《易筋经》全集
作者:魅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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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001章天蛇射息
2007年,冬至。
破败的土屋内仅有一盏松油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屋里陈设很简陋,一张方桌两条长凳,贴墙砌起的土炕里柴火烧的正旺。倒是东墙那一排密密匝匝的摆放着书籍的柜子,给这间陋室增添了几许书卷味。
屋中央立着一樽名贵紫檀打造的木桶,高有一米,大约两人合抱之径。桶内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紧闭双目,只余头部和小半个肩膀裸露在水面之上,缭绕攀腾的水雾散发着一股草药的香气,让少年的面孔变得如梦幻般模糊不清。
“咝咝……”
少年的下颌不断的引动脖颈做出前后游动的怪异姿势,与此同时嘴唇轻微开启和闭合,一缕缕细若游丝的白气从少年口齿间喷吐而出,循环往复,直射出一丈余远方才慢慢消散,发出如游蛇吐蕊般的声响。
若是能看透过桶内色泽金黄的汤水,便可发现少年是站立在水中,微曲双腿,仅靠脚尖着力,两手交叠于腹部,身子随着头部的动作而轻微叠游攀升,整个姿态仿若蛟龙戏水,却又蕴含着一股玄妙在其中。
“吱呀”一声。
土屋唯一的那扇木门被人推开,夹杂雪花的寒冷气息直扑进门,仿佛能冻掉人的鼻子。一个穿着军大衣,戴着皮毡帽,身材高大健壮的老人,背着一个麻袋从屋外走了进来。
桶中的少年似乎对此没有任何的感觉,依旧紧闭着双目,重复着他那已经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的动作。
老人合上门,将背上的麻袋放到墙边,目光投注到桶中的少年时,露出几许欣慰。但他并没有打扰那少年,从书柜里取出一本书皮泛黄的线装旧书,走到炕边,取了烟斗,点燃之后便盘腿坐在炕上,一边吮吸着烟斗,一边翻阅着纸张。
“噼啪……”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灯芯跳跃出的几粒灯花惊醒了正看的入神的老人。他抬头看了看桶中的少年,复又从兜中摸出了一枚银色的怀表,叫人惊讶的是,这貌不惊人的老人身上竟然藏着这样一枚精致的怀表。
“小刺,可以收功了。”老人一边将怀表收入兜中,一边不紧不慢的朝那少年说道。
桶中少年如若未闻,咝咝之声不绝,那自口中喷吐而出的白线隐隐产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咦?”
老人一声惊呼,凝目而观,发现那缕白气的尽头在将散未散之际,竟然有成形的迹象。
“舌灿莲花?”
老人面色大变,原本枯井无波的脸上溢满了兴奋之意,双颊也因为情绪的渲染而带上了一层异样的潮红。
他大步走到木桶旁,却不发出一丝声响,似是怕惊扰到了少年的修行,只是默默的注视,但脸上的兴奋之意却是越来越浓。
蓦地,那桶中少年原本流畅的动作,突然一阵僵涩,身子也轻微的打起摆子,整个面部在缭绕的水雾中隐隐透着一股金气。
“不好,金气冲顶乃五行失调之象。”
老人见状,面上兴奋之色一收,肃然出掌,轻轻落在了少年头顶百汇之处,五指末梢红芒一闪,手掌一触即收。那少年面部金气尽退,打摆的身子也逐渐恢复了正常,只是自口中吐出的白气却失去了凝形的迹象。
老人微微一叹,双颊的异样潮红似乎在刚刚出手之后更觉妖艳,轻声道:“小刺,切勿执着贪进,时辰到了,收功吧。”
言毕,老人轻摇其头,走回炕边,重又拿起烟斗,吧嗒吧嗒的吮吸起来。
最后一缕白气自少年的口中吐出,那引动的脖颈缓缓地恢复了正常姿态,水中曲直摆动的身子也挺立起来,大半的胸膛都露出了水面。
睁开眼,少年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黯然,脚尖在桶底轻轻一点,身子便轻盈的跃出了木桶,浑身热气腾腾,水涌如流,竟是赤身裸体。
“爷爷!”
少年刚一开口,老人便摆摆手,说:“先把衣服穿好吧,天寒地冻,别伤了筋骨,动了脏气。”
少年名叫秦刺,自他有记忆起,便与爷爷生活在这个居于东北深山的贫困小山村泥巴村里。
五岁时,便应着爷爷的要求,无论酷暑严寒,雷打不动的要在木桶里浸泡。桶中之水,乃是用繁杂的药材熬制而成,药材则是爷爷就地取于深山荒野之中。
待年纪稍长,又开始在爷爷的指导下习字究文,与一般稚龄学童所不同的是,秦刺的启蒙读物是百家姓。此后便是经史子集,一应古文。直到十岁之后,方才阅读一些现代文章。
药澡浸泡三年之后,秦刺开始随爷爷修行练气之术,十二岁便已小成,如今已窥入先天之境的门槛,只是尚缺机缘火候罢了。放眼外界,怕是再难找出如此幼龄便已登峰造极的奇葩。
“爷爷,我今天差一点就突破先天境界了。”秦刺穿好棉衣,盘腿坐在炕上,满脸的懊悔之意。
自从窥入先天境界的门槛之后,秦刺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突破,先天和后天虽然只有一字之隔,但是其中的差距却是许多人一辈子也无法突破的障碍。今日,他原本想一鼓作气,乘着体内脏气旺盛,精元稳固,一举凝结五脏精元,结成内丹,达到外吐莲花,内结人丹的先天境界。谁知道在最后关头,因为肺金之气脱离了掌控最终功亏一篑。若不是爷爷及时出手,怕是会酿成大祸。
人体五脏,心肝脾肺肾,皆藏有精气,并且与金木水火土五行相合。中医上便常说心火,肝木,脾土,肺金,肾水。只是寻常人并不懂得调理和运用这五股脏气,甚至许多人在无意中伤了其中的一股精元,从此便疾病缠身,身虚体弱。
秦刺所修习的炼气之术便是一门梳理和孕养五脏精气的功法,叫做天蛇射息功。这是一门源自上古时期的练气法门,修炼此功不仅可以延年续寿,更能将体内五股脏气培育壮大,凝成内丹,达到炼气之人常说的体内自成天地的先天境界。届时,呼出的白气便可凝结成型,呈五瓣莲花状,天蛇射息功上将此描述为“舌灿莲花”。
老人磕了磕烟灰,淡淡的说:“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对于我们修行之人来说,切不可存有侥幸的想法。扎实的基本功,毅力,机缘,缺一不可。今日你未能成功,说明火候不足,机缘未到。不过也不必懊悔,你已窥入先天门槛,兼之年纪尚幼,达到这样的境界只是迟早的事情。”
秦刺点点头,脸上悔色稍收,眼珠转动间颇显灵动狡黠,此时方才显出与他年纪应有的活性。
他笑道:“爷爷说的是,您不就是因为没有跨入先天,而一直引以为憾么。”
这话说的不无揶揄,言下之意便是爷爷你这大把年纪都没有跨入先天境界,而我小小年纪便已窥入先天门槛,还有什么好懊悔的呢。
第一卷第002章少年天才
老人被呛的一阵咳嗽,面带愠色的转过头来,骂道:“小兔崽子,爷爷可没你这般好福气,自小就用药水泡澡,固本培元,蕴养脏气。年轻时又受了伤,五行失调,再难进步,否则又怎会在后天境界上呆了一辈子。”
老人这句小兔崽子让秦刺乐了,不是他喜欢挨骂,而是不愿见到爷爷一言一行中透着沉沉暮气。
不过,随即秦刺就有些后悔,刚刚自己危急之时,若不是爷爷强压旧疾,运起心火之气克住肺金冲顶,怕是自己这条小命就危险了。现在自己拿爷爷的伤口开玩笑,似乎有些太不像话了。
于是,他连忙补救道:“那当然,古人云强将足下无庸兵,我这小兵能有今日的成就还不是爷爷您这强将点拨出来的。待我迈入先天之境,便为爷爷疏通五行之气,劾除旧疾。到那时,咱们爷孙俩齐齐跨入先天,岂不美哉。”
老人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倒是精通巴掌跟甜枣的合用之术,看来书柜上的那些古书你没少折腾琢磨,拿爷爷做活学活用的靶子了是吧。行了,你也不用哄我开心,我这旧疾若能治好,哪会拖到现在。如今一只脚都跨入了棺材,也就不作那般念想了。”
说着,老人满是期望的看向秦刺:“现在啊,爷爷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只要你能踏入先天之境,爷爷便是死,也瞑目了。”
“呸呸呸。爷爷,你可不能说这晦气话。您放心,我一定加倍努力,早日修入先天,以后便日日伺候您老,保管将您伺候的舒舒服服,直追那彭祖年寿。”爷爷的遗憾便是秦刺追寻的目标,至于为何修行,他从未想过,对于他来说,从小到大,都在做着这件事情,就如同人要吃饭睡觉那么自然。
“行了行了。”老人笑看着孙子,满脸欣慰,话题一转又说道:“对了,今日你修炼天蛇射息功,口吐白气已有凝形之势,这是天蛇射息功的最高境界舌灿莲花的雏形,达到了这个层次便是跨入了先天之境。可惜在关键时刻,金气冲顶,显然是肺金主盛,五行失调,看来你在肺气的磨练上还有差距啊。”
秦刺面上的懊悔之意又浮现出来,叹气道:“爷爷,是我鲁莽了。一时贪进,差点酿成大错。若不是您助我压下肺金之气冲顶,怕是我现在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想到刚刚的凶险之处,秦刺还有些余悸。
老人抬眉询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何肺金之气会脱离你的掌控。”
秦刺点头说:“五脏之中,肺属金,主悲,我修炼天蛇射息炼气之法以来,对于其他四脏之气皆能梳理自如,唯独对肺金之气始终无法完全梳理透彻。我想,这应该是我对悲这个情绪领悟的还不够吧。”
老人吐出一口烟雾,赞许道:“不错,你能明白自己的情况就好。人体五脏精气最是玄妙,不仅与五行相合,同时也与怒喜思悲恐这五种情绪息息相关。不能够彻悟这五种情绪,便是炼气之人常说的心境上有缺陷,又如何能达到先天境界。当然,你能够有这份追求上进的心思,爷爷已经很高兴了,但切记不可鲁莽贪进,修炼需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
秦刺虚心道:“小刺记住了。”
老人笑了笑,见秦刺的脸上懊悔难收,拍拍他的肩膀叹道:“男子汉大丈夫,不需计较一时的得失,该来的终会来,该有的终会有。说起来,倒是爷爷对不住你,自小到大,你都没有尝到同龄人的快乐,一直随着爷爷枯燥的修行,你心里不会怪爷爷吧?”
秦刺一抬头,见爷爷的目光里满是慈爱,鼻头不由一酸,使劲的摇摇头说:“爷爷,小刺从来没有怪过您。修行的生活虽然枯燥,但是每一次突破,都让我尝到无与伦比的快乐。闲暇之余,书柜上那么丰富的藏书也不会让我感到无聊。让我选择的话,我宁愿栖身在这深山陋室之中,不出门便可知天下事,做那闲云野鹤,多么逍遥自在。若是学那村中少年,不学无术,整日掏鸟窝,捏泥巴,实在是幼稚的很。”
老人一乐,欣慰的点点头说:“小小年纪,便已有这样的认识,难得难得。不过书柜上的书籍即便能让你知晓山外面世界的东西,也终归有所局限,将来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去外面走走。古话说,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嘛。”
秦刺不由面露向往之色,年少性子,即便能说出闲云野鹤逍遥自在的境界,但终归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
老人见状一笑,摆摆手说:“先不谈这个了,今天赶山采药,挖到了一株数百年的老参,正好助你调理五脏之气。一会儿便炖了吧。”
“数百年的老参?那可是稀罕物啊!”秦刺兴奋的瞄向了墙边的麻袋。像这种数百年的老参乃是固本培元的不二佳品,对于炼气之人来说,更有极大的辅助力,只是太过稀罕,不是轻易便可得到的。
老人点点头,忽而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双颊的潮红又有所加深,脸上也有了倦意,便说:“吃饭吧,天色不早了,早早歇息。”
秦刺担心爷爷的身体,那双颊艳红乃是心火损伤之象,是他老人家的旧疾,如今表至双颊,已愈来愈严重。
“爷爷,那老参还是您服用吧,您今日调用心火帮我压下肺金冲顶之灾,怕是触动了旧疾,这老参正好让您孕养一下脏气。”
老人摆手说:“我一大把年纪了,脏气不消散就已经是幸事,还有什么好孕养的。倒是你现在年纪轻,若是损了脏气,以后就会跟爷爷一样,一辈子在后天境界上止步不前,万万不可大意。”
秦刺犹豫了一下,又说道:“爷爷,要不以后您别再赶山了,这事儿还是让给我来做吧。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跟您老人家去过数回,又在这山村长大,对这山林险态,早已经烂熟于胸了。您要正好多点时间在家修养。”
老人略经思考,便笑着点头说:“难得你有这份孝心,看来也是该让你独自磨练磨练了,不经历风雨,又怎能振翅高飞。好吧,那以后,这赶山采药的任务就交托给你来办了。不过你经验尚浅,虽然身强体健,内气强盛,但山林之中险事难料,有些东西我还得跟你仔细说说。”
秦刺喜道:“一边吃,一边说吧,我去厨房把热菜拿过来。”
老人看着秦刺离去的背影,忽而目光一黯,自言自语道:“少年天才,当年,我也是如此啊!可惜,唉……”
第一卷第003章进山采药
东北的冬天,天亮的很晚。点点星光还缀着天幕,秦刺便已经早早起了床,摸出爷爷的怀表看了看。
“四点钟。”
秦刺笑着将怀表塞进爷爷的衣兜里,按照往常的习惯,他一般是五点钟起床,今天比往日早起了半个小时。这也难怪,自打昨日爷爷将赶山采药的重任交托给他,便一夜兴奋难眠。
“小刺,厨房里的参汤差不多熬透了,一会儿喝掉再进山吧。”
老人家也醒了,盘腿靠在炕头,披上大衣拾起了烟斗,打火引燃又吞云吐雾起来。那双颊之上的潮红经过一夜的休整,稍稍消退了一些。
“知道了,爷爷。”
秦刺有些兴奋地点点头,家里的储备药材不足了,他泡澡的药水虽然有滋养体内脏气的奇效,但却需要耗用数百种名贵药材,并且只能反复使用十次左右,便需要重新熬制。所以必须得进山采药,补充缺少的药材。
洗漱之后,秦刺便在屋内扎起了马步,这是他每天起床以后必做的功课。不过他站马步并非为了稳固下盘,而是结合吐纳的方式,一呼一吸之间,畅开全身毛孔,引导体内五脏精气形成一个循环。
抱元守一,默默吐息中,秦刺感觉到引导而出的肺金之气有些僵涩,不由一阵苦笑,暗想:看来昨日欲强行突破后天境界,果然是伤了肺金之气,得需要仔细调理一下了。
五脏精气循环九九八十一周之后,便各自归于其位,秦刺也站直了身子,浑身毛孔一收,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爷爷,我去拿参汤。”
马步调息的功课做完,秦刺兴冲冲的推开门奔进了厨房。不一会儿,便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瓦罐热气腾腾的参汤走了进来。
将瓦罐放在方桌上,秦刺回头对靠在炕头上吞云吐雾的爷爷说:“好香呢,爷爷,一起喝吧。”
老人家摆摆手:“我还不饿,你喝吧,昨日你伤了肺金之气,用这老参炖鸡汤来调理是最好不过了。”
秦刺点点头,咕噜噜灌下两大碗老参汤,又吃了一只鸡腿半截老参,顿觉一股热流从腹部化开,转瞬间便流遍全身,竟直冲头顶。
秦刺不敢怠慢,当即盘腿坐于长凳之上,紧闭双目,五气朝元,默默引导这股元气滋润五脏精元。
参这东西虽可大补元气,但性子却极其霸道,身强体健之人若是贸然食用,一个不小心就会因阳火过旺,暴血而亡。像秦刺这种将数百年的野参整株炖食的作法,在一般人看来绝对属于自杀的行为,但是对于炼气之人来说,却不存在这样的顾虑,因为他们可以充分的引导这股突然暴增的元气。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秦刺忽然猛喝一声,一缕白气自他口齿间喷吐而出,射出一丈余远,末端发出啪的一声响才逐渐消散。
靠在炕头上的老人一直默默注视着秦刺的举动,见他调理完毕,双目睁开之际,竟有丝丝精光流动,一分多钟才逐渐平息,不由赞道:“好,目聚精元乃脏气旺盛之象,看来这株老参不仅让你受损的肺金之气得以复原,也让你体内的五气更加稳固强盛。”
秦刺也是极为兴奋,跳下长凳,感受到体内受损的肺金之气已经康复如初,并且五脏之气缠黏紧密,流动间比往日更加顺畅,不由美滋滋的喜道:“爷爷,没想到这株老参的功用如此强大,要是每天都能食用这数百年的老参,甚至上千年的老参,怕是光凭内气精元的旺盛就可强行结丹了吧。”
老人家呸了一声,骂道:“异想天开!结丹如果光靠内气精元,那又何苦修行,咱爷俩儿每天上山寻那老参当窝窝头吃不就得了。再说,这些天材地宝即便是咱们炼气之人都不可以过量食用,否则不仅会效果打折,严重的还会导致内气失调,气息混乱,从而走火入魔。”
秦刺被爷爷教训的有些讪然,点点头说:“小刺有些得意忘形了,以后一定戒骄戒躁,虚心修行。”
老人见秦刺的模样,甚觉孺子可教,点点头说:“明白事理就好,不过内气精元旺盛,对于结丹的确有辅助的作用。看你如今目聚精元,想必来日领悟了心境上的缺陷,突破先天也不过是反掌之间的事。”
说着,老人摆摆手道:“好了,天色也快亮了。收拾收拾东西,进山吧。以后每个月进山五六次,补充不足的药材。”
秦刺点点头,刚刚略显沮丧的心情又变得兴奋起来,年少性子,对于外界总有许多向往,可是居于深山与世隔绝,能行走的也不过是方圆几百里的山林高地,如今爷爷准许他独身游走深山,对于他来说已是最大的美事。
行装很简单,一把猎刀上,一只劲弩,一个昨天老人带回来的麻袋。麻袋里装着备用的箭支,以及绳索,吊钩,干粮,水壶,火石,几枚治疗蛇毒的药丸,等一应行走山林所必须的物品。
一切准备完毕,显得英气勃勃的秦刺将脊梁挺的笔直,转头对老人说:“爷爷,我去了。”
“去吧,谨慎着点儿,记住我昨晚交代你的那些规矩,遇事不可莽撞。咱们炼气之人主修内气,未能突破先天之前,不过是身强体健,比之常人略胜一筹而已。”老人瞥了秦刺一眼,一边抽着烟斗一边交代着,倒也放心孙子独自进山,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吹雨打,想要修行,就必须要独自面对磨练。
秦刺点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雪下的很大,那雪花不是一朵一朵的,而是一团一团像撕开的棉絮。秦刺不得不将皮毡帽四面的长舌翻转下来,阻挡刺骨的寒风。尽管他有体内脏气滋养不畏惧严寒,但那跟刀似的寒风搁在脸上也着实叫人难受。
“咔嚓!”
秦刺身前数米远的一棵足有五百多年树龄的老柏树被积雪压断了一根枝桠。此时他已经远离了村庄,进入了老山腹区,山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只知道这里所有的山头都是长白山脉绵延所在。
进入山腹,便意味着随时都会发生不可预料的危险。秦刺的耳力目力都提升到最高境界,思维也紧张高速的运转着,时刻小心辨认着周围的地形,或是通过蛛丝马迹的判断来趋险避害。
一路上,秦刺的收获不少,麻袋里已经装了不少的药材。对于初次独自进山的他来说,今天的开局还算是顺利的。
蓦地!
秦刺停住了脚步,微佝着身子,目光四处打量,耳朵隔着被山风吹得起伏不定的帽檐长舌仔细的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一阵山风带来了模糊不清的人语声。
“这荒山野岭的,哪儿来的人逗留?该不是村里谁闲着没事进山打猎来了吧?”秦刺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听,确认没有听错,辨别方向后,便举步朝左边行去。山中相遇,就算不必结伴而行,打个招呼也好。
前行百来米,随着那嘈杂的人语声越来越清晰,秦刺的脚步却放缓了下来。皱眉暗忖道:“奇怪,人好像不少,而且听口音并不似山里人。不知道这冰天雪地的时节,为何会出现在这深山荒僻之所?”
秦刺记着爷爷临行前的交代,不由暗中警惕起来。
蹑手蹑脚的缓步前行,靠着茂密的灌木和粗壮的树木遮挡,秦刺在不惊动前方那些人的情况下,缓速接近,并寻了一处隐秘的地点藏身查看起来。他怀中的小兽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动不动的趴伏在身旁,没有暴露目标。
第一卷第004章来者不善
前方林间是一片较为开阔的空地,或站或坐着十二个人。秦刺不动声色的观察,马上就从他们的着装打扮上辨别出来,这些人并不是山里人。他虽未出过山,但见识却不浅,家里书柜上的典籍让他明白许多山外的东西。
“枪!”秦刺的眼睛眯成了弧线,这群人所携带的长短枪支,让他的心陡然拧了一下,下意识的调整着身体躲藏的位置,让自己更隐蔽一些。
枪这种现代化热兵器秦刺虽未亲眼见过,但书籍上的描写和爷爷的口述中,都将其刻画成杀人利器,至少不是他手上的劲弩和腰上猎刀所能比拟的。
眯眼仔细观察,秦刺又发现这十二个人可以分成三拨。那靠左边席地而坐的八个面相凶煞的大汉应当是一拨,靠右边站立交谈的三个人男子明显又是一拨,最后,还有一个女人在秦刺前方不远的位置独坐着,虽然只能看到背影,但秦刺能明显的感觉出来,这个女人应该和那两拨人不是一路人马。
“彪哥,你说这鬼地方,冻的能掉人鼻子,咱们不去搂娘们暖被窝,跑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值当嘛?”说话的是一个独眼龙,倒也没带眼罩,那黑洞洞的眼眶就这么外露着,平添了几分煞气。一道刀疤沿着眉心直下,从眼帘上划过,直落到颊边。看的出来,他这瞎眼当是因这一刀所致。
他口中的“彪哥”就是八个大汉中隐隐为首的男子,此人短发方脸,眉扬鼻塌,看上去貌不惊人,却能给人一种毒蛇猛兽般的错觉。
彪哥一开口,便是淡淡的语调:“那你可以现在调头回去,没人拦着你。”
虽然只是平常的一句话,却让那独眼龙脸上抽了抽,赶忙讪笑道:“我也只是发发牢骚,咱们兄弟同生共死,上哪儿不一起呢?除非我这只眼也瞎掉,否则永远跟着彪哥,跟着咱们兄弟。”
一个酒糟鼻的汉子开口笑道:“徐眼瞎,你要想娘们儿,那不是有一个嘛。瞧着多水灵,咱上过的女人,还没这么有味道的呢。”
独眼龙骂道:“老子倒是想,可那三个狗日的不是说这娘们儿挺重要,不让咱们碰么?”说着,咂咂嘴,朝那独坐的女人看了一眼,色迷迷的笑道:“别说,老子还真想干她一炮。彪哥,等这事儿做完了,这娘们应该能享用了吧。”
彪哥压根就不理会他,忽然耳朵动了动,朝秦刺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迷惑的皱皱眉,并没有发现什么。
这时,那三个站立在右边交谈的男子,走过来一人。此人个子不高,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最引人注意的是腰间悬着一把武士刀。他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趾高气扬的说:“休息的差不多了,山本先生说咱们得继续上路。”
说完,轻哼一声,一点儿也不客气的转身离开。像是多看这几个人一眼,会污了他的眼睛一般。
“操,这狗日的小鬼子,牛个啥劲,惹得老子心里不痛快,给丫一顿暴打。”独眼龙骂骂咧咧的站起身,其他几个大汉也纷纷站起了身子。
彪哥摆摆手,说:“别废话,他们是雇主,咱们接了任务就得替人办事,没什么好抱怨的。”
酒糟鼻揉揉冻得通红的大鼻子说:“彪哥,你说这仨兔崽子倒是要在这山里寻些什么呢?看他们捧着个羊皮卷神神叨叨的,该不是找啥宝藏吧?要真是那样,咱们把他们仨儿给咔嚓咯,来个黑吃黑,咋样?”
彪哥眼里闪过一道寒芒,看了那酒糟鼻一眼,一言不发的朝前走了过去。
蓦地!
丛林里一道乌芒闪过,速度极快,彪哥迅速的一转身,却只捕捉到一缕尾光,眨眼间便没了踪迹。
“彪哥,怎么了?”独眼龙靠了过来,其他几个大汉也稀稀拉拉走了过来,他们的反应慢了些,并没有察觉到刚刚的变化。
与此同时,秦刺也发现了那一缕乌光,他目力惊人,兼之那缕乌光是从它身侧不远处掠过,侥幸让他看清了大致的模样。
“芝人芝马?”一个传说中的灵物差点脱口而出。
尽管秦刺拼命的压抑住了激动的心情,但是他刚刚那一刹那的神动还是让他显露出了一丝痕迹。
彪哥眉头一动,目光如电般射向秦刺隐藏的方向,紧接着,手中的枪一抬,喝道:“出来。”
秦刺目光一缩,知道再躲藏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便从灌木丛中站起了身子。
八个大汉齐齐而动,迅速包围了他。
那独坐的女人察觉到异动,也转过身来,诧异的打量着秦刺这个不速之客,待发现不过是个山野少年,黛眉一簇,露出了一抹忧色。
“嘿,原来是个小王八羔子。”独眼龙操着手里的微型冲锋枪,笑的龇牙咧嘴。
彪哥倒是皱起了眉头,刚刚他就发现这边的灌木丛有些异动,现在看这少年手持劲弩藏身暗处,若是刚刚给他们来一下,那就可就出问题了。挥挥手,彪哥对酒糟鼻说:“把他手上的劲弩取下来,还有腰上的那把刀也一并解下来。”
酒糟鼻点点头,扛起枪走过去,打量了秦刺一眼,揉揉红鼻子一笑:“这娃儿长的还挺俊的嘛。”
说着,倒是想伸手在秦刺的脸上抚一把,秦刺眸底锐芒一闪,头一歪就避了过去,手中的劲弩紧握了握,怒视着酒糟鼻。他还没到先天境界,内气无法出体伤人,而他本身除了炼气之外,也不通晓什么打斗的功夫,否则早就出手了。
“哟呵,还敢躲是吧。”酒糟鼻邪哼一声,大巴掌就朝秦刺脸上扇去,就在这时,那彪哥厉喝道:“干什么?让你取他的劲弩和猎刀,你听不明白么?”
酒糟鼻闻言,冲秦刺瞪了一眼,满不情愿的收回了巴掌,抬手想收走秦刺手上的劲弩和腰上的猎刀。秦刺身子一避,躲让过去,目光探向那彪哥,他看的出来,这八个大汉是以此人为首,便开口道:“你们是什么人?”
“嗨,你小子还挺倔的嘛。放明白点儿,惹老子心烦,碎了你的脑袋瓜子,你信不?”酒糟鼻见秦刺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将手里的枪抬了抬,恐吓着狞笑。
彪哥走了过来,推开酒糟鼻,看着秦刺面无表情的说:“你是这山中的村民吧?”
秦刺点点头,微眯着眼睛丝毫不避讳彪哥煞气内敛的目光。
彪哥微微点头,忽而一笑,说:“有点意思,常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今天算是见识了一番。”
不过这彪哥的性子邪乎,翻脸比翻书还快,或许是觉得眼前这个少年的目光让他心里很不舒服,话音刚落就出腿猛踢向秦刺的小腹,惹得不远处那女人一声惊叫,转过身奔向正瞧着这边情况的三名男子,不知道说些什么。
秦刺面色一紧,他虽然因为修习炼气之术身强体壮,但毕竟只是比常人略胜一筹而已。这彪哥显然是练过打斗之术,出脚既狠又快,根本来不及躲闪,腹部就挨了重重一击,横飞了出去,直撞到一棵粗壮的老松树上,才落了下来,面色已经是煞白。
一股剧烈的痛楚从腹部和后背升腾而起,秦刺的眉头皱成了一团疙瘩,却是一声未出。不过这股痛楚并没有持续多久,他体内的五气便无念自动,迅速的循环了一圈儿,那一股痛楚的感觉已经消失无踪。
第一卷第005章日军遗宝
重新站了起来,秦刺捏紧了手中的劲弩,眼中燃起滔天怒火,他虽然畏惧对方手中的枪支,但却不代表可以随便受辱。手臂一抬,扣在弦上的五支兽骨利箭便激射而出,直奔那彪哥而去。
那彪哥身为八人之首,果然是有些本事,在秦刺抬臂的一瞬间就迅速的躲闪过去,但是在他身后的三个大汉都被骨箭射中了身体,血水直流,其中就有那个酒糟鼻。
“妈的,活腻味了。”酒糟鼻反应最快,枪一横,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候,那女人已经领着三个男子走了过来,看到这幅场景,尖叫一声说:“不许开枪,山本先生需要这个孩子的帮助。”
彪哥狼狈的站直了身子,面上也是杀气森森,摆手示意身后的人不要开枪,这才如毒蛇般盯着秦刺,冷哼了一声。
秦刺也当仁不让的对视着他,同时寻找着可以躲避子弹的掩体,他劲弩上的骨箭已经发射完了。虽然麻袋里还有一小捆,但是对方显然不会给他时间重新扣上箭支。
双方的僵持局面因为那女人领着三名男子走了过来而打破,女人抢身护在了秦刺的身前,怕那几个穷凶极恶的汉子会开枪。紧张的对秦刺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他们真的会杀了你的。”
秦刺感觉到这女人的善意,点点头算是回应。目光从她的身上划过,才发现这女人长的很好看,瓜子脸儿,柳叶眉,眼睛因为紧张睁得很大,睫毛跟小扇子似的根根分明,翘成了一个优美的弧度,菱形的小嘴儿不时的张合着蹦着一个个字眼儿。皮肤也不似村里女人那么粗糙,而是很细腻,只是被山风吹得泛红。
那三名男子也走过来,其中那个带着黑框眼镜悬着武士刀的男人打量了秦刺一眼,撇撇嘴对那女人说道:“你说他有用,他有什么用处?”
女人转头说:“他是这山里土生土长的孩子,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有他的帮助,你们可以尽快的找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那男人听罢转头对另外两个人叽里咕噜的说了一番,最后中间那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点了点头,便转头说道:“山本先生答应留这个孩子给咱们探路,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身上不能有武器和危险物品。”
女人点点头,对秦刺说:“把你手上的弩弓和刀都交给他们好么?”
秦刺皱了皱眉头,问道:“他们都是什么人?”说着,瞥眼看了看那三个满脸傲气的男子,想起书中的记载,和村里人的传说,又轻声道:“这三个是日本人?”
女人点点头,叹了口气轻声说:“听姐姐的话,把东西交给他们,否则他们会伤害你的。”
秦刺目光掠过那些大汉手中的枪支,终于,点了点头,将腰上的猎刀解了下来,又将手上的劲弩递了过去。
“还有他背上的麻袋。”彪哥抬手指了指。
秦刺看了他一眼,解下了身上的麻袋。
全身的装备交给了对方,秦刺已是孑然一身了。
那小胡子中年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转头朝林中走去,随同的那名戴着武士刀男子便说道:“山本先生说,可以开路了。”
彪哥冷冷的看了秦刺一眼,招招手说:“走。”八个大汉握着枪,胁迫着秦刺和那女人前进。
女人紧握着秦刺的手,手心冰凉凉的,眉心有一股化不开的忧绪。
“大姐。”走了很久,秦刺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那女人闻言一乐,嘟嘴道:“我有这么老么?叫我大姐?”
秦刺眨眨眼睛,理所当然的说道:“村里都是这么叫的。”
女人咯咯笑道:“我叫唐雨菲,你就叫我唐姐吧,要不叫我菲姐也成,总之别叫我什么大姐,难听死了。对了,你叫什么?”
秦刺并在意什么称呼的问题,说了自己的名字,目光探向身边随行的人,问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这冰天雪地的来这荒山野岭想干什么?”
唐雨菲闻言,叹了一口气说:“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我也是被他们胁迫来的。没想到半路也把你绕进来了,你可不要怪我。当时我要是不那么做,怕他们会当场杀了你,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
说着唐雨菲目光投向前面的三个男子,示意道:“那三个都是日本人,领头的那个小胡子来自山本家族,叫山本太一郎,另外两个,那个带着黑框眼镜会说汉语的叫井下源,另一个叫上野直树,这俩人是山本家的家仆。他们山本家族得到了一张当年抗日战争日军失败后遗留在东北深山中囤积着大量财物的藏宝图。这次就是来寻找藏宝地点的。”
说着,苦笑了一下,转头看向秦刺道:“跟你说这些,你听不懂吧?”
在唐雨菲认为,这深山少年,必然不会知道太多东西。
秦刺摇摇头,近代史他没少钻研,对于日军侵华,特别是很长一段时间驻扎在东北的事情他自然不会陌生,村里老一辈的人也经常会说起当年的血债。但是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开口道:“这么说,若是他们拿到了东西,怕是会杀人灭口吧?”
唐雨菲脸色一白,倒也有些诧异秦刺这个年岁不大的山中少年,竟有这样的逻辑,黯然的苦笑道:“或许吧。”
这时,队伍忽然停了下来,那个会配着武士刀的日本人井下源走了过来,对秦刺和唐雨菲说:“你们俩个过来,山本先生有事要问问你们。”
唐雨菲握了握秦刺的手,随着那井下源走了过去。
山本太一郎正握着一张羊皮卷看的入神,见俩人走了过来,便朝井下源示意了一声,将羊皮卷递给了他。
井下源对他的态度甚是恭敬,接过羊皮卷,却又是换做一幅盛气凌人的面孔对秦刺和唐雨菲说:“山本先生想问问你们,这羊皮卷上所记载的地形,你们能不能看出点什么?特别是这个小子,既然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应该有些熟悉吧?”
唐雨菲知道落到这一步,只能见机行事了,虽然她很不想替这些日本人办事,但是在生命被胁迫的情况下,她也只能装模作样的接过羊皮卷看了看。
唐雨菲是考古专业的高材生,师承著名的考古大师,毕业以后有多次参与重大的考古项目,并有几手独门的考古绝活儿。是以,被山本家族动用武力挟持而来,相助他们发掘藏宝地点。
唐雨菲看了看,她沿路也有所观察附近的地形,但是藏宝图上的标识却让她摸不准头绪,当然,即便摸准了头绪她也不会说。只要拖得一时,她的生命就有一时的保障,就能多一分机会脱险。而且,她也不想这些源自国人的宝藏落入日本人的手里。
摇摇头,对那井下源说:“我看不出什么?”
井下源不耐烦的指指秦刺说:“让他看看。”
秦刺接过唐雨菲递过来的羊皮卷,扫了几眼,忽而眼睛亮了亮,他随爷爷进山数次,又是山中长大,这附近的地形还是熟悉的。看了几眼,便发觉老旧的羊皮卷上所描绘的地形很是眼熟。
第一卷第006章崖壁藏穴
秦刺的脸色落在了一旁山本太一郎的眼里,他不由面现喜色,推开那井下源走过来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井下源连忙翻译道:“山本先生问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秦刺闻言淡淡的摇摇头,将羊皮卷递过去说:“我看不出什么。”
“八嘎。”
山本太一郎怒喝一声,一手揪过唐雨菲,威胁的看着秦刺说了一摊话。井下源便翻译说:“山本先生生气了,小小年纪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要是不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们就先杀了这女人,再杀你!”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那八个大汉的注意,那彪哥还有酒糟鼻都冷笑的看着秦刺。
秦刺怒视着山本太一郎,又看了看被他擒在手里的唐雨菲,终于,点点头说:“放开她,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东西。”
井下源将原话一翻译,那山本太一郎顿时兴奋的放开了唐雨菲,急迫的追问着秦刺。秦刺便将自己所看出来的地形给他指点了一遍,那山本太一郎如获至宝,连忙拉着井下源和那一直冷冰冰不说话的上野直树走到一遍,窃窃私语的商量起来。
“没伤着你吧。”秦刺看了看揉着头发的唐雨菲。
唐雨菲无奈的一笑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换个时间地点,就那山本先生的矮胖身材,本姑娘一个打俩。”
接着,又叹气道:“不过你现在给他们一番指点,怕是他们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找到藏宝地点了,咱们的性命可是越来越危险了啊。”
秦刺摇摇头,说:“这一点我想过,你看看那边那八个人。他们的眼中都带着贪婪,狠厉,而且跟这三个日本人并不是一伙。你说,如果发现了宝藏,他们会不会动心呢?”
唐雨菲美目一亮,看了看那八个人,喜道:“你的意思是说,帮他们找到宝藏以后,让他们自相残杀。”
秦刺点点头。
“可是,假如这种情况没有发生呢?”
秦刺笑笑没有再说话。
唐雨菲却是煞有兴致的看着秦刺,觉得这个山中少年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机智和冷静。
有了秦刺这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指点,整个队伍走走停停,不断的变化方向,审视周围的环境。
如此过了一天,那山本太一郎十分的高兴,因为他们所在的位置似乎与藏宝图上所标识的地点越来越近了。
夜里,一帮人搭起了帐篷,升起了火堆,吃着从附近猎取的野味和干粮。
秦刺没和那些人凑份儿,独自升起了火堆,麻袋他已经要了回来,但是箭支什么的却已经被收走了。将麻袋里的干粮和水摸出来,看了看身边的唐雨菲说:“你饿嘛。”
唐雨菲做出一个捂肚子的可爱表情,说:“当然饿啊,这几天都是跟他们同吃同住,腻歪死我了。好在现在有你陪着,我心里舒坦多了。哇,这肉干不错哎,让我尝点。”
秦刺递给她一块,自己则重新拿起一块。
唐雨菲的食量也不是很大,吃了一块肉干就差不多饱了。从身上摸出个迷彩色的水壶灌了几口,转头见秦刺面现忧色,便宽慰道:“别太担心,他们想要找到藏宝的地点,最起码也得需要几天时间,咱们随时可以想办法逃跑。再不行,就像你说的那样,若是他们自相残杀起来,咱们就能趁机钻空子了。”
秦刺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我不是担心这个了。”
“那你是?”
“天已经黑了,我怕爷爷见我没回去,会担心,找进山里来。”
唐雨菲面色一黯,说:“我被他们挟持数天,家里人应该都知道了,我想,他们现在一定是急坏了。”
口哨声传来,秦刺和唐雨菲都转过了头去,看到那边的八个大汉抱着酒壶里的高度烧酒喝的正欢,那独眼龙也不知是不是酒多性起,一边朝唐雨菲吹的口哨一边喊道:“嗨,小娘们儿,晚上一个人睡寂不寂寞啊?要不要哥哥给你暖暖被窝,哥哥上面一只眼,下面也是一只眼,上下都是独眼龙,可是包你满意的。”
独眼龙的话,惹得一帮汉子大声哄笑。
唐雨菲脸一红,扭过头去,只当听不见。
秦刺看了看那独眼龙,对唐雨菲说:“你回帐篷吧。”
唐雨菲点了点头,却问道:“那你晚上睡哪儿?”
秦刺是半路加入的,所以队伍里并没有为他准备的帐篷。
秦刺摇摇头说:“我晚上不睡,就坐在这儿吧,离你的帐篷近,正好帮你照看着。我看那瞎了一只眼的家伙怕是对你有些念想。”
听到念想这个词,唐雨菲脸色一红,嗔了他一眼说:“小小年纪,不学好。”说完,便溜进了帐篷里。
秦刺看也没看她一眼,抬起头,望着月朗星稀的夜空,叹道:“爷爷一定会进山来找我吧,希望不要出什么事儿的好。”
转过头看了看那帮汉子,发现那个叫彪哥的还有那个叫做上野直树的日本人一直都若有若无的监视着自己,不由暗暗一叹。
遇到这样的事情,在这样的环境下,秦刺也不可能练功了,只能坐在火堆旁暗暗调息着内气。顺便也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做。
一夜过去,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唐雨菲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容光焕发,昨晚可是她这些天头一回睡了个安心觉,安心的来源自然是秦刺。
接连两天过去,终于在第三天下午的时候,秦刺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一处陡峭的山崖,藏宝图上所标识的地址就在这山崖下面的崖壁上。
山本太一郎三人探头探脑的在山崖上朝下查看,不一会儿,山本太一郎发出一声惊呼,兴奋的叽里呱啦的指着崖下的一个方向不知道说些什么。不一会儿,就见那井下源走了过来,对大家说:“发现地点了,山本先生说,需要准备工具下崖。”
彪哥扔掉了嘴里的烟头,朝独眼龙招招手,独眼龙会意的从一个大汉加上摘下了帆布包,从里面取出了一团专用的登山绳。熟练的在附近寻找了一棵粗壮的老树做受力点,试了试牢固程度以后,便引着绳子抛下了山崖。
井下源忽然朝秦刺和唐雨菲招招手说:“你们俩个过来。”
唐雨菲轻扯秦刺的手,俩人走了过去。
“那棵枯树旁的山洞看见了吗?你,先下去。”井下源指了指崖下几十米远的地方一处不太显眼的山洞,又指了指秦刺。
“不行。这太危险了。”唐雨菲下意识的保护秦刺。
井下源面色一僵,“你们俩个必须先下去一个。”
秦刺见状朝唐雨菲使了个眼色,便朝井下源淡淡的说:“我下去。”
井下源闻言连忙朝山本太一郎汇报。
唐雨菲急道:“小刺,你别鲁莽,这种事情太危险了。”
秦刺不在意的摇摇头说:“没什么,这种事情我以前随爷爷采药时也做过,只要绳索结实就没什么危险。”说着,顿了顿,压低声音,说:“一会儿我下去之后,你一定要抢在他们前面下去。”
唐雨菲一愣,明白了秦刺的意思,却有些惊慌的说:“这么危险,我怕……”
秦刺眼一瞪:“想活命的话,就照我说的做。”
第一卷第007章悬葬墓室
秦刺便大步走到了崖边,朝下看了看,这才系上了绳索,转过身,朝唐雨菲看了看,在唐雨菲担心的眼神下,脚尖轻轻一蹬,便跳离了地面,朝崖壁缓速下滑。
唐雨菲急忙走到崖边看着下面的万丈深渊,不由有些头昏目眩的感觉,但她还是紧咬着牙,目不转睛的看着秦刺成功的到达了山洞才算是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你下去。”井下源指了指唐雨菲。
唐雨菲不由心里一喜,随即面色一阵犯难,最后咬咬牙,鼓足了勇气,系上绳索以后,学着秦刺那般模样,蹬离了地面,却是发出一声尖叫。惹得崖上的那几个汉子,哈哈大笑。
秦刺皱着眉头,看着悬在上空的唐雨菲,不明白这个年纪比自己大的女人为何会吓成这样。山里的女人可是没有这么胆小儿的。
“别怕,冷静一点,手上慢慢的放松绳子,保持住节奏。”秦刺不得不将头伸到洞外,给唐雨菲打气。
在唐雨菲磨磨蹭蹭的终于到达山洞口的时候,秦刺一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几乎半抱着将她拉进了洞。
“吓死我了。”
唐雨菲脸色一阵发白,虽然她常认为自己的胆子不小,否则也不会以女儿之身干这考古的职业。可是这么高的悬崖峭壁,一根绳索下滑,还是让她遍身惊出了冷汗。
秦刺可没有时间理会她,麻利的替她解开腰上的绳索,便将身后的麻袋放下,从里面取出了火石和油棍。
“幸好这些东西还没他们收走。”秦刺笑了笑,用火石引燃了油棍之后,便一拉仍惊魂未定的唐雨菲,说:“走,咱们的时间不多,得抢先进去,寻找一处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唐雨菲也知道时间紧急,等这些人下来了,发现了宝藏,或许就要杀他们灭口。所以她反握紧秦刺说:“这山洞或许暗布着机关,我学过这些,你不要走的太快,我得看着点儿。”
秦刺点点头,俩人便就着油棍的火光朝洞内深处走去。
独眼龙是第三个下来的人,落地以后发现了秦刺他们都已经不见了踪影,连忙探出头朝上边儿大声喊道:“彪哥,那娘们和那小王八羔子都不见了。”
彪哥淡淡的声音从上边儿传下来:“只要在洞里面,还能跑到哪儿去。”
独眼龙一听,便收回头,想了想,觉得彪哥他们人下来齐了估计还有段时间,倒不如趁此机会进去寻寻那娘们。他可是心痒好多天了,现在就想着找到那娘们先干她一炮再说。
山洞曲直幽深,秦刺握着唐雨菲的手,恰好能在这狭窄山洞里并排而行。那唐雨菲刚刚胆儿小的跟芝麻儿,这会儿却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满脸兴奋的四处查看,还不时的跟秦刺说一些考古方面的知识。只是行了千余步,却也没有看到她所说的机关。
在油棍快要燃尽的时候,通道忽地豁然开朗起来。秦刺举起油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发现这是一个十来平方米的弧形空间,周围的石壁显然是人工凿空而成,还残留着不少的痕迹。地面儿上也残留着一些腐蚀的铁器,应当是当时刻凿山洞的工具。
最为重要的是,原本曲直幽深的通道到了这里却兵分两路。一个洞口很大,一个洞口很小,看上面的痕迹,竟不像是同一个时代所作。
“咦!”
唐雨菲轻呼一声,指了指那小些的洞口说:“看那块石头。”
秦刺目光落在洞口那块石头上,虽然空旷的山洞里出现这么一块石头有些突凸,但也没看出这块石头有些什么不寻常之处。
“这块石头怎么了?”秦刺转头问道。
唐雨菲没有说话,而是面带疑色的走过去,又招招手让秦刺将油棍举过来,借着火光,唐雨菲将石头上的斑纹细细的看了一遍,指着那些纹路对秦刺说:“这些斑纹都是人工刻上去的,俗称镇魂石,是用来镇住墓室的。古代有身份的人下葬时,常用镇魂石看护墓口。”
秦刺皱起眉头说:“你先前不是将那些日本人将遗留下来的财物藏在了这个地点么?怎么又变成墓室了?”
唐雨菲咬着樱唇摇摇头说:“我也想不明白。”忽然,目光落在了一旁大了不少的洞口上,眼珠一转,笑道:“我明白了。”
“恩?”秦刺看向了唐雨菲。
唐雨菲笑着指了指那大些的洞口说:“你看这俩个洞口一大一小,而且看其留下的痕迹明显不是同一个时候所作。现在这小些的洞口前面又出现了镇魂石,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秦刺问道。
唐雨菲缓缓的说:“可能这里本身就是一处墓室,咱们考古人士将这种在崖壁上开凿墓室的方式称作为悬棺。如果这小些的洞口就是当时下葬的墓室,那么这大些的洞口就必然是当时日军藏宝的地点。很有可能当时日军发现了这么一处隐蔽的地方,又急于转移,便借用了这个墓室,但是到了这里之后,发现小洞不适合运输财物进来,又或者是墓室面积不够,所以他们就在这洞旁重新开辟了一条通道,作为他们藏宝的地点。”
秦刺点点头说:“这个解释有一定的合理性。不过咱们没有时间议论这个了,必须得找个地方躲藏起来。既然小洞里或许没有财物,他们应当不会停留,咱们就从小洞口进去吧。”
唐雨菲也是这样的想法,点点头,秦刺扔掉了燃尽的油棍,重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油棍点燃,说:“走,我们进去。”
在他们刚入洞不久,那独眼龙便尾随而至,雪亮的军用探照灯将洞内照的纤毫毕现。但是眼前的两个一大一小的洞口同样让他犯了难。
“妈的,这小娘们跑的还真快,也不知道钻哪个洞去了。”独眼龙骂了一句,怕彪哥下来了看不见他会发火,两个洞口他也估不准秦刺和唐雨菲去了哪一个,便骂骂咧咧的沿路返回。
这一次行走的时间比前面的时间还要长,秦刺和唐雨菲足足走了二十多分钟,才来到了一片空阔的地带。油棍的火光虽然不甚明亮,但是照亮这片黑漆漆的空间还是绰绰有余。
“这里就是主墓室了。”唐雨菲很专业的指了指前面石台上放置的一口石棺。
秦刺眯眼看了看,又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空荡荡的,除了那口石棺,便一无所有。
“那里有道侧门。”
秦刺目力惊人,借着油棍微弱的光芒,敏锐的发现在石棺的口面还有一道不起眼的侧门。
第一卷第008章芝人芝马
唐雨菲顺着秦刺的指点也看到了那道侧门,喜道:“那是侧墓室,咱们进去看看。不过你得小心点,墓室里面设机关是很平常的事情,古人的智慧可是不容忽视的。你跟着我。”
秦刺点点头,唐雨菲便小心的指引着秦刺前进,并时刻查看着四周,好在直到进入侧墓室,依旧平安无险,俩人才放下心来。
侧墓室和主墓一样,也是空落落的,甚至连个陪葬的棺材都没有。只有中央砌着一个方向的池子,池中立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根雕,形状有些怪异,秦刺也看不出来像什么。
“这里原先应该是有陪葬的物品的,或许那些日军进来的时候,给洗劫一空了。”唐雨菲细查着地面的痕迹,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看那里。”
秦刺忽然手一抬,指着根雕的上面,唐雨菲凝目一看,惊讶道:“那是灵芝么?”
秦刺肯定的点点头,他识得许多药材,对于灵芝这种与人参齐平的药材自然不会陌生。
“是灵芝,而且还是一株乌芝。长在这根雕上还真不容易被人发现。也不知道那些日军来洗劫的时候,为何没有移走。”秦刺打量了几眼,便凑了过去。
唐雨菲也随他走了过去,细看那根雕,却惊讶的说:“这好像是阴沉木,竟然用阴沉木做根雕,真是稀奇。”
秦刺听闻唐雨菲解释了阴沉木的形成以后,点点头说:“灵芝常依腐木而生,这根雕泡在池中早已腐烂,怕是正因为这样才滋生出这株灵芝吧。”
就在秦刺与唐雨菲说话的时候,那毫不起眼的乌芝忽然散发出一团乌芒,一个巴掌大小,奇怪的东西钻了出来。
“这是?”唐雨菲瞠目结舌的张大了嘴。
秦刺也是惊讶万分,眼前这怪东西,其实不能称之为一个,应该说两个才对。一个袖珍的小孩儿骑着一匹袖珍的马。那小孩儿浑身赤裸,头生芝冠,而小马体表无毛,载着小孩儿。
“芝人芝马?”秦刺脑中灵光一闪,猛然记起曾握在灌木丛中看到的那一缕乌光,可不正是眼前的芝人芝马。
他曾在古书上阅读过关于芝人芝马的传说,当时不过是当做笑谈,却不想世间还真有如此灵物。
眼见芝人芝马从灵芝中脱胎而出,秦刺出手如电,在它还来不及逃跑的时候,就已经稳稳的捉住了它。
一阵儿啼声响起,正是自那芝人口中传出。
唐雨菲凑了过来,好奇的问道:“你认识这是什么东西?”
秦刺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芝人芝马的来历,唐雨菲不由咂嘴道:“不会吧,这世界上还真有这么玄乎的事情。”
秦刺挑挑眉头兴奋的说:“这种天材地宝得来不易,得要好好收藏才行。”看着芝人芝马在手中挣扎不止,秦刺朝唐雨菲问道:“你身上有没有红绳?”
“要红绳做什么?”唐雨菲一边说着,一边翻开羽绒服露出里面红色的线衫。皱皱眉头,从上面扯开了一根线头,拉断以后递给了秦刺。
秦刺结果这根红线,笑着解释道:“传说上了年份天材地宝都有灵性,自己会跑,所以草药人在挖到他们时通常都会绑上一根红线。我只是想试试,这红线对这两个小家伙是不是同样有效。”
秦刺一边说着,一边用红线将两个小家伙捆绑起来。但见它们仍旧挣扎不止,皱皱眉头,忽而想起了什么,咬破了手指,一滴鲜血滴在了红线上。一刹那间,那挣扎的芝人芝马瞬间便一动不动,仿佛昏迷了一般。
“果然如此,村里人传说灵宝会跑,需要红线捆绑,原来这红线指的并不是红绳,而是指用精血浸染。”
确认没有问题以后,秦刺舒了一口气,将它们小心翼翼的放进麻袋里,一旁侧目的唐雨菲笑道:“看不出来,你懂得还挺多的嘛。”
说着,又指了指根雕上生长的那一株乌芝:“那株灵芝怎么办?”
“当然取下一并带走,芝人芝马离开了母芝是无法独自存活的。我还想留着这俩个小家伙好好的研究研究呢。”秦刺笑着走过去,握住根雕上的那一株灵芝,发现灵芝生长的根部在腐烂的根雕上扎的并不牢靠。并没费多大力气就连根拔了出来。
凑到眼前一看,却发现这株灵芝的根部有一团玻璃球大小的凝结物。不过此刻他也没心思细细观看。将灵芝同样用红线缚住,装进麻袋以后。秦刺转头对唐雨菲说:“咱们得找个地方躲一躲。那些人或许很快就会找过来。”
秦刺并没有发现,在他拔下灵芝以后,池中原本固若金汤的黑水忽而泛起了一颗颗的泡沫。
“可是这里并没有躲藏的地方啊?”唐雨菲闻言有些焦急的说道。
秦刺皱起眉头,四处查看,这侧室本来就不大,除了中间的池子并没有任何可以遮蔽的场所。便拉了拉唐雨菲的手说:“咱们去主墓找找。”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人声,隐隐也有光线渗透了过来。
“糟了,他们找过来了。”唐雨菲脸色一变,六神无主的看着秦刺。
秦刺牙一咬说:“看来是躲不了了,走,咱们去外边儿等着他们过来。”
“你疯了?”唐雨菲着急的拉住秦刺说:“现在让他们发现了我们,怕是会立刻动手杀了我们。”
秦刺摇摇头说:“这里并没有可以遮掩的东西,他们也马上就要过来了,与其担惊受怕,倒不如坦然面对。爷爷常说置之死地而后生,相信我,你我都不该是短命相。”
秦刺的话似乎有着一种能让人心安的力量,唐雨菲面色平静了下来,被秦刺紧握着手,她忽然产生了些心慌的感觉。
“走。”秦刺一拉她的手,出了侧室。
“彪哥,我敢打赌,那娘们和那小王八羔子肯定躲在大洞那边,咱们应该先去那边找。”远远的就传来独眼龙的声音。
唐雨菲面色一紧,但是看着秦刺平静的模样,却是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只是身子下意识的往他的身后躲了躲。
雪亮的灯光探照进来,数只探照灯将墓室里映照的纤毫毕现。当看到秦刺和唐雨菲大咧咧的站在那儿如同守株待兔一般,数只枪都举了起来。彪哥发出一声冷哼:“二位,走的有些快啊。”
独眼龙邪笑着说:“彪哥,跟她们废话什么。那小子先干掉,这娘们彪哥你先用用,用完咱哥几个轮流上,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咱们兄弟可都憋着一肚子邪火呢。”
酒糟鼻最是痛恨秦刺,狞笑一声说:“这白嫩嫩的童男老子不喜欢用手里这根枪,倒喜欢用下面这根枪试试。”
大伙儿发出一声哄笑。
彪哥脸色一愣,手一挥似乎就要下命令,秦刺突然开口道:“等等。”
第一卷第009章内讧争宝
说着,秦刺朝那最后进来的山本太一郎三人说道:“山本先生,你不是要寻找宝藏么?我们俩一路过来遇到了很多机关,但都被随手破掉了,所以你们才能畅通无阻的来到这里。这间墓室空荡荡的并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我想你们要的东西一定在另一条通道里。但那一条通道我们还没去过,指不准有什么厉害的机关。如果你现在杀了我们,怕是就没那么顺利走过去了。”
虽是危急时刻,但唐雨菲听着秦刺的话,还是不由自主的暗自一笑,心想,这家伙还真能扯皮,哪有什么机关。不过她也佩服秦刺的机智,被他这么一说,怕是那山本太一郎不敢这么急着杀掉他们了。
果不其然,井下源将话翻译给山本太一郎以后,两人交谈了一番,井下源便沉声说:“山本先生打算原谅你们一次,不过你们现在最好老实一点儿,要是再出什么问题,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说着,那井下源朝上野直树示意了一眼。这个一路上沉默寡言的上野直树,便迅速的查看了墓室的四周,又进了侧室看了看,回来以后,朝井下源摇了摇头。
那帮大汉显然对这个空的只剩下一口棺材的墓室并不敢兴趣,行到这里,他们都已经知道了,这三个小鬼子是来寻找宝藏的。既然这里没有宝藏,那么宝藏必然是藏在另一条通道的尽头了。
于是一帮人急轰轰的沿路返回,不过这一次,秦刺和唐雨菲被夹在了中间,显然是怕俩人再生出什么幺蛾子。
在他们离开以后,那个并不起眼的石棺忽然颤了颤,严实的盖口出现了一道裂缝。
大洞通道比小洞通道宽敞了许多,一帮人从小洞出口出来以后,马不停蹄的转入了大洞通口。秦刺和唐雨菲被俩个大汉夹在中间,走在最前列,显然是要求他们试探着有没有什么机关。
唐雨菲知道这时候需要演戏,就算没有机关也得演的像那么回事儿,所以一路上,她走走停停,不时的在四周考察,似是寻找有没有什么机关暗器存在。
彪哥走在中间,酒糟鼻忽然凑到他身前,微声道:“彪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彪哥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不急!”
这一次倒是没有行的太久,大约走了数百步,一行人就来到了一个硕大的空间。探照灯雪亮的灯光映照下,显现出一排排桐木大箱,从近往远,竟似看不到尽头。
挟持秦刺和唐雨菲的两个大汉眼露贪婪之色,凑到最近的箱子前,一枪托砸开了箱锁,揭开箱盖,其中一人看到里面蒙着一块兽皮,捻起来看了看,骂道:“啥破玩意儿。”便随手扔在了一旁。
但是破布被揭开以后,却显露出了里面凌乱对方却满是一箱子的古董珍宝,顿时发出一长串抽气的声音。
秦刺看着被扔到自己脚下的兽皮,不动声色的捡起来看了看,忽然目光一凝,悄悄的塞进了衣兜里。
唐雨菲见到秦刺的动作,透过疑惑的眼神,秦刺摇摇头,表示不要多问。
其余的人也纷纷涌了进来,学着那俩个大汉的动作,砸开箱锁,揭开箱盖。顿时一阵阵的抽气声转瞬间又变成了激动的狂笑。
箱中不乏大块的金条银条,以及奇珍异宝。
山本太一郎三人最后赶至,看到这一望无际的箱子,当即激动的跪了下来,口中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秦刺看这些都陷入了狂人之中,悄悄的一拉唐雨菲说:“走,怕是他们要动手了。”
唐雨菲看着洞口被人堵住,连忙问道:“走去哪里。”
秦刺看了看四周,指了指左边说:“先隐到那边的箱子后面,等他们动手了再说。估计他们现在也想不到我们了。”
唐雨菲点点头,便随着秦刺一起朝左边缓缓移动,最后寻了一个较远的箱子躲了起来。果不其然,一行陷入狂热的家伙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们俩个的动作。
三个日本人在跪拜之后,站了起来,山本太一郎对井下源和上野直树叽里咕噜说了几句。就见俩人点点头,井下源抽出一柄长刀护在山本太一郎的身前,而那上野直树则摸出一根短刀,身法诡异的极速前行,一瞬间就接近了一名大汉,一手捂口,短刀迅速的从其脖子划过。那大汉喉管喷血,却悄无声息的倒了下去。
如此方法,在解决了三名大汉之后,却被耳目聪慧的彪哥发现了,彪哥手一扬就是一排子弹射过去。同时喝道:“妈的,他们想杀人灭口,兄弟们,干掉他们。”
那几个眼里还留着黄金闪耀的大汉,闻言转过身来,当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倒下了三个兄弟,顿时一身冷汗,慌忙举枪,开始朝山本太一郎三人扫射。
那上野直树的确了得,在枪林弹雨中竟然穿梭自如,从暗杀转入明杀,却是一点也不生涩,转瞬间又被他杀掉了两人。
而那护着山本太一郎的井下源更是不得了,手中的长刀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所制,挥舞之间竟然将子弹齐齐格飞,端的是叫人瞠目结舌。
彪哥见兄弟陆续被杀,面上闪过一层煞气,摆手道:“停了吧,既然他们明刀明枪的伤,显然是不怕咱们的子弹,让我来会会这小鬼子。”
说着,欺身而上便迎向了上野直树。
两人迅速的站成一团。这彪哥也不知道是什么出生,身上的功夫着实不弱,空手与对方的短刀战成一团,竟然稳稳的占着上风。不过那上野直树的身法异常诡异,彪哥短时间内也很难拿的下他。
这边打的正欢,箱子后面的唐雨菲却是紧张的说道:“不管哪一边打赢了,怕是都不会放过我们。”
秦刺冷静的说:“不到最后一步,谁也说不准。如果咱们命该断绝与此,想再多也没用。不过若是现在劲弩和猎刀在我手中的话,就多了几分自保的能力。”
想了想,秦刺对唐雨菲说:“就算是死,也不能坐以待毙。你在这儿等着我,我从箱子后面绕过去,取些东西过来。”
看到秦刺要走,唐雨菲心里一慌,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将秦刺当成了主心骨,哪敢让秦刺犯险跑回去拿东西。
“别走,他们已经杀红了眼,你过去要是让他们发现了,可就没命了。”
秦刺见唐雨菲扯着自己的衣袖,皱眉道:“妇人之见。我现在不去,他们还是会来寻我们,趁着现在双方战成一团的机会,取点保命的本钱回来,比坐以待毙不好很多。松手。”
秦刺眼一瞪,唐雨菲眼圈红了起来。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男性对她这样,秦刺这个年纪比她小的少年,却是一点儿也不卖她的面子。不由嘴一嘟,恼道:“好吧,你去,被人抓住了活该。”
秦刺理都没理会她,猫着腰,沿着密密麻麻的箱子阴暗面快速的潜行,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双方交战的地点。他悄悄的探出头看了看,发现一个大汉的尸体正巧在身前不远处,一伸手就可以捞着。
面色一喜,秦刺小心翼翼的探出手去,缓慢的拖动着尸体,尽量不引人注意,当尸首被拖过来一小半之后,秦刺暗松了一口气。
第一卷第010章石棺怪人
麻利的取过尸首手中紧握着的微冲,又拿下了帆布包,以及插在腰间的军刺。便依着原路猫腰返回。待顺利的回到藏很地点时,秦刺长出了一口气,对扭过头生闷气的唐雨菲说:“枪你会不会用。”
唐雨菲转头来,故作不看秦刺,哼道:“手枪就会。”
秦刺根本不在乎她的表情,便将自己曾仔细观察过的那几个大汉的开枪动作以及细节跟唐雨菲说了一遍。唐雨菲惊讶的睁大眼睛问道:“你以前练过枪?”
秦刺摇摇头说:“我是看的那些人的动作,学来的。你把枪拿着,照我跟你说的方法,如果一会儿遇到危险你就开枪。我看看这帆布包里还有些什么。”
秦刺将枪递给唐雨菲,见她还有撒气的模样,皱眉道:“孔夫子说,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果真如此。”
“喂,你说什么。”唐雨菲俏脸恼红的瞪着秦刺。
秦刺却已经低头打开了帆布包,让他惊喜的是,他竟然在帆布包里看到了他曾用的劲弩,还有一捆骨箭。取出这些东西,秦刺又发现了一件厚实的背心。取出来以后,看了看,递给唐雨菲说:“这是不是叫做防弹背心?”
唐雨菲瞄了一眼,没好气的点点头。
“穿上吧。”
唐雨菲一愣,指指鼻子说:“你让我穿上?”
秦刺点点头。
“那你穿什么?”唐雨菲楞道。
“我什么也不用穿。”秦刺淡淡的说着,便将抽出五根骨箭上弦。
唐雨菲握着防弹背心,咬着柔唇看着秦刺,忽而觉得刚刚的小性子耍的有些羞愧,同时也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将背心往秦刺面前一递,说:“你穿吧。”
秦刺眉头一扬:“让你穿就穿,别婆婆妈妈的。”
唐雨菲哦了一声,这次却没有耍性子,却有些委屈的说:“穿就穿,你这么凶干什么?”
脱掉外面的羽绒衣,露出了里面在线衫的包裹下曲线玲珑的躯体,不过因为扯线头的缘故,线衫的下摆有些破损。望了望秦刺,发现他压根看都不看自己,唐雨菲撇撇嘴,换上了防弹衣。
秦刺刚装好骨箭,就听见那边一声猛喝,悄然探出头去,就看见那上野直树被彪哥一拳打飞了出去,迎空喷洒出一口鲜血。
彪哥并不作停息,欺身上前,又给了刚落地上野直树,重重的一击,彻底的断绝了他的生路。
抹了一把站在脸上的血珠,彪哥狞笑一声看向略显惊慌的山本太一郎,说:“山本先生,您这算盘打的好啊,怕是打一开始就想着杀人灭口了吧。咱兄弟白白的替你们跑腿不说,到最后还挨上了性命。你说这帐该怎么算呢?”
山本太一郎听不懂他的话,但是井下源却听的很明白,面色一变问道:“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呵呵,你说我想怎么样呢?当然是干掉你们替我死去的兄弟报仇,至于这里的财报嘛?不好意思,你们怕是没命笑纳了。”彪哥笑得碜人。
“八嘎。”井下源回头对山本太一郎说了一句,便随手一撒,一排飞镖便激射而出,紧接着便挺刀而上和彪哥战成一团。
那些飞镖的方向直扑余下的酒糟鼻和独眼龙两人,这俩人看起来也是身经百战,灵巧的避开了飞镖,但是那山本太一郎却趁此机会逃想到山洞通道。
仅一眨眼的时间,彪哥就与井下源交手了几十招,井下源的身法不及上野直树诡异,但是刀法却异常的精巧凌厉,和彪哥战的难分难解。彪哥抽眼见那山本太一郎逃跑,便出声道:“别让他跑了!”
但是他的声音刚落,就见那已经逃走的山本太一郎又返了回来,满脸的恐惧之色。酒糟鼻和独眼龙见状狞笑一声就要开枪,却忽然见那山本太一郎的身后刮来一阵阴风,紧接着,一个全身包裹在金缕玉衣下的怪人轻飘飘的闯了进来。
那怪人一抬掌,色泽漆黑,五指竟生有四五厘米长的利甲,不过是往山本太一郎的头上一落,便瞬间抓破了他的脑壳。山本太一郎眼珠一翻,顿时没了气息,尸体倒在地面之时,已是通体漆黑。
独眼龙和酒糟鼻变色大变,立即扣动了手中的扳机朝着怪人暴射。彪哥和井下源也停止了交手,呆呆的看着这突然闯进来的怪人。
“这是?”秦刺凝目打量着那怪人,感觉到体内五气之中如阳刚的那几股忽然有些焦躁不安。
唐雨菲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小嘴,眼睛里满是恐惧,听见秦刺出声,她将颤抖的身子完全倚在了秦刺的身上,抖个不停的说:“这是不干净的东西。听老一辈的考古专家说,曾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这种不干净的东西很邪。对了,石棺,应该是那石棺中的下葬之人!”
秦刺眉头一皱,他读史书,对子不语怪力乱神并不是很赞同,因为村里就曾出现进山被山魑鬼魅魇着的情况。但爷爷说那只是体虚病弱之人,才会被夭邪趁虚而入,平常人阳火旺盛,阴体根本不敢靠近。
眼前这个怪人若真是自那石棺中而出,可真是有些颠覆秦刺的认知了。
转过头,对抖成一团的唐雨菲说:“别怕,邪物再邪,也不过是秉阴气而成,最怕人阳刚火气。否则哪儿还有活人生存的余地。”
唐雨菲抖抖索索的说:“以前听人说,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今天真碰上了。怎么世间还会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那边,子弹的暴射除了打烂了怪人身上的金缕玉衣,对他本身却没有任何损伤。射完了子弹,那井下源忽然凄叫一声,挺刀扑过去,直劈那怪人,显然是要为死去的山本太一郎报仇。主人死了,他这个仆人也断没有活路,自然将所有的仇恨算在了怪人的身上。
彪哥也看出了其中的厉害,挥拳加入战团,和井下源联手对付怪人。
不过他们的肉拳和长刀除了能稍稍逼退一下怪人之外,对他并没有任何的伤害,反倒是俩人刚刚的作战已经消耗了不少的体力,此刻联手攻击怪人,久战无果,已经有些气力不济。
那边,酒糟鼻和独眼龙见手中的枪对怪人并没有作用,也拔出军刺,加入了战团,四个打一个,却没有占到半点上风。不一会儿,实力最差的酒糟鼻便被怪人一爪挠中了胸口,练防弹衣都被抓破了,伤口一片乌黑,转瞬间行遍全身,口吐白沫倒地而亡。
就在这时,秦刺再次咬破了手指,将精血涂抹在劲弩上扣着的五支骨箭箭头上。顺带着将备用的一小捆骨箭也纷纷涂抹上了他的精血。他是炼气之士,精血带有阳刚火气,最是克这邪煞之物。转头对身后的唐雨菲说:“我得助他们一臂之力,否则迟早殃及到我们,你在这里不要动。”
说完,也不理会唐雨菲的表情,径直站起了身子,也就在他说话的功夫,那独眼龙也被怪人一爪挠中,浑身发黑,倒地身亡。
第一卷第011章灭敌重伤
原本十多个人的队伍经过这连番的事变,已经只剩下彪哥,井下源以及秦刺和唐雨菲四人了。
秦刺抬起手臂,抓住一个空档,便扬手射出了五根骨箭。原本刀枪不入的怪人,却被这五根骨箭轻易的刺入了身体,发出了一阵焦臭的黑烟。
那怪人一声嚎叫,露出了白森森的獠牙,猛的一挥爪硬生生的将井下源的长剑折断,一爪拍在了他的天灵盖上,死状与他的主人山本太一郎一般。
但紧接着,怪人就弃了彪哥转向了秦刺,发出一连串怪异的叫声,扑了过来。秦刺已经重新上好了五支骨箭,一点儿也不显慌乱的,扬手射出。那怪人一声嚎叫,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身上缕缕黑烟直冒。
彪哥看到怪人的目标转向了秦刺,内心一喜,便想趁此机会逃出去,让这怪人跟秦刺纠缠去。谁知道那怪人在一番嚎叫之后,忽然转身朝他扑去,夹裹着一道阴风,速度极快的来到他的背后。
彪哥心生感应,一个矮身,刚想躲过去,却已经被那怪人重重压倒在地上,接着脖子一痛,那怪人已经咬在了他的脖子上,转眼间就被吸成了人干。
这样的一幕落在秦刺的眼里,却丝毫没有动摇他的意志,依旧有条不紊的扣上骨箭,冷静的射出。但是那怪人在吸干了彪哥以后,竟似得到极大滋补似的,尽管身上被射伤的地方缕缕黑烟直冒,却不管不顾的朝秦刺扑来。
而这个时候,秦刺摸向衣兜的时候,却发现骨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射完了。眼见怪人已经扑面而来,秦刺一扔劲弩,抽出军刺在手背上划了一刀沾上鲜血便扑了过去。
秦刺没有什么格斗技巧,但是他又灵敏的身手,倒也能躲让怪人的利爪,军刺扎扎实实的在怪人的身上捅了几下。沾着他精血的军刺,一捅就是一个窟窿。
那怪人怒吼之下,利爪更是凌厉,粹不及防之下,秦刺被怪人双爪牢牢的抓住了肩膀,危急之中,秦刺体内五气忽然奔涌至舌尖,舌头猛然胀大。
秦刺一口咬破舌尖,腹部一缩一鼓,一口血线如同他修炼天蛇射息功时一般,激射而出,直接穿透了怪人被金缕玉衣包裹的眉心,透体而过。
那怪人仰天发出一身震天动地的惨嚎,接着浑身化为缕缕黑气消散于无形。
秦刺跌落在地上,面色苍白如纸,两个肩膀已经被怪人的利爪挠破,黑色的阴毒如同波浪迅速的朝全身蔓延。
唐雨菲一直咬着柔唇看着秦刺与怪人的战斗,见那怪人化为黑烟消失无踪,而秦刺重伤倒地。她连忙扑过去,抱起秦刺,美眸含泪的凄声道:“你怎么样了,你可别吓我。”
秦刺感觉到全身发冷,一股阴寒之气迅速扑遍全身。好在他是炼气之人,体内五气虽然在刚刚时刻喷涌而出,但是他精元还在,自五脏中重新生出微薄的内气之后,便自发循环护住了五脏,不让阴毒入侵。
“我可能不行了。”秦刺说话的声音很虚弱,嘴角抽了抽,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容。
“不会的,不会的。”唐雨菲拼命的摇着头,泪珠子跟雨点儿似的一滴滴落在了秦刺的脸上。
“如果我死了,你记得去山里找一个叫做泥巴村的地方。我的家就在那里,告诉我的爷爷,孙子没办法达成他老人家的希望了,让他好好保重身体,别抽那么多的烟。他身子有旧疾,把我麻袋里的芝人芝马和灵芝都给他老人家,让他补补身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秦刺的气息已经越来越轻,眼皮也越来越沉重,最后牢牢的看了唐雨菲几眼,闭上了眼睛。
“不要。你睁开眼啊,你快睁开眼睛。”唐雨菲大声的凄唤着,泪珠滚滚而落,看到秦刺的脸上已经逐渐的变黑,她便抬手拼命的挤压,似是想将那股黑气给挤回去。
就在这时,通道内突然传来一阵极快的脚步声,唐雨菲抬起朦胧泪眼,咬着一口贝齿,握紧了手中的微冲。按照秦刺所教授的那般,拉动保险,扣准扳机,对着洞口的位置。直到一个人影出现之后,唐雨菲便跟疯了似的,拼命的扫射。
不过那道人影却灵巧避开了这杂乱无章的子弹,直到唐雨菲将所有的子弹射完,他的身影才停了下来。落在唐雨菲怀中横卧着的人时,面色一变,惊呼道:“小刺,你怎么了?”
唐雨菲直到这时才看清来人是个风尘仆仆的老人,再听到老人的话,联想起前一刻秦刺的交代,她顿时惊呼道:“你……你是秦刺的爷爷对么?快救救他,他快不行了。”
不用她说,老人已经疾步赶到身前,蹲下身子,看着秦刺满脸的黑气,一脸紧张的抓起他的手腕,试了试脉搏,这才稍松一口气说:“幸好,内气护住了五脏,还有救。”
“啊,那您快救救他。”唐雨菲着急道。
老人家看了唐雨菲一眼,没有说话,扶起秦刺的身子,手掌拍落在其百汇之上,转瞬化为五指,红芒缕缕闪过,透过指端直灌而下。一道显而易见的波纹从秦刺的头顶扩散,缓慢下移,随着波纹的扩散,那面部的黑气像是遭遇到了什么不可抵抗的敌人一般,缓速败退,慢慢的从面部退却。
当秦刺面部的黑气退尽以后,老人家收回了手掌,却已是满手的汗珠,仿佛从水中捞起一般。
“我只是暂时压制住了他的伤势,但是他体内的阴毒却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拔除的,还需要带回去仔细的调理。”老人家看了唐雨菲一眼,转目打量了四周,看到满地的尸体和一望无际的木箱,皱皱眉头说:“姑娘,可否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唐雨菲简单的将事情发生的经过说了一遍,急道:“老人家,小刺的情况还很危险,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帮他救治吧。”
老人家点点头,叹了口气说:“没想到小刺第一天独自进山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唉,果然是时也,命也。我在山中寻了他三天,才寻到了这里,幸亏是找着了,否则小刺这条命可就危险了。你先扶他起来,我还需要做点事情。”
老人家一边对唐雨菲交代着,一边动手处理地上的尸体。这些尸体被阴毒所伤,若不尽早处理,怕是时日久了会发生异变。咬破中指,几滴精血点在尸体的心脉上,只见那些尸体防腐被硫酸腐蚀一般,迅速的化为缕缕黑气,消失无踪。
“走吧。”老人做完这一切,已是满脸疲惫,双颊之上的潮红已经印之满脸。扶过秦刺的身体便唤唐雨菲离开。
唐雨菲却是一溜烟的跑去不远处的那个箱子后面,取过了秦刺的麻袋,这才和老人一起搀扶着秦刺出了山洞。
第一卷第012章灵药驱毒
烧的火热的炕上,秦刺面色苍白的躺着,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仍然没有任何醒转过来的迹象。
土屋的木门被推开,秦刺的爷爷端着药罐走了进来。不过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老人家似乎苍老了许多,本来表至双颊的潮红已经蔓延了整张枯老的脸,红的极其妖艳。这是老人每天替秦刺运气疗伤触动了旧疾,如今已是病入膏肓。
合上门,老人将药罐搁置在方桌上,揭开罐盖,一股扑鼻的异香便飘散开来,光闻这香气,就让人有神清气爽的感觉。
“这芝人芝马果然不是凡品,我足足进山十七次,才凑齐了古药方中所涉及到的九十九味药引,将其和母芝彻底炼化。”老人一边嗅着香气,一边自言自语着。
连日来,老人使劲了办法也无法彻底的拔出秦刺体内的阴毒,便将主意打到了芝人芝马的身上。当然,对于这类传说中的灵物,老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先是几次进入山洞古墓查看这株芝人芝马的生长地点;又翻遍了家中藏书了解其功效和炼制成药的方法,最终在一本古书上终于寻到了一张药方。
“希望这东西的效果真有那般神奇,不求升仙,但求能让小刺醒转过来。”老人将药罐内的汤汁倾倒进瓷碗儿,色泽乌黑的汤汁浓稠的如同芝麻糊一般。三碗水煮成一碗水,药罐内竟然连一点儿药渣都没有剩下,让老人家啧啧惊叹了一下。
端着瓷碗儿走到炕边,老人扶起秦刺,舀了一勺,轻轻的吹了吹,便缓缓的渡进了秦刺的嘴里。
一碗药汁很快就喂完了,不过片刻时间,秦刺浑身如同点燃了一般,透着妖异的殷红,温度极高。
老人似是早有预料,倒也不慌不忙,五指轻落在秦刺头顶百汇处,指端显出金,青,蓝,红,黄,五色毫光,分别对应着体内五脏精气。
一个小时过后,老人浑身汗涌如泉,连披在外面厚厚的军大衣都被染透了。秦刺的头顶升腾起了缭缭白气,浑身红热退尽,却渗透出大量污秽,散发着刺鼻的异味。
收回五指,老人已是疲惫不堪,坐在了炕上,哆哆嗦嗦的点燃了烟斗,看了看秦刺,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不错不错,芝人芝马果然功效神奇,小刺体内阴毒已经排尽,这回应该能很快醒转过来了吧。”
歇息了大半天儿,抽完了一锅烟,老人觉得气力稍稍恢复了些,起身打算准备热水替秦刺清洗身子。就在这时,秦刺眼皮儿颤了颤,睁了开来:“什么味儿,这么臭?”
老人一僵,惊喜转过头:“小刺,你可醒过来了。”看见秦刺抻着胳膊想要起身,连忙拦住他说:“快别起身,先躺着,爷爷去给你准备热水,让你清洗一下身子。”
秦刺这才发觉浑身黏痒的难受,随手挠了一把,一手的污秽,皱眉苦脸的说:“爷爷,这是?咦,我不是在山洞里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会儿,他总算是回忆起了昏迷前的事情。
“还说呢。要不是我在山中寻了三天,终于在那山洞里找到了你,你这条小命怕是已经交代了。”老人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起身道:“我去准备热水,你先躺着别乱动。”
热水浸泡了三回,总算是清洗干净了浑身的污垢,舒缓了异味,秦刺舒服的将整个身子都藏在了木桶之中,只露出脑袋眯眼享受着。忽而想起了什么,转头朝盘坐在炕上的老人问道:“爷爷,我记得还有个姑娘,她后来怎么样了?”
老人吐出一口烟雾,揶揄的笑道:“怎么?年纪不大,倒学会惦记人家大姑娘了。”
秦刺倒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感觉,摇头说:“那姑娘也是可怜人,被胁迫而来。”
老人磕磕烟灰说:“她是山外边儿的人,你昏迷了一个多月,人家在这儿陪了你几天,怕家里人担心,说是过些时日再来看你,就回去了。那姑娘年纪虽大了点儿,心地倒是不错,也是旺夫之相,盘正瓜圆能生养,若不是生长在山外边儿,你也倒是可以念想念想。”
“没兴趣。”山里人不忌讳这些话题,周围四邻七大姑八大婶的常说这些玩意儿,秦刺压根就没把爷爷的揶揄当回事。目光落在爷爷脸上时,忽地一变,急忙道:“爷爷,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
老人家不在意的摇摇头说:“没什么,这几天旧伤发作,缓几日就好了。”
秦刺急道:“这是火气罩顶,爷爷,我曾在洞内发现了芝人芝马,这种灵物或许对你的伤势有效,不知道带回来没有。”
“芝人芝马?”老人家笑道:“你知道你为何遍身渗秽,便是服用了这芝人芝马的缘故。你现在调用内气看看,是不是有所不同。”
秦刺暗运五气,果然发现比之上次服用野参还要强盛了不少,五气竟有相互融合呈黏稠状的迹象。这几乎就已经代表着他一只脚已经跨入了先天,只差心境上达到这样的层次,便可彻底的迈入先天境界了。
秦刺一阵惊喜,随即眼圈一红道:“爷爷,您为了救治我的伤势,触动了旧疾,还将芝人芝马喂给我服食,您的伤怎么办?”
老人摇摇头说:“放心吧,爷爷这老毛病,大半辈子了,一时半会儿要不了命。真要是去了,那也是时候到了,阎王叫人三更死,不留活命到五更。对了,那日你遇到阴尸,后来是如何将其消灭的?”
秦刺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便说道:“我先用精血抹着骨箭,虽能伤他,却效果有限。后来与它缠斗之中,被其抓住了肩膀,危急之时,我感觉到体内五气跃动不止,想起以前在古书上看到过舌尖元阳有驱邪的奇效,便咬破舌尖,点破元阳,结果五气齐冲而出,这才消灭了那阴尸。”
老人点点头说:“我们炼气之人的精血本就有驱邪奇效,你能在危急时刻点破元阳,又引动五气齐出,那阴尸就算再厉害也不是对手。”
秦刺疑惑道:“爷爷,那阴尸是怎么生出来的?”
老人瞥了秦刺一眼:“说起来,这与那株灵芝不无关系。”
秦刺楞了一下,皱眉道:“那株灵芝其色墨黑,应该属于乌芝一类。虽然孕育出了芝人芝马颇为神奇,可是与阴尸会有什么关系呢?”
老人摇摇头说:“那并不是什么乌芝,而是一株阴芝。你还记得水池中被灵芝寄生的阴沉木吧。”
秦刺点点头说:“记得,阴沉木本就稀罕,也不知道那墓主人从何处寻来这么大一块阴沉木并且制成了根雕。最奇怪的是,那块阴沉木竟然腐烂了,我记得书上曾说,阴沉木乃至阴之木,即便泡在水中也不会腐烂的呀?”
老人磕磕烟灰说:“确实如此,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我为了查证那株阴芝的生长环境,曾数次进入过那个山洞古墓,经过仔细观察,我发现那立着阴沉木的水池是自然生水的。也就是说,墓主人建墓时,在地下引了一道活泉水通往水池。最有趣的是,这道活泉水不仅通往水池,还有一头通往石棺的下方。阴沉木接了活泉水便通了地气,又因为泉水另一头通往石棺下方,便又有尸气渗透,双管齐下才会腐烂。”
“原来是这样。”秦刺恍然大悟,又好奇道:“这阴芝又是怎么回事呢?”
老人笑道:“那就是凑巧的事情,刚好阴沉木腐烂的时候,有一株灵芝滋生而出,通过阴沉木,既有地气,又有阴气,还有尸气的滋养,便形成了阴芝。至于根部结出芝玉,孕育出芝人芝马,那便是它的造化了。不过灵物都是出淤泥而不染,那芝人芝马虽然在阴气尸气中孕育而出,却是天生就有驱邪扶正的奇效,这也是你服用之后,能够彻底排除体内残余阴毒的缘故。”
秦刺拍拍额头说:“我明白了,那墓葬之人必然是因为石棺下面的活泉水接了地气,又因为阴沉木乃至阴之木又同样接着这道泉水,长年累月下来,汲取到的地气和阴气才会让他产生尸变,成了阴尸,对吧。”
老人点点说:“可以这么说,不过这中间也有许多机缘巧合的地方,否则也不会那么容易形成阴尸的。不过有阴芝镇着,那阴尸本不会破棺而出,偏巧你拔了阴芝,取走了芝人芝马,这才会让那阴尸苏醒过来。说起来,要不是那阴尸,恐怕你的小命儿更不保险。那几个寻宝的都不是什么善类。”
秦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最后若不是那阴尸凭空杀出,怕是后果更难以预料。
第一卷第013章身世密详
一个礼拜过去,秦刺的身体已经调理如初,甚至因为服用了芝人芝马的缘故,比之从前更上了一个台阶。
一大早起床之后,秦刺按照习惯马步调息,感觉内气已经到了突破的边缘,心境上却始终跟不上脚步,不由暗生着急。
回头发现爷爷也起了床,这些天爷爷的精神一日比一日萎靡,让秦刺颇为担心。但是今日爷爷起床以后,却是却是满脸潮红尽退,精神头十分旺盛。
“爷爷你旧伤复原了?”秦刺惊喜的问道。
老人笑呵呵的点点头,看的出来老人家今天的心情格外好,起床之后照例抽了一斗烟,又将书柜上的书籍翻了翻,待到吃过早饭以后,家里忽然就热闹了起来。周围四邻都提着红纸上门,央求老爷子帮忙写新联儿。
秦刺的爷爷是村里最有学问的人,也写的一手漂亮的毛笔字,所以每年接近年关的时候,村里人都会上门来求新联儿。
老爷子来者不拒,一直忙活到傍晚,送走了最后一个人,才对秦刺招招手说:“小刺,过来,陪爷爷说说话。”
秦刺陪老人家坐在炕上,熟稔的装好烟丝递给爷爷,老人家接过烟斗,点燃以后,深吸了一口,闭上眼睛陶醉了片刻,方才睁开眼,有些感叹的说道:“一转眼,你都已经十六岁了,有些事也该说给你听听了。”
秦刺楞了楞,好奇道:“爷爷,您说吧,我听着呢。”
老人摸摸秦刺的脑勺,微微一叹说:“记得你小的时候,看到村里的孩子都有父母,便问我你的父母在哪里,当时爷爷存了私心啊,怕影响了你的修行,一直拖着瞒着不肯告诉你。后来你年龄大了懂事了,虽然再没问过这个问题,但爷爷知道你只是闷在心里,今天爷爷便告诉你答案。”
秦刺吸了一口气,忽然有些紧张的感觉,俩眼直直的望着老人,期盼着接下来的话。
老人闷声抽了一大口烟,这才缓缓的说:“其实我并不是你的亲爷爷,十几年前,我在路上遇见了你,用个篮子盛着,哇哇大哭,我一时心里不忍就把你救了下来。”
“啊?”秦刺愣住了,他一直都猜想自己的父母或许因为什么事情去世了,只剩下爷爷抚养自己,倒没想到自己竟会是个孤儿。
老人看了秦刺一眼,继续说:“你的身世我也不清楚,当时你遍身并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你身世的东西。抚养你之后,我便隐居在了这个小山村,后来发现你骨骼清奇,是炼气的好胚子,便传了你炼气之术,算是寄托我的一点希望吧。不过你也没叫我失望,自打炼气之后,便彰显出天赋异禀,到现在不过十几年时间,已经成功的窥入先天,我也算是欣慰了。”
“爷爷,这么说,我的亲生父母或许还在?”秦刺有些激动的问道。
老人点点头说:“或许还在,以后有机会出山的话,你可以去寻找寻找。”
秦刺握了握拳头,脸上挂满了惊喜,不过片刻功夫,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想到父母竟然将自己遗弃,若非不是爷爷救下了自己,怕是早没有现在的他了。虽然随爷爷修行辛苦了点儿,但是自小到大,却从未让他吃过什么苦,爷爷对他的恩情比亲生父母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秦刺眼圈一红,哽咽道:“爷爷,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亲爷爷,我就是你的亲孙子。”
老人也动了感情,撇过脸,在眼睛上抹了一把,这才转过头拍拍秦刺的肩膀,继续说道:“小刺,爷爷还有些话要跟你说。不过在说这些事之前,爷爷要先跟你讲个故事。”
秦刺点头道:“爷爷,你讲吧。”
老人微微的抬头,双眼朦胧,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从前,有个和你一般大的孩子,也是个少年天才,自从修炼开始,便处处领先于同龄人,成为大家羡慕的对象。可惜,这个光环并没有持续多久,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便在后天境界上止步不前了,少年很痛苦,想尽了所有的办法都无济于事。而这个时候,他青梅竹马的恋人也投入了他人的怀抱,少年黯然之下,离开了那个伤心的地方,想在尘世中行走,看看能不能寻到什么机缘进入先天境界。
就在这个过程中,他遇到了一个女孩儿,这个女孩儿用柔情打动了他冰冷的心,俩人相爱了。有一次少年听说有一种方法可以突破先天境界,便不顾女孩儿苦苦的哀求,毅然离开了女孩儿,去寻找那良方。待到发现一切不过虚言,再返回的时候,老人发现女孩儿所居住的城市遭到了日军的洗劫,整个城市成为了尸山骨海,女孩儿的一家人也失去了踪影。
少年一怒之下,斩杀了不少日军,但因急怒攻心,伤了心脉之气,从此旧疾缠身。为了报仇,少年加入了革命军,开始与日军战斗,并屡屡取得战功,抗日战争结束以后,少年也成长为了一条汉子,建国之后,他被授勋为将军,但是十年浩劫让他厌倦了当时的社会,便隐姓埋名客居在深山之中,一过便是数十年。
他一直有个心愿,就是能突破先天境界,回到那个地方,让当年的那些人看看,让他曾经青梅竹马的恋人看看,他还有个心愿,就是想知道那个在日军屠城时失踪的女孩儿一家人的下落。”
老人说完这些话,已是虎目含泪。
秦刺犹豫着说道:“爷爷,您说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老人点点头,叹道:“不错,那个人就是我。”说着,老人转头看向秦刺道:“小刺,你能不能答应爷爷一件事?”
秦刺用力的点点头。
老人说:“爷爷一辈子都无法踏足先天境界,所以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如果将来你能突破先天境界,我希望你能返回那个地方,告诉他们,你是我秦汉生的孙子,告诉他们,我秦汉生虽然今生无法踏足先天境界,但是我的孙子却能在幼龄便踏足先天之境,我不是天才,但我的孙子绝对是天才。告诉他们,告诉他们……”
老人激动之下,连连咳嗽。
第一卷第014章突破先天
秦刺赶忙替老人抚了抚背,坚定的说:“爷爷,您放心,小刺一定努力修行达成你的心愿。”
老人的心情略微平息了一些,欣慰的笑道:“小刺,有你这好孙子,爷爷心里也知足了。不过,你还不知道爷爷所说的地方在哪里,待我慢慢的讲给你听。”
秦刺点点头,好奇的问道:“爷爷,你说的那个地方,都是修炼咱们天蛇射息功的吗?”
老人微微点头,说:“你修炼天蛇射息功这么久了,有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秦刺想了想说:“确实是有些。譬如说,这天蛇射息功仅是炼气的法门,更偏向于养生,虽说踏足先天境界能内气出体伤人,但也太狭隘了一些。况且,天蛇射息功的境界在先天这一步就停止了,但我总觉得不应该在这里就断了下落。”
“你说的不错,天蛇射息功本就是基础功法,在此之上还有更高深的功法。只是达不到先天境界的人无法接触到。爷爷当年无法修入先天,所以只能接触到这一层基础功法。而炼气之术自然不是这般无用,因为炼气是修真的基础,炼气进入先天之后,便等于踏入了修真的门槛。修真以后,攻击的手法五花八门,断然不会没有自保的能力。”
“啊?修真?”秦刺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话题,两只眼睁得老大。
“对,就是修真。”老人笑看了秦刺一眼,说:“我所说的地方叫做天蛇密境,那里隐居着天蛇一脉的族人,世代修真,追求长生不老的仙道。”
“天蛇密境?天蛇一脉?”秦刺忽然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老人缓缓的吐出一口烟雾,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缓缓的开口道:“上古曾传有十二脉炼气之法,我们天蛇一脉便属其中一支。这十二脉各自具有炼气修真的法门。”
“那其他是十一脉又是什么?”秦刺好奇的问道。
“鼠,牛,虎,兔,马,羊,猴,鸡,狗,猪,龙。”老人缓缓的说道。
秦刺吃惊道:“这合起来,岂不就是十二生肖么?”
老人点点头说:“上古十二脉的确就是十二生肖的化身。十二生肖的真正来源便是因为这十二脉。”
秦刺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老人说的话已经颠覆了他一贯的认知,想了想,秦刺问道:“爷爷,那我若是踏入先天境界岂不是也能修真。”
“若是能踏入先天,你的确可以修真,不过必须得回到天蛇一脉聚居的地方,取得更高层次的功法。不过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传承无数,除了我们十二脉炼气传承,还有许多其他的传承,譬如说炼体者,譬如说血脉传承者。你若是有机会行走尘世,需要留心。”
“炼体者,血脉传承者,爷爷,这又是什么啊?”秦刺的疑问越来越多。
老人解释道:“炼体就是与我们练气背道而驰的修炼法门,我们炼气主修内,炼体主修外,练气者讲究割断与天地的一切联系,内结人丹,自成一片天地。炼体者,则讲究与天地的融合,贯通全身筋脉穴窍,肉身成圣。至于血脉传承者,那是一种非常特殊的传承,爷爷当年在尘世行走时,曾遇到过凡人肉身却具有一些奇特能力的人,这些人便是血脉传承者。”
秦刺瞠目结舌,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了这么多玄乎的东西,并且这些话还是从爷爷的口中说出,由不得他不相信。
特别是这些传承之说,让他见识了另一片广阔的天地。
“跟你说了这么多,只是让你心里有个数,你好生记着,对你只会有好处。”老人熄灭了烟斗,面上现出倦意,摆摆手道:“困了,睡吧。”
秦刺连忙道:“爷爷,孙儿修成了先天境界,便随你一起去那天蛇密境。”
老人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摆摆手说:“睡吧睡吧。”
躺在床上,秦刺久久无法入眠,爷爷今晚跟他诉说的种种,让他原本只知道单纯修行的脑袋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直到第二天早上起床,秦刺还在回想着爷爷昨晚跟他说过的话。
不过奇怪的是,平常起来挺早的爷爷,今天却是一直卧在床上,当他将早餐端来,又等了片刻,见爷爷还没有醒来。便走至炕边,轻轻的唤道:“爷爷,天亮了,困的话,还是吃点东西再睡吧。”
唤了几声,见爷爷没有丝毫醒转的迹象。秦刺暗想爷爷今天怎么睡的这么沉,便轻轻的推了推,没有反应,再推了推,还是没有反应。
秦刺脸色一变,联想起昨晚爷爷神情的怪异,颤抖的伸出手指。
“啊……”
秦刺一声凄呼,扑在床上,一边大声的喊着爷爷,一边泪如雨下。
只可惜,除了热炕还让老人的身上的保留着温度之外,老人已经没了一丝气息,安详的闭着眼睛,仿佛还在沉睡之中。
爷爷的死,让秦刺的情绪陷入了低谷。在山林中寻了一处依山傍水之处,将爷爷埋葬,秦刺便不吃不喝,立于坟头,任由雪花飘飘而落,将身躯湮没,化为雪人。
三天之后,秦刺忽然动了。
身上厚厚的积雪忽然化为蒸腾的白雾,转瞬消失不见。一缕白气从秦刺的口中喷出,在尽头忽然凝结成形,化为一朵晶莹的如同冰雕般的莲花。
“舌灿莲花。”
秦刺在爷爷去世的巨大悲痛下,终于彻悟了“悲”这个情绪,体内五气自发循环,凝成人丹,此刻他已经彻底的迈进了先天境界。
双膝一弯,秦刺跪了下来,对着爷爷的坟头,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磕的头破血流,哭泣道:“爷爷,看啊,你快看看啊,小刺凝结成莲花了,小刺达成你的心愿了,你快看看啊,爷爷。”
凄凉的声音飘荡在山林间,除了枝头的积雪被声音震落的簌簌而下,便再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第一卷第015章秦刺出山
土屋内,秦刺盘腿坐在炕上,紧闭双目,默默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丹田之上,一颗内丹已经凝结而成,不断的吞吐着精气,与五脏之间遥相呼应。因为天蛇射息功到达了这一层次已经没了接下来的功法,秦刺只好凭着自身的体会和领悟去琢磨内丹的妙用。
在不断的探索中,秦刺发现,内丹吞吐精气的速度很慢,但是如果有意识的去转动它,却能使它吞吐精气的速度变快。不过内丹的转动并不那么容易,秦刺经过多日的尝试,才算是慢慢的有了一些经验。
在转动内丹第二十七圈之后,秦刺已经感觉到极度的疲惫,不由缓缓的收功,睁开眼睛苦笑道:“看来转动内丹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或许我还没有找到方法,想来那更上层的修炼方法,应当会有转动内丹的捷径吧。”
叹了一口气,秦刺下了床。方桌上多了一方木牌,正是爷爷的排位,秦刺上了一炷香,默默的念道:“爷爷,如今我已经踏入了先天境界,可以达成你的希望了。明日我就打算出山去寻找您口中的天蛇密境。您放心,我不仅要让他们知道您的孙子是个天才,我还要继续修炼下去,成为强者,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秦刺对着牌位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便收拾东西。对于秦刺来说,并没有多少东西可以整理。从书柜中,秦刺摸出了一个不算太大的金属盒子,里面都是爷爷的遗物。秦刺虽然知道这个盒子的存在,但是却从来没有看过。
打开盒子,秦刺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封信,上面写着:“吾孙小刺亲启。”
秦刺拆开信,读着读着,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又翻阅了一下盒中的物品,在一堆军功章后面,秦刺看到了信中爷爷所提到的天蛇令,有了天蛇令才可以打开天蛇密境,这块巴掌大小的令牌大约相当于一把钥匙。
翻着翻着,秦刺又发现了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的是个年轻的姑娘,上面用笔写着,送给我的爱人秦汉生。
“秦汉生是爷爷的名字,那这张照片定然就是爷爷口中所说的那个后来失踪的女子了。”秦刺仔细的看了看照片,将它放回铁盒内。
翻找间,秦刺无意中在书柜的一角看到了一张被搓成一团的兽皮。
“咦。”
秦刺抽出兽皮,展开看了看。这块兽皮便是当日在山洞中,被他悄悄收进口袋里的东西,当时只是心里一动也没留神看。后来重伤昏迷直到今日,秦刺似乎把这张兽皮给忘记了。现在翻腾出来,秦刺却有些失望。
因为这块兽皮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一面稍显光滑,一面生有五彩斑斓的短小毛发,也不知道是何种野兽身上的皮毛。光滑的那一面似乎镀有一层透明的油脂,其内有许多不规则的线条和密密麻麻的斑点。至于生有毛发的那一面,却也有许多空旷地带,这些地带的毛发似乎被人硬生生的拔除了一样。
可以说,整张兽皮既普通又有些奇怪,但是不管扔在那里,怕都很难引起人的注意。
“该不是随意弄了张盖在箱子里面的兽皮吧。”秦刺不由自嘲的一笑,将兽皮随手搁置在了方桌上。
因为第一次离开家门,走出深山,秦刺也不知道带些什么东西好。就翻出了赶山采药时,常背的那个麻袋,将装着爷爷遗物的铁盒,以及那块兽皮,还有一本爷爷当初手写的关于先民文字的笔记,等等一些东西一股脑的塞进了麻袋里。
“对了,外面的世界并不比山里,吃喝行走都需要钱。可是我去哪儿弄钱呢。”秦刺皱了皱眉头,忽而眼前一亮:“有了,那山洞中不是多藏金银珠宝么,随手取上几件,岂不就解决了这个麻烦。”
想到就做,秦刺兴冲冲的返回了一次山洞。洞内的情况与秦刺离开的那天并没有什么变化,那一箱箱藏着人间富贵的木箱仍旧密密麻麻的摆布在那里。
秦刺并未生什么贪婪之心,实际上他对钱这个观念还模糊的很,山里人并不需要钱,一切都可以自给自足。
随手在一个箱子里取出一把珠宝几块拇指粗金条,赛进麻袋里,就再也没有翻动其他的箱子。
第二日,秦刺已经打点好行装,去了村东头的村长家,跟老村长说了说自己想要离开村子替爷爷办些事情让他帮忙照料一下破屋子,并仔细的询问了出山的路,便离开了这个他生活了十几年的贫困小山村。
麻袋里装着充足的干粮,因为篱笆村处在深山老林之中,走出山外要翻越几座山头,需要两天两夜的功夫。
经过两天两夜的跋涉,秦刺终于看到了一条宽阔的盘山公路,一辆辆车在湿滑的路上缓慢而小心的行驶着。
“这些就是车吧。”
秦刺虽然是从未出过山的乡巴佬,但是不代表他阅历浅薄,古代书生不出门便可知天下事,秦刺虽卧在深山老林之中,却也因为家中的藏书,对外面的世界多有了解。
不过这种了解毕竟还稍显稚嫩,正如他爷爷曾说过的那样,书本也不可能涵盖外面的一切,也缺了真实的体验。乍然看到这些往日只能在书本上见到的东西,秦刺还是难免有些兴奋和好奇。
一辆中巴车在秦刺的身旁停了下来,车头的玻璃打开,司机伸出圆滚滚的胖脑袋喊道:“是不是去县城?”
秦刺楞了楞,目光一扫,才看见车里坐着满满当当的人,而车头上也贴着一块牌子,写着竹林镇到西南县。
秦刺想起老村长说过,必须到了西南县才有通往外面的车,便点了点头说:“是的。”
“那就快上车。”司机显然不耐烦这个呆头呆脑的山里野小子,挥挥手,便缩回了脑袋。
车门打开,秦刺上了车,一股夹着酸腐味道的潮湿热气扑鼻而来,让秦刺这个呼吸惯了山中清新空气的少年,不由皱了皱眉头。
车子已经重新行驶了,秦刺看着挤得满满当当的人头,只好站在靠近车门的位置。车内人声混杂,还不时的传来晕车人呕吐的声音。秦刺极不习惯,若不是已经上了车,他都有下车步行到县城的打算。
“对了,先天境界体内自成天地,我完全可以隔绝外界的空气,靠内丹来呼吸啊。”
为了印证心中的想法,秦刺立刻摒绝了口鼻的呼吸,果不其然,体内无法汲取新鲜的空气,到达临界点的时候,在丹田之上缓缓转动的内丹忽然生出大股大股的内息,内息自然循环,完全代替了口鼻的呼吸。
秦刺内心一喜,暗道:“果然如此。”
第一卷第016章财不露白
“让开让开。”售票员是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脸上的粉已经涂的看不见底色,她挤开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秦刺的身前,手一伸说:“把票买了吧,去县城十五元。”
秦刺眉头一皱,心想,外面的世界果然是无钱不行,幸好我早有准备。想着,便解开身后的麻袋,在里面掏摸了一会儿,不一会儿取出了一根拇指粗的金条,朝售票员晃了晃,说:“我身上没有钱,这个行么?”
“没钱你坐什么车啊。”售票的女人脸色一变,脏话刚要出口,忽而觉得眼前的少年手里握着的东西怎么这般耀眼。
“这是?”售票的女人一下子睁圆了眼睛。
本来车上嘈杂的人群也似乎在这时安静了片刻,一车的人齐齐投注到秦刺手中亮灿灿的物事上。
秦刺有些不耐烦,皱眉道:“这是金条,应该足够路费了吧。”
满车的人忽然哄笑了起来,那售票的女人也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指着秦刺说:“看你这少年满脸实诚的模样,没想到却是骗子,拿金条付车费,是我脑袋被门夹了,还是你们家是开金山的啊?得了得了,把你这小把戏收收,老娘我走南闯北,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米还要多,弄个假金条卖弄,你也不嫌躁的慌。快拿钱出来,没钱就下车。”
车上的人也指指点点,显然没人相信秦刺手里握着的是真的金条。
秦刺见状,倒也不恼不怒,收回了金条,淡淡的说:“那你开车门吧,我下车。”
这时,那司机忽然开口道:“行了行了,前面有交警,不能停车,先带一路吧。”
售票的女人显然是个不肯吃亏的性子,见秦刺拿不出钱,而司机又不能停车,便伸手道:“行了,大姐看你这娃可怜,就载你一程,那假金条给我,当你的路费。”
秦刺没说什么,就将金条递给了她。
那售票的女人掂量了掂量,嘲讽道:“分量还挺沉的嘛,里面塞了不少黄铜吧。”
这时车上有个穿皮大衣的年轻人喊道:“大姐,那小兄弟的车费我帮着付了,你手里的玩意儿送给我带回去给家里的小辈儿们玩玩儿如何。”
售票的女人眼一亮,本来以为吃亏了,没想到还有人跳出来。立刻笑容满面的挤到那年轻人面前,将金条塞给了他,心满意足的换回了十五元的钞票。
不过,这售票的女人若是知道这金条并非是假的,不知道会不会懊悔的吐血。
这么一出演完,车上的人也重新恢复了嘈杂,秦刺并没有心思去留心他人,对于金条落在了谁的手里他也不在意,此刻他正在琢磨着由自由呼吸转化到体内呼吸的妙用。
“狗子,这玩意儿好像是真的。”那换了金条的年轻人用老方法在金条上咬了一口,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有些惊喜的对坐在身边的一个黑脸的年轻人说道。
被称作“狗子”的黑脸年轻人嗤笑一声说:“大炮,你想钱想疯了吧,就那山里娃手里能拿出来金条?这么个小把戏,你也会相信?”
那叫“大炮”的年轻人嘟囔道:“老子要是不想钱,何苦去抢劫,现在杀了人被全国通缉,你当我愿意啊。”
狗子拍拍他的肩膀说:“不就全国通缉么?咱俩逃了这么长时间不也没被抓住么?听我的没错,咱们再抽空子干几票大的,到时候往国外一躲,就凭国内公安那些手段,能找到个屁。”
说着,狗子从他手里抽走金条,瞄了几眼,忽然惊呼道:“大炮,这玩意儿好像是真的?”说着,狗子又在金条上咬了几口,看到咬合面暴露出来的赤金,激动道:“妈的,咱俩遇到凯子了。”
秦刺毕竟是刚出山的少年,虽然在书上读过财不露白的道理,但是真到了运用的时候,却疏忽了。
他还不知道,此刻车上已经有俩个人悄悄的盯上了他。
临近县城的时候,中巴车已经停了下来,这种自由经营的黑车是不敢进车站的。秦刺靠近车门,第一个下了车。
与此同时,已经惦记了秦刺许久的两个年轻人也拼命的推开车上的人群,急急忙忙的下了车。
“狗子,咱什么时候动手。”大炮将衣领竖起来,眯眼贪婪的看着前方行走的少年。
“不急。”狗子摆摆手说:“这大白天的人来人往,咱们又有案子在身上,指不准城里就有公安盯着我们呢。先远远的吊着这小子,等到了隐蔽的地方,再将这小子撂倒。”
西南县城并不大,秦刺进了城,便有些好奇的四处张望着。长这么大第一次出山,山外面的世界确实让他感到新奇。他一边印证从书本上看来的关于外面世界的资料,一边努力的填补着自己所不了解的盲区。
“西南网吧。”
秦刺路过这家网吧的时候,停住了脚步,隔着半开的玻璃门,秦刺看到了一台台电脑,不由露出向往之色。他在书中曾多次看到这种神奇的现代科技,对于其种种神奇的功能心迷不已,只是一直没机会接触过。
不过想到自己此次出山的首要任务是前往天蛇一脉的聚居地,完成爷爷的心愿,不由打消了进去一观的念头。
摸摸肚子,秦刺觉得有些饿了,虽然体内结成内丹达到了先天境界,但是秦刺还没有找到辟谷的法门,所以他仍然会感觉到饥饿,仍然需要进食。只不过他带出来的干粮,已经在路上吃完了,此刻只能寻找一家吃饭的地方填饱肚子。
随即,秦刺又想到在车上买车票的事情,嘀咕道:“看来在外面的世界,还是钱最容易取信人,我手里虽有珠宝金条,但在别人看来却更像是骗子。看来,我必须得找个地方将金条和珠宝换为实实在在的钞票才行。”
打定主意,秦刺却又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不知道要去哪儿换掉手中的金条和珠宝。也是他运气不错,抬目四望间,竟然在网吧的不远处看到了一家典当行。
别的东西秦刺或许不清楚,但是典当行这种流传了数千年的行业,秦刺在书中已经不知道接触了多少。面色一喜,连忙举步朝前走去。待走到近前,秦刺才发现,这块招牌只是竖在路边的一个指引,真正的店面却是在街边延伸的一条深巷里。
沿着深巷一路寻找,没费多大功夫,秦刺就找到了这家布置的有些古色古香的典当行。进了店面,秦刺就看到柜台边坐着穿着唐装的年轻人,店内的暖气开的很足,那年轻人悠然自得的品着茶,看着报纸,倒也悠闲的很。
第一卷第017章少年杀人
“我想典当一些东西。”
“恩?”那年轻人见来了客人,虽然一看打扮就知道是从山洼洼里出来的少年,但还是挂起了可掬的笑容,礼貌的问道:“您好,您需要典当些什么?”
秦刺解下麻袋,从里面摸出一串珍珠项链和两块金条,说:“我想典当这些。”
年轻人目光一凝,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貌不惊人的少年放在柜台上的东西,连忙扶了扶眼镜,捏起金条看了看,又仔细的把玩了一下那颗颗饱满光滑的极品珍珠项链,这才面色一变,对秦刺说道:“您请等一下,我去请老板过来。”
年轻人所说的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脑壳光亮,显然秃顶已久,一双绿豆小眼散发出精明的光芒。一看见秦刺就急忙伸出双手,爽朗的笑道:“久等了久等了,听说小先生想典当一些东西。”
秦刺并不太感兴趣这客商之间虚伪的一套,随意的握握手,便直截了当的指了指柜台上的金条和珍珠项链说:“开个价吧。”
老板一愣,接着又笑容满面的点点头说:“好好好,看来小先生很急,我马上替您看看。”
秦刺点点头,他并不在意这金条和珍珠的价值,只是想尽快的兑换成钞票,否则也不会出手就是一块金条来付车费了。
不过他淡然的表情落在别人的眼里却是胸有成竹,那老板仔细的查看了金条和珍珠项链,心里已经有了数,一边让手底下的年轻人去称一下金条和珍珠的分量,一边笑着对秦刺说:“小先生,您这俩件东西都不错,不知道你要怎么个当法?”
秦刺淡淡的问:“你们有哪些当法?”
老板察言观色,见秦刺表情从容,也不敢小视这个出手就是金条和珍珠的少年,笑着说:“我们有活当和死当,两种当法。活当的价格低,回头取回物品的时候,也需要在原有价格的基础上补充一定的费用。若是死当的话,价格就会高很多,钱货两清,这金条和珍珠就算是本店所有了。”
秦刺直截了当的开口道:“死当。”
“好,痛快。”老板大喜,今天这可是一笔大买卖啊,捋起袖子就要亲自给秦刺端茶倒水,秦刺摆摆手说:“我赶时间,麻烦您快点,先开个价吧。”
老板笑道:“行行行,小兄弟急的话,咱们就来点痛快的。”说着,招招手让那年轻人将称好的重量报上来。便回头对秦刺笑道:“两根金条都是十两一根,珍珠项链一共三十六颗珍珠,按照死当的算法,可以折换给您二十万人民币。”
说完,老板眯眼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秦刺,这个价格相比较他以往的风格来说,开的已经很高了。因为他吃不准眼前这个少年的淡然和从容,也怕这笔大生意就此不翼而飞。
秦刺没有任何异议的点头说:“钱拿来,咱们俩清。”
“痛快。”老板笑的两个绿豆小眼似乎从肥硕的脸上彻底的消失了,仿佛生怕眼前这单生意不翼而飞,连忙交代年轻人快点开当票,便起身去保险柜里取现金。
很快的,老板便取来了二十沓红艳艳的钞票,秦刺默然起身,将这二十万块钱全部装进了麻袋里。好在麻袋够大,即便装下这二十沓钞票,也只是稍微鼓了一些。
将袋口扎好,系在背上,秦刺干净利落的出了店门。
那年轻人手忙脚乱的开好当票,见秦刺已经出了门,赶忙叫唤道:“喂,你的当票。”
老板白了他一眼,低声骂道道:“喊什么喊,脑子被门夹了,他不要当票更好,这金条和珍珠从现在开始可就彻底属于我们了。”说着,老板的俩只绿豆小眼又笑的看不见了。
出了典当行,秦刺打算寻一处吃饭的地方,就在他走到深巷拐弯处的一个死角时,突然冲出来两个年轻人,纷纷亮出匕首,狞笑道:“小崽子,手上的货不少嘛。看你麻袋里鼓鼓囊囊的,刚刚在那典当行换了不少票子吧?”
这俩人正是跟了秦刺一路的狗子和大炮。
秦刺目光一凝,冷眼看着眼前的俩个年轻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哥俩对你这麻袋很有兴趣。”那穿着黑夹克的大炮一扬手中的匕首,狞笑道:“老实点,把麻袋留下来,要不哥哥给你身上开个窟窿。告诉你,咱哥俩可都是背着人命案子的。”
秦刺看了看他们眼中的匕首,脸上并未产生什么惧意。当初之所以在山中被彪哥一行人挟持,是顾及他们手中的枪支,而匕首给他的威胁自然小了很多。更何况,他现在已经突破了先天境界,内气可以出体,虽然还没有尝试过,但他不介意拿眼前的俩个人试试手。
“让开。”秦刺淡淡的说道。
“哟呵,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一旁的狗子看不惯秦刺这态度,手中的刀子一扬,狰狞道:“老子给你放放血。”
秦刺不闪也不避,只是在一刹那之间,瞳孔眯成了针尖般大小。腹部一股一涨,一缕白气就从口中直射而出,竟如一柄利剑,极速窜出,从那狗子的眉心一闪而过,贯穿了后脑后直撞到了后面的墙上,深达数尺才消散于无形。
秦刺在山中猎杀的野兽不少,并未觉得杀人与其有什么区别,所以虽然一出手就要了人命,同时也是第一次杀人,但他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表情冷静的让人心惊,只是微微的摇头叹道:“没有掌握好力度,本来只是想给他个教训的,倒是没想到要了他的性命,看来自己还需要多多磨练才行啊。”
那叫做大炮的年轻人虽然手中还握着匕首,但是表情已经惊呆了,特别是看到秦刺吐气杀人,还能够表亲从容的念念自语,顿时如同见了鬼般的仓皇大叫道:“妖,妖怪……”
“妖怪?”秦刺的嘴角抽了抽,随即看到那人竟要转身逃跑,想到自己既然要了一人的性命,按照自己从书中的了解,外面的世界杀人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若是让这人逃跑了,势必自己后面麻烦不断。他还要去天蛇密境,可没有时间被拖累,便想着,不如一了百了,杀了这人,反正这条深巷半天也没人来往,神不知鬼不觉。
于是秦刺腹部剧烈的一鼓又一缩,一缕比刚刚还要浓郁的白气直射而出,直追那逃跑的年轻人,如利剑般从其后脑穿过。秦刺忽然心中一动,那缕白气在钻入年轻人的后脑时,忽然化为莲花,转而爆散开来。
那年轻人忽然跟喝醉了酒似的瘫软在地上,七孔流血,脑壳已经软的跟豆腐似,一撞在地上就裂了开来,红白之物跟豆腐脑似的流淌出来。
秦刺有些满意的这一次对内气的控制,目光朝四周看了看,便快步的离开了深巷,不一会儿便失去了踪影。
在他走后不久,有人发现了这两具尸体连忙报警。警察排查现场并未找出凶手行凶的手段,与深巷中走访调查这一时间段曾出现过什么人,那典当行的老板怕到手的金条和珍珠又生事端,自然掩瞒了秦刺曾来过的事实。后来警察发现这俩个死者就是全国通缉的抢劫杀人犯,又找不出凶手,这案子就不了了之了。
第一卷第018章巧取游艇
五天的时间,秦刺已经从东北地区来到了海南境内,天蛇一脉便聚居在南海海域的天蛇岛上。一路上,秦刺虽然行走匆忙,但是见闻却在不断的增广,虽然很多东西他还没有设身处地的尝试过,但是刚出山时的那股子好奇心已经逐渐的平淡了。
“外面的世界果然奇妙,难怪爷爷让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以前只是在书上听闻这海南地段气候宜人,四季温暖如春。真正到了这里,才知道,原来相比较泥巴村那苦寒之地,这里的确可以算得上是冬季的避寒天堂。”
沙滩上,游人如织,秦刺将棉衣脱了下来,搭在胳膊上,触目一望无际的大海,暗暗的惊叹。
这几日,秦刺虽然奔走在匆忙的行程中,却没忘记观察体内的变化。炼气到先天境界,体内自成天地,诸般奇妙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摸透。秦刺虽然到达了这样的境界,但是苦于无人引导,也没有更高层次的典籍辅助修行,只能靠着自己的琢磨来体悟自身的变化。
如今他已经可以自由的隔绝口鼻的呼吸,改用内丹呼吸,这种呼吸方式除了可以摒绝外界的杂异气味,对于内丹的转动也有着极大的帮助。秦刺如今已经可以连续催动内丹旋转三十二圈。
不仅如此,秦刺在由北向南,气温的不断变化中,逐渐掌握住了控制自身体温的方法。即便在这温暖如春的海南地段,他依旧可以穿着厚厚的棉衣,而不会有潮热的感觉。只不过,若真是如此做了,必然会遭到周围人异样的眼光,秦刺不愿行那另类之事。
“根据爷爷在信中所绘制的地图,天蛇一脉所聚居的天蛇岛应当是在距离这里不远的海域之中。我若是想要寻找,必须得先有船只。临近的码头虽有货船出海,却也不会任由我指挥。而这岛上也有游艇出租,但是我没有身份证明,对方肯定不会将游艇租借给我。这倒是个棘手的事儿。”
正在秦刺皱眉思寻对策的时候,附近游人的说话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嘿,小梅,不就是想出海玩么。包在哥身上,回头我招呼几个哥们儿,你也把你那帮女同学叫着,咱弄条豪华游艇,一起去海上开PARTY。”
秦刺眉头一展,转过头来。
说话的是个年轻人,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戴着茶色的蛤蟆镜,嘴上叼着一根香烟,正搂着一个标致的姑娘,笑的一脸荡意。
“正打着瞌睡,没想到就有人送来枕头了。”
秦刺嘴角一翘,仔细的看了看那年轻人的模样,这才重新收回了目光转向了茫茫大海。
一天之后。
秦刺远远的缀着一帮嬉笑打闹的年轻人,待他们上了一条别致的中型游艇,秦刺便尾随着,悄悄的攀岩而上,藏身在了其中。
海上的日出是极其壮观的,看的出来,这一帮年轻人赶早出海,便是为了领略着独特的海上风光。不过在他们嬉笑搂抱着看那喷薄而出的红日时,怕是想不到游艇上已经多了一位陌生的少年。
游艇已经远远驶离了码头,远处的沙滩已经模糊成了一颗黑点。
秦刺一直藏身在船侧,此时见那帮年轻人齐聚在甲板上看日出,便趁他们不注意悄悄的溜进了船舱。
这是一个三层高的游艇,秦刺虽然从没有上过游艇,但还不至于迷路。山林中的地形不知道多么的复杂,他都从没有迷过路,一个小小的游艇对于秦刺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难事。经过一段时间的搜寻查找,秦刺终于摸到了操作室。
门没关严实,透过门缝秦刺可以看到操作室里只有两个船员,正是开动游艇的舵手。
显然,这俩个被雇佣的船员闲极无聊,一边抽着香烟一边骂骂咧咧的聊着天儿。
“操,还是他妈有钱人爽,搂一群姑娘出海玩情调,还他妈各个都是貌美如花的大学生。你说咱们辛辛苦苦一年攒下点钱,都抵不过人家一夜的花销,这人生呐,真他妈的白瞎。”一个留着小胡子的船员,吐出一口烟雾,发泄道。
“你嫉妒也没用,人家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咱们这些肉眼凡胎怎么能比。不过那帮女大学生的确是诱人,听说都是艺校的,回头他们要是嗑药磕昏了,咱俩溜过去干他一炮。”另一个船员一脸淫邪的笑道。
两个人接下来的话题已经属于少儿不宜了。
窝在门边的秦刺对里面两个船员的谈话并不感兴趣,他正在琢磨着是要把这两个舵手都弄昏迷,还是留下一个帮自己操舵。
“不行,留下一个,万一他要是耍什么手段,我岂不是自找麻烦。”
秦刺下定了主意,却没有轻举妄动。仍旧冷静的卧在门边,一边忍受着两个船员的恬噪,一边仔细观察着他们是如何掌舵的。
秦刺的领悟力和观察力都十分了得,虽然从来没有接触过操舵的手段,但是经过仔细的查看琢磨,还是让他慢慢了解了基本的操作方法。虽然操作的都是精密仪器,操纵杆按钮很多,但是主要的操作方式也就几个而已。秦刺通过快速的学习,已经大致的掌握。便轻轻的将门推开了一点儿,腹部一鼓一涨,一道白气从口中喷涂而出。半路忽而又化为两股,直奔那两个船员。
两个正聊得兴起的船员,并没有察觉到这一刹那的变化。忽而同时感觉到脖子被针了一下,眼皮一沉,便昏迷不醒。
秦刺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这些天我一直苦心磨练,对吐息的掌控已经越发精妙,换做刚开始的时候,怕是这两个船员已经被我杀了吧。”
秦刺对于内息的掌控的确已经有了一定的领悟,现在不仅可以将吐出的内气分成两股,而且可以自由的操纵其力度,刚刚那缕白气便是轻轻的啄了一下两个船员的颈部昏睡穴,便一触即收。
将操作室的门关严实,搭上门钮,秦刺便举步走到了操控台。操控台上的两台电脑让秦刺略微心痒,不过他很快就抑制下来。学着刚刚观摩到的两个船员操控的方式,按了几个按钮,推动了一下操纵杆,又学着查看液晶屏幕上的海上地图。
经过数次的实验,逐渐掌握到了实际的操作方式以后,秦刺满意的点点头。便将麻袋中爷爷的信件取了出来,照着信中所标注的地点,对比着屏幕上的地图和定位,缓慢的操控着游艇的行进方向。
甲板上嬉笑打闹的一帮年轻人谁也没有在意游艇的走向,在他们看来,那是舵手的事情。而现在,他们所需要的就是充分的把握时间玩起情调,这样,到大家赤裸相见的时候,才会更有感觉。
第一卷第019章天蛇密境
天已经黑透了,甲板上的年轻人也早已经回到了船舱,捧着美酒和香槟,男人吹着口哨,女人扭动着妖娆的身姿,在狂暴的舞曲下尽情的释放。
不一会儿,便有人取出了粉末状的东西,一群人如同闻到了腥味的猫,齐齐凑了过去,一根根管子被派发,银色的盘子被擦了又擦,当白色的粉末被他们吸入身体之后,所有人都嗨到了极点。
很快的,少儿不宜的场面赤裸裸的上演,一群人丝毫不知廉耻的齐聚在一起赤诚相见,在药粉的刺激下,淫声浪语。
“应该就是这里了。可是这里并没有什么岛屿啊?”秦刺透过玻璃看向窗外的海面,虽然天已经黑透了,但是游艇的探照灯还是将前方的海面照的雪亮。
“难道是在海底下?”
秦刺脑子里转出这个念头,却并没有觉得荒谬,忽然想起爷爷在信中交代说,必须持有天蛇令才能够打开天蛇密境,进入其中。立刻从麻袋中取出了那块巴掌大小的令牌,暗想:“莫非是有什么障眼法,必须要令牌才得以相见?”
既然确定了地点,秦刺也没有心思留在游艇上了,掉转过船头,推动操纵杆,让游艇朝着一个方向飞快的行驶。秦刺轻轻的在两个船员的穴位上推拿了几下,见俩人有苏醒过来的迹象,便迅速的闪身出了操作室。
飞快的来到甲板,秦刺系好背上的麻袋,便只身跳入了海中。冰凉的海水接触到秦刺身体的一刹那却自动的被隔绝开来。
秦刺微微一愣,虽然他可以内气出体,但自问还没有本事将海水隔绝在外,这种手法或许不难,但是现在的秦刺却没有掌握。
忽然察觉到有一道乳白色的光芒在飘散,秦刺一低头,这才发现,是手中紧握的天蛇令散发出的光芒,也正是这道光芒将周围的海水隔绝了起来。
“倒是没想到,这天蛇令还有这样的功效。”秦刺心中一喜,忽而发现令牌上那一条玲珑活现的小蛇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转了方向,而白光正是从小蛇的眼部散发出来的。
秦刺微一琢磨,觉得这小蛇的蛇头所指引的方向,或许就是天蛇一脉的聚居地。
当他想顺着小蛇的蛇头指引前行的时候,蓦然发现,其实自己一直是在前行的。也就是说,他从落水的一霎那,随着白光的闪现,海水被隔绝,他就一直处在自动的潜行状态。
想想也是,周围的海水被白光隔绝,他想在海中前行,没有海水的借力又如何能办到。
“看来这天蛇令真如爷爷所说的那般,是一把通往天蛇一脉聚居地的钥匙。只要落在这片海域,它就如同车子一般可以自动载着你前行目的地。早知如此,我也不用费心思去打那游艇的主意了。”
秦刺摇头笑了笑。
茫茫的海底,也不知道前行了多久,秦刺看到了不远处漂浮着一个五彩光环,在这一片漆黑的海底世界,显得尤为的扎眼。
“莫非这就是通往天蛇一脉聚居地的通道?”秦刺面色一喜。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当天蛇令载着他靠近了五彩光环时,那光环猛然传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秦刺还没来及反应过来,就被一道夺目的耀光刺的睁不开眼睛,紧接着,他就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刚睁开眼睛,他就听到耳畔传来说话声。
“咦,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是怎么进来我们天蛇密境的?”说话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他的职责就是守护天蛇密境的通道,接引进出的族人。但是当他看到落在光环中的秦刺时,却不由楞了一下,因为天蛇遗族的人口虽然不少,但是大家基本上都相识,乍然从传送通道里冒出这么一个陌生的少年,年轻人又如何能不惊讶。
秦刺转过头,看着年轻人好奇的瞪着他,眉头一展,问道:“请问,这里是天蛇一脉族人的聚居地么?”
说话间,秦刺也暗暗打量着的周围的环境,心中却是惊讶莫名。刚刚明明还是在海底,此刻却像是来到了另一片天地,虽然同样夜色深沉,但是脚下踏的却是实地,头上也是一片星空。
再落到脚下时,秦刺看到了地上的五彩光环,正如方才在海中看到的那个漂浮的光环一摸一样。只不过光环的发光点,秦刺看到了许多五颜六色的石头,和一些稀奇古怪的图形。
“这里的确是天蛇一族的聚居地,看你眼生的很,根本就不是我们族人,你是怎么进来的。”年轻人的年色严厉了起来,不过当他察觉到秦刺身上的气息,忽而又是一愣,诧异道:“奇怪,你怎么会修炼了天蛇射息功,而且小小年纪就凝结成了内丹。”
秦刺摊开掌中的天蛇令,说:“是它带我来的。”
年轻人目光一缩:“天蛇令?你怎么会有天蛇令?”说着,眉头一扬,有些恍然道:“你是何清师伯的后人,还是林旋儿师叔祖的后人?”
年轻人口中所说的俩人都是离开天蛇一脉多年未曾回来过的前辈,天蛇一脉并不禁止族人外出,也不干涉族人在外界的生活,即便结婚生子也没有什么。所以偶尔也会有一些常年在外的前辈领着后人一起回归,算是认祖归宗。
秦刺摇摇头:“我爷爷叫秦汉生,他老人家已于月前仙逝,我是按照他的遗愿回到天蛇一脉的聚居地,进行进一步的修炼。”
“秦汉生?”年轻人楞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也不怪他如此,秦老爷子离开天蛇密境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不过秦老爷子是后天境界离开,对于天蛇一脉来说,也不过是个小角色,不遭人惦记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年轻人马上就明白过来,秦刺所说的人物应该就是天蛇一脉的前辈族人,脸色变得和善起来:“原来是回来认祖归宗的啊,你年纪应该不超过二十岁吧?修炼天蛇射息功多久啦?”
秦刺点头说:“我今年十七岁,八岁开始修炼天蛇射息功。”
“才十七岁?”年轻人有些吃惊的看着秦刺,转而羡慕的说:“十七岁就突破先天境界结成了内丹,你可真厉害啊。不像我,都二十出头了,还在后天中级徘徊,看来小柔有对手了。”
秦刺皱皱眉头:“小柔?”
年轻人笑道:“就是咱们天蛇一脉小字辈的修炼天才,和你一样十七岁,也已经到达了结成了内丹的先天境界。族里都说她是近百年最杰出的人才,正打算重点培养呢,哈哈,这回你露面了,估计族里又得翻天了。对了,还没自我介绍一下呢。我叫赵无极,兄弟,你怎么称呼?”
“我叫秦刺。”
正说着,地上的五彩光圈忽而又闪过一道耀光,光幕落下时,秦刺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儿。
第一卷第020章小柔姑娘
“哈哈,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赵无极朝秦刺挤挤眼睛,示意他看向身边的女孩儿。
秦刺正有些好奇赵无极口中叫做小柔的修炼天才,看到他的示意,不由转头瞧向身边的女孩儿。女孩儿的年纪不大,瓜子脸儿,长的很精致,一缕马尾在脑袋后面高高的翘着,让人生出干净利落的感觉。
“无极族兄,说啥曹操呢?最近迷上三国了?”女孩看了秦刺一眼,便朝赵无极笑道。忽而又惊讶的转过头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秦刺,待察觉到了什么,双目一亮,问道:“你结成内丹了?”
秦刺默然的点点头。
“你是哪一家的?咦,不对啊,结成内丹的年轻一辈我都认识,可是我从来都没见过你啊?”女孩儿的表情有些兴奋也有些迷惑。
赵无极在一旁接口道:“小柔,你还不知道吧,这位小兄弟是刚从外面回来认祖归宗的,和你一样十七岁就结成了内丹,这回你可是有对手了,哈哈。”
“呀?真的啊?”女孩儿有些惊讶的看着秦刺,眼里兴奋的意味越来越浓,伸出白净的小手儿,说:“你好,我叫苏小柔。”
“我叫秦刺。”握了握女孩儿的小手,虽然对这个与他一般年纪就已经达到先天境界的女孩儿很感兴趣,但是秦刺记着自己来此的目的,转向赵无极问道:“我初来乍到还不懂得规矩,还望无极兄能帮忙指点指点。”
赵无极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女孩儿苏小柔便抢着说:“这些事儿我来告诉你就行了,无极族兄要监看着通道,脱不开身,你跟我来。这认祖归宗可是大事儿,我得带你去见见族长。”
秦刺应了一声,朝赵无极点点头,便在苏小柔的引领下朝前走去。
“这几年,许多在外不归的族人前辈,都带着自己的后人回族里认祖归宗呢,不过他们在外面的世界修行的效果都很差,基本上都是后天初级,有些连初级都达不到呢。你能够修炼到内结人丹,真是了不起。换成我,怕是就算再过十年都达不到这样的层次呢。你是怎么修炼的啊?”
看的出来,苏小柔对这个和自己比肩的少年天才很感兴趣,一路上都不时的拿着月牙儿般的眼睛瞄着秦刺。
秦刺的态度却一直是淡淡的,一路上不时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心里的好奇也是越来越浓。
这天蛇一脉的聚居地果然处处透着神奇,那从海底连接到此的通道就已经让秦刺觉得不可思议了,而如今行走间,周围的场景不断的变化,明明触目可及的景物,转眼之间便烟消云散,亦或是化为另一幅全新的场景,如同迷阵一般。若非有着女孩儿苏小柔在前引路,怕是秦刺即便来到了此地,也无法真正到达天蛇一脉的聚居地,早已陷在这般迷境之中了。
“我和爷爷一直居住在东北苦寒之地,于深山老林里修行。五岁时,爷爷便用一种特殊的药水给我泡澡,孕养五脏真气,也就是在前一段时间,才刚刚突破到了先天境界。”秦刺倒也没有隐瞒什么,一直以来他都是在爷爷的引导下枯燥的修行,如今能遇到可以交流的人,倒也觉得有些难得。何况这个女孩儿也是同他一样,结成内丹的人。
“特殊的药水?是天蛇养气秘方吧?我们从小到大都喝这种汤药呢?没想到你爷爷竟然用来给你泡澡,这也算是一种创新了。”苏小柔笑着点点头,眼眸完成了好看的月牙儿,忽然又问道:“你爷爷呢?没陪你一起来么?”
秦刺面色一黯:“爷爷在一个月前仙逝了,我是遵照他的遗愿,返回天蛇一脉的。”
“啊?”苏小柔惊呼了一声,歉然道:“真不好意思,不过你不用太伤感,回来了族里,大家都是你的亲人。不过要等族里举行过正规的仪式,承认了你的身份,你才算真正是咱们天蛇一脉的人。我现在就是带你去见族长,族长要是知道咱们天蛇一脉出了一位杰出的后起之秀一定会很高兴呢?”
秦刺默然的点点头,抱着不明则问的心态,指着周围不断变换的环境说道:“小柔姑娘,这里的环境不断的变化,如同身处在迷境之中,我看你行走的方向似乎也带着某种规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小柔姑娘?”苏小柔扑哧一笑,说:“倒没想到,你在外面长大,言谈还这么复古呢?还是叫我小柔吧,大家都这么叫我。”
说着,便为秦刺排解道:“这是咱们天蛇一脉的守护大阵,天蛇迷魂阵。别看此阵本身不具备攻击能力,但是未经允许或者无人引领便擅入者,除非能力能够破去阵心,或者实力超过布置此阵的前辈高人,否则便会深陷在其中。时间长了以后,阵内还会根据被困之人的情绪或者幻想而不断演化,最终不是疯掉,便会自己杀死自己。”
“阵法?”秦刺眉头一皱,他在书中曾阅读过相关的内容,虽然爷爷的藏书颇为丰富,其中也不乏孤本,但是对于一些上古玄妙的法门,譬如阵法,堪舆,制符等等都只片面而谈。想想也是,这些东西大都属于秘传,能够印制成书籍让大众都能接触的,不会是真正高深的东西。
“怎么?你没听说过阵法么?”苏小柔转头问道。
秦刺摇摇头:“倒是听说过,但是不尽详实,也没有实际的法门。”
苏小柔恍然道:“倒是忘记你身处在外面了,我也看过一些外面的书籍,都是些涉及皮毛或者瞎编乱造糊弄外行人的狗皮膏药。不过没关系,等你的身份被正式认可之后,就可以进入藏书阁了。那里面收藏的都是咱们天蛇一脉流传下来的上古典籍,不过必须结丹境界的族人才被允许进入。阵法,炼器,制符都是咱们炼气之人的战斗方式,你现在应该只懂得内气出体吧?”
秦刺眼睛一亮,苏小柔的话让他一下子接触到了炼气之上的另一片天地。自从突破先天之境,他都在靠着自己的摸索前进,对于进入先天以后的路该如何走,他一片茫然。况且,他也一直很迷惑,炼气之术不应该只能做到延年益寿这般单薄,即便达到先天境界也只能内气出体而已。
现在听了苏小柔的话,秦刺一下子便对未来充满了激情,他记着爷爷的话,也暗暗下定决心,要替爷爷争口气。
第一卷第021章天蛇族长
话题打开了,秦刺也有了点谈话的兴趣,苏小柔的热情也让他略略放松了心情。秦刺皱眉问道:“我来的时候,记得是从海中进入的,可是触及那光环之后,却来到了另一片天地。记得爷爷跟我说,天蛇一族是聚居在天蛇岛上?这里便是天蛇岛么?”
苏小柔笑道:“没错,这里就是天蛇岛。你所看到光环只是进入到天蛇岛的通道而已,咱们天蛇岛可不是想进就进的,没有天蛇令,谁也进不来。因为这里可是境外之境,别看只是一座岛屿,但却实实在在的是另一片独立的空间。”
“独立的空间?”秦刺虽然不难理解这句话,但是却被这句话的含义惊呆了。谁有这么大的能力开出一个独立的空间。
“是咱们天蛇一脉拥有大神通的祖先开立出来的,现在早没人有那样的本事了。你爷爷应该跟你说过十二脉上古炼气族群吧?不仅是我们天蛇一脉如此,其他的十一脉都有各自独立的空间。”说着,苏小柔幽幽的一叹,有些敬慕的说道:“祖先们的神通真是了得,但是我们后继之人却是再也没有如此大神通的能人了,想想也真是遗憾。”
秦刺正想问为什么,但是眼前的景象忽然一变,豁然开朗起来。一栋栋古色古香的阁楼亭台在烟雾缭绕中安详的矗立着,恍若人间仙境。
“到了……”
苏小柔回头一笑,指了指前方宏伟耸立的巨大殿堂说:“前面的大殿叫做就是天蛇殿,是咱们天蛇岛的正门。再往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广场,我们天蛇一脉的年轻族人基本上都在那里修炼。再往后面阁楼很多,都是我们族人居住着。族长住在清风月影阁,我这就领你过去。”
秦刺点点头,虽然他已经有些习惯了用内丹来呼吸,但此时看着周围宛若仙境的场景还是不自觉的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他就发现,这里的空气竟然比山林中还要清新数倍。那缭绕的白气似乎格外具有灵气,嗅之令人神清气爽。
一路走来,苏小柔不断的替秦刺指点,让秦刺大开眼界的同时,也对这个居于境外之境的天蛇一脉产生了极大的好奇。特别是看到许多阁楼的灯影照应出还在夜色中辛苦练功的人们,让他多年来独自修行的孤独产生了一丝共鸣的快感。
“这么庞大的建筑群,也不知道天蛇一脉在此居住着多少族人。怕是若想走遍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没有数天的时间也无法办到吧。”秦刺忽然想到了古代的皇宫,书中对皇宫的描述跟他眼前所看到的却是大有相似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夜色已深,还是天蛇一脉的族人都刻苦修炼,一路上秦刺和苏小柔居然只遇到了寥寥几个人。这些人都认识苏小柔,热情的打着招呼,许多年轻一辈的,甚至都带着点恭敬。看的出来,苏小柔这个少年天才,在年轻一辈里还是很有分量的。
“就是这里了,我领你进去。”苏小柔指了指前方的阁楼,花团锦簇间,玲珑别致的阁楼透着一股淡雅之意。
“清风月影阁。”秦刺看了看悬在阁楼上的牌匾,点了点头。
“小柔族姐。”
秦刺和苏小柔刚欲跨入阁楼,门内却蹦蹦跳跳的走出来一个约莫八九岁,长得粉雕玉琢的男孩儿。一见到苏小柔,便惊喜的叫唤了一声,亲昵的依了上来。
苏小柔也是端起了笑脸,疼爱的摸摸男孩儿的脑袋,问道:“小山。晚上不陪着你娘,要去哪儿呢。”
“爹娘都在陪着大长老议事,我无聊的很,就溜出来了。”男孩儿有些顽皮的一笑,目光落到苏小柔身后的秦刺身上,却是疑惑道:“小柔族姐,这位族兄是谁啊?怎么好像面生的很?”
苏小柔笑道:“这是在外入世修行的前辈后人,刚刚回来认祖归宗的,我正是要带他见族长呢。”
男孩儿小山颇为礼貌,亲热的跟秦刺打着招呼,甜甜的喊着族兄。秦刺略略点头,他还有些不习惯这里的风俗,不过却对这个天真烂漫的男孩儿颇有好感。
“爹爹可能一时半会儿不能见你们呢,大长老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小山转转眼珠子,笑道:“要不,我进去跟爹说一声吧。”
苏小柔揉揉小山的脑袋,笑道:“那可麻烦咱们小山呢。”
小山扮了个鬼脸,又一蹦一跳的朝阁楼里溜去。
苏小柔看着小男孩儿的背影抿嘴一笑,却又轻轻的一叹,转头朝秦刺说:“他是族长的幼子,今年才八岁。不过天生五气淤积,无法修炼咱们天蛇一脉的炼气之术。若不是族长大人替他梳理五气,怕是都活不了这么大。”
秦刺皱眉道:“可惜了。”
没过多久,男孩儿小山便蹦跳着返了回来,远远的就笑喊道:“族姐,族兄,爹爹让你们进去。”
苏小柔一笑,牵起男孩儿的小手,朝秦刺一笑说:“咱们进去吧,认祖归宗可是大事,看来族长也很重视。”
议事厅里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秦刺和苏小柔一露面,三个人的目光便齐齐聚在了秦刺的身上。
与此同时,秦刺也暗暗的打量着他们。让秦刺吃惊的是,这三个人的修行境界,他竟然完全看不透。
“族长,族母,大长老。”苏小柔微笑着朝厅里的三人点头行礼。
男孩儿小山也扑向了厅内端坐着的中年美妇,撒娇的唤着娘,待依到美妇的怀里,又朝旁边一个颌下留着三寸美髯的中年男子甜甜的笑道:“爹爹,这就是那个从外面返回的族兄。”
中年男子伸手摸摸小山的脑袋,其实他早已经在打量秦刺,待发现了秦刺小小年纪便已经结成了内丹,不由一阵惊讶,转头和那美妇以及独坐在一旁的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交流了一下目光,显然三人都十分惊奇这个自外界归来的少年。
“你们家长辈是哪一位?怎么没有一起返回族里?”那中年男子饶有兴致的望着秦刺,笑着开口问道。
“我是遵照爷爷的遗愿回来天蛇一脉的聚居地继续修行的,爷爷在月前已经去世了。”秦刺不亢不卑的淡淡开声道。
苏小柔瞥眼偷看着秦刺,见他那副淡定的模样,不由暗想:难怪他如此年少便已经修炼到内结人丹的地步,就是这幅淡定的气质,便是在族里都难以培养,更别提外面的滚滚红尘了。
第一卷第022章不欢而散
“去世了?”那中年美妇一愣,有些黯然的开口道:“看来咱们天蛇一脉又少了一位前辈高人了。唉,真叫人惋惜。”
那美妇见秦刺年纪轻轻便已经到达了内结人丹的地步,想当然的以为秦刺的爷爷定然是哪位在外修行的前辈高人了。
“你爷爷是哪位?”出声的是那位鹤发童颜的老人,此人便是天蛇一脉的大长老。
“秦汉生。”秦刺缓缓的开口道。
“恩?”
秦刺的话音一落,男孩儿小山的父母,也就是苏小柔口中的族长和族母脸色都是一变。相互对视了一眼,那美妇满脸复杂,而那美髯中年男子则是阴霾了起来。
大长老轻轻一叹,年轻一辈儿的或许很少有人知道秦汉生是谁,但是他们这一辈儿却几乎都知道这个曾经被誉为天才,后来却又褪去了光环的族人。
“原来是汉生族弟的后人,没想到当年一别,如今已是天人永隔。”那美髯男子悠悠一叹,眼里的神色却透着不相符的快意。
说着,又朝那美妇笑道:“我记得当年汉生离开天蛇岛的时候,还是后天境界的修为吧?不知道这么些年过去,有没有爬上那先天境界的层次。”
那美妇黛眉轻皱,有些不悦的看了丈夫一眼。
秦刺也是面色微微一变,即便他刚刚没有看到美髯男子眼中的快意,此刻这般明显带着嘲笑味道的话,他又如何能听不懂。眉头一拧,目意含怒的直射那美髯男子,沉声道:“爷爷只是年轻时受了伤,又没来得及仔细调理,伤了本源,才会一辈子止步在后天境界。若非如此,爷爷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我此番返回天蛇一族的聚居地便是要往更高层次进修,完成爷爷一辈子都没有完成的心愿。”
苏小柔也皱起了眉头,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族长,似乎觉得这个往日里和风细雨的长辈今日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不过见秦刺表情愤怒,全然没有长幼之分,急忙行到他身边,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
秦刺不理不睬,依旧直直的怒视着那美髯男子,在他的心里爷爷是他最敬重的人,此人言语之间如此嘲讽,秦刺哪能不怒。即便对方贵为一族之长,秦刺也全然不放在心上。只是心头难免有些疑惑,此人为何会对爷爷有着敌意。
恍然间,秦刺脑海里灵光一现,想起了爷爷曾跟他讲过的那个故事。
“莫非,他就是那个夺了爷爷青梅竹马的人?”秦刺目光不由稍稍转向那个美妇,随即又皱眉否定了这个念头。因为这美妇以及这美髯男子看起来年岁比爷爷小了不少,断然不可能是爷爷所讲的人。
其实秦刺不知道,炼气之人到达某种境界以后,自身的衰老几乎就完全停止了。从外表上看不出真实年龄的。
美髯男子触及到秦刺的目光,目光一凝,面色就沉了下来。那美妇察觉到什么,轻轻一扯丈夫的衣袖。又朝那鹤发童颜的大长老递去个眼色。大长老连忙笑着打起圆场说道:“孩子,那你可要替你爷爷争口气。当年你爷爷可是咱们族里年轻一辈的最杰出的人才,只可惜……唉!对了,孩子,你叫什么?”
“我叫秦刺。”
秦刺能感觉到这鹤发童颜的大长老表达出的善意,何况基于爷爷的原因,秦刺对于老人也多有一份尊敬。听到大长老的问话,这才收回了目光,规规矩矩的答道。
“秦刺,不错,是个很锐利的名字。”大长老笑了笑,转向那美髯男子说:“族长,今日天色已晚,这孩子想要回归族里还得需要几位长老的共议。我看,还是先让小柔安排一下他歇息,明天商量出结果再唤他吧?”
美髯男子一言不发的点点头,大长老便朝苏小柔笑道:“小柔,带秦刺下去寻一处阁子歇息。”
出了清风月影阁,秦刺脸上的怒意还没有完全的消散,绷着脸,一言不发。苏小柔走在他身边,颇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略带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缓缓的开口道:“我的住的地方旁边正好空着一间阁楼,你就住那儿吧。”
秦刺点点头。
苏小柔微微一叹说:“族长平时挺和善的,不知道今日为何会……唉!不过你的举动也有些鲁莽了,毕竟族长他算是你的长辈。”
秦刺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我来此的目的便是为了完成爷爷的遗愿,其他的事情我并不会放在心上,但若是侮辱爷爷,那么即便他是族长,我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爷爷曾是个天才,只是后来不知为何一直困于后天无法进步,我虽然已经达到了先天,但是还不够,我要替爷爷走完他一辈子曾想达到的高度。”
“高度?难道是破碎虚空?”苏小柔大为惊讶的看了秦刺一眼,见秦刺点头,她幽幽一叹说:“谁又不想呢,可是真正的破碎虚空早已经是那传说中的事。我们炼气之人虽然都有追寻这个目标的心,但是天蛇一脉传承至今,记载在案的破碎虚空者也不过寥寥十来人。特别是近一千多年,根本就再没有破碎虚空者。”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就没有。”秦刺摇摇头,说:“爷爷常说心境很重要,若是你因此而对破碎虚空的信念产生动摇,那么说明你的追寻之心并不牢固,又谈何达到这样的层次。”
苏小柔面色一僵,转而又是一笑说:“小妹受教了。”
寥寥言语间,苏小柔已经引着秦刺来到了一处阁楼前,天蛇一脉所居住的几乎都是一栋栋古色古香的阁楼,每个阁楼也都有自己单独的名字,面前的这座阁楼便是唤作“擒霜阁”。只不过模样比刚刚的“清风月影阁”要小了许多。
“你就住这儿吧,旁边那傲雪阁就是我住的地方,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可以过去问我。说起来,我也是从外面世界返回族里的。只不过那时候我刚出生不久,父母家人因故去世了,族里长辈知晓情况以后,便将我这个遗婴带了回来,后来便一直在这里长大。”苏小柔笑了笑,或许是丧亲之时年纪尚幼,也或许是时间过去的太久,谈及这样的事情,表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原来也是个可怜人儿。”秦刺诧异的看了苏小柔一眼,点了点头。
第一卷第023章青梅竹马
阁楼内的陈设透着淡雅之意,很合秦刺的性子,特别是那几盏明亮的油灯,让秦刺有些回到了山中土屋的感觉。
“也不知道当初爷爷住在哪里,回头让那小柔姑娘领我去找找看。”秦刺寻了一张阔凳坐了下来,回忆着今天的所见所闻所感,不自觉的就想起了爷爷,幽幽的一叹。
门帘儿清响,秦刺转过头去,惊讶的发现来的竟然是议事厅内的那个美妇,也就是男孩儿小山的母亲。那美妇手中端着一盘精致的小点心,笑吟吟的说:“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吧,这是我做的一些小点心,怕你饿了,端来给你尝尝。”
秦刺心中微微一暖,随即却下意识的警惕起来,因为他找不到这个贵为族母的女人,有何道理要对自己一个无名无分的少年如此热情。
“谢谢。”秦刺淡淡的点点头,目光掠过那些精致的小点心,却没什么食欲。
那美妇似乎并不在意秦刺的态度,将托盘放在桌上,便在秦刺的对面坐了下来,目光仔仔细细的在秦刺的脸上搜寻着,似乎想从中找出什么深藏在回忆里的东西。
两人默然半晌,那美妇忽然有些苦涩的开口道:“你爷爷,他后来过的怎么样?”
秦刺目光一闪,大有深意的瞥了她一眼,目光一黯说:“我和爷爷都居住在苦寒之地,深山老林之中,靠山吃山,自给自足,过的还算惬意吧。爷爷虽身有旧疾,但较之常人来说还是非常硬朗的,只是一直遗憾无法修入先天,往更高层次修行,便一心一意的培养我,将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
美妇点点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你爷爷的性子偏向于孤傲,当年不能达到先天境界对他的打击很大,说起来,他负气离族,也有我一部分的原因,唉,我对不起你爷爷啊。这么些年,一直想再见你爷爷一面,没想到如今已是天人永隔了。”
美妇说着,眼眶已变得湿润起来。
“你便是爷爷所说的那个青梅竹马的恋人?”秦刺抬眉问道。
那美妇俏脸生晕,却也有些惊讶和激动的抬起美目问道:“你爷爷跟你说起过?他……他说我是他青梅竹马的……恋人?”
秦刺点点头,脑子却有些乱了起来,听这人的口气,似乎正是爷爷所说的那个人。可是为何她的年纪看起来这般年轻,至少与爷爷相差很大啊?
美妇忽然凄笑起来,笑的一脸苦涩,拂然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口中喃喃自语的念叨着:“汉生,你错了,你真的错了。都错了,大家都错了。”
秦刺不知道美妇口中所说的错了代表什么含义,但是那美妇却已经举步快步的走出来门口,只余下一声重重的叹息。
秦刺的眉头皱了起来,未来之前他对爷爷口中那青梅竹马的女子是抱着恨意的,但如今见这美妇的失态,如若他真是爷爷口中之人,秦刺倒觉得事实或许并不是爷爷所描述的那样。这中间有什么样的恩怨,或许连爷爷自己都没弄清楚吧。
“在想什么呢?”苏小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见到秦刺眯眼出神,轻笑着问道。待见到桌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盘点心儿,惊讶道:“这点心是谁送来的啊?”
秦刺转过头去,见是苏小柔,微微点头说:“小柔姑娘还没歇息么?点心是小山的母亲送来的。”
“族母?”苏小柔眉头微微一皱,旋即又笑道:“看来族母挺重视你的呢。呵呵,回去本打算练功,但是心绪难平,这几日总是这样,所以我才抽时间去外面散散心。想着你在这边,便打算过来和你聊聊。”
秦刺展眉轻笑道:“我也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想和小柔姑娘讨教一下呢。”
苏小柔挑了一张卧凳在桌边坐了下来,柔唇一撇,说:“还叫我小柔姑娘呢,反正你马上就是族里人了,要不叫我族妹,要不叫我小柔,怎么着都比小柔姑娘来的亲切。”
秦刺倒不在意称呼的问题,点头说:“好,叫你小柔吧。”
“呵呵,我也叫你小刺吧,族里的族兄一大把,见人就叫,我也有些腻呢。”苏小柔轻笑着,素手微抬,捻着灯芯,让光线更明亮些。
秦刺想到刚刚的迷惑,便试探着问道:“小柔,那小山的父母看上去年纪不大,就可以担任族长族母这样重要的位置么?”
苏小柔抿嘴一笑,说:“族长这样的位置是经过大家的选举,能者居之。虽然没限定什么年龄,但是年纪轻点的怕是很难取得大家的认可。”说着,有些好笑的看了看秦刺说:“你觉得族长和族母很年轻是么?说出来,怕是你不相信,族长和祖母的年纪比那大长老还有大呢!”
“啊?”秦刺一愣,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他自然明白炼气之人衰老缓慢,年寿较之常人要高很多,但是这并不代表就不会衰老。可若是说能将容颜保持到这般境地,那可就不是简单的驻颜有术了。
苏小柔看出了秦刺的迷惑,便为他排解道:“你不用惊讶,咱们炼气之人到达了一定的层次以后,外在的衰老便会停止,直到死亡,容颜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有些人早些达到这样的层次,自然显得年轻些,有些人晚些自然就显得苍老些。族长和族母便是极早跨入这一层境界的人,所以他们的容貌才会驻足在三四十岁的年纪。不过族长和族母因为重于修行的缘故,极晚才诞下一子,便是那小山。”
“原来是这样。”苏小柔的解释终于让秦刺想通了刚刚的迷惑之处,此时想来,那小山的母亲也就是现任的天蛇一脉族母便是当年爷爷青梅竹马的恋人,难怪那族长会爷爷存着敌视的心理。
想通了这一点,秦刺难免会对爷爷当年的事情产生好奇,不过这种好奇也仅止于此,爷爷那一辈的恩怨纠纷不是他这个小辈儿可以插手的。再说爷爷已经仙逝,过去的自然就已经过去了。现在他的目标就是达成爷爷的心愿,走完爷爷一直向往却力所难及的路。
接下来,秦刺将心里的诸多疑问一一抛出,苏小柔也耐心的替秦刺解答。当然,苏小柔之所以对秦刺的态度亲热,也是存着一丝好奇的心理,对于这个和自己一般年纪便同样内结人丹的少年天才,她怎能不敢兴趣。
一问一答之中,时间在不知不觉红流逝,转眼间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秦刺和苏小柔的兴致却依然很旺盛,他们炼气之人即便几日不休息,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稍微调息便可精力充沛。
经过一夜的深聊,秦刺对于修行上的种种困惑慢慢清晰明了起来。特别是秦刺一直所茫然的达到先天境界以后的道路该如何走。经过和苏小柔的交流,他终于明白,原来内结人丹只不过是炼气者的起步阶段,也就是说达到了这个阶段才算是将将踏入了门槛,在炼气之上还有无比广阔的天空。
化丹成虚,炼虚成秘,返密归元,筑元成婴,培婴成神,神阴转阳,破碎虚空。这便是炼气之人在体结内丹以后往上修行的层次,至于破碎虚空以后又该如何,那就虚无缥缈的事了。
想到自己现在不过是刚刚跨入门槛,秦刺难免笑的有些苦涩,但随即又斗志昂扬,因为以前是茫然,现在有了清晰的目标,他对未来的修行更加坚定起来。
第一卷第024章血脉传承
一天后,天蛇一脉的宗族祠堂里,族长和长老们齐齐而聚,准备为秦刺举行返祖归宗的仪式。秦刺早便听苏小柔提起过这样的事儿,所以被唤来的时候,他并没有惊讶什么,按照主持仪式的大长老的要求,一步步的完成。
在进行最后一步“血脉传承”的时候,出问题了。
当秦刺的手触碰到祠堂中央矗立着的那个雕着无数条蛇形的巨石时,巨石并没有按照所有人预料的那般散发出光彩。
“咦!”
“怎么会这样?”
“难道不是咱们天蛇一脉的族人?”
生生议论和惊疑沸沸扬扬起来,那大长老似是不相信的让秦刺再将手触碰一次巨石,那巨石仍然没有任何的变化,大长老的眉头蹙了起来,看向秦刺疑惑的问道:“你真的是秦汉生的孙子?”
秦刺点点头,却又说道:“不过我并不是爷爷的亲生血缘,我本是一个孤儿,是爷爷将我收养,并抚养长大,在我的心里,他就是我的亲爷爷。”
此刻,秦刺还没有意识到这个血缘问题的重要性。因为爷爷也从没提到过这样的事情,他自然不会认为有什么问题。
但是他的话音一落,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汉生怎么会办这么糊涂的事儿。”大长老一声叹息,在座的人都清楚秦刺这句话代表着什么意义。天蛇一脉对血缘传承非常的重视,俗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秦刺既然不是秦汉生的亲生孙子,那么这问题可就大了。
秦刺眉头一扬,有些不明白的看了看大长老脸上的惋惜和复杂,又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心里似乎有些明白过来。可是他还有一点不明白,若是这血缘传承很重要,那爷爷为何会没有提及这件事情呢?
“哼。”一直端坐着的美髯男子也就是天蛇一脉的族长冷哼了一声,开口道:“我看不是秦汉生糊涂,他根本就蓄谋已久的。幸好咱们早因为先前的教训已经有了防范,不然怕是又要酿成一次大错。”
秦刺眉目一扬,直直的怒视着美髯男子,此人三番两次的嘲讽爷爷,他心里早已恨意万分。
“这也不是汉生的错,他离开族里时,还没有这一条规定。我看这孩子心地不错,不是那居心不良之人,何况年纪轻轻就结成了内丹,实在难得。汉生族兄就留下这么一个后人,秦家在天蛇岛上也早已经断了血脉,我看不如就网开一面吧。”那美妇出声劝道。
底下的诸位长老也有了一些动摇,爱才之人则是念着秦刺的天赋,念旧之人则是同情秦家的血脉。
美髯男子似是不为所动,摇头冷声道:“规矩就是规矩,咱们天蛇一脉既然立下了这样的规矩,就不能因为什么人而破。这孩子即便达到了结丹的境界,有着修行的天赋,但非我族人,其心必异,我主张废其内丹,断其筋脉,赶出天蛇岛。”
族长这么一发话,就等于是定下了基调。其他人即便同情也找不出理由替秦刺辩护,毕竟秦刺的确不是天蛇一脉的族人。
“大长老,你是负责戒律的,就由你来动手吧。”美髯男子朝大长老示意。
秦刺面色一变,他自然不会坐受内丹被毁,筋脉被废,若真是如此,不仅一辈子无法修行了,甚至就此便成了废人。他还要完成爷爷的心愿,又怎么能让自己变成废人。
就在那略显为难的大长老想要动手时,那美妇站了起来,柳眉倒竖,喝道:“慢着。”便又转向美髯男子说:“水寒,你不念旧,我却还念着汉生族兄对我的照顾,定然不会坐视他的后人被毁去内丹,误了汉生族兄一辈子的心血和心愿。若是你要动手,那么先从我开始吧,我替这孩子受过。”
美髯男子面色一变,眼里的阴冷愈发的深邃起来,摆摆手说:“罢了罢了,这事儿稍后再议,先这样吧。”
说罢,拂袖而去。
秦刺回到擒霜阁,已是满脸寒冰,那苏小柔竟然在阁子里等着他,一看见他出现,本想恭喜他正式成了天蛇岛的一员,但见他脸色不佳,不由诧异道:“小刺,怎么了?看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秦刺冷着脸点点头,沉声道:“你们那族长说要废掉我的内丹,毁掉我的筋脉。”
“啊?”苏小柔一声惊呼,急忙问道:“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除非……”说着,她一抬头迷惑的问道:“难道你不是你爷爷的亲孙子?”
秦刺点点头:“我是爷爷抱养的,但是在我的心里,他就是我的亲爷爷。”
“原来是这样,难怪……”苏小柔点点头,一脸担忧的问道:“那现在怎么办了?族长不是说要废掉你的内丹么?怎么又让你回来了?”
秦刺说:“是小山的母亲替我求的情,哼,要不我现在已经成了废人,你们那族长的性子还真是狠毒。”
苏小柔叹气道:“其实这也不能怪族长,十几年前族里曾发生一件大事。也是一个前辈的后人回归,族里认他回宗以后,他竟然偷盗了族内的修炼秘法。等族里发现之后,发动力量将他追了回来,才知道这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前辈的后人,甚至都不是华夏民族之人,只是取得了天蛇令以后蓄谋窃取我天蛇一脉修炼秘法的贼人。自此之后,族里便有了检验血脉传承这项规定。不过那时候你爷爷早不在天蛇岛了,不知道这样的规定也在情理之中。”
苏小柔能说出这样的话,自然是相信秦刺的,其实以秦刺的表现和详细的谈吐经历,以及他内结人丹的实力,本就没什么好怀疑的。
秦刺也算是明白过来,不过他依旧恨意难平,他看的出来,那族长并非全是因为规定,事实上怕是有九成都是挟规徇私。
“唉,你还是先平静一下,我去帮你问问情况,或许事情还有转机呢。”苏小柔轻声劝慰道。
秦刺点点头,待苏小柔走后,他便收拾起了麻袋。事实上,他并不稀罕什么天蛇一脉,若非为了进一步的修行,若非为了爷爷的心愿,他根本不稀罕来这里。现在这里既然不欢迎他,他自然不愿意厚脸皮呆下去。至于废掉他的内丹,秦刺不可能会坐以待毙的。
不过在他刚刚整理好麻袋,忽然门扉一响,走进来一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让秦刺满怀恨意的天蛇一脉族长,那个美髯男子。
秦刺目光直视着他,眼里带着浓浓的敌意。
第一卷第025章阴险族长
那美髯男子看了秦刺一眼,似是并不在于他眼中的敌意,淡淡的一笑,说:“怎么,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秦刺冷冷的说道:“难道坐在这里等着被废掉内丹,断掉筋脉么?”
美髯男子脸上笑意微敛,肃然道:“你不是我们天蛇一脉的族人,我作为族长自然要根据规矩办事,至于你会不会因此生恨,那我也顾虑不得了,我必须要维护我们整个天蛇一脉的利益。”
秦刺的嘴角一撇,压根就不信他道貌岸然的话。
那美髯男子也不在意,继续说道:“若是你以为这般收拾收拾包袱就可以轻易出岛,那你就想的太简单了。不过念在你爷爷的情面上,我倒是可以网开一面,收回先前对你的惩罚,放你完整的出去,不仅如此,我还送你一本结成内丹以后所要修行的秘笈,可以让你继续修行下去,不过你必须要保证,不能将此秘笈传授给他人,否则天蛇一脉必然不会放过你。”
说着,美髯男子掏出一本线装的古书。
秦刺目光凝缩在那本秘笈上,当看到封页上,用先民文字书就的“蛇龙变”三个字时,他心里一跳,略有些激动起来,但是随即他就警惕的抬起头,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让他很难相信这个天蛇一脉的族长会有如此好心。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美髯男子轻缕三寸美须,淡[奇`书`网`整.理'提.供]笑着说:“我和你爷爷虽然有些瓜葛,但上一辈的恩怨与你们小辈无关。我也是爱才之人,你能够如此幼龄便修入先天境界,实为难得,若是就此断了修行,也实在可惜的很。这本秘籍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接不接受在你,话我就说到这里,现在你就可以离开了。外面的迷魂阵,困进不困出,你可以通畅的走出去。”
秦刺面色变了几变,内心也经过重重挣扎,终于伸手接下了秘笈。
美髯男子离开之后,秦刺就将秘笈塞入了麻袋里,打点好行装处了擒霜阁。看了看旁边的那座阁子,心想,来不及和小柔说声再见了,以后有缘再见吧。
当秦刺的身影远离之后,在擒霜阁前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那人捋着三寸美髯,冷笑道:“想走,哼,秦汉生把心愿寄托到你的身上,那我就来结束他的心愿。”
就在秦刺离开擒霜阁,刚刚进入天蛇迷魂阵中时,关于他盗窃秘笈,偷跑出岛的消息已经扩散开来。
“不可能。”苏小柔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可能,她跟秦刺相处的时日虽然极短,但是对秦刺的品行已经极为了解,她觉得秦刺不是这样的人,也断然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但是随着消息被证实,苏小柔的心里也纠结起来,似是有些不敢相信秦刺会这么做。
清风月影阁的议事厅里,长老齐聚,坐在上位中央的美髯男子面沉如水,寒声道:“我早说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十几年便已经发生了一桩这样的事情,如今又在重演,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我们执行规定的心态还不端正,若是早些将此人处理了,现在也不会生出这些事端。”
那坐于一旁的美妇满脸困惑复杂,但此刻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即便她有心替秦刺辩护,也是无力施为了。
“眼下还是尽快将他追回来吧,蛇龙变可是咱们天蛇一脉最顶尖的几门炼气法决之一,若是就此流失出去,怕是后患无穷。”大长老也沉着脸发话道,虽然他对秦刺存着些许好感,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也颇有些看走眼的气愤。
美髯男子起身道:“他现在应该还没跑远,大长老你吩咐看管通道的弟子关闭通道。作为族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是我的失职,所以我亲自带人去追拿他。”
“这天蛇迷魂阵果然有着奇妙之处,进来之时众相纷呈,这会儿出去却是没有丝毫阻拦,果然是困进不困出。这里的进应该是指从外面进来之人,否则困在阵中只要调头返回不就丝毫无碍了么?”秦刺已经进入了天蛇迷魂阵,正暗暗琢磨着阵法的神奇,他却不知道,此刻他已经成了盗窃秘笈意欲逃跑的贼人了。
“站住。”
一声冷哼在背后响起,秦刺眉头一簇,转过头去。出现在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赠他秘笈的美髯男子,也就是天蛇一脉的族长。
“怎么了?”秦刺诧异的看着他,触及到对方阴笑的面孔,秦刺忽然浑身一僵,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你胆子不小啊,竟敢盗窃秘笈,逃离天蛇岛。本来念在你爷爷的份上,加上你也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想网开一面,让你在天蛇岛修行,没想到你竟是心存狼子野心的贼人。今日不除你,我这族长也当的无光。”美髯男子寒声冷笑道。
秦刺瞳孔缩成了针尖般大小,内心的愤怒已经到达了顶点,他已经明白了,这是一个阴谋,一个圈套,而设圈套的就是这个道貌岸然的天蛇一脉的族长。但是他并没有辩护什么,他也知道现在辩护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反而让对方小看了自己。
“怕是现在岛上都知道我这么个窃贼了吧。族长,呵呵,好一个族长,你倒是好心机啊,难怪能坐上族长的位置。”秦刺眯眼淡淡的说道。
美髯男子冷笑几声,说:“明白也罢,糊涂也罢,今日你是走不出天蛇岛了。”说着,手上一扬,一缕乌光脱臂而出,竟是一条蛇形的长鞭。
这美髯男子已经达到了筑元成婴的境界,到达了这个层次便可以炼制法宝作为辅助的攻击手段,此刻他手上飞出的便是他所炼制“天蛇缚”。这是一种限制型的法宝,专门用来对付秦刺这种内丹初结的修行之人,一旦被其捆缚,体内人丹便会被封住,全身不得动弹。
胡闹目光一缩,那“天蛇缚”已经到了近前,想要躲避已是不及,便腹部鼓胀,喷出一口白气直射那“天蛇缚”,如今秦刺所能掌握到的攻击方式便是这吐气出体。
但是显然,他的这种简单的近乎炼气者本能的攻击方式奏效不大,白气一碰到那天蛇缚,便像是被吸收了一般,消失的无形无踪。秦刺心里一紧,脑中疾念如电,却也思寻不出对策。片刻间,他已经被“天蛇缚”捆的动弹不得。
第一卷第026章内丹被毁
“呵呵,看来你还不清楚练气者的攻击手段啊,吐气出体这种伤人又损己的方法竟然都用,真是可笑。”那美髯男子悠闲的踱着步子走到秦刺身旁,盯着秦刺的眼睛,冷笑道:“我说过,要废你内丹,毁你全身筋脉,说过的话自然不能不算数。不过有人替你求情,我也不好下手,才劳心劳力的布下了这么个局,现在嘛,便是动手的时候了。”
说着,美髯男子手掌落下,猛然拍在秦刺的小腹之上,一道凌厉的精气顺着小腹直射入秦刺体内缓缓转动的内丹之中,摧枯拉朽般将凝形不久的内丹撕扯的粉碎。
“啊。”
秦刺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尖叫,腹中的内丹被碎,混乱的气流四处乱冲,一瞬间便摧毁了他全身的筋脉,那种痛楚简直让人疯狂。当然,肉体上的痛楚远远比不上精神上的打击。凝结内丹是许多炼气之人一辈子的梦想,秦刺能够小小年纪达成这样的境界,以后的成就实在是不可限量。但是现在内丹被硬生生的毁去,冲断了全身的筋脉,就等于从此之后他便成了一个废人,这种打击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受得了的。
秦刺的眼眶都瞪出了血,直直的望着那美髯男子,目光带着生食其肉,生喝其血的恨意。
美髯男子一阵狂笑,似乎想要彻底的摧毁秦刺的意志,得意的说道:“你现在很想杀我吧?可惜你永远没那个机会了,你现在就是废人,一个连寻常小儿都比不过的废人。哈哈哈哈哈……原本我想杀了你,不过现在看来不用了,留你一条性命,让你永远生活在痛苦之中,这比直接杀掉你有趣多了。”
秦刺的嘴唇已经被咬的血水直流,他拼命的忍住体内刀割般的痛楚,寒声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美髯男子笑声一收,眯起眼睛冷笑道:“为什么?那得去问你的爷爷?当年他自持为天才,把咱们同辈都不放在眼里,我找他切磋交流,他竟然生生侮辱了我。不仅如此,我一直爱慕的女人也跟他关系匪浅。凭什么?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比他差,凭什么光环都在他头上,好东西都围绕着他。我不甘心呐!”
说到这里,美髯男子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又狂笑了几声,得意道:“也不怕说给你知道,呵呵,你知道你爷爷为什么会一直停留在后天境界么?那是因为我悄悄给他下了‘破元散’。为了这种药,我前后准备了一年时间,才凑齐了所有的药材。无色无形,而且无法探知,简直可以说是咱们炼气之人的天敌。果然,你爷爷在被下药以后,五气再也无法凝聚,五气不能凝聚便无法结成内丹,达到先天境界。你爷爷怕是以为心境不够,却不知道是‘破元散’的缘故。哈哈哈哈,秦汉生这个蠢虫又怎么会想到这么多。不仅如此,在他无法进入先天而情绪低落暴躁的时候,我趁虚而入,取得了我所钟爱的女人的欢心,不过只要他还在族里,那女人便始终无法真正归于我。就在这时候,那蠢虫竟然要离族而出,在尘世中修行,哈哈哈哈,他一离开,我就万事皆顺了。”
说到这里,美髯男子看了秦刺一眼,冷哼道:“你若不是秦汉生的孙子,我倒是或许可以网开一面。但是你既然是他的希望,我自然要毁掉你,我要让他死不瞑目。”
秦刺体内痛楚已到极限,加上怒极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断断续续的说道:“你……真卑鄙……”
便昏迷了过去。
“卑鄙?哈哈哈哈,卑鄙又怎么样?卑鄙总比愚蠢好,哈哈哈哈。”美髯男子仰天长笑。
“他说的没错,柏水寒,今天我才算是认识了你,你果然卑鄙无耻。”一个声音突凸的响起,带着压抑的愤怒。
美髯男子蓦然转身,待发现妻子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背后时,顿时面色一变,强笑道:“灵犀,你怎么来了。”
美妇冷然一笑,寒声道:“我若是不来,怕是还不知道这段秘闻吧,柏水寒,你真是好心机,我与你同床共枕这么多年,都没看出来,原来你的性子这么歹毒。”说着,看了看已经昏迷的秦刺,叹道:“可我还是来迟了一步,让这孩子白白受了这么大的苦,丹田和筋脉都毁了,从此成了废人。”
“灵犀。”那美髯男子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是美妇已经怒然出口道:“不要叫我灵犀,从今天开始,我与你不再是夫妻。”
“灵犀,人家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咱们这么多年夫妻了。就算你不想着我,也该想想小山吧。咱们苦苦修行至八十余载,才有幸诞下一子,小山他有天生不能凝聚五气,无法修行,若非我日日替他梳理内气,怕是都活不了现在。你忍心让他看到父母分离么?”美髯男子果然是极有心计之人,一瞬间就抓住了美妇的软肋。
果不其然,那美妇面现复杂之色,似是被言语所打动,终于,她冷哼一声说:“柏水寒,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但是看在小山的份上,夫妻之名我替你维持着,但你我心里清楚着咱们的夫妻缘分已尽就行了。”
美髯男子闻言,暗暗一喜,其实相比较夫妻的关系来说,他更担心美妇将这件事情张扬出去。夫妻关系可以日后慢慢修理,但是这件事情若是张扬出去,他这个族长可就当不成了,所以听到美妇的话,他心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既然还维持着夫妻之名,那么这件事必然还替他隐瞒着。
想了想,掏出一粒元气丹说:“灵犀,不管怎么说,这孩子都不能留在天蛇岛了。我喂它吞食一粒元气丹,就送他离开。有了元气丹,他应该能很快恢复的。”
说着,那美髯男子就将珍贵的元气丹送入了秦刺的嘴里,那丹药一入秦刺口中便瞬间划开,随即,秦刺的脸色就恢复了几分红润。
美妇见状,缓缓的点了点头,她何尝猜不着那美髯男子的心思,但是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么多年夫妻做下来,早已积淀下了深厚的感情。即便为这件事情愤怒,但心里仍是还有许多的纠结顾虑。
她看了秦刺一眼,叹了口气说:“可怜的孩子。”衣袖一挥,便飘然离去。
见那美妇离开,美髯男子转过身看着昏迷中的秦刺,一阵咬牙切齿,随即夹起秦刺,飞快的朝阵外而去。
第一卷第027章再遇雨菲
一艘约有百米长的超大型豪华游艇划过碧蓝色的海水,缓速前行。二层的甲板上,一个穿着休闲运动装,带着太阳镜的女孩儿,正依栏眺望,精致的小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唉,这么久了,他应该早就醒了吧!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女孩儿忽然轻轻的一叹,落在海面上的双眸也失去了焦距。
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曾与秦刺患难与共的唐雨菲。当日秦刺昏迷之后,她和秦刺的爷爷照料了几日,因为担心家人不知自己失踪的情况,便离开了山村。但是回到家中以后,却因为这次掳掠事件,父母对他管束的异常严格,连一向开明的父亲,这次也难得的禁了她的足。直到一个礼拜前,才因为哥哥的求情,登上了这艘豪华游艇,出海散散心。
“雨菲,怎么一个人躲到这儿了?”一个同样运动打扮的年轻男子出现在甲板上,长的挺英俊阳光,倒是有几分和唐雨菲相似的味道,只是笑得有点玩世不恭。
唐雨菲转过头,瞥了来人一眼,懒洋洋的说:“健身馆里闷的慌,到甲板上透透气。”说着,又白了那男子一眼,哼道:“哥,少勾搭几个女孩子,船上的这些女孩子不管是有背景的还是没背景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主儿。别祸害不成,惹得一身骚。”
来人叫唐少龙,是唐雨菲的哥哥。
哥哥是什么性子,唐雨菲这个做妹妹的太了解了。他们家世代书香门第,可偏偏就出了这么一个花花公子,整日里和一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不是无事生非,就是攀比似的换着女朋友,反正是没个正形儿。
“嘁,你还不了解哥,告诉你,哥我可是……”唐少龙刚想鼓吹一番,忽而看见妹妹已经将头转了过去,似是压根不想听他接下来的话,不由脸一红,摇摇头嘀咕道:“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走到唐雨菲身边,唐少龙背靠在围栏上,摸出根香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这才一边吐着烟雾一边说道:“妹,咋老哥我觉得你被掳走一趟,性子变了不少啊。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别老惦记在心里。你看哥我多关心你,爸妈不让你出门,哥想着法子都把你弄出来了,现在看看这大海,交交朋友,多舒心啊。”
唐雨菲撇撇嘴说:“那我可真要谢谢哥了,怕是您老人家自己惦记着这游艇上的聚会,又担心爸妈不同意让你来,才借着我的名义,把我拉出来当大旗扯的吧。”
唐少龙脸一红,嘟囔道:“摊上你这么个没良心的妹妹,我这当哥的也算是倒大霉了我。算了,不跟你侃了,越侃我这心里越堵的慌,去里面找找养眼的美眉培养感情去。”
“等等。”唐雨菲忽然一扯哥哥的衣袖,指着前方的海面说:“你看那里漂浮着一个东西是什么?”
唐少龙皱皱眉头顺着女孩儿手指的方向看去,嘴里嘟囔着:“大海上的,漂浮的垃圾不知道有多少,有什么好看的。”
唐雨菲急道:“不是的,我怎么瞅着像个人呢?”
唐少龙仔细的盯着看了看,一拍大腿说:“嗨,好像还真是一个人。这里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哪位大侠这么好的兴致,来这里海泳啊?”
显然这位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主儿,马上就扔掉烟头,来劲道:“妹,你在这儿等着,我回去叫人上来看新奇。”
不一会儿,一大帮子的年轻都聚到了海上,领头的正是唐少龙,正指手画脚的嬉笑道:“哥们儿真不骗你们,都去瞅瞅,今儿可算是遇见高人了。”
唐雨菲转头看了看这帮人,眉头皱了皱,她向来对哥哥的这些狐朋狗友都没什么好脸色的。身子让了让,离这帮人远了些,才重新将目光投聚到海面上那漂浮着的人。随着游艇的前行,与那漂浮在海面上的人越来越近,唐雨菲也看的愈发的清晰起来。
“啊!”
她忽然一声惊叫,匆忙扯下了脸上的墨镜,月牙儿般的双眸睁得老大,直直的望着飘在海上的那人。即便距离接近了,但也只是相对来说,唐雨菲并不能看清楚那漂浮在海面上的人长的什么模样。但是让她惊讶出声的是,她分明看到了那人的肩膀上一个破旧的麻袋随着他漂浮着。
看到这个麻袋,虽然唐雨菲还无法确定漂浮在海面上的人是谁,但是她的脑海中已经第一时间出现了秦刺的模样,那个背着麻袋的山中少年。
“哥,快去救人。”唐雨菲转头朝那边正和一帮年轻人们侃的正欢的哥哥。
唐少龙转过头,翻翻眼皮道:“瞎咋呼啥呢,人家游的正欢,你要我去救谁?”
唐雨菲杏眼圆睁,急道:“你看清楚呢,那人不是在游泳,是漂浮在海面上。”
其实此刻离的近了,大家都看的出来这人并不是玩什么高难度挑战的海泳,而是如同死尸一样漂浮在海面上。只是看看热闹也就罢了,谁也没这个兴致,把这样一具“死尸”捞起来看个究竟。
唐少龙拗不过妹妹的执着,无奈的去叫船员下去捞“尸”。
等到那漂浮在海面上的人被捞起来以后,一大帮子的年轻人都好奇的聚了上去,一个胆儿大点主儿,凑过去试了试那“死尸”的鼻息,忽然一脸惊讶道:“呀,还有气儿呢。”
顿时,大家啧啧称奇起来。也难怪,谁知道这人漂浮在海上多久了,竟然还没有死去,并且也没沉到海底,或者被什么凶猛的水底生物吞食掉,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唐少龙在一旁油腔滑调的说:“嗨,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人到现在还有鼻息,现在又被咱救了,看来以后得走大运了啊。”
唐雨菲挤开围观的人群,目光一落在那种被海水浸泡的发白的脸,顿时面色一变,惊呼一声:“小刺。”
便扑倒在那人的身上。
周围的年轻人们一阵哗然,特别是唐少龙,怎么也没想到捞的这么个死尸一样的家伙竟然还是妹妹的旧识。可是看这人的衣着一副寒酸打扮,活像个从山里出来的野小子,怎么妹妹会认识呢?
转念一想,对了,妹妹曾说她被掳掠到山中,莫非就是那时候认识的这么个野小子?可是这野小子怎么会飘在海面上呢?
一连串的困惑让唐少龙的脑子有些发懵,而唐雨菲已经转过头来,焦急的对他说:“哥,还杵着干什么?快去叫医生啊,他现在很虚弱。”
第一卷第028章有仇必报
秦刺再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睁开眼,就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影趴在身边,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干涩的厉害,声音也是有气无力,只能微弱的唤着:“水,水……”
唐雨菲已经陪着昏迷的秦刺足足一天时间,此刻夜深人静,她也不知不觉的趴在秦刺的身边睡了过去。不过睡的不沉,秦刺刚叫唤了几声,她便惊醒了过来,来不及揉揉惺忪的双眼,就惊喜的说道:“小刺,你醒过来啦,别急,我去给你倒水。”
三大杯水灌了下去,秦刺终于恢复了一些气力,但是随即而来的全身如同处处骨折般的疼痛又叫他龇牙咧嘴。
唐雨菲放好水杯,担心的看着他问道:“小刺,你怎么了?”
秦刺眼一抬,露出一抹迷惑,忍着全身的剧痛,问道:“你是……雨菲?是你救了我?这……这是哪里?”
唐雨菲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便有些好奇的问道:“小刺,你不是在泥巴村里么?怎么跑到这南海海域上来了?”
秦刺扯了扯嘴角,回想起先前的事情,眼里两簇愤恨的火苗便燃烧了起来。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摇摇头说:“我现在很困,先让我休息一下好么?”
唐雨菲看出来秦刺有什么难言之隐,更看出他眼中那一抹不加掩饰的愤怒,点了点头说:“我的房间就在隔壁,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按一下旁边的电话就行,船上的电话都是直通的。对了,这东西你会用吧?”
似是怕秦刺不会,唐雨菲又耐心的示范了一下如何拨打电话,这才说道:“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再来看你。要是饿了,就给我电话,我让人给你送东西来。”
秦刺点点头,唐雨菲便出了房间。
“雨菲,那野小子是谁啊?”唐雨菲刚关上门,迎面唐少龙便走了过来,穿着个睡衣,汲着双拖鞋,嘴里还歪叼着根烟,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的。
唐雨菲皱眉道:“什么野小子,人家比你好的多。”
“嗨,胳膊肘往外拐了是吧?哥哥我大半夜的担心你,特意过来看看,你就这么对你哥。哎呦,难怪说人什么都可以不讲,但是不可以不讲良心。”唐少龙捂着胸口一脸痛心的模样。
“得了吧。”唐雨菲无奈的摇摇头说:“他是我被掳掠的时候,在山中认识的,若是没有他,怕是你们找到我的时候,只剩下一具死尸了。”
“没这么严重吧。”唐少龙长大嘴,又扬扬眉头说:“不过跟我猜测的也正好吻合。难怪我这从来对亲人以外的雄性生物从来不屑一顾的妹妹,竟然会对这海里捞出来的野小子另眼相待呢!原来时你的救命恩人啊。你可不知道,我那帮朋友今天一天都在讨论这事,觉得太他妈稀奇,太他妈好玩了。”
“没工夫理你,我得回去睡了,好困。”唐雨菲掩掩小嘴,打了个哈欠,便转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唐少龙耸耸肩膀,看了看妹妹的背影,又看了看秦刺房间的门,哼着不着调的曲子,又歪掉着香烟,朝回走去。
房间里,秦刺紧锁着眉头靠在床上,浑身的疼痛似乎比刚醒来那会儿要好受了一些。不过还是不能动弹,身子一动,就跟刀子在骨头上刮一般。
丹田之中,那凝聚了秦刺十几年连起成果的气鼎已经不存在了,五脏之中的精元薄弱的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似的,浑身的经脉也断的七零八落。按说这样的伤势,又在海上泡了那么久怕是想不死都难。
但是好在那美髯男子最后送入秦刺口中的元气丹,这种丹药填补了秦刺体内的亏空,才让他没有就此昏死过去。而在海上漂浮的时间也不算太长,体内元气丹的散化也始终保持着一股让秦刺漂浮的力量。当然,还是秦刺的运气很好,并没有遇到什么鲨鱼之类的凶猛海底生物,并且恰巧遇到了唐雨菲,被其救了上来。
“今日之辱,他日必当加倍奉还。”
秦刺咬着牙,暗暗的发狠。但是随即,脸色便是一黯。他很明白如今的身体,别说跟那已经快要到聚元成婴境界的美髯男子相比,甚至比起普通人都多有不如。气鼎被毁,几乎就已经断绝了他的炼气之路,而如今五脏精元的微薄,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出在极度的虚弱当中。
更糟糕的是,全身的筋脉都已经断的断,乱的乱,七零八落了。筋脉不通,想要修行,简直就是一句笑话。
“爷爷,孙儿怕是达不成你的希望了,我真恨呐。”秦刺双目噙泪,却咬着牙不让它落下来。
第二天一早,唐雨菲就来到了秦刺的房间,此时秦刺还躺在床上,但是眼睛却无神的圆睁着。
“小刺,我给你送早餐来了。你也不知道在海上泡了多长时间,现在很需要食物来补充你的体力。”唐雨菲将拖着牛奶和面包以及火腿的餐盘放在桌上,走到了秦刺的床边坐了下来。
秦刺默默的看了她一眼,黯淡的脸色看不出任何的表情,点点头说:“你扶我起来吧。”
唐雨菲看到秦刺这幅模样,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心痛,但是到现在她都还不知道秦刺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即便是想开解他,也无处下手。
扶着秦刺起床,看到他龇牙咧嘴的忍着痛,全身颤抖的如同筛子一样,她急道:“小刺,要不你还是躺在床上,我喂你吃吧。昨天医生说你身体虚弱,多处软组织受伤,可是现在看你的情况好像很严重啊,要不我再让船上的医生过来帮你看看。”
秦刺摆摆手说:“不用了,医生看不出来什么的。你还是先把我扶起来吧,我想洗漱一下。”
在唐雨菲的搀扶下,秦刺如同年迈的老人一般,终于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不过剧烈的疼痛已经让秦刺的全身都被汗水浸湿透了。
唐雨菲咬着柔唇,心疼的眼圈都红了。小心翼翼的扶着秦刺来到房间的洗漱间,又殷勤的服侍他洗漱。待一切完毕,秦刺似乎恢复了一些精神,大口大口的吃完了所有的早餐,他需要补充体力,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尽快的恢复。
“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去给你拿些早点。”唐雨菲眨着眼睛看着秦刺。
秦刺摇摇头说:“够了。”说着,又看了看唐雨菲说:“谢谢你。”
唐雨菲认真道:“应该是我谢你才对,若是没有你的话,我怕是逃不过那帮人的毒手。”顿了顿,又说道:“我原本打算过些日子,再去泥巴村看你的。没想到竟然会在这茫茫南海之中看到你,你……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秦刺微微叹气,闭起双目,淡淡的说道:“没什么,一些琐事而已。对了……”秦刺忽然睁开眼睛,眼圈有些发红,声音低沉的说:“我的爷爷去世了。”
第一卷第029章兽皮生变
“啊?”唐雨菲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问道:“不可能啊,我走的时候,秦老爷子的身子骨还硬朗的很,怎么可能……难道……”
秦刺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都是为了我,都是我害了爷爷。若不是为了救治我,爷爷也不会让旧疾发作,病入膏肓。”
唐雨菲见秦刺情绪激动,赶忙柔声劝慰道:“有些事也不能全责怪自己,生老病死乃是每个人都免不了的事情,秦老爷子虽然仙逝了,但是你作为他的孙子就是他生命的延续,所以你得好好的活着,这样才是对你爷爷最好的报答。”
秦刺眯起眼点点头:“你说的对,我得好好活着。”
唐雨菲笑道:“这样就对了。你就在船上好好修养着,这船上什么东西都不缺,再过几天,这艘游艇也差不多该到岸了。到时候我带你回我家,我爸爸认识不少的名医,到时候让他们帮你看看,这船上的医生我也觉得不是很牢靠。”
秦刺微微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我那麻袋呢?”
唐雨菲一愣,倒是没想到秦刺还记着他的麻袋,便说道:“我给你收在床头的柜子里呢。你坐着,我去给你取过来。”
说着,唐雨菲便走向床头,从床边的柜子底下取出了秦刺那个被海水浸泡的湿嗒嗒的麻袋。
不过刚将麻袋递到秦刺的手里,门就被敲响了,唐雨菲便转身去开门。门一打开,外面站着一帮年轻人,领头的就是唐少龙。唐少龙嘻哈的笑道:“妹妹,哥几个都想来慰问慰问大侠的伤势如何了。”
其实谁都看的出来,什么慰问是假的,想来看看这泡在海水中还能不死的奇人才是真的。
唐雨菲眉头一皱说道:“有什么好看的,回去自个儿照镜子看自个儿去。”说着,便瞪着美目要关门。
但是那帮年轻人哪里肯依,有人起哄道:“嘿,不跟我们看,你们孤男寡女的不知道在看什么呢?”
一帮人顿时哄笑起来。
唐少龙的脸色有些难堪,换做别人,或许他会跟着起哄,但这是自己的亲妹妹,被人起哄他脸上自然挂不住。于是转过身道:“好了好了,大侠现在需要休养,咱们过几天再来慰问。走,哥儿几个,去喝酒去。”
等人散开以后,唐雨菲关上了门,转过身对秦刺说:“不好意思,刚刚那个是我哥,年纪不小了,却还是一副不正经的模样。”
秦刺摇摇头没说什么,伸着抖索的手结着麻袋。唐雨菲见状,说:“我来帮你吧。”
便快步走到秦刺面前,但是那看似简单的绳结,她却是费尽了办法也没能打开,最后还是秦刺的指点,才让她摸着了窍门,解开了绳索。
“这是打的什么结啊,怎么这么难解?”唐雨菲揉着手指,郁闷道。
秦刺淡淡的笑了笑,解释道:“山里人常用的打结方法,不熟悉的人的确很难打开。”
麻袋里的东西还是一样不少,甚至连那本蛇龙变的秘籍也还在里面躺着,那纸张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虽然被海水浸泡过,但依然没有走形,只是湿漉漉的。
“咦,他没有取走这东西!”秦刺的眉头一挑,露出一抹喜意。他让唐雨菲取来麻袋,便是想看看这蛇龙变的典籍还在不在里面了。虽然他气鼎已碎,这辈子几乎都无法炼气了,但他还是想看看这本曾经梦寐以求的高层次炼气方法。
“这是什么啊?”唐雨菲有些好奇的凑过头去,但是看到的却是满眼陌生的文字,“呀,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字啊?”
秦刺倒也没仔细的解释,只是淡淡的说道:“一本书。”
这种先民文字,是一种上古流传的文字,到如今能够认识的人早已经不多。秦刺也是得益于爷爷的教导,才能够识得。
“哦。”唐雨菲点了点头,见秦刺的目光已经完全的投注在了那本湿漉漉的旧书上,不由有些丧气。似乎从一开始,她的美貌就从不让这个山中少年正视过。虽然两者的年纪上相差了几岁。
“那我先不打扰你了,昨晚睡得不好,我回去再补补觉,你要是需要什么,直接给我电话。不过你现在身子还很虚弱,需要多休息,可看太长时间。”
看到秦刺只是盯着那旧书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唐雨菲嘟了嘟小嘴,满是不甘的推门走了出去。
虽然自己的身体几乎已经告别了炼气的修行,但是秦刺还是看的眉飞色舞。这本记载着蛇龙变炼气之术的典籍与它曾修炼的天蛇射息功同处一脉,但是在层次上要高了许多。天蛇射息功只是基础的修行法门,到了凝鼎的境界便已经是尽头。而这本蛇龙变便像是天蛇射息功的补充,从凝鼎开始一直到破碎虚空这些境界的修行都记叙在里面,其中的奇妙之处,让秦刺看了也不由拍案叫绝。
不知不觉,秦刺已经看完了整本书。
合上书本,秦刺的面上带着一丝疲倦,心里却是沮丧和黯淡。若是在之前,看到这样的高层修行典籍,怕是他会忍不住手舞足蹈,但是现在虽然同样看的眉飞色舞,但是他已经失去了修行的根基,这本典籍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跟一张废纸也没什么区别。
“唉!”
秦刺叹了一口气,艰难的将典籍送回麻袋里,看着里面那一捆捆还没来得及用的钞票,湿漉漉的挤成一堆,秦刺扯了扯嘴角。忽而,他目光一凝,落在了麻袋中的某处,发出一声疑惑的惊叹。
让他目光汇聚的东西,是藏在麻袋中几乎已经被他遗忘的那块兽皮。这是当初他在山洞中拾取的,后来研究之后没发现什么奇特的地方也就随手扔在了麻袋里。但是此刻,那块不起眼的兽皮似乎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秦刺抬起颤巍巍的手伸进麻袋里,想要抽出那一团兽皮。触手潮湿,却没有以前那种厚实的感觉,反而有些薄如蝉翼般的错觉。
待揪出那一团兽皮,秦刺才惊讶的发现,这块当初不起眼的兽皮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一卷第030章炼体之术
秦刺清楚的记得,原先这张兽皮的模样是一面稍显光滑,另一面生有五彩斑斓的短小毛发,光滑的那一面似乎镀有一层透明的油脂,其内有许多不规则的线条和密密麻麻的斑点。至于生有毛发的那一面,却也有许多空旷地带,这些地带的毛发似乎被人硬生生的拔除了一样。并且整块兽皮的面积不大,抓在手里也挺厚实。
而如今,这张兽皮却是变得薄如蝉翼,虽然窝在手里呈一团,但是秦刺能感觉出来它的面积变大了很多。似乎在海水的浸泡中,它已经逐渐的扩张开来,面积拉大了,料子自然是变薄了。
“奇怪,怎么会这样?”秦刺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虽然他现在一举一动都带着刻骨铭心般的痛苦,但此时却也忍不住想展开这块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兽皮看看它的庐山真面目。
哆哆嗦嗦的平伸着两只手,捏住兽皮的两角,轻轻的一抖,整张兽皮就展了开来。不过中间部位还耷拉着,显然是长度已经超越了秦刺的手臂。
秦刺目光一亮,虽然还没有完全展开,但是他已经看到了那原本光滑的一面,不规则的线条和密密麻麻的斑点似乎变成了规则的图案以及文字。
秦刺当即双手一松,任由兽皮飘落在地上,船舱的房间都装修的很豪华,地面上铺着厚厚的高档地毯,兽皮飘落在上面倒也不会碍事。
秦刺缓缓的蹲下身子,动作很慢,因为身子还虚弱的很,稍一动弹就疼的厉害。慢慢的伸出手将整张兽皮拉平拉直,让他完全展开的铺在地面上。
“竟然变得这么大?”
刚刚拉在手里还没什么直观的感觉,此刻铺在地上,秦刺才惊讶的发现,原本并不大的兽皮,此刻变得足有两米长,一米多宽。
关于兽皮是如何在海水的浸泡中,扩张到这种程度的问题,秦刺已经没有心思去考虑了。因为他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在了兽皮上的那些图画和文字上。
只见原本那些散落在兽皮上的不规则线条,此刻在兽皮扩展膨胀以后,已经形成了一幅幅小人图画。秦刺数了数,足足有一百多幅。
当目光落到图画下方那原本不显眼的斑点,演化成的密密麻麻怕是有数万的文字上时,秦刺的瞳孔一缩:“易筋夺窍经?”
文字的起首部位清晰的写着“易筋夺窍经”五个大字。
换做旁人来,怕是很难辨认出来这些是什么文字,但是秦刺却能认的出来,因为这些文字和那本蛇龙变的高层炼气之术所记载的文字一样,都是“先民文字”。先民文字自古以来就是在极少的一部分人中流传的文字,即便是最出名的古文字研究专家,怕是也弄不明白这些字的含义。
除了易筋夺窍经这五个字稍显大些以外,其他的字体都小的如同苍蝇,秦刺凝聚目力凑的很近才能够看的清晰。
“原来是这样。”只不过读了开头一段,秦刺就激动的浑身颤抖起来。这易筋夺窍经竟然就是上层的炼体之术。
炼体和炼气完全是相悖的两种法门,秦刺目前的状况基本上是与炼气无缘了,所以乍然看到这炼体的秘术,秦刺在好奇的同时也抱着一丝渴求的希望,希望这篇炼体的典籍能给他带来一些奇迹。
在接下来的阅读中,秦刺弄懂了炼体的步骤,一般来说,炼体的境界划分为九个层次,这一点几乎和炼气一样。分为:练肉,练筋,练髓,化神,开窍,白窍具通,神窍相融,浑然一体,破碎虚空。
不过炼体之术进入先天境界却比炼气慢了一步,炼体只需要经过养气,孕精两步,再到凝鼎的境界便是踏入了先天的境界,而炼体却需要经过练肉,练筋,练髓三步,再到化神的境界,才算是到达了先天之境。
虽然在跨入先天境界上慢了一步,但是炼体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因为炼体是修身,是外功的体现,所以炼体者从一开始就极具战斗力。不像炼气之人,在进入先天以前,跟养生功法没什么区别,直到先天之后才算是有了攻击的手段。
当然,这两者始终保持在一个平衡的状态。炼体虽然从一开始就拥有战斗力,但是直到进入先天境界以后他的战斗方式还是单一的肉体战斗。而炼气之人虽然一开始缺乏战斗力,但是在突破到先天境界以后,战斗的方式五花八门,甚至许多方法都是借助外物无限的扩大战斗力的规模。譬如说使用法宝攻击。
一番通读下来,长时间思维的兴奋,已经让秦刺有了恍惚的感觉,这是疲倦过度的征兆。秦刺知道自己现在的身子极为虚弱,不敢怠慢,赶忙将兽皮拾掇拾掇,塞回麻袋,又提着麻袋艰难的走回床边,塞进柜子里,这才一头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秦刺睁开眼睛,觉得精神好了许多。但是一转头就看见唐雨菲托着精致的下巴,正眼也不眨的看着他。
“你醒了?”唐雨菲一笑,说:“我中午来看过你,打算给你送午饭的,但是看你睡的那么香就没有叫醒你了,你现在饿了吧,我去给你准备晚饭。”
秦刺点头说:“谢谢你。”
唐雨菲有些不高兴的皱起黛眉,嗔道:“以后不许再说谢谢,不过是给你端茶递水的活儿,相比较你的救命之恩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秦刺苦笑道:“我的命也是你救的呢,这次要不是恰巧遇见你,怕是我迟早葬身海底或者是鱼腹。”
唐雨菲眉头一扬,说:“那咱们就都不要说谢谢。”
秦刺无奈的点点头说:“好。”
唐雨菲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见唐雨菲离开,秦刺的心里却记挂着麻袋里的那块兽皮,早上将兽皮上的文字囫囵着看完,还没来得及仔细的理解琢磨。不过书中有一句话他一直记得很清晰。那就是,习练此功可以无视筋脉等问题。
也就是说这本易筋夺窍经的精华就是在于它能改善人体的经脉,不管是炼气还是炼体,许多人无法修行的缘故就是因为年龄颇大,经脉定型。而这本奇妙的炼体之术恰巧就可以改善这一点,光从这一点来说,这门炼体之术便已是顶级的炼体秘诀了。
“既然如今我已经无法炼气了,那么我就改修炼体之术。只要肯下功夫,炼体之术依旧可以攀登到最高峰。它和炼气一样,最终的境界和目标都是破碎虚空。我现在还年轻,只要一直坚持修行下去,总有一天我会手刃那个天蛇一脉的族长,以报当日碎鼎之辱。”
秦刺暗暗的替自己打气,同时也感慨机缘真的不可琢磨。若非不是在海上漂流,怕是短时间内还很难发现兽皮的秘密。同样,若不是被碎了内丹,怕是即便他发现了兽皮上记载的炼体之术,也不会放弃炼气的修行,改修这炼体之术。
第一卷第031章调理精元
“晚餐来喽。”
唐雨菲笑着推开了门,手里的托盘放着几盘精致的小菜和一大碗米饭,扑鼻的香气已经让腹内空空的秦刺食指大动。
看见秦刺趁着胳膊想要起身,唐雨菲赶忙将托盘放在桌上,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的扶着秦刺起床,嘴里还埋怨着:“你现在身子虚弱,不要乱动,要干什么,使唤我一声就成。”
“我怎么感觉你现在的状态有点像是丫鬟?”或许是因为发现了兽皮上的秘密,找到了奋斗的方向,久违的喜悦重逢在心头,秦刺也难得幽默了一把,恢复了往日和爷爷在一起的时候,偶尔顽劣的模样。
“咦?”唐雨菲一愣,似是不认识秦刺似的看了他半晌,忽然咯咯的笑个不停。
“怎么了?”秦刺有些莫名其妙。
“我还以为你天生古板呢,原来还是有点幽默感的嘛。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唐雨菲拼命的忍住笑,其实这一点儿也不好笑,也不知道这丫头为何能笑成这样。
“哦,那咱们吃饭。”秦刺又恢复了一板一眼的模样。
唐雨菲撇撇嘴,嗔道:“一点儿都不好玩儿。”
晚餐过后,秦刺觉得自己的状态比早上刚醒来的时候要好了很多,身上的疼痛感也在逐渐的消退,手脚的活动已经不像早上那般僵硬。不过总的来说,他现在还是很僵硬,但是他自己也懂得一定的中医知识。事实上,他们炼气之人,对于中医理论,包括人体经脉穴位等等都有着极高的造诣。他的爷爷就有一手高明的针灸功夫,而他也跟着练就了一番不凡的针灸本事。
所以他很明白现在自身的状况,内丹被碎,经脉又被冲断,短时间想要恢复是很难的。而现在这种情况想要用针灸来刺激穴位的话,无异于杀鸡取卵。针灸的本意在于通过刺激穴位的方式激发人体的潜力。但这也是对于有潜力可挖的人,而秦刺现在的状况也只是比油尽灯枯的人稍微好些,用针灸的方式激发潜力,怕是针灸完了,他就挂掉了,所以这种方法他自然不敢尝试。
但是秦刺明白自己现在需要些什么,便朝唐雨菲问道:“雨菲,我们还要多长时间才能靠岸?”
唐雨菲掐指算了算说:“我们这艘游艇是出海游玩的,现在本来就是在返程了。目前大概在靠近越南南部的海域上,按照现在的航速,大概还要两天时间就可以抵达中国海岸了。”
秦刺点了点头,心想,在船上调理两天,到时候上岸以后,想办法寻些老参灵芝之类的补气药材进补一下。精元亏损的这么厉害,若不尽快调理,怕是拖的时间长了,会落下严重的病根。
“对了,你上岸以后,别急着回泥巴村,说好了,我要带你回家,让我爸给联系几个老中医帮你看看。西医那一套好像查不出来你有什么毛病,船上帮你看病的医生就是西医。”唐雨菲认真的说道。
秦刺想了想,便点点头说:“行,我本来也不打算回泥巴村了,想在尘世中居住一段时间。”
“尘世?”唐雨菲咯咯的笑了起来,“拜托,别说的跟个老僧似的,到红尘里历练是吧?阿弥陀佛!”
唐雨菲说着还做了双手合十的姿势。
这模样要是被她哥哥唐少龙看到了,怕是会惊掉下巴。
秦刺笑了笑,忽然试探着问道:“这艘船上会不会有人参灵芝之类的东西?”
唐雨菲一愣,说:“这我不知道,我可以帮你问问我哥。怎么了?你现在需要吃这些东西。哦,对了,我记得照料你的那几天,秦老爷子曾弄了很多的药材熬成药汁喂你喝下去。看来你也懂这方面的知识了。”
秦刺点点头,他只是想尽快的调理好身子,这样才能修炼兽皮上的炼体之术。一座宝山放在眼前,却是能看不能动的那种滋味,相信谁也忍受不了。
唐雨菲的效率还很不差,只不过出去一会儿就捧着一个红盒子,推开了门。跟在他身后的唐少龙则是一脸抱怨的嘟囔着:“妹,这是我带回去孝敬老爹的,你要是给我拿走了,我拿什么回去给咱爸呀?”
唐雨菲撇撇嘴说:“拿不拿都一样,反正你那副德行不招咱爸待见。你要是把你那性子改改,比送什么都好。”
“唉,我都不惜得说你。”唐少龙一脸无奈的跟着进了门,看见秦刺靠在床上修养,便大大咧咧的开口道:“嘿,大侠,你可得告诉我,使的什么手段让我这妹妹把胳膊肘往外拐的这么厉害。”
秦刺抬起头,不解的看着这个神情有些轻浮的男子。
“别理他,他就这副德行。”唐雨菲白了哥哥一眼,转头将红盒子献宝似的递给秦刺说:“给你找来了一根野山参,用你们山里的话来说,这可是一根大棒槌。”
秦刺不由一喜,急忙接过红盒子,打开一看。果然是一根个头不小的人参,只是秦刺从小在药材堆里泡大,在爷爷的熏陶下,又有一身极为精湛的辨认药材的功夫。一看见这株人参就知道不是什么野参的货儿,摇摇头说:“假的。”
“什么?”唐少龙急的蹦了起来,“这可是我高价买来的,怎么可能是假的,你别不认识,满口瞎喷。”
“你懂什么啊?人家见过的人参比你吃过的饭还要多。小刺说假的,就肯定是假的。”唐雨菲的立场可真是坚定不移,马上就站在了秦刺这一边。
“嗨,我真是……我真是他妈的无语了都……”唐少龙被妹妹噎的说不出话来。
秦刺见状,便淡淡的解释道:“真假野参的分辨方法对于普通人很难,但是对于咱们山里人来说却不是什么难事。来,我指点给你看几处,你就明白了。”
秦刺虽然平常对陌生人话不是很多,但是不代表他的表达能力有问题,相反,他阐述起来,娓娓详实,有理有据。很快的,唐少龙就折服了,咬着牙说:“妈的,要是再让我遇见那卖参的,老子非废了他不可。幸好被哥们儿你看出来了,不然要是这么送给我老爹,我这脸可就丢大了。”
“没事儿,老爸早就习惯了,你也差不多习惯了,丢不丢脸都是那么回事儿。”唐雨菲撇撇嘴说道。
“嗨,我说老妹子,你说话别这么刻薄行么。哥哥我也只不过稍微玩世不恭了那么一点儿,可这是天性,上天都有好生之德,你嘴上就不能给我留几分薄面。”
唐少龙无奈的对妹妹摇头,转而又一脸惊喜的笑着朝秦刺伸手道:“我叫唐少龙,哥们儿你贵姓,下次我要是去买参,你可得陪着我点儿。”
秦刺伸手握了握,说道:“我叫秦刺。”
“嗨,这名字不错,刺,谁挨着扎谁。”唐少龙乐颠颠的笑着。
秦刺却是眉头一皱说:“你肾气不足,眉角泛青,要注意控制房事。”
唐雨菲顿时脸一红,自然是没想到秦刺会突然来这一出,而且房事这种文绉绉的用词在秦刺的嘴里吐出来,却似乎比旁人那赤裸裸的词汇更容易叫人难堪。
第一卷第032章初次修炼
唐少龙倒是一愣,转而大喜道:“行啊,兄弟,这都让你看出来了。难怪哥们儿总觉得那啥时候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呢。嗨,既然哥们儿你懂这个,能不能给指点指点,最好是来点啥秘方。老外那啥什么伟什么哥的,不太牢靠,副作用也大,没咱老祖宗的东西来的纯正又安全。”
“你们说什么呢?”唐雨菲脸色通红的站起了身,推着哥哥的身子就往外赶。唐少龙挥舞着手喊道:“妹妹,你等哥哥把话问完啊,嗨,这可是关系着哥哥我下半身的幸福。”
但是他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唐雨菲推出了门。待关上门以后,唐雨菲仍旧晕红满脸的转过身,朝秦刺啐了一口说:“色狼。”
秦刺却是皱起眉头,认真的说道:“房事乃是阴阳交合的至高存在,没有房事就无法延续,这是很高尚的东西。”
“好了好了,说不过你,别说这个了行吧。”唐雨菲无奈的白了他一眼,却又觉得一个人在女孩子面前一板一眼的说着这些内容,偏偏有大义凛然的模样,实在是有些逗。
说着,又指了指秦刺手中的参,问道:“这个行么?不行我就给扔了。”
秦刺摇头说:“那倒不用,虽然不是野参,但也是参,只是效力上要轻了许多。不过凑合着用用还是可以的。”
“那现在怎么办?”唐雨菲好奇问道。
秦刺说:“也不用怎么办,你帮我把它炖了,我每隔一个时辰服用一点儿,没什么问题的。”
如今秦刺已经无法引导内气了,只能采用缓和的方法食用这株人参。不过他现在是大亏之人,倒也不用惧怕着人参的性子霸道。
唐雨菲捧着人参离开之后,秦刺便取出了麻袋,从里面抽出了那张兽皮,但是一个无奈的事实却摆在了眼前。那就是兽皮在干燥的地方放置了这么长时间,如今已经慢慢干涸,这兽皮上的水分一消失,似乎又有了萎缩的迹象。
“怕是等水分完全干了,这张兽皮又要恢复成原先那不起眼的模样了吧。”秦刺拍拍额头有些苦笑。
不过现在萎缩的还不厉害,兽皮上的图画和文字依旧清晰,秦刺将其铺在地上,又开始仔细的琢磨了起来。
当他将所有的文字记载都通读了一遍,秦刺对于炼体之术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而根据文字的描述,秦刺也知道了上面这些图画的修炼方法。他本身就是炼气之人,又天赋异禀,虽然炼体和炼气不同,但是两者都是修行的法门,也有许多共通之处,秦刺触类旁通,倒也不难理解这种炼体的法门。
“这每九副图便是一个境界,一共便是八十一幅图,这最后面的二十四幅图却是一门战技。文字记载里说,战技乃是夺天地造化的战斗技巧,不过必须要到先天之上才可以修炼。这二十四式战技,每一式都有叠加的效果,那要是练到第二十四式的时候,该会有多大的威力啊?”秦刺有些惊叹,但是目光落在第一幅图上时,心里却有些痒了起来,虽然他很清楚目前身体的情况,但还是止不住好奇的想修炼修炼。
“这易筋夺窍经既然有修复并改善筋脉的功效,说不定我修炼了一下,体内紊乱的筋脉便可以恢复如初呢。”
秦刺为自己找了个理由,便认真的在心底临摹着第一幅图画上的人物造型。
第一图画人物的动作看上去很简单,双臂平伸,十指收敛成爪,掌心相对,手腕相合,脑袋垂直仰后,面部与屋顶保持平行,膝盖微曲,脚跟空悬,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似乎压在了十根脚趾上。整个姿势看起来,有点像是古代被上了枷锁的犯人一般。
秦刺将这些动作细致入微的深深刻在脑海里之后,便站直了身子,学着那般姿势没费多大功夫便摆出了相应的动作。可是十几分钟过去,除了脖子因为长时间后仰有些发酸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异常的感觉。
“不对。”秦刺恢复了正常的站姿,还处在修养之中的身子因为长时间处在一个姿势当中,跟钢刀刮骨似的痛。不过这些秦刺都咬牙忍受了下来,能够十几年如一日的修行,秦刺的毅力早就不需要考验。
但是以他对炼气的了解,他觉得炼体之术不应该是这般丝毫反应都没有。他炼气之初,因为长期浸泡药澡的缘故,没费多大功夫就有了气感。可是这炼体之术摆弄了半天姿势,却没有丝毫的异常,这一点很不同寻常。
“是不是哪里练错了?”
带着这样的疑问,秦刺再次蹲下身子,仔细的研究鉴别那第一幅图的动作。这一番细查入微的研究,还真让秦刺看出了一点刚刚忽视的地方。这些人物画像非常的简陋,寥寥一些线条勾勒出人的形状而已,除了对人物的动作表达的很清楚之外,唯独对手掌部位刻画的异常清晰细微,甚至可以说有些苛刻。
秦刺发现这点异常以后,又对比了一下其他的人物图案,竟然发现每幅人物图案都对其手掌部位着重刻画。而且每幅人物画手掌部位刻画的都不一样,有些差别很大,有些差别则很细微,不仔细比较都很难发现。
“看来问题就在这里了。”有了这个认识以后,秦刺开始分析并牢牢的记忆着第一幅人物图手部的动作。
当站直身子,再次临摹第一幅人物图的动作时,他的手部再也不是简单的十指凝爪,掌心相对,手腕相合那么简单了。而是十指凝爪相对,指与指之间或接触或分离或错位,似是结成了一个奇怪的手印。
这回对于秦刺来说就有些难度了,因为既要保持着手上精细的动作,又要让全身做出相符合姿态出来,难度可不是高了一点半点,加上他此刻浑身无一处不痛,维持这样的动作,简直耗去了他全部的精神和注意力。秦刺做了几次,都因为手上的动作无法配合身体的姿态而不得不重来。
经过数次的失败以后,秦刺找到了一点儿窍门,他开始小心翼翼的维持上手上的精细动作,并慢慢的引导着身体的姿态,逐步调整到标准的形态。
“终于成功了一次。”当他正为来之不易的成功而兴奋时,忽然,双手那类似结印的手势让他产生了一种玄妙的感觉,好像空气中有一种力量受到了某种牵引笼罩在他的双手之上,一瞬间,让他的双手稳固着那结印般的手势,仿佛固定住了一般,牢不可分。
紧接着,秦刺浑身的肌肉仿佛喝足了汽油的马达一般疯狂的蠕动起来。只不过这种蠕动是极其细微的蠕动,在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只有秦刺本人才能感觉到这种让人疯狂的蠕动。
想想看,若是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蠕动,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没想到这炼体术的第一层境界练肉的难度就这般巨大,看来我是鲁莽了,凭我现在的身体,怕是持续不了多久就得昏迷过去。”秦刺心里苦涩的想着,但是如今他即便想放弃也没有办法了。因为他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受他的控制,而是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僵硬的维持着。
大量的汗液从秦刺的毛孔里钻出,直接在肌肉的高速细微蠕动中气化成烟雾,所以此刻的秦刺看上去,浑身白气腾腾,倒像是煮沸了的开水。
果然如秦刺预料的那般,只持续了一分多钟,秦刺的脸色就已经白的如同一张纸,苍白的看不到一点血色。于此同时,眩晕的感觉侵袭上头,在秦刺昏迷的那一刻,那种强加在他身体上的神秘力量终于消失了,他便推金山倒玉柱般的重重的砸倒在地上。
第一卷第033章柔唇渡汁
唐雨菲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秦刺的事情特别上心。为了替他炖煮人参,唐雨菲不放心别人来看守,怕误了时辰,火候过足或者缺了火候都会影响人参的药性。所以她一夜未睡,守在游艇的专用厨房里,盯着那在文火的蒸煮下,散发着药香的陶罐。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才掐着时间灭了火,兴冲冲的捧着陶罐儿赶到了秦刺的房间。但是当她推开房间门的时候,却发现秦刺横七竖八的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小刺。”
唐雨菲心里一紧,急忙赶过去,将陶罐放在桌上,便蹲下身子费力的将秦刺扶了起来,目光落在地上那块兽皮时,唐雨菲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自语道:“哪儿来的一块破兽皮?该不是小刺装在麻袋里的吧?”
此时,那块兽皮搁置在地毯上一夜时间,早已经将水分蒸发的七七八八,原本扩张的面积又逐渐收缩回来形成了原先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模样。这样的一块兽皮自然吸引不了唐雨菲的注意,她将兽皮捡起来随手撂在桌上,便半抱半拖着秦刺,将他搀到了床上。
看着躺在床上的秦刺脸色苍白,唐雨菲心里急成了一团乱麻,有心想叫船上的医生来看看,但是上次那庸医便说秦刺没什么,现在让他来,估计也还是那个调调。目光四顾间,看到桌上的陶罐,唐雨菲美目一亮,心想:“我给他喂点参汤试试。”
参汤是大补元气之物,而此刻秦刺正是元气衰弱,喝这参汤倒也适合。
只是唐雨菲用碗盛好了参汤,却不知道该怎么给秦刺喂下去。因为现在的秦刺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不可能主动咽食,除非……
唐雨菲想到那种暧昧的方式,不由俏脸一红,随即给自己打气道:“他不过是个小弟弟,我就当喂小弟弟喝点东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样想着,唐雨菲似乎觉得理直气壮了一些,便捧着热气腾腾的参汤走到床边坐下,一边吹着热气,一边看着秦刺。待到参汤稍显冷却之后,她犹豫了一下,便低下了檀口,轻轻的噙了一口,转头盯着秦刺的发白的嘴唇,闭上眼睛,便缓缓的垂下了螓首,柔润触碰到那陌生的唇瓣时,颤了颤,便觉然而然的贴紧,舌尖轻轻撬开那嘴唇,又叩开牙齿,将口中的参汤缓缓的渡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唐雨菲已经俏脸生晕,烫的厉害,心尖尖也跟擂鼓似的跳个不停。她飞快的转过头去,再不敢看秦刺一眼,柔唇轻启,胸部鼓胀间大口大口的喘着香气。
“这是怎么了?他现在昏迷着,周围又没有人,可怎么心里有种做贼心虚般的感觉。”唐雨菲不停的在心里发问着自己,却始终找不到答案。或许她的心里也在回避着朝某个方向去联想。
一碗参汤在断断续续的进程中,缓缓地见底。
“呀,我忘记了,小刺好像说一个时辰喝一点儿。我三碗水煮成一碗水,可是全喂光了啊。”唐雨菲放下空碗,拍拍脑袋,觉得今天的脑子似乎有些不太够用,总是迷糊的厉害。也不知道是不是渡的参汤多了,口中也难免咽下了一点儿,一股热火在腹中燃烧着,脸上也烧的滚烫,那俩颊的殷红就仿佛水莲花不胜风寒的娇羞。
不过看着秦刺好像没有任何的异状,她也逐渐的放下心来。糊里糊涂的拉开了门,唐雨菲只感觉要尽快的洗个澡,冷静一下,现在的脑子太乱了。
参汤的效力虽然没有马上发作,但是在唐雨菲离开之后不久,却渐渐的展露出来。秦刺全身烧的厉害,不过这种热度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便逐渐的恢复了正常体温。也就在体温降下来的一刻,秦刺睁开了眼睛。
“咦。”
撑起胳膊想起床的时候,秦刺发现那种刮骨似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不少。而体内的五脏精元似乎也比当初稍微强盛了少许。
下了床,秦刺伸展开胳膊,骨节一阵清脆的爆响,似乎全身关节都被拉开了一般。打开窗户,一股咸湿的海风迎面吹来,秦刺深深的呼吸了几口,眺望了几眼远处海平面已经冉冉升起的红日,慢慢的合上了窗子。
目光落到桌上的药罐和那块兽皮时,秦刺微微一愣。
“看来雨菲来过,莫非她已经给我喂下了参汤?”秦刺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这样,否则体内的精元不可能稍稍旺盛了一些。但是拾起那块兽皮时,秦刺却是皱起了眉头,暗自道:“没想到真是这样,蒸发了水分,这块兽皮又恢复成了原先的模样。”
秦刺摇摇头,脑海里回忆起昏迷前的那一刻,身上的感受。
“我记得有种力量随着我身体和手部动作的吻合,突然强加在了身上,看来兽皮上的的小人图画所精细雕琢的手部动作应该就是一种类似于手印的东西。书上曾说过手印这种东西可以沟通自身与天地之间的桥梁。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体术的修炼似乎不是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简单,而是要沟通天地来强化自身。”
秦刺默默思索着曾在书中阅读过的关于手印的描述,忽然想到炼体之术主修外,炼气之术主修内,炼体就是与天地融合,炼气则是体内自成天地,不由喜道:“是了,一定是这样,看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低头看着手里的兽皮,秦刺不由笑了起来。忽然看到翻转的那一面五颜六色的短小毛发,秦刺眉头一簇。想起了自己一直以来只顾着看那记载在兽皮腹面的图画和文字,却没有仔细留心过这缀着五颜六色短小毛发的背面是什么模样。
“背面会不会有些东西呢?”秦刺有些好奇起来。不过想看也很容易,只要将它弄湿就可以了。可惜,就在秦刺打算将兽皮弄到洗漱间里浸湿之时,游艇忽然一阵剧烈的摇晃,让脚步还有些发虚的秦刺,险些摔倒。
“恩?怎么回事?不会是撞上什么暗礁了吧?”秦刺皱了皱眉头,先前他也开过游艇,虽然体积和规模与现在这艘不能相比,而他也是个新的不能再新的新手,但是一段时间的摸索,也让他明白了不少的东西。
转念一想,又觉得可能性不大,这种现代化的游艇,他虽然只懂点皮毛的操作,却也明白那上面的科技手段,发生这样的失误,机率小的可怜。
第一卷第034章海盗来袭
“小刺。”
房门忽然被人匆忙的推开,露出了唐雨菲那张惊惶的俏脸儿:“小刺,咱们的游艇被海盗劫持了。”
“啊?”秦刺一愣,海盗这个词汇他还是不陌生的,书上都将其描绘成最古老的职业,一帮穷凶极恶的人在海上讨生活。
“现在还有海盗?”秦刺抓抓脑门,随即便觉得这是一句废话,既然是一门古老的职业,既然还有着穷凶极恶的人,那么自然不缺乏这样的职业。
“当然有海盗,南海这片区域最出名的就是马六甲海盗。可是咱们走的是安全航线,而且已经靠近中国海域了,谁会想到这里也会出现海盗。”唐雨菲跺跺脚急道。
秦刺已经冷静了下来,问道:“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唐雨菲说:“海盗一共有六艘汽艇,将咱们的船包围了,他们手上都带着砍刀机枪之类的凶器,我哥他们,还有负责这艘游艇航行的船长正在和对方联系。如果能用钱解决的话,当然最好,怕就怕这帮人只图眼前的利益,会杀人夺船。”
秦刺思索了一下,便将兽皮往衣领里一塞,便朝唐雨菲招手道:“走,你哥他们在哪里,我们过去看看。”
唐雨菲点点头,却又担心道:“你的身子行么?”
秦刺笑了笑说:“我已经恢复了一些,对了,我昏睡的时候,你喂我喝了参汤吧?”一指那陶罐,秦刺感激道:“幸好你喂我喝下了参汤,不然我这条命又悬着了。”
唐雨菲顿时俏脸生晕,眉目含羞的瞥了秦刺一眼,又飞快的收回,嗫嚅着说:“是……是喂你喝了……参汤。”
秦刺倒是没留意她不自在的表现,挥挥手说:“走,咱们去看看。”
唐雨菲“哦”了一声,乖巧的在前面引路。
这几日秦刺一直呆在房间里,自然不知道这艘超大型豪华游艇是什么模样,此刻随着唐雨菲一路走过,秦刺倒也急中偷闲的四处打量了一下,觉得当初所掌控的那艘游艇和眼前的这艘游艇比起来,简直可以说是刚出生的小娃娃。不仅仅是规模上,在设施的完善上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独立的王国。
秦刺的房间在三层,随着唐雨菲下到一楼大厅,便看见了厅内挤着一百多人,正熙熙攘攘的讨论着什么。这其中大部分都是衣着不凡的年轻男女,也有少许几个穿着制服的船员。
唐少龙正和几个关系交好的哥们儿愁眉苦脸的团在一起思虑对策,唐雨菲已经拉着秦刺走了过来。
“哥,怎么样了?”唐雨菲问道。
一帮年轻人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还是粗布麻衣打扮的秦刺,换做往日,秦刺这个他们眼中的“大侠”现身,他们这帮人肯定是免不了要起哄一番。但是此时此刻,人人都为自己的小命儿担心,谁也没功夫搭理这个貌不惊人的少年了。
“还能怎么样?僵持着呢,现在船长在跟对方商谈,就怕对方打的是杀人劫船的勾当。”唐少龙喷出一股浓郁的烟雾,往日那股子风流倜傥早已经不见了踪影,不过相比较周围有些已经惊惶的小脸儿煞白的人来说,他还算是比较冷静的。
“船上没有什么报警的措施么?”秦刺忽然皱眉开口问道。
唐少龙抬头看了秦刺一眼,苦着脸说:“大侠,船上当然有报警的措施。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连接不上。再说,就算连接上了,等救援的人来的时候也晚了,咱们怕是得跟你先前一样,飘在海上等着喂鲨鱼了。”
说着,唐少龙掏出烟盒,朝秦刺样了样:“来一根不?”
唐雨菲一跺脚说:“哥,干嘛呢?小刺不抽烟,你可别拿你那一套腐蚀人家。”
“行行行,听咱老妹的,别把某些人的‘嫩牛’带坏了,到时候跟我这个当哥的算账。”唐少龙收回了烟,却还没忘记挖苦一下妹妹。
“你……”唐雨菲气的直磨牙齿,但是听到哥哥口中吐出‘嫩牛’这个词,她又没来由的心一慌。
“海盗的根本目的还是为了钱财利益,只要给予他们充足的利益,相信他们是不会害命的。至少在许定的钱财没到手之前,他们应该是不会动手的。”秦刺淡淡的分析道。
“你不知道。”唐少龙旁边的一个面色白皙的男子靠在沙发上丧气的说:“南海这里的海盗都是他妈只图眼前利益的主儿,咱们遇到的这一批现在还不知道是属于那一片儿的,要是马六甲那边迁移过来的海盗,咱们可就糟了。这帮海盗都是以杀人抛尸出名的。”
“我哥们儿,傅逐鱼。”唐少龙扬扬手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阵机枪扫射的声音传来,让本来就人心惶惶的大厅里顿时鬼哭狼嚎,乱成一团。不一会儿,正门里就涌进来几个船员,其中一个领头的年纪比较大,穿着也略不一样,显然就是船长。
船长一进门就大声说道:“谈崩了。”
唐少龙一下子蹦了起来,捋袖子骂道:“妈的,谈崩了就谈崩了,大不了老子豁出这条命不要,非他妈拉几个给哥哥垫背。”
秦刺眉头一扬,略显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挺轻浮的家伙,到了关键的时候,倒也有几分爷们儿的血性。
“哥,你瞎说什么呢?”唐雨菲急的直跺脚,却把目光转向了一旁沉着冷静的秦刺身上,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秦刺这幅镇定的模样,她有些惊慌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对于她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当初在山林中被挟持的时候,也是秦刺给予了她安心的力量,也不知道这个山野少年的身上究竟有着什么样的魔力。
当然,如秦刺这般镇定,亦或是如唐少龙这般血性一怒的人自然还是少数,厅内大部分人都已经慌乱的如同无头苍蝇。可惜了他们平时爱惜的羽毛,到此刻已经如同光腚的孔雀,恨不得能一头栽进沙坑里了事。
“小刺,咱们该怎么办?”唐雨菲有些六神无主的问道。
“静观其变。”秦刺淡淡的吐出这四个字,便随意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眼帘儿低垂着,对厅内的众生相视若无睹。
第一卷第035章龙家少爷
不一会儿的功夫,约莫二十来个手持砍刀或者机枪的汉子冲进了大厅,衣着五花八门,肤色黝黑,但却是东方人的血统。
这些人的出现,顿时让本就一片哀嚎的大厅更加凌乱不堪。
那群人中领头的一个大胡子男子,脸一沉,手中机枪朝天一阵狂射,顶上缀着的华丽吊灯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掉落下来。他大声骂道:“都他妈给我静一静。”
顿时厅内静的落针可闻。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回味过来大胡子刚刚所说的话,并不是因为其内容,而是因为他所用的语言。
“中国人?”
“我们是同胞啊!”
片刻安静以后,厅内的一帮人如同看到希望般的纷纷出言。唯有那适才与海盗们交流的船长微微皱起了眉头。因为刚刚出面与他对峙的是越南人,如今领头的却杀出这么一个说着汉语的大胡子,显然对方压根没把什么同胞的观念放在眼里。
事实上,作为一个穷凶极恶的海盗,谁又会存着什么同胞的观念呢?
果不其然,那大胡子见自己的话不仅没让场面安静下来,反倒是显得更加嘈杂混乱,顿时脸色变得极为看看。
“同胞?”大胡子脸上阴阴的一笑,“老子在海上日晒雨淋,刀口上舔血的讨生活,你们他妈一帮人模狗样的东西在游艇上玩弄情趣,现在他妈的跟我说同胞?告诉你们,老子最痛恨的就是他妈你们这种人。落在别人手上我不清楚,落在我李二黑的手上,不死也给老子脱层皮!”
说着,大胡子一指那船长说:“你给老子把这些人都登记一下,详细一点儿,妈的,开着这么豪华的游艇,一个个又衣着光鲜,油水肯定是足透了,这样的肥羊不宰,我他妈就白瞎了。”
那船长也算是在海上讨生活的一种人,自然对海盗不陌生,听了大胡子的话,他反倒是一喜。因为刚刚对方拒绝拿钱买路,他还以为这帮海盗打的是杀人劫船的勾当。现在大胡子的意思却让他看到了一点希望,显然这大胡子是想榨取更大的利益,那么在到手之前,性命还是可以保障的。
“奇怪。”秦刺眯眼看着那大胡子,眼角泛青,眉心聚红,胡须夹杂金毛,这分明就是五气皆伤之象。可是秦刺又看不出对方有丝毫炼气的迹象,而且对方偏偏看起来身强体壮,这似乎有些不相符合啊。
“怎么了?”唐雨菲下意识的问道。
秦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船长的动作不慢,这些担惊受怕富家公子窈窕小姐们也相当的配合,所以很快的,一份详细的名单资料便递交到了大胡子的手里。
大胡子扫了一眼,大笑道:“不错不错,真是网着大鱼了,一个个身份都不简单啦,看来得把赎金拉的高高的。”
这时被挟持的一帮公子小姐中走出一个卓尔不凡的男子,身姿挺拔,穿着黑色的修身西服,一举一动间透着温文尔雅。他也是在这帮人中为数不多的几个还能保持着镇定的人。
“这是龙千秋龙少爷,咱们乘坐的这艘豪华游艇便是他的私人产物。”唐雨菲轻声跟秦刺解释着此人的身份。
秦刺暗暗点头,觉得此人有点气度。
“这位大哥,不知道我们可不可以商谈一下。”龙少爷笑着说。
“商谈?”大胡子斜睨了他一眼,歪嘴笑道:“谈什么?刚刚那什么狗屁船长不是已经谈过了么?”
龙少爷笑道:“这艘船是鄙人的私人产物,船长也是我雇佣的,他跟你谈或许还显不出诚意,所以我想跟这位大哥好好谈谈。”
大胡子眼一亮,像是看到座金山似的,摸着下巴打量着他,冷笑道:“你说。”
龙少爷倒显得异常从容,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的银盒,弹开盒盖,便露出一排雪茄烟,以及必要的工具。他抽出一根雪茄,取了雪茄剪将顶帽剪开,便笑着递过去说:“来一根。”
大胡子接过雪茄,在鼻子上一嗅,斜眼看着他,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抽他妈什么雪茄。”
龙少爷微微一笑,轻挑眉头说:“这可是咱们国产的特制雪茄烟,有钱都买不到,大哥你不妨试试。”
说着,划燃了一根火柴。
大胡子引燃深吸了一口,顿觉口感清凉舒爽,入喉丝丝发甜,竟让人有精神倍增的感觉,不禁笑道:“好烟,妈的,以前老子抢来的古巴雪茄都比不上这味道。”
龙少爷笑道:“大哥要是喜欢,这一盒全拿去。132雪茄可是当年专为一号领导人特制的,比后来名声鹊起的熊猫香烟高了可不止一筹。”
大胡子也不客气,伸手就囊入了怀中。
秦刺旁边的唐少龙不由嘀咕道:“妈的,这么好的烟,老子也只抽过一根,那味道甭提了,就他妈一个爽字。”
“你要有龙少爷那份家世,也可以把当年132小组的后人招来给你制烟啊!熊猫香烟咱们搞到不难,这132雪茄可就是他们龙家独产喽。”傅逐鱼在一旁揶揄着说道。
此时,厅内人的目光几乎都聚焦在了龙少爷和那大胡子的身上,“惊”观事态的发展。大多数都暗自祈祷着,能出现一些奇迹。
见大胡子收了雪茄,态度虽然粗鲁恶劣,但还尚能交谈,龙少爷也放心了稍许,展颜笑道:“大哥,咱们这一船虽算不上身份金贵,但也算是体面人,大哥求财,咱们求命,若是大哥看中赎金的话,一切好说,您开个价,咱们回头一定如数奉上,但是还请大哥能行个方便,给咱们留点体面。”
大胡子挑着眉头,冷笑道:“体面?呵呵,看你这小子雪茄的份上,我不计较你这个词儿。想让老子放了你们,回头等你们的赎金,你把老子当三岁小孩儿哄了吧。”
“大哥,我龙某人向来说话一言九鼎,答应了的事,我就一定会办到。况且,海上行走,能结识大哥这样的人物也是一件幸事。来日方长,我倒也想和大哥哥多多走动,加深感情。”龙公子笑容不变的说。
第一卷第036章挺身救人
“哟呵,有点意思。看不出来,你小子胆儿还挺肥的嘛,跟我这个在海上干杀人勾当的人加深感情,有意思,呵呵,有意思。”大胡子哼哼笑了几声,脸一沉说:“放你妈的屁,别跟老子唧唧歪歪,告诉你,落在我手里了,就别他妈玩什么花花肠子,痛快点的话,就乖乖的照我说的做,不痛快的话,哼哼……”
大胡子阴笑几声,手中的机枪又朝上空放了一梭子子弹。
厅内尖叫声不断,龙少爷却是眉头紧锁,面色涨红。怕是他长这么大,还没如此低声下气的结交一个人,初次便遇到不买账的主,即便现在性命捏在对方的手里,心里也难免羞怒。
这样一来,龙少爷的腔调也变了,声音低沉下来,咬牙说道:“大哥做事不讲究体面,不怕日后犯难么?咱们这一船人,论个体或许算不了什么,但是拢在一块儿分量倒也不轻,大哥你可是要掂量着点儿行事。这里靠近中国海域,国内现在正为奥运扫平一切障碍,大哥要是做的不体面,后面的事情怕是很难完善啊。”
大胡子脸色一变,眼一瞪冷笑道:“怎么着?威胁我是不是?”
“那倒不是,我只是据实而言罢了。”龙少爷淡笑着说道。
“操。”大胡子大手一挥,响亮的一巴掌扇在了龙少爷的脸上,接着一手揪紧他的头发,另一手抬起机枪顶住他的太阳穴,看那麻利的动作,竟要是生生爆掉龙少爷的脑袋。
“慢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秦刺眼一眯站了起来。声音虽然不算洪亮,但是语气里的从容镇静和起身而言的胆色都叫人深刻。
秦刺大步走到那大胡子的身前,不顾他身后一伙儿大汉凶残的眼神,淡淡的说道:“凡事都要讲个规矩,你们杀人劫船是你们的规矩,我们抛财保命是我们的规矩,没必要拿子弹来抖威风。”
“咦。”那大胡子惊讶的看向秦刺,待发现秦刺的一身粗布麻衣和这船上的人格格不入时,不由皱起了眉头,转而大笑道:“有意思,今天太他妈的有意思了。胆儿肥的人我见过,但是他妈像你这小子这么带种的我还真少见。不过瞧你这装扮,似乎不像是能登上这船的人呐。”
说这话的时候,大胡子已经松开了龙少爷。那龙少爷还真颇有几分气度,虽然被枪指着脑袋,此刻也只是略带一丝惊慌,并未变样。
秦刺摆摆手说:“能不能登上这船不重要,既然在这船上,我就是被你们劫持的人,和他们并无区别。”
大胡子倒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秦刺,笑道:“听你这口音,东北那嘎达出来的?”
秦刺简洁了当的说:“长白山泥巴村山民。”
“哟,那隔的不远啊,都能攀上老乡了,我老家也在长白山的深山里边儿。往常这时候,还窝在炕上抽大烟呢。”大胡子哈哈笑了起来。
不远处的一帮被劫持的人看见秦刺这个其貌不扬的山野小子居然能跟这大胡子拉上家常,而且效果似乎比那龙公子的雪茄烟还有效果,心里不由又升起了希望。
只有唐雨菲担心的望着秦刺,却又不知为何,隐隐觉得秦刺能站出来,这事儿就不是难事。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觉得很奇怪。
秦刺倒是没有和对方拉家常的意思,此时凑的近了,这大胡子的容貌看的更清晰,秦刺的眉头也皱的更紧了。他出言道:“你是不是每天午时十二点,太阳穴会胀痛?”
“咦?”那大胡子笑声一收,诧异的看着秦刺问道:“你怎么知道?”
秦刺见对方承认了自己的猜测,心中已有了几分把握,便淡淡的说道:“若是我猜的没错,你一定是用了什么刺激体力的方法,让身体素质远远超越了常人的极限。但是这样做的后果却是用燃烧你的生命作为代价。”
大胡子的脸色终于变了,似是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紧,小心翼翼的问道:“那还有救么?”
秦刺说:“你现在的情况还不算晚,若是尽早调理,延年续命是没有问题。不过,我还想没有理由帮你。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咱们可是对立面的敌人。”
大胡子一声冷笑说:“那可由不得你,别忘记了,你的命可是在我的手里。”
秦刺淡淡的一笑:“彼此而已,你的命又何尝不是在我的一念之间。”
大胡子脸色一变,哼道:“先不说你小子是不是诳我,就算真的如此,老子就不相信离了你,我就活不了。”
秦刺挑挑眉头,从容的说道:“那你可以尽管试试,想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自己的情况吧。”
大胡子阴下了脸,显然前面的狠话言不由心,或者说秦刺的猜测已经让他极为担心自己的性命,这世上,哪会真有人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呢?只不过有些人将追求和信仰摆在了第一位罢了。
烟雾吞吐了半天,大胡子的眼色也阴沉不定,甚至他的举动都牵连到了整个大厅里被劫持的那些人的情绪。终于,大胡子将抽了一小半的雪茄烟扔在了地上,狠狠的用脚碾了碾,开口道:“你有什么条件,讲出来吧。”
秦刺淡淡的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放了这条船上的所有人,我就出手帮你调理身子。”
大胡子牙一咬,说:“成交。”
说完,拿眼盯着秦刺。
秦刺淡然道:“我跟你走。”
大胡子和秦刺的交易一完成,整个大厅里所有被挟持的人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各个都有着劫后重生的庆幸。但是却不敢喧哗,生怕声音大了,惹着了这些凶残的海盗,到时候又改变主意。
当然,也不全是如此,譬如唐雨菲听到秦刺的交换条件以后,顿时紧张的惊叫道:“小刺,不要。”
秦刺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摇头,示意她放心。
但是唐雨菲又如何能放心,快步走过来,拉着秦刺的胳膊说:“你不能这么做,牺牲你一个,换来咱们的平安,谁心里都会不安。”
秦刺的嘴角翘了翘,因为他没从那些劫后逢生的人脸上看到不安,他也没打算看到,笑了笑说:“你不用担心,还没有牺牲那么夸张,雨菲,你帮我把麻袋取过来,好么?”
唐雨菲眼红红的看着秦刺,见秦刺目光透着坚定,终于不再说什么,默默的点点头,转身回房间帮秦刺取麻袋。
“兄弟,我欠你一条命,整条船上的人都欠你一条命。”龙少爷走过来,用力的拍了拍秦刺的肩膀。虽然话不多,但是分量却很足。他龙少爷一条命的恩情,又岂能轻的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没什么,我也只是为了自己。”
龙少爷却是满脸诚挚的说:“不管怎么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龙千秋的亲兄弟,你放心,等我回去了,我一定会想办法营救你。”
秦刺微微点头。
唐雨菲已经取来了麻袋,泪眼婆娑的看着他,那模样,仿佛秦刺此去,便是不复返一般。
“你媳妇儿?”大胡子咧嘴朝秦刺笑了笑。
秦刺淡淡的说:“咱们走吧。”
“小刺。”唐雨菲又忍不住喊道。
这时,唐少龙和傅逐鱼也走了过来,唐少龙拉住唐雨菲说:“大侠有大侠的打算,咱们听他的没错。”
说着,也是一脸钦佩和感激的看着秦刺。
秦刺朝他点点头,转过身,便随大胡子离去。
第一卷第037章基因战士
海盗的六艘汽艇如同六只巨剑射破了海浪,直冲而出,转瞬间便已经远离了匍匐在海面上的豪华游艇。
秦刺和大胡子在同一艘汽艇上,剧烈的海风扑打在脸上,让身体还处在恢复阶段的秦刺有些咬牙。
大胡子撕开衣襟,坦胸露腹的迎着海风的冲击,痛快的嗷嗷直叫,又转过头来看着秦刺,咧嘴一笑,问:“你小子有点胆色儿,认识一下,我叫李二黑,你叫什么?”
“秦刺。”
“记住了。”大胡子李二黑笑了笑,忽地眉头一皱问:“你是怎么看出来我身上有问题的?”
秦刺转过头,指了指大胡子的面部说:“从你的脸上看出来的,不过说具体了,怕是你也听不懂。但是你目前的情况如果再不调理,会越来越严重,拖延下去,至多还有三年的寿命。”
“真有这么严重?”李二黑摸着脸上的胡须,面色有些低沉。
“你若是觉得我危险耸听,大可以撕毁刚刚的条件。”秦刺淡淡的说道。
“唉。”李二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其实你一开口我就相信了,即便你不说我也能感觉的出来身体的状况越来越不对劲。近几年我的睡眠越来越少,每天都亢奋的不行,还有午时十二点的时候,那太阳穴疼的我都有爆掉自己脑袋瓜子的冲动。”
“能告诉我原因么?”秦刺转头看着他。
李二黑略一犹豫,便开口道:“妈的,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你前面不是说我用过什么法子刺激自己的体能么?没错,我以前接受过这样的身体改造,但是,我是一个失败品。”
李二黑目光投向辽阔的海面,似回忆般的缓缓说道:“说起来或许你不相信,我从前是个军人。和你一样,我是在东北的山村里长大,学习不成,体能倒是不错,部队到我们村里征兵的时候,我被选上了。后来在部队里面因为身体素质强悍,各项指标优异,又被选进了特种部队,还提了干。呵呵,这算是拿到长期指标了,福利待遇各方面都不错,对于我这个大山里走出来的野娃娃来说,也算是混的有模有样了。再后来,我跟城里的一个姑娘恋爱了,不过部队里纪律严格,我跟那女孩儿相处的时间也不多,但是我们的感情却越来越好。直到有一天……”
说到这里,李二黑忽然顿了一下,抖抖索索的从怀里摸出龙少爷塞给他的那个银色的金属盒,摸出一根雪茄烟,背风点燃,深吸了几口,似乎在压抑内心的某种情绪,好一会儿才接着开口道:“那天,我好不容易等到几天的假期,兴冲冲的想要找那姑娘好好的聚聚,但是等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却在病房里,手腕上绑着厚厚的纱布,正在抢救之中。我当时傻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割脉自杀,后来他的家人告诉我,女孩儿前几天城里一个大集团的公子糟蹋了,女孩儿想不开就自杀了,幸好发现的及时,才没有马上死亡。但是,最终那女孩儿还是没能抢救过来,就这么去了。我恨得眼里都在滴血,于是,我找着了那个畜生,并且宰了他。杀人以后,我如同丧失走肉一样被警察们团团围住,又被军方接手送进了军事监狱。我以为我很快面临的也是死亡的时候,突然有一天我被送到了一间秘密的实验室,实验室的负责人告诉我,如果我完成了这个实验,就可以免掉杀人之罪。呵呵,我同意了,虽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同意。这个实验的名称叫做‘基因战士计划’,我经过无数次的注射,无数次的吞食药品,无数次的用各种方法折磨我的身体,终于实验完成了,我觉得浑身都不对劲了,仿佛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但是他们却说,实验失败了,失败品是不能存活的,必须要销毁。我如何甘心,死而复生,生又复死,我已经没有那么高的觉悟,同时我感觉我的力量已经足以支撑我干点什么。于是我逃跑了,很顺利,我逃离了实验室,接着,我就被一群极为厉害的人追杀,直到我逃离了国内,最后又辗转流落到海上,跟一群在海上讨生活的人混在一起,他们有一个统称叫做马六甲海盗。不过好景不长,因为附近国家的镇压,马六甲海盗大部分都开始转移,我也带着一帮人寻了个地方单干,大致的经过就是这样。”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李二黑的情绪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望着远处,不再说话。
秦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那种孤寂,愤怒和不屈的身影让他微微一叹,暗想:“书上说,每个人都是一个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看来,莫不如此。这个看起来凶残暴虐的海盗头子,没想到也是个可怜人。”
“你做的是对的,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千里杀仇人,愿费十周星。换做是我,一样会如此。”秦刺略显感慨的说道。
李二黑似是毫不意外的笑道:“早看出来了,你是个爷们儿。不然,我也不会答应你的条件。”
“调理你身体的问题,需要很多种药材,这些必须要你自己准备。”秦刺说道。
“没问题,我以前抢过一艘贩运药材的船只,这玩意儿不好出手还压在岛上呢。你只管挑选你需要的。”李二黑爽朗的笑道。
“你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啊。”秦刺淡笑着问道。
“担心什么?”李二黑摸摸下巴,又拼命的吮吸了几口雪茄烟,才悠悠的说道:“担心身体么?还是说担心放走的那些人会报复我?呵呵,身体就是这么回事儿,我虽然在乎命,但也不苛求,人活一辈子,够本就行了,我杀过那么多人,早就赚了。至于说那些个王八蛋回头报复我,他们也得有那个胆儿才行,这里的海域,各国政府都争的厉害,谁敢擅动兵马,所以说,老子选择这里作为根据地,其实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两人说着话,六艘汽艇已经到了一座无名的小岛,岛上有些零散破落的建筑物,乍看起来,倒有些像难民营。汽艇一靠岸,便见着几个妇女走了过来,肤色黝黑,虽然是东方血统,但长相却不似华夏子民。领头的一个身材颇为标志的妇女搔首弄姿的对李二黑说了一些什么,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语言,秦刺一句也听不懂。
和那妇女交谈了一番,李二黑回头对秦刺笑道:“到了,这里就是我的大本营,经营几年了,还是破落的很。”
秦刺淡笑道:“陋室卧龙,破落也破落不到哪里去。”
“好,小兄弟果然会说话。”李二黑乐的哈哈大笑。
秦刺却是手一指离去的那些妇女说:“他们好像不是中国人?”
李二黑点点头说:“不止他们,这个岛上就我是中国人,跟我的这帮兄弟,还有这些妇女都是越南人,当然,现在又多你一个老乡了。”
“原来是越南人。”秦刺点了点头。
李二黑呵呵的笑着,攀住秦刺的肩膀说:“忙活了一天啥也没捞着,倒是肚子饿了,走,咱们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痛快痛快去。”
秦刺苦笑了一下说:“不瞒你说,我现在的身体,比起你来,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活儿现在还不适合我。我需要一个单间休息休息。”
李二黑笑道:“没问题,我马上给你准备个干净点儿的房间。啧啧,小兄弟,你这身上也落着什么毛病了么?”
秦刺轻轻一叹说:“一言难尽。”
第一卷第038章九块石碑
李二黑给秦刺准备的房间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安静的单间儿,替他整理房间的是一个越南妇女,秦刺与她语言不通,也不便说什么,待对方整理完毕离去之后,便坐在柔软的床垫上闭目养神。
虽然只是一个孤立的小岛,看上去也更像是一个难民营,但是因为一帮海盗盘踞在这里,岛上的东西倒也丰富的很。至少在秦刺这个房间里,所用的物品大多数都华贵不凡,与破落的屋子对比起来有些格格不入,只是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是杀人劫船抢来的。
良久,秦刺睁开了眼睛,缓缓的吁出了一口气,面露黯然之色。
刚刚闭目之间,他暗查体内情况,发觉到服用参汤后,旺盛了些许的五脏精元又开始缓慢的流失,当然,这并非是无意义的流失,而是在填补他身体的亏空。内丹被碎,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力,若不是那美髯男子最后渡入他嘴里的一颗元气丹药,怕是即便那美髯男子放过他,也活不长久。
可是现在身体里的状况依旧是一塌糊涂,若不加紧调理,留下了遗症,即便强修体术,最终也是会和那大胡子李二黑一样,将寿命大大的缩短。寿命秦刺或许不在乎,但是缩短了寿命,对于秦刺的修行来说绝对是一个极大的不幸。
“看来得尽快服用药材,调理身体,亏空太大了啊。”秦刺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又从怀中掏出了那块兽皮。在船上的时候,因为唐雨菲来的匆忙,秦刺没来得及将它放入麻袋里边儿,就随手揣进了怀里。
兽皮已经恢复了原先的模样,秦刺忽然想起在船上时,还没来得及看看兽皮的背面如何。不由站起身,走向屋中储藏淡水的水缸。舀出一盆水,将兽皮放入了其中。上一次,秦刺是昏迷状态,压根就不知道这兽皮在水中的浸泡下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这一次是清醒状态,秦刺自然是好奇的盯着盆中的兽皮,想看看它是如何变化的。
但是直到秦刺眼睛盯得发酸,那兽皮还是没有一丁点儿的变化。这不由让秦刺皱起了眉头,苦心思索,忽然眼一亮,惊讶道:“莫非是需要盐分?海水中具有大量的盐分,所以兽皮泡在海水中便会产生变化,而这淡水失却了盐分,所以不能让兽皮有任何异变?”
想到这里,秦刺兴冲冲的推开门,却发现离去的那个越南妇女并没有真的离去,而是守在门口,不知是监视,还是静等秦刺的吩咐。不过秦刺显然不会想那么多,因为语言不通,秦刺只能比划着让她弄点盐巴过来,或者干脆弄点海水过来。
好在那越南妇女的领悟力还不算差,很快就明白了秦刺的意思。在海上或许会缺淡水,淡水绝对不少缺少盐巴。所以没用多长时间,那妇女便弄来一大袋盐巴,秦刺拎着袋子,也甭管他是否听的明白,说了声谢谢,便关上了门。
解开袋子,秦刺捧出满满一手细若冰雹的盐巴洒进了盆里。
事实证明秦刺的揣测是对的,在盐巴逐渐被水分消融以后,泡在盆里的兽皮终于开始缓缓的伸张扩展,没费多大的功夫,便已经从盆里鼓胀起来。如同村里杀猪盛着的猪大肠似的,满满当当的塞了一盆。
静等片刻,见兽皮不再变化,秦刺便小心翼翼的提起了兽皮。眼前的兽皮再次恢复了原先在船上初次取出来的模样,扩展了数倍,薄如蝉翼,却并不透明。
急急忙忙将兽皮摊开在地上,这一次秦刺主要观察的是兽皮的背面,也就是原本缀着五颜六色皮毛的那一面。
这一看,秦刺大惊失色。
因为原本不起眼的背面,此刻在水中浸泡伸展之下,竟然形成了一副栩栩如生的山水图。
是的,的确是一幅精致的图卷。不仅仅是精致,更可以说的上是巧夺天工。整幅图画不见丝毫笔墨,完全是由五颜六色的皮毛和空隙的地带在伸展扩张中自然形成。
“妙,真是太妙了,我饱读古今书籍,却从未听闻有如此巧夺天工的画作,简直可谓是神来之笔。”秦刺震惊的盯着画卷,口中啧啧赞叹,已是完全被这幅山水画所折服。
但是他的震惊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脑中的思维又敏捷的转动起来。
“兽皮的腹面撰写着上古炼体之术的修炼密卷,而背面却出现这样一幅巧夺天工的山水图,这样的一副图,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呢?”
秦刺皱起眉头,开始细细的打量图中的每一个细节。这一细细的打量,秦刺发现,原来这幅图并不是整体的一部分,而是由九副图拼凑而成,虽然看似浑然一体,但是仔细的推敲还是能发现细微的不同。
“有意思,九副图合而为一,貌似珠联璧合,却又暗藏一线不同,看来这作图之人,或许真的想在这幅图中表达什么。”
秦刺的兴趣越来越浓,但是接下来的时间,却是再难从图中看出点什么。便在这时,有敲门声传来,秦刺草草的收了兽皮,待打开门一看,却是那越南妇女,正端着一个托盘,里面盛着挺丰盛的食物。
那越南妇女也知道和秦刺语言不通,只是做了一个吃饭的收拾,便默默的退下了。
秦刺虽然一颗心都记挂在兽皮上的那副画卷上,但是肚子也确实饿了,何况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不适时的补充营养,怕是随时都会昏迷过去。
再次将兽皮展开,秦刺端着饭碗,一边看一边吃,忽而一颗饭米粒掉在了图上,秦刺刚欲伸手捻走,手势忽然一停,目光凝在了饭米粒所粘着的位置上。
“恩?这里怎么好像是一样的。”
秦刺的目光来回在九副图上巡视着,发现每一副图中都有一处和饭米粒所黏的地方一样的长条形景物。
秦刺眯眼仔细的打量这长条形的景物,发现这东西四四方方,宽座云顶,很像是一块石碑。若仅仅只有一块也就罢了,偏偏这九副景色各不相同的图画中都有这么一块石碑状的东西。这就难免让人奇怪了。
“九副图中各有一块这样的石碑,这又代表着什么含义呢?”秦刺皱眉思寻,却不得其解。简单的一幅图,若非不是和那易筋夺窍经同在一块兽皮上,怕是秦刺想不了这么多。但是仅仅一副没有任何说明也没有任何标志的图画,想要从中寻出什么,的确是难如登天。
餐盘中的事物全部填进了肚子,秦刺依然想不出什么答案,唯一能够让他产生联想的,也就是当初山本太一郎手中所持的那块记载着藏宝图的羊皮卷,那上面也是刻画着一幅图,只不过线条粗鄙简陋,更像是行军地图,与眼前的这幅兽皮上的山水画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这样一副精致到巧夺天工的画卷,若只是简单的藏着什么金银珠宝,秦刺定然不相信,何况用先民文字记载的东西必定时代极其久远,断然不会是藏着什么金银珠宝那么浅薄。
长时间的思考让秦刺的精力已经极其的疲惫,面上已有了倦意,收好兽皮,秦刺苦笑道:“或许是我多心了,说不定这仅仅是一幅山水图画而已,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现在还是先调理好身体,加紧修炼上兽皮上的炼体之术更为重要。若真是那山水图中藏着什么秘密,机缘到了,我自然就会明白,否则费尽心机也于事无益。”
第一卷第039章奇妙铜环
翌日,五点钟。
秦刺准时睁开了眼睛。
在山村里与爷爷修行的时候,秦刺就保持着每日五点起床的习惯,只是受伤之后让生物钟混乱了一段时间,如今已逐渐开始恢复正常。
起床洗漱了一番,那越南妇女像是料事如神一般准时送来了早餐。秦刺刚吃着,门就被推开了,李二黑爽朗的笑声传了进来。
“小兄弟,起的很早啊。”李二黑大马金刀的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秦刺点点头说:“你也起的很早。”
李二黑痛苦的摇摇头说:“别提了,我不是起的早,前面不是跟你说过么,我睡眠极少,精神时刻都亢奋的很。昨晚喝了一夜的酒,都没有丝毫的睡意,唉,好久没睡个好觉了。对了,小兄弟,你昨晚睡的如何。”
“还算踏实。”秦刺淡淡的笑道。
李二黑摸摸下巴,忽然问道:“小兄弟,咱们这岛上监管的并不严实,守着你的那个越南妇女也是我让他照顾你的。你若是想逃走,那汽艇就拴在岛边的简易码头上,实在是轻松的很。”
秦刺眉头一皱,反问道:“我为什么要逃走?”
李二黑一愣,哈哈大笑道:“是我的错,玷污了小兄弟的气度。不过说实话,老子活了这么大,最对我胃口的就是你这么个小兄弟。不如你别走了,跟我一起留在这岛上干吧,哥哥绝对不会叫你吃亏的,怎么样?”
秦刺愕然看着李二黑,忽而拍拍额头笑道:“说实话,你也挺对我的胃口,男儿血性,快意恩仇,是个痛快人。不过留在这岛上当海盗,怕是不太适合我。”
李二黑脸色一变,沉声道:“怎么?看不起我们这些杀人劫船的勾当?”
秦刺摇头说:“那倒不是,你有你的故事,我也有我的故事,你已经宰杀了仇人,但是我还没有。而且我的仇人也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对付的,所以我无法留在这里,我必须要不断的增强自己的实力。若是有一天我手刃了仇人,厌倦了,倒也不妨来这里过上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快意生活。”
李二黑拍拍秦刺的肩膀说:“我李二黑极少相中人,要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哥哥我别的不行,杀人还是挺在行的。”
秦刺一笑,眯眼道:“你怕是忘了,我现在还是被你挟持的对象呢。”
李二黑笑道:“提那茬儿干嘛。不对胃口就是挟持杀人,对了胃口就是兄弟朋友,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以后我就是你二黑哥。”
秦刺倒是真的很喜欢李二黑的痛快性子,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说:“二黑哥。”
李二黑一张臂就将秦刺搂住,突然眼圈有些泛红,他曾经也有一个亲弟弟,可惜七岁时候从山头上翻了下去,便再也没有活过来。秦刺不仅性子极为对他的胃口,那山里人的做派还有年纪,都不由让他想起了那死去的亲弟弟。
用力的拍拍秦刺的背,李二黑咬牙说:“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兄弟了,有哥哥我一碗肉吃,绝对不让你喝汤。”
秦刺无奈的说道:“二黑哥,你还是松开点吧,我快被你拍散架了。”
李二黑笑着松开了秦刺,称呼也变了,亲切的说道:“小弟,你这身子骨不行啊,哥哥我一晚上连干七炮,第二天照样生龙活虎。”
“七炮?”秦刺眯起眼睛,对于这“黑话”他还知之甚少。
“哈,忘记了。”李二黑拍拍额头说:“你这年纪,又是山里娃,怕还是个雏儿吧。老子也是二十多岁才破的雏,没什么大不了的,回头老子给你抢个漂亮点儿的处女过来,让你破了童子身。”
秦刺已经明白了意思,练练尴尬的摆手说:“不用了。”
李二黑挤挤眼说道:“昨天那漂亮姑娘是我的弟媳妇儿吧,也是,有那么漂亮的姑娘在,一般的庸脂俗粉的确很难让你感兴趣。”
秦刺也不知道怎么跟李二黑继续这个话题,干脆岔开道:“二黑哥,你说的药材储放在哪里,我想去看看。”
“行,我带你去。”
秦刺随着李二黑来到了岛中央的一处地窖前,岛上的监视力度的确如李二黑所说的那样,松散的很,这或许也和海盗的习性有关。但是这座地窖却把守的很严格,好几个手持枪械的越南男子游荡在这里,看到李二黑出现了,都笑着打招呼。
“抢来的东西基本上都存放在这里,不过干咱们这一行的,存太多东西也没意思,大部分都让一帮兄弟花销了。来,我领你下去,药材就塞在这下面了。”李二黑朝秦刺招招手。
秦刺却是眉头一皱,说:“地窖湿气重,药材放在这里面怕是很难保存的。”
李二黑咧嘴道:“我哪懂这些,反正这些药材也不好出手,我就一股脑的给塞进去了。你进去挑一挑,能用的我全让人给搬出来。”
秦刺点点头,随着李二黑一起下了地窖。
地窖下面黑的很,李二黑随手从窖门旁抓过一盏探照灯拧开按钮,雪亮的光线顿时点燃了黑寂,变得亮堂起来。
这种储藏式的地窖造的简陋的很,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空间,面积倒是挺大,各种各样的物品或是箱子凌乱的堆放着。秦刺随便扫了几眼,就发现了不少贵重的物品。
“那角落的十几个箱子就是盛药材的箱子。”李二黑手一指,又引着秦刺走了过去。
木箱封的很严实,这也让秦刺暗暗松了一口气,至少不会那么容易被这地窖里的湿气腐蚀坏。
李二黑取来工具撬开一个木箱,撕开裹的严密的包装纸,一捆捆用小绳包扎好的各种药材便呈现在秦刺的眼前。秦刺随意翻了翻,心中便有了几分惊喜,看李二黑还要去撬其他的箱子,他连忙说道:“二黑哥,不用撬了,这些个装着药材的箱子全部都搬出去吧。”
“好嘞,我去上面叫几个人下来。”李二黑将手里的探照灯塞给秦刺,便去叫人。
秦刺握着探照灯,在附近略微走动了几步,四周的货物摆放的凌乱,很多地方连脚都插不进去,他也只能略微的扫掠几眼,忽然,他的眉头一动。
“咦。怎么会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精元流动?”
秦刺将手中的探照灯射向了自己所感知的方向,那里凌乱的摆放着一堆箱子,也不知道其中装着些什么物品。但是秦刺确实从中感觉到了一股精元在流动。
“难道这里藏着一个炼气者?”秦刺心里一惊,转而又否决了这个念头。因为他所感知的这股精元非常的微弱,也并没有什么活性,显然不是储存在人体的精元。他虽然内丹被破,但是毕竟是从先天境界跌落下来的人,感知的能力并没有丧失。
从凌乱的物品中艰难的行到那一堆箱子面前,秦刺仔细的观察着,确定了这些箱子之中的确藏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精元。
这一发现,让秦刺极为好奇。
恰在这时,李二黑已经领着几个汉子走了过来,几盏探照灯的光线下,地窖里已经灯火通明,再看不到一丝黑暗的角落。
“小弟,看什么呢?”李二黑一边笑着和秦刺说话,一边指挥那几个汉子搬运那些装着药材的箱子。
秦刺回头淡淡的一笑说:“没什么,随便看看。”
李二黑走过来,拍拍秦刺的肩膀说:“这里边儿东西杂,你要是看中了什么尽管拿,反正都是抢来的。”
秦刺指指面前的几个箱子问道:“二黑哥,这些箱子里边儿都装着什么?”
李二黑挠挠脑袋说:“咱们抢来的东西虽然有登记,但我哪儿记得住那么多,怎么,感兴趣,那我给你撬开箱子看看。”
秦刺担忧道:“不麻烦吧?”
“嗨,有什么麻烦的,反正我亢奋的很,手脚闲着也是闲着,你等着,我拿工具过来。”
不一会儿,李二黑便取来了工具,第一个箱子撬开,里边儿全是些字画儿,其中不乏名贵之作,秦刺只是取出几幅打量了几眼便扔了回去,因为这个箱子里面并没有他感应到的东西。
李二黑回过头来笑道:“我想起来了,这几箱子货物是我去年劫的一艘走私古董的船只,那一船人都给我杀光了。船上的货物后来变卖了不少,只剩下这些一直都没能出手。”
说着话,李二黑又撬开了第二个箱子,这一次,秦刺目光一亮,箱子里全是些青铜器,但是那股子精元流动的气息却让秦刺感觉的更明显。
快步走到箱子前,秦刺随意翻动了几下,很快的,秦刺抓起了一个八角铜罐,铜罐如何秦刺并没有心思去研究,他所在乎的是铜罐的顶盖上挂着一枚并不起眼的青铜环。
第一卷第040章原力标准
“小弟,对这玩意儿感兴趣?”李二黑笑眯眯的凑过来,在铜罐上看了几眼,笑着说:“喜欢就拿去玩儿,反正这东西放我这儿出不了手,迟早也是烂掉。”
秦刺摇摇头,问道:“二黑哥,你的力气能不能将这罐顶凸起的这一块扭断?我对这个挂在上面的青铜环很感兴趣。”
“嗨,小意思。”李二黑接过青铜罐,两根手指捏住那凸起的一块,没见费什么力气,就见啪嗒一声,顶端凸起的那一块被拧断了,铜环掉落下来。
秦刺眼疾手快的伸手接住,摊在手心仔细查看着。铜环没什么出奇之处,古朴内敛,甚至连一丝装饰的花纹都没有。若论外形,倒是挺像一枚戒指。可是,秦刺却能清晰的感觉到有丝丝的精元从中倾泻出来,十分的微弱,但是如秦刺这般从小炼气的人,却能够察觉的很明显。
李二黑见秦刺买椟还珠,不由失声笑道:“小弟,你这品味还真独特。放着铜罐不要,非得把玩这么个套在上面的铜环。”
秦刺倒是对这枚铜环兴趣很大,便说道:“二黑哥,这枚铜环借我玩玩。”
“寒碜我了是吧。”李二黑一瞪眼说:“这玩意还跟我说借,你也忒瞧不起我了。来,继续挑,捡着喜欢的尽管拿走,别跟我说什么借不借的,咱不玩什么虚的。”
秦刺是不想再挑什么东西了,但是李二黑犟脾气上来了,非得让秦刺带几件喜欢的东西出去,秦刺无奈之下只好随意的挑选了几幅字画才算是应付了过去。
出了地窖,李二黑指着那些被抬上来的,装着药材的箱子问道:“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
秦刺说:“都搬到我住的地方去吧,我得仔细筛选一下,对了,还得给我准备个火炉,可以熬制药材的那种。”
李二黑点点头,忽然脸色一变,抱着脑袋嗷嗷直叫,转瞬间已是瘫倒在地上,双腿如同垂死挣扎的人一般直踢个不停。
秦刺一看日头,暗道:“糟了,十二点了。”
连忙蹲下身子,曲起食指,用凸起的指关节在李二黑的听宫,率谷,颊车,上廉泉四个穴位用力的刺压了几下。
不过这种方式毕竟效果有限,李二黑也只是稍解疼痛,但依旧抱头痛呼。秦刺便连忙对他说:“二黑哥,让你的这些手下赶紧把你抬到我的房间去,我有办法帮你止痛。”
李二黑叽里咕噜的跟几个围绕在身边的汉子说了一番话,那几个汉子便抬起他直奔秦刺所住的那间房子。
进了房子,秦刺指挥着那几个汉子将李二黑放在床上,便取过麻袋,从里面摸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盒盖一打开,里面是码的整整齐齐的长短不一的银针。这是以前秦刺的爷爷常用的针灸银针,离开山村的时候,秦刺也将它们收拾进了麻袋里。
“二黑哥,你忍一忍不要乱动,若是扎错了穴位,那问题可就大了。”
李二黑咬牙点点头,用力的憋着那股子疼痛,脸上已经涨成了猪肝色。秦刺见状,不敢拖延时间,双手各夹数根银针,手法如飞花穿蝶,看似凌乱,却是精准到位。
不一会儿的功夫,李二黑的脸上数十个特殊的穴位都被秦刺插上了银针。
抹了把鼻尖渗出的汗水,秦刺笑看着已经缓解过来的李二黑,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虽然脸上被插着银针,却并不影响李二黑说话,他笑着说:“神了,小弟,你这手针灸师跟谁学的啊,妈的,现在一点儿都不疼了。”
秦刺黯然的叹了一口气,心道:“换做以前我都不需要插上这么多针呢,但是现在内丹被毁,精元薄弱,已经没有办法通过银针,将内气注入其中,来增加针灸的效果。”
“二黑哥,这种手法只是治标不治本,还是需要尽快调理的好。我今天就将药材筛选出来,选个适合的方法,争取明天就开始正式的调理。”
李二黑笑道:“不急不急,我这条命暂时还死不了。再说干我们这一行的,说不定哪天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在乎命,却也不那么太在乎命。”
秦刺笑了笑,倒也佩服李二黑这股子光棍劲。
“对了二黑哥,我记得你昨天说过什么基因战士,这好像就是导致你身体变化的原因吧?这基因战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秦刺好奇的问道。
李二黑摇头苦笑说:“这个东西我也解释不了,反正就是一种利用外力超倍提升身体素质的一种方法。举个简单的例子,普通成年男性的身体综合素质为20到40原力,而我们特种部队的优秀战士一般可以达到100到180原力。但是我自从参与了基因战士的计划,虽然失败了,但是我的身体综合素质已经达到了800原力。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成功的基因战士会有多么的厉害。不过我记得我在我试验之前,好像就没有完全成功的先例。”
“原力?”秦刺楞了一下。
李二黑恍然道:“忘了你不懂这些了。原力这东西也是我在被试验的那段时间,从那帮科学家口中听出来的。这是一种衡量人体实力的计量标准。不考虑潜力在内,这个标准几乎就可以表示一个人会造成多大的破坏性。”
秦刺明白过来,却又好奇的问道:“那什么叫做综合素质呢?”
李二黑解释道:“综合素质就是指一个人的整体实力。因为人体的每个部位所能产生的力量都不同,譬如说一个综合素质只有20原力的人,或许他挥拳的力量就可以达到30原力了,肘击的力量可以达到15原力,膝顶的力量可以达到40原力。将所有的指数综合起来,就可以得出综合素质的实力。”
“原来是这样。”秦刺恍然大悟,李二黑的话让他对于力量有了一个系统的甚至是科学的标准。
“那如何去评测一个人的原力值呢?”秦刺又问道。
李二黑笑道:“这个简单,可以靠仪器也可以凭感觉。当你熟悉了这个体系之后,自然可以感觉的出来别人的原力值是多少。譬如像你,你挥一拳试试看。”
秦刺闻言,拧起拳头,狠狠的一拳凭空挥了出去。
李二黑遗憾道:“太差了,你的挥拳力量只有二十个原力左右。”
秦刺收拳叹了一口气,此刻他身子有伤,全身的力量自然强悍不到哪里去。何况他原本乃是炼气之人,重内而不重外,外部的力量自然显得薄弱。
李二黑不明情况,见秦刺叹气,便笑着开解道:“小弟,别丧气,身子骨也是练出来的。既然你有仇在身,仇人又挺厉害,那就得刻苦锻炼。哥哥我给你弄出一套特种部队的训练计划出来,保准你一个月之后大变样。”
秦刺一笑,说:“那多谢二黑哥了。”
“说啥谢呢。”李二黑想龇牙,但是苦于满脸的银针不敢乱动,只得问道:“小弟,我这脸上插着的针,什么时候能拔啊?”
秦刺说:“再过一刻钟,就行了。你先躺着,我将这些药材整理整理。”
第一卷第041章传功授技
一转眼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的时间秦刺都没有闲着。先是将十几箱药材分门别类的整理妥善,又根据自己的需要挑选出合适的药材进行配药,如今屋子中央已经生起了火炉,火炉上的陶罐正散发缕缕药草的香气。
“总算是可以稍微清闲一点了。”秦刺盘腿坐在床上,看着药罐上升腾的白气满意的笑了笑。
不过这煎药的功夫也马虎不得,火候重了或者轻了,都会影响其药性,秦刺从小就和药材打交道,对于煎药的火候早已掌握的炉火纯青,所以这事儿他自己来干是最合适的。
“煎完这内服的药,还要准备泡澡的药汤,看来还要在这岛上呆上一段时间。”秦刺暗暗的想着,忽而记起了在地窖里面收起的那个铜环,这几天事情太多,秦刺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这枚铜环,如今有了空闲的时间,好奇心又冒了出来,从兜中取了铜环,摊在手心里细致的打量着。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这枚铜环看似平淡无奇,却偏偏暗藏一缕若有若无的精元,不知道究竟有何奇妙所在。”秦刺翻来覆去的打量也得不出个所以然,暗自回忆着对炼气之术的了解,似乎也为听闻有能将精元藏于器物中的说法。
“咦!”
就在秦刺翻动记忆的时候,忽然回想起了一件事情。他记得那美髯男子在对付他的时候,曾使用过一件叫做“天蛇缚”的器物,那器物便是暗藏精元,且灵性十足。
“小柔曾说过,达到筑元成婴的境界,便可着手炼制法宝。法宝是如何炼制的我虽然不清楚,但是想来也必然需要在器物中注入自身的精元。照此推论,那‘天蛇缚’若是一件法宝,我手中的这枚铜环岂不也有可能会是一件法宝?”
这样的揣测虽然全是秦刺的推理臆想,却也让他兴奋起来。
可惜的是,他的推测对于手中的这枚铜环来说,却是毫无益处。因为它还是平静的躺在秦刺的手心儿里,只能观之,却无法深入的了解。
摇摇头叹了口气,秦刺捻起铜环,正想塞入衣兜里,忽然觉得这枚铜环这般像戒指,不如戴在手上,或许哪一天机缘到了便可解开其中的谜团。
“呵,还挺合适的。”秦刺看着戴在中指上的铜环,越发的觉得这玩意儿更像是一枚戒指。
“比划什么呢?”门忽然被推开了,李二黑咧嘴笑着走了进来。
“没什么。”秦刺放下了手,笑着问道:“二黑哥,今天没出去‘打猎’?”
李二黑抓抓脑门说:“肥羊少啊,南海这一片又不是就我这一伙儿海盗,哪儿能天天都有收成啊。怎么?在岛上呆的闷了,想跟哥哥出去溜溜?”
秦刺笑着一指药罐说:“哪有时间,我还要煎药呢。”
“这玩意儿让它烧呗。”李二黑撇撇嘴在秦刺的身边坐了下来,摸出上次龙少爷塞给他的烟盒,摸出一根雪茄烟递给秦刺说:“要不要来一根,这烟真不错,抽着都不伤人。”
秦刺摆摆手,说:“煎药可是很重要的环节,马虎不得。”
李二黑见秦刺不抽烟,便自个儿点着,吞吐了几口,这才笑道:“啥药材的我也不懂,小弟你看着弄,但也照顾点身子,要不回头我安排个人专门来帮你煎药。”
秦刺笑道:“那也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煎药就是费点神,劳动不了身子。”
说着,又一皱眉头说:“二黑哥,有些话我必须提前跟你说一说,这些药汤内服外泡,加上针灸之术的辅助,坚持下去的确能改善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延续寿命,但也至多能增加个二三十年。你身体的状况已经拖延了很长一段时间,若非你的年纪不算太大,身体素质又极为强悍,怕是连二三十年都不一定能达到。”
李二黑一摆手说:“小弟,你能跟哥掏心窝子,哥感激你。前面不说过么?哥哥我爱惜命,但不是太爱惜命。时间到了,该走就走,若是皱一下眉头,我他妈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秦刺忍不住一笑,随即又叹了一口气,眼里掠过一丝挣扎,犹豫了片刻,终于坚定的说道:“二黑哥,其实也不是没有补救的方法。”
“哦?”李二黑一愣,兴奋道:“啥方法,能多活几年我就赚了,别管啥方法,能用就行,死了也不冤,没啥大不了的。”
秦刺笑看着李二黑的光棍劲,其实相处的这几天他已经对李二黑的性格有了大致的了解,虽然干的是杀人劫船的海盗勾当,但的确是很坦荡的一个人。就如他面临生死的态度,生则可喜,死亦无憾。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已经是一种境界。
“二黑哥,这个方法我本是不应该告诉你的。但你我相处几日,性子也的确相合,既然叫了你一声哥,我这做小弟的就不能不尽到心意。一直以来,我都没有跟你说过我的故事,其实我原本是个炼气之人。”
“炼气,气功?”李二黑睁着铜铃大眼,眉头却高高的扬起,看不出是不信,还是吃惊。
“气功那只是糊弄人的末枝小技,正宗的炼气术源自上古时代,从人体内部孕育精气,功可养生,亦可求道。”秦刺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只是我如今内丹已碎,这辈子怕是与炼气无缘了。”
李二黑挠着脑门说:“小弟,你说的这些我听的稀里糊涂,不过哥哥听的出来,这玩意儿怕是不传外人的那一种吧。你可千万别干啥为难事,哥哥我从不让自家兄弟为难。”
秦刺摆摆手说:“的确有些规矩,但是规矩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再说我也只懂得基础的修炼,能不能练成也是你的造化,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修炼了此功绝对会大幅度的改善你的身体状况,延年益寿,长命百岁没有任何问题。”
李二黑重重的一拍秦刺的肩膀说:“小弟,哥承着你的恩情,你放心,这功法你传给了我,哥会让它烂在肚子里,若是我吐出去半个字,我就他妈不是个爷们儿。”
秦刺一笑,李二黑果然是个爽快人,做事干净利落,换做别人怕是怎么着也得虚言推脱一番。
“这事儿先不急,你我现在情况差不了多少。咱们还是得先孕养好五脏精元,再说其他的事情吧。”
李二黑嘿嘿的笑道:“不急不急,咱这岛上衣食无忧,你就只管在这儿呆着。嘿,小弟你还只说了一半儿呢,哥哥在这岛上闲着无聊,你就跟我说说故事呗。”
秦刺叹了一口气,便将自己身上的故事,拣些能说的说了一遍,不方便说的东西就一带而过。
李二黑听完,骂道:“狗日的,老子最恨的就是这些笑里藏刀的畜生,哪天你要是缺帮手,叫上哥哥,老子非把他的心挖出来喂狗。”
第一卷第042章初点灵神
一个月后。
秦刺所居住的那间屋子里不知道何时已经多出了两个大木桶,白茫茫的雾气升腾中夹杂着浓郁的药草香味。
“五脏的精元基本上已经恢复如初了,只可惜任凭我百般努力,也无法再滋生出内气。看来内丹被碎,筋脉被伤,已经坏了根基,再无炼气的可能了。”木桶中浸泡的秦刺睁开了眼睛,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个月的时间,秦刺每日都服用药汤,浸泡药澡,到如今身体已逐渐恢复的差不多了。
转目间,秦刺看向了一旁的那个大木桶中,正在浸泡练功的李二黑。见他动作与自己往日并无二致,口中吞吐之间虽见不到白气,却有无形的气流,不由点了点头,暗道:“二黑哥修炼的年龄虽然晚了一些,但是悟性的确很高,一个月的时间不仅恢复了他多年来五脏精元的亏空,并且还摸出了气感,如今也算是跨入了后天初级的门槛。”
传给李二黑天蛇射息炼气之术虽然只是秦刺匆忙之间的决定,但他并没什么担心亦或是后悔之意。天蛇一脉既然否定他的存在,甚至碎他内丹,毁他筋脉,他自然没那个必要守着什么规矩。何况,爷爷也从未给他说过什么规矩,所以他内心很坦然。
见李二黑修行进入佳境,秦刺也不便打扰,感觉到体内的精元已经差不多恢复如初,但是筋脉还处在断裂混乱当中,不由惦记起许久不曾修炼的易筋夺窍经。
“当日我修炼易筋夺窍经,因为自身精元亏空严重,无法支撑,所以才会半途昏迷。如今我已恢复如初,倒是不妨继续修炼这一门炼体之术。若是能早一日突破境界,也能早一日拉近与那天蛇一脉族长的距离。”
想到就做,秦刺当即回想着第一幅图的动作,就这么赤身裸体的站在水桶中,摆出相应的姿势,修炼起来。
和上次一摸一样的感觉,当秦刺手部的动作和身体的动作完全达到和图中所展现的一致时,一种神秘的力量突然驾临在身上,全身处在一种无意识的僵直状态,仿佛被一只手无形的操控一般。
与此同时,秦刺全身的肌肉再一次以肉眼看不到的状态极速的蠕动起来。水桶中本来升腾着白气的药汤,突然像是被烈火烘烤一般,分泌出大量的气雾,一时间,整个屋子里都被完全的遮盖,恍若雾天般朦胧不清。
“果然如此,五脏精元旺盛,身体的机能便随之上升,换作一个月前,怕是我现在就已经昏迷了。”秦刺虽然闭着眼睛,却在仔细的体会着身上的变化。当全身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住,肌肉高速蠕动以后,他感觉到五脏精元虽然没有如炼气那般发生变化,却在支撑着身体的消耗。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秦刺已经有了疲倦的感觉,浑身的肌肉说不出的酸痛。但是直到这时,秦刺才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易筋夺窍经上只刻画了练功的方式,却并没有阐述如何收功,笼罩在秦刺身上的这股神秘力量不消退,他又如何能终止自己的动作,平息浑身肌肉的疯狂蠕动?
“难道是我疏忽了?若真是这样,我这次岂不是又要以昏迷来终结。”
就在秦刺满不是滋味的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忽然心中一动,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他的意识已经脱离了身体,变成了一个单独的存在。
“点神!”
秦刺心中顿时一惊,随之便是一喜。他阅读易筋夺窍经的文字注解时,曾在其中看到过“点神”之说。
何为“点神”?
炼气之人主修精和气,而炼体之人所修的便是体和神。这里的神指的是人体的灵神,你可以将他理解为意识,也可以将他理解为你的灵魂,总之就是这么一种形式的存在。只不过一般人虽然常说劳心劳神,闭目养神之类的词汇,却并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灵神。唯有炼体之人才可以将灵神独立起来,作为一个单独的存在,并且可以逐渐培育,直到其壮大成为“元神”。
简单点来说,当你的灵神单独存在的时候,也就说明你已经开始正式进入了炼体的门槛。易筋夺窍经上将初次点醒灵神的现象,称之为“点神”。
“易筋夺窍经上曾说有些人一辈子也点不了神,没想到我仅仅是第二次修炼,便点醒了灵神。看来我竟然有些修炼体术的天赋。”兴奋之下,秦刺又仔细的感觉着此刻奇妙的状态,一种我是谁,谁是我,我身在何处,何处有我在的禅悟油然而生。
换做旁人或许会纠葛这样的问题,偏偏这种问题你永远也寻不着答案,若是一直自问下去,怕是会就此魔怔,简单点来说,这就是一种“心魔”。
好在秦刺并不纠缠这样的问题,他炼气十几年,早已经习惯于看淡一些并不能用思维去解释的问题。他现在所思考的是,既然意识已经作为独立的存在,那么是不是可以脱离身体。
这个念头一动,秦刺就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或者说是灵神突然像是在冲破什么,无尽的挤压感潮水般的涌来。蓦地,又是一阵轻松感传来,秦刺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脱离了身体,无形无质的独立在身体之外,偏偏又和身体保留着一丝难以言传的联系。
他能看到自己的身体,能看到正在修炼的李二黑,却独独看不到自己灵神的存在。只觉得一个念头之间,便可以在这间屋子里瞬间移动,想出现在哪里就出现在哪里,甚至不受任何物品的阻隔。
“天哪,怎么会是这样?”秦刺既是狂喜,又是不解,在屋里的种种尝试已经无法让他满足,他的灵神便瞬间离开了屋子,只是刚一离开屋子还不到一米的距离,他就感觉到一种极度的虚弱,好像灵神会随时消散一般。
这种现象让他一惊,立刻返回了屋子,顺着和身体之间的那股子玄妙的联系,再次经历了挤压和突破的感觉,灵神重新和身体合二为一。
“吁!”秦刺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睛一睁开,便再也没有了灵神的存在感。
“闭目有神,睁目无神,这炼体之术不愧是和炼气之术同为上古两大修炼法门,果然是奇妙无比。”秦刺暗暗惊叹,忽而又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收功了。
“怎么会收功呢?奇怪?”秦刺皱起了眉头,却思索不出为何会突然收功,只好拂然摇头。
脚尖轻点,秦刺从盆中跃了出来,看着满屋子蒸腾的白气,以及少了一大半的盆中药汤,秦刺摇头苦笑。但是此刻他浑身肌肉酸疼难耐,也是极为疲倦,匆匆抓起桌上一碗药汁灌下,便倒在船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一卷第043章铜环空间
这一觉直睡到天亮才醒转过来,秦刺跳下床,伸展了几下躯体,竟觉得身体有说不出的通透感,仿佛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灵动的力量。
“嗨!”
秦刺吐气挥拳,一拳凭空抽打,竟带着凌厉的风声,拳至尽头,竟压的空气发出“啪”的声响。
“好!”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巴掌声,李二黑兴冲冲的走了进来,眉带讶色的说道:“小刺,你这一拳足足有一百二十原力,真没想到,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你竟然能提高的这么快。”
忽而又皱眉道:“不对啊,你也没遵照我给你制定的特种兵训练方法进行训练,怎么会提升的这么快?这也太惊人了吧?”
秦刺心中暗喜,不过是修炼了第一幅图才区区两次,就得到了这般大的提升,若是修炼完了练肉篇的九副图,不知道会达到什么样的层次。按下心中的喜意,他笑着问道:“二黑哥,来的这么早,是不是有啥喜事啊?”
李二黑咧嘴大笑道:“小弟,你不知道啊,昨晚我收功之后,看你睡着了,就回去喝了几碗酒,结果你猜怎么着?一沾床,我就睡着了。睡的不知道多香甜。妈的,这可是我自从做了那试验之后,第一次睡的如此香甜啊。”
李二黑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秦刺也挺替他高兴,笑着说:“那可真是件好事儿,这也说明二黑哥你的身体已经逐渐恢复如初了。”
李二黑摩挲着脑门,一脸感激的说:“小弟,这也多亏了你啊。那些酸人牙齿的话哥哥也不多说了,咱心里明白那个意思就成。”
正说着,李二黑的一个手下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叽里呱啦的跟他说着什么。秦刺是一句也听不懂,因为对方说的是越南话。
见李二黑听完之后,眉头就皱了起来,秦刺不由问道:“二黑哥,怎么了?”
李二黑咧嘴说:“我也不太清楚,附近的一个海盗头子突然来我这儿了,也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儿。嗨,我去看看,小弟,你先歇着,我让人给你准备早饭。”
秦刺点点头,李二黑离开以后,他匆匆的吃完了早饭,取出兽皮,在盐水中浸泡膨胀以后,便摊在地上,细细的琢磨起上面先民文字记载着的,关于“点神”的描述。
“原来点神竟是这般困难,看来我昨日成功点神,多数是带着点运气。”秦刺通读了兽皮上关于“点神”的记载,待发现点神在炼体之术中占有者如此重要的地位,不禁暗觉侥幸。
炼体之术主修体和神,点醒不了灵神,基本上就永远进入不了真正的炼体世界。通俗点来说,普通人当中有一把子力气的人多的很,身上会点武术的也很多,但他们始终只是维持在那个状态而已,过了生命的巅峰时期,随着年龄的衰老,体力也会逐渐消散。而炼体之术在先天之前也差不多就是这样的状态,空有一身体力而已,只有点醒了灵神,才算是真正成为了一个炼体者。
“闭目有神,睁目无神,既然我已经点醒了灵神,不知道是否能随时感觉到他的存在。”
随即,秦刺闭上了双目,就这般盘腿坐在了床上,收拢心念,隔绝了外界一切的感知。果不其然,昨天那种奇妙的状态再次的感谢。这次秦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念头一动,灵神便脱离而出,无形物质。
“昨日我离开屋子之后,便感觉到灵神有消散的迹象,莫非这灵神脱体之后,并不能离开自己的身体太远?”
带着这样的念头,秦刺的灵神再次直接穿过了屋子,不受任何阻碍的出现在屋外。由于这一次已经有了经验,秦刺离开屋子之后,便没有贸然前进,而是缓速的移动。当达到一米远的时候,那种灵神消散的感觉再次传来。秦刺不敢怠慢,立刻返回屋中,一靠近身体,那种灵神消散的感觉便消失了。
“原来真是这样,灵神不可以离的身体太远,或者说以我目前的状态,还无法让灵神远游。若是按照易筋夺窍经中所说的,体内结成了元神,元神出窍以后,应该可以远游了吧。”
秦刺暗暗的琢磨着,忽然念头一动,因为他感觉到了身体上所携带的那枚铜环戒指。昨日他灵神出体以后,在巨大的心灵震撼下,根本来不及思考其他的东西。后来出了屋子灵神有消散的迹象便急忙回归了身体。
但是今天,因为有了一定的心里准备,秦刺显得不慌不忙,尽可能的了解灵神的一切妙用。
这样的状态下,一些细小的变化自然也瞒不过他的感觉。他的灵神感觉到盘坐在床上的身体手上所携带的那枚戒指传来一阵轻微的吸引力,似乎想吸引自己的灵神过去。这种吸引力不同于灵神和本体之间的那种联系,而是一种似是频率相同的召唤。
“怎么会这样?这枚戒指上不过是暗藏了精元的流动,当初判断它有可能是一件法宝,可如今怎么会对我的灵神产生吸力?”
迷惑之下,秦刺顿生好奇之心,小心翼翼的接近自己的身体,他现在的状态本就是无形物质的存在,不受任何物体的阻隔,所以在接近那枚戒指,并感觉到上面的确存在着一股吸力的时候。秦刺竟然萌发一个念头:“我的灵神既然是无形物质的存在,那么是否可以寄托于器物之内呢?”
这个念头刚刚冒起,秦刺就感觉到自己的灵神竟然如触角般蔓延,直射入那枚戒指,紧接着他便发现周围的一切已经不在是房间中的景象,自己已经身处在另一片空间之中。
“这里难道就是戒指中的世界?不对啊,戒指中怎么会有这样一片独立的空间呢?”秦刺迷惑不解的打量着四周,发现这是一片四四方方的足有一千立方米的空间,四周的尽头都是虚无的黑色,有一股强大的精元流淌在其中,似乎在隔绝着这一片虚无。
秦刺灵神移动间,靠近那虚无的黑色便被弹了回来,仿佛是墙壁一般。
“有意思,原本以为这是一件法宝,没想到这枚铜环中竟然藏着一片独立的空间。不知道是谁有这样的本事,竟然在一枚铜环中塑造出这样一个空间,难道佛家所云,一花一世界,一草一天堂,竟然是真的?”
秦刺惊叹着,脑中却突发奇想:“这样一片空间,当初塑造他的人想用来做什么呢?难道是想用来存放东西?”
秦刺越想越觉这种可能性比较大,但是随即又一个难题浮现出来,若真是用来存放东西的?那么如何把东西放进来,又如何取出去呢?
带着这个疑问,秦刺的灵神退出了戒指里的空间,重新融入身体。
第一卷第044章南海霸主
盘坐在床上的秦刺睁开了眼睛,抬起手臂,看着手上佩戴的那没铜环戒指,皱眉自语道:“看上去这般平凡无奇,却内藏空间,若非我灵神出体,受到了其吸引,怕是还察觉不出其中奥妙。可是究竟要如何做,才能将物品送入进去呢?”
秦刺呆呆的盯着手指,脑中的思绪飞转,忽而,他灵光一现,想到了戒指对灵神产生的那股吸力,若是戒指对物品也产生同样的吸力,那是否代表着就可以将物品送入其中了?
“吸力。”秦刺紧锁着眉头,随手从床边的麻袋里抓出一捆人民币,对着戒指,却未能感觉出戒指对这捆人民币有任何的吸力。
“看来不是这么简单,这中间还有我未曾想明白的地方。”秦刺皱眉思索着,手中的人民币在戒指上比划来比划去,却得不出什么要领。
“对了。”秦刺眉头一展,暗想道:“戒指对灵神有吸力,但是对物品却没有吸力,若是我将灵神作为媒介,那是否表示戒指在对灵神产生吸力的同时,也会对物品产生一样的吸力呢?”
产生了这样的想法,秦刺自然要付诸于行动,闭起双目,隔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灵神顿时醒来,再次出体之后,秦刺的灵神蔓延,一面相接与那捆人民币,一面延伸向戒指,在灵神进入戒指的那一刻,秦刺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也随着灵神一起进入了戒指内的空间。
待仔细一看,他惊喜的发现那捆人民币已经安静的躺在了戒指的空间里面。
“哈,成功了!”
秦刺满心的激动,退出戒指的空间以后,秦刺发现自己身体握着的那捆人民币已经失去了踪影。
灵神融入身体,秦刺睁开眼睛以后,看着手上的戒指不由一阵大笑。
“有了这宝贝,我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携带什么东西了,戒指里面可是足足有一千立方米的空间,只要不是装入一座山头,怕是装什么都没有问题了。”
秦刺激动的站起身子,在房间内来回的走动着,蓦地,他的脚步停了下来,眉头一皱,自语道:“若是每次存取物品,都需要灵神出体,是不是太麻烦了一些。若是灵神不出体,是否一样可以将物品存入其中呢?”
再进一步思索,秦刺又想道:“我只是用炼体的法门琢磨出进入戒指内空间的方法,若是换作炼气之人,又当如何呢?”
证在秦刺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李二黑却从门外走了进来。
“二黑哥,你这是怎么了?”秦刺看李二黑眉头紧锁,沉着一张脸,不由诧异的问道。
李二黑摸出雪茄烟点着一根,吞吐了几口骂道:“娘的,惹得老子火了,老子给你他妈一窝端了。”
秦刺皱眉道:“二黑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李二黑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骂骂咧咧的说道:“老子刚刚不是去见了附近的一个强盗头子么?那狗日的原本也是从马六甲迁移过来的,有些交情。可是今天那狗日的过来告诉我,让我加入他们的联盟,一起对抗外敌,这他妈不是摆明了想吞并老子么?”
秦刺问道:“外敌?什么外敌,对方的实力很强么?”
李二黑吐出一口烟雾说:“实力的确是很雄厚,不过咱们这行营生,都是划地未界,井水不犯河水。可是最近我只顾着修炼,没有收到外界的消息,据说现在南海海域上来了一批人,不是哪个国家的军队,而是私人招募的雇佣兵,实力强大,火力又足,连挑了好几个小股海盗团伙了。那狗日的实力强横自然不畏惧对方,但是这狗日的却打起了鬼主意,想趁着这股风头,把周围大大小小的海盗都并拢到他的手下,他坐这南海海域的霸主。这他妈不是扯淡么。”
秦刺听闻李二黑的解释,却是淡淡的一笑,说:“二黑哥,这事儿倒不必上火。对方既然有这样的打算,不服他的肯定也不止一个两个。他所凭借的也不过是相对强横的实力而已,若是打破了这个实力的对比,那对方就什么也不是。”
李二黑眉头一闪,诧异的看着秦刺说:“小弟,你说的明白些,太深奥了,哥哥我听不懂。”
秦刺笑道:“虚与委蛇,分而化之,聚而歼之。简单点来说,就是分化对方的队伍,拉拢同盟与其对抗。这样一来,最差的结果也是两强并立,共同控制这片南海海域,而最好的结果则是吞掉对方,甚至可以取而代之。说不定到时候,二黑哥你就是这南海海域上的唯一霸主了呢!”
李二黑咧嘴大笑道:“小弟,没看出来,你还有当军师的天赋。你说的这个我听明白了,不过让我当着南海海域的霸主,怕是没什么可能,大家都是一个心态,谁也不会服谁的。”
秦刺淡笑道:“二黑哥,这个问题其实可以分几方面来考虑,考虑透了也不见得很难。首先,你有没有当霸主的心,如果你有这心,即便失败了也不见得能动得了你的筋骨。其次,对方的强势正好可以是你拉拢同盟的条件,武力慑服一群人肯定没有一群同仇敌忾的人来的齐心。最后,心态这东西并不能决定一切,也是很虚的东西,随时都会发生改变。只要充分的运用手段,运用谋略,到了大家习以为常的时候,一切也就水到渠成了。”
李二黑摸着下巴,牙齿搓动着烟嘴,半晌,一拍大腿说:“干了,妈的,谁没有争雄的心。老子窝了这么长时间也倦了,若是真干出一番名堂,倒也不枉这七尺之躯。”
说着,勾住秦刺的肩膀说:“小弟,你书读的多,哥哥这脑子玩不转这些,你给我仔细谋划谋划。”
秦刺读过不少兵法,虽然只是纸上谈兵,但也能谋划出个方案来。当下略经思考,便与李二黑一番长谈。
一个倾囊相授,一个洗耳恭听,很快的,李二黑便已经领悟了秦刺的计划,笑呵呵的点头说:“不错不错,按你说的做,不管能不能成,都不会动了我的筋骨,再说了,大不了老子换个地方再拉一帮人重新干呗。”
秦刺笑了笑,忽而问道:“二黑哥,这外敌来的有点蹊跷啊。”、李二黑点头说:“我也不明白这一点,按说政府剿匪倒也师出有名,可是这私人出马,到底是图的什么呢?”
秦刺心头动了动,一个念头不由萌发了出来,随即便说道:“二黑哥,你不妨派人打探打探,或许,是老熟人也不一定。”
“你的意思是?”李二黑的脑子也不笨,秦刺一点拨他就明白过来,咧嘴笑道:“嗨,照你这么说,还真有可能。看那天弟媳妇儿对你的那股子不舍的劲头,估摸着很有可能。也只有这样才能说的通,为什么会有私人船队出来剿匪。小弟啊,咱那弟媳妇儿对你还真不错。”
李二黑使劲的朝秦刺挤眼,一脸的揶揄。
无奈,秦刺的表情平淡,一点儿尴尬的意思都没有,倒是扬眉道:“如果真是熟人,那么倒是不妨借用一下,这可也是一个助力。”
李二黑乐呵呵的说:“我明白的,这就让人去仔细打探打探。”
第一卷第045章练肉瓶颈
李二黑走后,秦刺又将注意力急中到了手上佩戴的铜环戒指上。刚刚被李二黑的到来,打断的思绪又重新衔接起来。
对于炼气之人如何利用这个戒指内的空间,秦刺已经放弃了考虑,因为这枚铜环戒指本身就暗藏精元,显然是炼气之士所做,那么对于练气者来说自然应该有相应的方法。他现在已经告别了炼气的生涯,改修体术,还是仔细思考这方面比较实在。
“灵神不出体,我还是先尝试尝试再说。”
秦刺闭住双目,打算点醒灵神,忽而又睁了开来,自语道:“闭目有神,睁目无神,只不过是相对于隔绝外界的感官来说。若是我不闭眼,只要隔绝了外界的感官,岂不是一样可以点醒灵神?”
这样想着,秦刺就这般睁着双目,却是完全隔绝了外界的感官,果然,他的灵神再次被点醒。
“果然如此!”
秦刺对于灵神的认知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灵神不出体就无法和戒指产生联系,但是秦刺认为既然灵神在体内是与身体相融的,那么出不出体,应当并没有差别。只要和身体接触的,就必然能和灵神接触。他手上戴着戒指本就是与身体接触的,为何就不能和灵神产生直接的接触呢?
“相融?”
秦刺忽然抓住了这个词汇,他的灵神一直盘踞在识海里,虽然和身体是相融的状态,但是并没有蔓延至全身。
“若是将灵神从识海里蔓延至全身,那么是不是代表,当我的灵神到达戒指和手指接触的那个点时,灵神便也与其产生了联系。”
念头一动,秦刺的灵神便从识海里四面八方的蔓延,迅速达至全身。也在同一刻,秦刺清晰的感觉到,当灵神蔓延到佩戴着铜环的手指时,一股熟悉的吸力再次传来。
“就是这个感觉。”
秦刺一喜,灵神渡过手指直接蔓延进了戒指的空间里。
眨眼间,秦刺的手上出现了一捆刚刚消失的人民币。
“哈哈。”
秦刺放开感官,灵神散去,看着手上红艳艳的一捆钞票,笑得极为开心。
接下来的时间,秦刺似乎迷恋上了这样的游戏,不是的将一些东西存入戒指里,转瞬间又将其取出来。这样景象,若是让旁人看见了,怕会以为秦刺是个神奇的魔法师。
充分的掌握了对铜环戒指内空间的操控以后,秦刺满意的收回了玩耍之心,开始进行炼体之术的修行。
但是今天的事情却奇怪了。
当他摆出与第一幅图一摸一样的姿势,却迟迟不见那神秘力量的驾临,也未见身上的肌肉产生强烈的蠕动感。
“怎么会这样?”
秦刺百思不得其解,回想起昨日修行时的状况,当他的灵神外游回归之后,那股子驾临在自己身体上的力量就突然消失了。
“莫非是因为点醒了灵神的原因?”秦刺思索了片刻,摇摇头否决了这个念头,他精读过兽皮上关于点神的描述,并未见闻点神与修体有任何的冲突。
但是现在莫名其妙的状况又让秦刺思索不出其中的玄妙,脑子中念头一转,秦刺猜想道:“莫非是我在第一篇的修炼上已经处于圆满的状态,可以修炼第二幅图了?”
念头一动,秦刺立刻取出兽皮摊在地上,仔细的临摹起第二幅图来。不消片刻,秦刺已经将第二幅图牢牢的记在了心中。
直起身子,摆出与第二幅图相应的姿势。有了第二幅图的基础在前,秦刺已经可以很轻松的达到和图中完全一致的标准。但是时间一点一滴的流失,身体仍然没有任何的变化,这让秦刺以为自己的动作有误,又仔细的研究兽皮上刻画的第二幅人物图,来回摆弄了几次姿势,依旧没有产生任何的效果。
“没道理啊。”
秦刺的眉头紧紧的皱成一团,他炼气之时因为有爷爷从旁指导,极少遇到障碍,但是如今修习这炼体之术,再也没有人能引导他,他只能靠着自己的琢磨去突破障碍。
可惜这一次的状况真的让他摸不着头脑,他干脆放弃了继续修炼,转而认真的研究起兽皮上对易筋夺窍经的文字记载。
这些记载初看之下没有什么,唯有在修炼中不断的体悟,不断的比较,才能够真正摸透其中的含义。
秦刺便是在一次次的体悟和比较琢磨中,不断的从其中汲取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可以说,现在能够帮助秦刺解决障碍的,也就只有这块兽皮了。
将兽皮上洋洋洒洒数万言的记载仔仔细细的通读了一遍,终于让秦刺找到了一点头绪。
“炼体者需释放自身。”
秦刺用心的揣摩着这句话,忽而明白过来。他在炼气的时候,爷爷也曾说过,炼气需要孕养,需要内敛。那么这炼体所说的释放不正是与炼气相对的含义么?
“我明白了。”秦刺眼中精光暴涨,直起了身子,想着释放自己身体的方法。忽而记起了李二黑说过的给他制定的什么特种兵训练计划,这种高强度的训练正是他现在所需要的释放自身的方法。
……
两天之后,一艘快艇斩风劈浪驶向了一座荒僻的小岛,操纵着快艇的少年正是秦刺。
靠岸以后,秦刺将快艇连同艇上的睡袋、淡水和食物都收在了铜环戒指的空间里,抬眼打量着岛上的景物,虽然无法窥知全貌,但入眼的起伏山体和葱葱郁郁的丛林树木还是让秦刺不由赞道:“果然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自打两天前,秦刺发觉到需要用一蓄一放的方式来进一步提升自己的修行之后,便找李二黑讨要了特种兵训练计划,打算通过这种高强度的训练来释放自身。
但是近日来,李二黑已经开始按照和秦刺制定的计划与附近的一些海盗头目往来交流,岛上的人员逐渐变得复杂起来,况且岛上的基础建设密布,这些都十分不利于秦刺展开高强度的训练计划,所以他便想寻一处安静的地方一心一意的修炼。
最终,在李二黑的帮助下,秦刺选择了距离李二黑的海盗岛不算太远的一座荒僻无人的小岛。
临行前,李二黑本打算安排一些手下随他过来,最起码也要安排一个伺候他的人,但是秦刺都拒绝了,他喜欢一个人的安静修炼,并不希望有人干扰到自己,也不需要什么人来伺候自己,他还没那么金贵。
第一卷第046章一蓄一放
将目光从岛上的景物上收回,秦刺掌心一翻,手中便出现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自从琢磨出戒指空间的妙用以后,他现在已经越来越习惯于将随身的物品存放于铜环戒指的空间里面。
小册子上所记载的就是秦刺根据李二黑的口述编写的特种兵训练法,但是翻动了几页之后,秦刺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因为李二黑所口述的这些训练法大多数都需要特定的训练器材来完成,先前他记载这训练法之时忽略了实际情况,如今才醒悟起来,这荒岛之上又哪来的训练器材。
“真是疏忽了。”秦刺拍拍额头,自语道:“看来我必须得将这些训练方法去芜存菁的修改一下。”
在经过一番考虑以后,秦刺根据自己的需要将训练方法因地制宜的改动了一下,最后整个训练法被秦刺简化成了三个方式。
第一个方式就是越野长跑,第二个方式就是拳脚打石,第三个方式就是将前两种结合起来,但是却是将地点换在了水中,因为水有阻力,会产生类似重力效应一样的训练效果。
这三个的方式都是循序渐进的,因为秦刺暂时还不清楚目前的身体状况需要多大的强度,才能完全的释放掉身体里蓄存的能量,况且他也无法肯定这一蓄一放的理念究竟是不是突破屏障的关键,所以他必须要通过这三种循序渐进的方式来逐渐掌握自己身体的状况。
“先来第一个越野长跑吧,正好也可以看看这岛上的全貌。”秦刺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转而又变幻成了坚定的刚毅。手中的小册子骤然消失,秦刺的身子已经动了起来,速度极快,转眼间已经消失丛林深处。
岛上的面积并不大,两座相邻的山头几乎已经占据了所有的空间,秦刺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便将足迹染遍了岛上的每一个角落。其间遇到过不少的小兽飞禽,以及毒蛇毒虫,但是以秦刺自小在山村生活的经验,这些攻击力并不强大的小东西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最后,秦刺的脚步在两山相连之处的一个瀑布前收住了脚步。瀑布从崖壁垂直倾泻,冲入其下的溪谭中,热气熏腾,竟然是少见的温泉瀑布。
“温泉常有,但难成瀑,瀑布常见,而难有温。没想到这座不起眼的小岛上,竟然藏有如此珍惜罕见的温泉瀑布,看来我选择这个小岛,真是没挑错地方。”秦刺伸手探水,惊讶的感叹。
待直起身子查看周围的环境,不由又赞道:“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这里倒是难得的风水宝地,若是放在古时候,怕会是帝王陵寝的不二之选吧。不过此地并非神州故土,想来那些帝王也不会把自己百年之躯容身在这海外荒僻之岛吧。”
秦刺笑了笑,目光落在那瀑布之上时,不由眼前一亮,暗道:“瀑布的高压,加上石壁的坚固湿滑,正好可以进行我的第二个训练方式,拳脚打石。而这里风景优美,且有温泉淡水,也可以作为休息的地方。”
发现了这样一处妙地,秦刺自然是极为满意的,但他来此的目的是进行高强度的训练来释放体内蓄积的能量,并非是为了欣赏风景,享受温泉的洗涤,所以他只是稍微驻足了一会儿,便再次展开了越野长跑的训练。
由于对整个岛屿有了全面的了解,这一次秦刺的脚步不再有所停顿,长跑训练在持续不断的进程中将小岛循环了一圈又一圈。一圈的距离,秦刺并没有准确的分析过,但是根据自己的脚步间距粗略的算下来,也足足有半个马拉松。
这样的长时间连续不断的奔跑,换做一般人早已经力竭而亡。就算是马拉松选手和特种兵精英也不可能完成这样的训练,但是秦刺的身体显然已经不能用一般人的准则来衡量了。甚至在前五圈的时候,秦刺都没有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有流失的迹象,这让他几乎怀疑自己先前所判断的一蓄一放的理论。直到第十圈的时候,体内力量的流失开始变得明显起来,而秦刺的身上也开始渗透出了汗水。
“原来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身体内能量的流失让秦刺变得兴奋起来,刚刚产生的一点儿疲惫感也不翼而飞,继续保持着极快的速度奔跑。直到夕阳快要落山的时候,秦刺终于榨光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力量,一头栽倒在洁白的沙滩上,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高频率的喘气声却无法掩盖秦刺脸上的喜悦,他已经肯定了一蓄一放理论的正确性,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试试看,第三幅图的效果会不会显现。大约休息了十分钟以后,秦刺感觉到身体恢复了一些,取出存于戒指中的干粮和水便坐在沙滩上,看着夕阳美景,狼吞虎咽起来。
“咦。”秦刺捏着肉干塞入口中的手忽然停住了,倒不是看到了什么东西,而是他忽然想到,自己已经榨光了所有的力气。那么经过一番休息之后,恢复的些许力气又该如何解释呢?这并不是修炼得来的力量,而是身体自然产生的力量啊?
不过这个问题并没有阻隔秦刺很久,他很快就想明白了,任何人的身体都会自然产生力量,而他修习炼体之术的练肉篇,便是将肉体的力量最大化的扩展。当他耗尽力量以后,虽然没有通过修行来重新蓄积力量,但是肉体本身却会随之缓慢的填补力量的亏空。
这样一想,秦刺忽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念头:“练肉生力,如果练肉篇修炼到第九幅图大圆满境界,是不是代表着我已经不需要靠修炼九幅图画来生力,而是肉体自然生力?生生不息?”
秦刺越想越觉得这个念头是对,甚至忍不住想立刻达到这样的境界来看看,究竟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秦刺不是什么好高骛远之人,激动的情绪很快就平复下来,如今还是脚踏实地的一幅图一幅图的修炼才是比较实在的事情。
肚子填饱以后,秦刺觉得力气又增添了些,看来从食物中获取能量是生物最基本的方式。他站起身子,开始摆出第三幅图的姿势,当微妙的手势与身体的姿势完全印和了第三幅图以后,那种神秘的力量再次降临。秦刺点醒了灵神,感受着浑身肌肉如同马达一般快速的蠕动,顿时兴奋异常。
因为此时的情况已经完全印证了他一蓄一放的猜测,先前已经无法修炼的第三幅图,成功的进入修行状态当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沙滩上,一个姿势怪异的身影已经矗立了许久,白腾腾的气雾将其遮掩的模模糊糊。
终于,雾气散尽,秦刺放开五感,散开了灵神,仰天一阵长笑,笑声在无边无际的海面上逐渐消散。
“成功了。”
笑声一收,秦刺握紧了拳头。一蓄一放理论的成功,让秦刺对未来的修炼信心倍增。见天色已晚,他便动身前往先前的温泉瀑布之地,打算在那里休息一夜。
第一卷第047章海底苦修
时间转眼间过去了一个礼拜。
这一个礼拜的时间,秦刺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修炼自己,就连睡眠养神的时间也缩到了短短的一个小时。经过长时间高强度的锻炼苦修,秦刺的练肉篇成功的进入到了第五幅图。
但是与先前一样,到达第五图以后,他的修炼又停止了。因为越野长跑的训练强度已经无法完全释放他身体里蓄积的能量。可以说,他连续在海岛上不间断跑上二十四个小时依旧不会感到疲惫,这就是力量无法释放完全的缘故。
这个时候,秦刺便开始进行第二项训练计划,也就是拳脚打石。
训练的地点就是在瀑布之中,迎着瀑布垂直而落的强大冲击力,将瀑布背后的石壁当成是沙包来拳打脚踢。这样的训练方式比之越野长跑自然是要困难多了,但是偏偏秦刺此刻就需要这样的训练,因为训练的方式越难,所能够释放的力量也就越大,加快了蓄放的速度,他的修炼进度就会越快。
但是,秦刺并没有贸然贪进,他之所以按照三项训练计划循序渐入,便是想让身体有个适应的时间。如今以不同往日炼气之时,有爷爷从旁指导,一步走错可能满盘皆输,所以他步步谨慎。
“砰,砰,砰,砰……”
瀑布之下,溪潭之上,秦刺赤身裸体的迎着瀑布水流的狂暴冲击,拳脚如同着了魔似的狠命的击打着瀑布后面那湿滑的崖壁。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原本在瀑布无数个日夜的洗礼下光滑平整的石壁已经变得凹凸不平,一个个深达半尺的拳印和脚印触目惊心。
秦刺所用的不是什么名贵的拳法,而是特种兵训练中最基本的格斗拳。这种拳法讲究一击致命,以力击巧,正是最大限度的将人体的力量爆发出来。
又是一个礼拜过去,秦刺竟然将练肉篇修炼到了第七幅图。这样的修炼进度的确让人咂舌。不过这一方面得益秦刺的天赋和刻苦修炼的意志,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练肉篇本身就是炼体之术中的基本阶段,修炼进度快并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得进行第三项训练计划了。”
秦刺感觉到拳脚打石的训练方法已经不能完成第七幅图的要求,便开始着手水底训练了。此时,秦刺的内心是极为兴奋的,经过这一段时间以来的苦修,秦刺不仅在修炼上提升的很快,同时对于体术的修炼有了更深层次的领悟。
譬如说先前对身体自然回力的猜想,虽然还没有修炼到第九幅图,但是如今第七幅图的修为已经明显的让他感觉出来身体的回力速度在逐渐的变快,甚至刚榨光全身的力气,转眼间就能恢复三分。这是完全在不靠修炼的情况下,自行恢复了现在身体所能蓄积力量总数的三分。
这就说明了,当第九幅图修炼到大圆满境界的时候,他就不需要再靠练肉篇的九副图来生力,而是身体自然生理,循环不息。
同时,秦刺也终于弄明白了,每次练肉之时,那股笼罩在自己身上的神秘力量究竟是什么。
其实很简单,炼体之术讲究与天地融合。这股笼罩在秦刺身上的力量,便是天地之力。平常人获取力量的方式都是从食物中摄取,而炼体之人则是突破了食物摄取力量的局限,通过特殊的手势和姿势直接从天地中获取力量。这也是秦刺原先所猜想的身体自然回力的原因,当练肉篇修炼到大圆满境界的时候,身体就不需要靠手势和动作来摄取天地之力,而是自动的摄取天地之力,天地的力量是生生不息的,那么炼体之人的力量自然也是循环不止。
不过到如今,秦刺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力量该如何用李二黑所描述的原力值来衡量了。因为先前有李二黑的实力做对比,他还可以大致的看出自身的原力值,但是如今,他的力量早已经远远超过了李二黑这个失败的基因战士,所以他失去了可以衡量的对象。
溪谭的水不深,秦刺自然不会将这里当成自己水下训练的场所,只有那广阔无垠的大海才是秦刺的目标所在。
闭上眼睛,停止呼吸。
秦刺的整个身体已经被海水淹没,海底世界永远不会像童话中所描述的那么美好,深海的高压,死亡的漩涡,还有各种不逊色陆地猛禽的海底生物,时时刻刻都会威胁到生命的安全。但是秦刺并不畏惧,因为他有着坚强的信念,他要提高自己,为此他可以藐视一切的困难险阻。
当然,秦刺并没有一开始就选择深海,那可是连经验最为丰富的潜水员,带着最尖端的科技装备,也不敢轻易试探的地方。靠近海岛的浅水区,水流的阻碍和水压都没有深海区那么高,秦刺将这里作为自己的起步点。
手臂挥动,一拳击出,水流的阻力让他平日里迅捷的动作慢吞吞的仿佛年迈的老者。
“好。”
秦刺的心里不由一声喝彩。水流的阻力和水底的压力不仅没有让他沮丧,反而让他兴奋起来。因为这就是所想要的效果,阻力和压力会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动作迟缓以后,他所要付出的力量比平时就要增添几倍几十倍甚至几百倍,这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重力场。
“随着不断的进入海底深处,阻力和压力都会逐渐变大。如果我能做到在这样的环境下如履平地的施展手脚,怕是突破练肉篇九副图应该没有任何问题了吧?”秦刺一时间满腹快意,若非身藏在水底,他怕是会放声大笑。
拳脚施展开来,秦刺便只身在水下练起了格斗拳。
不过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秦刺的憋在腹中的一口气已经无法支撑他长时间的屏息和高强度的动作,胸腔憋的好像要爆开一样。
“呼……”
感觉到已经无法再坚持下去,秦刺便一头钻出了水面,连头上滚滚而落的水流都来不及甩落,就大口大口的喘起粗气来。
第一卷第048章毛孔呼吸
待气息平复,秦刺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若是这般频繁的冒头换息,那么他在水底的训练还有什么意义呢?何况,现在只是浅水区,若是以后进入深水区了,想要冒头换息,怕也得费上一段时间吧。
“要是能像以前炼气结丹时,体内自然呼吸就好了。”秦刺苦笑了一下,也知道这种想法不切实际,如今他连聚气都无法做到,何来结丹呢。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轻易地改旗易帜,选择修习炼体之术。
“不对,既然炼气和炼体同为上古两大修炼法门,没道理炼气可以体内呼吸,炼体就做不到啊?”秦刺的脑子的确转的很快,难怪他爷爷在世的时候常说他悟性高,马上就通过炼体和炼气这两种法门的根源入手,产生了疑问。
但是以目前秦刺修习炼体之术的境界,显然还无法琢磨清楚这样的问题,他也只能带着疑问重新钻入了水底,训练还是要进行下去的。
经过数次的冒头换息以后,秦刺的心底难免产生了一缕烦躁。对待修炼,不管是炼体还是炼气,他都有一种执着的精神,爷爷虽然告诫过他不要执着贪进,但并没有否定执着就是一种错误的做法,不尝试又如何能成功?
所以,再一次潜入水底的时候,秦刺已经暗下了决心,这一次就算憋破了肺腔,他也绝不换气。他就想看看,在强大的压力下,修习了炼体之术这么久的身体会不会爆发出什么潜力,从而揭开一些他暂时还无法弄明白的谜团。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藏身于水底的秦刺面色已经通红的一片,长时间的憋气让他的肺腔已经到达了承受的临界点,同时,蓄满力量的身体也因为气息的缺乏而变得软绵绵的起来。但他还在坚持着,因为他坚信,炼体之术必然也有自己的呼吸方式。
普通人的憋气时间一般在两分钟之内,肺活量特别高的人也不会超过七分钟,只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才能够达到一些惊人的数值。譬如说1959年美国的罗伯特·福斯特十三分零四十二点五秒的憋气成绩被收入吉尼斯纪录。以秦刺目前的憋气状况来看,他几乎已经有了挑战吉利斯纪录的潜力。
脑子已经越来越昏沉,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没有人会在具有自主意识的情况下被憋死,因为身体的危机意识会在面临危险的时候自动抵抗大脑的命令。除非是在意识被夺取的情况下,譬如说催眠。
所以此刻秦刺的身子蠢蠢欲动,想要篡改大脑的指令,冒头换气。但是秦刺以无上的毅力强行制止了身体的异动,咬牙坚持着。
十五分钟过去了,秦刺的憋气时间已经超过了罗伯特的吉利斯纪录。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一片,就在信念被身体的反抗意识所动摇,再也支撑不住的那一霎,突然之间,一股轻灵的气息从四面八方直接钻入了他的身体。
秦刺模糊的意识顿时一清,紧接着心里便狂喜起来。
“成功了。”
是的,秦刺成功了,可以说他用最野蛮的方法,成功的寻找到了炼体之术的呼吸奥秘。虽然这种方法看起来有些自残,但是没有无上的毅力,又有谁能够做到呢?
“原来炼体者是靠身体来呼吸的。”秦刺惊喜的体会着此刻身体上的感受,一丝一毫都不愿意错过。一股股细微的气息,轻灵跃动,仿若精灵一般,从每一个毛孔里钻入,然后汇聚成强大的气流,支撑着体内气息的消耗。
“练气者体内自成天地,所以才能在体内产生自然内息。而炼体者讲究与天地融为一体,所以他的呼吸方式是从天地中直接摄取最精纯的气息。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我原先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秦刺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因为这次尝试的成功让他对炼气之术的了解又加深了几分。
其实秦刺倒是错怪自己了,所谓皮肉相连,炼体者唯有将练肉篇修炼到大圆满境界,才能由肉达皮,畅开全身毛孔,与天地产生直接的交融。这也是到达练肉巅峰以后,不需要刻意的修炼,身体便可以自然生力的原因。因为所有的能量都可以直接由毛孔从天地中摄取,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支撑着身体活动的精纯气息。
而秦刺之所以能够提前开启全身毛孔,一方面是他本身资质就极高,另一方面则是他采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来激发本身的潜力。虽然做法很危险,甚至可能会导致极其严重的后果,但显然秦刺的运气不错。想想他以前练气时欲强行突破先天境界差点丧命的事情,就能看出秦刺骨子里的冒险精神了。
“畅快,太畅快了。”
秦刺在心里狂呼,与之前曾用炼气之法自生内息不同,这种从天地中直接摄取的精纯气息更加的灵动欢快,不会有缺氧的窒息感,也不会有沉闷的感觉,仿佛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
随即,秦刺又发现了奇妙之处。
当他沉下性子用心的体会,他发现,全身的毛孔在呼吸之间,竟然对周围的水流产生了极其精湛的掌控感。这种掌控感,让他即便闭着眼睛,似乎也能看到周围的一切。因为水流只要有细微的波动,不管从什么地方传来,都能被他身体的毛孔捕捉到。
这样的发现,让秦刺的信心倍增,因为凶险的海底世界已经无法再对他构成威胁,他全身无数双眼睛时刻在监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从第七幅图到第九幅图,这三幅图的修炼时间越来越长,已经不像前面六幅图修炼起来那么轻松快捷。
当修炼到第九幅图的时候,秦刺已经潜入了深海区,深海区域不仅压力和阻力都倍增,凶猛的海底生物也变得频繁起来。不过秦刺并不畏惧这些海底生物,因为他如今的实力让他非常有信心力搏长鲸,即便遇到鲸鱼群,他也能通过身体上无处不在的眼睛躲避过去。
而如今,秦刺的力量已经可以在海底如履平地的奔跑打拳,水底的高压和阻力对他来说似乎就像不存在一样。
第一卷第049章天鼠一脉
时间已经进入到了五月中旬,海面上温暖的风轻轻的吹拂,不时的有一两只海燕轻盈的掠过。
蓦地,平静的海面忽然剧烈的波动起来,似乎隐藏在水底的某个庞然大物就要越出水面。没隔多长时间,一道血光冲出水面,激起水花无数,竟是一条五米多长的鲨鱼。只是这条凶猛的鲨鱼此刻遍身伤痕累累,似乎愧对于人们赋予它的“海中狼”的称呼。
更让人惊讶的是。
在鲨鱼的下方,一个身影也随之越出海面,一拳重击在鲨鱼的身侧,那条可怜的鲨鱼就这般硬生生的在空中被击飞出去,直达十米远才重重落下,砸的水花四溅,波浪翻滚。不多时,便见到它的身体漂浮在海面上,显然已经死去了。
“哈哈哈哈。”
秦刺看着鱼尸,一阵大笑,笑声在海面上传的很远。
怕是谁也没有想到,秦刺在水底下一呆就是一个多月,这么长的时间,秦刺终于将练肉篇修炼到了巅峰境界,九副图已经完全修炼完毕,如今他的力量究竟达到了什么程度他自己也无法琢磨透彻了。只知道,干掉这样的一条鲨鱼,他几乎不费什么太大的力气。
“回岛上泡泡温泉吧,总算是将练肉篇修炼结束了,可以稍微让自己放松一下了。”秦刺笑着扎入了海底,手脚齐动,竟不是在游泳,而是以奔跑的姿势,极速前进,水的阻力和压力以及脚底的空虚对他来说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影响。
但是水底的奔行并没有持续很久,秦刺忽然收住了身势,静止在水中,全身的毛孔如同无数双眼睛敏锐的感受着周围水流哪怕一丁点细微的变化。
“水面上有一艘快艇正在行驶,方向则是我所选择的那座小岛。”秦刺很快就从毛孔的感应中分析出了重要的信息。但是他马上就奇怪起来,因为李二黑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虽然来过小岛几趟,但最近他和敌方的争斗进入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加上自己也要求有个清净的环境,所以很久都没有看见他过来了。这会儿,看快艇的驶向,莫非是遇到什么事情来找他了?
带着这样的疑惑,秦刺不动声色的从海底浮出水面,稍一露头,便看见前方不远处的快艇正极速的驶向小岛。但是快艇上的却不是李二黑,而是两个陌生的男女。
“咦,这两个是什么人?看他们似乎要去小岛,难道是为了寻我?”秦刺的眉头皱了皱,再次沉入了海底,速度不变的朝小岛冲去。
在靠近小岛的时候,秦刺有意将自己的速度放慢了下来,稍一探头,看见那俩人已经登上了海滩,他就不再前进,而是潜藏的水中,露出一双眼睛,隔着相当长的距离,监视着这两人的动静。
很快的,秦刺便判断出来,这俩人登岛的目的与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他们的模样并不像是在找人,倒像是在调情。
“难道是看中了这小岛风景的游客?”秦刺眉头皱了皱,心想,若真是如此,这对男女倒是有些胆量。要知道这附近密布着不少的海盗窝点,何况最近风云变幻,此时来到这险恶之地,无异于深入虎穴。
直到那对男女消失在海滩上,秦刺才慢慢的靠近了小岛,看着停放在海滩边的快艇,秦刺便循着他们的足迹悄悄的跟了上去。他倒不是又偷窥别人隐私的嗜好,而是总觉得这一对男女上岛的目的似乎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李二黑的特种兵训练法上曾提到过关于隐匿跟踪之术,秦刺在简化训练法之前都有过详细的阅读和理解,自然对隐匿跟踪之术不陌生,即便没有实际的训练过,但如今以他对力的掌握,重则力贯千钧,轻则柔若飘叶,想要在跟踪中不被对方发现,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但是秦刺很快就发现了对方的不寻常。他对自己的隐匿很有信心,但是那对男女中的女人还是频频回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什么发现。
“赖哥,你说的地方就是这里么?哇,好漂亮的风景啊,瀑布生温,我都忍不住想进去泡泡澡了。”
说话的女人容貌不是很美,但妙在媚骨天生,一颦一笑间都荡漾着丝丝媚态,紧身的白色T恤和低腰的牛仔裤将她前凸后翘的丰满体态勾画的淋漓尽致。此时,她玉臂轻抬,指向那垂直而落雾气升腾的瀑布,有意无意地将丰满高耸的胸部在身边男子的胳膊上轻轻的蹭了蹭。
被她称作“赖哥”的男子,体型瘦小,贼眉鼠眼,光是外貌实在是很难让人生出什么好感。只见眉毛一抖,手便在身旁的美人儿胸前摸了一把,接着,竟然就停留在其上,大力的揉动着。嘴上则是色迷迷的笑道:“不是我说的,而是它说的。”
说着,另一只手伸出,掌心里托着一个巴掌大小罗盘状的东西,只是在中央位置立着一只玉鼠。
“我们天鼠一脉这么多年一直在寻找圣肖神兽的蕴兽台,没想到寻找它的钥匙在眼皮子底下却没有被发现。若非我机缘巧合得到了这块玉鼠罗盘,怕是怎么也轮不到我来拿这圣肖神兽吧。杏奈,待我取了圣肖神兽,便与你一起返回日本,过咱们的逍遥生活。”赖哥说话间满面得色,那攀爬在女人胸前的手揉动的更加厉害。
其实这赖哥来历很不简单,他全名叫赖铁生,乃是上古炼气十二脉传承中的天鼠一脉族人。不过他在族中的地位并不怎么样,况且资质悟性都极差,近三十的人了,才不过是孕精初期的水准,算是族中被忽视的对象。本来他这样的人,充其量也就是在族中老死,因为天鼠一脉有规定,不到凝丹的先天境界是不允许离开天鼠密境的。
但是偏偏这赖铁生的运气好的过分,竟然在族中机缘巧合的发现了玉鼠罗盘。这玉鼠罗盘乃是寻找圣肖神兽的唯一钥匙。得到了这样的好东西,赖铁生心里自然是不安分了。不顾天鼠一脉的规定,带着玉鼠罗盘溜出了密境,打算寻找到圣肖神兽的孕兽台,然后将圣肖神兽占为己有,再远远的遁走,逍遥自在去。凭他在族中可有可无的位置,即便溜走了,族里也不会花什么力气寻他回来受罚的。
不过他这样一个在族里不受重视的对象,一踏入尘世,花花世界顿时乱了他的心。虽然在族里没有地位,但是到这普通人中间,他想混口金贵些的饭吃,并不是什么难事。于是,他利用自己孕精初期的修为收拢了不少的钱财,一时间风花雪月,让他几乎忘记了寻找圣肖神兽的事情。
恰巧在此时,他认识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陪同他来岛的小川杏奈。这个女人的媚态和床上功夫让他如痴如醉。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不小心说出了玉鼠罗盘的秘密,小川杏奈顿时上了心,催促着他尽快的寻找圣肖神兽,并答应他,寻到了圣肖神兽之后,便随他回日本结婚。此后,才有了这次的小岛之行。
第一卷第050章圣肖神兽
秦刺藏身在瀑布不远处的丛林里,瀑布的声响虽然很大,但是以秦刺如今的耳力依旧将那俩人的谈话一丝不漏的收入了耳中。
听到赖铁生提起天鼠一脉的时候,秦刺的心里动了动,当初他从爷爷的口中得知了练气十二脉的传承,却只见识过天蛇一脉,本以为这些神秘的传承想必很难碰上,没想到在这荒僻的小岛上就遇见了其中一脉的族人。
想起自己在天蛇一脉的遭遇,秦刺不由捏紧了拳头。
但是赖铁生接下来的话就让他眉头紧皱,因为什么玉鼠罗盘,孕兽台,圣肖神兽之类的词汇他非常的陌生。不过有一点秦刺可以肯定,既然那赖铁生说天鼠一脉一直都在寻找这圣肖神兽,那么这个圣肖神兽一定非常的重要。
眼睛一眯,秦刺就产生了夺宝的念头。既然这圣肖神兽对于炼气之士这么重要,若是他获取了这件东西,岂不是就有了掣肘练气者的资本。在以后对抗那天蛇一族的族长时,说不定会起到几分效果。
只要能增加自己报仇的胜算,秦刺一样也不肯放过。
“杏奈,你不是说想要泡澡么?不如咱们一起下去泡个痛快。这么美妙的地方,我已经忍不住想要骑一骑你这匹小母马了。”赖铁生一脸淫笑的搂紧了小川杏奈的娇躯。
“赖哥……”小川杏奈故作不依,但是那欲拒还羞的神态却让赖铁生更加欲火焚身,一把抱起了她,就朝溪潭里走去。
小川杏奈勾住了赖铁生的脖子,细长的媚眼儿如丝般的眨了眨,嘟起小嘴说道:“赖哥,咱们不是要寻找那圣肖神兽吗?等咱们找到了再做,好不好?”
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双唇,紧接着,美妙的呻吟声便和这瀑布的躁动融为一体。
秦刺毕竟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年,尽管性子养的平淡,却也耐不住那赤裸裸的丰乳肥臀荡漾在溪潭之上。顿时觉得一股燥热从脑中升起,转瞬间就聚集到了小腹下方,那宽松的裤子眨眼间就顶起了老大的一个帐篷。
“咝……”
秦刺深吸了一口气,偏开了目光,不再去看溪潭之上的淫靡场景。内心的燥热和胯下的帐篷才逐渐的消退。但是那触目惊心的景象还停留在他的脑海里,让他一时间有些浮想联翩。
大约一个小时过后,溪潭之上男女的战斗才消停了下来。赖铁生搂着小川杏奈懒洋洋的泡在溪水之中,脸上尽是释放之后的满足。那小川杏奈也是满脸红潮,似乎还沉蕴在刚刚的快感之中。但是如果细看她的那双眼睛,便会发现里面藏着让人心惊的冷静。
“赖哥,你好强啊,人家被你折腾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小川杏奈慵懒的媚笑着。
她的话顿时让赖铁生觉得无比自豪,得意的笑道:“咱们炼气之人若是连这点儿能力都没有,还炼的什么气啊。等咱们去了日本,我天天让你下不了床。”
“你好坏啊。”小川杏奈在赖铁生的肩上轻捶了一下,咯咯的笑道:“赖哥,咱们还是赶紧去寻那圣肖神兽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尝尝下不了床的滋味了。”
“哈哈,你这个小婊子。”赖铁生被勾起了兴致,恨不得马上就能找到圣肖神兽与这美人儿天天行那极乐之事。
当俩人离开溪潭,穿好衣服,赖铁生便托起玉鼠罗盘,仔细的辨认着,不一会儿,他指着瀑布后面的石壁,说道:“应当是在那瀑布后面。”
“瀑布后面是石壁啊?”小川杏奈不解的问道。
赖铁生笑道:“有没有石壁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手上的玉鼠罗盘,有了他就可以开启石壁上藏着的孕兽密境。”
当两人绕过瀑布的冲击来到后方的石壁前时,两人都愣住了,因为石壁之上坑坑洼洼,凌乱的拳印和脚印纵横交错。
“这是怎么回事?”赖铁生的脑子显然一时还转不过来弯。
倒是小川杏奈眼底精光一闪,看着石壁上的拳印,联想到一路上似乎隐隐觉察到有什么东西跟[奇`书`网`整.理'提.供]在俩人的后面,不由心里一紧,下意识的朝后面看了看。但是打量了好一会儿功夫,也没看出身后的山体丛林间有什么异常之处,这才稍稍收心,但是精神却高度紧张起来,时刻提防着会有什么变化。
便在这时,赖铁生手中的玉鼠托盘自行飞出,吸附在石壁之上,一道七彩波光自玉鼠身上扩散而出,瞬间波及了整块石壁,而那原本平整一块的石壁瞬间消失,变成了一道缭绕着七彩光芒的入口。
“走。”
赖铁生一拉小川杏奈的手,此刻也没心思去想那石壁上的拳印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俩人踏入以后,那入口并没有消失,依旧缭绕着七彩光芒敞开着。隐藏在丛林之中屏息凝神的秦刺在等待了片刻之后,终于缓缓的露出了身子,速度极快的掠到瀑布之下,盯着那入口看了看,自语道:“我在这块石壁上拳打脚踢了这么长时间,却也不曾想到这块石壁之上竟然藏着密境。”
时至今日,秦刺对于密境已经有了一定的认识。密境就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就如同他手上的铜环戒指一样,只不过密境的空间比之铜环戒指内的空间要大的太多太多,至少他曾去过的天蛇密境就不是他戒指里的小小空间可以比拟的。也只有上古具有大神通的修士才能开辟出那样巨大的独立空间。
狭长的环形通道直射前方,似无尽头一般。秦刺在通道中轻盈疾行,触目所见,皆是乳白色的光芒,亮堂的很,也不知道光线来源于哪里。尽管他速度很快,前方却始终不曾见到那对男女的身影,直到二十多分钟以后,秦刺的脚步终于放慢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通道的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墙,城墙中央的入口很是高大,但却并没有门。
秦刺栖身在入口边,探头眯眼打量着城墙内的环境,但是目光一触,却再也收不回了。只见那城墙之内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环形高台,一条阶梯延伸而上。在高台之上,一个散发着缕缕彩光的圆形物体漂浮在半空中。
“这难道就是圣肖神兽?”秦刺的眉头皱了皱,但是他并没有过多的思考,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了正沿着阶梯而上的那对男女身上。同时,耳力也发挥到了极致,将俩人的谈话一丝不漏的收入耳中。
“这就是圣肖神兽?”小川杏奈也问出了和秦刺同样的疑惑。
赖铁生卖弄般的笑道:“没错,不过这只是圣肖神兽的卵,还没有孵化成真正的神兽。待我取了它,想办法将它孵化之后,它就可以成为我的神兵利器,到时候,我就不用再怕谁了。”
小川杏奈的眼底闪过一缕精光,忙做好奇状问道:“赖哥,这不是兽么?怎么会变成神兵利器呢?”
赖铁生笑着说:“是神兽没错,并且据我们天鼠一脉的记载,咱们上古十二脉炼气传承都有各自的圣肖神兽。这些圣肖神兽虽然名为兽,但是其真正的身份却是神兵利器,因为他们孵化之后便具有凝形的能力,凝形之后的状态便是各种不同的神兵利器,具有非凡的战斗力。”
小川杏奈顿时双目放光,痴迷的看着半空中漂浮的圣肖神兽的卵,问道:“那要怎么取下它?”
“很简单,那玉鼠罗盘上都清清楚楚的写着呢!看我的。”赖铁生说着,便低低的默念了几句什么,只见漂浮在空中的兽卵忽然光芒尽退,掉落下来。赖铁生手一伸,别接住了这个足球大小的兽卵。
兽卵呈透明状,隐约可以看到核心的地方有一抹粉红色的影子,极像一只鼠。并且每隔一段时间,那抹粉红色的影子便会飘散出一缕彩光。
“哈哈哈哈,拿到了,我终于拿到圣肖神兽了。”赖铁生握着兽卵,笑的无比猖狂得意。但是他的笑声并没有持续多久,猛然间,声音一止,似是难以置信的转过身子,在他的后背之上,一柄乌黑的匕首没入了他的后心,血水顿时染红上衣。
第一卷第051章杀人夺宝
“杏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赖铁生瞪大眼睛看着小川杏奈,他不过只是孕精初期,根本就没有什么防御能力。何况炼气之人又不像炼体之人一般有着强悍的体魄,这样一柄匕首插入了后心,足以叫他送命。
此刻,小川杏奈的脸上再也看不出丝毫的媚态,那双细长的眼睛透着慑人的寒光,她冷笑着说道:“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你手中的圣肖神兽的兽卵了。这样的好东西,与其让你拿走,倒不如交给我,我们九菊一脉有了这样的宝贝,迟早要将你们这些支那人屠杀干净。”
“你……”
赖铁生颤巍巍的抬起手,无力的指了指小川杏奈,终于双眼一闭,重重的砸倒在地上。
小川杏奈嘴角划过一道弧线,取走了赖铁生手中的兽卵,却是再也不看这个先前还与她共浴爱河的男人,转过身,快速的照原路返回。此刻,她掩饰已久的实力终于彰显了出来,奔行的速度极快,而且身形诡异灵巧。
但是,当她快要掠出城墙的时候,却突然硬生生的收住了脚步,因为城门口猛然间冒出一个神态冷漠的少年。
“你是……”小川杏奈盯着秦刺,忽而一笑说:“难怪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踪,原来就是你啊。小弟弟,你拦着姐姐做什么啊?”
秦刺伸出手,淡淡的说道:“把你手上的东西交给我。”
小川杏奈又恢复了一脸的媚态,咯咯的娇笑了几声,胸前顿时乳波荡漾:“小弟弟,拦着姐姐的去路,又向姐姐要东西,这可是抢劫哦?”
秦刺眉头一皱,寒声道:“不要让我说第三遍,把你手上的东西交给我。”
小川杏奈的笑颜一收,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寒光频闪道:“我要是不交给你呢。”话是这么说,她的精神已经高度紧张起来,以她鬼脸忍者的实力竟然没有发现这个少年的跟踪,可见这少年很不简单。
秦刺身影一动,已经放弃了和对方语言上的交流,直扑那小川杏奈。秦刺与人搏斗的经验很少,到如今也不过只是刚出山时杀了两个持刀抢劫的普通人。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搏斗的经验不丰富,虽然他没有人练手,但是在海底的这一个月时间,秦刺已经和无数的海底生物进行过厮杀,早已经磨练出了强大的战斗能力。
小川杏奈的实力果然不像她先前掩饰的那般,只是个肉体出众的平凡女子,在秦刺身动的那一霎,她的身影也变得模糊起来。竟然凭空消失在原处,转瞬间,却又出现在了秦刺的背后,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向秦刺的身体。
但是他的攻击落空了,秦刺如今全身都是眼睛,在水中他可以通过水流的变化来感受周围的一切,在陆地上,他可以通过气流的变化来察觉到周围的动静。小川杏奈的手段对他自然没用。
避开了这一击,秦刺却是没有再马上出手,而是小川杏奈对峙着,显然,刚刚俩人的交手都只是一个试探。
“竟然和李二黑一样的实力,有意思,不知道她是通过什么方法来达到这个层次的。”在普通人中间,李二黑的实力自然已经是极其恐怖的存在,当然,和练气者或者是炼体者相比,李二黑这种失败的基因战士就不算什么了。
短暂的停顿以后,俩人再次交手,秦刺的力量虽然强过对方无数倍,但是无奈对方的身法极其诡秘,忽隐忽现,很难踏踏实实的击中对方。但是秦刺仗着自己对气流的感应,倒是能捕捉到对方的运动规律,倒也不会被其所伤。
“恩。”
秦刺忽然又收住了手,那小川杏奈也停住了攻击,看到她汗流浃背的模样,秦刺笑了笑,显然,对方的体力无法和他相比较,那种忽隐忽现的身法应该极其的消耗体力。而秦刺之所以停下来,是为对方的身法所好奇,通过对气流的细微捕捉,秦刺能感觉到对方是依靠一定的力量再配合相应的步法来实现这种忽隐忽现的行进方式。
“强大的力量可以产生高速的运动轨迹,我如果将灌注在双脚上的力量提升,即便没有步法相配合,应当也可以产生类似的身法。看来对方的步法只是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力量的不足。”想通了这一点,秦刺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微笑。
但是这一抹微笑,却被小川杏奈误以为秦刺有着和局的意思,便跟着笑道:“怎么样,小弟弟,咱俩这样打下去,谁也讨不了谁的好处。不如就此停手怎么样?”
秦刺淡淡的说道:“讨不了好处,那也得看看才知道。你的身法虽然诡异,但是应当极为消耗体力。而我的体力胜于你,这样拼斗下去,最终输掉肯定是你。呵呵,不过我不想打这样的时间战,来吧,我倒向看看有什么身法能够拼的过力量。”
话音一落,秦刺的身子再次动了。只不过这一次,他将力量灌注在脚上,身子一动,便如同小川杏奈那般,一刹那就消失在了远处。
小川杏奈的面色一变,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但是下一秒,她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处。不过这一回,她的诡异身法显然失去了效果,秦刺直接以力量产生的速度,虽然不如她以步法配合力量产生的身法来的灵巧,但是秦刺胜在体力雄厚,由被动转为主动,那小川杏奈完全成了被追逐的对方。
体力的长时间消耗,终于让小川杏奈支撑不住了。她的身影忽然闪现,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秦刺也没有立刻动手,现出了身子,慢悠悠的踱到她的面前,低下身子就要取走她一直护在手中的兽卵。不过就在秦刺碰触到兽卵的那一霎,小川杏奈忽然口一张,一缕乌芒激射而出,直射秦刺的眉心,竟是一枚极细的乌针。
秦刺面色一冷,不闪不避,在针尖恰恰刺入眉心的一刹那,蓄存在他身体里的力量自动倾泻而出。不仅化解了乌针的冲击力,并且让其倒射而回,硬生生的刺穿了小川杏奈的眉心。
一缕红线从小川杏奈的眉心处流淌而出,她双目猛然圆睁,大口的呼吸了几下,就这么睁着眼睛倒在了地上,气绝身亡。
秦刺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冷淡的好像不过是杀了山里的一头野兽,水底的一条鲨鱼。他自语道:“炼体者肉体强横,一枚小小的乌针也想伤我,真是不自量力。”
其实秦刺之所以不闪不避,硬接下这枚银针的攻击,是因为连日来在海底与鲸鲨之类的海底猛禽搏杀,让他对炼体者的肉体强横有了直观的体悟。什么叫肉体强横,至少在秦刺如今练肉的实力下,可以解释为体内蓄积的力量会抵消外界对身体的直接伤害。
简单的来说,其实就是力的作用力和反作用力。不过,当外界的力量大于秦刺体内蓄积的力量时,秦刺的身体一样会受到伤害。
取走小川杏奈手中犹自紧握着的那枚兽卵,秦刺眯着眼细细的观量着,口中犹疑道:“圣肖神兽?神兵利器?有意思,只是不知道如何才能将其孵化。”说着,看了一眼高台上早已气绝多时的赖铁生,摇摇头惋惜道:“可惜,死的太快了,否则,倒是可以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到如今,这枚带着神奇色彩的兽卵经过两个人的手,最终却落在了秦刺的手上。但是毕竟秦刺对其不甚了解,细究了一番,觉察不出个所以然,便随手丢入了铜环戒指之中。打算有时间再仔细的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让兽卵孵化的方法。
四处张望了几眼,再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秦刺掉转身子,沿路快速返回,这片颇为神奇的密境里,只留下两具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尸体。
出了石壁洞口,秦刺随手摘下了那块悬浮着的玉鼠罗盘,石壁上的异象顿时消失,又恢复了那被秦刺拳打脚踢的不堪入目的模样。把玩了一会儿玉鼠罗盘,发现上面有先民文字描述的如何收取兽卵的方法,其实就是一件挺拗口的咒语,却偏偏没有任何孵化兽卵的记载。
秦刺失望之下,倒也没丢弃掉着玉鼠罗盘,而是同样收入了铜环戒指里。毕竟这是一枚开启密境的钥匙,这个密境虽然失去了兽卵,但是其空间本身就可以算得上是夺天地之造化的奇宝。所以留着这枚钥匙,或许以后还用得上。
第一卷第052章秦刺杀意
天已经黑透了,秦刺跃入溪潭之中,舒服的泡了一个澡,浑身的肌肉松弛在热气熏腾的溪水之中,身心无比的放松。
休整一夜之后,秦刺从铜环戒指中取出了快艇。在小岛上的一个多月的时间,秦刺顺利的完成了练肉篇九副图的修炼,如今他已经达到了练肉篇大圆满的境界。但是随着对体术修炼的深入,秦刺愈发的觉得奇妙无穷,或许正是无人指导的缘故,每当有所发现有所领悟,都让秦刺倍感兴奋。
同样,也正是无人指导的缘故,秦刺步步小心。对于练筋篇的修炼,秦刺还不敢贸然的下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全身的经脉还处在紊乱之中,如何通过练筋篇梳理自己的筋络,秦刺还需要一定时间去精研兽皮上的练筋篇九副图以及相关的内容。
快艇斩风劈浪,当秦刺来到李二黑所在的海盗岛上时,却发现岛上竟然空无一人。眉头一皱,在岛上搜寻了一番,才发现那帮越南妇女并没有离开,因为语言不通的缘故,秦刺不知道该如何与对方交流。恰在此时,那个与李二黑关系不浅的越南少妇用结结巴巴的汉语跟秦刺说明了情况。
“这么快就决战了?”秦刺眉头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来,他恍然想起自己已经在小岛上生活了一个多月,按照他离开时和李二黑制定的计划,一个多月的时间,也的确能让他将计划执行到收尾阶段了。
跟那个越南妇女问明了决战的地点,又让她起来附近的海图看了看,秦刺离开了海盗岛,驾驶着快艇一路疾行。约莫一个小时的时间,远处一个比李二黑的海盗岛大上数倍的海盗窝点已经呈现在眼前。
这就是李二黑对手的大本营。
只不过此刻枪炮声不断的传来,海面上数不清的快艇小舰密密麻麻的陈列着,在这其中,秦刺竟然还看到了几艘装备精良的大舰。不过战况倒是很不错,看的出来,李二黑打的是出其不意,对方的活力完全被压制住,只能被动防守,看双方的兵力分配,胜利只是迟早的事情。
忽然,秦刺目光一凝,在不远处的一艘大舰上,秦刺看到了李二黑出现在了甲板上,威风八面的吊着雪茄,正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他身边的人秦刺也不陌生,正是当初因为秦刺挺身而出化解了一船人的灾难,从而对他感激不尽的龙少爷。
秦刺嘴角一抽,扯出一个笑容。停泊的快艇又加大马力,驶了过去。
“小弟。”
李二黑看到秦刺的时候一脸的惊喜,他正遗憾着即将到来的胜利无法让秦刺与他一起分享,没想到秦刺却在这关键时刻出现了。
“秦兄弟。”
龙少爷也露出了惊喜之色,随即便亲自放下了绳子,将秦刺拉上了甲板。
秦刺朝龙少爷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龙少爷却是异常亲热的给了他一个拥抱,用力的拍拍秦刺的后背说道:“秦兄弟,我可是在海上寻了你一个多月了,要不是二黑哥说你在小岛上锻炼,不便有人打扰,我早就忍不住去找你了。”
秦刺对龙少爷的感觉还不错,但也不是很习惯对方如此的亲热,当然,对方客气,秦刺也不能失了礼貌。便微笑着说:“有劳挂心了。”
龙少爷哈哈笑着摆手道:“倒是有人比我还要挂心秦兄弟呢。这些日子,唐小姐可是一天一个卫星电话的询问我搜寻你的情况,若非她父母禁了她的足,怕是早就忍不住跟我一起出海来找你了。”
“雨菲?”秦刺眉头一簇,眼里露出一抹复杂之色。
李二黑已经大咧咧的拉开了龙少爷,也给了秦刺一个熊抱,大嗓门带着点感情的笑道:“小弟,一个多月不见你露脸,可把哥哥我想坏了。刚刚还说着不能让你看看哥哥我彻底端掉这个帕特里克的老窝呢。没想到你就出现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啊。”
说着,重重的拍了拍秦刺的背,猛然手臂被弹了一下,有些惊讶的松开怀抱,看着秦刺问道:“小弟,一个多月不见,你可不得了了啊。现在达到什么级别了?”
秦刺摇摇头微笑道:“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李二黑拍拍胸膛说:“来,给哥哥一拳,让我替你看看。”
秦刺刚想拒绝,转念一想,倒也不妨试试,他也很想看看自己如今究竟到达了怎样的实力。当然,他虽然不清楚自己的实力,但也名字自己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李二黑,所以他不敢用全力,只分出一成的力量,在李二黑的肩膀上擂了一拳。
“嘶。”
李二黑被秦刺一拳击退了两步,揉着肩膀哈哈大笑道:“厉害,小弟,你这一拳足足有一千出头的原力了。真想不通,你也没经过啥实验,咋进步的这么神速。”
秦刺眉头一喜,按照李二黑的说法,他一成的力道就已经有一千原力了,那么十成的力道岂不是破万的原力?这个发现让秦刺极为精细,同时也对炼体之术信心倍增。炼体不同于炼气,炼气的攻击力要到先天之后才能施展出来。而炼体则是在一开始就具备着强悍的肉体攻击力量。
龙少爷也不知道是否能听懂秦刺和李二黑的对话,不过秦刺的拳头和力道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顿时惊讶道:“没看出来,原来秦兄弟拳脚这般厉害。有机会让你跟我的保镖切磋切磋,他也是个练家子。”
秦刺笑了笑,点头说:“好。”
便转头看着战况,问道:“二黑哥,现在怎么样了?”
李二黑笑了笑说:“攻岛呢。娘的,这狗娘养的帕特里克手上还是的确有些实力的,我整合了附近大大小小的海盗窝点,加上这位龙大少爷的舰艇,一时半会儿都没能拿下来。不过,现在的情况一面倒,拿下来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二黑哥,你折杀我了不是。啥龙大少爷,叫我阿龙或者宇轩抖成,千万别叫我啥少爷,我听的蛋疼。”龙宇轩是龙少爷的全名,不知道是和李二黑处长了,还是刻意迎合李二黑的性子,说话中也带了点粗口。
“哈哈,行,叫宇轩,说实话,你还是第一个对老子胃口的公子哥。”李二黑爽快的拍着龙少爷的肩膀。
秦刺的眉头一皱,看了看笑吟吟的龙少爷,朝李二黑问道:“二黑哥,你这般张扬和宇轩的关系,不怕其他的海盗头目产生点什么想法?”
一旁的龙少爷听秦刺也唤他宇轩,脸上的笑意更浓,闻言便抢着开口道:“秦兄弟,二黑哥可早就将这周围大大小小的海盗窝点连打带拉的收拢的差不多了。”
李二黑摆摆手嘿嘿的笑道:“小弟,你别担心,哥哥做事有分寸。你不是跟我说过巴掌加甜枣的道理么?哥哥我就是用你的说法,费了一番手脚,让这些都拢了心。再说,就算他们心里有别的想法,我也不怕,只要让老子将帕特里克的老窝打下来了,有的时间慢慢的清洗掉不听话的队伍。”
秦刺一笑,说:“倒是我多虑了。不过也的确,在强横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
三个人正说着,战况忽然发生了一些变化。岛上忽然在枪林弹雨之中出现了一个相貌俊逸的英国男子,正冷冷的看着大舰上的秦刺三人。
李二黑见状,发出一声命令,炮火的攻击零零碎碎的停止,双方的交战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李二黑的大嗓门吼了起来:“帕特里克,我的老朋友,让你亲自出来迎接真不好意思。”
让人惊讶的是,那个英国男子帕特里克竟似乎懂得汉语,寒着一张脸,用这一口挺地道的普通话冷笑道:“中国李,你的炮火,让我不得不看看你这个虚伪的家伙。”
“哈哈哈哈。”李二黑笑的更大声了,拍着扶栏大声道:“帕特里克,论起虚伪来,我可比不上你。大家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各家过各家的日子,你偏偏想从别人的窝里抢食,抢完还要连别人的老本都给一窝端了,你当着南海真是你这么个来自英国的伪绅士的天下么?”
“呵呵,中国李,你可不要得意的太早。你认为就凭你这么一只黄皮猴子,真的能动得了我的根本么?”帕特里克寒声笑着,口气里的冷意隔得很远都能听的出来。
“那就试试呗。”李二黑笑声一收,狰狞道:“给老子开炮,轰掉这帮王八蛋。”
枪炮声再次响起,激烈的程度比之刚刚还要浓郁一筹。但是那帕特里克的动作却让李二黑这一方的人大为惊讶。只见他夺了一艘快艇,冒着枪林弹雨迅速的朝李二黑所在的这艘大舰驶来。
“咦。”秦刺眉头一皱。
李二黑和龙少爷的眉头也在同一时间皱了起来。
第一卷第053章强悍肉体
因为帕特里克的表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般枪林弹雨之下,他驾驶着快艇一人突破重围而来,周围的枪弹自然是不要钱的往他的身上招呼。但是任谁也想不到的是,对方竟然对子弹丝毫不惧,耀眼的火花闪耀在他的身上,却只能看到所有的子弹都无功掉落,帕特里克毫发无伤。
“怎么可能,难道这个英国人也是炼体之人?”秦刺心头剧震,因为帕特里克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联想到了自己练肉篇大圆满境界的实力。现在的秦刺也可以无视子弹的攻击,因为他体内蓄积的力量,完全可以化解掉子弹的攻击力。但是现在这么一个英国人也可以同样做到,这就难免让秦刺惊讶了。
“龙少爷,你快点去船舱,这个人很不简单。”不知道什么时候,龙少爷的身旁出现了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板寸头,国字脸,身上透着一股子浓郁的刚毅之气。
龙少爷皱了皱眉头,问道:“十七,你能看出这个人是什么来历么?”
那中年人摇摇头:“看不出来,但是能视枪弹如无物,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高手所能够达到的境界了。这个人若非天生异能,就是修炼过什么奇法。”
两人说话间,秦刺也将头转了过来,对龙少爷说:“宇轩,你回船舱吧,这个人我和二黑哥来应付。”
龙少爷也没有矫情,点点头说:“那你们要小心。”说着,又对那中年人说:“十七,你留下来,帮着点秦兄弟和二黑哥。”
中年人摇头说:“我的责任是时刻保护你的安全。”
龙少爷眼一瞪说:“我命令你留下来。”
“是。”中年人点点头,龙少爷朝秦刺和李二黑露出个一切小心的眼神,便回去了船舱内。
大舰在整个战团的后方,这也是李二黑和龙少爷敢上甲板的原因,否则哪儿要是飞来一颗流弹岂不是倒霉催的。但是那帕特里克的动作却很快,眨眼间的功夫就硬生生的突破了重重阻隔,来到了大舰旁,无视周围的子弹,直接挺身一跃,竟是直接跳上了甲板。这份弹跳力,怕是NBA的球星看都得羞愧的不敢再碰篮球,毕竟大舰的高度摆在那儿。
不过这也不算稀奇,甲板上的李二黑和秦刺以及那个被称作十七的中年人都能够做到这一点。
帕特里克一跃上甲板,就露出一抹森寒的笑意,盯着李二黑说道:“中国李,我说过,你不要得意的太早,现在,该是你笑不出来的时候了。”
“笑话。”李二黑慢悠悠的点燃了一根雪茄烟,深吸了一口,藐视着帕特里克说:“你以为刚刚滑稽的表演就能吓得倒老子?呸。”
李二黑重重的唾了一口,将刚吮吸了一口的雪茄烟扔到了地上,使劲的碾了碾,似乎脚下的不是雪茄烟而是帕特里克一般。
周围的枪炮声随着帕特里克跳上甲板的那一霎凝固了起来,岛上的和海上的两方攻守阵营都将目光投注到了李二黑所在的这艘大舰上。
“尼克,咱们还要不要继续?”一艘快艇上的黑人小喽啰操着机枪,朝身边的同伴问道。
他的同伴翻翻白眼说:“老伙计,没看见两边的大头目直接干上了么?只要他们那边有了结果,咱们这边还打什么打?这帕特里克不愧是附近海域最大的海盗头目,竟然连子弹都能扛得住,哦,上帝,我该不是看花眼了吧。”
其实场上大多数都抱着如此的想法,特别是帕特里克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让李二黑这一方的乌合之众心惊肉跳。此番领头人物直接对阵,若是李二黑能战胜还好说,若是帕特里克赢了,那么这次参加围攻的人可就是日子不好过了。所以现在一个个都停止了火力,持观望状态,静等事态的发展。
甲板上的气氛同样的凝固,李二黑吧嗒吧嗒的抽着雪茄烟。帕特里克冷然相对,倒也没有马上动手。秦刺则是凝视着帕特里克,琢磨着此人的来历。那龙少爷的保镖,叫做十七的中年人面无表情,唯有双眼渐渐眯成了一条缝隙。
陡然间,原本静态的画面忽然动了起来。
李二黑的雪茄烟带着一道激散的火星直射帕特里克。
帕特里克则在一瞬间,由极静转为极动,直冲而来。
秦刺的脚步一变,腿上猛然发力,相迎而去。
而那叫做十七的中年人眯着的双眼猛然睁开,精芒乍闪,双拳一提也是扑了上去。
迎面而来的雪茄烟被帕特里克的一拳砸的倒卷而回,直射李二黑,竟似利箭一般。与此同时,秦刺的拳头和那十七的拳头同时击向了帕特里克。那帕特里克果然自负,竟然对秦刺和十七的拳头视若无物,硬生生的用肉体相抗,却是速度不慢的朝李二黑冲去,显然他的目标是李二黑。
“咦!”
一拳无果,秦刺却没有失望之色,反倒是愈发的奇怪。刚刚那一拳只不过是他的试探,想看看帕特里克究竟有多强的实力,所以他的挥拳力度仍旧保持着刚刚挥向李二黑的那一成的水平。但结果却是,对方的身体没有益出丝毫的相抗力量,而像是凭着皮肉硬生生的化解一般。
这样强悍的身体素质显然违背了秦刺对炼体之术的了解,至少在练肉篇的实力是决计不可能产生这样的怪异情况。
“难道对方是天生的强悍肉体,亦或是对方的实力已经远远的超过了练肉篇。”秦刺的脑海中极速的转动着念头。
于此同时,那帕特里克已经冲向了李二黑,带着风啸的拳头狠狠的砸向了李二黑。李二黑虽然只是个失败的基因战士,但是他的实力在普通人和一般高手之间是处在绝对的领先地位。再加上李二黑如今调养内气,修习天蛇射息练气之法,内气旺盛,身体的素质进一步的提高,所以挥起拳头与之相抗竟只是稍落下风。
秦刺和那中年人十七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目光中都有一丝不解之色。秦刺的实力毋庸置疑,而那中年人十七的实力也并非是像他的外貌和气质那般平凡无奇,事实上,十七是龙少爷重金聘请来的贴身保镖。原先是混迹在海外的顶级雇佣兵,受过极端的训练以及一些药物的催发,实力的强悍程度并不下于李二黑。
但是这俩人的拳脚印在帕特里克的身上,对方却是丝毫无损,而现在对方所展现出来的拳脚实力又似乎和李二黑在伯仲之间。两相一对比,似乎有点不太对称啊。
不过,此刻的情况已经不容许俩人过多的思考。短暂的目光交错后,秦刺和十七也加入了战团。
三个在一般人中间属于强悍之极的高手同时对战帕特里克,尽管秦刺还只是发挥出一成的实力出手,但是凭着帕特里克所表现的出来的拳脚实力,也无法以一敌三,转瞬间,身上已经被击中了数次。
但是帕特里克的肉体再次展现出与他的拳脚不相符的实力,竟然硬生生的抗下了三方的重击,丝毫不为所动。且不论他的拳脚手段,单凭这肉体素质,若是能一直保持下去,基本上就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秦刺的眉头一皱,他不打算在继续隐藏实力,但也不想一下子将全部实力发挥出来,所以他想一成一成的往上加,看看这帕特里克的肉体防御能力究竟抵挡的住自己几成力量的攻击。
于是,悄无声息之间,秦刺的力量再次增加了一成,两成的力量叠加在一起,所产生的破坏力已经不是刚刚一成的力量所能相比。这一次,帕特里克终于露出了一丝难以想抗的迹象。
但是秦刺并没有停止,他的力量还在不断的增加,当秦刺的力量叠加到四成的时候,帕特里克终于被秦刺的一击重拳击飞,甲板的钢制表面,被砸出了一个恐怖的凹陷。
三人都停住了手脚,并没有马上的追击。李二黑和那中年人十七的目光同时印在了秦刺的身上,李二黑惊诧的说道:“小弟,你小子不厚道啊,刚刚这一拳和你打在哥哥身上的那一拳可没办法比啊。”
那十七也是同样震惊的看着秦刺,皆因秦刺的表现太出人意料,从一开始他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就在不断的叠加,而且似乎还有攀升的可能。这不由的让他惊恐秦刺的真实实力究竟有多么的强悍。
秦刺笑了笑,刚想说话,忽然目光一凝,直射前方,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第一卷第054章血族子爵
“怎么可能?这……这是……”李二黑也将目光投了过去,但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大惊失色。
只见那原本被秦刺重击而飞的帕特里克,竟然自凹陷的甲板地表上漂浮了起来,浑身透着一股诡异到极点的气息。不多时,只见他仰天一声尖啸,原本平整的牙齿陡然生出两颗野兽般的獠牙。与此同时,在他的背部也凸显出一缕黑光,衣服拱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钻出来一般。
“这是吸血鬼……”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吐声的中年人十七开口了,声音有些嘶哑,但口气却是非常的急迫,“快,趁他还没有变身,赶紧攻击他。”
十七对吸血鬼并不陌生,当初他在雇佣兵团队中时,曾接到过一个任务,但是谁也没想到任务的目标竟然是一个吸血鬼。幸好那并不是一个厉害的吸血鬼,只是一个获取初拥不久的男爵。尽管如此,那一战也是极为惨烈,整个团队死伤过半,才干掉了对方。所以乍然间看到帕特里克的异变,十七才会惊讶出声。
可惜,十七的话还是慢了一步。漂浮在空中的帕特里克再一次尖啸以后,身后的一对翅膀已经完全舒展了开来,如同蝙蝠一般漂浮在空中,形态极为诡异。在他那一对蝠翼上,有着密密麻麻的如同符文一般的字体,闪着妖艳的红芒。
“子爵,竟然是子爵。”十七再次出声,这一次却是脸色惨白。自从那一战之后,他对吸血鬼也就是血族有过深层次的研究,知道蝠翼上的符文色彩对应着血族的实力和地位。白红蓝绿紫,五种颜色,分别是男,子,伯,侯,公,五个爵位,五种实力。再往上,还有金色的符文蝠翼,那就是亲王的级别了。据传说,还有血帝,只不过资料中却没有对这种传说中的巅峰血族的记载。
李二黑和秦刺对于血族的了解并不多,秦刺在书中还偶尔有阅读过,但也只是只言片语,当时是当做无稽之谈。而李二黑则是完全的俩眼一抹黑,他本来就是在国内的一个小兵,后来实验失败一直逃生在南海干起了海盗勾到,哪有机会接触这些。所以听到十七的惊人之语后,俩人都有诸多疑问,但是此刻的情况之急迫已经无法再让他们仔细询问了解,因为帕特里克已经冷森森的开口了。
但是这一次,帕特里克的目标却不是对准李二黑的,而是换向了秦刺,他笑的一脸惨白阴森,两颗獠牙上下碰撞着嘴唇:“你,很不错,竟然能逼到我变身。原以为躲避在这片荒芜的海域上,是没有人能够伤的了我的,但显然我的想法是错误的。东方人,特别是你们中国人果然是一个神奇的民族,作为回报,我将要吸干你的血,赐予你初拥,让你一辈子做我的血奴。”
话音一落,便是红芒一闪,帕特里克已经消失在了半空中。但是转瞬间就出现在了秦刺的面前,于此同时,蓄满力量的拳头重重的击向了秦刺的胸膛。
秦刺面色不变,对于帕特里克这种诡异的变化,以及他那令人惊恐的身份没有丝毫的畏惧,反倒是激起了他的战斗欲望。自从练肉篇达到大圆满境界以后,秦刺对于自身的实力已经极为自信,但是苦于没有人可以让他可以彻底的展现自己的实力,看看究竟达到了怎样的地步。如今,帕特里克的表现,终于让秦刺激发出了全部的战斗欲望,身上的实力再也没有丝毫的隐藏。
“小心。”
李二黑和中年人十七同时出声。
但是他们的声音显然是已经跟不上帕特里克的速度,因为拳头已经狠狠的击在了秦刺的身上。但是就在李二黑和十七为秦刺担心时,战斗的场面却又进一步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秦刺不见了。
是的,秦刺不见了。
准确的说,帕特里克的拳头所击中的仅仅是秦刺的虚影,但这道虚影仅仅只存在了短暂的一瞬,转眼消失无踪。于此同时,帕特里克的面色一变,一声闷哼之后,整个身子如同炮弹一般,直射苍穹。
原来,就在刚刚那一刻,秦刺活学活用的施展了与小川杏奈的战斗中领悟出的力量产生速度的理论,在极快的速度下,他的身影还停留在远处,人却早已经极速的离开了原地来到了帕特里克的身后,紧接着,蓄含着强悍力量的一脚直接从帕特里克的跨步挑踢,结果则是,那帕特里克都不用展现出他蝠翼的飞行能力就直接被秦刺的一脚踢的像炮弹一样飞了上去。
“哈哈哈哈,好,小弟,哥哥现在才知道,原来你已经厉害到这样变态的地步了。”李二黑拍着大巴掌直为秦刺叫好。
那中年保镖十七简直就像是看怪物般的看着秦刺,以他对血族的了解,男爵就已经那般的难以对付,而秦刺竟然轻易的对抗一个子爵血族,这简直是让人无法相信的事情。但是事实就在眼前,特别是秦刺刚刚诡异的消失,那种高速度的身形,让他明白,秦刺的实力已经不能用平常的眼光去衡量了。
帕特里克作为子爵身份的血族,显然不是这般轻松就会击败的,被秦刺挑踢向半空,羞怒已经充斥了他的胸膛。虽然他是一个被抛弃的血族,但是天生而来的优越感,以及将人类作为食粮的食物链关系,也无法让他忍受自己被“食物”所伤。
炮弹一般射出又利箭一般的返回,红芒过处,空气都被高速度而摩擦的滋滋生响。
“轰!”
饱含着愤怒的重拳从秦刺的头顶上直贯而下,秦刺的身影再一次从原地消失。但是这一次,秦刺的身法却并不是那么的奏效了。
血族天生的优势是什么?
那就是强悍不死的肉体和诡异的速度以及远超常人的力量。或许在变身之前,帕特里克的表现还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充其量只是身体素质强悍的有些变态,但是变身之后的帕特里克,其速度和力量都在极速的增长,早已非是先前所能相比。
刚刚之所以被秦刺击中,那是因为他没有料到秦刺竟然也有这般强大的移动速度,此刻得悉了秦刺的底细,他自然不会再吃第二次亏。
速度和速度的相拼,所带来的结果就是普通人眼里,两个人都彻底的消失了。只见到空气中不时的爆发出重拳相击的声响,以及一道道如利刃出鞘一般的风声。
空中碰撞的力道越来越强大,震撼的声响犹如炮弹被引爆一般,而空气也在这种碰撞之中散播开来,带着极强的气流,将李二黑和十七这两个身手不凡的高手吹的东倒西歪。
“砰!砰!砰!砰!砰!”
在持续近百次的碰撞以后,整个大舰的甲板已经千疮百孔,而消失在空中的战斗双方却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似乎不拆掉这个舰艇,绝不罢休。
附近的海面上以及岛上所有参与此战的海盗们都看傻了眼,帕特里克的出现已经超越了他们那简单的认知,而秦刺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以及两个人恐怖的战斗方式都让他们心惊肉跳。却又偏偏看的目眩神迷,谁都不舍得眨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的细节。
“轰。”
一记强悍的空爆声,整个大舰的船体开始破裂,随时有四分五裂的可能。
十七面色一变,船舱里的其他人他并不在乎,但是他的雇主龙少爷可是在里面啊。所以他立刻冲向了船舱内。这艘高有五层的大舰,舱内的空间可谓是极其空阔的。但是此刻,在连绵不断的冲击下已经摇摇欲坠,不少船员开始跳海逃生。
不过战斗中的变化却在这一击中停顿了下来,秦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甲板上,除了衣衫破裂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异状。
反观那漂浮在空中的帕特里克,状态萎靡,蝠翼上的红芒也被黯淡了不少。显然,他无法像秦刺这样有着源源不断的力量作为补充。在同等的力量对抗之下,自然是坚持时间长的人会取得最终的胜利。
当然,这仅仅是因为他这个子爵身份的血族,在变身之后,力量和速度的变化和秦刺只在伯仲之间,若是力量强横于秦刺,那么即便秦刺的力量源源不断,也无法抵挡的住极速的消耗,最终只有落败的下场了。
第一卷第055章灵神侵体
“小弟,怎么样了。”李二黑急忙关切的问道。
秦刺摇摇头,却是面露豪迈之色,笑道:“痛快,第一次打的这么痛快。没想到这个吸血鬼变身以后的力量如此强悍,竟然与我在伯仲之间。若非我本身占着一定的优势,怕是抵挡不了他的天赋本钱,早就落败了。”
就在秦刺说话的档口,帕特里克的身影陡然消失,下一刻,竟然出现在了海面上。一个刚刚从船上跳下来的海员成了倒霉鬼,被帕特里克一把拧住脖子,獠牙刺了进去,转瞬间就被吸成了人干。
“他要吸血恢复实力,快阻止他。”
刚刚扶着龙少爷出来的十七看到帕特里克的举动,急忙朝秦刺提醒道。如今,在场的所有人中间,只有秦刺有实力与对方一战。
秦刺目光一凝,却没有马上动手,而是转向十七问道:“你既然对血族这么了解,可知道如何才能消灭他们。”
十七连忙说:“西方教廷有特殊的方法对血族能产生极大的伤害,但是绝对不是什么十字架之流,具体是什么样的方法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血族不死之躯以及速度和力量的本源就是它们体内的精血,子爵的精血应该已经凝练成核了。只要击破了他的血核,他就会立刻消亡。”
“西方教廷?血核?”秦刺目光一闪,也知道现在不是探究这些问题的时候,连忙问道:“那血核的位置在哪里?”
十七简洁的说道:“在胸膛正中的位置,但是到了亲王级别,他们的血核可以在体内随意的隐藏,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和击破的。”
秦刺虽然不了解什么亲王级别,但是击破血核,以及血核的位置他算是弄明白。这片刻时间,帕特里克已经连续将十来个人吸成了干尸,蓄满了力量之后,再次扑了上来。
这一次,秦刺打定主意,要以自己的优势彻底的拖垮对方,然后再想办法击碎对方的血核。
战斗再次拉开了序幕,饱受重创的大舰再也支撑不住这一股股强横的力量和空气的暴动,终于在轰然之下,四分五裂。李二黑和龙少爷以及十七他们转移到了附近的小艇上。而大舰上不少人都落入了海水之中。
知道了对方的弱点以后,秦刺加紧了攻击的节奏,不让对方有丝毫喘息的时间。他们两个对手之间各有优势,秦刺的优势是力量的源源不断,而帕特里克的优势则是不死不灭的强悍体魄。
原本这样的战斗几乎是无止境的,但是秦刺通过刚刚帕特里克的表现以及十七的描述之后,知道对方的本源并非可以无止境的消耗,需要吸血来补充。所以这一次,秦刺不打算给对方吸血的时间,而是要全力促使对方彻底的力竭。
漫长的战斗延伸到一个小时之后,秦刺依旧是龙精虎猛,而帕特里克却已经渐渐不支,速度和力量都在持续的下降,身影已经逐渐的显露出来。显然,他又需要吸血来补充自己的力量了。
但是秦刺始终拖着他,不让他有吸血的时间,虽然帕特里克趁乱抓住了几个人但是被秦刺逼得手忙脚乱,根本就没有时间吸血。
蓦地,秦刺趁着帕特里克体弱疏忽的一瞬间,猛然抓住了他背后的蝠翼,双手各持一片,用尽全力的一阵撕扯。
“啊!”
帕特里克仰天发出一阵痛嚎。但是他的体魄的确是强悍的可怕,秦刺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都没能将他的两只蝠翼给撕扯开来。但是秦刺也不是全无所得,因为他发现血族的弱点可能不仅仅是所谓的血核,还有他们的这一对蝠翼。
因为,当他的蝠翼被秦刺抓在手里之后,对方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虽然扭动挣扎,暴吼不止,但是却始终无法挣脱。
“战斗要结束了。”
秦刺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偏偏在这血腥的厮杀环境下,带着点出尘之意。他的身影因为失去了高速运动的轨迹,终究逃不开万有引力的影响,掉落在了海面上。
恰好身下正是破散开来的大舰船体,秦刺落在了上面,双手紧握着帕特里克的一对蝠翼,任凭对方如何挣扎都不松弛片刻。
帕特里克嚎叫不止,但是秦刺却始终紧握着对方的蝠翼,一边用力的撕扯,一边极速的出脚,连续猛踢对方的后背。在这样连环的重击下,加上蝠翼被秦刺挟持在手中,帕特里克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终于,蝠翼上闪着红芒的符文黯淡了下来,只剩下一点一点波动的光芒。
而帕特里克也彻底的停止了挣扎,虚弱不堪的回头说道:“我认输了,你放开我。”
秦刺笑了笑,说:“放开你?难道让你再去吸血,然后又要苦战一场么?我可没有那么愚蠢。”
“你放开我,我马上离开。我可以以我血族的名义发誓。”帕特里克哀求道。
秦刺摇摇头,淡淡的笑道:“人都不可以相信,更何况你们这些奇怪的玩意儿。既然你想吸干我的血,让我做你的血奴,我又怎么会放你这么一个隐患离开。呵呵,战斗已经结束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念在你也是个人物,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难看。”
帕特里克面色一变,变得狰狞起来,獠牙外露,狠毒的盯着秦刺说:“想杀死,你以为那么容易么?我们血族可是不死之躯,就算你力大无比,至多也只是消耗了我的力量,又如何能杀掉我?”
“听说你们血族的力量本源是体内的血核,我想,若是捏碎了你的血核,你就算是不死之躯,也应该死透了吧?”秦刺翘翘嘴角,淡淡的笑道。
“你……我要吸干你的血,只要我不死,我一定会让你成为一个没有意识的血奴,你等着我的报复吧,你等着。”帕特里克疯狂的嚎叫着。
但是秦刺却对他的威胁置之不顾,淡淡的笑道:“可惜,你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说着,秦刺将两片蝠翼收拢在一只受伤,如同杀鸡一般,紧攥着对方的蝠翼,空出的一只手则是狠狠的掏向了对方的后背正中的位置。
但是一抓之下,尽管秦刺用上了十成的力道,仍旧突破不了对方的皮肉。对方的身体不知道是如何构造而成,竟然强悍如斯。
“咦。”秦刺的眉头皱了起来,刚刚的战斗中,他就发现了,自己的攻击或许能击中对方,也能够将力量传达过去,但是很难破坏对方的肉体。若是这样,他又如何能捏碎对方的血核呢?
“哈哈哈哈……”帕特里克虽然被秦刺死死的压在地上,但是却仰着脖子一阵大笑,“都说了,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你以为你力大无穷就可以杀掉我。你能破坏我的身体么?我们血族的肉体是不灭不坏的。想捏碎我的血核,做梦去吧,哈哈哈哈……”
李二黑和龙少爷以及十七所在的那条小艇也靠近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因为谁也无法想象,到了这个地步,仍旧无法彻底的干掉这个吸血鬼。唯有十七想起了当初对付那个获得初拥不久的男爵血族的经验,连忙说道:“血族的肉体的确强悍,但是只要用劲,就可以透过身体直接震碎对方的血核。”
当时,十七的雇佣兵团队里就有一个练习过内家罡劲的高手,正是因为他,最终才能干掉那个男爵血族。
“用劲?”秦刺的目光顿时一亮,难怪我练肉篇大圆满的实力只能凭借源源不断的力量优势消耗掉对方的体力,却始终无法真正的伤害他,原来“劲”才是真正的伤害手段。
但是他的眉头随即就皱了起来,因为他只不过是练肉篇的实力,还没有开始练筋篇的修习,练筋生劲,没有劲力,要如何才能彻底的干掉这个血族呢?
就在秦刺为“劲”发愁时,他猛然想到了自己的灵神,灵神是无形物质的东西,不受任何物体的阻碍,若是我唤醒灵神,是不是可以直接渗入到对方的体内,破坏他的血核呢?但是随即秦刺就否定了这种可能性,因为灵神是无形物质的存在,并不能直接产生任何的攻击能力。
经过一番思虑以后,秦刺打算唤醒灵神试试看,若是实在不行,就将对方撂入自己的戒指空间里面,先把他关住,待以后有了法子,或者练出了劲力再说。
五感一收,灵神顿时被点醒,透体而出,直接渗透进了帕特里克的后背背心。灵神的状态就是秦刺意识的体现,所以秦刺的灵神进入了帕特里克的体内之后,顿时对他的身体内部构造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这吸血鬼的身躯竟然像是天生的炼体者一般,五脏虽然存在,但是凝结成钢板一块,这样的内脏显然不是作为正常人体生活所用的,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对方根本不需要任何的食物来提供五脏的运行条件。
而对方的肉体皮膜也十分的有意思,一点一点的晶状物附在上面,呈透明状,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东西支撑了吸血鬼强悍的体魄。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血核。血核的位置果然如十七所说的那般,处在胸膛正中的位置,如一颗不规则的珠子静静的矗立,血红的色泽,还会像心脏的跳动一般,不是的闪过一道血红色的光芒。
第一卷第056章吸收血核
一根管子连接在血核的上端,直达咽喉,也就是说,这血核就像是吸血鬼的胃,吸血鬼所吸食的血液全部都流向这里。除了这根大的如同食道一样的管子,血核的周围还分布着许多极其细微的如同血管的一样的东西,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这些管子的尽头则是连接着那些皮膜上的晶状物。
从这一点上,就可以大致的推断出来,如果那些晶状体是吸血鬼强悍体魄的支撑,那这血核的确就是血族的本源,因为那些密布的如同血管一样的通道,将血核里蓄积的能量传递了过去。
当然,秦刺对于血核的构成还是非常好奇的,对于血族的形成则是更加的好奇。当然,血族是如何形成的,他肯定是解决不了的,但是血核就在他的灵神面前,倒是可以深入的看一看其中的构造。
灵神无形物质,可大可小,因为他本身就是意识的升华体,所以秦刺念头一动,灵神就延伸向了血核。
谁知道,就在这一刹那,血核与灵神之间竟然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变化。原本如同珠子一般的血核,在灵神的延伸渗透之后,竟然如水溶一般迅速的瓦解,转而形成一缕红芒笼罩住了秦刺的灵神,原本无形物质的灵神,在红芒的包裹下,竟然硬生生的现出了轮廓体型。
秦刺念头一紧,顿时紧张起来,但是那包裹着灵神的红芒对其并没有任何的伤害,反而让秦刺的灵神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爽感。仿佛渴极了的人,忽然遇到了甘甜的泉水,拼命的吮吸着。
不多时,包裹着秦刺灵神的红芒消失了,秦刺的灵神再次恢复了无形物质的状态。但是秦刺却发现,自己的灵神似乎产生了一点细微的变化。或者说是成长。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成长。
这个发觉让秦刺惊讶起来,难道血族的血核有助于灵神的成长。
不过他没有再停留于此,带着这个疑问,退了出来,返回本体,散开了灵神,同时放开了五感。
五感一放开,秦刺就看到被自己牢牢压制的帕特里克已经软成了一堆烂泥,已经完全失去了生命的气息。被攥在手中的翅膀也彻底的失去了红色的符文,变成了一对普通的蝠翼。而秦刺手上不过是稍微动了动,那对蝠翼就被扯了下来,没有血流出来,但是这个原本体魄强悍的血族,此刻却像是纸老虎一般,不堪一触。
“怎么回事?死了?”
秦刺看着手中的翅膀,再看了看纹丝不动的帕特里克,皱了皱眉头。扯着他的胳膊,想将他拉起来,谁知道对方的身体真的想腐朽了一般,一碰就碎,但是像干尸一样,一块一块的没有任何的血液流出。
“小弟。”
李二黑也登上了这块破碎的船体,看到死的不能再死的帕特里克,顿时哈哈一笑,重重的拍了拍秦刺的肩膀说:“小弟,这次看多亏是有你,否则,咱们还真拿这死蝙蝠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秦刺脑子里思绪混杂,闻言,笑了笑说:“就这么死了,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十七也扶着龙少爷,跃上了破碎的船体,看着帕特里克残破的如同干尸一样的身体,有些感慨的说道:“没想到又会遇上这些西方的奇怪东西,好在这一次有这位小兄弟,才免了大祸,不然咱们这些人一个都逃不出去。”
龙少爷也走过去,拍了拍秦刺的肩膀,兴奋的说:“秦兄弟,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这次的南海之旅真是不虚此行,不仅结识了两位好兄弟,还看到了这么一场比好莱坞电影还要惊险刺激的场面,就算是死了也他妈的值了。”
秦刺的完胜也基本上宣告了战斗的结束,岛上顽强抵抗的海盗们,看到自家的头目都被干掉了,哪里还有再抵抗的心思,纷纷缴械投降。自此,李二黑算是真正的统治了这一段海域,成为最大的海盗头领。
庆功宴一直持续了三天,李二黑的海盗岛上人人都像过年似的,载歌载舞,酒肉齐飞。
秦刺原先所居住的那间屋子里,李二黑和龙少爷以及十七都在,李二黑开了一瓶五十年的窖藏茅台,指着桌子上的肉食菜肴说:“来来来,我这儿是做不出什么好菜,但是好酒到处都是。都是自家兄弟,别客气,来,满上,满上。”
说着,李二黑看见十七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不高兴道:“十七,你狗日的站在一旁扮啥木桩子,赶紧给老子灌下三杯再说。”
十七无奈的看着李二黑道:“我,这个……”
“啥你你你我我我的,咱都是一条战壕里打出来的兄弟,在老子这里就别讲啥身份地位,都是兄弟,都来喝酒。”说着,也不顾十七的推辞,拉着他就坐在了椅子上,端着酒杯,硬给他灌下了一杯酒。
龙少爷也笑着说道:“对啊,十七,现在你就忘记你的保镖身份,咱们好好的喝一顿酒。”
见情形如此,十七也不再推辞,他虽然话不多,但是酒到杯干,倒也是个爽快人,一时间桌上的气氛十分的热烈。
秦刺忽然好奇的朝十七问道:“十七,你是如何知道血族的事情?”
十七苦笑了一下,叹了口气将当年遭遇血族的事情说了一遍,同时也将自己所了解的血族资料简要的说了一下。桌上的几人听闻之后,也是极为震撼,没想到血族的力量竟然强悍如斯。想起秦刺独力干掉帕特里克的事情,大家又纷纷朝秦刺敬酒。
末了,李二黑感慨道:“妈的,男爵和子爵就这么难对付了,要是碰上啥亲王的,还不得屁都来不及放,就被干掉了啊。倒是那啥教廷的,真有这么厉害,既然稳稳的克制着血族,那岂不是牛翻天了?”
龙少爷和十七皆是感慨的点点头。
秦刺却是再次问道:“十七,你说你们团队那个用劲的人,他是怎么回事呢?”
十七解释道:“他也是咱们中国人,当时咱们那支雇佣兵团队里,只有我和他是中国人,关系还算可以。据说是练武出生,后来拜了不少名师,练到了生劲的地步。”
“练武生劲。”秦刺顿时来了兴趣,一开始他还怀疑对方是炼体之人,但是仔细想想,若真是达到练筋生劲的层次,也不至于连个男爵血族都无法对付啊。毕竟他可是用练肉篇大圆满的境界就干掉了一个子爵血族。现在听十七这么一说,他对流传甚广的武术倒是有些好奇起来。
“练武也可生力和生劲,那么它和炼体之术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呢?”秦刺在心里暗自琢磨着,打定主意要找些练武之人讨教讨教。
酒足饭饱,自有人来收拾残局,李二黑和秦刺他们则是坐在一起聊着天。龙少爷有些感慨的说道:“二黑哥,秦兄弟,这次能结识你们俩位,是宇轩的福气,不过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在这里呆的时间太久了,要返回了。”
“要走?”李二黑眼一瞪说:“急啥,老子这里除了漂亮女人,啥也不缺,你急吼吼的回去干吗?再陪老子喝几天酒。”
龙少爷苦笑道:“我倒是也想再留几天,可是家里还有事情需要打理,所以我必须要赶回去,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会经常过来陪二黑哥喝酒的。”
其实这龙少爷来海上搜寻秦刺,原本也只是打算尽一番心意,没想到恰好遇到了这次的事情,他顿时改变了主意,留下来助李二黑一臂之力。只要李二黑成为这一段海域的霸主,日后他们秦家的商船经过岂不是比什么都更有保障。但是,这一来就过去了一个多月,如今事情妥善解决了,家族里累积了一堆的事情,他也必须要赶回去处理。
“得了得了,你也别诉苦了,要滚蛋就快点,老子不留你。”李二黑挥挥手骂道。
龙少爷苦笑着摇摇头,看向秦刺说:“秦兄弟,雨菲姑娘可是一直都挂念着你,你是不是跟我一起离开?”
“呀,你狗日的滚蛋就算了,还想拐走我小弟?”李二黑一拍桌子站起来,捋袖子就想打人。
秦刺连忙拉住了他说道:“二黑哥,我也的确是要离开了。本来就是被二黑哥你绑架来的,现在我也该离开了。”
“那老子就再绑你一回。”李二黑来脾气了,不过眼眶却有点红,显然是极为不舍。
“二黑哥。”秦刺不得不加重了语气,“宇轩不是说过么?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现在不同往日,交通方便,二黑哥你想喝酒了,咱们随时都能凑到一起。”
“对啊,我家可是有私人飞机,想来的话方便的很。二黑哥也可以随时去我的地盘上做客啊,别的没有,漂亮姑娘要多少我给你准备多少。”龙少爷也在一旁劝慰道。
“算了算了,妈的一个个都跑,跑光了最好,省的老子看着烦心。”李二黑气呼呼的坐在了椅子上,大声的叫人送酒上来。
秦刺和龙少爷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无奈。
第一卷第057章龙家生变
秦刺离开的那一天,李二黑眼眶跟充血似的红透了,隐约间还能见到闪烁的晶莹。像他这样的汉子流血不流泪,但是和秦刺日久相处下来的兄弟之情还是让他差点破了规矩,硬憋着才没让泪留下来。
“小弟,有空的话就常回来。哥哥好酒好菜的招待你,保管不比外面差。”李二黑重重的拍着秦刺的肩膀说道。
秦刺也有些感伤,这种情绪对他来说,自从爷爷死后很久都没有再出现了。他点点头,说:“二黑哥,放心吧,有空的话我一定会来。我给你的东西,你要抓紧时间修炼。”
秦刺昨晚将天蛇射息功的全部内容都默写给了李二黑,顺带着也给他仔细的解释了一通。并且,那本蛇龙变的上层炼气秘籍也留给了李二黑,蛇龙变上的内容秦刺已经能倒背如流,但他如今是炼体之人,这些炼气之术对他的作用已经不大了,倒不如留给李二黑,看他有没有机缘修炼。
“我会修炼的,等老子变强了,就去国内找你们,妈的,我看那帮狗日的敢不敢再撵老子。”李二黑骂了一声,又转向龙少爷说:“你狗日的,就别回来了,回来了,老子就揍你。”
龙少爷一脸的苦笑。
舰艇慢慢的开动了,李二黑站在岛上注视着远去的船只,久久都没有动弹一下。直到船只的影子彻底的湮没在海面上,他才一声大吼道:“给老子拿酒来,我他妈的要喝酒。”
眼里已是湿润一片。
秦刺站在甲板上,默默的看着远处的小岛化成一颗不起眼的黑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他离开小岛倒是和修炼的关系不大,只是如今他的实力已经足以自保,他就想去都市中行走一番,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爷爷昔日的恋人。亦或是……他的亲生父母。
虽然表面上他似乎对亲生父母并没有任何的触动,但是心里又哪能真正的割舍这种血浓于水的感情。哪怕不要这一份亲情,他也想看看自己的父母究竟是何模样,现在过得可好,他也要弄明白,自己的亲生父母为何要抛弃掉自己。
“二黑哥倒真是个性情中人。”一直站在秦刺身边,也注视着那座海岛的龙少爷感叹的说道。转过身,从怀里摸出了雪茄盒,朝秦刺晃了晃,说:“秦兄弟,要不要来一根。”
秦刺摇了摇头,说道:“叫我小刺吧。”
龙少爷面色一喜,秦兄弟和小刺这两个称呼的差距不可谓不大,他连忙笑着点头道:“好,叫小刺比叫秦兄弟亲切多了。对了,你要不要给唐小姐打个电话,船上有卫星电话的。”
龙少爷带来的船队有两艘装备齐全的大舰,数艘小舰。其中一艘大舰在秦刺和帕特里克的战斗中损毁了,现在他们就是身在另一艘大舰之上。舰上有卫星电话,当然不比游艇有那么多的娱乐设施。
秦刺想了想,点点头说:“好。”
龙少爷笑道:“不过可得先说好了,打电话归打电话,你可不许溜去见唐小姐了。说什么也得先去我的地盘儿上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秦刺点头说:“行。”
卫星电话让远在华海市,被禁足的唐雨菲听到了秦刺的声音,这姑娘竟然高兴的哭了起来。秦刺的话不算太多,简单的说了说目前的情况就完了。但是唐雨菲哪肯挂掉电话,起劲的说着,最后让秦刺无论如何都要去华海见他。见不到他本身安然无恙,她就是放不下心。
秦刺答应了,搁下电话,心里难免有些心绪起伏,不知道怎么的,他忽然想起了爷爷在世时跟他说的话。爷爷说,唐雨菲这姑娘盘正瓜圆能生养,是个可以念想念想的对象。
或许,是可以念想一下吧。
三天之后,船队直接驶入华港特别行政区的海域。龙少爷有些兴奋指着那一片曾被作为殖民地脱离了祖国怀抱一百多年的地方,跟秦刺说着它的历史,它的特色,它的文化。秦刺对这些并非不了解,他在书中有接触过相关的资料,但是显然,龙少爷这个资深的港人口中说出来的华港更加的真实,也更加的深刻。
不远处的深水码头上停着五辆黑色的平治轿车,这是华港人的说法,其实就是大多数人所熟悉的奔驰轿车。车旁有几个穿着西装的人焦急的等待着,看到船队的出现,他们齐齐跑到码头边上,显然是准备接人的。
“马上就要到了,在海上呆了这么时间,乍看到这熟悉的地方,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啊。怪了,以前呆在这儿的时候可没这样的感觉。”龙少爷扶着护栏感叹着。
秦刺忽然就想到了那个东北的小山村,他忽然有些想回去看看那个破旧的土屋,还有埋葬着爷爷的那片土地。
“龙少爷,你回来了。”
船队靠岸以后,龙少爷亲热的拉着秦刺的手就登上了码头,那些早已等候良久的人顿时围了上来,领头的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尤为扎眼,当然扎眼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那一头如雪的白发。
“徐伯,您老人家怎么亲自来了。”龙少爷赶忙上前握住了老人的手。
被唤作徐伯的老人却是一脸焦急的说道:“龙少爷,你可回来了,发生大事了。”
“什么大事?”龙少爷目光一闪,他虽然在船上,但是船上的通讯设备却时刻与地面保持着联系,所以对于家族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楚的很,没道理有什么大事他不知道的啊。
徐伯看了看周围,凑过身子,贴在龙少爷的耳边低声说道:“龙老爷子就在一个小时前突然发病住进医院了,现在正在抢救之中,据说非常的危险。”
“什么?”龙少爷面色一变,急忙催促道:“走,咱们立刻去医院。”
“好的。”徐伯赶忙招呼大家上车。
龙少爷虽然心急如焚,却也没忘记秦刺,一把拉住秦刺说:“小刺,走,咱们先上车,家里发生了点事情,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招待你,等事情了结了,我再陪你好好的在华港玩玩儿。”
秦刺摇头说:“没关系。”
十七坐上了驾驶的位置,秦刺和龙少爷都坐在后排,五辆平治轿车排成一条车队迅速的驶离。
一路上,龙少爷的眉头紧锁着,不时的唉声叹气,或是流露出一抹复杂的伤感。表情倒是有些怪异。
秦刺见状,不由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帮助的话,尽管告诉我。”
龙少爷叹了口气说道:“刚刚从徐伯那儿得到消息,我爷爷病重,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什么病?”秦刺问道。
“突发心脏病,这是爷爷的老毛病了,唉。”龙少爷又叹了一口气。
“心脏病?”秦刺的眉头皱了皱,若是一般的病症或许秦刺还能帮着看看,但是五脏之中心是生命之源,心脏有问题,那就不是一般的问题,再加上年纪大了,脏气极速流失,所以这种事情,秦刺是没办法伸手帮忙的。
第一卷第058章半路狙击
正琢磨间,忽然车子一顿,龙少爷刚想问十七为什么刹车,就听到轰的一声,最前面开道的那辆平治车竟然火光闪耀,被爆炸的狂暴掀到了半空,又落了下来,浓烟滚滚。这条路上原本车就很少,但仍旧有少数几辆车受到了波及。
而这剩下的四辆离得最近的平治车自然受灾最为严重,幸好十七的反应快,敏捷的刹住了车,否则,怕是会引起连环事故。
“怎么回事?有人放炸药?”龙少爷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十七摇摇头说:“不是炸药,是有人在远处狙击,刚刚那一枪应该是击中了第一辆车的油箱,引起了爆炸。咱们现在立刻下车。”
“下车?那不是成了对方的活靶子。”龙少爷连忙说道。
十七来不及多解释,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说道:“对方的目的就是逼我们下车,不下车的危险性更大,龙少爷,快点下车吧,车上不能呆了。”
龙少爷闻言,只好拉开了车门下了车,其他车上的人看到龙少爷下车,也都纷纷下了车。秦刺站在龙少爷的旁边,眼睛眯的很紧,同时,全身的毛孔都扩散开来,感受着周围气流的变化。
十七抢身护在龙少爷的身前,说道:“少爷,走,我护着你,咱们先找个能够躲藏的地方。”
就在十七说话的时候,秦刺的脸色忽然一变,大声道:“小心。”
龙少爷一回头,还没反应过来,秦刺忽然一掌劈向他的面门,但是在他面前一寸的地方陡然一停一握,接着迅速的站在了龙少爷的身前,眼睛扫向东南角的方向,那里是一片高楼。
“怎么了?”龙少爷被秦刺刚刚的举动吓的不轻。
“刚刚那狙击的枪手开枪了,好险,幸亏被小刺兄弟发现了。”十七也是一头的冷汗,虽然他对危险的感知很敏锐,但是这种远距离的偷袭,而对象又不是他本身,他的那种感知能力自然弱了许多。
秦刺的手一放,一颗子弹叮铃一声掉在了地上。
龙少爷看到那颗子弹,顿时惊出了一身的汗,显然,刚刚要不是秦刺那迅即的一劈一抓,对方的子弹可能就已经打爆了他的脑袋。
“咦?”不远处高楼上一个穿着白衬衫嚼着口香糖的年轻人皱起了眉头。他对自己的枪法很有自信,从第一枪能精准的打爆远距离告诉运动的车辆油箱就可以看出他的枪法和计算能力有多么的强悍。
但是刚刚他那稳中的一枪却偏偏出了意外,透过狙击镜,他看到对方身边的一个少年似乎接住了那颗子弹。
“靠,没这么邪乎吧?”
年轻人好胜的性子被勾了起来,要知道他从出道开始,狙击目标的成功率一直都是百分之百。今天的这次破例让他百发百中的光辉历史从此不再,虽然没人看见,但是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种遗憾和耻辱。
“噗,噗,噗。”
连续三枪,三颗子弹再次激射过去。这三个时间角度和位置以及先后的时间都有着极其精妙的控制。一般来说,这样的三颗子弹,对方就算是有人墙来挡着也很难逃的过去。所以在年轻人的眼里,他的目标已经死了。
但是……
意外在一次发生了。
“操。”年轻人一口吐掉了嘴里的口香糖,难以置信的透过狙击镜看着那个徒手接住子弹的少年,刚刚射出的三颗子弹竟然都让对方给接住了。不仅如此,对方显然已经准确的发现了他的位置,正皱着眉头朝他冷笑。
是的,冷笑,狙击镜的效果太好了,那少年就好像在自己身前一样,嘴角勾起的弧度除了冷笑,还有一种不屑。
“怎么可能?”年轻人再次扣动了扳机,这是他才发现,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他有一个习惯,就是每一次出任务,都不会带超过五颗的子弹。因为不管目标多么难对付,在五颗子弹之内,他都能要掉对方的性命。
但是这一次除了第一课爆掉第一辆车的子弹,其余的四颗子弹都落空了。
“邪门儿了。”
年轻人重重的一砸狙击枪,无奈的站起身子,快速的离开了原地。
这一次任务,他失败了。
“对方离开了。”虽然距离隔的很远,但是秦刺通过对子弹射来的气流锁定了对方,这是一种微妙的感觉,两点之间由某一样物体的变化而产生的联系。
“真的离开了?”龙少爷此刻倒是显得镇定从容了许多,只是眼神中却蕴藏着一股深邃的怒意。他咬着牙说道:“不要让我找出对付我的人是谁,否则我会让他不得好死。”
说完,他又转向秦刺道:“小刺,这次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可就算是交代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欠你两条命了。”
秦刺笑笑,摆摆手说:“咱们先上车,离开这里吧。”
十七也连忙说:“对,咱们先上车。”
龙少爷点点头,对走过来的徐伯交代了几句,徐伯打了个电话后说:“少爷,咱们上车吧,这里的事情我已经交代人来处理,不会有任何消息见报的。”
龙少爷点点头,和秦刺一起再次上车。
这一次,坐在车上的龙少爷脸色阴沉了许多,眼里不时的掠过一丝狠意。显然,刚刚的狙击手已经让他想到了什么。
秦刺没有问也没有说,微微的闭上眼睛想着刚刚所产生的奇妙感觉。接子弹对于秦刺来说不算什么,他全身的毛孔可以感觉气流的微弱变化,速度极快的子弹在他的面前也是缓慢的如同蜗牛一般。再说,就算不接子弹,凭他的身体也可以硬抗下子弹的攻击。
他所觉得奇妙的是,刚刚透过子弹的联系,他竟然和远处的狙击手产生了一种联系,也就是他锁定了对方。
这是他以前从没有发现过的,但是刚刚却是有这样的感觉,甚至连对方离开了他都知道。这是一种好像来自灵神上的感觉,但是刚刚他并没有点醒灵神,又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呢?
“难道是那可吸血鬼的血核让我的灵神进步了?从而具有一些奇妙的能力?”秦刺目光一亮,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大。灵神的妙用虽然他还没有接触到,但是在兽皮上的文字描述中,他也大略的有些了解。
但是灵神的修炼要到凝神的九副图才可以,如今血核却能让灵神提前的进步,秦刺不由浮想联翩,是不是应该多杀几个吸血鬼来提高自己的灵神。
不过他很快就放弃了这个念头,且不说一个小小的子爵级别的血族就这么难对付,单说吸血鬼出现的地方都在西方,要是去了那地方岂不是进了血族的大本营,到时候怕就不是他杀血族,而是血族杀他了。
至少,在实力没有进一步增强之前,秦刺只能将屠杀血族获取血核来提升自己,当成是一个玩笑。
第一卷第059章有女灵犀
龙腾医院是龙家的私人医院,此刻医院外轿车云集,来往的人流川动不息。当龙少爷所在的四辆平治车停下以后,马上就有人围了上来。徐伯在听取了他们的汇报以后,忧心的对龙少爷说道:“老爷子还在抢救之中,现在情况还不明确,其他几房的人都已经来了。”
龙少爷点点头,说道:“徐伯,攻击咱们的人,你立刻召集人手进行调查,我可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继续发生。这件事情暂时越少人知道越好,我可不想老爷子才刚刚病倒,又发生什么丑闻。”
徐伯明白龙少爷的意思,其实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将老爷子的病危和龙少爷的枪击事件结合起来,都不难嗅出一丝阴谋的味道。
“小刺,真不好意思,没想到一回来就发生这些事情,怠慢你了。”龙少爷叹了一口气有些疲倦的说道。
秦刺摇摇头说:“不用这么客气,我陪你进去看看吧。”
“好,好兄弟。”龙少爷用力的在秦刺的肩膀上拍了拍,便和秦刺以及十七一起进了医院。而徐伯则是在打电话联系人手,调查这一次袭击事件的主谋。同时也得叮嘱这一次同行的人不要泄露什么风声出去。
“龙少爷,你回来啦。”
一路上不时的有人跟龙少爷打着招呼,只不过这位大少爷现在的心情很差,只能含糊的点点头,随便拉了一个护士让他领路,便脚步匆忙的朝抢救室赶去。
抢救室的门外站着不少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并且各个衣着和气质都很不凡,只是明显分成了好几拨,相互之间显得很疏远。
“哥。”
当龙少爷领着秦刺和十七过来的时候,一个孤身站在人群中的女孩儿顿时惊喜的叫了一声,连忙扑了过来。
龙少爷眼一亮,抱住了妹妹,摸摸他的头发问道:“爷爷的情况怎么样了。”
龙少爷的妹妹叫龙灵犀,和秦刺一般年纪,性格有些古灵精怪,不过此刻或许是因为爷爷的病危,她那向来活泼的性子也显得低沉了不少,只是看到哥哥出现的一刹那才稍稍的张扬了一些。
“爷爷还在抢救当中,医生们说会尽最大的努力。”龙灵犀皱了皱眉头,叹了一口气,转而又盯着哥哥看了看,说道:“哥,你可晒黑了。”
龙少爷松开了怀抱,摸摸脸颊说:“黑些好,黑些不是更阳光么?”不过此刻,显然不是兄妹说话的时候,简单的和妹妹说了几句,他就将目光投向了抢救室外面的那些人身上。
这些人对于他的到来没有丝毫的反应,除了几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之外,其他都是不闻不问,甚至细究之下,还能看到他们脸上的不屑。
龙少爷见惯了这些人的表情,淡淡的哼了一声,也没有主动打招呼的意思,但是目光却有些焦急的盯着抢救室的大门。
龙灵犀的目光从十七的身上一转,便有些好奇的落在了秦刺的身上,目光一亮问道:“你是哥哥的新保镖?怎么这么年轻?”
十七连忙说道:“不是的,小刺兄弟是少爷的好朋友。”
“朋友?”龙灵犀的黛眉一皱,说:“我怎么没见过,嗨,你叫什么名字?”
“秦刺。”
秦刺的语气还是一贯的平淡,对于不熟悉的人,他向来都是这样的一副态度。即便是对于熟悉的人,他也不过是多了几分不太明显的情绪。
“咦。”龙灵犀的眉头扬了扬,小丫头对于秦刺的态度十分的不爽,换做她平时的性子,就算秦刺是哥哥的朋友,她也会胡搅蛮缠一番。但是此刻爷爷病危,她也没了心思计较这些事情。狠狠的白了秦刺一眼,便转过了身子,凑在哥哥身旁站着。
就在抢救室外的气氛一片凝重之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哗啦一下,所有人都好像从木偶状态复活了,齐齐涌了上去,围住出来的医生询问着情况。那些医生也不敢得罪这些衣食父母,这可是私人医院,外面站着的都是龙家的直系亲属。连忙客客气气的回答道:“龙老先生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不过现在病情还没有完全的稳定,需要一段时间的修养和观察。暂时,最好不要去打扰为好。”
医生这么一说,在场的这些龙家的人面色各异,完全看不出他们心中究竟想的是什么。不过得知了老爷子度过了危险期之后,大部分人都准备离开了。
不到一会儿功夫,抢救室外只剩下寥寥几个人。
“我们也回去吧。”龙少爷挥了挥手,眉头却皱的很紧,显然他的心里也在思考着什么。
平治车上,龙少爷做到了副驾驶上,点开了车窗,摸出一根雪茄一边抽着,一边皱眉沉思。
后排座位上,秦刺和龙少爷的妹妹龙灵犀坐在一起。秦刺的性子淡然一句话也不说,龙灵犀性子古灵精怪却也是骄傲的女孩儿,自然不会巴巴的跑上去主动找秦刺说话。
所以,一时间车上的气氛竟是有些沉闷。
车在龙少爷所居住的半山豪宅前停了下来,车停下以后,龙少爷在恍然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头好秦刺一笑,说:“小刺,这就是我住的地方,反正地方大,空房子也多,只是得委屈你跟我住在一块儿了。”
秦刺笑了笑说:“无所谓,我对这些不讲究。”
“哥,他到底是谁啊?干嘛让他住咱们家?”龙灵犀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虽然不会主动跟秦刺说话,但是不代表她真的对秦刺一点儿也不好奇。
龙少爷脸一沉说:“小刺是哥的朋友,也是哥的救命恩人,没有小刺,哥早就死过好几回了。再这么没礼貌,小心哥揍你。”
龙灵犀嘴一嘟,哼了一声,推开车门下了车。
龙少爷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苦笑着对秦刺说:“这是我妹妹龙灵犀,自小被我给惯坏了,现在这脾气性子是一天比一天厉害。”
秦刺淡淡的一笑,没说什么,也随着推门下了车。
早有佣人迎了上来,龙少爷让他们去准备菜肴。便亲自替秦刺介绍着别墅内的一些东西,而龙灵犀则是径自进了别墅。别墅的占地面积不是很大,但是周围布置的很精致,花园,游泳池,错落有致,防西式的别墅建筑也颇具特色。
进了客厅以后,佣人奉上茶水,龙少爷便拉着秦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十七倒是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这里已经不是在海岛上,他这个保镖自然恢复了该有的职业习惯。
第一卷第060章贵族会馆
“还是家里舒服啊,不管再忙再累,一回到家,躺在沙发上,捧上一杯茶,疲倦的感觉立刻就不见了。”龙少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些感慨的说道。
秦刺点点头,却也有些好奇的问道:“宇轩,怎么不见你的父母?”
龙少爷的面色变了变,有些低沉的说道:“我父母早在我和妹妹都还小的时候,就出车祸去世了。”
秦刺目光一黯,想起了自己的爷爷,失去亲人的痛苦他是能够体会的,第一次伸手拍了拍龙少爷的肩膀说:“节哀顺变。”
龙少爷一笑,说:“早就不哀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只是这个家,呵呵,总是不得安宁啊。”
“家?”秦刺不解的皱了皱眉头。
龙少爷叹了一口气说:“这些你可能不懂,我说的家不是指我这个小家,而是指我们龙家这个大家族。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刚回来,就被人狙击,而这时候爷爷正好病重,看来家里还是有些人不太安分呐。”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争权逐利自古恒之,只要这世上还存在着权和利就不会缺少这些事情。”
“是啊,权和利,又有几人能置之度外。”龙少爷摇头叹了叹,忽而又笑道:“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今天可是小刺你头一回来我的府上做客,说什么,我也得把你给招待囫囵了。你可别跟我客气,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别的本事没有,在华港这一亩三分地上,你兄弟我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秦刺摆摆手说:“不用麻烦什么的,我只是来看看。常在书上看到华港的繁荣,今日所见的确不虚。不过,我不打算盘桓太久,打算过几天就离开。”
“离开?去找唐小姐?”龙少爷笑着问道。
秦刺点点头说:“恩,去看看。不过还有些其他的事情要做。”
龙少爷点头说:“行,你尽管玩上几天,不过我这几天怕是不能陪兄弟尽兴了,有些事情我需要处理,我让灵犀陪你在香港玩玩。”
秦刺摇头说:“我自己随便看看就行。”
正说着,龙灵犀从楼上走了下来,换了一身潮女的装扮,化了烟熏妆。
“哥,我出去玩会儿。”龙灵犀朝龙少爷打了声招呼,却是瞪了秦刺一眼。
“一会儿就吃饭,你要去哪里?今天哥哥带客人回来,你能不能有点礼貌?”龙少爷沉下脸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哼,又不是我带客人。再说了,刚刚几个朋友来电话已经跟我约好了,这会儿我可不能失约。”龙灵犀嘟起嘴说道。
“不许去。”龙少爷眼一瞪。
龙灵犀委屈的哼了一声,气呼呼的说道:“不去就不去。”说着,便蹬蹬蹬的朝楼上跑去。
龙少爷有些无奈的看着妹妹,摇摇头叹道:“这丫头真是越来越管不住了。唉,她哪里知道现在显然已经有人对我动了心思,我怕这丫头出去乱跑,会被有心人盯上。”说着,他脑子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看了看身边的秦刺,又苦笑着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午餐还是非常丰盛的,虽然以龙少爷的身价完全可以带秦刺进入豪华酒店里摆上奢侈的一桌酒席。但是中国人大都有个习惯,那就是关系极好的朋友,往往都是带回家里吃饭。龙少爷将秦刺带回家里吃饭,又将他安置在自己的家里住,显然是将真的将他当成了自家兄弟了。
“小姐怎么没下来?”龙少爷看到妹妹没有下楼,皱眉朝佣人问道。
“小姐说不想吃饭。”佣人回答道。
“这丫头。”龙少爷摇摇头,不过他毕竟还是心疼自己的妹妹,便对佣人说:“让她下来吧,就说我同意她出去玩了,不过得先把饭给吃了。”
龙少爷果然了解自己的妹妹,不一会儿就看到龙灵犀从楼上走了下来,嘴还是嘟着,有些气呼呼的说:“哥,你真同意让我出去玩儿。”
龙少爷点点头说:“先吃了饭再说。”
龙灵犀高兴的欢呼了一声,然后乖巧的坐在了椅子上。秦刺看着这对兄妹倒是觉得有趣,龙少爷这个哥哥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父亲,而龙灵犀这个当妹妹的虽然有些小姐脾气,但是却并不敢真正反抗这个哥哥。俩人的关系亦父女,亦兄妹,或许正是因为他们父母早亡,龙少爷这个当哥哥的才会扮演了父亲的角色吧。
就餐完毕以后,龙灵犀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哥,我出去了啊。”
龙少爷摇头说:“等等。”
“怎么?哥,你不是答应我出去玩了么?”龙灵犀又嘟起了嘴。
龙少爷笑道:“我是答应你出去了,但是没同意你一个人出去玩啊。哥给你布置一个任务,陪小刺一起出去玩玩,他初来香港,人生地不熟的,你尽管带他去些好玩的地方,有什么费用,回来哥给你报销。”
“哥,你怎么出尔反尔。我才不陪他出去呢。”龙灵犀皱眉恼怒的说道。
龙少爷显然吃准了妹妹的性子,挑挑眉头说:“愿不愿意随便你。”
龙灵犀磨着两排贝齿,终于唇一抿,忿恨的说道:“好,我同意了。”
龙少爷连忙说:“既然答应了,你就得替我把小刺招待好了,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我可唯你是问。”
“放心吧,真啰嗦,不回来的时候人家想你,回来就恨你。”龙灵犀狠狠的白了哥哥一眼,转而冷着一张脸对秦刺说:“走吧,大客人。”
秦刺淡淡的一笑,站起身说道:“宇轩,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也可以随便走走。你该不会以为我这么大一个人,会走丢了吧。”
龙少爷笑着摆手道:“小刺,你可千万别客气,你来我这儿,我哪能让你一个人出去逛。我妹妹她别的不会,对玩特别精通,让她带你逛逛华港,准是没错的。”
“什么啊,谁说我只会玩啊。”龙灵犀白了哥哥一眼。
秦刺盛情难却,只好点点头,同意了。
看着妹妹和秦刺一起上了那辆粉红色的宝马车,龙少爷微微一笑,心想,让小刺和妹妹在一起,倒是可以无虑妹妹的安全了。倒也算是一举两得。
粉红色的宝马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秦刺默然无语,目光淡然,龙灵犀也是寒着一张俏脸,一句话也不肯说。车上除了淡淡的音乐和便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直到下了盘山公路以后,龙灵犀才凶巴巴的转过小脑袋,问道:“喂,你要去哪里?”
秦刺摇头说:“你是向导,这个问题当然得问你自己。”
龙灵犀眼珠子一转,忽而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说:“好,那我就带你好好的玩玩。”说到最后这几个字,明显带着点磨牙的味道了。
秦刺如何听不出,不过他不以为杵,依旧淡然处之。
经过一番奔波,小巧精致的粉红色宝马车在一家很有规模气派的俱乐部门前停了下来。俩人下了车以后,自有泊车的门童上前替龙灵犀停好车。龙灵犀则是指着俱乐部振振有词的说:“要了解咱们华港的繁华,得先从俱乐部开始。在这里你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也可以领略到许多不同的玩乐场所。这一家俱乐部,我和哥哥都是会员,里面可是窝着不少华港有头有脸的人物,带你进去见识一下。”
秦刺点点头,神色不起丝毫波澜。
龙灵犀有些丧气,本以为秦刺这个一眼就可以看出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家伙,乍然听闻这么豪华场所,肯定会有一丝半毫的触动。没想到秦刺竟像是闻所未闻一般,没有露出丝毫的异变。
“这家伙肯定是在装,估计心里正激动着吧。”龙灵犀暗暗的揣测着,目光则是偷偷留意着秦刺脸上的变化,一点儿细节也不愿意放过。
这种高层次的俱乐部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即便是他们的会员卡也是向特定的人群开放,每年光是会员的费用就是一笔让普通人惊叹的数字。本来秦刺是肯定无法入内的,但是以龙灵犀的会员等级却可以带一两个朋友进来玩玩。
第一卷第061章地下搏击
俱乐部的内部设施很复杂,酒吧,餐厅,网球场,柔道馆,台球厅等等,包含万象,几乎是休闲娱乐的东西都有。而进出这里的人身份都很是不凡,或许能够进入这里,本身也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龙小姐,您有一个礼拜没有来了,您上次没喝完红酒还为你保存着,请问需要喝上一杯么?”一名侍者礼貌的鞠躬,在这里的不管大小,都有一项共通的能力,那就是能够准确的记清楚每一个客户的资料,并且态度亲和恭敬,会让你真真实实的产生上帝的错觉。
“不用了。”龙灵犀摆摆手,问道:“今天有什么活动么?”
侍者笑容不变的回答道:“今天搏击场有一场精彩的战斗,两位来自美国的地下勇士将会展现他们完美搏击技术。”
“地下搏击?”龙灵犀皱了皱眉头,她对地下搏击这种血腥的争斗方式很不感冒,这种战斗最终的胜利者只有一个,就是还活着的那个人。通常情况下,战斗的场面非常的血腥,但是对于大部分手持着金钱,却得不到释放的富豪们来说,这是一个相当让他们痴迷的观赏运动。他们会投注,买一方赢一方输。甚至还会让身边的保镖上场,也参与到这样的战斗中。
“还有没有其他的?”龙灵犀又问道。
侍者不紧不慢的回答道:“台球厅今天有全球排名第四十七位的约翰逊先生做表演赛。跆拳道场今天有去年年度冠军和少林寺武僧的交流战……”
侍者飞快的将所了解的信息吐露给龙灵犀。
龙灵犀皱皱眉头转而看向秦刺问道:“你想去哪里看看。”
秦刺略经思考,说:“那个什么地下搏击和武僧对跆拳道的交流战可以看看。”
龙灵犀本不太愿意去看地下搏击,但是秦刺既然提及了,她本着哥哥的交代自然要带他过去。转念一想,又觉得秦刺肯定不知道这地下搏击是什么东西,到时候让他看到那些血腥的场面,吓破他的胆儿。
一想到秦刺惊惧的模样,她顿时笑出声来。
“拿一份时间表给我。”龙灵犀对那侍者交代道。
不一会儿,那侍者就取来了时间表,龙灵犀瞄了一眼,对秦刺说道:“正好,没有挤在一块儿的,时间切换的过来。走,那地下搏击最先开始,咱们先去看这个。”
两人来到地下搏击场时,观众席上已经坐了不少人,不过场面确实安静得很,略有些交谈声,不过声音都不大。龙灵犀领着秦刺寻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指着中央的环形的铁笼子说道:“那就是搏击场,看到那些铁笼子的了么?比斗的双方困在里面就不会出来,直到有一方彻底的倒下。”
秦刺点点头,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
“你听明白了么?是彻底的倒下,也就是说,必须有一方死掉。”龙灵犀有些不忿秦刺的淡然,刻意将其着重解释了一下,就是想引起秦刺的恐惧之心。在她认为,一般人是没有办法接受这种血淋淋的厮杀场面的。当然,她本人也无法忍受,不过为了吓一吓秦刺,她打算咬牙挺过去。
这一次,秦刺倒是没让她失望,眉头皱了起来。不过对于秦刺这个杀过人和无数海底猛禽的人来说,生或死他并不在乎,只是有些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搏斗。竟然以生死划分输赢,并且还有如此多的人围观,莫非这些看上去应当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们,喜欢这种血腥的场面,草菅人命的刺激?
秦刺的皱眉显然叫龙灵犀极为开心,她已经十分期待着看到秦刺大惊失色的模样了?
“或许,被吓到尿裤子也不一定呢。”龙灵犀在心里恶意的揣测着。
“咦,灵犀小姐不是一直对这种场面很排斥么?怎么今天有兴趣来看看啦?”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相很俊逸,气质倒也有几分绅士。不过要是仔细深究对方口中龙灵犀的称呼,就会发现这年轻人的精明之处。灵犀小姐比龙小姐这样的称呼更显亲密,但又比直接称呼灵犀稍有几分含蓄,由此可知,这个年轻人很懂得把握一些细节上的深意。
龙灵犀似乎对此人的观感并不是太好,只是不冷不热的应对了一声,便偏过头不再理会。那年轻人笑了笑,便在秦刺的身旁坐了下来,随他一起的一个三十来岁的西装汉子则是规规矩矩的站着,显然是保镖一类的身份。
“这位兄弟很眼生啊,不知道怎么称呼,鄙人萧斓。”年轻人笑眯眯的朝身旁的秦刺问道。
秦刺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我不认识你。”
礼貌是一回事,但是秦刺并没有将名字说给陌生人听的习惯。
见到秦刺这般态度,那年轻人倒也不急不恼,眯眼笑了笑,便朝龙灵犀说道:“灵犀小姐,你这位朋友倒是挺有性格啊。”
龙灵犀这会儿倒是觉得秦刺的态度有些可爱了,闻言轻哼一声说道:“有性格总比没性格好。”
这话就是纯粹给那叫做萧斓的年轻人添堵了。这萧斓连讨了两次没趣,即便养气的功夫到家,也没了那热脸贴冷屁股的心思,转过头看向搏击场,不再说话。倒是他身边的那个保镖,目光在秦刺和龙灵犀的身上巡了一圈,嘴角抽了抽。
并没有久等,没用多长时间,就有穿着暴露的美女在搏击场上跳起了热舞。一段热舞过后,两个体型庞大的美国大汉走入了搏击场,身上的袍子一退,露出了一身精悍的肌肉和纵横交错的伤疤。
主持人的声音在搏击场上回荡着,介绍两个美国大汉的来历。
秦刺仔细的听着,两个大汉的来历和战绩都很不凡,一个外号叫钢铁战士,必杀技是肘击,三十六战三十六胜。另一个外号叫终结者,必杀技是铁膝,三十八战三十八胜。要知道这两人所参与的战斗都是生死之战,能够在三十几场的战斗中活下来,可见他们的实力有多么的惊人。
“不知道这俩人的力量会达到多少原力呢?”秦刺饶有兴致的眯起了眼睛。
战斗并没有马上开始,因为在比赛之前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环节,那就是下注。一般来说,围观的人群都会在这样的战斗上大把的洒下金钱。所以,不管是对于背后的操纵者,还是对于场上的两位猛士来说,这种聚拢金钱的手段自然是不会放过。那可是关系到他们的收益和奖金。
“灵犀小姐,有没有兴趣单独赌一把?”萧斓笑眯眯的看向龙灵犀。
“没兴趣。”龙灵犀想也不想的说道。
“灵犀小姐怕了?”萧斓不动声色的挑衅,偏偏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龙灵犀偏头瞪了他一眼,说:“你不用激我,我龙灵犀什么时候怕过。但是我没兴趣和你赌。”这丫头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心智显然不像表面的年龄看起来那么简单。想想也是,父母早亡,又处在那样关系复杂的家族里面,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儿心智。
萧斓笑着说道:“灵犀小姐不妨听听我的赌注再说。”
龙灵犀偏头看了他一眼,冷哼道:“什么赌注。”
萧斓不紧不慢的笑着说:“要是我输了,潜龙湾的那片地我们萧家退出竞争。要是我赢了嘛……呵呵,只是想灵犀小姐能给我一个共进晚餐的机会。当然,如果场上的两个人都死了,同样也算是我输了。”
“真的?”这个赌注的确让龙灵犀动心了,潜龙湾那片地正是哥哥手上所掌握的公司与萧家的企业在竞争,若是哥哥胜出了,那就是一个不小的业绩。她一直想帮哥哥分担一点什么,但是苦于没有机会也没有能力。现在萧斓提出的这个赌注就等于是平白送了她一个机会,她又如何能不动心。
“当然是真的。”萧斓笑了笑,又问道:“不知道灵犀小姐愿不愿意赌呢?”
龙灵犀眯起了大眼睛,疑惑的看着萧斓问道:“你能做得了主?”
萧斓淡淡的一笑说:“我既然说出这样的话,自然做得了这样的主。”
“好,我赌。”龙灵犀暗想,大不了就是陪他吃顿饭呗,又要不了本姑娘的一块肉。
“灵犀小姐果然是个爽快人,那就这么说定了。灵犀小姐先选吧,不管选择谁,我的选择始终相反。”萧斓笑眯眯的说着,语气却是异常的洒脱。
第一卷第062章赌注圈套
龙灵犀皱着眉头看着场上的两个美国大汉,一时间有些难以抉择,不由把目光投注到秦刺的身上,说道:“喂,你帮我看看选择哪个比较好。”
秦刺一直都没有参与两人的对话,而是绕有兴致的打量着场上的两个人,闻听龙灵犀的话,他淡淡的说道:“随便。”
龙灵犀气的一嘟嘴,咬咬牙说道:“我选那个背上有纹身的叫什么丹尼尔斯的家伙。”她之所以选择丹尼尔斯,是觉得这个人身上的伤疤比较少,应该更厉害一些。殊不知,搏击场上,伤疤也是衡量一个人实力的标志,伤疤越多,说明这个人经历的搏杀场面更多,经验自然也就更丰富。
“好,那我就选择那个扎托克。”萧斓笑着点头,微偏过头朝身边的保镖使了一个眼色,那名保镖会意了其中的意思,不动声色的悄然离去。用不了多长时间,便悄悄的回来了,投给萧斓一个办妥了的眼神。
战斗终于开始了,围观的人们顿时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搏击场上,情绪也随之激昂起来。回归到的原始的兽性,在这一刻,从沉眠中苏醒。
当两个猛士战斗在一起,彼此第一次拳脚交接时,秦刺就已经计算出了双方的实力。那个叫做丹尼尔斯的原力值大约在七百左右,而那个叫扎托克的则是稳稳的有七百出头的原力值。这两人的实力比之李二黑和十七都低了一截,不过李二黑和十七都是经过一定药物催发的成分在里面。若是场上的两人凭自身对肉体的磨练,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实力,那的确称得上是强悍了。
战斗还在血腥的进行着,周围观众的尖叫声也是此起彼伏,但是秦刺却失去了再看下去的兴趣。因为双方的实力并不能勾起秦刺的兴趣,而这种血腥的搏杀在秦刺的眼里更像是两只野兽的争斗。秦刺现在更想看到的是对劲的使用方式,他还没有修炼练筋篇的内容。一方面是给自己练肉篇累积下来的成果有个缓和的时间,另一方面也的确需要对练筋篇有个深入的了解。
相比较起来,秦刺倒是有些期待那武僧与跆拳道冠军的交手。从书籍中秦刺多次听闻少林功夫的厉害,虽然秦刺身处的层次和练武之人无法相提并论,但是练武可生力也可生劲,不由让秦刺颇为好奇,这会不会和炼体之术有什么关系。
约莫一个小时持续的战斗和数次的大高潮之后,场上两人的体力终于开始不支,速度慢了下来,相互都在保存着的体力,等待给对方的致命一击。看的出来,两人因为实力相差的不大,搏斗的经验都相当的丰富,所以一时半会儿很难决定胜负。当然,一般这时候就比谁更有耐心,谁更有运气,谁的坚持能力更长。或许小小的一个变化就可以改变场上的格局。
事实证明,那个扎托克的运气更好一些,他抓住了一个空挡,铁膝的必杀技使了出来,丹尼尔斯顿时被顶到吐血。接着,扎托克重重的一拳挥打在丹尼尔斯的肚子上。丹尼尔斯一口鲜血喷吐出来,身子踉踉跄跄的后退,撞在了铁丝网上,哇啦一阵响。
龙灵犀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虽然没有如旁边的人那般大声的尖叫,但是小嘴也是开始含糊不清的念叨起来。自然是希望那丹尼尔斯能够雄起,狠狠的收拾扎托克,替她赢了赌注。
一旁的萧斓转头看了看龙灵犀,复又轻轻的一笑。
扎托克显然是个会抓住机会的主儿,虽然身上也多处受伤,同时被喷了满脸的鲜血,但是他并没有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遇。立刻扑身上前,连续出拳,丹尼尔斯似乎没有了还手之力,任凭对方的拳脚落在身上,只能稍微的防护着,不一会儿就伤痕累累。
“怎么这么不中用。”龙灵犀终于忍不住出了声。
秦刺倒是漠然的看着,面上不起波澜,周围的喧嚣似乎与他处在两个世界。
就在龙灵犀以为自己要输的时候,本来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的丹尼尔斯忽然趁着扎托克狂攻的瞬息,忽然一个肘击,他的本意应该是要砸碎对手的左胸心脏部位,但是扎托克的反应不慢,身子一矮,却是躲避不及被砸中了肩膀,顿时一条膀子软绵绵的塌了下来。
“好样的。”龙灵犀叫了一声,有些得意的朝萧斓看了一眼。萧斓不动声色的微笑着,似乎对输赢看的很淡。
但是龙灵犀的兴奋没有持续多久,场面再次倒转了过来,被砸中肩膀的扎托克激发了狂性,剩余的那条胳膊狂舞乱挥,再加上他的攻击力本来就集中在两个膝盖上,废掉的一条膀子对他的影响并不大。而丹尼尔斯虽然出现了一次自卫式的反击,但是毕竟前面手上过重,一次爆发以后,终于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终于,在扎托克一次强力的膝顶中,他摊了下来,被扎托克重重的一脚踩在了后背上,口中鲜血四溢,身子颤了颤,再也没了声息。
尖叫声此起彼伏。
龙灵犀的心情却是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她咬着牙错开目光,不去看那血腥的场景,却不免失望之极。
萧斓并没有在这个时刻说些什么,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上,看着那个挥舞着拳头,有气无力的向观众们展示着他所剩无几的那点儿力量的扎托克,好像在期待着什么事情发生。而他身边的保镖嘴角也是翘了翘,划出一抹冷笑。
蓦地。
场上的情况忽然发生了逆转,扎托克在围着铁丝网奔跑了一圈之后,忽然跌倒在了地上,口吐鲜血,再也没能爬起来。
工作人员上场检验之后,主持人的声音响起了,宣布这次的比赛结果无输无赢,算是平局。
“咦。”秦刺的目光变了变,下意识的看了看身旁的萧斓,似乎看出了一点儿什么。
“哈哈。”龙灵犀笑出了声,扎托克倒下让他原本失望的心情再次飞扬起来,这种如同做云霄飞车一般刺激的感受让她激动的有些露了痕迹。再次转头看向萧斓时,她得意的说道:“平局,你说过,平局也算你输。那么按照赌注的话,潜龙湾那片地,你们萧家可就应该退出了啊。”
萧斓微笑道:“愿赌服输,不过实在是有些不甘心,没想到和灵犀小姐共进一次晚餐,竟是这般的难。”
龙灵犀站起了身子,笑着说道:“记住你说过的话。”接着,便对秦刺说:“走啦,咱们去玩玩别的东西。”
这一刻,她心情极好,对秦刺的态度也略有些改善。
萧斓看着龙灵犀和秦刺离去的背影,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容,看了看身边保镖,赞道:“这次的事情你办的不错,告诉他们后面的老板,所有的损失,我补偿给他。”
那保镖点点头,却有些不解的问道:“少爷,咱们为什么要输啊,潜龙湾那片地,咱们萧家不是一直都想拿到手么?为什么要平白送出去这么大一个人情啊。”
萧斓眼里划过一抹光亮,呵呵的笑道:“送给龙宇轩一个人情不是挺好么?他现在在龙家的地位还不稳固,我让他的地位更稳固些,这样嘛,游戏才会更加的有趣。”
那保镖皱皱眉头,显然听不出萧斓语气中更深层次的含义。
第一卷第063章人不可辱
离开了搏击场,龙灵犀眉飞色舞,以她的心智不难看出来萧斓的赌注中透着某种深意,但是不管如何,这样的赌注她并不觉得吃亏。因为潜龙湾这片地地区是哥哥志在必得的目标,能够在这件事情上帮上哥哥一点忙,一个小小的赌博,又算得了什么。
再说,这次能赢,很大程度上也是运气,谁能保证赌博就一定赢呢!
当然,这仅仅是她的想法,秦刺显然就不是这么想的。因为他从刚刚那扎托克的状态上看出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至少他应该不是表面上所彰显的那种力竭而死。但是究竟是怎么死的,秦刺还没能看出来。
“唉,本来想吃点什么的,可惜现在被那比赛败了胃口。”龙灵犀皱皱眉头,转头朝秦刺问道:“喂,那个什么武僧的交流赛还有一段时间呢。咱们先去台球厅吧,你没有玩过台球吧,我教你玩,嘿,本姑娘可是高手。顺便还可以看看约翰逊的高超球技。”
台球厅里的人也不少,不过玩的人却不多,大多将目光聚集在一个球台上。因为那里,正有一位世界级的高手表演着出神入化的球技。
“哇,大师级人物啊,走,咱们快去看看。”龙灵犀这丫头看来对于台球的兴趣不小,一进台球厅就忘了刚刚说过的教秦刺打球的事,而是兴致勃勃的瞅向了那个约翰逊的大师级球技表演。
秦刺的兴趣却不是很大,不过既然来了,他本着了解外面世界的心态,也留神的看了看。看着看着,秦刺逐渐品出了一点味道。
“难怪书中说世事皆学问,不过一项击球的运动,却需要运用到力度,心态,布局,以及掌控和计算,难怪它能吸引这么多人的观赏。”
噼里啪啦一阵掌声传来,原来那约翰逊竟是打出了一个单杆满分的成绩。这种斯诺克台球,即便是非正式比赛的时候,想打出单杆满分也是一件极有难度的事情,所以满分的成绩总是能引起大家的喝彩。
约翰逊是一个黑人,虽然黑人的运动神经极为发达,但是偏偏在台球这一块,黑人选手比较少,约翰逊应该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了。显然,他也对自己的满分成绩十分的得意,高兴之下竟然意外的提出了一个建议,让围观的人中出来一位与它切磋一盘。
凭周围人的实力自然是无法与他这个大师级选手较劲了,所以与其说切磋,倒不如说是陪练。
要说这台球厅里面还真有几位高手,不过这些人平常都是来休闲的达官贵人们的陪练,现在自然不可能出手,出手也不可能是约翰逊的对手。而围观的人都自持身份,虽然心里有些跃跃欲试,但一来怕输的太惨丢面子,二来抢着上前也失了风度,这些人可都很爱惜羽毛呢。
这个时候,龙灵犀眼珠子一转,有了恶作剧的想法,连忙说道:“我来我来。”
约翰逊见是一个漂亮的东方女孩儿,顿时眼珠子一亮,笑着让工作人员请龙灵犀过来。但是工作人员过来以后,龙灵犀却是指着秦刺说道:“哈,搞错了,不是我来,是他来,我是替他喊的,他是我朋友,可是顶呱呱的高手,这什么约翰逊的,来十个也不是他的对手。”
龙灵犀露出的那一抹的崇拜之色,让周围倾慕其美色的男人们都不约而同的对秦刺产生了一点儿嫉妒之意。听龙灵犀将秦刺吹捧的这般厉害,有人向约翰逊翻译,有人则是起哄。
秦刺皱着眉头看了龙灵犀一眼,见她满眼的狡黠,淡淡的说道:“我不会,也没兴趣。”说着,转身就要离开台球厅。
顿时讥讽的笑声响起,秦刺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他想起爷爷以前说过:应而不战是为辱,一个人受什么都可以,但是不可以受辱。
龙灵犀既然这么说了,虽然不是他的本意,却也代表着他应战了,如果这时候离开,岂不是侮辱自身。想到这里,秦刺再次转过了身子,大步的走向球桌前,经过龙灵犀面前时,他看也没看对方一眼。
“嘁,这么容易就生气了?真没劲。”龙灵犀撇撇嘴,转而又笑了起来,她有些期盼接下来秦刺蹩脚的球技和窘迫的表情。要知道,刚刚搏击场的血腥场面没能让秦刺吓到尿裤子,她可是很不甘心呢。
约翰逊并不是气量很高的人,这或许也是他一直停留在四十七位的排名上,难以进步的原因。所以当他听到旁人的翻译之后,已经打定主意要教训教训这个中国人。虽然黑人在白人的眼里很难取得什么社会地位,但是在东方这个黄皮肤的种族里面,特别是他们的崇洋情节,让约翰逊有着很高的心理优势。
“嗨,听说你很厉害,一会儿我可会全力发挥哦,希望你的话跟你的球技一样厉害。要不然,吹破了牛皮,那可是很让人难看的呢。”约翰逊的话通过翻译传递给秦刺,秦刺却是一脸淡然。
随意的挑选了一根球杆,秦刺对工作人员说道:“我不懂规则,需要你们跟我说一下。”
“什么?连规则都不懂?还来打什么球,当小丑的么?”周围围观的人纷纷哄笑起来。
龙灵犀忽然有些愧疚,她只是有些恶作剧,但是她的心地并不坏,听到周围的哄笑,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喂,咱们不玩了,走吧。”龙灵犀走到秦刺的身旁说道。
秦刺摇摇头说:“打完了再走。”
“喂,你都不会打,这不是找输么?别生气了成不成,大不了我跟你道歉嘛,我只是想捉弄你一下。”龙灵犀连忙劝道。
秦刺摇头说:“我没有生气,输赢不重要,但是说过的话就要算数,输也好,赢也罢,我都要打完了再走。”
“再说,我也不一定就会输。”秦刺的眼中猛然爆发出极强的自信。
偏偏这股自信让龙灵犀留意到了,虽然秦刺的神态一直是什么那么淡淡的,仿佛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但是细品这种淡然,却透着一种不同的味道,何况此刻秦刺眼中的那种陡然爆发的自信,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龙灵犀忽然间对秦刺的自信有些期待起来。
“我跟你说说规则。”龙灵犀对斯诺克的打法也算是颇有研究,挥手让工作人员闪开,自己亲自扮起了规则解说员。
秦刺的记忆力还是一如往日的出众,或许这正是一种天赋和资质,愚钝些的人也很难像他一样,舞象之年便可以踏足炼气之术的先天境界,如今更是凭着自己的领悟力,硬生生的将炼体之术的练肉篇修炼到了大圆满的境界。
听明白了击球规则以后,秦刺已经牢牢的记刻在了心中,点点头,朝工作人员示意:“可以开始了。”
早已经恭候多时的约翰逊,却是忽然摆摆手,朝工作人员说了些什么,工作人员便翻译过来对秦刺说:“约翰逊先生说,打五局,单杆满分翻一倍,以总分数高者为胜,并且约翰逊先生还想加点彩头,不知道先生您同意不同意?”
“彩头。”秦刺还没来得及说话,龙灵犀的黛眉就已经扬了起来,瞪着那约翰逊说:“他想干什么?有这么欺负人的么?”
的确,约翰逊的做法确实有些不地道了。以他职业台球选手的身份跟一个连斯诺克规则都不知道的菜鸟谈比赛的彩头,这完全是在欺负人。
秦刺的眉头也拧了起来,眼帘微眯,瞳孔中精光频闪,如果说他应战仅仅是因为龙灵犀一时的恶作剧,那么此刻约翰逊的表现则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想把我架在火上烤么?呵呵,有意思。”秦刺忽而一笑,语调却依然从容淡定的问道:“他想加些什么彩头?”
工作人员通过和约翰逊的交流,翻译过来他的意思,却有些为难的对秦刺说:“约翰逊先生说,如果他赢了,您……您得跪在地上叫他三声爷爷。”
周围的人听到这样的彩头哄然大笑起来,显然,没有人能想到这个约翰逊会想出如此东方特色的赌注。这场不平衡的较技,让他们的兴趣愈发的浓厚起来。
秦刺的眼睛陡然睁大,爷爷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言而喻,这个黑人,以他黑人式的恶作剧挑战秦刺心目中的底线,不得不恭喜他,他已经成功的挑起了秦刺的怒火。
第一卷第064章球技攀升
“去你妈的。”
粗口自然不是来自秦刺,而是秦刺身边那漂亮的小美女龙灵犀。或许龙灵犀在上层圈子里不常露面,周围围观的人并没有认出这个漂亮的姑娘是哪一家的千金。但是上层圈子里的那一套虚伪的绅士小姐风度几乎每个人都在刻意的扮演,而如龙灵犀这样毫无顾忌的爆出粗口,自然让周围原本还对她有些想法的年轻人大跌眼镜。
“咱们走,别理会这黑鬼。”龙灵犀一拉秦刺,她的性格本来就张扬跳脱,虽然约翰逊辱没的对象是秦刺,但是龙灵犀也感觉到火辣辣的愤怒。因为他和秦刺是一起来的,羞辱秦刺,就是在打他龙大小姐的脸。
但是秦刺并没有动弹,通常来说,当秦刺愤怒的时候,他的表情就愈发的淡然。
“要是你输了呢?”
“我输了?”约翰逊听到工作人员的翻译,乐的哈哈大笑起来,周围的人也是笑声不绝,显然没有人会觉得输的人会是约翰逊这个职业台球选手。
“我要是输了随便你说吧。”
秦刺眉头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暴戾,淡淡的语调透着一股不可捉摸的血腥气:“我要你一只胳膊。”
“嘶!”
秦刺此话一摞,场上的人都不由的抽了一口凉气。显然没想到这个看似平凡的少年,说出的话却怎么如此狠辣。不过也正因为这种出人意料的彩头,让大家的情绪空前高涨。不管是哪一方输赢,这场球赛,都是一出值得他们观赏的好戏。
约翰逊显然做不到如秦刺这般沉着淡定,秦刺提出的赌注让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但是正如他原先想逼得秦刺骑虎难下一样,如果他此刻拒绝这样的赌注,就是在打自己的脸,显然,他这个被人们抬举成大师的职业选手,还是要他那一张黑脸的。
比赛正式开始了。
约翰逊首先开球,或许是涉及到他一只胳膊的缘故,即便是对阵秦刺这个明显第一次玩球的菜鸟,他也表现出了谨慎的态度。一杆稳稳的击出,白球擦过将围拢成三角形的红球区域尖端,弹了两库以后,回到发球点的后面,靠边停住。
这是一个典型的防守式开球,并没有红球入袋,目的只是让对手无法进球,从而替自己的下一杆制造机会。
贴边球和障碍球最能考验一个人的技术,但是对于秦刺这个初次摸弄球杆的人来说,自然没有任何的技术可言。
当秦刺握住球杆俯下身子的时候,龙灵犀屏住了呼吸,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竟然会如此的紧张。
周围的声音也在一瞬间小了下去,不过他们眼中的笑意显然是想目睹秦刺的出丑,甚至已经做好了哄笑的准备。
只有约翰逊微微收敛了神色,露出一抹谨慎的讶然。
因为只有他注意到了秦刺俯身握杆时的动作和神态是那么的标准流畅,这完全不像是一个第一次碰触球杆的人所应该具备的表现。
他却不知道,秦刺之所以握杆击球的动作表现的如此标准,完全得益他这个职业台球选手。刚刚在台下的观赏,秦刺已经将对方的动作完全的记忆在了脑海之中。
对于一般人而言,记忆和肢体动作是无法在第一次使用时就能标准重合的。但是秦刺通过长时间对兽皮上图画的揣摩和学习,已经完全具备了这样都能力。无论是什么样的动作,只要他看过一遍就能完整的重复。
当然,尽管秦刺的动作弄够惟妙惟肖的模仿至标准,但是这和实实在在的击球并没有关系。就好像一个人将乔丹的投篮动作模仿的惟妙惟肖,不代表他就可以成为乔丹是一样的道理。秦刺平生第一次挥舞球杆击出的第一球显然是很幼稚的,白子弹跳了出去,如同一只活泼的白兔,没有丝毫技巧可言的乱跳了一通,因为力气过大,竟然跳下了台面。
“哈哈哈哈……”酝酿已久的哄笑声,没有丝毫悬念的响起,伴随着讥讽嘲弄的私语,让一口气差点堵住的龙灵犀皱起了眉头,杀人般的目光扫视着那些哄笑的人群。
约翰逊显然失去了刚刚的谨慎,因为秦刺的表现已经完全没有让他谨慎的资格,这不过只是一个刚刚碰球杆的菜鸟而已。尽管他的动作很标准,可是这又能说明的了什么呢?不能够得分,任您动作再标准也是无济于事的。
秦刺并没有被周围的哄笑声所影响,也没有去看计分的显示。他只是在计算着刚刚挥杆击球的时候那一股不顺畅的感觉。
“力度不对,击球的动作也不连贯,瞄准的方向和实际的击球效果偏差很大。”
这就是悟性高与悟性低的人区别所在,悟性低的人不管是成功或是失败,都不会去思考为什么,而如秦刺这般悟性高的人,不论是做什么事,他都会从中思考,琢磨出其中的道理。成功了会弄明白为什么会成功,这样才能不断的重复成功。同样,失败了会总结失败的缘由,这样才会不断的提高自己。
完全放松下来的约翰逊开始充分的展示他精湛的球技,一阵阵比之先前热烈了几倍的掌声似乎在刻意嘲讽秦刺。
当秦刺再次握杆上阵的时候,台面上的红球已经所剩不多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这一次约翰逊完全没有控球的打算,白球停落的位置十分的不专业,换做正规的比赛,这样完全没有防备的白球走位,简直可以视为菜鸟了。
结合约翰逊那得意猖狂的神态,显然,这是他故意在藐视秦刺,或者,也可以说是调戏。
“这家伙怎么还是不急不躁的模样,换成是我,怕是连握杆的勇气都没有了吧。这个黑人也忒讨厌,仗着自己水平高,就这么藐视人,回头本姑娘找几个人揍他一顿解解气。”尽管上场的不是龙灵犀,但她还是有些替秦刺难堪。本来是抱着让秦刺出丑的想法,却也不知不觉当中,变得和秦刺统一战线起来。
第二杆的表现还是差强人意,白球是稳稳的击出了,但是方向上还是偏差的太远,近在咫尺的红球并没有落入球袋。
嘘声再次传来,秦刺的小丑地位已经被周围的人确定了。不过他们仍然看的兴致勃勃,或许凭着他们的身份地位,很少能聚拢在一起,看上一出如此真实的滑稽剧吧。
接下来的局面自然如同大家所预料的那样,一局球,秦刺只来得及挥舞了三杆,便被约翰逊收拾殆尽。
双方的比分是147比负4分。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秦刺虽然只击了三杆,但是每一杆都有着细微的进步。这种进步或许只有秦刺本人能够体会的出来。
轻松获取了第一局的胜利,原本还因为赌注而增加了心理负担的约翰逊已经完全无所顾忌,不时的挤眉弄眼,张扬着他那乏善可陈的幽默感。
“喂,别灰心。回头我想办法,帮你出气。”龙灵犀这姑娘心里大约也觉得秦刺赢的可能性渺茫,便想安慰一下秦刺。
秦刺却是微微摇头,没有说话,而是在用心的体悟着刚刚这一局仅仅三杆的得失。虽然只有三杆的尝试,但是秦刺已经逐渐对挥杆的动作和力度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把握。论起对力度的掌控,怕是常人很难与炼体之人相比。以秦刺练肉篇大圆满的境界,力度的掌控早已到了精细入微的境界。对于这项击球运动,他现在所欠缺的只是技巧经验而已。
第二局,秦刺的表现还是平平无奇,不过稍微有些观察力的人不难发现。这一局,秦刺的击球已经顺畅了许多,虽然准头还有所差距,但是比之上一局的拙劣表现,实在是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不仅如此,秦刺还有进球的表现,这让原本一边倒的局势,变得有些让人期待起来。
这一局的比分是129比9。
第三局时,秦刺已经宛若换了一个人般,整个球技从菜鸟一瞬间跨越到了业余高手的境界。这种“质”的飞跃,不仅让周围的观众大为惊讶,也让原本早已经全无顾忌的约翰逊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的心理素质在职业选手里面并不算太好,这种关系着一只胳膊的赌注,加上秦刺不断提升的表现,已经让他隐隐感觉到一股压力。
有了压力,约翰逊的打法又开始重新恢复了谨慎的态度。不断的制造障碍球,凭着技巧来拖垮秦刺。
只可惜他面临的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修习炼体之术的炼体者,并且还是一个悟性极高的炼体者。若他一直坚持穷追猛打,快速收拢得分,或许秦刺能赢的希望很渺茫。偏偏他选择了谨慎的态度,制造障碍球,以技巧打时间战,这种稳中取胜的方法恰巧给了秦刺磨练球技的时间。尽管这个时间很短暂,但是对于秦刺来说,却是足够了。
第一卷第065章断其一臂
龙灵犀惊讶的看着第三局的比分有些难以置信,59分比52分,双方的分数差距竟然只有七分。
“难道这家伙是故意装的?”
不仅是龙灵犀,周围的观众包括约翰逊本人在内都不免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扮猪吃老虎的事情小说中常有,但是现实当中能看见的机会确实不多。但秦刺现在的表现却恰恰符合这一条。
当然,他们都忽略了秦刺的提升并不是一蹴而就,而是缓慢的增长,由量变到质变,只不过秦刺所用的时间比普通人要快了不知道多少倍罢了。当然能取得这样的比分,还是跟约翰逊的心理素质不无关系,秦刺所言的一条胳膊的赌注,从一开始就让约翰逊的心里加上了一条沉重的枷锁。
不管是什么运动,心理素质不好,那么明明有百分百的实力,或许连百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否则埃蒙斯也不会在连续两届奥运射击比赛中,都在最后一环发生失误,将金牌拱手让给了咱们国家的选手。
第四局比赛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起来,那些原本对秦刺报以冷笑嘲讽的围观者们,不得不将他们的嘴脸收拢起来,惊讶的看着秦刺从容不迫的表现。
虽然秦刺的技巧还不够纯熟,但是他谨记着一点,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对方的障碍球并不能困住他,凭着对力的掌握,对球边反弹角度不断磨练的掌控,秦刺已经可以轻松的化解障碍球,甚至还可以将目标球击打入袋。
连续几次称得上神奇的入球,已经让所有人的嘴巴再也合不拢。而约翰逊的神色明显开始紧张起来,若是仔细留意,可以看到他的手在微微的颤抖着。
第四局的比赛结束了,比分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秦刺竟然以53分比46分的成绩首次领先了约翰逊。
这简直是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一个菜鸟竟然在这场压下赌注的比赛中,压倒了一个世界排名四十七位的职业台球选手。
“原来你这么厉害!”龙灵犀一双美目牢牢的盯着秦刺,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朵花儿来。但是秦刺的脸上并没有花儿,有的只是平静如水的从容。
“你看那黑鬼,拼命的擦汗呢。”龙灵犀已经有些习惯秦刺的淡然,转过话题,解气的朝那约翰逊瞟了一眼。
秦刺的目光从那约翰逊的脸上划过,对方眼中的紧张一览无遗,但是他没有任何怜悯之心,对方先前的态度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他不是什么仁慈的人,该有的代价,他绝不会吝惜。
“不对。”龙灵犀忽然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心的望着秦刺说:“前面两局失分太多,这两局虽然没有失分,但是五局只剩下最后一句,怎么也不可能将比分扳过来的呀。”
秦刺眉头皱了皱,他倒是也忽略了这一点,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毕竟他不是神,他需要时间来提升,能做到现在的地步已经是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了。不过这也并不代表他就放弃了,还有一局,按照先前所定下的规矩,并非没有翻盘的可能。
第五局是秦刺开球,约翰逊似乎也想通了其中的道理,原本紧张的神态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放松下来的惬意,优哉游哉的喝着饮料,似乎已经认定了秦刺必输。
但是他不知道此刻秦刺的信念,他要拿单杆满分,对于一个刚碰球不久的人来说,这无异于痴人说梦,但是秦刺的信心却让他坚持自己的信念。
开球的结果出奇的好,红球击散,并有一球落袋,秦刺是攻击型的,他不在乎什么防守。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懂得走位,精确的力度控制,让他的白球始终围绕七分球不远的位置上。
当红球被收拾到一半,连续取得七分球入袋的好成绩以后。约翰逊再一次坐不住了。
是的,不仅仅是他,周围的人也越来越惊讶。已经没有人再去思考秦刺这个菜鸟级别的人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取得如此大的进步,现在,他们都睁大眼睛,看着秦刺一次次的将黑色的七分球击落,或许,某一个难以置信的奇迹即将就要发生。
红球已经被全部收拾殆尽,秦刺已经拿到了120分。连续的收拢七分,以及快速流畅的击球动作,让所有观战的人都无法再对秦刺表现出一星半点儿的嘲弄。
约翰逊手中的饮料瓶僵直的举在了半空,双眼紧张到极点的盯着台面上,秦刺俯身击球的动作。
但是秦刺没有任何的停顿,仿佛每一球的走位都已经了然于心,速度极快的完成着他的个人表演。
终于,台面上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黑色七分球,秦刺的得分也到达了140分。如果这个球进了,那就代表秦刺的总得分超越了约翰逊,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如果这个球没进,那么所有的进球和得分都将变的白费。
所有人的呼吸都凝固了起来,目光紧紧的围绕着秦刺和那个七分球。
“嘭!”
白球撞击到黑色七分球发出的清脆响声,带动了所有人的心,约翰逊已经抬高了臀部,半离了座位,双眼睁开到了最大的限度紧盯着那七分球的运动轨迹。
一切似乎都变得缓慢。
但是时间并没有停顿。黑的七分球在高速的滚动中精准的落入了球袋。
没有掌声,没有呼喊声,仿佛所有的声音在七分球进袋的那一刻都彻地的消失了。
“啪……”
约翰逊手中的饮料瓶掉落在了地上,仿佛是号角一般,刹那间带动了所有的声音回归,嘈杂的议论声仿佛是清晨的菜市场,凌乱沸腾。
最让人惊讶的是,竟然在短暂的喧哗之后,所有人都鼓起了巴掌。当然,他们的掌声或许仅仅是送给这种传奇般的单杆147分的成绩。
“哇。”龙灵犀也同样的激动,甚至扑到了秦刺的身上,抱住了他。秦刺不太习惯她的亲密举动,推开了她,转向失神的约翰逊,露出一抹淡笑。
“喂,黑鬼,你输了,说说怎么办吧。”龙灵犀虽然不忿秦刺的态度,但是现在此刻对这场比赛的赌注更感兴趣。其他人也差不多是同样的心理,不管谁输谁赢,赌注才是他们坚持看完整场比赛的重点。
“嗨,胳膊啊,约翰逊先生不是想赖账吧。”
“对啊,约翰逊先生,愿赌服输可是赌博的规矩哦。”
“哈哈,不知道失去胳膊的约翰逊还能不能继续他的职业生涯呢?哦,或许下辈子连生活都难以自理了吧。”
周围观战的人将哄笑的对象从秦刺的身上转向了约翰逊,或嘲讽,或讥笑,或挖苦,扑面而来。难为了这帮平日里自持身份高贵的上层人士,也只有在这种特权阶级的俱乐部里,才能毫无掩饰的释放本性。
秦刺眉头皱了皱,忽然对这样的氛围很厌烦,他不喜欢将自己当做别人观赏的对象,就像他从不会让自己受辱一样。
没有任何言语的快步上前,在约翰逊的身前落定,对于这样具备赌注兴致,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举行的比赛,工作人员也不敢阻拦。所以只留下秦刺和约翰逊单对单的交流。
约翰逊已经回过神来,不知道是不是极度的紧张和羞怒让他的性子陡然转变,跳起来尖利的骂道:“你们这帮愚蠢的中国人,我是受美国法律保护的外宾,你们敢动我一下,就是侵犯美国的人权。”
显然,这个约翰逊是想不认账了。
或许有人听懂了约翰逊的话,但是以他们的身份并不在乎这个黑鬼的叫嚣,而秦刺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他想要的……只是一只胳膊而已。
当秦刺的手擒住约翰逊的右臂时,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是一瞬间,只听到一阵杀猪般的尖叫,血光乍现,约翰逊的胳膊竟然被秦刺硬生生的用蛮力撕开,并随手扔到了一旁。
所有的声音再次静止了下来,静的落针可闻。
秦刺转过身,表情还是那般的从容淡然,但是同样的表情此刻落在围观的人眼里却是如同魔鬼一般可怕。
“走。”
秦刺路过龙灵犀的身边淡淡的说道。
第一卷第066章少林柔劲
龙灵犀回过神来,看向秦刺的目光变了,虽然还谈不上恐惧,但畏惧是难免的。搏击场里的拳手厮杀毕竟不相干人的表演,而秦刺则是活生生的和她同行的人,这样的人在自己的面前,表演了如此血腥的一幕,怎能叫她不触动?不畏惧?
但是人往往就是这么奇怪,当你畏惧的时候,好奇也会随之而生。若是秦刺一开始就表现的凶厉嗜杀也就罢了,偏偏秦刺的表现一直都是淡然出尘,身上那股子大山里的气息仿佛从来就不曾泯灭过。这样的人,一出手就如此的血腥暴力,事了之后,又仿佛什么也没有做过一般,确实叫人心生好奇。
没有任何人阻拦秦刺的脚步,甚至他所到之处,所有人都自觉的让开三尺,这样生撕人臂的神力,怕是只有传说中的霸王项羽才能玩的出来。这些所谓的上层人士,即便手握重权,家财万贯,也不敢与秦刺这样的人正面交锋。
“喂。”
随秦刺一起出了台球厅,龙灵犀终究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略有些畏惧的唤了一声。
“怎么了?”秦刺转过头来。
“你……你怎么那么暴力,竟然……竟然生撕了他的手臂,他可是美国人,你不怕惹上什么麻烦?”龙灵犀说话间忽然有些结巴。
“愿赌服输,我只是履行我应得的赌注而已。”秦刺淡淡的说道。不错,他的确不喜欢麻烦的事情,所以,如果真的有麻烦了,他会让麻烦主动消失,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喂,你是不是打一出生就这么有个性啊。”龙灵犀的胆儿的确挺肥,几句话一说,就忘掉了刚刚对秦刺的畏惧,开始好奇的探起他的底儿来。
“那个什么武僧在哪里,我想去看看。”秦刺答非所问。
龙灵犀不忿的嘟嘟嘴,但此刻她实在是没那个胆子在秦刺的身上寻开心了。甚至对这个酷酷的少年产生了点顺从的心理。
“我领你去,就是刚刚浪费了不少的时间,不知道有没有比试完。”
正说着,忽然身后传来了叫喊声。秦刺和龙灵犀同时转过头去,只见一个戴着眼镜的白人在一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飞奔而来。
“我是约翰逊先生的经纪人兼律师,您刚刚的行为已经造成了对约翰逊先生造成了巨大的身体伤害。所以您现在不能离开,我会依据贵国的法律起诉你。”约翰逊的经纪人快速的说着,竟是一口流利的汉语。
“起诉。”秦刺还没有开口,龙灵犀就先笑了起来,拍着巴掌笑道:“好啊,欢迎,随时欢迎你的起诉。咱们这个圈子玩的就是个信誉,赌注是约翰逊先生自己提出来的,他既然认可了赌注,那么输了就得认账,若是不愿意认账,呵呵,我们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不过是一个黑鬼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成颗大瓣蒜了。”
龙灵犀一声轻笑,拉着秦刺转身就走,留下那约翰逊的经纪人张着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待回醒过来以后,才叫嚣道:“我会起诉你的,我一定会起诉你。”
当龙灵犀和秦刺的身影消失以后,曾在搏击馆里与龙灵犀赌博的那个萧斓萧少爷不知道从那儿冒了出来,一脸玩味的笑着,忽而转头对身边的保镖说道:“你去帮我查查看,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来头,看起来很不简单嘛。”
来到跆拳道馆的门口时,就听到了一阵阵喝彩声传来,显然秦刺和龙灵犀来晚了,交流赛已经开始。
果不其然,一进门,就看到一个个头不高,身子却十分敦实的少林武僧正与一个身着跆拳道服装的年轻人对阵。
围观的人群一点儿也不比台球厅里的人少。
秦刺和龙灵犀寻了一个空隙,看着场上两人的精彩对决。只稍稍望了几眼,秦刺就来了兴趣,对于他来说,这远远比搏击场上那血腥野蛮的厮杀要有趣多了。
“咦,这和尚好厉害啊。竟然用手和这位跆拳道高手对打。”龙灵犀惊讶的说道。
正所谓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围观的人中怕是大部分人都和龙灵犀一样只图看个热闹。
唯有秦刺以及场边掠阵的双方人马大概才能看出其中的门道。
“有意思。”秦刺的眼中顿生异彩。
跆拳道他虽然没亲眼见过,但也自书中有所了解,如今亲历之下,不免非常失望。这个所谓的跆拳道冠军,实力还比不上搏击场里的那两个地下拳手,只有四百原力左右的水准,而且并不平均,其脚部的实力占据了一大半。不过这也难怪,地下拳击的选手都是经过生死之战不断催发出来的潜力,往往实力上要比那些正规比赛所产生的冠军厉害好几倍。
当然,让秦刺好奇的并不是这个跆拳道高手,而是那个与之对抗的少林武僧。这个武僧的实力表现在秦刺眼里的只有两百原力左右,但他偏偏可以轻易化解对方高出一筹的脚力,而且还显得游刃有余,这其中的原因不由得不让秦刺起了探究之心。
凝目细观,几番招起招落,秦刺终于看出了其中的奥妙之处。
“劲!”秦刺的瞳孔陡然一缩,若是他所料不错,这个少林武僧所用的就是劲。劲是力的升华,这个武僧显然是用了一种柔劲将对方攻击的力道一一化解。并且,这个武僧对自己的实力还有着很大的保留,真正的实力应该不止表面上所看到的两百原力这么简单。
“不知道武术上所说的劲和炼体之人所说的劲有什么区别。”秦刺暗暗的琢磨,目光却始终追随着两人身影的变化。
武僧和那跆拳道冠军的交流赛并没有持续多久,事实上这种交流之所以选择在俱乐部里,一方面是为了娱乐这些权贵阶层,另一方面也是属于私下性质的切磋,并不愿意流传出去。比斗的结果是皆大欢喜的平局,但是秦刺能看的出来,那个武僧并没有实战真正的实力,以防守为主,甚少主动攻击。
“终于比完了,比那地下搏击有意思多了。”围观的人已经逐渐的散开,龙灵犀伸了个懒腰,带着点慵懒,看向秦刺说:“咱们也走吧,已经呆了一下午了,我带你去其他的地方转转。”
或许一开始陪秦刺出来的时候,她还有些不情愿,但是一下午的相处,她现在对秦刺充满了好奇,不情愿自然也变得心甘情愿起来。
秦刺摇摇头,径直走到那名正在与陪同人员交谈的武僧面前,突兀的伸手说道:“你好。”
他甚少有如此主动的时候,但是对方刚刚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足以让他主动一回。
“呃,你好,请问有什么事么?”那武僧有些吃不准秦刺突然上前攀谈的目的,平常在受到这些俱乐部邀请的时候,也经常会有一些权贵人士花大价钱招揽他们这些武僧去做保镖。若是价格合理的话,他们也会考虑,毕竟随着时代的发展,少林寺这块招牌逐渐已经商业化了。可是眼前这个少年似乎并不太像这一类权贵阶层的人。
第一卷第067章力克武僧
“我想冒昧的问一下,你刚刚使用的手法是用‘劲’么?”
秦刺向来直截了当,那武僧面色一变,诧异的看着秦刺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显然,他将秦刺当成了同道中人,换作一般人也不可能问出这样内行人才懂的话。
“没什么,只是好奇而已。”秦刺淡淡的一笑。
那武僧试探着问道:“你也是习武之人?”
秦刺点点头说:“可以算是。”
武僧点点头说:“我的确用的是柔劲。”
“可以跟我解释解释么?我不太明白武术中的用劲方法。”秦刺问的很坦然,但是却犯了习武之人的大忌,这样不加掩饰的询问,就好像直接找别人讨要武林秘籍一样冒昧。
“对不起,这样的问题我无法回答你。”武僧合手,却带上了防备之色。他周围的随同人员也涌了过来,警惕的看着秦刺。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这样吧,不如我们比试一场如何。”
“这位朋友有些咄咄逼人了吧。”这次说话的是另一位武僧,看年纪要大些,身材也要高大不少,倒也没有跟影视剧的老僧一样开口就是施主,倒也有些现代化了。
龙灵犀有些好奇的在旁边看着,不发一言,只是越来越弄不明白这个秦刺究竟想的是什么。刚接触的时候,以为他是哥哥新招的保镖,看上去古板木讷,永远是那副淡然的神色,挺不讨人喜欢。后来在搏击场里的血腥场面没有吓住他,反倒是在台球室的生撕人臂吓了她这个大小姐一大跳。现在又来招惹这个少林武僧,真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秦刺摆摆手说:“我没有任何咄咄逼人的意思,我只想弄明白用劲的方法而已。既然你们不愿意说,那我自然得亲自感受一番。”
他的态度坦然,的确没有什么咄咄逼人的味道。那几个武僧一对眼,有些捉摸不定。最后还是那个年纪稍大些的武僧开口道:“既然如此,行空,你就陪这位朋友过上几招吧,不可伤人。”
显然,他没有将秦刺当成什么厉害的高手。
那被称作行空的正是那刚刚与跆拳道冠军比试的武僧,听闻年纪稍大些的那个武僧的话后,点点头说:“是。”
接着,手一伸,就邀请秦刺到比武的场地上过招。
此时,围观的人几乎也散尽了,这正好符合秦刺的想法。他不愿意让自己成为别人观赏的对象。
当然,周围还是剩下了有些人,这些人正是刚刚与武僧交手的跆拳道冠军的那一伙人。这一帮高丽棒子的心态并不太好,那个所谓的跆拳道冠军刚刚还在忿忿不平的吹嘘自己没有发挥全部的实力,纯粹是礼让才得出这么一个平手的局面。现在看到竟然还有人邀战武僧,都驻足观赏起来。
“请。”
武僧行空合手行礼,却是稳稳的站着,并没有摆出刚刚对付那跆拳道冠军的招式,只是双目牢牢的盯着秦刺的一举一动。
“得罪了。”
秦刺向来直截了当,迎上去就是一拳,他用的还是他唯一擅长的格斗拳,刚猛绝伦。但是秦刺没敢使出全部的力道,通过刚刚观察双方比试所展现出来的力量,他也将力道控制在四百原力左右。
那武僧行空明显目光一亮,虽然只是出拳,但是秦刺的气势却比刚刚那个跆拳道冠军的腿功还要霸道。对付霸道的力量,最好的方法自然是采用柔劲化解。行空不慌不忙的架起竹叶手,迎向秦刺的拳头。
竹叶手就是刚刚行空对付那个跆拳道冠军所用的招数,这是一门以柔打刚的招数,并且对克制腿功有奇效,少林武僧当中精通多种功法的人不少,但是每个人都有极为擅长的招数,行空就尤为精通竹叶手。
“咦!”
就在行空的那飘摆不定的掌势与秦刺的拳头接触的一刹那,秦刺的眉头忽然一皱,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奇妙的劲道软若柔絮般的包拢了自己的整个拳头,随着对方的掌风轻轻的滑向手腕,不着痕迹的一带一拨,秦刺的拳头就已经错离了方向,打偏了。
一拳无果,秦刺没有马上展开追击,而是收手后退,双眼紧盯着对方的那摇摆不定的掌势。
“书上曾说太极有四两拨千斤之妙,可若是本身没有千斤之力,又如何能做到。难道对方这软绵绵的掌势中竟然饱含着与自己拳势相等的四百元力的潜在力量在里面?”
这一发现让秦刺有些吃惊,他隐约觉得似乎抓住了一点什么,但是又琢磨不出个究竟。所以他需要进一步的试探,看看这中间究竟是何道理。
这一次出拳,秦刺添加了力道,从四百元力的力量增加了一倍,他想看看在绝对的力量下,劲道是不是还能产生同样的效果。
八百元力的一拳夹在睥睨的威势压迫的空气都发出了轻微的啸声,那些原本还洋洋得意,自以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的高丽棒子们终于变了脸色。作为同道中人,他们何尝看不出秦刺这一圈的力量有多么强大,至少那个跆拳道冠军以腿功硬碰的话,结果很可能是整条腿都会被击断。
行空眼中讶色一闪,但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双手掌势的飘摆愈发的捉摸不定。只不过在与秦刺拳头相触的时候,他的手势滑动的幅度更大,速度也更快,整个手掌都划出了一道残影。
“啧!”
秦刺一咂舌,拳头又偏了。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做丝毫的停顿,从八百元力的基础上再次提升了一倍。一千六百元力的拳势已经足以让一般的习武之人或是搏击高手仰望拜服了,因为一般人的肌肉根本无法支撑这样的力量所带来的高强度的消耗。这样的力量挥洒出来,无论是速度还是气势都不是先前的拳势可以相比的。
周围观战的人无一不变了脸色,那个年纪稍长些的武僧急忙出声道:“行空,小心。”
但是行空已经避无可避,只能鼓起最大的能力去化解秦刺这一拳的攻势,但是这一次明显力所难及了。竹叶手只化解了一半的拳势,秦刺的拳头就已经重击在了他的身上。好在秦刺并没有伤他之意,在拳头触碰到他身体的一刹那,硬生生的止住。
慢悠悠的收回拳头,秦刺对着脸色发白的行空微微一笑。而就在这时,行空胸前的衣料,却突然撕裂飘落,露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嘶!”
周围的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年纪稍长些的武僧赶忙走过来扶住还有些惊魂不定的行空,询问了几句,得知无碍以后才合手对秦刺说:“多谢朋友手下留情,我们认输了。”
秦刺摆摆手说:“不谈输赢,我本就不是与你们论战的,只是想亲身体验一下这位师傅所施展的柔劲。”
“在下释延法,我们还要在华港停留几日,若是朋友真的对劲力感兴趣,不妨寻个时间我们仔细的交流交流。”显然秦刺的力量已经完全折服了在场的所有人,这位年纪稍长些的武僧释延法抛却了先前之见,在强者为尊的观念下,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秦刺面露喜色,笑道:“那真是太好了,我也要在华港停留好几日,还请延法师傅告知下榻的地点,到时候我一定登门拜访。”
等到释延法相告了联络的方式,一行武僧离开了跆拳道馆,那行空临走前还礼貌的朝秦刺合手行礼。秦刺也自觉颇有收获,极想整理心中所得,也没了兴致停留在这个索然乏味的俱乐部中,便对龙灵犀说:“回去吧。”
龙灵犀啊了一声,才从失神状态中回味过来,她这样一个千金大小姐,自然不比那些小家碧玉,从小到大见识阅历都极其宽广,能让她失神的事情极少。但是今天这一会儿的时间,她就失神了好几次,这对于她来说,真是极为难得。
第二卷第068章绑架事件
天已经黑透了,五颜六色的灯光璀璨了起来,化为一条条光龙,一片片灯海,映出了华港的繁华,同时,也标志着夜生活的开始。
“龙小姐,这是您的车钥匙。”泊车的门童用恰到好处的谄媚笑容,将车钥匙递到了龙灵犀的手中。
此刻,秦刺和龙灵犀已经一前一后走出了俱乐部的门口。
俱乐部外人流不多,车流倒是不少,这是一片富贵的区域,过往者皆是名车代步。
在离俱乐部不远的地方,停泊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奥迪,车内坐着四名神情严肃的男子,清一色的板寸头黑夹克,每一个身上都流露出一股彪悍的气息。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那名男子,手中捏着一张照片,目光不时的在照片和俱乐部的门口之间来回巡视,突然,他目光一亮,低声道:“出来了,准备动手。”
“这么早就回去么?人家还没玩够呢!再说了,夜晚的华港才是最具魅力的时刻。”龙灵犀转着手上的钥匙环,有些不乐意的噘起柔唇。当然,若是仔细听的话,不难发现这位龙大小姐的语气与刚认识秦刺的时候已经有了极大的转变。
秦刺的心里满是刚刚与武僧切磋以后对劲的切身体悟,华港再美,对他来说也失去了吸引力,闻言心不在焉的摇头说:“今天累了,明天再看吧。”
龙灵犀尽管不愿意回去,可是秦刺在俱乐部里的一系列举动已经深深的震撼了她,不知不觉的在潜意识就升起了一股不敢违抗的感觉。所以秦刺的拒绝,她也只能无奈的跺了跺小脚,便赌气似的抢先几步,走到那辆粉红色的宝马车旁。
但是,正当她准备打开车门的时候,斜刺里忽然冲出了奥迪车,在她的身边一个急刹,紧接着后排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跳下了车,一把擒住她就捉上了车子。这一连串的动作发生电光火石之间,龙灵犀甚至都没来得及呼喊一声,车门就被重重的观赏,紧接着,小车就呼啸着如猛虎出笼一般窜了出去。
秦刺虽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但是他全身的毛孔对周围气流的掌控能力并没有消失,只可惜这种掌控能力本身并没有预知危险的警觉,本质上还是由秦刺操控。秦刺只有一个脑袋,自然不可能时时刻刻将周围的一切进行判断分析。只有极具危险性,并且是针对他本人的攻击,他的警惕性才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而这辆车从出现到掳走龙灵犀,速度极快不说,针对的也并非是秦刺的本人。所以秦刺感应到气流的变化时,并没有察觉到其潜在的危险性,反应稍微慢了一拍。不过反应再慢,比之普通人也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就在小车窜出去的一霎那,秦刺的身子也从原地消失了。
龙灵犀满脸惊恐的看着车上的四个男人,不用问,她也明白自己是被绑架了。这种事情在华港的上层社会里并不少见。华港排名靠前的富翁,明面上和暗地里也不知道有多少被绑架过,只是有些人爱惜脸面,花钱消灾以后,就没有再透露出去半点风声,是以普通人极少知道。
龙灵犀作为上层社会的一份子,自然听闻过这些事情,她们龙家就有人曾被绑架过,后来花钱消灾就不了了之了。人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她一直没将这个当回事,哥哥要帮她安排保镖,也被她百般阻挠拒绝了。如今真的碰上了这样的事情,她心里才止不住的后悔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龙灵犀一遍遍的在心里问着自己,同时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得不说,龙灵犀最为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心理素质的确比之寻常女子要更甚一筹。很快的,她就凭着慌乱中的几分镇定,理清了思绪。
“对方绑架我应该是为了谋财,也就是在钱财没到手之前,我的生命暂时是没有威胁的。我现在应该多从他们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同时也要稳住他们,只要我不慌乱,就多几分生存的希望。”
龙灵犀暗暗在心里琢磨着,忽然美目一亮,她想到了秦刺,秦刺在俱乐部中屡屡展现出来的不可思议之举让他惊讶也让他好奇。同时,作为此刻被绑架的她,也多出了一分希望。她努力的转过头去,想看看秦刺是不是追过来了,但是她刚转过头,车子就猛然一顿,像是被一股蛮力硬生生的遏制了一般,竟然神奇的停了下来。
“啊!”
当龙灵犀转回头看向前往的时候,忍不住惊呼了起来,脸上也夹杂着说不出的喜悦和激动。
在她的前方,一个孤傲的少年,微弓下身子,仅凭着一双手掌,竟然抵住了凶猛前进的车头,那一双眸子里,泛着森寒的光。
让高速行进中的汽车停下来的,自然是秦刺。汽车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是还快不过秦刺全力施展下的高速移动。当他追上了汽车以后,就直接挡在了汽车的前方,以他强悍的肉体力量,完全可以硬抗这高速行驶的汽车。但是他怕自己力量的自然外放,会震碎了汽车,伤了里面的龙灵犀。所以才改用双手,将整个车挡了下来。
当秦刺直起身子的时候,双眼已经习惯性的眯了起来,他很满意,刚刚让汽车停下来他用的是柔力,这是从武僧所使用的柔劲里转化而来,他现在还无法使用劲,只能用力来代替,当然效果自然比劲要差了很多。
这是一条偏僻的道,此刻行人车流都不多,偶有一两个瞥见秦刺惊人之举的,都呆立当场。
车上的四名绑匪已经完全懵了,尽管他们各个都不乏彪悍的气质,但是与眼前这个突然杀出来的少年相比,他们的彪悍只能说是幼稚。能追上行驶中的汽车,并且用一双肉掌将汽车按停,这得需要多么彪悍的力量?
“青哥,这人……怎么办?”操控着方向盘的那名绑匪原本刚硬肃然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惊慌,朝副驾驶位置上的同伴问道。
那名叫做青哥的绑匪看的出来,应该是领头人,此刻虽然同样惊讶于秦刺的举动,但还能保持一份镇定。一手摸出了枪,刚要说话,就听到“嘭嘭嘭”,连续三声巨响。特制的防弹奥迪车的前窗玻璃竟然被那个少年硬生生的用拳头砸出了一个窟窿。
青哥在没有犹豫,手中的消音枪迅速的射击,他相信自己的枪法,一梭子子弹打出去,他完全可以肯定每一颗子弹都落在了那个少年的身上。但是让他惊恐的是,少年并没有应声倒下,而是挂着一抹冷笑,伸手将身边的同伴从司机座位上提了出去,再随手一扔,那同伴远远的抛落在地上,再没有一丝声息。
“嘶……怎么会这样。”
青哥已经完全懵了,呆呆的举着手中的枪,却忘记了扣动扳机。
“不要动。”
就在这时,一声略带颤抖的声音从后排座位上传来,坐在后排夹着龙灵犀的两名绑匪惊惶失措的抬起了枪,顶着龙大小姐的脑袋。
不怪他们表现的如此不堪,换作平时他们也是刀口上舔血的人物,但哪有人不爱惜自己的命,刀口上舔的那是别人的血,真要到了自己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们的彪悍就荡然无存了。而秦刺的表现已经足以对他们的生命产生威胁,所以现在龙灵犀的身份就从人质转变成了他们的保护伞。
第二卷第069章贴身保镖
秦刺的双眼划过刀锋般的寒光,目光与被挟持的龙灵犀相触时,竟然发现这姑娘表现的异常镇定,不由心里暗赞一声。但他又哪里知道,龙灵犀的镇定完全是因为他的出现。
“你是什么人?”青哥也开口说话了,虽然他还想努力的保持着镇定,但是眼里不自觉露出的惊慌还是出卖了他。
秦刺根本就没有跟他们废话的念头,淡淡的开口道:“放开他,我不杀你们。”
两个挟持着龙灵犀的绑匪又哪会放过这根救命稻草,秦刺这身连子弹都可以硬抗的体魄已经让他们生不出任何的反抗之心。
“你让我们走,我们不会为难她,否则……”青哥误以为秦刺有了顾忌,是以稍稍强硬了点态度,但是他却没料到他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人。就在他威胁的话只说到一半的时候,秦刺的身子忽然从那裂开的车窗窟窿横冲了进来。
“砰!砰!咯哒!”
电光火石之间,秦刺在剩下的三个绑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冲进了车内,上半身钻进了后排座位,下半身则留在前排。紧接着,一连串动作也如行云流水般展开。
先是双手各抓住后排两个绑匪指着龙灵犀的枪,用力的一扭转,各对向他们自己的脑袋,当他们下意识的扣动扳机时,子弹射向的却是他们自己的脑袋,两个窟窿,血流如注。
与此同时,秦刺的小腿猛力的横踢,击向的位置正是那青哥的脖子。以秦刺的脚力踢断他的脖子几乎不费什么力气,所以一脚之后,只听“咯哒”一声,青哥的脑袋就和身子分家了。
当秦刺将懵了的龙灵犀从车里抱出来的时候,这姑娘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扑进了秦刺的怀里,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也难怪,谁被枪顶着也会腿软啊,更何况还是个姑娘家,就算刚刚还能强迫自己镇定,这会儿松懈下来,那股子担惊受怕的委屈却是再怎么也忍不住了。
秦刺微皱了皱眉头,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拍了拍龙灵犀的后背,轻声说:“好了,没事了。”
龙灵犀却是大哭不止,小脸在秦刺的胸前似蹭似钻,像是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港湾似的。
秦刺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以他的性格也做不来这样的事情,面对一个哭的跟小花猫似的可怜姑娘,他依然能干出煞风景的事情,脸一沉,喝道:“别哭了。”
龙灵犀这姑娘也不知道撞的哪门子邪,还就吃秦刺这一套,抽抽噎噎的挪开了脑袋,扁着小嘴,满脸的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说:“不哭就不哭,你干嘛那么凶。”
秦刺推开她的身子,朝周围看了一眼,恍然发现,刚刚还有行人车辆的路上,此刻已经半个人影车影都看不到了。显然刚刚真枪实弹的搏杀,已经让看热闹的人吓得不敢围观了,万一被流弹射中了,找谁说理去。
“联系一下你哥吧,这里的情况需要善后一下。”秦刺皱眉看了看奥迪车,和路上的那具已经死去多时的尸体,对龙灵犀说道。
龙灵犀抽抽噎噎的摸出手机,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跟哥哥说了一遍,龙少爷听到自己的妹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顿时急的火烧眉毛,也气得怒火万丈。没过多长时间,两辆平治车就疾驶了过来。
车上下来的是龙少爷以及保镖十七,还有那位老人徐伯。
“妹妹。”
“哥。”
龙少爷一下车就直扑向龙灵犀,龙灵犀小嘴一扁也一头扎进了哥哥的怀里。好生安慰了一会儿妹妹之后,龙少爷走到秦刺的面前,给了他一个拥抱,发自内心的感激道:“小刺,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兄弟我又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我就这么一个亲妹妹,若是她出了事,我就……”
说到后面,龙少爷的眼眶红了,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秦刺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既然是兄弟就别说什么人情,还是先将这里处理一下吧,我怕拖得时间长了,对你的影响不好。”
“对对对。”
龙少爷点点头,连忙嘱咐徐伯处理善后的事情,接着就拉着妹妹和秦刺十七一起上了车。平治车在十七的操纵下,平缓的行驶着,这一次,秦刺坐在副驾驶上,而龙少爷则坐在后排和妹妹说着话。
当车开回半山别墅的时候,龙灵犀已经稳定了情绪,只是那略微还有些红肿的眼睛每每流落在秦刺的身上时,总会闪过一些复杂的色彩。
客厅里,秦刺和龙少爷相对而坐。龙灵犀受了惊吓已经回房休息了,十七则是被龙少爷安排在妹妹的房前站岗,显然是被这次的绑架事件吓到了。
一杯茶被龙少爷捧在手里,半天都没有递到嘴边,也不知道想些什么,他的脸色一片铁青。秦刺倒是悠悠的喝着茶,丝毫看不出就是一时半刻前,他曾杀过四个人。杀人对他来说,真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欺人太甚。”
半晌,龙少爷忽然重重的放下了茶杯,杯中的茶水被撞击的四处飞溅。
“怎么了?”秦刺抬眉问道。
龙少爷喘息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说道:“从我回来被人狙击,到我妹妹被绑架,这一连串的事情显然不是巧合。肯定是别有用心的人不想给我们这孤寡的两兄妹一条生路。哼哼,不要让我查出来是谁,否则我一定会让他不得好死。”
秦刺目光闪了闪,说道:“萧斓这个人你知不知道?”
“萧斓?”龙少爷诧异的看向秦刺问道:“知道啊,你认识他?”
秦刺摇摇头说:“不认识,不过今天在俱乐部里看地下搏击的时候碰到了,他和你妹妹打了赌,赌注好像是什么龙湾的地。”
“潜龙湾?”龙少爷顿时目光一亮,潜龙湾这块地堆他来说的确很重要,拿到这片地,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又将有所提升。不过随即他有皱起了眉头,换做谁都会怀疑,萧家这位公子如此儿戏的抛出这样一个重要的砝码,用意究竟何在。
“那后来怎么样?”龙少爷好奇的问道。
“你妹妹赢了,呵呵,不过赢的很蹊跷。”秦刺淡淡的一笑,低头抿了一口茶。
“很蹊跷?这话怎么说?”龙少爷皱起了眉头。
秦刺略微沉吟,说道:“以我的直觉判断,你妹妹应该是输的,而原本也的确是你妹妹输了,但是在最后的时候,情况忽然发生了逆转,呵呵,很生硬的逆转,当然,不了解的人或许会觉得很刺激。”
龙少爷这个从小在家族斗争中长大的人,自然不难明白秦刺话中的意思,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低吟道:“这个萧斓,拱手让出这片地,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应该注意一下,这个人不简单。”秦刺或许不知道,他对萧斓的评价,也正是萧斓对他的评价。
“多谢兄弟提醒了,萧家跟我们龙家一直是竞争关系。不过这次的事情应当跟他们没关系,我只是龙家的一份子而已,代表不了龙家,他们没有对付我的理由。更何况,萧斓的举动太过直白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布这么一个漏洞百出的局。”
龙少爷摇摇头,忽然面露难色的抬起头,看向秦刺说:“小刺,兄弟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可能会让你很为难,但是请你务必帮帮我。”
秦刺点头笑道:“不用这么客气,你尽管说吧。”
龙少爷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想让你保护一下我的妹妹,我就这么一个妹妹,我实在不放心他的安全。这丫头平常倔强的很,怎么不肯让我为他安排保镖。何况,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怕是一般的保镖也很难真正护住她的周全。所以我希望小刺你能帮我护她一段时间,只要这次的事情过去了,我就安心了。”
秦刺的眉头皱了起来。
龙少爷一直注意着秦刺的神色,见到秦刺皱眉,他连忙说道:“小刺,你别误会,我没有指使的意思,只是我真的很担心灵犀的安全,所以求兄弟你无论如何要帮我这个忙。”
秦刺也不是铁石心肠,对于龙少爷这种对亲人的关怀,他也是打心眼儿里的赞赏,于是他笑了笑说:“别这样,这个忙我帮了。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就当是在华港住一阵子,顺带着客串一下十七的职业,当个贴身保镖吧。”
秦刺是有一些事情,譬如说寻找爷爷当年的恋人,以及自己的亲生父母,但是这些都是虚无缥缈的事情,缘分到了,自然会碰见,没有缘分,你就是走断了腿,也寻不到半点痕迹。
第二卷第070章煅筋生劲
晚餐很清淡,颇合秦刺的口味,看的出来龙少爷颇有几分养生的讲究。席间,琐碎的谈了些日后的安排,让秦刺有些茫然却也有几分憧憬的是,龙少爷提议安排他进入龙灵犀的学校,随她一个班级读书。
学校这个词汇,秦刺既熟悉又陌生。他自小生长的那个贫困山村并没有学校,若想上学得翻过好几座山头,这对于山里人的思想来说,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山里人靠山吃山,能干活才是最实在事,对于读书谋取更大的出路,一般人都没有这种出息的想法。
秦刺的爷爷是外来户,自然不同于山里人的旧思想,但是为了让秦刺一心一意的修行,这种翻越几座山头入学上课的事情自然是替秦刺免了。老人家亲自扮演着老师的角色指导着秦刺习文究字,直至秦刺阅尽藏书,满腹经纶。对于未能入学就读,年幼时,秦刺心中曾存有几分遗憾和不满,但是随着时间的流失早已经淡忘。如今听着龙少爷的提议,他难免在茫然中生出几分憧憬。
秦刺被安排在客房里,与龙少爷和龙灵犀的房间一样都在二楼,相距的不是很远。房内的陈设装潢算得上奢华,但不会让人生出俗套的感觉。龙少爷亲自领着秦刺进房间,或许是考虑到秦刺原本生活在山中,许多东西不了解,略微指点了一下房间内的一些设施的用法,便没有再打扰秦刺休息。
合上门,秦刺倒是没有丝毫疲倦的感觉,反倒是神采奕奕。这也是修行之人的好处,不管是炼体还是炼气,精神气都会比常人充足很多。
目光在房间中流连,一系列的豪华家用电器都让秦刺感觉到新奇。他已经不是刚出山那会儿对外界的一切都还只停留在书本上了,无论是在赶往天蛇一脉聚居地的那段时间,还是在海上驻足的那段时间,对于外界的一切他都已经有了基本的认识,只是当时的时间有限,他无法仔细的琢磨了解,如今倒是可以沉下心来,好好的让自己融入这个真实的社会当中。
秦刺的记忆力和领悟能力一向出众,加上现在的家用电器设备多为傻瓜式操作,龙少爷又已经简单的演示了一遍,自然难不倒秦刺,没花多长时间,他就已经熟悉了各种家用设备的操作方式。
最后,秦刺的脚步停留在了房间壁桌上的那台笔记本电脑上。对于电脑这种可以通过互联网随时了解全世界各种信息以及获取各种知识的平台,秦刺的兴趣还是非常浓厚的。只可惜电脑的操作方式相比较家用电器来说,自然是复杂了不少,秦刺摸索着使用了半天,依旧有些生疏。
“一天了解一点,有时间再找找相关的书籍看看,应该很快就可以熟练的。”
秦刺的自律性很好,并没有沉迷进去,在豪华的淋浴房里冲了个澡,习惯了在木桶中泡澡和瀑布下泡温泉的他,对于这种现代化的洗浴方式还是有些不太感冒。等到从铜环戒指内取出了换洗的衣物,秦刺已经是一身清爽。
“将兽皮泡一泡,该好好琢磨一下煅筋篇第一幅图的修炼了。”多日的休整累积,秦刺已经觉得可以冲击易筋夺窍经的第二部分煅筋篇的修炼了。
取出兽皮就放在浴池中用温水泡着,秦刺便回到床上盘腿而坐,静心体悟与武僧切磋,从而对柔劲的了解。待兽皮完全泡开,秦刺也不顾珍贵的地毯,就此将其摊在地上,仔细的琢磨起了兽皮上所记载的易筋夺窍经煅筋篇的修炼。
“明劲,暗劲,意劲。”
煅筋生劲,仔细的研究了先民文字中关于煅筋篇的记载,秦刺从中拧出了这三个重点。煅筋九副图就是围绕着这三种劲展开的。以三幅图为一个层次,最初的三幅图修炼的是明劲,中间的三幅图修炼的是暗劲,而最后的三幅图修炼的则是最高层次的意劲。
只是,关于这三种劲的描述并不详实,粗略的点拨以后就完全需要通过实际的修炼去琢磨。这也是秦刺没有贸贸然的进入到煅筋篇修行的缘故。他曾是炼气之人,虽然转修了炼体之术,但所谓一法通万法通,对于修行他不像初入者那般懵懂,知道循序渐进,厚积薄发的道理。
“不知道这三种劲和武术之中的劲相比较,又有何区别。”秦刺暗暗的琢磨着,又将目光投注到了煅筋篇的九副图上。凝目细观,发现这九副图的身姿相比较练肉篇而言要简单了许多,但是手势上的细微动作却愈发的精妙。
足足看了半个钟头,秦刺才将煅筋篇九副图中的第一幅图的所有细节都完完全全的印在了脑海里。这对于他以前来说是完全不可以想象。显然这炼体之术既然为上古修炼法门之一,自然不是那么轻易修炼的,越往后越难。
直起身子,秦刺倒是没有马上摆出相应的动作进行修炼,而是暗自回忆着修炼练肉篇九副图以来的种种感受和领悟。
“我将练肉篇修炼到圆满境界以后,全身毛孔已经和天地直接产生交流,不需要摆出刻意的姿势和手印就能自然生力。而如今煅筋篇又有了新的姿势和手印,这就代表着必然又会有一股力量让自己的身体产生变化,从而煅筋生劲,不知道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说法。”
待秦刺从回忆中转醒,脑中已经形成了一个又一个问题,而这些问题都需要煅筋篇的实际修炼才能够解决。事不宜迟,秦刺已经不做他想,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缓缓的调整身体的姿势,对于手上的细微动作更是慎之又慎。直到感觉所有的细节动作完全和脑海中印下的第一幅图重合以后,方才沉下心来,畅开全身毛孔,等待着那股神奇的力量再次出现。
神奇的力量没有让秦刺失望,只不过这一次的出现与练肉篇截然不同,不再是突然的降临,而是更加的清晰。
秦刺能够充分的把握住他的出现方式。
在毛孔与外界的交融接触中,一道道的细微的力量开始凝聚,钻入毛孔,并逐渐汇集成一股强大的能量。这种能量并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一种秦刺暂时还无法琢磨透彻的存在,它笼罩秦刺的身体,并逐渐的掌握住了控制权。
秦刺已经熟悉了这样的情景,连忙闭合五感,点醒了灵神。灵神被点醒之后,意识就已经与身体完全的相融,对于身体内外的每一个细微之处,体悟的更加清晰。
“咦。”
与练肉篇的肌肉蠕动不同,这一次,秦刺的身体被那股神奇的力量包裹以后,竟然开始膨胀。灵神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一股股能量在体内汇聚,刺激着全身的肌肉及其所蕴含的力量,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成一个整体。
简单的来说,当一个健美先生放松的时候,他的肌肉或许凸显的不是那么明显。当他用力攒劲的时候,那么肌肉就会膨胀起来。
而现在,秦刺的身体就在演示着这个过程。蓄积在身体的力量被那股外来的神秘力量牵引开始凝聚,肌肉便开始凸显膨胀。
“莫非这是在攒劲?”
秦刺立刻就想到了“攒劲”这个在普通人口中经常诉说的词汇。不得不说,有些东西虽然流传的很广,但是很少有人能够明白其中真正的含义。就说“攒劲”这个词,若不是秦刺此刻亲身的体悟,怕是也不会去深究其中的含义。
这种攒劲的过程一直在持续,那股神秘的力量不断的刺激着身体力量的凝聚和放松,秦刺好奇之下,灵神出体,查看身体外的变化。
果不其然,秦刺看到自己的身体不断的膨胀和收缩,膨胀时,每一块肌肉都最大限度的凸显出来,极为吓人。收缩的时候,却几乎是皮包骨头,仿佛所有的肌肉都消失了一般。
秦刺还没来得及惊讶,灵神与身体相连的感觉就传来一阵揪心的抽搐感。他急忙让灵神回归本体,想看看究竟出了什么状况。
“天啦。”
当秦刺看清楚了身体内的状况以后,惊讶不已,肌肉和力量的变化已经波及到了他全身的筋脉,这也表示煅筋篇的煅筋生劲正式开始了。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本来就没有恢复的凌乱筋脉此刻竟然像是被无形的手搅弄了一般,乱成一团。
“这到底是在煅筋,还是在乱筋啊?”
秦刺无奈的生出了这样的念头,但是全身抽搐的痛楚已经到达了他忍受的极限。可惜炼体之术不像炼气之术,唯有练功的方法,却没有收功的方法。这不能说是炼体之术的弊端,反倒是可以理解为它的本意所在。炼体之术旨在通过外来力量不断刺激改造人体,让人体的潜力不断的提高和得到最大限度的开拓。而潜力只有在极限的时候才能够被激发出来,所以炼体之术不用收功,直接到达人体所能承受的临界点的时自然停息。
“又得昏迷了。”
秦刺只来得及转悠出这么一个念头,灵神一懵,他就彻底的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昏迷之中。
当秦刺醒来的时候,整个身子都不雅的趴在地毯上,本来漆黑的天已经大亮了。他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这炼体之术果然非大毅力者不可修习,若是将炼气和炼体两种法门任我选一门修习,我肯定选择炼气。”
站起身子,秦刺能够全身的肌肉在微微的颤抖,并且有一种使不上力的感觉。他连忙收拢五感,点醒灵神,查看体内的情况。体内的精气被消耗一空,炼体虽然对精气要求不高,但是身体需要精气的维持才能够正常的运转,难怪秦刺有一种虚弱疲惫的感觉。
而体内最大的变化就是那种无形的力量在煅筋篇的修炼之后竟然有压缩成形的迹象,并且从肌肉中钻入了身体的筋脉里,也正因为如此,筋脉一下子无法承受这种高强度的灌输,才会让秦刺产生抽搐般的疼痛,并且瘫痪凌乱成一团。
放开五感,消散了灵神,秦刺暗暗琢磨了一番,叹了口气心想:“看来煅筋篇的修炼要远远难于练肉篇,不仅所需要承受的痛苦更大,也需要积极的调理自己的身子,使其跟上身体的消耗程度。现在浑身都使不出力,应当是由力生劲这种过渡阶段产生的副作用,我必须得抓紧修炼,争取早日让体内产生劲力。”
虽然第一次修炼煅筋篇并没有极快的产生效果,但是秦刺对此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心里还是非常满意的。
“小刺,起来了?正等着你吃早餐,昨晚睡得好么?”龙少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报纸,看见秦刺下楼,笑着站起了身子。
秦刺点点头说:“睡的还可以。”
龙少爷急忙招呼佣人将早餐端上来,亲热的拉过秦刺说:“灵犀还没起床,估计昨天受的惊吓不小,咱们先吃,不用等她了。”
秦刺点点头,随口问道:“什么时候去学校?”
龙少爷笑着说:“我昨晚就已经安排好了,灵犀读的是贵族中学,只要给钱就可以安排的妥当。因为老爷子的事情,她请了几天的假,下个礼拜一吧,你们一起过去。”
秦刺点点头,对于贵族中学他没什么太多的概念,也不需要了解太多。现在他的更在乎的是自己的修行。所以在结束了早餐以后,他就说道:“宇轩,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嗨,咱兄弟还说什么帮不帮忙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你就尽管说。”龙少爷笑着说道。
秦刺倒也不客气,直接开口道:“我需要一些珍贵的药材,不过我对华港不太熟,所以还需要你帮我联系一下。”
龙少爷一听,就笑道:“我还当什么事儿呢,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你需要什么,给我列个单子出来,我全部给你弄回来。”
秦刺将一张纸递过去说:“我已经列好了,你就照着上面准备给我就行了。”
龙少爷在华港这片地上的能量的确不凡,秦刺所列的清单上不乏珍罕的药材,但是龙少爷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替秦刺的准备齐全了。接下来的时间,秦刺不断的炼制药材补充身体的消耗,同时也抓紧一切时间修炼煅筋篇的第一幅图。
几天下来,秦刺的修炼有了极大的突破。他全身瘫痪凌乱的筋脉终于在煅筋篇不断的压缩力量灌输下彻底的梳理顺畅,并且比之以往拓宽了几倍。
别墅外的露天泳池旁,秦刺蹲着身子,将手掌轻触在水面上,陡然,他的掌心一弓一压,看似轻微的动作却展现出强大的潜在力量。只见自掌心下压的水面像是被利剑刺穿一般,出现了一个深达池底的漩涡,并且在触到水底的时候猛然爆开,水流不规则的涌动,带起了一片水花。若是仔细观察,便可发现那被漩涡蹦出的池底出现了一道不太明显的裂纹。
秦刺立起身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自言自语道:“原来这就是劲,劲就是力的压缩表现。煅筋篇的实际用意应该就是将无形的力量压缩成有形的状态,使其存储于筋脉当中,而筋脉在这一过程中需要不断的扩展壮大,最终要能够承受劲力的压迫。若是将整体力量化成九份,那么煅筋篇九张图的每幅图都是其中之一,我若是修炼到煅筋篇的大圆满境界应当就可以将全身的力量全部压缩成形,到时候全身处处是劲,随心而发,也就是所谓的心劲了。”
秦刺的悟性的确很高,虽然修炼煅筋篇才不过短短数天时间,但是许多方面他已经能够通过自己的琢磨和修炼中的不断体悟而弄的透彻。不仅如此,在筋脉梳理顺畅以后,压缩的部分力量贯穿其中形成劲力,秦刺已经可以使出部分劲力。
“就是压缩的速度太慢了,到现在我连第一幅图所占的九分之一还没有压缩到三成。”秦刺摇摇头,转而又释然道:“欲速则不达,刚刚的实验已经很明显的展示了劲力的强大,虽然我不过只是刚刚能发出劲力,但是其包含的原力值却也已经破万了。相比较武术的劲道而言,炼体之人所修炼的劲力强了可不止一点半点。”
秦刺并没有忘记去拜访那些少林武僧。通过交流,秦刺也基本上已经弄明白了武术之中的劲对于炼体之人来说应当是一种“假劲”。不管是柔劲也好,刚劲也好,他的最终形态至多达到暗劲的地步就已经是巅峰。但是炼体之人却是要达到心劲才算是真正的掌握住了用劲的法门。两者一相比,高低立见分晓。
但让秦刺有些不解的是,武术除了无法像炼体之术那般可以借用天地之力锻炼自身,在许多地方却颇有相通之处,这让秦刺对于武术的起源有了极大的怀疑。因为种种现象表明,武术很有可能是炼体之术的一种简化传承。
第二卷第071章贵族学府
时间很快的就到了龙少爷所说的周一,秦刺的贴身保镖身份正式启动。这几天,由于秦刺全心全意的投入到煅筋篇的修炼当中,极少与龙家这对兄妹交流,而龙少爷以及他的妹妹龙灵犀都没有打扰秦刺,总的的来说,相处的还算融洽。
吃过早餐,龙少爷口中的那个称作徐伯的老人已经赶到了,他是随秦刺和龙灵犀一起去学校替秦刺办理相关手续的。龙少爷握住秦刺的手说:“小刺,灵犀就拜托你照顾了。徐伯是我在龙家最为信任的人,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跟他说,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没办法陪你一起去学校了,你别介意。”
秦刺笑了笑摇头说:“不用这么客气。”
或许因为爷爷的关系,对于老人,秦刺的心里总是保持着一份尊敬,转过头,秦刺礼貌的招呼道:“徐伯。”
“好,男儿当如此,礼若君子,怒则屠城。”
徐伯点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他活了大半辈子,察人观色的本事自然已经炉火纯青,和秦刺的前两次见面都伴随着突发事件,而秦刺的表现即便是他这个阅人无数的老家伙都忍不住竖起大拇哥。
“走吧,再说下去就要迟到了。”龙灵犀跺跺脚,目光掠过秦刺神色淡然的面孔,却是有些喜恼交佳的味道。不过这小蹄子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痛,那日被绑架受到惊吓之后,也没用多长时间就忘记的一干二净。被哥哥强行留在家中几日,早已经乏味不堪,现在可是一刻都不想呆在家里了。
龙少爷和徐伯对视一眼,皆是一脸无奈。
“那我就不送你们了,小刺,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尽管提出来,千万别跟兄弟藏着掖着。”龙少爷送秦刺上了车,不忘记嘱咐道。
“得了,哥,在学校有什么不方便的,再说了,就算有不方便的地方,还用得着劳烦哥哥你嘛,我直接就给摆平了。”龙灵犀不耐烦挥挥小手,合上了车窗。粉红色的宝马车随着徐伯乘坐的那辆平治车缓缓的驶出了别墅。
龙少爷早已经习惯了妹妹的性子,时常约束,也是怕她毛躁的性子惹出什么伤了自个儿的祸端。今时不同往日,龙家的掌权人龙老爷子病危,家族内各支血亲争权夺利日益明显,谁能够拿到龙老爷子的宝座,谁就成了一方的经济诸侯,为此,同室操戈,暗箭伤人,已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这也是大家族永远无法避免的不幸。
“有小刺在,灵犀的安全应该是有了保障了。呵呵,接下来,我就可以可以全心全意的去对付那些暗刀子。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兴风作浪。”
龙少爷一声冷笑,转头说:“十七,陪我出去一趟。”
十七默然点头。
古筝的淳朴古雅灵动飘逸冲淡了车内沉默的气氛,那一缕缕仿佛穿越空间自秦地流淌而来的乐声缓缓的滋润着人的心灵,安详宁和。
秦刺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静静的感受着乐曲中那古老的韵致。忽而睁开眼,主动挑破了沉默,问道:“这是什么曲子?”
他虽然饱览群书,博古通今,但因为条件所限,只能通过文字和想象去理解。很多东西,他知道,明白,但真正是什么模样,他却不清楚。
龙灵犀嘴角不明显的翘了翘,却没有直接回答,倒像是有意为难秦刺似的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伯牙鼓琴遇知音。”
“原来是高山流水。”秦刺目光一亮,古典十大名曲他多有涉猎,虽然限于条件,未尝耳闻,但也算是神往已久。倾听乐调,他淡淡的一笑,说:“听风格,应当是浙江筝派的版本。”
龙灵犀终于忍不住惊讶,转头看了一眼秦刺,虽然只是匆匆一眼,看到的却依然是秦刺那万年不变的淡然。心里不由一堵,气鼓鼓的转过头去,轻哼一声说:“没看出来,你懂的还挺多嘛。”
秦刺没有理会,当然,他心中难免生有几分好感,不为别的,只为在这浮躁的城市中,还有人记得,并且欣赏这些早已经被遗忘了的乐声。
道路上车流涌动,正值高峰期,彼此的车速都很慢,甚至遇到堵车时,慢吞的跟蜗牛一样。龙灵犀虽然握着方向盘,两眼直视着前方,但心思却全飘在秦刺的身上。忽然,车子一顿,车头像是被什么碰撞了一下,龙灵犀吓得一个激灵,好在车速本来就极慢,这样的碰撞除了让车身顿了顿,并没有其他的后遗症。
车子仍在行驶,龙灵犀却长出了一口气,但好看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转头问道:“你刚刚有没有看到是什么挡了一下我的车?”
秦刺的眉头比她蹙的更深,祥和的音乐并没有影响到秦刺对周围的感应,所以在车身一顿前的刹那间,秦刺就已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车子前一闪而过,但出声提醒已是来不及了。让他尤为奇怪的是,他虽然感觉到了那东西,却并没有看到是什么。就好像一团无形的空气流过一般。
这也是龙灵犀皱眉相问的原因,因为她也没有看到是什么挡了一下她的车。
“你怎么不说话。”龙灵犀再次转过头来,飞快的瞄了秦刺一眼,又将头转了回去,刚刚的突发状况,让她开车显得小心了一些。
“我没看见。”秦刺淡淡的说道,脑子里却是飞快的思索着。
龙灵犀气的直咬牙,不是为他的回答,而是为他的表情和态度。
抵达龙灵犀的学校英才中学时,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徐伯在前面的那辆平治车里并没有察觉秦刺这一车刚刚的小状况。所以下车以后,就笑领着秦刺办理一些必要的手续。本来以秦刺几乎没有任何证明标识的身份,即便停留在华港都很难,更别提是来这聚集着上层社会子女的贵族学校入读了。但是,这仅仅是对于一般人而言,以龙家的人脉,以龙少爷的关系,摆平这么点事情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英才中学其实就是一所私立学校,在华港这样的学校不少,特点就是学费昂贵,校园环境设施优美的仿佛五星级酒店。对于一般的华港人来说,并不需要就读这样的学校,因为华港早就有十二年强制性教育措施,相比较内地来说,他们的教育手段更偏向于西方化。
入学手续办理的很快,等到徐伯离开的时候,秦刺已经在办公室内面对着他即将展开的学生生涯中第一位班主任。
让秦刺惊讶的不是这个班主任是一位相貌出众身材曼妙的美女教师,而是从这位玉无瑕老师的身上察觉到一丝奇异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感觉秦刺一时间还难以分辨,但是他相信自己的感觉,同时也深信眼前这个端庄稳坐,一脸严师之象的老师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玉无瑕捏着手里的新生入学表格,暗暗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平静从容的少年,一双美目带着淡淡的欣赏。她点点头说道:“既然入了我的班级,以后就要好好学习。咱们学校虽然被常人抬高了身份,但不代表不重视教学质量。”
秦刺点点头,淡然的说道:“我会的。”
“恩,那我一会儿领你去班上,给大家介绍一下。”玉无瑕放下了手中的表格,刚想起身,忽然一阵震动感从手腕处传来。她脸色变了变,对秦刺说:“你先出去等我一会儿,我整理一些东西,很快就陪你一起去班上。”
秦刺点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看到秦刺离开以后,玉无瑕捋开了袖口,露出了一块精致的女士腕表,嘴里嘟囔道:“真头疼,刚清闲几天,又要有任务了。”
腕表在玉无瑕轻轻按动了几个按钮以后,竟然从中弹出了一块薄如蝉翼的微型显示屏幕,与此同时,手表散发出淡淡的蓝光,这种蓝光可以在短时间内屏蔽隔绝一切视听设备的窃听或者投拍。
“老大,又有什么任务?”玉无瑕展现出与刚刚严师之象截然不同的撒娇神态。
手表的屏幕上是一个面色古板的男子影像,冷酷的声音也不知道从小小的手表何处传出,“今晚七点去总部集合,配合A组成员行动。”
“啥?A组什么时候来咱华港抢地盘儿啦?老大,这也太不给你面子了吧?”说是这么说,玉无瑕的脸色却有些兴奋起来。她心里很清楚,既然能劳动仅次于S组的A组成员出动,那就表示一定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了。
“记住,不要迟到。”那男子简练的说完,就关掉了通讯,屏幕上变得一片漆黑。
玉无瑕按了几下按钮,让手表恢复原状,眼珠子转了转,乐道:“A组,嘿嘿,老娘自从加入组织以后,还从来没见过A组成员长的是什么模样呢。这次倒要看看,这些神秘的家伙,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
整理了几本教材,玉无瑕推开门,对侯在门外的秦刺说道:“走吧,我领你去班上。”
中五(6)班在整个年级来说,算是一个比较操蛋的班级,这里云集着同年级里出类拔萃的顽劣学生,偏偏又都是背景不简单的千金少爷们,所以在玉无瑕没来之前,这个班级几乎无人敢管。当老师的可不比这些背景惊人的太子党公主党们,谁也不想也不敢得罪他们。
不过这一切都因为玉无瑕的到来而改变。
从第一天接手这个班级开始,玉无瑕就用与她美貌相媲美的暴力手段硬生生的镇压了这帮顽劣的学生。当然,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更何况还是这样一位集美貌与个性于一身的美女教师。是以,不少女生暗下软刀子,不少男生以各种方法和手段想要征服这位漂亮女老师,他们都想看看这块“玉”是不是真的无暇。
但他们无疑都失败了。
玉无瑕更是嚣张的放出话来:“谁让老娘栽了,不管是怎么载,老娘绝不吐半口怨言。有什么手段尽管使。”
当玉无瑕玉老师的黑色皮鞋踏进班级的时候,原本闹哄哄的中五(6)班瞬间安静了下来,除了遗留下的一地狼藉,看不到一点儿刚才的活跃。
“今天我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玉无瑕对于手底下一帮学生的表现相当的满意,对于这帮顽劣学生要求也不能太高。美目扫视了一圈,最后对站在门外的秦刺招招手说:“秦刺,你来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秦刺点点头,走上了讲台,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么的淡然从容,口中的话更是简练到极点,因为他一共就说出了四个字:“我叫秦刺。”
教室里三十几个学生对于这个新到的学生或多或少都有点好奇,不过秦刺这种态度却犯了众怒,他们不约而同的想着,哪儿来的野小子,谱子摆的这么大,回头让你知道点儿规矩。
“灵犀,你路子野,知不知道这位爷啥背景啊,拽的还真有点离谱。”龙灵犀的同桌是一个身材彪悍的姑娘,绰号恐龙妹,当然敢叫这个绰号的也没几个人。不为别的,光是这姑娘与她那肥硕的身材不相符的身手,就足以让人禁言了,更别提这姑娘还有着相当浑厚的黑道背景。
不过这姑娘跟龙灵犀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而龙灵犀也是仅有的几个敢直呼她外号的人。
但龙灵犀今天却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无精打采的说:“不知道。”
恐龙妹也没在意,劲头十足的说道:“啧,那我找别人打听打听,回头咱姐妹戏弄一下这小子。”
“别,小心伤着自个儿,他可不是随便就能戏弄的人。”龙灵犀急忙说道。
“咦?”恐龙妹疑惑的皱起眉头问道:“你刚刚不是说不知道的么?怎么听你这口气,好像对他很了解似的?”说着,她一拍龙灵犀的肩膀,瞪起铜铃大眼,恼道:“灵犀,咱还是不是好姐妹了?有什么还要瞒着我?”
龙灵犀丝毫没有形象的往桌上一趴,无奈的说道:“算了算了,告诉你也没关系,他是跟我一起来的。”
“哈?”恐龙妹顿时双眼放光,搁置着不少青春痘的大脸凑到龙灵犀的面前,八卦精神十足的问道:“灵犀,赶紧给说说,你可别说一半啊。快急死老娘了。”
龙灵犀有些烦躁的说道:“说什么?他是我哥让跟来保护我的贴身保镖,反正别招惹他就对了,不是给我面子,而是他,你们都招惹不起。”
“嘁!闹半天,原来就是个保镖啊。有什么招惹不起的,老娘捏死他跟捏死个蚂蚁差不了多少。这么多年,咱们除了拿玉无瑕这个灭绝师太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还怕过谁来着。”恐龙妹有些意兴阑珊,原本还以为能打探出什么好的八卦消息出来,闹半天就一丢在旮旯里都懒得拿出来的保镖,顿时有些索然无味。
“保镖怎么啦?你招惹他试试看,告诉你,灭绝师太都不够他一根手指玩的。”不知道为什么,龙灵犀听见恐龙妹的口吻有些贬低秦刺的味道,心里就不乐意了,翘起脑袋,瞪着自己的好友。
“嗨,我说你这么激动干嘛?”恐龙妹有些无辜的挑挑眉头,忽而眼睛一溜,兴奋道:“哈,难道说,你们……不是吧,灵犀你怎么说也是咱公主党的有排名的老资格了,啥时候玩起公主和灰小子的爱情故事啦。”
“去你的,瞎叨唠什么。”龙灵犀一推恐龙妹,脸却不自觉的染上了点儿羞意。为了掩饰,她急忙偏开脑袋,哼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要是不信,就尽管试试。告诉你,他可不是什么雇来的职业保镖,而是我哥的一个朋友,我们家最近有点事儿,我哥担心我的安全,陪着笑脸才能请动他的。”
虽然说的好像不在意,但话里的味道却是很明显的想要抬高秦刺的身价。
这么一说,恐龙妹就更好奇了,喋喋不休的追问起来,龙灵犀被问的不耐烦,只好竹筒倒豆子般的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情况给说了个干净。
恐龙妹的一双铜铃大眼顿时瞪到了极限,吃惊的说道:“不是吧,生撕人的胳膊,还徒手干掉了四个带枪的绑匪,妈呀,这也太他妈彪悍了。灵犀,你该不是哄我的吧,这小子看上去嫩的一塌糊涂,能是这么血腥的人?”
龙灵犀翻翻白眼说:“信不信随你。”
两人说话间,玉无瑕也被秦刺简练的自我介绍弄的哭笑不得。随手一指后排的一个空位,说道:“你先坐那儿吧,等考试以后,按成绩给你重新安排座位。”
秦刺点点头,起身离开了讲台。英才中学采用的是双排座,玉无瑕所指的那张课桌还趴着一个男生,睡得很香,不过只能看到他那头发如刺猬般根根挺立的脑袋,整个面孔都藏进了臂弯里。
秦刺皱了皱眉头,这位未来的同桌给他留下的第一印象很不好。
“让一下。”秦刺推了推他的胳膊。
但是就在这一霎那间,整个班上所有的学生都将眼睛瞪大了,并且伴随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第二卷第072章神秘同学
不仅仅是学生的表情剧变,就连讲台上的玉无瑕也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几变。玉无瑕的确是以她的暴力风格征服了这个班级,但并不代表她征服了所有的学生。譬如说秦刺的这位未来同桌,就是她一直头疼并且迷惑不解的人物,甚至几次调动组里的力量也查不出底细。
好在这位同学仅仅是上课爱睡觉,而且会特别准时的在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醒来,并不会影响到其他人或者班级的纪律,所以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不会影响他人的前提是不能触碰到她的禁忌。而这位学生的禁忌只有一条,那就是不能打扰她睡觉,否则……
玉无瑕想要提醒秦刺,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所有的同学都在期待接下来的一出好戏,他们甚至已经看到了秦刺的下场。
唯有龙灵犀惊讶出声道:“不要……”
秦刺在伸手推了那男生的一秒钟之后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劲,同时他全身的毛孔对周围气流的变化掌控也察觉到了一点危险的信息。在他的警惕心刚升起的时候,一个秀气的拳头就已经来到了他的眼前,目标是他的右眼。
秦刺已经没有心思去计较一个男生为何会有这样秀气的拳头,他也捏掌成拳迎了上去。以秦刺如今的力量,即便只用身体一半的力量,也可以轻易的要掉一个人的性命。虽然恼怒对方的蛮横,但秦刺还没有兴起杀戮的念头。所以在通过对方的拳势带动的气流变化,推断出他这一拳的力量应当是一百原力之后,秦刺也将力量控制在这个范围内。
两拳相交,虽然只是相当于普通高手的力量,但仍旧压迫的空气发出一声轻响。
“咦。”
收回拳头以后,秦刺有些惊讶的看着对方。刚刚趴着的时候,只看到那满头刺猬似的头发,他还以为这位同桌是个男生,没想到这会儿对方站起了身子,露出相貌,竟是个相貌不俗的女生。
特别是那眉宇间的勃勃英气,让秦刺极有好感。
在秦刺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她。但显然,她也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挡住自己的拳头。虽然一百原力的力量在高手间不算什么,但对于这个学校来说,除了班主任这个让她琢磨不透的人,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接得住。
“再来。”
这女生一声娇喝,竟然提起拳头再次击向秦刺。而让秦刺惊讶的是,对方的拳力竟然从一百原力飙升到三百原力。如果说一百原力只是普通人中间的佼佼者,那么三百原力足以称得上高手了。显然这位颇具英气的姑娘,一开始并没有使出全力,之所以出拳大概也是想警告一下打扰自己睡眠的人,留个教训。
想想也是,一百原力就足以对普通人造成一定的伤害了,何况三百原力。这要是打一开始就使出来,岂不是摆明了要人性命?
“好。”
秦刺目光一亮,举拳相迎,他倒也没有开足马力压迫对方,倒也是用着与对方相当的力量回击过去。
各持着三百原力的拳头猛力相撞,空气爆裂的声音越发的明显。一触即收之下,秦刺和对方都似乎有所感应一般,没有做丝毫的停歇,紧接着拳拳相碰,短短的时间内,已经交手了十几拳,力量也从三百元力一路拔升到一千五百原力。
玉无瑕的目光已经从惊讶变得凝重起来。以她在组里接受的培训,完全可以看出手底下这两个学生一路交手不断攀升的力量。虽然只是单纯的力量,但如此恐怖的程度已经足以进入他们特别行动组了。
“我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学生,原先只觉得她不简单,却没想到她的底子竟然这样扎实。而这位刚转来的学生也让人意外的很,竟然丝毫不落下风,不知道都是些什么来头。看来有必要让组里好好查查了。”
周围的学生都已经看呆了,或许先前还有些人对秦刺的态度不满,琢磨着种种伎俩想要折腾一下这个拽的有些离谱的新生,但此刻所看到的景象,早已经让他们心惊胆颤的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同时,也将秦刺与那刺猬头女生一样,化为了不可得罪的禁忌人物。
秦刺心中已经越来越震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一千五百原力所代表的含义。普通人若是不经过特殊的方法,单凭肉体的修炼很难超出一千原力的范畴。除非是炼气者炼体者或是爷爷曾说过的血脉传承者。
当然,也不全是如此。秦刺和少林武僧的交流当中,了解到领悟透劲力的武者一般都可以成倍增长自己的原力值。不过这也有两个前提,一个自然是能不能领悟,从那个武僧和十七的身上就能对比的出来,十七的原力值要超过那名武僧许多,但却没能领悟劲力。第二个则是领悟的是柔劲还是刚劲。那武僧所领悟的就是柔劲,所以他的原力值体现在化解别人的攻击上面。若是领悟了刚劲,则会直接体现在攻击的力量上面,对原本的力量破坏性进行成为的增加。
那名刺猬头女生也不比秦刺好大哪里去,甚至她心中的震惊比之秦刺还要强烈几分。或许是长时间的平手局面让她起了好胜之心,也或许是隐隐猜出了一点儿什么。她的拳势忽然一收,紧接着又似缓实快的推出了一拳,拳出一半时,忽然莫名的一震,一道无形的劲力,凌厉的割向秦刺。
“劲!”
秦刺的双目陡睁,露出狂热之色,他缓缓收拳摊掌,以掌相迎,掌行一半时,忽然一弓一放,同样是一道无形的劲力撕裂而出。
两劲相交已不是以力相碰那么简单,别看秦刺和对方的力量一直在不断的攀升,但是不管怎么攀升,还是没有超出力这个界限,加上双方的力量始终处在势均力敌的位置上,所以顶多是弄出的动静声响大了些,还不至于产生大范围的波动。但如今劲力相交就远远不是单纯的力量抨击那么简单了。
按照秦刺的理解,劲是力的压缩表现,那么它反馈出的破坏力就会成倍的增加。虽然秦刺如今连九个三分之一,也就是二十七分之一都没有压缩完成,但他挥出的劲力换算成原力值的话,也有恐怖的三千原力了,这还不包括劲力的实际破坏力。相比较秦刺本身的足有一万多原力的力量而言,三千原力只能占到三分之一。但看如今秦刺不过刚踏足煅筋生劲篇,就可以想象,如果他达到了煅筋篇大圆满境界,将会是何等的恐怖。
“噗。”
劲力相交却没有单纯的力量交接发出的声响那么大,反倒是沉闷的很,但在一瞬间,它所蓄含的破坏力就爆发了出来。一道无形的气流自声响处如波纹般横扫而出,顿时整间教室所有的课桌都被波动的咯吱作响。而在座的学生们,都感觉到一股罡风扑面,虽然短暂,却压迫的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秦刺退后了一步。
这一步,表示他在刚刚的劲力比试中输了。但他没有任何的沮丧,反倒是兴奋异常。因为对方的实力已经毫无疑问,虽然还无法确定其是不是炼体之人,但对方是劲力高手绝对不会错了。
“不打了。”那刺猬头女生收回拳头,懒洋洋的舒展了一下胳膊,接着腿一弯,又趴在了桌子上恢复到原先的睡觉姿势。唯有慵懒的声音飘出:“你有资格做我的同桌。”
秦刺扬了扬眉头,淡淡的一笑,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
随着两人交战的结束,一屋子仿佛冻结了的学生们终于恢复了正常,但随即,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起来。不时的有人用余光偷瞄着这两个一公一母的恐怖生物。甚至有些人不无恶意的猜想,若是这两个恐怖生物合力制造出个下一代,那该是多么逆天的存在。
“灵犀,老娘我信了。这小子真他妈彪悍的没谱了,我除了拿灭绝师太一点办法都没有,对鹿幽衣,我可是直接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咱们班除了开头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被杀鸡儆猴之后,再没有人敢招惹她。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主动罢休,这他妈能登上本年度校园十大重量级新闻之首了。”恐龙妹粗话连篇的表达着自己的兴奋之意。
龙灵犀却像是松了一口气,白了一眼恐龙妹说:“你就不能少说点粗话?”
“嘁,老娘我打小就是在脏话堆里混大的,让我换点正经的,我还觉得不亲切呢。”恐龙妹撇撇嘴,忽而有神经兮兮的说道:“嗨,你这保镖什么来头,就刚刚那拳势,咱家老爷子手底下的第一高手也没有这份威风劲,那股风差点让我憋岔了气。不简单啦!”
“要知道什么来头,你直接问我哥去,我是半点儿也不知道。”龙灵犀趴在了桌子上,余光却不时的瞄向后排坐着的秦刺。
不得不说,这些富家子弟们或许别的不行,但是在见识上各个都不差劲。即便秦刺刚刚和那刺猬头女生鹿幽衣的对抗十分惊人,但这些学生都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毕竟普通人接触不了的东西,他们接触的机会却是很多。
“安静,安静,都安静下来,现在开始上课。”
玉无瑕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听着闹哄哄窃语声,脸色一沉,开始摆出严师之风。效果很明显,教室里马上就安静了下来。
秦刺翻开崭新的课本,却没有驻留半点儿的心思,满肚子的兴奋和迫切却被同桌的睡眠状态打消的一干二净。他不是个喜欢主动纠缠的人,对方没有摆出相应的态度,他也不喜欢主动去打扰人家,只好在脑子里回味着刚刚交手的过程。
一上午的课程很快就过去了,当铃声响起的时候,秦刺惊讶的发现,已经睡了整整一个上午的同桌竟像是早就掐好了时间似的,在铃声响起的一霎那就醒了过来,施施然的收拾课本转身离开,一点儿也没有和秦刺说话的意思。
英才中学设有不下于五星级酒店的豪华食堂,也为每个学生准备了单独的休息间,方便中午时不愿意离校的学生进餐以及做简单的休整。
秦刺自然肩负了保镖的任务,自然是要随龙灵犀的步法前进的。可惜的是,他这个保镖实在是架子太大,跟龙灵犀在一起的时候,他倒是更像个主人。
“帅哥,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啊?透露点私幕消息好不好?譬如说你的喜好,三维,家里有什么人,是不是处男之类的。”恐龙妹对往日钟爱的食物完全失去了兴趣,眨巴着一双铜铃大眼,兴奋的对秦刺瞧个不停。
秦刺的性子只是淡然,并不是傲慢,但眼前这个胖姑娘的八卦精神未免有些过了头,从他进入食堂开始,嘴里就叽叽喳喳的没停过。既然不能让对方闭嘴,秦刺只能选择沉默和不闻不见。
“恐龙妹,你消停一下行不行,我耳朵都快被你唠叨出茧子来了。”龙灵犀皱眉无奈的看着闺中好友,精致的饭菜却嚼的索然无味。
“哟,这就开始护着了啊。行行行,我不问了还不行么,要不要我换个地方,给你们两位留个二人世界的空间。”恐龙妹肆无忌惮的调戏起来。
“我认输了。”龙灵犀拍拍额头,白了恐龙妹一眼,低下头摆出一心一意的对付着饭菜的姿态。但天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呢?
午餐在恐龙妹的喋喋不休,以及秦刺和龙灵犀的沉默中度过,这对小男女在对付恐龙妹的态度上竟是惊人的一致。
“诺,你的房间在这儿,我跟恐龙妹一块儿。”龙灵犀指指一间休息室,便拉着恐龙妹进了隔壁的休息室。
秦刺倒也没有将贴身保镖精神发挥到极致的心思,摸出领来的房卡,刷开了门。
休息间虽然不大,但是布置的还挺不错,秦刺随意的在床上坐了下来,自言自语道:“学校,呵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趣。”
许是想起了儿时纠缠爷爷相问学校的事情,轻轻一叹。转而又不自觉的记挂起他的那个挺有点神秘感的同桌。虽然一上午的时间都未能跟她交谈过,但是秦刺对她的兴趣要远远大于现在所谓的贴身保镖的职责。
“真看不出来,她到底是习武之人,还是炼体之人。若是习武之人,能够以如此年龄,能够达到这样的层次,怕已经不仅仅是天赋了吧。可惜,炼体之人未能突破先天之前,几乎看不出来征兆,远远不像炼气之人那么容易分辨。”
其实秦刺的心里还是倾向于对方是后者的,一方面是他潜意识里迫切的希望能够遇到一个炼体之人相互交流,促进他的修炼。
另一方面则是他实在难以想象一个年级不大的女孩子如何能将武术练到生劲的地步,并且还胜过自己一筹。这倒不是他看不起女孩子,也不是看不起练武之人,而是和那少林武僧的交流,让他明白了习武之人的种种难处,想要练武生劲,甚至从柔劲到刚劲的转换,没有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用时间来积累,根本就不太可能。
“叮咚!”
休息间的门铃被按响了。
秦刺皱眉站起身,他以为是龙灵犀过来找自己。谁知道门一打开,就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流扑面而来。虽然只是气流的运动,但是带着呼啸的风声,即便秦刺不用全身细胞的感应,依然可以清晰的察觉。
“嗨!”
秦刺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连退几步,一拳击出,刚领悟不久的劲力就透拳而出,与那道无形却有声的气流相撞在一起。空气中发出“噗”的一声闷响,两股劲道相互抵消。
而就在这时,原本开着的门却在无人推动的情况下自动合上了。
“谁。”
秦刺的目光落在了门边,虽然那里看上去没有任何人,但是秦刺凭着全身细胞对周围气流的感应。明显的发现那个地方有一团扭曲的气流,像是被一道道风包裹住了一般。显然,袭击他的人已经进了房间,但是使用了某种特殊的方法,让自己产生了类似于隐形的效果。
这个发现让秦刺的心里跳了一下,他曾经见过那个女忍者的隐身手段,说白了就是靠着高速度和特殊的步法来迷惑人的视线,从而达到隐形的效果,秦刺凭着单纯的力量也同样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但这次所见到的却并非是利用高速度隐形,而是在完全静止的状态下通过改变周围气流的方式进行隐形。
这种隐形方式颠覆了秦刺的认知,开拓了他的眼界,同时也让他升起了一股探究的欲望。
秦刺的相问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回应他的是三道更为凌厉的气流。相比较刚刚那道无形的气流而言,这三道气流的来势更猛,仿佛割破了空气一般发出更为尖利的啸声。并且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攻向秦刺,显然想让秦刺双拳难敌四脚。
第二卷第073章异能传承
秦刺目光一缩,刚刚出拳相抗那道无形气流他已经用出了他现在所能运用的最大劲力,折换成原力值也就是三千原力左右。既然彼此相互抵消,也就说明了刚刚对方击出的那道无形气流所蕴含的原力值也有三千原力左右。
但现在这三道无形气流来势更猛,显然其所蕴含的原力值更大,而这种类似于劲力的无形气流,只能用同样无形的劲力相抗,秦刺本身所具备的近乎一万多原力值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挡,因为劲是力量的升华,力量在劲的面前就好像是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打个简单的比方,如果力量是锤子的话,劲就是针尖,锤子会对人造成伤害,但很难进入身体内部,而针尖只需轻轻一用力就可以刺进身体。两者的区别差不多就是这样。
“嗨!”
秦刺提起拳头,虽然对手的实力明显超过他,但他没有丝毫惧怕的心思,反倒是战意飙升,他是个喜欢在逆境中寻求突破的人。
“噗!噗!噗!”
短时间内连续催劲挥出三拳,让秦刺有些后劲不足的虚弱感,毕竟他只是刚刚体悟出生劲的法门,连初级都算不上,只能说是入门级的雏子。
但这一次果然如同秦刺所预料的那般,三拳的劲力并没能完全抵消掉无形气流的杀伤力,在三声闷响之后,仍有三道消减了不少的气流直冲个来,秦刺尽力闪躲,避开了两道气流,但仍被一道气流割裂了袖子,划上了手臂,血珠子一串串的滴落下来。
这是秦刺修炼以来第一次见血,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轻伤,但秦刺的心中还是冒出了滔天的杀意。对方一直静静的隐形在那里,甚至在发动攻击以后并没有马上进行连击,这让秦刺生出一种被对方猫戏耗子般的错觉。
秦刺是一个可杀不可辱的人。所以,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采取主动攻击,最好的防守就是反击。下一刻,秦刺的身影就消失了。
高速的移动让小小的休息间内气流涌动,那位一直被风团包围的隐形人似乎也被秦刺高速移动所产生的隐形效果所震惊了,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惊疑声,包裹着的风团一动,就如一缕清风消失在原处。
整个休息间内处在一种诡异的状态中,似乎空无一人,却不时的有一阵阵莫名的风声拂过,空气中也不断的传来“噗”“噗”的气劲交击声,并且不是的有物品被散落的气劲击碎。
约莫十来分钟,秦刺身影陡然闪现,全身的衣衫已经被割裂出十几道伤痕。于此同时,房门忽然被打开,一缕清风飘然而出。
“想跑!”
秦刺目中精光暴涨,身子一动就追击而出。但刚出了门口,秦刺就停了下来。不是他放弃了追逐,而是他忽然想到了自己保镖的职责。虽然还不知道这次袭击自己的人目的究竟何在,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是为了龙灵犀。毕竟他只是初来华港,除了撕裂了那个黑人的胳膊,并没有惹下什么仇人,想来那黑人也不可能召开如此厉害的高手报复。
龙灵犀就在隔壁,若是对方使得是调虎离山之计,那自己贸然追出去,岂不是正好落入了对方的圈套。而且刚刚打斗了这么久,还不知晓龙灵犀这边有没有发生什么状况。所以秦刺理智的迫制自己放弃了追逐,而是按响了隔壁休息间的门铃。
“谁啊,吵死了,让不让人休息啊。”
龙灵犀不知道何时换上了粉红色的睡衣,睡眼朦胧的模样,头发披散着,肌肤白嫩如瓷胚,此时看上去倒还真有点清水芙蓉的纯净之美。
秦刺顿时放下心来,摇头道:“没事了,你好好休息。”
看来这些休息间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尽管隔壁刚刚交手的动静不算小,但却没能惊动这个熟睡的姑娘。
“嗨,你什么意思啊?”
龙灵犀看到秦刺转身就走,手一伸就扯住了秦刺的衣袖,刚想说话,忽然脸色一变,急问道:“你这是怎么啦,衣服破破烂烂的,啊,还有血。”
看到秦刺衣衫上的血迹,龙灵犀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没什么。”
秦刺甩开她的手,却又被她紧紧的扯住,跟个小母狮子似的硬将他拉扯过来,秦刺眉头一皱,但是触及对方那心疼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是一软。
“你这是怎么了?”龙灵犀查看着秦刺身上的伤势,心疼却又责怪的询问道。
“没什么,一点小伤而已,不用管它,很快就会好。不过你还是要注意一下,可能有人想对你不利。”这点皮肉伤秦刺自然不放在眼里,不过他倒是有些担心对方的用意,若是意指龙灵犀,那这姑娘最近就有些危险了,并经出手的人实力的确不弱。能够劳动这样的高手,怕是背后的主谋人已经磨刀霍霍了。
“恩?”龙灵犀的眉头一皱,她怎么说也是大家族里长大的孩子,虽然在哥哥的保护下甚少受到什么伤害,却也见惯了尔虞我诈同室操戈。最近发生的事情,她也能大致猜出个缘由,听秦刺这么一说,她立刻就明白了。面色一变,问道:“刚刚有人来过,你和对方交手了?”
秦刺点点头说:“实力还很强。”
其实不用秦刺说,龙灵犀也能看的出来,毕竟以她对秦刺的了解,能够让秦刺如此受伤的人,实力足以称得上是恐怖了。
面色一番变换以后,龙灵犀一拉秦刺说:“其他的先别多说了,你受了伤,我替你上点药,好的会更快一些。”
“不用了。”秦刺皱眉道。
龙灵犀眼一瞪说:“哪有你这样的人,受了这么多伤害摆什么谱子,快进来,你以为本姑娘喜欢伺候伤号啊?”
虽然话说的不太好听,但秦刺还是听出了隐含在其中的浓浓关切之意。是以秦刺没有再推辞,随着龙灵犀一起进了房间。
而此时,教师专用休息间内,玉无瑕摸出药水正搓揉着自己原本白嫩的胳膊上那一团乌青中带着血点的伤痕。
“臭小子,下手竟然这么重,害的老娘差点现形。嘶,疼死我了。”玉无瑕一边搓揉着胳膊,一边嘟囔着骂道。
显然,秦刺的推理错了,袭击他的人并不是为了龙灵犀,也不是任何人派来的。不过也不能怪他,他不是诸葛亮,能掐会算。谁会想到看上去貌美如花的女教师会有如此高明的身手,并且还会袭击他呢?毕竟完全找不到任何的动机。
“看来不能穿无袖衫了,不然这一大团伤势暴露出来,凭那臭小子的本事,肯定能察觉出一点蛛丝马迹出来。”玉无瑕放下药水,站起身,在休息室里的专用柜子里翻找着储存在这里的衣服。
很快的玉无瑕换上了长袖衫,遮住了伤势,整理好物品以后,施施然的走出了休息室。
下午的课,尽管老师说的天花乱坠,秦刺却听得心不在焉。他身上的伤势不过是皮外伤,擦了药,换了身龙灵犀特意给他买来的衣服已经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可他的心里却始终不能平静下来。中午与那神秘人的交手,屡屡在脑海中闪现。
“对方似乎是一个能操纵气流的人,或者简单点说,就是一个能运用风的人,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才能做到的!我没有感觉到他的身上有精元流动的痕迹,显然不是炼气之人。而对方所用的攻击手段虽然类似于劲力,但实际上只是转化气流形成攻击手段,显然也不是什么炼体之人。既不练气,也不炼体,那他究竟是什么人呢?莫非……”
秦刺的眼中精光一闪,他想起了爷爷曾说过,在尘世中还有一批肉身凡体却具有特殊能力的人群,称其为血脉传承者。
“难道对方是一个拥有掌控风能力的血脉传承者?”
秦刺不知道,其实他的猜测基本上已经和事实吻合了。玉无瑕正是一个具备风能力的血脉传承者,当然,如果换做外面世界的术语来说,她就是一个异能者。
下午有三节课,但是直到两节课过去,秦刺也没有看到他的同桌露面,不免让他有些失望。而左右前后的同学畏他如虎,或许上午的表现太过强悍,这些同学连看他一眼都躲躲闪闪,更别提主动和他说话了。秦刺也没有和他们交流的想法,在自己的思考中度过了两节课。
最后一节是玉无瑕的课,或许这个美女教师的容貌远远胜于她稍显古板的服饰,所以虽然换了一件衣服,却并没有引起学生们的注意。
玉无瑕教授的是英语课程,实际上,她精通的可不仅仅是英语这一门外语,能够进入组织的都经过严格的培训,特别是分配在华港这个世界级的自由港,精通国际主流国家的语言是最基本的考核要求。
秦刺阅览群书,对世界历史不陌生,但是对除了母语之外的其他外国语言却是一窍不通。这并非是他对语言愚钝,相反,若是他愿意的话,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掌握住所有的外语。但他不愿意,他觉得语言只是一种交流方式,这中间存在着主动和被动的关系,如果你足够强大,那么你就占据着主动权,到时候就是别人想要迎合你,想和你交流,而先决条件就是他得学习你所能听明白的语言。
秦刺没有去迎合外国人的想法,也不觉得外国人强大,所以他完全不理会任何一种除母语之外的语言。
可以说他顽固吧!
但这又何尝不是秦刺的一种个性。
不过秦刺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玉老师从踏进教室开始,眼光始终若有若无的留意着他。
秦刺并没有多想,他觉得或许自己是新面孔,这个班主任对自己存着些许关注吧。索然无味全英语式上课方式,让秦刺完全沉醉在自己的思想中,对外界几乎不闻不问。
“臭小子竟然不听课。”玉无瑕的手臂一直隐隐作痛,虽然擦了组里派发的特效药水,但好转的速度仍是慢的很,这自然让她时时记着秦刺这个伤她之人。换做平时,像秦刺这样的学生,只要不破坏课堂纪律,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她心里却是堵得慌,哪还能吃得住秦刺的态度。
“秦刺,不要分心,认真听课。”由于是全英语式的讲课方式,玉无瑕说话的内容用的是英语。
除了秦刺外,其他的学生都听明白,无一例外的都将目光投向了秦刺。但秦刺没有任何反应,微微低头还在思索着如何通过毛孔操纵外界的气流。
“秦刺,听到我说话没有。”玉无瑕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秦刺完全忽视的态度,让她身为老师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挑战。换句话来说,秦刺的漠视就好像是在直接抽她的脸。那滋味,脸上和心里都火辣辣啊。
可惜的是,秦刺依旧还是没有反应。
周围的学生们在畏惧秦刺的同时却不免生出些坐山观虎斗的心思来,他们可是打心眼儿里的希望秦刺这个彪悍的同学能和玉无瑕这个灭绝师太干上一场。
“灵犀,妈的,秦大帅哥真是牛叉,看把灭绝师太给气的。老娘决定了,以后就抱着秦大帅哥的大腿混。”恐龙妹又在唯恐天下不乱。
龙灵犀无语的白了她一眼,倒是第一回觉得秦刺这幅性子有些可爱。班上的同学每一个不憎恨灭绝师太的,可都吃过她的苦头,特别是那些男生们,早些时候蹦跶的厉害,可是被灭绝师太一顿整治以后,各个都乖的跟小猫一样,实在是一点儿爷们儿血性都没有。她倒是乐意见到秦刺的性子和灭绝师太撞上,看看到底谁赢谁输。
“秦刺。”玉无瑕重重的一拍桌子,漂亮的脸蛋儿罩上了一层羞恼的红晕。不过,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恼过了头,下意识的说出了最熟悉的语言,倒是没有再用英语。
秦刺终于有反应了,其实他刚刚并非是没有察觉周围气氛的变化,只是他并不知道玉无瑕在说什么,自然也就没有回应的必要。抬起头,看到周围的目光,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奇怪的是,不过是一个细微的表情动作,却让那些投向他的目光下意识的都回避过去。
淡然的站起身子,秦刺目视着玉无瑕说道:“老师,有事么?”
玉无瑕觉得自己快要吐血了,虽然教师并不是她真正的职业,但终归已经做了这么久,遇到的学生不计其数,但像秦刺这样的,她还真是第一回碰上。就好像你一砖头砸进河里,偏偏河面上连水花都不溅一朵。
淡定,淡定,一定要淡定。
玉无瑕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告诉自己要淡定,但声音却还掩饰不住带着点恼意:“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叫了你几声,你听不见么?我知道你刚来,可能学习还跟不上,但你得用心学啊,不学又怎么能会?瞧你上课的态度,那是在用心听讲么?”
秦刺淡淡的开口道:“跟我说话,请用汉语。”
简洁的八个字让玉无瑕一腔恼意打在了棉花上,浑身堵地难受。班里的学生们则是一个个私底下暗暗叫好。秦刺的态度让他们看到了双方进一步激烈交锋的希望,不过显然,他们的心里是偏向于秦刺这一方的。
“你不知道这是英语课么?”玉无瑕涨红着脸问道。
“知道,但是我不感兴趣,也没必要感兴趣。语言,我只要掌握一门就够了,除了汉语,我不需要其他任何语言。”秦刺还是淡淡的开口,似乎看不出一点儿情绪波动,偏偏说出的话让人有吐血的冲动。
淡定,淡定,一定要淡定。
玉无瑕不断的在心里念叨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经过午间的交手,她已经对秦刺的实力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少年,她自然不愿意把他得罪的过头了。说不定汇报给组里,组里还会重视呢。
可她现在的身份是老师,被学生驳的下不来台,她到哪儿去找面子。
于是,她只好生硬的给自己布了个台阶,说:“你先坐下吧,下课以后来我的办公室,我们好好谈谈。”
下课铃声很快奏响了,玉无瑕收拢起教材,不忘招呼秦刺跟她一起去办公室。秦刺起身,对走过来的龙灵犀说:“在教室等我。”
龙灵犀点点头,一旁的恐龙妹却是挥着壮硕的拳头兴奋道:“秦大帅哥,加油,干掉灭绝师太,老娘支持你。”
办公室里,玉无瑕站在窗片一下一下的挥动着皎腕,一道道无形的气流随着她手臂的摆动,凝形,出击。受伤的则是窗外不远处那一片茂密的绿化带树木,随着隔着一定的距离,气流在不断的运行中逐渐衰弱,但仍可见到那些树木枝腰叶落,一地狼藉。
没错,她正是在发泄。
直到敲门声响起的时候,玉无瑕才停下了动作,长长的舒出一口气,自语道:“心里舒坦多了。”
第二卷第074章东瀛来客
“进来吧。”
秦刺推门走了进去,没有一般犯错误的学生被老师召进办公室时的那种提心吊胆,而是一贯的从容淡然。
玉无瑕交错着手指坐在办公桌前,目光一霎不霎的盯着秦刺,或许是刚刚发泄了一番,此刻倒是显得心平气和了许多。她微微一笑,扬手道:“坐吧,我们好好谈谈。”
秦刺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上课的时候咱们是师生关系,但现在是下课时间,咱们就只是朋友,你不要紧张放松点。”玉无瑕微笑着拉开了开场白,当然这样的开场白无非也就是想掌握说话的主动权。
秦刺淡淡的一笑,他压根就没有紧张过,何来放松一说?
“臭小子,看来还真不那么好对付。”玉无瑕心里嘟囔着,面上却挂着可掬的笑容说道:“你是个很特别的学生。其实换个身份和角度的话,我倒是挺欣赏你。只不过这里是学校,既然你来到了这里,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你都应该遵守学校的纪律。”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不知道玉老师觉得我来学校能有什么目的呢?”
玉无瑕眨眨眼说道:“目的我不清楚。不过你的档案我都看了,也跟学校了解了一下你的情况,你是龙家的人送来的,老家在内地,我想应该是跟龙灵犀有关系吧。”
“不错,我暂时的身份,是龙灵犀的保镖。”秦刺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坦白。
玉无瑕楞了一下,笑笑说:“你倒是坦荡的很,不过这样的事情在咱们学校也不是第一回了,很多有背景的学生,也会有保镖随同入学。以你的年纪能做到保镖的身份也不简单了,不过既然来了学校,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背景,我还是那句话,必须得遵守学校的纪律。”
“当然。”玉无瑕见秦刺要开口,摆摆手,继续道:“你的纪律其实做的不错。不过今天在课堂上,很让我下不来台。你是保镖,你有你的职业守则,我是老师,我也有我的职业守则,你能明白么?”
“如果在尊重个人习惯的前提下,我想我是能明白的。”秦刺点了点头。
玉无瑕一笑,秦刺的回答虽然还是不软不硬,但终归是稍稍放低了姿态,她心里也算是舒坦多了。咯咯笑道:“这个是我的错,其实话说回来,我倒是挺认同你的观点,语言只需要母语就够了。可惜为了生计,我没办法像你这样洒脱。”
秦刺淡淡的一笑,对此不置可否。不过若是恐龙妹知道了办公室里的气氛这般和谐,怕是会大失所望。
“对了,你的家在内地,如何来到华港做保镖的。你父母怎么让你小小年纪,就出来干这种危险的职业呢?”玉无瑕状似普通交谈般的问道,实际上谈话进行到这里才算是真正进入了主题。没错,她正是想通过这种交流,搜集到一些可用的信息,好在以后更方便弄明白秦刺的底细。
秦刺本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自然不喜欢这种拉家常式的聊天,不过玉无瑕前面的话倒是透露出一个信息,让他有些好奇,所以他答非所问般的说道:“玉老师,你前面说很多有背景的学生也会有保镖随同入学,那么,我的那个同桌鹿幽衣难道也是保镖。”
玉无瑕一愣,便以为秦刺是有意岔开话题,暗想这臭小子倒是机敏。不过既然秦刺这么问了,她也不好将话题强拉回去,便笑着耸耸肩膀说:“这我就不知道了,要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坦白的。”
说是这样说,实际上,玉无瑕仔细的调查过鹿幽衣的背景,只可惜一无所获。不仅如此,她也曾像今日试探秦刺那样试探过鹿幽衣,而鹿幽衣表现出来的实力比秦刺更上一层,若非她一触即退,加上自身的风系异能善于逃匿,怕是早已露了行迹。后来她将情况汇报给了组里,组里很重视,暗下布置人员跟踪,但鹿幽衣的行踪很难捕捉,组里的跟踪高手都难以追上她的脚步。直到现在,组里依旧将鹿幽衣列为重点监视对象。
秦刺点点头,略有些失望。
玉无瑕笑了笑,刚想婉转的将话题切入到正题上去,手腕忽然又传来震动的感觉,下意识的一动手臂,却不小心碰在了桌沿上,登时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刺的目光一直落在玉无瑕的身上,看到此景,他的眉头不由皱了皱。
“好了,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吧,有时间,咱们再聊聊。”玉无瑕没有去揉胳膊,也是怕露了什么行迹,只好忍着痛,强笑着送客。
秦刺点点头,起身离开了办公室。不过在合上门的一霎那,他的目光却是一闪,心中浮现了一个念头,莫非,中午袭击自己的人是这个玉老师?
也不怪他如此猜想,对这个玉老师,他始终有一种奇特的感觉。这是长期在山林中面对不可知的危险而培养出的一种直觉。能让他产生这样的感觉,说明眼前这个女教师并不是表面上所看到的这么简单。
当然,秦刺也无法肯定自己的直觉,毕竟这是虚无缥缈的。但刚刚所留意到的小插曲,却让他联想到了中午被袭击的事情。袭击他的人实力在他之上,一番交战,秦刺身上留下了数十道伤痕,却只击中了对方一次,清晰的触感让秦刺能够肯定自己击中的是对方的胳膊。
“她下午突然换了长袖衫,刚刚碰触到胳膊是明显露出疼痛的表情,再与自己对她的直觉串联起来,似乎……”
略经思琢,秦刺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这个念头荒谬了些,因为他实在找不出玉无瑕向他动手的理由。不过他也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对这个玉老师他已经存下了一份心思。
回到教室,龙灵犀果然还在那儿等着他,这丫头倒也不是头发长见识短的主儿,知道现在的形势有些严峻,没有生出什么逆反的心思和秦刺这个保镖对着干。不仅是她,连恐龙妹也没有离开,一见到秦刺露面,这胖姑娘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和灭绝师太碰撞出什么激烈的火花来?”
秦刺无奈的摇摇头。
恐龙妹有些不死心的追问道:“真的一点都没有。”
秦刺还是摇头。
恐龙妹失望了,翻翻白眼说:“搞半天,灭绝师太这是雷声大雨点小啊,害的老娘白激动了半天。”
“行了吧你。”龙灵犀也有些拿这个闺中好友没脾气,一扯她的袖子,对秦刺说:“现在回去么?你身上有伤,应该回去休息一下。”
秦刺对龙灵犀的感觉已经改善了很多,闻言点点头,身上的皮外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不过脑子里面却是有很多东西需要安下心来好好的思考思考。
“嘁,灵犀,你有没有劲啊。这才刚放学,你就要回家,这可不像平时的你啊。哦,难不成,你们俩急着回家是要……”胖姑娘发出一连串色迷迷的笑声。
“恐龙妹,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龙灵犀作势要打,恐龙妹连忙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说:“灵犀,你可不能重色轻友,咱多少年的关系了,你就真舍得为了秦大帅哥朝我动手?”
龙灵犀这会儿可真是拿这胖姑娘没脾气了,朝秦刺一摆头说:“走,咱们回家。”
“别。”恐龙妹连忙拉住她说:“灵犀,你先别急着走啊,我有事拜托你帮忙呢。”
“什么事儿啊?也不见你早点说。”龙灵犀没好气的说道。
“是这样的。”恐龙妹有些扭捏起来,红着一张胖脸说:“我晚上有个约会,你知道的嘛,这事儿对我来说是第一次,我这心里真的一点儿底都没有。咱俩这么多年的关系了,这回你可说什么也得帮帮我。”
“帮你?”龙灵犀失笑道:“难不成让我帮你去约会?”
“不是不是。”恐龙妹连忙摆手道:“我是想让你陪我一起去。”
“陪你去约会?不是吧,我可没有当电灯泡的觉悟。”龙灵犀挑挑眉头,忽而又有些八卦的笑道:“恐龙妹,你可不够意思啊,啥时候勾搭上的对象,也不见你露出半点风声出来。”
“别提了。你知道的,我可没有这喜好。还不是家里人给联络的,咱家老爷子也不知道得了哪门子的失心疯,老娘我花季雨季的年纪,就急着给我张罗对象了。对方我还不清楚,就因为这样我才心里没底儿啊。灵犀,你是我的好姐妹,你可一定得陪我去。”恐龙妹可怜兮兮的抱着龙灵犀的胳膊,眼睛眨啊眨的,就差没挤出点眼泪来。
“得了得了,你也别卖可怜了,我陪你去还不成么。唉,谁叫咱俩是烧黄纸斩鸡头的好姐妹呢。”龙灵犀无奈的说道。
“耶!灵犀,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恐龙妹抱着龙灵犀,使劲的在她脸上啵了一口。
龙灵犀有些为难的朝秦刺说道:“那你……”
“我跟着你。”秦刺淡淡的说道。
龙灵犀点点头,忽而心里涌起一股甜意,心想这家伙受了伤,宁可不休息还要跟着我,看来他还是很在意我的安全嘛。不过看到秦刺那副表情,又忍不住暗恼,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把这幅臭德行改一改。
龙灵犀小巧的宝马车显然是无法承载恐龙妹那彪悍的身材,为了方便,龙灵犀直接弃了宝马车,和秦刺一起上了恐龙妹的悍马。
“这车倒是有点气势。”秦刺极少发表评价,所以他偶尔的一次评价让恐龙妹极为得意。这胖姑娘显摆道:“还行吧,原装货,走私过来的,老娘也就玩这车顺手点,就是烧油太厉害。秦大帅哥,你要是喜欢的话,改天我送你一辆。”
龙灵犀一瞪眼说:“开你的车吧。”
恐龙妹吐吐舌头:“忘了,龙大小姐的身价送你十辆八辆也就跟玩儿一样。”
龙灵犀挂了个电话给龙少爷,有秦刺在,龙少爷倒是极为放心妹妹的安全,并没有约束她什么。但恐龙妹这胖姑娘或许是第一次约会的缘故,倒显得有那么一股子的紧张或者说是扭捏。硬拉着龙灵犀陪她去商场选合适的服装。秦刺也无可无不可的相陪着。
不过说起来还真是有点怪,进了商场里面,漂亮的售货小姐们倒是第一眼都相中秦刺,热情的招呼都主动送给了他。没办法,谁让秦刺的架子摆的太大,本来只是保镖的身份,但是落在别人的眼里,他倒像是大少爷,而龙灵犀和恐龙妹倒像是成了随同的丫鬟了。
而相对于一般男人来说,陪女生逛商场绝对是个吃力又费财的事,但对于秦刺来说,压根就没有这样的苦恼。自始至终,他没有去提过一个包装袋,龙灵犀深知秦刺的性子,也不敢真拿他当保镖使。所以,出了商场以后,这俩丫头手忙脚乱的抱着一堆包装袋,而秦刺则是两手空空优哉游哉。后来还是唤了商场里的专门人员给送到了车上。
玉兰街,茉莉香茶馆里仅有寥寥几个客人在淡淡的古典琴音下卧坐品茶。空气中弥漫的檀香和周围古色古香的摆设,都让人有一种在茶中品道的意境。
只是在角落不起眼的位置上,那低低的日语交谈声破坏了这典型的中国美。
“萧桑,几年不见,你似乎一点也没变。”说话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子,从面部线条上就能够明显的看出他纯正的日裔血统。只是单从相貌上来看,这个年轻的日本男子似乎太过妖艳了,完全没有男人的粗犷,反倒是带着女人的柔媚。不过最特别的是他的那双眼睛,似乎像是深邃的夜空,有着梦幻般的味道。白嫩修长的手指轻捏着茶杯,目光落在那淡绿黄的茶水上,浅笑低饮。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并不陌生,正是当初在俱乐部里和龙灵犀布下诡异赌局的萧斓。还是那副永远温文尔雅的表情,笑着说:“雅正君何尝不是如此,每次面对你都让我自惭形愧,当年在学校读书时,你就是女孩子们热捧的人物,我妄自风流,却也不得不甘拜下风啊。”
“萧桑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对于你我来说,女人只是玩物,一副漂亮的皮囊而已。如果萧桑喜欢的话,这次随我来的,不乏女中极品,萧桑可尽管享用。”妖艳男子浅浅的一笑,那种媚态,怕是女人见了都要自惭形愧。
“哈哈,君子不夺成人之美,我还是敬谢不敏了。倒是雅正君这次贵临华港,我这个东道主说什么也得招待周全才是,怎么说,咱们也是同窗数年嘛。”说着,萧斓一拍额头,笑着说:“忘了,看情形,怕是轮不到我来坐着东道主了,东盛对雅正君可是亲热的很呢。”
妖艳男子一笑,摆手说:“萧桑应当知道,我来此的用意并不是真的为了和东盛牵上利益关系。”
“难道雅正君也想玩玩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把戏?莫不是真正的用意是为了东盛掌舵人的孙女吧?”萧斓目光一闪,哈哈笑道。
妖艳男子撑起茶壶,缓缓的为两个杯子续茶,动作优雅轻柔,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美。口中则是浅笑着说:“雅正君说笑了,我来此的目的有一半是为了寻找一个人,我想,应该只有萧桑才能帮得了我。”
“哦,那我可要承蒙雅正君看得起了。其实要说寻人,凭东盛在华港如日中天的势力,他们应该更适合才对。雅正君又何必舍近求远呢?”萧斓捏起茶杯,缓缓的递到唇边。
妖艳男子缓缓摇头说:“我想,这个人只有萧桑才能帮我寻到。”
萧斓一笑,放下茶杯说:“那我倒是有些好奇,雅正君所想要寻找的人究竟是谁,为何只有我才能寻的到呢。”
妖艳男子从口袋中摸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轻轻的推到萧斓的面前,笑着说:“我想要寻找的人,就是他。”
萧斓瞄了一眼,扬眉失笑道:“这么一个普通的中年男子,我又如何去寻找。雅正君太看得起我这个老同学了。”
妖艳男子似是早有所料般笑着开口道:“萧桑,你我各为其主,所求的不过是利益而已。如果我愿意用圣羽来交换,不知道萧桑愿不愿意交出这个人的下落。”
“圣羽?”萧斓面色终于变了,惊讶的看着妖艳男子说道:“它在你们的手里?难怪这么多年一直寻找不到下落。”
妖艳男子微笑道:“不过是下面的人偶尔搜寻到的,我想,这个价码应该足够显示我的诚意了吧。”
萧斓眼中露出挣扎的神色,终于,还是笑了笑说:“雅正君,你可知道圣羽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你不怕拿在手里被烫着么?”
妖艳男子笑道:“萧桑,我想你应该明白,既然我能够放出这个价码给你知晓,那就代表我有能力让它不会烫手。”
萧斓笑容一收,肃然道:“这个事情让我考虑一下,我做不了主,不过我不得不说,你这个价码很有诱惑力。”
第二卷第075章各怀心机
“到了。”
悍马车大咧咧的停在了茉莉香茶馆门前,如此泊车本来是不合规矩的,茶馆的停车地点可不是设在门前。但恐龙妹的这辆看外表并不显特殊的黑色悍马在整个华港来说,却少有人不知,东盛的名头可是当做摆设来用的。
华港是特别行政区,并不同于内地,内地或许根本就不可能滋生出东盛这样的势力,但在华港这片土壤上却并不难。对于华港人来说,东盛就如同日本的三口组,意大利的黑手党一般。当然,毕竟是在中央政府的领导下,东盛多多少少也带点本土特色,不至于做的太过火。
恐龙妹一身新衣当先跳下了车,却难得有些怯意的止步不前,龙灵犀便调笑道:“怎么了这是?兴致勃勃地换了身新衣服来约会,到了眼前了,咋不舍得进去了?”
恐龙妹露出几分羞意,低头盯着脚尖说:“有点紧张。”
“得了吧,我的好姐妹,有什么可紧张的,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走,咱们进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值得你爷爷劳您大小姐的驾来约会。”龙灵犀抱住恐龙妹的胳膊,半拉半拖着前行,不忘朝旁边淡然而立的秦刺招招手说:“走,咱们一起进去。”
“来了。”萧斓朝那妖艳男子轻挑眉头,目光便转向了迎面走来的三人,在秦刺和龙灵犀的身上打了个转儿后,便落在了恐龙妹的身上,脸上忽而有了几分怪异的笑意。
“怎么是你?”龙灵犀一眼就看到了萧斓,不得不说,如果抛却其他的因素,萧斓这样温文尔雅的男人,的确是很容易收拢女性的目光。
秦刺也在同一时间发现了萧斓,眼睛微眯了一下,便恢复了常态。
“萧斓。”恐龙妹的眼睛陡然睁大,露出了几许诧异。显然,上层圈子里的人物,多多少少都相互结识,每年数不清的酒会PARTY就是给这些上层圈子里的人相互认识交流的平台。
萧斓看出了恐龙妹眼里的疑惑,笑着摆手道:“司马小姐不要误会,与你约会的人不是我,是这位来自日本的安倍雅正先生,我和雅正君是好朋友,被他硬拉来充作翻译了。”
那个妖艳男子,也就是萧斓口中的安倍雅正,此刻终于转过身来,他的那张近乎柔性到极点的面孔顿时吸引住了秦刺他们三人的目光。
“女扮男装?”龙灵犀的心头第一时间浮现出了这样的猜想。也难怪她会如此想,若是不知道的人,怕是第一感觉很少认为这个安倍雅正是个男人的吧。
“不是吧。”恐龙妹本来就极大的眼睛顿时瞪成了铜铃,一霎不霎的盯着安倍雅正,似乎想要从他的身上找出点符合男性化特点的东西。
秦刺却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感觉,就如同他第一次见到玉无瑕一样,但细究之下却又找不到任何的异样。不过秦刺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潜意识里他已经提高了警惕。
安倍雅正标准的一哈腰,吐出最熟练的一句汉语:“安倍雅正,请多多指教。”
这腔调略显怪异的汉语,让秦刺他们三人终于从他容貌中醒悟过来他的身份。在华夏民族的眼里,对于曾犯下滔天罪行的日本人,多多少少都存在着恶感。不过这种恶感因人而异,愤青一族自然是口诛笔伐,哈日一族却也不全就忘了本,当然,这一群人中间出汉奸的几率通常要高一些。而层次境界高一些的圈子,通常在交际和生意上并不排斥日本人,否则,咱们国家也不必和日本建立友好往来关系了,这是处于上层的大局观。
秦刺自小在东北深山中长大,虽然和爷爷过着枯燥的修炼生活,但是对于近代史他知之甚详,自然对日本人没什么好感。更何况,东北这地方曾被日本人长期占据,老百姓中间流传的故事甚广,谈起来也是恨之入骨,秦刺虽不常与人交流,但也多有耳闻。而且他已经遇到过好几拨日本人,没见过良善的角色。
龙灵犀一皱眉头瞥向恐龙妹,虽然没开口说话,但眼神中的意思已经明白无误的表明了她对日本人没什么好感。当然,出于礼貌的原因,她也没直接表露出什么厌恶的神情。
“日本人?”恐龙妹两撇类似张飞的粗眉皱了起来,瞪着安倍雅正问道:“你就是爷爷让我来约会的对象。”
“没错。”接话的倒不是安倍雅正,而是一旁的萧斓,他已经起身让开了座位。不过脸上的笑容却藏着几许异样。
安倍雅正看来并不精通汉语,翻译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萧斓的身上。等到,秦刺他们落座以后,萧斓就主动的打开了话匣子,先是替恐龙妹和安倍雅正这俩个约会的对象热络了一下气氛,接着话题一转就落到了秦刺的身上。
“秦先生,几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秦刺从落座以后就始终保持着他一贯的淡然作风,闻言也只不过淡淡的一笑,说:“似乎我们只见过两次面吧,不知道你如何知道我姓秦。”
“对啊。”龙灵犀看来对萧斓还真是没什么好脾气,马上就瞪眼接话道:“难道你调查过他?”
萧斓被人如此堵着面子,却依然保持着谦谦风度,微笑着说:“如秦先生这般出众的人物,姓和名自是大家争相探知的东西,龙小姐总不能连我这点小小的求知欲都不让我满足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连打带消,不仅化解了自己的尴尬,同时也小小的捧了秦刺,还让场面圆滑了起来。不得不说,萧斓这个年轻人,的确不简单。
“嘁。”龙灵犀一撇嘴,她可不傻,萧斓场面上说的再好听,其实说白了,还不就是找人调查了秦刺。
秦刺目光微凝,旋即就恢复平静,只是心底对萧斓的警惕又多了几分。这个温润如君子的年轻人,实在是个难以捉摸的人物。爷爷曾经告诉过他,表里不一,心思越复杂的人就越具有危险性。
“坐这儿喝茶有什么意思。”恐龙妹显然已经摆脱了一开始的羞涩,或许是见到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安倍雅正开始,她心里原本还存在着的一点幻想就全部破灭了。再加上言语不通,交流一下还得靠萧斓翻译。这会儿早就恢复了本性,有些不耐烦了。
“品茶品的是一种境界,一种心情。司马小姐不妨仔细的体会体会,顺便也和雅正君多多交流,要知道司马老爷子可是对雅正君很看重呢。”萧斓微笑着开声,潜意识里却在提醒恐龙妹不可怠慢了安倍雅正,否则他们家老爷子就得有意见了。
可是他看错了恐龙妹的性格,这位小姐向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司马老爷子的确是厉害,在华港的地下世界里甚至可以说是一手遮天,俱他的人不知何几,但这样一位人物偏偏就拿自己这个胖孙女一点辙儿都没有。就说这次约会的事情,也是老爷子连劝带哄,再加上恐龙妹本身也有点想法,否则拿八抬大轿请,她也不见得理会。
“你的意思是说本姑娘要是不坐这儿喝茶就是没有境界?还是拿我家老爷子恐吓我呢?”恐龙妹的铜铃大眼一下子就瞪圆了,丝丝杀气直扑萧斓。
萧斓笑着摆手道:“可不是这个意思,若是司马小姐真觉得无聊,不妨我们再换个热闹点的地方如何?当然,这是你们两个当事人的事情,我充其量只是个翻译。”
恐龙妹转头问龙灵犀:“咱们去哪儿?”
龙灵犀早就觉得乏味,耸耸肩膀说:“你自己做主了咯,换我的话,我宁愿回家睡觉去。”说着,不着痕迹的瞄了秦刺一眼,显然这姑娘真正的意思怕是担心秦刺的身子。
秦刺微有所觉,转了目光,龙灵犀却已经偏过了眼神。
恐龙妹显然不习惯这么早回家,眼珠子转了转,就觉得不妨找个场子,吓吓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眉头一挑,就坏笑着凑近龙灵犀的耳边,窃窃私语起来。
那安倍雅正真仿佛静若处子一般,素手捧茶,神态娴静,除了萧斓翻译时交流几句,其他的时间都保持着一成不变的笑容。只是时间长了,却给人演戏的感觉。
而萧斓见到对面的两个姑娘咬耳根,眉头微不可查的颤动了几下,似是有些笑意。倒像是能听到两个姑娘说些什么一般。
“走,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去酒吧坐坐吧。”恐龙妹与龙灵犀耳语完毕,眉间便藏着一道促狭之意,便笑着提议道。
萧斓翻译给了安倍雅正,与他交谈了几句,只见那安倍雅正点点头,萧斓便笑着说道:“雅正君说一切随司马小姐做主,他今天的任务就是陪司马小姐玩的开心。”
“那好,咱们出发。”
恐龙妹巴掌一拍就搂着龙灵犀站了起来,当先走了出去,丝毫不知道礼貌为何物。秦刺淡淡的看了萧斓和安倍雅正一眼,也跟着起身走了出去。
待一行人出了茶馆儿大门,安倍雅正忽然顿住了脚步,同一时间,秦刺也全神戒备的护在了龙灵犀的身旁,目光则是落在了安倍雅正身前的地方。此时夜幕已经降临,路灯点亮了,灯火通明,但是秦刺关注的地方却并没有半个身影。
龙灵犀和恐龙妹这俩个姑娘不明所以,显得不耐烦的朝那萧斓问道:“干嘛啊?磨磨蹭蹭的。”
萧斓的表现最为平常,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但若是仔细的观察便可发现他的目光也有意无意的落在了与秦刺所关注的相同的点上。特别是捕捉到了秦刺神情的变化,他的眉头蹙了蹙,露出了微不可觉的惊讶。不过听到两个姑娘的问话,他却是笑着回答道:“雅正君或许想到了什么,稍等片刻就好。”
果然只是稍等片刻,那安倍雅正就已经恢复了正常,和萧斓一先一后上了一辆平治车。而秦刺则是紧皱着眉头上了恐龙妹的悍马。
“怎么了?”
车子发动以后,龙灵犀注意到秦刺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便有些关心的问道。
秦刺摇摇头说没什么,脸上的表情随之也恢复了正常,只是心里依旧充满了疑惑。以他如今全身毛孔对周围气流的把握,除非能够做到与自然融为一体,否则很难瞒过秦刺。也正因为这样,刚刚在离开茶馆走出门口时,秦刺察觉到周围气流的诡异变化,这种变化秦刺并不陌生。当初在小岛上与他战斗的女忍者所利用速度和步伐的配合达到了瞬间消失隐形的效果便是这样。
换句话来说,刚刚在安倍雅正的身前存在着一个看不见的忍者。
但让秦刺迷惑的是,刚刚出现的那个看不见的人隐形的能力似乎更加高超。这就不免让秦刺怀疑,中午袭击的自己的人会不会是类似的忍者。可是想到先前对玉无瑕的怀疑,秦刺一时间又实在难以分辨。
“那个女忍者死在密境里,绝无可能被发现。是以他的同伴也不可能找到我寻仇,照这样推理,不管中午袭击的人是谁,目的是为了自己的可能性居小,为了龙灵犀的可能性居大。”
秦刺暗暗的寻思着,随即又有些好奇。因为刚刚他发现安倍雅正通过一种特殊的方式再与那名看不见的忍者交流,常人是无法听见的,但秦刺通过对气流的把握,可以清晰的了解,只可惜他并不明白日语。自然无法了解,双方到底在说些什么。
想到这里,秦刺忽然开口道:“那个安倍雅正是什么来历?”
龙灵犀耸耸肩说:“我也是刚接触呢,哪儿知道啊。”说着,朝前排开车的恐龙妹问道:“他是你约会的对象,你应该有所了解吧?”
恐龙妹呸了一声说:“我哪儿知道啊,老爷子压根就没跟我提起过,早知道是这么个人儿,请我我都不来呢。”
龙灵犀歪过头朝秦刺问道:“怎么了?这个安倍雅正有什么问题么?”
秦刺摇摇头没有说话。
“不过我倒是听说过,日本古代有个挺出名的阴阳师就姓安倍呢。”前排开车的恐龙妹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秦刺的目光陡然一凝,诧异道:“阴阳师?”
“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好像叫什么安倍晴明的,是个传说中很厉害的阴阳师。这安倍雅正该不会就是那个安倍晴明的后代吧。据说那个安倍晴明长的也是男不男女不女的,照这点看,倒是挺有可能。”龙灵犀毕竟还是个女孩子,恐龙妹随便挑了一句,她的八卦心思就升起来了。
龙灵犀这么一说,恐龙妹也来了兴致,两个姑娘顿时叽里呱啦的讨论起来。甭管是国内还是国外,这些传说中的东西总归是很有嚼头的东西。
秦刺却是一言不发,眉头紧锁,他在书中了解过关于阴阳师的描述。虽然只是片面的提到一些,但秦刺却并不认为这仅是一种传说,因为他自己和爷爷所走的就不是平常人所能够涉及的路线,或者简单些说,他所做的就是传说中的一些事情。只是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接触到这些东西。
“安倍雅正。”秦刺心里念叨了几句,忽而露出了一抹淡笑。
同一时间,平治车里,萧斓一边操控着方向盘,一边也和身旁坐着的安倍雅正交流着。
“那个年轻人不简单。”安倍雅正一开口就指向了秦刺。
“是啊。”萧斓笑了笑说:“我原本不过以为他是一介武夫,现在看起来倒是越来越出人意料了。就凭他刚刚能察觉到你手下出现的本事,就不能与一般武者相提并论了。”
安倍雅正妖媚的一笑,说:“暗忍可是忍者内最厉害的一批人,一般的武者不可能感觉到暗忍的出现,看来中华大地果然是藏龙卧虎啊。不过刚刚手下汇报给我的消息,却是大大不妙。”
“怎么了?”萧斓笑着问道。
“A组的人员抵达华港,并且已经准备展开行动了。”安倍雅正偏过头,一双漂亮的眸子落在萧斓的身上,笑了笑说:“萧桑,关于那个人,还请你加快点时间,我怕夜长梦多。”
萧斓笑道:“仅仅是那个人,也不至于让雅正君这么担心吧。A组的人都来了,呵呵,看来最近华港真是风起云涌啊。”
安倍雅正妩媚一笑:“萧桑既然知道那个人,自然也就知道我来这里所谓何事,何必说的那么明白呢。”
萧斓倒是一脸坦白的笑道:“我只是犹豫着是不是要插上一手,这么有趣的事情,我看了也忍不住动心啊。就是老爷子不太喜欢凑热闹,唉,看来我是没什么希望插足咯。”
安倍雅正笑着说:“萧桑想插足,难道不怕身太过显眼了,容易遭人惦记着。当然,如果萧桑能够暗中支援一下我们,到时候一定不会忘记萧桑的恩情。”
萧斓摇摇头哈哈笑道:“这个再说,再说,你也知道,我们家老爷子是一言堂,我是做不了主的。”
第二卷第076章诡异车祸
车子很快就行到了华港东区新园路附近,这里的酒吧不是很多,仅有的两三家看上去都很有格调。
悍马车利落的在一家看上去似乎新开张不久的酒吧门前停了下来,恐龙妹下了车,拉过龙灵犀指着酒吧的招牌窃窃私语,接着又发出一串笑声。秦刺的目光从酒吧的招牌上掠过,一串英文,他并不认识。
“这家酒吧新开张的吗?倒是没来过,看格调,似乎很不错啊!”萧斓和安倍雅正也下了平治车,不过他的话刚说完,目光触及到酒吧招牌上某些隐含的特殊标志时,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滞,回头看了看身旁的安倍雅正,嘴角抽动着,露出了一个十分古怪的表情。
恐龙妹挽着龙灵犀的胳膊,啵了一个飞吻,笑的极为得意的说:“亲爱的,走,咱们进去吧。”
龙灵犀的眉间也戴着恶作剧的古怪笑意,不过转眼看到身旁的秦刺时,露出些许担心的神色,朝恐龙妹示意了一下,恐龙妹当即醒悟过来,贼兮兮的小声说:“别担心,这里面我熟,随便交代几句,就没人敢招惹咱秦大帅哥。再说了,这间酒吧里面并不全是同志,寻常人也可以进入的。”
龙灵犀这才放下心来,想到恐龙妹出的这整人的主意,不由偷笑出声,却赶忙用手掩住。
“别磨蹭了,都进去吧。”
恐龙妹的蒲扇大手招了招,便挽着龙灵犀当先走了进去。秦刺自然也不会慢了拍子,紧跟着就走了进去。
萧斓这个明白人已经看出了恐龙妹和龙灵犀俩人耍的是什么阴谋,却不知道为何,并没有出生提醒安倍雅正,笑着拍拍安倍雅正的肩膀说:“走吧,咱们进去玩玩儿。”
秦刺是第一次进酒吧,狂暴的音乐和乌烟瘴气的环境让他很不习惯。几个人寻了位子坐了下来,恐龙妹似乎和这里的管理人员很熟悉,早就看场子的皮颠颠的跑过来打招呼。接着酒吧的老板亲自给送来了酒水。
恐龙妹招招手对那老板耳语了几句,那老板目光在秦刺他们几个身上溜达了一圈便露出了了然的味道,笑着退下了。
“灵犀,走,咱们上去跳个贴身舞。”恐龙妹笑着提议道。
龙灵犀也是混惯了酒吧的主儿,进了这个场子里面,听着节奏感极强的音乐就已经有点热血澎湃了,闻言点头起身道:“好啊,走。”
秦刺眉头一皱,说:“不要乱跑。”
恐龙妹笑着说:“放心吧,秦大帅哥,我会把灵犀看的牢牢的,绝不会让别人勾走。”
龙灵犀也犹豫着说道:“没事的,就这么点儿大的地方。”这丫头现在还真有那么点畏惧秦刺的味道。
秦刺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动桌子上的酒水,就这么端端正正的坐着,和酒吧里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俩姑娘入了舞池,很快就消失在人缝里。秦刺虽然没有跟随,但始终捕捉着俩人走动的那股气流。只要距离不是太远,凭着秦刺对周围气流的感应和掌握能力,完全可以确定他们在什么位置,一旦出了什么意外,他也可以第一时间赶到。
“秦先生对龙小姐倒是很关心啊。”萧斓笑着说道。手中的酒瓶缓缓的给杯子满上酒,我这杯柄,朝秦刺样了样,说:“不来一杯么?”
秦刺只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没兴趣。”
周围的气氛实在是太闹了,若非顾及着身旁俩人,秦刺真有点关闭五感的冲动。
萧斓并没有因为秦刺的话而露出什么不悦的神色,不过眼见着秦刺没有交流的兴趣,他也没有那热脸贴冷屁股的打算,笑着转过头用一口地道的日语和安倍雅正交流起来。
“啧。”秦刺的目光忽然一凝,他目光触及处,看到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舞池的角落处,几对男子抱在一起激烈的拥吻。
“同性恋?”秦刺的眼帘低垂了下来,当初在书籍上接触到这一类新鲜的东西时,秦刺就感觉到不可思议,如今亲眼所见,更是觉得浑身冒着丝丝寒气,他虽然不干涉别人的行为,但也极为排斥这样的事情。
事情却并没有完,很快的,就有一个身上挂满银链子,坦胸露背,只穿着一条紧身裤的男子走了过来。此男子看上去浑身的肌肉很壮实,用时髦的话来说,就是很MAN。他不请自来的在安倍雅正的身旁坐了下来,双眼放光的盯着他,笑眯眯的说:“帅哥,我请你喝一杯怎么样?”
萧斓眉头一抬,嘴角顿时忍不住抽动起来。
安倍雅正也不知道是因为语言不通,还是有意忽略了此人的话,亦或是看出了此人的身份,不言不语,不睬不理,素手轻扬,捧着酒杯的缓缓递到嘴边。
“帅哥,怎么不说话呀。”这男子却有些得寸进尺的味道,手一伸就揽住了安倍雅正的肩膀,再缓缓的下移落在了安倍雅正的腰间,轻揉缓捏着,眼神中更是放出丝丝挑逗的意味。
萧斓笑眯眯的在一旁喝着酒,目光在那名男子的身上溜达了一圈发出了一声轻笑。却是转过头去朝秦刺说道:“秦先生,不来一杯么?”
秦刺淡淡的摇摇头,他也注意到了那名不请自来的男子,不过没招惹他的身上来,他自然不会去理会。
“灵犀,快看,那小子有麻烦了。”恐龙妹扭动着肥硕的身躯,朝龙灵犀一歪头,得意的笑道。
龙灵犀转过头去,看到那名男子纠缠安倍雅正的场景不由咯咯的笑个不停,伸手拍打了一下恐龙妹说道:“还是你这主意毒的很,不过就凭安倍雅正这不男不女的相貌,不当小受正是浪费了。”
“哈,人不可貌相,你咋知道他就不是小攻呢?”恐龙妹桀桀的怪笑着。
而秦刺这边众人落座的位子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安倍雅正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那名男子的语言和动作越加大胆放浪起来,甚至他的手已经逐渐下移到了敏感的部位。安倍雅正的脸色终于变了。
只见他目中一道寒光闪过,那名不请自来的男子忽然发出一声尖叫,虽然被周围狂暴的音乐所掩盖,但是靠近坐着的秦刺和萧斓都听的很清晰。秦刺是因为性子向来是稳如泰山,所以只是移过目光看了一眼。而萧斓倒像是早料到如此一般,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发出一连串的笑声。
那名不请自来的男子已经跌跌撞撞的站起了身子,左手紧握着自己的右手,脸色苍白,口中阵阵惨叫,目光盯着自己的右手充满了惊恐的味道。但是在旁人看来,他的右手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待那名男子吓跑以后,萧斓笑着举杯朝安倍雅正样了样说:“雅正君,看不出来,你的心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了,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
安倍雅正还是保持着妩媚的笑容,那张线条柔和俏丽的面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迷人,他笑着说道:“既然司马小姐喜欢恶作剧,我何必坏了她的兴致,只要不触碰到底线,捎带惩罚就够了。”
“哈哈,我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雅正君。”萧斓笑着说道。
安倍雅正轻抿了一口酒,转过头笑看着萧斓说:“萧桑是不是也很想看到我出丑呢?”
“怎么会呢。”萧斓笑着摆摆手说,“以雅正君的智慧,怕是早就看出来了吧。再说,刚刚这个人一上来就直呼帅哥,以咱们当年同窗数年的经历,这就是最大的破绽啊。”
安倍雅正轻轻一笑,没有再说话。
其实萧斓言下之意却也不无挖苦的意思,安倍雅正因为长相的问题,给人的第一感觉为女人的居多。所以常人上前第一句都是称呼为美女,刚刚那名男子直呼帅哥,显然是早就知道了安倍雅正的性别。
秦刺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名仓皇逃逸的男子,直到消失不见,他才微微瞄了一眼身边的安倍雅正。日语的交流,秦刺听不明白,但他对安倍雅正这个人却是越来越好奇。刚刚他看的很清楚,那个男子的右手并无任何的问题,但是他的表现却好像右手变成了一条毒蛇一般的恐惧,这是什么原因,秦刺不明白,但显然是安倍雅正动了什么手脚。
一曲热舞完毕,恐龙妹和龙灵犀已经牵着手儿回到了座位。在这样一个特殊性质的酒吧里,像俩个姑娘这般亲密的举动,很容易会让人误会她们俩个之间的关系。
俩姑娘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灌下了一杯冰凉的饮料,恐龙妹更是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跳的真爽。”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光还若有若无的瞄着一旁的安倍雅正,眼里也充满着疑惑,显然她刚刚也看到了那名男子仓皇逃逸的场景。
DJ在疯狂的叫嚣着,引导着下一轮气氛的高潮。舞台上出现了一只乐队,领唱的是一个被凌乱头发遮住面孔的歌手。一束灯光打在他身上,有些沙哑低沉的声音缓缓的飘散而出,却在一分钟之后,随着节奏陡然拔高,近似歇斯底里的吼叫。
也唯有在歌声中才能分辨出,这是一位女歌手。
气氛带动起来了,舞池上的男男女女HIGH到了极点。
恐龙妹或许是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找安倍雅正拼起酒来。恐龙妹就是传说中具备着两种解酒酶的酒桶级人物,喝酒是她的强项。把安倍雅正灌倒了,让他出出丑,她显然也是乐意的。
安倍雅正却是来“杯”不惧,温和中却也彰显出不俗的酒量,两人半斤对八两,正好赶上了。
萧斓夹在中间笑眯眯的看着两人拼酒,只是谁也看不出他那笑容的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秦刺原本垂着眼帘,忽然抬起头,目光直射舞台上的那名女歌手,虽然对方的面孔被凌乱的头发遮住看不真切,但是对方的声音,以及这浑浊的空气中几缕熟悉的气息都让他察觉出了对方的身份。
“咦,她怎么会在这里?”秦刺的目中透出不解之色。
龙灵犀虽然对恐龙妹挑衅安倍雅正喝酒很感兴趣,但心底还是时时刻刻留意着一言不发的秦刺。待无意中发现秦刺停留在舞台上那名女歌手身上的目光足足有七八分钟以后,她就突然的不高兴起来。
待再看向舞台上的那名女歌手时,她眼里已经多出了几分寒意。
一曲完毕,下一个环节开始。像这样的酒吧,晚上的节目都是非常丰富的。秦刺忽然站起身,转头对龙灵犀说道:“我有点事,很快就回来,你在这里,不要离开。”
“你干嘛去?”龙灵犀瞪大了眼睛,以她刚刚的发现,显然是认为秦刺要去寻找那名女歌手。但事实上,秦刺的确是这样打算的。
秦刺根本就没有回答她的意思,微一点头,转过身,就擦开了人群,很快就在昏暗的灯光中消失的无形无踪。
“气死我了。”龙灵犀狠狠的将一个酒吧扔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隔壁桌一男子叫骂道:“草,谁他妈没长眼睛,往爷爷脚下撂杯子呢?”
龙灵犀一拍桌子站起身瞪着眼睛凶巴巴的说道:“姑奶奶的扔的,怎么了?不服就过来,姑奶奶赏你个更大的。”
正在拼酒的恐龙妹像是脑袋上长着眼睛一般,忽然就拎起一个酒瓶,站起身冲到了那人的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酒瓶在那人的脑门上砸开了花。
恐龙妹的车子虽然惹眼,但知道她真人的却不多,所以她出手虽然威风狠辣,却吓不住对方身边的人,但很快的酒吧老板就领着一帮子看场子的人过来将这些人全部带了出去。恐龙妹犹自瞪着眼骂道:“妈的,敢骂我姐妹,活腻味了是吧。”
“漂亮。”龙灵犀终于笑了,竖起大拇指,觉得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
恐龙妹得意的一扬眉,走回位子朝安倍雅正端起酒杯说道:“再来。”
秦刺直追那女歌手,凭着对气息的感应,在小范围内,秦刺非常有把握不会跟丢。但让他意外的是,跟着跟着,居然已经出了酒吧,疾行几步就离开了这条街道,进入了一个偏僻的转角。
“咦,人呢?”
秦刺顿住了脚步,他在李二黑给他的特种兵训练法中浏览过跟踪术,况且他本身也具备着对气流的微妙掌控能力,所以他对自己的跟踪很有自信。除非是大范围,小范围内,只要他有心,不可能将人跟丢。
但现在,他的的确确已经和对方断了联系。就好像牵线的风筝一样,忽然就断了线,再也找不到风筝的去向。
当秦刺满是疑惑的转过身子,想要返回酒吧的时候,赫然发现,那名女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秦刺心里顿时一惊,因为他发现此刻竟然感觉不到对方任何的气息。显然对方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跟踪,收敛了身上的气息。
“为什么要跟着我。”那女歌手缓缓的开口了,声音却不再嘶哑,或许刚刚的歌声只是她嗓音的其中一种表现形式罢了。
“不知道。”秦刺回答的很坦然。
那女歌手手一伸,抓着头上凌乱的头发,微微一扯,头发掉了下来,露出了一个显眼的刺猬头和一张英气勃勃却不乏俏丽的面孔。竟然不是别人,正是秦刺所好奇的那个同桌鹿幽衣。
“警告你,不要再跟着我。”鹿幽衣眼一瞪,寒光毕现。说完,便欲转身离开。
“等等。”秦刺出声唤住了她。
鹿幽衣停住了脚步,却没有转过身来,就这么背对着秦刺,开口道:“还有什么话么?如果你再跟着我,我会杀了你。”
秦刺淡淡的一笑,不以对方恐吓的言语所动摇,他说道:“我想跟你谈谈。”
“不是同路人,没什么好谈的。”鹿幽衣一哼,迈开步子,转眼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刺没有再跟上去,这倒不是他畏惧了对方恐吓的话语,而是他并没有纠缠别人的习惯。不过他心中却难免有些疑惑,他不明白鹿幽衣为何会出现在酒吧中,并且以歌手的身份现身。鹿幽衣对于他来说,始终是一个谜样的人物。
“想问的话,却始终问不出口。”秦刺的嘴角划过一丝苦笑。就在他打算返回酒吧的时候,刚迈出的脚步忽然又停了下来,惊疑的打量着街角处,一辆黄色的跑车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物体碰撞了一般,忽然侧翻开来。
一场诡异的车祸就在他眼前发生了。
“怎么又是这样?”秦刺的目光陡然凝成了一点。
车祸以及死人或者周围路人的尖叫都不是他关注的重点,他所关注到的是相同的事情再次发生。他记得今天乘坐龙灵犀的车子,也曾遇到过同样的情况。只不过当时龙灵犀的车速很慢,才没有发生什么状况。而刚刚这辆车的速度很快,所以才会造成较大的破坏性。
第二卷第077章洪荒遗兽
秦刺极少产生好奇心,但是一旦有了好奇心却很难止住,就如同他对鹿幽衣的好奇一样。而刚刚车祸的一刹那,他所感应到的特殊气息,以及耳力极致下所听到的一阵模糊不清的笑声,都让他感到惊奇。
“又是隐形。”
在秦刺思考的一刹那,他的脚步已经飞迈开,力量灌注在双脚的结果,让他的身形直接从原地消失。
就在秦刺刚离开的刹那,车祸的现场忽然刮过一阵怪异的风,当这股风缭绕了一圈来到了街角视线所不能及的地方时,现出了五名全身黑衣人,这些人全身都包裹在黑衣众,只留下两只眼睛。并且若是仔细留意的话,就会现他们的身影虽然站立在那里,却有些飘忽不定的感觉。
领头的一个黑衣人,忽而结出一个怪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蓦地,他的眉心处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紧接着从眉心处钻出了一条半透明的细线,细线逐渐膨大,最后化成一头形状类似于狗的奇特生灵。这东西漂浮在半空中,抽动鼻子嗅了几口以后,回过头,幽蓝色的眼珠子出一道蓝光。
那黑衣人一掐手印,漂浮的犬状生灵重新收回眉心,吐出几口日语后,一挥手,一阵风飘过,所有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在华港西区的某处高档住宅区的别墅外,玉无瑕的甲壳虫汽车轻巧的停了下来。下了车,玉无瑕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呼了一口气,吐吐舌头说:“幸好没有迟到,不然又得挨老大的骂了。”
精致的别墅似乎空无一人,实际上这里的确只住着玉无瑕一个人,换在别人眼里,怕是很难理解一个收入只能算尚可的教师如何能在寸土数寸金的华港买下这样一栋虽不算大,但非常精致的别墅。
输入了密码,门打开了,玉无瑕回头看了看,便快的关上了门。别墅内的布置很温馨,看的出是一个女人的住宅。玉无瑕从进门以后就没有做丝毫的停留,脚步一直蔓延到厨房。这里有着联体式高档不锈钢橱柜,以及相应的各种必需品。
玉无瑕看似随心所欲的在微波炉的按钮上按动了几下,却听得叮当一声,联体的不锈钢橱柜也不知为何突然拉开了一道缝隙,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通过。玉无瑕闪身入内,身后开启的入口自动合拢,从外面看,橱柜还是橱柜,似乎从来就没有变化过。
而此刻的玉无瑕却置身于一个类似于电梯的封闭空间内,玉无瑕按动了壁上的一个按钮,这个如同电梯的空间就运动起来,出一阵阵轻微的声响。而光线已经逐渐变成了紫色的昏暗色彩,如同被紫外线照射一般。
“玉姐,你今天的内衣颜色不错哦。”封闭的空间内忽然诡异的钻出了一阵话语声,听腔调,不过还是童音。
“小虎,你再色迷迷的偷窥姐姐,小心我给你上点措施。”玉无瑕倒是没有双手掩胸摆出一副防备状,进入地下基地,都会被扫描监视,这是必要的程序,不过不会扫描到最后一层障碍,所以玉无瑕并不担心。
“哇,姐姐我不敢了。不过,嘿嘿,你的内衣真的很性感呢。”
“臭小子。”玉无瑕呸了一声,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如同微波炉一般的叮当脆响,封闭的空间如电梯一般裂开了大门,而此刻展现在玉无瑕眼前的却已经是另一片场景。
这是一个弧形的地下空间,仿佛是全金属构造,触目的一切都带着未来科技的色彩。这就是D组华港分支的总部基地。
“玉姐。”迎面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扑了上来,牢牢的抱住了玉无瑕,如果不是那脑袋蠢蠢欲动的想往玉无瑕高耸的胸部磨蹭,倒也算是亲热的迎接。
只可惜玉无瑕对这小家伙的品性了如指掌,一个指头点在他眉心上,硬生生的将他的脑袋挪开。
“小虎,老大他们呢?”
被称作小虎的男孩儿知道自己奸计无法施展,索性松开了怀抱,憨笑道:“都在会议室呢,一会儿就开会了,玉姐你还是喜欢掐着点儿到啊。”
玉无瑕在小虎的脑门上敲了一下,无奈的说:“你这小滑头,真是越来越牙尖嘴利了。对了,A组的人来了没有。”
小虎一听,顿时双目放光,连连摇头说:“没有呢,我也正等着,咱们组里除了老大,大家伙儿都好奇的要死,都想见识见识这传说中的A组成员究竟是怎么个牛法儿。”
说着,小虎脸色一变,换上谄媚的表情,笑道:“玉姐,咱组里除了老大,就你说话最管用,你帮我跟老大说说情,这次行动能不能然我参加一个。能跟A组合作的行动可真是千年等一回啊,我真不愿意错过。”
“你?”玉无瑕上下打量着他,说:“你去干什么?”
“当然是跟你们一起参加战斗啊。”小虎一本正经的说道,但看到玉无瑕脸上的笑意,顿时脸色一跨说道:“我知道我的能力不够好,但是我精通计算机,又具备高智商,爱因斯坦的智商跟我比起来都差的老远,说不定你们行动中就要用到我呢。”
“好了,别捣乱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守着基地。要是大家都跑了,总部谁来值班啊,到时候又怎么跟总部进行联络啊。再说了,这次的行动既然能惊动A组,必然是惊险无比,就你这小身板,那点儿智商,放到踏踏实实的战斗中去,能有什么用。斟酌着点儿你的小命儿吧。”
玉无瑕又敲了一下小虎的脑门儿,眉头一扬,就朝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里坐着八个人,为的是一个看上去没有任何出奇之处的大汉,理着平头,国字脸,面目刚毅,坐姿端正,乍一看,会让你觉得他是一个军队干部。
“无暇,还有一分钟,你就要迟到了。”为的那人面无表情的开口道。其他人都转过头笑嘻嘻的看着刚进门的玉无瑕,这剩下的七个人都是男性,玉无瑕这个独门独户的女性同胞在这样的基地里的确是群狼环绕了。
不过这帮人却是少有什么俊男,反倒是有好几个长相都极为怪异。相比较而言,为的人倒算是面目最为端正的。
“嘿,老大,这不是还有一分钟嘛,我可不算迟到呢。”玉无瑕倒是一点都不含糊这个向来冷酷的老大,选了个空位坐了下来,旁边一个秃头胖墩墩的男子转过身色迷迷的笑道:“小无暇,几天不见,你这身材是越来越火辣了,叔叔真想带你去看金鱼。”
“猪肉荣,你要是嫌肉多,老娘可以帮你剜下几块。”玉无瑕一瞪眼,屈指一弹,一缕看不见的无形气流,如利刃般削过,那秃头的猪肉荣仅剩的几根毛被玉无瑕这一手削了个精光。
猪肉荣抓着飘落头,脸一垮,摆出受了欺负的委屈相,朝为的男子诉苦道:“老大,你看看,小无暇又欺负我,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说着,顿足捶胸,只是那几百斤的肥肉抖动起来,却是让人越看越觉得滑稽。
一阵哄笑之后,为的男子摆手道:“好了,静一静。”
老大一话,所有人的都安静下来。就连刚刚还正处于表演高潮阶段的猪肉荣也像是事先演练好的一般,刷一下,就恢复了正常。
“你还真是收放自如啊。”玉无瑕翻着白眼小声说道。
猪肉荣耸耸肩,一脸的得意。
“一个礼拜前,天字三号实验室出了事故。一位研究员携带重要机密潜逃,并放走了实验品。据了解,那位研究员还停留在华港没有出境,并且据可靠消息,那个放走的试验品也恰巧在我们华港。A组成员的到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对于我们D组华港分支小组来说,这也是一次重要的立功机会,如果能够顺利完成任务,我们在座的每个人都会得到上级的嘉奖,并且对你们以后升迁也是很大的一笔资历。”为的男子缓缓的说出了今晚紧急会议的主要内容。
而他的话音一落,整个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平常人或许一辈子也涉及不到的秘密,但是他们这些从事最机密工作的人员却了解的很透彻。国家的实验室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这四个等级的实验室的每一项实验内容都是国家的重要机密,而其中以天字级别的实验室为重中之重。
天子三号的实验室出了问题,这得是多么震撼的消息啊,难怪能惊动仅次于S组的A组成员出动。
与实验室的划分不同。直属安全中央安全局的特别行动组织共分为五级,分别是S组,A组,B组,C组,D组。五个组织不仅成员的能力强度不同,职权范围也不相同。
最高层次的S组,只有有数的几个人知晓他们的成员分布,而在内部,通常将S组称之为“龙组”。之所以会得到这样的称呼,是跟他们的职权范围有关系。在古代,皇帝被称为真命天子龙的化身。而如今,没有帝王了,但国家还是存在着最高领导人,以及相辅的重要领导人,S组的成员职责就是在暗中保护这些现代化的“真命天子”。
A组虽然比S组低了一个级别,但是他们的行动范围却是最为广阔。他们全权处理全国各种重量级事件,甚至必要时会涉及到海外的一些相关事件。B组和C组都是设立海外的小组,其成员都是处理本国在海外的事件。相对来说,D组的分支以及成员都是最多的,每个省份都有D组的一个分支据点。而华港这样的自由港和特别行政区自然少不了D组成员的暗中监控。
“A组啊,娘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能升到A组,那我也算是光宗耀祖了。”猪肉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把杀猪刀,正用刀尖剔着牙缝感慨着。
“你啊,怕是这把杀猪刀不够格儿。”玉无瑕撇撇嘴讥讽道。
“嘿,我说无暇小妹妹,你咋就总是针对我呢。告诉你,叔叔我现在可是每天苦练刀法,今天的考核,我一定能够顺利进入C组,到时候,叔叔我就去海外逍遥自在咯。啧啧啧,听说洋妞的味道不错呢,叔叔我还没尝试过。”猪肉荣色迷迷的笑道。
“给你配到非洲大草原,去尝尝那母狮子的味道吧。”玉无瑕一瞪眼,转过头了头,朝为的平头男子说道:“老大,你这说的不清不楚的,那个逃逸的研究员的详细资料是什么?还有放跑的试验品是什么?”
为的平头男子摇摇头说:“我暂时就知道这么多,事关机密,等A组的成员到了,他们会将详细的情况告诉我们的。”
“老大。”
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露出了小虎的身影,他兴奋的眼皮直颤的说道:“A组的人来了。”
“来了。”
哗啦一阵响动,会议室里的人全都站了起来。不得不说,对于这种仅次于S组的A级组织,他们的心里始终是充满着好奇的。
“走,大家注意着装,咱们出去迎接一下。”
平头男子拍拍手,一行人规规矩矩的6续走了出去。等到基地最大的一个通道口传来叮当一声清脆的相当,门一开,露出了两个貌不惊人的身影。
一个约莫九十开外的老人,银一丝不苟的根根梳理向后,穿着一套普通的西服,面貌也只是普通的面孔,若非身上的那股不易察觉的气质,很难想象他这把年纪竟然会是传说中的A组成员。
另一个则相对来说要年轻了许多,大约三十来岁,也是一身普通的西服,脸稍长,短,下颌有一颗小肉瘤,塌鼻小眼,这样的相貌说难听点就是丑,说好听些就是其貌不扬了。
但是俩人的表情却很严肃,看的出来是老人领头,一进门他就和这边的平头的男子握了握手说:“A组,铁镇国。”
“李瑞祥。”年轻一点的也自报了姓名。
平头男子握了握手,也自报家门说:“D组关飞,欢迎你们的到来。”
而在他的身后,一帮属下们却都是睁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两个A组成员,仿佛他们的身上有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就他们而言,看人已经不是靠什么相貌去判断了,而是感应对方的实力。当他们现竟然无法估量出对方的实力时,他们心里才一个个的泛出了惊讶,同时觉到了自身的差距。
“我们时间不多,具体情况,我需要跟你们简单的交代一下。”银老者说道。
关飞连忙说:“好,我们去会议室详谈。”
一行人进了会议室,银老者倒没有坐上位,而是居于关飞的下位置,和那叫李瑞祥的长脸男子正好一左一右。他开门见山的说道:“相信你们应该知道了天子三号实验室出了问题,但是具体的情况有多么的恶劣,你们还不够了解。可以这么说吧,如果这次任务失败了,将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老者说着,从随身携带来的公文包里摸出了一个U盘状的东西,起身走到会议室中央液晶大屏幕旁的电脑边,将U盘插了进去,调动了里面储存的资料。很快的,液晶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男子的照片。
银老者手一指说:“他叫赵光荣,就是那名逃逸的研究员。”
D组的成员们都将目光聚拢到了那张照片上,谈起了正事,没有人再开什么玩笑或者搞怪,一个个都严肃的盯着液晶大屏幕以及银老者的讲解。
“天字号实验室的工作人员筛选都是极其严格的,能够进入到这个级别的实验室参与科研项目,其本身对国家都有着极高的忠诚度。所以从理论上来讲,不可能生这样的事情。但是赵光荣唯一的亲人,也就是他的儿子成了他致命的弱点。
一个月前,C组在海外保护和监控其儿子的成员意外被杀,其子也下落不明。后来经过调查,现是日本菊花组织布置的阴谋。他们不知道从何处得知了天子三号的实验项目,通过美色吸引了实验室研究员赵光荣在国外读书的儿子,最后杀掉了我方的C组成员对其实施绑架,并秘密联系赵光荣,以其子相威胁。赵光荣因爱惜儿子的性命,背叛国家,想携带试验品逃逸。但最终因为意外,试验品独自逃离,而他随后也逃离实验室。经过追踪,赵光荣在华港失去踪迹,但据可靠消息,他还没有出境,依然留在华港。而试验品也恰巧流落在华港。”
说着,银老者又换了一张图片,图片中显示的是一个如同熊状的生物,所不同的是,长着两只粗壮的犄角,和一条极长的尾巴。
“大家看到的就是实验室逃离的试验品,洪荒遗兽之一,被称之为混沌兽。此兽善于隐形,来无影去无踪,常出阵阵笑声,喜好咬住自己的尾巴。目前相关能力数据还不明确。”
第二卷第078章层层迷雾
如果说前面对实验室研究员赵光荣为了儿子背叛的事情,一众D组成员们还觉得有些狗血的话,那么银发老者所抛出的这个关于试验品的资料,可就让一帮人一个个瞠目结舌了。
凭他们的资历,虽然可以知道许多常人一辈子也不可能触摸到的事情,但也不代表他们能够获悉所有的国家机密。一个国家所包含的秘密事件太多,而能让他们知道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若不是这次事情关联到他们这个地方,需要他们这些地方成员的协助,怕是怎么也轮不到他们知晓这样的秘密。
“混沌兽?洪荒遗兽?您能解释的更清楚一些么?”首先发问的是玉无瑕,这位姑娘向来胆大不怯场,即便面对传说中的A组成员,她依然是敢想敢问。
银发老者扫了玉无瑕一眼,肃然道:“这些东西涉及到国家机密,本来是不能向你们透露的。但因为需要你们的帮助,我也必须要像你们解释清楚其中的缘由,不过你们必须要牢记着你们对国家的忠诚,相关内容不可泄露只字片语。”
顿了顿,银发老者看台下众人的目光再次被他所吸引,才接着开口道:“洪荒遗兽就是天字三号实验室的实验项目。大约在三十几年前,我们国家的探险队员从神龙架原始森林人迹罕至的地带,找到了一批数量不小的奇异圆形石块。当时,被以为是某种远古生物的卵化石。后来经过仪器分析研究,才惊讶的发现这些的确是远古时期的生物卵,但并不是化石,准确一些的说,那就是这些卵还存活着。
此后,这一批远古兽卵被列为国家最高级别机密,并迅速列入天字号实验室进行研究孵化。经过十年时间的分析研究以及培育,成功的孵化了第一只兽卵,也就是那只被放跑的混沌兽。当时,对于这一奇异的兽种,相关专家都各持己见,却始终寻不到来处。最终意外的是,一位专家竟然从远古传说中找出了相关的记载,也揭开了洪荒传说的一小块面纱。而这一批数量不小的兽卵,被统称为洪荒遗兽。”
D组一众成员在银发老者的解说下,表情异彩纷呈,有的疑惑,有的惊讶,有的好奇,有的沉思。换做常人怕是很难接受这样玄乎的说法,但是他们能理解,因为从根本上来说,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本来就是超出常理的存在。
银发老者又继续说道:“如今,日本的菊花组织已经抵达香港。他们的目标正是赵光荣和那只逃逸在此的混沌兽。所以咱们这次的任务就是狙击菊花组织的行动,在他们之前找到赵光荣以及混沌兽。具体的任务就是这样,你们听明白了么。”
D组成员纷纷点头,但是老大关飞却是皱起眉头问道:“没有相关的线索,我们如何追踪。最近的确有一批日本人进入香港,其中领头的安倍雅正根据我们的资料显示更是安倍晴明的直系后代,对于他们,我们小组也抱着很大的警惕心。但没有丝毫征兆表明,他们的目的是跟这件事情有关啊。”
一直没有开口的长脸男子李瑞祥接口道:“安倍雅正就是这次事件的领头人,不过明面上,他是国际友人,我们是无法动他的。但是暗地里,我们绝对不能让赵光荣和混沌兽落在他们的手中。这一次,对方出动的力量很强大,其中更有一名一星阴阳师和数量不小的暗忍团队。对方抱着志在必得的心思,我们也不能怠慢。A组除了我们俩位和你们接触以外,另有成员已经展开了追踪。根据传来的消息,十分钟前,混沌兽曾在东区出现。”
关飞站起身说:“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就赶往东区。”
银发老者一摆手说:“不急,事情还没有完全交代完。关组长,你们组主管华港,应当对萧家[奇`书`网`整.理'提.供]有所了解吧。”
关飞点头说:“知道,萧家的背景很神秘,似乎涉及到海外势力,本身也是华港位列前五的大商贾,算是华港经济命脉的掌控者之一,我们也只能监控,无法深入的了解。”
银发老者点头说:“据我们的了解,萧家的背景已经不仅仅是涉及到海外势力那么简单了。虽然现在还没有可靠的证据,但基本上已经有消息显示,他们很有可能和西方教廷有关系。”
关飞一愣,说:“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是西方教廷安排在华港的一颗棋子。”
银发老者摇头说:“只是有消息显示,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过萧家不好对付,我们虽然能够办了他,但对方在华港的影响力很大,很难再短时间内迅速下手,必须要筹划一个方案。当然,我说起萧家,并不是因为他的背景如何,而是根据我们内部人员的调查,赵光荣最终在华港的消失,似乎和萧家有关系。”
“那还等什么,咱们这就去找萧家要人。娘的,我就不信他萧家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不成。”猪肉荣挥舞着杀猪刀站了起来,一改先前色迷迷的形象,倒有那么一股子彪悍的气质。
关飞一瞪眼说:“糊涂,萧家是那么轻易能动的么?你这样找上门要人,凭的是什么?”
猪肉荣耸耸肩膀,丧气的坐了下来。
长脸男子李瑞祥忽然开口道:“其实这位兄弟说的不错,的确需要找上门去。不过得注意方式方法。关组长,你主管华港,这里的情况你比较熟,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带一批人去和萧家交流交流,如果赵光荣真在他们的手中,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人给拿回来。往不好听的说,那就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关飞也算是个行动派,听到了任务安排,连忙说:“行,我这就去和萧家交流交流。”顿了顿,他开始布置任务道:“玉无瑕,朱荣,唐克成,陈兵,你们四个随两位上级行动,小虎留守基地。”
“是。”
任务分配完毕,众人都开始展现出雷厉风行的性子,迅速的离开基地。唯独留下的男孩儿小虎满是不情愿的撅起了嘴。
在D组配合A组成员展开行动的同时,秦刺已经循着若有若无的气流追踪了快半个小时了。这种长时间的高速移动,也只有秦刺这样力量惊人并可循环生力的身体才能承受得住。换做一般人,就算明着让他追,怕也早就跟不上了。
而让秦刺极为头疼的是,在高速的移动中还要保持着追寻那道杂乱气流中并不是非常明显的一股气流,绝对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的事情。之所以说这股气流若有若无,并不是说它本身会躲藏,而是秦刺好几次跟丢了,好在很快的又重新搜索到。这也得益于他的速度,若是距离拉的远了,他就是本领超强,也感应不到什么气流气息了。
不过直到现在,秦刺还是没有将追逐的目标和中午袭击自己的人挂钩,因为其隐形的能力简直匪夷所思,跟中午交手的那个人天差地别。这一种隐形的能力与秦刺之前所见识到的几种隐形手段都不相同,这是一种近似于本能的隐形手法,若是没有特殊的方法,根本无法察觉其行踪。
“咦!”
追逐中的秦刺忽然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发觉在身后有些距离的地方,有一股抱成团诡异气流再朝着自己行进的方向快速移动。这一发现让秦刺警惕起来,一时间难以摸透身后的是什么人,同时也不知道对方的目标是自己还是他所追逐的东西。
短暂的思考以后,秦刺忽然放缓了脚步,偏离了追踪的路线,隐蔽了起来。
没用多长时间,一道怪异的风在他藏身的不远处吹过,秦刺的目光一凝,就好像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一样,每个人或者是每一类人所带动的气流都不相同。也正因为如此,秦刺才能够分辨出其中的差别,寻找到自己想要追踪的目标。而刚刚刮过的这道怪异的风,其中有秦刺熟悉的气流,正是当初在安倍雅正身前那个隐形的忍者。
看到那道怪异的风没有丝毫停留的飘向远方,而究其方向正是自己所追逐的那个东西行进的方向。秦刺目光一紧,暗忖道:“看来对方根本没有发现我,而他们追逐也正是自己所好奇的目标。不知道那个隐形的家伙究竟是什么背景,竟然能引动这些人出动。”
或许是念头中想到了安倍雅正,秦刺记起了自己目前的身份是龙灵犀的贴身保镖,他抱着好奇的心思追逐那个隐形的家伙,却忘记了自己的职责。虽然只是朋友间的承诺,但既然答应了,他自然不能失信于人。但他心里对那隐形的东西也实在好奇,更何况他也很想弄清楚这些忍者追逐那家伙是为了什么。
是以,一时间他难得的有些犹豫起来。
但是他的犹豫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的,另一拨人的到来,让秦刺从犹豫中摆脱出了,坚定了继续追踪的心思。先是数股并不熟悉的气流源着相同的路线高速前进,紧接着又是一股独立的气流如果风般轻飘飘的向前。
当他感应到这股气流时,他的瞳孔顿时缩成了针眼大小,没错,这股气流正是中午袭击他的那个人所带动的很有特点的气流运动轨迹。
不仅如此,在这股气流之后,竟然还有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以着与不相符的极快速度沿着相同的路线行驶。
这已经容不得秦刺犹豫了,不管是为了前面那个招惹来这么多人追逐的家伙,还是为了中午袭击自己的那个人,秦刺都要去看个究竟。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秦刺此刻扮演的就是黄雀背后的人。尾随着追踪队伍最末端的那辆黑色面包车,秦刺放缓了速度,不远不近的缀着。却始终注意隐藏自己的身形,不让前方的人发觉。
如此这般,行进了大约十分钟左右。那辆黑色的面包车在一栋大厦前止住了车轮,从车上陆续下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秃头肥胖的男子,最显眼的是他的腰间皮带上插着一把杀猪刀。
“妈的,幸亏老子车技不错,差点就跟丢了。要是他娘的有小无暇的本事就好了,轻飘飘的就追上了。”猪肉荣抽出杀猪刀,舔着嘴唇骂道。
其他追随的两人正是被关飞点名的唐克成和陈兵。陈兵是个额头微鼓,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出声道:“上去吧,无暇的消息说那只混沌兽被困在顶层上呢。这么好的功劳,咱们可不能错过了。”
唐克成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皮肤黝黑,身材不高,却很敦实,倒有些像是武大郎的感觉。他点头说:“对,这可是以后咱们升迁的资历呢。妈的,若是能进了A组,老子可就风光了。”
猪肉荣一挥手说:“走。”
三个人迅速的进入大厦,却是一路行迹保持着专业训练的效果,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迅速的接近了大厦的顶层。
“混沌兽。”虽然将耳力提升到了极限,但因为相隔的距离有些远,秦刺也只能模糊的听到了这三个词汇,一时间有些莫名其妙。
当然,他现在自然还不知道,他所追中的对象并不是人,而是一只兽,并且还是传说中的洪荒兽种。
秦刺小心的收敛着自己的身影,尾随着三人的行进方向,追踪而去。
大厦的顶层,正上演着对峙的一幕。
两方旗帜鲜明的人马各峙一边,呈两个弧形包围住了中间一头与成年熊一般大小,相貌也相差不远的奇特生物。所不同的是,它头生犄角,并且有着一条极长的尾巴,此刻,正咬着自己的尾巴,完全无所察觉的嘿嘿傻笑着。笑声竟然还有那么一点儿人性化的味道。
猪肉荣三人已经加入了自己一方的队伍中。紧随其后的秦刺并没有显露出身形,而是小心的收敛着全身的气息,潜藏行迹,躲在了顶层的另一个不起眼的入口处,悄悄的窥视着顶层上两方人马的对阵。
“咦。这是什么东西?”被双方包围在其中的那只混沌兽实在太过扎眼了,秦刺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它的身上。
“莫非……”思维一转,秦刺就想到了刚刚所听到的那个新鲜的词汇混沌兽,但是他搜遍了脑海也没有得到任何相关的讯息。看来他虽然阅览群书,却也不免有遗漏的东西啊。
仔细的打量着那只奇特生物,秦刺的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忽然一个惊讶的变化让秦刺的眼睛猛然睁大。因为那个刚刚还被双方人马围在中间的生物,突然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了。唯独留下一连串傻兮兮的笑声。
“原来是它。”秦刺立刻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奇特的生物就是他所追逐的目标。但是亲眼见到它与生俱来的隐形能力,秦刺还是有些惊讶。因为这种隐形并不是依靠力量,或者是相对应的步法,亦或是掌控了风的力量,而是另一种秦刺所无法理解的存在。
混沌兽的在匿形,打破了双方人马僵持的局面,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人都展开了动作,却不显得杂乱,倒像是事先就排练好的一样,各自封堵了可能逃逸的方位,并且双方各有能人施展巧妙的捕捉手法。
忍者那边,有人结出手印,一道无形的气罩凭空升起,罩住了某一块地方,不多时,就听到一阵傻笑,那只混沌兽再次显性。但此刻却显得有些急躁,在气罩内左冲右突。
猪肉荣这边,那名白发老者摸出了一个方形的金属体,对着那个气罩按动了某个按钮,就见一道刺眼的亮光划过,气罩的外层忽然又多出了一道由无数条类似于电网的物质构造成的新的罩子。
混沌兽被禁锢,双方的人马再次回复了对峙的局面。两方各有捕捉混沌兽的方法,并且都已经施展,一时间谁都讨不了好处去。
秦刺有些惊讶的看着那里外两层由双方人马各自施展禁锢着混沌兽的罩子,这种新奇的东西让他十分感兴趣。只是他没有深入的了解过,自然无法了解其中的原理。他的目光从混沌兽的身上移向了双方对峙的人马。
左边的一方共有五个人,皆是一身黑衣,蒙头蒙面,只余出两只眼睛,秦刺已经认出了他们的忍者身份。
而另一方的人数就要多了很多,细扫了一遍,秦刺的目光忽然顿住了,露出了几位惊讶的神色。因为他在这一方人马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他踏入学校的第一个老师,玉无瑕。
“怎么会是她?”
秦刺的眼里带着浓浓的迷惑,不过他并没有困惑多久,很快的他就将脑中的思绪整理完毕。一连串的事情终于让他理成了一条线。显然,中午袭击他的正是他先前所怀疑的这位玉无瑕老师。暂且不提这位玉无瑕老师究竟是什么身份,让秦刺迷惑的是,她为何要袭击自己,是为了他本人,还是为了龙灵犀,亦或是别的什么。
第二卷第079章鹤蚌相争
不管如何,事情的发展已经愈来愈脱离秦刺的掌控,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虽然他并不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但也不喜欢被牵着鼻子走。所以无论如何,他也要弄清楚前因后果,弄清楚这双方人马为何会追逐这只奇特的生物,弄清楚玉无瑕为何要袭击他。如果有必要,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杀掉玉无瑕。
“嗨,小无暇,咱还等着干什么?这些小矮子不过才五个人,咱们有八个,干掉他们还不是易如反掌。”猪肉荣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和A组成员一起参加行动的原因,显得有些兴奋异常,挥舞杀猪刀,整一个疯狂的屠夫。
D组华港分支的小组里,除了老大关飞之外,玉无瑕因为自身的实力算得上是二号人物。关飞带队去和萧家的人接触,而这边自然是由玉无瑕带队听从A组成员的调遣。
玉无瑕轻笑一声,目光却是紧盯着前方A组的四位成员,有些灼热。除了白发老者和长脸男子之外,A组还有两位成员一直在尾随着混沌兽的行迹,先前并没有在D组成员面前露脸,直到此刻才算是来了个汇合。
“难道你看不出来,这五个人不简单?再说了,人家A组的队员都还没急着出手,咱们着的什么急啊。”
猪肉荣一脸郁闷的说:“难道咱几个大老爷们儿就光在这儿摆POSS不干活。”
他的话音刚落,场上的形势就产生了变化。对面的五个黑衣人,领头的那位忽然掐动手印,裂开眉心,钻出了一只犬状生物,其态极其凶猛。
“识神?”
白发老者面色大变,操纵识神,也就代表着对方是一位阴阳师,而这种犬状生物更是识神中极为厉害的一种,被称之为犬神。能够拥有犬神作为识神的阴阳师最起码也是一星的实力。
“大家注意,他是一星阴阳师。小心他操纵的识神。”白发老者急忙提醒身边的众人。
A组四人经历的战斗无数,早见惯了各种场面,所以只是暗中提升了警惕,并不惊慌。而D组的一帮成员,成日里守着华港这一亩三分地,见识要少了许多,虽然也听说过阴阳师以及他们所操控的识神,但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未免在好奇中有些慌乱。
那名阴阳师的举动并没有停止,而是短短的时间内,竟然从眉心处裂出了九头犬神,各个神态威猛,身披鳞甲,白森森的獠牙在月色和顶层灯光下泛出道道寒光。
A组四人的反应速度最快,第一时间各施招数,白发老者一声闷哼,忽然满头白发变成了火红色,于此同时,在他的周围骤然翻滚起热浪,蒸腾的周围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声响。
而那长脸男子浑身骨骼发出阵阵诡异的响声,紧接着身形就变得仿佛风中的小草一般,柔若无骨,飘忽不定。
而另外两名A组成员也各有异像。
其中一个带着墨镜如同盲人一般的四十来岁男子,忽而摘掉了墨镜,露出了两双空洞无神的眼睛,但片刻功夫,他的眼中就像是转起漩涡一般,对上他的眼神,就会让你有眩晕的感觉。
另一个二十来岁长着一个奇特大鼻子的青年,忽然仰天一声虎吼,双眼顿时变得血红,同时两颊如同被春雨滋润的田野似的,簌簌的钻出了一堆细长的毛发,更为奇特的是,在他的额心部位,陡然映出了一块如同纹身般的金色“王”字。
D组的成员纷纷睁大了眼睛,或许以前他们在羡慕A组成员的同时,潜意识里还存在着一些嫉妒和不平衡。但此刻,看他们只是初步展露出来的实力,就已经完全被折服了。
“妈的,不愧是A组,难怪老子只能在D组呆着,差距啊。”猪肉荣紧紧的握着杀猪刀,神色却有些沮丧。
倒是玉无瑕表现的最为冷静,事实上他是D组华港分支小组里最有望升入A组的人。因为她也属于稀有的先天能力者,只不过现在能力开发的还不够,如果将来实力提升了,进入A组的希望很大。
“那四名忍者就交给你们了,我们去对付那阴阳师和九头犬神。”白发老者头也不回对D组众人交代了一声,手一挥,四个已将气势攀升到极点的人,顿时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都别愣着了,拿出点本事来,这几个忍者不好对付。”
玉无瑕也是个容易受情绪影响的人,A组成员所表现出来的战斗气势影响了她,她的战斗欲望迅速攀升。素手力劈,一道无形的气流如利刃般直射而出,目标直指其中的一名忍者。
这四名忍者都是忍者团体里级别极高的暗忍,实力比之当初秦刺所遇到的那个叫做杏奈的鬼脸忍者可是高了不止一筹。没见任何交流,却像是早已经分配好了似的,四个忍者同一时间,隐形匿迹,再出现时,已是如同幽灵般贴上了玉无瑕四人。
玉无瑕的表现最为轻松,相比较对方的隐形匿迹来说,她天生操控风能力的异能可以轻松的让自己的身形化为一缕清风。所以对方的暗袭手段对她没有任何的影响,反倒是她的身法牢牢的绊住了这个忍者。
猪肉荣一副屠夫的架势,但真个进入了战斗状态,其气质顿时发生了转变。那把刀似乎在他的手心里生了根一般,被舞的密不透风,不仅如此,刀和猪肉荣似乎存在着心灵感应,当猪肉荣进入状态的一霎那,刀身泛出阵阵乌芒,甚至蔓延直上,将猪肉荣的整个身子都罩在了一片乌光里。
相比较而言,唐克成和陈兵的实力就要差了许多,两人都是后天能力者,且都是意念操控的能力。不过这两位的战斗方式却不一样,两人是合作战斗的,同样的能力合并在一起,加上默契的配合,虽然同时和两名忍者相抗衡,但短时间内也没落什么下风。
“不可思议。”
一直潜藏在入口处观战的秦刺,尽管性子一样淡然如水,但见到如此别开生面的战斗场面,却也难免惊讶。
“爷爷说的没错,我以前的确是井底之蛙,窃以为阅览群书便可知天下事,以此为傲,却哪知这世间事又岂是白纸黑字可以全部涵盖。”
秦刺虽然心中翻滚着念头,但目光却是一霎不霎的盯着不远处的双方激烈交战。这些稀奇古怪的战斗方式,以及所表现出来的种种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秦刺的理解范围。但让他最为感兴趣的,既不是那种兽化的变身,也不是玉无瑕操纵风和白发老者操纵火的的能力,更不是猪肉荣手中那把奇异的杀猪刀。而是,那名阴阳师所召唤出来的识神。
秦刺对阴阳师和识神并非完全陌生,但所知所晓不过只言片语,而如今亲眼所见,却让他有所思琢。
身体里面藏着这样九只体型庞大的犬状生物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那阴阳师的召唤手段是从自己的眉心处分裂出来。从无形直接转化为有质。
这种转变让秦刺想到了自己的灵神。
他细究过兽皮上关于灵神的描述,虽然不算详细,但秦刺也大致的概括灵神的成长方式。简单的说,实际上就是一种从无形到有质,从虚体到实体的转变。而现在他亲眼所见的识神,却诡异的透露出几许和灵神相似的地方,这不由的让秦刺好奇这些灵神究竟是什么。或者说,这些识神和灵神之间是不是有着什么联系。
“吸血鬼的血核可以促进我灵神的成长,如果能从这些识神的身上弄清楚无形到有质的秘密,或许可以让我的灵神进一步的提升。”
对于如今的秦刺来说,没有什么比提升自己的实力更为重要。他甚至迫不及待的希望自己能强大起来。不过这些毕竟还是需要时间和机缘,秦刺也不是盲目的急迫,但如今所思所想的诱惑,却让他有些冲动起来。
“谨慎也只是相对而言,既然有了想法,不去尝试,怕是以后的修行会出现心魔的。”秦刺的果决让他迅速拿定了主意。五感关闭之后,灵神被点醒,由于吸收了血核的缘故,秦刺的灵神已经相比往日成长了不少,最明显的地方就是他的灵神离体范围大大的增加了。不像是以前,离开了那个不大的屋子,就会产生消散的感觉。
无形物质的灵神恍若一片虚无,缓缓的靠近了顶层战斗的中心地带。那里,四名A组成员正与那位阴阳师所操纵的九头犬神交斗的正酣。
而秦刺如今以灵神状态所看到的景象却又是完全不同,他惊讶的发现,九头狂暴凶猛的犬神,每一头背上都有一条细若游丝,如同雾气般的白线牵连着那名阴阳师的眉心。这道线,寻常状态却看不到,而只有如今秦刺灵神状态下,才能够看的清晰。
那名阴阳师正是靠这九道白线操纵着九头全身的攻击。
而那九头犬神的身子也不是他先前所见那般模样,灵神状态下所看到的犬神,身形忽凝忽散,虽然幅度极其细微,但秦刺却看的很真切。
“果然是无形化为有质,但还没有完全的凝结成实体。”
四名A组成员的实力的确是非常强大,虽然能力各不相同,但几乎每个人都独斗两头犬神,那名白发转红,浑身如同被火点燃的老者更是一人独斗三头犬神,却丝毫不落下风。
秦刺完全无法判断这四个人的原力值,但可以肯定的是,目前场上战斗的大部分的实力都在他之上。
“砰!”那几乎兽化成虎的A组成员猛的一拳重击在一头犬神身上,那犬神的身体骤然扩散了一下,竟差点被这一拳击的崩溃。而当这头犬神的身体横飞向秦刺这边时,秦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竟下意识的挥拳击向其身。
只可惜,秦刺此时的灵神状态还没有从无形像有质转变,所以一拳击出,也不过是一片虚无,那犬神直接从他的身上穿透过去,落在了地上。身体骤凝骤缩了几下,这才重新站起了身子,但是精神却已经有些萎靡。
“咦。”
秦刺皱起了眉头,就在刚刚犬神从他虚无的灵神之体上穿过的时候,他的灵神感受到一种难以言传的奇妙感。仿佛渴极了的人,遇到了水源,尽情的高潮以后的满足和意犹未尽。
“难道,我可以吸收这些阴阳师操纵的识神?”
秦刺不由泛起了这样的念头。
但是念头还没有转悠多久,他便意外的发现,那头犬神似乎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灵神之体所在,冲着他停留的方向狂吼乱叫起来。
那名阴阳师显然和自己操纵的识神有感应,立刻转过头来,目光的牢牢的盯着秦刺,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借助犬神的能力才能如此牢牢的锁定完全虚无的秦刺。
不过很快的,秦刺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名阴阳师不知道何时结出了手印,随着手印凝结完毕,秦刺立刻就感受到一种极大的威胁。他还不知道,这阴阳师此刻所用的手印,正是收取识神的方法。
他现在所处的是灵神状态,这种状态正好符合阴阳师对识神的判定标准。
在意识到不妙的情况下,秦刺念头一动,灵神便已经返回了身体,散开五感,泯灭了灵神。于此同时,那名刚刚完成手印的阴阳师一双包裹在黑色头罩里的眸子露出了疑惑之色,显然不明白怎么突然失去对了秦刺的感应。
但此刻的情况已经容不得这个阴阳师多想,九头犬神被四名A组成员牢牢的压制,战斗到现在,已经逐渐占据了上风。照此情况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四名A组成员就能全歼这九头犬神。所以他从怀中掏出了九张朱砂写满符文的符纸,念出一段怪异的音符后,便凌空激射,九张符纸一触及九头全身,散发出一道红光后便消失不见。
但九头原本身影已经有些消散的犬神,却重新精神抖擞起来,并且身体已经凝固的与实体无异。
不仅如此,再次进入战斗状态的九头犬神的攻击方式产生了巨大的变化。自他们的口中竟然吐出了朵朵的黑色的火焰,其灼烈程度比之那白发老者天生操纵火焰的能力更胜一筹。
“好险。”
秦刺暗呼一声,若非他天生对危险有着极高的敏感度,怕是现在已经出了意外了。不过他很快就淡定了下来,目光再次收拢向场上的战斗,却已经不敢再轻易的让灵神出体,因为他感觉到那名阴阳师对自己的灵神有着极大的威胁性。
场上交斗的双方并不能说哪方就一定占据着绝对的优势,黑衣人这边的人数虽然少了一些,但是他们的整体实力却不弱。光是那阴阳师一人就利用识神敌住了四名A组成员的攻击。
而D组成员所面对的四名忍者也都是,竟有两个稳稳的压住了实力最差的唐克成和陈兵。猪肉荣挥舞着那柄奇异的杀猪刀倒是与对手交战的旗鼓相当。最为轻松的就要数玉无瑕了,她在场上就如一缕漂泊不定的风,并且空手就可施展出极为厉害的招数,与他对战的那名忍者虽然善于隐匿,但却被玉无瑕逼的时时显性,黑衣已有多处被凌厉的风刃割破。
对于玉无瑕的实力,秦刺的了解的很深刻。如果不以命相搏的话,以秦刺如今的实力,还不是她的对手。当然,战斗并不完全靠的是实力,也有很多其他的因素制约,但总的来说,实力才是衡量一个人战斗能力的第一标准。
玉无瑕显然已经看出了对手势弱,尽管长时间操控风能力已经让她有了疲惫的感觉,但她的情绪却是极为亢奋,手上的攻势愈发的凌厉,她想尽管解决对手,参与到A组成员与犬神的战斗中去。
但就在她以为稳稳的吃住对手时,与她相斗的那名忍者忽然结出一个古怪的手印。紧接着,他的身躯忽然一阵模糊,两道重影竟然从他的身体分离而去,转而化为实体,简单点说,就是原本的一个人,一下子变成了三个人。
“忍术!”
玉无瑕一阵惊呼,但攻势却没有停止,一道道风刃如同离弦的利箭,斩向化为三人的对手。到此时,玉无瑕才发现,自己低估了对手。与其他三个D组成员交战的忍者实力如何他不知道,但自己所面对的这个忍者绝对是四个忍者中间最强的一个。不因为别的,就只因为他会忍术。
她曾经在总部阅读过有关忍者的相关资料,知道忍者中,一千个人只有可能会产生一个符合修炼忍术条件的忍者。物以稀为贵,这种忍者哪怕只精通一种忍术,实力也会成倍增长,如果修炼的忍术多了,实力就可堪称是恐怖了。而一般来说,也只有具备修炼忍术条件的忍着,才有可能晋升忍者的最高等级,神忍级别。
第二卷第080章荒兽变异
三个化身的忍者虚虚实实,忽合忽分,玉无瑕的攻击全部落空,加上久战力竭和内心的惊讶,没有防备之下,竟然被对方捕捉到了自己的身形,右臂被对方手中的弯刀刺中了一下。
“不好,有毒。”
弯刀刺入身体的一刹那,玉无瑕就产生了眩晕的感觉,她在总部接受过抗毒训练,也服用过大量抗毒药物,一般的毒药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而如今她竟然会产生眩晕的感觉,可见对方刀刃上的毒药有多么的剧烈,换成普通人大概早已经见血封喉了。
但如此一来,玉无瑕的攻击力顿时大幅度下降。开始被对方攻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情况岌岌可危。
这些忍者的战斗方式可谓无所不用,飞镖,毒药,暗袭,总之能够用上的全部都用上了,并且招招都攻人致命的地方,加上他们隐形匿迹的基本功和一种不惜以名搏命的战斗态度,这样的人的确可怕,简直可以算得上是一部杀人机器了。
当然,如果这四名忍者都精通忍术的话,那基本上战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不过好在能够修炼忍术的忍者不过是凤毛麟角,否则D组成员怕是今天全都得栽在这儿。
“有意思。”秦刺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直线,那忍者所施展的手法让自己化身三人,这样的手法看似没有任何攻击力,但实际上,在战斗中化身为三人抛开增长了三倍的攻击力不谈,光是虚虚实实的身子,你就无法攻击到他,除非你能够寻找到对方的真身。
秦刺固然为对方所施展的手法感到好奇,但他更好奇的是如果他处在玉无瑕的位子与这名忍者交手,该如何进行下去。不过想来想去也得不出个所以然,毕竟他只是个局外人,这可不像下棋,旁观者清,没有亲身实战,实在很难找到破解的方法。
“啊!”
场中忽然传来一阵尖利的惨叫声,秦刺移过目光,不由眉头一抖。陈兵和唐克成的那搭档式的组合战斗方式,终归还是没能敌过两名忍者以名搏命的战斗态度,和层出不穷,刁钻狠辣的攻击手段。
两人从开始战斗以后,就一直利用他们的意念控物能力,相互配合,运用周围一切用意念可以移动的东西,甚至连对方射来的飞镖,刺来的兵刃都能够控制。换做普通的高手之间,这两人的组合算是相当恐怖的一对,因为他们的意念控制范围已经达到了五米,意念控制力量换算成原力值的话也有两千多原力,加上他们的异能本身就具备隐蔽性,以及两人的搭档式合作,其实际的战斗能力还是两千原力值的几倍。
但尽管这样,两人因为战斗的时间太久,意念操控的能力已经逐渐下降,陈兵在一个失误中,竟然被交战的两个忍者中的一个硬生生的斩断了一条手臂。当然那名忍者也被陈兵意念操控的一枚飞镖洞穿了肩膀。
陈兵因为剧痛已经昏迷倒地,断臂处血涌入泉,若不立刻治疗,怕是会有生命危险。可惜现在场上的同伴都在各自为战,哪里能腾出手脚来,帮他治疗伤势。
“兵子。”
唐克成一声尖叫,陈兵一直以来都是他的搭档,两人在D组华港分支小组里的关系是最铁的。陡然看到自己的铁哥们儿被对方斩断手臂,重伤昏迷,唐克成在愤怒的情绪下,开始不要命的强行催动自己的意念,竟然以一敌二,并且还能稳占上风。
不过谁都能看的出来,唐克成只是在燃烧自己的潜力,时间久了,必然是输的下场。
不过短短的时间内,D组成员从原本的旗鼓相当甚至略占上风的形势下,陡然坠入谷底。陈兵昏迷,唐克成以一敌二以命相搏,玉无瑕中毒力竭苦苦支撑,唯独剩下猪肉松稳稳的与对手交战,已经露出胜相。
潜伏已久的秦刺见到D组成员此刻的形势不由暗暗摇头,以他的经验推断,唐克成和玉无瑕迟早都是败局,而与他们交手的三名忍者一旦结果了他们,合理对付猪肉荣,那猪肉荣也只有落得败亡的下场。
形势,显然是很不乐观的。
“玉无瑕不能死。”
秦刺心里暗暗转动着这个念头。这倒不是他惦记着玉无瑕作为他老师的身份,而是他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从玉无瑕的口中知晓,在没有问清楚之前,他不允许玉无瑕死掉。但现在秦刺还没有插手的打算,因为他清楚自己的实力,不可能做到什么力挽狂澜的效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用爷爷的话来说,那就是蠢蛋。
所以他一边等待机会,一边在思寻着方法,现在的玉无瑕暂时还没露出什么性命的危险。而另一边还有四个更为厉害的A组高手,场上的输赢还不能马上就做出断定。
当秦刺将目光移到那与九头犬神交战的四名A组成员身上时,不由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这四个能力极为恐怖的高手,竟然被一名阴阳师逼得狼狈不堪。九头犬神自从被那名阴阳师射入符纸以后,仿佛吃了大补丸一般,越战越勇,而且口中吐出的奇异黑焰更具有强大的破坏力,四个交战的A组高手都颇为忌惮这种黑焰,所以打斗起来,都显得困兽困觉。
特别是那长脸男子李瑞祥,他身体似乎可以像橡皮泥一样随意延伸,原本的战斗方式,是靠身体化为绳状捆缚住犬神,但现在犬神喷出的黑焰只能让他闪躲游走,不敢近身。
唯独那目如漩涡的中年男子稍显轻松些,他的攻击方式是远程作战,眼中的漩涡极速转动的时候,与他交手的两头犬神就开始东倒西歪,吐出的黑焰也失去了准头,并且其身形也肉眼不可见的情况下吞吐凝缩不定,仿佛随时会崩溃。但长时间使用这样的能力,那中年男子额上已经滚滚淌下汗珠,并且双目中已经泛出微弱的红光,显然是已是催动到极致的表现。
而此刻场上交战的人,包括唯一的观战者秦刺都忽略了自从一开始就被禁锢住的混沌兽。
此兽自打被捆缚住以后,便一直横冲直撞,想要突破两层分别由双方人马布下的屏障。但不管它如何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破罩而出。双层禁锢隔绝了声音的传播,甚至连被困在其中的混沌兽的身形都看的不那么真切,是以,它很轻易的被忽视了。
但混沌兽显然不是个甘受禁锢的主儿,废了一番力气左冲右突无果之后,他明显烦躁起来,连傻兮兮的笑声都变了味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忽然安静了下来,狗熊般的身子匍匐在地上,脑袋一扭就咬住了自己那条细长的尾巴。
它的尾巴光滑无毛,却如同竹节一般,每隔一定的距离就生长着一圈银色的螺纹,看上去,并无任何奇特之处。
混沌兽咬住自己的尾巴之后,并没有如往常那般发出傻兮兮的笑声,而是大口大口的吞噬起来。
是的,它在吃掉自己的尾巴。
或许连当初培育它并研究它的科研专家们都没有想到,混沌兽竟然还存在着这样的习性。也不知道为何当初在实验室中,为何没有展现过这样的习性,看来,洪荒遗兽存在着太多的秘密,仅靠科研手段,怕是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慢慢的解开其中的谜团。
异变就在它完全吞噬掉自己的尾巴之后产生了,周身的皮毛开始散发出若隐若现的黑芒,但若是仔细去看,便可发现那些黑芒只是错觉,实际上是它的皮毛在快速的生长异变。不过短短的时间内,竟然将一身皮毛转化了泛着幽暗光泽的厚实鳞甲。一片片大小相同,呈六边形的鳞甲缝合的巧夺天工,不漏丝毫缝隙。
而他原本厚实丰,却不生利甲的肉掌不知道何时钻出了一个个乌黑锋利如钩状的锐甲。
与此同时,它额上的犄角生长了一倍,并且有丝丝电流交织其上。
当它直起身子时,已经完全找不到一开始那憨痴笑的模样,变得凶猛残暴。
“呜……”
低低的嘶吼声从混沌兽的喉间传来,铺天盖地的煞气充斥着罩子里狭小的环境。蓦地,它猛的挥舞利爪,乌黑的锐甲如同划过一道黑色的电光,原本让它无可奈何的罩子竟被它生生撕开了一条缝隙。
但它的动作并没有停止,罩子里爪影重重,很快的,内层由那名阴阳师布下的罩子支离破碎,消失不见。只剩下外面的那层由白发老者布下的罩子,仍孤零零的支撑在那里,电弧交错间发出噼啪的响声。
混沌兽已经泛出血色的眼眶里露出一抹人性化的不屑,忽然微一垂首,额上的犄角猛然窜出两股电流,绞合在一起拧成一股如同麻绳般的强大电流,划过一道弧形,如同举起的利刃般,直劈而下。
白发老者布下的电光罩,轻易的就化为乌有。
如果说破开内层的罩子还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那么当混沌兽彻底的破除禁锢,脱困而出的时候,引起的响声和振动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第一个发现混沌兽异常的就是秦刺,作为旁观者,秦刺的目光时刻留意着场上的变化,只是刚刚被那四名A组高手展现的种种神奇的技能吸引住了,一时间没有留意到混沌兽。
“怎么会这样?”秦刺的眼睛一瞬间睁的老大。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不过是玉无瑕这一方还是黑衣人那一方都停止了打斗,呆呆的看着焕然一新,却煞气扑面的混沌兽。
可惜混沌兽却并没有给他们发呆的机会,它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和嗜杀的欲望。
最先倒霉的是那名阴阳师手下操控的九头犬神,混沌兽原本就具备隐形的能力,而变异之后,速度更是强悍的惊人。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它已经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入鬼魅般挥出九爪,爪爪直击那九头犬神。
九头被射入符纸后神勇无比,甚至连四位A组高手都有些招架不住的犬神竟然在混沌兽的九爪之下连吐出黑焰的机会都没有,就轻易的被击的粉碎,化成点点如萤火般的银光,慢慢飘落。
“啊。”
就在九头犬神消亡的同时,那名操纵着犬神的阴阳师眉心处忽然飙出一道血箭,双眼泛白,直直的倒在地上,气绝身亡。阴阳师和识神之间存在着直接的联系,如果被灭掉一头犬神,或者是慢慢的被耗掉九头犬神,都不足以要掉这位阴阳师的性命。但无奈的是,混沌兽的手法几乎是在一瞬间将九头犬神全部击毙,这样所产生的巨大反弹即便是最高明的阴阳师怕也只有丧命的下场。
更绝的是,那混沌兽似乎从一开始就是有意识的进行攻击,因为当犬神化为点点荧光后,它张开血盆大口,猛的一吸,竟是将所有的荧光都吸入口中。而后便像是吃了大补药一般,额上两根犄角所交织的电流更是粗壮了几倍。
秦刺心神剧震,尽管混沌兽的异变已经让他察觉到了事出反常必有妖,但也没能料到它初现实力,就如此强大。如果单纯的比较实力,秦刺可以肯定每一头犬神都在自己之上,当然,如果他的灵神真的具有吞噬犬神的能力,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而混沌兽却能够的轻易的一举击杀九头犬神,并且在一瞬间完成,秦刺已经完全估算不出此时的混沌兽究竟有如何恐怖的实力了。
最让秦刺惊讶的是这混沌兽竟然也可以吞噬犬神,虽然秦刺暂时还弄不清楚,犬神被击碎以后为何化成点点荧光,但混沌兽的的确确是将这些荧光收入了腹中,并且表现出得到某种补充的迹象。
“难道它也具有灵神?”
就在秦刺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身体上有些异样,并且越来越明显。他心里一惊,赶忙仔细查探,这才发现并非是身体传来了异样的感觉,准确的说,是他手上所佩戴的那没铜环戒指传来了一阵阵奇异的波动。
“咦!”
秦刺一阵迷惑,却也难免好奇,连忙关闭五感点醒灵神进入铜环戒指内的空间,想看看戒指里究竟是什么什么东西在作怪。
就在秦刺的灵神进入到戒指空间的时候,不远处的战场上,混沌兽又展开了新一轮的嗜杀。
四名A组高手早在混沌兽一手覆灭掉九头犬神的时候,就已经后退躲避,凭他们的战斗经验,早看出了混沌兽的实力已经恐怖到惊人的地步,自然不敢硬锊其锋芒。
玉无瑕他们已经停止了和忍者的交手,与四名A组高手汇合在一起,唯有唐克成蹲下身子,虎目含泪的拼命的替陈兵止血,殊不知,陈兵早已经因为失血过多,丧命多时了。
几名忍者也汇拢在了一起,当他们看到阴阳师倒下的一刹那,竟像是疯了一般,冲向了混沌兽。忍者的法则非常的严格,甚至到变态的地步,而自古至今,忍者在日本的历史上都属于附庸的一批人,他们没有任何的地位,一个个只是单纯的杀戮机器。不像阴阳师,这个职业从一开始就具有超然的地位,并且随着历史的延续逐渐发展成了一批独立而强大的势力。
死掉一名阴阳师,特别是一名一星阴阳师,作为随行的忍者来说,即便活着回去也是切腹自杀的下场。更重要的是,忍者最重视的荣誉,他们永远也无法享有。
所以,当那名阴阳师倒下的时候,几名忍者没有任何的考虑的就扑向了它。
“无暇,你怎么样了。”
或许是刚刚的战斗让猪肉荣的整个气质都变得彪悍起来,连说话都丢掉了平时轻佻的风格,否则,换做往日那称呼自然得是“小无暇”。
玉无瑕的脸色已经隐隐泛青,这是毒素在她的体内进一步蔓延的后果。好在她接受过相关特训,体内的抗毒能力很强,除了越来越重的眩晕感,倒还没显露出什么生命危险。
“还能挺得住。”玉无瑕的性子很要强,咬牙坚持着,心里则暗自后悔,从总部出来的时候,怎么不准备点“解毒一号”在身上。
解毒一号是他们特别行动部门专用的解毒药物,基本上可以无视任何毒药,是科研机构专门为他们特别行动部门研制的。
“接着。”
长脸男子李瑞祥从怀中摸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瓶,抛给了玉无瑕,说道:“A组专用的解毒药物,效果比解毒一号还要好。”
玉无瑕脸色一喜,接过金属瓶,连感谢的话都来不及说,就慌忙拧开金属感,将里面淡蓝色的液体一股脑的倒入了口中。果然是效果出奇的好,刚吞下这解毒药水,玉无瑕的脸色就恢复了正常。
“谢了。”玉无瑕说。
长脸男子一摆手,目光却是紧盯着正在与几名忍者交战的混沌兽,而他身边的三名A组同伴也是一脸惊诧的看着混沌兽完全压倒性的杀戮。
第二卷第081章玉鼠显威
由于几名忍者是主动性的攻击,又不似犬神那般受到阴阳师的操纵没有自己的主观意识,所以倒也没有一举被混沌兽轻易的灭杀。但显然,他们的攻击对于混沌兽来说,还是如同飞蛾扑火。虽然,他们善于隐匿,但又如何比得过天生具备隐形能力的混沌兽,先后三名忍者被混沌兽以极快的速度捕捉到行迹以后一爪击碎躯体,血雨碎肉沸沸扬扬。
而最终剩下的只有那名身具秘术的忍者,他重新施展了秘术,化影成三人,虚虚实实倒是躲开了混沌兽几爪的攻击。甚至他手上那柄涂抹着剧毒的弯刀还刺中了混沌兽,只可惜此兽身上的鳞甲似乎无视这种物理攻击,连伤痕都没有留下一点。
“火老,咱们怕不是这混沌兽的对手,是不是暂且躲避再从长计议。”那目如漩涡的男子朝白发老者说道。
白发老者摇摇头,目光凝重的说:“不行,此兽已经异变,狂暴嗜杀,若是咱们就此避开,待他杀掉这名忍者,怕是继续屠杀普通人,如果没有人制止,整个华港怕是都得遭难。”
“可惜狂电不在,以那小子的控电能力,就算不能制住此兽,最起码也不会被他额上放出的电流所伤。”那一脸兽毛,仿若兽人的男子粗声粗气的说道。
“远水解不了近渴,咱们必须得想办法制住此兽。咱们已经没有时间多想,只有合力一试,如果真的全军覆没,也算是尽力了。”白发老者悠悠一叹,忽而又目光坚定起来,说道:“大家听我的安排,现在我们面临的是一场死战,已经容不得我们退后,我们退后一步,那么整个华港都将面临一场灾难,所以我们要抱着随时丧命的准备。”
所有人的面色都变得肃然起来,他们的身份虽然特殊,知道许多人一辈子也无法窥视的秘密,享有许多高级干部都无法享受的权利和待遇,但他们也有着自己的职责和底线,从他们加入组织的第一天起,他们就被灌输了随时为国家牺牲的准备。所以听到白发老者所言,没有一个人露出惧色,皆是一脸坦然的直视生死。
在这一个刻,他们都是真的勇士,也不愧为炎黄子孙。
“祥子。”白发老者的目光扫向长脸男子李瑞祥。
“在。”
“你要尽最大的能力用你的柔体异能将混沌兽捆缚住,即便是死,也不能松开。”
“是。”
“虎王。”白发老者又看向了那满脸兽毛的男子,说:“祥子捆缚住混沌兽以后,你要用你的力量和利爪与它对拼,不要让他有时间去对付祥子。”
“是。”
“瞎子。”白发老者又点了那目如漩涡的男子,但他还没说话,那人便已经主动说道:“我会拼尽全力,迷惑混沌兽。”
白发老者点点头,又看向玉无瑕他们三人,说:“你们三个在一旁看情况攻击,特别是你……”
白发老者重点提了玉无瑕,说:“你的能力是风系,不知道你能不能操纵风,让混沌兽周围的空气隔绝,牵制它隐形的能力和极快的速度。”
“我还没有达到那个地步,不过我会尽量努力去做。”玉无瑕咬牙坚定的说。
混沌兽与仅剩的那名忍者的战斗已经进入到了最后阶段,那忍者虚虚实实的手段终于让混沌兽失去了耐心,它忽而微垂额头,猛然从犄角处喷出两道粗壮的电流,吸收了九头犬神碎化的荧光以后,它的电流已经强大了不少,两道电流直击那忍者两个化身的同时,混沌兽也极快的移动,照着剩下的一个化身猛挥出一抓。
三招并击,即便那忍者会忍术能够化身三人虚虚实实,却也抵挡不了。混沌兽一抓挠到的是一个虚影,但两道电流却击中了真正的实力。
三个化身消失了,只剩一下一具被电的枯焦的已经看不出形状的躯体掉落在地上。
“行动。”
白发老者瞅准时间,一挥手,所有人都冲了上去。长脸男子浑身柔若无骨,无限延长,韧性却比一百根钢丝绳捆在一起的承受力,紧紧的捆缚住了混沌兽的躯体。而玉无瑕已经拼尽全力的操纵风能力,隔绝混沌兽周围的空气。
兽化男子已经挥舞着变异的兽爪与混沌兽的利爪相抗。目如漩涡的中年人眼中的漩涡已经转动到了极限的速度,仿佛高速行驶中的汽车轮胎。白发老者浑身迸射出了熊熊火焰,带着火焰的手掌直劈混沌兽额头的犄角。
猪肉荣也不甘示弱,手中那柄奇异的刀催发耀眼的光芒,一横下身子,刀刃直斩向混沌兽的双腿。
唐克成的能力最弱,但他也将自己的控物能力催动到了极限,直接控制混沌兽的身体,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也算是尽了一份力。
战斗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所有人都抱着必死的信念,他们最大苛求就是希望能和混沌兽同归于尽。如果这样一只实力恐怖又变得凶猛残暴的异兽落入普通人的中间,那就是一场劫难。
而此时的秦刺,却是一头雾水的看着戒指空间内的那个被他随手收取的玉鼠罗盘,当初那天鼠一脉的男子便是利用它寻找到了圣肖神兽的下落,并打开密境通道获取了兽卵。当然,兽卵最终是落在了秦刺的手上,连同这玉鼠罗盘也被秦刺一并收取,但这两样东西一直被秦刺放在戒指空间里,连日来几乎已经被秦刺遗忘了。
兽卵秦刺不知如何孵化,而这玉鼠罗盘在秦刺以为不过只是寻找这天鼠一脉圣肖神兽的钥匙,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作用。
可是现在秦刺所看到的情况,似乎又昭示着这玉鼠罗盘的功用并不仅仅只是钥匙那么简单。
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玉鼠罗盘漂浮在戒指空间内,震动跳跃,罗盘中央的玉鼠周身散发出一圈淡淡的七彩光晕,若是抛却它不合常理的举动,倒也是非常漂亮的一件艺术品。
秦刺的灵神围绕着玉鼠罗盘转了几圈,若非担心这罗盘藏着什么古怪,秦刺真想让灵神浸透进去查看个究竟。不过他并没有鲁莽行事,灵神在没有从无形化为有质之前都是非常脆弱的,很容易受到损伤,对于这不明白又存在着潜在危险的东西,秦刺都不愿意轻易去尝试。否则,他早就让灵神钻入到那兽卵中查看个究竟了。
“莫非跟那混沌兽有关系?”
秦刺的脑子里忽然钻出了这样一个念头。因为他清楚的记得,戒指中传来怪异的波动,是在混沌兽变异以后冲出罩子的一霎那,而在这之前,玉鼠罗盘存放于戒指中这么长时间,也没见到它有过任何异常的波动。
这样一想,秦刺的灵神归体,顺便带出了玉鼠罗盘。恢复五感之后,秦刺意外的发现手中紧握着的玉鼠罗盘竟然传来一股极大的挣脱力,凭他如今强大力量,竟然有些把持不住的感觉。不仅如此,这股挣脱力还在不断的加强,而那玉鼠周身的七彩光晕愈发耀眼,更奇特的是,鼠首不知道何时转了个圈,直直对着平台上混沌兽的方向。
白发老者还是低估了混沌兽的实力,异变以后的混沌兽,实力已经堪称恐怖到极点,这么多人联合起来竟然都压制不住他,恐怕只有传说中S组的成员才能够对付这种异变的洪荒遗兽。
几个人都受到了或重或轻的伤,已经渐渐招架不住。
那外号“瞎子”的中年男子,双目中的漩涡已经越转越慢,眼角处两道鲜血如同两条红色的小蛇游落下脸颊,又顺着下巴缓缓的低落。
外号“虎王”的兽化男子,已经疲态尽显,本来锋利的虎爪,在与混沌兽的利爪对抗中尽数折断。
玉无瑕的刚吞服解毒药物恢复正常的脸色已经一片苍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猪肉荣那把蕴藏着奇异能力的杀猪刀刀刃上崩开了数个缺口,刀身的光芒越来越弱。
而那唐克成因为能力使用过度,已经七孔流血,直接陷入了昏迷状态。
唯独那被称作“火老”的白发老者还有余力支撑,但也是孤木难支,浑身的火焰已经从红色变为了白色,这已经是他的极限。
所有人都清楚,失败和丧命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他们尽力了,却无法力挽狂澜。
与此同时,“奇迹”这个词汇闪现在每个人脑海里,虽然这个“词汇”通常只有弱者的自我安慰,但他们这一刻却无比的期盼,因为他们输了,接下来,在没有强力人物支援之前,整个华港都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砰。”
混沌兽一爪狠狠的击中了已经筋疲力尽的“虎王”,那外号“虎王”的男子尽管兽化之后,身体素质已经强悍的变态,但胸膛仍被挠出了一个洞,血液狂喷,横飞到底,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就像是连锁反应一般,在“虎王”倒地的一霎那,玉无瑕再也支撑不住,萎靡倒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似乎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而那外号“瞎子”的男子眼中冒出一团刺眼的光芒,接着便见几许青烟升腾而起,眼中的漩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如同烧焦了的两个黑洞。
猪肉荣挥出最后一刀,刀上的光芒彻底黯淡,幸好混沌兽挥来的一爪被白发老者挡住了,不然他怕也会同先前的忍者一样,落得肉末纷飞的下场。
而白发老者原本的一头白发,在又白变红,又由红便为耀白以后,或许是能力催用过渡,已经超出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他全身的毛发被烧的一干二净,就连皮肤也开始急速的失去水分,发黄,干裂。
混沌兽两根犄角合拢出一道极强的电流击在了白发老者的身上,老人家身上的耀光尽退,浑身泛出焦黄,寸寸开裂,重重的砸在地上,挣扎了几下都没能再爬起来。
此时,面对混沌兽的只剩下零距离与它接触的长脸男子“祥子”。祥子就像是蟒蛇一般一圈一圈的捆缚着混沌兽,坚持了如此长的时间,他早就耗光了所有的力气,之所以现在还在坚持,完全是凭着一股毅力。
但现在,牵制着混沌兽的众人已经失去所有的攻击能力,祥子便已经如同餐盘上的肉,任由混沌兽宰割了。
“祥子,快退。”
白发老者又仅余的力气大声的喊道。
但祥子已经做不到了,除了还能维持着捆缚的姿势,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恢复原样,只能苦笑着朝白发老者眨眨眼睛,却是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混沌兽一声吼叫,利爪已经极速的拍落向祥子,除了那“瞎子”之外,所有人都目眦欲裂,毕竟眼睁睁的看着战友即将丧命却无能为力,谁也无法忍受这种痛楚。
“草你娘的,来杀我啊,来杀我啊。”猪肉荣的眼睛血红一片,匍匐在地上用残余的力气挥舞着杀猪刀张牙舞爪,想吸引混沌兽的注意力。
但混沌兽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利爪带起一片残影,眼看着就要拍碎“祥子”的脑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奇迹终于发生了。
众人之看到一道彩光如同雨后彩虹,速度极快的冲向了混沌兽。那混沌兽如同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再也顾不上击杀捆缚着自己的“祥子”。抱着脑袋就要逃窜,但它终究还是迟了一步,那道彩光极速的飘移到它的头顶,露出了庐山真面目,竟是那枚玉鼠罗盘。
玉鼠周身的七彩光环骤然亮了一下,一道梦幻般的七彩霞光笼罩而下将混沌兽包裹在了其中。被包裹的混沌兽发出惨厉的吼叫声,左冲右突,犄角上的电光闪耀,但那道七彩霞光却像是牛皮糖一般怎么也甩不掉,甚至连混沌兽先天具备的隐身技能都被限制住了。
“这是什么?”
白发老者包括还能保持着清醒意识的几个人都睁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那枚玉鼠天盘,或许以他们的身份见识过许多不可思议的事物,也知晓许多在常人眼中被认作是传说亦或是迷信的东西。但这莫名杀出的玉鼠罗盘,却让他们有些丈二摸不着脑袋,玉无瑕的反应最快,下意识的瞄向彩光飞出的方向,让她震惊的是,她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刺。”惊讶之下,本来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的玉无瑕,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气力,竟然尖叫了一声。
“刷。”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而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出现在隐蔽通道口,一脸淡然的少年。当然,如果看的仔细些,应当能发现这少年嘴角一丝不太明显的苦笑。
“真没想到,这玉鼠罗盘饱含着如此巨大的能量,我几乎将全部的力气都用在了手上,竟然还是让它挣脱了出去。”秦刺摇摇头,目光注视到被玉鼠罗盘散发出的七彩光芒笼罩住的混沌兽,心中满是迷惑。但他先前的猜想却是被肯定了,这玉鼠罗盘突然间不安分的变化,的确是和这混沌兽有关,只是不知道两者之间的关系是敌对,亦或是相互促进。如果玉鼠罗盘是促进混沌兽进一步变强,那可就糟糕了。
不过好在目前的情况看上去,这混沌兽在七彩霞光的笼罩下惨叫痛嚎,应当不会是促进他变强。
当然,秦刺听到了玉无瑕的叫声,也看到那些人看向他的惊讶目光。既然被看到了,他也索性大方坦荡的走了过去。
“玉老师,真是人不可貌相。”秦刺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言下之深意自然不用说的太清楚。
玉无瑕原本苍白的俏脸却是没来由的一红。
白发老者喘着气,艰难的朝秦刺拱拱手说:“这位小兄弟是?”
“他是我学生。”一旁的玉无瑕接口了。
“一会儿再跟你好好谈谈,如果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理由,我会杀了你。”秦刺朝玉无瑕淡淡的一笑,目光再不停留于这些筋疲力尽的人,而是注视在了那混沌兽的身上。
可惜他的话却让D组以及A组的几个人皆是一愣,白发老者更是疑惑的看向了玉无瑕,怕也只有玉无瑕本人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眼前最危急的事情是那头混沌兽,所以几人都将疑惑压在心头,愣愣的看着走向混沌兽的秦刺。
秦刺知道混沌兽的危险性,也明白这混沌兽如果逃离出去,将会造成多大的灾难。虽然他不是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但他却是炎黄子孙,就算不保护这个国家的政权,也应当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普通的人民。
刚刚一直没有露面是因为战斗的正激烈,还轮不上他插手,况且以他目前的能力也的确不是混沌兽的对手。但现在的混沌兽在玉鼠罗盘的牵制下,似乎完全失去了先前的悍勇,众人失去气力,萎靡倒地,场上也就唯有他有这个能力给予混沌兽最后的致命一击。
第二卷第082章十二神将
混沌兽在玉鼠罗盘散发出的七彩霞光下,就好像孙悟空被戴上金箍一般,越是挣扎便束缚的越紧,现在已经完全无法动弹,连犄角上的电流都被强行熄灭了。
目光在玉鼠罗盘和混沌兽的身上溜达了一圈,秦刺悍然出拳,因为知道这混沌兽的实力,还有那皮厚肉粗的强悍身体,所以秦刺一出拳就毫无保留的使出了全力。
“砰。”
一拳砸在混沌兽的身上,那混沌兽不疼不痒,连嚎叫一声都没有,身上的鳞甲完全阻挡了秦刺的攻击。但此时的混沌兽已经完全失去了反击的能力,只能等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秦刺。
秦刺与野战已经不是头一回,虽然眼前的这是兽特别了一些,但在秦刺的眼里他依然与山里的野兽没什么太大的分别。面对那双饱含煞气的兽目,秦刺没有丝毫的畏惧,再次挥出一拳。
又是全力一击。
但同样的,对于混沌兽身上那厚实的鳞甲来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啧!”
秦刺收拳皱眉,他清楚自己现在的力量,煅筋生劲篇连第一幅图都没有修满,劲力还有限的很,刚刚如此多的高手面对混沌兽都没有办法,凭他如今的实力,也的确是奈何不了这只混沌兽。
现在唯一的屏障就是玉鼠罗盘,正因为玉鼠罗盘的存在,以及展现出来的奇异能力,限制了混沌兽的行动,至少在玉鼠罗盘的控制下,混沌兽暂时还没有什么危险性。
可是谁有能知道这玉鼠罗盘的效果会持续多久呢?一旦玉鼠罗盘失去了效应,那么场上的所有人包括秦刺在内,面对的还是先前的结局。
“看来想杀掉它是不可能了,得想个其他的办法。”秦刺皱眉思考着。
白发老者他们一众人都见到了秦刺挥拳的实力,以他们长期训练的结果,自然知道秦刺挥拳的原力值是多少,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他们现在没有力竭,凭秦刺的实力在他们的眼里还真不够格。
“秦刺,你是杀不了它的,还是等我们恢复了力气,再想办法吧。”玉无瑕出声道。
“你闭嘴。”秦刺回头瞪了玉无瑕一眼,玉无瑕被堵的咬牙切齿,换做往常,怕是直接一个风刃甩过去了,但现在她也拿秦刺没办法。
“小兄弟,这混沌兽暂时只能禁锢,它那身鳞甲如果单纯想用力量破坏,怕是得有百万原力值才行。”白发老者也忍不住出声道。百万原力值即便对于他们这些高手来说,也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不过这老人却忘记了,对于一般人来说,原力这种名词是非常陌生的。好在秦刺却恰好明白。
对于老人,秦刺向来保持的一份尊敬,点了点头。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自己的力量怕是根本无法奈何这混沌兽的一身鳞甲,但他考虑的更多一些,因为怕玉鼠罗盘失去效应,所以他必须要抓紧时间想到可靠的办法才行。
玉无瑕恢复了些许力气,抬起了自己的手臂,手腕上的表并没有遭到破坏,按动了几个按钮,手表上便弹出了一个屏幕。
“老大,我们这边出事了。”玉无瑕说道。
“我马上赶过去。”手表中传来关飞的声音。
“叫你们组长来说也没用,这只混沌兽不是他能处理的。”想了想,老者也抬起了手腕,他的腕上戴着一只挺古董的老式上海手表,但老人拨动了按钮以后,古董表也弹出了一个相当精巧的屏幕。
也不知道老人家联系的是谁,当他与手表中的人物交流完毕以后,略略安心的说道:“已经和总部联系了,总部已经派出高手赶来。不过距离太远,怕是动用专门的飞机,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不知道能不能拖延下去。”
显然,白发老者也怕玉鼠罗盘撑不下去,但是当他再抬头看向混沌兽那边时,却吃惊的发现,那只混沌兽和玉鼠罗盘都不见了。只剩下秦刺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以及地上昏迷成一团的长脸男子“祥子”。
“隐形了?”老人吃惊之下,双眼睁的老大,他的第一个念头自然是混沌兽隐形了,因为这是混沌兽与生俱来的能力。
而其他人也如同白发老者一样,都以为混沌兽隐形了,因为他们只看到秦刺的手触碰到那只混沌兽的时候,此兽连同那漂浮的玉鼠罗盘都消失不见了。
吃惊之后,大家的脸上都浮现出心灰意冷的神色,最后出现的奇迹也破灭了,他们已经不报任何的希望。但他们却没有看到,背对着他们的秦刺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原来,在拳脚无法奈何混沌兽的情况下,秦刺想到了铜环戒指。戒指内是一个独立的空间,而且不小,将这只混沌兽装进去显然是绰绰有余了。既然没办法杀掉它,将它困进铜环戒指的空间内,待日后再想办法,却是个权宜之计。
当然,换做正常时候,秦刺是不敢这么做的。
因为将物品装入铜环戒指内,需要借助灵神,没有攻击能力的死物他自然不在乎,但有攻击能力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兽亦或是其他的东西,对他此刻脆弱的灵神来说都存在极大的危险性。而且装入戒指空间内也并不一定保险,首先是物品的大小是不是戒指空间的容纳范围内,其次是被装入的物品会不会有摧毁空间的危险。
否则,秦刺光凭这铜环戒指就可以无敌天下了。
但话说回来,此刻的秦刺还不知道,他这枚铜环戒指别看上去不起眼,功用似乎也不强大,却绝对是一件稀有的宝贝。这世上拥有类似铜环戒指这种具备独立空间的宝贝的人,怕是屈指可数。
“希望戒指空间不那么容易崩溃。”秦刺暗暗的说道,他心里也存着一丝忧虑,因为他怕戒指空间内的混沌兽若是突破了与鼠罗盘的牵制,会破坏戒指空间,空间一旦崩溃,这混沌兽可就又得脱困而出了。
但是他却没有料到,这混沌兽被关进空间内后,又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当然,这是后事。
“现在该谈谈我们的事了。”秦刺转过身,目光投注在玉无瑕的身上。
眼见秦刺如此放松,白发老者他们不由浮起了疑惑,的确,若混沌兽真的隐形了,秦刺不应该表现的如此放松才对。玉无瑕更是忽视了与秦刺之间的矛盾,直接将心中的猜测惊诧的问了出来:“你把那只混沌兽怎么了?”
“这你不用管。”秦刺摇摇头,忽而眉头一皱,说:“此兽名唤混沌么?”
白发老者点点头,简要的说了说混沌兽的来历,却也不放心的问道:“小兄弟,有什么矛盾咱们可以缓些时间再说。但这只混沌兽若跑了出去,后患可是无穷。”
秦刺点头说:“放心吧,不出意外,它暂时不可能跑出去。”
他倒也没点出自己铜环戒指的事情。
白发老者露出了然的神色,显然是以为那玉鼠罗盘发生了什么作用。
秦刺刚想问玉无瑕为何在中午时间攻击他,忽而面色一变,身影从远处消失,再出现时,已是几十米外,猛力的击出一拳,带着呼啸的风声击向身前的虚空之处。
那里似乎空无一人,但在秦刺猛力的一拳击打之下,却焕出一团耀眼的金光,金光消失后,那虚空之处却露出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形,隐约可见身披金甲,头戴金盔,面容却是不真切。
看上去,如同威风凛凛的将军。
“神将。”白发老者一声惊呼,面上已露出极度震惊的神色。
即便此人只露出一个模糊的形状,但那身强大的气息却已经铺天盖地的展现出来,竟丝毫不比那混沌兽的实力差。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对秦刺的挥拳做出反击,而是身形一淡,再次消失。
秦刺感受着气流的极速远去,心中震惊莫名,此人的实力是他至今为止所遇到的最为强大的一个。秦刺自知与他相差太远,何况也确实追不上他的脚步,摇摇头,转过身来。
“怎么可能。”那白发老者还在喃喃的嘀咕着。
秦刺皱眉道:“你认识刚刚那人?”
而其他的人也是一脸不解的看着白发老者,显然他们并不知道刚刚显形的人究竟是谁,但他们同样能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实力。
“那不是人。”白发老者苦笑着的摇摇头。
“不是人?”秦刺皱起了眉头。
白发老者点点头朝身边那被唤作“虎王”的兽化男子说道:“虎王,你还记得咱们总部关于日本阴阳师的机密资料么?”
“知道啊。”虎王点点头,他的兽化后的身体素质也确实是强悍,被混沌兽掏去了一大片肉,击飞在地,鲜血狂喷,已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但现在经过短暂的休息之后,血液已经止住了,而且胸腹的伤口也在缓慢的自行修复,气力也恢复了不少。他目光一亮,惊诧道:“难道是它?怎么可能?”
白发老者点点头,看着迷惑不解的秦刺,以及同样表亲的玉无瑕他们说道:“刚刚那个的确不是人,而是识神,人形识神。在日本,人形识神是安倍家族所独有的。一共有十二个,从安倍家族第一人族长安倍晴明的手上传下来的,被称作十二神将。”
“十二神将?”这一次出声的是那个被称作“瞎子”的男子,不知道他以前是不是真瞎,但现在他目如焦炭,血流不止,显然是瞎了。
“难道安倍家族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次出现能够继承十二神将的人了?”瞎子吃惊的说道。
“对,而且应当就是安倍雅正,这个消息要马上汇报给总部。”白发老者面色严肃的说着,却看向秦刺说道:“这位小兄弟不管你与咱们这位D组姑娘有什么矛盾,但这次的事情,我们真的要感谢你。希望有什么事情,我们能够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谈谈。”
秦刺现在满肚子的疑惑,不仅仅因为刚刚出现的那个被称作“神将”的识神,也因为白发老者所提到的安倍雅正。不过事情还得一件一件的弄明白,听着白发老者的话,他重又看向玉无瑕问道:“玉老师,中午攻击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玉无瑕现在对秦刺这个学生是一肚子的气,闻言瞪着美目哼道:“我就是想试试你的实力,如果不错的话,想吸纳你进入我们的组织。”
“就这么简单?好,那你先说说你的组织是什么?”秦刺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相信玉无瑕的话。
玉无瑕看了白发老者一眼,他们的组织说神秘也不算太神秘,但一般的保密性还是有的。这里白发老者是领头人,玉无瑕自然是看看白发老者的意思。
“我们是国家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一切行为都是为了国家利益,人民的安全。请放心,这位姑娘只是试探你,绝对没有其他的恶意。如果你不相信,我们都有证件。”说着,老者翻出了一个黑色的本子,递向秦刺。
秦刺见老人的神态不似作伪,心里却仍是半信半疑,待接过本子看了几眼之后,递还给老者,便向玉无瑕说道:“真假我不在乎,但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那你还想怎么样。”玉无瑕的脾气也上来了,瞪着秦刺说道。
“杀了你。”秦刺淡淡的说道。
“来啊,有种你现在就杀了老娘,等老娘恢复了以后,你想杀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玉无瑕挑着眉赌气道。
“你以为我不敢?”秦刺的眉头皱了起来。
“小无暇,你得了吧,这时候还怄的什么气。”猪肉荣忍不住插话道,“怎么说也是为人师表,脾气一点儿也不见改啊。”
“猪肉荣,你也来招惹老娘?”玉无瑕朝猪肉荣咬牙道。
“行了。你立刻向这位小兄弟道歉,否则我会回报给总部,追究你的责任。”白发老者目光严肃的对玉无瑕说道。
玉无瑕满是不情愿的抬起头,咬着牙说:“对不起。”
秦刺自然不会在乎她道不道歉,他只是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同时也排除一切不安定的隐患而已。虽然心里还有诸多的疑问,但他出来的匆忙,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他有点记挂龙灵犀的安全,便打算以后找时间再和这位玉老师聊聊今天发生的事情,现在他却不打算多做停留了。
当他转过身想要离去时,白发老者唤住了他:“小兄弟,你别急着走,我想与你单独谈谈。”
秦刺也有许多问题想问,但现在不是时候,他指了指玉无瑕说:“改天吧,她只知道我在哪里。”
说完,身形一闪,已是消失在原地。
当他以极快的速度下楼时,却发现整座大厦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清空的一个人都不剩,而大厦的外围也被一群警察隔绝了起来。但奇怪的是,并没有任何警方人员踏进这座大厦,他们的目的好像仅仅是阻拦任何人进入这座大厦一般。
稍微一想,秦刺算是明白了过来。看来那老者和玉无瑕等人真是国家的什么特别行动组成员,利用什么手段让警方清空了这座大厦,并阻隔人流进入。否则刚刚顶层这么大的动静,以及那混沌兽震耳的吼叫声早就引起人的注意和恐慌了。
远处的战斗并没有影响华港夜生活的繁荣,酒吧门前的街道上似乎人流和车流都多了起来。但谁也没有留意到,街道上突然被硬生生的插入了一个少年的身影。
秦刺摸出了怀表,这是他爷爷的遗物,他一直携带在身上睹物思人。
“十二点了,没想到过去了这么长时间。”秦刺收回怀表,踏入了酒吧。十二点的酒吧正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酒吧内那副乌烟瘴气的模样比先前还要旺盛了许多。秦刺皱着眉头瞄向先前的作为,心里顿时一松,龙灵犀还完好无恙的坐在那里,但模样却显得坐立不安,萧斓和那安倍雅正却不见了,只剩下恐龙妹像是喝多了似的,靠在沙发上睡的很沉。
“我回来了。”秦刺依旧是那副淡然的表情,走回沙发边坐下来,但心里去是稍稍有些愧疚。
龙灵犀却是激动的站起了身子,或许是真的等着急了,这姑娘也忘了先前对秦刺的畏惧,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
秦刺的眉头皱了起来,淡淡的说道:“先前是我的不对,但如果你再骂下去,不要怪我不给你哥哥的面子。”
龙灵犀心里一颤,骂声停了下来,眼里却是浮现出委屈的泪花,嘟着红艳艳的小嘴说道:“你一去就这么长时间,把我一个人落在这里,你还有理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秦刺的目光柔和了些,但语气还是那淡淡的腔调:“我遇到了些事情,被耽误了时间。”
“是不是追那女歌手去了?”龙灵犀咬着粉唇瞪着秦刺。
秦刺倒是没有掩饰的意思,坦然的点点头说:“我是追她出去了,不过耽误时间却不是因为她,而是遇到了别的事情。”
能够解释这么多,对于秦刺来说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他不愿意继续停留在这样的话题上,转过头看了看沉睡的恐龙妹,朝龙灵犀说道:“那两个人呢?”
“都说有事,先走了,恐龙妹和那安倍雅正拼酒比不过他,醉的一塌糊涂。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就在这儿等你。”龙灵犀气鼓鼓的说着,显然还记挂着秦刺追那女歌手出去的事情,却也不知道她吃的是哪门子的醋。
秦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点了点头,说:“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你哥有没有联系你?”
“没有,因为有你在,他倒是放心的很。谁知道你办事这么不牢靠。”龙灵犀哼了一声,却又指了指恐龙妹说道:“她怎么办?你背她?”
恐龙妹这身材一般人的确是背不动的,不过龙灵犀知道秦刺的本事,知道这难不住他。
但秦刺却是摇摇头说:“不用那么麻烦,让她自己回去。”
“她都醉成这样了,还怎么回去啊?”龙灵犀刚说完这话,却惊讶的发现秦刺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细长的银针,接着手法极快的刺进了恐龙妹的颈部。
“啊,你要干什么?”龙灵犀吓了一跳,秦刺这举动的确让人误解。
“给她醒酒。”秦刺淡淡的说道,手上的银针却是插拔了几次,每次都换向不同的地方。当他收回银针的时候,身形急退,于此同时,恐龙妹哇的一口吐了出来,接着就极为清醒的站起来,满面醉酒后的潮红尽退,一点也不像喝醉酒的样子。
“咦,刚刚好像喝多了,怎么现在一点醉意都没有?”恐龙妹晃了晃脑袋,看到秦刺和龙灵犀都在,而那萧斓以及与他拼酒的安倍雅正却不见了,连忙问道:“那人妖呢?老娘还要找他继续喝。”
龙灵犀一脸无奈的拉着她进了洗手间,待整理完毕,才走了出来,这时候恐龙妹显然已经了解到情况了,朝秦刺笑道:“秦大帅哥,谢了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解救奇招呢。”
龙灵犀这会儿也像是明白了刚刚秦刺用银针的手法,问道:“刚刚那是中医所用的针灸手法吧?”
秦刺点点头。
恐龙妹顿时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对龙灵犀挤眉弄眼说:“灵犀,你这回可是捡到宝了,咱们秦大帅哥那可真是才貌兼具啊。不得了不得了,要不是姐儿们你先看上了,我都想伸手抢一抢了。”
龙灵犀无奈的翻翻白眼,还没来得及说话,秦刺忽然插口道:“你把手伸过来。”
这话当然是对恐龙妹说的。
“呀,秦大帅哥,你该不是抛弃咱灵犀小妹妹,看上我了吧?这么快就要跟我牵手?”恐龙妹故意做出一副羞怯状的模样,把一旁的龙灵犀气的直朝她瞪眼。
“我要看看你的脉象,你的身体有问题。”秦刺淡淡的说道。
“啊?”恐龙妹吃惊的伸过手去说道:“本姑娘的身体向来健康的很,除了胖了些,那是腰不酸腿不疼,吃得香,睡得甜,能有什么问题。”
秦刺没有搭理她,而是伸出三指切向她的手腕,潜心查探。能够在酒吧这样的环境下,准确的切出脉象来,也能看出秦刺的医术有多么的精湛了。
片刻之后,秦刺抬头疑惑的问道:“你是不是吃过什么?”
恐龙妹诧异道:“秦大帅哥,你可别吓我?听你这口气,我中毒了?”
龙灵犀也是一脸不解的看向秦刺。
秦刺摇摇头说:“不是中毒,而是你的身体好的有些过分了。简单点来说,你的身体比一般人要健康许多。深奥点说,那就是你的五脏精气旺盛于常人。以你的身体素质来看,不像是通过修炼而取得的,显然是吃了什么东西,导致精气旺于常人,并且盘踞在五脏之中。”
“什么五脏的,我不懂,不过健康难道还不好么。我可是定期到医院做身体健康检查的,医生都说我身体倍儿棒,秦大帅哥,你别危言耸听啊!”恐龙妹缩回手去,揉着自己的手腕嘟囔道。
“对啊,健康还不好么?哎,要不你也帮我看看吧,看看我身上是不是有啥潜在的毛病?哥哥让我去做检查,我总是懒得去呢。医院那股味道我受不了。”龙灵犀也在一旁说道。
“你的身体很健康,不用查看的。”秦刺对龙灵犀说了一句,便转向恐龙妹说道:“健康的确是好,但过于健康会造成某些方面的变化。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以前应该不是这么胖才对。”
恐龙妹的一双铜铃大眼顿时睁得老大,吃惊的说道:“你怎么知道?”
“咦,不是吧?自从我认识你开始,你一直都是这么胖啊?难不成你以前是个美女,后来中了唐伯虎点秋香里的面目全非脚?”龙灵犀打趣道。
“嘁,你知道什么?你认识我的时候,我都八九岁了。告诉你,我七岁之前可没有这身肉,直到七岁之后才长起来的,后来身子发育了,人长大了,但这身肉却是没有丝毫消退的迹象,反倒是越来越多。我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号称有特效的减肥药,但是一点效果都没有,说起这事儿,老娘就想带人去砸了那些卖假药的摊子。”
恐龙妹一脸的气愤,但忽然像是想起来了似的,兴奋的看向秦刺问道:“难道你先前说的,跟我这身肉有关系?”
秦刺点了点头。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七岁那年生过一场大病,是因为偷吃了人家送给我爷爷的一株几百年的人参,差点就死了。后来被我爷爷想尽办法才救活了过来。而就在这之后不久,我的身体就突然开始发胖了,去医院检查说我身体健康,没有任何的病症。”恐龙妹回忆着说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已经明白了过来,五百年的人参连他都不敢轻易吃,何况一个七岁的小女儿,也不知道这恐龙妹的爷爷用了什么方法才保住了她的命。但五脏和筋骨皮肉都有联系,精气过于旺盛而不懂得运用,自然会生出许多变化,恐龙妹这过于肥胖的现象已经算是运气了,更恐怖点的话,或许全身长出浓密的毛发跟野人似的都有可能。
这可一点都不夸张,人体内,脾主的就是肉,而肺主的就是毛发,肺气旺盛过头的话,全身的毛发就会茂密的生长。
“嗨,秦大帅哥,你是不是有办法帮我去掉这身肥肉?要是你能帮我治好,我把咱家老爷子收藏的宝贝一股脑的偷出来送给你。”恐龙妹急迫的说着,没办法,哪个姑娘不爱俏,这身肉可是她最大的苦恼。何况还总有不长眼的因为她这身肉给她起外号,好在她的身份实在惊人,一般人吃过苦头以后,也没人敢笑话她了。
秦刺所想的可不仅仅是帮她去掉这身肉,刚刚检查恐龙妹的脉象,秦刺发现她是炼气的好苗子,否则也不可能在食用过五百年的人参以后还能够活下来。这世上的人并不是人人都可以炼气的,能够炼气的人都是万里挑一,秦刺自己算一个,而前面所遇到的李二黑算一个,现在这恐龙妹又算一个。当然,十二脉的族人是天生的血统传承不存在这样的问题。
“能,不过需要一段时间。”秦刺简洁明了的说道。
“真的?”恐龙妹兴奋的整张胖脸都涨红了,急忙拉着秦刺说:“秦大帅哥,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治疗,就今天吧,怎么样?”
“喂,这么晚了,治什么治啊?反正你这身肉也长了这么久了,也不是急在一时的问题。”一旁的被忽略的龙灵犀有些不乐意了,或许说是吃醋也行。
秦刺倒也点点头说:“今天太晚了。”
恐龙妹连忙点头说:“那就明天,说定了啊,哈哈哈哈哈,本姑娘终于可以恢复我如花似玉的容貌了。”
龙灵犀做出个恶心的表情说:“得了吧,别太招摇啊。”
“嗨,有机会让你看看我小时候的照片,告诉你,我小时候可是超漂亮,超可爱的,等本姑娘恢复了,有你嫉妒的时候。”恐龙妹得意的说道。
“嘁,等你恢复了再说,不行了,好困呢,咱们回去吧。”龙灵犀一拉恐龙妹的胳膊,硬拖着得意忘形的她朝门外走去。
由于龙灵犀的宝马车留在了学校,恐龙妹便开着悍马将俩人送回了半山别墅,一路上恐龙妹那嘴甜的跟蜜似的,简直把秦刺说的天下少有,地下无双,总之什么话好听就说什么。不仅秦刺受不了,连龙灵犀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小姐好,秦先生好。”佣人恭敬的向秦刺和龙灵犀打着招呼,顺便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拎进了门,这些都是龙灵犀随恐龙妹逛街时买下来的。
秦刺礼貌的点了点头,而龙灵犀则是习惯了大小姐的生活方式,挥挥手说:“准备点夜宵,我饿了。”
“是。”
“哦,对了,我哥回来了么?”龙灵犀见客厅里并没有哥哥的身影,便朝佣人问道。
“少爷还没有回来。”佣人答道。
龙灵犀哦了一声,显然已经习惯了哥哥时常夜不归宿,挥挥手让佣人去准备夜宵,便拉着秦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小刺哥哥。”龙灵犀这丫头也不知道转了哪门子的性子,忽然患上了嗲嗲的语气,肉麻兮兮的看着秦刺。
秦刺眉头一皱,问道:“什么事?”
龙灵犀有些扭捏的说道:“那个……你好厉害哎,竟然可以帮恐龙妹减掉一身的肥肉,既然可以减肥,那你应该也有增肥的方法吧?”
秦刺摇头说:“不能。”
“哼。”龙灵犀嘴一翘,说道:“骗人,你给恐龙妹切了个脉,就能说出那么多的道道儿,还能让她减了一身肥肉,凭啥到我这儿就不管用了。”
秦刺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摇摇头。
对付别人,龙灵犀有的是手段,而寻常的男人又有几个真能做到面对她的美貌和家世不动心的,即便摆出点架势的,心里面怕也是打欲擒故纵的主意,这样的事情龙灵犀早就见惯了。但面对秦刺,她却真的没有丝毫办法,他就像是一个绝世剑客,一把剑舞起来泼水不进,永远是那副淡然自若的表情,让你一点脾气都没有。
“哼,我就不信拿你没辙了,大不了,本姑娘牺牲点色相,除非你小子是太监。”龙灵犀心里暗暗嘀咕着,忽而伸了个懒腰,她们学校是华港少有的不用穿校服的学校,不过她现在身上穿的并不是在学校的那套衣服,而是购物时换了一身新衣,女孩子对时髦的衣服总是痴迷的,何况她还是一个有钱的千金。
她上身是一件淡黄色的印着嘻哈图案的T恤,下身穿的是一条紧身的露脐牛仔短裤,脚上是印着卡通图案俏皮可爱的帆布鞋。这姑娘还是挺懂得如何彰显自己的身材,这样一穿,不仅衬出她肤色,同时也将那条笔直圆润的双腿彰显的更加修长。
最要命的是,T恤和短裤之间的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和可爱的肚脐会隐隐若现,特别是她上身挺直的时候。
而现在,龙灵犀的一个懒腰将上衣拉了上去,顿时,那些粉嫩嫩白皙皙的东西都暴露了出来。
很显然,龙灵犀是刻意的,她几乎凑到了秦刺的眼前去伸懒腰,像是怕秦刺看不见似的。
秦刺不是瞎子,那粉嫩的小蛮腰硬要凑到他眼皮底下他又如何能看不见。而他又不是太监,何况经过在小岛上看见那日本女人放荡的一幕,他的潜意识里被种下了一颗悸动的种子。所以他的表情虽然淡然,但目光却有了些变化。
可谁也想不到的是,秦刺的表现可谓是出人意料,既不向小人那般色迷迷的窥探,也不像君子那样故作矜持非礼勿视,而是大方的盯着她的腰身,口中更是坦荡的赞道:“你的腰很好看。”
“啊!”
龙灵犀惊呼一声,脑子里一下子还没能转过弯儿来,待触碰到秦刺的目光时,她心里不由一喜,嘴里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色啊?”
其实她心里却非常受用秦刺的赞赏,那个女人不爱被夸呢?
“哼,原来你也是个假斯文啊。”龙灵犀在心里暗笑道。
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秦刺的目光纯正坦荡,完全不像她所想的那般色迷迷的感觉。不仅如此,秦刺接下来并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目光也没有再继续停留在她的小蛮腰上。
“哼,看来还得来点更厉害的。”
龙灵犀双手撑在膝盖上,将明晃晃的小脑袋凑到了秦刺的眼前,刻意摆出一副妩媚的笑容说道:“你就不想着知道,我哪里需要增肥?”
秦刺眉头一皱,龙灵犀这一低腰的动作,让她T恤的领口露出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缝隙,再加上这姑娘有意的动作,领口内的某些肉呼呼的东西就已经走光了一小半。
龙灵犀的在这方面的演技并不好,而秦刺又是个熟读兵法的聪明人,第一次他或许还没有察觉,但现在他有如何看不出龙灵犀耍的是美人计。所以他淡淡的开口道:“你哪里需要增肥我不管,但如果你想自作聪明,我不介意扒光你的衣服,省的你一步步的进行下去浪费时间。”
这话已经点的很明确了,龙灵犀的俏脸顿时一红,气鼓鼓的站起身子说道:“算你狠。”
说完,蹬蹬蹬上了楼,连夜宵也气得吃不下了。
秦刺倒也没理会她,独自吃过夜宵以后就回了房间。冲了个澡以后,他又玩了会儿电脑,前阵子他让龙少爷买来了一些与电脑相关的书籍,虽然还没有读完,但他的电脑水平已经不是当日的吴下阿蒙了。
而秦刺上网最喜欢的就是浏览新闻,每天都要浏览一下当日新闻,不仅能掌握世界范围内的各种动向,同时也助于他跟上这个时代的节奏,弄懂以前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不过今天秦刺却没有浏览新闻,而是直接搜索起关于阴阳师,关于混沌兽,关于国家特别行动组的信息。
一个小时过后,秦刺极为自律的关掉了电脑,而时间已经快三点了。在网络上,他并没有查询到有用的信息,想想也是,既然是机密的东西,自然不可能流落到网络上,让世人皆知的地步。
“看来有时间还是需要和玉老师那帮人好好的交流交流。”
如今秦刺的状态,每天只需要休息一个小时,就已经足够了。所以他并不急着入睡,也没有练功,而是盘腿坐在床上,静下心以后,就收拢五感,点醒了灵神,让灵神进入了戒指空间。
他想看看戒指空间里的混沌兽现在是什么情况?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当他的灵神进入到戒指空间后,却并没有看到混沌兽的身影,玉鼠罗盘安静的躺在空间内,似乎又变成了原先那普通的让人遗忘的模样。
可混沌兽却不见了。
第二卷第083章诡异失踪
“怎么可能。”
戒指内的空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里面仅是存放了一些秦刺的行李以及李二黑赠与几大箱东西,那混沌兽那如成年熊般大小的身子,断然没有隐藏的可能。
“难道隐形了?或者是利用什么特殊的方法避开我的耳目逃出了戒指空间?”
仔细的思考了一下,秦刺觉得第二种可能不太现实,戒指戴在他的手上,如果有什么异变,他不可能感觉不到。而想从戒指空间回到正常的空间内,这涉及到两个空间的规则,不管什么方法和技巧在规则的面前都是不起作用的。也就是说,想要逃出这个空间,必然会生出一些动静,不可能无声无息的逃走。
如此一来,混沌兽脱离了玉鼠罗盘的牵制,隐形在这戒指空间里倒是极有可能。
秦刺一惊,他记得混沌兽吞噬掉犬神的事情,犬神是无形化有质的识神,与他的灵神虽然不同但也有相通的地方。如果这混沌兽有什么方法可以攻击他无形无质的灵神,甚至吞噬掉,那岂不是糟糕了?
念头一转,秦刺的灵神就退出了戒指空间,回归了身体,同时放开五感,灵神自然消散。
抬起手腕,秦刺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久久不发一语,似乎陷入了沉思当中。半晌之后,秦刺微微一叹,自语道:“逃避终归不是办法,总不能从此不再踏入戒指内的空间吧?何况一切只是我的猜测,或许还有第三种我没有想到的可能呢?”
秦刺在独自的修行中的确养成了谨慎的性子,但是这不代表他畏惧艰险,所以心里下了决定以后,他便收拢五感,点醒灵神后,再次进入了戒指空间。
戒指内的空间还是一切如初,秦刺的灵神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小心的蛰伏着,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变化。但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依旧没有任何异变发生,秦刺渐渐的放松了警惕,同时也怀疑起混沌兽真正的去向来。
“莫非真的还有第三种可能?”
秦刺放弃了蛰伏一角的谨慎,如果混沌兽真有如此耐心长时间隐身在戒指空间内只为袭击他的灵神,那即便被它所吞噬,秦刺也觉得不冤,这样一个既有实力又有智慧和心机的兽类,换做是谁,也不会觉得冤枉。
时间渐渐证实了秦刺的猜测是错误的,混沌兽始终没有露面,如果混沌兽真的是打算隐身偷袭秦刺,那么大好的机会秦刺已经送到它眼前,没道理这么长时间也不见他现身啊?
“第三种可能会是什么呢?难道是被这玉鼠罗盘收服了?”秦刺的灵神出现在了玉鼠罗盘的面前,仔细的查看着,却看不出丝毫的变化。但以先前的情况来看,能让混沌兽出状况的也就只有这玉鼠罗盘了。
念头一动,秦刺的灵神卷着玉鼠罗盘退出了戒指内的空间。下一刻,秦刺的手中出现了玉鼠罗盘的身影。
但他却没有发现,那枚被他收取以后丢在戒指空间内,却不知道如何孵化的圣肖神兽的兽卵与先前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握着玉鼠罗盘翻来覆去的看,几乎连最细微的角落也不放过,但玉鼠罗盘还是当初他发现时的模样,没有任何的改变。但尽管如此,秦刺如今对它的兴趣却相当的浓厚。不管混沌兽是不是它弄不见的,但它所暴露出来的神奇能力,已经证明了它不仅仅是一把开启孕育着圣肖神兽密境的钥匙那么简单。
“难道它还是一件法宝?或者说他具备着震慑异兽的能力?”
秦刺畅开思维完全天马行空的猜测着。但他不知道的是,其实他的猜测已经相差不远了。玉鼠罗盘的确不像是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简单,能够被十二脉炼气族群传承至今,并且和圣肖神兽有着最直接的联系,又岂能会仅仅是一把钥匙那么简单。
可惜的是,现在并无人可以解答秦刺的猜测。秦刺也完全弄不明白,如何操纵这玉鼠罗盘,展现出它不俗的实力。他尝试着念动罗盘上用先民文字书就的咒语,但这咒语仅仅是开启密境所用,这里并不是密境的入口,所以他念了几遍也不见丝毫的反应。尽管心里不甘,但秦刺还是放弃了继续摆弄它,将它送回了戒指内的空间。
“机缘未到啊,我着相了。”秦刺轻轻一叹。
此时已有四点多,天已经快亮了,但秦刺还毫无睡意。今日观见的战斗让他醒悟到自身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即便面对那几个实力最差的忍者,秦刺都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但他没有沮丧,只是更加激起了他修炼的心思,他需要变得强大。
爷爷曾说过这世界是强者的世界,不管是对于普通人,还是对于他们这些修炼的人来说,都是同样的道理。而他从出山以后,对这个道理领悟的更加透彻,如果他是一个强者,就不会受到那天蛇族长的侮辱,如果他是强者,就不会被断掉筋脉。
往日的挫折,正是磨练秦刺锋刃的砺石。
但修炼毕竟不是一蹴即就的事情,如今的秦刺连煅筋篇第一幅图都没有修炼完成,未来的道路还很漫长。同样,成长的空间也极为广阔。
摆出煅筋篇第一幅图的资姿势,那道源自天地最纯正的力量被他充分的把握,肌肉开始鼓掌和收缩,压缩的劲力开始充斥向筋脉,全身抽搐的感觉再次传来。对于这样的痛楚,秦刺已经有了一定的承受能力,同时他也看出了炼体之术不像炼气之术重视人自身的资质,没有资质就无法炼气,而炼体之术更重视的是人的毅力,没有大毅力的人,就算放着秘籍在你面前,你也修炼不下去。
如果要用最简洁的词汇来描述炼体之术的话,最恰当的就是“苦尽甘来”。
当你忍受住痛楚,那么你将获得的就是极为强大的力量。
天已经大亮了,温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在房间内名贵的波斯地毯上,一个姿势不雅的少年趴伏在上面睡得十分香甜。没错,高强度的修炼再次让秦刺昏迷过去。这几乎已经成了秦刺的一种习惯了。
当秦刺醒来的时候,时间不过才七点,没有人打扰他的休息,这也是秦刺跟龙少爷交代过的事情。洗漱完毕以后,推开门,秦刺下了楼。
客厅里,龙灵犀一个人坐在餐桌旁,桌上摆着佣人根据营养师的安排专门调配的早餐。但这姑娘却并没有动筷子,专心致志的修剪着晶莹的指甲。
“秦先生早。”佣人礼貌的鞠躬道。
秦刺点点头,淡淡的一笑。
龙灵犀回过头来,似是昨晚被秦刺堵得一身的气还没有消散,看见他走过来,也只是哼了一声。
秦刺对她的态度视而不见,在餐桌旁坐下以后,便问道:“你哥呢?”
“一夜未归。”龙灵犀像是模仿秦刺的语气一般,回答的简截了当。
“哦。”秦刺只是淡淡的点点头,便没有再说话,而是举起筷子,开始风卷残云般的吞食着早餐。他饿了,每次修炼以后,他都需要补充大量的食物来填补身体的消耗。并且还需要定时的煮食药材调养身子。
龙灵犀看着秦刺那副狼吞虎咽却偏偏不让人觉得难看的吃饭架势,气就不打一处来,在她觉得,秦刺完全不像是一个山中土旮旯里蹦出的少年,虽然他的身上带着那种大山的气息,但他的行为和动作以及说话的语气态度一点也不会让你觉得土,反而透着一种难得的随性洒脱。叫人想挑点毛病,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心不在焉的吃了几口以后,龙灵犀就没什么胃口了,她可不像一般姑娘为了保持身材光喝不吃,她属于天生丽质,怎么吃都不会发胖但一种。但今天确实没什么胃口,所以放下筷子以后,就站起身说:“我去换身衣服,一会儿上课去。”
秦刺点点头。
龙灵犀朝秦刺耸了耸琼鼻,上了楼梯的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身问道:“对了。你身上的伤需要再擦一片药水,一会儿来我房间吧,我给你上药水。”
秦刺摇摇头,说:“不用了,我身上的伤已经不碍事了。”确实如此,如果他现在解开衣服,龙灵犀就会惊讶的发现他全身的伤痕已经消失的连一点痕迹都寻不见。这是他修炼带来的奇妙效果,他本就是炼体之人,身体上自然具备着种种常人难以企及的能力。
不过像是记起了昨日龙灵犀替他上药水时的那股子关心的神态,秦刺的目光柔和了些,想了想,他有些难得的开口道:“如果你真想替你的胸部增肥,我是可以帮上一些忙的。”
“真的。”龙灵犀目光一亮,顿时喜笑颜开。
秦刺点点头。
“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许反悔。”龙灵犀心情大好,对秦刺的那股子气也早就丢的不知所踪,哼着轻快的歌儿蹬蹬蹬上了楼。
待龙灵犀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秦刺已经用完了早餐,正准备出门的时候,门铃却响了,佣人急忙去开门。而龙灵犀则是欢呼一声说道:“肯定是哥哥回来了。”
但门外的人并不是龙灵犀所预想的那般,而是她烧黄纸斩鸡头的好姐妹恐龙妹。恐龙妹现在对秦刺那可真是极为上心,多少年过去了,好不容易碰上个能接触她这辈子最大烦恼的人,她可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用恐龙妹的话来说,那就是“糖衣炮弹,马屁奉承,能用的全给他用上。”
“咦,怎么是你?”龙灵犀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嘟起了小嘴。
“瞧你那脸色,怎么了,好姐妹来了,也不露张笑脸。”恐龙妹白了龙灵犀一眼,目光转到秦刺身上时,顿时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笑着招呼道:“秦大帅哥,早啊。”
“你也早。”秦刺点点头。
“哇,一夜不见,秦大帅哥你玉树临风的气质又增添了几分啊。”恐龙妹开门见山的将马屁拍了过去。
龙灵犀呆若木鸡,颤抖的指着恐龙妹说:“你……有你这样拍马屁的么,我本来就没胃口,现在被你恶心,我怕我仅吃的几口早餐都得吐出来了。”
“嘁。”恐龙妹挑挑眉头说:“我这可是发自肺腑的心里话,你什么时候见我对旁人说过?”
“行行行,我服了你还不成。你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走吧,赶时间呢,不然要迟到了。”龙灵犀拖着好想要继续发挥马屁精神的恐龙妹出了门。
秦刺挑了挑眉头,嘴角难得的划出一道弧线。
他笑了。
悍马一路横冲直撞,恐龙妹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个包装袋递给后排的秦刺说道:“秦大帅哥,这是贿赂你的。”
这姑娘倒也直白。
“好啊,公然贿赂,还有没有王法啊你?什么东西,我没收了。”龙灵犀手一伸,就将那包装袋夺了过去。
“手机?”取出里面的东西一看,龙灵犀不由大为不解。
恐龙妹得意的说道:“怎么着,没想到吧。瞧瞧你,都跟咱秦大帅哥同居了,连这点小细节都注意不到。”
龙灵犀不由露出懊悔之色,她确实是忘记了秦刺没有手机的事情了。否则昨晚也不用在酒吧干等着,完全可以打他的手机问问情况。但懊悔归懊悔,醋还是要吃的,她将手机往车前一丢,说:“不好意思,你白忙活了,小刺他有手机。”
“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恐龙妹惊疑道。
“嘁,忘带了不行啊?前面有商场,本姑娘随时可以弄一打过来,用一个丢一个都没问题。”龙灵犀气鼓鼓的说道。
恐龙妹哈哈大笑起来:“小娘子吃醋了。”
“去你的。”龙灵犀白了她一眼。
秦刺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不过恐龙妹的手机倒也是提醒了他,因为现在所遇到的一些事情,他或许有时要短暂的离开龙灵犀身边一段时间。如果有专门的通讯工具,倒是方便多了。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如果遇上杀手,或者狙击手,他即便速度提到极限也是赶不及的。
今天的课依旧不是秦刺所感兴趣的内容,没进入学校的时候,秦刺心里还有些挂念,等真正进入了这样一种模式,秦刺却发现极其无聊。但让他感兴趣的是,今天有俩个人没来,一个是他们的班主任玉无瑕玉老师,另一个则是他的同桌。
玉无瑕没来,秦刺大致可以猜想到一些情况。昨晚的情况那么严重,这玉老师必然是要休息一下的。但他的同桌,秦刺却是看不透,虽然好奇,但对方完全没有和他接触的意思,他也只能无奈。
中午休息的时候,恐龙妹已经忍不住了,一边拍着马屁一边追问道:“秦大帅哥,我的变身计划什么时候开始啊?”
“变身计划?”秦刺楞了一下,便明白过来。反正中午休息的时间对于秦刺来说本就可有可无,所以他点点头说:“如果你中午不需要休息,那么现在就可以开始。”
“嗨,有什么好休息的,我三五天不睡,照样精神奕奕。”恐龙妹迫不及待的说道。
龙灵犀见状,也急了,连忙提醒秦刺说:“你不要忘记答应我的事情。”这姑娘还有些矜持,不愿意把话说的太清楚让恐龙妹打趣。
“咦,什么事儿啊?”恐龙妹的八卦心思又升起来了。
“你管不着。”龙灵犀白了她一眼。
秦刺朝龙灵犀点点头,便对恐龙妹说:“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不过有些事,我必须得先说清楚。我替你治疗的过程,会产生巨大的痛楚,如果你觉得自己承受不住,还是不要让我动手的好,否则一动手,打破了你体内的平衡,就不能终止了。”
恐龙妹想了想,咬咬牙坚定的说道:“老娘拼了,你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我要是叫一声,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秦刺让恐龙妹趴伏在床上,手一翻,像是变魔术似的,掌心里多出了一个木盒。
恐龙妹因为趴在床上没有看到这一幕,但龙灵犀却是看的真真切切。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吃惊的望着秦刺,任凭她想破了小脑袋,也弄不明白秦刺这是怎么变出来的。
木盒里躺着长短不一的银针,这是爷爷留给他的遗物,也是当年爷爷替村里人看病是常用的东西。取出几枚银针夹在指缝里,秦刺目光定定的注视恐龙妹,并没有立刻下针,短暂的几个呼吸之后,秦刺忽然下手如飞,速度极快,手法如乱花穿蝶,凌乱却优美。
约莫十几分钟之后,所有的银针都回到了盒子里,而秦刺再次展现他的魔术,那个盒子硬生生的在他的手上消失不见了。
床上的恐龙妹一脸的轻松,笑着说:“害我还紧张半天,这不疼不痒的,哪里会有什么痛楚嘛。”
龙灵犀也是疑惑不解的看着秦刺。
秦刺却是淡淡的一笑,没有说话。
第二卷第084章杀手榜单
就在这时,恐龙妹的笑容一收,脸上忽然罩上了一层潮红,紧接着,大颗大颗的汗珠子像是决堤的江水一般涌现出来,床单很快就被湿透了。
“热,热死我了。”
秦刺淡淡的开口道:“记着你的话,一定要忍住。”
接着,他转头对龙灵犀说:“一会儿她需要补充大量水分,不过必须要等到她脸上的潮红尽退之后。在这之前不能让她喝水,也不能让她用任何方式解掉身上的燥热。”
“你去哪儿?”龙灵犀问道。
“回隔壁房间。”秦刺说道。
等到下午上课的时候,恐龙妹好像大病了一场般,脸色苍白的可怕,但这姑娘的确有些耐力,记着秦刺说过的话,硬是忍着在潮红未退之前,没喝一口水,也没用任何方式解热。
“她不会有事吧?”龙灵犀有些担心的问秦刺。
秦刺摇头说:“没事。这只不过是刚开始。”
龙灵犀不由有些安心自己想增肥某些地方的事情,若也是这般痛苦,她可就得好好考虑一下了。
“那个,如果你帮我增肥那个……那个地方,是不是也像这样痛苦?”龙灵犀艰难的问道。
“不会,你与她的情况不同。”秦刺摇了摇头。
龙灵犀这才放下心来。
下午的课,秦刺的那个神秘同桌依旧没有现身,但一早上没有露面的玉无瑕却在下午属于她的课上准时踏入了课堂。
也不知道他们D组里存放着什么灵丹妙药,那玉无瑕不过是短短一夜加上一个早上的功夫,竟然丝毫看不出昨夜的狼狈模样。依旧还是往日那副成文干练却掩饰不了火爆身材的打扮。
不过一堂课下来,这位玉老师都没有看过秦刺一眼,直到下课以后,玉无瑕在走到秦刺身边,咬着编贝的玉齿,僵硬的笑道:“秦刺同学,昨天和你的交流还不够彻底,我想,我们还应该继续谈谈。”
周边的同学顿时为之一愣,接着脸上都浮现出了不可思议和暧昧交杂的诡异笑容。
恐龙妹这会儿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不再显得那么苍白,精神劲却是一如往日的旺盛,立刻凑到龙灵犀耳边,煽风点火的说道:“完了完了,灵犀,这回你可是遇到劲敌了。灭绝师太的三围可视公认的黄金比例,要是她动用杀手锏和秦大帅哥赤果果的彻底交流一下,那事情可就严重了啊!”
恐龙妹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特意将“彻底”两个字咬的很重。
“嘁,彻底不彻底那要看对谁而言,要是秦刺那么容易被赤果果的诱惑,他还是秦刺么?”龙灵犀倒像是很了解秦刺似的,实际上她这是有感而发,因为昨晚她已经失败了一回。
“说的也是哦,秦大帅哥可是我遇到的最爷们儿的男人。灭绝师太这回怕是输的连内裤都掉了。”恐龙妹放声大笑起来。
秦刺也正想找玉无瑕聊聊昨晚的事情,便站起身说:“走。”
但让秦刺意外的是,当他和玉无瑕来到那个他已经进了两次的办公室时,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个人。一个他并没有见过的陌生男人,此人一脸刚毅,倒让秦刺颇有点好感。
“认识一下,我叫关飞,特别行动组D组华港分支小组组长。”那人一看到秦刺,就主动伸出了手,并自报家名。
秦刺眉头一挑,伸出手,淡淡的说道:“秦刺。”
玉无瑕合上办公室的门,没好气的瞪着秦刺说:“这位就是我的老大,他对你昨晚的表现很感兴趣,想和你熟悉熟悉。”
秦刺点点头,无可无不可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无暇,泡两杯茶。”关飞坐在了秦刺的对面,腰身挺的笔直。
玉无瑕对老大的话可不敢违背,很快的便泡了两杯茶,放在了秦刺和关飞的面前。关飞微一抬手说:“请。”
秦刺淡淡的一笑,并没有喝茶,而是直接了当的说道:“有什么想找我谈的,就说吧。”
关飞眉目一挑,忽然难得的笑道:“不错,随性洒脱,不卑不亢,不骄不躁,难怪A组的人对你的评价这么高。”
玉无瑕在一旁撇撇嘴,嘴巴动了动,却不知道自语些什么。
顿了顿,关飞继续说道:“我想你心里也应该明白,我找你,就是想问问昨晚的事情。当然,我这也不是审讯,只是比较关心混沌兽的去向,你应当知道它的危害性。”
秦刺手一抬,止住了关飞的话,开口道:“我想,我是不是可以先问几个问题?”
“当然可以。”关飞点了点头。
“混沌兽是什么?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秦刺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关飞倒也没有任何的隐瞒,将这些属于机密的内容原原本本的说给了秦刺听。但如此一来,秦刺心头的几个问题都得到了解答,譬如说安倍雅正的来历以及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甚至连十二神将的事情关飞也一并给予了秦刺解答。但同样,他心头又浮现出了一些迷惑,这些洪荒遗兽如何会存活到现在,而洪荒时代又究竟是怎样一番模样,以及还有哪些洪荒遗兽未被孕育出来。
不过这些问题,连关飞也回答不了。
秦刺将目光投注到玉无瑕的身上,指了指她说:“玉老师应当是具备操纵风的本能吧,我很想知道,你的这种能力是如何出现的?”
“当然是天生的。”玉无瑕没好气的接口道。
“无暇。”关飞一瞪眼,显然是不满意她说话的态度,他仔细的解说道:“无暇是先天能力者,他的这种能力是与生俱来的。根据我们总部的相关资料显示,在我们华夏血统里,每一百万人中间就会有一个具有先天能力,当然,有的能力相同,有的能力不同。而这些能力大多和自然因素,以及上古的一些血脉传承有关。”
秦刺目光一闪,关飞的说法正好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爷爷曾说过他在尘世中行走时,曾遇到过一些肉体凡胎却具备着奇特能力的人,爷爷就称他们为血脉传承者。而他见到了玉无瑕以及那几个人的能力之后,就已经有了这个猜想。
“还有一种,我们称之为后天能力者。一般来说,后天能力者的成长空间要远远小于先天能力者,一般表现在精神和肉体上,譬如说兽化,肉体,控物,变形等等。我也是后天能力者。”
说着,关飞一伸手,只见他原本厚实的一双手掌,在肉眼可见的范围内,迅速的金属化,最终竟然整个手臂完全变成了金属。
“这就是我的能力,肉身金属化。”关飞苦笑了一下,“不过我的能力等级并不高,特别行动组将我们这些能力者用综合原力值划分为十八个等级,我的实力只是五级能力者,上升的空间已经很小了。而无暇的实力虽然是四级,但因为她是先天能力者,上升的空间还很大。至于你昨天所看到的那几个A组的成员都是十二三级左右,十七级和十八级都是传说中的等级,也只有在S组里才能见到具有这样实力的人。”
秦刺顿时对这等级划分产生了好奇,仔细的询问了划分的方法,当听到十二级的原力值竟然高达恐怖的一千万原力值时,秦刺惊呆了。以他如今的实力,才不过一万出头的原力值,就算他将煅筋篇修炼完毕,所有的力量转化为劲道,其原力值的估算也不过才九十万。一千万原力值那该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数字。
“难道你们的能力是可以修炼的么?”惊讶之后的秦刺抛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是的,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相对应的修炼方式。我是需要不断的金属化,在这个过程中让金属化的密度不断缩小,由此,我的能力就会越来越强。不过这其中也有一个差别,就是觉醒时的等级,每个能力者觉醒时的等级并不相同,我觉醒时的能力等级是二级,无暇是三级,据说曾有人觉醒时就是十二级,现在已经进入了S组。”关飞的眼里露出了一股羡慕的神色。
“还有一种人,他们觉醒了能力之后并不能进行修炼,也就是无法成长。这种人叫做限制能力者。”玉无瑕在一旁补充道。
关飞点点头说:“是的。的确有这一种人,不过很少见。”
秦刺点点头,又问道:“那你们特别行动组中间除了像你们这般的能力者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人,譬如说修炼的,譬如说练武的?”
关飞目光顿时一亮,和玉无瑕叫唤了一个眼神以后,笑着点头说:“当然有,难不成你以为我们特别行动组全是能力者了。要知道能力者可没有想象的那么多,虽然数据显示一百万人中间有可能会出现一个能力者,但实际上有些人平淡的过完一生,能力并没有觉醒。不过咱们特别行动组里的修炼者并不多,据说大多数都在S组里,这些人的实力那才叫强悍。至于练武的人倒是有不少,大都分布在D组里面,而他们的等级一般到达二级以后就无法再继续提升。我们这一组倒是没有练武者,全是能力者。”
秦刺眉头一皱,有些混乱起来。按照炼体炼气划分以及爷爷跟他说过的话,十二脉不可能参与到尘世中去。莫非在这两者之外还有其他的修炼法门?
于是他问道:“那这些修炼者来自哪里?他们修炼的是什么?”
关飞苦笑了一下,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修炼的人对于自身来历和修炼的东西都十分保密,这好像和他们的传承有关。冒昧的问一句,秦兄弟应当是练武者吧。”
以秦刺如今的实力,却是和练武生劲的层次相类似,而秦刺又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能力,自然让关飞往这方面想。
秦刺也没有做掩饰,直接摇了摇头,关飞的目光顿时亮了起来,既然不是练武之人又非能力者,难道眼前这个少年竟是个稀有的修炼者?修炼者可是极少能遇上的,而且这种人都是极为神秘,并且对自己的来历绝口不提,不过他们都一个特点,那就是提升的很快。若是能将他发展成特别行动组的成员,日后要是进了S组,他作为发展人,那也是十分荣耀的事情。
知道修炼者的脾气和规矩都很古怪,再加上心中已经认定了秦刺是修炼者,所以关飞没有再纠缠秦刺的来历或者是不是修炼者的问题。而是极为难得的一再展开笑脸,说道:“秦兄弟,还有什么问题要问的么?”
秦刺摇摇头说:“大致是没有了。至于你先前所问的关于混沌兽的问题,基本上你不用担心。”
实际上,秦刺也弄不明白混沌兽去了哪里,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应当没有从戒指空间中逃出去。
关飞点头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虽然他心中已经有了发展秦刺的想法,但他并没有急迫的展开行动,笑着说道:“秦兄弟,如果有时间的话,不妨让无暇领你去我们小组在华港的基地坐一坐。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找我。”
秦刺点头说:“行。”
原本到这里,秦刺以为这次的谈话就该是结束了,谁知道关飞忽然峰回路转的抛出了一个问题,他问道:“秦兄弟,再冒昧的问一句,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我?”秦刺眉头一皱说:“有,我曾在一个俱乐部里将一个打球的黑人撕断了胳膊。”
玉无瑕顿时双眼一睁,惊讶的看着秦刺,倒是没想到秦刺这个淡然的性格居然会干出这么暴力的事情。但是想到秦刺和她交手前后的态度,她也释然了。
关飞也是眉头一皱,转头对玉无瑕说道:“你马上将那个黑人的资料调查一下。”
玉无瑕点头应是。
关飞这才对秦刺说道:“有一件事情,我有必要提醒一下秦兄弟,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世界排名第三的杀手组织榜单上,已经出现了你的名字。”
“恩?”秦刺的眼睛眯了起来,问道:“什么意思?”
关飞解释道:“就是有人出了高价,请了杀手杀你。”
“哦?”秦刺淡淡的一笑,“这倒是有意思。”
关飞出于关心的口吻,提醒道:“秦兄弟,你可不要掉以轻心,杀手或许在能力上比不过我们这些能力者,但是他们善用现代化武器,而且藏身暗处,防不胜防,你还是需要多加小心才是。”
秦刺点点头说:“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关飞犹豫了一下说:“其实还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可以让你免去这些麻烦。”
“什么方法。”秦刺问道。
关飞正视着秦刺,坦率而又诚恳的说道:“就是加入我们特别行动组,我们是率属于国家组织,就算是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也不敢动任何一个国家组织的成员。”
秦刺淡淡的一笑,直视着关飞说道:“或许,这才是你今天找我真正的目的吧?”
关飞刚毅的脸忽的一红,却是坦率的点头道:“没错,以你的实力,我实在不愿意放过这样的人才。咱们组在昨天的战斗中永远的失去了一位战友,我希望能补充新的血液。”
说到这里,关飞的情绪有些低沉,显然是为了战友的牺牲。做他们这一行,随时都会面临危险的时候,随时都会牺牲。所以他们身边的人,总是不停的换着,新人未来,旧人就已经故去,未免有些兔死狐悲。
秦刺的目光定定的注视着关飞的表情,他虽然识人的能力不算多厉害,但也能看出这关飞和李二黑一样都是个真性情的汉子。可惜,他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加入到这样的组织中去。
他只能摇着头,苦笑道:“恐怕我是无法答应你了,我有许多事情要做,无法担当起这样责任。”
关飞面色一黯,却没有再坚持,叹气道:“那真是遗憾,不过大家相识一场,也算是朋友,我会尽全力帮你处理这件事情,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你也尽管告诉我。”
秦刺点了点头,忽然想起龙家的事情,若是让这些人帮忙,或许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但想想,人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自己既然没有加入他们的组织,又如何能落下脸来求他们的帮忙,人情可不是那么好欠的。
何况龙家的事情按照龙少爷的说法,属于家务事,这世上最难断的就是家务事,怕是让他们帮忙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秦刺离开办公室以后,办公室里只剩下玉无瑕和关飞俩人。关飞叹了一口气对玉无瑕说道:“可惜了,这么好的人才。”
“有什么好可惜的,他也不见得多厉害,说不定到头来,只是个花架子。”玉无瑕有些不满的说道。
“你懂什么,没看到他刚刚的语气,很有可能他就是一个修炼者。知道修炼者代表着什么吗?基本上只有S组里才会出现修炼者,也就是说他以后的成长空间不可估量。”关飞瞪着玉无瑕说道。
第二卷第085章龙老中降
玉无瑕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心里却没有一点儿小看秦刺的意思。他与秦刺交过手,对秦刺的实力,怕是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何况,虽然她从加入组织至今没有真正接触过修炼者,但凭着组长的意思,也能看的出来,秦刺这只潜力股将会有多么的厉害。
“老大,人家不愿意,还能怎么着,难道强求啊。咱们还是想办法让上面尽快给咱们组补充人手吧。该死的,现在的政策一年比一年坏了,而个地方小组又都在争夺人才,想让上面批个人下来,不知道要等多长时间。”玉无瑕埋怨道。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僧多粥少嘛。组织上不也说了,如果我们能自己想办法补充新血液的就尽量自己想办法。唉,原本还以为可以拉拢这个少年,真是可惜了。”关飞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过这阵子,A组会陆续派人过来,不管怎么说,那个研究员绝对不能落在安倍雅正的手上。”
“萧家的情况摸清楚了么?”玉无瑕问道。
关飞摇摇头皱眉说:“萧家那个老狐狸,越来越油滑了,若不是上面对华港某些人物采取特殊对待的政策,老子真想端了他的老窝。不过我能感觉到这老狐狸有意隐瞒什么,看来那研究员十有八九是落在萧家人的手上。现在怕的就是,萧家会将这研究员作为筹码,交换给安倍晴明。”
“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动萧家。中央是对华港采取特殊政策,不允许我们随便乱动。可这件事情已经超过底线了,萧家也太不知好歹了吧。”玉无瑕皱眉说道。
“呵呵,萧家可远远不像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简单。真要是动了他,怕是很不好收藏。不过这事现在已经被A组的人接手了,咱们只是从旁协助,尽力吧。”关飞摇摇头,摆摆手说:“我回去了,你多跟那少年交流交流,把你的臭脾气改一改,别整天跟吃了枪子儿似的,如果能让他加入咱们特别行动组,我给你上报一次大功。”
秦刺回到班上的时候,脑海里一直在琢磨着关于杀手榜单的事情,他不知道关飞从哪里看到的这个榜单。但想必关飞也没必要欺骗他,只是要对付他的人,究竟是谁呢?会是那个黑人么?
思索了一番,秦刺便没有再想下去。因为这个问题并不值得他纠缠,想拿下他秦刺的性命,却也要掂量掂量有没有那份本事。
放学的时候,龙灵犀接到了哥哥的电话,让她立刻赶到医院。龙灵犀本来还想埋怨一下哥哥怎么一夜未归,但听到哥哥这么一说,顿时知道爷爷肯定出事了,来不及细问,就急忙抓着秦刺说:“走,我爷爷好像出事了,咱们立刻去医院。”
恐龙妹原本还想让秦刺晚上去她家继续帮她治疗,但见龙灵犀有急事,便也没敢打扰,独自驾车离去。龙灵犀那辆粉红色的宝马车昨日就留在学校,两人上了车以后就一路疾驰,赶到医院的时候,徐伯正在门口相候,见秦刺和龙灵犀下车,急忙上前说道:“老爷子病危,医生说这次很有可能挺不过去了。”
龙灵犀急的眼圈都红了,抓着徐伯的袖子说:“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已经好转了么?怎么突然又病危呢。对了,我哥呢?”
徐伯的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情,他说:“少爷有些急事要办理,很快应该就会赶过来。老爷子,唉,看来有人是存心不想让老爷子活下去啊。”
“什么意思?”龙灵犀瞪着眼睛问道。
徐伯摇摇头叹道:“一言难尽,走吧,咱们先进去,等你哥哥回来了,再慢慢说。希望老爷子能挺过去,否则整个龙家都要乱了。”
几个人赶到急救室外的时候,门外站着的还是上次的那一拨人,秦刺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些人就是龙灵犀和龙少爷的亲属,不过亲属之间的关系能淡漠如斯,也算是让人心寒了。
龙灵犀对她爷爷的感情看上去应当是很浓厚,与那一拨人淡漠甚至期盼的神情不同,她是真真实实的露出一抹悲伤的情绪。但这姑娘的倒也没有哭哭啼啼,咬着牙红着眼,硬是不让泪流下来。
由于龙老爷子的身份,出于安全着想,连他们这些亲属都无法在老爷子患病期间前去探望,周围的保全措施更是一层一层达到了极点。所以龙灵犀直到现在都没有机会看看病重的爷爷,这或许也是大家族的一种悲哀。
秦刺转头看着神情哀伤的龙灵犀,想起了自己的爷爷病逝时,心里的伤痛,不由心生怜意,伸出手拍了拍龙灵犀的肩膀,却并没有说话。但此时无声胜有声,秦刺默默无语的举动,却像是给了龙灵犀巨大的精神安慰一般,她忽然一转头就抱住了秦刺,将脑袋搁在了秦刺的肩膀上,没有哭,牙齿却紧紧的咬着秦刺的衣领。
“没家教。”不远处的那拨人中,一个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面色白皙,带着金边眼镜,颇有几分儒雅之气的中年男子嘴上抹过一道讥笑,声音却着实不小。
“恩?”秦刺眉头一皱,如利剑般的眼神穿过人群,直射向那中年人。
那如山中野狼一般的眼神,让那中年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不敢与秦刺对视,偏开了目光。
“徐伯。”
一直站在旁边不言不语面无表情的徐伯转头问道:“怎么了,小刺。”
“听你刚刚说的,似乎有人对龙家老爷子下了毒手?”秦刺皱眉问道。这时,扑在他肩膀上的龙灵犀也抬起头来,显然也是关心这个问题。不知道是不是在秦刺的身上寻找到了依靠,这会儿她的情绪倒是好转了不少。
徐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朝秦刺招招手,待走到角落的时候,徐伯才低声说道:“听老爷子身边伺候的人说,老爷子的病发的很怪,已经不是先前的心脏病了,而且很危急,这帮世界级的医生都是束手无策。据有人推测,老爷子很有可能在病情稳定的期间,又被人下了手段。”
“怎么可能。”龙灵犀睁大眼睛说道:“爷爷身边守护的那么严密,连我们这些直系亲属都无法探视,什么人有那个本事给爷爷布下手段。”
秦刺闻言淡淡的一笑,他心里清楚的很,再严密的守护都有漏洞。何况,龙老爷子不过一介凡人,身边哪能真有什么绝世高手。即便身边有一两个如A组成员那么厉害的人,却也有对付不了的人。
徐伯却说道:“没错,老爷子身边鸣哨暗哨一堆,而且有些人是国家布置下来的,专门保护老爷子的人。想要突破防线给老爷子下手段,基本上很难。但老爷子确确实实被人下了手段,但此人并没有接近老爷子。”
“没有接近爷爷又如何下的手段?”龙灵犀疑惑的问道。
秦刺却是想的另一个问题,也忍不住开口道:“既然国家有布置人手专门保护老爷子,为何对龙家的变化置之不理。”
徐伯倒是先回答了秦刺的问题,他说道:“国是国,家是家,龙老爷子是因为跟一号领导人私交很好,加上身份确实不凡,才会被中央派下极为厉害的人暗中保护,但像龙家现在的这个摊子,国家如何插手?再说,老爷子还在呢,凭老爷子的脾气,也不可能让政府插手龙家的事物。老爷子可是极好面子,又极为护犊的人。”
秦刺心里一惊,暗想这保护龙老爷子的人,该不会就是S组的成员吧?
“据说消息也是从那暗中保护龙老爷子的人口中传出来的,老爷子似乎被人下了降头。但这东西,只有懂的人才能解得了,少爷就是打听到一个懂得解法的人,现在正在火速请那人过来,希望时间还来得及吧。”徐伯叹了一口气说道。
“啊,降头?”
龙灵犀脸色一白,她听说过降头,事实上很多人都听说过这种东西,但见过的人却极少。而龙灵犀就曾见过被下了降头的人,那种恐怖的模样,至今回想起来,她还是心惊胆跳。
秦刺皱起了眉头,降头这东西他也曾在书本上见到过,并且爷爷也跟他说过相关的一些东西。他记得爷爷曾说降头和蛊术实际上是一个性质,如果追本溯源的话,降头其实就是蛊术的一种,后来不知道怎么传播到东南亚地区,被当地的一些人数以经年的变更之后,逐渐形成了独立的降头术。
对于他们修炼之人来说,这种歪门邪技并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的伤害,但麻烦的地方就在于,降头被种入普通人的身体里,却是除了高明的降头师,或是下降头的人自身之外,其他人想解开很难。
而且降头这东西邪就邪在,不需要与被施术者接触,只需要取其身上哪怕一根不显眼的头发丝儿,或者是他曾用过摸过的东西,就可以给对方种下降头。
秦刺原先也曾好奇这种施术方法的原理究竟是什么,但爷爷只是炼气之人,并不了解这些歪门邪技,而书上所述也是有限的很,秦刺一个身居山中炼气的少年也难能弄的明白。
“那背后保护龙老爷子的人没有想办法?”秦刺出口问道。
徐伯摇头说:“办法不是没有,国内也有知晓如何解降头的奇人,但远水止不了近渴,何况这些人也不那么容易寻找啊。政府又不是咱们龙家开的,能让人保护老爷子就算不错了。现在就看你哥哥能不能把那精通降头术的人请来,还得看看那人能不能解开这个降头,否则……唉。”
正说着,入口处忽然急匆匆的走过来三个人,定睛一瞧可不正是龙少爷以及他的保镖十七,但还有一个蓬头垢面状似乞丐的老太婆却夹在俩人之间,穿着一身古怪的服装,虽是东方人的面孔,但却明显能看出带有东南亚人的血统。
“哥。”
龙灵犀一看到龙少爷就疾步走了上去,但龙少爷却似乎很焦急,连忙摆手说:“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救爷爷要紧。”
说话间,龙少爷只来得及朝秦刺点点头,就迫不及待的引着那中间的老太婆朝急救室走去。
但他的脚步却在急救室门前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龙家的那一拨亲戚都挡在了他们的身前,更有人厉声说道:“老爷子在抢救,你带着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干什么?”
龙少爷平常也算是个性格温吞的人,这时却是横眉竖眼,大声说道:“我有办法替爷爷治病,你们赶紧让开,再耽误时间可就来不及了。”
“笑话,老爷子的病情连医生都束手无策,就凭你带着这么一个人过来,就想治好老爷子的病?痴人说梦吧?好,若是让你进去,老爷子一旦出了什么问题,你敢负责么?”这次开口说话的却是刚刚那个被秦刺一眼惊退的中年男子,不过这男子说话的腔调却是有别于他儒雅的面容,极为尖酸刻薄。
“你。”龙少爷气的白皙的脸都涨红了起来。
龙灵犀终于忍不住了,冲上前去,指着那中年人就骂道:“瞧你这德性,我哥是为了爷爷的安危着想,我看你这态度是不是巴不得爷爷早点死,好让你霸占龙家的家产啊?”
这话如同点燃了导火索一样,场上的气氛顿时乱掉了。而龙灵犀说完这话也有些后悔,她虽然娇蛮但不代表她不理智,大家族里出身孩子,又有几个是简单的人物。可惜刚刚实在是气过头了,这才如此冲动了一番。
龙少爷也没想到妹妹忽然横插一脚,场面彻底乱掉了,也让他乱了分寸,心里焦急如焚。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忽然被推开,露面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穿着西装的陌生男子,但他手里握着的牌子却彰显出他的身份。
他手里拿着的是一个龙形玉佩,据说这枚龙形玉佩是用和氏璧残缺丢失的那一角玉料制成的,一直以来都是龙家的传家宝,也是龙家掌权人的信物。此人捏着这枚玉佩出来,显然是要替龙老爷子发话了。
“龙老先生让龙宇轩,龙灵犀,以及他们的随行人员进去。”
这陌生男子的话一说完,场面顿时安静的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也不动。但不过片刻时间,嘈杂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没有再阻拦龙少爷的脚步,而是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们兄妹俩。
显然,龙老爷子在这个时候召见这对龙家兄妹进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怕是要立下什么遗嘱了。
一瞬间,每个人心里都打起了小算盘,同时一个个阴谋也在酝酿当中。
龙少爷带着十七和那名怪衣老妪进去了,龙灵犀也拉着秦刺一起进了急救室,只余下徐伯没有动身,而是守在急救室外,显然是不放心这些龙家亲属们的举动。
急救室不大,几名医生的身影如同采蜜的蜜蜂一般在不大的空间内奔波个不停。秦刺他们经过无菌间,迅速的罩上无菌衣以后,便进入了急救病房。
“爷爷。”
龙少爷看见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吓人的老者,顿时眼一红,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想要扑上去,却被他身边的怪衣老妪拦了下来。
龙灵犀也想冲到病床边,但却被秦刺拦住,秦刺对她微微摇头。龙灵犀也明白事理,只能看着病床上数日不见却已经骨瘦如柴的爷爷,默默抽泣。
主治医生走过来,对龙少爷摇摇头说:“我们已经尽力了,但老爷子的病情是在怪异,我们试遍了所有的方法,也是无能为力。”
“宇轩,灵犀,你们过来。”病床上的龙老爷子并没有昏迷,只是虚弱无力的半睁着眼睛,或许是听到了龙少爷的声音,也或许是看到了他们,他艰难的抬起手摇了摇,又无力的落了下去。
可怜这风光了一辈子,手掌龙家生杀大权的老人,到头来也敌不过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则,如今看上去,也不过只是个风烛残年的普通老人。
龙少爷和龙灵犀都扑了床边,激动的唤着爷爷,老爷子转过眼珠子,似乎想笑,却笑不出来,只能微弱的说道:“爷爷知道你们受委屈了。”
一句话说的兄妹俩泪流满面。
“不要哭,好孩子不要哭,爷爷虽然病倒了,但不代表周围的一切就能逃过我的耳目。爷爷老了,病了,半只脚踏进棺材了,有些人就开始蠢蠢欲动了。放心吧,爷爷即便是死了,也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的。爷爷早就立好了一份遗嘱,宇轩,你是爷爷最疼爱的孙子,也是也有最满意的接班人,以后你要挑起龙家的担子,肩负起责任。”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老人的气息已经很衰弱了,脸上呈现出灰白之色。
龙少爷哽咽道:“爷爷,您快别说话了,我已经替你找来了能够救治你的人。爷爷,你一定会好起来的,龙家需要你,我和灵犀也需要爷爷。”
第二卷第086章阿难法师
龙少爷一拉龙灵犀站起身,走到那怪衣老妪身前,说道:“阿难法师,拜托你了。”
怪异老妪点点头,蓬头垢面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她低声说:“房间里的人太多了。”说的倒是汉语,就是强调有些怪异。
此时房间内,除了秦刺他们之外,就剩下那些医生以及那名带着墨镜的陌生男子。龙少爷招招手,示意那些医生都出去,毕竟他们不是和龙家有直接关系的人,让他们在场,看到一些不合理的东西,对于他们的职业,对于龙家的声誉来说都是不太好的事情。
医生们退下以后,病房里剩下人或多或少都跟龙家有直接关系的人了。龙少爷一扬手说:“阿难法师,请动手吧。”
那怪衣老妪点了点头,缓步走到龙老爷子的病床前,却是绕着病床如闲庭散步般的走了一圈,接下来就停在正中的位置一动不动。
房间内的人都盯着那怪衣老妪的举动,唯有秦刺却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那个墨镜男子。同样的,在这个墨镜男子的身上,秦刺感受到了一股远比玉无瑕强烈的危险气息。再联系徐伯的讲述,此人极有可能就是国家派来保护龙老爷子的人,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等级。而看如今的情况,此人既然从暗处走到明处,显然龙老爷子的情况已经非常危急了。
就在秦刺看着那墨镜男子的时候,那人像是感受到了秦刺的目光一般,忽而转过头来,看像秦刺时,竟然微微点了点头。
“咦?”秦刺心中一愣,这点头一般来说代表礼貌和招呼的意思,不熟悉的人也可以点头示意,秦刺倒也没多想,也回应似的点了点头,便收回了目光,转向了那怪衣老妪的身上。
怪衣老妪看上去倒像是个江湖骗子,就那般跟个枯木桩子似的杵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但不知为何,从她的身上却能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气息。
蓦地,老妪的身子忽然动了起来,围绕着龙老爷子的病床不停的转着圈儿,同时口中念念有词,那架势看上去还真有些像是神婆。七七四十九圈之后,老妪的身子再次在病床的中央停了下来。
忽而从怪衣中取出一个血红色约莫拇指大小的东西合拢在掌心,口中怪异的言语声忽然大了起来。
秦刺目光一闪,他在山中虽然不及山外人的见识,但许多山里边儿常见的东西山外面的人却不一定知晓,譬如这老妪取出的东西,秦刺一眼就能看出是狗鞭,并且还是一根黑狗鞭。
而接下来的情况完全出乎了大家的所料,也没见老妪做出什么动作,伴随着她口中怪异腔调的陡然拔高,她掌心中的黑狗鞭极速射向病床上的龙老爷子,一道红光闪过,本已射出的黑狗鞭忽然倒卷而回,老妪厉啸一声,双手结印,倒卷而回的黑狗鞭像是受到了无形力量的阻隔一般停在了半空中,蓦地,笔直的掉落在地上,竟然化为一滩污水。
与此同时,那老妪也像是受了重伤一般,喷出一口鲜血,撒的洁白的床单到处都是。
“阿难法师。”龙少爷惊呼一声。
那老妪摆摆手,喘了几口粗气说道:“没想到竟是死降头,而且是用灵降和蛊降组成的混合降,看来下降的人很不简单。”
“那现在怎么办?”龙少爷焦急的问道。目光担心的看向病床上的龙老爷子,老人家在怪异老妪绕床疾行,念念有词的时候就已经昏睡了过去。
“刚刚只不过没有留神,被对方布下的降头反击了,我倒要和对方斗一斗法。”怪衣老妪说着,忽而又从身上摸出一根怪衣的木雕,雕像似乎是某种动物,却分辨不明确。紧接着,她又硬生生的从头上扯下一根发丝儿系在木雕上,便走到窗前,举着木雕缓缓的在龙老爷子面部三寸远的地方逆时针慢慢的旋转,同时口中又突出类似咒语一样模糊不清的语调。
龙灵犀毕竟是个女孩子,对降头术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恐惧,何况这老妪的举动透着诡异,身上又流露出阴冷的气息,让她的心里止不住的一阵害怕。脚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移动到了秦刺的身边,半个身子都倚在了秦刺的身上。
自从刚刚在急救室外扑在秦刺的肩膀上,并没有被秦刺推开以后,这姑娘的举止似乎显得亲密熟练了许多。
秦刺这次依然没有推开她,他也并非无情之人,能看出这姑娘对爷爷的感情,也能看出此时这姑娘心里的害怕。
但这时候,他更好奇的是这个怪异老妪究竟在故弄玄虚些什么。
他全身的毛孔早已经掌控了整个病房里的气流,并未曾感觉到任何异样的地方。除了刚刚那黑狗鞭不合常理的一幕,其他的东西怎么看都像是骗人的神婆。
当然,对于不知道的东西,秦刺从不会轻易的去下定义。降头这种东西虽不是第一次听闻,却是第一次所见,和修炼不同,它属于一种技巧性的东西,至于如何解释秦刺不清楚。正因为不清楚,秦刺才好奇。
忽的,他记起来,昨夜在楼顶上唤出灵神的时候,曾看到了肉眼无法察觉到的景象。那么现在若是唤出灵神,是不是也可以看到一些东西呢?
思绪一转,秦刺就已经收拢了五感,看上去,他似乎还在那儿站着,眼不眨,身子不动,但实际上,他此刻的身子已经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只是一句没有意识的躯壳而已。而他的意识已经变成了点醒的灵神。
灵神出体后,秦刺终于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因为他看到了肉眼无法看到的东西。
在灵神的状态下,秦刺清楚的看到了怪异老妪手中所握的木雕像在那根源自老妪自身的头发丝的牵引下,和老妪之间建立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联系,也就是一道白线将老妪和木雕像牵连在了一起。
让秦刺觉得惊讶的是,他能充分感觉到那木雕像似乎已经成为了老妪类似于灵神的物质。
“怎么会这样?竟然可以通过某种方法,暂时的将外物充当类似于灵神的东西!难道降头术和炼体之术之间也存在着什么联系?就如同那阴阳师的识神一样?”秦刺昨晚察觉到识神的无形化有质之后,就已经对识神的存在产生怀疑,因为他们和灵神在本质上有太多的相似之处,所不同的只是展现的手段以及控制的方法而已。
这个问题秦刺暂时还弄不明白。而注意力再次集中到老妪身上时,他发现老妪那原本看似无聊的逆时针旋转的动作,此刻在灵神状态下却将其中的门道解剖的非常清晰。
在龙老爷子的身上漂浮着一根隐隐约约的白线,一头扎在老人家的身体里,另一头则蔓延的很长,直达窗外,也不知道通向何方。而白线的位置并不固定,像是活物一般不停的变动。而那怪异老妪借助木雕逆时针旋转的手法,配上她口中的咒语,却起到了吸引这条白线的作用。
简单点来说就是,这白衣老妪最终的目的就是想接触到这根扎在老爷子身体里白线却不知道另一头通往何方的白线,寻常状态下,这条白线是看不见的,因为这是一种精神上的联系,只有秦刺的灵神状态才能够看的见,因为灵神本就是精神意识体的升华。
老妪虽然能让手中的木雕暂时具备灵神的作用,但显然,她这种方法却无法做到像秦刺这般纯正,所以她无法看到这条白线的位置在哪里,只能通过特殊的方法,借用手中的木雕来吸引这条白线。
但白线如同活物,异常狡猾,几次三番,差点就要被老妪引入木雕周围,但都在关键时刻又飘荡开去。
老妪的这种手法似乎消耗非常的大,一段时间始终无法寻到那根白线,老妪的身子已经微微打起了摆子。而就在老妪虚弱的时候,那条白线忽然主动贴近了木雕,与木雕直接接触在了一起,紧接着秦刺就白线扎进老爷子身体里的一头忽然爆出一团黑光,顺着白线,直接射入了那木雕上。
刹那间,木雕上也发出一道乌漆的黑芒,两者相拼,木雕上系着的头发丝在黑芒相交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与此同时,那根木雕也忽然脱离老妪的掌控,径直飞起一丈远后,猛然爆裂,化为一片碎粉。
“啊!”
怪异老妪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紧接着,七孔流血,萎靡倒地,竟是生死不知。而病床上的龙老爷子也像是受到感应似的,猛然翘起了身子,吐出一大口血,又重重的倒了下去。
“不好。”
秦刺的灵神紧急归体,同时散开五感,消散了灵神,一个箭步冲到病床边,手中一翻,掌心中便多出一个木盒。盒中装着的正是他中午替恐龙妹针灸的银针,他一扬手,指缝间已夹了数枚银针,手法极快的落针,转瞬间,龙老爷子周身所有的大穴都被秦刺插上了银针。
而这时候,龙少爷和龙灵犀也惊呼一声,扑了过来,秦刺手一伸拦住了他们的动作,皱着眉头打量着病床上的龙老爷子。
“小刺,你是不是有什么方法救治我爷爷。”龙少爷红着双眼问道。怪衣老妪的失败,龙少爷的希望已经破灭,看到秦刺落针的手法,他将仅有的一点希望都放在了秦刺的身上。
“对啊,小刺,你的针灸那么厉害,能不能救救爷爷。”龙灵犀苦着说道。
秦刺摆摆手说:“龙老先生的周身大穴已经被我强行护住,我对降头并不熟悉,只能利用我的方法护住他五脏精气,暂时应该还不会有事,但这方法只能脱得了一时,时间长了,问题会更大。”
说着,秦刺蹲下身子,切住了昏迷在地的那怪异老妪的手腕,摇了摇头说:“宇轩,先让人将她送出去治疗吧,五脏精元尽失,脉象混乱,看来即便救过来也是废人一个了。”
龙少爷此刻哪里还愿意管着怪衣老妪,对十七招招手,十七已经会意的退了出去。龙少爷则是追问道:“小刺,我知道你本事大,你要是有什么方法尽管使出来,出了什么问题,我负责。只要能让爷爷好起来,我给你做什么都可以。”
秦刺摇摇头叹道:“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而是这降头术我实在所知有限,我不知道该如何伸手啊。”
“你想要知道些什么?”意外的是,这次说话的人竟然是那个从进屋开始就一言不发的墨镜男子。
秦刺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你是S组的人?”
墨镜男子虽然没有直接回答,却像是默认了一般,自报姓名道:“鄙人姚佳,你叫秦刺,我听说过你。”
“哦?”秦刺的眉头一皱,转而想到这人如果真和关飞一样是特别行动组,那听说过自己的名字倒也不稀奇。他自然不会以为,昨晚在那些人面前露了脸,他们会隐瞒自己的事情。
所以他没有任何意外的点点头说:“你了解降头术?”
墨镜男子点头说:“知道一点儿,但这解法却不是我所能做到的。国内或许有些人能做到,但一时半会儿我也联系不到。不过你要是想知道一些相关的信息,我倒是可以将我知道的说给你听。”
秦刺回头看了看病床上的龙老爷子,又看到身旁龙少爷和龙灵犀期盼的眼神,他终于打定了主意,不管如何,尽一番心意吧。
由于对降头术的了解实在有限,秦刺仔细的向墨镜男子打听了相关的内容,等到将墨镜男子所知道的信息掏空了以后。秦刺皱起了眉头,暗想:“这降头术这么厉害,怕是我即便能寻到什么方法破掉,这龙老爷子怕是也很难扛得住了啊。必须得像个妥当的法子才行。”
踏入尘世以后第一次出手救人,秦刺也不想出师不利。
稍微思索了一番,秦刺便对龙少爷说道:“我还不敢肯定我能不能帮龙老先生解掉身上的降头,但我也确实发现了一些东西,或许会有帮助,我会尽全力试一试的。不过我建议你最好还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另外寻到精通这降头术的人,做另一手打算。还有,我下面要给你列出一个药方,你马上派人以最快的速度熬药。”
龙少爷不假思索的说:“没问题,我早就派人飞往东南亚寻找精通降头术的高手,如果寻到了,他们会坐龙家的私人飞机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秦刺将药材报给了龙少爷,龙少爷立刻吩咐人手去处理。由于时间紧急,秦刺也不在讲究火候十足,药性十足的问题了。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将药汤准备好。
龙少爷的手下办事很快,几乎才过去十五分钟的时间,也不知道他们如何做到的,不仅准备好了药材,而且已经熬制成了药汤。但这药汤在急火的蒸煮下,药性却是很低,不过有这点药性吊着龙老爷子的命已经足够了。
为着龙老爷子灌下药汤以后,秦刺并没有拔出老人家身上的银针,他此刻的神情显得异常的严肃。毕竟是关乎性命的事情,况且这一次的情况也实在难以捉摸,秦刺实难继续保持淡然的性子。
就这么坐在老爷子的身边,秦刺点醒了灵神,灵神出体以后,秦刺近距离的观察着那条白线。如果他猜测的没错,这白线钻入老人家身体的一头,正是降头的位置所在,而根据从墨镜男子那里得来的资料,秦刺可以推断出,这条白线应该就是施术者与降头之间的某种精神联系,只是肉眼无法察觉罢了。
而这白线蔓延向窗外的那一头自然也就是那名施术者了。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如何将龙老爷子体内的降头吸引出来,只要将降头吸引出来,那龙老爷子被种下的降头术自然也就解开了。
“哥,小刺没事吧?”龙灵犀看到秦刺坐在床边,久久都没有动弹一下,不由有些担心的说道。
龙少爷拍拍妹妹的背说:“别担心,哥哥相信小刺。”
龙灵犀点点头,坚定的说:“我也相信他。”
墨镜男子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如果能够看透那副墨镜,就会发现这墨镜背后的一双眼睛露出极为感兴趣的目光。他虽然实力高强,但不代表他什么都精通,就好像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不一定就会医术一样。所以对于龙老爷子身中降头的事情,他也是有心无力。只能指点出老爷子中降头的事实,并且尽可能的保护住老爷子不再受到其他的侵害,这也是他的职责所必须做的,其他的东西并不在他需要管辖的范围内。
秦刺的灵神慢慢的移向了那条漂浮不定的白线,但与之前观察相同的是,这条白线如同活物一般,会主动躲避他灵神的接近。试了几次都被白线闪躲开来以后,秦刺倒是不急不躁,因为即便他能闪避,秦刺也有绝对的信心触碰到它,关键是触碰到它以后,会不会对老爷子产生什么影响这就是秦刺比较顾忌的事情了。
第二卷第087章灵神灭降
“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既然下决心要试一试这降头术究竟是什么,秦刺自不可能因为对龙老爷子的顾及而半途收手。下一刻,秦刺的灵神随心念一闪,那条白线如有感应般的飘荡向另一方,同时埋入龙老爷子身体内的那一头也在移动,从颈脖处移到了脚下。可是秦刺已经掌握到了它的飘荡轨迹,下一刻灵神再次出现在脚边,终于让灵神稳稳的接触到了那条白线。
让秦刺意外的是,他的灵神本是无形物质的存在,肉眼看不见,他也无法在灵神状态下抓住任何的东西。但奇怪的是,他却稳稳的握住了这条白线,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那条白线里饱含着某种奇异的精神力在不断的传输。
稍加思考,秦刺便已经大致推测出来了原因。他的灵神虽然无形物质,但却是精神意识到升华体,而这条白线从本源上来说,也是精神意识的一种,两个相同的物质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存在,也在情理之中。
同时,从白线中感受到的精神力的传输,也让秦刺的思维豁然开朗,对于所谓的降头术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如果打个简单的比方,这条白线就好像是电话线,一头接着打电话的人,另一头则连接着听电话的人,打电话的人不断的将命令通过电话先传输给接电话的人,而接电话的人就会按照命令行事。
那么,这打电话的人自然就是施术的将头师,而接电话的人则就是降头。
至于降头术为何能远在千里之外,不用接触被施术者,仅是通过一些与被施术者相关联的物品就能将降头种入他的体内这一点,秦刺在与那墨镜男子姚佳的交谈中,大致的弄明白了其中的原理。
往深奥点说,这涉及到玄学的繁杂原理,但往简单点说,其实就是人和物之间存在着一种看不见的联系。
某个主持人经常挂在口头上的一句话就是:凡走过必留下痕迹,凡摸过必留下印记。这个就是对人和物之间的关系,最浅显的一种概括。走过的地方会留下脚印,摸过的东西会留下指纹,警察通常也是依靠这些证据来判断犯罪元凶的。
但这些只是最浅显的,从玄学角度来说。人和物之间存在着一种必然的因果关系,只要寻找到因,就可知道果在哪里,同样的道理,只要寻找到果,就知道因在哪里。
降头师便是利用这个道理,通过被施术者身上的毛发指甲,或是他穿过的衣物,喝过的茶,佩戴的物品,再通过可以沟通自然法则的咒语,将降头通过这些物品和被施术者之间的因果关系植入他的体内。
当然,这中间还涉及到许多东西,并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概括的。
“如果我截断了这条白线的精神传输会怎么样?”秦刺暗自思索着,其实他的犯难就如同拆弹人员面对定时炸弹上的线路一般,一旦剪错了线,结果很可能炸弹就会提前爆炸。而现在,如果秦刺判断错误,那龙老爷子很可能就会提前一命呜呼,如此一来,之前的准备也就白费了。
就在秦刺思考的时候,那道白线没入龙老爷子身体中的尽头突然涌出一道乌光,这道乌光来的十分突然,一如先前那怪异老妪的遭遇。秦刺还来不及闪避,那道乌光就已经笼罩了他的灵神,“嘶。”
秦刺感觉到一股邪恶的意念正在侵袭着自己的灵神,这种精神形式的攻击是他自从出山第一次遇到。
没有留神之下,秦刺竟然感觉到灵神有崩溃的征兆。不过只是短暂的一瞬间,当秦刺的意念重新凝固以后,灵神不仅没有消散,竟然开始主动吸纳周身围拢的乌光。眨眼的功夫,灵神就已经将周身的乌光吸收殆尽。
秦刺的心头闪过一丝疑惑,他的灵神已经三番四次的展现过吸纳的能力。当初面对吸血鬼时,他的灵神侵体,便曾吸收过它的血核,昨日在大厦顶层上,灵神也曾对那阴阳师的犬神产生过吸纳作用,虽然不明显,但犬神事后明显萎靡了不少。
而现在,这团乌光也同样是如此。
显然,自己的灵神还具有某些他现在还无法了解的能力存在。
“对了,灵神侵体,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秦刺顿时一喜,但随即又斟酌起来。灵神侵体这种东西就好像鬼附身一样,对被侵体者的伤害巨大,吸血鬼的死活他可以不管,但这龙老爷子现在这奄奄一息的身子哪里还经得住他灵神侵体。
看着手中所握的那条白线,秦刺念头一动,忽然有了主意。这条白线一头连接着那名降头师,一头连接的正是没入龙老爷子身体内的降头,他不敢直接侵入龙老爷子的身体,但若是顺着这条线侵入到降头的体内,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何况如果能直接杀死降头,那老爷子的危险也就直接解除了。
这样一想,秦刺的灵神陡然一变,融入了那条白线,如同水流一般没入了白线连接着龙老爷子身体的尽头。
周围一片黑暗,但他是灵神状态,并不受光线的影响,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周围的景象。一团团的污秽堆积着,污血到处都是。秦刺明白,这就是降头的体内,但所见到的景象却如同是在修罗地狱。
“你是谁?”
忽然,一股意念波动传了过来,是的,不是声音,而是意念的波动,这种交流方式并不受语言的影响。
秦刺顺着意念波动的方向看去,竟发现前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与他一样赤身裸体的小人。凸颊凹额,骨瘦如柴,相貌极其怪异。但看他的表情,却带着惊惧。
“你就是那降头师?”秦刺虽然没有用意念交流过,但见那小人所用的方法,倒也本能的使用出来。
那小人点点头。
秦刺顿时疑惑起来,按道理来说,那降头师应该在白线的另一头操纵着这边的情况才对啊,又怎么会出现在降头的体内。如此一来,那白线的另一头到底是什么?
“不对。”
秦刺醒悟过来,这小人分明也是一种类似于灵神的意识体存在,否则血肉之躯又怎么可以存于降头那狭小的空间之中,并且还能进入人体内部。显然,另一头还是被降头师操纵着,只是不知道他利用了什么方法,让自己的意识存留在了降头的体内。
隐约间,秦刺似乎已经抓住了降头的施术方法。
“为何要害人?”秦刺察觉到那小人对自己的畏惧之色,刻意将意念波动加强了一些。他清楚,刚刚那团乌光应该就是这小人搞出来的鬼。而自己轻易的解决了麻烦,并且追踪到了这里,而灵神又远远强大与这种半吊子的意识体,对方畏惧自己也是情理之中。
“我……我只是受人所托。”那小人被秦刺强大的意念波动压迫的簌簌发抖。
“受谁所托?”
“我,我不知道,只是有人出钱,却没有露面,通常大家都是这样办事的。”小人惊惧的说道。
“这么说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害人了?”秦刺的灵神一瞬间出现在那小人的身前,小人被吓得萎靡在地,连连叩头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我真的不知道。”
小人说杀也没错,他虽然只是降头师的意念体,但却已经包含了施术的降头师大半的精神在里面,并且通过特殊的方法驻留在降头的体内,若是被秦刺灭了,那降头师的真身会立刻遭到反噬死亡。
“好,我不杀你。”
以秦刺的能力,即便不吸收,强大灵神仅仅是压迫力,就可以让这个只是意识体的小人生生的崩溃。但他却没有马上动手干掉对方的打算,因为他急着龙老爷子的病情,降头还在他的体内,若是贸然干掉了这小人,如果出了什么意外,那对老爷子非常的不利。
“啊,谢谢,谢谢。”小人使劲的磕头。
“接下来做什么,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秦刺冷冷的看着那小人。
“知道知道,我立刻就让降头离开体内。”小人如蒙大赦般的说道。
“好,我等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秦刺灵神一闪,已经退出了降头体内,顺着那道白线回到了房间,没入了自己的身体里,五感一一放,灵神就消散了。已经坐在病床边足足一个钟头没有动过的秦刺忽然站起了身子,盯着病床上的龙老爷子。
“小刺。”龙少爷忍不住出声道。
在大家的眼里,秦刺从一开始就坐在病床边,似乎什么也没做过。即便那个实力惊人的墨镜男子也无法看出秦刺灵神的动作,因为灵神无形物质,除非同样精通此法的人,否则根本察觉不到灵神的存在。就好像你在想什么,别人能知道么?你不说出来,别人就不会知道,这只是个虚无的念头,灵神就是如此的形式存在。
但若是灵神从无形化为有质以后,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了,谁都可以看得到。当然,这又涉及到另一个层面的解释了。
秦刺一摆手,示意龙少爷不要说话,目光却是紧紧地盯着龙老爷子。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昏迷中的龙老爷子干裂的嘴唇忽然自动的张开,一只浑身漆黑的蝎子爬了出来。
“啊!”如此恐怖的场景让龙灵犀这位小姑娘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秦刺出手如电,两指一夹,便已将那蝎子夹在了手中。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让降头自己出来,这是最好的结果,不论使用哪种方法都没有这种结果来的妥善。
与此同时,秦刺点醒灵神,却正好见到那个小人连同着那道白线已经脱离了蝎子的体内,极速的逃逸。
“想跑。”
秦刺本有顺藤摸瓜的想法,但此刻见到这小人竟然想逃逸,自然不能坐视。他的灵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可以远离自己的身体,所以在灵神状态下,他无法进行追踪,但这种意识体只有在灵神状态下才能看得见。
所以秦刺放弃了追踪的想法,灵神骤然截住逃逸的小人,手一伸,就捏住了那道白线。白线掌握在了秦刺的手中,那小人即便想逃也走不了。便又传递着意念波动,苦苦的求饶,秦刺失去了和他纠缠的心思,即便对降头术好奇,却也没到非懂不可的地步,这种歪门邪术,他还看不上眼。
所以念头一动,秦刺的灵神就凭着强大的意识力量生生捏断了白线,白线一断,那小人就如同失去了营养一般,迅速的消散,转瞬间便已无影无踪。而捏断的白线也同样迅速的崩溃。
与此同时,华港西区某个宾馆的房间里面,一个与小人相貌完全相同的男子忽然喷出一口鲜血。到底身亡,而不过片刻功夫,便化为一滩污血,再看不到尸骨的存在。
灵神归体以后,秦刺以恢复了五感,两只间所夹的那只通体乌黑的蝎子,竟然不知何时断了生机。
秦刺随手一扬,抛给十七说:“烧掉。”
“小刺。”龙少爷看到蝎子出来,已经大致料到这玩意儿应该就是被种在爷爷体内的降头,但他还不敢确定,带着期盼的目光,望着秦刺问道:“爷爷他……”
“降头已经解了,不过老先生的身体本来就有病,被这降头术折腾了一番更是伤了本源。加上年岁以高,怕是醒过来了,也……”秦刺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却已经再明白不过,凭龙老爷子现在的状况,怕即便是用最高级的医疗手段保养,年寿也不会超过半年了。
“小刺,你本事这么大,一定有什么办法让爷爷身子好起来的对不对?”龙灵犀扑过来,摇着秦刺的胳膊问道。
秦刺摇摇头,说:“我会开几记药方,照着房子调养,应该会增延一些年寿的。”
“咳咳……”病床上的龙老爷子忽然咳嗽了几声,眼皮儿慢慢的睁开了,嘶哑着嗓音说道:“饿了,给我准备点吃的。”
“啊,爷爷你醒了。”
龙老爷子这一醒转过来,顿时吸引了大家的目光,秦刺正好也摆脱了龙灵犀的纠缠,这俩兄妹招呼着让人准备食物叫医生,便扑到窗前和老爷子说着话。
“秦先生果然名不虚传。”墨镜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秦刺的身边,微笑着说道。
秦刺转过头,淡淡的一笑说:“侥幸抓住了一些窍门而已,何来名不虚传之说。”
墨镜男子摇摇头笑道:“秦先生不用谦虚,这降头术能解愿解之人屈指可数,况且秦先生只手收服洪荒遗兽,这份本事可不简单呐。”
秦刺点头淡笑道:“过奖了。”
墨镜男子还要说些什么,忽然手腕一阵震动,便朝秦刺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而此时医生们也鱼贯而入,为老爷子检查身体。很快的便得出结论,龙老爷子的身体状况已经平复了下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龙家俩兄妹皆是松了一口气,龙少爷走过来,用力的抱住秦刺说道:“兄弟,我又欠了你一个大人情。”
龙灵犀也走过来,目光有些羞涩的垂下,轻声说:“谢谢你。”
龙少爷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妹妹的异样,也或许是心里本就存下了念头,拍拍秦刺的肩膀似开玩笑般的说道:“我欠你的人情怕是想还也还不清了,不如干脆让我当你的大舅子,都一家人了,就不用还什么人情了。”
“哥,你说什么呢?”龙灵犀脸一红,扑上去直捶打哥哥,但目光里却是羞喜交加。
“对了,小刺,你如何会解这降头的,早知道,我也不用去寻那阿难法师,不仅浪费了时间,还差点出了状况。”龙少爷原本只是看到秦刺在爷爷吐血时展现出神奇的针灸手法,才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心思,让秦刺帮忙。
原本就是试试看的态度,但谁知道秦刺还真的将这降头给解除了。并且整个过程,并不像那阿难法师弄的那个诡异,而是平淡的就像是喝完一壶茶,抽完一支烟,然后降头就接触了,的确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这个我解释不了,只能说碰巧吧。”秦刺摇摇头说道。
龙少爷也非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否则当日在船上见到那忽然化身为血族的海盗头子,也不可能在日后没露出丝毫异样。所以他理解似的点了点头,说:“那你能查清楚那下降头的人是谁,在哪里,还有他背后的人是谁么?”
说到这里的时候,龙少爷的眼里已经闪现出一丝狠辣。
秦刺摇头说:“人我不知道在哪里,但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死了,你或许可以调查一下今日有什么人莫名死去,应当能找到一点儿线索。”
“恩?”龙少爷不愚钝,马上就明白了秦刺的意思,点点头,转过就对十七吩咐起来。看他的表情,显然他势要查出这背后使坏的人是谁。
第二卷第088章骷髅杀手
龙老爷子的情况稳定下来,这是喜事。但对于龙家的某些人来说,却不见脸上有任何的喜色。老爷子在病危时刻,独将龙宇轩和龙灵犀这俩兄妹叫到了身边,从某种角度来说,龙宇轩很可能就是老爷子暗定的接班人了。
这世上有几人真的能够看淡名利,举凡世俗之人皆离不开这两个字。
龙家这些个处在名利圈子里的族亲们自然也不例外。龙家的掌舵人的位置正是名利的巅峰,谁对其不是垂涎三尺。若是就这般让龙宇轩这个在龙家地位并不高的小辈夺去,谁也不会甘心。何况,让龙宇轩掌握了龙家的生杀大权,那他们这些平日里对这俩兄妹横眉冷眼的人还能有好日子过么?
所以当老爷子病情好转的消息传开以后,屋外守候的亲属们面色各异,但心里究竟想的什么,却不是别人可以猜测到的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围绕在龙宇轩身边的危险和不安定因素显然是越来越多了。
因为在暗处,已经有无数锋利的箭羽对准了他。
夜色深沉,道路两旁的路灯点亮了黑暗,宝马车和平治车一前一后稳速行驶,很快的就来到了半山别墅。
佣人奉上了迟来的晚餐,秦刺吃的香甜,但龙灵犀和龙宇轩俩兄妹却像是没什么胃口。龙灵犀几乎数着饭粒入口,龙宇轩则干脆是举着筷子走神。
“想什么呢,哥。”龙灵犀推了推哥哥的肩膀。
龙宇轩回过神来,摇摇头苦笑道:“灵犀,咱们俩兄妹往后的日子怕是越来越难过了!”
“为什么?”龙灵犀不解道。
龙宇轩叹了口气,并没有解释。但他心里清楚,老爷子的举动怕是已经让那帮名义上的亲戚们一个个都迫不及待的亮出獠牙了。可惜的是,这些人行事都极为谨慎,大家族里或许培养不出什么精英,但论起阴谋手段,可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从回港以后所遇到的种种事件,直到现在依然没有调查出个结果,那隐藏在暗处的黑手,不知道何时才能曝光出来。
龙灵犀见哥哥没有说话,眼珠子转了转,也像是明白什么,像是宽慰哥哥般的笑着说:“放心吧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不还有小刺哥哥陪着我的么?有他在,我一点儿也不担心呢。”
这姑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改口亲热的称呼起小刺哥哥了。
龙宇轩笑着点点头,转头对秦刺说:“小刺,多亏认识了你这么个兄弟,否则我这次回港怕是早就渡不过这重重劫难了。”
秦刺恰好吃完晚餐,闻言摇头说:“没什么,既然称兄弟,何须如此客气。”
龙宇轩笑着说:“我这也不过是感叹罢了。”
回到房间以后,秦刺习惯性的冲澡,接着就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开始浏览新闻,并从中吸取海量的知识。
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秦刺皱了皱眉头,他曾经和龙宇轩打过招呼,在他进房间以后,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他。
起身开门以后,门外站着的不是龙宇轩也不是龙灵犀,而是佣人。
“秦先生,有您的电话。”
“我的电话?”秦刺楞了一下,他出山之后所识的人也不多,能给他打电话的人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唐雨菲一个人。
电话在楼下客厅里,不知道龙宇轩构思别墅内房间陈设的时候,是不是考虑到睡眠的原因,每个房间里并没有设置电话的分机。只有客厅里摆着一部怀旧风格的电话机,通常也很少响动,因为现在人更习惯于拨打手机。
下楼的时候,秦刺并没有看到龙灵犀和龙宇轩,想来这两兄妹应当是休息了。接起电话之后,果然不出秦刺所料,电话是唐雨菲打来的。这姑娘一听到秦刺的声音,就劈头盖脸的责问秦刺为何这么长时间也不给他打个电话。
秦刺向来言语精炼,即便是面对极为熟悉的唐雨菲也不例外,所以他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忙。”
这话自然叫唐雨菲一阵堵得慌,是啊,一个忙字就已经把什么都说完了。
若是面对其他人,唐雨菲早就撂了电话,但面对秦刺,唐雨菲却不舍得,也不知道她为何总是对这个年纪比她小的少年如此迁就。或许是熟悉了秦刺的语气风格,唐雨菲倒也没堵上半天,但却抱着话筒跟秦刺说了半天。
当然,这个过程大部分都是她在说,秦刺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声。
话不多只是秦刺的性格和习惯,和爷爷在一起的时候他很放松也有许多的话可以说,但自从爷爷去世之后,秦刺的性格便发生一些逆转,沉默寡言。但对唐雨菲,秦刺的表现实际上还是很不同的。虽然他抱着话筒很少说话,但自始至终都没有催促过唐雨菲挂掉电话,而此时电话已经打的超过了一个小时,秦刺表现出了极大的耐性。
最终还是唐雨菲耐不住困意依依不舍的挂掉了电话,再回到房间以后,秦刺关掉了电脑,开始摆出煅筋篇第一幅图的姿势进入修炼状态。
此后一个礼拜的时间,日子过的风平浪静,龙宇轩所忐忑的黑手并没有出现。而秦刺也没有遇到杀手袭击的事情,这不由让他怀疑起关飞所言的真实性。当然,平静的日子中也有些异常的事情,譬如说秦刺的那位同桌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竟然再没有出现过。那日在酒吧中的相见,似乎成了秦刺与她最后一次见面。
每天秦刺都会帮助恐龙妹针灸治疗,一个礼拜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在恐龙妹的身上已经体现出了显著的疗效。这胖姑娘那身肉已经足足少了一圈,尽管还是很胖,但恐龙妹已经惊喜的快要疯了。自然,秦刺这个“减肥专家”也被恐龙妹捧上了天,几乎每天都马屁连天的奉承着,鞍前马后的伺候着,惹得龙灵犀满是不高兴的说她什么时候改名叫马屁精才对。
但一个礼拜之后,一个莫名出现在别墅门前被用人拾取的黑色信封让风平浪静的日子又开始暗流涌动。
“少爷,我在门口捡到了一封信。”
龙宇轩有早期的习惯,一般来说,他总是第一个起床并出现在大厅阅读报纸,顺便等秦刺和龙灵犀一起下楼用早餐。而此时龙灵犀和秦刺都还没下楼,客厅里只有龙宇轩一个人在。
龙宇轩放下手里的报纸,皱起眉头说道:“什么信?写些什么?”
“我没有打开看,但信封上写着秦先生的名字,应该是交给他的吧?”佣人回答道。
龙宇轩楞了一下,从佣人手中接过信封,看到黑色的信封上那白森森的骷髅头印记,还有秦刺两个大字,他心里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但既然信是指明给秦刺的,他也不好打开,只是握着信封翻来覆去的看着,忽然他觉得这个骷髅头印记似乎在哪里看过。
皱着眉头仔细的回忆,猛然,龙宇轩的目光一亮,急切的将信封拿起来,眯起眼睛仔细的去看那骷髅头。果然在骷髅头里看到了一行不起眼的英文字母,翻译过来就是白骷髅。
龙宇轩顿时一惊,他听说过有关白骷髅的事情,这是个据说在世界排名第三位的杀手组织。类似于这样的杀手组织价格都开的很高,排名前三的更是至少得达到一亿美金的最低标价才会出手,而且一旦出手就必定要保证目标的死亡。
换句话来说,就是不死不休。
普通人付不起这样的高价去对付一个人,而能出的起这样价格的,显然就是要置对方与死地。
“欺人太甚!”
龙宇轩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在龙宇轩看来,秦刺不过是刚从山中出来,不可能树立什么敌人,能够出的起这个价格对付秦刺的,又有动机的,只有龙家的人。显然,这封直指秦刺的信,真正的用意是给他上眼药。
“怎么了哥,一大早的这么大的脾气?”龙灵犀恰好下楼看到了龙宇轩拍桌子发火的一幕。
龙宇轩摆摆手,没说什么,坐下后,把玩着手里的信封陷入了思考当中。
龙灵犀见哥哥正在思考,也没有去打扰,但见哥哥手中捏着的黑色信封,却有些好奇。等到佣人将早餐摆上餐桌以后,秦刺也下楼了,龙宇轩一看到秦刺就迫不及待的说道:“小刺,出事了。”
秦刺皱眉道:“什么事?”
龙宇轩将信封递给他说:“佣人早上在门口捡到的,上面写了你的名字,你看看吧。”
秦刺接过信封,龙灵犀也耐不住好奇凑过头去,见上面那个白森森的骷髅头,这姑娘倒没害怕,反倒是觉得这信封很潮很嘻哈。但秦刺打开信封以后,却只看到纸上写着一个字,一个血红色的杀字。
“啊!”龙灵犀惊叫了一声。
秦刺皱了皱眉头,杀字的含义再明白不过,指名道姓的给他这封信,显然是先礼后兵,颁下追杀令。
“哥,这是怎么回事啊?”龙灵犀有些着急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一封恐吓信。
龙宇轩气愤的说道:“还能是怎么回事,不就是那几个不安分的东西给我上眼药么?信封上的骷髅头是世界排名第三的杀手组织白骷髅的标志,这封信就是白骷髅的追杀令。”
“杀手?”龙灵犀楞了一下,转而也怒道:“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先是哥哥你被杀手狙击,再是我被绑架,现在又给小刺哥哥弄出个追杀令来,他们有完没完啊?”
秦刺倒没有表现出什么激动的情绪,手一撮,那信封连同纸张全部都化为粉末,他走到餐桌旁坐下,神情淡然的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似的吃着早餐。
“小刺,你没事吧?”龙宇轩问道。
“我有什么事?”秦刺有些不解的问道。
龙宇轩自责道:“都是我连累了你,没想到这些人的手段越来越卑劣了,现在不主动朝我动手,而是把你牵扯进来,给我上眼药了。”
“怕不是上眼药这么简单吧。小刺哥哥现在是你最重要的朋友,而且实力不凡,又几次三番化解了我们兄妹的危险,他们除掉小刺哥哥,再来对付咱们兄妹俩就更容易了。”龙灵犀如女军师般的分析道。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咦,不对,能请动白骷髅,至少得一亿美金,花这么大的代价,完全可以直接对付我了啊,何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龙宇轩皱起眉头有些迷惑不解。
秦刺仿佛对这俩兄妹的猜测并不感兴趣,香甜的吃着早餐。倒好象这兄妹俩才是被追杀的人,他才是局外人一般。
“哥,你忘记了,还有爷爷呢。”龙灵犀提醒道。
“对了,爷爷。”龙宇轩眉头一展,显然已经明白了龙灵犀的意思。爷爷只要在世一天,龙家的人就只敢暗地里小打小闹,不敢堂而皇之的对付他以及妹妹灵犀。当初被狙击的时候,正是爷爷病重的时候,而爷爷病情稳定以后,这种暗地里的刺杀行为就暂时消失了。而后来对于妹妹的绑架事件随着秦刺干净利落的杀人手法,也断了线索,不了了之。
怕是在某些人的眼里,秦刺已经成了他们对付自己兄妹俩的绊脚石。如今老爷子病情再次好转,这些人自不敢轻举妄动,但这不代表他们不敢动秦刺,毕竟秦刺不能算是秦家的人。
再往深层次的想,龙家的这些怕也不仅仅是因为秦刺的实力是自己兄妹俩的强大依靠。龙老爷子的病情好转,是因为秦刺的巧施妙手,这样的消息是无法掩饰的,怕是龙家的那些亲属们都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对秦刺自然是愈发的处之而后快了。
“其实你不用想太多。”秦刺已经吃完了早餐,正用餐巾抹着嘴。
“小刺,你不知道,这种级别的杀手组织,一旦接到任务就不会允许任务失败,直到目标死亡,刺杀行动才会消失。换句简单的话来说,就是不死不休。”龙宇轩忧心的说道。
秦刺摇头淡笑道:“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其实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啊?”龙宇轩和龙灵犀都惊讶的看着秦刺。
秦刺淡淡的笑道:“一个礼拜之前,我就知道了,告诉我的人曾想帮我解决这个麻烦,但我拒绝了。风平浪静的日子对我来说很不习惯,有这些杀手随时埋伏在我的周围,我才不会觉得无聊。他们送给我一个杀字,而我给他们的回应同样也是一个字,杀!”
难得秦刺会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但字里行间那狂放的姿态却着实叫人钦佩。龙宇轩站起身搂着秦刺的肩膀说:“兄弟,我这辈子除了爷爷,没服过几个人,但对你,我真的服了。”
龙灵犀也是发痴般的看着秦刺,眼里有异样的情愫在流转。
秦刺只是淡淡的一笑。
“对了,小刺,今晚你和灵犀一起陪兄弟我去地方。”龙宇轩忽然说道。
“去哪里啊,哥?”龙灵犀好奇的问道。
“萧家。”龙宇轩吐出这两个字,脸上却有些凝重,显然萧家这个不属于龙家的家族,让他很重视。
“萧家?去萧家做什么?”龙灵犀皱了皱眉头,这姑娘或许是恨屋恨乌的关系,对萧家没什么好感。
“萧家老爷子做大寿,今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在萧家露面。咱们自然也不能失了礼数。”龙宇轩笑着说道。
“嘁,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暗地里哪个不是男盗女娼,一肚子的坏水。”龙灵犀撇了撇嘴,忽然惊呼一声道:“哈,小刺哥,咱们快走,快要迟到了。”
傍晚时分,萧家豪宅里已经是权贵云集,一辆辆名贵的轿车排成了一条长龙。萧家是华港扎根已久的大家族,论起资历,即便是与龙家相比也不遑多让。在华港没有回归之前,萧家与英国驻华港总督的关系极为亲密,几乎每一任总督都是萧家的座上客,也正因为这样,萧家的生意在政治上得到了极大的照顾。
但也不免让人有些生疑,为何这萧家能与英国政府保持如此亲密的联系。
不管如何,萧家的实力是显而易见的。萧老爷子做大寿,华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不会缺席。所以,从傍晚开始,直通萧家豪宅那宽阔的道路上,车流就一直没有停息过。
“到了。”
黑色的平治车放在普通人的眼里自然是稀罕的东西,但是在这一众豪华名车里却并不显眼。一身白色西装,卓尔不凡的龙宇轩当先下了车,车后门打开,龙灵犀也是一袭亮丽的晚礼服闪耀登场。
这姑娘虽然年纪不大,但气质的确是不俗。晚礼服穿在她的身上,高贵中透着冷傲,倒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随后下车的是十七和秦刺,十七一身黑色西装,倒显得沉稳内敛。
最让人惊讶的是秦刺,在这西装的世界里,秦刺却独独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老式中山装,独特的气质和中山装搭配起来,让人不禁生出鹤立鸡群的感觉。
第二卷第089章东盛魁首
龙灵犀的目光落在秦刺的身上,却再也维持不了刻意摆出的冷傲气质,嘴角一翘,露出了一抹与年龄不相符的妩媚。心里却是暗笑道:“这家伙总是喜欢特立独行,可偏偏就让人觉得有个性。”
个性这个词早已经被俗人用烂了,或贬或褒,早已经分不出其中的界限。但是用在秦刺的身上却绝对不会让人觉得俗,大山的气息,淡然的胸怀,冷酷的手段,综合在秦刺的身上,确实有着与众不同的独特韵味。
正如徐伯对他的评价:礼若君子,怒则屠城。
原本秦刺是不愿意换掉装束的,但这种场合确实需要注意一下仪表。秦刺并非是不可变通之人,何况又是一位老人的寿宴,对于老人家,不管认识与否,秦刺始终保持着一颗尊敬的心。
不过龙少爷特意为他准备的阿玛尼西服,秦刺却是敬谢不敏。他不喜欢西服,不需要理由,对于他来说仅仅是不喜欢就够了。在这一点上,秦刺倒是和早期的国家领导人有相似之处。如果你细心的观察就会发现,早期的几位国家领导人,在公众场合时,从来都是清一色的灰白色中山装。
而如今秦刺的身上穿的的就是这么一件洗的发白的老式中山装,这是他爷爷的遗物,也是离开山村时,他收在麻袋里的唯一一套爷爷的衣服。在秦刺的印象中,爷爷对这套中山装非常的珍惜,与那些珍藏的功勋章一样,这套中山装也被爷爷小心翼翼的收在箱底,阳光灿烂的日子,时常会拿出来晒一晒,却从来不舍得穿。
“萧老爷子的面子真是不小,连驻港部队都派人过来维持安全事宜了。”龙灵犀看着萧家豪宅前全副武装的士兵,不由惊讶了一下。
“这恐怕不是萧老爷子的面子,他们萧家和英国政府关系好,但和回归后的中央政府关系却紧张的很,远不如咱们龙家。我看呐,八成是和国内将要举行的奥运会有关。今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过来捧一下萧老爷子的场,要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在这里弄个恐怖事件,那乐子可就大了。”龙宇轩摇头轻笑道。
龙宇轩说的没错,这段时间,国内事件频发,国外媒体的目光也如同闻到了腥味的猫一般,聚拢到了这片神州大地,时刻寻找着能够攻击的缝隙。在这个节骨眼,即便是一点芝麻蒜皮的小事儿都会被放大无数倍,更何况华港这个世界级别的自由港。
“秦大帅哥。”
一辆加长版凯迪拉克缓缓的驶了过来,车窗被摇开,恐龙妹迫不及待的挥着手臂兴奋的喊着秦刺。虽然手臂依然肥硕,但相较以往来说,已是瘦弱了许多。
“哼,该死的恐龙妹,现在眼里就只有他的秦大帅哥了。”龙灵犀撇着小嘴,满脸不乐意的轻哼一声。
龙宇轩不由抿嘴一笑,这么长时间,他大致也能看出来自己这妹妹对秦刺有着极大的好感。虽然对于他们这些大家族来说,讲究门当户对的理念,但龙宇轩却是真心的希望妹妹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何况,秦刺是他的好兄弟,虽然没有显赫的家世,却是个能力极强的男人,有这样的妹婿,他可是求之不得呢。
不过秦刺的家世如何,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凯迪拉克在秦刺他们平治车位旁泊了下来,车还没听稳,恐龙妹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跳了下来,隐约间可以听到车上传来一个老人的骂声:“臭丫头,越来越不知道规矩了。”
“秦大帅哥,咱们的第二步减肥计划什么时候开始啊,我已经等的心急上火了。”恐龙妹一下车,就噼里啪啦的跟秦刺诉苦着。
一旁的龙灵犀忍不住插嘴道:“拜托,你不过才停了一天,至于急成这样嘛。没听小刺哥说,需要循序渐进,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么?”
恐龙妹挑着眉头得意道:“我这不是急着恢复本小姐如花似玉的容貌,让你这好姐妹嫉妒一下嘛。”
“我呸。”龙灵犀再难保持刻意维持的气质,跟恐龙妹拌起嘴来。
凯迪拉克车上走下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老人保养的很不错,面色红润,肤显光泽,一双虎目藏着不下于年轻人的炯炯精光。老人的目光落在恐龙妹的身上,脸色微微一沉,喝道:“怀玉。”
恐龙妹这才放弃了与龙灵犀斗嘴的心思,转过身,小跑着奔到老人身边,搀着他的胳膊,口中讨好道:“哎呦,爷爷,您这大把的年纪可别摔着碰着,来,让孙女儿搀着你。”
老人无奈的摇头,看的出来,对自己这个孙女儿,他是的确没辙儿。
“司马爷爷,您这身子骨可是一年比一年好啊,要是颌上蓄和白胡子,保不准我就把您当成老神仙了。”龙宇轩笑着开口道,不过他这马屁的功夫却是比恐龙妹高了不止一个境界,带着点打趣的味道,不会让人觉得虚伪刻意。
“好你个臭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改天遇到你们家老爷子,我非得跟他说道说道。”老人家乐哈哈的开口道。
龙宇轩脸色一变,叹了口气说:“我家老爷子的身子骨可比不上您,好在病情已经控制住了,希望爷爷他老人家吉祥安康吧。”
司马老爷子叹息一声,如他这般年纪,早已经看淡了生死,他们最怕的就是孤独。俗话说高手寂寞,眼见这身边当年一起叱咤风云的人物一个个驾鹤西去,不管是仇人还是朋党,终归有些兔死狐悲的伤感。
“我那老兄弟年轻时为了你们龙家的事业,耗了太多的心神,龙家如今有这般规模和实力,一半都是你爷爷的功劳。你们这些做小辈的万不可毁了他的一番心血,凡事要以和为美,家和万事兴呐。”
显然,龙家的一些事情并不能瞒不过周围人的耳目,司马老爷子这话中之意便是隐含的点出了现在龙家的局面。
“宇轩受教了。”龙宇轩诚恳的点头道。
司马老爷子欣慰的点点头,人老了,最重视的就是下一代的培养,最注意的就是人才,对龙宇轩这个龙家年轻一代最杰出的人物,他的评价也是非常的高。目光转到龙灵犀身上时,见她气鼓鼓的模样,不由一笑说道:“小丫头,这是跟谁生气呢,哟哟哟,嘴都能挂酱油瓶了。”
“司马爷爷。您可得好好管管你们家的怀玉,她现在天天惹我生气。”龙灵犀委屈的跺脚道。
搀着爷爷胳膊的恐龙妹,闻言得意的一笑,朝龙灵犀使劲的伴着鬼脸。
“好,司马爷爷回头打她屁股。”司马老爷子哈哈笑了起来。
“爷爷,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恐龙妹扭着身子不依道。
司马老爷子笑着打趣道:“胳膊肘给你抱着,我想外拐也不成呐。”
恐龙妹白了爷爷一眼,忽而兴奋的说道:“爷爷,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常跟您提起的秦大帅哥,秦刺,孙女儿现在可就是抱着他的大腿混呢。”
司马老爷子早就注意到了秦刺这个衣着另类的少年,古朴的中山装,淡然的气质,如大山般沉稳内敛却又暗藏锋芒的目光,让他几乎第一眼看到,就喜欢上了这个年轻的后生儿。
“利剑藏鞘,势而待发,不错不错,难怪怀玉最近老提起你,我这耳朵根子啊,都快被磨出茧子了。”司马老爷子目露赞赏之意,笑眯眯的点点头,朝秦刺伸出了手。
恐龙妹顿时一喜,龙宇轩和龙灵犀也俩兄妹也露出了惊讶之色,因为他们都知道,司马老爷子极少与人握手,能让他主动伸出手的,必然是他极为欣赏的人物。而能让司马老爷子这位执掌华港地下世界的土皇帝欣赏的人物,那自然就是人中龙凤,稀世之才。
秦刺并不知道司马老爷子的这只手有多重的分量,即便知道了,他也不会露出受宠若惊的意思,因为他是秦刺,那个礼若君子,怒则屠城的秦刺。
不过对于老人,他还是表现的相当尊敬,特别是眼前这位司马老爷子的身上流露出的那股被岁月内敛的霸气让他有种亲切感,在他爷爷的身上,也流露着这样的气息。
“过奖了。”秦刺伸出手去,但与司马老爷子相握时,却是目光一变,因为他清晰的感觉老人家手上的那股子力道,显然,这位司马老爷子起了好奇之意,也或许是不服输自己的老态,想试试秦刺的实力如何。
在秦刺的眼里,这位司马老爷子的力量自然与他相差太远,虽然老人家的举动不算礼貌,但他却没有力压对方的意思。这并非是秦刺忍让,而是对一个老者的包容,换做一个年轻人,若是以此态度挑衅秦刺,那恐怕现在的现场已经是整条胳膊都残废了。
司马老爷子倒也不是真的要和秦刺较劲,几番加力,察觉到秦刺从容相对,不重不轻,恰好与他施展的力量相同,便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确实力非凡,自己孙女说的那些话倒也不假。便不再倚老卖老,主动散了力气,感觉到秦刺也在同一瞬间松懈了力量,并没有乘机施力,心里对秦刺的评价不由又高了几分。
“哈哈,不错不错,这些年遇到的年轻人当中,你算是我这老头子胃口的一个。”司马老爷子哈哈笑着,松开了手。
两人握手较劲,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除了他们两个当事人,其他人都不知道两人私下的动作,自然有些奇怪这司马老爷子今天是演的哪一出,怎么对秦刺这个初次见面的少年表现出如此高的好感。
特别是龙宇轩的心里暗自生疑,心想,这司马老爷子该不是也看中了秦刺,想召回去当孙女婿吧?
“铁牛啊,来跟小秦认识一下,你不是成天嚷着找不着对手么?我看你怕是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敌不过小秦。”司马老爷子忽然转头,对身后一个自下车以后就沉默不语的年轻人说道。
那被唤作铁牛的年轻人,长得老实敦厚,身材高大威猛,手工剪裁的名贵西服却遮不住他身上强壮的肌肉。
听到司马老爷子的话,他明显目光一亮,倒也没辩白老爷子贬低自己的实力。点点头,瓮声瓮气的说道:“好。”
便龙行虎步走至秦刺身前,伸手道:“铁牛,有机会请教。”
秦刺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他的战意,纯正而专一,显然,这是一位痴武入迷的人,这种人眼里除了对实力提升的追求,再没有其他东西。相比较而言,秦刺更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因为他自己本身也属于这一种人。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去,笑着说道:“秦刺,欢迎赐教。”
但铁牛并没有在手上施加任何力量,一触即收,表现的很有原则,也让秦刺对他的好感更增添了几分。
“爷爷,您可不带这么捣乱的。铁牛哥是武痴,他要是输了,秦大帅哥可就永无宁日。他会睡在秦大帅哥身边,找他比试的。”恐龙妹跺脚说道。
“我没有。”铁牛涨红着脸,辩白道。
司马老爷子笑呵呵的摆摆手说:“人要追求进步,就得有这种痴迷的精神,在这一点上,我是绝对支持铁牛的。小秦啊,有机会多提点一下铁牛,他是我从小看着长大,虽然是我的保镖,但是我把他当孙子看待,你可不能藏拙啊。”
“不会。”秦刺简洁的说道。
“好了好了,咱们也别光站在这儿了,你看看,一拨拨的人都进去了,再不进去,萧家那个老不死的又得说我不给他面子了。”司马老爷子哈哈一笑,一挥手,便当先朝前走去。
审查果然很严格,就连司马老爷子这样的东盛扛把子,魁首级别的人物都得经过仔细的审查以后,才获准进入会场。不过大家心里也都明白最近国内的局面很不稳定,前有地震灾害,后有边藏暴乱,时不时的又会爆出车被烧人被杀等等带着点恐怖色彩的事件,这让他们这些有钱有权人的生活,或多或少的都带上了阴影。
所以,现在一般的公众活动,他们这些上层圈子的人都带着保镖,而类似这类公众活动的安全工作也大都非常的严格。
萧家豪宅的占地面积比之龙宇轩那间袖珍版别墅自然是如同庞然大物,足足有两万平方尺,在华港这种前英国管制的自由港,占地面积一般不用平方米,而是用平方英尺来计算。
豪宅内建有游乐场,泳池,跑马场,健身馆,等等,布置在花园里的寿宴酒会上已经有不少人聚集,攒动不息,相熟之人聚拢在一起聊着感兴趣的话题。
司马老爷子一露面,顿时有不少人围拢过来,打着招呼问着好,彼此间表面的态度都显得非常亲密。
龙宇轩没有再和司马老爷子凑到一起,他也算是年轻一派的杰出人物,所以不少年龄相仿的权贵后辈儿也涌了过来。
一般来说,不管是在哪里,年龄层次总是划分圈子的手段。司马老爷子身边的几乎都是年龄不小的人物,而龙宇轩这边则基本上都是年轻人了。
换做常人,有幸参加这种上层圈子聚会,怕是很难做到平静以待。若是心思再密集些的,此刻或许已经费尽心机的与这些权贵拉拢关系,推销自己,从而提高自己的身价。
但秦刺没有,也不可能有,他只是淡然的站着,既不忐忑,也不言语,仿佛周围的人都是菜市场里讨价还价的买方和卖方,而他只是一个路过的过客。
可是秦刺却没料到,他虽然不言不语,但他独特的气质,还有身上与众人显得格格不入的灰白色中山装,让周围的人都对他留上了心。当然,换做平常路边遇到这么一个人,他们怕是看也不会看上一眼。但这里并非是路边,能够进入这里的岂能是简单的人物。而能够做出这幅打扮的人,显然也不是为了哗众取宠,亦或是刻意吸引别人的目光。
准确的说,关注秦刺的人得分成两拨。
一拨是男人,一拨是女人。
男人们会猜测秦刺的身份,疑惑他与龙家少爷的关系,但龙宇轩并没有介绍秦刺的意思,因为他知道秦刺的脾气。而女人们在猜测之余,不免生出些其他的意思。这些权贵之后的儿女们大多数人私生活荒唐糜烂,男人们在一起的时候谈论的是玩弄了哪个女明星,调戏了哪家的良人。而女人们的话题却也丝毫不逊色,除了衣服化妆品之外,她们更多是是谈论男人,谈论谁的功夫好,谁的坚硬时间长。从这点上来说,如龙灵犀这般洁身自好的女孩儿,在这个圈子里的确是凤毛麟角。
秦刺这般特殊气质,对于这些尝试过各种类型男人的千金来说,有着极大的吸引力,所以,不少花枝招展的姑娘,暗地里朝秦刺抛着媚眼。
第二卷第090章驻港将军
秦刺自然是对这些“秋天里的菠菜”不动不摇,视若未见,但有些人却看不下去了。龙灵犀像是护主的小母狗一般,瞪着那些目光射向秦刺,品头论足,窃窃私语的女人们,只差没露出獠牙来。
“小刺哥,这里吵的让人心烦,咱们寻个清净点儿的地方。”龙灵犀只有一双眼,自然抵不过那么多女人的目光,终于忍耐不下去,想拉着秦刺避开这些女人。
秦刺也不喜欢这种氛围,于是点点头,两人刚要移身他处,忽然听到有人说萧老爷子出来了。便见周围的人流哗啦一下涌去,道喜声,问候声,不绝于耳。连龙宇轩也凑了过去,说着场面上的话。
秦刺移过目光,透过层层人群看到了那个被包围在核心处的老人,也就是今天寿宴的主角萧老爷子。但与面对司马老爷子所不同的是,从第一眼起,秦刺对这个老人就没有产生什么好感。但这并不违背他对老者的尊敬之心,纯粹是个人的感觉。
俗话说“相由心生”,这位老人生就一个慑人的鹰勾鼻子,双目细长,薄唇凸颊,整个面相天生给人一种阴险的错觉。
但秦刺不仅仅是看到了面相上的东西,之所有没有产生好感,是因为他在那阴险的面相背后,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但这股危险的感觉并不是体现在老者的身份背景上,论起背景,司马老爷子东盛魁首地下皇帝的身份应当让秦刺觉得更加危险才是,但秦刺对司马老爷子的感觉很好,却独独对这萧老爷子产生如此感觉,这说明萧老爷子远不止表面上所看到的这么简单,在他年老色衰的背后应该藏着某种能让秦刺那类似于第六感的预知能力产生危险意识的实力。
这不由的不让秦刺谨慎和疑惑起来。
“他就是萧家的掌权人,萧老爷子。萧家的江山全是他一手打下来的,但据说萧老爷子的发家史很不可思议,有着许多解不开的谜团。而且在以前英国管制华港的时候,萧老爷子和英国政府的关系极为密切,在生意上也受到了许多让人红眼的照顾。对于我们龙家来说,他们萧家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对他们来说,也同样如此。”龙灵犀见秦刺目视着那位被围拢在核心的老人,便开口为他解释道。
秦刺点点头,目光从萧老爷子的身上移到了他身边那个熟悉的年轻人身上,年轻人正是萧斓,似乎像是感受到了秦刺的目光一般,萧斓也看向了秦刺,朝他微微点头笑了笑。秦刺淡淡的点点头,算是回应。
恰在这时,入口方向又传来一阵涌动的嘈杂,不多时便见一对夫妇和一位身着少将军装的中年将领缓缓步入。
“没想到特首夫妇和驻港部队司令员都来了,这下萧老爷子的面子和里子算是都有了。”龙灵犀目视着来人,对秦刺说道。
秦刺并不识得特首和司令,对他而言,也没有认识的必要,但对于其他的人来说,可就不一样了。特首和驻港部队司令员代表着华港军政两界的最高掌权者,他们这些权贵之士却也敌不过这些政治上的人物。
萧老爷子满脸堆笑,率先走了过去,与特首夫妇以及那名中年将军笑言攀谈,周围一些有分量的人也纷纷与这两位军政最高掌权者打招呼。分量轻些的也都尽量凑在旁边,似乎离的近些就会显得他们的身价更高些一般。
秦刺自然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他和龙灵犀都远远的站着,目视着众生相,面露淡然笑意。
“咦!”
那位驻港部队司令员,目光无意中触及到不远处的秦刺时,忽然皱了一下眉头。秦刺身上的中山装实在是太过扎眼了,但对于不识货的人来说,这件中山装也不过是扎眼而已,可是对于有些人来说,秦刺这身衣服却包含着不同寻常,甚至让人震撼的意义了。
秦刺离的不远不近,那中年将军的视力也算是极其优良,当秦刺身上的中山装吸引住他的目光时,他就留上了心。旁人或许不知道,但以他五十多岁的年纪,又是红色家庭的出生,却是能看的出来,秦刺身上的这件中山装是真正老款的中山装,并且许多细节方面都显示出,乃是建国后第一批为国家高级领导人专门制作的中山装。
当然,若是仅仅这样,他也只会好奇秦刺是哪家出来的孩子,竟然翻出了如此古董的衣服穿在身上。但当他的目光透过人缝顺着秦刺身上那套中山装下移时,让他震惊的浑身都微微颤抖的一个细节出现了。
在那套中山装上衣下摆的位置,有个稍微有些扎眼的白线缝补过的痕迹,这道痕迹,让他如此的熟悉,又让他如此的震惊,以至于他突然推开了众人,一路几乎小跑的走向秦刺,引得周围那些权贵人士瞠目结舌。
要知道,政治场上的人物都非常的注意形象,这中年将军如此失态的表现换做平时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这位驻港部队司令员如此作为呢?
所有人都升起了疑惑的目光。
就连那对特首夫妇也诧异的看着匆匆而去的中年将军,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谜底很快就揭开了,中年将军的去向正是那位暗地里遭受不少人注意的,穿着灰白色中山装的少年。
他是谁?
不知道的人在心里思索着,知道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龙宇轩,因为不少人看到这个中山装少年是和龙宇轩一起出现的。
但龙宇轩现在也是云里雾里,他压根就弄不明白,自己这位好兄弟究竟是哪里招到这位华港军界司令员的注意了。
“你这身衣服是从哪里来的?”中年将军奔至秦刺面前,劈头盖脸的就质问道。不怪他如此,在他的印象中,穿这身衣服的人在几十年前的那场动乱中就已经不在世了,而且那人也没有留下任何的后代,虽然最后平反时连尸骨都没有找到,也没能查到任何相关的线索,但是断然不可能在几十年后的今天,会有他的遗物出现在一个少年的身上。
龙灵犀已经懵了,眼前的这个人可是连他们这些权贵人事都无法不重视更不敢得罪的华港军界大佬,可为什么他会对秦刺身上这件古董式的中山装感兴趣呢?
秦刺并没有因为此人的头衔和那咄咄逼人的目光而感觉到压力,他从容的注视着对方,淡淡的开口道:“你是什么人?我有必要告诉你么?”
“小刺哥。”龙灵犀有些急了,眼前这个人可是不能得罪的人物。
“老子认识穿这身衣服的人,你说你有没有必要告诉我?”那中年将军穿着粗气,瞪着秦刺,那模样好像秦刺不说出个理由来,他马上就要拎着秦刺暴揍一顿一样。不过能让这位五十多岁的将军吐出老子这样的粗话,显然也是被秦刺给逼急了。
“恩?”秦刺蹙起了眉头,眼前这人话中的意思,莫不是认识自己的爷爷?忽而秦刺目光一闪,心中已有了几分预感。因为爷爷曾在去世的前几天跟他谈起过往事,记得爷爷说过他参加过抗日战争,建国后也曾被授予过将衔,后来十年浩劫时厌倦了当时的社会形态,才隐姓埋名到那东北深山中,与世隔绝的小山村里。
照这个道理来说,爷爷在尘世中应该曾留下过极重的痕迹,也应该有一些人还记得爷爷才对。特别是军人,因为爷爷曾经也是一个军人。
看着眼前这个喘着粗气,恨不得胖揍自己一顿的军人,秦刺忽然激动了,这个情绪极少出现在他的身上,但是与爷爷有关的事情却不得不让他激动。他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淡然的神态却已经消失不见,声调有些微微颤抖的说道:“你认识我爷爷?”
“爷爷?”中年将军楞了一下,转而狂喜起来。因为当年那人消失的尸骨无存,当时大家都以为其在那场浩劫中去世了,当时的政治环境,的确有许多原本声名赫赫的人物死的不明不白,甚至最后连尸骨也没能找到。可是难免也会心存几分侥幸,认为他只是隐世不出而已。
中年将军激动之下便说出了一个一直让他记挂也让他尊敬的名字,这个名字或许知道的人不多,但在东北野战军老一辈人当中,这个名字几乎等同于战神的存在。而在建国以后,改名第四野战军,现中南军区的陈列馆里还有着许多关于这个人光辉历史的详细记载和资料。
秦刺再次蹙起了眉头,因为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名字与爷爷的名字并不相符,稍一转动念头,秦刺便幡然醒悟过来。爷爷参加革命时好像改掉了名字,后来隐居在东北深山中才换回了原本的名字。他记得整理爷爷遗物时,爷爷有一张军官证上用的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因为不太确定,秦刺掌心一抬,手上已经出现了那张军官证,过去了太多年,封皮上的国徽已经有些褪色,翻开封皮,里面有些泛黄的纸张上所写的正是那个名字,还有爷爷的照片。
“给……给我看看。”那中年将军的胸膛起伏着,目光紧紧的盯着秦刺手中的那个早期的军官证。
秦刺想了想,便将其递了过去,那中年将军双手颤抖着接过,打开后看到上面的照片,他激动的双眼都泛出泪花来。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那中年将军如同看着稀世珍宝一般,喃喃自语着,再抬头时,已是虎目含泪,微微哽咽着望向秦刺,激动的问道:“老……老将军他还好么?”
秦刺目光一黯,他知道眼前这人所问的老将军应该就是自己的爷爷,摇摇头沉声道:“爷爷在几个月前去世了。”
“啊!”那中年将军两道热泪滚滚而下,来不及擦拭就迫不及待的抓着秦刺的手腕,激动的喝道:“老将军得的是什么病,你们为什么不联系我们军部,当我们军队的医院是摆设么。”
“爷爷走的突然,我也无法预料。爷爷在世时并没有提起过他的身份,去世之后也没有去联系你们的必要了。”秦刺缓缓的解释道,他虽然不明白眼前这人为何会对爷爷有如此浓厚的感情,但看的出来,对方的确是真情流露,即便是喝问自己,也是出于对爷爷的关心,这让他有找到亲人的感觉。
那中年将军也像是明白了过来,微微一叹,松开了手腕,却一把握住了秦刺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他,似乎想要从他的身上找到老将军的影子。
“像,真像,简直跟老将军的气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他不知道秦刺并非爷爷的亲生血脉,但秦刺的确继承了爷爷的气质,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也并没有说错。
“张司令,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位年轻人是?”特首夫妇不知道何时也走了过来,一边朝那中年将军询问,一边朝秦刺点头示意。
而那些权贵人士也随着特首夫妇走了过来,诧异的看着这个已经成为全场焦点的少年。
中年将军几乎在一瞬间经历了大悲大喜,但醒悟到此时的场合,他的心态调整的也非常快,不漏痕迹的抹掉眼泪,朝特首夫妇勉强笑了笑说:“没什么。来,给你介绍一下,他是我亲侄子。”
人群中一片哗然,多数人都知道这位驻港部队司令员并不仅仅挂着华港军界大佬的身份,他背后的家庭更是在军政两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眼前这个中山装少年既然是他的亲侄子,那就可以肯定身份非同凡响了。
几乎一瞬间,秦刺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从茫然不解,一下子拔到了最高峰。甚至于,那些原本还因为秦刺的气质而暗送菠菜的女人,此刻更是毫不吝啬的争着抢着送菠菜。生怕晚了一步,让旁人的菠菜得到了少年的青睐。
而与秦刺熟悉的人已经傻眼了。
龙宇轩微张着嘴,半天都没有合拢,他怎么也想不到,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秦刺怎么就成了张司令的亲侄子了?
秦刺身旁的龙灵犀更是比刚刚还要懵的厉害了,但她就在秦刺身旁,那张司令和秦刺说过的话,做过的动作,她看的清楚,也听的明白,之所以懵,是因为她实在猜不出来,秦刺爷爷的来头究竟有多大。而秦刺这个本应是山中的少年,又为何会有一个如此身份显赫的爷爷。
“小宝,那年轻人是谁,你们年轻一辈儿的有没有碰过面?”萧老爷子目露疑惑的朝身边的孙子萧斓问道,小宝是萧斓的小名儿,也只有他们萧家人才会如此称呼他。
“爷爷,他叫秦刺,我与他接触过几次,是个不简单的人物。我也曾仔细的调查过他,虽然资料收集的不多,但我确实未曾听说过,他是张司令的亲侄子啊!”萧斓也是一脸的不解,对秦刺的资料他也是吩咐过人仔细的调查过,可是秦刺的资料本来就极其有限,只能查到秦刺是龙宇轩从南海归来时,带回来的,两人称兄道弟。但他怎么也想不到,现在又插进来一个张司令,并且当中称秦刺是他的亲侄子。
“恩,多跟他亲热亲热,咱们萧家与中央政府的关系一直不太协调。这个年轻人既然是张司令的亲侄子,那倒是不妨借助他和张司令热络一下,他们张家的背景在中央政府和军队这两块,分量可都不轻呐。”萧老爷子微微思索着吩咐道。
“我会的,爷爷。”萧斓点点头,心里却有些苦笑,那秦刺对他始终不冷不热,何况跟龙家走的如此近,想借他的关系和张司令拉上关系又谈何容易。
“不过,我怎么看见龙家那小丫头和那年轻人站在一起呢?”萧老爷子又蹙眉问道。
萧斓只好将自己所知道的跟老爷子说了一遍,萧老爷子听说之后,久久不发一语,最终拍拍萧斓的肩膀说道:“看来龙家这年轻一代的手腕儿玩的不错啊,抢先一步了,你也不能落后,知道么?”
“知道了,爷爷。”萧斓点头说道。
寿宴因为秦刺这个意外的插曲让周围的人多了些许谈资,也让许多暗中窥视的人,多了几分亲近秦刺的心思。就连那特首夫妇也极为热情的与秦刺握手攀谈了几句,秦刺本来话就少,但因为他那身气质,却不会让人觉得是木头桩子,反倒是让人越来越觉得其身份尊贵。
对于那中年将军张司令称呼自己为亲侄子,秦刺并没有反驳,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但他现在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疑惑,他迫切的想从这位将军的口中,得知爷爷当年的事迹。爷爷在心目中的分量是不言而喻的,也只有爷爷的事情,他才会如此的上心。
可惜此刻并不是谈话的时机,那张司令也只是嘱咐秦刺一会儿和他好好谈谈,便随着特首夫妇一起入席,本来他想带着秦刺的,但是秦刺摇头拒绝了。
第二卷第091章一箭三雕
寿宴在八点零八分准时开席,偌大的花园里已是宾朋满座,笑语连天。华港著名主持人充担了萧老寿宴的司仪,以其独特的港式幽默,逗得满座权贵阶级笑声一阵接着一阵。但并非所有人都被司仪的笑话所吸引,龙宇轩和龙灵犀这俩姐妹就蹙着眉头,用盯着国宝大熊猫的眼神望着秦刺。
就连隔得不远,与司马老爷子坐在一席的恐龙妹也频频相望,脸上也充满了疑惑之色。
“小刺哥,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龙灵犀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龙宇轩也是眉头一展,颇有和妹妹相似的意思。
“解释什么?”秦刺纳闷的问道。
“那张司令称你是他的亲侄子也就罢了,我可是一直在你旁边,听着你们俩个的对话。听他的语气,你的爷爷好像是一位来头极大的军界大佬,可你不是你来自东北贫困小山村么?”龙灵犀有些赌气似的瞪着秦刺,也难怪他如此,当你发现一个认识了很长时间,关系又非常亲密的人,他的所言所语与真实的背景并不相符时,心里又怎么会没点看法。
“对啊,小刺,我可是把你当兄弟,要是这点事你也藏着掖着,那我可得重新衡量一下咱俩的关系了。”龙宇轩也忍不住说道。不过他却并非是不相信秦刺,以他跟秦刺认识的经过,秦刺所表现的也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断然不可能一个身份不俗的人。但现在的情况的确让他费解,他想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龙家俩姐妹和萧家的区别,龙家俩姐妹是实打实的将秦刺当做朋友看待,而萧家一出手就是别有心机。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宇轩,灵犀,你们觉得我有骗你们的必要么?他不过是给我抬高了身价而已,我是不是他的亲侄子不重要,现在也无法断定,因为爷爷在世时说过他并没有其他的亲人。至于我爷爷的身份,呵呵,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确参加过革命,打过无数的战役,也的确曾被授勋为将军,但既然他选择了隐世,那他就是一个山村里的普通村民,在我看来,将军和村民也并无区别,区别的只是人们对这个称呼的看法而已,你们觉得呢?”
秦刺这般一说,龙宇轩和龙灵犀俩兄妹立刻释怀,龙大少爷拍着秦刺的肩膀笑道:“嘿嘿,我就说嘛,凭小刺你的性格的确不像是藏着掖着的人。不过话说回来,就凭你这番结论,我就止不住的想佩服你,这年头靠祖辈阴德庇护吃饭的人数不胜数,甚至许多人生怕不知道自己祖上出过什么人物,有如何了得的家世,你能看淡这些名利,实在难得。”
秦刺摆手淡笑道:“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看淡不看淡,只是取决于你心中有没有它的存在。”
龙宇轩笑着一拱手道:“小刺三言两语透着大智慧,宇轩受教了。”
“你们俩个就别打禅机了吧。”龙灵犀一撇嘴,却对秦刺的爷爷抱着极大的好奇,女孩子嘛好奇总是要重一些。所以又把话题扯回来问道:“小刺哥,你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真想认识认识这位传奇的老人,可惜……”
秦刺目光黯了黯,深吸了一口气,复而缓缓吁出一口长气,却并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礼台上,司仪已经将话筒递给了今天的寿星萧老爷子,萧老爷子笑呵呵的朗声说了一番场面话,无非就是感谢各位宾朋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为他这个老头子祝寿。
但场面话说完以后,萧老爷子忽然话锋一转,用沉痛的腔调说道:“各位来宾,想必大家都知道发生在前不久的那场地震灾害,人定胜天却从未真正的胜过天,一条条活鲜鲜的生命就在这场灾难中永远的离我们而去。
他们有的不过是刚出生的婴儿,有的还是毛主席他老人家口中七八点钟的太阳,他们有着不可限量的前途,他们都是祖国未来的栋梁,但是这场灾难却让他们过早的离开了人世间。每当思及此,我这把老而不死的骨头就心疼交加,如果我可以,我多想用我这条衰老的身躯去换回那些孩子们的生命。”
说到这里,萧老爷子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起来。
台下的宾朋都一脸肃容听着萧老爷子的娓娓讲述,虽然他们都知道萧家这位老爷子又在使用他惯常的手段撒狗血,提升他们萧家的名誉,他们当中许多人都见识过萧家老爷子那不下于奥斯卡金像奖的表演技巧,但是涉及到这一类话题,他们不能也不敢露出丝毫笑意,不仅是因为话题本身的沉重,也因为他们的身份决定了他们在公众场合必须要与中央政府的态度时刻保持一致。
“今天是我的寿宴,谈及死本来是不吉利的事情。但是我还是要谈,我这把老骨头即便下一秒就死去也无所谓,但却永远也无法换回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所以,我决定,萧家将捐款一亿支持地震灾区灾后重建工作,同时,今天所有嘉宾赠与的贺礼,将全部转捐给地震灾区,算是我,也算是代表各位,为地震灾区尽一份微薄的力量。”
“啪啪啪啪……”
特首夫妇当先站起来鼓掌,接着所有人都离席而起,热烈鼓掌。萧老爷子玩的这一出实在是让人生不出半点言语,既提高了他们萧家的身价,又给中央政府拍了一记极响亮的马屁,最妙的是,他在最后将所有来宾都牵扯进他的捐款名额里,这样一箭三雕的主意,也只有萧老爷子这个人老成精的家伙才能想出来。
“姜果然还是越老越辣啊,萧家这个老不死的把这权谋之术玩的愈发炉火纯青了。”司马老爷子拍着巴掌,心里却是暗暗转动着念头。
其实能看出这萧家老爷子一箭三雕之计的又何止司马老爷子一人,在座的都是胸藏玄机的人物,又有几人看不出这位人精的手段。但人家第三雕便是将他们都拉拢了进去,面子里子都给了,你能说什么?只能羡慕加嫉妒这萧老爷子手段精妙。
“看来萧家想和中央政府改善了关系了啊。”龙宇轩微微一叹,语调有些沉重起来。萧家是他们龙家最重要的对手,在华港的经济历史上,不是他们龙家上位,就是他们萧家上位,亦或是两家齐头并驱,各自占据半壁江山。如今,因为萧家和中央政府的关系不和谐,与龙家的比拼中已经逐渐势弱,如果让他们改善了与中央政府的关系,那对于龙家来说,还真是不好的消息。
“哥,你担心什么?他们萧家的底子不好,就算拍了中央政府的马屁,又能拿到多大的回报?咱们龙家可是打一开始就支持中央政府收回华港主权,到如今,华港回归了,咱们龙家也是一直兢兢业业的支持着中央政府对华港的治理,出钱出力,我就不信,中央政府能偏向他们萧家。”龙灵犀撇嘴不屑的说道。
“唉,灵犀啊,谈政治就不要谈感情,政治里面从来就没有感情这个词汇存在。”龙宇轩轻轻一叹。
“真热闹啊。”忽然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引得龙宇轩和龙灵犀以及秦刺都转过头去,龙家俩兄妹都不认识来人是谁,但秦刺却识得。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专门前往学校与秦刺盘谈过的中央特别行动小组D组华港分支小组关飞关组长。
“秦兄弟,咱们好久不见了。”关飞笑着朝秦刺招呼道。
秦刺点点头,却没有询问关飞为何会出现在萧老的寿宴上,只是简单的点头回应了一下。
“来的晚了,都没位子了,看你们这席有空位,不介意我做下来,占张凳子吧。”关飞笑呵呵的说着,目光则是在龙家俩兄妹的身上溜转了一圈。
“小刺,这位是?”龙宇轩疑惑的问道,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有些分量的人物,但眼前这个人他这个自认为对上层圈子无所不知的龙大少爷,却实在是陌生的很。最奇特的是,对方竟然表现的和小刺极为相熟,小刺才来华港多长时间,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吃香起来?
没等秦刺介绍,关飞就笑着说道:“叫我老关吧,怎么着,该不是不欢迎我吧?”
这关飞在外和在组里完全是两种形象,此时他笑容满面,除了面部刚毅的线条和眼里坦诚的目光并没有多少变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容人亲近的味道。
“怎么会呢,欢迎欢迎。”既然对方认识秦刺,龙宇轩也不可不能不给对方面子,再说,多认识一个朋友,总比树立一个敌人好。上层圈子,或许一个不曾注意的细节,就会给自己树立了一个看不见的敌人。这是龙老爷子给他上的第一课,龙宇轩一直牢牢的记在心里。
“关先生,面生的很呐,第一次见面,我叫龙宇轩,这是我妹妹龙灵犀,都是靠着祖辈阴德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和小刺也是要好的朋友。既然关先生是小刺的朋友那也就是我宇轩的朋友,还未请教关先生在哪里高就?”龙宇轩略显自贬的介绍着自己,龙灵犀也没有露出丝毫不悦之色,哥哥在交际中通常喜欢采用这种自贬的手法,虽然口头上贬低了自己,但你的真实身份并不会受到任何的变化,反而能加深对方的好感,何乐而不为呢?
关飞瞥了秦刺一眼,笑着说道:“高就不敢当,不过和你一样,在政府单位里喝茶看报,也差不多是混吃等死的小职员。”
“关先生真是太谦虚了,华港的政府机构可不比内地,严格的程序可容不得半点开小差的机会。”龙宇轩笑呵呵的说道。
关飞似乎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进行下去,因为他的身份是属于机密的,如果硬编下去,在秦刺这个知道底细的人面前,他还真挂不住这张脸。所以他岔开话题笑道:“刚刚进来时,听着巴掌声热烈的很,不知道我错过了什么热闹的事情啊?”
龙宇轩便简要的将刚刚的情况诉说了一遍,关飞听完却神秘的一笑,摇头说道:“萧家老爷子这回怕是打错主意了,以他们萧家的底子,这时候补救怕是已经迟咯。”
如果说刚刚龙宇轩还对这位关先生的来历有些迷惑的话,那现在就彻底的心惊了。能说出这话的显然对萧家以及中央政府的内部政策掌握的十分透彻,否则断下这样的论调,不是痴人说梦,就是故作高深。
但对方既然能与秦刺相识,而以秦刺的性子也没有对对方露出反感之意,那显然对方并不是个夸夸其谈,故作高深的人。
“不知道关先生的意思是?”龙宇轩拱手讨教道。
关飞笑着摆摆手说:“没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龙少爷可不许想太多啊!”
关飞越是这么说,龙宇轩却是愈发的好奇起来,但对方没有吐口的意思,他也不好心急火燎的追问,只好将疑惑压在心中,待回去问问自己老爷子,亦或是向秦刺打探一下对方的具体身份。
寿宴还在进行当中,巧舌如簧的司仪将气氛渲染的一阵阵高潮。一曲茉莉花奏响时,寿星萧老爷子第一个领着年轻漂亮的舞伴在花园中翩翩起舞,紧接着特首夫妇也难得的在场上跳了一支。
后面就是大家随意起舞的时候了,龙灵犀想拉秦刺前去跳舞,但秦刺却是摇头拒绝,这种慢吞吞的动作,又如同表演给周围的人欣赏,秦刺不习惯,也没那个必要去做。龙灵犀无奈之下,只有拉着哥哥一起步入了场中。
两人离席后,关飞就掏出了两个精致的盒子递给了秦刺,笑着说:“特意带给你的。”
秦刺皱了皱眉头,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
关飞无奈道:“秦兄弟,你该不会以为我们特别行动组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吧?”
秦刺淡淡的说道:“我不喜欢被人调查,也不喜欢被人追踪我的痕迹。”
关飞连忙说:“你可千万别误会,我们绝对没有跟踪你的意思,只是最近我们收到消息,世界排名第三的杀手组织白色骷髅已经出动了杀手,时刻准备刺杀你。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们这才留意了一下你的行踪,同时也希望能够为你提前预知杀手的动向。”
秦刺这才释然了一些,但仍摇着头说:“不需要,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如果我命该丧生在这些杀手的手里,那只能说我无能,死的也不冤。”
关飞恢复了刚毅的神色,点头道:“秦兄弟,你的态度我十分佩服,但人活着也不全是为了自己。心中总有需要守护的东西,否则,人生还谈何意义。”
秦刺略微诧异的看了关飞一眼,难得的点点头,认同了他的观点。
“这是什么?”秦刺问道。
关飞将手里的两个精致的盒子递过去,说道:“是和我腕上一样的手表,一个可以接通我们的网络是给你准备的,如果有什么危急情况,你可以随时通过它联系我们。另一个只能与你的手表通讯器单点联络,是给那位龙家的千金准备的。听说你现在的身份是龙家那位千金的贴身保镖,这两样东西给你正合适。”
替秦刺准备这两样东西,关飞也着实费了一番功夫。这种造价昂贵的通讯器材,聚集着国内最尖端的科技,属于特别机构才能够使用的专属品,想拿到这两样东西,光是报告就打了十几份,最后还是关飞拉下老脸,求了自己的老组长,才批了下来。
他如此千辛万苦的准备这两件东西,说不好听点,也的确是为了讨好秦刺,他自从见过秦刺以后,就对这个人才念念不忘,但对方并没有加入组织的意图,他也不能强迫,只能慢慢的靠小火去炖,小石头去磨,他相信,只要自己心够诚,对方一定能被打动的。
秦刺倒是没想到对方会送来这两样东西,而他现在也的确需要这种通讯设备,于是也没有推辞,坦然的收下了,点点头说:“谢了。”
关飞见秦刺终于收下了,虽然只得了一个谢字,但他却舒了一口气。他了解秦刺这种人,只要博得了对方的好感,一些困难的事情请求支援,对方是不可能不会帮手的。而给秦刺的这块手表接通了他们的网络,也是这个意思,一方面是希望秦刺主动联系他们,另一方面,如果有什么问题,他们也可以随时联系秦刺。
虽然这么做并不符合组织的规矩,但谁让关飞是这一亩三分地上的组长呢,只要他不说话,谁又敢说什么?
“对了,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姚佳的人?”秦刺忽然主动开口相询道。
关飞茫然的摇头道:“不认识,怎么了?这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么?”
秦刺摇摇头没有再说话,姚佳这个神秘的高手自从上次在病房里现身以后,就一直都没有再出现。原本以为关飞或许认识,现在看来,同组织当中,信息或许流通,但各组人员及分布却并不相互了解。
第二卷第092章教廷棋子
花园中数不清的男女翩翩而舞,带着独特韵味的茉莉花曲调悠扬飘散,或许也只有在这种上流圈子的寿宴中才会如此怪异的出现邀舞的环节,偏偏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秦刺对这些自然不感兴趣,但让他不厌其烦的是,总会有些浓妆艳抹,或的确有几分姿色的少女熟妇来到他的身前,带着甜腻的笑容邀他共舞。
秦刺已经记不清拒绝了多少人,但这些女人如同野草一般,割了一茬又来一茬,前仆后继,不达目的不罢休。
“秦兄弟好艳福啊,我老关坐到现在也没见那位美女对我青睐,看着秦兄弟婉拒了一批又来一批,我这实在是看的眼热啊。”关飞笑着说道。
秦刺倒是认真的回应道:“你要是喜欢,咱俩换个座位。”
“那倒不必了,一个是美女,一群可就是老虎了,老虎会吃人的。”关飞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却陡然一收,叹了口气说:“无暇受伤了,你知道么?”
“玉老师?”秦刺皱眉道。
关飞点点头说:“这次的伤不轻,估计没有半个月的时间都恢复不过来。昨天晚上,我们和安倍雅正的手下再一次交手了。虽然全歼了对方,但我们这边也伤亡不轻,无暇受了重伤,而唐克成他……”
说到这里,关飞哽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悲伤的情绪,缓缓的说道:“他牺牲了。”
秦刺忽然有些理解关飞了,他们这种人或许看淡了生死,但却看不淡手足,眼睁睁的看着战友一个个的离去,肉长的人心岂能不伤感。难怪,秦刺总觉得今天的关飞与上次见面时有很大的不同,笑容满面,现在看来,这笑容不过是他的掩饰,用笑声麻木自己的伤感,这或许也是一种无奈的做法吧。
“悲观的说,人活着,就是为了在某一天突然死去。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没有几个人能说的清楚,最终留下的不过是一种信念,一点传承,一件需要守护的东西,一具还没来得及腐化的躯体。几十年,几百年,便是连这点东西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对于这世间众生来说,死,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秦刺淡淡的说道。
“是啊。”关飞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以为自己看淡了生死,最终发现,我看淡的不过是这具躯体而已。”
“安倍雅正还没有离开华港?”秦刺问道。
关飞点点头,目露仇恨之意,咬牙说道:“没有。他们这些日本人,从来没有放弃过对咱们华夏大地的窥视,这次的事情若非是他们搬弄手脚,也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据我们的消息显示,我们要找的人,和他们要夺的人,很有可能被萧家暗藏了起来。而安倍雅正已经私下和萧家接触过几次,虽然不知道他抛出了什么筹码,但看萧家一直不肯将人交给我们,而是与我们虚与委蛇,就知道,对方的筹码很让萧家重视。”
说到这里,关飞冷笑一声,道:“萧老爷子以为轻飘飘的捐出一亿,弄出这么个噱头,就可以平息了中央政府的怒火,他也太小看政府的决心了。这次的事情,如果萧家再不知好歹,中央政府一定会不计一切后果,拔除他们这颗生在自由港上多年的毒瘤。”
秦刺皱起眉头说道:“萧家究竟是什么背景,我看那萧老爷子似乎很不简单。”
关飞哼了一声说道:“萧家的来头可不小,想必你也听说了,萧家和前任英国管制下的华港政府关系密切,港督是他们萧家的座上客,而各种有利条件也为他们萧家敞开大门。这是为什么?并非是萧家和英国政府有什么特殊关系,而是萧家真正的背景和教廷有很大的关系。”
“教廷?”秦刺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这是他第二次听到有人提起教廷,第一次是在李二黑那里,听龙宇轩的保镖十七提起的。现在再次听到了这个词汇,他不禁对这个有着巨大宗教势力,同时也有着某种神秘力量的组织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对于教廷的相关资料,无论是从网络上,还是从十七的口中,他都已经掌握了不少。但让他不解的是,萧家是如何拉上了教廷的背景,并且还能安稳的在华港扎根。要知道,东方虽然表面上不排斥西方宗教势力,但实际上,暗地里却容不得西方真正的宗教势力踏进一步。
“莫非,萧家是西方教廷布在东方的一颗棋子?借助英国政府才在华港扎下了根,现在枝繁叶茂,想要动他也难了。”秦刺不由暗暗想道。
“他们回来了,我还有些事,先走了,如果有时间的话,去我们基地看一看无暇,你这位老师可是对你记挂的很,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她给得罪成这样。”关飞站起身,指了指那两个盒子,说:“通过他就可以联系到我,对了,我的身份,还希望你能帮我保密。”
说完,看着跳舞归来的龙家兄妹,点点头,便转身离去。
“小刺,那一位究竟是谁啊?”龙宇轩落座以后,就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秦刺记着关飞临走时所说的话,摇摇头说:“不要问我,他的来历不简单,不过他说的那些话你可以记着,并非虚言。”
秦刺既然开了口,龙宇轩心里也踏实多了,回味着关飞说过话的,他不禁有些神采飞扬起来。笑呵呵的说道:“看来萧家的命数到了,也不知道萧老爷子辛苦演的这么一出戏,能为他们萧家挽回多少。”
“秦大帅哥。”恐龙妹终于抽出空隙溜了过来,这丫头可是憋到现在了,一见到秦刺就劈头盖脸的打探起来。问的也无非就是先前龙灵犀所说的那些话。
秦刺没有开口解释,因为龙灵犀已经迫不及待的卖弄起来,龙宇轩见妹妹显摆的样子,只是微微一笑。
“呀,秦大帅哥,真没想到你身份如此显赫啊?看来我的眼光还真不差,随便抱一条大腿,也能碰上将门虎子,可喜可贺啊我。”恐龙妹得意的笑了起来。
“我呸,成天抱人大腿的,你也不害躁。”龙灵犀在一旁撇嘴道。
“行行行,我不抱了,换你抱总成了吧。”恐龙妹以退为进,却说的龙灵犀俏脸生晕,狠狠的白了她一眼。
“对了,秦大帅哥,我爷爷让我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他老人家邀请你去我家做客。告诉你,我爷爷可是很少这么郑而重之的邀请客人,你说什么也得卖他个面子,就算不卖他老人家的面子,也得卖我个面子,怎么说我也抱你大腿这么久了,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嘛。”恐龙妹这姑娘脑子的确精滑的很,显然是早就熟悉了秦刺的性格,所以一开口就封住了秦刺所有的退路。
秦刺本来也就没有拒绝的打算,便点点头说:“行。”
“哟,这是什么啊?”恐龙妹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尖的看到了桌上的两个精致的小盒子,连忙指着问道。
龙家俩兄妹也才发现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盒子,而他们离开的时候还么有,秦刺随他们一起来的,也没见他拿过这么两个盒子。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两个盒子是那个关先生留下来的。
果然,秦刺的话印证了他们才猜想,他说道:“是关飞送给我的,两块手表,一块我戴,一块给灵犀。”
“什么?”龙灵犀眼顿时一亮,心想,这人哪儿冒出来的,怎么就这么可爱呢。竟然头一回见面,就送我手表,而且还是连着秦刺一起送的,这是不是表示,这两只是情侣表?这样一想,姑娘的脸上又开始泛红了。
龙宇轩眉头一皱,心想,这个关先生该不会来这里,仅仅是为了送小刺和自己的妹妹一人一块手表的吧?
这想法虽然荒唐,但恐怕他怎么想不到,事实却正如他猜测的那样。
秦刺也没有过头的解释手表的特殊功用,只是将其中的盒子一推,说道:“灵犀,你的。”
龙灵犀刚待伸手取过,却冷不防横空插进来一只肥硕的手臂,硬生生的夺走了盒子,还笑呵呵的说道:“灵犀,你手表无数,我都不怎么买表,这块表不如送给我吧,凭咱们姐妹的感情,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吝啬的。”
“去你的,还给我。”龙灵犀恼怒的扑了过去。
两姑娘打闹了一番,手表终于还是回到了龙灵犀的手上,这姑娘迫不及待的打开盒子,却微微有些失望,这不过是一块普通的女士手表,属于街边摊上十元一个的那种,只是用那么精致的盒子包着,未免有些糟蹋了那盒子。不过随即想到这块表和秦刺那块是情侣表,龙灵犀又高兴起来。
美不滋滋的将手表戴在了腕上,左看右看,却见到秦刺也取出了盒中的手表,两相一对比,正如她所猜测的那样,真是一对款式相同的情侣表,她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恐龙妹忽然有些不高兴了,龇着牙说道:“那个什么关什么飞的呢?老娘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有没有点眼力健子啊,老娘这么大个人儿在这儿,他愣是不知道也送一块,真是太欺负人了。不行,你们这表是啥款式啥牌子的,回头我也得买一块戴戴。”
“路边摊的货色,不适合司马大小姐你。”龙灵犀笑的合不拢嘴。
“我不嫌弃。”恐龙妹重重的哼了一声。
秦刺淡淡的开口道:“这并不是一块简单的手表,实际上它是一块袖珍的视频通讯器,关飞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是你的保镖,所以送给我们这俩块手表,就是希望能在关键时候,联络上对方。”
“啊,真的?”龙灵犀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连忙研究起这块手表来,忽而,也不知道按到了那个按钮,只见一道蓝色电光射出,洁白的餐桌顿时多了一个烧焦的黑色小洞。
恐龙妹顿时睁大了双眼,同时馋意更盛,吃惊道:“不是吧,还带有这么彪悍的攻击能力。那位关飞大爷呢,老娘不扒他皮了,只要他也给我弄一块,以后碰到劫色的,老娘就不用拳头,改用这电光给弄出几个血窟窿出来。”
龙灵犀已经对这块神奇的手表起了探究之心,不停的发掘着上面的新功能,和凑到一起的恐龙妹玩的不亦乐乎。
龙宇轩则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妹妹手上的那块手表,像是想到了什么。
寿宴的结束时间是在十二点,但已经有不少人提前退场了。特首夫妇和张司令能来捧场,已属难得,自然不可能让他们等到十二点。这两位军政大佬联袂而来,自然也是联袂而去。快要离开时,特首做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张司令却没多说什么,只是与萧老爷子说了几句,便在其和周围权贵人士的相送下提前退场。
但张司令却没有径直离开,而是走到秦刺这一席,对他说:“跟我会军营吧,我要跟你好好聊聊。”
在旁人眼里,这自然是叔侄俩感情深厚,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所要聊的只有一个人,秦刺的爷爷,张司令的老将军。
秦刺看了龙灵犀一眼,龙灵犀像是有所感应似的,扬了扬手表,朝秦刺笑道:“放心去吧,有它呢。”
龙宇轩也说道:“灵犀和我在一起,你不用担心。”
秦刺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便和张司令以及特首夫妇一起离开。
宽阔的红旗轿车上,秦刺和张司令都默默无声的坐在后排,前排驾驶和副驾驶座位上都坐着两名年轻的军官,但他们很懂得规矩,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名,而军人的保密条例就是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不该看的不看。所以对于后排这个被称作张司令亲侄子的年轻人,他们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好奇,仅仅是腰杆儿坐的笔直的目视着前方。
“抽烟么?”张司令摸出了一包白皮香烟,看上去似乎十分廉价,但却是专门供给军区司令员特制的中华香烟。
秦刺摇摇头。
张司令翻开盒盖,看到上面印着的“请首长保重身体,祝首长身体健康”的字样,默默一笑,为了身体的健康,他现在已经尽量克制自己抽烟的数量。但今天却忍不住想抽上一根。
红旗车缓缓的行驶,一路上,两人都没有主动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沉闷的氛围压抑的难受,张司令忽然开口道:“小胡,放首歌听一下。”
副驾驶座位的年轻军官点点头,手脚利索的点开了音乐,雄壮的军歌顿时在车厢里飘散开来,让人不觉间精神一振。
张司令掐灭了烟头,忽然开口道:“我叫你小刺,行么?”
秦刺点点头说:“爷爷也是这么叫我的。”
张司令点点头,目光黯了黯,说:“老将军他……后来生活的好么?”
秦刺摇头说:“这话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你,好与不好只是在于当事人的心态,我觉得我和爷爷生活的很好。”
张司令诧异的看了秦刺一眼,微微一笑说:“果然是老将军的孙子,一出口就不同常人。唉,不过山村里的生活远远埋没了老将军的光环啊。若是留下来,现在的军委应该也有他老人家的话语权啊。”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爷爷看重的不是这些。”
“我知道,我知道……”张司令点点头,忍不住又摸出一根烟点燃,叹息道:“老将军的墓在哪儿,我想去看看。”
“在村里不远的地方。”秦刺说道。
“村子叫什么?”
“泥巴村。”
张司令吐出一口烟雾,犹豫着说道:“以老将军的身份应该葬入八宝山的,他隐世了大半辈子,还曾在动乱年间受到了极大的诬陷,如果死后还是这般默默无闻,我心里有愧,国家也有愧,所有华东野战军的士兵军官都会愧疚。曾经的战神,怎能如此泯灭他的光环。小刺,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秦刺点头道:“你说吧。”
张司令咬牙道:“我想把老将军的遗体迁回八宝山,老将军曾为共和国做出过那么大的贡献,如果死后还不能得到点补偿,还不能恢复他的荣耀,我……”
他的声音哽咽起来,更是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着烟。
换做往常,对方提出这样的要求,秦刺绝对会一口拒绝的。爷爷生前不愿意被人打扰,死后又怎么能让他不得安宁呢?但对方的话说的也的确有道理,爷爷不是普通人啊,他曾经有过的光辉历史是任何人都不可以抹杀的。以他的身份,应当葬入八宝山,这是一份本应该属于爷爷的荣耀。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秦刺坦白的说道。
张司令叹了一口气,拍拍秦刺的肩膀不在说话。
中环军营是驻港部队总部机关所在地,据说是世界上造价最为昂贵的军营,因为他坐落在低价昂贵的香港中环爱丁堡广场2号,原为驻港英军三军司令部,华港回归后,便成了驻港部队的总部军营。
第二卷第093章老将荣光
墙壁上悬挂着各种类型的枪支,让这间并没有过多装饰的住宅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意。秦刺的目光从那些枪支上掠过,虽然他对这些热武器并没有太多的研究,但从这些枪支如此显眼的挂在墙壁上,就可以看出这位驻港部队司令员对枪支有着异样的痴迷。
“这些都是我收藏的,小时候就喜欢玩枪,如今五十多岁奔六十的人了,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要是喜欢的话,随便挑一把。”张司令见秦刺目视着那些枪支,有些炫耀式的自得。一般来说,有收藏癖好的人,大都喜欢在对胃口的人面前卖弄自己的藏品,与旁人分享自己收藏的喜悦。
秦刺摇摇头说:“我不喜欢枪。”
“哦?男孩子可是极少有不喜欢枪的,我手底下带出来的兵,一听到打靶都是一身的劲。”张司令笑了笑,忽而又拍拍额头说道:“瞧我这记性,老将军在世的时候就不喜欢枪,一身功夫出神入化,你跟着老将军,想必也得到了他的真传吧。”
秦刺点点头,却露出了一抹苦笑。他的确是得到了爷爷的真传,但是在爷爷的出身之地,却硬生生的被毁去了。
“晚上那氛围,也吃不了多少东西,你肚子还饿着吧,我让炊事员送点饭菜来,咱们叔侄俩喝上一壶。”
秦刺点点头。
很快的便有军官送来了饭菜,秦刺和张司令相对而坐,完全私人的场合下,这为张司令员的行为举止放松了不少,神态也更加随和自然了一些。当然,这或许也仅是面对秦刺而已,换做别人,怕是想有这么一个机会,都求之难得。
东北苦寒之地,喝酒乃是驱寒用,所以东北人都能喝酒,而且各个酒量惊人,并且极为豪爽,大口喝干,不留一滴。秦刺生长在东北深山的环境中,虽然不长喝酒,但是酒量也不差。加上他现在的身体素质,酒精已经极难产生作用了。眼见这张司令有酒兴,他没有让其自斟自饮,也取了酒杯,酒到杯干,喝的极为爽快。他虽然没有对其流露出过于亲密的意思,实际上在心里已经将对方当成了亲人。只是这种亲切的关系,是基于爷爷的基础上罢了。
部队里的伙食向来都很不错,何况是这种特区驻港部队不对,待遇更是高于其他军区,而张司令又是这里面除了政委,最大的官儿,给他准备的伙食那自然是精挑细选,慎之又慎。
两人吃的爽快,喝的欢畅,一瓶茅台很快就见了底儿,张司令似乎喝出了兴致,直呼痛快,回头给搬来了一箱四瓶装的茅台酒,笑着对秦刺说:“今天喝的真痛快,还有四瓶,有没有量陪我喝完。”
秦刺扬扬眉头,说:“奉陪。”
“好。”
张司令一连将四瓶酒都打开,提起一瓶灌满了两个杯子后,叮咛一碰,便一口气灌了下去。秦刺也是如此,面不改色,酒到杯干。秦刺是没底儿的量,而张司令的酒量却也不浅,两人吹光了第二瓶,按照分配来说,平均一个人已经干掉了一斤酒,但俩人都没有丝毫醉意。
第三瓶酒见了底儿后,张司令终于打开了话匣子,他指了指秦刺身上的中山装说道:“知道我为何一眼就能认出你身上这套衣服的来历么?”
秦刺摇了摇头。
张司令灌下一杯酒后说道:“你看你的上衣下摆是不是有一条缝补过的痕迹?”
秦刺不用看,就点头说:“是的,我以前还问过爷爷,爷爷说是个调皮小子弄的。后来那调皮小子又悄悄的给缝了起来。”
张司令不由扑哧一笑,却笑的眼见泪花,指着自己的鼻子说:“看不出来吧,当年的那个调皮小子就是我。老将军以前对我说,你这小子要是当了将军,那带出的兵,全都是歪瓜裂枣。可我没有啊,我现在已经是少将,明年就会被提为中将军衔,我就从没带过一个孬兵。”
秦刺犹豫了一下,刚想开口,张司令却是一摆手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想知道老将军以前的事对吧?”
秦刺点点头。
张司令抬起酒杯道:“来,走一杯。”
酒到杯干,张司令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他缓缓的开口道:“老将军是个很传奇的人物,在东北野战军中,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号,杀敌饮血狂放不羁,而且具备一手神奇的医术,当年许多将领都是从老将军手上要回了一条命。所以很多人都记着老将军的恩情,我们家老爷子也是其中一个。
我出生的时候,正是建国的时候,1949年,小时候调皮捣蛋,不喜欢读书,就喜欢无所事事的玩。我们家老爷子见我这样,揍了我不知道多少回,可我就是死性不改,后来老爷子没辙了,就想着提前把我送到部队里锻炼一番。你别看外面公布的关于我的资料,那上面写着我十八岁入伍,实际上我十三岁就进了部队。
当时进的就是你爷爷手上的那支队伍,这也是我们家老爷子的安排,他管不了我,怕我长期下去,难以成才,所以把我提前送入部队。但又怕我小小年纪,受不了部队里的那种苦,又不愿意把我放在他的手底下,否则那进不进部队还不是一回事。后来他就想到了老将军也是就是你爷爷,老将军和我们家老爷子是生死之交,我们家老爷子的命就是老将军救的,当时要不是老将军背着我们家老爷子徒步行军,走了几千里路,怕是我们老爷子早就不在了。
我们家老爷子知道老将军的脾气,将我放在他手底下他也安心,就这样,我成了老将军手底下的兵。也不用干别的是,成天就跟着老将军。一开始我还改不了自己的脾性,时不时的就得闹出点事情,但老将军从没怪过我,即便我将他这件珍爱的中山装剪碎了下摆,他也阿迷说过我。
但是老将军有他自己的教育方法,他的教育方法就是以身作则,以己度人,不知不觉当中我就被度化了。不过那时候,说真的,我已经将老将军当成了我的亲爷爷,因为我已经长了脑子,不再是个稀里糊涂的调皮蛋。
后来,动乱开始了,一开始还没涉及到部队,特别是我们东北野战军也就是后来的四野。那可是当年那位大人物手底下掌管的部队,但后来随着那位大人物坠机身亡,咱们四野小部分军官也开始遭到了冲击。
说起来,是我对不住老将军啊。”
张司令忽然抹了一把泪后,继续说道:“我当时犯了一个错误,在当时的环境下就等同于惹祸上身了。不仅仅是我,连我们老爷子都会受到牵连。但是老将军为了维护我一己担下了所有的责任,被带走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大规模平反,老将军也在第一批名单当中。可惜查遍了所有的线索,也找不到有关老将军的消息。大家都以为老将军去世了,甚至在八宝山里还有老将军的衣冠冢。但我不相信,我们家老爷子也不信,这么些年,我们家人一直在寻找有关老将军的消息。可惜直到我们家老爷子过世了,也没有任何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而我也渐渐放弃了,认同了他们的说法,以为老将军成了那个年代的牺牲品,死的尸骨无存。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老将军居然这么多年一直隐世在东北深山里。我愧啊……”
秦刺默默的听完张司令的娓娓讲述,心中已经对那曾为将军的爷爷有了一个模糊的影像,同时,也不免升起一股自豪感。
桌上新开的四瓶茅台已经见底了,张司令也已经醉得一塌糊涂。时而哭泣,时而傻笑,完全是一幅醉态。
秦刺暗暗一叹,抬手间,手上出现了那方熟悉的木盒,从里面抽出几枚银针,利落的在张司令颈部的几个穴位上扎了一下。但张司令却没有如同恐龙妹那般大口吐了出来,恐龙妹年轻,身子骨经得住,用那种方法可以最快的清醒,却难免伤身。显然,这种方式并不适合张司令。
而他看的出来张司令是属于那种酒桶类型的人,酒精入肚很快就会被笑话。所以他刺中的几个穴位,一个是让他的酒精可以加快消化,另一个则是保证他酒后没有任何遗症,还有一个就是让他陷入香甜的睡眠当中。
警卫员将张司令扶到了床上休息,便对秦刺说:“我送您回去吧。”
秦刺点点头。
回到半山别墅时,已经过了十二点,接近一点了。龙灵犀和龙宇轩都已经从宴席上回来了,不过都还没睡,俩兄妹正吃着夜宵,聊着天儿。
眼见佣人开门,露出秦刺的身影,龙灵犀连忙站起啦小跑着过去,刚要说话,忽然皱皱眉头说:“你喝酒了?身上好大一股酒味。”
其实秦刺身上的酒精早已经随着毛孔的敞开而快速挥发了。但是残留在衣物上的气味却一时半会儿难以消散,是以散发出的酒气非常的浓烈。
龙宇轩也起身过来问道:“怎么样?张司令是不是好酒好菜的款待你这个侄子啊?”
秦刺点点头:“酒菜都有,款待就不必了,都是一家人。”
龙宇轩和龙灵犀皆是一愣,因为先前秦刺还并没有拿张司令当回事,对他当众爆出的亲侄子身份也无可无不可。但现在,他既然说了是一家人,也就是说,俩人的认亲真的成功了,由此一来,那秦刺如今的身价可就不是简单的一个山中少年了。
“一家人?那可好啊,你在华港有了亲戚,就可以常驻了啊。张司令没留你在他那儿睡一晚?”龙宇轩也有点替秦刺高兴,相处这么久,其实他能看出秦刺淡然的气质下藏着一种孤独。这种孤独并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没有了依靠,如同五根的浮萍,不知道哪里才是终点。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我有些倦了,上去休息了,你们吃吧,不用管我。”
“你没喝多吧。”龙灵犀有些担心的问道。
秦刺摆摆手,径自上楼而去。
冲了澡以后,秦刺并没有打开电脑,也没有练功,而是盘腿坐在床上,想着和爷爷在一起的往事,泪流满面。
“或许,我的确应该让爷爷恢复他生前的光环。属于他的荣耀,不应该被埋没在东北深山那片不起眼的黑土地里。”
秦刺暗暗做下了决定。
第二天是周六,并不用上课,但秦刺却起的很早,自己动手将那套中山装小心翼翼的清洗了一遍,然后挂着,等他自然风干。
意外的是,当他下楼时,龙宇轩和龙灵犀俩姐妹都起来了,俩人昨晚睡的很迟,今天却起的格外的早。
“起来啦。”
龙灵犀笑着打招呼,这姑娘昨晚可是一直替秦刺担心,她从未见过秦刺喝酒,但昨晚秦刺却是满身酒气。况且,看他昨晚的神态,似乎很不对劲,虽然不知道他和张司令聊了些什么,但想必应该跟他已故的爷爷有关。这姑娘知道秦刺对爷爷的感情,就好像她对自家爷爷的感情一样,血浓于水,又如何能不伤感。
秦刺点点头,走至餐桌旁,龙宇轩笑着说道:“灵犀这丫头一直在念叨着你呢,说你别遇到了什么事情想不开,我这耳朵都快被磨出茧子了。”
龙大少爷活学活用的套了司马老爷子的话,惹得龙灵犀直翻白眼。
“我没事。”秦刺笑了笑。
几人刚准备对付早餐的时候,门铃忽然被按响了,佣人开门的时候,一愣之下忽然手足无措起来。能够充当龙家的佣人,多少也有点心理素质,换做旁人来了,他也不会如此激动,但来的是只有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华港军界大佬,就好像国家主席突然在某天早上杀到了你家,你能不激动?
“呵呵,别激动别激动。”张司令笑呵呵的拍了拍佣人的肩膀,不请自来,径自换鞋走进了客厅。紧随他的警卫员倒是没有进屋,而是守在了门外。
“吃早餐呢,来早还真不如来的巧,我正好也没吃,不介意多我一双筷子吧。”张司令笑着说道。
龙宇轩慌忙站了起来,连忙说道:“怎么会,怎么会,荣幸之至啊。”
看的出来,向来稳重的龙大少爷这会儿也有点激动和紧张了。龙灵犀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现在脑海里在想,我若是把这消息告诉别人,别人会不会觉得我说梦话呢?虽然龙家家大业大,但能让军界大佬不请自来,而且张口就要吃早餐的,怕是也绝无仅有了。
“哟,小刺好像不太满意我插上一筷子呢。”张司令笑着看向秦刺。
与昨晚想必,今天的张司令完全是一幅亲切,没有任何架子的态度,这种亲密的神态自然只有在他亲密的人面前,才能表露出来。
秦刺抬起头,说:“张叔,你要吃就吃,何必问我?”
张司令一愣,他确实没有想到秦刺会改口叫他张叔,顿时满脸溢满了笑容,连连点头说:“好,好,还是我侄子痛快,龙家的小子,赶紧给上一幅碗筷,昨晚干掉了五瓶茅台,一觉醒来却神清气爽,比没喝酒还要精神。就是这肚子饿的受不了,你可得给我多准备点儿,我食量大。”
“好嘞。”
龙宇轩被张司令一句龙家小子,叫的通体舒泰,这可不是他贱骨头,而是张司令的神态已经没拿他当外人看待。他连忙招呼佣人再上点早餐,多准备一副碗筷。
佣人备好了碗筷,加了早点,张司令就毫不客气的风卷残云,真正的军人,吃相都粗犷的很。但绝对不会让你觉得难看。在这一点上,张司令倒是和秦刺很相似。所不同的是,秦刺似慢实快,而张司令则是似快,实也快。
桌上的点心很快就所剩无几,龙宇轩连忙又招呼佣人继续添加点心,这张司令似乎觉得自己酒量不如秦刺,想要在食量上扳回一筹,所以憋着劲的和秦刺比着谁吃的多。时间长了,不仅秦刺,就连龙宇轩和龙灵犀俩姐妹都看出啦。
这让他们对这位军界大佬又有了崭新的认识。
“哎呦,不行了,再吃下去肚皮可就要撑破了。”张司令拍拍肚子,终于放弃了和秦刺争雄的心思,摇头苦笑道:“看来不服老不行,年轻那会儿,一早上的吃掉三大碗米饭,七八个包子,豆浆油条的还不算在内。现在的食量可比年轻那会儿,下降太多了啊。”
秦刺也差不多放下了碗筷,淡笑着说:“张叔,你的身子骨很好,比年轻人也差不了多少。就是血脉不如以前灵活,水面质量有所下降。如果抽烟喝酒注意适量,身体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秦刺昨晚替张司令针灸的时候,也顺带着切过他的脉象,所以对他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
第二卷第094章怪异能量
“呀,倒是忘了,老将军是神医,你这小辈儿跟老将军蹭了那么多年,多少也学到点儿吧。我当年跟着老将军蹭了大半年,他都没肯教我医术,楞说我不是那块料儿,我那个气哟。不过你说的睡眠质量下降,倒还真是这么回事,医生说我有些轻微的高血压,让注意控制抽烟喝酒的量。要不,改天你给我针灸一下,我记得老将军的绝活就是针灸。”张司令大咧咧的说道。
“张叔叔,你可不知道,小刺哥的针灸可厉害呢。他能……”话说到一半,本来兴冲冲的龙灵犀忽然一下收住了口,脸上也是莫名的升起了红晕。
她本想说秦刺的针灸术还可以丰胸的,她的胸部最近可是明显增大了不少,这些都是秦刺的功劳。但一个女孩子终归是需要矜持,这种羞人的话又哪能随便说出口。虽然秦刺替她针灸时,从来没有要她露出过胸部,而是再几个颈部脚部等等看似完全不相干的穴位上针灸,但毕竟最终的目的是为了丰胸。
“他能什么呀?你这龙家的小丫头听说看是伶牙俐齿的很,怎么一说起我大侄子,脸红的这么厉害?”张司令挤着眼睛打趣道。
龙灵犀顿时不依道:“张叔叔,你欺负人,我不理你了。”
“呦呦呦,好了,张叔叔错了,有时间去张叔叔那里玩,想要什么尽管跟张叔叔提,这下不算是欺负你了吧。”张司令笑呵呵的说道。
“这还差不多。”龙灵犀撇撇小嘴说道。
龙宇轩在一旁抹汗啊,不愧说女人先天就有优势,特别像灵犀这般大的年纪,说小吧,女人该有的都有了,说大吧,充其量也就是个半大孩子,所以怎么着都不会让人生气,反倒会让人觉得可爱。
他可就不在来,要让他扭着身子学那股模样,在来上一句张叔叔欺负人,估计张叔叔就真该好好欺负他了。
“龙家小子,听说当年的专门为毛主席等国家领导制作香烟的132小组后人都被你给折腾成专属产品了。赶紧的,把你们家的132给我弄来一根,听说这烟抽的不伤身,我还没尝试过呢。”张司令果然开始欺负人了,拍着桌子就跟龙宇轩“敲诈”。
龙宇轩屁颠屁颠的跑去拎来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木盒,递给张司令说:“里面放着两百根,都是我的私藏,盒子是专门制作用来保存这些雪茄烟的。您试试看,味道是不是还算地道。”
张司令打开盒子,摸出一根,点着火,深吸了一口之后,顿时露出痴醉的神色,连连点头说:“难怪主席他老人家都钟爱此烟,这味道简直换神仙都不当啊。”
的确,132香烟虽然没有熊猫香烟那般出名,但实际上132的稀有也注定了他的珍贵,抽的上熊猫香烟的不少,但是能抽得了132的,以前只有国家领导人,现在只有来龙家敲诈了。
“龙家小子,我决定了,以后啊,我这烟草就交给你提供了。要管够,还要管饱。”像他们这种身份,是不可能找人讨要什么东西,一旦开了口,那绝对是不拿你当外人了。而与此相关的好处,自然也是不言而喻的。
龙宇轩连连点头说:“没问题。”
龙灵犀却撇撇嘴说:“还管够,管饱,张叔叔,您当是吃红烧肉呐。”
一句话顿时都得张司令哈哈大笑,这句话是出自毛主席的口中,毛主席最钟爱的可正是红烧肉啊。
吃完了早餐,张司令也没有多做停留,好像来这里一趟就是为了吃一顿早餐似的,临走时,他拍拍秦刺的肩膀说:“有什么困难尽管告诉叔叔,过阵子陪我回家一趟,老爷子虽然过世了,但我家老头子还在,他可也是对老将军思念的很呐。”
张司令离开之后,龙灵犀就忍不住笑道:“没想到这张司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地方嘛,还不是常人一个,不仅如此,还吃拿卡要的,这官当的,真是堂而皇之的腐败啊。害的我一开始还挺紧张的。”
龙宇轩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说:“那是因为人家不拿你当外人,否则人家凭什么找你吃拿卡要。”
秦刺站起身说道:“今天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出去一趟。”
“去哪里,我陪你啊。”龙灵犀急忙说道,搞得好像她是秦刺的保镖一般。
秦刺摆摆手说:“不用了。”
龙家兄妹也知道秦刺的脾气,龙灵犀没做纠缠,只是说:“你走了,我可就惨了,哥哥肯定不让我出门了。”
“出门干什么?老实在家呆着,外面不太平,知道么?”龙宇轩瞪了妹妹一眼,转过头对秦刺说道:“小刺,你也要注意安全,白色骷髅组织已经盯上了你,连死亡追杀令都送来了,怕是会随时躲在暗处向你动手。你可千万不能大意啊。对了,你能不能找张司令说道说道,以他的能力,或许能帮你摆平这一次的事情。”
秦刺摆手道:“不用,我自己会注意的。”
秦刺不喜欢把自己的事情交给别人。既然对方指名道姓的要针对他,他倒想看看对方的白色骷髅是否真有他画的那么恐怖。
离开别墅以后,秦刺便点开了手表上的通讯器,很快的液晶屏幕上出现了关飞的影像,明显的可以看到关飞的脸上带着点惊讶,带着点惊喜,显然是没有料到,秦刺竟然会如此快的主动联系上他。
“我想去你们基地看看,你来接我。”
说完,秦刺就关掉了通讯器,他知道,以关飞的能力,定能知道他在哪里。
果然,关飞的效率快的惊人。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奥迪缓缓的驶来,在秦刺身边停下以后,车门打开,关飞垮出了车。他的确对秦刺很重视,竟然秦刺来接秦刺。
秦刺与他握手后,便随他上车,两人都没有多话。一路疾行,很快的就到了关飞居住的地方,这也是一件不错的独户型别墅,和玉无瑕的别墅在相邻的区域内,但地底下却是道道相连。
经过一些列程序,很快的秦刺就出现在基地的内部,入眼所见的景象颇有点像书本上描述的未来科技。银白色的金属布置,充斥着整个空间,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叫不出名字的仪器,也不时的会响起电子女声古板的音调。
“这里就是我们D组在华港分支的基地,咱们华港的成员除了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其余时间除了用来掩饰的必要工作,基本上都在这里。”关飞替秦刺解释道。
秦刺点点头,却看到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儿,鬼头鬼脑的窥视着他。
“看什么呢,小虎,还不过来,贼头贼脑的像个什么样儿。”关飞也看到了那小男孩儿,一招手,那小男孩儿就乖乖的走了过来,但双眼却瞪着秦刺。
秦刺略觉疑惑,自认为第一次见到这小男孩,却不知哪里招惹了他,一见面就朝自己瞪眼。
“来,给你介绍一下。”
关飞刚开了半句口,那男孩小虎就抢着说道:“不用介绍,我知道,他叫秦刺,是无暇姐的学生,上课的时候欺负无暇姐,是无瑕姐的敌人。”
小虎轻哼一声,一脸敌视的望着秦刺。
关飞忍不住一笑,好秦刺解释道:“这小家伙是咱们D组华港分支小组最小的队员,别看他年纪小,他可是计算机怪才,估计除了没有公布的出外,他是这个世界上年纪最小的顶尖级黑客。平常跟无暇的关系最好,也最腻歪她,所以自然恨屋及乌,对你敌视的很。”
秦刺点点头,目光在小虎的身上溜达了一圈,却有些好奇,他的电脑水平可以说是突飞猛进,但也跟他阅览群书,加上天赋异禀,有着丰厚的底子,才能在此基础上短时间内提升,而这小男孩看上去不过十岁刚出头,怎么会有这般的智慧,竟然可以成为世界顶尖级别的黑客。
“走吧,无暇手上在疗养室里养伤,猪肉荣也受了不轻的伤,都在哪里泡着。还有上次的几个A组成员也有两个在那里。我带你去看看他们。”关飞引手说道。
秦刺点点头,便随着他一起朝迷宫似的过道上走去。很快的,便来到了一个圆顶型的全金属构造的房间内。虽然是金属构造,却闻不到丝毫金属的异味,反倒是空气中隐隐约约的飘散着一股奇特的香气。
秦刺深吸了一口,很快就辨别出了其中的重要成分,看来应该是给玉无瑕他们疗伤准备的药汤。
屋内列着十几张造型奇特的床,看上去充满了科技感,床上有一颗全封闭式的透明罩子,有几个床位上正躺着人。也不知道这全封闭的罩子,从哪里取得的空气供他们呼吸。
猪肉荣躺在罩子里嗯嗯啊啊的叫着,但是罩子外面并不能听得见,但他看到秦刺时,却忍不住打开了罩子,朝秦刺笑着招呼道:“嗨,帅哥,咱可好久不见了啊,最近在哪里发财啊?”
“闭上你的嘴,好好休养。”关飞一个箭步冲过去,将猪肉荣的身子按下去,重新给他扣上了罩子。
秦刺一路过去,看到病床上躺着的几个人都不陌生,全都是那天晚上在顶台上参与战斗的人。
这些人都认识秦刺,虽然没有学那猪肉荣一样揭开罩子,却是在罩子内朝秦刺微微点头。秦刺如同阅兵的领导一般,点头呼应,终于走到了玉无瑕的床边,秦刺停下了脚步,却皱起了眉头。
玉无瑕的伤势的确很重,腹部受到过重击,虽然用白布抱着,但时不时的仍有血水渗透。
“无暇自从前天晚上昏迷以后,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唉,这丫头向来敢打敢拼,一点小伤她也从来不当回事,这回的确是受伤太重了,否则不会到现在也没有醒过来。”关飞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已经给她输过五次精元素,但效果并不好,她的伤口始终无法愈合,好像有一股奇异的能量驻扎在那里,阻挡伤口缝合一般。”
秦刺眉头一皱,问道:“他是被什么所伤。”
关飞脸色一沉,咬牙道:“安倍晴明传下来的,现在被安倍雅正操控的那只十二神将之一的识神。无暇的腹部就是被那神将手中的利剑所刺伤,但自从受伤以后,她就一直昏迷。”
“十二神将!”秦刺皱起了眉头,他已经跟关飞他们了解过十二神将的事情,对其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是十二神将究竟如何,战斗力如何,能力有如何,没有人知道。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安倍晴明时代的东西已经没有相关的资料和搜索。而十二神将的传承也一度断了几百年的时间,到如今也不过才有了安倍雅正可以操纵其中之一而已。
“能把这罩子打开么?我想看看她的伤口。”
关飞点头说:“没有问题。”
玻璃罩被打开以后,秦刺摸摸注视着玉无瑕的腹部伤处,忽而缓缓的放下手臂。当他的掌心触碰到玉无瑕的伤口时,虽然只是轻轻的放下,但是所产生的反弹力,却将他的手掌狠狠的弹开。
“咦。”
秦刺眉头一皱,有些迷惑起来。按道理来说,力量可以分成两种,一种是外在力量,一种是内在力量,外在力量一般只会给人体表面留下强悍的伤痕,而内在力量则是会引起内伤,但刚刚这股力量并不是外在力量,也不是内在力量,倒是透着那么点而诡异的味道。
秦刺不信邪的再次将手轻轻的放下,这次他手上蓄集了力量,打算不碰触到伤口就绝不停手。
但让他意外的是,他的手再次被狠狠的弹开,对方那股能量似乎遇强则强。而且在那股能量推开他的手腕时,他感觉到玉无瑕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难道这股力量的源泉,是靠吸拢人体本身的精气,一次来维持流动不息的能量,知道耗干人体最后一丝力量为止。
而这时候,人就基本上已经挂了。即便不挂,也是个残废了。
“看出什么了么?”关飞开口问道。
秦刺皱眉道:“很奇怪,在玉老师的伤口上似乎驻留着一股流动的力量,这股力量靠吸食玉老师本身的精元而生,知道耗干最后一丝精气,它才会停止下来。而且你出力越大,对方的反弹能力就越大,而一次出太大的力,就会对病床上的玉无瑕产生极大的折磨。”
“对,就是这样,也不知道这股力量是不是十二神经手中的那把剑残留下来的,十分的诡异。”关飞摇头道。
“十二神将?灵神?”秦刺想了想,忽然说道:“或许我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你赶紧说出来呀,需要什么帮助的地方,我会给你准备齐全。”关飞露出惊喜之色,连忙说道。
秦刺摇头说:“不需要什么东西帮助,只是不要打扰我就行了。”
关飞连忙点头。
秦刺在床边坐了下来,看着昏迷的玉无瑕,那张原本丰润妩媚的俏脸已经变得苍白,却透着一种别样的病态美。但这些并非是秦刺关注的地方,在他坐下的那一刻,他的灵神已经出体了。
灵神出体以后,秦刺就看到了在玉无瑕的伤口上,那一圈金色的光芒。不用猜测就知道,这圈金光肯定就是十二神将残留在伤口上某种诡异的力量。也正是这种力量阻挡了外力的入侵,阻挡了伤口的复原,似乎要生生将人消耗至死。
“竟然还有如此怪异的力量,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力量如此厉害。”
秦刺对自己的灵神有着充分的自信,因为几次现象早已经表明,他的灵神对于其他的意识体相类似的灵体有着奇妙的吸纳作用。既然这些怪异的能量是识神十二神将残留下的,那么对于他的灵神来说,应当没有任何的危险才对。
这样想着,秦刺的灵神缓缓的靠近了那股怪异的金光。
但是奇特的事情发生了,当他的灵神靠近金光时,没有像希望一样产生吸纳的作用,反倒是两者之间出现排斥的反应。
“怎么会这样?”
秦刺有些疑惑起来。
在他的印象中,他的灵神所遭遇到的灵体,意识体,几乎都是清一色的一旦就能产生相吸的作用。如这般产生排斥的反应,还是第一次。
秦刺不信邪的在去靠近那团金光,但同样的排斥现象还是再一次发生了。即便秦刺将意念凝聚到最高极限,所产生的灵神之力也同样达到了极限,但却始终无法靠近那团金光,彼此之间就好像磁铁一般,同极相斥,永远也不可能合拢在一起。
这样的现象让秦刺百思不得其解,他不由盯着那团金光仔细的思索起来。在他的身旁,关飞紧张的看着一动不动的秦刺,他并不知道秦刺在做什么,但秦刺自从坐在床边以后就一动不动,这不由的让他有些疑惑。但他记得秦刺的交代,并没有上前打扰。
第二卷第095章微魁神将
“同极相斥,异极相吸。”
秦刺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下意识的将磁铁的理论翻了出来。磁铁的理论跟地球的磁场有关,也是众所周知的知识。但他并非磁铁,他的灵神无形无质,也不可能产生磁铁的作用。可他又的的确确与这股力量产生相斥的作用。
这其中究竟存在什么他还没有掌握到的变化呢?
“不对。”
秦刺忽然念头一转,他记起来刚刚触碰到玉无瑕的伤口时,这道金色的力量也对他的手产生了抗拒的作用。并且作用力越大,产生的反弹力就越大,虽然是靠吸取玉无瑕身上的精气来增强这种反弹力,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相斥力。
“看来不仅仅是灵神与它相斥,肉身也同样被它所排斥。”
思索无果,秦刺灵神归体,放开五感,身子一动便起了身,关飞见秦刺皱着眉头,微微一叹,想来秦刺也没想到好的法子。他说道:“我已经跟上面汇报了这次的事情,无暇的伤情也一并汇报了,明天就会将它送到总部由专门人员进行治疗。”
“那就好。”秦刺点点头,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他虽然不是一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但涉及到力量,涉及到修炼,就无法不让他重视。何况,这股能量确实来的蹊跷,尽管他还没有和十二神将交手,但如今不做好防备,万一将来哪一天碰上了,岂不是束手无策?
“好什么?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压根就不愿意把无暇送到总部。”关飞面部刚毅的线条罩上了一层惆怅。
“这话怎么说?”秦刺不解的看着关飞。
关飞叹了口气说道:“总部对于日本阴阳师以及他们所操纵的识神的资料虽然不少,但是对于日本阴阳师一脉最大的家族,安倍家族手中执掌的自安倍晴明传下来的最厉害的十二神将却是所知寥寥。如今十二神将之一出现,能操纵十二神将的安倍雅正也出现了,无暇虽然被神将所伤,但却是了解十二神将战斗能力以及相关资料的最佳媒体。”
秦刺眉头一皱,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们的总部会将玉老师当成试验品?”
关飞脸色忧郁的说道:“我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对于组织来说,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任何人都应该随时准备为国家牺牲。死不可怕,但是……唉……”
“盲目。”秦刺脸色一冷,说道:“政权只是稳固国家利益的一种手段,国家的利益不是为了巩固政权,而是为了平常百姓的利益,所以应该称其为国民利益。在国民利益面前,牺牲点个人利益的确是应该的。但如果把国家利益标榜成信仰,那就是盲目。”
关飞自从加入组织以后,所接受的就是国家利益高于一切的思想,其实大多时候,这种类似于信仰一般的思想指导,与传销有着很大的共通之处,如果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宗教就是最大的传销团伙,所不同的是,他们有了实力,有了庞大的信徒,并且与所在的政权并没有冲突的地方。
虽然接受过洗脑,关飞也确实将国家利益摆放在第一位,但一个正常生活的人又怎会没有感情。如果没有感情,那就只是一个纯粹的国家机器。如果被送往总部的是他关飞自己,他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即便是被解剖成一片一片,他也不会有任何怨言。但是现在,被送去的是他的战友,是他一直视若妹妹的玉无瑕,这让他的心里在国家利益与个人感情之间难以抉择,矛盾不堪。
“那你能告诉我,有什么好的办法么?你以为我愿意?我他妈从老组长手里接过D组华港分组的组长职位以后,每隔一阵子都得为自己的战友送葬,新人未来,旧人已去,一茬一茬的换,我这心里也在滴血啊。每次战斗,我都冲锋陷阵在第一线,就是想早点了却了这条命,报效了国家,也省的自己快忧郁成了神经病。可我他妈死不掉啊,我这身能力,别的没有,就他妈防御能力出色,我现在真怀疑上面让我当组长,会不会正是看中了我这条蟑螂命,不那么容易丢。”
关飞爆发了,几乎咆哮着朝秦刺喊道,看的出来,在他刚毅的后面藏着一颗支离破碎的心。若非报效国家的信念支撑着,他早就崩溃了。
是的,实际上他们这种特别行动小组的各组成员或多或少的都有心理问题,并且已经有许多先例因为严重的心理障碍而最终导致崩溃,成了精神疾病。普通的精神病人或许可以送往精神病院进行治疗,但他们这种具有非凡能力的人,一旦成了精神病,就必须进行人道毁灭。正因为这样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后来,特别行动小组的各组成员都会进行定期的专门心理辅导,但收效却极为有限,因为对他们产生刺激的东西无法终止,而是在重复的延续着。
“对不起,我刚刚情绪有些不对。”一通发泄过后,关飞平静了下来,坦然的向秦刺道歉。
秦刺原本听关飞的语气,还以为他们这些所谓的特别行动小组的成员都是冷血的国家机器,但此刻他才发现,这个世界上并存在真正冷血的人。冷血的只是思想和意识,但只要有感情,那就是一个有血有肉正常的人。
“不用道歉,我喜欢你刚刚的语气,这才是一个真的汉子。你也不愧这个组长的职位。”秦刺拍拍关飞的肩膀,忽然转过身说道:“给我一点时间吧,或许我能帮她恢复伤势。”
关飞苦笑道:“如果真能治好,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可惜,无暇所受的伤,实在是太过古怪了,我想尽了所有的办法,也无法复原她的伤势,现在只能靠精元素维持着她的生机。”
秦刺对于他们这些特殊组织所用的药物并不感兴趣,他本是炼气之人,现在又改为炼体,同时对于药物有着精湛的掌握,自然知道外力始终只是一种促进的手段,只有本源强大,才是王道。但不是所有人都有炼气的资质,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忍受炼体的折磨,所以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一辈子都离不开各种药物。
“也并非就一定没有办法,只是我们还没有了解而已。”秦刺摇摇头说道:“盘桓在她伤口上的那股奇特的能量,近乎本能的排斥外力的入侵,如果这股能量消失了,亦或是使用某种方法让它暂时离开,那她的伤势很快就可以痊愈。只可惜,这股能量的奇特之处就在这里,外力越大,它的排斥就越大。本来即便是这样,只要外力大过它的反弹力,靠着排斥的效果,也不是没有可能将这股能量从伤口上推开。但它的反弹力来源于被伤着的本源,如果外力施加过大,造成本源流失殆尽,那伤者就会立刻死亡。这才是让人极为头疼的地方。”
“的确是这样。”关飞点点头,说:“我也曾试着想依靠力量排斥这股能量,但数据上显示无暇的生命指数不断降低,已经快要警戒线,我便不敢再继续施力了。现在想起来,难怪十二神将被传为日本阴阳师一脉最强大的识神,而且安倍雅正所操纵的只是十二神将之中最弱的微魁神将,若是最强大的空阳神将和天后神将现身,亦或是十二神将齐出,不知道会有多么恐怖的战斗力。”
“微魁神将!”
秦刺皱眉思索起来,他曾问过关飞有关十二神将的事情,虽然关飞所知也不多,但笼统的概念还是有的。十二神将分为微魁,御罡,大冲,功曹,滕明,玄尚,胜先,勾太,古吉,合鸣,空阳,天后,这其中微魁神将乃金阴之体,虽然是十二神将里最弱的一个,但只是相对与其他的神将来说,实际上,它的实力已经是极其恐怖的存在。
“我记得你曾说过,十二神将与阴阳五行有着密切的关联对吧?”秦刺忽然抬眉问道。
“对。”关飞点点头说:“十二神将当中,前十个以五行合阴阳划分,微魁神将是金阴之体,而御罡神将就是金阳之体,以此类推。但最后两个,空阳神将和天后神将,空阳是玄阴之体,而天后则是玄阳之体,这两个才是十二神将里的主导,也是最为强大的存在。”
秦刺眉头一皱,忽然目光一亮,展眉道:“我想,我或许已经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外力始终无法靠近伤口上微魁神将留下的诡异力量了。”
“恩?”关飞面色一喜,急忙问道:“是什么原因?”
秦刺摇头说:“我现在还不能肯定,但如果我猜测的没错的话,留在伤口上的能量也是金阴之力,金本属阳,却偏偏有了阴之力,阴阳相生相克,才会始终排斥外力的入侵。阴阳生五行,同样,五行也可合阴阳,这也是他会吸收伤着精元的缘故,因为人体精元也是阴阳五行的化身。”
关飞没有练过气,虽然在接受训练时受教过关于阴阳五行的知识,但体会的自然不如秦刺这么深刻。偏偏秦刺并没有细说,所以他听的一头雾水,摇头道:“我听不明白。”
秦刺微微摇头说:“阴阳五行本来就是极致深奥的东西,三言两语很难说的明白。打个简单的比方吧,如果把这股留在伤口上的诡异能量看做是一块磁铁,那么它的阳性就是磁铁的正极,而阴性就是磁铁的负极。磁铁同极相斥,异极相吸的道理你懂吧?”
关飞点点头,说:“当然。”
“那就好解释了,咱们再做一个比方,如果把人体也看做一块磁铁,那么人的身体属阳就是磁铁的正极,而人的意识属阴也就是磁铁的负极。”
“意识?”关飞楞了一下。
秦刺淡淡的一笑,他之所列出意识,正是因为关飞并没有灵神,也不知道它的存在。但是他却用灵神尝试过接触那股能量,其结果也是排斥,所以要解释其中的道理,自然要将灵神包含在内。但为了能让关飞听的明白,他才简单的说成意识。
“你可以将它看做人的灵魂。”
关飞点点头,道:“你继续说。”
“这股怪异的力量之所以排斥外力,正是因为他将磁铁的原理运用在其中。当我们施加外力的时候,用的是我们的肉体,所施展的力量属阳,为磁铁的正极。而这时候,那股力量属阳为正极的一面则浮现出来,与我们的力量相斥。这就是他会反弹排斥我们力量的原因。”
关飞眉头一动,已经有些理解秦刺的意思了。
秦刺继续说道:“而我们的意识属阴为负极,如果用意识去触碰,其结果就是那股怪异能量属阴为负极的一面就会浮现出来,与意识相排斥。”
“那为何,它会吸收无暇的身体精气呢?”
秦刺说:“因为这股残留的能量并不强大,却极为诡异,诡异之处在于它把阴阳相生相克的作用完美的展现出来。
当我们用肉体力量施加外力时,那股力量就会展现出相同的阳性力量与我们的力量排斥。但为何会浮现出阳性力量,而阴性力量却不见呢?因为这时候,这股怪异能量的阴阳属性是相克的。阳克了阴,阳性便浮现出来。同样的道理,用意识去触碰,阴便克了阳,阴性便浮现出来。
而当我们施加的外力强于它时,它的阴阳属性又会产生相生的作用。这种作用体现在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它本身的阴阳属性开始相生,阴开始壮阳,阳开始壮阴;另一个方面就是他会吸收伤者精气的原因了。”
顿了顿,秦刺继续说道:“人体是有阴阳属性的,这个我先前已经说过了。因为这股能量本身的并不强大,所以当我们施加外力强于它时,即便它开始阴阳相生,阴开始壮阳,阳开始壮阴,但始终有个限度,总有被外力超过的时候。所以这时候,这股能量的阴阳属性又开始和伤着本身的阴阳属性产生相生作用。
我们以肉体正极力量触碰它,这股怪异能量也会浮现出正极能量相排斥,而同时它的负极能量开始和伤着身体的正极能量相吸引。然后将吸引来的力量传递给它自身的正极能量,然后不断的与外力相抗。”
关飞恍然大悟,点头说:“我明白了,朝简单了说,就是这股能量像磁铁一样,一面与外力同极相斥,一面与无暇的身体异极相吸,外力越大,吸的就越猛,除非不在乎无暇的生死,强行施加外力,到这股能量吸干了无暇身体内的能量,它才会被消灭,是吧?”
秦刺点头说:“对!”
“那可不糟了,这要如何才能在不伤害无暇的身体基础上,消灭这股能量呢?”关飞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没弄懂这个道理之前,确实没有办法,但是弄明白了这个道理,解决起来就简单多了。他不是阴阳并存,相生相克么?那我们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同样以阴阳相生相克的道理来对付它。”
关飞眉头一展,惊喜道:“怎么个办法,秦兄弟,你快说。”
秦刺说道:“这股能量的基础就在于阴阳并存,而外力始终代表着一种属性,但如果两种属性的外力同时施压,破坏了它相生相克的秩序,那它就会自然崩溃。”
关飞一拍额头说:“对啊,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没想明白。既然他有正负极,咱们也同样用正负极来对付它,这样一来,它正也不是,负也不是,既不相吸,也不相斥,最终只能崩溃了。”
“可是。”随即,关飞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难道我得去寻找个鬼魂过来帮忙,可我出任务这么多年,见过的奇事怪事无数,但却从没见过鬼魂啊?”
关飞说的没错,有些东西被认为是迷信并不可靠,但有些东西却实打实的就是迷信。譬如说鬼魂,鬼魂确实存在,但仅是人体一股在死亡之后还来不及消散的意识而已。
一般的人死亡,意识很快就消散,根本不可能凝结成意识体,也就是所谓的鬼魂。只有死的极其不甘,心中存有极大怨念,或者有什么特别重要事情没有做完,死的放不下心的人,才会在死的那一刻,意识空前的旺盛,而最终,借助肉身死亡,也就是阳灭阴盛的一刹那凝结成意识体。
但这种最初级的意识体极其的脆弱,别说去害人了,怕是一靠近人体就会立刻消散。因为人体肉身可是至阳属性的存在,这种初级的意识体风一吹就散,哪里敢靠近人身。而且就算凝成了意识体也支撑不了多久,最多十几分钟就会自然消散。
“那倒不用。”秦刺摆摆手说:“这方面就交给我吧。”
关飞顿时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秦刺说:“你有鬼魂?”
秦刺无奈的说道:“我有我的方法,你如果想救她,就按照我说的去做,无须问太多。”
关飞点点头。
第二卷第096章初战杀手
“你施加外力与那股能量相抗,我会在同一时间用阴属性的能量给它施压。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开始。”秦刺果断的提议道。
关飞闻言,点头之后,立刻探出手去,几乎一眨眼的时间,他整条手臂都蒙上了一层金属色彩。
这是他的特殊能力,他的手已经金属化了。
而当他的手施展的力量被那股外力开始排斥时,秦刺的灵神出动了。灵神一出体就迅速的接近那股能量,果不其然,两种属性的外力同时施压,那股怪异的能量开始出现不稳定的迹象,在秦刺灵神状态所见到的景象中,那股金光开始忽明忽暗,并且逐渐势弱。
关飞一直留神着玉无瑕的情况,见自己力量逐渐增强,而她并没有任何生命指数下降的表现,原本有些紧张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同时,他也明白,貌似没有任何动作的秦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采用了某种不知名的方法制造出阴性的能量开始接触这股金阴之力,所以他毫不犹豫开始不断的加大力量。
双力施压之下,效果十分明显。约莫十分钟之后,那股异常顽固的金阴之力终于在焕出一道耀眼的金光后,彻底的消散为无形。而这,也证明了秦刺推论的正确性。
灵神归体,秦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已经被关飞抱住了身子,大巴掌在他背上用力的拍了几下,就听到关飞激动的说道:“秦兄弟,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怕是我怎么也想不出这种法子来帮助无暇恢复伤势的。”
秦刺虽然也有成功的喜悦,却并没有任何自得的表现,他淡淡的一笑说:“机缘巧合罢了。”
关飞松开怀抱,哈哈大笑道:“秦兄弟,你不用这么谦虚,就算是机缘巧合,也得有人能抓住那个缘才行啊。”
“唔!”
床上的玉无瑕忽然轻唤了一声,紧接着小梳子似的睫毛颤了颤,就睁开了眼皮儿。
“无暇。”
关飞惊喜的唤了一声,他没想到那股金阴之力刚一消失,玉无瑕就醒转了过来。连忙凑到床边,弯下身子关切的问道:“你醒过来啦?感觉好点了没有?”
玉无瑕虽然虚弱,但那平时说话的脾气却也一点儿也没变,她说道:“组长,换你肚子挨上怎么一下试试,这感觉能好么?不过我觉得浑身无力,空荡荡的难受,组长,有没有精元素了,给我来一瓶。”
“有,你等着。”
说着,关飞就奔到床旁边的金属柜子旁,轻轻按动了几下按钮,那如保险柜般厚实的金属柜门便被打开了。不一会儿,他就从中取出一支金属小瓶,不过拇指大小,利落的喂玉无瑕喝了下去。
这小瓶子里装的东西,功效的确不俗,玉无瑕的精神陡然好了不少,转动目光,看到一旁默然而立的秦刺,她柳眉一扬,说:“不去上课,跑这儿来干什么?”
“无暇,别这么说话,要不是是秦兄弟,你这身伤也不可能好转。他可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关飞连忙责怪道。
“他?救命恩人?”玉无瑕撇撇嘴。
秦刺并不在乎什么恩不恩的,他出手一方面是有感于关飞的性子,另一方则是他对于这股金阴之力也确实好奇的很。既然玉无瑕已经醒转过来,他也失去了留在这里的欲望,转过身说道:“我走了。”
“别。”关飞连忙拦住秦刺说:“你才刚来,怎么就要走呢?咱们这基地的东西可不少,我还没带你转完呢。”
说着,他对玉无瑕说:“无暇,你伤还没好,需要休息,我让小虎过来陪你说说话。你在这里好好养伤。”
玉无瑕恩了一声,关飞便拉着秦刺出了房间。
基地的规模的确不小,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秦刺才在关飞的陪同下将其全部浏览了一遍,这其中最让秦刺感兴趣的是练功房和资料室。这里的练功房极具科技色彩,稀奇古怪的辅助器材让人眼花缭乱,关飞详细的跟秦刺描述过这些辅助器材的作用,并说每个小组的辅助器材都不一样,这些器大多是为组内成员做具备的能力而专门配置的。
练功房里还有一台巨大的原力测试仪,进入仪器内,会通过多项测试来判断全身各方为的原力指数,从而综合的判断出所具备的原力值。秦刺出于好奇的心里,也进去体验了一番,因为他对原力值的概念,一直是基于李二黑的基础上。并没有真正的通过专门的仪器检测过。
进入测试仪后,秦刺就发现周围的一切暗了下来,目不可视物,但他即便不需要眼睛也可以通过全身的毛孔对气流变化的感应,从而掌握住周围的动向,所以能不能看得见,对他来说影响并不大。
紧接着,秦刺就发现有几道速度极快的物体击向自己,凭着对气流的掌控,秦刺灵巧的躲避,并将他们一一击飞。但触及那些物体时,秦刺才发现,这些东西软绵绵的,仿佛棉花糖一般。转念一想,这不过是测试仪,如果真的配备什么厉害的暗器,那岂不是测试指数低的都得重伤或者丧命。
几项测试结束以后,关飞瞠目结舌,因为他看到的测试仪上显示的有关秦刺全身各方位的原力指数竟然是相同的,这对于常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如果仪器没有出问题的话,那便是秦刺的实力已经均匀到完美的地步。
秦刺看到自己的综合原力值显示为一万五,不由笑了笑,看来这些日子的苦修还是很有帮助的,虽然煅筋篇的修炼速度十分的缓慢,但还是在缓慢的进步,只是相比较练肉篇而言,不那么明显罢了。
相比较练功房而言,资料室让秦刺的兴趣更大,但遗憾的是,关飞告诉他,资料室有特殊规定,非组织成员不能阅览相关的资料。因为这其中涉及的很多资料,都属于国家机密。他能让秦刺来到基地已经是破坏了规矩,这资料室却不能再破例。
除非,秦刺加盟他们的组织。
秦刺自然是没有任何兴趣加入他们的组织,特别是在听了关飞的肺腑之言以后,更是兴趣缺缺。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还有大仇未报,他还有遥远的目标,自然不能被这样一个组织绊住了脚步。
“小虎,不是让你去陪你无暇姐么?”
当秦刺和关飞回到大厅时,却看到小虎这小家伙正坐在几台超大型的计算机前,手指如飞的敲打着键盘。
听到关飞的话,小虎转过头来,目光瞄到秦刺时,却显然友善了不少,他说:“无瑕姐,已经睡了,我怕打扰了她,就出来了。”
说着,他从凳子上溜了下来,小跑着来到秦刺面前,口气极为成熟说道:“你帮无暇姐治疗了伤势,我也不能让无暇姐白白欠了你的人情,你跟我过来。”
秦刺楞了一下,虽然皱了皱眉头,脚步却没有停下来,跟着小虎走了过去。
关飞无奈的摇摇头,自语道:“这小家伙,真是人小鬼大。”
“我进入了杀手网站的后台,调出了接受任务追杀你的杀手资料,你来看看。”小虎指了指屏幕说道。
关飞闻言,也是神色一紧,急赶几步走过来问道:“小虎,你真进入了杀手网站的后台?上次问你,你不是说进不去么?”
小虎哼了一声说道:“这世上有我进不去的网站么?那杀手网站虽然也有高手坐镇,但与我也不过是伯仲之间,我趁他不注意,溜进去翻点资料出来,还不是难事。毕竟我时间多嘛,又是孩子,没什么心眼。不像你们这些大人,欲望太多,哪能全心全意的做事。”
说着,小虎瞥了秦刺一眼说:“我这也是为了帮无暇姐还人情,否则你以为我的脑细胞这么不值钱?”
“你这小家伙。”关飞在小虎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就把目光转向了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排排英文,秦刺看不懂,但他却能看的明白。通篇看完以后,关飞的脸色却是变得严肃起来,转头对秦刺说道:“秦兄弟,看来这次白色骷髅对你很重视啊。竟然一次性派出两名级杀手来对付你。”
秦刺指了指屏幕说:“那些文字,我看不明白,你说给我听听。”
关飞便将上面的英文,大概的翻译了一遍,秦刺听完以后却是淡淡的一笑说:“级杀手很厉害么?”
“那当然。”关飞点头说:“杀手界的划分和我们特别行动小组的划分方式有些类似,他们用ABCDE五个等级来划分杀手的实力。所不同的是,他们在这五个等级之上,还另外有三个等级,就是S,SS,SSS,这三个等级都是超级杀手的实力范围。一般来说,进入排名前十的杀手组织,都至少拥有一名SS级杀手,两名S级杀手,十名级杀手。而像白色骷髅这样进入前三的杀手组织,更有拥有传说中顶级的SSS级杀手。能用一亿美金让白色骷髅出动两名级杀手来对付你,看来白色骷髅大概是想借助这次任务,打开在咱们国家的市场。”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SSS级,呵呵,我倒想去会会。”
关飞急道:“你可别小看级,虽然不如上面的三个等级,但是级都是进入S级的预备杀手,其中有些人的实力已经进入准S级了。这些杀手中间也有能力者的存在,就算不是能力者,其实力也是恐怖的惊人。我们组织内部有一些相关的资料,我记得级杀手的原力值至少得有两万。而你……”
关飞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刚刚秦刺经过测试,原力值才不过一万五而已。
秦刺摇摇头说:“原力不过只是个数值而已,战斗靠的可不仅仅是力量,智慧和运气都会左右输赢。我若是就此生俱,哪又何必修炼,他若来,我必杀。”
秦刺展现出的强大自信,让关飞都忍不住生出喝彩,连一旁的小虎看向秦刺的眼神也变了许多。
一阵震动的感觉从关飞的手臂上传来,关飞也没有避开秦刺,径自抬起手腕,点开手表通讯器。
“仁君,有消息么?”
通讯器里飘出一道清晰的男声:“组长,我们已经调查到安倍雅正一行人已经暗自从日本运来了一件东西,这件东西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但很有可能就是安倍雅正与萧家交换的筹码。现在组成员已经接手继续追踪。”
“好,有什么动向及时向我汇报。”
关闭了通讯器以后,关飞瞪着眼睛狞笑道:“安倍雅正,哼哼……”
秦刺皱了皱眉头,虽然他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但也容不得日本人在华夏大地上横行无忌。只不过这件事情并没有招惹到他身上来,况且有这些特别行动组在,也轮不上他插手。
“今日来,就是随便转转,我有些事,要走了。”
“吃了饭再走吧。”关飞劝道。
秦刺摇摇头,关飞见状,便无奈道:“那好,我送送你。”
小车在离半山别墅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秦刺下车以后朝关飞挥挥手,便欲离开。关飞忍不住说道:“秦兄弟,我希望你能郑重的考虑一下加入组织的事情,不管是国家利益还是国民利益,我们终归都是为了这华夏一族的稳定。”
秦刺顿住了脚步,半晌以后,突出一个字:“好。”
回到别墅,龙宇轩已经不在,只有龙灵犀一人咬着筷子发呆,餐桌上丰盛的午餐似乎让她提不起半点儿兴趣。但是当秦刺一露面,这丫头马上就活络起来,连忙站起身埋怨道:“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吃中饭了,哥哥也有事走了,我一个人吃,真无聊。”
秦刺点头说:“遇到点事,耽误了时间。”
有了秦刺的加入,龙灵犀的食意高涨,拨拉着筷子,小嘴咀嚼个不停。结束了午餐以后,龙灵犀有些期盼的问道:“小刺哥,咱们下去哪里玩儿?”
“玩?”秦刺摇摇头说:“哪里也不去,就在家。”
“那多没劲啊。”龙灵犀嘟起了小嘴。
秦刺并不理会他,站起身上了楼。
回到房间以后,秦刺打开窗户,深深的吸了一口已经灼热起来的空气,脑海中却在回忆着金阴之力。通过对金银之力的原力洞悉,秦刺似乎隐约抓住了让灵神从无形到有质的窍门。但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像,并不清晰。
陡然,秦刺的目光一凝,因为随时掌控着周围气流变化的毛孔,察觉到一股危险气息的逼近。
“唰!”
一柄泛着幽光的利刃从他的脖间划过,而另一柄同样泛着幽光的利刃笔直的刺向他的后心。
秦刺敏捷的闪过对方的攻击,还未转身,一脚回旋,已经狠狠的踢向了身后。但他的一脚却落了空,只看到一道残影,两道幽光便直射他的双目。
秦刺不闪不避,在幽光逼近双目时,陡然消失,再出现时,已是出现在来犯者的身后,一拳暴击,却落了空,对方的移动速度极快,虽然不像秦刺那般瞬间消失,但却拉出一道道残影,让人捕捉不到他的准确方位。
交手数十招,秦刺始终没能看到对方的真面目,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始终飘荡在自己的身侧。而那两道幽光就如同毒蛇一般,寸步不离自己身上的要害部位。
几番交手,双方都没有损伤。秦刺并不急躁,他的优势在与他对周围气流的准确掌控,以及他的力量源源不断生生不息,除非一次性将他耗空,否则很难真正压倒性的击败他。
面对一个专练兵器的高手,想要击败他,就必须要先毁掉他的兵器。或者牵制住他的兵器。
秦刺已经看出来对方的实力在自己之上,但却集中在他手上的那对利刃上。也就是说,如果用综合原力值去衡量的话,对方手上的那对利刃占据着相当大的比重。这并不难理解,合理的利用兵器,的确能造成超越身体的攻击力。因为兵器本身就具备着自带的天然攻击力,他们的刃就是攻击力的体现。
一把好的兵器,他的天然攻击力必然会十分的强大。而冷兵器之所以会被淘汰,正是因为天然攻击力强大的冷兵器如同凤毛麟角,而热兵器,即便一件普通的手枪,也能制造出上千原力的天然攻击力。
“刷!”
秦刺的身影再次消失,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再与对方交斗,而是利用自己的长处先避开对方的攻击,给自己留下缓和的空间。
对方的速度并不及他,从这一点上来看,对方自身的原力值应该不及他强大。何况秦刺乃是炼体之人,身体的强悍程度远超常人,面对攻击时,即便无法自救,身体也会及时作出反应化解攻击。
这也是秦刺对敌时,强大的自信心来源。
那道残影竟然缓缓的凝固起来,形成一个身材并不高大的西方男子,一头棕色的头发,苍白的面孔,眼珠儿深陷在眼眶里,让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十分的显眼。他的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胸口处嗅着一个并不算醒目的白色骷髅。
第二卷第097章魔鬼双刃
“白色骷髅!”
秦刺眉头一扬,来人胸前那个并不太醒目的标志,已经彰显出他的身份。虽然知道对方迟早要来,却也没想到会来的如此快,并且直接藏匿到了他的房间。看来,对方已经将他的行踪摸的十分清晰了。
秦刺暗暗思量,目光却被那男子手中的两把利刃所吸引。这是两把颇为怪异的兵器,呈半月形,中间是一个四方形的握槽,恰好容双手紧握,既可割,又可刺,还可护住手腕。虽然模样怪异了些,但的确是一件设计极为精妙的兵器。
“看来牵制住或者是毁掉它的兵器都很难,最简洁的方法就是毁掉他那双操纵兵器的手。”秦刺目光一闪,心里已有了主意。
来人未动。
秦刺也未动。
双方似乎都在打量着彼此,又像是在斟酌着刚刚的不分胜负的交手。宽敞的房间里,气氛陡然变得压抑和肃杀起来。
“唰。”
棕发男子忽然带起一道残影,直扑秦刺,而秦刺已蓄劲多时,正等着对方的出手。
两拳紧握,当对方的双刃带着一捧乌光,如毒蛇般攻向他的要害时,秦刺手腕一抖,身形灵巧闪避,同时蓄满劲力的拳头隔空带起一道气劲,直击对方。劲是力的凝聚体,生于力,却远远的强于力。
秦刺虽然生劲时间不长,劲力并不强大,但劲力的效果却一点没有打折。
只是让秦刺惊讶的是,那道气劲逼近对方时,竟然被对方以极快的手法挥舞起手中的怪异兵刃,生生的将无形的劲道,切割的粉碎,再难生出丝毫杀伤力。
“什么?”
秦刺陡然睁目,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在他的印象中,劲几乎是无坚不摧,无巧不破的至刚存在,但现在竟然被人用兵刃生生的切割成粉碎。这简直打破了秦刺一直以来对劲的执着。
不过秦刺很快就醒转过来,他现在所发的劲不过是明劲而已,虽然无形,却很容易被捕捉。如果是暗劲就不那么容易被察觉了,再换成心劲的话,那全身无处不是劲,就跟刺猬一样,碰者即伤。
明劲的杀伤力和凝聚程度远远不比后面的两种劲,况且他现在的程度连明劲的初级阶段都不够格,换算成原力值也不过才一万五。既然关飞说级杀手最少也有两万原力值以上,那对方的实力就远远的超于我。
而对方的实力一大半都集中在兵刃上,两把兵刃既可攻,也可守,估计至少蕴含着两万以上的原力值,以这样的原力值对抗我一万五原力值的劲力,破掉我的劲倒也在情理之中。
战斗中的秦刺,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冷静。
他也意识到,这一次他所面临的将是一场艰难的战斗。
“级杀手果然名不虚传。”
秦刺的身影猛的一顿,双拳如连环炮一般,连挥数十下,既然对方能破他的劲,他倒要看看对方的手究竟有多快。让秦意外的是,面对秦刺连绵不断的攻击,对方没有露出丝毫紧张之态。手中的兵刃仿佛化为刻刀,在空气中雕出一朵朵幽光化成的花骨朵。就在花骨朵含苞绽放的那一霎,所有攻向他的气劲都化为粉碎。
“锻影成型。”
秦刺的面色变了变,他以前曾听爷爷说过,在这世上有一种人专练兵器,他们会将自己的所有心血,欲望,感情,都投注到自己的兵器里。从而与死的兵器,产生活的联系。甚至,有些人的兵器会由死转活。曾经遇到的那个猪肉荣手中的那把杀猪刀就是如此。
而眼前这人显然也是一个痴迷于兵器的人,他手中的那把双刃几乎已与他的身子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已经达到了由死转活的过渡阶段。这种锻影成型的技巧也只有配合这样的境界才能施展出来。
此刻,秦刺终于不得不重新估算对方的实力,如果对方仅仅是个级杀手的话,那么S级,SS级,SSS级,又该有多么的恐怖。
其实秦刺并不知道,眼前这人在白色骷髅里的外号叫“魔鬼双刃”,虽然挂着级杀手的名号,但实际实力已经进入准S级的地步。
尽管如此,秦刺却并不畏惧,这种非天地自然演化而成的能力只能称为“技”。武技,球技,必杀技,这也都是技。唯有靠天地演化而成的能力才会被称为“术”。术比技高了可不止一个层次,他修的乃是夺天地之造化的炼体之术,自然不为畏惧对方。
况且,输赢也不过是和生死挂钩,若是看淡生死,又何来畏惧。
“Good!”
棕发男子口中吐出一句英文,那双深陷在眼眶里的眼珠子陡然爆出一团精光,手中双刃一别先前的打斗方式,开始展现出隐藏已久的真正实力。
“哗!”
一道道幽光割破了空气,如同成千上百条的毒蛇蜂拥扑向秦刺。
“刃气!”
秦刺目光一闪,劲力已透拳而出,不断的与那些小蛇碰撞在一起,转化为无形。
如果说劲乃至刚的存在,那么刃气就是至锐的存在。劲分三种,有明劲,暗劲,和心劲,但刃气只有一种,在武侠小说中,我们经常见到刀气,剑气之类的词汇,其实这些就是刃气,也没有小说中所描述的那般玄乎,简单的说就是利用兵刃高速割破空气以后,产生的尖锐气流。当然,并不任何人挥舞着一把杀猪刀都可以产生刃气,而且不同的实力,所爆发出的刃气杀伤力也各不相同。
“刷刷刷!”
所有的小蛇消失以后,秦刺身上的衣衫忽然无力自裂,化为一根根布条。露出了秦刺长期炼体造就的匀称结实的体魄。炼体之人,并不像健美先生,健美先生的肌肉只是用来欣赏的,不管是从炼体角度还是从练武角度来看,这种肌肉都是华而不实的存在。
“你,很不错。”
秦刺淡淡的说道。
只可惜双方语言不通,对方的英文,秦刺不明白,而他说的话,对方也听不明白。杀手并不是特工,特工需要掌握多国语言,从而有利于开展他们的工作。而杀手只需要杀人就足够了,语言的多少对他们来说,与杀人毫无联系。
“Good!”
棕发男子再次吐出了这句相同的词汇,眼中已带上了莫名兴奋的光彩。刚刚他所挥出的那成百上千到锐利刃气,换做常人早已经被切割成一团肉粉,但秦刺不仅抵消了他大半的刃气,仅余的一些突破而进的刃气也不过只是划破了他的衣衫,由此可见,秦刺的身体强悍程度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他的想象。
但让秦刺意外的是,棕发男子并没有继续展开攻击,而是吐出一段英文,换成汉语就是:“下次,你没有这么好运气了。”
说完,他再次挥出一道道刃气,在秦刺化解之时,他已经转身跃出窗台,身形化为一片残影。
“哪里逃。”
秦刺不需要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但如果就此放走了他,那下次不知道对方会出现在什么地方,冷不丁的给自己致命一击。尽管他不畏惧,但也不愿意时刻有一颗定时炸弹停留在自己身边,像苍蝇一样不断的骚扰自己。
来一个,解决一个,才是秦刺处理杀手事件的手段。
“砰砰砰!”
连续的空气爆破声响起,秦刺不顾那些扑向自己的刃气,三道气劲已经如同出笼的猛虎,凶厉的直追出去。而他本身也被多条刃气割伤,换做常人,断然不可能只是割伤这么简单,但秦刺强悍的体魄,抵消了大部分刃气的杀伤力。所以造成的伤害极其有限。
追出去时,秦刺已看不到对方的影子,但他身上的毛孔,还是能感觉到那股快速移动的气流所留下的痕迹。
秦刺并没有停留,身形猛的消失,再出现时,已是在盘山公路上。路上的车并不多,这条道上行驶的大部分都是通往半山别墅群的车辆,周末的时间,这些入住别墅的精英富豪,自然不可能浪费在自己的别墅里。
那个棕发男子就在秦刺的身前不远处,他被秦刺截住了去路,却没有再逃逸,而是淡定的望着秦刺。仿佛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如此就走,不是太失礼了么?”秦刺淡淡的一笑,也不管对方听不听的明白。
那棕发男子眼中已凝聚了一层杀意,今日他原本只是想查探一下目标的实力,并没有下杀手的打算,否则也不可能只有他一人前来,要知道,他向来都是和他的搭档合作的。杀手的原则也是一击必杀,不死则退,但求来日再行刺杀。而如今目标果断的留下他,并且以一种戏弄的眼神相望,即便知道秦刺的身手与他在伯仲之间,他也忍不住破了杀手的规矩,欲一次致秦刺与死地。
人杀多了,死对他们这些杀手来说,一点可怕性都没有。
战斗随着棕发男子划过一道残影,带起道道幽光如花骨朵般绽放而拉开了序幕,他对兵器的操纵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以刃气拼秦刺的气劲,再辅以巧技,攻遍秦刺全身要害。那迅猛的动作,竟迫的秦刺无处闪躲,连高速移动的余地都没有。
面对对方双重攻击手法,尽管被迫的直接面对,但秦刺依旧没有任何慌乱的表现。他的战斗技巧取决于李二黑交给他的特种兵训练法,炼体之术中易筋夺窍经中并没有关于炼体者战斗技巧的描述,所以他完全是以肉拳相迎,只不过灵巧的避开对方手中的兵器,以肉拳迎兵器,他显然是吃亏的。
“砰!”
一颗花骨朵在秦刺的肩膀处绽放,与他身体相碰,体内的力量无念自动,排斥这股外力的入侵。但这道刃气所化的花朵却包含着极其恐怖的原力,尽管秦刺的身体已经抵消了大部分的攻击力,但他的肩膀人就被切的血肉模糊。
秦刺的眼神变了,这是他第二次受伤,第一次是和玉无瑕的战斗,被她凌厉的风刃所伤,而这次,则是被对方的刃气所伤。
激怒之下,秦刺调动全身劲力集于双拳,不再躲闪对方手中的兵刃,因为他知道,如果打时间战,凭着体内生生不息的劲力,他完全可以拖垮对方。当初与玉无瑕的战斗也是如此,只要对方的实力不是超过他数倍,可以一次性耗空他所有的气劲,他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但现在秦刺不想如此,以时间战取得胜利,对秦刺来说索然无味。何况,对方伤他,在他看来便是受辱,被人辱没,自然要以血雪耻。
不直接面对对方手中的兵刃,秦刺就永远无法真正的伤害他。所以秦刺抱着两败俱伤的心思,打算全力出击,先打掉他手中的兵刃,再取走对方的性命。炼体之人,强悍的身体素质,就是他们最大的战斗力。
“砰!”
肉拳与对方的兵刃进行第一次亲密碰撞,让秦刺意外的是,他的肉拳竟然丝毫不落风于对方的兵刃。虽然隐隐有刺痛的感觉,但他双拳的战斗力依旧,并没有任何损伤。这一发现,让秦刺信心大增,也让对手变了脸色。
秦刺一直避开对方手中的兵刃,不愿意正面交锋,正是看出了对方手中兵刃的强大破坏力。以肉拳对抗普通的兵刃秦刺不在乎,但对方手中这把兵刃凝聚的原力值太高,相拼之下,自然是他吃亏在先。
但现在下定决心全力相拼之下,凝聚了全身的劲力于双拳之中,却又意外的针锋相对,不落下风。这自然然秦刺意想不到,他还来不及去思考这其中的原因,便挥舞起一双肉拳,以最毒辣的特种兵格斗术,与对方展开了硬碰硬的战斗。
果不其然。
当对方手中的兵刃对秦刺的威胁力大大减小以后,原本从容的态度也有了一丝改变,因为他不及秦刺的体力。他手中的兵刃破坏力还是来自于他这个操纵者本身,没有人去操纵,无论多么厉害的兵器也不过是个死物,除非兵器自己会产生意识。
“砰!砰!砰!”
连续的碰撞,让棕发男子的虎口震裂了一道血缝,鲜血顺着他的虎口流淌下来,隐没在泛着幽光的奇异兵器里。
而秦刺的双拳也出现了如芝麻般密布着整个拳头的血点,刺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但秦刺的内心却越来越兴奋。他喜欢在战斗中掌握主动权,从一开始对方袭击他时,他就是出于被动状态,但现在,秦刺终于掌握了主动。
强大的自信让秦刺看到,对方离死已经不远了。
猛烈的交手仍在持续中,棕发男子虽然拥有灵巧的刃技,也能够发挥出常人难以企及的刃气。但这一切在强大的炼体之术面前都是无用的,秦刺凭着单一的双拳,硬是封的对方无法发出刃气,同时也迫的对方的体力直线下降。
形势已经逆转。
主动权被秦刺掌握,对方已经越来越势弱,逐渐呈现败相。
“砰!”
再一次兵刃与双拳的交接中,那棕发男子发出一声短暂的凄厉嚎叫,他紧握两把怪异兵器的手腕竟然从中折断,只剩下皮肉相连。
他的力量早已经衰弱,只剩下身体骨骼在勉强支撑,碰上秦刺这么个体力无限的变态,他的结局自然只有一个。
“Good!”
那棕发男子再次吐出这么一个词汇,面上忽然露出一道解脱般的笑容,眼一闭,口中流出一道黑色的血液,倒地身亡。
秦刺没头一皱,上前查看,摇摇头说:“原来牙齿中藏着毒囊,倒是条汉子,死的干脆。”
对于汉子,秦刺表现出应有的尊重。拾起对方掉落在地上还连着两个苍白手腕的怪异兵刃,以及他的尸体,发挥出高速移动的效果,身形一闪,便已经消失无踪。
“啊!你怎么从外面回来的。你……你这是怎么了?”
龙灵犀在大厅里不知道和谁煲着电话粥,因为知道秦刺在房间时不喜欢被人打扰的习惯,虽然她很想去找秦刺,却不敢敲响他的房门。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本来应该在房间里的秦刺怎么会从外面回来。
更让他吃惊的是,秦刺满身血迹,手中还抱着一个看不出是生是死的人。
“找人将他埋了。”
秦刺不在乎大厅的整洁,也不在乎龙灵犀和佣人们惊恐的眼神,放下尸体以后,就上了楼,留下一句淡淡的话:“我去整理一下。”
“小姐。”佣人惊慌的看着龙灵犀,她们这些佣人在龙家或许能见到不少大人物,但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顿时有些六神无主。
龙灵犀却在惊恐之后,表现的很镇定,她虽然见过的死人不多,但是大家族出来的孩子,必要的心理素质还是有的。她摆摆手,吩咐道:“照他的意思办,联系人将这具尸体妥善埋了,不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佣人连忙应是。
“等等。”看到佣人一脸恐慌的搬弄那具尸首,龙灵犀忽然皱眉出口,快步走过去,捏起那尸首胸前T恤的标志,面色一变道:“白色骷髅。”
第二卷第098章龙老出手
房间中的秦刺已经洗净了身上的血污,肩膀上的伤势并不严重,虽然皮肉翻飞,但对于秦刺来说,这只是微不足道的皮外伤而已。换了身衣服,将那身沾着血污的碎布条扔进垃圾桶里,秦刺就盘腿坐于床上,回忆起今天的战斗。
这是秦刺一个极为优秀的习惯,每一次战斗,他都不是打完就结束了,他会在战斗以后思考其中的细节,总结其中的经验,或得或失,正因为这样,他才会一步步的逐渐提高,在战斗中逐渐成长。
蓦地。
秦刺猛然捏拳,凝聚着全身气劲的一拳猛然挥出,一道无形的劲道顿时透拳而出,没入前方的墙壁。那本来装饰精美的墙壁,在秦刺这隔空一圈的劲道下,竟然生生被轰开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缺口。
石屑翻飞中,秦刺立身而起,并没有看那破碎的墙壁,而是径直走到窗边,目视着远处怡人的风景。
“至刚碰到至锐竟然丝毫不落下风,究竟是刚更坚,还是锐更利。”
秦刺脑海中转悠着刚刚的战斗中,他以肉拳相迎对方的兵刃,刚与锐本是两种层面的东西,在常人的错觉中,锐总是比刚更具备杀伤力,这并不难理解,就好像一个拳头和一把刀,让你选择一样,你肯定选择挨上一拳头,而不会选择挨上一刀。
这就是常人眼中锐比刚更具备杀伤力的道理。
秦刺也犯了这样的错误,从战斗的一开始,他就下意识的认为锐比刚更具备杀伤力。所以他才会觉得用肉拳相迎对方的利刃,是一种吃亏的做法。而一开始的战斗,他便尽量避开对方手中的兵刃,这也导致了他一直处在被动之中。
但事实证明,刚与锐就好像书本上所描述的那个“自相矛盾”的故事一般。谁更厉害一筹,必须要试过才知道。
秦刺试过了,在激怒之下,他蓄积了全身的劲力以肉拳相拼对方的利刃,以至刚相碰对方的至锐。而其结果,秦刺赢了,锐没有刺穿秦刺的刚,而秦刺刚却压倒了操纵着锐的人。从理论上来看,同等条件下的锐和刚是不分不分胜负的。但实际上,当锐和刚变成附属品被人所操纵时,不管它本身具备的实力有多强,最终还是要看那个操纵他的人。
那棕发男子手中的兵刃固然厉害,甚至换算成原力值稳稳的压住了秦刺,但他本身的实力却并没有超过秦刺。只是借助技巧和兵刃的天然攻击力以及与兵刃融为一体的操纵性,才会产生强大的攻击力。
换句话来说,如果没有那两把怪异兵刃,他从根本上来说并不是秦刺的对手。而如果没有那棕发男子的操纵,那两把兵刃也同样不是秦刺的对手,不仅仅因为兵刃是死物,而是两者并不是在同等条件下,兵刃的天然攻击力有限,以秦刺的实力,轻易的就可将其扭成麻花。
当然,能够将两把兵刃操纵出如此高的攻击力,这本身也就是他的实力。并不是每个人挥舞着杀猪刀,都可以成为高手的。
但秦刺与他的情况不同,他的刚是与他本身所相连的。简单的说,他既是操纵刚的人,也刚本身。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对方的锐无法一次性刺穿他的刚,那么秦刺的刚就会慢慢的削磨掉对方的锐。
而秦刺凝聚了全身劲力的肉拳足以达到一万五的原力值,对方手中操纵的兵刃则超过两万以上的原力值,但这两万原力值并不是兵刃的真实攻击力,而是依靠操纵者的操纵性。两相抵消之下,只剩下五千原力值,这五千原力并不能破秦刺的身体防御,只能给他的拳头造成刺痛感,并渗出血点。
但对方的操纵性却在不断的下降,由此而来,被操纵的兵刃的攻击力也在下降,最终的结果自然是输的下场。
“看来我从一开始就错了,如果一开始就忽视掉对方手中的兵刃,以肉拳相拼,或许我早就赢了。”秦刺淡淡的一笑,今天的战斗让他的经验又提升了几分。
“小刺哥,你没事吧?”龙灵犀的声音突然在房间内响起,这让秦刺惊讶于自己思考的入神竟然忽视了周围环境的同时,也皱起了眉头。他不喜欢在房间里休息时被打扰,从一开始,他就告诉过龙宇轩和龙灵犀。
转过身时,秦刺才发现自己错了,他的毛孔时刻把握这周围气流的变动,并没有因为走神忽视周围的变动。而龙灵犀也没有出现在房间内,只是露出个小脑袋从那墙壁洞口处望着秦刺,眼里透着担心的味道。
秦刺目光一柔,淡淡的笑道:“没事。”
“那我让人来修补一下这扇墙,可以吗?”这聪明的姑娘并没有询问秦刺为什么要打破这扇墙,而是小心翼翼的绕开。显然他以为秦刺与白色骷髅组织的杀手战斗中,受了什么堵,拿这扇墙发泄,如果这时候问墙的事,那不是摆明了添堵么?
“恩。”秦刺点了点头。
晚餐的时候,龙宇轩已经出现在了餐桌上,他是被妹妹的一个电话推掉了许多事情和应酬赶回来的。
“小刺。”龙宇轩犹豫着看向秦刺。
“恩?”秦刺眉头一样,见龙宇轩的模样,不由淡淡的一笑说:“既然说是兄弟,就不必吞吞吐吐,有什么就说吧。”
龙宇轩尴尬的一笑,说:“听妹妹说,你和白色骷髅组织的杀手交手了?”
秦刺点点头,说:“今天中午。那个杀手隐匿在我的房间内。”
“什么?”龙灵犀顿时一惊,那个时间段只余她和佣人在家,若是那杀手有对她不利的想法,岂不是束手无策。
“我们这里有最先进的安全系统,那杀手是如何进来的?”龙灵犀有些后怕的问道。她的阅历虽然不浅,但所知所晓也不过是比常人多一些,有些非正常的事情,她掌握的也极其有限。
“安全系统对这种级别的杀手来说只是笑话。”龙宇轩摇了摇头,却关心的看向秦刺说:“后来怎么样了?”
“他输了,所以死了。”秦刺淡淡地说着,手中的碗筷却不曾停下,那血腥的场面似乎一点儿也不会影响他的胃口。
“不过还有一个。”秦刺忽然又说道。
“还有一个?在哪儿?”龙灵犀惊恐的看向四周。
秦刺摇摇头说:“现在还不知道,但肯定是藏身在暗处窥视着我,大概随时会给我致命一击吧。”
龙宇轩知道秦刺通过某种途径得知了这些杀手的资料,但秦刺不说,他也不详问,只是关心的说道:“小刺,要不你暂时先离开话刚一阵子,灵犀的安全,我另外找人解决。”
龙灵犀听哥哥这么一说,虽然心里极为不舍,但口中却是应和道:“是啊,小刺哥,你还是先离开华港吧。这样下去,也太危险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你们认为躲避有用么?”
这话一说,龙宇轩和龙灵犀都沉默起来,对方既然是能排上前三位的杀手组织,断然不可能因为躲避就放弃追杀。在杀手的眼里,他们的目标永远有迹可循,无处可藏,不死不休。
秦刺已经吃饱了,放下碗筷说道:“不用担心我,我已经说过,他们给我下了死亡追杀令,而我给他们的,同样是一个死字。逃避不是我的性格,以后无须再提。”
龙宇轩终于展眉一笑,说:“小刺你的性格,做兄弟的我实在是佩服,换成是我,怕是没有这么大的勇气。不过你还是得小心一点,这种事情我也无法帮助你,你一定要小心戒备。我也尽量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这个杀手组织放弃对你的追杀。”
“对了。”龙宇轩话音一顿,又说道:“爷爷这阵子一直在服用你为他配的药方,气色已经好转了很多,这几天他可是一直都在提你这个救命恩人呢。爷爷他想见见你,小刺,明天陪我去看看老爷子吧!”
秦刺微一沉吟,便点头说:“好。”
龙腾医院是龙家自己的医院,当然,也不是完全私人性质的,属于半营业状态。龙家老爷子或许也体会到了人老病多的痛苦,对于医院的经营一直出于不求盈利但求造福的心态。所以这里的医疗水平很高,但医药费用却很低。甚至许多看不起病的人,在这里,都可以得到免费的治疗。
正因为如此,龙家以及他们的龙腾医院在民间的声望很高。
龙腾医院的后方是专门的疗养院,龙家老爷子便是在疗养院里进行疗养。当秦刺和龙宇轩俩兄妹来时,老爷子正兴致勃勃的和人下棋。看的出来,老人家的身体真的恢复不少,已经有精神和人玩这种费脑子的游戏了。
“司马爷爷,您也太不知趣了,明知我爷爷他身体刚刚好转,你就来勾他的棋瘾,哼。”
与龙家老爷子下棋的也是一位老人,并不陌生,正是恐龙妹的爷爷,执掌华港地下势力的东盛魁首司马老爷子。
司马老爷子哈哈一笑说:“你这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也忒不分青红皂白了吧,你问问你爷爷,到底是谁拉着谁下棋。”
龙老爷子一推棋盘,打乱了棋子,笑着起身道:“不下了,不下了,这么多年了,你这个臭棋篓子一点进步都没有。”
“呸,龙老大,你的棋艺也不见得多高超吧,我是臭棋篓子,那你就是臭棋筒子,咱俩不分彼此。”两个老人倒跟个孩子似的斗起嘴来。
一旁有护士将轮椅推过来,想让龙老爷子坐上轮椅,龙老爷子摆摆手说:“不坐了,不坐了,成天坐着轮椅,我这把老骨头都快生锈了,该走动走动了。”
“爷爷,我来扶着您。”龙灵犀乖巧的走过去扶住了爷爷的胳膊。
龙老爷子笑眯眯的在孙女儿的小鼻子上捏了一下,目光一转,落在秦刺的身上,哈哈笑道:“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小秦吧。上次救我的时候,我这老头子两眼一闭,啥也没看到,这些日子一直念叨着你,总算是见到你了。”
说着,老人家亲人的伸手双手。对于常人来说,伸出一只手表示理解,伸出两只手那就表示极为亲热了。
秦刺对老人家向来敬重,忙也伸出双手与老人家紧紧相握,目光平和的淡笑道:“老人家过奖了,救命恩人谈不上,不过是老人家福缘深厚罢了。”
“好。”
龙老爷子哈哈大笑道:“宇轩很少如此推崇一个人,但却将你快捧上天了。就连司马这个老不死的家伙都说你这小伙子不简单,前途不可限量。我这把老骨头听的多了,心里终归有点不服气,今日见了,总算是服气了。”
说着,龙老爷子转向龙宇轩说:“宇轩呐,人活一辈子,难有几个真正的兄弟。你能有小秦这样的兄弟,也是你的福分,你们的人生道路还很长,今后要多多扶持,相互促进。切不可因为利益,伤了兄弟的感情。”
“爷爷,我记住了。”龙宇轩连忙诚恳的说道。
“爷爷,我哥和小刺哥的感情可好呢,您呀,多虑了。”龙灵犀笑呵呵的说道,目光流转在秦刺的身上,已经多了几分自然的亲昵。
龙老爷子见状,哈哈一笑,拍了拍孙女的手腕儿,打趣道:“要是能在这关系上再亲上一层,那可就更美了。”
龙灵犀听出了爷爷话中之意,顿时一张俏脸红透了,跺跺脚说:“爷爷,您瞎说什么呢。”
“哟,脸都红了,爷爷也没说什么啊?我的宝贝孙女儿,你可别想歪了啊。”龙老爷子忍不住逗起了自己的孙女。
“不来了,爷爷,您取笑人家。”龙灵犀扭起了小腰,撒娇道。
“好好好。”龙老爷子似乎极为开心,扬手道:“走,咱们一边散步一边说说话。司马家那个老不死的,要不要一起走几步。”
司马老爷子瞪眼道:“走几步就走几步,你还能卖我拐不成?”
司马老爷子的话把大家都逗乐了,看来赵本山的小品即便是在华港也是极受欢迎的。
疗养院修建的极为雅致,各种景观错落有序,微带点热度的风吹在身上,暖暖的,让人有饱枕一眠的冲动。
一行人沿着花园,慢慢的散步,沿行的护士和疗养院的工作人员不时的恭敬打着招呼。就连一些同在疗养的病人,也带着极为尊敬的目光,向龙老爷子问好。看的出来,龙老爷子的名声的确极好。
“司马,这朝阳真美啊,让我想起了年轻的时候,那时候便如这朝阳一般,绚丽夺目,无拘无束,尽情的散发着光和热。”龙老爷子有些感叹的说道。
“是啊,可惜,咱们已经老了,都老了,好多当年的叱咤风云的人物都已经化为了一捧黄土。咱们也不远了。”司马老爷子也变得感慨起来。
无论是英雄还是平民,总免不了生老病死,垂垂老矣之时,总是会怀念起往日年轻时候的时光。这是他们的共性,也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龙老爷子满脸沧桑的一笑,感叹道:“忽然想起了一首歌,《向天再借五百年》,人要是不死该多好啊。”
“爷爷,您别瞎说,您会长命百岁呢。”龙灵犀摇着爷爷的胳膊说道。
“呵呵。”龙老爷子一笑,说:“不说这些了,跟你们年轻人说这些,你们也不懂。咱们这些老骨头都已经推出舞台了,未来,是属于你们的。”
“司马。”龙老爷子忽然转头说道:“你的接班人挑好了么?”
司马老爷子摇头苦笑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抗上几年,就趁这时间多挑几个候选人。现在要是放出声音来,怕是底下就乱了。”
说着,他轻轻一叹,转头看了看身后那一直默默无语随他行走的铁牛,说:“其实我最中意的是铁牛,可惜啊,铁牛志不在此。”
铁牛像是睡着了才醒过来一般,听到司马老爷子提到自己,他睁着眼睛露出茫然之色。
司马老爷子苦笑了一下,摇摇头,知道这家伙估计又在琢磨什么打斗的技巧了。
“你呢。”司马老爷子问道。
“我?”龙老爷子惆怅道:“我可比不上你,我这骨头也熬不了多长时间了。遗嘱已经准备好了,接班人就是宇轩。”
“爷爷。”
龙宇轩刚要说话,龙老爷子一摆手道:“你不用说,爷爷什么都看在眼里,龙家只有在你手里才能发扬光大,其他的人就算削尖了脑袋,我也不会让他坐上这个位置。只不过,唉,人老了,只希望看到底下的子子孙孙们和和气气,家和万事兴嘛。但总是不如意啊,有些人闹的过分了,趁着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是该打打他们的屁股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龙老爷子的眼里爆发出一团精光,直到这时,才能看出这位行僵就木的老人,那曾经叱咤风云的狠厉。
第二卷第099章开国大典
龙老爷子只是病体好转,还远远达不到健康人的水平,所以并不能长时间的在户外活动。龙少爷他们自然也关心着老爷子的身体,在护士催促龙老爷子休息时,一行人就起身告辞了。
临行前,龙老爷子再次握住了秦刺的双手,那饱经岁月打磨的脸露出慈蔼的笑,他说:“小秦,放在乱世,你不是人王,也是个枭雄。宇轩虽然出众,但远远不及你,你们今后的道路还很漫长,希望你能多多帮衬一下宇轩。”
秦刺微微点头。
龙老爷子满意的笑了。
这是龙老爷子对秦刺唯一的一句评价,但却几乎将秦刺抬到了人世间的巅峰。不管是人王,还是枭雄,皆是俯览大地,傲啸风云的存在。自古英雄出少年,但又有几人能位极人巅。龙老爷子风风雨雨走过一辈子,所见所闻早已洞悉人间真理,虽不是佛,却也已具慧眼,无须多做交流,便已经点拨出属于秦刺的光环。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近午时,司马老爷子对秦刺发出了邀请,他笑道:“小秦呐,上回咱们可是说好了,到我那儿去坐坐。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如何?”说着,又朝龙宇轩俩兄妹道:“宇轩,灵犀,你们也一起来,顺道去我那儿吃个便饭。”
秦刺点点头答应了。
龙灵犀心想,可不能让小刺哥一个人去了,若是被那恐龙妹的马屁拍晕了头,那还得了。便连忙说道:“好啊,我可是好久没去司马爷爷家吃饭了呢。”
“宇轩,你呢?”司马老爷子见龙宇轩露出犹豫之色,便笑着问道。
龙宇轩苦笑道:“司马爷爷,可真不好意思,我怕是不能去了。手底下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司马老爷子也了然的很,便点头笑道:“那我就不勉强了,吃喝随意嘛。”
今天是私人出行,司马老爷子并没有带司机,也没有动用那辆奢眼的加长版凯迪拉克,只是一辆简简单单的东风猛士。铁牛充担了司机的职责,而司马老爷子和秦刺以及龙灵犀都坐在一排,车里如同一个小房间,显得很宽敞舒适。
“人老了,可是心还不老,那些讲究舒适性的小车子坐不习惯,还是这种越野车来的舒畅。记得早些年年轻的时候,最喜欢北京吉普,托人从内地买的,平时闲着的时候,就喜欢带上几个漂亮姑娘满城的绕,那时候可潇洒啊。”司马老爷子似是被龙老爷子的一番话触动了情怀,即便上了车,却还没有敛住感慨。
龙灵犀笑道:“我可是听说司马爷爷您年轻的时候,出了名的风流倜傥的,号称夜夜做新郎,夜夜换新娘,是吧?”
“谁说的,这不造谣么?”司马老爷子摇着头,但脸上却难掩一丝得意和缅怀,“不过年轻那会儿,的确是惹下了不少风流债,现在老了,也记不清了。到头来,最挂在心头的只有一个,可惜啊,她去的太早了。”
老人家的脸上抹了一层伤感,摆摆手说:“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了,好汉不提当年勇,我这老汉啊,也不该提当年风流喽。说起来,如我们这个层次的人,哪个年轻时没几桩风流韵事,你爷爷当年也不不比我差哪儿去啊。不过他还是比不上我,记得当年我们一起追她的时候,你爷爷可是连江山都不打算要了,只为了美人儿,但最终美人儿还是落入了我的怀抱。可我,唉,对不住她啊……”
司马老爷子的眼内闪耀出一丝泪花,却飞快的掩饰过去,岔开话题道:“龙家小丫头,你可要当心啊,小秦这么出色的人,也不知道会遭多少姑娘家芳心暗受呢。”
龙灵犀本来还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惹得自己爷爷和司马老爷子这两个大人物如此痴迷,特别是爷爷,竟然连家业都不要了,没听爷爷提起过啊。但被司马老爷子这一岔开话题,她也忘记问了,红着脸撒娇道:“司马爷爷,你也不学好,跟我爷爷一样取笑人家。”
“哈哈哈哈……”司马老爷子笑了起来,转头对淡然无语的秦刺说道:“小秦啊,怀玉说你医术了得,她现在体重明显下降,据说都是你的功劳。连龙家老爷子的命也是靠你的医术救回来的,不如替我老人家也看看怎么样?”
秦刺倒也没有谦让,一抬手,说道:“我帮你把把脉。”
司马老爷子赶忙伸出手去,秦刺切住他的手腕儿,默然片刻,放下他的手说道:“老人家你身体健康,属于自然衰老,没有什么大碍,注意调养的话,再活个五十年也不是什么难事。”
“啊?真的?”司马老爷子寿眉一扬,露出极为惊喜的笑。
自古以来,凡是有大成就者,最终难免痛恨人声苦短。秦始皇统一六国,雄心壮志,但随着年事渐高,病疾来犯,却也心惊胆颤,驱徐福于海外仙岛求取长生不老药,便是想永存时间,但最终却免不去一死。
司马老爷子虽不算大成就者,却也拥有一片不菲的基业,自然也想向天再借五百年,将辉煌延续。听到秦刺此言,且知道秦刺并非虚言之辈,自然比任何奉承的话听的都要开心。
“不过……”秦刺眉头皱了皱。
“不过什么?”司马老爷子紧张的问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不过老人家你年轻时肾水耗用过多,伤了肾气,虽不至于短寿,却也会影响身体的机能。年岁再大些,怕是会出现耳聋,眼花,甚至痴呆的现象。需要提前调理,但不可乱服用补药,这样吧,我给你开一个药方,日后你每天子午之时各服用一剂,约莫三年五载,就可调养过来。”
“哈哈,那好,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司马老爷子开心的笑道。
龙灵犀在一旁粉脸生晕,偷看秦刺的表情,却发现他一脸坦然,不漏丝毫猥琐之色,顿时暗骂自己想的太多。不过,在龙家这丫头所认识的男人当中,当属秦刺最为规矩坦率,该美则夸,没有丝毫掩饰,行为举止中也没有丝毫虚伪的色意,即便是替她针灸丰胸,却也从不让她解开衣服,露出酥胸。这也是龙灵犀对秦刺极为信任和好感的来源之一。
司马老爷子的宅院虽不在华港十大豪宅之列,但其规模却一点儿也不见得逊色。这或许也是因为司马老爷子背景的原因,一日为贼终身是贼,这话并不是说,做了贼就无法改邪归正了,而是说你在别人的眼里,始终脱不去那个贼名。司马老爷子的黑道背景即便近些年随着中央政府收回对华港的行使主权,而逐渐漂白,但那个帽子却始终脱不去,他也自然不愿意太张扬,地下皇帝嘛,自然是要行事低调些。
没有电影电视所表现的那种黑衣人密布,荷枪实弹,严格把关的景象。司马老爷子这个黑社会老大的住宅透着宽松平和的氛围,精致的花园里有佣人正修剪着花圃,一只浑身雪白的波斯猫在泳池边慵懒的晒着太阳。
“嗷嗷……”
一头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的猛犬,扑向了司马老爷子,如非洲雄狮一般的身躯,彰显出极强的爆发力。
龙灵犀意外的没有尖叫,倒像是跟这头猛犬很熟悉一般,笑着招手:“小司马,过来。”
但那条猛犬看也没看龙灵犀一眼,在它如红宝石般的眼珠子里透着一种绝世高手的尊严。
“哼,每次都是这态度。”龙灵犀气的翘起了嘴。
“这是藏獒吧?”秦刺目露一丝惊讶,他见过的猛禽凶兽不知道多少,也不知道猎杀过多少,但如眼前这头猛犬一般,身上流露出一种孤傲气质,眼里泛着尊严,不怒自威的猛禽,却是第一回见到。结合他在书中所见的图片和记载,几乎第一眼,秦刺就认了出来,这就是被誉为东方神犬,世界第一犬的藏獒。
可随即让他疑惑的是,藏獒这种猛犬生活在寒冷地带,到了南方,特别是华港这种气温偏暖的地区,如何可以存活下去?
但很快的,龙老爷子的话就解答了他的疑惑。
龙老爷子挂着满脸慈爱的笑容,轻轻的梳理着猛犬背上的长毛,笑着点头说:“是藏獒,但却不是普通的藏獒。它是我年轻时去西藏游玩时,无意中救回来的,当时还是个幼崽,受了极重的伤,奄奄一息。我亲手帮他包扎了伤口,喂给它第一口食物,从此以后,他就只认我的食物。”
秦刺点点头,他听闻过这个传说,藏獒一生只会吃喂给他第一口食物的人。如果那人不在了,它宁愿不吃不喝,直至死去。但秦刺的疑惑并没有释去,反倒是增添了几分,藏獒的寿命不过十到十五年,既然老人家是年轻的时候救回他的,这得多少年了?
果然,龙老爷子的话只说了一半,他继续说道:“因为它伤势过重,即便我喂给它食物,替它包扎伤口,也很难挽回它的性命。后来我抱着它去了布达拉宫,我本意是想问问布达拉宫里的喇嘛有没有办法救活它,没想到的是,当我进了布达拉宫以后,达赖活佛意外接见了我。他告诉我,这头藏獒上辈子欠了我的情,所以这辈子它会守护我,直到我的死去。
后来活佛给它赐福,它的伤势就奇迹般的痊愈了。更奇特的是,藏獒原本无法在温暖气候下生存,但接受过活佛赐福的它,却偏偏不受这样的影响,不仅如此,它陪了我四十多年,一路经过的风风雨雨不计其数,也不知道救过我多少次命,远远超于了一般藏獒的寿命。或许真如活佛所说的那样吧,它会守护我直到我死去。”
龙老爷子轻抚着藏獒的背部长毛,面上透着浓烈的感情,仿佛在他眼前的不是一个动物,而是与他并肩作战,永远不会出卖他的好兄弟。
“犬是忠诚的象征,人不如犬。”秦刺难得的露出几分感慨。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秦刺的话音刚落,那头神犬藏獒忽然转过头来,通红的眼珠子对视秦刺,露出几分欣赏的目光,并发出嗷嗷的沉闷叫声。
“哈哈,看来小秦你真是人中龙凤,我们家小司马可是连特首来了,都不会看上一眼的金贵身子,却独独对你颇有好感。看来,你以后要与它多亲近亲近。”司马老爷子哈哈笑了起来。
一行人的脚步并没有停顿,宅院里的建筑群不少,风格有些像是古代的宫殿,极具古典美,有些像是秦刺进入天蛇一脉聚居地所见到的那些建筑构造一般。属于司马老爷子的宅子是处在中间的那栋,也是最大的一间。
恐龙妹不知道打哪儿知道的消息,从宅子里奔了出来,她是司马老爷子最疼爱的一个小辈,也是唯一和老人家住在同一间宅子里的人。
“爷爷,你回来啦。”
恐龙妹招呼了爷爷一声,就迫不及待的把目光转到了秦刺的身上,惊喜的笑道:“秦大帅哥,你可终于大驾光临啦。”
秦刺点点头。
一旁的龙灵犀撇嘴道:“恐龙妹,我这大活人儿站这儿半天了,怎么说也是客,也不见你招呼一声。”
“呀,好姐妹,来,啵一个。”恐龙妹扑上去,和龙灵犀嬉闹成一团。
“呵呵。”司马老爷子看着自家胖孙女儿,无奈的笑了笑,对秦刺说:“走,咱们进去吧。”
大厅内的布置古色古香,墙壁上挂着不少装裱过的名人字画,但最显眼的还是悬挂在大厅中央的那副巨大篇幅的开国大典。
佣人泡来了茶,众人纷纷落座,司马老爷子笑道:“极品大红袍,可是我珍藏的,市面上买不到的稀有物。小秦啊,你尝尝看。”
秦刺摇头说:“我出身山野,喝的都是山茶野草,怕是品不出这大红袍的稀有。”
司马老爷子哈哈笑道:“没关系,我就喜欢你这股爽快劲,旁人来了我这儿,就算是给他泡一壶枯树叶子,怕是都得给品出个一二三来,那虚伪劲,没意思。”
说着,老人家指了指大厅说道:“怎么样,我这儿还不错吧,当初旁人都建议我换西式风格,说是流行。我就不同意,流行的不见得有底蕴,还是咱们老祖宗的风格底蕴深厚,就像这茶一样,越品越香。”
秦刺点头说:“古色古香,确实透着韵味。只是……”指了指那副显眼的开国大典,秦刺疑惑道:“不知道老人家为何要将这幅画摆弄的这么显眼。”
司马老爷子还没说话,恐龙妹就迫不及待地说道:“秦大帅哥,你可不要小看这幅画,对别人来说,这幅画不过是个历史镜头,但对于咱们司马家来说,这可是老祖宗的荣耀。”
“哦?”秦刺皱起了眉头。
司马老爷子瞪了自家胖孙女儿一眼,笑着摆手道:“别听这丫头胡扯,什么荣耀不荣耀的,我们司马家可当不起这个词儿。”
恐龙妹有些不服气的说道:“爷爷,我可没胡扯。要不是荣耀,您干嘛要将它挂在这么显眼的位置上,还不是因为这幅开国大典上,有咱们的司马家的老祖宗在。”
“不是吧?”龙灵犀不是没来过这里,也不是第一次见这幅画,但也不过是当司马家老爷子的喜好,却还不知道这幅画中会有司马家的先人在。她可不糊涂,能随着第一批领导人登上天安门参加开国大典的,那都是地位惊人的人物,司马家不过是困居华港的黑社会,什么时候有了这样恐怖的背景?
其实这只是龙灵犀年轻而已,譬如说她的爷爷龙老爷子就知道这其中的详实。司马家能安稳的统领华港地下势力,甚至在华港回归以后,以中央政府对黑势力的管辖力度,依然不受任何侵犯,又岂能会是简简单单的背景。
“唉,你这丫头。”司马老爷子无奈的摇摇头,抿了一口茶水,缓缓的说道:“你们都不是外人,告诉你们也无妨。怀玉说的不错,这幅画上确实有我们司马家的先人在。细看一下,你们就会发现,这幅开国大典和外面所流传的不太一样。上面那位银须飘飘的老者,就是我们司马家的先人。不过他不姓司马,他姓司徒,我原先也姓司徒,但因为一些往事,我改了姓,独自一人在华港打拼江山,开枝散叶。”
说着,老人家轻轻一叹道:“少年时,年轻气盛,现在年纪大了,有些事也看淡了。想落叶归根,回到我的本姓,但已经由不得我做主啦。”
“司徒?莫非是洪门的那位大佬?”秦刺目现疑色,隐约间似乎记得在哪里看到过这段传闻,据说那是一个了不起的老人,国共两党当时的最高领导人都对他恭敬有佳。老蒋转离台湾时,曾数次想邀请这位老人共往,却都被拒绝了。老蒋气的跳脚,却也不敢对这位老人怎么样。
“正是他。”司马老爷子有些自豪的点了点头,有些感叹的说:“祖辈的荣光,被我们这些小辈糟蹋了啊。”
第二卷第100章天生炼体
龙灵犀听的稀里糊涂,但洪门她还是知道的,虽然如今已改为致公党,但洪门的势力遍布世界各地,华夏背景的大型黑势力多多少少都与他有些牵扯。而几年一度的洪门恳亲大会开启的时候,那可都左右着地下势力的格局。
“原来司马家的来头这么大。”龙灵犀暗暗心惊。
午餐很丰盛,但司马老爷子却吃的很清淡,他笑着说:“我年纪大了,吃不了太油腻的东西,你们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点。”
饭桌上的交流并不多,司马老爷子似乎不太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话。待午餐结束以后,老人家对秦刺招招手说:“小秦呐,你和我去书房,我有些事想单独和你聊聊。”
书房里的布置也透着儒雅,最显眼的就是两排贴墙而起的大书柜,上面摆放着密密匝匝的书籍,藏书颇为丰厚。若不是有所了解,怕会以为这是一个书香门第。
司马老爷子与秦刺相对而坐,饭后的茶水换上了西湖龙井,清幽淡雅,正是消食佳品。司马老爷子抿了一口茶水笑眯眯的看着秦刺说:“小秦呐,最近我们东盛遇到了一些麻烦,我这把老骨头也是焦头烂额。不得不落下脸皮儿来,找你帮帮忙。”
秦刺皱皱眉头,东盛遇到麻烦,找他有什么用?但他没有问,只是淡然的笑道:“老人家请说。”
“是这样的,安倍雅正这个人你知道吧?”司马老爷子似不经意的说道。
秦刺点点头说:“知道,也见过。”
司马老爷子放下茶杯,叹了一口气说:“安倍雅正是以三口组的名义与我接触的,家业做大了,也就谈不上什么个人感官了。固然我对日本人没什么好感,但三口组在亚洲的势力极大,与我们也有生意上的碰撞。我原以为安倍雅正的到来三口组发出的求和信号,且见此人学识丰厚,举止优雅,还想撮合一下他和怀玉的关系,现在想想,真是糊涂啊。没想到他别有图谋。这些日子上面已经有人对我发出了警告,而我也与安倍雅正那一行人切断了所有的联系。我是清者自清,但不知道上面人会不会认为我浊者自浊,所以我想让小秦你帮我说说话,让上面不要误会我就好。”
秦刺楞了一下,淡笑道:“老人家你怕是找错人了,我不过是个山野小子,哪儿有递话的能力。”
司马老爷子摆摆手笑道:“小秦,你也不必瞒着我,现在整个华港谁不知道你是张司令的侄子。张家在中央政府和军队这两块的势力都不容小窥,你帮我开个口,应当就没有什么问题。其实这些年,若非有我们家先人的脸面在撑着,而我们东盛和洪门也是藕断丝连,怕是中央政府早就对我们动手了。我这把老骨头,维持着这样一个庞大的实力,也是心力交瘁啊。”
秦刺犹豫了一下,他对司马老爷子的印象固然很好,但这种事情却不是他喜欢做的,他与张司令的关系更多的是建立在爷爷的基础上,没有爷爷,他跟张司令不会有任何的交接。但交接的只是张司令这个人,秦刺与他们张家还是没有半点关系。递话确实不难,但这中间的味道太多,秦刺也不是愚钝之人,不愿意涉身这样的事情,让旁人以为他顺杆往上爬。
“小秦,我也知道你为难。但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极少落下脸皮儿来求人。我知道以你的性格,谈报酬那是在侮辱你。我只能说,你如果帮了咱们东盛这一回,以后只要是你的事情,咱们东盛全力以赴。”司马老爷子诚恳的说道。
秦刺叹道:“老人家,你没有其他的人可以递话了么?”
“有。”司马老爷子点点头说:“我们东盛存在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我们家司徒老爷子在世的时候,老爷子惦记着我这点血脉,帮衬了不少,洪门也对我颇有照顾,我这才能开启东盛的家业。但老爷子逝世以后,以前的关系就开始对我若即若离,而且大多数老一辈也都逐渐去世,后来人也极少愿意与我们这种黑势力牵上关系。洪门的后来掌权者们,也不再对我们东盛施以好脸色。我们东盛的处境看似繁华,其实极易倒塌。”
秦刺目光一闪,说道:“老人家,你的本意,怕不仅仅是递个话吧?”
司马老爷子眉头一扬,说:“是的,小秦你是坦荡之人,我也不想瞒你。我们东盛现在的处境,必须要在中央政府找到一个靠山,而且还必须得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作为其中的纽带。旁人我不敢信,但小秦你,自打我第一眼见到之后,我就知道你是个可信之人,我这点眼光虽然不可靠,但龙家那老爷子的眼光可极少出错,我相信他,也相信我自己。我年纪大了,也没了年轻时那份闯劲,现在只要护住这点家业,不至于在我死后,司马家就土崩瓦解。这些年,我也树立了不少的仇人,若是司马家倒台,那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这里,司马老爷子的脸上已罩上了一层惆怅。
年纪大了,知道逃脱不了生死这一关,所期待的就是留下的血脉,留下的传承,希望后人即便不荣光,也不至于活的狼狈,希望能给他们铺好路,让他们走的更远。龙老爷子如此,他何尝不是如此。
“小秦。”
司马老爷子见秦刺久久不回应,起身离椅,竟是要下跪。秦刺连忙扶住他,终于道:“老人家,您不需要这样,好吧,我答应你了。但我只能递个话,或许也可以帮你们接触一下,后面怎么做,做的好不好,就与我无关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司马老爷子点着头,像是松了一口气般,说道:“小秦,这事就拜托你了。回报我不说,但我心里有数。”
秦刺摆摆手,示意不用再说下去。
客厅里的龙灵犀和恐龙妹打闹的正欢,见秦刺和司马老爷子一起出来,两个姑娘便停止了打闹,走过去,一人抓住秦刺的一条胳膊,龙灵犀说:“小刺哥,恐龙妹非得跟我争辩说什么新海豚音王子比维塔斯还要厉害,她这是在赤果果的打我偶像的脸,咱们一起去见识见识那什么狗屁新海豚好不好?”
“呸,什么新海豚,就算是新海豚也比你那旧海豚好。不信的话,咱们下午去看看,他的全球巡演华港站,今天下午就在红馆里开首场。”恐龙妹白了好姐妹一眼,拉着秦刺的手臂说:“秦大帅哥,咱们下午一起去看看,怎么样?”
秦刺摇摇头,说:“没兴趣。”
手臂一抖,就挣开了两个姑娘的牵绊。
龙老爷子呵呵笑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这把老骨头就不掺和了。下午怎么玩儿,你们自己安排,我得去午休了。对了,铁牛。”
龙老爷子一指铁牛道:“你不是一直想和小秦切磋切磋么,人现在来了,你怎么也吱一声?”
铁牛闷声闷气的应了一声,便转向秦刺,道:“请赐教。”
“喂喂喂,你们要打请去外面,这可是屋子里。铁牛哥,你也太不分地点场合了吧。”恐龙[奇`书`网`整.理'提.供]妹赶紧嚷嚷道。她可是非常了解铁牛哥,痴劲一上来,那可是哪儿碰上就在哪儿开打。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好,我们去外面。”
屋外宽阔的空场地上,秦刺和铁牛相对而立,观众只有龙灵犀和恐龙妹这两位姑娘。司马老爷子已经回屋进行午休。
铁牛的性子倒是极为直爽,一声“来了”之后,便提拳怒冲,双拳压迫着空气带出呼啸的风声。
秦刺暗自点头,铁牛的实力在他看来确实不值一提,但相对于一般高手来说,铁牛的实力已经处于巅峰。凭肉拳可以挥舞出一千二百原力左右的攻击效果,可见铁牛的确有异于常人的天赋。当然,这也与他的痴迷专一,以及毅力不无关系,李二黑进过基因战士计划的改造,却也不过才八百元力左右,铁牛在没有经过任何改造,亦或是特别修炼方法的情况下,能达到如此高度,实属难得。
不过,秦刺可不敢完全放开实力,否则凭他的本事,只需一拳就能将铁牛轰的粉碎。同样的将力量控制在一千二百元力左右,两拳相碰,各退一步,不分胜负。
铁牛目光一亮,大喝一声:“好!”
竟没有丝毫技巧的再挥出一拳,叫秦刺意外的是,这一次铁牛的拳头上竟然在力的基础上,罩上了一层刚劲。这与秦刺的劲力不同,是练武者的一种劲,练武生劲讲究的是机缘和悟性,与本身实力并无关系,否则那少林武僧也不会以极低的原力值发挥出柔劲的效果来。
而这铁牛看上去,似乎只是单纯的痴迷于力量的人,因为举止间并未见他耍过什么格斗招数武功拳法,完全是以力相拼。从这一点上来看,他应该不曾让人辅导过他的功夫,而是独自追寻力量的终点,也或许是他的机缘,也或许是他的单一造就了悟性,不知如何就让他练出了劲来。
刚和锐,是秦刺领悟不久的东西。
对于铁牛拳头上那一层如新生儿般稚嫩的刚劲,秦刺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但他有意试试铁牛的实力和耐力,所以他的拳头也蒙上了一层劲力,两拳相碰,风声呼啸,仍是不分胜负。
铁牛不再出声,如疯魔状,狂击双拳,面上却是越大越兴奋。秦刺毫不退让,双拳相迎,不动不摇,硬是封住了铁牛所有的拳头。
铁牛的体力有限,劲道又是极为消耗体力的打法,所以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以后,铁牛的拳头逐渐慢了下来。反观秦刺却是一脸淡然,仿佛没出什么力气一般。
铁牛忽然收住了拳头,瞪着秦刺说:“不打了。”
“为什么?”秦刺淡笑着问道。
“你侮辱我。”铁牛说道。
“恩?”秦刺眉头一扬,道:“何来此言?”
“你的实力远远超于我,却偏偏摆出与我伯仲的姿态,那不是侮辱我是什么?我不需要别人怜悯我的实力,跟我打,就要全力以赴。”铁牛闷声闷气的说道。
“好。”秦刺目光一亮,眼中已露出激赏之意。眼前这个看上去憨头憨脑的铁牛确实是个执着之人,真因为如此执着的心,才能让的实力远远超于一般的高手。如果能得到正确的修炼方法,那前途不可限量。
秦刺虽然年少,却已如老者对后生晚辈般生了惜才之意。而在实力上,他确实高过铁牛太多,惜才倒也不是他自大。
“我也不算是羞辱你,如果我全力以赴,以你的身子骨就不是能不能招架的问题,而是很有可能顷刻间土崩瓦解。”秦刺淡笑着说道,忽然一凝拳,一拳凭空击打向不远处的那个室外泳池,只见那原本风平浪静的泳池,像是被无形的手搅动一般,煞那间陷下一个水洞,接着压力的反弹,让它喷出了数丈高的水花。
铁牛瞠目结舌。
而龙灵犀和恐龙妹这俩个丫头也看傻了眼。
秦刺的表现如同电视剧中所演的那些大侠一样,神功一出,隔空打人,效果比炮弹还要来的厉害。
“你这是劲?”铁牛回过神来,激动的问道。
秦刺点点头,说:“是劲。”
“你是怎么练出来的。是用龙虎豹音,还是震髓荡骨?”铁牛急忙问道。这话就问的有些唐突了,就好像当初秦刺这般问那些少林武僧一样。
秦刺摇头淡笑道:“既不是龙虎豹音,也不是震髓荡骨。这世间生劲的法门何止这两种,你不也是生出了劲来么?”
铁牛摇头说:“我不知道我那个是不是劲,但我曾与别人交手,人家说我这是劲力。可我觉得我这只是力,因为我一直坚信一力降十会。我从来不会去学武术招式,而是一直刻苦磨练自己的力量,那些所谓的武功高手在我的力量下也的确很少能走完十招。后来我专门研究了劲道,查到了关于劲的一些资料,但与我都不相同,我从来没用过任何方法,只是觉得随着我不断的巩固力量,而力量不知不觉中发生了一些改变而已。可惜的是,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找到真正的劲道高手切磋过,就连专程去少林寺也没能遇到高手,但现在终于让我遇上你了。”
铁牛说着,两眼已经放出痴迷的光彩,仿佛眼前的秦刺是他的爱人一般。
恐龙妹小声的嘀咕道:“铁牛哥平时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没想到不说则矣,一说起来,竟然话这么多。”
龙灵犀挑眉笑道:“凡是这种人,只有他们感兴趣的话题,才会让他们长篇大论,其他的事情,他们自然不会开口。你铁牛哥就是这种人。”
秦刺忽然心头一动,开口道:“你过来,我想看看你的身体情况。”
铁牛依言靠过去,秦刺倒不是切脉,而是伸手在他浑身的肌肉上戳动了几下,力量皆是藏于肌肉,查看一个人的力量,凭他的肌肉就能看出端倪来。当然,力量的强盛并不是表现在肌肉的发达上,健美先生的肌肉发达,但论起力量,怕还不如秦刺的一个小指头。
“咦。”
秦刺疑惑了一下,忽然一指戳在铁牛脊梁,一股劲力透过手指点进铁牛的身体经脉,但很快的就被反弹了回来。
“怎么可能?”
秦刺面色极为惊讶,这铁牛并非是炼体之人,但他却走了炼体的路线。在他的筋脉里,竟然有压缩的劲力存在。
“莫非他是天生炼体之人?”秦刺脑海中转悠出这个念头,但很快就被抛弃,炼体不像炼气,对先天资质并不看重,看重的是毅力和恒心,否则以他筋脉混乱之躯,又如何能修炼这炼体之术呢!
“奇怪!”秦刺摇摇头,暂时还弄不明白这铁牛为何会出现这样怪异的现象。但他看出了一点,这铁牛的确是极为适合炼体,如果放弃了,庸碌一声,倒也极为可惜。
如此一想,秦刺看向铁牛说:“你想不想将力量扩展到我这般境界。”
“当然想。”铁牛点头道。
“那我教你如何?”秦刺说道。
“你要收我为徒?”铁牛的眉头皱了起来。
秦刺摇摇头,淡淡的笑道:“我不会收任何人为徒,但你的确资质极妙,只是缺乏引导,凭你自身达到现在的层次怕已经是顶峰,想要进步几乎没有希望。如果有合适的修炼方法,将来或许能问鼎这世间至强的存在。”
“你教我。”铁牛也确实坦率,闻听秦刺之言,已是没有任何犹豫。
秦刺点头说:“你由始至终,只追求力量。这一点很好,力量是术,术可破百巧,任何的巧技在术的面前都不堪一击。而我和你一样,我追求的也是力量的升华,这也正是我愿意教你的原因。”
铁牛的面上露出狂热之色。
第二卷第101章控音异能
“你的力量很纯粹,应当是凭着己身不断刻苦磨练而来,但这世间单练力量的方法极少,你没有受到正确的引导,所以成就有限。我给你九副图,这九副图专门锻炼你的力量,如果有朝一日,你能将这九副图练满,就来找我,我传你下一层次的修炼方法。”
秦刺没有动收徒的念头,但是却动了传授铁牛炼体之术的念头。有些人遇见了就是缘,是缘,就不可错过。
练肉篇九副图在秦刺的脑海里已经根深蒂固,即便没有兽皮作参考,秦刺也能凭着脑海里的影响,将其丝毫不差的描绘出来。铁牛确实是个武痴,得到了九副图,又听取了秦刺对此法的讲解,也不知道有没有明白个囫囵,就兴冲冲的奔走而去,估计是寻找属于他的场子,修炼这练肉篇的九副图。
“练肉之前已有一千二百原力值的实力,基础牢厚,往后的潜力不可限量啊。”秦刺看着铁牛的背影,暗暗的点头。
“小刺哥。”
秦刺和铁牛的对话,实难引起两个姑娘家的兴趣,那些与力量有关的词汇似乎天生就被女儿家所排斥。龙灵犀见讨厌的铁牛终于领图而去,便走上前来,撒娇道:“下午实在无事可做,憋在家里又太无聊了,咱们还是去看看演唱会吧。你瞧恐龙妹得瑟,都快把那只新海豚捧上天了。”
秦刺略蹙眉头,终于点点头说:“好。”
龙灵犀顿时高兴的蹦了起来,说实话,像秦刺这样的保镖怕也真是百年难遇。他从不迁就被保护的人,而一直都是被保护的人在迁就他。
从这一点上来看,也确实辛苦了龙灵犀这个往事娇蛮的小丫头。能让她做出如此大的让步,也不知道秦刺身上究竟能产生什么样的魔力。
恐龙妹口中的取代维塔斯的新海豚音王子是一个叫做肖恩的法国人,据说肖恩出生在大仲马在《基督山伯爵》里描写过的那个监狱——奇伊夫堡,成长在地中海岸边的那个风景秀丽,气候宜人的小城,也就是颁布电影界最高荣誉之一的金棕榈奖所在地。他不仅能发出横跨九个八度的高音域,并且还将法国人的率真,浪漫,亲近自然的情怀融入到了自己的歌声里。
“很多人说,听他的歌就好像在谈一场幸福的恋爱。”当秦刺三人出现在红馆时,恐龙妹盯着那宣传用的巨幅海报,忍不住激动的说道。
“拜托,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么?该不是听他歌的,都是心里思春,无处发泄的人吧?”龙灵犀撇撇嘴说道。
秦刺的目光直视从那海报上一扫而过,他每日浏览网络上的信息时,最厌烦的就是那些如苍蝇般密密麻麻,嗡嗡乱钻的娱乐信息。这种没有任何价值的东西,在秦刺看来,是应该抹杀的。
不过秦刺的想法确实也有些偏激了,娱乐明星提供的是精神食粮,否则空淡的生活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但也不能说秦刺的想法就完全是错的,现在的社会,将这些本应该属于最下层的戏子,地位抬的太高了。
而在强者的眼里,戏子就是戏子,永远上不得台面。自古至今,都是这样。
肖恩的号召力确实不俗,红馆庞大的空间内人头攒动,恐龙妹拿的是贵宾票,直接从贵宾通道入内,倒也少了常人拥挤审查的烦恼。
与年轻时的维塔斯一样,肖恩也是有着一张极其英俊的,充满着西方人轮廓深邃的面孔。而让人意外的是他的歌声,确实没有打恐龙妹的脸,他的歌声独树一帜,拥有一种让人迷恋的魔力。
秦刺皱起了眉头,并非肖恩的歌声让他不舒服,而是觉得不可思议。
山间的泉水潺潺流动的声音,林间繁叶摩挲交颤的声音,灵禽猛兽踏过枯叶的声音,这些都是自然之声,也是秦刺所推崇的天籁之音。甚至于古典乐器奏出的灵动声响,都没有秦刺心目中的自然之声来的舒畅。而人的歌喉永远也无法真实完美的表现出这些声音,即便是最高明的口技师傅,也不能做到。
但,台上的这个叫做肖恩的法国人,却偏偏将自然之声融入了他的歌喉里。虽然听不到水声,叶响,兽鸣,鸟啼,但却偏偏能让你感觉到泉水的潺潺流动,繁叶的摩挲交颤,甚至能感染你的嗅觉和触觉,让你闻到花开的芬芳,雪落的冰凉。这是一种常人难以发现,直接触及心灵的声音,也是让秦刺极为困惑的声音。
“奇怪。”
秦刺试着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哪怕一丁点危险的气息,因为几乎下意识的,他觉得这个男子不寻常。
但他向来灵敏的预知力在这个人的面前消失,秦刺没有察觉任何危险的征兆,有的只是平和,自然,让你不自觉就放松下来的感受。
“恐龙妹,我这回可是踏踏实实的相信你的话了,维塔斯和他,确实不在一个境界上。”龙灵犀虽然有和恐龙妹斗气的想法,但在如此美妙的歌声面前,她被深深的折服了。面对如此声音,她说不出违心的话。
“呵呵,相信了吧。”恐龙妹显得极为兴奋,“那次我去法国,不经意和朋友一起去听了他的演唱会,只听了第一句我就陷进去了。自此以后,旁的歌声再难吸引我的注意力。听说,肖恩的歌声能让人的心灵起死回生,他曾经在一个精神病院义演时,让所有听到他歌声的精神病者一夜之间恢复正常。好多人都将此传为神迹呢。”
龙灵犀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转头对秦刺说道:“小刺哥,你觉得怎么样?”
秦刺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但恐龙妹的话却被他听在了耳里,歌声让所有的精神病人恢复正常?
如果这个故事是真实的话,那么换个角度来看,他的歌声应当也可以让一个正常人一夜之间变成神经病。
这算不算是一种异能?
如果这是一种异能,又该如何防范呢?堵住双耳,亦或是直接隔绝对方的声音?
秦刺摇摇头,没有在想下去,但是他却记住了这个叫做肖恩的男子。因为他的歌声,让秦刺第一次有了控制不住自身,以及自身以外事物的感觉。
从红馆出来时,龙灵犀和恐龙妹这俩个姑娘还在讨论着肖恩的歌声,不仅是他们,那些随同出来的人,不管是老歌迷,还是第一次聆听他的歌声,亦或是一开始如龙灵犀这般对他的歌声抱有成见的人,此刻都被折服在歌声里,热烈的讨论着。
秦刺发现,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照着一层祥和的笑容,这是一种触及心灵的平静,不管是烦恼,忧愁,抑郁,还是痛苦,亦或是兴奋,在这一刻都随之而去,取而代之的发自内心的平和宁静。
反观自身,秦刺惊讶的发现,在不知不觉当中,自己的情绪似乎也受到了歌神的感染。连复仇的情绪都淡薄了一些,似乎更向往快乐,亲近自然。
“不对。”
秦刺并非是常人,他的意识已可凝成元神,非大毅力者根本做不到这一点。所以想要迷惑他的心神,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秦刺很快就从这种情绪中剥离出来,他皱起了眉头。
“事出反常必有妖。此男子魔幻的歌声,竟然能动摇众人的情绪,甚至连我的情绪都受到了一定的感染。这样看来,恐龙妹所说的那个关于精神病院传闻很有可能是真的。而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让一个正常人,一夜之间变成神经病。”秦刺皱眉思考,虽然在对方的身上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的气息,但推理而出的危险意识却已经盘桓在了秦刺的心头。
好在他与此人没有任何交集,就现在看来,对方也没有做出任何破坏性的举动,相反,他带来的是祥和美好,这也算是一件善举。否则以关飞他们的能力,定然也不能放过这样一个人随便的进入华港。
“这个人有问题。他的声音具有催眠能力,如果让他在所有人的心里布下种子,以后的危害不可估量。”擦肩而过的一个声音落入了秦刺的耳中,蓦然转头,秦刺看到的是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人,他的身边则随行这一个身材矮小的年轻人,两人边走边形,与周围人的方向完全相反,而是逆行回红馆。看其模样,似乎要去找那个叫做肖恩的男子。
手腕处传来的震动让秦刺回过神来,他蹙起眉头看着晚上那枚关飞赠与的手表,能够联系到他的只有关飞。却不知此时找他是为了什么事。
想是这般想,但他知道,若非重要的事情关飞也不可能联系他。于是他看了还在叽叽喳喳讨论着的龙灵犀和恐龙妹一眼,说:“我有些事,你们去车上等我,有什么事,随时和我联系。”
说完,秦刺就疾走至偏僻角落,点开了手表通讯器,关飞的身形出现在薄薄的显示屏里。
“秦兄弟,没有打扰你吧。”关飞对于秦刺还是一如往常的客气。
秦刺摇头说:“有什么事?”
关飞说道:“我见你对安倍雅正以及他的微魁神将很有兴趣,所以想告诉你一声,A组增援人手已经赶到了,我们D组成员将会配合他们展开行动。先前的探查人员已经追踪到安倍雅正他们运送的那件东西明晚将会从小码头上岸,而且那件东西很有可能和教廷有关,也是安倍雅正与萧家交换的筹码。我们打算明晚在双方交接时,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但我们这边人手还有所欠缺,你有没有兴趣掺和一下。”
秦刺微一沉吟说:“看情况。”
想了想,秦刺又说道:“关组长,我想打听一下,在你们特别行动组的能力者里,有没有具有控制声音的能力者?”
“有啊?怎么?你遇到了这样的能力者?”关飞好奇的问道。
秦刺点头说:“我不确定。”
关飞说道:“控制声音的能力者很少,而且大多能力表现的等级不是很高。听说D组华川分组有一对兄弟就是具备控音异能的能力者,他们能够将声波凝成极具杀伤力的音律,不仅可以迷惑对手,甚至可以直接震荡对手的内腹。不过我们各组之间交流的有限,各自的人员流动不息,也无法掌握到准确的资料,我想,应该还有类似的能力者。”
秦刺皱眉点头说:“谢了。”
关闭通讯器以后,秦刺仔细思索了一下,联想到那擦肩而过的两个人的对话,他有些思索不清。想到龙灵犀她们还在车上等他,便快步走了回去。
恐龙妹将秦刺和龙灵犀送回半山别墅以后,并没有回家,而是留下吃了晚餐,之后也没有离开,说好了在这里过夜明早一起上学。龙宇轩因为忙碌,并没有回家吃饭,秦刺见俩个丫头吃完以后谈兴依然很浓,便径自回房间休息。
今日与铁牛交手,让秦刺意外的发现,原来凭着自身的苦修一样可以生出类似于炼体之术的劲力,但其中的缘由是什么?秦刺暂时还参悟不出。
与此相同的是,那个音律魔幻的男子肖恩,他究竟是不是具有控音异能的人,秦刺也得不出个所以然。
既然想不明白,秦刺也不愿意白白的耗费心神,以他的阅历,这世间不明白的事情太多,若是一件一件的去思考,每一件事都能弄的透彻,那即便他是神,怕也做不到。
煅筋篇第一幅图秦刺已经有了饱和的感觉,这与连日来,秦刺刻苦的修行有关。虽然白天肩负着贴身保镖的职责,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刻,别人睡眠时,秦刺却在苦练。相比较而言,煅筋篇的速度的确是慢了许多,如果想要把煅筋篇练至圆满,怕是得需要一年半载的苦修。
从戒指中摸出许久没有露面的兽皮,秦刺用盐水浸泡以后,恢复了其本来面目。摊铺在地毯上,看着上面的九副图,秦刺微微依然,自语道:“修炼之途漫长,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将兽皮上的所有图案修炼完善。”
揭开兽皮的背面,秦刺的目光被吸引到那一幅精妙的山水图上,一幅山水图却暗藏九幅不同的画面,每个画面又暗藏一块相同的石碑,这其中标志着什么呢?
石碑的缘由,秦刺想不明白,也不愿意去想。但他知道一点,这九块石碑既然出现在兽皮上,那肯定与这兽皮上所记载的易筋夺窍经有关。
“不知道这九块石碑所列的位置究竟处在哪里,茫茫华夏之地,风景秀丽之处不计其数,想要从中截取九段,何其难。”秦刺微微摇头一叹,凭心而论,他是极想去着石碑所列之地查看一番的。
“咦,对了,我何不去网络上搜索一番。我记得网络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卫星地图,将地球上所有的地貌形态都罗列在其中,或许可以从中发现一点蛛丝马迹。”秦刺眉头一亮,连日来对网络的熟悉,已经让秦刺了解到了许多网络的便利。虽然许多秘辛是网络上所无法搜索的,但并不能抹杀它的便利和庞大的信息包容性。
秦刺立刻打开了电脑,搜索起卫星地图,切换成华夏大地,开始没有目标的浏览。以秦刺的记忆力和辨别能力,他的扫描速度很快,约莫两个小时过后,秦刺已经细致的将华夏大地所有的细分地图扫描了一遍。
“竟然没有!”
秦刺皱起了眉头,他虽然速度很快,但看的很仔细,确实没有发现与兽皮背面那九副图合成的一副山水画有相似的地形地貌。这让秦刺对自己的记忆力和辨别能力产生了疑惑,所以他再次细细的搜索了一番。
这一次他没有盲目,而是选定一份方向逐步排查,速度要慢了稍许,但也不过用三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排查完毕。但让秦刺失望的是,他还是没有什么发现。
“地形地貌随时间而变化,这张兽皮用先民文字书就,怕是年代已非常久远,这么些年沧海桑田的变化,想要找到这九副图的所在地,确实不易。”
秦刺摇摇头,没有再执着。当他打算关闭电脑,却无意中扫到他设置为首页的新闻网站的某个头条新闻时,顿时双眼一睁,露出一道疑惑的目光。
“华港市特级催眠师,催眠师职业协会最高奖项获得者章卫华先生与其学生,在今天傍晚七点钟,不幸发生车祸逝世,车祸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之中,有关消息本栏目将会第一时间报道。”
秦刺一字一句的读完,便将目光移到了那想配对的图片上。
图片上男子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衣着考究,面上的笑容让人不自觉的就生出亲切之感。让秦刺疑惑的是,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下午,他和龙灵犀恐龙妹两个姑娘从宏观出来时,所遇到的那个擦肩而过的人。
“这个人有问题。他的声音具有催眠能力,如果让他在所有人的心里布下种子,以后的危害不可估量。”
那个人说过的话仿佛还在耳边,但短短的几个小时时间内,他连同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却已经出车祸逝世。
这仅仅是个巧合么?
第二卷第102章神兽孵化
秦刺隐约间,从中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他觉得,这个有着顶级催眠师称号的男子,怕是死的不仅仅是车祸那么简单。催眠术虽然秦刺了解的不多,但凭他的直觉,此人的死,怕是和那叫做肖恩的男子,有着密切的联系。
当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是人的共性。秦刺断然不会因为一个陌生人的死,而向肖恩质问,没有那个必要,也犯不着让他去管。
回首那副山水图,兽皮上的水分在华港五六月份逐渐升高的气温下蒸发的很快,原本流畅的线条已经有些褶皱和模糊不清。秦刺忽然觉得脑海里念头纷杂,也没了修炼的兴致,打算收拢兽皮,站在窗台前静一静。
但他将兽皮收回戒指时,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个奇异的现象。
“咦,它怎么在发光。”
秦刺在灵神状态下进入戒指内部空间时,却意外的发现那枚自从被他收取以后,就再也没有理会过的圣肖神兽的兽卵发出璀璨的七彩光芒。这道光芒来的如此突然,以至于刚刚秦刺取出兽皮时,根本就没有发现。
抱着好奇的心里,秦刺的灵神逐渐靠近那枚兽卵,他记得刚刚收取这枚兽卵时,卵中隐约可见鼠形,而如今,却已不知在何时,那鼠形已变得清晰丰润起来。活脱脱的一只晶莹剔透的幼鼠从透明的卵壳中折透出来。
这样的变化,不需要推理和猜测,也知道是在成长和孵化,并且很成功,看其规模似乎已经快要破卵而出。
“难道圣肖神兽的孵化不需要经过特别的方法,只需任其自然,它就会自然孵化成型?”
秦刺的心头不由泛起了这样的疑惑。
他没有接触过圣肖神兽,也不曾听闻它的存在,若非那天鼠一脉的男子机缘巧合来到了秦刺修炼的岛上,怕是秦刺压根就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种神兽的存在。而有关圣肖神兽的资料,除了从那天鼠一脉的男子口中所得到的一丁半点的信息,其他的,对于秦刺来说是一概不知。自然也不知道这神兽的孵化需要什么,会怎样变化,一切只能凭着秦刺的推断和猜臆。
“咦,动了。”
秦刺吃惊的望着那卵中的雏鼠,原本呆立不动的它,像是感应到秦刺的存在似的,竟然在卵中慢慢的转动着身子,一对绿豆鼠目直视着他,竟在短短的时间内,发出一道寸余白光,透过卵壳散发的七彩光芒,直射向秦刺的灵神。
“鼠目寸光?”
秦刺刚转起这个念头,忽然就发现他原本无拘无束的灵神,在这道白光的照射下,竟然不能动了。灵神是无形无质的存在,这道白光竟然能禁锢他无形无质的灵神,让秦刺大吃一惊。
光是禁锢还不可怕,可怕的是,紧接着,秦刺就发现了极为恐怖的状况。在白光的照耀下,他的灵神仿佛幻化成一道道气流,不停的汇聚到那道白光上,再顺着白光与鼠目的连接,源源不断的传递过去。
“它……它竟然在吸收我的灵神意识。”
灵神是意识的升华,也是意识强大以后,从量变到质变的凝聚体。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产生灵神,只有人本身的意识极为强大,通过不断的积累才会产生灵神。在炼体之术中,将其称之为点醒灵神。
秦刺的灵神点醒的极为早,其实与他往日的修炼不无关系。他自小炼气,虽然在凝丹之后,遭遇陷害,毁筋碎丹,但他多年修炼所凝聚的意识却并没有改变,这股意识在炼体之后便将其作用发挥了出来。从而让秦刺极早的点醒了灵神。
当然,值得一提的是,其实炼气和炼体虽然是两种法门,但双方在很多方面都有共通之处。意识的凝聚是在不知不觉的修炼中进行完毕的,炼体讲究意识,炼气也同样讲究意识,炼体者形成灵神是意识的升华体,而炼气者达到筑元成婴的境界,何尝不是与意识有关,没有强大的意识,单凭元气又如何凝结成婴。
不过这些还不是如今的秦刺所能理解的,因为他还远远没有达到这样的层次。
卵中雏鼠不断吸拢着秦刺的灵神意识,秦刺的灵神已经有消散的迹象。而与此相连的,灵神消散也就是意识的消散,人没有了意识,在医学上说,那就是植物人,而放在乡野之地,会被称作丢了魂儿。
如今的秦刺就已经开始意识模糊,若非他念头极为强大,还在拼命的凝聚着自己的意识,怕整个灵神都早就崩溃成一团散乱的意识流,被卵中雏鼠尽情的吸收。
秦刺不敢怠慢,却也无计可施,他的灵神被禁锢,即便想退回体内,都无法做到。而灵神不退回体内,或者不与身体相连,便无法放开五感,泯灭灵神。所以,他现在就好比陷入了漩涡,想挣扎,但也无济于事。
浑浑噩噩当中,秦刺的意识已经难以凝聚,散漫的意识让他的念头开始无限量的扩大,也不知如何,他的念头忽然转到了那个被玉鼠罗盘控制住,后来又被他收进了戒指空间内的混沌兽身上。
混沌兽的失踪一直是秦刺心里难解的谜团。
但如今这兽卵中的种种异象,让秦刺猛然回想起了那个在戒指中消失的混沌兽。
“莫非,混沌兽也是被这只雏鼠所吞噬?从而借助混沌兽那强大的洪荒遗兽的力量,让己身得到孵化成型?”
秦刺的念头越转越慢,越转越淡,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灵神到了崩溃的边缘。如果没有外力迫使雏鼠停止这种行为,亦或是雏鼠自行中断这种吞噬吸收的举动,那他将彻底化为一道意识流,成为孵化雏鼠的一剂营养餐。
即便秦刺好奇圣肖神兽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又如何能像那天鼠一脉的男子所说的那般化为神兵利器,但他还不想将自己贡献给雏鼠,成为它进化的助力。这样消散自己的意识,他觉得太憋屈了。
可是,事不由己。
一阵飘渺的感觉穿透了他的灵神,顷刻间,灵神土崩瓦解,彻底的化为一道意识流,沿着那道白光丝毫不漏的延伸到了雏鼠的双目之中。但就在这时,一点灵识,如星星之火般拼命的从那道白光中挣扎而出。
这是秦刺的本源意识,也是他最为强大的念头。
虽然灵神崩溃了,所有的意识都汇聚成了意识流,但意识并没有消散,只是化为无数个念头。最为强大的就是秦刺的本源意识,这道意识承载秦刺的强大的信念,他不能就这样失去意识,他还有仇未报,他还有父母未寻找,他还有爷爷的遗愿未能完成。他不能就这样顺着那道对他有着无比诱惑力的白光游弋而去。
正因为存在着这道信念,秦刺的本源意识被保留了下来,化为一点灵光闪现而出,脱离了白光的收拢。
强大的灵神意识流尽数收拢进白鼠的双目之中,那自鼠目中射出的寸余白光终于收回,而卵壳处所发出的光彩更为强烈,仿佛耀目的太阳。兽卵冉冉升起,漂浮在戒指空间内,周围的一切都笼罩那片七彩霞光中。
就连秦刺那道微弱的本源意识也在其中。
“噼啪……噼啪……”
仿佛无中生有一般,原本稳定的戒指空间忽然闪现出几道电光霹雳,如银蛇飞舞,没入兽卵之中。
那被击中的兽卵上,七彩霞光终于慢慢黯淡了下来,晶莹剔透的卵壳陡然间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白雾般,开始模糊不清。不过片刻时间,整个晶莹剔透的卵壳仿佛经历从水晶到石灰的转变,不再那么精致,倒像个不起眼的石灰球。
“咔咔……咔咔……”
如石灰球般的卵壳表面上闪现出一道道裂纹,仿佛有什么东西不断的耸动着它,即将从中钻出一般。
随着裂纹不断的加深,蔓延,扩大,整个卵壳表面已纵横交错出数不清的裂纹,当裂纹延伸到极限以后。随着咔嚓一声轻响,卵壳四分五裂,似乎再也支撑不住漂浮的力量,掉落下来。
而自卵壳剥离而出的是一道旋转的七色霞光,如同绚丽的星带一般,旋转缭绕,梦幻如置身于宇宙观星辰。
霞光转动数圈以后,逐渐消散,消散的霞光仿佛受到某种吸引一般朝秦刺那点微弱的本源意识靠拢,并很快被察觉过来的本源意识快速的吞噬,那速度就好像饿了几天,又闻着了腥味的猫一般。
七彩霞光的消散,终于暴露出了其内围绕的东西,那是一只极其漂亮的雏鼠,远远脱离了同类的形象,如同水晶雕刻的般晶莹剔透,浑身无毛,却如波纹一般流淌过一道道七色光彩。
一条细长的尾巴竟生有一粒粒红色的斑点,如果细看,便会发现这些并不是红点,而是袖珍的纹路,这种自出生就生有的纹路,被称为“天纹”。
十二圣肖神兽中,只有三种神兽生有天纹,一为龙,二为虎,三便是这只天鼠。其余的圣肖神兽都是在出生以后,才会逐渐生出纹路,这些就被称之为“地纹”。
天纹和地纹的差距表现在俩者拟化的神兵器里攻击程度,以及成长的空间。天纹克地纹,这是无法改变的存在。
而不得不说,秦刺的运气好的出奇。恰巧那天鼠一脉的男子发现了他们族群中消失已久的玉鼠罗盘,逃离出来以后,通过玉鼠罗盘找到了那个小岛。却偏偏是秦刺修炼的岛屿,秦刺杀人夺宝怕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想,他将获得的竟然会是十二生肖神兽中仅此与龙和虎的天纹神兽,天纹神鼠。
神鼠是出世了,但秦刺的灵神却成为了它孵化的助力,若非最后一点本源灵识挣扎而出,怕是今后的秦刺将成为一个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将目光放到那点吞噬了大量霞光的本源灵识身上。
那最后环绕着天纹神鼠的七彩霞光也不知道蕴含着什么样的力量,竟然让秦刺的那点仅存的虚弱灵识得到了大量的补充。这种补充所提供并不是意识也不是念头,因为一个人的意识和念头除了他自己,旁人是无法复制的,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准确的说,这种补充是对本源意识的凝固和强化。其实简单了来说,就好像加倍一般,如果秦刺的本源意识是一,那么这些七彩霞光就好像是个一百倍的倍数,当秦刺的灵神吞噬了这些霞光以后,他的本源灵识就突然增加了百倍。这种增加不是添加其他的念头或者是意识,而是秦刺的本源意识单纯的加倍扩充增强。
如果说秦刺本源意识原本已经走向衰弱,那么增强了一百倍之后,他的本源意识已经变得非常强大。
意识强大以后就会产生量变到质变的效果。
而此时秦刺的本源意识,正在经历这个过程。
一道白光闪过,秦刺的那点本源意识在光线中逐渐拉大,成型,重新恢复了他灵神的模样。正应了常人口中常说的那个词“灵光一现”。
秦刺便是这般“灵光一现”过后,本源意识塑造出的灵神重新闪现。但与先前不同的是,秦刺的灵神似乎已经有了无形化有质的倾向。虽然还是摸不着,但却已经有了实体般的存在感,这种存在感虽然不真实,却正是灵神变化的倾向。
“没想到我因祸得福,虽然先前的灵神被鼠目所吞噬,但我的本源意识却被保留了下来,并以本源意识为基础重新开发出新的灵神。这道灵神没有繁杂的念头,只有单纯的本源意识,比以前的灵神更为纯净,也更为强大。只可惜,我还是始终无法做到无形化有质。”
秦刺念头转动,目视到那前方漂浮的神鼠,秦刺已经失去了原本该有的激动。被这只雏鼠如此迫害了一番,虽然明知它不可思议,但秦刺也失去了兴致。凑近之时,秦刺发现这只神鼠还是能够察觉到自己的灵神,并且那如绿豆般大小,却如珍珠般璀璨光滑的双目,紧紧的盯着自己的灵神,目光中透着亲昵的味道。
打量了一番以后,秦刺确认其不会再射出那道白光,也放下心来。但他的灵神状态,什么也无法做,心念一动,秦刺的灵神眼神到神鼠的身上,还好,并没有遭到任何的抵抗,灵神也没有受到任何被损害的迹象。
卷起神鼠,念头返回体内,散开五感,泯灭灵神。秦刺一低头,便看到了出现在手心儿里的,那个玲珑可爱的神鼠。
秦刺细致的打量着它,而那神鼠对秦刺表现的极为亲昵,任凭秦刺如何动作,他只是乖巧的趴伏在秦刺的手心里,珍珠般的眼睛亲昵的望着秦刺。
“呵,倒是个讨人喜欢的小东西,与你的同类大不相同。只是,可差点害惨了我。”秦刺摇摇头,将它托到眼前,细细的查看,鼠的形象在它的身上体现的分毫不差,却偏偏与细节上有很大的不同。如此晶莹剔透,但腹内仿佛空无一物的雏鼠怕是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见到。而奇怪的是,那神鼠的尾巴上镶嵌着点点红斑,如同某种奇特的纹路一般。
“记得那人说过,这圣肖神兽,具有拟化神兵利器的能力,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够让它拟化。”秦刺打量着手中的圣肖神鼠,却不知如何让其化形,本以为这种神兽应当极其灵慧,但他言语了半天,也没见这神鼠有听明白的迹象。看来想靠着与他交流,让它自行拟化,应当是天方夜谭。
其实神兽拟化属于十二大炼气一脉的核心秘密,唯有十二族的族长才能知晓。那天鼠一脉的男子巧得玉鼠天盘,也知道神兽具有化形为神兵利器的能力,但如何做他却不明白,只是想当然的以为神兽会自行拟化。
也正因为如此,那男子炫耀只是并不能说出如何拟化,却苦了如今的秦刺只能对着神鼠发呆。
“一定有什么方法。”
秦刺极少固执的去思考一个问题,但眼前这只神兽是他历经艰险,在差点彻底消散掉意识的情形下才孵化出来的。若是就此将它放回戒指内,泯灭了它的特殊技能,秦刺说什么也不会甘心的。
“对了,鼠目寸光。”
秦刺记起了这圣肖神鼠在孵化只是,自卵中雏形射出的那道寸余白光,正是这道白光收拢了他的意识,差点让他的灵神彻底消散。如果说,这道白光是架拢与神鼠交流去强梁,那么以意识去相触,再传达拟化的意念,不知道会不会让其拟化成神兵利器?
秦刺急转心念,颇为担心那道白光会不会再次收拢自己的意识。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如此危险的事情,虽然他从来就没有畏惧的心理,但如此情况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人,那可不是他所愿意的。
但随即,秦刺的思路又开阔起来。
因为他记起来,自己的灵神是在完全脱离本体的情况下才会被白光所禁锢和吞噬。如果我的灵神不完全脱离身体,只是延伸而出与鼠目白光相触,那么即便他禁锢了我的灵神,我依然可以散开五感让灵神消散。
因为灵神并没有脱离我的本体,不会受到外力的控制。
第二卷第103章拟化神兵
秦刺的念头转动的很快,转瞬间已确定了主意,五感合闭,点醒灵神。那由本源意识重新培养壮大,凝塑成型的灵神,比之往日更有了一丝灵动的感觉,在识海中无拘无束的蔓延。
“不知道我此刻的灵神,可以离开本体多远。”这个念头只是闪现了一下,就被秦刺强行按捺下来。饭需要一口一口的吃,现在不是实验灵神离体距离的时候,当先要紧的还是灵神能否让圣肖神鼠产生拟化成神兵利器的变动。
灵神没有脱离本体,而是从身体内延伸而出,圣肖神鼠似有所觉,转过玲珑的小脑袋,亲昵的望着秦刺的灵神体,但它那对珍珠般的鼠目却至始至终没有再放射出寸余白光。
“咦,倒是没有估料到这一点。”秦刺只顾着计算如何与白光接触最妥当,如何让神鼠拟化,却忘了,这神鼠若是不射出白光该怎么办。而现在摆在秦刺面前的正是这个难题,神鼠没有白光射出,他的灵神也就失去了和神鼠沟通的桥梁。
难道……难道让灵神直接与神鼠的双目接触?
这个想法让秦刺有一丝悸动,但同时也有些踌躇,他无法做到让小白鼠射出白光,但如果直接侵入白鼠的双目,以灵神脆弱的状态,会发生的危险太多。先前的灵神消散,已是让秦刺大吃一惊,这样的险事他可不想在尝试第二次。
但人在诱惑面前,终归是有几分耐不住性子,秦刺固然谨慎,但也不是失却了闯劲,固步自封的人。所以短暂的思考以后,秦刺已经暗下决心,不管如何,都得试试看。放着宝山,空手而归可不是秦刺的性子。
所以秦刺的灵神持续蔓延,缓慢的接触到了神鼠的珍珠双目。但奇怪的是,圣肖神鼠明明能看到秦刺的灵神,却对他的灵神逼近没有丝毫的反抗,反倒是亲昵的望着的秦刺的眼神,那眼中的目光,仿佛在期盼着秦刺的灵神早些侵入它的双目一般。
秦刺没有去思考神鼠如此怪异的表现,现在的他,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召唤。是意念对灵神的召唤。准确的说,是他曾经被神鼠吸收的意念,对他新灵神的召唤。不管是失去的意念,还是重新攒聚的灵神,都属于秦刺的意识凝聚的部分,而现在的状态,就好像他自己在和自己对话一般,是一种同频率之间的沟通,这种沟通让秦刺的灵神和神鼠之间架起了一道无形的桥梁。比之那道白光,这道有秦刺自己意识架起的桥梁,更让秦刺有得心应手的感觉。
秦刺毫不犹豫的与那召唤他灵神的意识进行了沟通,当他传递过去让神鼠拟化成神兵利器的信息后。奇迹般的事情发生了。
圣肖神鼠的身体内猛然放射出一道七彩霞光,霞光消散之后,在秦刺的手心躺着不在是那只玲珑可爱的神鼠,而是一个活灵活现的眼睛,那眼睛如梦幻般透着七色光彩,与人的眼睛无异。若非色泽和光彩都极为讨人喜欢,怕是搁在平时,会吓破人胆。
“莫非圣肖神鼠所拟化的神兵利器,是人的眼睛?”
秦刺已经收回了灵神,放开五感,泯灭了灵神。呆呆的看着手中那个漂亮的眼睛,不知道该如何操纵。
就在秦刺转起这个念头的时候,那只眼睛像是有所感应一般,自行浮起,以极快的速度射入秦刺的左眼。凭着秦刺的反应能力,竟然硬是没有躲开,被它强行射入了眼中。
“啊!”
一声厉啸冲天而起,秦刺仰头闭目,泪水长流。他炼体以来,所受的痛苦不知繁几,但却从没有承受过这样的痛苦,就好像生生被人挖掉了眼睛,又或是被人轰碎了眼珠子。总之这种刻骨民心的痛,是秦刺长这么大,所第一次尝试的。
这种痛苦大约持续了十分钟以后,突如其来的一股清凉从疼痛难忍的左眼里冒出,转而如潺潺泉水滋润着痛苦的左眼。那种刻骨铭心的痛,在这股清凉的调理下逐渐消失。
当秦刺睁开眼睛时,他发现一切都变了,他的左眼似乎具备了某种特殊的能力,竟然能够无拘无束的穿透物体。看到物体背后的景象。
“难道这个眼珠的功用就是透视?这样的神兵利器未免也太逊色了吧?”
秦刺内心一阵失望,但对圣肖神鼠的种种神奇之处的表现,秦刺还抱有一点希望。他现在已经分不清这是自己的眼睛,还是那枚射入左目的眼睛。无法分辨是因为一切都已经融为一体,它既是我,我既是它。
这种感觉很奇特,就好像断肢的人,忽然发现安上的假肢与之前的手臂并无俩样一般。
虽然融为一体,秦刺依然不知如何操控这只左眼,因为他对圣肖神兽了解的太少,对他们所拟化的神兵利器更是所知寥寥。这种情况下,他也只有依靠本能的尝试来不断发掘出这只眼睛的妙用。
但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这种透视的能力并没有持续多久,大约半分钟以后,这种能力就消失了,周围的景象再次恢复如初。原本神奇的左眼,像是一下子从天上跌倒地下一般,与原本的眼睛并无俩样。
仿佛什么都没变,又仿佛什么都变了。
秦刺摇摇头,实在抓不住任何头绪,从孵化神鼠到神鼠拟化,这一步步走来都是凭着秦刺自己的推算,没有人指导的他,只有完全靠着自身的摸索。就如同追求力量的铁牛一样,在没遇到秦刺之前,他只能用着自己的思考和痴迷的心,在不断的摸爬滚打中前进。
铁牛比秦刺幸运多了,因为铁牛遇到了秦刺。但秦刺却一直独自走在漫漫的修炼道路上,没有人指导,没有人引路,跌倒过无数次,也无数次的迷失方向,但最终,他还是在进步的。依靠别人终究成就有限,只有依靠自己,才会在任何时候,都能够迸发出奇迹。
“应该有什么可以催发它的能力。”
秦刺暗暗的思考,既然刚刚是利用灵神与神鼠吞噬的属于自己的意识产生了沟通,那么现在是否一样可以采用这样的方法,催动这只神奇眼睛的能力呢?
五感收拢下,秦刺点醒了灵神,神奇的眼睛已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对他的灵神再也没有任何的危险。所以秦刺很放心的让自己的灵神慢慢的渗透到那只神奇的左眼里。
当灵神与那神奇眼睛接触的一霎那,意识的沟通再次产生了,但让秦刺奇怪的是,这一次与自己沟通的意识不再是自己被吞噬的那一部分意识,而是完全陌生的意识。再进一步探索,秦刺从这股意识中感受到了依恋,亲昵和一种自然却身后的亲情。仿若神鼠从看向他的目光。
“这是神鼠的意识?”
秦刺楞了一下,顿时回味过来。
“可如果这是它的意识,那刚刚属于我的那一部分意识跑到哪儿去了呢?莫非它将我被吞噬的意识,溶为了它的意识?而正因为它的意识里有的我的一部分存在,它才会传递出如此亲昵的信息?”
秦刺慢慢的分析着。
其实他猜的没错,神鼠在破卵而出的时候还没有具备自己独立的意识。而秦刺被吞噬的灵神意识虽然促进了神鼠的成长,助它破卵而出,但并非耗光了所有的意识,仍然还有一些残存的意识保留在神鼠的体内。这些意识就是在神鼠出生以后的唯一意识,正因为有这些意识的存在,神鼠才会在看向秦刺时,表现出极为亲昵的目光。
换句简单的话来说,这就是血浓于水的意识感情。意识属于秦刺的,即便被对方吞噬,在对方还没有产生自己独立的意识之前,这股意识和秦刺之间还是存在着割不断的联系。
在我们平常的生活中会发现,小动物出生的时候,第一眼看到谁,往往就会将谁当成自己的父母。但小动物刚出生的时候是并不具备的意识的,他之所以这么做,取决于他的天然意识,也可以说是一种自母体中带来的传承。这种传承或许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看见了谁,谁就是你最亲的人。
但神鼠并没有这种天然意识,它在刚出生的时候是完全无意识的。即便它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你,也断然不会将你当成它的父母,更不会对你露出友善的目光。甚至若换成有些天然意识为攻击性的动物,他们会在出生以后,攻击第一眼看到的人。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再说一句,秦刺的运气好的过分了。
十二脉圣肖神兽,既然能挂上一个“神”字,自然不是这世界凡俗的动物可以相比拟的。神兽的出现,并不是脱胎于母体,而是又天地的某种规律自然生成的产物。正是因为它秉天地而生,才会被冠上一个“神”字。
而神兽的孵化需要涉及到太多的东西,极其复杂,况且神兽孵化以后,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控制。唯有掌握了特殊的方法,通过种种手段才可以将神兽拟化成为神兵利器,并再通过一定的方法收为己用。
这其中涉及到许多法门,除了十二脉族长之外,并没有其他人。而十二脉族长也只是各自知道自家事,对于别人家的神兽如何孵化收取,都是一概不知。
而秦刺呢,他则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走了一条与别人完全不同的捷径,当然,这也是条极为危险的捷径。
天鼠一脉的圣肖神兽被秦刺收取以后,就一直放在戒指空间内不闻不问。这若是给十二脉那些辛辛苦苦培养神兽的组长们看到了,绝对是捶胸顿足的事情。神兽多么的稀有就不用多说了,收取神兽以后,哪个不是小心翼翼的呵护,用尽法子助它孵化,哪里会像秦刺这般丢在戒指空间内,连看都没看过一眼。
当然,神兽还有一个天然的孵化方法,那就是在他自然生长出的空间里慢慢的孵化,只不过这种方法需要的时间极长,几万年几十万年都有可能,所以一般来说,十二脉在发现神兽以后,绝对不会做出让它自然孵化的事情。
兽卵,即便是神兽卵也是个极其脆弱的存在。收取以后,经过特殊的方法培育,可以维持他的孵化力量。而如秦刺这般不闻不问,兽卵就逐渐的失去了这种孵化的力量,时间长了以后,原本能够孵化出神兽的卵,就会完全变成一个死物,变成一个死卵。
秦刺放在戒指空间里的这只神兽卵在长期得不到孵化力量的维持,已经开始慢慢的走向了死亡。但恰在这时,秦刺遇到了混沌兽。
混沌兽是什么?那是洪荒遗兽!
他们虽然无法如神兽那般冠上“神”字,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妙处。譬如说自然界中,愈强大的生物消亡的就越快,数量也越少,正是因为强大的生物多了,就会破坏食物链的结构,从而导致整体的灭亡。自然是讲究规律的,给予你强悍的力量,必然会剥去你一部分的能力,譬如说生育繁殖能力。强大的生物,在生育和繁殖能力面前都极其的卑微。
但弱小些的生物往往生育繁殖的能力极其的强大,他们可以在短时间内迅速的扩种自己的族群。所以他们虽然经常被强大的生物捕食,却偏偏能够始终维持自己的数量,不会因为被捕食而消亡。
洪荒遗兽远远比不上圣肖神兽,他们并不是一个层次的生物。但是圣肖神兽的生成极为艰难,兽卵也极难存活,而洪荒遗兽则非如此,他们的卵如果不经过彻底的毁灭力量攻击,即便保存上万年也不会死亡。这也是探险人员为何能发现这些上古时期的洪荒遗兽的兽卵,并且还能够交与科研人员将其孵化的原因。
混沌兽被玉鼠罗盘控制住以后,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接着又被秦刺灵机一动收进了戒指空间内,可以说,只要玉鼠罗盘的力量的不消亡,戒指空间不崩溃,这只洪荒遗兽,怕是一辈子也再难见到外面的世界。
可是更糟糕的是,如果它早知道的话,怕是说什么也不能让秦刺将它收取到戒指空间内。因为在戒指空间内存在着一个让它心惊胆颤的生物,神兽的兽卵。神兽是比它强大万分的存在,而神兽的兽卵虽然远远不及神兽的力量强悍,但其上散发的神兽气息足以让混沌兽之类的洪荒遗兽退避三尺。
何况混沌兽即便在戒指空间内依然被玉鼠罗盘限制着自身的行动,它虽然胆颤,却也无法躲避。而不凑巧的是,这神兽卵放在平时,也定然与他相安无事。却偏偏,秦刺的这只兽卵已经走向灭亡的边缘,很快的就会变成一只死卵。
人在面对死亡的威胁时,都会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潜力,更狂神兽呢?
所以这只兽卵里还未成形的雏鼠在感应到了周围有可供他维持孵化力量的气息之后,便开始行动了。行动的方法并不难,当兽卵漂浮着靠近混沌兽以后,还为成形的雏鼠目中放射出寸余白光,这道白光让混沌兽连肉带皮彻底的化为能量流消失了。
混沌兽既然为洪荒遗兽,不仅体内存有与神兽相似的兽类能量,而且它本身的实力也不容小窥。正是有了它这股能量的维持,神兽卵不仅得到了补充,还得以提前进行进化。
后来秦刺进入戒指空间时,没有找到混沌兽便是这个原因。而当时对秦刺却忽视了稍微有些变化的神兽卵。
当然,混沌兽的出现,只能算是秦刺运气的一部分。真正的运气,还是秦刺这一次进入戒指空间内。
不得不说,秦刺进去的时机非常的妙。
神兽在得到混沌兽的补充以后,已经到了成型的边缘,但是它还缺少一股能量的维持。按常理来说,原本是因为纯粹的能量,不是如秦刺那般意识流的能量。但在这戒指空间内并没有其他的能量存在,兽卵想要孵化,又急需能量的助力,恰巧秦刺的灵神撞了进来。这兽卵自然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吸收了秦刺的灵神意识流。
这对于秦刺来说,原本是一件倒霉的事情。
而对于其他的人来说,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谁也不会将自己的意识能量当做补品供神兽孵化。没有了意识,只剩下行尸走肉,谁会干这样的傻事?
但秦刺干了,虽然他是被强迫的,但他的灵神的确化为意识流能量灌输进了神兽鼠目当中。
可是,谁又能说,秦刺这不是因祸得福呢?
秦刺的灵神在化为意识流的刹那,逃出了本源意识,只要本源意识不散,秦刺就不会变成真正的行尸走肉。而圣肖神鼠在孵化破卵而出的那一道环绕着它的身躯的七彩霞光,是被称作灵神顶级补品的天生灵光,可与而不可求。
有了这道灵光的维持,秦刺的本源意识开始逐步强大丰起来,最终灵光一现之下,秦刺恢复了灵神,并且比以前的灵神更为纯净。
不仅仅是灵神因祸得福,正因为秦刺的灵神化为意识流被神鼠所吸收。所以,在这之后,秦刺与神鼠之前的关系可以说,让知道如何操纵神兽,如何让其拟化的十二脉族长见了,绝对会眼红,想杀人。
第二卷第104章七霞玲珑
神鼠在吞噬秦刺的意识之后,并没有完全耗用玩这股意识能量,所以在神鼠孵化出壳之后,这股意识能量便维持着神鼠和秦刺的联系,让秦刺一举将其拟化成神兵利器,并自行择主,进入秦刺左眼中,成为与身体融为一体的神兵利器。
拟化成神兵利器以后的神鼠逐渐产生了自己的意识,当它的自主意识与秦刺那股残留的意识相融合以后,它和秦刺的之间关系便再也无法分割,变的亲密无间。也就是说,旁人和神兽是操纵和被操纵的关系,而秦刺和神兽是相通的关系。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十二脉族长所掌握的控制神兽拟化神兵变为己用的方法就好像是强女干。而秦刺和神兽之间的关系就好像是你情我意的恋爱。两相对比,谁高谁低,一目了然。
“咦!”
当秦刺与左眼那股隶属于神鼠的自主意识相接触以后,秦刺从这股意识当中获取了许多有用的信息。这些信息是神鼠在具备独立意识以后,便自然生成的,属于传承信息。就如同神鼠尾巴上的天纹一样,在具备独立意识的一霎那,就会出现。这也是神兽远比普通的动物,聪慧万倍的原因。因为它们不需要依靠漫长的生长,慢慢的让意识变得强大,就如同人一样,人一出生什么都不懂,只有慢慢的接触社会,接受教育,才会逐渐的让意识强大起来。
“它竟然完全开放自己的意识,对我毫不设防。”
秦刺极为惊讶,每个人的意识都是独立的,没有特殊的方法根本无法获取别人的意识信息。即便是动物也是一样。除非对方主动放开自己的意识,将他想什么,做过什么,全部告诉你。那你才会获取别人的意识信息。
而秦刺现在利用这只神奇的左眼与身体融为一体的基础,采取灵神侵入的方式,想要强行探查一些什么。他的行为是带有强迫性质的,但是当你想强女干一个人的时候,忽然发现对方宽衣解带比你还要热情,你自然会惊讶万分。
其实秦刺不知道,神兽的意识之所以对他不设防,正因为前面所说的原因,神兽完全将他当成了亲人,最可信任的伙伴,自然不会阻挠他的灵神探查。
一番探查的结果,秦刺大为惊叹。从神鼠意识信息中,秦刺获取了许多以前从未想到的知识。这些知识,只怕是那些经过无数年传承下来的十二脉族长都不甚了解。因为他们永远也无法和神兽做深层次的沟通。
“七霞玲珑眼!”
秦刺获取的第一个信息,让秦刺知道了现在神鼠所拟化的并进入自己左眼融为一体的神目的名字。
而接下来,有关这个七霞玲珑眼的详细描述和操作方法让秦刺惊讶起来。
准确的说,现在的七霞玲珑眼还并不是完全体。神鼠只是刚出壳不久,处于雏形幼年状态,它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而在它成长的过程中,它的拟化状态和攻击能力也会不断的变化。
现在的七霞玲珑眼除了简单而且距离不远的透视能力以外,就只能发出那道“鼠目寸光”,也就是那道白光。这道白光只能对意识产生作用,而且遇到意念强大之辈,作用微乎其微。顶多也就是迷惑一下对手。
但随着神鼠的成长,直至进化为成熟体状态。他所拟化的七霞玲珑眼,会逐次放射出,红橙黄绿蓝靛紫七色光彩,最终成熟体时,七色光彩会融为一体,变为七色霞光,这道七色霞光据信息中的描述可以收拢万物,无物不降。
“竟然会这么厉害。”
秦刺认真的分析着信息中传达的重要资料,将其刻在心头,当他的灵神退出神目时,秦刺的心中已经十分了然。
放开五感,泯灭灵神。灵神在体内消散,只是它失去了凝聚体的形态,念头和意识却并没有消失,否则,没有念头和意识,人又如何控制自己的行为?
而秦刺从神鼠所化的神目中所了解到的信息,也让他明白了,他并不需要刻意的去操纵神目,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让神目展现出他的能力。因为他与神鼠的意识是相通,旁人需要媒介,需要方法,他不需要。
一个念头传递到七霞玲珑眼中,秦刺的左眼瞳孔深处泛出一道道并不显眼的霞光,于此同时,周围的一切景象再次变得透明。仿佛无物能阻挡秦刺左眼的扫视。但很快的,秦刺就发现了现在这种透视能力的缺陷,与他的灵神一样,所能到达的距离十分有限,传透过这间屋子,便无法再持续这种透视能力,粗略的算算,也不过才三四米的样子。
秦刺一个念头,让左眼的神奇能力消失,微微摇头道:“看来现在的七霞玲珑眼的能力还十分的有限,需要不断的成长进化。”
但是想到从神鼠意识信息中得到的帮助神鼠进化的方法,不由又让他一阵苦笑。神兽自然不能与俗物相比,既然冠上了“神”字,就不会吃那些生冷肉食,人间烟火。它们这些神兽吃的都是天材地宝。
换做十二脉那种传承无数年的地方,他们自然库存着大量的天材地宝。而秦刺不过刚出山的一个山野小子,即便有了一定的人脉关系,且都分量不轻,但是想大量的获取天材地宝,又岂会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何况,自工业革命以后,大量的破坏矿藏地脉,制造出大量的污染,已经少有天材地宝出生的环境。就连稀有些的人参等物都难寻踪迹,想要找到大量的天材地宝喂食神鼠,确实是一件难事。
不过此刻的神鼠已不像卵中未孵化成型时那般脆弱,即便不食不饮,也不会导致死亡,所以即便秦刺暂时找不到什么天材地宝。至多也只是让它无法进化无法成长为成熟体而已。
“鼠目寸光。”
一个念头再次传递到左眼的七霞玲珑目中,神奇的左眼刹那间放射出一束白色光芒,如雾气般喷薄出一寸来远,便再难寸进。
秦刺摇头苦笑,心想,还真是寸光,只能射出一寸远。这要是在战斗中,那个敌人会靠近一寸远让你攻击呢?就算真的靠近了一寸远,凭这白光的能力,能造成的伤害,也是极其有限的吧。
正因为对七霞玲珑眼有了一定的了解,所以对白光的失望,同时也让秦刺对七霞玲珑眼的成熟形态所发出的七色霞光产生了巨大的期盼。
“看来以后的时间,我要尽量去寻找一些天材地宝。只是这样的天材地宝能遇到一株一片便已经是天大的机缘,到哪里去弄到大量的天材地宝呢?难道想办法混到十二脉当中,抢夺他们库存的天材地宝?”
淡淡的一笑,秦刺没有再继续思考这个问题。
如今的七霞玲珑眼只能够开启这两种基本的功能,虽然形同鸡肋,但秦刺知道它确实不负神兵利器的称号,待到成熟体时,必然攻击力惊人。
没有将左眼的七霞玲珑眼再唤回成神鼠的模样,因为据神鼠的意识信息了解,它的两种状态不需要时刻调换,就这样留在左眼里,却也不会增添什么负担,想用时一个念头过去就行,还能时刻与神鼠的意识交流,产生更为亲密的联系。
“不知道剩下的十一个圣肖神兽所拟化的兵器又是什么模样,具有什么样的能力。”
秦刺微微有些好奇,而眼中也逐渐的传递来一股由微到重的刺痛感。
“莫非这白光也无法无拘无束的放射,也有一定的时间限制?”
秦刺赶忙一个念头收回白光,用意识与神鼠的意识进行交流,很快的,秦刺便找到了答案。白光确实不可以无拘无束的运用,不过只是相对于现在刚出生不久的幼体神鼠而言,如果神鼠得到天材地宝的能量补充,逐渐成长,这种基本模式的白光根本耗费不了它多大的力量。
但现在的神鼠还做不到,白光很容易耗用完毕,需要蓄积以后,才能再次使用。
“这可真成了鸡肋了。”
秦刺摇摇头,抬眼看向窗外,不知不觉中,天已经快亮了。对于秦刺来说,一夜不睡,影响微乎其微,一个小时的睡眠就可以让他的肉体保持在巅峰状态。今日需要随龙灵犀一起上学,秦刺也没了睡觉的欲望,干脆召唤出自己的灵神。
他想看看,经过置之死地而新生的灵神,究竟增长了多大的实力。
灵神出体,秦刺明显的感觉到,不仅仅灵神在体内更加灵畅,即便脱离本体,依然有着极强的凝聚感。凝聚感的增强,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它远游的距离肯定也增强了。
没有多想,秦刺的灵神已经飘然而去,出了这个房间,进入到别墅外的花园中,在飘离花园,晃晃悠悠的如同一道无形无质的风缓缓地划过这一片别墅群,到了盘山公路上。几辆豪华小车不知道打哪儿耗了一夜,在这天明时分,缓缓的朝山上的别墅开去。
“还没有虚弱崩溃的感觉,看来我真是因祸得福了。本源意识经过扩充而凝聚成的新的灵神,没想到实力增长了这么多。”
秦刺继续前行,终于在前行五百米的距离以后,那股虚弱崩溃的感觉再次传来。秦刺对此已经非常熟悉,显然,这已经是灵神脱离本体的极限,他没有犹豫,即刻掉头返回本体。
灵神归体以后,秦刺没有再研究七霞玲珑眼,因为现在的七霞玲珑眼可供开发的东西还太少,想要知道更多的东西,只有等到神鼠进化以后才知道。
进浴室洗了个澡,下楼时,龙灵犀和恐龙妹俩个丫头都没有起床。而龙宇轩也是一夜未归,倒是佣人看到了他,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秦先生,便急忙为他准备早餐。
早餐备好以后,两个丫头也起床了,一起吃完早餐,便收拾着去上学了。
让秦刺意外的是,今天来到学校时,他竟然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同桌。对于这个同桌的好奇,秦刺的欲望已经没有那么强烈。既然对方并不打算与自己交流,秦刺也断然没有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想法。
即便她是炼体之人又如何?
你有傲气,秦刺也同样有傲气。
见那同桌依旧保持着初次见面时的姿势趴在桌上睡觉,仿佛从来就睡不饱似的,连周围学生喧哗的声音,都丝毫不能影响到她。秦刺淡淡的一笑,在她的身旁落座。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最后一节课是玉无瑕的课,而这位受到重伤的玉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复原了。神采奕奕的走进课堂,目光一扫,就落在了秦刺的身上,鼻子一耸,倒像是和秦刺做鬼脸似的。
放学时,玉无瑕像是看到了学生心目中的期盼似的,再次走到秦刺的身旁。
“秦刺同学,麻烦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秦刺目光一抬,微微点头。
周围的学生顿时私下里嘀咕起来。
“怎么样,我说的不错吧,灭绝师太还是干不过咱们的新同学秦刺啊,你看看,凡是她的课,必然在下课时召唤秦刺去她的办公室。”有同学洋洋自得的说道。好像秦刺的本事是他的一般。
但有些心理不单纯的同学,口中说出的话就不太好听了。便听有人嘀咕说:“也不知道这秦刺的身板儿,如何架得住灭绝师太那黄金比例的身材来摧残。唉,要是换成我就好了,我可是精通一百零八招。”
旁人的想法,自然不会影响到秦刺和玉无瑕本人。
秦刺只是对龙灵犀微微点头示意,便随玉无瑕去了她的办公室。对于这间办公室来说,怕是自从玉无瑕占据以后,进来最多的一个学生就是秦刺了。
两人落座,玉无瑕轻轻一笑,说:“秦刺同学,说起来,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呐,不知道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秦刺淡淡的一笑:“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不要打扰我。”
“恩?”玉无瑕的眉头一簇,就有了发火的冲动,但想到秦刺的本事,也想到秦刺确实是她的救命恩人,便强压了下来。微微一笑说:“打扰你,也只是想表达一下我的感激之情。再说,这个学校中,你是学生,我是老师,老师找学生交流,不算过分,也不算打扰吧。”
秦刺挑挑眉头,没有说话。
“安倍雅正的事情,你知道了吧?”玉无瑕忽然一转话锋,将话题扯了开来。
“知道。”秦刺淡淡的说道。
“那你肯定不知道安倍雅正他们用来和萧家交换的东西是什么?因为这个消息是今天早上才传回分部的。”玉无瑕笑着说道,那眉间的神态,倒像是有意挑起秦刺的兴趣。
只可惜,秦刺对此的兴趣并不大,他固然不喜欢日本人,也不喜欢看到日本人在华夏大地上耀武扬威。但这件事情确实与他的联系不大,即便对十二神将好奇,但以他如今的实力,连A组的成员都比不上,就算横插进去,也不见得有什么效果。
等了半晌,没见秦刺回应她的话。玉无瑕倒是自己有些忍不住了,问道:“你不好奇么?”
秦刺眉头一抬,问道:“我好奇什么?”
玉无瑕顿时被堵的一肚子的火,没好气的说道:“我和组长都以为你会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呢。”
秦刺便淡淡的说道:“那你说说看,是什么吧!”
“圣羽,据A组成员传来的可靠消息,这次用来和萧家交换的东西,是教廷的至宝之一,也是失踪已久的圣羽。”玉无瑕轻轻一叹说:“没想到啊,安倍雅正的手中竟然掌握着圣羽,更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以此来交换。看来,他对那名研究员的重视,以及对洪荒遗兽的重视程度,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
“圣羽是什么?”秦刺疑惑的问道。
玉无瑕见秦刺来了兴致,倒也毫不隐瞒,细细的解释道:“圣羽据说是圣天使脱落的第一片羽毛,一直以来都是教廷的圣物,被供奉的对象,但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遗失了。后来,教廷的人派出大量的手下寻找,也没能寻到它的踪迹。这片圣羽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却没有想到落在了安倍雅正的手里。不过想想也是,怕也只有他们能将这片圣羽遮掩的不漏一丝风声。毕竟他们阴阳师还是有点手段的。”
秦刺眉头一耸,说:“听你这么说,萧家既然愿意叫唤,那也就是说,萧家的后台是教廷无疑了。”
玉无瑕点点头,面色一冷道:“先前我们就怀疑萧家的背景和教廷有关。萧家的发家史透着极其不寻常的味道。而且历届华港英国总督都对他们萧家极为照顾,这让人困惑他们萧家究竟和英国政府有着怎样的关系。现在看来,萧家和英国政府的关系,怕是建立在教廷的基础上。而萧家,很有可能就是教廷布置在咱们华夏大地的一颗棋子。”
第二卷第105章原始教派
萧家是棋子的言论,秦刺先前已经怀疑过,现在倒是被玉无瑕明言证实。不过萧家如何,圣羽如何,还有安倍雅正如何,与他的关系还是不大。若非龙宇轩的挽求,他也不会留在华港,若他没有留在华港,压根儿就不会跟这些人,这些事,扯上半点关系。即便是现在,这事儿还是跟他的关系不大。
所以,他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清楚,余下的,秦刺却没有任何表态的意思。
“我们D组华港分部最近连续失去了两位成员,唐克成和徐斌先后战亡,如今人手紧缺,各地分部组织都在尽心尽力的维持即将开展的奥运会前期安全工作,连最近的广州分部都无法派人援助。而A组虽然增援了人手,但A、A、D两组的行动向来独立,我们和他们只是协从关系,组长十分看重你,他希望你能参加这次行动,也为我们增加点分量。”
玉无瑕盯着秦刺的眼睛尽量委婉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但心里对A组长交代的这个任务却是满腹不愿,她们小组确实折损了一点人手,但这次的行动还是以A组为主,他们小组为辅,完全不需要硬生生的将秦刺拉进来。何况,秦刺的实力并不见得多么高明,远没有到可以增加分量的地步。
可惜的是,他们这位组长要她立下军令状,无论如何都要将秦刺拉进来。谁让她和秦刺有着一层师生关系在呢?
“也不知道老大究竟看重了他哪一点,我看八成凑人手是假,拉他入伙是真。参与了行动,就有了业绩,往后报上去也能更容易获得上级部门的通过。只是,这小子的架子未免也太大了,姑奶奶都摆出如此低的姿态了,他还想怎么样?”玉无瑕在心里暗暗的嘀咕着,面上却是维持着和蔼的笑容,微笑的看着秦刺。
“呵呵,以我现在的能力,怕是参不参与,影响都不大吧?关组长抬爱了。这件事本与我没有关系,我有我的职责在,所以我很难找到理由参与这次的行动。”秦刺淡淡的一笑。
“嗨,这小子还真是难缠。”玉无瑕心里暗骂一声,却是笑着说道:“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理由?”
秦刺摇摇头,淡淡的说道:“我不知道。”
玉无瑕一阵气苦,换做她的脾气,怕是早就翻脸赶人了。爱来不来,不来拉倒,姑奶奶可没有那么好的性子伺候你。但这会儿不是在老大面前立了军令状么,说什么也得把秦刺给拉进来。
她只得收拾收拾心情,笑得愈发娇艳的说:“我知道这件事情与你没有关系,提国家的利益,对于你们非国家机构的人员来说,也很难产生什么共鸣。说实话,以我的意思也不想打扰你这个好学生,但组长非常看重你,他迫切的希望你能参与进来。
况且,上回与混沌兽的战斗,也是因为你的出现,才化解了一场即将成形的危害。或许,你这次的加盟,也会产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呢。就算抛却这些不谈,年轻人总是喜欢多见识见识的,与阴阳师交手并不稀有,但能与十二神将交手那可就是非常难得的了。况且,安倍雅正手里掌握的圣羽,可是教廷至宝,据说它所蕴含的能量,可以让一个普通人迅速提升到与教皇持平的实力。”
前面的话不会让秦刺动心,但这最后一句话却让秦刺留住了心思,他抬眉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圣羽并不是什么法宝,而更像是一种天材地宝?”
“对。”玉无瑕点点头,说:“据我们掌握的资料,圣羽在教廷人的眼里是圣天使脱落的第一片羽,具有超越世间凡俗的能量。只是这种能量如何获取,怕也只有教廷的核心人员,类如教皇那种级别的人物才知道。”
秦刺眉头一耸,这圣羽倒是让他动了心思。如今这时间天材地宝,稀缺的严重,但想要让神鼠进化,让七霞玲珑眼发挥出真正的实力,又必须得蕴含有大量先天能量的天材地宝来提供其成长的原动力。这样一来,即便明知道天材地宝难得,秦刺也得想办法去寻求,总不能让这七霞玲珑眼真的成为一个鸡肋的存在吧。
“什么时候行动。”心里打定了主意,秦刺的措辞也变得直截了当起来。
玉无瑕面色一喜,他倒是没想到秦刺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快,回想自己说过的话,也不知道是哪句打动了他的心。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秦刺问出这样的话,就代表他答应了。那么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
“现在还不确定,行动时,会有通知的。”玉无瑕抬起手腕,晃了晃她手腕的那只女士手表,显然是提醒秦刺这东西的作用。
秦刺点点头,起身:“那没事的话,我出去了。”
说完,也不等玉无瑕的回应,径自离开了办公室。独留下玉无瑕气的直翻白眼。
午间休息时,秦刺再次替恐龙妹进行了针灸治疗,对于恐龙妹的疗程,秦刺将其划分为五个阶段,每个阶段所用的方法均不相同。而先前已经结束了一个阶段的疗程,效果非常的显著,但每个阶段之间必须得有一个稳固期,所以尽管恐龙妹心机难耐,秦刺还是有条不紊的按着自己的想法行事,全然不为对方的心急和马屁所动摇。
而这第二个阶段的治疗,其效果如何暂时还不知,但恐龙妹却再也没有遭受到第一个阶段针灸治疗时所受的痛苦。甚至那针尖缓缓刺激穴位所带来的温润感,让她全身都得以最大限度的放松,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秦大帅哥,要是一直这么治疗下去就好了,我现在都感觉自己快飘飘欲仙了。”恐龙妹趴在床上,微微的呻吟着,虽然她想克制这种不雅的腔调,但是那种舒服的感觉却让她情不自禁。
“你得了吧你,也不看看你现在那个样儿,跟AV小电影里的女优似的,叫唤的那个渗人哟。我这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龙灵犀在一旁撇嘴说着,心里却有些气恼秦刺怎么没用过这样的方法在她的身上施展过,瞧恐龙妹那模样,的确是舒服的很。
秦刺淡淡的一笑,没有回应恐龙妹的话,第一个阶段是刺激恐龙妹体内扎堆固化的精气加速运行流动,这种突然改变的方式,自然会让人体短暂的产生不适应的后果。但这第二个阶段却是将精气均匀分布在五脏之中,并且在五脏之中架起一个自然循环的路线。路线一旦打通,五气循环,不仅身康体健,所带来的感受自然也是非常舒爽的。就好比一个人,一个月没洗过澡,忽然给他桑拿沐浴一下,除去全身的污垢,那自然是通体舒泰。
“哎,灵犀,听说肖恩在华港的演唱会还要持续一周呢?咱们找个时间约他出来聊聊怎么样?”恐龙妹或许是舒服的过头了,竟像是去按摩店按摩一般,还有心思和龙灵犀聊天。
秦刺眉头一动,道:“不要说话,人一开口就泄了精气。”
恐龙妹顿时吓的不敢再出声儿了。
龙灵犀见状,却起了坏心思,估计挑着恐龙妹的性子说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来到咱们的地盘儿,就算不给我这小家小户小儿女的面子,也得给你这黑道大小姐的面子吧。惹急了咱们恐龙大小姐,唤上几千个牲口围堵他的演唱会,那他还唱给谁听啊。”
“你。”恐龙妹一急,刚想说话,但记起秦刺的交代,赶忙收住了口,只能拿眼瞪着龙灵犀,却惹得龙灵犀那丫头一阵欢畅的笑。
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了,到放学时,秦刺对随行的龙灵犀说道:“今晚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可能无法陪着你。”
恐龙妹就笑着打趣道:“秦大帅哥,是不是跟哪位佳人有约啊?放心吧,灵犀交给我,不会有事的。你尽管风流快活。”
龙灵犀白了恐龙妹一眼,她和秦刺的关系,压根就不是普通的主人和保镖的关系,自然不能束缚着秦刺。况且随着龙老爷子的康复,她和哥哥的安全已不再像先前那般险恶。有爷爷在,龙家的那些暗地里魑魅魍魉也不敢肆无忌惮。是以,如今她的安全问题,倒不用像以前那般担心。
不过恐龙妹言者无心,龙灵犀却是听者有意,难免患得患失的猜想秦刺莫非真的是和哪位佳人赴约。先前的秦刺就已经因为气质而屡屡遭人惦记,而如今华港上层社会这一块,谁又不知道秦刺这个张司令的亲侄子。怕是有心有意的女子,数不胜数,谁都想着和秦刺这个气质非凡有家世惊人的少年发生点什么。
“那……那你早些回来,如果有什么事,我会及时联系你的。”龙灵犀口不由心的说着,指了指腕上的手表。她和秦刺的联系方式只有通过这两个手表通讯器,当然,让龙灵犀颇为开心的是,怕也只有她才能联系到秦刺。
秦刺点点头,待两个姑娘驾车离去之后,他却折返而回,恰巧与那位同桌擦肩而过,两人互不对视,倒像是陌生人一般。
“砰砰砰……”
秦刺敲响了玉无瑕办公室的门。
玉无瑕正与关飞联系着,略有些得意的汇报已经说服秦刺的事情。关飞对她的表现也非常的满意和惊喜。正说着今晚的人物,门突然被敲响了,玉无瑕一惊之下,飞快的关闭了手表通讯器,收拾一下心情走向门边。
她并不虑被人看见或者是发现,且不说她们这种特制的手表都带有隔绝系统,屏蔽范围内一切其余讯号传递。就算是被人发现了她手表的异常,也完全可以找出千万个理由掩饰过去。
打开门,见门外站着的是秦刺,她楞了一下,心里不由暗笑,心想,这小子嘴上说的无所谓,看不出来,心里还挺急的嘛。一放学的时间就迫不及待的赶到我这儿来了。
“秦刺同学,是你啊。”玉无瑕有些揶揄的笑着。
秦刺却不理会她笑容里的含义,他之所以主动起来,大半原因都是圣羽的作用。当然抛开圣羽这个因素,秦刺办事向来干净利落,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因为其他事情而耽误,所以才明白的告诉了龙灵犀,然后直接来与玉无瑕接触。
秦刺淡淡的一点头说:“行动的时间和地点,我需要知晓。”
“组长不是送了你那块手表么?你可以和组长直接联系的嘛。”玉无瑕这会儿倒是拿起了架子。
秦刺淡淡的说道:“有你在,何必绕弯子,我不喜欢麻烦。”
玉无瑕一耸鼻子,倒有些小女孩儿的娇俏,将秦刺让进了办公室里,一边关门一边说道:“刚刚正和组长联系着呢,正问到重点,你就敲门进来了。”
说着,又抬起手腕,却是按动了半天也联系不上组长,便无奈道:“看来组长正在和别人通讯,时间也不早了,不如你随我一起回基地吧。”
秦刺点点头说:“好。”
玉无瑕的甲壳虫车精巧别致,确实深受女性的喜爱,但对秦刺这个大老爷们儿而言,这样的车远远比不上悍马亦或是猛士的彪悍。车上的玉无瑕随手点开了音乐,两人在淡淡的乐声中保持着沉默。
忽而,一声尖利的刹车声刺透了关闭的很严实的车窗玻璃。在玉无瑕座驾的前方,一辆布加迪威龙跑车和一辆沃尔沃来了个亲密接触,不过看情形,双方的刹车系统都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除了车头有轻微的碰撞,倒也没有造成多大的事故。但显然,出错的一方倒不是那辆布加迪威龙,而是那辆沃尔沃,这辆车的驾驶员似乎是个新手,完全不按交通规则驾驶,否则不可能发生这样的碰撞。
“新手上路,果然都是公路杀手啊。那沃尔沃的司机也把车开的太离谱了吧。”玉无瑕摇摇头,但车被租住了去路,除了按响喇叭外,也只能等着前方将事情处理完。她倒是不急,因为他知道华港的交通警察处理问题的速度非常的快,不会长时间的造成交通堵塞。
布加迪威龙跑车的车门随即就打开了,从里面钻出一个面相略有几分英俊的小年轻,极短的头发上偏偏也不知道使得什么法子,在脑后一处地带,剪出了几个莫名其妙的英文字母。左耳戴着耳环,一身的名牌装束,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即便不是个非富即贵的二世祖,最起码也傍着一个身价厚实的富婆。
不过这会儿小年轻倒是跳脚了,一下车就冲到车头处看了看,见心爱的跑车前端被撞出了几个凹陷,擦掉了几块漆。心疼的好像是割掉了他的肉一般,臭着一张脸窜到那沃尔沃车前,使劲的拍打着对方的车窗,至于嘴里骂着什么,车内的秦刺和玉无瑕倒是听不见了。
不一会儿,沃尔沃的车门也打开了,车上的司机走了下来,竟是个强壮的跟一头熊似的外国人,但面孔和身上的装束却带着点独特的味道。不过他的体型却没有彰显出性格中的彪悍,倒是挂着一脸温和的笑容,任凭小年轻怒目横眉的态度,仍旧文文雅雅,倒像是个儒雅的君子。
“犹太人?”
玉无瑕不知从何处辨别出了对方的种族身份,面露惊讶之色。
秦刺虽没有说话,但也有着好奇,犹太人被称为世界上最聪慧的种族,他们的一部分族人也曾在华夏大地上留下过深深的足迹。但随即,秦刺的目光就被前方那辆沃尔沃后排车门下来的一个老人吸引住了。
虽然秦刺没见过真和尚,也不知道佛是什么模样,但是一看到这个老人,秦刺就不自觉的感觉到一股悲悯天人的味道。这种感觉一点也不显得唐突,自然的就好像对方原本就应该是这样一般。
那犹太老人也不知道和那位嚣张跋扈的年轻人说了什么,原本横眉怒目的年轻竟然温顺了下来,再后来竟然鞠躬弯腰,一副聆听姿态,最后更是主动的开起那辆车头有些破损的布加迪威龙给沃尔沃让开了道。
华港的交警虽然效率很高,但是赶来的时候,这起交通时间已经在当事人自己的主动调和下结束了。
道路开始畅通,玉无瑕的甲壳虫车也慢慢的行驶上路。
但不知道为何,玉无瑕的眉头却是一直紧紧的皱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突然之间,她眉头一亮,惊呼道:“我知道他们是谁了?”
秦刺有些奇怪的看向她,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上心,不过是路遇的一起车祸事件而已,就算对方是犹太人,也没必要深究至此吧。
“原始教派,那个不起眼的犹太老人应该是原始教派的教皇,在我们组织的资料里,有对他的模糊记载。我偶尔翻阅过,若不是我记性好,怕是还认不出来。”玉无瑕一脸严肃的说道。
第二卷第106章摩西权杖
秦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对基督宗教的一段历史,谈不上熟悉,但也并不陌生。但玉无瑕所谓的原始教派却让他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头绪,他讶然道:“原始教派?是什么?”
车内原本沉默的气氛,被一起并不显眼的车祸挑破,玉无瑕有些忧虑的解释道:“原始教派就是基督宗教各派的先驱,后来宗教大分裂,产生了诸多教派,其中以天主教,东正教,基督新教实力最大。但如果论起影响力却是天主教梵蒂冈教皇的影响力最大。这三个教派对圣经的持有和解释各不相同,不过若是论起传承,都比不上原始教派。”
秦刺有些明白了,但却仍皱着眉头说:“原始教派有教皇这个称呼?”
“没有。”玉无瑕摇摇头,说:“我只是一时情急了,原始教派并没有教皇。但他的大祭司几乎也等同于梵蒂冈教皇的存在,它们是正统的约柜守护者,也持有真正的摩西权杖。我刚刚之所以能认出那位犹太老人,并不仅仅是因为我翻阅过总部的相关资料,更重要的是那位犹太老人手中并不显眼的权杖。”
“权杖?”
秦刺回忆起刚刚那位犹太老人的形象,粗衣麻鞋,手中确实持有一柄并不显眼的权杖。但玉无瑕所说的摩西权杖这个词,却让秦刺想到了摩西这个人。摩西就是据说聆听上帝之眼颁布十诫的人。
除了我(耶和华)之外,不得信别的神。
不可妄呼耶和华的名字。
当守安息日为圣日,六日的勤劳工作。
当孝敬父母。
不可杀人。
不可奸淫。
不可偷盗。
不可作假见证陷害人。
不可贪婪他人的一切。
“莫非这柄权杖上刻着摩西十诫?”秦刺诧异的问道,刚刚他并没有留神那柄权杖,目光完全被那位老者本身所吸引。倒远远没有玉无瑕查看的仔细。
“是的。”玉无瑕点点头,说:“那柄权杖上刻着摩西十诫,也是仅次于约柜的圣物。持有这柄权杖的只有原始教派的大祭司,或者也可以称之为教皇。只是不知道,这样一个人物,为何会出现在华港。难道……”
秦刺目光一闪,说道:“你确定你不会认错,仅是一柄权杖怕也不能断定此人的身份吧。何况,离的这么远,你又如何知道那柄权杖就是摩西权杖呢?就算那人真的是原始教派等同于教皇身份的大祭司,那必然身份尊贵,有什么事情会劳驾他亲身赶往华港呢?”
玉无瑕摇头说:“不会错的。原始教派并不像其他的基督宗教教派,不讲究奢华,你没看见那老者只穿着粗布麻鞋么?若是换做梵蒂冈教皇,那自然是排场隆重,连特首都得亲自去迎接。而且虽然有一定的距离,但是我看的很仔细,那柄权杖上的花纹和隐隐约约的希伯来文字都与资料上描述的一模一样。我想,应该没有人有那个胆子伪造一根摩西权杖,何况那老者还是个犹太人。”
“若真是如此,那他的前来,极有可能是因为圣羽!”秦刺皱着眉头说道。
“对。”玉无瑕点点头,她心中的猜想也与秦刺一样。华港最近风云变幻,各路人马齐聚于此,所谓何求各有追逐。但能劳驾这原始教派大祭司光临的,怕也只有圣羽了。
“只是不知道这原始教派是如何知道圣羽的消息。况且圣羽本身梵蒂冈教廷的圣物,原始教派只承认上帝耶和华,并不认同耶稣的存在。他们没道理会对圣羽动心啊?难道这圣羽还隐藏着什么其他的秘密?”玉无瑕忧心忡忡的说着。
车内的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只余下淡淡的音乐声飘荡在车内。玉无瑕在思考,秦刺也同样在思考。不过一个看上去极其平凡的犹太老人,但他的背景身份,却让这扑朔迷离的时间更加难以揣测起来。
“你确认你没有看错。”关飞目光熠熠的盯着玉无瑕。
此刻,玉无瑕和秦刺都已经回到了基地。对于秦刺的加盟,虽然只是暂时的一次行动,关飞也显得极为开心。但紧接着,玉无瑕传递给他的消息,却是让他吃了一惊。他的第一反应也是想到了圣羽,因为只有这样一个东西和教廷有挂钩,虽然原始教派和教廷两不相干,但彼此之间的联系还是无法割断的。
玉无瑕肯定的点点头说:“除非那个犹太老人伪造了权杖,否则必然是他,确凿无疑。”
关飞皱起眉头说:“摩西权杖只有原始教派大祭司才能持有,如果那真是摩西权杖,那么此人的身份就是原始教派大祭司无疑。这可是等同于梵蒂冈教皇身份的人物,甚至论起正统性,比之教皇还要更胜一筹。如果他也对圣羽感兴趣,那今晚的行动就得重新筹划了。”
确实,梵蒂冈教皇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能够成为皇权教派的统治者,直接与上帝耶稣进行沟通的人,实力自然强大无比。三大教派,其余两派虽然也是大的分支,但实力远远不济天主教。天主教以皇权阶级来划分整个教派,历年的传承早已蓄积了强大的势力,他们的力量全部都集中在梵蒂冈这一片圣地上,而梵蒂冈的教皇自然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但梵蒂冈的教皇和原始教派的大祭司比起来,却又差了一筹。不是指势力上,论势力,原始教派自然远远比不上势力遍布全球的梵蒂冈教皇。而是指他们相互间的实力,梵蒂冈教皇以及手下教徒继承的是耶稣的力量,他们将耶稣看做上帝的化身,也将耶稣传承下来的东西当做是圣物。但原始教派是先驱教派的存在,他们只信仰唯一的神耶和华,不承认耶稣的存在。他们掌握的是最原始的,属于上帝的圣物,也是可以直接沟通上帝力量的人,两者相比,孰高孰低,自见分晓。
“老大,我觉得圣羽还存在着我们目前还没有掌握的重要作用。原始教派大祭司来此不可能是为了观光旅游,目的是圣羽的可能性居大,若真是如此,以原始教派和梵蒂冈教廷互不相认的情况来看,不可能为了教廷的圣物而引动原始教派的大祭司亲自前来。这片圣羽怕是大有问题啊。”玉无瑕在一旁诉说道。
关飞点点头说:“确实,照这样看来,确实存在着极大的问题。不过暂时,咱们也无法弄清楚其中的缘由,与其凭空猜测,倒不如尽管其变。其中到底存在着什么变化,等到圣羽现身的时刻,自然会知道。”
玉无瑕点点头。关飞将目光转向了沉默无语的秦刺,笑着说道:“秦兄弟,你能参加今晚的行动,我真的很高兴。从现在开始,咱们就算是并肩作战的兄弟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微微点了点头。
关飞一把团住秦刺的肩膀,笑道:“走,咱们去会议室,上次你所见的只是咱们D组的一部分成员,还有一不忿成员你没有见过呢。”
会议室里落座着四五个人,除了猪肉荣秦刺比较眼熟之外,其他的人他一概不知。大家见一陌生少年进入了会议室皆是一愣,那些没见过秦刺的人,都笑着起哄道:“老大,这该不是咱们的新伙伴吧?”
更有人猥琐的喊道:“新人报道,按老规矩,报三围,PP翘不翘。”
倒是一向起哄的最为厉害的猪肉荣显得格外的安静,他开始见识过秦刺厉害的人,当初那么渗人的混沌兽,也不知道怎么着,被他就给收服了,虽然玉无瑕一再贬低这个少年的实力,但猪肉荣却觉得他不简单。至少他手上的那件宝贝就不简单。当然,猪肉荣之所以认同秦刺,很大一部分原因跟他的能力有关,他的能力也是来自于手中的那柄杀猪刀,从根本上而言,和秦刺有些相似之处。
“秦兄弟,早就想跟你认识认识了,来来来,就坐我旁边,咱哥俩唠唠嗑。”猪肉荣站起来,笑容满面的拉着秦刺的胳膊,那热情的模样,让其他起哄的成员都是一愣。
关飞倒是没有解释的欲望,像是希望大家都误会秦刺的身份似的,拍拍手说道:“都安静一下,吵吵闹闹的像个什么样子。仁君,和A组的联系一直由你负责,A组成员有没有给你传递什么消息过来。”
关飞一边在主位上坐下来,一边看向左手边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胖子。这胖子相比较猪肉荣而言少了点粗犷,多了几分秀气。刚刚起哄的时候属他最欢,什么三围PP翘不翘之类的猥琐句子也是出自他的口中,但现在确实一副正正经经的样子汇报道:“A组成员会来咱们基地与咱们汇合,到时候咱们一起赶往行动地点进行提前布置。”
关飞点头说:“好。”
目光扫过众人,轻咳一声开口道:“大家都知道上次的战斗,基本上都受了不大不小的伤,唐克成更是……更是以身殉国。”微微顿了顿,平复了一下心中的郁气,关飞继续说道:“今晚很有可能将会是一场恶战,虽然咱们是协从A组行动,但不代表咱们就撒手看着,你们要有信心,也要有随时牺牲的心理准备。明白么?”
“明白。”众人齐声高呼道。
关飞满意的点点头,刚想继续说些什么,那被称作仁君的男子开口道:“老大,你还没替我们介绍介绍呢,这位小兄弟是谁啊?”
关飞的目光掠过秦刺,见他仍是那副淡然之色,颇为赞赏,点点头说道:“这位虽然不是咱们的新成员,但今晚的行动,他却是咱们的战友。他叫秦刺,是无暇班上的学生,也是上次只手对付混沌兽的人。当然,不管他是谁,我希望最起码在今天晚上,大家都是一家人,能够齐心协力,打好今晚的战斗。”
关飞对秦刺的介绍虽然寥寥数语,但却让那些没见过秦刺的人大吃一惊。他们后来都听说过秦刺收服混沌兽的事情,虽然没亲眼看到,但有猪肉荣这个口若悬河的家伙在,当时的故事几乎被猪肉荣口述的跌宕起伏,引人入胜。这些人早就想见识见识这个只手收服混沌兽的少年是何方高人,没想到现在就出现在了眼前。
顿时好几道目光都射在了秦刺的身上。
“来了。”那叫仁君的男子忽然抬起手腕看看戴着的手表,然后对关飞说道。
关飞一招手,大家依次走了出去,不多时,就见基地的主大门方向走进来四个人。居然都不是陌生人,白发老者,长脸男子,兽化男子,还有那位目若漩涡的中年人都在其中。
这些人看到秦刺的时候皆是一愣,便见那白发老者笑眯眯的看向关飞说:“关组长,好手段呐,这么快就把人招到旗下了。”
关飞苦笑着摇头说:“秦兄弟若是愿意加盟,我自然是求之若渴,可惜秦兄弟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处理,无法加盟。但今晚的行动,他愿意从旁协助,我们这边多了一份力量也多了一份胜算么。”
白发老者点点头,举步走到秦刺身前,笑着伸出手道:“认识一下,老朽铁镇国。”
秦刺点头伸手相握道:“秦刺。”
“呵呵,小兄弟上次的表现可算是力挽狂澜啊。若非你的出现,咱们即便能保住性命,怕这华港一片静土,也的被那混沌兽搅起轩然大波了。”铁镇国用力的拍拍秦刺的手,看的出来,他对秦刺也是存有相当大的感激之情。
秦刺谦然一笑说:“适逢其会,凑巧罢了,算不得力挽狂澜。”
接下来,余下的三位秦刺并不陌生的A组成员也先后与秦刺握手攀谈。很快的,大家都熟悉了起来。而秦刺通过他们的自我介绍,也对他们有了一定的了解。那长脸男子叫做李瑞祥,拥有柔体能力。兽化男子叫做范强是个具备虎形兽化的人。最后那位平时带着墨镜,战斗时双目如同漩涡的男子,叫做包春生,他的能力最为奇特好稀有,是一种精神能力,介于催眠和控物之间,可以迷惑人的心智,心智不坚定者,凡是触及他的双目,必会被夺去心神,从而迷失心智。
再回到会议室时,白发老者铁镇国取主位而代之,关飞则坐在下手位置,其余人则随意落座。关飞倒没有隐瞒原始教派大祭司的事情,虽然只是玉无瑕近乎猜测的推断,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他连忙将这件事情跟铁镇国说了一通。
此事一说,不仅是铁镇国皱起了眉头,余下不知此事的人纷纷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们都想到了其中的关键,也就是那片圣羽,同样的,他们也不明白这片圣羽究竟存在着何种能量,竟让原始教派大祭司不远千里赶赴华港。
铁镇国面色一变道:“关组长,这件事情你怎么不及早汇报?”
关飞摇头说:“我也是刚刚从我们组成员玉无瑕口中听闻了这件事情,而对方是原始教派大祭司的身份也是玉无瑕的推测,再不敢确定之前,我自然不能乱放风声。”说着,关飞点名玉无瑕说:“无暇,你将整件事情汇报一下。”
玉无瑕点点头,起身将撞车后发生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所有的细节都没有放过,正因为如此,细节联系在一起,对方是原始教派大祭司的身份就呼啸而出了。毕竟对于一个犹太人来说,他们不敢也不可能亵渎心中的信仰。断然没有伪造摩西权杖的可能。
“这大祭司来也就来了,手里握着根摩西权杖公然露面是不是太招摇了?”猪肉荣疑惑的问道。
关飞摇头说:“我倒不觉得这是照耀。原始教派不同于其他派系,他们的能量直接于上帝处获取,手里的权杖就是他沟通上帝的媒介。而大祭司是唯一能持有权杖的人,这样一柄权杖,既然带出来了,自然是随时由大祭司掌握。”
铁镇国点点头说:“对,如果照此来看,对方是原始教派大祭司的身份毋庸置疑。看来圣羽远远不是我们想的这么简单,而这次的事情,怕也不是我们探查的如表面上那般清晰。难怪我一直觉得,安倍雅正的动作也未免太过轻易了,虽说我们A组的成员有心探查一些东西,总是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但这安倍雅正几乎丝毫没有掩饰的将圣羽的消息泄露出来,这么容易,反倒是有些问题了。”
想了想,铁镇国又摆手道:“这些事情先放一放吧,不管问题的核心所在是什么,也不管其中究竟存在着什么。今晚的行动既然已经确定了,也上报给有关部门了,就不能更改。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如果情况脱离掌控,圣羽不重要,但我们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抢夺那名研究员,如果抢夺不成,也要杀掉对方。绝对不能让对方流落到安倍雅正他们的手里。”
第二卷第107章群雄荟萃
天已经逐渐暗了下来,路灯点亮了,仿佛带动了所有的光线,一条条灯龙展躯翱翔在华港的夜空之上。
维多利亚港徐徐吹来的风湿润着相对的半山酒店,它是华港现存历史上最悠久的酒店,也是华港乃至全球,最著名最豪华的酒店之一。
安倍雅正站在窗边,慵懒的欣赏着维多利亚港的风光,他的房间是为数不多的几间可以全览海景的房间。房间内的灯并没有点亮,只余下窗外折射的光线映亮了他那“俏丽”的脸庞,若非知道他的性别,怕是任谁也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俏丽的佳人,惊艳的尤物,竟会是一名男子。而且还是一名安倍家族数百年来,唯一一位可以操纵十二神将的阴阳师。
“雅正君。”
一个突兀的声音在安倍雅正的身后响起,打破了这美轮美奂宁静,但安倍雅正却没有转过头来,灯火闪烁在他的眼眶里,泛出惊艳的光彩,他微笑着说道:“怎么了绘里香?”
安倍雅正身后的女人慢慢的贴近了她,在灯光的折射下,她的身影变得清晰起来。一身古典日本女人的装束,却不知是否有意,那身和服剪裁的极为紧绷,凸显出了她傲视群芳的身材。
丰满的胸部紧紧的贴在了安倍雅正的背上,轻轻的挤压着,仿佛按摩一般。玉臂轻舒,已环住了安倍雅正的腰,嗅着那股让她迷恋的气息,缓缓的开口道:“雅正君,咱们如此轻易的将消息泄露给了支那人,是不是不太妥当?”
“哦。”安倍雅正笑着转过身来,那笑容落在他绝美的脸上,透着一种绝美的妖艳。他轻轻的捏住了身后和服女人的下巴,笑道:“绘里香,什么时候,你也学会替我分忧了。”
那叫做绘里香的和服女子,启唇一笑,唇线荡漾着一种极具诱惑力的妩媚,似撒娇般轻哼道:“雅正君,人家的身心都是你的,看见你整天忙碌,自然也想为你分忧嘛。如果这件事处理好了,家族里怕是再没有人能对你有意见了吧。就算有意见,凭着这次的功劳,也足以堵住他们的口了。”
安倍雅正面色一变,绝美的脸上露出不相符的阴鹫,一开口,声音里就透着一股恨意:“家族,呵呵,那些人不过是尸位素餐罢了。各个忙着争权夺利,又有几人真的是为家族考虑。想当年,我大和民族何等强大,若非那些人内部争斗,又如何落得今日的局面。
他们认为我是私生子,不够条件继承家主之位,千方百计的想要打压我。可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竟然会继承了祖先安倍晴明传下的十二神将。这次我出国,也是故意想给他们制造机会,让他们慢慢的斗,斗到局面不可收拾了,我再回去杀他们个回马枪。家主之位是我的,九菊一脉必须由我来引导至光大。”
绘里香见安倍雅正情绪激动,慌忙伸出小手抚平他胸口郁结之气,宽慰道:“雅正君雄才大略,又兼具十二神将的传承,家主之位非你莫属。那些人想斗,就让他们斗去,安倍家族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话锋一转,绘里香又说道:“只是我不明白,咱们把消息泄露给了支那人,岂不是对我们不利。看他们已经完全摸透了我们的行踪,连我们接货的地点和时间都查的一清二白,要是出了问题,该如何收拾才好呢?”
安倍雅正已经恢复了笑容,他摇摇头笑道:“消息是我故意泄露给他们的,行踪也同样是我故意让他们知道的。我并没有想瞒着他们,如果我愿意,完全可以用其他的方法将圣羽运送过来。我之所以不选择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这里并非我们的国土,说来说去,这里还是支那人的地盘。我们如果瞒的太严实,反倒会让对方惶惶不安,甚至会下重手。现在让他们误以为安全掌握住了我们的行踪,一来可以放松他们的警惕,二来他们掌握了我们的动向,而我们又何尝不是掌握了他们的动向。”
顿了顿,安倍雅正轻轻的笑道:“当然,这些都只是最基本的。其实这是我布下的一个局,一个对我们有利的局。”
绘里香好奇的问道:“什么局?”
安倍雅正笑道:“局就是一个圆,圈住了对我们不利的人,让我们置身事外。呵呵,绘里香,你要明白,这里是支那人的地盘,在支那人的口中有一句俗语,叫做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固然掌握着十二神将的传承,手底下也有阴阳师和暗忍的配合。但如果双方真正拼斗起来,各有伤亡不说,最终胜负很难预料,毕竟支那人里面也是藏龙卧虎高手无数,能破我神将的人也并非不存在。我必须要做对我们最有利的打算。”
“支那人里面,不是有萧家人和我们接头么?”绘里香不解的问道。
“萧家?呵呵!”安倍雅正笑了起来,“萧家的老狐狸和小狐狸,都将算盘打的十分油滑。他们既不愿意与支那人的政府机构有所碰撞,又想从咱们手中取得圣羽讨好他们背后的主子,这世上哪有这么轻巧的事情。既然他们可着劲的想置身事外,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那咱们就得让他的身上始终泼着污水,让他怎么洗也洗不干净。如果我所料不错,萧家的人今晚并不会出现,很有可能会找别人代为交换双方的筹码。这样一来,咱们没话说,支那政府方面的人也抓不住明确的把柄。”
“那还如何泼他污水?”绘里香诧异道。
安倍雅正摇头道:“想从这些方面泼他污水的确很难,因为萧家的老小狐狸将算盘打的天衣无缝。所以我就绕了个圈子,借助另一方势力来给他们制造麻烦,呵呵,我看,这次的事情很有可能会让他们萧家两边都不讨好,直接瘫痪。”
绘里香恍然大悟道:“难怪雅正君要泄露消息给西方原始教派,莫非他们就是雅正君想要借助的另一方势力?”
“不错。”安倍雅正笑道:“原始教派和萧家背后的主子向来不和,双方也各视对方为异端,如果有什么利益可以牵扯到他们的关系,他们自然不会没有任何的动作。而圣羽的来历远远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也恰好就是能牵着到两派关系的重要物品。据我所知,圣羽是圣天使掉落的一片羽毛不过是梵蒂冈教廷的一种障眼法。圣羽真正的身份是开启约柜的钥匙。它和约柜原本掌握在原始教派的手中,但后来圣羽被梵蒂冈教廷抢夺而去,转眼又下落不明。两派原先各持一件圣物,谁也奈何不了谁,但现在圣羽下落不明,等于给了原始教派一个收回圣羽的机会。这些年,教廷在寻找圣羽,原始教派又何尝不是在花费大力气寻找圣羽。只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圣羽会流落到咱们安倍一族的手里。”
“可是这样也不见得会对萧家有影响啊?原始教派即便参与进来,也不过是让场面更加热闹些罢了,又怎么能让萧家两边都不讨好,甚至瘫痪呢?”绘里香皱起了好看的眉毛,望着安倍雅正。
安倍雅正摆摆手说:“这就得怪那萧家的老小狐狸了,他们的贪心太大。我告诉了他们圣羽的事情,但他们却隐瞒着不像教廷汇报。因为一旦汇报了这件事情,以圣羽的重要性,教廷无论如何也会出动大批的力量抢夺此物。到时候,他们萧家在圣羽事件中的作用和价值将会大大的降低。但如果隐瞒不报,获取圣羽之后,再奉献给教廷,那他们的功劳可就不可估量了。甚至教皇封他们萧家老爷子一个大主教的身份都有可能。
呵呵,正因为他们太贪了,我就抓住了他们的贪欲给他们制造一点麻烦。原始教派的大祭司已经亲自赶过来了,以他的实力拿到圣羽并不是难事,而我们的目标只是那名支那研究员而已,与对方并不冲突。但如果原始教派获取了圣羽,消息一传播,萧家怕是想遮掩也遮掩不住了。到时候教廷知道他们隐瞒不报的事情,震怒之下的后果可想而知。而萧家现在与支那政府这一块已经水火不相容,怕也是因为他们背后教廷的势力才一直拖延着没有动他们萧家。一旦教廷不再支持他们萧家,以支那政府的作风,会让他们萧家好过么?”
绘里香望着心爱的人那副智珠在握的自信,心里头不由的泛起一股自豪,她动情的说道:“雅正君,爱我吧,我想你用力的爱我。”
安倍雅正摇摇头说:“今晚不行,好戏就要登场,咱们可不能错过。”
猪集码头不过是一个废弃多时的小码头,寻常时间除了几艘渔船,少有船只过往。但今夜的猪集码头上,却透着一股极其不寻常的味道。
离猪集码头不远有一片同样被废弃的厂房,其中一间不大的厂房里此刻却聚集不少的人。这些并不是别人,正是关飞秦刺他们,以及A组除了铁镇国他们之外的另一批增援人员。
频临行动的时间,大家相互之间也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认识的,或是不认识的,也只是简单的点头了事。铁镇国端起了望远镜如老松般屹立不动,他正通过望远镜监视着码头上的动向。
这间废弃的厂房是A组成员踩点的时候选中的,位置刚好离码头不远,又能随时掌握到码头的情况,所以秦刺他们全部都在这里集中。只等押运圣羽的船只抵达,萧家将人送来以后,立刻展开行动。
“安倍雅正的人到了。”
铁镇国不大不小的一声,让屋里的人全都架起了望远镜,齐齐注视着码头的动静。果不其然,原本大半年也不见一辆车路过的码头上,此刻却有三辆丰田花冠缓缓地停泊了下来。车门打开时,露出了安倍雅正那妖艳的面孔。随后车上的人都下了车来,那些人身着黑衣,蒙头蒙面,这情形要是让常人见了,定会以为是在拍电影。
安倍雅正领头一立,余下的人齐刷刷的随后站好,而离安倍雅正最近的却是一个盛装女子,一身凸显着身材的和服让她在这群人中显得格外醒目。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那女子竟然转过头来,看了看这件隐匿着AA、D两组成员的厂房,嘴角一翘。
几乎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泛起了嘀咕,但同样的,大家都以为这不过是个意外。毕竟A、D两组的行动都极为隐秘,不可能被对方视线察觉。但事实如何,又有谁知道呢?
这样的情形大约持续了十几分钟,码头上渐现出一艘船只的身影,不多时,那船只便已经靠岸。从船上下来几个一般模样的黑衣人,在与安倍雅正交谈几句以后,便见有人抬着个大箱子落在了安倍雅正的身前。
那安倍雅正并没有打开箱子查看,只是点点头,便保持原样的站立在哪儿,似乎静心的等待萧家人到来。
虽然安倍雅正并没有动作,但这边厂房里的A、D两组成员都猜出了那箱子里装着的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圣羽。只可惜,安倍雅正并没有查看,他们也无法确定,更不知道这圣羽究竟是何般模样。
像是掐着点似的,就在安倍雅正他们的船只刚抵达不过半分钟。同样是三辆车缓缓的驶上了码头,所不同的这三辆都是奥迪。
“萧家的人来了,大家准备,目标一出现,咱们立刻行动。”铁镇国出声道。
所有人都凝心静气,仔仔细细的盯着那三辆车。不多时,车门打开,下车的竟然不是萧家那些熟悉的面孔,而是清一色的白衣人,同样的蒙头蒙面,但服装的剪裁和安倍雅正这边的黑衣人却是大不一样。
“萧家人搞什么鬼?”关飞有些纳闷的想着。
其实何止是他,大家都有些莫名其妙。萧家的背景是教廷不错,但以教廷的风格断然不会搞出这种花样出来啊?但若是萧家自己人,也没必要这样蒙头蒙面吧,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能起得了多大的作用?
就在这时,A、D两组苦苦等待多日的目标终于出现了,白衣中押解出一个面容窘迫沧桑的男子,正是那名研究员。虽然资料上显示对方不过才五十出头,但现在看来,此人倒像是老了十来岁。头上已经是白发丛生,面上却是疲惫不堪。
“行动。”
白发老者铁镇国一挥手,A、D两组包括秦刺在内的所有人都立刻站东身形,迅速的靠近码头。
“你们是?”码头上,安倍雅正虽然早有所料萧家或许会找人代为交换,但却弄不明白这些白衣人的身份。但发问的并不是他本人,而是他身后身着和服的绘里香。倒是没看出来,这个日本女子说的一口标志的汉语。
白衣人领头的一个居然是个女子,身材不高,嗓音却并不似女子那般委婉,带着勃勃英气,她开口道:“我们是谁,你不用管,我们只是代委托人与你们交换筹码,人在我们手中,你们的东西呢?”
说话间,已有人将那名被挟制的男子押到近前。
安倍雅正看向那男子微微一笑,手抬起,轻轻一扬。便有人将那个看似沉重的大木箱子抬了过来,安倍雅正亲自动手解开了箱锁,从里面提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盒子,盒锁一拧,露出了里面的物品。
一片浑身围绕金光的白色羽毛。
“这就是你们的委托人想要的东西,我想,你们应该能认得出来吧。公平交易,过手了,我可就不管了。”安倍雅正笑着说道,他身旁的绘里香便原封不动的将安倍雅正的话翻译了出来。
那白衣女子回过头去,似乎用目光在相询身后的某个人,只见白衣人中的一个并不显眼的人微微点了点头,那女子便像是得到了肯定的回应一般,转头直视安倍雅正道:“好,咱们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安倍雅正微微一笑,将盒盖重新关闭,手一托,便虚空递到那女子身前,待那女子伸手欲取时,忽而一缩,笑着说出一串日语,绘里香便翻译道:“雅正君的意思,是让你们先交人。”
“那如果你们不交货怎么办?”白衣女子锐利的双目冷冷的望着绘里香。
绘里香转头与安倍雅正交流了几句,便笑着开口道:“在三个数之内,你们将人推过来,我们将你们要的东西丢过去,你们觉得怎么样?”
那白衣女子再次转头看向那先前朝她示意的人,见那人点头之后,便开口转头朝绘里香说道:“好。”
绘里香微微一笑,便开口低数。
“一……”
“二……”
“三……”
“唰!”
那方被安倍雅正托在手中的盒子被他丢了过去,而同一时间,白衣人也将那名男子推了过来。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第二卷第108章白莲邪教
丢落在半空中的盒子忽然自行打开,那片裹绕着金光的羽毛如同被一缕清风荡起,又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似慢实快,晃晃悠悠的飘向码头的一方。白衣少女面色一变,几乎在同一时间,腰一沉,身子几乎像炮弹一般激射而出,追逐那片圣羽。
余下的白衣人则是纷纷展开身形,迅速的抢夺各个方位围拢住了安倍雅正一行人,显然,这种突发的状况被他们以为是安倍雅正所耍的手段。
安倍雅正望着圣羽所飘的方向若有所思,但现在更为重要的是那名中年男子,他们想要的只是这个人,其他的并不重要。
“来了!”
一缕清风拂过,裹挟住那名中年男子,竟似要带走他。但谁也没有发现,就在那名中年男子被推过来的刹那间,安倍雅正身后的数名黑衣人早已经消失不见。那缕清风最终并未能带走中年男子,反倒是空气中骤然爆发出几声噗噗的闷响,紧接着,中年男子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引到了安倍雅正的身旁,两名黑衣忍者露出了身形,一左一右挟持着中年男子,转手交递给了绘里香。
“刷!刷!刷!”
数道身形逐一闪现,全是秦刺他们一行人。其中的玉无瑕捂着胸口面色有些发白,看来刚刚那一缕清风便是她以风系异能带起的,只不过与暗忍交战,失手受伤。
现在场上除了安倍雅正,代萧家叫唤筹码的白衣人,又添加了秦刺他们这一行人,以及另一拨隐藏在暗处,暗暗勾动圣羽却还没有现身的人。换句话来说,一个并不起眼的废弃码头上,陡然间出现了四拨人马。而且这四拨人马之间各存关系,秦刺这边和安倍雅正那边皆是了为了那名中年男子,白衣人那边以及隐藏未出的人马则是为了圣羽。一时间场面既乱,却又派系分明。
安倍雅正的目光落在秦刺的身上,陡然出现一抹玩味的亮光,他笑呵呵的朝秦刺点点头,竟有点和老朋友打招呼的意思。
“秦先生,咱们许久没见了。”安倍雅正用的是日语,秦刺当然听不明白,但有绘里香这个精通汉语的日本人在,很快的便将安倍雅正的意思传递给了秦刺,同时也完全的充担了安倍雅正的临时翻译。
秦刺微微点头,却没有出声回应。
关飞他们大都知道秦刺与安倍雅正有过接触,见俩人熟识,倒也没有惊讶,白发老者铁镇国当先开口道:“安倍雅正,上次的较量你我双方各有伤亡,不知道这一次,你又有几分胜算。将他交给我们,作为国际友人,我们不为难你。”
“老先生说笑了,雅正也不过是招寻友人一叙,不知道我这朋友哪里得罪了老先生。竟惹得这么大的阵仗?”安倍雅正的话被绘里香原封不动的翻译了过来。
铁镇国面色一变,冷哼道:“安倍雅正,你不用拐弯抹角,你我心里都清楚这个人的意义。现在将他交给我们还来得及,若是真个打起来,你虽然继承了十二神将之一的微魁神将,又有几分胜算。到时候,可不要说我们不尊重国际友人。”
铁镇国将这个“友”字咬的十分重,显然透着讥讽之一。说实话,在寻常华夏百姓之中,凡是记着那段历史不盲目崇洋媚外的,大都不会将日本人当做国际友人。
安倍雅正似乎有拖延之意,装聋作哑,岔开话题说道:“既然老先生知道这个人的意义,那想必也知道我们对此人是志在必得,老先生有何苦强求呢。不如咱们双方各退一步,这个人交由我们带走。我们保证不会在你们华夏土地上生事,安然退回日本,如何?”
“呸。”
铁镇国还没说话,猪肉荣就忍不住跳脚起来,挥舞着杀猪刀,骂道:“你他娘这也算是谈判的条件,你有种就在咱们华夏生事看看,老子不捏爆你的卵蛋。”
铁镇国一扬眉,摆手阻住了猪肉荣的痛骂,眼皮一耷拉,眯成了一条缝隙,其间精光闪耀,他冷笑着说道:“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如此,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
只是铁镇国的话刚一说完,还没来得及摆开战斗形式,场上的情形又发生了改变。这得说到那名追逐圣羽的白衣女子,虽然蒙头蒙面看不清是何模样,但那女子的本事着实不小,硬生生的追上了速度极快的圣羽,折身返回。白衣人这边,都以为此乃安倍雅正所耍的花样,自然是将仇视的目光指向了他。
而这边,A、D两组的队员也纷纷将矛头对准了安倍雅正,可谓是双路夹击,将安倍雅正包裹在了其中。
按道理说,这样的情形安倍雅正应当会显出一些慌乱才是。毕竟他们这边的人手虽强,却也有限。而这两方人马,A、D两组的实力不用说,那白衣人一方的实力虽然还是个未知数,但仅是那白衣女子的身手就不容小窥,换做谁,心里都得敲起了小鼓。
可偏偏安倍雅正还能怡然自得的和铁镇国讨价还价。似乎拖延时机,等待着什么。
而他所等待的人,也没有让他的失望。
一个粗衣布鞋的犹太老者,在数名同种男子的随同下,从暗处走了出来。那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被玉无瑕撞见,又恰巧辨认出他大祭司身份的人。此刻,老者的面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手中那模样并不起眼的权杖如同烧火棍一般被他紧紧的捏在手里。
犹太老者的出现,让三方人马的目光齐齐聚焦了过去。
安倍雅正自然是心里有数,面上不惊。这西方原始教派之所以能来到这里,他是最直接的原因。只是没想到这原始教派对圣羽的重视程度竟然如此的高,连媲比梵蒂冈教皇身份的原始教派大祭司都亲自赶了过来。
“终于出现了么?”安倍雅正的嘴角勾起一个魅惑的弧度。
白衣人则都是面色犹疑,虽然这几人出现的有些突兀,但现在的局面他们也猜想不出对方是否和安倍雅正有关系。看其外貌明显不是同一个种族,而且对方直直的盯着己方手中的圣羽,所图何物,一览无遗。
秦刺这边,A、D两组的成员还有一部分人并不知道犹太老者这个原始教派大祭司的存在。而知道的人此刻心里都泛起了嘀咕,暗想先前的推断果然没有错,这名老者不仅是原始教派的大祭司,他来到华港的目标也的确是为了圣羽。只是这圣羽究竟代表着什么,就让人值得玩味了。
当然,这其中最关注这名犹太老者以及圣羽的就是秦刺了。他之所以答应来参与这次的行动,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这片圣羽。圣羽中包含着强大的能量,正好是给神鼠提供进化能量的最佳食物。他的七霞玲珑眼如今形同鸡肋,自然需要在能力的范围内尽快的搜寻到多一点的天材地宝,让其升级。
“看来想拿到这圣羽,怕是难度不低。”秦刺的嘴角一牵,露出一抹苦笑。虽然他还不清楚这老者的实力,但玉无瑕既然说对方等同于西方教廷的教皇,甚至更在其之上,那实力自然是不用揣测了。想要从对方的手里掏走圣羽,还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亵渎圣物是对上帝的不敬,请将圣羽交还给我,上帝会赐予你福音。”在和华夏大地一衣带水的日本长大的安倍雅正没有学会汉语,倒是这名犹太老人口中所吐露的竟然是字正腔圆的汉化,着实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想想,以犹太人闻名于世的智慧,学会多种语言,倒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
白衣女子冷冷的望着犹太老者,对方口中的话语对她的影响并不大,但这老者身上展现出的那股子能撼动她心扉的悲悯气息却让她有所警惕。虽然还看不出对方的实力,但就凭对方能在无知无觉中影响她的情绪,就知道对方的实力必然非同小可。
“你是什么人?”白衣女子冷冷的说道。
“我是上帝的使者。”犹太老者微笑着说道:“来拯救你的苦难。”
“扯淡,上帝的使者什么时候来咱们华夏大地救苦救难来了。”白衣女子冷冷的一笑,托起手中的圣羽说道:“想要拿走它,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实力。”
犹太老者似乎不为白衣女子的口气所动,微微抬起权杖,保持着脸上那时刻不变的微笑,和悲悯天人的气息,说道:“除了我(耶和华),不可再有其他的神。”
他说的正是摩西十诫中的第一诫。
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他手中的那柄并不起眼的权杖忽然亮了起来,放射出如那片圣羽一般,纯正剔透的光芒。于此同时,篆刻在权杖上用希伯来文描述的摩西十诫第一诫的字符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一般,每一个文字,每一笔每一划都跳脱出来,变成一个个漂浮在空中,闪烁金光的字符,围绕着权杖,如同天上的星辰,散发出梦幻般的光彩。
“迷途的羔羊,让上帝拯救你的苦难。”犹太老者手中权杖一回,那一圈漂浮着金光的文字,竟各个如同利剑一般直射像那名女子。
“装神弄鬼。”白衣女子丝毫不为对方权杖上的异象所动,左拳一握,陡然撒拳,一拳击出空气中爆发出一团闷响,便见一道道无形的气劲迎着那些漂浮着金光的文字冲去。
“咦?”
秦刺眉头一皱,他没想到这白衣女子竟会出拳,更没有想到对方拳上挥出的竟然是劲力。而且是远远超越他的劲力,那股熟悉的感觉让他记起了什么,却又难以置信。
“难道是她?”秦刺的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
那一道道无形的气劲撞击向金光文字,竟然硬生生的将所有的文字冲散,化为闪烁的金光冲破了气劲的攻击,直冲那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蒙头蒙面看不清面色,但她眼中闪烁的精光却暴露出了她的惊疑,连忙再此凝拳出手,一圈拳劲洒出,总算是将这团金光粉碎的干干净净,不留任何后患。
可是犹太老者的攻击并没有由此而终止。只见他挥舞起权杖念道:“不可妄呼耶和华的名字。”
一圈金光文字再次从权杖上漂浮开来,转而化为利剑,激射向白衣女子。
“我来。”
这时,白衣女子身后的另一名身材高挑白衣女子站了出来,这女子显然与刚刚那名挥拳的白衣女子攻击手法不同,只见她双手忽然一凝,结成一朵莲花印,口中呼道:“并蒂白莲开。”
随着她的话音飘落,一道白光自她指缝间透射而出,转而凝结成两朵并蒂的白色莲花,徐徐漂浮扩大,转而竟如脸盆大小,漂浮在那女子的面前。忽然间,两朵含苞欲放的白莲,叶叶舒展,瞬间开放,一时间白光四射极为绚丽,与此同时,只见无数枚如同利剑般的莲子化为一道道白光迎向那些金光文字。
两者一接触,顿时如同火遇上冰一般,消散与无形当中。
“白莲教!”玉无瑕第一个惊呼起来。
而其他的A组D组成员也在同一时间反应过来,顿时面上罩上了一层肃然之色。如果说他们现在的目标仅仅是为了那名自实验室逃出的中年男子的话,那么现在白莲教的出现又让他们多了一层顾虑,也多了一件需要处理的事件。
白莲教在历史上一直被称之为邪教,其实这并不真实。真实的白莲教其实不过是未被当时的政权所认同罢了。这也是其势力的发展是在政权建立之后,而其势力和根基也没有真正的稳固。
当然,每当战乱的时候,也经常能看到白莲教的影子,从最早的弥勒教到后来的白莲教,其间经历的种种,当也堪得上神奇二字。
只是对于这个神奇的教派,即便特别行动组的资料也是极其的有限,主要这一群人似乎已经从历史上抹去了,除了他们曾做过的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以及一些手段和历史上参与过的重大事件,其余的皆是一概不知。
但是谁也不想不到,这明明已经从历史上消失的白莲教,竟然在这个废弃的码头上现身了。而且看其身份,竟然还是被萧家邀请而来,充当代理人的角色。
当然,不管对方为何会出现,也不管对方究竟是不是白莲教,冲其使出白莲教惯用的战斗手法,就必须要将这一群人控制住。要知道,这在历史上被定性为邪教组织,却是有一定邪异之处。如果在这奥运会即将开启的时候,闹出什么事端来,那可真的不好收拾。
“动手。”事不宜迟,铁镇国也不愿意再拖延时间,白莲教的出现让他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他们必须要先将这名中年男子抢夺到手,然后控制住白莲教这一伙人。
关飞浑身的肌肉像是早就准备多时似的,几乎在铁镇国话音一落的时间,他全身都已经金属化了,就连那研究都蒙上了一层银色,仿佛是焊接上去的一般。
铁镇国浑身冒出了熊熊的火焰,头发由白转红,再由红转赤,竟是从一开始就拿出了最强的战斗状态。看的出来,他是想速战速决了。
李瑞祥,范强以及A组D组的成员纷纷先后展现出各自的以能力。秦刺略一观察,大为吃惊,上次见到猪肉荣还有铁镇国他们的能力,他就已经颇为惊叹了,这次多出的这几许人,展现出来的稀奇古怪的能力,又是让他一阵阵啧啧称奇。
但是他也没有时间几许观察,因为此刻他的身份与周围的特别行动组成员一样,所以在大家展开行动的一霎那,他也展动了身形。很快的,一名暗忍就和他对上了。那名暗忍的身手不错,隐匿出手的深度也远远超过秦刺曾经遇到过的那个和天蛇一脉男子混在一起的日本女人。
以秦刺现在的实力与暗忍交手,却是吃亏居多。但他也并非是完全无还手之力,他的速度,他的拳劲,在一定程度上还是能跟对方战个旗鼓相当。余下的事情自然是要看谁的耐力更强,偏偏在这个方面,秦刺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刷!刷!刷!”
“砰!砰!砰!”
场上的局面忽然混乱起来,原本单方面的斗殴,一下子变成了全场大混战,就连安倍雅正也不能幸免被铁镇国瞄上以后,第一个就扑向了他。唯有那名叫做绘里香的日本女人,挟持着那名中年男子,在几名暗忍的护拥下潜伏在一旁。
这边,特别行动组和安倍雅正交上了手。另一边,白衣人也和犹太老者全面开战,白衣人的单个实力似乎不强,但他们似乎能够合并成某种阵法,倒是也困住了犹太老者身后的几个随同的人。
唯有那名先前与白衣女子点头示意的男子缩在一旁没有动弹,暗暗低语着:“把圣羽攥的这么紧,倒是先给我啊。”
犹太老者的对象有两个,就是那两名白衣女子。虽然一个高挑,一个纤瘦,但两名白衣女子的实力确实足够强悍。一个挥拳舞劲,一个结印生莲,倒是和犹太老者的金光文字,打了个不相上下。
第二卷第109章幽衣现身
“当孝敬父母。”
犹太老人已经念到了第四诫,那柄原先并不起眼的权杖此刻已经通体泛出了金光。与前三诫不同,这第四诫脱落的金光文字隐含着愈发强大的力量,似乎是将前三诫的能量叠加了起来。
漂浮在半空中的金光文字都出现了颤抖的光晕,强大的能量摩擦着空气,散发出如同野兽低鸣般的刺耳声响。
“上帝拯救你的苦难。”犹太老人手中的权杖一引一挥,那道金光字符便如同星带一般围绕着权杖一圈后,脱离而去,化为一条长蛇,撕裂着空气,尖利的咆哮着,直扑两名白衣女子。
那名结印生莲的白衣女子面色一变,疾呼道:“幽衣,你快退后。”
说着,该女子双手合拢在一起,十指如同魔术般不断的变换,甚至在极快的速度竟然幻化出道道残影。最终,双手以某种奇怪的结印方式停了下来,那女子一脸肃然,身上的白色紧身衣仿佛被某种力量撑起了一般,鼓成了一个圆球。就连靠她最近的那名白衣女子也被这种力量硬生生的推了开去。
结印女子柔唇轻启道:“白莲朵朵开。”
随着她话音一落,结印的双手中猛然放射出成千上万道白色光亮,如同一条利剑激射而出,长达数尺时,忽然化为朵朵含苞欲放白莲。刹那间,这女子的身前仿佛成了莲花的海洋,一朵朵莲花的花苞漂浮在半空中,遮掩的密密麻麻。
犹太老者面上依旧挂着悲悯的微笑,他牵引的第四诫金光字符已经被这朵朵白莲阻住了去路,徘徊在莲花的海洋之外,再难寸进。但他似乎并不为所动,只是微微抬起权杖,目视那些金光文字,充满慈悲的腔调再次高呼道:“让上帝拯救你的苦难。”
“刷!”
权杖上的那些精致花纹亮了起来,一条条,一丝丝,剥离了权杖,直射那些金光文字,很快的,所有的字符都被花纹包裹在了其中。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汹涌的冲开莲花海洋,突击前进。
结印女子女子似是早有所料,双手姿态再次一变,十指一放一收,一圈一引,所有的莲花像是受到她的召唤似的,竟然慢慢的转为一个圆圈,圆圈的中央正式那些带着花纹的金光字符。
莲花所拢的圆圈不断的缩小包围,最终将那些金光字符逼迫进核心狭小的范围内。双方的力量似乎就此僵持住了,字符无法突围,莲圈也无法继续收拢。
“开。”结印女子一声厉喝。
“哗!哗!哗!”
莲叶摩挲声接踵一片,一时间,景象绚丽非凡。数以万计的莲花,在女子一声之间,齐齐绽放,在莲花开放的煞那间,一股至强的能量横扫那些金光文字。而与此同时,犹太老者手中的权杖亮了一下,转而发出刺目的光芒。
“砰!”
莲花的开放如同昙花一现,与那些金光文字同时消失。但如同七级台风般的气劲却四下张扬横掠,周围混战的人都被吹的东倒西歪,实力差些的更是差点被吹到了码头下面。而原本残破的码头,在这一股飓风的倾顾下,更是惨不忍睹。
好在A、D两组行动的时候已经跟有关部门打好了招呼,今晚这猪集码头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用出警,也不用探问,一切都是国家机密。
“噗!”
秦刺敏捷的抓住了这气劲四射的机会,一拳击中了一直与他躲猫猫的那名暗忍。暗忍的实力固然很强,但耐力和扎实程度远远不敌秦刺。长时间的交斗,已经耗费了这名暗忍极大的体力,而劲力四射时,恰好破坏了他的步法,让他露出了行迹,同时也因为突如其来的状况,没有掌握好自己动作,被不受影响的秦刺一记重拳击中了他的后背。
劲力透拳而出,如同一柄钢刀钻入了那名暗忍的体内,摧枯拉朽一般将五脏六腑搅的稀巴烂。
暗忍倒地身亡,秦刺暂时失去了对手,看场中之人都在激烈交战,他将目光放到了那两名白衣女子以及与他们对战的犹太老者身上。
这名原始教派的大祭司,堪与梵蒂冈教皇相持平的犹太老人,的确实力非凡。他挥洒出的摩西十诫第四诫的力量与白衣女子的朵朵莲花碰撞消失以后,仅仅是权杖亮了一下,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消失以后,一切便恢复正常,犹太老人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但反观那名结印女子可就远远不如了。莲花开放与金光文字相碰消亡之际,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鼓荡的白衣也在刹那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平复下来,整个人后退了七步,若不是另一名白衣女子出手相扶,怕是狼狈倒地。
“幽衣,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我们有能力插手去管的了。对面那老头的实力太过强悍,咱们这些人都远远不是他的对手。勉强相拼下去,吃亏的肯定是我们。咱们既然替萧家换回了圣羽,欠他们的人情也算是还清了,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把圣羽交给那个人,这里就不管我们什么事了,咱们马上撤退。”结印女子抹掉口角的鲜血,站直身子对身边的女子说道。
她身旁的那名白衣女子没有丝毫犹豫的摊开手掌,掌心中躺着的正是那片散发金光,看上去极为精致稀罕的白色羽毛。
那名先前与白衣女子点头示意的白衣男子一直蜷缩在一旁,不知道打的是什么算盘,待看到那名犹太老人挥舞起摩西权杖,实力又如此强大,早已认出对方的身份。暗暗叫苦之际,心中已萌生退意,但圣羽没到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的。家里的老爷子将这片圣羽看的比命还重要,若是无功而返,老爷子估计会要了他的命。
恰在此时,那名白衣女子身子一折一闪已出现在了他的身前,手中那片圣羽递到他面前说:“圣羽交给你,欠你们萧家的人情已经还清了,以后咱们两不相干。”
说着,将圣羽塞到他手里,白衣女子身形暴退,与那名结印女子汇合后,一行白衣人连车也不乘了,即刻撤退。
铁镇国已经与安倍雅正操纵的微魁神将战在了一起,关飞从旁协助,暂时还没有呈现出败相。但俩人的实力叠加起来,仍旧不是这个微魁神将的对手,招式之间,险象环生。
但铁镇国也时刻注意着白衣人那边的动向,对于白莲教这个几乎已经从历史上抹去的邪教忽然现身,他们这些特别行动组的成员没有遇上也就算了,既然遇上了,说什么也不能让她们离开。谁知道他们这些在历史上有着不堪名声的组织,会不会生出什么事端来,必须要进行控制。
“不能让她们离开。”铁镇国大喊一声,却因为分心被微魁神将手中的利剑,一剑刺中了肩膀。好在他浑身火焰已经发挥到了极致,倒也堪堪挡住了这一击。
A、D两组的成员心里也清楚这些白衣人的分量,若他们确实是白莲教组织的教众,那就绝对不能让他们如此离去。但现在场上大部分人都在和安倍雅正的手人交手,分身无暇,听到铁镇国的话,第一个阻住白衣人去路的就是秦刺。
当然,秦刺之所以干涉那帮白衣人的离开,并不是因为他们和白莲教有什么关系,也不是因为铁镇国的声音,而是他心中存着一个疑惑,他想亲手去试试,解开心里的疑惑。
“唰!”
秦刺的身影划破空间,出现在那群撤退的白衣退路上。不过一个人轻轻巧巧的站着,却让所有白衣人都止住了脚步。
结印女子面色一变,双手一拢就要灭掉秦刺这个阻碍。但她身旁的那个白衣女子忽然按住了她的手,抬目直射秦刺,虽然整个面部除咯眼睛嘴巴和鼻子暴露在外,其他的地方都被遮掩的一干二净,但是那双目之中透射出的光彩,却让秦刺极为的熟悉。
“让开。”这白衣女子冷冷的说道。
“鹿幽衣,果然是你。”秦刺嘴角一牵,露出一抹淡笑。
那白衣女子似乎默认了秦刺的话,冷冷的说道:“以你的实力,我要杀你,不过反掌之间,如果你再不知好歹,可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幽衣,你认识他?”那结印女子有些惊讶的问道。
白衣女子微微点头,目光却丝毫不肯放过秦刺,刺骨的寒意直射秦刺,像是秦刺再不作出回应,就会立刻动手干掉他一般。
“我并非想阻住你们的退路,只是想确认一下心中的猜疑。”秦刺淡淡的一笑,让开身子说道:“好了,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白衣女子楞了一下,回头朝结印女子一点头,一行人刷刷刷从秦刺的身边掠过,鹿幽衣经过秦刺身边时,转头看了他一眼,但目光中却没有透露出任何的含义。
“秦刺,不能放他们离开。”
玉无瑕终于解决掉了与她交手的暗忍,见那些黑衣人已经从秦刺的身边掠走,顿时跻身赶赴过来,却已经来不及了,那些白衣人撤退的速度非常快。如果现在追踪上去,凭着玉无瑕操纵风的能力,倒也不是没有把握,可这边场上的混战还没有结束,他们的重点目标是夺取那名研究人员,至不济也要杀掉他。自然不能就此离开。
“你怎么就这样放他们走了?”玉无瑕眼见追之不及,又无法脱离战场,急的朝秦刺直瞪眼。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他们与我无冤无仇,也与这里的事情关系也不大,我为什么要做拦路的假李逵呢!呵呵,再说以我现在的实力,也根本不是那些白衣人的对手。人要有自知之明。”
“你。”玉无瑕气的一跺脚,不再理会秦刺,转身再次杀入战团。
秦刺淡然一笑,目光却被一个苍老的声音所吸引。转过眼去,却发现那名犹太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对上了那名获得圣羽以后,却被鹿幽衣他们舍弃的白衣男子。这男子似也想随着一众白衣人一起撤退,但却被犹太老者阻住了去路,脱离不了。
“年轻人,在你的身上我感应到了梵蒂冈那些异端的气息,你是教廷的人吧。”犹太老者的脸上依旧挂着悲悯的笑容,仿佛时刻都要点化世人一般。
白衣男子没有说话,但手中的圣羽却被他牢牢的攥着,道道金光从指缝间泄露出来,仿佛手里握着一颗夜明珠。
“将圣羽交还给我吧,上帝会宽恕你们这些异端的亵渎,净化你们的污垢。”犹太老者缓缓的诉说着,但字句间却带着某种隐藏的杀气。
白衣男子仍旧没有说话,目光中却现出踌躇之色,但圣羽却仍被他牢牢攥紧,一点也没有交还给犹太老者的意思。忽然间,白衣男子开口说话了,他一生长笑,身躯陡然直立,像是突然之间找到了某种信心一般,但话语中的意思却色厉内荏的味道。
“圣羽是教廷的圣物,你们这些异端也想夺走它,难道不怕遭到梵蒂冈教廷的追杀么?”
白衣男子的话音一落,秦刺的面色就是一变,暗疑道:“萧斓。”
这嗓音并没有经过任何的变化,正是秦刺所熟悉的萧斓的声音。没想到萧家还是派人来了,只不过隐藏在白莲教教众之中,一直没有现身罢了。不过双方的话却让秦刺明白过来,关飞说的并没错,这原始教派和梵蒂冈教廷的确互视对方为异端。
“迷途的羔羊,教廷的三位一体言论不过是蒙蔽世人眼睛的污垢,这世界上只有一个神,那就是我父耶和华。”果不其然,犹太老者所掌的原始教派对梵蒂冈教廷所谓三位一体的言论并不认同。
“圣羽是守护上帝与人类签订条约的钥匙,它应该和约柜在一起,由上帝的使者所掌握。而不应该掌握在梵蒂冈异端的手里。年轻人,上帝是仁慈的,会宽恕你曾经犯下的错误,把圣羽交还给我,上帝会赐予你福音。”
“话不投机。”萧斓话音一落,身上陡然放射出一团圣洁的光芒,但并不强烈,柔和的好像月光一般。
“咦,竟然接受过洗礼。”犹太老人微微一笑,教廷以七圣事为尊,这年轻人竟然受到过洗礼,怪不得身上会有如此纯正的圣力波动。但这些微弱的圣力在犹太老者的面前自然不堪一提,以他堪比教皇的实力,根本不会将眼前这个只不过完成了七圣事第一件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萧斓的表情被面罩所遮盖,但眼中却露出极为虔诚的光芒,口中微微吟动,竟然唱起了圣歌。
犹太老人注视着萧斓,面上挂着悲悯的笑容,却是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仿佛在等待着对方下一步的攻击一般。
这场景看似缓慢,实则也不过一眨眼的时间,萧斓的圣歌已经极快的完毕,随着最后一个词的吐出,忽然周身圣光凝成一团,凝华成一道巨大的十字架。
“阿肋路亚!”
萧斓的最后一句赞美,巨大的圣光十字架,唰一下扑向犹太老者。
“连音都读错了,教廷的异端真是不可救药。”犹太老者微笑着摇头,对扑面而来的圣光十字架不闻不见,倒好象对萧斓最后一句“阿肋路亚”极感兴趣一般。其实这只是教廷的读法,梵蒂冈教廷都是将此读为阿肋路亚,而非哈利路亚。
一直注视着双方动向的秦刺却是目光一凝,那道圣光十字架中所蕴含的能量让他极为吃惊。他没想到萧斓竟然隐藏着这样的实力。但更吃惊的是,那名老者竟然对这圣光十字架不闪不避,像是要主动承受攻击一般。
“哈利路亚。”
在圣光十字架扑到犹太老者身前时,他忽然出口吟出一句无比纯正的希伯来语,那道扑面而来的圣光十字架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中了一般,瞬间化为乌有。
“这才是属于上帝赐予的力量,而不是你们口中三位一体的圣子耶稣。”犹太老者微微的笑着。
萧斓见一击不中,早已萌生退意的他再也不做停留。刚刚的圣光十字架不过是他的障眼法,只是想拖延一下犹太老者,给予他一定的时间逃离。但没想到对方竟然轻巧的一句赞美耶和华就将自己的攻击化极为无形。
所以脚步一顿,猛然一弹就想逃离。
可显然,白发老者堵他到现在,自然不会轻易的让他逃离。轻轻一挥权杖,口中吟道:“迷途的羔羊,让上帝拯救你的苦难,净化你的污秽。”
一道光晕从权杖上散发出来,倒也不是先前的那十诫字符,仅仅是一道蕴含着强大力量的光晕,在老者的牵引下,追上了萧斓。萧斓这时候已经意识到了,只要圣羽在自己的手中,那犹太老者就定然不会放过自己。
而且原始教派和教廷忽视为异端,自己此番怕是不仅保不住圣羽,还会难逃一死。在圣羽和生命的抉择下。他选择了生命,毕竟谁都爱惜自己的命。丢了圣羽,以老爷子的脾气,虽然会重罚他,但毕竟自己是他唯一的孙子,应该不会狠心要了自己的命吧。
这样想着,萧斓立刻做出了抉择,手中的圣羽不再紧攥,随手一抛,所落的方向竟然是秦刺那边。
第二卷第110章上帝克星
萧斓的选择是正确的,他抛弃了手中的圣羽,也就等于摆脱了这个烫手的山芋。犹太老者的最终目标是那片圣羽,而不是他这个无关紧要的教廷异端。所以,在他抛掉手中圣羽的那一刻,原本追逐他的光晕,仿佛受到感应一般,直追那圣羽而去。
可萧斓随意的一抛,方向竟然是驻足在不远处的秦刺,那洁白的羽毛本该是没有任何的重量才是,就算力抛,飘飘荡荡不仅无法确定方向,也不会离手很远。但偏偏这片带着传奇色彩的圣羽,似乎隐藏着某种看不见的重量,没有飘荡,竟然直线般似飘似射飞向秦刺。
“咦!”
秦刺眉头一皱。
光晕追之不及,圣羽以落入了他的手中。秦刺攥着圣羽,到没有心思打量它,因为那道直追而来蕴含着极大能量的光晕,已经扩散成一圈向他笼罩下来。
“刷!”
秦刺本能的身子一抖,周身空气被这一抖之力,竟摩擦的发出声响。他想要展开高速度,脱离光晕的包围。但奇特的是,无往不利的高速度在光晕落下的一霎那,竟然失效了。他的身形并没有消失,而是被那道光晕稳稳的照在其中,不能动弹。
“嘶!”
秦刺展动身躯,却发现这圈光晕像是带着极大的粘稠力一般,越是挣扎,越是被束缚。这情形让他想到了被玉鼠罗盘放射出的七彩霞光禁锢的混沌兽,也让他想到了当初在天蛇一脉被那族长所用的天蛇缚法宝捆缚的效果。
“年轻人,你的挣扎,只会让你陷的越深。把圣羽交还给我,上帝会赐予你福音。”犹太老人始终是这幅强调,不疾不徐,不慌不躁,仿佛不管圣羽在谁的手中,最终还是要被他收回一般。
秦刺没有再做无谓的挣扎,淡淡的看着那名犹太老人说道:“我对它很感兴趣,但你确实很强。”
对于秦刺来说,不需要太多的话,简洁的语气就表达了他全部的意思。
“那就把它交还给我吧,迷途的羔羊。”犹太老人挂着悲悯的笑容说道。
秦刺虽然不喜欢对方千篇一律的神态,但对方的实力确实高出他太多,可以说场上没有一个人是这位老者的对手。在这个世界,始终是以强者为尊的,有的人以势力划尊卑,而秦刺是个以实力划尊卑的人。
但对方的强,并不代表可以随意压制秦刺,秦刺是个不甘受辱的人,这圈光晕对他的束缚,已经让他觉得受辱。
如果这老者好声好气的开口向他求得圣羽,凭着对方的实力,秦刺或许不会抗拒。但对方在压制他的情况下,再摆出一副悲悯天人的高姿态来让他交出圣羽,这种先兵后礼的方式,可就不是秦刺所能忍受的了。
“我不喜欢被人捆缚住说话,你不是第一个,但绝对是最后一个。”
秦刺的嘴角划过一抹淡笑,陡然间,全身的劲力自毛孔中激射而出,四散飞扬,这股强大的劲力竟然硬生生的将那一圈捆缚住他的光晕,撑开了一条缝隙。借助这条缝隙,秦刺的身子脱离了光晕,来到了外围,轰然一拳击出,凝聚着全身劲力,竟生生将这团光晕轰的粉碎。
光晕消失了,秦刺却并没有做出任何逃离的动作,而是转过身,坦然的面对着犹太老者,淡淡的说道:“技不如人,但也不可受辱。你先兵后礼与我对话,未免太过仗势欺人。圣羽本可交还给你,但现在,我不想给。”
犹太老者微笑着说道:“年轻人,在你们东方有句古话叫做以卵击石,你的实力太弱,何必做那意气之争?”
秦刺摇头道:“人什么都可以不要,就是不可以丢掉骨气。你实力确实远远超于我,但我的脊梁却不会因此而弯。你若想拿走圣羽,那就算以卵击石,我也要碰一碰。卵硬,还是石硬,试过才知道。”
话音一落,秦刺的身形便已经展动。刚刚的对话,不过是想让身体里的气力有个恢复的时间,挣脱光晕以及挥拳击碎,耗干了秦刺身上的劲力,必须要缓和一下。但现在,气力一恢复,秦刺便失去了说话的欲望,明知道是以卵击石,但他还是义无反顾,人可杀,但不可辱。
“迷途的羔羊。”犹太老者微微摇头,脸上还保持着那份笑容,但手中的权杖却抬了起来。
秦刺早已经观察这老者的战斗多时,也听关飞提起过,这权杖是老者沟通所谓的上帝力量的媒介,所以他身形一消失,便是直奔那老者手中的权杖而去。他想要凭借自己的速度在第一时间夺取那犹太老人手中的权杖。
但显然,以老人的实力自然不会被轻易夺了权杖,否则这柄摩西权杖也不会掌握在他的手中了。
在秦刺靠近那老人时,一道圣洁的光芒就从老人的身上扩散开来,而老人身后的那几个犹太年轻人忽然纷纷虔诚的唱起了赞歌。
那道光芒不仅逼得秦刺无法迫近老人半步,同时也让他的心灵产生了一种不抵抗的消极情绪。但这种情绪只是刚一滋生,就被秦刺坚定的信念所破灭。想要动摇炼体者的心智,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放弃吧,年轻人,无谓的争斗,伤害的只是你自身。将圣羽交还给我,万能的上帝会宽恕你的罪过。”犹太老人抬起权杖,却没有引动上面的十诫之力,而是微笑着劝导秦刺。
秦刺也并非是莽撞之人,换做平时他也不会干这种以卵击石的蠢事,但爷爷灌输给他的信念,却让他不能受辱后还心甘情愿的服软,将到手之物拱让他人。如果就此服软,那他的心境和人格就会出现障碍,一辈子也无法在进步。
他不会这样做,因为……
他是秦刺……
秦刺的眼红,这是气力运用到极限的表现,但就在他打算凝拳一击的时候,左目的七霞玲珑眼忽然无念自动,透射出一寸长的白光。
“鼠目寸光。”
七霞玲珑眼的发动太过突然,秦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感觉到左目一阵刺痛,但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紧接着就感觉到一种好像冬日泡在温泉里的舒爽。
“咦!”
犹太老人一阵惊奇,东方这片神奇的土地所包容的历史和产物,以及无数奇人异事他有过一定的研究,否则也无法说出这般字正腔圆的汉语。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之间的表现却是让他大吃一惊。
他能够明显的感受到,那年轻人眼中射出的白光仿佛带着某种吞噬的能力,竟然在极快的吮吸他周身围绕的圣光。
圣光可是极为纯净的能量,是与上帝沟通,上帝赐予信徒的礼物。只有神职人员在经过洗礼以后,才能够传承这种能量。不过圣光有两种,虽然都极为纯净,但性质和层次却不同。
犹太老者这一身的圣光是最纯正的上帝能量,是与上帝直接沟通而获取的。至于梵蒂冈教廷所使用的圣光,譬如刚刚萧斓所挥洒的一身圣光就并非是与上帝沟通而获取的,准确的说,他们是采用迂回的方式,近乎掠夺而得到的圣光。
简单的来说,无论哪个教派只要信奉上帝,那么他们都是上帝的信徒。原始教派是最纯正的信上帝教派,他们拥有和上帝直接沟通的能力,也能够直接获取上帝赐予他们的能量。但梵蒂冈教廷的神职人员并不是最正统的教派,或者如犹太老者所说,将梵蒂冈教廷视为异端也未尝不可。因为他们的三位一体,让他们与上帝的沟通产生了障碍。这样一来,他们就无法获取上帝传承的能量。这个世界,没有实力,光靠实力也不信,因为没有实力,你就无法服众,别人凭什么要受你的指挥。
在这种情况下,梵蒂冈教廷在一开始就寻找到了获取上帝传承力量的另一种方法。这种方法就是信仰。
信仰也是一种力量,这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的力量。每个信奉上帝的信徒,都有这种信仰之力,这也是一种纯正的圣力。梵蒂冈教廷便是依靠信徒的信仰,来收取这种圣力。但显然,这种力量比之上帝赐予的力量自然要差了一筹,这也是萧斓凝化的圣光十字架遇上犹太老者,便无功自散的原因。
依靠这种近乎掠夺的方式来获取圣力,强大自己,这也是原始教派视梵蒂冈教廷为异端的地方之一。
在原始教派的眼里,梵蒂冈教廷就是一个披着华丽衣裳,蒙蔽世人的双眼,暗地里卑鄙无耻的强盗。
“怎么会?”
犹太老者感觉散发在身体之外的圣力极速的流失,虽然弄不明白眼前这年轻人使用的是什么方法,但显然如果持续下去,那么他的圣力将会被对方给吸个一干二净。这种状况,他自然不敢再将圣力放于身外任由秦刺目中那道白线吞噬。一念之下,周身圣力所化的纯净圣光全部缩回体内。
圣光一失,秦刺目中的白线也自然收回,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秦刺不明白七霞玲珑眼为何会无念自动,但他能看的出来,七霞玲珑眼所射的那道鼠目寸光,正在吞噬着犹太老者身上的圣光。圣光这种纯正的能量仿佛让七霞玲珑眼得到了某种成长的动力,所以他的左目才会感受到那种如沐温泉般的舒爽感。
“鼠目寸光竟然可以吞噬着老者身上的能量?”这一发现让秦刺极为惊讶,神鼠目中所发的白光曾经吸收过他的灵神意识力作为它孵化的助力,但这些在它孵化以后就消失了。根据在神鼠意识中所得到的信息,这道白线只是会迷惑人的心神,并不会产生其他的作用,在秦刺的眼里,这完全属于一种鸡肋的能力。
但现在这道白光再次展现出吞噬的能力,这次吞噬的不是灵神能量,而是对方身上的那些散发着能量的光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鼠目寸光可以肆无忌惮的吞噬别人的能量,那岂不是无敌了?”
秦刺百思不得其解。但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那犹太老者身上的光芒消失,那股子逼迫秦刺前进的力量也随之消失了。没有了阻碍,秦刺的拳头劲力再也无物可挡,当先一拳砸过去。
犹太老者还是惊疑秦刺目中的白线,没有意料到秦刺已经失去了阻碍,不设防之下,秦刺的拳头已经击向了他的身体。
“小心。”老者身后的几个犹太年轻人顿时出声惊呼,手脚齐飞的扑过来,想要阻上一阻秦刺的拳头。
但秦刺的速度极快,一拳已经击中了犹太老人的身体。
“噗。”
一拳之力凝结了秦刺身上所有的劲力,所产生的效果自然也非同小可。虽然那犹太老者实力非凡,身上又有圣光护体。但不设防之下,仍是被秦刺一拳砸退数步,胸口位置更是被硬生生的砸下去一个凹陷。
秦刺曾用同样的一拳干掉了一名暗忍,但如今这一拳却并没有让犹太老者倒地身亡,甚至连血都没有留下一滴。只见他体内的再次钻出那一缕缕圣洁光芒,将他的身躯完全包裹了进去,当光芒消失时,老者胸前的凹陷已经恢复如初,面色依然挂着微笑,仿佛从来就没有被秦刺击中过一般。
但秦刺却从那老者微笑背后感觉到了一丝杀气。
“除了我(耶和华),不可再有其他的神。”犹太老人挥舞起手中的权杖,一圈圈泛着金光的字符再次从权杖上剥落下来,漂浮在空中。
“让万能的上帝拯救你的苦难。”老人手中的权杖一引一挥,所有的金光字符全部冲向秦刺。
这一幕如此的熟悉,正是犹太老人对付那白衣女子鹿幽衣的第一诫,只不过如今却换成了秦刺。
鹿幽衣以拳劲破掉了老人的第一诫,结印神秘女子曾以白莲朵朵开破掉了老人的第四诫,但秦刺的实力远远比不上鹿幽衣,更比不上那结印女子。不过秦刺并没有畏惧这些金光字符,既然选择战,就不用畏惧生死。
“啪!”
爆裂的一拳挥出,气劲激射,迎向那些金光字符。但秦刺的气劲和鹿幽衣的气劲相比起来,差了许多。那些金光字符不过只是在与气劲相触时黯了黯,没有丝毫停顿的射向秦刺。
散发着强大能量波动的金光字符已经迫到了秦刺的身前,秦刺能够感觉到,如果被这些字符击中,他将会尸骨无存。
关键时刻,秦刺想起了刚刚昙花一现的鼠目寸光。
虽然刚刚鼠目寸光是无念自动,但它的出现,吞噬了老者周身的能量光芒,逼得老者不得不收回置放在身外的能量。
而现在这些金光文字虽然不是老者身上散发出的能量,但两者几乎无异,如果鼠目寸光可以吞噬老者周身的能量光芒,那是不是也同样可以吞噬这些金光字符。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秦刺一个念头传递过去,左目七霞玲珑眼中再次射出一缕白线,这道白线散发出的光芒比之刚刚明亮了不少。看来,吞噬了老人周身大量的能量光芒以后,它也得到了极大的补充。
白线射出之际,那些金光字符也已经到了秦刺的面前,却不知道为何,原本散乱的字符,似乎受到了白线的牵引一般,一个个像是小学生排队一样,按照次序的排列靠近白线。紧接着字符上的一笔一划,化为了涓涓流水,钻入了白线之中,快速的被其所吞噬。
与此同时,秦刺再次感受到了那股如沐温泉的舒爽感,只是这种感觉持续的时间不长,大约白线吸收一般字符的时候,秦刺已经感觉不是在泡温泉了,而好像是滚烫的开水浇灌在左眼上。那种疼痛让秦刺很不得闭上眼睛。
可是现在的左眼并不完全属于他的,是七霞玲珑眼和他的左眼融为一体的产物,白线射出以后,他就已经无法合拢自己的眼皮。
但疼痛并没有让他丧失心智,他猜想,或许七霞玲珑眼一次性不能吸收太多这样的能量,现在或许已经到了饱和阶段,如果在吞噬下去,怕是会引起不妙的后果。
于是,他连忙传递过去一个念头,收回了白线。白线缩回以后,空中只剩下几个笔画散乱字符无力的漂浮着,一点儿也看不住刚刚的攻击力。秦刺随手挥出一拳,就将其击的粉碎。
再看向犹太老人时,秦刺已经充满自信,七霞玲珑眼的表现给予了他极大的信心。
“这……怎么可能……”
犹太老人再也维持不了他脸上那股子悲悯的气息,震惊的看着秦刺,如果说白衣女子能凭着某种神奇的方式与他拼到第四诫已经让他非常惊奇,那么现在秦刺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的第一诫所蕴含的能量完全的吞噬,这就足以让他震撼了。
忽然之间,犹太老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伸出手,惊恐的指着秦刺说道:“你……你莫非是具有撒旦之眼,上帝克星的人?”
第二卷第111章借势战敌
秦刺嘴角一牵,露出一抹淡笑,犹太老者的话他并不懂,但老人脸上的惊恐他倒是看的很明白。原以为这老人的表情永远是那一成不变的悲悯笑容,现在才发现,也不过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无形中,秦刺的气势攀升起来。
气势这东西如同信仰一样,看不见摸不着,却踏踏实实的存在着。最重要的是,气势会影响一个人的情绪,而情绪则会动摇一个人的信心。
那犹太老人瞬间的惊恐影响了他的情绪,动摇了他的信心,气势自然也就弱了下来。
一方弱,一方自然强。
原本以卵击石的局面,像是是调转了过来,在旁人的眼里,倒是分不清,谁是卵,谁是石了。
秦刺没有急着动手,事实上,他也并不准备再动手。老人权杖挥出的第一诫力量已经让他明白,自己的实力在对方的面前,的确是蝼蚁的存在。若非七霞玲珑眼在关键时刻,展现出的奇妙能力,他早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秦刺的骨气,但不是他的倔强和愚昧。他不愿意让自己在别人眼里,成了受欺负后一味蛮缠的小破孩儿。况且,报复受辱的方式并不只有血溅三尺这一种,现在敌弱我强的气势,对方面上的惊惧,被白线吞噬的能量,在实力差距如此大的情况下,一个高手被欺凌成这样,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报复。
当然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形势,主动权已经被秦刺牢牢掌握在了手中。如果他强行动手,自取其辱不说,主动权也会重新丧失。从根本上而言,他绝不可能是犹太老人的对手,七霞玲珑眼的吞噬能力也进入到了饱和阶段,已经无法再使用。一旦动手,必然会露馅,落于下风。老人对他的惊惧,自然也荡然无存。
而如果不动手,对方迫于他七霞玲珑眼的神奇能力,绝不敢轻举妄动。那么,要说什么,要做什么,自然得由得秦刺,主动权自然也掌握在了秦刺的手里。
“不对。”
犹太老人面上的惊恐之色终于收敛起来,撒旦之眼,上帝的克星,确实具有消融圣力的能力,但绝对不是吞噬。况且,宗教史料上明确记载,撒旦之眼在圣战时就已经被十字军销毁,怎么可能还存在于世间,并且还流落到东方世界。
一瞬间,这个活了大半个世纪的犹太老人就推断出了自己的猜测错误。
但不管怎么说,眼前的这个东方少年确实掌握着某种可以吞噬圣力的技能,称之为上帝克星也不为过。这样的技能如果放在教派的对立面,的确是一个对教派产生巨大威胁的敌人,一个彻彻底底的异端。
将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是梵蒂冈教廷的做法,但是对于他们原始教派也同样适合。这或许也是两个教派唯一的共同点。
犹太老人翻滚着念头,目光中已经罩上了一层再明显不过的杀意,但只是片刻时间,这股杀意又消散了。
老人眉头一皱,看向周围那些混战的人,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是东方人,而且是华夏这片神奇土地上的人种。我西方各教派固然势力强大,但对于东方华夏这一片土地却由始至终不敢越雷池半步。如果我以异端的名义将他击杀,那以东方人排除异己的风格,会不会将我们原始教派视为大敌。
这年轻人吞噬圣力的能力,对我原始教派有威胁,对梵蒂冈教廷不也同样如此,我没必要替梵蒂冈教廷解决了这个麻烦,背上这个大黑锅,树立东方这些未知的强敌啊。这样做,似乎很不划算。”
犹太老人皱眉思考着,却是越想,越动摇他原本的杀伐之心。因为这个主意,确实不划算。
蓦地,老人眉头扬起,目光一亮,他忽然想到秦刺的能力何尝不是一个可以借用的强大助力。
“我原始教派与梵蒂冈教廷向来不和,各视对方为异端。但梵蒂冈势力庞大,又采用掠夺的方式获取圣力,来之极易,造就了大批高手。我原始教派人少力散,能和上帝直接沟通获取圣力的人也是极少,质量虽高,但数量上远远不是其对手,一直处于被打压的局面。
如果我将这个东方少年拉拢到我们原始教派,灌输培养他的实力,那将来对战教廷,以他的神奇技能,怕是教廷之中少有人能敌吧?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无法拉拢他进入教廷。但我与他培养好关系,让其视我原始教派为友。再想方设法将他和梵蒂冈教廷摆成对立面,凭空给教廷制造出一个具有极大威胁的人,岂不也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转念间,这位原始教派大祭司身份的犹太老人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的脸上再次罩上了一层微笑,却不再悲悯,反倒是异常的和善亲切。就好像街角上用绝世秘籍骗小朋友棒棒糖吃的老爷爷,能笑的多灿烂,就笑的多灿烂。
“年轻人,其实我对你并没有恶意。先前的光晕只不过是想捆缚住那个逃跑的白衣人,只是不巧落在了你的身上。对此,我表示极大的歉意。我想,万能的主也会宽恕我的罪过。”犹太老人满脸堆笑的向秦刺传达着善意。
秦刺自然不明白这老人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但有一点他很清楚,这个实力超强的犹太老人意外的服软了。以这位犹太老人的实力,在绝对的强势的情况下能说出这样的话,与挥舞起白旗或是举手投降并没有什么两样。是惊惧他七霞玲珑眼的吞噬能力,还是其他的什么,秦刺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秦刺笑了,笑的很舒畅,他淡淡的开口道:“我接受你的道歉。”
穷寇莫追,降者莫打。
眼前的犹太老人既然服软了,秦刺自然不会做那顺杆子往上爬的愚蠢之人。适当的退步,在某种时候也是一种境界。况且,他也确实没那个实力奈何对方。
“我想,或许我们可以好好的谈谈。用你的话说,这片圣羽本是交换给我的,只是先前的误会让你丧失了这种心情。既然年轻人你接受了我的道歉,那么现在是否可以将它交换给我。当然,作为感谢,你会是我们原始教派永远的朋友。”
看来这犹太老人也挺懂得变通,知道对这些东方人讲上帝福音,无异于对牛弹琴,还会惹得别人以为你摆高姿态,倒不如换点更实在的话。当然,他这最后一句,还是已经为他心中的打算埋下了伏笔。
秦刺摇了摇头,前面是迫于对方的实力,他本可交还,但因为自身受辱,所以放弃了这种打算。现在,主动权掌握在他的手里,更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因为对方的三言两语就将圣羽交给他们。要知道,秦刺能参与今晚的行动,大半的原因可都是因为它呢。
犹太老人见秦刺摇头,微微有些失望,但此刻他却不彰显半点以强压弱的味道,摆低姿态,笑着劝道:“年轻人,其实圣羽对你来说,作用并不大,但对于我们来说,却存在着巨大的实际意义。你将它据为己有,就算我们原始教派本着上帝宽恕的教诲,可以不追究,但是以教廷的狠辣,他们必然不会放过你。你又何必揽下这个麻烦呢。”
难怪说犹太人精明,三言两语之间就开始挑拨起教廷的势力来。
“宽恕的教诲!”
秦刺淡淡的一笑,他自然不会相信这些话,先前这犹太老人的行为可没有丝毫宽恕的意思。但对方所说的关于圣羽的麻烦,秦刺倒是已经察觉到了。连萧斓都迫不及待的抛弃了这个烫手的山芋,可见这圣羽的确是一个大麻烦。秦刺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更不愿意主动招揽麻烦,所以这片圣羽,他早就没了据为己有的心思。
但即便如此,秦刺还是不会如此轻易的将圣羽还给这位老人。既然对方如此看重这片圣羽,而自己又失了据为己有的心思,何不用它做点文章。否则,今晚这趟出行,岂不是空手而归,毫无所得。
但这一时半会儿的时间,秦刺也想不到对自己有利的文章。目光转动间,秦刺见到已经被安倍雅正的微魁神将压制的节节败退的铁镇国关飞等人,顿时有了主意。
是的,这短暂的时刻,要找点对他有利的文章确实不易。既然如此,那倒不如卖给关飞一个人情,毕竟他一直以来态度都不错,而且许多消息也都是他透露给自己的,更是主动的给自己送来了两块可以让他和龙灵犀随时联络上的手表通讯器。
这些都可算是人情,秦刺不愿意欠人情。而现在,倒是个还人情的好时机。
打定主意,秦刺开口笑道:“你说的没错,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将圣羽据为己有,它也确实是块烫手的山芋。但如此这般轻易的就将圣羽交给你们,换来一句飘渺的承诺,老先生,你是不是觉得太轻松了?”
犹太老人一声长笑,击掌道:“好,痛快,我喜欢你的坦率性子。你们华夏民族总是喜欢含蓄,难得能碰上这么坦率的人。既然如此,咱们不妨亮开来说,只要你将圣羽交还给我,有什么条件,你尽管开。我们原始教派虽然比不上梵蒂冈教廷,但一场富贵,一点小玩意儿,我们还是送得起的。”
秦刺牵唇一笑,淡淡的说道:“富贵不富贵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我的条件就是,他们……”
说着,秦刺手一指,目标正是那安倍雅正。
“他们?”犹太老者目露疑惑之色。
秦刺点头道:“不错,就是他们,我想,以您老人家的实力,解决掉他们,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犹太老者目光掠过安倍雅正等人,已经明白了秦刺的意思,他笑了笑说:“扶桑的阴阳师和忍者,呵呵,有趣,那个年轻人操纵的识神,实力可是相当可观呢。”
他指的自然是安倍雅正和他所操纵的微魁神将。
“好吧,我答应你的条件,咱们成交了。”犹太老人忽然转头朝秦刺一笑。
其实秦刺和犹太老人的交手不过是整个码头战场的其中一幅画面,周围的人混战并没有因为他们俩人而停止,反倒是整个战况愈演愈烈,双方各有损伤,但看整体气势,却是特别行动组这一方略逊一筹。
玉无瑕恼秦刺而去后,又与一名阴阳师对战在一起。其余的A、D两组成员也纷纷与各自的对手交战。待干掉一个对手,马上又会加入新的战团,或联手抗敌,活替换下受伤的战友。
铁镇国和关飞两人已呈现出败相,微魁神将的实力确实不凡,关飞的金属化异能还算能护的周全,但手臂位置,仍被微魁神将刺中了一剑,硬生生的割裂了金属化肌肤,金阴之力阻住了伤口的愈合,让关飞的整条手臂都染上了一层鲜红的血液。
而铁镇国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头泛着赤芒的白发已经渐渐暗淡,周身围绕的熊熊火焰,也在连绵不断的进攻与守护中逐渐消散。微魁神将好几剑都差点刺中了铁镇国的身体,若非他灵巧避过,此刻怕是早就受伤挂彩了。但长时间的战斗,已经让铁镇国的消耗快要达到底线,展现出来的攻击力也不再像一开始那般微弱,行走之间,险象环生。
“我来帮你们。”那兽化男子范强解决了对手,眼见铁镇国这边快要支持不住了,立刻挥舞着兽化的利爪加入战团。
但谁也不知道,此刻最心焦的却是占据上风的安倍雅正。虽然操纵着微魁神将完全牵制住了对敌的几名特别行动组成员,甚至已经逐渐取得胜算,但安倍雅正的脸上却失去了智珠在握的从容。
今晚的战斗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预料和盘算,安倍雅正原本的想法是布下一个局圈住这些人,让己方人员能够脱身而出,妥善的带着他们需要的那名研究员离开。但场中的情况一变再变,已经超出了他的估计。他带来的手下确实不少,但转瞬间已经伤亡小半,如此下去,即便赢得了这场战斗,他也得折损不少的人手。更何况,现在被对方缠住了手脚,让他根本没办法脱身,长久下去恐怕还要生变,毕竟这里不是日本,他的顾虑还是很有必要的。
“必须得速战速决,时间拖延太长,会增加许多不确定因素。”安倍雅正的脸色阴霾了下来,心中有些焦躁。就如同他喜欢布局一样,他是一个喜欢掌控大局的人,今晚他本应该是看戏人的身份,坐看萧家和原始教派以及支那政府这一块的混战。但如今他们却成了演戏的人,倒是让萧家的人马安然无恙的退离。
就在他打算下狠手,使出压箱底的功夫快速解决这场战斗的时候。战场上一幕不起眼的变化,再次脱离了他的掌控。或许他还不知道,一场交易的达成,已经为他招来了一个极为强大的对手。
“雅正君,小心。”
绘里香的一声惊呼让安倍雅正察觉到了背后一股极速逼近的危险,他迅速的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双手一合,口中快速的念动几句,一转身,符纸竟然生生化为一柄闪着金光的利剑极速朝前射去。
在他的身后不远处,秦刺和那名犹太老人站在一起,老人的权杖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正微笑的看着安倍雅正。而两者之间,一圈与刚刚禁锢秦刺相同的光晕正快速的逼近安倍雅正,显然,犹太老人已经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想完全的限制住安倍雅正的行动能力。
“砰!”
那符纸上篆录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符文,竟然隐藏着巨大的能量,所化的利剑与那道光晕拼撞在一起,竟然生生抵消了光晕的强大能量,只不过相撞而生的强大爆炸声震耳欲聋。
气劲四散飞射,安倍雅正冷冷的看着秦刺。他不明白,这个少年使得何种手段,竟然让这名原始教派的大祭司出手对付他。对这名大祭司的实力,安倍雅正无法不忌惮,当初敢引动他现身,也是抱着双方没有利益冲突的思想。但如今,这本不该有的利益冲突好像因为某种原因而产生了。
“秦先生,你我即便不算朋友,但也算是相识一场。背后偷袭,似乎有些太过卑鄙了吧。”安倍雅正冷冷的说着,满面的阴霾。他的话,很快就通过绘里香的翻译传递给了秦刺。
而这时候,由于安倍雅正的分心二用,他所操纵的微魁神将因为缺乏操纵力的缘故,实力大为下降,这也让原本呈现败相的铁镇国关飞等人有了一丝喘息的空间。但铁镇国很快就被接下来的情形给弄糊涂了。
看到那原始教派的大祭司和秦刺站在一起,并且主动出手攻击安倍雅正,饶是他活了大把年纪,阅历惊人,知晓许多常人一辈子也无法知道的机密,却也猜不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也不能怪他,混战时刻,各自为战,谁也无暇分心旁观他人。秦刺和犹太老人的交手以及交易说起来很长,其实也不过就是片刻间的事情。场上的人打的激烈,谁有有心思去看看秦刺这边发生了什么情况呢。
第二卷第112章戏终人散
对于那些阴阳师和暗忍来说,安倍雅正是他们的核心,他的一举一动自然也牵动着这些手下的目光。
而对于特别行动组这边的人来说,秦刺虽然不是他们的核心,但秦刺这一招借势用力,引敌归友用的实在太过突然,拉拢了原始教派这等同于梵蒂冈教皇实力的大祭司,对抗他们今天的主要敌人安倍雅正,这就不得不让他们将注意力稍微转移过来了一点儿。
所以一时间场上热火朝天的混战局面,竟然稍微婉转了一点儿。
“他这是唱的哪一出呢?”玉无瑕见对手的攻势忽然慢了下来,正好也腾出注意力关注着那边发生的情况。
其实何止是玉无瑕,特别行动组的成员都不知道这变故的缘由是什么。但不管怎么说,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这实力非凡的大祭司加盟到己方,自然是利大于弊的。
秦刺淡淡的一笑,并没有回应安倍雅正的话,倒是他身边的这个犹太老人,充分的发扬起神棍的精神,笑着说:“上帝若要拯救你的苦难,不分身前和背后,因为他们同样沾染着污秽。”
玉无瑕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暗想:这位大祭司也未免太逗了,背后偷袭都能给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还能把上帝都扯进来。不过她这刚一走神,差点被对方操纵的犬神所伤,赶忙沉下心来,一心一意的对敌。
绘里香脸色一阵复杂,她是安倍雅正的枕边人,对他自然十分了解。若是把这老人的话翻译过去,他一定会暴跳如雷。当然,绘里香并不完全了解安倍雅正,如他这种成天挂着一副面具生活的人,只有在私底下和在信任的人面前才会彻底暴露内心的情绪。如果这里没有旁人,安倍雅正或许被暴跳如雷,但现在,他绝对不会。
“绘里香。”安倍雅正的目光扫向了她。
绘里香被他的眼神刺的一颤,她当然明白安倍雅正的意思,犹豫着,但还是将那老人的话翻译过去。
安倍雅正的脸上阴沉的能滴下水来,但他并没有暴跳如雷,虽然心里头的郁气早已经纠结成一团一团。他很清楚,这个大祭司的话虽然说的很浅显,如同一个标准的神职人员在劝导迷途的羔羊,但暗地里的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铁了心的要站在特别行动组的一方对付自己了。
“是拼,还是退。”
安倍雅正的犹豫起来。
以他的身手确实可以力压场上这些特别行动组的成员,胜算至少在百分之七十以上,但即便能赢也是惨赢,折损人手是必然的,这与他本来的构思是相悖,他之所以布局便是想给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而现在,他连这百分之七十胜算都保不住了,有了这原始教派大祭司的加入,他们这一边的下场只有一个。
“退。”
片刻间,安倍雅正就做出了选择。华夏有句俗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并不是个不理智的人,取舍之道他自小就有过深究。如今的局面,如果强求,那么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自己这边伤亡殆尽,甚至连他本人都很难逃脱。命都没有了,谈目的和任务还有什么意义?
“都停下。”安倍雅正陡然喝出一句日语。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那些正在与特别行动组成员交战的忍者和阴阳师们,纷纷收手后退,迅速的列至安倍雅正的身后。
特别行动组的人也快速的汇聚在一起,铁镇国作为领头人摆手制止了大家继续追杀的欲望。虽然局势斗转星移,让人眼花缭乱,看不清也猜不透,但铁镇国这个经验丰富的A组高手却很快的从其中理出了一条思路。
“火老,咱们为什么要停下来。敌退我进,气势上我被我们占据,正是杀敌的好时机啊。”关飞不解的看向铁镇国。
铁镇国摇摇头说:“现在的局势明显有利于咱们这一边,安倍雅正既然选择收手,显然是服软了,痛打落水狗固然痛快,但狗不急的时候都会咬人,狗急了自然会咬得更疯。没必要让咱们的战友们再做无谓的伤亡。咱们此次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夺回或者杀掉那名研究员,安倍雅正杀不杀并不重要,只要目的达到了就行。何况,你们谁有能力和把握一定能干掉安倍雅正?”
就在铁镇国给关飞解惑的同时,安倍雅正也缓缓的开口了,他既然选择了退,就不愿意再拖延时间。一番日语交代给绘里香后,便眯着一双丹凤眼似恨似恼的瞪着秦刺。秦刺对此无动于衷,他的心智又怎会因为别人的目光而动摇?
“雅正君说,人可以交给你们,但是你们要确保我们这批人安全的离开。”绘里香柔媚的嗓音缓缓的响起,但像是同仇敌忾似的,她的目光也射出万般恨意直瞪着秦刺。
秦刺淡淡的一笑,抬手指了指说:“不用这样看着我,这话应该对他们说。”
绘里香眼里闪过一道寒光,将目光转向了特别行动组的那些人。
“我们答应你。”铁镇国踏前一步,口气出乎意料的简洁。显然他心里早已经敲定了算盘,也与对方的条件一致。
绘里香低语对安倍雅正诉说了一番,安倍雅正忽然摆摆手,看也不看特别行动组的那些人,而是指了指秦刺说:“我是和他做交易,其他的人与我无关。”
绘里香将这话一翻译出来,特别行动组的这些人,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这是赤果果的藐视他们。顿时有人就忍不住要动手,却被铁镇国按捺住了。铁镇国既然能作为这次任务的领头人,大局观自然不弱。此时和那安倍雅正做意气之争,孰为不智。
秦刺眼里泛过一道精光,面上则是笑的十分淡然,换做一般人或许听不出安倍雅正这话里头的潜台词,甚至心气高点儿的,还会洋洋得意。但以秦刺的机智岂能听不出安倍雅正这话里头藏的很深的挑拨之意。
不得不说,这安倍雅正确实是个了得的人物,即便是做出了放弃的选择,但仍旧能沉下心来,对秦刺这个一手扭转场上局势的人,下一个软钉子。他将秦刺捧得的高高的,却完全藐视特别行动组的人,这样一来,特别行动组的人又怎会不对秦刺产生间隙。况且,他这一手,还将那名原始教派的大祭司也包含了在内。抬起了秦刺一个人,就等于完全忽视了其他人,在他看来,以这大祭司的身份,又如何会让秦刺这个小辈压在他的头上。
但安倍雅正的算盘还是打错了。
以秦刺的性格,就算把他捧的再高,他依然还是那副淡然从容的神态,不会有任何的骄娇二气。
况且那大祭司现在正存着微妙的心态,本就想摆低姿态结交秦刺,给梵蒂冈教廷制造个大麻烦,自然不会因为安倍雅正的话所动。再说,以这位大祭司的身份地位和犹太人的智慧,又如何听不出安倍雅正这话中之意。不过是一笑了之罢了。
当然特别行动组这边人多心杂,固然铁镇国关飞他们不会对秦刺产生什么想法,其他人可就不敢保证了。
但别人的想法与秦刺无关,秦刺也从来不会在意不熟悉的人对他的态度,若是计较这些,那他也就不是秦刺了。既然安倍雅正刻意抬高他,秦刺偏偏还就坦然承受,他淡笑着开口道:“你要我开口,那我的意思与他们无异,人留下,你们走。”
“我相信你。”
安倍雅正的话被绘里香翻译过来,竟又是一个软钉子。就好比这场上,能让他安倍雅正相信的就只有秦刺一个人。换句话来说,只需要相信秦刺一个人就够了。
秦刺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是一个喜欢斗明不斗暗的人,安倍雅正两次三番的暗地里使绊子,让他对这个心机深沉的人起了杀意。但男儿一言,驷马难追,话既然已经说了,此时自然不能反悔。不过以后的日子还长,他相信自己和安倍雅正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到时候,他会亲手解决掉他。实力的差距,对于秦刺来说,只是时间的长短而已。现在不是对手,不代表以后就杀不了他。
“绘里香,将人交给他们。”安倍雅正转头对那和服女子说道。
绘里香犹豫的看着安倍雅正却没有马上放人,她担心,人放了,对方出尔反尔了怎么办。那犹太老人的实力,她能看的出来,就算是安倍雅正,凭他现在只能操纵十二神将中最弱的微魁神将的实力,远远不是这个老人的对手。
“恩?”安倍雅正眉头皱了起来,盯着绘里香说道:“没听懂我的意思么?”
“雅正君,这样是不是……”绘里香犹豫着开口道。
“放人。”安倍雅正的那双丹凤眼吊了起来,目中寒光频闪。
“嗨!”绘里香终于不在踌躇,手一推,便将那名一直被她挟持的落魄中年人给推了过去。很快的,这人便被特别行动组的成员控制了起来。
“人也放了,我们可以走了么?”绘里香瞪着秦刺问道。
秦刺淡淡的点点头。
特别行动组的那些人夺回了研究员也就完成了任务,又有铁镇国的大局观在支撑着,此刻倒也没有再动手的意图。话说回来,若不是那名犹太老人大祭司的实力在一旁掠阵,谁也奈何不了安倍雅正,而安倍雅正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服软。
安倍雅正倒没有立刻迈动脚步,而是定定的看着秦刺,忽而露出一脸绝美的笑容,他开口道:“秦先生,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这句话绘里香没有翻译,秦刺也听不明白,话音落时,安倍雅正一行人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码头上。
“年轻人,我的承诺已经履行了,那么你是不是应该完成你的承诺呢?”犹太老人微笑着看向秦刺。
秦刺淡淡的一笑,没有丝毫不舍之意,摊开手掌,露出了掌心里泛着光芒的圣羽,递过去说:“拿去吧。”
犹太老人面色一边,顿时变得一脸虔诚,双手合拳默默的祷告了一番,直到这虔诚的礼仪结束,他才开口道:“年轻人,你的善良会受到上帝的祝福,你也将会是我们原始教派永远的朋友。”
说着,他小心翼翼的从秦刺的手中接过了圣羽,一扬手,随行的人中,便有人捧来了一个刻满了希伯来文字的古朴木盒。犹太老人接过木盒,打开盒盖,无比虔诚的将圣羽慢慢的放置到盒子中,待盒盖合拢后,他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似感叹的说道:“多少年了,圣羽终于回归了。感谢万能的上帝,指引它寻找到家的方向。”
“秦兄弟。”关飞终于忍不住犹豫着喊道。
特别行动组这边的人原先都不知道秦刺是使的什么法子将这位原始教派的大祭司拉拢到他们这一方,联手对抗安倍雅正。但现在看秦刺递过去的圣羽,这再明显不过的表示着,秦刺是利用这片圣羽与这位大祭司达成了协议。
秦刺朝关飞摆摆手,示意有什么话后面慢慢说。
“年轻人,既然你的朋友有话对你说,那我就不多做打扰了。只可惜,圣羽回归是我们原始教派的一大盛事,我必须马上动身护送圣羽回我们主教堂,无法在这里继续停留,要不然倒是可以和你好好的交流一番。”犹太老人一脸遗憾的摇着头,忽而从衣袋里摸出一块金色的徽章,徽章上所篆刻的正是老者手中的那把摩西权杖的图样。
老人捏着徽章,看向秦刺笑道:“你是我生平极少欣赏的年轻人之一,我非常希望你能成为我们原始教派中的一员,成为上帝的忠实信徒。不知道,你愿意么?”
秦刺淡淡的一笑,摇了摇头。
犹太老人早有所料,在东方发展信徒本就是一件极难的事情,就连其他几个教派也不过是靠着哄骗一些无知的乡村妇女才慢慢的在东方发展出了一定的势力。但就这样仍是被东方的本土教派极力打压,属于各教派真正核心的势力却一个也进不来。
他摇头叹气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这是我的私人徽章,如果有时间去西方游玩,不妨戴上他,我会第一时间去迎接你。”
说着,犹太老人将徽章递给了秦刺。
秦刺倒也没拒绝,接过了徽章,点了点头,手一抖,那徽章便凭空消失在了他的掌心里。
犹太老人双目一亮,大为惊讶的望着秦刺,但却没有再相询,微笑着点点头说:“万能的上帝会赐予你福音。”
一转身,这犹太老人连同他那些随行的人也疾步消失在了码头上。
转眼间热闹的码头,又重新恢复了它被废弃的寂静,四方势力,如今只剩下特别行动组的人还没有离开。
“秦先生。”
铁镇国领着一帮特别行动组的成员走了过来,他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却难掩几分疑惑。待凑近秦刺身边,站定以后,便笑着说道:“这次真多亏了你,否则,咱们这些人能不能完成任务不说,恐怕就算侥幸赢了,也得伤亡惨重,活不了几个人。原以为掌握了安倍雅正和他手下的行踪,不难对付他们,却没想到他们实力比想象中的还要高上几分。早知道如此,就应该调动A组更多的高手过来,这次差点因为轻敌,犯下了大错。”
秦刺摆摆手淡淡的笑道:“不用这么客气,安倍雅正避让的是那位原始教派的大祭司,而不是我。”
铁镇国笑道:“秦先生不用谦虚,那大祭司确实实力超强,可若不是因为你,他也断然不会站在我们这边儿。说来说去,还是你的功劳啊。这次的事情经过,我会详细的上报,你虽然不是我们组织的人,但你在此次事件中做出了决定性的贡献,上面一定会嘉奖你的。”
秦刺眉头一皱,摇头道:“我看就不必了吧,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铁镇国却是的坚持道:“我们的原则就是实事求是,该是谁的功劳就是谁的功劳。不管怎么说,这次事情的经过我还是要原原本本的汇报上去的。还望秦先生能够海涵。”
秦刺淡然一笑,说:“既然如此,那就随意吧。”
铁镇国见状,连忙笑着说:“不过这其中的一些细节,恐怕还需要秦先生能够给我指点一下,不然我这报告也不好写啊。”
秦刺岂会听不出来铁镇国委婉的含意,但对方有心摆低姿态,他也无法强拿架子,便有些无趣的点头说:“有什么需要知道的,你问吧。”
铁镇国见秦刺如此配合,赶忙趁热打铁将心中的一些疑惑说了出来。秦刺不阻拦白莲教众人的离开,这些自然问不出来个所以然,以秦刺现在的实力确实拦不住白莲教的人。但秦刺如何取得圣羽,又如何让实力高强的大祭司放弃了抢夺的心思,反倒是与其迂回合作,通过答应秦刺的条件,一起对付安倍雅正,来换取圣羽,这就让他想问的重点了。
第二卷第113章初会肖恩
秦刺本就觉得无趣,自然也没有心思细说,何况他也没有暴露神鼠和七窍玲珑眼的意思。神鼠是天鼠一脉的圣肖神兽,如今落在了他的手里。若是传扬出去,天鼠一脉岂会无动于衷。当然,这也不是他怕了天鼠一脉,只是他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是这些十二脉的对手,何必招揽这样的麻烦。
简单的几句话自然无法完全释去铁镇国心头的疑惑,但以秦刺的性子,不屑于编造什么谎话来掩饰,不愿意说就不说,谁能拿他如何?
铁镇国是没辙了,他也清楚眼前这个少年不愿吐露详情,但若是继续倚老卖老的苛求,怕是会适得其反。秦刺表现出来的实力确实不强,但没有表现出来的实力如何,谁也不知道。凭着两次三番力挽狂澜的本事,谁敢轻视了他,这又敢说这只是巧合。
不管怎么说,秦刺都是这次事件的大功臣,没有他,他们这些特别行动组的人根本就无法完成任务。事已至此,倒也无须多问,探寻别人的隐私可是一件极为讨人厌的事情。至于汇报给上面的文章,铁镇国自然有方法可以做的出来。
“关组长,你清点一下伤亡的队员,A组的伤者就暂时先寄养在你们D组。后面的事情你们要处理好。”铁镇国对关飞交代着。
“是。”关飞点点头。
铁镇国又对其他队员说道:“事不宜迟,余下的A组队员立刻随我押送目标返回总部。”
“是。”众人齐声应道。
安排妥善,铁镇国转头对秦刺笑着说:“小兄弟,本来完成这样的大任务,是要一番庆贺的。但现在余下的事情还需要妥善处理,无法和小兄弟举杯共饮了,还请见谅。等这件事情彻底处理干净了,我定当和小兄弟好好喝上几杯。”
秦刺淡笑着点点头,忽然察觉到手腕的颤动,顿时面色一变,也没必要躲开这些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便抬起手腕,点开了手表通讯器。
他本以为龙灵犀出了什么事,但点开之后才知道,这丫头不过是长时间没见他,有些担心他的安全,不由无奈的一笑,但心里却有些享用这种被人关怀的感觉。
“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就可以过去。”秦刺说道。
屏幕上的龙灵犀影像清晰,扬声器里便传出的娇俏声音也一点儿也不显得失真。这种凝聚着国内顶尖技术的手表通讯器,确实是个好东西。当然,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他最大的好处就是永远也不用缴纳任何费用,不会像手机那样被移动和联通盘剥。
听到秦刺如此爽快的话,龙灵犀松了一口气。虽然恐龙妹只是随口的一句玩笑话,但龙灵犀却上了心,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晚上都有些坐立不安。之所以心急上火的联系秦刺,也是怕他真与哪个姑娘来个花前月下。但现在看来,显然秦刺并没有佳人有约,否则又怎么会应的如此痛快。
“说出来,你一定不相信,哈,我和恐龙妹正与新海豚肖恩在一起共进晚餐呢。天宝街那家新开的马克西姆餐厅,你在哪儿,要不要我去接你?”龙灵犀笑着说道。
扬声器的声音不小,其他人听了或许没有感觉,但玉无瑕却能够准确的分辨出这是谁的声音。顿时撇撇小嘴,却也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
秦刺摇头说:“不用。”
便关掉了通讯器。但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肖恩这个法国人可是让他警惕的很。
“小兄弟有事,正好我们也要离开,一起吧。顺道也可以送你过去。”铁镇国笑着说道。
秦刺点点头,倒也没拒绝。
马克西姆餐厅曾是法国巴黎上流社会年轻人聚会的“俱乐部”,后来更成了各行各业精英所钟爱的社交场所。提起它的名字,就不得不不提到世界服装行业的巨人,皮尔卡丹先生。在马克西姆餐厅的辉煌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皮尔卡丹先生高价买下了它,并赋予了它新的生机。
车停在了马克西姆餐厅的门口,秦刺向铁镇国点点头,便下了车。
枫栗树叶状的吊灯与壁灯散发出幽暗的光辉,映照着墙上的鎏金藤图案,以及摩自卢浮宫、故宫的装饰壁画,四周无数水晶玻璃镜、五彩缤纷的彩画玻璃窗,眼前一切仿佛置身于18世纪的法国巴黎的豪华宫殿。
秦刺略带欣赏的打量着餐厅的环境。但他欣赏的只是这种充满历史沧桑的艺术,而并非是法国的文化。
咖啡厅里,已经用过晚餐的龙灵犀和恐龙妹正与肖恩亲密的交谈着。让两个姑娘意外的是,这个土生土长的法国人,竟然还能说上几口并不太连贯的汉语。
“肖恩先生,我要是能像你一样,具备这种震撼人心的歌喉,就好了。”恐龙妹满是羡慕的望着肖恩。
这位英俊的法国青年却并没有摆出大明星的架子,表现的极为和蔼可亲,当然,这也仅仅是面对少数人的。哪个歌迷不想与他共餐,但能实现目标的永远只是少数。
不过他的装束上却有着些许的变化,虽然在华港这个娱乐氛围浓厚的城市里,明星并非触手难及,甚至街头巷尾,某个与你擦身而过的人就是电视上正当红的明星。但华港的媒体能力实在太过出色,而一个真正当红的明星,他的粉丝也是相当狂热的,所以明星私下出行大多会稍作修饰,遮掩掉自己的星光。尽管如此,大多时候还是难以逃脱那些狗仔队媲美犀利哥的目光。
相比较恐龙妹的热情而言,龙灵犀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不时的回头看看咖啡厅的入口处。也不知道多少次回头以后,她终于看到了那个让她期盼许久的身影。
“小刺哥。”龙灵犀张扬着挥起手,惹得咖啡厅里低语浅谈的客人们纷纷侧目。
“啊?秦大帅哥来了?”恐龙妹也急忙回过头去,看到秦刺的出现,她叫的比龙灵犀还要欢畅。好在这家刚开不久的马克西姆餐厅近日来没少被东盛最底层的古惑仔们骚扰,见到恐龙妹这位东盛的姑奶奶驾临,欢迎都来不及,哪里敢有半句怨言。
秦刺的步伐很快,转眼间就已经走到了近前,但他的目光却始终警惕着那个端坐着,笑容满面的法国青年肖恩。
“快坐,快坐。”龙灵犀将秦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又关心的问道:“小刺哥,你吃过了么?”
她这么问是有用意的,如果秦刺的回答说没有。那她心里的芥蒂就彻底的消失了,既然没吃晚餐,那自然就不会是去和佳人约会了。就算哪位佳人大晚上的愿意饿着肚子陪秦刺约会呢?何况,以她对秦刺的了解,她的小刺哥可绝对不会顾着约会而饿着肚子,这不是他的性格。
可惜的是,手表通讯器的屏幕太小,无法收拢到秦刺身边所有的影像,所以刚刚龙灵犀联系秦刺时,只能看到秦刺的面孔充斥着整个屏幕,却没有看到秦刺处在什么样的一个地方。要是看到秦刺是站在那个遍体鳞伤的废弃码头上,怕就不会如此多疑了。
果不其然,秦刺并没有让她失望。摇摇头说:“没吃。”
“啊?不是吧,哪位姑娘这么掉份儿,宁愿饿着肚子,也要和咱秦大帅哥约会啊。”恐龙妹在一旁煽动气氛。这姑娘表面上是在故意刺激龙灵犀,但实际上,她如此问,只不过是想掩饰自己和龙灵犀一样的心理,同时更明白的得到答案罢了。
龙灵犀白了好姐妹一眼,看向秦刺时,却露出一抹掩藏的极深的喜意。她说:“我们刚刚吃过,见这里的氛围不错,就转到咖啡厅来消消食。你饿着肚子可不行,我给你点些东西吃吧。”
秦刺倒没有客气,点点头。
不一会儿,便有侍者送来了咖啡厅里应景的糕点。这些糕点自然满足不了秦刺的胃口,恐龙妹察言观色,立刻斥道:“这玩意儿能塞饱肚子么?”
侍者是个通晓汉语的法国女郎,早已经接到了经理的交代,对这桌客人得当做真正的上帝看待。被恐龙妹训斥,她也只能无辜委屈的望着。
“小刺哥,你想吃点什么?来一份法国大餐怎么样?”恐龙妹变脸的速度却是很快,刚刚还板起脸来训斥侍者,这会儿又满脸堆笑的讨好秦刺。只不过,她这主意出的实在是有些另类,在咖啡厅里吃法国大餐,估计也就只有她才能想到。
可是秦刺的回答比她还要另类,秦刺眉头一皱,淡淡的说道:“一盘红烧肉,一盆米饭就行了。”
刚刚的战斗,秦刺的消耗也很大,需要得到食物的补充。至于菜肴,秦刺看的并不重,通晓养生之道的都明白,五谷才是孕养身体的主食。所以他向来吃饭比吃菜要厉害。
龙灵犀忍俊不禁,扑哧一笑。
恐龙妹则是干脆的伸出大拇指说:“有个性。”
话音一摞,恐龙妹便肆无忌惮的欺凌起那个满眼茫然的法国女郎,眼一瞪便斥道:“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准备去啊。”
“这……”那法国女侍者结结巴巴的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现在真希望自己没学过汉语,要是听不明白这句话该多好啊。虽然这里是咖啡厅,但也率属于西餐厅的一部分啊?要在西餐厅里吃红烧肉和大米饭,天哪,这叫人怎么办才好?
“咦,你听不明白我的话?”恐龙妹眼瞪的溜圆,别看她年纪不大,还是个女孩子,但那身自小在帮派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彪悍气息,却足以镇住大多数人。
眼前这个法国女侍者固然论身高远远超过恐龙妹,但体重和气势却完全不是她的对手,被恐龙妹的气势一激,原本吐不出来的话,倒是结结巴巴的说囫囵了。
“我……我们这里是西餐厅。没有红烧肉和大米饭的。”女侍者委屈的看着恐龙妹。
恐龙妹眼帘一耷,架势摆的十足,实打实的一个女土匪的模样。她阴阳怪调的说道:“是么?我说有就有,给你三分钟时间,我要看到红烧肉和大米饭,要是饿着了我们秦大帅哥的肚子,你们这家餐厅就不用开了。”
女侍者吓的一抖,也不敢再接话了,赶忙应是,便急匆匆的离去寻找她们的经理去了。还是经理比较懂事,换句话来说就是大局观强。二话不说,就让女侍者以最快的速度到附近的华夏餐厅里买来红烧肉和大米饭。
三分钟的时间,果然大米饭和红绕肉都出现在了桌子上。周围的客人们纷纷侧目,惊讶万分。但恐龙妹却是满意的笑了。
“秦大帅哥,你可以用餐了。”恐龙妹极尽谄媚的笑着。
秦刺点点头,对于恐龙妹这幅女土匪的处事方式他并没有什么不满,反倒是有些欣赏。为人处世,处处受到掣肘还有什么意思?随性所欲,这才是秦刺所理解的生活。当然,这必须得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足够强大。若是恐龙妹没有背后强大的势力在,谁有会理睬她的刁难。
“这位是?”肖恩露出极感兴趣的笑容望着秦刺。
而此刻的秦刺已经大口的解决起桌上的食物,从一个人的吃相上就能看出他的性格。秦刺的吃相从容淡定,虽然速度极快,却不会让人产生有辱斯文的感觉。果断坚毅,旁若无人的性格,仅从吃相上就能看出一斑。
“忘记介绍了,秦大帅哥,眼前这位不用我多说了吧,那天的演唱会你也听了,现在我把真人直接给搬到你面前了。”恐龙妹有些得意的说着。下午还在学校的时候,她临时起意想要和肖恩单独的交流交流,而不过只是到了晚上的时间,肖恩这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人物就已经和她共处一桌,有笑有谈,换做别人,又有几个能够做到呢?
“别得瑟了吧你。”龙灵犀白了她一眼。
秦刺抬起头,目光触及到肖恩的视线,微微一眯,却没有说话,仅仅是点了点头,便回落到他的食物上。
秦刺这几乎轻视的态度并没有惹得肖恩不满,他依旧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秦刺,仿佛在秦刺的身上有什么东西,特别引起他这个大歌星的注意一般。
“肖恩先生,现在我要像你隆重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大帅哥了。”恐龙妹没有察觉到秦刺的态度,事实上,和秦刺相处久了的人都习惯了秦刺的淡然,即便面对的是了不得的人物,他也不会显得惊讶。如果秦刺惊讶了,那才会让人觉得奇怪。
“秦刺,我的老大,我可是抱着他大腿混社会的。”恐龙妹极其夸张的笑着。
“你好,秦先生,很高兴认识你。”肖恩的汉语说的有些走调,但基本上还没有出现大多数外国人说汉语时的语法错误。他没有伸出手去,在别人进餐的时候和别人握手,并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所以,仅仅是点点头,露出真诚的笑容。
秦刺再度抬起头来,对方的笑容并没有融解他的警惕,对于这个可以完全隔绝他那媲美第六感的能力查探的人,他绝对不会有半点的放松。
“你好。”秦刺依然是平静的点点头,从容淡定,话音一摞,目光再次转到了他的食物上。
秦刺的态度让一脸热情的肖恩稍有些尴尬,倒是恐龙妹大大咧咧的开口道:“哈哈,肖恩先生,你别介意,咱们秦大帅哥向来都是这样的风格,要不然我怎么会认他做老大呢?”
肖恩笑着点点头,说道:“秦先生确实是个很有个性的人。”
有了秦刺的加入,倒是让气氛变得沉默了一些。当然,这并不是秦刺破坏了气氛,而是当秦刺出现以后,两个本来叽叽喳喳围绕着肖恩的姑娘几乎把大半的心思都放在了秦刺的身上。
不用惊讶,秦刺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足以掩盖任何天王巨星的光芒。
虽然他极少说话,性子更是淡然从容,但不管他坐到哪里,与什么人在一起,别人的目光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落在他的身上,忽视掉那些原本耀眼的人。
很快的,秦刺已经解决掉了所有的食物,再抬起头时,他的目光笔直的落在了肖恩的身上,犀利而刺目。
更意外的是,秦刺竟然主动开口了,一开口,几乎就是单刀直入的语气:“你的嗓子不错,足以魅惑人心。”
肖恩笑着摆摆手说:“秦先生太夸奖了,我还远远够不上魅惑人心的程度。”
“是么?”秦刺淡淡的一笑。
恐龙妹插话道:“肖恩先生你可别谦虚,咱们秦大帅哥可是从不夸人的,从他嘴里说出的都是实话。况且,大家都流传着你的传闻,说你在精神病院义演的时候,曾让那些听到你歌声的精神病人,一夜之间恢复正常。我一直想问问,这是不是真事呢?”
肖恩呵呵笑着摆摆手,眼皮儿却微微垂了下来,似乎在遮挡住里眼里的某种光彩,他笑道:“是有这回事,但是不是我歌声的功劳,那我就不敢断定了。”
“哇,那可真是太厉害了,我看呐,你以后要是不唱歌了,倒是可以去做心理医生呢。”恐龙妹惊讶的说道。
“如果一个人的歌声可以让精神病人恢复正常,那么也同样可以让正常人变成精神病,你说对么?”秦刺目光熠熠的盯着肖恩。
第二卷第114章修炼生变
“咦,我怎么没想到呢?”恐龙妹拧着眉头,射向肖恩的目光开始变得狐疑起来。秦刺的话,简单直白,却发人深省。这也暴露了常人往往在面对一件事情的时候,只看到一面,却不知道举一反三。
龙灵犀也微微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她和秦刺相处了这么久,对他虽然谈不上全盘的了解,但属于性格的那一方面却是知之颇深。秦刺的性子淡然,极少主动开口,像今天这般语出如刀锋般犀利,更是第一次见到。
“莫非这个肖恩有问题?”龙灵犀暗自揣测着。这也是她对秦刺几乎盲目的信任,换做别人,自然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甚至不排除将秦刺的话当成对大歌星赤果果的嫉妒。
“秦先生真是会讲笑话。”肖恩呵呵笑了起来,掩饰着目光里的一缕深沉,用着他那腔调有些怪异的汉语笑道:“如果我有这份本事,那有何必在舞台上献唱,早就去当杀手了。在我们西方,杀手可是一个极有钱途的行业。比我在舞台上辛辛苦苦的演唱,可要划算多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不再开口说话。
肖恩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用法语说了几句以后,便一脸歉容的起身道:“不好意思,我的经济人来接我,晚上我还有一个重要的活动,无法再与各位长聊了。不过很高兴认识你们这几位东方朋友,希望下次有时间,我们还能进行这样愉快的晚餐。”
待肖恩离开以后,恐龙妹便忍不住笑了起来:“秦大帅哥,真看不出来,原来你还是打脸党啊。不过我还是支持你,谁让你是我的老大呢,偶像可以再找,老大可就只有一个啊。”
恐龙妹说的自然是秦刺刚刚说的那句话,那话确实是在赤果果的打肖恩的脸。
龙灵犀却是皱着眉头问秦刺:“小刺哥,这个肖恩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秦刺没有回答,但他心里很明白,这个肖恩确实有问题。他刚刚之所以主动挑起话题,也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对于一个能够影响自己情绪又能隔绝自己感觉探查的人,他不光是警惕,还很好奇。而肖恩虽然掩饰的很好,却仍被秦刺抓住了一丝破绽。当然,有没有问题,这和秦刺都没有什么关系。所以秦刺对这个人至多是好奇和警惕,旁的想法却是没有。
“回去吧。”秦刺起身道。
对于秦刺的话,龙灵犀是顺从,恐龙妹是巴结,两个姑娘都没有丝毫的异议,随秦刺一起出了咖啡厅。当他们离开以后,那餐厅的经历才暗地里抹了一把汗,总算是把瘟神给送走了。
皎洁的月光从窗台铺撒下来,秦刺盘腿坐于床上,让自己的心彻底的平静下来。今晚的战斗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实力还远远跟不上这个时代强者的步伐,出现在猪集码头上的四方势力,几乎大多数都要比他强。
但这并没有让他产生挫折感,反倒是激起了他奋进的精神。
“这些日子多被琐事缠绕,练功的时间明显少了许多,必须要抓紧时间进行修炼了。”秦刺暗暗的自语道。自从出山以后,历经的种种,不仅让秦刺对外面的世界越来越熟悉,同时也让他越发深刻的感觉,弱肉强食这个恒古不变的道理。
但他的心却始终无法静下来,这让秦刺生出些许躁意。索性放任心绪,究其根源,这才察觉到原来心里一直都放不下圣肖神鼠和它所拟化的七霞玲珑眼。
念头传递过去,一缕白光自秦刺眼中透射而出。秦刺意外的发现,这道白光比先前长了许多,此刻竟然已长达数尺。
“难道是吸收了犹太老人身上的能量,让白光也得到了成长?”
秦刺疑惑着,探出手去触摸着这道白光,却没有感觉到接触白光的手有任何的异样。但他心里明白,这缕看似鸡肋的白光,却有着自己还没有察觉到的奇妙。
今晚的战斗,他对抗那犹太老人,是完全处在了弱者的位置上。但正是这道白光,让他的地位产生了变化,不仅弹压住了犹太老人,还掌握住了主动权,并且借助犹太老人的实力一举扭转了场上的形式。
从根本山而言,秦刺对这道白光有着一份感激之情。但同样的,他也极为好奇,为什么这缕白光可以吸收老者身上的能量。
“或许可以从神鼠的意识里找到答案。”
秦刺平心静气,接触神鼠的意识,与上次一样,神鼠的意识依然对他不设防,畅开大门欢迎他的进入。所不同的是,这次神鼠意识明显活跃了许多,这或许就是吸收了犹太老人的能量,增强了它的意识。
一番探寻,秦刺失望了,他没有从中得到任何的答案。白光的作用在神鼠的意识里,还是那种鸡肋的描述。
退出了神鼠的意识,秦刺皱起了眉头。
“莫非这道白光的吞噬作用并没有随着神鼠的孵化而消失?并不仅仅只有迷惑心神那么简单?还是,这白光另有作用,但神鼠的意识里并没有相关的讯息。”
蓦地,秦刺下了床,来到房间的插座旁,左目陡然放射出一道白光。笔直刺进那插座的插孔里。
“感觉到了。”
秦刺心里一喜,随之又是一沉。
他这番动作,是想尝试一下,这缕白光是不是真的可以吸收能量。人的身体有能量,但秦刺在对自己尝试时,发现白光对他积攒的劲力无动于衷。这让秦刺得出结论,白光对人体的本身的能量是不吞噬的,至少普通人身上的劲力并不会吸引他。所以他才想到了其他的能量是不是会对这缕白光产生作用。
但一时间,秦刺又找不到什么好的能量。
灵机一动之下,他才想到了电。电是一种能量这是毋庸置疑的,如果这道白光真的可以吸收能量,或许也能吸收这电能。
当秦刺左目中射出的白光进入到插座插孔内以后,他竟然意外的感觉到了那种电能的存在,是的,白光有形无质,按道理来说不应该会产生这样的反应。但秦刺却偏偏清晰的感觉到了。
可是,这种感觉固然存在,但一切并没有发生变化。插座内的电流并没有因为白光的出现,而发生任何短路的现象。而秦刺目中的白光也没有吸收这种电能。
收回白光,秦刺颓然坐回床上,平心静气了片刻终于摇摇头叹道:“看来这七霞玲珑眼的神奇并不是我一时半会儿就能摸透的,还需要不断的尝试。不过现在最起码知道一点,这白光是可以吸收如那老者一般的能量,以后遇到此类人,倒是有了压箱底的手段。”
“或许……”秦刺的脸上突然挂上了一层怪异的笑容:“或许也可以抓上几个具备这种能量的人,逼迫他们每天以能量喂养我的神鼠呢!这比寻找天材地宝,岂不是要轻松多了。”
以前在灵神吸收血族的血核而产生一些增强的变化以后,秦刺也产生过杀血族夺血核的想法,不过当时考虑到血族聚集在西方,以他现在的实力,一个血族子爵就那么难对付,到了西方那种血族的聚居地,那就不是他杀血族吸血核,而是血族杀他,吸他的血了。
但现在,秦刺却没有否决掉这个想法。因为让忽然想到了萧斓,萧斓在今晚的战斗中也表现出了与那老者相似的能量,或许这种能量也可以喂养自己的神鼠。何不将他软禁起来,作为补充我神鼠能量的长久食物呢?
“呵呵。”秦刺的脸上挂起了淡淡的笑容,怕是此刻不知身在何处的萧斓还不知道,因为一些变化,他已经被秦刺留上了心,并动起了颇为邪恶的一个念头。
“对了,还有那鹿幽衣。”秦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想起了今晚出现的鹿幽衣,这个神秘的同学一直为他所好奇,但对方的冷漠态度却让他渐渐淡忘了这种好奇心。可是今晚的发现又让他重新拾起了这股好奇心,特别是玉无瑕曾喊出的那句白莲教,让他极为迷惑。白莲教这样的组织,他并非不知晓,只是他不明白,这个本应该早已经从历史上抹去的教派怎么还会存于这世上。
最不可思议的是,鹿幽衣竟然会是其中的一员。
“不对啊,鹿幽衣的身手极似炼体之人。可是那结印女子的手段却是另有法门,明显不像是个炼体之人啊?”
秦刺稍作思索,便没有再继续僵持下去,这种事情在不了解的情况下,想破脑袋也不会弄明白的,何苦浪费心神。若真想知道,去问那鹿幽衣不就明白。不过想到那鹿幽衣的态度,秦刺还是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打算。
再下床时,秦刺心里繁杂的念头已经消失了,他摆出煅筋篇第一幅图的姿态,开始练功。
多日的修炼,让他已经渐渐了煅筋篇这种新的修炼方法,就如他当日修炼练肉篇一般,从不熟悉到熟悉只是一个过程。而随着身体逐渐的适应,他昏迷的情况也渐渐的降低,练功的速度相比较一开始而言,要快了少许。
但今天,当秦刺进入到练功状态,全身再次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笼罩,感受到全身毛孔畅开,开始吸收天地间游离的能量刺激着自己的身体,并开始逐渐攒劲储存与筋脉时,却发现了一个极为意外的情况。
他左目中的白光竟然自发的透射而出,就如同对抗那犹太老人时,在对方身上的能量绕体的时候,这缕白光也曾自发的射出并吞噬对方的能量一样。
白光射出以后,一个惊人的变化产生了。
秦刺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能量随着白光的透射,开始慢慢的增强。这是秦刺毛孔对周围环境的掌控感,而处于练功状态的时候,由于他心念专一,毛孔畅开,对周围的感觉体察的更为清晰。
“怎么会这样?”
秦刺既惊又喜。惊的是,他能够感觉到白光出现以后,就开始收拢起周围的能量,但不知道为什么,它并没有像吞噬老者身上能量一样去吞噬这些天地间的能量。而喜的则是,白光的这种收拢能量的表现却明显加快了秦刺的毛孔与天地能量之间的沟通速度。
打个简单的比方,现在的白光的就好像是一个加速器。秦刺在练功的时候,与天地间的能量产生的沟通本来是极其缓慢的,只有随着境界的提升才会缓慢的增长。但现在有了这个加速器在,秦刺的沟通速度提升了几倍几十倍,并且还在不断的增长。这样一来,秦刺的修炼速度可就有些惊人了。
但秦刺的惊喜并没有持续多久,一个严重的问题出现了。他现在的身体还承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的能量沟通,全身的肌肉已经如同马达一般告诉的颤动起来,甚至由于速度太快,导致水分在高速的摩擦中化为屡屡烟雾飘起,让秦刺的全身热气熏腾。
不仅如此,秦刺的筋脉一瞬间尝到了比以前强了百倍的痛楚。他的肌肉运动过程是一种攒劲的过程,蓄积的劲力最终都是存储到筋脉当中去。但现在因为白光的加速作用,让他修炼的整个过程都提升了几十倍,而筋脉存储劲力的速度自然也随之狂飚。
这一下,问题可就大了。
大约五分钟以后,秦刺直接昏迷。更为恐怖的是,秦刺全身都凝结出了一曾极薄的白霜,倒地的动作,让这层白霜产生了裂缝,乍一看,如同蜕皮一般。
不过细看的话,就知道,这层白霜并不是其他的东西,而是随秦刺身体蒸发出的水而带出的盐分。换做普通人,出现这样的情况,怕是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但秦刺的呼吸却强劲有力,显然,他的生命波动依然强悍。
随着秦刺昏迷的一刹那,功法自然收回,一切异象消失,那缕自秦刺左目射出的白光也自发的缩回眼内,一切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哥,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好多天了,都没见你正正经经的回家吃过一顿晚餐。”龙灵犀起的不算太早,昨晚上网上的有些晚,今天明显有些睡眠不足,下楼梯的时候还打着哈欠。
龙宇轩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连日来的忙碌让他的面色有些憔悴,抬起眼苦笑道:“妹妹,哥我最近怕是很难准时回家吃晚餐了。老爷子出手雷厉风行,咱们龙家那些暗地里心怀不轨的人都开始收敛,我也乘机加把劲多做出点成绩。你也知道,爷爷已经点明让我接班了。”
“那也得注意身体啊。”龙灵犀皱皱眉头,有些埋怨道。
龙宇轩呵呵一笑,他知道妹妹关心自己,他们兄妹俩自小失去父母,真正关心他们的除了爷爷,怕也只有他们自己相互间的这种关怀了。
“咦,小刺哥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晚啊。”龙灵犀倒是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乖巧的给哥哥捏着肩。
龙宇轩笑道:“他这些日子也不轻松,或许是累了吧,让他多休息休息,离你们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呢。”
龙灵犀点点头,便笑着和哥哥谈起琐碎的话题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的就临近上学的点儿了。但秦刺还是没有露面,这对于平常起的极早,又极为守时的秦刺来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哥,我上楼叫叫他。”龙灵犀倒不是急着上学,只是有些担心秦刺。昨天秦刺出去的那段时间也不知道干了些什么,回来以后就去了房间,现在大早上了也一直不出来,与他平时不太一样啊。这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龙宇轩刚想让妹妹别去,因为他了解秦刺的性格,也记着秦刺说过的话,秦刺在房间的时候,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他的。但他还没开口,妹妹就已经蹬蹬蹬的上楼了,他苦笑了一下,心想,自己这个妹妹,唉,怕是对秦兄弟情根深种了哦。
“小刺哥。”龙灵犀在秦刺的房间门口踌躇了一番,才敲响了门,她也知道秦刺在房间时不喜欢被任何人打扰的习惯。但最终还是耐不住心里的担心,敲响了房门。
敲了几声也不见任何反应,龙灵犀有些急了,敲门声变得大了起来。但数声之后,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龙灵犀的眉头皱了起来。
“难道小刺哥不在房间?”
龙灵犀的手握上了门把,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缓缓的转动了。咯哒一声门锁开了,龙灵犀心里一喜,她原以为秦刺锁着门,却没想到门并没有锁。
但是当她缓缓的推开门以后,所见到的清醒却吓了她一大跳,下意识的一声尖叫就脱口而出。
随即惊慌的冲进门去,双膝一软,便跪倒在秦刺身旁,看着秦刺姿态凌乱的半趴在地上,浑身罩着一层白霜,任凭她叫唤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她吓得大颗大颗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第二卷第115章闹剧藏情
“小刺哥……小刺哥……你醒醒……”
龙灵犀摇晃着秦刺的身躯,俏丽的面孔上已经被泪水沾湿了大半,晶莹的泪珠子从脸颊上滑落,滴在秦刺的脸上。
她平时也并非是情绪这么容易失控的女孩子,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秦刺的这一幕,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可能这姑娘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秦刺在不知不觉当中,已经在她那颗情扉初开的芳心上烙下了极深的痕迹。
龙宇轩本来还在楼下沙发上看报,听到楼上的妹妹传来的尖叫声,以及随之而来的哭泣声,让他心里一颤,顿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当下连报纸都忘记放下,就这么捏着,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了楼。等到他冲进秦刺的房间时,看到秦刺那浑身泛起白霜无知无觉的被哭泣的妹妹抱在怀中,他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秦刺遇害了。
白色骷髅的杀手虽然出动了一次,并且被秦刺所解决,但是他们的风格是目标不死,他们就不会罢休。这种不死不休的追杀,再加上白色骷髅那排名世界第三的实力,几乎很难有目标能逃得过他们的追杀。
而秦刺的自信虽然感染了龙宇轩,却没有释去他心头的那缕担心,但近日来,并没有再发生什么异状,龙宇轩也渐渐放下了心来。直到现在,看到秦刺无知无觉的躺着,如同死透了一般,龙宇轩自然以为这是白色骷髅再次出手,而秦刺没有力敌,遇害了。
“小刺……”
龙宇轩的脑子不过空白了半秒钟,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或许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看的出来这位龙少爷对秦刺的真正感情。他的眼圈红了,虽然强忍着没让泪水留下来,但泪花已经在眼里打转。
龙宇轩对秦刺,存的是真正的兄弟之情。
虽然在一开始,他不无想利用秦刺与李二黑搭上话,建立良好的友谊。但一段时间下来,秦刺的屡次出手解围,加上秦刺虽然不常说话,但那股子不虚不伪真性情,撼动了龙宇轩。自小到大,龙宇轩都生活在尔虞我诈当中,极少信任别人,也从来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但秦刺的出现,让他尝到了朋友滋味,也让他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兄弟。
人生难得好兄弟。
而如今,秦刺人事不省,究其原因,还不是为了帮他。
龙宇轩的心里止不住的升起一股愧疚之情,同时一股愤怒也冒上了心头,怒的是龙家的那些卑鄙小人,怒的是白色骷髅的杀手。但这股愤怒很快的便被他在激动中无意看到的一个细节所融化,转瞬间就变成了止不住的惊喜。
“小刺没死。”龙宇轩惊喜的大叫一声。
哭的稀里哗啦的龙灵犀顿时声音一止,到这会儿她都没来得及仔细的查看过秦刺,只是推门进来看到秦刺的这幅模样,她的心就乱了,根本就没注意去认真的查看秦刺。
其实秦刺虽然昏迷不醒,但他的呼吸却极为平稳,若换做旁时,龙灵犀绝对不会忽略到这么明显的细节。但刚刚激动之下,情绪失控,根本就没有细看,摇晃不醒秦刺,下意识的极以为秦刺遇害了。
待她颤巍巍的探出白嫩的手指试了试秦刺鼻息,她几乎一瞬间尝到了从地域到天堂的滋味,惊喜的尖叫道:“哥,小刺哥真的没死。”
秦刺本来就没死,只是这兄妹俩,一个一进门就情绪失控以为秦刺遇害了,另一个则是看到妹妹的模样和秦刺的昏迷不醒也下意识的以为秦刺出事了。到头来,这其实也不过是一场闹剧。
但仅仅是闹剧么?
不是。
从这出闹剧里,不难看出龙家对这对兄妹对秦刺的情意,如果没有真正的感情,又怎么忽略掉这些明显的细节,又怎会如此心慌意乱,又怎么会泪如雨下。
龙灵犀已经在又惊又喜中,已经忘乎所以,声音还哽咽着,但面上的笑容却和那些来不及风干的泪水凝成一体,如同那清晨被露水打湿的鲜花,这世上最美的花。
还是龙宇轩的性子更为沉稳,他在惊喜之后马上就想到了现在秦刺的状况,立刻说道:“妹妹,小刺现在昏迷不醒,虽然还有鼻息,但生命安全还得不到保障,咱们得立刻将他送到医院。”
龙灵犀听了哥哥的话,也转醒过来,手忙脚乱的和哥哥将秦刺扶了起来。两兄妹一个推掉了工作,一个放弃了上学,急急忙忙的将秦刺送到了医院。
在医院里,秦刺一躺就是三天,虽然医生说秦刺的身体机能一切正常,只是流失了大量的水分盐分需要吊盐水进行补充。但三天过去了,秦刺还是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这三天时间,龙灵犀衣不解带的陪着秦刺,困了就趴在秦刺的病床边睡着,醒了就痴痴的望着秦刺。似乎秦刺永远不醒来,她就永远这样守候下去。
而龙宇轩不似妹妹这般空闲,他毕竟还有大量的事情要处理,但每天事情一处理完毕,必定会赶到秦刺这里。对于自己这个好兄弟的突发状况,龙宇轩将怒火全部发泄到了龙家那些人的头上。
龙老爷子本来就动了清理门户的念头,而龙宇轩知道爷爷口中虽然这样说,但心里难免还惦记着龙家血脉的骨肉亲情,所以先前这段时间他的手段都极为柔和,只是尽量的做出更多的成绩,让所有人没话说,也尽量能做到司马老爷子曾说过的家和万事兴。
但秦刺出事以后,龙宇轩的风格变了,他开始大刀阔斧,雷厉风行,隐隐已经彰显出新一代龙家家主的锋芒。
当然,在这三天里前来探望秦刺的人也不少。第一个得到消息赶来的竟然是玉无瑕,龙灵犀对自己的班主任到来抱着极大的敌视态度,因为这个身材火爆的女老师经常单独将秦刺拉到办公室里,虽然明知道秦刺不会做出什么,但龙灵犀还是对这个班主任不顺眼。何况班里的那些风言风语也是愈演愈烈,私底下说什么恶心话的都有。
让人意外的是,玉无瑕看到秦刺这般模样之后,没有如同往常那般似是恨秦刺入骨,而脸色几变以后,咬牙切齿的自语道:“妈的,白色骷髅,老娘记住你了,等老娘把这次的事情处理,就找个时间专门去料理料理你们。”
紧随其后赶来的是关飞,他当然是得到了玉无瑕的消息才知道秦刺昏迷的事情。在想将秦刺弄到特别行动组专门的疗养室,却得不到龙灵犀的同意后,他跟医院了解了一下秦刺的情况,便拿来了大量的元力素,让龙灵犀每隔一个小时就喂服秦刺喝下。
关飞之后就是张司令,张司令是第二天下午才接到了龙宇轩打来的电话。当时他正在主持召开一个会议,听到龙宇轩的描述以后,他连会议都顾不上开了,立刻着人开车赶到了医院。
在了解到秦刺的病情只是昏迷不醒,暂时并无大碍以后才放下心来。但随即,这个手握重权的驻港部队总司令就发飙了,他沉着脸训斥龙宇轩,秦刺到底是出了什么情况。等龙宇轩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张司令以后,张司令脸拉的极长,甚至攥住了龙宇轩的衣领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龙宇轩只能苦笑着解释说:“小刺他不让我跟你说,他说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他自己能解决。”
“这孩子。”张司令脸色这才好看一些,但随即就怒气冲天的赶回了军部。至于他对白色骷髅这个杀手组织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法,那就是他私底下的事情了。说起来,白色骷髅至多也就是个杀手组织,与一个国家比起来,那就算排名第三也算不了什么。这也是任何一个杀手组织都不敢轻易去动一个国家的重要首脑或者是重要干部的原因,特别是对华夏这样的古国,他们更是不敢越雷池半步。
曾经暗杀美国总统的那些杀手以及势力都是最明显的范例,虽然这样的事情没有公布,但杀手界都清楚这些参与刺杀事件的杀手组织的下场。有这样的范例在前,杀手界那些有些名头的组织都不会接这样的自取灭亡的任务。当然,不排除一些小的组织,会为了利益甘冒风险。
随后恐龙妹也得到了消息,跟这他爷爷还有铁牛一起赶来了。司马老爷子欠着秦刺一个极大的人情,虽然秦刺还没有替他把事情办到,但秦刺的性格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去做。所以司马老爷子在看望秦刺以后,当即就表态会动用自己在地下世界的力量给秦刺讨回一个公道。
铁牛自从获取了秦刺传授的练肉九副图以后,刻苦修炼,如今成效显著。虽然明面儿上没说,但私底下也隐隐将秦刺当成了师傅。师傅受到杀手组织的迫害,他这个徒弟自然愤怒了,暗下决心一定要苦修,将来灭了那个白色骷髅。
恐龙妹本来死活都要留下来陪着秦刺的,但秦刺给她针灸的第二阶段开始以后,虽然身体是舒泰的很,但却出现了一个嗜睡的情况。几乎每天大半的时间都要睡觉,挡都挡不住。因为这个原因,她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但每天一睡醒,必然会出现在秦刺的病床边。
最让人意外的是,特首夫妇居然也私下里极其低调的出现在秦刺的病房,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得到了秦刺昏迷的消息。当然,他能来到这里,根本原因自然还是因为张司令的关系。
龙老爷子的疗养院就在龙腾医院的后面,他倒也时常过来看看秦刺,对于秦刺的事情以及龙少爷的猜测,龙老爷子沉默半晌以后,也开始默认了龙宇轩的大刀阔斧,这个家,确实是需要整治一下了。
除了这些熟悉的人,其他人并不知道秦刺昏迷的消息,当然,如果这个消息泄露了,不排除那些不相干的人会来打扰。毕竟秦刺的身份虽然低调,但张司令亲口说出的侄子身份那还是相当有分量的。
天慢慢的黑了,月光被华港夜晚的灯火所遮掩,病房的暖色光线有些暧昧,却不刺目晃眼,这种顶级的病房里并没有苏打水的味道,反倒是有着阵阵清淡的茉莉花芬芳。
病床上的秦刺仍旧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过了今天,明天就是第四天,他还是这般。或许他并不知道,一个修炼的变化导致的昏迷,却在他昏迷之后产生了如此多的事情。所有人都将他的昏迷当成了白色骷髅的袭击,同样的,秦刺这个性格淡然似乎很难亲近的少年,在不知不觉当中,却汇聚了一大片人的关心以及对袭击者的愤怒。
这种关怀怕是秦刺自己也始料未及,但这个世界不会有谁被抛弃,只要你有真心,真性情,你身边就永远不会缺少真正的关心。即便你的性子淡然冷漠,你仍旧不会缺少朋友。没有朋友的永远只有一种人,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虚伪的,不真实的,无法让人相信的。
在秦刺的床头边,一个娇俏的身影趴着,露出半张侧脸,上面写满了疲倦。她是龙灵犀,这个女孩儿连日来衣不解带的陪着秦刺,加上焦急的心情,已经到了极限,昏昏沉沉的就睡着了,但即便在睡梦中,她仍旧念着秦刺的名字。
“草,我他妈看我兄弟,你们谁敢拦着老子,信不信老子毙了你。”
门外吵吵嚷嚷的声音惊醒了龙灵犀,她抬起昏昏沉沉的脑袋,用力的揉了揉眼角,口中的哈欠不断。但是在望向床上的秦刺时,她的动作又凝固了下来,叹了一口气自语道:“小刺哥,你怎么还不醒过来,你知不知道有很多人都为你担心啊?”
“都他妈给老子让开,别逼老子开枪。”
门外嘈杂的声音愈演愈烈,龙灵犀的眉头一皱,她本来就睡眠不足,加上担心秦刺的病情,这几天虚火上升,脾气极其暴躁。听到外面的吵闹声,顿时“簌”的站了起来,拉长着脸走到门边,一拉开门就破口大骂道:“哪个狗娘养的吵个不停,要是耽误了我小刺哥醒过来,我活扒了你们的皮。”
外面的吵闹声被这堪比河东狮吼的一嗓子给镇住了,龙灵犀虽然还是个少女,但此刻却是气势十足,浑身蒸腾这一股煞气。那双漂亮的眼睛更是怒瞪的溜圆。
门外的人不少,有龙宇轩安排过来的保镖,有医生,有护士,甚至还有张司令派来的几个部队战士站岗。
但龙灵犀的目光马上就被当中一个气质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人给吸引住了,这人穿着一条迷彩裤,上身一件背搭,雄壮的肌肉块块鼓起,极其煞人。当然,最明显的还是他身上的那一股子匪气和杀气,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此人像是一个杀人无数的土匪。
“你是谁?”龙灵犀怒视着那人问道。
那个土匪似的男子,盯着龙灵犀看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说:“你是龙宇轩那臭小子的妹妹吧,快让这些狗日的都给我让开,我要进去看看我兄弟秦刺。妈的,再烦老子,老子可就杀人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刺的二黑哥。龙宇轩和李二黑的联系一直没有中断,秦刺昏迷后,龙宇轩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李二黑。李二黑一听就着急上火了,本来像他这种人根本不能在正式的国家露面。海盗这玩意儿可是国国喊打的。更何况,李二黑在华夏这边还受到政府机构的通缉,一旦露面,那危险可是极大的。
但秦刺出事以后,李二黑却是怎么也坐不住了,带着几个手下偷渡上了岸。也没通知龙宇轩,循着龙腾医院的地址就一路找了过来。进了医院,李二黑就忍不住了,随手抓过一个护士就问他的好兄弟秦刺的病房在哪里。
李二黑这凶神恶煞的模样自然吓坏了那护士,结结巴巴的就说了出来,等到李二黑赶过来的时候,却发现秦刺的病房是层层把守,他根本过不去,一急之下,就跟这些人嚷上了。以他的脾气,敢阻挡他的人,他早就忍不住杀人了,但这些人是保护他好兄弟的,他也不愿意开枪。
这不,刚嚷了两句,门一开,龙灵犀就杀气重重的开骂了。
“别跟我扯有的没的,老娘问你是谁?”龙灵犀一点也不畏惧眼前这个土匪似的男子。
“嗨,没想到龙宇轩那臭小子跟个软蛋似的,他妹妹倒是个硬种,老子喜欢你这个小姑娘,我叫李二黑,你问你哥哥就知道我是谁,快点吧,让这些人别挡着,要不,老子可耐不住性子了啊。”李二黑骂骂咧咧的说道。
“李二黑?”龙灵犀念叨了几下,忽而目光一亮,他记了起来,哥哥是曾说过在南海上有一个叫李二黑的海盗头子跟秦刺还有哥哥都是兄弟,莫非就是眼前这人。但秦刺现在昏迷,不安全的人,绝对不能让他进入病房,龙灵犀又不确定眼前这人是不是哥哥口中的那个李二黑,所以一时间没有回应。
第二卷第116章修为大涨
“二黑哥,你来了怎么也不给我个电话。”
就在龙灵犀迟疑,李二黑火急火燎的时候,龙宇轩抹着额上的汗珠子赶过来了,他后面跟着十七,十七见到前面的李二黑也是目光一亮,露出几许惊喜。十七虽然是个保镖,但是在李二黑的岛上,却没有谁拿他的身份说事,大家都是平起平坐的好兄弟。面对多日不见的兄弟,十七又怎能不惊喜。
周围的人流自行分开了一条道路,龙宇轩很快的就凑近了李二黑的身边。
李二黑早就被这帮人拦的鸟都气的冒烟了,要不是看在这帮人都是护着自家兄弟的份上,这个杀人如麻的海盗头子怕是招呼手下直接开枪杀出一条血路了。此时见到龙宇轩,那绝对是分外眼红,大巴掌举起来就扇了下去。
“你他妈的,弄的这些都什么人,狗日的硬是拦着老子半天都不让我进去。”
李二黑这是土匪当惯了,再加上憋了一肚子的鸟气,见到龙宇轩这么个正主儿出现,那可是火大的很,习惯性的就一巴掌扇下去。不过这会儿他倒不是跟当初在海上劫龙宇轩那艘豪华游艇似的直接打脸,相交了一场,也算是认了这么个富家公子的兄弟,对兄弟自然不能这样。
龙宇轩面色一变,苦笑着刚要躲闪,那十七也刚要举手阻拦,毕竟这地方是龙家的地盘儿,龙宇轩又是即将继任的家主,若是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扇了一巴掌,那以后还怎么威慑下面的人。
不过李二黑的手快啊,躲不及也拦不及,但这一巴掌最终还是没有招呼龙宇轩的脸,而是从脸庞呼啸而过,重重的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龙宇轩提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他知道李二黑的脾气,这要是当众给他来一下,他还得硬撑着不能发作,到时候这点面子还望哪儿搁。好在李二黑倒是没真扇他,他这一松气儿,赶忙苦笑着解释道:“二黑哥,这也不能怪我啊,你来也不给我打个招呼,我这安排的都是保护小刺的人,你这样大刺刺的闯进来,他们自然不能让你过去。”
说着,龙宇轩瞄了瞄李二黑身后的那帮人,见都是些匪气十足的强壮汉子,不由苦笑着摇摇头。
他是得到消息后,立刻赶过来的。李二黑的性格他太了解,这帮在海上讨生活的人,把人命看的比稻草还要轻。要是闹僵了,直接开枪杀人也不在话下。所以他心急火燎的赶了过来,看到这边没发生什么异状,才算是松懈了下来。
“嘁!”李二黑嘴角一撇,道:“这他娘的还用你说,要不是看在他们都是忠心耿耿的守着我兄弟,老子早他妈开枪杀人了。”
龙宇轩点头如捣蒜,连忙应道:“是是是,二黑哥,我带你进去看看小刺吧,他还在昏迷当中。医生说身体没什么大碍,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醒不过来。”
李二黑一点头,朝后面十七扬了扬眉头,十七赶忙说道:“二黑哥,好久不见了。”
李二黑眼一瞪说:“不见你个娘,闷半天也没见你跟老子打个招呼。”说着,不耐烦的挥手说:“走走走,老子等不及了,我要赶紧看看我兄弟的情况。还有你狗日的,你一会儿跟我说小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那个狗娘养的干的,他妈的嫌活腻味了么?”
李二黑抬手点了点龙宇轩便抓着他一起走进了病房,谁知道龙灵犀还是堵在门口,气鼓鼓的瞪着李二黑,朝龙宇轩问道:“哥,这人谁啊,医生说小刺现在需要休息,最好少被不相干的人的打扰。”
龙灵犀如此说,倒还真是故意的。她在门边看到现在,岂能不知道这个土匪似的男子就是哥哥口中常说的李二黑,但这人对哥哥这么不礼貌,并且张口闭口都是一连串的粗话,她心里气不过,故意要这人一点难堪。
“嗨,我说你这小丫头还真有点意思。老子是小刺的兄弟,还他妈成了不相干的人了。赶紧的让来。”李二黑瞪着眼说道。
龙灵犀也当仁不让的回瞪着他,一点也不含糊对方是个杀人如麻的海盗头子。
“哎呦,妹妹,赶紧嚷嚷,二黑哥是我和小刺的好兄弟,好大哥,他知道小刺昏迷的消息,可是火急火燎的赶来了。你怎么能拦着呢,赶紧让开。”龙宇轩连忙劝慰道。
龙灵犀这才脸色好转了些,当然不是因为这人是什么好兄弟好大哥,而是联想到对方的身份,为了秦刺竟然不顾危险,潜入境内,这份情意分量确实不轻。好坏这丫头还是分得清的,所以哼了一声,让开了身子。
“小弟。”
李二黑一看见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秦刺,就冲了上去,铁打般的汉子,此刻倒是忍不住红了眼,那双杀人如麻的手,颤巍巍的伸出,小心翼翼的在秦刺的头上摸了摸,那表情和神态就仿佛秦刺是个一碰就碎的肥皂泡。
也不怪李二黑如此,他想起了他的亲弟弟,当初弟弟从山头上翻下去以后,也如秦刺这样一般,安静的躺着,再也没有醒转过来。
龙灵犀在一旁看着,倒是对这个土匪头子有了几分好感。没想到这种杀人如麻的海盗,也会有如此柔和的一面。
“二黑哥。”龙宇轩走了过去,轻轻的唤了一声。
李二黑忽然跟旋风似的站了起来,一转身就拧住了龙宇轩的衣领,瞪着血红的眼睛说道:“妈的,到底是谁干的。我他妈活剐了他。”
“你干什么,放手。”一旁的龙灵犀冲了过来。
龙宇轩却是冲妹妹摆摆手,苦笑着对李二黑说道:“二黑哥,这一切都怪我。”随即,龙宇轩就将最近的一些事情,简单的跟李二黑说了一遍,最后的矛头自然是指向了白色骷髅。这也是唯一的猜测,因为如今对秦刺抱着必杀心态的也就只有这个组织。
“白色骷髅!”李二黑咬着牙松开了龙宇轩的衣领,龙宇轩有些无奈,因为秦刺的昏迷,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攥着衣领叱问了。上一次,张司令也是如此。
李二黑踱了几步,忽然杀气森森的转过头来道:“那个什么狗屁白色骷髅的总部在那里,老子马上带人去干了他。”
“二黑哥,你别激动。”龙宇轩急忙劝住李二黑,随即脸色也阴沉了下来,狠狠的说道:“这样的杀手组织,他们的总部都是核心机密,外人根本不知道的。何况,凭着普通人的手段对他们也产生不了什么威胁。我也恨他们,所以我现在正在动用手上的一切能力在追踪他们,小刺的事情因我而起,我对不住他,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给他一个交代。”
李二黑倒是不傻,他脑子马上就转过了弯来,冷笑一声说道:“那个背后出钱的人呢?”
龙宇轩摇头说:“这个我还没有查到,对于雇主,这些杀手组织按照原则都不会泄露的。何况,出钱雇佣他们的也不一定就是真正的雇主,完全可以通过几层关系,遮掩掉真正的行凶者。”
李二黑重重的一拳砸在墙上,说:“你给老子查,查到了以后,把人给老子留着,老子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正在大家说话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病床上的秦刺忽然脸皮儿颤动了几下,一开始很轻微,渐渐的,睫毛抖了抖,眼帘儿整个的张开了。
当眼睛的视线触碰到病房屋顶那漂亮的吊灯以后,潜伏在秦刺身体里的感觉便如同潮水一般迅速的涌动出来。一瞬间,秦刺感觉到全身的肌肉说不出的酸痛,像是被人塞满了醋,又狠狠的毒打了一顿般。
秦刺的意识也逐渐的回归,他心里一阵苦笑,没想到七霞玲珑眼与自己身体融化以后,第一次练功便出现了这样的意外情况。若是早知道后果会这般严重,秦刺说什么也会斟酌一下的。但谁也不是诸葛亮,可以神机妙算,秦刺在尝到了几次七霞玲珑眼妙用的甜头以后,根本就没有拿下它,让它恢复成神梳状态的打算。
反正七霞玲珑眼在与身体融为一体,一点也不碍事。更何况,不论是神鼠状态或是神兵状态,对于神鼠来说都没有什么影响,秦刺自然也就没了拿下它的想法。
但那缕鸡肋的白光不仅在对付犹太老人的时候产生了奇效,竟然在他练功的时候再一次产生了不可捉摸的作用。但这次的作用究竟是利是弊,还真不好下结论。
白光的加速作用,从理论上而言,可以然秦刺的修炼速度倍增。但同样的,因为这个加速的加速作用实在太过强悍了,秦刺的肉体根本就无法承受这种陡然的超越极限的变化。要知道,秦刺现在不过只是一个刚入门炼体者,他的身体还远远不能和真正的炼体高手的身体强度相比,虽然也是极为的强悍,但终归是有个限度,至少这缕白光所产生的加速作用,是他目前的身体所无法承担的。
所以在陡然转变的修炼速度之后,秦刺的反应超乎想象的眼中,身体机能虽然在医学条件下没有看到任何破坏的迹象,甚至比一般人还要健康许多倍。但实际上,从修炼角度上来说,秦刺现在的反应和走火入魔是一个道理。当然,一般人的走火入魔是指心理心境,而秦刺的走火入魔是身体和筋脉。
不过炼体者自有一番独特的地方,譬如说秦刺的这番高强度修炼导致的身体受到摧残以后,进入了昏迷状态。并且一昏迷就是许多天。实际上,这就是身体在自动的修补损伤。当然这种修补只是广义上的,细节上的,譬如说肌肉的酸痛等等还依然会存在。毕竟这次的秦刺的身体受到的损伤极大。
“咦,筋脉好像变得更强韧了,而且,呀,怎么可能,怎么储藏的劲力竟然有这么多了。这么多的劲力基本上已经将第一幅图修到圆满了,完全可以进行第二幅图的修炼了。”
秦刺又惊又喜,虽然白光带来的加速修炼把他折腾的够惨,但是带来的好处显然也是丰厚让秦刺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自从修炼煅筋篇以后,他的修炼速度直线下降,相比较练肉篇而言,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但是没想到这次白光的加速作用,竟然让他直接将达到的第一幅图圆满时该达到的劲力蓄存程度,这个发现确实让秦刺大吃一惊。
“如果可以合理的利用白光的加速作用,在不太伤害身体的情况下,加速修炼,我岂不是可以很快的就将煅筋篇修炼完毕。”如果说前面仅仅是让秦刺惊喜的话,那么这个想法就着实让秦刺兴奋了起来。
想想看,修炼的速度永远是人们进行修炼的最大障碍,很多人都困在修炼速度上一辈子出不来。甚至到老了,都达不到某种期望的境界。他的爷爷也可以算是这种人,当然所不同的是,他的爷爷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身的伤,以及那个天蛇一脉族长的陷害。
但如果将修炼的速度十倍,百倍的提升,那该是一件多么激动人心的事情。
秦刺一直以来都想着复仇,都想着变强,都想着完成爷爷的遗愿。而现在,这道白光的出现,无疑是为他一直以来的各种想法增长了强大的助力。
不过随即,秦刺就按捺住了兴奋之意。因为他想到了白光的作用不过收拢天地间游离的能量,如果后面的修炼于此无关,那白光也就失去作用了。再换句话,就算白光的作用可以一直持续下去,但他的身体也承受不住这样高强度的修炼方式啊。
爷爷从小就对他说,修炼需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实际上,这并非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交代,从根本上来说,这也是人体修炼的一个循序渐进的桎梏。没有人可以打破这个桎梏,即便秦刺这个修炼天才也不可以。他当初想强行冲入先天境界,不也是差点受了重伤,若非爷爷出手,后果不堪预料嘛。
“看来还需要好好的研究一下这七霞玲珑眼所射的白光。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原本一直被我当成鸡肋的白光,竟然会存在着这么大的作用。”
秦刺心神一松,周围的环境便如流水般缓缓的进入了他的五感,刚刚的思考让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面,外界的一切几乎都被隔绝了。而现在,恢复了对周围环境的感觉以后,秦刺顿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几乎下意识的就喊道:“二黑哥。”
秦刺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声音让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病床上的秦刺,不过半秒钟的时间,龙灵犀,李二黑,还有龙宇轩三人都是冲到了床边。龙灵犀看到秦刺睁开了眼睛,双目炯炯有神,顿时忍不住连日来的担心和害怕的情绪,一下子扑在秦刺的身上,放声大哭起来。
一边哭还一边喊着:“小刺哥,你终于醒过来了,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呜呜呜呜……”
秦刺的目光落在龙灵犀的脸上,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还有挂在上面的浓浓真情,都触动了秦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缓缓的抬起手,虽然手臂上的肌肉刺痛的厉害,但他还是强忍着,慢慢的落在龙灵犀的脸上,替她擦去泪水,口中更是几乎用着极为温柔的口气,说道:“傻丫头,别哭,我没事。”
龙灵犀的哭声顿时一止,吃惊的望着秦刺,她真的怀疑自己的耳朵和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秦刺看着他的目光是那么的温柔,秦刺对他说的话是那么的真切,这与秦刺平时的模样天差地别,她一瞬间竟然痴住了。
“小刺。”龙宇轩刚吐了一嗓子,就被李二黑粗暴的拉向一旁,他自己倒是挤过去一把抱住了秦刺,动情的喊道:“小弟,哥哥来看你了。”
“二黑哥。”秦刺望着李二黑那双原本刚毅双目中射出的真切情意,眼里忽然有些湿润。很久了,自从爷爷去世以后,他很久没有感受到真正的关怀了,但没想到关怀他的人一直都是存在的,只是没有机会表现,或是没有机会让他察觉而已。
“饿了吧,告诉哥,你想吃什么,哥给你买去。”李二黑抓住秦刺的手问道。
秦刺摇摇头说:“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感觉到饿,倒是二黑哥你怎么会来这儿了。”
李二黑回头瞪了龙宇轩一眼说道:“还不是龙宇轩这狗日的,妈的,你昏迷到了现在他才记得通知老子。老子一听到这事儿,啥也顾不上了,带了几个人就偷渡过来了。”
秦刺的眼圈红了,他知道李二黑上岸要面对多大的风险,随时都有可能被捕。而他一旦被捕,下场只有一个。
“二黑哥。”秦刺反手一把抓住了李二黑的手掌,多久没有感觉到底泪,在他的眼眶里转动着。
“行了行了,小弟,咱不是娘们儿,不整眼泪那一套。你刚醒过来,身子还虚的很。赶紧给哥我躺好休息,想要什么就跟哥哥开口,哥哥就是抢也要给抢过来。”李二黑心情好了许多,不像一进门的时候,那么火爆了。
第二卷第117章神秘包裹
男儿有泪不轻弹,若非情至深处,秦刺的眼眶中又怎会闪现泪花,眼泪对于秦刺这种性格的人来说,可是稀罕物。
“小刺。”
龙宇轩终于也挨到了床头,满脸愧疚的说道:“都怪兄弟我连累了你,你放心,以前我或许还惦记着一点亲情,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手软。不下点狠手,我都没脸来见你了。还有那白色骷髅,我龙宇轩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我们龙家或多或少还有能量,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的。”
“对。”李二黑拉长着脸说道:“狗日的什么骷髅的,老子这回非得让他们连骷髅渣子都不剩。”
秦刺算是听明白了,但他却也没解释自己是因为练功发生了意外,才会导致昏迷不醒。不过以李二黑和龙宇轩的实力与势力,跟那些生活在阴影下的杀手组织硬碰硬只会吃亏,秦刺不想让这些关心自己的人受到什么伤害,所以他摇摇头说:“宇轩,二黑哥,白色骷髅是我的事情,你们不要插手,我会自己解决的。”
李二黑眼一瞪说:“嗨,我说你怎么还是头犟犊子呢?你把不把咱们当兄弟了,我还是不是你二黑哥了,你要还当我是你哥,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躺着休息,余下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老子豁出去这条命也得把那些什么骷髅变成渣子。”
“小刺。”
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急匆匆的推开了,张司令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秦刺醒来的消息暂时还没来得及传播,张司令之所以知道,自然是因为他安排在门外站岗的士兵第一时间通知了他。
李二黑一转脑袋,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下意识的就一个标准的立正行李,干净利落,同时大声喊道:“首长好。”
李二黑的这一声让病房里的几个人都愣住了,就连被秦刺突如其来的温柔震惊的回不过神来的龙灵犀也像是突然被惊醒了一般,诧异的看向李二黑。
张司令忽然止住了脚步,目光落在李二黑的身上,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思索分辨着什么,半晌以后他问道:“你是哪里的兵?”
不怪他这样问,李二黑虽然这立正行礼间透着掩饰不住的军人风骨,但他那身上经岁月熏陶下来的匪气已经难以磨灭了。何况他的装扮形象也确实不像个在编军人,张司令一时间就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以前是您手下的兵,一纵李二黑。”李二黑这突如其来的敬礼可不是因为张司令身上的那套军装和肩膀上的肩章,而是因为他以前还在部队里的时候,就是张司令手底下的老兵油子。他虽然恨社会,恨那个纨绔子弟,但对部队里的人有着先天的亲切感,只是后来一连串的事情以后,他的那些战友却是一个也联系不上了。
“一纵?”张司令眯眼细细的打量着李二黑,忽然眼一睁,目露精光道:“是你,李二黑?你狗日的怎么跑这儿来了,还有,瞧你这是个什么模样,还像个军人的样子么?”
张司令在一纵呆过一段时间,虽然时间并不长,但李二黑这个各方面考核都是优良的老兵却是给他留下了挺深刻的印象。刚刚之所以没认出来,一来是时间过去的太久了,二来则是李二黑现在的形象和以前在部队里的时候相差的太大。
不过他问出这样的话,确实是不知道李二黑后来的事情,因为他在一纵呆的时间并不长就被调走了。像李二黑这样的兵后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去关注,也没有理由去关注。
李二黑差点掉下眼泪来,多少年了,没被人骂过狗日的了,记得自己这句粗话还是跟这位首长学的。他强忍着有些激动的心情,大声回答道:“报告首长,我早就不当兵了。”
“哦。”张司令点点头,忽然一皱眉头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其实李二黑也有些纳闷,张司令怎么会出现这里,听刚刚张司令那句小刺,喊的那么热乎,莫不是咱家兄弟的什么人?不过他还是大声的回答道:“报告首长,小刺他是我兄弟。”
张司令这才有些明白过来,点点头,但没有继续和李二黑说话,目光落在秦刺的脸上,就紧张的几步走了过去,坐在床边说道:“小刺,你醒了,身上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不,叔叔给你换个医院怎么样?换到我们部队内部医院去治疗。”
秦刺自从醒过来以后,连绵不断的感受到周围人的温暖,让他那曾因为爷爷的去世而变得有些冷漠淡然的心,松软起来。他摇摇头说:“叔,我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身上还有些酸痛,相信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张司令也没有勉强,只是关切的交代秦刺一定要好好的休息,有什么困难就告诉他这个叔叔,末了,张司令不忘记瞪起眼说:“你小子,心里憋着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叔叔,你说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对得起你爷爷。”
秦刺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摇头苦笑道:“这是我的事情,我想自己解决。”
“放屁。”张司令一瞪眼,转而语气又缓和了下来,拍拍秦刺的手说道:“这件事情交给叔叔帮你处理,等你休息好了,叔叔带你回家见见我们家老头子。老头子最近可是天天念叨着要见你,还有老将军的事情,我们家老头子想去老将军的墓前看看。说起来,让你叫我叔叔还真不合适,论辈分,你应该管我叫哥。只是咱俩这年纪的跨度,我看咱还是别改称呼了。”
秦刺对称呼自然不会在乎,但想到张司令这年纪,如果改口叫哥,还真有点别扭。所以他点点头说:“好。”
“行,我那边的会议才开到一半。接到电话就急匆匆的赶来了,那边的人还在等着我回去主持会议。既然你醒过来了,我也就放心了,等我开完会再回来看你。”张司令站起身又嘱咐了一番,正要走出房间,忽然又转过身来,对李二黑说道:“你他妈的跟我出来一下。”
李二黑刚刚在一旁已经从龙宇轩那儿弄明白了张司令和秦刺的关系,他可真没想到张司令会是秦刺的叔叔。这还是正是巧了,以前的老首长现在成了自家兄弟的叔叔。当然,李二黑也有些迷惑,按说秦刺是在山里长大的,这土生土长的山里人,什么时候有了来头这么大的亲戚。好像有点不太对号啊。
好在龙宇轩细细的为他解释了一番,他才释然了过来,此刻听到张司令叫唤自己。他也忘了自己如今已经是南海一片的海盗头子了,跟个新兵蛋子似的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让熟悉他作风的龙宇轩等人瞠目结舌。
等李二黑再回房间的时候,满脸喜气洋洋的,也不知道张司令对他说了什么。
如同秦刺昏迷住院一样,在秦刺苏醒过来以后,先前过来探望的人,又一拨拨的赶来了。这种被包裹的温暖,让秦刺淡然到近似于冷漠的心态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三天以后,秦刺出院了。其实根本用不着三天,秦刺的身子在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肌肉的酸痛不过是身体自我修复后残留下来的一点反应,根本影响不了什么。但大家都担心他的身体,硬是强留着他在医院待了三天。
“干。”
清脆的碰杯声荡漾在龙宇轩那间精致的别墅里。佣人不断的上着鲜美的菜肴,李二黑,十七,龙宇轩还有秦刺龙灵犀一起举杯共饮。
“小刺啊,以后二黑哥就可以常来看你了。还有龙宇轩你这狗日的,不是说老子来了以后,别的没有,漂亮的大姑娘应有尽有么?怎么到现在都不给老子安排。”李二黑两句正经话一说,又开始爆粗口了。
龙灵犀眉头一皱说:“二黑哥,你怎么这样啊?我哥又不是拉皮条的,你想要姑娘,不能自己去找啊,找不到姑娘那是你自己没本事,碍着我哥什么事。”
这几天龙灵犀早就跟李二黑混熟了,怪就怪在李二黑这个匪气十足的汉子,还偏偏就挺喜欢龙灵犀这个小姑娘。还常夸这姑娘有性格,完全把她当亲妹妹看待,任这姑娘怎么说,他都没脾气。
龙宇轩则是苦笑着说:“这几天实在腾不出功夫,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就陪着二黑哥好好的出去潇洒潇洒。”
李二黑嘿嘿笑着,拍拍龙宇轩的肩膀道:“这就对了嘛。”说着,又朝龙灵犀笑眯眯的说道:“小丫头,你别笑话你二黑哥,你二黑哥对大姑娘从来都不是用找的,都是瞄准了目标直接抢。哈哈哈哈哈,老子是土匪,老子怕谁。”
龙灵犀气的直瞪眼说道:“哪有你这样的,你可别带坏了小刺。”
李二黑笑的更大声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龙灵犀这丫头对秦刺的那点意思,李二黑虽然是个土匪,但眼还不瞎。不过他也喜欢这小丫头,觉得这丫头跟自己兄弟配的很。当然,他也不是就忘记了唐雨菲的存在,但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压根就没有什么一夫一妻的观念,他在岛上睡过的女人不计其数,想换点新鲜的就去抢,自从他收拢了那一片的所有海盗窝点,自己当上了霸主以后,那可真是如皇帝一样,手底下抢来的漂亮姑娘都是第一时间奉献给他。
“我家小弟我还能不了解,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他要是能带坏,当初在岛上的时候就已经坏了。老子岛上的女人可以任他睡。”李二黑大笑起来,语气却是故意挑衅这丫头。
“哼,不理你了。”龙灵犀气鼓鼓的转过头去。
秦刺放下酒杯,倒是有些好奇的问道:“二黑哥,你刚刚说可以常来这里了,是不是……”
龙宇轩也像是想起来了似的,点头附和道:“对哟,二黑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李二黑有些得意的笑道:“老子的黑名单给删除了,这还得感谢小刺,张司令知道我是小刺的兄弟,又了解了我后来的事情,就帮我出了点力,把我的那点事情给摆平了。唉,可惜张司令他今天有事不能来,否则我一定陪他喝个痛快。”
龙宇轩好奇道:“二黑哥,这么说,你可以不用再当海盗了?”
李二黑眼一瞪说:“为什么不当,当海盗多痛快,想他妈杀人就杀人,想他妈抢多少姑娘就抢多少姑娘。想你这样憋在这狗屁龙家里,弄个什么位置还得被人暗中算计,多他妈没意思。照我看,你不如跟老子当海盗去,老子包你活的舒心,过的痛快。”
龙宇轩摇头苦笑道:“一个人有一种生活,我是适应不了二黑哥那种生活的。”
“早就知道你嘴里蹦不出个什么鸟话来。”李二黑白了他一眼,接着又有些得意道:“你们可不知道,老子现在又恢复部队在编人员身份了,张司令一手替我办的,就在他手底下。嘿嘿,不过我老子不用去部队,老子的任务就是当海盗,把海盗当的红红火火的。”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一听李二黑这话,大家都明白了。可别小看李二黑这海盗大头目的身份,要是合理利用一下,那作用可不是一般的大。在海面上的许多事情,国家是很难干涉的,也很难查清楚的,但海盗就不一样,他们肆无忌惮,消息也极为灵通。
秦刺的眉头皱了起来,问道:“二黑哥,这样对你好么?”
李二黑笑道:“为什么不好,老子现在漂白了,回国内也不用受到什么约束。而且也没人限制我的自由,我依然可以杀人抢劫,干我的海盗。这样的好事我为什么不要,最多老子以后不抢国内的船只罢了。”
秦刺想了想也就释然了,他不喜欢干涉别人,既然李二黑喜欢,那就随他的性子吧。再说,这种事情也不存在什么利用不利用。毕竟大家都是华夏民族的子孙,谁也割舍不了自己的根,国内能让李二黑如此也算是极大的让步了,而李二黑嘴上不说,实际上哪能不惦念自己的根在什么地方呢。
大家有笑有闹的吃着,酒喝了一瓶又一瓶,但这帮人中间除了龙宇轩的酒量稍微浅点,都是酒桶级别的人物,转眼间,周围就被李二黑扔了一地的酒瓶,清一色的国宴茅台。
忽然,龙宇轩的手机响了,龙宇轩接起电话以后听了几句脸色就变了,待挂了电话以后,众人看他的脸色不对,龙灵犀就担心的问道:“哥,出什么事了?”
“龙老大死了,连脑袋都被人割了,只剩下一具无头尸首。”龙宇轩沉着脸说道。
龙老大是龙老爷子的大儿子,也就是当初在病房门口拦着龙宇轩他们一行人进去救治的那个中年人。按理来说,龙宇轩和龙灵犀应该叫他大伯,但龙家血缘关系淡薄,龙家这对兄妹也向来不被龙家人正眼看待,所以龙宇轩和龙灵犀除了对龙老爷子一个人亲,其他的都从不来不抱什么长辈的尊敬。
“啊?”龙灵犀吃了一惊。
龙家的事情一直都没有结束,但向来都是朝着龙宇轩开炮的,毕竟他这个在龙家不受到重视的人反而成了老爷子指定的接班人,任谁心里也不服。但现在,龙宇轩好端端的坐着没事,龙家的老大却死了,还死的如此凄惨,连脑袋都被人割了,罩在龙家人头上的阴影自然也就冒了出来。
“哥,这不是你让人干的吧?”龙灵犀赶紧问道。
其实也不怪他这么问,龙家老大向来看不惯龙宇轩俩兄妹,处处与他们作对,能有动机干掉他的,从理论上来说,也就只有龙宇轩了。
龙宇轩苦笑着说道:“当然不是我。但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地方,连你都这么想,其他人怕也会是这么想的。不知道爷爷他会不会也这么想,唉,这他妈的叫个什么事情。”
龙宇轩一拍桌子,将酒杯里的酒水溅的飞射。
“不就死了一个人,被割了脑袋么。得了,别他妈在意,你要是想当什么家主,大不了你二黑哥帮你抢过来。老子干别的不行,抢东西,老子可是专家级别的。”李二黑拍拍龙宇轩的肩膀说道。
龙宇轩摇摇头苦笑着说:“二黑哥,你不明白。这肯定是有人想借龙老大的死,栽赃陷害。龙老大一死,最值得怀疑的人就是我,即便拿不出证据,大家也会把矛头指向我,因为我最有作案动机。怕就怕我爷爷也是这么想的,他老人家其实骨子里还是希望我们龙家人能够团结一致,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怕爷爷对我会产生芥蒂。”
龙灵犀说:“哥,咱没做亏心事怕什么,回头我就去跟爷爷说说这事。爷爷他心里什么都有数,不会冤枉人的。”
龙宇轩摆摆手道:“你不用去说,我自己会去和爷爷说说这事的。”
就在这时,一个佣人忽然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路小跑着来到桌边紧张说道:“少爷,我忽然[奇`书`网`整.理'提.供]在花园里发现了一个包裹,上面写了字,指明要给秦先生的。”
众人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这才发现他的手上提着一个用帆布包扎起来的包裹,很掩饰,圆鼓鼓的足球大小,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第二卷第118章真相大白
“娘的,这他妈够先进啊。”李二黑哈哈笑了两声,忽然发现大家的神色都有些不太对劲,特别是龙家两兄妹的脸色,都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直射秦刺。
秦刺倒是没变颜色,淡淡的伸过手去,对那佣人道:“给我看看。”
“小刺。”龙宇轩当先开口,皱着眉头,却是满脸压抑的愤怒,他说道:“小刺,这是白色骷髅,他们也太放肆了,你才刚好,他们就……”
龙宇轩的话没说完,秦刺就摆手拦住了他,接过佣人递过来的包袱,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慢条斯理的解开了包袱的绳结。但是让大家倒抽一口凉气的是,等那帆布包裹一摊开,露出来的竟然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不过帆布的密封性很好,从外面都是看不出一丝渗透的血迹。
“龙老大。”龙宇轩的面色瞬间就变了。
龙灵犀也在同一时刻发出了一声尖叫。
秦刺和李二黑都不认识这包裹里的人头是谁,但龙家两兄妹可是看的明明白白,也认得清清楚楚,这分明就是他们龙家的老大,龙老爷子的大儿子。也就是刚刚龙宇轩电话里那个被割去了头颅的人。但是谁也没有想到,龙老大被割去的透露竟然会在这里,还是用一个帆布包裹扔在了龙宇轩的别墅花园里,并且指名道姓的要交给秦刺。
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能够想得明白。
但龙灵犀的一声尖叫很快就提醒了大家的注意,龙灵犀尖叫道:“那里有封信。”
大家注目望去,果不其然,在人头的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信封。这个信封,除了李二黑和十七之外,大家都很熟悉,因为上一次,白色骷髅的追杀令也是用的这个信封来包裹的。
秦刺皱了皱眉头,看了看那个人头,便抬手捻起了那封沾染这血迹的信封,一个白色的骷髅图案在信封上极为显眼。
龙灵犀的心一瞬间就拧了起来,“白色骷髅的信,莫非又是……”
李二黑倒是顾及不了那么多,人头他不知道见过多少,亲手砍下的人头也是不计其数,自然不会将眼前这个人头放在心上,开口就骂道:“什么他妈玩意儿,小弟,拆开信看看,是那个不长眼的玩意儿,玩的这么一出。”
秦刺淡淡的一笑,轻轻一抖,信封上的血迹就一滴不漏的全部收入了帆布里,拆开信封,里面的信件这次倒是多了不少的话语,而不像上次那般只有一个杀字。
整封信的内容是这样写的。
“抱歉,尊敬的秦刺先生。在这段时间里,因为我们的失误而冒犯了您,我们为此感到极为深重的歉意。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我们将悬赏者的人头奉上,算是我们给秦先生的一个交代,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小小的补偿。至于悬赏者开出的金额,我们原封不动的储存在瑞士银行里,账号和密码都写在背面,希望秦先生能够原谅我们这次的失误。白色骷髅敬上。”
秦刺看完整封信,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忽而又是淡淡的一笑,将信纸递给龙宇轩道:“宇轩,你看看。”
离得近的李二黑劈手就夺了过去,嘴里嚷嚷道:“娘的,老子倒是要看看写的什么。”
李二黑一目十行的看完,忍不住大笑起来,“娘的,老子以为多他妈了不起,原来他也是个脓包。”
说着,满脸不屑的将信纸扔给龙宇轩,举杯朝秦刺说道:“来,咱哥俩走一杯。”
龙宇轩捡起信纸,龙灵犀急忙将小脑袋凑了过去,待两兄妹看完,脸色都有些怪异。龙灵犀似是松了一口气,龙宇轩却是满脸的苦笑。
“小刺哥,照这么说,你没事了?那真是太好了。”龙灵犀满脸惊喜的说道。
谁都看的明白,这信纸上的内容显然是白色骷髅的悔过,而这龙老大的人头以及那悬赏都是他们的补偿。作为一个世界排名第三的杀手组织,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却是称得上是悔意浓厚了。杀掉悬赏者,这完全是违背杀手原则的事情。
秦刺淡淡的一笑,他倒是不在乎一个白色骷髅,不过能少了这种苍蝇随时在耳边环绕,倒也清净了一些。
龙宇轩咂嘴道:“没想到竟然会是龙老大,可是这样一来,唉,事情可就复杂了,看来我得立刻跟老爷子汇报一下这件事情。”
说着,龙宇轩就要起身,李二黑一瞪眼说:“酒还没喝完,你急个娘的急。”
龙宇轩苦笑道:“二黑哥,我必须得立刻处理一下这件事情,等我处理完了,我就回来陪你好好喝个够,你看成不?”
李二黑不耐烦的摆摆手说:“你娘的,总是婆婆妈妈的,滚吧滚吧,老子看到你就心烦。”
龙宇轩无奈的一笑,朝十七示意了一下,十七也赶忙敬了李二黑一杯酒算是赔罪。两人急匆匆的起身,龙宇轩又说道:“小刺,你的这个包裹能不能暂且借我用用。”
秦刺一笑说:“当然,我要这人头有什么用。”
李二黑哈哈笑道:“下菜啊,老子最喜欢这么干。”
龙老大的死,可以说,对龙家的整个局面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先前的龙宇轩遇刺,那只是他个人的事情,事实上大家也都有干掉龙宇轩的想法。但现在龙老大的死,让大家猜不透也摸不着,这种突如其来的阴影压的大家心里都喘不过起来。毕竟每个人都珍惜自己的性命,就算有权有势又怎么样?没有钱花,还是白搭。
但这次的事情确实如龙宇轩所猜测的那般,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不管是不是龙宇轩做的,从动机角度来说,的确是龙宇轩的动机最大。
所以在龙老大出事以后,龙家的人都第一时间围绕到了龙老爷子的身边,一个个都将矛头对准了龙宇轩。这些人心里打的主意只有一个,不管是谁干的,都得栽到龙宇轩的头上,把他拉下马,家主的位就又空下来了,对于他们来说,便是又有了机会。
龙老爷子是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见过的风风雨雨自然不是这么小辈儿们能比的。所以任凭龙家的这些人挑拨离间,他仍是一口不开。他所等的就是龙宇轩的到来。在他的印象里,龙宇轩这孙子不是这样的人,也没道理干这样的事情。虽然按照传长不传幼的封建原则,龙家家主的位置的确应该传给龙老大。但龙老大这人并不讨龙老爷子的喜欢,何况龙老大也没那个能力肩负起家主的位置。
但龙老爷子虽然病重隐居,却对龙家的事情了如指掌,龙宇轩的几次遇刺,确实能从龙老大的身上寻到点蛛丝马迹。何况龙老大不服龙宇轩这个小辈挑起家主的位置,也是众所共知的事情。从动机上来说,龙宇轩的确是最大的嫌疑人,但是龙宇轩已经被龙老爷子亲口点了继承人的身份,这时候暗害龙老大,实在是件不明智的事情。
龙老爷子觉得自己看重的人,即便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可能干这样的事情。杀人不可怕,龙老爷子也不是没杀过人,当年风风雨雨走过来的人,又有几个人是干净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事情不知道多少。但是如此浅薄的手段,实在不像是龙宇轩风格。
当然,从心里角度来说,龙老爷子也不希望自己的孙子是这样的人,不希望自己看重的人是这样不知道轻重的人。龙家需要团结,龙家的消耗太大了,种种事情的出现,已经让龙家的根基产生了动摇,他不希望龙家再出现什么事情,他希望龙家的人能够团结起来,只有团结才能强大,只有力朝一处使,才能取得辉煌的成就。
家和万事兴,才是龙老爷子希望看到的。而不是同根同种,自相残杀。
就在龙家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或点明,或暗喻,提醒龙老爷子注意龙宇轩的时候,龙宇轩提着那个帆布包裹到了。
龙宇轩一到场,龙家的那些人都不说话,一个个拿着幸灾乐祸的眼神望着他。龙老爷子瞄了他一言,淡淡的说道:“宇轩,你大伯死了,连脑袋都被人割去了,你知道么?”
龙宇轩点头说:“爷爷,我知道,我就是为这件事情而来的。”
“哦?”龙老爷子望了孙子一言道:“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龙宇轩道:“当然要说。”
龙老爷子见龙宇轩眼里的那股子自信,赞许的点点头道:“你说吧,我老人家虽然身体虚弱,但眼不瞎,耳也不聋,是非黑白,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龙家人听老爷子这么一说,不由暗地里撇撇嘴,心想,这老爷子也太偏爱这个小杂种了吧。
不过想归这么想,可没人敢口头上表达出来。一来龙宇轩阵子雷厉风行,态度越来越锋芒毕露,完全是新一代家主的风格。他们这些人心里讨些便宜,但实际里,却是有些胆颤。二来,龙老大的死确实是诡异的很,这些人自然都不是凶手,而从理论上来说,龙宇轩的确是最大的嫌疑者。如果人真是他干掉的,他们这些人又有哪个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呢?
“爷爷,我想给你看个东西。”龙宇轩扬了扬手里的包裹。
龙老爷子招招手说:“拿过来。”
龙宇轩上前几步,将包裹递给了龙老爷子,龙老爷子接过包裹看着上面指名道姓的说是要交给秦刺的,不由微微一皱眉头。龙宇轩见状说:“这是我家佣人在花园里发现的,点名了要交给小刺。不久之前,我们也同样收到过一封莫名其妙扔在花园里信件,当时那封信是白色骷髅的追杀令,目标就是小刺。这封信点明了要交给小刺,我们当时就怀疑是白色骷髅的手笔,没想到解开这包袱以后,发现这不仅是白色骷髅的手臂,而且有些东西实在是出人意料。”
龙老爷子微一沉吟,分辨着龙宇轩话中的意思,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解开了这个圆滚滚的包袱。
报复一打开,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人头,吓得龙家这些人一大跳,当即就有人出口指责道:“龙宇轩,没想到你心肠这么狠毒,别以为你将人头送来,就可以摆脱自己的嫌疑。这一招,早就过时了。”
龙老爷子一皱眉头说道:“都闭嘴。”
大家又都安静了下来。龙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个血淋淋的人头,那苍白的面孔,还有那熟悉的模样,两行浑浊的泪水慢慢的流淌了下来。他捡起了那封信件,慢慢的展开,细细的看着,看了很长时间。
终于,他将信件装好,将包袱悉心的扎起来,递给龙宇轩说:“你大伯一辈子也不容易,是我老头子对不起他。宇轩,你大伯的厚实要办的浓重一些,人死不能复生,以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吧。”
龙老爷子的态度出人意料,但是也没人知道这封信里面写的是什么内容,自然面上露出猜疑之色。
龙宇轩接过包裹,点点头说:“我明白的。”
龙老爷子长叹了一声,道:“老了,不中用了。年轻时奋发图强开枝散叶,便是希望龙家能够越来越好,越来越强大,不求站在巅峰,但求能够长远的走下去。但是你们……”
龙老爷子的脸色忽然一边,一阵潮红罩上了他的脸颊,他指着龙家的这些人颤巍巍的说道:“你们看看你们自己,有哪一个像是一个家主的模样,有哪一个具备我们龙家人的风骨。你们都是我的亲生血脉,我不会偏重于任何人,只要你们够出色,你们每一个人都能成为家主。可是你们看看你们自己,你们有那份本事么?”
顿了顿,龙老爷子指向龙宇轩说:“我知道你们心里想的什么,不错,我是指定了龙宇轩做我的继承人,但不过也只是考察的阶段。做的好与不好,我老头子心里有数。但你们心里不服气,我老头子心里也有数。但不服气要怎样做,你们要做出点成绩来,让我老头子能看到你们的不凡之处啊。暗地里的打压,私下里的刺杀,有意思么?有意思么?”
龙老爷子重重的咳嗽了几声,龙家这人噤若寒蝉。龙宇轩紧张的说道:“爷爷,您身体……”
龙老爷子摆摆手打断了龙宇轩的话,他继续说道:“这些事情我不想再说了,我老了,我只希望下面的子子孙孙们能够团结起来,而不是为了一个位置自相残杀。宇轩做的成绩,我看在眼里,他确实有能力坐的起家主这个位置。你们不是一直心不定么?好,那我这老头子今天就让你们心定下来。”
“叫王律师来。”龙老爷子对身边的贴身护士说道。
很快的,一个带着金边眼镜的中年人夹着公文包急匆匆的赶来了。龙老爷子对那人点点头说:“王律师,我想让你现在就宣读我的遗嘱。”
王律师没有丝毫犹豫的点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说道:“这是经过医院鉴定,在龙老先生完全清醒的状态下立下的遗嘱,是完全合法有效的。”
接着,王律师就宣读起遗嘱的内容。
等到遗嘱的内容完全宣读结束,龙家的人完全呆掉了。因为龙老爷子的遗嘱里只字未提他们这些人,所有的产权,所有的财物,全部留给了龙宇轩。也就是说,现在整个龙家都是龙宇轩一个人的,他们这些龙家的人,一无所得。
“都听明白了么?龙家需要的不是一群虫,而是需要一条能够翻云覆雨的龙。宇轩有这个能力,所以龙家的一切都是他的,他就是以后的家主。你们这些人日后想的过的好,就得有出息,有能力,能够为龙家的事业尽一份力量。而不是暗地里算计自己人。否则,即便你们出去乞讨,我老头子也不会看上一眼。”龙老爷子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这些话,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脸上的潮红已经染成了一片。
龙家人都不说话了,事实上他们也没话说了,老爷子让人宣读了遗嘱,也就基本山定下了龙宇轩家主的位置。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新一代的家主,也是掌控着他们这些人经济命脉的主人。说句不恰当的话,他们这些人日后想要过的好点,就得围着龙宇轩的身边转。想要继续保持上层人士的生活,就不能得罪龙宇轩。
“爷爷,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龙家人过的更好,让龙家变的更强,走的更远。”龙宇轩激动的说道。
龙老爷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慢慢的点点头,忽然抬起头来,仰望着天空,两行浑浊的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他似是自言自语般的叹道:“老大,你这又是何苦呢?唉……”
一声长叹之后,龙老爷子的眼睛就这么直直的望着天空,手忽然无力的垂了下来。他身边的护士面色一变,这种情况她见得多了,赶紧呼唤了几声,没有反应过后,才颤抖的试了试龙老爷子的鼻息,接着惊叫一声,尖声道:“龙……龙老先生过世了。”
“爷爷。”龙宇轩第一时间冲了上去,扑到在爷爷的身下,哭的昏天暗地。
龙家的那些人倒是没有哭,只是龙宇轩的哭声似乎触动了他们心中的某根弦,傻愣愣的站着,面上说不出的复杂。
一代商界英豪就这么去世。曾经的荣光,曾经的风流倜傥,曾经的权势都随他的离世,一切都烟消云散。无论帝王将相,贩夫走卒,死后,也不过是一捧黄土。千百年后,谁又会记得你曾经的荣光?
第二卷第119章尘埃落定
由于龙老爷子的身份地位,以及龙家在华港商界呼风唤雨的势力。龙老爷子的后事办的很隆重,整个华港所有权贵阶层的人士全部到场,甚至出殡的那一段路全部被封锁,严禁车辆通行。华港的所有报纸都在同一天,用头版头条,用大篇幅报道了曾经执掌龙家家主之位,将龙家从没落带向辉煌的龙老爷子离世的消息。
不仅如此,连中央政府一号首长都发来电唁。
一号首长在电唁中说:“龙老先生是华港商界的中流砥柱,对于老先生的去世,我感到无比的痛惜。希望老先生一路走好,也希望继承者能够延续老先生的志愿,为华夏商界增添光彩。”
但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龙家老爷子的丧事和龙家老大是合在一起办的,没有人知道龙老大因何而死,龙家人对此也是绝口不提。这是龙家的丑闻,不用多说,龙家人也知道如何去遮掩。
与龙家新老交替,哀送逝者的局面相比较,萧家的气氛可一点儿也不显得轻松。自从圣羽被原始教派的那位有着大祭司身份的犹太老人取走以后,盛大的典礼就在西方原始教派的总部举行了。
以梵蒂冈教廷对原是教廷的关注,他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消息,很快的,教廷就收集到了有关这次圣羽事件的所有资料,了解了其中的过程,自然将愤怒的苗头对准了萧家。这个暗地里被教廷操纵,安置在华夏的一颗棋子,终于被教廷无情的抛弃了。
当然,如此巨大的错误,教廷的怒火自然不会这般轻易的平息。萧家老爷子也知道未来的萧家所面临的窘境,更明白失去了教廷的支持,萧家将会走向何种局面。
内忧外扰的境地下,萧老爷子终于支撑不住,他知道,如果想维护住萧家的这点事业,必须有人得肩负起这个责任,必须得有人为这次的事情付出点代价。作为教廷手低下的棋子,萧老爷子很清楚教廷背后的手段是如何的毒辣,否则以他的性子也不会甘当了一辈子的棋子身份,而不得翻身。而现在,教廷不仅仅是放弃了萧家,作为一颗棋子,被抛弃的结果,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灭亡,因为只有这样,才会将所有的一切都抹的干干净净,才不会让人抓住把柄,影响到他们教廷的发展。
萧家老爷子的书房里,萧老爷子和萧斓相对而坐,老爷子的手上摩挲着一柄玉如意,目光却飘散向窗外,看不清楚,焦点在哪里。
“小宝。”
萧老爷子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萧斓的身上,露出一点决然之色。
“爷爷。”萧斓的面孔不复往日的温文尔雅,取而代之的是一缕化不去的焦慌。他抛弃圣羽换得了自己的性命,但随之而来的后果却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如今萧家的境况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这些日子,萧家人各个心惊胆颤,沉重的阴影压的他们萧家人喘不过气来。他这个被老爷子最器重,当做接班人来培养的孙子,也是丢弃圣羽的人,自然也是心慌气躁,惶惶不得安生。
“看来爷爷的时限也快到了,龙家那个老不死的也走了,一个个都走了。”萧老爷子似呓语般的说着。
“爷爷。”萧斓面色一变,赶忙说道:“您不要乱说,那龙家老不死的身体怎么能跟您老人家比,您可是受过圣光洗礼的人。爷爷,您不用烦忧,这件事情都怪我,是孙子没有处理好,如果教廷一定要负责的话,我就用我这条命来洗去我们萧家的罪责。”
龙老爷子摆摆手,叹了一口气,却没有注意萧斓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如萧斓这般贪生怕死之辈,又如何会舍得自己的性命,否则,当初也不会那般决然的抛弃圣羽,求得一生了。但萧老爷子此刻心绪意乱,不复往日的体察入微,何况萧斓在他的面前一向掩饰的很好,他对自己的孙子自然不会产生任何的戒心。
“这件事也不能怪你,要怪就怪白莲教的那些人不讲信用。凭你一个人,又如何是那原始教派大祭司的对手。只是圣羽的丢弃,对我们萧家来说,是一场灾难啊。早知道,我们应该及早汇报给教廷,就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了。”萧老爷子长吁短叹。
萧斓心里冷笑,暗想若不是你惦记着那大主教的位置,惦记这教廷的厚赏,又怎会出现现在的局面。不过说起来,不管是萧斓还是萧家的老爷子都没有料到安倍雅正的手段,说起来,正是此人一手将他们萧家推到了水深火热当中。
“爷爷,你不要忘了安倍雅正,若不是他,原始教派又怎会得到消息。”
萧老爷子摆摆手说:“现在说这些都没什么太大意义了,摆在我们萧家面前的,是教廷的责难,还有来自中央政府的压力。这些日子,我时常做恶梦,每一次都看到我们萧家土崩瓦解,我们萧家的血脉被毁的一干二净。想想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为教廷忠心耿耿的办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没想到他们……”
说着,萧老爷子又是重重的一叹,手中的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变得支离破碎。
待起伏的胸口慢慢的平缓下来,萧老爷子缓缓的开口道:“小宝,爷爷想清楚了,如今萧家的局面必须得有一个人挑起重任。我老了,已经拼不动了,你是爷爷最器重的人,以后萧家的事业就交给你打理了。”
萧斓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惊喜,他等的时间已经太长了,但是萧家老爷子权力欲望太重,从来不肯放权。虽然明面上,他是萧老爷子最器重的孙子,甚至种种迹象都表露出要将他当下一代接班人培养。但萧斓心里很清楚,这老不死的只要一点还能动,就绝对不会放权,就算真的退居二线,让自己上位,估计也是个被他操纵的傀儡。在萧家,亲情的关系比之龙家还要淡薄冷漠。
“爷爷,孙子还稚嫩,远远挑不起这样的担子啊。”萧斓努力的掩饰着心里的惊喜,让自己的表情尽量不表现的那么激动。但他心里很清楚,这老不死的这一次真的扛不住了,否则不会这么痛快的让自己接班,就是不知道这老不死的打得是什么算盘,如果想背后操纵自己,呵呵……
“爷爷相信你能行的。如今想要化解萧家的灾难只有舍臂保身,教廷我们是无法依靠了,也不能再依靠了。甚至我们将要面临的是,会是教廷毁灭性的打击。所以现在,我们只有将目光放在中央政府这一方面,如果能将咱们萧家和中央政府合并成一条线,那教廷也就不敢轻易的动我们萧家了。”萧老爷子思忖着说道。
萧斓皱起了眉头,抬眉朝萧老爷子问道:“爷爷,咱们和中央政府的关系向来都很僵硬,现在想要让它做我们的靠山,他们能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么?”
萧老爷子摇头说:“轻易不轻易,还得看我们怎么做,以我们萧家这些年打下来的根基,中央政府不会一点兴趣也没有。”
萧斓脸色一变,道:“爷爷,您的意思是说,把咱们萧家的势力无偿的奉献给中央政府,以求得平安。”
萧老爷子叹了一口气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萧斓顿时心绪起伏,一股怨气盘桓在心头。这老不死的,原以为这么好心终于让我结尾,到头来还是为他自己着想。让老子接班,结果全部贡献给政府了,那老子手里还能剩下什么?一个名誉,一个新的棋子?
出了萧老爷子的书房后,萧斓已是满脸的阴沉,半晌他忽然阴沉沉的一笑,咬牙道:“老不死的,想利用我,呵呵,看来不让你尝到点厉害,你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老了,江山已经不属于你们这些老骨头了。”
因为龙老爷子的离世,龙灵犀请了长假,整日里情绪低沉,恐龙妹时常来陪着她散心。当然,这胖姑娘也不忘记让秦刺帮助她继续她的减肥疗程。而秦刺不用陪着龙灵犀去学校,自然也多出了大量的时间进行修炼。
送走了李二黑以后,秦刺就几乎整日关在房间里进行他的煅筋篇修行。自从发现白光的加速作用,以及由此带来的严重后果以后,秦刺的修炼愈发的小心起来。因为他必须要找到能控制住白光的方法。
当然,最好的方法就是取下七霞玲珑眼,这样他就不会射出白光,也就不会对秦刺的修炼产生任何的异变了。
可秦刺不愿意如此,白光的出现,既有弊也有利。固然它的超强加速作用,在快速提高的同时,会导致秦刺的身体远远不堪这种负荷,出现严重的遗症。但同样的,白光的这种能够快速提高修行的作用,何尝对秦刺不是有着巨大的诱惑。
相信,每一个修炼的人都无法抵挡这样的诱惑。谁不想比别人修炼的更快,谁不想攀越更高的层次。就好像当官的人,总是想着不断的攀爬官位一样,修炼的人也同样执迷于境界的提升。
所以,如何控制白光的加速作用,让其为自己的修炼服务,才是秦刺最头疼的难题。
但经过无数次的尝试,秦刺终于找到了控制白光加速作用的方法。白光的加速作用是建立在加倍收拢天地间游离能量的基础上。所以,控制白光的加速作用,从根本上而言,就是如何控制它吸引这些有利能量。
找到了这个出发点,秦刺立刻就想到了两种解决方法。第一种是外围下手,控制住周围的游离能量,就算白光的吸拢作用再强大也无济于事。另一种则是从白光本身下手,限制住白光的吸拢性,让它在适当的范围内进行吸拢,从而提高秦刺的修炼速度。
对于这两种方法,秦刺都仔细的思考和尝试过。但第一种方法,秦刺不得不放弃了,天地间的游离能量如果能被他轻易的掌控其多少,那他也无须再借助白光了,完全可以自己加速。所以第一种方法被秦刺所抛弃了。
而剩下的,自然也就只有第二种方法,从白光的本身下手。
想要控制住这缕白光,首先就得找到白光的源头,也就是神鼠所化的七霞玲珑眼。秦刺在仔细的搜寻神鼠的意识以后,终于找打了可以有效控制白光吸拢作用的方法。
说起来很简单,其实就是在修炼的时候,分出灵神与神鼠的意识交融。白光是受到神鼠控制的,而神鼠所化的七霞玲珑眼也已经与秦刺融为一体,神鼠的意识更是一点也不排斥秦刺的入侵。
所以秦刺成功的通过间接控制神鼠的意识,而操控了白光的输出的能量,从而让其的吸拢性始终恒定在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当然,这种方法也只有秦刺能做到,因为他的机缘巧合,神鼠并不排斥他的意识,换做别人,怕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同时,经过尝试,秦刺发现,自己现在的身体可以接受十倍的加速作用。也就是说,他现在的修炼速度比以往提升了十倍。别人修炼十年,他只需要一年就可以完成了。并且,这种倍增的速度还会随着秦刺肉体的逐渐强横,而提高。
短短一个礼拜的时间,秦刺就将煅筋篇修炼到了第二幅图圆满境界,开始冲击第三幅图。这样的速度远比他之前要快了太多太多。也让秦刺惊喜无比。
在秦刺的刻苦低调专心致志修炼的同时,整个华港也在暗流涌动。当然,这股暗流牵涉到方方面面。首先是龙宇轩接手龙家家主之位,就受到了所有华港人的关注。龙家的实力是不用说的,这样一个庞大的实力陡然转交给一个年轻人。大家都想看看,未来的龙家会不会产生什么变化。当然,也不排除心怀不轨之辈,暗地里打着龙家的主意,想趁虚而入,欺负龙宇轩这个新家主的年轻,缺乏掌控力,取龙家而代之。
但龙宇轩上位以后却是让那些有心关注的人大为吃惊,龙宇轩一上位就开始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龙家的势力虽然庞大,但项目繁多,太过臃肿,所以龙宇轩在第一时间确定了龙家未来的主线以后,便将那些臃肿的项目全部裁除。同时也将一些尸位素餐的人全部清理出局。这其中,也包括着龙家的一批人。
当然,龙家的这些人出局,并非是龙宇轩剥夺了他们以后享受上层人士奢华生活的权利。他记着爷爷说过的话,所以给这些充足的生活条件,但按照他们的能力,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再插手龙家的事物。
这样的手段自然是让外人吃惊,而龙家的人也是止不住的愤怒。不乏有人跳脚者,谩骂者,但龙宇轩一概不理。若不快刀斩乱麻,这般磨蹭下去,龙家迟早还要出大问题。
时间长了,龙家那些不甘心的人再也看不到什么希望,自然也就消停下来了,接受了这样的局面,反正他们的生活并没有变化,该享有的东西依然在享有,现在龙宇轩是家主,他们也不敢真的怎么样。
而除了龙家之外,另一股暗流就是萧家。与龙家的年轻一派龙宇轩掌握相比,萧家爆出的新闻一点也不比它差。萧家老爷子宣布退居二线,由萧家年轻一辈萧斓接受萧家的所有生意。
接连华港两大商界实力都易主给年轻一辈,大家不由纷纷感叹:新的时代到来了。
但让大家更没有想到的是,在萧家老爷子退位一个礼拜之后,再次爆出了大新闻,萧老爷子服毒自杀。
龙老爷子的离世是病重体虚自然死亡,而萧老爷子的死就未免透着些让人琢磨的味道了。
服毒自杀?为什么要服毒自杀?难道有什么事情让萧家那把精明到极点的老骨头想不开的么?
以上层圈子里那些人对萧家老爷子的了解,他们压根就不相信萧老爷子会服毒自杀,所以对于萧老爷子真正的死因,大家纷纷猜测惊疑。
而紧随其后的,萧家新的掌门人萧斓宣布,与日本九菊株式会社结成战略伙伴关系。
萧斓的这个举动比之龙宇轩大刀阔斧的改革更叫人吃惊。谁都弄不明白,萧斓为何会出这样的一手,战略伙伴关系虽然说的好听,但以萧家的实力,根本就不需要做这样的事情。这中间的味道,让大家都嚼不出其中的味道来。
但更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扎根在华港这么多年的萧家,在与九菊株式会社结成战略伙伴关系以后,就忽然宣布,今后的运作将以日本市场为主。萧家的主业以及总部将全部迁移往日本,华港只留下少量的一些的生意暂时不动。
一波一波的变动,让整个华港风云变幻。
但随着萧家的转移,龙家的励精图治,整个华港的局面倒也很快的安定下来。龙家在华港商界,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第三卷第120章皇家园林
华港的风风雨雨终于告一段落,虽然还有很多谜底没有揭开,但对于秦刺来说,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无论是那个再也没有出现的,有着白莲教背景的同桌鹿幽衣,还是埋伏在暗处最终却悄然平息的白色骷髅第二个神秘杀手,亦或是曾让秦刺颇为警惕,却已经离开华港去了另一个国家继续他全球巡演的肖恩,他们都只不过是秦刺驻留在华港这段人生经历的一个过客。
以后会不会再遇见,那得看机缘。
秦刺要离开了,他驻留在华港不过是惦记着龙宇轩的兄弟情分,帮助他照顾龙灵犀的安全。而如今,龙家的风波已经平静了下来,龙宇轩上位以后,大力改革已经将龙家带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周围人再也没有敢小窥他的,也没有人再敢明目张胆的对他这个新任家主动手。而他继任家主以后的实力,已经完全可以护的住自己以及妹妹龙灵犀的安全。
这里已经不需要秦刺了,所以秦刺要离开了。他还有需要自己的事情要做,他无法长期驻留在这个繁华的都市,尽管他对这里已经产生了一丝不可察觉的留恋。
石岗机场。
这是香港第二个建造的机场,一直以来石岗机场都是英国皇家空军驻香港部队的军用机场,但是自1997年7月1日,中央政府恢复对华港行使主权以后,这座机场便转交给驻港部队军事使用。
一架UH-60式“黑鹰”直升机静静的停泊在军用直升机专属停机坪上,两名飞行员夹着飞行头盔行着标准的军礼,随时待命。
在他们身前站着为数不少的一群人,最为显眼的当属被众人目光环绕的一个少年,虽然年龄不大,但身上的那股淡然出尘的气质,却无论身在何处都不会让人忽视。
他正是秦刺,此刻的秦刺除了还保留着一贯的淡然从容,表情中却隐隐约约的透着一丝不舍,但却被某种情绪冷静的掩盖着。
“小刺哥,一路顺风,事情处理完了,就马上赶回来好么?还有,要记得给我电话。”龙灵犀眼湿湿的望着秦刺,她不希望秦刺离开,但却没办法阻止。她是个聪明的姑娘,也明白秦刺的性子,所以只能期盼着秦刺早些回来。
自从知道秦刺要离开华港以后,本来因为爷爷的离世而心情低沉的龙灵犀更加痛苦。她想和秦刺一起走,但她也明白,秦刺不会带着她。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依恋上了这个大山里出来的少年,她喜欢他,但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秦刺的目光虽然平静,但若是悉心观察,却不难发现那缕平静低下暗藏的一股浓烈的情绪激荡。他默默的点点头,忽而手一翻,掌心里出现了一把精致的兽骨手弩,几根骨箭闪烁着寒光。这是他进山时的装备,离开大山的时候,他也顺便收进了麻袋,后来有了可以储物的青铜戒指,便一直储放在了那里。
“这个送给你,可以防身。”
秦刺将手弩递到了龙灵犀的面前,龙灵犀接过手弩,咬着嘴唇,忽而一低头,将白嫩的脖子上悬挂的一枚玉佩摘了下来。踮起脚,戴在了秦刺的脖子上,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秦刺,湿湿的,柔柔的。
“小刺哥,这是小时候我妈给我的玉佩,是我妈从娘家带来的嫁妆,玉能祈福,你要一直戴着它,它会保佑你平安的。”
秦刺点点头,将玉佩塞进了意料里,贴肉挂着。
“秦大帅哥,你给灵犀送了东西,怎么就忘了我呢?”恐龙妹的脸色也有些黯淡,但她还是努力装出一副笑脸,语气像是嫉妒别人有,而自己没的淘气丫头。其实,她的心里只是想留下一件秦刺的东西,可以在看不到秦刺的日子,有个念想。
秦刺如同变魔术似的,手心里出现了一本黑色的笔记本,他将本子递过去,点头说道:“这个是送给你的,里面的每一个字都是我亲手写的,还有打量的注释。我先前跟你说过的话,如果你考虑清楚了,就可以按照本子上的记载去修行,我的针灸只能维持到你现在的第二阶段疗程的结束,剩余的疗程就要靠你自己慢慢的从这本子上的修行找到效果了。”
秦刺的声音不大,这也是专门交代给恐龙妹的,只有一旁的龙灵犀听到了一个大概。
恐龙妹如获至宝的接过那本黑色的笔记本,小心翼翼的模样,郑重的朝秦刺点点头说:“秦大帅哥,我记着你说过的话,我会努力的。”
秦刺点点头,他给恐龙妹的这本笔记本上记载的就是天蛇射息炼气之术。恐龙妹的体质是绝佳的炼气胚子,况且她体内多年捆扎的精元光是通过秦刺的针灸只能刺激其活性,并不能真正的得到转化。如果秦刺现在依然是炼气之人,那么帮恐龙妹解除这点麻烦不难。但现在秦刺是炼体之人,所以接下来的疗程就必须要恐龙妹自行修炼炼气之术,从而贯通体内精元,既可炼气又可消肥。
当然,在这之前,秦刺已经细心的和恐龙妹交代过,练与不练在他的选择,秦刺所能做的,也只有到这一步了。至于恐龙妹的品行秦刺倒是不担心,这么些日子的相处,秦刺能看出这个彪悍的姑娘实际上有着一颗善良淳朴的心。将天蛇射息功传给她,秦刺也放心。
“小刺。”
龙宇轩给了秦刺一个大大的拥抱,用力的拍了拍秦刺的背,他松开了怀抱,动情的说道:“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认识你这么个好兄弟,我知道你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但如果累了,乏了,就回来,你住的那个房间我永远都给你留着。”
秦刺笑着摇头说:“宇轩,这不是生离死别,不需要如此,如果我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回去华港。这些日子下来,我对这座繁华的城市也有了几许留恋。”
“好。”龙宇轩笑了。
接下来,司马老爷子也走了过来,握住了秦刺的手,老人家得知秦刺今天要走的消息,特意随着恐龙妹赶过来的,他握着秦刺的手满脸感激的说道:“小秦,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帮的忙,我老头子心里感激也有数,我祝你一路顺风,以后有什么难事,尽管为难我这个老头子。”
秦刺笑着点点头,他答应司马老爷子的那件事情,他已经办到了,话递给了张司令,而张司令对司马家却也并非没有兴趣,两方一拍即合,后面的事情就不是秦刺需要关注的了。
“秦兄弟,一路顺风。”关飞也大步走上来和秦刺握手,他身边的是玉无瑕,两人是作为特别行动组的队员来给秦刺送别的。
玉无瑕手里握着一个红色的软皮方盒和一个文件袋,缓缓的递到秦刺的面前,那目光中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她说:“秦刺,这是上面颁发给你的奖章和授勋证明,你不是组织内的人,但因为你的功劳不可磨灭,组织上特别给你添加了特别行动组荣誉成员的身份。这个身份不会限制你任何的自由,希望你能接受。”
秦刺淡淡的一笑,接过了方盒和文件袋,至于荣誉会员这种先斩后奏的方式虽然秦刺不喜欢,但也并非不能接受。所以也就没有抗拒。
“有机会再合作。”关飞再次握住了秦刺的手。
秦刺点点头。
张司令缓步走了过来,对秦刺已经众人说道:“大家就送到这儿吧,小刺,咱们登机。”
秦刺点点头,没有犹豫的转过身去,随着张司令一起登上了直升机,上机的那一刻,秦刺又转过身来,对龙宇轩说道:“宇轩,记得帮我给二黑哥带个话,就说有机会咱们再喝酒。”
龙宇轩用力的点点头。
黑鹰的螺旋桨刮起了阵阵狂风,吹舞的周围的人群衣角飞扬。大家都摆起了手臂给秦刺送别,在直升机缓缓抬高的那一刻,龙灵犀忽然满脸涨红,她几乎用尽了最大的力气喊着:“小刺哥,我喜欢你。”
但“黑鹰”已经升入了蓝天,快速的滑向远方。
龙灵犀一转身扑进了龙宇轩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龙宇轩默默的拍着妹妹的背,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恐龙妹的目光黯淡了一下,龙灵犀的那一句我喜欢你似乎触动了她内心的某根心弦,她忽然察觉到,原来在自己的潜意识当中,她也很想如龙灵犀大声的喊上这么一句。
“小刺啊,叔还真没看出来,原来你人缘这么好啊,特别是女人缘。我看那几个姑娘对你都有些依依不舍哟。特别是龙家那丫头,眼泪都打转了好半天了。”张司令笑着打趣秦刺。他和秦刺此行的目的是飞回北京,他们家老头子天天念叨,他这个当儿子的也实在是架不住老头子的臭骂,正好秦刺在华港的事情也差不多完了,他就打算带秦刺回去见见老头子,顺便把秦刺爷爷的事情也一并处理好。
秦刺的情绪看不出什么波动,只是淡淡的一笑,一边随手打开那个软皮方盒,一边问道:“叔,白色骷髅的事情是你帮我的吧,否则我想不出什么理由,他们会主动退让。”
张司令摇摇头笑道:“我确实出了力,毕竟他们不过只是个杀手组织而已,轻重缓急它们要是分布清楚,怕是早就灭亡了。不过倒也不完全是我出的力气,那个司马家的老头子,还有龙宇轩那臭小子,以及李二黑那狗日子的东西都出了力气。这么多方面的压力逼迫下,他们也顶不住了。
只不过,他们干掉了悬赏者,把钱退给你,这样的悔过手段我确实没想到。再我认为,他们顶多是放弃追杀,绝不可能干掉悬赏者直接破坏了杀手组织的规矩。依我的猜测,这中间怕是还有一股力量给白色骷髅施加了巨大的压力,所以他们才会破坏规矩以求自保。至于是谁施加的压力,我就猜不到了。”
秦刺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再深想下去。手中的方盒已经打开了,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块金色的勋章,张司令瞄了一眼,笑着拍拍秦刺的肩膀说:“小刺,不错不错,这可是特级战斗英雄勋章。国内得到这块勋章的屈指可数。不过和特别行动组的人最好还是少接触,他们的任务都极为危险,你不是他们组织的人,没必要参与这种冒险的任务。要是你出了什么危险,我和离世的老将军可没法儿交代。”
秦刺笑了笑,倒不会觉得张司令这话自私,事实上谁不会有点私心,对于自己关心的人,总不希望他出什么危险。
“黑鹰”通过军事专用航线,大约两个小时以后,抵达北京总参陆航部专用军事机场,张家湾机场。
下机以后,便有几名军官模样的人与张司令热情的攀谈,这些人中军衔最低的都是中校,看的出来都与张司令很熟悉,并且在得知了秦刺是张司令的侄子以后,也对秦刺表现的非常亲热。
很快的,便有一辆红旗轿车驶了过来,张司令握手与这些人作别,便和秦刺一起登上了红旗车。
“终于快到家了,估计老头子都该望眼欲穿咯。”上车以后,张司令朝秦刺笑着说道。
秦刺诧异道:“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香山,就是清朝的黄家林园,静宜园。”张司令笑着说道。
秦刺眉头微微一皱,似是回忆一般,很快的就从脑海中搜索到了关于香山的资料。倒是有些兴致的说道:“听说香山的风景很不错,倒是可以见识见识。”
张司令笑着说:“要说风景,老皇帝的皇家林园能差么?还别说,那地方确实是养老的好地方,我以后要是年纪大了,也搬到那儿。”
轿车抵达香山以后,便转向了一条宽阔的上山道路,一进入这条道路,以秦刺对周围气流的掌控,明显的察觉到这条看似平静的道路周围埋伏着不知道多少人。而且其中有不少极其厉害的高手。
不仅是这些暗哨,明哨也是一拨接着一拨,停车检查的次数已经多的数不清了。这还是这辆轿车上挂着特别通行证,否则,根本就开不进这条人烟稀少的道路。
张司令无奈的摇头说:“我怕来老头子这里,就是受不了这里的程序。不过也没办法,这里住着的都是国内在职或者养老的领导人。换做我们军事禁区那片,也差不多就这个严格的氛围。”
轿车山腰一处红顶别墅前停了下来,张司令和秦刺下了车,笑着说:“终于到了,来,我领你去见老头子。”
香山的风景却似秀丽怡人,这间建在半山腰的别墅有着极为优良的视景条件,周围的空气也是异常的清新。秦刺来到这里,恍然间,仿佛回到了那个小山村。只是这里虽然有山,但终归与那小山村相差太远。
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穿着一身老式的中山装,在客厅里来回的踱着步子,似是在思考什么也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他老伴儿在沙发上织着毛衣,见老人神思不属的模样,笑着说道:“瞧你急的,医生不是嘱咐你平心静气么?”
老人摆摆手苦笑道:“这么些年了,我能不急么?老将军对我们一家有大恩,若不是他,我们张家早就在那个年代支离破碎了,哪里还有现在这般光景。老爷子在世的时候一直惦记着老将军,派人找不到踪影,都以为老将军早就过世了,没想到他一直隐居在东北深山里。可惜啊,好不容易得到了消息,老将军却……唉!不过还好,老将军总算是留下了后人,这个娃娃据大嘎说,人很不错,既然是老将军的后人,那就是我张家的亲人。”
他老伴叹了一口气道:“是啊,老将军是个好人。我也想看看这孩子是个什么模样呢。”
两个老人正说着,开着的客厅大门外忽然走进来两个人,那来回踱着步子的老人骤然步伐一停,接着目光一亮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了秦刺的肩膀,左右看个不停。
“父亲,我把小刺给你领回来了。”一旁的张司令倒是有些畏惧自家的老头子,这时候说话规规矩矩。
“老人家好。”秦刺点点头,从容而淡定。
老人家目视着秦刺,忽然连叫三声好。透过一个人的目光,就可以看到一个人的人心。老人家从秦刺的眼里看到了不卑不亢不屈不挠,能从一个少年人的眼里看到这些,特别是对于现代这个社会来说,极为不易。
他的老伴也急忙放下毛衣走了过来,目光在秦刺的身上转了一圈儿,就笑着说:“这娃娃果然不错,还生的很俊俏。有老将军的气质,很像很像。”
“这个……父亲,我让小刺叫我叔,嘿,我知道这个辈分上是有点问题,不过我这年纪,也不玷污了这个称呼,您说是吧?”张司令在一旁笑着说道。
老人瞪了他一眼,道:“你小子一边儿去。”说着,一把拉住秦刺的手,左看右看,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
过了好一会儿,才拉着秦刺坐在了沙发上,满脸慈爱的和秦刺说起话来。
第三卷第121章开矿毁村
三天之后,已经多少年没有离开过北京城的张老,和秦刺一起,在张司令的陪同下,乘专机抵达东北。以张家在军政两界的势力,还有张老举足轻重的身份地位,他的出行,连中央一号首长都会被惊动,更何况这些地方官员。
但为了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张老轻装简从,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和秦刺张司令以及随同的一些安全人员,乘坐一辆不起眼的中巴车自军用机场缓缓的驶向了西南县城的方向。
张老或许太久没有活动了,兴致极高,在车上不断的拉着秦刺说着话儿。这几天时间,秦刺住在香山别墅里面,几乎每天所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陪这位老人聊天。秦刺对老人家本来就极为尊重,更何况张家人和自己的爷爷有着深厚的关系,还有张老对他的那股发自内心的亲热劲,都让秦刺有一种寻到亲人的感觉。
不过以秦刺的性子,自然不会说太多的话。一般而言,都是老人在说,他在听,对于老人口吐的关于爷爷以前的事情,关于老一辈的那些趣闻,关于当年的那些战争,秦刺都挺感兴趣。所以一个说的兴致勃勃,一个听的津津有味。
至于辈分的问题一直没有处理好,按道理来说,张老比秦刺的爷爷还要晚一辈,张老的父亲和秦刺的爷爷才是同辈份的。在战争年月也没什么计划生育的管制,甚至建国以后,国内还提倡多生多养,因为战争让人口急剧减少。
正因为这样的原因,张老出生的早,张司令出生的也早,秦刺这个在几十年后才被爷爷收养的孙子按说应该和张司令同辈,但双方的年龄差距太大,从一开始就认秦刺为侄子,这样一来,秦刺也不得不称呼张老为爷爷,倒是无形中让自己的爷爷低了一辈了。不过好在秦刺并不在乎这些,叫什么,对他来说无所谓。
泥巴村隶属于西南县的管辖范围,西南县在改革开放以后,倒也发展的不慢,虽然只是个县城,但因为东北这一片地方土特产丰富,加上县城又临近边关,边关的贸易往来也带动了县城的发展,所以繁华程度倒也还算过得去。
中巴车并没有进城,而是沿着环城公路直接驶向泥巴村的方向。看着远处的山体轮廓,秦刺的脸上浮起了淡淡的伤感。非是近乡情怯,而是想起了爷爷。这几天与张老的闲聊也基本上确定了下来关于爷爷的事情。张老也主张入土为安,既然老将军已经沉眠于这片土地,就不要打扰他的休息了。但是追悼会还是要补开,并且在八宝山为老将军安置衣冠冢,在泥巴村修建秦汉生将军纪念馆。
中巴车忽然缓缓的停了下来,张老的专职秘书快步走过来,说:“张老,前面发生了一些状况。我马上过去看看是什么事情。”
车上的相关安全人员也马上进入警备状态。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最容易发生问题,以张老的身份之尊贵,这些安全人员自然要警惕任何事情的发生。别看车上的人不多,车也不大,但是车上的安全设施和装备以及安全等级却是顶尖级别的。
秦刺的目力惊人,目光透过车窗忽然发现前方的那群人中有几个熟悉的身影,他神色一动,起身道:“我也去看看。”
“小刺。”张老伸手拉住秦刺,张司令也拦住了他。秦刺却是笑着摇头说:“我只是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这地方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比你们都要熟,我去看看很快就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张司令或许也是想到了秦刺的本事,便没有再拦着他,而是起身道:“老爷子,您休息这,我陪小刺下去看看。”
张老也知道点有关秦刺的本事,但仍是关心的说道:“注意安全。”
张司令简装出行,倒也没穿上他那身显眼的军装,只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扮,但身上那股子军人气质却始终无法被掩盖。他和秦刺一起下车后,便快步的走向了前方扎堆的人群。
这一群人应该分为两拨,一拨人看穿着都是这大山里土生土长的山民,不少人手里握着自制的猎枪。而另一拨人都是人高马大衣着光鲜的年轻人,亮着光头青皮,姿态轻浮,一个个痞气十足,一看就知道是街上无所事事的地痞流氓。这些人手底下的家伙也不少,砍刀,钢管,领先的几个手里都握着枪。
离的近了,就听到双方的争执,隐约可以听到什么开矿的字眼儿。
秦刺摆手制止了张司令继续前行,因为他看到了双方手中的武器,便对张司令说:“叔,他们有枪,你回车上,我过去看看。”
张老的秘书快步走了回来,显然对方手中的枪支让他不敢过多的停留,他皱起眉头拦着张司令摇头说:“地方上这种携带枪支大规模械斗的事情总是屡禁不止,张司令你先不要过去,以防双方矛盾激化了,被误伤。我联系一下这里的相关部门处理情况。”
但这秘书拦住了张司令,却没拦住秦刺,秦刺已经走近了,那群山民也是让他愈发的眼熟,不是别人,这些人都是泥巴村土生土长的村民,打最前边儿站着的正是泥巴村的老村长也兼着村支书。
那帮地痞领头的是个中年男子,与身后的那些年轻痞子不同,他倒是有几分成功人士的派头,穿着名牌,说话也慢条斯理,他眯着眼微笑着说道:“你们拦着也没用,开矿是县里的大老爷们决定的,我们只是替开矿的大老板们做做思想工作。西南县城,包括这周围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我王魁的名声,谁听到我名字不卖个面子,你们以为拿着这几杆破枪,就能护住你们的矿?”
老村长梗着脖子,面红耳赤的骂道:“什么县老爷,什么大老板,在我眼里都是狗屁。想开矿,就先把我这老骨头给拆了。我告诉你们,我们会联名上告,市里不行就去省里,再不行就去中央。我就不信,这还不是共产党的天下了,容得你们这些歪门邪道的人蹦跶。”
“嗨,我说你这老不死的,给你脸不要脸是吧,我抽你丫的。”从那中年人身后横插出个满脸横肉的大光头,劈脸就是一巴掌朝老村长的脸上扇去。但他的巴掌还没落下,老村长身后的几个村民,就抬起猎枪顶住了他的脑袋。
那大光头倒也识趣,巴掌没有再落下,但却冷笑着说道:“开枪啊,有种就他妈开枪,告诉你,魁哥是斯文人,跟你们讲理。我们这些可都是大老粗,惹急了,老子叫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矿他妈的是开也得开,不开也得开。”
大光头后面也站出几个小青皮,手里的枪对准了这边的人。
矛盾似乎激化的越来越厉害了,但就在这时,一个淡淡的声音冒了出来:“老村长,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来这样的声音在这种时候也没人会在乎,刚刚那秘书过来不也没人理会么。但秦刺的身影恰巧被老村长看见了,老村目光一亮,惊讶道:“小刺,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老村长身后的村民也都看见了秦刺,对于秦家这爷孙俩,村里人没有不尊敬的,即便秦刺的年纪浅的很,但在这帮山民中,仍然有着很高的威信。因为他们爷孙俩长年累月的替村里免费看病,并且他们也是村里最有学问的人,一般村里有了什么事情,老村长都会过来和秦老爷子商量。
“小刺!”
“小刺!”
村民的招呼声此起彼伏,大家的脸上都带着些惊喜。往常有大事,秦老爷子的意见比村长的决定权还要重要,但现在秦家爷孙俩一个离世一个离山。剩下这些老实巴交的山民,遇到点事情,也只有用自己的思维和蛮力去处理。但现在,这关键时候,秦刺忽然出现,虽然秦刺不过只是个少年,但他们却仿佛在一瞬间看到了主心骨一般。
老村长一把拉住了秦刺,浑浊的泪珠子就忍不住流了下来,他拉着秦刺的手说:“小刺啊,你回来正好,这帮畜生要毁我们的村子啊。他们开矿,就要我们全村撤离,我们在泥巴村扎根了这么多年,让我们撤到哪里去啊。县里的大老爷们,开矿的那些大老板们,完全不管我们这些山里人的死活啊,当年日本鬼子进山都没动得了我们泥巴村,现在到了共产党的天下,反倒要毁咱们整个村子啊。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秦刺拍拍老村长的手,让他不要激动,再大致的了解了一下情况。这才知道,在他离开山里不久之后,村子附近发现矿藏。得到消息的开矿老板们就和县里的大老爷们沟通了一下,取得了开矿权要在村子里开矿。
本来这也没什么,但因为矿藏在村子的附近,极有可能村子那一带地方也存在着矿产资源,所以县老爷们就下了只是让泥巴村整个迁移,并让开矿老板补偿了村里每家每户一笔钱。但这批钱连擦屁股都不够,让这帮山里人携家带口的迁移,可怎么活下去哟。再说了,他们这些人在泥巴村扎根了这么多年,谁愿意离开这片生长的地方呢?但如果不搬,一旦开矿万一造成山体滑坡,或是其他的事件,村里人就没办法活了。
村里人不愿意搬,县老爷们收了开矿老板的好处后又态度强硬。老村长便带着大伙准备进城,找县老爷们讨一条活路。谁知道那些开矿老板们似乎早就料到了这样的情况,请了一帮西南县城里的地痞流氓,在这条通往城里的路上拦着,不让他们进城,并且态度恶劣的让他们全村滚蛋,否则就让他们不得安宁。
老村长一大把年纪了,被这帮小辈们儿不干不净的骂着,能不气?
不过好在,双方都有枪,村民们手里握着的虽然是自制的猎枪,但还是有一定震慑力的。这些地痞流氓们虽然态度嚣张,但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谁也不想吃枪子儿。
“嗨,我说又从哪儿冒出来个小杂种,怎么?你们这帮山里货,该不是以为这小杂种能给你们憋出个什么屁来。”那大光头咧着嘴骂骂咧咧的冷笑着。
“啪。”
那大光头不过话音刚落,完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整个左脸的脸颊,连带着半边儿脑壳全部陷了下去,看来估计是粉碎了。扇飞落地以后,再没见其出气儿,只有红白之物不断的从口里冒出来,瞬间就留了一地。
谁也没有看清秦刺是什么时候出手的,大家的目光都被落地的大光头所吸引,对于这帮地痞而言,大光头是他们这群人中胆色最厉,也是最能打的一个,是仅次于魁哥的存在。但现在一个照面就被一个少年一巴掌扇的半个脑袋都粉碎了,看模样估计死的不能再死,他们一下子也愣住了,人群中静悄悄的,似乎都忘了开枪,一股寒意悄悄的在这些地痞的心头滋生。
再转头时,却看见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少年,淡漠的站着,仿佛刚刚的一巴掌只是拍死了一头畜生,也根本不将人命放在眼里。
王魁的脸色变了,他之所以在这西南城里算是头一把交椅,正是因为他杀过人,并且还完好无事。虽然后来常以此事为自己的风光,也确实引得不少人崇拜他敬畏他,但谁也不知道那次杀过人以后,他的手抖了半个月,也做了半个月的噩梦。但看眼前这个少年,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这种感觉就好像手上粘过无数人的鲜血,早已经麻木了一般。
横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
王魁的脸颊抽动了几下,终于还是努力控制着心里的那一丝畏惧,拉下脸说道:“小子,看来你是不想活了,今天我不动你,你就等着被枪毙吧。”
“我们走。”王魁一摆手,就想带着一帮手下离开。他的手下一听,也是慌不急待赶紧转身。别看他们手上握这凶器,甚至有的手里还拿着枪,但秦刺的这番狠厉确实让他们胆战心惊。
“我让你们走了么?”秦刺淡淡的开口了。他身边的老村长担心的看着秦刺一眼,后边儿的村民也是如此,大家都知道杀人是犯法的,但秦刺如此做也确实叫他们心里痛快。最后,老村长牙一咬,暗想,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也活不了几年,要枪毙的话,我老头子去给小刺顶罪。
王魁身子一顿,再转身时,面上已罩上了一层羞恼之色。他给自己找个台阶,便是畏惧了秦刺,但秦刺这般一说,他要是再离开,那就是赤果果的打自己脸,以后也不用在西南县混了。
“小子,做人要懂得分寸,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知道么?”王魁寒着脸说道。
秦刺根本不理会他,甚至连目光都不屑与停留在他的身上,淡淡的开口道:“每个人留下一条胳膊,以后还有胆敢骚扰泥巴村的人,下场就和他一样。”
秦刺伸手指了指那已经死透了的大光头。
不远处的张司令和张老的秘书对这边的情况都看在眼里,特别是秦刺刚刚那一手狠辣的风格把这个惯来吃笔杆子饭的秘书吓得不轻。他抬眼看向张司令时,张司令却是一摆手说:“让车里的警卫连下来,把这些携带枪支的人全部控制住,必要时可以直接枪毙,必须要保证小刺的安全。”
那秘书也担心张司令的安全,硬拖着将他拉上了车。等到了车上,秘书心惊胆颤的跟张老汇报了这件事情,张老其实已经透过车窗看到了发生的情况,听秘书简要的说了说事情的经过,张老重重一拍椅背,斥道:“岂有此理,这些地方上的官员也太不像话了。老将军的长眠之地都敢破坏,还用强迫的手段逼村里撤离。这些靠山吃山的村民离了这里,要他们怎么活?小刺做的对,让警卫连下去,谁敢开枪,直接枪毙。还有,给我联系西南县县委县政府,让他们的县大老爷马上给我滚过来。我倒要问问看,他们这当的是什么官?”
车上的警卫人员早就已经进入一级警备状态,不管挡路的是什么人,既然对方手中携带枪支等凶器,这就已经构成了极大的威胁。如果这辆车是普通的车也就罢了,但这辆车上坐的是张老,出现这样的情况,直接枪毙是完全合法的。因为这可以划归到恐怖事件当中。
“先让小刺上来,这孩子,太不知道爱惜自己了。”张老有些担心的指了指秦刺。
但就在这时,两辆警用面包车风风火火的开了过来,车在中巴车边经过一路驶到人群旁才停了下来。车上跳下来七八个警察,穿着制服,领头的是个肚大腰圆的胖子,他一下车,那王魁就是一喜,笑着说:“王所长,几天不见,您这体态越发富贵了啊。”
第三卷第122章以暴制暴
这胖子王所长说话的时候酒气熏天显然刚刚才喝了点酒,但眼睛还没花,眼一扫就瞄到了地上躺着的大光头。王魁这帮地痞,与他们这些警察也时常打交道,所以对这帮人王所长可是熟悉的很。大光头身手狠辣王所长也是亲眼见识过,但没想到被人揍的这么惨,而且瞧那模样,显然已经不像是个活着的人了。
这一旦出了人命,性质可极变了,王所长白白胖胖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
泥巴村这帮老实巴交的山民,一开始王所长根本就不刚在心上。只要身上这身警皮在,瞎话有见识有背景的主儿或许有点难度,但吓唬这些老实巴交的山民却还是够格了。不过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些山民里面也不乏悍勇的主儿,真惹急了,或许还就干出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来。
所以他在接到县局领导的电话以后,掐着点儿的就带人赶到了。没办法儿,县老爷们跟开矿老板们站在一条线上,开矿的老板们有请了这帮地痞们做说客,这帮人能做的了什么说客,还不如靠名头和家伙吓人。万一这帮山民给逼急了,事情就得麻烦起来,所以县局领导才有了让他掐点过来调停一下的安排。
但谁知道,这一过来就看到的人命案,王所长已经开始头疼了,板起脸问王魁:“大光头这是怎么了?”
王魁瞄了大光头一眼,那惨状让他心里止不住的升起寒意,他直截了当的说道:“死了。他干的。”
王魁指了一下秦刺的方向,但那边一群村民站着,王所长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哪个来,便朝着这群村民喝道:“竟然敢杀人,把法律当擦屁股的纸了是吧?你们一个个手里拿着的是什么?难道不知道现在法律不允许私下携有枪支么?你们这是在犯罪。哪个是凶手,主动给我站出来坦白。”
别看王魁说的声情并茂,但他也有些忌讳这些村民手里的猎枪,村民是愚昧好糊弄,但这帮成天在山里和野兽大交道山里货,手里的枪也不是捏着玩儿的,要真是惹火了,开上一枪,他这个顶头的位置可不就是挡枪子儿的。
“是我老头子杀的,你们要抓就抓,但你们看仔细咯,可不是我们想造反,是他们拿着枪逼的。”老村长挺身而出,挡在了秦刺的前面,主动将杀人的罪过全部揽到自己的身上。
王所长目光从王魁及他们的手下身上转了一圈,王魁这才摆摆手示意手底下的人将家伙收一收。而王所长满意的点点头,转过脸沉声说:“他们有枪么?我怎么没看到。倒是你们手里都拿着什么?你们几个过去,把他们的枪缴了。”
王所长对身后的几个警员交代了一声,自己却是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点儿。
“你……你这是……”老村长气的说不出话来。
“一丘之貉。”秦刺淡淡的接口道。
“你说什么?”王所长眼一瞪,接着一挥手道:“把他先给我铐起来,我看他就是杀人凶手。”
“人确实是我杀的。”秦刺淡淡地说着,对扑面而来的警员不闻不见,直到他们靠近,摸出手铐想要拷住他的时候,他才陡然出手,速度极快,两个奉命擒拿他的警员还没有反应过来,胳膊就已经软绵绵的垂了下来。
对付普通人,秦刺也没有动用多大实力的想法,何况这些人也根本不配。所以对两个警员,他只是极快的敲击了一下他们的两个肩膀。但他即便只有千分之一的力量,也足以叫这两个警员下半生生活不能自理了。
“啊!”
“啊!”
两声杀猪般的嚎叫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紧接着两个警员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身上还不出什么明显的伤害,只是本来魁梧宽阔的肩膀明显塌陷了下去,直接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昏迷了过去。
“你袭警。”王所长被秦刺的手法给吓住了,面色一边,就色厉内荏的喝道。
剩余的几个警员也在同一时间摸出了配枪,全部对准了秦刺,看模样,只要秦刺动一下,他们马上就会开枪。
而王魁那帮人则是幸灾乐祸的在一旁看热闹,虽然是混社会的,但相互之间却没什么兄弟友谊,上刀山下火海那一套都是电视剧里演的,在他们这些纯粹的县城地痞身上根本就用不到。大光头的死不能说他们一点都不触动,但在秦刺强悍的武力下,他们却一点儿也产生不了给大光头报仇的想法,毕竟谁不爱惜自己的命呢。倒是现在秦刺袭警,这让他们心里一喜,明显那俩警察受了重伤,既杀了人,又袭警,这一下,秦刺在他们的眼里离死也差不远了。
老村长火也上来了,这王所长公然庇护这帮地痞流氓,他老村长一颗向党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一挥手,所有同样义愤填膺的山民们齐齐举起了家伙,数条猎枪对准了这些警察。
矛盾已经从山民对地痞,转化到了山民对警察,一个层次的跨越,性质已经完全不同。从法律角度来说,这是山民们暴力抗法,但从现实角度来说,这是山民在用自己的法则来对抗这些披着警皮的畜生。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直被忽视的那辆停在不远处的中巴车上忽然鱼贯而下八个身着西服,短发精悍的年轻人,虽然穿着西服,但是从这些人的步伐还有气质上,不难看出这八个人都是受过极为正规的训练,不是军人就是保镖。
八个人一下车,就速度极快的接近了剑拔弩张的双方人群。每个人的手里都出现了一把77式警备专用手枪。另有两名同样气质装扮的年轻人在中巴车前架起了狙击枪,对准了这些人。
“你们是?”
王所长惊诧的望着这些人,特别是他们手里统一的枪支,而且是从那辆他原本没有留意的中巴车上下来,这让他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而不管是那些山民,还是余下的警员,以及王魁那一帮地痞流氓都被这八个浑身散发彪悍气息的年轻人给镇住了。特别是他们手里的那些枪,这他妈邪门儿了不是,一辆中巴车上怎么突然下来了这么持枪的人。
但是待他们目光流落到远处的那辆中巴车时,顿时吸了一口凉气,一个警员忍不住颤抖的回头对王所长说道:“所……所长,是狙击枪。”
“你们是什么人?”王所长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但声音已经有些发抖了,他隐隐有了一些不妙的预感。
但这八个人根本就不理会王所长,领头的一个不起眼的年轻人对秦刺说道:“秦先生,首长请你务必上车,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
秦刺摇摇头。
但那人坚持道:“秦先生,请不要让我们难做。”
秦刺想了想,转头对老村长说:“你们不要开枪,这事情会给大家一个交代。泥巴村,谁也不能动。”
掷地有声的话说完,秦刺看也不看那些警员已经明显垂低了的枪口,大步的朝中巴车走去。
秦刺一走。老村长记着秦刺的话,而这八个突然杀出的来的年轻人显然是和秦刺一起,老村长顿时有了底气,挥挥手让村民们都放下枪,开始退到一边不再出声。
领头的那名年轻人大步走到王所长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道:“把你的证件拿出来。”
王所长此刻已经有些腿软了,这他妈不知道打哪儿杀出来的一帮人有些不太对头啊?况且,刚刚他对那少年是怎么说的?首长让他上车,什么首长?这共产党的天下,谁敢没事称呼自个儿为首长?
王所长一下子脸就白了,他不过是个接到上级指示的小所长啊,随便一个官捏死他就像捏死蚂蚁。不管是什么首长,肯定不是他这号人能玩的起的。既然玩不起,我不玩了成不。
这样一想,王所长就定了定神,谄媚的笑道:“兄弟,我看这是个误会,我们也是接到举报说这地方有人闹事,就过来看看。既然你们要处理,我们就不干涉了,我现在就招呼手下离开。”
“收队了,收队了。”王所长说完赶忙朝那些警员招招手,他弄不清楚这些人是什么来历,但不管什么来历,冲对方的这些装备,还有这气势,他还是先退为妙,发生什么事情还有上头的人的顶着。没必要在这地方冒险。
而那些警员们也被这几个年轻人给吓住了,听所长这么一说,一个个赶忙收好枪准备撤退。但那领头的年轻人却没有放他们离开的意思,他眉头一皱,伸手拦住那王所长说:“把证件拿出来。”
王所长出门从不带什么证件,除了身上警皮的那排编号,其他的一无所有。他只能尽量陪着笑脸说:“兄弟,你们是哪个系统的?我这证件没有带在身上,丢所里了,要不回头给您看看。”
年轻人眉头一皱,不再搭理这王所长,对身后的几个人说道:“全部缴械,反抗者枪毙。”
枪毙这个词儿算是带点专业性的词儿,一般也只有国家相关部门才会说出这样的词儿,所以这年轻人枪毙两个字一出。警察这一块儿都感觉到不对劲了,他们看向王所长,而王所长这会儿也傻了。他可不敢号召大家掏枪还击,现在这情况,他连说话儿的胆儿都没了。
于是一帮警察全部被缴了械,接着那些村民在老村长的带动下主动将手里的猎枪等物什主动上缴。而轮到王魁那帮人的时候,倒是没那么顺利,王魁没有王所长懂得多,也没他看的透彻,但他也知道情况有些不对了。连警察都被缴了械,他自然也连屁都不敢放了,他是不敢放屁了,但他的手下却不一样。当然,也不是说他的手下就敢动手了,他们虽然手中也有枪,但是对方两柄狙击枪在远处锁定着,动一动或许就没命了,谁不爱惜自己的命。
但偏偏就有人太过爱惜自己的命,看到这情况,以为缴械以后就该下杀手了。于是有个地痞胆子一壮,趁着不注意的时候,一猫腰就像钻进道旁的山林,但他刚跨出一步,两柄狙击枪的子弹都射进了他的身体。
“啪!啪!”
脑袋瓜被打的稀碎。
杀了鸡,剩余的人就老实下来了,那脑浆满地的惨景可是寒了大伙儿的心,乖乖的把手里的东西交了上去。甚至有些向来横行霸道的地痞,这时候或许是被吓得够呛,暴露了本性的懦弱,直接尿裤子。
“全部抱头趴下,等候处理。”
王所长本来还想维护一下警察的尊严,但是刚刚逃跑那人的惨状实在是惊了他的心,听到那领头的年轻人的话,他想受惊的兔子一般,一屁股就做倒在了地上。双手老老实实的抱住了自己的头,一如他平时审讯的罪犯的模样。
其余的警员或许有年轻些的受不了这个侮辱,但是有先例在前,谁也不敢反抗乖乖的抱头趴下了。
西南县县长叫陆泊,四十来岁的年纪,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但是自从分管到西南县以后,他就是一个被架空的存在。所有的权利都被县委书记周永福抓在手里,常委会议上他根本就决定不了什么。
这让他不甘,却也无奈。
县长办公室里,陆泊提着水壶给那盘盆景浇着水,这是他放松心情的一种方式。办公室的们忽然被敲响,陆泊放下水壶,转身道:“进来吧。”
进来的是他的秘书,是他来西南县后自己带过来的,也是他最信任的人。秘书一进门,就低声说道:“老板,周书记他那一系的人马和那几个开矿老板去了唐朝会所。”
陆泊点点头,慢慢的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忽而有摸出一根烟来点燃,深吸了一口,却是一言不发。但在他的眼里却闪烁着某种愤怒。
他好歹也是个县长,被架空了不说,连几个开矿的老板也直接忽视了他。什么事情都拦着周永福去办了,大家都知道周永福才是真正说话的人,这对于他这个县长来说不免是个侮辱。这次开矿的事情他本是不同意的,他和周永福不同,周永福快要到点儿了,所以这会儿拼命的捞本儿,享受权利能够给他带来的一切。但他还年富力强,还有上进的空间,他自然不会干这种毁村开矿的蠢事。但这事儿周永福拍板了,那几个开矿老板的能量也很大,他根本就没什么发言权。
秘书知道陆泊的苦楚,他只能小声劝慰道:“老板,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陆泊摆摆手,示意不碍事。
就在这时候,桌上的电话机忽然响了。秘书刚想去接,陆泊摆手制止了他,接起电话,刚要说话,忽然面色一变,待放下电话以后。他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这个姿势维持了大约半分钟,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忽然一招手说:“走,陪我去泥巴村一趟。我看老周这回要倒霉。”
陆泊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所见到的景象让他这个见识不少的县长差点惊掉了大牙,还好他心理素质不错。没有再看那些抱头趴地的人。车一停下,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那辆并不显眼的中巴车上。
车上下来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夹着公文包,面色却很难看,点了点那些趴在地上的人,说:“你们这地方是怎么回事?”
陆泊虽然不知道中巴车上坐着的是什么人物,但已经知道这些是中央来的,连顿时就白了下来,刚想说话,中巴车上一个人喊道:“杨秘,首长让他上车,有话要亲自问他。”
待陆泊上了车,看到车上坐着的那个熟悉的老人面孔时,他的腿差点没吓摊了。待张老面色不善的问起话来,他也忘了什么官场的规矩了,官场的规矩是个档次差不多的人玩的,在张老这样的人物面前玩官场规矩那就是抽自己的脸。
所以这县长表现的非常老实,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给说了出来。
一天之后,西南县官场突然大地震,县委县政府一大批官员纷纷下马,甚至连带着市里省里也有一大批官员在这件事情进行了权利的交替。而原本被架空了权利,几乎无人问津的陆泊陆县长升为县长兼代书记。
更为让人津津乐道的是,西南县一帮以王魁为首的地痞全部落网,最为让人惊讶的是全部判处死刑,执行枪决。这帮人被枪决,那可是人人拍手称快,因为他们的恶行早已经让人恨之不及。
关于西南县官场大地震的说法有很多,最为神秘的一个就是,据说前书记周永福收受开矿老板贿赂开发某个村子的一个矿产,但不凑巧的是,那个村子里竟然隐居着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这个大人物一个电话竟然让中央都派人下来了。这才将这一批蛀虫给挖了出来,杀的杀,关的关。
一个星期之后,西南县城郊通往深山泥巴村的方向,忽然出现了施工队,加班极点的抢修道路,直通泥巴村这个被与世隔绝的小山村。不仅如此,一座将军纪念馆在泥巴村附近悄无声息的破土动工了。
第三卷第123章青帮太子
国航1831航班。
秦刺的目光透过舷窗,却不知焦点所在。此时已是六月下旬,天已经明显的热起来了,转眼间,离开李二黑的小岛,已经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不管是在华港还是在首都北京,留给秦刺的不仅仅是回忆,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触动。
友情,亲情,仇恨,对手,亦或是那些解不开的谜题,这一切都让秦刺感觉到外面的世界远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精彩。
“爷爷。”秦刺梦呓般的低吟了一声。
爷爷的衣冠冢已经落在了八宝山公墓,追悼会也如期举行,虽然只是一场内部的追悼会,但到场的人数却是出乎秦刺意料的多。那一个个花甲的老人,那一排排闪耀的将星,还有那一声声对爷爷的缅怀,那一句句对自己这个小辈的鼓励,都让秦刺深深的刻在了心头。
这些人,有的是爷爷的老部下,有的是爷爷的老战友,有的受过爷爷的恩情,那一个个皱纹交错的苍老面孔上流的不是泪,而是对过去岁月,对一个英雄人物的敬意。
“小伙子,赶去上海有急事啊?”
秦刺转过头去,却看到身旁那个穿着唐装,带着黑框老花眼镜,满头银丝根根顺滑向后的老人,笑的一脸慈祥。不知道为什么,秦刺在这个老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古朴的味道,仿佛在自己眼前的不是一个老人,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古董。
“没什么急事,只是去见一个朋友。”秦刺淡淡的笑道。
老人点点头,笑着说:“1831航班是去上海最早的一道航班,呵呵,我还以为你也跟我一样,是有急事,才赶往上海的呢。”
老人是个很健谈的人,或许两个小时时间的行程让他有些无聊,也或许年纪大了的人都有些爱唠嗑的嗜好,所以极有兴致的抓着秦刺一搭一搭的聊着。这一聊,时间很快就匆匆的过去了,飞机即将降落,但老人的谈兴好像依然很浓。
他有些不舍的摸出一张印着翠绿色竹叶的名片,递给秦刺说:“我这趟是去上海有急事,如果你下回去北京的话,不妨联系一下我这个老头子,我很喜欢和你这个小辈儿聊天。很久没聊的这么痛快了。”
秦刺笑着接过,自从和张老相处过一段时间以后,秦刺虽然还是不太爱主动挑起话题,但却非常喜欢听老一辈人的聊天。从他们的口中可以听到真实的历史,可以学到丰富的人生经历,这对现在人生经历还极为有限的秦刺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启发和引导。
目光一扫名片,上面只有老人的大名,博竹两个字,除此之外,仅余下一个手机号码,再无他物。虽然老人刚刚谈了许多,但直到现在秦刺还没有弄明白他是做什么的,不过从老人的只言片语中,秦刺能够感觉到老人的丰富学识,甚至与他的爷爷相比都毫不逊色。
下机以后,老人因为有急事,就匆匆的和秦刺道别。秦刺的目光一扫,很快的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也看到了他,挥舞起手,极其张扬的喊道:“大侠,我在这儿呢。”
来接秦刺的是唐雨菲的哥哥唐少龙,在北京将爷爷的事情处理完毕以后,秦刺就与张司令以及张老道别。张司令年岁不大,加上确实公务繁忙,只嘱咐秦刺余下时间去陪他喝酒。
而张老就不同了,秦刺这段时间都住在张老那里,虽然秦刺的性格淡然,却极为对张老的胃口,对秦刺的那股热乎劲比对自己的亲孙子还要亲上几分。所以秦刺要离开,张老是舍不得的,但老人也通情达理,知道年轻人都喜欢展翅翱翔,不能跟他这把老骨头一样缩在一个地方养老,最终,只能千叮咛万嘱咐的让秦刺一定要注意安全,受了什么欺负就给他打电话,这才依依不舍的放秦刺离去。
秦刺的第一站目标自然是唐雨菲这里,他在华港的时候,每隔几天就会和唐雨菲通一次电话,当然,电话都是唐雨菲打来的,絮絮叨叨的话题一般也都是以唐雨菲为主导,秦刺最多只是应和几句。
对于这个在他最为难的时候,不遗余力伸手帮他的姑娘,也曾经与他同生共死的姑娘,秦刺的心里还是存着一些别样的感情。这种感情无关男女,而是一种介乎于亲情之间的东西。
秦刺电话给了唐雨菲,但意外的是,唐雨菲并不在家,接电话的是她的哥哥唐少龙。他告诉秦刺,唐雨菲有事出去了几天,并极力邀请他先过来。
秦刺并没有拒绝,所以就过来了。一来是想看看唐雨菲,二来他也想通过唐雨菲的职业领域,帮他查查兽皮背面的九副石碑图究竟存在于什么地方。
唐少龙迎面给了秦刺一个大大的拥抱,待松开怀抱以后,唐少龙就嬉皮笑脸的说道:“大侠,我可是盼的你好苦啊。上次一别,雨菲为你提心吊胆,我这心里也不好受啊。你一个人救了咱们整船人的命,哥们儿我可是实打实的欠着你一条命呢。”
秦刺淡淡的一笑,他对唐少龙的性格有几分了解,表面上嬉皮笑脸,实际上骨子里却是极为刚硬,算得上是一个纯爷们儿,也是一个可以交往的人。他没有理会唐少龙那嬉皮笑脸的感恩戴德,而是淡淡的一笑说:“身体抱养的不错,看来上次跟你说过的话,你都听在耳里了。”
唐少龙顿时面色一喜,忙说道:“哥们儿,真的?你可别骗我啊。自从听你的话以后,我从下船开始,就一直禁欲,到现在我可是别的一肚子的邪火,却也不敢找姑娘发泄。你瞧瞧,我现在这状况,可以跟姑娘们亲热亲热了么?要不,在这样下去,我那帮狐朋狗友的真就给我戴上个太监的帽子了。”
秦刺点头说:“可以,但要注意克制。”
“哇靠,太好了。”唐少龙喜的再要给秦刺一个拥抱,却被秦刺躲开了,秦刺问道:“雨菲去了哪里?她先前不是说被禁足了么?”
唐雨菲给秦刺的电话里一直称她被父母禁足,连来华港找秦刺的时间都没有。但秦刺昏迷那段时间包括后来去了北京,都一直没有再与唐雨菲联系过,看来自那个时候,这姑娘就因为什么事情出去了。
“还不是她那个什么狗屁工作,不过这一次是她的导师亲自联系她的,我家老爸老妈也不能不卖个面子。不然她还得老老实实的关在家里,哪儿也不能去呢。”唐少龙撇撇嘴说道。接着又兴奋的拉着秦刺的手说:“哥们儿,眼看着中午了,哥们儿带你去吃个饭,晚上给你安排个住所。你在上海这几天的所有行程安排,就交给我了,保证将你安置的舒舒服服的。”
秦刺初来上海,人生地不熟,有这么个土生土长的上海人给自己引路,倒也不是件坏事。所以他点点头说:“那就多谢了。”
“嗨,消遣哥们儿了不是?跟我还说什么谢不谢的。走,咱们先去停车场拿车。”
唐少龙开的是一辆极为扎眼的跑车,黄色的保时捷911,华港和北京一个是世界级大都市,一个是国家首都,这两个地方自然是名车荟萃。秦刺在这两个地方驻留过,见过的稀奇古怪的车自然不少,但他对此并没有什么研究,让他选择的话,他更喜欢悍马或者猛士的那种粗犷野性。
上了车以后,唐少龙耍酷似的玩转着自己的车技,不过进入公路以后,却不得不放弃了跑车的优良性能。毕竟国内的公路有着太多的限制性,再好的车也得老实的趴着,慢吞吞的移。
“大侠。”正好遇到红灯,唐少龙停了车,谄着脸朝秦刺笑道:“你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既不伤身,又能让我随心所欲的乐呵?”
“乐呵?”秦刺皱了下眉头。
“就是行房事。”唐少龙讪讪的笑道。
“有,但你不行。”秦刺直截了当的说道。
唐少龙挠挠头发说:“我怎么就不行了?哥们儿可是样样拿手,学什么都快,小时候外号神童,长大了号称知识青年的巅峰人物。有什么我能不行了,哥们儿你就别卖关子了吧。”
秦刺摇头说:“我没有卖关子,你确实不行。除非你能忍受三年不行房事,进行枯燥单一的修行。”
唐少龙一听三年不行房事,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这才一个来月没跟姑娘乐呵,就急的浑身难受,这要是三年下来,他可就真成了太监了。
唐少龙带秦刺所去的地方是上海一家高档会所,而当他们进入包间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满满当当的坐着许多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这帮人在看到秦刺出现的那一刻,竟然齐齐起身鼓起掌来,这让那些个没见过秦刺的人以及他们所带来的那些漂亮姑娘一瞬间都吃惊的望着秦刺,不明白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少爷,竟然受到这帮纨绔子弟如此的欢迎。
虽然他们不明白秦刺的身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秦刺的背景惊人。在他们的印象里,也只有来头极大的人物,才能当得起这帮纨绔子弟如此的作为。却不知,这些纨绔子弟们之所以表现的如此激动,完全是因为当日秦刺的挺身而出,救了他们的性命。
“安静安静,来,大家把杯子都举起来,让咱们敬大侠一杯。”唐少龙扬扬手,一帮年轻人都举起了酒杯,齐齐杯到酒干。
秦刺对这些人并不熟悉,但也明白了这些人大致就是当时在船上的人,所以他只是淡淡的一笑,便被唐少龙拉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秦刺一落座,旁边的那些年轻人们纷纷涌过来向秦刺问好,打招呼,秦刺淡笑着回应,虽然对这里略显乌烟瘴气的氛围并不是很感兴趣。但他也看出来,这些年轻人是记着恩情,所以并没有排斥他们。
大家有笑有说的闹着,也不断的有人向秦刺敬酒,以秦刺的酒量自然不会将这些早已经被掏空了身子的纨绔子弟们放在眼里。酒到杯干,爽快的作风很快就赢得了这帮人的好感,虽然秦刺的淡然在这帮人中鹤立鸡群,但这帮人却很快的将秦刺融为一体。
唐少龙拉住旁边一个人问道:“大鱼呢,这小子怎么还没来?”
“来了啊,刚刚在这儿呢,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正说着,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走进来一个面色白皙,却是一脸阴沉的年轻人。正是唐少龙曾给秦刺介绍过的傅逐鱼。
“大鱼啊,快来快来,我可是把你的救命恩人给带来了,你小子转身就不见,也太他妈不够意思了吧。赶紧的,罚酒三杯,给大侠赔罪。”唐少龙起身就捉住酒瓶,忽然察觉到傅逐鱼的面色不对,忙问道:“怎么了?”
傅逐鱼一句话不说,捉起酒瓶,连倒三杯,勉强朝秦刺一笑说:“不好意思啊,大侠,刚刚有点事情,来,我罚酒三杯给你赔罪。”
说着,三杯酒眼也不眨的就下肚了。
这帮纨绔子弟平时在一起乐呵惯了,谁是个什么性子大家都了解,看到傅逐鱼这模样,有人就说道:“大鱼,是不是碰上啥事了?你小子有什么事就喜欢憋在心里,你要把咱们当哥们儿,就说出来,咱们大伙儿给你想办法。”
傅逐鱼已经坐了下来,摆摆手说:“也不算个什么事儿,我小妹又和刘猛他们混在一起,刚刚在另一个包房里看到了。我去劝了她几句,但她不听。”
说着,傅逐鱼自斟自饮的喝下了一杯酒。
唐少龙顿时面色一变,他知道自己这哥们儿有什么喜欢憋在心里,就算说出来,也藏着几句。刚刚这话他一听就明白,怕是不仅仅他劝了几句,而他妹妹没听,刘猛那帮人估计也没说什么好话,否则傅逐鱼的脸色也不会这么差。
唐少龙的性子就是嬉皮笑脸的时候跟个纨绔子弟似的,但骨子里却藏着一股爷们儿的血性,他唰的站了起来,说道:“狗日的刘猛,太他妈把自己当盘菜儿了吧,敢他妈欺负我哥们儿,走,哥儿几个,长胆儿的就陪老子削他一顿。”
但意外的是,这帮纨绔子弟们听到刘猛的名号,都有些忌惮了,唐少龙虽然说的热血,但却没人敢动。
刘猛是谁?上海这一片地方的纨绔们都明白。虽然在华夏政府的强力压制下,基本上已经没什么成气候的黑势力了,但不代表那些老牌的势力就完全的消退了。只是换了一身皮掩盖了他们的本质而已。
说起上海滩,估计大家都会想到黄金荣,杜月笙,没错,他们都是青帮人士。而青帮和洪门一样,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转而彻底的消失,俗话说的好,青帮一条线,洪门一大片。现在的青帮就是一条线,甚至连接着海峡两岸。因为青帮的两大总部,一个在台湾,一个就在上海。
刘猛这个人,就是青帮在上海总部的掌权人刘万山的孙子。
青帮虽然改头换面了,但是其背后的势力并没有改变,甚至随着改革的步伐,他们从黑转商,双方面结合,更加助长了他们的势力。何况,青帮并不是没有历史的帮派,在历史上,许多著名的人物也都在青帮中挂着名号。所以他们可以安安稳稳的落户在这里。
上海的这些纨绔们,大多数也不过是家里的背景从政或者从商,与刘猛而言,或许他们有些人的背景比刘猛要强,但比刘猛背景要狠的却没有几个。
这一听到刘猛的名号,他们自然不愿意去招惹。
“草,我说你们狗头上哥们儿哥们儿的叫着,难不成就他妈是一句嘴上的话,心里有没有当哥们儿待啊。得了,你们不愿意去是吧,老子去找他,奶奶的不就是他妈一黑社会么,老子就不信他翻天了不成。”
唐少龙的话叫在座的那些个纨绔子弟们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眼见唐少龙脾气上来就要单刀直入,傅逐鱼拉住了他,摇头叹道:“哥们儿,你的情分我记着,但刘猛这个人不地道,我回头好好个我小妹谈谈,你就别去招惹他了。”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怎么着?他刘猛还就不能招惹了。狗屎的,咱们这些论个的,不是他对手,论群的,我就不信他青帮真敢反了天。还不是你们他妈看他的背景,都忍着,这才助长了他的气焰。”
唐少龙的话一说完,有些人坐不住了,站起身说道:“麻痹的,干了,大龙说的对,咱们这帮人平时潇洒,但遇到这刘猛总是忍着,他刘猛凭的什么啊,狗日的,走,咱们给大鱼说道说道去。”
有人一吆喝,气氛就被挑动起来,毛主席都说了,人多力量大嘛。人一多,胆气就壮了,啥事都敢干了。于是一行人气势汹汹的拉着傅逐鱼赶到了刘猛的那个包间。
秦刺也在其中,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事情的进展。至于青帮,他也有点兴趣,毕竟是历史上留名的帮派。
第三卷第124章霸如帝王
刘猛的那间包厢门一推开,所见到的景象其实和唐少龙带秦刺去他们的包间所看到的景象差不多,也是一帮年轻男女有笑有闹的凑到一起。不过最为显眼的还是居中的那个年轻人,一头精悍的短发,面上骨头肉少,双目细长泛着点阴沉的光彩,脖间隐现一道纹身平添了几分煞气,虽然只是静静的在那儿坐着,却如同一头伺机而动的猛兽。
一看到这个年轻人,本来热血沸腾的一帮纨绔们忽然像是被一盆凉水直头直脑的灌了下去,没人吭气儿了。
只余下唐少龙瞪着双眼,一声大喝:“刘猛。”
那被称作刘猛的年轻人似是对唐少龙不闻不见,目光落在手中的酒杯上,那杯中的酒液如同鲜血一样红的黏稠。他嘴角划过一道不屑的弧度,却是连话也懒得搭理唐少龙一句。倒是他身边几个年轻人站了起来,阴阳怪气的说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头龙宝宝啊!怎么着?刘哥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是不是刚从龙蛋里孵出来,还不知道规矩,让大伙儿给你做做思想工作啊。”
旁边有人接口道:“别,我对龙宝宝不感兴趣,倒是他们家小龙女唐雨菲,我可是一直蛋痒的很。那奶子,那屁股,还有那清高的模样,我一想到,我就忍不住,嗷呜嗷呜……”
这人的一声声狼嚎,惹得周围的一圈儿男女们都哄笑了起来。
“草你妈的!”
唐少龙眼红了,他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酒瓶。骂声一落,手里的酒瓶就猛砸了过去,那狼叫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酒瓶就已经飞到了他的面前,眼看着就要跟他的脸来个亲密接触。就在这时候,忽然横生里冒出一只手,硬生生的在他的面前稳稳的抓住了那个酒瓶。
“刘哥,好功夫。”
周围的一圈男女们楞了几秒,顿时齐齐喝彩起来。
出手的正是那个叫做刘猛的年轻人,他慢条斯理的放下酒瓶,慢腾腾的站起身子,一双细长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唐少龙,只说出一个字:“滚。”
唐少龙眼里都快瞪出血来了,理智已经消失不见,也不是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羞辱他也就算了,敢羞辱他妹妹雨菲,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事情。旁人怕他刘猛,唐少龙却不怕,因为他骨子里有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已经丧失的血性。
就在他步子一动就要冲上去暴揍这个刘猛还有刚刚那个狼嚎的年轻人时,他的背上忽然多出了一只手,这只手的力量很大,虽然只是轻轻巧巧的搭在他的肩膀上,却让他丝毫不能动弹。唐少龙红着眼转过头来,看到的却是秦刺淡然的面孔。
“大侠,你让开,别拦着我。”
秦刺淡淡的摇摇头说:“去帮我拿点酒瓶过来。”
秦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物,让对面那些年轻男女们皆是一愣,上海这地方也就这么大,圈子里的人物大多数都认识。而秦刺的面孔却让他们极为陌生,不知道这是打哪儿钻出来的人物。不过上海人和北京人都有排外的心里,两边的纨绔圈子也基本上玩不到一起来,这人既然不认识,肯定就不是这个圈子里,他们也没人在乎。
只是他们都不明白,这个少年要酒瓶干什么?
唐少龙本来怒气腾腾,但不知道为什么,被秦刺那淡然的目光一扫,他忽然就没了冲劲,一点头,再狠狠的瞪了那刘猛一眼,转身就出去了。不一会儿的功夫,他抱着一箱子酒瓶过来,估计足足有二十几个。
“酒瓶给你拿来了。”
唐少龙将纸箱子放在秦刺的面前,就依然瞪着眼睛看着刘猛那一帮人。而唐少龙这边一伙儿的年轻人们也弄不明白秦刺要干什么。难不成要和对方拼酒?
只有傅逐鱼像是看出了什么,他轻轻一拉唐少龙,拍拍他的肩膀道:“哥们儿连累你受委屈了。”说着,他站出神来,对沙发上一个脸上涂抹着彩妆几乎掩盖了真实面容的女孩子说道:“小妹,跟我走。”
那女孩儿一撅嘴,满脸的不屑,似乎很看不起哥哥玩的这一帮人,哼了一声说道:“你不要管我。”
“你再这样,别怪我跟爸妈说。”傅逐鱼拉下脸说道。
“嘁,说就说去呗。告诉你,我可跟你不一样,光跟这些脓包在一起玩,刘哥一发话,你们谁敢动弹。”女孩儿目光一转,连看都不看自己的傅逐鱼一眼。
“你。”傅逐鱼气的够呛,他后面同来的一伙儿年轻人也都挂不住脸了,这女孩子玩的可是地图攻击,直接将他们全部都划到脓包的范围里去了。
秦刺忽然伸出手,在傅逐鱼的肩膀上拍了拍。傅逐鱼一愣,看向秦刺,却见他淡淡的一笑,就缓缓的弯下了身子,从箱子里摸出一个酒瓶。
酒瓶捏在手中,秦刺淡淡的望着刘猛,说道:“我扔,你接,目标是他。”
秦刺一指刚刚那个羞辱唐雨菲并且做出狼嚎状的年轻人。
刘猛嘴角一翘,似乎来了兴趣,他周围的年轻男女们也都哄笑了起来,有人嘲讽道:“哪儿来的乡巴佬,没听过刘哥的大名吧,真他妈自找苦吃。”
秦刺根本不理会他们的话,轻飘飘的一扬手,手中的酒瓶就直线的射向那个狼嚎的年轻人。
在酒瓶快要临近那狼嚎的男子时,刘猛忽然手一抬。
“砰!”
酒瓶和他的手掌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好。”
周围的男女们再次鼓起掌来,一脸崇拜的看着刘猛。但他们却没有看到,刘猛的手有些不可察觉的颤抖,而他的脸色也有些变了。
秦刺只是淡淡的一笑,慢慢的弯下腰,再提起一个酒瓶。刚刚随手扔过去的酒瓶,秦刺连万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动用,但他即便是万分之一的力量,也足够这刘猛喝上一壶的了。
“再来。”
秦刺淡淡的吐出一声,手中的酒瓶唰的一下再次射了过去,这一次,秦刺的稍微加了一丁点力量。酒瓶的速度看似没有变化,实际上蕴含的力量已经提升了许多。
“砰。”
刘猛再次接住了酒瓶,但这一次,他的手颤抖的更加明显了。那些原本准备喝彩的年轻男女们也都看到了这一幕,喝彩声硬生生的止住,开始面面相窥起来。
“再来。”
秦刺弯腰捏住了一个酒瓶,淡淡的一笑,扬手间,酒瓶利射而出。
“砰!”
“咔哒!”
这两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第一声是酒瓶和刘猛的手掌相触的沉闷声响,而第二声却让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待看到刘猛手中的酒瓶滑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豆大的汗珠子从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然后紧紧的握住了那个接酒瓶的手,面色一片煞白时,他们反应过来了。
很显然,刚刚的声音是骨折的声音,刘猛的手断了。
刘猛是什么样的人物,这些和他厮混在一起的年轻男女们很清楚,不提他黑道的背景,光是他自己本人那也是纨绔圈子里面出了名儿的凶猛人物。从五岁时就开始习武,师从国内几大流派的武术名家,一身功夫在同龄人中早已经罕有敌手。
他们记得最清楚的是,刘猛曾有一次将一个练过铁砂掌的年轻人双手打到粉碎性骨折。而其他的战绩更是辉煌到数不胜数,这些和他一起玩儿的,未免就没有点崇拜他武力,寻找安全感的意思。
不过这刘猛也确实不是个东西,持武为傲,在上海这一片纨绔圈子里,干了不少不地道的事情。但因为他背后的势力,倒也没人真个敢计较。所以一般的纨绔都不愿意招惹他,能躲着就尽量躲着。
但现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少年,完全不在乎刘猛的背景,更是光凭酒瓶子,在一扔一接当中就骨折了刘猛的一只手。
那这人要不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不就是背景极为雄厚,并且本身的战斗实力也要远远的超过刘猛。
一瞬间,刘猛这边的人看向秦刺的目光都变了。虽然这个少年的脸上仍旧是一片淡然,但在他们的眼中,仿佛变成了噬人的猛兽,极为可怕,也让他们打心眼儿低的畏惧。
“再来。”
秦刺并没有因为刘猛的手臂骨折而放弃,他淡笑着摸出一个酒瓶,手一扬,酒瓶再次利射向那个狼嚎的年轻人。那年轻人的面色已经变了,他在刘猛的旁边,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那一声骨折的声音。也再清楚的不过的看到了刘猛强忍着疼痛的模样。
这样的一个酒瓶子,连刘猛这样的人物都接到手骨折,要是生生砸在他的脸上,那他的脑袋岂不是马上就要开花。
这样一来,他下意识的就要躲避。可是他哪能躲得过秦刺的速度,酒瓶转瞬间就与他的脸来了个亲密接触。这一次,刘猛没有再出手,他也没办法再出手,那只骨折的手让他尝到了极端痛楚的滋味,而吃惊于秦刺的强大,他的另一只完好的手也不敢再接秦刺的酒瓶了。
所以,这个酒瓶完好无损的与这个年轻人的脸来了个最彻底的接触。
“砰!”
这一次,沉闷的响声要大了许多。酒瓶倒是没有爆开,而是砸的那年轻人脑袋一仰,划过他整张脸飞向了后面的墙上。
“啪!”的一声响,酒瓶这是才爆裂开来。
“噗。”
那个被砸中的年轻人忽然张口喷出一嘴的鲜血,鲜血中混合着断裂的牙齿,再看他张开的血嘴,前面的两排牙全部断裂。甚至整张嘴的位置连同骨头一起全部凹陷了下去。
一口血喷完,那年轻人直直的就倒了下去。
“啊!”
这帮纨绔们也不过就是仗着自己的背景,以及刘猛的强势,才会如此嚣张,肆无忌惮。真到了见血的时候,一个个比谁都要胆小。顿时,不止是女的,连男的也都尖叫起来。倒是傅逐鱼的那个妹妹满脸惊讶的望着秦刺,大眼睛里泛着一种莫名的光彩。
而秦刺这边的年轻人们则是完全被秦刺的手段给镇住了,一个个呆呆的看着秦刺,只有唐少龙忽然大笑起来,指着那被砸的满嘴碎牙,整个倒下去再没有爬起来的年轻人说道:“草你娘的,叫你再嘴不干净,你骂我没关系,你敢得罪我妹妹,不用老子收拾你,我妹夫就直接让你下半生生活不能自理。”
这时候,唐少龙明显感觉到扬眉吐气了,瞪着眼睛气势十足的盯着刘猛。而唐少龙的这一嗓子,传出了两个意思,第一个,自然是有秦刺在,咱不用怕他什么刘猛的。第二个,秦刺居然是唐少龙的妹夫?唐少龙就一个妹妹,那就是唐雨菲。难怪,刚刚那年轻人狼嚎之后,秦刺会突然杀出来,原来中间有这个弯弯绕在啊。
秦刺诧异的看了唐少龙一眼,接着淡淡的一笑,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再次从箱子中摸出一个酒瓶。站直身子,看向刘猛说道:“轮到你了,我扔,你挡,目标就是你自己。”
说完,秦刺丝毫不给对方说话的空间,一酒瓶就扔了过去。酒瓶在秦刺关注的力量,走的不是弧线,而是一条直线,笔直的如同利箭般射向刘猛。
刘猛面色一边,还来不及让秦刺等等,就急忙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去挡那酒瓶。他不是不想躲,一方面秦刺这酒瓶扔的极快,根本容不得他躲的时间,另一方面,他这要是一躲,自身这点面子可就丢光了。
“砰。”
“咔哒。”
又是这两个声音。这一次,他身边的年轻男女们有了先前的经验,已经明白这两声代表这什么含义了。
一个个面色煞白的望着刘猛。
果不其然,刘猛的两条手臂都软软的瘫了下去,甚至连身子都支撑不住站立的力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因为强忍着那股子剧痛,他的面上已经看不出一点儿血色。连嘴唇都已经被咬出血了,但练武的抗击打能力都强,这种伤势虽然疼的厉害,却还不足以叫他昏迷。所以只能煎熬着这种疼痛,也不敢叫出声,一旦叫出声,他整张脸就丢光了。
“哈哈哈哈……”唐少龙快意的大笑起来,他后面的那伙人虽然顾及着刘猛身后的势力没有笑,但一个个脸上也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刘猛在上海这一片纨绔圈子里的横行霸道,人人皆知,但一直没人敢正面对抗他,现在有了秦刺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们看的心里也觉得痛快。
秦刺淡淡的一笑,再次弯腰捏起了一个酒瓶。傅逐鱼面色一变,他明白刘猛身后的势力是青帮,也明白秦刺的战斗力远远的超过刘猛,如果搞的太狠了,恐怕不好收场。所以他赶忙伸手拉住了秦刺说:“大侠,可以了,咱们见好就收吧。”
秦刺摆摆手,看着那刘猛淡淡的笑道:“还能接吗?”
刘猛那边的人心里止不住的冒起了寒气儿,刘猛平常凶狠,那是面色俱露,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发飙了。但秦刺这幅凶狠,却好像藏在了骨子里,从面上看,一点儿也看不出他是个凶猛的家伙,反倒是淡然的让人生不出丝毫的防备。
但偏偏正是这样,让人目睹了他的凶狠之后,才能体会到这股淡然所能带来的恐惧。
更何况,秦刺现在的语气更像是和老朋友聊天似的,彬彬有礼,但话中的意思,却叫人胆颤。
刘猛死死的盯着秦刺,他知道,自己只要一张口,这张脸就完全丢尽了。眼前这个少年问的彬彬有礼,实际上正是让他自己打自己的脸。
但他确实不能接了,他的双手都骨折了,而且程度还很严重。瞧这个少年的心性,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只要自己说一句能接,下一个酒瓶砸过来,自己恐怕就得和刚刚那人一样用脸去接了。
想到那个年轻人惨不忍睹的模样,他极为少有的胆寒了,不敢跟秦刺硬碰硬,一咬牙,他说道:“不能接了。”
“那就道歉吧。”秦刺淡淡的一笑。
刘猛本来苍白的面无血色的脸上,顿时硬生生的罩上了一层羞红,他长这么大都没跟谁道过歉,更何况是被别人武力胁迫下。此刻,他已经对秦刺的仇恨深入到了骨子里。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秦刺,却是不发一语。
“我不喜欢说第二遍。”秦刺淡淡的说道,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儿的表情波动,但是他的口气却是霸道的叫人窒息。
俗话说,看一个男人的强大,得看他的对手。
那些没事干欺负点虾兵蟹将老弱病残的货色,他表现的再狠,其实骨子里还是懦弱。譬如王魁那一帮所谓的地痞流氓。
而秦刺的强大,虽然还没有完全的展现出来,但从刘猛的身上就能直接体现出冰山一角。
刘猛是毫无疑问的强大,不仅是背景,他的实力也是纨绔圈子里面出名的。而秦刺一上来就压的这个刘猛连屁都放不出一个,这让所有人都对秦刺在一瞬间产生了畏惧的心理。
而现在,秦刺更是完全不理会刘猛的背景,霸道的语气简直就像一个帝王,这也让在场人一瞬间有了被征服的感觉。并且是心甘情愿的那种,因为在这个时候,他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第三卷第125章青帮追杀
刘猛的目光如同两条凶猛的毒蛇,直射秦刺,他从小就听爷爷说过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当时他还挺不屑,觉得自己这辈子也不会成为这种“好汉”。他张扬,他肆无忌惮,要背景有背景,要实力有实力,所以吃亏的总是别人,他从来也尝不到眼前亏是什么滋味儿。
但今天他栽了,栽在一个陌生少年的手里,栽的体无完肤,栽的面上向来勃勃的光彩,消失的一干二净。
“对……不……起……”
刘猛终于开口了,虽然不甘心,但他还是咬着牙说出了这三个字,并且一个一个从牙缝里蹦出来。这三个字吐出来,刘猛的脸上就只剩下一片煞气,再无别的光彩,那目光恨不得将眼前的秦刺生吞活剥。
秦刺的淡然的让他心寒,而那淡然的背后所隐藏的实力更让他畏惧。他能从秦刺的口气中听出霸道和肆无忌惮,与他的张扬不同,这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张扬。正因为如此,他很清楚,若是他不道歉,对方的酒瓶会毫不犹豫的砸过来,没有人会为他挡,他的下场会和那被砸到满嘴碎牙的年轻人一样。
所以,他选择了做“好汉”,也尝到了眼前亏的苦涩与羞愤。
秦刺淡淡的一笑,扔掉了手中的酒瓶,转过身,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这个包间。只留下满屋子惊诧面孔,以及大眼瞪着小眼的茫然无措。
“哈哈哈哈……”唐少龙的一声长笑惊醒了满屋子里呆若木鸡的年轻男女,一把揽住傅逐鱼的肩膀,大笑道:“走,咱们回去喝酒,今天真是太他妈痛快了。”
“哥,等等我。”
就在唐少龙这边的人都要离开时,傅逐鱼的那个妹妹,忽然站起身,撇开了她向来喜欢跟随的刘猛这个纨绔圈子,蹬蹬蹬几步追上来,一把抓住了傅逐鱼的手臂,两谄眼笑着弯成了月牙。
“哥,我跟你走。”
傅逐鱼的脸色很不好看,要是换成其他的女人,这会儿他估计大耳光就扇过去了。但眼前的女孩儿是他的亲妹妹,纵然心里怒气横生,却也不能真把她怎么样。只好冷冷的哼了一声,甩开她的手,一句话不说的跟着唐少龙他们一起走出了包间。
他的妹妹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哥哥的态度,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当唐少龙他们这个包间的人再次聚齐于此的时候,甭管是先前对秦刺有猜测的,还是曾经在船上自以为对秦刺知根知底的,看向秦刺的目光都变了。男男女女的都有些拘束起来,压根就不敢在秦刺的面前,像先前那么放肆了。
“大侠,今天多亏了你,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觉得哪天像今儿个这么扬眉吐气过。”
唐少龙对秦刺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根本就不受秦刺刚刚那一幕的影响。这也和他的性格有关,虽然嬉皮笑脸,但确实是个脊梁骨撑得笔直的血性爷们儿。而不像其他人那般,先前肆无忌惮,但一发现眼前的人忽然是如此恐怖的存在,顿时就收敛起来,不敢胡乱动弹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其实他之所以出手,并不是想张扬自己,也不是为了打压那个青帮的大少爷,完全是因为他们对唐雨菲口出不逊。
“啊,原来你叫大侠啊。”
傅逐鱼的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这女孩儿的年纪大约和龙灵犀差不多,但身上的那股子古灵精怪却比龙灵犀还要厉害。但因为刚刚的事情,这女孩儿虽然巴巴的凑了过来,却没人搭理她,就连他哥哥傅逐鱼都没有理会她。
不过叫人意外的是,这女孩儿的脸皮儿还真不是一般的厚,自我感觉也不是一般的良好,换句通俗点儿的话来说,就是典型的自来熟。而且记性特别差,好像完全忘记了刚刚自己对这些人是个什么态度,腆着脸儿的凑到秦刺的身前,一个劲的讨好的笑。
倒也奇怪,这女孩儿似乎一点儿也不畏惧秦刺。
唐少龙见状,也不卖傅逐鱼面子了,翻翻眼皮儿说:“你傅大小姐不是说咱们这一伙儿人都是脓包么?这会儿跟咱们这些脓包凑到一起,你不觉得没劲?”
“啊?我说过么?我不记得了呀。有这位大侠哥哥在,怎么会没劲呢?”这女孩儿一脸的无辜,但那无辜的背后却是赤果果的耍赖。
“别丢人了。”傅逐鱼始终还是惦记着亲情,不忍再看妹妹这般模样,一伸手就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
那姑娘一见傅逐鱼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哥哥没有真的记恨他这个妹妹,摇着傅逐鱼的手臂撒娇道:“哥,你还没给我介绍介绍呢。”
傅逐鱼有些无奈,当哥哥的就这一点不好,吃不住自己的妹妹。他也知道自己妹妹性格,有点跟追星族似的崇拜强者,崇拜强势的男人。之所以愿意和刘猛那帮人厮混在一起,就是看重了刘猛的强势。对于自己这一个圈子,他这个妹妹向来不屑一顾。
而现在,峰回路转的跟他这个哥哥走在了一起,显然是因为刚刚秦刺的强势表现,让他这个妹妹转移了追星的目标。
“大侠,这是我妹妹,傅红袖。她年纪小,不懂事,别跟她一般见识。”傅逐鱼有些讪讪的介绍道。
“你好,大侠,我很仰慕你哟。”傅红袖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去,那眼神望着秦刺,就好像歌迷见到了钦慕的大明星一般。
秦刺不喜欢这个姑娘,所以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却并没有理会她伸过来的手。
换做被的姑娘,面子被落成这样,要不就是恼羞成怒耍起小性子,要不就是讪讪退场不再这里继续丢人。但这叫做傅红袖的姑娘却根本不在乎,不仅不在乎,反倒是愈发的兴奋起来。好像秦刺越不搭理她,越落他面子,她就越高兴一般。
“哇,好酷好强势哦,果然是我一直想要寻找的男人。”傅红袖双眼闪着小星星的望着秦刺。
傅红袖的心理其实可以把握成鹿鼎记中建宁公主那样的人,说不好听点,确实有点“贱”,但实际上,不过是因为身份家庭的原因,让她强势的男人产生了畸形的迷恋。
唐少龙嗤的一声笑,心想,幸好我家雨菲贤良淑德,要换成这样儿的,我也不用在这圈子了混了,直接那块豆腐撞死得了。这样想着,他看向傅逐鱼的目光就有些同情起来。
傅逐鱼白皙的面孔涨的通红,但他也知道妹妹这毛病一犯,拉都拉不住,否则也不会刚刚跟刘猛他们厮混在一起,他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说也不管用。好在这会儿,妹妹转移的对象是秦刺,他对秦刺还是极有好感,也极为放心的。
他端起酒杯,有意岔开话题,其实也是想遮掩一下妹妹这股痴迷劲,不让自己的脸给丢光。他说道:“大侠,感谢你今天为我出头,我敬你一杯。”
说着,傅逐鱼一口喝干,放下酒杯以后,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叹了一声说:“大侠,有些事,我必须要提前跟你说一说。咱们这些人之所以不远招惹那刘猛,不仅是他本身会点武功,七八个人不能近身,更重要的是他的背景。
他的爷爷是青帮的掌权人,他就等同于青帮的太子爷。青帮是什么样的存在,你应该有些了解吧?这会儿,他丢了这么大的脸,连双手都被你砸骨折了,我怕时候他会疯狂的报复你。
诚然,单对单,大侠你根本不怕他,但是他背后的青帮打手无数,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到时候要下阴招,我怕大侠你会招架不住啊。”
傅逐鱼的话一说完,倒是他妹妹傅红袖抢先开口了,这姑娘一捋袖子,嚷道:“哥,你真没劲。怕他干什么?咱大侠哥既然敢碰他,就不会怕他后面有什么人在,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哥打不是人,哥打的是寂寞。”
唐少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的连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拍着傅逐鱼的膀子说道:“哥们儿,我现在才发现,你这妹妹啊,真是极品,绝对的极品。”
说着,话头一转,朝那傅红袖乐道:“我说你这小姑娘见风使舵的本领也太过强大了吧。刚刚不是还黏着刘猛那一伙人,这会儿怎么就义正言辞的抨击人家了?”
傅红袖撇撇嘴说道:“嘁,我这是帮着大侠哥说的,不碍着你什么事儿。大侠哥敢碰人家,你就不见得敢。再说了,以前是觉得那刘猛比较猛,够强势,我才跟着他玩儿。但现在不是遇到大侠哥了么,有大侠哥在,那刘猛也不过就是一个瘪三。大侠哥,我说的对吧。”
说着,这丫头看也不看唐少龙涨红的脸,讨好般的朝秦刺谄笑着。
傅逐鱼实在受不了,一把拉住妹妹,将她死死的按在旁边,不容她再继续这么丢人。
唐少龙也实在不愿意跟这小丫头计较,不过先前傅逐鱼的话却是值得警惕,他拍拍秦刺的肩膀说:“哥们儿,他刘梦虽然有青帮在背后撑腰,但也不见得就真的敢肆无忌惮。这是社会主义,不是以前的军阀混战时代,他们青帮真有胆子动咱们这里的人么?”
“咱们这些人他不见得敢,但是大侠他……”傅逐鱼在一旁担心的接口道。
他这话虽然没说完,但唐少龙却听明白了。确实,他们这些人背后多多少少都有着一定的势力在,差别也不过只是大小的问题。他青帮真要动手,也得有个顾及。可是秦刺不同啊,秦刺不过是个山里出来的少年,人家青帮根本不用顾及什么的。
当然,这也是唐少龙他们还不知道秦刺在这段时间里经历了什么样的转变。不管是论实力还是论背景,秦刺捏死刘猛,的确就像捏死一个蚂蚁一样。
唐少龙的面色一阵变换,目光转到身边的秦刺的脸上时,却发现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还是那副平淡从容的表情。一咬牙,唐少龙说道:“大侠,这事我帮你顶着,要是实在不行,你就暂时先离开上海几天。青帮做事确实不地道,明里不怕,但暗地里,我怕他们会使什么阴招。”
唐少龙也没见过秦刺真正的实力如何,在船上的时候,秦刺还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刚刚在刘猛包间里的一番作为,才是唐少龙第一次见到秦刺动手。但是在他的意识里,一个人的武力值再高,也拼不过上百个人拿着砍刀追杀,也拼不过人家的暗枪啊。
秦刺淡淡的摇摇头:“我不喜欢麻烦。”
当然,秦刺的话没有说完,他的潜台词就是,我会将麻烦在到来之前彻底的扼杀。
短短的时间内,刘猛已经被送到了医院进行紧急护理,但他的双手骨折程度很厉害,即便修复好了,恐怕也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双手的灵活度以及力量再也恢复以前那般光景了。而且,这双手想要恢复过来,最起码也得一年多的时间。也就是说,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刘猛将会成为一个手不能提物的废人。
刘万山是个面目有些阴鹫的老人,白眉飞扬,双目炯然蕴藏霸气,体型高大魁梧,看上去除了年纪之外,却健壮的如同一个年轻人。此刻,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床上准备接受手术的孙子,眼里闪过一道道厉芒。
“爷爷。”刘猛的面色苍白,双手还没有做麻醉处理,所以疼痛一直在延续。
刘万山一摆手,看着孙子的模样,叹了一口气,却又唰的站起身说道:“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交给爷爷。”
“爷爷,留他一条命,我要亲手做了他。”刘猛阴沉着脸上说道。正在帮她处理伤处的护士,听到这话,浑身吓得一抖。
刘万山点点头出了病房,病房外站着一排西装大汉,临近七月的天气已经逐渐热了起来,穿着这样的西装在身上,确实有些装那啥?
“青狼。”
刘万山一露面就阴着脸朝其中一个西装大汉喊道。那大汉排众而出,一米八的身高,魁梧身材,右眼部位有着巴掌大一块青色的胎记,双目中频闪凶光,就好像一头饿极了的狼。
“人查到了么?”
青狼点头说:“查到了,人叫秦刺,没有背景,是一个山里出来的野小子,身上应该会点武功。和唐家那个姑娘有点联系。”
青帮的势力却是很厉害,短短时间内就将秦刺的基本情况摸了个大概。但他们所摸到的仅仅是秦刺最基本的资料。而那些属于机密级别的隐私,他却一概不知,若是他知道了,或许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山里出来的?”刘万山有些惊讶的看了青狼一眼,他听说孙子被打伤,还以为是哪个圈子里的纨绔子弟干的,没想到是个山里出来的野小子,他的脸上顿时凶光扑面,低声道:“残了就行了,留一条命,小猛要亲手结果了他。”
“是。”
青狼带着一种西装大汉疾步离开。
包间里的年亲男女们都有些坐立不安,他们也清楚,刘猛受了这样的羞辱,还有那伤势,青帮不可能罢休。现在还留在这包间里,不是等着他们上门来找场子么。但因为对秦刺的畏惧,谁也不敢开那个口说离开。因为这时候开口,意图太明显了,他们生怕秦刺这个看不出任何凶性的少年,会有什么不愉快的动作。
就在这种忐忑不安的时候,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唰一下涌进来七八个西装大汉,一进门,这些人就掏出了枪。领头正是那个面上有着一块巴掌大小青色胎记的青狼。
包间里瞬间静的鸦雀无声,这帮人手中的枪支让这些纨绔子弟们噤若寒蝉,面色苍白。但也并不全是这样,秦刺依旧淡然的坐在哪里,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似乎根本没看到进来过什么人,手里握着什么动关系。
青狼那噬人的目光从包间里男女身上慢慢的划过,最后定格在秦刺的身上,几乎不用问,他在一瞬间就确定了秦刺的身份。冷冷的一哼道:“你就是秦刺?”
秦刺目光轻抬,淡淡的点点头说:“有什么事?”
“要你的命。”
青狼话一说完,就扑了上来,一帮男女顿时吓得尖叫,但瞬间就被一声枪响给压制了下来。剩余的那些西装大汉,紧守着门口,一个人也放着离开。
唐少龙面色一变,握起酒瓶就想帮着秦刺,而傅逐鱼犹豫了一下,就摸出了手机打算报警。倒是他妹妹傅红袖面不改色的望着那扑过来的青狼,然后目光一转,饶有兴致的瞧着秦刺会如何应对。
青狼一腿直上直下的朝秦刺的头上砸下,秦刺似乎根本就没有看见对方的动作,也好先被惊呆了一般没有丝毫的反应。直到劲风临近他的头顶,他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啪!”
一声酒瓶的清脆响声,唐少龙一酒瓶砸在了青狼的身上,酒瓶碎裂,但青狼却是丝毫没有任何的感觉,凶厉的目光从唐少龙脸上一扫而过,狂砸而下的腿依然不改的朝秦刺的头上落下。
第三卷第126章白莲圣女
包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青狼那直劈而下的腿所吸引,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秦刺的下场。因为秦刺的表现完全像是惊呆了的模样,没有任何的动作。
一直关注着秦刺的傅红袖,看到秦刺这般反应,目光黯淡了一些,似乎有些失望。
但就在那腿离秦刺的头顶不过一寸距离时,秦刺忽然轻飘飘的抬起手来,好像抓棉花般的轻轻一握,那凌厉的腿风就硬生生的止住了。再一细看,青狼的脚踝被秦刺抓在了手里,好像根本就没用力,但却完全抵消了青狼的腿劲。
“哇,好棒哦。”傅红袖大呼小叫的拍起巴掌来,看向秦刺的目光再次闪烁出一片小星星。
青狼的脸上憋的通红,因为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完全低估了这个少年的实力。自己的腿劲不仅被对方轻飘飘的一握,就完全的化解。而且现在无论他如何憋劲,被擒住的腿也无法挣脱开对方的手掌,完全被对方禁锢住了。
“我不喜欢麻烦。”
秦刺那淡淡的话音一落,握着对方脚踝的手掌猛然发力。
人体的力量增长速度最慢的应该就是握力,力量是需要空间的,你可以轻易的出拳将一小叠纸张击穿一个大洞,但你却无法将这叠纸张握出一个大洞来。因为握住一个物体发力的时候,所体现的完全是你的本源力量,而没有任何空间和距离带来的附加力量。
所以电视上经常闪现的那些单手握着枪支直到枪管扭曲到不成模样,实际上是非常不现实的,双手同时紧握,借助枪支本身的长度和距离,或许能够拧完枪支,但是单手凭借握力将精钢打造的枪支捏成一团废铁,这就有些夸张了。
不是这样的人不存在,事实上有这样能力的人并不少,但绝对不是电影电视上那些人所表现的实力可以办到的。
但对于秦刺来说,他的本源力量早已经是非人的存在,单凭握力捏碎枪支和普通人捏橡皮泥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就在秦刺发力的瞬间,青狼那向来坚固的神经完全抵挡不住随之而来的剧痛,发出一声凄惨到极点的叫唤。在秦刺淡淡的表情中,他的脚踝被秦刺捏到粉碎成骨渣。
秦刺松开手,那青狼就笔直的朝后倒去,再看他那包裹在西装裤里的脚踝,完全的扭曲变形,软绵绵的好像和整条腿只剩下一层皮连着。
这场面有些血腥,周围的那些纨绔子弟们看向秦刺的目光已经从畏惧变成了恐惧,秦刺那淡然的做派和冷酷的手段完全的不相称,但这种不相称所造成的心理阴影却更加的严重。有胆小些的人,裤裆已经热乎乎的湿透了。
傅红袖绝对是个异类,她竟然还能欢呼雀跃的喊着:“哇,好厉害,大侠,我太崇拜你了。”
面对妹妹这般表现,傅逐鱼已经怀疑她的神经是不是钢铁打造的。就连他这个当哥哥的都有些胆寒,怎么她就像个没事人儿似的?
“啪!啪!啪!”
枪响了,在青狼倒地以后,他带来的七八个守住门口的西装大汉,开响了手中的枪。枪声一响,小小的包间里再次鬼哭狼嚎,惊恐的避让,但秦刺还好端端的坐在哪里。
一梭子子弹都是射向他的,但他却没有躲闪,只是在煞那间,他的手以超越人眼所能见的范畴,快速的移动了几次。
“咦?”
那些西装大汉们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对于受过专业射击训练的他们,很自信自己的枪法,刚刚的一梭子子弹他们都是掌握着分寸射向秦刺的。因为大佬有交代,留着一条命,所以刚刚的子弹都是瞄着秦刺不致命的地方射出的。
可是不致命归不致命,却也不会如这少年一般,丝毫反应也没有啊?难道刚刚没有射中他?难道大家的枪都打偏了?
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一幕让他们心底里边儿开始嗖嗖冒着寒气的场面出现了,他们惊恐的长大眼睛,看着那个少年淡淡的朝他们一笑,紧接着张开手心,一颗颗叮当作响的子弹掉落在地上。
“嘶!”
离得秦刺最近的唐少龙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已经怀疑眼前究竟是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秦刺了?
他还清楚的记得秦刺在船上时那病怏怏的模样,要不是妹妹出手救了他,估计早就在海里喂了鲨鱼。但现在,秦刺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好他记忆中的秦刺相差的太远,而且是远远超越他对正常人类判断的极限。
“用手接子弹?这是演电视呢?”唐少龙觉得自己酒喝多了,出现幻觉了。
跟秦刺最亲近的唐少龙都是这般模样,可想而知,其他的人会是怎样一番表情。如果说秦刺给他们的感觉,从一开始的畏惧到后来的恐惧,那么现在就已经从恐惧升级到被彻彻底底征服了。
一个被征服的人,是完全升不出丝毫抗拒念头,这比恐惧还要可怕。打个简单的比方,现在秦刺就算要对他们皮鞭滴蜡钢管爆菊,这些人也不敢吭声儿。
而有着“异类”称号的傅红袖,再次展现出他异于常人的大条神经,她漂亮的大眼睛迷醉的看着秦刺,在她的眼中,秦刺已经完全是超级偶像的化身,这世间最彪悍的男子。
但是属于秦刺的“恐怖”还远远没有结束,他缓缓的站起身,完全将自己的身形暴露在对面那些西装大汉的枪口之下,淡淡的一笑开口道:“我说过,我不喜欢麻烦,所以面对麻烦,我通常都喜欢将其扼杀。你们青帮现在就是一个麻烦。”
说着,他缓缓的走进这几个西装大汉。而随着他的脚步靠近,那几个西装大汉像是惊呆了一般,忘却了手中的枪支,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秦刺缓缓的走到身前。
“你。”
秦刺随手一指其中的一名大汉,淡淡的说道:“回去告诉你们青帮可以说话的人,让他过来领人。如果他不愿意,那就告诉他,我会让他主动出现在我面前的,但那时候就已经迟了。”
秦刺的话音一落,忽然身形如电,唰唰唰,一片风声过后。就听见数声惨叫连绵响起,除了那个被秦刺点名传话儿的大汉,其他几个人全部萎靡倒地,一个个握枪的手臂和其中一条腿全部扭曲成了S形。
其形惨不忍睹。
那个被秦刺点名的人,傻傻的握着枪,已经完全被惊呆了。
秦刺朝他淡然一笑,说道:“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么?”
那人这才像是清醒过来一般,看着秦刺的目光充斥着恐惧的色彩,他猛的转过身去,跑的跟兔子一样仓惶。
秦刺从容的回坐于沙发上,对周围人的目光视而不见,虽然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坐着,但是在大家的眼里,那沙发恍若变成了龙椅,而这包间也似乎变成了金銮殿,那个面色淡然却从骨子里透着霸气的少年,一瞬间仿佛就成了这人间帝王。
唐少龙突兀的大笑起来,笑的甚至有些神经质,他一把搂住了秦刺的肩膀,大声嚷嚷道:“刺激,真他娘的刺激,老子长这么大,所经历过的刺激场面就两次,一次是在那船上被海盗劫持,另一次就是今天,两次都是因为大侠你。我实在是憋不住了,大侠,你收我做徒弟吧。其他的咱不学,就把你那招空手接子弹的功夫传给我吧。”
“大侠,也收我吧,我也要给你当徒弟。”傅红袖眨着迷醉的眼睛,一脸崇拜的插话道。
“一边儿玩去。”唐少龙撇撇嘴。
余下的那些年轻男女纨绔子弟们,不管是吓到裤裆里湿乎乎的,还是双腿已经打摆子的,都萌生了退意。但刚刚没人敢说,现在就更没人敢提了,一个个跟坐骨神经痛似的,扭动着屁股,坐立不安。
傅逐鱼略一皱眉头,担心的说道:“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过?有什么的过的?”唐少龙一瞪眼说道:“人人都他妈在乎这一条命,可是死的跟鸟毛似的轻有啥意思?今儿个老子就豁出去了,陪着大侠干他妈一场,大不了就是一死。现在我就哪里也不去,专在这儿等着,等到青帮人不敢来为止。”
“哇,说的太好了。”傅红袖拼命的拍起小巴掌来。
青帮漂白以后,明面儿上的生意全部干的是正当行业,总部大厦就坐落在徐家汇商业中心,名称倒也没直白的称呼为青帮,而是选择了体面些的清门大厦。此时清门大厦的最高层,青帮魁首刘万山的办公室,他儿子刘清华杵着拐杖拍桌子跳脚。
刘清华是刘万山唯一的儿子,就如刘猛是刘万山唯一的孙子,他们刘家是三代单传,而且媳妇都过世的早。刘清华的命运也算坎坷,早些年身体健全的时候也如儿子刘猛一样胡作非为,在上海这片地方干下了不少缺德事儿。
但青帮大小也不过就是个帮派,虽然势力雄厚,但也不至于强大到跟国家机器相提并论。
刘清华说起来也挺倒霉,他生长的那个年代恰好是真正的红二代红三代崛起的时候。红二代和红三代是什么样的人物,那都是从抗战年代走过来的人,许多人都跟父辈领导人打过江山。又经历了十年动乱,一个个背景惊人不说,经过十年动乱的压迫,性子也都是极狠的家伙。
跟这个年代所谓的纨绔子弟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刘清华就是在十年动乱结束,红二代和红三代回归上海的时候,没收敛好性子,惹了当时刚回来不久的某个大人物的孙子。这位大人物的孙子严格的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善茬,或许十年动乱被压迫的太狠,回来以后心性大变,干的缺德事不比刘清华少。最后被联名上告到中央,都没人敢动他,因为背景实在太惊人。当然,最后是邓老一手批了枪毙的条子,这位爷才被执行枪决。
当然,不管这位爷如何了得,他跟刘清华狗咬狗,咬得刘清华屁都不敢放一个不说,一条腿被打成了终身残疾,两条胳膊也废了一条半。总之就是后半辈子再也恢复不了前半辈子的风光。
正因为自己受过这个苦难,憋屈了半辈子,刘清华听到儿子被人打折了双手,才会暴跳如雷。
“老爷子,你瞧瞧小猛他伤成什么样儿了,这还他妈有没有王法了。是不是多少年过去了,没人把咱们青帮当盘菜了啊?”刘清华拍的桌子砰砰响,也难为了他,那仅剩的那半条胳膊能拍出这么大的力来,看的出确实心里极为愤怒。
刘万山阴沉着脸,他也知道儿子为何这般愤怒,但他自己又何尝不怒。我老刘家三代单传,儿子被人打成残废,孙子现在也被人打折了双手,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还不好说。这他妈叫个什么事儿。
“行了。”刘万山一拍桌子,刘清华就不说话了,气鼓鼓的杵着拐杖在椅子上坐下来,翻出桌子上老爷子抽的熊猫香烟,挑出一根点燃,用力的吞吐起来。
吞吐了几口,刘清华似乎平静了一些,阴沉沉的开口道:“老爷子,人抓到了么?没有什么背景吧?”
刘万山一瞪眼说:“要是像你惹到的那个人,我也不敢派人去抓啊。不过是山里出来的小子,没什么背景,青狼他们已经去了。唉,抓到有什么,吃的亏能就这么没了么?打折的手能好起来么?就算弄死他,也弥补不了什么。”
刘清华阴狠的说道:“弥补不了,但也不代表就这么放过他。老子这次要亲手把他的卵蛋割下来。”
刘万山看着儿子的模样,微微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儿子这明面儿是替小猛出气,实际上何尝不是为了出他几十年前的那一口憋不出来的气呢?只是那个人,青帮不敢动,但现在这个野小子,青帮动他跟捏死个蚂蚁没什么区别。
但有的时候人真的不能自我感觉太好。你觉得捏死别人就像捏死蚂蚁一样,而别人对你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正说着,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刘万山伸手接起电话,刚听了几句,面色就是大变,只说了一句话:“带他进来。”
“怎么了?”刘清华看向老爷子。
刘万山面色一阵变换,半晌轻叹一声说道:“事情有些复杂了。”说着,摆摆手,示意刘清华不要再问,等人来了再说。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推开,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戴着金边眼镜斯斯文文的年轻人,这是刘万山的秘书,另一个则就是被秦刺点名带话的那个西装大汉。
“老爷子,人带来了。”秘书恭敬的说了一声,看到刘万山阴着脸点点头,他就转身退出去了。
余下的那名西装大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看也不敢看刘万山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
“抬起头来?”刘万山的声音阴沉的能滴下水来。
那西装大汉闻声一颤,慢慢的抬起头来,目光却不敢迎着刘万山的眼神。
“其他人呢?青狼呢?”刘万山问道。
西装大汉似是想到了什么恐怖场景,浑身打起摆子来,在秦刺的余威和刘万山的气势双重压迫下,这本来手上沾过不少血腥的汉子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起来。他说:“青……青狼老大,他……他被捏断了腿。其……其他的人全部被打的不成人形。那……那个人让我带话,他让您……您亲自过去领人,说是您要是不愿意过去,他……他有办法让你主动现身,不过那时候就晚了。”
“去你娘的。”刘清华一听完,手里的拐杖就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犹自不解气的重重一拍桌子说道:“老爷子,这他妈还无法无天了不是,哪来的野小子这么大的排场。”
“坐下。”刘万山一瞪眼,刘清华就没了脾气,气鼓鼓的抽着烟。
刘万山面无表情的对那汉子说道:“把当时的情况说一遍,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就在那汉子刚要说话的时候,原本已经离开的那个秘书,忽然有敲响了门。刘万山皱皱眉头说道:“进来。”
那秘书急匆匆的走进来,朝刘万山汇报说:“老爷子,外面有个姑娘指明了要找您。他说,让我给你看看这个东西,你就知道她是谁了。”
说着,将手心里握着的一朵白玉雕刻的莲花递到了刘万山的面前。
刘万山一看到那朵莲花,面色就是大变,连莲花也顾不上接了,急忙问道:“人呢?”
那秘书连忙说道:“在外面,我让人拦着。”
刘万山急忙起身道:“走,随我出去迎接。”
刘清华眉头一挑,目光有些古怪,心想哪儿钻出来的姑娘,让老爷子这么激动,该不是私生女吧?
刘万山一出去,就看到了被手下拦着的一个素衣装扮,清秀淡雅的漂亮姑娘。那姑娘也看到了刘万山,淡淡的一笑说:“刘大掌柜,近来可好。”
刘万山连忙几步上前,躬身说道:“感谢圣女关心,老夫不知圣女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刘万山的秘书,包括周围的那些保护他人身安全的手下全部都惊呆了,他们不知道圣女是什么。但自家这青帮魁首刘老爷子可是对这年轻姑娘发自骨子里的恭敬。
这姑娘是什么来头?
几乎一瞬间,每个人心里都盘桓起了这样的疑惑。
第三卷第127章大难临头
刘万山口中的圣女却是一派淡然恬雅,有些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画中女子,她微微摇头笑着说:“刘大掌柜太客气了,你我本是同根同源,并没有高下之分。”
刘万山口中笑着应承,心里却想,麻痹的,要真是没有高下之分,你以为老子这一大把年纪喜欢给你这小姑娘奴颜卑膝啊。当然,这话他也只能放在心里,毕竟有的时候,年龄与身份没有任何的关系。眼前这姑娘的身份足以叫他这一大把年纪连带着青帮魁首的身份都得摆出恭敬的姿态。
可是刘万山心里明白,但不代表其他人心里也一样明白啊。
不少人心里想着,娘的,今天真他妈长见识了。刘老爷子那可是青帮里说一不二的人物,平常多喘口粗气,低下的人都得琢磨半天,咋今天对个姑娘这般的低声下气。
这也就罢了,这姑娘刚刚说的什么?同根同源?啥叫同根同源?瞧着双方的势态,这姑娘定然不会是刘老爷子的私生女,否则哪有父亲跟自个女儿摆出这么谦恭的模样。但也总不能说刘老爷子是这姑娘的私生子吧?
所以一时间周围刘老爷子的手下都有些摸不清头绪。
“不知道圣女突然驾到,有什么事需要交代我这把老骨头,我一定会帮圣女办的漂漂亮亮的。”刘老爷子极为谦恭的说道。
那姑娘却是摆摆手,淡淡的笑道:“是有些事,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对对对,圣女请随我到办公室,咱们慢慢详谈。”刘万山恭敬的引着那姑娘朝他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一推开,就听到一阵阵惨叫声,刘万山的面色一变,那姑娘也是皱起了眉头。办公室里,刘万山的儿子刘清华,杵着条单腿,摆出金鸡独立的滑稽姿势也就罢了,偏偏手里还拎着根拐杖劈头盖脸的对那个西装大汉一通乱打。
估计也是年龄大了,比不上年轻那会儿精力充沛了,也或许是残废了这么多年,身上的那点力气也消散的差不多了,这一通乱打下来,被打的固然惨兮兮的叫唤,而他这个打人也是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额头上更是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汗珠子。
“刘大掌柜,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你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呢。”那姑娘转头淡淡的朝刘万山说道。
刘万山一边赔罪,一边出声喝止道:“够了。”
刘清华听到老爷子发话,不咸不淡的看了门口多出来的那个姑娘,倒是有些眼前一亮的惊艳,虽然素装淡抹,但那股子如诗如画的古典美态却是叫人止不住的心痒痒。
刘清华虽然残废了,老婆也死得早,但靠着青帮的势力,他倒也从不缺少漂亮女人,别看他只剩下一条腿可以使力,但这条独腿玩起金鸡独立版本的老汉推车来,一样是宝刀未老。但女人多了,总归是喜欢点新鲜的口味,这些年刘清华的风格从丰乳转向薄乳,从熟妇转向少女,但变化的再快也架不住心理上的转变,对女人是越来越难提起兴致,可就是眼前这姑娘,倒是让他这些年来,头一回生出点蛋痒的感觉。
“老爷子,这位是?”
刘万山一看儿子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转悠的是什么念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一边呆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年纪也不小了,还不知道懂点规矩。”
说着,刘万山又恭敬的转向那姑娘,讪讪的说道:“这是犬子,年轻时被人伤了身子,不便于出行,所以见识少,不懂什么规矩,圣女千万不要见怪。”
那姑娘淡淡的点点头,便随着刘万山一起举步走进了办公室。
刘清华倒也不是真的就不懂规矩,否则这一把年纪难不成活到狗身上去了。只是一开始没把这年轻漂亮的姑娘当回事而已。但现在见自家老爷子对这姑娘竟然万般恭敬,不由吓了一跳,心想,这位是什么来头?能让老爷子如此低声下气?
刘万山礼让那姑娘坐上自己的座椅上去,但姑娘摆摆手,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刘万山见状便不在谦让,坐回自己椅子上,心里却不由转起了万般念头,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白莲教的圣女忽然杀到自己这青帮来,求的是什么?青帮可是和白莲教有许多年没有打过交道了。
当然,不打交道归不打交道,刘万山可是一点也不敢小窥这个年纪轻轻的姑娘。自从看到那朵白玉莲花开始,刘万山的心就提了起来。
旁人不知道,但他这个青帮的魁首可是很清楚白莲教与青帮的关系。
清政府时期,行内曾流传着一句谚语,叫做:“红花绿叶白莲藕。”
乍一看这句谚语似乎没有任何出奇之处,但明白其出处的都知道。这句谚语隐含着三个帮派,分别是:洪门,青帮,白莲教。
如果说梵蒂冈教廷有三位一体之说,那么这个理论同样可以运用他们洪门,青帮和白莲教的身上。因为这三个帮派本来同出一源,准确点来说,白莲分化出了洪门,而洪门又分化出了青帮。三者虽然同出一源,却又彼此独立,但这中间藕断丝连的关系的却是怎么也抹不去的。
对于洪门和青帮来说,白莲教绝对是压在他们头上的一座大山,说句不好听的,洪门和青帮都是白莲教的子孙,谁敢对自己的老子不敬?
当然,这只是一个粗俗的比喻。真正让洪门和青帮对白莲教忌惮的地方,自然还是白莲教那邪异而强大的实力。白莲教在历史上重重蛊惑人心的手段自然不用提,信其真者自然认为其是真的,不信其真者就将他化为迷信。但只有知道底细的人,才明白白莲教的实力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就说造反吧,洪门和青帮不敢造反,但白莲教就敢,虽然最后被政府所镇压,但伤的也不过是皮毛,真正的核心力量全都完好无损的保留了下来。并且开始走隐世的路线,直至清王朝灭亡,新中国成立,也没再见他们露过面。
不少人都以为他们已经从历史上消失了,只有青帮和洪门的大佬才知道,白莲教并没有消失,只是连他们也失去了和对方联系的方式。
“难不成……他们又想要造反?来拉我们青帮下水。”
刘万山顿时生出了一脑门的冷汗。也不怪他这么想,白莲教在历史一直都被看做是反动势力的存在。更何况现在国内奥运举行在即,事态动乱,许多反动势力都在蠢蠢欲动,并且有些人已经开始动作起来了,刘万山每天都会看新闻,知道最近出现在边境少数民族地区的打砸抢烧等严重暴力问题。
白莲教忽然在这个时候冒头,很难不让人往这方面去想。
刘清华琢磨了半天,也弄不明白这姑娘究竟是个什么人物,如果他没有残废的话,或许会被刘万山培养成接班人,知道点青帮核心的秘密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残废了以后,刘万山也就断了这心思,毕竟青帮是一个传承许多年的大帮派,并不是他们刘家的江山,弄个残废的儿子接替自己的位置,怕是会出大问题。所以刘清华根本就猜不出这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头。
但见自家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就一言不发,而那姑娘也淡然自若仿佛根本就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就有些忍不住了。劈手又拿着拐杖给了那跪在地上的西装大汉一下,听到那一声惨叫之后,这才杵着拐杖回到椅子上坐好。
他朝刘万山道:“老爷子,我刚刚已经问清楚了,但这狗日的不老实,说他妈那小子拿空手接子弹,当老子三岁小孩儿哄呢。我不打他一顿,就顺不下心里这口气。”
刘万山心里正在琢磨着念头,被儿子这一打岔,顿时所有的思绪都乱了,顿时涨红着脸,拍桌子道:“带着他一起,给我滚出去。”
刘清华不干了,他跟老爷子顶牛也不是头一回了,反正青帮里也没人敢说什么不是,老爷子一手遮天呢。再说了,老爷子对他这个儿子的残废也颇有愧疚,自家的骨肉,也不会真怎么样。所以这刘清华虽然畏惧自家老爷子,但却不是那么太畏惧,有的时候甚至可以说有些放肆。
刘清华鼓起眼睛说道:“老爷子,这可是关系着您孙子的问题,您孙子被人打折了双手,还能有什么事比这个更重要。您要是不管,好,我去管,我虽然残废了,但我也不能看着我的亲生血脉就这样被人欺负。”
说完,刘清华倒是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是故意拿话激自家的老爷子。没有老爷子,他连狗屁都不是。就凭他这残废,去管谁?叫谁给他出头?还不得老爷子发话。
换做平常的时候,刘万山顾及自己这点骨肉,还有他的可怜之处,不会真的来脾气。但这会儿有贵客在,儿子这般胡搅蛮缠,他面子就有些挂不住了。这他妈青帮到底是说话算?这他妈到底谁是老子?谁是儿子?
他一拍桌子站起来,刚想说话,却见沙发上的那姑娘忽然插口道:“刘大掌柜,既然你这里有事,就先把事情处理了吧。不用在乎我,什么时候处理,咱们什么时候谈。”
说着,这姑娘目光一转,落在了窗外,倒是一副闲情逸致,耐心等候的模样。
圣女既然开口了,刘万山也不好真刺激自己这残废的儿子,他知道儿子残废以后心理有些毛病,就连玩女人的口味也越来越刁钻,他也怕这儿子急了以后干出什么蠢事来。所以他朝那姑娘恭敬的应了一声,便拉长着脸重新落座。
“说吧,究竟怎么回事,沿着刚刚没说完的说。”刘万山沉声开口道。
刘清华也不等那跪在地上的西装大汉开口,就直接揽过来,骂道:“老爷子,这小子是哪个堂口的,说话颠三倒四不说,还他妈尽胡扯。空手接子弹,当这是演电视呢?”
刘万山不比自己的儿子,他的见识和阅历远远超越一般人的眼界,空手接子弹在他的眼里不是什么传说,事实上他见过很多人都能做到。远的不说,他可以肯定,坐在沙发上的那位白莲教圣女就可以轻易的做到。
所以他摆手,斥道:“别提这些有的没的,到底是什么情况,给我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疏漏。”
刘清华见自家老爷子一点也不奇怪这空手节子弹的事情,倒是觉得这老爷子该不是年纪大了?脑门儿越来越不灵光了?不过老爷子开了口,他就一五一十的将刚刚那大汉说过的内容详细的讲了一变,遇到疏漏的地方,就骂着让那汉子补充。
刘万山听完了详细的过程,眉头已经拧了起来,面色有些变幻莫测。他忽然发现,听闻了孙子刘猛出事以后,自己激动之下忘掉了许多细节。青狼汇报给他的消息,说那个少年不过是个山里出来的野小子,没有背景,至多只是和唐家兄妹俩有点联系。
可是现在听了这仔细的过程以后,刘万山忽然醒悟到,一个山里出来的野小子又怎会跟唐家的兄妹认识?又怎么会插身在那一帮纨绔圈子当中?更何况,用手接子弹这种事情并不是传说,但能做到的,那可都不是一般的人物。刘万山不觉得跪在地上的那汉子在撒谎,但如果对方真有这样的实力,那可就大大的不好办了啊?
“清华,你找人重新调查一下那个年轻人的底细,任何一点都不要错过,我需要最详细的资料。”刘万山沉声说道。
刘清华激动道:“还查什么查,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不行。打折了我家小猛的手,想要平安无事,是不是以为我们青帮的威名只是个摆设啊。这小子的态度太过嚣张,打完了人还要您亲自去领人,老爷子,你在这儿坐着,我领几个人去会会那小子,我会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是不是我的话,你一点儿也听不进去了。”刘万山终于发火了,桌子拍的砰砰响。
刘清华气势一消,被老爷子的火气激的有些胆寒,声音低下来嘟囔道:“我这也不是为了咱们家的小猛吗?”
“小猛,小猛,你就知道小猛?你以为我就不心疼我孙子?你以为他就只是你儿子?你也不看看你们这两代人干的都叫个什么事儿?要是他惹的是比你那位更厉害的人物,你要老子拿什么给擦屁股?拿我这张老脸给你们擦?”刘万山气的胸口一鼓一鼓的,若不是这些年身体还健壮的很,怕是这一通火气发下来,就得直接送医院抢救了。
刘清华憋红着一张脸,一顿拐杖说道:“我这就让人去查。”
他说着,刚想转身,忽然一个淡淡的声音开口道:“如果你们说的那个少年真叫秦刺,并且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又是从山里出来的,那么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们青帮最好给人赔礼道歉,直到他满意为止。否则,你们怕是要大难临头了。”
刘清华的脚步一顿,刘万山的老脸也在煞那间变了,这对父子俩同时将目光移到了沙发上那个淡然自若的姑娘身上。
刘清华摸不准这姑娘的来路,但见老爷子都对他恭敬有佳,他也不敢随便张口,换做别人,他怕是要劈头盖脸的骂过去了。所以他目光从那姑娘的身上一滑,就落在了刘万山的脸上,看看老爷子是个什么反应。
刘万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他躬身道:“圣女,还望指点一下。”
那姑娘淡淡的一笑说:“刘大掌柜,您不用客气,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照我的话去做。这个人,不是你们调查的那么简单。他的背景如果深究起来,连我们都不敢轻易动他。世界排名第三的杀手组织,白色骷髅你知道吧,能被他们接手刺杀的人物会是普通人么?
更何况,白色骷髅在接手之后,迫于极大的压力,不仅赔礼道歉,还将雇主的人头奉上,所有悬赏原封不动的送给了他。就这份实力,是普通人能够办到的么?”
刘万山身子一颤,面上一片青灰衰败之色,他有些颓然的拱手道:“那照圣女的意思,我现在就应该立刻赶过去给他赔礼道歉?可是,这岂不是要让您……”
那姑娘摆摆手,起身道:“说起来,我们也欠他一个人情呢。既然碰上了,我就陪你一起过去看看,正好也和他聊聊。”
刘万山一听,浑身都打起摆子来。如果说刚刚听这姑娘用白色骷髅打比方,让他惊惧的话,那么现在听到地方开口说欠这人一个人情,他就彻彻底底的恐惧了。白莲教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他虽然不是非常清楚,但也比常人知道的太多,能让白莲教欠下一个人情的,那该是什么样的人?
一想到这一点,六晚上就感觉通体一阵寒意。原先的报复和狠辣,都丢的一干二净,现在就想着怎样给人家赔礼道歉,才能平息人家的怒火。
否则,可正如那姑娘所说的,要大难临头了。
第三卷第128章扒你警皮
刘万山不了解秦刺,这点事情,又是秦刺主动动手伤人,他何来的怒火?之所以点名让青帮能说话的人物过来,不过是不想以后麻烦而已。一次性解决干净了,将麻烦扼杀在摇篮之中,这是秦刺的规则。
但这种规则,却不是任何一个人想玩就可以玩的起的。
就在刘万山和白莲教圣女赶来的途中,包间里的情况又发生了一些变化。这变化的起源是傅逐鱼引起的,因为刚刚青帮那些个人冲进来的时候,傅逐鱼担心秦刺的安全,打电话报了警。
他们这些上海的本地纨绔,对政府部门是再熟悉不过的,一个电话过去,人家听说是傅公子,就立刻屁颠屁颠的赶过来了。想来这些警察们很热衷于替这些纨绔们擦擦屁股。当然,他们之所以热衷,源头还是为了这些纨绔背后的势力,不乏讨好之意。
傅逐鱼也没说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若是知道是和青帮发生纠纷,怕就不会来的这么勤快了。毕竟讨好归讨好,也得分轻重,拿捏不动,还要强出头,那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俩个正在附近巡逻的片警接到命令,就是一喜,谁不想往上升,谁不想坐办公室喝茶看报上网来个斗地主,谁愿意大热天的在街上巡逻。听到有一帮权势后代遇到点麻烦,需要他们协助处理一下,他们就来兴趣了,要是办的好了,惹得哪家公子高兴了,回头美言几句,岂不是升级有望了?
可是俩警察一来之后就傻眼了,他们原本以为这帮纨绔们至多也就是想欺压人家,结果拳头不够,需要他们身上这身警皮去壮壮胆,摆摆威风,顺便也把面子和里子给捞足了。但进了包间以后,看到那如同森罗地狱一般的场景,还有那一个个平时嚣张跋扈,这会儿却乖得跟孙子似的模样,他们也不敢动弹了。
因为不清楚情况啊!
这不,赶紧打电话给局里汇报。好吧,他们的电话打的正是时候。局里的某位领导此刻正在拍桌子发火呢。
为啥发火?
这大人物也算是倒了血霉,他三十来岁才生下一个儿子,平时那可是捧在手心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但也不知道今天走的是哪门子的邪运,儿子让人给打了,据说是用啤酒瓶砸的。要是简简单单的砸了一下,他也不至于暴跳如雷,关键是整张嘴连皮带骨加上前排压制全部都砸的粉碎,那模样不想是给酒瓶砸的,倒像是给推土机推过一样。
他三十多岁才生下这么一个儿子,平时疼爱的不得了,自己都不舍得打一下,如今让人家给折腾这样,他能不着急上火。而且医生也说了,虽然还不至于威胁到生命,但相是破定了,就算是整容,也很难恢复,并且这辈子估计这张嘴想说句完整的话也是有些难度的。
你说,谁遇到这种事,能不怒?
甭管我儿子干过啥,就算是睡过你家老婆,还让你在一旁参观,你也得给我个交代,不然这心里的火没办法发泄呀。别的权利没有,老子就是警察,关你进号子里边儿,下辈子给你整成个生活不能自理,我还是能做到的。
这边,警局高层领导一拍桌子,又是这样的事情,其他的人也不好问个是非了,毕竟谁家都有孩子,所以不管是平时对此人不爽者,还是原本就是穿一条裤子的,都纷纷抱起同情心,一边劝慰一边布置人手,看看是哪一路的大爷干的这个缺德事儿、俩个片警电话刚打过去,就接到了新的命令,就是将那个肇事者先给控制起来,他们后边儿的大批警力马上就到。
换做普通人家遇到这样的事情,警察怕是不会这么热心,也不可能出动什么大批的警力。但这会儿是警局高层的亲属遇到这样的事情,这些警察们办起事情来特别利索。那俩个片警也不管先前是谁的命令给这帮纨绔们撑腰了,先把肇事者给抓起来再说。
俩片警再次进包间,脸就拉了下来,二话不问,上前就斥道:“谁是秦刺。”
不得不说警察局在这种时候,办事效率特别高,三下五除二就把秦刺的基本资料给调出来了。如今的秦刺可不再是什么三无人员,他的身份资料全都是张老亲自吩咐人帮他办妥的,当然,这些都是基础资料,关于秦刺的真正资料只有公安部以及相应的一些部门,部长级别的人才有权查阅。
唐少龙顺口就接道:“我是秦刺怎么了?”
这倒不是他抢秦刺的威风,而是有些不舒服这俩破警察的语气,他们这些纨绔子弟们可没有谁把这些最低层次的片警放在眼里。一进门就说话这么冲,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那就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这儿,不允许离开这个房间。”其中的一个片警拉长着脸说道。他们也不知道这叫秦刺的年轻人是个什么来路,但是在这些纨绔们和自己的直属上级之间选择,他们肯定选择后者。毕竟他们的升迁靠这些纨绔们还不确定,而直属上级随便一个小鞋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再说,真要出了什么事,不是有上级在前面顶着么。
“嗨,我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领导是哪一个,我倒要问问看,什么时候警察可以随便限制人身自由了。”唐少龙顿时就来脾气了,这俩警察刚刚进门还点头哈腰的跟自己这帮人套着话儿,眼见地上躺着一排惨不忍睹的家伙,还有枪支,吓得转身就出去,这会儿再来,说话怎么就变了一个腔调呢?
那个年纪大些儿的片警要老成稳重一些,说白了,就是圆滑一些。知道他们不过是最底层的角色,犯不着得罪这些背后都有着势力的纨绔子弟们,所以才稍微寰转了一下脸色说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希望你们能体谅。”
“体谅?我体谅个屁。说吧,把我们关在这里是个什么意思?不说清楚了,老子扒了你们这身警皮。”唐少龙平时就吊儿郎当,加上骨子里的那股血性,从来就是敢作敢当,敢闯敢干的人物。性子一上来,他就得琢磨个理字出来。
当然,不仅仅是唐少龙,其他的人也都有些面色不善。确实,他们被秦刺的血性手段给惊住了,但不代表他们会怕这俩个破警察啊?现在这俩警察是什么意思?明着好像是来找秦刺茬儿的,但俩个把着门口,分明是一个人也不让出去。怎么着?把咱们这些都当犯人对待了?
所以,接唐少龙后面,那个神经极为“另类”的姑娘傅红袖开口了,这姑娘一拍桌子站起来,彪悍的模样和对待秦刺时的讨好谄媚脸皮厚,完全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崇拜强势的男人久了,自己的风格也开始模仿这种强势。
她大声骂道:“怎么着,瞧你们这意思?把咱们都当犯人了?就算是抓犯人也得给理由吧。我告诉你,别把老娘给惹火了,惹火了,我连你们警皮里面的那层皮都给扒下来。”
俩个片警毕竟是个大老爷们儿,虽然官场呆久了,身上的棱角都被磨平了,但终归还存着点骨气和尊严。被这俩个年轻男女,一前一后的要扒他们的皮,终归是忍不住上火了。
年轻的那个面色一阵涨红开口就骂道:“老子今天还就不让你们离开,有本事你就扒了我的皮,到时候谁扒谁的皮还不一定呢。看看吧,就你们这里的情况,足够判你们的刑了,持枪行凶,好啊,精彩,到时候让你们背后的爹娘来警察局领人。
嘿嘿,我再透点内幕给你们,你这个叫秦刺的,你就肯定是完蛋了,你把咱局长的儿子打的脸上毁容,伤的极重,你还想走?乖乖的进号子里呆着吧!”
这年轻的警察还以为唐少龙就是秦刺,所以说话的时候,一脸阴笑的拿手指着他。
唐少龙眉头一皱,算是明白过来了,光顾着惦记刘猛背后青帮的势力,倒是忘记了那个被砸的满嘴连皮带骨到整个牙齿都粉碎的年轻人。他跟那个年轻人没什么交流,毕竟上海的纨绔们也得分圈子,面熟是面熟,还真不怎么清楚底细。
所以他转过头来,朝傅红袖问道:“那人什么来路?”
傅红袖这会也听明白了,连忙说道:“那人叫曾伟,他老爹是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他爷爷没退休前是市委副书记。据说家里在中央还有点亲戚,很有点能量的。”
唐少龙眉头一皱,这常务副局长的身份可不简单,家里还在中央有亲戚,看来这事情不大好办啊。但他看向秦刺时,却发现秦刺丝毫不将这些琐碎的事情放在心上,仍旧淡然从容的坐在那里,根本不为外物所动。
想了想,唐少龙凑近秦刺说道:“大侠,这事儿你别担心,咱们这个圈子也有些能量的,一会儿我发动他们来点关系,争取把这个事情摆平了。”
唐少龙的话一说完,旁边就凑过来不少年轻男女,这帮纨绔子弟们却是有些花招,一个个献计献策,还自报家门,说是认识谁谁谁,会尽力帮秦刺摆平这件事情。青帮这种黑道势力,他们不好招惹,但是涉及到官场上的,他们反倒是轻松一些,毕竟家里或多或少都有些门路。
不过这些人的热情也是冲着秦刺的实力去的。纨绔们也的讲究实力啊,要不你就是背后的能量大,要不你就是却是牛叉。
秦刺在他们的眼中就属于后者,如果秦刺单单只是拳脚功夫厉害点,他们顶多也就是畏惧,但秦刺现在不仅手段狠辣,而且作风极其霸道。点名了要挑青帮,不仅伤了青帮的人,还得让他们青帮能说话的人过来领人。
这青帮能说话的人是谁?还不是青帮的魁首,刘老爷子。冲着这份霸气,哪个心里不服。所以这时候才会一个个急着献殷勤。
“大侠哥,你别怕,我有个好朋友,他爸爸就是公安部的一个副部级干部,我让她给说说话,肯定能摆平。”傅红袖也忙挤过身子替秦刺分忧。
秦刺笑着摇摇头,他既然不畏惧青帮,又怎会怕这些官场上的人物呢。实际上,在秦刺的心目中,他根本就不曾怕过谁,不管是权势滔天,还是实力惊人,在秦刺的心目中就不存在一个怕字。当然在这两者,秦刺会更偏重于后者,权势在秦刺的眼里什么也不算,只有实力高强的人,才值得秦刺重视。
就在这时,包间的们再次被推开,这次的阵仗就有些大了。一拍警察鱼贯而尽,最后进来的是个大腹便便的家伙,一看就知道是个领导,但这位领导现在满脸煞气,说不出的狰狞。他一进门,那俩个守候了多时的片警就急不可待的上前邀功,其实也就是为了在领导面前露个脸,毕竟干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如此近距离的和大领导说过话呢。
“局长,人一直被我们控制在这里。”
那胖子阴着脸点点头,目光一扫包间内的情况,被地上满满当当的几个不整人形的汉子吓了一跳,眉头一抖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老成些的片警说道:“暂时还不清楚,因为上面的命令让我们控制现场,所以我们只是控制,没敢过问案情。”
他这话就有点偷奸耍滑,俩不得罪的味道了。一推二三五,两边都不得罪。
那胖子领导点点头,黑着脸问道:“人呢。”
“他就是。”年轻些的片警阴笑着指向唐少龙。
唐少龙既然刚刚承认了自己叫秦刺,这会儿也有点替秦刺顶罪的意思了,所以他站起身说道:“我就是秦刺,你们想怎么样,就直接说吧。”
秦刺站起身来,拍拍唐少龙的肩膀,然后淡淡的开口道:“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那俩片警面色一变,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么一出,老成些的赶忙想像胖子局长解释,但那胖子已经阴着脸转过头朝身后的一个警察说道:“把照片拿过来。”
那警察递过一张纸,纸上打印着秦刺的放大版彩照,对比了一下,胖子局长就认定了秦刺的真身,一指秦刺说道:“把他给我铐起来,带进局子里。”
那些警察闻声一拥而上,常务副局长亲自带队抓人,这可是少有的事情,这时候好好表现,给局长留下个好印象,他们的仕途可就顺畅了。所以人人都表现的很积极,但是人还没涌上来,唐少龙就唰的站到了秦刺的身前,横眉怒目的说道:“你们想干什么?凭什么抓人?”
傅逐鱼也紧接着站了起来,毕竟秦刺的事情很大一部原因都是因他而起,这时候他说什么也不能退缩,所以他也挡在了秦刺的前面,接口道:“你们有拘捕令么?”
傅逐鱼的妹妹傅红袖是第三个站出来的,她一跳出来,就语出惊人的说道:“你别嚣张,大小不就是个局长,摆什么谱子。你儿子被打那也是活该,也不看看你那儿子是个什么东西,吸毒赌博玩弄人家黄花大闺女,什么丑事干不出来,你还有脸给你儿子出头,我要是你,早缩在家里不敢见人了。”
傅逐鱼鼻尖顿时冒出了汗珠子来,他这妹妹的性子可是越来越刁钻了,这话说的,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抽人家脸,还是特响的那一种。
有了这三个人带头,包间里的其他男女也纷纷站了起来,毕竟他们现在跟秦刺是站在同一条线上,不提秦刺的彪悍给他们造成的征服感,就算是为了面子,这时候也不能在这帮警察面前失了威风。比不过刘猛那帮人不丢脸,毕竟这上海的纨绔圈子很少有人敢惹他,但比不上这些个警察,那传出去可就是丢大脸的事情了。
这一层层的年轻男女挡在秦刺的前面,那些警察可就没办法抓人了,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有认识这其中某个年轻人的,就悄悄缩后了些,毕竟这些个年亲男女,局长不怕,但他们怕呀,惹急了,他们的背后势力随便挥挥手,他们也得喝上一壶。
那胖子局长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被傅红袖指着鼻子一顿辱骂,他心里的火噌噌的往上冒,咬着牙说道:“好,挡着是吧,那就给我全部抓起来,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
局长这边一施压,那些停住脚步的警察们,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抓人了。这些个年轻男女看警察们真的要动手,顿时急了,怒了,麻痹的,你们局长牛,不代表你们也牛啊,敢碰老子一下试试,老子明天就让你们上不了班。
嗨,你还真别说,这帮纨绔子弟的威慑力还是有的。这帮警察也不敢这个碰了他们,都是放水,跟演戏似的,抓了半天也没真抓住半个人。而有些人已经掏出手机往外打救援电话了。
眼见这样的情况,胖子局长也怒了,麻痹的,一帮小屁孩子还他妈蹬鼻子上脸了,老子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们,你们还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第三卷第129章反恐部队
胖子局长来了脾气,压根就不理会这帮小辈后边儿站着什么人物,比能量他也不怕谁,他是常务副局长,局里的实权二把手,上海的行政等级又高于其他的城市,再加上他老子虽然退了,但好歹也是副市长的位子退下去的,余威仍在,加上他们家确实有在中央重要部门任职的亲戚,他怕谁?
所以他一挥手,骂道:“都他妈聋了么?给老子抓人,有什么后果老子承担。还有这现场给我控制前来,这持枪行凶是怎么回事,给我马上立案重点调查。我现在怀疑这些参与恶势力争斗,并且性质极其严重。”
这胖子局长也真是急了怒了,否则也不会猛然爆出粗口来。
警察们没办法了,毕竟顶头上司在背后压着,他们要是再放水,马上就会被下岗。所以也就只能假戏真演,真的开始动手抓人了。
这一开始抓人,顿时鸡飞狗跳。
秦刺看着眼前的一出闹剧,缓缓的摇摇头,一伸手,就拉住了站的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姑娘,也就是傅逐鱼的妹妹傅红袖。
“大侠哥,我会保护你的,大不了一起关进去,我就不信他们这些破警察真的敢怎么样。”傅红袖一回头,极为义气的朝秦刺说道。
秦刺摇摇头说:“借你的手机用用。”
傅红袖一愣,但还是乖巧的将她的手机递了过去,待到秦刺接过电话,就有警察过来抓人了,傅红袖见秦刺要打电话的模样,立刻充当起盾牌来,跟来抓人的两个警察胡搅蛮缠,硬是挡着他们,不让他们打扰到秦刺。
秦刺要手机自然是为了处理眼前的麻烦,当然,他也可以用暴力手段压制这些警察。但毕竟这些人是国家机构的工作人员,跟青帮这种帮派不同。一旦动了手,他总不能将这全国的警察都赶尽杀绝吧。到最后出了事情,张老肯定要出面替他解决。既然如此,倒不如现在就通过张老把这个麻烦彻底解决的。
这也是秦刺的思维,能用最快最简洁的办法解决麻烦,就绝对不会用复杂的。放着现成的能量不用,那不是傻子么?
“喂!”
电话接通了,但接电话的并不是张老,而是张老的那个秘书,秦刺没怎么跟他交流过,但他相信这秘书应该知道他是谁,所以他自报姓名道:“我是秦刺,我找张爷爷。”
电话里的秘书一听是秦刺,顿时连连问好,他可太清楚秦刺在张老心目中的重要性。更何况,秦刺爷爷的追悼会,他也随着张老一起参加了,当时那排场可把他这个秘书惊了一身冷汗,一排排的老一辈军方的重量大腕或者其后代全部到场,那肩膀上的金星差点把眼都给晃花了。
可想而知,这个叫做秦刺的少年,那身后的能量该是有多么的强大。
所以听到对方是秦刺以后,他二话不说,就将电话转接给了张老。张老一听是秦刺打来的电话,顿时激动了,心想这臭小子早上刚离开,现在就来了电话,该不是不舍得北京这四九城了吧。
但是老爷子兴致勃勃的接起电话,正准备和秦刺好好絮叨絮叨,却猛然听到秦刺说他遇到点麻烦,警方要抓他,老爷子顿时就怒了。
一般年纪大了人都极为护短,而一般军队里带过兵的更是极为护短,只要是跟自己沾边的,别人都不能碰。张老既是老人又带过兵,两样都沾全了,可想而知他是多么的护短。
所以听到秦刺说有警方要逮捕他,老爷子一拍沙发就站起了身子,骂道:“哪个警方,胆子飞到天上去,小刺,我不是给你办了证件么?谁敢碰你,你就给我往死里揍,甭管什么人物,出了事情我给你担着。我还就不信了,欺负到我老头子头上来了。”
说着,让秦刺等等,他安排一下。
秦刺挂掉了电话,见傅红袖胡搅蛮缠的替自己挡着警察,不让他们打扰自己拨电话,不由有些对这个姑娘的感觉转变了一些。他一拍傅红袖的肩膀说:“电话还给你。”
那俩警察凑准了机会冲过来,就要给秦刺拷上,秦刺也懒得跟这些人计较了。随便伸伸手就将他们推到一边儿,然后将手机递还给了傅红袖。
傅红袖虽然挡着警察,但她对秦刺的好奇,却让她始终支楞着两个耳朵偷听着秦刺的话,当听到秦刺找他的什么张爷爷时,她就有些犯迷糊了。心想这张爷爷是什么人呐?
所以这会儿,她接过电话就有些好奇的问道:“大侠哥,你刚刚打给谁啊?”
秦刺并没有回答她,而是施施然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对于扑过来的警察,他仍旧是轻轻一推,对方就给退的老远,根本没人能靠近他。傅红袖见状就乐了,干脆坐在秦刺旁边看秦刺玩推人的游戏。
上海市公安局,局里的几个领导班子正在召开会议,议题也不过就是加强奥运期间安保问题。也不知道是谁说起了二把手儿子出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这事情,当做笑谈来看。下面的人不敢说,但他们这个层次的可就没啥顾及了。
有人就笑着说:“老曾这回可是上火了,儿子被伤成这样,换成谁都受不了。据说凶手挺厉害,连刘猛都给打折了双手,估计那刘老爷子现在也在布置人手吧。”
有人接口道:“那凶手这会儿可是得吃苦头了。不说咱老曾,就是那刘老爷子的手段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啊。看资料不过是个东北山村里的户籍,没什么背景,栽了也就是栽了。”
几个人说着笑着,有些幸灾乐祸,也有些看笑话的意思。当然,也不免有些对二把手不舒服的人,暗地里偷笑。
但就在这时,正牌大局长的手机响了,像他这个级别,能直接拨他私人手机的极少,所以接了电话以后,就赶忙出了会议室,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脸色一变,说道:“市委书记刚刚来过电话,过问了关于老曾儿子被伤的事情。”
“不是吧?老曾儿子被伤,市委书记打电话干啥?”大家心里都迷惑了。
但局长大人接下来的话就然他们吓了一跳,他说:“市委书记交代了,这件事情一定要处理好,要公平公正,不要随便定性谁是凶手。而且,他说了,这事情中央的某些领导人在看着,让我们一定要处理好,不能出任何篓子。该是谁的错,就得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局长大人的话一说完,所有人都面面相窥。这话换做旁人怕是很难理解透彻其中的意思,但他们这些混惯了官场的老油条们,又岂能听不出来。
一个普通的伤人案件,犯得着让中央领导来关注么?这不是扯淡么?就算他老曾长了两个卵蛋,也没这么牛叉啊。而且听听市委书记是怎么说的?不能随便定性谁是凶手,这就等于已经定性了,潜台词就是,不管你们怎么处理,那个山里出来的小子就绝对不能有事,有了事情,你们就是捅了漏子,就是让中央的领导人失望。
这么一琢磨,味道就出来,麻痹的,搞半天,大伙儿都低估了那个山里出来的小子。人家这手眼直接通天了。虽然不清楚是中央哪位大领导,但是既然能让市委书记亲自打电话,并且如此郑重其事的交代,那就说明来头不是一般的大。
于是人人心头念头翻转,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接手老曾的位子了。在他们看来,这事儿不管怎么了结,老曾的位子怕也是坐不稳了。
上海市的交通向来堵塞的厉害,这也没办法,如今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买车的人也就多了,空气也开始污染了,人也变得不会两条腿走路了,出门就靠四个轮子。要是换个好点的车,一般里面都得坐个漂亮的姑娘,美其名曰:香车美人。
今天的上海市交通依然保持着往日良好的堵塞习惯,但就在大家百无聊赖的等着车龙缓缓的移动时,不少司机忽然发现隔壁的军车专用通道中忽然呼啸而过几辆军车,并且每辆车上都站着满满当当,荷枪实弹的士兵。
“军事演习?”所有人浮起的第一个念头都是这个。不过在上海这样的大都市,这样的情况也并不稀罕,大家也都没当回事。毕竟快要奥运了,这日子不安宁,总的做一下防恐什么的预演嘛不是。
但今天这些军车载着士兵却不是去演习,上海警备区司令员以前是张老的部下,年年都会去看望张老,对自己的老首长,他可是发自心底的尊敬。而且军队系统不像政客,他们讲感情,讲队伍,讲交情。而且,护短的厉害。
这警备区徐司令本来今天打算去视察一下新成立的反恐部队装备情况,突然就接到了张老的电话,说实话,他心里还真有点惊喜,很久没见老首长亲自给自己来电话了。所以一接起电话就赶紧给老首长问好,但这问好声还没完,就被老首长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这位司令员也知道老首长的脾气,但也却是被骂得莫名其妙,待老首长骂完,仔细一问,才知道骂的不是他。但接下来他也火了,妈的,连老首长的孙子都有人敢动。这还无法无天了不是。反正当兵的向来跟警察不对头,他手下的一个兵还跟警察发生过矛盾,他心里早就憋了一口气。正好逮着这个由头,他二话不说,就带了一个营的反恐士兵,乘坐军车,杀气腾腾的赶往事发地点。
士兵们也懵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司令员亲自带头冲锋陷阵了,这有点不靠谱啊?
换做平时确实不靠谱。
但这是张老来的电话,张老在军方系统那可是标志性的人物,老一辈去世以后,他们这些红二代中就属张老的能量最大,也最能让军方的人信服。所以一听张老的孙子被警察给欺负了,徐司令怎么也坐不住了,说什么也得去把这个“短”给护回来,不然以后还怎么去见老首长。
刘万山的座驾是一辆黑色的奔驰,他和圣女坐在后排显得有些焦躁不安。确实,他被儿子的事情给折腾怕了,当时惹了那位大人物的孙子以后,他可是拼着老脸才算是护住了儿子的一条命,这会儿孙子又惹了一个更厉害的人物,他这个当长辈的怎么就生出这么两个不长进的后代?
更让他坐立不安的是,这又遇到了堵车,麻痹的,人家可是发话了,再拖延下去,怕是去了也难以收场了。
恰在这是,几辆军车在军用车道上呼啸而过,刘万山果决的一挥手说:“走军用车道。”
那司机一听,毫不犹豫的转向了军用车到,他知道刘老爷子的本事,这点事儿不是什么大事。
而这时候,包间里的警察被一帮纨绔们本来就折腾的够呛,再加上根本就没人能靠近秦刺,胖子局长火了,这些个警察们也有点上火了,麻痹的,不动点真家伙,你还不懂事是吧?
于是好几个警察亮出枪来,有人喝道:“你再拘捕,我们就开枪了。”
一听说开枪,傅红袖就乐了,她可是亲眼看到秦刺用手接子弹的本事,顿时翘着小嘴,笑颜如花的拍手道:“快开啊,快开啊,就等着呢。”
“麻痹的,开枪,打死他老子负责。”胖子局长火了,这小丫头说话太刻薄,本来就在火头上,哪能架得住这么刺激。更何况,这胖子局长也知道眼前这个小子不过是个山里货,毛的背景都没有,打死了也不过就是手续上麻烦了一点,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摆不平的事情。
但是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忽然之间,包间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守在门外的警察急匆匆的跑进来,大声说道:“局长,不好了,外面突然来了好多兵,荷枪实弹的,那模样好像是冲着咱们来的。”
包间里的人面色都是一变,警察们不敢胡乱动手了,那些纨绔子弟们相互对着眼神,结果对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些救兵是谁搬来的。
傅红袖像是想到了什么,惊讶的看了秦刺一眼,那模样简直已经对秦刺崇拜的死心塌地了。
“咚咚咚……”
一拍整齐的脚步声急促的响动着,很快就逼近了这个包间,紧接着,包间门再次被推开,就见一排士兵蜂拥而入,很快就将这个还算很宽敞的包间给挤了个水泄不通。不仅如此,外面的过道上也满满当当的全是铁打的兵。
这些兵,装备齐全,荷枪实弹,知道行情的从他们的装备上就能看的出来,这些全是刚成立不急的反恐部队的士兵。
“嘶……”
包间里的那些纨绔子弟们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们都有些弄不明白,谁有这么大的能量,把反恐部队都给招来了?
他们这些一个圈子里玩的,谁有什么底细,大家都是知根知底,在他们的念头里,好像没人有这个关系啊?要是有这个关系,那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面早就是牛叉人物的存在了啊。
不仅是他们这些纨绔子弟们,在包间里的警察们也傻眼了,他们完全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不至于出来抓个人,也没怎么样的,竟然把反恐部队都给招来了吧?难道这些年轻人是恐怖分子?还是说他们这些警察是恐怖分子?
“老板,这……这到底怎么处理啊?”会所的大堂经理已经完全懵了,他不知所措的看着会所的大老板。这大老板也是有能量的人物,否则没办法在上海这地方开起这样的会所,并且还能招揽这些纨绔子弟们前来消费。
但这位平常能量极大的老板,这位也是完全傻眼了,他抹着头上的冷汗说道:“糟了,老子今天出门难道忘了烧香?现在啥也别管,这些人咱们一个也得罪不起。我得赶紧联系一下其他几个老板,商量一下如何应对,弄的不好,咱们会所就得关门大吉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警方办案,你们军方插什么手?”胖子局长也有些被眼前的阵势弄的有些慌了阵脚,他已经隐隐的感觉到有些不妙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曾局长啊,哟,今天曾局长这么有兴致,亲自带队,这是要抓的谁呢?”随着说话的声音,一个少将军衔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这人的年色很不好看,几乎瞪着那胖子局长说的话。
那些纨绔子弟们大都数都知道这位警备区的司令员,顿时一个个惊讶的私下议论起来。有些人看着司令员不善的脸色,隐隐开始有些兴奋起来,心想着,军警两方面要是对掐起来,这场戏那可就精彩,以后出去在圈子里面吹嘘,那也是极好的话题啊。
“原来是徐司令,不知道徐司令这亲自带着这么多兵来,又是为了什么事情呢?”胖子局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脸色也极不好看。
“我啊,呵呵,老首长的孙子被人欺负了,所以我就来看看,到底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动我们军方的人。”徐司令冷冷的一笑。
第三卷第130章军警对抗
胖子局长一听这话就有些不对味了,徐司令这口气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自己来此的目的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把伤了自家儿子的那个兔崽子给“绳之于法”么?现在这徐司令一口一个老首长的孙子被欺负,难不成这包间里面的小辈儿们,还有哪个来头不小?是哪个军队系统大佬的孙子?
还别说,军警虽然是两个系统,也谈不上谁就真个怕了谁。但警界有一条默认的潜规则,能不碰军方的人,就尽量不碰军方的人,因为这些当兵的根本不讲理。
所以这么念头一转,胖子局长就想,咱不跟这帮当兵的一般见识。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把这个伤了自家儿子的罪魁祸首给逮咯,其他的这些不相干的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没必要跟这些当兵闹矛盾,搞的节外生枝。
于是,胖子局长皮笑肉不笑的说:“徐司令,看来是场误会,我们要抓的人只有一个,其他的人跟我们不相干。更谈不上欺负了什么老首长的孙子,徐司令既然亲自来领人,哪个是你老首长的孙子,徐司令就给带走吧。”
胖子局长说完就想做个手势,让手下的人别动这些纨绔们了。谁知道,眼一瞧,这帮手下比墙头草还要顺滑。看着情况不对劲,早就没再招惹这些纨绔。一个个倒是摆足了笑脸,像是生怕了得罪了这些小祖宗一样。
“草,真给老子丢脸。”胖子局长在心里狠狠的骂着,但现在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他的目标只有秦刺的一个。
可是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徐司令这个警备区司令员,上海军方系统的大佬,前来护短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口中的“罪魁祸首”秦刺。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警方调查的关于秦刺的资料,先是秦刺不过是个户籍落在东北小山村的山里货。这样的一个人,任凭胖子局长想破了脑袋也不会将什么大背景安置到他的身上。所以徐司令一来,他就下意识的认为是这包间里的某个小纨绔,哪会往秦刺的身上。
所以,他的话音刚落,徐司令一开口,他的脸色就变了。
徐司令目光转到那些年轻的男女中间,逢年过节的长跑老首长家,对老首长的后代孙子辈他也是眼熟的很,但刚刚的电话里面他大致的了解了秦刺的一些情况,知道这一位挂着张老孙子的头衔,实际上不是张老的亲孙子,不过论起背景怕是比张老的亲孙子还要来的雄厚。至少在军方老一辈中间,提起秦刺的爷爷,少有人不知道,也少有人没领过他的恩情。
所以这样一来,他不得不出声询问,因为他并不知道秦刺长的什么模样,他便急切的开口问道:“小刺呢。”
这话问的带点亲热劲,要是直接开口问哪个是秦刺,让人一听就知道俩人压根就不认识。
秦刺看到这些兵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大致的猜到了这是张老的安排,所以听到徐司令开口,他就淡淡的笑着站了起来,说道:“在这里呢。”
徐司令的目光落在秦刺的身上,顿时一亮,屋里黑压压的一群人,秦刺又是坐在后面的沙发上被遮住了,刚刚他并没有瞧见。但他刚刚巡视了一圈,说心底话,有些失望。
这屋里的年轻人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个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受尽了宠爱于一身的小纨绔。虽然徐司令的家的孩子也不乏这般模样,但看惯了铁打的兵,看这些小纨绔们,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但老首长的面子在,不管是哪个,不管犯了什么错误,他也不能说个啥,反正护短就对了。
但现在看到了秦刺,他心里顿时就舒服起来,这少年一眼看上去就有一种内敛的彪悍,藏鞘的锋芒,确实是个让人眼前一亮,顿生好感的年轻人。如果把屋里的一群年轻人比作一群虫的话,那么秦刺这个年轻人就是那条唯一的龙。
“好。”
徐司令开口就是一个好字,接着便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揽住秦刺的膀子,左看右看,见秦刺不卑不亢,不抑不扬,淡然从容的模样,他打心眼儿低的喜欢。
“小刺啊,你张爷爷说你受了欺负,徐叔叔一听就急了,拉着一帮兵就赶过来了。你别怕,有徐叔叔在,这地方没人敢动你。谁敢动我们军方的人,就是跟我们整个军队系统作对。跟我们军队系统作对的,我们就跟他干到底。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我还就不信,有人敢跟咱们枪较劲。”
前面几句话是对秦刺说的,但这徐司令后面几句话明显的就是说给那个胖子局长听的。
而这时,屋里的人已经完全惊呆了。
这帮反恐部队的大兵开来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是哪个同伴招来的帮手,结果对了半天眼神都不知道是谁干的,一个个心里正纳闷着。没想到,最终招来这些大兵的,竟然会是秦刺。
秦刺在他们的眼里是什么样的存在,从进门开始,已经三级跳。
秦刺刚进门的时候,留给他们的印象不过是当初在船上的那个病怏怏的少年,虽然最终挺身而出,解救了他们一船的人,但他们惦记的也不过就是那一份恩情。真放在心上的也没几个,毕竟这年代,人情淡薄,又何况这些纨绔们?
可是自从秦刺强碰刘猛,后来有表现出如帝王般霸道的气势。他们对秦刺的感官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毕竟人是从动物进化来的,意识里还残留着最原始的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理念。
但不管怎么说,秦刺留给他们的只是武力上的强大和震撼。论背景,在他们的眼中,这还是那个从山中出来的少年。
可现在徐司令的出现,并且揽着秦刺的膀子那亲密的模样,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这他妈还是那个山里出来的少年么?一个山里出来的少年,能突然招来这么多大兵?还全是反恐部队的,并且由司令员亲自带队?
一瞬间,这帮纨绔们看向秦刺的眼神已经彻彻底底的改变了,不管是从武力还是从权势,他们完全的被折服了。很明显,闹半天,他们都以为自己牛叉,都以为自己有点能量,可以卖弄,换做别人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怪不得连刘猛那样的人物,人家照样眼都不带眨的敢硬碰。
这中间,要数唐少龙最为惊讶。他跟秦刺的关系因为有唐雨菲的存在,自然比别人都要显得亲密些。而从接触秦刺开始,他对秦刺的感官就是一个山里出来的挺厉害的家伙。虽然没有背景,但是人很有义气,也很有骨气。他们家虽然不讲究门当户对,但毕竟还是存着点封建的观念,本来唐少龙还想,若是妹妹雨菲跟秦刺真有点那个意思,自己这个当哥哥的一定要做好父母的工作。因为秦刺确实对他的胃口,他也确实希望有这样一个妹夫。
但现在看到这一幕幕的变化,唐少龙已经完全懵了,这他妈眼睛一眨小鸡变小鸭,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秦刺么?
“哇!”傅红袖的脑袋瓜子确实很聪明,要换做呆一点的也玩不出古灵精怪的那一套。她一看到徐司令出现,并且走向秦刺,就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因为秦刺借过她的手机打过电话,电话中也提到了徐司令所说的那个张爷爷,这一串起来,显然,秦刺的背景比在座的这些纨绔们大了不知多少倍。一个强势的男人,又有着通天的背景,傅红袖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被融化了。那个酥麻的劲,就甭提了。估计这会儿秦刺让这个神经有些“异类”的姑娘给他跳段脱衣舞,她都会毫不犹豫。两个字,盲目啊。
屋子里的警察们已经呆呆的看向了胖子局长,他们已经不知道怎么面对现在的情况了。这人他们是没胆子敢抓了,人家摆明了来护短,并且说的掷地有声,谁还敢碰这位军方的大爷啊。既然是胖子局长领的头,人家又是大领导,这事儿肯定得他来处理。大家就站着看戏,留着眼睛和耳朵,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动,就对了。
“徐司令,你搞错了吧?”胖子局长脸色有些发白的看着徐司令和秦刺相谈甚欢的模样,他到现在还不相信秦刺这个在资料上显示不过是个山里货的小子,竟然还会有这么雄厚的背景,这他妈有点狗血啊。
但事实证明,生活中,还是经常会有洒狗血的事情发生的。譬如说现在的场面,徐司令一回头就拉长脸问道:“哦,曾局长,不知道我哪里搞错了?还请你这位大局长指点一下!”
“他,他怎么可能是谁的孙子?不过就是个山里出来的野小子,徐司令你这是玩的哪一出?”胖子局长瞪眼问道。
徐司令嘿嘿一声冷笑说道:“哟,听你这话的意思,难不成劳烦你这位局长大人大费周章的赶过来,亲自抓的什么罪魁握手,就是咱们小刺?我看呐,曾局长,是你搞错了,才对吧?”
胖子局长的脸唰的从白到黑,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要是还听不出来,那他也不用当这个局长,也白混了官场这么多年了。感情,这小子的资料不真实,麻痹的,怪不得态度这么硬,原来大有来头啊。
但现在,不管这位爷来头是什么,人家打伤了自己的儿子,而且其状极惨那看是确确实实的事情。这事儿,他心里怒,不管谁来说情,他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往日里,换作其他的事情,他可能不会跟这些当兵的硬碰硬,但现在,他说什么也得较出个理字来。
“徐司令,咱们军警两个系统,向来相处融洽,但也互不干涉。今天的事情,是他伤人在先,这里的场景你也看到了,持枪行凶,这涉及到未来奥运期间的安全问题,不管他是谁,也不管他是谁的孙子,我们警方都必须要严肃处理。我希望徐司令能够从大局考虑。”胖子局长板起脸说道。
“是么?”徐司令冷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也就明白的告诉你。这件事情,涉及到我们军方人员,从现在开始,由我们军方接手。没看到我们来的是什么人?反恐部队,有什么问题现在都由我们处理。你要是有意见,让你们黄局长来跟我谈。”
胖子局长的脸顿时涨的通红,也难为了他,从进这个门开始,他这张原本白白胖胖的脸蛋儿,就跟他妈玩四川变脸儿似的,一刻也没停息过。这会儿为什么会脸红,因为徐司令的话在赤果果的抽他的脸啊。瞧人家怎么说的,让你们黄局长来跟我谈。黄局长是谁?那是正牌大局长,局里的一把手,人家不甩二把手,只找一把手谈,这就是完全不把他当盘菜看,他能不气恼?
受了这个气,曾局长把那点人面前的规矩也彻底抛掉了,脸完全拉了下来,语气也极为生硬的说道:“既然徐司令坚持如此,那咱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大不了把事情闹大,我倒向看看,这事情究竟是谁的错。你们,给我逮人,出了什么篓子老子担着。”
“谁敢动。”徐司令眼一瞪,一挥手,所有的士兵全部子弹上膛,严正以待的看着那些警察。
可苦了这些夹在中间的小警察,本以为跟着局长出来,若是表现好了,还能捞到几分功劳,就算捞不着功劳也能给局长留下个好印象。哪知道,这事情峰回路转,现在他们是人也不是,鬼也不是,动也不好,不动也不好,已经完全茫然失措了。
“麻痹的,太爽了,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过瘾的事情。”几乎包间里的小纨绔们都在这样想着,说实话,这场面确实激动人心,他们虽然见惯了世面,却也开不了这种眼界啊,军警对抗,想想就热血沸腾。
“徐司令!”胖子局长的眼眯了起来。
“曾局长。”徐司令冷冷的笑着。
就在这时,包间的们再次被推开,小跑着进来一个兵,“啪”一声立正敬礼,朝徐司令说道:“报告首长,外面有俩个人想要进包间,其中一个说自己是清门集团的总裁。”
徐司令倒也不愿意把这胖子局长给逼急了,虽然不怕他,但这事闹大了确实不好听。正好这士兵进来一打岔,他就借坡下驴,但听到是清门集团的总裁,他不由皱起了眉头。这里的情况究竟是什么,他还没弄清楚,他接了张老的电话就赶来护短了。所以这会儿又插进来一个清门集团的总裁,他就有些摸不着头绪了。
清门集团是个什么样的性质,大家心里都清楚,说白了,就是青帮漂白了以后的披上的那层遮掩的衣服。这清门集团的总裁自然也就是青帮的魁首,刘万山了。
“刘万山来这里干什么?”徐司令暗暗的想着,挥挥手说:“让他们进来。”
胖子局长眉头一喜,他知道儿子是和青帮刘老爷子的孙子在一个圈子里玩的,据说不仅自家的儿子被折腾了,连刘老爷子的孙子也被打折了双手。现在看青帮的老爷子过来了,显然是来兴师问罪的。有了这位爷的加入,胖子局长觉得自己的底气又壮了几分。
赶忙回过头去,等着和自己统一战线的战友的到来。
但他等来的并不是他统一战线的战友,而是急急忙忙赶来赔罪的刘老爷子。
刘老爷子赶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被这里的情况惊呆了,一层层的士兵,将这个会所丛里到外都给包围住了,看热闹的人也全部被驱散。说实话,他看到这些兵,第一眼的反应就是这里出现恐怖分子了。
他是跟着这些兵,同样的走军用车道过来的。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活了这么多年的老骨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很快的,会所的老板见到刘老爷子大驾光临,赶忙出来问好。刘老爷子赶忙问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这老板现在已经是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拨拨的重量级人物到来,他这个会所热闹是热闹了,可是热闹完了,就该出事了。更何况,现在连青帮的老爷子都亲自过来了,刘老爷子是什么身份?杀到这个地方来肯定不是为了消费。老板现在可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等到弄明白事情的经过,刘老爷子已经是一身冷汗,他已经回想起当年自己儿子被人折腾的模样,那位爷当年都没有这么猛。现在自己孙子惹上的这一位,看来要厉害一筹。一想到这个,他就心乱如麻。赶忙让士兵通传,急匆匆的与圣女一起赶到了包间。
包间的们一推开,那股子森然的气氛,就让刘老爷子面色一凛,紧接着就看到地上那七八个不成人形的手下。其中的青狼已经昏迷了过去。
“老爷子。”
几个还能说话的汉子,见到自家的老大过来了,赶忙虚弱的喊着。他们现在可是完全不敢动弹了,这包间里比他妈阎罗地狱还要吓人。
刘万山看也不看地上的那些人,目光从包间里的士兵警察还有那些年轻男女们脸上一一滑过,但他不认识秦刺,确实找不出哪位才是他要赔礼道歉的主儿。
第三卷第131章魑魍尽退
恰好这时,胖子局长一脸欣喜的拉住了刘万山,看到自己的战友来了,他也激动啊,麻痹的,被这些当兵的压到现在,总算来了个同盟。有这位青帮大佬的加入,他也不怕了,毕竟青帮的势力那是显而易见的,不说势力,光是人家在政府的人脉关系也不是他能比的。有这样一个强大的战友挡在前面,他就可以在后面耍小李飞刀暗中伤人了。
“刘老爷子,您来的正好。我这可是接到报警,说那小子伤了您孙子和我儿子,我就急匆匆的赶来了。可现在,您瞧瞧,人家这些当兵的愣是挡着不给抓人啊。这叫个什么事儿。难不成您孙子就让这小子白折腾了?”胖子局长极尽所能的挑拨着,其实也不用他挑拨,要这刘老爷子真的是兴师问罪的,还用得着他挑拨么?
可惜刘老爷子来此的目的,恰恰相反,是为了赔礼道歉,他顺着胖子局长的手势,就看到那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的少年。打第一眼瞧见,他就心里一惊,心想,自己这孙子也太没眼力架子了,就这样的人物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不是什么普通人,有什么好较劲的。
现在较劲完了,出事了,惹不起了,得让我这个当爷爷的用老脸来给你擦屁股了。
刘老爷子身后的圣女,也就是那位素衣姑娘,安静的站着,就如一缕清风,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立,似乎不惹人注意,但她的相貌确实抓人眼球,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在她现身的一霎那,包建立至少有有百分之九十的雄性目光都投向了她。
但这位姑娘的目光却只注视着一个人,那就是秦刺。秦刺见过她,她也见过秦刺,所不同的是,秦刺认不出她,而她却能第一眼就认出秦刺这个气质不凡的少年。因为当初在码头上战斗时,她们白莲教众全都是裹头裹脸,整个掩盖住了。
徐司令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和刘万山碰过面,都是上海这片地方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不会不熟悉,但他也清楚这刘老爷子能量不小,现在看这情况,听那胖子局长的话,似乎小刺将这俩人的后辈儿都给打伤了,而且伤的还不轻。如果只是胖子局长也就算了,但这位刘老爷子是青帮的老大,虽然不惧他,但在一定程度上,却是不好太过得罪。
可不管如何,既然来了这里,既然接了张老的话,那今天这个“短”他说什么也要护到底。
所以他抢先开口,先把主动权揽在手里,寰转了一下脸色,笑着说:“刘老爷子,几天不见,您老身体还是这么健康啊。”
“呵呵,徐司令。我这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咯,倒是你们现在都还是年富力强,正是事业旺盛的时候啊。”刘万山干笑着,忽然话锋一转问道:“不知道徐司令,你带着这些兵是?”
其实刘万山在外面已经大致的跟老板了解过了,也知道徐司令带着这些兵过来是为了护住那个叫做秦刺的年轻人。现在这么说的用意,就是为了缓和一下,借徐司令的关系搭桥,再和秦刺说上话,对方或许会卖徐司令一个面子,不会太计较。
这刘万山为了赔礼道歉的事情,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哦。”徐司令笑道:“呵呵,也没什么,老首长的孙子受了点儿气,咱们这些当兵的受什么都可以,但就是不能受气,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徐司令对刘老爷子说话倒是要婉转多了,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含蓄的警告。不管你刘老爷子来这里干什么,老子军方的人就是不能受气,要是受了气,我就不只是来看看了,我还得动动。老子手下那些兵握着的枪,可不是装着花生米的。
“哎呦,这可真是的,怎么能受气呢。”刘万山打着哈哈笑道:“徐司令的小辈儿,那也就是我的小辈儿,谁敢让他受气,就是跟我刘某作对。”
这个马屁拍的有些赤果果了,别说,刘万山的脸皮还真是挺厚实,红也不红。可是他脸不红,胖子局长的脸就红了,他是着急上火。原以为刘老爷子来了,是找秦刺兴师问罪,是跟自己统一战线来的。
可怎么听着这话有些不太对味呢?
“刘老爷子,我看你是搞错了。”胖子局长赶忙说道,这时候也顾不上刘万山的脸面了,换作平时,他肯定不会直接开这样的口,这口子一开等于直接告诉刘万山,你拍错马屁了,你得跟我一条战线,你得干掉那个小子。
“哦,不知道我搞错什么了?”刘万山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胖子局长。
胖子局长急的脸上肥肉乱颤,也顾不得落刘万山面子的问题了,现在重要的是统一战线,不能让这老东西犯糊涂。所以他连忙指着秦刺说:“那小子可是打伤您孙子的人,您怎么……”
刘万山脸顿时拉长了,麻痹的,你当老子不知道他是打伤我孙子的人嘛?没看到老子故意贴脸给我孙子擦屁股么?你他妈这一死胖子过来捣什么乱?
刘万山面色一整,义正言辞的说道:“打的好!”
“啊?”胖子局长嘴张了半天也没能合拢,他想不明白这老糊涂吃错了什么药,打伤了他孙子还叫打的好。
“您……您这是……”胖子局长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个完整的话来。
刘万山哼了一声说道:“那小兔崽子整日里不学好,伤风败德,我们刘家出了这样后代,我这老脸也是无光啊。就算别人不动手,我也迟早要抽他一顿收收他的性子。说起来,我还要感谢这位小兄弟,你出手帮我管教一下那小兔崽子,让他长个记性,以后他就知道乖巧了。”
刘万山还真的朝秦刺拱了拱手,态度显得非常的恭敬。
胖子局长傻了,大脑缺氧了,麻痹的,这世道乱了,狼改吃素了。
徐司令眼里划过一道古怪的意味,回头看看秦刺,又看了看那刘万山,忽然觉得这事情好像很有点意思。不过徐司令根本不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他一时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徐司令看不出来,包间里那些经历了全过程的男男女女们可都看的清楚着呢。他们现在简直是憋着满肚子的笑意,恨不得能放声大笑才舒服点儿。这事儿闹的,简直可以拍成电影了。要是换成歌来唱的话,那就非得唱山路十八弯不可。
但是在笑意盎然的同时,他们对秦刺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现在的秦刺就是他们心中的帝王。人家青帮是身份,人家刘老爷子是什么地位,可就是这样一个大帮派,这样一个魁首级别的人物,硬生生让人打折了孙子的双手以后,还得贴着老脸来赔罪。
赔罪?是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刘老爷子是来赔罪的,虽然有些拐弯抹角,但比赤果果的赔罪还要让人捧腹。
“这辈子我是大侠的人了。”
“这辈子大侠你也别把我当人了。”
“……”
一个个声音在这些纨绔们心头冒起,总之现在的秦刺在他们的心目中那就是当之无愧的老大,帝王级别的那种,给他做牛做马都愿意。为啥?威风啊!小白龙给唐僧当了马,最后不还修成正果了么?
秦刺焉能看不出这刘万山是来赔罪的,他倒也有些莫名其妙,本来以为还需要展现点实力,让这个青帮的魁首知难而退,最起码以后不用像苍蝇一样风风乱飞的给他制造麻烦,他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
但现在这刘万山的态度与他心目中所想的大不一样,这有怎能不让他奇怪。但奇怪归奇怪,既然这刘万山都给足了脸面,贴上了老脸赔礼道歉来了,虽然含蓄了点,但想来应该后面不会有什么麻烦了。
所以他淡淡的开口道:“老先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这话让刘万山心里一阵涌动,可人家实力摆在那儿,他心里涌动也没办法啊,只能陪着笑脸说道:“感谢小兄弟体谅,这个……”
说着,刘万山指了指地上的那些大汉说道:“这些手下不懂规矩,听说小猛被人打折了双手,就贸贸然的跑来寻仇,要不是您让人带话,我还不知道有这回事儿,实在是太不懂规矩了。小兄弟,您说个法子怎么处置他们,我绝不说二话。”
这假话大家都能听的出来,但却没人拆穿,秦刺也没有拆穿的意思,既然人家想维护点脸面,何必讲人家最后一块遮羞布扯掉呢。所以他淡淡的笑道:“也没什么,说起来,还是我伤了他们,希望老先生不要见怪。”
“不会不会,这是他们应得的,不分青红皂白,擅自出行。等我带回帮里,一定会用帮规严惩。”刘老爷子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倒也不忌讳将自己的帮派直接提点出来。本来嘛,这里谁不知道他是青帮的,遮着掩着也没意思。
这边刘万山赔尽了老脸,那边胖子局长是火烧浇油,愤怒的小火苗一个劲的往上窜。平常人家对他说没有王法的时候,他嗤之以鼻,但现在,他也忍不住想扯着嗓子吼上一句,这他妈还有没有王法了啊?我儿子难道就这么白白的被人给折腾了?
好啊,你刘万山不管是吧,那行,老子今天还就要主持这个公道。
“都还愣着干什么啊?你看看你们身上穿的是什么?谁敢动你们一下,就是跟咱们警界为敌,不管是谁……”刘万山面红耳赤的吼道。这话是对他手下那些警察说的,但又何尝不是和徐司令针锋相对。
“谁跟警界为敌啊?”
胖子局长的话音一落,忽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紧接着就飘出这么一句不阴不阳的话。
胖子局长对这声音熟悉啊,回头一看啊,好家伙,上海市警界高层全部到场了,一个个肚大腰圆,要是警察都是这幅模样,估计犯罪分子也得横行无忌了。为啥?就这身材上哪儿抓犯罪分子去啊?
说话的正是上海市公安局一把手黄局长。
“黄局,李局,刘局,你们来的正好了,你们看看,我们这警察还用不用干了,这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胖子局长一看自家人到齐了,顿时底气又冒上来了。好啊,老子一个人力量薄弱,现在咱一个班子的成员,全都到场了,你徐司令还真想跟咱们警方顶着干不成?
黄局看也不看他,一进场就冲那些包间里的小警察们厉声道:“都干嘛呢?收队。”
“哎,黄局你……”胖子局长被一把手的话给搞糊涂了,怎么一来就要收队呢?咱这一收队岂不是等于认输给这些当兵的了?这一认输,老子的儿子找谁报仇去啊?
黄局长转过头,痛心疾首的说道:“老曾啊,说起来,你在咱们警察系统也干了不少年了吧,怎么连程序都不知道呢?没有证据,没有调查,没有拘捕令,你凭什么来抓人?这次的事情,市委周书记很不高兴,你回头自己去跟他解释吧。”
说着,又拍拍胖子局长的肩膀说:“老曾啊,这件事情你办的糊涂啊。现在市委书记还有中央领导都在关注着这个案子。按照亲人回避的原则,这个案子你就不要再管了,从现在开始由我接手。”
胖子局长一下就愣住了,这话说给别人听,那还能唬一下,他在警察系统干了这么多年,走不走程序他能不知道?麻痹的,什么时候见过你们走程序啊?好,你们有事的时候就不走程序,我儿子被人给揍了,就得走程序了?
按平时,胖子局长得气的跳起来,但黄局长最后一句话让他冷静下来。什么意思?中央领导在关注这个案子?这么个不起眼的案子,哪个中央领导吃饱了撑着,要来关注呢?
很显然,这里面的味道已经越来越不对劲了。胖子局长忽然醒悟过来,自己从进门开始,好像一直就出在弱势地位,就如同一个跳梁小丑一般蹦跶个不停。可是蹦来蹦去,半点作用都不起。
他明白了,自己跟对方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固然他背后有点势力,但看对方这架势,市委书记都被人指使了,青帮刘老爷子都主动赔礼道歉了,他这个不过小小的一个常务副局长,还能蹦跶出个啥来?
一瞬间,胖子局长面色就灰败了下去,不再说话了,只是狠狠的瞪了秦刺一眼。又一个个看过班子里的那些成员,最后头一甩,出了门。
黄局长也没理会他,看到刘老爷子徐司令他们都在,忙和两人攀谈了几句,就把重心转向了秦刺。他一把握住了秦刺的手说:“小秦呐,让你受委屈了,这个案子,我一定会严肃处理,该是谁的错误,一定会一查到底。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这就是表态了。这么一个破案子,哪儿来的好人与坏人?不过是一帮纨绔,争锋斗气罢了。
不过这黄局长的潜台词已经很明白了,秦刺同志你是个好同志,你是被冤枉的,你受委屈了,我们会把那些“坏人”好好处理掉的。
事情到了这里也该结束了,黄局长再三代表警方道歉以后,领着一帮忐忑不安的警察离开了。徐司令见危机解除,由于临近奥运,他也是军务繁忙,跟秦刺说了几句,让秦刺遇到什么事情随时给他打电话,并且有时间了,无论如何要去他哪儿坐坐,就领着一帮兵离开了。
至于包间里的纨绔们,这会儿已经兴奋的浑身都跟高潮似的颤抖了,今天这出戏是在是峰回路转,激动人心。恐怕以他们纨绔那极差的记性,也能将这件事给记上一辈子。
“大侠哥,你真是太……太帅了。”傅红袖夸张的拉长着语调,仰着俏脸痴迷的望着秦刺。
秦刺对他视而不见,因为他的目光无意中扫到了那个站在刘老爷子身边的素衣女子身上。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陡然而生。
他的记忆中,并没有见过这个姑娘,但偏偏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并且,他能在这姑娘身上感受到一种危险的错觉。这也就表示,对方很可能是个高手,而且要超过他。
“呵呵,小兄弟,有时间去我们清门集团坐坐,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今天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小兄弟了。”刘老爷子见人都走光了,自然也想告辞了。他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对方并没有什么发怒的表现,亏也吃了,脸也丢了,还在这里杵着干什么?
但他的话音刚落,就应道身后的那素衣女子开口道:“刘大掌柜,您先回去,我想和他聊聊。”
这女子口中的他,自然是指秦刺。
刘老爷子一愣,但也什么都没问,招呼车上的司机将地上的那些汉子给搬出去,他也就告辞了。
现在包间里除了原先的那些人,唯一的一个后来者就是这个素衣女子了。偏偏这女子又生的极美,如诗如画,让人忍不住捉住品尝一番。所以雄性的都将目光聚拢了过去,雌性的不免带着点儿嫉妒。
可是人家根本就在意他们,人家姑娘眼中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们心目中帝王般的存在,秦刺。
第三卷第132章燕子李三
素衣女子莲步轻移,缓步行至秦刺身前,不得不说她的姿态很美,一展一动都吸引着房间内年轻纨绔们的目光。这帮小纨绔们见过的女人不少,美女自然也不少,就这房间内的女性大都也是姿色不俗。可东西架不住比较,女人也是一样,这一比较下来,完了,整个不是一个档次啊。
眼看着素衣女子已经行至秦刺身前,目光更是一直只停留在秦刺的身上,这帮小纨绔们却只能心里流口水,面上却是连嫉妒都不敢。为啥?秦刺太强势了。有贼心没贼胆,现在形容他们的心情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果不其然,最美的女人,只能给最强势的男人享用。”大家都在心里暗暗的龇牙着。
其他人里心里流传着什么样龌龊的想法,自然动摇不了房间里这一男一女,一美一悍两位主角。
秦刺的目光落在素衣的女子的身上,素衣女子却也淡笑着回视,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流着,虽不包含任何情意,却有着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意味。
“秦刺,我想跟你单独谈谈。”素衣女子浅笑着开口,那一缕凝之即化的笑意,虽然短暂,却让人生出心跳加快的窒息感。
秦刺没有窒息,也不可能为对方的美色所动。反倒是皱起了眉头,因为对方直呼其名,让秦刺越发的肯定,自己和这姑娘肯定见过面。否则,自己不会有熟悉的感觉,而对方也断然不可能开口就直呼其名。
这倒不是为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而奇怪,那青帮刘老爷子虽然拐弯抹角,但秦刺哪能不明白这老爷子早就调查了他一番,眼前这姑娘既然和刘老爷子一起来的,知道他的名字也不奇怪。但怪就怪在,对方的说话方式,这种方式除非有一定的熟悉感,寻常陌生人第一次交流不可能这样。
“我们认识?”秦刺皱着眉头缓缓的开口道。
素衣女子抿唇浅笑,那唇角荡漾的笑意,仿佛在凉风中绽放的白莲。她盯着秦刺的眼睛,说:“我们见过面。”
“见过面?”秦刺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不过他从不为这些问题而烦扰,既然心里有疑惑不问出来又怎么能知道。所以他追问道:“不知道我们在哪里见过面,我的记性向来不错,但我的记忆里好像没有姑娘你这样的一个人存在。”
“呵呵,不仅见过面,而且我还欠下你一个人情。既然你想知道为什么?那何不正好跟我谈谈呢。”素衣女子淡笑着说,目光掠过房间里的一众男女,见他们的目光都停在自己和秦刺身上,不由又淡淡的一笑,开口道:“只是这里人太多,我素来喜欢清净,不妨找个只有咱们俩个人的地方,单独聊聊,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素衣女子的目光又对准了秦刺。
可这话一说,周围的那些男男女女,纨绔子弟们脑海里的念头顿时复杂起来了。在他们的脑袋里形成一个个场景。一男一女,孤室共处,郎情妾意,干柴烈火,最后也不知道火点燃了柴,还是柴引着了火,总之,就是那啥那啥的事情了。
当然,也并非全然如此,譬如唐少龙就顿时警惕起来。前面发生过什么事情,他还来不及找秦刺细问。但现在这姑娘什么意思?难不成想勾引我妹夫?
天知道,秦刺也不知道何时已经成了唐少龙心目中根深蒂固的妹夫身份。
“大侠,男女授受不亲啊,你得想想咱们家雨菲。”唐少龙急了,换做平常他也不一定急。但现在的秦刺在他的眼中,已经属于那种不散发王八之气,就有女人倒贴的那一种人。你不信?那你看看傅逐鱼的妹妹傅红袖的花痴模样就知道了。所以,说不得,也得含蓄的提醒一下秦刺。
可这话听在周围人的耳朵里,不由就有点捧腹,有人就想,这小子也太紧张他妹妹了吧?就咱大侠哥这样拉风的人物,那就像漆黑里的萤火虫,既鲜明,又出众,脚上要不塌上个十几条船,嗨,都对不起咱这张脸儿。你妹妹最多也就算是众多小船了的一艘。
秦刺也不禁有些愕然,连那素衣女子都忍不住莞尔一笑。不过秦刺倒也没计较这话里的味道,说实话,他现在确实对这姑娘很好奇,当然,这种好奇绝对不是其他人脑中所想的那般龌龊模样。
“我去和她谈谈,一会儿找你。”秦刺对唐少龙说道。
唐少龙一听,顿时急了,心想,妹夫哎,我知道你性子淡然,可是好汉难过美人关。瞧这姑娘美的那跟花中仙子似的,你要是把握不住那可咋对得起我妹妹?不行不行,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你俩这么单独的在一起。就算是当电灯泡,也得将你俩照的一清二楚,照的啥干柴烈火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于是,唐少龙打了个哈哈,开口笑道:“上海这是我的大本营,你们想找地方谈谈,跟着我那是最合适了。走,咱领你们去个地方。放心,我不打扰你们,我就在外面等着你们还不成?要不然,回头大侠你也不好联系我啊。”
秦刺皱了皱眉头,那素衣女子却已经开口了,她淡淡的笑道:“那就多谢这位先生引路了。”
秦刺闻言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包间里的纨绔们原先是坐立不安,急着想走,却也不敢开口。但这会儿一场闹剧下来,他们又有了兴致。可现在他们兴致的源头秦刺要离开了,他们再呆下去自然也没什么意思了。于是随着秦刺他们出门,一大帮子的人一哄而出。
躲在暗处的老板见证了整件事情发生的全过程,此刻看到这帮祖宗出来了,自然是暗抹一下冷汗,心想,狗日的,你们拍拍屁股就走。老子这里可惨了,能不能继续开下去,可就得看那些大爷们的心情了。
但他突然灵机一动,心想,这帮大爷们好像都是为最前面的那个少年来的,而且最终的结果是没有任何人敢动弹这个少年。虽然他闹不明白这少年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是拉着他给咱扯张虎皮,肯定是不会错的。
人的潜力果然是无限的,想通了这一点之后,这老板终年腐朽的身躯,也不知道打哪儿冒出了一股爆发力,愣是一个箭步嗖的追上了秦刺他们。
“嘿嘿。”老板这一冒头,马上将堆满这笑容的脸,憨憨的对着秦刺。
“恩?”秦刺眉头一皱,那唐少龙和身后的几个纨绔们似乎都认识这老板,有些嘴里没什么忌讳的纨绔就开口道:“哟,马老板,你这是准备参加奥运呢?嗖的一下,就成了拦路那啥了。”
老板心里一涌,差点憋不住气就破口大骂。麻痹的,老子要不是为了这点产业,犯得着伺候你们这帮兔崽子么?但他好歹也知道大局,知道现在要做些什么。所以强忍了下来,看也不看那些年轻小纨绔,把最“美”的笑容全部留给了秦刺。
“秦先生,您能来我们会所,是我们最大的荣幸。小店特意为您准备了终身免费VIP金卡一张,以后您随时来我们这儿,一律免费。”马老板利索的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金卡。
唐少龙劈手就夺了过去,也不顾那马老板着急的模样,掂量了几下,笑道:“马老板,你不够意思啊,咱哥儿几个来你这儿消费可不是第一次了。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还有VIP免费金卡呢?”
马老板一听,顿觉自己失误了,这卡怎么能当着这帮大爷的面拿出来了。但是现在拿也是拿了,人家看也看到了,只有硬撑着看看能不能糊弄过去。要是让他一人送一张免费金卡,他可真舍不得,这帮纨绔们背景虽然有,但也帮不了他们这店,送那么多免费金卡,完事以后,凭这帮小祖宗的消费能力,怕是跟流水似的来。倒是想收回金卡都不成,因为那样更得罪人,倒不如现在就来个装傻充愣。
好在秦刺解了他的围,因为秦刺急着和这素衣姑娘好好谈谈,便摆摆手说:“好,卡收了,我们有点事麻烦你让让。”
唐少龙一听就连忙说:“得了,马老板,今儿这事儿可得记着啊。咱现在找处场子聊天去,您老人家可别挡着路了。”
马老板本想让路,但听唐少龙这样一说,连忙堆着笑脸说:“还能找什么场子聊天,咱这儿不是现成的么?”
唐少龙一拍脑袋说道:“妈的,瞧我这脑袋给糊涂的,还是马老板说的对,他这儿的会所啥聊天的地方都没有。嘿嘿,那马老板,就麻烦你给咱安排一个清雅点儿的包间,成不?”
“没问题!”马老板迫不及待的回答着,转而就屁颠屁颠的跑着去安排。
唐少龙回头对众人说:“大家都散了啊,回头哥儿几个再聚。”
这帮纨绔们虽然还挺想在秦刺的身边蹭点威风,但也知道这会儿人家孤男寡女的有事情要聊,他们又不想唐少龙,有个好妹妹,自然不敢再留下来当电灯泡。于是三三俩俩的恭敬的跟秦刺打着招呼离开。
但有人就不肯走,那就是傅逐鱼的妹妹傅红袖。这姑娘神经本来就有些“另类”,这会儿除了唐少龙,谁也不愿意干电灯泡的事儿。但她偏偏愿意干。但也不得不说这姑娘有点聪明劲,她拐弯抹角的缠上了唐少龙,笑眯眯的一把抓住唐少龙的胳膊,撒娇道:“少龙哥哥,你一个人给大侠哥看门多没意思啊?我留下来陪你一起当门将吧。”
要不是看在这姑娘是傅逐鱼的妹妹,唐少龙真想抽她。啥叫门将?老子留下来是预防干柴烈火的,不是来当门将的!
“大鱼,你的妹妹,你给处理了啊。”唐少龙朝傅逐鱼翻翻白眼,忽然瞧见那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了回来,领着秦刺和那素衣姑娘朝着会所内走去,他一急赶忙跟了上去,而那傅红袖二话不说,也快马加鞭的紧跟着。
傅逐鱼眼看着妹妹的模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马老板确实用了点心思,包间内的氛围很古典雅致,一张八仙石桌布置在房间的正中央,一套青瓷差距,上悬明月般的灯光,隐隐还有桂花般的香气传来。在这样的氛围下喝茶,确实很有意境。
那姑娘素手轻扬,缓缓的捉起茶壶给秦刺的面前的杯子斟满,这才放下茶壶看着秦刺,缓缓的开口道:“你心里一定很迷惑吧?”
秦刺捏起茶杯,倒也斯毫不遮掩的点点头:“迷惑,但对姑娘我却也生有一股熟悉的感觉,似乎似曾相识,但有朦胧的很。”
“其实,如果我说起一个人,你一定会想起我是谁。”姑娘淡淡的笑着,不得不说,这姑娘的身上有一股和秦刺很相称的气质,如果排除其他的因素,这俩人落在别人的眼里,倒是很般配的一对。
“你说。”秦刺的口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了当。
“鹿幽衣。”那姑娘说完,一双美眸笑意盎然的望着秦刺。显然在期待这秦刺的反应。
秦刺倒也没让他失望,陡然目光就是一凝,旋即,他便已经想起了眼前的姑娘是谁。能然他有面熟之感,又能跟鹿幽衣扯上关系的,那也只有那天在码头上出现的,那个手结莲花印的女子了。
他顿时惊讶道:“是你!”
“不错,是我,现在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我欠你一个人情了吧?”那姑娘笑着点点头。
秦刺眉头舒展开来,清楚了眼前这女子的身份,先前的疑惑自然消散了一些。不过对这姑娘的好奇,他却丝毫没有减少。
盖因这姑娘背后的身份与白莲教有关。他知道关飞他们后来都有调查过白莲教的行踪,至于后来有没有什么发现,秦刺并没有问。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姑娘既然能大大方方的露面,关飞他们应该没收获到什么。
念头转动,秦刺淡淡的一笑说:“算不上什么人情,凭我的能力,也拦不住你们对么?”
那姑娘一笑说:“拦不拦不重要,重要的是后果,再说,如果你一定要拦着,凭着那些人的人手,我们白莲教要是搅合进去,怕就很难在挣扎出来了。所以欠你一个人情是必须的。”
秦刺不愿意计较这些,他更好奇的是这姑娘来找他是为了什么?便没有再延续这个话题,他淡淡的笑道:“姑娘你找我独谈,不会就是特意想告诉我,欠我一个人情吧?”
那姑娘掩唇一笑,这个动作刹那间让他整个人都活了起来,如果说刚刚的她一直像个收拢于一线的花苞,那么现在,她就在一瞬间忽然绽放开了。
“这个稍后再说,作为礼貌,我想我有必要先做一下自我介绍。不过在此之前,我觉得,咱们之间的谈话气氛实际上不需要这般拘束。现在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尼姑,而你则像是一个和尚。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们可以更轻松些,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可以做朋友的人,对么?”
秦刺不禁有些莞尔,他没想到这个打一开始性子就与自己有些类似的姑娘,居然还有些幽默的细胞。
“我习惯了。”秦刺淡淡的笑道。
那姑娘也没在意,笑着说:“我叫鹿映雪,鹿幽衣是我的亲妹妹。”
“哦?”秦刺一愣,他倒是没想到,鹿幽衣竟然会是她的妹妹,看俩人的长相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相似的地方。
“我的背景是白莲教,这一点我想应该不用我多做解释了吧?”鹿映雪笑着说道。
秦刺点点头,忽然眉头又皱了起来。因为他猛然记了起来,这鹿映雪是和青帮刘万山一起来的。鹿映雪的背后是白莲教,可这白莲教和青帮什么时候又搭上关系了?
“你是不是在想,我们白莲教和青帮有什么关系?”鹿映雪像是能猜透秦刺心思似的,笑着说。
“恩?”秦刺惊诧了一下,倒也坦白的点了点头。
“这个说来话长,而且其中涉及到许多秘密,恕我无法奉告,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青帮和我们白莲教原本是同宗同源。”鹿映雪稍微点拨了一下。
秦刺倒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不过这样的事情既然涉及到秘密,秦刺也并非是那么喜欢窥秘的人,自然也就揭过不提。
“不知道,鹿姑娘你今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秦刺还在好奇着这一点,从鹿映雪的背景来看,他不觉得对方会无缘无故的找上他,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事情。
鹿映雪笑了笑,说:“坦白了说吧,我想再欠你一个人情,或者说白莲教还想再欠你一个人情。”
秦刺眉头一皱,便道:“你说说看。”
鹿映雪便笑着说道:“看的出来,秦刺你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遮掩什么了。是这样的,我想让你帮我们搭桥,和特别行动组交换一个人。”
“什么人?”秦刺诧异的看着鹿映雪。
其实这鹿映雪也不过是临时起意,她找青帮老爷子另有事情,若非不是恰巧听到了秦刺的名字,又见到了秦刺,她还真没有找秦刺帮忙搭桥的想法。
鹿映雪也不隐瞒了什么,爽快的说道:“这个人我想你或许听闻过,他有个匪号,叫做燕子李三。”
第三卷第133章东陵宝藏
燕子李三这个匪号,说句实话,知名度挺高,在上世纪二十到五十年代时候,由于国内战祸不断,民间的许多高手便涌现了出来,打着劫富济贫的旗号,凭着一身好轻功,趁着月黑风高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去那些富贵人家取些钱物,再渡济给穷苦的人家。
像什么我来也啊,黑玫瑰白玫瑰啊,一枝梅啊,人人都有一个匪号,层出不穷。换句不好听的话来说,这些都是飞贼。而这帮飞贼中间有一个人的名气特别大,这个人就叫做燕子李三。
据说当时,凡是富贵人家失窃,并且完全查不到头绪的事情,全都栽到李三的头上。可是到最后,究竟有没有这个人,都是难说准的事情。
秦刺听闻这个名字却非是因为爷爷的那些藏书,而是在华港住的那些日子,从网络上大量的吸收信息时收集到的。对这样一个轻功出神入化的人,秦刺也曾怀疑过他使用的是什么特殊方法。因为根据资料上的记载一比较,这燕子李三的身法,估计比那些忍者还要厉害,也是属于隐形匿迹的那一种。
如果不是通过某种特殊的方法,那也就只有像秦刺这般可以以力量达到这样的速度。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那就燕子李三也是一个具备和玉无瑕一样,是个能够操纵风的异能者。
不过这些只是猜测,华夏大地上的奇人异事太多,不清楚底细,谁也说不准。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这白莲教提起燕子李三干什么?难不成这燕子李三和他们白莲教有联系?更为重要的是,燕子李三的那个时代距今已经十分遥远了,难不成这位传奇般的人物还活在这个世上?
一连串的疑惑浮上了秦刺的心头,秦刺的眉头顿时蹙了起来。他诧异的问道:“燕子李三这个人,我确实听闻过,但也仅限于资料,就连资料上是否有这个人都无可考证。照鹿姑娘你的说法,难不成这个人确实存在?而且还活在这个世上?”
鹿映雪像是早就预料到了秦刺的疑惑,事实上,凡是知道燕子李三这么个人的,听到她的话都会惊讶困惑,所以她笑着解释道:“这个人确实是存在的,而且正如你所说的,他还活在这个世上,只是他被关在哪里,怕就只有那些特别行动组的人才知道了。当然,这也是我寻求你帮忙的原因,我们白莲教不愿意和这些人直接打交道,你与他们很熟悉,由你在中间帮忙递个话,我想会更好一点。”
秦刺淡淡的一笑,开口道:“那恐怕要让鹿姑娘失望了,我与特别行动组的人虽然打过交道,但也有限的很。想要帮姑娘以及姑娘背后的白莲教要回这么个人,怕是还没那个能力。换句话说,姑娘应当知道,你背后的教派可是特别行动组重点观察的势力,你们一露面,怕是他们不会轻易放过的。”
鹿映雪摆摆手,轻轻的捏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浅笑着说:“你不需要担心这个,我们白莲教历经各任政府和统治者的打击,不一样好好的存活着,否则早就分崩离析,成为消失的历史痕迹了。
至于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帮我们要回那个人,并不重要,我只是希望你能帮忙传个话,再确切点的话,就是我们白莲教需要一个中间人来搭桥。
正如你所说的,特别行动组的人对我们白莲教很感兴趣,我们虽然不怕他们,但也不愿意跟他们太过纠缠。你与我们两边都有接触,而且你给别人的信任感或许远远超过你的想象,让你来做中间人,我觉得是非常合适的事情。”
秦刺淡然一笑,记得当初司马老爷子也是这般说的,难不成自己真的这么遭人信任?他笑了笑,说:“如果仅仅是递话的,那也不妨,其他的,我就不能做什么保证了。”
鹿映雪笑着说:“你能帮忙,我已经是万分感激了,又怎会让你保证什么。不过,我觉得特别行动组的人,一定会慎重考虑这个要求,因为我们给予特别行动组的条件绝对是他们想象不到的丰厚。同样,我们也再欠你一个大人情,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白莲教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秦刺倒不在乎什么人情。他对白莲教这样的组织存着诸多好奇,但绝对谈不上敌对,因为他们彼此之间没有利益的牵绕。所以总的来说,抱着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的原则,只不过是递个话的事儿,还谈不上让秦刺为难的。当然,朋友这个概念对于秦刺来说分两种,唐雨菲龙宇轩这样的也算是朋友,交心的那种,而这白莲教嘛,只能算是实力和势力上可以让他正眼看待的存在。
秦刺摆摆手说:“人情就不用提了,这也不过只是递个话的事情。恕我好奇的问一句,不知道这燕子李三与鹿姑娘你背后的白莲教有什么关系?还有,既然帮鹿姑娘递话,那么条件也应该一并说出来吧。”
鹿映雪笑着说道:“燕子李三和我们白莲教并没有关系,至于我们找他,是为了另一件事情,当然,这涉及到一些秘密,恕我无法详说了。至于条件,呵呵,就是东陵宝藏的下落,我知道,国家对此一直没有放弃过追查,但始终一无所获。我想,用这个条件换一个对他们来说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人,他们应该不会错过的。”
“东陵宝藏?清东陵?”秦刺的目光陡然凝聚了一下。这个条件确实叫他有些意外,东陵被盗的事情,在当时的社会引起了巨大的震动,而最大的嫌疑人虽然是孙殿英,但这批宝藏最终的下落却无人可知,没想到白莲教居然掌握着这批宝藏下落的消息。
不过秦刺对这些东西并不关注,如果是某种提升实力的方法,他或许会关心一下,这些宝藏对他来说根本毫无用处。所以他只是惊讶了一下,便点点头说:“好,我会帮你把话带到。”
鹿映雪捏起茶杯,似敬酒般的一扬,接着抿干杯中茶水,笑着说:“那就多谢了,我们白莲教不会忘记你的搭桥之情。”
“那我如何联系你?”秦刺问道。
鹿映雪笑着说:“我会主动联系你的。”说着,她已是悄然起身,歉然道:“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无法在详谈下去了,改日再和你深聊。”
鹿映雪离开以后,秦刺并没有离开,他仍旧坐在凳子上,思忖着对方的话。说实话,他心中却是存着诸多疑惑。但没有人解答,怕是怎样也弄不明白这些疑惑的缘故,况且,这些事情本身跟他并没有关系,所以思忖片刻以后,秦刺便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
手一翻,秦刺的掌心里已经出现了一块手表。便是当初关飞送给他的那块可以联络到他以及龙灵犀的手表。只是和龙灵犀的联络仅限于华港区域内,离开了华港,便无法再直接和龙灵犀接触,但与关飞的接触并不受到影响。
秦刺之所以没有再继续佩戴这块手表,因为他察觉到这块手表很有可能带着某种定位的作用,换句话来说,戴着这块手表,特别行动组的人很有可能会随时知道自己的确切方位。为了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秦刺就将他丢到了戒指空间内,因为戒指内的是另一个空间,手表放在这里边儿,对方就不可能再探查到任何信号。需要用的时候,就可以再取出来。
按动了一个按钮以后,手表上升起了一个极薄的屏幕,很快的,信号便连接通常,屏幕上出现了关飞的影像。
“秦兄弟。”关飞的声音显得有些意外和惊喜。实际上,他送秦刺这块手表并没有监视他所处方位的意思,所以乍然看到秦刺联系他,不由的有些意外。
“关组长。”秦刺淡淡的一笑。
“你现在,这是在上海?”关飞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坐标方位,不由有些奇怪。
秦刺点点头说:“我来上海见一个朋友。”
关飞笑着说:“秦兄弟,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需要什么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我和上海那边的人联系一下,他们会帮你处理的。”
秦刺摇头说:“倒不是要让你帮什么忙。而是有人想让我给你们特别行动组递个话。”
关飞的眉头皱了皱,好奇的问道:“什么人?要递什么话?”
秦刺干净利落的说道:“白莲教,他们想要从你们手上交换燕子李三。”
“白莲教?”关飞的目光陡然凝缩了一下,显然,他们特别行动组最近对这个词很敏感。听了秦刺的话,他顿时紧张的问道:“你和白莲教有联系?”
秦刺摇摇头说:“不是,恰好碰上的,他们找上了我,只是想让我帮忙递个话。”
关飞沉吟了一下,说道:“燕子李三确实一直被我们特别行动组控制着。只是,他们想要这个人做什么?按照我们的调查,燕子李三和白莲教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啊。”
秦刺摇头道:“这我并不知道。不过他们开出了条件,想用东陵宝藏的下落,换取这个人。”
“什么?东陵宝藏?”这一回,向来稳重的关飞也忍不住露出极为吃惊的表情。别人不知道,他作为特别行动组的成员,可是他清楚东陵宝藏的重要性。说实话,这事儿得追溯到早期的时候,特别行动组曾经追查到这批宝藏的下落,最后却莫名夭折,到后来,这就不仅仅是挽回国家流失的宝藏问题了,而是他们特别行动组的耻辱。现在再次冒出东陵宝藏的消息,他又怎能不吃惊?
但吃惊以后,随之就是巨大的惊喜,他急忙说道:“秦兄弟,这事情太重要了,你得等等我,我要将这件事情跟高层汇报一下。”
秦刺点头说:“没问题。”
关闭手表通讯器以后,秦刺想了想,没有再丢尽戒指空间内,而是戴在了手腕上。也是怕丢进了戒指内,接受不到讯号,关飞无法联系他。
“大侠!”
背后忽然传来声音,原来这唐少龙和傅红袖两人在外间喝茶,见鹿映雪已经出去了,但秦刺却迟迟不出来。俩人就有些急了,这烈火都走了,大侠咋还不出来了。其实俩人在外边儿的时候,可是一直注意这里边儿的动向呢。唐少龙早就想好了,一旦听到什么古怪的声音,啥也甭想,立刻得冲进去。
这会儿,见秦刺总不出来,俩人侯了一会儿,耐不住性子了,终于忍不住推开门,看看秦刺在干啥?
秦刺转头,诧异道:“怎么了?”
唐少龙大步走进房间,扬扬眉头道:“嗨,我说大侠你一个人喝茶多没劲啊,来,我陪你,要不要再整几瓶酒?”
秦刺笑着说:“不用。”
傅红袖干脆就赖到了秦刺身边坐着,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秦刺,甭提多痴迷了。
“大侠哥,那女人找你干啥来了啊?”傅红袖有些不满的问道。
秦刺对这姑娘的观感稍有改善,但仍是不太喜欢这姑娘满面的浓妆,还有心态,所以只是轻轻的恩了一声,便没有再搭理她。这姑娘也就怪了,秦刺不搭理她,她也不缠不闹,跟个小绵羊似的温顺的赖在秦刺身旁还就不走了。
秦刺不说,唐少龙也好奇啊,他脸皮本来就厚实的很,这会儿自然忍不住替妹妹探探敌人的情况,于是就问道:“大侠,那女人什么来头啊?”
秦刺倒是爽快,答道:“白莲教。”
唐少龙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揽着秦刺的肩膀说:“哥们儿,今儿个才发现原来你还有点幽默细胞啊。”
秦刺说的固然是实话,但这实话说出来却没人相信,那傅红袖也是忍不住一阵娇笑。
秦刺并不理会,他岔开话题问道:“你能不能联系到雨菲?她什么时候才能回上海?”
唐少龙说:“联系不上,否则我早就替你联系了。你不知道,我妹妹他们干的活儿,带点秘密性质的。一旦发现什么古墓啊,都得严格保密,连通讯设备都得受到管制。不然谁要是泄露了风声,怕是他们这些考古的还没到,后边儿盗墓的已经后发先至,把墓给挖空了。不过这会儿雨菲他们好像任务挺重要,否则他导师也不会拉下老脸来,亲自跟我爸妈说情。”
秦刺点点头。
唐少龙就起身到:“哥们儿,反正你在上海还要呆一段日子,不如去我家住吧。我爸妈人古板了些,但还是挺好客的。不过,这个,嘿嘿,你知道的,因为雨菲的事情,我爸妈也知道你这么个人,所以嘛,你得稍微注意着些儿。”
这边唐少龙刚说完,那边傅红袖就接嘴道:“不然去我家住也行啊,我家宽敞,我爸妈也没那么多规矩,去我家住甭提多合适了。”
“嗨,我说小丫头你是跟我较劲还是怎么着?甭跟我抢啊。”其实原先,唐少龙是想将秦刺安排在酒店的,但这会儿他又改变了注意,早点让咱大侠和我爸妈见个面,留个好印象,以后咱妹妹的事,也好说了许多嘛。
秦刺对住所无所谓,便说去唐少龙家住。
唐少龙家的住处是个挺幽静雅致的高档小区,黄色的保时捷911一阵风似的嘶吼进去,在小区保安们嫉妒的目光下停泊在了一处公寓楼下。
“走,我家就在上边儿,平常我也不喜欢回家,我爸妈有点唠叨。”下车以后,唐少龙便亲热的揽着秦刺的肩膀,拉着他上电梯。
很快的,两人就来到了唐少龙家的门口,唐少龙朝秦刺挤挤眼,就按响了门铃。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跟唐雨菲有几分相似的妇人,唐少龙一个熊抱,亲热而夸张的喊道:“妈,我回来了。”
“你个臭小子,回来就回来,我是不是得放点爆竹欢迎你才好啊。”那妇人有些无奈的白了唐少龙一眼。
“这是?”当那妇人的目光落在秦刺身上时,不由楞了一下。她对儿子的狐朋狗友有几分了解,都不是什么正经的货色,但眼前这个少年却是斯文从容,一点儿也不像是儿子的那些朋友。再说了,儿子平常也不会带他那些狐朋狗友回家,这会儿带回来的这个少年人是谁?
“嗨,妈,忘了给你介绍了。”唐少龙嬉皮笑脸的揽住了秦刺的肩膀笑道:“这是我朋友,也是雨菲的朋友,他叫秦刺。”
说着,又对秦刺说:“这是我妈,也就是,嘿嘿……”
他虽然没有说下去,但那潜台词分明就是想告诉秦刺,这是你未来岳母大人。
秦刺礼貌的说道:“阿姨好。”
唐妈妈一听这孩子叫秦刺,顿时目光就不友善了。知女莫若母,女儿自从被绑架以后,这成天神思不属的,她探听了几回,大致的知道了是这个少年惹的祸。你说,这会儿,她见到了秦刺,能给个好脸色看?
“原来你就是秦刺啊,我可是经常听雨菲念叨呢。”唐妈妈的态度有些冷淡。
秦刺倒也不以为意,唐少龙就赶忙插话道:“妈,哪有你这样的,咱大侠,呃,小刺好歹也是客人,你怎么能让客人站在门口呢。快快快,小刺你进来,甭管我妈,她是爱女心切。”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阿姨,打扰了。”
唐妈妈也没有再说什么,瞪了儿子一眼,让两人进了屋。
第三卷第134章一眼神断
唐妈妈的冷淡,秦刺并不在意,在路上的时候唐少龙便已经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其实对于秦刺来说,他从来就不在意旁人对他的态度,又何来准备之说。
当然,这也因为对方是唐雨菲的父母,因为唐雨菲对他有恩,秦刺是个重情义的人,自然不会摆出态度来给他的父母看,该有的礼貌还是要遵守的。如果换做别人,怕是秦刺根本就不会踏入这个门。
“妈,给准备点饭菜,我和小刺都还没吃呢。”唐少龙在家里的性子和在外边儿差不了多少,至少在唐妈妈的面前是这样。
“正弄着呢,你这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吃饭。”唐妈妈在厨房里骂了一句。
唐少龙偷笑了一声,拦着秦刺的肩膀,说:“走,哥们儿带你去我房间看点好东西,一会儿再下来吃饭。”
“好东西?”秦刺皱了下眉头。
“来了就知道。”唐少龙坏坏的笑着。
唐少龙家是五室两厅两个大阳台的房子,房子的面积却是很大,在这样一个高档的小区,这样一套房子的价格肯定不低。看的出来,唐家却是很殷实,即便不是大富大贵,但也算得上小康之家。
家里的装修很精致,温暖色调,让人很有家的感觉。
唐少龙的房间在最里间儿,推开房门以后,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烟草味儿。这跟秦刺的爷爷抽的旱烟气味不同,秦刺不是很习惯。
房间内的布置很凌乱,准确的说,根本就没有收拾过。唐少龙见秦刺皱眉,就讪讪的笑道:“哥们儿我的房间从来不收拾,我喜欢这种颓废美。我妈她喜欢收拾屋子,所以我的房间从来都是锁的极为严实,嘿嘿,为这事儿,我妈不知道骂过多少回。骂着骂着,她也就习惯了。”
待俩人进了屋,唐少龙就跟特务似的,神头鬼脸的将房门关好。这才拉着秦刺走到床边,从床下边摸出一个皮箱。看上去箱子很沉,也不知道里边儿装着什么东西。
秦刺看着唐少龙的动作,确实有些好奇,但等唐少龙打开箱子以后,秦刺的脸红了。是的,他的脸红了。因为他清楚的看到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碟片,碟片的封面皆是一个袒胸露乳的女人。
“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秦刺脸色恢复的很快,目光已经飘开了那些东西,但他还是感觉下腹有些灼热的感觉,似乎有某种东西被那些赤果果的封面刺激的苏醒了。
唐少龙色迷迷的挑挑眉头说:“哥们儿,大家都是男人,装什么装。我可告诉你,这是我收藏的北原多香子各种版本的全套女优碟片,有码无码薄码的都有,我敢说,能收藏的这么齐全的人绝对不会超过百位数。”
秦刺在网上浏览了那么长时间的信息,这其中有优有劣,有洁有秽,像这种女优的信息他有所略览,对于日本这个国家的色情事业,秦刺极为排斥。这倒不是他封建,也不是他装纯,而是以他的意志力都对这些赤果果的躯体画面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可想而知换成一般的孩子,会如何?
“你喜欢看这些东西?”秦刺皱起了眉头。
唐少龙嘿嘿一笑说:“不是我喜欢,是个男人都喜欢,你可别告诉我你不喜欢啊?告诉你,你可是第一个看到我全部收藏的人。换做旁人,我可舍不得给他分享呢。虽然我不喜欢小日本,但是对日本的女优,我还是抱有几分兴致的。来,哥们儿挑一个好的放给你看看。”
“算了。”秦刺摆摆手。
“怎么?哥们儿你不喜欢?”唐少龙有些吃惊的问道。其实唐少龙这孩子有点焉坏,他看到秦刺的气质一直是那副原封不动的淡然,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他就想看看秦刺在面对这些赤果果的画面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如果还是老僧入定,那唐大爷就得为她妹妹下半生的“性福”考虑考虑了。
更绝的是,这孩子一开始就把话给封死了。不喜欢看的就不是男人,你要是不喜欢看,那你就不是个男人。
但秦刺的态度却是出乎意料的坦率,他淡然的说道:“这不能用喜欢不喜欢来定义。看到这些的时候,我会产生冲动。但从中医角度来说,正常的房事是可以的,像这种以画面来意淫的事情,会伤精,中医上成为暗淫伤精。”
秦刺这样一说,唐少龙可就没话接了。不过他也弄明白了,秦刺会冲动。既然会冲动,那就说明他还是个正常人。向来,秦刺的身体这么强悍,妹妹的下半生应该会很“性福”的吧?
“得了,那哥们儿也不勉强你。这么好的东西,唉,有人不懂得欣赏啊,知音,知音难觅啊。”唐少龙一副伯乐难寻千里马的表情,将皮箱重新塞进了床底。
恰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唐妈妈的声音:“少龙,吃饭了。”
“走,一大早上的就灌了一肚子的酒,胃正难受呢,赶紧吃点饭养养胃。告诉你,我妈的手艺赶得上大厨了。保管你吃了上顿想下顿。”唐少龙收拾好他的宝贝,又揽着秦刺的肩膀拉着他去吃饭。
午餐挺丰盛,荤素搭配的很好,看的出来,唐妈妈应当对养生有所研究。唐少龙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一上桌子就忍不住狼吞虎咽,唐妈妈见状没好气的说道:“瞧你那副吃相,现在别动筷子,你爸一会儿该回来了,等他回来,一起吃。”
但唐妈妈说话的时候,始终没有去看秦刺,瞧得出来,她确实对秦刺不太满意。
真是说老曹,老曹就到了。唐妈妈的话音刚落,大门就传来开锁的声音,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换鞋的时候,看到唐少龙,他楞了一下,顿时拉长着脸说道:“你还知道回来吃饭。”
唐少龙一看到这男人,顿时就规矩起来,笑眯眯的喊道:“爸,你回来啦,大家都等着你吃饭呢?”
唐爸爸挺威严的恩了一声,忽然看到老伴儿朝着自己使眼色,这才顺着她的目光一瞧,咦,家里怎么多出了个年轻人?这一下,他脸色更不好看了。他向来不喜欢唐少龙的狐朋狗友,也从来不允许他带那些朋友回来。没想到这小子胆子可不小,竟然敢带人回来吃饭。
唐少龙察言观色,见自家老爹的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但他知道如果说出秦刺是谁,估计老爹的脸色会更难看。他爹妈可都知道这么一个祸害自己女儿的年轻人。可又不能不说,没看见自家老娘在不断的朝老爹使着眼色么?
这样一想,唐少龙便老老实实的起身介绍道:“爸,这我朋友,也是雨菲的朋友,叫秦刺。”
“大侠,呃,小刺,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爸。”唐少龙朝秦刺挤挤眼,示意他小心一点儿,他在老妈面前敢肆无忌惮,但是在这老爹面前,可是连屁也不敢放一个。
“叔叔好。”秦刺也礼貌的站起身子。
“哼。”唐爸爸很不给面子,重重的哼了一声,却连看也不看秦刺。待换好鞋,他也没上饭桌,直接走到沙发边的电话旁,抓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不一会儿便听他在电话里招呼着谁,笑声爽朗的说道:“老余啊,下午有时间来我家一趟,今儿早上淘了一件好宝贝。告诉你,那贩子绝对走宝了,把个好东西当赝品的价儿给卖了。对对对,真迹,绝对的真迹,五万的价格,不贵了,他当是赝品,以为我好糊弄来着,所以没敢开价,我压了压,没压下来,也不想错过这宝贝,嘿嘿,这不就顺水推舟了。”
唐少龙面色一变,悄悄的对秦刺说:“糟了,光急着带你登门,忘了买点见面礼了。我爸喜欢收藏古玩字画,早知道咱俩去弄件字画,甭管真假,我爸对你的态度肯定会好一些。”
秦刺早就看出了这家里的两位长辈对自己的态度并不好,但他也并不在意,他也并非就一定想在唐家住,只是登门是必须的。怎么说也是唐雨菲的父母,既然来了上海,不来坐坐怎么行?至于这两位长辈的态度,那就不是秦刺所关注的问题了。他的礼貌之意尽到了,便可,他交的是唐雨菲,并不是他的父母。
不过不管怎么说,对方毕竟是唐雨菲的父母,能够和谐一下关系,总归是好的。所以听到唐少龙的话以后。他的眉头一动,手微微一动,掌心里便神出鬼没的出现了一副字画。待秦刺握着卷起的字画递给唐少龙时,唐少龙惊呆了,他指着秦刺吃惊的问道:“你……你什么买的,从进门开始,我就没见你拿着这玩意儿?难道你身上还有什么能藏这大块头的地方?”
秦刺笑了笑,并没有解释。
其实这幅字画是他从戒指空间内拿出来的,当初离开李二黑的小岛时,李二黑一股脑的送了他许多抢来的东西。有金银珠宝,也有字画古玩,秦刺对这些身外之物并不是很感兴趣,所以一直都放在戒指空间内,连看也没有看过。不过这会儿,唐少龙既然说他的父亲喜欢这些玩意儿,秦刺就随手挑了一件出来。
但他却不知道,他挑了这幅字画,紧接着却出现了一出戏剧性的场面,让唐爸爸差点没揪住他的衣领。
唐少龙见秦刺不解释这字画是怎么变出来的,便也没有再继续询问,悄悄的对秦刺说:“一会儿,你拿着给我爸,保管我爸对你的态度会好些。嗨,他就看不得这些东西,一看到,眼就挪不开。不过我爸是古玩界出了名儿的一眼神断,极少走眼,但你放心,真假没关系,我爸就算看出来了,也能明白你的心意。”
秦刺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边,唐爸爸已经挂掉了电话,却看见老伴儿正瞪着他,他明白老伴儿的意思,不喜欢他搞这些收藏呗,总觉得他乱花钱。其实这可冤枉了他,他收藏到今天,除了早些年年轻的时候走过宝,现在可都是一看一个准,如果他把藏品卖出去,那可是相当丰厚的一笔收入。当然,对于收藏家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若不是看见秦刺的话,唐爸爸今天的心情还是非常不错的。因为他淘到了一件好宝贝,收藏的乐趣就在这里,花极少的代价,凭智慧,眼力,从贩子的手上淘到好宝贝,一旦抓到了宝贝,那股喜悦之情是没办法形容的。
“爸。”
听见儿子开口,唐爸爸目光转了过去,恰巧看见了秦刺,他的脸又拉了下来。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事?”
唐少龙的马屁功夫和他的脸皮厚度是成正比的,在充分的了解老爹的喜好之下,他很清楚该说什么话才能让老爹高兴。所以他笑着说:“看老爸这模样,今天肯定又是淘着什么宝贝了吧?嗨,我就知道咱爸的目光那向来是一眼神断,沙子里面也能掏出金子来。”
唐爸爸对自己的眼力也颇有几分自得,听着儿子的马屁,他心里也非常的舒爽,便笑骂道:“用不着你拍马屁。”
唐少龙察言观色,见老爹面色好转,赶紧趁热打铁道:“爸,小刺来的时候,也给你带来了一副字画做见面礼。要不,您给看看。”
唐爸爸一听字画儿,来了点兴趣,但是看着秦刺,他却是打心眼儿低的来气。当然,他之所以生气,说到头来,还是因为自己的女儿雨菲。母亲难喜欢儿媳,父亲难喜欢女婿,这是自古常情。看到自己女儿为了一个年轻人神思不属的,还跟他顶过几次嘴,他能不对秦刺生气?何况现在看秦刺的模样,比自己的女儿还要小,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儿。
所以,这会儿即便来了兴趣,他也硬忍着,摆摆手说:“你们会买什么字画儿,瞎费钱的事儿。”
唐爸爸这态度确实有些过分,秦刺虽然脾气不坏,但性格还是有的,虽然惦记着唐雨菲的关系,他对这两位长辈始终保持这一份尊敬的心里,但也不代表他就是软弱了下来。爷爷说过,人不管到了哪里,不管面对什么样的人,都不能软弱,可以谦让,但绝对不能让自己处于弱势。
所以秦刺开口,语调淡淡的,他说:“叔叔,不看看又怎么会知道?”
唐爸爸故意摆出高姿态,用乏味的口气说道:“那就拿过来看看吧。”
秦刺一笑起身,也不计较唐爸爸的态度,将字画递了过去。
唐爸爸接过字画轻轻的哼了一声,随意的打开卷轴,但是随着卷轴的打开,唐爸爸的脸色变了。那是红啊,青啊,绿啊,紫啊的什么颜色,一股脑的用上他那张在中年人还算是十分英俊的脸。
唐少龙见状面色一边,心想,这是咋回事?就算是假的,老爸也不可能摆出这么复杂的脸色出来啊。
唐妈妈对这些都不敢兴趣,本来就对秦刺来气,现在看人都回来了,却都在搞什么破字画儿,她辛辛苦苦做的饭菜都快凉了,就气不过的说道:“你们一个个还吃不吃啊,不吃的,我就自个儿给他吃光了。”
“别动,谁也不要动。”
唐爸爸的话让屋里的人都是一愣,这话啥意思?不要动?这是魔怔了?
唐爸爸细心的看完整幅字画,再抬起头时,看向秦刺的目光说不出的怪异。接着,他一言不发的将自己带回来的长条状的纸盒子给打开,从里边儿取出一张字画,将两张字画都摊开一对比,他这脸色就更复杂了。
唐少龙心想,这老爹是怎么了?他悄悄的凑过身子,瞄了瞄老爹手中的两幅字画,这一看不打紧,差点没让唐少龙给笑喷了。为啥?原来秦刺递过去的这幅字画和老爹手里的那副字画,一模一样。
他再移开身子时,便朝秦刺的肩膀上擂了一拳,小声笑道:“哥们儿,你这是会神机妙算对吧?这一手玩的漂亮,甭管真假,我老爹肯定得对你感兴趣了。”
可他们不知道,唐爸爸现在心里别提多郁闷了。近些年,自从在古玩界里得了个一眼神断的名号以后,根本就没出现过走眼的情况。虽然在古玩界里,谁也不敢说自己就绝对的火眼金睛,绝不走宝,但唐爸爸被身上的光环笼罩久了,早就养成了一股极端的意识,认为自己看中的,就绝对不会走眼。
但现在,从秦刺递来这幅字画以后,他就不得不面对走眼的事实。他沾沾自喜以为低价淘到的宝贝确确实实就是个赝品。而秦刺递给他的这幅才是真迹。那些细微的差距不对比看不出来,但是这一对比,就能很轻易的分辨出来了。
唐爸爸脸这个红啊,被赤果果的打脸了啊,这面上无光啊。可也不能不面对这个现实啊。唐爸爸只好再次抬起头来,但这回他的脸却不拉长了,反倒是有些急切的问道:“你,咳咳,小刺对吧,你这字画儿是从哪儿来的?”
第三卷第135章神奇针灸
唐爸爸心里想什么,秦刺自然不知道,他也无需知道,面对对方的问题,他坦率的说是朋友送的。唐爸爸初始还不相信,因为女儿的原因,他对秦刺虽然算不少了解,但老伴儿偶尔试探一下女儿,也得到了不少的讯息。他知道秦刺是从大山里出来的孩子,这样的背景,到哪儿去整个朋友送这么名贵的字画儿?
不过古玩界里,头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好东西别问出处,你问了也是白搭儿。为啥?故事谁都会编啊!不管是买真迹的还是卖赝品的,大家都有故事,故事多了,也就分不清真假了。反倒是秦刺的说法,既简单又明了。
“这幅字画儿太贵重,我受不起。”唐爸爸心里虽然不舍,但面上却做出一副受之有愧的决然。
秦刺笑了笑,说:“叔叔不必在意,在我眼里,他与废纸没什么区别。好东西,还是要和具有慧眼,懂得欣赏它的人在一起。您说对么?”
“妙啊。”唐少龙在心里直龇牙,心想,还真没出来,大侠的马屁境界比我还高,这不显山不露水的,就送了我老爹一记响亮的马屁。嗨,咋不干脆说我老爹是伯乐得了。
果不其然,唐爸爸听秦刺这么一说,面色和善了许多,看秦刺的目光也柔和了,他摩挲了一下下巴,终究还是耐不住心里的那份执念,便笑道:“行,既然小刺你有这份心思,那叔叔我就收下了。”
唐妈妈在一旁气的直瞪眼,心想,当时为了女儿事情你吹胡子瞪眼,把这小子骂了个狗血淋头,怎么一转眼,一幅字画就把你给卖了。敢情你还是属墙头草,两边倒的啊。
唐爸爸也看到了老伴儿的眼色,可他实在放不下这幅画啊。他们这个圈子,要是一次走了眼,往后信誉度就下降了,再说了,他这个光环维持了这么长时间,若是因为这一副赝品而断掉了。他这心里也不痛快啊。
这不,这幅画他还真非收不可。谁让他手快,已经把这消息通知给了藏友,下午要是人来了,他拖拖拉拉的不给看,人家自然得有意见,若是给看那副赝品,他这面上也无光,所以秦刺送的这幅真迹,那可真是及时雨。
不过俗话说的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东西一收下,你让他还如何给秦刺脸色看。
饭间的情况还算和谐,但气氛比较沉默,尽管唐少龙踊跃的扯着话题,但秦刺原本就话少,而唐爸爸吃饭的时候也极少讲话,唐妈妈对秦刺有意见自然也不出声,所以显得稍微压抑了些。
但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唐爸爸却是忍不住出了声儿,虽然明知道故事不可信,但他还是问道:“小刺,你说的那个朋友也是搞收藏的?”
秦刺摇头说:“不是的。”
唐爸爸点点头,又问道:“那这是他家传的?”
秦刺继续摇头说:“不是的,不过他有很多这些古玩儿,都是当废纸废料库存着。”
唐爸爸顿时兴趣大增,连忙问道:“你那朋友的住处在哪里?放不方便带我去看看,如果有合眼的东西,我可以花高价买下来。也省的他当废纸废料看待了。”
秦刺笑了笑,说:“叔叔,我那朋友的地方不在国内,你过去怕是不太方便。”
唐爸爸听秦刺这么一说,已经开始断定秦刺这个所谓的朋友是子虚乌有的谎言了,心里对秦刺的印象不由下降了几分。但他哪知道,秦刺说的都是实话,你说李二黑的那个海盗岛能是随便去的。不过接下来,秦刺的一句话又让他来了兴致。
秦刺说:“不过他送了很多这些东西给我,我也当废纸扔在一边儿,如果叔叔喜欢的话,我就全送给你吧。”
“啊,真的?”唐爸爸兴奋的双眼睁得老大,差点忍不住握拳挥上几挥了。对于一个爱好收藏古玩儿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比一大堆古玩儿放在他面前,任他挑选还美的事情么?不过随即他就醒悟,再好的东西,白拿的话,这脸上也不好意思啊?何况,先前还对这小子有意见来着,这会儿白收人家的东西,这要拿什么态度来面对人家呢?
唐爸爸便有些纠结的笑道:“这个,送就不必了,多少东西,你开个价儿,合适的我话,我就全买下来。当然,东西得非常不错才行。”
唐少龙见老爹秦刺聊得有滋有味,心里不由暗乐,心想这大侠果然就是大侠,还知道兵法,还知道逐个击破的道理。本来我老爹老娘对他都没啥好脸色,看看,现在我老爹已经被他拐上道儿了。估摸着,等搞定了我老爹,我老娘也跑不了啦。两人要是都搞定了,我这妹妹的事情可就再没有任何障碍了。
而这会儿,唐妈妈可正满腔怒火呢。心想这自家老头子也太不像话了,收了人家的东西也就算了,这会儿还跟人家聊的有滋有味。她有心使眼色给老伴儿,谁知道这老伴儿一谈收藏就入了迷,根本看不见她的眼色儿。但她又不好直接说出来,毕竟他们家都是有修养的家庭,除了唐少龙这个另类,他们家算是一个书香门第的世家,素质自然不低。
秦刺听着唐爸爸的话,摆摆手说:“叔叔,谈钱的话,那我看还是让那些东西继续当废纸好了。”
唐少龙也笑着接口道:“对啊,爸,跟咱小刺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啊。再说了,咱小刺不差钱。”
“少龙,我看你还没吃饱吧?”唐妈妈的眼顿时瞪了起来,听这小子说的什么胡话,什么叫一家人?哪儿来的一家人?
唐爸爸也是一愣,收藏归收藏,但秦刺还远远没有够格到成为他们一家人的程度,所以一听秦刺说这话,他干脆就不在出声了。
唐少龙见状,心里那个悔,真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操之过急了不是,看看现在把气氛给弄的。
饭是吃完了,但这会儿唐少龙心里已经有了底儿,不在急着将秦刺在家里住的事情说出来。反正还有点时间,老爹这头估计能让秦刺用古玩儿搞定,现在就剩下老妈,得想个办法也把她搞定。
只要两个人都搞定了,这事儿也就成了。
就在他想办法的时候,嗨,事情还就巧了,碰上了一个机会,让秦刺开始在唐妈妈的心中扭转形象了。
事情是这样的。
唐妈妈见大家吃完就开始收拾,结果收拾到一半的时候,忽然觉得要一阵阵的酸痛,她这是老毛病了,年轻的时候落下的病根儿,被寒气伤了,这么的多年过去了,虽然看过许多医生,吃过许多所谓的千金要方,但效果很低,根本就无法根治。现在随着年龄的增长,这毛病发作的频率越来越快,而且一疼起来,全身都起不了劲。
“哎呦。”唐妈妈吸着凉气,弓着腰,却是丝毫不敢动弹。
唐少龙知道老妈的这身上的老毛病,而且他虽然性格上有些轻佻,但孝心却很重。一见老妈这模样,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小心翼翼的扶着她,慢慢的将唐妈妈扶到了沙发上。唐爸爸也紧张的过去问道:“怎么样了,又发作了?”
唐妈妈皱着眉头,说道:“恩,这几年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了,一到夏天就是疼得厉害。”
“妈,走,上医院看看去。身上有毛病可千万不能拖。”唐少龙急着说道。
唐妈妈摇头说:“医院也不知道去过多少回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腰疼的病,看那西医根本不管用,也就中医还管点用。只可惜以前的那个针灸的老师傅去世了,他那针灸的手法虽然治不了我这病根儿,但能让我止疼,也不那么容易发作。”
唐爸爸也担心老伴儿的身体,连忙说:“我最近听说山东那边有位老中医针灸手艺很不错,说不定他能有什么方法帮你治治,要不改天抽个时间,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唐妈妈忍着疼,点点头。
但这会儿,唐少龙却是惊叫了一声。为啥?因为他想起了秦刺,秦刺虽然没在他面前表演过针灸的技术,但他记得秦刺对中医好像很有研究,要不也不可能一眼就能看出他房事过多,劝他节制,并且还能判断出人参的真假来。
唐妈妈和唐爸爸都看向儿子,心想儿子这什么时候开始一惊一乍的了。
但这会儿,唐少龙已经抓住了秦刺的胳膊,说道:“大侠,你医术不是很高超么?要不你替我妈看看。”
其实唐少龙也不知道秦刺是不是医术高超,但这会儿想起来,自然就得捧着说。
而秦刺在看到唐妈妈的毛病时,已经有了伸手的打算,在唐妈妈和唐爸爸还在疑惑着自己儿子老称这小子为大侠,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秦刺已经走了过去,笑着说:“阿姨,不如让我替你看看。”
唐妈妈因为一开始就对秦刺有意见,自然对秦刺始终抱着否定的态度,所以她眉头一扬,哼道:“你会看?”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阿姨,你不让我看看,又怎么会知道我不行呢?”
唐爸爸见状,倒是对秦刺生了几分惊讶之心。说实话,他一开始对秦刺是抱着意见,但从进门到现在,眼前这少年始终抱着一副淡定的态度,很是洒脱,这让他心底的那点意见在慢慢的减少。
现在秦刺又暴露出了会医术的事情,这他更是对这少年有了几分好奇。何况秦刺的态度虽然淡然,但这种淡然又何尝不是一种自信,所以他心头一动,便开口道:“老伴儿,就让小刺帮你看看吧,你不常说人不可貌相嘛。”
唐妈妈便没有在说话,算是默认了。
秦刺笑着伸过手,轻轻的搭在了唐妈妈的手腕上,微微沉吟了一番,忽然手心一翻,掌心了出现了一个木盒。这一手让房间里的三个人都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但秦刺并不介意在常人面前,暴露这种比魔法还要神奇的无中生有之术。
他打开木盒,从里面取出几根银针,对唐少龙说道:“帮阿姨翻个身,让她趴在沙发上,我好帮她针灸。”
“好咧。”唐少龙可是对秦刺无限制的信任。听了秦刺的话,赶忙去扶老娘,而唐妈妈有些犹疑的看了秦刺一眼。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实在疼的厉害,终于还是随着儿子的搀扶,慢慢的趴在了沙发上。
唐爸爸一直看着秦刺的举动,见秦刺握针的姿势,心里暗暗的点头。他见过老中医针灸时的手势,也仔细的询问过,知道传统的针灸手法,对手势很有讲究,而秦刺现在所用的就是标准的传统握针手法。
但紧接着,秦刺的下针,可就让房间里的这父子俩吓了一跳。因为秦刺的手势实在是太快了,快的让人眼花缭乱。而且秦刺并不像其他的针灸师那样缓慢的下针,在轻轻的拧动。他在一瞬间也不知道刺过多少个穴位。不停地转换,看似没有章法,但仔细的计较下来,却又好像隐含着某种规律。
“咦,嘶,好舒服,不疼了。”趴在沙发上的唐妈妈发出一阵阵的惊叹。
唐少龙松了一口气,他不担心秦刺的针灸不起作用,但却很担心秦刺这手法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但现在见此情况,显然,秦刺的手法不仅没有问题,而且疗效还非常的好。
唐爸爸则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个神情专注的少年,心里却是已经有了几分喜欢。当然,他更好奇这少年的神奇针灸之术。因为即便是那个已经去世的针灸老中医,也得经过十来次针灸以后,才慢慢的有了效果。但现在,秦刺这种看似眼花缭乱的手法,却能一次性就解决了老伴儿的痛楚,他想着,待会儿得好好问问,能不能用什么法子,帮老伴儿彻底的解决了这毛病。
并没有用多长时间,秦刺已经收回了所有的针,那个木盒在他的掌心中再次表现了神奇的一幕,硬生生的消失不见了。但这一家人对秦刺玩的这手魔术已经有些习惯了,倒也没再提起。而这会儿,唐妈妈竟然自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弯弯腰,踢踢腿,兴奋的说道:“不疼了,嘿,一点都不疼了。”
“怎么样,妈,你一开始还小看人呢。我告诉你们,小刺可不像你们所想象的那样,他的本事大着呢。”唐少龙开始在一旁替秦刺鼓吹起来。
但这会儿不管唐少龙怎么鼓吹,唐妈妈也不好意思反驳了,更不好意思给秦刺脸色看了。但这表情乍然转变,她还是有些不习惯,只能讪讪的对秦刺说:“谢谢你了,不然我今天可又得疼上好一阵子了。”
秦刺笑了笑说:“阿姨,其实你这毛病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可以根治的。”
“什么?”第一个激动的是唐爸爸,他一把抓住了秦刺的说,问道:“真的可以根治?”
秦刺点点头。
唐妈妈这会儿也激动起来,毕竟身上有这毛病,隔一阵子来一下,谁也受不了,虽然不是什么要命的毛病,但是疼的厉害呀。现在一听可以根治,就好像溺水的人突然找到了希望一般,那可是惊喜的无以复加。
秦刺稍经思考以后,说道:“阿姨应该是以前在潮湿的地方感染了寒气,但后来服用的中药又用错了方法,直接用热力缓和,寒毒在体内淤积不出,又被热力浇灌,由寒变热,变成了热寒,才会如此难以根治,反复发作。”
“对。”唐妈妈期盼的看着秦刺说道:“那有什么方法可以治疗么?”
秦刺笑着说:“有,我可以给阿姨你开一副药方,然后在配合针灸之术,一个礼拜的时间,就可以根治。”
“这么快?”唐爸爸吃惊道。
秦刺笑着点点头。其实这的确不是什么大毛病,只是寻常的中医用不准药物,也无法具备秦刺这种神奇的针灸,自然解决不了病症。在秦刺的手里,一个礼拜足以康复了。
唐少龙一听,暗想机会来了,连忙说道:“妈,干脆让小刺在咱们家住几天,反正他来上海也没有歇脚的地方。而且还可以随时帮你针灸,这多好啊。”
这要换在先前说,唐妈妈肯定不同意,但这会儿,她却是毫无犹豫的点头答应。唐爸爸对秦刺感官已经大为改善,何况秦刺能够根治他老伴儿的病症,他有怎么会拒绝呢?自然是点头同意了。
唐少龙心里那个乐呀,好咧,老爸被大侠的古玩儿给迷住了,老妈又成了咱大侠的病人,这俩天一处下来,凭咱大侠的本事,估计老爹老妈再也没啥意见了。
转眼间秦刺就在唐少龙家住了三天。
还真让唐少龙给说准了。
自从秦刺住下以后,凭着秦刺的性格和为人处世的方式,渐渐博得了这二老的好感。并且秦刺的针灸手法却是了得,把唐妈妈那点老毛病给整的再也没有发作的间隙。
而唐爸爸则是被秦刺的一大把古玩儿给吓住了,要知道,秦刺的戒指里堆着很多这些李二黑抢来的古玩字画,秦刺要之无用,一股脑的给了唐爸爸。而这其中不乏大量的珍品,差点没把唐爸爸的嘴给笑歪了。
自此,两老对秦刺的态度,再也不像一开始那般冷淡,反倒是越发的亲热起来。
第三卷第136章再遇博竹
一转眼,秦刺已经在上海呆了一个多礼拜,每天除了替唐妈妈针灸穴位,煮食药汤,以及被唐爸爸生拉硬拽的聊些学问,其余大部分的时间秦刺都在自己的房间内修炼。好在炼体不像是炼气,对于环境的要求并不高,否则这种钢铁化大都市,还真不是什么修炼的好地方。
唐少龙自从秦刺在他家落户以后,回家的次数开始变得勤快了,以前要不就是一日三餐都见不着面,要不就是好几天都看不见人影儿,家里只剩下老俩口儿,却也无聊的很。但现在,唐少龙掐着点就准时回家吃饭,晚上也紧赶着回家睡觉。
这让唐爸爸和唐妈妈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他们虽然望子不成龙,但终归是自己的骨肉,哪能不希望儿子能出息点。就算不出息点儿,也得像个正常的人样儿吧。可这儿子散慢惯了,那副德性就算唐爸爸发火也只能管得了一时,几天一过,又开始还原。儿子在外面交的那些朋友,干的那些事儿,他们都不愿意打听,怕一打听这老脸就丢光了。
可现在好了,自从小刺来家里以后,儿子可是老实多了。这让他们甚至生出了,让小刺一直在他们家住下去的想法。
但这老俩口不知道,唐少龙这小子之所以开始变得这么老实,每天掐着点儿回家吃饭睡觉,是因为他想拜秦刺为师。而他拜秦刺为师的目的不是为了学啥武功,单单只是为了提高他那杆“枪”的使用效率。对于这样的要求,秦刺自然不理会他。但唐少龙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厚实的脸皮,在拉秦刺出去玩乐无果的情况下,他每天出去潇洒一番就掐着点儿回家,开始对秦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总是说白了,就是死缠硬磨。
效果嘛,很明显。
因为秦刺不喜欢麻烦,而唐少龙这个家伙也确实是个麻烦,但这个麻烦和其他的麻烦不同,秦刺也不能用什么手段让他人间蒸发。尽管他多次告诉唐少龙,以他的身体条件和性子不适合修炼,但唐少龙这孩子愣是不相信,他觉得秦刺肯定有什么偏门奇法。
这番下来,以秦刺淡然的性子都差点给他折磨出了脾气,他本想离开唐家,但唐爸爸和唐妈妈这会儿态度出奇的热情。愣是不让他离开,好说歹说的让他留下来。最终,秦刺无奈之下就给了唐少龙一个固本培元的方子,这房子也算是个民间奇方,但所需的几味药材挺珍贵。好处嘛,自然就是能保证唐少龙在纵欲的同时,护住自己的身子。
这样一来,也算是皆大欢喜了,秦刺少了麻烦,而唐少龙这家伙开始按照秦刺的交代,潜心禁欲三个月,老老实实的按照秦刺的方子喝药。
一个多礼拜的修炼,虽然断断续续,但对秦刺来说,有了七霞玲珑眼那到白光的加速作用,他的修炼速度相比较先前来说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坐着飞机前进了。煅筋篇第二幅图都已经修炼到了大圆满的境界,现在他已经进攻第三幅图了。
而他现在己身的实力换算成原力值的话,已经稳稳突破二十多万。相较于练肉篇大圆满时才不过一万多原力值来说,这样的增长速度确实是惊人。而现在的秦刺还只能算是初入炼体之门的雏儿,若是修炼到最高境界,怕是排山倒海这样的神通才秦刺的手上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了吧。
“嗡……”
因为需要自然而然的环境,所以尽管天气已经炎热起来,但秦刺的房间却并没有将空调打开,连窗户都是自然敞开着的。不知道哪儿来的一只蚊子,攀上了这高层的房间的中来,围绕着秦刺嗡嗡的乱叫,但却不知道如何下嘴吸血。
而此刻,秦刺盘腿坐在床上,正在感受体内随着力量的增长,所带来的一系列变化。忽然之前,秦刺双眸陡睁,一指点出,一缕细如牛毛的气劲透指而出,凝空击向那只嗡嗡乱飞的蚊子。
无声无息之间,那只蚊子被这股无形的气劲穿破了身躯,当那道气劲突破而出,没入墙壁中时,那只蚊子已经飘落而下,再也没有任何的生命气息。
“哈哈哈哈……”
秦刺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
煅筋篇九副图以三幅图为一个阶段,分别是明劲,暗劲,心劲。随着秦刺的修炼突破进入了第三幅图,他的明劲修炼也趋向于圆满。而这种圆满不仅仅是力量上的变化,也有着心境上的变化。
炼体的心境与炼气不同,它的心境指的是思考和琢磨,从而能够在现有的力量基础上掌握到最彻底的使用方式。
换句简单的话来说,就好比你现在手上有一个变形金刚的玩具,好玩归好玩,但你得知道他如何组合,如何排列,才能让它变身新的形象。
而现在的秦刺便是已经慢慢的琢磨出了明劲的种种操纵技巧,譬如刚刚将气劲凝成如牛毛般大小,就是最近秦刺的一个突破。别以为这由大到小,看似简单,实际上几乎花费了秦刺好几天的时间才慢慢的熟练了其中的方法。
不仅如此,秦刺如今还可以自由的控制气劲的强弱,这些都标志秦刺对明劲的掌握越来越成熟。
忽然手腕上传来一阵震动,秦刺一低头,便看见手腕上的那枚手表通讯器正颤抖个不停。
秦刺淡淡的一笑,自从上次联络过关飞,将白莲教的要求和条件诉说了一番,他便再也没有了回应。而那白莲教的鹿映雪也没有联络过他,他本都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要知道,他来上海的目的,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唐雨菲。但唐雨菲因为自身的任务,到现在都没有回家。秦刺寻思着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反正在什么地方都可以修炼,这才会驻留在了上海,否则他早就离开了,也不会再理会这些琐事。
现在这手表震动起来,才让秦刺回想起了这件事,看情况,关飞应该是拿到主意了。所以他点开了手表通讯器,很快的,屏幕上便出现了关飞的影响。关飞一脸歉容的说道:“秦兄弟,真不好意思,这么久都没有回应你。”
秦刺淡淡的笑道:“我只是递个话而已,你不用不好意思。”
关飞呵呵一笑,说:“这件事情我已经向上面汇报过了,上面对这件事情也很重视,他们的意思是,如果白莲教真的拿出东陵宝藏的下落,用燕子李三来交换确实不是什么问题。但……”
关飞犹豫了一下,蹙起眉头说道:“秦兄弟,你也知道,白莲教的性质很大程度上是带有谋反之意的。他们总是想颠覆现有的政权,虽然一直不成功,但这几乎已经给他们定性了。如今正处于奥运前期,各方势力蠢蠢欲动,都想在咱们华夏大地上整点什么事情。外来的势力也就算了,可要是白莲教也在这时候插上一手来个窝里斗,凭他们那诡异的势力,确实很麻烦。所以上面的最终意思是,白莲教的条件和要求都可以答应,但是他们必须要说清楚,他们要燕子李三做什么。还有,在奥运期间,他们的一切行动,必须要受到我们特别行动组的监管。”
秦刺对这些事并不关注,他本来就是个递话的人,旁人怎么安排与他何干?所以他开口淡笑道:“好,话我会带到。”
关飞笑了笑说:“秦兄弟,这件事情可就要麻烦你了。你也知道白莲教的危害性有多大,如果能够让白莲教在这时候收手,咱们特别行动组肯定给你再记一次大功。”
秦刺笑了笑,功不功劳对他来说都是虚名,与实力的提升相比起来什么也不是。但他也不计较这些话,所以便说道:“不麻烦,放心吧,她要是联系了我,我就会将话原原本本的带到。”
“那就多谢了。”关飞呵呵的笑道:“对了,你抽空和龙家那小丫头联系一下吧,这丫头听说最近脾气挺不好,我感觉是思念成疾了。”
秦刺怔了怔,无声的点点头。
“忘了,还有一件事情。上面根据白莲教的事情,特别抽调了一个专门的小组,已经奔赴上海,估计很快就会和你联系,这个小组里面有几个人你都熟悉,无暇也在里面。”关飞提醒道。
秦刺楞了一下,转而点了点头。
关闭掉手表通讯器以后,秦刺起身走到了房间内的电话旁,唐家的每个房间都有一部电话,这与龙宇轩的别墅不太一样。但前几次被唐少龙电话骚扰了以后,秦刺就拔掉了电话线。这回他利索的插上电话线,很快的,他就拨通了龙灵犀的手机。
很快的他就听到龙灵犀挺不耐烦的声音,显然,这个陌生的号码并没有让龙灵犀这丫头察觉到是谁打来的。但很快的,龙灵犀的声音就从地狱的森寒变成天堂般的美妙与惊喜。秦刺略有些感触,虽然话不多,但仍是耐心的和这丫头说着。
一个电话打去了三个多小时,说到最后其实已经没什么东西可说了,但龙灵犀就是不舍得挂掉电话,最后还是秦刺听到外边儿唐妈妈呼唤着吃饭的声音,才不得不告诉龙灵犀,他要挂了。这会儿龙灵犀或许也是想明白了,问清楚秦刺这个电话是不是可以联络到他以后,才放心的挂掉了电话。显然,秦刺以后怕是每天都会受到这丫头的骚扰了。
饭桌上的氛围相比较秦刺第一次进门来说,可谓是天差地别。唐妈妈热情的给秦刺夹着菜,唐爸爸也是笑意洋洋的劝着秦刺多吃点,倒是唐少龙这个正牌亲儿子却是一点儿也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
在一旁吃醋的说道:“爸,妈,你俩这也太偏心了吧。我在你们家住了几十年了,小刺才不过住了几天,你们这态度也太欺负人了吧?”
唐妈妈白了他一眼,说:“偏心?你还说对了,不偏心哪里能让你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性。你要是有小刺一半好,我跟你爸就不会这么闹心了。”
不过说是这么说,唐妈妈终归还是不舍得自己的骨肉,夹了一个鸡腿塞进儿子的碗里。
唐少龙嘿嘿一笑说:“谢谢妈。”
“吃你的吧。”唐妈妈没好气的说道。
“对了,大侠,下午出去玩不?你来上海也不少天了,整天在房间里,都没怎么好好出去玩玩,回头雨菲可得骂我没尽好地主之谊啊。”唐少龙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说道。对于他称呼秦刺为大侠,唐爸爸和唐妈妈都有些习惯了。
唐爸爸也在一边接口道:“对啊,小刺,年轻人也要适当的出去坐坐,总是闷在房间里,会生病的。”
这一家人都不知道秦刺天天在房间里做什么,但因为有了儿子这个整天不找家的对比性在,他们反倒是觉得在家好些。但时间长了,作为长辈来说,也希望年轻人能够出去走走,见见世面,交些可交的朋友。凡事适当就行,别像唐少龙那德性就成了。
秦刺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说:“好。”
唐少龙一听就乐了,自从秦刺在他们家落户以后,他可是劝了秦刺好几回,可秦刺就是不愿意随他出去转悠。要知道,他那帮狐朋狗友,可都惦记着这位秦大爷呢。这不,一听秦刺答应,他心里就谋划开了,心想着,下午得招呼些朋友玩什么好。
等到吃过午饭,秦刺和唐少龙都坐上了那辆黄色保时捷以后,唐少龙的心里已经有了下午的玩乐计划。
“大侠,咱们先约人去打个高尔夫,完了再开个小PARTY热闹热闹。你可不知道,我那个圈子里的公子小姐们可都惦记着你呢。特别是傅逐鱼的妹妹,只要我现在一露面,他就得追问你的下落,还非得跟着到我家来,我就没见过这么粘人的姑娘。”唐少龙歪头点燃了一根烟。
秦刺摇摇头,皱眉道:“雨菲还是无法联系上么?”
唐少龙一乐,笑道:“怎么?想我妹妹了?甭急,我告诉你,我妹妹一工作起来,那股痴劲是两耳不闻身外事。反正你也不着急离开,就在我家呆着呗,她迟早不还得回来。”
秦刺没有接话,他倒确实有些惦记唐雨菲,而他手中那块兽皮山的九副图通过唐雨菲来帮忙查询一下,也是最合适的。交给别人,他不放心,而且,他也没有相类似的可以信任的朋友。
“先带我去一下青帮吧。”秦刺忽然说道。
唐少龙一愣,问道:“怎么了?嗨,哥们儿,你该不是好像找找那青帮刘老爷子的麻烦吧?”
秦刺摇摇头说:“不是,另外有些事情。”
秦刺做事不喜欢拖延,既然已经接到了关飞的回应,他自然也想尽快的把话递到鹿映雪那边。其他的过程和后果他不理会,他只需要递话就行了,答应了自然要做到。那鹿映雪虽然说会联系他,但对方这么久都没有现身,何况,对方又如何知道他什么时候可以收到回应。
看上次,鹿映雪是和那青帮刘老爷子一起来的,想必这两者之间应该有什么联系,所以他想通过刘老爷子找到鹿映雪。
清门大厦在徐家汇商业圈,寸土寸金的地段。以青帮多年来攒聚的财富,在这样一个地方置办一个体面的大厦,确实不算个什么事儿。
面对秦刺的到来,刘万山有些惊讶。说实话,自从上次发生的那档子事之后,他是确实不愿意再招惹秦刺这个来头极大的家伙。何况这几天,他也确实闹心的很,为了白莲教的事情他是焦头烂额。
这倒不是鹿映雪这位白莲教圣女给刘万山安置了什么为难的任务,而恰恰就是鹿映雪的到来,什么也没说,仅仅是好像看望一下他刘万山,又好像是看看他们青帮,但这字里行间又似乎有些意犹未尽的味道,这才是最让刘万山忐忑不安的地方。
当秦刺被刘老爷子亲自请进办公室以后,秦刺才发现,原来这办公室里还有一位客人。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位客人他居然还很熟悉,正是当初在飞机上所遇到的那位留给他名片叫做博竹老人。
“小伙子,是你!”博竹看见秦刺的时候也很惊讶,眼里闪过一丝疑色,就笑着起身握住了秦刺的双手。
“博爷爷,你好。”秦刺礼貌的说道,他对这个老人的观感不错,只是这老人身上透着的那股古朴的气息让他有些弄不明白。
“你们认识?”刘万山有些吃惊的说道。
博竹哈哈笑道:“老刘啊,我和这位小伙子很谈得来,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我可是极喜欢他。很少有年轻人能合我这把老骨头的胃口了。”
唐少龙跟在秦刺的身后,倒是大大咧咧的,叼着烟,见秦刺跟人家老人熟悉,他也凑过去打了个招呼。不过人家博老爷子似乎对他并不感冒,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刘万山现在心里头念头百转,心想,这叫秦刺的年轻人和白莲教的圣女熟悉,又和这博竹认识,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啊。博竹在他心目中的分量可一点儿也不比圣女来的轻,这位爷背后的势力可也不是一般的大能量。
第三卷第137章地气宗师
博竹是什么身份来历,对于秦刺来说是一片空白,他也没必要知道这位老人有着怎样惊人的身份。他来此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让刘万山联系一下鹿映雪。当然,不可否认,对博竹这个不过是在飞机上巧识的老人,竟然会出现在青帮,并且和青帮的魁首看似很熟悉,也难免会让秦刺产生些许惊奇。
秦刺不知道的是,博竹对他会出现在这里更为好奇。事实上,从一开始,博竹对秦刺就留上了心。要知道,博竹可不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他的背后实际上藏着惊人的身份,如果换做普通的老人在飞机上偶遇一个谈得来的小辈儿,留个名片认识一下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博竹的名片几乎很少拿出去,能让博竹派名片也都是身份惊人的主儿。可为什么他会给秦刺名片呢?又为什么会在飞机上主动于秦刺攀谈,并且表现的极为亲热呢?这一切不能说博竹从一开始就对秦刺存着某种目的,但确实是秦刺身上的某些地方吸引了博竹的注意。所以他才会主动结交秦刺,并且留下了自己的名片。
刘万山心里边儿狐疑着,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看着博竹热情的拉着秦刺坐在他身边儿,他略皱了皱眉头,随即便舒展开来,笑着说道:“秦小兄弟,你光临我这寒舍,该不是为了找我这老家伙喝酒吧?”
博竹微微一笑,他对刘万山可是了解的很,一听刘万山的口气就知道秦刺和这老狐狸估计也不怎么对付。不过他却是有些好奇秦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当然,这会儿他也不可能插话。所以就这般微笑的坐着。
秦刺淡笑道:“我来此是为了寻一个人。”
刘万山心里一动,便笑着问道:“不知道秦小兄弟要寻谁?如果能够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尽力帮忙。”
秦刺简洁的说:“我想找鹿映雪,我想刘老爷子你应该有方法可以寻找到她。”
刘万山一听这话,心里顿时闪过一个个念头,他早先猜测秦刺和这白莲教圣女鹿映雪之间的关系应该很不简单。但现在对方连人都找不着,还得让自己帮忙联系,看来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么亲密啊?
不过他念头转得快,嘴上已经歉然的说道:“秦小兄弟,这个忙我怕是帮不了,我与那鹿姑娘也不是太熟悉,虽然打过交道,但如何联系她,我却真的是不知道。”
其实他是有办法可以联系上鹿映雪的,但这会儿白莲教的事情,他真的不想掺和,要知道白莲教的性质可不那么干净。他们青帮能在新社会下生存的这么妥当,还不是因为安分守己,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要是因为白莲教,白白的牵扯到什么事情当中,那他们这青帮的基业可就毁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便起身到:“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
刘万山顿时一滞,他确实没想到秦刺的风格这般干净利落,问完就走人,丝毫不拖泥带水。这让他习惯了和那些虚与委蛇人打交道以后,却是有些不太适应。不过这种不适应只是一闪而过,他就已经急忙起身道:“秦小兄弟,既然到我这儿来了,怎么能就这么走呢?怎么说也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留下来吃顿饭吧。”
唐少龙忍不住扑哧一笑,心想,这刘万山也太他妈假了。这都过了午餐的点儿了,离晚餐也还早的没边儿,现在说吃饭,那不是唬人么?做人可不带假成这样啊。
秦刺摇摇头,淡淡的说道:“刘老爷子客气了,我们还有些事情,就不打扰了。”
刘万山自然不会真的留下秦刺,和他拉拢个什么感情,现在他是焦头烂额,对这些复杂的人物,他是一个也不愿意招惹。所以假意的挽留了几声,便笑道:“既然如此,那来日咱们找个时间好好喝杯酒,我这把老骨头最喜欢和年轻人处在一起,这让我会觉得自己不那么太老。”
唐少龙心里暗笑,但他也知道这刘老爷子的身份,心里讥讽的话硬生生的忍了下来。秦刺朝博竹笑道:“博爷爷,你们有事慢慢聊,我先走了。”
博竹笑道:“今天有事和老刘谈谈,要不然倒是可以和你好好聊聊。小伙子,有时间给我老头子打电话,咱们改天聚聚。”
秦刺笑着点点头,便和唐少龙一起离开了。
两人一离开,刘万山就有些忍不住心里的讶异了,他朝博竹问道:“博老,你也认识这个年轻人?他可很不简单啊?据说背景非常的复杂。”
博竹笑看刘万山说道:“哦?是么?那看来我这把老骨头的目光还真不错呢,随便认识个小辈儿,都有着不俗的背景啊,哈哈。不过我也只是觉得他对胃口,是个小辈儿中间比较能谈得来的一位。”
刘万山心里暗骂,你就骗鬼去吧,没事儿你能跟个小辈儿谈胃口。不过这些话,刘万山自然不会说,他笑呵呵的说道:“博老可是有伯乐的性子,没事从小辈儿中发掘一些千里马也是一件雅致的事情啊。”
博竹笑了笑,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知道刘万山有意在躲闪,从他踏进这个门开始,刘万山就始终没往正题上走,看的出来,这老狐狸谨慎的很,不愿意招惹麻烦。不过,有些麻烦,岂是你想躲就能躲得了的,既然你们青帮已经处在了这次的事件当中,你又如何能脱身。
“老刘啊,白莲教的人是不是来过了?”博竹突然微笑着开口问道。
刘万山心里就是一咯噔,心想,糟了,秦刺这年轻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这博竹光临的时候来了。看来这博竹背后的势力早就对白莲教的动向有所了解了,否则也不会从刚刚的几句话当中,就推断出了白莲教曾来过。
但他也挺奇怪,白莲教和博竹背后的势力似乎没什么交接的地方啊?但现在这事情却是白莲教的圣女前脚刚走,这博竹后脚就来了。而且两人的来意都同样的模糊,也同样是来的极为唐突,让他完全摸不清头绪。
这中间到底有什么让他们都惦记上自己这青帮呢?
不过这其中有什么,刘老爷子现在都不想暴露自家青帮和白莲教有什么联系,所以他故作讶然道:“博老,你真会开玩笑,白莲教来我这儿干什么?它们不是早就消亡了么?”
博竹笑着眯起眼睛,目中闪烁着精光,他缓缓的开口道:“老刘,我认识你的时间也不短了,你又何苦瞒着我。刚刚你口中的鹿姑娘,秦刺那小伙子口中的鹿映雪,不正是白莲教的圣女么?”
刘万山面色微微一边,但还是嘴硬道:“博老,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的去了。何况,我还真不知道这白莲教有什么圣女叫做鹿映雪的。”
博竹淡淡的一笑说:“老刘,我知道你谨慎,青帮发展这么多年不容易啊。你也不想他一夜之间崩塌吧?”
刘万山脸色拉长了,他皱眉开口道:“博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博竹笑着摇头说:“我没什么意思,但你要明白,有些时候,你越想跳离某个圈子,你就会陷得越深。而你们青帮现在就陷在某个圈子里面。不过,我有法子,可以摆脱你们的麻烦,让你们从此高枕无忧。”
刘万山面色变换,终于一咬牙道:“博老,你说的我不明白,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情,恕不能接待了。”
博竹笑着起身道:“老刘啊,你好自为之,记住我的话,我想,用不了多久,你会主动找我再谈谈的。”
博竹离开以后,刘万山气的将桌上的那尊招财童子都给砸了。待平静的气息,坐回椅子上点燃一根烟后。刘万山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暗暗的思量,这博竹和鹿映雪究竟所求的是什么?
我们青帮这么多年下来,也不过就是养着一批还算可以的势力打手,外加一些财富罢了,按道理来说,这些东西对于这两个势力来说,都丝毫没有值得动心的地方啊?那他们究竟想要从我们青帮得到什么呢?
刘万山百思不得其解,手中的香烟很快的就烧到了手指,那一阵灼痛,却猛然激发了他的灵感,他扔掉烟头,惊呼一声,唰的起身自语道:“难道是为了那东西?”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秦刺随着唐少龙玩了高尔夫,也去了他那个所谓的小PARTY,所见到的无非还是那帮纨绔子弟,但这会儿,秦刺已经帮这帮年轻男女们众星拱月,没办法,秦刺上次给予他们的震撼太大了。这其中要数傅逐鱼的妹妹傅红袖最为让他厌烦,这姑娘的痴缠劲很黏。
夜已深,秦刺却还没睡,随着修炼的提高,秦刺的睡眠时间越来越少。此刻他正摆布着笔记本电脑,从网络上吸收着大量的信息。网络上汇总的信息太多,即便强如秦刺的记忆,怕是穷极一生也难以完全消化,所以他只是择其有用的,或者还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浏览。
至于笔记本电脑是从唐少龙那儿拿过来的,这小子电脑好几台。
忽然窗台上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声响,同时一股突然插入的气息敏感的让秦刺全身随时掌握着周围气流变化的毛孔捕捉到。秦刺唰的起身,目光直射窗台,却发现窗台上坐着一个素衣女子,在皎洁的月光下,整个身躯泛着梦幻般的光彩。
“鹿映雪!”秦刺的目光陡然一凝,便放松下来。这一幕,或许换成平常人,会被吓的半死,但是对于秦刺来说,却没有丝毫恐惧的地方。很快的,他就分辨出了窗台上出现的人是谁。
鹿映雪微微一笑,身子轻盈的从窗台上飘落,恍若一朵浮落的莲花。
对于鹿映雪为何能攀上这么高的楼层,直接从他的窗台上现身,秦刺并不奇怪,鹿映雪的实力远远在他之上,这点攀爬腾空的微末伎俩确实算不了什么。
“秦刺,好久不见了。”鹿映雪微微一笑,便不请自入,在秦刺的床边坐了下来。如果换做唐少龙的思想,这大半夜的,一个女子钻了进来,并且主动坐上他的床,估摸着这小子即便知道对方是女鬼,也忍不住色心大动了。何况这女子还生的这般貌美如花。
但秦刺自然不会产生什么其他的想法,他只是淡淡的一笑说:“你倒是来的很快。”
鹿映雪扬眉轻笑道:“来的迟了,怕你会等的恼了。怎么说,也是我求着你帮忙办事,我能不主动些么?”
秦刺倒是没有什么闲话的兴致,他直白的切入正题道:“特别行动组给予你的答复下来了,他们说,你的条件和要求他们都可以同意,但有两点,他们希望你们能够答应。第一就是,你们要燕子李三做什么。第二,你们白莲教教众在奥运期间必须要受到特别行动组的监管。”
鹿映雪轻捋秀发,扑哧一笑,抬眼看向秦刺说:“你觉得这可能么?”
秦刺淡淡的说道:“这不管我的事情,我只是答应帮你带话,话带到了就行了。”
鹿映雪收拢起笑意,略皱起眉头说:“特别行动组有些过分了,他们这两点我都无法答应的。”
秦刺便说:“好,我会告诉他们的。”
鹿映雪倒是不急,她知道特别行动组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既然能抛出东陵宝藏遮掩的条件,自然知道这个条件对特别行动组的诱惑力。所以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倒是问了一句,在秦刺看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她问道:“你认识博竹?”
秦刺的眉头皱了起来,在他看到他与博竹的相遇一次在飞机上,一次就是今天中午在青帮总部,这鹿映雪如此一说,难不成是在监视他。所以他的面色有些不善起来,淡淡的说道:“我认识谁,怕是没必要向你解释吧。”
鹿映雪察言观色,已经知道了秦刺心中所想,她轻挥素手,笑道:“你不要误会,我们白莲教可没有监视你的意思。但我们却是在监视着青帮,你今日去刘万山那里,我才知道你与博竹相识。”
秦刺淡然道:“那又如何?”
鹿映雪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那博竹很不简单,我只是想提醒你留意一下他罢了。不提他背后的势力,光是他本身的实力就已经惊人。换句话来说,这样的一个人并不会随意的去结交什么人。”
秦刺不愚钝,自然听明白了鹿映雪的意思,眉头微微一皱。他对博竹的感观不错,何况对方又是一个老人,他对老人向来尊敬。至于博竹的身份他从来没有思考过,也不可能思考,因为他与此人也不过是飞机上几句闲聊的交情,即便对方身上的古朴气息让他有些奇怪,却也不会深想下去。
但现在听鹿映雪的话,这博竹老人似乎和自己攀谈存着某种目的啊?
他不太喜欢猜疑别人,更不可能因为鹿映雪的几句话就对博竹抱着敌意。所以他略略一想之后,便淡淡的笑道:“这些我所要考虑的。不过你说的博竹老人身上存在着惊人的实力,我却是没有看出来。”
鹿映雪呵呵一笑说道:“那不奇怪,博竹的修炼方式与自然完全融合,走的路线也属于这世间万千法门之中独特的一种。”
“哦,怎么说?”秦刺有些好奇起来。
鹿映雪倒也不隐瞒,便解释道:“这世上有一种人,能够勘察风水,测探龙脉,你应该知道吧。”
“风水术师。”秦刺点点头,这种自古以来就已经存在的东西,他又如何不知。
“但这群人中间还存在这更小的一群有着特别传承的人,他们不仅可以感应地气运转,勘察山川地理脉络,还可以汇聚地脉灵气修炼己身,他们被称为地师,而博竹就是一位地师,不仅如此,他已经到达了地气宗师的层次。”鹿映雪笑着说道。
秦刺楞了一愣,地气宗师这个词汇对他来说确实陌生,他从来也没有听闻过。不免有着些许好奇。借助地脉灵气修炼己身?这岂不也是一种另类的炼气之术?莫非在十二脉传承之外,还有其他的炼气之术?
鹿映雪见秦刺皱眉思考,倒也没打扰他,但秦刺的思考不过是片刻,他便已经摇头说:“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都与我无关。”
秦刺的生硬态度并没有惹得鹿映雪生恼,她反倒是笑盈盈的说道:“秦刺,你是很不错的人,我们白莲教如今人才凋零,很需要新鲜血液的加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秦刺怔了一下,他没有想到鹿映雪会提出加盟的邀请,但显然,他不可能加入到这样的教派中去,想也不想的就摇摇头说:“没有兴趣。”
鹿映雪略有些失望,她邀请秦刺加盟的想法虽然是临时起意,却也没想到秦刺会拒绝的这么痛快。想他们白莲教当年红火的时候,多少人冒着杀头的危险想加入到他们这些核心教众的行列中去,但如今秦刺却连她那些诱惑的话都没有说出口,便已经拒绝了。
第三卷第138章巫教隐秘
失望归失望,鹿映雪也知道此时不同往日,白莲教再也不复往昔的风光。何况,秦刺这个人的品行数语交谈之间,她已经摸清了一个大概,知道此人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所以她也不强求。至于她为何临时起意让秦刺加盟他们白莲教,完全是因为博竹老人,以博竹的身份能对秦刺产生兴趣,她觉得秦刺的身上必然存在着某种于对方有着很大吸引力的地方。
而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候,对方感兴趣的人或物,她也必须重视起来,是以这才有了拉拢秦刺的想法。
“呵呵,不管怎么说,我们算是朋友,对么?哦,忘了说,我妹妹幽衣倒是对你评价很高呢,她说以你这样的年纪能将武术修炼到生劲的境界,算是天赋过人了。只可惜,武术终归是脱离本源的微末小技,以你的天赋,如果得到正统的修炼法门,那你日后的成就将不可限量。”
鹿映雪笑着说道。但她的口气里却还是忍不住抛出了继续诱惑的口吻。将武术比作微末小技,又抛出正统修炼法门这样的糖衣炮弹,却也还存着几许不死心的拉拢之意。看来即便如鹿映雪这样女子,却也难免如普通女子一般生出几许执着计较之心。
但鹿映雪却不知道,她的这番话却让秦刺的心头一动,或者说解开了他心中对鹿幽衣由来已久的困惑。从第一次与鹿幽衣交手之后,秦刺就怀疑对方是否是炼体之人。但对方从来没有给过他交流的机会,时间长了,以秦刺的性子,即便是好奇,却也冷淡了这份心思。
而现在这鹿映雪的话几乎已经从侧面说明了一些问题。首先,在鹿幽衣的眼里,她一定是将秦刺当做是一个练武之人。因为煅筋生劲的前两个阶段和练武生劲极为相似,就连称呼都同样是明劲和暗劲。但两者之间的性质完全不同,练武到达暗劲就算是到了顶峰,几乎再无攀登而上的可能。但炼体到达暗劲的阶段却只不过是煅筋篇这一篇的中期实力而已,后面还有心劲的三幅图。再后面还有许多修炼层次可以继续突破。
其次,对方抛出了所谓正统的修炼法门,这个法门指的是什么?在秦刺的思维里,像鹿幽衣这样的生劲的法门,除了练武之外也就只有炼体了。那这正统的法门是不是指的炼体之术?那这鹿幽衣是不是就确实是个炼体之人?
但这样一来,白莲教究竟是什么?难道白莲教就是炼体之术的一个传承支脉?
一连串的疑问浮上了秦刺的心头,秦刺对于修炼之外的事情极少执着的琢磨。但现在这件事情虽然看似与修炼无关,但却已经涉及到了炼体之术,他又如何不好奇,不思考,不琢磨?
但这些问题,必须要从鹿映雪的口中才能得到答案。所以秦刺的口气难得有些急迫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白莲教有什么正统的修炼法门?”
鹿映雪以为秦刺动心了,心里难免产生几许小女人的窃喜,暗想早知道先前就应该把这个诱惑抛出来,他也不会拒绝的这般爽快了。看来对方却是是个执着于修炼的武痴,不然也不会一听到修炼的方法,连表情都变了。
鹿映雪扬眉一笑,说:“我们白莲教传承这么些年,能在历史上留下笔墨,能在民间留下诸多传奇,难不成,你以为这些全都是故事?那晚在码头上的所见所闻,你想必也能看出来,我们白莲教拥有着属于自己的力量,也有着传承自远古时期的修炼法门。不过,我跟你说这些你也不会明白,何况,我也不能详细的告诉你,因为你并不是我们白莲教的核心教众。”
这会儿,鹿映雪得意了,不忘在最后的一句刺激一下秦刺。谁让你刚刚拒绝的那么痛快,这会儿你来意思了,本姑娘还就偏偏不告诉你了。当然,这些都是她的心里活动,若是表露出来的话,那么她那如诗如画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恐怕也就破坏殆尽,成个平凡的小女人了。
秦刺不喜欢弯弯绕,对方的口气已经在明显不过,所以目光一凝,单刀直入的说道:“你说的远古传承的修炼法门,是不是指的炼体之术?”
鹿映雪心里的得意和脸上的笑意刹那间就凝固了,她难以置信的望着秦刺,心头浮起万般惊讶之情。
“你……你怎么会知道炼体之术?难道,你也是炼体之人?”鹿映雪瞪大眼睛望着秦刺。
她的这番惊问却是彻底的解开了秦刺心中的迷惑,一瞬间,秦刺对她以及她背后的白莲教的态度都改观了。为什么?因为炼体至今,却从未遇见过相似之人,于修炼中的种种困惑都是自行解决,却从未有人可以帮他排忧解难。
而如今,终于从鹿映雪的口中印证了炼体之人的存在,他立刻就产生了亲切的感觉。就好像独自行走了很久很久的一个人,忽然遇见了同类一样。这份喜悦和激动,不亚于忽然重逢了久未谋面的亲人。
秦刺难得笑意盎然的点头说:“不错,我正是炼体之人。”
“怎么可能。”鹿映雪吃惊的说道:“国内除了我们白莲一脉,已经没有巫教分支存在了。你怎么可能是炼体之人?你是哪个支脉的?”
鹿映雪吃惊之下,瞬间抛出了一堆问题。但秦刺却仅抓住了其中的两个字,就是巫教。他不明白炼体之术跟巫教有什么关系,而巫教又是个什么教派?
“巫教?”秦刺皱起眉头问道。
鹿映雪却是肃容追问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秦刺诧异道:“怎么?我是炼体之人,这很奇怪么?”
“当然奇怪,华夏腹地除了我们白莲一脉,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经彻底绝迹了其他的支脉,大都数都隐蔽海外,有些则是不知去向。以炼气十二脉对我们巫教的打压,哪个支脉的弟子敢在华夏腹地行走。”鹿映雪皱眉说道。
秦刺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了,先不说这巫教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但这巫教修的是炼体之术肯定是毋庸置疑的。而瞧这话的意思,炼气十二脉和炼体之人应该是敌对的存在。这中间究竟存在着什么弯弯绕,倒是让秦刺极为好奇。
“既然如此,那你们白莲教又如何未被练气十二脉打压呢?”秦刺好奇的问道。
“这中间自然有原因,但你必须得先回答我的问题。”鹿映雪说道。
秦刺倒也没有隐瞒,他说道:“我是偶得了炼体之术的法门易筋夺窍经,一直以来,都不曾遇见过相似的炼体之人,倒是没想到你们白莲教居然就是炼体法门的传承之一。”
“易筋夺窍经?”鹿映雪皱眉思索着,但半天也没能记起炼体法门中有这样一门功法存在,但她知道上古时期炼体法门极多,但最终流传下来的却极少,现在所知的也不过就是巫教各脉掌握的几门炼体法决,这些都是巫教最核心的炼体法决。在她看来,秦刺所修炼的应该是上古时期残留下来的某种低层次的修炼方法。
但她却不知道,秦刺所修炼的并不是所谓低层次的修炼方法,光是他那块兽皮上所隐藏的秘密就不是低层次的法门所能具备的。九副图九块石碑的奥秘究竟是什么,秦刺不知道,他不说,鹿映雪自然也不会明白。
但鹿映雪这会儿却不在乎秦刺所修炼的方法,知道了秦刺是炼体之人,她对秦刺的兴趣更大了。准确的说,如今炼体之人稀少,虽然炼体的门槛不高,但真正能坚持下来的人不多,可靠的人更少,并且练气十二脉对巫教炼体之人极力打压,他们的势力和人员都不断压缩,与上古时期巫教的强大而言,已经完全不能媲美了。
在这样的状态下,秦刺这样单个的炼体之人出现,她自然希望对方能加入到白莲一脉当中。
“不管你修炼的是什么,但你既然是炼体之人,享有我巫教的传承,那就是我们巫教的一员,我们也算是同宗了。”鹿映雪想通了这些,对秦刺的态度也改变了。
秦刺却是回转到先前的问题,他问道:“你还没告诉我这巫教究竟是什么呢?难不成是巫婆和神汉?”
鹿映雪扑哧一笑,说:“收收你的联想能力吧,那些人能称得上巫教么?巫教的传承可是源自上古洪荒时期,由一批掌握了锻炼肉身来不断强大的先民创立的教派。这些先民在上古时期有一个统称,叫做祖巫。”
“祖巫?”秦刺的眉头蹙的更深了,鹿映雪的话几乎给他展开了一片新的天地。爷爷虽然也曾跟他说过炼体之人,但极为笼统,其中详实的门道,他却是一概不知。如今有了鹿映雪这个了解其中明细的人为他拓展思维,他自然乐意倾听和询问。
“对,大巫。上古神话传说,你应该知道些许吧。所谓的水神共工,火神祝融,想必你应该听说过。”鹿映雪说道。
秦刺点头说:“当然,这些我听说过。”
鹿映雪笑着说:“其实共工和祝融都是十二祖巫之一。余下的还有蓐收,句芒,后土,天吴,玄冥,强良,翕兹,帝江,烛九阴,奢比尸,他们合在一起就是十二祖巫。祖巫之下就是大巫,如后羿,蚩尤,刑天。至于小巫无数,不值一提了。”
顿了顿,鹿映雪继续说道:“他们都是巫教的一员,以十二祖巫为尊,只不过后来上古时期发生了一些变动,强者纷纷脱离,独留下传承还在延续。最终遗留下的只有两支最为强大,一个就是炼气十二脉,一个就是我们巫教炼体之法。”
秦刺心头念头翻动,听的极为仔细,这些东西从未有人和他说过,他也不可能知道其中的秘辛,更不可能知道原来自己一直修炼的炼体之术实际上是巫教的传承。他想了想又问道:“那照你先前的说法,巫教又怎会分为各支,并且流传海外呢?是因为练气十二脉的打压么?”
鹿映雪点头,面露愤然之色道:“我们巫教炼体之人一直与练气十二脉有冲突,但炼体极为考验毅力,没有大毅力者很难有所成就。相比较而言,炼气虽然门槛高了一些,但只要资质高的都能有所成就,所以我们巫教强大的教众不少,但总体力量很薄弱。后来巫教战技失落,实力直线下降,最终被练气十二脉死死打压,四分五裂。形成各个支脉分散而逃,我们白莲一脉就是其中一支。”
“战技?”秦刺的眉头皱了一下。
鹿映雪显然已经看出了秦刺对炼体秘辛极为好奇,而且所知也极为浅薄,所以她耐心的解释道:“战技就是我们巫教终极战斗方式,战技是夺天地之力引为己用,其强大无异于人与天地之力而斗。但战技流落失传,我们巫教的实力就下降了,远远比不上练气之人的那些花样繁多,攻击力强大的法宝。”
但鹿映雪却没有看到她在提到战技的时候,秦刺的脸上那奇怪的表情。是的,战技这个词汇秦刺并不陌生。他的兽皮上就记载着一门战技,共分为二十四式,划分为二十四幅图。可现在鹿映雪却说这战技已经失落,难道自己这块兽皮上所记载的是仅剩的一门战技?
秦刺察觉到战技的重要性,虽然心头涌动着疑惑,但他却没有说出来,因为他隐隐察觉到自己的这张兽皮恐怕记载着很多对巫教至关重要的东西。
鹿映雪见秦刺的表情,还以为他一下子很难接受这么多的信息,便笑着说道:“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很难理解吧。其实这些东西除了我们巫教的核心支脉,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你既然是炼体之人,那我觉得你更应该加入我们白莲教了。否则,以你势单力薄的身份,想在这尘世中行走,恐怕迟早会招惹到练气十二脉的追杀。”
秦刺闻言,面上浮起一道冷冷的笑意,因为他想起了天蛇一脉的那个族长,对天蛇一脉的仇恨自然也转嫁到了练气十二脉上,所以他冷笑道:“追杀?呵呵,我正好等着呢。以后谁追杀谁,还不一定。”
鹿映雪不知道秦刺先前的经历,听闻他此言,还以为他是心高气傲,不由暗暗摇头,苦笑道:“你不明白练气十二脉的强大,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在如今的情形下,我们炼体之人是远远不如的,只有被打压的份儿。我们白莲一脉之所以还能在华夏腹地行走,还是因为当初我们白莲一脉的先祖与练气十二脉中某个强大的人物有过一番交情,而练气十二脉也不想真个与巫教来个鱼死网破,这才准予我们这一支留在华夏这片土地上。”
秦刺没有接他的话,也不会将心中的仇恨说出来,他慨然道:“既然如此,我可以答应你们,加入你们白莲教。不过我不愿意受到什么约束。”
“那是自然,其实你加入我们白莲教,其好处远远大于你的想象。我想,你现在的修行当中,应该有很多思索不通的方面吧。而我们白莲一脉都是炼体之人,虽然强大的不多,但是指导你现在的修行还是完全可以的。”鹿映雪笑着说道。但她现在还不知道,秦刺加盟他们白莲教,相比较白莲教给秦刺的好处来说,秦刺在未来给他们的好处更多。
“不过,入我白莲,必要的程序还是免不了的。希望你能明白。”鹿映雪继续说道。若是先前,她怕是对秦刺还有些许的不放心,毕竟人心难测。但现在知道对方炼体之人,她反倒是没什么戒心了。因为以练气十二脉对炼体之人的打压,秦刺独自一人根本无法存活,只有依附他们白莲。
秦刺点头说:“我明白。”
正说着,忽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紧接着唐少龙的话就隔着门儿飘了进来。
“大侠,这么晚儿了,你在跟谁说话呢?哥们儿睡不着,找你唠唠嗑。”
秦刺眉头一动,那边鹿映雪已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明晚,我再来找你。”说着,鹿映雪的身影已经从窗台上消失不见。
秦刺看了看窗台,若有所思,敲门声急促,他打开门,看见唐少龙穿这个大拖鞋和大裤衩叼着根烟在外边儿,秦刺皱眉道:“这么晚怎么不睡觉?”
“嗨,哥们儿你不也是没睡么?刚刚听你房里好像有姑娘的声音,你该不是大晚上的偷香窃玉吧?为了我妹妹的幸福,我得检查一下。”唐少龙一个箭步就想溜进秦刺房里。但却哪能逃得过秦刺的手。
秦刺捉住他,淡淡的说道:“我这里没有姑娘,晚了,我需要睡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说完,秦刺就关上了门。唐少龙被关在门外,抽着鼻子嘟囔道:“好你个大侠,哥们儿我这鼻子闻别的不行,闻女人的味道可是一闻一个准儿,你还想骗我。”
第三卷第139章盘古斧魂
唐少龙相信自己的嗅觉不会错,但又不明白这大半夜的秦刺的房间哪儿来的女人,他慢慢的将耳朵贴在了门上,隔门探听着房间内的动静。但刚刚明明出现过的女声,这会儿却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连秦刺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绷着神经听了半天,直到香烟快烧到了手,他才慌不及的扔掉了烟头,拍拍自己的脑袋,心想,难不成我幻听了?还有我这嗅觉也失灵了?晃着脑袋琢磨不出个所以然,隔着门又再听不到声音,唐少龙啪嗒啪嗒的拍打着拖鞋,回了屋。
而这会儿房间里的秦刺已经翻出了储藏在戒指里的那块兽皮,又从戒指内找出盐和水,为了方便观阅兽皮,他在戒指长期厨房着盐和水这两样必备的东西。经过浸泡以后的兽皮慢慢的舒展开来,暴露了他的本来面目。
秦刺的目光从背面那九副山水图上一划而过,便落在了正面的那些小人图画和先民文字所记载的密密麻麻的内容上。
“确实是战技。”
秦刺的目光落在那些对最后二十四幅图的注释上,根据上面的描述,这二十四幅图就是一门战技,以二十四幅图划分为二十四式,可以引动天地之力为己用,并且每一式都可以叠加,叠加以后的攻击力度会成倍的往上翻。
“如果说巫教的战技真的已经失落,而这兽皮上所记载的也确实是一门战技的话,那这就有可能是巫教迄今仅存的最后一门战技了。照此说来,我若是到达了相应的层次修炼战技以后,岂不是这天下炼体之人当中,唯一一个可以使用战技的人?”
秦刺已经隐隐兴奋起来,这不完全是他独占鳌头,而是这战技的强大,让他看到了复仇的希望。
但随即秦刺又按捺下了这股兴奋的涌动,因为他现在的境界还远远够不上修炼战技的程度。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争取早日修成这战技,到时候就找那天蛇族长快意恩仇。
将兽皮收回戒指空间内,秦刺盘腿坐于床上,默默的思索着今晚从鹿映雪哪里得到的重重信息。有许多他还来不及彻底的消化,同样的,盘桓在心头的疑问也越来越多。且不说那博竹老人所谓的地气宗师的身份,究竟是采用的何种修炼法门。光是这白莲教竟然会是炼体传承就足够让他惊讶了。
“可笑我竟然一直未曾在鹿幽衣和鹿映雪的身上察觉到她们是炼体之人。”秦刺缓缓的摇摇头。
其实这倒不能怪他,炼体与炼气不同,炼气之人因为修内脏五气,内气旺盛则表于外相,很容易就能通过一些特定的细节,或是气息的感应察觉出来。但炼体之人修炼的肉体本身,除非你能接触到对方的灵神,否则即便暴露出劲力,也不见得就会是炼体之人。秦刺不就是这样被鹿幽衣所误会的么?
现在想想,鹿幽衣对他的态度一直冷淡,怕正是以为他是练武之人,因为先前他只不过才刚刚生出劲力,与练武之人的劲力没什么明显的差距。而以炼体的层次,自然对修炼武术的人不屑一顾。
当然,这也并非就是说炼体之人就真的无法分辨了。否则练气十二脉又凭何打压炼体之人?只是相对于现在的秦刺来说,他既看不出别人是否炼体之人,别人也同样看不出他来。因为他现在的层次还太浅薄了,谈不上是个真正的练体之士。别人看他与练武之人差别不大,他看别人则是因为境界不够,所知有限,加上从未遇见过其他的炼体之人,所以才无从分辨。
这中间也存在炼体之人在华夏这片土地消失的缘故,除了还在华夏大地活动的白莲一脉,按照道理来说,根本就不会再出现其他的炼体之人。是以,鹿幽衣看到秦刺的第一反应,便认为他是个练武之人。
天亮的时候,秦刺已经缓缓的收功,左目中那缕用来提速的白光收拢而回,秦刺长身而起。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第三幅图的修炼快要趋向于饱和,也就是说他即将突破进入暗劲的修炼。
昨夜,他在床上静思之后,便开始加紧时间修炼。如今没有俗务缠身,恰好给了他充分的修炼时间,他要抓紧这些时间尽快的让自己的境界提升。早日修炼成战技。
“有了这道可以加速的白光,我的修炼速度怕是谁都会望尘莫及,只是不知道白光的妙用会不会一直持续下去,否则,也许用不了几年时间,我就有了和那天蛇族长寻仇的实力了。”秦刺暗暗的自语。缓步走到窗边,沐浴着柔和的晨光和清新的空气,通体舒泰。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尽管唐少龙力邀秦刺出门转悠,但秦刺还是拒绝了。替唐妈妈针灸以后,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修炼。如今唐妈妈的病症基本上已经完全康复了,不过秦刺本着彻底拔出病根的原则,仍旧以针灸之术替唐妈妈针灸活血。连唐爸爸也时常被秦刺扎上几针,晚上和老伴儿的恩爱也频繁持久了一些。
上海飞往拉萨的班机上,秦刺和鹿映雪比邻而坐。晚间时分,鹿映雪准时的出现在了秦刺房间的窗台上,秦刺留下一张纸条以后就随鹿映雪一起离开了。他们的目的地是位于西藏的白莲教隐居之所。
鹿映雪见秦刺默然无语,便笑着开口道:“入门的仪式其实很简单,耽误不了多长时间,如果你想留在那里修行也可以,如果在上海有事的话,也可以跟我一起回来,我会在上海呆上一段时间。”
秦刺点头说:“回上海,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等事情处理完了,可以回到那地方潜心修行。”
飞机在凌晨一点钟抵达了拉萨。
鹿映雪显然已经做到了安排,一下飞机就已经有人前来迎接,接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秦刺曾经的同桌,鹿映雪的妹妹鹿幽衣。
鹿幽衣还是往日秦刺所见到的那副表情,气质很冷,即便对她的姐姐鹿映雪也不过只是稍稍亲热了几分。
奔腾的悍马越野车在青藏高原上咆哮,西藏不乏人烟稀少的地方,甚至有许多地方都未被人迹所染指。除了高原气候让体质差的人会受不了,以及不少未知的危险,这地方倒也确实是个隐居的好住处。
白莲教的隐居之所非常的偏僻周围百里了无人迹,但不可否认,这里确实是个风水宝地,周围的靓丽风光让习惯了山林地带美景的秦刺,也不由大为惊叹。更让他惊叹的是,这白莲教竟然在山里中凿出了一处居所,从外面看起来,不过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座山,但是进入了里面,才发现富丽堂皇的如同皇宫宝殿一般。
“这么些年,我们白莲一脉的核心弟子都隐居在这里。早些年,我们还想另辟蹊径,通过成立白莲教招收普通人的加盟,在尘世中建立政权,来逐步提高我们的势力。从练气十二脉的手中夺回点资本。但是没想到,无论怎么样做,最终的结果都是失败。后来我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潜心隐居再次。将那些年自白莲教中撷取来的财富置办了这样一处地方。”鹿映雪略有些感叹的为秦刺介绍着。
秦刺眉头皱了皱,听鹿映雪这话的意思,好像这白莲教早就放弃了谋反的打算。那如此看来,这次白莲教的突然出现,并不是想对现有的国家政权搞什么破坏。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怎么说他也即将成为白莲这一脉的族人,没必要思索这些。有些东西,想必等他走完了仪式,鹿映雪便会告诉他。
入门的仪式确实很简单,但又不是那么太简单。只是方式上,带有某种原始的感觉。譬如说跳“巫”,就是一种跳动舞动用来礼敬十二祖巫的方式,这种舞姿很怪异,但是大家一起跳起来的时候,却带着某种苍凉古朴的气息。
十二祖巫的神像刻画的栩栩如生,秦刺一个一个看过,默默的记在心头。他再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如同这些祖巫一样,拥有夺天地之造化的实力。
“秦刺,你入我白莲,我白莲乃巫教分支,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我巫教之人。从此以后不得背叛本教,将终身以发扬光大巫教的事业为己任,你可愿意?”鹿映雪已经换上了一身造型怪异的神袍,连面上都带着洁白的面具,只余下两颗黑葡萄般的眼珠子直视着秦刺。
秦刺也是在不久之前才知道鹿映雪是白莲一脉的最高掌权者,也就是圣女,对于发扬光大巫教的言语他不否定,但也不全然认同,以巫教现在四分五裂的情况,谈发扬光大那是多么遥远的事情。但他现在还不知道,巫教确实是在他的手中发扬光大。
秦刺点头说:“愿意。”
“礼成。”鹿映雪的口气透着一种别样的庄严与肃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所有的白莲弟子全都舞动起来,还是那种怪异的舞蹈。
仪式完毕,秦刺也算是白莲一脉真正的一员。周围的那些白莲弟子们对秦刺这个新加入的成员非常感兴趣。在他们的印象里,已经有太多太多年,没有看到外人被收入白莲门下了。现在的白莲弟子全部都是往日的那些核心弟子延续的血脉。
而那些曾经与秦刺在码头有过一面之缘的弟子,则非常的好奇,他们确实没有想到秦刺竟然也会是炼体之人。
仪式完毕以后,秦刺又在鹿映雪的引见下,认识了白莲一脉的五位长老,这五位长老都有开窍的实力,但他们几乎从不出行,都是守在白莲一脉的聚居之所,护着这一片地方,反倒是鹿映雪这个圣女经常在尘世间走动。
不过鹿映雪也有自己的资本,别看她年纪轻轻,但却是天赋惊人之辈,又得圣女秘传,已经快要达到白窍具通的层次。
相比较而言,秦刺这个才不过只是煅筋初级的实力,在整个白莲一脉的炼体之人中,属于最差的一个。
“秦刺,我与五位长老有事密谈,你也不妨留下来,或许这件事情还需要你从中出力。”鹿映雪朝秦刺一笑。
“我?”秦刺楞了一下,虽然他入门了,但也不过是个形式,怎么看起来,这鹿映雪倒像是对他极为信任的模样。这才刚入门,就让他参与这种密谈?
其实秦刺不知道,鹿映雪对他可不是盲目的信任,人心难测,何况秦刺还只不过是刚加盟外来人员。但有些事情还真的得让秦刺出力,让他知晓一些详细的经过,自然也更容易处理一些。
“对,你既然已经加入了我们白莲一脉,原本机密的事情自然也可以让你知晓了。”鹿映雪笑着说。倒是五位长老暗地里面面相窥,不明白圣女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其实从圣女吸收这个外来的炼体之人,他们就惊讶,也不大明白圣女的用意。若是此人不可靠,对白莲一脉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们也知道圣女年纪轻轻,但处理起事情来却是极为有理有据,她既然这么做,自然有她的用意。所以他们只是在心里揣测,面上却并没有反驳鹿映雪。
秦刺也不愚钝,转念间大致的就猜测出了鹿映雪的用意。他不是一个喜欢被别人掌控或者利用的人,鹿映雪打的算盘,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但他也确实想知道这中间的许多事情。也确实想借用白莲教对炼体之术的详细掌握来提升自己的实力。所以并没有一怒而去,而是淡然的落座,倾听接下来的所谓密谈。
“圣女。”居中的一位长老当先开口,这位长老面相奇特,生有长及胸口的白须,两弯寿眉也是垂直脸颊,因为先前鹿映雪有过介绍,秦刺这位长老名唤尺光栅。
“不知道盘古斧魂的下落是否已经探查清楚了?”尺长老一边说着,一边有意无意的拿眼神看着秦刺。显然他本身对秦刺这个外来成员并不信任。
秦刺并不理会尺长老的目光,但对方的话却让他生出了兴趣。盘古斧魂?这是什么东西,秦刺一点儿也摸不着头绪。盘古手上那把开天辟地的斧头他知道。而因为炼气的缘故,他也知道上古时期的许多传说并不仅仅只是神话,但盘古这把斧头怎么又弄出斧魂来了。听这意思,难道这把斧头还在这尘世间?
鹿映雪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根据我们搜集的资料,也不过只能确定其中的两条斧魂,一个可能在青帮刘万山的手上,另一个则与燕子李三有关系。燕子李三我正在联系,这方面,秦刺可以帮上很大的忙。”
说着,鹿映雪看了看秦刺,见秦刺满面思索之意,她笑了笑,继续说道:“至于刘万山,我已经和他接触过了。但我还没有摊开了说。刘万山这个人根据我们的资料,他可不是个良善之辈,是个软硬都不吃的家伙。
就算是动用什么非常的手段,哪怕是以他的家人相威胁,怕是他也不会交出斧魂来。所以暂且我还没有打草惊人。不过我没想到有人的动作跟我们一样快,摸金派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风声,已经和刘万山接触了,我看这刘万山或许已经有所猜测和准备了。早知道如此,当时我更应该先下手为强,现在有了摸金派的加入,反倒是更不好办了。”
另一个叫做刑五岳的长老说道:“逼迫的手段怕是很难拿到斧魂,毕竟长生不死的诱惑对一个人来说,远远超脱了其他一切的东西。刘万山手上有这样一件能让他永远活下去,连杀都杀不死的东西存在,他又怎么会轻易的交出来。我看,还是得另外想办法,不过必须要抢在摸金派的前面。
这摸金派的胆子可真不小,要不是我们巫教如今已四分五裂,一个小小的摸金派早就被咱们给灭了。可惜啊,现在的巫教再也无法恢复往昔的风光,连一些跳梁小丑也一个个跑到眼前蹦跶了。”
鹿映雪摇头说:“摸金派的实力不容小窥,他们手上光地气宗师就有四位,就算与我们比拼实力,他们也不见得会落于下风。现在我打算先将刘万山给监控起来,把主要的目光放在燕子李三的身上,这个人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来看,要比刘万山容易对付多了,或许可以先从他的手上那道斧魂。”
秦刺一言不发的倾听着,渐渐的,他也听明白了一些东西。显然,这白莲教和那个什么摸金派都想从刘万山的手上拿到盘古斧魂。但刘万山是个难缠的人物,想从他手上拿到东西很难。而且这盘古斧魂应该具备着长身不死的作用,可以让人拥有无限的生命,甚至可以完全的护住性命,不受外力的打击而造成死亡的现象。
这样看来,想拿到这什么盘古斧魂确实很困难。对于普通人来说,谁不愿意拥有无限的生命呢?
第三卷第140章白莲密印
秦刺在琢磨着鹿映雪话中透露出的信息,而几位长老也同样在思索着,居左末端的长老帝难蛇,捏着他那堪比如来佛般肥厚硕长的耳垂,皱着眉头说道:“盘古薨,元神化三清,肉身化天地万物,精血化祖巫,手中开天辟地之斧化三魂。三魂历经无尽岁月,仍在尘世流传,得者可获长生不死之体。
但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过寥寥,就连我们白莲一脉也不过是在不久前,机缘巧合之下才知道了这样的消息。而盘古斧魂的下落也一直是个谜,那摸金一派也不知道从何处探听了到了这个消息,并且还能与我们在同一时间找到盘古斧魂的下落。”
秦刺略皱眉头,听到现在,这所谓的盘古斧魂只不过可以延续人的性命。固然这是一个极大的诱惑,谁都想长生不死,但相比较起来,如果仅仅是长生不死,怕也不会让这白莲教如此执着吧?
秦刺觉得这盘古斧魂一定还有着其他的作用。他猜想的不错,因为接下来鹿映雪的话就解开了他心中的迷惑。
鹿映雪摇头叹气道:“摸金派主掌这华夏大地已知和未知的一切文物古物甚至一些传说的动向和真伪。他们在这方面的势力以及信息的掌握,旁人难以企及。能够得知盘古斧魂的消息以及下落,这也并不算奇怪。
我现在所担心的是这摸金一派与咱们都瞄上了这盘古斧魂,日后若是摩擦起来,引动其他势力的注意,怕是我们的行动就更为困难了。毕竟这件事情的诱惑性太大,任何一个势力都不会放过的。就连我们巫教的其他支脉若是得知了这样的消息,怕也会参与进来。
三条斧魂,分则只能延续性命,使人长生,但合则可以开启澜滕迷宫,进入到洪荒先民供奉盘古斧的所在地。哪里隐藏着许多洪荒遗秘,或许也能找到我们巫教失落的战技,不管是盘古斧还是战技都是我们巫教崛起的希望。如果我们白莲一脉掌控了盘古斧,掌握了战技,那未来巫教的兴旺就以我们这一脉为主导,这也是我们白莲一脉的荣耀。所以盘古斧魂我们一定要拿到手。
如今燕子李三可能藏有盘古斧魂的事情,摸金一派应当还不知晓,既然刘万山已经暴露了,那么我觉得应该先把重点放在燕子李三的身上。先拿到一条斧魂,我们心里就有了底。也不用怕别人先聚齐三条斧魂进入澜腾迷宫了。至于刘万山,呵呵,这个老狐狸太过狡猾,先监控着他,看清楚摸金派的动向再出手。”
鹿映雪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的看了秦刺一眼,显然,燕子李三这个人,还得需要秦刺与特别行动组周旋才能让其落到他们白莲一脉的手上。
几位长老纷纷点头,显然很满意鹿映雪这位白莲圣女的大局观。但其中居于右末的那位名叫空释墨的长老却出言道:“盘古斧魂,共有三条,我们只掌握到其中一条的下落。还有一条的去向在哪里?如果找不到这条斧魂,那还是无法进入澜腾迷宫啊。”
鹿映雪扬眉一笑,开口道:“最后一条斧魂的下落我们教中弟子正在追查,并且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哦?”最后一位一直没有说话的长老苦泽月也开口了,他的形象也颇为奇特,身子短小,但脑袋硕大,不生毛发,张扬着那颗大光头,给人一种头重脚轻的感觉。苦长老摩挲着光头问道:“圣女不妨详说一下。”
鹿映雪便说道:“其实与其说眉目,倒不如说线索。几位长老应当知道古时曾有名唤彭祖的人物,他并非修炼之人,但寿命却直达八百多岁。并且因何身亡,一直都是个谜。传说他是颛顼的玄孙,也有传说他是一位极其高明的养生家,但这些传说追根究底都是破绽百出。
根据我的调查,这彭祖很有可能就是拥有盘古斧魂之人,正因为如此,他的寿命才会漫长的惊人。他的死亡,很有可能是斧魂被夺,或者是厌倦了漫长的生命。所以,找到彭祖的后人,应该就能找到最后一条盘古斧魂的下落。不过时间太过久远,彭祖的后人还存不存在都难以估测,就算真的找着了,能不能探知到斧魂的下落也无法知晓,所以这最后一条斧魂确实是个难题,只能尽力去查询了。”
“彭祖?”
秦刺一怔,倒是没想到这彭祖竟然会是拥有盘古斧魂之人。不过照鹿映雪的话来看,这彭祖却是很有可能拥有盘古斧魂,因为这盘古斧魂可以无尽的延续人的生命。而彭祖的生命长达八百余年,对方又不是修炼之人,按照人类的生长规律来看,根本就不可能。除非这仅仅只是一个传说。
但转而,秦刺的念头又转到了鹿映雪所说的那个澜腾迷宫上。他忽然发现加盟白莲教或许也是个不错的决定,至少这些传闻,在此之前,他就算穷极脑力,也不可能知晓的。至于这个迷宫中藏着怎样的洪荒玄秘,秦刺也非常的好奇。他更动心的是,是否可以从中得到增强实力的东西。
“五位长老,咱们白莲隐居之所就托付给你们照顾了,我会尽快聚齐三条斧魂,争取开启澜腾迷宫,恢复我巫教昔日荣光。”鹿映雪肃然道。
“是。”几位长老齐声回应。
一连过去了三天,这三天时间秦刺一直都泡在琅嬛殿中尽情的阅览着里边儿丰富的典籍。这些典籍都是巫教历经岁月传承下来的文字记载,其中大多数都是用先民文字所书。秦刺在这些典籍中获取了难以想象的知识,也解开了他心头的许多迷惑。
三天的时间太过短暂,远远不够让秦刺将琅嬛殿中的藏书阅览完毕,但秦刺和鹿映雪达成的交易便是只有三天时间的阅览权。这三天时间,秦刺可以所以的翻阅琅嬛殿中任何一本藏书,不管是修炼秘法,还是远古秘闻,亦或是巫教的传承密典,只要这琅嬛殿中有的,都可以翻看。
琅嬛殿是白莲一脉的重地,由帝难蛇和空释墨两位长老把守,寻常弟子或许一生也无法入内。只有取得重大成就,或者为白莲一脉做出极大贡献,亦或是实力达到化神境界才能够准予进入。
炼体之人完成练肉,煅筋,淬髓这前三个阶段不难,只要有大毅力坚持下去,一般都可以达到,这白莲一脉中有许多许多弟子都除在淬髓境界,但能够进入化神境界却不多,从淬髓到化神这个过程却是许多人一辈子也跨越不过去的一个鸿沟。
以秦刺如今的实力以及刚加盟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被获准进入琅嬛殿阅览群书,但有鹿映雪这个圣女在,圣女决定的事情,旁人自然不会也无法去干涉。所以秦刺进去了,他付出的代价也仅仅只是全力替白莲教从特别行动组的手中争取到燕子李三这个人。并且,鹿映雪还答应了秦刺,只要这件事情办妥了,日后他可以随时进入琅嬛殿研读其中的典籍。
“老帝,你说圣女让这个不明底细的小子加入咱们白莲一脉,又让他进入琅嬛殿阅览典藏,究竟是什么用意?”琅嬛殿的入口处,帝难蛇和空释墨两位长老正饮着藏红花泡制的美酒,那空释墨一口喝干杯中那颜色如女子腮红般透亮醇正的美酒,眯着眼睛朝帝难蛇问道。
帝难蛇咂咂嘴,似在品尝着美酒的滋味,笑着摇头说:“圣女自然有她的用意,咱们何必劳心。既然圣女答应让这小子入我白莲,进琅嬛殿,那咱们就只管看着便是,量那小子也玩不出什么花招。我们白莲一脉虽然势弱,但拿下他这么小子,还不是九牛一毛的事情。”
空释墨却是皱眉道:“老帝,说实话,我是怕圣女她……对这小子动了感情啊?否则这样对待一个外人,有些不在理上啊。”
帝难蛇顿时一笑,说道:“老空,你也想的太多了吧。我就没看出来圣女对这小子有什么动情的表现。”
空释墨道:“老空,难道你忘了第七代圣女的事情了?当时第七代圣女和练气十二脉天龙一脉的那个人之间的纠缠,可是让咱们白莲一脉差点成巫教各支脉的公敌。说起来,咱们白莲一脉之所以还能停留在华夏大地,还不是因为天龙一脉的那个人惦念着与第七代圣女的旧情。”
帝难蛇面色一变,转而淡淡的说道:“圣女不可动情,终身以巫教教主为夫君,如果对旁人动情,那她就不是圣女了。第七代圣女不也是这样么。”
空释墨轻叹一声,圣女不可动情是不假,但这终身以巫教教主为夫君也委实太飘渺了一些。这巫教早已四分五裂,哪儿来的教主。可这白莲一脉从源头传来的规矩便是如此,谁也没办法改变。
“巫教教主,唉,也不知道我们这辈子能不能有机会看到巫教各支脉重新合并,没有巫教哪儿来的教主。练气十二脉耀武扬威的日子太久了,若是我们巫教能够找回失落的战技,重聚昔日荣光就好了。他们十二脉也不敢像今时今日这般骑在我们头上打压。”空释墨摇摇头,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
偌大的琅嬛殿中只有秦刺一个人的身影,一排排高大十来米的举行书架上罗列各种典籍,而制作典籍的材料也是五花八门。有些是用兽皮,有些是用特制的金属,有些是用玉片,有些是用串起来的贝壳。不管是什么材料,也不管是什么典籍,他们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沉淀这岁月的沧桑。
当你的手触碰到他们的时候,即便不用眼睛去看,光凭触觉,你也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一股股仿佛自远古跨越时空的厚重感。
秦刺的手里握着的是一串用贝壳制作的记载这先民文字的典籍,贝壳的壳片足有巴掌大小,一个个用金丝串联而成,一长串足有三米多长,得绕几圈缠在手上才能阅览。壳片的腹面篆刻着米粒大小的微型文字,用某种不知名的特殊染料涂抹过字体,虽然费眼神,但却不难分辨。
“灵神异典!”
秦刺看到贝壳典籍最上端标注的书名,不由来了兴致,由于时间紧迫,这几日秦刺大部分时间都是以自己极为强大的记忆力,强行扫书,却不曾仔细钻研,只是将他们一个个记载脑海里,打算日后有时间慢慢琢磨。
但现在手中的这本叫做《灵神异典》的书籍,却让他产生了仔细研读一番的念头。因为他对自身灵神的运用一直模糊的很,这本书或许能开拓他的思维,也能让他掌握更多的灵神妙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秦刺悉心的阅读分辨着上面所记载的先民文字。越看他越觉得有意思,这本书确实是记载着灵神的某些妙用。但却与他之前所想的不同,这上面所记载的更偏向一种杂七杂八的记载。譬如说蛊术,譬如说附体,这上面都有所描述。
一番阅读下来,虽然秦刺没有找到于自己有帮助的东西,但却开拓了眼界,了解许多东西。譬如说蛊术的传承就让他颠覆了原先对苗疆蛊术的认知。他在网络上曾翻阅过关于蛊术的记载,也翻阅过对于降头的描述,虽然网络上的信息真伪难辨并不可靠,也不全面,核心的东西并不会暴露在上面,却让秦刺对蛊术降头术等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知道这蛊术和降头术的运用与灵神有关系。
但看完了这篇灵神异典上对蛊术的描述以后,秦刺才知道,苗疆的蛊术并不是正宗的蛊术,至少和这上面的描述完全无法媲美。如果说一个是祖宗的话,那另一个就是四不像的孙子。至于降头术这种脱胎于蛊术的邪术,就更加四不像了。这上面将如何用灵神育蛊,化蛊为傀儡,操纵傀儡战斗刻画的淋漓尽致。
由此看来,不管蛊术还是降头术都脱胎于巫教的术法,都是炼体之人原本弃之不用的东西。
炼体之人讲究肉体实战能力,肉体的强大是根本,灵神的强大是升华,至于其他的术法根本不屑一顾。
将《灵神异典》放回原来的地方,秦刺的身子腾空而起,直飞十来米高,从书柜顶端取下了一块一米见方的玉块。这块的玉质是什么秦刺不清楚,但如此完整,并且丝毫不含杂色的一块美玉,其价值自然不菲。
当然,如果只看玉的话,那就有些买椟还珠了。因为玉上记载的内容,才是真正的精华。玉片正反两面都雕刻有文字和图案,其顶端标注着书名,但却只有一个字,叫做《白莲密印》。
秦刺修习炼体之术对手印已经有一个切身的体会,他每次照着图中的姿势,凝结成相对的手印,就会有一股天地之间的神奇力量笼罩他的全身。而那日在码头上看鹿映雪的战斗方式,似乎也某种手印。
所以看到这白莲密印的时候,秦刺心头一动,这会不会就是鹿映雪当初所使用的那种战斗技巧?
秦刺带着一种惊喜的心情,慢慢的开始阅读全篇文字。果然不出他所料,这篇《白莲密印》所记载的正是一种手印攻击方式。
仔细阅读下来,秦刺对所谓的印法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所谓印法,分为三种,一种是手印,一种心印,一种身印,这三种印法,心印是驱魔静心之道,也就是可以让你平心静气,不会因外力而导致修炼的图中走火入魔。身印则是修行之道,如秦刺的修炼就是身印的一种。而手印则分两种,一种辅助修行,秦刺修炼时便是身印和手印相结合的方式。这也是炼体之术的普遍修炼方式。
至于另一种,则是用于战斗。手印可以引动一定天地力量结合己身的力量作为攻击的助力。
那日鹿映雪在码头上所施展的正是这白莲密印,这并非是什么绝学,但却是很实用的一种战斗技巧。但对修炼的人要求不敌,没有点醒灵神的人根本无法使用。而炼体之人只有在冲击化神境界的时候才能点醒灵神,并且逐步提高,没有达到这个层次根本无法修炼《白莲密印》。
可秦刺不一样,他曾是炼气之人,改为炼体之后,却不知道这其中有和缘由,意外的让他提前点醒了灵神。
换句话来说,现在的秦刺完全可以修炼《白莲密印》。
秦刺动了念头,这种可以增强他实力,又是现阶段他可以学取的战斗技巧,正是他急需的。所以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便在这琅嬛殿中,修炼起《白莲密印》。
《白莲密印》中共记载了三种攻击手印,其中有两种那鹿映雪都曾在码头与那犹太老者的战斗中使用过。一个是并蒂白莲,另一个则是白莲朵朵开。除此之外,还有第三个手印,鹿映雪没有使用过,但这上面却有记载。叫做步步生白莲。
第三卷第141章天赋鸿运
通读了三种攻击手印的详细注解,秦刺将目光对准了第一篇手印,也就是“并蒂白莲”。秦刺的记忆力本就出众,而在修炼“易筋夺窍经”的过程中,秦刺对于手部的细微动作已经操控的非常精妙熟稔。所以这第一篇手印的图案描绘,并没有花费他多长时间就被他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
蓦地!
秦刺长身而起,静立片刻,让全身徜徉在一种最为放松自然的状态下。忽而抬起手臂,双手十指交错在一起开始不断变换着不同的动作,或粘或分,或曲或直,这种动作的变换叫做“分印”。
攻击手印并不像秦刺练功时,根据兽皮上的记载,手上仅仅是固定着一个动作,便可以达到修炼的目的。这种攻击手印是由一系列的分印不断的变换,最终定格在总印之上。
“并蒂莲花”是《白莲密印》三式攻击手印中层次最低的一个,只有八个分印,分为八幅图,另外还有一幅图则是总印。而像“白莲朵朵开”则有十六个分印,“步步生白莲”更是有二十四个分印。
分印的多少直接决定了攻击手印的威力大小。
一瞬间的功夫,秦刺已经变换了五个分印,但就在进行第六个分印的时候,他小指出现了细微的失误,别看只是一个小小的失误,却直接导致了整个攻击手印的凝结失败。因为在凝结手印的整个过程中,不能够有丝毫的错误,要完全和图案中所描述的一致,最终才能释放出攻击手印的威力。
“呼……”
秦刺深深的吁出一口长气,第一次的失败并没有让他沮丧。就如同他当日第一次修炼易筋夺窍经的时候,仅仅只是一个动作,他不也是尝试了好多次,最终才成功了么?如今这八个分印加上一个总印需要在一瞬间完成,不仅考验人的记忆力,也需要通过不断的磨练和重复,来增加其熟练程度。
当然,若是此刻鹿映雪在场的话,一定会被秦刺的表现所震惊。因为在白莲一脉中,凡是能达到化神境界的一般都有过尝试去修炼《白莲密印》。但大多数光是记忆这八个分印的动作都得需要一个礼拜的时间,愚钝些的更是需要一个多月。因为这些动作并不像文字那般,容易记忆。
这些图案的动作极其细微,甚至一个分印当中的细节就有数百个,你必须要清楚的记忆每一个细节,并且将他们丝毫不漏的深深的刻画在脑海中才算是真正的记了下来。
但光记忆还不行,还得看你的手指灵巧程度以及大脑的反应速度,凝结手印必须在一瞬间完成,有些人甚至花费了几年时间也无法凝结出一个完整的“并蒂白莲”手印出来。
最为出色的要数鹿映雪,她是白莲教里修炼《白莲密印》速度最快的一个。她只用了两天时间就将“并蒂白莲”的八个分印一个总印,几乎上千个手部细节完全的记忆在脑海当中。并且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完整的凝结出了“并蒂白莲”这个攻击手印。
鹿映雪确实天赋惊人,否则也不会以如此年纪,便能达到趋于百窍具通的境界。但他的天赋和秦刺相比起来,却又是云泥之别。秦刺确实是个少年天才,天赋惊人,但天赋也需要毅力来支撑,秦刺有天赋也有毅力,还有大多数人不具备的好运气,所以他才能做出超于常人的奇迹。
而现在,以秦刺一个小时的时间,便将八个分印一个总印完全记忆的结果,绝对会是令整个白莲一脉所有弟子震惊,同时也是一个令人难以企及的纪录。
但奇迹还在延续,秦刺很快就证明了他不仅记的快,连修炼的速度也同样快的惊人。
第一次的失败仅仅是秦刺的一个尝试,在平心静气半刻以后,秦刺再次快速的凝结起手印,这一次,他进行到第六个手印的时候又因为一个细小的失误而失败了。但秦刺并不弃垒,开始重头凝结手印。
但这种连续的凝结,却没有前进,反而在倒退。甚至好几次都在凝结到第二个分印的时候,便已经失败了。
秦刺停手平气,缓解身上的躁意,长时间的失败,即便淡然如秦刺,也难免生出些许躁动。但秦刺打小修炼,受过的坎坷不知道多少,除了在炼气时突破先天境界那段时间,情绪很不稳定,其他的时间,他一直注意让自己保持一个稳定的状态去修炼。
因为只有最稳定最放松最自然的状态下,才能够取得最好的修炼效果。
短暂的调息以后,秦刺已经感觉到浑身进入到一种空冥的状态,这是最佳的修炼状态。秦刺立刻掐动手印,脑海中记忆的图案一个个在他的手中上灵活的闪现,这一次的效果出奇的好,虽然没有最终凝结成功,但秦刺已经突破到第七个分印。
失败以后,秦刺不再立刻重新开始。而是平心静气,待完全平静下来以后,才开始重新凝结。
如此过了三个小时,再一次调息静心以后,秦刺的双手飞快的掐动起手印,这一次的结印出奇的顺畅,短短的一瞬间,秦刺已经成功的完成了八个分印,现在只需要完成最后一个总印,就可以成功的完整凝结出并蒂白莲的整个攻击手印。
但越是这种紧要关头,越是不可大意,因为一次失败就会给你的心理上造成一种枷锁,而一次成功就可以给造成极大的信心。无数次的成功便会造就你的熟练程度,直至熟练程度达到百分之百。
秦刺的心境控制的不错,越是这种紧要关头,他表现的越放松越自然,稳稳的凝结出最后一个总印,秦刺的手部动作才停了下来。他成功的完成了“并蒂白莲”的整个手印动作。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已经可以展现出“并蒂白莲”的攻击力。准确的说,他现在只成功了前半部分,还有后半部分没有完成。
攻击手印的修炼之所以需要点醒灵神的层次才可以修炼,正是因为在凝结手印到释放手印威力的过程中,必须要有灵神的参与。只有灵神才能够最终引发手印的威力。
手印动作完成的一霎那,秦刺马上就感觉到了那股和修炼易筋夺窍经结印之时相同的神秘力量。所不同的是,现在这股神秘力量盘踞在双手之上,并且如同长鲸吸水一般抽丝剥茧的挖掘着自己体内的力量,迅速的汇集到自己的手部。
与此同时,让秦刺不解的一幕出现了,他的灵神在五感没有闭合的情况下自动点醒了。而且灵神被点醒之后,他的身体并没有丧失感觉。也就是说,现在他的灵神和肉体既是独立的存在,又有着紧密的联系。
这换做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也是极为矛盾的。灵神被点醒,那么肉体必然失去控制和知觉,两者只能存其一。除非达到化神的境界,才能够让灵神独立存在。
“难道这手印的威力竟然可以让我提前拥有化神的实力?”秦刺心里暗暗生疑。
其实秦刺的猜测并没错,手印这种攻击方式,是一种古老的攻击法门,取决与引动天地的能量来勾动自己的力量,最终形成一股强大的破坏力,虽然比不上战技,但也是一种极为强大而实用的攻击法门。在上古时期,也是大巫和小巫们常用的一种战斗手法。
在凝结手印直至引动天地力量的过程中,灵神是诱发手印威力最终爆发的导火线。对于化神期的炼体之人来说,凝结手印直至爆发威力,本身是完全没有任何障碍的。因为他们的灵神在化神期的修炼中已经成为和肉体保持联系却又独立的存在,可以看做第二意识,也可称作“元神”。
点醒灵神是炼体之术的一个门槛,跨过了这道门槛,就可以看做是真正的炼体之人。而跨不过这道门槛,你就永远也无法进入炼体之术的殿堂。对于一般人来说,必须要经过淬髓的阶段,达到大圆满的境界,才可以真正的点醒灵神,点醒灵神以后就可以进入化神期的修行,将灵神凝化成第二意识,也就是元神。
但秦刺的情况极为特殊,他或许算是炼体史上的唯一的一个怪人。在区区练肉层次的时候,就已经点醒了灵神。这种情况的缘由是什么,暂时还不清楚,但可以说,像秦刺这样的情况绝对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当然,点醒灵神对秦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机缘,若非点醒了灵神,秦刺的炼体修行也不会那么的顺畅。那些武侠电影电视中所谓的捡到一本秘籍就可以对着修炼成绝世武功那都是狗屁。
没有人指导,就算你拿到绝世秘籍,你也是俩眼一抹黑。
秦刺的炼体修行就是无人指导,但他的机缘不浅,灵神看似无用,实则在他的修行中起到很多他所没有想到的作用。而他本身也有炼气的基础在,才能在炼体的修行中走到今天。就好像他传授铁牛炼体之术,便是为他详细的讲解,没有他的讲解,就算给了铁牛那块兽皮,他也看不懂那些先民文字,更弄不明白其中晦涩的含义。
可如今凝结攻击手印,秦刺虽然提前有了点醒灵神的能力,但他的灵神并没有凝化成元神,并不能作为独立的存在。灵神不独立就无法配合肉体的行动,诱发手印中蕴藉的能量爆发。但偏偏他的手印又已经完成了,天地能量已经勾动了他本身的能量蓄积,所以在这个时候,异变就发生了,天地能量反其道而行,强行让秦刺的灵神独立。
虽然这种情况恐怕也就只有秦刺这个怪人才会出现,但后果却是相当的严重。而秦刺马上就感受到了灵神被强行独立以后,瞬间产生的变化。
“怎么会这样?”
秦刺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他的灵神竟然在独立的刹那间竟然在身体有崩溃的预兆。虽然不知道这种在身体内的崩溃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但可以预料的是肯定非常严重。严重到或许不是成为植物人那么简单,怕是连整个肉体都会被掀翻。
但现在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灵神,因为他的灵神独立是被天地能量反其道而行,所强行控制住的。
念头转动之下,秦刺不再犹豫,顺其自然,让灵神在天地间那股玄妙能量的引动下,旋即蔓延至双手,但在这过程中,秦刺的灵神已经愈发的衰弱,几乎已经到了消散的边缘。
就在这刹那间。
他左目的七霞玲珑眼忽然射出一缕白光,笼罩在结印的双手之上,通过白光的传递,一股属于神鼠的强大神兽意识灌溉到秦刺的灵神之上,让本来已经濒临崩溃的灵神瞬间变得无比稳固。
并且与手印蓄积的能量相触。
也就在这一刻。秦刺终于明白了,灵神在攻击手印中的作用,它就是像是一个遥控器,可以全盘控制手印能量的爆发已经攻击范围和角度。
秦刺的口中疾呼一声:“并蒂白莲。”
这四个字就是引动手印能量爆发的“声咒”,也可算是最后一根导火线,当他的话音落下之后,他的双手忽然放射出两道白光,瞬间凝结成两朵洁白的莲花。
“开。”
重重的一声。
两朵漂浮在秦刺身前的白莲瞬间绽放,一瞬间一股强横的能量在灵神的牵引下横扫像前方。而秦刺的前方正是大殿的正门位置,两道不知名古木打造的数丈高的坚固大门完全承受了这股能量的攻击。
但意外的是,这两道大门也不知道被附加了什么样的力量,“并蒂白莲”的手印撞击在上面,它连丝毫动摇的迹象都没有。
“呼!”
秦刺尝尝的吁出一口气,灵神再次消散,他的手部结印动作也散开了,看着自己的双手,再看看前方那两扇紧闭的大门,秦刺心有余悸着摇摇头。
“真是一次危险的尝试,若非最后关头神鼠的意识助我一臂之力,怕是今天我就得因为盲目的修炼,而丧命在此了。”
目光再次落向那块玉石板刻录的《白莲密印》时,秦刺已经失去了继续修炼的想法。他现在的实力确实还不够,强行修炼只会让自己陷于危难之中,并不是每次都有这般好运气的。不过有了神鼠意识的强大助力,秦刺觉得,如有必要的时候,凝结这“并蒂白莲”的攻击手印来战斗,还是可以考虑的。
虽然放弃了继续修炼余下的“白莲朵朵开”和“步步生白莲”,但秦刺却牢牢地去记忆这两式的所有分印和总印的一切细节动作,足足花了秦刺四个小时的时间,才将所有的细微动作完全的刻画在脑海中。
也就在他确认没有任何疏漏的时候,紧闭的大门忽然打开了,鹿映雪的身影缓缓移至,她看到秦刺所观阅的竟然是《白莲密印》,不由扑哧一笑说:“秦刺,这《白莲密印》可不是你现阶段可以修炼的,需要化神期的修为,并且至少需要半年的不断尝试才能完整的使出它的威力。给你三天时间,你若是耗费在这上面,可就太不划算了。”
显然,这鹿映雪并不认为秦刺短短的时间内可以将这白莲印记牢牢的记住,至于修炼,那就更不可能了。
但真实的情况往往就是这般出人意料,秦刺只花了大约五个小时的时间就成功的施展出了“并蒂白莲”,又花了四个多小时的时间将《白莲朵朵开》和《步步生白莲》牢牢的记住,若是此刻秦刺说出来,怕是会让鹿映雪吓上一大跳。
不过秦刺并没有解释什么,也没有张扬自己已经成功的施展出了“并蒂白莲”,而是淡淡的一笑说:“我只不过刚找出来看看,见你那日施展过,有些兴趣罢了。”
鹿映雪闻言笑着说:“三天的时间已到,按照我们的约定,现在你得和我一起回上海,只要你完成了承诺。以后这琅嬛殿你随意进入,不受门内规矩的限制。”
秦刺点点头,说:“好,我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
三天时间,秦刺不吃不喝,虽然以他的身体素质而言,即便一个月不吃,他也能维持身体的消耗。但身体的规律已经习惯了从食物中摄取能量,所以秦刺在离开琅嬛殿以后,饱餐了一顿,才与鹿映雪一起并携离开。
又是那辆悍马,开车的也仍然还是鹿幽衣,但秦刺从抵达白莲一脉隐居之地到现在,却从未和鹿幽衣交流过一句话,而鹿幽衣也不曾主动和他说过话,两人不像是同桌,倒是个陌生人。
老实说,其实秦刺心里难免有些好奇鹿幽衣为何会出现在华港,又为何会在那所学校入读,还有那次在酒吧里相遇,她更是以一个歌手的身份献唱,这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不过秦刺自然不会问这些八卦的问题,也只是心头闪过这样的疑惑,一瞬即逝。
第三卷第142章搭桥牵线
飞机自拉萨抵达上海,恰好是午间十分,在机场,秦刺便与鹿映雪分道扬镳,鹿映雪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秦刺也同样如此,虽然入了白莲,但秦刺从一开始就说过,他的行动不受白莲教的控制。
秦刺识得唐少龙家在住处,自然举步直奔。不消片刻,他已经出现在唐少龙家的公寓楼下。意外的是,他在楼下看到了唐少龙的那辆黄色的保时捷,而在车边他看到了唐少龙正神采飞扬的和一个身材火爆的女人说话。
“玉无瑕!”
秦刺眉头一簇,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着装时尚,身材火爆的女人正是他曾经的老师,也是特别行动组D组华港分组的成员,玉无瑕。但很快的他就回味过来,因为他记起了关飞曾说过,特别行动组高层因为白莲教的事情,专门抽调人手成立了一个小组,并且玉无瑕也在其中。
想必在自己离开的这几天,玉无瑕他们这个专门的小组已经抵达了上海。
唐少龙这几天为了秦刺的事情可没少挨爹娘的教训,秦刺只留下一张纸条便杳无音信,二老都以为是这个败家儿子欺负了忠厚老实的秦刺,才让秦刺这个淳厚善良的山里少年默然离开。
你说被爹娘这般冤枉他能不郁闷?关键是郁闷之后,他还不能反驳,这要是一反驳,爹娘的训斥和唠叨就会没完没了。他算是弄明白了,爹娘现在是打心底儿的喜欢秦刺,已经彻底的完成了胳膊肘向外拐的过程。好吧,哥们儿我认了还不成?等大侠回来了,我可得好好吐吐苦水,不把这冤枉劲给泄出来,不从大侠那儿再捞到点儿什么好东西,我就白吃了这么多年的大米饭。
当然,郁闷归郁闷,这生活还是有许多乐子等着唐少龙去发掘去光临。譬如最近,他就发现自家住宅的这片小区里,忽然多了一位身材火爆,貌美如花的尤物。以唐少龙的风流性子,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对他来说,一点儿也不起作用。他们家所处的这片小区里,凡是稍微有点儿姿色的美女,基本上都被他撩拨过。
唐少龙家世好,相貌佳,多金多财,还开着豪华跑车,再加上他那还算过得去的撩拨手法,基本山被他搭上的女人,很少有失手或者脱离他本人控制的时候。但他百战百胜的泡妞技巧却偏偏在撩拨这位新发现的尤物时,失效了。
他费尽心机,耍尽了花招,什么偶遇啊,耍酷啊,鲜花啊,搭话啊,凡是能用的手段都给用上了,就差没换身儒衫,摇起折扇,再吟上几篇艳词浪曲,扮那古代公子勾动深闺小姐心扉的伎俩了。可无论他使用什么方法,就是不管用,人家尤物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
唐少龙再大的耐心也耗不住了,死缠烂打那是下作的手段,最高明的泡妞境界却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典型的游击战略,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困在一棵树上吊死的那都是蠢蛋。
但不得不说,吃不到嘴里的肉才是最香的。何况他撩拨这位尤物不成功,但这尤物的身姿却反倒是撩拨的他心里边儿痒的难受。尽管他已经放弃了,但心里面还是有些抛不下。实在是这个尤物太让人流口水了。在这位尤物的面前,他所钟爱的北原多香子连绿叶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一根狗尾巴草。
你说他能不心痒么?
自从秦刺来他们家以后,唐少龙已经掐着点回家吃饭给搞成习惯了,今儿也算是巧了,他刚在楼下停好车,就看到了那个尤物的身影飘飘欲过,这不,既然碰上了,不打个招呼,顺带着稍微撩拨一下,也对不起咱唐大爷这张脸不是?他在习惯的作用下,就拦住了尤物,虽然对方连正眼都不瞧他一眼,可他还是独自卖弄的津津有味。
“美女,您别整天绷着个脸嘛?难道你从来不擦大宝?来,看我的,大宝啊,天天见。”唐少龙刚摆出广告里的动作,想博得美人一乐,却忽然发现那尤物的目光转向了另一边,并且露出一抹喜怒交加的复杂表情。
唐少龙情场老手,一看尤物的表情,就知道这绝对是面对雄性生物,并且是心有所属的雄性生物才会有的表情。他顿时怒了,狗日的,老子撩拨了这么多年,连人家姑娘的名字都不在知道,这他妈谁啊,能让这冷跟冰似的尤物忽然融化?
但当他的目光顺着尤物所视的方向转过去时,顿时一愣,惊喜道:“大侠,你跑哪儿去了,可把哥们儿害惨了哟。”
但他的话音一摞,就看到身前的尤物忽然迈动起包裹在短裙下的浑圆白嫩修长的美腿,那两瓣儿翘臀在紧绷绷的窄裙下,如同两块活着的软肉,不停的蠕动。这尤物款款走到秦刺身前,眉头一皱,第一句话就是:“你去哪儿了?为什么这几天时间都联系不上你?”
秦刺一皱眉头,淡淡的说道:“我去哪儿,怕是用不着你来管吧。”
“你……”玉无瑕柳眉倒竖,被秦刺一句话给堵的丰圆挺的酥胸不断的起伏,让一旁正百思不得其解的唐少龙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但玉无瑕显然已经习惯了秦刺的性格,也知道自己这话确实埋怨的很没理由,但秦刺的态度还是让她满腹的不爽。
只是这种不爽究竟源于一种怎样的情绪?玉无瑕却没有深想,也没有发觉。她只是觉得秦刺这臭小子实在是太讨厌,一看见他就忍不住生气。但看不见的时候,她还是时不时的会想到秦刺,一想起秦刺,她又会生气。
不过玉无瑕总算还记着自己的身份和任务,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绷着一张俏脸哼道:“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一旁的唐少龙终于醒悟过来了,敢情这位尤物和咱大侠是熟人啊?这一刻,唐少龙终于对大侠佩服的五体投地。大侠不愧是大侠,连认识的美女都是这般的出类拔萃。可片刻间,唐少龙就从这位尤物的神情语气上发觉出了一丝不妙。
“不对啊,这尤物要是对咱大侠有意思,那我妹妹雨菲怎么办?而且这尤物一开口就是要让秦刺和她单独谈谈,一男一女单独在一起,还能谈什么?糟了,可不能让这两位如意了,要是大侠一个把持不住,犯下了什么错误,那我妹妹的下半辈子性福可就产生缺陷了。”
不得不说唐少龙这家伙自己不是个东西,但对妹妹以及秦刺这位未来的妹婿却是极为上心,本着防范于未然的原则,绝对不能让秦刺与除了妹妹之外的其他雌性生物有任何危险的碰触。
所以,下一秒,秦刺就拦住了欲离去的两人,唐少龙一个熊抱就紧紧搂住了秦刺,他已经对尤物不抱什么心思了,现在至关重要的就是不能大侠犯错误。所以他一搂住秦刺就哈哈笑道:“大侠,这几天你上哪儿去了,可想死我了都。”
待松开怀抱以后,唐少龙面色一垮,开始诉苦秦刺的突然离去,他这些天被爹娘埋怨的委屈。然后一把抓住秦刺的手说:“哥们儿,这都吃饭的点儿了,既然你回来了,那就跟赶紧跟我回家去,你可不知道我爹妈现在对你多心疼,这几天可是天天念叨着你,就才没拿菜刀逼问我关于你的下落了。”
唐少龙虽然说的夸张,但秦刺也却是有些心愧,唐妈妈和唐爸爸对他的态度转变他看在眼里,其中的经过他也能理解,并且最终透露的情感也确实是一种令他温馨的如亲人般的温暖。当日他临时随鹿映雪离去,心里总有一份惦挂,知道这样的突然离开很没有礼貌。所以他一下飞机,就赶往唐少龙家,其实就是为了弥补和解释一下自己不礼貌的突然离去。
“唐少龙,你不要多事。”玉无瑕眼见唐少龙插浑打嗑的就要将秦刺揽走,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这几天被唐少龙这只苍蝇整天黏着嗡嗡乱叫,她本来就积蓄了一肚子的火气,若不是看在他跟秦刺熟悉的份上,她早就一个风刃过去,切断他那根搅得他思想不得安宁的“祸根”了。
玉无瑕之所以会搬来唐少龙家所处的这片小区,正是为了方便和秦刺联系。秦刺动用了手表通讯器以后,他们就掌握到了秦刺的准确方位,并随即拿到了相关资料。包括唐少龙以及他父母家人等信息。
而因为这专门为白莲教的事情而临时成立的小组中,就玉无瑕与秦刺最为熟悉,何况玉无瑕还曾是秦刺的老师,所以接触秦刺的任务就指派给了她。她在这小区落户以后,一连几天想要联系秦刺,却都始终无果。所以在见到秦刺出现的时候,才会表现的满腹怨气。
“呀,美女,你总算跟赏脸跟我说句话了?不过,嘿嘿,其他的问题都好商量,譬如说约个会,吃个饭,然后找间宾馆开个房间深入的交流一下什么的,但就是关于大侠的事情,我绝不让步。大侠现在必须要跟我回家吃饭。”唐少龙嬉皮笑脸的说道。
“你找死。”玉无瑕面色一变,玉手轻扬,就待挥出风刃让这满嘴喷粪的家伙下半生永绝欲念,但秦刺忽然插身挡在了唐少龙的身前,淡淡的看着她。玉无瑕无奈,凝聚在手上的气流也随即消散。
“下午吧,吃过饭,下午我们谈谈。”秦刺开口道。
玉无瑕狠狠的瞪了一眼秦刺,说了自己在这小区中的楼层门牌号,便转身离去。
唐少龙看着玉无瑕美妙的背影,咂咂嘴说道:“尤物就是尤物,无论是从前边儿,后边儿,还是侧边儿去看,都是这么的诱人。”
秦刺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你要是还想四肢健全,就最好不要招惹她,她可不是个普通人。”
“咦?这话啥意思?难不成这女人还会武功?”唐少龙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事实上他早就对玉无瑕失去了追逐的兴致,至多只是惦念着她那副好身材而已。随即便揽住秦刺的肩膀笑道:“大侠,你还没说说,这几天,你都跑去哪儿了呢?我告诉你,男人干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敢对不起自己女人的事情。冲动是魔鬼,年轻人啊,在关键时刻,一定要把持住。”
唐少龙语重心长的暗暗点拨秦刺,但别人来说这话或许还有点信服力,他唐少龙还真没资格说这话。
秦刺极为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笑道:“你没脸红,让我很吃惊。”
这话虽然只是秦刺一贯的口吻,但已经近乎赤果果的说这唐少龙的脸皮够厚了。可唐少龙还是大笑几声掩饰了一下,便又开始絮叨起一个男人的专一性是多么的重要。直到他们一起回到家。
唐妈妈和唐爸爸都在家,对于秦刺的突然回来,他们自然是惊喜万分。当然,在惊喜的同时,不免埋怨几句秦刺为何留下一张纸条就不告而别。不过二老对秦刺确实是喜欢到了骨子里去了,秦刺几句解释便就让他们释然,转而就是热情的给秦刺夹菜,让一旁的唐少龙又是无语干吃醋。
“叮咚!”
秦刺按动了防盗门上那个红色的门铃按钮,他是顺着玉无瑕告知他的楼层和门牌号码找到这里的。既然答应了鹿映雪,全力帮助他们拿到燕子李三这个人,他自然不愿意浪费时间,自然是越快处理越好。所以吃过午餐,给了唐少龙一点甜头摆脱了他的纠缠,秦刺就来到了玉无瑕的住处。
很快的,防盗门便打开了,露出了身着居家服饰的玉无瑕,淡蓝色的居家服让玉无瑕少了几分犀利,多了几分柔和的美。她似乎正在洗头,开门的时候,正拿着毛巾擦拭着湿润的秀发。
“进来吧。”
玉无瑕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又转身离开,丝毫不讲究什么待客之道。
秦刺也不见怪,关好门,就来到了客厅,听到浴室的位置传来电吹风嗡嗡的声音,秦刺淡淡的一笑,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没用多长时间,玉无瑕就甩着一头已经被吹干,随意披散着的秀发走了出来,不得不说,她的长发披散下来,几许刘海零落在额际,很有点纯美的味道,让习惯了玉无瑕那种犀利火爆的秦刺,不免生出几许女人多变的错觉。
“直奔主题吧,白莲教方便究竟是怎样答复的?我觉得秦刺,你最好安排我们和白莲教直接接触一下,我想,这样更容易然我们双方达成一致。”玉无瑕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端起茶几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道:“你怎么知道你现在接触的就不是白莲教呢?”
“恩?”玉无瑕握着水杯的动作顿了一下,诧异的看向秦刺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是白莲教的人?”
秦刺坦然的点点头说:“刚加入不久。”
“啪!”玉无瑕将手中的玻璃杯重重的砸在了茶几上,玻璃杯没碎,但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玉无瑕唰的站起身来,指着秦刺,脸色发白的说道:“你……你好大的胆子,你不要命了么?你知不知道白莲教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你知不知道我们特别行动组有任务要完全消灭白莲教?”
玉无瑕一连串的疑问看似指责,实际上却透着一种关怀,这让秦刺也生出几分诧异,但他只是认为玉无瑕念在师生情分上,以及曾经救过她的性命,才会如此。
所以他并没有生恼,而是笑了笑开口道:“我加入白莲教自然有我的理由。以我身为为白莲教一员,对这个教派的了解,你们特别行动组想彻底的消灭他们,恐怕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并且,如果你相信我的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白莲教的出现,绝对不是为了在奥运期间搞点什么动作,也绝对不是想东山再起颠覆现有的这个政权。”
玉无瑕脸色变了几变,慢慢的坐回沙发上,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相信你有什么用,关键是组织上相不相信你。不过你的话我会转达给组织,相信以你的为人,还有你几次相助我们特别行动组做出的贡献,组织上一定会慎重考虑你的话。”
秦刺并不在乎特别行动组的态度,在白莲教的几天时间,秦刺获知的信息太多,也明白了白莲教的存在实际上只是白莲一脉不服练气十二脉的一种手段。但几次动作都被十二脉暗中插手打乱,白莲一脉早就没了这份心思。而以白莲一脉巫教支脉的身份,特别行动组真要灭了他们,怕是会引起整个巫教的反扑,那倒是局面可就更加混乱不可收拾了。
所以他这般说,实际上对两边儿都有好处。因为至少在目前,白莲一脉和国家政权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那就何必强行制造冲突呢?
第三卷第143章初涉禁地
秦刺代表的是白莲教,而玉无瑕代表的率属于国家机器的特别行动组,两人的交流始终绕不开双方面的根本目的。玉无瑕固然信任秦刺,但她并不信任白莲教,白莲教想用东陵宝藏交换燕子李三这个人,特别行动组确实不吃亏,但他们却害怕这白莲教莫名其妙的要找出这个人来,是为了什么?
正因为如此,特别行动组的高层专门审讯过燕子李三,但却无法从此人口中得知半点有用的东西。
而关于斧魂的消息,白莲教又不便于透露,秦刺既然答应了鹿映雪,以他的性格自然也不会泄密,所以秦刺和玉无瑕的交流陷入了沉默。
气氛是沉默了,但两人的思绪却并没有停止流转。秦刺虽然身在白莲,但心并不属于白莲,他加盟白莲更多的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所以他不会盲目的顺从白莲,他也能从特别行动组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如果换成他自己处在特别行动组的位置,怕也很难放肆的让白莲教横行,毕竟这个角度自成立以后就带着谋反的性质。
所以在融合双方的角度考虑之后,秦刺觉得这样僵持下去,并不是一个办法。必须要在这中间找到一条让双方都合适的路径。
念头转动间,秦刺忽然眉头一动,因为他想到了斧魂。白莲教从根本上来讲,要的并不是燕子李三这个人,而是他身体里可能藏着的斧魂。只要拿到斧魂,那么燕子李三这个人要不要也罢。
但转而一想,又如何从燕子李三的手中拿到斧魂呢?白莲教众人都不愿意与特别行动组直接接触,也只有他因为和两边都有关系,才能在中间牵线搭桥,难不成让自己去见见这个燕子李三?然后取下他的斧魂?
对于燕子李三这个颇有点传奇色彩的人物,秦刺确实存着几分好奇之心,可如果自己成了帮白莲教取得斧魂的那只手,秦刺不免产生被利用的感觉。而这个感觉随着他的丝毫,他越来肯定。
是的,他从一开始就被这鹿映雪利用了。鹿映雪邀请他加盟白莲,跟他定下承诺,实际上,就是想利用他来取出燕子李三的斧魂,换做白莲教其他任何一人,都难以做到,只有他最适合。
“难怪……”秦刺眉头一蹙,心里略有些不舒服,但很快也就释然,白莲教借用他来取得斧魂,他又何尝不是利用白莲教来增强自己的实力。只是这鹿映雪对他的信任未免有些太足了,若秦刺是个墙头草之类的人物,怕是早就生了不轨之心,要不就是泄密于特别行动组,要不就是独吞斧魂,再寻求可以利用的对象保护。
其实秦刺并不知道,鹿映雪自然不会对他盲目的信任,只是秦刺如今的实力对于白莲教来说根本没有危险,如果秦刺叛变,那么白莲教将会在第一时间除掉他。再者,鹿映雪对秦刺这个人已经做过详细的调查,对他的性格有了一个充分的把握,否则以她能够成为圣女的智慧,又如何会干出这么冒险的事情。让一个外人知道他们白莲一脉那么多的秘密。
“怎么了?”玉无瑕见秦刺喃喃低语,不由诧异的问道。
秦刺摇头淡笑道:“没什么。只是忽而觉得这般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或许可以寻找一条咱们双方都可以接受的法子。”
玉无瑕便问道:“什么方法?”
秦刺沉吟了一下,便将心中所想直率的说了出来,他说:“我想见见这个燕子李三,如果可能的话,或许白莲教并不一定需要这个人。”
玉无瑕一笑摇头说:“你说的太简单了,现在组织内考虑的并不仅仅是燕子李三的问题,更多的是白莲教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出现,究竟是存着什么样的意图。不过除了必要时刻,我们也不愿意和白莲教产生大的冲突,毕竟矛盾激化,对大家对普通人的生活都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所以,我们只希望白莲教在奥运期间接受监管,待奥运结束以后,我们双方可以坐下来就我们各自的问题好好的谈,谈到一致,谈到大家都满意为止。”
说着,玉无瑕看了秦刺一眼,有继续说道:“当然,我记着你先前说过的话,我会如实的跟高层汇报,我相信,有你的担保,或许这事情处理起来也不难。”
秦刺淡淡的一笑,被利用的感觉已经不是那么强烈了,他笑着说:“那好,我也会和白莲教的人再接触一番,把你们的意思带到,希望很快能有个结果。”
一转眼又过去了两天时间。
结果来的比秦刺预料的要快,白莲教方面自然不可能同意接受特别行动组的监管,秦刺将特别行动组的意思带给了鹿映雪,鹿映雪断然拒绝,倒是对秦刺所说的直接取得燕子李三的斧魂颇为赞同。而最让惊讶的是,特别行动组不知道是基于什么方面的考虑,竟然答应了让秦刺面见燕子李三。
两天之后,秦刺与玉无瑕乘班机抵达北京,特别行动组的总部便是设立在首都。只不过与其他的国家机关不同,特别行动组的总部带着极大的保密性,设置的也极为隐秘,所处地带直接被化为禁区,未得到许可,入内者直接会被击毙。
度过重重关卡,接受了最为严密详实的检测,最终,秦刺和玉无瑕两人进入了禁区的核心地带。矗立在秦刺眼前的是一座极具科技感的现代化办公大楼。大楼的周围密密麻麻的布满着各种反卫星探测雷达以及一些不知名的设施。
“这里就是我们特别行动组的总部大楼。”玉无瑕转头对身边的秦刺说道。
秦刺却是诧异的开口说:“不是要见燕子李三么?难道燕子李三被关押在你们总部?”
玉无瑕摇头说:“见燕子李三并不着急,我带你来这里,是因为总部局长要见你。”
秦刺眉头一皱,但还是点了点头。
进入这座现代化的大楼,倒是没有再经过任何的盘查,当让秦刺惊讶的是,一路行走虽然遇到的人不多,但各个具备着非凡的能力。以秦刺那媲美第六感的预知能力,他能够从这些擦身而过的人身上感觉到极大的威胁性。
大楼所设立的各种办公室的名称也是五花八门,譬如兵器研究办公室,新能力开发办公室,能力者资料室……等等,秦刺走马观花的扫视了一番,顿觉大开眼界。
“叮……”
电梯稳稳的停在了顶层,玉无瑕口中的总部局长的办公室就在顶层。出了电梯,周围的办公室名称这才有了点符合国内特色的称呼,几乎都是一应职权办公室。玉无瑕领着秦刺直奔局长办公室,在门口位置停了下来,一缕紫外线从他们的头顶位置倾泻下来,笼罩在秦刺和玉无瑕的身上,待紫外线消失以后,门边那个不满按钮以及一个触摸显示屏的屏幕亮了起来,一个好听的女声提示道:“请输入指纹。”
玉无瑕伸出拇指对准显示屏上弹出的窗口,轻贴了一下,就听“滴”一声,厚实的金属门缓缓的打开了。
但与秦刺想想的不同,这道门打开以后,所见到的并不是那个总部局长和他办公的环境,而是一个呈九十度角弯曲的走廊。在转角处倒是站立着一个人,是个年轻的男子,但秦刺明显的能够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强大的危险性。
显然,这男子的实力极为雄厚。
玉无瑕引着秦刺一路走到那男子面前,抬头看了那男子一眼说:“我们要见局长。”
那男子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玉无瑕便对秦刺一歪头,两人绕过转角,终于出现了一个装饰的非常豪华精致的办公室,宽大的办公桌上只坐着一个两鬓略白的中年人,约莫四五十岁,脸庞很消瘦,坐在哪里正翻阅这什么文件。
“局长。”
玉无瑕在门口的位置站定,礼貌的唤了一声。
那局长猛然抬起头来,看见俩人,立刻露出一抹亲切的笑容。这位局长脸庞虽然消瘦,但笑起来,却非常有亲和力,他连忙起身走过来,口中则说道:“你是无暇同志吧。这位想必就是秦先生了,果然是年少有为。”
局长来到两人身前就亲热的与秦刺和玉无瑕握手。
秦刺的眉头一皱,因为他在这局长的身上感应不出任何强者的气息,也没有任何不顺畅的感觉。这说明了,这个掌控着特别行动组所有能力者和高手的权力人物,竟然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竟然可以统领这么多的高手,秦刺不由有些迷惑。
其实秦刺的想法有些偏激了。权利和战斗力是两码事,管理人员并不是底下的大手,就好像一个的公司的老总可以不会这个,不会那个,但他只要会统领全局,做好决策,其他的事情自有下面的人去处理。
再说,以特别行动组这样的机构所存在的特殊性,若要真换成一个高手来坐这局长的位置,还真的行不通,为啥?因为这些高手谁也不服谁啊,凭啥你就能当局长,你比我厉害么?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产生,特别行动组历来的局长都是普通人。他们属于行政人员,包括其他的副局长之类的人物也都是这样。
当然,你或许会问了。这样一个普通人坐这个位子岂不是很危险?若是来面见他的人心怀不轨,譬如说如果现在秦刺忽然出手,那这局长岂不是必死无疑?
实则不然,别看这办公室内只有局长一个人,但在暗处却隐藏着高手保护局长的完全,就连外面的走廊不也正有一个高手把守么。只不过这隐藏在暗处的人,隐藏的手段极为高明,就连秦刺的全身毛孔对周围的气流掌控能力,都忽视这隐藏起来的高手。
秦刺和玉无瑕在沙发上坐定,局长就笑着开口道:“先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沈,沈拙言,我跟你张爷爷很熟,所以托大的话,你也可以叫我沈叔叔。”
沈局长一开口就提到了张老,显然对秦刺的资料已经掌握的非常充分。
沈局长的态度放的很随和亲切,秦刺也没有生出什么恶感,便淡笑着开口道:“沈叔叔,不知道你约我来,是为了谈些什么。”
沈局长笑道:“我就跟你张爷爷一样叫你小刺吧。早就听说你喜欢直截了当,果然如此,那我们就直奔主题吧。据无暇同志反应的情况,你加入了白莲教对么?”
秦刺点头坦然道:“是的,就在不久前加入的。”
玉无瑕顿时有些紧张起来,他不知道局长提起这话表示什么意思,高层的动作不是他们这些底下的成员可以知晓的。但白莲教被特别行动组重视,并欲处之而后快这是显而易见的。所以他害怕,局长会因此而为难秦刺,甚至禁锢他。
就在她担心的时候,却意外的听到了沈局长笑着说:“好。”
玉无瑕的眼睛顿时睁得老大,天哪,局长这是什么意思?好?好什么?难道加入白莲教还是一件好事?难道组织高层已经取消了对白莲教的敌视?
秦刺也大为诧异的看了那沈局长一眼,也不明白对方这个“好”字代表着什么含义。
沈局长将两人的表情收在眼底,他笑着开口道:“你们不要误会,我说的这个好字,只是针对小刺而言。”说着,他目光转向秦刺说道:“小刺,你虽然加盟了白莲教,但沈叔叔相信你不会做出伤害这个国家,伤害百姓,伤害你张爷爷的事情对么?”
秦刺点点头说:“那是自然。”
沈局长闻听此言,却是话锋一转说道:“不仅如此,你还应当在白莲教中发挥积极的作用,阻止他们做出任何有损国体的事情。”
秦刺脸色一边,语调有些发冷的说道:“我不会做两面派墙头草。”
沈局长笑着摆摆手说:“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不是要让你做两面派。我相信你不是一个不识大义的人,咱们国家战乱了这么多年好不容平喘了一口气,发展起来了,这种安定团结的局面需要继续保持下去,才能够让我们的人民更加富足,让我们的国家更加强大。但如果这时候再发生什么内乱,会对这个刚恢复一点元气的国家造成沉重的打击。你说对么?”
秦刺脸色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
他熟读史书,知道这安定团结局面和一个稳定的政权对百姓的重要性。他虽然对政权没什么好感,但对这片土地上的同胞却有着同宗同族的血脉之情。何况他的背景也与这政权之间存在着联系,张爷爷以及爷爷的那些熟悉的人都是这个政权中的权力阶级,他自然不会做什么有损国体的事情。
沈局长见状,叹了一口气说道:“白莲教的势力确实诡异而强大,历来各朝政权都无法拿下他们。但他们的谋反性质却已经在历史上被定了型。所以他们如今出现了,我们也不得不考虑他们的危害性。但这样一个势力,光凭我们特别行动组想拿下他们,很难,甚至成败都无法知晓。所以考虑到种种情况,我们更愿意和白莲教处于一种合作的关系。”
说着,沈局长顿了顿,捧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这才继续开口道:“这合作的关系,一开始我们是没有考虑到。但因为小刺你的出现,才让我们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因为你的特殊性,我们相信有你这个纽带,可以让我们和白莲教处在一层稳固的合作关系上。我们对他们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希望白莲教的行为不会破坏咱们国家的安定团结。”
玉无瑕的面色一喜,局长的话她岂能听不出来,刚刚为秦刺的那点儿担心也顿时不翼而飞。特别行动组一开始对白莲教的态度是很柔中带硬的。但现在沈局长的意思显然已经压到了最底限,只要秦刺能够答应疏通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作为双方面的担保人和纽带,那一切都不会是问题。
秦刺皱眉沉吟了一下,终于开口说道:“这个我说了不算,但沈叔叔你说的确实在理,我会尽量劝说白莲教的掌权者。不过以我了解来看,白莲教真正的核心势力早就已经没了谋反之意,因为从某个层次来说,这样做对他们来说意义也不大,何况,他们的最终结果只能是失败。至于其中的原因,恕我无法对沈叔叔你详说。”
沈局长思索了片刻,便笑着说道:“我虽然不相信白莲教,但我相信你小刺的话,对了,你不是要面见燕子李三么。让无暇同志领你去吧,回头来我这里吃顿便饭,总不能让你叫了声叔叔,我连顿便饭都不留你吧。”
秦刺笑着起身说:“那就麻烦沈叔叔了。”
在秦刺起身离开以后,沈局长按动了桌上一个不显眼的按钮,刹那间,在这空荡的只有沈局长一人的办公室里硬生生的多出了两个人,就好像从空气中挤出来的一般,毫无征兆。
第三卷第144章天狱侠盗
这两人就是隐藏在暗处守护着局长的人,率属于特别行动组,但却是最高级别S组的成员。能够一次配备两名S组成员守护,除了国家重要领导人,恐怕也就只有沈拙言才能够享受到这样待遇了。
居左的是一名男子,却生有一头天蓝色的长发,眉心一颗妖艳的朱砂痣,但面相却极为阳刚英俊,身材也极是挺拔,但整个搭配在一起,却给人一种不协调的感觉,不仅如此,这人最奇特的地方是在他的周身身侧范围内,荡漾着一道道半透明状的蓝色波纹,极为细微,如非仔细留意,很难察觉。
居右的人看不清面孔,也分不出性别,他的整个身躯包括面部都包裹在黑色的长袍中,身材相对于身边的那名男子来说,稍矮了一些,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这般静默的站着,却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沈局长的目光从俩人的身上一划而过,对于这两个守护他的S组成员,他是非常的满意,若是没有他们俩个,怕是他也无法安稳的在这个局长的位置上一坐就是五年。可以说,这两个人就是他的影子,替他解决了无数暗中的威胁。
“蓝晶,你对刚刚那位年轻人的感觉如何?”沈局长的目光落在了那名拥有天蓝色头发的男子身上。他知道这个掌控着水系能力的年轻人是S组中排名前列的高手,由他判定一个人的实力,应当不会出什么差错。
那叫做蓝晶的男子启唇道:“实力低微,但潜力不可估量吗,极有可能是修炼之人,如果让组里的那几个修炼者来看看,或许就能够分辨的出来。”
这男子的声音带着一种柔中捻刚的磁性,很有特点,听在耳力也极为让人舒坦。
沈局长皱眉点了点头,他只是个普通人,除了资料,他无法分辨出秦刺的实力状况,但他相信蓝晶的目光不会出错。在特别行动组里,修炼者是一个独立的体系,他们几乎各个卓尔不群,每个人的性格都极为奇怪,而且除了组里的任务,几乎很少露面。但不可否认,他们都是极为强大的存在。可他没想到秦刺居然也是个修炼者,不由有些后悔没能早些遇见,否则无论使用什么方法,也得把他拉入特别行动组当中。
不过这后悔的念头只是一闪而逝,以他的眼光,自不难看出秦刺的性子,不骄不躁,于淡然中藏有锐气,是个无法被束缚的人。这样的一个人,想拉他入伙很难不说,恐怕更难的收心。
“灵炅,你对这个年轻人有什么看法?”沈局长的目光又投注在了那个黑袍人身上。他对此人的话更是期待,因为此人精通稀有的心灵能力,可以判断一个人所言所语是真是假,在沈局长平时的工作和待人接物中,他的能力可是起着不小的功劳。
“他没有说谎。”被称作灵炅的黑袍人缓缓的说道,声音苍茫中带着沙哑,如同砂纸摩挲着钢铁一般,与那蓝晶声音中的柔和润耳相比,他的声音完全可以划入噪音一类。
听到这五个字,沈局长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基于灵炅心灵判别能力的可靠性,他立刻就对这次的选择抱着极大的信心。因为秦刺没有说谎,那就代表着白莲教却是没有谋反之心,如此一来,只要不过分的逼迫,他们应该和白莲教井水不犯谁。这种相安无事的相处原则,也是他这个局长所乐意看到的。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秦刺随着玉无瑕出了总部大厦的办公楼,看着外面空阔的地带,密密麻麻的排列各种反侦测设备,有些不解的问道。
“去见燕子李三啊?”玉无瑕看了秦刺一眼,接着一笑说:“你该不是以为燕子李三被关在总部大厦里边儿吧?呵呵,告诉你,这禁地的范围很大,我们现在要去的就是禁地内的另一处设施‘天狱’。”
“天狱?”秦刺皱了一下眉头。
玉无瑕点点头说:“天狱就是特别行动组用来关押具有重大破坏能力的犯人的地方。不过里面的犯人并不多,天狱的构成和外面的监狱也不一样,你看了就会知道。外面的监狱给犯人的是恶劣的居住环境,更会受到非人般的煎熬。但在天狱里,除了限制人身自由,直到老死都无法出去之外,他们所过的生活却是那些生活在底层的人一辈子也享受不到的奢华。换句话来说,天狱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并不是每个人想进就可以进得来的。”
秦刺有些明白的点点头,却一边随着玉无瑕行走,一边问道:“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这燕子李三是如何被你们特别行动组抓来的?你们又为何要关押他?我记得外界对燕子李三的传闻,他可是一个侠盗啊。”
玉无瑕微微一笑,关于燕子李三的情况,其实她也是在不久前才得知的。因为白莲教的突然出现,又与特别行动组以东陵宝藏交换燕子李三,这引起了特别行动组的高度重视,而后玉无瑕又被选调进了针对白莲教而专门成立的小组当中,才获悉了其中的一系列情况。
“如果我说燕子李三有精神疾病你相信么?”
秦刺楞了一下,扬眉诧异道:“你的意思说,真实的燕子李三有神经病?”
玉无瑕点点头,笑道:“是的,可以说他有神经病,而且还是那种治不好的神经病,并且已经越来越严重。为了防止他利用自己的能力做出过激的行为,才将其抓捕,关进了天狱之中。这差不多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过激的行为?”
玉无瑕知道秦刺想的什么,她笑着说:“跟你想的不一样,燕子李三确确实实是个侠盗,甚至他一辈子都没杀过人,虽然以他的能力杀人很简单,但对他的调查中,我们发现他从没有杀过一个人,准确的说,他的过激行为只是取财。你可不要小看这种事情,放在动乱的年代,劫富济贫,却是是一件歌功颂德的事情。但放在如今这个年代,要是那些富人们一个个保险库失手,而那些穷人某天一觉醒来,发现家里堆着如山的钞票,这是不是就有些问题了?”
秦刺算是听明白,不由有些好笑的说:“我倒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事情,劫富济贫放在哪个年代都是一件好事。当然,目标得是那些为富不仁的人。”
玉无瑕失笑道:“你说到点子上去了。关键就是燕子李三的心理疾病正是一种盲目的仇富心理,而且已经严重到只要是富人,只要是有钱的地方他就会进去取财,然后利用他的能力将这些财富运送那些在他的眼中家境属于贫寒的人家中。
到最后,燕子李三甚至已经将目光对准了银行的金库。不过是国有还有外来,亦或是私人兴致的银行,他几乎都想去插一手。
这事情虽然没有曝光,但在四年前,却是曾经发生了国内数十家各种类型的银行金库被盗事件。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我们才将目光锁定了燕子李三,派出不少高手才将其抓捕归案。”
顿了顿,玉无瑕皱起眉头说:“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当我们发现此人就是二十年代风云一时的侠盗燕子李三时,我们确实吓了一跳。根据我们的机密资料显示,真正的燕子李三出生于1892年,也就是说他被捕的时候,已经有一百多岁了。
按照正常人的标准来说,一百多岁的人早就应该老态龙钟,即便还有些年轻时剩下的能力,但也不可能有精力干下这么多的事情。可当我们发现他的时候,却发现他的年纪看上去却只有四十岁左右,除了精神上有问题,其他方面与一个健康的中年人并无差别,甚至他的精力比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还要旺盛。
你说这样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太过不可思议了?起先我们特别行动组还以为他是假的,后来经过检测发现,他的骨龄却是有一百多岁,但身体机能没有任何的衰败迹象。于是,我们就将将他用作科学研究,解开他不老的奥秘。但在解剖的过程中,我们发现,手术刀切开的伤口,一瞬间就会复原,根本无法进行科学研究。还差点被他趁机逃脱,后来组织上也就绝了这番心思,让其在天狱中养老。”
秦刺却没有任何的疑惑,他一听这话就明白其中的缘故,显然,这燕子李三肯定是藏有盘古斧魂,否则不可能如此长生不老。
玉无瑕似乎聊性上来了,又继续说道:“不过这燕子李三的轻功确实了得,我们曾经将他的轻功和日本忍者做对比,结果你才怎么样?日本忍者所谓隐形匿迹和他比起来,完全是天上和地下的差别,也不知道他这一身轻功是得自于何人传授。就连我天生操纵风能量所带起的速度和隐形匿迹的能力也就才堪堪能与他齐平。”
秦刺忽然记起了当初在华港第一次见到A组那几名队员和玉无瑕一起追踪混沌兽时,那几名队员的行动速度几乎和玉无瑕的风系能力一致,莫非这中轻身功夫传自于燕子李三?
秦刺将此疑惑说了出来,玉无瑕就笑着点头说:“你猜想的一点儿也不错,燕子李三虽然始终不肯说出真本事,但也透露了不少轻身的功夫。我们特别行动组将这些轻身功夫汇总以后交给研究中心进行科学运算,最后得出一套我们特别行动组队员专门打造的一套隐形匿迹快速出行的轻身功夫,你所见到的那几名A组队员都学过这套功夫。只可惜,我们D组成员除了我这样的先天具备速度的能力者,其他人还没有资格学习这种功夫。”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了老远的一段距离,不远处的半空中出现一座全金属构造的空中建筑。漂浮在半空中自然不可能,事实上,在那栋空中建筑的下端,有八根粗壮的金属基柱,支撑着整个建筑的重量。
也不知道这种设计源于谁的发明,委实难度不小,要在空中支撑起这样一栋庞大的金属建筑,光靠底下的八根基柱支撑,这其中怕是要运用无数的科学原理进行计算推测。算得上是巧夺天工了。
与总部大厦一样,这片禁地除了建筑物之外,其他的地方全部空阔着,但密密麻麻的布满着各种各样的反侦测设备。
秦刺和玉无瑕行到那栋建筑下方,仰头望去,这才发觉,在近处的震撼比远处更为强烈。玉无瑕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见秦刺的表情便笑着说道:“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和你一样。不过这种建筑的造价太过昂贵,也就只有咱们特别行动组为了天狱的安全性和特殊性考虑,才能花费巨资建造这样的一栋全金属空中建筑。”
秦刺点点头头说:“确实惊人。”
玉无瑕抬起手腕说:“我联系一下天狱方面的人。”
说着,她点开了手表上的通讯器也不知道和谁联络了一下,不过一会儿,就看到空中的那栋建筑上缓缓的降下一道天梯。秦刺在网上浏览过关于日本人说要建造能够通往月球的电梯的信息,这种构想是不是日本人的天方夜谭暂且不说,但现在的秦刺却已经感觉到了这种天梯怕是早就比日本的登月电梯更先了一步。至少,他眼前看到的这个金属天梯缓慢眼神而下,其距离和高度都极为惊人。
当天梯落地以后,玉无瑕转头对秦刺说:“走,我们上去。”
登上天梯,随着天梯的缓缓收拢,秦刺和玉无瑕也不断的攀升着高度。在秦刺看来,其实这种天梯有些奢侈,完全可以用其他更简便的方法代替。但他不知道,这种天梯的目的便是为了让重要的领导人光临时,能够行走的更加体面一点。
随着逐步的升高,直至半空中那栋建筑的入口处,这栋建筑内部的景象终于呈现在了秦刺的眼底。确实如玉无瑕所说,这“天狱”的建造算得上的奢华。但又不是那种仿古式的奢华,而是处处透着一种科技感。
有人在入口处等候,是个年轻的男子,穿着一身蓝色的制服,他核验了秦刺和玉无瑕的身份之后,便对俩人说:“燕子李三在7号房,你们跟我来。”
一路行走,秦刺的目光也不断的转换着周围的场景,虽然这地方处处都透着新鲜感,但他的脸上却还保持着那副淡定和从容。直至七号房的门前,三人才停了下来,那年轻人停住脚步说:“无暇同志,你与我在门外守候,秦先生,局长交代过,你可以进去。”
玉无瑕知道组织的规矩,自然没有意见,但却隐隐有些担心的看了秦刺一眼。
秦刺从容一笑,在那名年轻男子输入指纹和密码,以及刷过识别卡验证之后,随着一声悦耳的铃声,七号房那沉重的金属门终于开启了。
“燕子李三有严重精神方面疾病,你与他接触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另外,我们天狱会为每个犯人的喜好,专门制定相应的生活环境,燕子李三此人痴迷于《大富翁》游戏,我们就为他的房间里配备了相关的设施,如果他正在游戏,你千万不要打扰他,与他说话,要在他玩倦了游戏之后。”
那年轻男子善意的提醒着秦刺。
秦刺却是微微一愣,玉无瑕更是扑哧一笑,她虽然获悉了关于燕子李三的相关讯息,但还不知道这人被关在天狱之后,还迷上了玩游戏,并且玩的还是《大富翁》,他不会劫富济贫的事儿干多了,自己也想当把大富翁吧?
点点头之后,秦刺便没入了门内,金属门在感应到秦刺入内之后,一阵清脆的悦耳的铃音之后,再次关闭。
七号房的装潢充斥这一种奢靡的味道,镶着金片的墙壁,顶层钻石吊灯,让秦刺紧紧的蹙起了眉头。
如果说天狱的环境是根据犯人个人的喜好而制定的,那么这里的奢靡是不是表示燕子李三的喜好,其实是想做一个奢靡的富家翁?可是一个劫富济贫的侠盗,自己的喜好却是做一个富人,那未免有些太矛盾了吧?
秦刺摇摇头,抛开这个想不明白的念头,举步跨过了几米长的走廊,转过走廊,才发现出现在眼前的又是一个走廊,两个走廊呈回字形。但踏步在这个走廊时,秦刺已经清晰的听到一阵阵悦耳的声乐。
这个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华丽的包金红木门,门虚掩着,秦刺伸手一推,门就开了,出现了一个装修的极为富丽堂皇,面积也极大的客厅。在秦刺的正前方,也就是客厅迎门的那面墙上悬挂这一块足有五米长的巨型液晶显示屏,屏幕上几个卡通人物正在蹦跶,那些声乐也是从液晶显示屏两旁的音响中传递出来的。
目光在下移时,秦刺看到了一个衣着张扬着富态的人,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秦刺却能嗅到一股暴发户的味道。
“难道他就是燕子李三?”秦刺的眼中露出浓浓的迷惑之意。
第三卷第145章禹步宸游
不管横看还是竖看,秦刺都无法将此人与心目中侠盗燕子李三的形象联系到一起。但这房间中确实只有他一个人,而他相信特别行动组的人也不至于将他带错了路,那么即便不愿意承认,他也不得不面对,对方就是燕子李三的事实。
“那人说燕子李三喜欢玩大富翁游戏,看这显示屏上出现的游戏画面应当就是大富翁了,不过不知道他要玩到何时,难道我要一直这般等下去?”秦刺心里犹豫着,但最终还是没有出声惊扰到对方。毕竟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从燕子李三的手上取到盘古斧魂,而对方据玉无瑕所说,又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若是贸然惊扰,给对方造成了不好的印象,怕是对他取斧魂一事不利。
这样想着,秦刺干脆就站在厅内,目光直视着显示屏上变换的游戏画面,就这般看着那人玩这《大富翁》的游戏。
但让秦刺没想到的是,那人忽然回过头来,秦刺这才看到了对方的面容。一张油光满面的胖脑袋,笑起来,有些憨傻的感觉。但脖子套着一条极粗的金链子,手上带着金表金戒指,看上去还真跟个暴发户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就在秦刺迟疑的时候,对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儿一般,憨笑一声,忽然丢下手中的游戏手柄,一阵风似的跑到了秦刺的身前。速度极快,就连秦刺的眼力也没能看出对方的动作,不由暗暗心惊,同时也从这一身轻身功夫上,认定了对方就是燕子李三无疑。
但对方的形象无疑让秦刺极为失望。
“会玩大富翁么?”那胖子一出现在秦刺身前就急匆匆的问道,看那脸上期待的表情,以及对游戏的痴迷,真的很难认同,这是一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人。
秦刺摇头说:“不会。”
“没关系,我教你,很容易学。”胖子说完,不容秦刺拒绝,就一把抓住他的手,就在秦刺想发力挣脱的时候,忽然发现一股轻飘飘的力道将他拉飞,不过眨眼的时间,他已经出现在了刚刚这胖子所坐的那张沙发上。
“来,这个手柄给你,我教你怎么玩。”这胖子一边将手柄递给秦刺,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完全不理会秦刺的反应。
秦刺被他弄的莫名其妙,敛住眉头说道:“我不是来玩游戏的,我来这里是为见一见燕子李三这个人,你应当就是燕子李三吧?”
“我不是。”那胖子摇摇脑袋,却又说道:“不过我认识他,他也住在这间房内,但我若不告诉你他在哪儿,你绝对找不着他,你陪我玩游戏,我就告诉你。”
秦刺眉头蹙的更深,心想这特别行动组的人搞的什么?不是说这间房内就是燕子李三的房间么?怎么又多出了一个人。但他完全没有玩游戏的心思,便起身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辞了。”
“哇……”秦刺刚一起身。
那胖子就放声大哭起来,哭状极为凄惨,秦刺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当然,一般的软对他来说也没太大作用。可这胖子哭的跟死了爹娘似的,让秦刺止不住的升起一股怜意,想想反正也是来了这里,陪这胖子片刻,就能见到燕子李三,也省的这番回去再找那些特别行动组的人。
这样一想,秦刺便又缓缓的坐了下来,握起手柄说道:“你教我吧。”
这胖子一听秦刺的声音,就跟演戏似的,立刻止住了哭声,仿佛刚刚哭的不是他似的,一脸兴致勃勃的跟秦刺讲解着如何玩这《大富翁》的游戏。他这般脸色的快速变换,让秦刺生出一种被欺骗的感觉,顿时觉得心里一阵不痛快。但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既然说了让他教,自然就是陪他玩,所以尽管心里不舒服,但还是听着这胖子一顿解释,之后就跟这胖子玩起了《大富翁》。
秦刺的天赋果然是常人难以企及,不仅是修炼上领先别人,就连在玩游戏上也是天赋惊人。不过粗浅的听这胖子说了一番游戏的规则和操纵的方式,几番下来,秦刺已经灵活的掌握了这游戏的玩耍方法。
这胖子一见秦刺的游戏力提起来了,玩的更加对味,但几番之后胖子就感觉不对劲了,以他玩大富翁的超强实力,几乎找不到对手,但在秦刺这个刚玩这款游戏不久的新手面前,他却感觉自己的实力从一开始的领先于秦刺,到几番之后,逐渐的被秦刺超越,最后完全是被秦刺压在了上风。
有了竞争和追逐的目标,这胖子玩的更加起劲。
结果,让秦刺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被这胖子拉着,不知不觉的就玩了五个多小时。
而此时守候在门外的玉无瑕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并且心中已经愈发的替秦刺担心。她虽然来过天狱,但却没见过燕子李三,对燕子李三的了解也是仅限于资料。而秦刺这般单独面见他,又过了如此长的时间,该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玉无瑕便焦急的对身边的那名年轻男子说道:“他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出来,你们这里有没有监控设备,我想看看里面的情况。或者,你让我进去也行。”
那男子摇摇头,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天狱的每个房间都不装置监控设备,因为这些被关押的犯人能力都是非凡,监控设备一旦装置,很快就会被他们发现。所以现在只要他们不出这个房间,我们并不会理会他们在房间里做什么。”
“那你让我进去。”玉无瑕急道。
年轻男子摇摇头说:“你是组织里的成员,应当知道组织的规矩,没有得到允许,任何人是不得入内的。不过你放心,他不会有什么事情,因为燕子李三从不杀人。照我的估计,若不是秦先生在等着燕子李三玩完游戏,要不就是被他缠住了,陪这他一起玩这《大富翁》的游戏。”
“什么?”玉无瑕有些惊讶的看着那男子。
男子摇头,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抹苦笑,他说:“我们这里负责与燕子李三接触的人,基本上都被他拉着玩过那款大富翁的游戏,而且此人的行事作风极为难缠,很多人陪着他一玩就是几天,实在是被他痴缠的怕了,所以现在没有人愿意与他直接接触。”
“照你这么说,他岂不是要陪那燕子李三玩上几天。”玉无瑕无奈的问道。
男子点点头说:“很有可能,不过你不用担心,如果秦先生不愿意玩,那燕子李三也留不住他。但就怕那燕子李三的痴缠,他的手段太多,总是会找到让你陪他玩的理由。”
玉无瑕觉得十分好笑,但她相信以秦刺的性格断然不会被那燕子李三痴缠的太久。
可让玉无瑕没想到的是,实际的情况大大的超出了她的所料。因为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刺依旧没有出来,而以秦刺的性格,就算可怜这胖子的苦相,也不至于被纠缠这么久啊?七号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呢?
“陪你玩了这么长时间了,告诉我,燕子李三在哪儿吧。”秦刺丢掉了手中的游戏手柄,淡淡的看着那胖子问道。
胖子急吼吼的将游戏手柄重新塞进秦刺的手里,说:“再玩一会儿,再玩一会儿,我就告诉你。”
秦刺固然有耐心,但绝对不会盲目的浪费,见这胖子三番四次的拖延,他心中已经生了恼意,起身道:“既然这样,那就不劳烦你告诉我了。”
说着,秦刺就大步朝门外走去,那身后的胖子哇的一声再次放声痛哭起来。但这一次,秦刺却是连头也没回,理也不理的朝前走去。就在他快要跨出这道门的时候,那胖子的哭声陡然一收,接着秦刺的身前就出现了那胖子的身影。
秦刺已经习惯了这胖子诡异的行踪,淡淡的看着他说:“别挡着我的路。”
但那胖子却是挂着满脸谄媚的笑,说道:“嘿嘿,小兄弟,你不要找燕子李三么?”
秦刺淡淡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胖子见状,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我就是你要找的人。”说着,一把抓住秦刺的手,憨笑道:“我都告诉你了,这回儿你总该要陪我玩了吧?”
秦刺挣开他的手,诧异的看着他说道:“你是燕子李三?”
“那当然。”胖子扬扬眉头,却还是那副焦急的模样,再次抓住秦刺的手说:“走,走,咱们去玩一会儿。”
秦刺看着这胖子,说实话,先前他就很难将此人和燕子李三联系到一起去,现在更是怀疑了。不过那特别行动组的人也没必要欺骗自己,这里肯定是燕子李三的房间,而这房间里只有这胖子一个人,并且他的行踪极其诡秘,这和燕子李三的能力很符合。
这样看来,这胖子应当就是燕子李三不会错的。
但这回儿,秦刺已经不想在和这胖子交流下去了,他来此是为了从这胖子身上获取斧魂是没有错。但斧魂必须在对方自愿的情况下才能取出来。但看这胖子怪异的性子,怕是想让他交出斧魂来,恐怕比那刘万山还要难。
所以他打算先出去问明情况,再做打算。
这样一想,他再次挣开胖子的手,说:“我不玩了,告辞。”
“别啊,小兄弟,我都告诉你燕子李三就是我了,你怎么能不陪我玩呢?再陪我玩一盘儿吧。”胖子急的抓耳挠腮。
秦刺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兴趣,一推那胖子,就要拔脚走人。但胖子这回儿真急了,就像那年轻男子所说的一样,这燕子李三的痴缠劲是一等一的水平,换做这天狱里的人,胖子痴缠起来手段还挺多,而这里的犯人又都是实力惊人的主儿,所以等闲都不愿意招惹他们,能顺着就尽量顺着。这才会出现被这胖子缠着玩游戏直接玩到昏迷的情况。
可秦刺不同啊,他对这燕子李三没什么顾忌的地方。固然他是想拿到斧魂,可那也是为了帮鹿映雪,与他自己本身没啥大关系。所以他完全可以不理会这胖子的痴缠。
但他不知道,这胖子现在对他的重视程度远远超过其他人。痴缠其他人玩游戏,顶多也就是一个人无聊,加上他脑子本身就有点毛病,但是痴缠秦刺玩游戏,那绝对是热锅上的蚂蚁,急的不行的那一种。
为啥?
很简单,这胖子的游戏实力很高超,属于顶级的那一种,旁人根本没法儿跟他比,但秦刺却以新手的身份稳稳的压住他,这就让胖子生了竞争的心思,有了竞争就有了兴致,有了兴致那心里就痒的难受,痒的难受那就说什么也不能让秦刺离开了。
现在秦刺根本不买他的账,这胖子一急,灵感还就上来了,一把拉住秦刺着急的问道:“小兄弟,你陪我玩游戏,我教你《禹步宸游》好不好?”
“禹步宸游?”秦刺的脚步一顿,皱眉看着他。
胖子见他来了兴趣,赶紧解释道:“就是我这身轻身功法,这世间只有我一个人会这源自上古时期的轻身功法。保管你学了以后,没人能够捕捉到你的行踪。这可是我的看家本领啊。”
总的来说,这胖子虽然被玉无瑕称作神经病,但说话的语气什么的还算正常。只是他这思维让秦刺疑惑啊。
秦刺记得玉无瑕说过,特别行动组的人想从他这儿拿到轻身功法,但始终未能如愿,只拿到了一些浅显的轻身功夫,这胖子的核心功夫从不外露。可这回怎么就这般轻易的要教给我呢?
所以他难免怀疑的看着对方。
胖子一见他的表情,就着急了,跺着脚说道:“你不信?好,就在这房子里,我跑你抓,你若是能抓住我,我也就不让你陪我玩游戏了,你看成不?”
秦刺微一思量,点头说:“好。”
接下来的时间,房间里就上演了两股飓风,好在这房子是金属结构,而且两人的控制能力都极强,房间内的物品竟然没有丝毫的破坏。
秦刺的速度那可是极快的,但他的速度是在力量的基础上提升起来的,远远没有什么步法也没有什么规律可言。想想那些忍者完全没有相匹配的力量,就可以施展出隐形匿迹的功夫,就可以知道,精妙的轻身步法有多么的重要了。
所以一追一逃之间,秦刺逐渐的从惊讶到震惊,他现在有些怀疑当初那些特别行动组的人是如何抓到这个燕子李三的了?因为他将力量和速度都提升到了极限,以他如今修为大涨的实力,竟然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更别提是抓住他了。
蓦地,一股飓风骤然消散,秦刺的身影露了出来。他停住了脚步,说道:“够了,我承认我抓不住你。”
另一股飓风也消散了,露出了燕子李三那肥硕的身躯,这胖子笑呵呵的说道:“怎么样,小兄弟,现在你该知道这禹步宸游有多么的厉害了吧?只要你陪我玩游戏,我就教给你。”
秦刺摇摇头说:“厉害是厉害,但不代表我一定要学。”
“嗨。”这胖子被秦刺三番四次的拒绝,折腾的有些惨了,哭丧着脸说道:“这么厉害你都不想学,那你想学什么啊?这可是我的看家本事啊,再别的可没有了。”
秦刺皱了皱眉头,忽然想到他现在的速度相比较普通人或者力量略低于他的高手来说,确实要快没错,但目光总不能停留在比自己低的那些人上面。随着眼界的渐渐开阔,他已经慢慢的看清了自己的位置,也知道自己以后会遇到越来越多比自己强大的人。特别是那些炼体之人,他在白莲教所见到的最普通的弟子,境界上都要超过他,那以力量转化的速度自然也要远远超过他,这种转换并不是什么深奥的事情。
如果拥有了这燕子李三的精妙步法,再配上自己力量所转化而来的速度,那么即便以后遇到比自己强大的家伙,至少在速度也不至于落于下风。何况,玉无瑕也说过这胖子的轻身功夫连他们特比行动组都赞不绝口,忍者的隐形匿迹和他比起来就是丑小鸭和白天鹅的区别。而这胖子自己也说了,他这步法源于上古时期,而且这世间只有他一人拥有。东西越稀有才会越珍贵,自然也就越厉害。
所以这般一想,秦刺倒是有些行动了。
那胖子还在眼巴巴的看着秦刺,皱眉苦脸的说道:“小兄弟,到底要怎么样,你给说个话啊。”
秦刺看了他一眼,终于点点头说道:“好,你教我禹步宸游,我陪你玩游戏。”
胖子一听,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说起来,也真怪,当初特别行动组费尽了心思,这胖子也不肯传授他们禹步宸游的看家本领。但这会儿,他倒是求着要教秦刺,秦刺还是勉强的才答应。
不过这也不能说胖子犯贱,他本身脑子就有些毛病,痴于某样东西的时候,为此所愿意付出的东西自然不能用常理来论之。
“这个要怎么教你才好呢。”胖子刚高兴了半会儿,又开始抓耳挠腮起来。
可他这话却让人听不明白,难不成学这禹步宸游还有个什么讲究不成?
第三卷第146章意识传承
这边胖子李三和秦刺在房间里耗着,外边儿的玉无瑕整个儿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来回走动个不停。
虽然跟她一起守在门口的这个年轻男子,很郑重的表示秦刺不可能出什么问题,但这秦刺进去的时间不短了,到现在半点消息都没有,她这心里就没底儿了,怕秦刺出了什么状况。毕竟这里是天狱,关的都是那些实力非凡的家伙,而秦刺的实力相比较起来……也确实差了那么一点儿!
可这天狱的规矩太多,连犯人的房间非是得到的命令都不允许随便进入,连饭菜都会有专门的渠道送进去,主要就是怕这些能力非凡的家伙会逃脱天狱犯出什么事端。毕竟谁也不愿意被当做熊猫似的关在一个笼子里供养起来不是。
天狱率属于特别行动组,而玉无瑕又是特别行动组的成员,对于组织内的规矩她不可能不遵守。这不,只能在门外跟个无头苍蝇似的来回踱步。
蓦地。
玉无瑕的脚步忽然一顿,心里暗生一股迷惑,她想,我这么担心这臭小子干嘛?他算哪根葱,哪块大瓣蒜啊。就在她生出这股迷惑的时候,心里一个隐隐的念头冒了出来,但瞬间就被她强行按捺下去。并且马上就给自己找了一个心安理得的理由。
“他怎么说也是我的学生,关心一下自己的学生也是应该的。虽然这臭小子十分的讨厌。”
这个理由玉无瑕很满意,但随即她看了一眼门口又有些担心起来。那年轻人见玉无瑕的模样,也有些惊讶,不明白这位同时怎会对那个秦先生如此的关心。但他还是善意的提醒道:“你可以联系一下局长,或者你有没有什么方式可以直接联系秦先生的。在我们这个区域内,普通的通讯工具无法使用,但是属于组织内的特殊通讯工具还是可以的。”
这年轻人也不过就是随口一说,却让玉无瑕目光一亮,局长她自然是联系不到的,她的手表通讯器的权限还没到那个级别。但她记起了秦刺的手腕上也佩戴着关飞特别给他准备的手表通讯器,她完全可以联系上秦刺了。
想到这一点,她匆忙的跟那个年轻男子说了声谢谢,就抬起了手腕,按动了按钮。
而这会儿,秦刺正诧异的看着抓耳挠腮的胖子,心想,不过只是传授个步法,至于让你急成这样么?你怎么的学的,你就怎么教,不就成了么?
可是秦刺并不知道这胖子的苦衷,他为何能学到这源自上古时期的精妙步法,并非是他遇到了那个从上古时期活到现在的高人,也并非是遇到这么一个精通上古时期的精妙步法的高人,更不是用棒棒糖从某个老乞丐手中换取了一本绝世秘籍。
准确的说,他学到这身功法,有些另类。并且还跟那盘古斧魂有些关联。因为这套轻身功法是和盘古斧魂一起被他发现的。
秦刺正迷惑着,手腕忽然传来一阵震动,他楞了一下,就抬起了手腕,与玉无瑕来北京的时候,他就带上了这块手表。反正最近一段时间要与特别行动组接触,而且以对方的能力,既然都来了上海了,想查到自己的行踪并不难。所以他也就没丢到戒指空间里。
刚一点开按钮,就看到了玉无瑕焦急的表情以及她同样火急火燎的声音。
“小刺,你没事吧?”玉无瑕这一急,对秦刺的称呼都变得亲热了,直接称呼起小刺来。可见,在玉无瑕的潜意识,其实也并非如她口上说的那么讨厌。
秦刺听出了她口气中的关心,况且他也并非是愚笨之人,早就看出来,这位玉老师虽然口头上厉害了一点儿,但心地确实善良的很,对他也确实有点关心之意。这不,肯定是自己进来的时间长,她在外面等的急了。
“我没事。”秦刺的口气没有那么平淡,带上了点感情,只不过很细微,不用心听的话很难分辨的出来。
屏幕上的玉无瑕舒出了一口长气,杏眼顿时又瞪圆了,口气变得凶巴巴的说道:“那你在里边儿干嘛呢?怎么这么久都不出来?”
秦刺一笑说:“跟燕子李三有些事情要谈,而且他拉着我陪他玩游戏,估计还要有一段时间。这样吧,你不用等我了,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我出来,会通知你的。”
玉无瑕一听秦刺真的被这燕子李三缠住了,玩那个什么破游戏,倒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这也难怪,以秦刺的性子,他真的想不到那燕子李三使的什么法子才能让他陪着玩那个《大富翁》的游戏。
不过她听秦刺的口气也就知道这一时半会儿的时间,估计秦刺是出不来了,于是就说道:“那你自己注意着点儿,前面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吧,恩,我去吃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玉无瑕所指的前面说过的话,自然是说燕子李三,但是怕被房间内的燕子李三听见,所以含蓄了一些。
秦刺关闭了手表通讯器以后,看着那还在愁眉苦脸的燕子李三,不由摇摇头说:“你够了没有?”
“够什么?”胖子愁眉苦脸的抬起头来。
秦刺皱眉说道:“这个禹步宸游学起来很难么?你是如何学的,你就如何教,这有什么好犯难的。”
胖子抓抓头发说道:“小兄弟,你不知道,我从没教过别人东西啊。再说,教别的不难,譬如说我教你怎么偷东西,那些东西有价值,这玩意儿好学也好教。可是这禹步宸游是我当初无意中发现,并且我也没怎么学,它就自己钻进我脑子里来了。”
秦刺一愣,显然被对方的话给说懵了,什么叫自己钻到脑子里来的?
但转而秦刺就记起来了,上古时期的记在传承方式有很多种,有的是文字记载传承,有的是图案记载传承,而这燕子李三所遇到的显然是上古时期算得上是比较稀有的一种意识记载传承。
这种记载传承方式有别于其他的传承方式,因为其他的传承方式都是有形的物质,而意识传承是无形的意识。就好像你脑海中的一段思维,被通过某种手法固定了下来,在通过特殊的方法储存起来。如果有人获得了这种意识传承,那么这段意识就会自动钻进你的思维里,成为你思维里的一个片段。
当然,这种传承方式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制作这种意识传承的人必须意识极为强大。否则,被储存的意识[奇`书`网`整.理'提.供]无法延续太长时间,便会自然消散,而且人体的意识都有先天性的排斥性,如果制作者的意识不够强大,那么这段意识传承就无法强行进入到别人的脑海中,而是会被直接排斥。
燕子李三说起来,也确实是机缘不浅。他出生的那个年代正好是兵荒马乱军阀割据的年代,四处战火弥漫,反正就没个能让正常生活下去的地方。燕子李三的老家在安徽农村,说起来,和李鸿章还沾点亲,不过属于八竿子都绕不着边儿的那种,自然没能沾上什么荣光。何况他出生的那会儿,李大人已经去世了。
李三在老家农村的时候,是给地主家放牛的放牛娃,跟安徽出来的那个皇帝朱元璋干的是一个专业。但他可没朱元璋那个能耐,年少的时候过的特别凄苦,也被那些富人压榨的怕了,这不,当时他还没什么能耐,自然还产生不了劫富济贫的想法。
但让他的心理转变最大的事情,就是他喜欢的那个姑娘。他年轻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姑娘,那姑娘跟他一样,也是给地主家帮工的。俩人自打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一起,算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儿,随着年龄逐渐大了,加上那个年代,人都结婚的特别早,两人的身份也算是门当户对,所以这事儿本该是没啥问题的。
但坏就坏在那姑娘小时候没看出来有什么水灵的地方,但谁知道女大十八变,长大了一个活脱脱的一个美人胚子,这不就被地主家的儿子看上了。一封聘礼送上,那姑娘的家人就喜滋滋的将女儿打扮打扮,一顶小轿从后门送进去,成了那地主儿子的小妾。
不仅如此,那地主儿子闻听这姑娘和李三的关系不浅,使人将燕子李三毒打了一顿,给丢了出去。
自此以后,李三就产生强烈的仇富心理,但人的心理往往是一种奇妙的存在,一般仇富的人,实际上他的潜意识里也极端想成为一个富人。只是有些人一辈子没那个机会,有些人有了机会,思维就开始转变,还有些人就如同李三一样,越来越严重的情况下脑子就有了点毛病。
当然,李三脑子有毛病还不是那时候的事儿。他在离开地主家以后,也没回家了,他们家就只剩他一口人,还有什么好回的。他就开始漂泊江湖,参过军,打过仗,但这些都没能让他实现心中所想。
偶然有一天,他们那支队伍吃了败仗,他也跟着做了逃兵,逃到了荒山野林之中迷了路。身上背着一杆枪,留着几发子弹,赶走了几头野兽,他肚子也饿了。正好看见一条小河,他就打算捉几条鱼填填肚子。
他不是不想吃些山珍,但这山林中猛兽太多,以他当时的能力躲都来不及,哪敢招惹,而那些小东西他又不想浪费子弹,毕竟遇到凶猛的野兽,这点子弹还是可以保命的。而抓鱼这活儿不难,他在农村的时候常干。
但是他抓鱼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怪事,他发现这小河里的鱼都喜欢聚拢向一个地方,那地方没别的,就一块不出奇的石头。他摸水过去,将那块石头给弄上了岸,左看右看也分辨不出这石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他就失了兴趣,生火烤鱼,等到离开的时候,他随手拿石头砸向火堆,谁知道那不起眼的石头居然被烧着了,紧接着,烧着的石头里蹦出一道青光,笔直的射向他的身体。再后来,他就昏迷了。
等他醒来之后,这脑子里就多了关于斧魂的信息,以及关于禹步宸游的意识传承。
再后来劫富济贫的事情他就有能力去干了,而且有斧魂护着他也不怕任何人会伤害到他。而当时他也不过才三十多岁,这斧魂一入体,他的年龄就被控制住了,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三四十岁的模样,而骨子里的精力和身体的健康程度远超过年轻的小伙子。
再后来,随着时间的流失,他固然可以不死,可以长生,但漫长的年龄,却也让他烦躁起来。人死不好,这不死也烦恼。烦恼什么?你拥有漫长的生命,但别人却没有,你不可能抓住什么,留住什么,所以寂寞。
所以他的心态也在慢慢的转变,最终就形成现在这般模样。
“意识传承确实难以传授,难怪他始终不告诉特别行动组他的看家本领呢。看来不是他不想告诉,而是他没办法告诉。”秦刺暗暗的思索着。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意识传承说起来很简单,但除非有大智慧者,才能将其用自己的语言和智慧将其表达出来。就好像计算机代码一样,它钻进了你脑海里,让你明白了它是什么意思,但是让你将它换成另一种语言教授给别人,除非你本身懂得代码的原力,否则你就是说不出来。
而这禹步宸游就是这样,燕子李三会是会,但他没办法说出来。而用行动却是可以表达,但是这种精妙的不乏不配上口诀,就是走给你看一遍,那也跟平常的走路没啥区别。你看了也跟没看差不多。
“除非我可以直接接触他的意识。但人的意识都有自然的排斥性,而我的实力强大却跟意识无关,相比较起来,这燕子李三活了这么多年,意识说不定比自己还要强大,只是他不懂得凝化的方法,而自己却是机缘巧合将意识凝化了而已。如果我贸贸然的进入他的意识,怕是会被对方的强大意识冲散,徒增危险。”秦刺皱着眉头转动着念头。
那胖子也可怜兮兮的开口道:“小兄弟,不是我不想教你,可是我真的没办法说出来。要不我走一遍给你看看。”
秦刺这会儿也心平气和下来,看到这胖子的诚意和痴劲,原本的那点恼意也不翼而飞。反倒是觉得这胖子比起这尘世中的大多数人来说,要单纯可爱的多。
他点点头说:“好,你走一遍吧。”
胖子闻言,立刻以最慢的动作走了一边,但即便如此,那身形也是拉出一道道极长的幻影,看的人眼花缭乱。不过这些只是相对于别人来说,对于秦刺自然不存在这样的问题。秦刺一边看着他的步法,一边在思考解决之道,忽然之间,他就想到了解决的方法。
“我怎么忘记了七霞玲珑眼。”秦刺目光一亮。
“神鼠作为上古十二脉的守护神兽,意识自然极为强大,上一次我在施展‘并蒂白莲’的时候,不也是得了它的帮助,才稳固了灵神,成功的施展么?若是借助神兽的灵神,我或许可以进入对方的意识也不一定呢?”
想着,他又略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这李三会不会同意。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将这想法略经修改,稍微通俗点的跟李三说了之后,这胖子竟然丝毫没有任何异议。
当两人相对而立的时候。
秦刺的左目中陡然射出一道白光,这道白光笔直的进入了李三的眼中,眼是心灵的窗户,心灵其实就是意识的变相称呼。由眼进入对方的意识,是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当然,视觉只是五感之一,嗅觉听觉等等其他的四感也都可以联通人的意识。
催眠师便是通过五感进行催眠的,如果你闭合五感,那么即便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催眠师也无法奈何你。
白光中,秦刺的意识经过神鼠意识的稳固顺利的抵挡住了李三的意识排斥性,如他所想的那样,李三一百多岁的年纪意识确实极为强大,他的意识进入之后,遭到了很大的抵抗,但好在神鼠虽然还是幼生期,但毕竟是神兽,它的意识是源自洪荒的直系传承,自然是强大无比,在它的意识强化下,秦刺意识最终战胜了李三意识的排斥性,开始扫描他的记忆。
一番记忆扫描下来,秦刺几乎对燕子李三的平生有了一个充分的了解,同时,他也对李三一生的凄苦产生了极大的同情。
人自己或许看不了自己的潜意识,但秦刺直接与李三的意识接触,所有的潜意识都会浮现出来。所以秦刺能看到李三意识里的痛苦和悲哀,甚至对漫长的生命都产生了厌倦。而与此同时,秦刺也发现有关《禹步宸游》那段硬塞进李三脑海里的意识传承。
他立刻接触了这段意识,将这段意识完整的复制下来。这种复制其实就是交融同化,让自己的一段空白意识去复制对方的意识。就好像复印机一样,拿一张空白纸去复印你想复印的东西。
当然,也可以截取。但是截取这种方式对别人的伤害很大,甚至一个不好会打乱对方的所有意识,那对方就会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秦刺干不出这样的事情,何况他扫描了李三的意识之后,已经对他的一生产生了极大的同情。
第三卷第147章斧魂入体
“仇富没有蒙蔽他的心灵,但漫长而不老的生命却扭曲了他的思维。他的一生充满着矛盾,挣扎,却始终没有他所想要的荣耀。”
这是秦刺退出胖子李三的意识时,通过对他意识的扫描,给予李三一生的评价。或许有些客观,却也的确概括了李三的一生。
白光收回左目,凝化在左目中的七霞玲珑眼已经恢复了正常。秦刺并没有马上去消化复制的那段《禹步宸游》的意识传承,而是平静的看着眼前的李三,但目光中却不免带着一点惋惜。以李三的能力,他完全可以找到一条正常的途径,达到他所认为的荣耀的巅峰,但他却偏偏选择了一条偏激的道路。这条路一开始并不是错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流失,不老的生命让他的思想扭曲,最终他的一生也就只能在这天狱里定格。
长生不死又怎么样?那句诗说的很好,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但除了自由,还有无尽的生命所带来的空虚和寂寞,这比失去自由更可怕。
想到这些,秦刺不由产生了一丝明悟,生命最重要的不是时间长短,而是在这段时间里你做了什么,它是不是你想做的,你会不会自己的生命最高峰确定一个目标?一个没有目标,不能体现自己生命价值的人,那么即便他能够拥有漫长的生命,却也不过只是一具永生的行尸走肉。
同样的,在明悟的同时,秦刺也不免有些为自己而欢喜,因为他的命运虽然可以称得上坎坷,但他的人生却一直有着轨迹可捉摸,有着目标可攀登。所以他从不会觉得寂寞,也从不会觉得空虚。
“咦。”
秦刺忽而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退出了李三的意识,但对方却还是那副呆目无神的模样。按说,自己强行进入他的意识,占据了主动性,让李三的五感强行关闭,但我现在已经退出了,对方的五感应该自动开启才对啊?
“难道我刚刚的意识入侵和扫描,伤害了他的意识?”
这样一想,秦刺顿时产生了些许愧疚,正考虑用什么办法可以让李三恢复正常的时候。那李三忽然像是从植物人状态清醒过来一般,无神的眼珠子动了动,接着目光就落在了秦刺的身上。
那目光没有一开始的憨傻,却透着一种阅尽岁月的沧桑。
几乎在一瞬间,秦刺就觉得这个人好像变了,他不是刚刚的那个胖子,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李三。
秦刺确实没有猜错,因为李三开口了,他的强调虽然没变,但语气和刚刚那个憨傻急躁痴迷与秦刺的胖子判若俩人,他盯着秦刺,冷冷的一笑说:“你是为盘古斧魂来的吧?”
秦刺并不问对方是如何知晓的,他很明白,凭着李三一百多年的眼光,看穿他的目的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他本身也不是个喜欢遮遮掩掩的人,所以索性坦率的承认道:“你说的没错,我来找你的目的确实是为了盘古斧魂。”
“呵呵,你找盘古斧魂做什么?为了长生?”李三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的眼里都泛出了泪花,当他收住笑声时,面上以看不出丝毫表情,但目光里却布满了复杂的情绪,他似自言自语般的说道:“每个人都想长生,都想拥有无尽的生命,但真正拥有了无尽的生命,那种寂寞和空虚又有几人能够体会和理解。”
秦刺点头说:“生命最重要的是体现他的意义,而不是时间的长短。”
“不错。”李三大赞一声,目光落在秦刺的身上,忽然一叹说:“现在的人活的真幸福,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给地主家放牛,偶尔回想起来,真觉得是黄粱一梦。现在,或许也是该梦醒的时候了。”
秦刺眉头一动,似乎感觉出了这李三话中透露的含义。
“你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李三看着秦刺笑了笑,秦刺扬眉淡笑道:“你的判断未免有些武断吧。”
李三摇摇头说:“我的判断或许会错,但是你的意识却不可能骗人,我在你的意识里看到了坎坷,看到的善良,看到了执着,看到了锐气。”
秦刺面色一变,他进入了李三的意识当中,唯有完全压倒性的控制对方的意识,才能够扫描。也就是说,主动权掌握在他的手里,对方不可能看到自己意识里的东西。可听这李三的话,倒像是刚刚自己在扫描他的时候,对反也在扫描自己,那为何自己毫无感觉呢?
秦刺面上的狐疑被李三尽收眼底,他笑了笑说道:“你该不会以为盘古斧魂仅仅只能让人长生不老吧?它既是魂,那么自然也是一股意识,并且与我融为一体,你控制的只是我的意识,但你却控制不了盘古斧魂的意识,我能够看到你意识里的东西,并不奇怪。”
秦刺这才释然下来,同时也发现,这李三不仅前后判若俩人,而且对方懂的东西确实不少。
但转念一想,秦刺也明白了。按玉无瑕的说法,李三是有精神病的,什么叫做精神病?简单的来说,就是自己的意识被自己所蒙蔽了,并且思维的排列方式有些乱,甚至有些思维被放大了。这样的人整天只会活在自己的思维里,并且那些被放大的思维或着重影响他们的日常行为。
譬如这李三仇富,但潜意识里又极想成为一个富人,所以这一段意识被放大了,蒙蔽了其他的意识,所以他才显得神经不正常。
而秦刺在扫描他的意识时,也一定程度对他的意识进行了重新排序,并且过滤掉那些被放大的意识,这样一来,对方的意识算是恢复了些许正常。而对方的斧魂恰巧也在自己的意识入侵时,产生自行防备状态,带动李三观看了秦刺的意识。对于一个精神病人来说,最好的解决手法就是让他能够冲破自己的思维,而这种观看另一个人意识的行为,其实就是最高的冲破己身思维的方式。
所以,秦刺再退出对方的意识之后,实际上对方的精神病已经完全被治疗好了。这也自然会产生判若俩人的感觉。
李三见秦刺露出释然的表情,微微的一笑,忽而又长叹一声,目光透过加固了电网的强化玻璃,看向窗外的天空。天已经黑了,夜空深邃而幽远,却不知何时,飘起了朦朦细雨,在这夏日的雷阵雨季节,这如春雨般的柔绵,确实难得。
李三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目光凝视这夜空,又似在凝望着那拍打在玻璃上的雨点儿,忽而轻轻的吟道:“披一蓑烟雨,立于红尘之中,相逢是宿命中的缘。凝睛,只为你惊鸿一瞥。且容我片刻的斟酌,将珍藏已久的矜持,酝酿成玛瑙般的誓言。转瞬,梦已成碎片,化为这漫天细雨,点点拍打在寂寞的窗檐。”
一首不知意喻所指的诗念完,李三长长的一叹,半晌,摇摇头,喃喃道:“罢了,罢了,人生苦短,人生又岂不苦长,该走了,是该走了。这世间早就没有我存在的意义了。”
秦刺眉头一动,他并非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之人,更非铁石心肠之辈,在扫描过李三的意识之后,秦刺已经为对方的一生产生了怜悯。当然,没有人需要怜悯,但秦刺却已经放弃了从他手中那道斧魂的打算。
什么东西可以放弃,什么东西必须坚守,秦刺分的很明白。
“意义是要自己去争取的,如果光选择漫长的生命,而不去选择做些什么,没有自己的目标,没有自己的理想,那有何必长生。”秦刺淡淡的开口道。但他的口气虽淡,但那缕劝导之意,却是一览无遗。
李三忽而一笑,转头看向秦刺说:“如果我走了,斧魂留给你,我在这世上无牵无挂,斧魂也无处可去,倒不如送给你这个看的顺眼的小伙子。我相信你更懂得如何去利用这漫长的生命,而我,却已经厌倦了。”
秦刺摇头说:“我要斧魂,并不是为了长生。但现在,我却已经没有这个想法了,既然你能得到斧魂,能得到漫长的生命,那就是你的机缘。这世上俗人如此多,又有几人能够得到这样的机缘,希望你能珍惜。告辞!”
话音落下的时候,秦刺已经转过身,走的一点也不犹豫。
李三看着秦刺的背影,若有所思,忽而点点头一笑说:“等等。”
秦刺顿住了脚步,转身道:“还有什么事么?”
李三有些乏味的摆摆手说:“我倦了,而现在明白这些东西也迟了,因为我去意已决。这斧魂与其让这些特别行动组的人拿走,倒不如送给你。你不会连我这个将走之人的一片好心,都要辜负吧。”
“你决定了?”秦刺淡淡的说道。
李三点了点头。
秦刺没有再坚持什么,一个人的决心是旁人不可动摇的,对于李三来说,这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所以他没有再劝导,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李三一笑,像是在感谢秦刺的理解。目光流转过整个房间,又看向外面的夜空,那眼神中有不舍,有眷恋,也有决然。忽而,他的身体骤然亮了起来,一道青光从他的周身浮现出现,如同一道幻影,并且在不断的扯离他的躯体。
渐渐的,青光蒙蔽了李三的躯体,蒙蔽了他的表情,他的全身都被罩在这股青光当中。
蓦地!
那团青光亮了一下,极为刺眼,黯淡下来时,青光已经完全脱离了李三的躯体,漂浮在空中,渐渐的,竟然凝化成一柄战斧。绕着李三飞舞了几圈,像是再和老朋友告别。接着,战斧陡然化为一道青芒,转瞬间就直射秦刺体内。
“嘶……”
一瞬间,秦刺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战意,醇正浑厚,仿佛身处在古战场中,金戈铁马,傲啸风云。
但这股战意只是短短的一瞬,便泯灭了下去,而此时,秦刺明显的感觉到身体里多了一些什么。但具体是什么,他去又说不出来。只是一种感觉,是的,确实是一种感觉。于此同时,战斧固有的意识传承在秦刺的脑海中插入了一段思维,这段思维极其的单薄,那就是一个强者挥舞这一柄巨斧,正在开天辟地。
当秦刺从这股意识中清醒过来时,却发现那原本富态健康同时也不过三十岁年纪的李三,在这一瞬间,仿佛经历了岁月的急剧流失一般,整个体态都发生了改变,头发由黑变白,皮肤从饱满光泽变得干涩皱枯,体型也从胖乎乎的富态,变成了干巴巴的瘦骨嶙峋。
现在的李三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个与他年纪相合的,老态龙钟的老人。
秦刺面色一变,疾步走过去,却发现李三如同木桩一般处理在那里,他的面上挂着安详亦或是解脱的笑容,他的眼睛却已经紧紧的闭上了。秦刺不用试探他的脉象,就知道李三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但他的躯体却像是凝化一块石头般,矗立不倒。
“唉……”
秦刺从不多愁善感,但此时却忍不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但看到李三离去时,那脸上残留的微笑,他知道,这是李三的选择,也是他的解脱。
玉无瑕已经用过了晚餐,那年轻男子依然守在门边,虽然已经与秦刺通过了话,确定了秦刺的安全,但玉无瑕还是不愿意离开,几夜不睡对她来说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她想等着秦刺出来。只希望那李三不要拉着秦刺玩上一个礼拜的《大富翁》才好。
就在玉无瑕想着这些念头的时候,门边的液晶显示屏上忽然弹出了一个窗口,并且发出一阵悦耳的提示声。那年轻男子眉头一动,对玉无瑕说道:“秦先生出来了。”
“啊?这么快?”玉无瑕惊喜的说道,她本以为秦刺估计得在里面呆上不短的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年轻人点点头,转身按下了窗口的上的提示按钮,只见厚实的金属门缓缓的打开,慢慢的露出了秦刺的身影。秦刺一出来,玉无瑕就忍不住上前,上下左右的打量着秦刺,看到秦刺完好无损,她才松了一口气。
接着,忍不住揶揄着笑道:“怎么样,《大富翁》好不好玩。”
秦刺默默的摇了摇头,转而朝那年轻男子说道:“燕子李三已经去世了,我希望他的遗体由我来安排。送回他的老家。”
“什么?”秦刺的这句话,却让那个年轻男子吓了一跳,下一秒,他就按动了腰间某个隐秘的仪器上的按钮,只见头顶上方忽然红灯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与此同时,不过一秒钟的时间,只见近三十条身影凭空出现在这里,将秦刺的周围堵得水泄不通。
秦刺眉头一皱,刚想说话,没想到玉无瑕已经抢先开口了,她厉声道:“你们要干什么?”
那先前的年轻男子开口道:“不想干什么,但秦先生有杀死了我们天狱里的犯人的嫌疑,我们总不能就这般纵容他离开吧?你是我们特别行动组的人,应当知道组织的规矩。”
玉无瑕一听到对方提及组织,顿时气势就弱了下来,但仍旧不松口的说道:“你怎么能这么武断?”
年轻人摇摇头说:“我没有武断,我只是说秦先生有嫌疑,所以他必须要留下来接受我们的调查。”
秦刺的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如果对方的态度婉转点,他或许会解释一下。但是对方一上场就是先兵后礼,却已经完全让秦刺失去了解释的兴趣。他淡淡的说道:“那若是我一定要离开呢?”
那年轻男子肃容道:“希望秦先生能够配合我们的调查,否则,我们不会放你离开。”
“是么。”秦刺并不是个要强的人,但盘古斧魂入体,所升腾起的那股战意虽然泯灭了,但他带来的那股昙花一现的意境还缠绕在秦刺的心头。所以这一刻,他战意澎湃,同时也一种属于强者的战无不胜的强大自信。
秦刺的战意自然不会影响到玉无瑕,她很清楚以秦刺现在的实力完全不是这么多级别属于A组成员的对手,何况这天狱之中也有S组的高手坐镇,秦刺想从这里杀出去,凭他现在的实力,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正当她积极的转动着脑子里的念头,打算化解眼前的事件时,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递过来。
“不许动手。”
玉无瑕抬目望去,不由心中一喜,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特别行动组的最高指挥长官,沈拙言沈局长。有沈局长在,这些人自然不会乱来,所以玉无瑕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沈局长只是个普通人,自然不会弄那种夸张的速度,但他仍是疾步赶了过来,身后跟着的一个人,却正是当初秦刺他们在办公室外的走廊上所见到的那个面无表情的家伙。
“谁让你们擅自动手的。”沈局长一露面就开始训斥这些包围住秦刺的人。
第三卷第148章奔赴李村
那一手促成这包围之势的年轻男子说道:“沈局长,秦先生进入7号房出来之后,7号房的燕子李三就已经死亡,所以我怀疑他有杀人的嫌疑,按照程序,必须要让他接受我们的检查。”
“荒唐。”
沈局长怒斥一声,骂道:“李三的资料你没有研究过么?不说他那身速行的功夫这世上没有几人能轻易的抓住他。他那几乎不死不老的身体,你难道不知道么?秦先生怎么可能杀得死他?”
沈局长的一番话让那年轻人醒悟过来,确实,燕子李三的身体一直是特别行动组解不开的一个谜。他的不死亡不老化现象,即便是利用科学手段都无法进行探测。这样的一个人,确实是很难杀死。按照道理来讲,秦刺确实无法杀掉他。毕竟秦刺的实力摆在那里。何况,再仔细的一回想,这般杀人是否也太过随性了,更何况杀完人出来以后还主动挑明白,这如果不是猖狂,那就绝对不会是杀人凶手了。
所以思绪转动间,那年轻人已经认识到自己鲁莽了,他倒也善于承认错误,立刻向秦刺道歉。
秦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理会他,而是看向沈局长说:“李三是自然死亡,不过,他的躯体我想沈叔叔你可以交给我,我想将它送回老家安葬。”
沈局长笑道:“没问题,我早就说过了,只要有你在,那么这个燕子李三就是交换条件,怎么处理,那完全由你。”
秦刺皱了皱眉头,这一刻,他已经完全忽视了李三为交换条件的事实,他甚至很反感这样的一句话。所以他只是默默的点点头,折身返回,不一会儿,他就扛着燕子李三那具已经老态龙钟的躯体,走了出来,路过玉无瑕身边时,他开口道:“我们走。”
沈局长眼中露出了浓浓的迷惑之色,而周围的特别行动组成员也同样如此。毕竟他们印象中的燕子李三是个富态的胖子,而现在秦刺扛出的躯体明显是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但这房子里没有别人,而所谓的易容术也不可能易容到这般境界,再说这老人的身上也却是没有生命气息,否则门口的检测仪会发出警报的。
所以这老人应当就是燕子李三无疑。
可是?为什么燕子李三在死亡之后,变得如此衰老呢?
这个秘密没人知道,如果秦刺眉头提出先前的要求,特别行动组的人或许会拿着李三的躯体去做解剖,但现在沈局长已经开了口,自然无法收回,只能看着秦刺和玉无瑕携衣而去。
扛着这具躯体也不可能乘坐交通工具了,否则非得引起麻烦不可,玉无瑕本来想调出来一辆特别行动组的专用车,这样不会被接受任何的盘查。但秦刺拒绝了,他直接展开了自己的超速度,扛着李三的遗体一路疾驰。
玉无瑕也不知道想的什么,化为一缕清风,伴着秦刺一路从北京疾行至上海,结果却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不过这种非人的速度,也只有这两位实力不凡的人才能做的出来。换做普通人,怕是想也不敢想。
一天之后,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加长型猛士抵达了安徽东部一个偏远地方的小村庄,李家庄。车上坐着一堆年轻的男女,女的看上去要稍长几岁,妩媚妖娆,正操控着方向盘。而男的脸庞却还带着未退青涩,但气质沉稳的却如同一个历经风浪的长者。
这两人正是秦刺和玉无瑕。
当俩人回到上海以后,专门让人定做了一副水晶棺材,将燕子李三的遗体放在了棺材内。但扛着棺材赶至李三的老家,总归是有些骇人听闻。所以玉无瑕主动联系了一辆组织内的加长型猛士,将水晶棺安置在车内,两人驱车赶往安徽。
一路上自然有交警关卡,但猛士车头上悬挂着的那块黑色的特殊牌照让懂得分辨牌照颜色的行内人士根本不敢上前询问。军牌或许有些交警来劲了,还给使点力,不买账。但这黑牌绝对是无人敢惹,甚至有的交警一辈子只能听传说,却见不到一次。
李家庄只是个偏远的村庄,虽然远比秦刺从小长大的那个泥巴村发达许多,但相比较一些富贵点的村庄而言,这个村子还是显得极为寒酸。村里的道路并不通畅,好在还足够行驶,而这种专门为特别行动组特制的猛士车在性能方面甚至比军用猛士更胜一筹,别的不说,就是这些车窗玻璃都是按照最高标准设置的防弹措施。至于车内的那些精密先进的仪器更是数不胜数。
玉无瑕自小就被选入组织培养,后来直派到华港任职,根本没有机会来体验这种农村生活,目光所及处的破落寒酸却都成为了她眼中的好奇。但显然,她的心思并不是在这些村庄景色上面,忽而转过头来,见秦刺默然无语,便笑着开口道:“一直都没看出来,原来你骨子里,这般重情意,我还以为你只是木头桩子,一个讨人厌的臭小子。李三只不过跟你一面之缘,你却能在他死后,抚送他的遗体落叶归根,说实话,我现在都有些欣赏你了。”
秦刺淡淡的摇摇头开口道:“没有什么重不重情意,只是有些人值得,有些人不值得罢了。”
玉无瑕有些难以理解秦刺话中的深意,但她也没有多想,反倒是笑道:“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那天在房间里,你和燕子李三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刺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复而又看向前方,淡淡的说道:“如果你没有现在的身份,或许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
玉无瑕顿时美目一瞪,有些气鼓鼓的扭过头去哼道:“不爱说就拉倒,扯什么身份,你以为我是那么信不过的人?”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不是信不过,而是你的行为被你的身份所拘束。其实,我觉得你这样活着很累。为何不无拘无束,让自己活的更轻松一点。你有没有想过你生活的目标是什么?”
“为了国家的利益牺牲一切。”玉无瑕想也不想的就将这个目标说了出来。但随即,她却怔住了。
这真是自己心里的想法?可是为什么梦中,总是会梦见那温暖的家,那看不清面孔却对自己极其疼爱的丈夫,还有那可爱的孩子,而梦中的自己却只愿意甘于一个普通家庭主妇的身份。什么国家,什么牺牲,都不重要。
秦刺转头看了玉无瑕一眼,见她面上露出的茫然,淡淡的一笑,却没有再说话。而玉无瑕也似乎有些失魂落魄,失去了说话的兴致。
猛士颠簸中,终于抵达了李家庄。李家庄与地处安徽省无为县北部,与含山县相邻,毗近两县交接的地方,临近村口的时候,猛士车就被一个中年男子给拦了下来,看这男人的做派应当是村里的一个干部,有点眼光,虽然认不出这车是什么牌子,但是知道那牌照上连标志着所属区域的代码都没有,甚至连牌子都是稀罕的黑色,所以他认定这车上的人不简单,拦下车的时候,也非常的客气,操着浓重的地方口音,问秦刺和玉无瑕来村里干什么。
既然到了地头,自然要与地方上的人接触,不然这下葬的事情也不是说挖个坑把人给埋了,就算了事了。国家可是强调火葬,秦刺这是顶着法律办事。不过法律本来就是用来钻空子的,何况在这种偏远的乡村里,只要把乡干部摆平了,那就啥事也没有,想怎么葬就怎么葬。
当然,秦刺也可以完全不理会,凭他的背景,谁敢问他为什么不用火葬?凭燕子李三的身份,还有他昔年劫富济贫的功德,难道还当不起一个土葬?
“我们想要在李家庄办点事情。”玉无瑕捕捉到了那男人看向自己时,目光中一闪而逝的情欲,所以她的态度十分的冷淡。
那中年人听玉无瑕一口标准的京腔,知道这是首都过来的人,顿时更加客气起来。其实他客气也不是没理由的,并非是因为首都出来的人就值得高看一些,而是最近这李家庄有点热闹,来了好些个外地人,据说很多都是北京的专家教授,甚至很多人的级别你县里的官老爷们还要高。
这不,一听玉无瑕的口音,这中年男子还以为是跟村里的那帮外人是一伙的,连忙笑着说道:“知道知道,你找马教授他们吧,这会儿他们可不在村子里,得到了晚上才回来歇息。要不,我领你们过去,还是你们在村子里等他们回来?”
玉无瑕听的莫名其妙,回头看了秦刺一眼,见秦刺也皱起了眉头,她便对那中年人说道:“我们不认识什么马教授,我们有别的事情处理,想找一下你们李家庄的村干部。”
那中年人一听玉无瑕和秦刺俩人跟那马教授不是一路的,也有些惊诧,但转而脑子就活络开了。他们这地方就是个穷村子,在这儿当村官捞几餐饭吃吃没什么问题,但想捞油水可就有点干巴巴的了。这俩一看就是首都下来的人,还开着小车,肯定是有钱的主儿。不知道他们办的是什么事情,要是有油水捞,那可不能错过了。
这念头也不过只是刹那间,那中年就已经笑着说道:“我就是村干部,我叫李仁贵,土生土长的李庄人,村党支部副书记,你们有什么事情,或许我可以帮上点忙。”
这话说的很婉转,但帮了忙,谁还不得意思意思。再说,他这帮忙能顶个屁用,最后还不得一把手拍板。所以他这也就是乱盖,盖到了油水就够了。到时候在指点一下,如何打理村里的几个其他重要干部,这事儿也就没啥问题。
其实这会儿要是从礼貌的角度来说,秦刺和玉无瑕都没什么礼貌,人家站在车外伸着脖子说老半天了,俩人却连车门都不开,一根烟都不递,这对基层干部来说,却是有点那啥。但谁让这俩人本来都是有背景的人物,根本不把这小地方的村官放在眼里,或者根本就没觉得他们算是一个存在的对象。所以俩人自然也谈不上礼数。可那李仁贵见玉无瑕美色,也忘了礼数叫咋回事。
“我们想买一块地,安葬一个你们村的老人。”玉无瑕冷淡的说道。
“买地?安葬?”李仁贵顿时心里一喜,心想别的村子有发家致富的在家里老人百岁之后,为了让老人能土葬,都是花大价钱给折腾出一块地方土葬。可他们李家庄没人有那个闲钱,所以这方面他们只能眼馋别的村,自己却从来捞不着油水。这回可终于逮着一个了,也不知道是李家庄的那位老人,有了这么出息的后辈儿。
这样想着,李仁贵面色一变,露出为难的表情说道:“你们说的是不火化?直接土葬么?”
玉无瑕点点头。
李仁贵咂咂舌头说:“这可有点难办啊,国家提倡火葬,这可是上了文件的。你们这么搞,可是要违反规定的。不好办不好办。对了,你们说我们李庄的老人,不知道是哪一位啊?”
“叫李三。”玉无瑕倒也没隐瞒,毕竟不是一提起李三,就非得往侠盗身上想的,何况在平常人的眼中,燕子李三早就只是个传说了。
“李三?”李仁贵皱起眉头思索了一番,却始终记不起村里有这样一位老人。暗暗一想,觉得有可能是早先离开村子里的人,现在离世了,想落叶归根,待回头查查族谱就知道了。
这样想着,他有开口道:“这样吧,你们跟我一起回村里,我将村里的干部们都叫过来,大家一起坐着商量商量。”
说着,这人就腆着脸想要上车,但谁知,他话音一落,猛士就窜了出去,吓了他一大跳,忍不住小声骂道:“他妈的,什么个东西,老子还不稀罕上你们那破车呢。”
车开进了村子里,很快被一帮玩闹的孩童们团团围住,秦刺和玉无瑕先后下了车,玉无瑕回头张望了一眼,见那李仁贵背着双手优哉游哉的慢慢跺着步子走过来,冷冷的哼了一声,就转头对秦刺说:“刚刚这人说的什么意思?什么马教授的?”
秦刺摇头说:“不知道。估计还有其他外地人来了这村子,他将咱们当成那些人一伙的了吧。”
李家庄的村干部这阵子很积极的开展,因为村里来了一批大人物,都是北京下来的,县长县委书记见到了都客客气气的。他们这些基层的小兵们能不客气?不仅客气,还积极的配合开展工作,村里特意翻盖了几所新房子供那些大人物们歇脚,县里头还专门从县宾馆里调了一名厨师给这些大人物们准备伙食。他们这些村干部有事没事就开个会,有事没事的就想跟那些大人物们蹭蹭关系,甭管人家理会不理会,只要能搭上话,也是荣耀嘛不是?
所以,李仁贵一吆喝,村里的干部都到期了,党政两套班子的村官们各个不缺,连民兵连长都来了。只不过见到玉无瑕的面容时,他们着实惊艳了一下,有些人心里就止不住的拿玉无瑕和他们这几天一直被挠的心痒痒的那些大人物里面,一个姓唐的漂亮姑娘比较起来。
结果发现,这大城市里出来的姑娘就是漂亮,就是有气质,跟村里的姑娘们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可也不是他们这个档次能随便动歪念头的,所以也就只能心里惦记惦记。
但是当这些村官们听说秦刺他们是为了买地土葬一个老人之后,就开始一个个不着调的阴阳怪气起来。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大家都想捞油水,自然要卖弄一下文件精神,说说这事是如何如何的难办。不难办能捞油水么?就算是不难办也得说难办?没人是傻子。
秦刺虽然不混官场,但这点道道儿他要是看不出来,也就白瞎了一个聪明的脑袋了。但秦刺不喜欢和这些人绕弯子,而他向来做事也是快刀斩乱麻,绝不脱离带水。所以,他二话不说,挥手间,村里的会议桌上就多了厚厚的一沓人民币。
这些村官们见到这么多钱,一个个都惊呆了,说实话,他们当的这官够寒酸,村子破落也没啥油水,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或许正是金钱给他们的震惊太大了,竟然都忽视了秦刺那一手如同魔术般的无中生有之术。
“一百万,买一块地。”秦刺惜字如金,话一说完,就不再开口。他是个完全不把钱当回事儿的主儿,前面就拿金条付车费,这会儿他戒指里可是躺着成捆的人民币。有些是李二黑塞给他的,有些龙宇轩兑换了港币给他的,秦刺不喜欢什么信用卡金卡之类的东西,反正他也不缺踹钱地方,也没把这些钱当回事,朋友之间的赠与,他没有丝毫拒绝的就揣进了戒指空间里。
第三卷第149章鬼方令箭
秦刺不在意,旁人在意啊,这当然不是指玉无瑕,这位也是不拿钱当回事儿的主儿,干她们这一行的享受国家顶级待遇,还有各种福利补贴,又怎么会在乎钱。
但这会儿那些村官们傻眼了,一百万啊,他们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邻村的那些人买地也不过几千块了事,村干部们还乐的跟干啥的一样。这一百万买地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几个村干部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村里的一把手,村党支部书记发话了,他叫李来福,奔五十的年纪,脑门秃的厉害,李书记摩挲这秃头说道:“这个,秦先生,关于买地的事情,我们几个村干部要开会讨论一下,还不能马上答应你。”
秦刺淡淡的一哼,挥手间,又将这些钞票收回到戒指空间内,便不再说话起身便欲离开,玉无瑕也同样随他起身,但两人身子还没动,村长就急了,党政两套班子,合得来的很少,这两位也不合,但要看什么情况,这么大的油水面前,还有什么合不合,他赶紧朝书记李来福使眼色。
李来福也有些慌了,这两位金主可不能得罪咯,赶忙起身道:“秦先生,等等,你别急着离开嘛。这样吧,这样吧,这事不用上会了,地就算卖给你们了,你们看成不?”
秦刺淡淡的一笑,挥手间,桌上有多了一百万的现金,他看了那书记一眼,这会儿村干部的目光都落在了钞票上面,各个都射出贪婪的光彩,根本没人在乎秦刺是怎么变出这些钱来的。
“成交。”
秦刺留下一句话,便说道:“我们去选一块地方,选好了告诉你们。”
说着,就随玉无瑕一起走了出去。出了办公室以后,玉无瑕回头看了看那些村干部们盯着钞票贪婪的面孔,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对秦刺说道:“你也不怕,他们拿了你的钱,回头出尔反尔。”
秦刺淡淡的一哼,说:“得有那个胆子才成。”
选地的事情并不难,秦刺虽然算不上精通风水,但多少也读过基本相关联的书,选一块好点的安息之地,对秦刺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当然,换做那些专业的风水师,肯定得拿着罗盘,推演一番,但秦刺不需要罗盘,他只需要用眼睛去看,用脑子计算一下就可以。
选好了地方,秦刺和玉无瑕又折身而回,既然想让李三的后事能够风光一些,秦刺自然不愿意就这么平平常常的抛一个坑,就将水晶棺放进去。他需要按照村里的风俗免将李三风风光光的安葬、但回到村里一问那些村干部,才知道村里的壮丁们都被那帮大人物教授专家们拉走了,据说去挖一些什么东西做研究。还挺保密。所以这一时半会儿凑不出劳动力来吹个唢呐以及挖坑填埋,还有上墓碑什么的程序。必须得等到晚上,这些劳动力空闲了以后。
秦刺二话没说,再丢下十万,只有一个交代,李三的后事一定要帮我办好,需要置办什么,这些钱就给你们买,需要花钱的地方你们就从这上面扣,结余的钱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俗话说有钱能使磨推鬼,秦刺这阔绰的手法,自然让这些村干部任劳任怨的替他们跑腿,还专门将给那些大人物准备的房子,腾出一个单间来给俩人入住。不过这样一来,倒也有些麻烦,毕竟秦刺和玉无瑕并不是什么情侣关系,俩人住一间房确实有些不合适。
但这会儿,村里面实在是抠不出房子了,除了住村民家里。但村民家还不见得比这些专门为大人物们准备的房子好。而秦刺和玉无瑕也不想再开车奔袭到县城里弄个宾馆住,回头再奔回来,处理这边的事情,有些不太方便,也麻烦的很,何况俩人都想尽快的将这事给结束了,所以秦刺本身的性格就没什么顾及,那玉无瑕作为女方倒也没计较。
可房子刚给秦刺他们安排好,村里面却出事儿了。当然这事肯定跟秦刺他们无关,那李仁贵见秦刺他们手上阔绰,屁颠屁颠的亲自给秦刺他们安排住处,就有干部过来通知他,是那个民兵连长,急轰轰的过来说:“仁贵书记,出事了,来福着急村干部马上赶去会议室。”
李仁贵一听不乐意了,没看到老子正在为“钱途”奔波么?这会儿能出什么事儿?该不是又来个买地的大财主吧。于是他就有些阴阳怪气的哼道:“什么事儿啊,他李来福还真会折腾人。”
民兵连长见他这模样,一跺脚说:“李仁贵,你是不是脑袋不想要了,不是村里出事,是那些大人物们出事了,听说挖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个叫什么来着,对了,叫唐雨菲的姑娘都已经昏迷了。”
这民兵连长的话音一落,那李仁贵还没反应过来,秦刺的脸色就是一变,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那民兵连长的身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瞪起双眼,一脸杀气的说道:“你说什么?那姑娘叫什么?”
那民兵连长虽然挂着个身份,但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兵,相反还长的肚大腰圆的,被秦刺这么一揪衣领,一瞪眼睛,虽然看年龄秦刺确实轻的很,可那满脸的杀气却是极为吓人,那民兵连长被秦刺一吓,说话都开始哆嗦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叫……叫唐……唐雨菲。”
他的话刚说完,秦刺一只手就将他举了起来,瞪着眼问道:“她人在哪里,马上带我过去。”
被这么一吓,那民兵连长差点没尿了裤子,就他这身材敢说一个手就能将他举起来的,村里面还真没有,可眼前这个看上去并不是很壮实的年轻人却办到了。不仅办到了,他身上的那股子气势是在是渗人的很,这民兵连长也不过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民,哪有什么抵抗力,更谈不上什么心理素质了,慌不迭的点点头,待秦刺放下他时,他腿一软,干脆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玉无瑕已经疾步凑过来,她们特备行动组调查秦刺行踪时也备用了唐家的资料,对那个民兵连长所提到的唐雨菲三个字,她倒也不陌生,只是她有些糊涂,怎么这叫做唐雨菲的姑娘会在这里?
“他说的是唐少龙的妹妹?”玉无瑕犹自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秦刺点点头,已经顾不上跟玉无瑕说话,再次拧起了地上放瘫的民兵连长,快步走出去,让民兵连长指了个方向就拎着他快步狂奔。玉无瑕看在眼里,牙一咬,也随着化为一缕清风,速度极快的朝着秦刺离去的方向掠去。
要说这世界上巧合的事情不少,但发生在身边,并且巧合的这么离谱的事情还真不多。秦刺确实没有想到唐雨菲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他到现在还隐隐有些怀疑,这个民兵连长口中所说的唐雨菲会不会是另一个人?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狂呼着,不会错,她就是唐雨菲。
那么,她果真是唐雨菲么?
答案是肯定的。
不得不说秦刺和唐雨菲很有缘分,两人即便相隔千里,却也因为缘分,不知不觉的就凑到了一块儿了。
这李三的老家李家庄不是个什么富裕的村庄,李三也没告诉过秦刺老家在哪儿,但秦刺已经扫描过李三的意识,对这些最基本的信息自然不会过滤,这也是他能轻易找到李三老家的缘故。
巧合的是,秦刺一次苦苦等待却没有消息传来的唐雨菲恰巧这次任务的地点也在离李家庄不远的地方,两人这算是撞车了。
当然,大家都会奇怪,这唐雨菲又为何会跑到安徽无为县境内的偏远小村呢?这自然跟唐雨菲的专业考古有关,但事情还得从这个李家庄说起。
李家庄的地理环境毗邻含山县,而含山县在1985年的时候,曾发现过据今约5300年至5600年,长江下游巢湖流域迄今发现面积最大,保存也最完整的新石器时代遗址,凌家滩遗址。
这凌家滩的发现呢,也是当地的村民一不留神从土里刨出了一块玉龟,奇怪的是龟腹中还藏着一块玉版。一般来说,村里面的人法律意识本来就淡薄,自己地里挖出来的东西就是自己的,转手卖了也就卖,没什么人找麻烦。但这挖到玉龟的农民也不知道是脑子一热,还是后来被人逮准了手脚,反正是稀奇的没起什么贪念,还上缴了。
恰巧这玉龟和玉版引起了省考古研究所某个研究员的注意,他发现石版上所刻的奇形怪状的图案很有可能就是上古时期的八卦和洛书,因为现在人所看到的八卦图案并不是最原始的版本,原始的版本是伏羲氏所创,叫做先天八卦,后来周文王改了改位置,就称作后天八卦。查阅大量资料以后,证实了这一点就来了兴趣,后来才一举发现了凌家滩遗址。
这凌家滩遗址看似和李家庄没啥关联,实际上李家庄最近也出了件怪事。有村民也同样从地里刨土刨出了东西,却不是玉,也不是金银,而是通体黝黑的一杆箭支,上面布满了花纹,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箭支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打造的,但打造的手艺还不错,有点精巧的味道。
要真换做是金子银子做的,估摸着这李家庄的村民也就给独吞了,回头给它融成金子那得卖多少钱啊。可现在这东西黑不溜丢的,除了模样有点像箭支,个头远远要比真正的箭支笑很多,而且上面的花纹啥的也没人能看的明白。那村民也就觉得没啥意思了,肯定的嘛,这破东西能值几个钱?就随手给扔在家里了。
可是这村民无心,但其他人却有心啊!村干部总归还算是比这些普通的农民眼界要高一些,见到的世面和听过的消息也远远比这些普通村民要多很多。所以有一个村干部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一热,也不知道怎么着就跟凌家滩遗址扯上联系。
没办法,谁让凌家滩是国家重点保护单位,每年中央的专项拨款就得好大一笔。咱们这小村庄要是也弄出个李家滩了,那村子就出名了,也给咱无为县长脸了,到时候村子的名声一炮打响,村里的人岂不就都富起来了?村里人一富起来,他们这些村干部还怕没有油水捞?
这人啊,有的时候运气背,想什么不来什么,有的时候运气特别好,想什么就来什么,这就叫做心想事成。
还真让这些村干部们心想事成了,李来福村书记亲自把发现到的消息通知了县里的文物所,这所里的人一听,有这个奇怪的玩意儿就来了兴趣。洽就在这时候,也不知道谁跟县长捣了一嘴。这县长是刚调来的,正想干出点什么业绩的时候。一看到这玩意儿顿时来了兴趣。心想,要真是发现了点什么,那可是政绩啊。
当官的除了靠背景靠后台靠手段,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政绩。这不,县长脑子一热,就找到在北京某大学里当教授的一个同学,将这杆箭支给递了上去。他就想啊,你含山县弄了个凌家滩,是省考古研究所的人一手操办的,那咱直接就给递到最上面去,让国家文物局或者相应的国家级考古机构过来。咱怎么着,也不能比你那个差嘛不是。
按说这黑不溜秋的箭支要真没啥研究性,估计送上去也就是肉包子打狗,石沉大海。但偏偏这箭支还真就不一般。县长的那个同学将这箭支给了单位里某个从事相关行业的教授看了看,这教授当时眼就睁圆了。
“奶奶的,这可是鬼方令箭啊。”那教授激动之下,啥也不顾,马上召集了几个相关行业内的同僚,这些同僚在这个行业内身份都不轻,大家一研究,可是越来越好奇。
为啥?
这“鬼方”乃是远自中国古代商朝,周朝,这个时候的北方与西北少数民族的名称。后世有人就说这鬼方民族便是匈奴,南蛮之类的民族祖先。
按道理来说,这“鬼方令箭”能够保留到现在就已经很稀奇了,更何况还是在安徽这样的地方被发现。
这不太合理啊?
后来又经过一系列的考古类科学研究,发现这令箭的金属材质并非是已知的地球上任何一种金属,也就是说,这很可能是来自外太空的陨铁。
这一下,这些考古大佬们的兴趣就被勾动起来了。于是关于鬼方令箭的出土地点的考古计划就形成了,考古项目资金也很快的落实到位,领头的就是那位教授,姓马,正是唐雨菲的导师。这不,导师想到自己这个聪明的学生,说什么也要把他给带上,于是才有了后来秦刺去上海,但唐雨菲却不见了踪影的事情。
当然,换做平常的考古,或许也不会保守的这么严密,但这次考古的意义重大,甚至会解开华夏远古时期的一些谜团,为了防止消息走漏,引起了盗墓贼的惦记,所以保密性被严格遵守,连手机等一切通讯工具都必须上缴。这才会让唐少龙始终联系不上自己的妹妹。
秦刺提着那个民兵连长一路狂奔,很快就赶到了他所说的地方,这是村子北部的一片荒田,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庄稼种在上面收成非常的不好,久而久之,就没人在这上面种庄稼了,地也就荒废了。
但此刻,这片荒田周围却站着不少人,有些人一看打扮就知道是土生土长的村民,手里捏着铁锹左看右看,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些人穿着打扮上一看就知道是那李仁贵口中的什么教授专家级别的人物,他们的神色都有些紧张,指手画脚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秦刺目光一扫,很快的就落在了人群中被遮掩住的唐雨菲,她躺在地上,似乎昏迷不醒,几个人焦急的给她做着紧急措施。
秦刺一看到这种情况就急了,丢下民兵连长,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玉无瑕见状,也跟了上去。
“你们是什么人?”围拢的那些教授专家看到这如同鬼影般陡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一对男女,顿时紧张的问道。
秦刺却是根本不理会他们,蹲下身子,随手将唐雨菲身边的一个丢开,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又切了他的脉象,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他手心一翻,便出现了一个木盒子,盒子中全是大大小小的针具,捏起几根,秦刺就施展起针灸手法,极快的速度在唐雨菲的身上针灸。
玉无瑕看了地上的那个姑娘一眼,发觉这姑娘的相貌脱俗,确实是个漂亮姑娘。而后看见秦刺那副紧张专注的神态,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有些心情不好。看到那几个专家教授围拢过来,甚至有人摸出了枪支,她一掏证件冷冰冰的说道:“国家安全局,来这里处理点事情,与你们无关。”
第三卷第150章伏羲九针
特别行动组与国家安全局以及总参情报部都是国内响当当的安全机构,就如同美国的中情局,俄罗斯的克格勃,英国的军情处一样。
所不同的是,国家安全局和总参情报部,一个率属于政府体系,一个率属于军队体系,一个负责国内安全工作,一个负责国外情报收集。对外的总参情报部更是目前世界上排名前五的情报机构。
但相比较特别行动组而言,国家安全局和总参情报部又要差了一个档次,这两者都是浮在水面上,人所众知的机构,虽然神秘,但大家不算陌生。可知道特别行动组的人却没有几个,因为特别行动组的存在,仅仅是少数人才能够接触的秘密。而在业务往来上,三个组织虽然彼此独立,但也会交流各自的信息。但重要时候,还是得以特别行动组为主导单位。
打个简单的比方,特别行动组就是隐藏在黑暗里的老大,不被世人所共知,国家安全局和总参情报部就是浮在水面上的小弟,平常老大可以不管小弟的行为,但到了关键时刻,这两个小弟还是得听老大的命令。
正因为特别行动组的神秘性,所以组织内的成员都拥有三重身份,或者说,持有三个证件。第一个证件自然是特别行动组成员的证件,但这个证件轻易是不会示人的。第二个证件就是国家安全局的证件,这个证件一般是在国内时才会拿出来使用。第三个证件便是总参情报部证件,这个证件自然是在国外的时候才会使用。
而如今,玉无瑕是身在国内,掏出来的自然是国家安全局的证件。
可这国家安全局的证件亮出来也足够吓人了,周围的那些识货的专家教授们都吓了一跳,至于那些没见过什么世面儿的村民们显然就是一无所知的瞎瞪眼了。几个专家教授们一对眼,这次考古工作的领头人马教授终于站了出来。
马教授也算是有身份的人,又是在天子脚下吃饭的人,对于国家安全局自然不陌生,也知道这东西没人敢冒充,冒充国家安全局的身份,那可是铁定枪毙的罪名,谁能那自个儿的性命开玩笑呢。
所以这马教授一点儿也没有怀疑这玉无瑕证件是真假的想法,但不怀疑归不怀疑,却不能解开他心里的迷惑,他有些想不明白,这地方难道出了什么危害到国家安全的事情?要不然,国家安全局的人跑来这里干什么?
带着这样的疑惑,加上周围同僚们举棋不定的目光,他自然是排众而出,礼貌的问道:“这位同志,不知道怎么称呼,我是考古小组的负责人,如果有什么影响到国家安全的地方,我会完全配合你们的工作。”
玉无瑕倒也不是个不知道礼数的人,但这会儿她心情确实不好,所以即便面对马教授这个在考古界算得上是响当当的大佬,她依旧是态度冷淡的很。当然,她也有冷淡的资本,就凭她的身份,从组织角度来说,她完全可以不把任何一级的官员放在眼里。当然,这中间也得有个度,毕竟特别行动组的存在是为了国家利益为目的的,自然还是要受到国家的指挥。
“没什么不安全的地方,我们只是路过这里办点私事。”
马教授一听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但目光落到正用心给唐雨菲针灸的秦刺身上,还是皱了皱眉头,毕竟虽然可以确定这俩人的身份,但也不明白这小伙子为何会对自己这心爱的弟子着急上火。指不得就想问问玉无瑕,这其中的缘由,可是目光罗在秦刺那精准无比的针灸手法上时,他不由的楞了一下,转而失声道:“伏羲九针术。”
也不怪马教授如此惊讶,看似这针灸和他的考古专业并不搭调,但考古考的是什么?还不就是古代的东西。凡是跟“古”字沾上边儿的,像他这样的考古界大佬自然都会研究研究。
这不,事也凑巧,他曾从某本古籍上看到过关于“伏羲九针术”的介绍,当时还挺遗憾这种远古的针灸手法无法重现人间,没想到一眼看到秦刺的手法,就让他想到了资料上的描述,相互一印证,这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使的可不就是失传不知道多少年的“伏羲九针术”么?
要说上下五千年,失传的文化不知道多少,光医术就不下于数千样,真要换个别的针灸手法也不值得马教授如此惊奇。但这“伏羲九针术”却不一样。
伏羲是一位全能型人才,这位大能不仅尝百草授医术,还教人结网捕鱼,种田狩猎,并且画出了“先天八卦”,当然,知道这些的人很多,但却少有人知道伏羲也是针灸术的创始人,他尝百草制成了针灸所用的九种针以后,更创出了最早的针灸手法“伏羲九针术”。
这是最远古,也是最醇正的针灸手法,其神奇之处因为它的失传,早已无迹可寻,但种种传说还留在那些文字记载当中,让人怀念瞻仰。
秦刺已经替唐雨菲接了燃眉之急,已经开始进入了收针阶段,心情自然也放松了一些,听到那马教授的话,他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诧异。确实,据他爷爷所说,这世上知道伏羲九针术人不多,能一眼就认出来的更少。却没想到眼前这个老人一眼就认了出来。
当所有的针收回木盒中,秦刺的魔术手段再次闪现,木盒在他的手上硬生生的消失了。看了看依旧还在昏迷当中的唐雨菲,他已经不那么紧张了。刚刚切探唐雨菲的脉象时,秦刺就发现唐雨菲实则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脉象稍微重了一些,他使用针灸手法替玉无瑕梳理全身的经络,脉象已经稳定下来。虽然还昏迷不醒,但秦刺可以确定她并没有什么问题了。
“她没有事了?”玉无瑕看到秦刺站起身,瞥了地上躺着的唐雨菲一眼,问道。
秦刺摇摇头说:“没什么大碍了,醒过来就应该没事了。”说着,他将目光放在了正死死盯着他的马教授身上,马教授看着秦刺自然是因为秦刺精通这失传太久的“伏羲九针术”,但秦刺却根本不理会这个,他直接就开口道:“雨菲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昏迷?”
他这话带着点质问的口气,按说是很不礼貌的,但这会儿压着点情绪,口气上自然带了几分怒气。换做平常,面对马教授这样上了年纪的人,他说什么也会留着几分礼数的。
不过马教授这会儿也没关注到秦刺的口气,他现在全身心的都在好奇着眼前这小伙子打哪儿学来的这针灸的本事。听着秦刺的话,他倒是一愣,诧异的问道:“你认识雨菲?该不会,你就是那个什么……对了,小刺是吧?”
秦刺也是怔了一下,显然不明白对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但他还是点点头说:“不错,我叫秦刺。”
马教授笑了起来,说道:“雨菲可是经常提起你,要不是这会儿规矩比较严,不允许与外界联系,她怕是早就忍不住给你打电话了。我姓马,是雨菲的导师,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跟雨菲一样,叫我马老师。”
秦刺早先就听说过雨菲有个对她挺不错的导师,原来就是眼前的这位,察觉到先前的口气有些莽撞,秦刺歉然道:“马老师,不好意思,我刚刚情绪有些激动了。”
马教授摆摆手,随即眉头又是一皱,瞥了地上的唐雨菲一眼,说道:“刚刚听你说的,雨菲他真的没事了?”
秦刺点点头,却是重复着刚刚说过话的,问道:“马老师,雨菲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马教授叹了一口气道:“这事儿说来话长,这样吧,雨菲躺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咱们把她送回去好好休息,这阵子也确实把她给累坏了。”
秦刺点了点头,便俯身将唐雨菲的身躯抱在了怀里。玉无瑕见状,脸色更是冷的像寒冰,再也不发一言。
那马教授安排了一番,让现场的人注意保护好秘密,关于考古工地上的事情,谁也不许泄露,并让其他的人继续在这里守着,有什么动向再及时汇报。便随秦刺一起回了村子。
事也凑巧,秦刺和玉无瑕合住的那个房子还有一个房间,正是唐雨菲的房间,估计当时大伙儿考虑到唐雨菲是考古队里唯一的一个姑娘家,与大男人们合住在一起不方便,就给单独布置了这么一个房间。后来秦刺他们来了以后,村干部看到两位手脚阔绰,加上玉无瑕也是个女人,所以就给安排到了这里。
将玉无瑕安顿会房间的床上躺好,秦刺和玉无瑕以及马教授都去了房外的堂屋里。堂屋里就一张大方桌,四条长条凳,典型的农村风格。几人落座以后,马教授就摸出烟来,朝秦刺比划了一下,见秦刺摆手,他就径自点着了一根烟,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考古对迷信一般都是从双重角度来看,因为看我们这一行能遇到太多人想象不到的事情。”
马教授这话算是拉开了话题,秦刺附耳听着,玉无瑕倒是一脸冷漠,自打见到唐雨菲以后,她这脸色就没怎么好转过。也不知道女人心底里想的是什么!
“你们安全局也是这样吧。”马教授将目光抛向了秦刺,显然,他将秦刺也当成了安全局的人了。
秦刺倒也没有心思去解释,而是皱眉道:“马老师,这跟雨菲的昏迷有什么关系。”
马教授苦笑一声说道:“当然有关系,我们这次的考古原本以为能解开一些迷惑,但却没想到遇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让雨菲遭了殃。”
“不干净的东西?”秦刺眉头蹙成了一团,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迷信与不迷信的区分,因为包括他本身在内,严格算起来都属于迷信的范围。可是他清楚,这世界上有许多超自然的现象,有许多人拥有远超人们常识的能力。但这也仅限于这个范围,而如马教授口中所说的不干净的东西基本上是不存在的。毕竟像那个悬崖峭壁洞窟中的阴尸不是什么时候都会存在的。说千万中无一都不夸张。
倒是玉无瑕好像知道些情况,听到马教授的话,撇撇嘴哼道:“你们考古部门不是有专门应对这些不干净东西的人么。”
马教授苦笑道:“有是有,可是以前遇到的不干净的东西,顶多也就是影响一下人都视觉,或者给人造成幻觉,通俗点来说,就是有些人死后,尸体里还残留着一股念头,因为坟墓所处的位置与风水上的某一点相契合,所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化去。
一般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们也有经验,最多也就十几分钟,这些幻觉就会自动消散,因为这些念头根本无法长时间凝聚,坟墓一被打开,他们与风水契合的点也就破坏了,无法继续停留,基本上不会动用那些专门清理不干净东西的人。至于现在的那些盗墓小说中所说的棒子啊,僵尸啊,什么的,那都是瞎编排,纯粹是无中生有。不是说没有僵尸的情况发生,但基本上我从业以来,也只听说过一回。”
说到这里,马教授顿了一下,皱眉道:“可这一次,我们考古的这个墓地似乎有些问题。从一开始发现鬼方令箭的时候,我就觉得这里不简单,所以才带着考古队专程赶来了这里,但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墓地竟然这么玄奇。”
“鬼方令箭?”秦刺诧异的看向马教授,就连原本冷漠的玉无瑕,这会儿也好像生出了兴致,目光落在了马教授的身上,静等他的下文。
马教授解释道:“鬼方令箭是中国远古时期的一个少数民族,鬼方民族的掌权令箭。鬼方民族是后来类似匈奴南蛮之类的游牧民族祖先,由于长期战斗,鬼方民族以鬼方令箭为权利的象征物,也是战斗时用来代替兵权的象征物。
历史上虽有鬼方令箭的记载,但时隔如此之久,同时代的商场或许还有文物出土,但像这种少数民族的物品本来就极少,能够遗留下来的更是空白,像鬼方令箭这样的能列入特级文物的自然极为罕见,同时,这也是国内考古史上首次发现鬼方民族的文物。
可奇就奇在这鬼方令箭的出土地点,竟然会是在安徽境内。按说,当时的鬼方民族应当是在华夏的北部蛮荒地区,怎么可能跑到这地方来,这中间肯定曾发生过什么事情。”
这马教授说话颇有点讲故事的天赋,却也让秦刺增长了见识,但他现在更想弄明白的是唐雨菲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干净的事情。因为秦刺刚刚查探唐雨菲的脉象时,除了经络可能过于劳累的缘故有些不畅,导致脉象沉重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但照这马教授说起来,好像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啊?
这样一想,秦刺又担心起来,但还是强捺住性子,打算听马教授说完再做判断。于是他出声道:“马老师,这个我已经理解了,你继续往下说吧。”
马教授点点头,便继续说道:“我们考古队来了以后,很快就圈定了刚刚你看到的那个地点,挖开十几米深的土层以后,我们就发现了墓道和墓门。当时我就很奇怪,这鬼方令箭的重要如此之大,那这墓中若是埋着与鬼方令箭相关的人,又怎么不把这令箭带入墓中呢?这个问题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思考出来。随即,我就被这墓的造型给吸引住了。这个墓道和墓门,都是我从未所见的规格和样式,墓门是用整块的玉石制成的,上面刻着许多文字,但却并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古文字。
我们试图打开墓门的时候,异变就发生了,那门上竟然硬生生的钻出一道青光,直射进雨菲的体内,此后雨菲就昏迷了。后来的事情,就是你所看到的样子了。现在这墓,我们都不敢擅自闯进去。”
马教授说道这里,又忧心的皱起眉头说道:“小刺,你真的确定雨菲没事?我觉得好像没这么简单啊。”
秦刺也皱起了眉头说道:“原先我可以确定,但现在我不敢肯定了,不过照雨菲的脉象来看,却是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说话的同时,秦刺不由回味着马教授所说的那道青光,心里泛出了一道天马行空的狐疑,难道是斧魂?这倒不是他想斧魂想的迷了心窍,事实上,他对这斧魂顶多也就是好奇,甚至连收取了李三的斧魂以后,他到现在都没有仔细的研究过。但正因为他收过斧魂,见识过青光,而且还是没几天的事情,所以这马教授提起的时候,他就不自觉的往那方面。
但转而他就打消了这个猜测,先不说这世上有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若真是有,自己接触到雨菲身子的时候,怎么不见彼此的斧魂有什么感应出现呢?在他认为,既然双方否是斧魂,那么相近的时候,应该有所变化才是啊?
想到这些,秦刺坐不住了,站起身说道:“我再进去看看雨菲。”
第三卷第151章双魂交锋
秦刺去了唐雨菲的房间,玉无瑕和马教授也随之跟到,只不过这俩位在床边看着,而秦刺则是坐在床边,抓起唐雨菲的手腕,用心的切着她的脉象,神态极为严肃。半晌以后,秦刺依旧探查不出任何异象。
以他的经验来看,这脉象非常平稳,也就预示着唐雨菲的身体根本就没有出什么事情,至少在在肉体这一块是这样。当然,人的组成部分,不能光看有形的,还得看看无形的。既然马教授说他们那些人都看到有一道青光射进了唐雨菲的体内,那身体不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
更何况,秦刺的心里还抱着那个天马行空的猜测。
想了想,秦刺松开了唐雨菲的手腕,虽然身后还站着玉无瑕和马教授,但他并没有什么顾忌,就这般五感一收,点醒了灵神,因为灵神状态,肉身本身除了没有知觉,并不会出现什么异常,而灵神又是无形物质的存在,所以他并不虑被人看见什么。
只是奇怪的是,秦刺点醒灵神以后探查全身,却并没有发现盘古斧魂的影踪,那道自李三体内射进自己身体里的斧魂,除了在短短的一瞬间释放出了强大的战意,呈现了一些异象之外,似乎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刺暗暗疑惑起来,难道这道斧魂就这般凭空不见了?可是照李三的口气,这斧魂入体应该是与己身融为一体,能够感觉到的存在,为何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呢?不仅没有感觉,我连盘古斧魂在哪儿都找不着了,这也太奇怪了吧?
思索了一会儿,得不出结论,秦刺打算待空闲下来,再仔细的查探究竟。当前之际,还是得先帮唐雨菲看看,她的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再说。
但这回,他并没有动用神鼠的意识帮忙,毕竟这唐雨菲不比燕子李三,以她的年纪,意识也不可能如何强大。不过在昏迷状态下的人,由于五感自行关闭,所以意识的活动程度相比较平时来说,要更加旺盛一些。不过这点旺盛对于秦刺来说,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他的灵神缓缓的侵入了唐雨菲的身体。
但是侵入的一霎那,秦刺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阻力。
是的,一股能够撼动他灵神的强大排斥力,硬生生的将他的灵神排斥在身体之外,寸步难行。
“怎么会这样?”
秦刺有些迷惑,在他认为,唐雨菲的意识就算再强大,也不可能强过自己的意识,但现在情况却用事实证明了,唐雨菲的意识比他的灵神还要强大,因为他的灵神根本无法突破对方意识的排斥力。
“难道又要动用神鼠?”
秦刺暗暗思量,说实话,他隐隐觉得这种强大的意识排斥力不可能属于唐雨菲,很有可能是外来的那道青光。随即,秦刺又扩展起思维,如果那道青光是盘古斧魂的话,那么现在这股排斥力就很好解释了,显然是盘古斧魂在守护唐雨菲的躯体在昏迷状态下,不遭受外念的入侵。
“如果要不是盘古斧魂,而是其他的什么强大的意识念头盘桓在雨菲的身体里怎么办?”照正常情况来看,人体的意识在人本身死亡以后,无法长期存在,除非像马教授所说的那般,人死后恰好有一股念头没有消散就被安葬,而安葬的地点又恰好和风水学上的某一点相契合,那股念头才会长久不化。
但尽管如此,那念头却也无法影响到别人,更别说害人了,至多在坟墓被破坏的那一刻,会钻出来弄点异象,但也就匆匆一两分钟,便会自行消散。
可秦刺知道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准就会有哪个念头不化之后,又得了什么机缘开始凝化强大起来。这种事情没人敢说就一定没有,像秦刺曾经所遇到的那个阴尸,便是多重巧合下才会生成的邪物。
念头转动间,秦刺已经打定了注意,他知道,现在必须要对唐雨菲的身体有个详细的了解,这样出现了问题也能及早发现,及早治疗。否则拖延下去,等到严重了的时候,就很难处理了。
事不宜迟,刚刚的一番思量也不过片刻间,秦刺已经打定了注意,借助神鼠强大的远古神兽意识,助自己一臂之力,突破唐雨菲体内的意识排斥力,探查她的身体状况。不过考虑到身后站着马教授和玉无瑕等人,以及唐雨菲的五感已经自行关闭了,所以他没有再从左目中射出那道白光,那是灵神与神鼠的意识做了沟通,神鼠自然无条件的服从他的想法,所以秦刺的灵神缓缓的与神鼠的意识交融,最后形成了更加稳固的灵神体入侵唐雨菲的身体。
“又是那股排斥力,这次好像还更厉害了!”
秦刺的灵神遭遇到了强大的抵抗力,这与他进入李三的身体时,所遇到的那点抵抗力不可同日而语。其实想想也很简单,李三是在自身主动的情况下被秦刺入侵,意识里已经存在了一定的不抗拒念头,而排斥只是意识本身对外来念头的自然反应。更何况,照李三的说法,那股盘古斧魂的强大的意识体并没有参与到抵抗秦刺入侵的行列中去,而是在秦刺盘查李三意识的时候,也在悄悄盘查着秦刺的意识,否则秦刺能否入侵成功还是个未知数。
但现在,秦刺已经完全可以肯定在唐雨菲的体内必然盘桓着某种强大的意识体,否则以他和神兽意识融合后的强大意识体,不可能被唐雨菲的意识排斥力所阻挡。这就好像你用剪子却戳破一层纸张,这本来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突然你发现那层纸张无论你剪子如何锋利,力气如何大,都始终戳不破,那这层纸就肯定有什么问题了。
这边的秦刺坐在床上,仿佛凝固了一般不动不摇,不言不语。他身后所站着的玉无瑕和马教授却都知道规矩,各人心头转动着想法。
玉无瑕就想:“这姑娘就算好看,你也不用这般盯着人家大半天吧?哼,原先还真没看出来,原来你也只不过是个好色之徒。”
马教授则是猜想:“这小伙子也不知道看出了什么?他精通‘盘古九针术’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询问,不知道这会儿他一瞬不瞬的望着雨菲,又是在动用什么奇门异术替雨菲观察病情。”
不过好在这俩人都是知道规矩的人,并没有上前打扰秦刺,否则他们一碰秦刺的身子就会发现,现在的秦刺就跟个枯木桩子似的,没有任何的直觉,纯粹的一具行尸走肉。
而此刻,秦刺的灵神已经与唐雨菲体内的那股强大的意识体斗到了白热化的境界,秦刺没有突破阻力,就不知道这股强大的意识体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虽然他隐隐怀疑,这股钻入唐雨菲体内的青光会不会是除了他和刘万山之外,最后一道盘古斧魂,但没有得到印证的情况下,他不敢轻易的下结论,更不敢拿唐雨菲的身体冒险。所以他必须要突破阻力,一看究竟。
神鼠虽然只是幼年期神兽,但他的意识强大自然是毋庸置疑,而秦刺也是点醒灵神之辈,其意识的强大程度也不可小窥。可这样两股意识凝成一体,却始终无法奈何盘桓在唐雨菲体内的那股意识体的强大排斥力。这让秦刺在不解的同时,又提起了他的好战心理,不论如何,他一定要突破这层阻力。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忽然发现,自己和神兽凝化后的灵神竟然已经呈现败相,并且渐渐的被对方的意识体反攻回来,反而侵入自己的体内。这一下,秦刺紧张起来。
要知道,他入侵唐雨菲的体内,没有丝毫的恶念,但这股强大的意识体如果真的成功入侵了他的身体进入了他的灵神,那要是一番破坏,他要不就是变成疯子,要不就是变成植物人,或者直接爆体而亡,根本没有其他的可能。
所以,秦刺不可能让对方轻易的攻入自己的灵神。而如今的形式已经转变了,原本秦刺属于主动攻入方,但现在却变成了被动防守方,这种转变也从侧面看出了盘桓在唐雨菲体内的那股意识体的强大。
如果灵神可以流汗的话,那秦刺现在肯定是大汗淋漓了,因为他悲哀的发现,自己的灵神以及神鼠的意识已经逐渐抵挡不住对方意识体的进攻,隐隐出现了被对方突破防守的迹象。一旦突破防守,那后果不堪设想。
可就在这千钧一刻之际,异变发生了。
秦刺的识海,也就是他的灵神诞生和消散的地方,忽然生出了一股新的意识,一股极其强大的意识,也是一股让秦刺熟悉的,饱含着强大战意的意识。
没错,这就是属于盘古斧魂的强大意识体。
盘古开天辟地斧,一斧化三魂。这三魂便是率属于盘古斧的意识体,或者也可以称之为灵神。可不要以为只有人再回具备念头,具备意识,能产生灵神,这世间灵物不知多少,即便是死物器具,如果能得机缘诞生了一个念头,那么这个念头在经过岁月的熏陶以后,逐渐强大起来,虽然人类这种天生智慧型生物要艰难许多,但也并非是没有凝化成灵神,甚至转变成元神的可能。
只是死物即便诞生了念头成了活物,但这股念头终归是单纯,远远比不上人为产生的念头复杂多变。盘古斧虽然是开天辟地之斧,可以说是分化天地的功臣,他的强大毋庸置疑,但它本身除了具备一切意识体的天性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杂念。
所以它进入人体,与人体意识融合之后,只是增强了人的意识力量,让人长生,使人不受外力伤害,不老不死。但他本身却没承载太多的记忆,就像他进入秦刺体内之后,给秦刺插入的那个片段,也不过是盘古开天辟地的一幕,却不再有其他。
但为何它进入秦刺的体内之后,便消失不见呢?
这和秦刺本身有关系。
如李三刘万山之辈,都是普通俗人,得斧魂入体之后,皆是进入一种长时间的昏迷状态,这是斧魂在与他们的意识相融合而造成的。可秦刺不同,他的意识已经凝化成了灵神状态,不能说比盘古斧魂强大,但与盘古斧魂一样,都是经过凝化的独立体,融合散乱的意识容易,融合凝固的灵神可就难了。
这盘古斧魂进入秦刺体内以后,一霎那间所释放出的强大战意,便是想与秦刺的意识融合的一个信号。一般情况下,换做普通人肯定是陷入昏迷状态了,但秦刺因为体内具备的灵神,斧魂奈何不了它,最终便悄无声息的在秦刺的体内隐藏起来。
以斧魂的意识力量之强大,它隐藏在秦刺的识海里,自然不是秦刺现在的灵神意识层次所能发现的。所以,秦刺刚刚怎么也搜寻不到他的踪影。
但在唐雨菲体内的那股意识体遭受到强大攻击,生了怒火,反攻回来,秦刺的灵神已经逐渐抵挡不住的时候,秦刺体内的盘古斧魂终于忍不住了。
换句通俗点的话来说,这盘古斧魂就是典型的护短之徒,它虽然无法融合秦刺的灵神,但它进入了秦刺的体内,便已经将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地盘,岂能容其他人来挑衅,砸场子?
“麻痹的,老子不发威,你当老子不存在是吧?”
所以,在关键的时候,盘古斧魂冒头了。他一冒头就是以雷霆之势,冲击那股外来的意识能量。
他这一冲击,秦刺的灵神以及神鼠的意识所面临的压力骤然变小,但秦刺却是没有时间去惊诧于这盘古斧魂是从哪儿神出鬼没冒出来的,他抓紧这机会配合盘古斧魂一举攻向对方的意识体。
“不好。”
玉无瑕和马教授的面色都是一变,因为在他们的眼里,出现了一幕不可思议的画面,从昏迷中的唐雨菲身上冒出了一道青光,但是当这道青光逼近秦刺的时候,突然之间,从秦刺的体内也钻出了一道几乎一模一样的青光,竟然针尖对麦芒的不相上下。
玉无瑕见多识广,虽然惊讶,但终归心里有数,可马教授不过一介凡俗之人,惊讶之后,顿时想扑上前去。幸好玉无瑕伸手死死的拉住了他,急声道:“马教授,现在千万不可轻举妄动。小刺一定是在想办法替唐小姐治病,如果你贸然冲上去,怕是会出大问题。”
马教授这会儿也反应过来,暗责自己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这般莽撞,但他担心的神情却丝毫没有退减。要知道唐雨菲看是他最心爱的弟子,尽得他衣钵的传人,他哪里舍得让唐雨菲遭遇什么危险。
就在玉无瑕和马教授说话的档口,情况有发生了转变。
原来,当秦刺的灵神想乘虚而入的时候,他没想到的是,神鼠的意识竞像是遇到了什么另它忌惮的东西一般,竟然在关键时刻,抽身而退。这单独留下的秦刺的灵神,自然是要差了一大截。不说比神兽意识差了,比这盘古斧魂的意识体,以及对方的那股强大意识自然是要差的太远太远。
所以当他贸然冲上去之后,顿时灵神失去了控制,竟然成了盘古斧魂和对方那股强大意识的突破口。
两道强大的战意钻进他的灵神里,让他明白了,他猜测的并没有错,进入唐雨菲体内的那道青光,也就是现在阻挠自己前进的强大意识体,正是除了他和刘万山之外,最后一道盘古斧魂。
但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了,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灵神意识在被两股强大的战意突破之后,顿时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突破和融合不一样,以盘古斧魂的强大突破秦刺这弱小的灵神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但是若想融合,那就有了一定的难度了。盘古斧魂的念头单纯,只有意识体的天性,并没有主动攻击的意愿。
燕子李三的那道盘古斧魂进入秦刺体内以后,察觉到融合不易,便自行潜藏,这便是天性。而唐雨菲体内的那道斧魂在受到秦刺灵神和神鼠意识的强大入侵之势,凶猛抵抗和反扑,也是意识体的天性。
可天性归天性,也会有意外发生。
秦刺绝对想不到,盘古斧,一斧化三魂,这三魂本身是相互排斥亦或者是相互别苗头的存在,这也是在盘古死后,三魂分离的缘故。
所以这两位一相遇,不仅没有亲人相见的亲切感,反倒是如同仇人相遇一般分外眼红,针尖对麦芒之势不可避免。
其实在刚刚秦刺探查唐雨菲身体的时候,他体内潜藏的盘古斧魂就察觉到自己同类的存在,只是这两个相互之间不对付,所以见面了,也不打个招呼,弄出点异象什么的。而秦刺又没有和盘古斧魂融合,根本察觉不到任何的情况,才会产生诸多猜测,否则,他早就能分辨出唐雨菲体内的正是最后一道盘古斧魂了。
秦刺好巧不巧的正好在两道盘古斧魂相互较劲的时候冒出头来,这下好了,秦刺的灵神成了两道斧魂的主战场,而秦刺就成了双方厉兵秣马下的一盘菜了。
第三卷第152章彭祖真身
秦刺的灵神成了两道斧魂的一盘菜,这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实,但这究竟是福,还是祸呢?谁也不知晓!
但至少在现在看来,秦刺的灵神已经趋向于分崩离析的边缘。好在这样的情况对秦刺来说,已经不是第一回了,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嘛,对于灵神发生的这般转变,秦刺已经习以为常了。该来的总会来,想躲也躲不过。更何况,在两道斧魂的强大压力下,他根本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无奈!”
秦刺的本源念头还存在着,但其他的念头已经在逐渐消散。他也不想被当成一盘菜,但是要看面对的是什么,面对两道斧魂,他就是摆出淡然中藏锐的性格,摆出不屈的精神,可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你讲精神,讲性格,在强大的实力面前,狗屁都不是。所以沉默,任其折腾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得不说,秦刺的选择是对的。而且,在这之后,他所得到的好处,是他所无法想象的。
两道斧魂的相互抵触,造成了秦刺脆弱的灵神抵挡不了这样的压力,开始分崩离析。但这时候有人不同意了。
谁呢?
就是秦刺体内的那道盘古斧魂。
盘古斧魂的护短天性已经说过了,其实这只是通俗点的说法,真正的原因则是斧魂会守护自己驻扎的地方。这样的地方,它们会当做自己的地盘,等闲不可侵犯,这也是意识体的天性。所以当察觉到秦刺的灵神已经趋向于分崩离析的时候,秦刺体内的盘古斧魂怒了。
“麻痹的,折腾不了老子,你来折腾老子寄宿的主人?”
恰好,秦刺的灵神开始消散,这正是融合的最佳时机,所以这盘古斧魂一不做二不休,趁此机会开始融合秦刺的灵神。只要它与秦刺的灵神进行融合,那么另一道斧魂就算是长了两个卵蛋,也奈何不了秦刺。
至于它为何不等秦刺的灵神消散以后,直接占据秦刺身体这样的问题其实很好解释。因为盘古斧魂的念头单纯,只存在意识体融合的天性,并不存在主动攻击或者霸占的念头,而且,正因为他的念头单纯,必须需要智慧型尖端生物,人类的意识作为引导。否则,他即便占据了秦刺的识海,代替了秦刺的意识,它依然只是一把不开窍的斧头。
在这样的情况下,察觉到秦刺的灵神开始从凝固走向消散的识海,它的意识天性第一个反应就是开始融合。
可现在秦刺的灵神内并不仅仅是这一道,还有原本属于唐雨菲的那道斧魂。秦刺的这道斧魂想要融合,但另一道斧魂不同意了。
“麻痹的,这么多年没见了,见个面不打个招呼不说,还跟老子别苗头。现在倒好,直接当着老子面玩融合?你这是不把老子放在眼里是吧?好,你融合,难道老子就不知道融合么?看看谁他娘的融合的快。”
巧合的是,唐雨菲体内的这道斧魂原本是要融合唐雨菲的意识,但是还没来得及进行,秦刺就出现了,一通“伏羲九针术”下去,那斧魂愣是给折腾的短时间呢无法融合。好不容易等秦刺针灸完了,它又想要融合了,结果秦刺又开始玩起了灵神入侵,逼得它不得不腾身抵抗。最终更是没想到,把自己多年未见的同类都给召唤出来了。
归根结底,就是唐雨菲体内的这道斧魂还并没有和唐雨菲融合,所以它可以毫无顾忌的融合秦刺的灵神意识,跟自己的同类争锋。当然这种正逢并不是前面骂的那么夸张,斧魂的念头单纯,只是天性的趋势下,以及同类相斥的原则下,才开始融合秦刺的灵神意识。
可情况到了这里就出问题了。
这三魂离体以后,都是各找宿主,并不存在“撞车”的现象。可现在,在秦刺的身上,却踏踏实实的展现双魂融合的诡异情节。这样一来,“撞车”也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撞车”以后会怎么样呢?
好吧,情况出现了,秦刺的灵神念头被两道斧魂飞快的融合,可其他的念头杂乱繁多,本源念头却只有一个,当两道斧魂的行进速度同时抵达秦刺的本源念头时,碰撞便再一次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融合了本源念头才算是真正的融合,对于两道盘古斧魂来说,这种天性的认知,它们自然不会不清楚。所以秦刺的本源念头就成它们争夺的制高点,两者你抢我夺,相互排斥着对方,倒是让秦刺的本源念头腾出了一丝空隙,看着两道化身为青光巨斧的斧魂交战的不可开交。
可是这两道斧魂都是盘古斧所化,实力上不相上下,拼搏了半天也分不出个高下。如此一来,时间是一分一秒的过去,而秦刺就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本源念头还安然无恙的存活着,如果连本源念头也灭了,那秦刺的意识就彻底的泯灭了。
想到这里,秦刺有了退回身体,消散灵神的打算。现在双魂交战,而他又只剩下本源念头,压力顿时大减,别的不行,抽身离去回归本体,他还是能做到的。只要本源念头在,他至多也就是精神衰弱了一些,失去的念头和意识能量还会补充回来的。
就在他念头一动,刚想抽身而退的时候,两道斧魂像是察觉到这样的情况,同一时间扑向了秦刺的本源念头。原本相斥的双方,这时候却像是达成了什么默契一般,双双融入秦刺的本源念头,刹那间,一道奇景在玉无瑕和马教授的眼里出现了。
只见本来两道青光消失以后的虚空之中,陡然亮出了一道青色的光影,骤然间,这道光影开始拉长,逐渐形成了一个人的身体,竟是个秦刺生的一般模样。
但这道光影并没有存在太长的时间,眨眼间就退回秦刺的体内,消失不见。
而就在此时,本来端坐在床上不动不摇的秦刺,忽然浑身骤然爆发出腾腾强大的战意,那战意中扑面而来的锐利之气和铺天盖地的气势,让玉无瑕这个特别行动组的高手都忍不住退了几步,更别提是马教授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马教授即便是见多识广,这时候也难免惊恐的发问了。
玉无瑕目光闪烁,她也不清楚秦刺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状况,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她毕竟知道的关于这方面的东西比马教授多,明白这种时候以不变应万变是最好的选择,要是莽撞行事,怕是会对秦刺更加的不利。
就在俩人心里打鼓的时候,秦刺忽然站了起来,身上腾腾散发的战意和气势顿时收敛的一干二净,他转过头来的时候,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好险。”
他所说的“好险”自然是指双魂融合时的惊险,虽然不明白双魂在最后时刻,为何会同时融入他的本源念头之中,但是他很清楚,这其中百分之百是机缘和运气,也是一种不可复制的现象。
他猜想的没错,这就是运气。双魂能够在最后关头同时融合他的本源念头就是一种巧合。准确的来说,双魂目前为止只是一种妥协,并没有融合。这一点,秦刺最为清楚,因为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灵神里那两股属于盘辜斧魂的意识能量仍旧是独立的存在,只是双方暂时还没有发生纠纷。
可是这种暂时的妥协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什么时候要是开战了,那作为主战场的秦刺,可就得遭殃了。
“小刺,你没事吧。”玉无瑕第一时间扑了上来,甚至都来不及做出矜持,来不及顾及身边的马教授,她一把抱住了秦刺,转而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确定没事以后,她才陡然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了方寸,赶忙松开手,脸也腾的红了起来。
秦刺苦笑了一下,说:“暂时没事,以后不好说。”
这时候,马教授也走了过来,他这时候满心的惊讶或者说是惊恐也不过分,自然不会注意到玉无瑕的那点羞涩。要知道,他博览群书,论学识怕是比秦刺还要丰富,论考古专业的知识,他是泰斗级别的人物,可是任凭他见多识广,也无法解释刚刚所看到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他走到秦刺面前,艰难的动了动喉头,问道:“小……小刺,你没事吧?你这刚刚是怎么回事?”
秦刺摇摇头说:“马老师,你见到什么,就忘记吧,这些不是你所能理解的。”
马教授虽然不明白,但也知道某些东西的忌讳,转而一想秦刺和玉无瑕作为国家安全局的身份,以及他所了解的关于这个机构的某些特别的能力,似乎释然了一些。转而点点头,目光又落在床上仍旧昏迷的唐雨菲身上,担心的问道:“雨菲她……没事吧?”
要换做先前,秦刺或许不敢肯定,但现在他完全可以肯定唐雨菲没事。她的昏迷显然是盘古斧魂所造成的,但现在盘古斧魂已经融入他的体内,唐雨菲自然不会再有什么大碍,只要休息一段时间,醒过来就好了。
所以他点点头,说:“没事了,醒过来就可以恢复正常。”
得到秦刺如此肯定的话,以马教授所看到的秦刺表现的种种能力,也确实让他信服,所以他放下心来。但随即他的眉头一皱,露出一抹好奇的问道:“小刺,不知道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情,放心,别的东西我不问,我也知道安全局有安全局的规矩。”
秦刺点点头说:“你问吧。”
马教授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见你先前所使用的针灸手法似乎和传说中伏羲九针术的描述很像。不知道……”
秦刺笑着点点头说:“您说的没错,我所用的正是伏羲九针术。”
马教授乃是考古学者,对这些古物自然兴趣颇大,闻听秦刺肯定的答复,他顿时来了兴致,惊讶道:“没想到这种失传了几千年的针灸奇书竟然还在人间流传,这可是我华夏医术界的瑰宝啊。小刺,我不知道能不能拉下老脸来,跟你提个请求。”
秦刺已经隐约猜到了马教授想说的是什么,但他还是点点头说:“马老师,您不用客气,有什么,您就说吧。”
马教授有些讪讪的说道:“这个……不知道小刺你能不能将这伏羲九针术收徒传播下去,否则这样的奇术要是断了继承,可真是我华夏民族的一大损失。”
说着,马教授有些期盼的看着秦刺,他也知道这请求有些过分,像“伏羲九针术”这样的奇术,必然是人家秘传的宝贝,哪里会轻易授予别人。
可让他惊喜的是,秦刺只是略皱了一下眉头,便点点头说:“这也不是不可以,但我现在没有时间教授给别人,容我有了时间,再谈,好么?”
马教授一听秦刺答应了,顿时兴奋的点着头说:“不急不急,什么时候都行,只要不让老祖宗的东西失传了就行。”
两人虽然说着话,但秦刺的脑海里却在转悠着另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跟钻入唐雨菲体内,后来又与自己本源意识相融合的那道斧魂有关系。因为他记得鹿映雪曾说过,第三道斧魂很有可能藏在彭祖的身上,如果这个推测是正确的话,那么,难道这墓中所葬之人就是那传说中活了八百多岁的彭祖真身所在之地?
这个念头的推测,让秦刺产生了一股进墓一探究竟的念头。但看到眼前的马教授,他忽然灵机一动,倒不如先问问这马教授墓地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即便不是彭祖,他也想去看看,这墓地中所埋的究竟是何人!
“马老师。”秦刺开口了,“不知道你们的考古研究中有没有发现这墓地中所埋的究竟是什么人?”
马教授一愣,但转而联想到那道青光,以及秦刺的奇异表现,以为秦刺发现了什么,连忙说道:“看墓道和墓门跟我们以前考古所发现的古墓完全不同,这是一个另类的古墓,说它大吧,它也不大,说小吧,也不小,不进入主墓室,不探查一下情况,根本无从分辨里面所埋葬的究竟是什么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既然鬼方令箭出现在这古墓的附近,想必这古墓中所埋之人肯定和鬼方民族有关系!”
说完,见秦刺皱起眉头,他又问道:“怎么了小刺?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秦刺摇摇头,忽然问了一个让马教授灵光一现的问题,秦刺问道:“马教授,不知道这彭祖和鬼方民族有没有关系?”
秦刺的这个问题搁在外人的面前就跟天马行空没什么区别,但是搁在马教授的耳朵里却不亚于一声惊雷,不亚于佛祖的当头棒喝。
“哎呀!”
马教授一拍大腿说道:“我怎么忘记了这一点。”
这一下,连一帮静听的玉无瑕都来了兴趣,她急忙问道:“马教授,你忘记了什么?难道这彭祖和鬼方民族还有关系?”
马教授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这么多年来,彭祖只是作为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存在,历史上究竟有没有这个人,也没人敢确定。毕竟关于他的描述太过玄奇,正常的人又怎么可能活到八百多岁。
但关于彭祖的相关资料,他们这些搞考古的人不可能不知晓,即便是传说,但却也聊胜于无。
所以秦刺陡然提到彭祖,顿时让马教授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也是一直被他忽视的事情。
只见马教授拱手道:“小刺啊,你得接受马老师一拜,不管你说的会不会跟事实相近,但你这句话可是点醒了我啊。没错,彭祖和鬼方民族是有关系,而且关系还非常的不简单。”
秦刺一听,顿时目光一亮,急问道:“马老师,你给详细说说。”
马教授便感叹道:“关于彭祖的资料,一直以来大家都当做传说看待,没人真的当回事。《世本》记载,彭祖其父名唤陆终,陆终娶鬼方氏之妹女嬇,生子樊(昆吾)、惠连(参胡)、篯铿(彭祖)、求言(郐人)、安(曹姓)及季连六人。这彭祖的母亲就是鬼方民族掌权者的妹妹啊。难怪鬼方令箭会出现这里,如果是和彭祖有关系,倒是不难理解了。”
秦刺听他这般一说,心中一探究竟的念头更盛,于是就说道:“马老师,不知道能不能带我去墓地看看。”
马教授现在也急着想回墓地印证一番,自然毫不犹豫的点头说:“行啊。”
秦刺看了看床上昏迷中的唐雨菲,对玉无瑕说道:“无暇,拜托你照顾一下雨菲。”早在两人回到上海以后,秦刺就改变了对玉无瑕的称呼,既不称呼玉老师,也不称呼玉无瑕,而是换做稍显亲密些的无暇,这还是玉无瑕自己要求的。
玉无瑕本不愿意,但想了想,终究还是点点头说:“好。”
秦刺点点头,转过身对马教授说:“走,我们去墓地看看。”
玉无瑕看着秦刺离去的身影,又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的唐雨菲,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情,幽幽的一叹。
第三卷第153章摸金教派
村子北部的那片荒田,也就是古墓的发掘地点上,除了先前就被秦刺拧着一路狂奔过来的民兵连长,其他的村干部也都齐刷刷的到位了。对他们这些基层干部来说,这些北京来的大领导都是了不得的人物,要是在这地方出了闪失,那后果就不可预料了。
所以李来福作为一把手,自然得重视这考古地点出现的事件,得知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李来福甚至还夸张的牵来了一条黑狗,说是要杀狗驱邪。
黑狗血能驱邪这是农村里面普遍的看法,但这也是踏踏实实的迷信。迷信这玩意儿得分两方面来看,有些东西未必就是假的,但有些东西肯定就是假的。如果哪个老道士给你一瓶牛眼泪,说是能看到鬼魂,你可千万别信,这世上压根就没这玩意。
愚昧无知的村民纷纷起哄着要杀狗驱邪,但考古队的人自然不能让他们这么干,领头的马教授随秦刺离开了,但还有其他的教授专家坐镇呢,凭他们跟古墓打了一辈子交道的功底,肯定不可能相信这些玩意儿。再说,现在为了这古墓出现的稀奇事儿,大家都拧着眉疙瘩,一个个使劲琢磨呢,哪里还有闲工夫搭理这些村干部捣乱。
古墓挖掘现场不远处,几个年纪都不轻的人聚拢在一起,正为这古墓的事情商量着主意。
“盛老,你说这墓咱们还进不进了?我看呐,咱不如先将门上的那些古文字摘录下来,发回北京,让专门的古文字研究专家分析分析,这些字究竟是什么含义。我就怕这些可能是什么古老的咒语。”问话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模样挺忠厚。他也是考古界里面小有名气的人物,名叫熊阔,国家考古研究所研究员,尤其精通风水。
而被他所问的,倒是一个六十开外的老人,满头银发,根根怒立,由发知人,老者应当是一个性子极强的人。也确实如此,这老人叫盛红旗,北京大学教授,是这次考古队的二号人物,在考古界里面是有名的倔脾气。可他就服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马教授。马教授和他是莫逆之交,发现鬼方令箭之后,也是第一时间通知了他,所以他也是这次考古行动的倡导者之一。
盛教授知道熊阔通晓风水,对一些奇门杂类也多有触及。所以听到他的建议,他倒没有马上表现他的倔脾气,毕竟倔得看什么时候,现在的情况跟倔无关。
他想了想说道:“小阔你的说法有道理,看刚刚发生的事情,以及墓门上的那些看不懂的文字,很有可能是设置的守墓符咒。这种事情虽然极少,但也不是没有,当年孙殿英盗清东陵不就是始终被墓门上的符咒挡着,死了很多人,最后才炸开了墓门。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这个墓更是要进,墓门用整块玉石制成本身就已经非常罕见了,更何况这墓上的无名文字,还有那奇异的现象,说明这墓中肯定藏有什么惊天的秘密。”
“盛老,我不同意你的看法,如果真如老熊所说,这墓门上设有守墓符咒,那咱们还是暂且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唐雨菲那姑娘就是前车之鉴。我看还是调来专门的人员,处理这门上的符咒以后,咱们再想办法进去。”这次说话的也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但看上去要比熊阔显得年轻些,他是考古界名气不小的人物,叫闵文天,但不在任何地方供职,属于民间的考古高人,拥有“嗅土辨墓”的能力。
这闵文天虽然是民间高手,但向来不如盛教授的法眼,听了他的话,盛教授一哼道:“闵先生,你不是我们考古界从业人员,说这样的话我不怪你。我们考古人员的第一要则,就是要有牺牲精神。考古本来就会遇到许多不可知的危险,如果人人胆怯,那还有谁来做这一行?难道让咱们偃旗息鼓,把这地方空着,等那些无处不在的盗墓贼出现?”
盛老的话一下子就彰显出了他的脾气,闵文天被说的脸色一阵涨红,这话就等于在赤果果的打他的脸,说他胆小。闵文天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面色不善的转过身子,几步就脱离了这几人的范围。
“盛老,唉,何必呢,大家不都是为了这古墓的发掘工作出主意么?”充当和事佬的是一个胖子,年纪也有四十出头,倒是这一行人中间最显富态的一个。他叫袁灿,外号袁大头,中科院考古研究所的研究员。
“哼。”盛教授看着闵文天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说道:“我就看不惯他这态度,想要考古就得吃苦,连唐雨菲那姑娘都能跟咱们这帮大老爷们儿一起没日没夜的筛选土壤,关键时刻更是不顾危险冲在前头,这才被那青光所伤。他不过就是精通嗅土辨墓的本事,有什么好身娇肉贵的。”
闵文天真的是“身娇肉贵”么?自然不是!如果仔细分析他所说的话,就会发现他这是在有意拖延时间,借着墓门符咒的威胁,劝说众人暂时放弃,待专门人员解决了墓门上的异象再进去。
那他为何要拖延时间呢?
这就得从闵文天的身份说起了。别看闵文天跟这帮考古界的大佬们在一起共事,但前面已经说过,他是一个并没有公职的民间考古高手。正因为他的能力和名气响亮,才被马教授邀请加入这次的考古行动。
当然,凭他的名气,想要在考古界捧一个铁饭碗肯定不是什么难事,甚至数家考古研究所和大学的考古专业都对他抛出了橄榄枝,可他通通拒绝了。因为他在暗中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身份,他是摸金派的成员。
摸金派是一个无孔不入的盗墓组织,何为摸金?这其实就是给盗墓取了个比较文雅点儿的名词。当然,他的来源得跟曹操划上关系。曹操是历史上有名的盗墓贼,人家盗墓是小股的盗墓团伙,偷偷摸摸的干。他盗墓是开动军队,明刀明枪的干。不仅如此,他还在军中专门设置的一个职位,叫做摸金校尉。
摸金派的起源已经无从考证,但它们的行踪向来诡秘,势力却极其庞大,而且保密制度非常的严格,甚至同门中人都相互不认识。这样的一个派系,自然是考古界的头号天敌。提起摸金派,这些考古界大佬们没有一个不头疼。实在是因为摸金派从他们的手中不知道掠取了多少古墓资源,不知道多少文物古物,这些东西的价值早已经无法估量。
当然,有人会说警察不抓么?警察抓一些小股的盗墓贼,混点政绩不是什么难事,但想要抓摸金派那就是天方夜谭了。考古界的大佬们都知道,摸金派是上了国家安全局名单的势力,但连安全局这样的强力组织都无法奈何他们,可见它们已经厉害到了什么程度。这还只是明面儿上的,在暗地里,特别行动组也在一直调查摸金派,结果出任务的特别行动组成员全部死亡,无一幸免。
所以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摸金派在特别行动组的档案中,危险程度是和白莲教处在同一个层次的。
闵文天也是偶然被发展成摸金派外围成员,与他一样的外围成员还有很多,但他一个也不认识,只认识介绍自己入派的人,通常与摸金派的联系也是单线与介绍人联络。这也是摸金派的一大特点,对外围弟子进行严格的保密制度,既确保了派系自身的安全,也确保了每个外围成员的安全。因为摸金派无孔不入,或许那个考古界的大佬就是它们的外围成员之一,一旦捅出来,那岂不是翻天了。
这次闵文天加入这个考古队,虽然是受到了马教授的邀请,但同时也接到了自己介绍人的任务,那就是严格监视这次考古动向,随时汇报。如今这座古墓越发的显得玄奇,闵文天自然是想一方面拖延时间,一方面尽快将消息汇报给自己的介绍人,让摸金派迅速赶过来。
来到那块熟悉的石块后面,这是每天闵文天藏身汇报情况的地点,他迅速取下皮鞋,解开后跟,便露出了一个精巧的加密卫星电话。按动了按钮,他的目光隐蔽的扫了一眼盛教授那些人,又看了看发掘地点旁边的那台仪器,冷冷的一笑。这台仪器是专门用来屏蔽信号的,但是对闵文天的加密卫星电话来说,却是毫无作用。
很快的他就将自己所掌握的情况全部汇报给了介绍人,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这次的账户上又要多出一笔不菲的收入了。他加入摸金派,一开始固然是因为威胁,但后来随着每次出任务以后得到的丰厚奖励,他也逐渐的喜欢上了这个身份。
但今天让他意外的是,他的介绍人似乎对他所描述的那道青光非常的感兴趣,仔细的询问他那道青光是什么模样,有什么特点。闵文天只能凭着回忆,加上揣测,犹疑着告诉对方:“那青光如果说模样,倒是有些像一柄斧头,不过那几个考古专家揣测很可能是墓门被设置了守墓符咒。”
“什么?”卫星电话里传来了介绍人惊讶的声音,但紧接着,就平静了下来,“这次你做的很好,组织会给你一笔重奖。你继续去监视,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待关闭了卫星电话,塞好鞋跟,重新船上皮鞋之后。闵文天挠挠头心想,听这介绍人刚刚一瞬间的惊讶,难不成那墓门上闪出的青光还有什么讲究不成?
这个问题,闵文天自然想不明白。但他却不知道,他所汇报的这个情况,却在转眼间就送到了摸金派大头领的耳中,大头领是摸金派的掌权人,也是摸金派的核心人物。当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和属下探讨着盘古斧魂余下两魂的下落,却没想到这其中一魂的下落已经出现了,斧形青光,这不是盘古斧魂是什么?所以他立刻颁布命令,让摸金派的核心成员行动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斧魂出现的地点,将那个被斧魂寄生的女人带走。
这个大头领却不知道,他的这番命令在为他招揽了一个强大敌人的同时,也给了他难以想象的惊喜。
荒田边,除了村民们扛着铁锹瞎咋呼,以及村干部们一根接着一根抽着烟愁眉苦脸之外,那些随队的年轻考古队员们却是聚在一起聊着刚刚出现的情况,但他们聊的情况并非唐雨菲遇险,而是在唐雨菲遇险之后出现的那个年轻小伙子以及那个小伙子身边的漂亮姑娘。
大家都在揣测,这小伙子和唐雨菲是什么关系,毕竟唐雨菲是考古界的一枝花,年轻的考古队员们那个心里没几分惦记,只是唐雨菲向来对别人的殷勤示好不假以颜色。时间长了,大家也就淡了这份心思,不免有些人追美不成,心生怒意,讥讽唐雨菲是个同性恋,不喜欢男人。
而秦刺的出现,让这些年轻人们对唐雨菲的话题再次关注起来,至于玉无瑕也同样是他们讨论的目标。
正聊的火热,忽然有人一指说:“看,说老曹,老曹就到了,那小伙子跟马教授一起回来了。刚刚谁说要去揍他来着,现在可以去了哈。”
先前口出狂言者看到秦刺那浑身被双斧入体之后,隐隐散发的气势,再也不敢吱声。何况,秦刺是和马教授一起的,谁吃饱了撑着,敢惹考古界的泰斗?
“老马,你回来的正好,我们正商量着再次进墓呢?”盛教授一看到马教授走过来,连忙拉住他说道。
马教授却是难掩兴奋之色的说道:“进墓的事情等会儿再说,现在有一个新情况需要跟大家汇报一下。”
“什么情况?”盛教授跟马教授是莫逆之交,对他的性格早就了如指掌,一看到老友这般表情,顿时知道有什么好事。
他说话的时候,那闵文天也正好晃晃悠悠的走过来,听到有新情况,顿时竖起了耳朵,不动声色的听着。
“是这样的。”马教授笑着拍拍身边秦刺的肩膀说:“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小兄弟是雨菲的好朋友,叫秦刺。是他的话给了我启发,他问我彭祖和鬼方民族有没有什么联系。我顿时想到了彭祖的母亲便是鬼方民族掌权者的妹妹。
鬼方令箭出现在这里确实跟历史资料不符合,就算有小股的鬼方民族族人进入了中原,也不会跑到这地方来啊?何况鬼方令箭是鬼方民族掌权者的象征,绝对不可能出现这个地方。但如果跟彭祖挂钩的话,倒是有可能,因为彭祖的目前是鬼方民族掌权者的妹妹,他手里掌握着鬼方令箭虽然很难理解,但却也有挂钩的地方。
而彭祖虽然是传说,但谁也不能肯定究竟有没有此人。而此人为何而死,死在何处,这也是不可能解开的谜。安徽虽然不是古时的中原腹地,但毕竟也是九州之土,何况据资料所说,彭祖足迹踏遍九州,曾经过安徽含山县与和县,如果资料记载的不错,那么这无为县与含山县交界,彭祖也很有可能来过这里。
如果把这一切归拢起来的话,你们觉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盛教授的目光顿时亮了起来,他激动的说道:“老马,你的意思难道是说,这墓里所埋之人,便是那传说中活了八百多岁的彭祖?”
“啊?”
“不是吧?”
熊阔,袁灿等人纷纷惊呼起来,一个个面上浮现着惊讶与惊喜以及难以置信的三重表情。
马教授摇摇头说:“老盛,这墓里所埋的是不是彭祖真身,在咱们还没进去之前,是不能断定。但是按照现有的资料推测,这墓中之人即便不是彭祖,也应当和他有极大的关系。”
秦刺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他却是场中唯一一个心知肚明的人。他收了钻入唐雨菲体内的斧魂,而鹿映雪几乎肯定还有一道斧魂在彭祖的手中,那么这墓中绝对和彭祖脱不开关系,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彭祖本人。
“走。”盛教授是个急性子,一听马教授这么一说,他顿时站不住了,拉着马教授的胳膊说道:“咱们现在就去墓地,如果墓室内所葬之人真的是彭祖,那这就可以称得上是今年最重大的考古发现了。”
场中的其他人也都激动起来,他们都是在考古界混饭吃的,知道一个重大考古发现将会给他们这些参与人员带来怎样的名气。若这墓中所葬之人真的是彭祖,那这不管是对考古界来说,还是对普通人来说,都是一个绝对的重磅炸弹。
闵文天眉头一皱,暗想,怎么会和彭祖拉上关系。不行,这个新情况我得赶紧汇报一下,若真是彭祖的墓地,那这一次我可就立大功了。这样的一个传说中人物的目的,相信教派里肯定是不会放过。
这样想着,他故意落下脚步,悄悄的将情况汇报了一下,又急忙跟上了马教授他们的步伐。
第三卷第154章采女之墓
“呵呵,马教授,您可来了。”
李来福正抽着烟和几个村干部商量着事儿,每个圈子都有每个圈子的话题,教授专家们聊些专业性的东西,他们这些村干部们聊的自然是这里发生的怪事。可这些专家们不信他们农村里的这一套,李来福自然是头疼的很,要知道县里的官老爷们对这些专家教授们可都巴结的很,天高皇帝远的,指望这些专家教授也升不了官,但这回的考古可关系到政绩,县里的官老爷们哪敢不重视。官老爷们一重视,他们这些基层干部还不得拍马去伺候着,稍有不慎,脑袋上的帽子,屁股下面的位子,可就都没了。
“咱村里驱邪用的都是黑狗血,你看,我这马上就牵来了一条黑狗,本来想帮着出点力,但是几位专家们都不同意啊。”李来福赶紧凑到马教授旁边,他当然知道这次考古队的一把手就是马教授,有什么事找一把手商量自然是最管用的。况且,只要把话说到了,要真出了什么事也不能怪我了,我尽力了,是你们不相信嘛!
马教授正兴冲冲的想领着秦刺他们一起下墓地,听到李来福的话,他突然顿住了脚步,以他的阅历,自然也不会相信什么黑狗血的事情。他顿住脚步,却是另有话交代李来福。他笑着对李来福说:“李书记,这黑狗的事先放一放,暂且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交代一下。”
李来福连忙谄媚的笑道:“马教授,您还客气什么,有什么事情您尽管指示。”
马教授也习惯了这些基层干部的风气和心态,便笑着说道:“这次考古对保密性要求特别高,所以,这挖掘现场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希望你们村干部能够带动起来,让所有参与此事的村民们能够保证没有一点消息外露。”
李来福连忙肃然道:“马教授,你放心,娘的,谁敢泄露了一点儿消息,我就封他们家房子。”
马教授摇头无奈的笑,基层干部就是基层干部,三句话不到边儿,这话头子就不对味了。不过,有了他的保证,马教授也就放心了。基层干部做某些事情,方式方法或许不对,但力度绝对够用。
“那就麻烦李书记了。”马教授点点头,朝秦刺他们笑了笑,一行人陆续了下了墓地。
古代等级制度森严,对墓葬的规格有着严格的区别划分,墓道的长短,墓门的大小都有着严格的规定。但眼前这个墓地却是君不君,臣不臣,根本辨别不出来他是哪一种规格的墓葬。
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增添了考古队们无穷的好奇心。他们非常想弄明白,这个在古代等级制度森严的社会中,谁敢搞出这么另类的墓葬出来。
墓地在地下深达十来米的地方,考古的发掘方法一般都是用回字形一个口字一个口字的陆续向下延伸,秦刺和一众教授下到了最下方的口字当中。这里就已经是墓道的位置了。墓道的土壤清理工作已经完毕,当年的墓道形状已经完全呈现在人们的面前。
马教授一指前方对秦刺说:“看前面那扇门,就封住整个墓穴的主门,经我们检测,整块门都是用玉石直接打造而成,上面以‘阳刻’的手法篆刻了大量的文字,但是目前这种文字,并非已知的任何一种古文字,恐怕需要专业的古文字专家进行破解,才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秦刺目力惊人,虽然隔着不断的距离,但玉石墓门以及墓门篆刻的字眼都纷纷落入了他的目中,随意他的眉头一动,心里纳闷的想:怎么会是先天文字?
盛教授插话道:“小阔说,这些文字很有可能是守墓符咒,若墓中之人真的与彭祖有关系,那倒还真有可能,因为彭祖和道家有关系,他本身也被列入道家的先驱之一,以道家的符箓咒法,在墓门上设置一道守墓符咒,不是什么难事!而道家的许多符咒文字,即便是古文字专家也无法破解的。”
马教授皱眉道:“这么说,这个墓地,咱们暂时还不能动。想不破坏这道墓门,进入墓地,我看很难啊。”
墓地的守墓主门一般都设有防盗的措施,门并非是两扇大门,而只有一道,一般为厚重的整块石料,自上而下,封死了整个墓穴,门后一般还有一块石条,在墓门封死的一霎那,石条会掉落下来,彻底断绝了墓门会被开启的可能。
所以想进入墓地,一般的盗墓贼都是确定了主墓室的位置,采用迂回的方法,绕开墓门和其他的地方,从后门或者地底直接进入主墓室,因为陪葬品一般都在主墓室周围。除此之外,还可以暴力进入,譬如说孙殿英不就是利用炸药强行炸开了慈禧的墓门进入墓室的么?
当然,考古工作也有破解的方法,但现在这整块墓门以玉石打造,并且“阳刻”了大量的古文字,这本身就是一件意义非凡,研究性极高的珍宝不说,这门上的异象也让他们想不出好的方法可以顺畅的进去。
“马老师,咱们还是过去看看吧。”秦刺一番思索,大致的也就释然了。这先民文字虽然知道的人稀少,但也并不代表就没有。何况这么多年前,先民文字的传承说不定还有很多人知道,这墓门上出现先民文字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现在他倒是想看看,这墓门上到底写了一些什么。
马教授连忙说:“小刺,你要注意一点,不要去触碰那扇墓门,雨菲就是因为碰触了墓门,才会被青光所伤的。”
秦刺笑了笑,说:“放心吧。”
其他的人对马教授带这个莫名出现的小伙子下墓地,有些不理解。但盛教授却知道自己的老友不会做莫名其妙的事情,他还记得老友曾惊讶的喊过一声伏羲九针术,他虽然对这方面的资料没怎么研究过,却也听闻过,所以他对秦刺也极为好奇。不免一拉马教授的胳膊,低声道:“老马,这小伙子到底是什么来路?安全局什么时候也插手咱们考古的事情了?”
马教授确实对秦刺有几分放心,毕竟刚刚在房间里,秦刺所展现的那种异象可不是普通人就能具备的。甚至他心里还有一些期盼,希望秦刺能够发现一点什么,或者帮助他们进入墓室。听见老友的话,他笑道:“老盛啊,这小伙子可不简单呢。你就瞧着吧,连我这把老骨头身上的那点本事,都比不上人家动动小指头的能力。”
“有这么厉害?”盛教授也是极少服人的主儿,虽然他服马教授,但不代表他就服了秦刺,不免抖抖眉头,心想,我倒要看看这小伙子有什么本事。
但很快,不仅仅是他,考古队不管是专家教授,还是那些随从的年轻考古人员们都震惊了。因为他们发现一个难以置信的事实,这个叫做秦刺的小伙子,竟然认识门上的文字。
秦刺看的极为认真,先民文字也分几种,但大致相同,所以门上的文字,他细细的一辨别就能明白其中的全部含义。
与那些专家教授们所猜想的不同,这门上的文字并非是什么守墓符咒,而是一篇祭文,大致的意思就是说大彭国衰亡,彭祖率彭氏一族迁移,路经此地,彭祖的心爱弟子“采女”不幸身亡,彭祖心痛万分,施奇法用以挽救,但仍旧难以奏效。便在此处建墓造穴,用以采女安息。余下的还有对采女生平的描述。
秦刺弄清楚门上文字的全部含义,眉头却皱了起来,通过这片祭文,不难发现,这墓中所埋之人并非彭祖,而是彭祖的心爱弟子“采女”。那为何这盘古斧魂会流落在此墓中呢?
他可比旁人更清楚墓门上闪出的那道青光并非是什么守墓符咒,根本就是藏身在墓门中的盘古斧魂。
“对了,这祭文上写过彭祖为了挽救心爱弟子采女的性命,曾施以奇法,莫非这奇法就是用盘古斧魂来挽救采女的性命?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彭祖的情操未免也太高尚了吧?为了自己的弟子,就放弃了长生,这好像有点说不通啊?”
秦刺便偏过头来,见一帮专家教授们傻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由扬扬眉头淡淡的一笑说:“马老师,这采女你知道么?”
“采女?”马教授一愣,其余的专家教授们也都纷纷低呼一声。但紧接着盛教授就忍不住问道:“小刺啊,你是不是能看明白这上面的文字,难道这文字上所说的与采女有关?”
秦刺点点头说:“是的,我能看懂上面的文字,这是一篇祭文,悼念的是彭祖的弟子采女。”
“原来是采女之墓。”这一下,专家教授们可都跟苍蝇似的,一下子轰鸣起来,各个交头接耳的说着话。毕竟采女虽然不如彭祖知名,但她也是历史上有名的养生家,活的年纪很长不说,还跟彭祖的关系不菲。只要能证明这一点,这采女之墓,可就铁铁今年考古最重大的发现了。拿到这样的光环,那些上了年纪是为自己的发现激动,那些年轻些的自然是为自己的前程激动了。
倒是马教授还能保持一颗镇定的心,他强压住内心的兴奋,连忙问道:“小刺,你真的嫩确定这是一篇祭文,并且悼念的是彭祖的弟子采女?”
秦刺点点头说:“是的,不过马教授,这采女和彭祖究竟有何亲密的关系。看这篇祭文的意思,似乎并不仅仅是师傅与弟子那么简单啊。”
秦刺自然不会说出盘古斧魂来,但他的意思旁人也能明白,如果采女真的仅仅只是彭祖的一个弟子,那也不可能在这地方出现鬼方令箭,也不会搞出这种完全与当时的等级制度不相符合的墓葬规格出来了。
马教授搜罗了一下脑中的资料,这才开口道:“说起来,按照资料记载,这采女和彭祖的关系确实不仅仅是师傅与弟子那么简单。准确的说,采女应当是彭祖的妻子,而且是陪着他时间最长的妻子。因为采女本身也是一个在历史上寿命极高的人物,活了三百多岁,但看上去还是如十五六岁的少女一般。采女自彭祖的手中学习了房中术,这房中术虽为养生之道,但施展开来,双方也必须行夫妻之事,所以这采女可以说是彭祖最心爱的妻子。因为没有人可以陪彭祖那么长时间。”
盛教授一拍大腿激动的说:“如果真是采女之墓,那许多问题也迎刃而解了。以彭祖对采女的情感,给她建造这样的墓地,留下鬼方令箭镇压四方邪物,这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事情。那个……小刺,你能不能将这篇祭文,通篇给我们翻译一遍。”
秦刺点点头,便将整篇的内容翻译了一遍。不仅如此,此刻秦刺的脑子里某些念头也转动了。他本就是聪慧之人,先前是因为所得的信息少,所以无法将一些东西想通,但现在有了马教授和盛教授的解释,他将所有的东西联系到一起,于是,几千年前的一段场景在秦刺的脑海里完美的复原了。
几千年前,彭祖进献雉羹,得帝尧赐彭城,彭祖便成了彭国国主,创立彭氏一族,但后来大彭国遭受战乱压迫,彭祖率领族人迁居他方,而采女作为他的弟子也是他最心爱的妻子,自然随他一起出行。
彭祖一生妻女无数,但最终只能看着他的妻女一个个先他而去。这时候,彭祖便开始琢磨如何能够让人长生。他自己拥有盘古斧魂,不惧怕生命的流失,但他身边的人却无法做到,所以他必须要找到方法可以让身边的人拥有长久的生命。
也不知道他使用什么方法,让他找到了房中术这种养生之道。这时候,他又恰巧遇到了采女,便传授采女房中术,名为弟子,实为妻子。有了房中术,采女的生命很长,近三百岁的年纪却仍如十五六岁的少女一般,最重要的是,他陪了彭祖这么多年,已经成了彭祖最心爱也是最重视的人。
不幸的是,两人的长寿恩爱的生活并没有持久下去,彭氏一族迁移之后,路经无为县境内时,采女不幸身亡。
彭祖为了挽救她的性命,不惜抛出盘古斧魂,但盘古斧魂进入采女身体之后,却未能挽救她的生命。而盘古斧魂与采女死亡后还未来得及消散的一点意识融合,便停留在采女的体内,不经她本人,谁也无法取出盘古斧魂。可采女已死,盘古斧魂自然无法取出。
彭祖因为终年与采女修炼房中术,本身已经具备了长寿潜质,虽然失去了盘古斧魂,却没有如同李三那般马上死亡。但与燕子李三一样,在最忠实的死亡之后,他对漫长的生命已经产生了厌倦,是否拥有盘古斧魂,是否能够长寿对他的意义也不再那么重要。
于是,彭祖的长寿便随着盘古斧魂的消失而终结了,但他最终是和采女葬在一起还是另死于他处,这个在没进入墓室之前是无法知道的。但只要知道他的生命只在八百多岁,而不是一直绵延下去就对了。
采女下葬之后,彭祖因为对最心爱的人之重视,不惜以整块玉石篆刻墓门,但他却没想到,这块玉石墓门却造就了几千年后的发生在考古队的惊变。
这个惊变的缘由还是得从采女说起。
采女是死后得盘古斧魂,斧魂与她身体内还未来得及消散的一点意识相融合。但人已死,即便还残存着一些意识,但失去了本源的意识极容易消散,所以即便得到了盘古斧魂的融合,这股意识也不过是坚定了一段时间以后,就开始慢慢的消散。
意识消散以后,盘古斧魂便失去了支撑点,所以它自行脱体而出,寻找可以寄宿的地方。对于意识体来说,寄宿的地方并非一定要人类的识海,但人类的识海的确是他们寄宿的最好选择。
恰巧这墓门是以玉石打造,而玉石也是仅此于人类识海的,意识体寄宿的最佳选择。所以盘古斧魂便寄宿在了这一块玉石墓门当中。
当考古队挖开了这尘封了几千年的古墓,当墓门暴露在众人面前之际,大家所想的自然是如何打开这道墓门,看看里面的下葬之人究竟是谁。恰巧,唐雨菲最先碰触到这扇玉门吗,惊动了玉门中极速的盘古斧魂。
这么多年过去,玉石中能够滋养的能量早已经被盘古斧魂吸收的差不多了,所以盘古斧魂在第一时间就冲入了唐雨菲的体内,想要与她的意识融合。
这之后,唐雨菲自然陷入昏迷状态,恰巧,秦刺在第一时间赶到,以伏羲九针术阻住了盘古斧魂的融合,随后,这盘古斧魂想要再次融合的时候,秦刺又以灵神入侵的方式相逼,最终引出了秦刺体内的斧魂,双魂交锋,机缘巧合之下统统被秦刺所融合。
第三卷第155章雨菲失踪
在秦刺转悠念头的时候,其他人也同样兴奋的盘算着,马教授已经开口了:“这既然是采女之墓,那墓室就更应该非进去不可了。熊阔,你带几个人把设备拿下来,这采女墓考古意义重大,发掘的物品必须要得到最妥善的保存。”
熊阔点头道:“是。”
马教授又朝盛教授说:“老盛,把前几天商量的进墓方案和计划再拿出来,咱们研究研究,如何进入墓地。”
盛教授皱眉道:“唉,老马,现在谈进入墓地恐怕还早了一些吧。你看看这玉石门,咱们如何在不破坏的它情况下进入墓地,这还得仔细斟酌斟酌。”
马教授道:“这个虽然有点难度,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要开动脑子,还怕找不出相应的办法么?实在不行,联系一下安徽省的文物考古研究所,从他们那里拿些可以将这墓门托起来的设备过来。”
看着大家都忙活了起来,连马教授也跟盛教授窃窃私语的商量着,秦刺反倒是显得没事了。不过他也在思考着如何打开这个墓门。凭他的实力,如果用暴力的话,打开这道玉石墓门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但要想在不破坏墓门的情况下打开这扇玉石墓门,却是有些让人费脑筋。
因为墓门与地面完全契合,没有丝毫着力点,不能让他撑起这块石门,将它扛上去。但转而,秦刺就想到了,这地面不过只是土壤配上了石块铺就的地面。如果想办法将石块地面凿出两个可以容纳手指进入的洞出来,他也未必不能将玉石大门打开。毕竟他的力量可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来衡量的。
想到这一点,加上他对采女之墓,却是好奇的很,便走过去,对马教授说:“马老师,你看这墓门下面的地面是否可以凿出俩个小洞来?”
马教授听着眉头就是一动,顿时惊喜的问道:“小刺,你有方法打开这扇墓门?”
秦刺倒也没有遮掩,点点头说:“我想,我应该可以试试的吧。”
在见识过秦刺的本事之后,盛教授这个脾气挺倔的老头子也不得不被他所折服,没办法,老头子倔是倔,但并非不讲理,秦刺的本事确实让他咂舌,刚刚他还和马教授讨论到,等把墓地的事情处理完了,一定要好好的问问这小伙子,门上的古文字究竟是怎么回事?
所以他一听到秦刺的话之后,立刻拍着大腿说:“你等着,我马上叫人去给你凿出俩个洞来。”
马教授看着老友急匆匆的身影,顿时失笑道:“这老家伙的性格还真是一点没变。不过小刺啊,我这老友很少这么信服人,你还是第一个让他如此信服的小辈。”
秦刺淡淡的一笑,指着那墓门下方说:“马老师,你说如果从墓门下面直接打出一个洞来,进入墓室,这样成不成呢?”
马教授点头沉吟道:“行是行,我刚刚也想到了这个打算。就怕打了洞以后,地面承受不住墓门的重压,若是压陷了其他的土壤,那岂不是出事了。怎么?小刺,你的意思该不是直接打个洞过去吧?”
秦刺摇摇头,他刚刚还真有这样的想法,如果能直接打动过去,也省的他展现什么惊人之举。但现在听马教授一说,他也只好摇头道:“我可以将墓门托起来,但是你们必须要找到固定的东西将墓门支撑起来。”
马教授大吃一惊,这墓门怕是不下于千斤万斤,秦刺要凭一人之力将墓门举起来,难道是项羽转世不成?但随即,他想到国家安全局的种种奇特能力,顿时释然了,直到现在,他还以为秦刺是国家安全局的一员。
他连忙说道:“找东西支撑不是什么难事,小刺,你可不要勉强,墓门的事情可以用其他的方法代替。你还年轻,要是伤了气,以后可就麻烦了。”
秦刺听出了马教授口气中的关心,摇摇头笑道:“放心吧,马老师,我不会有事的。”
盛教授果然是雷厉风行的个性,很快的就招来了人凿好了洞,洞不大,也就两个小坡状的下陷,恰好能容四根手指。对于秦刺来说,一根手指或许也就够了,四根手指同时发力有的时候和一根手指也没什么区别。
而马教授又很快的交代了一番,让人取来了可以支撑住墓门的工具,大家虽然都弄不明白这小伙子出了什么主意,想干什么,但都明白,这小伙子似乎有办法在不破坏墓门的情况打开这道门。他们也兴奋的期待着。
但是紧接着,秦刺暴露的举动差点让他们那颗心脏都崩溃了。因为秦刺仿佛霸王项羽转世一般,来了一招霸王举鼎,两手从下陷处托住墓门的下端以后,猛的一发力,墓门顿时发出一阵尖锐的摩擦声。
这声音是如此的刺耳,但此刻考古队的专家教授以及随队的年轻队员们都瞠目结舌,根本留意不到这样的噪音。
“这还是人么?”
大家的心里头都转动这样的念头。
当墓门的下方渐渐被秦刺的托力抬起了一道缝隙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从那道缝隙里忽然钻出了一股不知名的气体,这股气体一遇到外界的新鲜空气,顿时熊熊的燃烧起来,发出了淡蓝色的火焰。而秦刺自然是首当其冲,一团火舌直扑突然的他的双手手臂,甚至直接蔓延到了他的脚下。
气体喷吐着往外涌动,那火焰也如同洪水一般,逐渐的蔓延到墓道中,所有的专家教授们都被包括在了其中。
顿时惊慌的叫声不绝于耳。
“小刺,快放下墓门。”关键时刻,马教授一声大吼。
秦刺果断的放下了墓门,好在这种程度的火焰还伤害不了他的肉体,在火焰扑近他的身体和手臂时,他体内的劲力转动起来,将火焰硬生生的隔在了身体之外。
“砰。”
墓门再次重重的落下,火焰断绝了莫名其体的供应,自动熄灭,没有任何人受伤,总的来说算是虚惊一场。
但虚惊一场也算是惊了,这些人开始纷纷拿出自己的见解分辨这气体是何种存在。
暂且不管他们如何,先说说秦刺在放下墓门的那一刻,忽然感觉到手臂传来震动的感觉。这感觉他已经很熟悉了,知道是玉无瑕在联系自己。他也知道,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玉无瑕不可能这么快的联系自己。
所以他立刻抽身而退,对马教授说:“我有些事情。”
话音一摞,秦刺的身影就迅速的消失在了墓道中,一众考古队员大眼瞪小眼,但秦刺已经完全顾不上他们的反应了。一上了地面,秦刺就加速冲向村里的方向,于此同时,他点开了手表通讯器。
屏幕弹出,露出了玉无瑕一张苍白的脸,嘴角甚至还有一道未来的及擦去的鲜血。秦刺的心顿时拧了一下,连忙问道:“怎么了,无暇,你怎么受伤了?”
玉无瑕的气息有些紊乱,急促的说道:“小刺,你快回来,唐小姐被人劫走了。”
“什么?”
秦刺一听,顿时怒眉飞扬,下一刻,他就关闭了手表通讯器,发挥出最高速度,几乎眨眼间,他就出现在了唐雨菲的房间。
房间里的物品遭到了一定层次的破坏,看的出来,有人曾在这里剧烈的打斗过。而地上玉无瑕正伏地不起,急促的喘着气,看起来受伤不轻。床上的唐雨菲已经失去踪影了。
秦刺内心生出无端怒火,他蹲下身子,将玉无瑕扶到了床上,切了她的脉象以后,才发现她体内五气被外力所伤,需要针灸之术紧急治疗。所以秦刺没有马上去为唐雨菲的失踪奔波,而是摸出了木盒。
玉无瑕见状,却是拦住秦刺,虚弱的说道:“小刺,唐姑娘刚刚被劫走,你现在快去追,不用管我。”
秦刺瞪了她一眼说:“追不追,我心里清楚,现在重要的是你的伤势,不马上治疗,以后会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
秦刺的话虽然霸道,却让玉无瑕心里莫名的一暖,她就不在说话,只是眼波流转着,看着秦刺仔细的替她针灸。
不长的时间,秦刺已经替玉无瑕针灸完毕,秦刺收好木盒后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气闷的感觉。”
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替玉无瑕擦掉了嘴角的血迹。这个举动看似随意,但是当他的手触碰到玉无瑕的嘴角和唇瓣时,却让她的芳心莫名的一颤,接着就好像酥透了一般,软软的,绵绵的,却是说不出的舒服。
“问你话呢?”秦刺见这女人不回答,却是双目痴呆的不知道在回味什么,顿时蹙起了眉头。
“啊?”玉无瑕反应了过来,俏脸顿时腾起了一道红晕,她点点头说:“好多了,现在身体里面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你的针灸技术还真是不错。”
秦刺点头道:“说说看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会儿,秦刺已经失去了追踪的欲望,不是他不想追踪,而是和对方没有接触,对方又已经挟持唐雨菲潜逃,他即便想追踪,也没有个明确的方向,这天下之大,就算他速度快到了极限,那又有什么用?所以,现在先从玉无瑕的口中,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好。
玉无瑕一咬牙说:“是摸金派干的。”
“摸金派?”秦刺的眉头皱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鹿映雪也曾说过摸金派,并且说那个叫做博竹的老人便是摸金派的地气宗师。但他对这个所谓的摸金派,却是一无所知,不由诧异的问道:“摸金派究竟是个什么存在?他们和雨菲又有什么关系?”
玉无瑕便将摸金派的底细诉说一遍,她所说的只是她所能接触到的那一层信息,实际上摸金派的底细,怕是他们的核心成员,外人很难弄的明白。就如同白莲教一样,他们的保密性非常强,自然也就显得非常的神秘。
玉无瑕说完了摸金派的来历,不免苦笑一声说道:“至于他们和唐小姐有什么关系这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不过以我的估计,这唐小姐被他们劫持的原因,应该还是和考古队发掘的那座古墓有关系。”
“恩?什么意思?”秦刺皱起了眉头。
玉无瑕解释道:“摸金派向来对这天下文物古物最感兴趣,也是考古界的头号天敌,有他们的存在,考古界不知道每年要损失多少的考古资源。甚至有些时候,一旦发现了什么重要的考古资源,即便考古队已经插手了,他们也会在半途强行闯入,然后将东西席卷一空。想拦都拦不住,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发生第一次了。我想,这次这个什么鬼方令箭,彭祖之墓,或许引起了摸金派极大的兴趣,所以他们就派人来了。”
秦刺摇头说:“墓里面埋的应当不是彭祖,而是彭祖的弟子采女。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逻辑说不通。如果摸金派对古墓感兴趣,为何要绑架雨菲呢?他们大可以直接闯入古墓,像你所说的一样,将所有东西席卷一空之后,扬长而去。”
玉无瑕也想到了这一点,拧着眉头说道:“这个我也说不好,但我觉得,应当和这墓有关系,或许唐小姐身上有他们需要的东西吧。”
玉无瑕不知道,她这随意的一句话却如同夏夜里的闪电瞬间撕开了秦刺的灵感,一瞬间他已经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盘古斧魂。”
是了,唐雨菲和摸金派不可能有任何的利益关系,他们既然绑架唐雨菲肯定是为了唐雨菲的什么东西。而唐雨菲不过是考古队的普通成员,即便有些家世,但对摸金派来说也是毫无作用。
真要绑架的话,也远远轮不上唐雨菲。
这样说起来,联想到摸金派也得知了盘古斧魂的消息,并且博竹已经着手接触刘万山,从这一点上来看,摸金派也肯定随时留意着其他斧魂的动向。只是这考古队保密性很好,而且也并没有人知道这盘古斧魂的存在,这些摸金派的人是如何这么快就得知了消息,并且赶来绑架唐雨菲的呢?
“你确定他们是摸金派?”秦刺突然问道。
玉无瑕点点头说:“不会错的,摸金派的核心成员都是地师,拥有数百名地师,以及五名地气宗师,最厉害的一个就是他们的大头领,据说已经掌握了四方圣脉之力。”
“四方圣脉?”秦刺被这个新名词堵了一下,不解的问道。
“四方圣脉就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方圣兽。在风水学上,这四方圣兽又被划分到地脉当中,平常人所说的龙脉指的就是青龙脉,剩余的还有白虎脉,朱雀脉,玄武脉。地师以纠合地脉之气修炼,所以四方圣脉就是他们修炼的目标,能够融合四方圣脉,那就已经是问鼎世间最高峰的存在。正因为摸金派的实力如此强悍,还有大头领那样的人物存在,所以我们特别行动组一直拿他们没办法,还折损了不少的人手。
刚刚与我交手的那些人就是地师,虽然不是地气宗师,但级别应该不敌,有两个人已经能够完全融合一脉的能力,凝聚成白虎脉和玄武脉的‘脉相’。我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否则唐姑娘也不可能会被他们这么轻易的劫走。”
她这话里不免有些自责,说起来,这姑娘心里也挺矛盾,说实话,她对唐雨菲是不感冒的。但对方在自己的看护下被人劫走,她心里始终过意不去,也觉得愧对了秦刺的托付。
秦刺摇头说:“这不能怪你。好了,既然知道是谁动的手,就有目标可以追寻了。我有办法可以救出雨菲。你身上有手机么?”
“有?”玉无瑕点点头,摸出手机,递给秦刺,却有些不解的问道:“你要打给谁?”
秦刺接过手机咬牙说道:“摸金派的人。”
“啊?”玉无瑕吃了一惊,这摸金派向来向总诡秘,外人根本无法接触,秦刺什么时候接触到了摸金派了?难道,因为秦刺加入了白莲教,而白莲教和摸金派有所联系?
就在她揣测的时候,秦刺已经摸出了博竹老人给他的那张名片,照这上面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而这时候博竹老人又在干嘛呢?
显然,博竹老人还留在上海,关于刘万山的事情,他也知道急躁不得,毕竟有白莲教参与,他必须得把握好一个分寸,还得抢在他们的前头那道盘古斧魂。可这个刘万山老奸巨猾,油盐不进,想让他主动交出盘古斧魂来,实在是个很困难的事情。所以这几天他都在周密的计划着,如何才能够将刘万山彻底的拿下,让他乖乖的交出盘古斧魂,而且还不能让白莲教借此生事。
毕竟大头领也有过交代,白莲教是个能量不低的教派,没必要因此弄的两败俱伤。
但就在他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教派里忽然传来了一个消息,另一个盘古斧魂被发现了,据说还是藏在一个女子的身上,那女子是一个考古队员,无意中打开某个古墓,被盘古斧魂附身。
第三卷第156章斧魂交换
这样一来,博竹的压力也就大了,他这地方还一直没有进展,拖延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所以他不免咬牙想到,我在刘万山一个机会,如果这老家伙还跟我打马虎眼,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到时候即便是和白莲教正面冲突,我也得拿下刘万山。
巧的是,他的念头刚决定好,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知道他手机号码的人极少,所以他即便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倒也不慌,接起电话以后,就说道:“你好?我是博竹。”
“我是秦刺。”电话里传来了秦刺那略显冷淡的声音。
博竹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是小刺啊,怎么了,找你博爷爷有什么事情么?”
其实他对秦刺感兴趣,倒不是鹿映雪所想的那回事,当然,以他的身份自然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去结交一个小辈。他结交秦刺肯定是有意识的行为,但这其中还有些原因他没有调查清楚,反正秦刺这个人也不会消失掉,所以他并不急,想着等回到教派了再仔细的调查一番。
但这回,秦刺在电话里的声音却没有他一贯对老人的尊敬,也少了几分以前的亲热,他冷淡的说道:“博爷爷,你是摸金派的人吧?”
秦刺说话向来喜欢这么直来直去,不喜欢拖泥带水,强者之间的交流不需要拖泥带水。但他这问话方式,却让博竹眉头一皱,也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竟然表现的意外的痛快,很干脆的说道:“没错,我是摸金派的人,怎么?小刺你该不是要举报我吧?”
秦刺说:“博爷爷,既然你是摸金派的人,那么有一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够帮忙。”
博竹一愣,连忙道:“你说。如果能够帮的,我一定帮。”
秦刺直接了当的说道:“我的一个朋友被你们摸金派的人抓了,她是考古队的,是一个女孩子,我不希望她在你们的人手上受到什么伤害。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摸金派。”
“啧。”博竹一咂嘴,虽然秦刺只是寥寥几句话,但他先前已经得到了教派里的消息,所以前因后果他一下就弄清楚了。不由有些讪讪的说道:“这个……小刺,你先不要着急,这个事情我马上帮你问一问。你放心,我们摸金派做事从来不搞什么其他的东西,这姑娘身上肯定是藏了什么东西,只要拿到东西,他们绝对不会伤害这姑娘,会让她安然无恙的离开。”
秦刺自然不相信博竹的话,且不说唐雨菲现在身上没有这样的东西,就算是有,他们从女孩子身上拿东西的手段恐怕也不是那么正常,肯定也得施展一些特殊的手段。所以他立刻开口道:“博爷爷,我也不瞒着你,你们摸金派不就是想要拿到盘古斧魂么?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盘古斧魂不在那姑娘的身上,你们为难她也没用,她的盘古斧魂在我的体内。只要你们放了她,我可以将盘古斧魂给你们。”
“恩?”博竹楞了一下,觉得这事还真是一波三折,他不由皱眉心想,这小伙子是如何得知盘古斧魂的事情?难道是白莲教?是了,肯定是他们,否则这小伙子断然不会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
这会儿,他还不知道秦刺加盟白莲教的事情,只知道秦刺和白莲教的关系不简单。所以他开口道:“你是说盘古斧魂在你的身上?这个……好吧,我会帮你联络一下,你放心,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我可以保证那姑娘的绝对安全。他要是少了一根毫毛,回头你拆我这老骨头。”
这话说到后面,就有点开玩笑的意思了,凭他的本事,秦刺又哪能拆掉他的老骨头。不过他这话里的意思却是点到了,也就是说,小刺,你放心吧,凭我在教派里的身份,别的不敢做主,但保证这姑娘的安全,不受侵犯,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挂了秦刺的电话以后,博竹揉了揉太阳穴,断然的摸出另一个电话,这是组织内专门联络用的加密卫星电话。很快的他就直接联系到了教派的大头领,也就是摸金派的实际掌权人物,将情况跟大头领诉说了一番。
大头领也皱起了眉头,他确实没想到消息有误,抓错人了。
按照摸金派一贯的风格,即便是抓错了人,最后的结果也是杀人灭口。但现在听到博竹阐述了其中的厉害关系,他想了想以后,就说:“博竹,这事儿,我会处理好的。不过你和那个小伙子联系一下,如果他能交出斧魂,我这边马上放人。在此期间,我可以保证这姑娘的绝对安全。”
博竹挂掉电话以后,想了想,再次拨动了手机上那个秦刺刚刚拨打过的号码,很快的,就接通了秦刺,将大致的意思一番转告。再挂掉电话以后,博竹不由有些头疼,这事情怎么就越来越复杂了呢?
“怎么样?”而此刻,远在李家庄村头的屋子里,玉无瑕紧张的问着秦刺事情的进展情况。对于秦刺口中所说的盘古斧魂什么的东西,她是一点儿也听不明白,但这其中的意思他是知道的,秦刺用这个斧魂作为和对方谈判的交换条件,让他们放了唐雨菲。
秦刺点头说:“我们马上动身回上海,雨菲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玉无瑕松了一口气,心里愧疚的情绪淡了一些,便皱眉问道:“刚刚听你说起什么盘古斧魂,这是什么东西?”
秦刺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说:“以你的身份,有些东西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玉无瑕见状,目光黯淡了一下,她也知道秦刺话里的意思,她毕竟是特别行动组的成员,有的时候,组织的原则高于一切,是她的情感所不能违背的。这样一想,她忽然萌生了退意,忽然觉得呆在特别行动组也很没有意思。正如秦刺所说,受到的拘束太多。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应该用我的手机给摸金派的人打电话的。”
秦刺楞了一下。
玉无瑕便接着说道:“我的电话是受到组织监控的,通话内容和目标地点想必已经被组织捕捉到了。”
秦刺一听,淡淡的一笑说:“你能告诉我这一点,说明你把我当朋友,我不会怪你的。相信,你们的组织即便捕捉到了这样的信息,也奈何不了对方吧。”
玉无瑕有些无奈地的苦笑了一下。
“我们现在要把李三的事情尽快办完。然后立刻赶往上海,时间拖久了,就容易生出变化来。”秦刺的话刚说完。
门帘一挑,马教授和盛教授俩人联袂而来,马教授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玉无瑕,却失去了心爱弟子唐雨菲的身影。不由楞了一下,紧张的问道:“雨菲呢?”
秦刺倒是没有隐瞒,直接了当的说道:“被人劫走了。”
“什么?”马教授顿时怒目飞扬,说道:“谁干的?这还无法无天了不是,他们这个村子的治安是怎么管理的?不行,我马上得联络人。”
秦刺连忙抓住了马教授的胳膊,对他摇摇头说:“没用的,雨菲是被摸金派的人抓走的。”
“啊?”这下不仅仅是马教授,连盛教授都惊呼了一声,盛教授吃惊道:“你怎么知道是摸金派?会不会弄错了?”
马教授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咬牙道:“摸金派真是欺人太甚了,雨菲落在他们的手中,怕是要危险了。”
秦刺摇头说:“雨菲暂时不会有危险,但是现在我必须要立刻赶回去,救出雨菲。马老师,你放心吧,我不会让雨菲受到任何的伤害。”
马教授一直以为秦刺是安全局的人,想到安全局的手段,他略略放心了几分,但仍旧担心道:“小刺,你一定要保证雨菲的安全,什么东西都可以牺牲,就是人不能牺牲,你明白么?”
秦刺点头说:“放心吧。”
想了想,秦刺又说道:“我来李家庄,是为了帮一个李家庄的老人安葬的。但现在事情还没有办完,这边雨菲又出了事情,我想立刻赶过去,这剩下的事情不知道马教授你能帮我处理好?”
马教授立刻点头说:“没有问题,事情就交给我吧,重要的是雨菲的安全。”
秦刺点头,便对玉无瑕说:“无暇,你好点了没有,好点的话,咱们就立刻上路。”
玉无瑕在床上歇息了一会儿,又经过秦刺及时的针灸,现在身上已经感觉到没什么大碍了。便点头,起身道:“好,咱们走。”
秦刺和玉无瑕都是雷厉风行的性子,做了决定就不拖泥带水,很快的就启动了加长猛士,将水晶棺卸下,便一溜烟的消失在了李家庄。
马教授看着车子离去的身影,不由叹了一口气说道:“摸金派真是一个毒瘤,要不是除去,实在是我考古界的一大祸患。”
盛教授也点头同意,但他也同样担心的说道:“老马,雨菲被绑架了,说明摸金派已经注意到了这座采女之墓,咱们可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一定要尽快把墓门打开,进入主墓室,进行考古发掘。否则被摸金派插上一手,这事情可就大条了。”
马教授点点头,却想起了秦刺临走时的一句话,他脸色一冷说道:“老盛,看来咱们这帮考古队员里面,有人不太安分啊。我们这边刚出了点动静,摸金派就找上了门来。看来有人通风报信的手段很快嘛。”
盛教授是个倔脾气,他顿时怒道:“老马,这事情交给我,我一定会将队伍里的坏分子,给揪出来。”
安徽到上海的行程不远,以秦刺他们这辆猛士所挂的特殊牌照,他们一路以最快的速度前进,只用了四个小时的时间就到达了上海。到了上海的第一件事情,秦刺就联系了博竹,他相信,博竹既然是摸金派里的重量级人物,而摸金派又对盘古斧魂如此的上心,那么他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秦刺依然用的是玉无瑕的手机和对方联系,既然已经被玉无瑕的组织捕捉到了信息,也不怕他们再多捕捉一点。
果不其然,博竹收到了秦刺的消息以后,就让秦刺来位于上海外滩的一座别墅,这是博竹老人在上海歇脚的地方。
秦刺刚挂掉电话,玉无瑕的手表通讯器就震动了起来,出乎意料的,联系他的人竟然是特比行动组的负责沈拙言,沈局长一开口就是:“你和小刺在一起吧?”
玉无瑕看了秦刺一眼,点头说:“是的。”
沈局长倒也没有隐瞒,直接了当的说道:“刚刚我们捕捉到你手机里的信息,对你们所说的东西很感兴趣,所以现在特别指派个你一个人物,就是专门贴身陪同小刺。”
秦刺就坐在玉无瑕的身边,自然能听到沈局长的话,所以他直接拽过了玉无瑕的手腕,对着手表通讯器上沈局长的影像,说道:“沈叔叔,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局长哈哈笑道:“小刺,你可不要误会,无暇作为特别行动组的成员,她的通信工具自然受到监听。我们不知道这些东西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你觉得我们不做些什么,合适么?”
秦刺摇头说:“不合适。”
沈局长笑着说:“小刺,你不要有情绪,我只是让无暇同志跟着你,至于摸金派,我们特别行动组在没有完全准备的情况下,还不愿意跟他们正面相碰,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秦刺想了想,没有再说话,淡淡的点点头说:“那就这样吧。”
待玉无瑕关闭手表通讯器以后,有些委屈的说道:“小刺,对不起。”
秦刺摇摇头说“没什么,让你跟着,比其他的人好,我对你放心。”
这话让玉无瑕心里一阵涌动,她想,这次就算是拼着犯错误,也要替秦刺把一些重要的东西遮掩下来。
很快的,秦刺和玉无瑕开着那辆悍马车就来到了与博竹约定的地点,也就是那间别墅,在他们下车之后,却不妨暗中有人大为诧异。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白莲教秘密安排在摸金派歇脚处的监视人员。其实双方都有监视,大家心里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都是明眼人装瞎子。
可是秦刺出现在这里,却是让暗中监视的白莲教教众大为惊讶,随即他们就联系了在上海的最高负责人,也就是他们白莲一脉的圣女鹿映雪。
鹿映雪最近可一直都在忙活着刘万山的事情,暗地里和摸金派争锋。至于秦刺,她将任务安置了以后,知道以秦刺的性格,断然不会做出毁约的事情。虽然秦刺在取得李三的斧魂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她这个消息,但她也并没哟急躁。可这会儿听到手下传来的消息,她不由纳闷了。
“秦刺去找博竹干什么?难道是为了盘古斧魂?”鹿映雪的目光闪烁,不由蹙起眉头心想:“莫非我看错人了。”
不管是不是看错了人,既然秦刺突然出现在了博竹的别墅内,这个情况就一定不能忽视。她虽然还没有得到秦刺是否那道斧魂的消息,但秦刺的这番作为却不由的让她怀疑起来。指不得,她一阵犹豫之后,心想:“看来,是该到了个这博竹见上一见的时候了。”
博竹的别墅布置的非常淡雅,看不出任何的奢华,这种布置倒是颇为入得了秦刺的眼。他一进去,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博竹,正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听到声音,博竹睁开眼,站起身迎过去,笑道:“小刺,你来的可真快啊。”
秦刺点点头,他见博竹这般态度,也不好将怒火蔓延到他的身上,毕竟是摸金派的事情,不是博竹的事情,虽然博竹也是摸金派的一员。
当双方在沙发上落座以后,博竹笑眯眯的看着秦刺身边的玉无瑕说道:“不知道这位小姐是?”
秦刺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玉无瑕,特别行动组的成员。忘了跟博爷爷你说声抱歉了。我联络你的时候,一时心急,用了她的电话,而她的电话受到特别行动组监听的。所以这会儿,怕是特别行动组已经盯上了你们了。”
博竹的脸色变了一变,终于还是笑道:“哈哈,小刺,我喜欢你的坦白。不过特别行动组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他们不敢这么轻易的找我们麻烦的。玉小姐,我说的没错吧。”
玉无瑕脸色红了红,终于还是硬生生的受了博竹话里的揶揄。
秦刺直接将话题拉入了主题,他问道:“博爷爷,我已经来了,不知道被你们抓走的那个姑娘在哪里?”
博竹苦笑道:“那姑娘可不是我抓走的,是教派里的其他人抓走的。我已经将意思转达给了教派的大头领,他的态度是可以答应你的交换条件。不过那姑娘还没赶到这里,应该很快就能来到这里。放心吧,那姑娘不会出任何问题。”
秦刺点头说:“那样是最好。”
第三卷第157章近战地师
博竹笑了笑,没有去接秦刺的话头子,反倒是有些像是唠家常似的问道:“小刺啊,上次在飞机上聊的还不尽兴,这会儿反正也是等人来,咱们再接着聊聊如何?”
秦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好。”
博竹就笑道:“对了,一直没问过你的家世呢,你家里父母亲人都在上海么?还是在北京?”
秦刺摇头说:“我家在东北的一个偏远小山村里面,只有爷爷,没有父母,爷爷是收养我的人,不过已经去世了。”
博竹目光一闪,眼里泛出某种莫名的光彩,他沉吟道:“这么说,你是个孤儿?”
秦刺点头道:“是的。”
博竹顿时沉默了一下,也不知道脑子里在转悠着什么念头。玉无瑕虽然不能社会知识丰富,但也毕竟比秦刺早进入社会,知道世态险恶,便轻轻的拿脚碰了碰秦刺,示意他不要暴露太多关于自己的资料。
秦刺对此倒是不在意,他觉得没有什么不可对人言。只是有些东西关系一些重要的事情,必须要掌握分寸再说。
双方的闲言碎语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见别墅外匆匆走进来一个年轻人,径直走到博竹的身边,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句。博竹面色一变,挥挥手说:“我知道了,你请她进来。”
那年轻离去之后,秦刺眉头一动问道:“是不是那姑娘被送来了?”
博竹笑了笑起身道:“那倒不是,不过也算是一个罕见的贵客,小刺你先坐着,我出去亲自迎接一下。”
“不用了。”
博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处传来一个让秦刺熟悉的女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白莲一脉圣女鹿映雪。秦刺面色倒是没变,但眉头却动了动,诧异道:“她怎么也来了?”
玉无瑕虽知道白莲教,但是特别行动组对白莲教所掌握的资料太少,所以她并不知道鹿映雪的身份,听到秦刺的惊呼,她不由转头问道:“小刺,你认识她?”
说这话的时候,在玉无瑕的口气能够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醋意,但若是不留心,那就只能听出其中的好奇了。
秦刺点点头,反正人也来了,倒也没有再隐瞒玉无瑕的必要,便点头说:“她就是白莲教的圣女。”
博竹老人已经哈哈一声朗笑,迎上去说道:“圣女大驾光临,恕老夫有失远迎。”
鹿映雪摆摆手巧笑道:“博长老何如此客气,可是折杀了小女子,小女子对博长老可是一直敬慕的很。”
“要得,要得,圣女身份非凡,又岂是我这把肉眼凡胎的老骨头所能相比的。”博主老人摆出一副礼遇的模样,但口中的话却让性子向来坦荡的秦刺大皱眉头,同时对这个博主老人的好感也大幅度降低。
鹿映雪淡淡的一笑,不再与博竹老人玩这种文字上的客气,她目光一转,似作巧遇一般,笑道:“咦,秦刺,你怎么会在这里?可真是巧了。”
“巧,哼,我怎么觉着你是看准了,才来我这儿的?”博竹听到鹿映雪的话,不由在心里冷冷的哼了一声。当然面上却是不漏声色的保持这微笑,接过话头子说道:“圣女,小刺和我是忘年交,恰好今天遇上了,就邀请他来我这儿坐坐,我这把老骨头可是无聊的紧,有这样有趣的小辈陪我聊天,可真是高兴我这个老头子了。”
这两人都是口不对心的瞎扯,一个装作巧遇,一个就干脆瞎编乱造,其实双方都明白大致的缘故是什么,但没人说出来。毕竟刚进门,把话就摊开了说,这是很容易撕破脸皮的事情。
秦刺被博竹揽去了话,并且还瞎编了一个借口,不由眉头挑了挑,似是忍不住想要说话,但玉无瑕见多识广,轻轻碰了碰秦刺,示意他别说话,看清楚形式再说也不迟。
“不知道圣女光临我这寒舍所谓何事。”几句口头上的客气讲完了,作为主人一方的博竹,自然要把话题引到重点上。虽然他心里很清楚,这鹿映雪来这里的真正原因,但必要的口头过渡肯定是需要的。而且,他也算准了,接下来这圣女肯定要编故事。
果不其然,只听鹿映雪一笑,说:“博长老,你我不需要这么客气,如果不嫌碍事,直接叫我小鹿便可以,在你面前我可是小辈。我来此,只是对博长老神交已久,对博长老身后的摸金派也颇为敬慕,得知博长老驾临上海,恰巧我也在此办事,自然是要来拜访一番。”
“噢,呵呵,圣女太客气了,称呼小鹿可不敢当,我看还是称呼鹿小姐吧。鹿小姐能来我这寒舍,我也感到蓬荜生辉啊,快请坐,请坐。”博竹客气的引着鹿映雪坐在沙发上,鹿映雪一个欠身,倒是在秦刺的身旁坐了下来。
“小四,备茶。”博长老招呼一声。
不多时,便见刚刚那名年轻人准备了茶水放在了鹿映雪的面前。鹿映雪笑着说:“谢谢。”却是没有动那杯茶水,而是转头笑看着秦刺说:“秦刺,咱们可是有几天没联系了,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呢。”
这话说的不明白的人自然会当做这鹿映雪在撒娇,明白的人自然听出来她意有所指。秦刺听出了她话中隐藏的含义,淡淡的一笑说:“这几日碰上了点事情,出去了一趟,正准备回来的时候联系你。”
秦刺能明白,但不代表玉无瑕也能听明白,她听出的只是那若有若无的撒娇。不由柳眉一皱,顿时觉得这个姑娘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我猜就是这样的,我相信秦刺是守信的人。呵呵!”鹿映雪轻笑一声,将目光转到秦刺身边的玉无瑕身上,她和特别行动组的接触,一直由秦刺这个中间搭桥的人在两边联系,所以双方并没有正正规规的碰过面。当然,这并不妨碍她知道玉无瑕的底细,别的不说,就是那辆猛士车上的特殊牌照,也足够让她弄明白了。但却装作不知的笑道:“这位是?”
“我朋友。”秦刺倒是没有再跟鹿映雪仔细解释了,他和博竹老人解释,是觉得做人要坦荡,事先告知他特别行动组已经留意了他,这算是一种礼貌。毕竟特别行动组能够发现博竹老人,发现摸金派,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秦刺借用了玉无瑕的手机。
鹿映雪见秦刺没有介绍的意思,倒也不在意,笑着伸过手去,说:“你好,鹿映雪。”
玉无瑕对这女人不舒服,但别人礼貌,她倒也不会失了礼数,不冷不热的伸过手去碰了一下,就缩了回来,硬邦邦的说:“玉无瑕。”
“原来是玉小姐,玉小姐的国色天香,连我这做女人的都看了不由动心啊。”鹿映雪轻巧一笑,目光掠过秦刺,神态和语气结合起来,就透着那么一点揶揄的意思了。意思就是说,难怪秦刺要带上你这个大美人啦,美人嘛,我女人都看了动心,男人就岂不会动心?
秦刺无所谓,但玉无瑕却突然觉得俏脸有些发烫。美眸轻扬,白了那鹿映雪一眼。
鹿映雪咯咯一笑,忽然转头对博竹老人说:“博长老,我们白莲教与你们摸金派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但这次摸金派的行事,怕是有些过分吧。”
博竹眉头一皱,他原本还以为鹿映雪会跟他七扯八绕,没想到出了进门的那段功夫俩人嘴皮上瞎扯了几句,这才刚坐下,对方就直奔主题了。她是指盘古斧魂么?博竹一时间有些猜不透,就不动声色的笑道:“鹿小姐说的哪里话,不知道我们摸金派什么时候得罪了你们白莲教。”
鹿映雪淡淡的笑道:“得罪不得罪,博长老心里有数。”
她这话其实有双重含义,既是隐含的指盘古斧魂,也是指其他。一放一收尽在她的掌握之中。果不其然,看到博长老面色稍变以后,她把这句话其中的一种含义抛了出来,算是缓和一下局面,不至于硬生生的过渡到主题上,让双方直接撕破脸皮。
所以她笑道:“秦刺是我白莲教中人,博长老身后的摸金派绑架了秦刺的朋友,博长老你觉得这是不是做的有些过分了。”
鹿映雪在来之前就让手下以极快的速度调查了前因后果,很快就知道了秦刺所来,是为了他那个被摸金派劫走的朋友。所以她抛出这句话来,就是想借此展开话题的攻势。同时也是阻住秦刺的意向,顺便帮他救回朋友。
博长老面色一阵变化,暗叫厉害,这女娃娃不愧是白莲教圣女,几句话的功夫不仅让他的思维完全带偏了,还让他着了相。不过听到对方说秦刺乃白莲教中人,不由一阵诧异,看像秦刺说:“小刺,你什么时候加入白莲教的,这我没听说过啊?”
秦刺点头说:“不久前加入的。”
博长老目光一阵闪烁,转而笑着对鹿映雪说:“鹿小姐,这件事情我们还真的不知道。”
鹿映雪摇头笑道:“不知者不罪嘛,不过现在博长老既然知道了,是不是应该把秦刺的那位朋友给安然无恙的送回来,否则,怕是有些说不过去吧。”
“这……”博长老沉吟了一下,心里难免有几分犹豫。原本秦刺打算以盘古斧魂交换,这对于摸金派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可是现在峰回路转,不仅秦刺加入了白莲教,连白莲教圣女都亲自找上门来,并且以教派的名义相威胁,这事情可就不好处理了啊。
对于摸金派来说,白莲教同样是个神秘而强大的教派,两派比历史渊源的话,摸金派或许远远不如白莲教,但论起实力的话,两派虽然没有正面碰撞过,但几乎也在伯仲之间,硬碰之下,肯定是两败俱伤的结局。要真是这样,那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这也是博长老一直没有动刘万山的缘故,斧魂虽然难取,刘万山虽然难缠,但并不代表真的就没有办法逼迫刘万山。但现在,刘万山所在的青帮从根本上来讲,和白莲教也属于同宗同源。而白莲教现在也同样关注着刘万山体内的那道斧魂,这样一来,他就不敢用强,因为一旦用强,两派势必碰撞。
从这种意义上来讲,白莲教其实和他们的想法差不多。摸金派忌惮白莲教,白莲教也同样忌惮摸金派的实力。正因为这种相互牵制的情况下,才会让刘万山安然无恙的存活至今。
眉头一动,博竹想到了主意,便笑着开口道:“呵呵,鹿小姐,你能代表小刺么?”
鹿映雪看了秦刺一眼,笑道:“秦刺虽然加入我白莲,但也算客卿的身份,我没有代表秦刺的意思。但是,你摸金派欺负我白莲教中人,那我这个做圣女的,自然有理由讨回个公道。博长老,你说呢?”
秦刺见他们俩人互相争执不下,名义上虽然以自己为主角,以雨菲的问题为着手点,但实际上两人话语里的交锋,秦刺也并非听不明白。他不愿意让自己成为双方争执的那把“枪”,所以他开口道:“行了,这件事情,我已经做了决定。”
说着,他转头朝鹿映雪说道:“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盘古斧魂,稍后就可以给你。”
鹿映雪面色一喜,她倒是没收到消息,没想到秦刺已经拿回了斧魂。但秦刺这般一说,博竹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谁知道,秦刺一转头,有对博竹说道:“答应你们摸金派的条件不变,只要雨菲安然无恙的回来,斧魂就给你们。”
“你这是什么意思?”鹿映雪和博竹几乎同时开口,问出了一摸一样的话。是的,换做谁,也弄不明白秦刺这话的意思,莫非他想拿一个斧魂,同时办两件事情?这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只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存在于秦刺体内的斧魂可不止一道。
秦刺淡淡的说道:“难道你们不知道一斧化三魂么?”
他这话一说,鹿映雪和博竹都在第一时间听明白了,鹿映雪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有两道斧魂?”
秦刺淡淡的点点头。
他却不知道,他这轻巧的一点头。却让鹿映雪和博竹的念头在一瞬间就转动开了。聚齐三道斧魂就可以打开滕澜迷宫,这是两派都知道的消息。但三道斧魂,摸金派掌握了刘万山的那一道斧魂,现在又掌握了采女之墓的那一道斧魂的下落,而白莲教也同样是掌握了刘万山和燕子李三的两道斧魂。
现在这两道斧魂都落在了秦刺的手上,也就表示,谁只要拿走秦刺手上的两到斧魂,再拿走刘万山的斧魂,就可以打开滕澜迷宫。
如果在斧魂下落不明的时候,双方或许还有所忌惮,互相牵制,但现在三道斧魂都已经出现,并且垂手可得,那么作为利益的双方,摸金派和白莲教,自然不会容忍任何一方先拿到三道斧魂。
这些念头的转动,在博竹和鹿映雪的脑海里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鹿映雪当先站了起来,对博竹笑道:“博长老,我和秦刺还有教中事务要商量,今日先拜访到这里。”说着,她一抓秦刺的胳膊,就想硬带秦刺离开。
博竹站起身,先前的客气已经抛之一空,淡淡的说道:“圣女就这般离开,岂不是让我为难,还是留下来,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吧。”
博竹已经打定主意,说什么也要把秦刺留下来,只要留下了秦刺,拿下了刘万山身上的斧魂,那么他们摸金派就可以抢先进入滕澜迷宫。而拿下刘万山,势必要和白莲教冲突,既然冲突在所难免,那么早些晚些,还不是一样。先前斧魂下落不明,他会忌惮,但现在三魂齐聚,他也失去了和白莲教互相试探的心思。
他是这样想的,鹿映雪又何尝不是一样,只见鹿映雪面色一变说道:“博长老,客走何须强留,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既然知道自己是客,那么要走要留自然要听从主人的吩咐。圣女要走,我绝对不拦,但小刺是我的忘年交,好不容易来我这里一回,圣女说什么也不能抢走我的客人。”博竹冷笑着说道。
“这么说……博长老是一定要留下秦刺了?”鹿映雪的面色也冷了下来。
“那是自然。”博竹淡淡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看主人有没有留客的实力了。”鹿映雪身影一动,刹那间以逼近博竹,秀气的拳头却爆发出了强大的劲力,以鹿映雪的实力,她爆发出的力量自然不是秦刺目前的境界所能相比的。
所以一拳挥出,似乎连空间都被撕破了。
博竹不闪不避,淡笑着迎着对方的拳头,忽然手腕一动,一挥一绕,凝成一个完成的圆。只见手势残留下的痕迹迅速的无火自燃,接着,整个圆都燃烧了起来,硬生生的罩向鹿映雪手中的拳头。
“啪!”
鹿映雪去势不减,一拳砸在火圈上,一阵空间的动荡播散开来,但鹿映雪的拳势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火圈虽然减缓了她拳头的力量,但并不能阻住她。
“砰。”
一拳精准无比的击中了博竹心脏的部位。
第三卷第158章朱雀圣脉
就在拳头与博竹老人的心脏部位相触的一霎那,博竹老人的身上冒出一团黑光,像是一层盔甲般护住了博竹,所以博竹仅仅是后腿了几步,倒也没有留下多重的伤势。
只是鹿映雪的攻击并不是点到为止,一拳击中以后,就拉开了攻击的序幕,一拳接着一拳,连绵不绝,甚至拳头中包含的劲力在不断的增加。
而博竹老人的表现似乎也并不比鹿映雪这个白莲教圣女差上多少,地气宗师的实力确实不是吹嘘的,他身上那层黑光就好像一层盔甲一样守护着他全身的每一个部位,极其抗击打,连鹿映雪那恐怖的劲力都无法撕开这层黑光,真正的伤害到博竹。
不仅如此,博竹就好像A组那个会玩火的白发老人一样,他的手势总是能引动一道道火圈,而且这些火并不是简简单单的火,其中似乎蕴藏着极大的力量,好几次都差点伤着了鹿映雪。
“这个博长老很难对付的。”玉无瑕在一旁看的目眩神迷,她虽然是个女人,也有女人的情感,但她毕竟是身在特别行动组当中,对于强者,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她也想成为这样的高手。
秦刺皱眉看着两人的攻势,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鹿映雪使用炼体者普遍使用的劲力,但这力量一爆发出来,秦刺就知道了,自己跟鹿映雪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他现在的力量和鹿映雪比起来,就好像是小孩子的拳头和一个成年人的拳头一样。
可是那博竹老人的攻势和防守能力却极为奇特,有多大的力量攻击,就有多大的防守,由此可见博竹的防守实力也实在是太恐怖。照此下去,鹿映雪根本无法破得了博竹的防御,也就始终无法伤害的到他。
不过听着玉无瑕的话,他转头道:“何以见得。”
玉无瑕对摸金派的资料掌握的比秦刺多,先前对摸金派的解释也是她告诉秦刺,自然看的比秦刺真切一些。她说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摸金派地师掌握四方圣脉之力吗?”
秦刺点点头。
玉无瑕就接着说道:“四方圣脉以地脉之象,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为聚气修炼的根本。成为一名地师,就必须要选择其中一样修炼,而成为一名地气宗师,最少要将其中一门修炼到极致。而这位博长老,显然精通朱雀脉和玄武脉。朱雀属火为赤色,玄武属水为黑色,博长老身上的那道黑光就是玄武脉之相,主为防御,这样的防御,鹿映雪怕是很难击破。而博长老还没有发挥出朱雀之相的真正攻击力。”
秦刺听着不由一阵皱眉,暗叹,这博长老不过才只精通朱雀和玄武而已,如果那位精通四脉之相的摸金派第一高手出来,那该有多么的恐怖。难怪玉无瑕说炼体一脉落寞了,连白莲教圣女都拿对方的地气宗师没办法,可见现在的炼体者实力有多么的差。
“战技!”
秦刺目光一亮,他知道炼体的落寞是因为战技的流失,而现在,他虽然不确定,但是兽皮上所记载的却是标注着是一门战技。如果这真是战技的话,那么日后待自己达到了可以修炼的层次,自然不会有炼体者的桎梏。
“圣女有些咄咄逼人了吧,可不要怪博某手下不留情了。”
博竹陡然一抽身,避开了鹿映雪的攻势范围,忽然双手环抱,徐徐收拢,似乎再吸引着什么一般,紧接着,他脚步一阵变动,似乎在踏出什么奇怪的步伐,随后,他双手猛然一拧一张,一点火花闪现在了空中。
这火花似乎迎风就长,不过眨眼间,这一点火花就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火鸟,正是传说中的四象神兽之一,朱雀神兽。
朱雀神兽化形完毕,便夹着万般火势扑向鹿映雪,空气中似乎都被燃烧的蒸腾起来,朱雀所过之处,房间呢陈设的物品全部燃烧殆尽,连意思灰烬都没有留下。
一瞬间,玉无瑕的身上腾起了一股强烈的飓风,将她的整个身躯都守护在了其中,这股灼热实在太过厉害,玉无瑕必须要施展自己操纵风的能力,护住自己全身,不受这热毒所害。
而在同一时间,秦刺的身上也是劲力奔涌,他本就是炼体之人,身体的强悍程度远超于一般人。这样的火势,又离得很远,还影响不到他,不过他的劲力还是无念自动,便是促进肉体抵抗这种热力。
玉无瑕和秦刺这两个旁观者都感受到了这朱雀神兽的厉害,可想而知,首当其冲的鹿映雪的感受有多么的强烈。
她几乎就在那一点火花凝结的一霎那间,就开始掐动手印。
“步步生白莲!”
秦刺目光一闪,他学过白莲密印,虽然只成功的施展了第一式并蒂白莲。但其余的俩印都刻在了他的脑海中,自然识得鹿映雪那极快的手势。
不错,鹿映雪所使用的正是白莲密印最厉害的一式攻击手印,步步生白莲。她虽然施展过并蒂白莲和白莲朵朵开,但却没使用过这一式,并不是她使用不出来,而是这一式施展出来,对她的消耗非常大,若非必要的情况下,她很少施展这一招。
但现在这扑面而来的朱雀神兽裹挟着无匹的火焰气势冲击而来,其中的巨大威胁,已经让鹿映雪感觉到了危机,如果不使出最厉害的招式相抗,恐怕会被对方燃烧成一团飞灰。
煞那间,鹿映雪踏出七步,步步生莲,所过之处,七朵莲花苞落地漂浮,转眼间,凝结成一朵异彩纷呈的奇异小莲苞,别看莲花不大,但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即便是隔得很远秦刺和玉无瑕都能感觉到。
博竹面色一变,心中暗赞,这白莲教果然非同凡响。
“开。”
随着鹿映雪的一声娇叱,那朵异彩纷呈的小莲苞迎着朱雀神兽而去,直接没入朱雀神兽当中,但随之而来的情况却是叫人意外。
并没有发出什么轰天动地的巨响,一切在无声无息之下,只见那只原本气势十足的朱雀神兽那火焰覆盖的身躯陡然膨胀了一下,转瞬间,所有的火焰消失殆尽,最后连整个身躯也化为乌有,变成一道道气流四处激射,打翻了大厅里不少的东西。
俩人的交手,虽然动静不大,但也不小。自然引得这别墅中的摸金派成员的注意,不多时,便见书名年轻人进入了大厅,但在同一时间,又有另一拨人赶到,这些人胸口绣着一朵白莲,显然是白莲教成员。
鹿映雪和博竹没有再动手,双方矜持的对视,同时心里都在暗惊对方的实力。
鹿映雪是没有想到对方的一名地气宗师居然会有这样强大的破坏力,她与摸金派是第一次交手,但这次交手的结果让她心惊的同时也很失望。就如同秦刺所想的那样,她对炼体者的落寞感到心凉,如果战技不流失,又岂能容这小小的摸金派猖狂。
可现在的结果,踏踏实实的标志着,双方仅仅是在伯仲之间,如果力拼,她不是没有把握拿下博竹,但却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何况,这摸金派中还有四位长老,其中一位更是精通四象圣脉,她不得不谨慎起来。
博竹同样也惊讶于白莲教圣女的实力,他主修朱雀圣脉,刚刚拢地气化朱雀神鸟,已经是他最强的攻击招式,也对他耗费巨大,所以一时间他也没有了立刻战斗的欲望。因为他感觉到自己与这圣女的实力,还差了一筹。
两人正在念头翻动,却不想,又有另一拨人赶到了。这一拨人正是挟持住唐雨菲的那一拨人,唐雨菲被他们裹挟在其中。领头的是一名老者,瘦骨嶙峋,但周身荡漾着一种强大的气势。他一进门,看见这房间中的架势,顿时眉头一皱,朝博竹说道:“博长老,这是怎么回事?”
博长老见己方又有一名长老赶到,顿时信心大增,呵呵笑道:“雍长老,你来的正好,我想留客,但这位白莲圣女不同意,可好生让我为难。我俩联手估计能留下这位尊贵的客人。”
在他们说话的档口,秦刺已经看到了唐雨菲,唐雨菲果然安然无恙,并且没有昏迷,只是神态有些不忿,像是生什么气一般。
秦刺一看到她,就急扑过去,喊道:“雨菲。”
唐雨菲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秦刺,顿时急着想走过去,但是被那几个摸金派弟子拦住了去路,团团包围。那雍长老也侧身一挡,拦住了秦刺的去路。
“让开。”
秦刺脚步不变,直接一拳砸过去,饱含着无匹劲力的一拳直接撞上了那雍长老的身体。雍长老不闪不避,只是和博竹一样,周身泛出一道黑光,硬生生的挡住了秦刺这最强的一拳。冷哼一声,手就抬了起来。
恰在只是,博竹喊道:“雍长老,浅慢动手。”
雍长老看了博竹一眼,放下了动手的打算,只是冷冷的扫了秦刺一眼。秦刺也不是莽撞之辈,一拳下去,对方连挡都不挡,就硬生生的受了下来,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实力不如归实力不如,唐雨菲还是要救出来的。
他一转头就朝博竹说道:“咱们不是说好了交换么?把人放过来,我说过的话必然算数。”
博竹还没说话,那雍长老就冷哼一声说道:“原来你就是那个藏了斧魂的小子,那正好,把斧魂交出来吧。”
“放人。”秦刺皱眉怒喝道。
玉无瑕见情形不对,周身飓风散去,也疾步走到秦刺身旁,与他共进共退。同时低声朝秦刺说:“如果不行的话,我召唤组织里的人过来。”
秦刺摇摇头。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玉无瑕开声了。她看清了现在的局面,想要破开这个局,必须要将秦刺拉到自己这个战线上来。刚刚与博竹的对抗,消耗很大,现在有来了一名摸金派长老,俩人联手,鹿映雪自问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必须要想办法。
只听她冷笑着说道:“秦刺,你以为拿斧魂与他们交换他们就会答应你么?你想的也未免太简单了。你身上藏有两道斧魂,如果不交给他们,你以为他们会轻易放你离开?”
鹿映雪故意点出秦刺身上藏有两道斧魂的事实,就是让秦刺没有退路,摸金派不可能坐视这样一个人离开的。也不可能仅仅只要一条斧魂,所以秦刺想要安然无恙的离去,至少要交出两道斧魂。如果秦刺不愿意,那么他就必须要和自己保持同一条战线。要么,全给,要么一个也不给。
“两道斧魂?”雍长老的目光顿时一亮,抬眼看向博竹说道:“真的?”
博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倒是好,小子,交出两道斧魂,我可以保证你和这位姑娘的安全,否则……哼哼……”雍长老面挂冷笑的说道。
秦刺淡淡的看着他说:“我只答应了用一条斧魂交换,另一条斧魂答应了给别人。”
玉无瑕听着秦刺的话,不由幽幽的一叹,换做别人,在这样的威胁下,恐怕早就不顾答应过别人什么,两魂一交,保住自己的安全再说。但秦刺却始终坚持他的信用。不得不说,这样的男人虽然在某些地方固执了一点,但确实是一个让人信得过,又觉得可靠的人。
与玉无瑕的感觉一样,鹿映雪原先也有些担心秦刺会交出双魂,但秦刺的话却让她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她也目露异彩,对秦刺刚正的性格大为欣赏。
谁也不会喜欢小人,更不喜欢墙头草。有些东西是不能抛弃的,即便面对生命的危险。
“那可由不得你。”雍长老冷冷的一笑,“这位姑娘在我们的手中,如果你不交出双魂,我会让她死在你面前。何况,你以为就你这点实力,可以逃得过我们的控制么?不自量力。”
“是么?”秦刺的面色已经从淡然变得冷酷,他淡淡的说道:“如果你们敢碰她一根毫毛,我杀光你们摸金派,直到灭门。”
当然,威胁的话也得看什么人讲,凭着此刻秦刺的实力,说出这样的话,却是很难让人信服。但秦刺话中的冷意却极为渗人,于此同时,也不直到为什么,在秦刺的身上忽然升腾起一股强大的战意。
这股战意的强大,几乎已经从无形转化到了有形的地步,他的头发都在微微的摆动着,连他身前的雍长老都被强行逼退了一步。
“嘶!”
雍长老惊疑不定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可以肯定眼前这小子的实力并不怎么样,可是他身上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战意?
实际上,他们并不知道,秦刺身上的战意是从与他的意识相融的两道盘古斧魂里散发出来的。
你或许会奇怪!
这燕子李三和刘万山都有盘古斧魂,为何他们身上没有爆出战意来?
是的,他们身上并没有战意,那是因为他们只有一道斧魂,这种时候,斧魂就是一团纯粹的意识体,除了具备意识的天性,其他的情况都不会产生。
但秦刺的体内却是具备着两道斧魂。斧魂的相斥先前已经说过,两道斧魂强行结合在一起,仍旧是彼此不相容对方的存在。秦刺的意识一动,产生了怒气和杀气,引动了两道斧魂,安生了片刻的斧魂又开始彼此相斗起来,战意便是他们相对时,所散发出来的。
“这位雍长老,秦刺是我白莲教中人,如果你敢碰他,或者碰他的朋友一下,那就是与我们白莲教为敌。与我们白莲教为敌,那就不是你死,便是我亡。”鹿映雪也发话了,这显然是卖秦刺一个好,同时也是将秦刺彻底的捆绑在自己的战线上。
果不其然,那雍长老面色一变,看了博竹一眼,心想,这事情我可不能擅自做主,毕竟白莲教的实力即便是大头目也不敢轻易与之相抗。还是问下大头目的意思,再做决定不迟。这样想着,雍长老就朝博竹说道:“博长老,这件事情我想应该问下大头领的意思。”
博长老点点头,想了想,很快的转过身去,取出卫星加密电话与大头领联系了一下,他的意思一传递过去,那大头领也头疼了。作为大头领,他比一般人对白莲教的了解要多一些,他知道白莲教远远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如果动了他们,怕是会引起很多麻烦。可是不动他们,这三魂如何聚齐?
难道就这么白白的放那小子离去?白白的看着对方拿走双魂?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摸金派调查至今,付出了如此大的心血,怎么可能看着三魂被别人拿走。何况,刘万山的那道斧魂势必还是要引起双方的争端。
又不想发生争执,又要聚拢三魂,则必须要争执,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博长老就这么提着电话,等了一段时间,电话那头的大头领似乎在沉默的思考着,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以后,大头目发出了一个让博竹怎么也没思考到的命令,他说:“告诉白莲圣女,我们与他们合作,聚齐三魂共同进入滕澜迷宫。”
第三卷第159章强强联手
博竹收回电话时,犹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作为摸金派一份子自然清楚教派的作风,被摸金派看中的东西,从来就没有礼让的先例。但现在大头领的意思虽不是礼让,可这一合作,双方共同进入滕澜迷宫,本来可以全部拿到的东西,势必就要被白莲教夺走一份。
“在己方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大头领还要合作,而不是强取,看来这白莲教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啊!”
博竹心里暗暗的思量着,但却没有隐瞒大头领的意思,酝酿了一下表情,这才对鹿映雪笑着说:“鹿小姐,咱们两派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何必弄的两败俱伤。我们大头领的意思,说是可以与鹿小姐身后的白莲教合作,共同进入滕澜迷宫,不知道鹿小姐意下如何?”
鹿映雪目光一闪,刹那间,念头百转。
不过片刻时间,鹿映雪已经理清了其中的弯弯绕绕,她与摸金派的大头领一样,都是从大局的角度看问题。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白莲教固然占据着劣势,但若要真的力拼起来,两派的实力不过在伯仲之间。
当然,白莲身后确实有其他的巫教支脉存在,但各脉之间也不乏竞争,白莲教真若是元气大伤,巫教各脉不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恐怕到时候,一边相助白莲一脉,一边也会在暗地里侵吞白莲教的势力。
所以从根本上而言,白莲教和摸金派合作,确实是当前最好的选择。
思考清楚了这些问题,鹿映雪便不再犹豫,点头笑道:“既然贵派大头领有这样的胸怀,那我白莲教自然不能狭隘,好,咱们双方合作,共同进入滕澜迷宫。”
话音一顿,鹿映雪又说道:“不过,在没到达滕澜迷宫之前,秦刺身体里的两道盘古斧魂,我们双方谁也不要动。”
“笑话。”雍长老冷哼一声说道:“凭什么不能取。你以为这里是你们白莲教说了算么?”
鹿映雪根本不理会雍长老的意思,她直接把目光对准了博竹,有些事,抓住一个人说就行了,其他的人言语的再多,也改变不了结局。
博竹已经大致的领会了大头领的意思,微一沉吟便点头道:“好,如你所说,小刺体内的两道盘古斧魂,咱们谁也不动。不过为了抓紧时间,我觉得我们双方应该先将刘万山解决了再说。解决了刘万山,我们双方人马一起赶到滕澜迷宫,如何?”
博竹的话音一摞,那雍长老就已经忍不住斥道:“博长老,你这是替大头领拿主意吧?摸金派可不是你说了算。”
博竹似乎也与这雍长老并不是太和睦,眉头一皱就冷哼道:“雍长老,我是不是替大头领拿主意,我自己心里清楚,如果你不放心,完全可以打电话问一下大头领。看看是不是我博竹在自作主张。”
雍长老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鹿映雪一笑,说:“那依博长老的意思,刘万山身上的那道斧魂,谁取会比较合适?”
博长老思索了一下,目光触及到秦刺身上时,忽然眉头一亮,说:“这样吧,我们双方各自派人将刘万山挟持来这里。然后想办法逼他交出斧魂。小刺体内既然已经存在了两道斧魂,那么再多一道斧魂也未尝不可。所以我的意思是,这最后一道斧魂,咱们双方都不要动,还是由小刺撷取怎么样?”
“恩?”秦刺眉头一动,诧异的看了博竹一眼。
博竹却是对他点头微笑,却不知道,博竹这番话也是有用意的。既然大头领已经透露了合作的意思,那就说明大头领对于白莲教的势力也有一定的忌惮。既然确定了合作的意向,未免中间又生出什么事端来,这最后一道斧魂谁取都不合适,只有秦刺拿到手才是最合适的事情。
当然,这不是他信任秦刺,而是双方教派对彼此都有所忌惮,秦刺虽然是白莲教中人,但与博竹相识,况且还有那位姑娘在摸金派的手中,让秦刺不敢轻举妄动,倒是可以作为中间最合适的一条线,他取了三道斧魂,比双方谁取斧魂都要好。他也不怕到时候白莲教反悔,既然确定了合作的意向,若是反悔,那不管是哪个教派,都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鹿映雪目光一亮,一瞬间就明白了秦刺取到斧魂的好处,确实秦刺才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她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道:“好。”
在摸金派和白莲教双方势力的胁迫下,小小的一个黑道势力青帮自然极其孱弱的存在。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双方人马就共同将刘万山以及他的儿子刘清华,孙子刘猛都被带到了这间别墅。
刘猛的双手还吊着绷带,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他这两手的伤势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伤筋动骨,怕是没个一年半载的时间都好不了。可惜的是,他已经没有机会再继续养伤了,当他还在病床上和小护士调情的时候,突然冲进来一帮人将他抓来了这里,接下来的时间,就要看他爷爷刘万山的表现,而他就只能成为威胁他爷爷的一种手段了。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刘猛一看到秦刺眼就红了,咬着牙死死地瞪着秦刺。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秦刺的对手,以前不是,现在手不能提物,就更不是他的对手了。
秦刺对他的目光视而不见,淡然的坐在沙发上,玉无瑕在他的左边,鹿映雪则是他的右边,博竹和那个雍长老则坐在对面,至于唐雨菲则是被两名长老夹在中间。
刘万山毕竟执掌青帮这么多年,在关键场面下保持镇定还是能做到的,何况他也知道自身的情况,没人能够威胁到自己的性命。所以当他看到满屋子熟悉的身影时,不由微微一愣,紧接着就明白了今天看来是麻烦了。
他很清楚这博老爷子和白莲圣女找自己的目的所在,虽然双方都从没有明确的表示过,但其中的含义刘万山哪能不明白。原来看着双方都不敢有所动作,他还暗喜,还曾策划着能不能挑起两者的争端,自己坐收渔翁之利,但现在看这情况好像有些不妙。
“博老爷子,圣女,没想到你们都在这里啊!呵呵,不知道你们这般兴师动众的把我这一家三代人抓过来,是个什么意思呢?”刘万山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但刘万山这头老狐狸确实在栽在拉他后代的身上,他这话音一摞,他儿子刘清华就忍不住骂道:“你们这帮狗日的,知不知道老子是谁,敢用这样的手段,把我们抓来,信不信我们青帮动动手指头就灭了你们全家?”
“你给我闭嘴。”刘万山气的浑身都在发抖,要不是被人挟持着,恐怕他就忍不住一巴掌甩过去了。
刘清华总的来说还是有些畏惧老爷子的,所以看到老爷子这般模样,也只好噤声了,但眼里的嚣张还是一览无遗。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此时的局面,就算是一个普通人都能瞧出个大概,他这个青帮掌权者的儿子竟然一点儿也瞧不出来。
博竹似乎对刘万山的儿子有几分了解,淡淡的一笑说道:“老刘啊,你这儿子看来真的是缺少教养啊,现在已经是法制社会了,动不动就灭人全家,那可不是和谐社会的作风啊。呵呵!”
刘万山赶忙谄着老脸说道:“博老爷子,我家这小子自小就不懂事,都怪我年轻的时候忙碌事业,疏忽了管教,子不教父之过,说的一点儿也不错。”
博竹点点头,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直奔主题说道:“你先前不是问我为什么请你们一家三口到我这里来么?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和你们刘家人聊聊。老刘啊,听说你身上有件好东西,一直藏着,连你儿子和孙子都不知道,是么?”
刘万山脸色一边,语气也一点不打磕绊的说道:“博老爷子,你说的哪里话,我这青帮大小也不过就是个小帮派,和你们两位可不能比,我这身上哪能有什么好东西,您真是说笑了。”
“是么?”博竹还没说话,雍长老倒是抢着接口了,他冷冷的一哼,瞪着刘万山说道:“咱们既然让你过来,自然知道你身上有什么,你要是放明白点,那么交出东西,我们不为难你,如果不明白的话,我们有的是手段让你明白。”
刘万山心里一惊,却还是装作糊涂的说道:“这位老兄弟,不知道你究竟说的是什么,我刘某不过一介俗人,哪儿来的什么好东西。倒是你们想要钱的话,我这么些年还是有些积蓄,江湖朋友,义气为先,你们若是想要,我可以全部赠与。”
雍长老根本不再去看那刘万山,而是直接对手下发话道:“剁掉那小子一只手,让这老东西知道怎么说人话。”
随着雍长老的话音一摞,便见两个摸金派弟子,一左一右挟持着刘猛,将他压倒地上,同时揪出了他一只手,另一个人已经摸出了一把锋利的砍刀。
刘万山一见,顿时面色大变道:“博老爷子,您这是什么意思?有话可以好好说,这样做好像有些不太地道吧。”
博长老淡淡的说道:“老刘,既然你知道有话好好说,何必藏着掖着呢,你身上有什么,难道你自己不明白?”
“可是我身上真的没什么东西啊?要不,你们搜身还不成?”刘万山急道,但眼珠子却是光亮频闪,显然说出的话,和他内心的意思并不相同。
雍长老一挥手,就听到一阵堪比杀猪般的声音响起,顿时血光四溅,那刘猛还打着绷带的一只手被硬生生的剁了下来。
玉无瑕眉头一皱,秦刺倒是面不改色,只有坐在对面的唐雨菲一声尖叫,赶紧蒙住了双眼。在座的,也只有唐雨菲能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弱女子。
血流成河,刘猛已经昏了过去。
雍长老吩咐了一声道:“替他止血,顺便弄醒他,还有一只手呢。”
简单的一句话,却透着冷血和无情。
刘清华见到儿子如此遭罪,换做平常肯定是破口大骂了,但这会儿就算他脑子再差劲,也看出来形势不对了。自家老爷子平时很牛,可是在这屋子,在这些人面前,根本连屁也不敢放一个。现在是儿子被剁了手,那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这样想着,刘清华就觉得那个雍长老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的扫向自己,顿时吓得双腿直抖,那条残废的腿就好像面条一般,再也支撑不住,一股唏嘘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刘清华的裤子就湿了。
没错,这人吓得尿裤子了。
刘万山看到孙子被剁了手,儿子被吓到尿裤子,自然是又羞又怒,同时也感觉到真是因果报应,想到年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般不知道剁掉了多少人的手,不知道砍过多少人的命,才爬到了青帮老大的位置,没想到如今,却轮到他自己了。
可是他很清楚,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对自己的意义,相比较自己的儿子和孙子而言,他更珍惜自己身体里的那个东西,这倒不是他冷血无情,而是长生对他的诱惑实在太大了。想当初,他听闻了有这样一件东西的存在,可以让人永远的活下去,他费了多大的力气,甚至不惜灭了那人的全家才拿到手。
而如今,他说什么也不会如此轻易的交出来。
儿子和孙子没有了,可以再生,再养,但自己的命只有一条,拿走了,就没了。何况,他对自己这儿子和孙子的感情并非那么的深厚,他总觉得这两个后代并不像自己,若非DNA技术,他真怀疑这两个是不是自己的后代。
“老刘,现在能让你想起一些什么了?”
刘万山冷冷的一笑,说道:“你们就算杀了我全家,我也没办法回答你,我身上根本什么也没有,你们硬要逼我,那好,你们杀了我吧。”
“哼哼,你倒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照直了说吧,把你的盘古斧魂交出来,那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否则,呵呵,你今天就得跟你的儿子和孙子彻底的告别了。”雍长老的口气还是一贯的冷血。
但刘万山这会儿已经吃了秤砣铁了心,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有寰转的余地了,干脆一咬说道:“你们说什么,我不明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我想问圣女一句,我们青帮和你们白莲教同宗同源,难道你就坐视我刘某被人如此糟践?”
刘万山把话题引导了鹿映雪的身上,鹿映雪自然要开口说话了。她扬扬眉头轻巧的一笑说:“刘大掌柜,你是你,青帮是青帮,若是有人糟践青帮,那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至于你嘛,可就不管我们白莲教的事了。想必你们青帮想做你这位置的人不少吧?呵呵,其实我觉得刘大掌柜你何必如此固执,既然东西在你手上,大家心里也都明白,僵持下去,吃亏的始终是你。”
“你……”刘万山被鹿映雪的堵的一阵胸口起伏,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两帮人不知道什么统一了展现,现在一致把矛头对准了自己。不过他也有自己的考虑,他知道只要自己不主动交出来,他们没办法逼迫自己,毕竟这东西可以完全护住自己的命。
“我再说一遍,交还是不交?”雍长老冷冷的说道。
“我没有。”刘万山瞪着眼睛对视着雍长老。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把另一只手也给我剁了。”雍长老一挥手,紧接着又一阵杀猪似的声音响起,那刘猛的两只手都被硬生生的剁了。
刘清华这下连胆子都给吓破了,忽然就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旁边有人试了试他的鼻息,又检查了一下之后,对博竹和雍长老说道:“两位长老,这人的胆破了,胆汁流进内俯已经死亡。”
雍长老一阵讥笑,说:“早就听说吓破胆,如今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被直接吓破了胆,还真是有趣,呵呵。”
其实胆破了,危害最大的是胆汁,胆汁才是造成死亡的真正凶手。若真是切除了胆,倒也不会有太大的危害。
“既然如此,那就送他的孙子也上路吧。”雍长老极其冷血的发话。
而此刻的刘猛已经完全昏迷,再也不复往日嚣张的模样,被人轻巧的一道捅进了心脏,直接死亡。
“啪啪啪!”
雍长老鼓起了掌,讥笑着看向刘万山说:“青帮的魁首果然就是不同凡响,坐视自己的亲人被杀,仍旧无动于衷。看来那东西,你是看的比你的亲生骨肉还要重要啊。”
刘万山已经血红着眼睛,再也顾不上什么客道,他阴狠的盯着雍长老说:“既然你们硬要逼我,那我做什么也是无用。不过报应不爽,你们等着吧,迟早你们也会有这么一天。”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也不看自己的儿子和孙子一眼,似乎心已经彻底的冷了下来。
“呵呵,真是铁石心肠。不过,不知道你不是还能坚持下去呢?”雍长老冷冷的一笑。
刘万山面色再次剧变,他不明白雍长老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但紧接着,他就明白了,因为他听到身后传来两声熟悉的呼唤。
第三卷第160章滕澜迷宫
“万山。”
“爸爸。”
摸金派的另一拨弟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押进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以及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子。听这两人的口气,实难想象,这两位竟然一个是刘万山的妻子,一个是刘万山的儿子。
他这一大把年纪还能搞上这么漂亮的女人,并且还能诞下一子,确实有些老当益壮。
“你们……”
这一下,刘万山的脸色是彻底的变了。他可以坐视刘清华和刘猛被杀,但眼前出现的这个女人和这个孩子都是他付出感情最多的人。特别是这个孩子,虽然只是个私生子,但极为像他,他早就打定主意,以后让这孩子做自己的接班人。
可是没想到,这两位被他隐藏的这么好,连他自己的儿子和孙子都不知道,却也被抓了出来。
“我不是让你们去美国么?”刘万山瞪着那女人说道。
那女人和孩子也被眼前的场面吓到了,特别是地上死透了的两个人,血流成河,小孩子吓得大哭起来,而那女人则是浑身颤抖,她知道这个俩个人是谁,正因为知道,她才会更害怕,一把搂住了自己的儿子,紧张的看着刘万山说道:“我早就被他们抓回来了,一直被他们控制着,万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不能让冲儿受到什么伤害啊!”
刘万山转过头,气喘如牛的瞪着沙发上的几个人,几乎咆哮着问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博竹和其他几人都不发话,雍长老却似乎极喜欢做恶人,又是他冷冷的发话道:“想干什么?呵呵,刚刚不是已经干了么?你不答应,我们会一直杀到你答应为止。想必你以的铁石心肠,杀再多,你也不会动摇的对吧?”
说着,雍长老一挥手道:“把那个孩子的手剁了。”
“你们……不要……我的孩子……把孩子还给我……”那个女人见自己的儿子被拖走,自己却被人挟持住,顿时大哭大闹起来。
刘万山面色一阵涌动,看的出来,此刻的他比刚刚见到刘万山和刘猛被杀时,要矛盾多了。
“够了。”
突然之间,是秦刺站了起来,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刘万山说:“长生对你来说就如此重要?”
刘万山望着秦刺没有说话,但面上却是神色变换。
但紧接着秦刺就对雍长老说道:“不要为难孩子。”
“哼,我做什么,用不着你管。动手!”雍长老一挥手,那两名摸金派弟子就已经将那个孩子压倒在地上,拖出他的小胳膊,那砍刀雪亮的似乎马上就要落下。
小男孩吓得哇哇大哭,那女人更是哭的撕心裂肺。
就在眨眼间,秦刺的身影顿然从原地失踪,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孩子的身前,在那个摸金派弟子手中的砍刀快要落下时,他一脚踢翻了那人,同时,将另一个人也踢开。搂住孩子,牵着他的手,慢慢的走回沙发旁坐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雍长老恶狠狠的望着秦刺。
秦刺眼皮也不抬,淡淡的说道:“我说过了,不要为难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唐雨菲见识了前面的血腥,承受能力已经增强了许多,但是看到那个孩子快要被砍掉胳膊时,她在也坐不住了,还好,关键时候,秦刺救出了孩子,让她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对秦刺的认识似乎又加深了一层。
玉无瑕也大抵和唐雨菲一样,秦刺表现出来的性格确实叫人着迷。
鹿映雪目光一亮,异彩纷呈的看了秦刺一眼,忽而笑着说道:“秦刺说的不错,你们动手可以,但是不要为难孩子。”
“我们动手,你们白莲教坐享其成是吧?好,既然你们插手,那下面的事情你们来做,取不出斧魂,责任在你们。”雍长老硬邦邦的回道。
鹿映雪眉头一扬,冷笑道:“莫不是雍长老你以为没有你们,我们白莲教就取不出斧魂?”
就在这两方又起争执的时候,一直阴晴不定的刘万山终于开口了,他面向鹿映雪这边说道:“圣女,不管怎么说,我青帮也属白莲教,斧魂就算要交出来,我也只交给你们。”
这其实是刘万山的一个手段,他故意提出把斧魂交给白莲教,就想让双方的争执再大一些,如果两边斗起来了,他自然就好脱身了。但是他却没有料到,双方早已经达成了共识,斧魂由秦刺持有,然后双方共同进入滕澜迷宫。
这样一来,他的算盘打错了,同时,他也骑虎难下了。鹿映雪推出了秦刺,刘万山看着自己老来得子取名刘冲的小男孩儿,再看看那个泪汪汪的瞧着自己的女人,终究幽幽一叹,身上冒起一团青光,紧接着青光脱体而去,直没入秦刺的体内。
煞那间,刘万山的面色从红润变得灰败起来,虽然没有如李三那般立刻死亡,但也能看出来,离开了盘古斧魂,他的身子,立刻显出了老态。
秦刺得了斧魂,斧魂一入体,他就感觉到了自身的意识直接将其包容了起来。与第一次收拢李三的斧魂时感觉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内已经有了两道斧魂的存在,这道斧魂一被意识包容,就直接开始融合,并且这次的融合效果极其惊人。原本两道互相排斥的斧魂,在第三道斧魂加入以后,竟然开始正式的融合。
秦刺浑身冒出了青光,紧接着,一股锐利的气息从他的身上四面八方的扩散。虽然不是气劲,但比气劲还要威猛。
三道斧魂融合完毕,形成一柄斧头与他的意识融合在一起,秦刺身上的青光平息了下来,同时,那锐利的气息也在一瞬间收敛下来。
但秦刺却感觉到了一种呼唤,似乎极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自己。
“我们可以离开了吧?”刘万山神色黯淡的说道。
但此刻已经没人理会他了,大家都盯着秦刺,看着他身上露出的异象,离他最近的鹿映雪连忙开口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感觉?”
“我感觉有什么在召唤我。”秦刺点点头说道。
鹿映雪目光一亮,几乎与博竹还有那个雍长老异口同声的说道:“滕澜迷宫。”
摸金派和白莲教的行动都很快,一天之后,秦刺和白莲教摸金派的一行人同时踏上路程,浩浩荡荡的赶往那滕澜迷宫的所在地。
滕澜迷宫究竟在哪儿,并没有人知道,但三道斧魂齐聚便可以找到迷宫的所在地,并且可以打开迷宫,这是无争的事实。而现在,秦刺所感觉到的强烈召唤,显然就是来源于滕澜迷宫。
豪华的车队自上海出发,一路疾驰,打头的正是玉无瑕操持的那辆加长版猛士。玉无瑕是作为特别行动组唯一一个参与此次进入滕澜迷宫事件的成员。不知道是不是了解到这两个教派的厉害之处,特别行动组沈局长并没有对玉无瑕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甚至都没有问起双方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掺和到一起,只是让玉无瑕无论如何要紧跟着秦刺。
秦刺并没有拒绝玉无瑕的跟随,玉无瑕也没有抗拒组织的要求,两者倒是一应即合。不过显然,私下里,特别行动组肯定也在周密的监视着这支车队的动向。他们自然不会放任这两个教派,在奥运即将召开的敏感时间里,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出来。
可惜的是,特别行动组的监控并未能持续下去,自秦刺他们踏入南海以后,他们的跟踪力度就开始减弱,而显然滕澜迷宫并非是那么轻易就可以探查的地方,否则怕是早就曝光在世人的面前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被发现的奇迹不知道有多少。
豪华的游艇在南海海面上划波而行,秦刺一来到这里,就想起了当日曾被天蛇一族族长陷害的事情,当然也难免想到李二黑。可秦刺并没有联系李二黑,因为他不想把李二黑也搅进这滩浑水里面去。
但秦刺没有联系李二黑,李二黑的手下倒是先找上了秦刺,如今的李二黑已经彻彻底底的成了南海海域的海盗霸王。但自从被政府收了编制以后,他的风格就变了,凡事中国的船只,一律不动,凡是与中国不友好的国家船只,能劫的就劫。并且,偶尔会通过海盗的便利,窃取一些重要的军事机密。一时间,李二黑这股海盗成了国国喊打的对象。
可是他们奈何不了李二黑,只能加强船只的武器防备。
而国内自然也不会承认李二黑的存在。只是私下里,会增援李二黑的各种装备。
说来也巧,李二黑的手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多了一帮不长眼的,违背了李二黑的命令,偷偷的出来打野食。看到秦刺他们这艘舰艇极为豪华,便想着劫下来,捞点钱和漂亮女人爽一爽再说。
抱着这种想法的海盗不少,李二黑也着实下狠手干掉了几个不听话的人,但有贼的地方必然就有贼胆,这不,杀了几拨,这又冒出来了一拨不听话的手下。可是这拨手下,显然是撞到铁板上了。
当他们耀武扬威的持着枪械开着汽艇围攻这艘豪华游艇,并且登上去以后,他们就发现不对劲了。往日被他们劫持的船只,那船上的人一个个都惊慌不堪,可是这艘船上的人却是一个个冷冰冰的望着他们,甚至……甚至嘴角还挂着讥笑。
天哪!老子是海盗,难道你们没看出来?
当然,这会儿他们自然不会跟《天下无贼》里似的,来一句:我们这是打劫呢,严肃点儿。因为这帮人都是越南人,李二黑的手下人种复杂,但以越南人居多,只是后来才补充了大量国内的同胞。
语言不通,这些家伙自然是要以枪杆子说话。
雍长老冷冷的一笑说:“去一个人,把他们都解决了。”
摸金派里面,随便走出去一个核心弟子,面对这些海盗,即便这里最差的一个人自然也不用费什么力气,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对方的子弹对这里任何一个人都产生不了作用。可是其中的一个人却在关键的时候按动了一个按钮。那是一个发射器,发射出的是表示危险的信号。
这些装备是后来国内为李二黑装备的,这人身上正好携带着,所以不长的时间,大股的海盗将这艘豪华游艇包裹的密不透风。
连李二黑都亲自赶来了,不过看到是国内的船只时,他皱了一下眉头,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船上竟然还会有他的好兄弟秦刺。
“二黑哥。”
“小刺。”
李二黑登船以后就给了秦刺一个大大的拥抱。而摸金派和白莲教的一众人都站在甲板上,冷眼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海盗和汽艇。
“小刺,你怎么会在这里?也不通知我一声,要不是我收到信号,带人赶过来,可就差点错过了。”李二黑在秦刺的肩膀上擂了一拳说道。
秦刺笑了笑说:“我来这里处理点事情,不方便跟二黑哥联系。”
李二黑目光从白莲教和摸金派的那些人身上划过,忽然低声说道:“小刺,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别怕,告诉哥哥,哥哥把这些人都灭了。”
秦刺摇摇头说:“二黑哥,我没事,倒是现在不方便和你叙事,待我处理完了事情,在到你的岛上陪你喝酒。”
李二黑犹豫了一下,又低声问道:“小刺,放不方便告诉哥哥,你这是要去做什么事?”
秦刺倒也没隐瞒,他回道:“我要找一个地方,叫做滕澜迷宫,就在这片海域下。”来到南海,秦刺已经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种呼唤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所以他能够肯定,这滕澜迷宫肯定就在这南海的海域下面。
李二黑一皱眉道:“没搞错吧?这南海海域还真没老子不熟悉的地方,可我没听说过有什么滕澜迷宫啊?”
说着,他抓抓头,突然一拍脑袋说:“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地方,那地方可是南海上的禁地,不管船只还是飞行器只要经过哪里,都会莫名失踪,那片区域可是神奇的很。连老子都不敢过去。比那百慕大还要厉害。”
秦刺眉头一扬,拍拍李二黑的肩膀说:“二黑哥,谢谢你的提醒,这地方我能找到,你还是带着你的人回去,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参与,否则对你不好。”
李二黑犹豫了一下,说道:“好,我听你的。不过要是有人欺负,就告诉哥哥,哥哥绝对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说这话的时候,李二黑故意提高了音量,目光还有意无意的从那些白莲教和摸金派的人身上打了个转儿,显然是说给他们听的。
看着李二黑他们一行海盗极快的离去,秦刺转过头,却发现摸金派和白莲教的人都直直的看着自己,鹿映雪更是笑着说道:“真想不到,你的能量这么大,竟然连这南海上的海盗都能搭上话。”
秦刺淡淡的一笑,没有回应。
又过去一天后,秦刺他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让秦刺惊诧的是,他跟着召唤所来到的这片地方,正是李二黑所描述的那个比百慕大还要恐怖的南海禁地。正如李二黑所说的,这块地方确实透着诡异,游艇上的指向系统和通讯系统以及相关设备全部失灵,也就是说,靠近了这里,基本上就与外界失去联系了。同样的,外界也无法探查到这里。
“局长,最新情况汇报,摸金派和白莲教所乘坐的那艘游艇在到达南海死亡一号区域以后全部失踪。”
沈局长皱起了眉头,暗暗的自语道:“死亡一号,这可是南海禁地啊,连我们特别行动组折损了许多人手都无法到达的地方,他们跑进去做什么?”
而此刻,豪华游艇已经停泊了下来,甲板上,摸金派和白莲教的一众人马密密麻麻的站立着。最前面的就是两派的重量级人物。
这次白莲教可算是倾巢出动了,除了一位长老留守,其他的四位长老携本教核心弟子全部到齐。而摸金派显然也对此次的事情极为重视,同样也是倾巢出动,只不过他们五位长老全部到齐,留守在老巢的反而是他们的大头领。
这种时候,自然是比人多,人越多,进入滕澜迷宫里发现宝贝的机率就越大。当然,滕澜迷宫里面究竟有没有宝贝,只是大家的猜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迷宫是先民建造的,那么其中肯定残留着远古时代的东西。而且,那柄盘古斧肯定在其中。
“就在这下面。”秦刺淡淡的说道。
他身边的那些白莲教和摸金派重量级人物都盯着他,因为他现在就是开启滕澜迷宫的地图和钥匙。
“那就有劳小兄弟在前引路了。”说话的是摸金派的一位长老,也是摸金派五大长老中间唯一的一名女性长老,是一位中年美妇,生的花容月貌,但实力却极为惊人。因为她就是摸金派五大长老中间,那个唯一一个精通四象圣脉之力的强者。
只是一路上,让秦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个中年美妇对他的态度非常的和善,甚至和善的有些过分。而且不时的会找他说话,最感兴趣的事情就是他的身世。
不仅如此,这女人看向他的目光也透着一种异样的感觉,极为异样,异样到以秦刺的淡然,都莫名的心惊肉跳。
第三卷第161章大战沙兵
这片被特别行动组称作“死亡一号”,又被李二黑看做南海禁地的海域,并不能阻止两派人物对滕澜迷宫执着的步伐。随着秦刺第一个“噗通”跳下水以后,接着整个船上的人一落而空。
这艘豪华游艇是摸金派准备的,不得不说摸金派之中确实人才济济,驾驶游艇的船员也是摸金派核心弟子,摸金派的人下水,这些原本操纵游艇的舵手自然也跟着下水,所以整个游艇刹那间就变成了一艘空船。
“噗!噗!噗!”
落水声不绝于耳,但能登上船的都不是普通人,海底的压力和海水的急迫对他们来说丝毫不受到影响。落水的一瞬间,几乎人人都各施奇技,摸金派一众人几乎是统一的模式,在他们的周身或白,或青,或赤,或黑,四色光芒,这四色光芒就如同一层护罩将摸金派成员裹挟在其中。
而白莲教一众人都是炼体者,炼体者不讲究这么多,他们的肉体就是最好的防护罩,所以他们的身上没有出现任何的异样,但同样不受到海水和压力的侵犯。
玉无瑕是随秦刺第二个跳入水中的,她是操纵风的能力者,风的能力即便在海底也依然被她掌握的炉火纯青。一道飓风将她包裹,并且急速的转动,形成了一道透明的风罩。飓风转动的速度很快,甚至都无法让海水被转动出气流,准确的来说,风速在极致的转动下,已经在风罩和海水之间形成一道完全真空的地带。
而落入水中所展现的技能最为奇特的就是秦刺。其实秦刺原本也是想按照炼体者的路子抗衡海水和水压,他曾在海中修炼,深海地段的水压对普通人会致命,但是对他来说却没有任何的影响。
可奇怪的是,秦刺落入水中之后,意外的情况却发生了。他体内的三魂合一的盘古斧魂猛然钻出了他的身体,化为一柄闪烁着莹莹青光的巨斧,立在秦刺的身前,劈开海水一路引领秦刺前进。
秦刺几乎不需要动,因为盘古斧魂所化的巨斧完全自主的带动着他前进,这种感觉就好像当初他进入天蛇密境时一般。
巨斧的指向最用让秦刺成为一帮人中的领头者,他当先在海底疾行,而一帮人则随着他一路疾驰。虽然大家的速度都不慢,但路程的漫长却还是超过了大家的所料,一众人在秦刺的引领下足足疾驰了近两个小时,才终于停了下来。
而此时,他们已经不知道距离海面有多深,也不知道究竟处于南海海域的什么方位了。只知道原本黑漆一片的海底忽然光亮起来。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建造在深海里的祭台,四四方方,又近千平方的面积。
所有人都随着秦刺一起落向了祭台,周围的海水依旧存在,但这祭台却似乎本身会发光一般,亮的周围纤毫毕现。
“先民果然具备神通,竟然能在这海底深处建造出如此面积庞大的祭台,而且能屹立这么多年却不会崩塌,也没有被海水侵蚀腐朽,真是不可思议。”玉无瑕对秦刺说道。
在这深海之中说话,绝对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但这些人,本身就都是不可思议的人,做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奇怪之处。其实在海底说话并不难,关键是你要有办法破开海水和水压,玉无瑕操纵风凝成一条线,裹挟着自己的声音破开海水直接没入秦刺的耳中,自然不虑对方听不见。
秦刺点点头,而他的身形并没有在祭台上停止,而是随着巨斧的移动而不断的向祭台的中央靠拢,其他的人自然跟着他的动作,刹那间,所有人的都靠向了中心的位置。
祭台的中央是一只泥塑的巨大人手雕刻,那柄巨斧忽然完全摆脱了对秦刺的牵制,与秦刺的意识在一瞬间便分离开来,你是你,我是我,成为了一个独立的存在。秦刺正感觉到意识中一阵失落落的空荡,却突然看到那柄巨斧落在了人手雕刻上,呈被握的姿态。
当这个姿态完全吻合以后,异变发生了,整个祭台从原本的柔和的光线转而变强,变亮,刺目万分。玉无瑕心中一紧,下意识的就探出手去,破开了身上的风罩,一把攥住了秦刺的手。
而就在她握住秦刺手的一霎那,眼前忽然一片白色,仿佛一道刺目的亮光完全覆盖了她的视觉系统,紧接着,她就感觉到一种如同高空坠落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只是片刻的时间,当这感觉消失的时候,她发现视觉系统又恢复了对周围景物的观察能力,手一动,她顿时安下心来,因为他还紧紧握着秦刺的手。
转过头去,果然看到秦刺在自己的身边,不过此时的秦刺正肃容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小刺。”一开口,玉无瑕忽然发现原本的海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而她周身的风罩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悄然散去。
秦刺转过头来,见玉无瑕的面上露出惶恐之色,他淡淡的一笑,说:“不用担心,我想,现在我们已经置身在滕澜迷宫当中了。”
玉无瑕略显宽心的点点头,当她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的握着秦刺的时候,突然有些羞意,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不舍得放开。待转头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刹那间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这是一片荒凉的沙漠,一望无尽,除了沙子,还是沙子,植物,人,海水,祭台,什么都不见了,只余下头顶上那碧蓝的天空中一轮烈日散发着灼烈的火热。
“不是迷宫么?怎么会变成了沙漠?其他人呢?”玉无瑕顿时又惊慌起来,无论多么坚强的女人都有其脆弱的一面,玉无瑕显然是坚强而又强大的女人,但是乍然落入这个荒凉到一望无际的沙漠环境当中,周围的一切都不在熟悉,一切都存在着未知,她就再也表现不出坚强来,下意识的就想寻找一个人依靠,恰好,秦刺就在她的身边。
秦刺对玉无瑕一连串的三个问题,实际上也茫然的很,他与玉无瑕一样,都是第一次来到这所谓的滕澜迷宫。按照惯性思维来看,迷宫不就是大家所常见的那种弯弯绕绕,路线复杂的东西,可这滕澜迷宫所表现的好像与人们的常识完全不一样。
秦刺的脑袋毕竟比这世上大多数人都要聪明,不过片刻的思考,他就已经大致的弄懂了这些问题的答案。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滕澜迷宫并不是我们所想像所熟悉的那种迷宫的形式,可能它是由几组不同的环境构成了庞大的迷宫规模。如果你想要走出迷宫,那么你就得不停的找到这个环境的出口,如果找不到,那么你就会被永远困在这里。”秦刺一边思量着一边说道。
“不同的环境?”玉无瑕满面惊讶的说道:“怎么可能,这里完全是一个真实的沙漠,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按照你的说法,岂不是每个环境就是一个独立的世界?谁有能力造出一个世界出来?”
秦刺摇摇头叹道:“先民的能力不是你所能想象的。这种独立世界对于现在的修行者来说,是一件极其惊人的事情,但对于能够翻云覆雨排山倒海的先民强者来说,并非是什么难事。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为何总是变出东西来么?呵呵,其实我就掌握这一个独立的世界,或者说空间。”
“啊?”玉无瑕吃惊的望着秦刺,似乎不认识他一般。
秦刺慢慢的抬起手臂,露出了指上所佩戴的那没铜环戒指,笑着说道:“佛祖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我手上所佩戴的这枚铜环便隐藏这一个独立的空间世界,我的东西都储放在里面,需要时就可以从中取出。不过这个秘密,我还从没有告诉过别人。”
玉无瑕在难以置信的同时,却也肃容点头道:“放心吧,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一定会替你保守的。”
秦刺点点头,又继续说道:“迷宫的入口应该有很多,可以说每个世界都是一个独立的入口,但是出口只有一个,只有一层层的突破,一层层的寻找到出口,才能在最终到达目的地。其他人之所以不见了,是因为每个人进入的入口并不一样,你和我只是恰巧牵着手,被一同送入了这个沙漠世界。”
秦刺猜测的基本上和事实吻合,那柄巨斧和巨手吻合后,祭台爆发出了强光,但强光消失以后,祭台上的所有人都消失了。甚至,连那柄巨斧以及泥塑的巨手雕刻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而此刻,每个人都和秦刺以及玉无瑕一样,被送入了独立的世界当中,有些人碰巧被送入了同一个世界,有些人则是单独存在于一个世界当中,总之进入滕澜迷宫的入口很多,其中蕴含的独立世界也很多,但最终的出口却只有一个,就看有没有那个实力最终抵达了。
“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玉无瑕好像习惯享受这种完全依靠别人的感觉,把动脑袋和做决定的事情全部交给了秦刺。
秦刺淡然道:“当然是寻找出口。”
就在他们刚移动一步之后,面前的沙漠一望无际的沙漠忽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在他们视线所能触及的范围内,那些色泽金黄的沙砾忽然聚拢起来,慢慢的拱起,再慢慢的扩张延伸,最后竟然被硬生生的拉扯成了一个个“沙兵”。
这些沙兵一手持着沙砾凝结成的盾牌,一手提着同样是沙砾凝结成的长刀,杀气腾腾的朝秦刺和玉无瑕包围而来。
面对如此惊变,玉无瑕花容失色,秦刺也是紧紧的蹙起了眉头,不过片刻时间,秦刺就喝道:“杀。”
随着秦刺话音一摞,玉无瑕似是反应过来,手中开始凝结成一道道风刃,四边八方的朝那些“沙兵”激射。不过这些沙兵的实力并不算强大,风刃一触及他们的身体,它们就崩溃成一团散沙。但它们胜在数量庞大,在秦刺和玉无瑕的眼里,这些“沙兵”密密麻麻,沙漠有多大,似乎“沙兵”就有多少,这么多“沙兵”要到何年何月才杀的完?
可惜在这样的围攻之下,两人也没有时间去思考其他的主意,只能拼尽全力去厮杀这些沙兵。
秦刺将煅筋篇的趋近圆满的实力全部拿了出来,一拳击出,气劲激射,往往一拳要轰掉好几个沙兵。
可这些沙兵层出不穷,两人从烈日当空一直杀到夕阳西下,但奇怪的是,在夕阳完全消失,月亮升腾起来的时候,所有的沙兵像是被某种力量控制住一般,迅速的崩溃,化为一盘散沙。
周围的一切再次变成那个一望无际的沙漠,地上的沙砾还是那般死气沉沉,丝毫看不出它的凶险,也丝毫看不出刚刚这里密布着数不尽杀不完的沙兵。
“噗!”
玉无瑕丝毫没有淑女风范的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俏脸一片苍白,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连话都说不出来。
而秦刺与她不同,秦刺的力量是源源不断,只要没有不会一次性将他所有的力量耗空,旧力殆尽,新力未生之际给予他致命一击,否则,一般的情况下,炼体者的好处就是不会力竭。
但尽管如此,整天连绵不断的厮杀下来,面对着数不尽的沙兵,秦刺也产生了一丝疲劳感。同时,他也感觉到了强烈的饥饿。
可不要以为修行者就不需要吃东西,至少在秦刺这个阶段,食物的补充还是不可以短缺的。当然,若真的不吃,秦刺也可以坚持的下来,但势必会对他的战斗力产生影响。若是到了鹿映雪那个阶段,或者到练髓化神的阶段,估计就不再那么需要食物了。因为这两个阶段已经完全在淬炼灵神。而不是像现在,秦刺还在淬炼自己的肉体。
“吃点东西吧。”秦刺的手一翻,就出现了一片牛皮纸包裹的牦牛干,分量不轻,足有好几斤重,足以补充两人的消耗了。同时,秦刺的手心里又出现了一瓶水。
来迷宫之前,秦刺已经考虑到了一些可能的情况,所以在他的戒指空间,现在对方最多的就是食物和水,甚至他还专门准备了一套灶具,以及配好包装的菜肴和整袋整袋的大米。反正在他的戒指空间里,这些东西也不会有丝毫的损坏,比冰箱还要管用。
玉无瑕碰也没碰这些牦牛干,而是一伸手就夺走了秦刺手中的水壶,咕隆咕隆灌下去几大口。一天没有喝水,再加上这沙漠环境里,天气干燥的恨不得让你四分五裂,一天的力拼打斗早已经让玉无瑕快耗空了了全身的水分,原本晶莹饱满的红唇都干裂出了白皮。
秦刺看她这般狼狈的模样,委实有些过意不去,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你不应该随我来的。”
玉无瑕却是晃了晃水壶,最后几滴水落入口中,她才依依不舍的将水壶递还给秦刺,一口气喝了这么多水,她也恢复了几分力气,苦笑着说道:“早知道如此,我还真不愿意来,不过既然来了,就不说什么丧气话,如何离开这里才是关键。不过幸好有你在,如果是我一个人,我还真不知道我是否能撑得下去。”
秦刺手中的水壶消失了一下,待再次出现时,又是慢慢的一壶水,他笑着递过去说:“水很多,足够我们喝上几个月。我想,这么长的时间,应该足够我们找出破解的方法了吧!”
玉无瑕一摆手说:“你喝吧,我现在好困,一天的能力使用下来,我的精神力几乎已经被榨干了。现在,我只想好好休息一下,补充一下精神。”
秦刺灌了几口水,将牦牛干递过去说:“吃点吧,不吃点东西,怎么有体力继续战斗呢。照我的估计,这沙兵应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明天太阳出来的时候,他们应该又会冒出来,趁着这时间,你抓紧补充体力。”
玉无瑕困意绵绵,但还是接过了牦牛干,咬了几口之后,却有些好奇的说道:“一直都不怎么了解你呢。看你一天下来,似乎消耗的并不大啊?”
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共同被束缚在一个环境的缘故,秦刺完全坦开了自己的胸怀,其实一个人心里憋得话太多,总是想找人倾诉。但秦刺没有可以倾诉的人,要不就是没必要,要不就是说了别人也听不懂。
但显然,玉无瑕是很好的人选,可惜他的背景身份,让秦刺一直不敢对她吐露出太多的信息。
“我们是朋友么?”秦刺忽然转头问道。
玉无瑕一愣,用力的点点头笑着说:“那当然。”
“既然你把我当朋友,那作为朋友,我也不应该隐瞒你,其实,正如关飞所猜测的那样,我是一个修行者。准确的说,我是一个炼体者,是这世界上主流的两大修炼法门之一。”秦刺缓缓的说道。
玉无瑕皱了下眉头说:“炼体者?”
第三卷第162章无暇炼体
特别行动组当中虽然有修行者的存在,但是对于他们的资料,即便是组织本身都掌握的不够详细,更何况像玉无瑕这样的低级成员。
眼见秦刺似是要开口解释,玉无瑕忽然紧张起来,她知道这个独立的空间世界,确实可以摆脱他身份的桎梏,但是出了这个空间,那她依然脱不去那层身份,所以秦刺和她泄露的信息越多,她的压力就越大。
“你还是别说了。”
玉无瑕花容黯淡的苦笑道:“我是组织里的人,沈局长派我随你过来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出不去也就罢了,可要是出去了,面对组织的审问,你要我如何面对组织的调查审问?我不想泄露你的任何资料信息,但面对组织的纪律,我又不得不说。”
秦刺两手交叠,仰头躺在了沙砾上,白天被烈日熏腾的沙砾烫的吓人,却对秦刺毫无影响。
“你活的太累了。”
秦刺看着夜空中的那一轮明月淡淡的笑道。
滕澜迷宫里的世界确实很真实,白昼生日,日落月出,一朝一夕与外界并无变化。只可惜,这里永远是独立的世界,如果出不去,那么他们就会永远困在这沙漠世界当中。
玉无瑕的娇躯一颤,慢慢地,她也交叠起手臂,仰头躺在了秦刺的身旁,与他一样,看着夜空中那一轮明月,幽幽的一叹说道:“还记得那天去李村的时候么?我问你和李三在房间里发生过什么,你没有告诉我,我还说你信不过我。呵呵,其实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的身份确实不值得你吐露太多。”
秦刺淡淡的笑着,说:“不仅仅是你的身份,还因为那时候我并没有把你当成朋友,而现在,我已经把你当成了朋友,对于朋友,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可坦露。但你却退缩了,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我还是那一句话,你有没有想过你生活的目标是什么?”
这句话,秦刺曾经问过玉无瑕,而玉无瑕想也不想的就回答了秦刺,她的目标就是为了国家的利益牺牲一切。
但现在,玉无瑕却再也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这并不是自己真正的心声。可纠集脑汁,百般思琢,她忽然悲哀的发现,除了被组织强制灌下的国家利益高于一切的理念,她竟然是一个没有目标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
同样的,她也不在乎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去……
“我……我没有目标。”玉无瑕艰难的吞吐出这几个字眼儿,俏脸已是一片苍白。
“这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行尸走肉,只有一小部分才是真正的活着。记得当初我在书上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很难理解,但出了山,见到了山外的人,我才明白了,原来他们还不如大山里纯朴生活着的人。即便他们有丰富的物质生活,但他们的人生轨迹依然是一片空白。”
秦刺感叹了一声,他极少表露出这种丰富的情感,却不知是否这独立的世界,茫然的杀戮,让他心生疲倦,淡然的性子也变得有些善感起来。当然,这仅仅是一瞬间放松下来的结果。
“其实目标什么时候寻找都不会迟,你何不趁着现在,在没有任何束缚的环境下,给自己确立一个目标?”秦刺偏过头去,看着玉无瑕。
玉无瑕的目光茫然无焦距的对着夜空中的明月,几许轻叹以后,她开口道:“不怕你笑话,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去寻找目标。我出生不久父母就双亡了,亲戚朋友也是避之不及,我被送到了孤儿院。七岁的时候,有比我大的孩子欺负我,我的异能就在那时候觉醒了,后来,我被特别行动组选中,接受了测试培训以及考核……”
顿了一下,玉无瑕的脸上露出几许惶恐,仿佛一个无助的小女孩,她似梦呓般的说道:“与我同期被选入特别行动组的孩子很多,但残酷的竞争环境,让最后存活下来的,只有不超过二十个人。”
玉无瑕紧张的吸了几口气,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显然,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待平静了些许,她才继续说道:“通过测试以后,我幸运的成为存活下来的一员,接受培训,最后考核通过被分配到了D组,直到现在。这就是我的人生,我没有办法逃避,也寻找不到目标。”
说到最后,玉无瑕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连面色都变得平淡而波澜不惊。
秦刺讶异的看着玉无瑕,他没有想过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异常坚强的女人,会有如此坎坷的人生。有的人面对坎坷,会彻底的沉沦,有的人面对坎坷却会异军突起。秦刺属于后者,而玉无瑕则属于徘徊在边缘,茫然的那一群人。
“这样看来,我倒是比你幸运多了。和你一样,我也是个孤儿,当然,在这方面我不如你,因为我是被自己的父母抛弃的。”秦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心头的涌动,他始终无法释怀自己的亲生父母会抛弃他的事实。
“后来,爷爷收养了我,传授了我修行之术,从小到大的,我的目标就是达成爷爷的心愿,攀腾修炼的高峰。再后来,爷爷去世了,我被人陷害,成了废人,但机缘巧合,我另有一番奇遇,让我不至于彻底的跌倒而爬不起来。如今,我的目标就是让自己变强,再变强,为自己报仇,同时也问鼎这世界的至高峰。这个世界终归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强者才能获得尊严,自由,以及其他的一切。”
玉无瑕知道秦刺一些简单的资料,自然没有秦刺自己所说的这般深刻,她不由苦笑道:“是啊,弱肉强食,可是你说的又是我想听却不能听的东西,若是我能成为强者,成为S组那些神秘的顶级高手的存在,想必,就算组织里的人也不敢为难我什么了吧。”
“或许,你也可以将它当成自己的目标啊。成为一个强者,一个问鼎这世间巅峰的强者,这可是一个很不错的目标。再说,你有了强大的实力,也没人能束缚的住你,反而会随着你的想法而动。你也不用这样左右为难了。”秦刺笑了笑说道。
玉无瑕目光一亮,但旋即有黯淡了下来,摇头道:“成为一个强者,又哪能那么容易。我们能力者的升级速度很慢。”
秦刺沉吟了一下,说道:“你想不想成为一个修行者?”
“恩?”玉无瑕讶异的转过头去,不解的看着秦刺。
秦刺淡笑着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教你。这沙漠世界,滕澜迷宫,我们不知道还要呆多久,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努力的锻炼一下自己。提拔了自己的实力,你又何须担心你们组织的意图?”
玉无瑕的面色顿时一阵变换,或喜或忧,最终,她咬牙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的人生本来就是一片混沌吗,不抓住点什么实在太过遗憾。与其被束缚,倒不如自己解开桎梏,不管出去以后会怎么样,在这滕澜迷宫里发生的事情,我都会忘记的一干二净。”
说完这些,玉无瑕好像一下子就轻松了下来,特别行动组罩在她身上的那层枷锁,终于被她褪去。其实,有些事情很简单,关键还是在于自己本身是否能够想的明白。玉无瑕之所以迟迟无法褪去思想上的枷锁,是因为组织自小就对她灌输了忠诚的理念,但如今,与秦刺的一番交谈,加上本身潜意识里的某种情感,还有这独立的世界环境,让玉无瑕终于跳脱了出来。
“这就对了。”秦刺朗笑了一声,道:“人生苦短,何必让自己活的那么累。你若是想成为强者,别的我帮不了你,但是我可以给你一条合适的路径。”
“好啊。那我是不要拜你为师呢?我记得,好像我才是你的老师吧。”玉无瑕咯咯的笑了起来,此刻的她,没了心理负担,倒像是恢复了往日的性子,却又多了几分小女孩儿般的顽皮和活泼。
“你像是一个老师么?”秦刺笑着挑了挑眉头,随即又说道:“我有两条路可以让你选择,但我对你们能力者了解的不多,不知道你这天生的能力者,能不能修炼,或者说,在修炼之后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可控制的变化。”
玉无瑕略皱了一下眉头,随即轻笑道:“无所谓,要是真练到一身能力都消失了,那才是好事了。我就可以做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了。不过,你说的两条路指的是什么?”
“炼体和炼气,我先前是随爷爷修习炼气之术,但后来,我被人陷害,毁丹断脉,成了废人,此后我巧得炼体之术,才改修此术。所以,这两条修炼途径,我都可以提供你修炼的方法,并且可以给予一定的指点。”秦刺淡笑着说道。
玉无瑕眉头一拧,泼辣的骂道:“那人是谁?你若是报仇的时候,欠缺人手,可千万别忘记叫上我。我最痛恨这种陷害人的勾当。”
秦刺摆摆手说道:“报仇的事情,我打算自己动手解决。”
玉无瑕见秦刺态度坚决,便也没有坚持,念头转动了一下,便说道:“这炼体和炼气有什么讲究,我一点儿也不知道啊。”
秦刺便浅显的将炼体和炼气的区别以及其构成和玉无瑕解释了一番,虽然浅薄了一些,但恰好能让玉无瑕听的明白。玉无瑕一番思索以后,却是说道:“我要和你一样,修习那炼体之术。”
秦刺楞了一下,笑道:“我怕你坚持不了,炼体法门虽然不像炼气一般过分的讲究资质,但对毅力的要求极高。没有毅力,半途而废的话,反而会伤着身体。你可要慎重选择。”
玉无瑕坚定的说道:“我相信自己能坚持的下来,当初被组织发现具备超能力,进行培训的时候,吃了那么多苦头,那么多非人的折磨,我不还是硬挺了下来。”
秦刺沉吟了一下,便点头说:“好,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你现在的状态不合适马上进行修炼,再休息一会儿吧。我们随便聊聊,待你休息好了,我就传授你炼体之术的修炼方法。”
玉无瑕点了点头。
细琐的交流间,两人的关系倒是不断的拉近。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秦刺忽然一翻手,手中便出现了一块兽皮。兽皮在秦刺的戒指空间内存放,一直都被秦刺专门泡在盐水中,他的戒指空间准备这样两件东西,反正兽皮的材质极为奇特,放在里面一直泡着,也不会腐蚀损毁。所以此刻淘出的兽皮,湿淋淋,一滴滴的水分落在沙砾里,转而消失的一干二净。
秦刺撑起两臂,却仍不能将兽皮完全展开,只能捏着一段,让练肉篇的九副图完整的暴露在玉无瑕的面前,玉无瑕极为惊讶的看着秦刺手中的兽皮,诧异于上面陌生的文字,和简陋的线条勾勒出的人物图画。
“这是?”
“这就是炼体之术。”
玉无瑕伸手摸了摸兽皮,皱起眉头说道:“这上面都写的什么文字,我一个人也不认识啊。”
秦刺淡淡的笑道:“这叫做先民文字,是远古时期先民所用的一种文字,你不需要认识,其中的意思我会详细的解释给你听。你看清楚这第一幅图,这将会是你修炼的重点。沙漠中水分蒸发的快,这兽皮被蒸发了水分以后就恢复原型,所以你要抓紧时间。”
玉无瑕一听,肃然点头,忙聚精会神的盯着那第一幅图。她在特别行动组受到过专门的记忆力训练,而且她本身就聪慧过人,也不过就三分钟的时间,她就对秦刺说:“我已经看清楚,并记熟了。”
“这么快?”
玉无瑕肯定的点点头,自信的说道:“不过一幅图而已。”
秦刺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但他知道,三分钟绝对不可能将这幅图的精微手势给完全的记在脑海里,便笑着说:“那还,你摆出这样的动作看看。”
玉无瑕点点头,站起身子,开始摆出与第一幅图相似的动作。但不过片刻间,她脸就红了,呐呐的低着头,小声说:“那手上的动作,好像还没记清楚。”
秦刺并没有笑话她,反倒是肃容道:“这易筋夺窍经的修炼,精华之处就在这些人物的动作和手势,特别是手势,如果不能完全符合,那你就是修炼一辈子,也无法成功。这一次,可不要粗心,一定要把它深深的刻在脑海里。”
玉无瑕点点头,忽然觉得自己此刻倒是跟个小学生一样,原先的师生关系反像是倒过来了。
这一次,玉无瑕看的很仔细,足足看了一个小时,确定那些手势的所有精微之处都刻在了脑海里。她才重新站起身子,摆出了相应的动作。但第一次修炼的人犯错误很正常,几次凝结手势,都出现了细微的失误,大约尝试了十来次以后,终于,玉无瑕成功了,她成功的完成了手势到身体的动作与图画中所勾勒的人物完全的符合。
煞那间,一种奇特的力量笼罩在她的身上,于此同时,她感觉到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拼命的蠕动。她想张开口说话,但她却发现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甚至连目光都无法转动。
秦刺作为过来人,对玉无瑕的表现自然是见惯不怪。他平静的看着玉无瑕,作为旁观者,他浑身的毛孔能够更清晰的感觉那种天地之力叠加在玉无瑕身上的效果。
但紧接着,他就发现不对劲了。玉无瑕的周身忽然卷起了一股股的细小风束,这一股股风束似乎是从玉无瑕的毛孔里直接钻出来一般,随着肌肉的蠕动,这些风束越来越多,细如牛毛,却利若银针。
好在秦刺的身体完全能够抵消这些风束,可是他却极为好奇玉无瑕的修炼过程,所产生的与众不同的效果。
“莫非能力者修炼炼体之术,真的会产生一些异象?”秦刺皱眉思考着,可惜他不是玉无瑕,并不知道此刻的玉无瑕是什么样的感受。
但更让他难以置信的事情还在后面,玉无瑕的修炼进行到极限时刻时,按照秦刺一贯的修炼方针,必然是以昏迷作为收功的终结方式。可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玉无瑕的周身风束忽然密密麻麻的凑成一团,将他的全身包裹,完全隔绝了那股天地之力的笼罩,而随之,玉无瑕的第一次修炼便完美的收功结束了。
身姿一散,玉无瑕就一屁股再次没有丝毫形象的坐在了沙砾上,俏脸一片苍白,只吐出两个字:“好累。”
秦刺递过水去,玉无瑕猛灌了几口,才好受了些,苦笑着说道:“真没想到这炼体之术竟然是这样。我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浑身的肌肉跟马达似的蠕动,难受死了。”
“这是蓄力的过程,等你习惯了就好了。”秦刺解释了一句,却是极为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收功的?”
玉无瑕楞了一下,说道:“我就是感觉到身体快熬不住了,但身子又被一种奇怪的力量笼罩控制住了,便想着能不能利用我操纵风的能力将这股力量隔绝开来,结果,不知道怎么的,那股力量就被我隔绝开了,然后我的身子就能动了。”
第三卷第163章开天辟地
秦刺皱了皱眉头,忽然问道:“你们能力者,操纵自己所能掌握的能力时,是通过什么媒介来实现的?”
这话问的有些深奥,但玉无瑕还是听明白了,她笑着说:“你是想问,我用什么操纵风的对吧?”
秦刺点点头。
玉无瑕说:“我们能力者实际上都是通过自己的意识来实现操纵的,也就是说,我心里想要风,那么风就会出现。还记得那年我的能力觉醒时就是这样,我被人欺负,想要反抗,突然之间,就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自己可以控制风,想要它们怎么样,它们就会怎么样。我也问过其他的能力者,大家基本上都是一样。”
秦刺思琢了一番,却还是难以理解,他不是能力者,自然无法明白能力者对能力的操纵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受。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玉无瑕所说的意识操纵,那是不是可以说,意识越强大,操纵能力就越强呢?
当他问出这个问题以后,玉无瑕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她说:“我们能力者的锻炼,实际上就是锻炼自己的意识。可惜意识的锻炼太过艰难,而且极易出错。一般来说,觉醒时的意识越强大,那么以后的成就就越高。”
秦刺点点头,他开始有些明白了。因为他记得爷爷曾经说过,这些能力者是一种上古时期的血脉传承。
什么叫血脉传承?
以前或许秦刺还了解的不透彻,但现在听着玉无瑕的话,他有些大概的理解了。这血脉传承,从根本上而言,实际上就是一种意识传承。就好像燕子李三的“禹步宸游”一样,只不过前者是以人为承载远古意识的载体,而后者是以器物作为承载意识的载体。
如果传承的意识越强大,那么觉醒的能力者所展现的实力就越强大,反之则亦然。
想明白了这一点,并不代表秦刺就弄明白了玉无瑕修习炼体之术的状况,锻炼意识和炼体是两码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不管炼气还是炼体,都能增强自己的意识。特别是炼体之术,淬髓以及化神都是锻炼意识的阶段,若真是如此,那玉无瑕以后的实力当真不可限量啊。
“你觉得身体里有什么变化么?”
玉无瑕摇摇头说:“没感觉到什么变化,就是肌肉酸胀的厉害。咦,不对,我……我怎么感觉到身体里面有风能量。”
秦刺目光一亮,急问道:“风能量?”
“对,就是风能量,这股能量我太熟悉了。平常都是我通过意识召唤它们,它们时刻荡漾在我的周围,但现在,他们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身体里。这不可能啊。”玉无瑕惊讶的望着秦刺,希望秦刺能给她个解释。
可是秦刺又如何解释,毕竟他并非什么能力者。但随即一思索,秦刺忽然想到,自己修炼时,增加的是力量,肌肉的蠕动是蓄力的过程。但刚刚玉无瑕的肌肉蠕动却是带出了一道道的风束,这会不会表示,玉无瑕生的并非是力,而是风?
他记得在白莲教琅嬛殿中看过巫教的一些秘闻,知道上古祖巫中,有一个祖巫名为“天吴”,号称“风之祖巫”,他的神通就是操纵风。祖巫的神通如何得来他不知晓,但如果按照传承的法则,玉无瑕的风系能力的来源者,未必就不是“天吴祖巫”。那若是照炼体之术修炼下去,她会不会成为像天吴祖巫一样的存在?
这个想法,顿时叫秦刺兴奋起来,祖巫的神通是毋庸置疑的,但秦刺肯定,他们的能力并非是凭空的来,也一定是通过炼体之术的修炼,慢慢的蓄积而成。若是如此,那玉无瑕若是修炼下去,到达巅峰时,会怎么样?
秦刺将这个想法告诉了玉无瑕,玉无瑕在惊讶的同时,顿时更加增添了她修炼的信心和动力。不过稍微休息了片刻,待身体恢复以后,便又开始摆出第一幅图的动作进行修炼。
玉无瑕刻苦修炼,秦刺自然也不会白白的浪费时间,他从燕子李三意识中所得的“禹步宸游”到现在都还没有修炼过。正好,趁此机会,他想潜心研究一下禹步宸游。
禹步宸游,是上古时期的一种极其高明的战斗步法,以先天八卦为基调,分为“阳步”和“阴步”两种性质。但这仅仅是性质,准确的说,禹步宸游并没有固定的步法。甚至,禹步宸游所要追寻的巅峰是“太极”。
这样说,太过深奥。
简单的来说,太极就是一,一是什么?那就是一种道,是天地未分时的混沌。所以,禹步宸游的巅峰层次就是将自己完全的与“太极”融合,己身就是道,己身就是混沌,你已经成了道,成了混沌,还有谁能捕捉到你的身形?
而所谓“阳步”和“阴步”也不难理解,阴阳是什么?那是太极所生,太极动了一下,那生出的就是阳,太极静下来,那生出的就是阴。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太极生两仪,一阴一阳就是两仪。
秦刺仔细的分析的这段记载着“禹步宸游”的意识,越分析越觉得精妙,同时他也发现,燕子李三真是糟蹋了这样的神妙步法。李三所学到的仅仅是最浅薄的东西,但这种浅薄的东西便已经然他的身形快的无影无踪,滑溜如鱼,可见其有多么的厉害。
修炼禹步宸游,本身要对先天八卦有一定的了解,否则就会像李三一样,只能学到点浅薄的东西,真正的精髓却无法掌握。恰好,秦刺也曾研究过先天八卦和后天八卦,对此有一定的理解。所以他才能看出禹步宸游中的精髓,并觉得精妙。
并且,在分析以后,秦刺试着按照禹步宸游所描述的一样,以先天八卦为基调开始踏出“阴阳两步”。身形很慢,每走一步,都需要思考。但这种思考是一种积累和熟练的过程,随着时间的流失,秦刺的脚步开始逐渐的变快,看上去似乎和寻常走路没什么区别,但是实际上每一步都饱含着极大的学问。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东方吐出了鱼肚白,秦刺和玉无瑕都已经停止了修炼,屏气凝神,等待在太阳出来的那一刻,将会对他们施行包围厮杀的沙兵。
秦刺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些沙兵果然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太阳出来的那一刻,沙砾再次展现出了昨天的一幕,凝结成一个沙兵,挥舞着长刀和盾牌密密麻麻的朝秦刺和玉无瑕冲来。
玉无瑕和秦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今天两人面对沙兵,却不像昨天那般仓促,有了第一天的经验,在加上一夜的修炼两人都有所提升,所以倒显得轻松了不少。
不仅如此,今天两人的战斗方式,也与昨天完全不同。秦刺不再出拳击打这些“沙兵”,因为他知道这些“沙兵”是杀之不尽的,唯有等到日落时,他们才会自然消失。所以他觉得可以趁此机会,锻炼自己的“禹步宸游”。
于是,满目一望无际的沙兵之中,出现了一道如小鱼般滑溜的身影,速度不是很快,甚至看上去更像是闲庭散步一般,但偏偏那些沙兵就是始终触碰到不到这个身影。
实践的证明,让秦刺对禹步宸游愈发的产生了信心,他的速度开始逐渐的变快,不断的提高自己的感应能力,和脚步的灵活性。只要抓住“阳步”和“阴步”的性质,不脱离先天八卦的范围,想怎么走,都随秦刺自己的心意。
另一边的玉无瑕也与昨天的战斗有所不同,听过秦刺对炼体之术的描述以后,今天的她使劲的榨干身体里储存的风能量,一道道风能量从她的双手间钻出形成细如牛毛的风束,射向四面八方。
转眼间,便过去了一个礼拜。
这一个礼拜的时间,秦刺和玉无瑕白天大战沙兵,晚上就坚持修炼,两人都获得了极大的提高。玉无瑕的炼体之术练肉篇进展的十分迅速,这练肉篇的修炼速度本来就很快,玉无瑕又是天生的能力者,天生就能够召集更多的能量,加上有秦刺从旁指导,所以她只用了短短的一个礼拜的时间,就将练肉篇修炼到了第四幅图。还缺五幅图就能够达到练肉篇大圆满的境界。
而秦刺除了锻炼禹步宸游也在努力的修习着煅筋篇,经过一个星期的刻苦修行,秦刺的禹步宸游已经可以使用的灵活自由,虽然还无法达到“太极”的境界,但就阴步和阳步的灵活多变,秦刺已经掌握的非常熟稔。
不仅如此,秦刺的煅筋篇终于在这个沙漠世界中完美的达到了第九幅图大圆满的境界。
也就是说,现在的秦刺,正式的开始踏足淬髓篇九副图的修炼了。
又是一个夕阳西下的时间,满目的沙兵皆化为一盘散沙。玉无瑕缓缓的收拢了自己的攻势,没有气喘,也没有疲倦,却有些枯燥,她转过头去,对秦刺说道:“小刺,咱们这样杀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啊?”
秦刺摇头苦笑道:“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如何突破这个世界,但始终不得其法。这个世界的出口和入口只有一个,以我的感觉,出口很可能就在这些沙兵身上。”
“沙兵?”玉无瑕楞了一下。
秦刺点点头说:“你觉得这些沙兵的出现真是毫无意义的么?我觉得不尽然!这个沙漠世界一无所有,一望无际,偏偏横生出这些沙兵,我觉得,这很可能就是出口的关键所在。因为这样的一个,根本没有明显的出口,也不可能随意的就会崩溃。”
顿了顿,秦刺又说道:“沙兵的出现一直很有规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如果能扭转它的规律,那么,或许出口就会出现。”
玉无瑕眉头一皱,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在白天沙兵出现的时候,杀光它们,它们就会消失?”
秦刺点点头,笑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可是沙兵源源不断,根本就杀之不尽,这才是让我头疼的地方。”
玉无瑕也紧紧的蹙起了眉头,半晌后才说道:“那我们可不可以在夜间,让沙兵出现呢?”
“我做不到,你能么?”秦刺看向玉无瑕。
玉无瑕一脸苦笑的摇摇头。
“你继续修炼吧,我想安静的思考一下。”秦刺说道。
玉无瑕点点头,便开始了她一直持续的练肉篇修炼,秦刺则是盘腿坐在沙漠当中,让自己的心完全的平静下来,仔细的思考着这沙漠世界的出口,这沙兵的规律,以及如何打破这个规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秦刺的思绪也是天马行空,却始终不得章法,忽然,不知道怎么着,他就想到了禹步宸游中的阴步和阳步。太极生阴阳,每个世界都是由阴阳两部分组成,那这个世界同样也是由阴阳两部分组成啊?
秦刺眉头一动,忽然就产生了灵感。
“日出为阳,日落为阴,沙兵在日出时才会出现,日落时便会消失,这就表示,沙兵的出现是秉‘阳’而生。那如果扭转了阴阳的规律,那这些沙兵就会自然崩溃。”
一下子想到了关键的地方,秦刺顿时兴奋的睁开双眼,这一睁眼,他却看到了玉无瑕的异变,只见玉无瑕的身体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由风组成的模模糊糊的身影。那身影原本应该是无形物质的,却不知道为什么极易吸附风能量,才会显出了形状。
“灵神。”
秦刺惊讶的站了起来,对玉无瑕休息炼体之术的天赋震惊的无以复加。他知道如自己这般能够在练肉篇就点醒灵神的人寥寥无几,大部分人都是按部就班,到达淬髓篇才会慢慢的点醒灵神,但更多的人就是在这一步卡死了。
可这玉无瑕的修炼时间并不长,而且也是在练肉篇的境界就点醒了灵神,怎么不让秦刺惊讶?
那道风能量团团围拢的身影,慢慢的收回了玉无瑕的体内,玉无瑕收功睁眼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好奇怪,我刚刚好像感觉到自己的意思脱离了自己的身体。”
秦刺笑着点头说:“没错,因为你已经点醒了灵神。”
“灵神?”玉无瑕不解的看着秦刺。
秦刺便将其细细的解释了一下,见玉无瑕明白以后,秦刺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眉头一扬,喜道:“我知道怎么出去了。”
“恩?真的?”玉无瑕也兴奋起来。
秦刺满面喜意的点点头说:“这沙兵是秉阳而生,只要扭转阴阳,他们就会自动崩溃。可是扭转这个世界的阴阳太难,但扭转我们本身的阴阳却极容易。你我都已经点神,灵神便是纯阴的存在。以纯阴对纯阳,阴阳相生相克,便会打破沙兵的规律,如果沙兵真的是这个沙漠世界出口的关键,那么我们应当就可以出去。”
玉无瑕虽然听的不太真切,却也知道秦刺定是想好了法子,她也懒得去思琢那些深奥东西,便点头说:“那我们要如何做?”
秦刺笑着吐出几个字:“等天亮。”
天亮的很快,红日刚刚喷薄而出,那些沙兵就按捺不住的一个个冒出头来。连日来的厮杀,让秦刺和玉无瑕对这些沙兵都已经失去了打斗的快感,这些沙兵攻击能力不强,实力也积弱,但胜在数量多到无法估计,杀的久了,谁都会枯燥和厌烦。
在沙兵出现的那一刻,秦刺和玉无瑕同时点醒了灵神,并且灵神出体完全覆盖住了他们的躯体。
灵神一出现,这些沙兵们就不对劲了,他们原本冲击的脚步停了下来,密密麻麻的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左观右望,仿佛失去了目标一般。不过片刻功夫,这些沙兵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轰然倒塌,一个个皆是爆裂开来,化为一盘散沙。
这白昼的沙漠世界仿佛又变成了当初秦刺和玉无瑕初来时所见到的那样,仅仅是一片荒凉的沙漠,一望无际。
这也证明了秦刺的推测是正确,以阴对阳,确实是对付这些沙兵的关键。但让秦刺期盼的出口却迟迟没有出现。
“怎么会这样?”
秦刺心底念头百转,就在他生出这个疑惑的时候。那一轮散发着光和热的烈日忽然像是日全食一般,整个身躯慢慢的被一道黑影所覆盖,片刻时间,除了一轮暗淡的光环,整个空间都黑了下来,仿佛从白昼瞬间转变成了黑夜。
也就在这一颗,周围的一切,整个沙漠世界,忽然模糊起来,似乎被一直手拧住的纸张,变得褶皱,最后完全的破裂,化为点点随便,直至最终消失不见。
在这个过程中,秦刺和玉无瑕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那种空间被整个搅乱的力量委实太过强大,他们覆盖在躯体上的灵神差一点就因此消散了。好在他们咬牙坚持了下来,不拼一下,他们就永远找不到出口,也就会永远被禁锢在其中。
沙漠世界消失,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广阔无垠的空间,周围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一种远古的气息笼罩着整片空间,让秦刺和玉无瑕陡然就变得肃容以待。
忽然间,一道青光折射而出,划破了整片空间。将整个空间一分为二,上为天,下为地,这世间万物便随着天地的划分慢慢的演化起来。
“开天辟地。”秦刺的目光陡然一亮。
第三卷第164章斧劈虚空
秦刺和玉无瑕都仿佛成了这个空间独立的存在,以完全旁观的角度,去看待这空间里演变玩物的过程。从盘古身殒,到先民的出现,这些先民的能力确实让后人惊叹,在他们的面前,即便是现代所谓的杀伤力极大的核武器,都不堪一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演化的过程持续到先民的出现,便轰然一下消失了。周围的一切支离破碎,再次变成白茫茫的一片。唯有面前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门洞,孤零零的召唤着秦刺和玉无瑕。
“真是不可思议。”
玉无瑕眨了眨睫毛,仿佛才刚刚醒转过来,惊叹了一声,却又茫然的看着那个门洞,转头朝秦刺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秦刺蹙着眉头,他有些不明白刚刚那些演化玩物的景象究竟表示什么含义,更不明白这出现的门洞又代表着什么。不过既然已经身在迷宫之中,无论踏出哪一步,都是一样的结果,要不就是找到出口,要不就是困在新的世界当中。
“走。”
秦刺身子一动,玉无瑕赶紧捉住他的手,两人一起迈入了黑漆漆的门洞中。当身子完全进入门洞以后,周围的景象再次一变,变成了一座密封的宫殿,连身后的门洞都消失了。周围的墙壁,密布着各种雕刻在上面的先民文字,中央是一个方形的祭台,比在滕澜迷宫外所看到的那个祭台要小了很多。但上面同样是一只雕刻的巨手,手中握着一柄巨斧,与斧魂不同,这是一柄实实在在的斧头,锋利的斧刃,闪烁这寒光。
“看来盘古即便是一个巨人,也不是想想中的那么巨大嘛。”玉无瑕看到那柄斧头就轻笑起来。
确实,如果按照这柄斧头的比例来看待盘古的身形,那盘古算得上一个巨人,但也不是巨的太厉害。与他们刚刚在那个空间里所看到的那个盘古无法匹配,开天辟地的盘古,几乎与天地同等,那他挥舞的斧头该有多么的巨大,可想而知。
“这斧头该不是假的吧?”玉无瑕或许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由疑惑起来。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是真是假,取下来一看便知。”说着,秦刺身形一展,极速的略向祭台。
但却在此刻,一个女声突兀的响起。
“不要……不要碰它……”
秦刺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玉无瑕也在同一时刻谨慎聚敛身体里的风能量,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那出声地点。这才发现,在祭台的一侧,视线难及的地方,坐靠着一个美妇人,正是摸金派那个精通四象圣脉之气的长老。
“咦!”
秦刺皱了下眉头,与玉无瑕对视了一眼,显然,他们刚刚的目光被祭台上的斧头所吸引,完全忽视这个靠在祭台一侧的女人。
那美妇人见秦刺和玉无瑕的目光犹疑,苦笑着说道:“这里应该就是滕澜迷宫的腹地,上古先民封印盘古斧的地方。我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可惜,看到那柄斧头起了贪念,想据为己有,结果被其所伤。”
美妇人说话显得有气无力,面色也显得极为苍白,显然,她被这盘古斧伤的不轻。
秦刺对这美妇人一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看到对方气若游丝的模样,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的,秦刺就疾步走了过去,玉无瑕见状便也跟了过去。
秦刺在美妇人的身前蹲下了身子,说道:“练长老,我给你看看伤势。”
美妇人的名字,秦刺早先在游艇上便已经得知,全名练彩霞,摸金派里的人都恭恭敬敬的称呼其为练长老。因为她是摸金派的首席长老,据说还是大头领的夫人。
练彩霞点点头,目光落在秦刺的脸庞上,虽然处在伤势当中,但她的目光却仍是止不住的泛出一丝丝异彩。
秦刺自然注意到了对方的目光,但他已经习惯了这位练长老在看向他时的那种怪异的表现,他也一直没想明白,这究竟代表这什么。不过想明白的东西,秦刺从不会深虑,所以伸手切住了对方的手腕,便心无旁骛的仔细查探起来。
玉无瑕在一旁皱着眉头,她对这个练长老一点也提不起好感,作为女性的直觉,她能很清晰的感觉到这位练长老对秦刺所表现出的那种奇怪的态度和隐藏的某种情感。虽然不是男女之情,但其中的味道仍旧让玉无瑕警觉。否则,一个摸金派的大长老,好端端的,为何要对秦刺的态度表现的极其另类呢?
秦刺一触及对方的手腕,就发现这位练长老的脉象与常人有很大的不同。那种浑圆苍厚的感觉让他仿佛置身于地脉之中,根本辨别不出什么。一会儿之后,他就放弃了。摇摇头说:“我看不出你的脉象。”
那练长老温和的一笑说:“我的脉象是地气四脉容纳如体内所形成的,你看不出来,也属正常。不过也没什么关系,我的伤势虽然不轻,但只要疗养一段时间,应该可以恢复的,不至于丢了性命。”
秦刺点点头,忽而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其他人都没有过来?”
练长老苦笑道:“我来这里的时间不长,深海里的那个祭台将我传送到了一个诡异的世界当中,那里全是花,各种各样的花,密密麻麻,但一不小心,就会有一朵食人花冒出来,我费了很大的精力,花了很长时间,才总算找到了出口。后来落入了一片虚无的空间,看到了开天辟地的景象,再接着,我看到了一道黑漆漆的门洞,我跨进去,就来到了这里。”
秦刺回头和玉无瑕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了然。
从练长老的话中,秦刺已经印证了自己先前的猜测,这滕澜迷宫名为迷宫,实际上他的迷宫组成却是一个个类似密境一般的独立世界。每个世界都不一样,但同时,每个世界都凶险万分。只要你能突破那个世界,寻找到出口,那么你就可以达到真正的滕澜迷宫腹地。
可是现在,又一个严重的问题摆在了秦刺和玉无瑕的面前。
这里是一个完全密封的宫殿,除了顶端白茫茫的一片透着光亮却看不清晰实相之外,并没有任何的出口。难不成,这里又是独立的世界?可如果这里是独立的世界,那又该要如何出去呢?
秦刺想了想,便将这个问题抛给了第一个来到这里的练长老。练彩霞听到秦刺的问题以后,苦笑了一下,说道:“这些你不要问我,我从来到这里以后,就发现已经没有了出路。后来碰触了盘古斧,便一直伤在这里,哪里还能想到出去。”
“不过……”练彩霞顿了一下,说道:“我觉得这出去的路,还是在那柄盘古斧身上。只可惜,此斧根本无法触碰,碰之则伤。”
玉无瑕忽然说道:“小刺,你看这大殿四周墙壁上的文字,好像是你所说的那种先民文字啊。会不会有出去的方法。”
“没用的。”练彩霞摇摇头说:“这些先民文字我都看过,所描述的无非歌颂盘古开天辟地的功德,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秦刺眉头一动,暗想,那鹿映雪恐怕是要失望了,她千方百计的搜集三魂来到这里,便是想找到远古时可能留下的巫教战技。可是这里除了独立的世界,便只有这腹地的祭台以及盘古斧。现在连如何出去都成了问题,要是摸金派和白莲教都禁锢在这里,那可就成了个大笑话了,一行人兴致冲冲的探宝,结果探到两派的精锐全部沦陷,这还不算笑话么?
不过秦刺对这练长老的还是抱有几分怀疑,他不动神色的起身,慢慢的阅读着周围墙壁上的文字。玉无瑕则陪在他身侧。
那练长老看到秦刺的模样,幽幽的一叹,她自然看出来秦刺不信任她,可她叹的却不是这个,她喃喃的低语道:“像,真像,他真的会是那个孩子么?”
秦刺遍览整个宫殿的先民文字,足足花去了三天的时间,但真的如练长老所说的一般,这些文字所描述的含义仅仅是歌颂盘古开天辟地的功德。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
这三天的时间,练长老的伤势倒是恢复了些许,虽然面色仍旧苍白,但已经可以起身活动了。她倒也没有打扰秦刺,却是和玉无瑕一样,陪在秦刺的身侧,时不时的目光流落在秦刺的身上,透着一股慈爱。
“看来真的只有从盘古斧上想办法了。”秦刺对墙壁上的先民文字彻底的失望以后,便将目光对准了祭台上的盘古斧。
“不要。”练彩霞惊叫起来,连忙拦住秦刺说:“你千万不要冲动,这盘古斧的威力难以想象,我若不是抽身极快,恐怕早已经丧命多时了。”
“那难道一直被禁锢在这里?”秦刺皱眉道。
练彩霞叹了一口气,却仍旧坚持道:“出去的路可以再想办法,但是这盘古斧你一定不要去触碰。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
秦刺倒不是不相信她,但是他不是甘于被禁锢的人,既然没有尝试过,即便知道有凶险,他也不惜一试。
“不要拦着我。”秦刺皱起了眉头。
练彩霞却是坚决的摇摇头。
玉无瑕在一旁也忍不住劝说道:“小刺,这位练长老说的也有道理,你这样冒险一试,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秦刺却是摇摇头,他不是固执,而是不甘于被一个密封的宫殿完全的捆缚。他尝试过攻击宫殿周围的墙壁,但得到的结果却是让极为无奈。即便他将力量增加到极限,这宫殿的墙壁仍旧安然无恙。
所以,他想出去,他就必须要从这盘古斧身上想办法。
既然如此,早试晚试,都是要一试。若是被其凶险所吓,那就只有一辈子困在这宫殿里面,直到身体维持不住消耗而死去。
“禹步宸游”一展开,就迅疾的绕开了练长老,这步法确实精妙,虽然练长老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但已经失去了秦刺的身影。下一刻,秦刺已经出现在祭台之上,整个身躯拔地而起,合起双手罩向那盘古斧的斧柄。
就在他逼近盘古斧的时候,忽然之间,那斧刃上闪现出一道匹练般的锐芒,夹杂着无匹的气势,直劈秦刺而来。
秦刺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危险,他相信,如果自己不闪避,那这道锐芒会撕开自己的身躯。自己经过炼体以后,强大肉身根本抗衡不良这斧头上闪现的一缕锐芒。
紧急之间,秦刺急忙移动身躯,想要避开这缕锐芒,但忽然他发现自己的身子极为僵涩,似乎被锐芒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一般。
“小刺。”
玉无瑕一声惊叫,顿时身形被一团风能量所包围,极速的飘向秦刺,就在她动身的一刹那间,那个练长老竟然也冲向了秦刺,速度比她还要快。
可是她们毕竟离着秦刺一段距离,匹练般的锐芒来势极快,说的虽多,其实也不过就是眨眼间的功夫。所以无人能解救秦刺,而秦刺与练长老之间的差距极大,根本无法躲避来这道锐芒。斧头上的混沌之力完全限制住了他的身体。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
秦刺忽然想起了一斧三魂,盘古斧魂与他的灵神曾经融合,唯独到了此地以后,才被强行分离开来。
既然躲不开,倒不如以灵神一试。
陡然间,他的灵魂出体,却未能阻止那道锐芒,就在锐芒临身的一刻,终于出现了变化。盘古斧中忽然钻出一道青光,眨眼间就与秦刺出体的灵神融合在一起,硬生生的抗住了锐芒的一击,紧接着,灵神与斧魂相融钻入秦刺体内,秦刺的双手还保持着刚刚的动作,终于毫无阻碍的紧握住了斧柄。
刹那间,一股仿佛源自远古鸿蒙的气息透过斧柄传遍了秦刺的全身,秦刺一声怒吼,整个巨大的盘古斧被他硬生生的从雕刻巨手中抽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宫殿的空间都颤抖起来,仿佛巨斧与巨手的分离,让这个空间已经开始不稳定起来。
秦刺的身子已经落在了祭台之上,而玉无瑕和练彩霞也在同一时间踏上了祭台,两人看到秦刺已经握住了盘古斧,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暗暗欣喜。
但就在这一刻,秦刺仿佛受到某种感应一般,猛的挥舞起手中的巨斧,一道匹练般的锐芒刺破了整个大殿的空间。如同盘古开天辟地一般,整个空间一分为二,眨眼间支离破碎。
“唰!”
刺目的耀光让三人都无法睁开眼来,待他们的视觉系统恢复正常时,已经重新回到了深海里的那座规模庞大的祭台之上。海水和水压再次用来,但同样的,这对普通人能产生生命威胁的深海,对于秦刺他们三人来说,却没有任何的危险。
可是转头间,他们却发现了难以置信的事实。
随着秦刺一斧劈开了大殿的空间,竟像是粉碎了整个滕澜迷宫一般,所有人,所有进入滕澜迷宫的人,全部都回到了深海祭台。看的出来,有不少人受了重伤,并且有些人已经死亡。
这些人应该是被困在滕澜迷宫的独立世界里,而在秦刺劈开大殿的空间,但盘古斧强大的开天辟地只能却接连破碎了滕澜迷宫里所有的空间,所以,秦刺成了所有人的救星。
“不好。”
祭台之上忽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晃动感,秦刺敏锐的察觉到不妙,一手抓起玉无瑕,两人的身形开始向上疾行。
随在他们身侧的练彩霞,也在同一时刻,身体裹上了一层黑芒,打了一个手势以后,她的身形也开始极速向上飘行。紧接着,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异常,大家纷纷离开祭台。
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整个祭台崩溃了,天和地都仿佛摇晃起来,海水更是面临了紊乱的压力,纠结成一团。
“唰唰唰……”
原本平静的海面之上,忽然钻出了数个身躯,直冲向天,在他们身后的海水忽然像是海啸一般,发出了沉闷的怒吼直追而起,一股股空间破碎以后爆发的能量在天地间游荡。
一个月的时间,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所有人都没有离开这个海域。海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平静了下来,摸金派和白莲教两派人马以及秦刺和玉无瑕皆是漂浮在海面上,海面之上的空间游离大量的能量,这些并不是简单的能量,而是纯粹的混沌之气。
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混沌之气可是增长修为的好东西,所以那天滕澜迷宫发生剧变,轰然塌毁以后,所有人都为这混沌之气而停留,驻足在这里,吸取着大量的混沌之气。
又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这片被称作禁地的海域,所有游离的混沌之力,皆被众人所吸收。大家都从坐定状态中逐渐清醒过来。
两派人马各自归位,但此时提着盘古斧的秦刺却成了双方目光的焦点所在。
第三卷第165章后会有期
“小刺,我看这两帮人的眼神不太对劲啊。他们该不是想夺掉你的盘古斧吧?真是没良心,若不是你劈开了滕澜迷宫的空间,他们这会儿还被困在里面出不来呢。”玉无瑕目光愤怒的盯着那些人。
秦刺淡淡的一笑,这种情况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两帮人马进入滕澜迷宫其根本目的还不是为了滕澜迷宫中或许藏有的什么宝贝。可是滕澜迷宫确实叫人失望,除了一个个独立的世界,便只有这柄盘古斧算得上是一件稀罕的宝贝。
可现在,这件开天辟地的神兵却被秦刺所掌握,两帮人马岂能不动心。
当然,秦刺之所以没有在取得斧头以后立刻离开,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混沌之气固然可贵,但还远远比不上性命的重要,他留下来,就是想看看两派对他的态度究竟会怎么样。别的不说,他本身已经加入了白莲教,算是白莲教的一员,白莲教会不会过河拆桥,这个态度问题很值得秦刺去玩味。
况且,若是他提前离开,也无法避开这两派人马的追踪,与其如此,倒不如就直接留下来,把所有问题都摊开了一次性解决。
“练长老,这小子手中的盘古斧上古十大神兵之一,这样的宝贝咱们摸金派可不能放过。”雍长老一脸不善的盯着秦刺,朝身边的练彩霞躬身说道。可惜他却没有注意练彩霞对秦刺极为奇怪的态度。
博竹倒是淡笑不语,他是第一个发现秦刺的人,算起来,他和雍长老不同,雍长老是后期加入摸金派的,对教派里的许多事情并不了解。而且这雍长老善于唱黑脸,心思也是极其狠毒,虽然这种性格不讨人喜欢,但一个教派自然需要各种各样的人,像雍长老这样的人也不可或缺。
博竹将目光放在了练彩霞的身上,连日来,练彩霞对秦刺的态度,已经让他心中料定了几分。
果不其然,雍长老的话一说完,练彩霞就转过头,目光中透着某种隐藏的不忿,她淡淡的说道:“雍长老可知,你是如何出来的?”
这一个半月的时间,大家都知道了是秦刺提着盘古斧劈开滕澜迷宫的空间,才拯救这些被困在迷宫世界里的人,雍长老又岂会不知。但有些人,天生忘恩负义,只把利益摆在第一位,其他的并不重要。就算反手捅救命恩人一刀,也在所不惜。
所以雍长老连脸都不红的冷笑道:“那小子只不过为了自己脱困,才劈开了滕澜迷宫的空间世界,我就算脱困也不会念着他的好。再说,盘古斧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又岂能让这个一无是处的小子占据。”
练彩霞的心底无端端的生出怒火,哼了一声不在说话。
而另一边,白莲教四大长老也围拢在鹿映雪的身旁,就连鹿映雪的妹妹路灵犀也在其中,这一次白莲教除了一位长老留守,其他精英可谓是倾巢出动,只可惜,这一次的旅程,他们的损失远远超过收获。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所获,平白死了不少核心弟子。在这样的情形下来,秦刺手中的盘古巨斧自然成了他们惦念的目标。
总不能折损了这么多人手,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到头来却是一无所获吧?
四大长老都是这个意思,鹿映雪却是心中极为犯难。说实话,她对秦刺的观感极好,这样的一个人行事作风刚正不阿,确实值得交往。而同样的,若是为了盘古斧树立这样一个敌人,也实为不智。
但从大局角度来考虑,白莲教确实需要这样一柄神兵,秦刺固然是白莲教成员,但显然,他还不能被这些白莲教长老们真正的认同。盘古斧在秦刺的手中,和在白莲教的手中,对于他们来说,完全是两码事。
“圣女,我看那摸金派一众人马似乎也窥视盘古斧,咱们不如先假意与那小子示好,逼得摸金派离开,再想办法夺掉他手中的巨斧。”刑五岳长老低声说道。
鹿映雪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这样做,怕是不太好。”
“圣女,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小子本来就心不在我白莲教,否则,咱们也不用和这摸金派联手来这滕澜迷宫了。再说,这小子的实力也就一般,咱们做掉他,跟做掉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干掉他,拿到盘古斧,咱们白莲教的实力可就大增了,就算在巫教支脉中也可以一跃成为翘楚。”空释墨长老也出言道。
便在这时,却见被两帮人围拢的秦刺冷笑一声说道:“不知道各位围拢着我,是个什么意思呢?”
“什么意思?呵呵,小子,把你手上的盘古斧交出来吧。否则,哼哼……”摸金派的雍长老当先发话了,他似乎反应有些迟钝,完全领悟不了练彩霞情绪里的不满,依旧执着的打着秦刺手中盘古斧的主意。
“想要它?”秦刺举起了手中巨大的盘古斧,这斧子足有他两人高,需要两手合握,才能稳稳的抓住。相对于秦刺来说,这斧头算得上巨型,但相对于盘古的巨人手脚来说,这盘古斧未免太袖珍了一些,至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秦刺还没有弄明白。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取了。”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秦刺的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看向了练彩霞。
练彩霞触碰到秦刺的目光,不由的心里一颤,忽然面色一冷说道:“雍长老。”
雍长老立刻恭敬的说道:“练长老,有什么事?”
练彩霞哼道:“盘古斧既然与这位小兄弟有缘,那便是属于他的,夺人之物,孰为不齿。咱们回去吧。”
“恩?”雍长老楞了一下,摸金派干的什么事情,他难道还不明白?咱摸金派什么时候干的不是夺人之物的勾当,什么时候改性子了?
“练长老,可是……”
雍长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练彩霞打断了,练彩霞一挥手说:“没有什么可是,难道你想违抗命令。”
雍长老胸口一阵鼓动,但终究不敢违抗这位大长老兼大头领夫人的命令,只好冷着脸说道:“练长老的话,我岂敢不听。”
练彩霞深深的看了秦刺一眼,忽然开口道:“小兄弟,你的救命之恩,我们摸金派都会记着,如果有人敢打你的注意,就是与我们摸金派为敌,有机会还要请小兄弟去我们摸金派驻地坐一坐,咱们后会有期。”
练彩霞行事也算是干净利落,一番话明着是对秦刺说的,暗地里却是在警告白莲教不要乱伸手,乱打注意。说完这些,她再看了秦刺一眼,便招呼摸金派一行人踏波疾行,很快的,便成为茫茫海面上,不起眼的黑点。
“圣女……这……”空释墨长老有些为难的看着圣女,其他极为长老也大都是这样的表情。
鹿映雪摆摆手,忽然笑道:“秦刺,你是否随我们回白莲一脉聚居之地?”
秦刺摇摇头。
鹿映雪一笑说:“那咱们后会有期。”
“圣女……”几位长老同时出言道。
鹿映雪摇摇头说:“走,咱们回去。”
几位长老心有不甘,但也耐不住圣女的权威,终于随着鹿映雪一起,一行人极速的远离,眨眼间,海面上就只剩下两个孤零零的身影。
玉无瑕还有些如同在云里雾里一样,弄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秦刺又何尝不是如此。不过总的来说,没人打盘古斧的注意,这也是一件好事。对于现在的秦刺来说,如果两方人马硬要抢夺,秦刺还真守不住这盘古斧。
那天他一斧挥出的力量险些要了他的性命。这样的斧头,还不是他现在的实力,所能运用的。
双手一空,陡然间,那柄巨斧就被秦刺送入了戒指空间里。秦刺转头对玉无瑕说:“咱们也走吧。”
李二黑正翘着大腿,听着手下吹嘘着黄段子,两个如花似玉的双胞胎美女在身后替他捏着肩膀,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过最舒坦的日子,上最漂亮的女人,这李二黑确实享受着帝王般的生活。
不过他正听的来劲,忽然有手下汇报说,有两人找他。
李二黑一愣,便问道:“是谁?”
那手下也曾随李二黑出海包围过那艘豪华游艇,自然记得和自己老大关系极好的那个年轻,如此一说之后,李二黑腾的一下冲了出去。不多时就看到在小岛入口处被自己手下围住的秦刺。
李二黑大笑着走过来,啪啪几巴掌将几个手下扇开骂道:“麻痹的,这是老子兄弟,你们也敢拦着,去去去,都他妈干活去。”
说完,李二黑已经给了秦刺一个大大的拥抱,重重的拍了秦刺的后背几下,这才松开,笑呵呵的说道:“怎么样,还顺利吧?哥哥我这几天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再歇个几日没有你的消息,我可就带人去找你了。”
秦刺笑着说:“还算顺利吧。”
李二黑点点头,目光转到秦刺身旁玉无瑕的身上,不由楞了一下。他去华港的时候,并没有与玉无瑕碰过面,所以这会儿看自己弟弟的身边又换了一位极品美人儿,顿时挤眉弄眼的对秦刺笑道:“我说小弟,你这不声不响的,就有大把的弟妹主动贴上来啊。快给哥哥介绍介绍,这位弟妹姓啥叫谁。啧啧,还真别说,小弟你眼光真是毒辣,我这弟妹又是个能生养的好身子。”
玉无瑕的脸腾的就红了,目光似羞似恼的瞪着李二黑,却偏偏没有出口解释什么。
秦刺本就不在意这些,何况他也了解李二黑的性子,便只是点出了玉无瑕的名字,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在李二黑的岛上,停留了三天,每天都被李二黑拉着喝酒,要不就是被他拉着参观他正在建造的新基地。走的那一天,按照惯例,李二黑又给了秦刺一大批抢来的好东西,玉无瑕更是得数不清的名贵首饰。
李二黑美其名曰,给弟妹的见面礼。
三天后,秦刺和玉无瑕自海南驾着他们那辆寄放在此的猛士驶向上海。回到上海以后,玉无瑕就不得不与秦刺分开了。玉无瑕必须要会组织,而秦刺则是去了唐雨菲的家。
那日他走的时候,唐雨菲已经被摸金派安然无恙的送回了家,但秦刺始终没有和她说上话,这会儿回来了,自然第一时间去她家看看。
可怜的唐雨菲因为总是遭到意外事件,唐妈妈和唐爸爸彻底的禁了她的足,而唐雨菲受到了惊吓,倒也老实了下来,安分的在家里当着宅女。唯有唐少龙那家伙整天还是野在外面,不过他现在也是定时回家吃饭睡觉,就这一点也让二老省心了不少。
秦刺来的正是时候,恰好是吃午饭的时间,唐妈妈一看见门外的秦刺,就惊喜的交道:“小刺,你这一阵子忙什么,走了也不打声招呼,是不是对阿姨家有什么不满啊。”
唐妈妈这一声,顿时惊醒了饭桌上的一众人,唐少龙第一个冲出来,大叫一声大侠,便扑上去给了秦刺一个熊抱。但在秦刺的耳边,却低声说道:“大侠,可真要谢谢你了,你给我的那个房子太他妈有用了,虽然我还没试过,但我明显的感觉我那啥已经越来越强大了。”
秦刺无奈的摇摇头,推开了他,这时候,唐雨菲也走了过来,一看见秦刺,这姑娘的眼就红了,呜咽一声就扑了上来,秦刺只好被这俩兄妹轮番的来了个拥抱。可是唐少龙抱抱没关系,唐雨菲这一抱,可就让唐家的二老包括唐少龙在内,眼泛异彩了。
三口人互相交流着眼神,皆是有些不言中的味道。
“小刺,你没事真的太好了。”玉无瑕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秦刺。
秦刺倒也没有一般人当着别人父母家人的面抱着人家女儿的紧张,他笑着说:“我当然没事,倒是你,后来摸金派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玉无瑕摇摇头,忽然醒悟到身后的父母,一回头,见爸妈和哥哥都故意偏开目光像是假装看不见似的,腾的,脸就红了。
赶忙松开了秦刺的怀抱,低声说:“你还没吃饭吧,正好,先吃饭,一会儿去我房间说。”
秦刺便点点头,午饭的时间过去的很快,席间,唐爸爸和唐妈妈随意的问了秦刺几句最近去干了些什么。二老还不知道女儿的事情也跟秦刺有关,要是知道了,他们怕是会感叹,这小刺还真是女儿的可信,几次遇到事情都能撞上秦刺。
午饭以后,唐少龙罕见的留在了屋里没有出门,但这会儿秦刺却被妹妹拉去了房间,待两人进了房间以后,唐少龙就诡异的笑道:“爸妈,这青天白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是容易出问题的啊。你看看,你们这当爸妈的也不拦一拦。”
唐爸爸哼了一声说:“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一肚子坏水。”
唐妈妈更是直接拧起了唐少龙的耳朵骂道:“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妹妹的么?”
唐少龙赶紧惨叫求饶,心想,要是我这么干,没准早就被您二老打断腿,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一进房间,唐雨菲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心意,紧紧的抱住了秦刺,秦刺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她虽然被摸金派安然无恙的送回来了,可是她的心里却始终放心不下秦刺,明着是被父母禁足,实际上,她也是为秦刺担心,做什么都没劲,根本就不想出门。但即便是在家里,她也是吃不好睡不像,整日整夜的想着秦刺。
这时候,她已经明白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少年。
秦刺也慢慢的搭上了自己的手,静静的抱着唐雨菲,俩人都没有说话,尽情的享受着这一刻二人世界的安静气氛。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雨菲慢慢的扬起了靠在秦刺肩膀上的脑袋,大眼睛与秦刺对视着,那诱人的红唇有些痒痒的,似乎极想被某种东西所包裹侵犯。但女孩子的矜持,却让她无法主动起来,她只有慢慢的闭上眼睛。
这是信号。
简单的来说,就是告诉秦刺,你吻我吧。
秦刺也并非是什么愚钝之人,再说男女之间的感情根本就不需要学习,这是一种与生俱来,自然而然的触动。何况,他对唐雨菲确实有好感,而且这种好感完全可以上升到喜欢的高度。
第三卷第166章摸金头领
作为一个正常人来说,谁都要娶妻生子,爷爷就曾说过,唐雨菲这姑娘能生养,是个可以念想的对象。
秦刺虽然修行,但并不妨碍他作为一个正常人的需求,所以下一刻,他就覆盖了唐雨菲的唇瓣。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的唇在纠缠中分开,唐雨菲的俏脸已经红成了一片,心里大股大股的羞意升腾而起。虽然生在这男女奔放赤裸如白开水般简单的时代,但唐雨菲这种有过良好家教的女孩子,自然还是守着一份矜持。
何况,她自小到大,从未看上过那个可以吸引她的异性。追求她的人不少,但能让他动心的却一个没有。
直到碰到秦刺,三番五次的事件以后,她终于沦陷了。
但沦陷归沦陷,对与情感上的东西,她除了电视剧是上了解的比秦刺多,同伴间听闻的比秦刺多,实际操作上却是和秦刺几乎持平。所以生平第一次接吻以后,她心中难掩羞意,却又矛盾的存在着一种彻底放开的感觉。
是的,这个吻,让唐雨菲彻底的放开了心扉。让一个姑娘家,生平第一次完全的接纳了一个男人的存在。
但俩人的行为也就点到为止,有些事情水到渠成的自然感觉远远超过刻意的举动,换成唐少龙,这会儿肯定是上下其手,先上了再说。
不过有了这个接触,两人的关系无形的拉近。有些话虽然还没说明白,但俩人都已经知道了那个意思。
秦刺在唐雨菲的床上坐下,目光略有些复杂的看着唐雨菲,唐雨菲则有些紧张的笑了笑,故意岔开话题说道:“小刺,你还是第一次来我的房间,怎么样,我的闺房布置的还不错吧。”
秦刺压根就没有兴致看她的闺房,不过唐雨菲的房间与她哥哥唐少龙的房间确实一个是天一个是地,两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他此刻心里想的,却是爷爷曾说过的那句话,爷爷说唐雨菲是个能念想的对象,而此刻他也确实有了一番想法。
在秦刺的眼里,年龄不是什么问题,他对唐雨菲极有好感,况且俩人刚刚也有了亲密的接触,所以他很想冲口问一句,你嫁给我吧?
这种宣布主权的话,换做平时,秦刺绝对不会犹豫。但现在他却有些犹豫,这倒不是秦刺的性格问题,而是他考虑到自身如今的情况,有仇未报,身陷错综复杂的关系当中,并且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完成。现在问出这样的一句话,确实没到火候。
这样一想,他就压下了这个想法。但此刻,他心中已经认定了唐雨菲是自己妻子的人选。以他的霸道,他认定的人,那么绝对不会容许任何人染指。
两人一番闲聊,彼此讲述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自然是唏嘘良多。最后,秦刺取出了那副兽皮,这幅兽皮到如今只有玉无瑕见过,唐雨菲是第三个见到这块兽皮的人。
“这是?”唐雨菲作为考古工作者,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块兽皮的历史价值。目光顿时牢牢的被兽皮上的古怪文字和图案吸引住了。
秦刺笑着说:“说起来,这东西倒是咱俩一起发现的呢。还记得我们被那些人挟持这进入悬崖下面的那个墓洞么?我当时拾起了一块破布,后来看不出个所以然差点就丢弃了。但是从海上漂浮过来以后,我发现这块兽皮在海水的浸泡中,居然产生了变化,就是现在这样子。”
唐雨菲也回想了起来,她记得当时秦刺确实是拿过一个什么东西,但后来忘了这事。没想到这块兽皮竟然还会如此神奇。
仔细的观赏了一番,唐雨菲惊叹道:“实在是不可思议。”
秦刺笑了笑,转过兽皮的一面,说道:“你看看这背后的九副山水图合并成的一整幅图,上面列了九块石碑。但是这九块石碑的位置,却始终是我所茫然的地方。你是做考古的,不知道,你能不能发现这九副图的地点。”
唐雨菲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干考古大多都有些探险的心里,一听秦刺这说话仿佛这九副图中藏有什么宝贝似的,她连忙将目光移过去,仔细的看着上面的九块石碑。皱了皱眉头说道:“我现在还看不出来,但是我们有内部网站,可以搜索到外面所没有的详细地形图,我帮你查一查。”
秦刺点头说:“好。”
唐雨菲便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很快的,便调出了内部网站的地形图搜索,唐雨菲将这九副图分别进行扫描搜索以后,却无奈的发现,并没有与这图上的九副地形图相似的地方。只好叹气道:“我们这内部网站的地形图搜索是涵盖最全面的地形图系统,这上面查不到,那就说明这九副图很可能并不存在。当然,也或许是时间太久,地形发生了改变。要真想查找,除非能有摸金派那样的遍布全国的盗墓势力,他们随时掌握着各种地形动向,墓地穴位的消息。”
“摸金派?”秦刺皱了一下眉头,他的这张兽皮算得上是一个秘密,自然不可能轻易暴露给摸金派知晓。但听这唐雨菲的意思,怕是也真的只有找摸金派帮忙才能查到准确的消息了。
想了想,秦刺便让唐雨菲将这九副图扫描下来,单独拿出这九副图,总比取出兽皮要好一点儿。
余下的时间,秦刺在唐雨菲的家里住了下来,奥运已经举办在即,整个上海的治安都空前的严谨,更别提是首都了。不过这并不限制秦刺的自由,他陪着唐雨菲在上海领略了一番风光,余下的时间就仔细的消化体内的混沌之气。
这些混沌之气被他吸收以后,他还没有仔细的消化过,他已经打定主意,待修炼再提升一步,就返回白莲一脉聚居之地,让鹿映雪履行诺言,进入琅嬛殿中苦修。
可是他的主意还没来得及进行,却有人找上门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博竹,摸金派的长老大人。奇特的是,博竹是和唐爸爸一起回来的,作为摸金派的长老,博竹的考古知识风水理论自然是极其丰富的存在,唐爸爸也不知道在哪儿结识了博竹,一见如故,顿时虚心求教,并且直接将人领回了家。
博竹一出现,唐雨菲的脸色就变了,不动声色的看了秦刺一眼,秦刺却是淡然的面对博竹。
直到唐爸爸发现博竹竟然与小刺以及自己的女儿都相熟的时候,才发现有些意外,可是意外归意外,他也没想到别的。只是,博竹的到来,实际上是有意的,当然,与唐爸爸的结识确实是无意。
私下里,博竹传递给了秦刺一个信息。
博竹说:“我们摸金派大头领很有诚意想请小刺你去我们教派你坐一坐,不问其他,只是交流一下感情。”
秦刺与摸金派自然没什么感情好交流,他原本还没什么想法动用摸金派帮自己查找九副图上石碑的位置,但此刻博竹到来,又提出了这样的意思,秦刺便想,倒不如趁此机会,问上一问,说不定就能找到点什么呢?
摸金派果然是和白莲教一样,都是行踪极为诡秘的教派,就连两派的总部地点的选择上,都带着点共性。白莲教的总部选在西藏,而摸金派的总部直接坐落在外蒙古。完全跳脱开了国内政府势力的范围。
一架直升机在停机坪缓缓的降落,摸金派的总部已经矗立在秦刺的眼前。这是一个规模庞大的建筑群,但是风格却是极具现代色彩,完全找不到一点儿复古的味道。很难想象,这些专门跟古文物打交道的教派,居然没有让自己总部沾上一点儿古味。
博竹笑着说:“到了。”
秦刺点点头,与他一起下了直升机。
停机坪上有人相侯,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摸金派的首席长老,练彩霞练长老。
“小兄弟,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见面,还真怕你会不来呢。”练彩霞笑着迎了上面,潜伏在周围的摸金派弟子心头都极其纳闷。他们自然知道首席长老是什么样的身份,何况这位长老还是大头领的妇人,可以说与大头领持平的地位,可是却放下身段,来迎接这位年轻小伙子的到来,不免让人揣测其中的味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为什么不来,难道怕你们夺了我的斧头么?”
练彩霞呵呵一笑,没有接秦刺这句话,而是说道:“远来是客,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酒席给小兄弟你接风洗尘。”
秦刺点点头,坦然的随着练彩霞举步前行。博竹在一旁暗自点头,这小刺确实气度不凡,换做一般人先别说有没有胆子来这里了,就算有胆子来这里,怕也是小心翼翼,哪会像秦刺这般坦然自在。
摸金派的会客厅里已经摆上了一桌丰盛的酒席,落座的只有三个人,秦刺和博竹以及练彩霞,余下的摸金派众人却没有一个参与秦刺的接风洗尘。这个架势自然让秦刺有些不解,但他也不想许多。
对方既然摆明说了要交流一下感情,那就交流呗。
以不变应万变才是秦刺所想的。
“大头领有些事情要处理,很快就会赶来。”练彩霞笑着对秦刺说道,却又指着桌上的菜肴说:“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些什么,就随便准备了一些,你要肚子饿了,可以先吃的。”
练彩霞这话说的却是不像是待客的口气,倒像是在面对自己的小辈,不过一般人不仔细斟酌也听不出其中的味道来。博竹是听出来了,秦刺没有留意这方面,自然没有听出来。他只是摇摇头说:“等你们的大头领吧。”
没过多长时间,摸金派这位最高掌权者,神秘的大头领终于现身了。当他进入会客厅的时候,秦刺愣住了,那个男人也愣住了。
俩人的目光像是燃起了火花似的,在空中噼里啪啦的碰触着。
从双方的眼神里,都可以看到彼此的震惊与不解。
是的,他们的震惊是应该的。因为如果仔细打量的话,会发现秦刺和男人的面向之间有许多共通之处。不过这男人比秦刺显得成熟,脸庞也略有些发福变形,却不乏中年人的英俊。秦刺则是显得稚气未脱,棱角还未显得分明,但从模子上来看,俩人如果将年龄拉近,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
这也是看有心还是无心,作为当事人双方,不用有心无心,就能发现这一点。但若不是当事人,除非有意的往这方面想,或者知道一些什么,否则倒也不会因此而想到什么。
雍长老没有发现这一点,便是因为他没有往这方面想。而博竹和练彩霞却不同,博竹第一次和秦刺接触时,之所以表现的极为亲热,正是因为他看出了这一点。因为博竹是摸金派的老人,大头领年轻时候的样子他很清楚,也知道大头领曾经丢失过一子。所以在看到秦刺时,他当时的震惊是难以想象的,但是震惊归震惊,这世上并非是没有相像的人,所以他只是留了一张名片,并悄悄的把消息告诉了练彩霞。
练彩霞作为大头领的妻子,听到这样的消息在惊讶的同时未免有一些期待,后来机会来了,她见到了秦刺,看到那几乎与丈夫年轻时相差无几的脸庞,她顿时想到了自己那个被丢弃的孩子,虽然不知道这孩子会不会是自己丢弃的那个骨肉,毕竟这样奇迹发生的概率太低了,但她还是下意识的表现出了一股母性的态度来面对秦刺。
而这一次,之所以派博竹将秦刺请来,也是想解开这个谜团。不过这件事情,练彩霞一直瞒着自己的丈夫。所以这位大头领在看到秦刺的第一眼才会表现的如此震惊。
“墨青衫。”
“秦刺。”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手握了一下,但同时,两人都察觉到了对方身体的颤动,一种紧张的情绪不自然的蔓延了两人的全身。
落座时,摸金派的大头领墨青衫看了妻子练彩霞一眼,眼里有询问的意思,练彩霞暗示了一个眼神,墨青衫便没有再相问,而是一改历来冷酷的态度,异常温和的和秦刺说着话。他这样的态度要是让手底下的人看见了,怕是会惊掉大牙。
与练彩霞相似,这墨青衫似乎也有意无意的打探着秦刺的身世,秦刺的回答还是和以往一样,但是这会儿他心里头难免升起了一股念头。特别是这个男人与自己相仿的面容,无法不让他朝着某些方面去深想。
“孤儿。”
墨青衫的目光一亮,转头与练彩霞对视,练彩霞微微点头,目中已经隐含泪光和期盼,她想起了自己那个被丢弃的可怜孩子。如果还在的话,应当也该有秦刺这般大了。
“你的父母是因何而亡的?”墨青衫忍不住问道。
秦刺面色一变,淡淡的说道:“我是被丢弃的。爷爷救了我,抚养我长大。”
秦刺的口气虽然没有透露出任何的恨意,但是语气的冷漠可想而知。
墨青衫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定定的看着秦刺,半晌以后转过身对练彩霞说:“我出去一下,一会儿,你……你领着他来我的书房。”
练彩霞点点头,墨青衫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了。
秦刺也没有计较他的态度,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但是又觉得这个想法太过可笑。一餐接风宴在索然无味的气氛中慢慢的结束。练彩霞领着秦刺来到了墨青衫的书房,书房的很大,所藏的书籍也跟丰富,几个大书柜上摆满的书籍。其中不乏纸张泛黄的古籍。
墨青衫坐在红木椅上,手里正托着一个青铜圆盘,那盘子如同铜镜般大小,上面雕刻着九条龙,但却没有铜镜那样磨得光滑的平面。
看到秦刺来了,墨青衫抬起头来,对练彩霞说:“彩霞,把门关上。”
练彩霞点点头,她在看到丈夫手中的那个圆盘时,就已经想到了接下来丈夫会做些什么。说实话,她心里十分的紧张,非常害怕心里的期盼在最终结果确定的时候,化为乌有。
门被合上,练彩霞却没有离开,而是站到了秦刺的身旁。墨青衫慢慢的直起了身子,走到秦刺身前,将圆盘托到秦刺眼前说道:“滴上一滴血吧。”
秦刺淡淡的说道:“给我个理由。”
“理由?”墨青衫重重的一叹,说道:“我曾经丢失过一个孩子,而现在有个按年龄算,极为相仿的少年站在我的面前,并且和我的相貌十分的相似,我没有理由不怀疑,这是不是我丢失的那个孩子。”
秦刺冷笑一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可能是你的孩子?”
“是的。”墨青衫坦然的点点头。
“笑话。”秦刺冷着脸说道:“我根本就没有父母,我也从来都没想过要找什么父母,在我心里,他们早就已经死了。我的亲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爷爷。”
秦刺这话并不是他的心声,一直一来,他都想招寻他的父母,但是事到临头,他却突然有些想逃避。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心声,他怕,怕这关系如果是真的,那要如何去面对?
“你是不愿,还是不敢。”墨青衫的声音也平淡了一些,但目光依旧是灼热的盯着秦刺。
秦刺目光一凝,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哼了一声道:“我有何不敢。”
说着,他伸出手去,拇指指甲在食指的指尖用力的一割,顿时破开了一个口子,一滴鲜血滴落了下来。
第三卷第167章亲生父母
墨青衫见状,也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手,他的心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紧张,这对于他来说,是很难想象的。但此时,他却怎么也忍不住自己跳动不安的心,慢慢的割裂了指端,任由血珠子滴落下去。
练彩霞觉得自己的呼吸已经停止了,她的眼睛睁到了极限,一霎不霎的盯着丈夫手中的那个青铜圆盘。
这是古代皇家宗室用来辨别正统血脉的宝贝,叫做九龙盘,是摸金派一次无意中从一座古墓中挖掘出来的。只要九条龙都亮了起来,那就表示,滴血的双方,是绝度的血脉关系。比DNA还要精确。
随着双方的血液被九龙盘所吸收,九条龙,第一条亮了,紧接着,第二条也亮了,第三条,第四条……直到第九条也亮了起来。
墨青衫的手一抖,再也握不住这九龙盘,任由它掉落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清脆的响。他的目光已经牢牢的锁定在了秦刺的身上,浓厚的情感透过目光,笼罩着秦刺。
“我的孩子。”
练彩霞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了秦刺,一时间泪如雨下。
秦刺的脸色完全的白了,白的一点儿也看不出血色,他虽然不明白这青铜圆盘的奥妙在何处,但是看这墨青衫和练彩霞的表现,他已经明白了,双方的滴血认亲已经通过青铜圆盘确认了下来。
“不……不可能,你们一定是搞错了。”秦刺摇着头,仍自不相信这样的事实。
“不会错的,这九龙盘是检验血脉的神器,绝对不会出错的。”练彩霞仅仅的抱着秦刺,哽咽着说道。
墨青衫毕竟是个男人,虽然心里万分激动,但他还是拼命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缓缓的坐回了红木椅上。
“彩霞,让我跟……跟他说说话。”墨青衫缓缓的开口道。
练彩霞哽咽着点点头,放开了秦刺,但目光却是一刻也不舍得离开他。
“你……”一开口,墨青衫却发现自己的嗓门堵的厉害,都不知道该如何将话说下去。与秦刺一样,当先前的期盼成为事实以后,他忽然间就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了。多年前的丢弃,到如今的认亲,跨越了十几年的时间,除了血缘,双方之间还有亲情么?
亲情肯定是有的,它是血缘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对于墨青衫和练彩霞来说,面对自己的骨肉,他们又如何割舍,但刚刚秦刺语气里的生硬让他顾虑,这孩子或许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早就把他和练彩霞当做死人了。
“其实……其实我们是有苦衷的。”墨青衫艰难的开口道。
“苦衷?”秦刺一声冷笑,虽然面色苍白,心头也曾有过煞那间的激动,但是转眼就被怒火所填埋。早在得知自己并非爷爷所亲生的血脉,而是被丢弃的孤儿,他就想着,有朝一日,若是能遇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一定要问明白,为何当初连自己的亲身骨肉都肯丢弃,要知道,这样的一个孩子,丢弃了,如果没人收养,那只有一条路,死!
“孩子,我们真的有苦衷。”练彩霞也哽咽着开口道。
“好吧,那你们说说,到底是什么苦衷,能让你们将自己的亲生骨肉抛弃,任凭他死活。”秦刺冷冷的说道,却不知何时,眼中也泛起了一点晶莹的东西。
墨青衫慢慢的摸出了烟,他炼气之中的异类,炼气之人,不管是修炼地气还是修炼五行之气,都对这些烟草外物抱着排斥的态度。但他却喜欢抽烟,虽然抽的不多,但是遇到烦心的时候,必然要来上几口,让自己的情绪更趋于稳定。
几口烟雾喷吐而出,墨青衫缓缓的开口道:“十几年前,我们遇到了追杀,那时候,你的……唉,彩霞她怀了身孕,半路上生下了你。为了你的安全,我们将你交给了一个极为信任的人,托他照顾你。后来,敌人被消灭了,我们回头去寻找那个人,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死了,而你也是下落不明,我们并不是想丢弃你,也从没有丢弃过你,只是事情的发展脱离了我们的控制。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派人寻找打探关于你的消息,可是一无所获。”
“你以为你编个理由,我就会相信么?”秦刺冷冷的说道。
墨青衫唰的站了起来,指着秦刺颤抖的说道:“这不是理由,这是事实。你知不知道,你妈妈她为了你,流了多少的泪,这么多年,我们明明可以再要一个孩子,但你妈妈却不愿意再生,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对你愧疚!”
话说到一半,墨青衫的口气又软了下来,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恨意,但我也明白,你并非是个不明事理的人,以我墨青衫的身份,有必要编个理由来骗自己的骨肉么?你需要时间想明白,彩霞,给他安排一个住处,让他好好想清楚。不管怎么说,血缘关系摆在这里,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你都是我墨青衫的儿子。”
最后一句话倒是露出了墨青衫的霸气,这一点倒是与秦刺极为相符。
秦刺面色一阵变换,终于,还是没有再说话,转过身,离开了书房。
安排给秦刺的住处是一间比总统套房还要豪华的套间,一排侍女贴身伺候着秦刺,练彩霞寻找到了丢失多年的孩子,自然是想充分的弥补,可是现在双方的关系处在冷战的状态。她不知道该如何做,只好将最好的东西全部给儿子。也算是在物质上稍微弥补一下心里的愧疚。
秦刺不习惯被这么多人伺候着,他现在只需要好好的静一静,一个人安静的去思考一下这突如其来的事情。
他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一个人默默的站在窗台边,看着窗外的蓝天,默默的念叨着:“爷爷,我该原谅他们么?”
转眼间,过去了三天,三天时间,秦刺什么也没吃,只是如木雕一般站在床边,看着天明天黑。
“小……小刺!”
身后忽然转来一声略带着紧张的呼唤,秦刺的身子猛的动了一下,转过身去,却发现博竹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房门。秦刺没有问他是怎么进来的,只是淡淡的点点头。
博竹轻轻的一叹,他与秦刺是最先结识的,也知道了秦刺是大头领和练长老骨肉的事实,但双方的冷战却不在他的预料之中。可现在,双方之间需要一个可以沟通的人,他自然是最合适的。只好被练长老硬逼着,来这里化解秦刺心里的矛盾。
见秦刺点头,博竹老人稍微放松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刺啊,别想太多,我是来找你喝酒的。酒能解愁,咱俩共饮一番,如何。”
秦刺点头说:“好。”
酒菜密布,秦刺和博竹老人相对而坐,国宴茅台被一瓶瓶的打开,又一瓶瓶的喝干,秦刺固然是海量,这博竹老人也丝毫不差,不过以两人的能力,如果想投机取巧,就算再多的酒对他们来说也都是无用。不过俩人都是抱着真喝酒的心思,倒也没有去刻意的逼出酒精来。
十八茅台被俩人喝光,即便秦刺的身体素质惊人,却也已经产生了醉意。不过这份酒量放到普通人面前,也确实足够惊人了。
“小刺,其实你父母也不容易啊。当年的事情,我也有份参与,那是摸金派最危险的时候,你父亲和你母亲凭着性命才算是熬了下来。他们也确实没有丢弃你的心思,可是当时的情况,他们却不得不暂时将你转移走,只是没想到造化弄人啊。”博竹老人老当益壮,两个人平分十八瓶酒,一个人就得喝九瓶,这数量换做一般的老人,就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了,但他却只是微微有了些醉意。
秦刺没有接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这些天来,他想了很多。确实,墨青衫没有理由骗他,他身上没有对方惦念的东西,如果仅仅是为了盘古斧,大可以抢夺,没必要弄出认亲这一幕。何况两人的相貌确实相似,而墨青衫和练彩霞所表露出来的也确实是真情实意。
他心里之所以纠结,就是他想不通,为什么有人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丢弃。虽然他口中不认同对方的理由,但实际上潜意识里早就已经原谅了他们。否则,他大可以离开这摸金派总部,为何要一直停留在这里。
博竹见秦刺不说话,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心想,也难怪这孩子怨念,换做谁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啊。当然,这话也不全对,要是换个性子偏于虚荣的,此刻知道自己的父母竟然会是有如此大来头的人物,怕是早就谄着脸巴不得的认亲了。
“小刺,练长老她这几天也是吃不香睡不好,人都消瘦了许多。怎么说,她……她也是你的母亲,一家人还有什么好怄气的呢。你看看,这些菜,都是练长老亲自动手烧的,我可是占你的光,才能尝到练长老的手艺啊。小刺,有些事情不要太固执,没有什么比亲情更重要。”博竹感叹的说道。
秦刺夹菜的动作缓了一缓,忽而放下筷子,悠悠的一叹说:“博爷爷,带我去见见他们吧。”
博竹面色一喜,连忙起身道:“好,你跟我来。”
又是墨青衫的书房,还是秦刺和练彩霞以及墨青衫三人,从血缘上来说,现在这房间里三人都是一家人。但这一家人现在却是彼此心头泛着复杂的情绪,除了血缘的纽带,心里上却离的很远。
“我是来辞行的。”秦刺一进门就开口说道。
“啊,为什么,是住在这里不习惯么?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马上叫人帮你准备。”听到秦刺要走,练彩霞一下子就急了,这么多年失踪的孩子终于找回来了,她现在可是一刻也不舍得秦刺离开他的身边。
秦刺摇摇头说:“我什么也不需要,同时我也承认了我们彼此之间的血缘关系,我也相信你们不是有意丢弃我的。但这些并不能代表什么。给我衣服御寒,给我食物填饥,抚养我长大的人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爷爷。所以在我的心里,亲人只有一个。”
秦刺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也是他这些天想明白的,就算对方真的是自己的父母,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他不可能立刻为对方产生亲情。所以说,他还是他,只不过突然多了一对血缘意义上的亲生父母罢了。
练彩霞刚想说话,墨青衫就拉住了她,对她摇摇头,墨青衫起身道:“你能想明白这一点,我很欣慰,我说过,你是我的儿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心里只抚养你的爷爷,这一点我同样认同。对于他老人家,我和彩霞心里都同样的感激,如果没有他,或许我就永远也找不到我的骨肉了。但你为什么不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时间,你才十几岁,未来的道路还很漫长,你就能肯定,咱们接下来的时间就一定不能产生亲情么?”
秦刺没有说话,但脸色却有些发白,他往日的性子在面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时,却毫无作用。
“你在逃避。”墨青衫缓缓的说道。
“我没有。”秦刺摇了摇头。
“那你为何不留下,为何急着离去。”墨青衫追问道。
“我……”秦刺不是个善于编造谎言的人,所以他顿时堵住了,有些话可以冲口而出,但他却张不开嘴,他明白,自己却是在逃避什么。
“留下吧。”墨青衫的口气软了下来,一瞬间也像是老了许多,“我和你妈年纪都不轻了,不说老了需要人照顾,但总希望自己的身边能有个孩子陪伴。如果你真的要展翅高飞,我们摸金派也是个极好的平台。你是的我孩子,摸金派的将来都是你的。”
秦刺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他吃软不吃硬,墨青衫的口气软了下来,吐露的感情让他心里一时间纠结起来。半晌,他忽然一咬牙,心想,为何犹豫,为何不去面对。爷爷告诉我,男人不需要犹豫不决,是对是错,快刀斩乱麻。
我的本心是什么?
是的,我已经原谅了他们,虽然不承认,但我确实已经原谅了他们。既然这样,我又为何要逃避,为何要犹豫,给双方一个时间,毕竟他们确实我的父母。
想清楚了这些,秦刺点点头说:“好,我留下,但摸金派与我无关。”
练彩霞顿时面色一喜,连忙开口道:“那不急,只要你留下就好,其实我们也不是想限制你一直留在这里。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的骨肉突然出现了,我……我们都不舍得让你这般就突然离去,哪怕小住一段时间也好啊。日后你要是想离开,无论去哪里,无论做什么,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秦刺点点头,想了想,忽然开口道:“我有件事,想麻烦一下你们。”
练彩霞一听儿子居然开口讨教,能为儿子做点什么事情可是她梦寐以求的,以前是敢想却做不到,现在儿子真的出现了,她还有什么不能做的。怕是现在秦刺要求干掉美国总统,她这个当妈妈的也会毫不犹豫。
“你这孩子,这么客气干什么有什么就说,无论什么事,我都一定替你办到。”练彩霞连忙说道。
秦刺手一翻,掌心里就出现了一叠纸张,这是他扫描打印出来的九幅地图,“我想让你们帮我查一查,这九副图山的地形究竟是处在哪里。”
练彩霞接过九张纸,逐一看了一遍,对于摸金派来说,藏宝图这样的东西他们也不知道碰过多少,其中真真假假也难以分辨。不过这是儿子交代的事情,练彩霞几乎打着保票说:“放心吧,我会发动所有的摸金派人员替你勘察这九副图的地形位置,有了消息,立刻就通知你。”
接下来的时间,秦刺一直住在摸金派,这些天的时间,秦刺也开始慢慢的接受了练彩霞和墨青衫。不过接受是个缓慢的过程,现在的秦刺只是处于不排斥的阶段,离真正的全盘接受还早的很。
让秦刺意外的是,摸金派的实力的确不俗,不过一个多礼拜的时间,竟然已经传来了关于九副图的消息。
不过只是其中的一幅图有了下落。
“小刺,这是刚刚收到的消息,根据教内人员拍到的照片,和你这九副图中的第三幅图很相似,你来看看。”练彩霞将手中的一叠照片递给了秦刺。
秦刺照着对比了一下,果然发现这照片上的地形结构和第三幅图极为接近,并且看照片上,也有一块石碑。
秦刺的目光顿时一亮,心想,应该是了。
“这照片是在哪里拍到的?”秦刺转头朝练彩霞问道。
“是在台湾。”练彩霞犹豫了一下说道,她看着秦刺的神情就知道,说出了地点,这个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儿子恐怕就要离开了。不过她也知道,不可能一直将人留在这里,总归还是要离开的。所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
“台湾?”秦刺楞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这九副图其中的一处竟然会是在宝岛台湾。
第三卷第168章驾临宝岛
秦刺接受摸金派的邀请,原先就是为了查询兽皮背面那九副图的下落,但是来到摸金派以后,却发生了他不敢想象的意外。他如何也想象不到,这摸金派的掌权人竟然会是他的父亲,而那个和他一路奔向滕澜迷宫,最终一起困在迷宫腹地的摸金派首席长老,精通四象生脉之气的地气宗师竟然会是他的母亲。
这样的事实换做一般人都很难马上接受,更别提是秦刺这样性格的人了。
他也曾想过这会不会是一个骗局,但自己并没有能为对方产生价值的地方,充其量,也不过就是多了一柄盘古斧而已。若是摸金派愿意拿,以秦刺现在的实力肯定是拦不住。况且,就算对方设下一个骗局,那也不必用亲生骨肉的名义来设套,还演绎的这般深情并茂吧。
所以,许多事情综合起来,即便不用检测的手段,也能看出来真假。
秦刺出山以后,确实有一个想法就是为了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这种想法也是唯一能让秦刺产生犹豫的东西。既渴望,却又隐隐有些抗拒。但这些终归是飘渺的东西,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想要寻找自己的血缘,这跟登天的难度也差不了多少。
可是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亲生父母就这般出现了。他用很长时间才消化了这个事实,并且也尝试的不在那么排斥他们。但仅仅是不排斥,直到现在,他还没有真正的接受他们。这些,只有靠时间去慢慢的削磨了。
但现在,秦刺却是要离开这摸金派的总部了。九副图的其中一幅图已经出现了,虽然还不能确定这幅图究竟是不是兽皮背面的那九副图的所在地,但从照片上来看,两者确实很相近,不管如何,秦刺肯定是要过去看一看的。
书房。
秦刺和墨青衫相对而坐。
如果完全忽视两人之间那淡淡的隔阂,光是看俩人的相貌,确实不容易辨别出两人的父子关系。想象的人或许有不少,但是有血缘关系的人,总是在相似容易上多出一种血缘上的共性。这是只可意味不可言传的东西。
“要走?”墨青衫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简练。这一点倒是和秦刺十分相像,能用三个字说清楚的,绝对不会用五个字。当然,这也是墨青衫习惯了自己上位者的尊严,没有那个上位者,掌权者,会是一个话唠。
“恩!”秦刺淡淡的点点头。
“去台湾?”
“恩!”
墨青衫皱了皱眉头,他在手底下人的眼里,固然是冷酷的上位者存在,但面对秦刺,他心里却难以割舍那份血缘亲情以及愧疚。如果秦刺自小在他的身边长大,他决计不会将孩子困在自己身边,不经历风雨的雏鹰,又如何搏击长空?
但问题就在于,秦刺作为他的亲生骨肉,却在当年发生的意外丢失以后,直到这十几快二十年过去了,才重新找回来。这么长时间的骨肉分离,即便他心思再冷酷,却也不免像女人家一样,希望儿子能在身边多呆一段时间,虽然这个儿子从来没有叫过自己父亲。
不过他和妻子一样,心里想留,但也明白,留住一时,也留不住一世,自己这儿子的性子确实刚正。就连自己抛出的摸金派这样的砝码,这儿子都一点也不动心,或者说,他根本就保护会为这些东西而动心。
换作其他的时候,墨青衫自然是极为欣赏这样的年轻人。可换成自己的儿子的话,那他就未免有些无奈和苦涩了。
他和练彩霞没有后代,这是摸金派人人尽知的事实。这也代表,墨青衫以后,下一任继承人,将会从摸金派其他人中挑选出来。其实这也属于正常的继承范畴,就算是有后代,也不见得就一定能继承摸金派大头领的位置,毕竟还是要看能力的。
但如果是大头领的直系后代,能力上过得去,那么,拿到这个位置显然不是什么难事。墨青衫自己就是继承了他老爹的位置,坐上这打头领宝座的。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在当初继位的时候,引发了摸金派一些人的不满,才会导致后来夫妻俩遭遇追杀,并丢失了自己的骨肉。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墨青衫要真的没有能力,也不会在当初那般处境下,还能力挽狂澜,一举消灭了所有不听话的人,并且将已经逐渐崩溃的摸金派从边缘地带拉回来,还能在他的治理下,愈加的强大。
每个人都有私心,墨青衫没有后代的时候,那是无奈的妥协,但现在儿子出现了,他自然是想儿子能接替自己的位置。这也是为了抒发一下他当年遭陷害的情绪,当年他老爹没给他铺好道路就去世了,他才会在继承这个位置的时候,遭到了一番变数,但现在,他说什么也得给儿子铺好路,让儿子顺顺当当的坐上这个位置。要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计较,那他显然就会把他当年的情绪一并转嫁过来,杀鸡儆猴。
“啪!”
墨青衫点燃了一根烟,他抽的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的烟,普通的软中华,当然,在一般人的眼中,这也算是上档次的香烟了。
可他倒是没想到,他这个抽烟的动作,让秦刺想到了什么。
下一刻,秦刺的手里就出现了两个精致的包装礼盒。这是秦刺离开华港的时候,龙宇轩硬塞给他的,当年毛主席专用的“132”。秦刺虽然不抽烟,但龙宇轩盛情相赠,他也就没有拒绝,随手扔进了戒指空间里。
不过龙宇轩一时间也拿不出多少,只给了秦刺两个礼盒,一共五百支烟,这几乎已经是龙宇轩手上三分之一的存活了。反正“132”小组当年的后人被龙家高薪聘请去了,只要有时间有原料,随时都能再造出来这种精致的全手工香烟。龙家将“132”作为交际高层次人物的一种工具,倒也看的不重。而秦刺对这些东西的价值,看的跟废纸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所以一个赠,一个接,倒也没有真当一回事。
看到墨青衫抽烟,秦刺就忽然想到了戒指空间里的“132”,他不抽这玩意儿,自然是当废纸。但搁在抽烟的人眼里,这可就是至高的存在。所以,当秦刺将两个礼盒递给墨青衫时,墨青衫着实楞了一下,他有些不明白这个一直不肯承认父子关系的儿子,拿出这两个礼盒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临别赠礼。
“这是?”
“烟。”
秦刺的口气虽然淡淡的,但墨青衫却难掩心中的惊喜,甚至都让他忘记了秦刺这套变魔术一般的手法。这一刻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儿子虽然芥蒂难去,但从根本上而言,并没有真正冷血到淡薄血缘关系。嘴上说的再硬,但心里却还是认可自己这个当爹的人。
他笑着接过烟,向来稳重的他,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他的这个细微的动作被秦刺捕捉到了,秦刺的眼角跳了跳,心底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好烟。”
墨青衫接过了礼盒,就迫不及待的打开,摸出一根烟点燃,这种国产纯手工的“132”雪茄烟,倒是没有国外那些雪茄麻烦的程序,又是雪茄剪又是酒精灯的,但是口感绝对是属于精品中的精品,否则也不可能成为毛主席他老人家的御用香烟了。
墨青衫并不问这是什么烟,以他的身份,如果想抽好烟,什么样的烟,是他弄不到的。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他们摸金派不是行事上屡屡与政府有所冲突的话,就算是现任国家主席见到他都得客客气气的问一声好。别的不说,就说这外孟古政权,他们的首脑见到墨青衫都得执晚辈礼,而摸金派在外孟古扎根多年,早已经对这地方的政治经济等起到决定性的因素,完全可以干涉这地方的政权迁移。
但这是儿子给自己的烟,那抽在口中就不仅仅是香烟的味道了,更有一种难以言语的亲情的味道在其中。
弹了弹烟灰,墨青衫的面上已经挂上一层微笑,秦刺的这个举动虽然很突兀,但是却让墨青衫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放了下来。只要确定了秦刺并不排斥他们的父子关系,确定了秦刺心里还记挂着这一层血缘,那么是否要留下他,这就不重要了,男儿志在四方,困子于温室中的父母,都是短视之人。
“什么时候走?”
秦刺回道:“明天。”
“明天?”
墨青衫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说道:“不用这么急,我们摸金派在宝岛也有不少关系,我替你安排一下,方便你在那边行事。”
秦刺摇摇头,拒绝道:“不用了,我只是去看一看照片上的那个地方,不需要那么麻烦。”
墨青衫却是笑着摇头说:“这点事情,你不需要和我计较了吧,我替你布置好了,也方便你在那边行事嘛。宝岛和大陆的政策还是有差距的,你从大陆过去,恐怕会受到宝岛方面的监视,但是从我这边过去,很多事情都要轻松许多。”
秦刺想了想,便点头说:“好。”
离开书房时,秦刺却看见练彩霞就在门外,对这个血缘意义上的母亲,秦刺的心理也难免有些复杂。这些天过去,他从得知自己是被父母抛弃的孤儿的那点情绪已经慢慢淡化了,他不是瞎子,练彩霞对他那股子彻彻底底的宠溺和母爱,他能看得见,只是一时间还难以完全接受罢了。
所以,他只是点点头,却没有相当的称呼,因为他不知道称呼什么。
练彩霞笑的有些苦涩的回应着,却轻轻的问道:“真的要走?”
秦刺点点头。
“那办完了事儿,早些回来好么?”练彩霞有些期盼的问道。
秦刺心里幽幽的一叹,刚出山时,他无牵无挂,但现在,一段时间下来,他发现自己已经多了许多尘世中的牵绊。难怪说和尚出家,要抛却红尘,六根清净,做不到这一点,却是很难一心一意的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我尽量吧。”秦刺一张口,却发现自己吐不出完全拒绝的话来,只要以这种模糊的口气回答。
但这个回答却已经让练彩霞极为满足了,她欣慰的笑了笑。待秦刺离开以后,练彩霞就进了墨青衫的书房。大头领的书房,其实就是整个摸金派的决策中心,也是墨青衫的办公室,能够进入这里的人寥寥无几。但作为首席长老,又是墨青衫的妻子,显然不会有任何的阻碍。
不过她进去以后,却发现丈夫的脸上罕见的流露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笑意,并且那夹烟吸吮的模样,显得极为的惬意。
“儿子,就要走了,难得你还能如此舒心。”
练彩霞看到丈夫的模样,脸就沉了下来。旁人怕这摸金派的大头领,她这个枕边人可是将其吃的死死的,别的不说,当年墨青衫困难的时候,要不是练彩霞不离不弃的相助,怕是他也没这么轻松打下这一片江山。所以这墨青衫是摸金派的大头领,那练彩霞就是家里的大头领。墨青衫可是很少违背妻子的意思。
“彩霞,来来来,给我捏捏肩膀。”墨青衫笑着招招手说道。
“你想的倒美,我问你,我不是让你尽量劝说儿子留下来么?这宝岛什么地方的东西,咱们完全可以让门下的弟子去查看,何必让他自己去走一趟?可刚刚儿子说了,他要走,难道你就没劝过?”练彩霞气的指着墨青衫叱问。
墨青衫摆摆手说:“儿子想走,留也留不住,再说,年轻人志在四方,总是困在身边,又能困得住几天。何况,咱们这儿子是认回来的,不是自己养大的,咱们能影响他的决定么?他能留下这么多天,没有离开,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练彩霞听丈夫这么一说,也知道这是事实,不由苦涩的一叹,说道:“当年,若是咱们将他带在身边,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墨青衫吐出一口烟雾说道:“事情已过,何必再想许多,如何弥补和修缮儿子的关系才是正经的。不过说起来,咱们俩个胡思乱想,都猜错了儿子真正的想法。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么些天,儿子的那点情绪恐怕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恩?”练彩霞闻之一愣。
墨青衫呵呵的笑道:“看到这烟没有,儿子送的。这烟我敢说绝对是稀有的珍品,他看我抽烟,就给我拿了两盒。”
说着,墨青衫将那两个礼盒取了出来,朝练彩霞样了样。
“呀!”
练彩霞顿时面色一喜,连忙走过去,跟宝贝似的夺过那两个礼盒,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够。半晌,练彩霞将烟盒一收,说:“这烟你不许抽了,我得留着。”
“不是吧。”墨青衫皱了皱眉头苦笑道:“这可是儿子送给我抽的,你给拿去收藏起来,这叫个什么事啊?再说了,这种雪茄烟无法长时间保存的,你可别浪费了。”
练彩霞想了想,递过去一个礼盒,说:“那这样,一盒归你,一盒归我。”
墨青衫见妻子极其认真,也只好无奈的答应了这个在他看起来有些荒唐的要求。
期盼依旧的奥运终于轰轰烈烈的开始了,而就在这时候,秦刺踏上了去宝岛的班机,所有的手续都是墨青衫一手帮他搞定的,甚至连程序都不是经过大陆,而是从外孟古这边处理的。这样一来,也确实省掉了一些麻烦,若是从大陆走程序,怕是到了宝岛以后,想不受到监视都难。毕竟秦刺的身份,在某些地方已经流传开来,对于无孔不入的某些间谍组织来说,知道这点资料,并非是什么难事。
“墨刺!”
秦刺看着签注上姓名一栏上填写的名字,不由苦涩的一笑,这是墨青衫替他办理的外蒙古的手续证件,替他改了名字也并没有知会秦刺,秦刺倒也不计较这些表面上的东西。
如果真要随了墨青衫的父子关系,按道理来说,他确实是应该改叫墨刺的。但显然,秦刺并不会认同这个新名字,他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姓秦,这一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改变。
桃源机场。
秦刺孑然一身,相比较周围拖着沉重行李箱的人流,秦刺确实算得上洒脱。不过他有手指戴着的那个超级行李箱,完全不需要那些笨重的家伙,让他选择的话,他倒是宁愿选择他出山时所背的那个麻袋。
八月份的台北,气温已经相当灼热了,周围的大都短装打扮,自然也不乏一些公务人员穿着一身薄薄的西装。秦刺的身上穿着一件唐装,在尘世中行走了一番,秦刺的衣服确实多了不少,但身上的这套唐装却是他离开时,练彩霞一定要让他穿上的。
秦刺没有理由拒绝,事实上,他心里也并没有拒绝的想法。何况这种带有民族色彩复古装束,也颇为对他的胃口。
红色的唐装穿在身上,让秦刺气质变得更加沉稳,连那面容上几许未脱的稚气都被掩盖了。
当然,他绝对想不到,这一身唐装却让他刚刚踏足宝岛这片土地,就惹来了一些麻烦的事情。
第三卷第169章阴差阳错
机场大厅里,两个穿的西装笔挺的汉子正扫视着从出口处涌出来的下机人流,虽然两人的着装很正式,但从他们的身上仍旧能赶到那一缕缕彪悍的匪气。有的人可以掩盖自己的气质,但有些的却不知道如何掩盖,或者根本就没想过去掩盖。
所以这两个汉子随便的在那儿一站,周围的人看见都自觉的绕行。就连机场工作人员都有些警惕的盯着他们。
这也难怪,宝岛的政策和内地有着很大的不同,对于黑势力的限制远远不像国内这么苛刻。宝岛上相当强大的黑势力有不少,别的不说,竹联帮这个词汇大家肯定都不陌生,而除了竹联帮之外,青帮的另一个总部就在宝岛上,只不过俩家独自领导,虽然都是青帮门下,但相互之间却没有隶属关系。
想那宝岛上的黑道教父陈先生去世的时候,那宏大的送葬场面,就知道,在宝岛上,黑势力占据着怎样的地位。所以错非必要,没人愿意招惹这些一看就是道上的人。
“大白,你说咱是不是要弄块牌子举着,不然这样下去,要是接不到人,大老板怪罪下来,咱俩可吃不消啊。”其中的一个长脸汉子,对身边的额前留着一缕白毛的同伴说道。
那叫做“大白”的白毛汉子,瞪了一眼说道:“娘希匹的,还他妈不是因为你。昨晚老子都说不出去喝酒找女人了,你狗日愣是要拉着我去。好了,光顾着惦记裤裆里的那点事儿,现在把照片给弄丢了,我看你怎么办。”
“我这不是正想着办法么?反正那人的照片咱俩都看过,不过一通酒喝的老子记不大清楚了。只记得穿着一身红色的唐装,模样……啧啧,这模样,还真他妈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大白,你还记得长的啥样不?”那个被骂的汉子,一脸讪讪的说道。
“别问老子,换个漂亮的女人,老子肯定能记住,你让老子记男人长的什么样儿,我哪儿能记得住。不过雷子,我可告诉你,举牌子这事儿,我可不干,老子出道这么多年,从来不干这寒碜事儿。”大白挺爱惜脸面的耸肩说道。
那叫做“雷子”的汉子,呸了一声说道:“你他妈的光知道推卸责任,麻痹的,老子拉你去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扭捏矜持一下。得了,老子不跟你争。你知道面子,老子也知道,那狗日的大师叫什么名字来着,对了叫秦弘治是吧。你看老子这记性,关键的时候还挺管用。老子现在就去找人写块牌子,随便拉一个人替咱俩举着呗。”
雷子狗眼一扫,就看到了旁边有人举着牌子,以他们这帮人的行事作风,那就是抢来就用,有情绪?给你一顿揍,你就没情绪了。不过他刚想有所动作的时候,大白却一把拉住了他,指着出口的方向说:“你快看,是不是这个人?”
雷子顺着他的手势看去,果然见到出口处走出来一个穿着唐装的年轻人,他不由一皱眉头说:“没弄错吧,这么年轻?虽然老子记不清楚那狗屁的大师长的什么模样了,可我记得照片上看到的人好像没这么年轻啊?不过他穿的这身唐装倒是一摸一样。”
“我就草了,你他妈的能不能动动脑袋,不记得上次那个网路上的非主流啦?咱俩他妈兴冲冲的跑去打算来个三那个屁的。
结果网路上的照片清纯与妖冶并存,惹得老子心里痒的不行,结果一面,草了,麻痹的,整一个恐龙啊。你他妈现在还信照片,都是狗屁,PS出来的。这狗日的大师估计怕自己年龄不够成熟,楞给P的老了点儿。反正只要大老板看中了,他收入肯定不少,这事儿换谁也得抢着干啊。
我告诉,我脑子里有点印象,准是他没错的,不信,咱俩上去拦着他,问问是不是姓秦?”
听大白这样一说,雷子也觉得有道理,大不了就是拦错人呗,于是两人兴冲冲的走上去。只是两人没有想到,他们还真的拦错了人,不仅拦错了人,双方还都没有认识到这个错误,于是这个错误就蔓延了下去。
“葫芦山。”
秦刺脑海里转悠着这个地名,这就是摸金派掌握到的那个与第三幅图相似的地形所处的地方,据说是个很不起眼,压根就没有一点名气的山,不过宝岛地方不大,有点自然资源大都充分的利用起来。这葫芦山虽然不出名,但也不乏有人造访。这也让秦刺有些迷惑,如果真是这样可以随意进入,那可是完全失去了保密性啊?
按照这兽皮上的九副图来看,应该是极为重要的地方。这样的地方,肯定得设置一些东西,要不就是安排的非常隐秘,若是可以随意踏入,那即便有什么,也早就让人破坏了啊?
当然,这个问题仅仅是让秦刺有些不解,以他的性格,自然是要亲自去看一看才能得出结论。
具体的路线,秦刺已经弄清楚了。不过宝岛这地方,他毕竟是第一回来,总归是陌生的很。他的戒指空间内储放着一些可以定位的仪器,但他并不想摆弄这些东西,最简洁的方式,自然是找个出粗车司机,给他大致的地址,让他直接拉过去。
从出来,秦刺还没走几步路,就见迎面过来两个西装大汉,看他们的眼神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秦刺的目光微微一凝,他是第一次来宝岛,不可能有人认识自己,忽然间,他想起了墨青衫,难道他还是安排布置了一些人,负责自己在这边的行程?
“你好。”
果然如秦刺所料,这两个西装汉子拦住了他,秦刺眉头一皱,淡淡的开口道:“有什么事么?”
“请问,是秦先生么?”
秦刺点点头,心中已经了然,这肯定是墨青衫安排接待自己的人。对此,秦刺微微有些不舒服,他做事不喜欢劳动什么人,不过是去该去的地方看看,没必要搞的太麻烦。这也是当初他拒绝墨青衫的缘故,最后也只不过答应了让他帮忙办理一些相关的手续。没想到他最终还是在这边布置好了接待的人手。
既然已经这样,秦刺便也没有抗拒,墨青衫的做法他虽然不认同,但也算能理解。便点点头说:“你们是来接我的吧。”
两个汉子闻言一喜,但秦刺却不知道,这俩人现在可是大呼侥幸,本来怕丢了照片接不到人,没想到这么轻松的就完成大老板交代的人物。听到秦刺认可了秦先生的称呼,他们已经再没有什么疑惑。
两人连忙点头说:“是的,秦先生随我们来吧,车在外面已经备好了。”
秦刺点点头,便随他们出了机场。
就在秦刺他们三人离开不久,有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捂着肚子从出口走了出来,这位就是两个汉子等的正主儿,秦弘治秦大师,可惜秦大师在飞机上的时候就闹肚子,一直憋在厕所里,下了飞机还是第一时间冲向了厕所,好不容易肚子消停点了,出了出口,却始终得不到对方接自己的人。
“麻痹的,不是说派人过来接我么?人呢?”秦大师骂骂咧咧的嘀咕着,伸手想摸出手机,忽然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不见了。
“他妈的,手机呢?”秦大师急的团团转,对方和他联络的号码可是储存在手机里面,找了半天也没照着,忽然想到刚刚在飞机上排除毒素的时候,听到噗通一声,当时也没注意,难不成,手机掉马桶里去了?
“我就草了。”秦大师赶忙翻开公文包,找对方的电话和地址,但是翻了半天,才发现,昨天跟女秘书翻云覆雨过了头,对方的资料忘记带了。
“麻痹的,真是背。”秦大师没办法,只好在出口硬等着,但是他从天亮等到天黑,也没见任何人来接自己。终于放弃了,打算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然后让女秘书发一份对方的资料过来。再去联系对方好了。
机场的门口并不是停车的地方,但此刻却大咧咧的停着一辆金色的宾利,路过的人,都不由的露出惊艳的目光。也有不少人迷惑,没见过这种宾利车型啊?虽然宾利的价格惊人,是作为车类高档奢侈品的存在,但拥有的人却不少,特别是华夏这片土地上的金主们,不乏撒下大把的钞票,通过这款豪车点亮自己的身价。不过同样的车,也分档次,懂行情的人,都明白这种看不出车型的,都属于独家定做的,其价格已经不是市面上所能见到的那些普通宾利可以相比。
当然,如果换做再明白点儿的,大致就能看出来,这是以黄金镶钻纯手工打造的顶级奢侈宾利。随便一个零件,就够普通人一辈子的奢望。
如此张扬的车,再配上两个匪气十足的车主,机场的人员根本不敢拦下这样的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毫无顾忌的摆在了机场门口显眼的位置。
“秦先生,请。”
大白恭敬的拉开了车门,虽然腹中对这个所谓的狗屁大师并不来劲,但对反是大老板看重的人,表面工作自然不能差了。否则对方跟大老板歪歪嘴,自己这差事可就不好开展了啊。再说,好不容易把老板这辆最豪华的车开出来,说什么也得好好过过瘾,可不想跟这狗屁大师有个什么摩擦。
秦刺点点头,上了车,直到这时候,他还没有发觉到双方都产生了误差。虽然这误差从根本上来说,存在许多巧合的因素,但却是被双方所忽视了。
于是,宾利车很快的开动起来,直奔目的地。
车上的秦刺并没有问他们要开向哪里,既然墨青衫做了安排,肯定会交代的清楚,秦刺也懒得相询。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车的去向并非是他所想的宾馆之类的下榻之地。而是直奔一处豪华别墅。
别墅对于秦刺来说,已经谈不上陌生了,他去过的豪华住宅虽然不多,但各个都是顶尖级别的存在。特别是香山张老所住的地方,不提风景,光是那片地方的尊贵和代表的意义,就足以让人艳羡了。
“秦先生,到了。”
秦刺点点头。
车缓缓的驶入了别墅内,秦刺从车上下来,已经有人守候在车旁,替秦刺打开了车门,不过对方在看到秦刺年轻的相貌时,着实楞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料到接错了人,还以为这大师就是这么年轻呢。这年头,英雄出少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那一套早就过去了。
所以这人倒也没怀疑,介绍自己是管家,姓狄,便引着秦刺走向豪宅。这栋别墅的占地面积不算大,但也绝对不小,光是住宅的小楼就有五栋,其中四栋分布在四个方向,稍小一些,最大的一栋在中央的位置,被拱卫着,显然,这里才是核心的地方。
此刻秦刺心里倒是升起了几丝迷惑,他在摸金派总部待了这么些天,对摸金派的势力有大致的了解,其盘根错节的势力分布几乎遍布整个华夏地区,极其惊人。但奇怪的是,摸金派的实力绝对不涉及到华夏以外的地方。不过宝岛这地方虽然闹独立,但终归还是华夏子孙,却也被摸金派纳入了势力分布的版图当中。
只是看这管家的架势,莫非这地方还住着什么人?墨青衫安排的人,莫非还想见见自己不成?
抱着这样的疑惑,秦刺微皱着眉头随着那狄管家一路前行,很快的就到了中央那栋最大的别墅门口。一路上,距离虽不长,但是秦刺却发现许多暗哨,这些暗哨的分布很精妙,看的出来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若非秦刺全身的毛孔对周围的气流有着充分的把握,都很难发现他们的存在。
“老夫人正在午睡,不过老夫人已经交代了厨房给秦先生准备了午餐。秦先生周徒劳顿,请先用过午餐,再去客房休息片刻,待老妇人醒来,我再唤秦先生。”狄管家客气的说道。
秦刺诧异道:“老妇人?”
狄管家呵呵一笑说:“就是大老板!”
狄管家这么一解释,秦刺就更为迷惑了,他不明白墨青衫这样安排的用意,但他此行是来查探那处与第三幅图相似的地形,没有空余时间去认识什么对他而言并不存在任何重要性的人。
所以他淡淡的摇头说:“我有事情要处理,那个什么老夫人我就不见了,用完午餐,我就要离开。”
狄管家一愣,心想,这大师的架子倒是不小嘛!若非老夫人的邀请,你能来这里?既然来了,你还能有什么事情比老夫人交代的事情更重要?
这样一想,狄管家的面色就有些不善起来,虽然还保持着客气,但话里的味道却带上了一点倨傲。他淡淡的笑道:“秦先生有事也得等老夫人睡醒了再说,秦先生不会连这点最起码的礼貌也不懂吧?”
秦刺面色一变,对方话中藏刺,他如何听不出来,但是对方这样的说意思是什么?难道这老夫人我还非见不可?换做平时,秦刺肯定二话不说就离开了。但他思维里已经定向的认为,这是墨青衫的安排。虽然还不能完全接受这个突然出现的父亲,但因为血缘的缘故,心里总还是保留着一丝敬意,既然是墨青衫的安排,可能这老夫人有什么重要性也不一定。何况对方又是个老人,那就留下来,看看吧。
于是秦刺淡淡的点点头,随着狄管家一同进了屋。
在秦刺的眼里,对方摆出这样的午餐来,没有任何的意义或者说是价值。但是在狄管家的眼里,他可是觉得老妇人对这个所谓的大师有些过分的重视了。要知道老妇人住的地方,可是很少留外人吃饭的。虽然老夫人没有出面,但是能让厨房准备了午餐让这位大师在此享用,对于常人来说,已经算是了不得的荣耀了。
午餐确实丰盛,秦刺下机以后也没吃什么东西,所以他自在的享受着这些美事。吃喝对于秦刺来说,没有任何需要顾忌的地方,而他的食量也是极为惊人,一桌子的菜肴被他一扫而空。让那个狄管家暗地里惊叹,这到底是大师,还是饭桶啊?几辈子没吃过饭还是怎么着?
他却不知道,秦刺需要靠食物补充,他的能量虽然是天地间摄取的,但支撑能量的骨骼肌肉却是需要从食物中补充。当然,如果再提升几个层次,他对食物的需求就不会想现在这样严重了。
用完了午餐,秦刺被带到了南方的那栋小楼内休息,以秦刺的身体素质,哪里需要什么休息,他还在纳闷着墨青衫如此安排的用意,却压根没有想到这根本就是一个阴差阳错的意外。而这个意外所引发的一系列事情,又解开了秦刺心中一个大大的谜团。
老夫人的午睡也没有持续多久,大约过去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秦刺就接到了狄管家的通知,老夫人醒了,唤他过去。
第三卷第170章军火商人
居中的小楼主卧室,雅致的装饰风格彰显出主人的不凡品味,靠近窗台的那张摇椅上,一名老妇人捧着清茶慢慢的抿了一口,她便是狄管家口中的老夫人。
醒后喝一杯淡茶,是老夫人多年养成的习惯,虽然已有七十高龄,但她耳不聋眼不花,除了那满头的银丝,光看脸庞的话,真的很难认可她竟然是如此高龄的一位老人。
鹤发童颜用在她的身上,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当然,这可不是她拥有盘古斧魂之类的可以长生的法宝,她长寿的奥秘完全是得益于养生。
不过年龄终究是大了,就算是再注意保养,依然迈不过岁月这道门槛,想到自己百年以后,自己的摊子无人继承,她就满心的无奈,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在了窗台前站着的那个俏丽的背影上。
虽然只是一道背影,但已经让人生出惊艳的感觉。
黑如润墨的乌丝,笔直而柔顺的垂落在肩部,白色的瘦身T恤和黑色的运动裤既彰显出那完美的身材,却又不太张扬。那姑娘,面对着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对于身后老人家幽怨的目光,她好无所觉。
“这孩子。”老夫人轻轻一叹,微微摇了摇头,将茶杯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
这位只露出一个背影便足以叫人惊艳的姑娘,正是这老夫人的孙女。老夫人终身未嫁,只在二十年前偶然收养了一个被遗弃的小女孩儿,当时觉得这小女孩儿生的十分可爱,又极为可怜,便动了恻隐之心,收为了自己的孙女,并将她抚养长大。
但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的小女孩儿已经出落成了沉鱼落雁的美人儿。可是老夫人的心病却越来越重了。老来无后,这是一件悲哀的事情。老夫人收养了这个女孩儿,也算是有后了,可是这宝贝孙女却打小就与一般人不同。她喜欢的东西跟正常人有着很大的区别,跟这个时代的人完全脱节。
简单的来说,这姑娘打小就另类,喜欢一些已经逐渐被人淡忘的文化。研究的也是那些老学究才会搭理的东西。
老夫人的心愿,自然是希望宝贝孙女可以继承自己的事业,至不济也得找个好夫婿帮着共同管理。可是自己这宝贝孙女生的那是极美,追她的男人也是不计其数,偏偏她从来就没有动心的意思。反倒是淡然的叫人怀疑她是不是红尘中人。
是的,几乎见过这姑娘的人,第一反应,就是不食人间烟火,清世出尘的如同化外仙子。
当然,若仅仅是如此也就罢了,偏偏这姑娘又对老妇人的事业生不出一点的兴趣,并且已经多次明确表明了态度。你说遇到这样一个孙女,变成谁也会有心病啊!
“小琪!”
随着老夫人的一声轻唤,那姑娘终于转过了身子来,刹那间,那张足以倾国倾城的面孔完整的暴露了出来。这样的一副面孔,再加上那曼妙的身姿,足以称得上是祸国殃民了。这样一个级别的美女,恐怕也就只有鹿映雪能够与其相提并论。
“奶奶,怎么了?”那叫小琪的姑娘恬淡的说道。
老夫人无奈的说道:“你要找的那名秦大师,奶奶已经给你请过来了,不过我对这个人的品性有些担心。”
小琪淡笑道:“奶奶,品性如何不重要,如果他不贪财,又如何能请动呢?只要有真才实学就成了。易大师不是说过么,他在宝岛号称风水第一人,但是与内地的这位秦大师相比,他自承差了一筹。
况且,易大师风格保守,传那不传女,传内不传外,几番相请,想拜他为师,他都拒绝了,如此一来,也只好相请这位秦大师了。”
老夫人摇摇手叹了道:“算了算了,既然你喜欢,奶奶也就任由着你折腾。但是你这般痴迷于易学风水相术。奶奶百年之后的事业,该让谁去继承呢?你总不能看着奶奶辛苦打拼下来的家业,交给不相干的人吧?”
小琪咬唇皱眉,她也知道奶奶的意思,并可惜,她对这份家业实在提不起兴致,甚至还有些排斥。不由苦涩道:“奶奶,我对您做的那些事真的不感兴趣……您不要为难我好么?”
“若是你自己不感兴趣,可是你可以找个丈夫帮你打理啊。女人家,一辈子下来,终究是需要个男人做依靠的。”老夫人缓缓的说着,眼睛里却折射出某种复杂的光彩。
小琪一声轻笑,恬淡的说道:“奶奶,您一辈子下来,不也没找什么男人依靠么?况且,这世间男子,俗不可耐,所求的不过只是一身好皮囊,以及这幅皮囊背后的身份家世,我又怎么对这些人动心。”
老夫人急道:“奶奶是因为……”话说到一半,又打住了,老夫人苦笑了一声,摆摆手说:“算了算了,水到自然成,强求也无用,对了,狄管家已经去请那秦大师过来了,奶奶陪你一起看看这秦大师究竟如何。”
小琪点点头。
便在这时,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小琪轻移莲步,取来电话交给老夫人,老夫人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便面色大变,拍椅而起,大声斥道:“到底是谁干的。”
兀自骂了几声,老夫人才停了下来,对电话中的人一番交代以后,挂掉了电话。但面色依旧是愤怒难消。
“奶奶,怎么了?”小琪出声问道。
老夫人冷着脸说到:“我们卖给中东的一批货被人给劫了。”
小琪讶然道:“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别人不知道,小琪作为孙女不可能不知道奶奶的生意背景和实力有多大,虽然她不喜欢这些生意,但毕竟长在这样的家庭,耳濡目染之下,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老人从事的是比毒品生意更加牟利的军火走私买卖的行业。这个行业在宝岛来说,并不稀奇。许多在政府方面有背景的人,或者退役军人,都会涉及到这样的行业。毕竟军火生意太暴利了。可是如果论实力,整个宝岛都没有哪个军火商敢与老夫人相提并论,不仅是老夫人身后的背景太过复杂,而且这老夫人的生意与宝岛境内的那些小军火商不同,她的货源和卖主遍布全球。在亚洲是在排在前三位的大军火商。
这样的实力,谁敢明目张胆的劫货,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但偏偏就有找不自在的人。不仅如此,对方劫走货物,还赤果果的留下了身份,让老夫人想拿回这批货,就主动联系他们。这比直接打脸还要严重。
“是五菱重工株式会社。”老夫人的眼中划过一道厉芒,“五菱重工?”小琪一听就明白了,五菱重工论实力是全球第七位,亚洲排名第一位的军火商,但这也是前几年的行情,如今奶奶的林氏集团因为打通了一条可以运送大型武器直接通往南非的走私军火通道,而逐渐占据展露头角,隐隐已经逼迫五菱重工的地位。当然,地位不地位这些只是虚无的,重要的是,林氏集团的生意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五菱重工的利益,双方的摩擦也是日益显著。
“看来五菱重工终于忍不住了。”小琪恬淡的一笑,她仅仅是不感兴趣,但不代表她看不透彻这其中的缘故。大都时候,奶奶都会借她的生意上面的某些细节考校自己,她也明白,奶奶这是在培养自己这方面的能力和兴趣。长久下来,对于军火买卖上面大多数东西,她都清楚的很。
老夫人冷笑道:“他们截货是假,真正的目的,恐怕是想和我们林氏集团找和谈判的理由。否则也不会点名了自己的身份,然我去找他们了。”
小琪皱眉道:“奶奶,你可不要轻易犯险,日本人生性狡猾阴狠,再说他们日本也多有一些神秘的组织,若是你就这般去了,到了他们的地方,若是对方动什么手脚,那还真不好应对。”
老夫人哼了一声说道:“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我。不过如你所说,对方想借此逼我与他们谈判,我就偏偏不让他们如愿。我倒要看看,他们五菱重工到底有几斤几两。”
说着,老夫人顿了一下,说道:“小琪,那个秦大师我暂时就不见了,奶奶有些事情要布置,你去和他谈谈吧。无论花多大的价钱,只要对方愿意倾囊相授就成。”
小琪点点头,眼里掠过一丝感动。忽然觉得自己的性子这般固执,是不是做错了。奶奶的年龄大了,还要操劳这些事情,自己这个做孙女的却一点也不替她分担,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可是这些事情,她真的生不出兴趣,难免幽幽的一叹,轻声道:“奶奶,你不要动气,伤了自己的身子。”
老妇人点点头,轻轻一叹,小琪便退了出去。
秦刺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姑娘,一时间有些莫名其妙,难道这就是狄管家口中的老夫人?可是这年龄,怎么看,也不可能配上老夫人这样的称呼吧?他有些难以明白,自己那个血缘意义上的父亲,做这样的安排,究竟是什么用意?
所以他只是捧着茶杯,低眉浅饮着,并不主动开口。甚至连眼神都没有落在对方的身上,尽管对方的相貌美的惊人,在秦刺的认知里,怕也只有鹿映雪能够与其相比。
小琪在第一眼看到秦刺时,就已经察觉到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秦大师的照片她是看过的,三十来岁的人,怎么看秦刺的年龄也不符合啊?何况,两人的相貌也有着极大的差距,那个秦大师眉角含春,一看就是个痴迷于色相的人,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第一眼看上去就能让人产生好感。不过对方身上的装束,倒还真有几分和秦大师相似的味道。
小琪痴迷于易学风水相术,虽然不得名师,学艺浅薄,但总归还是有几分知晓。不过打量了秦刺几眼,就能感觉出隐藏在秦刺相貌地下的刚正。不仅如此,对方身上的气质,也与她极其相似,这也让她不由的生出了几许好感。
“你不是秦大师吧?不过秦大师既然能让你来,看来你也应当是个有本事的人。”小琪缓缓的开口道。尽管她认识到这其中可能出了什么问题,但她还没有察觉到根本是接错了人。还以为是秦大师自己有事不能来,另外安排了人,若这年轻人真有几分本事,那她倒是宁愿和他学习,毕竟她对那个秦大师没有什么好感,纯粹是看中了对方的能力。
秦刺捧茶的手一顿,缓缓的放下茶杯说道:“我姓秦是没错的,但你的意思我却不明白,什么秦大师?”
看到秦刺的表情,以及听到他的回答,小琪极为诧异,但她还是开口道:“你姓秦,难道是秦弘治大师的亲人?你不是在他的授意下,才来此的么?”
秦刺是越听越糊涂了,他蹙起眉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秦弘治,我不认识。我来宝岛,是有事情要处理的。不过刚刚那个狄管家,说是什么老夫人要见我,我想,你应当不是那个老夫人吧!”
秦刺糊涂,小琪就更糊涂了,“你不是学风水的?”
“风水?”秦刺已经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了,摸金派的地师都是风水高人,这是没错的,但他不过才进去摸金派一段时间,驻留下来还是因为意外事件。根本不可能关注这些风水知识,倒是以前他读过相关的书籍。可即便这样,墨青衫也断然没有理由,让他变身成什么风水大师啊?
“你是什么意思?”秦刺凝目相询。
小琪心想,这还真是怪了,难道这中间真出了什么问题不成?于是她连忙唤来狄管家,狄管家也不知道这其中的缘故,便将那雷子和大白给使唤了过来。雷子和大白一听到这其中的问题,顿时脸都白了,他们意识到这可能是接错人了。
“小……小姐。”雷子被大白一顶胳膊肘,只好结结巴巴的开口了,“这个……这个,可能是我们接错人了。”
“什么?”小琪还没有说话,狄管家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斥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接个人都能接错?”
雷子和大白垂着脑袋,任凭狄管家责骂。
小琪却是挥挥手说:“既然错了,那就错了,你们出去吧。”
雷子和大白如蒙大赦,急忙道谢,转身就仓皇的跑了出去。那狄管家仍旧气愤的骂道:“真是太不像话了,办这么点儿事情都不行,不知道养着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小琪摆摆手说:“狄管家,你再派人看看那秦大师来了没有,如果来了,就请他过来吧。”
狄管家看了秦刺一眼,点点头告退了。
小琪看着秦刺,有些歉然的笑道:“秦先生,真是不好意思,一场误会,劳动你这么长时间。”
秦刺倒也没想到这根本就是个错误,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明白了,他留在这里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便点头起身道:“没有什么,这样的误会也不是可以预料的。不过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能在此久留,告辞了。”
“等等,秦先生。”小琪起身恬淡的笑道:“既然是一场误会,怎么也得让我补偿一下,秦先生来了这里便是客,不会连我这个做主人的一点礼待的机会都不给吧?”
秦刺看看时间,差不多下午三点多钟了,赶到那处地方,怕是来不及了,倒不如明天再动身。这样一想,秦刺倒也没有婉拒对方的客道,终归是需要一个地方下榻的,这里环境不错,倒也没必要在费周折寻找下榻之地了。
于是,他点点头说:“那就麻烦姑娘了。”
小琪淡淡的一笑,说:“我姓林,林诗琪,如果秦先生不嫌弃的话,可以称呼我为小琪。”
如果此刻老夫人看到的话,一定会大为惊讶,自己这宝贝孙女对男人通常是不加以颜色,更不可能将小琪这样亲密的称呼贡献给对方。其实,这倒不是林诗琪对秦刺有什么意思,完全是看对眼了。
是的,这人要是看对眼了,那怎么做都是行得通的。林诗琪在秦刺的身上感觉了一种与平常所见的那些男子逆然不同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跟她很相近,无端端的就让她生出了亲切的感觉。否则,以她的性格,即便是发生了误会,也断然不会主动留客的。
“秦刺。”
秦刺淡淡的一笑,也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林诗琪咀嚼着这个名字,美眸微微一亮,秦刺的名字与朴实中藏锐利,不仅好记,那种锐不可当的气势也叫人印象深刻,同时也值得玩味。
“荆轲刺秦王,以图中藏匕,图穷匕现。不知道秦先生的名字,是否有着这样的含义。”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简单的一个名字,倒是没有太多的讲究。不过你也可以称呼我为小刺,秦先生这个名字,听的不太入耳。”
林诗琪一笑,说:“看来你还真不是个俗人。”
“俗不俗,那也不过是眼光问题。俗人并不会觉得自己俗。”秦刺淡然道。
“咦。”林诗琪美目一亮,秦刺话中的寓意浓厚,其中的味道很值得人去咀嚼,不由叫林诗琪大为欣赏。
第三卷第171章爷爷恋人
秦刺和林诗琪的谈话由浅入深,逐渐铺垫开来。双方皆是言语稀罕之辈,碰到不对味胃口的人,甚至一语难求。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双方的性子相近,还是学识同样渊博,话题伸展下去,竟是有些越聊越起劲的味道。
秦刺博览群书,胸中藏,谈吐之间自然成理,一语一句莫不是含有大智慧和大学问。特别是那些与时代脱节的东西,除了老学究之外,年轻一辈少有触碰。但秦刺却知之甚详,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林诗琪一瞬间就对秦刺产生了伯牙遇到子期那种知音的感觉。
林诗琪如此,秦刺的感觉也不差。他极少与人深聊,同辈之间更是甚少能与他谈吐学问的人。但眼前这个姑娘,相貌极美不说,偏偏胸中所藏,比之她的眉毛却是丝毫不差。除了一些远古的东西,世间极少流传,大部分东西,两人都能切入其中的精髓去探讨。
不知不觉间,天就已经黑了。
而此时,老夫人终于安排好了生意山的事情,对于五菱重工的行为,老夫人在愤怒的同时,也筹划着,给对方一个报复。做生意就是这样,你卖我一个面子,那么我就可以还你一个面子。有摩擦了,那么大家就摊开了说,谁的拳头大,谁的能量高,谁的本事强,谁就博得头筹。私下里劫人货物这种做法,即便是在同行之间,也是极为不齿的行为。
可是她安排好了事情以后,却意外的从狄管家口中得到了一个让她有些欣喜的消息。
“老夫人,我安排的那俩个去机场接待秦先生的人出了点差错,接错了人。来者也姓秦,但却不是那秦弘治秦大师。”狄管家躬身说道。
老夫人日理万机,对这些小事自然不放在心头,皱了下眉头说道:“那俩个人是怎么办事的?这样一件小事都能出错,要是在那个重要的事情出了差错,岂不是要酿成大祸?”
狄管家赶忙点头说:“老夫人,我已经从重处罚了他们。”
老夫人点点头说:“那个接错了的人,给他点好处算是补偿吧。对了,让小琪上来,陪我聊聊,顺便让厨房准备一下晚饭。”
说着,她挥挥手,示意狄管家退下去。
狄管家的身子却是没动,而是有些犹豫的说道:“老夫人,小姐她……”
“恩?”
老夫人面色一变,她对自己这宝贝孙女的疼爱甚至都超过了她的生意。虽然这孙女是她收养的,但是在老夫人的心里,这就是她的亲孙女。所以听到狄管家这语气含糊的模样,顿时急道:“怎么了?小琪她出什么事了么?”
“那倒不是。”狄管家摇摇头说:“小姐和那个接错了的年轻人正在聊天,从下午聊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停过。而且小姐好像很开心。”
老夫人的面色顿时又是一变,不过这次却是有了些欣喜之意。要知道,自己这宝贝孙女可是从来都看不上什么男人,而且那性子淡然的几乎让她怀疑,这世上有没有哪个男子能让她产生兴趣。
可是现在,听到狄管家这么一说,那潜台词可不就是小琪对这个接错了的年轻人很感兴趣。以她对孙女的了解,平常和自己说话的时候还尚可,除此之外,跟其他人说话,那都是惜字如金。怎么可能与一个年轻人一聊就是一下午,而且还极为开心。
老夫人顿时扬眉喜道:“那年轻人是个什么样子?知不知道他的底细?”
狄管家摇摇头说:“底细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我托人查了一下,他用的是外孟古的证件。但是相貌绝对不是外孟古人。我想,大概是借用了这样外孟古的身份,避免了一些进入宝岛的程序上的麻烦。”
老夫人皱皱眉头说:“这个人的身份一定要查清楚,你马上着手去处理这件事。只要人没有太大的问题,小琪喜欢的话,这年轻人就要了。小琪可是好不容易能对一个年轻人看上眼,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了。”
顿了顿,老夫人仍自有些难掩心中的好奇,她确实很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年轻人能够让自己这宝贝孙女产生兴趣。所以她起身道:“我还是亲自去看看那小伙子,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狄管家点点头,他也知道老夫人的背景,很多人都在暗中窥探,若这年轻人是谁故意派来勾引小姐的,那可就出问题了。所以狄管家立刻就重视了起来,退出去以后,马上就开始联系人调查秦刺的身份。
“小琪。”
老夫人出现的时候,林诗琪正和秦刺就着风水方面的问题探讨,林诗琪对此的兴趣很大,也读过许多相关的书籍。而秦刺虽然不精通此道,但对于相关方面的只是也多有涉猎,否则当初也不会为李三选定墓穴的位置了。
但是两人讨论的正酣时,一个莫名的声音响了起来,秦刺一抬眼就看到了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妇人,眉头一皱,旋即就明白了,这应该就是小琪刚刚所说的。他的奶奶,林老夫人。不过叫他有些奇怪的是,看到这个老夫人,他莫名的就生出一股亲切的感觉,不仅如此,对方的容貌让他有几许似曾相识的错觉。
不过这显然是错觉,秦刺自小长在深山,所结识的人有限,不可能与这远在宝岛的老人有什么联系。
“奶奶。”林诗琪已经站起了身,脸上的笑容依旧恬淡。
秦刺也跟这起身道:“林奶奶好。”
老夫人的目光在秦刺的面上打了一个转儿,顿时目光一亮。确实,秦刺的相貌极容易让人生出好感。那种气质,并不是依靠掩饰就可以装扮出来的。几乎一瞬间,没有经过任何调查,光凭第一感觉,老夫人就决定了秦刺是最合适的孙女婿的人选。也是目前为止,唯一的人选。
“好,好,好……”老妇人笑呵呵的点着头,眉毛都笑弯了,看的出来,她对秦刺极为满意,“你就是小秦吧?”
秦刺点点头说:“林奶奶,我叫秦刺,你可以叫我小刺。”
“秦刺,恩,这名字不错。”老夫人点点头,目光转向自己的孙女,却发现孙女的表情没有丝毫一般女孩子的羞意,依旧是淡然的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不由暗暗一叹,心想,咱家这姑娘也不知道得了谁人的指点,养成了这般性子。就算真的跟这年轻人好上了,以后的感情生活也总不能这样平淡如水,这换成谁也受不了啊。
不过接下来,老夫人就发现自己错了。几句话说下来,老夫人就发现了,这小伙子的性子比之自己的孙女也差不了多少。如果单论性子的话,俩人倒是绝配。
晚餐准备的比午餐还要丰盛,老夫人年龄大了,食量不大,很快就吃完了,却诧异的看着秦刺的吃相。多少年没见过吃的这么舒畅又坦然的年轻人了。老夫人是旧时代走过来的人,那时候,男人能吃,那也是一个优点。秦刺的吃相虽然不差,但是食量确实惊人,可偏偏这惊人的食量落在别人的眼里那是缺点,落在老夫人的眼里,那可就是天大的优点了。
“当年他第一次在我家吃饭的时候,也是这幅模样。”老夫人看着看着,眼睛忽然就湿润了,她想起了这么多年梦回百转的那个身影,一时间鼻子有些发酸,转过头,悄悄的抹掉了眼中渗出的泪花。
待解决了晚餐,佣人奉上了茶水,老夫人就和林诗琪秦刺一起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水消食。
“小刺啊,来宝岛做什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提出来,你林奶奶这点本事还是有的。”老夫人笑着开口道。当然,这并非是完全看在孙女的面子上,实际上一番浅薄的接触下来,她对这个年轻人已经生出了极大的好感。
“哦!”秦刺倒是没有隐瞒,但也不算坦白,他的事情不说仔细了,别人也听不明白,“来找一处叫做葫芦山的地方,游玩一下。”
“葫芦山?”老夫人皱着眉头想了想,却实在是记不起这样的地名,便摇头笑道:“回头我让手下人帮你查查,明日我派车送你过去吧。你来宝岛,又与我和小琪相识,也算是一场缘分,就在这儿住下吧。”
秦刺想了想,便点点头说:“好。”
他本就是个爽快的人,何况来宝岛也确实需要住的地方,这小琪姑娘和林奶奶也颇为让他生出好感,所以他就没有什么拒绝的意思。
老夫人见秦刺答应的这么痛快,不由笑了起来,当然,她笑,更多是因为她猜想秦刺或许对自己这个宝贝孙女极有好感,才会不舍得离开。
“小刺,你是哪里人啊?”老夫人状似随意的问道。实际上,狄管家已经跟她说过,秦刺持的是外孟古的证件。不过任谁也能轻易的看出来,秦刺的面相没有丝毫外蒙人的特征。
“我打小就生活在东北深山里,出来的时间也不长。”秦刺回答道。
老夫人一愣之下,不由暗暗点头,她原先还有些怀疑这小伙子会不会别有用意,所以这番试探也是看他会不会隐瞒什么。对方如此痛快的表露了他并非是外蒙人,倒也打消了她一点儿疑惑。不过狄管家的调查结果还没有出来,所以有些事情还不能马上下结论。
聊了片刻,老夫人就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苦笑道:“年纪大了,总是提不起精神,这不,中午刚睡过,现在又困了。我得去房间歇息了,小刺啊,我家小琪朋友很少,难得你们能谈得来,你们就多聊聊。这宝岛风景秀丽的地方也不少,既然你是来游玩的,不妨让小琪给你做个导游,让她领着你四处玩玩。”
秦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林奶奶,您应该很注重养生吧?以您的容颜,您应该经常食用珍珠粉。”
老夫人的脚步立时一顿,问道:“咦,我确实注重养生,而且也每日服用珍珠粉,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老夫人以珍珠粉维持自己的容颜,这种纯天然的手段远远比那些明星靠着羊胎素拉皮整容等手段自然要高明多了,但是普通的珍珠粉作用不大,老夫人所选用的珍珠都是极其珍贵的“荧珠”。这种珍珠知道的人极少,产量也极低,只有南极附近的一种珍惜贝类才会产出这样的荧珠来。
而且荧主只是主药,还会添加许多珍贵的中药掺杂在一起,磨制成粉末,进行食用。养生的功效,极其显著。
不过一般人只是以为老夫人不服老,但却极少有人知道,老夫人一直悉心呵护着自己的容颜,便[奇`书`网`整.理'提.供]是为了有朝一日,再碰见“他”。不愿意让自己尽显老态的去面对“他”罢了。
秦刺皱眉道:“林奶奶,你服用的珍珠粉应该还添加了其他的中药吧?”
老夫人点点头,她对自己服用的药方记得很熟悉,张口就说了出来。秦刺一听就摇头说:“开这个药方的人,医术确实高明,但是他却不知道人体内精气的流失与药量的用法也存在着极大的关系。您的年龄,已经拴不住体内的精气,服用养生药物只是治标不治本,而且用法出了问题,极容易生出祸端。如果我猜得不错,林奶奶您应该时常困倦,每日午时,晚间七时,都会困倦,但每次只需要小睡片刻,便有没了困意,对么?”
老夫人越听越精气,就连一旁的林诗琪都瞪大了眼睛,诧异的问道:“小刺,你是怎么知道的?奶奶每天这两个时间段必定会犯困,而且睡眠时间很短。医生看过,说奶奶身体状况一切良好。”
秦刺淡淡的笑道:“我会点医术,林奶奶是因为服用药物没注意用量,所以导致身体内的精气加速消耗到身体表面。这样一来,面容是维持住了,但五脏内务却已经加速衰老。不过看林奶奶的情况还很轻微,只要稍微辅以针灸之术治疗,在将药物的用量稍减一些,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呀,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小年纪懂得东西还不好么?竟然会医术。听你这么说,你是不是也会针灸啊?”老夫人惊讶的问道。
秦刺点点头说:“我确实会针灸。”
“那替我针灸一下怎么样?”林奶奶笑着问道,她对自己的身体看的倒不是太重,年纪大了,对于生死这道门槛,看的也有些淡了。
秦刺点点头说:“好。”
老夫人的房间布置的很雅致,秦刺一进门,目光略微一扫,就定住了,接着,他的整个身子都微微的颤抖起来。他目光所指的方向是床头的位置,那里挂着一副尺寸极大的照片,这种摆放在床头的照片,一般来说都是婚纱照,但老夫人的床头所挂的那副照片却是一张合影。一个英俊帅气的小伙子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那个小伙子秦刺看的极为眼熟,隐隐能看出爷爷当年的影子,而那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可不正是爷爷留下的那张照片里的那个姑娘么?
难道……
秦刺的目光和神情让一旁的林诗琪注意到了,她自小在老夫人身边长大,虽然对奶奶以前的事情不是非常的清楚。但她也知道,这照片上年轻男女,便是奶奶和她当年恋人的合影。本来只是一张小小的照片,但奶奶却让人给放大了许多倍,挂在了床头,像摆放婚纱照一样摆着。
虽然奶奶从没有说过,但是奶奶一生不嫁,就足以说明,她对这个男人的感情有多深。
“小刺,那是奶奶年轻的时候。”林诗琪在一旁轻声解释道。
秦刺浑身一颤,而老夫人这时候也听到了孙女的话,转过头来,却正好看到秦刺面上那股复杂的神色。再看看床头的照片,一瞬间又触及了当年的往事,不由幽幽的一叹,汉生,你在哪儿啊,可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林……林奶奶……”
秦刺的眼睛忽然就红了,泪水已经模糊了他的双眼,这并非完全是找到了当初爷爷的恋人而激动,更多的是因为看到了爷爷的照片,让他想起了爷爷,刹那间,那种伤感涌上心头,让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林诗琪愣住了。
老夫人也愣住了。
她们都不明白,秦刺为何会突然如此。
秦刺哽咽着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流淌下来,“林奶奶,那个人是不是叫做秦汉生?”
秦刺伸手指了一下照片。
老夫人的身子一下子就定住了,紧接着就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忽然,她冲了上去,一把抓住秦刺的肩膀激动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汉生,你怎么知道这人叫秦汉生?”
“因为……我是他的孙子。”秦刺缓缓的说道。
“啊!”老夫人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也忍不住泪水直流,但目光分明流露出一股掩饰不住的喜意。
“汉生,汉生……”老夫人喃喃的念叨着,林诗琪见状赶忙上去扶住奶奶,轻轻的顺抚着她的背。
秦刺的手心缓缓的摊开,掌心里躺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上面那个面容俏丽的年轻姑娘可不就是床头照片上的那个女子。那一排熟悉的钢笔字,叫老夫人一时间如同坠入梦里。
第三卷第172章九图难寻
林诗琪扶着身躯惊颤个不停的奶奶,这一拨拨的转变,叫她这个向来处变不惊的姑娘,也难免生出几许讶异。目光随着秦刺摊开掌心而飘落过去,照片山的那个年轻姑娘,可不正是奶奶年轻时候的模样。
“送给我的爱人秦汉生。”
这娟秀的钢笔字,熟悉的笔迹,让林诗琪一瞬间就认出这是出自奶奶的手笔。以她的智慧,不难猜出这中间的因果关系,下一刻,看像秦刺的目光就带上了点复杂的意味。
“汉生……”老夫人嘴里痴痴的念着,慢慢的伸出手去,动作缓慢而颤抖,仿佛全身的每一块肉都在跳跃,让她日渐腐朽的身躯难以支撑。
待触碰到那张照片时,老夫人的动作忽然凝固了起来,是的,好像这一眨眼的功夫,老夫人的身躯就从惊颤,惶恐,喜悦,等种种情绪间挣脱了出来,属于她的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这张照片时,她的思维仿佛跨越了几十年,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外侵内乱的时代。
那个天躁蝉鸣的午后,雕木窗棂前的书桌旁,一个年轻的姑娘,握着钢笔,怀春的心思在她的笔尖凝固。她在想,该为送他的照片上写点什么才好,最终她满含羞意的提上了爱人这两个字眼。这是一个女孩儿最大限度的抛弃了自己的矜持,几乎赤果果的肯定了两人的情意。在那个封建与改革矛盾的年代,这样的做法不能算另类,但也绝对属于平常人不能接受的偏激了。
“爱人!”
还记得自己落下这两个字眼时,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羞态。可这一抹羞态仿佛已经成了脑海中永远的记忆,永远也无法再找回来。
他绝情的离开,一去不返。那座城市被日军包围屠杀,年轻的姑娘多么想留下,等着她回来,因为她怕和家人辗转迁移,他就再也找不着她了。在那个年代,不知道埋葬了多少的男女爱情。最终,她还是离开了,日军屠城了,她不得不随着家人一起远离。后来,国民党撤退,因为父母家人与国民党高层有所牵扯,便随之迁往宝岛定居。
这一走,就是几十年,当年的姑娘已经成垂垂老矣的老太婆。红颜已逝,芳华不在,可是她还在等,等着那只有在梦里才能相见的男子,等着他真真实实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所以,她终身不嫁。
她等到了么?
是的,她等到了。
在她费尽力气却得不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以为这辈子再也不能与他相见时,他终于等到了那个人的消息。
可惜等来的人不是他,而是他的孙子。
老夫人终于捻住了那张泛黄的老照片,轻轻的摩挲着,泪水划过那即便是精致的保养,依旧难掩老态的脸庞,一滴滴的掉落在照片上。再抬头时,看着这个既陌生却又叫她熟悉的年轻人,她依稀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想到这么些年他竟然已经结婚生子,都已经有了孙子。她不禁心里百味横呈。
是啊,都过去这么些年。当年他走的那么决然,如今,怕是早已经忘了自己这个曾经在他的生命里没留下丝毫痕迹的女子吧?
可是,为何他的孙子还保留着自己的照片呢?
一时间,老夫人的心完全乱了,她不在是个在同行间让人仰止的强大军火商人,更不是一个看淡一切的老人,而是一个心乱的女人。
“你爷爷他……他还好么?”思绪翻飞间,老夫人终于颤巍巍地问出了这句话。
但秦刺的身子却僵住了,他知道爷爷对这位老夫人的感情,更明白对方与爷爷的感情,对方一瞬间流露出的神态,还有床头所悬挂的那巨幅合影照片,还不能说明么?
可正是因为这样,秦刺却突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爷爷的死,他固然悲痛,但是他可以预见,眼前这个老夫人,也就是爷爷曾经的恋人,怕是知道了结果,她的悲痛绝不会在自己之下。
痛苦的滋味,尝过的人都不愿意再触碰,何况是这种丧亲之痛。
看着眼前这个鹤发童颜的老人,那面上混杂着惊喜与悲切的复杂情绪,他不知道,自己说出了真相,这个老人会不会承受的住。
爷爷的恋人,那就是自己的奶奶。虽然爷爷跟她没有正式的关系,但是从爷爷至死还放不下这件心事,他就知道,在爷爷的心中,这个在他危难之时,给予他帮助的姑娘,在他的心里占据着怎样的分量。
“林奶奶……”秦刺的伤感已经趋于平静,哽咽的腔调也稍稍恢复了正常,但这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秦刺的吞吐却被老夫人误解了,她苦叹着点点头说:“想必应该不错的,子孙满堂,不知道你的奶奶和父母,他们现在都住在大陆么?有时间,我想去看看他们。”
秦刺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道:“林奶奶,爷爷终身未娶。我是爷爷捡来收养的弃婴。”
“啊!”这一声惊呼是出自林诗琪的口,她倒是没想到两人不仅性子相尽,而且同样博学识广有着许多共同的话题,就连身世也是一样。林诗琪就是被老夫人收养的弃婴,而秦刺竟然也同样如此。
但随即,林诗琪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奶奶终身未嫁,而小刺的爷爷终身未娶,显然彼此之间还忘不了对方,那若是……
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林诗琪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笑意。
老夫人的目光瞬间就是一亮,亮的仿佛看见了多年未见的他,她终身不嫁,为了什么?为的不就是那个人还会回来么?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她还是在痴痴的等。在看到秦刺的那一刻,听到他口中所说的爷爷,老夫人尽管兴奋于得知他的消息,心中不免伤感,以为他早已经遗忘了自己的存在,结婚生子,子孙满堂了。
但现在秦刺口述的终身不娶,这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老夫人更清楚了。
“原来……原来汉生还在等着我……”一瞬间,老夫人激动的刚平息了些的泪水,再次热泪盈眶。
但下一刻,她就生出再也无法遏制的念头,她要去见汉生,无论是谁也无法阻止,相隔了半个多世纪的爱情,终于要在夕阳西下时,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但这个世界上,悲剧总是比喜剧要多一些,就算是善于演出喜剧的演员,生活中也不见得就是喜剧。
老夫人的苦苦期盼,痴痴等待,换来的,却仍旧不过是天人永别。
“你爷爷他在哪里,我要去见他……”老夫人激动的说着,那脸上瞬间绽放的光彩,仿佛让她年轻是几十岁,回到了那个少女的时代。
“爷爷他……爷爷他……”秦刺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终于一咬牙,说道:“林奶奶,我爷爷他已经去世了。”
“什么?”老夫人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不管不顾的上前紧紧的抓住秦刺的肩膀摇晃道:“你说什么?”
“我说爷爷已经去世了。”秦刺黯淡的重复道。
“去世?”老夫人的眼睛睁得更大,转而如同魔怔了一般,摇着头自言自语的说着:“不可能,不可能,汉生怎么可能走,我还在等着他呢,他怎么能离我而去。不可能的,你一定是骗我的,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老夫人的手将秦刺的肩膀紧紧的揪着,那力度甚至已经穿过了秦刺的衣服,透进了他的皮肉。很难想象,一个老人竟然会爆发出如此力量来。
然而,下一刻,如秦刺预料的后果出现了。
老夫人昏了过去。
“奶奶。”
林诗琪扶着昏倒在她怀里的,一时间惊惶失措的喊着。秦刺立刻上前,与她一起将老夫人扶到床上躺好,接着秦刺探了探老夫人的脉象,对林诗琪说:“林奶奶是因为悲伤过度,郁气冲心,才会昏迷过去。没什么大碍,我替她针灸调理一下,便没事了。”
林诗琪点点头,虽然奶奶因为秦刺的话而昏迷了,但她却生不出责怪秦刺的意思。当然,她也为奶奶担心,不过听到秦刺说奶奶没什么大碍,她也放下了心来。
秦刺的针灸手法很快,林诗琪也注意到了秦刺神出鬼没的手段,虽然不明白秦刺是如何取出那木盒,又如何将它变不见的,但他却没有细问,而是站起身说道:“我要在这里陪着奶奶,我让狄管家安排你回房休息吧。”
秦刺点点头,看了看床上的老夫人,微微一叹,出了门。
一辆银色的宝马车行驶在彰化公路上,秦刺的目光没有落在操纵着方向盘的那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身上,而是盯着前方平坦的道路,有些出神。
“奶奶今天的情绪很差,连我都不让陪着,一个人关在屋子里。”林诗琪忽然开了口,但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担心。
秦刺点点头,却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诗琪见状,也没有持续这个话题。对奶奶的担心,她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的。但如今奶奶的情绪不佳,她也不便打扰。只希望,奶奶自身能想明白,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当然,她也能明白奶奶的心情,苦等了半个多世纪,等来的却是那个终身未娶的人,突然就撒手人寰了。
谁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又能不崩溃?
“你应该多陪陪林奶奶,不应该陪我出来这一趟的。”秦刺开口道。
林诗琪苦笑道:“我也想陪着奶奶,可是奶奶只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不过这样也好,有些事情,总归还是要靠自己才能想明白的。”
秦刺点点头,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老一辈的感情不是他们这些小辈可以掺和的。他倒也不后悔跟林奶奶说了事情的真想,毕竟这样的事情也是无法掩饰的。他指着前面的方向说:“前面就进了彰化县东边的八卦山脉了吧?”
林诗琪点点头说:“你要找的葫芦山就在这八卦山脉里边儿,不过只是当地人取的土名儿,打听了当地的人,才知道这么一处地方呢。”
葫芦山确实不能和名山靠拢,就山体规模来说,要小了许多,也远远没有太多的游人,更没有什么出色的景观。
车在山脚地带停了下来,山脚下有一间生意萧条的饭店,俩人便将车停在了这里,顺便让店家准备了一些吃的东西。这期间,秦刺稍微跟店老板打听了一下,对这葫芦山的地形概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结合照片上的地形,他已经大致知道了该如何走。
林诗琪虽然生的美貌如花,却绝对不是花一般的娇嫩,葫芦山虽然山体不大,但终归是山,对于一个弱女子来说,这样的攀爬足以叫她们香汗淋漓半途而废。但林诗琪的表现却显得极为轻松,似乎爬山对她来说,并非是什么艰难的事情。
“你的体力不错。”秦刺看着身边的林诗琪,笑着赞道。他原本不想带林诗琪上山的,打算让她在饭店歇息一下,等自己回来。但是林诗琪却坚持要与他一起上山,秦刺也就没有再婉拒。
反正他来寻找的地方究竟是不是第三幅图还不能确定,就算确实找对了地方,他不说,别人也不可能知道他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林诗琪扬眉间略有一丝淡淡的得意,与那淡然若仙子的常态相比,此刻倒是多了几分人间女子的烟火气。
“闲暇时,我经常攀岩。”
秦刺微微一愣,转而笑道:“攀岩可是一项具有挑战性的运动,很难想象,你居然会喜欢这个。”
“有挑战,才刺激。”林诗琪淡笑着答道。
结果注定是让秦刺失望的。从照片上来看,葫芦山的这处地形确实和兽皮上的第三幅图极为相似,但等秦刺真的来了这里,他才发现,这里与兽皮上所勾画的山水图还是有着一定的差距。别的不说,光说那块石碑就不是这一回事。这块石碑好像是清朝留下来的,上面是文人留下的笔墨被小心翼翼的雕刻保存了下来,算是这葫芦山上唯一的一处景观,一切的一切,都证明这里并非是秦刺兽皮上所描述的第三幅图。
摇摇头,秦刺满脸的失望。
林诗琪随着秦刺身边,虽然不知道秦刺要找些什么,但是看他的面色也知道秦刺并没有找到。
“要不要再去别处看看?”林诗琪看向秦刺。
秦刺摇摇头:“不用了,看来是弄错了。”想到自己奔波了这么长时间,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秦刺难免有些郁结。
不过这也是片刻的时间,想想,若非来了这里,又怎会遇见林奶奶。
“回去吧。”秦刺轻轻的说道。
林诗琪点了点头。
豪华别墅庄园内,秦刺卧身在林诗琪特别交代给自己准备的豪华客房内,默默的打量着手中的兽皮。那九副山水图依旧栩栩如生,但至今,秦刺都难以解开其中的谜团,甚至连其所落之处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这九副图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呢?”秦刺目光闪烁,良久还是放弃了。翻过兽皮,看到正面上那最后的数幅人物图,秦刺难免心动,兽皮上说此乃战技。若真是战技,那就代表他未来的修炼完全可以拜托一般炼体者的桎梏,成为炼体者当中唯一一个精通战技的存在。
炼气之人的攻击手段复杂多变,最常用的就是各种层出不穷的法宝,这些法宝在他们的操纵下,放射出强大的威力,甚至威力都远远超过他们自身的实力,换句话来说,法宝就是有增幅的作用。
而且不同的法宝,攻击手段和攻击力度都不一样。不管如何,从这一点上也可以看出,炼体之人在面对练气者时,攻击和防守都极为单调。但单调并不代表就无法取胜,可是在失去战技的情况下,炼体者却是极难对抗练气者的法宝。对方的一次重击,或许就能完全消耗掉炼体者的体力,新力未生旧力耗空的时候,就是炼体者最为薄弱的时候,追击一次,便会彻底失败或者死亡。
“淬髓篇要开始了。”
秦刺沉吟着自言自语。
他在每个阶段大圆满之后,都会做一段的修养和调整。其实这对炼体者来说,可有可无,但秦刺练气时,爷爷便是如此交代他的。每个阶段的修养和调整可以稳固自己的实力,同时也能让自己保持最佳状态进入到新一轮的冲刺当中。所以,秦刺将这个习惯也带到了炼体当中。
他的煅筋篇早已经彻底进入大圆满的状态,但一来最近遇到了不少的事情,这些事情虽然与练功无关,但与他本身却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二来也需要巩固调整。所以他最近并没有着手淬髓篇的修炼,不过现在想想,倒是可以着手下一个阶段的修炼了。
“等把林奶奶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回白莲教,开始进行苦修。”在生出这个念头的时候,他不由想到了练彩霞和墨青衫,以及他们的摸金派。恐怕他们更想自己回摸金派吧?可是秦刺注定无法长留在那里,即便那里同样可以修炼,但秦刺更想融入到炼体者当中,加速提高自己。何况,与练彩霞以及墨青衫的关系,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调整过来。
第三卷第173章有敌入侵
至于林奶奶的事情,其实也就是因为爷爷。林奶奶是爷爷放不下的人,临终前对秦刺有过细细的交代。没有遇见也就罢了,既然遇见了,秦刺自然是将她当做奶奶看待。如今李奶奶因为爷爷的事情茶饭不思,他自然不能如此一走了之,最少也得将事情处理的圆满了,才能够安心。
可是,爷爷已逝,又如何能圆满呢?
“这世上处处是圆,却又处处难圆啊。”想到了自己的爷爷,秦刺的情绪又黯淡了下来。
收好兽皮,秦刺下了床,举步走到窗台前,目光刚刚无意识的落在窗外的景色上,忽然,整个庄园警铃大作。警铃的作用显然是提醒有外敌入侵的,秦刺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所以下一刻,他的身影就从窗台上一跃而下,接着“禹步宸游”施展开来,整个身体并不是以往那般简单的消失,而是踩着奇妙的韵律,似慢实快的消失在原地。
而此刻,居中的那栋别墅楼属于老夫人的房间里,老夫人正与孙女林诗琪说着话,老夫人自从得知了秦刺爷爷的死讯,便一蹶不振,再也无法恢复以前那堪比老太君的风范。孱弱的就好像一个奄奄一息的病人。
死固然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精神死亡。人失去了精神,也不过就是一句行尸走肉罢了。
老夫人的精神支柱便是秦刺的爷爷。无论是她的抱养,还是力图开展自己的事业,都是为了秦刺的爷爷。但现在,秦刺的爷爷已经先她一步离开这世间,她就觉得一切都烟消云散了,一切都不重要了。连先前布置的对付五菱重工的种种手段,都没有心思在搭理了。
这几天,老夫人一直不吃饭,也不睡觉,整日里以泪洗面。连自己的孙女都不让进自己的房间。
总算是今天,林诗琪好不容才磨得老夫人让她进了房间,这个平常三棍子都打不出来一个屁的孙女,今日里倒像是伶牙俐齿了一般,充分的发挥着自己的语言能力,宽慰老夫人的心。
老夫人也不是钻牛角尖的人物,她也想明白了。这都是她的命,不过能得知汉生也一直在等着她,她就觉得够了。这些年的等待值得了。而现在,她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处理。譬如说,将自己手头上的事情交给自己的孙女和汉生的孙子,然后陪在汉生的坟墓旁,直到生命的流逝。再譬如说,上一代的情感难以圆满,那么自己的孙女和汉生的孙子如此对眼,是否可以让自己的心愿在小辈们的身上得以达成。
就在老夫人组织着语言,想试探一下孙女对此事的反应时,警铃忽然响了。老夫人的别墅监守之严密,堪比那些国家重要领导人。当然,不得不承认,老太太固然有着强大的势力以及数不尽的财富,但她只能聘请到在一般人眼中属于身手高强的人物,如国家领导人身边那些S组的成员,老夫人却是无法弄到的。毕竟这不仅仅是花钱就能办成的。
不过尽管如此,老夫人这间别墅周围却也是密布着数不尽的鸣哨暗哨,而且各个在世俗间都属于身手不凡的角色。又如此多的高手坐镇,等闲根本就不敢来招惹。但现在不仅有人招惹了,看这情况,显然已经入侵成功了,否则,只会私下里处理掉,回头通报一声就罢了,断然不可能响起警铃的。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带着某种特定的规律,这是老夫人约定狄管家的暗号,遇到有事的时候,必定以这种五长一短的方式敲门。
“是狄管家。小琪,你去开门。”
林诗琪倒也没如普通女孩儿那般慌了神,她本就性子淡然的如神仙,若非事关自己亲密的人,她极少会表露出其他的情绪。况且,这庄园被入侵也不是第一回了,老夫人做的这个行业,树立的敌人自然不会少,但大多数都被庄园的保卫队直接消灭了,就算偶尔有两三只漏网之鱼也无法进入到这居中的别墅中来。
“是的,奶奶!”
林诗琪打开了房门,狄管家匆匆唤了一声小姐,便疾步走进去跟老夫人汇报道:“刚刚保卫队的人发现有人想偷偷侵入庄园中。保卫队未能拦住,现在这帮人已经进入到了庄园里来了。”
“哦。”老夫人同样很镇定,虽然情绪不佳,但多年来养成的气度却是一点儿也没变。她摆摆手手说:“看来外卫要换一批了,这么长时间养着,他们已经失去警惕性了。”
老夫人的庄园保卫队分为内卫和外卫两批人,相比较而言,内卫的实力要比外卫强大很多。外卫负责抵挡外敌进入,内卫则是直接拱守老夫人的安全。一旦发现突破外卫防线进入到别墅内者,直接格杀。
狄管家皱眉道:“老夫人,这次的事情恐怕不能怪外卫。这次闯入庄园的这一批人……这个,很厉害,据内卫人员说,很可能是日本的忍者。”
“忍者?”
老夫人的眉头一皱,旋即就明白了,这肯定是五菱重工派来的人。五菱重工作为亚洲第一大军火商,又落身在日本,和日本这些势力自然有所挂钩,调动一些忍者,倒也不是难事。不过老夫人倒也不担心。
忍者远远不像传说中的那般厉害,她的内卫可都是精选的高手,对付这些神出鬼没的忍者,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曾经就发生过忍者入侵时间,那一次谋划者是日本的另一个军火商因为和老夫人在生意上起了冲突,就花钱雇佣了忍者来进行暗杀。可惜,最终却被内卫消灭的干干净净。
“看来五菱重工这一次是想给我一个深刻的教训了。呵呵。”老夫人本就情绪不佳,此刻更是怒火上涌,指不得咬牙切齿冷笑一声。
“都解决了,一个别剩,让五菱重工的人知道,我林某虽然是个女人,但也不是可以随便欺负的。”老夫人冷冰冰的发话了。
“是。”
狄管家刚待退下,忽然之间,房门被人旋风般的推开了,狄管家一惊,顿时合身挡在老夫人的身前,待看到如一阵风般进门的是秦刺时,他不由诧异道:“秦先生?”
狄管家作为老夫人手下的第一管家,对于这宅子里发生的一些事情还是有所了解的。老夫人对秦先生的态度一日三变,越变越亲密,而且也是因为这小伙子,老夫人才茶饭不思。他和林诗琪的言语试探中已经大致的猜出了一些什么。老夫人无后,如果这个年轻人的身份真的是他所猜想的那样,那么这个小伙子很有可能就是林氏集团的接班人。而林诗琪小姐则很有可能被老夫人许配给这小伙子做妻子。
当然,这些仅仅是狄管家的猜测,他现在疑惑的是,外面防守重重,这秦先生即便有可能成为继承人,但一切还没有浮现在水面上,在下人的眼里他不过只是个客人而已。这样的一个客人,如何能在这庄园被侵的时刻,不惊动任何人,也没有得到任何人的通传,就直接来到了这里呢?
“林奶奶,小琪。”
秦刺看到老夫人和林诗琪都安然无恙的呆在房间中,这才舒了一口气。老夫人和林诗琪见是他到来,倒也没有如狄管家那般想的复杂,老夫人勉强的一笑说:“小刺,你来的正好,状元碑侵,呆在被的地方危险,呆在我这里最安全。”
说着,朝秦刺招招手,唤秦刺过去。
一旁的狄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这个……秦先生,外面把守重重,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说这话的时候,狄管家还隐隐故意用身子挡住了秦刺的去路。他确实是个忠诚的管家,一瞬间的胡思乱想,让他得出了几种猜测,而最可怕的猜测就是秦刺原本就是伪装的内贼,这一次的入侵事件,他也有份。所以他故意挡住了秦刺的去路,就是怕他突然暴起,伤害到了老夫人。
不过他也不想想,如果秦刺真是什么内贼,早就伤害了老夫人,何必要等到现在。
秦刺淡淡的说道:“那点人手如何能拦得住我。”
他话音落时,人就慢慢的直接穿过了狄管家,这一幕就好像秦刺的身影突然从实变虚,如同鬼魂一样可以直接穿过实体。这种惊人的表现自然是将狄管家以及老夫人林诗琪三人震的目瞪口呆。
但老夫人的反应最快,她与秦刺的爷爷相处过不短的日子,知道他爷爷懂得许多奇异的能力,既然秦刺是他的孙子,那么会点高明的手段,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惜,秦刺这身实力,却不是他的爷爷可以相授的。他之所以可以穿越过狄管家的身子,如同穿墙而过一般,实际上只是禹步宸游的奇妙给人造成的视觉差,阳步和阴步的配合,让人看不出他在一瞬间踏出怎样的脚步绕开了狄管家。留给人的视觉影像,仅仅是他直接穿过了狄管家的身体,而且速度还非常的缓慢侵袭。
“小刺,你……”林诗琪的性子再淡然,相貌再脱俗,从本质上来讲,还不过是一介凡人,面对秦刺表现的这种能力,凭她的思维自然无法接受。是以,惊讶的伸出白嫩的手指,呆呆的指着秦刺。
倒是老夫人有些欣慰的笑道:“看来小刺你是尽得汉生的本事了。”
秦刺苦涩的一笑,并没有解释什么。
倒是狄管家呆呆的转过身来,看着秦刺的背影,又看看老夫人面上的笑容,面色剧变道:“老夫人小心,他或许是伪装的内贼。”
说着,他就想冲上来。
老夫人面色一沉,道:“狄管家,你要做什么?”
“老夫人,他……”狄管家既惊又畏的看着秦刺。
老夫人摆摆手说:“小刺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不要胡乱猜疑。出去吧,让内卫不要留手,一个都不许放过。”
狄管家面色一阵变化,最后定定的看了秦刺一眼,待发现秦刺的目光坦然纯正,思绪翻飞间豁然开朗,他也想到凭秦刺的能力以及数次和老夫人单独相处的机会,真要是想做什么,早就做了,何苦如此麻烦。
而且看老夫人的表现,他也愈发的肯定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份,是以稍微放下了心来,点点头走了出去。
林诗琪依旧不敢相信刚刚所看到的一幕,自然拉着秦刺追问。凭她性子,除非她感兴趣的东西,否则很少如此追着人问。那一脸好奇的小摸样,倒是叫一旁的老夫人连日来郁闷苦涩悲伤的心情,稍显一丝笑意。
她暗暗的点头,心想:“小琪和小刺这两个孩子倒是绝配,而且也只有小刺这孩子才能让自己这宝贝孙女不会显得跟个脱离世俗的神仙一般。看来,自己是该撮合一下他们了。”
“林奶奶,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简单的跟林诗琪解释了一番,显然,这种深奥的东西,即便聪明如林诗琪这般的女子,没有深入的切身体会,也无法明白的。所以秦刺的解释只能让她更糊涂,但秦刺却并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欲望,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老夫人。
在他的眼里,老夫人不过才几天的时间,就已经显得苍老了许多。那原本雪白却光泽的头发也黯淡了下来,红晕满面的脸庞也失去了血色,眼角的皱纹骤然增添了许多。
“唉,不知道爷爷泉下有知,看到林奶奶这般模样,会怎么样想。”秦刺在心里暗暗的叹道。
“小刺,你还不知道奶奶是做什么的吧?”老夫人缓缓开口道。
秦刺楞了一下,接着摇了摇头。他虽然在此停留了几日,但却并不知道林奶奶是做什么的,但知道林奶奶的家世殷实,否则也置办不起庄园。而且身份应当不那么简单,否则这庄园四周也不会密布着那么多的鸣哨暗哨。
“奶奶做的是战争买卖,靠战争发财的那个行业。这世上战争爆发的越多,我赚的钱就越多。”
秦刺蹙起了眉头,老夫人的话虽然解释的有些含蓄,但他还是听出来了。这意思就是做军火生意,也只有这样的生意才会靠战争发财。
“难怪林奶奶的别墅庄园守卫的如此森严,原来做的是这个行业。”秦刺暗暗的想道。
老夫人见秦刺露出了然之色,笑了笑说:“这一行饭越来越不好吃了,有些人看我年纪老了,又是个女人,就想欺负你林奶奶了。看来不给对方一个教训,他们怕是忘了我林慧珍是从枪林弹雨中长大的。”
话说到最后,老夫人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冷意。
秦刺皱眉道:“林奶奶,不知道闯入庄园的人是谁?”
“忍者。”回答秦刺的是林诗琪。
秦刺诧异的看了林诗琪一眼,他与忍者已经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通过后来的了解,他也知道,忍者这样的组织根本就不会轻易出动,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指使的。难不成林奶奶得罪了日本的什么大人物?
林诗琪见秦刺目露诧异之色,便解释道:“奶奶做军火生意和不少同行产生了利益上的纠纷,不过奶奶手上的实力雄厚,一般人也不敢做出什么动作。偶尔真有派人暗杀的,也直接给外卫或者内卫干掉了。这几年,奶奶的生意越做越大,已经隐隐逼近亚洲第一军火商五菱重工的位置,并且夺走了他们手上不少的生意,所以他们这次劫了奶奶发往中东的货,想逼着奶奶与他们谈判。奶奶不理会他们,他们就派遣出忍者来了。”
“这么说,他们的目的是想给林奶奶一个警告?”秦刺皱眉道。
老夫人赞赏点点头说:“不错,他们就是想给我一个警告。但是我偏偏不给他们警告的机会,想在我身上动手脚,还要看看他们五菱重工有没有那个本事。”
“五菱重工。”秦刺默默的记住了这个词汇,出言道:“林奶奶,你放心吧,有我在这里,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和小琪。那些忍者我也不是第一次遇见,其中确实有些厉害的,但我也杀过不少。”
“你……你杀过人。”林诗琪惊讶的问道。
秦刺淡淡的点点头。
老夫人却是杀人不杀人并不在意,只要不乱杀,多杀几个鬼子反倒是解气。她是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人,当年那个屠城时间,可是让她对日本人恨之入骨。林氏集团处处与五菱重工争锋相对,也未免没有老夫人对日本的仇恨因素在其中。
不过几句话的时间,那狄管家去而复返,不过这一次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精悍的黑衣人,这些黑衣人皆是黄种人,太阳穴高高的鼓起,显然各个都是国术高手。
“老夫人,这次来敌伸手太过高明,内卫已经折损了好些个人手,已经快挡不住他们了。我带着一批内卫领老夫人先往他处避一避。”狄管家紧张的说道。
老夫人重重的一拍扶手,斥道:“几个日本人你们都解决不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今天我哪里也不去,如果你们解决不了这些跳梁小丑,那我就等着他们来,你们怕,我这把老骨头可不怕这些小鬼子。别看我老了,给我把大刀,我照样能朝鬼子头上砍。”
第三卷第174章秒杀忍者
老夫人的话铿锵有力,荡气回肠,铮铮之意透着铁一般的风骨,钢一般的意志。想想也是,若是连这点魄力都没有,老夫人又如何凭的一介女流的身份,在这男人的舞台上大放异彩,让人仰鼻。
“林奶奶,忍者当中确实有些厉害的人物,我过去看看吧,如果差不多,我就顺手解决了。”秦刺说的干净利落,那藐视的语气任何一个人都能听的出来,他根本无视这些忍者的存在。
当然,秦刺也确实有这样的实力,以前在华港与安倍雅正的手下交手时,他还只是煅筋篇初修阶段,实力孱弱的属于出场人物中吊尾的一个。即便这样,他依旧能凭着自身的潜力和运气拿下忍者。
而如今,秦刺已经是煅筋篇大圆满的实力,虽然还没有进行淬髓篇的修行。但是他已经具备了两个所有炼体之人都会艳羡的前提:其一就是他的七霞玲珑眼所射出的鼠目寸光具有加速修炼的作用;其二则是他的灵神早已经点醒,不需要像普通的炼体者进入淬髓阶段时,战战兢兢的期待着灵神的醒来。
“你不许去,我不允许你出任何的意外,否则我如何跟你爷爷交代。”老夫人却是摇了摇头拒绝了秦刺的提议。不知道秦刺的身份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秦刺的身份,老夫人如何也不能让秦刺身入险境的。
此刻的秦刺在老夫人的心目中,便是她的亲孙子。已经与她抚养多年的宝贝孙女林诗琪处在同样的位置上,甚至还要偏重一些。
“林奶奶,您完全不用担心。您也说了,我尽得爷爷的真传,这点跳梁小丑,爷爷当年不知道杀了多少,我自然也不能弱了爷爷的威风。再说,他们欺到林奶奶头上,那就是不仅仅是林奶奶你的事情了,爷爷若是在世,恐怕也不会任由这些丑角儿在林奶奶这里逞威风的。”
秦刺笑了笑说道。
当然,他说的也是实话。既然知道了林奶奶的身份,那么他就有义务和责任保护林奶奶及其家人的安全,这是爷爷的遗愿,何况爷爷当年也是这么做的。那座城市被屠城以后,爷爷一怒为红颜,不知道斩杀了多少日军,也是因为此事,后来才加入了革命军。
老夫人目光一亮,忽然记起来这些天光顾着为汉生的离去而伤悲,却一直忘了去问秦刺,汉生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听秦刺这么一说,倒是勾起了他这样的想法。想到自己心爱的男子当年的威风和霸道,终于不再固执,点点头说:“那你要注意安全,快去快回,等回来了,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秦刺点点头,路过狄管家身边时,秦刺顿住脚步:“狄管家,你和这些人一定要保护好林奶奶的安全。如果林奶奶被人伤了一根毫毛,我唯你是问。”
话说到最后时,秦刺的眼中爆出一团极亮的光彩,那一瞬间的流露出的霸气刺入了狄管家的心,让他竟然对秦刺这样的小辈儿生出了继续畏惧臣服的怯意,他连忙躬身点头道:“放心吧,秦先生,除非我死了,否则,绝不会让老夫人和小姐受到伤害。”
秦刺点点头,随手指向一名黑衣男子,说道:“你,带我去交战的地方。”
看着秦刺离去的背影,老夫人若有所思,旋即,转过头看了看孙女,却发现孙女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老夫人欣慰的一笑,那目中的含义分明是在说,小刺这孩子是替我接班的不二人选,看那气势,天生就是上位者的存在,小琪,你终于可以不用再为接班的事矛盾了。
后继有望,老夫人的心中也宽慰了一些。想到秦刺,她不免的就想到了秦刺的爷爷,暗暗的叹道:“果然是汉生的孙子,那霸道的模样,那凛然的气势,与汉生如出一辙。”
侵入庄园的忍者数量并不多,只有区区五个人,被足足二十多个庄园保卫队黑衣人员阻在了前面两栋别墅小楼之间。看的出来,这些保卫队成员素质极高,身手也极强,虽然比不上这些忍者隐形匿迹的诡异身法,但他们通过团体配合和有利的地形,采取双面夹击的方式,将这五名忍者死死的困在了两栋别墅之间,始终无法突围到老夫人所在的居中别墅楼。
但是看形式,这二十多名黑衣人虽然占据着主场优势,死死的拖住了这些忍者,但控制权却依旧落在了对方的手里。二十多名黑衣人奋力厮杀,但仍旧难挡其锋,已有书名黑衣人横尸当场。另有些薄弱防守缓解已经出现空白地带。这也就以为,随时有可能会被忍者突围而出,闯入内宅。
“那是我们内卫的队长叫张狗剩,河南人,师从少林,一身横练功夫少有敌手。”被秦刺点名带路的黑衣人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相貌平凡,谈吐也如秦刺一般惜字如金。秦刺没有问过对方的名字,一路上,此人将庄园的保卫队大致的介绍了一番,也让秦刺心里有了个底。
顺着他的手势,秦刺的目光落在了场中正与两名忍者交手的一个三十来岁的壮年人,那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相貌倒是极为周正阳刚,而让秦刺更为惊讶的是他的拳脚功夫。在秦刺的眼里,武术或者称之为国术,这样的修炼手段极限性太强,即便是到达巅峰状态,在炼气或者炼体者的眼里,也不过是不入流的存在。
秦刺曾经研究过武术,总觉得在武术中隐隐透着炼体之术的影子。他也查过相关的资料,追溯武术的源起,但似乎没有任何资料能够证明武术真正源起的时代,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一个解不开的谜。
不过对武术的了解和深入,却愈发的让秦刺坚信武术和炼体之术间存在着极大的联系。或许,武术就是炼体之术的一个残缺版本,在尘世间经过流传沉淀,最终才形成了百花齐放的模式。
就好像道术一样,爷爷曾说过,道术就是炼气之术的一种残缺传承。有人无意中习得炼气之术的粗浅功夫,加以修改和一代代人的琢磨,最终形成了一个独立的体系。但与炼气之术相比,道术终究还是属于下乘。
所有的武术都处在暗劲的阶段便已经抵达了终点,对于练武之人来说,这是一个高不可攀的巅峰,但对于炼体之人来说。这个所谓的巅峰连入门都算不上。
如今的秦刺,已经到达了煅筋篇大圆满的境界,已经稳稳的压在了所有练武之人巅峰之上,他的心劲一发,则周身无处不生劲。几乎就像一个刺猬,对于普通人来说,碰之即伤。
可是他看到那个内卫队长张狗剩,他还是吃惊了一下,对方的拳脚功夫并没有劲的存在,完全是力的表现。但又不仅仅是力,对方似乎已经将力量练到了凝固的状态,密布全身肌肉,让每一块肌肉充满了力量,饱满的如同钢铁一般。
“有意思,竟然有人可以将力凝练到这样的状态,却生不出劲来。”张狗剩的表现让秦刺想起了铁牛,铁牛也是个痴迷于力量的人,两者可以说有相通之处,所不同的是,张狗剩师从少林,经过正规的训练,而铁牛则是完全靠自己的瞎琢磨一步步的爬上来。
可偏偏两者的结果却不同,铁牛则是依靠不断的对力的修炼和体悟生出了劲道来。但这张狗剩却完全不理劲为何物,一味的在力上面发展,只追求力,不去思考劲。这倒也算是一个奇人了。
“不知道这样的人,若是修习炼体之术,会达到怎样的境界。”秦刺目光一亮,但并没有持续这个想法,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二十多名黑衣人的包围圈中出现了一个很明显的空白漏洞,并且已经有一名忍者冲杀了出来,正朝着秦刺这边的方向。
秦刺身边的那名黑衣人身子一动,就扑了上去,但那名异常狡猾,并不与他颤抖,而是身形诡异的一折一闪,就避开了对方。如果是群体包围,忍者的诡异身形或许无法完全施展,但一两个人想要阻挡住他们的去路,却是很难。
那忍者见秦刺打扮儒雅,年纪甚轻,与这些黑衣人明显的不同。立刻就判定秦刺应当是这别墅的正主之一,即便不是正主,也应当有很大的关系。所以他诡异的身形立刻闪向了秦刺。在他看来,秦刺必定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下一刻,这名忍者的弯刀就贴在了秦刺的脖子上,秦刺的身子一直没动,甚至连阻挡他的意思都没有,任由对方的弯刀架在了脖子上,眼中闪烁这嘲弄和轻蔑。
秦刺已经完全辨别出来了这五名忍者的实力,与安倍雅正的那些手下相比,这些忍者的实力可谓是惨不忍睹。甚至连秦刺第一次所杀的那名叫做杏奈的女忍者都比不上。这样的实力,秦刺也不过就是动动小指头的事情。即便他伸长脖子,完全不抵抗的让对方的弯刀看下去,怕是也根本上不了他。
煅筋篇大圆满的实力已经让他的肉体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心劲勃发之下,凭这几个小忍者的实力,一击就可至死。
那忍者的口中吐出了一连串的日语。
秦刺淡淡的一哼,说道:“跟我说话,用汉语,或许你会活的更长久些,死的也不会太难看。”
那忍者显然受过专门的语言训练,闻言就是一愣,随即恼羞成怒的骂道:“八嘎,快领我去见这别墅的主人。”
那先前被秦刺点名带路,后来又出面阻住忍者的那名黑衣人,此刻已经反应过来,第一次与忍者交手,还不太熟悉对方那诡异的身法,是以被对方完全藐视的绕开以后,他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回过神来。
待回过神来以后,他顿时目龇欲裂,因为大老板极为看重的客人秦先生竟然被对方挟持了。
秦刺的气势虽然十足,胆量也不小,但他们这些练武之人讲究的是实力至上,在没有见识到真正的实力之前,你说再多的大话也无济于事。而此刻,这名黑衣人显然就将秦刺当成那种有胆量说大话的人。在房间里,秦刺说过的话还留在耳边,但现在,却如此轻易的被忍者擒拿,这不免让他在担心的同时也有几分鄙夷。
“快放开秦先生。”那人话音一摞,就要急扑向前,与忍者拼斗。
但那忍者十分的狡猾,见对方竟然如此在乎被自己挟持住的这个年轻人,他顿时有了主意,眼珠一转,就喝道:“八嘎,你再动一步,我立刻就杀了他。”
那被秦刺点名的黑衣人果然止住了脚步,但目光却冷冷的盯着忍者。
“让你们的人散开,放我的同伴过来。”那忍者又开口了,但这一次却是替自己的同伴们解围。
而此刻,那边缠斗的二十来个黑衣人包括忍者也都看到了这边的场景,忍者们固然一喜,黑衣人却都是一惊。他们是内卫,不仅负责老夫人的安全,也得负责保护每一个进入到这宅子里的客人的安全。
可现在,秦刺被擒,那就说明他们内卫办事不力,责罚倒是不怕,可这种耻辱却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承受的。特别是老夫人凭借一介女流之力,折腾出如此大的江山出来,他们这些爷们儿也是打心眼儿低的佩服,自然不愿意让老夫人在客人面前落了面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双方的颤抖停了下来。
忍者们是因为看到自己的同伴取得突破性的进展,想借此突围,而黑衣人们则都是蠢蠢欲动,把矛头一致对准了挟持着秦刺的那名忍者。
“娘的,木头,谁让你带秦先生出来的。”张狗剩被几名忍者压到现在,还死了好几个兄弟,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现在看到木头竟然领着秦刺出来,还被忍者挟持了,让大家一瞬间从持平变成了被动局面,你让他怎么能不发火。
那被称作木头的人正是随秦刺一起出来的那名黑衣人,他转过头,表情还真跟他的称呼一样有些“木”,但他的口气却带着点无奈,“队长,是秦先生自己要出来的,大老板也同意了。”
“我草,瞧你那点脑子。”张狗剩骂得吐沫横飞,他本来就是横练高手,讲究的随性所为,所以言语间粗俗成了习惯,还别说,他这个习惯倒是挺得人心。至少老夫人就挺喜欢他这个直爽的性子,加上他的能力和忠诚,才让他做了内卫队长。
“快把我的同伴放过来,否则,我马上杀了他。”那忍者见自己挟持的人似乎很重要,立刻紧紧的捉住这个筹码,想要逼迫对方退让。
黑衣人也确实为难,退让就等于放这些忍者进内宅,不退让,对方又要伤害到大老板的客人,所以他们有些犹豫不决,大多数人都将目光落在了队长张狗剩的身上,等着他的决定。
可张狗剩这时候却有些意外的看着秦刺,他人虽然粗,可心不粗,甚至比常人还要观察细微。虽然隔着一定的距离,但他的视力还是良好的呈现了秦先生的面色。那面上没有丝毫畏惧之色,相反的,还是一贯的淡然。即便那锋利的弯刀紧紧的贴在他的脖子上,稍一用力就会切断脖子。
“咦!”
张狗剩皱了皱眉头,待目光与秦刺接触时,他才猛然惊觉到了什么,因为他从秦刺的眼神里看到了对他的几许赞赏,同时也有对这些忍者的不屑与嘲弄。
终于,一直没有出声的秦刺开口了,却不是对黑衣人,而是扭过脖子,不顾脖子上紧贴着的锐利锋刃,对那名挟持着他的忍者说道:“你会说汉语,这很不错,这个世界上应该只存在一种语言,那就是汉语。正因为如此,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苦。你自己动手吧,我不喜欢脏了手。”
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不怒不喜不恐不悲,淡的如同清风拂面,但在清风的背后,却隐藏一缕缕无形的森然杀气。
木头的迷惑的眨了眨眼睛,倒是张狗剩倒吸了一口凉气,暗想,娘的,老子一直都没看出来这秦先生原来这么带种啊。这话说的,不漏丝毫火气,却霸气的叫人窒息。麻痹的,老子喜欢这样的爷们儿。
当然,秦刺的“霸”,有他的资本,换做另一个人,给他相同的机会,怕是他没吓得尿裤子就已经好事了。从这一点也上,也完全可以看出,从始至终,秦刺都没有将这些忍者放在眼里。
“八嘎。”
那忍者懂得汉语,自然明白秦刺的意思,顿时怒目狂睁,若非惦记着秦刺的砝码身份,他的弯刀便已经刺了下去。可惜,他说错了话,他说的这两个字恰巧是他最不喜欢的日本常用的一个词汇。
于是下一刻,秦刺的目中闪过一丝锐芒,他甚至连手都没有一抬,就听到“嘣”一声脆响,那忍者紧贴着秦刺脖子的弯刀莫名其妙的被一股力量硬生生的崩断了。断裂的刀锋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从那忍者的脖子上飞过,带起一抹血红。
第三卷第175章死亦同穴
随着那名忍者脖间血水狂喷,生命极速的流失殆尽,秦刺一脚将其踢飞,他不喜欢被这些肮脏的血液溅到自己的衣服。但是他这不出手,便已经杀敌的功夫,叫一帮平日里自以为实力派的内部保卫队的成员们,一个个瞠目结舌。看向秦刺的目光,已经从原先对客人的客气性的礼貌,变成了发自内心的尊敬和畏惧。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要看谁的拳头硬,不论是人,还是国家。只有拳头硬,才能真正获得别人的认可和尊敬。对于这些内卫人员而言,此刻的秦刺,以绝对强势的实力,完全折服了他们。
“杀!”
秦刺的口中冷酷的吐出这一个字,浑然凝而不发的杀气陡然爆发出来,甚至隔得老远的黑衣内卫们都能充分的感觉。被这股杀气一激,他们一瞬间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又仿佛是有了坚强的后盾,拳脚和兵器再次挥舞起来,奋力的击杀着这些忍者。
己方气势一盛,地方自然就弱了下来。
那些忍者见到秦刺竟然强悍若斯,心里哪能不震惊。他们不过是忍者中最低级别的存在,日本忍者流派众多,但都率属于九菊一脉,并且大部分依附在强大的阴阳是家族门下。五菱重工虽然是军火商,有着惊人的财富,但还远远不够请动高级别的忍者出面完成这样的刺杀任务。也只有他们这些低级别的忍者,才会被赋予这样的任务。
当然,他们本以为不过是个简单的人物,说是刺杀,其实就是吓唬一下对方。这样的小动作,在他们看来自然是简单无比的。可没想到一露面,就碰到了铁腕,撞到了铁板。
气势一弱,加上损失了一名同伴,他们已经从原先持平的局面,迅速的转向下风。
不过这气势的转变也就是一瞬间,剩余的四名忍者中,有一人不知道用鸟语说了一句什么话,四个人顿时精神一振,开始分离抵抗,逐渐的杀出一条缝隙,四人身形一闪,就想从缝隙中逃离出去。
“想跑。”
秦刺一声冷笑,禹步宸游的身法自然不是这些忍者的所谓诡异身形所能比拟的。一瞬间,就在二十来名黑衣人,发现四名忍者陆续脱离包围,身形一闪就似乎消失了的时候。秦刺忽然在离他们的包围圈十米远的地方出现。
在他出现的同时,忽然朝四个方向探手一抓,速度极快,紧接着,虚无的空气好像无中生有一般跌落下来四个身影。洁白的忍者服,藏头藏面,但此刻却像是被困在网中的鱼儿,跌落在地上,竟然生生动弹不得。
二十来名黑衣内卫人员全部包围了上来,领头的张狗剩一拱手说:“多谢秦先生出手相助,这些人就交给我们内卫处理吧。不过,他们……”
张狗剩指了指地上的四名忍者,显然不明白这四名先前还活蹦乱跳的忍者,怎么此刻倒像是断了头的苍蝇,倒在地上一点儿反抗能力都没有。
秦刺淡淡的一笑,刚刚他以全身毛孔对周围空气的掌控能力捕捉到这四名忍者的移动轨迹,同时又以禹步宸游的身法轻易的便追上了这四名忍者,接着自然是将这四名企图潜逃的忍者一一抓回。并在抓住他们的同时,秦刺身上的劲力渗入了他们的身体,完全震断了他们身上的筋脉,所以现在这四名死鱼一般躺在地上的忍者,已经完全成了废人。
“放心吧,他们已经成了废人,不可能再有什么反抗的能力。不过也不用尽杀了,放一个回去,算是给那个五菱重工的人传个话。再有下次,可就不是杀他几个忍者这么简单了。”秦刺随手点了名忍者。
张狗剩对秦刺的本事那是相当的钦佩,一点也没有排斥如同命令般的口气,点点头,便招呼手下将其中三名忍者关押起来,先审讯一番,得不到什么重要的信息就处决掉。至于被秦刺点中的那名忍者,让人弄醒以后,这忍者虽然颤巍巍的,竟然还能保持住站立的姿势。看来忍者的修炼的确是开发人体体能的极限,换做普通人,这筋脉齐短,没疼的死去活来就是好事了。
那名忍者见对方不杀他,反倒是要放他离去,顿时生出了阴霾的念头,想着日后再来报复。不过此刻,他自然是将这念头压下,目光直直的盯着秦刺,用汉语问道:“你是谁?”
秦刺一触及他的目光就知道了他的心思,这么一个如蝼蚁般存在的忍者,连让他放在欣赏的资格都没有,他又怎么会在乎。倒是听到对方的话,他冷笑了一下,开口道:“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不过你应该是九菊一脉中人吧。九菊一脉中以安倍一族最为强大,如果有机会,你不妨让使唤你来的五菱重工去向安倍雅正问问我是谁。顺便告诉五菱重工,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你们日本人,我的态度向来只有一个字,杀!”
最后一个字吐出,如同凝固的音符,和秦刺身上瞬间释放的杀气凝为一体,震得那忍者顿时瘫倒在地。
居中别墅小楼的主卧房,狄管家领着一批黑衣内卫默默的站立着,一丝声音都不发出。房间里的气氛,在这帮人的渲染下,像是拉紧了弦的弓一样,绷得满满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但这样的气氛却没有影响到卧室的主人,老夫人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静,并没有因为庄园被侵的事而上心,但她的眉头之上却不免残存这几许担心之象,这是为秦刺担心。是的,秦刺表现的能力固然极为惊人,但老夫人并非修行之人,根本看不出秦刺的深浅,自然在坚信秦刺的同时,难免有些担心秦刺的安全。
老夫人接过林诗琪递来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忽然开口道:“狄管家,你去看看,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是的。”
狄管家应声告退。
但他刚刚打开门,就看到秦刺正举步走来,不由微微一滞,又退回身子朝老夫人说道:“老夫人,秦先生回来了。”
“啊。”老人站起了身子,眉毛一挑,露出一抹笑意说:“小刺这孩子果然和他爷爷一样,从不会叫人失望。”不过想起他的决然,老夫人不由叹了一口气,若非他走的那般决然,怕是两人的人生应该会有另外一番变化了吧。
正说着,秦刺已经走了进来,周身杀气尽敛,面上无丝毫居功之意,只是朝老夫人笑了笑说:“林奶奶,那些跳梁小丑已经全部解决。另外,我自作主张,放走了一名忍者,让他带几句话给五菱重工,希望奶奶不要怪我。”
老夫人呵呵笑道:“这有什么好责怪的,你做的很好。杀光了倒是显不出咱们的气势,留一个给他传个话,这才能让知道什么叫厉害。”
秦刺却是不这么想,他和那忍者点出了安倍雅正,就是想利用安倍雅正的口让五菱重工知难而退。否则,他也不可能长期留在这里,若是自己不在了,五菱重工的人脑子一热,又派出些什么厉害的人物过来,伤了林奶奶和小琪,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解决了侵犯者,狄管家和那些黑衣内卫成员自然被老夫人挥斥了出去,狄管家走之时,满面的惊讶,先前他就已经被秦刺由实变虚,再由虚变实的能力震惊了一下。而听到秦刺这分分秒的时间,竟然就已经解决了难缠的忍者,不由更为惊讶。但他没说什么,领着一帮同样惊讶的黑衣内卫出去处理善后的事情,同时他也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房间里一下子只剩下了秦刺和老夫人以及林诗琪三个人了。秦刺想到林奶奶的安全,忽然思维拓展了一下,暗想,我虽然无法长时间留在林奶奶这里保护他的安全,但是我完全可以替林奶奶训练一下他的内卫和外卫成员啊。只要把这一批人训练成忠心耿耿同时又实力高超的高手,那只要来敌不是厉害的离谱,凭这样的两支保卫队伍,也完全可以护的林奶奶周身安全了。
“林奶奶,我有个想法。”秦刺开口道。
老夫人也正想问一些关于秦刺爷爷后来的事情,听见秦刺开口,便点头欣慰道:“有什么想法,你只管说。”
其实,她心里对秦刺却是越来越满意,这满意,当然指的是秦刺作为接班人的位置。秦刺表现的能力和气魄足以接替她成为张氏军火集团的掌权者。所欠缺的只是一点阅历和对这一行的了解罢了。
“张奶奶,我想从您的这些内卫外卫中挑选出一批身体素质不错,同时也对您忠心耿耿的人进行特训。这样一来,他们的整体实力增强了,您的安全也会更加的有保障。”秦刺缓缓的说道。
林诗琪目光一亮,笑道:“这个想法倒是不错,不过你们练武之人不都是敝帚自珍么?”她用了敝帚自珍这个成语未免有些打趣的意思。
所以老夫人一听,便白了这孙女一眼,心里倒是有些欢喜,这小刺还真是孙女的克星,自从小刺来了,孙女的性格倒向是越来越人性化了。
秦刺何尝不理解这个成语的含义,倒也没在意,淡笑着摇摇头说:“那也得看情况,心术不正,或者并不适合的人,我自然不会教他们任何东西。”
老夫人却是摆摆手叹道:“小刺啊,这些想法以后你不用跟我说,你是汉生的孙子,也就是我的孙子,这林氏集团以后你完全可以代我发号施令。”
这话的意思就已经很明显的坦露了老夫人想要把手上的势力托付给秦刺的意思了。
“不过现在我倒是有些事情想要问你,你先坐下吧,陪奶奶说说话。”老夫人不等秦刺开声,就已经岔开了话题,显然不给秦刺拒绝的机会。
秦刺皱了皱眉头,淡淡的一笑,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老夫人便仔细的询问起秦刺的爷爷后来的生活状况。秦刺对爷爷的生平所知也甚少,除了在山中相伴生活的那段岁月,在此之前的事情也只是临终前爷爷跟他交代了一些,以及后来遇到张老也了解了一些。
关于天蛇一脉的事情,秦刺没有说,说这些对于普通人来说也很难明白。秦刺就将爷爷后来寻找老夫人,以及发现这座城市被日军包围屠城以后,愤怒挥刀,杀了无数的日军以后加入革命军,建国后被授勋为将军,以及后来十年动乱,爷爷倦了这些事情,隐居在东北山村的一系列过程大致的讲了一遍。
老夫人听后顿时唏嘘不止,眼中闪烁着泪花,特别是听到秦刺的爷爷为了他大肆屠杀日军并且加入革命军的事情,老夫人感动的泪水长流,喃喃的念叨着“汉生”这两个字。
待秦刺将这些事说完,老夫人感叹道:“当年我随家父家母一起迁居宝岛,也曾想方设法打探你爷爷的消息。可是那时候,海峡两岸的关系非常的紧张,相互之间根本无法联系。若是当时派人查找,凭汉生的战功和将军的身份,或许我们早就见面了,也不须一等就是这么多年,杳无音信。
后来,海峡两岸的关系虽然缓解了一些,双方的来往也不似以前那般紧张了,可是你爷爷早已经隐居在东北山村之中,难怪我花重金派了许多人也打探不出任何的消息。”
秦刺点点头,他也知道建国之初,海峡两岸两大重量级政治力量相互之间的封锁和紧张的关系。甚至在十年动乱时期,若是和宝岛的人有来往,那是极大的罪名。
“小刺。”
秦刺抬头道:“怎么了,林奶奶。”
老夫人目光痴迷的说道:“我想去看看你爷爷,我这一生,为你爷爷生,为你爷爷死,既然你爷爷已经走了,这世间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林诗琪手一颤,连忙说道:“奶奶,您可千万别这么想。您还有小琪,您还有小刺啊。我们是你的孙子孙女,我们可以陪着你,让你安享晚年啊。”
老夫人的目光划过林诗琪的那美艳的不可方物的脸庞,缓缓的伸出手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抚摸了几下,重重的一叹道:“奶奶不用你们陪了,你们年轻人有你们年轻人的生活。不过奶奶也不是去求死,奶奶只想在汉生的坟墓前结芦而居,永远陪着他。如果哪天我死了,你们一定要将我和汉生合葬在一起。生不能同房,死亦要同穴。”
“生不能同房,死亦要同穴。”林诗琪咀嚼着这句话,芳心一阵震颤。她饱读书籍,学识丰富,只为学问而着迷,从不问世间感情,也从不对这世间男子动心。但此刻,她却被奶奶这种执着的感情所震撼了,同时也让她的那颗心,有了一丝松动。
秦刺又何尝不震动,他目光坚定的说道:“林奶奶,我陪你回去,爷爷的墓就在那座小山村里,不过爷爷的身份已经被他生前的那些战友知晓了。恢复了他将军的身份,建立了将军纪念馆,也在八宝山安置了衣冠冢。”
老夫人有些自豪的点点头说:“汉生的荣耀本就应该如此。”
顿了一下,老夫人却是一刻也等不及了,对秦刺说:“小刺,咱们明天就出发吧。”
秦刺想了想,倒也没有拒绝,他来台湾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虽然得到的只是失望,但这里除了林奶奶已经没有让他停留的理由了。
第二天,秦刺和老夫人以及林诗琪一起坐上了自宝岛飞往华港的班机。老夫人确实心急,连手上的生意都来不及做布置,一股脑的推给了手下的人,便急匆匆的在秦刺的带领下赶往她心爱的那个人长眠之地。
两岸如今已经恢复了直航,再未恢复直航之前,一般都需要从华港或者澳门转机。不过有些地方的机场还没有恢复直航,秦刺此去东北,那里并没有恢复直航,所以三人才会乘坐飞往华港的班机,从华港取道飞回东北。
飞机在香港国际机场降落,秦刺并没有龙少爷,因为老夫人极为心急,只想着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晚上七点钟的时候,秦刺一行三人赶到了西南县。老夫人这次出行可谓是真正的轻装简从了,一个闲杂人等都没有带。不过有秦刺在身边,世俗高手也不可能伤害到老夫人。
由于天已经黑了,虽然通往泥巴村的方向,因为出现了秦汉生这位将军,中央直接拨款修缮了一条通往泥巴村的路。但毕竟夜深赶路不太方便,老夫人固然心急,却也没有勉强,便与秦刺和林诗琪三人在西南宾馆歇脚了一夜。
第二天,三人一行便踏上了路。林诗琪的意思原本是要租一辆车,但是老夫人拒绝了,老夫人说这是汉生生活的地方,她要亲自走一走,看一看。
路修的很不错,泥巴村借了道路的光,加上秦将军的存在,从一个不为世人所知的贫苦小山村,一下子跃为县里重点照顾的村庄。路上不时的瞧见一辆辆货车驶过,车上满载着各种山货。这些山货以前都是村里人瞧不上眼的,现在倒是成了他们经营生计的东西。
第三卷第176章全真道士
秦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过了,再踏上这片土地,思及往日里在这山中生活的场景,不免有些唏嘘。虽然出了山,处在尘世的繁华之中,但他却从来也没有忘记这片山,这片水,还有着清贫却朴实善良的人们。
“这个村子不错嘛。”老夫人抬眼望望已经近在咫尺的十几座簇新的两三层小楼房,脸上没有笑容,眼神中却有着继续急迫和思念。
秦刺也是楞了一下,上次来村里的时候,变化并不大,这不长的时间,没想到村里焕然一新,连那些老房子都全部推倒重建了。看来要想富,先修路这句话真的一点儿也不差。最起码,村里人的生活水平确确实实的是提高了。
不过在这一排簇新的楼房中间却有着一栋破旧的土屋,显得格格不入。秦刺一看到这间屋子就激动起来,这正是他和爷爷生活了十几年的屋子。不过屋子的变化虽然不大,但是外围却并明显的被人修缮过。
因为这是秦将军生活过的屋子,按道理来说,是要以历史文物的手段进行管理和保护的,但是秦刺拒绝了。他作为秦将军的直系亲属,加上背后长老的能量,自然有这个权利。屋子仍旧锁着,谁也进不去。
而秦刺爷爷的荣光虽然恢复了,但却并不张扬,秦刺不喜欢将这里作为让游人瞻仰的地方,所以这间土屋就成了村里嘴受人尊敬和特别的存在。
秦刺一现身,立刻就在村里造成了轰动,村长村支书和家家户户的村民都出来了,围拢在秦刺三人身旁。老夫人看到这么多的村民,听着他们说着汉生往年的事情,不由的激动万分,拉着秦刺的手说:“小刺,带我去屋子里看看吧。”
秦刺点点头,土屋被加了锁,钥匙掌管在老村长的手里,村长打开了屋子,秦刺和老夫人以及林诗琪一起进了屋。屋里的陈设一点儿也没有变,甚至这青山绿水的环境,都并没有给这屋子的器具染上多少的尘埃。
老夫人一样一样的看着,一样一样的抚摸着,似乎在追寻着某些记忆里的痕迹,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最后,老夫人躺在了炕上,炕的作用冬暖夏凉,确实是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老夫人躺在炕上,满足的闭上眼睛说道:“真舒服。”
对于那些生活在大都市睡惯了动则几万十几万的大床的人来说,这样的炕实在谈不上什么舒服,但是对于老夫人来说,这炕上有她深爱的人留下的痕迹,她觉得无比的亲切。
秦汉生将军纪念馆就落户在老将军长眠之地不远的地方,纪念馆是封闭的,并不对游人开放,甚至外界也极少知道这里存在着一位将军。这也是秦刺所要求的,他不希望太多人来打扰爷爷,更不希望这里成为游人观赏的对象。
老夫人并没有进入纪念馆,而是直奔秦刺爷爷的墓地。坟墓被修缮一新,早已不是当初秦刺亲手刨坑,埋下的那个简易的坟包。大理石墓碑前还有几束凋零的鲜花,这是县里的领导前来祭奠老将军留下的。
老夫人一看到墓碑,一看到墓碑上的照片,泪水滚滚而落,她抽噎着,慢慢的从四周亲手采撷来一些野花野草,编织成一束漂亮的花环,颤巍巍的放置在了墓碑上,却再也忍不住,抱着墓碑哭的肝肠寸断。
这样的场景不仅仅是秦刺也热泪盈眶,就连林诗琪这个性子淡然的姑娘眼圈也红了。
半个世纪的痴痴等待,换来的却是天人永隔,谁能承受这生命之重?
“奶奶,您节哀顺变。”林诗琪终归是担心奶奶的身体,红着眼轻轻的抚拍着奶奶的背,希望能让老夫人好受一些。
秦刺也移动了脚步,想要宽慰一下老人,他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却也知道人在悲痛的情绪会对身体造成怎样的破坏性。何况又像林奶奶这样年纪的老人。
但他的脚步刚一动,却又停了下来,刚刚悲痛的情绪掩盖了他对周围环境的敏感,但现在情绪稍微平复了些,他就发现了周围的环境存在着不协调的感觉。这也是他的煅筋篇进入大圆满,即将冲击淬髓篇所带来的一种对周围环境把握的一个进步。
“谁?”
秦刺目光一凝,陡然间一股煞气就铺散开来。龙有逆鳞,触之必怒。谁竟然敢在爷爷的长眠之地躲躲藏藏,这是个什么意思?
话音一落,禹步宸游的身法便随之展开,下一刻,秦刺就出现了五十米以外的一处灌木丛中。在他的身前两个躲躲藏藏潜伏在这灌木丛中的人终于慢慢的站了起来。
这两人一胖一瘦,一高一矮,倒是有些鹿鼎记里胖瘦头陀的味道。不管叫人奇怪的是,这两人虽穿着现代装束,但头上却挽着道士髻。道士这种东西到了近代,虽然还存在,但平常人几乎很少见到他们的身影。相比较而言,和尚倒是很多。这也与两个教派所追寻的思想所不同的原因。
“呵呵,小兄弟,请息怒,我二人只是无意中路过此地,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矮胖的那个人一开始就是半古半今的腔调。
秦刺眉头一皱,打量着他们头上挽着的那个道士髻,问道:“你们是道士?”
矮胖者笑着打了个道揖,笑道:“不错,我二人正是全真教祖庭神清观的道士。游历经过此处,见此地风景秀丽景色迷人,所以驻足关上,不想,打扰了小兄弟拜祭祖先,真是冒犯了。”
秦刺盯着着胖道士,见他目光闪烁,似有隐瞒之意,冷哼一声说道:“风景秀丽,这里不过是深山荒岭,哪儿来的景色秀丽。你二人躲躲藏藏,到底是个什么原因,再不老实点说,我不介意让你们长眠在此。”
说实话,以秦刺这样的年纪,说出这种狠话来没什么威慑力。但偏偏秦刺并非普通人,煅筋篇结束以后,秦刺的整个气质已经发生了极大的改变。这一生出狠劲来,那渗人的杀气,让两个倒是不由的一阵胆寒。
胖道士和瘦道士对视了一眼,那瘦道士就不忿的开口道:“小兄弟,你未免有些咄咄逼人了吧。山水自在人欣赏,喜欢的便是秀丽,不喜欢的便是荒凉。再说,你可知道我们神清观乃是全真教祖庭,我们都是受到国家保护的人,小兄弟开口就这般狠辣。就算有什么屏障,也不能不顾及国家法律吧。”
“法律,哼。”秦刺冷冷的一哼。
就在这时,那林诗琪也扶着老夫人走了过来,这突然出现的这一幕,两个人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小刺,出了什么事?”老夫人面上仍旧挂着悲痛,满面的泪水都没有擦干,只是诧异的盯着两个道士朝秦刺问道。
那俩道士一看,出现了一位老人,顿时灵机一动,那胖道士抢着将事情说了一遍,老夫人虽然执掌军火生意,对人命并不当回事,但也绝不是滥杀狠辣之人,何况这里是秦刺爷爷的长眠之地,对方又是两个倒是,老夫人倒也不愿意为难他们,就对秦刺说:“小刺,让他们走吧,或许他们也是无意的。”
秦刺见老夫人发话,便也没有再为难这两个人,点点头,让他们离开了。
那俩倒是转瞬间就离开了此地,一路行驰的很远,才停了下来。那瘦道士不忿的看向胖道士说:“玄玄子师兄,咱们这样狼狈的逃开也太丢人了吧。那年轻人未见超过二十岁,咱们怕他什么?”
胖道士玄玄子皱眉道:“你懂什么,那年轻人气血十足,显然是习武有成之人,咱们俩个虽然修炼了一定的道术,懂得符箓五行之法,但碰到这胖手脚强盛之人,只有挨打的份。而且那少年言语之间,杀气十足,你应该也感觉到。这样的杀气,只有杀过很多人才会具备。我看,要不是那位老夫人出现,这年轻人恐怕还真的会对我们下杀手。”
“嘁,咱们可是神清观的人。享受国家福利待遇和保护的道士,他就是长了八个胆子,敢动我们么?”瘦道士撇撇嘴哼道。
胖道士玄玄子,叹了一口气肃然道:“青青子师弟,你初次离观,不知道这世态险恶。在外面,不顾法律的人不知道多少,藐视法律的人也大有人在。法律只是对弱者的束缚,对于强者来说,那就是一个摆设。”
说着,玄玄子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不过这一次的发现尤为重要,我们用五行辩气法行遍大江南北,好不容易才在这东北深山之处,发现这么一座藏有阴气的墓穴,说什么也要将它弄到手。”
玄玄子这么一说,青青子也来劲了,他一脸贪婪之色的说道:“对啊,咱们找了这么久,踏破了铁鞋,总算是寻到了。这墓中藏有阴气,肯定藏有阴尸,只要从阴尸中炼化出阴气,为我所用,才辅以阳气调和,我们就可以达到阴阳交融的境界,掌发五心雷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玄玄子瞪了他一眼说:“不要高兴的太早,能不能取道阴气还是两码事呢。再说了,师尊也交代过,咱们潜伏在神清观里,不能泄露了身份,否则以观里的那些道士的能力,咱们两个如何能逃得过。”
想到那个神秘的师尊,青青子顿时不语了,但不过半晌,他又有些好奇的问道:“师兄,你说咱们师尊来历那般神秘,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玄玄子叹了一口气说:“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师尊是个道教高人,以他的能力,现在这些道观的高手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咱们俩个能被师尊看重,传授秘法,也算是机缘。只管修炼便是,其他的不要多问。”
天已经黑了。
泥巴村的村民热情的邀请秦刺一行三人到他们家中吃饭,秦刺都一一拒绝了,自己动手打了些野味,有从戒指空间里取了米和一些调味品,就在厨房中忙活起来。这一幕场景,仿若当初和爷爷一起生活时的状态。
秦刺的手艺确实不错,老夫人破例吃了两碗饭,还有些意犹未尽的味道。不过晚饭之后,劳累了一天,身体和心灵都受到双重煎熬的老夫人终于坚持不住,去炕上歇息了。
林诗琪帮着秦刺收拾碗筷,待一切整理完毕,秦刺对林诗琪说:“你也去歇息吧。”
“那你呢?”林诗琪问道。
“我还不困。”秦刺淡淡的说道。
林诗琪摇头说:“我也不困呢,我看书架上藏书丰富,能让我看看么?”
秦刺点点头说:“你随意。”
昏黄的油灯下,一个美艳惊人的女子专注的翻看着那些书皮泛黄的古籍,时而皱眉,时而轻笑,一切仿佛回到了那个封建腐朽的年代。除了油灯的噼啪响,就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秦刺静静的坐在门外,望着漫天的星斗发呆。
忽然间,秦刺心意一动,整个身子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突然失去了踪迹。这一幕,并没有被林诗琪所察觉,她已经完全陷入了这些古籍中所描绘的知识的海洋中去了。
墓碑静静的矗立荒凉的山野之中,除了偶尔的一两声兽鸣,并没有谁来打扰一位老将军的长眠。但很快的,这种静谧就被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所打破了。
“师兄,这墓用水泥封的,咱们怎么挖啊。”青青子提着铁锹背着麻袋皱眉看着身旁的师兄玄玄子。
玄玄子瞪眼道:“水泥就不能挖了么?敲碎了不就行了,水泥只是覆盖了一部分,下面的还是泥土。”
“可是这人好像是什么将军啊,咱们这样破坏墓穴,回头会不会有麻烦?”青青子皱眉道。
“我说你怎么这么笨呢?”玄玄子气的给了瘦道士脑门上一个暴栗,“咱们挖完就走,速度快点,谁知道是我们干的?谁又有证据是我们干的?”
“是么?”
就在俩人小声交谈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横插了进来,带着无匹的冷厉和杀意。两个道士吓的浑身一颤,抬眼望去,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白天所见的那个年轻人。
“走。”
胖道士玄玄子当机立断,拉着青青子就跑。
“想走?哼!”
下一刻,秦刺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同时两个巴掌响亮的扇在了他们的脸上,扇的他们晕头转向。
两个道士被打懵了,俩眼冒金星,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那胖道士还算镇定,眼珠子一转就赶忙讨好的笑道:“小兄弟,你不要误会,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了除魔卫道。”
“除魔卫道?”
秦刺冷冷的一笑,却没有马上动手击杀他们,但是他脸上的狰狞已经毫无遗漏的表达了他心中浓烈的杀意。
忽然他语气转淡,淡的几乎没有丝毫情绪的问道:“你们知不知道这墓中埋的是谁?”
两个道士摇头。
“那是我爷爷。”
“呃,这个,我们确实是发现这个墓有些不妥。冒犯之处,还请见谅。”那胖子一听,墓中所埋的是这年轻人的爷爷,顿时冷汗直冒。
秦刺根本不理会他,依旧淡淡的说道:“那你们知道挖人祖坟,是多大的罪孽么?你们的罪孽只有用你们的血去弥补。”
话音一摞,秦刺拳头就挥了出去,他甚至都没有用劲,也没有用太大的力,因为他不想一下子就解决掉这两个人。否则完全无法消弭掉他心里的怒火。他要慢慢的折磨掉这俩个人的性命,给爷爷赔罪。
两拳临身之时,那胖道士面色剧变,忽然飞快的掏出一张符纸,引手一挥,符纸便无火自燃。
“玄兵真符,叱!”
胖道士玄玄子一声厉啸,那符纸陡然一亮,转而化为一个浑身黑甲包裹的玄兵,手持长枪朝秦刺疾刺而来。这一招倒是有些撒豆成兵的味道。
“走。”
玄玄子抛出这么一个师尊留给他的保命符纸,立刻拉着青青子跑路。秦刺的俩拳之威他们已经看到了,凭他们那点破道行根本就不是对手,这时候不跑,岂不是蠢蛋。
可惜,他们看错了秦刺的实力。他们师尊留给他的这道符纸,对付一般人确实不难,甚至击杀都有可能。可是对付秦刺就有些勉强了。秦刺可是正宗的炼体之人,上古两大修行法门之一。岂是这取于炼气一脉半调子的符箓之术可以对抗的。
秦刺两拳去势不变,只是陡然间,劲贯双拳。以他如今大圆满的劲力,换算成原力值,足有尽五百万的原力指数。这也是他如今信心大增的原因。这玄兵确实有着强大的攻击,虽然是符纸所化,但比之一般的高手还要强上好几倍,但对于秦刺来说,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秦刺几乎迎着对方的枪尖,以拳硬碰,结果玄兵一触及他的双拳便轰然崩溃,化为点点符纸飞灰消散的干干净净。
于此同时,秦刺脚步移动,禹步宸游身法展开,一瞬间就追上两个跑的跟兔子似的道士,一手一个掐住了他们的脖子,用力的一甩,两人被隔空摔回了原地,足足有上百米远的距离。这样的距离,对于纵向坠落的人来说,足以摔成肉饼,可是横向而言,威力就要轻了太多。所以两个道士虽然被摔的内服震动,口吐鲜血,却还没有立刻挂掉。
第三卷第177章复活之谜
眼看着秦刺狞笑着逼近,两个道士已经吓破了胆儿,特别是那胖道士玄玄子,他抛出玄兵的时候,信心十足,因为当初师尊传给他这几道保命符纸时,跟他说过,这些符纸的威力惊人,足以让他们在危难之时保命。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使用,就这般轻易的被对方轰杀至渣。
现在气血沸腾,双手被震得麻木,他也没力气和心情再掏出剩余的保命符纸出来了,只能尽力的组织着语言急迫的说道:“小兄弟,咱们有话好好说,你要是不伤害我们,我们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觉得你们现在还要讨价还价的余地么?这里荒山野岭,死了两个人是不会有人知道的。”秦刺狞笑着逼近,身上的气势在不断的攀升。对付这样两个人,秦刺亲自动手实在是有些杀鸡用牛刀了。不过这两个人触碰了秦刺的底线,秦刺的怒火只有用他们的死来平息。
“小兄弟,我们承认做错了,大不了,我们跟你爷爷磕头赔罪。相信他老人家也不是不明势力之人。”胖道士急道。
秦刺根本不理会他们,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进,那步伐像是踩在了他们的心脏上,配合着他们心脏的跳动,一瞬间,几乎让他们的精神崩溃。
玄玄子要好一些,那叫青青子的瘦道士,终于承受不了这股压力,大声喊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爷爷没死,你爷爷没死啊。”
“恩?”
秦刺顿时止住了脚步,面色大变道:“你说什么。”
那瘦道士却已经吓懵了,除了喃喃的念叨着这句话,其他的话都不会说了。倒是那胖道士玄玄子要好一些,赶忙开口道:“小兄弟,你要是保证不杀我们,我们可以告诉你这个秘密。”
“你说。”秦刺冷声道。
“可是你必须保证不杀我们。”胖道士说道。
“我给你三秒钟时间,如果不说,我立刻就杀了你们。”秦刺厉声道,他从来不会受制于别人,对方的三言两语自然打动不了他。不过对方透露出的一个讯息的确叫他心动,爷爷没死?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你不立下保证,就算杀了我们,我们也不会说的。”胖道士强硬道。
“好,那我成全你。”
秦刺猛然飞腿,目标正是玄玄子的脑袋,这一脚的威力,足以踢爆他的脑袋。就在秦刺的脚尖快要触碰到玄玄子的脑门时,玄玄子忽然大叫道:“我说,我说……”
秦刺的脚势陡然一收。
那玄玄子已经满头冷汗淋漓,结结巴巴的说道:“你爷爷他没有死,只不过……只不过被阴气附体,变成了阴尸。”
“阴尸?”秦刺皱了一下眉头,他在山洞中曾遭遇过阴尸,并且被其所伤。但爷爷曾说过这种阴尸并非到处都是,其稀罕恐怕千百年也难出一个。可这人口口声声说爷爷成了阴尸,这是什么意思?
“说清楚些!”秦刺冷声道。
玄玄子赶忙说道:“你爷爷还没有变成阴尸,但是他浑身被阴气覆盖,极有可能变成阴尸。不过阴气附体,可以保证身体不朽,如果还残存有一点意识,用特殊的方法,不是不可以复活的。”
玄玄子的话让秦刺想到了上次开棺换墓的场景。
上次随张老一起来到这里看望爷爷的长眠之地,后来中央给爷爷开了内部追悼会,八宝山建立衣冠冢。这里的坟墓也重新换棺造墓。但爷爷的躯体从秦刺用几块简易木板打造成的棺材里抬出来时,竟然一点儿也没有腐朽的情况。但是大家都啧啧称叹,换成一般人,或许很可能就被拿去做检验了。但秦刺的爷爷身份贵重,没人敢这么做,所以换了棺材以后,便又重新填土掩埋,建立这精致的新墓。
此刻,听着玄玄子的话,秦刺不由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难道,爷爷真的被阴气附体,所以躯体才会不出现腐朽的迹象?否则,爷爷被自己埋下也有数月时间,没道理开棺以后,还是如刚下葬时那般模样啊?”
这样一想,秦刺心里顿时激动起来。他知道人死不能复生是颠簸不破的真理,但是谁又不希望自己的亲人可以复生?就算是山洞中所见的那具阴尸,不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复活么?至于这其中,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变化,秦刺还不知道,也没有时间去思考,他现在只是想着,如果爷爷真的如这俩人所说的那般,那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让爷爷复活。
“用什么样特殊的方法才能让其复活?”秦刺皱眉问道。
玄玄子摇头道:“这个我们不知道,但是我们的师尊肯定知道。”说这话的时候,玄玄子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这也是他所打的算盘,既然墓中所埋之人是这年轻人的爷爷,看他对爷爷的感情,以此来为护身符是最好不过的了。至少可以保得一时的性命。现在再把师尊给拉扯出来,凭师尊的能力,对付这么一个年轻人还有什么难的。
不过算盘归算盘,这玄玄子倒也不完全是瞎说。他们行遍大江南北就是为了找寻死后聚敛了阴气的尸体。这种尸体千万年也不见得能出一具,所以他们一开始也没抱太大的信心,但却没想到,在这里终于发现了。这也是他们心动到不顾世俗礼法的缘故。
不过有一点玄玄子说的很含糊,那就是意识。人死后意识消散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若是意识没有消散,那也就不能称之为死亡了。这地下所埋的人,即便阴气附体,保持躯体不朽,但意识想必早就消散了。意识消散,除了躯体还存在,并且有可能慢慢变成阴尸,但也只是没有任何意识的邪物而已。
可偏偏秦刺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是炼体之人,自从点醒灵神以后,对人体意识有着太多的了解。人死如灯灭,意识尽盘消散,这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没有意识,又谈何复活,就算变成阴尸,那也不可能再是原来的爷爷,反倒会成为祸害人间的邪物。
这样一想,秦刺的面色又冰冷了下来,他冷冷的盯着玄玄子,直盯到玄玄子心里发毛的时候,才开口道:“你心里打得什么主意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个所谓的师尊是神清观的人么?”
“这个,不是……”玄玄子摇了摇头,见自己的心思被对方识破,一时间也有些心慌意乱,慌张的说道:“我师尊来历神秘,我们也联系不上,不过他隔一段时间就会主动来寻我们。大概每月月末的时候,也不过就这几天的时间了。”
秦刺一听,冷哼道:“你们最好祈祷你们那个所谓的师尊会出现。”
说完,秦刺目光转向爷爷的坟墓,忽然心念一动,心想如今我灵神能力增强,足以进入这地下墓穴之中,倒不如下去查探一番,看看爷爷的躯体里面究竟还有没有意识的存在。
这样一想,秦刺的五感一收,灵神出体,慢慢的潜入了地下。这地下世界可不比周围的空间,即便是灵神无物可挡,但是在这地下的世界里,却仍旧有着太大的羁绊。就好像周身被某种粘黏的物质捆缚住一般,一进入地下,行动就受到了很大的牵制。而且越往下就越难。
好在墓穴埋葬的并不深,秦刺很快的就潜进了棺材中,灵神不受光线的阻碍,地下的一切都看的非常清楚。棺材里的爷爷躯体确实没有一丁半点儿的腐朽迹象,仍旧栩栩如生,如同睡着了一般。
于此同时,秦刺的灵神也确实感觉到了一股阴气。秦刺如今是炼体之人对气息的感应虽然还存在,但已远远不如往日。何况,这阴气存于地下,凝而不发,除了用特殊的方法,或者近距离接触,很难发现这阴气的存在。是以,秦刺在墓旁根本感觉不到这地下的棺材蓄积着如此大的阴气。
秦刺的灵神按照本质来说也属于“阴”,但与这阴气不同,这种阴气地脉所汇,由尸体所生。带有着很大的腐蚀性,或者说是污秽也不会过。所以秦刺的灵神一沾染到这些阴气,就异常的不舒服。
不过如今秦刺的灵神经过几番聚散,加上和神鼠意识相融,又曾得到盘古斧魂的灌溉,已经是相当凝固的存在。所以虽然不舒服,但还并没有受到这些阴气的影响。当他的灵神渗入到爷爷的躯体中,一番查探以后,他就失望了。
爷爷的躯体中已经没有丝毫意识的停留,按照道理来说,也却是不应该有意识的停留。人死以后,意识消散,身体机能停止,尸体逐渐腐朽。但阴气的存在,等于在不需要意识催动的情况,维持了身体机能的运转,所以身体才会出现不腐朽的情况。但意识终归是消散了,没有意识,空白的躯体就仅仅是躯体,即便不腐朽,甚至复活,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要是当初我有盘古斧魂,或许爷爷就不会死了吧?”秦刺不由这样想着。
可惜,现在的盘古斧魂已经与盘古斧融为一体,成为了绝世神兵,也仅仅是绝世神兵。并不会再出现拥有斧魂,长生不死的人了。
就在秦刺想要离开爷爷身体的时候,他突然之间发现了一个让他遗漏的现象,在爷爷的躯体内竟然还存在着阳气。并且这股阳气在五脏之间自由循环。
“这……这怎么可能?”
秦刺顿时懵了,这阳气和意识一样,人一死,便会自动消散。爷爷虽然是炼气之人,但炼气之人死后也如常人一样,五脏精气会自然消散。而如爷爷体内这般,不仅五脏精气还残存着,并且还能自发的运转,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情况。
仔细的一番回想,秦刺又发现了一个不解的地方。
那就是这墓穴的位置并非是什么聚阴的穴地,为何会有如何大浓量的阴气汇聚于此?这两个谜团一下困扰住了秦刺。换做别的问题,只要与练功无关,秦刺绝对不会浪费时间,但这件事情牵扯到了爷爷,也就由不得他不思考了。
带着这样的疑惑,秦刺慢慢的退出了爷爷的躯体,回归本体,浑身顿时生出一阵阴冷发毛的感觉,甚至都起了一层疙瘩。这是灵神被阴气缠绕的结果。不过只是一瞬间,秦刺身上的阳刚之气,就驱散了这些阴气。
他看着地上瘫坐着的两个道士冷冷的说道:“不管你们说的是真是假,但事关我爷爷,我就不能不重视。所以今天我放你们一条生路,但也不能不惩罚,你们这几日就留在这将军纪念馆中吧,直到你们那个所谓的师尊出现为止。”
话音一落,秦刺抬手间,四道劲力齐出,隔空打断了两个倒是的膝盖,顿时,一阵惨叫声响起。两个倒是已经成了足不能行的废人,秦刺不理他们的惨叫,提起他们一路行至将军纪念馆,将他们丢在其中,给了些食物和水,便离开了。
“你去哪儿了?”秦刺回到土屋的时候,林诗琪正在门外东张西望一脸的担心。直到秦刺的身影出现以后,她才松了一口气,走上前来,皱眉问道。
秦刺摇头说:“好久没回来了,随便走一走看一看。”
林诗琪却是发觉了秦刺眉头间的一缕愁绪,问道:“你有心事?”
秦刺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笑道:“你倒是好眼神。”
林诗琪轻轻一笑,说:“夏夜难眠,不如咱们聊聊吧。你有什么心事不妨对我说说,我想,我会是一个不错的听众。”
秦刺眉头说话,就在门前的石板上随意坐了下来,林诗琪也是随着秦刺坐下,并不在乎石板上的灰尘。
秦刺抬头望着满天星斗,叹了一口气说:“都说人死后,天上便会多出一个星星,也不知道那一颗才是属于爷爷的。”
林诗琪见状,悠悠一叹说:“其实人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后却没有人惦记着。你爷爷虽然去世了,但这世上还有你这孙子惦记着,还有我奶奶的痴情,他也算是值了。”
秦刺一笑,忽然转头看了看屋内,老夫人在炕上睡的很香甜,这几日老夫人都难以入眠,今天她总算是睡个好觉了。
“你说,人死后还能复生么?”秦刺忽然问道。
“复生?”林诗琪皱皱眉头说:“按照科学道理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历史上的记载,却也不乏死而复生的人。如果再深邃些,我记得西方有不少传说中的神奇种族,拥有长生不死的能力,对么?”
“你是说吸血鬼?”秦刺一皱眉头。忽然想起了当初所遇到的那个吸血鬼,已经后来对血族的了解,它们确实拥有漫长的生命,至于为什么,却没人能弄清楚。不过吸血鬼的初拥可以让一个普通人变成和它们一样永恒的存在。可惜,这只是对于活人而言,死去的人是没有可能在变成吸血鬼的。
何况吸血鬼这种生物,毕竟是非人的存在,秦刺也不可能希望自己的爷爷变成那样的形态。
“正是吸血鬼呢?我研究不少相关的资料,而且我隐隐觉得,吸血鬼这种生物,确实是存在的。”林诗琪点点头说道。她的喜好与常人有很大的不同,喜欢古旧的东西,喜欢那些在世人眼中属于奇幻的东西。吸血鬼这种传说众多的生物,她自然也研究过。
“确实存在。”秦刺点点头。
“恩?”林诗琪目光一亮,诧异的看着秦刺问道:“你见过?”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我不仅见过,我还杀过。”
“啊?”林诗琪吃惊的张大了嘴巴。换做别人吐出这样的话,旁人自会以为是瞎侃。但林诗琪本就是认真的人,而秦刺也不谁吹嘘之人,所以林诗琪根本就不会去考虑秦刺所言的真实性,而是诧异秦刺为何能碰见这样的东西。
“你……你真的见过吸血鬼?”
秦刺点点头说道:“是的,那是在南海上,我遇见过一个吸血鬼子爵,并且将它击杀了。吸血鬼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如果在西方,并不是很难遇到。只不过,他们看上去和平常人没什么区别,不露出他们的獠牙,你很难辨别出他们。”
这个话题显然是让林诗琪感兴趣的,她追问着秦刺的细节,秦刺倒也没有隐瞒,大致的说了一遍。但他的脑子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爷爷躯体的异象让他十分惊讶,虽然他弄不明白爷爷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他隐隐有一种感觉,爷爷或许并不是真的死了。他的死或许仅仅是一种假象。脑海中思绪翻飞,秦刺的想象力和思维能力也在无限的扩展,几乎将爷爷跟他说过的话,两人相处的经历,以及后来从别人的口中所得之的关于爷爷的信息都综合了起来。
这样一想,秦刺忽然察觉到了一些东西很可能跟爷爷有关。并且这些东西很可能就是导致爷爷在死后呈现出如此异象的原因。
第三卷第178章五斗神符
秦刺首先想到的就是山洞里那具被自己击杀的阴尸,当时他重伤昏迷,是爷爷用芝人芝马混合母芝集齐多种药材,炖煮之后,才让自己彻底驱除了阴气,并且修为更进一步。但是在此之前,爷爷无法可循,一直压抑着伤势替自己聊上,在这个过程中,爷爷的体内很有可能也残存了一些阴气。
其次,他记得爷爷曾说过,当年与老妇人恩爱却始终牵挂着如何突破的事情。后来听闻某种东西可以有助于他突破,他才会决然离开,也才会导致了后来与老夫人半个世纪的分隔。爷爷说他失望而归,但那东西究竟是什么,爷爷却没有说过。
这俩点都是秦刺的推测,他无法确认,但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不会放弃。爷爷的死,是他心中永远的痛。炼气之人,即便无法长生,但两三百岁的寿元基本上没有任何问题的,爷爷却不满百岁便已经离世,这跟替秦刺疗伤引发了老人自身的伤势不无关系,秦刺也一直悔恨。
现在从那俩个道士口中得到了并不确切的消息,加上他自己的查探,如今他自然抱着希望。希望爷爷的能复生,就算不是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看那老夫人半个世纪的痴痴等待,换来的却是天人永隔,他也想这两位夕阳下的老人能够为彼此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爷爷的躯体是不是应该先从墓穴中取出来?”秦刺心里暗暗的琢磨着,但很快的就否决掉了这个念头。
挖坟这种事情可以说是大逆不道,何况现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贸然挖坟,不说是俗人的眼光,秦刺的自己的心里也过意不去。何况,在地底有阴气的汇聚,可以保证爷爷的躯体不会腐朽,若是取了出来,离了地气,那若是身子快速腐朽了,就算是有天大的能力也无法再复生了。
而秦刺一边思索着自己的想法,一边无意识的回答着林诗琪的问题,却不知道,他所说的话,给予林诗琪怎样的震撼。一个普通人又如何能接触这些玄乎的东西,何况秦刺不仅接触过,还动手击杀过。换做一般的人反应,肯定会说这个人吹牛,但林诗琪相信秦刺说的是真的。
真因为她相信秦刺,所以她对秦刺的好奇更增添了一步,几乎想钻进秦刺的心里看看,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几天的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老夫人一直没有离开,但她的精神却显然一日比一日好了起来。破败的土屋没有让这个手掌丰硕财富的老夫人赶到一丝半点的寒碜,反倒是感到无比的满足。
她经常对秦刺说:“我能感觉到她就在我身边,他一直就在这间屋子里,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老夫人的举动仿若是打算定居在此处,压根就没有来开的心思了。而那林诗琪身在富贵大户长大的姑娘,似乎也对这深山僻所情有独钟。丝毫不觉得这里的简陋,每天阅读着书架上的古籍,她也如老夫人一般表现的极为满足。
可是老夫人不离开,远在台湾她手下的产业各个负责人们却是急坏了,大老板不在,他们遇到点事情也不知道如何处理嘛不是?于是电话一个一个的打到了老夫人的手机上,老夫人一开始还接电话,后来直接丢了一句话,给我一个礼拜的清净时间,然后就索性关机了。
老夫人心里已经有了决定,而一个礼拜之后,她打算将这个决定公布出来。
夜已经深了,土屋中一灯如豆,灯光下那个俏丽的身影翻开着书籍,白嫩的手指搅动一缕黛丝,发梢如同活泼的精灵在指尖转动。床上的老夫人已经安歇,刚刚秦刺替他针灸过,所以睡的很沉。
看了看屋内的景象,秦刺目光一闪,慢慢的朝村外深处走去。
白墙红瓦的将军纪念馆在这深山荒僻的夜里,有几分萧索的感觉,秦刺的身子轻轻一跃,落在了二楼的窗户上。
他来这里,自然是为了寻找那俩个道士。这几天,每天秦刺都会来这里看看那俩个道士,这俩人被秦刺打断了双腿,如同孙膑一般,只能困居在这将军纪念馆里。即便嚎叫呼救,却也无可奈何。因为这将军纪念馆与村里有一定的距离,平时没事,村里人也极少来这片地方,所以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存在。
“不知道他们那个所谓的师尊来来了没有。”
算算日子也已经到了月末,连万众期待的奥运都已经闭幕,如果那两个道士所言是真实,他们那个神秘的师尊也应当现身了吧?
淡淡的一笑,秦刺的身影从窗户上跃进了二楼的空间里。但就在他双脚着地的一霎那,一道夹杂着斑驳星辉的流光如同黑水里的一条银鱼,划破了这夜的深邃,朝秦刺极速的逼近。那划破空气所带动的气势,足以叫人心惊。
“飞剑?”
秦刺目光一凝,顿时想到了曾进入天蛇一脉时,那天蛇一脉唯一让他有好感的小柔姑娘对他说过的练气之途的一些秘闻见解。其中就有一些练气者达到一定层次后,使用法宝的信息。
法宝秦刺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过,当初被天蛇一脉族长捆缚的时候,对方所用的就是法宝。而从小柔姑娘的口中,秦刺得知练气者最常用的法宝就是飞剑。
因为剑走轻盈,乃王道之器,极易被练气者操控。而且炼气一脉多年累积下来,有许多关于炼制飞剑的详细资料,所以后人在炼制法宝时,大多会第一选择飞剑。因为有那么多的资料做铺垫,不容易发生失误,而且出精品的机率也会比较高。
秦刺的目力随着修炼的提升加之七霞玲珑眼的辅助,已经愈发的敏锐,那道流光虽然迅若流星,却仍旧被他把握住了。第一眼就看出了它的本体之象,不错,这正是一把飞剑。
但此刻,已经容不得秦刺多想。练气者操纵法宝的心得和威力,就如同炼体者挥舞战技一般,两者都是双方修炼法门的主要攻击手段。也就是说,法宝就是练气者的战技,而战技就是炼体者的法宝。法宝和战技都是两个修炼法门的强大战斗辅助力。
虽然法宝也分上下高低,但秦刺知道,凭自己此刻的能力,还远远无法力敌练气者的法宝。否则炼体一脉也不会因为战技的丢失,就被练气者死死的压制,从根本上而言,还不是因为练气者法宝众多,威力强大,更有一些传闻中属于上古时代的先天法宝。
“莲花朵朵开。”
一瞬间,秦刺就结出了白莲密印第二式攻击手印白莲朵朵开的繁杂结印手势。当初在白莲一脉的聚居之地中的琅嬛殿里,秦刺只能使出并蒂白莲,并且还需要神兽天鼠的意识作为巩固。
而如今,秦刺的灵神因为接受过盘古斧魂的融合,虽然并没见得多么强大,但在凝固的程度上却是翻倍的增加。通俗点来说,就是秦刺现在灵神的密度比以往提高了很多倍。
而密度恰恰就是灵神的一个重要的提升点,灵神的进步完全取决于它的凝合程度。当初施展并蒂白莲时,就是因为灵神的密度不够,凝合程度不强,才会出现涣散崩溃的征兆。而现在秦刺的灵神强度已经足以施展第二式“白莲朵朵开”。
“唰!”
一道白光从秦刺的手中射出,陡然化为星星点点,接着每一星每一点都化为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刹那间,秦刺的身前便成为了莲花的海洋。
那道流光飞剑遭遇到了白莲的阻隔,流窜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不过这并没有分布均匀的白莲显然抵挡不住飞剑的锋利,被一路破开。
秦刺手势一引,口中喝道:“围。”
便见朵朵白莲如同组织好的一般,化为一个大圆,一圈一圈的围拢缠绕住那柄飞剑。虽然白莲的威力远远抵挡不住飞剑的锋利,但是白莲密印毕竟是经过天地之地演化,以手印催发的强大战斗技巧。所以在秦刺按照白莲密印的介绍,将其按照自然的规律密布成一个大圆时,朵朵白莲就仿佛演化成一个阵法一般,威力倍增,硬生生的将飞剑困在了其中。
白莲所化的圆越收越紧,飞剑则是在其中左冲右突,似乎不甘心于被困。但白莲太多,飞剑虽然刺灭了不少白莲,但层层叠叠的白莲仿佛无穷无尽,让它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脱身。
可是这时候,秦刺却感觉到一阵虚弱。这种虚弱感并非是身体上的,而是灵神上的虚弱。攻击密印的操纵是要靠灵神来完成,灵神就好比像是一个遥控器,遥控的方式越复杂,需要耗用的电量就越多,当遥控器的电量不足时,显然就会出现失控的状况。
而现在的秦刺就出现了电量不足的情况,因为灵神已经驾驭不了这种复杂的操控方式了。于是,秦刺断然一声大喝:“开。”
刹那间,朵朵白莲齐齐绽放。如同只在深夜里绽放的昙花一般,一现即逝,化为庞大的能量,震得二楼的物品纷纷跌落,连墙壁上的涂料都被这股能量硬生生削掉了一层粉末。
那被困在其中的飞剑更是首当其冲,庞大的能量逼迫的飞剑一阵震颤嗡鸣,但狂暴的能量消失以后,飞剑仿佛受了重伤一般,那浑身缠绕的星辉黯淡了下来,陡然飞回。
秦刺暗呼一声好险,幸亏他当机立断引发了“白莲朵朵开”的能量,若是继续固执的操纵下去,那他的灵神即便有神鼠意识的补充,恐怕也得涣散了。不过也幸好这些日子,他抓紧时间修炼了白莲密印这种使用的战斗技巧。
否则光凭双拳气劲恐怕难以抵挡对方的飞剑。
“天地之威果然不是人力所能抵抗。攻击密印就是引动天地之力才能爆发出如此狂暴的威力。而法宝也是依靠特殊的炼制手法,将天地之威存储在其中,通过操纵引发出其中的威力。战技更是如此。由此看来,到了高层次的战斗,比的不仅仅是自身的能力,更看重自身所能引发的天地之力。”
一番战斗让秦刺若有所感,目光流动间,他又想到了修炼的终点,破碎虚空。这一刻,他对破碎虚空终于有了一定的理解。天地之为,人力不可抗之。而修行者的最终目的就是抵抗天地之威,只有超越了它,才能到达终点,才能破碎虚空。
“难怪破碎虚空只是作为传说的存在。人力想要抗衡天地之威,这该要多么恐怖的实力,才能办到啊。”
这些念头虽然在秦刺的脑海里转动,却也不过是电光火石间,因为此刻,他需要面对一个强大的敌人。对方能操纵法宝,且不说法宝必须筑元成婴的阶段才可以炼制的,就算他的法宝并非自己炼制,那么操纵这样的法宝,至少也得结成了人丹,化丹成虚以上的水平,没有这样的水平,根本操纵不了法宝。
“白莲一脉,炼体之人。”
随着一声疑惑,黑暗中慢慢的显现出一个身影,与此同时,那人六十来岁的年纪,一身青衣,长须道髻,看上去倒是仙风道骨仿若神仙。他在腰间悬挂的一枚宝珠上摩擦了一下,顿时宝珠生辉,整个二层如同点亮了灯一般,纤毫毕现。
来人道出了秦刺的身份,秦刺却无法还原出对方的身份。炼气分十二脉,对方没有彰显出任何的特征,秦刺自然分辨不出来。况且,秦刺行走尘世,也渐渐的了解,除了十二脉炼气正宗之外,还有一些小分支的炼气法门存在,甚至如同地师那般还有一些偏门的修炼法门存在,所以秦刺并不能确认对方究竟是什么来路。
“你是什么人?”秦刺盯着对方问道。
那人冷冷的一笑说道:“你手结白莲密印,想必是白莲一脉炼体之人不会错了。既然如此,那你应当知道练气十二脉吧,哼,巫教余孽尽数被我十二脉赶出神州,唯独留下白莲一脉苟延残喘。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白莲一脉的胆子倒是大起来了,竟然敢与我十二脉作对。伤我徒弟在先,毁我飞剑在后,今天说什么也要收拾了你,去找你们圣女说道说道。”
来人虽然没直接回答秦刺的话,但他话中的意思已经全然表明了对方乃是炼气十二脉中人,只是还不清楚究竟是哪一脉的族人。不过不管是哪一脉,对方的行事也大有说不通的地方。先不说此人挽着道髻,收道家子弟为徒,这纵容徒弟寻找阴尸,他的目的是什么?
但不管对方是何来历,既然对方抱了必杀之心,况且又是十二脉中人,以秦刺对十二脉的仇恨,狭路相逢,自然是以命相搏。
“废话少说,想拿我的命,还的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话音一落,秦刺的禹步宸游身法已经展开。这种上古精妙战斗身法,一旦施展,如神如鬼难以捉摸,刹那间,秦刺就逼近了对方。
但那人却丝毫不惧,对秦刺诡异的身法视若未见,只见他极快的从怀中掏出五张符纸,轻轻一抖,无火自燃。
“五斗神符,叱!”
五张符纸化为五道金光,一闪而逝,在秦刺的周围忽然多出了五个如龙似虎的玄兵。或举长矛,或握枪棒。比之先前那胖道士玄玄子随引燃的符纸所化的玄兵,看上去还要厉害一筹。
秦刺的眉头皱了起来,道教用符秦刺是知道的。但道教源于十二脉炼气之术,所以符箓的使用也是以十二脉最为正宗。如同法宝一样,这符箓之术也是炼气之人的战斗方式之一,门槛却比使用法宝低了许多,甚至初修的练气者就可以使用符箓。可这不代表,符箓之术就比法宝差了。
他曾听小柔姑娘说过,高明的符箓之术有不下于法宝的威力,却能让能力低微者使用。
现在此人信心十足的挥出这五张符纸,演化出的这五个玄兵,那气势叫秦刺顿时警惕起来。
五个玄兵一旦现身,顿时带着绝强的气势冲杀向秦刺。每个玄兵的身上都流露出不下于秦刺的实力。
秦刺面色一变,极快的挥出五拳,拳拳凝聚着秦刺最强的劲道,五道气劲脱拳而出,在虚空中凝结成实体,化为五个巨大的拳头,重重的砸在玄兵的身上。
“噗!噗!噗!噗!噗!”
五声沉闷的巨响爆散开来,五道气劲所化的拳印皆数撞击在玄兵的身上,但却未能对玄兵造成任何的伤害。除了闷响,连阻住他们的脚步都难以实现。
“哈哈哈哈……”那青衣人一声大笑,得意道:“五斗神符所化的龙虎玄兵其实你这小小的炼体之人一番拳劲所能抵挡的。你打断我徒弟的双腿,今天我就要打断你的四肢,在拎着你去找那白莲圣女讨教一番。”
秦刺冷冷的扫了那人一眼,但现在被五大玄兵所困,秦刺实在无暇去计较对方的言语。眼看着五大玄冰的利器已经夹着无匹的其实临近己身,秦刺脚步一动,禹步宸游的身份灵巧施展。险之又险的避开了临身的利器,但平常运转的自如的身法在五大玄兵强大的实力下,却有些阻塞。
第三卷第179章天马一脉
“果然,身法仅仅是守护的技巧,实力才是根本。没有实力,即便有高明的身法,也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秦刺心中一叹,他的禹步宸游虽然是上古战斗身法,阴步阳步施展开来,灵活多变,常人难寻踪迹。但在真正的对敌当中,还是以实力为基础。遇到实力强横远远超越自己的对手,这样的身法所能产生的辅助力极为有限。
除非是选择逃跑,仗着这样的身法逃跑,只要对方的实力不是远远超越,或是有某些厉害的法宝,一般很难追得上。
秦刺学习禹步宸游显然不是为了当逃兵。而且这禹步宸游的精髓他还未能发挥出现,如果真的能做到“己身为太极”的那个境界,倒也不在乎这些龙虎玄兵的欺身了。
“咦,这是什么步法!”
那青衣人眉头一皱,露出一抹思索之色,旋即又变为贪婪,暗暗想到:“这种身法能够避开我龙虎玄兵的击杀,显然十分高明,待会抓住这小子,一定要逼问出这身法的施展要领。”
秦刺在运用禹步宸游来躲避五大玄兵狙杀的同时,也不忘挥拳还击,以他煅筋篇大圆满的实力,心动则生劲,运转自如,收发由心,一拳击出,拳劲由虚化实,强大无比。
但是对上这五大玄兵,却无可奈何。对方符纸召集天地之力所化,乃自然精华,根本不被秦刺现阶段的拳劲所侵。反倒是对方的棍棒刀剑矛,却时时对他产生强大的威胁。
“这五斗神符所化的五大玄兵果然厉害,围拢之后,竟然逼迫我禹步宸游身法只能在小范围内施展,根本脱不开这包围圈,连抓住那青衣人来个擒贼先擒王都不成。既然对方是以符纸召集天地之力所化,看来我也只能以白莲拳印相抗了。”
秦刺目光一闪,在身法游动间,双手开始极速结印,但这一次他结的却是白莲密印最强大的一式攻击手印,便是那“步步生白莲”。
白莲密印前两式秦刺都已经尝试施展过,唯独这最后一式他虽然在心中演化过千万次,却从没有真正的施展过。
但如今情形险急,五大玄兵欺身,以秦刺对白莲密印前两式的了解,甚至根本无法克制。所以他便咬牙想不计后果的来一次狠的,用最强的步步生白莲来来和对方硬拼一次。不管后果如何,先干了再说。
“步步生白莲”的攻击手印极为复杂,秦刺一边要施展禹步宸游的身法来躲避五大玄兵的利器,一边又要迅速的结印,这绝对是秦刺出山以来所面临的最严峻的一次考验。
但不知道为什么,越是这种关键的时刻,秦刺的表现愈发的镇定。根本不为外力所动摇,稳稳的躲避,稳稳的结印,心神竟然在一瞬间进入到一种空明的状态。仿佛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成了眼睛,是真真实实的眼睛,而不像以前仅仅是靠对周围气流流动的掌控。
正因为这样,秦刺的不乏运用的愈发的熟稔,玄兵虽然强大,短时间内却无法伤害到秦刺。更为重要的是,在这样的状态下,秦刺的结印居然非常的顺畅,虽然从来没有结果“步步生白莲”这最强的一式攻击手印,但是他第一次使用,就丝毫没有阻塞失误的凝结成功。
“不好。”
再最后关头,结印成功灵神蔓延到手印之上作为操控者的形象出现时,却发生了溃散的现象。
好在这种现象在秦刺第一次结印时,也曾出现过。有了经验,秦刺很快的就调动神鼠的意识前来相助。有了神鼠的意识融入,秦刺的灵神顿时稳固起来。
一缕白光从秦刺的手印中激射而出,却蔓延至秦刺的足下,刹那间,秦刺连踏七步,步步生莲。
七朵莲苞落地漂浮,转瞬间,七莲合一,凝结成一朵异彩纷呈的奇异小莲苞。
一切都如同当日鹿映雪对抗地师博主老人所化的神兽朱雀时,施展的“步步生白莲”一模一样。小莲苞中所蕴藏的强大能量,连五大玄兵都微微一滞。
“步步生白莲!”
青衣人目光一凝,神情谨慎起来。
显然,他知晓白莲教白莲密印的厉害。但同样也迷惑的很,据说这炼体一脉的攻击手印修炼起来不仅极为复杂,而且对人的资质聪慧灵敏和心境程度也要求极高,他看秦刺的实力最多只是煅筋篇的实力,为何连这最厉害的一式白莲攻击手印都能凝结出来?
当然,疑惑归疑惑,既然秦刺已经凝结了手印,引动天地之力幻化出了这多奇异的莲花苞,青衣人便不得不慎重对待。
只见他再次从怀中摸出一张符纸,相比较五斗神符而言,这枚符纸有着极大的不同,通体金黄,宛若金箔,上面奇异符文不知用何种染料书就,红的泛出微微的光彩来。
青衣人手持符纸,面上有一丝不舍,这枚符极为珍贵,用一张就少一张,但是其威力自然是不用质疑。若不是看到秦刺陡然爆发出与其不相符的实力出来,而那白莲密印也确实有几分厉害,他也不舍得动用这张符纸。
只见这青衣人猛吸一口气,双手交换间做出几个怪异的手势,便突然一凝,口中大喝道:“天师真身符,叱!”
金箔般的符纸没有燃烧,而是瞬间化为一道金光,自上而下瞬间拉成了一道光影,接着光影由虚变实,形成一个古装打扮的道人。
秦刺即便艰难地操控着这朵蕴藏着强大能量的奇异莲花苞,无法分心,但是看到那出现的古装道人,他还是吓了一跳。以秦刺的性格,能让他吃惊的东西确实不多,但眼前这个古装道人却让他止不住的一阵眼皮狂跳。
刚刚见对方施展五斗神符的时候,听到五斗两个字,加上青衣人的道髻,秦刺就有了一些怀疑。因为历史上早期的道教流派中,有一个出名的支流,叫做五斗米道,又称作为天师道,是由天师张道陵创立的。
关于天师道的传说,秦刺也曾书籍上阅览过许多相关的资料,对此并不陌生。加之爷爷所说,道教传承乃是源于炼气法门,属于旁门偏支,所以秦刺并不重视,但也不免有所好奇。
现在看到这青衣人举手间再次挥舞出一枚天师真身符,所化的道人形象与秦刺在书籍上所见到的张天师画像虽然有所差异,但也并不大。
这就让秦刺吃惊了。
“难道这真的是张天师的真身?”
且不说这张天师是否真的有通天彻地之能,但见他能在符纸中化真身,并被青衣人在这时候抛出来,就可以知道其有多么的厉害了。
随之,秦刺又产生了迷惑。这青衣人不是练气十二脉中人么?怎么又和这五斗米道产生了联系?看其头顶道髻,莫非他并不是什么十二脉中人,而是以此唬我?
但这些念头不过是电光火石间,秦刺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对方种种说不通的地方,天师真身一现,强大的威势便欺压过来,压迫的秦刺灵神又产生了溃散的征兆。
而五大玄兵被秦刺的“步步生白莲”阻了一阻,此刻又尽数围拢上来,刀枪棍棒齐齐朝秦刺的身上招呼,那利器运转见所蕴含的强大的能量,即便秦刺是炼体之人,也能感觉到,如果被其所伤,绝度是身残肉毁的下场。
“拼了。”
秦刺牙根一咬,不断蓄积着力量的小莲苞终于在秦刺灵神的牵引下引爆了。
“开。”
随着秦刺的吐气出声,小莲苞笔直的射入了刚刚凝形的天师真身体内。强大的能量一瞬间在天师的体内爆发出来。
只见那天使真身陡然间膨胀开来,如同当日那朱雀神兽被这莲苞射中时一模一样。但紧接着,溃散的天使真身又重新凝结起来。仿佛刚刚的莲苞爆发的能量已经完全被他所消化。
那天师仿若真人一般一声沉闷的怒哼,紧接着,挥舞起手中的驱魔幡重重的砸下。于此同时,五大玄兵的利器也齐齐招呼到秦刺的身上。
此时秦刺因为操纵这白莲密印最后一式步步生白莲的攻击手印,灵神的能量已经消耗殆尽,自然消散,而秦刺也显得精神萎靡,十分的疲倦。脚下所踏禹步宸游步法已经不再那么灵动,完全躲避不开,这凶猛的招式。眼看着,就要被这五大玄兵以及张天师的真身所伤。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陡然从秦刺的戒指中射出。
这道青光刚一射出,铺天盖地的气势就以秦刺为中心铺散开来。强大的气势仿佛变成了有形的气流,硬生生的将五大玄兵和张天师的真身所有的攻势迫退。
“盘古巨斧。”
秦刺顿时目光一亮,本来已经疲倦的精神似乎也像是得到了极大的补充似的振作起来。
盘古巨斧一直被他收在戒指空间当中,因为他无法操纵这巨斧的力量,所以虽然有宝在身,却只能望宝而兴叹。
何况这种开天辟地的神奇也不是凡人想能成为其主人便能够驾驭的,秦刺研究了一段时间,却始终不得其法,无法去操纵驾驭,甚至试过滴血的方法,但仍旧无用。只能将他放在戒指空间里存放着,待他日得了机缘,或者到了一定的境界,再看看能不能真正的操纵这一柄开天辟地的神兵利器。
可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他与这盘古巨斧看似好像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在他如今危难之时,这柄巨斧竟然自动飞出,强大的威势竟然生生迫退了敌人的攻击。
手握巨斧,秦刺顿时感觉到一种天地尽在一手掌握的错觉,没错,正是这种错觉。以盘古巨斧开天辟地的气势,不把这天地放在眼中,也是应该的。
“这……这是……”那青衣人看到秦刺手中突然出现的巨斧,震惊的满脸苍白,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秦刺狰狞的一笑,一瞬间,他已经和盘古巨斧里所藏的盘古斧魂有了心心相印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产生了挥斧的欲望。
于是下一刻,手中的巨斧猛力的一挥,顿时一股强大的能量自斧刃上爆发出来。但却远远没有那日劈开滕澜迷宫时,那种破碎虚空的强大能量。
那日,秦刺破碎虚空以后,几乎耗尽了全身的体力,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若非后来四散的混沌元气补充,他很可能就因为这一斧之力,而直接死亡了。
如今,秦刺虽然同样挥斧,但斧头所爆发出的能量远远不及当日,对他体力消耗也没有当日那般巨大。何况这斧头,秦刺平日里根本无法操纵,如今主动飞舞而出,被秦刺所握,施展的能量倒像是以斧头自身为主导,而秦刺只不过是个引子而已。
“噗!噗!噗!噗!噗!噗!”
六声沉闷的响声猛然爆发,五大玄兵包括天师真身全都在这一斧之间被拦腰斩断,转瞬间,便化为飞灰烟消云散。
青衣人虽然不是盘古斧的力量攻击中心,但也被余威波及,闷哼一声,重重的砸在墙上,顿时,一口鲜血喷洒出来。落在地上时,已是脸若金纸,显然身受重伤。
秦刺气喘如流,平时里强大的力量竟然已经举不起斧头。虽然是被斧头的力量所引导,但是挥舞的那一刻,他所爆发的体力,也几乎将他身体里所蕴藏劲道耗尽。好在他是炼体之人,身体自然回劲。
就这么拖着斧头,狰狞的笑着,慢慢的迫近了那青衣人。
“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天马一脉族人,你要是动了我,小心你们巫教余孽灭族。”青衣人色厉内荏的训斥着。
但他此刻的表现落在秦刺的眼里,却是再可笑不过。秦刺虽然炼体,但他是无意中发现了炼体之术,跟巫教根本就挂不上钩。虽然加盟了白莲一脉,但也不过是利益上的结合,谈不上什么忠心。巫教灭族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是么?就算是灭族,我也要先灭了你。先把你的四肢斩断,让你承受你自己说过的话的分量。”
秦刺冷笑一声,感觉到身体内的劲力已经恢复了不少,猛然一斧下去,虽然斧刃没有爆发出任何的异象,但这盘古斧又岂是凡物,在秦刺巨力的挥洒下,生生斩断了那青衣人的双腿。甚至连地面都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啊!”
青衣人发出一声堪比厉鬼般的凄惨叫声,双腿已经脱离了他的身体,从窟窿中掉落下去。鲜血狂涌,血肉模糊。
“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青衣人大声的吼叫着。
秦刺冷冷的一笑,“死到临头还嘴硬,双腿已经斩掉了,接下来就是你的双手。”
那青衣人见秦刺态度冷酷,丝毫不被他所言打动,眼见秦刺抬起巨斧就要斩断他的双手。如果四肢被齐齐斩断,那么即便他是炼气之人,并且修行有成,想要恢复也是千难万难的事情了。
念及此,他赶忙大喊道:“别杀我,我告诉你,如何让那墓中之人复活。”
“恩?”
秦刺举起的斧头顿时停滞了下来,冷冷的望着那青衣人说道:“你说。”
青衣人知道此刻保命保命要紧,顾不得其他,连忙忍着剧痛大声道:“你先答应我,不杀我,我才告诉你。”
这也因为他是炼气之人,换做正常人,双腿被生生斩断,早就昏迷过去了。
“我如果要杀你,答应不答应都是一样。”秦刺冷哼一声,“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要是不说,你就永远也没有机会说了。”
那青衣人见此情,知道自己根本就是砧板上的肉,根本失去了讨价还价的余地。只好说道:“那墓中之人并没有死,早年应该得到过什么异宝,虽然在他生前没有发挥作用,但是在他死后却产生了奇妙的效果。而且他生前应当被阴气所侵,所以死后才会吸引地下阴气汇聚,正是因为这种机缘巧合,如果能取得我们天马一族所密产的天马七鳞草,便可以起死回生。”
秦刺顿时狂喜,但他也不能判定此人口吐的是不是实言,所以他冷哼道:“你最好为你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那青衣人闷声道:“我都成了这般模样,还有骗你的必要么?”
“是么?”
秦刺目光一闪,捕捉到了青衣人面上一闪而过的表情。他大致的能猜出这青衣人心中的想法。先不管这天马七鳞草是不是有这样的功效。既然这种药草是天马一族密产,那也只有进入天马一脉的聚居之地才能取得。秦刺想要得到这种草,就得借助于这青衣人,所以就不能杀他。
这也算是对方的一种保命的手段。
当然不仅如此,秦刺还能算计到对方拉扯出天马一脉,恐怕还打着借助天马一脉的势力来对付自己。只要放他回了天马一脉,恐怕对方就会立刻翻脸,召集天马一脉的族人来消灭自己。
第三卷第180章杀人夺宝
秦刺既然能算到对方心中所想,自然不会让对方如此轻易的得逞。凭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对抗炼气十二脉,自然不会以卵击石,主动去招惹他们。
但现在这件事情关系到自己的爷爷,秦刺也就不能不放在心上了。不管真假,他都要一试,至于尝试的手段,那就在秦刺自己的掌握之中了。断然不可能被这青衣人三言两语糊弄过去。
“天马七鳞草是什么东西?”
那青衣人见秦刺冷冷的望着自己,倒也不敢有所隐瞒,一五一十的说道:“这是我们天马一族的密产药草,一株天马七鳞草需要百年才能开花,花落生鳞,也就是说每百年增长一枚鳞片。
当天马七鳞草生长出七枚鳞片就进入了成熟期,采撷其七枚鳞片入药,便可炼制成珍贵的培婴丹,可以增加我们炼气之人筑元成婴的成功率。”
秦刺目光一闪,他曾经也是炼气之人,进入天蛇一脉之后,更是从那小柔姑娘的口中得知了许多炼气一族的秘闻详解。对于炼气之人的种种境界划分更是了解的尤为仔细,因为这每一层境界,都是他曾经想要攀爬的目标。
筑元成婴几乎是炼气之人,人人想要攀越,却又极难达到的目标。不知道有多少人就是折损在这一层境界。
而培婴丹这种丹药,秦刺也曾听小柔姑娘提起过,据说每一脉都有相似的丹方,所需的药材也各不相同,但几乎每个丹方其中都必有以为极为稀罕的主药。这天马七鳞草既然能成为培婴丹的主药,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既然是培婴丹的主药,那又与你说的可以让墓中之人复活,有什么关联?”秦刺目光若电闪,冷厉的光芒刺得那青衣人不由自主的一颤。
显然,这青衣人在来之前已经和他那两个道士徒弟交流过,知道秦刺尤为重视这墓中之人复活的事情。并且已经探查过墓穴,对墓中所埋之人有了相当的了解。所以此刻秦刺叱问起来,他才能回答的较为得体。
他说道:“这天马七鳞草虽然是炼制培婴丹的主药,但同时也是一味可以滋养人意识的药材。只需要一株成熟的天马七鳞草,便可以将哪怕仅存的一丁点意识滋养壮大,恢复完整的意识。
那墓中之人虽然身死,但却是处于假死状态,因为他体内又某种奇宝在他死后发挥了作用,而且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人应当也修炼了某种炼气法门,所以体内精气不散,只是内敛于五脏之中,不在表现在身体肌肤之上。
换做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情况,肉身一旦接触地气腐烂成骨,那么内脏也会逐渐的腐朽,即便有奇宝,却也难以持久的维系住身体的精气不散。
可偏偏这墓中之人死前不知道为何沾染了阴气,死后被埋入地下,接触了地气,便迅速的收拢这地底的阴气汇聚了一身,滋养着身体,保持躯体不朽。如果时间长了,很有可能会变成一个强大的阴尸。
但现在时间还不长,只要驱除了阴气,以天马七鳞草服用,那么他藏于五脏精气中那点残存的意识就会被滋养壮大,意识恢复,加上他的体内精气得到奇宝的滋养逐渐恢复正常,苏醒以后,不仅是复活,甚至实力还会进一步提升。”
秦刺眉头顿时一皱,瞬间又展开,露出一抹喜色。这青衣人如果是胡编乱造,那秦刺自然会怀疑他所说的话是否真实。但现在这青衣人所言,有理有据,却是如同秦刺爷爷的情况一模一样。这几乎让秦刺一瞬间,已经看到了爷爷复活的希望。
爷爷确实是炼气之人,虽然死后秦刺探查过爷爷的身体,体内精气快速流逝,但后来埋入地下所发生的事情并不是秦刺所能预料的。现在听着青衣人的话,秦刺的思维豁然开朗,爷爷的躯体被阴气滋润,所以没有腐朽,而体内的精气虽然在死后极速流逝,却不知为何,流逝到一定的程度以后,却被爷爷体内的某种奇宝所阻挡,不仅没有再继续流逝,反而慢慢的滋润修复,逐渐强大起来。
再结合先前对爷爷的几点猜测,秦刺几乎一瞬间就肯定了这青衣人的话。爷爷当年断然离开老夫人身边,肯定是寻找某样东西,而这样东西在当时没有发挥作用,但在爷爷死后却发挥了作用。爷爷死前替自己疗伤,很有可能沾染了阴气,这阴气在他死后汇聚了地底的阴气,滋养着爷爷的躯体,所以才会不朽。
一切的印证都与秦刺的猜测相同,秦刺自然就不会怀疑了。既然这天马七鳞草能够滋养人的意识,而爷爷的五脏精气之中残存着一点爷爷的意识,那说什么也得取到手,以此来复活爷爷的生命。
想到这里,秦刺几乎已经按捺不住喜悦的心。但他知道眼前这个青衣人并不是什么良善的角色,虽然对方年纪不小,但是秦刺已经见识过这些修炼之人的阴暗心理,自然明白这青衣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打过什么好主意。
眉头一扬,秦刺忽然冷笑道:“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天马一族族人,可你使用的为什么是五斗米天师道的符箓之术?”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那青衣人本来面若金纸的脸色又是变了一变,终于知道自己在这年轻人的面前已经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便索性坦白的说道:“我是天马一族的族人没错,但在此之前我是一个道士,五斗米道第四十二代传人。只是后来机缘巧合进入了天马一族,成为其族人,也接触到了炼气的真谛。我所使用的符箓之术,是我五斗米道传下来的符箓之术。那两个徒弟也是我偶然手下,想要其继承我五斗米道衣钵的人。只是没想到……”
“这么说,你从本质上而言,并不是什么天马一族的族人,而是后期混进去的对吧。”秦刺冷笑道。
“你……”青衣人面色一阵变换,终于还是没有再出声。但他的眼珠子却是转来转去,显然是在计较着如何拜托现在的困境,来日才好报复这个断掉自己双腿的年轻人。可是看到秦刺手中所握的巨斧,还有那昙花一现的恐怖力量,这青衣人又是一阵心惊胆颤。
“还有话要说么?”秦刺冷冷的问道。
“你……你是什么意思?”青衣人察觉到了不妙,脸色大变道。
“呵呵,既然你都把话说明白了,那么留着你也没有什么用了。反倒会给自己招来祸害,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现在我还远远不是练气十二脉的对手,你说,换成你是我,你会怎么做呢?”秦刺淡淡的说道。
“你……你你怎么能食言。告诉你,如果没有我,你根本找不到天马一脉在何处,更不可能取到天马七鳞草,没有天马七鳞草,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让那墓中之人复活。”青衣人厉声尖叫道。
“是么?”
秦刺淡淡的开口,猛然间,一拳挥出,一道气劲所凝的拳印生生轰在了对方的脑袋上。顷刻间,对方的脑袋就成了一颗被砸烂的西瓜。
解决掉对方,秦刺不存在任何的手软,对方从一开始就至他于死地,对于自己的敌人,秦刺从来不会手软。何况这人留着,绝对是个天大的祸害,他现在还不想招惹练气十二脉,若是这人回到天马一脉搬弄是非,那他以后的修炼处境想必更加的艰难。
当然,换做其他人,听了这青衣人的话,或许不会如此决然的痛下杀手。毕竟,这青衣人说的也是实话,没有他,却是找不到去天马一脉的路,没有路,也确实无法进入到其中,更不可能取到天马七鳞草。
但秦刺并不是其他人,他曾是天蛇一脉的练气者,也曾经凭借钥匙进入过天蛇一脉的密境。知道这练气十二脉各自有各自的密境,只要取到钥匙,进入密境并不是什么难事。这青衣人既然是天马一脉的族人,身上肯定携带着进入其中的钥匙,所以秦刺轰碎了他的脑袋以后,就收起了盘古巨斧,蹲下身子在对方的身上搜摸起来。
很快的,秦刺就从对方的身上搜摸到了一大堆的物品。古代战场,杀人之后,会撷取战利品。秦刺现在干掉了对方,自然也要从对方的身上撷取战利品。不一会儿,足足几百枚符纸和各种药瓶以及几本书籍就被秦刺收入了空间戒指内,这些东西秦刺暂时还没有时间研究,他现在集中目标所要寻找的就是开启天马一脉密境的钥匙。
但让秦刺奇怪的是,搜寻了半天,秦刺也没能从对方的身上找到类似于天蛇令一样的令牌。
但很快,秦刺就摇摇头,暗想:“我的思维太固定了,这练气十二脉既然划分为十二支,各支独立,自然不可能事事相同。天蛇一脉以令牌为开启密境的钥匙,这天马一脉不一定就非得是令牌。”
仔细的一番寻找还是无果之后,秦刺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对方腰间所悬挂的那没亮若明月的宝珠上。
这枚宝珠明显比夜明珠还要珍贵,秦刺读过夜明珠的相关资料,这世上的夜明珠虽然不乏珍贵者,但绝对没有世人所想的那般玄奇。珠子发出天然的亮光固然神奇,但是到了现代,利用科学的手段,有许多种方法都可以达到。
不过这些方法都有一个缺陷,不管是先天的,还是后天制作的,不看珠子的质地,光看珠子本身所发出的亮光就知道知道,所谓的夜明珠能够夜明的效果的并不是多么的强大。所谓一珠生辉,满室光彩的形容仅仅是古人夸张的手法,这样的珠子不能说没有,但早已经灭绝了。
而眼前这颗珠子所放射出的亮光不仅柔和润目,而是足足将这第二层的房间照耀的纤毫毕现,这样的强度那就不可能是普通的珠子了。
秦刺摘下了对方腰上的那枚宝珠,取在手中细细的观看。这珠子的亮度虽然惊人,但近距离观看,却并不刺眼,这或许也是其神奇之处吧。
不仅不刺眼,秦刺甚至能透过珠子的外表看到其中一个个隐隐约约的图案。
“马!”
一瞬间,秦刺就辨别出了其中那副图案的形状构造为何物。同时,秦刺也看出来了,这珠子之所以放光,并不是珠子本身,而是马眼中所放射出的光彩,如同当初秦刺所持的那枚天蛇令上的蛇目所放的光彩一般。
“就是这个了。”
秦刺满足的一笑,这枚珠子显然就是进入天马一脉聚居之地的钥匙。至于如何进入,秦刺已经有了进入天蛇一脉和滕澜迷宫的经验,对于这种开启密境的钥匙,有了大致的了解。知道这种钥匙在很大程度上,具有指向的作用,只是寻常人不懂得操纵罢了。
“马头所指的方向应该就是天马一脉聚居地所在的方向,是要顺着它的指引一路追寻就可以找到天马一脉的聚居之所。”
秦刺微微一笑,手掌在珠子上一擦,忽然,珠子上的亮光就消散了下去。再一擦,珠子又亮了起来,极为神奇。
秦刺握着珠子缓缓的下到了一楼,他将那两名道士关在一楼,不知道那青衣人放跑了没有。按说双腿已断,那青衣人短时间内应该也弄不错俩人。否则也不会埋伏在此处击杀自己了。
很快的,秦刺就在一楼寻到了两名道士,并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连和对方说话的意思都没有。一手一个就彻底的结果了这两人的性命。
拍拍手,秦刺淡然的一笑,“总算解决干净了,再处理一下,就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了。”
说着,秦刺抬头看看二楼那被自己用巨斧砸出的巨洞,以及二楼在刚刚的战斗中遭到的破坏,秦刺苦笑了一下。转而一想,爷爷都要复活了,还想着这祭奠私人的将军纪念馆干什么呢?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去吧!
这深山荒僻之地,处理三具尸体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就算不处理,随便往那个山头一丢,不过几日便会被觅食的野兽吞噬干净,除了残骨便不会又任何痕迹留下。所以并没有什么劳烦秦刺的地方。
等到一切处理完毕,秦刺并没有立刻动手掘墓,将爷爷的躯体搬出来。天马七鳞草还没有取到,爷爷的躯体还是放置在地下受到阴气的滋养最为合适。如果一旦脱离了地气的滋润,恐怕会很快腐朽。
况且,此刻还不完全尽信那青衣人的话。他心中还存在着几个疑惑,而有些疑惑,老夫人则是最好的询问对象。
带着满心的喜悦回到了土屋。却发现那老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了,林诗琪正坐在床边陪着老夫人说话。两人不时的张目看着窗外,显然是在担心秦刺的半夜失踪。直到秦刺推门而入,那林诗琪才站起身来,有些责怪的问道:“你每天晚上跑到哪儿去呢?”
老夫人也是关切的说道:“这深山野岭,野兽出没,你这大半夜的出去,怎么能叫人放心?”
秦刺笑了笑,刚刚杀过人的他,身上竟然没有残留一丝一毫的煞气,仿佛和刚刚杀人的是两个人一般。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想多陪陪爷爷。所以忍不住去爷爷的墓地上看看。”
秦刺这样一说,林诗琪也无话可说了,老夫人则是幽幽的一声长叹。这些日子,老夫人也每日必到秦老爷子的墓地上走一走,看一看,除除尘土,添上几束还带着雨露的野花。这是老夫人寄托思念的一种方式,也是对这段永远也无法善始善终的感情一种变相的圆满。
“林奶奶,你是不是睡不着,要不要我给你针灸一下。你体内的情况,基本上已经没有任何毛病了,只要注意饮食,适当的锻炼,绝对能追那彭祖的年寿。”秦刺见老夫人神色忧伤,便岔开了话题。
老夫人摇着头说:“我是被梦惊醒了,我梦见你爷爷在叫我,亲昵昵的唤着我的名字呢。可惜一睁开眼,却什么都没了。”
林诗琪赶忙轻拍着老夫人的背说道:“奶奶,您别乱想,人死不能复生,相信秦爷爷如果在世,他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的。”
老夫人轻轻的一叹,目视着窗外漫天的星斗,却不再说话。
秦刺心里矛盾的很,他在犹豫着要不要将爷爷可能会复活的事情说出来。让他矛盾的是,这事情毕竟还只是个猜想,并没有实现,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实现,现在说出来有些为时过早。而若是不是,看着那老夫人对爷爷的一片痴情,那凄婉,那哀伤,又让秦刺于心不忍。
咬咬牙,秦刺打定主意,还是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但他没有立刻打开这个话题,而是询问道:“林奶奶,我可以问你一件事么?”
老夫人微微一愣,转过头来笑道:“有什么事,你问吧。”
“我爷爷他当年离你而去,是为了寻找一个什么东西吧?您知不知道他寻找的是什么东西?”秦刺开口问道。
第三卷第181章龙虎大丹
老夫人皱了皱眉头,显然没想到秦刺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虽然时隔许多年,但秦老爷子当年离开她的那一幕,她永远深刻在心底,又怎么会忘怀。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爷爷他当年痴武成迷。好像练功出了什么问题,终日愁眉不展,离开我时,好像是打听到了一种什么药草,可以帮助他提升,后来他就走了,我如何求他都不行。”
秦刺目光一闪,问道:“那药草叫什么名字您知道么?”
老夫人虽然回忆起往事神情哀伤,但仍旧奇怪的看了秦刺一眼,显然不明白秦刺为何会追究这样的问题。但她还是回答道:“具体什么药草,我不清楚,你爷爷也没说,但对他的练功有帮助。”
秦刺点点头,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但他心中已经大致的有了低。爷爷寻找的药草肯定是想突破先天境界,而爷爷被天蛇一脉的那个族长暗害却不知晓,所以即便取得药草良方也无法突破。但那神奇的草药在爷爷生前没有发挥作用,可是药性却停留在爷爷的体内,在爷爷死后,这神奇的药草便发挥出了奇妙的作用。
林诗琪见秦刺转瞬间似乎陷入了沉思,她有些好奇的开口道:“小刺,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样的问题啊?”
秦刺从思索中转醒过来,忽然面色一整,并没有回答林诗琪的话,却是朝老夫人开口道:“林奶奶,我要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你听到这样的事情,千万不要激动。”
老夫人执掌亚洲排名前三的军火集团,经历的大事小事不知道多少,早已经练就了一番心境,自然不是那么容易激动的人。听了秦刺的话,她只是淡淡的一笑说:“你讲吧,我听着呢。”
秦刺沉声道:“林奶奶,我爷爷可能没死。”
“什么?”
秦刺的话音一摞,那老夫人就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把扑上来抓着秦刺的肩膀激动的问0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林奶奶,你千万不要激动。我爷爷可能没死,所以你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等着和我爷爷团聚之日。”秦刺开口道。
“这……这怎么可能。”老夫人激动的喘息着,大口大口的喘息,仿佛哮喘病人一般,但脸上的惊喜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但激动之后,她又迫不及待的追问道:“小刺,你没有骗奶奶吧,你不能骗奶奶知道么?奶奶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了。”
秦刺摇头说:“林奶奶,我没有骗你,我爷爷可能真的没有死。别的我不敢保证,爷爷的躯体虽然埋葬在地下,但是仍旧没有丝毫腐化的迹象。并且体内气息并没有断绝,所以爷爷并没有真正的死亡,只是进入了假死状态。”
秦刺的一番话让老夫人欣喜若狂,而一旁的林诗琪却听得云里雾里,她忍不住问道:“小刺,如果真的如同你所说的一般,你爷爷既然没有真的死亡,那你怎么能将他埋在地下,得赶紧将他老人家救上来啊!”
秦刺摇头说:“不行,这其中的道理很难三言两语说清楚。说了,你们也听不明白。你们只要知道,爷爷没有死,但是他的躯体暂时还必须要埋在地下,一旦取出来,用不了多长时间,或许爷爷就真的死了。而现在,爷爷还有一线生机,只要我取到一样东西,或许就能让爷爷复活。”
“什么东西。”老夫人和林诗琪几乎异口同声的开口道。
秦刺摇头说:“这东西,你们暂时不需要知道,我需要一段时间来取出这件东西。不过暂时这件事情你们不要有任何的泄露,林奶奶我是担心你思念成疾,才告诉了你这件事情,你可千万不要因为太过激动而生出什么毛病来。爷爷复活有希望,我也衷心的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林奶奶眼泛泪花的连连点头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我还要和你爷爷携手走过夕阳呢。”
说着,她又一脸惊慌的说道:“不行不行,我这几天都没有保养,脸上多了许多皱纹,我得赶紧让手下给我运送来相关的疗养品,我不能让你爷爷复活的时候,看到我衰老的样子。”
说着,林奶奶又急急忙忙的转过身,去找镜子,似乎想找找看,自己的脸上多了几条皱纹。
林诗琪见到奶奶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
“臭丫头,你笑什么。”老夫人白了孙女一眼,但紧接着,自己却忍不住笑了。但这一刻的笑容是喜悦的,是羞涩的,仿若十七八岁的怀春少女,笑的梨花带雨。
老夫人几乎折腾了一夜,直到天亮了,她那股兴奋的喜悦才慢慢的消散,疲倦感袭来。秦刺替老人家扎了几针之后,才慢慢的进入了熟睡的状态。
林诗琪也是一夜没睡,但毕竟是年轻人,又呼吸着这大山深处的清新空气,所以身体倒是并没有太大的疲倦感。何况,她心里有些疑惑想要询问秦刺,被老夫人一番折腾,她没有机会问出口,现在老夫人睡了,她自然是有时间询问了。
“小刺。”
林诗琪握着筷子,看着正哧溜哧溜吸着面条的秦刺,问道:“你说的那个东西是吸血鬼的血液么?我在书上有看到,吸血鬼的血液就是初拥的媒介,获取了这样的血液,就可以长生不死。”
秦刺一笑,摇头说:“自然不是,那种肮脏的血液,我怎么会用到爷爷的身上。再说,你难道希望我爷爷以后变成一个需要时时刻刻吸血的吸血鬼?”
林诗琪讪讪一笑,说:“那你倒是说说看,你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我非常的好奇。”
秦刺诧异的看了林诗琪一眼,淡淡的一笑说:“你问的太多了,知不知道,现在的你,和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有着很大的不一样。刚见你的时候,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而现在的你就如同这隔壁七大婶八大姑一般,呈天琢磨这八卦消息了。”
林诗琪一愣,漂亮的眼睛就瞪了起来。最后去是自己忍不住一笑,可不是嘛。她自己想想也认为自己现在有点变得不像样子了。而且这个变化的速度还非常的快。可追根究底,这是为什么呢?还不是因为秦刺。秦刺的出现,如同一般深奥的书籍,让她越读越觉得有兴趣,越读越觉得其中包含着极大的深意。这种感觉,让她从仙女化身成了十万个为什么,总是想弄明白秦刺这个人的全部。
但是这两个人都不知道,对于一个姑娘来说,这种好奇心未免不是一种危险的信号。这代表着,她已经陷入了一个男人的世界中,逐渐无法自拔。
早餐过后,林诗琪也睡了,她毕竟只是个普通人,折腾了一夜,胃里吃了东西暖和了以后,就犯了困意,很快的就进入了熟睡的状态。
秦刺见两人睡着,慢慢的盘腿坐在了地上,手上一扬,地上便瞬间布满了各种符纸以及瓶瓶罐罐的东西,还有好几本书籍。
秦刺先捻起几张符纸看了看,他是第一次真正接触符纸这样的东西,被符箓之术攻击那当然不算。要算攻击的话,当初与安倍雅正手下人相斗的时候,那些阴阳师不也有抛出符纸的嘛。
把玩着这样一张符纸,秦刺发现这东西和自己在网上所搜集到资料有着很大的普通。显然,网上的东西即便不全是胡编乱造的,离事实也相差的非常远。
首先是这符纸的质地,这种符纸虽然名为“纸”,呈金或者黄色,但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黄纸,普通的黄纸根本无法长时间保存,极容易破损。而且按照秦刺从修炼的角度去思考,这符纸既然能够承受符箓之术的威力,它的材质不仅要特殊,而且必须能够承受这样巨大的威力才行。
就像那青衣人所使出的“天师真身符”,所用的符纸显然就与“五斗神符”大不相同。这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五斗神符的威力远远不及“天师真身符”,所以符纸材质的选用也是大不相同。
这些符纸的材质凭借感觉和视觉就能分辨出优劣,秦刺很快的就将这几百张符咒分成了三批,第一批显然是差的,占据了符纸总数的百分之七十;第二批则是中等的,占据了大约百分之二十五;第三批则是如同天师真身符那样的符纸材质,数量也最少,只有寥寥八张。
其次就是这些符纸上所用的笔墨染料,虽然是红色,但秦刺可以肯定并非是什么朱砂也不是什么黑狗血,而是一种很特殊的红色染料,秦刺能感觉到这染料所留下的痕迹里蕴藏的能量。并且还能在黑夜里发出微微的红光来。
最后自然就是符文了,秦刺并不懂得符文,但秦刺精通先民文字,先民文字是一切文字的母体。所有的文字都是脱胎与先民文字。所以秦刺看到这符咒上的符文,虽然无法辨识,但隐隐有熟悉的感觉。不像他在网络上搜查的到的资料,那些符咒描绘的如同鬼画符一般,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才是真正的符箓之术。”
秦刺点点头,可惜他不懂得符文,没办法弄清楚这些究竟是什么符,只好将他们放到了一边。
接着,秦刺又抓起了那些药瓶,这些瓶瓶罐罐的东西都极为袖珍,一个巴掌可以放下五六个,揣在身上也绝对不会显得累赘。而且小瓶的制作材料也是五花八门,有些是金质,有些是玉质,有些是木质,还有些根本就分辨不出来究竟是用什么东西打造的。
不过这些药瓶并不想那些符咒一般写着看不懂的符文,每个小瓶上都有着文字的标识,这些文字的标识用刻刀描绘上去的,再抹了颜料,所以极容易分辨。
秦刺看了一会儿,就发现这些药品里的药物对于普通人来说极为的稀罕,即便对于炼气之人来说都极为可贵。
“看来那青衣人在天马一脉中的地位应该不低。最起码也不可能先那次在岛上遇到的天鼠一脉的那个族人一般。”
秦刺暗暗的琢磨着,目光忽然落在了一个小瓶上。
“妙手回春丹。”
秦刺顿时目光一亮,因为下面的小字注释已经充分的说明了这种丹药的用途。这种丹药就是用来保持住容颜,甚至能让容颜愈来愈年轻的。当然,这肯定是表象的东西,改变的只是外貌,体内五脏的腐朽还是无法改变的,否则这样的丹药那就不是一般的珍贵了。
炼气之人大都不在意自己的容貌,但也有少数女性会比较倾向于留住青春之美。所以才会造出这样的丹药来。当然,这种“妙手回春丹”并不是什么高明的驻颜丹药,有那高明的丹药,不仅可以驻留青春容颜,还能让体内的衰老减慢。
“这个妙手回春丹给林奶奶用是再合适不过的了。”秦刺满意的一笑,将这个小瓶子单独划到了一边。
而其他的丹药大致的看了一遍,对秦刺有用的不多,倒是其中有一瓶“龙虎大丹”让秦刺产生了兴趣。
“古书上说,这龙虎大丹乃是天师张道陵和其弟子王长历经三年时间才淬炼出的丹药,据说炼丹之时,一年有红光照室,两年有青龙白虎来保护丹鼎,三年丹成,张道陵便因此得道成了真人。此后飞天遁地,隐形化身,端的是神奇无比。不知道这龙虎大丹是不是真如古书上所说的那么神奇。”
秦刺慢慢的将这个装着龙虎大丹的瓶子拿了起来,这瓶子相比较其他的瓶子而言要大一些,也是唯一一个用木头制作的瓶身,至于用什么木头,秦刺无法分辨出来。
细细的阅读着瓶身上的相关注解,秦刺眉头一扬,不禁笑道:“有意思,这龙虎大丹竟然有凝气化形的功效,这样一来,岂不是一颗丹药就能让炼气之人迈入先天之境了?”
随即秦刺又皱起了眉头,“凝气化形突破先天之境这必须要体内的精气和心境同时达到临界点并且突破以后,才能成功。这小小的一枚丹药,又如何能造出这样的效果来呢?”
秦刺想不明白,但他现在已经不是炼气之人,这龙虎大丹对于他来说也没有多大的作用。揭开瓶塞以后,一股异象顿时扑鼻而来,并且有红光冒出,隐隐间还能听到低沉的龙啸虎吼。
“果然神奇!”
秦刺一声惊叹,他倒是想到这青衣人身上还怀揣着这样的宝贝。不过想想看,他乃是天师道传人,也就不足为奇了。天师道正宗传承早已经流失,现在所谓的龙虎山道士与正宗天师道早就离了十万八千里。
“恐怕那青衣人能有先天以上的修为,跟这龙虎大丹也不无关系吧!”秦刺暗暗思琢着,晃眼一看,却发现瓶内有三颗浑身赤红的丹药。颗颗饱满圆润,流光溢彩,比之珠宝还要精致。
塞上瓶塞以后,秦刺便将这龙虎大丹又单独放到了一边。至于其他的丹药,他扫了一眼之后,便没了兴趣。
最后,秦刺将目光放在了那几本书上。
“《天师原注道德经》《黄帝九鼎丹法》《太清丹经》《长生术》《天师符箓秘典》……”
匆匆阅览了一下书名,秦刺顿时兴奋起来。他自幼喜好读书,爷爷藏书虽然颇为丰厚,但与这华夏大地文明所书就的书籍而言,那不过是沧海一栗。现在看到这几本天师道秘传的孤本,秦刺自然心动。
“《天师原注道德经》,这应该是张天师自己注释的道德经了吧。据说张天师七岁时就读通了道德经,想必对道德经的理解远远超过常人。”
秦刺有些迫不及待的翻开纸张,这老旧的古籍能够保存,完全得益与纸上某种特殊的物质,如同打蜡一般,在纸上覆盖了这样一层东西,散发着异香。使得纸张不仅防水防蛀,而且可以长久的保存。
张道林是东汉光武帝年间出生,那时候纸张已经普及了,纸作为四大发明之一,据考证在西汉时就已经出现。
以秦刺过目不忘的本领,很快就翻完了全书,秦刺不禁微微感叹,这张天师确实有几分才情和悟性,书中对道德经的注释自成一家,有这许多独到的见解之处。
接着秦刺又看了《黄帝九鼎丹法》和《太清丹经》,这两本书纪录的都是炼丹之法,是早期的炼丹之术,其中玄妙之处颇多,凭秦刺的智慧虽然完全记载了脑海中,但短时间内不经过思琢还是无法理解其中真意的。
不过龙虎大丹便是张天师根据这两本炼丹之书慢慢琢磨出来的。但是对于现在的秦刺来说,显然用处不大,他还没有什么炼丹的想法,闲暇时琢磨一下倒是无妨。
“《长生术》?”
秦刺目光一闪,将这本书抓了起来,他很好奇,这书名取得这般大气,难不成还真能长生?若是如此,那张天师也不可能死了,早就与这天地同寿了。
第三卷第182章洛阳寻踪
“原来是养生术!”秦刺不仅笑了起来,他看到这书中的五篇总纲就知道了,这并非是什么长生术,而是踏踏实实的养生术。不过养生术如果善于利用,的确可以达到延年续寿的效果。
“养精,养气,养神,养形,养食。”看到这五篇总纲,秦刺点点头,这确实是一门很不错的养生术。书中记载的内容涵盖人生活中的方方面面,譬如说第一篇养精,最适合的就是那唐少龙唐大少爷,因为这一篇主讲的就是房中术,又称为“黄赤之道”、“男女合气之术”或者是“驭女术”,教你如何行房事才能达到最佳的养生目的。
“《天师符箓秘典》!”
终于,秦刺抓起了最后一本书,这本书显然不是张天师那个时代的作品,但秦刺能感觉的出来,因为纸张并非东汉时期所常用的那种麻纸。翻开一看,开篇描述的就是符文的识别,这正是秦刺需要了解的东西,不了解符文,就无法辨识出那些符咒究竟是些什么符。
所以这《天师符箓秘典》秦刺看的极为认真,慢慢的品,慢慢的读,但这种典籍跟过目不忘的本领并没有什么挂钩的地方,它需要充分的理解才能够消化其中的意思。就算你生背硬记在脑子里,它也不过是一团纠结拗口的文字罢了。
秦刺虽然还未能完全理解《天师符箓密典》的真义,但已经被其中的内容所吸引。面对这种能够通过符纸和符文引动天地力量为己用的施术方法,秦刺不由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场恶斗,心里不免有几分戚然。
“若非关键时刻,盘古巨斧助我一臂之力,恐怕我就要葬身在对方的这种符箓之术下了吧。天师符箓果然有几分厉害之处,不知道练气十二脉的正宗符箓之法又会如何?”
秦刺一边读着一边思考,想及盘古巨斧忽然自动出击协助自己攻敌。秦刺不由一阵苦笑。他始终无法操纵盘古斧的力量,但想必盘古斧能够自动出击,跟斧内的斧魂曾与自己融合过有一定的关系。
但这种融合并不能让自己操控盘古斧,他记得第一斧挥出时灭掉了五大玄兵和天师真身,那时候,是斧头自身的力量牵引着他。而后来,他砍掉青衣人双腿的时候,巨斧便没有再生出任何能量出来,完全是凭着秦刺的神力。这样一来,也说明了,秦刺从根本上而言,还是无法去操控盘古斧,盘古斧之所以攻击,是因为它自身使然。
或许他和盘古斧之间存在某种联系,但现在这种联系并不密切,非等到关键时刻,盘古斧的能量并不能为他所用。
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到了中午,床上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声,秦刺敏锐的从入读中醒转过来,手掌拂过地上的物品,顿时所有东西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小刺,你怎么还没睡啊。”
林诗琪舒展着嫩藕般的双臂慢慢的下了床,那一瞬间的美态,确实叫人眼前一亮。就连秦刺的性子,都不由的生出几分旖念。
“我睡过了。”秦刺淡淡的回了一句。
林诗琪也没有怀疑,因为他知道秦刺的本事大异于常人,他的水面往往一个小时不到就足够了。
“饿了吧,我去做饭。”秦刺起身道。
林诗琪笑着说:“每天都劳烦你动手,今天也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吧。”
秦刺楞了一下,点点头说:“好。”
林诗琪在厨房里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是弄熟了饭菜,她端着饭菜进来的时候,老夫人也恰好刚刚醒过来,看到孙女的模样顿时笑的乐不可支。
原来秦刺这土屋的厨房使用的是柴火,这丫头一边弄柴火生火,一边煮饭做菜手忙脚乱不说,那白嫩的手指沾染了烟灰抹在脸上,顿时一张明晃晃美艳动人的小脸,便这里一块黑,那里一块黑的,跟个小花猫似的。
秦刺也忍不住嘴角翘了翘,林诗琪却是心满意足的笑道:“做好了,奶奶,小刺,你们都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老夫人忍着笑说道:“快去洗洗脸吧,看看你,都成了小花猫了。”
林诗琪一照镜子,顿时“啊”的一声惊叫,她虽然性子淡泊,但不代表她脱离了姑娘爱美的范围。所以看到脸上的模样,顿时惊叫一声再次冲出了门。
秦刺扶着老夫人起床,老夫人还是忍不住笑道:“这丫头,现在倒是真像个姑娘了。以前啊,哎,我都怀疑她是不是神仙来着。”
吃过午饭,秦刺摸出的那瓶“妙手回春丹”递给老夫人说道:“林奶奶,这瓶丹药可以留住你的容颜,比你服用的那些珍珠粉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您试试吧。”
老夫人结果小瓶,看着上面的介绍,顿时笑道:“小刺啊,你有心了,奶奶现在就需要这个,可不能让你爷爷看到我的时候,变的老了,丑了。”
秦刺一笑,说:“还有这个。”
说着,他的掌心里又出现了一本书,对于秦刺这种变魔术的本领,老夫人和林诗琪都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或者说是习惯了。但是看到那本书的时候,林诗琪还是惊叫了一下。
“长生术?”
这姑娘迫不及待的抢过书就翻看了起来,前面就说过,林诗琪这姑娘偏爱读书,而且喜欢研究那些老古董的学问。这书的纸张一看就知道是极古老的东西,林诗琪看见了,自然是俩眼放光。
只是她才翻开第一篇,脸就红了红,显然是看到了房中术。不过这种羞态只是一瞬间,转眼即逝,因为这姑娘的性子并不在乎学问中出现的这种名词。
老夫人也有些好奇的凑过头,一边看一边朝秦刺疑惑的问道:“小刺,这书你从哪儿来的?长生术?这也太骗人了吧?”
虽然这样说,老夫人的语气却不太肯定。显然秦刺表现的能力也有些太过玄奇,让老夫人也不敢肯定这小子会不会真拿出什么长生的东西出来。
秦刺笑着解释道:“张奶奶,这并非是什么长生之术,倒是实实在在的养生之术,而且是古老的养生手法,很纯粹,适合您闲暇的时候看一看,瞧一瞧,对您的身体很有帮助的。”
老夫人见秦刺一片孝心,自然是连连点头,忽而又忍不住问道:“小刺啊,你不是说要取什么东西才能让你爷爷复活么?那东西要如何取,你什么时候去啊?”
秦刺皱眉道:“这个我还没有想好,不过取这东西肯定是需要准备一番。先等我思考几日,在决定如何做也不迟。”
老夫人虽然一刻也等不及了,但也知道越是这种关键的时候越是要沉住气,于是点头说:“谋定而后动,这是很好的习惯。”
说着,又欣慰的笑道:“小刺,这几天我看你的品行能力都是上上之选,你也知道林奶奶年纪大了,而小琪又一门心思的扑在她自己的兴趣上面。你瞧着,你拿了这么一本书她就看的入迷了。”
老夫人指了指看的入神的林诗琪,继续说道:“你也知道奶奶的手底下掌握着不大不小的一个摊子,做的是军火走私的买卖。这桩生意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其中牵扯到的方方面面的事情,没有一个能担当的人是做不来的。林奶奶年纪大了,若非小琪这孩子,我早就撒手不管这些生意了。好了,现在有你在,我也总算可以放心的撒手了,奶奶有意将这摊子让你继承,你愿意么?”
“啊?”秦刺楞了一下,却是苦笑着摇头说:“奶奶,我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再说,我也不是做生意的料。”
老夫人却是笑着摇头说:“是不是这块料,当然要做了以后才知晓。你为人聪慧机智,灵活应变,却又不失心中原则,这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所必备的潜质。何况还有一身高明的武功,不像我这老太婆养了一帮保卫队保护自己的安全。你接手这块生意,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秦刺摇头说:“奶奶,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现在有许多事情要做,实在是没有时间去打理这些东西。”
老夫人笑着摇头说:“这个先不急,我这把老骨头还在呢,手底下的事情这么些年也已经理顺了,最近没什么大单的生意,我坐在这里遥控指挥就行。等到小刺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不要拒绝奶奶,行么?”
秦刺想了想,便没有再拒绝,毕竟老夫人软语相求,又是长辈,何况话也没有说满,什么时候有时间,恐怕秦刺会一直都没时间了。所以他暂时还是宽慰老夫人似的点了点头。
老夫人见秦刺答应,顿时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浑身都轻松了起来。不过目光转向正看书看的入迷的孙女林诗琪时,她的眉头又皱了一下。心想,自己这孙女和小刺十分对胃口,也自从遇见了小刺以后,自家这姑娘才有了从仙女到凡女的转变,如此一来,若是两人凑成鸳鸯之好,倒也是一桩美事。
不过想想这男女之时还的讲究一个火候,老夫人自己就是痴情之人,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分寸,现在提出这样的话题还不到时机。所以虽然内心涌动,但她还是按捺了下来。没有马上提出来,只等着到了合适的时候,才将这一对小男女撮合起来。
老夫人了结了心里的几桩事,加上得知秦刺的爷爷可能复活的消息,虽然这其中的缘由叫人震惊与不解,当处在这事情的核心当中,老夫人可不管许多,只要她的汉生能够活过来,无论让她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愿意。
随后,老夫人打开了几天都没有开启过的电话,拨通了宝岛那边的号码,简单的询问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接着又发号施令布置了一些事情或者任务。待挂了电话以后,老夫人有些诧异的对秦刺说道:“小刺,五菱重工的人竟然主动求和了,并且将劫走的货物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不仅如此,还补加了一亿美金作为赔礼。”
秦刺眉头一扬,淡淡的笑道:“这是好事啊。”
老夫人狐疑的问道:“小刺,你跟奶奶说实话,他们这突然转变态度,是不是有你的原因在其中。我听手下传来的意思,那五菱重工的田本合夫可不是这么容易低头的人,这次他不仅低头了,还提到了你的名字,说是不知道你秦先生原来是咱们张氏集团的人,多有冒犯。难道你和日本方面有联系?”
老夫人生性痛恨日本人,自然不希望秦刺跟日本人有所纠缠,不过她也知道秦刺的性子,秦刺断然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可是这事情也实在是蹊跷了一些,由不得老夫人不迷惑。
“那说明五菱重工的掌权者田本合夫并不是个愚钝的人。”看书看的入迷的林诗琪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头来,并且接过了老夫人的话,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恩,小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夫人皱眉道。
林诗琪朝秦刺努努嘴说道:“奶奶,你还不知道小刺的本事,他的本事可大的很,估计那田本合夫肯定是收到了什么风声,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了。”
秦刺眼见林诗琪如此抬举自己,却也不好意思了,开口道:“没有那么玄乎,我只不过是恰巧和日本阴阳师第一家族安倍家族的某个年轻人打过交代,并且那人在我手里吃过亏。那天有忍者出现的时候,我故意放走了一个,就是希望他传个话过去,否则总是这样像苍蝇似的骚扰,虽然解决起来不难,可是我又无法时时留在哪里,我怕林奶奶和小琪的安全有问题。”
“原来是这样,难怪呢。”老夫人点点头说道:“日本表面的背景虽然以财团势大,但背后还是被那些古老的家族控制着。安倍家族是日本第一家族,九菊一脉的掌权家族,那些忍者不管出自那个忍者流派都脱不开九菊一脉。五菱重工也脱不开九菊一脉。想必是与你相识的那个年轻人知道你的消息,才让田本合夫放下身段来赔罪的。”
秦刺笑了笑说:“林奶奶,他们不愿找麻烦,这是最好的结果。不过我和这些日本迟早还是有碰触的。所以也不用顾及什么,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当年爷爷一怒屠杀日军,日后有机会,我也不介意跟这些日本的所谓九菊一脉的强大家族们碰一碰。”
秦刺的这个笑言确实在不久之后就实现了,不过那时候,秦刺的实力和势力都已经是惊人的存在,他踏上日本的土地时,已经完全成侵略的姿态,压迫性的优势击倒了那些所谓的日本强大家族。
转眼间几天过去。
这几天时间,秦刺除了翻看从青衣人身上搜取来的那些书籍和符咒,更多的时间都是在思考如何进入天马一脉,又如何从中取得天马麒麟草。
他现在拥有进入天马密境的钥匙,想要寻找到天马一脉的聚居之所进入到其中,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他所担心的是身份的问题。
如今他不是炼气之人,这般进入密境,倒是很容易被发现问题。虽然他现在的身体筋脉已经复原,就算重修炼气之术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情。可一来短时间内他不可能将炼气之术修炼完善,二来他也没有天马一脉炼气的方法。若是天蛇一脉的炼气之法进入天马一脉,想必被发现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不过转而,秦刺又想到了炼体的特殊性。炼体者并没有太多明显的特征,特别是秦刺现在的境界,还远远无法一眼就让别人认出他是炼体之人。当然如果细究,也不难发现一些征兆。
但总的来说,只要秦刺不暴露的太过明显,旁人还是难以发现的。至多只会认为他是个普通人,炼气之中的高手,或是有某种法宝,亦或是有某些熟悉炼体的练气者。只要行事低调,尽量避开其他人,取到东西就马上离开,想必不会被发现的。
“以我现在的炼体境界,只要注意隐藏也不至于立刻就能被人发觉。至于天马一脉问起我的来历,指不得胡编乱造一番,也不一定就无法蒙混过关。”
秦刺给自己找了这样一个理由,便再也呆不住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并且跟老夫人和林诗琪交代了一番,便动身启程赶往天马一脉的聚居之所。
他从青衣人身上所取得的那枚宝珠秘钥,便是进入天马一脉的钥匙,马头所指的方向便是天马一脉聚居之所所在的方向。顺着这个方向寻找,虽然不知道明确的目的地在何处,但也不至于如无头苍蝇一般。
“千年帝都,牡丹花城。”
耗费了大约三天的时间,秦刺已经处身在洛阳市这座历史上八大古都之一的城市。秦刺能够来到这里,自然是因为宝珠密钥里马头的指引。
喧嚣的都市,仿佛和秦刺那充满这淡泊厚重自然醇和的大山气息格格不入,秦刺看着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又抬起手,看着掌心中那枚在白日已经变成一团乳白色半朦胧的宝珠,那珠内马头的方向所指的正是洛阳城的北方。
第三卷第183章萨满祭司
“洛阳的北方?”
秦刺微微皱起眉头,自语道:“难不成这天马一脉的聚居之所,便是藏在洛阳北部的邙山之中?”
这倒不怪秦刺如此怀疑,邙山也确实有几分得天独厚的特殊性。
邙山又名北芒,横卧于洛阳北侧,为崤山支脉。东西绵亘190余公里,海拔250米左右。传老子曾在邙山炼丹,山上建有上清观以奉祀老子。附近还有道教寺观吕祖庵、武则天避暑行宫、中清宫、下清宫等古建筑。唐宋时期,每逢重阳佳节,上邙山游览者络绎不绝。
俗谚说:“生在苏杭,死葬北邙”,邙山又是古代帝王理想中的埋骨处所。而后来的许多小说,也都将邙山作为和鬼魂挂钩的场所,什么鬼山,鬼城,鬼宗之类瞎编乱造的称呼。
不过这也仅仅是秦刺的一个猜测,宝珠密钥中的马头所能指引的仅仅是方向,并不能确定目的地在何方。或许还会一直指引着秦刺走下去,直到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再会出现一个通往密境的入口。
“咦。”
秦刺的眉头微微一凝,目光落在熙来攘往的人流里,两个明显有着几许特殊气质的年轻人身上。
“炼气之人。”
秦刺的目光顿时亮了起来。
不管是普通人还是炼气之人亦或是炼体之人,身上都有精气的流动,只不过普通人的精气微弱,而炼体之人的精气内敛于灵神之中和普通人也相差不大,唯有炼气之人精气旺盛,这种现象表现在外,自然会现出几分特殊的气质,甚至如秦刺这种修炼过炼气之术的人,能明显的分辨出他们身上那股强大的精气波动。
秦刺踏足尘世的时间也不短了,却从没有在街头偶遇炼气之人这样的现象发生。这固然和练气十二脉的族人不常在尘世中走动有关,当然,也有可能是某些炼气高手隐藏了自己的精血气息,不会被轻易的发现。
“这两人竟然是炼气之人!我一路随马头的指引奔波了许多城市,却从没有碰到过练气者,如今却在这洛阳城里看到了炼气之人。难道,这洛阳的附近真的是天马一脉的聚居之所?”
秦刺眉头一皱,随即又展开,开始不着痕迹的尾随着两个年轻人。
一来,他对这两人有些好奇。毕竟练气十二脉各脉独立,却都是按照炼气法门修炼,光从表现无从断定他们究竟是哪一脉的族人。
二来,秦刺也想看看能否从这两人身上得到些什么有用的信息。他虽然有天马密境的钥匙可以寻找到地方所在并进入其中,但是他的身份始终是一个缺陷。就算不暴露自己炼体者的身份,但是一个普通人混进去,又明显不是天马一脉的族人,这显然很容易被人发现。
一路跟随,秦刺慢慢的从两人的表现上,发现了这俩人很有可能是第一次行走尘世,就如同他当初第一次出山时一样,对这周围的一切都抱着极大的好奇。不仅如此,秦刺还发现了一个极有趣的特征,这两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对周围的漂亮女性特别的感兴趣,目光总是流连在那些丰胸肥臀白花花的嫩肉上面。
“爷爷自小就告诉我,炼气之人虽然谈不上清心寡欲,但是对情欲一道,还是不能过分的执迷,否则会严重的影响到修行。看这俩人的模样,十有八九是色迷心窍之辈,估摸着本事也不会多大,最多跟那个天鼠一脉的人差不多。”
念头流转间,秦刺大致的推测着这俩人的实力。同时也不由的回想起,当初在岛上所碰到的那名天鼠一脉的男子,想到那人的所作所为,秦刺不由一声冷哼。
“族兄,族里的那些姑娘虽然不乏漂亮的,可都厉害的很,能看不能动,这外边儿姑娘打扮的如此清凉风骚,对咱们来说,也没什么顾及,你看……”两个年轻人中,一个个子稍矮一些的小伙子猥琐的笑道。
被称作族兄的那个年轻人似乎也挺意动,有些犹豫不决的说道:“族弟,咱们这次离开族群,可是为了去天马一脉办事的。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戒律长老可饶不了我们。”
“嘁。”那族弟撇嘴道:“族兄,在族里的时候你胆子挺大的,怎么到了这外边儿,反而胆子变小了。凭咱们的身份,在这普通人的世界里,有什么好在乎担心的。再说了,天马一脉就在那邙山之上,都到洛阳了,邙山就在眼前,也不欠缺这么点儿功夫吧。”
说着,这人挑挑眉头,舔了添肥厚的嘴唇,贼笑道:“族兄,别跟我装了,前面几位出来办事的族兄弟哪个不是在外面风流快活了一番,好不容易轮到咱们出来一次,我就不信你没个什么想法?”
被他这么一说,那族兄还真是有些按捺不住了,前面几位族兄弟出来办事,回来以后私底下可是绘声绘色的描述过跟尘世中的那些风骚女子们郎情妾意的景象,描述的那些场面让人脸红耳赤的同时,也忍不住的一阵心痒痒。
现在终于有机会获得批准来到了外边儿,看到这满大街衣着暴露身材曼妙的女郎,这位师兄早就有些心猿意马了。只是他毕竟是族兄,有一些顾虑,而且尘世中也远远不像族弟所说的那般毫无顾忌。
这世上除了炼气和炼体两大法门之外,并非就没有其他的修行法门存在了。厉害的人也多的去了,虽然他们是正宗的炼气族人,但也不见得某些人不会狗急跳墙的给他们两个一下,即便宗族给他们报仇,可吃亏的不还是他们嘛。
“族弟,那……那咱们就找个地方坐坐吧。不过,咱们可都不能大意了,前几天你招惹的那个萨满祭祀可是一直记恨着我们呢。”这个族兄犹豫着,终于点了点头。
“嗨,我说族兄,你这胆儿也太小了吧。那萨满祭祀确实有些能力,可是咱们的身上不是有飞剑防身么?长老特意赐予了咱们两张符可以操纵飞剑,一个小小的萨满法师有什么好怕的。”
那族弟满不在乎的耸耸肩,已经有些忍耐不住的将目光对准了擦身而过的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姑娘,舔舔肥厚的嘴唇色迷迷的笑道:“族兄,还找什么地方,凭咱们的能力用起强来,在学着前面的师兄弟们的经验慢慢的调教一番多爽。我就选这个了,弄到个偏僻点的地方,先爽一爽再说,我可是还是童男之身呢。等回去了,被族里兄弟们知道咱俩出来一趟,连童男都没破,岂不是要被笑话死。”
那族兄被这族弟一番蛊惑,加上心里也却是心猿意马的很,自然也就动了心。目光一转,指了指一个有着硕大胸部的穿紧绷绷的白T恤,带着太阳镜的女郎,说道:“我要那一个,回头咱们再交换着来一下。”
“嗨,族兄,原来你还好这交换的口味呢。成。”那族弟猥琐的点点头,摸着下巴道:“不过这两个也太少了,怎么也得弄和十个八个轮番一边才痛快嘛。”
两人说话虽然谈不上张扬,但也没有丝毫的顾及,并没有遮掩什么,秦刺随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以他如今的目力听力,自然不难听清楚两人的对话,顿时面色一愣,暗地里已经流动了杀机。
“没想到十二脉堂堂炼气正宗,却也不乏这样的衣冠禽兽道貌岸然之辈。”想到那天蛇一脉族长的所作所为,秦刺不由冷哼一声,对练气十二脉的态度降到了最低点。
不过随即秦刺想起两人谈话中提到的一个东西,那就是飞剑。
“咦,这个我倒是忘记了,那青衣人一开始攻击我的时候,所用的也是飞剑。可是,后来被对方的符咒所迷,加上听闻了爷爷的事情,倒是忘了这飞剑的事情。可是我搜索过那青衣人的全身,所有的东西都被我搜罗到戒指空间里去了,没看到那柄飞剑啊。”
秦刺的眉头皱了皱,却是想不明白其中的缘故,暗想着,等回去了,再去找找那青衣人的尸体,看看有没有那柄飞剑存在。
虽然秦刺是炼体之人,不知道如何操纵飞剑,但秦刺对这种在炼气之人中普遍性极高的法宝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就在秦刺打算追随这俩人到了偏僻之所,再突袭格杀掉俩人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前面的两个年轻人好像有些惊惶了起来。紧接着,秦刺全身对周围气流的掌控,让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顺着感觉去寻找,秦刺忽然发现这街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人。
让秦刺惊讶的不是这人面上诡异的纹身,几乎遮盖了他外表的年龄,而是对方的装束。此人的上身和下身都是穿着兽皮围拢成的衣服,脚上蹬着同样是兽皮打造的靴子,头上戴着一顶由兽骨和宝石以及羽毛绘制成的模样奇怪的帽子,脖子上挂着一串各种野兽牙齿编织成的项链。
这样的装束打扮,出现在现代的大都市中,绝对是让人眼前一亮,同时也会感觉到无比稀奇的存在。
同时,匆匆而过的行人们也不免爆发出几声嘀咕。
“这人脑残吧。”
“咦,大新闻啊,包装包装,就这形象,所谓的犀利哥完全没办法相提并论啊。”
“麻痹的,又学那小日本玩COSPLAY,看上去年纪也不小,还他妈一点不长脑子。时代发展了,什么他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出来了。”
当然,不管行人如何议论,大家都没有表现的太过惊讶。实在是如今的网络势力太过强大,而一些人靠哗众取宠的手段出名以后,许多人就开始纷纷模仿,再加上网络文化的普及带动了思维的变化,一些奇形怪状的事情出现在生活中早已经是见惯不怪的事情了。
甚至于许多脑残分子走上另类的途径以后,会给自己挂上一个振振有词的理由,那就是“行为艺术”。挂上这个名词,就算是公然在大街上交配,你也不能说个啥,人家玩的是艺术,你要看不出来,你就是没艺术细胞。
像这人的打扮造型,落在年轻些的人眼里,第一个念头肯定是觉得对方是玩COSPLAY的,COSPLAY是动漫角色扮演的意思,起源于日本,近些年流传到国内,被许多热爱日漫的年轻人所追捧。拉出个COSPLAY社团,换上那些稀奇古怪的动漫造型,大街上一站,自觉威风,实则雷人。
“萨满祭祀?”
秦刺的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刚刚听到那两个年轻人的对话中提到过萨满祭司这个词汇。而秦刺对萨满祭司这个称呼倒也不陌生,书籍中多有详细的记载。所以结合起这人的装扮造型,秦刺几乎第一时间就确认了他的身份。
但同时也疑惑了起来。
“萨满信仰是一种部落性质的独立信仰,跟一般的宗教不一样,他们没有宗派、教祖或祖坛、没有具体教义、崇拜多种神灵,没有专门的组织机构、没有集中固定的庙宇教堂、没有专门的神职人员,独立分散的一种信仰形式。”
回忆着从书籍上阅读的相关资料,秦刺暗想:“我记得在白莲一脉的琅嬛殿中曾阅读过有关萨满的内容,好像和巫教有所挂钩,但又不一样。他们好像能够以特殊的方法运用自然神灵的力量,不知道这个萨满祭司会不会有这样的能力?
可是不管如何,这个萨满祭祀为何会出现在尘世当中?不是说萨满已经极其稀少,并且不出世了么?而且,看这情形,好像这萨满祭司是有意针对这两个炼气一脉年轻人的,难道这萨满祭祀就不怕遭到练气十二脉的报复?”
不管是好奇还是疑惑,都让秦刺产生极大的探究心理,他不懂声色的尾随着那两名年轻人以及那名萨满祭司的去向一路追踪起来。
由于保持这谨慎的缘故,秦刺并没有被发现,三方都不是普通人,加上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后的局面,速度自然赶的飞快。没用多长时间,已经到了洛阳的南郊龙门山的一处偏僻地带。
两个一路被萨满祭司追逐的年轻人突然一下子刹住了脚步,转过身来,个子矮些的那名年轻人抖动肥厚的嘴唇冷笑道:“族兄,这萨满祭司还没完没了了,我不就是说了一句不敬的话么?他这意思,难不成还想办了咱俩,以死谢罪?看来不给他点厉害悄悄,这些土著蛮人不知道这神州到底是谁在做主了。”
那名族兄倒是略显谨慎的说道:“族弟,这萨满祭司能力不低,上次使用那图腾术差点让我俩吃了大亏。现在他又一路跟踪追来,显然是不想放过咱俩了。既然他不放过我们,咱们也不用顾及什么,一会儿咱俩取出飞剑,给他来个突然袭击,先解决了再说。”
“好。”那族弟点点头。
很快的,两人的手中都出现了一柄流光溢彩的小剑,一柄放射出波光粼粼的蓝光,一枚发出如火焰般的赤芒。
“族兄,还是你这柄爆炎剑有气势,我这柄映波剑可是远远比不上你这柄剑的气势啊。”那名厚嘴唇的族弟慢慢的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玉符,扬手拍在了他另一只手里握着的那柄闪烁着蓝光的飞剑上。
玉符发出一道金光,像是钻入了飞剑当中一般,消失不见。
而此时,又见那厚嘴唇族弟再次取出一枚玉符,这枚玉符一亮相,他手中的那柄飞剑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应一般。“嗡”一声倾向,便漂浮起来,随着那人操纵着玉符,飞剑开始在空中飞舞流窜,带起一道道绚丽的蓝光,如同在空气中泛出粼粼波纹一般。
另一边,那名族兄也以同样的方法,用两枚玉符操控了飞剑,他这并爆炎剑一飞出,顿时在空气中带起朵朵火花,火花灭失就发出轰隆隆的闷响,气势十足。
厚嘴唇族弟一声冷笑说:“等那萨满祭司出现了,我非得让他尝尝滋味不可。只可惜,咱俩都没有到化丹成虚的境界,否则,也不用靠这玉符来操控飞剑了。这玉符使用起来,不太方便,也不够灵活。”
那族兄说:“知足吧,就算到了化丹成虚的境界,咱们也不见得就能拿到这么好的飞剑。这可是族里长老让咱俩去天马一脉办事,怕落了面子,才给咱们使用的中品飞剑,等回去了还是要交还的。”
两人正说着,那萨满祭司的身影已经不疾不徐的出现了。
“动手。”
刹那间,就看到两柄飞剑带起蓝赤光彩,如同流星一般射向那名萨满祭司。但那萨满祭司的表现却是不慌不忙,甚至对射来的飞剑都视若未见。
他慢慢的从怀中掏出一根圆滚滚的石柱,珠子上雕刻的是一头老鹰的形象,金翎赤腹,模样极为凶猛,却又栩栩如生。
只见他双手合拢住这根石柱慢慢的吟唱起一种晦涩的咒语,不多时,待他双手摊开的时候,掌心的石柱慢慢的消融变化,如同变魔术一般,那块石柱眨眼间就变成一头凶狠的鹰,金翎赤腹,神俊无比。
第三卷第184章图腾秘术
一声鹰啸,雄鹰展翅,横空出击。
刹那间就如同一道金光利箭直射出去,迎向那两柄激射而来的飞剑,锐利的鹰爪带着无匹的气势在半空中划过两道残影,重重的拍在了两柄飞剑之上。
“这是……图腾秘术?”
如果说三方的局面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话,那么处在最后一个位置的秦刺显然就是那只黄雀了。双方交手的那一刻,秦刺也恰好追踪而来,不过他并没有现身于双方目光所及之处,而是隐藏在不远处悄悄的观察着双方的拼斗。
从那两柄飞剑疾刺向萨满祭司,再到萨满祭祀取出圆滚滚的石柱,变化出展翅雄鹰,这一切都没有逃得过秦刺的眼睛。对于飞剑,秦刺从青衣人的身上见识过一次,好奇心倒也不是太重。但那萨满祭司所用的手段,秦刺可就是非常的感兴趣了。
“琅嬛殿的《边疆异谈》这本书曾经深刻的剖析过萨满祭祀这样的神职人员,普通的萨满祭司跟巫婆神汉没什么区别,但在古时候众多的萨满祭司当中有一批人可以拥有神灵附体的能力,让他们崇拜的自然神灵附身在他们的身上,拥有神灵的力量。
除了这两种之外,还有一种几乎在古时候就已经极度稀少甚至失传的萨满祭司,被称为图腾萨满。这是众多萨满祭祀当中最为神秘,也最为强大的一支。他们能够制作图腾柱,以图腾柱引发天地的力量化为图腾信仰的神秘能力。他们的能力甚至不下于炼体和炼气一脉的战斗能力。
我原以为这个萨满祭司至多也就是一个拥有点传统能力的祭祀,没想到他竟然早就已经失传的图腾萨满。”
秦刺皱着眉头细细的思索着,目光却是紧紧的追随着双方的战斗。能够见识到传说中图腾萨满的能力,秦刺觉得这次的追踪真的算是不虚此行。
爆炎剑和映波剑这两柄飞剑,算是材质相当不错的中品飞剑,不管是飞剑还是其他的法宝,在不入流前都是以品相来划分,分为下品,中品和上品三个层次。入流之后,则分为:玄级,王级,地级,天级,这四个等级。以玄级最低,天级最高。
不过这种对法宝的划分方法,只是修行界逐渐演化到近几百年后,才出现的新的划分方式。
上古时期所用的法宝划分方法,与这后来的方法可以说是完全的不同,甚至从根本理念上就不在一个层次。
上古时期的法宝是以类别划分,以先天和后天为区分方式。
譬如说秦刺收取的盘古斧在上古时期就属于先天形式的混沌至宝,而秦刺手上所佩戴的那枚不起眼的空间戒指则是属于后来划分方法中的天级法宝。可不要小看秦刺手上的那枚戒指,虽然看上去不起眼,练气十二脉当中,能拥有这种空间存储类型法宝的人屈指可数。
当然,像秦刺左目中的七霞玲珑眼就不太好划分了,因为它是神兽变化而来,真要划分的话,这后期的四个等级划分方式显然不适合它,只能以上古的方式划分为后天法宝的类别。
不过上古众神林立,先民强大的局面早已经不复存在,就连上古时期的那些神奇的法宝也几乎消失殆尽,除了一两件可能还残存在这世间,其他的早就失去了踪迹。所以才会出现后来对法宝新的划分方法。
若是以新的划分方法来看这两柄飞剑,确实算不了什么,甚至可以说是低微。实则不然,练气者以法宝为战斗辅助力,但法宝的炼制却是极为困难。特别是珍惜的材料越来越难以取得,直接导致了法宝的数量恒定在一个范围内,增长极为缓慢,若是碰到什么战斗损毁了一两件法宝,那可是极为痛心的事情。
正因为没有足够的材料,即便有法宝炼制的方法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级别越高的法宝,需要的珍惜材料越多,所以玄级以后的法宝数量极其稀少,都掌握在十二脉中有身份能力高的人手里。普通的弟子能够获得一件下品的法宝,那就已经是高兴的能三天睡不着觉的事情了。
“嘭!嘭!”
两声爆响。
雄鹰的利爪和两柄飞剑相触在一起,猛力的拍打并没能伤害到这两柄中品飞剑,反倒是激起了飞剑当中的凶性。
“爆炎!”
“映波!”
随着那两名炼气一脉的年轻人一声厉喝,操持起手中的玉符,两柄飞剑仿佛活了一般,映波剑忽然射出千条水带仿佛绳索一般一根根紧紧的黏在了雄鹰的身上,越捆越紧。
紧接着,那柄爆炎剑周身一散划出万点火星密集的罩向了雄鹰的身躯,转眼间,将这只威武的雄鹰浑身覆盖,仿若变成那浴火凤凰一般。
但这样的景象只是转瞬间,映波剑和爆炎剑这两柄飞剑配合使用时威力巨大。映波剑射出的“捆缚水带”能够限制对手的行动,而爆炎剑所化的点点“星斑爆炎”是攻击对手的主力,爆裂的巨大能量完全足以撕裂对手的身躯。
“砰砰砰砰……”
密集的爆裂声汇成一片,几乎化为一声巨响,那只被“星斑爆炎”覆盖满身躯的图腾雄鹰顿时被炸的灰飞烟灭,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哈哈哈哈……”
那名厚嘴唇的猥琐年轻人一阵长笑,嚣张的骂道:“小小萨满也敢和我二人日月争辉,待我击杀了你,再看看你这身图腾秘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人话音还没摞下,他旁边的族兄就一脸紧张的开口说道:“别掉以轻心,这萨满祭司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赶紧趁他吟唱的时间,拿下他。”
原来,就在厚嘴唇年轻人说话的时间,那萨满祭司不疾不徐的又掏摸出一只纯金色的图腾柱,看他的表情态度和动作,虽然至始至终一言不发,但丝毫没有将这一对年轻人和两柄飞剑放在眼里。
萨满祭祀的口中再次吟唱起不知名的咒文,但这一次与上次不同,他吟唱的时间很长,甚至连身子都在以某种规律轻微的抖动着,甚至脸上的那几乎遮掩了他整个面容的纹身都仿佛活了过来似的,扭曲着,泛出妖艳的光彩。
而他掌心中托着的那枚图腾柱也慢慢的凭空漂浮起来,不断的在空中勾勒出奇妙的线条,周身放出一团明晃晃的金光。
说来话长,其实也不过就是电光火石间,也就在此时,两个炼气一脉的年轻人所操纵的飞剑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迫近了祭祀。“捆缚水带”和“星斑爆炎”从映波剑和爆炎剑上分离而出,带着无匹的气势,仿佛猛兽一般就要将那祭祀吞噬。
“麒麟!”
最后一刻,这萨满祭司的口中吐出了两个无比清晰熟悉的字眼,伴随着他的话音和咒语的停落,那枚图腾柱像是被点燃了一般,金光陡然升腾而起,像是升腾起火苗的火把一般。紧接着,整个金光逐渐的幻化出了一个模糊的形状,慢慢的,形状开始清晰起来,由虚变实,最终变成了一头传说中祥瑞的化身,神兽麒麟。
“嗷!”
麒麟一现,周身霞光万道,引颈一声长啸,那威猛的气势比之龙吟虎啸也不遑多让。刚刚的那头凶猛的鹰与之相比,就好像刚出的婴儿一般,一爪就可以被这头麒麟挠碎。
“啧!”
秦刺一声惊叹,虽然隔得老远,作为一名观客,秦刺仍能够感觉到这头麒麟神兽的威猛气势,甚至比起当初博竹老人所施展出的那头朱雀神兽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两人绝不是这个萨满祭祀的对手。”、一瞬间,秦刺就下了结论。
事实也正如秦刺所推断的一样。
那萨满祭司激发出这麒麟图腾的力量,召唤出封印在图腾柱里的麒麟化身,显然耗费了极大的力气,一瞬间,他裸露的皮肤上渗满了汗珠子。但这头麒麟确实凶猛厉害,刚一现身就迎面撞上了映波剑和爆炎剑。
可惜,刚刚一击格杀了雄鹰的映波剑和爆炎剑,这次却是撞上了铁板。“捆缚水带”刚一接触到麒麟神兽的躯体就被神兽躯体上泛出的道道霞光所击散。紧接着“星斑爆炎”密布了麒麟神兽的周身,轰鸣的爆裂声骤然响起,却对神兽没有产生丝毫的影响。
反倒是麒麟神兽一连挥出俩爪,强大的爪力硬生生的拍飞了两柄飞剑。但麒麟神兽却没有就此罢休,身影腾挪闪移,速度快的仿佛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一瞬间也不知道挥了多少次利爪,爪爪都击中了两柄飞剑。
强大的力量之下,两柄飞剑周身的光芒越来越黯淡,直到最后,两个年轻人手中捏着的操纵玉符突然放出一道强光,接着“噗噗”两声闷响,就爆裂成一团粉末。
随着操纵玉符的破裂,两柄飞剑也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光芒完全平息了下来,两道原先打入飞剑体内的玉符硬生生的分离出来,接着爆碎成粉,最后飞剑掉落在地上,发出“叮铃”两声脆响。
“该死的蛮人,竟然敢坏我飞剑。”
那名厚嘴唇年轻人见飞剑掉落玉符爆裂,顿时目龇欲裂,要知道这飞剑可是长老临时给他们所用的,返回族里的时候还得交换,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那责罚下来可就大了。就算没有责罚,这种中品法宝对他们普通族人来说也是梦寐以求的东西,见到被伤害,自然心疼的怒火直冒。
年轻人身子一动就要冲上去。但他身边的族兄及时拉住了他,皱眉道:“咱们不是这萨满祭祀的对手。上次与我们交手的时候,咱们动身的快,没有让对方发挥出实力来,还以为最多会点附神术之类的小把戏。没想到他竟然是传说中的图腾萨满!而且修炼的是攻击力极强的兽图腾,已经达到了能召唤神兽的地步,这样的人,我们定然不是对手。硬拼下去,吃亏的肯定是我们。”
厚嘴唇的年轻急道:“族兄,现在不是我们能不能对付,而是他显然不想放过我们。咱们不拼,难道等着被对方收拾。”
他话音落时,忽然面色一边,发出一声惊叫。只见那头麒麟神兽解决了飞剑已经极速的逼近了他们,转瞬间,两只兽爪就拍中了他们的身体。
“噗!”
“噗!”
两人齐齐吐出一口鲜血,身子倒飞而出,竟然被生生击出去十来米远,倒在地上,仍旧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顿时萎靡。
但那萨满祭司好像并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他操纵的麒麟神兽再次如电闪般瞬移着身子,扑向了两个年轻人。
这俩人也不过是后天巅峰的水平,连先天都没有突破,算是门槛之外的练气者。这样的实力,甚至连飞剑都无法操纵,若不是长老赐下的玉符,他们根本无法动用那两柄飞剑。
虽然相比较当初秦刺练气时而言,多了一点相关联的秘法,但以他们现在的水平也是有限的很,根本就没什么厉害的杀招。如今又是被重伤在地,根本无法挽救自己的生命,连潜力都爆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神兽逼近。
“完了,娘的,老子还是童男呢。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撺掇着族兄去争取那出来的名额了。”那厚嘴唇的年轻人在心里痛嚎着。他也不想想,若非他认为自己是炼气之人,十二脉族人,在这外面的世界里根本不用顾及什么,所以言语间嚣张的冒犯了那名祭祀,又怎么会惹得对方下此狠手。
麒麟神兽好像是知道这两名没有了还手之力一般,如同猫戏老鼠一般,在迫近两个人的时候,陡然停顿下来,开始踩着慢悠悠的步子,悠闲的靠近两个重伤在地的年轻人。
“等一等,祭祀大人,先前我们言语多有冒犯,我可以跟你认个错。但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我们是天猪一脉炼气族人,你要是真的伤害我们,我们天猪一脉绝对不会放过你。”那位族兄在关键时刻,忍者剧痛大声的喊道。
不远处的秦刺皱起了眉头。
“天猪一脉?想不到竟然会是天猪一脉。”
秦刺的目光闪了闪,先前听两人的交谈秦刺就已经大致的猜出了两人并非是天马一脉的族人,显然是十二脉其他分支去天马一脉办事的。虽然练气十二脉相互之间几乎极少来往,但也不乏其中三俩交好的族群好保持着一定的联系。显然,这天马一脉和天猪一脉可能就是有联系的两个炼气支脉。
随即,秦刺的脸上挂起了一抹黠笑:“早年读《西游记》时,就知道那猪八戒是个好色之徒,现在看这天猪一脉族人的行事,倒是颇合猪八戒的风格,倒也不算是奇怪了。”
当然,笑归笑,秦刺的目光还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场上双方的局势。那年轻人抛出了底牌,却并没有换来萨满祭司任何手软的迹象,甚至连话都没有说一句,他所操纵的麒麟神兽依旧踩着轻盈的步法带着慑人的神威慢慢的迫近两个年轻人。
“不能让这两个人就这么死了,他们或许可以成为我进入天马一脉的助力。”
一瞬间,秦刺就动了念头。他虽然有进入天马一脉的钥匙,但他并没有什么合适的身份。贸然进去,又持的是天马一脉族人的印记,肯定会被对方所怀疑,也极容易暴露身份。若是能从这两个天猪一脉的人身上找到突破点,进去以后的威胁就小多了。
所以,秦刺不能让这两个人就这么死掉。至少在他没得到相关的信息之前,不能看着两人死亡。
下一刻,秦刺的身子就慢慢的从掩藏的地方走了出来,随着他的脚步慢慢的靠近,那麒麟神兽和萨满祭司几乎同时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两个年轻人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秦刺立刻大声呼救。
“你看了很长时间了。”
至始至终,除念咒和吐出那句比较清晰的麒麟两个字眼之外,再没有说过其他话的萨满祭司忽然开了口。声音有些色然,沙哑,像是砂纸摩挲在钢板上一般。随着他的声音,那头麒麟神兽忒停住了脚步,威风凛凛的盯着秦刺,那硕大的眼珠子里泛着寒光。
秦刺一愣,他没想到这祭祀原来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不过他也没有表现的太过意外,只是淡淡的一笑说:“这么精彩的一场战斗,机缘巧合碰上了,自然不能错过。何况,祭祀大人您还是神奇的图腾萨满,图腾秘术除了古籍上有记载,早就失传了,能看到这种失传的图腾术,这就更不能错过了。”
“你是什么人?”萨满祭祀仍旧用他那古板又涩然的声音开口道。
秦刺灵机一动,淡淡的笑道:“我是天马一脉的炼气族人,这两位也算是我们同源分支的族亲,希望祭祀大人能够手下留情,放过他们两个。”
那两个年轻人听到秦刺竟然是天马一脉的族人,顿时如同遇到救星一般大声的喊道:“族兄,快救我们,我们是领了任务要拜访你们天马一脉的天猪一脉族人。咱们两脉向来交好,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呀。”
第三卷第185章冒充身份
秦刺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一缕厌恶的光芒在眼中一划而过,平静的点点头,转而就看向那名萨满祭司。
萨满祭司面无表情的盯着秦刺,涩然而又嘶哑的嗓门缓缓的张开:“你赢了我,我就放过他们。他们冒犯了神灵,必须要受到惩罚。”
秦刺眉头一扬,淡笑道:“好,不过我对祭祀大人没有什么恶意,也不愿意伤了和气,若是拼出个你死我亡,实在不是我愿意看到的结果,不如咱们定个君子之约如何。”
“你说。”萨满祭司嘶哑着开口道。
秦刺手上多出了一根香烟,开口道:“以一根烟的时间为限,若是这头麒麟神兽不能伤到我,或者无法限制住我的自由,祭祀大人就放过我这两位族亲好不好?”
萨满祭祀点头说:“好。”
秦刺淡然一笑,他抛出这样的条件,一方面固然是对这萨满祭司存着好感,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另一方面,他的战斗方式会充分的暴露出他炼体者的本质,他必须要避开这种战斗方式。因为他先前已经伪造了自己是天马一脉族人的事实,在没有从两个天猪一脉年轻人的口中得到对自己有用的信息之前,秦刺还不想过早的暴露身份。
“燃!”
心中默念一声,秦刺手中的香烟便点着了。
这是他最近观阅那本《天师符箓密典》所学会的道家最基本的一招“引火术”。这是引燃符纸的基本手段,只需要一个特定的手势和一个咒语就可以激发出天地之间的火能量,算是符箓之术当中微末的一个技巧罢了。
秦刺慢慢的将烟嘴插在地上,抬头看了一眼正虎视眈眈望着他的麒麟神兽,淡淡的一笑。若是拼个你死我活,秦刺固然需要暴露自己炼体者的本质,但如果仅仅是不被对方所限制,那么凭借秦刺“禹步宸游”身法还是足够的。
自从上次与青衣人交战,被对方五大玄兵外加天师真身的符箓之术困的死死的,秦刺可是好生修炼了一下“禹步宸游”的身法,虽然还远远无法达到“己身就是太极”的最高境界,但是秦刺自觉在身法上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可惜,在战斗中,身法永远只是辅助的存在,不可能化为真正的战斗力,真正的战斗力还是要靠你自身的实力。要是凭实力,秦刺自觉不是这麒麟神兽的对手,虽然只是一枚图腾柱所召唤出来的神兽力量,但也不是如今的秦刺可以抗衡。
“嗷……”
面对秦刺的淡然,麒麟神兽像是被激发了怒气一般引颈长啸,一时间震得周围的山野一遍轰鸣。估计这龙门山附近的游人住户都得吓了一跳吧。好在这地方够偏僻,至少到现在还没有闲杂人等靠近。
“唰!”
一道凄厉的风声带起了残影,麒麟神兽已经如同猛虎出笼一般扑向了秦刺。秦刺不动不摇,神情镇定自若。只等那麒麟神兽靠近时,秦刺的身子忽然如闲庭散步似的移动起来,似慢实快,这就是秦刺最近领悟的境界。
禹步宸游越到高明的境界,实际上脚步移动的就越慢,到最高境界的“己身就是太极”的时候,根本就不需要动,因为身法在心中,人未动,心已动,周身化为太极混沌,外物根本无法侵犯。
脚步虽然看上去很慢,但阳步和阴步的配合,造成了虚虚实实的效果,让麒麟神兽连连扑空。这也引得麒麟这只祥瑞神兽,凶性大发,几乎一瞬间,它就将速度提到了极限,甚至挥舞起的利爪,高速摩擦空气之下,竟然抓出了一条虚空之痕,虽然这些虚空之痕很快的就弥合,却也让秦刺看的大为吃惊。
“这神兽竟然能撕破虚空?这只不过是图腾柱召唤而来的神兽化身便有撕破虚空的力量,若是真正的麒麟神兽,那该有多么强大的能量啊。”秦刺震惊的眉头直跳。
与此同时,随着麒麟兽爪不断的撕裂虚空,秦刺发现自己的步法没有先前那么流畅了,甚至被逼迫的好几次都差点被麒麟兽爪所挠到。这要是被挠到了,以它撕破虚空的力量,估计一下就能要了秦刺的命。
秦刺的禹步宸游是以混沌太极为基础,从阴步阳步开始着手,而麒麟神兽撕破空间留下的一道道虚空之痕就好好像一道道高压线密布在秦刺的四周,不仅阻住了秦刺的去路,还对秦刺虚实的步法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因为虚空就是混沌,阴步和阳步一遇到混沌就现了原型。
这样一来,秦刺自然是险象环生。
萨满祭司操纵这图腾麒麟神兽,目光则是有些怪异的盯着秦刺的步伐。
“禹步宸游!”
萨满祭司沙哑着嗓子低低的自语了一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唰!”
麒麟的利爪再次撕破了一道虚空,而秦刺没有躲避开,恰好撞在了这道还没有愈合的虚空之痕上,顿时一股狂暴到极点的力量从接触的那一点宣泄到他的身体,几乎要将他的整个身体拖到虚空里去。
好在秦刺曾经吸收过混沌元力,这股力量秦刺一直无法完全的消化,潜伏在身体里面,这时候却产生了与这虚空的混沌之力抗衡的作用,让秦刺不至于被虚空之痕吸收进去。
但是这样一来,秦刺移动多变的身形自然是停滞了下来,那麒麟神兽抓住这股机会,猛然一爪急挥下来,秦刺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眼看着就要丧命在爪下。忽然间,那麒麟神兽的躯体整个的放射出一团金光。
金光过后,麒麟神兽消失不见,化为一根金色的图腾柱,直射入那萨满祭祀的手里。
秦刺心有余悸的望着萨满祭司,刚刚那一击威势还残留在他的心里,而那萨满祭司却是指了指地上已经燃烧完的香烟,深深的看了秦刺一眼,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远离。
“呼!”
秦刺尝尝的吁出一口气,刚刚那道虚空之痕的狂暴能量委实太过厉害,强大的吸力似乎要生生撕扯他的意识灵魂,到现在,他身上的劲还没有缓和过来,一阵阵疲倦的感觉蔓延着全身。
“族兄。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
秦刺转过头,就看到那厚嘴唇的年轻人正讨好的对自己笑着。另一个人也差不多表情的笑道:“真是感谢族兄仗义出手相救,这个蛮人祭祀,等我回去禀告长老,一定不会放过他。”
秦刺对这两人印象极差,而且也存了利用和必杀之心,所以这会儿他不动声色淡然点头道:“没什么,你我都是炼气一脉的族人,虽不同支,但也同源,出手相助也是情理之中。”
两个年轻人连忙出声符合,厚嘴唇的年轻人说道:“还未请教族兄大名。看族兄身法惊人,想必在天马一脉里面身份不俗吧。”
秦刺的外表看起来跟普通人差不多,并没有太强的气感,但有些人可以通过某种方法隐匿自己的气息,加上秦刺暴露的身法,所以这两个年轻人一时间也猜不出秦刺的实力,就故意兜着圈子试探。
秦刺何尝听不出其中的意思,他淡淡的开口道:“我叫秦刺,不知道二位族亲是?”
“哦,我叫赫连灿,这是我族兄祖泽坤。”那厚嘴唇的年轻人连忙介绍自己和旁边那个年轻人的身份。
那叫祖泽坤的年轻人开口道:“秦刺族兄,咱们俩个受了伤,还需要服药调息一段时间,不知道能不能麻烦秦刺族兄替咱们看护一段时间。”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你们随意。”
“如此,就多谢秦刺族兄了。”那祖泽坤拱拱手,他如此说,显然是担心秦刺离开以后,那萨满祭司会杀个回马枪。毕竟现在他们重伤在身,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秦刺摆摆手,便盘腿坐在了他们旁边。
赫连灿和祖泽坤俩人很快的摸出一个药瓶,两人分食了一些药丸便打坐调息起来。
秦刺看着俩人的模样,冷冷的一笑,心想:“果然不错,炼气之人相比较炼体之人来说,自身攻击力太过薄弱。特别是在眉头跨入先天境界之前,几乎与常人也没有多大的差别。这俩人明显是没有跨入先天境界的练气者,若非两柄借助了玉符操纵的飞剑,怕是顷刻间就会被那萨满祭司干掉。对付这俩个人倒也轻松,待我仔细问出了他们的来由,再送他们上路。”
秦刺恨屋及乌,对炼气十二脉族人都没什么好感。何况这俩人言语间所暴露的猥琐本心,让秦刺生不出丝毫的怜悯之心。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两人的精神状态就逐渐恢复过来,也相继从打坐中情形。起身时,虽然还有些摇晃,但显然已经好了不少。
秦刺也慢慢的站起了身子,看见俩人像自己拱手行礼,他摆摆手说:“不用客气,不知道两位族亲此来我天马一脉是为了何事?如果两位现在行走不方便的话,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回去代为传告。”
祖泽坤笑着说道:“多谢秦刺族兄的好意,不过我们俩人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在调息几日就可以完全恢复。炼气之人,吐几口血,算不了什么大事。”
那赫连灿也笑着说道:“是啊,不过秦刺族兄倒不如和咱们结伴回去,也省的我们打邀请符,等着人来接我们进去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也好。”
不过心里却有些迷惑,这俩人去天马一脉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呢?他不是天马一脉的族人,在这俩人面前伪装一下没什么关系,但是去了天马一脉还不是立刻要被戳穿。所以他必须要弄明白这俩人的去意是为何,再来个狸猫换太子,取而代之。
这是秦刺早就打好的主意。
想了想,秦刺便似作无意的开口道:“倒也不着急,两位族亲远道而来,我这半个主人怎么说也得尽一下地主之谊。看看时间也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不妨找个地方吃点咱洛阳佳肴,晚上再给两位族亲安排个房间好好休整一夜,待明日一起启程去我们天马一脉聚居之所如何?”
秦刺这般一说,这两个色心不死的家伙顿时目光一亮,赫连灿连忙点头说:“那可就麻烦秦刺族兄了,我们俩人还觉得气息有些不顺,若是能找个地方休整一夜,明日精神焕发的赶去贵脉聚居之地,倒也是个好主意。”
那祖泽坤也点头说:“秦刺若有机会去我们天猪一脉,我兄弟二人一定盛情招待。”
话说妥了,祖泽坤和赫连灿拾起掉落的飞剑,一行三人就奔赴市区。
秦刺不是洛阳人,话里话外以本地人自居,似乎对这里十分熟悉,实际上他根本就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自然不知道什么消遣吃饭的场所。不过这年头豪华的地方,必然会有其豪华的表象。秦刺这样聪明的人,自然不用花费什么时间,就寻到了一处豪华酒店。
在酒店中,秦刺借助美味的佳肴使劲的灌着两人的酒,两人随时炼气之人,但连先天境界都未到,根本无法炼化酒气,是以,虽然酒量比普通人要大的太多。但是八瓶国宴茅台喝下去,赫连灿和祖泽坤也已经有了醉意。
人一醉,本性就暴露出来,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都放浪形骸起来。那祖泽坤酒醉之前倒还有些许本分,酒醉之后衣冠禽兽的性子一暴露,立马口部遮拦的说着荤话。秦刺皱眉听着,却不时的打断,借机刺探两人的来意。
“秦……秦刺族兄。”
祖泽坤打了个酒嗝说道:“我们族兄弟两人长这么大都没离开过族群聚居地,这一出来啊,那真是眼花缭乱,特别是那些年轻漂亮的姑娘,穿的暴露,风骚迷人,看的我这心里啊,别提多痒了。
说起来还真是多亏了你们天马一脉,要不是因为你们天马一脉与咱们天猪一脉交好,每年都会有几次药草的交换,咱们族兄弟俩人也拿不到这个出来办事的名额。
你可不知道,为了这名额,族里的年轻人可都是打破了头的争啊,谁不知道出来就毫无顾忌可以自由的睡大姑娘,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反正也没人敢把咱们怎么样。前面几个出来的族兄弟们相中了漂亮姑娘以后都是直接抢,玩完了以后再调教,回头拍拍屁股走人,不知道多潇洒。回来跟咱们这些还没出去过的人一说啊,那叫一个眼馋哟。
好了,咱们族兄弟俩终于等到这个机会,可是等了好久啊。没想到一出来差点就栽在那狗日的萨满法师手里了,若不是秦刺族兄你出面相救,咱们兄弟里这条命就算是交代了。来,我敬你一杯!”
秦刺抬起酒杯喝干,他也已经喝了不少的酒,但这么点酒就算他不用畅开毛孔散掉酒气,也不可能让他醉倒。所以听到对方的话以后,秦刺的目光一亮,心想,总算是问出正题了。
“原来是交换药材啊?可是我看你身上还要并没有带着药材啊?”秦刺好奇的问道。
那赫连灿酒显然喝多了,拍着桌子大笑着插嘴道:“秦刺族兄,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咱们俩个小喽啰哪能肩负起交换药材的使命啊。咱们只是先期出来和你们天马一脉确定下一次药材交换的数目和种类等事情的。”
说着,赫连灿在身边祖泽坤的衣服里一阵掏摸,不一会儿就掏摸出一本蓝皮小册子,说道:“这就是我们天猪一脉所需要的药材数目和种类。去了你们的地方,将这东西交了,再拿了你们的东西,咱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秦刺笑了笑,也没有解释什么,反正对方已经喝多了,解释不解释的用处不大。再说,关键的东西他已经问出来,哪怕是现在干掉对方也没有任何问题了。不过这酒店之中,秦刺肯定不会动手。
余下的时间,秦刺又是连番的试探。赫连灿和祖泽坤酒醉失言,基本上秦刺问啥他俩就打啥,很快的,秦刺就弄清楚自己想要的全部信息。
于此同时,秦刺心里一声冷笑,心想:“正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等我杀掉你们两个败类,再冒充你们的身份进去。那天马一脉的人,想必就不会有任何的怀疑了。反正炼气一脉当中,一辈子都产生不了气感的人也并不是就没有。”
炼气讲究资质,十二脉虽然是正宗的炼气传承,但不代表他们的族人每个人都能炼气,只是能具备炼气资质的人沾着大多数罢了。
晚餐结束,赫连灿和祖泽坤已经烂醉如泥,秦刺一手一个拎着他们出了酒店以后就展开身形,以极快的速度,奔赴到郊区山林地段。
等到选择了一个偏僻的地段将两人丢到地上以后,秦刺冷笑道:“醉了好,醉了就不知道痛苦,我这就送你们上路,你们就一路醉到黄泉,做个糊涂鬼吧。”
话音一落,秦刺没有丝毫犹豫的一拳一个,两道拳劲砸到赫连灿和祖泽坤的脑袋上,脑袋顿时开花,两人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接翘辫子了。
第三卷第186章寻入密境
解决掉了两人,秦刺一阵索罗,将他们身上的物品一股脑的取了出来,包括那两柄飞剑,以及那本交换药材的小册子,还有一枚马头玉符,以及两块外圆内方,中间刻有生肖猪形象,半个巴掌大小的古钱币。
其余的还有一些药瓶和琐碎的物品,这两人身份低微,也出不了什么好东西。
两柄飞剑被秦刺夹在指尖,流光溢彩,火能量和水能量蓄积在剑身上,张扬着飞剑的杀伤力,却丝毫不能损伤秦刺指间的肌肤。
秦刺细细的一番打量,他还从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打量过飞剑这种法宝,对此自然存着几分好奇。不过现在并不是研究飞剑的时候,何况他是炼体之人,也用不着这样的东西,粗略的查看了片刻,便没有继续将心思放在上面。
“那青衣人的飞剑也不知道藏在了哪里,否则我手头就有三柄飞剑了,待我回去了,再好好检查一番,看看能不能找着。不过看那天青衣人的飞剑表现,攻击力似乎比不上这两柄飞剑,想必品质应该不高,倒也不算可以。”
秦刺暗暗的盘算着,忽而又微微一笑,自语道:“虽然这两柄飞剑我用不着,但是二黑哥和恐龙妹都已经炼气,倒是可以送给他们。”
将这两柄飞剑放置在一旁,秦刺有拿起那枚马头玉符,玉符呈长方形片状,三指宽一指长,头部雕刻着一个个栩栩如生的马头,玉符的周边以金丝镶嵌,中央则篆刻着一个先民文字“邀”。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邀请符了吧。打入这道符,便能进入到天马一脉。倒也省的我动用宝珠秘钥了。”
秦刺点点头,将这马头玉符放在一边,又将目光放在了那两枚半个巴掌大小的古钱币上。取在手上,把玩了一下,发现这古钱币的分量还挺沉,打造的也算是精致。上面雕刻着四个字“天猪一脉”。中间的方孔镶嵌着一头生肖猪的形象,猪眼时不时的会泛出一道白光。
以秦刺如今的认知,已经不难分辨出这两枚古钱币的作用。他进天蛇一脉所用的钥匙是天蛇令,而从青衣人上去的的宝珠密钥则是进天马一脉的钥匙。现在这两枚古钱币的形象,自然让秦刺联想到了它的功能。
显然正是进入天猪一脉的钥匙。
将东西全部收进戒指空间当中,秦刺便开始处理这两具尸首。他不想留下任何的痕迹。因为留下了痕迹,很容易被世俗界的警察发现,便有可能惊动天猪一脉的人,那么他接下来的冒充任务就不那么容易完成。
所以他选择让这俩人人间蒸发。
对于这样的两个败类,秦刺自然不可能动用戒指空间储放两人的尸体。他手一张,掌心中就出现了两枚符纸。
这两枚符纸是从青衣人身上搜取来的,算是层次最低的一种符咒,叫做“焚魔咒”。名字固然说的气势十足,但实际上和那个“引火术”的本质是一样的,同样的都是产生火。所不同的是,引火术所能引动的火能量极其低微,点个香烟,燃个符纸没有任何问题,若想将这两具尸体点着,烧的干干净净显然是不可能了。
而“焚魔咒”所能产生的火比之引火术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并且一旦沾上了,不烧到干干净净,火是不会停息的。虽然对付活人,这两道符或许很难产生什么作用,但烧掉两具尸体显然没有任何的问题。
“燃。”
秦刺手持符纸,以特殊的手势用引火术引燃。
“焚魔咒,叱!”
扬手一射,两张符纸就射到了两具尸体上面,转而化为熊熊大火。直到把两具刚死不久,水分十足的尸体烧的只剩下灰烬,风一吹,便飘散的无影无踪。
“没想到这符箓之术这么好用。可惜我还没有仔细研究过画符,不然倒是可以制作一些符咒用来防身。”
秦刺看到符咒的杰作,不由笑了笑,杀人对他来说,依然和在山林中猎取野兽的性命没有太大的区别。
秦刺通读了《天师符箓密典》,虽然还没有正式的画过符,但书上面的东西他基本上是搞明白了。对于符箓之术的运用,他也是了然于心。像这种已经制作好的符咒符纸,只需要用引火术引燃,便可以发挥它的作用。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引火术是必不可少的。可以说,引火术就是引动符咒能量的导火索。若是你用打火机或者火柴,亦或是其他的火,先不说能不能烧着这种用特殊材料制作而成的符纸,就算烧着,也不会让符纸产生效用。可见,这引火术虽然鸡肋,但却是符箓之术中的关键。
第二日,秦刺已经出现在邙山上,他走的自然不会是什么游览路线,以他的能力即便是没有路,他也能够攀附悬崖峭壁而扶摇直上。
“这邙山的风水地气确实难得的埋骨之地,难怪古代帝王都不约而同的将自己的陵墓修建于此。”秦刺站在高处,一览众山微微点头。他所处的地方是未被旅游开发的地方,地势险恶,自然也没有其他人驻足于此。
看着马头玉符的马眼中放射出精亮的光芒,直迫向两座悬崖之间虚空的地方,秦刺淡淡的一笑,“这里应当就是天马一脉的聚居之所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秦刺扬手就射出了码头玉符,玉符如同投入了水中一般,在半空中忽然停顿下来,接着那一片虚空之处泛起阵阵涟漪,很快的,一道绚丽的光芒射出,化为六点光彩,在半空中勾勒出了一道奇妙的阵图。
马头玉符已经返身回到秦刺的身中,秦刺纵身一跃,一靠近那阵图,手中的马头玉符便放射出刺目的光晕与那阵图的光芒合二为一,接着,秦刺感觉到双目一片空白,完全无法视物。待视觉恢复之时,他已经处在了另一片地方。
脚下是同样是光彩波动的阵图,而周围的环境却换成了一马平川的大草原。
阵图其实就是进入天马一脉密境的大门,秦刺进入过天蛇一脉,对此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所以才会这般熟稔。而阵图通道旁也守候着一名族人弟子,是个年轻人,二十来岁,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的精气流动。显然,他若不是修为极其高明可以隐匿自己的气息,就是根本无法产生气感的人。
不过看他的年纪,也不像是能够达到将精气隐藏的完全察觉不到的境界,毕竟二十岁左右,即便如此这样的天才,也不过才突破了先天。综合看来,显然这看守阵图通道的年轻人,正是一个没有办法产生气感的十二脉族人。
秦刺看着那年轻人,淡淡的一笑,开口道:“我是天猪一脉受大长老指派,前来贵脉交换药材的。”
那年轻人早就通过秦刺所打的那一道邀请符知道了秦刺的身份,点点头,目视着秦刺眼神并不十分友善,忽而又露出一抹疑惑之色,诧异道:“你不是炼气修行之人?”
秦刺是炼体之人,在不暴露的情况下,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听到这人的话,秦刺暗叫一声侥幸。若是持着从那青衣人身上搜罗而来的宝珠秘钥进入这里,恐怕很快就要暴露了。毕竟一个族里不能产生气感的人占着极少的数额,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种稀少恰恰不会陌生。
但现在秦刺却存在这样的顾虑,因为他是以天猪一脉的身份进入到这里,旁人根本无法察觉到什么。所以点头说:“我资质不够,无法产生气感,虽然刻骨修炼至今,但仍旧是一个普通人。”
那年轻人顿时对秦刺的态度顿时就转变了一些,像是有些同病相怜似的苦笑道:“没想到族亲也是这般,我也是资质不够,天生无法炼气,到现在,苦修族内秘法,也不过是身强体壮,比一般人的身体素质强一些。”
说着,他摇头苦叹了一声,又拱拱手说:“在下宿宝玉,不知道族亲……”
秦刺淡然一笑说:“秦刺。”
“原来是秦兄弟,不过我需要把守通道入口,无法替秦兄弟引路。待我唤来族人,替兄弟指引方向。”
宿宝玉笑了笑,很快的就打出了一片玉符,玉符一现空中便瞬间激射向远方。趁此时间,秦刺和这宿宝玉闲谈了几句,目光流落到周围的环境,见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一个个蒙古包星罗棋布,不由暗叹道:“十二脉密境各有不同,我进入天蛇密境时所看到的是奢华如古代宫殿般的建筑群,但这天马一脉倒是充满了草原风情。是了,马崇尚奔放自由,想来,这大致也是当初制造密境的大神通者所考虑的地方。”
正想着,突然之间,一群密集如鼓点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不多时就看到草原上升腾起了一片黑云,待黑云临近时,秦刺才发现,这是一个马群,粗略的一数就有不下于上百匹。秦刺不由好奇的问宿宝玉:“这些马是你们族人所养的么?”
宿宝玉摇头笑道:“这些马在我们密境建立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没有人去养,因为马是我们天马一脉的信仰,我们与他们共同相处。我们族人一代代的更新,这些马也是一代一代不断的繁衍。”
秦刺眉头一挑,忽然想起当初进入天蛇一脉时,倒是好像没有见过蛇啊。按照这天马一脉的思维,天蛇一脉的密境里应该到处都充斥着蛇这种信仰兽才对啊。
不长的时间,秦刺已经看到了好几拨马群奔腾而过,这些马个顶个都是稀有的存在,甚至外界所流传的那些宝马骏马比之这里的马群,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而就在秦刺分心打量周围环境的时候,远处出现了两个身影,由远及近,奔行而来。
“他们来了。”宿宝玉看到两个身影朝秦刺笑了笑。
秦刺点点头,原本想问问这俩人为何不骑马,而是靠脚力奔行而来。转而一想,这样问完全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人家的信仰就是马,谁会骑在自己信仰的东西头上?这样一想,他自然就释然了。
而这时,两个身影也已经近了,这也是两个年轻人,一个满脸的络腮胡子,一个皮肤赤红,倒是让他们看上去颇增了几分老态。
“宝玉族弟,不知道召唤我们来,所谓何事?”那皮肤赤红的年轻人打量了秦刺几眼,便朝宿宝玉问道。
“两位族兄。”宿宝玉拱了拱手说道:“这位是天猪一脉前来换取药材的族亲,还请两位族兄替他引路。”
“天猪一脉?”那络腮胡子斜眼重新打量了秦刺一下,忽然冷哼一声,态度极其恶劣。
那赤红皮肤的年轻人更是满脸讥讽的冷笑道:“原来是色猪一脉又来人了,我说嘛,上次教训的还不够。不知道这回有没有狗胆包天,跑去偷看咱们族妹族姐们洗澡了。”
秦刺对俩人的态度并不在意,毕竟他只是冒充身份,根本就不是什么天猪一脉的族人。但俩人话中的意思他却听明白了。看来这天猪一脉之人的行事风格很不讨这天猪一脉的喜欢,而且先前应该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难怪这俩人如此态度,想想那宿宝玉先前不也是一脸冷意嘛!
“有劳两位族亲了。”秦刺淡淡的拱拱手,并不接他们的话茬子。
秦刺的态度倒是叫赤肤青年和那络腮胡子稍觉诧异,宿宝玉借着和秦刺同病相怜的缘故,自然得打一下圆场,既介绍了秦刺的身份,又替秦刺介绍了一下这两人的身份。赤肤青年叫觑行辕,满脸络腮胡子的年轻人叫做广缺。两人一个是化丹乘虚的初级修为,一个是化丹乘虚的中级修为,年龄不大也不小,二十七八岁,在这个年龄阶段,这样的修为也只能算是天资普通。
或许秦刺的表现和前面的天猪一脉到访的族人不太相同,两人倒是也没一直给脸色看,但态度还是不能不热的。
秦刺所扮演的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天猪一脉族人弟子,他的到来自然不会惊动什么大人物出场,别说天马一脉的族长了,就算是长老也不可能专门为了此事见他。也正因为这样,对于秦刺的身份掩饰来说,却是有着极大的便利。
行了不久,秦刺就被两人带进了一个蒙古包中,这里的地形平坦,水草旺盛,但建筑群却只有蒙古包,并且星罗棋布,分布的并没有什么规律。倒是秦刺被引进的这个蒙古包四周密布着大约十来个相同的蒙古包。
“药老这几日有事,你暂且在这里歇息着,等药老处理完了事情,自会将所需的药材种类和数量交与你。”广缺冷淡的说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便点了点头。
那觑行辕也开口道:“没事最好不要出去,否则,出了什么意外,可不要怪我没提醒。”
这话就带点警告的味道了,显然是告诉秦刺,别学你的那些族人,干些不入流的勾当,否则我们天马一脉不会放过你的。
秦刺自然不会将这些警告的话放在心上,若是不出去,他又如何能寻找到天马七鳞草。不过现在刚来这里,还是以安妥为主,不宜马上就动手。所以他淡然点头,看俩人离去,他慢慢的打量着蒙古包内的物品。
虽然天马一脉的族人并不是蒙古人,但这里的环境和文化却处处彰显着游牧民族的特色。秦刺去过蒙古,不过只是在高空中俯览过草原的景象。那还是在博竹老人的引领下,前去摸金派基地总部的时候。摸金派的总部就是坐落在外蒙古。
像这种近距离的观察这种只有在书籍资料中才能看到的草原风情,秦刺是第一次。
蒙古包为天穹式,呈圆形,木架外边用毛毡覆盖。包内的壁是把粗细均匀约七、八尺长的柳条棍用皮条连结而成。内里的装饰和用具,古朴典雅,有方桌、竖柜、火撑,木地铺的床和地毯装饰的地面。
秦刺在圆凳上坐了下来,桌上摆放着清茶,却没有秦刺所想象的马奶酒。显然,这里的马作为信仰,自然不会有人将它们作为取奶的工具。
喝了几口茶,秦刺便开始盘算着,该如何进行下一步。既然已经顺利的进入了天马一脉,并且没有泄露自己的身份,那么他自然要加紧步伐取得天马七鳞草,否则时间拖的长了,不提那药老回来以后,办妥了事情他就必须要离开,而且也有暴露的危险。
但现在刚进来,一切都不知晓,而这里的地形虽然平坦,但蒙古包分布的没有丝毫规律,也不见任何的标志,秦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寻找。恐怕也只有这里的族人,才能熟悉这里的地形。
“有些难办了,看来还是必须得出去打探一下。”秦刺皱着眉头思索着,忽然,他眉头一扬,耳中听闻到了一阵熙攘的声音。不由将目光投注到了门口。声音正是从门外传进来的,而且看由远及近的声音,倒像是冲着自己这方向来的。
“恩?”秦刺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却没有起身。
第三卷第187章群马异变
不多时,便见到门帘被人粗暴的掀开,陆续冲进来十余名年轻的男女,显然是天马一脉的族人。秦刺平淡的抬起头,见这些人面上流露出讥讽冷笑的表情,却并不出声相询,而是悠闲的捏起茶杯,慢慢的送到唇边,似乎对这些闯入者并不在乎。
实则,秦刺的心里一时间还弄不清楚这些人的来意。他不过是个冒充者,在不明情况之下,自然是以不变应万变来的最为妥当。
“你就是刚来的天猪一脉的族人?”
说话的是领头的一个年轻人,相貌倒是颇为俊朗,但眉目间却张扬着傲然之色。他一开口就以呵斥的语气,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一个人的气质养成和他所处的环境以及身份地位有很大的关系,显然,这个年轻人在天马一脉中的地位应当不低。
他话音一摞,身旁的年轻男女们就哄笑道:“什么天猪一脉,是色猪一脉才对。骏捷族兄,对他们色猪一脉的人可不能客气,客气了他们就当福气,先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咱们天马一脉不是他们横行无忌的地方。”
秦刺目光一闪,已经看出了这些人的来意。自己是作为天猪一脉的身份进来的,想必风声已经传播了出去。而先前天猪一脉有到访的族人干出了一些不地道的事情,让这些天马一脉的年轻人们异常的憎恨,得知又来了天猪一脉的人,自然想好好教训一番,来一顿杀威棒。
可秦刺又岂是随便可以欺凌的人,辱骂天猪一脉与秦刺没有任何的关系,但若是想对他动手动脚,秦刺显然也不是吃素的主。但现在存在一个问题,就是秦刺并不能过分的暴露自己的实力,因为一旦暴露,他的身份必然就会彰显出来,处在这天马炼气一脉的大本营中,他这个炼体之人一旦暴露了,显然后果不堪设想。而随后,他来此地目的自然也就无法完成了。
想到自己的来意,秦刺不得不硬生生的压下心头的不快,淡淡的看着那年轻,缓缓的放下茶杯,说道:“不错,我正是天猪一脉的族人,不知道族亲们劳师动众是为了找在下什么事?”
“哼,族亲。”那年轻人傲然冷笑,“谁跟你们天猪一脉是族亲,要我说,你们天猪一脉就应该从我们炼气十二脉中驱除。”
“是么?不知道族亲何来此言?”秦刺扬眉淡淡的开口道。
“骏捷族兄,何必跟他说太多,这些色猪一脉的人都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上次抓住的那个人还不是和他一样,不温不火的,脸皮厚的跟城墙似的。要不是族长顾及着两个宗脉之间的交情和渊源,咱们可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
旁边有人开始怂恿撺掇。
秦刺见这帮人的神态,知道恐怕无法善了,暗地里也谨慎起来,心想,若是对方真的动手,自己即便不出手,也得运用禹步宸游躲避开。当然,让他最警惕的还是那个领头的年轻人。虽然此人不乏傲然之色,但他确实有自傲的本事。看年纪不过二十三四岁,但一身修为已经不是秦刺所能看的明白的了。
秦刺曾炼气进入先天,他看不明白的修为,那么至少也是化丹乘虚的境界,相比较先前的广缺和觑行辕两个人来说,他这般年岁能够达到这些的层次,算是天资不错的了。
这年轻人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听到大家的言论,他朝秦刺冷冷的一笑,道:“何出此言,那我就让你知道我为何能出此言。”
说着,他手一扬,一缕无色光滑自他掌中射出,一入空中变化一道五彩纷呈的大网,迎头朝秦刺照下。
秦刺一眼就看出了这无色网是一门法宝,炼气修行界里,以飞剑类法宝最多,一方面自然是飞剑的特征比较容易操控,另一方面也是飞剑的原材料较多,制作方法也极多,相对来说比其他的法宝更容易炼制。
而除了飞剑之外的法宝虽然数量也不少,但相对的就要珍稀许多,这年轻人手中竟然能有这样一件法宝,秦刺自然大为惊讶。也越发的肯定这年轻人的身份定然不简单,否则也不可能如此年纪,就能拥有这样的法宝。
“应该是捆缚类的法宝。”
秦刺目中寒光一闪,他见过的法宝虽然不多,但也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当初被天蛇一脉族长捆缚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所以秦刺一看到这无色网心里就止不住的冒出怒火。但他知道自己的修为还不足以对抗法宝的威力。就算可以对抗,他也不能暴露自己炼体者的身份。所以他硬生生的压下怒气,脚步一动,禹步宸游就要展开。
可就在此时,那五色网上分离出一团五色光彩,如同雾气一般迅速的从空中罩下,一触及秦刺的身体,顿时黏稠的仿佛胶水,将秦刺的身体完全的限制住,根本无法展开动作。紧接着,那张无色网就已经凌空罩顶,将秦刺裹了个严严实实。
秦刺的目光顿时一凝,他没想到法宝的威力这般强大。
“难怪禹步宸游身法虽然强大,却依旧只能作为上古强者战斗的辅助方式,因为强大的法宝和招式完全可以无视身法的存在。”
但现在的情况是,他已经被捆缚住,丝毫不能动弹,秦刺曾经告诉过自己,今生不会再让任何人用任何方式束缚自己。
此次再被人捆缚,他的目光自然透出了一缕杀意,对这名攻击他的年轻人已经报了必杀之心。
但旋即,这缕杀意又被秦刺强行按捺下来。他想到了此行的目的,也想到了爷爷,没有天马七鳞草,他就无法让爷爷复活。为了爷爷,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不得不强压下自己的杀心。
“哈哈哈哈……”
一连串得意的笑声从那些年轻的男女口中肆无忌惮的张扬出来,看着秦刺的目光,就好像砧板上的肉,已经是任他们宰割了。
“骏捷族兄的五彩缚灵网果然厉害,这样一来,咱们也不用怕他逃跑呼叫,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了。”
又有人朝那被称作骏捷的年轻人拍着马屁。那年轻人得意的一哼说:“我早就打听过了,这人不过是天猪一脉当中无法炼气的族人,一个普通人而已,若非担心此人的喊叫引动其他人,我自然不会用这牛刀来杀猪。”
秦刺一张口想要说话,却发现,声音并不能传播出来,这五彩缚灵网连他的声音也一起捆缚在内,那黏稠的五色光彩仿佛一层护罩一样将他的全身包裹在内。
秦刺虽然不愿意暴露实力,但也绝对不会容忍自己成为别人砧板上的肉,任其揉捏,所以他在思考着如何才能摆脱现在的局面。现在的他,除了自身的实力之外,还有几样可以辅助打斗的东西,譬如从青衣人身上搜刮来的那些符咒,还有盘古斧,以及神兽所化的七霞玲珑眼。
可旋即,秦刺发现这三样东西都无法产生作用。
符咒是从青衣人身上搜刮了,若是使用了,很有可能暴露这些符的来历,那么秦刺的身份也无法再隐藏。而盘古斧秦刺根本无法操纵,否则以他劈开虚空的能力,破开这张小小的网,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秦刺的七霞玲珑眼只不过可以射出一缕白光罢了,这缕白光对普通人的意识还能产生一丁半点的迷惑作用,想迷惑那个可以操纵法宝,实力最少在化丹成虚境界以上的年轻人来说,显然很难产生什么太大的作用。
思来想去,秦刺都不知如何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况下化解现在的局面,终于牙关一咬,想到这神鼠所化的七霞玲珑眼曾经出现的种种奇迹,他打算试上一试,或许又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从而化解现在被动的局面呢?
就在秦刺思考这问题的时候,那些年轻男女们也商量好了对付秦刺的法子,毒打肯定是免不了的。不过这些人考虑到秦刺不过是个无法产生气感的废人,怕是打的太重,伤了性命那可就不妙了。毕竟对方是天猪一脉的人,暴打一顿可以,但出了性命那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
所以先前所思考的种种施展下马威的方法,经过一番讨论以后,这些年轻男女们不得不放弃了。
而就在此时,秦刺的意识已经连接上了神鼠的意识,他想要催动“鼠目寸光”。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当他连接到神鼠的意识时,却发现它的意识有些意外的变化。这变化并不是说神鼠成长了,进步了,而是它的意识空前的活跃。
是的,活跃,就好像一条脱水很久的鱼,忽然返回到水池中一样。亦或是一头饿了太久的猛兽,忽然发现到大批的猎物一般。
这个比方或许不恰当,但正是此刻神鼠意识的表现。可奇怪的是,秦刺并不能从神鼠的意识当中发觉到什么,一切都好像是神鼠的本能一般。
“奇怪。莫非因为这里是天马一脉密境的缘故,这神鼠属于天鼠一脉的圣肖神兽,来到同源的十二脉地盘,所以才会如此的兴奋异常?”
秦刺暗暗的揣测着。
但这些揣测并没有停止秦刺的行动,甚至不用他主动,他就已经感觉到神鼠有一些迫不及待的感觉。于是下一刻,一缕白光从秦刺的目中射出,但是一触及那些五彩光华便停滞住了,被封闭在其内,完全无法透射出去。
“糟糕,没想到鼠目寸光也无法奈何这五色网。”
秦刺眉头一皱,但他绝对没想到就在他射出白光带出了属于神鼠的气息以后,在遥远的天马密境大草原的北部一处隐秘的蒙古包地下密室当中,一枚被阵法和各种奇异物事滋养的兽卵忽然发生了异变。
负责看守兽卵的是天马一脉排名第五的长老,叫做象天擎,他的职责就是守护天马一脉圣肖神兽,直至其孵化而出。
练气十二脉各有自己的圣肖神兽,除了天鼠一脉发生了一点意外,导致进入孵化神兽密境的钥匙丢失,从而无法搜寻到神兽孵化的确切位置和进入其中之外。其他的十二脉并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并且在寻找到神兽孵化的地点,查探到兽卵产生的时候,就会第一时间将起运送回族内,采用秘法滋养。
这种滋养在前面提到过,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催熟,而且十二脉操纵神兽的方法也绝不是秦刺所用的那种完全自然的水乳交融。差不多等同与强女干的方式,强行驾驭神兽为己用。
天马一脉的神兽兽卵取回族内已经有差不多三十年的时间,用秘法培养至今,已经快要到了孵化而出的时候了。所以族内将此看的极为重视,不仅拍长老守护,周围也时刻密布着监守的族人弟子,以防生变。
正因为这种重视,所以兽卵一旦发生变化,自然是头等大事。那象天擎长老立刻进入了地下密室查看。见那兽卵漂浮在半空中不断的颤动,长老不禁一皱眉头,随即惊喜的自语道:“难道是这神兽兽卵快要孵化了?”
但随即他又摇摇头道:“不对啊,按照推算,最少也得再有十来年才能彻底的孵化而出。不可能会这么快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想不明白,但兹事体大,象天擎长老也不敢怠慢,立刻出了密室,唤人将情况禀报族长和其他的长老。
就在他离开密室不久之后,这枚天马神兽的兽卵忽然扩散出一道气息,虽然是在卵中还没有孵化,但这卵中的气息还是彰显出了作为神兽的强大。
这道气息并不浓烈,甚至人为的都很难感觉到,但是对于兽来说,却是极易察觉的。天马密境里并没有其他的动物存在,只有马,而这天马神兽的兽卵所散发的气息显然就是冲着这些自由奔放的马群而去。
秦刺的蒙古包内。
十来个年轻男女已经阴笑着逼近了秦刺,被五色光华所阻隔,没有人看到秦刺眼中的异象,以为那不过是五色光华所附带的光彩。但就在大家准备动手,而秦刺也皱起眉头,思索着是否不惜暴露身份与这些人相抗时。
异变突然发生了。
一阵奔若雷鸣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能发出这样庞大的声音,显然已经不是几百匹马的普通的马群,因为那地动山摇的动静,委实太过惊人。这些年轻人面色皆是一边,齐齐转过头去。
那名被称作骏捷的男子,一指身旁的一个年轻男子说道:“你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不一会儿,这人惊惶失措的返回道:“不好了,草原的上的马群都朝着咱们这方向包拢过来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那叫做骏捷的年轻人也傻眼了,一时间大家都忘了惩戒秦刺这个天猪一脉的事情,而是傻愣愣的盯着门口处。
秦刺的声音虽然被五彩缚灵网所阻隔,但不代表外界的声音也无法传播进来,显然这五彩缚灵网的束缚仅仅是单方面的。所以外面那万雷齐鸣的动静自然也被秦刺听了个丝毫不漏。而那年轻人说的话,他也听的清清楚楚。
“这是怎么回事?”
秦刺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忽然思及神鼠意识的活跃,心里一惊,暗想,难不成这是神鼠搞的鬼?
这样一想,秦刺连忙收回了目中射出的白光,再次见灵神意识与神鼠连接在一起。可是让他迷惑的时,神鼠除了一如既往的兴奋躁动之外,并没有其他的表现。也就是说,秦刺弄不到半点有用的信息。
就在他的灵神退出神鼠的意识时,他听到了周围年轻男女们的惊叫声,而那一阵阵奔雷般的轰鸣一惊巨大的仿佛在耳边炸响。
这样大规模的动静自然吸引了天马密境大草原上所有族人的注意力,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放在了那些成千上万甚至直达数百万的疯狂奔跑的马群之上。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马群魔怔了?”
“怎么会突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不行,得赶紧想长老们汇报。”
见到这般场景的天马一脉的族人们无不震惊,同时一个个念头也在个人的脑海里盘旋着,却没有人知道,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此刻,天马密境大草原东边最豪华的一间蒙古包中,天马一脉族长瑞鹤仙正听取着长老汇报此事。这么大的动静不惊动长老,不惊动他这个族长显然就不正常了。
“族长,这次万马惊变可能预兆着什么,咱们得立刻想办法控制事态,弄清楚其中的缘故。”天马一脉大长老蚕耀云拱手朝族长瑞鹤仙说道。
其余几位长老,除了看守神兽兽卵的象天擎,已经全部列位,严肃以待。
瑞鹤仙的模样看不出他的实际年龄,但是那长长的寿眉,和白如蚕丝的头发都表达出他不短的年龄,至少也有八九十岁以上了。
瑞鹤仙捻着自己的寿眉眉梢,目光不断的变换,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声道:“象长老呢,快去看看他那边的神兽兽卵有没有什么变化。”
第三卷第188章神鼠离体
在座的长老原本还在思索着万马惊变的原因,经族长这般一说,顿时面色大变。自从三十年前,族内几位长老根据指引寻找到了天马一脉圣肖神兽的孵化密境,并打开密境取回兽卵,放置在孵化密室内以秘法帮助其孵化以后,神兽兽卵就成了天马一脉最重视的事情。
十二脉皆有圣肖神兽,但它的意义绝不仅仅是一个神兽,或者说一个能拟化成神兵的神兽,他更代表着十二脉的象征,属于他们的信仰和图腾。
当然,像天鼠一脉那般,将进入密境的钥匙直接弄丢了,这就属于不可饶恕的错误。实际上,天鼠一脉上一代族长之所下下台,正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有关神鼠兽卵及其相关的要是,天鼠一脉族人一直在寻找。只是他们绝对想不到,他们的图腾神兽早已经被秦刺占为己有。
正因为神兽兽卵的重要性,所以关系到神兽兽卵的事情都不会是什么小事。何况,这万马惊变确实诡异,很难不往神兽兽卵上面去联想。
“我去看看。”
大长老应声而起,忧心忡忡的便想去孵化密室看看神兽兽卵有没有发生什么异状。就在他举步前行的时候,族内一名年轻的族人弟子匆匆的走了进来。
被派遣监守孵化密室周围的族人弟子都是族内的精英,所以诸位长老包括长老在内一下都认出了这个族人弟子,知道这个弟子是被派遣守护在孵化密室旁的。这样一来,大家的脸色自然就更不好看了。
“禀告族长,象长老让诸位长老和族长一起去孵卵密室。”那弟子看到帐内长老环坐,气氛沉重,不由楞了一下,才赶忙汇报道。
没想到说什么就来什么,瑞鹤仙眉头顿时一皱。
“是不是圣肖神兽的兽卵出了什么事情?”瑞鹤仙皱着眉头问道,语气虽不慌张,但语速极为匆忙,显然是极为关心这圣肖神兽。
其他的长老也都目光炯炯的盯着那名弟子。
“象长老并没有明说,但兽卵好像确实出了一些状况。所以象长老想召集诸位长老和族长一起过去看看。”那弟子显然也知道兽卵的重要性,急忙回道。
“走,咱们去孵化密室看看。”瑞鹤仙立刻起身,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这兽卵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诸位长老应声而起,面色都有些忧虑。这万马惊变若是和神兽兽卵挂钩,他们的心里可就不踏实了。因为族内有关孵化兽卵的记载上,并没有这样的记载,也就是说,这并非是兽卵孵化过程中的正常表现。不正常,那就说明事情不小了。何况,关系到神兽兽卵的事情,能小到哪儿去么?
“族长,那这些惊变的马群要如何处理?”大长老却还惦记着那些惊变的马群,毕竟这些马群若是这般闹腾下去,怕是会出大问题。
“马群惊变很有可能和孵化密室里的圣肖神兽有关系,再没弄清楚缘由之前,咱们不要轻举妄动。这些惊变的马群,先任由他们奔腾吧。咱们去象长老哪里看看神兽兽卵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再来想办法处理。”族长摆摆手,又说道:“对了,叫一名弟子去藏书房,将所有关于神兽兽卵孵化的相关书籍全部送到孵化密室去,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相关的原因。”
“哒哒哒……”
密集的马蹄声连成一片,响若本类。万马奔腾的景象已经吸引了天马一脉聚居的这个大草原密境里所有族人的注意,就连一些隐居密修的族内高手,或是活了两三百年的老怪物都被惊动了。
但他们都弄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又那脑筋转的快的,或许会想到可能与神兽兽卵有关系,但他们毕竟不是族内高层,没办法干涉到这样的事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奔腾的几十万马匹像是疯了一般,摧毁了草原上一个又一个的蒙古包,经过马蹄的践踏,那些蒙古包里的族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抵抗或是仿佛,就已经被马蹄踩成了肉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炼气者的肉体远远比不上炼体者的强度。虽然他们有法宝的攻击力,又法宝可以守护的肉身不受到任何侵害,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法宝的。像那个叫做骏捷的年轻人,能够拥有五彩缚灵网的人,绝对是稀有品种。
在旁人的眼里,万马奔腾似乎没有任何的目标和目的性,但是在广缺和觑行辕的眼里,似乎发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俩人是专门处理外事的弟子,像秦刺这种外族人到来,或是其他在外的弟子回来,他们都会负责接待以及安排。平常的时间,大家都是在刻苦的修炼,毕竟修炼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
但这般大的动静,岂能不惊动广缺和觑行辕俩人,他们固然惊讶这马儿为何像是疯了一般,横冲直撞,但看着看着,他们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所有的马群,不管是处于哪个方向,但最终的目标好像是同一个点,那个点所在地有大约十几个蒙古包,正是安置外归弟子和访客暂时居住的地方。
“广缺族兄,你看出来了没有?这些马儿好像是冲着咱们安置的那天猪一脉族人所住的地方而去。这事儿,该不会和他有关吧?”觑行辕皱着眉头朝身边的广缺说道。
广缺点点头,显然,他也看出来这中间的门道。但他不相信这天猪一脉一个不过是无法产生气感的普通族人,能让他们天马一脉密境里的这些马儿产生如此大的惊变。这确实超过了他的想象,也无法让他联系到一块儿来。
所以他皱着眉,摇摇头说:“我觉得没什么关系,那人要是有这么大的能力,又岂会被天猪一脉安排做这样的任务。何况就算他有什么能力,也不可能把咱们这些马儿弄成这样。我倒是觉得可能和神兽兽卵有关系,走,咱们出去打听一下。”
十几座蒙古包连成一线。
秦刺所在的那间蒙古包内气氛压抑。
“骏捷族兄,我看这些马儿好像不对劲,咱们还是出去问问其他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那叫做骏捷的年轻人是这帮年轻男女的领头人物,大家有想法,自然也是第一个向他建议,唯他马首是瞻。
其实这叫做骏捷的年轻人,身份确实不简单,他是天马一脉大长老蚕耀云的亲侄孙,蚕耀云没有后人,自然是将这亲侄孙当成自己的后代,这也是蚕骏捷能够短短年纪不仅拥有一身不错的修为,而且还能掌握到五彩缚灵网这种法宝的原因。
蚕骏捷以及蒙古包内的其他年轻人到这种时候,显然已经放弃了对秦刺这个天猪一脉族人惩治的兴致。虽然他们弄不清楚这些马儿包拢过来的原因,但若是再继续停留下去,马群冲撞过来,可就不是什么小事了。
所以蚕骏捷犹豫了一番,终于点点头,说:“好。”
话音一摞,只见他手一招,捆缚住秦刺的五彩缚灵网就已经从秦刺的身上飞离。化为一道五色光华飞向他手中,却又转瞬不见。
五彩缚灵网一消失,秦刺自然恢复了自由,但此刻的秦刺并没有立刻找这些年亲男女麻烦的兴致,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隐隐有些控制不住七霞玲珑眼的感觉。
准确的说,他有点控制不住神鼠。这小家伙似乎有些想挣脱离开的意思,特别是那一股股兴奋的信号,从神鼠的意识里转动传播到秦刺的意识当中,这不免叫秦刺好奇。因为神鼠的意识极少主动与他联系,更别提是散播出如此明显的信号了。
“这小家伙究竟是怎么了?”
耳听着蒙古包外,那越来越近,响若奔雷的马蹄声,秦刺眉头一皱,暗暗想道:“神鼠这般兴奋,而且在我招出神鼠意识,调动白光之后,这些马群就好像产生这样的变化了。听这些男女的说法,好像是冲着自己这个方向包拢过来的,莫非这神鼠真的和这些马群有关联?”
秦刺不知道的是,两者之间确实存在关联,而且关联还不是一般的大。
蚕骏捷仍旧有些不甘于这般轻易放过秦刺,冷哼一声道:“今天算你运气好,最好早点滚出咱们天马一脉,否则,我还会来找你麻烦。”
秦刺眉头都不抬,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因为他目中的杀机已经频频闪烁。而就在一众男女离开蒙古包后,惊叫声此起彼伏的传来。秦刺微微一愣,随即也举步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嘶!”
外面的景象叫秦刺倒抽了一口凉气,尽管他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般景象给震惊了一下。
四面八方的马群如同潮水一般奔涌覆盖而来,除了自己这一片中心地带,四周已经被马群围的密不透风。而且这些马儿的脚步并不停顿,像是鼓足劲一般,朝秦刺的方向拼命的迈动马蹄。
蚕耀云以及那帮年轻男女都已经惊慌了,没有别的原因,因为他们已经出不去了。四周被马群覆盖,除了这点空白之地,根本无法冲出去。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如果马群继续踩踏过来,他们很可能会成为被马蹄践踏成肉泥。是的,他们是炼气之人,可是炼气之人的肉体能力实在太差,即便比普通人强,但是比起炼体之人可就远远不如了。如果万马奔腾而来,践踏而去,可想而知,会是怎样的后果。
那蚕耀云也慌了,周围的年轻男女们开始后悔了,早知道今天就不来找这天猪一脉族人的麻烦了。现在要如何才能脱困而出?他们中间大多数人都还只是后天的实力,迈过后天进入先天的不过寥寥几人。这样的实力,有没有防护类的法宝,一匹马或许没什么,但如此多的马匹践踏而来,连躲避的空间都没有,他们的下场只有一个。
“骏捷族兄,咱们现在该怎么办?都怪那个天猪一脉的族人,若不是他,咱们也不可能来到这里。”有人开始六神无主的抱怨了,把责任推到了秦刺的身上,但目光却是盯着他们的主心骨蚕骏捷。
蚕骏捷现在也没了主意,他的五彩缚灵网确实是法宝,但并不是防护性的法宝。虽然他的叔爷爷告诉他,只要他的修为再进一步,就送他一件防护性的法宝作为奖励,可他现在不是还没有进步么?
“这可怎么办呢?希望叔爷爷赶紧想办法来救我吧?”
蚕骏捷只能在心里这般想着,但是他来到这里的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何况他的叔爷爷此刻正跟着族长一起忧心忡忡的进了孵卵密室,那有多余的精力来关注他的事情。所以下面的结局就是……
一片鬼哭狼嚎声被奔雷般的马蹄所掩盖,这些年轻男女们展开身法和修为尽力的在马群中躲闪,一开始还卓有成效。毕竟他们是炼气之人,总归比普通人要强了太多。但是马匹实在太多,而且进入这核心地带以后,马群并不在离去,而像是有意的一般,来回的冲撞践踏,那感觉,像是不把这些人践踏成肉泥就不甘心似的。
很快的,当第一个倒下,并被马蹄践踏成肉泥以后,其余的年轻男女们也逐一被践踏成肉泥。只剩下秦刺和那个蚕骏捷,秦刺是炼体之人,这些马蹄的践踏对他的身体损伤并不严重,就算持续下去,他也不可能被踩成肉泥。
而那蚕骏捷毕竟修为比同来的那些人要高出一些,所以他坚持的时间比较长,可惜坚持的时间总归是有一个极限的。就在一个不小心倒下以后,蚕骏捷的身上顿时被无数的马蹄践踏而过。
而就在这时,一缕剑光从半空中疾驰而来。能够御剑飞行的都是筑元成婴级别的高手。来者正是在天马一脉中隐居密修的宗脉高手,虽然不挂着任何身份,但超然的地位显然是毋庸置疑的。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位高手也忍不住了,驾着飞剑就四处救人。可惜,他的脚步还是迟了一下,到来的时候,那些年亲男女们早就被踏成了肉泥,而蚕耀云也已经被马蹄践踏的奄奄一息。
秦刺在发现此人的第一时间就收拢了身上自然散发的劲力,因为他怕被看出什么马脚来,泄露了自己炼体者的身份。并且很快的倒在地上,任由那些马蹄践踏。
那名高手身着黑衣,看上去也不过才四五十岁的年纪,但观其一身修为,显然这不是实际的年龄。他扬手洒下一枚红色的珠子,这珠子一浮到空中就化为一道弧形的光幕,将秦刺和蚕骏捷以及那些被踩成肉泥的尸体全部包拢了进去,并将那些马匹隔绝在外。
接着,这名高手就御剑飞入了光罩内,显然是想能挽救一下几个人的性命,就算挽救不了,也得帮着收尸。可外面马匹的情况却超过了他的预料。
这些马匹像是疯了一般,冲撞着这一层光罩,虽然这件法宝非常的结实,但也不过是王级的守护型法宝,被几十万的马匹前赴后继的冲撞,已经有些不稳固,流窜的红光在光照上频频闪烁。
“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黑衣高手一皱眉头,打量了一下地上的几个人,却意外的将目光放在了秦刺的身上。以他的实力,自然不难看出来秦刺的身上并没有什么气感。也就是说,秦刺不过只是个普通人罢了。其他的几个人都相继死了,没死的也是奄奄一息,怎么这个一点儿也没有气感的年轻人,好像受伤的并不严重。
但现在情况紧急,他也来不及思考这些,况且,他也分辨不出来秦刺并不是他们天马一脉的族人。秦刺的到来,也不过只是少数人知晓罢了。按照常人的理解,在这密境里的,自然都是天马一脉的族人。
这高手一手一个将秦刺和那奄奄一息的蚕骏捷提了起来,并飞快的架起飞剑飞离了这片地带。
按照这高手的想法,自然是先将秦刺和蚕骏捷放置到安全地带,在挽救其他深处危险之中的族人性命。可是这高手将秦刺和那蚕骏捷放下没多久,返身去救其他人时。马群的动向又变了,脱离了那一层光幕,再次朝着秦刺的方向冲撞过来。
如果说先前还有些怀疑,那么现在,秦刺几乎肯定了这些马群是冲着自己来的。但自己并没有什么吸引这些马儿的地方,能够吸引他们的,最大的可能就是神鼠。而联想到神鼠的兴奋,以及后来的种种异象,秦刺几乎可以断定,神鼠和这些马儿之间有什么密切的联系,是他现在所不能知晓的。
就在他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一阵剧痛从他的左目中传来。
“嘶……”
秦刺吸了一凉气,正纳闷间,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要脱离自己的左目而去。秦刺一瞬间就明白了,这是神鼠拟化的七霞玲珑眼要从与自己融合的左目中离去。
果不其然,紧接着他的左目中就分离出了一团光影,瞬间又变化成了那头神鼠的形象。还是如往日那般憨态可掬,但是鼠目中露出的那一缕缕莫名兴奋的光彩,还是叫秦刺为之一愣。
第三卷第189章打劫药园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神鼠会突然脱离与我融合的左目,自动分离而出。而且看他目中兴奋的色彩,似乎想要做什么?”
秦刺愣愣的看着这个曾给自己带来诸多惊讶的神鼠,有些不太明白,这一次,这小家伙究竟想要做什么。而现在的种种情况,已经很明显的预示了,这神鼠与周围马群的异变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下一刻,神鼠朝秦刺眨眨眼睛,接着身形猛的钻入了地下就消失不见。
“遁术?”
秦刺楞了一下,接着又摇摇头,苦笑道:“看来老鼠打洞的天性就算是神兽也免不了,这小家伙该不是打个洞,想要躲开这些马群吧?”
但随即,秦刺就发现情况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随着神鼠钻入地下不见,那些马群冲向秦刺的方向也为之一变,开始沿着一条莫名的显露,朝远处奔腾而去。秦刺虽然看不明白,但仔细的一思索,他大致的能猜出,这些马群确实是冲着神鼠去的,而马群之所以改变方向,很有可能是在追寻着神鼠在地下前行的方向。
那黑衣高手架起剑光折身而回,这次他带回的是几具尸体,之所以回来,是因为他产生了迷惑。马群突然改变方向,再次朝着秦刺这边奔涌而来,这高手不难联想到什么。但还在,随着神鼠的离去,马群再次改变方向,总算是打消爱哦了高手心中的疑问,他猜想,这或许仅仅是一个巧合。
当然,不管是否是巧合,那黑衣高手还是有些迷惑秦刺这个看上去一点都没有气感的普通族人,为何能够抵挡住万马的践踏。
“你是哪一家的孩子?”那黑衣高手放下几具尸体以后就转头朝着已经坐起身来的秦刺问道。
秦刺楞了一下,回道:“我是天猪一脉的族人,来此,是为了交换药材的。”
那黑衣高手显然也知道这么一件事情,点点头,却忽然皱眉问道:“我看你没有气感,应当是个普通人没错吧?”
秦刺点点头。
“那你为何不受这些马蹄的侵害?”黑衣高手目光炯炯的盯着秦刺。
秦刺一瞬间念头百转,很快的就找到了一个算是充分的理由。他说道:“我离开时,族里长老给了我一些防身的符咒和攻击的飞剑法宝,我没有气感,但是长老制作的玉符可以让我暂时的操纵飞剑。刚刚万马奔腾以后,我就是以符咒护住自己身子的。”
黑衣高手一听,顿时释然了。同时也不由惋惜,族内的弟子因为处在自己地盘的缘故,身上很少携带符咒,而法宝这类东西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就算有,也不见得是防护性的法宝,是以,这些弟子才会在马蹄践踏之下,毫无保护自己的能力,变成了一滩肉泥。
不过知道秦刺并非本脉族人之后,那黑衣高手也懒得理会秦刺了,架起剑光再次离去。秦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淡淡的一笑,目光落在还尚存一缕气息的蚕骏捷身上,冷冷的一哼,忽然抬手,模仿出外力攻击的效果,结束了蚕骏捷的性命。这样做,自然是怕日后有人检查尸体发现了什么,所以秦刺并没有使用劲力。何况这蚕骏捷仅存的一点生命气息,也不需要秦刺动用劲力来结束他的生命了。
至于蚕骏捷身上的东西,秦刺一样也没有动,若是动了,被发现了,秦刺还是脱离不了干系。
“不知道神鼠去了哪里。”秦刺皱了皱眉头,忽然目光一亮,心想,这天马一脉的密境被闹腾成这样,大家估计都在琢磨处理着关于马群惊变的事情,我何不趁此机会,浑水摸鱼,看看那天马七鳞草到底在什么地方,若是能顺手取到,我来此的目的也算是圆满了。
想到这一点,秦刺立刻站起了身子,反正现在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小小的天猪一脉的族人。只是站起身子以后,秦刺又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并不知道天马七鳞草在何处。
“看来,只有仔细的打探一下了。”打定主意,秦刺便举步离开。
此刻,确实没有人关注秦刺做什么,天马一脉的族人都动员起来,在处理万马惊变的事情。而天马一脉的高层人物齐聚孵卵密室,正在商讨着关于神兽兽卵的事情。
“象长老,神兽兽卵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族长瑞鹤仙领着诸位长老一起进了孵卵密室上面蒙古包时,就看到象长老正来回走动,忧心忡忡。
“族长,兽卵忽然颤动个不停,我思索良久,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原因,我记得族里关于兽卵孵化的记载中,并没有此类的情况。”象天擎一看到族长和诸位长老出现,连忙焦急的说道。
瑞鹤仙目光闪动个不停,一挥手说:“走,咱们去密室看看。”
很快的,一行人就下了密室。密室里的一切布置都没变,唯独兽卵似乎有些焦躁不安似的,颤动个不停,像是要逃离这密室一般。
看到这样的景象,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瑞鹤仙凝眉道:“象长老,除此之外,兽卵还有其他的变化么?”
象天擎摇摇头说:“没有。不过这兽卵产生变化之后,外面的马群就产生了异变,我觉得这两者之间或许有什么联系。可以我翻遍了脑中的记忆,也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是什么?”
这时,大长老蚕耀云开口道:“这会不会是兽卵遭遇了什么变化,提前孵化产生的效果呢?我们有关神兽孵化的记载,都没有描述过神兽提前孵化的事情,历年来,神兽孵化都是按部就班发生,这个意外或许仅仅就是一个意外也不一定啊!”
其他的几位长老也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但显然,大家都不知道这兽卵变化的真正原因。自然也就没有人能够想到解决的办法。
瑞鹤仙想了想后,问道:“象长老,你在这里的期间,有没有其他的人进来过,或者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刺激过兽卵。”
象天擎急道:“族长,你这是不相信我么?我每个一个时辰就会进去查看一下兽卵,这么多年了,从来都没有变过。兽卵的一切变化都在我的指掌之间,任何变化都逃不过我的双眼。但这次的变化,确实是来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征兆。也没有任何东西或者人进来过,它完全是自己突然发生的异变。”
瑞鹤仙摆摆手苦笑道:“象长老,我并非是不相信你。但这件事情确实来的太不寻常了。既没有外物,那就肯定是兽卵自身产生了什么变化。可惜,咱们对此都是一无所知,现在要怎么办,诸位长老齐心协力想点办法吧。”
但瑞鹤仙的话音一摞,却没有任何长老开口了,因为大家都没有任何可以解决的办法。
瑞鹤仙见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那兽卵上时,见其依旧颤动个不停,只好说道:“要不我们先将这周围的阵法以及相关的孵化物品全部都拿掉,看看会不会有效果。”
诸位长老犹豫了一阵之后,齐齐点头,现在没有办法,只好如此尝试一下。能不能产生效果,也就只能靠着摩挲慢慢的总结经验了。
可就在他们将周围的阵法和物品撤掉以后,情况再次发生了转变,但这一次不是来自这密室中的,而是来自外界。
因为奔腾的马蹄声,如惊雷般在他们的头顶上炸开。瑞鹤仙一皱眉头说:“马群怎么到这里来了,监守的族人弟子是怎么做的。走,咱们上去看看。象长老,你留下来,继续留意兽卵的变化。”
象长老点头说:“是。”
族长瑞鹤仙和诸位长老出了密室,就被外面万马奔腾,汹涌而来的景象给镇住了。已经有弟子紧张的汇报道:“族长,这些马群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转变方向,朝这里冲来,而且已经越来越近了。”
瑞鹤仙皱眉道:“诸位长老,我们立刻启动这密室周围的阵法,阻止这些马群入侵。”
大长老却是开口道:“族长,这些马群的异动若是和兽卵有关系,咱们贸然将其阻隔在外,会不会对兽卵产生什么不利的影响。”
大长老这么一说,瑞鹤仙也犹豫了起来。没办法,兽卵却是太过重要了,正因为重要。所以他这个当族长的不得不谨慎处理这件事情。不过大长老的说法,却是存在着一定的道理,可若是任由马屁冲撞过来,看他们的其实,难道他们把这里践踏成平地?
“暂时管不了多少了,先把情况稳住,若是兽卵真的出现什么问题,咱们再想办法。”族长一挥手,示意诸位长老齐动阵法。但就在他挥手的一瞬间,密室里的象天擎象长老忽然一声惊呼。
接着,就看到象长老如同疯了一般从密室中冲了出来。
“怎么了?象长老?”瑞鹤仙皱眉道。
象天擎满脸苍白的说道:“族长,兽……兽卵被吃了。”
“你说什么?”瑞鹤仙白眉都怒的飘动起来。
象天擎艰难的重复道:“兽卵被吃了,被一只老鼠给吃了。我拦都拦不住。”
瑞鹤仙身影一闪,就冲向了密室,其他诸位长老也在同一时间闯进了密室。而不过就是他们离开的片刻功夫,密室里本来好端端的兽卵已经消失不见。瑞鹤仙沉着脸,其他的长老也都一个个脸上能阴出水来。
“象长老。”
瑞鹤仙一声厉喝,紧随而来的象天擎站出身子,但这会儿他脸上的表情就远远不是惊惶了,而是一种欲哭无泪,自责难受的表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仅仅是瑞鹤仙的呵斥,其他的长老都愤怒的将目光放在了象天擎的身上。
象天擎只觉得浑身一阵阵的发软,他颤巍巍的说道:“刚刚你们离开之后,密室的墙壁上忽然钻出了一道白光,白光一出现就扑上了兽卵。我一下急了,就想阻止,但是那东西的速度太快了,一眨眼的功夫就将兽卵吞噬的干干净净。在那时候,我才看清楚了,对方是只老鼠,但我想捉住它的时候,它又钻进墙壁里不见了。”
“老鼠?”大长老皱着眉头开口道:“什么样的老鼠?什么样的老鼠可以吞噬兽卵?”
象天擎将自己所看到的神鼠模样说了一遍,刹那间,大家都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只所谓的老鼠很有可能是天鼠一脉的圣肖神兽。也就在这时候,象长老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大声道:“我记起来了。”
“你记起了什么?”瑞鹤仙阴沉着脸问道。
“十二脉圣肖神兽之间,好像存在着互相吞噬兽卵的天性,孵化而出的神兽一旦遇到还没有孵化的其他神兽兽卵,会第一时间进行吞噬。”象天擎面色发情的解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兽卵之所以异变,是因为它感受到了神鼠的危险气息,而万马的惊变是因为兽卵想要利用这些马群保护自己?”瑞鹤仙不愧是族长,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将前因后果猜测个八九不离十。
大长老一声冷哼道:“很有可能就是这样,看来天鼠一脉的人已经不知不觉间潜入了我们密境内。并且故意操纵神鼠吞噬咱们的兽卵,可不能如此轻易的放过。虽然我们十二脉同源,但他们这样做,也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吧。”
族长目光一闪,下令道:“马上封锁密境通道,任何人不得出去。”
就在这段时间里,秦刺已经顺利的摸到了药园。如他所猜测的那样,看管药园的族人弟子们也都被马群的惊变给吸引了,被他悄悄的溜了进去,却没有任何人发觉到。但秦刺随即就面临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面对药园里数量庞大的药材,秦刺并不知道哪一种才是他所要寻找的天马七鳞草。面对这样的情况,而时间又紧急。秦刺不得不当机立断,那就是将这些药材见样采上几株。
这种打劫式的强盗做法,很快就让天马一脉的药园面临了一场巨大的灾害。秦刺的动手速度很快,转眼间就将所看到的药材,见样准备了几分丢进了戒指空间了。尽管戒指的空间不小,但秦刺如此做来,里面的空间几乎也被塞了八九成,所余下的空间已经不多了。
就在秦刺打算悄无声息的离开时,忽然间,他看到了一团白影从地上钻了出来,正是那神鼠。神鼠的模样似乎极为兴奋,而且浑身笼罩着七色光彩,紧紧的包裹着它,一看到秦刺,它马上就拟化,并射入了秦刺的左眼中。
秦刺并不知道神鼠究竟去干了什么事情,现在也没有时间让他去和神鼠的意识进行交流了解,所以下一刻,他就离开了药园。在离开的时候,秦刺无意中发现了药园旁的那个专门供看管弟子居住的地方里面有些与药材相关的书籍,秦刺灵机一动,顺手将此全部搜罗到戒指空间里,然后悄无声息的溜了出去。
既然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并且在药园里进行这么一出抢劫似的表演,秦刺自然是无法停留在这里了,越快离开这密境越好,否则要是等会儿被发现了,那他想出去都难了。
所以他一路疾行,来到当初进来的那个通道口,看管通道口的还是那个叫做宿宝玉的年轻人。宿宝玉一看到秦刺,显然楞了一下,笑道:“这么快就办完事了,不在这里多歇息几日?”
秦刺摇头不动声色的笑道:“族里长老吩咐我早去早回,既然已经交换药材的数量和种类,自然快点回去和族里的长老复命。”
宿宝玉点点头,心想,这个天猪一脉的族人还真和前面的那些人有些不太一样,看来不管什么地方都不全是一般的人呐。这个秦刺就还是挺不错的人,只可惜,和我一样,都无法产生气感。
“有机会再来的话,我陪你喝上几杯。”宿宝玉笑了笑。
秦刺点点头就离开了通道。
而就在秦刺离开以后,前后不过一支烟的功夫,宿宝玉就接到了命令,封闭通道,禁止任何人外出。
随后,天马一脉里就发现了药园被破坏的事情。加上大家的信息反馈,很快的,目标就集中到秦刺这个外族人的身上。但此刻秦刺已经离开了,他们想要追查都难,那么自然把怒火牵连到了天猪一脉和天鼠一脉的身上。
后面的狗咬狗,究竟是怎么个咬法,已经不是秦刺想要关注的,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避开这天马一脉的范围,尽量的远离。反正自己没有泄露任何的信息,对方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这么一个人,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过一天的时间,秦刺发动了全身的劲力,施展禹步,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泥巴村。这时候,还是半夜的时间,土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一点灯光微弱的摇晃着,倒影出一个曼妙的身影,正入神的翻阅着书籍。
秦刺微微松了一口气,他这般鼓动全力连续奔波,即便是炼体之人,不断往复生力,也然产生了一些疲倦的感觉。但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回来了,虽然他不知道取得的那些草药中间哪个天马七鳞草,但他相信,这草药一定在其中,剩下的,就是按照那基本介绍药材的书籍,仔细的寻找罢了。
第三卷第190章神鼠进化
天已经亮了,山里的空气透着别样的清新。
秦刺喜欢大山里的早晨。
长时间在城市里奔走,看着那些钢铁水泥如同洪荒猛兽一般吞噬着大片大片的土地,呼吸着污浊不堪的空气,见过那些勾心斗角的人们,以及乱七八糟的势力,秦刺觉得还是这山里最让人心里踏实。
破旧的土屋里,弥漫着一种混杂的芬芳,若是有辨识药材的高手路过,怕是会大惊失色,因为这位芬芳的香味所代表的几乎是不下于上百种名贵,甚至早已经灭绝的药材。更有一些,即便是识别的药材高手恐怕也没有听说过。
“小刺,你这药草到底是从哪儿变出来的啊?”林诗琪从药材堆里抬起头,这句话林诗琪从昨天半夜开始,已经问了不下于十遍了。
昨天,秦刺披星戴月赶回这泥巴村,老夫人已经睡了,但林诗琪却还在油灯下阅读着古籍。在这山中待了快两个礼拜的时间,这姑娘每天坚持苦读,只睡很少的一会儿。所以秦刺回来以后,第一个碰见的就是她。
随后,秦刺就将戒指里的所有药材统统取了出来,当然,也包括那几本撰写着药材种类的书。先前秦刺虽然无中生有的从戒指空间里取过不少的东西,但还不至于叫人惊讶。而秦刺空手变出这么多的药材,几乎堆了半个屋子,这就不能不让旁人心惊了。
秦刺坐在桌旁正看着那几本撰写着药材种类和辨识方法的书籍,他现在真的有点庆幸,当时幸亏没有取了药材立刻转身就走,否则漏了这几本书,他想从这些药材中辨别天马七鳞草,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听到林诗琪的话,秦刺略皱了一下眉头,旋即却是淡淡的一笑,并没有回答。
老夫人也起床了,她原本就注重保养,如今得知心爱的人很有可能复生,心情自然也无比的舒畅,再加上服用了秦刺所给的丹药,老夫人的面貌明显的开始呈现年轻化。虽然短时间内,效果还不明显,但如果坚持下去,面貌回到四五十岁的年纪,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小琪,你就别打扰小刺办正事了。你这孩子,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唠叨过。”老夫人笑呵呵的摇摇头。却举步走到秦刺身旁,忍不住问道:“小刺,你真的有把握用这天马七鳞草让你爷爷复生么?”
林诗琪扑哧一笑,抬头轻笑道:“奶奶,刚刚还说我唠叨呢。您这句话问了也有七八遍了吧。”
老夫人白了她一眼,却还是热切的望着秦刺。
秦刺苦笑着说:“我会尽力的,只要从中找到了天马七鳞草,我立刻会施法挽救爷爷的性命,让爷爷得以复生。”
转眼,一天过去了,天又慢慢的暗了下来。
老夫人年纪大了,天一黑,就困意绵绵,以前睡眠的时间短,但自从秦刺帮她针灸治疗以后,她的睡眠时间已经增加了许多。而林诗琪自从昨夜秦刺归来以后,就没有睡过,替秦刺分门别类的整理药材,此刻也是哈欠连天。
“你先去睡吧,这也不是急在一时的事情。”秦刺转头间,看见林诗琪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心中一时不忍,就开始说道。
“唔,那好,我确实熬不住了。”
林诗琪直起身子,舒展着窈窕的身段,就上床睡了。秦刺再次埋头在那些药材书里,嘴上虽然说着不着急,但心里哪会不急。眼看着药材已经上手了,却始终无法找出哪株是天马七鳞草,这就好像进入宝山,却不知道哪样才是自己想要寻找的宝贝一般,能不着急么。
“咦。”
就在秦刺定了定神,再次将目光透射到药材书籍上时,终于让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字眼。
“天马七鳞草。”
秦刺顿时目光一亮,一天的时间,他都在仔细的寻找着这些药材书籍上和天马七鳞草相关的字眼以及图片。不过这基本药材书确实不薄,翻看寻找起来,可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秦刺固然有过目不忘的功能,但这会儿他是要找出天马七鳞草挽救爷爷的性命,自然不能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将看到的东西不加以分析的就全部塞进脑子里。
仔细的看着注释,药性,插图等等相关的信息,秦刺已经确认这是天马七鳞草无疑。按照插图上的绘画,秦刺立刻起身在药材堆里翻找起来。这些药材,有一大半都已经被林诗琪按照形态分门别类的规划成了一堆一堆,倒也省了秦刺不少的时间。
目光一流转,秦刺就看到了一株与书上描述的一模一样的药草。心里顿时大喜,连忙伸手捻起这株药材,暗自叹道:“天马七鳞草,我可总算是找到你了。”
就在他如视珍宝的打量着这株天马七鳞草时,忽然之间,他的左目产生了一股剧痛,这股痛,几乎深入他的灵神,即便他修习炼体之术,毅力早已经是非人的存在,却也难以抵挡这股剧痛。
“嘶……”
秦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忽然想起了左目中的七霞玲珑眼,也就是神鼠。神鼠在天马一脉密境中的所作所为,让秦刺产生了许多的疑虑。但因为取到了药材,几乎打劫了那个药园,秦刺根本不敢在天马一脉继续停留,所以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天马一脉之后,秦刺就将脚力发挥到了极限,赶回了泥巴村。
他的运气不错,若是迟了一步,怕是再难以逃出天马一脉了。而随后,天马一脉很容易就将目标确立在了他的身上,随即排除大量的人手在附近追踪,但那时候,秦刺已经回到了泥巴村。相隔如此远的距离,加上人海茫茫,对秦刺又是一无所知,天马一脉即便震怒,却也没有办法。只能把矛头对准了天猪一脉和天鼠一脉。
秦刺是以天猪一脉身份进入的,而神鼠又属于天鼠一脉的圣肖神兽,天马一脉该找谁算账,自然是一目了然。
回到泥巴村以后,秦刺就一头扎在了寻找天马七鳞草让爷爷复生的事情上去了,完全把神鼠的事情给丢到了一边。而神鼠与他融合以后,也没有产生什么样的变化,自然没有惊动秦刺。
可现在,这神鼠突然的举动顿时让秦刺回想起了先前的事情,秦刺连忙点醒灵神,以灵神方式想进入神鼠意识里查探一番。看看它究竟干了些什么事情。但奇怪的是,往常对他是大门敞开的神鼠意识,今天却硬生生的将他阻在门外,任凭秦刺如何,都无法进入到神鼠的意识当中。
“咦,这是怎么回事?”
剧痛还在延续,秦刺的灵神一阵阵的颤抖,疼痛的感觉仿佛从灵神的深处传递开来。但秦刺却是满肚子的迷惑不解,他不明白神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连意识都不向自己敞开了,这再以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就在秦刺思考着是强行进入查看,还是散开灵神等这股剧痛过去,看看左目神鼠所拟化的七霞玲珑眼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再说的时候。忽然之间,先前神鼠对他阻隔的意识大门突然之间敞开了,不仅敞开了,还有一股吸力,拉扯着他的灵神进入到其中,与此同时,那股剧痛的感觉也消失了。
“咦,神鼠的意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
秦刺看到神鼠庞大的意识团,吃了一惊,但他随即就潜入了意识当中,与神鼠的意识交融在一起。顿时,一股喜悦的感觉油然而生。随即,一幅幅画面,从神鼠的意识当中传递到了秦刺的脑海里。
“天马一脉的圣肖神兽竟然……竟然被神鼠给吞噬了?”
秦刺看到画面中神鼠吞噬那枚兽卵的一幕,顿时惊讶的无以复加。秦刺也不是什么愚钝的人,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天马一脉里发生的种种情况他也猜到了一个七七八八。显然,神鼠的气息引动了天马一脉圣肖神兽兽卵的惊动,天马神兽是马类的图腾和信仰,感觉到危险,自然会散发出它的气息和指令指挥那些马群攻击对自己有威胁的神鼠。
而神鼠又在秦刺的身上,是以那些马群始终追逐秦刺的范围进行冲撞践踏。如蚕骏捷的那些年轻男女们,自然是无辜受到牵连的人。
后来,神鼠脱体而去,钻入地下直奔那孵卵密室中,马群便立即改变方向,追寻而去,显然还是不想放过神鼠。但神鼠的能力又岂是这些普通的马群可以比拟的。畅通无阻的进入了孵卵密室,吞噬了天马神兽兽卵以后,又安然无恙的返回。
秦刺离开天马一脉返回泥巴村这一天一夜的时间,神鼠都是在消化兽卵当中的神兽力量。而现在之所以让秦刺产生剧痛的感觉,并且神鼠的意识将秦刺排斥在门外,那是因为神鼠已经完全吸收了天马神兽兽卵的能量,开始进化了。
“神兽居然可以吞噬其他的神兽兽卵进行进化?真是不可思议。它们不应该是同源,和谐相处才对么?”秦刺心里满是迷惑。
但这些迷惑,随着秦刺的灵神和神鼠意识的进一步交融,得到了完整的答案。而这个答案,先前秦刺在天马一脉中和神鼠意识交融时,并没有察觉到,而现在,神鼠的意识已经增强了太多,显然某些本能意识也开始呈现出来。
“原来神兽是相噬的。”
秦刺慢慢的了解了其中的原因。就好像人会勾心斗角,会竞争,会扼杀敌人与摇篮之中一样。神兽之间也存在着竞争,强大的神兽会吞噬弱小的神兽,这是一种本能。当然,这而已是限于未孵化的状态,孵化以后的圣肖神兽都可以拟化神兵,被认为操控,基本上不可能出现被吞噬的情况。
当然,这不适用于秦刺身上的神鼠,因为秦刺与他的关系并不是绝对的操纵关系,而是一种彼此交融和谐相处的状态。否则,在天马一脉时,神鼠也不可能脱离了他的操纵,完全自主的进行它的一系列吞噬的举动。
由此,秦刺也分析出了另一层道理。
“看来练气十二脉貌似同源,实则从他们的圣肖神兽上就能看出来,他们其实并不和谐。”
秦刺的灵神慢慢的退出了神鼠的意识当中,旋即,秦刺心头一动,一缕红色光彩如同被春雨滋润的柳树吐出的新芽慢慢的蜿蜒而出,直射出一丈余远。在秦刺心念的操纵下,这缕红芒如同灵活的绳索一般,随意扭曲变化,空气中幻化出一道道的光影。
“七霞玲珑眼可以随着进化,逐次放射出红橙黄绿蓝靛紫七色霞光。红色的光彩可以捆缚对手,并吸纳对方的精血之气为己用。这比那缕鸡肋似的白光要强大多了。”
秦刺满意的收回了红芒,左目中的奇异之象消失不见。有了七霞玲珑眼这进化的新能力,秦刺对日后的遭遇强大的敌手,有了一定的信心。虽然红芒的能力远远不能算得上强大,但谁的身上没有精血之气,能够消耗吸收对方的精血,这可是一项不错的能力。
“恩?白光可以加速我的修行,不知道这红芒的加速作用会不会更快一些?”秦刺暗暗思琢着,迫不及待的想马上尝试一下。但总算他还知道当前更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所以强行按捺下这样的想法,将目光重新对准了手中的天马七鳞草。
此草的模样颇为奇特,躯干如木,只长一叶,而且生在顶端,如同一个圆形的凉棚。叶片上的筋络竟自然的生长出一匹马的形状出来。叶片下面的躯干上,依次分布着七枚凸起的椭圆形银色鳞片,极似鱼鳞。
“七枚鳞片,应该是成熟体了。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取到的竟然正是成熟体。有了他,我就可以挽救爷爷的性命了。”
秦刺激动的将这株天马七鳞草放置在一边,同时,他记得自己每样药材都采过几份,这中间应该还有天马七鳞草,若是这株不够,多用几株备着也不是坏事。所以秦刺很快的又翻找出了三株天马七鳞草,但叫秦刺失望的是,其中只有两株是成熟体,还有一株只长出了五枚鳞片。
“三株也应该够用了,事不过三嘛。”
秦刺将这三株成熟的天马七鳞草单独放在一边,看着余下的药材,秦刺却是皱起了眉头,这些药材脱离了生长的环境很快就会死亡枯萎。若是放在戒指空间里倒是糟蹋了,倒不如在山野间开辟出一块地方,将这些药材种植过去,或许哪一天就需要其中的某个品种呢?
这样想着,秦刺打算将这些药材收拢回戒指里,再找个地方进行种植,忽然他又想到了神鼠。神鼠可以食用天材地宝进行进化,不知道它对这些药材会不会感兴趣?但很快的,秦刺从神鼠的意识里得到了失望的答案。
神鼠并不稀罕这些药材,也的确是这样,天材地宝又岂能和这些药材并类。虽然这些药材中不乏珍惜之物,但与天材地宝还相差甚远。即便是天马七鳞草也远远够不上天材地宝的类别,那是因为秦刺需要它,才会将它看的很重要。想想也是,若真是天材地宝,天马一脉又岂能简简单单的放置在药园里,早就收拢起来了。
对于天马七鳞草如何服用,秦刺只是听青衣人提及过,却不知道完全的方法。但想来,药材的用法也无非就是那么几种。那青衣人既然没有提及药方,那就是说,天马七鳞草的服用是直接的,并不需要混合其他的药材同时服用。
秦刺手里有三株成熟的天马七鳞草,完全足够他尝试。所以第一株,他进行了炖煮,也不知道这天马七鳞草怎会那般耐炖,足足花了秦刺三天的时间才将其完全煮透。七枚鱼鳞的银色鳞片漂浮在药汤之上,浓郁的药材香味让人闻之精神一震。
取了一个天黑的时间,秦刺不动声色的去了爷爷的坟墓,老夫人和林诗琪俩人都在家中焦急的等候着。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了,成败就此一举。
秦刺爷爷的躯体确实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甚至肌肤中隐隐透出常人所没有的晶莹色泽。只不过,浓郁的阴气让秦刺触之生寒。秦刺也知道,爷爷的躯体不易放在地下太久,这才是他急着寻找天马七鳞草的原因。因为放置久了,阴气固然可以保证爷爷的躯体不朽,但更大的可能是爷爷体内的五脏精气架不住外面阴气的侵袭,被击散以后,五脏中仅存的那点意识也会被阴气侵染而消散,爷爷就会变成一具阴尸。
好在秦刺从寻找天马七鳞草,以及到取回的时间都很快,当他将老爷子的躯体从坟墓中取出,又重新将土掩埋,周围的一切布置的不留下任何痕迹以后。秦刺就背着爷爷的躯体回到了土屋里。
老夫人一看到秦刺爷爷的模样,顿时激动的大呼一声,就要扑在老爷子的身上,但却被秦刺拦住了。
秦刺摇头说:“林奶奶,现在还不能碰爷爷,爷爷身上的阴气浓郁。常人碰了,立刻会阴气侵体,即便不死也会重病。还是让我来处理吧。”
老夫人含泪点头,林诗琪则是好奇的看着这个在地下埋了许久,却依旧面目栩栩如生的老人。似乎想从中找出让奶奶一辈子痴迷的地方。
第三卷第191章爷爷复活
秦刺将爷爷的躯体放置在地上,因为爷爷的身上阴气浓郁,只有放置在地上,接触这地气,残留在爷爷身上的阴气才不会一下子涌入体内。否则,阴气涌入体内,破坏了体内微弱的精气循环,甚至驱散了精气,那么爷爷很有可能马上就会彻底死亡,或者变成阴尸。
现在首要的就是想办法先将爷爷身上的阴气驱除,然后再喂爷爷喝下那天马七鳞草炖煮的药水,以此来挽救爷爷的性命。
可惜,秦刺如今已经不是炼气之人,无法用阳刚之气驱散这些阴气。但他想到了左目中神鼠拟化的七霞玲珑眼刚刚具备的新能力,他就有了主意。和神鼠一番意识交流以后,秦刺的心里已经有了低。
想了想,秦刺对一旁观望的老夫人和林诗琪说道:“林奶奶,小琪,你们可以在屋外等我一会儿么?”
老夫人自然不愿意离开,而林诗琪也很好奇秦刺会做什么,毕竟这样的场面一辈子也不可能遇到以此。但俩人都知道秦刺或许有些不方便示人的东西,还是老夫人通情达理的点点头说:“好,那我和小琪在屋外等你。”
说着,老夫人拉着林诗琪走了出去。出门时,林诗琪还有些不满的回头看了一眼。
秦刺看之也只是淡淡的一笑,他的某些能力在常人眼中显得太过不寻常,虽然不怕暴露,但若是暴露了,解释起来也是非常的麻烦。就算不用解释,他也不想成为老夫人和林诗琪眼中的怪物。有些东西,常人能不接触就不接触的好,毕竟这是两个世界的规则。至少现在还不适合,至于爷爷真的复生以后,会有什么样的想法,那就另当别论了。
“红霞可吸纳精血之气,捆缚对手,但我可以操纵这红霞之光,专门吸纳爷爷周身的阴气。刚刚和神鼠的意识交流过,这是完全行得通的。”
下一刻,一缕宛如血线的红光从秦刺的眼中笔直的射出,紧接着,就落入了地上老爷子的躯体上。红光一接触老爷子的躯体,就看到老爷子的身上折腾起了一层明显肉眼可见的雾气。
于此同时,一团青色的物体在红光所化的长线尽头凝聚,由于是第一次操纵红霞,秦刺还有诸多不熟练的地方。但总体来说,还算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只是神鼠的意识力量似乎在放射出这缕红霞时,消耗的很快。
对此,秦刺也有一定的了解,当初白光不也是这样嘛。
好在,就在神鼠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老爷子身上的阴气已经被红霞吸纳一空。顶端已经凝结出了一枚青色的珠子。这是阴气在不断的凝化后产生的物体。
红霞猛然一收,七霞玲珑眼顿时恢复了正常,而那枚青色的珠子也落入了秦刺的手上,通体透着一种彻骨的隐含。
秦刺念头一动,从戒指空间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这是李二黑送给他的物品,算是一件古董,但现在用来装下这枚阴气凝化的珠子,却是再合适不过。玉可以镇魂,可以阻挡阴气的外泄。
将装着阴气珠子的玉盒重新放回戒指空间里以后,秦刺便马不停蹄的将天马七鳞草顿住的药汤渡入了爷爷的口中。那七枚鱼鳞似的银色鳞片,一一没入老人家的喉咙。秦刺心里总算是放下了一块石头。
接下来,就要看爷爷的身体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了。
但秦刺等了半刻钟,爷爷还是那般躺在地上,没有产生丝毫的变化。这一下,秦刺的心里慌了,他不仅疑惑,难道那青衣人是骗他的。这样一想,秦刺便忍耐不住,灵神出体,进入爷爷的体内查看情况。
待进入了爷爷的体内,秦刺才发现,七枚鳞片在爷爷的五脏精气间流动,却没有产生丝毫的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
秦刺思索着,慢慢的将灵神接触到了那几枚鳞片,谁知道秦刺的灵神刚一触碰这几枚鳞片,鳞片放射出银色光芒。软而似融化了一般,化为一股银流,直迫秦刺的灵神。秦刺倏然一惊,连忙退出了爷爷的躯体。
而此时,爷爷的身体开始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色彩,这是五脏精气所代表的颜色。稍一琢磨,秦刺就明白了,这天马七鳞草炖煮不炖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七枚鳞片。但这七枚鳞片进入体内以后,必须要以意识进行催化。但爷爷体内除了五脏之间并没有意识的存在,而五脏精气的流动又阻止了鳞片与五脏中的意识产生融合和变化,所以一直没有发生效应。
而秦刺的灵神进入到其中以后,与鳞片接触,显然起到了催化的作用。但若不是秦刺退的快,那些银流差点就钻入了秦刺的灵神之中。
现在的情况,显然天马七鳞草的效用已经开始发挥了,秦刺隐隐兴奋起来,没想到辛苦了这么长时间,机缘运气加上误打误撞,总算是让爷爷的复生近在咫尺了。
五种色彩不断的在秦刺爷爷的躯体上变换着,秦刺也一眨不眨的看着爷爷的变化,不愿意错过一个细节。同时,也防止产生什么不可预料的变化,他好立刻出手补救。
忽然之间,老人家紧闭了数月的眼睛,慢慢的睁开了,一缕精光在老人家的眼中团聚,霎是晃眼。
“目聚精元。”
秦刺倏然一惊,随即大喜。爷爷睁眼,这说明,他老人家的意识经过天马七鳞草的效用,已经得到了恢复。他还记得当初他服用人参以后,目聚精元时,爷爷对自己赞扬。而现在爷爷也同样目聚精元的表现,显然是爷爷的功力经过这死而复生的转变以后,开始提升了!
“噗!”
秦刺凑近的身子陡然后退,随即就看到爷爷的口中射出了一道白色的气流,白气的顶端忽然产生了拟形的变化,短短的时间内,一朵晶莹剔透的莲花就在爷爷身前盘踞着。
“舌灿莲花!”
秦刺忍不住惊叫一声,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舌灿莲花代表着什么样的意义,这代表着爷爷曾苦苦期盼而一辈子无法达到的境界,竟然经过这死而复生的一幕之后。开始突破了,成功的进入到了先天。
莲花盘踞了一会儿后自动消散,而老人家的双眼再次合拢,没有任何苏醒过来的迹象。木门被推开,老夫人和林诗琪的身影急匆匆的冒了出来,显然他们听到了秦刺的惊叫,加上心里忐忑不安,忍不住推门进来看看。
“怎么样了?”老夫人紧张的问道。
她们进来的时候,秦刺爷爷的异象已经消散了,看上去,还是如先前那般躺在地上并没有什么变化。
秦刺忍不住有放声大笑的欲望,他转过头,激动的双目含泪,大声道:“爷爷活了,而且还突破了,终于突破了,这是他一辈子的心病,没想到终于迈过去了。”
老夫人并不知道秦刺口中的突破是什么意思,但听到秦刺说他爷爷活了,她顿时冲了过去,一下就扑到在地上。抱着老人家的躯体,感受着明显的热温,激动的泪水一滴滴的滚落。
林诗琪也有些激动,但她看到老人家依旧昏迷不醒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开声问道:“小刺,你爷爷既然复活了,为什么还不醒来?”
秦刺按捺着心里的激动,摇头说:“或许是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也或许是其他的原因,但这些都不重要。看到了么?爷爷的气息已经出现了,并且很强,这说明爷爷的生命力不仅恢复了,而且身体比以往更加强健。”
老夫人已经抱着秦刺爷爷的躯体慢慢的扶躺在床上,痴痴的看着老爷子的面容,激动,却泪如雨下,她说:“我要等着汉生醒来,我要让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我。”
一夜之间,三人全无睡意,兴奋和激动流淌在三人的心中。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直射进屋内时,被秦刺和老夫人以及林诗琪盯了一夜的那张枯老的脸庞慢慢的颤动了一下。紧闭的眼皮慢慢的张开,带着众人的期盼,慢慢的露出了眼皮下面藏着的神采。
“呀,怎么这么晃眼,小刺,快把爷爷的烟斗取来。”
老人睁眼的刹那间,又紧紧的闭上了,倒像是在地下埋了数月,不太习惯见到阳光似的。并且脑中的意识还没有明显的意识到他是死而复生,下意识的按照习惯让秦刺取来烟斗。但随即,秦老爷子就被一声神情的呼唤,带动着眼皮再次缓缓的张开。
“汉生。”老夫人痴痴的唤着。
秦老爷子眉头一动,眼帘倏地张开,映目的那张隐隐透着几分熟悉的脸庞,让他心里一惊,转而记忆如潮水般的奔涌而来。
“我……我怎么……”老爷子似乎意识到自己已经死去了,转而发现自己还好生生的活着,惊讶的连话都说不囫囵了。
但随即他又惊讶的指了指眼前的人,吃惊的说道:“你……你是慧珍?”
“汉生,我就是慧珍啊,你知不知道我等的你好苦。”老夫人的眼泪再次决堤,扑在秦老爷子的身上大哭起来。哭的那么的伤心,但却不悲痛,却隐隐透着点撒娇的味道。
老爷子可能一时间还适应不了这突然发生的莫名其妙的情况,讷讷的任由老夫人抱着,眼珠子转了转,就看到一旁同样的激动的秦刺,以及一位陌生的姑娘。
“小刺,我,慧珍,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老爷子一时间也惊讶的懵了。
一个小时以后,秦老爷子已经完全摸清楚了情况,不仅长吁短叹,而老夫人此刻宛如刚嫁人的小媳妇,满脸羞喜,却痴迷的黏在老爷子的身旁。老爷子轻轻的摩挲着老夫人的发丝,叹道:“慧珍,当年一别,我与你失去了音信,没想到再见之时,却是我死而复生。看来天不绝我,天不忍见你我阴阳相隔啊。”
老夫人痴迷的说道:“汉生,只要你在,什么都不重要。”
林诗琪忍着心里的笑意,却也不免有些感动,转头看看身旁的秦刺,目光中流露出一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异彩。
午饭时,四个人团聚在桌子上吃着山里的野味,香甜的米饭,有说有笑,其乐融融。秦刺有些好奇的问道:“爷爷,当初你究竟是找到了什么东西,才能让您处于假死状态呢?”
秦老爷子微微一叹说:“当年我打听到西边某个大家族手里藏着一枚上万年的药材,叫做泥婴果,据说这泥婴果可以助长精气,并且对炼气之人有奇效。所以我才抛却了慧珍,去寻找那泥婴果。后来,我千方百计的混入到那大家族里面,找到了所谓的泥婴果,并且服食。可是我没有想到,这东西并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奇效,我服食过后,身子不仅没有产生任何的好处,反倒是觉得精神空前的虚弱。但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东西的效用竟然能在我死后发挥出来。”
“泥婴果?”秦刺楞了一下,显然不明白这是什么药材。不过这天下之大,出现的和没出现的,知道的和不被世人所知的药材,不知道多少。就算是药性,也没有人能完完全全的分析透彻,怕是神农也无法做到这一点,所以秦刺并没有纠结于此。
但饭后,秦老爷子却有些严肃的对秦刺说道:“小刺,你过来,我单独有些事情和你说一说。”
秦刺点点头,随爷爷一起去了村子不远处的山林中,老爷子皱着眉头说道:“小刺,把你先前没有说尽的话,告诉爷爷吧。”
秦刺知道爷爷想知道什么,不过先前有老夫人在,有些话秦刺不方便说。现在只和爷爷在一起,秦刺当然是知无不言。所以他开口道:“爷爷,您应该看出来了,我现在已经不炼气了。”
秦老爷子点点头说:“是的,我看出来了,你的身上没有任何的气感,只是和普通人一般。但精血之气还是比常人要旺盛许多。”
秦刺苦笑道:“爷爷,我现在是炼体之人。”
“恩?”秦老爷子眉头一皱,练气十二脉对炼体者的打压是显而易见的,老爷子曾经作为十二脉炼气传承的族人,自然对炼体者也抱有一定的成见。听到孙子竟然改修了炼体之术,顿时眉头一横,责问道:“我先前不是交代你去天蛇一脉,好生修炼深造的么?以你的天赋,只要坚持下去,肯定能迈入爷爷所不能及的巅峰,为何要改修炼体之术?”
秦刺的眼中闪烁起了一层愤怒的色彩,他说道:“爷爷,您并不知道孙子的苦衷。我并非是想学这炼体之术,而是不得不学此术。您应当不知道您为何一直无法突破进入先天境界吧。”
老爷子皱了一下眉头说:“这是我境界不够,没有机缘罢了。”
秦刺摇头说:“爷爷,事实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实际上,以您当年的天赋,早就可以踏入先天境界,绝对不可能在这个层次上一呆就是几十年。实际上,您是被人下了药,被人暗害了。”
随即,秦刺就将自己当初在天蛇一脉所遇到的事情,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
老爷子听到事情的经过竟然是这样的,顿时气的一掌劈向了身旁的一颗古树,留下了深深的掌印。
“没想到,没想到,这个狼心狗肺的贼子,竟然对我下这样的毒手。难怪我也一直觉得奇怪,为何迟迟不能突破。竟然是被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下了破坏精气的丹药。”
随即,老爷子叹了一声,看着秦刺说道:“小刺,是爷爷害苦你了。毁丹断筋,这个仇,爷爷一定会找他算的。”
秦刺摇摇头说:“爷爷,这个仇,我要亲手去报。现在我还不是他的对手,但我的炼体之术已经有了很大的突破,只要再苦修几年或者十几年,我一定能击败他。到时候,我会同样让他尝尝,什么叫做毁丹断脉的痛苦。”
“好。”老爷子一拍掌说道:“有志气,炼体和炼气同为上古两大修炼法门,威力也不可小窥。只不过炼体之人所在的巫教当年因为战技的流失而逐渐的没落,你选择这条路走,恐怕将来的成就会受到限制。”
秦刺摇头笑道:“爷爷,我说的那块兽皮您知道吧。就是当初我从山洞里带回来的,那上面不仅有炼体之术的修炼法门。更有巫教的战技,只要学会了战技,我根本就不惧怕那天蛇一脉的族长。”
爷孙俩一番详谈,对这个期间的事态相互有了一个交流和了解,特别是老爷子听说了秦刺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以后极为震惊,却也不免感叹这造化弄人。但随即,秦刺又忍不住问道:“爷爷,您后面打算怎么办?”
老爷子眉头一展说:“如今我突破先天,而身体状况也似乎像是恢复了年轻时的活力,以后的日子,自然是勤加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回头找他们算账。”
“那林奶奶……”秦刺欲言又止。
秦老爷子的不由露出一抹复杂的色彩,终于摆摆手说:“你林奶奶等我这么多年,我不可再负她了。我打算传授她炼气之术。”
第三卷第192章龙蛇秘籍
秦刺有些吃惊的看着爷爷,炼气虽然不过分的讲究年纪,但是对资质可是要求极高的,林奶奶如此年纪,就算年轻时有几分资质,这么些年过去了,随着体态的老化,也早已经耗散一空。爷爷一开口,就是要传授林奶奶炼气之术,这话怎么听也都有些不可思议啊。
“是不是觉得不妥当?”老爷子笑看着秦刺。
“确实,以林奶奶的年纪,怕是现在炼气,有些……为时过晚了吧。”秦刺摇摇头说道。
老爷笑着说:“照一般人的情况来看,确实如此,但是你以为我当初给你浸泡药澡的那些药汤作用就是那么简单?呵呵,其实,我并不是要你林奶奶修炼的多厉害,只是希望通过孕养五脏精气,达到延年续命的功效罢了。”
“那倒是不难做到。”秦刺点头笑了笑。
老爷子看了秦刺一眼,忽然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些日子的尘世磨练,看来对你的改变很大,你终于长大了,性子也沉稳内敛了,不再是以前那个随爷爷困居在这山村里的一个个小小的愚童了。不经历风雨,如何能展翅高飞,你能如此,爷爷很欣慰。”
确实,秦刺的性子自从爷爷去世以及本身经历的剧变以后,产生了极大的变化。甚至这种变化,在爷爷复生以后,都没有完全恢复到以前的光景。不过面对自己的爷爷,秦刺的心底始终还有几分自小到大养成的习性。也只有在爷爷的面前,秦刺才能流露出几许符合他这般年纪的活性。
转眼又过去了几天,老爷子的死而复生可是一件大事,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至少在常人眼里就是这样的。所以这几日,老爷子并没有村民的面前露面,甚至有意的避开这些人,这自然是怕消息泄露出去,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几天之后,秦刺和林诗琪,老夫人以及爷爷一行离开了泥巴村。村里对他们熟识的人太多,无法长久的居住下去。反正老夫人当初想滞留在此的目的无非是为了陪着老爷子,了此残生。但现在老爷子复活了,老夫人自然随着老爷子的想法,他去哪儿,她就去哪儿。怕是这一回,就算老爷子动用强力,老夫人也不会离开他身边半步了。大半个世纪的苦苦相侯,换来的珍贵相逢,她可没有时间再去等另一个半世纪了。
黑色的奔驰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开车的是林诗琪,这车上坐着的也就只有她会开车。而这车是老夫人通过手下和内地的一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调过来的,包括临时给林诗琪使用的驾照什么的都一应俱全。
“汉生,你说的话太不可思议了。那个什么天蛇一脉真的是一处独立的空间?天哪,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岂不是要轰动的。”
老夫人和老爷子都坐在后排,两个老人经过大半个世纪的磨砺,那番沉淀的感情自然不是那些年轻的小男女所能比拟的。老爷子还好,终归有些大男子主义,虽然对老夫人也发自心底的动情,但在小辈面前至少还能保持几分稳重。但老夫人可就完全不顾及那些,小鸟依人似的环绕在老爷子的身旁,这若是让老夫人的那些手下亦或是生意伙伴和竞争对手看到了,怕是会对大为惊讶,军火节大名鼎鼎的铁娘子竟然也会有如此的一面。
“这没有什么轰动不轰动的,就算有人知道了,也不敢公布出来。除非他想人间蒸发。”秦老爷子淡淡的说道。
老夫人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说的那么吓人干什么。”
秦老爷子呵呵笑道:“我说的是事实?”
林诗琪突然转头看了秦老爷子一眼,又极快的回过头去操纵着方向盘,但却开口道:“秦爷爷,您这是要带奶奶去那天蛇一脉么?”
秦老爷子目光变化了一下,露出几许阴沉,摇摇头说道:“不,暂时还不去,不过以后肯定是要去的。”
秦刺身子动了动,面上罩上了一层担忧之色。他担忧的并非是那天蛇一脉,而是担心爷爷本身。
几天前,秦老爷子和秦刺聊过一番之后,就基本上确立了接下来的安排。老爷子如今已经成功的突破了先天,而且死而复生之后,外表虽然没有什么太过明显的变化,但身体内部的机能已经完全恢复到了年轻时的旺盛状态。
这自然让老爷子欣喜,同时也点燃了他那一颗蓬勃了大半辈子,最后不得不对现实妥协的心。他一生的追求就是迈过后天进入先天,从而追求更高的层次。以前是没有机会,而现在,他已经踏进了这个门槛,又有了底子,说什么也不能再次放过这个机会。
所以老爷子打定了主意,返回天蛇一脉。因为更高层次的修炼,只有进入天蛇一脉才能继续进行下去。当然,此去的后果确实难以预料,但老爷子还是坚持要去,不管是和那添设族长的仇怨,还是为了了却曾经的心愿,老爷子都想回天蛇一脉看一看。不仅如此,他还打算带上老夫人。
但是秦刺却否决了老爷子这样的想法,因为现在的天蛇一脉在那个天蛇族长的操纵下,爷爷贸然进入,以爷爷现在的实力和那族长的阴险,很有可能被对方暗害。所以秦刺取出了那本《蛇龙变》的秘籍。
这本秘籍是当初那天蛇族长设圈套的利用品,秦刺也正是因为他,才会被天蛇族长所陷害。不过后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或许是那天蛇族长自己疏忽了,他将秦刺抛在海上以后,并没有搜走秦刺麻袋里的物品。
这本《蛇龙变》也一直安安分分的躺在秦刺的麻袋里,后来有了空间戒指,秦刺就将此装入了戒指当中。此后便一直再没有出碰过,甚至不说爷爷想要进一步修炼,他都差点忘了这本秘籍。
眼见如此,秦刺为了爷爷的安全着想,又考虑到爷爷追求进步的心,自然取出了这本秘籍。
却没想到,老爷子看到这本秘籍,却是大为惊讶。
《蛇龙变》这本秘籍,秦老爷子作为天蛇一脉的族人自然不会陌生。十二脉炼气一族当中,龙蛇两脉有着先天的渊源,据说在古时属于一脉,但后来因为分歧最终各自独立。这本《蛇龙变》准确的来说,就是上古两脉合拢时的产物。
但不得不说的,这本秘籍固然珍贵,可以说是以两脉的精髓创作出的秘籍,但后来两脉都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本秘籍的修炼难度远超过一般人的想象。而且,其中坎坷极多,稍有不慎就落得形神俱灭的下场。
历年来,虽然有不少人修炼这《龙蛇变》,但无一不是刚修炼不久,就出了状况,自爆身亡。据传说,只有一位先祖将此秘籍修炼之巅峰,也是十二脉当中,最后一个踏破虚空的人。
因为秘籍本身的原因,所以渐渐的,大家都不敢修炼此书,最后,这本《蛇龙变》的秘籍就变成了披着华丽传说的鸡肋。
至此,秦刺也大致的明白了那天蛇族长的险恶用心。他之所以没有将这《蛇龙变》的秘籍取走。很大的可能就是怕秦刺东山再起,若秦刺得到什么机缘重新炼气东山再起,想要朝高层次进阶,最好的方法就是修炼这《蛇龙变》的秘籍,而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自爆身亡。毕竟传说中的人物,不是每个人都能复制,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最终的下场都是身亡。
秦刺从爷爷的口中得知了这本秘籍的消息,自然不敢再让老爷子修炼了,但老爷子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魔怔。竟然开始固执的想要修炼此秘籍。说富贵险中求,先祖的传说并不是不能复制。再说,他觉得死而复生这种机缘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既然他这次能不死,后面就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死掉。
秦刺苦劝无果之下,自然也就只能随了爷爷的心意,但心里却终归是忐忑。
离开泥巴村以后,秦老爷子就没有在隐瞒了老夫人,将自己的身世来历大致的和老夫人说了一遍。老爷子已经动了传授老夫人炼气修行的法门,何况两人的感情已经经过了时间的考验,彼此之间的信任已经不需要再隐瞒任何东西。
正是因为这样,老夫人才会对老爷子口中的种种表现出极为震惊的好奇。但仅仅是好奇,以她对老爷子的感情,恐怕老爷子即便没有复活成功,变成阴尸,她也会心甘情愿的相伴相随。
几天之后,秦刺一行人已经出现在了海南。到了这里,他们目的地已经显而易见了。显然,去向是李二黑势力范围内的岛屿。
这也是秦刺和老爷子商量的结果,老爷子自然不会愿意搭理老夫人在台湾的那些俗物,如今突破之后,老爷子迫切的想要寻找一个不错的地方提升自己的修为。论去处,确实有几个地方。譬如说秦刺父母的地盘,或者是白莲教的总部。
但老爷子都是一口否决了,老爷子对秦刺的父母也是不大感冒,毕竟他和秦刺相处的感情,让他很难接受这对抛弃自己亲身骨肉的父母,即便有什么苦衷,老爷子还是不愿面对他们。
而白莲教的总部适合秦刺,却并不是和秦老爷子,毕竟他是炼气之人,就算对白莲教没什么成见,他也不愿意混到这帮炼体之人当中。
所以最终,老爷子选择了李二黑的地盘。这些海岛之上,少有污染,环境优美,确实极为适合修炼。何况,在那个地方,老爷子也不虑有人认出自己。完全可以安心的修炼。
海南岛上的宾馆几乎都是天价的产物,没办法,得天独厚的优势,让他们充分的具备着天价的底气。
可以观望海景的总统套间里,秦刺和林诗琪以及老爷子老夫人相对而坐。目的地已经尽在眼前,这些日子的奔波也确实该休整一下了。毕竟年轻人没什么,老爷子的身子也扛得住,可老夫人的身子骨目前还架不住如此劳顿。
“小刺,小琪,既然到了这里,有些事,奶奶必须要和你们说清楚了。”老夫人慢慢的将靠在老爷子肩膀上的脑袋直了起来。定定的看着秦刺和林诗琪。
林诗琪忽然没来由的脸上一红,那娇羞的姿态,在她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至于为何如此,那是因为老夫人在几天前就已经暗暗的向自己这个宝贝孙女透露出了那么一点儿撮合秦刺和她的意思。
林诗琪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没有立刻拒绝,但也没有马上答应。可是以她的性格,既然没有马上拒绝,那就显然对秦刺的感觉比以往见过的任何一名男子都要好上许多。甚至说,稍有动情都不过分。否则,她早就一口拒绝了,不可能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而老夫人也知道孙女的性格,提了一句,见孙女的表现,心里就有底了。不过她知道感情这东西勉强不来。先不说孙女,就是小刺的态度也没有弄明白啊。短暂的相处,谁能肯定这曾感情就牢不可破呢。
所以需要时间,时间才是历练感情最好的工具。反正老夫人自从遇到了老爷子,已经对身外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了,她活了大把年纪,就算是炼气,余下的光阴也得掐着指头去计算,自然希望这余下的时间能够一直追随在秦老爷子的身旁。
但她手底下的产业牵涉到方方面面的利益,也无法就此抛却了。所以老夫人就动了先前的想法,想要让秦刺和孙女共同接手自己的生意,秦刺为主,孙女为辅,她偶尔也可以指点一二。这样一来,不仅老夫人对自己的生意放心,也能让小刺和孙女在长时间的相处中建立其感情。
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所以,到了这海南,老夫人已经按捺不住了,这些事情也应该提前说出来了,至少要知道孙女和小刺的想法,为后面的事情做安排。
“奶奶,有什么事,您说吧。”秦刺开口到。他以前一直称呼林奶奶,现在少了一个林字,自然是对老夫人的亲近又增添了几分,完全将其当成自己的亲奶奶了。
林诗琪倒也没有扭捏,虽然一开始彰显出几分羞意,但此刻倒也平静了下来,点点头说:“奶奶,您有什么需要交代的,我们都听着呢。”
老夫人一笑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先前也跟你们提过。我和汉生要去岛上生活,但我在台湾的那些产业牵扯到许多方面的利益,不能就这般搁浅了下来。但我已经没有心思去打理了,何况我这大把年纪了,也总不能一直这样亲力亲为下去。所以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够接手我手上的生意,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和难题可以随时联系我。我相信,你你们俩个的聪慧,很快就能熟悉这方方面面的工作。”
秦刺闻言不由苦笑了一下,开口道:“奶奶,先前我可是说过,等我自己的事情做完了,才能帮你处理这些生意。”
老夫人点头笑道:“对啊,可是你现在还有什么事情么?”
秦刺点头说:“当然,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恐怕暂时没有时间去帮您打理相关的生意了。”
确实,秦刺的修炼已经进入到了淬髓的阶段,能够如此短的时间取得这样的进步,努力是一方面,毅力是一方面,机缘更是最重要的一方面。同时,秦刺追求进步的心,绝不会比爷爷少半点,正因为这样,秦刺对自己接下来的步伐已经有了一个相当的规划。自然不可能去接受处理这些俗务,否则,他哪里还有时间去修炼?
“汉生。”老夫人见秦刺婉转的回绝了,便转头看向秦老爷子,希望他能从中说说话。她可明着,小刺对自己的爷爷不说言听计从,但也绝对有着足够的影响力。
可老爷子的想法基本上和秦刺一致,所以老爷子开口道:“慧珍,你不要难为小刺了。他和我一样,也需要修炼。你的那些生意,交给小琪一个搭理就足够了。这样吧,若是小刺的修为再进一步,让他一边协助小琪打理生意,一边修炼,这也不是不可以的。”
“可是……”老夫人还想说话,却被秦老爷子摆摆手打断了,秦老爷子看向林诗琪说道:“小琪,爷爷相信你一个人也能做好这些生意的,对么?”
林诗琪咬着嘴唇犹豫不决,她从一开始,就排斥奶奶的这些军火生意,自然不愿意沾染相关的事情。但现在,看着奶奶浓情蜜意的追随着秦爷爷,这份感情的沉淀积蓄了大半个世纪才爆发出来,她也不忍心让奶奶返回宝岛去处理那些俗务,从而无法和秦爷爷在一起。
可是,她一个弱女子,从来没有相关的经验,即便耳闻目染有几分了解,但也仅仅是了解而已。不提她本身就排斥,就算不排斥,她也没信心能够如奶奶那样操控这样大的生意。所以她非常犹豫。
第三卷第193章回归苦修
但林诗琪也意识到,其实内心里,她更希望秦刺能够留下来和她共同打理这份生意。如果秦刺愿意帮助她,她觉得自己的压力就会小很多。同时,也不会觉得太过枯燥排斥。至少,秦刺腹中的学问可以让她随时有交流的对象。
“秦爷爷,我……”
这一次,林诗琪刚开口,同样被人打断了。打断她的人正是秦刺。秦刺并非没有感情的人,他也能看出来,林诗琪这样一个弱女子面对这种庞大的生意,会肩负怎样的重担。何况,这生意的危险性太高,让她一个人搭理,随时都可能遇到什么状况。他这般不管不顾的丢弃她一人,确实有些冷血。
何况,林奶奶对爷爷的一番深情。秦刺也有所感触,他也希望两位老人能够圆满的走下去。至少不会让林奶奶为身外的事情而担忧。所以考虑了一下以后,秦刺不得不打乱了原先的安排,开口道:“这样吧,我和小琪一起会宝岛接手奶奶的生意。正好我也打算好好培养一下那些内卫外卫。等到小琪的安全没有任何的问题,生意也渐渐熟悉之后,我再闭关修炼。”
这个退一步的提议获得大家的赞同,尽管老夫人心里还有些遗憾,但也只能认同了。
随后的几天里,秦老爷子和林老夫人登上了李二黑霸占的海盗基地的岛屿,对于秦刺的到来,李二黑自然是欣喜异常。同时,得知秦老爷子是秦刺的爷爷,李二黑这个平时粗俗的家伙也自然是恭敬的很,少不得收敛一下自己的性子。
不过秦老爷子倒是挺喜欢这个憨直的家伙,闻听李二黑也在炼气,并且已经小有成就,自然指点了他一下。
当然,私下里,李二黑却问过秦刺,他这爷爷是怎么回事。李二黑可是知道秦刺的爷爷去世了,怎么去世的人又好端端的出现了。秦刺大致的解释了一下,反正李二黑也算是炼气之人,有些东西也不需要隐瞒。
有了李二黑这个南海霸主的安排,老夫人和秦老爷子自然被安置在了最好的岛屿上,并且还安排了不少人伺候着。小岛虽然枯燥,倒也不会无趣。至少在老夫人的眼里,能陪在心爱的人身边,比什么都要来的有意义。
秦刺和林诗琪在海盗岛上盘桓了几日,被李二黑好生灌了一通酒,临离开时,李二黑习惯使然,又是非要秦刺带上点东西。反正他的东西都是抢来的,根本就无所谓,捡那些值钱的东西一股脑的塞给了秦刺,不仅如此,连林诗琪也得到了极大的好处。
不过李二黑这家伙习惯了秦刺带着不同的漂亮姑娘登岛,一看见林诗琪想也不想的就是一声弟妹,将林诗琪这个向来八风不动的性子,也闹了个大红脸。送礼物,自然也是给这个弟妹的赠礼。
可是……
谁也没想到,林诗琪居然收下了!
这岂不是坐实了弟妹的身份?
“爷爷,奶奶,明日我们就要离开了。”
一座无名的小岛上以极快的速度建立起了几座建筑群,供老爷子和老夫人居住,住处的前端不远处就是温泉瀑布。这场景很熟悉,确实,这里就是当初秦刺修炼的那座五名小岛。此刻,瀑布旁,被安置了茶几桌椅,秦刺四人团团而作,在漂泊蒸腾的雾气中,品茶谈笑,确实有几分人间仙境的雅致。
“恩!”
秦老爷子点点头,说:“在外面要时刻小心谨慎,这时间有太多无法解释的力量和现象,稍有不慎,即便是强如踏破虚空的人,也不见得就能囫囵而退。”
“我知道的,爷爷。”秦刺点点头,随即掌心中多出了一块圆盘,正是当初他打开天鼠孵化的那个密境的玉鼠罗盘。
秦刺将其递给老爷子说道:“爷爷,这块就是我当初和你说过的那块玉鼠罗盘,没有他,我可是无法得到神鼠的。这座小岛就是当初发现孕育神鼠的密境的地方。玉鼠罗盘就是开启的钥匙,门就在那里。”
说着,秦刺指了指,瀑布后面的石壁。
“您和奶奶要是遇到什么事情,需要一个独立安全的空间,完全可以通过这玉鼠罗盘,进入到那密境之中。”
秦老爷子点点头,结果玉鼠罗盘看了看,不由复杂的望向秦刺说道:“爷爷倒是没想到,你竟然是天生厚福之人。能有这样的机缘,爷爷也是惊讶啊。十二脉皆有圣肖神兽,你能得到其中一个,可以说,单论机缘,少有人能与你相比了。何况那神鼠还吞噬了天马一脉的神兽兽卵,日后,或许神鼠还会有什么变化也说不定,你要时刻留意。”
“我会注意的。”秦刺点了点头。
一旁的老夫人和林诗琪已经习惯了这对爷孙俩谈论间的稀奇复杂,虽然听不明白,但也不会贸然打扰。
“还有这两柄飞剑。”
秦刺又取出了“映波剑”和“爆炎剑”递给老爷子,说道:“这就是我当日多来的那两柄飞剑,爷爷您已经踏入先天,开始化丹成虚的修炼,这些飞剑您很快就能用上的。一柄您用,一柄等二黑哥若是有机缘进入先天,可以给他用。我这里还有一柄,留个一个同样炼气的相熟之人。”
老爷子点点头并没有询问秦刺相熟之人是谁。他并不怪责秦刺将炼气之术传授给他人。毕竟天蛇一脉的做法,让他这个族人也气恼异常。
至于最后一把飞剑,自然是从那青衣人身上取来的。秦刺返回泥巴村之后,专门去搜寻了一下那青衣人埋藏的地方。后来发现那柄飞剑原来藏在他的躯体内,五脏精元当中。难怪那日搜罗这青衣人的躯体,并没有发现这柄飞剑。
不过也如秦刺猜测的一样,这柄飞剑只不过是下品的劣质飞剑,算不得什么好东西,留给恐龙妹正好合适。
“对了,那些药材,你打算怎么处理?”老爷子忽然开口问道。
秦刺从天马一脉搜罗的那些药材,除了天马七鳞草之外,其他的药材一株也没有动用。随后离开泥巴村,秦刺自然也将这些药材装入了戒指空间里面。来到这岛上以后,就将其还没有死亡枯萎的一部分种植了下去,作为一个小型的药园。
“这个自然由爷爷您处理,或许您以后修炼中需要这些药材也不一定呢。就在这岛上养着,需要的时候就择取一些,不是很方便么。”秦刺开口道。
老爷子一想,确实是这样。药材对于秦刺这种炼体之人的效用并不大,但是对于炼气之人却是有着极大的用处。所以他点了点头。
第二日,秦刺就和林诗琪一起离开了岛屿,登岸以后,就坐上飞机辗转进入宝岛。
回到宝岛以后,秦刺和林诗琪就联手打理老夫人留下的生意。以秦刺和林诗琪的聪慧,加上老夫人通过卫星电话的指点,确实没用多长时间就理了个清清楚楚。不过随即,秦刺这个平时对金钱没有什么概念的人,也为其中的利润所产生的庞大数字惊讶了一下。
在宝岛上,秦刺停留了足足半年的时间,这半年时间,秦刺没有什么时间练功,大部分时间不是随着林诗琪处理生意,就是在培训那些内卫外卫,挑选出忠诚度极高的一群人传授了他们最基础的练肉之法。
练肉之法虽然在炼体之人当中属于最基本的,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绝对是强大的修炼秘籍。
而在这个过程中,让秦刺意外的是,林诗琪先前排斥这些军火生意,但接手并熟练以后,竟然隐隐透出老夫人铁娘子的风范。处理起事情来,丝毫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在秦刺的协助下,不仅没让老夫人的生意退步,反而扩展了不少。这也让老夫人原本的那些手下松了一口气,从观望状态,到踏踏实实的给这两个年轻人办事。
可惜,一切办理妥当了,秦刺也要离开了。耗费了大半年的时间,秦刺虽然抽出时间修炼了淬髓篇,但效果寥寥,他必须要回到白莲总部,扎实的进行苦修,这样他才能取得进步。
“真的要走。”
宽大豪华的集团办公室里,林诗琪皱着眉头看着站在落地窗户前的秦刺背影。秦刺的身形不可察觉的颤了颤,慢慢的转过身来,点点头,又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林诗琪的身上多出了几许干练的气息,比之原先的淡然增添了几分锋芒。但她的目光却是极为复杂的望着秦刺,那淡淡的不舍流转在眼眶里,盘桓不散。
“其实,你需要苦修的话,又何必一定要离开。在这里一样可以修行啊,大不了,你闭关修行,外面的事情我来处就可以嘛。”林诗琪出声道。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话中的挽留之意,却已经是再明显不过了。
秦刺转过了身,慢慢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的目光也存着几分复杂之意。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和这姑娘大半年的相处,加上联手合作,多多少少的也让秦刺有了几分感情,也察觉到了这姑娘对自己的一分情意。
他不排斥这样的感情,虽然他对另外几名姑娘包括唐雨菲在内都有着一定的感情,但如果谈论到修炼,他都可以放弃。当然,只是暂时的放弃,一个人想要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没有强大的实力是不行的。
所以他必须要苦修,宝岛这地方虽然可以同样修行。但远远没有回到白莲总部,阅读那些相关的炼体典籍,和大量的炼体之人交流修炼心得,来的更加好。所以,他返回白莲总部的心,是丝毫没有动摇的。
“我离开这里有我的理由,在这里固然可以苦修,但效果却远远没有回到我说的那个地方好。不过也只是一段时间而已,等到我修炼有成,就会出来。毕竟尘世当中,还有许多事情,我需要处理。”秦刺淡淡的说道,尽量压抑着内心里一份淡淡的情绪波动。
林诗琪幽幽的一叹,她不是那些痴缠的女子。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她最大限度的降低自己的架子。她不可能苦苦哀求留下,因为她看出来,秦刺是个下了决心就不会轻易动摇的人。
到了此刻,她也只好作罢。但心底的那份惆怅,却是怎么也挥之不去的。
“既然这样,那你需要些什么,我叫人替你准备。你要苦修,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千万不可因为修炼,而伤了自己的身体。”林诗琪关心的说道。
秦刺一笑说道:“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我打算明天就离开。放心吧,我这身子,即便想出问题都难。倒是你,这么大的生意交到你一个人的手上,你可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我交给你的那几个养生的方法,你不可荒废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你能抽空修习一下我传授给你的炼体之术,就算无法练成什么,但是驻颜养容,延年益寿还是很有帮助的。”
林诗琪点点头,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的境地。
离开了宝岛这个生活了大半年的地方,想着临别时林诗琪眼中那份再也掩饰不住的伤感和不舍,秦刺心里也增添几许惆怅。不过他很快的就调节了自己的心情,因为他有着自己攀腾的目标。
只有站在顶峰的人,才能够笑傲群雄。
离开宝岛以后,秦刺并没有马上动身返回白莲教聚居之地。而是在犹豫了一番以后,半途折向了外蒙古。虽然亲生父母给他的印象始终带着几分化不开的隔阂,但毕竟他们是自己的亲生父母,血脉的渊源,不是想斩断就可以斩断的。
所以,他想回去看看那两个血缘上的父母。即便不说什么,不做什么,他也想看看。
去摸金派总部耽误了些许时日,父母得知他的回来,自然欣喜万分。但也无奈秦刺转眼的离去,毕竟,他们无法捆缚住秦刺的行动。
半个月后,秦刺终于出现在了西藏。这地方他只来过一次,但再次来到这里,感受却是不一般。回想起这些时日来的种种,秦刺更是有些许感慨。
确实,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有些事情,甚至是他终身都无法磨灭的。而有些事情,则是秦刺想要不到的惊喜。
来到西藏以后,秦刺就动用鹿映雪当初交给他的那枚玉牌,这是当初临别是鹿映雪给他做联系的物品。毕竟白莲教在西藏这里困居了这么长时间,即便不发展什么势力,但也有所渗透。所以秦刺来这里,只需要在带有白莲教标志的地方,亮出玉牌,自然就会有人通知鹿映雪,他已经来了。
大约半天的功夫,一辆悍马就奔腾到了秦刺的身前,车上只有一个人,正是秦刺当初的同桌,鹿映雪的妹妹鹿幽衣。
“上车。”
鹿幽衣还是那副冷酷的表情,简洁有力的字眼。相比较而言,这位姑娘比之秦刺的性格,还要冷淡许多。
秦刺也没有多话,点点头,就上了车。
他对这姑娘以前抱有的那点好奇,随着她身份的揭露已经烟消云散。而对方的态度一直如此,秦刺也自然没有什么主动交流的想法。
回到白莲教的聚居之处,一切还是如旧,鹿映雪这位圣女也在此处,并没有出去。当初出去是为了滕澜迷宫的事情,否则,以练气十二脉和白莲一脉当初的约定,没有必要的事情,白莲一脉的人很少在十二脉势力范围内招摇的。
“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一定忘记我们白莲一脉了呢。”鹿映雪见到秦刺的第一眼,就开口调笑了一下。
不过秦刺却听出了她话中之意,这姑娘的言下之意显然是指他秦刺得了滕澜迷宫的好处就忘了白莲教的存在了。不过他也能理解,当初两方势力共同争取滕澜迷宫里的宝贝,到最后,滕澜迷宫里最重要的宝贝盘古斧却落到了他的手上。任谁看来,这也是有点不痛快的事情。
可是事情的进展出乎大家的所料,秦刺与摸金派的关系随着亲身父母的现身,几乎已经成了他背后靠山的存在。而在另一方面,秦刺又是白莲的一员。所以双方制衡之下,盘古斧就安稳的落在秦刺的手上,并没有人主动夺取。
当然,日后会不会有人打盘古斧的主意,这就暂时无法弄明白了。不过现在的盘古斧对与秦刺来说,也不过是鸡肋的存在,他根本无法动用其一丝一毫的力量。否则,以盘古斧破碎虚空的存在,说不定,秦刺一斧下去,直接可以踏碎虚空而去。
“我是白莲一脉的一员,自然是要回来的。何况,我还记得圣女答应我的事情,让我进琅嬛殿尽情阅读,并且修炼。”秦刺淡淡的开口道。
鹿映雪笑道:“这是当然,答应过的事情自然不会反悔,琅嬛殿秦刺你随时可以进入。不过我倒是听说了一个消息很有意思呢。”
“哦,什么消息?”秦刺皱眉问道。
鹿映雪淡淡的笑道:“听说,你和摸金派的关系不简单啊。特别是和他们的首领以及大长老那两个夫妇。”
说着,鹿映雪似有所指的笑看着秦刺。
第三卷第194章淬髓凝神
秦刺眉头一动就已经明白了此女话中所指,随即绵里藏针的回讽道:“圣女既然知道了这些消息,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的相问。该不会圣女觉得我和摸金派有些牵扯,便想反悔当初说过的话吧?”
鹿映雪眉头一皱,旋即便展开,却不知为何并没有因为秦刺如此强硬的态度而生气。反倒是淡淡的笑道:“倒是我失礼了,确实有些惺惺作态。既然如此,我也不妨直说了吧。秦刺你身为摸金派大头领之子,想必未来摸金派掌权者的位置非你莫属。而在这之前,你已经加入了我白莲一脉。这中间,难道秦刺你不觉得应该选择一下?相信不管是哪个派系或者宗脉,也不会容忍门下族人弟子坐拥双重身份吧。”
“恩?”
秦刺微微一怔,淡淡地开口道:“摸金派是摸金派,我是我,这两者之间是没有任何联系的。既然我加入了白莲一脉,自然就是脉中的一员。现在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不知道我这个回答,圣女满意么?”
这倒不是秦刺虚言,血缘关系无法改变,但却不代表他和摸金派会产生什么样的联系。他虽然不是愚忠的人,但既然从一开始选择了白莲,自然就不会做墙头草。固然这其中存在着利用的味道,但对秦刺来说,白莲一脉确实是他修习炼体之术的好地方。
鹿映雪扬眉一声轻笑:“满意倒是满意,只是我如何才能相信你呢?”
秦刺面色转冷,语气中已经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我不需要向别人证实什么,做不做在我,信不信在你。既然我如此说了,就是我的本意。我倒是觉得圣女不妨痛快点直说,如果圣女真的要反悔当日答应的事情。我也不会强求,但我从此不会和白莲一脉挂上任何的关系。”
鹿映雪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心底却也存着几分挣扎。秦刺话里几分淡淡的威胁对他来说,并不存在什么制约的因素。以秦刺的实力,是否与白莲一脉有关系,都是无足轻重的事情。
但鹿映雪更在乎的是秦刺的潜力,以及这个人的机缘。机缘这东西就和运气一样,是根本无法把握的东西,有些人机缘旺盛,那他做任何事情都会比别人更轻松一些。秦刺恰恰就是这样的一种人,从认识秦刺以来,种种事态的分析,鹿映雪不得不说秦刺这个人机缘好的吓人。这样的一个人,若是留在白莲,那就堪称福将。若是以后此人能修炼高层次境界,那也将会是白莲教的实力之一。
所以从心底来说,鹿映雪并不愿意放过这样一个人才。毕竟炼体之人在近百年的时间里已经稀少到绝迹的地步。而秦刺这个人的品性,以鹿映雪的了解,也确实是坦荡之人。
可惜的是,宗脉里的长老们对秦刺并不看好,大部分人对秦刺的到来持反对意见。甚至不乏一些长老一意孤行的要抢夺秦刺手上的盘古斧。鹿映雪作为白莲一脉圣女,固然地位超然,拥有决策权,但也不能完全否决长老们的意见和态度,所以在遇到秦刺的第一句话就若有所指。
良久。
鹿映雪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终于在心里做出了决定:“既然如此,我希望你能言行一致。白莲一脉困居一隅,有些事情不得不谨慎,你不要责怪我先前的言辞。也希望你的修炼能够取得更大的突破。”
秦刺也暗自放下了心思,虽然他有全套的炼体之术在身,但独自一人修行和在同一种人之间修行,哪一种更好,显而易见。否则,他也不会千里迢迢返回白莲一脉,为自己日后的苦修做准备了。
待秦刺离开以后,鹿映雪幽幽的叹道:“这个人,唉,看来又要和长老们周旋一番了。”
秦刺被安置在了一个单独的小屋里,远离白莲一脉的其他族人弟子,这不免有些孤立他的味道。但秦刺并不在乎这种孤立,反倒是觉得这样的安排很合他的心意,至少在修炼的时候,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打扰。
当然,最让秦刺心动的还是琅嬛殿的那些典籍。上一次进琅嬛殿,不过短短的三天时间,虽然他尽力的发挥自己的记忆,选择重要的典籍阅读苦记,但终归时间有限,所阅所览连千分之一都不足。
而如今,他是白莲一脉里面唯一一个在煅筋境界就可以随意进入琅嬛殿阅览任何一本书籍的人。这样的优势自然是别人所不能比拟的,好处就更不用明说了。
大量的典籍如同一盏盏明灯,点亮了秦刺枯竭的思维,开拓了他的视野,同时也让他在许多方面,拥有了领先别人一筹的认知。
整块美玉雕刻的莲花桌旁,空释墨自斟自饮,品尝着用白莲秘法酿制的美酒。平常与他对饮的帝难蛇长老此刻却不见了踪迹。
“啧,好酒,可惜少了三俩好友对饮,连举杯相邀的明月都看不见,着实有些可惜啊。”空释墨一口喝干了杯中酒,感叹的自语了一声,目光无意间扫到琅嬛殿的大门,不由苦笑着摇摇头。
距离秦刺来到白莲一脉苦修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倒也奇怪,这一个月的时间,秦刺并没有驻足在他的那间小屋子里苦修接下来炼体境界。而是一头扎在了琅嬛殿里,如饥似渴的饱读着各种典籍。
对于秦刺的这番行为,感触最深的自然是驻守着琅嬛殿的空释墨和帝难蛇两位长老。白莲一脉所藏的典籍虽多,但于修行有益的却并不会占据多大的分量。宗脉中一般弟子虽然无法进入琅嬛殿,但有资格进入的却也不会将时间花费在那些无用的典籍上,是以很少有人在琅嬛殿中呆上这么长时间,而荒废自己的修行。所以,大多数时候,琅嬛殿很少有人进入。即便有人进去了,也不过是查阅一些需要了解的东西,很快便会出来。
“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只可惜,虽是炼体之人,却非我宗脉原生族人弟子,其心难测啊。”
空释墨摇摇头,不禁想到了一个月前,秦刺刚返回白莲一脉时,圣女和诸位长老据理力争的情形。对于秦刺的返回,白莲一脉的众位长老几乎都持反对意见,甚至不乏有人提出禁锢或者灭掉这小子,取得他手中盘古斧的打算。
但最终,圣女力排众议,执意留下这小子。虽然圣女的理由很充分,但诸位长老的心头却难免留下了疙瘩。不乏有人暗想,这圣女是不是对这小子动了凡心,否则怎会如此一意孤行。
当然,一切在没有明证的情况下,以圣女的权威,诸位长老即便有意见,却也只能随了她的意思,让秦刺安安稳稳的留在了白莲一脉。不过,暗地里,几位长老都留意着秦刺的一举一动,若是有任何不轨的动向,立刻格杀,到时候,圣女也没有什么理由坚持了。
可让诸位长老失望的是,这小子来到白莲一脉以后,从始至终,规规矩矩。没见到与圣女有什么私下里的牵扯,整日里若不是在自己小屋中闭目沉思,就是琅嬛殿闭门苦读。这样一幅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苦修形象,倒是叫一众对他抱有成见的长老们慢慢的放松了警惕,甚至有些长老还慢慢的抱有了几分欣赏之意。毕竟以秦刺这样的性子,确实是修行的好苗子。
禁闭的大门忽然开启了,一个腰板挺得如同一柄利剑般的年轻人慢慢的走出了出来,正是闭门在琅嬛殿苦读的秦刺。空释墨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秦刺也只是回应似的点点头,便离开了此处。
回到自己的屋子以后,秦刺习惯性的闭目坐在床上沉思,这是他每日自琅嬛殿中苦读回来以后的习惯。琅嬛殿中的苦读是记忆,而回来以后的闭目沉思是消化和理解。
蓦地。
秦刺手心一摊,掌心中出现了一柄星斑闪耀的飞剑。这正是当初那青衣人所使用的飞剑,第一次他忽视掉了这柄飞剑,但第二次,他却是仔细的从对方的尸体里招寻出了这柄飞剑。
准确的说,秦刺的手上一共夺取了三柄飞剑,但两柄给了爷爷,交与他和李二黑日后使用。这一柄,秦刺打算留给恐龙妹。但如今恐龙妹的层次怕是还远远达不上使用飞剑的层次,秦刺也没有时间专门奔向香港。所以这柄飞剑,秦刺一直放置在戒指空间里。
此刻,取出这么一柄飞剑,倒不是秦刺来了兴致想要研究他一下。而是刚刚在琅嬛殿阅读一本不起眼的典籍时,他看到了一段文字描述的很有意思。大致就是说,炼体之人也有法宝,也可炼器,但这些法宝在炼体一脉体系里不过昙花一现。
因为炼体者本身就是一件法宝,或者简单的说,炼体者最强大的攻击武器就是自己的身体力量。
而炼体者操纵法宝的要求极多,炼制的相关法宝又极为麻烦,所需的原料更是珍惜之极,所以逐渐的,对于法宝的运用就如同鸡肋一般,慢慢的放弃了。反倒是炼体者的功法技法大放异彩。
如同《白莲密印》这种攻击手印一样,巫教炼体一脉当中还有许多的攻击方式,当然最强的战技已经丢失了。除了战技之外,还有其他的一些攻击方式,只可惜,这些攻击方式随着巫教的四分五裂,有许多失传,没有失传的也分属于其他巫教支脉当中。
白莲一脉虽然留在华夏之土,但实际上,实力也确实薄弱,看白莲一脉的攻击手法的单调就可想而知了。除了《白莲密印》之外,秦刺在琅嬛殿中只找到了聊聊几种威力不是太高的攻击技法。当然,如圣女长老之辈,有没有什么隐秘传承的技法,那就不是秦刺所能知道的了。
“炼体者居然也有法宝,这倒是挺有意思。我阅读了大量的典籍,在上古时期,法宝的作用甚至远超自身的技法,只可惜,炼气一脉保留了这种传承,但炼体一脉却没有继续钻研下去。”
秦刺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目视着掌心中的飞剑,想到几次被炼气之人的法宝攻击,秦刺也极为深刻的了解到法宝的重要性。别的不说,光是一个后天的炼气之人,若是能通过秘法操纵一柄飞剑,那么他的实力就足以抗衡一个化神甚至开窍境界的炼体者。
这样的反差,足以说明炼体者后来逐渐没落,并被练气者压迫的原因。
不过这还不足以叫秦刺惊讶,最让秦刺惊奇的是,他在那本古籍的字里行间隐隐约约的得出了一个信息,虽然这个信息只是秦刺所猜测的,但也足以叫秦刺震惊。
这个信息就是“体气同源”。
体气同源的猜测并不仅仅是秦刺没有根据的推论,而是他通过这些日子所阅读的许多典籍的综合,加上对炼体炼气两种法门境界的对比了解,所得出的结论。
确实,如果仔细斟酌,就可以发现炼体和炼气之间虽然是反其道而行,一个融于天地自然,一个排斥天地自然,但终点都是破碎虚空。而这其间的种种修炼也不乏相通的地方。至于破碎虚空以后的去向,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能够留下相关的典籍。
甚至于,随着秦刺阅读的典籍越来越多,他对上古时期的种种似真似幻的神话传说,隐隐抱着一种怀疑的态度。
上古时期究竟发生了什么,究竟是个什么模样,没有人知道,也没有哪本书能说的明白。为何那些上古强者一一消失,为何那些先民逐一不见,为何那些曾记于传说中的强大的法宝和洞天福地都失去了踪迹。
这些,都是让秦刺怀疑的地方。
可若是完全的否定,秦刺也做不到。因为他的手中就掌握着盘古开天辟地时候的所用的盘古斧,这柄斧头虽然秦刺暂时还无法掌握,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它破碎虚空的能力并不是虚言。而其也与上古所流传下来的传说相印证,这就等于变相的承认了远古传授的存在。
当然,这柄斧头是不是真的就是盘古开天劈地神话里的那柄斧头,秦刺也不敢完全的断定。就如同玉无瑕曾经笑言的那般,盘古与天地同高,这柄斧头却是能让秦刺紧握,对于盘古这样的巨人来说,自然是袖珍的不能再袖珍了。如果从这方面推断,斧头是不是盘古所用的那一把,还真的很难确定。
“看来于修行一途的迷雾困惑太多,也不是我就能完全琢磨透彻的。如果体气真的是同源,那看来在更远古的时期,实力的分化应该与现在大不相同。或许等到我踏破虚空以后,就能知晓这些上古时期被封闭的秘闻了吧。”
秦刺缓缓的感叹了一句,手中的飞剑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厚厚一叠兽皮,摊开以后,秦刺正式进入了淬髓篇的修行。
淬髓篇所锻炼的就是炼体者的意识,从某些方面来说,有点像是精神能力者对自己精神的锻炼。所不同的是,精神能力者所能产生的能力至多也就是以精神意识这种无形的存在,而产生有形的力量。譬如通过精神力举起重物等等。
而炼体者锻炼意识的层次和境界远远高过这些精神能力者,因为他们对意识的锻炼是凝化,不断的凝化以后才能在化神期产生有形的元神。
对于修炼淬髓篇的人来说,最难的就是点醒灵神,因为他们需要不断扩充自己的意识能量,从而点醒灵神。若是在淬髓篇始终无法点醒灵神,那么他们就永远迈不过这道门槛进入化神境界。
从这点上来看,秦刺已经具备了进入化神期的先天优势,因为他早在练肉阶段就已经自动觉醒了灵神。如今的淬髓篇,仅仅是让自己的灵神力量更上一层台阶罢了。
手印一掐,身姿与淬髓篇第一幅图完全相合,当天地之地涌现的时候,秦刺的左目中忽然射出了一缕嫩若红芽般的光线。
淬髓篇的修炼正式开始。
“咦!”
红光堪堪射出,秦刺就发觉到了周围的天地元气并没有加速汇聚的情况发生。这不由的让秦刺有些奇怪。
“难道说,七霞玲珑眼进化以后,这种加速的作用就消失了?”
眉头一皱,秦刺缓缓的收回了红光,接着一缕白光透射而出,正是那道最基础的“鼠目寸光”。七霞玲珑眼的进化,并没有丢失掉以前所具备的光彩。这缕白光依旧存在,不过明显的可以看出,白光的能力比以前强大了许多。
于此同时,周围天地之力的加速汇聚在白光出现的一霎那开始显现了。
“原来只有这缕白光才拥有汇聚天地之力的作用,不过……咦,怎么速度变得这么快。”
眨眼间,秦刺的整间屋子都笼罩在一片天地之力当中。幸好,秦刺独居,否则这样的情况,以炼体之人对天地之力的敏感,很快就能发现这样的异状。
奔涌的天地之力再也不是通过毛孔进入到秦刺的身体之中练肉煅筋,而是从秦刺的头顶百汇之处笔直灌下。笔直的钻进了秦刺的脊梁之中,震得脊梁骨一阵阵如同马达般的颤动。而其中蕴藏的骨髓也仿佛被点燃了一般,沸腾的如同烧热的油。
第三卷第195章一线神隙
一股剧痛让秦刺刚刚点醒的灵神颤抖不止,并且意识能量不断的溃散。这不像是在淬髓凝神,当像是在化髓散神。
“嘶……”
即便是灵神点醒的状态,秦刺的本体还是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这是本体的自然反应,因为这股剧痛与往日练肉煅筋时完全不一样。而是完全发源于灵神当中,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要将灵神硬生生的撕裂一般。
这情形倒是与当时神鼠进化时,产生的痛楚差不多,都是源自于灵神,但相比较而言,这种痛楚更是增添了千百倍。
几乎一瞬间,秦刺的意识就有些蒙昧的感觉,这种感觉则代表这灵神的溃散,点醒的灵神很有可能再次进入到沉眠的状态。
“不行,必须要控制住白光的加速,这一瞬间产生的能量已经远远超过了我所能接受的极限。”
秦刺在练功状态下,召唤出白光,以他往日的修炼心得,对这缕白光已经有了相当的了解。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缕白光在七霞玲珑眼进化出红光以后,它本身也变得更加厉害了,别的不说,这收拢天地之力的作用比以往几乎翻了几倍。
所以陡然间,大量的天地之力汇聚到秦刺的体内,淬髓凝神,已经超过了秦刺所能接受的极限。一旦超过极限,那么好事就会变成坏事。
强压着灵神的剧痛,秦刺收回了白光,天地之力终于恢复了正常,虽然还在奔涌入秦刺的体内,但不管是脊梁的震荡还是骨髓的沸腾以及灵神的痛楚都得到了极大的缓解。秦刺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不敢再贸然召唤出白光来加速修炼了。
必须要有一个适应白光加强后的过程,慢慢调节以后,等熟练了练髓的情况在慢慢操作这种加速作用来提升自己的修炼。
接下来的修炼,秦刺全身心的去体验这种新层次的修炼,淬髓凝神确实如兽皮上所描述的那般,几乎是对骨骼和骨髓的一种折磨,不过这种折磨的后果确实让灵神得到进一步的凝聚,变得更为强大。
但这两者之间好像并不存在着什么必然的联系。难道精髓和灵神之间有什么相通的地方。
一时之间,秦刺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这些日子所读的那些典籍上也没有相关的记载。秦刺暂时将这个疑问压在心头,充分的感受脊梁带动了全身的骨骼剧烈的震荡着,这种震荡似乎具有一定的规矩,而且骨骼震荡之间,骨髓也沸腾不止,并且隐隐发出一种如龙吟虎啸般的声响。
而正是这种声响让秦刺的灵神像是得到了某种滋润一般,不断的扩大增强。但那股源自灵神内部的剧痛却始终没有缓解,让秦刺如同坐在火炉上上一般,备受煎熬。
直到最后一刻,秦刺还是坚持不住,昏迷了过去。这几乎已经成了秦刺收功的独特方式。
此后,秦刺便开始正式进入了淬髓层次的修炼,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即便有了白光的加速作用,他的淬髓篇的修行依旧缓慢的惊人。从练肉到煅筋大圆满,他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而这淬髓篇的修行足足用了他一年半的时间才将九副图修炼到了大圆满的境界。
淬髓大圆满之后,秦刺的灵神已经到了一种空前强大的状态,灵神离体之后足以远游千米之内的任何一个地方。再也不会想以前那般,即使出了屋子,灵神就有溃散的迹象。不仅如此,随着练髓的圆满,秦刺的灵神已经有了从无形到有质的微妙转化。
这种转化也就预示着,秦刺的修行即将进入到化神境界的修行,真正的将灵神凝化成有形有质的存在,成为真正的元神。
相比较淬髓篇而言,化神期的修行更为艰难。灵神从无形到有质的转化,其中的风险则不仅仅像以前三个阶段仅仅是承受剧痛那么简单。它所要面临的是,随时都可能灵神爆散的可能。
这种可能也让秦刺接下来的修行变得小心翼翼,因为一个不小心,前功尽弃不说,还很有可能灵神爆散,不死也变成一个植物人。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一晃眼,秦刺在白莲一脉的聚居之地已经呆了五年了,离开泥巴村出山的时候,秦刺十六岁,如今他已经是二十出头的昂藏男儿。
这五年时间,秦刺与外界完全切断了联系,孤身在白莲一脉中苦修苦读,琅嬛殿中的典籍被他阅览一空,也充分的消化殆尽。而他的修炼层次终于迈过了淬髓和化神两个层次,即将进入开窍的阶段。
能在短短五年的时间里,从一个初入门的炼体者,达到化神大圆满的境界,这自然与秦刺的天赋毅力有关系,但神鼠的那缕白光的加速作用也功不可没。
独居的小屋里安静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秦刺的身姿手势摆出化神篇第九副图的模样,充分的感受着体内灵神从无形到有质以后,奇妙的感觉。
蓦地。
一道光影从秦刺的体内脱离而出,化为一个浑身赤裸袖珍的小人,模样与秦刺一般无二,甚至气质都与秦刺一模一样。
这就是秦刺的元神,已经完全从无形的灵神状态,转化为有形的元神状态。
小人虚空行走了一段时间,忽然落在地上,手一招,一柄飞剑从秦刺本体所佩戴的戒指上钻了出来。正是那柄星斑闪耀的飞剑。
“若是以元神状态持利器刺杀别人,倒是极为便利。除非修行之人,或是对元神有克制的物品,否则普通人根本难以伤害元神分毫。”小人捏着飞剑,忽然开口说话了。
就在小人的话音刚落时,忽然一个声音从秦刺所居住的这间小屋门口处传来:“元神状态却是有诸多本体所办不到的能力,但你以为元神就是无所不能么?要知道,元神一被伤害,或是被击散,那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力回天了。”
小人转头一看来人,淡淡的一笑说:“今天来的怎么这么迟。”
说着,小人一溜烟的化为一道光影钻入秦刺的体内,而秦刺身子一动,身体固定的姿势恢复了自然。
此刻的秦刺已经与五年亲的模样有了不小的变化。都说女大十八变,男儿又何尝不是如此。如今的秦刺早已经褪去了全身的稚气,整个人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古剑,内敛沉稳,而且面孔上也透出了几分如同他父亲一般的英俊。
“今天随姐姐和宗脉长老迎接巫教海外支脉的客人,所以来迟了一些。不过那些人乏味的很,若非姐姐的交代,我早就不耐烦了。”来人大步走到桌边,取了一个茶杯,就着茶壶里的凉茶,灌了几大口。
秦刺看着她的模样,不由淡淡的一笑。来的并不是别人,正是他当年在华港入读时的同桌,也就是鹿映雪的妹妹,鹿幽衣。
说起来,这鹿幽衣倒是外冷内热的一个人。与不熟悉的人在一起,或是不顺眼的人在一起,她绝对不会给你任何的脸色,也不会跟你多说一句话。但若是跟你熟悉了,而且恰巧你也比较顺她的眼,那么她对你的态度绝对不必好朋友来的差。
秦刺在白莲一脉五年的时间,只有一个朋友,那就是鹿幽衣。因为他的住处被孤立安排在偏僻的地方。秦刺喜于僻静,倒也十分喜欢这个住处。但时间久了,秦刺也发现,离群的修炼,就算有琅嬛殿中的书籍做补充,与修炼的某些心得上还是缺乏与同类人的交流。
可惜,秦刺在白莲一脉中只有两个相熟的人,正是鹿映雪和鹿幽衣俩姐妹。鹿幽衣是圣女,事务繁多,秦刺自然不可能时时能与她相见,不便于交流探讨。何况,秦刺也发现了,几位长老似乎极为在乎他和鹿映雪之间的关系。这种在乎,秦刺后来在琅嬛殿的典籍中找到了答案。很简单,白莲一脉作为巫教分支之一,他们的圣女其实就是为巫教教主安排的夫人。不管巫教存在与否,也不管巫教是否有教主,这个圣女的职责是无法改变的,终身不可嫁人,除非巫教重出,教主再现。
在这样的情况下,秦刺和鹿幽衣接触了几次,一开始,鹿幽衣自然还是往常那副不冷不淡的表情。但后来接触的多了,两人的言谈逐渐增多,最后随着五年的时间流失,两人倒是从形同路人变成了知己良友。
“海外支脉?”秦刺一皱眉头,疑惑的问道:“是巫教哪支宗脉?”
鹿幽衣抬手一抹精悍的短发,撇撇嘴道:“退藏到欧洲的巫教三宗七脉之一,月宗的人。”
“月宗?”
秦刺饱读巫教典籍自然对巫教三宗七脉的划分不陌生,但他不明白,三宗七脉自从分裂以后,退出华夏之地以后相互之间基本上不联系,这次怎么会好端端的跑到白莲一脉来。他不由好奇的问道:“怎么,月宗来人是要办什么事么?”
鹿幽衣摇摇头说:“具体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但听闻了几句,好像是和一线神隙有关系。”
“一线神隙?”
秦刺倒吸了一口凉气,满脸震惊的说道:“这千年出现一次的一线神隙我确实在典籍中看到过,但千年之久就算是相关的记载也已经模糊不堪,难道这一线神隙竟然是真的?真会有这东西存在?”
鹿幽衣坦然的一耸肩膀说:“你不要问我,关于一线神隙的事情,我也只是稍有而闻,而我们巫教分裂几百年的时间,早就没人提起这么回事。不过按照千年一轮回,这一线神隙确实应该出现了。日月星三宗作为巫教主宗,他们收藏的相关典籍比我们白莲一脉自然要详细的多。这次找上门,怕是应该不会错的。”
秦刺皱眉道:“这么说,巫教的三宗七脉,岂不是都要出动了?那练气十二脉恐怕也不会让咱们轻易的得逞吧。”
鹿幽衣笑道:“练气十二脉如何做我不知道。但一线神隙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可不比那滕澜迷宫,确确实实存在这上古巫教战技,只是千年一轮回,千年之前的巫教战技好像还没有断了传承。而这千年之后,能否从中找到,倒也是两码事了。”
“恩?”
秦刺吃惊道:“一线神隙当中存在着巫教战技?这我好像没有在典籍中看到过啊?”
鹿幽衣挑眉道:“不是所有的东西都会收录在典籍里的,何况我也说了,咱们白莲一脉收拢的典籍远远比不上日月星三宗,你没有看到过不代表没有啊。”
秦刺凝眉思索着,忽然叹道:“看来风云又要乍起了。一线神隙出现,巫教三宗七脉肯定是要蠢蠢欲动,练气十二脉也不可能坐视不理,呵呵,看来后面有要热闹了。不知道你姐姐如何对待这事,若是参与进去,怕是这白莲一脉的安生日子也不会长久了。”
鹿幽衣白了他一眼说:“巫教战技若是出现了,那就代表巫教复出的希望,能够习得战技,那就表示他有资格出任教主。只要巫教不分裂,在修身养息一段时间,不见得十二脉就敢把我们怎么样。到时候,谁压在谁头上,都是难说的事情。”
“战技,教主,巫教。”秦刺忽然摇摇头苦笑起来。他想到了兽皮上记载的那一门战技,这五年时间,秦刺反复研究过这一门战技,也查阅了相关的资料。终于让他弄清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兽皮上所记载的并非真正的战技,换句话来说,就是一门伪战技,虽然爆发出的能量也不可小觑,但却远远比不上真正的战技。
据说三宗当中都存在着伪战技,而秦刺手上掌握的这门伪战技却在三宗之外。算是另一门传承下来的伪战技。这也三宗凌驾在七脉头上的缘故,即便伪战技不如真正的战技,但也是相当强大的战斗技巧。
“不说这些了。怎么样,最近有开窍的感觉么?”鹿幽衣显然对这些事情不敢兴趣,她和秦刺一样,都是苦修之人,只对修炼产生兴致。
“开窍?”秦刺苦笑着摇摇头说:“光是化神就已经让我修炼了这么长时间,开窍又哪会这么简单。我现在只是让自己的化神境界稳固下来,然后再尝试着进入开窍阶段的修炼。”
鹿幽衣爽朗的笑道:“你可别摆出这幅表情,要知道,你炼体不过才五六年的时间,我可是从小就炼体,到如今怎么算也有近二十年了,才不过进入开窍初期的阶段。相比较起来,你的修炼速度算得上我们巫教少有的天才速度了。我跟我姐说你的事,她可是惊讶的半天都合不拢嘴呢,就连那些长老也是如此,都说你是怪物。”
秦刺在白莲一脉修行,他的修为就算想掩饰也掩饰不住。不过最早发现他修行速度快的吓人的还是鹿幽衣。因为秦刺一次灵神远游时,被鹿幽衣发现了,从而,秦刺的修炼速度才逐渐暴露了出来。
也正因为这样,那些长老们原本排斥的心情也逐渐不得不接受了秦刺的存在。毕竟这样一个炼体天才,放在哪个宗脉都会重视的。
正在秦刺和鹿幽衣说话的时候,忽然来了一个年轻的族人弟子,躬身说道:“鹿师姐,秦师兄,圣女唤你们过去。”
在巫教里以修为划分身份,以秦刺的修为,在这白莲一脉中,足以担当的起大部分人的师兄了。毕竟长老们也不过才是开窍后期的修为,而圣女鹿映雪经过这五年时间的修行已经成功的进入白窍具通的境界。鹿映雪的修炼速度取决与她修炼的秘法,不过这是圣女的传承,就不能一概而论了。
“知道了。”
鹿幽衣即便对门内族人弟子也是冰冷到面无表情的态度,所以她点点头硬邦邦的回了一句,但面对秦刺时,却明显的极为亲热。
“走,估计是为了一线神隙的事情,姐姐可能要找我们谈谈呢。”鹿幽衣对秦刺歪歪头。
“找我谈,找我能谈什么?这个一线神隙可跟我没什么关系啊?”秦刺皱着眉头说道。
鹿幽衣笑道:“去了不就知道了,以我的了解,这一线神隙跟咱们都有关系。走吧。”
鹿幽衣一拉秦刺的胳膊,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不多时,两人就出现在了议事大殿里,不过秦刺却没有看到月宗的人,倒是几位长老全都肃容在座,鹿映雪则是高高的坐在居中的位置上。
看到秦刺和鹿幽衣两人联袂而来,殿内人的目光都聚拢在了他们的身上。鹿映雪看着妹妹和秦刺两人相称的模样,淡淡的一笑,开口道:“你们来了,找个位置坐在下来吧。有些事情需要和你们商量一下。”
秦刺闻言点点头,和鹿幽衣两人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鹿幽衣小声对秦刺说:“看来月宗的人已经离开了,不过姐姐这般着急召唤我们来,怕是出了什么问题。”
秦刺眉头皱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鹿映雪的目光在诸位长老身上划过,有落在秦刺的身上,定了一下,忽然开口笑问道:“秦刺,你是我白莲一脉历年来天赋最高的弟子,能够在短短五六年时间晋升到化神大圆满的境界,由不得不让人惊讶。不知道你有没有进行开窍期的修炼?”
第三卷第196章三宗七脉
秦刺倒是没有想到鹿映雪一开口就是询问自己的修行,目视着那些长老的目光也聚焦自己的身上,秦刺忽然有些好笑的感觉。因为他从这些长老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种期待,这种期待和当年对他的排斥自然是极为矛盾的。
“没有。”秦刺摇摇头,坦然的说道:“如今我不过是化神大圆满的境界,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将境界稳固下来。才能正式冲击开窍阶段,不过能不能开窍,这也不是我所能保证的事情。”
鹿幽衣忽然插话道:“冲刺开窍对秦刺来说,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以他的修炼速度,只要时间充足,肯定能开窍通体。”
秦刺回头看了鹿幽衣一眼,鹿幽衣则是朝他挑挑眉头,这个英气勃勃外冷内热的姑娘,面对秦刺时,偶尔也会有几许顽皮的作态。当然,她这般说倒不是揭露秦刺的隐私,事实上没有人知道秦刺修炼速度为何会远超别人,神鼠的秘密秦刺可是从来都没有暴露过。
鹿映雪点点头,却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有进入开窍的修炼,可是……唉,没有充足的时间给你去继续修炼了啊。秦刺,你能不能在半年之内开窍通体?”
秦刺眉头一皱,鹿映雪这句话问的确实有些莫名其妙,难不成这开窍期还有什么讲究不成?但秦刺看着鹿映雪的表情,却没有得到什么相类似的信息,便开口问道:“怎么了?不知道圣女为何对我的修为这么感兴趣?”
鹿映雪朝鹿幽衣看了一眼,似是和妹妹交流了一个眼神,这才悠悠的开口说道:“想必幽衣已经跟你说过了有关一线神隙的事情。你对一线神隙应该不太陌生吧?”
秦刺点点头说:“我在琅嬛殿的相关典籍中看到过对一线神隙的描述,这应该是一个特殊的空间,残存着洪荒远古时代的一些东西,对么?”
鹿映雪点点头说:“不错,一线神隙就是一道进入异空间的大门。这道大门每千年开启一次,距离上一次开启的时间已经快要到一千年了。一千年前,巫教还没有解体,但一千年后,巫教已经四分五裂。一线神隙的异空间其实就是洪荒远古时代的一个缩影,在里面不仅复原了缘故时期的景象,而且远古时代的一些洪荒猛兽都会出现在其中。并且历次进入其中的人都遗留下了许多的东西,我们巫教的战技很有可能也有一部分随着进去的人而遗失在其中。”
秦刺扬了扬眉头,其实不用鹿映雪多说,他早就从鹿幽衣的口气中听明白了。若是一线神隙中真的保留着巫教战技。那么巫教的三宗七脉不可能放过这样一个机会。取得战技就能让巫教合并,出现新的教主,带领巫教走向强大。
但秦刺的心里难免有些怀疑。
上一次滕澜迷宫的行程已经让他意识到了,所谓的巫教战技究竟在哪里还有保留,即便这些巫教之人也不能断定。滕澜迷宫里没有出现巫教战技,这个一线神隙中也不见得就一定会出现。
“圣女,你的话我听不明白,这一线神隙和我的修行有直接的关系么?”秦刺淡淡的笑道。
“自然有关系。”鹿映雪凝起黛眉,说道:“一线神隙的大门并非是向任何人敞开的,就我们炼体者而言,至少要有开窍的实力,才能够进入到其中。”
秦刺目光一闪,已经明白了鹿映雪的意思,显然,鹿映雪是希望它能够尽快的达到这种境界进入到一线神隙中。但正是鹿映雪表现出的这种急迫让秦刺极为奇怪。巫教三宗七脉,有开窍实力的人肯定不少,就算自己达不到这样的境界,无法进去,也没有什么太重要的关系吧?
就算有关系,那也是自己的事情,鹿映雪为何会表现的这么急迫呢?
“这么说,圣女的意思是希望我能进入到一线神隙中去喽?”秦刺笑了笑,目光却是定定的落在了鹿映雪的身上,五年的时间,虽然秦刺一直驻留在白莲一脉当中,却与这个有着圣女身份的姑娘没有太多接触,但显然,如同秦刺会变化一般,这五年的时间,鹿映雪的变化也很大,气质上比之以前,更多了几分让普通人顶礼膜拜的圣洁。
“那是自然!”鹿映雪点点头说:“我和诸位长老商量过,以你的天赋,加上充足的引导和指点,半年的时间足够你能进阶到开窍初期,只要开窍通体,你就能进入到一线神隙当中。这对于你来说也是一个难得的修行机会,要知道一线神隙中的世界可是洪荒时代的缩影,在那里,你不仅能够体悟到远古时代强者修炼的环境,还能遇到许许多多在这个时代不可能见到的东西,对你的提升会有极大的帮助。”
秦刺嘴角微微一翘,固然鹿映雪说的在理,但他还是没有把握住自己想要的答案。
一线神隙里的洪荒氛围确实是秦刺想要亲身体悟的,说实话,从鹿幽衣的口中得知了这样的消息,秦刺就动了念头。而现在从鹿映雪的口中得到了更充分的信息,他也有半年时间内提升自己实力的想法。显然下一个千年轮回应当就在半年后,只有开窍层次才能够进入,这样的限制自然能促发秦刺进阶的心思。
但这一切都需要一个答案,那就是让鹿映雪如此迫切的来源在哪里。一线神隙当中存在着巨大的机缘这不可否认,但与机缘相伴的是巨大的威胁和危险。那些险恶的环境,那些洪荒猛兽,那些未知的一切都是威胁。而更危险的却是同时进入的人……
秦刺能够隐隐的感觉到,鹿映雪迫切的来源就在这里。
“你觉得如何?”鹿映雪将目光投注在了秦刺的身上,而那些长老的目光虽不尽然落在秦刺的身上,但也有几分留意。
“我觉得如何?”秦刺淡淡的一笑,既然鹿映雪不把话题切入到重点,他也没了耐心兜圈子,索性直接切入主题,“半年的时间提升自己的境界,说实话,我不能全然做保证,但这种千年一次的机会,我也不愿意放过,自然会尽力去争取。不过我倒是很奇怪,圣女似乎对我是否能进入到一线神隙当中,很重视?”
“这家伙看问题的目光果然犀利。”鹿映雪面上的表情不变,心里却不由对秦刺的眼光有几分赞赏。既然秦刺都开门见山的相询了,她自然无法再继续遮遮掩掩着了。事实上,这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地方。
“你应当知道,巫教三宗七脉当中,以我白莲一脉实力最弱。”
秦刺并没有接这句话,这话虽然不是个暗钉子,但以秦刺如今的见识早已经不是当初初出茅庐的那个山里小[奇`书`网`整.理'提.供]子,当着这些长老的面,说人家实力孱弱,就算心胸在宽阔,难免会有一丝芥蒂。
所以他只是淡笑着听鹿映雪继续讲下去。
“三宗七脉当中,我白莲一脉包括诸位长老和我在内,达到开窍期的人也不过才九位。多一个进入一线神隙,就多一分机会得到遗留在其中的巫教战技,这是巫教崛起的希望,也是我们白莲一脉崛起的希望。你既然是我白莲一员,又极有可能突破到开窍阶段,我自然希望你能成为第十个人。”
秦刺明白了,话说的这么明显,他若是再不明白,那他就是愚钝了。
说白了,巫教分裂以后的三宗七脉并非和睦相处的存在,这些,秦刺在和鹿幽衣的交流以及琅嬛殿的典籍中都有所了解。白莲一脉在巫教体系中的地位最低,若非白莲一脉所出的圣女历代都作为巫教教主夫人的存在,能不能列入三宗七脉都是极难说的事情。这样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白莲一脉实力孱弱的原因。
换句话来说,当年白莲一脉能够留在华夏之地,没有被十二脉赶尽杀绝,不仅仅是因为当时的圣女和练气十二脉当中的天龙一脉的某位强者有牵扯,在一定程度上也因为白莲于三宗七脉的实力最弱,不足以产生任何的威胁。十二脉考虑到若是将巫教彻底赶出,固然去除了心腹大患,但也未尝不会引起巫教的拼死反扑,所以留下白莲一脉也算是一种示好。同时,这也是为了监视巫教的动作。毕竟巫教的实力即便四分五裂,但依旧惊人,若是脱离了自己的视野,窝在什么地方再杀返回来,那又得是一场教派之争的腥风血雨。
从典籍上可以看到,巫教教主历代都是日月星三大主宗所出。哪一宗出了教主,显然,这一宗就会成为一个时代的主流。但巫教四分五裂以后,三宗七脉都有了出现新教主的机会,因为只要寻找到巫教战技,习得巫教战技的人就可以成为教主。这个条件可以说是从巫教成立以后,宽松到极点的登上教主之位的条件。
在这样的条件下,三宗七脉自然蠢蠢欲动,哪一家都希望教主是从自己的宗脉中出来的。而一线神隙的出现显然就是一个极大的机会,因为其中藏有巫教战技的机率很大,只要从中得到战技,那便能登上教主宝座,所在宗脉也将成为这新一代的主流。这样一来,自然进入一线神隙的人越多,发现战技的机会就越大。可惜开窍期的限制,制约了大多数人,只有少部分人才能进入其中,可惜这少部分人当中,白莲一脉所占据的分量自然是稀有的可怜。
想明白了这些,秦刺就没有什么迷惑的地方了,他对教主与否不感兴趣,但是对真正的巫教战技以及神秘的一线神隙极为动心。鹿映雪说的不假,那里确实是增加修为的好地方,而且有着许多的机缘在其中,只要能把握住一样,或许他就可以一跃成为强者,到时候寻那天蛇族长报仇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既然如此,那我自会尽力成为第十个人。”秦刺点点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鹿映雪欣慰的点点头,目光转移到妹妹鹿幽衣的身上,笑了笑说:“幽衣,你的修为已经是开窍期,这次自然是要进入一线神隙的。但离一线神隙的开启还有半年的时间,这段时间你也要加紧修行,我和诸位长老都打算在接下来的时间闭关苦修。宗脉内有希望在短时间内进阶开窍期的弟子都会做出安排,只有实力增长的越多,进入一线神隙当中的安全保障就越大,你明白吧。”
鹿幽衣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待秦刺和鹿幽衣离开以后,鹿映雪的目光的落在几位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的长老身上。月宗的突然驾临,一线神隙的即将开始,这预示着一个契机,也预示这巫教四分五裂的局面即将出现转机。对于白莲一脉来说,作为巫教的体系分支之一,这自然是不能不重视的事情。
“诸位长老,对一线神隙的事情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看法。”
空释墨长老开口道:“月宗来人匆匆而过,看其模样也不过是带个话,知会一声,没有将咱们白莲一脉放在眼里的意思。怕是现在三宗七脉都在筹备着进入一线神隙的事情吧。呵呵,能习得战技就能成为教主,统领整个巫教,看来咱们巫教分裂了这么久,又要热闹一番了。”
空释墨的口气倒是与秦刺先前所说过的话不谋而合。
尺光栅却是面带忧虑之色,他接着空释墨的话,开口道:“巫教分裂了这么久,人心早就散了,就算真的出现了战技,能不能将巫教整合起来还是两码事。我怕是到时候三宗七脉分裂阵营,我们白莲夹在中间不好做啊。”
“尺长老的话有道理。”刑五岳点点头说:“可是我更担心的是十二脉会不会借此事做出什么动作。”
“十二脉,嘁。”苦泽月长老也开口了,“十二脉确实力压我们巫教,但我巫教若非分裂,也不可能被他打压至此。就算分裂了,他们也不敢逼迫的太过分。否则,他真当我们巫教是纸糊的么?”
鹿映雪听着四位长老都开口发表了自己的见解,唯独帝难蛇长老悠悠的没有说话,不由将目光投注到他的身上,问道:“帝长老,你是什么看法?”
帝难蛇见圣女发问,笑了笑说道:“我没有什么看法。真要说有什么看法,我倒是怕这事情会出现什么玄机。”
“玄机?”鹿映雪一愣,诧异的看着帝难蛇。其他的诸位长老也都将目光聚焦到他的身上。
帝难蛇倒是有点八风不动的沉稳,缓缓的开口道:“你们不觉得月宗的人如此热切,有些不太对劲么?”
“恩?”
帝难蛇一开口倒像是点醒了所有人,大家立刻就联想到了其中的问题。要说三宗当中,向来以日宗为主,就算教主出自其他宗脉,日宗的地位还是不可忽视的。而巫教四分五裂以后,暗地里,也是以日宗为牵头者。像一线神隙这样重要的事情,说什么也是日宗的人来通告一声才算是比较恰当的。
而现在,月宗的人贸然出头,这中间的味道就不免让人琢磨一番了。
且不说大殿中的人如何商谈的,这边秦刺返回小屋以后就和鹿幽衣分开了。他这间屋子,就属鹿幽衣来的最多。几乎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过来,所以先前秦刺看到鹿幽衣第一眼的时候,才会问出今天怎么来迟了这样的话。
“一线神隙。”
秦刺盘腿坐在床上,回忆着自典籍中所看到的相关资料,虽然掌握的资料并不多。但并不妨碍秦刺对一线神隙的大致了解。
巫教大部分典籍中都出现过这个名字,但言语寥寥,能详细描述的并不多。但有一点可以确认,一线神隙就是一个残留的异空间,那里面的环境完全是上古洪荒时期原版的模样。至于一线神隙是如何出现的,为何千年一轮回,却没有相关的资料描述。
不过从典籍上来看,历年来,每一次轮回,都有人进入到一线神隙当中。这其中,并不仅仅只是巫教子弟,只是到后期,一线神隙的出现地址就掌握在了巫教的手里,其他人自然没有进入到其中的途径。
“看来要加紧苦修,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开窍期。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秦刺暗自坚下了决心。他也知道,对于修行一途,并不单单只是苦修便可以涵盖,还需要机缘。而机缘如何寻求,那就是深入险地,谋得虎子。
可惜的是,上古时期,华夏大地机缘无数,碰巧开启某个古修的洞府,或者进入某个神秘地段,都有可能获取机缘。后来的小说家不也经常编造一些掉落山洞获取秘籍之类的故事么?
这些故事是假的,但是其中阐述的机缘却是真的。
“不过一线神隙当中危险重重,远不是现在这个时代的环境所能比拟,我光是提升自己的境界还不够,必须得谋得保身的方法才行。”
这样想着,秦刺手心一番,那张兽皮又出现了,秦刺摊开兽皮,目光一扫,就落在了最后的战技上面。虽然是伪战技,但它的攻击力度显然是不用质疑的。以如今秦刺的实力,早已经突破后天进入先天,修炼这战技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第三卷第197章啼风神靴
“只可惜,这兽皮来历神秘,背后九副图我翻遍了琅嬛殿中所藏的典籍也无法找到一丝半点相关的资料。易筋夺窍经的修炼方法虽然被鹿幽衣评为低层次的炼体之术,但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就连这一套伪战技也没有一个确切的名字。”
秦刺笑了笑,将兽皮翻转过来,看了看背面的九副山水图,又重新将目光对准了那一套伪战技。
但随即,秦刺又怔了一下,暗想,这战技不管真伪,对于巫教来说,都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看兽皮和那些典籍中所描述的战技的修炼效果,大规模的引动天地之力,这样强大的波动,怕是瞒不过白莲一脉当中的那些老家伙。若是在此处修炼,恐怕事后会有诸多麻烦。
想着想着,秦刺忽然又叹了一口气,自语道:“来白莲一脉苦修,已经五年了,这五年时间我从不和外界接触,完全切断了所有的联系,也不知道,呵呵,不知道他们都怎么样了。看来,是该出去走动走动了。”
秦刺口中的他们说的很模糊,但是涵盖的人却很广,都是他踏入尘世以后,跟他有所牵扯的人。
……
“你要离开一段时间?”鹿映雪惊疑不定的看着秦刺。
秦刺点点头,说:“我在这里呆的时间太久了,如今桎梏在化神境界无法突破,所以想去外面走一走,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的点。不管如何,半年之后,我还会回到这里。到时候,若是我进入了开窍期,就和你们一起进入一线神隙。”
鹿映雪的面色变幻不定,终究还是幽幽的说道:“半年的时间突破一层境界,确实有些为难的。不过我白莲一脉乃修炼的好地方,你在尘世中行走,怕是会被诸多事情所牵绊,难以静下心来苦修。”
秦刺淡淡的笑道:“若真是被牵绊,我自然会返回这里。实际上,我来此的时间也却是太长了,从不和外面联系,也想出去走一走看一看,看看以前的那些朋友现在如何了。”
鹿映雪咬着唇瓣,看到秦刺眼中的那一抹坚定,终于点了点头说:“早去早回,切不可耽误了修炼。”
一天之后。
一道飘忽不定的残影,如同大白天里的鬼魅一般在青藏高原上极速的飘动。
蓦地。
那道身影停泊了下来,正是秦刺。
已经远离了白莲一脉的所在地,以如今秦刺的灵识锁定,白莲一脉并没有派遣任何人跟踪自己。这让秦刺略略的宽了些心。
陡然之间,他的双脚蒙上了了一层漆黑的光彩,渐渐地,竟然幻化成了一双似模似样精致的靴子。
看到脚上的变化,秦刺嘴角一翘。这双名为“啼风神靴”的靴子并非他凭空而得,而是神鼠在五年的时间分裂而出的一个新的神兵。当时秦刺也极为惊讶,虽然对练气十二脉圣肖神兽的了解不算太多,但也知道神兽所能拟化的也不过就是一件神兵。
这神鼠为何会再次孕育出一件神兵来呢?
经过神鼠的交流,秦刺很快便弄明白了这个疑惑。原来当日神鼠吞噬了天马一脉的圣肖神兽兽卵,这兽卵并非就是被吞噬完了,就完全的消散不见了。神鼠所吞噬的不仅仅是兽卵的能量,还有这枚兽卵天生的本能能量。十二脉圣肖神兽皆有幻化神兵的本领,神鼠能幻化出七霞玲珑眼,而这天马神兽若是经过正常的孵化,那么它也同样可以拟化出神兵利器。
只可惜,天马神兽在兽卵期间就已经被神鼠所吞噬,它永远也不可能孵化,但它拟化出神兵的能力却被神鼠继承了。神鼠经过五年的时间消化了天马神兽兽卵的所有能量,分析孕育,就在近期,神鼠突然分裂出一双靴子,便是秦刺脚上的“啼风神靴”。这双靴子原本应该是天马神兽操控和拟化的,但现在却变成了神鼠的意识来掌握。
换句话来说,也就是现在的神鼠,一个神兽能够拟化出两件神兵。
“从啼风神靴分裂拟化出来以后,我还从来没有使用过它的威能呢。希望他不要像神鼠当初的鼠目寸光一样,让人觉得鸡肋的同时又能不断的给人惊喜。这种反反复复的情况,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再三承受的。”
秦刺淡淡的一笑,意识通过神鼠操控脚上的啼风神靴,这到由光影从虚到实拟化出来的靴子,慢慢的放射出一团黑芒,直至秦刺的全身都蔓延了这种黑色的光彩,紧接着,周围的风声大作,隐隐发出尖啸的风鸣声。
“嗖……”
刹那间,秦刺的身影从站立的地方消失,而空中一缕细若游丝般的黑线,一闪而逝,速度快的惊人。
但不过片刻时间,这道黑线停顿了下来,再次扩散出秦刺的身影,才不过短短的时间,秦刺的脸上就罩上了一层疲态,但眼中的兴奋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没想到,这靴子的速度竟然快的如此吓人,几乎与上古时期的所谓‘遁’术可以相提并论了。只可惜,这靴子运用极为耗费元神的力量,不过短短的时间,我的元神能量就被耗费了大半,看来,这靴子倒是适合在保命的时候,逃跑所用。”
秦刺暗自惊讶着,他阅读大量琅嬛殿的典籍,知道在上古时期,大神通者,所用的行走方法都是遁术。而且类别五花八门,五行遁术是最基础的存在,除此之外,还有风遁,雷遁,等等乱七八糟的遁术方法。
虽然让人眼花缭乱,但是这些遁术确确实实厉害非常。据说巅峰的遁术几乎可以达到瞬移的地步。
只可惜,随着时间的流失,上古时期许多术法都渐渐失传,遁术也已经消失不见。否则,这世间的修行者行走起来,也无须什么现代工具代步了。
不过秦刺也在典籍上听闻过,练气十二脉还保留着御器飞行的方法。譬如说飞剑,修为高的炼气之人可以踏剑飞行。但这也之是秦刺在典籍上所见,真实中,他却从来没有见打过御剑飞行之人。当初在天马一脉当中所见的那个黑衣高手虽然飞行在高空,但也没见他脚下踩着飞剑或者其他可以飞行的法宝。
正琢磨间,忽然一阵天地元气的波动吸引了秦刺。如今的秦刺凝结成了元神,元神和灵神不同,已经不需要点醒,就踏踏实实的存在与秦刺的识海当中,并且与本体并不相冲突。除非元神出体,否则,本体和元神完全是独立自主的存在。
正因为凝结元神的成功,秦刺对天地元气的波动愈发的敏感,这也算是元神的一项能力。毕竟元神的凝结就是因为天地元气不断的淬炼灵神而成,从无形到到有质的转变花费了秦刺五年的时间,其间受到的折磨和痛楚不足以为外人道。
这种小范围内的元气波动,放在上古时期,即便隔在千里之外都会被大神通者所感应到。但放在现在这个时代,根本无从察觉。何况这里是高低起伏绵延万里的荒原,附近人烟稀少,根本不可能被察觉到。
秦刺能够察觉到,是因为他恰巧处在了这附近。
“这是怎么回事?”
秦刺感应着周围天地元气汇聚向远处的某一点,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喃喃自语道:“莫非这附近也有炼体者在修行?”
但随即,秦刺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他本身就是炼体之人,对于炼体之人修炼之时所产生的异象自然极为清晰。可以说,炼体之术是修炼过程中最不着相的一种。因为它讲究的是淬化自身,所以异象只停留在身体内部和表面,周围的波动不大。不想秦刺当初炼气时,仅仅是后天境界,就能口吐白气,弄出种种异象。
当然,也并非全然如此。譬如秦刺炼体之时,就有一些异象,因为他有白光的加速,汇聚天地元气的能力远远强过别人。但那也只是轻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即便秦刺有白光,和现在眼前所看到的这种元气汇聚的恐怖速度也无法相提并论啊。
“除非这个人是即将踏破虚空的炼体或者炼气者,否则,这样大规模的引动天地元气汇聚,完全是自残的行为。”
秦刺目光一凝,不管这人究竟是何种境界,为何这样做,他都已经深深的勾起了秦刺的好奇心。这荒原地带人烟稀少,确实是修炼的好地方,此人在此修行倒是透着几分不可琢磨的神秘色彩。
但下一刻,就在秦刺打定主意过去看看是哪位高人在此潜修的时候,目光忽然又是一变。因为他看到远处的天空忽然风云变色。这种变换只是小范围的,至少秦刺头顶上的天空还是一碧如洗,白云飘飘。
也就是说刚刚引动汇聚的天地元气引发了远处那个点,小范围内的气象产生了剧烈的变化。那乌云翻滚,雷鸣乍起的现象,让秦刺的眉头深深的凝固了起来。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渡劫?”
秦刺一脸的震惊,但随即便摇头自语道:“不……不可能,上古妖族早已经溃散殆尽,这世上不可能再存在一只妖。没有妖,就不可能有雷劫,可是,眼前这番景象又如何解释呢?”
渡劫这种说法只存在于上古典籍中,那是上古妖族修炼到一定层次以后需要经过雷电的洗礼,度过这一关,实力便可大增,成为真正的大妖。但妖族早已经随着洪荒时代的没落而消亡,这世上早已经不存在真正的妖,更不可能有即将渡劫的妖。
人族修行者是不需要渡劫的,所以才让秦刺如此的震惊。
不管如何,远处的变化已经让秦刺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他的脚步一动,啼风神靴已经悄然收回,换为禹步划过一道残影极速前行。
越接近那处地点,秦刺越是心惊,很快的他就停住了脚步,缓缓的前进。这固然是他小心谨慎,但还有一方面,就是周围浓郁的煞气让他不得不止住自己的脚步。因为这股强大的煞气已经迫使他的阴步阳步无法踩准正确的方位。
“这样浓郁的煞气,不可能是妖。妖虽然有妖气,但也是天地精灵之气,绝对不会是煞气。这股煞气藏着浓浓的死意,并且还透出一种尸气在其中……莫非,这引动天地雷劫的,是一具阴尸?”
秦刺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所观闻的典籍中并没有多少对阴尸的介绍。这种小儿科的东西,在上古强者面前,根本就是捻捻手指头就能灭的一干二净的存在。自然不会有过多的记载。而后来的书籍中也没有详细的记载,因为这种阴尸极难成型,更难进化,几乎不可能出现。
但秦刺却有缘见过一次,不过那只是最初形态的阴尸,连自己的意识都没有,能力也是极其低微。以秦刺当初后天炼气的实力就能轻易的将其消灭。而后来,爷爷死而复生之前也是阴气汇聚,有朝阴尸发展的倾向,这让秦刺对阴尸的了解,比之旁人多了几分。
“能渡劫的阴尸,这该有多么强大啊?”
秦刺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脚步还是坚定的朝前移动,逐渐的接触到了天地元气汇聚的中心地带。这是一处不大的盆湖,在高原地带,这样的盆湖有很多。但此刻,盆湖里里的水却像是煮沸了一般,沸腾不止。
天地元气像是化为一道无形的龙卷风,由上而下直灌入湖中。并且这一片天空乌云翻滚,电闪雷鸣,仿佛在蓄积着强大的电流。
“莫非这湖中就是阴尸所在之地?”
秦刺目光闪烁不止,倒影出天空中的异象纷呈。他迅速的查看周围的地形,风水之术他虽然谈不上精通,但五花八门的相关书籍阅读了不少,总归是有几分了解。很快的,秦刺就从周围的地形排列中,得出了一个让他惊讶的信息。
“这竟然是千年难以形成一次的聚阴地形。并且还有一条龙脉经此而过,以龙阳催化至阴。阴阳汇聚,天哪,这湖中若真是藏有一具阴尸,若是已经存在了千百年,那很有可能进化成了极其恐怖的存在。”
秦刺面色大变,以他如今的实力,对上普通的练气者自保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对上这种恐怖的存在,绝对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所以下一刻,秦刺就拔脚后移,他想要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没有其他的原因,皆是这片地方发生的事情,不是他现在的实力可以掺和的。
但是就在他拔脚打算离开的时候,天空中汇聚的雷霆之力终于蓄积完毕,一道脸盆粗电柱如同擎天柱一般直上直下,猛击而下,笔直的砸入盆湖之中。强大的天地之威,让一旁的秦刺也难免受到波及。
虽然秦刺并不是电柱所要袭击的核心,但四周扩散的电流如同一条条银蛇钻入他的体内。即便他是炼体之人,体魄强悍到非人的存在,也完全不是这天地之威的对手,顿时头发焦枯,身体也是被电击的一片焦黄。
但这仅仅是体魄的变化,以秦刺如今身体的强度,即便是握住高压电,也不可能对他造成致命的危险。
变化最大的是秦刺的元神,这小股的电流不断的钻入秦刺的躯体内,刺激的元神不断的跳跃,但电流还是无一例外的没入元神当中。
“嘶……”
元神不散,秦刺的意识就不会消失,即便身体承受着巨大的痛楚,但是秦刺依旧还能保持着清醒的意识。只可惜,他现在已经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更别提是逃离这片地方了。
但如今,电流不断的淬化自己的元神,已经让元神产生了一些他所不能掌控的变化。仿佛元神之中有某个地方要被冲破一般。
天空中的电柱并没有消散,第一道电柱落下以后,紧接着一道比一道更粗的电柱垂直而下,盆湖中的水已经被蒸发成了白茫茫的雾气,四周迷蒙一片,根本看不清楚任何东西。
蓦地,雾气之中忽然翻滚出了一具晶莹似雪的女性躯体,完全赤裸,长发如黑蛇飞舞,她直立在半空中,双眸紧闭,电柱一道一道砸在她的身上,每一道电柱从她身上爆发以后,都会激发出强烈的耀光。同时,一团团乌黑的煞气,也自她的身体中飘出。随即据在电流的击打中消失不见。
但这女子却不像秦刺一般,被电流击中以后,她的长发和身体不仅没有焦黑,反倒是越发的晶莹剔透。那模样,好像是经过雷电的吸力,淬化了她身体的杂质一般。
“不好。”
秦刺的脸色陡然一变,虽然他的面孔已经焦黑的只看到两个白白的眼珠子在转动,但那瞬间蹙起焦黑眉毛,表达他内心的震惊。
因为秦刺忽然察觉到在雷电的洗礼下,他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的自己的元神,元神似乎有些要脱离而出的冲动。
元神虽然比灵神强大许多,但也有其脆弱的地方。何况这种雷电之威,几乎是元神的克星。在体内还能通过躯体的过滤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若是脱离而出,恐怕一道稍强点的电蛇就能让其彻底的溃散。
第三卷第198章银月天尸
蒸腾的雾气和四射的电流,以及夹在电流和雾气之间不断生出又不断消亡的尸煞黑气,遮掩了秦刺的灵识对周围的掌控。盆湖中已经腾浮而起的那具晶莹似雪的女性躯体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现在的他,在发现灵神有不受自己控制,脱离而出的倾向以后,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控制体内元神的行动当中。
神鼠的存在几乎像是秦刺的第二元神,两者的交融让秦刺在关键时刻,总是可以调动这神兽的强大意识协助自己。但这一次,神鼠的意识却并没能帮他缓解这样的症状,甚至神鼠的意识根本就不敢与这雷电所接触。
终于!
“唰!”
一道缠绕着无数电蛇的光影脱体而出,由虚化实,瞬间凝结成一个袖珍小人,正是与秦刺一般模样的赤身小人。元神离体就代表着秦刺的独立意识转嫁到这个小人身上,所见所闻所感也都由元神传递给本体。
“咦!这是……”
元神的双目并不受雾气电流的限制,离体的一瞬间,秦刺就发现了那个漂浮在已经干涸的湖面上,那具曼妙到极点的女性躯体。
如果不包括唐少龙所给他看到的那些碟片封面,秦刺所见过的女性裸体也不过就只有当初在小岛上与那天鼠一脉男子勾搭的九菊一脉女忍者。但相比较起来,跟眼前在这具女性躯体相比,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当然,秦刺所关注的并不是对方的身材如何,他所惊讶的是对方的身份。先前的固有思维,已经让他估测这盆湖的下面是不是藏着一具阴尸,而现在这具晶莹似雪的女性躯体,还有那些尸煞之气不断从对方的身体中涌出,这就等于印证了他先前的猜测。
“没想到,这里竟然真里藏着的竟然真是一具阴尸。看这具阴尸竟然能引发雷电淬体,并且通过雷电的阳刚霸道驱除身体里面的尸煞之气,虽然我在典籍中没有看到过相关的说明,但应该也是阴尸当中稀有的存在了。光是这散发的尸煞之气就能逼迫的我灵识无法靠近,不知道这具阴尸若是渡过了这雷劫,会有多么恐怖的实力。”
但这个念头仅仅是一转而过,秦刺已经无法思考太多的问题,因为随着他的元神离体,周围游离的电流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般,全都朝元神集中过来。刹那间,耀眼的电光将整个元神都包括在其中,离远了看,就好像一颗正在燃烧的彗星。又像是一个不断吸拢电流的诡异光球。
转眼间,天空已经劈下了第六道电柱,这一道比一道的粗的电柱延续到第六道,已经是异常恐怖的存在。几乎像是要毁天灭地一般。
那个女子连续以肉体之能全然承受了五道天雷的淬体,身上的尸煞之气似乎已经排散一空,再也不见奔涌的黑气从身体里排除。整个身体晶莹剔透竟然泛出一种炫目的五色光华,如同一道凝固的彩虹之衣披挂在她的躯体上。
忽然间,这女子口一张,一颗圆滚滚的珠子在黑气缭绕中从她的口中喷出,带起的残影如同一条拖着尾巴的黑蛇,笔直的迎向垂落下来的电柱。珠子虽小,却如同中流砥柱一般,强行聚拢了所有的雷霆之力,一滴不剩的汇聚到珠子上,紧接着,珠子喷薄出浓郁的尸煞黑雾,弥漫着如同原子弹爆发一般的蘑菇云,但随即有在雷霆中消散不见。
这种不可思议的景象,任是谁看到了都会大惊失色。
如此往复,待到珠子扛住了第八道天雷时,已经变得晶莹剔透,与那女子的身体一般,泛出如彩虹般的绚丽光彩。
但珠子好像散尽了所有的尸煞之气,倒飞而回,落入女子的口中消失不见。
第九道天雷迟迟没有落下,但天空中却是电闪雷鸣,异象纷呈,一道道电蛇不断的朝中心汇聚,似乎在为这最强的一道天雷蓄积着力量。
蓦地。
那女子睁开了眼睛,美眸间梦幻的彩虹光彩如同昙花一现,瞬间不见。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两道好看的黛眉逐渐收拢起来,原本没有任何表情,平静的仿佛处于熟睡中的脸庞,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而此刻秦刺的元神仿佛是白雾中一个迷途的婴孩儿,漂浮在半空中,不断的吸纳着凌乱游离的电蛇。
情况并没有朝秦刺担心的方向发展,元神直接接触到电流,却不知是不是大部分的雷霆之力都被那女子吸收,这一小部分的游离电流虽然直接没入元神,却并没有击垮秦刺的意识。反倒是让元神的能量变得更加的精粹,一道道电流就好像铁匠手中的巨锤一般,一遍遍锤炼着元神中杂质,每一个意识念头都好像被整整齐齐的梳理了一遍,让整个元神变得通畅无比。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莫非是要开窍的前兆?”
由不得秦刺不去这般猜想。关于开窍的种种,秦刺已经与过来人鹿幽衣有关许多相关的交流。虽然他还没有开窍,但是开窍所要经历和感受的情形,他都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在察觉到元神被淬炼到几乎不包含任何杂质的地步时,所有的意识念头都通常无比,秦刺就感觉到,自己似乎已经到了开窍的关头。
开窍期分为三个阶段,主开元神三窍,即人窍,地窍,天窍。
秦刺点醒灵神的时间极早,这也注定了他日后在淬髓和化神期间的修炼远超于同类人。但化神期一过,迈入开窍期的不乏却不得不延缓了下来。
因为进入了开窍期的修行就已经是炼体者所谓的先天修行,已经远远不是前面练肉煅筋的后天境界所能比拟。并不仅仅是按照易筋夺窍经一味的苦修就能办到,首先必须要净化自己的元神,通畅自己的意识念头。其次,能否开窍,就想能否点醒灵神一般,要看机缘。
秦刺之所以选择离开白莲一脉,而不是选择利用这半年时间停留在那里苦修,正是因为看明白了这一点。知道继续按照易筋夺窍经的开窍篇修炼下去,不见得就一定能开窍。所以他想出去走一走,一来联络了一下许久不见的故人,二来也想看看,能否寻找到什么机缘,让他开窍通体。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不过才刚刚离开白莲一脉,甚至都还没有脱离开这片青藏高原,他就已经碰到了机缘,并且元神在天地之力的淬炼下,已经净化完毕,念头通达,隐隐已经有了开窍的迹象。
可惜,秦刺的好运没有持续下去,他所谓的机缘很快就被人打断了。因为,那漂浮在半空中的女子已经看见了他,并且眼中闪烁出莫名的光彩。
只见那女子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就硬生生的将秦刺的元神裹挟着耀眼的电光,逼迫回体内,接着,秦刺的整个身子都不受控制的漂浮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瞬间拎起,直到那女子的面前才停顿下来。
元神归体,秦刺的本体意识已经恢复,他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眼前这个美的惊人却又赤身裸体的女子。从对方的眼神中,秦刺看到了一种危险的讯号。因为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好像疯狂的科学家,盯着实验的小白鼠一般。
“炼体者。”
那女子倒是一眼就辨认出了秦刺的身份,随即她又点点头说:“虽然实力差了一些,但是作为傀儡,替我承受这最后一道天雷,还是可以的。”
秦刺已经被电流击得枯焦的眉头一动,黑漆漆的如同焦炭一般的脸庞也随之抽动,看模样,正是想说话。
“她想做什么?”
这是秦刺心里所想的。
但那女子却不给秦刺任何说话的机会,葱白的手指伸出,一点秦刺的眉心。
“封!”
那女子红唇轻启。
顿时,一股与天地之力相类似的力量横贯进秦刺的识海,一瞬间,秦刺的身体包括元神都被这股强横的力量控制住了。
“嘶……”
虽然秦刺已经无法做出吸气的动作,但是他的心里还是狠狠的吸了一口凉气。他确实没有想到,这女子的实力竟然已经恐怖到了这般境地。不说凌空漂浮,光是这一指就能限制住自己的身体和元神,这得需要多么强大的神通。
以秦刺现在的境界,根本无从分辨对方的实力,究竟处在哪个层次,若是真要给对方定上一个模糊的境界,那秦刺觉得对方即便不到踏破虚空的层次,也相差不了太远。而且,对方抬手间展现的神通,完全是秦刺闻所未闻的。
女子的目光落在秦刺的脸上,满意的一笑,刹那间盛开的笑容,即便媲比那历史上一笑倾城的佳人也不落下风。
但她接下来的举动,却由不得秦刺不心惊肉跳。只见那枚刚刚收入她口中的珠子,再次喷吐而出,晶莹剔透的珠子仿佛是一个活物,其间可以看到许多的星斑如同蝌蚪一般不断的游动,闪烁着彩虹般的光晕。
“噗!”
珠子一靠近秦刺的嘴,就有一股力量迫使秦刺的干裂的唇不由自主的打开,洁白整齐的牙齿也随之开启,珠子一滑而入。瞬间就化为一道清流,如同汁液一般流淌进秦刺的识海,那经过雷电淬炼的元神瞬间就被这道透明的汁液所包裹。紧接着就仿佛遇到了硫酸一般,迅速的融化分解,刚存的那一点开窍的念想顿时化为灰烬。
元神消融,秦刺的意识并没有消失,但是已经和那珠子所化的汁液融为一体,盘踞在识海里,完全处于一种蒙昧不醒的状态。元神蒙昧不行,那么表现在外的,很明显的就可以看到,秦刺原本炯炯有神的一双眼睛,瞬间,就变得呆滞起来。
那女子轻抬皓腕,葱白的手指头在眉心处华夏一道诡异的弧形,随着她指尖划过的痕迹,眉心处慢慢的出现一道银色的弧形波纹,波纹逐渐的凝固,最终变成了一弯银月。若非她是女性,而这枚月亮又闪烁着银色的光彩,倒是和电影电视中的包大人能沾上那么点关系。
不过可不要小看这枚月亮,换做见识比秦刺更加宽广些的修炼者,或者上古时期的古修士,一眼就能从这枚银月中辨别出这女子的身份。
这名女子就是传说中,最强的尸修状态“银月天尸”。
如果说阴尸几乎很难成型,千百年也难以遇到一次。那么银月天尸恐怕上万年也难以出现一次,度过雷劫的银月天尸更是几乎踏入了破碎虚空的门槛。随时都有可能脱离这一界。
从阴尸进化到银月天尸的状态,所需要的不仅仅是时间,更多的是机缘巧合。这名女子能够成为银月天尸,并且已经开始度雷劫,褪去了全身的尸煞之气,那就不能将其当成简单的尸类来看,从根本上而言,她几乎已经是目前这一界最强大的修行者。
“天尸借体。”
随着女子的一声轻叱,她眉心中浮现出的那枚弯弯的银月放射出夺目的银光,化为一道光线直射秦刺的眉心。不过短短一瞬间,银光消失时,秦刺的眉心上竟然也不知道何时被复制了一轮完全一模一样的银月。
女子不理会意识蒙昧,呆滞的如同傀儡般的秦刺,目光移向电闪雷鸣的天空。
“来了。”
那女子目光一凝,只见天空中,一道比之前面粗壮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电柱如同盘舞的电龙,肆虐而下,爆裂的雷鸣声像是要将这完整的天空撕开一个口子。
女子一挥手,秦刺的躯体笔直的迎向了盘旋而下的电龙,相撞在一起。顿时,一道强光甚至将这白天的光线都完全的掩盖。
于此同时,本没有与这第九道天雷直接接触的女子,却像是和秦刺产生连带感应一般,浑身缠绕了一层电流。但随即,她眉心流转的银月陡然放射出光彩,完全驱散了周身电流,但那银月仿佛受到了重击一般,幻灭了一下,银光已经黯淡的几乎视不可见。
“吁……”
那女子缓缓的出了一口长气,自言自语道:“终于度过了九道雷劫,如今我已是半灵之体,不受时间空间的束缚。只要熬过这渡劫以后几年时间的衰弱期,我就可以脱离这一界。找那个重伤我的家伙报仇了。”
再抬头时,她忽然面色一变,惊讶的说道:“怎么可能,这是……盘古斧魂?”
天空中,随着第九道天雷的威力消散,倾盆大雨滚落下来,异象在逐渐的消散,与周围一碧如洗的天色逐渐融为一体。
但秦刺并没有如那女子预料般的,随着第九道天雷的强击而化为飞灰。反倒是好端端的浮在半空之中,甚至原本焦黑的躯体在雨水的冲刷下,逐渐的脱落掉那一层老死的旧皮,露出了里面白嫩如新生儿的肌肤。
不仅如此,三道青色的斧魂环游在秦刺的周围,阻挠着天雷余威的侵蚀。
在刚刚那一记威力足以毁天灭地的天雷之下,即便秦刺有铜头铁臂,也早就消融成了一团飞灰。但在那关键之时,秦刺手上所佩戴的铜环戒指,陡然间钻出了三道光影,正是藏在戒指空间里的那柄盘古斧的斧魂。
三道斧魂凝为一体阻挡了天雷的袭击,才保全了秦刺是身子,不至于在天雷中幻灭。
“不可能,这一界中,怎么还会存在盘古斧?”
那女子一脸的震惊,目光紧紧的盯着那不断驱散着秦刺周围电流的三道斧魂,贪婪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但她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笑自语道:“原来不是真的盘古斧,难怪只有三道斧魂。”
忽然间,她面色又是大变,疾呼道:“不好,银月天珠还在他的体内,若是被这三道斧魂困住,那可就糟了。”
仿佛怕什么就来什么一般,她刚欲招手唤来秦刺的身体,却见那三道斧魂已经瞬间钻进了秦刺的身子。
大惊之下,她一招手,秦刺的身子已经直飞入她怀中,她就这般赤果果的暴露着自己曼妙的身躯,抱着秦刺,眉间全是无奈之色。
三道斧魂如同三枚盾牌紧紧的盘踞在识海当中,将那枚银月天珠和秦刺的元神融合所化的汁液守护在其中。外力不得进入,而天珠也无法出体。总之,就是将这枚银月天珠生生的困在了秦刺的体内。
女子皱着眉头,银月天珠几乎储存着她一半的实力,而如今,她刚刚度过雷劫,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又失去了一般的实力,就算是一个普通的修行者,她也不是对手。自然无法从这三道斧魂的包围中召回银月天珠。
“哼,三道祭祀斧魂也想与我较劲,待我度过了虚弱期,看我怎么收拾你们。”那女子面色一冷,但现在她却不敢动秦刺分毫。
目光转动间,落在了不远处起伏的高原丘陵上,似乎发现了什么,再低头看向秦刺时,不由一阵犹豫。最终,她放下了秦刺,一顿足,整个身子没入土中消失不见,所用的,竟然是自上古时期就已经失传的五行遁术中的土遁术。
大雨逐渐平息,天空的异象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盆湖中依旧蒸腾着飘渺的雾气,秦刺被随意的置于地上完全昏迷不醒。
不远处,一个身影越来越近。
第三卷第199章失忆青年
这是一个有着典型边藏黝黑肤色的老人,身着皂色的裙袍,头顶白色法帽,行走间,身上数不清的藏银密器叮当作响。
乍一眼看上去,他的打扮很像一个喇嘛,但只有生活在边藏的人,亦或是那些对边藏佛教流派有所了解的人才知道,法袍三衣,受比丘尼戒和未受比丘尼戒,各流派各层次之间,三衣法袍的差距很大。
白帽老人抬起头看看天色,细长的眼眸里透着莫名的诡异光彩,举步间,似慢实快,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已经走进了这片雾气蒸腾的盆湖。
缓缓的巡视了盆湖里的情形,很快的,他的目光就流落在了浑身赤果,暴露出黑一块白一块肌肤的年轻人身上。白帽老人念动了一句咒语,骤然间,整个身子浮腾起来,如一朵云彩,缓缓的飘落,直到那年轻人的身边才停落了下来。
他蹲下身子,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的躯体,但很快的,他的目光就被这年轻人眉心处的那一枚若隐若现的银光弯月所吸引。
“银月天尸!”
白帽老人说的是藏语,但口气中的惊讶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他抬头看看云收雨散的天空,自言自语道:“刚刚雷云翻滚,难不成是这银月天尸在渡雷劫?看这情形,应当是雷劫未成,体魄受损。没想到我灵机一动,前来查探,竟然会有这样的收获。若是将这银月天尸收为己用,那么……”
白帽老人那黝黑的脸庞在白帽的辉映下,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很快的,他从腰间取出两柄锤状的藏银法器,对着年轻人那眉间的银月,猛然互击双锤,与此同时,口中极快的吟道:“雍仲恰辛。”
两柄藏银法器互击之下,顿时放射出一道黝黑的光彩,黑光一凝,便化为两个“卍”形标志,缓缓的迫近年轻人眉心的银月。
“卍”和“卐”看似只是两个旋转方向不同的标志,但实际上,左旋和右旋有着极大的区别。而两个左旋的“卍”所代表的含义就更明显了。这是边藏黑教的标志,代表着无变无灭的含义,叫做“雍仲恰辛”。
银月似乎察觉到了危险,骤然间放出急剧的银色光彩,瞬间,银光就将那两个“卍”形标志给层层包裹了起来。像是镀银一般,一层一层慢慢的包裹,又像是分解融合,不断的将这两个“卍”形标志拉扯变形。
白帽老人见此情形,不声不响的掐动法印,一指那两个“卍”形标志,喝道:“雍仲恰辛!”
随着白帽老者的声音垂落,两个“卍”形标志竟然缓缓的转动起来,一蓬蓬黑色的光彩如同利刃一般随着旋转的幅度不断的扩大,切割着周围的银光。直到将所有的银光切割粉碎,消散不见,这两个“卍”形标志才像是取得了胜利的将军一般,缓缓的靠近年轻人的眉心,接着,猛的一下钻进了隐约里。
银月幻灭了一下,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却已经变成了一弯黑漆漆的月牙,死气沉沉的挂在年轻人的眉心。不时的,有一道道“卍”形的光影,从黑月上一闪而过。
白毛老者见状,露出满意的笑容,忽然间,他也如先前那女子一般,猛的回头看向盆湖远处的方向,眉头一皱,阴狠的骂道:“该死的,又来和我作对,这一次有重要的事情,暂且不和你计较。”
说着,他一把裹起年轻人的躯体,踩着诡异的步伐,身体如同一团飘动的浮云,弹跳间便已经掠向了远方。
在他离开后不久,又来了一名与这白毛老者装束略有不同的年轻喇嘛,他在盆湖边驻留了一番,目光又落向了那白帽老人离去的方向,低低的吟了一句佛号,摇摇头,返身而回。
墨尔多神山,是边藏四大神山之一,也是边藏最古老的宗教,黑教的神山。站在墨尔多山之巅,东面可望见峨眉金顶,西望可遥视卫藏冈底斯雪山,俯首可览境内8条银色的河流,像8条洁白的哈达,缠绕着墨尔多神山56座美丽的山峦。
据《墨尔多神山志》记载:墨尔多山上的空行母十分灵验,因此在此修行极易修成正果。
在墨尔多神山包拢下有一片神秘的高山峡谷,叫做“女王河谷”。居住在女王谷的人,有古蜀人和夷人的本底血统加之元代蒙古人、清代满族人等强悍族群的混血,使得他们有着健康的体魄和修长的身材,女人貌美如花,男子伟岸挺拔。
清澈的溪水边,几个姑娘捧着装满湿衣服的木盆有笑有闹的缓缓的走回村落,不远处,一个面相带着典型汉人风格的英俊男子坐在溪水边,看着水中的鱼儿缓缓的游动着。
“扎西德勒。”
几个姑娘笑着向年轻人问好,她们都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来历,只知道这是离村子不远的那个寺庙里丹普上师捡回来的一个年轻人。据说好像失忆了,不知道自己是谁,藏民热情,倒也没有谁轻视了他。
这个年轻人每天都会在溪水边发呆,几个经常看见他的姑娘时常会想,这个年轻人该不是想喝上一口溪水吧?女王谷的这条溪水可是承载着诸多的神话传说,《西游记》里面的女儿国,那条喝了水就能怀孕的河,就是起源于此。
“扎西德勒。”
年轻人笑着回礼,他很聪明,虽然失忆,但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能够说出一口流利的藏语。
看着几个姑娘有说有笑的走远,年轻人慢慢的将目光聚焦到了清澈的溪水中,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喃喃的自语道:“我到底是谁?为何我一点都想不起来呢?”
“巴桑,丹普上师让你回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年轻人的身旁走过来一名皂衣喇嘛,是一个受了具足戒的年轻喇嘛。年轻人回过头来,他知道对方叫的是自己,巴桑这个名字是那个捡他回来的丹普上师给他取的名字。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叫什么,现在的他,只知道自己叫巴桑。
“你告诉丹普上师,我马上就回去。”
皂衣喇嘛点点头,转身疾行向远方。
年轻人依依不舍的站起了身子,微微扬起头看着天空,似是想从那片片云彩中寻找到自己失去的记忆。但显然,云彩不能告诉他什么,他只能黯然的垂下头,慢慢的朝着那个皂衣喇嘛行去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离女王谷的村落不远处,是一个典型的黑教寺庙,孜兰寺,这是黑教最古老的寺庙之一。寺中巨大的金刚手铜像静静的处理着,一个身着皂衣,肤色黝黑如墨染的老人静静的站立在铜像下。
他正是当初那个出现在盆湖边的白帽老人,是孜兰寺的头人,尊号丹普上师。此刻虽然没有戴上白帽,但是细长的眼角,那一缕缕诡异的光彩却始终未变。
在他的身旁却是两个个衣着华丽精致的年轻人,如果仔细辨别,不难发现这两个年轻人的衣着服饰都是价格不菲的奢侈品牌。
其中一个年轻人面色极为苍白,面孔带着典型的西方人特色,一头纯金色的头发微微弯曲着,如同绅士一般,捏着绅士杖,带着白手套。另一个年轻人则是满面微笑,纯正的东方人面孔,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面相上倒是能给人极大的亲切感。
“丹普上师,许久不见,贸然来访,还请不要见怪。”说话的是那个满脸笑容的年轻人,虽然两个年轻人的脸庞都同样的英俊,但显然,他这般阳光的笑容,比之另一个面色苍白中透着隐瞒的年轻人要好了许多。
年轻人说的是藏语,非常的流利,若非他的面貌和打扮,很难辨别出他并非是个藏民。
丹普上师淡淡的一笑说:“朗先生,你我已经是老朋友,不需要这么客气。不知道朗先生这次突然到访是为了什么。”说着,丹普上师的目光一转,落到了那名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身上,眯眼笑道:“你的这位朋友,好像不太干净吧。”
“恩?”那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顿时鼓起了眼睛,闪烁着凶恶的光芒,看的出来,他也能听得懂藏语。是以,丹普上师的话他一字不漏的听在了耳里,被人当面说不干净,自然面色不好看。
那姓朗的年轻人朝身旁的同伴递过去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激动,这才缓缓的开口笑道:“丹普上师果然身具慧眼,什么都瞒不了您。不错,我这位朋友正是西方传说中的血族。不过他可不是一般的血族,他来自西方血族秘党的布鲁赫族。布鲁赫·普锐斯先生可是一位拥有伯爵实力的高等血族,丹普上师应该不会排斥我的这位好朋友吧。”
丹普上师目光一闪,对方抛出身份砝码的方式他却也不见怪,若是含含糊糊的遮掩其身份,他反倒会疑惑。见状,自然是爽朗一笑说:“自然不会排斥,我们黑教欢迎任何朋友,不管是人,还是血族,都是一样。”
朗姓青年也应和着笑了几声,又开口道:“这次贸然打扰丹普上师的清修,是有一事相求。”
“哦,不知道郎先生有什么事需要求助我。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郎先生背后的势力,除了腹地的练气十二脉,应当没有什么畏惧的吧。我这小小的一个没落教派的上师,能有什么给郎先生提供助力的呢?”丹普上师闪烁其词的笑道。
朗姓青年笑道:“丹普上师太谦虚了。您身后的教派不过只是表面上凋零而已,实际上核心的实力从来就没有失去传承。丹普上师作为白帽苯的嫡系传人,能量自然非同反响。这次我专程来,就是希望丹普上师能够将你们白帽苯的秘传法器借我一用。”
丹普上师面色一边,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淡淡的开口道:“郎先生,你我认识多年,虽以朋友相交。但是你的求助,未免有些过分了吧。白帽苯的秘传法器乃是我教代代传承的圣物,又怎么可能借于他人。”
朗姓青年倒是不急不躁,悠悠的说道:“丹普上师,我自然知道这样说会很让你为难。但是我既然开了口,作为朋友,就绝对不会让您吃亏。我巫教四分五裂以后,名亡实存,各脉实力依旧得到妥善的保存。我们月宗迁居欧美,这些年来,也逐渐恢复了些许元气。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月宗就会聚拢巫教三宗七脉重新合并成巫教,返回华夏之地,到时候必然以力压千钧之势,将十二脉多年积压在我们头上的势力一扫而空。等到我们巫教光复回归之日,丹普上师所在的白帽苯曾提供的助力,我们自然不会忘记。到时候,必然会让丹普上师身后的势力在这边藏地区重现昔日荣光。”
丹普上师目光闪烁不止,忽而冷冷的一笑说:“是么?巫教三宗七脉,向来以日宗为主,什么时候以你们月宗为主导了。何况,十二脉之威,若是可以这般轻易的慑服,那你们巫教当年又何必四分五裂。”
这话说的自然有讽刺之意,但也说明丹普上师并非是好糊弄的人。凭着对方的一个空头支票,连一点实在点的好处都没有,他怎么可能答应。
朗姓青年的笑容也慢慢的淡了一些,他淡淡的说道:“我这样说,自然有我的根据。难道丹普上师你就一点没有光复你教派昔日荣光的想法么?”
“怎可能没有。”丹普上师冷冷的一哼,“但是靠你的说法,我还是很难苟同。秘传法器的事情不用再提,这是我白帽苯的圣物,就算你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我也不可能借给你们。”
朗姓青年为不可觉的眯了一下眼睛,他自然知道对方的态度坚决,从根本上而言,只是自己抛出的砝码不能让其满意罢了。但是现在大业未成,他也许不出什么有嚼头的利益砝码出来,但在来时,他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论此行如何,都必须要将这白帽苯的圣物,秘传法器弄到手。
“呵呵,既然丹普上师的态度如此坚决,那我也就不强求了。此行打扰了丹普上师,多有歉疚,这就告辞。”朗姓青年一拱手,朝身旁的普锐斯使了个眼色。
“不送。”丹普上师淡淡的应了一声。
便在这时,一个穿着藏民服饰,却有着典型汉族血统的英俊青年走了进来,正是那个失忆的巴桑。
“丹普上师,您唤我?”
巴桑的目光在朗姓青年和那面无血色的普锐斯身上一划而过,但目光落到那面无血色的普锐斯身上时,他忽然觉得有一种冲动的感觉。心头不断的升起一层层的波动,好像对这年轻人有着天然的敌意。
不仅是他,那普锐斯也在一瞬间表现出了相似的敌意,甚至衣袍鼓动了起来,本来抿合的嘴唇有一种东西像是要突破合起的嘴唇冲出来一般。
巴桑的目光陡然一凝,眉心处,一轮黑色的月亮浮现出来,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有“卍”的光影不断的闪烁而过。
“咦!”
朗姓青年眉头一皱,诧异的盯着巴桑眉心处的那一弯黑月,似是在仔细的回忆着什么。而他身旁的普锐斯,已经慢慢的开启了合拢的唇,两枚如同獠牙般锋利白森的牙齿暴露了出来。
“这是?”
巴桑的眉头一皱,脑海中似乎有模模糊糊的记忆闪过,但是却怎么也抓不住。这种痛苦的感觉他已经尝试了太多次,当他想回忆自己的名字和来历以及过往的种种时,总是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那记忆就好像被蒙了一层面纱,能看得见朦胧的一片,却始终也无法揭开。
虽然回想不起来这是什么,但凭着脑海中模模糊糊的画面,他可以断定,他见过这个人,或者说见过这种有着尖锐獠牙的人。并且他此刻沸腾的血脉,让他有一种冲动,那就是撕裂对方。
“普锐斯。”
“巴桑。”
朗姓青年和丹普上师几乎同时开口,急声喝止两个初次见面,就已经气势攀升到一触即发的年轻人。
巴桑慢慢的收回了周身的气势,压抑着沸腾的敌意,深深的看了那面色苍白的年轻人一眼,转过头,恭谨的看向丹普上师。
而朗姓青年则是朝普锐斯递过去一个眼色,再深深的看了巴桑一眼,回头朝丹普上师莫名的一笑。便拉着普锐斯走了出去。
丹普上师从那朗姓青年临别时那大有深意的一眼中读出了什么,他不仅皱起了眉头思索着什么,久久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我能感受自己对那家伙的敌意,是一种天生的敌意。我想,他也是如此。郎昆,你不要再阻止我,我一定干掉那个家伙。”
离开了孜兰寺以后,普锐斯终于忍耐不住,面带不忿的朝那朗姓青年喋喋不休的抱怨道。
若是白莲教的一众长老或是鹿映雪看到这朗姓青年,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这就是一个月前,曾登门告知他们一线神隙就要开启的那个月宗族人郎昆。不过怕是白莲一脉绝对不会猜到,一个月后,这郎昆会再次踏足边藏,只不过目的地却是这神秘的女王谷,以及坐落在此的孜兰寺。
第三卷第200章鬼脸喇嘛
“墨尔多不愧为边藏四大神山,风景果然有其独到的地方。还有这神奇的女王谷,你看看,那些碉楼,是古老的嘉莫查瓦绒部族用来防守要塞,传递烽火的,这么多类型的碉楼,堪称是古碉王国了啊。唔,差点忘了那座九层高塔,那是许多年前,女王居住的地方。”
郎昆如同一个称职的导游一般,一边指点着那些风景,一边将自己对这边藏文化的渊博,徐徐的展现出来。
普锐斯拨下了额前几缕金色的刘海,虽然进爵的血族早已经不惧怕灿烂的阳光,但终究会让他们这些习惯于生活在黑暗中的种族有那么一丁点的不舒服。他那双阴冷的眸子,透过金色的发丝,直落在郎昆的身上,忿忿的说道:“郎昆,用你们中国话来说,你有些答非所问了吧。”
“答非所问?”
郎昆淡淡的一笑说:“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坦白了说。普锐斯,以你现在的实力,还不是那个年轻人的对手。”
“我并不觉得。”普锐斯的眼眸眯起一道危险的弧线,“郎昆,你阻止不了我的,我会干掉那个家伙。还有那个老喇嘛,我也会一并干掉。不是我说,郎昆,你做事的风格实在太拖沓了。有什么问题,比用暴力,还更容易解决的么?”
郎昆顿住了脚步,眯着眼笑看着普锐斯,转而悠悠的开口道:“亲爱的普锐斯伯爵,我想,您在随我出来的时候,您的父亲大人邦德亲王所说过的话,您应该不会忘记了吧。”
普锐斯冷笑道:“你是什么意思?”
郎昆淡淡的笑道:“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邦德亲王让你听从我的命令,那也就表示,在你跟着我的这段时间,你必须要要跟随我的一言一行。如果出了什么乱子,我没有办法跟邦德亲王交代。至于你所说的用暴力解决问题是最容易的手段,这一点我并不否认,但更需要看清楚自己的实力,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做以卵击石,明知实力不如,力拼不下,就得转用脑子,换一条路线智取。否则,那就不是你在解决问题,而是问题在解决你。我说了这么多,普锐斯公爵大人,您听明白了么?”
“不明白。”普锐斯的回答出乎意料的生硬,丝毫没有买账的态度。
郎昆倒也不生气,只是淡笑着说道:“不明白也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那个年轻人你不能动,那个老喇嘛,也得看时间动。我们的目标是他手中的秘传法器,在完成这个目的的情况下,尽量不要和那个老喇嘛动手,一方面,他身后的势力也不小,另一方面,咱们联手也不见得是那个老家伙的对手。他可是白帽苯的嫡系传人,边藏四大主流教派活佛都不是他的对手。”
普锐斯不知道是不是顾及这自己亲王老爹的交代,倒也没有继续争辩下去,倒是阴声阴气的问道:“你如何做我不管,但那个年轻人我很感兴趣,就算不动他,我也需要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为何我一看见他,就会产生天生的敌意。能让我们血族产生本能敌意的生物,实在太少了。即便那些跟上帝为伍的杂碎也不能做到这一点。”
“他?”
郎昆笑了笑说道:“虽然我还没有深入的了解过那个年轻人,但是我大致的能猜出一些那个年轻人的身份来历。既然你感兴趣,那我也不妨说给你听听。”
“你说。”普锐斯再次眯起了眼睛“说起来,他能给你产生本能的敌意,倒也不奇怪。因为他原本就是你们血族的克星,或者说,他正是凌驾在你们血族之上的另一种形式的不死生命体。如果说你们血族可以依靠吸取人类的血液作为进补和提升的工具,那么他就是那种可以吸收你们血族血核来提升的生物。”郎昆悠悠的说着,但话语中的意思,却着实让普锐斯吓了一条。
“怎……怎么可能?”
普锐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说道:“除了我们血族,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不死生命体,也不可能有凌驾在我们血族之上的生物存在。我们血族才是生物链最顶端的王者。”
“井底之蛙。”郎昆心里暗骂了一声,一缕厌恶的身在一滑而过,开口道:“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么?呵呵,你们血族不过是蜗居在西方而已,你们根本不了解我们东方这个古老的国度以及那些神秘的存在。你所看到的那个年轻人,是我们东方早已经失传的尸修一族最高进化形态,银月天尸。如果单纯以身份来看,他几乎是可以媲美你们的老祖宗该隐的存在。当然,实力的话就不好说了,因为我也没有接触过,了解的并不多。”
“你胡说……你在污蔑我们血族的祖先。”
普锐斯的面色瞬间涨红了起来,竟然让他原本苍白的脸庞多了几分人性化的血色。不过他的状态,却好像是怒了,那模样竟似乎是要向郎昆动手。
郎昆终于收敛了笑脸,冷冷的一哼说道:“普锐斯,我看重你的家族,但并不代表我看重你,你想对我动手,恐怕还得等到你什么时候能够成为你老爹那样的侯爵的实力再说吧。以你的阅历和见识,听不懂我说什么,这很正常,你也不过是一个蜗居在西方的小蝙蝠罢了。在我们东方,若是你敢肆意行事,你信不信,随便一个人,一个小指头就可以压的你连一点灰都不剩,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郎……昆……”
普锐斯这一次真的怒了,血族的尊严让他无法容忍一个人类如此的羞辱自己,在血族的眼里,人类,不管是若么强悍的人类,永远只是他们进餐的工具,为他们提供血液的食物罢了。
下一刻,普瑞斯的嘴唇便顶出了两根长长的獠牙,紧接着,他原本笔挺的礼服被一股蛮力撕开,两只巨大的蝠翼钻了出来。宽大的蝠翼上,一道道若隐若现的莫名咒文闪烁着幽蓝色的光彩。
蓝色的咒文所代表的,正是他伯爵的身份。
蝠翼上的符文色彩对应着血族的实力和地位。白红蓝绿紫,五种颜色,分别是男,子,伯,侯,公,五个爵位,五种实力。再往上,还有金色的符文蝠翼,那就是亲王的级别了。
“不自量力。”
郎昆冷冷的一哼,一路上,他早已经厌烦了这个自命清高的血族,总以为自己是站在食物链的顶端,眼中的芸芸众生都是他的食物。这一刻,他也有了教训这个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家伙的想法。因为他知道,不给他一点厉害尝尝,后面根本就无法压制这个家伙的行为。要是这家伙胡乱行事,破坏了自己的计划,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唰。”
血族天生所具备的速度在普锐斯的身上充分的展现,以他伯爵的实力,在速度上远远超过秦刺曾在海上遇到的那个血族子爵。
一道残影转瞬不见,普锐斯的拳头已经逼近了郎昆的脸庞,拳头上那黝黑的火焰仿佛地狱之火般熊熊的燃烧着。血族进化到伯爵以后,除了天生的速度和力量以及不死之躯,还会进化出一些特别的能力。普锐斯的能力就是操纵这种魔焰,这是血族所能觉醒的特别能力中,最强大几种之意,名为“地狱魔焰”。
“哼。”
郎昆面色一寒,已经凝握的拳头,骤然间爆发出一团无形的气劲,他已经拥有开窍中期的实力,人窍,地窍都已经打通,并且已经冲击天窍。相比较而言,即便是面对白莲一脉的那些长老,他也不会落于下风。自然不会畏惧这一只小小的蝙蝠。
不过他并不打算拖延这场战斗,他就是想给这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蝙蝠一点震撼,所以在握拳间,他已经凝动了天地之力。一股风雷之力不断的在拳头上汇聚,这正是他们月宗的最高炼体攻击技能,伪战技,风雷环。
“轰!”
一拳看似平白无奇的击出,但瞬间那凝聚于拳头上的风雷之力就脱拳而出,化为一道风雷交加的圆环,滋滋的电蛇环绕不绝,仅仅是所见所闻,就可以辨别出这一道风雷环中蕴藏着怎样的破坏力。
普锐斯如同炮弹一般倒射而回,瞬间便撞破了这不知道存在了几万年的悬崖峭壁,留下了一个人形的巨洞,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原本一丝不苟整洁的如同粒尘不染的普锐斯颤巍巍的震动着蝠翼从那被他的躯体制造出来的山洞中缓缓的飞了出来。
此刻的他,早已经不复先前的光鲜,变得灰头土脸,胸前的衣衫皆化为飞灰,一道深深的远远黑印牢牢的落在他的胸口上。整个人也似乎萎靡了一般,有力的蝠翼只能颤巍巍的震动着,显然,刚刚的伪战技风雷环给他造成的伤害不小。
郎昆看着普锐斯狼狈的模样,冷冷的一笑,眸子里闪烁出一道精光,暗想:这血族天生的不死体魄确实厉害,虽然我只动用了三成的风雷环伪战技,但换成一般的修行者早就支离破碎,他却能好端端的飞出来。不过,若是动用到十成十风雷环,怕是以对方血族的躯体也扛不住吧。看来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不朽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东西都可以撕裂。
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郎昆对真正的战技所追求的决心也就愈发的强烈。
那可是真正能引发天地之力的巫教战技,与现在的伪战技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我说过,想和我做对手,你最起码要达到侯爵的实力。”郎昆一击治敌,面上又换上了先前灿烂的笑容,“还要再来么?”
普锐斯缓缓的飘落,背后的蝠翼震颤了一下,幽蓝色的光泽一闪而过,便已经收回体内,同时他口中的獠牙也慢慢的消退不见。他盯着郎昆,摇摇头冷冷的说道:“我现在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也仅仅是现在而已,我们血族拥有无尽的生命,是你们人类永远也无法比的,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超越你。”
“如果邦德亲王知道我竟然会成为他儿子成长的动力,我想,他一定会很开心的。”郎昆继续展现出灿烂的笑容,心里却是冷冷的一笑。一帮无知的蝙蝠,除了在西方那些没有文化底蕴的国家让你们肆无忌惮的生活在黑暗里,跟我们东方的强者相比,你们还嫩了点。等我们月宗一统巫教,取得战技,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们这帮蝙蝠,让你们知道这食物链的顶端,究竟是谁在那儿站着。
不远处,一个戴着鬼脸面具的喇嘛缓缓的行走过来。
郎昆眉头一挑,朝普锐斯笑道:“办正事了。”
这个鬼脸喇嘛也是一身皂衣法袍,头顶八角竹笠,身上也悬挂着不少的藏银配饰,腰间的一柄精致兽皮小鼓上,两枚悬挂的精致鼓槌随着走动的节奏,不断的敲击着鼓面,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声响,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了人心头,让人不自觉的就有一种压抑的错觉。
最奇特的并不是他脸上遮掩的形如厉鬼的面具,而是他的肩膀上,立着一只白唇竹叶青,不断的吞吐着舌信儿。
或许很少有人知道,白唇竹叶青是华夏之地排名第一的毒蛇,这种蛇只要咬上一口就足以让人在短时间内死亡。不是高级别的医院,都很难具备化解这种蛇毒的药品。
“扎西德勒,达玛上师,您终于来了。”
郎昆躬身问好。
这位达玛上师和先前的丹普上师有着极大的区别,那就是他的语言极其的稀少,有点惜字如金的味道。只是点点头,便开门见山的说道:“要我怎么做?”
郎昆显然也熟知这位上师的风格,直接了当的说道:“我们的目的是要取得秘传法器,而法器一直掌握在丹普上师的手里。达玛上师作为白帽苯第二上师,我想,您应该有办法拿到吧。”
达玛上师摇摇头:“我不是丹普上师的对手。”
郎昆呵呵笑道:“最了解丹普上师的人就是他身边的人,达玛上师何须自谦,以您的实力并不在丹普上师之下,何况又对丹普上师极为了解,您一定会有办法的。若是事成,我们月宗会全力助达玛上师坐上第一上师的位置,并且替你们光复白帽苯教派,到时候,达玛上师您就是白帽苯的光复英雄。”
鬼脸面具遮掩了达玛上师的表情,看不出他此刻脸上的变化,只是能察觉到他在听了郎昆的话以后,明显的犹豫了,因此而沉默不言。直到过了半晌,他才开口道:“秘传法器我可以替你们取到手,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达玛上师您有什么条件尽管说。”郎昆面露几分喜色的笑着说道。
达玛上师开口道:“你们也必须出手,我不希望在取到秘传法器以后成为丹普上师追杀的对象。所以,他必须要死,而我没能力让他死,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至于其他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你们事成之后再兑现。”
郎昆犹豫了一下,终于点点头说:“没问题。”
“那好,时间就定在今晚,丹普上师习惯在子时加持自己的法力,进行修行,那是最好的时机。”达玛上师点点头,衣袍一动就有了去意。
但郎昆却是目光一闪,道:“达玛上师,等等,我还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一下。”
达玛上师惜字如金的开口道:“你说。”
郎昆皱眉相询道:“不知道达玛上师您知不知道那个与丹普上师关系密切的年轻人的来历,我看他好像不像是你们白帽苯的人吧?”
达玛上师点点头说:“他确实不是我教中人。是丹普上师在一个月前自远方捡回来的一个外族人,不过此人已经失忆,丹普上师为他取名巴桑。”
“就这么点儿么?”郎昆若有所意的笑道:“达玛上师应当不会忍不住那年轻人的身份吧?”
达玛上师冷冰冰的回道:“他是银月天尸,我能看的出来。丹普上师捡回巴桑以后,我调查过此人的来历,也去了发现他的地方,若是我所料没错,此人应当是在度雷劫时受了严重伤害,体魄受损,意识消散,所以才会出现失忆的症状。丹普上师每日以秘法替他灌顶,应当是想慢慢抹杀他所有的意识,让他成为一具唯命是从的傀儡。不过以他目前的实力并不足以为惧,等杀了丹普上师,我同样可以以秘法灌顶,将其变成我的傀儡。”
“哦?”郎昆眉头一动,笑道:“达玛上师也对这个人感兴趣,不过我也对这个人极感兴趣,不知道达玛上师能不能将其让给我。我需要他来办一些重要的事情。作为补偿,我可以代月宗答应达玛上师一个要求。”
“你的要求有些多了吧。”达玛上师冷冷的说道。
郎昆笑道:“相比较而言,我觉得达玛上师您将获得的好处更大。不是么?”
达玛上师沉默了一阵,终于点点头说:“好,我答应你。”
第三卷第201章阴魔骨灯
两天以后。
浦东国际机场,国航CA7021航班。
“美丽的小姐,请给我一杯咖啡。”
普锐斯近乎贪婪的盯着身前高挑又极具东方古典美的佳丽,在飞机上,特别是在国际航班上,总是不难看到这种身材曼妙的娇娃。当然,准确的说,普锐斯贪婪的目光,更多的是盯着那结成蝴蝶结的丝巾包裹下,光洁如玉,细长如天鹅般的玉颈。
“请稍等,先生,您的中文说的真棒。”空姐留给普锐斯一个甜美的笑容,普锐斯盯着她的背影,不自觉的舔了舔自己并不红润的嘴唇。
美人的血,总是血族的最爱。
可惜的是,这里是东方,普锐斯已经领教了东方的强大力量,所带来的震撼,让他不自觉的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克制住自己时常蠢蠢欲动的獠牙。这已经是不需要他的同伴郎昆来提醒或者交代的事情了。
两天前的晚上,普锐斯以血族伯爵之躯,硬撼那位丹普上师。在与郎昆联手,以及那位达玛上师的偷袭下,差点都没有得手。
普锐斯的胸口被对方的真言秘咒击穿,留下一道“卍”字形,完全通透他前胸后背的恐怖伤口。也不知道这伤口上弥漫着怎样的力量,以他们血族瞬间复原躯体的能力,竟然直到现在也没有完全的愈合。
虽然最终的结果还是以己方告胜,但是那过程的惨烈。还是让普锐斯每每回想起来的时候,总是一阵阵的心悸。黑教的嫡传咒术虽然一直被认为是邪术,但它的强大和诡异不可否认,甚至连普锐斯这样的吸血鬼都难以承受对方邪术施展时的那一幕幕比地狱还要恐怖的景象。
“古老的东方文明实在是太强大了,幸好我们血族生在西方,所面对的也只是那些与上帝为伍的无能杂碎。若是生在东方,恐怕早就已经消亡多时了。”普锐斯接过空姐递来的咖啡,摇摇头,低低的感叹了一声。随即,他又想到了那个让他产生本能敌意的年轻人巴桑,也就是郎昆口中的银月天尸。不由转过头去,看向靠近舷窗的那个座位上,正靠躺着,仿若熟睡的青年。
“普锐斯,你可不要再打他的主意,他可不是你能招惹的,连我也只能欺他意识蒙蔽,借用达玛上师的咒术让他暂时昏迷而已。”郎昆就坐在普锐斯的身旁,自然能感觉普锐斯这位血族伯爵不怀好意的目光,便淡笑着开口提醒了他一句。
“郎昆,我真不明白你们东方人的思维,我承认他的速度很快,气息也很强大,但是他的实力在那天晚上我与他的交手中已经试探出来了,也不过就如此而已。为何你的口气总是将他说的很强大,竟然还将他与我们血族的祖先该隐相提并论,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不管是我们秘党,还是魔党的血族听到了,都会不死不休的追杀你对我们祖先的亵渎。”普锐斯撇撇嘴,瞪着眼睛望着郎昆。
普锐斯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和那叫做巴桑的年轻人动了手,两天前的那个晚上偷袭丹普上师的时候,这个巴桑也恰好在场,普锐斯第一波攻击就对准了他,因为有先前郎昆的挑衅和讽刺,又屡屡将这巴桑的身份抬高,他对这个巴桑不仅仅是有着天生的敌意,更是带着一种莫名的嫉火和狂暴虐杀心理。
但巴桑的速度还是吓了他一跳,且那身上扩散的浓郁煞气让他这个习惯了黑暗邪煞的血族,都有些不自在。可惜的是,交手的结果,对方表现的并没有如郎昆所说的那般强悍,竟然被他一击而飞。不仅如此,对方除了与血族相当的强悍体魄以及一身蛮力,似乎找不出任何其他的能力。
正因为如此,普锐斯才会怀疑郎昆是不是故意借这个巴桑抬高他们东方人来恐吓他。所幸,后来与丹普上师的战斗,以及郎昆和达玛上师的出手,让他看到了东方人的强大与神秘。但他对一击而飞的巴桑,却仍旧没有任何强者的感觉。
郎昆淡淡的一笑并没有回应普锐斯,和这只固执的蝙蝠很难说清楚银月天尸的强大。说起来,此行除了顺利的取到了白帽苯的秘传法器,最大的收获便是这银月天尸。能够得知有关银月天尸的秘闻,也是取决于他曾经熟读过月宗所藏的典籍,曾无意中在某本不知名的古籍中看到过一些对银月天尸的记载。
当他第一眼在孜兰寺中看到这个叫做巴桑的年轻人时,他的心就跳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好像正打着瞌睡,便有人送来枕头一般。
“这一趟出行的收获远远超过我的想象,想必这银月天尸定然能给父亲一个意外的惊喜了。”
郎昆暗暗的想着,不由的转过头,将目光投注在了身边另一旁正处于昏睡状态的巴桑身上,眼中异彩纷呈。
能够习得月宗最高的战斗技巧伪战技,又能够肩负起这样重要的任务,郎昆的身份自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名月宗普通族人弟子。准确的说,他应当是月宗的大少爷。他的父亲便是巫教日月星三宗当中月宗的主事人,月宗宗主郎志远。
至于郎昆为何以不菲的身份亲自操作这些原本可以交给其他人来办的事情,一方面,郎志远有考校锻炼自己儿子的意思,另一方面,郎昆本身也想证实自己的能力。
当然,这中间自然还存在着一些其他的原因,有些事情,郎昆这个儿子来做,比交给其他的亲信要更为让郎志远踏实。至于郎昆的安全问题,却似乎被郎志远忽视了,实际上,郎志远已经很清楚,除非真遇到一些极强的高手,否则凭着儿子的实力层次加上伪战技,完全可以应付。若是因为顾虑安全而庇护在温室里,那只是为人父母愚钝的做法。
现在,郎昆几乎完美的完成了父亲交代的任务。并且还拉拢到了一个意外之喜。虽然这个意外之喜,因为达玛上师的咒术,尚处在昏睡当中,但他的身份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银月天尸这种上古传闻中最强的尸修状态,所能产生的价值可不是一星半点。并且月宗最近的计划中,正需要一种与银月天尸相类似的能力来协助。
伦敦,希思罗国际机场。
飞机缓缓的停落,以郎昆和普锐斯的能力,既然能顺利的将昏迷的青年巴桑带进国际航班,连一系列伪造的身份签证等相关证件都能安置妥当,自然不用担心机场里的安全检查。伦敦是月宗和秘党主要的活动范围,处理这点小事,自然不是什么太为难的问题。
“哦,该死的伦敦,这糟糕的天气。”
出了机场大门,普锐斯看了看雾蒙蒙的天色低低的咒骂了一声,转过头看了看郎昆手里搀扶着的那个青年,眼中的厉芒一闪而逝,开口道:“终于回到大本营了,虽然伦敦这该死的天气让我很头疼,但是相比较你们祖先生活的那片令人恐怖的土地,我更喜欢伦敦这自由自在的黑暗世界。饿了几天了,我需要新鲜的处女鲜血来弥补一下我这些天来的亏空,你有没有兴趣?”
“那就不必了,我对此并不感兴趣。”郎昆自然对他的提议,敬谢不敏。
“哦,郎昆,你真是太不懂得享受了。处女鲜血,多么美妙的东西。那咱们就此分开吧,这趟糟糕的旅程,已经让我对东方患上了恐惧症。”普锐斯夸张的笑着,似乎回到了伦敦他熟悉的地方,本性就开始张扬起来。
一辆劳斯莱斯银魅如同幽灵一般划过伦敦这素有雾都之称的公路,在郎昆身前停泊了下来,郎昆扶着身旁的年轻人巴桑上了车。随即,银魅展现出它无声无息的鬼魅风格,极快的消失在薄纱般的雾气中。
片刻后,一个身影在车辆刚刚停泊的地方显现出来,不是别人,正是那普锐斯。他冷冷的盯着远离的银魅,忽而重重的一哼,整个身子已经化为一道残影,转瞬间就消失在这伦敦的街头。
泰晤士河。
这条发源与英格兰南部,由西向东,经过伦敦的河流是整个英格兰最大的一条河流。提起泰晤士河,人们很容易便联想到坐落在河畔的古老城堡伦敦塔。这里曾是惨死过许多贵族的监狱,似乎至今仍弥漫着浓厚的血腥气,传言是鬼魂出没的地方,并且有很多人据说拍摄到了相关的照片。
在伦敦塔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十九世纪建造的城堡,叫做月光城堡,这是一个并不惹眼的城堡,但经过的人,无不惊讶,住在城堡里的竟然是一群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没有人知道这一群中国人的来历,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在这里建造了一座占地面积不小,但却异常低调的城堡。
只有那些与城堡里的人打交道的家伙们才知道,这座城堡居住的,不仅仅是一群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他们代表的更是一道强大却内敛的力量,因为,他们正是与练气十二脉斗争失败后,四分五裂的巫教其中一支,月宗的迁居地。
宽大的卧室里,装饰风格透着中华大地独特的古典风格,但却让人难以从中分辨出朝代的缩影。因为他的风格似古却有逆古,完全无法和历史上的任何一个朝代相吻合。
剑影飞舞。
一个两鬓染霜,保养极好的中年男人舞动着手中的利剑,在卧室宽敞的空间里带起了一道道的残影。如果再看的仔细些,就会发现,那一道道残影藏着凝而不发的劲力,每一剑划过,似缓实快,空气都被压迫出尖利的啸音。
“唰!”
最后一剑刺出,利剑脱手,划过一道弧线笔直的坠落入悬挂在墙上的剑鞘里,竟然是分毫不差。
站在一旁的佣人递来白布,中年男子擦了擦手,将白布抵还给佣人,摆摆手,那佣人就退了下去。
“父亲。”
早已经站在一旁多时的郎昆适时的喊了一声。面对父亲,郎昆的脸上带着一丝崇敬,面上的表情也变得真切了许多,而不是那几乎一成不变的灿烂笑容。
“回来了。”中年男子捧起茶杯,杯盖轻轻地捋了捋漂浮的茶叶,眉角一抬,似是看了郎昆一眼,但片刻又重新落回到杯中清澈的茶水当中。知道抿了一口茶水,才缓缓的放下茶杯,重又将目光投注了过去。
这个中年男子正是郎昆的父亲,郎志远。也就是月宗的权利掌握着,月宗宗主。
“听说你带回来一个人?”郎志云笑着问道。
“是的,父亲,但准确的说,我带回来的并不是一个人。”郎昆恭谨的说道,但语气中却有邀功的喜意。
“哦?”郎志远目光一闪,笑呵呵的问道:“那你带回来的是什么?”
“银月天尸。”郎昆几乎一字一顿的念了出来。
郎志远眉头一皱,随即便惊喜的展开,讶然道:“你确定是银月天尸?”随即,又摇摇头自语道:“不可能,这种自上古传说中就已经属于不存在的东西,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这世上。”
郎昆已经有些炫耀似的笑道:“父亲,您不用怀疑,若是您不信,去看看就知道了。他眉心处一轮弯月,身上有着浓郁的煞气,这些都是银月天尸的特征,不会错的。”
郎志远奇怪的看了郎昆一眼,问道:“那你是怎么抓住他的?凭你的实力,恐怕还不是银月天尸的对手吧?就算是我,怕也难以跟他力敌。”
郎昆笑道:“父亲,我能抓住他也算是机缘巧合,这个银月天尸在度雷劫时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体魄受损,意识蒙蔽,实力也是大打折扣,恰巧被那孜兰寺的丹普上师所捕捉。后来就落在了我的手里。”
“哦?”郎志远仰面爽朗的笑了起来,喜道:“若真是银月天尸,那可真是天助我也。”
随即郎志远想到了儿子此行的目的,笑声一敛,问道:“对了,你和丹普上师的交易如何?白帽苯的秘传法器拿到手了么?”
郎昆点头说:“昆儿幸不辱命,总算是那道了秘传法器,不过这法器却不是与丹普上师交易而来。而是在白帽苯的第二上师,宁马上师的配合下,自丹普上师的手中抢夺而来。丹普上师已经在昆儿等三人的联手下,化为飞灰。”
“恩,做的不错。”郎志远欣慰的点点头,赞道:“小小年纪懂得合纵连横,借力打力,确实已经有了几分担当。看来我这次让你出去处理这些事情,是一个正确的想法。”
郎昆将手中一方巴掌大小,雕有牛头魔神像,顶端镶嵌着硕大红宝石的藏银盒递向郎志远,说道:“父亲,那秘传法器,就在这盒子当中。这盒子被白帽苯先祖施法,可以阻挡法器能量的外泄。”
郎志远点点头,接过儿子手中的银盒,手刚以触碰到锁扣,两道黄光射出,顶端红宝石的两边顿时顿时浮现出两个金光闪耀的“卍”型标志。这两枚代表着白帽苯的“卍”型标志仿佛封闭着银盒的灵符一般,刺得郎志远手一抖,银盒差点失手落地。
郎志远不恼反笑道:“没想到封印盒子的符咒就如此厉害,看来这白帽苯的秘传法器倒是真有几分不可小觑。”
以郎志远已经到达神窍相融中期阶段的实力,两道护宝灵咒自然难不住他,抬手一抹,一道白光划过,盒端的异象和标志都纷纷消散不见。一搭锁扣,银盒就被缓缓的开启,顿时,一股强大且邪恶带着无尽破坏力和杀戮等负面情绪的气息扩散出来。
郎志远面色一边,神窍相融顿时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完全抵消了这股负面情绪对他的影响,但他身旁的郎昆不免露出了几分狰狞的表情,这便是被盒中之物的负面气息感染所致。
盒子中放置的一盏骨灯,灯不大,灯盘灯柄灯座皆是用骨头制成,灯盘周围以藏银包边,雕有十八个骷髅。灯座上四周也同样以藏银包边,雕有十八个牛头骷髅。除了灯柄不知道是用何物制成,那弧形的灯盘和灯座竟然怎么看怎么像是人的天灵盖,只是经过磨制,变成了巴掌大小。
灯盘里有黑漆漆的凝固物,隐约间,竟似乎有黑气缕缕从中冒起,郎志远只嗅了一口黑烟,面色就是一变,直到他头顶百汇出一缕黑烟冉冉升起,面色才算是恢复了正常。
“不错,这正是白帽苯的秘传法器,阴魔骨灯。实在难以想象,这灯盘中盛放的灯油竟是要上万活人被生杀以后,取尸体炼制三年,熬出的尸油再经过不停的作法施咒才能变成这么点儿灯油。”
郎志远面色惊讶的品咂着阴魔骨灯的神奇,转头时,见儿子面上狰狞之容渐盛,咻得一惊,连忙将阴魔骨灯重新置于盒中,盖上盒盖,那股已经弥漫了整个房间的阴冷负面的气息才算是平息了下来。
第三卷第202章秦刺苏醒
阴暗的地下室里,只有角壁一盏红灯闪烁着光芒,辉映着石床上一个矫健的躯体。他正是郎昆自边藏带回伦敦月光城堡的银月天尸巴桑。巴桑似乎一直陷于沉睡和昏迷当中,丝毫没有醒转过来的迹象。
在他的额头,一轮黑月不时的掠过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芒,“卍”形标志仿佛阴刻在黑月之中,随着黑芒的闪烁一隐一现。
巴桑究竟是谁?
带他回来的丹普上师不知道,自丹普上师手中夺他而来的郎昆也不知道,就连巴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但除了巴桑本人之外,对他企图不轨的那些人,显然都默认了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巴桑是一个渡雷劫失败,导致体魄受损意识蒙蔽的银月天尸。
银月天尸的强大毋庸置疑。
虽然自上古流传下来的相关典籍记载并不多,但一些古老的传承宗脉还保留着一些相关的资料,加上银月天尸极其显著的特征,几乎让明白底细的人一眼看到巴桑就能断定他银月天尸的身份。
但实际上呢?
没有人知道,巴桑并不是真正的银月天尸,他只不过是被银月天尸施展天尸借体之术,以他的身子化为天尸傀儡抗击雷劫的替代品。但真正的隐约天尸并没有想到,在度过雷劫之后,情况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三道盘古斧魂化为一道屏障硬生生的封堵了留在他体内的天尸珠。天尸珠等同于银月天尸的精核,就好像人类的心脏一样,虽然人失去了心脏立刻就会死亡,但银月天尸失去了天尸珠并不会消亡,不过实力大大的消亡是肯定的。
在短时间内无法取出对方体内的天尸珠后,银月天尸果断的做出了抉择,那就是暂时放弃,待调养好之后,再来寻找此人取出天尸珠。
所以巴桑的真正身份,正是误入天尸渡劫之地,被牵连到其中的秦刺。
秦刺的体内残留着天尸珠,所以天尸借体的法术不仅没有失去效用,反而恒定了下来,让的他的身子状况始终保持着那些异样的特征,看上去,与真正的银月天尸并没有什么区别。这也是旁人将其当成银月天尸的缘故。
那秦刺又为何会失忆呢?
这并不难理解。
因为秦刺的元神被天尸珠包裹相融,在这个时间内,秦刺的意识一直处于蒙蔽的状态。如果说灵神是意识的升华,那么元神就是灵神的凝缩。所以当天尸珠入体进入识海包裹住秦刺的元神以后,加上对方所施展的天尸借体之术,秦刺的元神下一子就处于了蒙昧的状态,元神蒙昧了,意识自然也就停止了运转处于混沌的状态。即便后来醒转过来,这种蒙昧的状态也依然没有解除,所表现出来的,自然就是一种失忆的状态。
这种失忆的状态被丹普上师理解为度雷劫失败以后,体魄受损,意识蒙蔽,连后来的郎昆都是如此理解的。所以他们极为欣喜,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银月天尸就如同一个初生的婴儿,如同一张白纸,你想在上面写什么,他就会呈现出来什么。是以,两方面都想将这银月天尸变为己有,变成听令于他们的一件杀人工具。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秦刺的这种失忆并非真正的失忆,只是暂时性的被天尸珠压迫住了。
不得不说,秦刺是幸运的。
按照常理来说,以他现在的实力抗击雷劫,甚至是最猛烈的第九道天雷,那下场必然是飞灰湮灭。
就算能够侥幸渡过,自然也是受损极为严重,并且对方的天尸借体之术,一旦取回天尸珠,这种强行将天尸珠和秦刺的元神撕扯开的行为,轻微点会让秦刺的元神崩溃重新化为一团连灵神都无法点醒的意识。严重的话,甚至连意识都会彻底消散,形同一个行尸走肉。
而秦刺的幸运就在于,他不仅借助三道盘古斧魂抗住了第九道天雷的击打,并且这三道斧魂在最后关头,硬生生的封堵住了他的识海,让外力不得进入,同样的,被堵在其中的天尸珠自然也出不来。
这样的情况,就阻止了那真正的银月天尸后面的手段,让对方无法从秦刺的体内强行取出天尸珠。天尸珠一直停留在秦刺的识海中,虽然短时间内记忆出现丧失的状况,但比之被对方强行破坏,自然要好了太多。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秦刺在意识蒙蔽的情况下,被丹普上师取名巴桑,并且暗地里,这位丹普上师尽施手段,想要更彻底的抹杀秦刺的意识。但没有人知道,无论丹普上师如何作为,他始终无法对秦刺的识海产生一星半点的影响,甚至连进入都无法做到。白帽苯嫡传的邪恶咒术在秦刺的身上完全失效。
这样的情况自然让丹普上师百思不得其解,但当时的丹普上师却认为时间充裕,有的是时间慢慢的解开这些谜团,总归有进入对方识海的方法。何况秦刺当时的表现如同一张白纸,完全遵从丹普上师的话,所以丹普上师并不着急。
可惜情况的转折并不像丹普上师所想象的那般,达玛上师的偷袭,普瑞斯和郎昆的联手,让其命丧一旦。而随后,达玛上师在试图施法进入秦刺识海失败以后,便索性以强大的咒术力量隔绝了秦刺的识海与外界的所有联系,让其处于彻底的昏迷当中,被郎昆带回了伦敦的月光城堡。
但达玛上师绝对想不到,他的这种施展大法力以强大的咒术从外部强行隔绝识海的方法,反倒是帮了秦刺的一个忙。
为什么这样说呢?
因为这种外部隔绝识海的方法,将三道盘古斧魂也隔绝在了其中。三道斧魂本来是盘旋在识海,阻止外力进入,同时也限制识海里的天尸珠逃出,这本来仅仅是三道斧魂的本能作为。因为秦刺虽然没有掌控盘古斧,但三道盘古斧魂却曾经与他产生过彻底的融合。这种融合已经给斧魂留下了一个印记,让盘古斧总是能在关键时刻自发守护住秦刺,或者说,现在的秦刺是盘古斧的半个主人也不过分。
但这种守护仅仅是驱除对秦刺内部或者外部产生的威胁而已,可那达玛上师利用大法术甚至耗费了他全身的法力加持在秦刺识海外部的那一道强大的咒术如同一把锁,将秦刺的识海彻底的锁住了,这种行为就等于跟三道斧魂挑衅。
“咱仨兄弟守在这儿,外面的东西进不来,里面的东西也出不去,正优哉游哉的很,你小子把整个识海封住了,把咱仨兄弟都困在里面是啥意思?”
三道斧魂怒了,尽管它们不可能表达出这种人性化的语言,但是它们的奔行让它们立刻做出了冲出重围的举措。
可让三道斧魂没有想到的是,达玛上师的这种耗损修行施展的强大咒术确实有几分难缠,三道斧魂虽然厉害,但毕竟不是盘古斧,并没有撕裂虚空的能力,所以冲撞了半天,竟然一时半会儿还奈何不了这种咒术。
而就在这时候,原本被三道斧魂封堵在识海里的天尸珠也开始不安分了。当然,这也不能怪天尸珠,因为那银月天尸虽然离开了,但她与自己本命相修的天尸珠自然不可能彻底断了联系。
可那达玛上师的这一手全盘封堵识海,彻底灭绝识海与外界所有联系的手法,让天尸珠与那躲藏在暗处真正的银月天尸也失去了联系,正因为如此,天尸珠自然也不安分了。它与银月天尸相生相存,这一下中间联系的线路被掐掉了,自然得反弹一下。
正好,这会儿三道斧魂屡攻包裹识海的咒术无果之下,正上火呢。看到天尸珠反弹以后,它的本能让它觉得天尸珠的行为会伤害到秦刺的元神意识。所以他由外转内,开始跟天尸珠斗了起来。
说起来,这三到斧魂也怪,属于挨一鞭子才动弹一下的那种。他守着识海的时候,天尸珠不动弹,它也不动弹,优哉游哉的盘旋着,直到天尸珠动弹了,让它以为天尸珠对秦刺的元神产生威胁以后,它才像是挨了一鞭子似的,开始行动起来。
这一行动,从外面来看,秦刺依然处于昏迷的状态,似乎没有任何的改变,实际上,在秦刺的识海里,三道斧魂和天尸珠以及被天尸珠包裹住的元神都产生了变化。
首先,三道斧魂先是渗透到天尸珠的包裹之中与秦刺的元神交融,以三道斧魂的强大而锐利的能量,天尸珠根本无法阻挡它与秦刺元神的融合。而三道斧魂原本就与秦刺的元神相融过一次。这一次交融,自然是没有丝毫的排斥性,刹那间,就水乳交融成了一片。
随后,与斧魂相融的元神并没有从蒙昧的状态醒转过来,而是开始慢慢的吞噬天尸珠的能量。
毕竟这天尸珠相当于银月天尸的本命精核,能量非同小可,所以这样的吞噬属于慢慢削磨的那一种,持续了好几天的时间。
而就在这种大鱼吃小鱼的吞噬还在进行的时候,识海以外又产生了一些变化。这些变化的来源,则是秦刺左目中的神鼠意识。
在秦刺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神鼠似乎龟缩不动似的一点儿也没有作为。实际上,神鼠那是心急如焚。它与秦刺那是如同亲人一般的关系,秦刺出现问题,神鼠哪能不着急。可是三道斧魂对神鼠的意识有着先天性的恐惧性,所以三到斧魂盘旋的时候,神鼠的意识连动也不敢动。
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啊,识海被达玛上师的咒术隔绝住以后,三道斧魂也被隔绝在内,神鼠的意识就开始胆大起来,因为它和三道斧魂不会产生直接的接触,有那道咒术隔绝着嘛。于是,它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对那些隔绝的咒术进行了攻击。
这样一来。
虽然从外面看,秦刺的昏迷没有任何的变化,但他的体内,早已经闹翻了天,热闹的不可开交。
还真别说,三道斧魂奈何不了这些咒术,但神鼠倒像是对这些邪咒力量有着天生的克制作用。圣肖神兽本生就具备克制邪术的天性,而神鼠自身七霞玲珑眼的能力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所以。
“唰……”
躺在石床上的秦刺突然间,左眼睁了开来,在昏暗到只有一闪一熄的暗红色灯光的辉映下,这样的表现怎么看怎么恐怖。
但接下来的情形,若是有人看见了,绝对会大吃一惊,也幸好这会儿地下室的这个专门关押着秦刺的房间里并没有任何人。
只见一道红光和一道白光如同双绞线一般,纠结在一起,慢慢的自秦刺的左眼中蜿蜒而出,却在射出半寸以后,化为一道弧形,如同拱桥一般,自秦刺眉心的那枚黑月中钻了进去。在秦刺的面部形成一道诡异的双色彩虹。
白光具有吸纳能量的作用,这一点秦刺早就有所尝试,而红光则可以吞噬精血之气,这一点秦刺也从神鼠的意识中找寻过答案。可这会儿,两道光线绞合在一起,像是相互配合一般,自黑月中直接插入识海,开始削磨那些隔绝住识海的咒术能量。
一缕缕黑芒如同小蝌蚪一般顺着红白相见的光芒被吸纳进秦刺的左目之中。这样的情形足足持续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忽然之间,秦刺眉心处的那没弯月银光大放,竟然生生的将昏暗的地下室映照的纤毫毕现。
也正是这时候,地下这处密室的全景才完全的展现出来。这处地下室完全以合金钢打造,除了一道紧闭的门和几枚细小的透气孔,几乎处于全封闭的状态。
银光并没有放射多长时间,随着两道双绞线一般的红白之光退出,缩回左目当中,当秦刺的左目再次紧闭时,银光也逐渐收拢平息下来。
但叫人惊讶的是,原本被达玛上师的咒术侵染几乎变成一枚黑月的眉心印记,竟然恢复了本身的色彩,变成了一轮银月,就连那不时闪烁的“卍”型图案也消失不见。
于此同时,秦刺识海里被达玛上师施展的隔绝咒术被一扫而空,识海与外界的联系再次恢复,但这时候,识海里的情况早已经发生了变化。自从秦刺昏迷的那一刻起,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三天时间,三道斧魂在这三天时间终于慢慢的吞噬了天尸珠的能量,将秦刺的元神和斧魂以及天尸珠三者融为一体,成为一个盘踞在识海里的小人,叫人惊讶的是,在小人的眉心处竟然也有一枚弯弯的隐约,与本体眉心处的那枚隐约如出一辙,一隐一现,如同呼吸一般。
是以,在隔绝的咒术力量消除的那一刻,秦刺的元神终于从蒙昧的状态醒转过来。元神的转醒,自然也就代表着秦刺意识的苏醒。
“咦……”
盘踞在识海里的小人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秦刺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失去的记忆顿时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进来。
这就好像一台录音机,在秦刺意识蒙昧的这段时间,包括他昏迷的时间,外界所有的声音其实都被录制了下来。只是播放键坏掉了,播放不出来,而随着秦刺的意识醒转,元神驱除了蒙昧的状态,播放键恢复了自然,在他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昏迷时,别人的对话都一丝不漏的还原在了他的记忆之中。
“银月天尸,月宗,丹普上师,血族,秘传法器,天尸珠,祭祀斧魂……”
这些重要的信息一一划过秦刺的心头,一瞬间,秦刺将所有的一些连成一条线。但他还没来得及去分析这些重要的信息,元神的一些特异的变化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怎么可能……”
一番体悟,秦刺惊讶的发现,不知不觉当中,他的元神竟然已经打通了天地人三窍,也就是说,他在完全没有修炼的情况,已经趋于开窍大圆满的境界。这样的发现自然让他惊讶,不仅如此,他还发现元神的某些地方有些不太对劲,所以他立刻沉入元神之中,仔细的体悟着这些变化。
从外表上看,秦刺似乎还在昏迷,但实际上,此刻的秦刺不过是沉浸在元神当中,本体并没有表现出来。
地下密室的门忽然毫无征兆的被打开了,进来的是郎昆和郎志远父子俩。
“父亲,这就是我带回来的那一具银月天尸,达玛上师施展咒术让他陷入昏迷,只要打入这枚骨符就可以让其醒转过来。”郎昆亮了亮手中一枚圆滚滚,小指长的骨头,又指了指床上的秦刺,对郎志远恭谨的说道。
郎志远点点头,慢慢的走进了床边,目光落在了秦刺额上的那没银月上,观察了片刻,终于点点头笑道:“不错,确实是银月天尸,真是没想到,我们正好需要一个操控阴魔骨灯的人,他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郎昆也笑道:“父亲,我也是这么想的。阴魔骨灯阴气煞体,普通修行之人连碰一下都可能被煞气侵体,这银月天尸本来就是阴煞凝聚的强大尸修,让他来掌控阴魔骨灯,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第三卷第203章藏身窥秘
郎志远点点头,忽然一皱眉说:“听你先前所说,这银月天尸似乎除了意识受损,并没有完全灭绝自己的意识,还有独立的意识存在,你有把握操控他么?”
郎昆回道:“父亲,这一点我问过达玛上师,达玛上师说此人的识海被一团神秘的能量包裹,无法进入彻底抹杀他的意识,我估计那神秘的能量正是天尸珠。为防生变,达玛上师就以咒术彻底隔绝了他的识海,让其陷入昏迷当中。不过虽然完全抹杀他的意识,但据达玛上师的了解,此人现在的意识如同一张白纸,关键就看你如何去书写。只要书写得当,还怕他不听从咱们的话么?”
郎志远点点头说:“这倒也是。不过无法抹杀的意识,始终可能存在着变数。一线神隙的事情非常重要,容不得半点闪失。关于这银月天尸的调教我就交给你了,就算无法抹杀他的意识,也要让其听令与我们,不能有半点反叛之心。”
“是,父亲请放心,我一定会做的妥妥当当。”郎昆连忙说道。
随着两人的离开,地下密室的大门再次紧紧的合拢。但就在这时,秦刺却缓缓睁开了眼睛,一缕精芒自双目中一闪而逝,秦刺的身子一跃而起。噼里啪啦一阵响,昏迷了三天没有动弹的身体,发出爆豆子般的声响。
“月宗,呵呵……”
秦刺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随即在密室内扫视了一圈,身形一动,便在原处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紧闭的合金大门旁。他伸手触摸了一下大门,淡淡的一笑,又缓缓的回到床上盘腿坐了下来。
刚刚秦刺虽然沉浸在元神当中,体悟着元神的变化,但郎昆父子俩的谈话却是一丝不漏的进入了他的耳中。
“看来月宗借这次一线神隙的事情,想要做什么大动作啊。”
秦刺目光一闪,忽而冷冷的一笑,自语道:“原本我想以半年时间寻找机缘苦修进入开窍期,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竟然连通三窍,进入开窍大圆满的境界。看来,这后期的炼体修行真如典籍上所说的那样,不仅仅是苦修,更重要的是机缘。
既然已经进入开窍阶段,我也不须担心进入一线神隙的事情。与鹿映雪相约的时间还有近五个月,倒不如趁此机会了解一下,这月宗究竟想要做什么。”
想到这月宗之人将自己当成银月天尸,并且还要操控自己,秦刺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意。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受辱,何况这种被对方当做傀儡般的操控。所以他对那郎昆,已经产生了必杀之心。要不是那丹普上师已经死了,秦刺也断然不会放过他。
不过他的心态已经与五年前刚出山那会儿产生了一些变化,正是因为这种心态上的变化,让他决定暂时蛰伏在银月天尸的身份之下,看看这月宗到底想做些什么。
思考了一会儿,秦刺已经大致的有了安排。一抬手,触摸到自己眉心处那道若隐若现散发着银色光辉的印记,心念一动,银月已经完全消失在眉心处,再不可见。
“没想到斧魂竟然再次与我的意识相融,并且还将天尸珠的能量消融殆尽,成为我元神的一部分。获取了天尸珠的能量,我也等于拥有了一半银月天尸的能力,连银月天尸的一些特征都继承了下来,不知道日后我会不会变成银月天尸呢?”
秦刺笑着摇摇头,忽然眉头又皱了起来,刚刚元神意识苏醒之际,许多蒙昧的记忆全都浮掠了出来。包括他在昏迷时,外界的的所有言语。那白衣女子曾说过的关于盘古斧的话,他自然尤为挂记。
“她说这盘古斧并不是真正的盘古斧,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秦刺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却始终不得其果。按照他在滕澜迷宫的所见所闻,以及白莲一脉和摸金派的表述,这盘古斧应当不是什么虚假的存在。
何况,秦刺也确实曾动用盘古斧的力量,劈来了滕澜迷宫里的独立世界。这样的能力,怎么能说盘古斧是假的?
但那女子的口气却是不像虚伪之言,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对了,他还说过祭祀斧魂,这祭祀斧魂又是什么含义?”
秦刺皱着眉头苦思,但许久也想不通其中的缘由,不自觉就放弃了这些思考,毕竟纠结在这些根本就不了解底细的思考当中,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
“反正那有着银月天尸身份的女子迟早要来找我,我吞噬了她的天尸珠,她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了。到时候遇见了,我再找机会仔细的询问这其中的原因。”
秦刺暗下决定以后,手一抬,一柄巨大的斧头出现在手中。盘古斧的模样没有任何的变化,但当秦刺双手紧握住它时,却有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盘古斧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想如何操控就如何操控一般。
“莫非……”
秦刺面色顿时一喜,激动道:“莫非我已经可以掌控这盘古斧的威力了?”
这个发现自然让秦刺激动,甚至忍不住想尝试一番,但为了不惊动这月宗之人,秦刺暂时按捺下了这种冲动。仔细一想,秦刺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三道盘古斧魂再一次与他的元神意识融合,盘古斧失去了斧魂虽然威力不变,但灵性显然就失去了。可这股灵性并没有消散,而是被秦刺的元神所融合,秦刺得了这股灵性,就等于化身为盘古斧的斧魂,而且是一个有自己意识的斧魂,自然可以操控这盘古斧了。
“不过盘古斧耗用的能量太大,以我现在的开窍大圆满境界的实力,也不见得能挥上几斧。不过作为关键时刻的杀手锏,倒是极为合适。以盘古斧的威力,就算遇到再厉害的对手,我也有拼搏一下的实力。何况,就算真的拼不过,我还有啼风神靴,全身而退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这样一想,秦刺的信心膨胀起来。他已经有了找那天蛇族长报仇的想法,因为以他如今的实力,即便拼不过对方,也不会让自己丢了性命。
密室当中,不见天日,秦刺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更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虽然他的戒指空间里有一些能够掌握到时间的工具存在,但秦刺并不在乎这些。天地人三窍打通以后,秦刺对这三窍的运转有着极大的好奇心。
因为他的三窍并非依靠苦修而打通,而是在天尸珠和斧魂能量的融合下,强行开启。所以秦刺有些担心,三窍会不会合拢,也想弄清楚三窍的奥秘究竟何在。
巨斧收入戒指空间以后,秦刺的手上再次出现了一样物品,正是那记载这易筋夺窍经的兽皮。
目光一扫,秦刺就将那已经看了无数遍的开窍九副图一一过了一遍,兽皮散放在床上,秦刺已经站起身子摆出相应的姿势。
当姿势与开窍九副图第一幅相合时,天地之间充斥的力量再次汇聚而来,随即,秦刺的头顶百汇处脱离出一道光影,转而由虚化实,变成了一个袖珍的小人,正是秦刺的元神。
刹那间,所有的天地之力都蜂拥向元神,转而,元神放射出淡淡的金光,紧接着,小人的头顶,胸口,和下腹丹田三个位置,如同通透了一般,出现了一块圆斑,渐渐的,这三道斑逐渐通透变成一块如同水波状金光掠现的光影,而天地之力也正是从这三道光影中蜂拥而入。
不久之后,这三个位置,三道天地之力构架成的金色气流汇成了一个循环。就好像当初秦刺炼气时一般,到了一定的境界,五脏之间的精气会构架成一个循环。
片刻功夫,元神归体,秦刺的姿势慢慢恢复自然,充斥的天地之力也慢慢的消散。
“原来天地人三窍就是人们常说的上中下三个丹田。只不过这三窍的位置是在元神之上。我的三窍通常,天地之力涌入以后没有丝毫的阻塞,看来确实已经进入了开窍大圆满的境界,修炼这开窍九副图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倒是可以直接进入百窍具通境界的修行了。”
秦刺的眉梢透着一股喜意,但他并没有立刻进行白窍具通的修行,就好像他在每个境界都会让自己驻足一下,稳固这一层的境界一样。秦刺觉得,这开窍期的修炼完全凭机缘所得,没有一点一滴修炼的味道在其中,难免境界会不稳固,影响下一层次的修炼,所以秦刺并不急着进行下一层次的修炼,而是选择将开窍期的境界加深一下。
余下的时间,秦刺将开窍九副图一一修炼了一番,如他所料,不管是第一幅图还是第九幅图,他的修炼都不会产生丝毫的阻塞,更不会出现因为承受不了炼体的痛苦而昏迷的状况。这在让他惊喜的同时不免有些遗憾,因为这一层境界得来轻松,没有让他体会其中艰辛的过程,始终觉得有些不可靠。
收功以后,秦刺收回兽皮,忽然元神产生了一丝感应,他目光一变,重新躺在床上,伪装成昏迷的状态。
密室的合金大门再次被开启,这次进来的只有一个人,正是那郎昆。郎昆缓缓的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秦刺,忽然眉头一皱,自言自语道:“咦,怎么他眉心处的月亮标记消失了?难道是被咒术限制的时间太长,伤了本体。”
这样一想,郎昆立刻取出了骨符,他倒是十分自信,不怕他眼中的隐约天尸有任何的变化,催念了一句咒语之后,郎昆陡然射出手中的骨符。骨符化为一道黑芒一触及秦刺的身体,就好像鱼入水中一般,钻进了身体不见了踪影。
于此同时,躺在床上伪装昏迷的秦刺忽然感觉一股邪煞的能量强行进入到自己的体内,并且迅速的汇聚到识海处。
秦刺顿时大怒,体内的元神就想消灭这股能量。但就在他还没有动作的时候,神鼠的意识忽然冒了出来,从神鼠的意识中也传来一股邪煞的能量,这股能量正是神鼠通过白光和红光的配合吸纳的那道隔绝秦刺识海的咒术能量,但这股能量神鼠并没有办法消化,所以就储存在左目的七霞玲珑眼当中。
这时候,感应到这股邪煞的能量进入识海,神鼠的意识顿时就涌动而出,将那股咒术的邪煞之力,迎向那骨符的邪煞之力。这骨符的能量本身就是接触咒术能量的存在,两者一相碰,自然消失的干干净净。
秦刺的元神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见神鼠的意识退回以后,秦刺联系前后,已经弄明白了那郎昆打入体内的这道邪煞能量是个什么意思。显然是先前对方所说过的可以解除咒术的骨符。
“他这是想要我醒过来了!”
秦刺心里冷冷的一笑,心想:“既然如此,那我就配合你一下,我倒想看看你们月宗之人究竟想要搞什么鬼。”
慢慢的,秦刺睁开了眼睛,目光一触及到郎昆,就缓缓的直起了身子,沉默的盯着对方,一句话也不说。
“你好,咱们又见面了。”
郎昆灿烂的笑着,心里难免有些奇怪,对秦刺如此八风不动的沉稳自然有些难以琢磨。不过他也不需要琢磨什么,毕竟在他的眼里,现在的秦刺就好像一张白纸,他所要做的就是挥舞起手中的笔,给这张白纸留下自己的记号,同时擦掉丹普上师曾留下的那些记号罢了。
秦刺还是冷冷的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郎昆慢慢的在床边坐了下来,态度温和亲切的就好像幼儿园里的老师一般,他笑着说道:“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敌意,你不要害怕。你一定还记得丹普上师吧,他是个坏人,我已经帮你打走了坏人,以后有我保护你,不会有任何人伤害到你的。”
接下来的时间,秦刺一言不发,但那郎昆却好像话痨似的循循善诱,将自己塑造成英雄式的人物,就秦刺与那丹普上师的魔掌之中。总之,他说这些,无非就是想擦除掉丹普上师留给秦刺的记忆,然后在秦刺的心里博取一定的好感。
“对了,这么长时间没吃东西,你一定饿了吧。想不想吃点什么。”郎昆不知道银月天尸需不需要吃东西,或者说需要吃什么东西,他这样问,显然也是想加深给秦刺的好感。从而利于他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
“恩。”秦刺终于出声了,这也是他不屑与学那戏子演戏,摆出一副迷蒙再到顺从的状态,所以他一直沉默,到现在吐出一声,也算是给对方一个信号。表示自己对对方有一定的好感了。
郎昆收到这个信号,听到秦刺终于开口,顿时大喜,他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了第一步,只要再慢慢的引导,秦刺就会成为他手中的一枚棋子,甚至将会成为他一个人的杀人利器。只可惜,到底谁是谁的棋子,他根本就不清楚。
食物非常的丰盛,宽大的餐桌旁,就只有秦刺和郎昆两个人入座。漂亮的女佣人流水般的端着美味的佳肴。
“没想到这银月天尸还挺钟爱人类的食物,我原本还以为要杀几个活人给对方进餐呢。”郎昆看着秦刺慢条斯理却速度极快的解决着食物,心里暗暗的想着。
等到秦刺终于有了饱意之后,郎昆又提出带秦刺出去转转,他一点儿也没有将秦刺关闭起来的意思。因为他知道,对于一张白纸来说,这样做很容易造成对方的逆反心理。所以他不仅将秦刺带出了密室,还在月光城堡当中为他安排了舒适的客房。
很快的,就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距离秦刺和鹿映雪约定的半年时间差不多只剩下三个月了。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郎昆几乎将全身的精力都投注到了秦刺的身上,充分的利用着各种机会给秦刺造成好感,拉拢双方的关系,以便于他尽快的掌握秦刺这个具有银月天尸身份的杀人利器。
在这个过程中,郎昆一点儿也没有怀疑过秦刺,或许秦刺银月天尸的身份已经深入他的心,让他坚信不疑。实际上,以郎昆同样开窍的实力,只要以元神试探一下,完全可以感觉出秦刺体内同样存在的元神。
不过就算他体察到了,估计也不会产生太大的怀疑。毕竟典籍中对银月天尸的介绍太少,谁敢肯定银月天尸就没有元神呢?
这不,一个多月的时间,郎昆觉得时机已经到了。他自认为秦刺已经不排斥他,所以他认为自己已经掌控住了秦刺,于是他开始做出一些重要的安排了。
“巴桑。”
房间里,秦刺捧着一杯清茶站在窗台前,身后门一响,郎昆的身影冒了出来,他对秦刺的称呼还是巴桑。秦刺也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的真实姓名。
秦刺转过身,默默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郎昆灿烂的一笑说:“巴桑,整个伦敦我都带你游览了一遍,看你兴趣浓厚,有时间,我待你环游世界,你要知道这世界好玩的地方太多了。”
秦刺点了点头。
郎昆便笑着说:“不过你得先帮我做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很痛苦,作为我的朋友,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么?”
秦刺依旧无声的点头,心里却是冷笑一声,暗想: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来了,好吧,我倒是要看看,你接下来究竟要做什么。
郎昆已经习惯了秦刺的默言寡语,他也没在意,只见他手一伸,手里握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银盒说道:“这是我送你的一件礼物,有了这件礼物,你就可以帮助我了。”
第三卷第204章六阳婴火
郎昆笑的一脸亲切,显然,他认为自己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成功在秦刺这张白纸上,驱除了丹普上师的痕迹,并且用自己这杆打着亲切关怀标志的笔书写了深刻的内容,最大限度的博取了秦刺这个“银月天尸”的好感,他对控制秦刺有着绝对的信心。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将所谓的“礼物”郑重其事的拿了出来,他觉得时机已经的到了,所有的付出应该得到收获的时候了。
但他却不知道,他眼里所谓的“银月天尸”,却早已经对他起了必杀之心。
“打开看看。”
郎昆将手里的盒子扬了扬。
秦刺与对方周旋了这么久,其目的也不过就是为了探知他们月宗真正的目的,如今见郎昆拿出银盒,说出这番如哄小孩儿的话,自然明白正题来了。
“恩。”
秦刺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手就伸了过去。
“咦!”
眉头微不可觉的皱了一下,秦刺的心里一阵讶然。
在他的指尖碰及到银盒时,立刻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煞气盘桓在银盒的表面,似乎被锁定住了一般,不能脱离这个盒子。但那种阴冷森然的感觉却顺着指尖一直蔓延遍他的全身。
不仅如此,通过对比,秦刺还能够轻易的分辨出这种阴煞之气的浓郁程度,甚至不下于当初见到那具有银月天尸的女子时,对方身体里经过雷击排出的尸煞之气。
银月天尸是什么样的存在秦刺不清楚,但通过记忆恢复时,还原的那些外界的对话,他大致的知道这是尸修的终极状态。以这样的状态释放出的尸煞之气有多么的浓烈几乎是毋庸置疑的。而现在这银盒表面浮现的阴煞之气竟然能和银月天尸的尸煞之气不想杀下,这自然让秦刺异常的惊讶。
“看这银盒的造型带着典型的边藏风格,显然是取自边藏,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孜兰寺的东西。只是不知道这里面装着什么,竟然透着这样浓郁的阴煞之气。”
秦刺已经抓住了银盒,与此同时,他的脑中极尽所能的回忆着。可惜他翻遍记忆,也没有找到于此相关联的东西。他被丹普上师带回孜兰寺的那段时间,虽然丹普上师私底下对他施展过许多白帽苯的秘咒邪术,也曾欺他失忆,拿出诸多神秘的法器,但其中绝对没有这个银盒。
“秘传法器,阴魔骨灯!”
秦刺的目光一亮,回想起了郎昆曾与月宗宗主郎志远在密室里的对话,记得当时这对父子俩说过阴魔骨灯阴煞之气浓郁,即便高明的修行者都不敢轻易触碰,否则很容易被阴煞侵体。而秦刺的身份恰好是他们眼中的银月天尸,以银月天尸凝聚阴煞而生的本事,自然不惧怕这阴煞之气,是以当时郎志远就拍板让秦刺成为持灯之人。
“看来这盒中很有可能就是那秘传法器阴魔骨灯。”
秦刺的心里一喜,他在丹普上师那里见过诸多法器,知道许多法器的威力,甚至比炼气之人所操纵的法宝更加厉害。看这盒中之物阴煞之气如此浓郁,想必应是一件极其强大的法器。
想了这么多,其实也不过是电光火石思绪运转,秦刺的手已经搭在了锁扣上,刚要开启盒子,郎昆就出声了。
“且慢。”
郎昆一扬手,打断了秦刺的动作,见秦刺诧异的抬起头,郎昆笑了笑说道:“巴桑,这个盒子可是设有机关的,不是那么轻松就可以打开。”
“恩?”秦刺的眉头扬了一下。
郎昆见状笑道:“我来教你怎么玩。”
说着,指了指盒子顶端的那颗硕大的红宝石道:“你用右手拇指按住它,默念一句‘雍仲恰辛’,盒子就会自然开启,很好玩的,你试一试。”
郎昆的语气还是如同哄小孩儿一般,但秦刺却并不见怪,对方将他当成一张白纸,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大多都是采用这样的口气说话,这样的行为秦刺除了报以冷笑之外,只能更加增添他的杀意。
“雍仲恰辛”这个词汇秦刺并不陌生,这得益与他在孜兰寺待了一个多月,并且学会了藏语。
准确的来说,这是一句藏语,如同打招呼时所用的那句“扎西得勒”一样。所不同的是,“雍仲恰辛”是白帽苯,也就是所谓的“边藏黑教”专用的一句藏语。它是白帽苯的标志,象征着两个“卍”的符号。如果你在某个人或者某件物品上,看到了两个“卍”符号,不用怀疑,这肯定是白帽苯的教徒或者法器。
秦刺依言伸出右手拇指按在银盒顶端那硕大的红宝石上,默默的念了一句“雍仲恰辛”,果不其然,就看到红宝石的两旁,分别闪过一道金光凝聚成的“卍”形标志,紧接着,银盒的锁扣一跳,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道托着盒盖自动开启。
“嘶……”
刹那间,一股带着无数负面情绪的森然阴煞之气自盒中喷射而出,瞬间就弥漫了整个房间,首当其冲的秦刺更是体会的尤为深刻,所以才会倒吸一口凉气。不仅如此,这股弥漫的阴煞之气不费吹灰之力的钻入秦刺的身体里,而且直冲识海。
秦刺已经察觉到了这股阴煞的厉害之处,眼见其如此,自然连忙调动元神,但他还没来得及行动,就感觉到元神之中忽然钻出了一股属于天尸珠的能量,这股邪煞之气一遇到天尸珠的能量,就好像老鼠见到猫似的,乖乖的趴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
秦刺心里顿时就有底了,看来收了天尸珠的好处不仅仅是提升了自己的修为,这种阴煞凝聚成的精核显然不惧怕其他任何的阴煞之气。
心念一动,秦刺就暗想:难怪那月宗宗主拍板让银月天尸来持这阴魔骨灯呢。确实只有银月天尸这样的终极尸修才能把握住这盏阴魔骨灯,换做其他人,就算不触碰这阴魔骨灯,都难以抵消这些散发的阴煞之气,更别说是手握着它了。
目光一凝。
秦刺已经看见了盒中所躺着的物品,毫无悬念的正是那阴魔骨灯,不过其造型还是让秦刺暗暗惊讶。那灯盘和灯座所用的骨头,秦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是以人的头盖骨磨制而成。
当然,这种惊讶也只是触目的一瞬间,因为他在丹普上师那里见过不少法器都是用人骨制成。不仅如此,边藏四大主流教派“红教”、“白教”、“花教”、“黄教”,以及其他的主流教派都喜欢以人骨制作法器。
细细的打量了一眼“阴魔骨灯”的全貌,秦刺对其产生了诸多的好奇,因为他并不知道这盏充斥着阴煞之气的骨灯究竟会有何神奇之处。随即他便一伸手,从银盒中取出了这盏骨灯。
骨灯一握在手中,凝聚在其上的浓郁阴煞更加猛烈的钻入秦刺的身体,但是在秦刺元神里那股被融合的天尸珠能量的慑服之下,这些阴煞的能量即便再猛烈,也丝毫不敢动弹,自然对秦刺产生不了任何的影响。
站在秦刺身旁的郎昆,这一次倒是没有因为阴煞之气的侵染而变得面容狰狞,因为在事前,他就佩戴了达玛上师赠与他的可以稍微抵御这种邪煞之气的法器。当然,这种护身法器的效力有限,否则,他也不用急着控制秦刺这个银月天尸,来达到变相的控制这盏骨灯的目的了。
就算是丹普上师,也不敢轻易动用这阴魔骨灯,他虽然有白帽苯的秘法,但依旧无法抵御邪煞之气的侵害,贸然动用了,后果自然是实力大损,甚至会发生性命危险。这也是当初丹普上师被郎昆三人联手袭击,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动用这阴魔骨灯的原因,而后来想要动用,他也没了时间,毕竟郎昆三人叠加的实力异常的强悍,根本就不给丹普上师动用阴魔骨灯的空闲。
“啧啧啧,银月天尸果然是阴煞之祖,这么浓郁的阴煞之气,我就算隔得这么远,还配挂这护身法器,都隐隐有些心头发毛的感觉,巴桑竟然轻易的就握住了这盏阴魔骨灯,并且没有丝毫的异状。看来,这次带他回来,还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郎昆看着秦刺持灯的模样,在心里暗暗惊讶的同时,心头也浮起了一丝窃喜。但随即,他想到了阴魔骨灯的神奇之处,便笑着开口道:“巴桑,这骨灯很新奇好玩吧,我就只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咱们是好朋友,有好东西,我肯定都会第一时间送给你。”
秦刺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
郎昆见状心里暗笑,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他自认为已经完全摸透了秦刺这张“白纸”的脾性。虽然秦刺的话始终不多,甚至大多数时候都一言不发,神态也是趋于平淡,但只要他说出一个字,哪怕只是一个“嗯”字,那就足以代表他的想法。
而正是因为秦刺这样的表现,反倒是给郎昆一种易于控制的感觉,白纸嘛,自然就应该如此。要真是话极多,或者表现的过于投入,那这张纸究竟是不是白的,郎昆就得考虑一下了。
“你别只顾着玩这骨灯,看到银盒里剩下的物品了么?”郎昆提醒道。
秦刺的目光闪过狐疑之色,迅速的落回银盒当中,果不其然,银盒的地步还躺着几根骨签,小指长,香烟般粗细,也不知道是用什么骨头制成。
骨签一共有八根,每一根的顶端都用腊密封着。虽然秦刺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但以他的脑子,自然不难猜到这些骨签的作用,想必应该是用来点燃骨灯的。只不过秦刺却有些迷惑,难不成点燃这骨灯还非得用这些骨签不成?
“看到了吧。”郎昆将秦刺的面色收拢到眼底,便笑着开口解释道:“这些骨签的作用和火柴一样,是用来燃火点燃骨灯灯芯儿的。只要去除了骨签顶端的封腊,里边会有秘制的火药,在灯盘上轻轻一划就能引燃。”
秦刺一抬手就从银盒中取出了一根骨签,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了片刻,就想将那些封腊去除掉。
但是他的举动却吓了郎昆一大跳,郎昆心里很清楚这些骨签的来历,这是随阴魔骨灯一起制造出来的引火之物。阴魔骨灯极具阴煞之气,凡火根本无法引燃灯芯,所以当时炼制阴魔骨灯的人,便同时炼制了引火的骨签。
这些骨签顶端被腊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火药,而是以阳年阳月阳日生的产妇,在妊娠时期,取阳年阳月阳日,强行将其腹中的胎儿剖腹而出,然后以秘法炼制胎儿,最终形成一种糊状物凝固而成的东西,达玛上师说过这种东西叫六阳婴火。因为产妇和胎儿都取阳年阳月阳日,具备六阳,所以这种东西一擦及燃,燃则不熄。
关于这些底细性的东西,郎昆自然不会对秦刺明说,但是看到秦刺的动作,他却不得不阻止,因为骨签只有八根,用一次少一次,若是用完了,这阴魔骨灯就没办法引燃了。不仅如此,灯盘里的灯油也是有限的,燃尽了,就没了,所以必须得珍惜,毕竟这阴魔骨灯可是关系后面的安排的一些重要的事情。
“巴桑,快停手。”
郎昆也顾不得阴魔骨灯上的阴煞之气,疾步走过来抓紧了秦刺的手。秦刺一抖手,就挣脱开来,诧异的望着他。
郎昆急忙说道:“这些骨签很珍贵,你现在别玩,若是玩光了,就没了,那你还怎么帮助我呢,对不对?”
秦刺面上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心里却是亮堂的很,看来这些骨签确实有些名堂,想必也只有这些骨签才能引燃这阴魔骨灯的灯芯,若真是如此,那倒真有几分稀罕,毕竟骨签只有八根,就想这郎昆所说的一样,用完了就没了。
不过秦刺却有些不信邪,他在符箓之术当中学过引火术,那些厉害的符纸都能引燃,难道还引燃不了这小小一盏骨灯?
所以下一刻,秦刺就目视着阴魔骨灯的灯芯,默念一声“燃”。当叫他失望的是,阴魔骨灯的灯芯还是死气沉沉的矗立着,丝毫没有被引燃的迹象。
“咦?”
秦刺心里一阵讶然,没想到这阴魔骨灯还真有几分讲究,以引火术取天地之火的威力,再厉害的符纸都能引燃,没想到还真就动不了这阴魔骨灯分毫。但仅仅一次,还证明不了什么,所以接下来,秦刺又进行了几次引火术的尝试,但无疑都是失败了。
郎昆并不知道秦刺在做什么,见他目视这阴魔骨灯,还以为他有什么想法,或是为自己不予以他引燃骨签而恼,便哄劝似的笑道:“巴桑,我的好朋友,你只需要暂时忍耐一下,我保证,很快就让你将这骨灯玩个痛快。”
秦刺此时经过几次失败,已经放弃了用引火术点燃灯芯的想法,听到郎昆的话,他也只是淡淡的点点头,便将骨签和阴魔骨灯一股脑的放进了银盒之中。至于阴魔骨灯的作用,秦刺并没有主动相询的打算,若是主动了,反倒会让对方生疑,毕竟郎昆的口中,这只是一个玩具罢了。谁会没事去问一个玩具拥有什么特别的作用呢?
不过秦刺相信郎昆很快就会主动告诉他这阴魔骨灯的作用,因为对方刚刚的话已经很清楚了,很快就要用到这盏阴魔骨灯。能掌控阴魔骨灯的只有秦刺,那郎昆能不告诉秦刺这阴魔骨灯的作用么?
宗主阁。
宽敞的卧室中剑影飞舞,郎志远似乎有在自己卧室里练剑的嗜好。一柄银剑在他的手中,光影重重。
直到银剑在最后一击之后准确无误的隔空飞入剑鞘当中,郎志远去过佣人手中的白巾擦了擦手,待佣人退下以后,他捧起一杯清茶,饮了一口,目光落在门口处满脸喜色的郎昆身上,笑道:“看你满脸春风的模样,想必事情进展的不错是吧?”
郎昆上前几步笑着点头说:“父亲,那巴桑果然不愧是银月天尸,阴魔骨灯被他握在手中,丝毫没有任何异状,阴煞之气伤不了他分毫。”
郎志远点头说:“他是银月天尸,本就是煞气所生,自然不惧怕阴煞之气。不过……”郎志远眉头皱了一下,看着郎昆问道;“你确定,真的已经控制住他了。”
郎昆自信满满的说道:“放心吧父亲,巴桑的脾性我已经完全摸透了,正如昆儿先前所说的那样,他就是一张白纸,这些日子,他的表现与白纸无异。既然抹杀不了他全部的意识,我就刻意培养和他之间的关系,并不断的加深给他的好感。现在他已经将我当成了最好的朋友,我跟他说需要朋友的帮忙,他二话不说就点头答应了,做什么都可以。”
郎昆这话说的带有很大的水分,但他自己却没有察觉到这些水分,有些意思完全是他臆想出来,并且他认为就应该是如此的。年少性子,总归还是有些自以为是,加上秦刺给他的错觉,让他深以为秦刺已经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第三卷第205章神秘偏门
郎志远或许出于对儿子先前办事的利索,相当相信郎昆的能力,对他的话自然也就没有多大的怀疑。便笑着点点头说:“这样便好,事关重要,不能有半点闪失。既然他能掌控阴魔骨灯,那么事不宜迟,你尽快带其进入那个地方,距离一线神隙开启的时间只有三个来月的时间了,不能浪费时间。”
“是的,父亲。”
郎昆点了点头,随即有些迟疑着说道:“上次去那个地方的人大半都丢了性命,既然那地方这么凶险,我们何必硬要抓住那地方不放呢?以咱们的能力,就算想将那些血族带入其中,也并非是办不到的事情啊。”
郎昆的话说的有点隐晦,郎志远却听得明白,他摇头说:“一线神隙的开启之地有着极大的限制,非炼体开窍之辈根本无法进入。我纵然有让那些血族进去的能力,奈何他们的体质被条件所限,所以只有另寻僻境。恰巧那地方却是一个偏门,不仅能够进入一线神隙,而且不会受到任何条件的限制,只不过这道偏门的开启时间却是和一线神奇的正门通道相呼应,只能等到千年一轮回的时限到了,偏门才会开启,这倒是有些可惜。”
郎昆眉头皱了皱,父亲口中的“偏门”指的是什么,他自然不会陌生,实际上,这也算是月宗当中只有他们父子俩才知晓的秘密,甚至这天下恐怕也就只有他们父子俩才知晓。
一线神隙的开启除了正门通道以外还有一道偏门,这是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事实,但这道偏门确实存在。
大约在四年前,郎志远偶然从月宗所藏的典籍中找出了一片残竹简,竹简的保存时间无法延绵的太长,除非用特殊的方法处理,但这片竹简显然没有用过特殊的方法,过去了不知道多少年,已经接近朽坏。
郎志远本来是因为兴致所至,随手将这片残简取过来看了一下,但上面用先天文字书写的一些内容却让他有些莫名其妙。等到翻查了一些书籍,再结合心中的学识,却让郎志远得出了一个让他极为吃惊的结论:这片残简所讲的,竟然是一道进入一线神隙另一道门槛的地址。
且不论残简上所言是真是假,发现残简及了解其内容的意思时,离一线神隙千年一轮回的开启也不过就只有四年半的时间。若离一线神隙的开启还有四五百年,郎志远或许不会动心,正因为时间已经近在眼前,郎志远彻彻底底的动心了。
另一道可以进入一线神隙的门槛代表着什么样的意义,郎志远心里很清楚,何况,残简上所说的意思,这道偏门竟然实力境界的限制,最多也就是和正门同时开启算得上是一个缺陷,但正门开启在即,缺陷自然也就成不了缺陷。
在这样的思维下,郎志远立刻就动了派人前去查探的心思。随即就让宗脉内的一批弟子赶去了残简上所描述的这个地方,但他并没有告诉这些族人弟子,这个地方究竟是干什么的,这也算是他对这个秘密的掩护吧。
没有让郎志远失望,这些月宗族人弟子还真的找到了这个地方,并且进入了其中。只不过,当这些人进去以后,才发现这地方凶险无比,最厉害的就是九条寂灭焰龙,当时进去的人大半都死在九条寂灭焰龙的焚烧之下,只有一小部分的人逃了出来,最终不得不半途而废。
第一次的失败并没有让郎志远就此放弃,经过多方查证,郎志远在确定了这道“偏门”存在的同时,也找到了顺利度过九条寂灭焰龙拦路的方法,就是利用白帽苯的秘传法器阴魔骨灯来的阴煞之火来消融九条寂灭焰龙的真阳之火。
这才有了最近郎志远的孜兰寺之行。
郎志远从第一次尝试失败,到推迟这么久才为第二次尝试做准备,期间并非是有意的拖沓时间,而是一方思寻进入那个地方的办法,另一方面则是在筹备着于此息息相关的安排。直到最近,这些安排才算是布置妥当,可以说只欠东风了。
“父亲。”郎昆略有些忧虑的说道:“咱们的计划虽然周密,但若是让日宗和星踪的窥破了一些蛛丝马迹,或者让他们逃过了,以他们俩宗联手的实力,咱们月宗恐怕会有覆顶之灾啊。何况,我觉得秘党的那些血族也不见得多么的可靠,若是他们从中起了什么坏心,咱们也不好应对啊。”
郎志远慢慢的放下了茶杯,淡淡的笑道:“昆儿,你能这么想,为父很高兴。确实如你所说,若是让日宗和星宗逃的一线神机,咱们月宗会有极大的灾难。但为父不得不搏。上一任教主虽然已远隔近千年,但确实出身我月宗。为父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想成为这位月宗祖先一样的人,统领巫教,让四分五裂的巫教恢复到统一的局面。”
说着,郎志远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又继续说道:“可惜啊,如今的巫教早已经不是往日的巫教。四分五裂的局面过去了太长的时间,当年团结一致的心早已经变得各自为营。你别看大家说的好听,取到巫教战技就能登上教主之位,实际上,一线神隙中究竟有没有巫教战技,这都是难说的事情。
若真的有,并且被人取到了,这自然是站得住脚的理由,但这理由能不能服众也是两码事。七脉就不说了,三宗向来是巫教的顶梁柱,相互之间谁也不会服谁,所以即便真有人取到了战技,三宗也不见得会认同,到时候恐怕会发生更大也更严重的变化。
为父就是思及于此,才做了这样的安排,日月星三宗,只要有一个月宗就够了,日宗和星宗完全可以不存在……”
话说到最后,郎志远的脸上已经罩上了一层杀伐之色。
郎昆也是第一次听父亲剖析其中的缘由,心里的震撼是难免的,他没想到父亲最根本的心思竟然是灭掉其他两宗,独留月宗领导七脉。不过话说回来,这也确实是个好主意。巫教分裂跟三宗之间的彼此纠纷也不无关系,若三宗变成了一宗,巫教瞬间恢复统一的局面,月宗占据教主之位也不是什么难事,与三宗相比,七脉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但想到这件事若是失败,其后果却也让郎昆一阵胆寒。何况,还有那些血族,郎志远和血族打过交道,知道这些黑暗里依靠吸血为生偏偏寿命无穷的生物,心理上也同样的阴暗难测,难免在这件事情当中,他们明里顺从,暗度陈仓,那可就出事了。
“父亲,那血族……”
郎志远摆摆手说:“这个你倒是不用太担心,血族的事情我心里有数,秘党血族是我计划里的一个重点。秘党的局面我不说你也清楚,他们虽然有各个家族的族长组成的决策层,但也是勾心斗角的厉害,若真是固若金汤铁板一块,我还真不敢打他们的主意。但真因为他们彼此间也是你争我夺,一盘散沙,我才敢示以他们利益好处,以此要求他们替我做事。”
“看是,我们也不一定非要动用这些血族啊。别的不说,现在我掌握的这具银月天尸就有着非凡的能力,何况阴魔骨灯也在我们手中,再加上我们月宗这些年不断蓄养的实力精英,干掉日宗和星宗的人,只要计划的周详些,也不是办不到的事情啊。”郎昆皱眉道。
这些事,郎昆以前都没有问过,那是因为他相信父亲的判断,但随着他一只脚踏入了这个事件当中,了解的越多,他心里的担心就越大。现在正好父亲说开了口子,他就索性顺着这个口子问下去。
郎志远诡秘的一笑,说:“昆儿,你还是不够成熟啊。为父的用意,你一点儿也没看出来。”
说着,他再次捧起茶杯,悠悠的抿了一口气,抬眼间,见郎昆惊疑的盯着自己,微微一笑,开口道:“既然已经说了这么多,我倒也不妨跟你说的再详细些,省的你胡乱担心,反倒是会在这过程中出了差错。”
郎志远放下茶杯,缓缓的开口道:“我之所以借助血族,第一点你已经猜到了,不错,我正是想借助他们的实力干掉月宗和星踪的那些人。血族秘党虽然由各支家族组成,但他们的实力确实不容小窥,以为父现在的实力足和亲王级的血族在伯仲之间。
可惜,血族的上层实力过于薄弱,整个秘党之中也没有一个亲王级的血族。不过这也没什么,虽然上层力量薄弱,但血族的中下层力量却是异常的强悍,整个秘党之中,有三十一位公爵,两百七十八位侯爵,余下的伯爵子爵男爵更是数不胜数。单说这三十一位公爵和两百七十八位侯爵就足以和日宗以及星踪的高手对战一场,并且胜算极大。
到时候我们月宗的人再趁着合适的时机伸一下手,日宗和星宗能逃脱的机率不大。”
郎昆点点头,但眉头却紧紧的蹙着,但却没有说话,支着耳朵听父亲继续说下去。
“刚刚说的是第一点,第二点嘛很简单。人多力量大,一线神隙的正门限制了开窍以下的弟子进入,这样一来,各宗各脉能够进入一线神隙的人数远远少于实际上的人数。如果我们月宗能在人数上占据优势,再加上这些吸血鬼强悍的生命体魄以及诡秘的速度,或者能抢先一步找到战技也说不定呢。毕竟战技是成为巫教教主最光明正大的理由。能把握住这样的理由,自然是锦上添花的事情。”郎志远捋了捋杯中的茶叶,又轻轻的抿了一口。
郎昆有些明白了,但也不得不承认,与父亲深谋远虑上,自己确实是稚嫩了一些。随即他就点点头说:“父亲这么一说,昆儿就有些释然了。”
郎志远笑着摆摆手,看了郎昆一眼,说道:“你只听了两点,接下来,还有第三点,你想听么?”
郎昆自然是大点其头。
郎志远笑着开口道:“这第三点嘛,就更简单了。你前面不是说过,万一事情失败了,咱们月宗会有覆顶之灾么?这一点我也想到了,所以我拉拢血族的第三个目的,就是让他们背黑锅。”
“背黑锅?”郎昆讶然的惊呼了一声。
郎志远点点头说:“不错,就是想让他们在必要的时刻背黑锅。若真的事情出现了什么变化,日宗和月宗没有被清理掉,他们要是回头寻找责任,我自然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将责任推的干干净净。反正我们月宗不会在一开始就朝这两宗的人马动手,动手的只是那些血族,找责任,自然是找他们去,与我们月宗何干?昆儿,你觉得我说的对么?”
话说到这里,郎志远的脸上又出现了那抹诡秘的笑容。
郎昆现在算是对父亲佩服的五体投地了,他没想到父亲一个个小小的安排,就透着一箭三雕的计谋在其中。虽然第三点听起来有些牵强,毕竟血族是月宗弄进去的,若是真要追究起来,月宗即便推卸责任,也肯定脱离不了干系。
但郎昆明白,只要月宗咬牙不承认,其他俩宗就算查到了什么也只能干瞪眼,毕竟他们月宗不是真正对他们动手的人,在没有充分的理由,也没有充分的证据情况下,他们根本不敢光明正大的对月宗下手。
同时,这也是月宗选择在一线神隙里悄悄的干掉日宗和月宗这些开窍以上实力之人的原因。若是光明正大的在现实里对两宗下手,那后果就太严重了,郎志远就算再脑残,也不会可能干出这种纯属给自己找不自在的事情。
一个月之后。
塔里木盆地,塔克拉玛干沙漠,罗布泊。
说起塔里木盆地,就不得不说到塔克拉玛干沙漠,因为此沙漠不知道吞噬了多少人探险家的性命,国内曾有好几个探险研究员在此地失踪。而这座沙漠本身也具有强烈的标志性,因为它是世界上最大的流动沙漠,流沙面积世界第一。
但与罗布泊相比,塔克拉玛干沙漠似乎又欠缺了一些神秘性。因为罗布泊这片如今已沦为一片荒凉戈壁滩的地方,曾经却是绿水殷殷,牛羊成群的沙漠绿洲,也是古丝绸之路的咽喉。闻名于世的楼兰古国就是在此。
不过此处的凶险不知道吞噬了多少探险人员和科研人员的性命,没有专门的准备,任谁也不敢轻易进来这里,而进来这里的,都抱着随时丧命的准备。
但此刻荒凉的罗布泊却透着一丝一样,没有一棵草,一条溪,天空不见一只鸟,没有任何飞禽敢于穿越戈壁滩上,此刻却行走了一行十三个人的队伍。
高达70℃的气温似乎没有对这些人产生任何的影响,行走在顷刻间就可以将鸡蛋蒸熟的戈壁滩上,他们也显得轻松自在,没有任何不舒适的感觉。这要是被人看到了,绝对会大吃一惊。
“巴桑,没来过这里吧,这可是个好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呢。”领头的一个年轻男子露出满脸灿烂的笑容,与身边同行的一个表情淡然的年轻人说道。
这俩人不说别人,正是郎昆和秦刺。经过一个月的筹划,眼看着,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就要进入一线神隙正式开启的时候,郎昆终于动身和秦刺一起进入这片荒凉而又恐怖的戈壁,因为残简里所说的那个地方,正是在此处。
“恩!”
秦刺点了点头,罗布泊秦刺并非不清楚,但也确实是第一次来。这里种种神秘的传闻,他也多有耳闻,并且知道这里覆没了不知道多少古代的文明。楼兰古国自然不用提,但除了楼兰古国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古城古国古文明相继在此处被发现。可惜,这里终归是凶险了一些,即便是有现代的科技手段做辅助,也没人有那个能力长期呆在此处探险和研究。
郎昆笑了笑,对于秦刺的沉默寡言他已经习以为常。回想起临别时父亲的交代,他心里微微的一叹。那日父亲让他领着秦刺去这道“偏门”,他心里还存着疑虑,毕竟这种地方太过凶险,上一次的几乎全军覆没的情形已经完美的诠释了这一点,父亲点名让自己来,难不成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这个儿子的性命?
但临别时,父亲对他的交代,却让他释然了。郎志远告诉他,让他别进去那个地方,在外面候着结果就成。进去里面的风险太大,反正以银月天尸的能力,顺利的进出应当不是什么难事,他这个郎志远唯一的儿子不能冒这样的风险。
听到父亲这般关怀的交代,郎昆自然是心里一暖。但他却因此更添了几分好奇心,反正他能操控银月天尸,本身的实力也不差,相信进去应当不会有太大的风险,让他一个人在外面守着,他也实在是耐不住性子。所以在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违背父亲的交代,进里面看一看。
第三卷第206章古修洞府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秦刺从动身到来到罗布泊这片地方,都没有问过相关的原因,这倒不是他不好奇,而是不想打草惊蛇。现在相询,自然是觉得到了合适的时机,便拿这话试探一下郎昆的反应。在秦刺的心里,这趟罗布泊之行,对于月宗来说显然有着极深的用意。虽然秦刺猜不出是何用意,但想来逃不开和一线神隙的关联。
“咦!”
郎昆有些讶然的看了秦刺一眼,显然,在这么长时间的交流当中,秦刺沉默寡言的形象已经深入他心,面对秦刺难得的一长串语句,郎昆自然有些惊讶,随即便笑道:“难得见你一次性说出这么长一段话,虽然只有八个字,但对你来说,也算是弥足珍贵了。”
这话带着点朋友之间打趣的味道,显然,郎昆时时不放过拉近和秦刺距离的手段,以便达到他彻底控制秦刺的目的。
不过看到秦刺盯着自己,郎昆知道需要一个理由来满足他的这个问题,念头一转,便开口笑道:“巴桑,我的好朋友,我告诉过你,我要带你玩遍世界上每一个好玩的地方。这罗布泊的神奇可是世人共睹的,连那颇具传奇性的百慕大都不能于此相比。带你来此,自然是为了游玩一番。
当然,我还有需要你在这个地方帮我一个忙,到时候,你只需要点燃我送给你的玩具小礼物,也就是那盏阴魔骨灯就行了,作为好朋友,你应该不会拒绝的,对么?”
秦刺心底一声冷笑,面上不漏声色的点头“嗯”了一声。
郎昆对秦刺的反应十分的满意,同时心里也不无感叹,若是有一天他也成为一个失忆的人,三言两语就能被人哄骗,那该是多么悲惨的一件事情啊。可惜的是,到底谁在哄骗谁,他根本就没有分清楚罢了。从秦刺苏醒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注定了是悲惨的。
荒凉而一望无际的罗布泊戈壁滩上,十三个的人足迹足足印刻了四天,这十三个人中除了秦刺之外,其余的都是月宗的族人精英,对他们而言,这在普通人眼中视为猛兽的罗布泊,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凶险之处。
反倒是即将要去的那个地方存在着太多的凶险。同行的族人虽然不知道那地方究竟是干什么的,但上次逃的生机回来的人却是将此处的诡秘与凶险传播了开来,这也让大家的心头难免浮掠出几许阴影。
四天以后。
秦刺与郎昆以及其他的人,来到了罗布泊人迹罕至的腹地,这里的最高气温已经高达90℃,对于常人来说,这是一个绝对秒杀生命的温度。所以,这里还从来没有被人类的足迹踩踏过。
气温确实高到了恐怖的境界,就连这十三个身体素质已经远远超过常人,甚至超过了寻常修行者的炼体高手们,都难以轻松的锁住体内的水分,嘴唇出现发白干裂,同时也心浮气躁起来。
热浪滚滚,炎热的气温好像随时都要将人蒸熟一般。
秦刺也有些微微的躁意,因为这里的阳火之气太过猛烈,呼吸之间,阳火渗入体内,难免会产生些许燥热的冲动。但好在,秦刺的实力已经通了天地人三窍,很快的就化解了这股躁动。
“朗少爷。”
同行的人中,快步走过来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他是月宗的长老,也是上一次进入“偏门”并最终顺利逃生的人之一,叫做暮秋堂。只可惜,他被寂灭焰龙伤了子孙根,现在已经形同太监,观其无须生长,光洁的下巴就知道了。
暮秋堂这次会跟来,自然是因为他熟悉门路的缘故,加上逃生过一次,又有长老的实力,用来引路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在郎志远的要求下,暮秋堂尽管有些不愿意在经历一次危险的境地,但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来了。
在月宗,宗主的威严是毋庸置疑的,长老们虽然存在,却形同傀儡,什么事情都是宗主郎志远最终拍板决定,称得上是一言堂,没人敢反叛他。这种强势的好处就是月宗的一切都掌握在郎志远的手中,固若金汤。坏处就是,一旦他死掉了,月宗肯定会出现骚乱。
“怎么了,暮长老?”
郎昆诧异的转过头来看着暮秋堂。
暮秋堂略带恭谨的说道:“朗少爷,据我来过一次的经验,咱们现在站立的地方,很可能就已经临近那处地方的入口了。”
“恩?”郎昆楞了一下,抬眼朝四周看了看,无论看哪个方向都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哪里来的入口。
“暮长老,您的话我有些不明白,既然你来过一次,为何对这地方的确切地址,说的这般不确定,竟然用上了‘很可能’这样的词,这是什么意思?”郎昆皱起了眉头,他是宗主之子,自小也受到乃父的影响,对御下之道的分寸把握的极好。该威严的时候威严,该打赏的时候打赏,虽然他还不是宗主,但显然已经为宗主之位做准备了。
暮秋堂赶忙说道:“朗少爷别见怪,我之所以这般说,是因为这入口之处有些奇特。大致的方位在这里,但是必须等到午时三刻,入口处才会以海市蜃楼的方式呈现出来。我们当时也是机缘巧合才发现此入口,后来几番尝试,终于发现这入口呈现出来的规律和时间。”
“原来是这样。”郎昆点点头,笑道:“那倒是我错怪暮长老,还请暮长老不要见怪。”
“岂敢岂敢。”暮长老连连摆手。
郎昆看着炎炎烈日,说道:“现在距离午时三刻还有一些时间,既然差不多确定在这个方位,咱们干脆歇脚等待一番吧。”
暮秋堂点点头,交代了其他的人,顿时,十三个人就在这温度恐怖的戈壁滩上盘腿而坐,调息起来。
秦刺在一旁将郎昆和暮长老的对话听了个滴水不漏,心里不由暗自迷惑,这暮姓长老口中所说的地方究竟是什么地方呢?难不成是一线神隙。但仔细一想,秦刺觉得这不太可能。不过他敢肯定这地方就算不是一线神隙也必定和一线神隙有关。
这也让秦刺隐隐觉得月宗的目的快要暴露出来了。
“午时三刻”在古代一般是犯人斩首的时间,这个时候太阳居于天空最中央的位置,是一天之中阳气最盛的时候,选择这个时候斩首,犯人的阴魂就不会作乱。这也算是一种迷信的做法。
“到了。”
郎昆仰头看了看天空中那一轮刺目的烈日,见其已经移居到了最中央的方位,不由喃喃自语了一声。
仿佛迎合郎昆的话一般,就在他话音落下时,在秦刺一行人的前方大约五百米处,出现了一幅如同“海市蜃楼”般的场景。
这种场景对于居住沙漠附近的人并不稀罕,因为沙漠气候的原因,经常会出现“海市蜃楼”的场景,但对于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景的秦刺来说,却有着诸多的吸引力。
所以他是第一个站起了身子,凝聚目光仔细的看着那一副由模糊变得清晰,最终好像完全真是的呈现在眼前的奇景。
这是一幅青山绿水图,绿树成荫,碧水荡漾,各种奇特的小动物在山林间穿梭,以秦刺在山中长大的见识,竟然认不出这些小动物是何种类。其秀美的风景与这干涸荒凉的戈壁滩绝对鲜明的对比。
“巴桑,走。”
郎昆激动之下一把拉住了秦刺的袖子,疾步向前行去,暮秋堂紧赶几步缀着郎昆的身形,跟他大致的解释着这幅“海市蜃楼”奇景的神奇之处。
“朗少爷,这就是那地方的入口,虽然看似海市蜃楼,但实际上却似乎是某种神奇的禁止圈划住的一片被隐藏的地段,每到午时三刻的时候,这种禁制就会出现暂时的失效,从而将其显露出来,我们最终的目的地,就在这山上的一处洞口里,不过洞内漫无止境,危险重重,朗少爷还是止步在外守候为好。”
郎昆一哼说道:“我的安危自己会揪紧,不需要暮长老担心,这地方既然险恶,那我有怎么能让巴桑和诸位同门兄弟进去,自己贪生怕死的在外相侯。”
这话说的义正言辞,但暮长老年长成精,哪能听不出来其中的味道。显然郎昆是要给所有人留下一个正面的好感。暮秋堂也不得不感叹,朗家这一对父子俩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难怪月宗在这对父子的手里固若金汤。
秦刺自然也将这些话听在耳里,但郎昆那些卖弄示好的口气他自然全部过滤掉,着重关注的是暮秋堂所说的那些话。
“原来这些海市蜃楼都是真实的,只是被某种神奇的禁制掩盖了。这要是被人知道了罗布泊这片干涸荒凉的戈壁滩核心腹地,还存在着这样一座青山绿水的圣地,那该是多么的震撼啊。”
于此同时,秦刺的目中也是精光疾闪,因为眼前的景象让他想到兽皮上那九副百寻而无门的山水地图。以摸金派的实力,都无法找到这九副图的确切下落,秦刺对于这九副图的存在与否已经抱有了一定质疑的态度。
但现在看到这被禁制掩盖掉的青山绿水,秦刺忽然觉得,或许自己弄错了,以九副图的重要又怎会轻易示人?或许也如同眼前看到的景象一样,九副图中的山水地形也是被某种禁制掩盖,或者根本就藏在某个密境当中,以普通人的方式寻找,自然是没有结果的。
九副山水地形图在秦刺的脑海里早已经熟知能详,可惜的是,秦刺紧盯这眼前的青山绿水,却没有发现与兽皮上的九副山水图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这让他不免有些失望。
但随着疾步行走间拉近的距离,秦刺惊讶的发现,原先只觉得四五百米的距离,此刻却好像有一两千米那样长,而且越靠近,原本清晰的画面就越模糊,到最后,完全变成了一团雾气,连他们自身都陷入了团团雾气之中。
“大家注意了,我们已经进入到了入口的边缘,这些雾气含有剧毒,大家锁定呼吸,千万不要吸入这种雾气。”
暮秋堂连忙出声提醒,随即就紧闭口唇,显然已经停止了自己的呼吸。其他人听到暮长老的话,也在第一时间锁定了自己的呼吸,炼体之人无法胎息,但却可以产生类似于胎息的能力,就是以毛孔呼吸。
这种毛孔呼吸和口鼻呼吸不同,他是直接从空气中撷取有用的气流,自然会将毒雾的毒气成分排除在外。
顺畅的走过了这片毒物弥漫的地带,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刚刚在远处所见到的那座类似于“海市蜃楼”般的高山流水已经完全真实的矗立众人的眼前。对于第一次来此的人,自然对这种神奇的景象,以及庞大到了能遮掩住整座山头的禁制感到无比的惊讶。
“这种庞大的禁制也只有上古大神通者才能做出的手笔啊。看来这里想必应该是上古某个大神通者的修行之所了。也不知道此处禁制已经存在了多少年,不过既然会在午时三刻失效,年份恐怕不下于上万年了。否则,这种禁制不会那么轻易失效的。”
秦刺在心里暗暗的感叹着,既为上古大神通者的能力感到惊讶,也同时坚定了自己修行攀越高峰的决心。
不多时,一行人就已经按照暮秋堂的指点,疾步赶到了所谓的目的地。其实就是一个入口挺大的山洞,但也不知道哪儿滚落的水将洞口密布了一道水帘,倒是有些让人生出西游记里“水帘洞”的错觉。
不过山洞一看就知道不是天然形成,虽然不知道其存在了多少万年,但是洞口处留下了许多人工开凿的痕迹,切口平整光滑,丝毫不打磕绊。洞口顶端虽然没有写上什么字,但几乎是某位上古古修的洞府毋庸置疑了。
郎昆在来之前就已经打探了不少这里的情况,虽然细节上有所遗漏,但大致的东西都掌握了一些。也自然知道当时逃生的那些人说这个山洞很像上古古修的洞府,所以在查看到洞口的一些细节之后,他并没有惊讶。
不过既然是古修的洞府,那必定会遗留下什么强大的法宝,至不济也会存在什么灵丹妙药,天材地宝之类的东西。可惜的是,当时回来的人都是异口同声的说洞府内除了危机重重,根本就没有什么法宝灵药。
当然,他们并没有进入最终的腹地,那里面会不会藏有什么东西,没有人知道。
郎昆想及这一点不由微微有些激动起来,心想:“若是寻找到什么强大的法宝,奇门密典,或是上古时期的神丹灵药,增长自己的修行,提升自己的功力,那可就太好了。”
这样一想,他就更不会守在门外了,说什么也要进去看一看。
“朗少爷……”众人在洞口处止住了脚步,暮秋堂略带忧虑的看了郎昆一眼,话虽然只犹豫着说了一般,但意思很明显是希望郎昆不要随着进去。
“暮长老,不用说了,我意已决。”郎昆一摆手,就当先进入了水帘之中,其他人见状自然也随之进入其中。那郎昆见目的已达成,便悄悄的退后与秦刺并排,在他的眼里,和秦刺在一起自然是比较安全的。
洞内的甬道十分宽敞,三四个人并排进入都没有丝毫拥挤的感觉,并且越到伸出空间越大,也越来越宽敞。只是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平整,似乎那位强大的古修只是开凿了洞口的位置,做了一下表面工程,并没有对里面的甬道地面和墙壁加以修饰。
不过有一点倒是极为神奇,甬道两旁的石壁上也不知道存在着什么样的石头,竟然会有星星点点的白斑,散发出柔和的光线,将甬道内照耀的一片通明。
暮秋堂开口道:“大家千万要小心,不要触碰这些发光的白斑,这东西具有一种古怪的能量,碰触之后,很容易被怪力侵体,上一次来的人中,就有不少人因为触碰这些洞壁白斑受了重伤。”
暮秋堂这般一说,本来还对这些洞壁发光物极感兴趣的人都纷纷收住了心思,身子连身子都悄悄的离得这些洞壁远了些,深怕不小心触碰到,丢了自己的性命。既然已经身履险地,自然人人都小心谨慎起来。
大约行了百来十步的距离,甬道已经宽敞到了极限,看上去完全不像是甬道,倒像是一个面积不小的山洞了。
但这时,周围的景象已经与先前有了一些变化,周围出现了一些乱石,洞壁上除了会发光的白斑之外,开始多出了许多幽蓝色的,叶片肥大的植物,这些叶片组合在一起有些像花,但却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植物。
幽蓝色的怪花,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周围的洞壁,并且越往前走,这种植物就越多。暮秋堂已经止住了脚步,其他人自然也随着他的身形停顿下来。
暮秋堂露出肃然之色,转头对郎昆说道:“朗少爷,以及诸位同门子弟,大家要小心了,接下来,我们就要进入真正的险地了。大家看到这些奇怪的植物了么,它本身不可怕,但是它的上面附生着一种毒辣的飞蚁,这种飞蚁个头不大,但拥有吞噬一切物质的能力,就算咱们是炼体者,被他依附住,也很难脱身。不过,它只会对陌生的气息进行攻击,大家要全面收拢住全身的所有气息,小心谨慎的走过这里。”
第三卷第207章噬魂角蚁
“怪花……”
“飞蚁……”
秦刺的思绪不可遏制的转动起来,他感觉这两样莫名的生物连在一起,给他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片刻,秦刺的目光一亮,记忆的迅速翻阅让他在电光火石间就已经找到了这两种生物让他熟悉的缘故,并且已经知道了这两样东西究竟为何物。
“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存在着‘幽冥鬼昙’和‘噬魂角蚁’这两个早就已经灭绝多时的奇花异虫。”
秦刺的心里一片震惊。
他曾经在琅嬛殿里一部残本的典籍《天方异志》中看到过这两种奇花异虫的介绍。
《天方异志》,顾名思义就是搜罗这天底下奇形怪异的事物,当时秦刺被其上面所赘述的那些奇花异虫所吸引,很是仔细阅读了一番。
可惜的是,这只是一部残本,前半部不知所踪,只剩下后半部残破的躺在琅嬛殿里,进出的人,也没人对他感兴趣。秦刺当时也是兴致所至,没想到这会儿竟然就派上了用场。
据书上说,“幽冥鬼昙”是一种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的奇花,它本身是一种纯阴的之物,但必须在“赤阳土”或者是“陨斑罡辉石”等等相类似的至阳之物上才能够生长。
阴阳既相生也相克,这也算是一种符合天地规则的一种生长规律吧。
不过“幽冥鬼昙”的名字虽然取的有些恐怖,实际上,它本身并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就算采摘触碰,甚至吞下肚子,也不会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当然,你不能因此就认为它愧对奇花这个称号。它既然能在《天方异志》这种专门搜罗天下奇珍的典籍上出现,自然不会是凡品。
“幽冥鬼昙”看似无毒无害,但实际上,他间接产生的危害,绝对比你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首先,它能够滋生出“噬魂角蚁”,这种异虫和幽冥鬼昙相生相伴,有幽冥鬼昙的地方必然有噬魂角蚁。噬魂角蚁的攻击性自然不用质疑,它本身就是异虫,所以一旦有人碰触了幽冥鬼昙,惊动了噬魂角蚁,那后果绝对是非常恐怖的。
其次,“幽冥鬼昙”虽然无毒,但它只要和同样无毒无害的异虫“千足冰蚕”合在一起,就会炼制成连上古修行者都闻风丧胆的七大至毒之一,“腐毒”。
中了“腐毒”的人,不管是否修行者,几乎都难道一个死字,并且死状极惨,会让中毒者眼睁睁的看着全身一寸寸的腐烂,直到连白骨都化为一滩污水。
就凭这两点,幽冥鬼昙称为奇花,一点也不过分。
至于“噬魂角蚁”,则是要简单许多,它与幽冥鬼昙相伴而生。从“噬魂”这两个字就可以看出他的攻击能力,正如暮秋堂所说的那般,噬魂角蚁拥有吞噬一切物质的能力,当然,这样说稍微有些夸张,但大部分的东西确实都逃不开噬魂角蚁的尖角和利嘴,更别提是人的身体了。
噬魂角蚁对气味非常的敏感,只要是陌生的气味,它就会主动进行攻击。不过也并非说被缠上了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有形的物质对他们没有什么办法,但无形的物质却可以阻挡他们近身,只要不让它近身,就不会有问题。噬魂角蚁毕竟还是靠翅膀扇动,无形的气流或者劲力都可以逼开它们,但是,必须不能露出丝毫的缝隙,否则疏漏了一只,后果就不堪设想。
当然噬魂角蚁作为异虫,其身上多处地方都是古时炼制法宝法器的重要原料,而且传闻古时有控制灵兽异虫的方法,可以控制这些灵虫战敌,不过这种控虫方法早就失传。
“这么说,洞壁上的这些石块就是‘陨斑罡辉石’了。”
秦刺的目光顿时聚焦那些布满白斑放射出柔和光线的洞壁石块,通过回忆关于幽冥鬼昙的资料,秦刺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这些洞壁石块的来历。
“真没想到,这才刚入洞口,就看见数样早已经失去踪迹的宝贝。只可惜他们入宝山,却并不识得这些宝贝。”秦刺目光一转,落在同行的十二个人身上,淡淡的一笑。随即心里产生了采撷一些东西带走的想法。
不过“陨斑罡辉石”和“幽冥鬼昙”以及“噬魂角蚁”都不是凡物,想要带走,还真得费上一番手脚才行。毕竟这三样东西关联在一起,动了一样,势必就会引出其他两样东西,最难缠的就是噬魂角蚁,所以秦刺只能暂时按捺住了这个想法。
十三个人收敛住全身的气息,除了秦刺心里有底略微放松之外,其他人无一例外的提心吊胆。
就在大家看到幽冥鬼昙的数量逐渐减少,而在心里暗暗雀跃终于通过这片危险的地带时,突然之间,一阵奇异的嗡鸣声传来,这种声音不像蜜蜂的嗡鸣较为厚沉,而是十分尖锐刺耳的那种嗡鸣声。
熟悉情况的暮秋堂长老大惊失色,迅速的一摆手,尽量减缓气息的喷吐,以极快的速度说道:“大家快走,这是那飞蚁攻击的前兆。跨过这片地带,飞蚁就不会跟过来。”
暮秋堂如此一说,其他人自然纷纷色变,无一例外的展开步伐朝前奔涌。
但他们的速度还是慢了一步,一群幽蓝色的如用萤火虫大小,闪烁着幽蓝色荧光的飞蚁如一片蓝色的光云,又像是一片漂浮的蓝布,在空中折叠了几下,便迅速朝这边行进的十三个人包拢而来。
“运起劲力,不要让这些飞蚁粘身。”暮秋堂大喊一声。
但是他的话音还没落,大家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这一道道的蓝色虫云,分为两股,一股扑向秦刺,一股则是扑向那暮秋堂长老。倒是对其他的人秋毫无犯。
大家都是聪明人,稍一琢磨就明白了。他们这些人直到现在都谨慎的收敛着自己的气息,不漏出一丝一毫,是以引动这些异虫的显然不是他们,而异虫的攻击目标自然也就不是他们。
这个发现让他们高兴的同时,也为开口提醒他们的暮秋堂长老担心。毕竟暮长老被攻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开口说话的缘故。
郎昆见秦刺被虫云包围,目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显然,他不舍得秦刺这具银月天尸就这么被干掉,何况秦刺的手里还掌握着阴魔骨灯。可是事已至此,郎昆也没有办法,让他舍却性命去相助,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能领着剩下没被攻击的人,迅速的脱离这块区域。
旁人聪明,秦刺也不笨。要说暮秋堂被攻击还有理由,因为他开口说话漏了气息。可是秦刺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噬魂角蚁会攻击自己,按说自己一直收敛着气息,自信没有一丝一毫泄露出来啊?
但随即,秦刺灵光一现就猛然醒悟过来。
一低头,秦刺看到腰间的那个小布兜,不由苦笑了一下,布兜里装着的是那个装着阴魔骨灯的银盒。
秦刺虽然收敛了气息,但阴魔骨灯却不能,何况骨灯的阴煞之气如此浓郁,即便装在盒中,被盒子阻挡了气息的外泄,但在盒子表面仍旧盘桓着一股不弱的阴煞之气,并且会有一些微不可觉的散发流失出去。
噬魂角蚁对这种阴煞之气最是敏感,所以才会引发了虫云的包拢攻击。
“唰……”
秦刺全身的毛孔在一瞬间全部畅开,他知道这些噬魂角蚁的厉害,面对这些虫云的包裹秦刺自然也是极为谨慎。在虫云逼近的时候,秦刺蓄积了全身的劲力,迅速分散至各个毛孔,就等着虫云临身时,以劲力强行迫开他们。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是否暴露自己炼体者的身份了,总不能让这些噬魂角蚁吞了自己的身子吧。
与此同时,秦刺也暗暗调动啼风神靴,打算在迫开虫云包裹的刹那间,冲出这片区域。
可就在此时,他突然感觉到眉心处被他隐藏起来的银月标志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有些蠢蠢欲动的骚动。
而元神中属于天尸珠的那股能量也活泼了起来。
银月标志和天尸珠之间的关联是无法割断的,正因为天尸珠存在,秦刺眉心处的银月标志就始终无法退散。正因为两者的关系,所以在虫云靠近的时候,两者几乎同时产生的感应。
“咦,莫非天尸珠的能量有对付这些噬魂角蚁的能力?”秦刺不由楞了一下,他对天尸珠的能量所产生的作用,知道的极为有限。毕竟天尸珠不是他的,其中也没有真正的银月天尸附带的意识,秦刺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下一刻,秦刺就刻意的让眉心处的银月浮现出来,并且任由元神里那股属于天尸珠的能量自由活动。但他身上蓄积的劲力和对啼风神靴的调用并没有停止,只要情况有变,他随时可以摆脱这些噬魂角蚁。
“唰……”
陡然间,秦刺就感觉到元神中属于天尸珠的能量游弋到眉心处,顺着银月的标记扩散了出去。
表现在外的就是秦刺的眉心那块银月标记突然亮了起来,骤然便银光大放,银光透射而出,如同月亮的光华一般柔和,却闪烁着水银般的金属色泽。但秦刺却感觉这道银光中包含着天尸珠的能量,似乎产生了些许的变化。
郎昆他们到了安全地带,并没有拔脚远离,毕竟秦刺在郎昆的心目中分量很重,也是能否找到偏门的关键。正因为如此,虽然无力回身相救,但他仍是驻足而没有离开。或许正如暮秋堂所说的那样,这些噬魂角蚁的活动范围仅在幽冥鬼昙生长的范围内,超出了这个范围噬魂角蚁就不会在攻击。
所以此刻那些站在那儿,却没有任何一只噬魂角蚁过去攻击,当然,这些人依旧收敛着气息,以防发生什么变化。
可是陡然之间,变化就已经发生了。
郎昆包括余下的十个人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他们看的自然不是那个正在和虫云相斗的暮秋堂长老,而是忽然眉心亮出银月并且射出银光的秦刺。
“咦!”
“啊!”
“怎么会这样!”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惊讶的张大了眼睛,忘记收敛气息,而发出一声声的惊呼。因为他们看到当秦刺眉心银月散发出银光以后,便迅速的将所有扑向他的虫云全部包裹了起来,不仅如此,在银光的包裹下,这些虫云忽然之间就好像喝醉了酒一般,动作开始迟钝起来,原本密密匝匝纠结成一团的虫云,也开始分崩离析,转眼间便散乱成一团。
没用多长时间,这些虫云就纷纷坠落在地,仿佛被灭虫剂喷到了一般,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这……”
秦刺也惊讶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天尸珠借助银月标志散发出来的银光竟然会有这般奇效。
天尸珠的能量活跃,秦刺能够大致的推断出原因,一则或许是和这噬魂角蚁有什么相生相克的地方,所以虫云一出现,天尸珠和银月标记都在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秦刺对外在危险的感知,触动了元神,而天尸珠的能量已经化为了元神的一部分,感应到这种危险,它自然就开始活跃起来。
但秦刺却想不明白,这些噬魂角蚁为何在银光的照耀下,纷纷坠地形似身亡的模样。
可惜,秦刺还没来得及前去查看这些坠地的虫尸,就看到又一片虫云朝自己飞了过来。这些都是原本攻向暮秋堂的噬魂角蚁,此刻看到秦刺轻易的就消灭掉了它们的同伴,顿时集体转移目标,齐齐朝秦刺飞蛾扑火。
暮秋堂得到这样的空隙,终于冲到了安全地带,喘了几口粗气,就被秦刺消灭噬魂角蚁的手段给镇住了。
秦刺的眉心银月再次喷吐出银光,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解决了这些虫云,转瞬间,原本密密麻麻将周围舞的密不透风的噬魂角蚁已经一个不剩。只剩下地上满满当当一层层的虫尸。
秦刺收回银光,天尸珠能量退回元神,眉心处的银月再次隐没不见,微带着谨慎的面色,慢慢的俯下身子,查看地上的那些虫尸。
虽然在《天方异志》上见过对噬魂角蚁的形态描述,但总没有亲眼所见的真切。这些异虫虽然不大,但形态确实存着几分怪异,说它是异虫倒也不过分。
头部是尖锐的三角形,带有波纹状的白纹,幽蓝色的荧光正是从这些白纹上散发出来的。头部下面是上下两对袖珍的大钳,呈金色,如同小铲子一般,这就是它们的嘴和牙齿。身子和蚂蚁也不像,椭圆形,呈黑色,布满了锐利的尖刺,特别是尾部,一根长长的尖刺,足有半个身子那么长。身子下面一共有八条腿,腿很短,也很纤细。
秦刺看的确实很仔细,几乎没有错过一丝一毫,以他的眼力,即便比不上显微镜,但观察这种小东西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惜观察的再仔细,秦刺还是找不出它们为何会被银光照耀之后,就会出现这种坠地身亡的局面,莫非天尸珠是这种异虫天生的克星?
想不明白,秦刺也没有再考虑,因为他能感觉到郎昆它们一行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的身上。所以他的手状似无意的在这些虫尸上拂了一把,动作并不引人注意,但在这一拂当中,却有上百只虫尸被他收入了戒指当中。
直起身子时,秦刺倒是并没有遮掩的从洞壁上摘下了几朵幽冥鬼昙,倒是没有再收入戒指空间里,而是放在腰间的布兜里。至于“陨斑罡辉石”,秦刺也想敲下极快,但这些石块并不是普通的方法,就可以敲打下来的,一时半会儿秦刺也没什么办法,就没有再动手。
一转身,秦刺就大步踩着虫尸朝郎昆它们走了过去。
郎昆以及其他的人都在震惊于秦刺的表现,特别是暮秋堂,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可是清楚地记得上一次来此地考察的另一位长老就是一时不慎死在这些异虫之下,连渣都不剩。他得知的这些对付异虫的经验,都是用血换来的生死经验。
正因为异虫厉害,所以看到秦刺如此轻松的就解决了这些大麻烦,暮秋堂能不惊讶万分么?
不管其他人如何想,郎昆的反应速度却是最快,因为他察觉到刚刚自己不管不顾的行为,或许会给秦刺留下不好的印象,他可不想自己给银月天尸的好感大打折扣。所以他心里一番计较之后,立刻动情的扑了上去,抱住秦刺的肩膀,语气哽咽的说道:“巴桑,我的好朋友,你没事就好,可担心似我了。”
秦刺没来由的就有一种通体生寒的感觉,说实话,他很少会对别人的话产生恶心的感觉,但郎昆的做作,确实让他胃里翻滚。
所以下一刻,秦刺就推开了他,郎昆倒也没介意,见秦刺的脸上没露出什么不豫之色,暗暗放下心来,同时锤了锤秦刺的肩膀笑骂道:“巴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这些异虫一碰到你,全部都趴下了。”
第三卷第208章雷鳄显形
郎昆看似打趣的话,实则就是一种隐晦的试探,在他的眼里,秦刺就是一个意识受损的“银月天尸”。
这个秘密,整个月宗上下也只有郎昆和郎志远父子俩知晓,旁人就算看到了秦刺身上的异象,也不见得就能辨别出他的身份。
毕竟关于“银月天尸”的记载实在太过寥寥,若非郎昆机缘巧合了解过一些相关的类容,也不可能认出秦刺的身份来。
正因为“银月天尸”的诸般神秘以及相关资料的枯竭,才会使人好奇它的能力。郎昆作为“窥破”秦刺身份的人,自然也好奇的很。
但和秦刺相处了一个多月,碍于向秦刺示好的缘故,郎昆找不出理由直接询问秦刺有什么样特殊的能力,何况秦刺的意识受损,郎昆觉得也问不出什么来。
直到现在见秦刺大发神威,虽然郎昆不知道这是什么能力,但显然,从那一弯突然显现的银月印记及其散发的银光上就可以看出,这肯定是属于“银月天尸”的某种神奇技能。
如此一来,郎昆借机试探一下,倒也在情理之中了。
不过他也没想着能得到什么答复,毕竟在他的眼里,秦刺的意识是受损的,如同一张白纸。没有答复那是在情理之中,若真是答复了他,他反而要怀疑秦刺受损的意识是不是恢复了。
秦刺没有让郎昆失望,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也没有解释什么,因为连他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到现在他都还弄不明白,为何这些噬魂角蚁碰到天尸银光,就想碰到杀虫剂一般。
不过,刚刚秦刺暗中收集了一些虫尸存进了戒指空间里,打算离开这里之后,寻找个空闲时间,仔细的琢磨一下其中的缘由,期望能发现一点什么。
郎昆对于秦刺的寡言相当心满意足,些许疑虑也尽数消散,在他的眼里,秦刺的表现属于正常的,你能指望一张白纸解释什么?
同时他心里还自以为是的替秦刺寻找理由,他想:巴桑虽然意识受损,但毕竟还是银月天尸的身份,拥有一些本能是很正常的。就好像普通人失去了记忆,但依然会吃饭走路睡觉一样,本能是不会随着记忆的流失而丧失改变的。
这样一想,郎昆自然不会在追问下去。连他这个宗主之子都不问了,余下的那些族人弟子们固然心里对秦刺存着诸般好奇,也不敢随便造次。毕竟秦刺表现的能力震撼了他们,面对强者谁又敢放肆?
何况,他们这些人并不知道秦刺是什么来历,只知道在月宗当中,秦刺是宗主和宗主之子礼遇的对象,是贵客。对于宗主的贵客,谁又敢干出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事情来。
于是,大家都将疑惑存在了心中,看向秦刺的目光或多或少的带上了点敬畏的味道。唯有那暮秋堂长老像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看了秦刺几眼。
既然有惊无险的顺利度过了异虫地带,无一人伤亡,接下来的探索自然还是要进行下去的。但郎昆吃了先前的教训,出于安全角度的考虑,主动开口向暮秋堂这个有经验的人询问起来。
“暮长老,这地方你来过一次,情况比我们都要熟悉。接下来还有什么险要地带需要注意的地方,能不能先点出来,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
暮秋堂闻言,目光一凛,肃容道:“朗少爷,不劳你说,我也正想提醒大家呢。刚刚经历的险恶,想必大家也看见了。这地方虽然看上去像是上古修士的洞府,但其中的险恶不下于人间凶宅。
想必大多数人都从上次逃生的同门族人当中,了解到了这里的一些凶险。但我要说的,你听到的,和你将要亲身经历的完全是两码事,其中的凶险不是两三句话就可以概括。所以我们大家每个人都要有个随时可能会牺牲的心理准备,并且要将自己的灵识高度紧张起来,小心戒备,谨慎前行。
接下来,我们要跨过的是一道存在与这洞府之中的地下河,不过不用担心,说是河,其实和水池也就差不多大小。
河水并没有什么凶险,但是此河中似乎存在着一类洪荒遗兽,极似某些典籍中提到的‘刺鳞雷角鳄’。这种荒兽的能力极为强大,额上犄角能发出雷霆之威,好在其性情疲懒,只要不主动招惹,就不会惊动它。
待会我们跨桥渡河的时候,尽量不要发出任何的声响,能收敛住自己的气息最好,总之,安全过河是第一目标。
等到过了河,后面的路程相对平坦。但……但我们将要面对的是就是上一次让我们大败而归的九条寂灭焰龙。
这九条寂灭焰龙乃真阳之火所化,能融化世间万物,极难对付,上一次来此的族人,就是在这九条寂灭焰龙阻拦下,才最终功亏一篑。”
话说到最后,暮秋堂的声音明显的低沉了下来,脸上也罩上了一层带有余悸的惊容,显然,九条寂灭焰龙带给他的惊恐,怕是他一生都难以磨灭的。
如果说“刺鳞雷角鳄”这种洪荒古兽让大家心存畏惧的话,那么九条“寂灭焰龙”带给大家的就是彻彻底底的恐惧了。
上一次逃生的族人都将九条寂灭焰龙形容的厉害异常,根本就是人力难以抗衡的神物,别的不说,这暮秋堂以长老的实力,都在这寂灭焰龙的攻击之下,毁了子孙根,早已经跟太监无异。
大家早就心里打鼓,现在听暮长老如此一说,更是胆怯三分,不由面面相觑,现出踌躇之色。
“大家不用担心,宗主既然派遣大家过来,就不可能不考虑大家的安危。”一旁的郎昆见状,终于发话了。
他毕竟是宗主之子,即便不在月宗挂靠任何的身份,但地位摆在那儿,谁也不敢忽视,就连暮长老还不是得对他客客气气的。
换做旁人开口,或许没什么太大的效用,但郎昆开口,作用是明显的。因为他是宗主之子,若真有什么危险,宗主怎会让自己唯一的儿子亲身犯险?
这个道理大家不难明白,自然也就心定了不少,随即将目光齐齐的投注到郎昆的身上,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郎昆似乎很喜欢这种成为主心骨的感觉,这让他体会到父亲郎志远身为宗主的威风,他目光一一划过每个人,尽量传递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片刻后,才缓缓的开口道:“宗主对这九条寂灭焰龙早已经有过充分的考虑,否则也不会过了这么长时间才会再次安排大家进入这个地方。
对于大家来说,这是一次锻炼,也是一次考验。一线神隙开启在即,里面的凶险岂是这里能够相比。
你们都是宗脉的精英,不久之后也都要进入一线神隙之中历练,若是现在就被这么一个小小的修士洞府所阻遏,那日后还如何挑起宗脉的大梁,担负起振兴巫教的重任。
九条寂灭焰龙并不可怕,我的朋友巴桑,就是专门来对付寂灭焰龙的。巴桑的本事大家刚刚也领略一二了,有巴桑在,不管是龙还是虫,都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郎昆如此一说,周围的年轻族人弟子明显的放松了下来。如果说郎昆自身的身份就有一定的安抚作用,那么秦刺自然就是一针强心剂了。
刚刚秦刺对付噬魂角蚁的表现,称得上震撼人心,银光一现,虫云坠落,这样强大的实力,也确实能够让人增添几分信心。
秦刺目露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实际上,他心里也确实疑惑的很。月宗之人探索此地的目的,他一直都没有弄明白。但显然进入了腹地,答案就揭晓在即。
可现在,暮秋堂和郎昆的话,不免让他产生了几分好奇:这处类似上古修士洞府的存在,究竟藏着什么?
洞口处有“噬魂角蚁”和“幽冥鬼昙”以及“陨斑罡辉石”也就罢了,竟然后面还有洪荒古兽以及听起来就极为厉害的寂灭焰龙。
“刺鳞雷角鳄”这种洪荒古兽秦刺在典籍上看到过,谈不上陌生,也知道其厉害之处,但“寂灭焰龙”这种真阳之火所化的产物,他确实俩眼一抹黑。
当然,这样也就算了。郎昆将他拎出来,与寂灭焰龙相比较是个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郎昆百般向自己示好,并带自己来此处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这九条寂灭焰龙?
郎昆又凭什么认为自己就一定能够对付寂灭焰龙呢?就凭他觉得自己是银月天尸?
一瞬间,秦刺的心里产生了诸多疑问。他也没掩饰这种疑惑,秦刺明白对方的心态,认为自己是一张白纸,可以跟哄小孩儿似的哄骗,但小孩儿也会有怀疑的时候。
所以秦刺这恰到好处的疑惑目光,倒是属于极为正常的范畴,若是不疑惑,那就不是白纸,而是白痴了。
“巴桑。”
郎昆笑着开口了。
他刚刚说话的同时,也考虑过秦刺的反应,毕竟他也明白,自己口吐的这番话与先前和秦刺所讲述的有相悖的地方。
他不担心是因为他觉得秦刺的意识就像一个小孩儿,对付小孩儿给个棒棒糖摸摸脑袋就好了,小孩儿不可能深究话中的含义。
所以看到秦刺眼中的疑惑,他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笑着说道:“我的好朋友,还记得我送给你的礼物时候说过需要你的帮助么?接下来,就是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了,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么?”
“恩。”秦刺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
郎昆对秦刺的回应十分满意,这让他有完全控制住秦刺这具银月天尸的快感。移上几步,凑到秦刺的耳边,他低声耳语道:“好朋友,一会儿我让你点灯的时候,你就用骨签将那盏灯给点亮。你不是一直很想玩一玩这骨灯么?接下来,就是让你玩个痛快的时候了。”
“恩。”
秦刺不漏声色的点点头,心里却是亮堂了起来。
“原来是阴魔骨灯的缘故!难怪我觉得这郎昆的口气有些不对劲呢,看来这阴魔骨灯应当是能克制寂灭焰龙的法器。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我倒是有些期待了。”
秦刺心里暗暗的想着,随即又诧异的想到一点疑惑的地方,那就是郎昆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来掌控阴魔骨灯?既然阴魔骨灯是寂灭焰龙的克星,谁来掌控还不都是一样?
但随即,秦刺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故。
这阴魔骨灯的浓郁阴煞之气,常人根本难以触碰,就算是修行者,离得一定的距离都难以抵消这股阴煞,更别提是掌控它了。
相比较而言,银月天尸秉阴煞所生,确实是掌控这阴魔骨灯的最佳人选。秦刺虽然不是真正的银月天尸,但他体内的元神已经融合了天尸珠的能量,并能充分的调配这股能量,自然不惧怕这些阴魔骨灯的阴煞之气。
“走吧。”
郎昆满意的笑着拍拍秦刺的肩膀,一旁的暮秋堂便招呼众人小心戒备,大家继续前行探路,很快的就来到了暮秋堂先前示警的那处地下河。
甬道越往伸出,地段就越发的开阔,到了临近地下河的地方,已经十分的庞大,所以暮秋堂虽然说这地下河汇聚的仅仅是水池大小。但实际上,规模并不小,不过水面上确实有一弯白玉似的拱桥,造型十分的精致,与这周围洞壁的粗糙,简直是云泥之别。
“大家注意噤声,收敛气息,千万不要惊动了池中的荒兽。”
暮秋堂再次低语示警,然后便一马当先的踏上了玉桥,很快的,就渡了过去,其他人见暮秋堂顺利通过,自然也是有样学样。
秦刺有了先前的经验,怕这布兜里的阴魔骨灯那浓郁的阴煞之气再招惹什么是非,干脆将手探入布兜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布兜里装着阴魔骨灯的银盒以及那几朵幽冥鬼昙全部传递到了戒指空间里储存了起来。
这样一来,秦刺就不必担心再出什么意外了。
渡桥的过程很顺利,所谓的“刺鳞雷角鳄”连半个影子都没有见到。不过就在所有人都顺利通过玉桥来到安全地带,打算继续前行的时候,忽然有人惊呼了一声,惹得大家齐齐转过头去。
也就在此时,大家才看到,平静的水面上不知道何时出现了细碎的波纹,并且这种波纹在不断的加深扩大,最终,一个与成年扬子鳄一般大小,形态则是有所差别的奇兽慢悠悠的浮出了水面。
“刺鳞雷角鳄!”
几乎每个人的心头都浮现出了这奇兽的名字,并且都将目光投注在了这种早已经应该灭绝的洪荒古兽身上。
刺鳞雷角鳄的身躯没有想象中的庞大,但体态却透着凶悍的味道。整个身体呈乌青色,表面覆盖着一颗颗圆滚滚的如半球状的凸起物,在每个半球状凸起物的中端,立着一根根锐利的尖刺,如同一根根倒立的钢钉,这些就是它的鳞甲,也是它名字中“刺鳞”的来源。
当然,最引动大家好奇的并非是这些“刺鳞”,也不是它那微微翘在水面上,笔直如一柄巨剑的尾巴,而是他额头上的那根圆锥状的银色螺纹尖角。
刺鳞雷角鳄最强大的地方就是他的这根尖角,俗称“雷角”。在它发怒攻击时,此角会释放出蓄积的“雷珠”,据说这种雷珠的威力能抵得上五分之一天雷的威力,但天雷最多九道,可这刺鳞雷角鳄的“雷珠”却是能连绵不断的发射,直到所有蓄存的能量耗尽,才会停止。
“据说刺鳞雷角鳄的这根尖角可是上古炼制法宝的稀罕原料,就算不经过炼制,直接取其尖角也能作为释放雷珠的法宝使用。也能产生强大的攻击效果。可惜啊,当初那个可以控制兽类的玉鼠罗盘给了爷爷,不然倒是可以尝试看看能不能捆缚住这刺鳞雷角鳄。”
秦刺看着这个上古时期有名的荒兽,不免有些惋惜。但随即,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因为这刺鳞雷角鳄完全不能和当初遇到的那个混沌兽相比较。
不提那混沌兽乃是现代科研手段强行催生出来的产物,威力不知道弱化了多少,就算在上古时期,混沌兽的排名也远远在刺鳞雷角鳄之下,两者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层次的荒兽。
秦刺在琅嬛殿阅读古籍,知道上古时期将荒兽分化为九个级别,混沌兽的进化极限为五级,刺鳞雷角鳄的进化极限为七级。当然变异的荒兽不在此列。
当初那只混沌兽最多只是一级,而且由于是以现代科学手段催化出来的,有没有上古时期的灵气补充,它也不可能生长成为极限的五级混沌兽。
但眼前这只刺鳞雷角鳄,显然是极限的七级荒兽,看它银色犄角上的那七道螺旋纹就知道了。
玉鼠罗盘能够困住那只弱小的一级混沌兽,不见得就能困住七级刺鳞雷角鳄,这中间的跨度是在太大了。
至于类似神鼠这种圣肖神兽,也在划分之列,不过所不同的是,神兽天生就强大,出生时就有五级荒兽的实力,成长极限更是超脱了普通的荒兽九级划分。而是九级之上的神兽划分。
神兽以六品划分,圣肖神兽中,也只有龙虎鼠这三类的成长极限能够列入六品,其他的九只圣肖神兽的成长极限都在四品到五品之间。
第三卷第209章神鼠出击
龙虎为尊,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而神鼠能列入成长极限最高的六品神兽行列之中,确实会让人惊讶。但神鼠的能力及其所拟化的兵器实力摆在那儿,容不得其他神兽不服气。
“虽然不知道神鼠现在是什么等级,但至多也就在五六级之间,毕竟是幼生期,距离神兽六品的境界还早的很。对付这只刺鳞雷角鳄,还是有些难度的。”
秦刺在心底暗自琢磨着。
蓦地!
左目中神鼠所化的七霞玲珑眼,忽然传递过来一股意识,带着恼怒的情绪,像是不忿秦刺对它的评价一般。
“嘿,这小家伙。没想到自尊心还很强。”
秦刺暗暗生笑。
“大家不要再看了,探路要紧。若是惹起了刺鳞雷角鳄的注意,就算咱们已经脱离了这地下河的地段,凭着它雷角喷射的远距离攻击型雷珠,咱们照样躲不开。”
暮秋堂摆摆手低声说道。
驻足惊赏刺鳞雷角鳄的众人顿时醒转过来,刚刚只顾着争睹这难得一见的洪荒古兽阵容,差点忘记它的厉害了。
所以听到暮秋堂的话之后,众人神色一凛,陆续转过身子,准备继续前行。同时众人也不由自主的想到紧随其后便会出现的九条寂灭焰龙,尽管郎昆的话让大家宽慰了些,但难免会有几分紧张。
秦刺也自然收回了视线,但就在他打算按捺住对这只刺鳞雷角鳄一窥究竟的欲望,继续随大家前行时,情况突然发生了转变。
“唰!”
秦刺的左目中,忽然激射出一道红芒,如同化形的红蛇,蜿蜒前伸,速度极快,直奔那刺鳞雷角鳄而去。
“咦!”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都惊讶出声,显然他们不明白秦刺要做什么。
郎昆更是惊呼道:“巴桑,你……”
秦刺比他们更惊讶,他可没有半点招惹这只洪荒古兽的想法。七霞玲珑眼喷射的红光完全是自动出击,根本就没有经过秦刺的懆纵。
“这是……”
秦刺眉头一皱,就想收拢会红光,但是当他的意识一触碰到七霞玲珑眼时,就感觉到了神鼠那股抗议的情绪。
随即秦刺就明白了。
神鼠被这只刺鳞雷角鳄挑起了性子,作为神兽的尊严,自然容不得这些普通荒兽挑战的。虽然现在的神鼠论级别还在这只刺鳞雷角鳄之下,但神兽就是神兽,丝毫没有低级荒兽遇到高级别荒兽的那种先天性的胆怯,反而是主动出击。
明白了这一点,秦刺笑了,但笑的很苦。
“神鼠与我更想是水乳交融的亲人关系,不存在根本意义上的谁控制谁。否则,这神鼠也不会脱离我的掌控,自动出击了。
可是,现在倒是麻烦了,神鼠完全排斥我阻止它射出红光的意识,真要是把刺鳞雷角鳄,倒也没什么,打不了血拼一场,我晋升开窍大圆满的境界,还没有好好的试过自己的实力呢。
只是我若是战斗起来,必然会暴露自己炼体者的身份,眼看就快要知晓月宗的秘密,若是现在暴露了,那么先前隐匿身份的等等作为可就功亏一篑了。”
一瞬间,秦刺的脑海里转过数个念头,战斗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值得惧怕的地方,就算对方是七级荒兽,秦刺同样不会有任何的胆怯。但问题就在于身份上面,身份一暴露,先前的诸般辛苦就泡汤了。
“没有时间了。”
秦刺目光一凝,咬牙应战。
因为红光已经击中了刺鳞雷角鳄,那头洪荒古兽掉转了身子,发出愤怒的咆哮声,极快的划水而来,目标显然是秦刺。
“咕噜……咕噜……咕噜……”
沉闷的吼声带着巨大的音波力量,震得人耳膜生疼,但奇怪的是,这密封的洞府甬道却没有被音波震动的掉落一丝石屑,“陨斑罡辉石”凝固的洞壁,显然异常的坚固,这样的声波,对它丝毫不能产生影响。
刺鳞雷角鳄在水中的游行速度极快,但是秦刺并不在水中,属于岸边,不知道是不是有某种力量限制着刺鳞雷角鳄的行动,它似乎并不能上岸,身子行到浅水处就已经停了下来。灯泡似的眼睛鼓胀了起来,瞬间扩展了几倍,直直的瞪着秦刺,泛着暗红色的光彩。
与此同时,它额上的那根银色螺纹独角开始有电光闪烁,像是在蓄积雷电之力一般。
“走,快走。”
暮秋堂紧张的喊着:“这声音表示刺鳞雷角鳄发怒了,现在正蓄积雷电之力,咱们速速远离此地,此兽无法上岸,只要离得远些,避开它雷珠的攻击就行了。”
暮秋堂提醒的及时,几乎所有人都在刹那间施展开步法缀着暮长老的身形极速前行,反正暮长老说过,过了刺鳞雷角鳄的地盘,后面的路相对平坦没有什么特别险要的地段,只需要面临最后的九条寂灭焰龙就行了。
郎昆也在疾行之列,不过他满脑子雾水,不明白秦刺为何突然会做出如此表现,甘愿招惹那刺鳞雷角鳄。直到所有人在前方的一个转折口停顿下来以后,大家齐齐驻留在此,看着远处秦刺的举动。
显然,秦刺力敌噬魂角蚁的行为给他们留下很深的印象,现在秦刺主动招惹刺鳞雷角鳄,他们的第一感觉,自然是秦刺能够拿下此兽,是以,在远处观战,倒也不失为一件妙事。
“那道红光莫非也是银月天尸的先天技能?”
郎昆驻住脚步以后,脑海里第一个升腾起的念头就是这个。虽然他还不明白秦刺为何要主动招惹刺鳞雷角鳄,但与其他人一样,郎昆也觉得秦刺此举或许是有足够的信心拿下这刺鳞雷角鳄。
不过没有人明白秦刺左目为何会射出红芒,这倒不是他们孤陋寡闻,而是能达到这样功效的记载太多,谁也不能分辨出属于哪一种。
练气十二脉的圣肖神兽,巫教自然有所记载,并且还甚为详实。对立的两大法门,对彼此之间的了解自然是非常深刻的。
可惜秦刺并眉头脱离出神鼠真身,光凭一道红芒,谁能往练气十二脉的圣肖神兽上去联想。
是以,秦刺的举动虽然有些突然,但暂时还并没有人察觉到秦刺有任何的异常,或者是了解到秦刺真正的身份。
“神鼠主动出击,却不知能否奈何这刺鳞雷角鳄。”
秦刺让意识与神鼠保持一致,立刻就感觉到了神鼠强烈的战意,他不再阻止神鼠的行动,既然选择了战,自然就不会再有其他的杂念。
同时,秦刺与神鼠合作,意识连接到了红芒之上,也能感觉到神鼠对红芒的懆纵。在神鼠的控制下,红芒如同绳索一般化为一圈一圈,将刺鳞雷角鳄的整个身躯都包裹了起来。
虽然红芒只是一股无形的力量,但是它却蕴含着一种吸纳精血的能力,正是这种能力夹杂着神鼠的气息刺激到了刺鳞雷角鳄,他才会愤游而来。
“奇怪,红芒缠身这么久,为何一点也吸取不了这刺鳞雷角鳄的精血之气。”秦刺微微皱起眉头,感受着红芒与刺鳞雷角鳄的纠缠,但似乎红芒的能力并不能奈何刺鳞雷角鳄。
“莫非,是这刺鳞雷角鳄一身的鳞甲阻隔了红芒的吸收精血之气的能力?那可就糟糕了。”
秦刺面色一变,他可是很清楚,现在的神鼠不过只是进化出两道光线,一道基础的白光,另一道就是这新生的红光,对于神兽来说,现在的神鼠还是极其孱弱的存在。若是红芒无法奈何这刺鳞雷角鳄,神鼠就绝对不是此兽的对手。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刺鳞雷角鳄的雷霆之力终于蓄积完毕,在它的银色尖角的顶端出现了一枚电光闪耀的“雷珠”。
噼啪之声不绝于耳,秦刺面色微变,心里却是一惊。当初面对那混沌兽时,那只荒兽在变异之后也具有释放雷电之威的能力,只不过当时的秦刺实力还很低微,混沌兽的雷电在他的眼里已经是极为厉害的存在,若非最后玉鼠罗盘显威,恐怕根本就无法制住这混沌兽。
但现在,秦刺的实力与当日根本就是天上地下,混沌兽的那点雷电之力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可若是将混沌兽的雷电与这刺鳞雷角鳄的“雷珠”相比较,两者的威力差的可就不是一点儿半点儿了。
虽然“雷珠”还没有释放出来,但其上蓄积的强大电流雷威,就已经让秦刺隐隐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他经历过雷劫,知道这雷电之力是多么的恐怖。当日若非三到斧魂护体,他早就消亡多时了。
“必须得在他释放雷珠时干掉它。”
下一刻,秦刺就调动元神,他现在能够掌握的能量不少,虽然有些他还没有完全摸清楚,但能够拿得出手的,都具有一定的威力。何况秦刺精通禹步,又有啼风神靴,自身实力也进入了开窍大圆满的境界,就算力拼不过,他也能够全身而退,这些才是秦刺敢搏一搏的原因。
下一刻,秦刺眉心处的那道银月标志再次浮现出来,元神中天尸珠的能量被调动起来,顿时,一道银光四散射出,瞬间聚拢成一团完全的将刺鳞雷角鳄的躯体笼罩了进去。
运用属于银月天尸的能力,是秦刺刚刚看到银光对付噬魂角蚁时,产生了奇效,从而想试试看,会不会对这刺鳞雷角鳄也同样的有效果。
这仅仅是尝试。
因为秦刺对天尸珠的能量了解的还并不深刻。
至于其他的能力,可能会暴露秦刺的身份,在不必要的时刻,秦刺还不想动用,他能感觉到身后众人的目光在远处窥视,自然不愿意轻易的暴露。
“咦,真有效果。”
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银光笼罩在刺鳞雷角鳄竟然还真的产生了奇效,那刺鳞雷角鳄尖角凝聚的“雷珠”突然之间溃散消失了。而此兽那鼓胀的眼睛,也慢慢的缩回了原状,暗红色的光芒消退,一切仿佛回到了先前平静时的状态。
“啧啧啧……”
这道由天尸珠的能量转化的银光到底具有什么样的能力,噬魂角蚁一触即死,而这只比噬魂角蚁庞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刺鳞雷角鳄,在被银光笼罩以后,也从暴怒的攻击状态中平静了下来。
而且……
“咦,它的眼帘竟然耷拉了下来,这是昏迷还是死亡?”
秦刺的心里吃了一惊,说实话,噬魂角蚁只能作为异虫,与刺鳞雷角鳄不是一类,银光能够对付噬魂角蚁,却不见得就能够对付刺鳞雷角鳄。
所以,秦刺点亮眉心银月标志,释放出银光的时候,并没有指望其真的能干掉这只洪荒古兽。可是没想到,现在的效果似乎有些好的惊人。
可正因为效果如此之好,秦刺才会惊讶。
“若这银光如此厉害,那我岂不是无敌的存在了。连洪荒古兽都可以治服,什么样的高手我治服不了。”
秦刺的想法并不能说错,如果银月天尸是全盛状态,确实在这一界罕有敌手。但秦刺吸取的天尸珠仅仅是度过雷劫之后虚弱的银月天尸一半的能量而已,远远无法和全盛时期的银月天尸相比。
这样一来,秦刺动用天尸珠所能产生的效果也是极其有限的。对付噬魂角蚁或许可以,但要说无敌,那就有些夸张了。
这不,秦刺刚转过这个银光无敌的念头,马上,情况再次发生了转变。打破了他对银光无敌的幻想。
只见那眼皮逐渐耷拉下垂,似乎即将陷入昏迷或者逐渐死亡的刺鳞雷角鳄,突然之间,像是激灵了一下,浑身一颤,所有的刺鳞猛然闪烁起一道电流。这些电流像是锋利的刀刃,不仅割断了那些缠绕在它身上的红芒,也撕裂了笼罩在他的身上的银光。
“嘶……”
陡然间。
红芒与银光自动缩回,一种如同被雷电击中的酥麻感从眉心和左目中传来。
“咕噜……”
一声低沉的嘶吼,那只原本被秦刺误以为昏迷或者是死亡的刺鳞雷角鳄再次鼓胀起眼睛,那眼中闪烁的暗红色光芒比原先还要强烈了几分。
显然,此兽怒火更甚了。
接着,它的银色螺纹尖角顶端奇快无比的凝聚出了一颗雷珠,这回的速度出奇的快,雷珠刚一凝结出来,就迅速的脱离而出,裹挟着强大的威势,笔直的朝秦刺射了过去。
电光闪烁的噼啪声不绝于耳,雷珠的速度极快,转瞬间已经到了秦刺的身前。秦刺知道这雷珠的威力不小,抵得上五分之一天雷的力量。天雷秦刺尝试过,自然不愿意与其正面相对。
所以下一刻,秦刺踏出“禹步宸游”,身姿虽然不快,但整个身姿以一种奇妙的韵律不断的腾挪,时隐时现,时快时慢。
这套身法施展出来,其精妙之处自然毋庸置疑,远处观战的月宗诸人皆是一脸惊叹,郎昆更是有些犹疑不定。
“巴桑用的是什么步法,难道这也是银月天尸的本能?”
这时候,郎昆终于对秦刺产生了些许的怀疑。因为这种步法的精妙,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本能的能力和这种明显精妙的步法,肯定是不可能挂钩的。
“难道是巴桑在战斗中记起什么了?”郎昆的目光闪烁着,显示着他心里的焦躁不安。若是他心里的巴桑恢复了记忆,不再是一张白纸,那可就对他的全盘控制银月天尸的计划产生极大的影响。
与郎昆的疑惑不同,秦刺现在满肚子的恼火,那枚雷珠如同追踪导弹一般,锁定了他以后,不管他如何移动身形,也不管他如何施展精妙的步法,这枚雷珠始终吊着他,像是不攻击到他就不罢休似的。
而且,那刺鳞雷角鳄并没有停止蓄积雷珠,在的犄角顶端又开始慢慢的汇聚成了一颗新的雷珠,看情形,马上这一颗雷珠也要汇聚成型,脱离而出朝秦刺攻击。
若是这般被连环攻击下去,秦刺不拿出全部的本事还真的难以脱离。
蓦地。
秦刺的步法忽然停了下来,眼见无法摆脱雷珠,秦刺终于决定正面相迎。就在他打算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与这雷珠好好斗一斗的时候,忽然间,他左目再次一热,一缕红白相间的光芒再次激射而出。
于此同时,天尸珠的能量再次涌动,眉心处的那一弯隐约标志再次被点亮浮现出来。
原来这天尸珠的能量和神鼠的意识在被刺鳞雷角鳄全身散发的雷霆之力强行割裂缩回以后,双方都不甘心,神鼠那是雏形神兽,虽然现在还不强大,但神兽的尊严摆在哪儿,岂能容一只荒兽在面前放肆。
而天尸珠就纯属本能的动手,毕竟银月天尸也是这天下至强的存在之一,天尸珠是银月天尸的精核,自然也容不得其他的能量凌驾在自己的上头。
于是乎,七霞玲珑眼射出红白之光,直射那还在酝酿蓄积雷珠的刺鳞雷角鳄,而银月则铺撒出一道银中泛青的光芒罩向雷珠。
两道能量都是主动出击,秦刺虽然容纳了这些能量,但他体内不管是神鼠还是斧魂亦或是天尸珠,都具有自己的灵性,秦刺可以控制他们,但却并不能限制他们的行为。
“咦,这……这是盘古斧魂的能量。”
秦刺目视着银光泛青,随即心念沉入元神,就看到斧魂的能量不知道什么时候搅合进天尸珠的能量里面,随之一起从银月印记中喷洒出来。
第三卷第210章巧获银角
秦刺哑然失笑。
盘古斧魂的锐利会搅合到天尸珠的能量当中,确实有些出乎秦刺的预料。显然,神鼠和天尸珠的活跃,影响到了盘古斧魂。
看到这两股能量连绵出击,盘古斧魂也坐不住了。
“你俩闹的欢,哥哥也来插上一脚。”
虽说三股能量各有各的灵性,但毕竟已经被秦刺融合到了一起,成为元神和身体的一部分。
说的简单点,就跟一母同胞的兄弟一样。平常窝里斗归窝里斗,一旦有外界的能量入侵,那绝对是一致对外。
这倒是正好满足了秦刺隐匿自身实力和身份的企图。三股能量既然自发出击,也就省却了秦刺暴露实力,力撼刺鳞雷角鳄的麻烦。
尽管秦刺并不惧怕这刺鳞雷角鳄,但他更不希望先前的种种隐忍,在即将揭晓月宗阴谋的时候,因为暴露了身份,而毁于一旦。
心念退出元神,秦刺将目光聚拢到了火热的战斗场面之中。
他暂时还没有主动控制这三股能量克敌的想法,因为对这三股能量,他还有诸多陌生的地方,此时三方主动出击,秦刺也恰好借此机会,窥视一下三股能量的使用技巧,或是有什么隐藏的技能,这对于他以后控制这三股能量显然会有极大的帮助。
眉心银月标记射出的那缕银中泛青的光芒已经将“雷珠”完全包裹了起来,天尸珠和盘古斧魂合璧的强大能量完全抵挡住了“雷珠”前行。
雷珠在如雾罩一般的光芒中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冲破这个牢笼,但此“雷珠”似乎有点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味道。它的攻击目标是秦刺,在无法临近秦刺身体的情况下,它似乎绝对不会爆裂,散发出他强大的雷击之威一般,是以,被天尸珠和盘古斧魂的能量封堵住,雷珠仅仅是左冲右突,电光闪耀,噼啪之声不绝,但却始终没有爆裂开来。
但是“雷珠”固执,天尸珠和盘古斧魂的能量却一点也不固执,封堵住雷珠以后,属于盘古斧魂的那些游离在银光中的青色光芒,如同一道道细小的刃芒,开始玩起了解剖游戏。
斧魂的锐利自然不是手术刀可以相提并论的,是以,当无数游离的青光,一层层的劈向雷珠之后,雷珠上蕴含的雷电之威,开始明显的减弱,整个珠子也在不断的缩小。
这边,天尸珠和斧魂与那没始终缀着秦刺的雷珠斗得正欢。另一边,属于神鼠所化的能量也和刺鳞雷角鳄的本体战的不可开交。
前面七霞玲珑眼所化的红光被刺鳞雷角鳄周身的雷电之力击退,这一次,七霞玲珑眼里射出的可不仅仅是红光,而是红白两道光芒齐出。
白光是七霞玲珑眼的基础光芒,能力虽然不强,但胜在已经趋于成熟的状态。相比较而言,红光的能力虽然强于白光,但它毕竟是刚刚才进化出来,即便有能力,也还是孱弱的很。
而且红光的能力,在对付这只“刺鳞雷角鳄”上的效果并不明显,因为此兽浑身的刺鳞似乎阻挡了红光吸纳精血之气。
由于是神鼠的自主控制,以神鼠本身对两道光芒的了解,自然比秦刺使用起来更加的顺畅。
红光一触及“刺鳞雷角鳄”,立刻开始缠绕它的全身,显然,上回没有成功吸纳到此兽的精血之气,红光很不甘心,这一回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在对方的身上找到薄弱点,吸纳到对方的精血之气。
相比较红光如无头苍蝇一般,在刺鳞雷角鳄的身上四处寻找可以下手的地方而言,白光的行动路线就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白光和红光分离以后,直奔“刺鳞雷角鳄”额头顶端那根可以蓄积雷电之力的银色螺纹尖角上而去。
白光并不惧怕雷电之力,这一点,秦刺曾经做过实验。
当初他想看看白光是否可以通过吸收电力这种自然的力量来进化自身,毕竟完全靠天材地宝来提升神鼠的境界,秦刺自问还没有那个能力弄到如此多的天材地宝。
所以,他曾经让白光延伸到插座之中,看看能不能产生作用。可惜,虽然白光能够觉察到电流的涌动,也不惧怕电力,但却丝毫不能吸纳。
虽然白光无法吸纳,但能在电流中安然无恙,这也从侧面印证了白光对雷电之力并不在乎。
可是这不在乎归不在乎,白光奔向“刺鳞雷角鳄”蓄积雷电之力的尖角是想做什么呢?
这由不得秦刺不迷惑!
随即,秦刺就接触了神鼠的意识,因为此刻白光的控制权在神鼠的手里,秦刺想要在秦刺的意识中找到这个答案。
很快的,秦刺眉头一扬,露出了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神鼠的脑袋瓜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秦刺不得不对神鼠的智商佩服的五体投地。通过和神鼠意识的沟通,秦刺终于弄明白了,白光如此作为的缘故。
看上去,白光的能力很鸡肋。除了聚拢天地之力,以及吸纳天材地宝的灵气或者某些适合它吸收的能量,进化自身之外,并没有其他特别显眼的地方。
不过你要真说这白光完全是一根鸡肋,那你可真就错怪它了。别的不说,就光说秦刺练功时,这白光带来的辅助加速作用,那就不是其他东西可以比拟的能力。甚至这种能力的强悍,远远超过一般人的想象。
试问,谁不想让自己的修炼速度快于他人呢?
所以说,白光不鸡肋,关键是要看如何合理的运用调配它的能力。
相比较而言,对于白光的了解和控制,神鼠自然要远远超越秦刺。因为这道白光是神鼠所拟化的七霞玲珑眼的能力,对于自己的东西,神鼠自然比秦刺要了解的充分,控制的更自如和灵活。
正因为如此,通过和神鼠的意识沟通,秦刺惊讶的发现,神鼠竟然将白光可以聚拢天地之力的技能发挥的淋漓尽致,而且其奇妙的运用方法和攻敌思路,完全是秦刺没有想到的。
白光吸拢天地之力的这个技能本身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充其量也就是在秦刺练功时可以产生辅助加速的作用。但是到了神鼠的手里,它却能利用这项技能,来间接的攻击刺鳞雷角鳄。
“刺鳞雷角鳄”的银色螺纹尖角可以吸纳和蓄积雷电之力,从而形成威力强大的“雷珠”来攻击对手。
但雷电也属于天地之力的一种,“刺鳞雷角鳄”就好像一个具备吸纳和蓄积以及转化功能的接收器,不断的从天地之间吸取游离的雷电之力再转化为雷珠,这是“刺鳞雷角鳄”一项强大的本体技能。
可是这项技能到了神鼠的眼里,却是成了“刺鳞雷角鳄”最大的弱点,也是神鼠攻击的着重点。
为什么这样说呢?
因为前面提到过,白光的作用可以吸拢天地之力。既然雷电也属于天地之力的一种,白光自然也同样可以收拢。
而“刺鳞雷角鳄”的尖角虽然也同样具备吸拢收纳雷电之力的能力,但相比较白光的吸拢能力来说,相差的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于是,神鼠在红光失利缩回以后,就想出了一个怪点子。
那就是撑死这只“刺鳞雷角鳄”。
正所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不是喜欢吸纳雷电之力么?好,哥哥我让你吸个过瘾。”
于是,白光一触及“刺鳞雷角鳄”的银色螺纹尖角,立刻开始疯狂催动,吸拢天地间游离的雷电力量。
这一下,“刺鳞雷角鳄”可就慌了。
它的尖角能吸收天地间游离的雷电之力没错,但也有个承受的限度。超过了这个限度,就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白光如此一番作为,数十倍数百倍于先前的雷电之力,蜂拥着进入它的尖角之中,顿时整只螺纹尖角都亮了起来,一道道雷电之光从那些螺纹处映射而出。
而原本尖角顶端快要成型的第二颗“雷珠”,在如此强大的雷电之力灌溉之下,已经迅速成型,但却没有脱离而出,而是仍旧在继续扩大,并且速度极快,本来鸡蛋大小的珠子,慢慢的变成了网球大小,最后变成足球大小。
“呵呵……”
秦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因为他明显的看到那只“刺鳞雷角鳄”,原本盛怒之下而变得暗红色光泽波动的双目,逐渐透出一种人性化的惊慌。
显然,神鼠的目的达到了。
这只“刺鳞雷角鳄”吸纳雷电之力的本领也有个极限,在数十倍数百倍的雷电之力强行灌涌进入以后,它已经逐渐控制不住这股强大的雷电之力,连那原本应该成型以后就脱离击向秦刺的“雷珠”,也失控的停在了尖角顶端,依旧疯狂的汇聚雷电之力膨胀扩大。
这一切都彰显出,“刺鳞雷角鳄”已经驾驭不住这股它往常无比熟悉的雷电之力。
“神鼠这招还真是操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恐怕这只刺鳞雷角鳄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它会驾驭不住自己熟悉的雷电之力,而且,还很有可能要亲自尝试一下这雷电的威力吧?”
秦刺的嘴角翘了起来,同时心里也不无感慨:“这世间果然没有绝对的强,也没有绝对的弱。白光看似鸡肋,但只要抓住时机,合理的运用,一样可以击败强大的对手。看来日后的战斗中,我不仅要想着以强大的实力战胜对方,更应该灵活的运用像神鼠这样的战术,将实力和战术配合起来,那才是真正的强者。”
“砰……”
忽然一声震耳的爆破声将秦刺流转的思绪打断,眉心处陡然一阵酥麻,像是被强大的电流击中了一般。
秦刺讶然转动目光,便看到被天尸珠和斧魂所化的银青之光禁锢住的雷珠忽然爆裂开来。
看来雷珠左冲右突无果,又被斧魂不断的削磨,终于放弃了原本的目标,果断的爆裂。
“不对。”
秦刺思绪一转,就已经明白了雷珠爆裂的真正原因,这显然是刺鳞雷角鳄已经彻底失控了,第一枚雷珠虽然射出,但肯定还在此兽的掌控之中,但现在被白光纠缠之下,它已经失去了继续控制这枚雷珠的能力,是以,雷珠在失去控制的情况下,被斧魂激发所以爆裂开来。
银光刹那间就被这股强大的雷电之力搅碎成星星点点,但很快的又再次聚拢成性,缩回了秦刺的眉心。
但属于斧魂的能量并不就此退缩。
这些游离的青光丝毫不畏惧雷电之力,如同一道道细小的刃芒,不断的追逐着空气中四射的雷电之力,片刻功夫,就将“雷珠”爆发出的强大威能,绞杀的片滴不留。
而这时,银光再次喷射而出,与斧魂的青光交融成一片,秦刺明显的能感觉到元神之中天尸珠的能量和斧魂能量的雀跃之情。而斧魂能量在完成了这次完美的绞杀之后,似乎也是意气风发,青光席卷起银光铺天盖地的罩向了最根本的目标,也就是“刺鳞雷角鳄”。
这下“刺鳞雷角鳄”可就惨了。
它原本就被白光纠缠住,逐渐控制不住银角中蓄积的强大雷电之力,而身上又有红光跟苍蝇似的,始终在寻找它这只蛋上面的缝隙。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但红光却是生生找出一条缝隙来叮。
这不,天尸珠和斧魂的能量又加盟进来,银光的诡异技能让原本怒气勃发的“刺鳞雷角鳄”再次平复下来,鼓胀的眼珠子逐渐恢复原态,眼皮也再次出现如同昏迷般的耷拉状态。
斧魂倒是第一次攻击“刺鳞雷角鳄”的本体,以他的锐利之光,即便此兽浑身的刺鳞牢不可破,斧魂也得硬生生的给他磨出个洞来。
于是,那些由无数游离的细小刃芒组合而成的青光瞬间就将“刺鳞雷角鳄”的躯体覆盖起来,每一道刃芒都在不断的切割着它身上的刺鳞,凸起的圆鳞和其上伸张的尖锐利刺。
在刃芒固执的进攻下,这些原本乌亮的圆鳞,很快就失去了光泽,数根尖刺齐根而断。凸起的圆鳞也像是被打磨了一般,慢慢的变薄,直到再也看不出任何的凸起。
红光接着刃芒的开道,终于寻找到了缝隙,从齐根而断的尖刺断裂处钻入了刺鳞雷角鳄的身体之中。
红光的能力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开始发挥效应了。
刹那间,秦刺就感觉到左目中传来一股强大的精血之气,透着一种远古的苍茫,不断的随着左目传递遍他的全身,使他的全身精血沸腾膨胀起来。
而这股属于刺鳞雷角鳄的精血之气连绵不绝的被红光提取出来,随着到了秦刺的身体所能接受的极限,这些精血之气迅速转化,变为一股纯粹的能量被元神吸纳,但元神并没有融合这股能量。
而是突然之间,在体内开通天地人三窍,这股纯粹的能量就在三窍之中不断的来回循环,而三窍又与秦刺的身体构成了联系,于是三者之间瞬间便构架成了一个大循环。
“嘭……”
一声比原先雷珠轰鸣千倍的巨响陡然炸起,连远处观战的那些月宗之人都被震得站不住身子,横七竖八的跌倒在地上。
秦刺离得最近,这股巨响几乎要炸碎他的耳朵。随即,一道强大的波动,掀翻了他的身子,重重的撞在了一旁的洞壁上。
洞壁上原本坚固的“陨斑罡辉石”也无法抗衡这股强大的波动,又碎裂的石块掉落下来,但也并不多,足以看出这陨斑罡辉石的牢固。
秦刺的倒是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不过在刚刚的一瞬间,他左目的红白之光,眉心的银青之光,尽数缩回。
再看向那只刺鳞雷角鳄,早已经皮肉翻飞,浑身的刺鳞残缺不全,其状极惨。
原来,刺鳞雷角鳄在四道能量三方联手攻击的情况下,终于抵挡不住,精血之气被红光不断吸取,斧魂又不断的切割着他周身的鳞甲,白光疯狂的给它的雷角灌入雷电之力,银光让他渐渐处于一种昏迷的状态。
在这样的情况下,刺鳞雷角鳄被迫灌入的强大雷电之力终于失控,雷角顶端那颗已经汇聚的如同篮球般大小,电光闪耀,威力恐怖的“雷珠”,在失去控制的情况第一时间爆裂开来。
由于是在刺鳞雷角鳄的雷角顶端爆裂,对此兽的伤害自然最大。而秦刺虽然离得近,由于三道能量齐齐缩回,斧魂更是主动绞杀了所有散射向秦刺的雷电之力,所以秦刺仅仅是撞击在洞壁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
“咦!”
当斧魂所化的青光也缩回体内以后,秦刺猛然发现体内原本“大循环”的状态,被这一幕突发时间给打断了。
而“大循环”被打断以后,所有自刺鳞雷角鳄身上收取来的精血之气所化的纯粹能量,竟然在他体内膻中穴的位置形成了一颗固态的透明球体,此球不断的在膻中穴中旋转,却不知道是何缘由。
不过秦刺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听到一阵水浪翻滚的声音,抬眼一看,就看到那原本奄奄一息的刺鳞雷角鳄,像是鼓起了最后的力量,一下子潜入水池中,不见了踪影。
秦刺并没有继续追杀,这倒不是他仁慈,而是他现在不方便暴露太多的实力,刚刚的转变,秦刺知道,定然已经引起了郎昆的怀疑。
何况这池子看上去不大,但毕竟是地下河,深度不可揣测,通向哪里,也无法知道。刺鳞雷角鳄在水中的能力更加强大,一钻入水底,还真好找。
当然,最重要的是,秦刺看到了一样“东西”。有这东西在,杀不杀刺鳞雷角鳄根本就不重要。
陡然间,秦刺身形一闪,掠过水面,探身在水中快速的抓起一物,又折身返回岸边。
“雷角,呵呵,没想到雷珠爆裂的威力,竟然生生将这刺鳞雷角鳄的雷角给炸断了。这可是个好东西。”
第三卷第211章骨灯展威
秦刺的掌心里躺着一根电光闪耀的银色螺纹尖角,此角长约八寸,呈尖锥状,底端有碗口粗,顶端尖锐如锋芒,通体透着一种淳厚的银色,七道灰白色的螺纹盘绕在躯干上,道道电光便是在螺纹间闪耀。
“果然是一件罕见的原生态法宝,没有经过任何的祭炼,就已经威力惊人。虽然脱离了刺鳞雷角鳄的本体,但这枚雷角蓄积天地雷电的能力并没有消失,日后以此雷角凝聚雷珠治敌,倒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助力。当然,若是能寻得祭炼之法,将其炼制成强大的法器,威力必然能再翻一倍。”
秦刺细细的观赏着这枚雷角,心中毫不吝啬对其的赞叹。
想到那倒霉的刺鳞雷角鳄,秦刺不由一笑,说实话,即便他自己出手,也没有把握能够拿下这只七级荒兽。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身体内三股特殊能量的精妙配合,竟然能重创此兽,便是连这最重要的雷角,都给炸断了,成为了秦刺的掌中之物。
当然,这中间也有点机缘巧合。
若非七霞玲珑眼的白光恰巧具备收拢天地之力的能力,而神鼠又极为灵巧的采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伎俩,强行给刺鳞雷角鳄灌注过量的雷电,恐怕想拿下这只七级洪荒兽,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巴桑!”
秦刺的眉头一皱,郎昆的声音让他醒悟过来,背后还有一群月宗的人正在观战。想到这帮人自始至终都是摆出坐山观虎斗的姿态,一点出手相助的意思都没有,秦刺不由冷冷的一笑。
掌心一翻,手里的那根电光闪耀的雷角就已经失去了踪影。
秦刺从一开始就考虑到了那些月宗的人,所以在捞取银角时,他一直是背对着这些人,加上他速度极快,没有人知道秦刺在水中取了什么。秦刺也不希望被这些人知晓,所以听到郎昆的声音,秦刺第一时间就将此雷角送入了戒指空间。
当他转过身时,郎昆等人已经相继赶赴过来。
连续两次置身事外,郎昆丝毫没有可耻的感觉,倒像是有意忽略了这一点似的,连连嘘寒问暖。但是他眼中闪烁的犹疑不定的光彩却没有消散,反倒是更加浓厚了。
“巴桑,我的好朋友,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刚刚那些本事我从来都没见你施展过啊?你是在哪儿学会的。”郎昆故作热情的试探着。
在他的眼里,秦刺是银月天尸不会错的,秦刺施展的能力也可以归于本能,这些都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但那精妙的身法,却怎么也无法向本能挂钩,这就不免让郎昆怀疑,秦刺是不是恢复了什么记忆。
而郎昆的周围,那些月宗族人弟子们,看向秦刺的目光,已经从畏惧变成赤果果的敬仰了。他们可不知道秦刺的身份,也没有看出什么来,但是秦刺那强悍的实力摆在那儿,在修行界里,以强者为尊,秦刺的表现就是远远高于他们的强者,他们自然不会掩饰自己的敬仰。
唯有那暮秋堂的表现倒是有些奇怪,似是在皱眉回忆思索着什么,但半天也见他露出记起什么来的样子。
“天生的。”秦刺的回答很简洁,这也符合他在郎昆眼里一贯的形象。郎昆不知道,他刚刚的那些试探,让秦刺暗自松了一口气。很显然,郎昆既然能如此问,肯定就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天生的?”郎昆咂嘴,眯眼笑道:“好你个巴桑,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朋友之间可是要坦诚,我看你那套身法很是精妙,那也是天生的?”
秦刺淡然点头说:“那是刚刚突然想起来的。”
郎昆心里一惊,面色不变道:“啊?那还想起来什么了?”
秦刺平静的摇摇头。
郎昆仔细的盯着秦刺的表情,确定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这才缓缓的放下心来。暗想,或许巴桑说的是真的。毕竟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潜力就会爆发出来。即便失忆,在危险的时候记起一些保命的本领,这也是很正常的。
“看来是我多心了。”郎昆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接着,拍拍秦刺的肩膀,笑道:“巴桑,以后要是记起了什么一定要告诉我,我们是朋友,一定要坦诚。”
秦刺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不漏声色的点头。转目间,看到那些在雷珠爆裂时,震落的几小块“陨斑罡辉石”,动了动心思,慢慢的走过去,拾起这些鸡蛋大小的碎石块丢尽了腰间的布兜里。
“这些是什么?”郎昆好奇的问道。
秦刺摇头说:“不知道,这些石头会发光,看着挺好玩。”
郎昆一听就释然了,这些洞壁上的石头确实会发光,收留几块把玩,倒也在情理之中。至于先前秦刺收取雷角的事情,倒是没人看见,自然也没人发问。
“朗少爷,事不宜迟,咱们还是继续赶路吧。后面咱们就要直接面对九条寂灭焰龙,到时候,就需要巴桑先生,大展神威了。”暮秋堂走过来躬身朝郎昆说着,目光则是在秦刺的身上流转了一圈,眼里有诸多猜疑。
“暮长老放心,我们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有巴桑在,没有问题。”郎昆点点头,说了些宽慰人心的话,一行人便再次朝洞窟腹地探寻。
这一次确实如暮秋堂所说的那般,一路平坦顺畅,行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途中虽然看到不少奇怪的布置,以及许多转折口,但再没有奇兽异虫挡路。直到半个时辰后,一道火红色的石门封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暮秋堂一抬手,示意大家停住脚步,目露惧色,朝郎昆说道:“朗少爷,到地方了。”
郎昆明白暮秋堂话中所指,但面前不过一道石门,即便看上去这石门的颜色火红,用料也难以分辨,可是和那九条寂灭焰龙似乎没有任何的关系啊?是以,他有些奇怪的问道:“暮长老,不直到你所说的寂灭焰龙在何处。”
暮秋堂一指那火红色的石门说道:“九条寂灭焰龙就藏在这石门之中。上次,我们便是被这道石门阻住了去路。大家想以蛮力打开这道石门,结果惊动了石门里面封印的九条寂灭焰龙,最后才功亏一篑。”
说话间,暮秋堂的语气带着意思不可察觉的颤抖。
一听这石门便是封印寂灭焰龙的地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道看上去并不起眼的火红色石门上面,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
秦刺的左目深处慢慢的荡漾起一道不显眼的光泽,他是想利用七霞玲珑眼的透视能力,看看能不能透过这道石门,看穿后面的景象。
要知道,七霞玲珑眼进化以后,白光的透视能力早已经大大的增强,虽然秦刺不常用,但用起来几乎是屡试不爽。可不知道为什么,任凭秦刺百般努力,也无法穿透这道红石门。这道不起眼的大门像是被施了某种神秘的术法一般,硬生生的挡住了秦刺的窥视。
“咦,这道石门确实有古怪。”秦刺在心里嘀咕了一声。但他并没有开口说什么,依旧淡然处之,反正想要进去,必然要开启这道石门,也就不可避免的要与九条寂灭焰龙发生碰撞。这已经是躲不开的事实。
秦刺现在所想的是,阴魔骨灯的能力是不是真的能克制寂灭焰龙,虽然不知道这些寂灭焰龙究竟为何物,但所闻所感,应当是极为厉害的存在,甚至比那七级荒兽都要厉害好几倍。
“暮长老,你是什么看法?”郎昆偏头朝暮秋堂问道。
暮秋堂苦笑着说:“朗少爷,你是咱们这些人的核心,主意当然是你来拿。想要穿过这道石门,必然要惊动里面的寂灭焰龙。所以咱们应该先准备好了,再考虑对付焰龙继续前进的事情。”
郎昆稍一思索,便转头朝秦刺笑道:“巴桑,该需要你帮助的时候了,快将我送你的那个礼物取出来,点亮它,马上就要派上用场了。”
秦刺唯一点头,假意伸手探入腰间的布兜之中,实际上却是极快的自戒指空间里取出了那个装着阴魔骨灯的银盒。手从布兜里缩回时,银色的盒子已经被秦刺牢牢的握在了手心里。
其他人的目光不可避免的从石门上转到了秦刺的手上,秦刺不理会他人的目光,念动咒语,开启了银盒。
刹那间,一股铺天盖地的阴煞之气席卷了周围的空间,所有人都被这股阴煞之气笼罩在其中,顿时,出了秦刺不受影响,郎昆配有护身符也不受太大的影响之外,其他人通通露出一脸狰狞,显然是被阴煞之气所感染了。
“巴桑,点亮它。”郎昆急促的说道。
秦刺立刻捻起一根骨签,抹掉上面的封腊,露出里边儿黑乎乎的凝固物,接着,捏着骨签,用尖端的黑色凝固物在灯盘上轻轻一擦,顿时,一道暗红色火苗窜了起来,在骨签的顶端燃烧,强大而惊人的热量瞬间就随着那一簇小火苗扩散开来,连四周的空气都被烧的滋滋作响。
郎昆感觉一股热量在身体的四周荡漾,全身的肌肤都好像被点燃了一般,灼热的生疼。心里不由惊叹:“这六阳婴火果然名不虚传,光是一团小火苗就能释放出如此惊人的热量,不知道那寂灭焰龙的真阳之火会厉害到什么程度。”
想到这一点,郎昆的心里也不由为即将面对的寂灭焰龙而紧张起来。
秦刺感觉到自己的手快要融化了,那种热力几乎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他连忙调动元神的能量四散到全身,才堪堪抵住了这股恐怖的热力。眼看那些黑色凝固物就要被燃烧殆尽,秦刺不再犹豫,一抬手,就将火苗凑近了灯芯。
眨眼间,阴魔骨灯的灯芯终于被点亮了,一簇幽青色的火苗,从小变大,逐渐形成了泪滴状的火光,而骨签上的火苗也在同一时间熄灭。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阴魔骨灯被点亮之后,原本自阴魔骨灯四散而出的阴煞之气,忽然之间像是受到某种吸引一般,全都聚拢到了灯焰之上。周围的阴煞之气一扫而空,所有人的狰狞情绪,也恢复了正常。
“这是?”暮秋堂吃惊的看着秦刺手里那一盏泛着幽青色灯焰,造型带着诡异的骨灯。
其他的月宗弟子也都惊诧莫名的盯着秦刺手里的阴魔骨灯,刚刚那股森然的阴煞之气,让他们记忆犹新。
“暮长老,这个待回去后再跟你详说,现在对付寂灭焰龙要紧。”郎昆急促的说道,他也是第一次见到点亮的阴魔骨灯,阴煞之气的转变他自然也感觉到了,惊奇的同时,轻重缓急自然分的清楚。
所以在对暮长老急促的说完之后,郎昆便凑向秦刺,在他的耳边说道:“巴桑,一会儿会有九条龙钻出来,如果出来,你就用将这盏骨灯的灯焰弹向它们,我教你使用之法。”
说着,郎昆便将从达玛上师那里得知的控制骨灯战斗的方法跟秦刺细细的说了一遍。秦刺暗自记在心中,对郎昆点头说:“明白了。”
郎昆见状,拍拍秦刺的肩膀说:“好朋友,这次可就要靠你了。”
暮秋堂见郎昆与秦刺耳语完毕,虽然极为好奇他们说了些什么,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打探的时候,连忙拱手对郎昆说道:“朗少爷,我去引出九条寂灭焰龙,你让巴桑先生做好准备,我们这些统统都不是这些焰龙的对手,就要看巴桑先生的了。”
郎昆点头示意。
其他人全都戒备起来。
秦刺也持灯相望,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
暮秋堂的动作很快,话音一摞,就扑向了火红色的石门,也没见其他的动作,他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砸在了石门上。以暮秋堂开窍后期的实力,这一拳夹在着强大的元神之力,击在石门之上,石门却是纹丝不动。
但暮秋堂却像是知道其中的厉害,不再出拳,而是抽身急退,迅速的回到众人身边。接着,郎昆一扬手,所有人都退后,唯独留下秦刺持灯在前。
“嗷……嗷……嗷……”
片刻间,一阵阵龙吟之声在石门上传递出来,由小变大,逐渐震得人耳膜生疼。不多时,便见到整块石门都亮了起来,原本就是火红色的石门,此刻更像是烧着了一般,无中生有的泛出了道道火光。
这些火光浮现在石门上,迅速的勾画出一条条龙状的图案。
细细一数,不多不少,正好是九条。
“寂灭焰龙。”秦刺目光一缩,手中骨灯缓缓抬起,谨慎的注视着石门上的变化。这九条龙影浮现出来,显然是寂灭焰龙即将现身的迹象。
大约一根烟的时间,石门之上的九条火龙之影,忽然像是活过来似的,在石门上四处游荡,龙吟之声不绝于耳。
九龙缠绕,带起道道火光,在众人有些忍耐不住那些狂暴的龙吟声时,忽然之间,一条火龙脱离了石门,整个身躯缓缓的从石门中飞了出来,倒也没有传闻中的真龙那般庞大,但也足有五六米长的身躯。
这条火龙与真龙一模一样,所不同的是,他浑身都被赤红色的火焰所覆盖,或者说它本身就是火焰所组成的也不过分。这些火都不是凡火,而是真阳之火,比之六阳婴火还要厉害几倍。
“这便是寂灭焰龙了,果然厉害,热力相比较刚刚骨签上的六阳婴火还要旺盛几分。”秦刺心里惊叹,但浑身早有准备的让元神之力密布全身,护住身体的每一处地方,倒也不至于被这寂灭焰龙的火焰之力烤焦。
“嗷……”
一声狂暴的龙吟,这条第一个飞出石门的寂灭焰龙便将目标锁定在了秦刺的身上,身子猛然一缩,紧接着,龙口一张,一颗足球大小的,火云翻滚的赤色火球就射向了秦刺。
“来的好。”
秦刺面色不便,镇定自若的抬起骨灯,天尸珠的阴煞力量全部凝聚在中指之上,接着曲指一弹阴魔骨灯的灯焰。
只见灯焰之上,在一弹之力下,飘出了一朵幽青色的灯花,灯花晃晃悠悠的飘荡着,迎向那射来的火球飞去。
不多时,火球就已经和灯花相触,幽青色的灯花恍若无物般的钻入了赤色火球之中,立刻便见到那赤色火球停止了激射的速度,缓停在半空中,火球的中央位置亮起了一枚青色的光点,像是鸡蛋中的蛋黄一般。
郎昆等人都惊诧的看着那枚赤色火球,从寂灭焰龙现身,到射出火球,这一瞬间的功夫,几乎每个人的紧张情绪都提升了几分。
因为那股强悍的热量几乎抽干了每个人身体里面的水分甚至是血液,那种恐怖的感觉,直迫每个人的心头。特别是经历过焰龙战斗的暮秋堂,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裤裆,似乎在回味当初被焰龙击伤子孙袋的那一幕。
正因为这种恐怖,大家都将希望寄托在了秦刺的身上,唯有秦刺手上的这盏神奇的骨灯,才有可能战胜寂灭焰龙。
“雍仲恰辛,爆。”
秦刺一声厉喝,钻入赤色火球之中的幽青色灯花陡然消失,接着,一股阴煞之气自火球中爆发出来,如同一盆凉水浇在了火苗之上。眨眼间,足球大小的火球,如同冰块笑容一般,被这股绝强的阴煞之气笑容的干干净净。
第三卷第212章力战焰龙
阴魔骨灯和寂灭焰龙的第一次交锋,虽然是威势波荡惊人,但最终的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无法分辨出谁优谁劣,因为赤色火球虽然在幽青色灯焰的爆发中,消融的一干二净,但那灯焰似乎也耗尽了所有的能量,随之消散一空。
“嘶,没想到这阴魔骨灯的灯焰竟然这般厉害,寂灭焰龙可是真阳之火所化,乃是天地中一等一的火类,竟然能被这灯焰的火势生生拖垮,俩俩消散一空。看来这阴魔骨灯的灯焰也并非是无名的火种。”
秦刺在心底暗暗惊叹。
他还是第一次操控阴魔骨灯,控制的方法通过郎昆的介绍已经大致明白,也知道这阴魔骨灯的能力透着森然的阴煞,但却没想到第一次使用出来,就能产生这般威力。这样让秦刺对接下来的战斗,增添了不少信心。
郎昆等人见状,也是难免免露出一抹惊讶,甚至可以说是窃喜。
不管是否如暮秋让那般经历过寂灭焰龙的人,由于先前对此物的渲染,下意识的已经产生了恐惧的心理。何况这条寂灭焰龙自赤门中飞出以后,那瞬间扩散的火力委实惊人,即便不是与其正面相抗,也能感觉出它的强大并非虚言。
在这种情况下,秦刺和它手里的那盏骨灯自然就成了众望所归的存在。秦刺的实力在前面已经彰显一二,大家心里有数,但那骨灯能否爆发出什么特别的能力,除了郎昆之外,其他人心里都没底。
是以,看见骨灯一击显威,这些原本忐忑不安的人,自然松了一口气。
可是战斗并没有停止,寂灭焰龙虽然是真阳之火所化,但似乎已经极具灵性。见自己一招失利,顿时愤怒嘶吼,龙吟声鼓震耳膜。一阵轰鸣的龙吟声极速的爆发以后,就见这条寂灭焰龙自然蜷缩起身子,幅度更大,似乎在聚集更强大的活力。
秦刺目光一凝,谨慎对方下一轮攻击的同时,也察觉到了赤门上,第二条寂灭焰龙也已经有了脱门而出的迹象。
“九条寂灭焰龙逐一而出,倒是分化攻击的大好机会,切不可等其九条齐聚,那要是对付起来,难度显然会大增。”
如此一想,秦刺也不再犹豫。刚刚第一波回应,只是秦刺大致的尝试一下阴魔骨灯的威力,此刻得到了效果,又见第二条寂灭焰龙也要脱门而出,自然打算尽全力先拿下这第一条再说。
于是,秦刺再次高举起阴魔骨灯,看着灯芯上那幽青色的火焰摇晃出重重如梦似幻般的诡异光影,眼帘微微收进,眯成了一条缝隙,接着,天尸珠的能量再次全部汇聚在右手中指,接着,他的右手在灯焰上周围虚划一圈,口中疾呼道:“去。”
便见秦刺屈指连弹三次,随着弹动的节奏,三朵灯焰脱离灯芯而出,却没有立刻扑向寂灭焰龙,而是在秦刺身前的虚空中停顿了下来。
秦刺是手势微微一引,喝道:“雍仲恰辛,合。”
三朵灯焰像是受到某种召唤似的,猛然重叠在一起,瞬间便组合成一朵新的灯焰,组合而成的灯焰,比先前的灯焰还要小,但其中蕴含的阴煞之气却更加的猛烈。
秦刺手势不变,再次疾呼道:“化。”
说着,轻轻一拍手中的阴魔骨灯底座,就见到一团淡青色的光影自骨灯底座的十八个牛头骷髅中射出,钻入到灯焰之中。
紧接着,整个灯焰都开始扩散开来,像是被揉搓的面团一般,从细小的一点,转而慢慢的伸张扩展,变成极大的一片,最后,灯焰的光芒足足铺散了数尺长,如同一方幽青色的布料,悬浮在空中。
但不过片刻功夫,这块“布料”再次发生变化,该收的地方收,该长的地方长,最终,竟然变成了与骨灯底座那牛头骷髅一般模样。所不同的是,这个巨大的牛头骷髅浑身燃烧着幽青色的火焰,看上去极其的阴森恐怖。
也就在灯焰一些列幻化的过程中,对面的那条寂灭焰龙再次喷吐出了一颗火球,如果说刚刚的火球只有足球大小,那么现在这一枚火球就足足有两个篮球一般大小。其中蕴含的热力,即便隔着数十丈的距离,也能感觉到那种沁人心扉的燥热。
“雍仲恰辛,去。”秦刺手势一引,那悬浮与半空中的牛头骷滋啦一声,灼裂着空气,朝激射而来的火球迎了上去。
不知道寂灭焰龙是不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的火球并没有给灯焰所化的牛头骷髅任何机会,刚要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陡然间,火球爆裂开来。化为一声震耳巨响,顿时热力四射,强大的热力波荡将牛头骷髅硬生生的震得倒退而回,并且其上燃烧的幽青色火焰瞬间像是萎靡了起来,缩小了不少。
“嘶……”
秦刺刹那间就觉得浑身的皮肉都似乎要被烤焦了,清晰之下,他连忙调动元神当中斧魂的能量浮现于体表,顿时整个身体似乎蒙上一层青色的光彩,倒是和手中的骨灯灯焰的颜色,有几分想象。
斧魂的力量毋庸置疑,即便如此强大的热力,也无法破开斧魂的防御,所以秦刺仅是尝到了片刻的灼热,便已经评定了下来。
再次曲直连弹,接连九枚灯花被秦刺连番弹出,钻入了倒射而回的牛魔骷髅当中,顿时,原本萎靡的牛魔骷髅,再次火光旺盛,像是吃大补丸似的,连整个身形都再次扩大了几倍,停止了倒退的势态,迎着火球爆裂产生的波动,逆流而上,朝那寂灭焰龙扑去。
另一边,郎昆等人东倒西歪,火球爆裂四散而出的热量不是他们所能够的承受的。虽然到此的都是月宗精英,每个都有开窍的实力,也都能动用元神的能量护体,但这股热力太过强大,即便有元神护体,这些人中大部分人还想是被抽干了水分似的,面色一片煞白,连站都站不稳的模样。甚至有些的身上已经浮起了恐怖的水泡。
“朗少爷,咱们坐视下去,若是九条寂灭焰龙齐出,怕是我们难以置身事外,不如趁着,现在九龙未聚齐的机会,一条条的灭掉。一方面,巴桑先生的压力会小一点,另一方面,干掉九条寂灭焰龙的机会也会大一点。”暮秋堂苦苦的忍受着这股灼人的热量,朝郎昆急声说道。
郎昆一想也是,于是一挥手说:“大家都不要留守,拼尽全力,先把……”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听到那暮秋堂忽然面色一变,大呼道:“第二条寂灭焰龙也出来了。”
众人目光汇聚到赤门上,果不其然,第二条寂灭焰龙在门上扭动了半天的身子,终于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慢慢展露出了全貌,从赤门上一跃而出,化为一条火焰滔天的焰龙。
郎昆当机立断,招呼道:“大家齐心协力,趁着第三条寂灭焰龙还没有出来,第一条焰龙被巴桑拖出,咱们先将第二条焰龙灭掉。”
灭掉焰龙谈何容易,这种真阳之火所化的东西,就好像灵气汇聚的产物一般,除非遇到相克的东西,否则没有大神通者,根本难以毁掉它。能够拖它一时,等秦刺干掉了第一条焰龙,再来转手对付这第二条焰龙才是正经的。
众人也都知道现在不是墨迹的时候,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若是让秦刺陷入苦战,他们这些旁观的人,也必然不可能被焰龙所放过。除非如上次探路的那些族人一样,放弃这里,返身逃跑。
“上。”
随着郎昆一挥手,众人其出,一时间,作为巫教三大宗门之一的月宗实力终于爆发出了冰山一角。
同为炼体之人,月宗相比白莲教的实力,不是体现在各自的境界上,毕竟境界只是个框架,如何在这个框架了充分的发挥自己的实力,才是关键。而想发挥实力,以炼体之人来说,最高明的手段自然是战技。但除了战技之外,还有许多其他的手段,这一点白莲搜罗的极少,白莲密印已经算是非常厉害的存在。
但月宗这样的巫教大宗门,战斗的手段自然搜罗了很多,秘术秘技自然也不是白莲这个巫教最弱的一脉所能够相比的。
“三窍通神拳!”
郎昆当先迎敌,一拳轰出,一股元神之力自拳头中铺撒而出,迅速的凝结成一个巨大的拳影,重重的轰在了刚刚才脱门而出,还没来的展示龙吟的第二条寂灭焰龙身上。
三窍通神拳是月宗属于上层的战斗秘技之一,必须三窍齐开者才能够修炼。一拳轰出时,元神中三窍吸纳的天地之力会齐齐涌出,虽然不必战技可以直接引动天地之力,但也算是将内部存储的天地之力释放出来,威力自然也不可小觑。
“月光宝印。”
暮秋堂也紧随其后,双手极快结印,便见到一道银光自他手中放射而出,转而化为一轮满月,圆溜溜的旋转着,如同飞轮一般,横切向寂灭焰龙。
其他的一干人等,各个实力都是不俗,情急之下,自然都是秘技齐出,丝毫不带水分,这么多人齐心协力的攻击联手在一起,即便寂灭焰龙乃真阳之火所化,称得上不死不灭的存在,却也难抗重负。
眨眼间,整个火焰组成的龙身就被打散。
月宗之人自然面露喜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看似凶猛的寂灭焰龙原来也就是个纸老虎,被众人联手合击之下,瞬间就崩溃了。这样的场面,自然让他们信心大增,心里都想着,这寂灭焰龙也不过如此嘛,为何那些逃回去的族人还有这暮长老都将其说的那么可怕。
但随即,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因为那些四散的火焰并没有真正的崩溃,虽然确实溃散了开来,但不过扎眼的功夫,这些火焰再次聚拢起来,变成了与先前没有丝毫改变的寂灭焰龙。
暮秋堂惊道:“大家小心,这寂灭焰龙的身子那没溃散重组一次,就会厉害一分,只有将他溃散的没一团火焰在第一时间抹杀的干干净净才能真正彻底的灭掉它。”
但他的话还是迟了,重组以后的寂灭焰龙如同嗑了药一般,兴奋的嘶鸣着,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紧接着,它就认准了这帮刚刚袭击它的人,龙躯一展,到也没喷吐什么火球,而是直接扑向了郎昆等一干月宗子弟。
这边的战斗凶险万分,另一边,秦刺与他的对手也处于胶着状态。灯焰所化的牛魔骷髅,与寂灭焰龙的本体直接战斗在了一起。
双方似乎却是像是相生相克的存在,寂灭焰龙浑身的火焰被牛魔骷髅身上的幽青色不知名火焰一激,顿时雄壮几倍,如同发怒的真龙,抖起全身鳞片一般,身躯缠绕间,如同蟒蛇一般已经牢牢的将牛魔骷髅捆缚在身躯之中。
那模样,倒像是要直接将牛魔骷髅给绞杀一般。
秦刺一边控制着牛魔骷髅,一边逮眼看向一旁与第二条脱门而出的寂灭焰龙战斗的月宗一行人,刚一触目,就见到一名月宗子弟被焰龙的活力,灼烧的尸骨全无。
秦刺心头一惊,更增了几分灭掉寂灭焰龙之心,这倒不是他想挽救这帮月宗之人的性命,而是完全为自己考虑。毕竟他也是在场之人,如果灭不掉这九条寂灭焰龙,那他势必也会被牵连到其中。
就算他有啼风神靴可以逃离,但逃离之后,他在月宗潜伏了这么长时间的目的可就无法达成了。这郎昆的用意究竟在何处,他还没有试探出来,但显然,这个类似上古修士洞府的地方,就是重点。
看了看灯盘中用去了一小半的灯油,秦刺的眉头一皱,他知道灯油耗尽了,阴魔骨灯势必会熄灭,一旦熄灭了,那对付寂灭焰龙最有效的利器就失去了作用。后面的战斗自然更加凶险。
眼看着牛头骷髅被寂灭焰龙缠住,并且有逐渐消磨的迹象,秦刺不再犹豫,抱着干掉一条是一条的心理,他眉头一震,再次曲直连弹,一瞬间,他的身前,已经密布了一朵朵妖艳的幽青色灯花。
而一次性弹出这么多的灯花,灯盘里的灯油又被耗去了一大半,现在,只剩下一小半的灯油了。
“嗨,这东西也不知道是谁炼制的,厉害是挺厉害,可是这么点灯油管个什么用。”
秦刺暗暗摇头苦笑,但现在也管不了许多了。他一拍骨灯,激发出了灯盘和灯座上十八个人面骷髅和十八个牛魔骷髅。
只见道道光影脱离而出,激射向漂浮在半空中的灯焰。一系列的转化之后,在秦刺的身前已经呈现出十八个灯焰所化的燃烧幽青色火光的人面骷髅,和十八个牛魔骷髅。
但这些骷髅比之秦刺以三朵灯花合体的那第一个牛头骷髅要小了不少,不过胜在数量巨大,寂灭焰龙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一下子对付这么多的骷髅。
一次性控制这么多的骷髅,秦刺也略感吃力,但好在堪堪还在承受的范围之内。以元神之力付诸到各个骷髅之上,手势一引,顿时,所有的骷髅都齐齐射向那条寂灭焰龙。
有感于神鼠对白光的灵活控制,秦刺也尝试着合理运用这些灯焰所化的骷髅,他没有一次性让所有的骷髅齐齐攻向寂灭焰龙,而是以六枚人面骷髅钻入了焰龙身躯之中,其余三十枚骷髅在团团围住焰龙的周围,让其无法逃遁。
“爆。”
秦刺一声厉喝。
便见到钻入焰龙体内的那些人面骷髅闪烁出幽青色的光彩,陡然间消失不见,但瞬即,正[奇`书`网`整.理'提.供]与第一枚牛魔骷髅胶着的焰龙一声巨吟,被六枚人面骷髅密集塞入躯干中端的地方,猛然爆发出一团青光,轰的一声巨响,寂灭焰龙的身躯从中断成两截。并且断口上,似乎还凝聚着青色的光霞,不断的消磨着焰龙的躯体。
寂灭焰龙断尾两截以后,前后两端翻滚片刻,却被周围密舞的三十枚骷髅阻挡不出,困在其中。
龙首的那一截一声怒吟,接着尾部那一截就迅速与前半段合璧,像是要重塑完整身躯。但因为属于阴魔骨灯能量的幽青色光霞还没有消散,它始终无法合璧自己的躯体,顿时愤怒的连连巨吼。
秦刺一瞬间就把握住了其中的玄机。
“看来这寂灭焰龙有着不死之躯,寻常手段难以真正的消灭他,必须要记住阴魔骨灯的能量与其相克的缘由,彻底将其绞杀干净才成。”
所以下一刻,秦刺不惜调动周围十二枚骷髅,分为两拨,每拨六个,钻进了焰龙的前后两截躯体当中。
“爆。”
再次一声厉喝。
这一次,由于秦刺没有指挥骷髅都密集钻入焰龙躯体的一处,而是分散潜入,是以引爆之后,焰龙顿时被炸的四分五裂。化为一团团脸盆大小的赤色火焰。每一团火焰的外围都有属于阴魔骨灯的幽青色火焰能量包裹住,不断的削磨着这些火焰的能量。
秦刺自然趁胜追击,连忙调动那第一个三枚灯花所化的牛魔骷髅,念动咒术之后,这一尊牛魔骷髅顿时四分五裂化为无数细小的灯花,密密麻麻如同萤火虫一般,飘散在空中,在秦刺的指挥下,这些灯花迅速的围拢住周围的赤色火焰。
显然,秦刺抱定了注意,不讲这些赤色火焰削磨干净,他就绝对不会停手。
第三卷第213章炼灯化门
如今,空中漂浮的只剩下十八枚骷髅,为了一举到位,秦刺再次爆开了两枚骷髅,化为星星点点的幽青色灯焰将这些已经被削磨的越来越小的赤色火焰包裹起来。
说起来很长,实际上也不过电光火石间。那些赤色火焰在阴魔骨灯的能量削磨下,已经化为米粒般的大小凝固物,但不知道为何,这米粒般大小的凝固物却是仍凭灯焰如何削磨,都始终固执的存在着。
直到那些青色光霞耗尽的能量,消散以后,这些一颗颗米粒大小的赤色凝固物,才陡然汇拢到一起,凝成了一颗鸡蛋大小的赤色晶石。
“这是……”秦刺皱起了眉头,忽然目光一亮,惊讶道:“这是赤阳土精。”
一招手,一枚牛魔骷髅就挟带着这枚赤色晶石飞了过来,秦刺取下此晶石,握在手心里,虽然这枚晶石本身没有任何的火焰,但其上存在的一股炙热,似乎要钻到秦刺的骨髓里去。好在,秦刺的手上已经密布了斧魂的能量,瞬间就抵消了这股炙热的感觉。
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秦刺惊讶道:“没错,正是赤阳土精,这么说……”
他的目光不由转到那扇赤红色的石门上,吃惊道:“这么说,这道赤红色的石门,是以赤阳土打造的了。只有赤阳土中才会凝结出赤阳土精。难怪这寂灭焰龙如此厉害,原来是赤阳土精所化。也不知道主居这洞府的修士,到底是什么来路,竟然搜罗了如此多的好东西,便是连这大门也是赤阳土打造,这么一大块赤阳土,那该要搜集多长时间啊。”
其实秦刺并不知道,在上古时期,珍惜原料并不像如今这般稀缺,虽然也同样珍贵,但只要费上一定的时间,基本上都能寻到。
“就算有赤阳土精,也得参入龙魂,施展大神通才能将其扭化成寂灭焰龙,上古修士的本领还真是今人无法企及的。也不知道这道石门的后面究竟藏着什么,竟然需要九条寂灭焰龙来守护。”
秦刺暗自惊讶着,联想到这样的大手笔,门背后的东西显然很不简单。秦刺已经激动起来,就算不靠月宗,他也想看看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正思索着,却冷不防,一旁传来郎昆的声音:“巴桑,快来助我。”
秦刺偏眼看去,就看到包括郎昆暮秋堂在内的十二名月宗之人,如今只剩下八个,有四个都不见了踪影,显然是在寂灭焰龙的火焰焚烧之下,尸骨无存。而剩下的人也是一身惨状,根本难以抗衡寂灭焰龙的威力。
手一缩,那枚赤阳土精就被秦刺收入到了戒指空间之中。转眼看向石门,见到第三条和第四条寂灭焰龙竟然已经有同时脱离石门的症状。
“来不及了,一条寂灭焰龙就如此难对付,还剩下八条,如今阴魔骨灯里的灯油就只剩下一小半,根本对付不了这么多的寂灭焰龙。看来,若非不暂时逃离,也只有另寻他法,对付这些寂灭焰龙了。”
就在秦刺思索的时候,另一边的郎昆等人已经险情频现,郎昆着急的大喊道:“巴桑,快来助我,快来,我们就要扛不住了。”
秦刺眉头一动,挥手一引剩下的十六枚灯花所化的骷髅扑向了那第二条寂灭焰龙,灯花去的及时,恰好拯救了即将被焰龙穿体而过的郎昆。郎昆大惊失色,面色一片煞白,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
但秦刺却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曲直连弹,一瞬间,他就将阴魔骨灯的灯油全部耗用干净,身前再次出现了一排灯花,而灯芯上的火焰随着灯油的耗尽,终于熄灭了。
“啊!”
刚缓过一口气的郎昆看到这一幕,再次大惊失色,在他看来,没有了阴魔骨灯,根本就对付不了这些寂灭焰龙。
“看来这次又失败了,只有暂时逃离此处,再另作打算了。”危急时刻,自然还是保命第一,刚刚一番与寂灭焰龙零距离的接触,郎昆才能真切的体会到它的可怕。那几乎可以焚烧一切的真阳之火完全无视他们炼体者元神和肉体的强悍,凡是被碰着的,无一例外都是焚烧的连骨灰都不剩。
他在悲观,秦刺却没有悲观,看着那第三条和第四条几乎要同时脱门而出的寂灭焰龙,秦刺忽然灵机一动。
“为什么非要等他们脱门而出时,才想办法灭掉他们呢?既然他们附在门上,想必这时候也是最容易攻击的,不如试试看,是不是能在他们未脱门而出时,就先干掉他们。至不济,也得毁掉这扇赤阳土所化的门。这道门是寂灭焰龙附存的根本,而且赤阳土精也是在门中所生,毁掉门,说不定会有奇效。”
这样一想,秦刺顿时有了目标。
抬手一指,咒术之后,所有的灯花再次分裂成密密麻麻星星点点如萤火虫大小的存在,紧接着,秦刺手势一引,这些如同萤火虫般密密麻麻的细小火花全部扑在了赤红色的门上,完全将其表面覆盖住,甚至掩盖住了此门原本的赤色,而变成幽青幽青的色泽,并且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燃烧着幽青色的火焰。
“咦!”
秦刺忽然一声惊呼。
他没想到自己胡乱的猜测竟然还真有几分道理。被阴魔骨灯的火焰能量覆盖住以后,那些原本在门上游动并随时准备脱门而出的剩余七条寂灭焰龙,像是受到了某种打击一般,越有越慢,连即将脱门而出的第三条第四条寂灭焰龙也硬生生的缩回了门里。
虽然弄不清楚这是什么原因,但秦刺已经看出来了,在寂灭焰龙没脱离石门之前对付它,是最好的时机。一旦脱门而出,想要再对付他,那可就真是千难万难了。
“能封住他们就好,先将这第二条寂灭焰龙解决掉,再毁去这道石门,看看会不会真的产生效果。”
眼见青色灯焰覆盖在石门上一时半会儿还消散不了,主要是能镇压住余下的七条寂灭焰龙,秦刺便将目光投注到郎昆那边,被十六枚骷髅远远围住,呈胶着状态的第二条寂灭焰龙。
身形一动,秦刺就已经出现郎昆的身边,郎昆正惊恐的看着骷髅与焰龙相斗,见到秦刺出现,他才稍微收敛了一点惊恐之色,惶急道:“巴桑,怎么那盏骨灯熄灭了?”
秦刺淡淡的说道:“没有灯油了。”
“啊?”
郎昆喃喃自语道:“怎么会用的这么快,这回可是糟糕了,看来咱们只有暂时离开这里,等日后再想办法了。”
话音一摞,郎昆的脸上自然透出浓浓的不敢之色,但命比较重要,继续留在这里肯定是没命的下场。相比较而言,命都没了,还管那进入一线神隙的神秘偏门有什么用?
秦刺没有搭理郎昆的喃喃自语,而是手势一引,开始控制这些骷髅与这条焰龙相斗。有了第一条的经验,第二条对付起来,相对来说要轻松许多。这也得益与阴魔骨灯的灯焰能量与这寂灭焰龙的真阳之火似乎天生相克,否则,还真没有办法,奈何这焰龙。
没有费多长时间,在郎昆着急暮长老和剩下的诸人强压伤势联手相助的情况下,这第二条寂灭焰龙终于被灯焰所化的骷髅们削磨的成米粒大小的凝结物,这些凝结物合成一体之后,再次变成了一枚鸡蛋大小的赤阳土精。
这种东西,月宗之人都不认识,甚至由于牵扯到寂灭焰龙,众人都是心有余悸,没人敢去拾取,这样一来倒也便宜了秦刺,被他假意收进腰间布兜,实际上则是一转手就丢入了戒指空间里。
“朗少爷,咱们还是退吧。”暮秋堂已经知道了那盏厉害的灯没有了灯油,眼见还有七条寂灭焰龙眉头破门而出,他自然萌发了退意。
其他的月宗弟子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意思也是如此。
郎昆一脸沮丧,但也不得不面对这样的事实,再留下去空丢了性命也于事无补,倒不如暂时离开,想好办法以后再来试探。只不过距离一线神隙开启的时间已经越来越短,实在是没有时间再去耗费。
来此的时候,他可是信心十足也是给父亲打了包票的,要真是这般灰溜溜的回去,他真的没有脸面去见父亲,就算父亲不责怪他,他心里也难去芥蒂。
“那……那咱们……”
郎昆犹豫着,话刚说到一半,却突然被秦刺打断了,“我或许有办法对付这几条龙。”
“恩?”郎昆楞了一下,听到秦刺如此一说,激动之中倒也忘记了秦刺在他眼里是一张白纸的事实。但就算事后琢磨出来,恐怕也不会再联想什么,毕竟白纸归白纸,银月天尸的能力谁敢小觑?
“巴桑,有什么好办法,你快说。我的好朋友,如果这次你帮了我的忙,以后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郎昆激动之下,开始许诺着空头支票。
秦刺根本不理会他说的这些空头支票,而是一指那扇门说道:“打碎它,那几条龙或许就能不攻自破。”
“咦,那门上的,是骨灯的灯焰么?”郎昆目光一扫就看到了门上哪一层薄薄的灯焰闪烁着幽青色的光芒。
相比较刚刚而言,这些灯焰的能量似乎消耗了不少,已经越来越薄,火焰也越来越微弱,若是就此熄灭了,那恐怕就只有暂时逃离这一条选择了。
秦刺点点头,说:“这些仅剩的灯焰维持不了多长时间,所以必须要快。”
这时候,一直没有发话的暮秋堂长老,捂着肩膀上一处黑漆漆的伤口苦笑道:“巴桑先生,你不了解情况,这扇门当初我们进来的人也想打破它。但不知道为什么,这门的坚固程度远远超过想象,好几个长老逐个施展拳脚,都始终无法打破。”
秦刺暗自冷笑,心想,赤阳土所化的大门,又是上古修士以大神通炼化,岂能是你想破就能破的。但暮秋堂这般一说,秦刺也醒悟到,这道门想要打开,还真的有点难度。赤阳土乃是极阳之物,照理来说,只有极阴之物才能克制他。
这帮月宗之人身上不可能存在极阴之物,元神虽然属阴,但开通三窍以后,就已经有了阳和之力,显然无法产生作用。
相比较而言,倒是只有自己手上的那盏阴魔骨灯和天尸珠的能量属于极阴,倒也只有用他们试一试了。
“我来试试吧。”
秦刺终于开口了,反正就是尝试一下,实在不行,大不了就逃离此地罢了。何况现在门里的七条寂灭焰龙都被困在其中,正是动手的大好机会。
这样一想,秦刺自然就开口说话了。
郎昆现在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况且,他对秦刺这个银月天尸却是存在着那么点幻想,希望这神奇的顶级尸修,能够在再次爆发出什么奇迹来。
“巴桑,那就拜托你了。”郎坤急忙说道。
秦刺点点头,疾步走到那道门前,仔细观看了一番之后,秦刺抬起手中已经熄灭了灯焰的阴魔骨灯,他想将天尸珠的阴煞之气和这阴魔骨灯的阴煞能量混合起来,联手一击,看看能否攻破这道赤阳土所化的门。
“唰!”
一缕银光从秦刺的眉心处激射而出,银月标记瞬间便浮现了出来,银光没有扩散,而是在秦刺的控制下,汇成一束极大在阴魔骨灯上。
这本来仅仅是秦刺的一个尝试而已,但是后果却是超出了他,以及所有人的想象。只见原本已经熄灭的阴魔骨灯瞬间又亮了起来,但不是灯芯再次冒出了幽青色的灯焰,而是仿佛汇聚了银光的能量一般,在灯芯上形成了一团银色的光晕,乍一眼看上去,倒还真有几分像是灯焰。
但随即,阴魔骨灯上的十八枚人面骷髅和十八枚牛魔骷髅都像是被唤醒了一般,一道道光影带着无比浓郁的煞气和凄厉的嚎叫声钻入了光晕之中,顿时,那道银色光晕的四周出现了三十六个袖珍的骷髅,像是阴魔骨灯将自己的法力加持在了光晕上面一般。
于此同时,秦刺的意识通过天尸珠的银光能量,感受到了一种如同身处在阿鼻地狱里的邪恶能量不断的汇聚在意识的周围,这种邪恶的能量仿佛想要吞噬掉天尸珠的能量,也想吞噬掉秦刺的意识元神。
但天尸珠何其强大的存在,那是阴煞之祖,银月天尸的精核,自然不会惧怕这些邪恶的能量。
是以,在天尸珠的能量逐渐加强以后,银光的透射量极具加大,那些攀延而来的邪恶的能量尽数被迫退。
而天尸珠显然没打算放过这些刺激到它的邪恶能量,半被秦刺控制半主动的迎向这些能量,似乎大有把这些邪恶能量吸收的意思。
“呜……”
光晕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像是野兽的嘶鸣,紧接着,光晕不断的扩大膨胀,瞬间形成一枚巨大的银环。
而银环周围三十六枚骷髅虚像若隐若现,被银色光环四周的光线的不断的拉扯吞噬,终于,当第一个骷髅被银光完全扯入其中以后,余下的三十五枚骷髅也逐一沦陷。一一被银色光环收入其中。
而秦刺眉心的银光不断的射入这一轮银色光环之上,滋润这枚光环的能量愈发的强大。
“轰!”
忽然之间,整个光环的四周忽然无端的冒出了银色的火焰,与此同时,在光环的内部也一左一右如同太极鱼似,分布着一个银光闪耀的人面骷髅和一个同样银光闪耀的牛魔骷髅。
“嘶。”
秦刺最为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天尸珠的霸道,竟然在受到邪恶能量的刺激以后,主动脱离了秦刺的掌控,分离追杀和吞噬这些属于阴魔骨灯的能量,将当初炼制此法器之人加持在阴魔骨灯上的所有能量吞噬一空,并且彻彻底底转化成属于天尸珠的能量。
“难怪说银月天尸是这一界最强的存在,看看这天尸珠的霸道就知道了。”
当然,天尸珠的强大也仅仅是对于这些相类似的能量而言,若是面对寂灭焰龙,它恐怕就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摆平对手了。所以说,一物降一物,压根就没有什么必然无敌的存在。
吞噬了阴魔骨灯能量的银色光环,陡然脱离了灯芯的范围,随着它的离去,那盏被秦刺紧握在手中的阴魔骨灯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似的,顷刻间土崩瓦解,化为一堆飞灰,就这般在秦刺的手中消散不见。
“嘶!”
郎昆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眼前秦刺没有立刻动手对付石门,而是先把阴魔骨灯给折腾成一团飞灰,自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纳闷不已。郎昆更是惋惜,这么好的宝贝就这么被糟蹋了。从取到骨灯开始,郎昆就没有再还给达玛上师的意思。
而此刻的秦刺已经和天尸珠的能量产生了共鸣,念头一动,那一轮巨大的银色光环瞬间飞出,转眼间就印在了大门上。
这一击恰在时间点上,因为门上原先附着的那些灯焰已经快消散完毕了。
令人没有想到的一幕发生,散发着银色光焰的巨大光环印在了门上以后,光环四周的银色光焰瞬间就密布了整座石门,而光环内部的那两个银色的人面骷髅和牛魔骷髅也像是活了一般,大肆的追逐着那些游离不止的寂灭焰龙。
那些寂灭焰龙在石门中的能力确实好像很差,被两个骷髅追迫到再也无法辗转挪移,便化为七道赤光消失不见。
而就在这个时候,石门忽然发出轰轰的响声。
所有人的面色皆是一喜,包括秦刺也是如此,因为这响声如此像是石门开启的声音。可是他们都错了,这声音不是石门开启,而是石门在银色光焰的焚烧下不断缩小发出的声音。
直到最后,石门竟然被化为巴掌大小,被也同样缩小的银色光环包裹着飞入秦刺的眉心中消失不见。
第三卷第214章大挪移阵
秦刺不由一惊,赤阳土门的变化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
原本他只是想看看天尸珠和阴魔骨灯的阴属性能量,会不会对这道极阳属性的大门产生什么影响,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暂时谁也想不出完善的方法破开这道石门,更别提那些寂灭焰龙。
谁知道天尸珠的能量却意外的吞噬了阴魔骨灯所储存的能量,并且产生了极大的能效,一道闪烁着银焰的光环,两枚被银光炼化成纯银色的骷髅,竟然生生将此门从大变小,像是炼化了一般,还收摄到了眉心的隐约印记之中。
心念一沉,秦刺顿时看到了识海中那块已经幻化的无比袖珍的石门,像是一块石牌一般,被元神紧紧的我在手中。更为奇特的是,元神的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浮现出一层银色的火焰,燃得极其妖冶,“莫非这赤阳土造就的石门,本身就是一件法宝?”
秦刺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在白莲一脉琅嬛殿阅读典籍的时候,他曾看过不少对法宝的描述,知道高等级的法宝是可以不经过炼制,直接被收入体内的。而即便是低级别的法宝,通过一定的炼化以后也同样可以收入体内。不过这中间有个限制,那就是收宝之人体内必须要有元婴或者是元神。
现在这片石门由大化小,被收入体内元神之中,这显然就是一件法宝。而且是一件级别不低的高层次法宝。
“可惜,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还有元神周围的这些银色光焰,显然是天尸珠刚刚吞噬了阴魔骨灯的能量而产生的变化,待我得了空闲的时间,一定要好好琢磨琢磨这一次的收获。”
意外的收取了石门,又获得了奇妙的银色光焰,秦刺自然是满心的欢喜,但他也明白此行的目的,何况周围郎昆等人皆在,不适合坐地研究这些东西。所以心念只是沉入元神片刻,便退了出来,耳旁听到咝咝的抽气声,秦刺心里一跳,知道自己的表现有些过火了,不难引起郎昆的怀疑。
但他转过头去时,却发现郎昆等人并不是看着他,而是吃惊的看着前方,特别是郎昆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之色。秦刺若有所思的将目光前移,所看到的景象也让他大吃一惊。同时也预感到月宗的目的应该就在此了。
“大挪移悬浮阵法?”
秦刺暗暗低呼了一声。
石门被秦刺收摄以后,门后的景象完整的暴露了出来。
这是一个极其广阔的空间,空间里全然无一物,唯有半空中直立漂浮着一轮波纹闪耀的阵法,其形和规模都是惊人的宏大。
阵法之中,以灵石阵旗梳就的奇妙纹理纵横交错,形成极其复杂诡奇的阵法线路,若隐若现。中央核心位置是一块黑色的圆形令牌,上面星辰之光闪耀不熄,正是传说中的“大挪移令”。
秦刺正是通过这枚“大挪移令”认出了这座阵法,这也是他阅览的书籍逐渐增多,心中阅历增长的结果。
“没想到这门后藏着的竟然是一座失传已久的大挪移悬浮阵法,这种阵法在上古时期不稀奇,但到了现在,常人根本就很难碰上了。看来这次出行还真是长了见识,不过这阵法还没有发动,也不知道能传送到什么地方去?”
秦刺暗暗思索着。
阵法分为很多种,已发动和未发动都有很大的区别。如秦刺进入天蛇一脉的时候,曾经看到过的那个天蛇迷魂阵就属于守护型的大规模阵法,并且已经发动,所以不管在阵内还是在阵外,都不可能看到阵法的全貌。
进入这座洞府之前,秦刺他们所看到的那个类如海市蜃楼一般遮掩住青山绿水的奇景,也是一门大型的守护阵法,因为也处于发动之中,同样看不清全貌,只有若因若现的雾气。
而眼前的这座大挪移悬浮阵法,则是属于大型的传送阵法,传送阵法现在并非没有了,秦刺进入天蛇一脉或是进入天马一脉的时候,进去的方式就是一种小型的传送阵,但和这利用大挪移令来作为阵法核心的上古大型传送阵法,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何况,眼前的阵法并没有发动,所以呈现出来的是阵法布置的全貌。就好像一个软件一般,将他的源代码完全公布在了你的眼前。
若是换做通宵阵法之人,看到这些源代码,肯定会欣喜若狂,因为有源代码在面前,很有可能从中领悟出来一些什么上古阵法的玄秘。
但秦刺以及郎昆他们都不是通宵阵法的人,所以即便源代码完全呈现了出来,他们也丝毫不识。所能表现的只是对这种上古失传的阵法,表现出的惊奇。
“这……这应该就是通往一线神隙的偏门不会错了,父亲所得到的那枚残简上所描述的内容果然不虚。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藏有这种完整的大挪移悬浮阵法,若是能让精通阵法的人破解出这种阵法的奥秘,掌握了这种阵法的施展手段,那用途可是不可限量啊。
就算无法掌握这座阵法,能够那道阵法核心的那一枚大挪移令,凭这枚令牌的神奇挪移能力,那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啊。看来这次回去,父亲定会重重的嘉奖我,对我的评价肯定会更盛一筹。”
郎昆心里满是兴奋和惊喜,但片刻的功夫已经让他从这种情绪中脱离出来。他知道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那么剩下的事情就是回到宗脉内向父亲禀报这件事情,然后就是布置那些血族之人赶在一线神隙开启那天,这座阵法启动之时,进入到一线神隙之中。
就在他刚打算开口说话的时候,一旁的暮秋堂长老激动的开口道:“朗少爷,这可是传说中的大挪移悬浮阵啊。这座上古洞府里藏着这样一座完整的大挪移悬浮阵法,也不知道会通往何处神秘地带,事不宜迟,咱们想办法发动阵法进去看看,或许能寻到什么上古修士的好东西,咱们月宗的实力就更拔一筹了。”
郎昆心里一笑,他自然知道暮长老激动在何处。换做谁看到这样一座阵法,并且陈列在古修洞府之中,肯定会联想到他通往的去处是这古修秘密珍藏的藏宝室,就算不是藏宝室,也可能去到某些神秘的地方,好处肯定是不可能少的。
可是旁人不明白这阵法的去向,他却是清楚的很。也自然知道这座阵法暂时进去不得,也无法发动。但他并没有直接的拒绝,反倒是顺着暮长老的话,说道:“那暮长老,你有什么好办法发动这座阵法么?”
“我……”
暮长老顿时如同被浇了一盆凉水般,从狂热的情绪中冷静下来,讪讪的苦笑道:“这个,我暂时还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你们有办法么?”郎昆将目光投注到其余的人身上,见他们皆是摇头,心里一笑,最后将目光投注到秦刺身上,他还真是稍稍担心了一下,毕竟以银月天尸的神奇,或许他还真有什么方法也说不定,好在秦刺的答案也同样是摇头。
这样一来,郎昆就放下心来了,他耸耸肩膀说:“我也没有办法,既然大家都没有办法开启这座古阵法,咱们只有暂时回去,等想到了合适的方法,咱们再过来,你们觉得如何?”
其他人自然只有点头的份儿,唯有暮长老稍稍有些不忿,开言道:“既然如此,不如将这阵法核心的大挪移令取下来,防止外人也同样发现了这处地方,开启阵法抢先一步进入其中,那咱们先前的种种牺牲,可不都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郎昆心里冷冷的一哼,暮长老说的好听,但话里的潜台词谁能听不出来。与其说是怕外人,倒不如说是怕自己这些人撇开了他这个长老偷偷的进来。不过即便暮秋堂不说,他也打算这么做。毕竟他更明白这座阵法的用处,自然不能让这一线神隙即将开启的时间内,发生什么意外。
“那暮长老觉得,我来保守这块令牌如何?等回到总内,我交给宗主,如果暮长老不放心的话,我也可以交给你保管。”
暮秋堂心里一个激灵,听出了这郎昆话里带刺,连忙摇头讪笑道:“朗少爷和宗主来保守这块令牌,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朗少爷淡淡的一笑,目光移到其他人的身上,开口道:“这次的事情希望大家都能保密,事关重要,如果谁泄露了半点风声,后果自己考虑。另外,此阵法真的通往密处,能发现什么好东西,这次参与的人员皆都有赏。待发现开启阵法的方法以后,此次参与的人员都可以一同前来。不知道大家觉得意下如何。”
这般一说,其他人自然是欣喜的连连点头。
朗少爷也为自己能够全盘操纵这些人的情绪,而微觉得意。他这种一个巴掌加一个甜枣的说话方式,自然是担心这些人泄露了什么风声,毕竟人心难测。
前面用威胁的话垫个底,后面则是抛出空头支票,让这些人看到好处受到诱惑。谁不想获得宝贝,既然有这样的想法,对于此事,不用说,他们也会恪守如珍,毕竟这样的好处,谁也不会愿意和别人分享。
“巴桑,这次可真要多谢你帮了我的大忙了,你真是我的好朋友。”郎昆给了秦刺一个热情的拥抱。
秦刺却是冷冷的一笑,他不相信这阵法是通往什么藏宝的地方。若是一线神隙没有开启也就罢了,在一线神隙开启的这种敏感时刻,月宗的人放着正事不干,偏偏跑来寻找这些东西,还耗损了许多宗脉内的精英,这种事情除非是郎志远脑残了,才会如此做。
“莫非,这大挪移阵法是通往一线神隙的另一道门?”
秦刺顿时联想到了这一点。这倒不是他灵机一现,而是通过种种分析之后得出的结论。如暮秋堂那些人只不过因为身在局中,加上所知有限,猜测不到这一点。
“巴桑,你的能力真是让我惊讶。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啊?”松开了怀抱,郎昆若有所指的笑着说道。
秦刺根本不解释什么,只是淡淡的摇摇头。
郎昆即便有些怀疑,但终究掌控秦刺的心态占据了上峰,加上从潜意识里的想法,觉得凭银月天尸的能力,若真是恢复了记忆,根本没必要跟他打马虎眼,也不可能居之人下,所以他对秦刺的怀疑更多的是对他能力的迷惑,倒也没有其他方面的考虑,随口一问,等到答案,他也就没有在追寻下去了。
一个礼拜之后。
伦敦,月光城堡,宗主阁。
郎志远的手中把玩着一枚环形黑色的圆形令牌,其上星辰之光闪耀不熄,正是那大挪移令。在他的身旁,郎昆正将此次探行的状况,一丝不漏的汇报给了郎志远知晓。当谈及秦刺的本领时,郎志远忽然一皱眉头,问道:“他有这般厉害?”
郎昆点头说:“父亲,绝无虚言,若非他,此次的行动根本就难以完成。我先前也有所怀疑他是不是记起了什么,但从种种状况来看,应当是没有,那些能力,都是他作为银月天尸的本能在面对危险时,自动激发出来的。”
郎志远蹙着眉,点点头说道:“银月天尸的能力毋庸置疑,不过典籍上记载的太少,究竟有何种能力,咱们也知晓的不多。
不过一具银月天尸的形成,至少需要上万年的时间,作为远古的存在,他所知晓的秘密应当是极多的,虽然不能够让他恢复记忆,但你要把握住机会,从他的口中多问出一些神秘的本领,譬如你说的那精妙的步法,若是咱们能够掌握,以后与人相斗也是一大助力。”
郎昆连忙点头说:“我会尽力的。”
郎志远看了眼手里的大挪移令,笑着说道:“你这次做的不错,果然没有让为父失望。咱们宗脉虽然不讲究父业自成,但也同样要求能者居位。若是你能保持下去,我的这个位置,说什么也得为你留着。”
郎昆顿是大喜,连连点头说:“父亲,我一定会用心。”
郎志远收起了大挪移令,微微思索了一番,起身道:“既然一切都已经筹划完毕,接下来的,就是等着一线神隙开启的时间了。呵呵,我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希望,那帮血族不要让我失望。”
郎昆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父亲,那大挪移阵法处于未启动状态,咱们是不是得先想想办法,让这阵法启动起来。”
郎志远摆手道:“不必,那阵法和一线神隙里的世界挂钩,只要一线神隙开启了,阵法就会自发启动,这些你不需担心。现在,你随我去见一见血族秘党的人,有些事情必须要敲定下来,不能发生任何的变化。”
“好。”郎昆点头,父子俩随即就出了房间。
此刻,月光城堡东侧最豪华的那间客房里,秦刺正盘腿坐在床上。他并不担心有人监视自己,因为那郎昆为了和他交好,又怕银月天尸的敏感能够察觉到暗中的窥视,所以并没有派人在房间里监视他,当然,这房子周围肯定少不了相类似的人。
不过尽管如此,秦刺还是将灵识散发出来,在房间里检查了一圈,才放心的收了回来。紧接着,一道光影自他的体内透射出来,由虚变实,正是秦刺的元神。元神的手中握着一枚火红色的石牌,隐约可见石牌内部,有活物游动。
秦刺目视着自己的元神,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其实这种感觉在他每次召唤出元神的时候,都会出现。就好像两个自己,但却享有同一种意识一般。这种微妙的怪异感觉,常人是无法体会的。
心念一动,元神就自动飞到了秦刺的手中,袖珍的小人在秦刺的手心里站着,面上的淡然与秦刺如出一辙。
但秦刺并没有看着元神,而是看着它手中紧握着的那块石牌。一抬手,那块已经萎缩到指甲盖大小的石牌,出现在他的一根手指上。
“变化的这般小,如何才能够让他变大呢?”
秦刺微微皱起了眉头,翻看着极其袖珍的石牌,目光凝聚间,能够看到其中游动的活物正是那七条残存的寂灭游龙。
“书上说,炼气之人达到结成元婴之后就可以用元婴之火炼制法宝,而我炼体之人虽然同样可以结出类似于元婴的元神,但元神并没有本命真火,想要炼制法宝,却是极为麻烦,必须要先汲取一道天地之火,引入元神之中,还不能对元神有所伤害,在通过炼化这道天地之火,才能够炼制法宝。
正因为这种原因,炼体之人抛弃了法宝的炼制和功用,直接以本体产生极大的攻击力,与法宝相比也是不相上下。
可是我如今获取了这枚石牌,若是就此放弃了却也可惜。何况,其中还剩下的七条寂灭焰龙威力惊人,若是将其炼制为己用,那可是一件不小的助力。”
秦刺翻转着那道石门所化的石牌,不断的思索着,忽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元神,突然一凝。
第三卷第215章初次炼器
“怎么忘记这些光焰了。”秦刺的目光触及到元神周围的那些银色的,如同水银流动般的光焰,忽然灵光一闪,自言自语道:“这些银焰是被元神融合的天尸珠能量自阴魔骨灯中吞噬炼化而来,现在已经成为了天尸珠能量的一部分,完全可以收为己用。”
想到这一点,秦刺顿时兴奋起来。天尸珠的能量已经与他的元神融为一体,虽然还保持着自己的灵性,并且秦刺无法掌握它的全部能力,但是天尸珠所发生的变化,依然在秦刺的掌握之中。
那日,在古修洞府中,天尸珠将阴魔骨灯的能量完全吞噬,后来所形成的银色光焰和银色骷髅都是阴魔骨灯的能量被天尸珠彻底转化的特征,也就是说阴魔骨灯的能力已经天尸珠掌握。
天尸珠掌握的东西,秦刺自然也能够掌握,只是当时不是时候,秦刺没有心思沉下心来,研究这些变化。
现在倒是有了空闲的时间,加上秦刺忽然联想到这些光焰或许可以利用来炼制这块石牌法宝,自然得好好研究一下天尸珠能量的变化。
元神一动,随即浮现在体表周围的银色光焰纷纷脱落,在元神的头顶上汇聚起来,形成了一朵巨大的银色光焰,摇摆不定,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的热度,只有煞人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秦刺探出手,这团如同活物般的银色光焰便飞到了他的掌心之中,秦刺能够感觉其中流淌着的天尸珠的能量。不由面色一喜,暗暗想道:“这些光焰显然取自阴魔骨灯,但已经被天尸珠的能量同化,天尸珠已经成为我元神的一部分,既然被天尸珠同化,也就表示我不需要经过任何的炼化,就能操纵这些光焰,这倒省却了炼制火焰的麻烦和风险。”
秦刺暗暗惊喜,他知道炼体之人炼器最麻烦的地方就是汲取一道天地之火,并收为己用,在这个过程中,由于元神的脆弱,极容易发生什么变故。但现在,机缘巧合之下,他自然是省却了这些麻烦和风险,直接可以动用这些火焰。
不过随即,秦刺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因为他并不知道这些光焰是不是属于天地之火的一种,能力如何,性质如何,可否炼器。
要知道,天地之火五花八门,层次不同,等级也不同,并非每一种都可以炼器。能够炼器的火类虽然不少,但都不是凡火,寻常极难碰到。秦刺弄不清楚这些被天尸珠同化以后属于阴魔骨灯的火能量,是否可以炼器。
“试试吧!”
秦刺想着以前在书籍上所看到的一些简单的炼器方法,抬手一抛,那块袖珍的石牌便浮在空中。接着,秦刺控制着那团银色的光焰,将石牌包裹在了其中。一丝意识顺着元神慢慢的渡进了这些银色光焰之中。
意识是无形的存在,并不惧怕火烧水淹,除非是遇到克制意识的东西存在,才会发生损伤。所以秦刺并不虑赤阳土的灼热,也不惧怕这石牌内部的七条焰龙会不会对他产生什么伤害。
果不其然,很快的,秦刺就在石牌的内部看到了七点游离的赤阳土精和土精内包裹着的龙魂。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了一处禁制和一点残留的意识。
看到这些,秦刺已经完全肯定了这块石牌正是一种法宝,因为只有法宝当中才会罗列禁制,以及储存着控制法宝主人的一点意识。
这点意识看似不大,却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力量,竟然能与秦刺完整的元神能量相持平。这个发现,自然让秦刺极为吃惊。
“仅仅分出的一点控制法宝的意识就有这样的强大,那当初这个炼制和控制法宝的人该有多么的强横啊?”
一瞬间,秦刺仿佛看到了上古修士那庞大的修为和惊天动地的能力。不由微微感叹,今人和古人相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当然,惊讶归惊讶,事情还是必须要继续去做的。想要炼化有主的法宝,必须要做三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将法宝内守护原主人那点意识的禁制给破坏掉,第二件事情就是将原主人的意识吞噬和抹杀。第三件事情就是将自己的意识储存在其中并且设置新的禁制。
这些看起来很简单,实际上做起来极为复杂,当然,放在炼器高手面前,或许不是难事,当秦刺不过是个第一次尝试炼器的菜鸟,自然步步小心翼翼。
“破坏法宝内禁制的方法有很多种,但是常用的基本上都是以火融化掉禁制。现在,就要看看这些银色光焰是否具有天地之火威能的时候了。”
秦刺意识一动,引导着那些进入到石牌内部的光焰慢慢的包裹向那些禁制。禁制一被触动,一团灼烈的真阳之火顿时汹汹燃烧起来,连那七点赤阳土精也瞬间化为七条寂灭焰龙包围过来,守护在禁制的周围,虎视眈眈的瞪着这些外来的银色的光焰。
“麻烦了。”
秦刺早就知道这种应该属于上古法宝的石牌,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炼制的。但也没想到真的处理起来,会这般的麻烦。
寻常的法宝,所要考虑的仅仅是能否破坏掉禁制以及抹杀掉其中的意识,但现在秦刺面对的不仅仅是禁制和意识,还有这些寂灭焰龙,虽然在法宝内部它们的能力并不是很强大,但也不容忽视。
“先把寂灭焰龙迫开,在破坏禁制,最后吞噬抹杀原先的意识。”
秦刺拿定了主意,意识就控制着火焰分出七小团缓缓的靠近那七条焰龙。没想到的是,这些银焰的能力还真的不弱,包裹住七条焰龙以后,这些原本来势汹汹的焰龙瞬间就萎靡起来,转而化为七点赤阳土精,只剩下一缕缕龙魂游离在其中。
“咦,没想到这寂灭焰龙在法宝内部的能力这么差,几乎都产生不了任何的威胁。”
秦刺心里一喜,他原本以为这些寂灭焰龙会是极大的障碍,没想到处理起来,竟然这般的简单。现在,秦刺需要对付的仅仅是那禁制和残留在其中的原主人的意识了。
这道禁制的威力不小,取的是真阳之火,秦刺以银焰灌注上去,竟然没有丝毫的效果。两者像是打了个平手似的,你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
“看来这光焰的能力并不厉害,不足以炼化禁制啊!”秦刺难免有些失望了。
虽然能设置禁制的材料很多,但只要是可以炼器的火焰,加上足够的时间,一般都可以炼化。寻常人,无法炼化别人的法宝,大多数都败在对方残留的意识上面。强者的意识很难抹杀,抹杀不了意识就无法控制法宝。
银色光焰在禁制上焚烧了很长一段时间,始终奈何不了这个禁制,秦刺那面有些失望了,但就在他想退出的时候,忽然惊讶的发现,禁制居然产生了一点松动的迹象。
“咦!”
这个发现自然是让秦刺极为惊喜的,禁制松动,那就说明银色光焰却是具备炼器的能力,也就说明它也是一种炼器之火。
“看来我小觑这银焰了,没想到这银焰还真的能炼器。”
秦刺激动之下,开始耐下性子,让这银焰与禁制抗衡,他知道,只要这银焰却是是炼器之火,那不管多么强横的禁制,都能被炼化,差别只是时间罢了。不过看这处禁制的强横,若是完全炼化,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恐怕得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这里不是白莲一脉,我也不能随心所欲的炼制,只能抽出空闲时间来慢慢的炼化它了。
这样一想,秦刺的意识操控着银焰缓缓的退出了石牌,石牌的模样没有发生变化,秦刺抬手一指,它又缓缓的飘落到元神的手中。于此同时,那一团银色的光焰也缓缓的汇聚到元神的头部顶端,虚空漂浮着。
心念一动,秦刺的眉心处的银月印记浮现出来,随即,元神眉心处的那道一模一样的银月标志也亮了起来,一道银光激射而出,自元神眉心处射到了那团银色光焰之上。接着,光焰极具收敛,化为极小的一团银焰浮现在银月印记的周围,乍一眼看上去,就好像那道银月标记烧着了一般。
“呵呵,看来得为这团光焰取个名字。”稍一思索,秦刺展眉笑道:“就叫做尸火吧,反正是天尸珠所化,叫尸火再合适不过了。”
给这团银焰取了名字,秦刺就召回了元神,刚做完这些门就被敲响了。不用猜,也知道是那郎昆。
开门以后,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郎昆,不仅是他,就连那曾见过的普锐斯也在后边。
郎昆见秦刺的目光直射普锐斯,而身后的普锐斯也下意识的气息波动起来,他连忙一笑,做起中间人圆场道:“巴桑,这位你见过面,他叫普锐斯,也是我的好朋友,大家都是朋友,可千万别闹出什么矛盾来。”
秦刺淡淡的点点头,普锐斯的身份在他恢复意识以后,早就明白了,此人和他当初在南海交手的那个海盗头子是一样的身份,都是血族,只不过此人并没有在他面前显现过蝠翼,所以秦刺并不能辨别出他处在血族哪个层次当中。
不过让秦刺有些不解的是,为何每次看到这普锐斯的时候,他体内属于天尸珠的能量就会跃动不已,有一种想要干掉对方的冲动。
“莫非我们华夏的尸修和这些吸血鬼是天生相对的存在?”
这个念头在秦刺的心里划过,他已经让开了身子,也没有再关注那普锐斯,对其身上满是敌意的气息,也根本就不在乎。
郎昆见秦刺如此,终于放下心来,从秦刺来到月光城堡以后,他一次也没有带秦刺见过普锐斯,正是怕这俩人之间天生敌对的存在,影响到他和秦刺之间的关系。但马上月宗和血族之间的交易就要履行,秦刺也将会作为和血族同时从偏门进入一线神隙的一份子,所以他必须在安排之前,试探一下秦刺对血族的反应。
“普锐斯,你也不要寒着一张脸,大家都是朋友,何必呢。”郎昆拍拍普锐斯的肩膀,拉着他进入了房间里。
接下来所聊的东西,无非是就是郎昆为了化解秦刺和普锐斯之间的敌对关系,故意扯些笑话儿,说些事儿,活跃一下气氛。但秦刺寡言,那普锐斯见到秦刺以后也话不多。所以至始至终,基本上都是郎昆在说话。
“巴桑,普锐斯,你俩也聊一聊啊,大家都惜字如金的多没劲啊。”郎昆见俩人始终不说话,便笑着开口督促道。
秦刺还是没啥反应,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倒是那普锐斯忽然开口道:“郎昆,坐在这里你不觉得无聊么?今天晚上可是有一场咱们自己人的盛宴,要不要去玩玩。”
郎昆也明白普锐斯所指的“自己人的盛宴”是什么意思,那是血族秘党的年轻人每隔一阵子会召开的一次吸血大餐。郎昆虽然不是血族,但由于月宗和秘党的关系,倒也去玩过几次。
“正好想给巴桑解释一下这些血族的身份呢,倒不如借这个盛宴,让他好好看看,然后再解释起来,倒也不会那么僵涩了。”
普锐斯如此想着,便笑着点头说:“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巴桑,你觉得如何。”
秦刺不知道什么叫做自己人的盛宴,反正他也是无可无不可,所以便无所谓的点点头说:“随便。”
“那就这样说定了,晚上我来叫你。”
郎昆笑着起身,与普锐斯一起离开了,临别时,普锐斯回头看了秦刺一眼,嘴角忽然翘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关上门,秦刺慢慢的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道:“月宗的人和血族的人纠缠到一起,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慢慢的走回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喝着一边思索着这些问题。
“古修洞府里的大挪移阵法,很有可能就是通往一线神隙的第二道门。如果这个猜测是正确的,月宗的人如此煞费苦心的寻找这第二扇门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仅仅是为了多送一些人进去?还是为了别的?那为何又好像跟血族沾染上了一点关系呢?”
秦刺将连日来发生的种种状况联系到一起,顿时脑海里呈现出一个又一个的问号。
“郎昆曾与这普锐斯一起去边藏撷取阴魔骨灯,这也就说明了,关于这阴魔骨灯及其后面的一系列事情,血族肯定有所参与,否则以郎昆的性子,断然不可能让外人参与到这种事情当中。”
秦刺一边分析一边思索,似乎想从中寻找到一条线路出来。
“如果血族参与到其中,而月宗又煞费苦心的寻找到这个很有可能是通往一线神隙的大挪移阵,莫非……莫非是想将这些血族也送到一线神隙当中去?”
秦刺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但他有隐隐觉得这种想法的可能性很大。否则他实在不明白郎昆如此做的用意在何处。但随即他又被一个新的问题所困惑住了,那就是如果前面的推理都是正确的,那月宗将这些血族送到一线神隙当中,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问题秦刺一时间还真的思索不出来,说利益吧,不像,血族秘党最多和月宗有利益纠葛,这种利益绝对不可能带入一线神隙当中去。如果说一线神隙里面有什么血族的秘宝,这也不像,否则以前的记载当中,不可能疏漏掉这些血族。
“难道……”
秦刺忽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可能。但随即秦刺又摇头想到:“不可能的,月宗的人就算再脑残,也不可能联合血族对付巫教的其他宗脉,这不是找死么?何况血族秘党也不可能直接敢与巫教抗衡,毕竟巫教的实力在哪儿摆着,想让他们出动,除非郎志远许出极大的利益,还要能保证血族秘党接下来不会被巫教所报复,否则就算给血族一万个胆子,它们也不敢这么干。”
一时间琢磨不出来个头绪,秦刺便没有再思考下去。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不弄明白这其中的缘故,暂时就在月宗蛰伏着。离一线神隙的开启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倒也不用太急。
天慢慢的黑了。
伦敦郊区的一栋别墅里。
傅红袖刚换好一身漂亮的黑色晚礼服在镜子前比划着,女孩子爱美是天性,五年过去了,她的身段已经发育的窈窕有致,如同一枚熟透了的苹果,让人看见就忍不住咬上一口。
“红袖,你好了没有。”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傅红袖满意的对镜子比划出一个可爱的手势,然后大声应道:“好了好了,就快好了,表哥,你等一会儿会死人啊。”
门外的声音不耐烦的说道:“晚上的宴会可是很重要的,我可是费了好大的手段,才弄到了两张请柬,你可别不知道珍惜。”
“知道了,真烦人。”
傅红袖撇撇小嘴,最后打量了一下全身,确定没有任何疏漏的地方,终于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面相颇有几分英俊的年轻男子,就是脸色有点过于苍白,眼角也有些微微的浮青。
第三卷第216章秘党盛宴
伦敦时间,晚,8点。
朗兹广场。
这里是伦敦有名的富人区,也曾是伦敦房价之最,创下每平方米高达4.7万英镑的纪录。当然,后来有了临近女王府邸白金汉宫不远的海德花园一号公寓,这一桂冠才被摘取,但这并不妨碍那些奢望富裕的人,对这片地方的憧憬。
朗兹广场附近有两栋相邻的公寓楼。
或许大多数伦敦人都知道这两座楼的历史,因为这两栋充满维多利亚风情的古楼已经存在了一百七十多年的历史。
一辆辆名贵的轿车在古楼前的停车场停泊下来,下车的人无一不是年轻的男女,英俊靓丽,但若是仔细的留意,不难发现其中有一小部分年轻男女的脸上存在着一样的苍白,一种病态的白,仿佛失血一般。
“巴桑,我们到了。”
一辆徐徐驶来的劳斯莱斯上,除了操控着方向盘,年纪不小的司机外,还坐着三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刺和郎昆,以及那个血族伯爵普锐斯。
秦刺朝郎昆点点头,目光从阑珊的灯火中,扫过车窗外两栋相邻的古楼,不知为什么,这两栋再平常不过的古楼,却让秦刺生出一股阴森的感觉。秦刺吸取天尸珠的能量以后,对阴煞之物特别的敏感,所以心有所觉以后,不免慢慢的眯起了眼睛。
郎昆见状,以为秦刺对这种古建筑感兴趣,便笑着解说道:“巴桑,伦敦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虽然许多地方都带你游赏过,但这里,你还是第一次来。面前的这两栋古楼公寓,就是今晚盛宴的地点,呵呵,看不出来吧,这两栋可是上上个世纪的产物,已经存在了一百七十多年的历史了。”
秦刺闻言只是淡淡的点点头。
郎昆却像是说上了瘾,继续说道:“你可不要光看它的历史,它的来历也很不简单呢。它可是出自英国19世纪建筑大师托马斯·丘比特的手笔,丘比特是一名皇家建筑师,曾负责设计建造了白金汉宫的一部分建筑。所以这两栋建筑的价值远远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称作为艺术品也不为过。”
坐在前排的普锐斯却适时的插话道:“郎昆,你还不知道吧,这两栋楼早已经被人收购了。”
“哦?”郎昆一愣,随即惊讶道:“谁有这么大的手笔?”
普锐斯撇撇嘴讥笑道:“一个俄罗斯人。”
郎昆却是听出了其中的味道,笑呵呵的说道:“听你这口气,该是这俄罗斯人没对你们秘党上供,给他找了点麻烦是吧。”
普锐斯耸耸肩膀,冷笑道:“这家伙据说全球富豪排行榜排名第十五位,有名的大金主,缩在俄罗斯也就罢了,到了咱们的地盘上,也不知道打点打点,上面自然有人不痛快,找点麻烦是应该的。”
郎昆一笑,打趣道:“普锐斯,你这汉语说的越来越溜了啊,连打点都懂,了不得。你们该不是将这大金主给发展成血奴了吧?”
普锐斯摆摆手笑道:“那倒没有,你也知道,咱们行事通常也是讲究分寸的,有些人可以碰,但有些人得掂量着碰。不过也算他老实,他本想拿下这两栋楼建筑成一个宫殿式的别墅,作为他和他娇妻的婚房,咱们找上门以后,他二话不说,就将这两栋楼无偿的贡献出来,作为咱们举办盛宴的地点。”
郎昆哈哈大笑道:“我看你们干脆改名跟黑手党混得了,我瞧你们除了生活习惯不太一样,跟黑社会也没啥区别了。”
普锐斯一撇嘴道:“郎昆,你这是在羞辱我么?黑手党那些人能和我们比。”
郎昆没有接他的话,摆摆手说道:“车停了,走,咱们下车吧。瞧瞧时间,你们那该死的盛宴快要开始了吧!”
宴会大厅布置的极其富丽堂皇,充满维多利亚风格的内部装饰风格,仿佛让人置身与十八世纪维多利亚女王在位的时代。
已经快要到宴会举行的点,大厅里人流涌动,皆是俊男靓女,熙熙攘攘间不乏打情骂俏之声。可当秦刺踏进大厅的时候,眉头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因为他的感觉没有出错,从进入这里以后,他就感觉到一股阴沉沉的死气,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种气息让秦刺体内的天尸珠能量活跃到了极限,一瞬间,似乎都影响到了秦刺的元神,让秦刺不由自主的产生了干掉这些人的冲动。好在天尸珠的能量虽然保持着自己的灵性,也经常干些不受秦刺控制的事情,但它还远远不能控制秦刺,在秦刺的强压之下,这股能量不得不消停下来。
“天尸珠如此活跃,又释放出这么大的敌意,看来这里有不少的血族存在了。难怪那普锐斯说是自己人的盛宴,这分明就是一场吸血鬼的盛宴嘛。”秦刺冷冷旁观着那些走动的人流,男男女女,气息的混杂,让秦刺不近距离接触,很难分辨出对方是人还是血族。
为了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秦刺还是暂时收摄起天尸珠的气息,因为这种气息很容易让这些血族也同样对他产生敌意,这种情况已经在普锐斯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印证。
“咦,不知道这些血族召集这么多人,还混杂着许多普通人开盛宴是个什么意思呢?难不成,是一场吸血的盛宴?”
秦刺微皱了一下眉头,却也没有深巷,他对这些蓝眼睛高鼻子的外国人并不感兴趣,谁吸谁的血,也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他所疑惑的是,这些血族毫无顾忌的在此举办盛宴,莫非这伦敦真是秘党的天下,连教廷的人都插不上手?
想到教廷,秦刺不由想到了原始教派,虽然他们的总部设在美国,但秦刺相信,只要来到了这些西方国家,就不难联系到他们。不过秦刺暂时还没有联系他们的想法,一来不像暴露自己在月宗的身份,二来他也确实没有联系对方的必要。
“巴桑,我看到几个老朋友了,要不要我介绍个你认识一下。”
秦刺一回头,就看到郎昆对他灿烂的笑着,而那普锐斯却已经不见了踪影,秦刺摇摇头说:“不用了,我喜欢安静一些。”
郎昆也知道秦刺的性子,点点头说:“那好,你随便找个地方坐一会儿,等会儿我来找你。”
秦刺点点头,待郎昆走远以后,他便选择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坐了下来。虽然他是一个有着典型东方面孔的人,但却并没有引起大厅里的人太多的注意,在安静的角落坐下以后,秦刺就冷眼打量着这些男男女女,很快便摇摇头,微微眯上了眼睛。
蓦地。
秦刺猛的睁开眼睛,目光如电射般,扫向大厅边角的另一个隐秘的角落,那里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除了让秦刺捕捉到一缕银色的头发,其他的便再无发现。
想了想,秦刺淡淡的一笑,并没有理会。
顶层并非是宴会的场所,却也是装饰豪华的包间,此刻,包间里只有两个人,一个人并不陌生正是那血族伯爵普锐斯。而另一个,则是有着满头银若水银般背发的老人,一身笔挺的晚礼服,白色的手套,金色的绅士杖,看上去,倒是和普锐斯习惯的装扮相差不远。
“爷爷,您看到他了吗?”
老人点点头,他的身份可不简单,秘党最大的一个家族,布鲁赫家族的掌权者,邦德亲王。
或许你会奇怪,月宗宗主郎志远不是曾说过,秘党之中没有一个亲王级别的血族么?那为何又要称这位叫邦德的老吸血鬼为亲王呢?
这不是互相矛盾么?
其实这个说法并没有错。邦德·布鲁赫确实没有达到亲王的实力,但如果说整个秘党之中有那位血族能够最先达到亲王的级别,那必然就是邦德·布鲁赫,因为他的实力已经趋于公爵和亲王之间,这个界限被称为准亲王级别。
所以,可以将亲王看做是对邦德·布鲁赫的一种尊称,也大致的实至名归。何况,邦德·布鲁赫所领导的是秘党最大的一个家族,挂上这样的称呼也不算太过。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邦德·布鲁赫是血族之中极其稀少的一群拥有蓝色血液的血族,这种血族的能力原本就强于一般的血族,在血族当中更有“蓝血贵族”的称号,加上其准亲王的实力,称呼其为亲王,也不算过分。
“看到了。”邦德亲王手里捏着细长的杯柄,杯中的红色液体,黏稠妖艳,分不清是酒,还是血。
“爷爷,当初我一看到这个人,就产生莫名的敌意。这种情况绝无仅有,即便是面对教廷的那帮异端,我也不可能产生这样的感觉。所以,我觉得此人对咱们血族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危害,必须要铲除掉。”普锐斯肃然道。
邦德亲王摇摇头说:“这个人很不简单,我刚刚在暗中窥视他不过片刻时间,就被他发现了。据你先前的描述,此人的来历虽然不清楚,但与我们血族却是有些相克。但是谈及铲除,还有些过早,月宗的那帮东方人如此看重他,咱们要是动了他,月宗的人也不会坐视不管。现在我们和月宗是合作的身份,不适宜为这些事动干戈。”
“爷爷,我就不明白,咱们为什么要和那帮东方人合作。在伦敦,什么时候轮到他们说话了。就连那些圆桌骑士都不敢跟咱们正面相抗,我们何必在乎他们。”普锐斯有些忿忿不平的说道。
邦德亲王摇摇头,叹道:“普锐斯,你还年轻,有很多东西你都不明白。这些东方人的实力,你上次踏足东方也感受到了,轻易还是不要与其为敌。至于这次和东方人的合作,倒也不是无偿的奉献,而是那月光城堡的主人郎志远许下了巨大的利益,若非如此,我们秘党肯定不会趟这趟浑水。”
说到这里,邦德亲王冷哼一声说道:“郎志远那狡猾的东方人打的什么注意,我很明白,只可惜秘党不是我们布鲁赫家族的一言堂,利益有所分歧,就被那郎志远钻了空子,他给出的好处确实有人,有人动心了,我也无可奈何。先做着吧,看情况再转变,我们秘党血族也不是没脑子的。”
“爷爷,要不我让人试探一下那个人如何?”普锐斯提议道。
邦德亲王摇头说:“这个人暂时不要动弹他,也不要去招惹。好了,这里是你们年轻人聚会的地方,我在这里也不合适,你下去陪他们玩去吧,我走了。”
“爷爷,我可是为您准备几个最鲜嫩的处女,您不享用一番么?”普锐斯连忙说道。
邦德亲王摇摇头说:“不必了,你们玩吧,我活了这么久,处女不处女,对我来说,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事情了。”
待普锐斯离开以后,邦德亲王一边敲击着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边自言自语道:“那个人的气息怎么给我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还有普锐斯说的他眉心的银色月亮印记,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在哪里见过呢?啧啧……”
思索了半天,邦德亲王也琢磨不出来,便叹了一口气,拍拍脑袋苦笑道:“活了太久了,记性越来越差了。”
随即,放下酒杯,身子化为一道蝠影飘散在空中,转瞬间便消失不见。
停车场。
一辆新款宝马跑车漂亮的甩尾,停泊了下来,车上下来的是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人,和一个身着黑色晚礼服的漂亮姑娘。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的是,这两人都有着一张东方人独特的面孔,以及那身上流露出的明显属于华夏人的气质。
“表妹,已经迟到了,估计宴会都开始了,你看看,你化妆换衣服,耗费了多少时间。”年轻男子一下车就不停的看着手表,接着絮絮叨叨的埋怨着。
“急什么急,不久晚了一点儿嘛,你见过哪个宴会把压轴戏放在最前面啊,所以咱们这时候去正好省却了前面长篇宴会开幕词。”
傅红袖可不买这表哥的帐,自她来英国留学以后,虽然住在表哥的家里,但却对这表哥不太感冒。
与国内的那些红三代富二代相比较,这些在国外的华人子女,私生活更为放荡淫靡,傅红袖经常能看到表哥带着不同的女子回家过夜,这些女子也是国籍各异,肤色不同,最夸张的是有此竟然领了两个黑妹回来玩双飞。
傅红袖就曾说过他:“迟早得艾滋。”
这一次之所以跟表哥出来,倒不是突然对表哥那些淫靡的圈子产生了兴趣,自降了身份。而是表哥的蛊惑,让她的好奇心和崇拜强者的心里发作。表哥说这次的聚会所参与的是伦敦的神秘阶层,这个阶层里,什么样的奇人异士都有。
虽然傅红袖对这些所谓的国外奇人不屑一顾,但也架不住好奇心,看看他们到底奇在哪里,这才有了此次出行。
但他却不知道,他表哥的这番作为,却是对她这个平常冷眼相对的表妹一种报复。他要借用这次宴会,将这个总是对他冷嘲热讽的表妹,推向另一种极端,让她变成和他同一个圈子里的人。
原本傅红袖对表哥的话还是有些怀疑的,但是当她进入到古楼里,看到那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以及人涌如流的俊男靓女,才算是彻底的放下心来。因为她看到这里面的男士几乎清一色的装扮出了真正的绅士味道,这也让她感觉出这次的宴会规格确实不低。
“杰恩,你终于来了,我的好朋友。”
一个高大的白人青年走了过来,一身黑色的西装和同样黑色的领结,将那件白色的衬衫点缀的极为醒目,同时也让此人本就带有西方式英俊的脸庞的增添几分绅士的风度。
“鲍姆,我的好朋友,我来的晚了,希望没有错过这次重要宴会的精彩内容。”傅红袖的彪哥和此人热情的拥抱了一下。
杰恩是傅红袖彪哥的英文名,而他的中文名叫做雷华。
傅红袖皱眉看着两个男人的亲密拥抱,根据表哥平常的表现,实在让她无法不去恶意的揣测,这两人之间是不是有点什么同性的倾向。
“哦,这位东方美女是谁?杰恩,你也太不够意思,这么漂亮的东方美女,你也不介绍一下,是你今晚的女伴么?”鲍姆朝雷华眨眨眼,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容。
雷华笑着说道:“这是我的表妹,你可以称呼她的英文名安妮小姐。”说着,雷华又朝傅红袖介绍道:“表妹,他是我的好朋友鲍姆。”
“你好。”傅红袖不冷不淡的应付了一声,作为礼貌,缓缓的伸出手去。
那鲍姆却是展现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弯下腰,像是要亲吻一下傅红袖的手背,口中则赞美道:“美丽的东方之珠,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你是我见过最让我心动的东方美女。安妮,我为你着迷。”
傅红袖却是极不习惯这种西方绅士的理解,手一缩,根本就没有让对方亲吻手背的意思。口中则不冷不热的应付道:“谢谢。”
第三卷第217章惊遇故人
傅红袖的举动让鲍姆微微一愣,这个仗着家底勉强能划入伦敦体面人的生活当中,并且还意外的与太阳落山以后的那股黑漆漆的势力产生点联系的年轻人,睡过的各种不同肤色,不同年龄段的女人不知道多少。
如此落他面子,并视他为无物的女人也并非第一次遇见,但最终还是成为了他堕落的床上伴侣,所以傅红袖的表现除了引发他的征服欲望之外,就只剩下一些赤果果的东西了。
不过他隐藏的很好,眼中的羞恼一闪而过,但却也就保持着迷人的微笑。直起身子笑道:“传言东方女人保守矜持,今天在安妮小姐的身上终于体验了一把,实在是我的荣幸,不知道我一会儿有没有这个荣幸与安妮小姐共舞。”
“不好意思,我不会跳舞。”傅红袖直接回绝了,不管在国内还是国外,她都不乏追求者,或者心怀不轨的人,对于怎样拒绝这些粘人的苍蝇,她早就有自己的一套经验。苍蝇一直叮的,都是有缝的蛋,想要不被叮,那就是丝毫不要让这些苍蝇看到半点缝隙。
“杰恩,没想到的比表妹这么有个性,为何不早点带出来,让大家认识认识呢?”鲍姆说话时候,朝雷华递过去一个隐晦的眼神,雷华也很隐蔽的递过去一个两人都能心领神会的眼神,嘴里则是胡乱解释了一番,那鲍姆顿时明白了,敢情这表哥是要推表妹下水啊。反正只要参加了这种宴会,就不可能存在贞洁烈女,有的就是堕落,无尽的堕落。
即便前一秒你还是纯洁的如同骑着独角兽的姑娘,但拍打着蝠翼的地狱天使,赐予你两颗会让你上瘾的獠牙之后,一切都会改变。
“哦,鲍姆,玛莎夫人在叫我,我得过去一下。美丽的安妮小姐,咱们待会儿见,希望我的诚意能打动你的芳心。”鲍姆已经丝毫不隐藏眼中的情欲,却还保持着绅士的风度,朝傅红袖微微一弯腰,又跟雷华递过去一个眼神,随即便插入了人群当中,转瞬便已经寻找不到身影。
雷华没想到傅红袖这么能摆谱,眼见鲍姆离开,指不得板起脸说道:“表妹,我带你这里,是为了感受到一下伦敦特殊阶层的魅力,你可不要不懂事。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挤入这场宴会,却哪怕连请柬是什么模样都没看到过么?”
傅红袖横眉冷对道:“我怎么没看见特殊阶层。也不知道你说的特殊在什么地方,哼,假洋鬼子。”
雷华也懒得跟这个傲的跟个孔雀似的表妹计较,哼了一声说:“你马上就能见到了。比你所谓的那个什么大侠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到时候你可比的惊讶的叫出声来。”
傅红袖也来了劲,轻哼一声说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所说的人有没有我的大侠厉害,别到时候吹破了牛皮,不好收场。”
大厅角落。
偏僻到几乎会被忽视的位置,一个有着一张典型东方人面孔的年轻人淡然自若的坐着,即便是隐藏在角落之中,但他身上那独有的气质,还有那线条刚毅的英俊脸庞,还是会引起一些猎人的眼光。
“一群吸血鬼和一群普通人的盛宴,呵呵,还真是有趣。”
秦刺淡淡的摇摇头。
“哦,英俊的先生,不知道我有这个荣幸请你跳一支舞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丰胸肥臀的英国少妇缓缓的在秦刺的身边坐了下来,涂抹着深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同样捏着一枚黑色半透明的杯子,看不出这杯子是玻璃做的,还是某种玉石,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女人和场上人所捏的杯子,都不相同。这也从侧面反应出,这是一个追求个性的女人。
秦刺看了他一眼,却一点也没有回话的意思。
“我叫玛莎,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这自报姓名叫做玛莎的少妇,缓缓的伸出手,虽然笑的很浅,但那一丝掩饰不住的荡意却若隐若现,可见,这女人根本就是个床上老手,一点就透的荡妇。
秦刺没有再看她,只是淡淡的应和了一句:“和我说话,用汉语。”
“哦?”那玛莎目光一亮,惊讶的笑道道:“先生是中国人,那可真是太巧了,我有好几个朋友都是中国人呢,需不需要我给先生您引见一下?我想,你们是同胞,应该有共同体语言的。”
这一次,玛莎所用的是汉语,腔调竟然极其的标准,一口倍儿地道的京腔,若是不知道的人,大概会以为她是在北京长大的。不过那口气中的荡意和眉间的春情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变。
秦刺大为诧异的看了这女人一眼,随即又淡淡的撇开,说道:“不必。”
玛莎笑了起来,放荡透着一种引人入胜的媚惑,“这位先生,用你们中国话来说,你又何必对我拒人于千里之外呢?特别是对于一位小姐来说,这可是一件极为不绅士的行为。”
“是么?”秦刺不知可否的淡淡一哼,目光怪异了看了此人一眼,其实从这个叫做玛莎的女人一露面,秦刺就品出了对方的真是身份,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血族,也是这大厅中为数不多的一个女血族。
“当然,如果先生能够更绅士些,或许,一个东方的白马王子和一个西方的白雪公主,能够更深入的发生点什么,这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么?”玛莎又咯咯的笑了起来,那眼神中的情欲已经丝毫不假以掩饰,何况,她的话也近乎说的赤果果了。
在玛莎看来,极少有年轻的男性能递得过自己的“资本”,不管是本国的还是外国,在她抛出杀手锏以后,大多都心甘情愿的和她发生点什么!而玛莎最喜欢做的,就是在发生点什么的时候,将自己尖利的獠牙刺入对方的身体之中。在让人上瘾的血液吮吸中,将对方变成自己众多的收藏品之一。
而从看到秦刺的第一眼起,玛莎就决定,这将是自己的下一个收藏品。
“我对你,准确的说,我对一个血族不感兴趣。谢谢。”秦刺淡淡的回应着,甚至连看也没有再看那玛莎一眼。
“哦,是么?”玛莎并没有因为对方点出了自己的身份而生气,除了第一次来此的人,否则这场血族的盛宴并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所以她咯咯的笑道:“你会感兴趣的。”
但就在她的手指缓缓的搭在秦刺的肩膀上时,秦刺眉头一扬,眼中厉芒一闪,喝道:“滚开。”
“唰。”
玛莎的五指指甲忽然变得无比锋利,也从原先的微微突出,变得无比细长,仿佛五柄闪烁着锋芒的利刃,在黑色的指甲油遮掩下,极快的抓向秦刺的脖子。
玛莎怒了,确实,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识抬举的人。她要拧断对方的脖子,再吸干他的血液,虽然这样做并不是她的喜好,但此刻她却一点都不介意。
“啪!”
一声不大不小的响声,马上的手腕被人紧紧的握住,以血族的力量竟然也难以动弹万分。秦刺慢慢的转过头去,瞳孔已经缩成了一点,面上不带丝毫表情的寒色说道:“不要招惹我,否则,我会杀了你。”
“你……”
玛莎的面色一变,全身顿时鼓胀起一道无形的能量波动,这种波动让她的牙齿和后背都产生了些许变化。
“不自量力。”
换做五年前,刚出山的时候,凭秦刺的能力,对付一个吸血鬼子爵就得鼓足全身的能力,也不过只是个惨胜。但现在,就算是血族公爵,秦刺都有几分针锋相对的意思,他根本就不在乎血族的这点力量。
秦刺与玛莎的变化,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宴会经过长时间的铺垫,终于进行到了主题。
灯光已经暗下来了。
这是一个信号。
那些被绅士表皮所包裹的年轻男女们,终于撕裂伪装的外表,男男女女们露出了森然的獠牙,然后就近扎进普通人的那一个群体当中,进行的吸吮着血液。
除了第一次来此参加宴会的人完全被吓傻了之外,其他已经经历过多次这种经验的人,根本就是不慌不忙。因为他们很清楚这种情况,甚至迷恋那被吸血时,浑身产生的比吸食大麻白粉更为刺激和飘飘欲仙的感觉。
从根本上而言,这些人介乎血奴与正常人类之间,但他们的危险在于,时间长了,他们慢慢的就会上瘾,最终会彻底变成这些血族的血奴,当然,也不乏一两个幸运的,会获得珍贵的初拥,拥有无尽的生命和强悍的体魄。
傅红袖已经完全呆住了,因为她看到了一幕堪比恐怖片的场景,并且这一幕恐怖片真实的发生在眼前。
“这些……这些是吸血鬼。”
傅红袖的胆子不可谓不大,但眼前这样的场景还是让她努力吞咽了几口,才算是将眼前看到的这些露着獠牙的人的身份完整的表达了出来。
恍惚间,傅红袖看到了自己的哥哥,他和一个西方女人搅合在一起,身上的衣服已经除尽了,就这么赤果果的在大庭广众之下,玩着少儿不宜的节目。同样,这种节目并不是偶然的,而是大厅四处都在上演。
顿时,那种诡异和淫靡结合起来的气氛,让傅红袖的脑子都快爆炸了。
“美丽的安妮小姐,听你的表哥说,你还是个处女呢!哦,真不可思议,请原谅我用这么惊讶的语气,如你这般美丽的小姐,竟然还是处女,我实在是难以想象。难道你的处女,就是为了参加今晚的盛宴而保留么?”
那个鲍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在他的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个人,一个毫无顾忌的露着獠牙,彰显这自己吸血鬼身份的年轻人。
“你……你们想要干什么?”傅红袖有些慌神了,这样的场面,已经让她感觉到自己再停留在停留在此处,会遭遇到怎样的威胁。
所以话音一落,她根本就不等任何的回答,转过身,风一般跑去。
可惜,她的速度又如何快的过一个吸血鬼,那个露着獠牙的年轻人,身影一闪就封住了傅红袖的去路。
傅红袖想要换个方向跑,却发现背后的路被那鲍姆堵死了。她不禁放开声音,朝表哥呼救,但是她竟然看到表哥回头朝自己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这一抹笑让傅红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美丽的小姐,请允许我介绍一下,凯德,血族男爵,感谢杰恩先生为我提供向小姐这般美丽的处女,放心,我会很温柔的将我的坚硬刺入你的柔软。”
这叫做凯德的血族男爵,说话有点暧昧,也不知道他的坚硬是指上面的獠牙,还是他下面的东西,但吸血鬼好吸血,但也其性极淫荡,所以他的话,估计两者都沾边,差别只是先吸血,还是先开苞罢了。
“你……你滚开,我告诉你,你敢碰我一下,后果自负。”傅红袖色厉内荏。
“哦,美丽的小姐,你还真是倔强。你放心,很快,你就会迷恋我带给你的滋味和享受,来吧,放松,不要去抗拒,来我的怀抱。”凯德张开了怀抱,笑的好像一只没进化完成的半兽人。
傅红袖忽然一转身,尖尖的高跟鞋头重重的一下踢在了身后鲍姆的裤裆上。鲍姆可不是血族,也没有获得初拥,所以这一下,足以让鲍姆疼的在地上直打滚,发出刺耳的吼叫声。
“哦,凯德,你就不能让这个家伙安静点,他影响到我进餐的心情了。”不远处的一个女血族皱着眉头骂道,在她的身下是一个英俊的白人,只是脖子上多出了两个窟窿。
凯德顾不上回答,因为这个东方女子竟然还想逃跑,凯德忽然有点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便也没有马上展开速度追上对方,还是慢悠悠的吊着傅红袖在大厅里追逐,直到耗干这女孩儿最后一丝力气。
另一边。
秦刺身上的能量陡然爆发出来,但都集中在一点加持在那玛莎的身上。玛莎并非月宗之人,不可能分辨出炼体炼气的差别,所以秦刺毫无顾忌。
强大的压力迫使下,那玛莎根本连施展变身露出獠牙的能力都没有,或者说不是没有,而是被压迫的动弹不得。
“哦,天哪。”
玛莎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强大的人,这个人带给的感觉不亚于公爵大人给他的压力了。
“再有下次,我一定会杀了。”秦刺冰冷的眸子,狠狠的刺进了玛莎的眼里,随即松开了手。
玛莎慌忙站起身,恨毒的看了秦刺几眼,转身便消失人群之中。
秦刺根本就没有去看他的背影,解决了这么一个麻烦,让秦刺觉得清净多了。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大厅里的景象时,却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这就是所谓的血族盛宴?”
秦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没想到结果和他预先的猜测是一模一样的。这哪里是盛宴,分明就是一场人间悲剧,一个特殊种群,和一些特殊人类之间酿造的悲剧。更可悲的是,不管是吸血的一方,还是被吸血的一方,都没有发现这一点。甚至在吸完血之后,他们还可以施施然的掏出丑陋的东西,捅进柔软的泥泞当中。
“你……你滚开……”
这么热闹的大厅,嘈杂的声音肯定不少,传入秦刺耳朵里的声音并不显得多么的吐出,至少大厅里根本就没有人在乎这个声音。但听在秦刺的耳里,却无比的特殊,因为这个姑娘的呼救声,用的是纯正的汉语。
“恩?”
秦刺眉头一凝,目光就射向了声音的来源。
紧接着,他便看到了一个血族年轻人,露着两颗獠牙,不疾不徐的漫长追赶着一个同样年轻的姑娘。姑娘长的不错,更不错的是,她几乎是这场中秦刺唯一看到的一个东方女性。
“咦。”
秦刺的目光闪过一丝惊疑,因为他从那女孩儿的脸部线条之中,看到了几许熟悉的味道。能让他熟悉的人不多,因为离山以后,所交往接触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可惜在白莲一脉一呆就是五年,心思全部沉浸到修炼之中,对一些不太重要的往事也开始模糊淡化。所以秦刺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起这姑娘是谁。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这是一个受到迫害的同胞就对了。
下一刻,秦刺的身形就从沙发上消失了,当那个女孩儿被追迫到另一个角落偏僻处,已经没有力气,目露绝望的看着那凯德慢慢的靠近,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森然而恐怖的獠牙时,忽然一个声音淡淡的想起:“需要我帮忙么。”
女孩一惊,惊得是说话之人用的竟然是纯正的汉语,随即当她转过头来时,看到的一张淡然却不时英俊的年轻人的面孔。
不仅是如此,尽管面孔和五年前产生了些许变化,但那身气质却是独一无二的标记。女孩儿竟然激动的大喊一声:“大侠,接着,便扑向了秦刺的怀中,像是受到了欺负似的,嘤嘤的哭了起来。”
第三卷第218章圆桌骑士
简简单单的一个称呼却差点让秦刺的思维沉迷在五年前,而忘了现在所处的环境,以及怀中所搂抱的惊慌尽退,满面惊喜却哭的梨花带雨的姑娘。
直到那姑娘犹疑着打量了秦刺片刻,坚信这就是五年那酒瓶砸青帮太子爷刘猛双手尽折的大侠哥,紧跟着再唤了一声,秦刺却才好像刚刚从记忆中苏醒了一般,看着这个五年前出了名的神经质姑娘,如今出落的闭月羞花,难免觉得时光这东西真的有些不可思议。
忽的,秦刺想到现在的处境和所扮演的角色,不适合在这姑娘面前表露身份,这样做,或许不仅仅是他会暴露出来,更有可能连带着这姑娘会受到暗地里的迫害,于是他一脸刚毅淡然的说道:“姑娘,你受惊了。”
秦刺的淡然让傅红袖有一瞬间差点真的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但片刻后,她无比坚定眼前之人便是当初的大侠哥,她五年来一直崇拜的那个偶像。忙扬起明晃晃的俏脸,甚至泪珠子还挂在脸庞,急促的说道:“大侠哥,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傅红袖啊,就是傅逐鱼的妹妹,当初你拿酒瓶砸人的时候,我给你助威的那个。”
“你那是在助威么?你那是在挑事。”秦刺心头微觉不悦,但骤然间看到五年不见的故人,心头难免有几许触动。加上这姑娘刚刚被人追迫的梨花带雨,便怎么也不可能带出点情绪来。但他显然不可能认了对方的称呼,摇摇头说:“我不认识你,不要乱认人。”
说这话的时候,秦刺怕这姑娘蛮劲上来,较起真,于是隐晦的递过去一个眼神。
傅红袖确实是个聪明姑娘,秦刺的一个眼神就恍然间让她明白了什么。再一想,这样一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显然大侠哥是不可能和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同流合污的,于是就大胆的猜测着秦刺或许有什么任务潜伏再次,连忙递还回去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意识是说:“大侠哥,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我会替你保守身份的。”
“受惊?嘿嘿,你说的哦不错,我正是要让这姑娘受精呢,可惜啊,我血族与普通只能吃禁果,却不能创造人类。”那血族男爵凯德狰狞笑着,对于一个东方式的救美王子,他只会当做一个笑话。这里是血族的地盘,你一个小小的东方人,即便认识这姑娘又如何?你能救得了他么?惹得本爵不痛快,女的开苞,男的也同样不放过,爆个菊什么的,本爵虽然不常干,但也难免有时候会发泄发泄,换换口味。
秦刺忽然觉得汉语或许是血族当中的通用语言,因为他连续接触的三个血族都精通汉语,并且说的都很溜。不过对方的话显然不是秦刺乐意听的,别说傅红袖是他认识的故人,就算不认识,也容不得这些披着蝠翼只敢在猥琐的黑夜里干些苟且之事的家伙欺负华夏民族的同胞。
“你应该向你们的老祖宗祈祷,因为你已经成功的挑起了我的怒火。”秦刺拍拍傅红袖的肩膀,朝那凯德冷冷的一笑。
“臭蝙蝠,想吃本姑娘的豆腐,你就等着大侠哥收拾你吧。”
傅红袖这姑娘的神经极其粗大,与五年前并无二致,见到秦刺出现,她就好像往了先前的遭遇,甚至都没有考虑秦刺若仅仅是个会些拳脚的普通人,又如何敌得过这个血族,何况这大厅内有聚集着这么多的血族。
秦刺淡淡的看了傅红袖一眼,这姑娘才猛然想起,刚刚才心领神会过,这会儿嘴上又下意识的冒出大侠哥了。
“你……好,看来不让你们知道点儿厉害,你们恐怕不知道这伦敦是姓秘党的。”
凯德男爵苍白的脸上罩上了一层病态的恼红,腰身微微一弓,身后两个巨大的蝠翼就表露了出来,秦刺看着他身后蝠翼上的符文颜色,淡淡的一笑,却透着若隐若现的讥讽:“原来只是个男爵。”
双方的对决对于大厅里正陷入狂欢状态的男女们没有丝毫的影响,这本来就是秘党的年轻人放纵的时刻,无论做什么,旁人都不会去管,也懒得去管,因为这里是秘党的地盘,它们血族就是唯一的掌控者,没有人能够逃得过它们的手段。甚至不少血族在嗨到极点的时候,都表露出了蝠翼,五光十色的符文颜色在大厅里闪耀着。
傅红袖对于秦刺有着病态的崇拜和信任,根本不在乎对方诡异的变身行为,虽然吸血鬼之类的电影电视作品看过不少,但傅红袖认为,充其量还不过是个蝙蝠罢了,或许它们的老祖宗根本就是一个西方化的蝙蝠精。也不知道这些臭蝙蝠得瑟什么。
“唰!”
凯德男爵的蝠翼一撑,身子就化为一道残影直迫秦刺,秦刺连躲闪都懒得去做。直到对方近身,才突然出手如电,精准无比的扣住了凯德那修长而苍白的脖子。
缓缓地,缓缓地,秦刺直接掐着对方的脖子,将对方举了起来。凯德挣扎个不停,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叫声,却始终也憋不出什么响亮的音响出来。
这时候凯德才认识眼前这个东方男子有多么的恐怖,他也曾听说古老的东方有一片神奇的土地,叫做华夏,在那里存在着远古的文明,存在着许多强大的力量,甚至西方这些无论是光明还是黑暗的实力,都不敢踏足这片土地。
以前他不相信,但现在面对的这个年轻人让他彻底的相信了。因为以他血族男爵的力量和速度,不仅躲不开对方看似随意的一抓,竟然在被对方扣住脖子以后,连挣脱的能力都没有,这表示什么?这表示对方根本就藐视他的强横力量,这表示对方的力量远远在他之上。
但紧接着,更让他恐惧的是,对方的身体里散发出一股奇特的气息,这道气息让他体内的血族精核不安的跳动着,甚至有一种天敌克星来临的感觉。可惜,他不是普锐斯,普锐斯好歹还是伯爵的身份,而他不过是个小小的男爵,在这股强大的天敌气息的面前,他根本就被压迫的喘不过气来。
“现在,你可以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秦刺对已经脱离了他的怀抱,正看得满目神采奕奕的傅红袖说道。
“真的?”傅红袖兴奋的问道,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血族,就算见到了,也不可能有机会在对方全无反抗的情况下,揍他们。现在秦刺将机会送到她的面前,她自然不会错过,在得到秦刺肯定的答复以后,这姑娘顿时一脚高低,力量还挺不俗,位置也极为刁钻,别的地方不踢,专提对方的裤裆位置。
可惜,血族的强悍体魄和不死的身体,让凯德完全无视傅红袖的伤害,即便普通男人最脆弱的部位,对于凯德来说,也不过是挠痒痒一般。他唯一感觉到痛苦的是秦刺捏着他脖子的那只手,他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力量钳制着他,让的所有机能都停止了运转。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普通人无法呼吸一般。
“呼呼……太累了。”
傅红袖终归还是个姑娘家,一番花拳绣腿下来,香汗淋漓,抹抹汗珠子,有些发泄通畅的快感,朝秦刺笑道:“我爽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那就好,现在该送他上路了。”
“你……你敢,你看看周围,周围全是我们秘党血族,你信不信,你敢动我一下,马上就被我的同伴吸成干尸,再撕成碎片。”凯德有些慌了,因为他在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犹豫,也就是说,对方说的话,压根就不是开玩笑,虽然他不明白,对方如何嫩让自己这个不死生命体彻底的消亡,但感觉着对方身上的气息,他就明白,对方确实有这样的能力。
“我……不信。”
秦刺淡淡的吐出三个字,猛然间,一拳击向对方的胸中位置,他曾以灵神入侵的方式进入过血族的身体,对这些血族身体内部的构造了解的一清二楚,自然明白这些血族的生命本源是什么。
所以他一拳击中的位置,正是对方精核所在的位置,元神的能量透体而出,夹在这斧魂和天尸珠的能量,还有刚刚收摄不久的尸火,一同透进了对方的身体里,煞那间,血光迸射,紧接着,对方的身体便化为一团烂泥,接着变成地上躺着的一只动也不动,死的不能再死的蝙蝠。
“哇,大侠哥,你好厉害。”
傅红袖扑上去就给了秦刺的脸颊一个香吻,秦刺粹不及防之下,被女孩儿突袭,顿时眉头一皱,一伸手就推开了他,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干掉这个血族男爵之后,终于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就在秦刺考虑着如何解决这件事,才能够妥善的安置好傅红袖的安全时,一个莫名的人出现了,当然这个人并不是冲着秦刺来的,准确的说,他是冲着这些正处于狂欢状态的血族来的。
这是一个全身包裹在厚重金属铠甲里的男人,除了一张充斥着凌乱胡渣子的脸,再也看不到其他属于身体裸露的部分。
他的出现,自然吸引了宴会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而那些原本被秦刺惊动,正打算过来的血族们,也纷纷调转了头颅,将目光对准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天哪,圆桌骑士。我今天该不是做梦吧,既看见了血族,又看到了传说中的圆桌骑士,还遇到了五年不见的大侠哥你,真的跟做梦一样。”傅红袖吃惊的感叹着,甚至都来不及去理会秦刺推她的时候,不小心按在了她柔软的丰胸上。
“圆桌骑士?”
秦刺眉头一皱,问道:“你认识他?”
傅红袖摇头惊叹道:“我当然不可能认识他,但是关于圆桌骑士的传说,我可是自打来到这大不列颠王国以后,就听过不知道多少次。他们的传说,可是丝毫不假于这些血族的。”
秦刺快速的翻动着记忆,终于回到了五年前曾在网络上疯狂收集信息的那一团时间,隐隐想起似乎确实曾看到过关于这些圆桌骑士的介绍。但当时只是一扫而过,并没有仔细的搜集过,现在回想起来,自然是模糊的很。
回头看到傅红袖一脸吃惊的模样,想到这姑娘或许知道一点什么,便问道:“给我解释一下,什么是圆桌骑士。”
傅红袖一听大侠哥开口,自然是欣喜无比的跟秦刺介绍着圆桌骑士的历史。很快的,秦刺就了解,这就是当年追随亚瑟王的圆桌骑士团。十二个圆桌骑士,都是巅峰勇士的存在,拥有强大无比的能量,而他们的老大亚瑟王,更是惊天动地的存在,是当时大不列颠无论光明与黑暗,所公认的第一勇士。正因为他们的存在,才能守护皇权,不至于被那些邪恶势力所破坏。
“圆桌骑士团的人都没有死亡么?”秦刺皱着眉头问道。
“那倒不是。”傅红袖摇头说:“圆桌骑士团据说和我们边藏活佛一样,也讲究轮回转世,一旦有骑士身亡,就会立刻寻找他的转世重生,等确认了身份,就会被专门收养,再秘密培训成新的圆桌骑士。他们的能力,经过一代代的蓄积,已经十分的强大,只不过他们的任务是守护皇权,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会出动的。”
“咦!”说到这里,倒是傅红袖自己惊疑了一声,诧异道:“那这圆桌骑士突然杀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难不成这里有皇家的人存在?不可能啊,皇家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血族,也被严禁与这些交往,否则发现了以后受到的处罚是极其严重的。而血族也不敢轻易招惹皇家的人,不然圆桌骑士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秦刺盯着那所谓的圆桌骑士,在对方的身上,秦刺确实感觉到了一股强绝的力量,甚至比这里所有的血族都有厉害,即便是自己,也至多是和对方在伯仲之间。当然,若是秦刺动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能量和其独特的作用,胜负就难说了。
“哦,特里斯坦骑士大人,真不知道我们这场宴会有多么的荣幸,才能让骑士大人光临。”普锐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秘党的年轻人当中,他作为第一大家族掌权者的孙子,自然是领头人的存在,看到这个寻常绝不会露面的圆桌骑士突然蹊跷的出现在这里,他自然要出来打探一下。
在普锐斯的身旁,还有郎昆,秦刺看到这两个人,下意识的就将自己和傅红袖的身影隐藏了起来。暂时,他还不想泄露自己的身份,毕竟以月宗的实力,想要从傅红袖这个弱女子的口中问出点什么,并不是什么难事,秦刺也不像连累到傅红袖。
这被称作特里斯坦的圆桌骑士看也不看普锐斯,也不理会对方的话,只是包裹在钢盔下的目光四下梭巡着,很快的,他的目光就在一点上定了下来,大吼一声道:“妹妹。”
接着,厚重的钢甲被他带出了一道残影,直扑某个方向。而那个方向,一个面色苍白英俊的年轻血族,怀中正抱着一个同样年轻漂亮的女子,那女子的脖子上有两个牙齿大的血窟窿。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血族嗨的有些过头了,竟然一不小心,将其吸成了干尸。
“砰!”
特里斯坦仅仅是一拳,就金黄色的光气铺撒出来,将那个年轻血族的整个身躯轰的粉碎,连藏在身体内的精核都没有避免,一击之下,这个血族就直接丧命,任其吹牛皮血族是什么不死生命体,被打成这样,还是只有乖乖死亡的份。
“妹妹。”
特里斯坦半跪着身子,将那个年轻女子已经完全失去温度的躯体抱在怀里,看着妹妹依稀熟悉的面容已经在强劲的吮吸变得皱皱巴巴,还有全身的骨骼肌肉似乎也缩小了一拳,这特里斯坦顿时双眼都要留下血来。
“糟了,怎么这该死的圆桌骑士的妹妹会被带进来。”
普锐斯面色一变,朝身边的郎昆紧张的说道。确实,血族秘党在伦敦只手遮天,但也并不是全无顾忌的存在。否则,英国女王也早就被他们睡了或者轮了。在这片大不列颠几代的政治中心里,另外还有一些神秘的力量存在,最为强大的自然就是守护皇权的圆桌骑士团,虽然亚瑟王还没有找到转世重生,但光凭十二个圆桌骑士的实力,就足以和他们血族秘党一较高下。
现在的情况,这特里斯坦显然是怒火中烧了,妹妹被血族吸成干尸,这样的事情无论发生在谁身上都接受不了。
所以普锐斯才有些慌了,他们这里的人可都不是这特里斯坦的对手,要是对方发起疯了,后果不堪设想。就算时候,秘党里的决策层也会由于此时,大力的惩罚他们这些人,就算他爷爷也保不住他。
“他真可怜。”傅红袖的脸色黯淡了下来,看着那个抱着妹妹,已经痛心到双眼渗出鲜血的圆桌骑士,她也有些感同身受的悲痛。
秦刺的目光一凝,对这样的遭遇,他不能说无动于衷,但这些人的事情,本来就与他无关,他自然不想参合,现在他所考虑的是,如何将傅红袖安全的送出去。
第三卷第219章再闯戈壁
特里斯坦的身子在那不知名的乌青色金属铸造的盔甲里轻轻的颤抖着,那种巨大的悲痛感几乎让他一瞬间产生了毁灭一切的暴虐。
他没有再说什么,抱着妹妹的尸体,很紧,很紧,一言不发,慢慢的站起身子,看也不看四周的人,大步朝前走去,那浑身扑腾着的凛冽煞气,让周围的这些平日里鼻孔朝天,自以为贵为食物链顶端的血族们,都不禁心底一寒,不由自主的让开了一条路。
“那是他的妹妹,他的妹妹被吸血鬼吸成了人干。”傅红袖见秦刺的眼里有一瞬间的茫然,便朝他解释着。
秦刺点点头,其实不用说,他也能猜出个大概,只不过这些人交流的蛮语让他听不明白罢了。
“奇怪,他就这么离开了。”普锐斯满脸的不解。
郎昆却是大有深意的笑道:“离开还可以再回来啊。”
普锐斯顿时眉头一动,大声说道:“今天的宴会就到这里结束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会向决策层汇报,刚刚被击杀的同胞是哪个家族的,他们家族的主事者最好能平息这位圆桌骑士的怒火,否则,恐怕咱们都有麻烦了。”
一句话,普锐斯就将自己的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照理来说,他是这次宴会的组织者,若真有责任,他是怎么也推卸不了的。但是想到圆桌骑士和血族秘党向来进水不犯河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出来,秘党决策层不从重处罚才怪,所以他赶紧把责任推卸到死人的身上,也是为了减轻肩膀上的担子。
郎昆目光微微一变,暗想道:“看来这个普锐斯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关键时刻,就暴露出真实面目了,我以前还真是小觑了他。”
但仿佛为了印证郎昆的话一般,在普锐斯的话音刚落没多久,宴会大厅里的人刚产生出一丝喧哗的时候,忽然间,宴会大厅的门口,再次出现那个身披盔甲的男人特里斯坦。只不过此刻,他的怀中不再有那个年轻的女孩,而是右手中多了一柄长剑,浑身杀气腾腾,如同地狱中走出来的魔神。
“你们都要陪葬。”
特里斯坦红着滴血的双眼,冷冰冰,阴森森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唰!”
下一秒,大屠杀开始了,特里斯坦似乎魔怔了,手中的长剑从门口的位置开始,不断的前移,也不断的收割着生命。而且是完全无差别的攻击,在他的剑下不管是寻常男女,还是血族,都成了一缕亡魂。
普锐斯一时间有些惊呆了,他没想到特里斯坦竟然会无差别的大屠杀,并且那意图在明显不过,竟是要灭掉这宴会大厅里的所有人,自然,也包括所有的血族。
而此刻,宴会大厅里的血族,都是血族秘党所有家族的年轻人,大家平常就喜欢聚拢在一起玩乐,虽然不免要分成几个圈子或者派系,但像这种大型的宴会活动,所有年轻血族不分圈子派系,基本上都会参加。
正因为这种情况,若是让这特里斯坦,在这里屠尽了所有的血族,那问题和矛盾可就要上升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了。
“特里斯坦,你疯了吗?”
普锐斯大吼一声,周身气息一边,顿时化出长长的獠牙和宽阔震颤的蝠翼,一道残影划过,他已经出现在特里斯坦的面前。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是特里斯坦的对手,所以扑到对方身前,普锐斯也仅仅只是来得及说出一句话,便已经被对方的剑影困在其中,根本动弹不得。
郎昆见状,想到未来月宗和血族秘党的交易,若是不在此处也就罢了,既然适逢其会,这时候也不好置之不理,想了想,他的目光在大厅里搜索了一圈,看到的却是许多血族青年被特里斯坦这一副杀神般的雷霆手段激发出了怒气,纷纷现出身形,震颤蝠翼朝特里斯坦聚拢攻击过去。
可惜,他要找的不是这些血族,而是他最在乎的杀人利器,巴桑。但是他的目光梭巡了一圈,竟然连巴桑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这不由让他有些奇怪,暗想:“巴桑跑哪儿去了?”
搜寻无果之下,郎昆也只好以己身加入了战团。他的能力本就在普锐斯之上,何况他又是全力出手,很快就抵挡住了特里斯坦的一缕锋芒,让一众血族年轻人稍稍扳回了点劣势。
而此时,他口中的巴桑,也就是秦刺,正刻意躲在偏僻的角落,一根石柱后面。秦刺看见郎昆的神态在搜寻自己,但他不可能和这圆桌骑士交手。
这圆桌骑士的屠杀是为了报复心中的仇恨,有理有据,令人同情,秦刺说什么也不会在现在这个时刻,与此人相对。所以在察觉到郎昆的神态时,他就拉着傅红袖将自己和她的身子完全的藏在了石柱后面。
知道郎昆和那圆桌骑士真正交上手,秦刺才轻轻一拉傅红袖的手说:“走,我送你出去。”
“啊。”傅红袖楞了一下,她是个性格古怪的姑娘,害怕的时候归害怕,但现在在秦刺的身边,她一点体会不出来害怕是个什么滋味。反倒是神经粗大的看着双方的搏杀,越看越过瘾,差点眼中就冒出了小星星。
“别磨磨蹭蹭,走。”
秦刺一拉傅红袖的手,趁着现在局面混乱,大厅里战成一团,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拉着傅红袖一起,在不引动其他人的情况下,悄悄的溜了出去。待出了门以后,傅红袖就领着他一起上了那辆宝马车。
车子很快的启动,如箭矢一般飞驰而去。
此时不在大厅里,有远离了那两栋古楼,傅红袖知道不用在顾及什么了,笑的甜丝丝的开口道:“大侠哥,能再看见你真好,你还是那么的MAN。”
秦刺皱眉道:“五年不见,你的性子一点没见长进。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地方,这可不是一个平常的女孩子,该来的地方。”
秦刺不提也就罢了,一提起这事,傅红袖就恨得咬牙切齿,宝马跑车陡然一个急停,就有往回开的迹象。秦刺皱眉厉喝道:“你要干什么?”
傅红袖咬牙道:“妈的,老娘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样的亏,我要回去干掉我那个表哥。”
“干掉你表哥?”秦刺楞了一下。
傅红袖便将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秦刺说了一遍,顺便还说了自己后来来英国留学的事情。
秦刺思索了一下,说道:“现在先别管你那个表哥,也不要管你什么留学不留学,你马上以最快的速度订机票,飞回国内。”
“啊?为什么呀?”傅红袖不解的看着秦刺。
秦刺瞪眼道:“不要问许多,我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
秦刺的霸道对于傅红袖来说,却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就见这丫头乖巧的点点头说:“我都听你的。”
秦刺一直陪着傅红袖回家,取了证件,再看到她登机以后,才彻底的放下心来。他知道,若是月宗人察觉到了什么有意调查,很可能会连累到傅红袖,所以暂时让她离开这里,回到国内,有练气十二脉镇着,月宗也不敢在国内做什么,何况也没有时间做什么,所以回国内是最安全的选择。
随后,秦刺极速返回那两栋古楼,但是等到他去的时候,宴会大厅里面已经一片狼藉,鲜血遍地都是,死者无数,更有不少蝙蝠躺在血泊里。可是郎昆,特里斯坦,普锐斯,以及其他的人都不知所踪。
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秦刺没有再驻留下去,而是极速返回,回到了月光城堡。城堡里的人对他并不陌生,见他和朗少爷一起出去,却没有同时回来,虽然有些奇怪却没有多问。
秦刺也没有多打听什么,甚至连郎昆有没有回来,他都没有多问。因为他知道郎昆若知道了自己回来的消息,一定会来找自己,说辞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所以他并不担心什么。
回到自己的房间,秦刺泡了一壶清茶,回忆着今天晚上的整个事情经过。蓦然发现,自己似乎疏漏了很多地方。但重整一遍,他还是得不到任何的思路,于是便放弃了探索的念头,只等一线神隙即将开启的时候,若还是没有什么巨大的发现,他就悄悄的离开这里,返回白莲一脉。
盘腿坐于床上,秦刺努力的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待呼吸平稳,心无杂念的时候,秦刺取出了兽皮,如今他越来越体会实力高强的好处,也知道在这个强者生存的世界里,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就无法保护自己,更无法保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如若今晚,他只是个普通人,恐怕他不仅无法救美,还得成为那血族男爵的食物。
不过现在毕竟是处身与月宗之内,秦刺也不敢过分的修炼炼体之术,以免被发现什么端倪。
但看着已经看了吧知道多少遍的百窍具通境界的介绍和相关解说,秦刺忽然想起了几乎被自己遗忘的一样东西。那就是当初在古修洞府中大战刺鳞雷角额的时候,从对方的身体抽取的精血在自己的身体内元神三窍中循环的事情。
但后来被雷珠的爆裂打断,这些精血之气后来在膻中穴形成了一个透明的结晶体,这种身体内部的变化,按道理来说,秦刺应该是很敏感的,断然不可能忽视和忘记。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结晶体的出现,就好像成为了秦刺身体的一部分,丝毫没有让秦刺感觉到不同的地方,正因为太过自然了,所以秦刺直接忽视了其存在。
心念沉入元神,秦刺开始内视身体内部,果不其然,膻中穴的位置,那颗透明的结晶体还在穴道位置慢慢的转悠着,悠然自得,但偏偏又和整个身体和谐无比,好像原本就是身体的一部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秦刺一时间有些难以理解,翻遍了脑海中的记忆也没有相关的记载,但现在看到这百窍具通层次的修炼,他冥冥中好像感觉出了一点什么。
“难不成,这也是一种开通身体穴窍的方法。”秦刺难免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关于百窍具通的修炼,秦刺早已经阅读了无数相关的典籍,在琅嬛殿里泡了五年可不是白呆的。琅嬛殿的藏书基本上被他一扫而空,特别是对修炼有帮助的典籍,他更是看了一遍又一遍。
但是不管是典籍上,还是兽皮对百窍具通的修炼都没有提到过穴窍内会产生结晶体的事情。这种事情确实太过诡异了,由不得秦刺不慎重对待。
他的天地人三窍开启的非常的顺利,可以说,没有经过任何的苦修,单凭机缘就硬生生的冲到开窍大圆满的境界。所以秦刺在这个境界停留的时间最长,因为他需要稳固自己在这个层次的境界。
但是,若从开窍大圆满的境界,往百窍具通的层次修炼,那难度可不是一点半点,对于大部分炼体之人来说,修为基本上就停滞在一层,很有有上升的空间了。百窍具通,是需要以元神三窍,打通本体周身百窍,而且由于是由内向外,所以这种穴窍的打通几乎有着恒定的作用,一旦打开了就不可能合拢。
可是秦刺的状况太奇怪了,他的穴窍没有打开,却偏偏凝成了一颗珠子,秦刺将意识附上去,马上就感觉到珠子里充斥一股自己梳理的能量,这是他的元神之力,但奇怪的是,这些能量中,还存在着其他的能量,而这颗珠子作用,怎么看都像是开窍的前兆,这就不免让秦刺极为好奇了。
“这如果真是一种开窍方法,那还真是闻所未闻,书上没提到过,兽皮里也没有记载。等我寻到一处可以潜心修炼的地方,我一定要试试看,这颗透明的结晶体究竟是不是开窍的重要手段。如果真是这样的,我一边苦修,一边吸拢精血之气,应当很快就可以突破白窍具通的境界,进入下一层次境界的修行了。”
秦刺兴奋的想着,但现在他确实琢磨不出这颗结晶体的奥妙,只好暂时将其放置在一边。
随即,秦刺的手上又出现了从古修洞府中取到的战利品。有些是蚁尸,有些是石块,有些则是赤阳土精,还有那幽冥鬼昙。对这些东西一一做了仔细的打量研究以后,秦刺又将他们送回戒指空间当中,因为暂时他还用不上这些东西。
倒有些奇怪的地方,那些蚁尸似乎并没有彻底的死亡,身上的荧光依旧闪烁,若非一动不动,秦刺真怀疑是不是这些角蚁是不是装死。
接下来的时间,秦刺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炼制那扇赤阳土打造的石牌法宝上去了。
而此时的宗主阁内,郎志远正皱着眉头听着郎昆的汇报。郎昆也是刚回来不久,也从族人的口中得知秦刺已经提前回来了,但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重大,他必须要先跟父亲商量汇报一下。
“啧,这帮蝙蝠,办事也太不靠谱了。圆桌骑士可不是一股可以忽视的力量,他们血族秘党就算再蛮横,也不敢轻易跟他们对阵。否则,要是两败俱伤,让血族魔党钻了空子,那秘党可就得亏血本了。”
郎志远摇摇头叹道。
郎昆苦笑道:“谁能想到那圆桌骑士的妹妹会在其中呢。今晚那特里斯坦大开杀戒,不知道屠杀了多少血族。最后若不是圆桌其他骑士全部赶到,而血族秘党的那些大老爷们也全部被惊动了,恐怕最后的下场,难以预料。”
郎志远咂咂嘴说道:“秘党和圆桌骑士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不过对于我们来说,这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有圆桌骑士牵制着秘党的人,他们也不敢翻出什么风浪来。”
思索了一阵子,郎志远说:“这些事情暂时就不要管了,反正怎么算,也算不到我们月宗的头上来。他们掐的越厉害,对咱们就越有利。最好俩败局上,到时候,收拾起来,就更容易了。现在啊,还是处理好一线神隙事情要紧,眼看着一线神隙的开启迫在眉睫了,日宗和星踪都已经发布了邀请函,邀请我们三宗七脉的掌权人在近期内汇聚商量此事,我若是离开了,宗脉里的事情,你要代为监管,千万不能在这时候出什么差错。”
“我知道的,父亲,您放心吧。”郎昆点点头。
一个月之后。
罗布泊。
这片荒凉而灭绝任何生命存在的戈壁滩,在短短的时间内,再次迎来了一批行人。不过这次的行人数量和规模,明显庞大了许多,其中竟然夹杂着不少高鼻子蓝眼睛的外国人。但也有一小部分熟悉的面孔。
秦刺和暮秋堂长老就是其中之一。
但奇怪的是,这次郎昆并没有出现在队伍中。
暮秋堂的目光始终盯着秦刺,因为大挪移令就在秦刺的手中掌握着,他是得了宗主之令,监视秦刺。
尽管郎昆对秦刺抱着极大的信任,但郎志远显然不是那么轻易相信别人的人,所以郎昆和郎志远都不参与这一次行动的情况下,大挪移令被交到秦刺的手里,而暮秋堂就作为月宗在这次行动的领头者监视秦刺。
第三卷第220章三鸟之局
“宗主一意孤行,让这些血族参与进来是什么意思呢?”暮秋堂又情不自禁的看了看那些同行的,面色苍白的洋鬼子。
这些洋鬼子的身份在临行前,暮秋堂就已经从宗主哪里知晓了。虽然肩负着监视秦刺的任务,但同样的,对于这些突然加盟的血族,暮秋堂也一样不敢掉以轻心。指不得一路上,脑子里一直转悠着这样那样的念头,却始终猜不出那向来强势的朗宗主,这次究竟是玩的是哪一出。
月宗这次出行的完全是原班人马,除了郎昆缺席,上次探路囫囵了性命,完整的走出洞府的那八个月宗族人弟子,这次全部在其中。当然,对于这些贸然同行的血族之人,他们也同样难以理解。可惜,他们终归身份低下,连长老都茫然不解的问题,他们即便有什么疑问也只能埋在心里。
“巴桑先生。”暮秋堂忽然加紧几步,贴在秦刺的身边,低低的唤了一声。
秦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寡言旁人基本上都已经知晓,暮秋堂自然也明白,所以他低声说道:“朗少爷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些洋鬼子加入进来,是个什么意思?”
秦刺淡淡的一笑,摇了摇头。
暮秋堂斟酌着秦刺的表情,待实在是发现不了什么异常的细微举动,不由叹了口气说道:“宗主的意思,真是越来越难让人琢磨了。不管大挪移阵传送的地方是什么,也不能牵扯上这些洋鬼子啊!”
说着暮秋堂大有深意的看了秦刺一眼,说道:“巴桑先生,您应该知道这些人都是血族吧?”
秦刺扬了扬眉头,他当然知道这些人是血族,不仅仅是他认识,郎昆也跟他提起过。那天的秘党盛宴之后,郎昆就将普锐斯等人血族的身份说了一遍。秦刺大致的能猜出来郎昆的意思,他带秦刺赴宴,更多的恐怕就是想让秦刺看到那些血族的真面目,从而顺着台阶给他介绍一下这种西方黑暗世界里的特别生物。
至于郎昆为什么要这么做,先前秦刺还琢磨不出其中的原因,但现在,原因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郎昆父子俩安排血族加入到其中,安排秦刺掌握大挪移令,在安排暮秋堂等月宗之人相随。这其中,秦刺作为主掌大挪移令,又是郎昆朗少爷的代言人,郎昆自然要向秦刺交代清楚这些血族的身份,若是隐瞒了,郎昆就得担心秦刺这张能力超强的白纸在发现了什么以后,会不会导致一些不必要的变化。
况且,秦刺与血族之间那种天生的敌对,郎昆已经了解的非常清楚。
“知道。”秦刺回答的简洁了当。但他的心里已经越来越肯定一个事实,那就是大挪移阵通往的方向,应该就是一线神隙的空间,但让秦刺极为不解的是,月宗带上这些血族进入一线神隙当中,究竟是为了什么?
秦刺的疑惑和暮秋堂不同,在这件事情当中,除了郎昆父子俩知道整个过程,其他人,仅仅都是知道冰山一角罢了。秦刺知道的要多一些,而暮秋堂则是完全的蒙在鼓里,甚至到现在,他还认为这大挪移阵所通往的地方,是哪个上古修士的藏宝之地。
“啧,以巴桑先生和朗少爷的关系,自然是知道的,倒是我问的有些多余了。”暮秋堂自嘲的一笑,随即又试探着问道:“巴桑先生,朗少爷和宗主将大挪移令交给你,说你已经掌握了开启大挪移阵的方法,现在又带上这些血族,该不会,这些血族的作用就是打开阵法的钥匙吧?”
暮秋堂的想法有些天马行空了,但也却是是在他所能掌握的信息范围内的猜测,所以,想要对一件事情充分的了解,所掌握的信息非常的重要。
秦刺心里便是一阵冷笑,郎昆交给秦刺大挪移令的时候,抱着的,是对秦刺已经完全控制的心态。而他实际上并没有说明白,如何开启大挪移阵,简单的来说,郎昆只是告诉他,将这大挪移令牌放置到阵眼里,就能够开启大挪移阵法。
这其实跟没说,也没有任何的区别。
谁都知道,这大挪移令牌本来就是在阵眼里取走的,现在放回去,那和原来的有什么不一样?既然是一样的,那么,原先阵法没有开启,现在阵法不也是同样无法开启么?
但郎昆交代给暮秋堂等月宗族人弟子的,却是秦刺已经掌握了这样的方法,这可以说是明着的欺骗了。郎昆敢这样做,抱定的就是秦刺沉默寡言,和白如纸张的性格,他相信,旁人从秦刺的口中问不出来什么。
秦刺确实不会说什么,但他却不是白如纸张的巴桑,这中间的缘由因果,自然在他的思索猜测之中。
“我不知道。”秦刺面无表情的回答。
暮秋堂见状,便不在询问,但眉间的疑惑却丝毫没有减少,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可惜啊,朗少爷要和宗主一起为一线神隙的事情做准备,否则,要是朗少爷同行,倒也不必有这么多疑惑了。”
秦刺暗中扫了他一眼,见他的目光始终有意无意的缀着自己,心中已经是透亮。他虽然无法看出郎昆父子俩的全盘安排,但这对父子使用的好手段,却无法瞒过他的双眼。
“这对父子确实不简单,不过以郎昆的心智还做不出这样高明的安排,这显然是月宗宗主郎志远的安排。虽然不能称之为一石三鸟,但此番手段确实将这一行人大致规划的三方势力,取得了一个互相牵制的间接平衡。”
秦刺心里默默的盘算着。
这次光临罗布泊荒凉戈壁的人数确实不少,但总的来说,分为三方。秦刺自然算作一方,以暮秋堂为首的月宗族人弟子算作一方,还有一方自然是那些血族。
这三方势力皆是郎昆父子俩棋盘里的一颗棋子,偏偏每颗棋子都有自己的任务和价值,如何让这三方势力在这场游戏中不出任何的意外,这就是郎志远高明布局的地方。
秦刺的任务就是打开阵法,他手里掌握着关键的物品大挪移令,在郎昆的眼中,他知道的东西也是最少,也是最容易控制的,所以大挪移令才会交予他来掌控。
暮秋堂等月宗弟子所知晓的,仅仅是这么个地方加上阵法,以及猜测其通往的是某个上古修士的藏宝之地。但他们的身份却可以说是代表着月宗的,这也让他们成为另一个关键。
而这些莫名参与的血族,虽然秦刺和暮秋让都猜不出他们的目的,但显然他们在这一环节中有着更为重要的任务。所以他们也是关键。
但现在,三方各自掌握着一部分关键,缺少了一方都不行,加上相互监视,相互制衡,就形成了一个暂时的平衡。至少在眉头进入大挪移阵中之前,这个平衡是没有办法打破了。一方出现了意外,势必遭到其他两方的反扑。
毒辣的阳光蒸腾着荒凉的戈壁,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灼烈,这让习惯于在黑暗里生活的血族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太适应。好在这次出行的血族,都不是那些低等次的血族,他们在秘党几大家族当中都有着不菲的身份,能力最低的都是伯爵。对于他们来说,自然不惧怕这些阳光和温度。
“这该死的天气,真是糟糕透了,相比较而言,我更喜欢伦敦那恶劣的雾。至少不会让我的全身好像虫子在咬一样。”诺菲德族的布莱德公爵眯眼看了看天上那一轮火热的发光体,低低的咒骂着。
“呵呵,布莱德,多晒晒阳光,会增加咱们的黑色素含量,你看看你这张老脸白的跟姑娘的藏在裙子里的屁股了。”一旁麦卡维族的莱恩公爵笑着打趣道。
他们俩只是这次血族秘党各族出动的公爵级血族中的两个,这次秘党一共出动了二十位公爵,一百名侯爵,三百名伯爵。这样的阵容,除了当初秘魔两党开展的时候曾经出现过,之后就根本没有再出现过一次。
布莱德和莱恩虽然是两个家族的公爵,但私下的关系却还不错,不涉及到家族的利益,某些话还是可以肆无忌惮的说一说的。那布莱德公爵没有理会莱恩公爵的打趣,而是回头看了看走在最前方的那些东方人,低声说道:“莱恩,你看这些东方人打的是什么注意,郎志远那家伙不是月宗的宗主么?为什么要让咱们进去以后,立刻动手除掉同行的这些月宗之人呢?”
莱恩指了指脑门说道:“东方人向来喜欢动用这里,管他们是怎么想的,既然决策层的人都同意了,咱们照做就是了。”
布莱德和莱恩虽然都是公爵的身份,但还进入不了秘党的决策层,决策层都是由各家族族长联合组成的一个决策机构,控制着整个秘党的运转。
“想不明白,算了,不过你听说了么?这次郎志远好像是拿圣血与咱们决策层做了交换。不是说圣血早就不存在了么?这郎志远从哪里弄来的圣血?”布莱德公爵显然是有些八卦的,从小道消息听闻来的东西,却能让他谈论的兴致勃勃。
莱恩撇撇嘴说:“你这是从哪儿打听来的,呵呵,不过我也听闻了这么回事。无风不起浪,看来事情也十有八九是这样的。圣血这玩意儿,虽然据传是早就没有了,但这世上的事情谁又能说的明白,残留了一两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这可是第一代血族,咱们的老祖宗该隐的血液,有了这东西,几乎可以一瞬间将一个普通的血族提升到公爵的实力,而且日后的进化速度远远超过其他血族。这么好的东西,决策层里的那些大佬们又如何会不动心。可惜,我更担心的是,若真有这样的东西,到时候不好分配啊。”
布莱德眉头一皱,显然已经明白了这中间的利益纠葛,确实,圣血真的拿到手了,如何在秘党几大家族里分配实在是个极难的事情。到时候,恐怕又得争论不休了。
“你说,这该不是那郎志远故意的吧?”布莱德揣测道。
莱恩耸耸肩膀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管是不是有意,圣血这样的玩意,咱们秘党是不可能放过的。否则,郎志远也大可以去寻找魔党,这东西只要是血族就不可能抵挡的住诱惑。”
话说到这里,突然见到前方的那些东方人停住了脚步,莱恩急忙说:“好像到地方了。”
确实到地方了,现在这一行人所处的位置,正是当初进入那被遮掩的青山绿水之处,只需要等到午时三刻,那如同海市蜃楼般的奇景出现,就能够进入其中。
午时三刻一过,奇景出现,众人纷纷进入其中。对于秦刺和暮秋堂等人来说,已经进来过一次,何况在东方的典籍里也少不了这种阵法布局的记载。但是对于血族之人来说,这种神秘的东西,就颇有点惊人的色彩了。让他们在进入的时候,左顾右盼,似乎想要看看,这种神奇的地方到底是怎么打造出来的。
“蠢货。”
暮秋堂见到那些血族的模样,低低的骂了一声。
秦刺则是暗暗的一笑。
那类似古修的洞府依然处在其中,看上去没有丝毫的变化,当一行人进入其中,曾经看过的幽冥鬼昙还在洞壁上尽情的绽放着,可让秦刺以及暮秋堂等人奇怪的是,原本地上那满满当当的蚁尸,此刻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秦刺看到这一幕,眉头顿时一皱:“难道我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些噬魂角蚁根本就没死?”
他当初从戒指空间里取出那些噬魂角蚁的蚁尸时,总觉得它们的身上荧光不灭,怎么也不像是死亡的模样,现在看到蚁尸莫名的消失,这就不由让他产生这样的联想。
可奇怪的是,这次气息明明十分混杂,大家也没有刻意的去收敛,却不再有噬魂角蚁出来袭击。
正是由于存在着,这样的疑惑,秦刺悄悄的靠近洞壁,翻看了一朵游民鬼昙,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没有在其中看到寄生的噬魂角蚁,却再幽冥鬼昙的花叶背面看到了一颗颗细小的白色卵状物,极似虫卵。
“这些莫非就是噬魂角蚁的虫卵?难道那些噬魂角蚁并没有死,而是再一段时间以后,回到这幽冥鬼昙上,重新结卵,以求新生?”
秦刺暗自思考着,他虽然在《天方异志》中看到过对噬魂角蚁的介绍,但却没有读到过噬魂角蚁的这一个特点,连其所化的卵也没有详细的说明,所以秦刺并不敢肯定自己的揣测。
想了想,秦刺不动声色的将意识蔓延到自己的戒指空间里,一个异常的现象吸引了他的注意里。他戒指空间里曾收取的那些噬魂角蚁的虫尸,竟然尽数消失不见,而在他同样摘取并收藏在戒指空间里的那些幽冥鬼昙的背面,出现了一颗颗一模一样的卵状物。
“巴桑先生,您在看什么呢?”暮秋堂的目光始终缀着秦刺,见其停下,自然要问一问。
秦刺答道:“没什么,随便看看。”
说着,便放弃了继续的思考,举步向前。
“您是想看看那些虫尸的下落吧?”暮秋堂见秦刺走过来,便笑着问道,他对秦刺还是保持着尊敬的。虽然月宗之中,除了郎昆父子俩,没有人知道秦刺的来历,即便郎昆父子俩也仅仅是以为秦刺是个银月天尸,但是秦刺的实力摆在那里,同行的这些月宗弟子心里都明白,哪里又敢不尊敬呢。
“哦?你知道?”秦刺诧异的看向暮秋堂。
暮秋堂摇头苦笑道:“我也纳闷呢,还以为巴桑先生您能看出一些什么来。”
“哦,我也没看出来。”秦刺摇了摇头。
暮秋堂看了他一眼,忽然若有所指的问道:“巴桑先生,不知道您知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修行叫做尸修?”
“恩?”秦刺猛然转目看向他,眼里已经泛起了寒意。
暮秋堂心里没来由的一跳,赶忙解释道:“巴桑先生,您不要误会。实话跟您说吧,我对您的身份其实一直好奇的很。上次见巴桑先生眉心现出银月,这和我当初偶然读到的一本古籍上,对尸修的终极状态,银月天尸的描述极为相像,所以一直心存疑惑,还希望巴桑先生不要见怪。”
秦刺心里念头翻转了一阵,其实他早看出来,月宗之中也不过是在郎志远的强势之下,维持了一个安定的局面。实际上,哪个宗派里面没有内斗,又有哪个宗派之人不想成为一派之主。这个暮秋堂显然就不是个安分的人,一直以来的观察,秦刺可以十分肯定这一点。
而现在,月宗的局势不清,如果让他们自己先混乱起来,必然也有一定的好处,何况,或许也能让秦刺得到更重要的信息。
所以,秦刺倒是没有隐瞒,但也没表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而是顺着暮秋堂的猜测,说道:“不错,我就是银月天尸。”
“嘶……”
暮秋堂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原本虽然有猜测,但却不敢肯定。毕竟银月天尸已经消失了太久,早已经是传说中的东西。何况,书上对银月天尸的表示也是异常的强横,远远不像现在秦刺所表现的这样,所以先前只是揣测还不敢肯定。
但现在秦刺给了他肯定的答复,他自然是惊讶万分了。
第三卷第221章识破毒计
秦刺如此回答,若是放在郎昆在的时候,他自然不会说,但现在,郎昆并不在,而事情已经趋向于真相的揭露,秦刺也不在乎隐瞒什么。直接了当告诉暮秋堂,或许这个心思不简单的长老,还会给他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也不一定。
当然,先决条件就是,暮秋堂此人对整件事情的过往,根本就是一概不知。
“原来巴桑先生您竟然是传说中的银月天尸,可要恕暮某眼拙了。”暮秋堂一躬身,来了个大礼。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暮长老无须如此客气。”
暮秋堂连连摆手道:“不敢不敢。”
随即,皱起眉头疑惑道:“巴桑先生,您这样屈居与月宗,是不是太委屈您的身份了?”
秦刺淡笑道:“我如今身受重伤,在这里也不过是为了养伤。朗少爷待我不薄,我也就顺手为他做点事情。”
暮秋堂这才释然了下来,但随即心里一动,想道:“郎志远把持月宗如此之久,整个月宗都被他的强势态度梳理成了一片,这样固然是好,但也同时让底下的人完全失去向上爬的机会。看这郎昆的态度,显然郎志远有意培养,来个父业子承了。而现在,郎昆又刻意交好这么一个强大的银月天尸,未来争夺宗主之位,几乎是没有任何悬念的事情。这要是真让他们父子俩来个皇帝式的代代传位,可是大大不妙的事情啊。”
如此一来,暮秋堂心思自然就不单纯了。自从他的子孙根被废之后,心思就越来越刁钻,看到其他人也总有一种自卑感,似乎每个人都在嘲笑他一般。
所有他要改变这些,他要让每一个敢嘲笑自己的人,都匍匐在自己的面前,添自己的鞋跟。如今,他没了子孙根,早已经产生不了其他的欲望,唯有不断的提升自己,不断的向上爬,才是他能够弥补他的缺陷和自卑的方式。
于是,一番念头急转之后,暮秋堂就笑着说道:“巴桑,我要是宗主,就不会让您如此尊贵的身份来干这些低劣的事情,何况还是跟这些污秽人眼睛的血族混在一起。朗少爷自己跑去参加一线神隙的开启,将您安排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够朋友啊。”
这就是赤果果的挑拨了。
秦刺哪能听不出来,反倒是听到暮秋堂这样说,他还暗暗的高兴。这说明月宗内部确实不团结,而这暮秋堂的心思也确实极为复杂。
不过月宗内部如何,与秦刺没有多大的关系,秦刺费心费力,只不过好奇这月宗到底想干些什么。
这完全是一种好奇,当然,也是秦刺对这半年时间的一种安排。
按道理来说,如今时间已经到了,秦刺早应该返回白莲一脉。但他偏偏没有离开,因为他已经肯定了这大挪移阵就是通往一线神隙的另一条路,既然有此路存在,同样也可以进入一线神隙,回不回白莲一脉,也并非特别的必要。
“哦,暮长老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秦刺的话明显比先前要多了一些,但他的表现却恰恰让暮秋堂觉得,这挑拨的手段还是管用的,于是他开始极尽所能,或明或暗的挑拨起秦刺和郎昆的关系,但他却不知道,其实对于郎昆,秦刺早就存了必杀之心。
直到一行人再次来到那悬浮的大挪移阵前,暮秋堂才住了口,众人的目光都聚拢在秦刺的身上。因为大挪移令就在秦刺的身上,而郎昆和宗主都说过,秦刺是知道大挪移阵开启方法的人。
秦刺摸出大挪移令,随手抛向了阵眼,大挪移令一进入阵眼,顿时放射出一团刺目的光辉,紧接着,就与整个大阵融为一体,与初见时,并无两样。
可惜的是,大挪移令是抛出去了,但是阵法并没有启动,还是如原先的模样。
众人迟迟不见秦刺下一步的动作,不免有些疑惑起来,暮秋堂自觉和秦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便出言问道:“巴桑先生,您不需要启动这个阵法么?”
“启动?”
“对啊?朗少爷和宗主不是说,启动阵法的方法已经告诉您了么?”暮秋堂诧异的问道。
秦刺摇摇头说:“郎昆只告诉我将大挪移令放置在阵眼就可以了,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什么?”秦刺的话让暮秋堂一愣,其他八名月宗族人子弟也是齐齐吃了一惊,秦刺的话是再明显不过了,这郎昆是在赤果果的玩骗人的把戏啊。这令牌取和没取,放和没放,与开启阵法有何关系。这样一来,郎昆先前的信誓旦旦,那不就是一派胡言了么?
“暮长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啊,暮长老,朗少爷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弟子们齐齐询问起来,倒是那些血族一个也没有出声,他们站在另一边,完全是一个独立的群体,冷眼看着这些东方人的动作。如果细心些,就能发现他们眼中若隐若现的杀机。
暮秋堂满脑袋问号的摇头说:“现在不要问我,我也是被蒙在鼓里呢?该不是郎昆和郎志远有意戏耍大家吧?”
心中有了气,暮秋堂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尊敬,平常的朗少爷和宗主,也变得直呼其名。
可惜,虽然不少人将目光投注到了秦刺的身上,但因为秦刺的实力,没人敢出言质问。
“巴桑先生,您知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暮秋堂应着头皮朝秦刺问道。
秦刺摇摇头说:“我说过了,我并不知道,郎昆也没有告诉我。不过你们说的对,或许,我们真的被戏耍了也不一定。”
“这……这他娘的。”暮秋堂骂了一声,但心里却有些窃喜,这是最好的挑拨时机,如果能通过这件事情分化这位巴桑先生和郎昆的感情,再想办法将他拉到自己这边,还有同行的这八名在一个船上的弟子拉成自己的心腹,对自己将来的打算可是极有帮助的。
秦刺却在想着,事情必然没有这么简单,否则,月宗这般费心费力的寻找此地,还搬出了血族出来不可能全无用意。
忽然,秦刺想到了一点。
“如果说,这里真的是通往一线神隙的另一道门,那么这道门的开启是不是会和一线神隙也是一致的?也就是说,一线神隙开启的时候,这个阵法才会被自动启动?”
秦刺琢磨着这个问题,心里已经大致的肯定了下来,所以他不疾不徐的看了暮秋堂一眼,笑着一指那些血族说道:“暮长老或许忘记这些人了,郎志远可能会戏耍我们,但应该不会戏耍他们吧?暮长老何不去问问他们,看看他们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暮秋堂心里一动,秦刺的话也让他联想到了这个问题。
“对啊,郎志远就算戏耍我们,也不可能戏耍这些秘党之人啊?如此劳师动众的排除如此多的血族高手,这不可能是一次恶作剧,事情肯定不是这么简单的。”
这样一想,暮秋堂倒是没有举步,而是拱手苦笑道:“我可不想和这帮低劣的蝙蝠打交道。不过您说的对,郎志远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公然戏耍这些血族的,我看,这阵法的启动,应该还有别的玄机,要不,咱们再等等吧。”
“恩?”秦刺点点头,忽然问了一句:“暮长老,你对一线神隙了解多少?”
暮秋堂早先已经数次提到一线神隙,见秦刺没有丝毫疑惑的地方,还以为秦刺知道这东西,现在听秦刺问起,自然是有些诧异的反问道:“巴桑先生,您不知道一线神隙?难道郎昆没对你提起过?”
秦刺心里暗笑,这暮秋堂还真是时刻不放过机会挑拨他和郎昆,不过他也是顺着对方的话点点头说:“了解的不多,只是耳闻了几句。”
暮秋堂叹道:“那朗少爷就太不地道了,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不告诉巴桑先生。”接着,他就将一线神隙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边。按说这是巫教的秘密,但暮秋堂现在急于拉近和秦刺的关系,丝毫没有隐瞒。
秦刺从暮秋堂的口中得到了更多关于一线神隙的奥秘,心里已经大致的有了轮廓,看了看那悬浮的大挪移阵,忽然又开口道:“暮长老,按照你所说的,这一线神隙的开启时间,应当就是今天吧?”
暮秋堂并不知道秦刺的心思,点点头说:“是的,按书籍上的记载,应当是在今夜子时,九星连珠之时。”
“哦。”秦刺点点头,便不再说话,耐心的等待着。
洞内并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但不少人都带着手表之类的能够辨别时间的工具,大家看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溜走,而阵法还是没有动静,自然是有些急了。有些人提出离开山洞,回族内找宗主问清楚情况。
但秦刺没有动,血族的那些人也没动,暮秋堂思琢了一阵,便让大家稍安勿躁,再等待一段时间。
子时一到,虽然洞内看不出外界的天空是否九星连珠,但原本没有开启的阵法却慢慢的亮了起来。
第一个发现这个情况的月宗弟子惊呼了一声,顿时引得众人的目光都引向了那个阵法。
暮秋堂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一点蛛丝马迹,他转头看了看秦刺,忽然小声的开口道:“巴桑先生,我算是看出来了。”
秦刺哦了一声,问道:“你看出来什么了?”
暮秋堂冷笑道:“这个阵法自然启动,又是在子时,这个时间正是一线神隙开启的时间,显然,这个阵法的通向,很有可能就是一线神隙。”
秦刺淡淡的一笑,这个想法早就已经被他确定了,自然不会做出过多的惊讶。他只是淡淡的笑道:“是或不是,进去看看才知晓。”
暮秋堂摇头说:“我看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虽然我是月宗之人,但郎志远和郎昆这对父子俩将我们当做玩物,也就别怪我腹诽他们了。巴桑先生,您可要小心一些,我看这事情诡异的很,如果这里真的是通往一线神隙,那这些血族被郎志远和安排进去,图的是什么?这可是犯大忌讳的事情啊。要是让巫教其他宗脉知道了,我们月宗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秦刺淡笑道:“何须解释,就算发现了,郎志远绝口不承认,谁还能硬往他身上赖?”
“那可不一定,我们这些月宗子弟是和这些血族一起进来的,若是有一人反口,他郎志远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若是郎志远事先对我们交代了,以我们月宗之人的身份,断然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但现在,哼哼……”
暮秋堂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郎志远不仁,到时候可别怪我不义,老子跟其他宗脉举报你的劣行,我就不信你这宗主之位还能做的下去。
秦刺目光一闪,一个念头在他的心中划过,他开口道:“暮长老,你话是说的没错,但可别忘了,只有活着的人才会说话,才会反口,死了的人,绝对不会。”
“你……你是什么意思?”暮秋堂吓了一条,一瞬间就跳开了秦刺的身边,全身都紧张起来。显然,他已经明白了秦刺的意思,而秦刺的口气,也好像是要杀他灭口似的。
秦刺摆摆手淡笑道:“暮长老,你不需要如此紧张,我并没有任何要杀你们这些灭口的心思,就算有人肩负着这样的任务,那也绝对不是我。”
说着,秦刺若有所指的朝那些血族看了看。
“啊……您……您的意思是指,他们……他们……”暮秋堂的目光移到那些血族的身上,一瞬间就已经明白了。
显然,现在的事情已经再清楚不过了。虽然还不知道,郎志远安排这些血族进入一线神隙到底为的是什么,但为了保密,他们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被放弃的对象,被放弃的结果自然只有一条,那就是死。
“好毒辣的手段。”
暮秋堂面色变了几变,已经完全阴沉了下来。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暮长老与其思考这些,倒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应付才是正经的。”
“巴桑先生说的是。可是……”暮秋堂看了看那些血族,面露惧色的说道:“我们实力弱小,加上我也只有九个人,远远比不上这些血族的数十位公爵的实力,他们要灭我们,根本不费什么力气。”
说到这里,暮秋堂一咬牙道:“巴桑先生,您的能力我们都知晓,今天我们就将命交给你了,如果能侥幸不死,以后我们就是巴桑先生您的人。”
秦刺要正是他的这个表决,当然,是不是发自内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暮秋堂这些人是对郎志远和郎昆极大的威胁。秦刺想干掉这对父子,就得保住这些人。况且,若真是能将郎志远拉下台,将这暮秋堂扶上位,那月宗就等于在自己的掌控之下,成了完全属于他秦刺的势力。
这样一个不错的势力,秦刺自然是不愿意放过的。
可不要以为秦刺还是初出茅庐时的想法,在白莲一脉待了这么长时间,秦刺早已经知道了,有些事情,靠自己一个人不行的,就算是皇上,他也得需要一批大臣来帮助自己处理国事。
秦刺未来的报仇之路,面对的不仅仅是天蛇一族的族长,还有可能是整个天蛇一脉,他必须要建立一份属于自己的势力。
至于摸金派等,那些并不是秦刺所想要,他想要的东西,他会自己创造和争取。
“恩!”
秦刺沉吟了一下说道:“趁现在阵法还没有完全开启,你将月宗的弟子都招揽过来,咱们需要商议一下,进去之后的安排。”
“好。”
暮秋堂面色一喜,赶紧去召集弟子。但大家齐聚以后,暮秋堂简单的将事情的缓急跟大家说了一遍,果不其然,大家听出其中的歹毒以后,一个个气的跳脚,愤怒不平的骂着郎志远和郎昆父子俩。
但暮秋堂很快的就制止了他们的跳脚,而是将现在的危机摆在他们的身前,明前将秦刺愿意带领他们度过难关的事情说了一遍。
虽然暮秋堂没有点名秦刺银月天尸的身份,但秦刺先前曾表露出来的强大实力,已经深入人心,于是,这八名弟子纷纷表示,将完全听从秦刺的指挥。
秦刺点头说:“大家现在在同一艘船上,所以一定要齐心协力。这些血族在进去之后,很有可能会在第一时间将大家灭口,所以我们不得不防备。不过现在对方的实力强劲,我们这边偏弱,完全不是对手,留给我们的路,也就只有一条,那就是跑。”
“可是我们又如何跑得过这些血族呢?”有人发问道。
秦刺点头说:“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如果甩不开这些血族,大家还是难免面临一死。但跑不过也得跑,而且所有人不能分散,一旦分散,被对方逐个击破,那就麻烦了。所以大家必须聚拢在一起,将自己的最大实力发挥出来,能跑多少就跑多少。而且,我们还有一个良机。”
“哦,什么良机,巴桑先生您快说。”暮秋堂急道。
秦刺笑了笑说:“这些血族并不知道阵法,所以咱们抢先进入以后,第一时间远离,等他们随后进来的时候,咱们应该有很大的时间脱离开靠近他们的范围了。”
暮秋堂连连点头说:“对,他们一定想不到咱们进去以后就远离。不过,若是我们想办法,毁坏掉这个阵法,岂不是更好。”
秦刺淡笑道:“暮长老,这种上古阵法,你有能力破坏么?”
暮秋堂讪讪一笑,说:“这确实,我没有能力,阵法启动以后,一切都变了模样,也不可能像先前那样,轻易的取出大挪移令来。”
第三卷第222章九图异变
陈法启动以后,确实一切都变了模样,那些血族不懂得东方的阵法之术,唯有自守一旁,待这些东方人行动了,他们才能照例行事。
秦刺和暮秋堂等一行月宗族人商议完毕,确定了进入之后的行动,便见到大挪移阵已经完全开启,原本完全暴露的阵法筋络已经完全被消失,余下的只是一圈直立漂浮在半空中的一扇弧形大门,周身泛出耀眼的光泽,进入其中便可瞬间挪移。
秦刺朝暮秋堂看了一眼,道:“走。”
暮秋堂肃然一挥手,月宗族人纷纷行动,以秦刺为首率先钻入门内,白光一闪,这些人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当白光消失以后,出现在秦刺等人面前的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天地,到处充斥着一种远古洪荒时的景象。
大片繁密的树林里,生长着许多不知名的植物,此起彼伏的怪异兽鸣声不绝于耳。天空中偶尔可见巨大的飞禽疾驰而过,却无人能够分辨出它的种类。
“巴桑先生。”暮秋堂拿眼神朝秦刺示意。
秦刺看了看虚空之中,那传送他们过来的另一道弧形大门,说道:“那些血族应当很快就会过来,咱们必须立刻远离此地,再做打算。”
其实秦刺心里清楚,需要灭口的应当是暮秋堂这些人,他是郎昆千方百计示好的银月天尸,以秦刺对郎昆的了解,他断然无法下手灭自己的口,何况自己在郎昆的眼中也一直是易于控制的一张白纸。
但秦刺更明白,这些血族可不好相与,以他与血族们那种天生的敌视,对方很有可能在灭杀这些月宗之人时,也会顺手灭杀了他。单枪匹马,即便是亲王级别的血族,秦刺也不会惧怕,但对方人数之多,若被围攻,很难脱身,强留在此处,那就是愚钝之举了。
洞府中,那些血族眼见这些东方人已经通过这道突然出现的门消失不见,他们得了郎志远面授机宜,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但他们人数众多,必须分批进入。但等到他们进入以后,惊讶的倒不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环境,而是惊讶本应该停顿在远处,被他们一举灭口的东方人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卡梅隆公爵,我们第一批进来时,那些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不知道我们要不要去四处追踪灭杀掉这批人。”领先第一批进入的血族当中,一名蓝发碧眼的血族侯爵躬身朝最后一批进入的公爵级血族当中一名黑袍老者说道。
这名叫做卡梅隆的血族公爵,是布鲁赫家族的二号人物,也是这次血族秘党行动的领头者。与郎志远交易,血族秘党的应景几乎出动了一大半,但各族族长并没有参与到其中,留守在秘党总部,也是怕郎志远起了什么坏心,他们这些留守的族长也能随时应变。
卡梅隆阴鹫的双眸闪过一道精光,哼道:“东方人向来善用心机,郎志远虽交代我们灭口,但看这些人如此匆忙逃逸,显然已经事先知情,看来郎志远早已经透露了风声。此人两面三刀,不可尽信。咱们按照原计划行事,至于那些逃逸的人,不用管了。”
待这帮血族尽数离开之后,不远处一个隐秘的小树林,极力收敛气息的秦刺等一行人才慢慢的露出了身形。他们并没有远离,因为血族过来的速度实在太快,他们没有把握短时间内逃开他们的视线,所以秦刺就临时决定寻找一处隐秘之地,收敛气息隐藏起来。
血族没有追踪,却是让他们松了一口气,但同时,这也印证了秦刺和暮秋堂先前的猜测,这些血族确实是要杀他们灭口的。
暮秋堂的脸已经阴沉的能滴下水来,寒声咬牙道:“郎志远这个狗东西,身为宗主,竟然谋害自家族人,这样的人不配当我们月宗的宗主。”
那八名同样被算计的月宗族人也一个个忿忿不平,怒火跳窜,闻听暮秋堂此言,他们也闷声应和道:“等我们离开这里,就跟族内的长老们反应实情。不过,暮长老,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还有,这些血族来这里,究竟是要干什么?”
暮秋堂看了秦刺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便开口道:“各位族亲,这里,我想大家多看几眼应该不难分辨。如此洪荒奇景,除了那一线神隙,还有何处能留存。”
暮秋堂此言一出,这些年轻人的族人们顿时大为惊讶,他们没想到这大挪移阵传送的目的地竟然是一线神隙。但随即,他们就想到了一个问题,毕竟有些东西,即便智商再低下,在如此清楚的情形面前,即便不用脑袋,也能想到的出来。
于是,便有人诧异的问道:“暮长老。这阵法通往既然是一线神隙内遗留的洪荒世界,那宗……呃,郎志远应当早就知晓,否则他不会跟那些血族做出这样的安排。可是,为何他要苦心寻找这另一道门呢?从正门,不也同样可以进入么?”
暮秋堂冷哼一声说道:“你觉得,从正门弄进来这些血族,有可能么?何况,正门限制了开窍一下实力的炼体者,那些血族非我炼体之人,就更不可能进入到这里了。但现在,这道偏门完全没有任何限制的将他们传送了进来,显然,郎志远费尽心机寻找这道门,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将这些血族送进来。”
“那这些血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又有人问道。
暮秋堂摇摇头说:“现在还不知晓。”
秦刺却忽然出声道:“我想我大致能够猜出个大概。”
“哦,巴桑先生请说。”暮秋堂拱手问道。
秦刺冷冷的笑道:“郎志远显然不可能为了血族的利益,私自放进来这么一批定时炸弹,就算血族抛出再有利的条件,郎志远也不会这样做。要知道,若是让其他宗脉知晓了,即便他绝口不承认,也难免惹得一身骚。所以他这般苦费心计,并且要杀诸位灭口,我想,原因只会出在他自己的身上,也就是说,他完全是为了自己。”
暮秋堂忽然面色一变,惊道:“巴桑先生,您的意思是……”
秦刺点点头沉声说道:“我的意思就是,郎志远根本就是想借助这些血族之手,搅乱这次一线神隙之行。传言中,一线神隙中存在着巫教战技,而得到战技并习练而成的人就能成为巫教之主,统领整个巫教。但习练战技真的能成为巫教之主么?”
暮秋堂摇摇头,冷笑道:“当然不会,这只不过是三宗推诿的一个由头。巫教四分五裂,最终的原因还是在三宗的身上,只要三宗达成一致,巫教随时都可以光复,至于战技其实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事情。”
秦刺冷声道:“暮长老说的不错。战技只不过是三宗相互制衡的一个由头,三宗都想成为巫教之主,但谁也不会服了谁,所以才会出现战技一说。当然,巫教战技的强大毋庸置疑,真有人寻到并且习练会了,以三宗制衡的结局,只要此人不在三宗之内,哪怕是在七脉之人,也有可能被推为教主。”
暮秋堂目光一闪,点头道:“巴桑先生分析的不错,确实,只要习得战技的人并非三宗之人,那就很有可能在三宗制衡的情况,坐上教主之位。但若是人出自三宗任何一宗,恐怕就算习练了战技,也难以取得其他两宗的同意。”
秦刺笑道:“所以这结果就很明显了。郎志远显然考虑到了这个情况,又得到了这个偏门。所以他就想利用这个机会,铲除掉日宗和星踪的人,毕竟一线神隙限定的开窍以上实力的人才可以进入,以三宗七脉对一线神隙的重视,必定是尽派宗脉中开窍以上的精英。只要灭杀了这些人,日宗和星宗即便还剩下人,也不足为虑。到时候,月宗一家独大,七脉自然也不敢不听从。郎志远就可以顺林成张的成为巫教之主,至于战技,那根本就是不重要的事情。”
暮秋堂也是心机深沉之辈,秦刺稍一点拨,他就已经明白过来,恍然怒道:“郎志远好毒辣的布局。他这是一石数鸟,进路退路都布置好了。使唤血族杀我们灭口,若是事情成了,我们就是牺牲品,他就可以顺利成章的成为巫教之主,甚至还可以借我们的死,摆出他与这些血族毫无瓜葛的态度。如果事情败了,他可以推的一干二净,就算其他宗脉问起,他也大可以拿我们的死搪塞,毕竟我们也是月宗之人,我们被血族杀了,正说明月宗和血族没有瓜葛。这个郎志远,哼哼……”
说道最后,暮秋堂已是一掌劈向了身边不知名的古树躯干,劲力勃发之下,这个足有两人合抱粗的古树躯干,应声折断,轰然倒地。
那八名月宗族人子弟虽然没有暮秋堂这样老辣的心机,但是听到他和秦刺这么一盘算,心里已经是一片透亮,自然是怒火万丈,顿时就有人说道:“那咱们去通知日宗和星宗的人,不让郎志远这小人得逞。”
暮秋堂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秦刺说道:“巴桑先生,您说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秦刺思索了一会儿说道:“通知日宗和月宗的人,确实是当前必要的。否则,日宗和星宗的人都被杀光了,那咱们就算揭穿了郎志远的阴谋,也无济于事,那时候他已经一家独大,咱们的话根本就不重要。”
暮秋堂道:“那我立刻带领这些族人奔赴各处,通告那些日宗和星宗,以及其他七脉的人。咱们进入一线神隙的之前,各派已经有了初步的商量,每一宗每一脉都有自己专门的服饰,很好辨认,我想,那些血族应该也是通过依靠辨别这些服饰来杀人的。”
秦刺却摇头说:“但这事情并不好办,一线神隙里面危机重重大家都知晓。何况,一线神隙的正门开启进入以后,并不像我们进来的那个传送阵,大家都还聚拢在一起,而是分散传送各个地方,大家都失散了,力量根本团聚不到一起。我想,郎志远敢动用血族刺杀,想必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毕竟日宗和星宗团聚在一起的力量也不小,但若是分散,并这些血族诡异的能力,而且人数又如此众多,逐个击破之后,很难逃脱。”
暮秋堂知道秦刺说的实情,这些还是他在跟秦刺细谈一线神隙的事情时告诉秦刺的。所以眉头一皱,就有些拿不定主意起来。
秦刺见他皱眉,知道他心中所想,见那些月宗弟子也看着自己,便拿出主意说:“事情既然已经如此,该考虑的需要考虑,该做的还是要做。日宗和星宗的人不能不通知,你们能找到一个算一个,慢慢的将人数壮大起来,汇聚在一起,实力增强了,就算遇到血族也不怕,这样你们就能更快的通知其他的人。”
暮秋堂一愣道:“怎么,巴桑先生,您不与我们同行?”
秦刺摇头说:“是的,我单独出去通知日宗和星宗的人,和你们分成两拨,我的实力虽然斗不过这么多血族,但是安然脱身还是没问题的。咱们双管齐下,尽量以最快的时间将消息传达到日宗和星踪一起其他七脉之人的手上,不能让血族在我们之前就将日宗和星宗的人屠杀干净了。”
说着,秦刺已经站起身道:“事不宜迟,大家立刻行动,日后大家就在此处汇合。”
暮秋堂见状,虽然心里不舍得离开秦刺这个大高手,毕竟有秦刺在,他们的安全将会得到极大的保障。但现在秦刺所说的也确实在理,想了想,他忽然凑近秦刺低声说道:“巴桑先生,您能告诉我您的真实身份么?”
“恩?”秦刺眉头一耸,淡然道:“暮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身份早先不是已经告诉你了么?”
暮秋堂一笑,说:“巴桑先生,您不要误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知道巴桑先生的真正身份,我想,除了我们巫教内部的人,应该没有其他人对咱们巫教之事了解的这么清楚吧。巴桑先生刚刚所言,分明是对我们巫教了如指掌。”
秦刺刚刚一番盘算,倒是忽视了这一点,此时见状,倒也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毕竟已经识破了郎志远的诡计,他潜伏月宗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虽然他对巫教这些狗咬狗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但受了白莲一脉的恩情,也应该做一些事情,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安排和举动。
沉吟了一下,秦刺点头说:“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妨直说了吧。准确的说,我和暮长老应该算是教友,你我皆是巫教之人。”
“咦。”虽然这个答案早在暮秋堂的预料之中,但他还是惊讶了一下,他是在想不出来,巫教哪个宗脉,召回来一个银月天尸作为门下族人的。
“那巴桑先生,您不是银月天尸么?”
秦刺淡笑道:“什么银月天尸,那不过是为了遮掩郎昆父子俩耳目的东西。他们误以为我是银月天尸,想要控制我为他们做事。我也正好察觉到了他们的阴谋,所以暂时潜伏了而已。我的真名叫做秦刺,乃为白莲一脉门下族人。”
“啊,原来巴桑先生的真名叫做秦刺啊。还是我巫教白莲一脉之众,那说起来,咱们也不是外人。此间事了,我一定向白莲一脉说清楚秦先生的功劳。”暮秋堂惊讶的说道。
秦刺摆摆手道:“这些事以后再提,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才是正经的。事不宜迟,暮长老还是尽快领着族人去通知日宗星宗之人,我也立刻开路,大家分头行动,言尽于此,注意安全。”
说完,秦刺就已经展开身法,迅速的远离了此地。
暮秋堂摸着下巴思索了一番,终于一挥手道:“大家随我走,小心隐藏行迹,不要被那些血族发现。”
秦刺的脚步并没有驶开多远,便已经停了下来。眼见远处暮秋堂等人已经消失不见,他淡淡的一笑自语道:“暮秋堂此人心机沉重,用的好,也不失为一个助力。我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迟早都会被知晓,现在告诉他,倒也省却了隐瞒之弊。日后,若郎志远下台,我定要助此人拿下宗主之位,在想办法控制住他,我也就算是有了自己的一拨势力。”
这样想着,秦刺的面上慢慢的浮现出一丝冷厉的笑意,他想起了天蛇一族族长那阴险的模样,恨不得立刻就干掉对方。不过对方的势力强大,秦刺若要动手,面对的将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还有整个天蛇一族,所以他必须要培养出相对应的势力,才能够彻底的拿下对方,为自己,也为爷爷报仇。
“爷爷如今应当还在二黑哥那边修行吧,也不直到现在如何了,等此间事了,我一定要过去看看。”
秦刺慢慢的迈动开了步子,随即有停顿了下来,因为让想到了这一线神隙之中危机重重吗,贸然前行恐怕会有诸多不测,还是稍有准备的好。
这样想着,秦刺将意识蔓延进戒指空间内,打算将盘古巨斧给取出来,虽然这斧头究竟是真是假,秦刺还不敢断定,但斧头的能力还是毋庸置疑的。不过以秦刺如今的力量,即便因为斧魂的原因可以动用它,也无法挥出几斧头那种破开虚空的能力,不过斧头原本就猛厉,拿在手里应付一些危险之事,只要不动用斧头的终极能力,还是可以的。
可是,就在秦刺的意识裹住盘古斧,打算将其取出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储放在戒指空间内的那块兽皮隐隐发生了变化,竟然有金光在兽皮上透射出来。
“咦!”
秦刺楞了一下,下一秒,秦刺的手中不仅出现了盘古斧,同时也出现了那块兽皮,长期浸泡在戒指空间盐水中的兽皮湿淋淋的,看似与往常无异。但等秦刺翻到背面,却是大吃一惊。
只见那些原本平淡无奇,任凭秦刺如何寻找打探,也得不道丝毫消息的九副山水地形图,此刻却是九图其变,隐藏在图中的九块石碑,逐一发出了金色的亮光,并且随着秦刺取出之后,这九道金光愈发的耀眼。
第三卷第223章怪鸟苍稚
“我所见珍罕奇妙之物,皆都能发出光彩,金白黑蓝青,不一而足。但这兽皮自从被我发现,跟随我这么长时间,虽然有过从一块皱巴巴的破布变化成一整块记载着修炼法门和山水地形图的兽皮手札,但却从未放射过任何光彩。可如今,这遍寻不出蛛丝马迹的九副图,为何突然大方异彩?”
秦刺皱着眉头自言自语,在他的眼里,这兽皮固然有神奇之处,但还不至于如此蹊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秦刺凝目思索了一番,忽然,一道灵光划过心际,他不禁吃惊的揣测道:“难道,这九块突然放射出金光的石碑,与这一线神隙之地有关?或者说,这九块石碑以及所谓的山水地形,根本就是藏在这一线神隙的洪荒世界里?”
虽然只是个揣测,但秦刺的心里还是难免升起一团窃喜,兽皮的神奇他早已经知晓,所以他一直认为这兽皮背面的九副山水地形图以及附在其中的石碑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可惜的是,即便是精通天下地势风水的摸金派都丝毫探查不出这九副图的下落,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极为相像的地方,也是假的。
这样一来,背面的九副图就成了秦刺放不下,也实属鸡肋的存在。但现在,九副图的猛然变化,让秦刺看到了希望,如果他的揣测是正确的,那说明,关于这兽皮背面九副图的谜团,或许很快就要揭晓了。
“如果这兽皮背面的九幅地形图真的藏在这一线神隙之中,那我该要如何才能寻找呢?”秦刺眉头一皱,虽然还不能肯定心中的猜测,但现在也唯有顺着猜测的思路进行下去,即便错了,大不了就是耗用了一段时间罢了。相比较而言,日宗星宗的生死,在秦刺的眼里,远远没有这块兽皮重要。
稍微琢磨了一番,秦刺不得其果。因为兽皮上的九副图也就只有附在其上的九块石碑放射出光彩,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任何能指明的东西存在。这一线神隙的洪荒世界,异兽林立,危机重重,而且根本就是广阔无垠,山峦起伏,这兽皮上的九个山水地形充其量也只配的上九牛一毛。凭秦刺的能力,也不敢说就一定能从中找出这九副山脉出来。
转身四顾,秦刺看着茫茫世界,喃喃道:“这要如何寻找。”
当当他再低头时,却发现身子一动弹之后,九副图中有几块石碑的金光却是黯淡了下来,像是被遮住了光线一般。
“咦?”
秦刺似是想到了什么,盯着兽皮上的石碑,身子却是动了一下,轻微的转了一个方向。果不其然,石碑在这转动之间,又有几块石碑的金光黯淡了下去,而原先黯淡的几块石碑却又亮了起来。
连续尝试了几次,秦刺朗声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这石碑金光的放射与那天马一脉的钥匙一样,发出的亮光都具备指向的作用。我转变方向时,黯淡了金光的石碑,显然就表示那个方向并不是这块石碑所在的方向。反之则是那块石碑正处在这个方向。”
察觉到这一点,秦刺顿时兴奋莫名,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即将就可以解开石碑的谜团。
就在他兴冲冲的打算顺着石碑的指引去寻扎这些石碑所处的位置时,忽然间,头顶的光线被遮掩住,仿佛一片乌云罩顶一般。抬头时,秦刺大吃一惊,因为在他的上空,一个巨大的鸟儿正极速掠下,那锐利的双爪笔直的对准了他的脑袋。
“苍稚!”
秦刺立刻就认出了这大鸟的名字,他读过《天方异志》,又看过许多古籍,对与上古时期许多名不见经传的洪荒兽有着深刻的了解,是以,只不过是一眼,秦刺就认出了这个怪鸟的名字。
随即,秦刺的目光射向了此鸟的头部,果不其然,一张狰狞的,俩颊生有羽毛的人脸。人脸的眉心处还有一张竖立的嘴唇。
“这可是生长极限九级的洪荒兽,看其身躯和威猛之态,恐怕实力已经不下于八级,远在那刺鳞雷角鳄之上,怎么刚一进来,就碰上了如此凶手。”
秦刺也顾不上埋怨自己倒霉了,手中巨斧一体,浑身的劲力夹杂着元神之力,随着斧头一声风啸,力劈开来,顿时一道青光脱斧,如同一道匹练,迎风就长,瞬间已经变成了十几丈,狠狠的斩向了那怪鸟。
这一斧,秦刺倒是没有催动盘古斧终极能力,破开虚空的威能,但也几乎耗费了秦刺不少元神之力。这元神之力远比练肉煅筋所修炼的劲力强大,到了高等级的炼体者战斗讲究的就是元神能量的拼斗。可以说,肉体劲力就好像是一个婴儿,元神之力就好像是二十出头的壮小伙,两者孰高孰低,一眼就可以分辨出来。
但元神之力固然强大,却有一个极大的缺陷,那就是无法像肉身劲力那般自动蓄力。当然,这种说法也不完全对,只是秦刺目前的阶段,不过只是开通了天地人三窍,还远远无法达到自动积蓄元神之力的程度,除非达到白窍具通的境界,元神才会自然蓄积能量。
数遍当今炼体之辈,能够达到百窍具通的,却是屈指可数。
“砰……”
如同钢铁交击的声音轰然而响,刃芒斩中了挟势而落的苍稚鸟那对乌若墨黑,却锋利非常的利爪之上。
数根钢铁般锋利的乌羽簌簌而罗,削的周围的林木枝断叶落。
但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他尽力一斧,竟然没有砍断这苍稚鸟的双爪,仅仅是掉落了几片乌羽,以及在双爪之上留下了一道很明显的裂痕。
苍稚鸟吃秦刺这一斧,顿时展翅高飞,一股厉风随着它翅膀的山洞,直劈而下,竟然如利刃般横扫秦刺的躯体。
以秦刺如今的身体强悍程度,这样的风刃对来来说,并不能造成多大的伤害。但秦刺也不可能硬碰这些风刃,禹步展开,轻松的避开了这些风刃。在抬头时,那苍之鸟已经化为一小点,盘旋在高控之中,却并没有飞离的打算。
“它在高空,我在地面,即便我施展身法,亦或是使用啼风神靴,它一个俯冲还是能捕捉到我的身形。如今它吃我一斧,显然已经记仇,不除掉我,怕是不会甘心,看来,只有拿下这只怪鸟了。”
虽然此鸟气势凶猛,但秦刺并没有丝毫畏惧的心思。以他如今的实力,单打独斗,他并不畏惧任何一种存在。何况,自从那日经过雷劫炼体之后,他总觉得身体肌肤有一种彻底清洗淬炼过一遍的感觉,运起功法,浑身说不出的通畅,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时刻与自然融为一体。
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但也很明白,这种体悟和感觉不可能是他现阶段的层次所能够产生的,一切只能说是机缘。
“啾……”
一声刺破长空的尖利啸音,那只盘旋许久的苍稚鸟再次裹挟着厉风而下,那只人面脑袋,竖立于眉心的第三张嘴已经张开,一道漆黑且腥臭无比的汁液如同一支支箭矢般朝秦刺射来。
秦刺识得这些汁液的厉害,书上曾描述过这种苍稚鸟最为厉害的地方就是其人面眉心出的那张竖立的嘴。此嘴可喷射毒液,而且是一种极具腐蚀性的毒液,沾着浑身会立刻腐烂而死。
洪荒古兽当中,稀少喷射毒液的兽类,但凡这种可以喷射毒液的兽类,都不是简单之辈。
“糟了,这怪鸟的毒液怎么好像喷射不完,而且笼罩面积如此之大。”
秦刺在乌黑腥臭的汁液利箭当中躲闪,不管与谁相搏,最怕的就是对手善于使毒,若是一般的毒也就罢了,但只要精通对修炼者有害的毒药,那绝对是极为难缠的对手,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像现在的秦刺,根本就没机会出手,满头的都是那些腥臭的黑水利箭,他只能踏开禹步,暂避风头。
在此过程中,秦刺的脚步逐渐亮了起来,慢慢的幻化成一双靴子的形状。因为此时地上已经满满当当的都是那苍稚鸟喷涂的毒液,草地尽数枯萎,连落脚的地方都已经稀少可数,秦刺必须要凭借速度甩开这只怪鸟,暂时躲避它几乎无穷无尽的毒液攻击。
“唰……”
风声响起,秦刺的身形陡然消失,变成一条游离的细线,极快的掠过空中,向前延伸。
苍稚鸟不愧为上古洪荒兽,啼风神靴的速度竟然无法躲开此鸟尖利的双眼,它展翅追逐,始终缀着秦刺,那眉间竖立的第二张嘴,更是不停的朝秦刺的去向喷射着毒液。
三个小时以后,秦刺被追赶逃至一处峡谷,谷内烟雾弥漫,不知有多深,却有异香扑鼻,引人馋欲。秦刺不管不顾,一头扎了进去,但奇怪的是,那只苍稚鸟追赶至此,却潇洒的盘旋了几圈,似是不甘心的尖啸了几声,便停落在一旁,既不进谷,也不离开,像是谷内有什么厉害的东西让他忌惮,但也不愿意放过秦刺,就这般守在谷口。
啼风神靴极为耗费元神的能量,当初秦刺离开白莲一脉时,尚未开通三窍,运用啼风神靴不过片刻的功夫就有些元神枯竭的感觉,而如今,三窍开通,加上吸收了天尸珠和斧魂等等能量,元神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这样才能让他坚持住在苍稚鸟的追逐下,奔行了三个时辰。但即便如此,秦刺也已经接近耗尽元神之力的地步。何况……
“嘶……”
秦刺靠着一颗不知名的树旁坐了下来,谷内的情形并不像外面所看到的那般迷雾一片,反倒是一切清晰可见,四周都是这种不知名的古树,树干洁白无暇,不生片叶,却开有慢慢的粉红色小花,一簇簇的,极像桃花。
“这毒液真是离开。”
秦刺看着肩膀上乌黑的一片,脸色极为不好看。刚刚在追逐的过程中,苍稚鸟不停的释放毒液,秦刺虽然尽力的躲闪,但始终百密一疏,被一道汁液击中的肩膀。
幸好炼体者的体魄强于一般的修炼者,没有让他瞬间腐烂成一堆黄水,但现在肩膀的上毒液显然已经发作,那种钻心噬骨般的疼,还有那像是在融化的肌肉,让秦刺一筹莫展,如果不解开此毒,恐怕也就得葬身在这花香似海的峡谷之中了。
“人说腐毒为天下奇毒,却不知真正厉害的却是那些天然之毒,特别是洪荒古兽中具备喷射毒液能力的兽类,他们自身产出的毒液,皆不在七大奇毒之下,像这苍稚鸟喷射的毒液,就完全不在腐毒之下。难道,我今天就要葬身于此了。”
秦刺一声苦笑,但他却不是轻易放弃自己生命的人。熬了这么多年,眼看着,随着他实力的提升,报仇的路已经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又怎能容忍自己就这般葬身在此处。
“我不能死。”
秦刺的双眼已经红了起来,拼命的压制着识海里,那一种种几乎昏厥的冲动。忽然间,他感觉到元神之中,属于天尸珠的那股能量动弹了一下。然后便见它缓缓的从元神之中分离,慢慢的游离到秦刺的肩膀处,似乎尝试着替秦刺解毒。
“咦。”
秦刺微微一愣,当初天尸珠的能量产生过许多奇妙的效果,最让秦刺惊奇的就是一个照面便让噬魂角蚁尽数趴下,虽然后来证明这些噬魂角蚁并没有死去,但也可以看出来这天尸珠的能量有多么的神奇。而后,对付刺鳞雷角鳄的时候,天尸珠的能量更是一度让其产生一种近似于昏迷的状态。
这种状态之奇,是秦刺以前没有想到过的。
再后来,秦刺离开洞府回到月光城堡,曾仔细的研究过身体里的几道能量,但不管是斧魂还是天尸珠的能量,他始终都无法完全的摸清楚。
但他有一种怀疑,那就是天尸珠的能量带有一种毒性,尸毒这种东西许多典籍都有记载,银月天尸既然是尸修的终极状态,不肯能不具备尸毒。
而现在,天尸珠的能量主动蔓延至肩膀,就更让秦刺肯定了这一点。
“莫非,这天尸珠是想来个以毒攻毒?”
让秦刺没想到的是,天尸珠的能量似乎真的有解毒的奇效,或者说有以毒攻毒的奇效。本来极速腐烂的肩膀,似乎在天尸珠能量的运转下,变得极为缓慢起来。可让秦刺无奈的是,虽然腐烂的速度慢了下来,但毒素并没有被清除,依然顽固的盘桓在自己的肩膀上,连天尸珠的能量也无可奈何。
“我得自己想想办法。”
秦刺默默的思考着,目光无意中触及到地上满地粉红色的花瓣,忽然目光一凝,紧接着面色大变。
他嗖的站起身来,凝神静气,一动不动的望着地上。
“这些是……”
在秦刺身前的那些满是花瓣的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涌动着一条条活物,这些东西也是粉红色的,与花瓣无异,若非秦刺眼力过人,还真的难以分辨出这些东西。
忽然秦刺想到一个记载与“天方异志”上极为恐怖的一种上古异兽。
“难怪那苍稚鸟追我入谷中,便不见了其身影,我还以为谷外的迷雾阻住了它,原来这谷中竟然存在着如此厉害的异兽。炼花迷障蛇,完了,这么多条,我还要如何逃离。”
炼花迷障蛇是一种上古洪荒时期的异兽,论单条,他们恐怕连洪荒一级兽,都排列不上。但这种蛇喜欢群居,而且特别喜欢居于一种叫做“迷障曼陀罗”花的地方。一旦发现有异物进入自己的地盘,它们就会群起攻击。不巧的是,这种蛇也是极为稀少的一种可以喷射毒物的异兽,不过单体的喷射能力很差,但他们群居的至少有成千上万条,那种恐怖的毒雾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了。即便凶如苍稚鸟,也不敢靠近这峡谷,原因就是在于此。因为连苍稚鸟也奈何不了这种异兽。
它们的毒雾一旦吸入一星半点,立刻就会陷入昏迷的状态,直到死亡都不会产生一点反应。即便你屏住呼吸,这些毒物也会如迷障一般缠绕着你的全身,除非你永远屏息收体,否则,只要你一散开,气息,它们就会钻入你的口鼻,钻入你的毛孔,防不胜防。
“我真是疏忽了,竟然看出这些长着漂亮花儿的白干树木,正是那传言中的迷障曼陀罗。”
秦刺面色一变,已经收摄起全身的毛孔,同时完全屏住了呼吸,封住了双耳鼻孔,不让一星半点的迷障进入自己的身体内。
下一刻,在秦刺身前的花瓣中,已经蔓延出不知道多少这种炼花迷障蛇,触目望去,密密麻麻,连行进的路都被封住了。
“谷外有苍稚鸟,谷内有炼化迷障蛇,难道我秦刺今天真的要葬身在此处?”
秦刺面色几番变化,但终归还是一咬牙,他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夺走他的性命。下一刻,秦刺的身体腾空而起,脚上消失不久的啼风神靴再次冒出身影,一蹬迷障曼陀罗的躯干,借力之下,秦刺如同利箭一般激射像峡谷深处。
以他现在的伤势,出谷肯定会被那苍稚鸟盯着,知道被除掉。而谷中这些炼花迷障蛇又极为难缠,秦刺便一咬牙,索性往峡谷深出掠去。
第三卷第224章冰魄魂石
“此谷竟然如此之深。我已经奔行了如此之久,尽然还没有抵达尽头。”
秦刺感觉体内元神之力已经几乎被他耗用一空,连啼风神靴的速度都慢了下来,身形自然也暴露了出来。漫无至今的峡谷,让秦刺的觉得往日再长的路也不会产生的疲惫感,此刻却是蔓延了全身。
忽然。
秦刺的身子猛的一顿,接着一个跟头跌倒在地上,几个翻滚,竟然落在一旁清澈见底的溪水之中。
冰冷刺骨的溪水让秦刺打了个激灵,本来已经逐渐疲惫松懈的精神陡然一下又振作起来,他自水中冒出头来,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溪水如刺寒冰刺骨,秦刺也是平生仅见,他知道这一线神隙内的世界与洪荒时代一般无异,稍不留神很有可能就会丢了性命。
便是连这溪水恐怕也有什么名堂,否则怎会寒冷如斯?
秦刺以极快的速度从溪水中脱出了身子,站在岸边,抖落了身上的水珠,却已经感觉到元神之中空荡荡的,早已经挤不出丝毫的力量。不由一声苦笑。
刚刚忽然跌落,便是因为元神之力消耗一空,再也支撑不了啼风神靴的消耗,从而神靴消失,他也收不住力,这才翻滚掉落在了溪水之中。
“洪荒世界果然处处凶险,难怪当时的先民莫不是大神通者,没有大神通,确实难以在这恶劣到处处都是危机的世界里生存。”
秦刺一声感慨,目光直射四周的环境,让他放下心来的是,他一阵奔波已经脱离了谷口那一片迷障曼陀罗遮盖的地带,此处并没有生长任何草木,除了两旁开阔的石壁,便只有崎岖的道路,以及身旁这个潺潺流动的溪水了。
确认此处应该不存在任何危险之后,秦刺也松懈了下来,精神一松懈,秦刺就感觉全身一阵疲软无力。这种状态,自从他炼体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显然,这是因为元神耗用过甚,才导致的。
盘腿坐下以后,秦刺尽量平复自己的气息,但左边肩膀那一阵阵的抽痛,还是让他无法彻底的静下心来。
秦刺无奈地睁开眼,自语道:“此毒不解,始终是一个危害。可是这种荒兽之毒,根本就无法可解,我总不能一直靠天尸珠的能量压制着这股毒性吧。何况,这天尸珠也只能让毒性缓慢发作,却无法制止它停止毒性的散发,如今,我整个左边的肩膀都完全麻痹了,这样下去,毒性迟早会蔓延遍我的全身。”
皱眉思琢了一番,秦刺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面前那异常冰寒的溪水之中。
“常言都说,火可以炼化毒物,而冰寒则可以压制毒性的蔓延。如今此毒已经存在与我的肩膀之上,除非我不要这半边的肩膀,否则,怎么也不可能以火炼化。但这溪水如此冰寒,不知道是否可以压制我毒性的蔓延。”
这样想着,秦刺犹豫了一下,纵身一跃,再次没入了溪水当中。
在水中,秦刺具有不需要口鼻呼吸的能力,这些他早在海岛之上苦修的时候就已经掌握了,这点溪水自然不在话下。
让秦刺惊喜的时候,当他的身子落入水中以后,那股冰寒虽然刺激的他整个身子都要冻成一根冰棍,但显然,他肩膀出的伤势真的停止了蔓延。与常言所说的冰寒压制毒物的特性完全吻合。
“没想到这溪水真有奇效。”秦刺心里一喜,但随即又皱起眉头来,心想:“可我总不能永远躲在这溪水之中吧,必须要想办法解掉此毒。”
但现在秦刺显然想不出任何解毒的方法,而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元神虚弱,急需能量的补充。在溪水之外,由于肩膀的疼痛,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摆出开窍期的修炼姿势,引动天地之力。但如今,溪水压制了他中毒部位的疼痛,他倒是可以静下心来,就在这溪水中恢复自己消耗的元气了。
开窍期的九副图被秦刺一一相应摆出,随着第一幅图到第九幅图,秦刺惊讶待发现,这洪荒世界中的天地元气远远强于外面的世界。或者可以说,在这个地方修炼一日足以抵的上在外面苦修十天。
十倍的差距对秦刺来说不算什么,因为秦刺有白光加速的作用。但是对于其他修行者来说,这几乎是一个难以想象的美妙修行之地。秦刺几乎可以肯定,所有参与此次一线神隙之行的巫教弟子,但凡能活着出去的,实力最少都要提升一大截。
收功之后,秦刺的元气已经恢复,元神再次恢复到充沛的状态。睁开眼,秦刺正待越溪水而出,忽然想到,这溪水如此冰寒,莫非里面藏有什么冰寒属性的天材地宝不成?
这不怪秦刺如此联想,普通的溪水又怎会如此冰寒。何况,洪荒世界里,遍地都是天材地宝,此处一千年开启一次,不知道存在了多少没有被发现的天材地宝,若是寻找到一件,即便自己不用,也完全可以地窖给神鼠用来升级和进化啊。
但随即,秦刺一声苦笑,这溪水清澈见底,有什么东西,早已经被看的一清二楚。难不成这天材地宝,还存在与溪水的下面不成?
“咦?”
秦刺忽然被自己的想法堵了一下,他忽然想到溪水的下面为什么就不能存在天材地宝,谁也不敢肯定,天材地宝谁生长在什么地方的。
这样一想,便是在这溪水之中,秦刺的左目中忽然射出一缕白光,如同扫描光线一般,一寸一寸扫描水底。
如今秦刺左目的透视能力,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隔物透视已经达到了四五米厚度的距离,虽然这种透视能力在寻常看来用处不大,但现在也权且充当试探一下,或许就能发现什么好东西呢?
随着秦刺的搜索,还真被他发现了一个好东西。
这是隐藏在溪水北部的水底淤泥下面近乎五六米深的地方,若非秦刺搜索的很仔细,恰好他的透视厚度也能达到五米,否则,恐怕就错过了这个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
秦刺微微楞了一下,身子便已经游动过去,在发现那个东西的位置停顿了下来,秦刺一拳击向水底,这么浅的水压对秦刺来说,根本造成不了任何的阻力。劲力勃发,水底的沉淀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淤泥早已经坚硬的如同岩石,但在秦刺的一拳之下,还是被撕裂开来,顿时,清澈的溪水变得浑浊起来,泥土翻飞。
“嘭嘭嘭……”
几拳连绵不绝的落下,水底已经被秦刺击穿了一个五六米深的大洞,那个被秦刺用透视的左目察觉到的东西终于显露了身形。
这是一块黑漆漆的石头,光滑圆润,足有两人合抱大小。同时质地无比坚硬,以秦刺的拳力,勃发的状态下,竟然没能在上面留下丝毫的痕迹。更为奇特的是,随着这块石头的身形彻底的暴露出来,一股让人遍体生寒的寒气铺散出来,以秦刺的如今修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是什么石头?”
秦刺惊讶之下,都忘记了自己肩膀上的伤势,双眼不受水流影响,一眨不眨的盯着这块奇怪的石头。
在他的印象中,似乎没有在任何典籍上看到过这块石头的介绍。翻遍了脑海中所有的资料,也找不到任何相关的讯息。
“万年寒冰?”
“不像!万年寒冰不是这种黑漆漆的跟石头一样的外形,而且也不可能出现在这样一个地方。它应该是生在极寒之地的冰川底下。”
“冰玉精石?”
“也不像。冰玉精石虽然也能散发出寒气,但绝对不会有这块石头如此的渗人。而且冰玉精石只会出现焦灼之地,起码也是出现在万年火山之类的地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脑海中一遍遍的翻滚着可能符合的东西,但又一个个被秦刺否决,最终秦刺完全茫然,因为他实在弄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想了想,秦刺干脆两手一伸,将其抱住,一股刺骨的寒意透进秦刺的骨髓,让秦刺下意识的就想松开手。
但秦刺的毅力是无可匹敌的,他强忍着这种刺骨的寒冷,硬生生的将石头从溪水底下拔了出来,然后猛的一用力,身子腾飞而起,划过一道弧形,落在了岸边。
巨石一落地,秦刺就慌不择带的松开了手,他感觉自己的双手都已经被冻僵了,元神之力运转到双臂之上都无法解开这股寒意。待转头时,秦刺惊讶的发现,刚刚的这股强烈的寒意,竟然对肩膀处毒伤有奇效。
原本扩散的毒性,在这石头散发出的怪异寒气近距离接触之下,竟然隆起了一颗颗的黑色颗粒,形似肿瘤,但秦刺能感觉到,这是毒性被聚拢到一起的凝化物。也就是说,刚刚一直在扩散的毒性,不仅被制止了,而且还凝缩起来。
秦刺不由大喜,这也由不得他不喜,他对肩膀的毒伤一筹莫展,却没想到无意中发现的这块叫不出名字的石头,所挥发出的寒气竟然可以制止毒性的蔓延。而且,如果照此下去,他只需要一直将此手臂贴近石头,这些毒性很有可能会彻底的凝缩,并且自肩膀上脱落下来。
“看来我真的是命不该绝。”
秦刺面色一喜,再无杂念,将肩膀毒伤位置,彻底的贴在这块石头上,那道含义刺入进来,竟然减缓了毒伤的痛楚,两相抵消之下,秦刺觉得这个肩膀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秦刺认为肩膀上的毒伤应该差不多凝缩即将脱落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凭空冒了出来。
“小伙子,你如果不想这条肩膀废掉的话,就赶紧挪开。”
“咦?”
秦刺顿时吓了一条,肩膀也就下意识的离开了巨石,四处张望,神情肃然谨慎,朗声道:“谁?”
“你看不见我。”那个声音又凭空冒了出来。
秦刺陡然楞了一下,他发楞原因,是因为,他发现出声的人,并不是再说话,而是在产生一种意识的波动,造成一种说话的假象,实际上,这些声音是直接传入他脑海之中的。
以秦刺如今的实力,识海之中已经凝结出元神,早已经不是当初在龙老生病的医院里与那降头师交手时的实力,那时候,降头师还能够通过意识与他交流,但现在,如果那个降头师还敢用这种方法,那绝对被会秦刺的元神强大的反扑能力直接轰杀。
所以说,在秦刺认为,如今不可能有人直接以意识波动进入自己的识海。
正因为如此,秦刺双目怒睁,神情紧张,这样一个随意在他识海中产生意识波动的人,那该有多么强大。至少不是现在的秦刺所能够抗衡的。
“你到底是谁?缩头藏尾的不敢露面,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秦刺怒喝道。同时,他的元神意识也扩散出来,想顺着那股意识波动,寻扎到对方藏身之处。
可让他惊讶的是,对方意识根本就是无影无踪,任凭他如何追踪,都寻找不到对方所在的位置。
这样一来,秦刺就更为惊惧了。这样一个人,处在暗处,而且是凶是善,暂时还分布清楚,这就是一个极大的危险。
“不是我缩头藏尾,而是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就看不见我。呵呵,小伙子,别白费心机了,你的能力弱的就跟蝼蚁一般,还是乖觉点好。”那个声音再次出现在秦刺的识海里,随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刺眉头一阵抖动,最终,他一咬牙心想,对方的实力如此,真要想对自己不利,根本不需要说这么多的废话。何况刚刚还提醒自己注意这块石头,留住自己的肩膀,想来应该没有什么恶意。
当然,想是这么想,但秦刺看是一点也没有放松下来,甚至更加提高了自己的谨慎。
“前辈,你该不会认为晚辈是蝼蚁,就不愿意出来见我吧。既然如此,那刚刚又为何要提醒我挪开肩膀。”秦刺内心谨慎,表面却平静的发问道。
“呵呵,不错,调整的很快嘛。”那个声音在秦刺的识海里发出一连串的笑声,接着就听他说道:“我倒不是不愿意见你,而是没办法见你。至于你提醒你,那不过是小事,看你顺眼,加上你有功劳,就救你一条小命。呵呵,这冰魄魂石虽然可以驱除你的毒伤,但同样的,他也会要掉你的性命。如果你继续贴着这块石头,你会死的比你那毒伤发作更快。”
“冰魄魂石?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贴着它会死的更快?”
“啧啧啧,小家伙问题还挺多的么?好吧,算你运气好,我今天心情不错,就跟你分说分说。这个冰魄魂石嘛,可是个稀罕物,洪荒时代都难以发现多少,它的功效嘛,跟他的名字差不多,可以让你的元神元婴内丹魂魄寄养在其中,只要不出来,就永远不生不灭,即便肉身腐化,你还一样存在与这世间。不过它也有坏处,那就是生人勿近,你若是长期拿肉身贴着它,一旦寒气侵入五脏六腑以及识海当中,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冻结,风水一吹,就化为偏偏冰沫,烟消云散。哈哈哈哈,如果你继续贴着它,你的下场就是一团碎冰,连你识海里那点可怜的元神也逃不了。”
此人的话,秦刺简直是闻所未闻,但秦刺何其聪明,他马上就联想到了一种可能,双目如电般射向面前的那块黑漆漆的石头,冷声道:“不用装神弄鬼了,你应该就是藏身在这冰魄魂石中的元神或者是元婴吧。”
那老者留驻在秦刺识海里的意识波动顿时强烈了起来,接着,就听那老者的声音在秦刺的识海里惊讶的响起:“咦,看来我还是小觑了你这个小伙子啊,区区几句话,竟然就能让你猜出来,我藏身在何处,不错不错,难得看到一个顺眼的人,我就传授你一个解开此毒的方法吧?”
秦刺顿时一喜道:“当真?”
“还果然呢!我什么时候说过虚言。我刚刚的探过你手上的那个小空间,你把里面的幽冥鬼昙取出来。”
秦刺心里一惊,越来越感觉此人神通难测,竟然什么时候探过他手上的空间戒指,他一点都不知晓。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吓揣摩什么呢。我也是你能随便揣摩的,就你那点修行,给我填牙缝都不够。”
秦刺面色一冷,不过念在此人帮他解毒的份上,也不在计较,手一翻,几朵幽冥鬼昙就出现在手心里。
当时离开那座洞府的时候,他可是取走了不少的幽冥鬼昙。
“这幽冥鬼昙难道能够解毒?”秦刺开始尝试着用意识和对方交流。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让你取出这幽冥鬼昙来干什么?想当年,我无意中被毒物所伤,中的毒可比你深的多,就是靠这幽冥鬼昙才救了一命。常人都以为这幽冥鬼昙形同鸡肋,除了千足冰蚕合并在一起可以炼制出腐毒,恐怕也就只能寄生出噬魂角蚁了。但少有人知道,这幽冥鬼昙最大的功效就是解毒。天下奇毒,无毒不解。”
“怎么可能?若真是如此,我在《天方异志》怎么没有看到过?”秦刺惊讶道。
第三卷第225章千年老怪
“咦,想不到你竟然看过这本书,我记得当初这本书被我赠与了一个好友,应当不会流传出去的啊?你是怎么看到的?”那个声音惊讶起来。
但秦刺也因此狐疑起来,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书是他写的?
“你不用管我在哪儿看的,反正我不是在你那个什么好友那里看的就对了。”秦刺淡淡的回应着。
“有意思,呵呵,没想到老夫当日的游戏之作,竟然还流传于世,不错不错,看来小伙子,咱俩还是挺有缘分的嘛。你将会从淤泥中救出,又看过我写的书,这样说来,我不送你点好处,都说不过去了。”
秦刺惊讶的无以复加:“你……你说这书是你写的?”
“怎么?你觉得谁有这个智慧,能写出这种搜罗天下异虫奇兽出来么?这可是老夫当年寻遍天下,才整理出来的东西,虽然有些匆忙,也可看做游戏之作,但上面记载的,可是常人难以窥见的东西。”这藏在冰魄魂石中的老怪物还颇为自负。
“不过那上面只是记载了一部分,就被我那老友抢走了,很多东西都没写全。比如说这幽冥鬼昙可以解毒的特性,我就没有来得及写上去。呵呵,遇上我,也算是你的运气,否则,你即便不被毒死,也得化为一堆冰渣。”老者的笑声又在秦刺的识海里回荡起来。
秦刺得知此人竟然就是那《天方异志》的作者,顿时肃然起劲,他一直认为能够写出这种奇书的人,必然阅历远超于超人,并且笔下的种种,必然都亲身经历,还得试探过它们的特性,否则,又如何能将这些异虫奇兽描述的分毫不差,活灵活现呢?
“老前辈,刚刚有所得罪,还请不要见怪,我不知道你就是此书的作者,我对此书的作者一直极为敬佩。能够写出此奇书的,必然是个了不得的奇人。今日能够闻见老前辈,也算是我三生有幸了。”秦刺顿时躬然起敬道。
“嗨,虽然明知道你小子在拍马屁,但老夫我听得极为畅快。不过你小子的性子也太单纯了吧,老夫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不怕老夫骗你?”那个声音放出几声爽朗的笑意,便又若有所指的问道。
秦刺笑了笑,用意识回答道:“这有什么好骗的,老前辈是不是这本书的撰写人,也不会多出什么好处来。”
“好,说的不错,看你小子极为合老夫的性子,今天说什么也得给你点好处。现在,先让我教你解了此毒。恩,先将你这些幽冥鬼昙背面的那些噬魂角蚁的虫卵给去掉,这些东西可是不能吃的,一旦吃了,你小子也就命不久矣了。”
秦刺闻言,立刻动手取出了幽冥鬼昙背面附着的那些虫卵,将其重新放回到戒指空间里。
那老者的声音再次冒出来,说道:“现在就不用琢磨什么了,此花一株吞服,一株不断的摩挲你中毒的部位,不消一个时辰,这些毒,就会自动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刺依言照做,吞下了幽冥鬼昙,这倒不是一见面就对这老者无比的信任,而是他知道这幽冥鬼昙单独吞食,不会有丝毫的副作用。而且,内服外敷,看上去也确实在理。所以他想也没想的就照做了。
随着幽冥鬼昙在肩膀毒伤的位置不断的搓动,秦刺感觉到一阵清凉的感觉不断的传递着,让他原本疼痛难忍的肩膀,逐渐的恢复了一些。这个发现自然让秦刺惊喜,同时看到本来颜色纯正的幽冥鬼昙,经过一番搓弄以后,已经逐渐的变得通体发黑,这显然就是吸收了毒素的原因。
想到这一点,秦刺的信心更为十足,他几乎马不停蹄的搓动了一个时辰,果不其然,肩膀处除了还有肉体腐化的痕迹,再也看不出丝毫中毒的迹象。而手中的那一株幽冥鬼昙,却已经乌黑一片,秦刺一扬手,将此幽冥鬼然抛出空中,正打算召唤出“尸火”将其炼化,却忽然听到那老者的声音再次冒起:“不可。”
“恩?”
秦刺楞了一下。
老者说道:“这幽冥鬼昙吸收了这些苍稚鸟的毒液,也变成了一样好东西,这株幽冥鬼昙你暂时留着,以后说不定会有什么作用。”
秦刺现在倒是完全不怀疑这老者的话了,闻言就将其放入了戒指当中。
昨晚这一切,秦刺已经对这老者充满了感激。他的性子就是这样,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有恩必报,有仇也同样必报。
“多些老前辈救命之恩,完备无以为报,老前辈说有什么心愿,完备已经尽力替老前辈达成。”秦刺感激的说道。
“嘿嘿,别急别急,咱俩也不存在谁就谁的命,要不是你,我还困在那溪低下呢。这都过去了也不知道多少年了,这该死的峡谷中竟然愣是连一个活物都没进来,把我老人家给憋的啊。”老者啧啧感叹。
秦刺奇怪道:“老前辈你本事这么大,难道出不去么?”
老者哼道:“我倒是想出去,可是我元婴被孕育在其中,一旦出去了,立刻烟消云散。虽然我的意识可以出去,可是这地方,是洪荒世界的残留物,除了那些奇虫异兽,就再也看不到任何其他的东西,想找个交流的都没有。何况我的意识也不能漫无至今的远离,否则,不用出去,我就直接消散在这魂石里了。”
“哦,听老前辈的话,您并不是生在这个世界中的?”秦刺惊讶道。
“你傻啊,这可是洪荒遗留的世界,老夫出生的时候,离洪荒世界早就十万八千里了,怎么可能是生在这里,那我得活了几十万年了啊。”老人家的意识传递声音有点龇牙咧嘴的味道。
“那您该不是以前探寻这一线神隙,留在这地方的人吧?咦,不对啊,我听说,到了时间,这里所有的进入者都会被一线神隙的奇特能量送出去。一个也不会留在里面的啊?”秦刺疑惑的问道。
老者笑着说:“你猜的不错,我确实是因为探寻这地方,才留在这里的,不过我走的可不是你们走的路线。老夫精通这时间奇门巧技,区区一个洪荒遗留的世界,又怎么能难得住我。当初我不辞辛苦,奔波万里,终于在一片绿洲之中,寻找到了一个进入这地方的门槛,从而布下了大挪移传送阵,通过这个阵法,我进入到了这里。”
“不会吧?”幸好是意识交流,否则,秦刺的眼珠子就该瞪出来了,因为这老者话里话外的意思,透着一个很明显的符号,那就是他和郎昆等人联手探索的那个上古古修的洞府的主人就是眼前这位老者。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不过这老者说的话也没错,如果这老者生活在几千年前,罗布泊那时候还真是一片绿洲,只不过后来因为地理形态的改变,才最终变成了一片荒凉而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戈壁,同时埋葬了不知道多少的古文明。
“怎么?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老者诧异的问道。
秦刺便将自己所来的地方跟这老者说了一遍,老者哈哈大笑道:“那真是巧了,你说的那个地方就是当初我布置的洞府。其实也算不上是洞府,只是我当年为了布置阵法,开辟的一个山洞罢了。不过那座大山确实是被我用阵法掩藏了起来,没想到几千年过去,当年的绿洲已经变成一片荒凉的戈壁了。果然是沧海桑田时过境迁呐!”
“怎么?老人家,你可以不通过这地方的限制,随时都可以进来么?”秦刺好奇的问道。
“那当然,否则我费心费力的寻找这里,又布置那么大的一个阵法掩藏了一座山,还开辟出洞府,布置大挪移阵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为了进来这里么?要是等那什么千年一轮回,我早就死的不见踪影了。”老者得意的笑着。
秦刺咂咂嘴,对这个老前辈还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能够凭一己之力,寻找到这一线神隙世界的另一道完全不受限制的门槛,这可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事情。不过他倒也好奇,为何那阵法无法启动,却偏偏会在一线神隙开启的时候自然启动。
老者看来心情确实不错,一点也没有对秦刺连绵不断的问题表露出一丁点不耐烦的意思,只见他笑道:“那是因为阵法和这地方有着玄妙的感应,当然,如果懂得如何启动阵法,就不用受这千年一轮回的限制,和我一样,想什么时候进来就什么时候进来,想什么时候出去,就什么时候出去,多么的逍遥自在。”
“那您寻找这地方做什么呢?”秦刺难得如此的好奇,也难得和一个刚刚接触不久的人说上这么多的话。但是这个老者给秦刺的震撼实在太大了,以至于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原先的性子。
“嗨,你这小家伙问题还挺多的。好吧,坦白了说,我找这地方就是为寻找机缘延长我的性命。你也知道,咱们修行者的性命虽然远超于常人,但也有个极限。普通人或许得了奇遇,精于养生,活个三五百年的奇人也并非没有。
但如我们这种修行者,寿命和修炼层次有着莫大的关系,到了那个槛,该是什么寿命就是什么寿命。
我当时的层次已经算是不错了,到了神婴转阳的层次,只差一步就能够破碎虚空,但我始终无法迈过这道门槛,就只能停留在这个层次,轮寿命,也不过就三百余年,比之那些得了奇遇的普通人都不如,所以我就想要寻找个法子,延续自己的寿命。
可是你也知道,普通人的那些奇遇对咱们修行者来说,作用根本就不大。所以想要延续寿命,就必须要有更为奇遇的奇遇,甚至要寻找偏门,寻找别人想不到的路子。而我,呵呵,就恰巧知道了冰魄魂石这种东西,但遍寻世间都寻扎不到,听闻了这处洪荒遗留的世界,也就是你所说的一线神隙之后,我就动了心思。
可惜千年一轮回,我实在等不到了,我就寻找其他的方法进入到其中。后来我终于找到了方法进入了这里,数次来回之后,终于让我发现了这块冰魄魂石。后来我就主动尸解,将元婴保存在了其中,可惜啊,当时只顾着延长寿命,却不知道这寂寞比长寿更可怕。早知道我当时就应该收几个徒弟,让他们没事就陪我说说话跑跑腿,或者把我老人家带出去也好啊。
后来每千年一轮回,这地方开启的时候,就有人进来,但却始终没有人进到这谷中来,大部分都被这峡谷口的迷障曼陀罗和炼花迷障蛇给毒倒了,光留老夫一个孤苦伶仃的在这溪水中泡着。
嘿嘿,不过现在好了,总算是等到你小子闯入此谷,而且还意外的发现了老夫,要知道,那些淤泥不是普通的泥,万年吸收这冰魄魂石的寒气,已经足以困住我的元神意识。所以我虽然发现有人进谷,却无法跟你交流,可把我给急的。幸好你不知道那根灵光给闪了一下,竟然将这冰魄魂石给从溪底下挖了出来。老夫也总算是重见天日了。”
秦刺被这老人家的一番话完全给说的惊呆了,他咽了咽口水,用意识询问道:“老人家,您的意思,您在这里存在了多久了?”
“这我哪知道啊,不过每千年一轮回,这地方的开启,我都能感应到。我算算看,距离我进来到现在,这鬼地方一共开启了三次,也就是说,我大概在这地方呆了有三千多年了吧?”
“三千年前的老怪物?存活至今?天哪,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秦刺眼珠子都差点掉在了地上。他可是十分了解那些典籍上记载的曾经轰动一时的强者,无一不是斗不过天地,在寿命的面前,一一消散,除了能够堪破天地玄机,破碎虚空进入到不知名地方的那些强者或许还或者。
其他的人,可就是一个也没有能停留住时间的啊。这个老者居然能让自己的元婴存在了几千年,还好好的或者,虽然肉身腐化了,但元神还在,完全可以当作另一种形态的存活,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啊。
不过想到这老者是著出《天方异志》的这种奇人,秦刺也算是释然了,毕竟奇人行奇事,这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嘿,被你这小子一通问下来,差点连正事都忘记说了。恩,刚刚说了,你小子很对我的口味,我得给你点好处,你小子要不要?”这老者或许真是看秦刺顺眼,也或许是秦刺前后所言,与他莫不是含有极大的缘分,所以老者的口气从小伙子也亲昵的变成了你小子。
“当然。”秦刺目光一亮。
老者嘿嘿的笑道:“看你的元神,还有开通的三窍,你应当是炼体者吧?”
秦刺一听,陡然醒悟过来,这老者如此说来,他先前可是自曝过是元婴孕育在这冰魄魂石当中,只有练气者才会出现元婴,那这老者岂不是炼气一脉的高人。这样一想,秦刺的面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啧,怎么不说话了?”
秦刺为难的问道:“老前辈,你是练气者?”
“炼气?”老者一愣。
秦刺道:“就是练气十二脉啊,您结有元婴,应当是练气十二脉中人吧。除了这十二脉没有正宗的炼气的法门。”
“放狗屁,练气十二脉算个狗屁。”老人一通怒骂,转而疑惑道:“练气十二脉是正宗法门,这你听谁说的?”
秦刺诧异道:“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啊,而且典籍上都是如此记载的。”
“放屁,典籍上真是这么记载的么?”那老者又骂道。
秦刺被这老前辈给骂懵了,但是仔细想想,他不由又回到了当初所疑惑的那个“体气同源”的问题上。当初遍读估计,隐隐发现体气之间似乎应该出自同一个源头。而且许多古籍中虽然语焉不详,但确实好像记载着除了练气十二脉之外,还有其他的练气法门存在,但都不是正宗。远的不说,就说摸金派的地师,他们也属于炼气的一种,但他们的法门就极为奇怪,是地气地脉之象作为修炼的根基。
“您老别急着上火,这个我真不太了解。”秦刺不由讪讪道。
“哼哼,不知道就别乱说话。练气十二脉确实是上古传承,但炼气又何止他十二脉这一种法门,老夫修的乃是上古另一门炼气法门,吞日化精大法,那练气十二脉的狗屁炼气之术根本就比不上老夫的法门。再说了,就算是你们炼体之术也是法门无数。”老者气哼哼的说道,显然,他很在意炼气的传承,提到十二脉也是一肚子火,说明这老者对十二脉有着极大的成见。
这样一来,秦刺反倒是放心了下来,毕竟,如果这老者是练气十二脉的古人,那他以后行事起来,对付练气十二脉,就不能跟这老者有太多的瓜葛。最好再将他附身的这块冰魄魂石推到溪水中,一切就当没发生过。
可现在,老者对十二脉表现出如此大的成见,秦刺也就不在乎了。但他还是好奇的问道:“怎么,炼体不都是出自巫教么?”
老者哼哼道:“炼体出自巫教是不错,但还有一小部分炼体者不在巫教之中,他们有着自己的传承,不过由于传承稀薄,很多都断了传承罢了。”
“还有这回事。”秦刺顿时大为惊讶,老者所说的话,简直是他从未所见,连古籍中都少有记载。不过想想也是,以巫教以己身为炼体正宗,怎么可能残留其他炼体法门的相关典籍呢。
第三卷第226章前辈解密
“嘿嘿,你还别惊讶,这世上被隐瞒的事情多着了,连老夫也不过只是知道冰山一角。你知道这洪荒世界为什么会消失么?你知道那学洪荒先民远古强者为什么会消失么?你知道这一线神隙究竟从何而来么?”
老者连珠炮似的抛出一连串的问题,却是各个都让秦刺的脑子发懵,不是他没有想过这些问题,而是他根本无法解答出这样的问题,相信每个接触到修行门槛,了解到这些远古洪荒传说的人,难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但事情的真相如何还真没人知道。
“我不知道。”秦刺规规矩矩的传递着自己的意识,但却有些兴奋问道:“难道老前辈您知道,快跟我说说。”
“废话,我当然也不知道,我又不是生活在洪荒时代的先民。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实,这世界上永远也解不开的秘密太多。照我的理解来看,恐怕堪破了这些谜团,也就差不多能破碎虚空而去了。这些可谓是破碎虚空的天机了。”老者若有所失的感叹道,显然,这老者大概是想到了自己当年的修行,无论如何也达到不了破碎虚空的境界,才会有有感而发吧。
“那您知道这个么?”
秦刺的手上乌光一闪,一柄巨大的斧头鬼使神差的出现在秦刺的手上,这斧头原本被秦刺提在手里用来御敌。但后来敌不过那苍稚怪鸟的时候,秦刺毫不犹豫的选择啼风神靴来带动自己奔跑,而后觉得手里握着盘古斧不便于展开身形,所以就丢进了戒指空间里。
“哦,这柄斧头,我刚刚探你手上的那个空间时,在里面发现了这个小玩意,算得上是一件不错的宝贝,你打哪儿弄来的?”老者语气很是随意的开口道,仿佛在他眼前的根本就不是盘古斧,而是木匠用来劈木材的斧头。
秦刺吃惊道:“你该不是认不出来这柄斧头吧?”
“怎么?这柄斧头有什么特别之处,很出名么?我一定要认识它?”老者的反问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潇洒。
秦刺顿时浑身泛起了一阵无力感,连交流的意识都有些松懈起来,他继续用意识说道:“老前辈,这斧头可不仅仅是特别,而是非常特别,普天之下,恐怕没有比这更特别的斧头了。它能够开天辟地,它能够破碎虚空。”
“什么?”老者一声惊疑,接着,竟然放声哈哈大笑起来,他那意识传递的笑声,震得秦刺的整个识海动荡不已。
秦刺又惊又不解的问道:“老前辈,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么?”
老者的声音差点笑岔了气,他用意识传递道:“不是不妥,而是大大的不妥。哎呦,差点笑死我了,没想到你这看上去挺老实的一个小子,也是一个懂得幽默的人。”
秦刺有些恼羞起来,闷声道:“老前辈,我可一点儿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我说的可是句句属实。”
“得了得了,你也别引老夫发笑了。我这么着跟你说吧,你那手上的要是盘古斧,那我这块就不是冰魄魂石,而是女娲补天的五彩神石了。”老者说完,又是哈哈大笑起来。
“恩?”秦刺本身就对自己这斧头的真假,因为那赤身女子的一句话而有些怀疑,现在听到老者这么一说,更是疑心大起,他诧异的问道:“怎么,老前辈,您的意思是说,我手上的这柄不是盘古巨斧?”
“当然不是。”老者终于收敛了笑声,但意识中还是传达着止不住的笑意,“老夫在这儿闷了这么多年,今天总算是被你小子好生逗乐了一回。你知道盘古斧是什么嘛?那是开天辟地的神器,通俗点来说就是混沌至宝。你以为,这东西是人就可以抓住的,你以为这东西是你现在这跟蝼蚁似的修为,就能够掌控的,动动脑子想想,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秦刺却是不完全否定这柄盘古斧,于是他便将滕澜迷宫以及斧魂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老者听到这样的话倒是有些惊奇。
思琢了好一会儿,老者才说道:“彭祖此人我知道,但是我却不知道他是得了什么斧魂才能够求得长生不死的。不过这斧魂也只是能让普通人长寿,对于我们修行之人来说,用处却不大。
但是刚刚听你这般一说,我倒是想起来,比我还早些的时候,曾经有人为了祭奠盘古大神,曾经建造过一处祭祀的地方,应该就是你所说的滕澜迷宫。而后这些人将搜集天下奇铁,打造了一柄类似于盘古斧的东西,并搜罗天地精灵之气储存与其中。
想必,这些就是你手中的盘古斧,和那三道斧魂的来历了。准确的来说,你手上的这柄仅仅是祭祀盘古斧,那些也只是祭祀斧魂,跟真实的盘古斧相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顿了顿,老者又继续说道:“至于你说的破碎虚空那就更不可能了,这柄斧头即便能破碎虚空,那也只是狭义中的将空间切碎,想要真正的破碎虚空,可不是将空间破碎这么简单。否则这么多年过去,早就有无数人破碎虚空而去,毕竟相对来说,将虚空切碎,并不是什么难事。”
秦刺听老者这般一说,一下子解开了心中许多谜团,顿时觉得心里一阵通畅,也总算是明白了当初那赤身女子所说的“祭祀斧魂”是什么意思。
想想也是,真正的盘古斧若是只是像现在所表现的这么简单,那真的有点愧对于盘古斧开天辟地的称号,那种夺天地造化的大神通,又岂是随便挥上两斧割裂了虚空这种小伎俩可以比拟的。
但终归知道了这手中握着的不是传说中的盘古斧,秦刺还是有些失望的,可是失望归失望,秦刺也没有将心思放在这盘古斧上,对他来说,自身的提高才是根本,借助外力始终都是治标不治本的提升实力的方法。
“恩,不错,情绪调整的很快嘛。”老者像是能看穿秦刺内心似的,呵呵笑了几声,见秦刺意识一阵波动,便笑着说道:“你不要惊讶,我又不是神,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除非你对我畅开心扉,或者我强行破开你的意识。不过这对咱俩都没有好处,我是不会干这些事的。你那情绪波动的这么明显,我在你识海中当然能感觉的到。你也不用失望,要知道,你手里的即便只是一件模仿品,但千分之一的盘古斧能力还是有的,作为一件法宝使用,比一般的法宝都要趁手的多。就算元气耗尽了,光凭这斧头砍,也比其他的法宝杀伤力更大些,你说是吧。”
秦刺听着老者这般安慰自己,不由哭笑不得的点点头,心里却想,那这东西当刀砍,唉,既然不是盘古斧,那砍不砍,也没什么不一样了。就算是真的盘古斧,还不是一样用来砍的。
“不过你这小家伙倒是挺有趣,你这元神里应当不止这祭祀斧魂的能量吧,我怎么看都觉得你这里面还有很阴煞的能量存在。观你元神眉心银月,这应当是属于银月天尸的能量吧?难道你这小子一边炼体,还一边尸修?这也不对啊?修炼成银月天尸,就算得到机缘也得几千年的时间,你怎么可能会修炼的这么快?”老者啧啧称叹的说道。
秦刺无奈道:“老前辈,我可不是什么银月天尸,但我这体内确实存在着银月天尸的能量。是我巧遇了一个正在度雷劫的银月天尸,被其抓住以后,用替身傀儡之术将我当成他抵挡雷劫的替代品,并将天尸珠渡给我,后来斧魂无意中帮我抵挡了雷劫,又护着我的识海,那银月天尸见状,一时半会儿取不走天尸珠,这才让天尸珠一直留在我的体内。后来因为一些变化,我将这枚天尸珠以及斧魂的能量全部融入到我的元神之中。”
“不是吧?”老者奇怪的问道:“你若不是银月天尸,那你这尸煞银焰从何而来?”
秦刺楞了一下,问道:“您说的是这些尸火?”
“是的。”
秦刺便将这些尸火的来历说了一遍,末了,秦刺忽然想到了一物,从元神中挤出一团红芒,正是那赤阳土所化的石牌,既然这老者是那洞府的主人,想必这东西也是他所留下的吧?
“嗨,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这小子运气倒还真是不错。银月天尸只有才度过雷劫之后才有可能产生尸煞银焰,不过她天尸珠被你所夺,恐怕产生尸煞银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倒是没想到你小子半途夺了枚天尸珠,半炼半化半融合的竟然让你从那没什么狗屁灯身上炼出了尸煞银焰,还真是了不得。咦,你手里这东西怎么看上去挺眼熟的啊?”老者前面提点着秦刺的机缘,忽然意识窥探到秦刺元神中分离出来的东西,顿时惊讶了起来。
秦刺笑着说:“这就是在老前辈的洞府里收取的。老前辈布置的那个大挪移阵前,有一道赤阳土打造的石门阻挡,其中又蕴含赤阳土精所化的寂灭焰龙,我恰好适逢其会,以这个……这个尸煞银焰将其收取了,不过有两条寂灭焰龙被我打还原了赤阳土精,就放在戒指空间里,不知道老前辈您查探我的戒指空间时,有没有发现到?”
“难怪,我刚刚还奇怪呢,说你小子戒指里面的东西怎么大部分我都很熟悉。特别是那两枚赤阳土精,这玩意儿当初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凑齐的,看到你一下子有两枚,老夫还吓了一条,以为这东西现在不值钱了。搞半天,原来是从这九螭赤阳门从挖出来的哟,哎呦,我这辛辛苦苦炼制出来的宝贝就被你这样糟蹋了。”老者心痛的直咂嘴。
秦刺有些不好意思了,讪讪的说道:“这个当时也不知道是老前辈的东西,眼见这焰龙欺身,也不得不做些自保的手段,还请老前辈见谅。”
“算了算了,看在你小子陪我说了这么多话的份上,我也就不见怪了,反正这东西也就是我当初随手布下的一道门,没想到竟然还你小子收取了。怎么样,炼化了没有?”老者笑问道。
秦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老前辈的意识和禁制都布置的极为厉害,我直到现在连禁制都还只是突破了一小点。”
“看看,瞧你这手段,连个禁制都破不了,你养着这些尸煞银焰是干啥用的?火可是破除法宝禁制的最好途径。你这尸煞银焰几乎什么禁制都难不倒你啊。”老者一副惋惜的口气说道。
“这个,晚辈几百年控制尸煞银焰破禁,却也无法奈何,只打算通过日积月累,慢慢的将禁制消磨掉。”
老者说道:“唔,不过这也不能怪你,你现在的意识还太弱了,控制银焰的能力自然就不强。这样吧,刚刚还说要给你好处来着,这个九螭赤阳门就当是我免费附送吧,我来帮你破除禁制,顺便收回里面我那点意识,也算是给我小补一下,我现在可是亏空的很。”
秦刺顿时一喜,他可是拿这个九螭赤阳门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打持久战,现在老者愿意出手相助,自然省却了他慢慢削磨的麻烦。连忙点头说:“那就多些老前辈了。”
这老者的手段果然不简单,虽然是意识进入秦刺识海,却一头扎进了九螭赤阳门内,三下五除二将将禁制解除,禁制内属于他的本源意识也被收回。吃了这团意识,老者跟大补了似的,意识一阵活跃,传递来的声音也显得洪亮了很多:“痛快痛快,早知道当初多分点意识出去,现在一个个拿回来进补,那该有多好啊。”
“呃!”秦刺呆了一呆,震惊的说道:“老前辈,您……您这么就给解除了?”
老者笑道:“你别急着惊讶,这是我布置的东西,又是我自己的意识,解除起来自然快捷的很。要是别人的法宝,我即便能破解也不会这么轻松了。恩,待会传你个方法,你将存储一点意识进去,在教你个简单的禁制,然后传授你控制这个法宝的方法,你就能使用了。这九螭赤阳门虽然不能和上古那些厉害的法宝相比较,但也算是一件很不错的法宝了,运用起来,九条寂灭焰龙飞出,攻击力还是可观的。恩,我还教你怎样把那两枚赤阳土精给送入法宝当中去重新炼制。”
秦刺听闻老者愿意传授他这些东西,自然大喜,连声称谢。
老者笑道:“都让你别跟我客气了,你能陪我说这么多话,我不知道多高兴。刚刚说了,这只是附送,来,真正的好处要跟你说了。”
秦刺连忙做出洗耳恭听状,但实际上,他这是意识交流,外表做再多的动作也没什么作用。
“你这身上的斧魂能量和天尸珠的能量应当还不能完全的控制吧。”老者问道。
秦刺点头说:“是的,这两股能量虽然和我的元神融为一体,但他们的灵性未灭,曾几次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主动出击。”
“呸,什么主动出击,那是他们自保而已。为什么要收取能量,那就是化为己用,如果能量不能为己用,那还要他们干什么?要是那天在你体内捣个乱,你哭都没眼泪。
要做,就得彻底的灭了他的灵性,让它变为属于你的纯粹能量,这样你才能完美的控制它。何况,你这斧魂的能量和天尸珠的能量根本就没有完全的融合为你元神的能量,这种融合不过是假融合罢了,随时都有可能因为外力而分离。
特别是你这天尸珠,还没有跟那银月天尸切断联系,她要是寻上门来,稍微使点手段,你这天尸珠就会被他强行夺走,还会伤了你的元神,甚至连你机缘巧合得来的尸煞银焰也会消失一空。
那到时候你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得赔了夫人有折兵啊。恩,所以,收取能量,一定要泯灭他们本身的灵性,这是最基础的东西。”
老者自顾自的说着,却没发现,在他这意识波动的声音刚在秦刺的识海里消停下来的识海,忽然一股横冲而来的强大气息直撞那老者,气息中带着强烈的不满。
“嗨,这是?”
老者的意识确实强大的有些可怕,竟然没有被这股强横的意识冲散,他吃惊的感觉着这股突然杀出来的意识,忽然意识里传来极为好奇的波动,开口道:“小子,这是什么神兽的意识吧?你身上有神兽?”
“这是我碰巧得来的神鼠,它现在拟化为神兵在我的左目中,与我融为一体,亲密如手足。相比,刚刚老前辈你那一番言论刺激了他,它大概是以为你要蛊惑我灭了它的灵性。”秦刺苦笑着回答道。
神鼠的意识感觉秦刺话里的那股亲密之意,顿时露出欢喜的波动。
“嗨,有意思,神鼠,还能拟化,你这该不是十二脉的圣肖神兽吧?”老者啧啧称奇的问道。
秦刺倒也没有隐瞒的欲望,毕竟面对一个开解了自己如此多陌生地方的老前辈,同时还是个活了个三千多年的老怪物,秦刺觉得隐瞒起来是件很费力又很无力的事情。所以他点点头,大致的将这神鼠的事情跟老者说了一遍。
第三卷第227章连破穴窍
“哈哈,看不出来,你小子机缘还真是不浅,这种事情都能让你碰上,不过也算是解气,在我那个时代,凡不是十二脉的练气者大都跟这些自诩为正统的不对眼,不过后来这些稀有的炼气法门好像都没落了,也就让这十二脉愈发的自大起来,老夫当年也想偷上一只十二脉的圣肖神兽研究一下,可惜,一只没能得逞。十二圣肖神兽那可是在上古时期也是大神通者们竞相追逐的目标啊。到了后期,更有传闻,聚齐十二生肖神兽就能强行进入开启逆反通道,破碎虚空而去。”老者大笑道。
秦刺惊讶道:“原来老前辈你也知道这个啊,我也听人所说,才知道聚齐十二脉圣肖神兽可以打开逆反通道,直接破碎虚空的。”
“嘿,臭小子,论起这些上古秘闻,我可比你要知晓的多。不过你这只神鼠我怎么看着就这么别扭呢?”老者有些迷惑的开口道。
秦刺还以为老者所言是指神鼠吞噬了神马以后产生的一些变化,倒也没有隐瞒,将这事也托盘而出。老者闻言惊讶道:“算了,我也不想说你,再说下去,我这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都忍不住对你生出嫉妒之心了。想当年,我可是想尽了办法,都得不到这种神兽。可惜啊,这神兽只有死亡一次,孕育它们的密境才会生长出新的兽卵,这么多年过去,也没能轮回出几代来,能让你碰上两个,我一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不过倒也巧了,既然你有这神兽,我说什么也得好好研究一下,小子,你该不会不满足我这点小小的心愿吧?”
神鼠的意识又开始猛烈地抗议起来。
秦刺苦笑道:“老前辈,我与这神鼠情同手足兄弟,它不愿意的事情,我绝不勉强。”
老者啧啧称奇道:“难怪我觉得别扭呢。真是奇哉怪哉,从来都听说掌控神兽的方法,就是彻底的剥夺它的意识,哪有你这样控制的,我说,你这是使的什么法子,既让神鼠跟你融合,还能让它灵识不灭,并能对你如此亲密呢?”
秦刺也没使过什么法子,自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简单的说了一下当时情况。老者听闻其中的过程竟然如此的匪夷所思,却又如此的机缘巧合,他实在是无话可说了。只能道:“小子,老夫打定注意了,你上哪儿都得带着我,我对你这小家伙是越来越好奇了。当然,带着我的好处那就不用多说了,凭你知道那点东西跟我老人家是没办法比的,我随时都可以给你指点迷津,别看你是炼体的,我对天下奇门杂类都有研究,你这炼体的玩意儿,我照样能给你说出个一二三来。”
“哦?”秦刺一惊,连忙问道:“那老前辈,您知不知道我这胸口膻中穴上的这颗凝结物是什么东西?”
秦刺所指的自然是膻中穴上,那吸收了精血之气以后凝聚的透明旋转的珠子。
老者大概是没想到眼前这小子一点都不知道客气礼貌为何物,他的话音刚落,人家就真把自己当成万能解答词典了。没好气的哼道:“老夫我现在没心思回答你的问题了,说多了,我累的慌。咱还是先把刚刚的事情说清楚,我老人家说话向来钉是钉铆是铆,说给你好处就得给你好处。来来来,我教你个方法,你把自己这身上的两股力量彻底炼化了,至于你这神鼠你还咋样就咋样,老夫我管不着。”
秦刺一番计量,思琢大这天尸珠的能量确实是个大麻烦,若是被银月天尸找上们来,还真的不好应付,索性就点点头说:“那就多谢老前辈了。”
一天一夜很快就过去了,秦刺就这么盘坐在溪水旁彻底炼化自己元神里属于斧魂和属于天尸珠的能量。
这两股能量的强横是毋庸置疑的,尽管秦刺拥有了老者所教授的方法,但仍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点一点的削磨,知道第三天,秦刺才彻底的炼化了最后一丝能量,让整个元神浑然一体,再也分不出属于天尸珠或者属于斧魂的能量。
当秦刺睁开眼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体内元神有一种跃跃欲出的欲望,这种欲望如此的强烈,秦刺根本就没办法压制,元神就自他的头顶钻了出来,迎着这洪荒世界里的朝阳,天地人三窍自然运转,天地之力在三窍之间构架成了一座虹桥。而这座虹桥的能量只是一个小循环,虹桥之外,元神和膻中穴的那可凝结物又勾画成了一个大循环。
这种循环秦刺曾经也出现过,只不过当时被打断以后,就形成了这样一颗透明的旋转珠子,而现在,随着大循环的开始,这枚珠子再次化为一团精气,在元神这膻中穴之间不断的交换流淌。
又两天时间过去,不管日出月落,还是日落月出,秦刺的元神都保持这固定的姿势迷恋着这洪荒世界里纯粹的天地元力。
忽然之间,秦刺感觉到身子里有一种潜伏已久,甚至已经被他所遗忘的能量出现了。
这股能量就是当初他劈开滕澜迷宫以后,出现那股强烈但有短暂的混沌元气。当时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这股混沌元气的微妙之处,所以大家放下所有的芥蒂,一心一意的吸纳这股混沌元气,但是后来,这股天地元气虽然被吸纳,但秦刺始终无法炼化它,就让它停留在自己的身子里,它也是蛰伏不懂,几乎让秦刺已经以往这股力量的存在。
“咦!”巨石中隐藏的那个老者的元婴察觉到了秦刺的情况,不由发出了一声惊疑,他有些摸不准秦刺身上这忽然勃发出来的元气到底是什么?但怎么看都像是传说中的混沌元气。
“还真是天地元气,这小子的狗屎运也未免太好了吧,这种东西都能弄在身上,也不知道储藏在了什么地反,现在才彰显出来,难怪我刚刚进入他的识海,却没有探查到这股混沌元气的存在呢。”
混沌元气的变化,秦刺自然是感觉到了。但他并不知道这股元气到底要做些什么,而他也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这股强大而有纯粹的力量。只能任凭它在自己的体内运行。
“笨!”
老者的声音忽然在秦刺的脑海里炸响:“用教你的收服天尸珠能量和斧魂能量的方法来炼化这股天地元气,它对你的好处可不是一点半点,一举突破境界也不是什么难事。”
秦刺心里一动,顿时默运起老者传授的方法,开始尝试着炼化这股天地元气。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又过去了两天,秦刺从入谷开始,在里边儿已经呆了有七天的时间,谷外守候着他的苍稚鸟早已经放弃了耐心,不见踪影,但秦刺还是在谷内的小溪边,盘腿苦修,他头顶的元神一刻也没有停止的吸纳着天地之力,经过七天时间的不断巩固,加上秦刺已经逐步炼化了混沌元气,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秦刺的心头,身上多处穴位都与元神产生一种微妙的大循环。大玄幻中饱含着无数的小循环,简直比阵法还要精妙。
忽然之间,秦刺心有所动,大喝一声:“膻中!”
唰……
只见秦刺胸口膻中穴的位置猛然跃出一团亮光,纯净无色,却偏偏刺目的离开,这道亮光迅速与头顶的元神交融在一起,构架成了一个外部的循环。
“鸠尾!”
唰……
又是一道亮光自秦刺脐上七寸鸠尾穴的位置钻了出来,与膻中穴的亮光构架出一道虹桥,有汇合这膻中穴的亮光与元神融合成一个循环。
“气海!”
“关元!”
“中极!”
“曲谷!”
……
秦刺一口气叫破了十八个穴窍,每叫出一个穴窍的名字,便有一道亮光从此穴窍中透射而出,然后与其他的穴窍亮光融成一线,再与元神构架成一个大玄幻。
转瞬间,秦刺的身上看上去就好像道道光龙虹桥盘旋婉转,让人觉得神妙无比。
但是叫破十八个穴窍以后,秦刺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再也没有声音发出,自然也没有穴窍再透射出亮光。
如此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秦刺身上的透亮的穴窍同一时间全部封闭,亮光尽收,元神也归于体内识海。
秦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忍不住仰天一声长啸。
“哈哈,小伙子,得意吧。不得了啊,以你的年纪,能够除了天地人三窍之外,再一口气打通十八道穴窍,算得上是炼体者之中的奇葩了。”老者的声音如约而至的在秦刺的脑海里响起。
秦刺笑了笑,若是老者知道他炼体前前后后加起来才不过五年,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呵呵,老前辈过誉了,若非那些混沌元气的功劳,我也不可能叫破这十八道穴窍。这炼体之术果然有诸多奇妙之处,刚刚忽然就产生了一种明悟,隐隐产生叫破穴窍的冲动,结果一声叫出,穴窍应声而破,真是让我出乎意料。”秦刺压抑着心中的激荡,用意识回答道。
“古往今来,叫破穴窍的炼体者少之又少,你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或许照你这么修炼下去,日后破碎虚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这种事情要讲机缘,可你这小子机缘又好的惊人,所以委实难测啊。”老者有些自怜自哀的说着,显然是想到了自己当初费尽心机也没能保住自己的肉身,更没能突破虚空而去。
“这也要感谢老前辈的提点,没有老前辈的当头棒喝,恐怕我想要叫破穴窍,也得需要三年五载呢。”秦刺对这个老者是发自内心的充满着感激。
老者呵呵的笑道:“得了,别说这好听的话了,我老人家听不习惯,这是送你的好处,让你提升点功力,带着老夫出去,老夫也不算是跌了面子。否则,旁人要是知道我这三千年前纵横一时的人物,三千年跟在一个小蝼蚁的身旁,那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秦刺一愣,随即又躬然问道:“老前辈,一直以来都还没问过您的尊号,小子我姓秦名刺,老前辈叫我一声小刺即可。”
“秦刺,小刺,恩,不错,很有锐气的名字。老夫的名字嘛,啧啧,这个我还真得好好想一想,光知道当年我好像是很出名来着,但叫什么名字却差不多给忘了。叫……这个……叫……对了,叫百巧老祖,你唤我一声老祖就成。”老者琢磨了半天才想出了这么个名号,不过他的本名恐怕漫长的岁月早已经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多些老祖提点。”秦刺赶忙说道:“我现在终于知道那颗凝结的透明珠子是什么了,原来就是穴窍因为在冲破的过程意外终止而生的产物,难怪我想破脑袋,翻遍脑中的记忆都找不出这东西的来历呢。”
百巧老祖笑道:“你能自己领悟就好,不过你在这地方已经呆了有七天了,一线神隙每次开启的时间不过三个月,你要是想在这里办些什么事情可得抓紧啊。”
百巧老祖一提醒,秦刺才恍然想起来这次来一线神隙的重要事情,那些血族可都还在这里呢,若是让他们干掉了月宗和星宗,那后面的事情可就麻烦了,不知道这七天过去,事情发展的已经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秦刺面色就肃然起来,对那块冰魄魂石拱拱手说道:“老祖,我要怎样才能带你走?”
“唉,你小子聪明的时候挺聪明,怎么笨起来又这么笨呢?把我放你的戒指空间里不就得了。”百巧老祖的声音又在秦刺的识海里炸响。
秦刺苦笑道:“这个不会对老祖您有什么影响吧?”
“屁的影响,只管把我装进去,你那点小空间还奈何不了我,我的意识可以直接破开这个空间。”百巧老祖颇有些洋洋得意的骂道。
秦刺手一触碰这冰魄魂石,一股彻寒就袭遍全身。
“我自己来,你的元神之力不要触碰到这块石头。”
随着百巧老祖的声音响起,那块黑色的巨石陡然一空,秦刺掌心扶着的地方已经变得空无一物。
秦刺查探到石头已经安然无恙的储存在了戒指空间里,也放下心来,随即脚步一动就朝谷外走去,但是临近谷口的时候,那些迷障曼陀罗花再次映入眼帘,随之便是那些地上铺盖着的厚厚一层粉红色的花瓣,也不知道其中藏着多少“炼花迷障蛇”。
秦刺不敢怠慢,脚下忽然幻化出啼风神靴的形态,身子一腾,脚尖点在了崖壁上,便如离线的箭矢一般,激射而出。但这次,情况却与上次不同,入骨和出口,这些炼花迷障蛇的攻击态度显然完全不同。
秦刺的身子刚一激射至半途,脚步踏在某个躯干上,打算借力一鼓作气激射出这片区域的时候,这些密密麻麻隐藏在地面粉红色花瓣上的“炼花迷障蛇”忽然齐齐昂起了粉红色的三角形透露,虽然颜色很和善,但他们三角形的透露却张扬出了他们的恐怖,何况在三角形的透露上还有一个圆滚滚的肉瘤,这东西就是储藏他们毒液地方。
不过这些“炼花迷障蛇”喷射的不是毒液,而是一种毒雾。
片刻间,地上已经浮腾起一大片的粉红色迷障毒雾,秦刺面色一紧,连忙收拢住全身毛孔,以及五感,深怕沾上一点。同时速度也提升到最快,他想尽快赶出这片地方。
“嗨,我说你小子这么害怕这玩意儿干啥?不就是几条炼花迷障小蛇嘛。来,我教你个法子,保管这些粉红色的毒雾丝毫不敢靠近你的身。”百巧老祖的声音在秦刺的识海里响起。
秦刺楞了一下,这些蛇的毒性他可清楚得很,极为难缠,怎么到了这老祖的口里就变成无关紧要的小蛇了呢?
他无奈的回道:“老祖,不知道您有什么方法。”
百巧老祖笑道:“简单的很,你不是彻底炼化了天尸珠的能量了么?那就让尸煞银焰浮现出来,护住你的身子,你看看这些毒障敢不敢近你的身。”
秦刺楞一下,一想,对啊,但凡这种毒障都害怕遇到火,但是凡火恐怕奈何不了这些毒雾,即便婴火都不成。我这尸煞银焰如此厉害,又带有极阴的煞气,应当是可以的。
心念一动,秦刺的体表就已经浮现出了一层银色的火焰,如同一身铮亮的战甲,在银焰浮现的同时,那些原本如跗骨之蛆般缠着秦刺身形的毒雾,尽数消退的无形无踪,余下毒雾再没有敢靠近者。
秦刺见到这尸煞银焰如此有效,心中不由也是一喜,但想到自己是被那苍稚鸟所伤,也是被他追赶至此,不知道此鸟是不是还在外面。他虽然境界提升,但就好像一个人获得了一百年的功力,没有运用的方法还是白瞎,秦刺现在没有时间去修炼兽皮背面的那套伪战技,所以实力上还暂时不得不避开那苍稚鸟,尽管秦刺已经不害怕它的毒液。
但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这只苍稚鸟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倒是叫秦刺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暗想:“此鸟迫我如此狼狈,虽然因祸得福结识了百巧老祖这个活了三千多年的老怪物,但我也不能放过此鸟,待我习练有成非得再找此鸟比试一场。”
实力不济时,输就是输,这也没什么好否认的,秦刺不会否认,但他有更坚强的意志和信心,去干掉此鸟。
第三卷第228章日宗之主
成功出的谷外,想到这几日在谷中的苦修,秦刺不禁摇头暗想:能在这一线神隙的世界中苦修的人,恐怕也就只有我一个了吧。现在,恐怕每个人都削尖了脑袋去寻找那战技的下落,去寻访那些遗留在这个洪荒世界里的古修尸首,去搜索那些遗失的上古法宝。
“呵呵,可他们又岂会知道,这洪荒世界里,才是真正的修炼圣地。”
身形如电。
步法玄奥。
秦刺并没有使唤出啼风神靴,虽然如今他连破十八体窍,已经开始进入百窍具通境界的修行,元神之力早已不是先前所能比。但面对这洪荒世界里的重重危机,秦刺还是不愿意轻易动用极为消耗元神的啼风神靴,若非到了必要的时刻,秦刺也没打算用它。
“咦,小子,你这套身法步法是谁教你的,可不简单呐,我琢磨着这里面的玄妙之处,恐怕已经带着点天地造化在其中了。”百巧老祖显然还是习惯称呼秦刺为小子,而不是小刺。
“一个朋友教我的,不过我还没有习练到其中的精华。”秦刺一边疾行一边以意识与百巧老祖交流着。
“哦,此身法叫什么名字?”百巧老祖好奇道。
“禹步宸游。”秦刺答道。
“咦,这名字倒是陌生的很,在老夫的记忆当中,好像没有这么一套厉害的身法啊。”百花老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心,不过这也难怪,他原本就对这天下奇巧之事极感兴趣,否则也不会得了个百巧老祖的尊号,乍看到连他都不知道的身法,自然来了兴致。
“让你看看。”
秦刺对这百巧老祖倒是全然不设防,冲着对方指点自己迷津的恩情,秦刺也不愿意对这老怪物动什么心思。
所以在旁人眼中重之又重的东西,到了秦刺的手里,他随意的就从意识中截取了出来,传递给了百巧老祖。
“咦。”百巧老祖啧啧嘴,惊奇道:“我现在才发现,你这小子到还真有几分坦荡。这种珍惜的身法,竟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主动让我这刚认识不久的人观看,我该是说你蠢呢,还是说你憨呢?”
秦刺淡淡一笑,回应道:“老祖你莫不是认为,随便什么人,我都会将这些东西分享吧?就如同你看我顺眼就指点我迷津一般,我也同样觉得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长辈,所以自然不会隐瞒什么。”
秦刺这话说完,久久不见百巧老祖的回应,他也没有在意,继续前行,阴步阳步的不断变化,让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鬼魅的影子,时隐时现,时左时右,时起时伏,简直让人根本无从辨别其方位。
“唉,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心态还比不上你这小娃娃,真是惭愧啊。”百巧老祖的声音忽然又冒了出来,有那么点感叹的味道。
“老祖此言何解?”秦刺诧异道。
百巧老祖呵呵一笑,说:“不提也罢,不过小子,老祖真的开始有点喜欢你这小娃娃了,给你个机会拜我为师怎么样?我这一身衣钵三千年前没有机会找到传人,三千年,让你来继承,你可愿意?”
秦刺的脚步陡然一滞,说实话,他既惊且喜,一时间竟然有些踌躇不定。
“嘿,臭小子,左右不过就是一句师傅,叫了我一声,我就传你衣钵,多划算的事情,也不知道你瞎琢磨什么。”百巧老祖恼道。
秦刺不再犹豫,他本来就是果决之人,先前不过是被百巧老祖的突然之语给惊住了,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此刻听到百巧老祖气恼的话语,自然知道这机会千载难得,那拜师的话就要冲口而出,却有硬生生的刹住,意识将自己的话语传递过去:“老祖,您不是练气者么?可我是炼体的啊?怎么接受你的衣钵?”
“蠢。”
百巧老祖气的意识一阵抖动,骂道:“你个臭小子,不能动动脑子么?难道我不知道你是炼体者?我的衣钵可不是那炼气之道,这对于我来说只是小道,我一生中最精湛的东西可是炼器炼丹布阵刻符,否则,你以为我这百巧老祖的百巧两个字是怎么得来的?”
秦刺一阵目瞪口呆,百巧老祖所说这四样,他都知道,但是旁人能学的一样,并精通这一样,那已经是大师级的人物,百巧老祖竟然说他精通四样,天哪,那该要有多么雄厚的资质,才能够精通这么多东西。
“呵呵,怎么样,呆了吧?还不快拜师。”百巧老祖又得意洋洋起来。
秦刺倒也干脆,开口就从意识里传过去一声“师傅”。百巧老祖听得哈哈大笑,乐道:“好徒儿,这洪荒世界里危机重重,不是传教授道的地方,等到离开了这里,我就将我平生所学,尽数传授于你。”
“多谢师傅。”
宝桥老祖见秦刺这徒儿如此乖觉,顿时大为满意,更是乐的哈哈大小,那意识传递的声音在秦刺的识海里不断的回荡。
“师傅,您看到戒指空间里的那张兽皮了么?”秦刺问道,但脚步并没有急于迈开。
“看到了。”百巧老祖似乎对那块兽皮的兴趣并不大,想想也是,兽皮也不过就是发光而已,能发光的东西不知道多少,百巧老祖玩的就是这一行,自然也不知道见过多少,见到一块会发光的兽皮,根本勾不起他一丁点的兴趣。
“可是师傅,这兽皮可不简单,便是我跟您提到过的,上面记载着炼体之术《易筋夺窍经》,背后刻有九副山水地形图。不知道为什么,进入这里之后,这九副山水图就开始发出光亮来,我转换几次方向,发现这些光亮时隐时现,随着方向不断的转变,我觉得这九副山水地形很可能就藏在这洪荒世界当中。而这些光亮便是指引前进的标志。”秦刺将心里的一番揣测传递了过去。
同时也不免有些感叹,以前他修行之时总是一个人琢磨一个人思考,从没有人在旁思考,很多东西都是靠着自己的琢磨,不辨对错的前行着,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得不说是秦刺的运气。
但往后的日子,随着秦刺的修行层次越高,风险也就越大,单独的修炼,即便是白莲一脉同龄人的交流都很难满足秦刺,他的修行道路上必须要有一盏明灯。
而现在,百巧老祖的出现正好替秦刺解决了这个难题。何况,这人的本事确实非凡,精通许多即便是高明的修行者也不一定懂的东西。加上几日来,秦刺也发觉到老祖对自己并没有恶意。所以在对方提到收徒的时候,秦刺完全是惊喜的答应了。
现在有了问题,自己琢磨不透的就可以请教师傅,这种感觉似乎让他回答了童年炼气时,遇到不懂的问题就像爷爷请教的感觉,很亲切,也很让人怀念。
所以一瞬间,秦刺是打心底的认了这个师傅。
“咦,听你这口气,这兽皮还藏着什么秘密?”
百巧老祖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再响起时,便听他有些奇怪的说道:“你这块兽皮的材质用的是连我也不知道的某种兽类的毛皮,此兽看上去好像不入品级,但这皮毛能如此恶劣的生存下来这么多年,确实不是凡品。
更惊讶的是,他背面的山水地形图竟是以五颜六色的皮毛,自然形成,确实是巧夺天工的极品。这些发光石碑的来历我虽然不知道,但正如你所说,我也觉得它应当是指引方向的标志。
既然他能在此发光,说明地方很可能就在这里。你来一线神隙,本身不就是为了探险探宝么?既然如此,你不妨跟着他的指引去看看,这些石碑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
秦刺笑道:“我也有此打算的。”
说着,想起日宗和星宗的事情,孰重孰轻他还是能分得清楚的。在秦刺的眼里,显然这块兽皮上的东西,要重一些。所以日宗和星宗的事情只好暂时放一放了。
他顺着兽皮上金光时隐时现的指引,不断的改变方向,行行走走,走走停停,大约用去了半天时间。当最终,只有一块石碑发出金光时,秦刺已经认准了一个方向,脚步不由的加快,同时心里也存上了期待。
可就在他拔脚没行多远时,一阵人语声传入了秦刺的耳中。
秦刺眉头一扬,心想,若是月宗或者血族之人我就绕开,若是其他宗脉的人,我就顺便将消息传递过去。但他也不愿意贸然的被人发现,便悄悄的移动步子,靠近说话的地点。
以他如今的耳力,隔得很远别人的谈话也能听的一清二楚,所以脚步前行了一点,秦刺就已经将人语声清晰无误的收入了耳中。
“……你们好像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们这些血族到底是从什么地方钻入到一线神隙中来的。”
说话之人声音洪亮,虽然隔得很远,秦刺都能听出其中的气势。识海里,百巧老祖的声音更是冒出:“乖徒儿,此人的实力已经到达了神窍相融的地步,不可小觑。不过他口中的血族指的是什么?”
“就是西方的吸血鬼。”秦刺一边回答着,一边惊讶于百巧老祖判断出来的说话之人的实力。神窍相融的境界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达到这样的层次怎么说也应该是一宗之主了,莫非这与血族相遇的,是日宗或者星宗的某位宗主?
秦刺的揣测还真是切中了事实,说话之人不是旁人,正是日宗之主,炙芒。
如同一线神隙开启这种重要的事情,三宗七脉精英齐出,就连宗主长老都同样要加入到其中的。因为进入此地的好处实在是毋庸质疑,当然,风险也同样极大。可惜,正门进入一线神隙,会被随即传送,炙芒便是被传送的和族人分开了,在这茫茫的洪荒世界中,想要寻找自己的族人确实有些难度。
何况炙芒的运气不好,几日下来,没搜寻到什么好东西,却遇到了好几只厉害的洪荒古兽,有几只洪荒古兽,甚至连炙芒这种神窍相融境界的人,都有些吃不消,差点被其所伤。
但最让炙芒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在这里看到了西方的吸血鬼,也就是血族。
“一线神隙里面怎么会出现西方血族?”炙芒马上就谨慎起来,原本想缀着他们看看,这些血族到底想干什么?但不知道怎么着,竟然被对方发现了,现在已经被围攻起来。炙芒看着对方的人数还有实力,联想到自己神窍相融的境界,虽然有一拼的实力,但下场很可能难逃一死。所以他必须要给自己寻找机会,同时也弄明白对方的来历和目的。
“原来是吸血鬼,这东西老夫曾经打过交道,不过这些臭篇幅太弱了,被我一顿胖揍,根本没有丝毫的挑战性,后来也就懒得理会了。”
秦刺目光一亮,问道:“师傅,这么说,你能干掉他们?”
百巧老祖无奈道:“当然不能,除非我肉身还在,修行也在当初全盛之时。不过我刚刚辨别了一下这些吸血鬼的气息,公爵级别的实力恐怕不下于二十人,侯爵伯爵更是数不胜数,这样庞大的实力,要是被围攻,就算我是全盛之时,也难保可以全身而退。”
秦刺眉头一挑,急道:“师傅你这么说,难不成,这开口说话并且达到神窍相融境界的人,定然难道一死了?”
百巧老祖笑道:“那倒未必,这世间没有绝对的强,也没有绝对的弱,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别的不说,你们银月天尸,就是西方血族的天生克星。在血族的眼里,人类就是他们的食物,但在银月天尸的眼里,这些西方血族也差不多就是他们进补之物。”
秦刺无奈道:“师傅,你能不能不要将我和银月天尸挂钩,我只不过吞噬了天尸珠罢了,还远远谈不上是什么银月天尸吧?”
“不远不远,一半也该有了。”百巧老祖坏笑起来。
秦刺无奈的摇摇头,脚步却是谨慎无比的慢慢靠近,终于,他接近了对峙的地点。一眼望去,当初随他们进入洞府的吸血鬼一个都不少,全部聚拢在一起,足有好几百人,而且实力都不弱。这样一支不死军团,逐个击破这些一线神隙里的日宗和星宗之人,只要势单力薄,很难逃过他们的毒手。
秦刺不免有些担心的将目光投向了与这些血族对峙的人身上,当然或许说包围更确切些,因为那个人确实被血族包围着,而且,他只有一个人。
“咦!”
秦刺一眼看到对方身上的服饰就吓了一跳,进入这一线神隙的三宗七脉弟子族人,视线都约定好了各有各的服饰,当然同一种服饰,因为身份不同也会有些许的诧异。这些都是后来秦刺找暮秋堂问出来的,但他没想到,眼前这人的服饰根据暮秋堂的描述,分明就应该是日宗之主所穿戴的。
“难道,这人是月宗之主?”秦刺惊讶起来,但随即又被他的气势折服,这种众敌环绕之下,此人还能够纹丝不乱,甚至能讥笑骂谈,却是有几分风骨。
对于这些血族,秦刺绝对是同仇敌忾,秦刺的心里也有一点护短排外的心理。咱家里怎么都可以,你们这些外国的异势力,插进来捣什么乱。正因为如此,秦刺也对布置这个局的郎志远和郎昆父子俩恨之入骨。
“这人很有些能耐,这些血族想要拿住他,恐怕得好生费上一番手脚。而且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百巧老祖评价道。
秦刺问道:“师傅,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搭救他一下?”
宝桥老祖沉吟了一下,说道:“办法嘛,也不是没有,但现在根本就布置不起来。若是有充足的材料和时间,我可以教你布下一个阵法,保管这些血族一个都跑不了。但现在嘛,你要真想救他,恐怕就得你出手。你一出手,那你的危险就大了。所以这事,还是旁观最好。”
“那可不成。”秦刺斩钉截铁的说道:“此人不能死,何况我也容不得这些血族在我华夏土地上如此嚣张。”
“这样吧。你跟此人配合一下,冲出重围还是不难的,一会儿他们打起来的时候,你催动九螭赤阳门,唤出里面现在剩下的七条寂灭焰龙,用他们来拦住这些血族,然后你带着那人冲出重围。如果有什么危险,你就催动啼风神靴先行离开,那些血族的速度还远远比不上你的啼风神靴。”百巧老祖见秦刺心意已决,便为他出谋划策道。
秦刺点点头,目光就再次投注到了对峙的双方之上,由于他小心的收敛着身上的气息,双方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你不要管我们是怎么进来的,重要的是,看你衣服上的标志,你应该是那个什么日宗的人吧?”卡梅隆公爵吐着字正腔圆的汉语。
“恩?”炙芒明显一愣,随之眉头一动,淡淡的说道:“不错我是日宗之人,怎么了?”
“呵呵,我看你实力不低,应该在日宗中地位不低吧?”卡梅隆再次开口,却没什么表情,嘴里也只是干笑着,也不知道这老血族打哪儿学的这么标准的普通话。用秦刺的话来说,汉语却是快成为血族的通用语言了。
第三卷第229章救命之恩
“地位?”
炙芒傲然一笑,他日宗宗主的地位还需要用低或者不低来形容的?甚至都没有表露出来的必要,脸上的那一丝上位者独有的傲然,已经将他的身份彰显无遗。不过炙芒更为好奇或者说警惕的是这帮血族之人是通过什么渠道进入到这一线神隙当中的。
一线神隙乃巫教之秘,就连练气十二脉都不知晓,这些西方的血族也断然不会知晓。可现在,这帮血族不仅知道了这么一处地方,而且还进入到了其中,这就由不得炙芒心里不犯嘀咕了。
当然,不管是谨慎也好,好奇也罢,炙芒见到人数如此之多的血族团体,整体实力更是有些夸张,里面竟然有不下于二十位公爵,上百位侯爵,伯爵更是数不胜数。这样庞大的血族兵团纠合在一起,就连炙芒这个日宗宗主都不敢贸然出手。
五六个公爵,哪怕一起联手,炙芒也不会放在眼里,但这么多的高级别的血族,炙芒单枪匹马被包围在其中,自然得掂量掂量。
“诸位有些本末倒置了吧,这地方不是你们血族应该来的,既然你们来到了这里,想必应该知道这地方是属于谁的势力范围,若是不想你们血族有灭顶之灾,我劝你们还是把事情交代清楚,然后从哪儿来的,再从哪儿退出去。”
卡梅隆公爵阴冷的一笑:“既然阁下不愿意表露身份,那我也懒得相询了。反正,对于一个死人来说,身份不身份,本来就不重要。哦,忘了告诉你,想让我们血族之灾,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能达成的奢望。”
“你……什么意思?”炙芒面色一冷,但显然,血族之人已经没有和这位日宗宗主絮叨的意思,在卡梅隆公爵一挥手之下,无数血族就好像苍蝇一般密密麻麻的扑向了炙芒。那浮光闪耀的蝠翼,还有尖锐的獠牙,将这些血族的本来面目暴露无遗。
“胆大包天。”
炙芒一声冷啸,声音落下的时候,他早已经暗中蓄力的双拳,猛然互击,一道炽光在他的双拳间迸发出来,形成了一道炽白色的光圈。
“大日金轮。”
光圈由炽白转为耀眼的金色,迅速的扩大,几乎将所有来犯的血族都囊括在内,无形的力量波荡在空气中。金圈开始旋转,由慢变快,一圈圈金色的涟漪如同波纹一般在空气中慢慢的扩散。
那些汹涌而来的血族在这些波纹的影响下,竟然身形都无法控制,蝠翼拼命的扇动着,却仍是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推的东倒西歪。
“爆!”
随着炙芒的一声厉喝,已经剧烈旋转成一团光影的金轮骤然间爆出一团让人头晕目眩的金光。但这些金光并不仅仅是刺眼,他所蕴含的恐怖威能,如同原子弹爆发一般,迅速的蔓延轰裂。
“唰,唰,唰……”
无数来犯的血族都在这股强烈爆开的气流中,遍体鳞伤,天上掉落了好几片蝠翼,靠近金轮的几个血族更是直接被轰杀到连渣都不剩。
“嘶……”
秦刺倒吸了一口凉气,到现在,他才总算是见到了炼体者中真正的高手所爆发出的实力。
“这种大规模的群杀力量,恐怕也只有日宗宗主这样的神窍相融的级别才能够挥洒自如吧。”秦刺心中暗暗感叹。
“爱徒你别急着羡慕,依你的悟性和机缘,想到要达到他这样的层次也不是难事。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人都能参破到力量的巅峰,但真正能破碎虚空的却没有几个。不能够破碎虚空,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所以没什么值得羡慕的。”百巧老祖的声音在秦刺的识海里响起。
秦刺苦笑道:“师父你说的轻松,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您一样去触摸破碎虚空的境界,很多人甚至连炼体练气的基础都无法达到,哪里还敢奢望什么破碎虚空。”
百巧老祖哼道:“别人能不能达到,跟你没啥关系,我都说了,依你的悟性和机缘,还有你现在的修为,达到这样的层次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何况,这人力量虽强,但这世上可以转化为力量的东西很多。而且战斗中,也不是一味的以力量的高度作为评价标准。实力高于对手,却轻易的被对手击败,很多时候,这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譬如说,我以后会教授你的阵法,如果能够运用的好,甚至都不需要与对方短兵相接,就可以轻易的困住他,知道折磨死对方。”
“徒弟受教了。”秦刺没有反驳百巧老祖,相反的,秦刺还极为认同他的话,实力的高低确实不是战斗制胜的必要因素。决定胜负的因素很多,但实力是根本这是无可置疑的。
“师父,我要不要出手?”
秦刺看到炙芒一轮群杀性质的攻击以后,惹起了近十二位公爵级实力的血族联手攻击,即便炙芒暂时还能撑得住,但秦刺能看的出来,他也不过是强弩之末,对付五六个血族公爵的联手攻击,或许炙芒还不放在心上,但二十多个血族公爵一起出手,凭着这些血族诡异的身形和强大的力量,确实难以招架。
“不急。”
百巧老祖说道:“你一出手,麻烦就会转嫁到你的身上。所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必定要能挽救这人,而且还要能顺利逃走。现在还不是时机,等到这些实力最强的公爵级血族和那人斗得两败俱伤,实力大减时,你再使用九螭赤阳门,唤出那七条寂灭焰龙,阻住他们一手,趁机救人。”
秦刺点头应是。
这倒不是秦刺失去了主见,而是他很明白,现在情形危急,以他的战斗经验和阅历远远比不上百巧老祖,听听经验丰富的人意见,绝对不会错的。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酣斗的双方已经各有消耗,近二十位公爵齐齐联手,其他的血族基本上就持着观望的状态,加上刚刚炙芒的那一击伤了不少血族,所以场上战斗的只有炙芒和那些公爵级的血族。
这样的观战机会确实难得,秦刺一方面总结这些血族的战斗方式资料,趁机寻找他们的弱点,另一方面也看炙芒这个炼体高手的打斗技巧,增加自己的经验。
战斗的过程自然是精彩和凶险并存,秦刺看的大呼过瘾,但他的神经却时刻保持着高度紧张,一方面是怕其他观望的血族发现自己,另一方面,则是在寻找着机会,打算在关键时刻出手,救下这个日宗的高手。
炙芒不愧为日宗宗主,尽管就实力上而言,强行与近二十位公爵级血族生死相搏,这根本就是必输的局面,但炙芒却能够在二十位公爵联手的攻击下,寻找缝隙,充分的展现出自己丰富的搏斗经验,一个小时的时间,尽管险象环生,却仍旧没有落败的迹象。
“这个人的战斗经验确实丰富,怎么样,我的宝贝徒弟,看出点什么了么?这种被人围攻的局面,谁都会遇上,能够如此从容不迫的却没有几个,你可要好好学习经验,机会难得。”
秦刺一直盯着远处的打斗,也确实对这个日宗高手的战斗技巧极为敬佩,听到百巧老祖的话,他答道:“我看出来一点,此人应敌时,决不散乱,而是逐一击破,这就避免了对手太多,被消耗致死的下场。”
“对。”百巧老祖笑了起来,笑声在秦刺的识海里回荡。
“其实有的时候,不管是修行者的搏斗,还是普通人的打斗,都是一样的道理。如果你单枪匹马与数倍于你的对手相斗,在没有绝对克敌制胜的实力情况下。那你的攻击绝对不能够散乱,而是揪准你最有把握的一个,先放倒再说,然后再慢慢的延伸向其他人。这样一来,既可以保存自己的实力,不会被一人一拳消耗致死,也能够将围攻的劣势,转化为你的优势。此人一开始以群沙性的强大攻击手段迫退了那些小鱼小虾,让这近二十个公爵级的血族成为他主要的对手,然后再挑出这二十个中间最弱的一个,拼命的攻击,所以,到现在为止,只有血族伤亡,他自己却安然无事。”
秦刺点点头说:“此人的战术确实应用的极为得当。”
不过百巧老祖口风一转,道:“可惜啊,终究实力相差很大,而且,血族人数众多,除了这些公爵级的,其他的侯爵伯爵都还没有出手,时间长了,这人只要失误一次,那就覆水难收,只有一个下场。”
像是为了印证百巧老祖的话似的,他的话音刚落,秦刺就看到那炙芒被一众公爵级别中最为厉害的那些卡梅隆公爵一道带着血影的利爪挠中了后背,顿时,炙芒的背后血芒迸射。
炙芒被卡梅隆所伤,攻势也就随之一减,其他的联手攻击的血族顿时像闻见了腥味的猫似的,一眨眼,全扑向炙芒。
“难道今天真的要命丧此处?”
炙芒一瞬间脸色面色极为难看,那卡梅隆精通布鲁赫家族的血族魔法,这一爪就带着血族的魔法在上面,炙芒感觉到背后的伤口有一股邪异的能量,在不断的吞噬着自己的精血。
正思索着,两名偷袭的血族公爵带着一道残影,挥舞着利爪自空中直抓向他的头顶,看那模样,竟是想生生抓裂他的头盖骨。
而他的前后左右各有数名公爵级血族攻势迫近。
炙芒的双眼变得一片怒红,寻常时候,血族这种生物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倒是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要死在血族的联手围攻之下。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种耻辱。
“想要我死,我也得让你们陪葬。”
瞬间,一股绝强的能量波动在炙芒的身上扩散。就连躲在远处观战的秦刺,都被这股能量刺激的遍体生出一股寒意。
卡梅隆等公爵都被这股能量波动刺激到了,攻势为之一缓,作为此次血族的领头者,卡梅隆公爵自然有着几分超越同类的本事。他曾经隐藏身份,收敛气息,在东方这片华夏的土地上,装孙子装了很长的时间,别的没学到,但是华夏这些高手的本事,他倒是看到了很多。
见炙芒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光是能量波动便如此强悍,卡梅隆脸色顿时一变,他曾在东方见过有高手在危机时刻,猛然爆发出恐怖的力量,通常都会在瞬间毁灭掉对手,但事后,自身也会受到极大的摧残,甚至直接死亡。
“快,阻止他。”
来不及详细的解释,卡梅隆已经施展出最强的血族魔法,可惜还是慢了一步,绝强的力量已经入洪水决堤一般从炙芒的身上倾泻出来。
“轰!”
二十多个血族公爵,在一个神窍相融级别的炼体高手以损伤自己精血性命为代价一击之下,根本无法抵挡,纷纷溃散,实力差些的都受到了重伤。
卡梅隆由于事先有了预防,伤的倒不是太重。他一挥手,示意那些先前观战的侯爵级别血族上前围拢攻击。
而此刻的炙芒已经完全萎靡了下来,刚刚的一击,对他的身体损伤极大,如今,再也没了反抗的能力。
一时间,一股英雄末路的苍凉之意袭上心头,炙芒放声大笑,笑声悲凉。
就在这时。
情况忽然发生了急变。
七条赤焰滚滚的火龙忽然不知道从什么角落钻了出来,横扫那些血族,伯爵级别的血族几乎被火龙扫中就立刻化为飞灰。其他血族见状,纷纷溃退,原本对炙芒形成的必杀攻势,为之消散。
“恩?”、“恩?”
两声惊疑,却是分别出自卡梅隆和炙芒的口中。但这两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一道黑线在空中急速的一闪而逝,紧接着,原本已经气力全消的炙芒竟然生生从原地消失,待这些血族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完全触摸不到炙芒的影踪。
“怎么回事?”
卡梅隆面色大变,一挥手,所有的血族都展开身形追索,但效果寥寥,等再次聚合到一起时,谁也没能发现炙芒的去向。
“跑了,这下事情糟了。”卡梅隆的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他自然知道跑了这个日宗的高手,会是什么后果。不提他会尽快的通知其他的人,就说此人日后若是离开这里,想必,绝对不会放过血族。
“走。”
卡梅隆一番深思之后,带领所有血族离开此地。
在一片寸草不生的石山上,站立着两个身影,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刺和那日宗宗主炙芒。
从秦刺出手到救出炙芒,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这中间有啼风神靴的功劳,也有秦刺把握时机的精准。
不过救出炙芒以后,秦刺可是丝毫不敢怠慢,全力发挥出啼风神靴的速度,在极为消耗元神之力的前提下,一口气,将炙芒带到了这座已经远离的石山上。
炙芒身负重伤,站立着,运用自己所修的功法恢复伤势。片刻间,炙芒已经睁开了眼睛。
看他的气色,已经稍微好转了一些。不过这么重的伤势,不是一时片刻就能够恢复的,最起码也需要一年的时间来慢慢的调养。
“小兄弟,多谢相救,不知道小兄弟是巫教三宗七脉哪一路的高手?”炙芒睁眼之后,立刻对秦刺行大礼,救命之恩下,炙芒自然无法拿出宗主的身份,相反,却是极为感激,溢于言表。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前辈不需客气,我是白莲一脉的族人弟子,刚刚偶然看到前辈被血族围攻,施手援救也是机缘巧合。”
“哦?白莲一脉?”炙芒有些惊讶,这也不能怪他,巫教三宗七脉,以白莲一脉实力最为薄弱,但秦刺刚刚使用的手段,却是威力极大,而且连他这个日宗宗主在血族的包围下,都无法逃脱,这个小伙子竟然能在裹挟自己的情况下,从容逃离,这份本事,还真不像是白莲一脉出来的普通弟子。
不过这些想法炙芒自然不会表露出来,而是拱手道:“呵呵,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感谢小兄弟的救命之恩。不知道小兄弟如何称呼,等离开了这里,我必然要上白莲一脉登门感谢。”
秦刺摆摆手笑道:“前辈不需要这么客气,我姓秦,单名一个刺。我们巫教本就是一家,谁有难都该伸手帮助。不瞒前辈,我从看到前辈与血族交手,再到我自己出手,已经有一段时间,因为晚辈确实不是那些血族的对手,只能寻找时机救下前辈。”
炙芒笑道:“小兄弟快人快语,如此爽快坦荡真是难得。你若真是提前出手,恐怕咱俩都得陷进去,而现在,你看看,咱俩都安然逃脱,这说明秦刺小兄弟你的眼光很准,也很有脑子。呵呵,光问你的名字,我倒是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做炙芒,要是秦小兄弟你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炙大哥好了。”
“炙大哥。”秦刺笑着唤了一声,又说:“炙大哥叫我小刺吧。”
“好。”炙芒哈哈大笑起来,拍拍秦刺的肩膀说:“小刺,我与你一见如故,又蒙你救命之恩,日后若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尽管来找大哥我。别的不说,在巫教,敢跟你大哥叫板的还真没有几个。”
秦刺眉头皱了皱,问道:“炙大哥,你在日宗的身份是?”
炙芒笑道:“你大哥我是日宗宗主,你觉得这样的身份能不能罩着你。”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秦刺却是一脸的惊讶,他现在猜测着炙芒的身份不低,也曾怀疑他是不是日宗宗主,现在从对方的口中印证了一下,心里难免有些窃喜。如此就结识了日宗宗主,而且还有了救命之恩这层关系,日后报仇之路,这也是一大助力啊。
第三卷第230章杀鸟取囊
“呸,左右不过就是个日宗宗主的身份,还想罩着我徒弟,那是你想罩就罩的么?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百巧老祖在秦刺的识海里跳脚怒骂。不过他是用意识在和秦刺交流,炙芒自然不知道出了他和秦刺之外,还有第三者存在,并且这第三者还是一个存在了千年的老怪物。
秦刺心头苦笑,一边安抚着自己这个刚认不久的师傅,一边肃容对炙芒说道:“炙大哥,你是日宗宗主,那可就太巧了,我正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想要通知日宗和星宗。”
“什么事,你说。”炙芒见秦刺收敛了笑容,神情严肃,知道这事肯定不小,而且刚刚经历了血族的围攻,他心头的疑惑愈发的浓厚。血族能够进入到一线神隙当中,这是他绝对没有想到的事情。你说练气十二脉若是得到了消息进入到一线神隙当中来还有些可能,这些血族远在西方憋缩在黑暗里,怎么可能跟巫教挂钩?
更重要的是,这些血族竟然敢对巫教之人动手,这让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巫教在东西方名气都不弱,平常时候,血族就算长了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动巫教任何一个人。但现在,巫教不仅动手了,而且一动手就是想要干掉他这个日宗宗主,这让他怎能不疑惑,又怎能不恼怒。
“小刺兄弟,你说的事情该不是和这些血族有关吧?”炙芒想到那些血族,脸上顿时罩上了一层杀气。
秦刺点头说:“炙大哥,你猜的不错,正是和这些血族有关。想必炙大哥你也想到了,这些血族进入到一线神隙当中,怎么看都有些不合常理。”
“确实。”炙芒点点头说:“一线深吸的开启只有一道大门,而随我们这些巫教之人进来以后,大门已经慢慢的弥合,根本没有血族之人随后出现,来时,我们也没有发现任何血族之人。这些血族的来历,确实蹊跷的很。不过听小刺兄弟你的意思,你似乎是知道这中间的内幕。”
秦刺语气一沉,开口道:“炙大哥,我确实知道内幕,而且,这些血族就是我带进来的。”
炙芒身为一宗之主,自然不是没有脑子的人,换做旁人恐怕听到秦刺抛出这一句话,就算不动手也得立刻色变,但炙芒只是目光一闪,便笑道:“小刺兄弟,这些血族是你带进来的,中间恐怕是有什么缘由吧?”
秦刺点点头说:“不错,炙大哥或许不知道,这一线神隙并非只有一道门可以进入,还有另一道偏门也同样可以进来。这些血族就是从这一道门进来的,至于其中的缘由,呵呵,则是与那月宗之主郎志远有关。”
“郎志远?”炙芒的眉头皱了一下,说道:“郎志远以及他们月宗之人也是和我们一起从正门进来的,怎么可能和他有关系。”
“炙大哥,你听我仔细说说就明白了。”
接下来,秦刺讲事情的大致过程和炙芒说了一遍,说到郎志远勾结血族意图灭掉日宗和星宗独揽巫教大权的时候,炙芒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但炙芒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轻信他们所言的愚钝之辈,秦刺虽然说的详细,但炙芒也难免会猜测秦刺所言会不会根本就是伪造的圈套,甚至连秦刺救他而出,也是设计好的阴谋。
心中存了这样的念头,炙芒虽然脸色不变,但心里已经对秦刺产生了几分警惕,他淡淡的笑道:“小刺兄弟如此说,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秦刺楞了一下,随即就对炙芒的想法有了几分了解,他摇头说:“证据我倒是没有,郎志远也正是抓住这一点才敢如此大胆。事情成了,他就是巫教唯一的主宗门,其他七脉自然要听命于他,到时候,他一呼应,那就没有任何悬念的登上教主之位。而如果败了,正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他可以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同行的除了我之外,还有一批月宗之人,其中更有月宗的长老暮秋堂暮长老,郎志远的本意是要杀他们灭口,但是由于他们也同样发现了这中间的阴谋,逃离出去,现在正与我约好了,四处通知日宗和星宗之人,小心提防。炙大哥若是遇见他们,只需一问,就知道我所言真假了。”
炙芒有些讪讪的摇头道:“小刺兄弟,我虽然与你刚刚认识,但以我阅人无数的目力,看的出不是口出虚言的人。但你所说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蹊跷了,由不得我不谨慎几分,你不要介意。”
秦刺笑着摆手道:“炙大哥若是轻易便尽信了我的话,那我就得怀疑炙大哥是不是这日宗之主了。即便是现在,我也不求炙大哥能够尽信我的话,我跟炙大哥说这些,就是希望炙大哥能够尽快通知你宗脉里的人,做好预防。这些血族抱团行走,单枪匹马遇见了,只有死路一条。若是被日宗和星宗的人都被这些血族干掉了,那后面的事情可就麻烦了。”
炙芒对这些血族抱团的实力那是有切身的体会,刚刚就差点栽在了这帮血族的手上,自然极为认同秦刺这一句话。点点头说:“那我就多些小刺兄弟相告了。不知道小刺兄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还需要寻找个僻静安全的地方继续调养一下,然后想办法通知我宗脉和星宗的族人。此间事一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调查这些血族的来历,到时候若发现真与郎志远有关,我定然不会放过他。”
秦刺拱手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就不打扰炙大哥调养了,希望炙大哥早日恢复伤势。”
拜别炙芒以后,秦刺纵身疾行,他手中所持的那张兽皮背面九幅山水地形图上,某一块石碑的亮光越来越耀眼,这也就预示着,秦刺距离这地方已经越来越近了。
“宝贝徒儿,那九螭赤阳门的威力如何?”百巧老祖看来还真不是耐得住寂寞的主儿,或许是在冰魄魂石中潜藏了数千年,一朝脱困,那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与人说话,秦刺这个便宜徒弟,自然就成了他交流的对象。
秦刺笑着回应道:“确实厉害,只可惜此宝消耗太大,我纵然能运用它,却也不能控制太久。”
“那自然。”百巧老祖说道:“这法宝越厉害,对持有者的修为就要求越高,没有极高的修为,就算给你一件厉害的宝贝,你也不见得能运用。不过有此宝在,阻住敌手,换的一线生机还是可以做到的。”
“咦!”
秦刺忽然惊喜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百巧老祖连忙询问。
“师父,我好像找到地方了。前面这座山的形貌与我这兽皮九幅地形图的第七幅图一模一样。而亮着的石碑也是第七幅图上面的,很可能这里就是石碑的所在地。”秦刺从发现兽皮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放弃过研究这九幅图,但一直没有任何的发现,此刻终于看到了希望,自然是欣喜无比。
“对错如何,去那山上一看不就知道了。”百巧老祖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
“对。”秦刺点点头,又加快了脚步,但就在此时,一声犀利的啸声从空中传来,秦刺面色一变,转而冷笑道:“遍寻你不见踪影,你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天空中,极远的地方,一只大鸟飞驶而来,正是当初差点害得秦刺丢掉性命的那只怪鸟苍稚。这鸟也不知道如何发现了秦刺,振翅飞来,目标显然是秦刺。
“咦,苍稚,这就是那只喷你毒液的家伙吧?”百巧老祖好奇的问道。
“是的,师父,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只追我入谷的那只鸟。不过后来此鸟没有跟进谷中,我出谷以后也没有看见他,没想到他不知道打哪儿又钻出来了。”秦刺冷笑着盯着空中那已经越来越近的苍稚鸟,目中全是一片杀意。
“嘿,此鸟除了它那眉心处第二张嘴的毒液没有其他厉害之处,但这第二张嘴即是它的杀器,也是他的弱点。来,宝贝徒儿,我教你个法子,保管你轻而易举的杀掉此鸟报仇。”百巧老祖笑着说道。
“哦,师父请说。”
百巧老祖说道:“一会儿这鸟攻击你,你别的地方不要管,专门攻击它那张嘴。它眉心处的这张嘴虽然可以喷射毒液,但极为惧火,不管你是用尸煞银焰还是用寂灭焰龙,只要伤了它这张嘴,它就没什么攻击力了。”
说话间,苍稚鸟已经迫近,张开的铁羽铺天盖地的压下,一对乌爪入铁钩般闪烁着寒光。那人面的头颅看见秦刺以后,双目频频闪烁着寒光,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兴奋。显然,这鸟在谷外守候不到秦刺出来,离开以后心里还有些不甘心,此刻发现了秦刺的踪影,自然是兴奋莫名,欲取秦刺的性命。
由于和秦刺有过一次交手,苍稚鸟根本不以利爪攻击秦刺,而是在飞近以后,身躯压下的同时,那眉心处的第二张嘴已经缓缓的张开,腥臭的气味随着嘴唇的蠕动散发出来,闻之作呕。
“噗噗噗!”
一连串的毒液化为利箭直射秦刺,情况一如当初攻击时的模样,在苍稚鸟认为,此刻的秦刺想必一定和当初一样,手忙脚乱的应付,最终还是会被它的毒液所伤。
可惜,此刻的秦刺已经不是当初的秦刺,不仅连开十八道穴窍,实力大为提升,而且身边有了百巧老祖这样的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指点,根本就不把这苍稚鸟的毒液放在心头。就算真的中毒了,秦刺的空间戒指里还储放着不少幽冥鬼昙,完全可以化解此毒,所以,现在的秦刺完全可以说是毫无顾忌的动手,不干掉此鸟就决不放弃。
“唰……”
秦刺的身上腾出了尸煞银焰,当初他无法掌控天尸珠的能量,自然也就无法做到利用这些尸煞银焰来护住自己的身体,更不能随性所欲的让银焰浮身体周围。但现在,秦刺已经完全融合了天尸珠的能量,对于尸煞银焰的掌控自然也就熟稔无比。
“噗噗噗噗……”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这是毒液所化的箭矢与秦刺身体周围的尸煞银焰相碰的结果。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尸煞银焰竟然不能完全阻挡住这些毒液,虽然还没能突破银焰伤害到秦刺的身体,但秦刺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些毒液的腐蚀能力竟然连尸煞银焰都被腐蚀了一小部分。
“师父,你不说它的毒液怕火么?怎么现在看上去,这些毒液并不惧怕我这尸煞银焰,反倒是会腐蚀掉一部分银焰。照此下去,在这苍稚鸟如此密集和连绵不绝的毒液攻势下,我这银焰恐怕会被消磨一空啊。”秦刺诧异的用意识朝百巧老祖询问。
“笨。”百巧老祖骂了一声,答道:“我说它那张嘴怕火,可没说它的毒液也怕火。苍稚鸟的毒液可是具有强大的腐蚀性,再厉害的东西,它都能产生几分腐蚀能力。这还算是你的尸煞银焰本身就带有尸煞之毒,与这毒液的毒性相抗,换做普通练气者的婴火根本扛不住它的毒液。”
秦刺顿时有些讪然,他先前听了百巧老祖的话,还以为此鸟的毒液也惧怕火来烧,便觉得这鸟也没什么厉害,换做任何一个元婴级别生出婴火的修行者都能够轻易对付。现在听百巧老祖这么一说,自然明白自己相岔了,这要是谁真拿婴火相抗,恐怕会死的更快。
“用尸煞银焰护住全身,然后唤出寂灭焰龙来攻击它那张嘴。”百巧老祖虽然是意识在波动,秦刺却能感觉到其中的手舞足蹈,显然这百巧老祖比他还激动。
目光一凝,秦刺鼓动尸煞银焰,让银焰的火势威猛了几分,暂时可以挡住连绵不绝的毒液箭雨,手一抬,一枚细小的赤红色石牌出现在掌心里,并且瞬间变大,如同一堵门一般。
“别让这些毒液淋到九螭赤阳门,这种腐蚀性的毒液,对法宝本体的伤害性很大,淋的时间长了,法宝就毁了。”
幸亏百巧老祖提醒的及时,秦刺一扬手,七条寂灭焰龙自赤阳门中飞腾出来,而一拨毒液已经扑向了赤阳门。
秦刺招手收回了赤阳门,同时控制着那七条寂灭焰龙一通绞杀,竟生生将那些铺撒下来的毒液炙灭一空。但此毒液的腐蚀性确实很强,寂灭焰龙虽然焚化了这些毒液,但它们身上的火势明显被腐蚀了不少,变得暗淡了一些。
“啾……”
一声尖啸,那苍稚鸟似乎也觉察到了寂灭焰龙的危害,振翅飞腾,想要避开这焰龙。但秦刺又如何能放过它,控制着七条寂灭焰龙飞腾而起,死死的追逐着想要躲闪的苍稚鸟。
这场面一如当初秦刺被对方的毒液迫的四处避走一般。
终于,七条寂灭焰龙将苍稚鸟团团围住,苍稚鸟的一身铁羽虽然不惧怕烈火焚烧,但也架不住这寂灭焰龙的真阳之火,但它更畏惧的是这些火焰对它眉心那张嘴的威胁,始终将头颅扭避这些焰龙的攻击,身上的铁羽在焰龙的几次擦身以后,已经变得灼红一片。
“啾……”
苍稚鸟再次发出一声狂啸,察觉到这一次秦刺已经不像上次那么容易对付,它拼命的震动翅膀,想要逃离此地,但秦刺又怎么会让他如此轻易离开。揪准一个空隙,秦刺控制的一条焰龙擦过了苍稚鸟人面眉心的那张嘴。
“啾……”
一声凄厉的尖啸,苍稚鸟双翅使劲拍打着面部,似乎想要驱散面部灼烈感,但双翅一收,身形就难以在半空中停得稳当,身形急速下坠。
秦刺见状,双眉一展,指挥七条焰龙猛攻它的面部,一波波攻击袭来,那苍稚鸟最终还是难以抵挡,被一条焰龙的火尾刷在了它眉心的那张嘴上,接着,几条火龙连绵不绝的攻击着那张嘴。
怪鸟苍稚发出一声比一声还要凄厉的吼叫,但也无事于补,那张嘴已经在焰龙的攻击下焚烧变形,再也看不出形状来。
“哈哈,怎么样,宝贝徒弟,我说的没错吧,苍稚鸟全身最脆弱的地方就是这张嘴,只要伤了这个地方,苍稚鸟就失去了攻击力。”百巧老祖狂笑着。
此时,苍稚鸟已经摔落在地面,不停的拍打着翅膀,说来也奇怪,它眉心处的嘴被伤,便好像抽走了它全身的力气一般,连飞行的能力都好像失去了,就好像一只待宰的鸡,徒劳无用的在地上使劲的震颤着身体,翅膀的拍打带起飞沙走石,却已经是困斗之兽。
“刷……”
利风之后,秦刺的双手间已经出现了一柄巨斧,正是那盘古斧,一斧挥出,强大的元气灌注到其中,斧刃扩散出一道刃光,直劈向那怪鸟的颈脖。
一斧下去,让秦刺惊讶的是,竟然没能砍断此鸟的头颅,只是惊落了无数的铁羽。而这苍稚鸟吃了一斧头以后,像是恍然想起了自己还能飞行一般。猛然拍打起翅膀,想要振翅远离。
“想跑!”
秦刺指挥起七条焰龙牢牢的封锁住苍稚鸟的退路,再劈出一斧,刃芒脱斧而出,瞬间斩向苍稚鸟的颈脖。
“咔噗”一声闷响,苍稚鸟的头颅应声而落,被七条焰龙困住的身躯也随之掉落。
秦刺收回焰龙,欺身而上,连劈几斧,将这苍稚鸟劈得四分五裂。
“不错不错,出手痛快,不留丝毫余地,这正是对敌应有的态度。”百巧老祖见秦刺砍头颅劈尸体的做法,大为满意,好生一顿夸赞。
“不过这苍稚鸟的身上也有好东西,可不能错过了。你用这斧头将它的脑袋劈开,就能看到里面藏着一个硬囊,形如墨珠,质地坚硬,是这苍稚鸟的毒囊,吸收天地精华可以自然生成毒液,这种毒液的腐蚀能力很强,作用也极多。你收了此物,对你以后肯定有帮助。”
秦刺一听大为惊讶,也确确实实感觉到有一个修了几千年的老怪物做师父的好处,如果不是百巧老祖的指点,秦刺恐怕不会再理这具苍稚鸟的尸首,更不可能知道此鸟脑袋里面还藏着一件有价值的毒囊。
第三卷第231章古怪石碑
用斧头劈开怪鸟的脑袋,拨开那些零零碎碎的污秽,不多时,秦刺便从中寻出了一颗圆滚滚的珠子,果然如百巧老祖所说的那般,遍身乌黑,形同墨珠,一股腥臭的气味缭绕散发,让人闻之欲呕。
“不错不错,竟然是一颗已经成熟的毒囊,看来这只苍稚鸟最少有七八级的荒兽实力了。”百巧老祖赞道。
秦刺一招手,那珠子便飞入手中,把玩了片刻,便有些好奇的问道:“师父,这珠子虽然为苍稚鸟的毒囊,但毒液收敛于珠内,我把玩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感觉到珠子泄露出任何的毒液,既然它可以自天地之中吸取能量转化为毒液,那我该要如何做,才能逼出它的毒液呢?”
百巧老祖打趣道:“跟那苍稚鸟一样,在你眉心处开个第二张嘴,再把珠子塞进去,用时就张嘴喷射毒液,不就成了。”
秦刺不由莞尔,心想,这便宜师父还有点幽默感。但他显然不会因为这样就放弃了,对于跟修炼有关的东西,秦刺有着顽固的执着,以前没有百巧老祖这个师父的时候,有些问题秦刺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暂时放弃,待以后有机缘再去破解。
而现在,有了一个活了几千年的上古修士做自己的师傅,秦刺自然是有疑必问,不会拖延。
“师父,给徒儿说道说道吧。”秦刺笑着问道。
百巧老祖调侃了一下自己这个性子过于沉稳的徒弟,才说道:“此珠乃是苍稚鸟的毒囊,虽然算得上是天然型的法宝,但依旧需要炼制。不过和炼制人为的法宝不同,这种天然型的法宝,其中并没有什么禁止,仅仅是储存了苍稚鸟一点点意识,抹杀了这点意识,在将你的意识放一点进去,你就可以如意刺激其中生成的毒液喷射出来。”
秦刺按照百巧老祖的说法,将意识渗透到珠子内,果然看到了一团弱小的意识团,正是那苍稚鸟储存在其中的意识。不过这并非是苍稚鸟像人一样懂得炼器,而是它们在生长过程中一种本能的做法。
这样弱小到几乎和刚出生的婴儿没有太大区别的意识,自然奈何不了秦刺强大的意识能量,很快的,这团意识就被秦刺所抹杀。整个过程轻松无比,远远不像当初炼制九螭赤阳门时,那般艰难。
等到将自己的意识截取了一点放入了珠内,秦刺抬手一抛,珠子便飞向半空中,心念一动,便见到珠子内不断生成的毒液喷射出来,化为连绵不绝的毒液箭雨,一如当初苍稚鸟攻击秦刺时的模样。
秦刺心里一喜,知道这确实是个好东西,对于修行者来说,最怕的就是带有毒性的法宝,或者具备毒性的高级别攻击性兽类,特别是想苍稚鸟的这种毒液,几乎是闻者皆惧的存在,除非具备防毒性质的护身法宝,或是了解这种毒性的弱点,否则,一般人还真的不愿意跟这玩意亲密接触一下。
将珠子放入戒指空间内,秦刺抬眼再望向不远处的那座山,脚步再次迈开。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
确实不错,秦刺目力所在的这座山,看上去似乎已经近在咫尺,但真的赶过去的时候,秦刺才发现,这山离的还真不是一般的远。
在山脚下,秦刺将兽皮上的地形仔细的对照,确认这就是上面所记载的九幅山水地形图之一。那图中石碑所散发的亮光已经到了灼目的程度,让观者都能感受到这光芒的雀跃,这几乎就已经从侧面肯定了这座山的存在正是与图中相一致。
“就是这里了。”秦刺抬头打量着这座山。
山势陡峭,在洪荒世界里,不仅幅员辽阔,而且各种地形也是应有尽有,眼前的这座山算不上特殊,也没有任何显眼的地方,若非秦刺有兽皮的指引,恐怕也找不到这地方来。
“一路行来,并没有看到任何巫教子弟,这山的附近也没有巫教子弟驻足,看来,这一片地方,怕是荒僻的很,并没有被人踏足过。”
停留了片刻之后,秦刺的脚步就再次迈动起来。手中的兽皮被秦刺紧紧的攥着,根据地形的描绘去寻找那石碑在山中的位置。
结果,秦刺满山的奔走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任何跟石碑相似的东西,更别提是石碑了。
“不会又是假的吧?”
秦刺满心的失望至极。
上次去宝岛寻找那处与图中地形相似的山时,秦刺也曾满怀希望,但到了地方,秦刺才发现,那里不过是跟图中描绘的地形有些相似罢了,根本就不是图中山水真正的位置所在。这次又出现这样的情况,难免让秦刺心灰意冷。
“可如果是假的,为什么这兽皮会突然发生如此奇怪的变化呢?”秦刺皱眉思索着。
百巧老祖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宝贝徒儿,你别心急,再去山上转一圈,我刚刚觉得这山上有些不太对劲。”
“恩?”秦刺诧异道:“师父,您的意思是指什么不对劲?”
“这山上好像某个地方被布置了很厉害的掩藏阵法,布阵的手段十分高明,一般人根本察觉不了,若非我本身就精通阵法,恐怕也同样发现不了。”百巧老祖沉吟了一下,说道。
“阵法?”秦刺楞了一下,他刚刚行走了一圈却并没有感觉到什么阵法的存在,以他如今的修为,一般的阵法,只要发动了就必然有气息泄露,很难瞒过秦刺的感知,但这个阵法确实没有被秦刺所发现。显然,这个阵法弱真的存在,那必然是个极为高明的阵法。
不过秦刺也知道,他这个便宜师父尊号百巧,对阵法极其精通,既然老人家开口,那就说明这山上应该确实有阵法的。
可如果真的有阵法,那石碑会不会被隐藏在阵法之中了?或者说,那阵法的存在根本就是为了掩藏石碑的。若是这样的话,那石碑的价值可就不可估量了。能让让这么厉害的一个阵法专门来隐藏石碑,这石碑的价值可想而知。
和百巧老祖为此交流了一番,秦刺便再次奔行在这山中,可惜地图中虽然描述了石碑所处的位置,但秦刺在山中周游良久,却始终寻不到地图上标注的那个位置。原先是找不着山,现在是有可能找着山了,但却发现这石碑不见了。
你说这事情还真是一波三折。
但就算一波三折,三折过后也该有所收获了,何况秦刺的身边还有百巧老祖在,有他的指点,在秦刺擦身而过山上的某个地方时,百巧老祖忽然出声道:“停下。”
秦刺依言停了下来,问道:“师父,是这里么?”
“对,就是这里,我能够感应到这里布置着阵法。”百巧老祖十分肯定的说着。
“那师父,我们该要如何入阵?”秦刺对阵法一窍不通,而百巧老祖现在也还并没有传授他阵法的相关精髓,所以听到这里真的被布置的阵法,秦刺还是得请教进去的方法。
百巧老祖有些得意的笑道:“嘿嘿,宝贝徒儿,这你可就问对人了。别的不说,阵法这一块可是我的拿手好戏。普通人想要入阵出阵,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破阵,破掉以后,阵法就会处于被毁坏状态。老夫我从来不这样做,一个高明的阵法可以探索学习地方很多,若是生生破坏了多可惜,所以我研究了许多阵法以后,得出了一个不用破坏阵法原先的布置,只是将阵法还原成为开启的状态的办法。”
“还请师傅教导。”秦刺恭然道。
百巧老祖很享受被徒弟敬慕的感觉,哈哈笑道:“你现在还不懂阵法,让你的意识跟着我,带你见识一下你师傅我是如何做的。”
话音一摞,百巧老祖的元婴意识就从秦刺的识海里退出直接钻入空中,秦刺的意识紧随着百巧老祖,前方明明空无一物,但秦刺随着百巧老祖的意识逐渐蔓延前行,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某个阵法之中。只不过百巧老祖所用的方法极为玄妙,完全绕开了阵法的表象,进入了本源,就好像直接显示出软件的源代码一般。
接着,秦刺就看到百巧老祖的意识在这些源代码中不断的环绕探索,速度极快,大约三个小时之后,百巧老祖的意识忽然退了出来,秦刺也随之退出。
“唰……”
眼前忽然一道绚丽的光亮闪过,本来面前空无一物的地方忽然又多出了一段悬崖峭壁,正如秦刺所猜测的那般,在峭壁的顶端,竖立着一块和兽皮山水图画中一模一样的石碑。
“石碑。”
秦刺目光一亮,瞬间心神都被这石碑所吸引,几乎都忘记了询问百巧老祖通过何种手段关闭了这座阵法,“啧啧啧,师父我费了半天功夫给你打开此阵,你这一看见石碑就忘记师父了是吧?”
秦刺连忙歉然道:“师父,我乍然看到这石碑有些激动了,您可真厉害,我虽然跟着你,却根本就看不明白您老人家是如何让这阵法自动关闭,显露出阵法里被隐藏的山体形貌。”
百巧老祖这才满意的笑道:“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不急不急,等以后我慢慢教你,你也能和我一样,光通过这些阵法的脉络就能够解开此阵。不过我这种方法只是取巧,阵法暂时被关闭,但一段时间以后还会重新开启,所以你要做什么,尽量抓紧时间。”
秦刺点头说:“我知道了,师傅。”
举步慢慢靠近这块石碑,秦刺感觉到一向平稳如水的心像是煮沸了一般,开始蹦蹦乱跳,波动不停。
他没办法不紧张,也没办法不兴奋,眼看着石碑就在眼前,眼看着寻找多时的石碑就这么出现了,联想到这块兽皮的种种神奇,秦刺已经能预感到,这块石碑当中肯定藏着什么重大的秘密。
但秦刺绝对没想到,这竟然会是一块空荡荡的石碑,虽然高达数十米,但整个石碑似乎就像是一块天然形成的石头,没有任何特异之处。
“啧啧,这块石碑有点意思。”
秦刺一楞,问道:“师父,这块石碑看上去好像没有任何特异之处啊?”
百巧老祖犹疑道:“看上去是没什么特异之处,但是我刚刚将意识延伸过去试探了一下,结果发现这石碑里面似乎藏有一股强大的意识能量,竟然生生阻住了我的意识进入。”
秦刺顿时吃了一惊,他很清楚,百巧老祖以元婴之体在冰魄魂石中存在了数千年,意识的强大在这一界早已经罕有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存在。但这块石碑里面的意识能量竟然能生生阻住他的意识探入,那这石碑当中的意识该是多么强大的存在啊。
“师父,您的意思是说,这石碑当中封存着意识?难道这也是一件法宝?”秦刺惊讶的问道。
“笨,你听谁说,只要有意识能量,就一定是法宝的啊?”百巧老祖笑骂了一声,又继续说道:“恩……要我来看,这石碑很有可能是一种储存意识传承的载体。”
“意识传承?”
秦刺目光一亮,他记得燕子李三说过,当初他发现斧魂的时候,也同时发现了记载着禹步的意识传承,这段意识传承好像就和那斧魂一起藏在石头里,照此看来,上古时期,或许很多人都喜欢将意识传承放入某种特殊的石料里进行封存。
“难道是某种秘法?该……该不会是战技吧?”秦刺天马行空的揣摩着。也难怪他这么想,进入一线神隙的巫教子弟都流传着关于一线神隙里藏有巫教战技的传闻,这种传闻的出现要说完全无凭无据,也不可能,毕竟巫教之人都知道这么一件事情,不像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但如何寻找,战技在何处,却没有人知道,只能说是靠机缘。
而现在秦刺是在这块记载着炼体之术的兽皮上找到的这几块石碑,那就说明这兽皮上记载的东西应该是和巫教或者说和炼体有关。如此再稍一加深,联想意识传承大多是被用来记载某些珍贵的功法典籍,秦刺也就不难往那战技上去联想了。
“徒儿,你在犯什么傻呢?”百巧老祖虽然在识海里用意识与秦刺直接交流,但是并不能探知秦刺意识里的想法,除非秦刺主动表露出来,所以秦刺一思考,他就以为秦刺在犯傻了。
“没有。”秦刺从自己的念头里转醒过来,却又皱起眉头,刚想说话问问百巧老祖该要如何查看这段意识传承。猛然闹钟警醒了一下,他忽然察觉到,自从有了百巧老祖这个知晓许多东西的千年古修,又拜其为师以后,自己好像开始慢慢的产生了一种依赖性。
人都会产生依赖性,但这种性子绝对不能养成。因为一旦养成,你就会失去独立思考的悟性,没有了悟性,修为自然会停滞不前。
“想问什么呢?”百巧老祖见秦刺的意识波动了一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痛快的把意思表达出来,不由有些奇怪。
秦刺苦笑道:“本想问问师傅,如何探查这段意识传承,但忽然发现,我有些太依赖师傅了,这[奇`书`网`整.理'提.供]种状况不是好事,所以我想要独立思考一下,以前没有师傅在的时候,我都是一个人独立思考,再独立解决问题。”
百巧老祖闻言,喜道:“你有这样的认识,可真是难得,我本就想提醒你,不要事事都依赖我,形成惯性以后,会对你的悟性产生极大的影响,从而影响到你的修行。但老夫刚出来不久,话多的很,憋不住,所以你问什么我都告诉你。这样久了之后,我就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害你。既然现在你已经有了这样的意识,我又是你的师傅,自然要从你的角度出发。好吧,我这几天,一直耗用意识,也有些疲倦了,我回冰魄魂石里好好孕养一番,没有重要的事情,我暂时就不出现了。”
“好。”秦刺点点头。
百巧老祖的意识从秦刺的识海里退出,回到冰魄魂石,秦刺忽然觉得轻松了起来。原本那种已经有些成型的依赖感,似乎也淡化了一些。
看看眼前的石碑,在看看手中那光芒四射的兽皮山水图,秦刺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意识传承是一种玄妙的传承,若非机缘确实很难获取意识中记载的东西,从根本上而言,意识传承更像是一种有灵性的活物,它会自主的钻进你的脑海里,而非你主动将它收取。除非你本身的意识已经远远强于这段意识传承里的意识能量。
放在上古时期,那些强大的大神通者面前,这种强行截取意识的行为或许不难,但现在,根本就少有人能够超越这些布下意识传承的神通者所留下的意识能量了。
如此看来,我必须要用某种方法刺激这石碑里的意识,当初李三好像是将石头投入火中焚烧,才刺激出里面的意识传承钻入他的脑中,不知道这种方法,我可不可以借用一下。”
秦刺想到这一点,浑身开始浮现出一层银色的光焰,很快的这些光焰又凝聚到秦刺的手中,形成了一团巨大的光焰团,一挥手,这一团光焰就罩向了整块石碑,远远的看上去,仿佛整块石碑被镀上了一层银装。
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这石碑也不知道是用何种石料做成,竟然在尸煞银焰的焚烧下,无动于衷,没有一丝一毫被破坏,完好无损的矗立在那里。而里面的意识传承,也没有因此被刺激出来。
“咦!”
秦刺皱起了眉头,但他也知道用火焚烧这或许也仅仅是一种巧合,并不一定每一种意识传承都会被焚烧而刺激出来的。
“会不会和这兽皮有关联?”
秦刺低头看着兽皮上所刻画的那块微型的石碑上放射的光芒,忽然灵机一动,接着,他就将兽皮翻转,让那道光芒对准了石碑。
“唰!”
眨眼间,原本仅仅是耀眼的光芒,一瞬间,竟然变成一条细长的光柱,打在了石碑上,瞬间就将石碑笼罩了起来。
紧接着,没用多长时间,就看到一团能量体从石碑中分离了出来,盘旋一阵之后就主动朝秦刺飞去。
秦刺也没有抗拒这股能量,任由它钻入了自己的脑中。但紧接着,秦刺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几乎要将自己的识海摧毁,更是想将秦刺的元神给压爆。
“噗通!”
秦刺没有任何悬念的直接倒地,昏迷过去。
第三卷第232章雷神战技
以如今秦刺凝结出元神,开通天地人三大元神主窍,叫破肉身十八大穴窍的实力,谈昏迷实在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因为昏迷是意识被短暂蒙蔽,但如今秦刺的意识已经极为强大,就算是高于他的人,只要不能够完全遮掩住他的意识,也不可能压迫到他的意识直接处于蒙蔽状态,从而能昏迷。可是这段意识传承里所包含的意识能量却做到了,直接将秦刺的意识压迫到蒙昧的状态,可见其所蕴含的意识能量有多么的恐怖。
下一刻,秦刺的识海里,百巧老祖的意识再次光临,那股强大的意识传承进入秦刺的识海时,就被他感觉到了,因为这股意识能量确实是有些恐怖,恐怖到连百巧老祖孕养了几千年的意识都不得不忌惮的地步。
“啧,我这宝贝徒弟还真有些折腾劲,我刚进入冰魄魂石里,他就把这段意识给截取进识海了。可惜啊,这股意识传承所蕴含的能量太过强大,远远超过了这小子所能承受的范围,这下可遭了,如果不能帮助他消化这股意识,他的元神就会有崩溃的危险。”
在百巧老祖观察这股强大的意识传承能量的时候,另一股意识也冒头进入了秦刺的识海里,这股意识似乎对百巧老祖的意识有些敌意,很是张牙舞爪了一番,但随即同样将注意力放在那团意识传承的能量体上。
“咦,这小家伙和我这宝贝徒弟的关系还真是亲密,看到我的宝贝徒弟有危险,它第一时间就过来了。”百巧老祖看着这股属于神鼠的意识有些惊讶,当然,他也明白这神鼠的意识为什么对他有敌意,还不是当初他让秦刺抹杀掉神鼠的灵性,惹得这小家伙不痛快了。
“小家伙。”百巧老祖试着将自己的意识连接到神鼠的意识,遭到了一定的抗拒之后,没有到竟然连接上了。
显然,神鼠这个聪明的小家伙也知道秦刺现在遭受到极大的危险,而百巧老祖的意识在秦刺的识海里盘踞了几天了,秦刺既然没有排斥,那还算是可以信任的,这小家伙就想从百巧老祖这里找到点方法帮助秦刺。
“小家伙,我一个人解决不了这团意识能量,还得需要你的帮助,否则我这宝贝徒弟就会有危险,你也不会看着他出危险的,对么?”百巧老祖尽量让自己显得和善些,化解掉两者之间的敌意。
不过小家伙显然在秦刺的问题上极容易妥协的,百巧老祖一开口,它就无条件的同意偶来。
感觉到意识传来的神鼠所表达的意思,百巧老祖满意的一笑,随即将大致需要帮助说了一遍之后,就看到神鼠原本只分化出一丁点来到识海的意识猛然增强,几乎将所有的意识都涌入了进来。
而百巧老祖也是一样,进入识海只需要一点意识的蔓延就足够了,但是要对付这股强大的意识能量,那就必须要拿出全部的分量来才行。
戒指空间里,冰魄魂石陡然间放射出绚丽的光芒,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意识能量从戒指中钻了出来,直接没入了秦刺的识海中。
当百巧老祖和神鼠都将自己全部的意识能量投入到秦刺的识海中以后,两股能量瞬间纠合在一起,虽然没有融合,但通过这种绞合,两股能量也等于暂时的混合成为一股能量,并开始与那团意识传承所蕴含的能量相斗。
意识传承的能量几乎将秦刺的识海和元神包围住了,压迫着秦刺的元神直接处于蒙昧状态。所以现在百巧老祖所要做的就是纠合神鼠的能量将元神上所包裹的意识传承给迫退。使得秦刺的元神从蒙昧的状态转醒。
百巧老祖和神鼠这两者的意识都不弱,但如果单一和石碑里的那股意识传承能量做斗争的话,还真奈何不了对方,但现在,两者合璧之后,能量大为增强,不过片刻的功夫,秦刺元神上被包裹住的那些能量就被尽数迫退,秦刺的元神也就此苏醒过来。
“咦,师父。”
元神醒过来,意识自然就恢复了,秦刺看到身前两股熟悉的意识能量不由楞了一下。
“傻小子,别发愣了,赶紧和我们的意识能量纠合到一起来,我们帮你收取这段意识传承。”
秦刺心里一动,连忙将意识延伸到百巧老祖和神鼠的组合当中,三股意识能量合并成一股,以秦刺为主导,开始攻向那团意识传承的能量,大约经过了一个小时的拉锯战以后,无主的意识能量终于败退,被秦刺的意识所吸收,彻底的成为了秦刺意识的一部分。
得到如此强大的补充,秦刺感觉仿佛吃了灵丹妙药一般,元神有着说不出的通畅。甚至,让秦刺隐隐产生一种,又想要叫破穴窍的欲望。好在,这种感觉传递来的时候,秦刺的心神完全被刚刚吸收的那段意识传承里的内容所吸引了。
“雷神战技!”
曾经的猜测和现在的呈现出来的真实战技相吻合,让秦刺的感觉已经不那么太过兴奋,但是想到巫教人遍寻不到的战技竟然被自己第一步发现,秦刺还是止不住的有一种惊喜和成就感。
但随即秦刺想到了一种可能,这雷神战技该不会也是一种伪战技吧?
仔细的浏览着这段意识传承里记载的内容,尽管不放过一个细节,但秦刺还是被其中的内容所震撼了。震撼他的不仅仅是内容,还有那段影像里,那个浑身被雷电环绕的强大男子,所施展出来的,惊天动地的一招。
只有一招,却已经夺天地之造化,引天地之力为己用,威力之强大,实属秦刺所罕见。
“原来这才是战技。”看来这男子释放出雷神战技的情景,秦刺的心里再没有任何的怀疑,因为他能够感觉到这战技的强大威力,能感到招式释放时,那天地之力的强烈涌动。甚至它只有一招,与伪战技繁琐的招式相比较,它根本就不需要太多,唯有一招就足以制敌。
“真正的战技没有华丽繁琐的招式,只需要一招,仅仅只需要一招。”秦刺无比的震撼,想到兽皮上所记载的那一门伪战技繁琐的招式,心里就止不住的激动。
但是当秦刺浏览了意识传承里对此战技的描述之后,却不得不承认,这只有一招的战技,所需要控制和掌握的东西远远比伪战技更为复杂。想想也是,如果那么容易,岂不是谁得到了战技,一瞬间都能成为绝世强者。
这团意识传承委实过于强大,尽管秦刺已经将它收取,但并没有将其完美的融合,所以仔细的浏览一番之后,秦刺就感觉到一股疲倦感。
秦刺知道这种疲倦感对元神和意识的杀伤力很大,若是固执的停留在里面,那么很有可能心神会永远的沉迷在这段意识传承当中。
退出这团意识之后,秦刺慢慢的恢复着元神的疲倦感,于此同时,识海里响起了百巧老祖的声音。
“徒儿,师父意识能量消耗的严重,这一次可是真的需要孕养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里你自己保重,等为师调养好了,再出来传授你老夫的绝学。”
秦刺的元神瞬间睁眼,却只看到一团淡淡的意识能量体慢慢的消散,便已经明白了百巧老祖早已经退回了冰魄魂石中调养,这些声音只是他留下的一点意识储存起来的。
“这次可真亏了师傅和神鼠,否则我就要危险了。”元神完美的复制了秦刺肉体的一切表现,小脸上露出一丝发自心底的感激。
不过秦刺并非是感性的人,有感激却也是迅速的埋在心底,口头上说的再多也不如行动,秦刺既然认了这个师傅,那就必然会将其当做师傅来看待,来孝敬的。
他现在所思考的还是“雷神战技”,既然已经得到了这门战技的施展方法,秦刺肯定是要去修炼的,这门战技的强大,以及学会战技以后所代表的意义,都是秦刺所不容错过的。但学习战技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事情,他现在身处的是一线神隙里的洪荒世界,处处都是危险,何况还有血族那帮人在捣乱,就算你停留在一个地方什么也不做,也不见得就是安全的。
所以秦刺不能不警惕在修炼战技的时间内,会不会发生什么危险。
可是当他讲念头退出元神,以肉体查看四周时,猛然发现那座掩盖住石碑的阵法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启动了,现在的秦刺已经被困在了阵法之中,眼前除了能看到一块石碑,和这悬崖上不大的一块地方,周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师父说他只能保证这座阵法短暂的关闭,没想到还真是如此,我刚刚收取这段意识传承耗用了太多的时间,没想到这阵法什么时候又开始重新启动了。”
秦刺摇头轻叹了一声,正想琢磨一下在没有师父的帮助下,自己该如何摆脱这个阵法,猛然觉得这或许也是一件好事,因为既然阵法封锁了,那外界的人除非也是精通阵法之人,否则不可能进入到阵法当中,那自己在这当中修炼雷神战技岂不是正好?
这样一想,秦刺立刻心动起来,起身查看了一圈,发觉阵法确实玄奥难测,自己完全没有办法出去,想必外面的人也难以进来。
“就在此修炼了,等我学会了雷神战技再出去,想必就不用惧怕任何人了。就算敌不过对方,也完全有自保和拼命的能力。”
有了这个想法,秦刺安下心来,将意识沉入到元神当中,将那段记载着雷神战技的意识传承调动起来,再次仔细的浏览了一遍,一遍遍的疲乏,再一遍遍的调养接着继续阅览,知道全部理解通畅以后,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三天的时间。
三天之后,秦刺忽然从盘腿调息的状态站起身来,通过三天时间的不断领悟,秦刺觉得自己不仅仅是理解了雷神战技,连带着,连自己的意识都似乎更为强大了一些。
“雷神战技只有一招,那就是惊雷,可却需要手印身印心印,三印结合,引发天地之力,再爆发出来,以我现在的修为不知道修炼如此强大的战技,会不会有些负荷不过来。”
但这个想法只是在秦刺的心底流转了一圈,便被秦刺跃跃欲试的心思给消磨的无影无踪,既然已经领悟了战技的施展方法,让秦刺就此打住,那肯定是办不到的事情,就算明知不可为,秦刺也得去尝试一下。
不过秦刺对战技的资料掌握的太少,巫教丢失战技以后,对战技的相关描述也是寥寥,战技的施展需要什么层次,有什么危险,这些都没有任何书籍上提到,现在的秦刺,就只有完全靠自己的琢磨去行事。
“试试吧。”
秦刺稳立不动,看似没有任何的动作,实际上,他是在进行战技施展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那就是心印。手印和身印对于秦刺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因为他修炼的易筋夺窍经讲究的就是将这两种印法结合在一起加持,所产生的修炼功效。
但是心印确实秦刺所从来没有尝试过的,以前,他一直认为心印的作用远远不如手印和身印,仅仅是作为一种抵御心魔平心静气的存在。而大部分的典籍上也是这般描述,但看了雷神战技的相关描述以后,秦刺才知道,心印的作用原来这般大,想要沟通天地之力,就必须要让心神和天地的规则相吻合,也只有这样才能够爆发出战技的威力。
而战技所讲究的心印,因为要沟通天地之力的缘故,比之普通平心静气驱除心魔的心印要难的多。如果你把握不住天地之力流动的规则,你就永远也也无法完成战技所要求的心印。
简单的来说,就好像是讲天地之力分为许多种,心印就是让你从这些天地之力中准确的寻找出其中你所需要的那些力量,让它们围绕在你的身边,被你所用。再通过手印和身印讲这些力量重新组合排列,最终释放出来,就会造成极大的破坏力。
可不要小看这些将天地之力重新组合排列的方法,这是无数大智慧者通过千锤百炼才得出的方法,天地之力可不是想排列就能排列,不能掌握住其中的规律,没有一个准确的方法,你不仅无法排列,还有可能被紊乱的天地之力直接轰杀。
正因为如此,秦刺并不急躁,他知道需要一步一步谨慎的来做,真正能释放出雷神战技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熟练和不断尝试。
“为何我始终不能够达到雷神战技里所说的,将心神完全和天地之力中的雷电之力相吻合呢?”
秦刺静立了一段时间,却没有取得任何的效果,睁开双眼,开始仔细的思索起来。
“咦,雷电之力。”
秦刺忽然觉得这个词汇有些熟悉。
“对了,那只刺鳞雷角兽也是从天地之力中摄取专门的雷电力量,蓄积到雷角之中再爆发出来。所不同的是,它并没有重新组合排列雷电的能力,爆发出来的仅仅是简单的雷电释放形式,也就是雷珠。”
“这么说,那刺鳞雷角兽也具备某种类似于心印的先天能力,可以直接沟通雷电,嗨,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办到的。”、摇摇头,秦刺抛却了这些繁杂的思维,念头一动,他忽然将意识与神鼠连接起来,神鼠由于助他收取那段意识传承的能量,受损也是极大,意识显得有些萎靡。不过秦刺的意识靠近,神鼠还是表现出了亲热。
秦刺一时间不免又感动起来,神鼠对他确实如同亲人一般,想起当初抓住神鼠兽卵的目的不过是借用他拟化兵器的能力,秦刺就有些惭愧。
通过和神鼠一番沟通以后,秦刺失望了,因为神鼠的白光虽然可以收拢天地之力,却没有分化出其中专属力量的能力。
可失望归失望,秦刺还是尝试着再次凝结起心印,并且左目中射出一道白光,开始快速的聚拢天地之力。
秦刺觉得,既然以心神感应天地之中的雷电之力这么困难,我干脆多聚拢一些,离得近,浓厚一些,看看会不会产生什么效果。
慢慢的,大量的天地之力涌现到秦刺的周围,这些天地之力的成分非常复杂,寻常秦刺修炼的时候并不需要从中辨别出什么,但现在想要从中找出一种专属雷电的力量,这确实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由于秦刺并不吸收这些天地之力,大量的天地之力被白光所聚拢以后,就将秦刺整个包裹了起来,连秦刺的整个身形都显得有些模糊了。
“咦。”
突然间,秦刺心动了一下,因为他隐隐感觉到刚刚有一丝雷电之力竟然和心神产生了联系,不过只是很短的一瞬间,这种感觉就消失不见。
可正是这很短的一瞬间,却让秦刺从失望的状态变得兴奋起来,他开始更加努力的发挥白光的作用,几乎开到最大马力的聚拢天地之力,秦刺的整个身子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甚至连秦刺所在的这个地方所有的空气都好像被压迫光了一半,正剩下扭曲动荡的一个平面。
第三卷第233章战技惊敌
“原先从书籍还有鹿映雪等等巫教之人的口中听闻到巫教战技,还以为这战技仅仅是失传,若是找到了,修炼起来并不难,现在看来,这完全是一种缪想。得到战技和习得战技完全是两码事啊。我现在确实得到了战技,但哪曾想到这战技的修炼竟然会这么困难,看来这习得战技便可以成为巫教教主的规矩,并不是任何人轻易就可以办到的啊。”
秦刺摇摇头苦笑了一声。
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天,这三天里,秦刺不动不摇,将自己的心神意识完全扩散到涌动在周身的天地元力之中,全身心的去感应和提纯其中的雷电,并努力尝试着与其产生点直接的联系。
但效果极其低微,若非先前曾和这些雷电之力产生了一刹那的联系,让他看到了一点希望,秦刺几乎就要放弃了。
这是一件耗时又需要耐心的工程,在完全陌生的情况下,想要和天地元力中某一种单纯的能量建立联系,难度无异于登天。
当然,前期的艰难蓄积就意味着后期的强大爆发,战技的威力就体现在这里。
同时,修炼的难度也正说明了并非是得到了战技就代表可以修炼它,正经的来说,能够成功修炼战技的人,绝对是稀有的存在。
就好像刺鳞雷角鳄一样,它先天就具备和天地元力中的雷电力量沟通的能力,所以它可以说天生就能够凝结出心印,从而聚集天地之力化为己用。而修炼者当中,也存在一些人,天生就可以沟通这种单一的纯粹力量元素,不过这也需要一定的机缘巧合,打个简单的比方,假如你天生能够感受到风属性的能量,却修炼雷属性的战技,这肯定还是无法修炼的。
秦刺显然不是一个天生就能具备感应某种纯粹力量元素的人,所以在修炼此战技的时候,进度异常的艰难,虽然天地元力中涌动的雷电元素极多,但秦刺却始终无法与其产生直接的,亲密的联系。
无法产生这一层联系,那就无法缔结出心印,完成不了这第一步,战技也就根本不可能修炼成功,就算完成了第一步,后面还有重新排列雷电元素的结构,这种微妙的操控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就可以完成的。改变天地元素排列的方式,这中间的难度不用说也知道有多么的困难。
稍作休息之后,连续三天不间断的修炼带来的疲倦感缓缓的消散,收敛的白光再次从左目中射出,片刻间,扩散在天地之中的元力再次聚拢到秦刺的周围。
不得不说,秦刺钻牛角尖了。
三天的毫无所得,没有让秦刺放弃,却让他产生了一种少有的固执,这种固执曾在他练气尝试着突破先天境界时,也曾出现过。他不信自己就此空入宝山,既然取到了巫教之人,人人欲得的战技,说什么也不能让它在自己的手上白白的失去作用。
“结印!”
秦刺的元神意识再次扩散到围拢在周身的天地元力当中,任由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沉下性子,没有丝毫的浮躁感,一遍又一遍的尝试着去感应和联系雷电元素。
狂暴的雷电元素并不理会秦刺的善意沟通,但秦刺并不介意对方的抗拒,刘备三顾茅庐请出了诸葛亮,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断的尝试去沟通,一定会有希望。何况,先前,也曾和这些雷电元素产生过一刹那微妙的联系,这也是鼓励秦刺继续下去的重要因素之一。
“咦!”
忽然之间,那种微妙的感觉再次传来,遇上一次一样,他又一次和雷电元素产生了联系。上一次由于没有丝毫的准备,加上速度极快,秦刺根本来不及体会其中的玄妙,而这第二次产生的联系,却让秦刺抓住了什么。
白光收敛,聚拢在周身的天地元力自然扩散,秦刺的元神意识回归体内,随即,他的眉头便慢慢的皱了起来。
“刚刚……刚刚好像身体上好像有什么变化,是什么呢?”
秦刺冥思苦想,仔细的回味着刚刚那种玄妙的感觉,忽然,他念头一动,诧异道:“莫非是雷劫?”
人类修行者是不需要度过雷劫的,只有妖修尸修这一类才需要度雷劫,但秦刺在机缘巧合之下,被银月天尸作为傀儡,当做它度雷劫的替代品。虽然秦刺有斧魂挡住了大部分的雷电之力,但雷劫那精纯的雷电元素还是有不少一部分钻进了他的身体,将他的整个肉体淬炼了一番。
正因为如此,秦刺的意识虽然与雷电产生不了沟通和联系,但是他的肉体经过雷劫的精纯雷电元素淬炼以后,对雷电之力极为敏感。刚刚一瞬间和雷电元素之间建立的联系,好像就是来源于肉体。
“如果刚刚那一刹的联系,是因为肉体对雷电元素的敏感从而产生的呼应,那是不是代表我以肉体作为媒介,便可以掌控这些雷电元素呢?”
思维进行到这一层,秦刺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缔结心印便是要以心神和这些雷电元素产生沟通,但是否通过媒介却不重要,只要能够感应并沟通这股元素能量就成。
“没想到当初我误被雷劫,却成我今日修炼雷神战技的一大助力,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足足用了五天的时间,秦刺通过身体对雷电元素的敏感,慢慢的把握住那一丝微妙的感觉,终于让他成功的和雷电之力取得了联系。
如今,以肉眼就可以清晰的看到,秦刺的周身雷光闪耀,仿佛雷神降世。这是因为秦刺和雷电元素产生感应和建立沟通以后,已经将其从天地元力中提纯出来,让其成为单独的存在。就好像从大杂烩的糖盒里,取出某一种类别的糖果,再将糖盒连同其他的糖放回去。
随着这种感应和沟通不断的加深,秦刺逐渐的掌握住了这种微妙的感觉,可以随时召唤出雷电元素为己用。
“吁……”秦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连日来毫不停歇的苦修对秦刺的身体倒是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心神和那种无数次失败的煎熬和打击,却让秦刺无比的疲倦。
“如今我已经可以随时缔结心印,也算是在战技的修炼上迈出一大步了。”秦刺为自己不断的坚持过后取得的成功感到一种无与伦比的满足。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放弃,而往往通过自己拼搏,在失败的道路上百折不挠最后取得的成功,却最为让人欣喜和兴奋。
时间过的很快。
转眼间,秦刺已经在这一线神隙里面的洪荒世界中待了有近两个月了,自从跟随兽皮的指引,并进入阵法之中找寻到这块石碑和其中所蕴藏的雷神战技以后,秦刺一直驻足在这道阵法当中,除了偶尔的调息恢复元神的疲倦感,其他的时间都在不断的修炼。
从缔结心印到按照一定的规律排列雷电元素,耗费秦刺极大的精力和不短的时间。
这一日,阵法之中看似纹丝不动如同木头人的秦刺,忽然间动了,不仅动了起来,那一直密布在他周身,仿佛一层电衣的雷电元素,忽然间全部收敛不见,紧接着,秦刺的口中猛喝一声。
“惊雷!”
巨大的雷电之力从秦刺挥出的拳头中脱颖而出,化为一枚雷光闪耀的拳影,奔行而上,直冲天际。天地之中,刹那间风云色变,像是被雷电之力所充斥,阵外的天空本来晴朗,但是随着秦刺的这一拳挥出,忽然雷声隆隆,竟与当初雷劫时的场景不相上下。
就在秦刺所处的那座无名石山不远处,吸血鬼兵团正与两人对持着,若是秦刺在场的话,必然会认出这被包围的两人之中,那个素衣娇容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白莲一脉的圣女鹿映雪。
“烈长老,这些血族怎么会出现在一线神隙当中?”鹿映雪惊疑不定的朝身边的白须老者问道。
这白须老者并非白莲一脉中人,而是星宗的长老。一线神隙里的洪荒世界无限广阔,而从正门进入一线神隙当中的所有人都会被随机传送到不同的位置,甚至曾经出现过直接被传送到洪荒兽口中的事情。对于巫教之人来说,这种随即传送存在着巨大的风险,完全得看个人的运气,有些人一传送就是进入危险地带,很难保存性命,有些人则是一传送就发现身旁存在着天材地宝或者前人留下来的物品。
当然,大部分情况下,极少出现两个人被传送在同一个地方的巧合。鹿映雪之所以和这星宗烈长老在一起,是因为两者的传送方位相差的不远,彼此间探索这洪荒世界的时候,恰巧遇上了,所以就结伴而行,毕竟这洪荒世界里危机重重,多一个同伴,会减少一些危机的发生。
可是当鹿映雪和这烈长老无意中进入靠近秦刺所在的石山附近时,竟然意外的遇到了一群血族。
这绝对是让他们难以置信的事实。
而现在更不可思议的是,这群血族来势汹汹,杀气重重,竟似要对他们动手。
烈长老皱起两道细长的白眉,摇头道:“我也不知晓,一线神隙乃我巫教秘闻,这些血族怎么可能知晓,而且当初我们进入一线神隙时,并没有发现这些血族的踪迹啊?他们是通过什么渠道进来的?”
“我看他们来意不善啊!”鹿映雪看着那些血族杀气森森的模样,獠牙和蝠翼尽露,不由眯起了好看的眼睛,心中有一丝忧虑。
“是啊。”烈长老也有些忧虑的说道:“凭我们俩个的实力,还不足以对付这么多的血族,我看着中间至少有不下于二十名公爵级的血族,这样的实力,咱们俩个根本就无法抗衡。”
“我看,咱们还是先避开这群人,等弄清楚这些血族究竟是怎么回事再说。”鹿映雪建议道。
烈长老摇头苦笑道:“怕是来不及了,这些血族的速度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咱们即便是想跑也很难。”
“来了。”鹿映雪忽然面色一变,因为那一众血族当中,公爵级别的已经全部张开蝠翼扑了过来,但就在这时,异像突然发生了。
只见天空中忽然雷鸣滚滚,道道闪电如同蛟龙腾飞,紧接着,一枚电光闪耀的拳头裹挟着天地之间的雷电之力蜂拥而来。
“这……这是谁?竟然能引动天地之力,难道……难道有人修炼成了战技?”烈长老刚鼓起全部的实力,打算与这些血族拼死一战,却没料到突然发生这样的意象。特别是这些天地元力的涌动,让他一瞬间就联想到了战技。
鹿映雪也同样神色变幻,这突然产生的意象也同样让她想到了战技,但接下,更让她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没电光闪耀的拳头竟然朝着她们这边急速驶来,恰巧是顺着那些血族的方向,那些刚准备动手的血族公爵全部罢手惊望,实力差些的血族更是已经被这股强大的雷电之力迫使的全身颤抖。
“轰!”
拳势来的极快,一瞬间就迫近了这些血族,狠狠的砸在了这些血族的圈子里,一时间,几乎一半的血族在一股强大的拳势下化为飞回,余下的血族全部都受了重伤。
就连鹿映雪和烈长老也被这股涌动的能量波及,两人的身形被击横飞而出,笔直的砸在了附近的岩石上。
秦刺绝对想不到,他成功施展出的雷神战技,本是无目标的挥洒,却机缘巧合的化解了鹿映雪和烈长老的危机,并且重创了这些血族。
卡梅隆也同样身负重伤,但相比较好几名公爵级的血族同党在这一强大到令人震惊的权势下已经灰飞烟灭,他算是幸运的了。可是等到他从这一幕震撼的场面回醒过来以后,本来就苍白的面色,顿时变得一片煞白。
东方人的强大他是知道的,但是他绝对想不到东方人竟然强大到这样的地步。不用怀疑,这附近肯定是有高人在场,并且看到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便挥出一拳,一拳之威,甚至隔着很远的距离,就让己方实力大损,若是离的近一些,那岂不是……
卡梅隆不敢再想下去,也不敢再对先前这两名被包围打算灭杀的东方人动手了,他现在想的就是赶紧远离这个实力强大到变态的高人。
在卡梅隆的暗语之下,所有的血族都展开蝠翼发挥出最大的速度,以狼狈的姿态在短短的时间内走的一干二净。
鹿映雪和烈长老同样受伤不轻,但两人调息片刻起身以后却是相视苦笑。鹿映雪说道:“烈长老,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烈长老苦笑道:“我也不知晓,但有人救了我们,这一点我可以肯定。不知道这救命恩人为何迟迟不现身,而且看刚刚那一拳的威势,应当是战技不会错的,我们星宗虽然也有伪战技,但引动的天地之力绝对没有这么恐怖。”
鹿映雪目光一闪,刚想说不如我们去拜访一下这位修得战技的救命恩人,忽然心里涌出一股复杂的感觉,白莲一脉圣女的职责便是终身以巫教教主为夫。现在此人既然修得战技,那就代表,此人很有可能会爬上教主之位,那自己岂不是要成为他的妻子?
一直以来,由于巫教四分五裂,根本就没有教主,鹿映雪对这个莫须有的夫君和这圣女的职责并没有什么抵触的地方,但现在,这个人很有可能出现了,她心里难免有些复杂。
忽然,不知道为什么,鹿映雪的脑海中竟然飘出了秦刺的身影,这种情形让鹿映雪极为惊讶,同时也极为惊惧,连忙排除了这个影子。心里却是不由自主的暗想:“这家伙离开之后,明明答应不管如何,半年时间都会回来,却一去不返,现在也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圣女,不如咱们去看看这位恩人吧,看刚刚那道拳势,恩人应该是在附近的。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离开。”鹿映雪没说出口的话,倒是让烈长老说了出来。
鹿映雪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便随着烈长老顺着刚刚拳势来临的方向追逐过去,心里头却是涌现出一股一股复杂之意。
而此时的秦刺,却是身处在阵法之中,虽然没有陷入昏迷,但刚刚初次尝试着爆发出的雷神战技,却几乎耗尽了他身体里所有的能量,如今,他盘腿坐在地上,努力的调息着。
不过这也有让秦刺的欣喜的地方,至少他知道,以他如今的实力是可以使用战技的,只是战技的消耗太大,恐怕一段时间里只能使用一次。使用之后,则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恢复体力。
大约用了两天的时间,秦刺才终于感觉到身体的亏空得到了补充,睁开眼以后,意外的发现本来牢固的阵法在他的一拳之下,竟然被破坏了一半,虽然阵法还存在,但已经遮掩不住这里的景象,秦刺在其中,看到的不再是白茫茫的一片,而是能看到一小半阵法外的景象。
“这么强大的威势,阵法若能抵挡的住,那才叫稀奇了。”
秦刺倒是一点都不惊讶,但他并没有马上起身离开,虽然现在的阵法已经困不住他,但他刚刚恢复过来,对于先前施展的战技还有许多值得琢磨和体会的地方。
第三卷第234章隐藏实力
思索了几个小时,秦刺对自己第一次使用战技的心得进行总结和巩固,再睁开眼时,他情不自禁的掏出那块几乎改变他命运的兽皮。当目光流落那九幅图时,秦刺才忽然发现,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剩下的九块石碑。
“眼前这块石碑中藏着的是巫教战技,那是不是也代表,剩下的八块石碑,同样也储存着记载有巫教战技的意识传承?”
秦刺仅仅是刚冒出这个念头,就立刻肯定了下来:“是的,一定都是战技,典籍中曾说过,巫教战技可不止一种,既然这块石碑中藏着的是巫教战技,那么其他八块石碑按照一致性,肯定也都藏有不同的巫教战技。”
确定了这一点,秦刺却不由苦笑起来。他没办法不苦笑,要知道,学会这雷神战技,就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以他现在的修为还无法一次性将所有的战技学会,这中间需要机缘也需要吸收和消化。就好像一口吃不成胖子一般。别的不说,光是那意识传承中强大的意识能量就不是他现在所能承受的。
能够截取到雷神战技的意识传承,很大程度上还是百巧老祖和神鼠的意识为他提供了助力,否则,别说修炼雷神战技了,能不能消化和吸收还是个问题。
“看来暂时我无法学习太多的战技了,否则只会有坏处。”秦刺琢磨了一番,不免有些沮丧,毕竟这些战技都是极为厉害的实战招式,能够快速的提高他的实力,就这样放弃了其他八种,未免有些可惜。可是一线神隙的开启时间只有短短的三个月,如今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任凭秦刺天赋过人也不能将剩下的八股意识传承充分吸收消化,更不可能修炼完成了。
“爷爷说过,有舍才有得,该放手时就要放手,我若贪心,恐怕招来的只会是灾害。”秦刺咬咬牙,斩断了心中贪婪的念头。
“咦,不对。”
秦刺的眉头一扬,忽然脸上又多出了一抹笑意,因为他想到了百巧老祖,想到了那道偏门。百巧老祖曾说过那道偏门的大挪移传送阵法是他所布置。在没有人懂得开启的方法时,阵法只会随着一线神隙的开启和关闭而自动运行,但若是掌握到其中的方法,则完全不会受到这样的条件限制。
也就是说,秦刺想什么时候进入到一线神隙当中都可以做到。
“既然师父掌握着大挪移阵的开启方法,那我随时都可以进入到一线神隙当中,也就不用担心,从此离开之后,便只有等到下一个千年轮回才能够进入,从而白白错失了那剩下的八门巫教战技了。”
秦刺顿时笑出声来。
就在秦刺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阵法外,鹿映雪和烈长老也在进行对话。距离他们找到这个阵法已经有两天的时间。
按照道理来说,这个遮掩住石碑的阵法,除非是精通阵法之人,否则一般是很难被发现的。
鹿映雪和烈长老都不是特别精通阵法的人,他们之所以能够发现这个阵法,是因为秦刺的那一拳将这座阵法破坏了一半,所以一部分场景就泄露了出来。鹿映雪和烈长老俩人追寻着拳势挥洒来的方向一路寻找到这里,恰巧就看到了这个稍露真容的阵法。
可惜,俩人所能看到的也不过是迷雾中若隐若现的一块石碑,其他的一无所见,但从拳势的来向看来,刚刚挥出那惊天动地的一拳的人,显然就在这阵法之中,只是被阵法所遮掩住了。但这阵法虽然稍露些许真容,可是阵法的效力却没有失去,故而,秦刺可以从里面离开,但外面的人还是无法进入其中,这也算是一种巧合吧。
不过,鹿映雪和烈长老显然都对这个挥出极似于传说中战技的人有着极强的好奇心,他们丝毫没有离开的欲望,而是一直枯燥的等在此处,便是想看看这个人的庐山真面貌,当然,他们心中会打着什么样的注意,那就不可知晓了。
“烈长老。咱们已经枯等了两天,但阵法中却没有任何异样的波动,更没有任何人从中走出来,咱们是不是找错了。”鹿映雪皱眉问道。
烈长老淡定的摇头说:“不会错的,两天前解救我们的那一拳便是出自这里,对于这一点,我还是有信心的,绝对不会弄错。”
鹿映雪道:“那就奇怪了,如果那人真的在这阵法之中,那为何到现在都不出来呢?难道,在我们到来之前他就已经离开了?”
烈长老听鹿映雪这么一说,倒也有些犹疑起来。毕竟这也是一种可能,可是这人既然肯出手,又有强大的本事在身上,为何要匆匆而别呢?没道理啊?就算用不着自己谢恩,也没必要躲着他们俩个啊?难不成,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再等等吧,有这样一位可能学有战技的族人出世,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我必须要在此守着。”烈长老说道。
鹿映雪心里暗暗冷笑,她可不会完全相信烈长老的话,三宗七脉又有哪个会是简单的人物,哪个派系宗门又不会为自己家考虑。
早先,白莲一脉的几位长老就分析过,若是真的有人发现战技并融会贯通学为己用,那能不能得到三宗的认可绝对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这烈长老从发现那惊天动地的拳头以后,就执着的要寻找此人,并固执的在此等候,恐怕就是想辨认清楚此人是不是学会了战技,也好及早的让他们星宗最好准备工作。
鹿映雪也没有离开的欲望,若是此人真的修得战技并且就藏身在这座阵法中,那她要是错过了第一手消息,显然会是一个遗憾,所以烈长老不主动离开,她就一定不会离开。
就在俩人都抱定注意的时候,阵法的迷雾中,一个身影忽然若隐若现,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
烈长老陡然双目一睁,哈哈大笑道:“恩人,你终于出来了。我在此苦侯俩日,就是想和恩人道一声谢。”
鹿映雪却是随着那身影逐渐的清晰,一双美眸越睁越圆,到最后,差点连眼珠子都给瞪出来了。
“秦刺。”鹿映雪发出一声惊呼。
秦刺楞了一下,他离开此阵只是觉得已经初步掌握了雷神战技,余下的只是提升自己的修为,更顺利的使出此招罢了。但他却没想到在阵外,竟然有人守着,不仅如此,那白须老者一开口就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恩人?我什么时候成了他的恩人了?”
但紧接着,秦刺就更惊讶了,因为他看到了已经半年不见的鹿映雪,并且他也守候在阵外。
“这……发生了什么事情,圣女,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这位老先生又是谁?”秦刺的身影已经完全走出了阵外,由于阵法被破坏,虽然外面的人还是进不去,但是里面的人却是可以轻易的走出来。
鹿映雪见到秦刺开口,终于确定自己看到的并不是假象,而确确实实是秦刺。吃惊之下,她甚至都来不及回答秦刺的问题,一开口就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这半年时间去哪里了?不是说半年以后会回来的么?为什么不回来?还有,你是怎么进入到这一线神隙当中的?我记得没有看到过你啊?”
鹿映雪一出口就是一连串的问题,着实让秦刺楞了一下,紧接着他便淡笑道:“圣女,你的问题太多了,我看,还是找个时间慢慢的回答你吧。”他这样说,显然是顾及鹿映雪身旁的这位老者,因为还摸不清这老者的来历,所以有些话,他不方便说出口。
“咦,圣女,你认识这位恩人?”那烈长老见鹿映雪竟然和这阵中走出来的年轻人极为熟稔,不由目中闪过一道精光,若有所思的问道。
鹿映雪苦笑道:“不是认识,而是他本身就是我们白莲一脉的弟子。”
“是么?”这下轮到这烈长老吃惊了,白莲一脉在巫教三宗七脉中是什么地位大家都知道。但现在,如果这位年轻人真的学会了战技,以他白莲一脉的身份,那这事情可就有点戏剧性,难不成,向来最弱的白莲一脉就要成为巫教的主流?
“不知道恩人怎么称呼?”烈长老不动声色的朝秦刺拱手笑道。
秦刺诧异的说道:“我叫秦刺,但老先生您所说的恩人是怎么回事?我好像没有什么恩情于你吧?”
鹿映雪忽然插话道:“秦刺,刚刚你不是发现了我们被那些血族围困,所以才出手相救的么?”
“没有啊!”秦刺有些莫名其妙。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秦刺如此回答,烈长老和鹿映雪的反应皆不相同。
烈长老像是松了一口气般,暗想:原来不是他,难道那个施展出类似于战技的人已经离开了?哦,想想也是,凭借白莲一脉的孱弱实力,他们的弟子又怎么能够修炼战技呢,就算有机缘能够得到战技,也需要一定的悟性和实力才能够修习的啊?
鹿映雪则是在同样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却隐隐有些失望,在见到秦刺的一刹那,她在惊讶的同时,竟然隐隐产生几分窃喜的感觉,似是秦刺修得战技,取得登上五教教主之位的资格,对她这个天定的巫教教主夫人来说,似乎不是一件不可接受的事情,比之她先前察觉到有人修得战技时的复杂心态则明显的轻松了不少。
“是这样的……”鹿映雪大致的将两天前被血族围攻,最后被一道惊天动地的拳势所救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末了,鹿映雪问道:“你有没有看到这个施展出如此拳势的人?”
在鹿映雪认为,秦刺显然不是那个修炼成战技的人,由于炼体之人光从外表很难判断出实力。鹿映雪也只能凭借猜测,猜想秦刺大致是进入了开窍期,但她却不知道,秦刺如今已经进入了百窍具通的修行阶段。
秦刺一张口,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想表露自己的身份,或许是联想到战技所代表的意义,或许是现在还没有到暴露的时机,总之秦刺在出口的一刹那将话头给压了下来,只是淡淡的点头说:“我没有看见这个人。”
他这样一说,那烈长老有些失望,而鹿映雪也有些若有若无的失望。鹿映雪趁机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身边的烈长老,而那烈长老自从得知秦刺并非那修得战技之人,态度明显不如先前热情,也确实,以他的身份,对圣女或许还有几分客气,但是对于秦刺这个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白莲弟子来说,显然就不值得客气了。
但当秦刺知道这烈长老是星宗的长老以后,却是目光一亮,他主动朝烈长老开口道:“烈长老,你是星宗长老,那再好不过了。我有些消息要通知你,也希望烈长老能够尽快的讲消息带到你们的宗门族人当中,时间长了,局面恐怕不好收拾。”
烈长老扬扬眉头问道:“什么消息?”
秦刺便将当初和日宗宗主炙芒说过的话再说了一遍,末了不忘告诉他,日宗宗主也知道这件事情,早就已经着手通知他们的族人,并也同样曾被血族包围过。
烈长老听到这些,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鹿映雪更是满面的疑惑,她诧异的问道:“秦刺,你说的都是真的?”
秦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说:“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么?”
鹿映雪还是满面狐疑,但想到身边的烈长老,有些话她暂时无法说出口。
烈长老一番思索后,大有深意的看了秦刺一言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只好先行一步抓紧时间通知我的族人,时间慢了,恐怕会有什么变化。不过我希望你妄说虚言,你们教派的圣女也在此,若是你日后让老夫知道你说的不是真话,那我肯定是要上白莲一脉跟你说道说道的。”
秦刺对这列长老的态度有几分轻视,也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任由对方快速的离开了石山。
列长老离开以后,鹿映雪苦着脸说道:“秦刺,你若是在这件事情上下摆,那事情可就大了,到时候,就算我们白莲一脉也都不都不能替你遮掩下来。”
秦刺摇头认真道:“我病没有骗他,这件事情确确实实是真的?你刚刚不是我问我这半年去了哪里么?呵呵,很简单,我被边蔵一名黑教喇嘛所劫持,记忆在当时,暂时失去。后来又机缘巧合的来到了英国,潜伏在郎志远的月光城堡里。直到后来恢复了记忆,听闻了许多秘密。”
鹿映雪哼了一声,道:“你活的倒是精彩,你知不知道我妹妹有多担心你,半年时间到临的时候,她几乎天天盼着,可是你总是不回来,她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好一阵子都不开心。不过这一次,她也来到了一线神隙当中,现在只希望她不要遇到哪些血族才好。”
秦刺想到鹿幽衣,脸上有了些许笑意,叹道:“不是我想,而是事情的发展出乎了意料。”
鹿映雪没有在进行这个话题,而是问道:“你到达开窍期了?”
一线神隙当中限制了开窍的门槛,鹿映雪从刚刚秦刺的诉说里知道了偏门,知道这道门并没有任何限制,也知道那些血族是如此进来的,是以,对秦刺是否达到了开窍期,她倒是有些犹豫了。
“恩!”
秦刺肯定的答复让鹿映雪有些欣慰,同时也有些惊讶,她倒是没想到这家伙真的在短短的半年时间突破到了开窍期。只是,她若是知道了秦刺不仅进入到了开窍期,甚至现在连开十八道穴窍进入到了百巧具通的阶段,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那可是要恭喜你了?对了,这阵法里都有什么?你进来之后,就在此修炼么?”鹿映雪对这个明显不俗的阵法有些好奇。
秦刺点点头,也没有深谈这中间发现石碑战技的遭遇,而是转开话题道:“一线神隙快要关闭了吧?”
鹿映雪点头说:“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秦刺一皱眉说:“那要尽快布置一下,我看三宗恐怕都要乱起来。郎志远父子俩图谋不轨,现在的形势已经越发的严峻了。”
说到这个,鹿映雪也皱起了眉头,叹了口气说:“三宗如何斗,那是他们的事情,我们白莲一脉向来参与不进这样的斗争中。谁赢谁输都与我们没关系,可惜的是,这次进入一线神隙当中的洪荒世界,我却没有任何的收获,不知道其他白莲弟子和诸位长老们会不会有所收获。”
其实鹿映雪更担心的是,这洪荒世界里危机重重,那些进来的弟子和长老会不会遭遇到什么不测。
白莲一脉本来就实力低微,若是再折损一些精英,那实力势必又会下降一个台阶。他们可无法做到像大宗门一样,折损些许人手根本就无所谓。
“走吧。”秦刺说:“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现点什么,找找看,或许还能遇见其他的弟子也不一定呢。”
鹿映雪一点头,两人便联袂而离。至始至终,秦刺都没有暴露过自己已经掌握了战技的事实。但这个事实在随后的时间暴露出来的时候,却引起了巫教所有宗脉的震动,以至于最后将秦刺推向了最高的位置。
第三卷第235章围剿血族
近一个月的时间,一转眼就过去,距离一线神隙开启的时间已经足足三个月,按照规律,期限一到所有人都会被清场。等到下一个千年轮回,一线神隙才会重新开启。
那些曾经满怀信心和希望而进入到其中的人,有些早已经化为一堆尸骨,有些已经灰飞烟灭,有些则成为某只洪荒兽口中的食物,当然,也不乏有人从中得到了机缘,不仅完好无损的存活下来,而且还大大提升了自己的实力。
一缕缕眩光自天际莫名的出现,凡是那些还活着的人,都逃不开这些眩光,被包裹住,接着眩光就如同传送阵一般将这些人全部送到了一线神隙之外。
巴丹吉林。
这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相对高度最突出,湖泊最多,鸣沙声最大的沙漠。
相比较罗布泊而言,巴丹吉林沙漠的危险性要小了许多,甚至许多人都将穿越巴丹吉林沙漠当做旅游探险的刺激项目。但同样的,在巴丹吉林沙漠的腹地,同样有着人迹罕至的地方,这里沙丘环绕,气候多变,稍有不慎,便会有生命危险。
“轰隆隆……”
类似轰炸机的声响,又像是雷声一般的声响在这片地带回荡着,沉闷而深远,这就是巴丹吉林沙漠最为著名的鸣沙声,这是空气沙子产生共振,在特殊的环境条件,才会发出的声响。
忽然间。
鸣沙声变得密集起来,仿佛万马奔腾,又像是天雷齐鸣,连大地都仿佛在这密集而沉闷的怒吼中微微的颤抖着。
天际。
一道炫目的白光如同一把利刃割破了天空,由南向北,极快的掠过,瞬间,原本平整如一面镜子的蔚蓝色天空瞬间便被割裂开来,紧接着,一缕缕眩光从被隔开的口子里闪现,落在沙地上,化为一个个或男或女或老或少的人。
这一幕场景在三个月之前也曾发生过,只不过现在的情形正好反过来了。当然,不管是正还是反,这样惊人的场景足以让人惊讶,也足以让任何研究科学相信科学的人瞪掉眼珠子。
这些人正是进入到一线神隙当中的巫教众人,只不过服饰上略有差别,仔细分辨,便会发现,他们并非属于同一个阵营。巫教三宗七脉,在进入一线神隙之前,都准备属于自己的特定服饰,以便于区分属于哪个宗脉。
这些人被遣送出来以后,立刻寻找自己的人马迅速的汇聚在一起。
日月星三大主宗出来的人数最多,但与上次进入时的和谐气氛不相同,这一次的氛围明显带着某种诡秘的味道。
“烈长老!你说的事情都是真的?”
星宗这一边,宗主和星宗烈长老都已经出来,开口说话的就是星宗的宗主乌醒崖,此人虽然是个中年男子,却养着一头比少女还要秀丽的银亮色披肩长发,整个脸型看不粗丝毫柔和的地方,棱角分明,却偏偏一双眸子如梦似幻。
总之,此人的根绝处处都透着一种不协调的感觉。
“宗主,属下绝不敢有半点虚言。”烈长老躬身说道。
“这就奇怪了,月宗怎么会勾结上血族,并且还能顺利的将它们送入到一线神隙当中去的呢?”乌醒崖眯起梦幻般的双眸,似思索又似询问道。
“宗主,据那个白莲一脉的弟子说,是郎志远找到了某个进入一线神隙的偏门,这道门会随着一线神隙的正门而同时开启,那些血族便是这样被送进来的。姑且不说这名弟子所言是真是假,但血族出现在一线神隙当中,并且欲对我动手,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情。”烈长老赶紧说道。
乌醒崖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却看见门下有弟子刚被白光送出来就急匆匆的跑过来跟他禀报了在一线神隙里发生的事情,无非就是血族出现,最后是一拨月宗子弟提醒,才避开了这些血族,但有几名弟子却惨遭他们杀害。
乌醒崖脸色变了变,冷哼道:“小小血族也敢在我巫教的地盘上撒野。”但随即眉头一皱,挥手让这名弟子离开以后,他便转头朝烈长老问道:“烈长老,你不是说月宗与血族勾结么?怎么月宗人又出面提醒我宗脉弟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烈长老知道其中缘由,便将秦刺跟他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乌醒崖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这样看来,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郎志远或许真的是勾结血族想要趁此机会干掉我们日宗星宗的人马。换做平时,他想对付我们没这么轻松,但这一线神隙当中,所有人都被分散单独传送到不同的地方,以血族飞行的能力和速度,确实方便搜索。”
烈长老也点点头说:“宗主,我也觉得这件事不像是假的。郎志远狼子野心,不可不防啊。但总算是这次没有真的被他得逞,我怀疑,他借用血族的目的,便是为了在事情败露之后,好推的一干二净。毕竟我们没有充足的证据。再说,光是我们星宗也不行,还不知道日宗宗主是什么想法呢。”
乌醒崖微微点头,他也知道三宗的利益复杂,即便明知道这事情是郎志远做的,甚至拿到了确切的证据,这事情也不好处理。三宗呈三足鼎立的局面,互相制衡,若是缺少了一只脚,这个平衡就会被打破,那局面就会更糟糕,所以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我们暂时先观察一下情况,不过那些血族若是现身了,定然不能放过就是了。”乌醒崖点头说道。
就在他话音落时,又有几道白光从天际的裂口处钻了出来,落地时,其中一道白光便现出了日宗宗主炙芒的身影。
炙芒看上去有些狼狈,气色也似乎极差。
自从上次被血族围攻消耗精血以命相搏大损修为以后,他藏身了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恢复自己的实力,谁知道稍好一些刚冒头打算通知一下日宗自己的人马小心提防这些血族之时,竟然再次和那些血族相遇,好在这一回,他已经有了一定的准备,总算是没有被对方围攻,逃了几天却也没能彻底的甩开这些血族,好在期限到了,他被一道白光卷住,遣送出了一线神隙。
“炙芒出来了。”烈长老目光一闪。
乌醒崖则是有些玩味的笑道:“炙芒这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一身如此狼狈。烈长老,你随我过去问候一下。”
炙芒现在正满腹的火气,千年一回的一线神隙开启的绝佳时间,正是寻找个人机缘的时候,偏偏他被血族两番袭击,白白错过了这段时间,而且被追杀的如此狼狈,你让他心里怎能不生火气。
他一现身,日宗的人马便迅速汇聚到他的身旁,日宗只有四大长老,但个个实力不俗,顶的上七脉那些掌权者的实力了。
“宗主。”
四大长老的运气不错,都没有遇上血族,但宗内的弟子却有人遇上了,有人被事先提醒逃得性命,有人则是直接被灭杀。这些情况都已经被四大长老知晓,他们愤怒的同时,也在等着宗主现身,赶紧将这个情况汇报,但谁知道,宗主一现身,却是狼狈不堪,一时间,四大长老都有些不明所以。
炙芒满面冰霜,冷声道:“宗内弟子可有伤亡。”
四大长老当中一个身高足有两米,体型高大强壮的老者说道:“禀告宗主,我们宗内有不少弟子死亡,但并非是死在一线神隙的那些危险当中,而是被一批来历不明的血族所伤。刚刚有弟子汇报了这件事情,我们四位长老商量了一番,觉得这个事情很严重,所以一直在等您出来拿主意。”
炙芒哼道:“还拿什么注意,但凡有血族之人被遣送出来,杀无赦。”、“是!”
四名长老齐齐应了一声,刚刚发话的这位长老见宗主面色不善,又开口道:“宗主,您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炙芒咬牙道:“我也遇到了血族,若非机缘巧合,恐怕我的命也得丢在那些蝙蝠手里了。这件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其中的缘由你们应该知晓了吧。曲长老,你立刻带人将月宗的人给我包围起来。”
曲长老便是刚刚发话的那名长老,但听着宗主的交代,他却是楞了一下,吃惊道:“宗主,这样做恐怕不太妥当吧。宗内弟子汇报的情形虽然和月宗宗主郎志远有关,但恐怕也不能尽信,其中或许还有什么值得咀嚼的地方,贸然轻举妄动,怕是星宗的人会有什么想法?”
炙芒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别处,他看的方向,正是乌醒崖和那位烈长老走过来的方向。
“炙兄,什么事情劳得你发这么大的火气啊,我隔得老远都能听到你的声音。”乌醒崖一派风流倜傥的中年美男子形象,行走间,银发飘飘,确实有几分潇洒的味道。
三宗向来不合,所以日宗四大长老并没有对乌醒崖露出任何恭敬的意思,甚至连招呼都没有。而炙芒更是冷声道:“处理一些宗内的事情,怎么?难不成乌兄还想指点一下我们日宗的事物?”
“那怎么敢?”乌醒崖见炙芒话里藏刺,倒也不恼,笑着没有一丝火气的说道:“我只是好奇,咱们巫教中实力本钱最为雄厚的炙宗主,缘何看起来,这般……呵呵,这般狼狈。”
乌醒崖这话就有点当面扇人脸的味道了,炙芒面色一变,日宗四大长老也迅速拉下了脸。
不过乌醒崖的口风转的很快,眼前这讽刺的味道达到了,自然不给炙芒发表的机会,神情一紧,肃然道:“炙兄,我来此,是有些事情和你商谈的。不知道你宗内弟子有没有在一线神隙里的洪荒世界中遇到血族?”
炙芒被他这般岔开话题,本来冒出来的火气也不得不暂时压下去,冷淡的开口道:“有,怎么,乌兄的宗内也有人被这些血族所杀?”
乌醒崖冷然道:“是的,这些血族的行事太过张狂,竟然敢在我们巫教的地盘上撒野,我此来就是想和炙兄商量一下,待会儿,若是那些血族露面,咱们如何出手。不知道炙兄,放不方便进一步说话。”
炙芒眯了眯眼,随即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一处无人的沙丘后面,乌醒崖便开口道:“炙兄,有关血族出现在一线神隙之中的事情,不知道你知晓多少?”
炙芒抬眉道:“乌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乌醒崖微微一笑说:“炙兄不明白我的意思么?这件事可是关系我们日星两宗的利益,如果炙兄不明白,那我不妨在说的清楚些。我宗内弟子有被人提醒逃的性命之人跟我汇报了一下其中的情况,大致的意思说,这些血族之所以出现在一线神隙之中,是月宗郎志远搞的鬼。而郎志远借用这些血族的意图,恐怕就是想干掉我们日宗和星宗,独揽巫教大权,成为巫教教主。”
“凭他郎志远也配。”炙芒冷哼了一声。
乌醒崖笑道:“这么说,炙兄也知道其中的情况咯。”
炙芒点点头。
乌醒崖继续说道:“既然炙兄知道其中的情况那就好办了。郎志远既然敢这样做,也得承担这些后果,血族之人必然不可放过,但月宗如何处理,我这小小的星宗之主还不敢拿主意,所以想和炙兄请教一下。”
“乌兄又何须自谦,你我三宗不分上下,何来你小我大之说。”炙芒淡淡的说着,随即话锋一转,道:“不过这月宗的事情,确实需要严肃对待,郎志远狼子野心,却也实在不把我日星两宗放在眼里。”
“那炙兄的意思是?”乌醒崖扬眉问道。
炙芒心里冷笑一声,暗想,你乌醒崖倒是精明,光把话把子递到我手里,让我来做这个恶人是吧?
炙芒虽然怒火中烧,但却并非失去理智,三宗利益错综复杂,他不可能对这乌醒崖表态,所以轻描淡写的岔开道:“等郎志远现身再说吧,不过血族肯定不会放过。只要他们现身,就立刻杀无赦。”
乌醒崖心里不免有些失望,没能让炙芒表态,他也不好做什么安排,不过听到后一句话,他还是笑道:“炙兄说的不错,血族定不可放过。”
“唰唰唰……”
这一次出现的白光极其多,天际的裂缝中几乎蜂拥而出,化作一团白云般飘下。乌醒崖和炙芒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随即两人身子皆是一动。因为飘落下来的这一群人不是被人,正是那些獠牙尽露,蝠翼横飞的血族。
要说这些血族,其实损失也不小,与先前刚进入一线神隙中的时候相比,现在这些血族的数量锐减,连公爵级别的血族都折损了好几个。
“卡梅隆公爵大人,这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些血族并不知道一线神隙到了期限以后,会自动清场的规律,还以为到了时间他们还会从进来的地方再出去。谁知道,一团白光忽然出现,将这些正在空中飞行的血族团团包围,一股脑的就给传送到了这地方。
卡梅隆公爵还没来得及回答属下的问题,面色突然就是一变,因为他看到四面八方有数不清的东方高手围拢过来,而且个个杀气腾腾。
“糟了,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东方人。”卡梅隆现在根本分辨不出此地是什么地方,但不管在什么地方,有一点很明显,这么多的东方高手齐齐包围他们,他们绝无逃出去的可能。
他们这些血族之所以敢在一线神隙里行动,正是因为一线神隙将巫教人打散了传送,没有丝毫的危险性,凭借他们血族这么多同类团体的实力,足以干掉任何一个东方高手。担现在,情况已经逆转,如此多的东方高手包围住他们,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卡梅隆公爵……”
“卡梅隆公爵……”
“……”
血族们慌张了,齐齐将目光转向了他们的领头人卡梅隆公爵的身上,但这时候卡梅隆也失去了主意,只能让所有的血族都纠合起来。
巫教三宗七脉连月宗的人都参与了包围行动,因为郎志远和郎昆父子俩才是这次事件的主谋,底下的人根本不明白,而这对父子俩现在还没有被传送出来,看到其他宗脉都动手,他们这些月宗之人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杀!”
炙芒厉喝一声,但随即就被卡梅隆公爵打断了,卡梅隆大声道:“等等。”
炙芒目光一闪,冷哼道:“怎么,你还有什么话要讲?”
卡梅隆大声道:“我想知道月宗宗主郎志远在哪里?”
他这话一说,月宗来人都有些莫名其妙,月宗资格最老的一位长老赫连长老出声道:“你是……卡梅隆?”
月宗的总部在伦敦,月宗的人和同样处在伦敦的血族密党打过交道,彼此之间有几分熟识。是以,赫连长老等月宗之人看到这些血族的时候就有些奇怪,现在更是认出了其中的一些人,就更奇怪了。最奇怪的是,这位卡梅隆竟然口口声声要找宗主,这是什么意思?
“赫连长老。”卡梅隆认出了赫连长老,面色顿时一喜,但炙芒和乌醒崖以及其他几个宗脉的掌权人几乎同时将目光放在了赫连长老的身上。
赫连长老被群雄环视,也有些紧张,毕竟这些血族出现在一线神隙里那绝对是犯忌讳的事情,他倒是有些后悔刚刚认出了这卡梅隆公爵,嘴一快,就给说了出来。
第三卷第236章朗氏战技
想到此处,赫连长老面色一变,也不再和这卡梅隆讲什么交情,冷哼一声道:“卡梅隆公爵,不知道你找我月宗朗宗主有何目的?”
卡梅隆早已是成精的人物,一看赫连长老没了平日里相见时的客气,就知道对方想撇清关系。当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这赫连长老根本就不清楚郎志远父子俩之间的阴谋,之所以摆出这副态度,完全是出于月宗本身的考虑。
“赫连长老,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找你们宗主有什么目的么?呵呵,郎志远和我们的交易可是说的明明白白,不管成功还是失败,他都一力承担,怎么?现在要当缩头乌龟了不成?”卡梅隆公爵横眉怒目的叱问道。
赫连长老以及月宗所有人面色一变,极为长老齐声叱道:“休得胡言乱语。”
“我胡言乱语?呵呵,你让郎志远出来。”卡梅隆冷笑一声。
但这时候郎志远父子俩都还没有现身,哪有可能出来和他对质。而且这卡梅隆的口气这般肯定,倒也让月宗之人心里开始有些揣测不安起来,难免会想:难道宗主和这些血族真的有交易?按道理来说,这些血族根本不可能知道一线神隙,更不可能进来这里,以关系的远近而言,也只有月宗能和这些血族密党的人挂上关系,所以这件事情,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味道在里面。
“赫连长老,你们的宗主郎志远呢?”炙芒慢慢的眯起了眼睛。
乌醒崖也冷笑道:“怕是在我们先出来,知道事情不妙,提前拔腿逃开了吧。”
赫连长老对这位宗主可不敢怠慢,闻言忙辩解道:“乌宗主,炙宗主,我们宗主还没有出来,相信要不了一会儿就会现身。”
好像和他的话对应似的,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两道白光唰的一下从天空的缝隙中赚了出来,落在地面时,显现出来的正是郎志远父子俩。
“宗主!”
月宗之人顿时纷纷围拢到了郎志远的周围。
郎志远父子里看到现在的局面以及被包围住的血族,相互对视了一眼,郎昆稍微有些紧张,但郎志远却显得很镇定,拍拍儿子的肩膀,便长笑着走过去说道:“卡梅隆公爵,你我也算是老相识了。但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的道理,你总该明白吧。”
炙芒和乌醒崖听着郎志远的话,互视一眼,彼此的脸上都有几分冷笑。显然,情况和他们所猜测的相吻合,这郎志远根本就没打算认账,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认账。
郎志远走近以后,倒是摆出一副客气的态度朝炙芒和乌醒崖拱拱手,至于其他七脉的掌权者,他就不用理会了,毕竟三宗为尊,七脉只是三宗的附庸罢了。
“郎志远,话可不是你这么说的,当初你可是口口声声让我们帮你铲除掉这些什么日宗星宗的人,怎么,现在就要想反悔了么?”卡梅隆瞪起眼质问道。
郎志远不急不躁的笑道:“嘴长在你脸上,当然是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不过说话是没用的,要拿出凭证来。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我对你说过这样的话。”话说到这里,郎志远忽然口风一遍,冷哼道:“你们这些血族竟然敢贸然侵入我巫教的地盘,我看你们是嫌自己活的不耐烦吧。”
“你……”卡梅隆气血上涌,本来千年如一色的苍白面孔竟然升起了红晕。但这股红晕来的快,去的也快,转瞬间卡梅隆似乎想到了什么,涌动的怒火平息下来,冷笑道:“郎志远,你要证据是吧?恐怕你没想到,你让我们灭口的那些月宗弟子并没有死,他们就是最有利的证据。”
“是么?那他们人呢?”郎志远的脸上还是看不到任何惊慌的神色,旋即目光一闪,冷笑道:“我明白了,难怪你们会出现在这里,看来,应当是我月宗出了叛徒,带你们过来的吧?”
“郎志远,你休想血口喷人。”
郎志远话音落时,就听一声喝骂从不远处传来,接着就看到不远处一道道白光消散,露出了暮秋堂等月宗弟子的身形。出声喝骂的正是暮秋堂。
随着这一批人的走进,郎昆的面色终于变了,小心翼翼的看了父亲一眼,却发现父亲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慌张的表情,这才稍微淡定了一些。
“呵呵,你们来的正好。”郎志远的脸终于拉了下来,“说说看吧,这些血族是不是你们带进来的?今天巫教三宗七脉都在这里,你们可别抱着什么侥幸心理。”
暮秋堂已经走近了,一双眼睛牢牢的瞪着郎志远,冷声道:“郎志远,收起你的花花肠子,贼喊捉贼这一套你觉得有用么?不错,这些血族是我们带进来的,但我们如何能带他们进来,那还不是你郎志远指使的。”
说着,暮秋堂环视周围数不清的巫教三宗七脉的子弟,大声道:“大家一定很奇怪这些血族的来历,我可以告诉大家,这些血族是处于伦敦的密党,向来和我月宗交好。这一次,郎志远打听到了一条可以另外进入一线神隙的偏门,便派我等弟子前去探路,待路探好了以后,便趁着一线神隙开启的时期,让我们领着这些血族进入,至始至终我们都被蒙在鼓里。幸好在关键时刻,我们识破了郎志远的诡计,否则现在,我们早就被这些血族从进入一线神隙的时候就灭口了。”
“我可以证明他的话。”卡梅隆公爵适时的开口了。
但是他这一开口,对于不知道内情的人来说,就有些辨别不清了。毕竟,这到底是郎志远的阴谋,还是这几个月宗弟子的手段,看起来都像那么一回事。而且,从这卡梅隆的态度来看,似乎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因为这些血族竟然和暮秋堂等月宗弟子站在同一条线上。
“你能证明?呵呵,你能证明什么?证明你们根本就是串通好了,陷害我朗某人么?”郎志远朝卡梅隆冷笑着说道。
炙芒和乌醒崖现在倒是像有默契似的,一声不出。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他们自然不能轻举妄动。
“那我来证明如何。”
人物一个接一个的冒出头来,郎志远的话音落时,竟然又传来了他人的声音。郎昆听到这声音,面色就是一变,低声道:“巴桑。”
不错,来的正是一直被郎昆称作巴桑的秦刺,秦刺是和鹿映雪一起现身的。他俩一现身,属于白莲一脉的弟子和长老就围绕了过去,许多人口呼圣女,而鹿灵犀唤了一声姐姐之后就把目光放在了秦刺的身上,诧异的说道:“小刺,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和姐姐在一起?”
白莲一脉的人对秦刺都不陌生,他们也很诧异,这个一去半年没有按照约定返回的家伙,怎么会突然从一线神隙里冒出来,并且还是随在圣女的身边。更奇怪的是,刚刚月宗发生的事情,他们七脉根本插不上嘴,怎么秦刺刚刚一开口,却是直奔这件事情呢?
“妹妹,这件事情后面再谈,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了。”
鹿映雪这般说,也是和秦刺商量好的。他们很清楚,出来之后,三宗必然会发生纠纷,秦刺要是站在指责月宗的一方,那白莲一脉势必就要得罪月宗。但是秦刺也说了,这件事情日宗和星宗肯定不会放过月宗,也不会放过那些血族,而先前,秦刺已经和日宗宗主炙芒有过接触,也细说了这些事情,若是现在默声,既不符合秦刺的性格,也在无形中得罪了日宗和星宗,既然事已如此,那不如干脆选择向人多的一方的靠拢,按照本来的意思来处理。
“巴桑,你忘记我们是朋友了么?你怎么能帮着别人乱说话呢?”郎昆看着秦刺伴着白莲一脉的人走过来,急忙开口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我可不是什么巴桑,我叫秦刺,乃白莲一脉门下弟子。”
说话间,秦刺已经看到了炙芒,笑着招呼了一声道:“炙大哥。”
“小刺兄弟。”炙芒也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两人都有些默契,并没有多说话,但是正因为过于含糊,反倒叫别人猜不出秦刺到底是什么来头,仅仅是白莲一脉的弟子,又怎么会和日宗宗主称兄道弟?而且看那炙芒的脸色,似乎与其极为交好,否则也不可能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露出过半点笑容,看到这年轻人却难得的笑了一下。
乌醒崖看看秦刺又看看炙芒,目光开始有些闪烁起来。
而郎志远的面色终于变了一变,郎昆更是惊骇欲绝。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是他亲手弄回来,根本不可能出现任何问题的巴桑,怎么会突然变成白莲一脉的弟子,而且还和日宗宗主相熟。
“巴桑,你……”
郎昆刚要开口,却被郎志远伸手打断了。郎志远眯起眼睛看着秦刺,淡淡的笑道:“你什么宗脉的弟子我不感兴趣,但你是银月天尸我却可以肯定。什么时候,白莲一脉能收留银月天尸做弟子门人了?”
说着,郎志远将目光投向鹿映雪,带点恐吓的微微一瞪。
“银月天尸?”
在场的巫教众人大多数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有知道的人却露出惊骇的表情,该因这银月天尸实在太过强大,根本就是灭绝已久,不应该再出现的东西。
“什么银月天尸,那只是你的猜测罢了。郎志远,你们父子俩合谋夺取巫教教主之位,不惜勾结血族,想要在一线神隙中灭杀日宗和星宗之人,幸好被我和暮长老等人识破了阴谋,你觉得狡辩有意义么?”秦刺淡淡的开口道。
郎志远一声冷笑道:“你以为凭你这几句话,大家就会相信你么?乌宗主,炙宗主,我想不用我说,你们也应该看明白了。此人应当就是这次勾结血族进入到一线神隙的核心人物,此人潜伏到我月宗时日已久,却没想到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我一定会严厉责罚背叛我月宗这些弟子,同时,这些侵犯到我巫教的血族,应当杀绝。”
场面似乎越来越乱了,双方各持一词,互相对咬,已经分不出谁是谁非了。
乌醒崖却在这时候,突然出声道:“炙兄,你与这位小兄弟很熟?”
“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初我被这些血族围攻,若非是他,或许我已经命丧当场了。”炙芒看似没有直接回答问题,但这救命恩人四个字就足以体现出分量了。
乌醒崖笑道:“这么看来,这位小兄弟应当不是和这些血族有挂钩的人了。”
郎志远哼道:“那可不一定,或许这也是他布下的一个局,故意救出炙宗主,留下一个救命的恩情也不一定。”
秦刺微微眯起眼睛,淡淡的说道:“郎志远,狡辩是非黑白的本领我确实不如你。”
郎志远大笑道:“狡辩?我需要狡辩么?你觉得我勾结这些血族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爬上教主之位么?呵呵,那我不妨告诉你,我若是想爬上教主之位,根本就不需要如此做。”
“哦?朗宗主,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对啊,还希望朗宗主能够说的更明白些,可不要让我和炙兄都犯糊涂。”
炙芒和乌醒崖一前一后开口,都有些玩味的看着郎志远。
郎志远敛起笑容,淡淡的开口道:“很简单,我们三宗七脉有个规矩,那就是谁能修得战技,谁就能爬上教主之位,我想,如果这个规矩大家都没有忘的话,应当知道我这么说的意思。”
郎志远这般一开口,炙芒和乌醒崖的面色同时变了,其他七脉的掌权者包括鹿映雪在内,脸色也都在同一时间变了。只不过炙芒和乌醒崖要严肃的多,乌醒崖抢先开口道:“朗宗主,听你的意思,你修得战技了?”
郎志远淡淡的一笑说道:“不错,在下于一线神隙当中偶然发现了战技,花费了一定时间,终于掌握了这一门战技,我想,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用,去勾结什么血族,诸位,莫非不是以为我心智有问题吧?”
其实郎志远这话还是有漏洞,因为血族的事情和他发现战技的事情乃是一前一后,根本不像他所说的那般道理。但现在,大家都被这战技的事情震惊了,无暇去思考其他的问题。
烈长老想着那次出手的人会不会就是这郎志远,毕竟当时的拳势怎么看都像是传说中的战技。而炙芒和乌醒崖俩人已经思考到了更深层次的问题,那就是巫教教主的位置。秦刺的面色有些怪异,他在想着,莫非九块石碑当中,有一块被这郎志远发现了?
这中间神色最为吃惊的要数郎志远的儿子郎昆,郎昆的运气很不错,刚进入一线神隙就发现父亲和他一起传送在相差不远的地方,俩人一路结伴而行,他对父亲的所作所为,所遇到的事情和东西都知晓个一清二楚。要说奇遇,确实有一些,但要说战技,他可是压根就没见父亲从哪儿得到过。难不成父亲这是在诈唬?可是拿战技这样的事情诈唬,是不是有些太严重了?
以郎昆对父亲的了解,知道父亲从来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既然他这样说了,那就表示他肯定在先前就已经掌握住了某一门战技。而且这件事情还一直瞒着他这个儿子。想到这一点,郎昆不由有些不忿起来。
但是再仔细一想,郎昆又不得不为父亲的计策叫好。
确实,从一开始郎志远就布下了一个大局,一环套一环,成功好处极大,不成功那也是无损自身,反正只要战技出现了,那么郎志远就必定是问鼎教主之位的唯一人选。
而现在,这个局虽然大部分都遭到了意外,但却没有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可以说最后的重要局面还在郎志远的掌控之中,他这战技一跑出来,顿时震住了所有人,甚至连那些血族都忘记了,大家都在思考着战技对五角来说,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糟了。”鹿映雪低声对秦刺说道:“郎志远竟然修得了战技,这可真是让人想不到。我们巫教出动了这么多人进入到一线神隙当中,没见其他人找到战技,却偏偏被他找到了。他若是登上教主之位,那我……”
说到这里,鹿映雪顿了一下,面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因为她想到了自己这圣女的职责,从挂上这个称呼开始他就是教主夫人的继承人。只要教主出现,那她就是教主夫人。这郎志远的妻子早就去世了,她可以说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将要变成郎志远的妻子,当然前提是郎志远顺利爬上教主之位。
“那我们白莲一脉就要倒霉了是吧?”秦刺不知道鹿映雪的心声,凭着自己的理解将鹿映雪没说完的话给补充了出来。随即,他就淡淡的一笑道:“你不用担心,就算他学会了战技,也不见得就一定能爬上教主之位呢。”鹿映雪苦笑着点点头。
但鹿映雪并不知道秦刺话里更深层次的意思,秦刺这般说,可不是因为日宗和星宗不会让郎志远轻易的爬上教主之位,而是现在秦刺也掌握着战技,两门战技都出现了,谁该登上教主之位,这可就是说不准的事情了。只要秦刺愿意,他完全有理由和着郎志远拼上一拼,而且完全是按照规矩来的。巫教虽然有修得战技就可爬上教主之位的说法,但却没有说明,如果有俩个人同时修得战技,该如何处理。
第三卷第237章上位之争
鸣沙声依旧不绝于耳,但这沙丘围绕的空旷地带里,数不清的巫教三宗七脉的子弟像是卡了壳一般,再没有任何言语,仿佛都被郎志远的那句话给惊呆了,气氛凝固的像是结成了一块寒冰。
“郎志远,我们族密党也不是可以随便揉捏的,你可要想清楚后果,一旦我们出了事,留在伦敦总部的家族族长可不会轻易饶了你们月光城堡的人。”
第一个打破沉闷气氛的是卡梅隆,他看到这些东方人的神色不对,虽然不明白他们说什么,但也知道,拖的时间越长对己方越不利,而现在,只有牢牢的抓住郎志远,才能够让他们顺利脱身。
至于先前的种种,卡梅隆已经不想计较。以他活了这么久的年纪,哪能看不出来他们这一次是被郎志远给涮了。但现在保命要紧,即便想秋后算账,也得等到安定了以后再说。现在被这些东方高手合围着,这种如同砧板上的肉一般任由切割的滋味可不好受。
“有意思。”郎志远笑道:“卡梅隆公爵,你们密党不可以随便揉捏,难道你以为我月光城堡,你以为我巫教就是可以随便揉捏的么。在你勾结他人谋害我巫教子弟,陷害我朗某人的时候,你就得有这个觉悟。”
郎志远的义正言辞让卡梅隆淡定了几百年的心差点没暴怒的跳出来,他眯着眼睛,被眼帘压缩的目光如同一条犀利的游蛇,直刺郎志远。
郎志远却不再理会他,而是将目光投向炙芒和乌醒崖,对这两位宗主在听到自己修的战技时的那一抹震惊的表现,他心里极为得意。一线神隙里究竟有没有巫教战技他不知道,但至少到现在为止并没有人能得到,同样的,他也没有得到的。
他的战技并非从一线神隙中所得,而是在他布置这个局的时候,手中就已经掌握了这个类似战技的东西,可以说他之所以野心勃勃的布下这样的大局,企图灭掉日宗和星宗,甚至有些东西连他最亲密的儿子都没有说,正是因为这一门战技。
这门战技是郎志远手中最后一张底牌,也是最重要的一张底牌,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这张底牌展开的。
至于战技的得来,实际上并非来源于其他任何地方或者任何途径,完完全全是郎志远利用自己的天赋和悟性琢磨出来的。并且,他将其命名为朗氏战技。
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实际上,这确实是郎志远自己所创造。虽然巫教战技丢失,但关于战技的一些资料还有所保存,月宗恰巧就保留了不少关于战技的资料。这些资料被郎志远一番仔细的研究,加上月宗本身就掌握的那个伪战技,综合起来以后,花费了数年的心思琢磨,终于让郎志远成功的悟出了一门新的战技。
相比较真正的战技来说,或许还有些欠缺,但比之伪战技,却是强了太多。郎志远的自信在于,真正的战技早已经丢失,重新出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在没有真正的战技出现之前,他的这门战技就是真的战技,不可能有人认的出来。
其实郎志远的想法从实际上而言,确实也没有什么错的地方。古老的战技也是那些具有大神通的巫教祖先所创造,前人可以创造,后人自然也同样可以创造,郎志远所创造的战技尽管有欠缺,但如果在仔细的雕琢完善,也未尝不能成为一门新的战技。
“乌宗主,炙宗主,在下不敢越俎代庖,如何处理这些血族,还得要两位一起商磋一下。”
郎志远没有将内心的得意彰显出来,仍旧一副本本分分的模样。他很清楚,前面的布局既然失败,那么现在即便掌握了战技,能否攀上教主之位也是难说的事情,日宗和星宗都不会让他顺利上位,他在掌握战技以后机就布下这个大局,就是为了上位做准备,但现在谈上位已经失去了先机,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朗宗主客气了,既然你已经修得战技,那未来便是合并三宗七脉新的巫教教主不二人选,主意自然得你来拿,我们两位又岂敢与朗宗主商磋呢。”乌醒崖皮笑肉不笑的说着,话里带着明显的刺。
炙芒的脾气虽然略显刚直了一些,但心机绝对不会低于其他两位宗主,否则,有怎能爬上日宗宗主之位。但这时候他却并没有开口,以沉默来表达他的态度。
但乌醒崖显然不想让炙芒坐山观虎斗,一转头,就笑着说:“炙兄,你说是么?”
从双方的称呼上,就明显能看的出来,炙芒和乌醒崖都尊称郎志远为朗宗主,而他们彼此间却以兄弟相称,显然,从一开始就抱定了站在一条线的心思。虽然这条线还不稳固,但随着郎志远爆出已经修得战技的说法以后,这条线就开始逐渐的稳固起来了。
炙芒瞥了乌醒崖一眼,他有岂能看不出对方的心思,但这时候,他必须要表明立场,所以他淡淡的点头说:“不错。”
郎志远目光一闪,暗道:糟了,这两人竟然达成默契了,看来我先前的考虑还真是很有必要,日宗和星宗根本就不会坐视自己成为巫教教主。
但心里不管怎么想,面子上还是得表现出自谦的态度来。指不得一声闷笑,说道:“俩位实在是太抬举我朗某人,我可没有什么做教主的心思,只是迫不得已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才道出我已经修得战技的事实。我们三宗向来以日宗为头,这教主之位就算要排,也是的炙宗主来坐,如果炙宗主不介意,我愿意将战技贡献出来,恭请炙宗主坐上教主之位。”
这就是分化战略了,郎志远看到这炙芒和乌醒崖站在了同一条线上,自然得想办法瓦解俩人的关系,重新恢复到三足鼎立的局面,在这种制衡的情况下,他才好浑水摸鱼。
“好个郎志远,竟然想把水给搅浑。”炙芒心里暗哼一声,口中却淡笑道:“朗宗主何须自谦,能修得战技那是个人的机缘,机缘这东西不是人人都能占据的,朗宗主既然能得到战技,那便是巫教列祖列宗认可了朗宗主,朗宗主又何必推辞呢?”
“这么说,炙宗主是打算力挺朗某坐上教主之位了?若是这样的话,我自然也不能驳了炙宗主的一番好意,若是乌宗主没有异议,我便是坐上这教主之位又何妨。我们巫教四分五裂的时间太久了,需要合并起来,重新挽回我们昔日的荣光。朗某虽然不才,但也愿意肩负起这样的责任,为巫教,为三宗七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郎志远的一番话可谓是说的冠冕堂皇,但炙芒和乌醒崖都明白,这狗日的,竟然顺杆子往上爬,趁着这个机会开始逼宫了。
若是说不同意的话,那么先前的一番话可就有点自相矛盾了,若是同意的话,那岂不是让这郎志远轻而易举的坐上教主之位。只要这名分确立了,以后想改也改不了了。他们又怎么可能甘心让郎志远轻易的坐上教主之位。
眼见炙芒和乌醒崖都开始神色怪异的不说话,郎志远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么接下来就该进行自己布局的最后一个环节,那就是武力逼迫了。他对自己的战技很有自信,他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打趴下炙芒和乌醒崖。
“不如这样吧。我虽然说修得战技,但是到现在都没有表露出来,或许两位宗主始终都有些怀疑,不如让我表现一番,两位仔细瞧瞧,看看我朗某人有没有说大话。若是没有,按照规矩,朗某坐上这个位置也算是理所应得。当然,两位若是不同意朗某坐上这个位置,朗某也不强求,两位谁愿意坐上这个位置,朗某愿将战技双手奉上。”郎志远缓缓的笑道。
“这狗日的,好话都让他说尽了,滴水不漏,尽得人心。”乌醒崖暗骂一声,和炙芒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目光里面都有些压抑着的怒火。盖因这郎志远的话说的太漂亮,已经迫得他们没有退路,要不就同意,要不郎志远就双手奉上战技让他俩当教主,不管哪一种,他郎志远都是好人,除了他之外,登上这个位置的显然就有点欺人太甚的味道。
炙芒终归还是刚硬了一些,眉头一扬道:“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传说中战技的威力吧。”
“好。”郎志远一声长笑,似是早就在等着炙芒这句话。随即,便将目光投向乌醒崖,乌醒崖也沉着脸点点头说:“那就向朗宗主讨教一番吧。”
“请!”
郎志远衣袍一展,已经摆出了阵势,炙芒和乌醒崖也随即各自提升起自己的实力,打算尽全力和这郎志远,打压一下他的气焰。不过面对传说中的战技,俩人心里也没底,指不得有些谨慎。
朗朗晴空,忽然间诡异的出现了一轮明月。
紧接着,月华如同流淌的水银开始环绕在郎志远的周围。
“心印。”
不远处观战的秦刺眉头微微一皱,他身旁的鹿映雪诧异的转头问道:“什么心印?”
秦刺摇摇头,没有回应鹿映雪,目光却紧紧盯着郎志远所展露出来的异象。片刻后,秦刺否决了心印的可能。因为郎志远的这番作态,和真正凝结心印的时候并不相同,对方似乎通过一种另类的手法达到类似于心印的目的,但显然,层次上远远不及秦刺。
而随后,月华之力的流淌变换,也让秦刺看出了这种排列月华之力的方式很简陋,和自己的雷神战技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由此,秦刺不免得出了一个结论:这郎志远所使用的,很可能并非真正的战技,但相比较伪战技而言,确实要强大一些。是一种介于真战技和伪战技之间的产物。
联想到这一点,秦刺也慢慢的放下心来,因为这就表示了剩下的八块石碑战技并没有被发现,这也让秦刺先前的遗憾得到了补偿。
“不知道他这一门类似于战技的手法是如何得来的?”秦刺暗暗的想道。当然,他若是知道这门战技是郎志远自己琢磨出来的,恐怕会大吃一惊,因为郎志远的做法,已经隐隐暗合真正的战技操作方法,所欠缺的只是雕琢完善罢了。
“月华斩。”
郎志远的动作很快,从凝聚月华到释放战技,其实也不过就是极短的功夫,当然,相比较而言,秦刺释放战技的速度也不慢,若是战技需要长时间的酝酿才能释放出来,那恐怕实战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了。前面秦刺释放战技的速度虽然缓慢,但那只是他不断的尝试,所浪费的时间,真正熟练了以后,战技的释放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
一柄月华凝成的宝剑出现在郎志远的手里,银光闪烁流淌,如同活物。随即他用力劈下,围拢在周身的月华之力全部蜂拥入宝剑之中,接着一道弧形的光痕脱剑而出,笔直的劈向炙芒和乌醒崖。
炙芒和乌醒崖根本来不及躲闪,因为这道斩痕来势极快,而那强大的威势已经讲俩人完全笼罩,斩痕在急速的前进中不断的扩大,转瞬间仿佛已经周围一里地都囊括在地,好在从三人交手开始,附近的巫教子弟都主动散开了,否则,这一下,足以让实力差一些的巫教弟子直接灰飞烟灭。
郎志远的嘴角一翘,眼中极为自信,他之所以一开始就用出战技,就是想取得一击必胜的效果。只有这样,才能让炙芒和乌醒崖俩人不会整出什么幺蛾子,也能趁机迫使他们应下自己坐上教主之位的事情。
强者为尊,郎志远可是深知这一点。
炙芒和乌醒崖面色皆是一变,虽然事前猜测战技会有如何厉害,并已经做出了极大的戒备,但他们还是没有想到这战技竟然会厉害到这般程度,那看似柔和的月华之力,在以锋锐的斩痕姿态迫来时,竟然压的他们有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白虹贯日!”
“星罗棋布!”
几乎在一瞬间,炙芒和乌醒崖都使出了他们两个宗脉所独有的伪战技,当然,伪战技的招式极多,两人使用的仅仅是其中一招罢了。如炙芒当初拼命的那一招也是日宗伪战技的其中一招,而且是最厉害的一招,但却需要消耗精血,以性命为本钱来实战,这也算是一种极大的缺陷了。
无数的星斑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一般,耀眼夺目的飞舞向奔行而来的斩痕,而自炙芒的手中,却是一道白虹横贯而出,如同一条蛟龙,浑身发出刺目的光芒狠狠地朝那斩痕撞去。
“轰!”
剧烈的轰响声传来,甚至掩盖了周围的鸣沙声,波荡的气流让周围的沙丘塌陷崩溃,飞沙走石四处飞扬。
但炙芒和乌醒崖的出手并未能阻截住这道月华斩痕,虽然成功抵消了大部分月华之力,但仍有一道淡淡的痕迹横切过来,狠狠地的劈在了两人的身上,登时,两人倒飞出去,分别装载了附近的一个沙丘上,深深的陷了进去。
“嘶……”
周围的巫教子弟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虽然他们中间大部分人对三宗不甚了解,不知道三宗当中以日宗宗主炙芒的实力最强。但很明显,郎志远以一敌二,一招败敌,这得有多么强大的实力。何况,郎志远刚刚那一招的威势,引动了天地之中的月华之力,这显然正是战技所能表现出来的。
“原来这就是战技,果然强大。”鹿映雪呆呆的盯着交斗的方向,喃喃自语着,随即目光就变得极为复杂。
秦刺却是冷冷的一笑,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刚刚郎志远所展现出来的月华之力的威势,他已经分辨出来了,对方所谓的战技根本敌不过自己所会雷神战技。不同的是,对方的本身的修为要强于自己,而这个战技显然不是真正的战技,所以释放起来很轻松。但他若是使用雷神战技,只一次,恐怕就得修养很长一段时间。
“宗主!”
“宗主!”
日宗和星宗的人从真震撼的一幕中转醒的过来以后,纷纷奔向两个山丘,七手八脚的将陷在其中的炙芒和乌醒崖给拉了出来。但这两位宗主显然都受了不轻的伤,特别是炙芒本来就受伤在身,刚刚那一下,虽然没给他造成性命危险,但原本达到的神窍相融的境界,竟然隐隐有些倒退的迹象。
“乌宗主,炙宗主,承让了。不知道在下的战技可否让二位宗主满意?”
天上诡异出现的月亮已经消失不见,郎志远手中的那把月华宝剑也随之消散。他微笑着看向两个狼狈的宗主,面上的得意虽然掩饰的很好,但还是稍微透出了些许。
显然,他对自己的出手很满意,更满意的是,他的战技一使出来,就坐实了他修得战技的事实,只要将炙芒和乌醒崖压服,他攀上教主之位就不会有任何的阻碍。
第三卷第238章真假战技
乌醒崖和炙芒的脸色都很不好看,一个面沉似水,一个拉的都快成了驴脸。
郎志远以一敌二,他们两人却是一招落败。这固然可以体现出战技的强大,但他们的脸面也被郎志远给狠狠的涮了一回。在巫教三宗七脉的精英面前,可谓丢尽了一脉宗主的尊严。
最可恨的是郎志远后面的那句话,听起来像是风凉话,实则里面的潜台词就是在询问乌醒崖和炙芒,他郎志远的实力是不是能够登上教主之位了?
“朗宗主所谓的战技果然厉害。”乌醒崖冷笑了一声,他在所谓这两个字上故意咬的很重,就是为后面的话做铺垫,随即便说道:“不过谁也没见过战技,虽然朗宗主的招式很类似于书籍上所说的战技,但在没确认之前谁也不敢肯定。我觉得,还是等确认妥当了以后,再谈吧。”
这就是使用“拖”字诀了。甭管你用的是不是战技,先把这事儿给晾起来再说,回头翻脸不认账,你郎志远难道光靠一个月宗就能撑出个巫教来?
炙芒虽然没有说话,但显然,也是默认了乌醒崖的意思。这个时候,断然不能做出什么表态的。
郎志远暗哼一声,他又怎会听不出来乌醒崖语气里的意思,但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现在可是片刻都不能退让,必须要逼得这两位现场表态,才不枉费辛苦准备了这么久。一旦现在松口了,以后可就不见得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不能确认?呵呵,那很简单,不如乌宗主和炙宗主,咱们再试一回,这次我慢一点,保管能让二位确认清楚。”郎志远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看来朗宗主对这个教主之位很在乎啊,远远不像刚才所说的那般虚怀若谷。”乌醒崖冷笑道。
郎志远轻笑道:“那倒不是,只是乌宗主怀疑我这战技的真伪,我自然得要让乌宗主看的更清楚些,当然,如果乌宗主看清楚了,觉得不需要确认了,那自然就没有必要再施展一次了,毕竟这也是很费力的事情。不如乌宗主再好好想想,需不需要在确认一次了?”
“郎志远……”乌醒崖即便有着泼水不进的心机,这时候也难免生起了火气,开始着相了,瞪着眼,寒光直闪的盯着郎志远,口中的三个字更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炙芒也冷哼一声道:“咄咄欺人。”
日宗和星宗的人马自然随着自家的宗主走,眼前这剑拔弩张的硝烟味道,即便他们这些不明白上位者之间潜台词的人都轻易的闻出来了,自然在第一时间围绕在自家宗主身边,对郎志远怒目相向。
而月宗除了暮秋堂那一拨人之外,其他的都围拢在了郎志远的身旁,这下子,阵营算是明确了。
郎昆虽然对父亲隐瞒了战技的事情颇有微词,但子凭父贵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若是父亲能登上巫教教主之位,那他这个当儿子的,身价倍增不说,好处也会不少。所以在认准了形势之后,知道有些话父亲不方便说,便适时的开口道:“怎么?你们这是想公然和我们老祖宗的规矩对抗,还是你们日宗和星宗想要脱离巫教的范畴,自立门户啊?”
说着,郎昆环视四周道:“七脉的掌权人,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还看不清形势么?得战技者掌巫教,这是老祖宗立下的规矩,你们七脉该不是也想背叛老祖宗的规矩吧。若是现在还看不清形势,小心以后巫教统一了,你们可得吃亏的哟。圣女,你既然为白莲一脉的圣女,应当知道你的职责是什么?”
这就是赤果果的威胁了。甚至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郎昆看的不是鹿映雪,而是鹿映雪身旁的秦刺。显然,他在记恨着秦刺。
但现在这种情况,郎昆的威胁,却没有人敢不放在心上。七脉以三宗为尊,现在三宗当中,日宗和星宗拧成一股绳,而月宗虽然势单力薄,但月宗宗主郎志远却掌握了战技,双方衡量起来,确实让人难以抉择。
其他六脉不说,单说鹿映雪就极为犹豫,她自然知道圣女的职责是什么。若是郎志远真的成了教主,她这个当圣女的就是必然的妻子,而白莲一脉的存在,实际上就是教主的附庸。
况且,白莲一脉在三宗七脉当中实力最为孱弱,她们可经不起任何一方的倾轧,是以,在情况不明之下,鹿映雪不敢做出选择,也不敢去赌,更不知道怎么回答。
“圣女,你还犹豫什么?”郎昆的声音开始变得严厉起来,显然,他是想先拿最弱的白莲一脉开刀起到一个带头作用,再将剩下的六脉争取来,那他们月宗就有和日宗星宗叫板的实力了。何况郎志远还掌握着战技这样的优势,只要实力平衡了,光凭这个优势,就能轻易的登上教主之位,大不了撇开日宗和星宗就是了。
“我……”
鹿映雪的话只说到一半就被人打断了,开口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秦刺。秦刺淡淡的一笑说:“郎昆,你父亲还没能成为教主呢,你就这么急着替他招揽部下了?”
郎昆面色变了变,他对秦刺既记恨,却又带着点畏惧,毕竟秦刺银月天尸的身份可是他亲眼所见,而当初一起探查那个藏有偏门的洞府时,秦刺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也确实叫人惊叹。可以说整个白莲一脉都可以不重视,但这个人绝对不能忽视。
但现在父亲既然修得战技,表现出来的威势又那般强大,以一敌二一招就败退了两个宗主级的高手,是以,有了这强大的靠山,郎昆倒也不忌讳什么,指不得一声冷笑道:“我不管你是巴桑还是秦刺,这里可没有你开口说话的份。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只是白莲一脉小小族人弟子罢,我巫教存在这么多年,立下的规矩虽然不多,但条条都是金科玉律不容更改。你既然是我巫教之人,应当懂得这个规矩吧?”
“规矩我自然懂,但那也要看对谁而言。”话说到这里,秦刺倒也不再隐藏了,缓缓的排众而出,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竟然走向了对峙的双方,随即便站在了炙芒的这一边,这就等于摆明姿态和郎志远父子俩处于对立面了。
暮秋堂等月宗弟子现在可谓是无家可归了,回月宗显然不可能,先前已经和郎志远决裂,只要郎志远在,他们这些人就不可能返回月宗。但要投往其他宗脉,现在也不是时候,倒不如跟着秦刺,毕竟这些人都知道秦刺的实力,站在他这一边倒是比较妥当。
于是,暮秋堂一带头,这几个月宗之人齐齐靠向了秦刺。
“鹿圣女,他是代表你们白莲一脉的态度么?”郎志远微微眯起眼来,面无表情的望着鹿映雪。
鹿映雪也没想到秦刺会突然来这么一出,这一下可把白莲一脉架在了活上,若是回答说秦刺代表的就是他们的态度,那便表示他们白莲一脉站在了日宗和星宗这边,若是采取否认的态度,那也就变相的表示了站在月宗这一边。现在情势不明朗,选择哪一边都有风险,鹿映雪本来想拖延一下,但秦刺这一出头,就迫的她不得不作出选择了。
就在鹿映雪为难的时候,秦刺忽然开声了。他淡淡的笑道:“朗宗主,我代表的是我自己,和白莲一脉没有关系。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朗宗主口口声声说自己在一线神隙中发现的战技,这似乎和你勾结血族并不相冲突啊,一前一口,你凭什么说你就没有可能勾结血族呢?”
“哼,你是什么身份,我需要向你解释么?”郎志远一声冷哼。郎昆也是随着父亲的口气冷笑道:“怎么,在我们月宗潜藏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倒戈相向,你还挺理直气壮的么?”
秦刺淡然道:“你怎么说都好,我还想问朗宗主你一句,既然你说自己已经掌握了战技,呵呵,不巧的是在下也对战技颇为了解,我怎么看都觉得,朗宗主所使用的不是战技呢?”
郎志远根本没把秦刺的话放在心上,他对自己领悟出来的战技可是极有信心,长笑道:“小小年纪,口气倒是不小,我就给你个说话的机会。我倒想问问,你知道什么是战技么?你凭什么说我就不是战技呢?”
秦刺眯起眼睛,忽而也是一笑,说:“不如这样吧,口说无凭,我想和朗宗主交交手,这样也更清楚的让大家都看到,我为什么说朗宗主所使用的不是战技了。”
“恩?”郎志远眉头一皱,随即便冷声道:“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站在秦刺身旁的炙芒也是面色一变,一拉秦刺道:“小刺兄弟,你这是做什么?”
秦刺摆摆手示意没事,目光转动间,却又恰好看到了鹿映雪和鹿灵犀俩人同时投射来担心和惊讶以及疑惑不解的眼神。
“朗宗主,请吧!”秦刺淡淡的笑道。
郎志远一声冷哼,忽然间,晴空中再次诡异的出现了一轮明月,一缕缕月华之力开始围拢在郎志远的周身。
先前大家都已经见识过一次郎志远施展这种战技时的场景,那种震慑人心的场景还记忆犹新,此番再次显现,众人自然是避之不及,一时间,场上以秦刺和郎志远为核心的地方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不管是认识或者不认识秦刺的人,都开始为这个突然冒头并主动要求和郎志远交手的年轻人捏了把汗。郎志远刚刚可是以一敌二,一招之内就败退了日宗和星宗的宗主,这年轻人不过只是白莲一脉一个小小的弟子,就算先前郎志远说过对方是什么银月天尸,也不见得能扛得住战技啊?这岂不是找死?
但很快的,众人的目光就从郎志远的身上移开,全部被秦刺所吸引,甚至连郎志远都面露惊骇之色。
因为此刻的秦刺,周身也忽然开始电光闪耀,天地之中游离的雷电之力开始在秦刺的周身汇聚,一如郎志远汇聚月华之力一般,秦刺锁表现出来的,显然也是一门战技。
“他怎么也会战技?”
所有人的心头都浮起了这样一个疑问。而炙芒和乌醒崖则是同时一喜,郎志远仗着战技咄咄逼人,局势已经到了刻不容缓一触即发的地步,这时候必须需要一个化解的途径,秦刺的出现,则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哪怕秦刺登上教主之位他们都不在乎,总之,这个郎志远就绝对不行。
“原来是他。”烈长老喃喃的自语道。
乌醒崖转头问道:“什么他?”
烈长老躬身道:“宗主,我与白莲圣女曾在一线神隙里遭到血族的袭击,关键时刻,忽然一记雷光闪耀的拳头猛然乍现,才让我等脱困。那拳势以及其中引动的天地之力,极似典籍中记载的战技。后来我们随之寻找拳势的来向,找到了一处上古阵法之处,枯等多日以后,终于等到了里面的人出来,便是这个年轻人。
当时见他乃白莲弟子,何况他也未承认自己修得战技,我便以为出手的另有其人。直到这郎志远爆出自己会战技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他,但郎志远涌动的月华之力和当日雷光闪耀的景象并不相同。现在看来,正是这个年轻人在当时出手救出了我和那圣女,他才是那个修得战技的人。”
乌醒崖微微一笑,目视着场上两个人不断攀升的气势,心里也不知道在转悠着什么念头。
“月华斩!”
“惊雷!”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如同炸雷一般在这沙丘之间不断波荡,而随之,一枚雷光闪耀的拳头和一道弧形的月华之痕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
来势凶猛的月华之痕虽然不断的叠加着月华之力,但它终究不是真正的战技,两者一碰,雷光闪耀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那道月华之痕上,顿时,所有的月华之力土崩化解,重新分散为天地之力扩散到天地之中。
掌控着月华之力的郎志远如同受到了重击一般,整个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于此同时,天上那一轮明月也忽然间消失不见。
但秦刺的拳势并没有停止,仍旧带着闪耀的雷光狠狠的砸在了郎志远的身上,幸好有月华之力抵消了这枚拳头不少的力量,否则,这一拳之下,郎志远很难不被飞灰湮灭。
“噗!”
再一口鲜血喷洒在半空中,郎志远的身子笔直飞退,如同先前的炙芒和乌醒崖一般,狠狠的扎进了沙丘之中,狼狈不堪。
而此时,秦刺的脸色也不太好,距离上一次使用战技也不过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虽然差不多调养完善,但短期内再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对他的元神消耗极大。
“战技!”
“战技!”
“……”
一声声惊呼响起,这一刻,再没有人怀疑,那一股雷电之力爆发出的威势还在郎志远的月华之力其上,而且那所引动的天地之力足以叫人震撼。
大家看向秦刺的目光都变了,没有人再觉得他仅仅是个普通的白莲弟子,修得战技,那就代表他也有问鼎教主之位的资格。
“姐姐,他……他怎么会战技?你们在一线神隙当中发生了什么?”鹿灵犀惊讶的朝身边的鹿映雪问道。
鹿映雪满脸复杂,摇摇头苦笑道:“不要问我,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会战技。”
话是这样,但鹿映雪的心里却有些淡淡的窃喜,虽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窃喜的是什么。
“你……你怎么可能也会战技?”郎志远灰头土脸的从沙丘中钻了出来,惊骇欲绝的盯着秦刺。
“朗宗主说的有意思,难不成这天底下只有你一个才配学战技?”说话的不是秦刺,而是乌醒崖,这位星宗宗主,向来都喜欢话中带刺。此刻看到嚣张到现在的郎志远终于吃瘪,他可是打心底的觉得痛快。
“是啊,不过你这‘也’字用的不对,我这小刺兄弟刚刚可是说了,你用的并非真正的战技。”炙芒也难得的帮起了腔。
郎志远似是被秦刺的一拳打的魔怔了,连连摇头说:“不可能,不可能……”
乌醒崖看着郎志远的模样觉得心里无比的快意,这心里一痛快,脑子里就冒出了一个更恶心郎志远的念头,换做平常他说话得深思熟虑一番,出口的话就不能露出什么破绽或是对己方不利。但这时候,或许是太痛快了,嘴一快就将脑子里的念头给说了出来。
“朗宗主,我记得你前边儿可是一直把咱们巫教老祖宗的规矩搬出来呢。现在你没话说了吧?就算立教主,论人选,也轮不到你。不知道朗宗主意下如何?”乌醒崖哈哈大笑道。
炙芒却是目光一闪。
他也知道,今天的局势闹的如此不可开交,恐怕巫教三宗七脉就算暂时平息下来,以后恐怕也再难聚心,甚至背地里恐怕还会真刀真枪的干上。这样一来,定会将巫教原本四分五裂的局面一句变成自相残杀,同门互搏的更严重的局面。
这样的局面炙芒或许不在乎,但关键的是,郎志远已经修得这个类似于战技的招式,若是没有一个可以压制的人,那么随着郎志远的崛起,三宗鼎立的局面肯定会被瓦解,月宗肯定会排在日宗和星宗的前头。
除非,他们能拉到秦刺。
但秦刺已经入了白莲教,按照巫教的规矩,一日入教,终身都会是这一支宗脉里的人,那也就是说,秦刺不可能加盟他们,而且以秦刺的重要性,放在日宗或是放在星宗都不妥当。
既然这样,倒不如让秦刺登上这教主之位。
第三卷第239章继位大典
炙芒的心里刚钻出里秦刺为教主的念头,随即,便为这个念头动心起来。当然,换做旁人,恐怕很难理解炙芒为何会产生这样的念头,甚至一点逻辑性都没有。但实际上,炙芒生出这样的念头,正是因为周密的逻辑思考,从整个巫教的大局出发,才迸发出来的想法。
郎志远想做教主,炙芒和乌醒崖绝对不可能答应,就算郎志远真的掌握战技,想要登上教主也绝对是困阻重重。
为什么?
因为三宗从巫教成立以后,由于彼此的利益,相互之间早已经形成了一种相互制衡又相互竞争的存在。在巫教没有分裂之前,各届教主都是出自三宗,这已经形成了一种惯性,不管哪一宗出了教主,其余两宗都不会有什么明显的反弹。
但如今,巫教已经四分五裂多时,早年的规矩随着三宗七脉的分离而变得苍白无力。三宗的彻底独立,导致了他们彼此间对相互利益的牵制更为着重,不管三宗之间哪一宗出了想登上教主之位的人,其余两宗都不会轻易答应。因为这么多年独立的日子,让他们无法做到巫教合并以后,某一宗压在自己宗脉的头上,从而打破三足鼎立的局面。
可是从根本上而言,巫教虽然四分五裂,但三宗七脉毕竟还是巫教分支出去的,脱离了巫教,那他们就永远只是蜗居在华夏之土外的小小宗门,不整合起三宗七脉,就永远也无法凝成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而恢复昔日的荣光。
从这一点上来看,无论是郎志远还是炙芒亦或是乌醒崖,都没有脱离这个范围,争来争去除了自身的利益之外,实际上还是为了巫教。而现在的情形,由于郎志远的一番作为,几乎让巫教三宗处在对立面,再不推出一个教主的人选,将巫教整个起来,恐怕这次一线神隙之行后,人心会彻底土崩瓦解。以后想要整合起三宗七脉重新成立巫教,怕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
炙芒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又实在不可能让郎志远坐上教主的位置,才会在秦刺表露出战技之后,瞬间产生了让秦刺做教主的心思。
因为无论从哪方面,秦刺都极为合适坐上这个位置,而他坐上这个位置的好处对于三宗七脉,对于整个巫教来说,都是显而易见的,同时,秦刺也是唯一能让三宗妥协并有资格坐上教主之位的人选。
首先秦刺掌握了战技,这就已经铁定的拿到了登上巫教教主之位的资格。其次,秦刺并非出自三宗,而是出自巫教之中最为孱弱的白莲一脉,就算秦刺上位,凭白莲一脉那点实力也不可能压在三宗之上,所以他上位和三宗的利益并不会产生任何的冲突。最后,秦刺就算登上这个位置,坐上了教主之位,但那位子也不过是个虚设,没有相应的实力做支撑,所谓的教主也不过就是个空衔。
综上所述,炙芒觉得,先将秦刺推上这个位置,把巫教整合起来,不能让人心散了。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至于巫教整合起来以后的事情,那就得等到以后再说,到时候,秦刺想要发号施令,还是借助三宗的实力,以他和秦刺的熟稔,完全可以将其拉拢到己方的阵营,这就等同于日宗出了一名教主了。
这样一番盘算下来,炙芒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同时也可以看出,三宗宗主没有一个是轻易之辈,就连炙芒也只是外粗,心机却丝毫不下于其他两位宗主。
“乌兄说的不错。”炙芒开口了,却是故意曲解了乌醒崖的言语之意,说道:“我也同意立小刺兄弟为教主。”
乌醒崖目光一闪,大有深意的看了炙芒一言,炙芒确实毫不避让的直视着他,准确无误的将眼中的意思传达了出去。
乌醒崖下意识的转了一圈,待看到三宗七脉的弟子都盯着这边的情况,立时就明白了炙芒的意思。知道今天是个机会,同时也是个灾难,如果今天不能立下一个教主,以后巫教恐怕就再也不可能被整合,不仅如此,恐怕原本就随着时间而渐渐淡薄的教派渊源,从此分崩离析,人心尽散。
“确实是该立一个教主了。”
一瞬间,乌醒崖几乎将炙芒思考到的种种利益触发点都思琢了一遍,他同样觉得,秦刺登上这个位置,确实是个极适合的人选,最重要的是,对他们三宗的利益都不会产生什么过大的改变。
但这个时候,秦刺却开口了,他淡笑着说道:“炙大哥,我并没有想过做什么教主,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
“小刺兄弟,这你可不要怪大哥替你拿主意,你既然修得战技,那就必然是教主的不二人选。前面你也说过,你懂得巫教的规矩,那你自然不会破坏规矩对吧?我与乌兄都觉得你适合当这个教主,你就不要推辞了。”
而这时候乌醒崖也拿定了主意,他点头道:“不错,炙兄说的对,这位小刺兄弟你登上教主之位,乃是顺应我巫教老祖宗的规矩,我没有任何的意见。我也同样相信,在我们日星两宗的帮助下,小刺兄弟你很快就能熟识教内的所有事务。”
秦刺眉头微微皱了皱,心里却是明白了,这两位的态度如此急切,怕是自己答不答应,这个教主之位都跑不掉了。什么叫做时事造人,这便是了。秦刺从来没说过自己使用的是战技,虽然表现出来的确实是战技无疑,但现在,显然,不管是不是战技,这两位宗主恐怕都会一口咬定,从而将自己顺利的推上教主的位子。
想到郎志远费尽心思都得不到的位置,现在却有人逼着自己去坐,秦刺不由有些好笑。
但秦刺却没有再婉拒,既然婉拒也没有用了,何必矫情。再说,秦刺并非一点也没有登上教主之位的念头,这个念头早在他修的战技的时候就产生过。出山的时间久了,秦刺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力量并不仅仅是只个人的实力,有的时候,势力所早就的团体实力远远超过个人的力量。
就好像那些血族一样,单个的怕根本不是巫教众人的对手,但他们汇聚了大量的人手团体攻击某一个巫教之人,哪怕此人是日宗宗主这样的高手,也同样会被沦陷灭杀。
两位宗主同时做出表态,顿时周围三宗七脉的人嗡嗡声遍响,几乎与周围的鸣沙声媲美。
普通的弟子看不出这其中复杂的弯弯绕,也不会去思考什么利益,他们看到的只是新教主将会被推出,巫教会被重新整合。
这是一件让他们兴奋的事情。
因为不管哪个宗脉,在教育新弟子的时候总是会将巫教昔日的荣光作为素材,这给门下的弟子埋下了一个心理暗示,让他们在不知不觉间就有一种渴望,渴望巫教可以重新合并。现在这种渴望将会在眼前实现,他们怎能不兴奋?
至于那些三宗七脉的掌权者们则是眉头紧锁,一波三折的变故让他们已经看不清这日月星三大主宗究竟是在打麻将还是在打斗地主,完全看不出这三位大佬出的是什么牌。但有一点他们很清楚,那就是这个叫做秦刺的年轻人掌握了战技,这是登上教主之位的先决条件,从这个条件出发,他们也没有理由反驳秦刺登上教主之位。
“我不同意。”
郎志远忽然大吼一声,苦悟多年创出的战技本来让他信心满满,但这么轻易的被秦刺击败,终归让他接受不了,以至于心性似乎都乱了。换做平时,郎志远绝对不会这么失态。
乌醒崖这会儿终于感觉到扬眉吐气了,从一开始就被郎志远布下的大局压着,差一点就真的让郎志远得逞了。幸好在这个时候,冒出了一个秦刺,而且还意外的修得了战技,从而彻底打乱了郎志远的布局,现在就不是郎志远压迫他们,而是他们反过来压迫郎志远了。
乌醒崖轻蔑的一笑,哼道:“朗宗主,你怕是忘了,巫教三宗七脉可不是你郎志远一个人说了算,古训里说过立教主的规矩,三宗之中有两位宗主同意,七脉之中有四位脉主同意,就可以顺利选出新的教主,你郎志远不同意,最多也就算一票罢了,没必要吼的这么大声,咱们这些炼体之人,别的不行,身体素质好,耳朵都灵光的很。”
这话说的就算损了,但乌醒崖显然根本就不给郎志远开口的时间,话音一落,他便拉大了声音,目光环视四周朗声道:“诸位七脉的脉主,我与日宗宗主都已经确立了赞同这位小刺兄弟登上教主之位,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是赞同还是不赞同,大家今天就把主意拿下来。
不过在此之前,我先表个态,巫教分裂的太久,应该合并了,想我巫教当年如何荣光,若非战技的流失也不会被那练气十二脉压在头上,甚至如过街老鼠一般,一直被打出了华夏之土,流离失所。难道你们就愿意一直忍下这口气么?难道你们就不想看到巫教昔日是如何的荣光么?难道你们不想挺起胸膛回到属于自己根的土地,而是不是如现在这般偷偷摸摸的避开十二脉悄悄的回来么?”
乌醒崖说的声情并茂,七脉的脉主都是老练之辈,不会被言语迷惑,但那些普通的弟子,却被点燃了热血,大声的响应着他的话。
乌醒崖见状,暗暗欢喜,特意转头看了秦刺一眼,见秦刺也望着他,他连忙露出一抹善意的笑容。可不要小看乌醒崖的这番气氛的渲染,如同宝岛那些党派人士拉选票似的,实际上,他这是在卖秦刺一个好,既然炙芒已经和秦刺交好在先,他自然也不能落后,这般大包大揽的替秦刺说话,就是想让秦刺在登上教主之位以后记着他的恩情,让秦刺觉得他能登上教主之位,他乌醒崖以及身后所代表的星宗可是有着巨大的功劳。
白莲一脉的人已经完全懵了,鹿映雪更是觉得脑子一团乱。事情的离奇已经出乎了鹿映雪的想象,以至于鹿映雪这个本应该在第一时间支持秦刺的人,却没有开口,而是复杂的看着不远处的秦刺。
“姐姐。”最激动的当然是鹿幽衣,她与秦刺的关系最好,看到秦刺能登上教主之位,她自然激动,同时,这也是他们白莲一脉的骄傲。
鹿映雪看着妹妹激动的模样,再环视一下几位长老也同样有些压抑不住的兴奋,皱了皱眉头,终于缓缓的开声道:“我不同意。”
“啊?”
鹿映雪的回答在一瞬间差点没惊掉一地的眼球,鹿幽衣伸手摇晃着姐姐的胳膊,差点没探出手去看看姐姐是不是发烧了。
“姐姐,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能不同意呢?”
几位长老也是焦急的看着鹿映雪,显然不明白圣女这是犯的哪门子糊涂,这对于白莲一脉来说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情,而且背后的好处极大,为什么不答应?
乌醒崖同样吃惊的看着鹿映雪,开口道:“你确认你没有说错?”
鹿映雪点头道:“不错,我可以确认,我的意见就是不同意,我不同意秦刺坐上教主之位。”
“为什么啊姐姐。”鹿幽衣忍不住瞪着大眼睛插话道。
鹿映雪没有回答他,但她知道自己并没有犯糊涂,之所以说不同意,那是因为现在的情形已经于当初设想的完全不同。当初觉得白莲一脉若是有人寻得战技,成功上位,那是一件光荣而且对白莲一脉有着巨大好处的事情。但现在,三宗发生的状况,一波三折的起伏,让鹿映雪猛然醒悟,这教主之位根本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至少在情况不明之前,这个烫手的山芋还是不要接的好。对秦刺对白莲一脉都不见得是好事。
抬眼间,鹿映雪看到了秦刺的目光投注过来,那眼里的一抹笑意让鹿映雪安下心来。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并没有让秦刺误会。
乌醒崖倒是没有问为什么,而是大有深意的看了鹿映雪一眼,转而看向其他六脉。
巫教七脉除了白莲一脉之外,还有秘香,镀鳞,冥识,净身,罡言,囚神六脉。六脉之主也都不是简单之辈,但与三宗相比,他们显然就不算什么了。乌醒崖前面的一番造势,现在又几乎带着点名的味道,那就是告诉这六脉,我们日宗和星宗都点头,你们若是不答应,那就是不卖我们两宗的面子。
是以,这六脉几乎毫无悬念的齐齐选择选择了同意。
两宗六脉都同意秦刺登上教主之位,也就是说,秦刺已经毫无悬念的成为巫教复辟以后的第一任教主了。
对于这个结果,秦刺似乎一点也不显得意外,甚至连一点激动都没有,仍旧是那副淡然的表情。偏偏他这副淡然的模样,让那些原本还因他年轻,担心他能不能肩负起教主职责的人,也稍微放下了一点心。
“炙兄,结果已经选定,这位小刺兄弟就是我们巫教复辟以后的新任教主,我们是不是要商量一下如何开展继位大典。”乌醒崖完全将郎志远撇在了一边,有点不带他玩的意思。
炙芒刚想开口说话,忽然面色一变道:“想跑!”
他说的自然是那些血族,卡梅隆见到这些东方人波折起伏当中,已经松懈了对他们的合围之势,便想趁机带着所有的血族离开,但却被炙芒第一时间发现了,炙芒一挥手,日宗的人全部围了上去。
但乌醒崖却没有立刻出手,而是恭敬的一拱手道:“还请教主拿主意,这些血族该如何定夺。”
秦刺见大势已定,倒也没有矫情什么,淡笑着摆手道:“乌宗主何须客气,不过对于这些血族,我只有一个字,杀。”
“杀!”
随着秦刺的这一声,巫教三宗七脉齐齐动手,短短的时间包括卡梅隆在内,被屠杀的一干二净。
而当巫教三宗七脉第一次产生联手的快感并且惊讶的感觉巫教纠合在一起的力量竟然是这般强大时,月宗的人忽然发现了一个情况,那就是郎志远父子俩竟然趁着刚刚的变故不见了踪影。
对于这个突发事件,月宗的人都觉得有些吃惊,乌醒崖便趁机给郎志远定了勾结血族谋害巫教众人的性质,成为被巫教众人追杀的对象。月宗一时间群龙无首,不免出现了一些轰乱,但巫教已经推举了新教主,合并在即,月宗自然不敢犯众怒,何况那些长老们哪个不想坐上宗主的位置,所以一番轰乱之后就平息了下来。
最后,月宗推举出那位赫连长老暂代宗主之位。
十天之后,巫教复辟仪式和教主继位大典在边蔵白莲一脉的聚居之地隆重召开。选择此地固然有秦刺出自白莲一脉的缘故,同时,也是借助唯一留在华夏之土边境地带的白莲一脉聚居之地给那些十二脉发出去一个信号,那就是,分裂已久的巫教重新合并,卷土回归的时间到了。
庄严和隆重的仪式过后,秦刺头戴紫金冠,身披教主法袍,登上了整块黑晶石雕刻而成的宝座,成为巫教自成立以来,第278位教主。
第三卷第240章迁教纽约
屋子还是当初秦刺在白莲一脉中所居住的那间屋子,所不同的是,居住在里面的秦刺,已经从一名普通的白莲弟子,一跃成为了巫教的教主。为期三天的巫教复辟大典和教主登基仪式,不仅让那些早已经分散的巫教三宗七脉子弟齐聚一堂共享盛事,也让秦刺这个新任教主被折腾的够呛。
难得腾出些许功夫,秦刺捧着一杯清茶,在夕阳凝固在窗棂的瞬间,品尝着一份安然和宁静。
“教主。”秦刺琢磨着这两个字眼,嘴角忽然翘起了一个异样的弧度。
虽然在秦刺的身上,那属于大山里所独有的淳朴气息并没有随着尘世中的年岁而消散,但他的心智早已经上升到了另一个层次。
人世中的复杂,远远不是在山林,面对那些只会猎食或者被猎的野兽所不同,人心猛如虎,强者为尊,利益为首,这些都是秦刺在五年的时间里慢慢琢磨出来的处世道理。
门扉轻响,一名素衣娇容的女子不问而入,正是鹿映雪。自从白莲一脉的这处聚居之地,暂时被复辟的巫教征用为总部,鹿映雪这个原本白莲一脉最高的掌权者,在那些三宗六脉的那些上位者的环视下,也稍显失去了一些光环。
鹿映雪举步缓缓走至秦刺的身旁站定,柔声开口道:“教主,在想什么呢?”
“你还是叫我秦刺吧,我听着舒服点儿。”秦刺转头淡淡的一笑。
鹿映雪听着秦刺这一贯的口吻,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秦刺忙于巫教复辟以及登基大典,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单独的接触到秦刺。来这里的时候,她心里还有些许忐忑,怕这秦刺会不会坐上了教主之位就变了性子,当初他可是点明了不支持秦刺做教主,虽然当时秦刺传递给她的眼神没有丝毫不满,但她心里终究还是有几分放不下。
“我来,是想跟你说说那天的事情。那天我出言不支持你登上教主之位,是因为……”
鹿映雪的话说到一半,忽然被秦刺笑着摆手打断了,秦刺说:“圣女,你不用解释的那么明白,我也知道你没有任何的恶意,所以根本无需解释。”
鹿映雪叹了一口气道:“你能明白就好。说实话,即便是现在,我还是不赞同你登上这教主之位。”
说着,稍稍犹豫了一番,又开口道:“现在的巫教虽然复辟,但三宗七脉分割的时间太长,彼此之间的那份渊源早已经淡薄,现在强行合并在一起,也很难凝成一股绳。何况三宗都不是简单的势力,也不会甘于人下,你这个教主之位恐怕坐的会有些艰难。”
秦刺笑道:“你不用给我留面子,其实你不说我也明白,炙芒和乌醒崖之所以这么劳心劳力的推我上位,恐怕是想将我培养成一个傀儡,他们就在背后做那控制傀儡的人。”
鹿映雪不由诧异道:“原来你也看出了这一点,那你为什么还要当这个教主呢?”
“为什么不当?”秦刺淡淡的一笑。
“难道你有把握能够扭转局面?”鹿映雪好奇道。
“没有。”秦刺摇摇头,鹿映雪眉头一皱,但是不等她说话,秦刺就继续说道:“现在的局面根本就不需要扭转。”
“啊?”鹿映雪楞了一下。
秦刺却并没有将话说透的想法,能说出先前那样的话,已经是看在鹿映雪的态度确实对他有几分关心份上,否则,秦刺根本不会吐露任何关于这些巫教事情的看法。
鹿映雪也感觉到了秦刺没有继续开口的欲望,叹了一口气道:“不管怎么说,我们白莲一脉都站在你这一边的。”
“谢谢。”秦刺点点头,他听出了鹿映雪语气中的真挚,所以这声谢谢说的很是认真。
“不用说什么谢谢,这是应该的,不管如何,我都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鹿映雪的脸上忽然飞过一丝羞态,低声道:“那我先走了。”
秦刺看着鹿映雪的背影,面色有些古怪,他都已经登基即位,自然知道白莲一脉圣女的使命和职责是什么?那就是代代侍奉教主为妻。现在,自己已经成了教主,也就是说,鹿映雪将会成为他在巫教中正统妻子。虽然这件事情还没有提上议程,但秦刺相信,等巫教稳定下来以后,这件事情肯定会被提及出来。
可秦刺从来就没想过娶鹿映雪为妻,是以,在听到鹿映雪最后那句话里包含的潜台词以后,秦刺的面色才会露出几分古怪。他想到了唐雨菲,那个五年前他曾经动过这种心思的姑娘。
“不知道她现在生活的如何了?等此间事了,我要去看看她的,还有那些朋友。”想到出山时结识的那几个朋友,秦刺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宝贝徒弟,刚刚这姑娘不错的。干脆娶了,早点给我抱个徒孙。”百巧老祖的声音忽然在秦刺的识海里响起。
“咦,师傅,您孕养好了?”秦刺楞了一下,转而有些惊喜,百巧老祖自从上次助他收取记载着战技的意识传承以后,就一直在冰魄魂石中孕养。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他露面了,没想到这会儿却突然冒了出来。
“嘿嘿,是啊,这不刚准备出来活动活动,就看到个对我徒弟有意思的姑娘。”百巧老祖坏笑起来。
秦刺无奈的摇摇头,随即说道:“师父,您入冰魄魂石中孕养以后,发生了许多事情,现在,我已经坐上巫教教主的位子了。”
接着,秦刺将当日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和百巧老祖说了一遍。
百巧老祖笑道:“我知道,刚刚你和那姑娘的对话我都听见了。不过听你刚刚的口气,这个位子似乎不那么好坐啊?”
秦刺点点头说:“现在的巫教刚刚复辟,人心根本就不凝聚,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考虑,没有人是真心想凝成一股绳。而且推我上位的日宗和星宗,恐怕仅仅是想将我培养成一个傀儡罢了,毕竟我这个教主,只是有权无势。”
百巧老祖啧啧嘴道:“小徒弟,我看你刚刚的表现,倒像是心有成竹啊?”
秦刺摇头叹道:“心有成竹倒未必,但既然坐上了这个位子,我肯定不会去当什么傀儡,我要将整个巫教都掌握起来。现在虽然乱,但乱也有乱的好处,正要是铁板一块,那我可就没办法下手了。”
“好,有魄力,不愧是我的徒弟。”百巧老祖一声长笑,说道:“其实也未必就是什么傀儡,你不是说当日是由于你手握战技,才能取得登上教主之位的资格么?那两个什么日宗星宗的,虽然推你上位,但想把你当成傀儡,他们的算盘怕就是打错了。你虽然有权无势,但势力可以慢慢培养的嘛。只要你教主的位子不变,别人就兴不起什么风浪,况且,你的实力可以说在这巫教之中罕有敌手,惹火了,谁不听话,就打到他听话为止。”
秦刺笑了笑,还真别说,百巧老祖的这番话确实给了他些许灵感,他想到,巫教的势力虽然以三宗为尊,但七脉同样也不可小觑。论个体,七脉显然不是对手,但若是七脉纠合起来,那倒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只要先将七脉整合,成为自己可以控制的势力,那么以三宗相互别苗头的形势,逐个击破,倒也不难彻底拿下来。
一时间,秦刺豁然开朗。
在后来的几天里,炙芒和乌醒崖都单独找过秦刺,甚至连那个暂代月宗宗主身份的前长老赫连坦也来找过秦刺。秦刺虽然不善于虚与委蛇,但心里拿定了主意,与这三宗周旋一番却是不难。
总之,秦刺并没有在只言片语中露出一丝一毫倾向于任何一宗的意思。因为暂时来看,不管偏向于哪一宗都不是最佳的选择,充其量就只能慢慢的被架成一个傀儡。即便是与秦刺之间有救命恩情的炙芒,秦刺也不漏丝毫口风,因为个人的恩情和宗脉的利益孰大孰小,这一点秦刺能分辨,炙芒也同样能分辨,否则当初炙芒也不可能力挺秦刺当上教主了。
而在与三宗周旋的时候,秦刺也开始慢慢的与七脉接触,七脉被三宗压在下面,相比较而言,要好说话多了。在鹿映雪的帮助下,秦刺很快的就在私底下与七脉达成一致,当然,离彻底的控制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掌握。
……
巫教复辟大典看似不张扬,但是将举行大典的地方选在边蔵白莲一脉的聚居之所,就有那么点展露峥嵘的味道了。以十二脉对巫教三宗七脉的重视程度,这么明显的信号,他们又怎会接受不到。
所以在巫教复辟大典举行后的几天里,边蔵地区忽然冒出不少陌生的面孔,这些人看似平常,却一个个都有着不俗的练气修为,显然,这是练气十二脉的排头兵,前来摸清楚十二脉的底细。
议事大殿。
美轮美奂的装饰点缀着大殿的每一个角落,虽然这曾属于白莲一脉高层议事的地方已经暂时被复辟后的巫教所征用,但基本上没有做太多的更改,唯一变动的便是那张原本大殿正中位置属于白莲圣女落座的莲花叠金椅,被换成了由整块黑晶石打造,密布无数玄奥花纹和图案的教主宝座。
一排交叠的人影错综复杂的倒映在了石料地板上,随之,议事大殿的正门处缓缓走进去一群人。领头的一个年轻人头戴紫金冠,身着黑色法袍,正是刚继任教主之位不久的秦刺。而随在秦刺身后的便是三宗七脉的掌权人。
待秦刺登上宝座,众人也顺位落座,日宗宗主炙芒和星宗宗主乌醒崖分别坐于右首和左首,暂代月宗宗主一职的前月宗大长老赫连坦坐在右首第二位,而坐在左首第二位的却是白莲圣女鹿映雪。
当然,以白莲一脉的实力,原本她是应该居于末端的,但因为秦刺这个新任教主出自白莲一脉,而现在巫教征用的也是本属于白莲一脉的地方,是以,鹿映雪的位置便被提拔到了这最前面。
“教主。近日来,在这附近的地方有不少练气十二脉的族人出没,我觉得咱们巫教的总部应该尽快的确立下来,许多事情也必须得尽快提上议程。否则,等练气十二脉摸清楚咱们的情况,对咱们进行围剿,怕是我们没有一点的准备啊。”
第一个开口说话的是乌醒崖,几次明里暗里的点拨秦刺,却得不到丝毫的回应,乌醒崖的态度比之先前要差了许多,口中说这话,但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表情。
炙芒也点头说道:“我们巫教虽然复辟,但暂时还没有恢复元气,这时候与练气十二脉正面相碰,孰为不智。我觉得,应该另辟他处作为巫教总部,暂时避开这些练气之人。”
接着,月宗的赫连坦和其他七脉都发表了言论,基本上,大家的言辞都是暂时避开了这些练气之人,待巫教恢复元气之后,再与这练气十二脉一较高下。
秦刺沉吟了一番说道:“我的意思基本上和大家一样,暂时避开练气十二脉,并且宜早不宜迟。不过总部的选址,还需要确立下来,各位不妨都出出主意。”
秦刺抛出这句话,底下顿时又纷纷攘攘起来,三宗七脉分居各地,自然都想将总部迁移到自己的地盘上去,但大家各持己见,难免就有所争执。一时间冒出七八个地点,倒也难以确立到底选择哪一个。
“还请教主拿主意吧。”炙芒开口将决策权递到了秦刺的手上。
秦刺淡淡的一笑,这样的分歧已经产生过很多次,这也正是他觉得乱比不乱好的原因,一乱起来,他这个教主就显得无比重要,譬如说现在,大家争执不下时,决策权就自然的由秦刺来掌握,而不是三宗说了算。
但秦刺也知道,有些问题处理的不好,很有可能会引起某一方的不满,所以他要决策,就必须不能偏向于任何一方,这是暂时的妥协。如今七八个地方几乎涵盖了华夏之土周围比较合适的地点,真要选择的话,就不能再这七八个地点里筛选,否则就有偏向于某一方的嫌疑。
仔细琢磨了一番,秦刺开口道:“我们巫教想要恢复元气,光靠休养生息还是不够的,必须要经过实战的检验,有对手的刺激才能不断的强大起来。西方有许多不俗的势力,譬如说教廷,譬如说血族,我觉得这些都是我们巫教成长起来的磨刀石。所以,我觉得不妨将目光放在西方,把总部迁移到那边,然后扫平那些西方势力,一来可以增强我们的实战能力,二来也可以扩展咱们的势力。”
秦刺这般一说,底下三宗七脉的掌权者都沉思了起来。秦刺说的不错,巫教经过分裂以后,实力已经大打折扣,和已经根深蒂固在华夏之土的练气十二脉相比较而言,有着相当大的差距。
“巫教想要成长起来,确实需要磨刀石,也确实需要一个扩张的平台。这一点上,我赞同教主的意思,以西方为平台,扩张我们的势力。到时候难免会与那些本土势力产生摩擦吗,不妨就将他们当成磨刀石。”乌醒崖点了点头。
炙芒也同样点头说道:“我也赞同教主的意思,不过西方可以选择范围太大了,不知道教主想要将总部确立在哪一点上?”
月宗的代宗主赫连坦开口道:“不如就选在伦敦吧,我们月宗在那里经营了很长时间,对当地的事物都很熟悉,总部搬到那里,我们月宗可以很快配合完善教内的事务。”
秦刺目光一闪摇头说:“我想将总部搬到纽约,虽然西方不少城市咱们三宗七脉都有在其中发展,但巫教重新复辟,万象更新,我觉得,就要选一个大家都没有选择过的城市开展起来。纽约这个城市我知道,美国的重要城市,也是西方的核心城市之一,许多繁杂的势力都选择扎根在那里,我觉得,这个地方倒是极为适合我们巫教。”
底下的人交头接耳的交流了一番,陆续表示了赞同的意思。但随即大家就提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巫教的发展。
不管是哪个教派,想要发展起来,就必须要有资本,或者说白了,就是世俗人眼中的钱。可不要以为如巫教这样的教派就不需要钱了,只要在这尘世中生存,就离不开这东西,许多事情只要和普通人打交道,就必须要用到这个,除非是采用强迫的手段,但那毕竟是不实际的,一次两次或许可以,次数多了,别说像巫教这样的势力拉不下这个脸做土匪,这尘世的规则也不是这么轻易就可以打破的。那些西方的特殊势力哪个背后不是有着财团的支持,或者他们本身就是隐藏的大财团。
而巫教三宗七脉这些年虽然分居各地也开展过一些盈利的生意,但基本上都没有怎么深入,毕竟大家还是以修炼为主,没有专门从事这方面的人才和途径。何况,分散的三宗七脉对这方面的需求并不大,但合并以后的巫教就无法逃避这一点,想要强大,方方面面都需要考虑到,钱自然也不能少。
第三卷第241章变身明星
看着底下各宗各脉的首脑谈及盈利赚钱安顿巫教人马的时候一副茫然的模样,秦刺就有些头疼起来。
古时候的读书人羞于谈钱,而他们这些修炼之人则是不屑于谈钱,因为对他们来说,这种俗世的货币与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联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若是论起修炼,或许这些人各个都能讲出一番精彩的心得,但说起如何捞钱,大家差不多都算是一窍不通了。
“诸位,我们巫教刚刚复辟,确实需要一个休养生息的空间来良性发展,刚刚诸位提及到资本对发展的重要性。这一点,我也很赞同。咱们巫教毕竟处身在尘世之中,现阶段,巫教想要运转起来,肯定不能闭门造车,而是要和周围的世俗环境打成一片。这样才更有利于现阶段巫教的发展。
如我们这些修炼之人对世俗的货币资本平常的势力根本不会放在眼中,但是要想和周围打成一片,就必须要走这样的路线。对世俗的规则,我们也需要遵循,若是冲撞这种规则,对咱们这刚刚复辟的巫教来说,有着极大的害处。
所以特殊手段捞钱,捞资本,显然不合适。也不是我们的根本目的。我的目的是要由钱生出资本,由资本生出世俗界的势力,由世俗的势力来扩充教派的核心力量。
但如果用合理的方法赚钱,显然不是我们这些修炼之人擅长之处。诸位宗脉手底下也未能有一个行程规模的盈利之所。既然大家都讨论不出答案,我这里有一个建议,倒是想说出来和大家商量商量。”
正身坐在宝座上的秦刺缓缓的突出这一长段话。
“教主请说。”乌醒崖开口道。
余下的众人也纷纷开口。
秦刺笑了笑,在教主法袍和紫金皇冠的映衬下,那笑容不再仅仅是单纯的淡然,而是透着几分上位者的威严。虽然不过几天的时间,但秦刺似乎已经完全投入到了教主这个角色当中,没有丝毫僵涩的地方,仿佛天生就应该是教主一般。
“其实很简单,赚钱盈利布置生意安顿我们的人马出身在世俗当中,这并不一定需要我们自己来解决,既然是世俗界的事情,我们完全可以交给世俗界来做,我们只要在背后给他们支持就行了,各位觉得呢。”
坐在左首第二位的鹿映雪皱起了黛眉,目光一霎不霎的盯着秦刺问道:“教主的意思是说,咱们扶植出来一个专门替我们打理生意的代言人么?”
虽然秦刺让鹿映雪直呼其名,但鹿映雪显然也不是莽撞之人,私底下这样叫没关系,但现在,三宗的宗主都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宗主,她这个最为孱弱的白莲一脉圣女又怎么敢放肆。
“自然不是。”
秦刺摇摇头说:“扶植一个人起来需要太大的精力,毕竟我们巫教不是专门做生意的。我的意思是说,咱们可以在现有的成熟的资本势力头上选择一个,我们给他提供保障,他们则给我们资本回报,而我们的人马也可以借由他们的成熟资本安顿下来。”
秦刺的意思说白了,就是跟黑社会收保护费似的,我保护你,你给我钱。当然,也有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是,秦刺注重的回报不仅仅是钱,而是一个互盈的经营方式,双方都参与到其中。
秦刺的话音一落,炙芒立刻就摇头道:“教主,你说的恐怕有所偏颇了。我们所要的不仅仅是钱,而是一个属于咱们巫教的资本。”
秦刺笑道:“我自然明白,但现阶段,我们巫教除非用非常手段抢夺,否则不可能有完整成熟的资本势力。况且,我们要的不是钱,但也不是纯粹的资本,从根本上而言,我们所要的只是一个掩人耳目,同时又有利于我们巫教在城市中发展的东西。诸位,觉得我说的对么?”
众人齐齐点头。
秦刺便接着说道:“那么,我们只需要拉拢一个成熟的资本势力,让其加入到我们巫教的行列当中,算作是我们巫教的外围弟子,给他一个身份,同时也给一个保护,这样一来,他们的生意从形式上而已,也似乎就成为了我们巫教手底下的生意,我们巫教在世俗间行事也不会显得那么突兀了。”
秦刺这样一说,大家都算是明白了,再仔细一琢磨,确实是这样一个道理。但也有人问了,找那个资本势力,有在国外的宗门则直接告诉秦刺,大型的实力背后早就有特殊的势力在支撑,想找资本势力拉拢过来,有一定的难度。
可惜,这个问题在秦刺说出建议之前就已经考虑好了。李二黑,林诗琪,龙宇轩等手上都掌握了一定的生意,既然有这样的好事,他自然不会便宜其他人,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些昔日的朋友,况且,与这些朋友合作,他也放心。
上海。
浦东机场。
秦刺摘下墨镜,看着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大厅,自语道:“五年没有回来了,变化可真打啊,不知道雨菲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几天前,秦刺终于和众人商量妥善了关于拉拢资本势力让让巫教的发展更为有利的问题后,便以联络一下这些掌握着资本的朋友为理由,离开了边蔵白莲一脉的聚居之所,孤身一人前往上海。
当然,秦刺如今的身份,巫教众人不能不在乎他的安全。但是秦刺拒绝了任何的保护,因为他不习惯被人围拥的好像国宝一样。况且,以他如今的实力,在巫教之中论起单打独斗根本就没有对手,加上啼风神靴,秦刺完全有把握躲避任何的危险。
“哇,好帅啊。”
几个路过秦刺身旁,年纪不大的姑娘,看了秦刺几眼之后,顿时眼中异彩连连。甚至有大胆些的年轻姑娘更是直接跑到秦刺身旁搭讪。
秦刺根本就不理会这些无聊的花痴,脚步一动就朝机场的出口走去。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刚走几步,忽然一股人流涌动过来,将他夹在其中。秦刺浑身气劲一动,贴着他周围的人流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一个个东倒西歪,但在秦刺的身前却莫名的空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
秦刺微微一笑,这种控制劲力以刚化柔的方式要求极高,但对他来说,早就不是什么难事。
“小龙女,我爱你,小龙女,我爱你……”
这些人流涌向出口的方向大声的呼喊着,许多人举起了画卷,也有人打起了横幅标语,每个人的口中都喊着同样的一句话。
“小龙女?”
秦刺听着混杂到有些刺耳的呼喊声,嘴角微微一翘,他知道这些都是追星族,当初他浏览网络汲取知识的时候,最怕的就是这些娱乐新闻,只扫过几眼就觉得这些东西很空洞,这些所谓的明星也根本没有任何的内涵,唱的东西更是不知所谓,便从此不再关注。
“真不知道,这些人疯狂迷恋这些明星,到底有什么用处?”
秦刺摇摇头,但当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其中一个人手中举着的画卷时,却楞了一下,目光也陡然一凝,诧异的自语道:“咦,这画上的女人怎么看起来依稀有些眼熟呢?啧,不可能啊,我认识的人当中不可能有什么明星。”
秦刺微微皱起眉头,没有再继续深想,便举步离开了机场。
虽然过去了五年时间,但唐雨菲的家秦刺并没有忘记。打了一辆的士,很快的,秦刺就出现在了唐雨菲家的门口。时隔五年,公寓楼在日晒雨淋中显得老旧了一些,但周围的一切变化不大,让秦刺有些亲切的感觉。
可惜等秦刺上了楼层,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敲开门的时候,开门的却不是他所熟悉的唐妈妈,更不是唐家的任何一个人,而是一个陌生的妇女。
“你找谁?”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防盗门,那个妇女警惕的看着秦刺。
秦刺一皱眉头,诧异的说道:“我找唐雨菲。”
“唐雨菲?”那妇女皱了皱眉头,冷漠道:“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
说着,她就想关门。
“咦,怎么可能,这里住的不是唐家人么?”秦刺报出了唐爸爸的名字,那妇人关门的手顿了一下,说道:“原来你找以前的那户人家啊,前年他们就把房子卖给我们了。”
“那他们搬到哪里去了?”秦刺追问道。
妇人摇摇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据说好像是在新开发的一片别墅区里面买了一套别墅,具体的地址我可不知道。”
秦刺无奈之下,只好道了一声谢,有些失望的离开了。
出了小区门口,秦刺却有些茫然不知去向,眉头更是紧锁着,暗自道:“唐雨菲她们家竟然搬走了,唉,这要我如何去找呢。”
离开边蔵以后,秦刺就一路直奔上海,便是为了看一看唐雨菲,然后转道看看其他的朋友。但他没想到唐雨菲一家人竟然搬出了原来的房子,上海这么大,这么多房子,他又不知道唐雨菲的手机号码,更不知道唐家任何的联系方式,这样一来,他想找到唐雨菲还真有点难度。
看看天色,已经快五点钟了,这个时间段,秦刺也不想再折腾,心想: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天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唐雨菲,若是真找不到,那也只好算了。
秦刺这次出来的时限很短,因为他必须要和巫教一起撤离,赶赴纽约,现在,已经有一批人现行过去安排,所以秦刺不能耗费太多的时间,何况他此次出行,也确实是需要和李二黑林诗琪等人谈一谈合作的问题。
拦下一辆的士,秦刺只淡淡的说了一句:“随便给我找一家不错的宾馆。”
司机也是个伶俐人儿,很快的,就给秦刺拉到了金茂凯悦,秦刺虽然为巫教找钱的事情奔波,但他本身依然不把钱放在心上,他的空间戒指里藏着不知道多少钱,大部分都是当初李二黑龙宇轩他们塞给他的。
所以随意的让人给安排了一间豪华的房间,便在服务人员的引领下拿着房卡进了房间。
洗了个热水澡以后,秦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让自己的心绪放松下来。但房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
秦刺皱了皱眉头,移步过去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男一女,长得都很普通,不过那男的胸前挂着相机,女的手里则握着一只录音笔。
双方第一眼相见时,都楞了一下,秦刺紧皱着眉头问道:“有什么事?”
对面的一男一女相互对视了一眼,眼里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震惊,女的微微一笑开口道:“我们是和龙小姐约好的来做采访的,先生,您是?”
说这话的时候,那女的已经悄悄的打开了录音笔。显然,她误判了秦刺的身份,以为这是一个可以挖掘的题材。
“什么龙小姐,你们找错了。”秦刺眉头一皱,就想关门,但这一男一女显然吃这行饭,知道该怎么应付,那女的急忙将身子往前一挨,就想挡住秦刺关门的手势,但秦刺显然不会让他得逞,身上的气劲微微一散,那女的顿时站立不稳,向后倒去,随即,秦刺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草,这人怎么回事,妈的,不就是和明星有一腿么,至于么?”男的已经骂了起来。但那女的确实有些不甘的说道:“女明星的房间里出现一个陌生男子,而且看他的模样,明显是刚刚沐浴过的,这可是大新闻啊!可惜了,咱们没办法进去。”
但就在这时候,女的手机响了起来,接起电话以后听了几句,她却是眉头一皱,随即挂掉电话以后,朝身边的男伴耸了耸肩膀苦笑道:“搞半天,咱们白激动了,原来是把房间号码说错了。应该是隔壁这间才对。”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
秦刺吃过酒店送来的晚餐,便盘腿坐在床上,掏出了那块兽皮,如今,他已经学会战技,但他的修为还远远没有达到顶峰,如今他已经处身在百巧具通的境界,周身开通了十八道穴窍。只要刻苦修炼下去,依他的年龄,还真的很有可能问鼎最高峰,破碎虚空。
“宝贝徒弟。”
忽然间,一个熟悉的意识声音在秦刺的脑海中响起,秦刺一个激灵,随即便转醒过来,惊喜道:“您……这是没事了?”
几天前虽然百巧老祖冒头了一次,但很快便又回到了冰魄魂石当中,说是边藏的佛家念力太强,对元神的伤害极大,没想到这会儿刚离开边藏,老祖就恢复精神活性了。
百巧老祖笑呵呵的说:“早不就告诉你没事了嘛,只是你先前待的那个……那个边藏,恩,佛家的念力太强了,我不习惯而已,现在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佛家念力,我老人家憋了这么久自然要出来透透气。”
秦刺对自己这个师傅确实存着极大的感激心理,发自内心的说道::“师父,谢谢你。若非是你,我即便找到了战技也无法收取那团强大的意识传承。”
“你看看你,着相了吧,这点东西还跟师傅计较什么谢不谢的,你是我徒弟,我这当师傅的不帮你还能帮谁。”百巧老祖呵呵的笑着,忽然有些诧异的问道:“咦,这是什么地方呢?你不是巫教教主么?怎么跑到这地方来了?”
秦刺回道:“这里是上海。我们巫教打算迁移到海外去,暂时避开练气十二脉,等到休养生息恢复了元气以后,再回来和练气十二脉好好的较较劲。”
“唔,这个想法倒是不错,也是个明智的做法。”百巧老祖挺赞同这种暂时避开练气十二脉的做法,但随即他眉头一皱问道:“这地方叫什么……上海?就是你说的海外么?”
秦刺摇头说:“不是啊师傅,这里可是我们华夏之土,算得上是现代社会极为繁华的都市了。”
“现代社会?”百巧老祖楞了一下。
秦刺猛然想到百巧老祖是几千年前的人物,哪里知道现在的世界是什么模样,便大致的跟他解释了一番,但时空的差异在这个时候就完美的体现出来,秦刺的解释无异于对牛弹琴。最后见这个便宜师傅还是一副懵懂的模样,秦刺苦笑道:“师傅,现在世界已经不同了,您不亲眼看看,我很难跟你说明白的。”
“我倒是想看,但是不能啊。”百巧老祖有些遗憾的说着,不过说是不能,但百巧老祖的意识脱离延伸出去还是能够做到的。
很快的,百巧老祖的意识就从秦刺的识海里退了出来,蔓延在房间的四周,这精致的豪华房间让百巧老祖这个记忆还停留在几千年钱的老怪物大为惊讶,随即,老怪物的意识直接穿透了房间的墙壁,开始探索所有的楼层。
秦刺咂舌惊叹道:“我的元神意识扩散出去,最多能够扩展到百米远,而师傅竟然能够包围整栋楼,果然厉害。”
大约十分钟之后,百巧老祖的意识再次返回到秦刺的识海之中,一进入秦刺的识海,百巧老祖就好像吃了兴奋剂似的,跟秦刺说着所见所闻,虽然只看到整栋楼的情形,但对老祖来说,已经是让他极为吃惊了。
不过奇怪的是,老祖忽然说了一句:“宝贝徒弟,你隔壁住了一个很漂亮的姑娘。”
秦刺无奈道:“师傅,这个你有必要跟我说么?”
百巧老祖却是极为认真的说道:“有必要,因为这姑娘刚刚一个人在窗前发呆时,说了一个人的名字。”
“谁?”
“秦刺!”
秦刺顿时怔住了,吞了口吐沫,用意识问道:“师傅,您是说,隔壁有个姑娘叫我的名字?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你觉得像么?”老祖反问道。
秦刺这下可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怎么会有人念叨自己的名字,他可是根本不知道隔壁住的是谁啊。
但随即,秦刺就想到,难道是唐雨菲?
在上海也他就只认识唐雨菲这个本地姑娘,如果有人念叨自己的名字,那就只有唐雨菲。
想到这一点,秦刺顿时就激动起来,一开门就直奔隔壁的房间,随即便敲响了门。
门打开时,秦刺忽然愣住了,因为出现在眼前的并不是唐雨菲,而是一个隐隐让他有些熟悉的姑娘。
“你是……啊,你是秦刺。”那姑娘一开始警惕的看了秦刺几眼,随即惊讶的跳了起来。
“你是龙灵犀?”秦刺终于认出来了,同时他也想了起来,在飞机场看到那些追星的人手中的画子上那个让他熟悉的姑娘可不就是眼前的龙灵犀。
她什么时候变成明星了?
第三卷第242章后天巅峰
龙灵犀认出秦刺的时候,尽管惊讶的跳了起来,但心里还并不是十分的确定,或者说难以置信。
这不仅仅是秦刺相貌和气质与五年前有着不小的差别,更因为秦刺一走就是五年时间,音信全无。谁能想到五年之后,在上海,两人会如此意外的邂逅。
这种邂逅的方式实在太过突然,突然到龙灵犀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就在十分钟之前,她还在念叨着秦刺的名字,想着这个五年时间里,没有一刻能从他心里磨灭的人,却没想到十分钟之后秦刺就敲开了他的房门。
“这是真的么?”在龙灵犀叫出秦刺的名字时,心里头浮现出的就是这么一句话,若非相信自己的视力,她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但随着秦刺略带犹豫的叫出龙灵犀的名字,这姑娘的那份激动就完全的沸腾了,玲珑有致的娇躯裹挟着相逢,莲步一跨,就已经扑在了秦刺的怀里,嫩藕般的双臂,仅仅的环着秦刺的后背,脑袋狠狠的扎进秦刺的胸膛,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小刺哥……”
呢喃哽咽的声音从那贴着胸膛的粉嫩小嘴里直接穿透到了秦刺的心里,秦刺的身子猛然一僵,即便向来性子淡然,却也忍不住生出几许莫名的激动。
“灵犀!”
秦刺的声音带着少有的温柔,慢慢的伸手轻轻的环抱住了怀中的娇躯,一只手更是缓缓的上移,在这可人儿如绸缎般顺滑的黛丝上轻轻的揉着。
“雨菲,你怎么还是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听到声音就直接开门,你让我这个经纪人还怎么开展工作啊!”
一个带点泼辣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不知道为什么,这声音让秦刺有几分熟悉的感觉。诧异的举起目光,却看到一个裹着浴袍的清秀女孩儿,急匆匆的奔了过来,当看到龙灵犀如同小猫咪一样被秦刺“挟持”在怀中,这姑娘双眼怒睁,杀气勃发,大喝一声:“兔崽子,松手,找抽了是吧。”
龙灵犀扑哧一声笑的梨花带雨。
秦刺却是莫名其妙。
而那浴袍女更是在仔细的端详了秦刺一番之后,忽然惊喜交加。
“秦大帅哥。”
随着浴袍女的一声惊呼,秦刺明白了眼前这个嗓音让他有几分熟悉,但相貌却全然陌生的姑娘是谁了。
这世界上叫他秦大帅哥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恐龙妹。
“恐龙妹?”
明白是明白了,但秦刺的语调却有几分迟疑,五年时间,连秦刺都变化这么大,何况这些姑娘们。俗话不是说女大十八变么,刚见到龙灵犀的时候,秦刺不敢确认,现在面对这几乎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恐龙妹,秦刺自然更是不敢确认了。
“啊,秦大帅哥,真的是你!”
恐龙妹这下可是踏踏实实的激动了,合身就朝秦刺扑了过来,然后两个姑娘都扎在秦刺的怀里,腻歪的跟粘人的猫咪。
“嘿嘿,宝贝徒儿,没想到你的姻缘里桃花很多嘛。”百巧老祖有些猥琐的嘿嘿坏笑起来。
秦刺自动过滤了师傅的这句话,对怀中的两个姑娘说:“进房说吧。”
两个姑娘似乎还不相信眼前的秦刺是真实的,生怕一松手秦刺就跟泡沫一样,转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所以虽然点点头,但手却牢牢的抓着秦刺,直到进了房间,锁好门,确认秦刺不可能莫名其妙的消失以后,两个姑娘才总算是放开了秦刺。
恐龙妹的神经毕竟要大条一些,从一开始的激动中转醒过来以后,这姑娘的大嗓门就开始叽叽喳喳的嚷开了。
“秦大帅哥,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的?”
秦刺指了指墙壁说:“我就住在你们隔壁。”
“啊,不会吧?”恐龙妹惊讶的叫唤了一声,朝龙灵犀挤挤眼笑道:“那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了。”
龙灵犀撇撇嘴,有些幽怨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是千里,说不准人家一直就在上海,只是懒得联系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秦刺一听,摇摇头说道:“我不在上海,这几年一直在边蔵。”
“啊,在边蔵?秦大帅哥,你在边蔵作什么啊?”恐龙妹好奇的问道,龙灵犀也是诧异的望着秦刺。
秦刺不方便解释太多,但由于恐龙妹也属于修行之人,毕竟秦刺传了他初级的练气法决,所以简单的透露些许自己苦修的事情,大致的说的通顺就算差不多了。
而两位姑娘显然也不会计较这个,除了恐龙妹因为也同样修行对秦刺的苦修表示出极大的赞同,龙灵犀则是有些心疼的说道:“边蔵那么苦,你在那里呆了五年时间,应该吃了很多苦吧。”
秦刺呵呵笑着,没有接这句话。在边蔵的日子怎么算也谈不上苦,何况,修行之人本身就并不把周围的一切环境因素考虑在修行的过程之中,处处可修行,所谓的苦修之中的苦并不是指吃苦,而是指一心一意的修行。
“秦大帅哥,边蔵虽然远了一些,但有钱能使磨推鬼,咱龙大小姐亿万身家,就是想去月球都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干嘛一去之后,连地址都不留一个,是不是苦修之余,搭上了哪位高原之花啊?怕咱龙大小姐过去打扰了你的那啥,‘苦’修?”恐龙妹似打趣又似替龙灵犀不忿的说道。
“恐龙妹!”龙灵犀撒娇的哼了一声。
恐龙妹没好气的说道:“得了得了,我这可是帮你打探细节呢,你看看,胳膊肘往外拐的这么快。”
“嘁!谁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龙灵犀白了恐龙妹一眼。
恐龙妹的脸上一抹羞红一闪而逝,很快的又恶狠狠的瞪起眼来,俩丫头还是个五年前一样,时不时的就拌一下嘴。
秦刺五年的时间没有过多可以讲述的地方,但龙灵犀和恐龙妹这俩姑娘多姿多彩的生活,显然就有许多地方值得说道了。
而且这俩姑娘根本就不是能藏得住话的人,何况又是在秦刺面前,所以秦刺连问都没问,这俩人便已经叽叽喳喳的将这五年来发生的事情兴奋的跟秦刺说了一通,也让秦刺一开始见到龙灵犀时,所产生的那点疑惑,得到了释然。
原来这龙灵犀自打秦刺离开以后,还真是改了不少性子,不是说全心全意的好好学习,而是淑女不少。高三以后顺利的考入香港中文大学,虽然他哥哥有送她去国外念书的想法,但龙灵犀拒绝了。
至于龙灵犀成了明星,那是上大学以后的事情。自然不会是什么歌喉一展舞姿一现,被啥星探发现,此后一路走红的狗血桥段。以龙家这样的身份人,根本不可能看得起这些戏子。
龙灵犀成为明星,说白了,纯属玩票的性质。因为在后期,龙宇轩投资进入了娱乐产业,手底下成立了唱片公司,龙灵犀作为龙家的大小姐,没事儿也会去这公司溜达一下,用专业的设备给自己录几首歌玩玩。
不过她想的是玩玩,可她的身份摆在那儿,巴结的人不知道多少。一听龙大小姐挺喜欢唱歌,负责唱片公司的经理立刻指挥公司受聘的专门作词作曲人给龙大小姐量身定做了一张唱片。
普通的歌手想出一张唱片,不知道得熬多久,还得上下打点,甚至必要的时候得牺牲一下色相。
可人比人那还真是气死人,到了龙大小姐这里,就是人家主动把词曲所有的东西准备好了,几乎是哀求着龙大小姐去录这张唱片。
龙灵犀本来就挺喜欢自己录歌给自己听,见人家这样的安排,倒也没抗拒,就随手录了这张唱片。但那些音乐制作人们听完之后,纷纷夸赞龙大小姐的歌声好听,纯净,有特点,只要发行出去,绝对会大卖。
虽然这些称赞当中不乏有拍马屁的水分,但龙灵犀那是身份,岂会干这种跟古代戏子伶人相同的勾当,自然是没有什么打算将此暴露出来。
可后来,龙灵犀的大学寝室的某个同学不知道打哪儿翻出了龙灵犀的这张唱片,给捣鼓到了网上。
如今这个时代,网络的威力已经远远超越了其他的媒体,何况,只要是好东西就绝对会受到网民的欢迎。
龙灵犀录制的这张唱片那可是专业人员操刀,费尽了讨好东家的心思打造出来的精粹歌曲,录制的华丽唱片,加上龙灵犀的歌声确实不俗,这一暴露在网上顿时大红大紫,龙灵犀的名声也不胫而走,迅速的传播开来。
这一传播,龙灵犀想低调都无法做到了。虽然挺不痛快那个将唱片捣鼓到网络上的那个寝室同学的做法,但事已至此,龙灵犀也没办法改变,只好顺其自然。
但这自然到了最后,连他哥哥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没办法,网络上,神秘“小龙女”的名声已经铺天盖地,大家都在寻找这位丽喉俏佳人。而熟识龙灵犀的上层人士在网络上浏览到这些的时候,难免会问一问龙宇轩。
是以,到了最后,龙宇轩就开口了,“妹妹,这戏子虽然咱不放在眼里。但你这动静闹的太大,要不就露个面,想玩的话就顺手玩玩,反正是自家产业,谁也不敢让你吃亏对不对?”
姑娘家都有点小小的虚荣心,龙灵犀虽然身份不俗,但网络上却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份,大家纯粹是凭着听觉来判断他歌声的好坏,追捧那也是发自内心的追捧,这一点让龙灵犀极为得意。
是以,听到哥哥如此说之后,龙灵犀想想觉得也是。反正大学的生活在她这样身价的姑娘眼里,那是毫无乐趣,甚至每天被那些“苍蝇”骚扰的烦不胜烦,倒不如合着自己的兴趣,让自己的业余生活增加点乐趣。
于是,龙灵犀就有些无可无不可的默应下来了。
但她极少出现在公众面前,虽然名气铺天盖地,但依旧低调,抛头露面的事情是那些急着出名的戏子才干,她龙大小姐根本就没这必要。
后来发行了几张唱片,一路飘红,已经隐隐成为小天后的趋势,但玩票的终归还是玩票,龙灵犀完全可以不理会公司的规定,乐意了,就来看一看,不乐意了,大半年不露面都正常,至于那些戏子参加的活动,举办的聚会,以她这样的层次自然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次来上海,也是纯属观光旅游来的,只不过半路被人认了出来,后来也不知道谁把消息泄露了出去,惹得歌迷疯狂包围,更是有许多媒体闻风而动,最后,为了减少麻烦,龙灵犀就选择一家较为正规的,指定专访一次,概不接受其他任何的采访,才算是了。
当然,这也是刚刚不久前,那一男一女找错门的原因,他们就是来专访龙灵犀的人,可惜记错了房间号。
至于恐龙妹,那就稍微简单些了。
这姑娘还是和以前没啥大区别,和龙灵犀一样,进了香港中文大学,龙灵犀玩票以后,恐龙妹觉得有趣也跟着玩票,便成了龙灵犀的经纪人。黑道大小姐做经纪人,可想而知,谁敢放肆!
这不,两个姑娘成天四处跑着玩,但俩人都默契的没有任何男伴跟随,因为她们心里都有一个影子,而这个影子足以让他们看不上任何有追求欲望的雄性。
相比较而言,秦刺更感兴趣的是恐龙妹那几乎大变身的变化。从一个横肉满天飞的胖妹妹,变成一个苗条清秀的漂亮姑娘,恐龙妹只用了五年不到的时间,这自然让秦刺有些惊讶的,他很好奇,恐龙妹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听到这个问题,恐龙妹顿时就得意起来,说实话,她现在的相貌比之龙灵犀只是稍差一筹,但当年继续的骨架身材,再减肥成功以后,让她足以领先龙灵犀一筹,是以,她可是对自己越来越自行,对自己的修行也是越来越感兴趣,谈及自己的修炼,她就有说不完的话。
“秦大帅哥,我最近发现自己吐气的时候,心里隐隐有一种悸动的感觉,而且白气的尽头会有一种成型的欲望。这是不是突破到先天境界的迹象?”
秦刺惊讶了一下,诧异道:“你练气不过才五年时间,就已经有成型的欲望了?你不会是弄错了吧?”
恐龙妹大咧咧的挠挠头,苦着脸说:“秦大帅哥,我可都是按照你写的说的去修炼,其他的我可都不懂啊,要不我现在让你看看,你帮我判断一下,是不是要进入先天了。”
秦刺点头说:“好。”
龙灵犀在一旁无奈的摇头说:“小刺哥,你可不知道,恐龙妹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至少有四个小时都花在这什么修炼上面,有的时候更是连觉都不睡。若不是知道这东西是你教给她的,我都怀疑她不是魔怔了。”
秦刺笑了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恐龙妹练气以后若是有机会突破到一定的境界,不仅寿命大增容颜也会固定下来。可龙灵犀并非练气之人,迟早都衰老身亡的一天。虽然这一天还很久远,但想到这些,秦刺就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他自己的寿命肯定远超于常人,以他现在的境界,活了两三百岁根本没有任何问题。他还活在这世上,身边的这些普通人的好朋友却已经早早的逝世了,这一点恐怕是让人很难不心痛的事情。
但让龙灵犀练气显然有些不太现实,秦刺了解这姑娘的性子,显然不是能耐得住枯燥修行的人。就算是恐龙妹,怕也是在减肥的刺激下,才逐渐走到了这一步。
于是,在恐龙妹盘腿调息打算掩饰给秦刺看看的时候,秦刺已经悄悄的用意识和百巧老祖连接上了,讲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百巧老祖听到这个问题有些感叹:“人终有老死的一天,死了不可怕,可惜对活着的人来说,终究会是一个遗憾,特别是我们这些修行之人,之所以抛却七情六欲,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寿命的牵连,无法留得住身边的人,若是不斩断这些,就会被其牵连,无法突破修行。”
秦刺苦笑道:“师傅,我也知道这一点,可是我还是想尽力能够使周围的朋友活的更久一些,我不愿意看到他们在我之前就已经烟消云散。”
百巧老祖嘿嘿的笑了起来:“恐怕是不愿意看到红颜尽逝吧。行,既然徒弟你开口了,我就教你个法子。其实上古时期有很多养生之道都是专门针对普通人的。我们修行者有个最大的缺陷就是寿命和修为完全固定,不会因为任何养生的法门而改变。但普通人却远比我们幸运,只要养生得法,活个几百年都不是什么问题。可惜,即便在我那个年代,养生法门也已经是屈指可数,而且要求极多,以你刚刚跟我介绍的这个现代的世界,谈养生,真的不太现实。”
秦刺应道:“确实是这样,古老的养生手法讲究的规矩极多,甚至很多都要求清心寡欲,寻一处隐居之所,慢慢孕养自己的生命,达到延年益寿的目的。可对于现代人来说,与其孤僻的活个几百年,到不如痛痛快快的活个一年时间。师傅,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方法了么?”
百巧老祖笑道:“方法倒不是没有,我这里有两个方法,一个很容易,一个很难,你要听哪一个?”
秦刺道:“两个都要听,先从容易的开始吧。”
“容易的嘛,那是最简单不过了。你不是见过那些血族么,这些血族的生命力远远超于超人,但也不是传闻中所说的无限,否则那些古老的血族又怎么会消失。实际上,他们的寿命和他们的血脉有很大的关系。
血族分为很多代,第一代血族的寿命强于第二代,以此类推,到十几代的时候,寿命也就超出常人一两倍罢了。不过他们在低级别的时候升级速度很快,或许几十年的时间,就可以从十几代增进个一两步,从而增加自己的寿命,血族无限生命的来源怕也是因为这样。
所以说,你要是想让你身边的人不会过早的逝去,可以让他们变成吸血鬼,这是最容易的方法,以你的实力捉个高级别的吸血鬼,逼迫他们对你的朋友进行初拥,很快就可以达成你的目的。”
秦刺几乎不用想的,就完全否决了这个念头,他又怎么会让自己的朋友变成那些丑陋而且需要不断吸血的蝙蝠。
“师傅,那难的呢?”
“难的。”百巧老祖咂咂嘴说道:“难的可就有些麻烦了,我当年收取到一种丹方,对于普通人来说,有着极强的延年益寿的作用,甚至对于修行者来说,也同样具备着增加寿命的奇效。只可惜,这种丹方所需要的天材地宝太多,很多都已经灭绝,根本无法找到。
我当年为了增加自己的寿命,曾千方百计的按照丹方上需要的材料去寻找,但是到最后,也没能找出什么结果,否则,我也不用在这冰魄魂石里受罪了。”
“师傅,您说的这个丹方叫什么?”
百巧老祖答道:“叫做定颜寿丹。需要的材料极多,也极珍稀,基本上是无法找到的。”
秦刺却坚决道:“师傅,您讲所需的材料说给我听听,说不定我就能凑齐这些材料,炼出弹药来呢。”
百巧老祖便将丹方里所需要的材料说了一遍,秦刺用心记住,却发现没有一样材料是他所熟悉的。不由苦笑了一声。
不过替龙灵犀等人增寿的事情并不需要急在一时,打探到了这个“定颜寿丹”的药方以后,秦刺就讲目光投注在了恐龙妹的脸上,见其一脸认真的调动自己的五脏精气,浑身的精血志气明显的沸腾起来、秦刺点点头,忽然发觉有些异样,再看时,却发现龙灵犀正眨巴着大眼睛一霎不霎的看着自己,当两人的目光相触时,相逢一笑,随即各自转开。
“唰!”
一道白气从恐龙妹的吐了出来,周而复始,几次之后,白气去前端明显扩散的极慢,而且在扩散前,总是会动一动,像是要变化成什么东西一般。
“后天巅峰。”秦刺的眼珠子差点没瞪掉出来,那吃惊的表情自然是无须形容了。
第三卷第243章鸿蒙灵石
秦刺虽然因为外在的因素,导致他在五年前就由练气改为炼体,但这天蛇射息功毕竟是他从小就开始修习的功法,其中的种种变化,种种突破,秦刺都了如指掌。而眼前恐龙妹吞吐白气所表现出来的迹象,不正是当初他即将突破后天境界时产生的一些变化么?
所以,秦刺根本不要思考,立刻就判断出了恐龙妹如今的修为已经到了后天巅峰的境界,同时,那份惊讶就甭提了。
要知道,秦刺可以自小练气,有爷爷的指导,加上那珍贵的药汤蒸煮的药澡来辅助自己的修行,即便这样,也是到了十六七岁的时候才达到了后天巅峰,而这已经被爷爷称之为天才了。
但现在恐龙妹几乎只用了五年时间就达到了秦刺这个天才用了十几年时间才达到的境界,那恐龙妹是什么?奇才?奇迹?
直到恐龙妹收功以后,秦刺终于忍不住自己藏在淡然面孔下的那份惊奇,惊讶的问道:“你确实已经到达了后天巅峰的境界,但是按照道理来说,即便你身体里有先前凝固的精元,远比常人练气更容易,但也不会如此快的就能突破到这一层境界吧?”
龙灵犀完全听不懂秦刺在说什么,但她不需要听懂,她只需要静静的看着秦刺,看着这个既熟悉又仿佛有些陌生的面孔,就足够了。
但恐龙妹听到秦刺的话,却差点激动的跳了起来,她惊呼道:“秦大帅哥,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我真的已经到达后天巅峰了么?”
秦刺点点头说:“不会错的,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好奇你这是怎么办到的。”就在秦刺的话音落时,他的识海里忽然传来了百巧老祖的声音:“宝贝徒儿,让为师去探探她的身子,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的修炼如此的迅速。”
百巧老祖刚传递完这股意识,就直接奔向了恐龙妹,不过意识是无形的,寻常时刻,根本无从发觉。而到了百巧老祖这般强大的意识层次,进入人体只要不探测对方的识海意识,基本上根本就不会被察觉,也不会有丝毫的阻碍。
但这回,百巧老祖却失算了,当他靠近龙灵犀的身子时,忽然间,从龙灵犀的胸前投射出一圈朦胧的光晕,生生阻挡了他的意识探入。
“咦,这是……”百巧老祖的意识一触即退,顿时缩回了秦刺的识海,却是充满了疑惑。
秦刺也皱起眉头盯着那团朦胧的光晕,这种色彩让他有些熟悉的感觉,仔细一回忆,竟发现和当初在斧劈藤兰迷宫之后,那些涌现出来的混沌元气的颜色极为相似,这也让他不由喃喃自语道:“这莫非是混沌元气?”
“混沌元气?”百巧老祖似乎想到了什么,大为惊讶道:“这姑娘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师傅,你知道这是什么?”就在秦刺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恐龙妹似乎也察觉到胸前的异象,没想她似乎也好像是第一次察觉到,有些奇怪的看着胸前随着百巧老祖的意识缩回而慢慢消散的朦胧光晕,诧异的自语道:“哪儿来的光?”
接着,就看到这姑娘从脖子上拽出了一一条细绳,中央位置结着一颗半透明,形状似泪滴般的石头。
“恐龙妹,你脖子上什么时候戴了这东西,怎么没见到过?”龙灵犀也好奇的凑过头,伸出手去握住那块石头,但石头还是平凡无奇,没有光晕也没有任何的异象产生。
“这块石头我都戴了好几年了,大前年的时候,我二十岁生日,爷爷送给我的,不过这石头看上去一点儿也不起眼,也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说着东西是传家宝贝,让我好生佩戴着,可以辟邪。”恐龙妹挠挠头发一脸的迷糊样。
而这时候,盘踞在秦刺识海里的属于百巧老祖的意识震荡了一下,给秦刺传达过去关于这块石头的来历:“这可不是普通的时候,这叫做鸿蒙灵石,比之女娲补天所用的五色石还要稀罕几分。据说这鸿蒙灵石在混沌未分的时候,又密密匝匝的混沌元气经过不断的演变,结成了团,凝固以后形成的产物,由于是鸿蒙未分时的产物,它可以转化成各种属性。不管是你们炼体之人,还是练气之人,都可以在这鸿蒙灵石上取得巨大的辅助力。早在上古时期,这鸿蒙灵石基本上就是罕见的东西了,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石头存在。”
秦刺听着百巧老祖这样一番解释,明白是明白了,但是也还有糊涂的地方,那就是这样一块耀眼的石头,又岂会不招人惦记?
但等到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百巧老祖却是笑道:“宝贝徒儿,难道你没发现,这块石头平常适合,所有的混沌元气都是内敛在其中么?即便扩散出来,也是极为有限的一段距离。说明这块石头存在的时间已经极为久远,所储存的混沌元精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如今根本扩散不出什么招人惦记的强大能量波动出来,否则,这样一块石头,早就招人惦记了。又怎么能让这姑娘安然无恙的配挂到现在。”
顿了顿,百巧老祖忽然又开口道:“不过说起来,这东西对你倒是有点用处的。”
“哦?对我有用处,还请师傅指点。”秦刺好奇的问道。
百巧老祖有些感叹的说道:“有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你小子的机缘。其实真要说起来,这石头对你不仅仅是有点用处,而是用处很大。
简单的说吧,这石头其中蕴藏的混沌元精,鸿蒙未分时候的天地精元,没有任何属性,但是却可以和任何属性产生联系。
有了它,你就不必再为修炼战技时,感召那些独立的天地元素而头疼了。不管是雷电属性,还是风属性,或是火属性,亦或是其他等等,只要有它在,你都可以顺利的与其产生联系,从而使用战技,并且不会过于消耗你己身的力量。
只不过这东西是一次性消耗的物品,用完了,也就没了。看这块石头还剩的哪一点残存的鸿蒙元精之气,怕是也只能让你安然无恙的使用任何战技四到五次,超过这个界限,这块石头差不多也就报废,彻底成为一块凡石了。”
秦刺皱了皱眉头,在识海中问道:“师傅,按你这么说,这鸿蒙灵石虽然可以让我试用出战技,但仅仅是纯粹的释放,并不能真正的让我能够沟通天地元气中的独立元素,而是一种暂时的借用外物产生的连接是吧?”
百巧老祖说:“恩,差不多就是这道理。不过这战技又不是吃饭,没事就释放两次,有这四五次的战技释放,你既可以选择学习新的战技,也可以以此来工地。这五次战技估计也能保你五次性命,足够用了。”
秦刺思琢了一会儿,确实直接拒绝道:“师傅,虽然这东西有点用处,但我却不想用,也不想占据朋友的东西。”
“哦?”百巧老祖楞了一下,有些不理解秦刺的想法。对于修行者来说,只要看中的东西,没有不千方百计弄到手的。就算同为修行者,你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如果我的实力明显强于你,那我就可以找你讨要,文明点或许会采用以物易物的方式,最多就带点强迫的性质。但是不文明的就会直接将东西抢到手中,回头你还怎么样怎么样,天大地大,你到哪里找老子去。
不得不说,这就是现实的修行界,也是百巧老祖所知道的修行界。所以听到秦刺如此说,他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
“你可要想清楚,这东西的价值可不小,对你的帮助和用处都不小,没遇到也就算了,既然遇见了,而且有这东西的还是你朋友,看这姑娘的模样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你不把它弄过来,实在是太可惜了。”
秦刺的意识透出坚决的态度的,说道:“师傅,我对这鸿蒙灵石不感兴趣,再说,他仅仅是个辅助。与其将实力寄托在他物之上,到不如我自己好好地修炼一番,等到了合适的时候,我在去学会剩下的战技,反正那混沌世界一线神隙的偏门开启方法,不是掌握师傅的手里么?”
百巧老祖无奈道:“算了,既然你不想要,那就当我没说。不过话说回来,你不动心,不见得别人就不动心。君子无罪,怀璧有罪,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吧。”
“师傅,您的意思是说,这恐龙妹一直佩戴这东西,哪一天要是泄露了,就会被人夺走是么?”秦刺皱起了眉头。
“是的,其他人可不会像你这么客气。”百巧老祖很肯定的说道。
但这百巧老祖不愧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乌鸦嘴的能力也远远强于常人,就在他话音落时,秦刺就听到恐龙妹对身旁好奇的把玩着石头的龙灵犀说:“这石头看起来普通,我也觉得他普通,甚至觉得拿这东西当传家宝有些浪费,但还真有人惦记这东西呢。
上次咱们川南玩的时候,你有几天发烧生病了在房间休息,我一个人出去溜达,结果被一个男的给缠上了,那男的似乎对我脖子上挂的这块石头很感兴趣,随后一直缀着我,若非本小姐现在修生养性,早就扒了他的皮,晾在城门上挂着了。”
“啧,听到了吧,这人肯定是认出了这块石头,也不知道这姑娘怎么就露出了马脚。估摸着那人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呢。”百巧老祖显然也是听到了恐龙妹的话,连忙在秦刺识海里说道。
秦刺琢磨了一下,忽然想起先前那个问题,暂时将这个预谋夺宝的人放在一边,毕竟这人现在根本就没有出现,担心这个有些多余。就算是防范,那也有限的很,起码你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什么来历,什么背景,要着石头干嘛啊。不明白这些,你又谈何防范,所以与其想这些问题,倒不如考虑点实际的东西。
“师傅,你说着石头对我的战技释放有帮助,但这跟练气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呢?难不成,这恐龙妹的修炼速度如此快,便是因为这块石头的原因?”秦刺好奇的问道。
百巧老祖道:“你说的不错,这姑娘能有如此快的修炼速度,正是因为这块石头。我说过了,它里面储存的可是比你当初吸收的那些还要纯正凝缩的混沌元精,其好处可不是一点半点。练气之人有了他,在修炼时,刺激到这块石头,石头就会自然的生出精纯的混沌元气,这种元气比之你那些驳杂的混沌元气更容易吸收。而且这种散发是很缓慢的,不会一次性吸收太多的量。但日积月累之下,这些混沌元精之气的效果可是不用质疑,提升实力,加快修炼速度那根本就是和轻易的事情。这姑娘有了这东西,估计连心境都可以忽视,直接进入先天境界。”
百巧老祖的这番解释让秦刺着实有些惊讶,而这时候,他也算是明白了,难怪师傅说这东西会遭人惦记。确实,有了这好东西,其修炼效果比之他的白光加速还要好。毕竟白光加速有着极大的副作用,而这东西完全是给你输送最为纯净的混沌之气,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秦大帅哥,你发什么呆呢?你是不是认识这东西啊?”恐龙妹跟龙灵犀把玩了一会儿这石头,一抬头见秦刺发呆,恐龙妹顿时就有些不满意的发问了。
秦刺刚想摇头,转念一想,这石头还是及早跟恐龙妹说清楚的好,省的他一点警惕心都没有,被人夺走了这块宝贝石头,于是,他点头说道:“是的,我认识这东西,它叫做鸿蒙灵石。”
“啊?鸿蒙灵石?”恐龙妹喃喃的复述了一遍,却是满头雾水的看着秦刺说道:“听名字好像挺玄妙的,可是这到底是干什么啊?我问爷爷,爷爷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恩,怎么说呢。基本上它就是……”接下来,秦刺将从百巧老祖那里听来的关于这块石头的解释大致的说了一遍。等到恐龙妹听明白以后,眉头一扬,怒骂道:“这么好的宝贝,那混蛋王八蛋竟然敢打它的主意,不让老娘碰见也就罢了,下次再让我碰见,我非得扒了他的皮。”
第三卷第244章天尸傀儡
当然,骂归骂,恐龙妹基本上还是一知半解,只是知道这块石头对修行很有帮助,是个了不得的好宝贝。当然这也不能怪她阅历贫瘠,若非秦刺阅读了大量的古籍,连白莲一脉的琅嬛殿都被他看空了,恐怕说到什么混沌,鸿蒙之类的上古名词,秦刺也会一头雾水。
龙灵犀虽然不懂,但也基本上知道这东西珍贵,连忙放开了手里的石头,将它塞进恐龙妹的衣领里,说道:“收好,可别掉了。”
恐龙妹眼珠子一转,又将这石头掏摸了出来,对秦刺说道:“秦大帅哥,既然这石头对修炼有帮助,不如我送给你吧,你应该比我更需要它。也省的你动不动三五年不露面的苦修,害得某些人啊,小心思里全是你的影子。”
“恐龙妹,看我不撕了你的嘴。”龙灵犀脸一红,扑上去就和恐龙妹闹成一团。
秦刺笑着摆摆手道:“这东西对我用处不大,还是你收好吧。有了它,你应该很快就能达到先天境界,到那时,你就去二黑那里找我爷爷,我爷爷手中有接下来的修炼方法。对了,我还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
说着,秦刺的手掌一摊,露出了一柄流光溢彩的飞剑,小巧而精致,虽然在法宝中,这属于最低劣的档次。但是在常人的眼里,这已经是了不得的神奇精巧之物了。这便是当初夺得的三把飞剑之中的一柄,是从那道士手中得来的。
“哇,好漂亮工艺品啊,为什么送给恐龙妹不送给我。”龙灵犀说着就要伸出手来。
秦刺连忙挡住她的手说:“小心一点,这可不是工艺品,这叫做飞剑,恩,你可能不懂,这是如恐龙妹这样的练气之人在达到一定境界以后,用来攻击用的法宝。”
恐龙妹也探出了爪子,慢慢的夹起剑柄,感受着这把精巧小剑上流露出来的锋锐之气,顿时喜不自胜的说道:“真的是送给我的?”
秦刺点点头。
恐龙妹顿时高兴的把玩起来,秦刺便将从百巧老祖那里得知的炼制飞剑和控制的方法告诉了她。不过现在的恐龙妹还无法使用,只能先好生收藏起来,待突破了后天境界以后,再考虑使用它。
龙灵犀有些不乐意了,嘟着嘴说道:“小刺哥,恐龙妹有礼物,为什么我没有?”
秦刺挠挠头,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空间戒指里还藏有龙虎大丹,这东西一枚就能让人直接跨入先天境界。恐龙妹已经到达了后天巅峰,要这枚丹药没有太大的作用,但若是以此来帮助龙灵犀的话,或许可以直接让他进入先天境界,从而寿命大增。
拿这东西送给她倒是不错。
但转而,秦刺一番思琢就放弃了这种想法,丹药毕竟只是辅助,龙灵犀一点基础都没有,即便吃了丹药,恐怕也很难产生效果。何况一旦成了修炼之人,寿命就完全和修炼的层次挂钩,不去继续刻苦的修炼,不仅寿命不会再有任何可能增加,反而可能因为长时间不修炼,导致体内气息迅速流逝,反而大大缩短寿命。
不过这龙虎大丹对修炼之人却是极为有用,日后若是有机缘,便拿此送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样一来,看着龙灵犀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秦刺唯有在戒指空间里一番查找,最后从李二黑送给自己的那一大堆东西中,找出了一枚很精致的钻石吊坠,送给了龙灵犀。龙灵犀得了吊坠自然是喜不自胜,连忙戴在了脖子上,晃晃脑袋,一脸的笑意,在旁人看来,她那俏丽的面孔比之钻石的光辉要闪亮多了。
“对了,宇轩现在怎么样了?”秦刺开口问道。
龙灵犀咯咯一笑道:“现在才想起来问我哥哥呀,嘿嘿,我哥他已经筹备着要结婚,还经常抱怨说小刺哥你走的无影无踪,他的婚礼,你恐怕是参加不上了。没想到,小刺哥你倒是出来的及时。不过我哥他还得一两月的时间来准备,准备好了就结婚。”
“结婚?”
秦刺楞了一下,接着摇摇头,微微一笑说:“按年龄,宇轩确实该谈及婚姻大事了。”
“那秦大帅哥你呢?有没有想法?”恐龙妹抓住机会朝秦刺问道,说着,还朝龙灵犀挤挤眼。
“我?”秦刺笑着摇摇头。
龙灵犀的脸上不由划过一丝失望,但同时也有所释然,毕竟秦刺没个这个想法,那就说明在他的心中还没有可以结婚的对象。要是有这个想法,那估计龙灵犀就得哭了。五年的时间,足以让龙灵犀明白自己对秦刺抱着的是怎样一份感情。
“啊,不是吧,秦大帅哥,不是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终身大事应该考虑考虑了。”恐龙妹笑着说道。
秦刺笑着没有回应,神情却有些恍然,因为他想到了鹿映雪,按理来说,她是要成为自己在登上教主之位以后的妻子。随即,他有想到了那个曾让他有过冲动的唐雨菲,忽然眉头一紧,暗想,这五年过去了,物是人非,雨菲她……她不会结婚了吧?否则,好端端的搬家干什么?
但秦刺不是无故忧虑的人,这个想法也只是一划而过,再没有见到唐雨菲之前,所有的猜想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秦刺自然不会在龙灵犀的房中歇息,在一番深聊以后秦刺就回到了房间。接着在百巧老祖喋喋不休的声音中,修炼了一夜时间。
清晨的阳光铺撒进来,秦刺缓缓的从固定的姿势中放松下来。如今的他修炼起来,已经不像刚开始那般,动辄陷入昏迷,但是修为到了高端的层次,修炼的速度极慢,即便秦刺有白光的帮助,却也收效甚微。
这不由让秦刺感叹:“不知道何时才能体会一把上古大神通者破碎虚空的痛快。”
秦刺来上海是为了寻找唐雨菲,看看这些以前的朋友,还有就是和李二黑龙宇轩林诗琪他们商量一些生意上的合作。他出来的时间无法太长,因为巫教迁移在即,他需要主持相关事宜。
所以当龙灵犀和恐龙妹兴奋的敲开秦刺的房间门,说是要一起吃早餐然后去哪儿哪儿玩时,秦刺摇头说:“我今天就要离开上海了。”
“今天就走?”龙灵犀楞了一下,随即就笑道:“你要去哪里,我陪你?”
秦刺笑着摇摇头说:“我去的地方很多,而且都是有事情要做的。对了,我还要去香港,和你哥哥商量一些事情。”
龙灵犀见秦刺口气中露出不愿带她同行的意思,不由有些失望,却没有胡搅蛮缠,点点头,沮丧的说:“那我尽快回香港,等你过来。”
秦刺点点头,恐龙妹却说道:“秦大帅哥,就算你要走,也不是急在一时吧,咱们先吃点东西,完了以后,你要去哪里,我和灵犀送你去机场。”
秦刺想了想,点点头说:“好。”
早餐并非是在金茂凯悦,而是选择了上海本地的特色早餐店,店内的生意极好,人流量也极多。秦刺他们落座不久之后,恐龙妹忽然惊叫一声道:“就是那个人?”
秦刺一抬头,就看到门口处走进来两个神态拘谨,面容有些呆滞的年轻人,秦刺看到这两人的时候,元神忽然动了一下,微微有些奇妙的感应。他不由惊讶的锁起眉头,暗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对这两个年轻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刚刚是你元神中已经被融合的天尸珠能量动了一下。”百巧老祖在秦刺的识海里,以他的阅历见闻,对秦刺体内的情况自然是知之甚详,在秦刺疑惑的时候,他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秦刺楞了一下说道:“天尸珠?难道……难道这两人和银月天尸有关?”
“料想应该是的。”百巧老祖说道:“不过看这两人,很有可能是被银月天尸控制的傀儡。”
“傀儡?”
秦刺虽然没见过傀儡,但他自己曾经被银月天尸控制过,对傀儡一道,算是有着切身的体验,仔细的一番观察,发现这两人深情呆滞,一举一动都透着僵硬的味道,不由暗自点头道:“师傅,这两人好像真的是傀儡,这么说,银月天尸就在附近?”
百巧老祖道:“这可不一定,银月天尸身负重伤,肯定需要寻找一处隐蔽之所恢复元气。她放出这些傀儡,看情形,应该是为她准备一些有助于恢复元气的物品。这鸿蒙灵石乃是储存着混沌元精之气,对银月天尸的修行很有帮助,那姑娘被这两个傀儡盯上也算是在情理之中。这两个傀儡被银月天尸施展了术法,普通人根本无法抗衡,就连一般的修行者也不一定能行,所以银月天尸倒是不必要在附近窥伺。”
秦刺点点头,心里倒是放下心来,只要银月天尸不在附近,那事情就好办了,若是银月天尸在附近,那秦刺就得仔细琢磨一番,如何对付他。毕竟银月天尸在古籍上的描述,那都是异常强大的存在,至少在现在这个时代,绝对是巅峰的存在。即便受了重伤,也不是寻常修行者可以与之披靡的。
秦刺打量着这两个傀儡,目光一直随着他们在某个空座位上落座,再转头对恐龙妹说道:“看来,这两人一直在跟着你。”
恐龙妹一拍桌子就想起身去找这两人的麻烦,但被秦刺拉住了,秦刺摇摇头说:“这里人多,没必要动手,一会儿将他们引到僻静的地方再慢慢的对付他们。”
恐龙妹点点头。
龙灵犀虽然性子改了,但对这种事情还是相当来兴趣的,何况,秦刺的本事她可是相当的清楚,有秦刺在,她根本无所畏惧。
但就在几人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暗地里观察着那俩个傀儡的动静时,门口处忽然又走进来一个身影,龙灵犀第一个发现了,几乎目瞪口呆的说道:“灭绝师太,她怎么会在这里?”
恐龙妹一楞,接着惊讶的说道:“咦,真是她!”
秦刺也同样楞了一下,等到他回味过来这灭绝师太的称呼是指谁的时候,便已经看到了门口处那个五年时间似乎丝毫没有任何改变的身影。
玉无瑕的身材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俏丽的面孔略施粉黛,但却没有让岁月的刻刀在五年时间里留下任何有损她美丽的痕迹。
“无暇。”秦刺张口喊了一声。
玉无瑕的身子一僵,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自从和秦刺失去了联系以后,五年时间里,她一直在回忆着这个声音,也只有这个声音能让她在枯燥的修行之余,生出些许笑意和淡淡的伤感。
惊喜的感觉几乎刹那间涌遍了玉无瑕的全身,她甚至都忘记自己现在还在执行任务,目光一转就落在了秦刺的身上,接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瞬间睁大,仿佛不敢置信。
“秦……秦刺。”
玉无瑕犹豫着喊出这个名字,接着,双腿就好像脱离了她的控制一般,情不自禁的朝秦刺走了过去。
“灭……呃,玉老师,真的是你。”龙灵犀有些惊讶的说道。
玉无瑕看了龙灵犀一言,再看了看恐龙妹,微微点了点头,却有些迫不及待的将目光转到了秦刺的身上,有些压抑不住心中的惊喜道:“秦刺,你……你什么时候来上海的,怎么不和我联系呢?”
秦刺笑道:“坐吧,坐下说。我是昨天刚到的上海,咦,你不是应该在香港么?什么时候也来上海的啊?”
一旁的恐龙妹开口道:“玉老师在我们高二快结束的时候就已经不教书,并离开香港了,我们一直还以为玉老师出了什么事情,没想到老师是在上海,找个时间,咱们搞个同学聚会,玉老师您可一定要参加啊。”
恐龙妹这姑娘虽然大咧咧的,但有的时候心也细的很,一看到玉无瑕看着秦刺的目光总透着一点不对劲的味道,立刻老师老师的叫着极为亲热,似是想提醒玉无瑕,别忘记啦,你和秦刺可是师生,这年头,师生恋虽然不是啥稀奇事,可总是有点忌讳嘛不是。
玉无瑕已经坐了下来,听着恐龙妹的话,她哪能听不出里面的潜台词来,淡淡的一笑,没有理会恐龙妹,而是朝秦刺说道:“我早就调来上海了。”
“是么?”秦刺眉头一扬,忽然想到了玉无瑕的身份,既然她扎根在上海,那么寻找一个人对他们这种特别行动组来说,那是再小儿科不过的事情了吧。不过他倒是没有马上问出来,而是和玉无瑕随意聊了一番,知道了玉无瑕眼下的大致情况,不过有些东西显然是不方便让恐龙妹和龙灵犀知道的,玉无瑕就说的很含糊,含糊到只有熟悉特别行动组的人才能够听得明白。
原来这玉无瑕上次被暂时调来上海出完行动以后,就没有再回去过,而是被组织安排停留在了这边,并入了这里的组织。
秦刺想到了玉无瑕炼体的事情,隐晦的问了一下情况,知道玉无瑕已经到达淬髓篇以后,点点头,并没有觉得玉无瑕五年时间才到达淬髓篇有任何不妥的地方,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拥有和他一样的机缘,五年的时间到达淬髓篇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说话间,秦刺见玉无瑕不时的张望向那两个傀儡人,心里一动,暗道:“莫非玉无瑕在监视着这两个傀儡。”
这样一想,秦刺便低声开口道:“无暇,那两个人你认识?”
“恩?”玉无瑕楞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倒也没有隐瞒,低声将这两个人的情况讲述了一番。大致就是这两个人行踪诡秘,而且身上也具有非人的力量存在,最重要的是,他们踏足了上海的地界,这已经属于在上海的特别行动组管理的范围了。
“不过这两个人的身份很可疑。我们调查过这两个人的档案,发现他们竟然是同时在三个月前失踪的白领,乃是川西某个城市的上班族。按理来说,他们即便失踪也不应该如此诡异的出现,而且身上还具备某种非人的能量,所以我们特别行动组暂时没有打草惊蛇,想看看这俩人究竟要干什么。”玉无瑕解释道。
“恐龙妹说,曾在川南遇到过他们,而这俩人又是川西人士,现在明显跟随恐龙妹来了上海。这么说,那银月天尸很可能在川西或者川南的某个地方潜伏着疗养自己的伤势。对了,川地多山,也多出奇异地形,银月天尸既然是秉地之阴气而生,那寻找一处聚阴的地形来恢复伤势自然是要选择山多的地方。”
秦刺慢慢的琢磨着,虽然心里有了大致的揣测,但他并不想招惹那银月天尸,也没必要去招惹。准确的说,对方借助他抵挡天雷,而他炼化了对方的天尸珠,双方算是扯平了。
“他们俩个应该是冲着恐龙妹来的。”秦刺低声说道。玉无瑕闻言顿时就是一楞,诧异的看了恐龙妹一言,她曾是恐龙妹的老师,对她的这个外号自然也是知之甚详,见两个姑娘正在小声说着什么,便低声对秦刺说道:“你是说,他们两个是为了司马怀玉?可是司马怀玉身上能有什么值得吸引他们么?”
秦刺便大致的解释了一下恐龙妹脖子上的那块石头。
第三卷第245章土遁之术
玉无瑕的理解能力显然要比恐龙妹,也就是司马怀玉要强很多。毕竟她是特别行动组的成员,在他们的组织也通过国家的力量搜集了许多常人永远也不可能看见的资料和书籍。
听到这块石头的来历和其一定的重要性以后,玉无瑕想的不是将这个石头汇报到组织中,按道理是应该这样的,但几年前她就为了秦刺违背过组织的原则,隐瞒了许多东西而没有向组织灰白,几年之后,她自然不会为了这件事情而降低她和秦刺之间的感情。
玉无瑕想的是,这两个人究竟是受到谁的控制,竟然在几个月的时间里从一个小小的白领打工族变成了拥有奇异力量的人,并且还打起这块石头的主意,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秦刺对玉无瑕的了解已经算是相当透彻,知道她虽然是国家组织中的一员,但是作为朋友来说,确实是一个可以相信的人,便也没有隐瞒对这两个人的身份辨别,当然,有关银月天尸之类的东西,秦刺即便说了,玉无瑕也很难听的明白,索性就没有一带而过。
可这简单的几句话足以让玉无瑕震惊了,傀儡这种东西,玉无瑕在组织的资料中看到过,说起来组织里也有人具有控制傀儡的能力,但那些傀儡明显是死物,而且也不可能远距离控制。
但现在这两个人明显是个大活人,背后控制的人也不在这附近,这样的傀儡控制能力,实在是有些让人惊讶了。当然,如果玉无瑕知道秦刺所猜测的银月天尸现在很有可能在川南或者川西,离这里不下于千里之地,不知道玉无瑕会不会惊骇欲绝。
随后的时间里,秦刺玉无瑕还有龙灵犀恐龙妹四人一遍吃着早茶点心,一遍随意的聊着天,待四人都觉得差不多站起身时,秦刺低声道:“一会儿我们尽量往偏僻的地方走,把这两个人引过去,无暇,你跟踪这俩人,有没有被其发现过?”玉无瑕摇头说:“没有。”
秦刺点点头,心想,我身体里的天尸珠能量已经被我炼化,完全在我的控制范围内,虽然刚刚有一丝触动,但应该没有传播出去,想来应该不会惊动那两个人。
随后,一行人便出了早茶店。
佘山。
这里位于上海市的松江区,分为东佘山和西佘山,有大上海的后花园之称。这里有国家级森林公园,圣母大教堂,修道者塔,佘山月湖等等著名的风景。秦刺和三女一路来到这里,便和普通的游客一样,慢慢的游览着这些风景,三个姑娘都是不错的大美人儿,不过龙灵犀因为身份的原因,稍作了一些遮掩。
而在秦刺他们的身后,两个年轻人不远不近的缀着,像两个阴魂一般,怎么甩,也甩不脱。
“看他们的模样,已经跟了恐龙妹不短的时间,按理来说早就可以动手夺石,不知道为何,一直没有出手。”秦刺在心里暗暗的想着。
这时,在秦刺四人有意的引领下,将这两人引到了偏僻无人的地带。秦刺顿住了脚步,三女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顿住了脚步,玉无瑕看了秦刺一言,秦刺一样眉头说动手。
“唰……”
两股清风如同灵蛇一般探出,迅速的缠向身后的两个年轻人,在他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股清风已经如同绳索一般将他们团团缠住。秦刺笑道:“好,无暇,你的能力提高了不少啊。”
玉无瑕听到秦刺的夸赞,竟有些兴奋的感觉,自从她修炼炼体之术以后,对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控制风的能力大大的增强。以前只能借用风来发出风刃,但现在,她的控制能力已经可以将风凝成束,并可以长时间固定其形状,让其能柔软的如同绳索一般困辅助敌人,也可以坚硬的化为利刃。这种随心所欲的控制其形体软硬的能力,便是玉无瑕能力的一大突破。
按照她现在的实力,已经足以进入A组了。但自从五年前和秦刺交心以后,她便失去了这个以前一直忠诚的职业,转而追寻自己生活的意义。同时,她也隐藏了自己的真实实力,不显山不漏水的在特别行动组上海分组里担当着一名普通的成员。只有在秦刺的面前,她才第一次暴露出自己的真实实力,能受到别人的喝彩,特别是秦刺的喝彩,她觉得这么长时间的苦修没有白费。
两个年轻人被捆缚住以后,竟然没有丝毫挣扎的意象,而像是木桩子一般站在原地。龙灵犀是四人中间唯一的普通人,就连恐龙妹司马怀玉也算是修行者当中的一员,所以龙灵犀在看到两人以怪异的姿势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之后,便诧异的问道:“咦,他们怎么不能动了?”
恐龙妹笑着解释了一番,但龙灵犀显然很难弄明白其中的因果,听的也是一知半解。这时候,她忽然觉得,想要深层次的接触秦刺,和他有共同的语言,或许就应该和他一样修行,只有这样,自己才不会显得好像什么都不懂的外人一般。
“我也要修行。”龙灵犀在心底暗暗的下着决定。
而这时,秦刺眉头微微一皱,和玉无瑕对视了一眼,秦刺缓缓的开口道:“你们是什么人?”
但对面的两个人仍旧和木头桩子似的,不说话也就罢了,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秦刺在识海里发问。
百巧老祖的几乎任何时间都在秦刺的识海里呆着,再通过秦刺的识海去观察外面的情况,听到秦刺的话以后,百巧老祖苦笑道:“这个我可就无法回答你了,傀儡这东西虽然我有研究过,但它可阵法一样,有千百种掌握傀儡的方法。这银月天尸所用的方法,我也不太明白,但是按理来说,傀儡极少保留其意识,所以你开口他是不会回答的。但他们一般会有施术者的意识停留在其中,就好像法宝一样,否则根本没办法远距离控制。但这两个傀儡是怎么个情况,我一时间却还看不透彻。不过这银月天尸古怪的很,老夫也不愿意过去探测探测,否则,很可能会出什么意外。”
秦刺也知道百巧老祖的意识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没有天敌的,准确的说意识极为脆弱,极容易受到伤害。否则,当初在边蔵地区,他也不会因为佛家念力太强而缩回冰魄魂石当中不出来了。但他没想到连师傅也弄不明白这两个傀儡是怎么回事!
仔细想想,这两个傀儡还真是有些问题,一直跟踪恐龙妹却始终不动手,先前据恐龙妹说还有过纠缠,现在却似乎成了聋哑人木桩子一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莫非这两人中途还发生了什么变化?
玉无瑕这时候开口道:“他们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怎么好像死人一样?不会是有控制傀儡的人在附近吧?”
秦刺思琢了一番,也得不出任何的结果,便摆摆手让三女在远处不要动,他过去看看情况。待秦刺走到近前,那两个傀儡人似乎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秦刺一抬手,两拳同时击出打在了两人的身上。
“噗噗!”
以秦刺如今的实力,两圈挥出的力量可想而知,虽然秦刺已经有意收敛了力量,但是这两拳依旧将两个傀儡人身上的风束打的粉碎,同时两人的身子也激射而退,重重的撞在了周围的树木,足足压断了数十根树木才总算是停了下来。
秦刺身形一动,便出现在那俩人的身边,但是那两具傀儡人已经完全不成人形,而且似乎彻底的失去了生命迹象,变成了两具死尸。
就在秦刺蹲下身子,想仔细查看一番的时候,忽然间,从两具傀儡尸体的口中喷出两道浓稠的雾气,黑乎乎的,一喷射出来,就立刻朝秦刺覆盖过去。
“尸气!”
百巧老祖的声音在秦刺的识海中响起。
“小心!”
几个姑娘的声音也在秦刺的身后不远处响起。
秦刺眉头一动,陡然间,一层银焰覆盖住了全身,在那些尸气沾染到身体的时候,一碰到这些银焰,便迅速的消失了一干二净。
“谁!”
在秦刺消磨光了这些尸气之后,刚收回银焰,忽然间目光一射,指向某处。
随着秦刺的话音落下,一个容貌姣好,体态丰润的少妇缓缓的冒了出来。秦刺一看到这个少妇,眉头就紧锁起来,因为在对方的身上,他感应到了极其强烈的,与天尸珠同样的能量属性波动。
这种波动比之刚刚这两具傀儡不知道要强烈了多少倍。
“原来是你。”那少妇忽然笑了起来,轻轻一捋额边的头发,妩媚的笑道:“我还以为你就此不见踪影呢,害我还好一阵担心,以为就此和你失去了联系,那我失去的东西可就不拿容易讨回来了。”
龙灵犀等三个姑娘此时也缓缓的靠近了过来,听到这少妇的话以后,三个姑娘的面色都有些怪异。特别是这少妇搔首弄姿的每台,还有她说的那含糊不清却的话,配合起她的神态,让人难免生出几许暧昧的感觉。几个女孩心想,难不成秦刺和这少妇之间有什么勾搭?
这样一想,三个姑娘看向那少妇的面色都有些不善起来。
但旁人听不明白,秦刺却是第一时间就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所谓的“失去的东西”可不就是那没天尸珠。至于失去联系,那是因为秦刺炼化了天尸珠,天尸珠被炼化以后就彻底归于秦刺所有,原先和银月天尸之间的所有联系都被切断了。这样一来,秦刺不难猜出对方的身份了,他惊讶的说道:“是你!”
“小刺哥,她是谁啊?”龙灵犀受不了了,第一时间问了出来。
秦刺没有回答,但目光却警惕的看着那少妇。按他原先的思考,以及百巧老祖的话,秦刺觉得银月天尸此刻应该在某处潜修,恢复伤势,不可能跟着两个傀儡四处乱跑,所以他才会将这两个傀儡引到偏僻的地方,打算一举格杀。
谁知道,这银月天尸真的就在附近。
“你的东西恐怕讨不回去了。”秦刺淡淡的说道。
少妇娇笑道:“那可不一定,我只要取了你的元神,稍微一炼化,就可以将属于我的东西连带着你的东西全部变成我的东西。呵呵,你不妨试试看。”
对方如此一说,秦刺立刻戒备起来。他知道银月天尸生长的时间机场,其间所需要的机缘巧合也极多,不难拥有一些失传的秘法。对别人来说炼化元神是个难题,但是对于这银月天尸来说,或许真的不是什么难题。
既然对方都如此说了,秦刺又如何能不戒备。
“徒弟,她不是银月天尸。”还是百巧老祖比较老辣,立刻就判断出了此少妇根本就不是什么银月天尸,“她只不过是银月天尸的一点意识寄托的化身罢了,这种神通虽然是上古时期才有,但对于银月天尸来说,掌握这样的神通不是什么难事,你可不要被她唬住了。”
“原来你不是银月天尸的真身。”秦刺一语道出,心里顿时大定。
那少妇似乎并不担心,而是淡淡的笑道:“哦,你怎么知道,对付你,就一定要我的真身呢?呵呵,凭你的实力,我一个指头就可以碾死你。不过看在你上次替我阻挡雷劫的份上,如果你愿意将我的东西主动还给我,或许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秦刺不动声色,实则脑子里却是迅速的运转着,这时候,秦刺身后的恐龙妹忽然开口道:“你不就是要这个东西么?呵呵,本姑娘偏不给你,有本事你就来拿啊。”
恐龙妹显然理解差了,这个东西那个东西,她以为是说她所佩戴的那枚灵石,按道理来说,也确实是这样,这两个傀儡包括这个少妇一路跟踪而来,不就是为了这枚灵石么?
“呵呵,小姑娘你别心急,那枚灵石也是我想要的东西。要不是一路上,引起了几只苍蝇的注意,为了解决掉几个苍蝇的麻烦浪费了一点时间,我早就拿到你这枚所谓的灵石了。那个姑娘,你应该和那些苍蝇是一路的吧?”
少妇所指的正是玉无瑕。
玉无瑕面色一变,听这口气,组织内有人已经遭了此人的毒手。
不过事情其实和秦刺他们的想象虽然大致相同,但也有出入的地方。如百巧老祖所说的那样,当时,那两个傀儡得到了银月天尸的意识点化,确实是专门替银月天尸搜集一些对恢复伤势有帮助的东西。后来不巧遇到了恐龙妹发现了她所佩戴的灵石,便迅速将消息传递给了银月天尸。
银月天尸得知竟然还有这样东西存在,自然大为驿动,连忙分出一部分意识做成了一个比傀儡更高级的分身,让其控制着两个傀儡一路追寻。先前两具傀儡还具有一定的活性,那是因为银月天尸的意识在其中,所以才会对恐龙妹有所纠缠,但毕竟只是傀儡,根本敌不过恐龙妹,恐龙妹身上的修行者气息让他们忌惮所以一直没有动手,而是回告给银月天尸。
而后来,为了制造分身,银月天尸便将能量抽调,以保证他真身的意识能量不会受到太大的损害,这才会让两具傀儡完全失去了活性,除了能起到跟踪的作用之外,便毫无其他的作用。
“你杀了我们组织的人?”玉无瑕脸色一变,厉声道。
“几只苍蝇罢了。”少妇妩媚的一笑。
秦刺一摆手,示意玉无瑕不要激动,随即他朝那少妇冷冷的笑道:“既然你一只手可以碾死我,为何一直不出手,而是和我废话呢?呵呵,我看你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想要空手捉白鹅吧。我倒想看看,你这具小小的分身能有多大的能量。”、说着,秦刺一拳挥出,强大的元神之力奔涌而出,到了秦刺这样的境界,除了战技这样的招式,对于炼体者来说,其他的招式都是用处不大的东西。而秦刺所掌握的战技不到关键的时候,绝对不会使用,因为以秦刺现在的能力,还无法连续施展战技,否则损耗极大,所以一开始,秦刺自然不会马上使用战技,而是先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
至于伪战技,学了真战技的秦刺自然失去了兴趣。有真的,谁还愿意学习假的。
但秦刺没想到他一拳挥出之后,对方忽然自对面消失。
“土遁术!”
百巧老祖叫了起来。
秦刺一楞,这种传说中的遁术他自然知道,只是他没想到一具银月天尸的分身竟然也能使出土遁术。
可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多思考了,对方使出遁术,那身形自然莫测难料,无法判断其会从哪里冒出来。
就在秦刺全神戒备的时候,忽然一声惊叫传来,秦刺猛的一转头,就看到三个姑娘中,唯一的一个普通人龙灵犀被对方生生裹挟进地上,土遁之术展开,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余下一个声音:“咯咯,想救人,就来川南九头蛇山找我,否则,这小姑娘的命可就不保了。”
第三卷第246章守山灵蟒
秦刺看到龙灵犀被劫,而那少妇又使用上古土遁之术速度极快的潜移匿迹,顿时心头一紧,他有怎么能坐视自己的朋友在面前被人掳走。心念一动,脚上便迅速幻化出了啼风神靴。
“唰!”
全力运转之下的啼风神靴带着秦刺的身形化为一道游离的黑线,如同弹尾而射的灵蛇,在空中一闪而逝,追逐着那少妇土遁的方向急速掠去。
玉无瑕和恐龙妹这两个姑娘对视了一眼,虽然弄不明白秦刺那脚上幻化的靴子是如何出现的,但两人都意识到了龙灵犀的危险,也不来不及细想什么,几乎在同一时间齐齐张口道:“追!”
“呼啦!”
一道疾风无中生有,极快的窜到玉无瑕的周围,玉无瑕知道恐龙妹的速度不行,便伸手一把拉住她。紧接着,两人的身形便被包裹在疾风之中,如风中飘叶,悠悠荡荡却速度极快的朝秦刺离去的方向赶去。
一个小时后。
千灯古镇。
一缕黑线游闪现在此处,光芒一闪,猛然扩散出一个年轻人的模样。幸好此时并非旅游旺季,这座有着两千五百年历史的古镇稍有几分难得的宁静,人烟也并密匝,是以秦刺的出现方式虽然有些诡异,但还没有惊讶到别人。
“土遁之术竟然这般厉害!连我的啼风神靴都无法追上它的遁速!”秦刺面无表情的看着身处的古镇,却再也无法探测到那少妇的任何行踪。
当然,这也并非说啼风神靴的效用有限,遇到上古遁术就直接歇菜了,而是由于遁术虽然速度同样不俗,但它更着重的是一个遁字。无论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基本遁法,还是风雷电血等其他偏门遁法,在遁之一道上都有其独特的表现。如果不能锁定施展遁术的人,或者也同样精通此种遁术,那即便你速度再快,恐怕也同样难以追踪到施展遁术的人。
上古遁术的厉害之处由此可见一般。只可惜,这种强大的遁术早已经随着大神通者破碎虚空,远古神话世界消失之后,便已经失传了,这银月天尸或许是得了什么机缘才掌握了这种遁术。当然,也有可能是土生土长的银月天尸对土遁本身就有一定的天赋。
至于日本忍者中,许多自称精通遁术的人,那就完全不值得一提了。他们那种遁术不过是个障眼法,偷学了华夏之地的五行八卦之术,学的一知半解就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它们这种遁术骗骗普通人不难,想骗过真正的高手,那可就是自找苦吃了。
“秦大帅哥,灵犀呢?”
一缕疾风忽然在秦刺的身后飘停,紧接着,被风束裹挟的朦朦胧胧的两具玲珑有致的娇俏身躯便暴露了出来,自然是玉无瑕和恐龙妹两人。两人还没站稳,恐龙妹就已经急不可耐的问道,脸上满是惊慌和愤怒,好姐妹被人生生掳走,简直在藐视她这个黑道大小姐的权威嘛。
指不得胸口一阵起伏,看看秦刺的四周并没有龙灵犀和那少妇的身影,便将疑惑询问的目光投向了秦刺。
当然,古镇虽然这个时节人不多,但总还有两三个土生土长的浪荡子们溜达着街道,突然冒出一个年轻人或许吸引不了他们的目光,但突然冒出来两个大美女,那足以叫他们眼珠子瞬间凝固。
不得不说,恐龙妹和玉无瑕在身材上确实是春兰秋菊各有所擅。玉无瑕原本就是火爆的身材,偏偏衣着也喜欢彰显出自己曼妙的体形,当然,那仅仅是彰显,你看也就罢了,若是有什么其他的举动,玉无瑕的风刃可不是吃素的,指不得叫你裤裆一空,那传宗接代的东西就“瓜熟蒂落”了。
至于恐龙妹,减肥成功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但是能在减肥的同时把需要丰的地方完美的保留了下来,那就更算得上是奇迹。加上恐龙妹原先的骨架就在那儿,需要丰的地方又完美的保留了下来,而减肥以后的恐龙妹虽然娇容算不上巅峰级别的,但也有几分娃娃脸的可爱,整合在一起,别有一股异样的风韵,套用一句行话,那就是童颜巨那啥的。
秦刺自然不会和那些溜达的浪子们一个心思,听到恐龙妹的话以后,秦刺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一路追逐,但那人所用的遁术确实精妙,我追到了这里,便已经彻底的失去了对方的身影,料想应该走远了。”
“遁术?”恐龙妹回想起那少妇突然匿迹的身份,有些好奇的问道。
秦刺便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随后,玉无瑕皱起眉头说道:“那人离开时不是说过,若要救人去什么川南九头蛇山么?秦刺,你和那人究竟有什么恩怨啊?”
秦刺摇摇头,并没有解释,因为一旦解释起来,势必会延伸出更多的问题,不是三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现在时间紧急,自然不能徒劳浪费。于是,在思琢了一番之后,秦刺道:“这里……应该是到了江苏的地界了吧?”
秦刺眯眼打量了一眼古镇的环境。
“不错,这里是千灯古镇。地处和上海接壤的江苏昆山市。我们刚刚一路疾行,已经跨过了整个大上海。”玉无瑕对地形掌握的比较清楚,闻言立刻就回答道。
秦刺点头说:“对方的目的是在于我,只要我出现了,她就不会过分为难灵犀。你们俩个暂时先回上海,我去那什么九头蛇山看一看。”
“那怎么行,我陪你去。”龙灵犀立刻急道。
玉无瑕也说:“多个人,多一份助力,我们陪着你去,也省的那人整出什么幺蛾子,你一个人对付不了。”
秦刺摇头坚决道:“我一个人去就行了,那人若真有意动手,你们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见秦刺心意已决,两女也不再坚持,叮咛嘱咐了一番之后,秦刺忽然道:“对了无暇,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一下呢。”
“什么事?”玉无瑕好奇的看着秦刺。
“还记得唐雨菲吧?我原本想要看看她过的如何,但没想到五年过去了,他们原先的家早就搬走了,具体的地址我也不知道,我想,你应该有办法能够联系到她的吧?”秦刺缓缓的说道。
玉无瑕点头说:“这事情不难,交给我好了。”
秦刺点头说:“那好,你们多注意,我去了。”
话音一落,秦刺展开身形,倒是没有再使用啼风神靴这等耗损元气的宝贝,但凭他如今的力量,即便不使用啼风神靴,那速度也同样是快的惊人。
一天一夜,转眼过去。
秦刺已经顺利的赶到了川南,并已经处身在九头蛇山的山脚下。川地多山,一路上,秦刺找不少人打听,才总算是寻到了这一处并不出名的山。但是行到山脚下,秦刺却被一个年轻人拦住了去路,年轻人一脸警惕的盯着它,年轻人穿着少数民族的服饰,用不太熟练的普通话问道:“你要上山?”
秦刺点头。
年轻人摇头道:“回去吧,这座山不是你可以随便攀登的?”
秦刺楞了一下,仔细的打量了眼前的年轻人一眼,从对方的服饰特点上,秦刺能够辨认出对方应该是彝族。对于华夏的少数民族秦刺自然不会陌生,甚至比之常人,他了解的还要多一些。因为许多失传的古籍,也只有类如白莲一脉这样的宗脉里才会有收藏。
川地古称巴蜀,这片地域曾长期处在古羌族,羌族可谓是中华大地最古老的两大民族之一,另一个则是华夏族。华夏族经过不断的演变最终形成了中华民族的主体民族,而羌族则是不断的分化,在后来的少数民族当中,其源头大多数都来自于羌族。
彝族的源头也是古羌族。
在川地,存在着最大的彝族聚居区和唯一的羌族聚居区,这里的少数民族文化是极为丰富的。
“为什么?”秦刺淡淡的看着对方,并没有因为对方稀有的民族而产生任何的变化。
那年轻人冷冷的看着秦刺说:“没有为什么,这座山本来就不对外开放,是我们诺苏人的坟地。”
诺苏是彝族人对自己的称呼之一,其余的还有撒尼,阿西,罗屋等等,因为彝族支系所处的地域不同,便会有不同的称呼。传说中的《阿诗玛》便是彝族撒尼支系代代流传的美丽故事。
“坟地?”
秦刺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即便想到以银月天尸尸修的身份,自然是要寻找一处尸气密集的地方,来修复自己的伤势。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选择诺苏人的埋骨之地,看看这山虽取名九头蛇,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也不知道那银月天尸看中的是这里的哪一点。
“哟,没想到这地方居然有天坟。难怪那银月天尸会选择此处作为他潜修疗伤的地方。”百巧老祖的神识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了冰魄魂石在附近转悠了一圈之后,便回到秦刺的识海中,缓缓的说道。
“天坟?”秦刺楞了一下,他虽然胸中所藏不少,但比起阅历自然远远不如百巧老祖这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对远古一些时候的东西了解的精湛。当然,相比较而言,现在的东西,就不是百巧老祖所能知晓的了。
百巧老祖见爱徒疑惑,便解释道:“天坟是上古时期一种特殊的墓葬形势,又叫做向天坟,来自于人王伏羲。伏羲创造出八卦,制作出瑟,教人捕鱼,传授针灸药石之术。但同样的,伏羲也根据星辰的演变,创造了最古老的历法。”
“历法?”秦刺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知道凡是古老的文明中,无不对历法推崇备至。玛雅文明之所以轰动的,它的历法也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不错,就是历法。伏羲创造出了十月太阳历,其中种种神奇之处,即便是我花费多年也研究不出个头绪来。有的时候,不的不说上古大神通者的能力确实远超于我们后人。”百巧老祖微微的感叹道。
“那这历法和这什么天坟有关系么?”秦刺诧异道。
“自然有关系,这些天坟的另一个作用就是观测和记录星辰的变化,来确定寒暑冬夏的古观象台。它的布局也隐含阵法在其中,稍有不慎就会困在其中。而且这些墓葬的形态吸纳星辰之力,若是被困在其中,白日会被烈日的炙热所伤,晚上则会被皎月的阴寒之气所噬。那银月天尸选择此处潜修,想必,便是为了借助这些天坟取源于上古大神通者的布局来吸纳月的能量,总而修缮她的伤势。”百巧老祖缓缓的解释道。
“竟是这样。”秦刺顿觉大开眼界,但不管如何此山他还是要入的。那银月天尸既然放了话,又将龙灵犀掳走,显然就是打定了主意,让他主动送上门去。但因为有把柄在对方的手中,秦刺不得不来,也必须要来,他不能让自己的朋友因为自己而受到任何的伤害。
“早知这样,当初也无需那么谨慎了。没想到那银月天尸的分身不过是个唬人的主儿,以她分身的能力根本不是我对手。想必她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故意说出一番言语让我升起警惕之心,而真正的目的却是掳走三个姑娘之中唯一没有任何修行的龙灵犀,以此要要挟我。”
秦刺摇摇头,不再想这些,目光落到对面那年轻人的身上时,秦刺微微皱了下眉头,因为对方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而且看那模样,是打定了主意,不准自己进山了。若非在他的身上没有感觉到任何属于银月天尸的能量波动,秦刺早就动手了。
当然,以对方普普通通的身份,想拦住秦刺也不可能。下一刻,秦刺的脚步跌换,阴步阳步交叠施展,迅速的绕开了那年轻人,身形时隐时现,速度极快的朝山上略去。
“唧……”
那年轻人在看到秦刺诡异的身形之后,微微一愣,随即面色大变,抬手曲起食指含在口中,发出一声并不响亮却极其尖锐的哨声。
在哨声落下时,忽然之间,从山中窜出九条蟒蛇,各个犹如碗口粗细,身子极为灵活,甚至与秦刺一样,他们的身子在一扭一摆之间,竟然也有点阴步阳步的韵味在其中,九蛇齐出,竟然生生将秦刺拦截了下来,并以围攻的姿态形成合围之势,将秦刺圈在了其中。
“咦!”
秦刺顿住脚步,诧异的看着周身包围着的九条蛇,自语道:“稀奇,这九条蛇竟然融合了禹步的玄妙在其中,不知道这是它们的天赋本能,而是有人教授的?”
“请你离开,如若不然,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那年轻人移步靠近,冷冷的朝秦刺发话。
秦刺看了那年轻人一眼,知道对方也是在维护自己的祖坟之地,实属常情。自然不会对他报以恶相。是以,只是淡淡的一笑,说道:“我去山上,是因为赴约,而且是不得不赴的约,所以你无论如何拦我,我还是要上去的。再说,你也根本拦不住我。”
说着,秦刺看了看周身的九条蛇,微微一笑说:“这九条蛇确实有几分厉害,但还拦不住我,我不想与你交恶,不如我们相互退一步,我保证不会侵犯到贵族先祖的安息之地,并且办完了事情立刻下来,也请你不要阻拦我,好么?”
那年轻人自然不相信秦刺所说的话,他寒声道:“不用再狡辩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贪图什么,这山上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人存在,你会和谁赴约?你若真想进山也可以,除非你得到我们大祭司的同意。否则,那就得看你能不能过得了这九条守山灵蟒的关卡吧。”
这年轻人抛出大祭司也是有用意的,因为秦刺刚刚施展的步法实在太过玄妙,他一时间也摸不准秦刺的实力。这九条守山灵蟒虽然厉害,但向来只守山,甚少主动出击,至少这年轻人就没见过,所以他心中也不敢肯定。但大祭司的能力他们都知道的,只要大祭司出面,他不相信这年轻人能跑得了。
“大祭司?”
秦刺淡淡的一笑,他自然不会对什么大祭司感兴趣,若换做平常,他或许会选择退而求其次和那大祭司交流一下,但现在,救人要紧,他没有时间去继续浪费在那什么大祭司的身上。对方打的算盘,秦刺自然能看的出来,左右都是无法进山,到不如解决了这九条守山灵蟒,直接冲进去来的简便。
当然,对方话中的含义却让他有所疑惑。这年轻人说自己进山是要贪图什么,难不成这山中还藏着什么宝贝不成?
不过这些想法只是在秦刺的脑海中打了个转儿,下一刻,秦刺就连续踢出九腿,残影形成一片,看上去,九次出腿如同在同一时间一般。而每一腿都蕴含了秦刺的元神之力,以脚尖出攻击这些灵蟒的脑袋。
“唰!”
九条灵蟒的动作整齐一致,在同一时间避开了秦刺,转而,又从一致的动作中各有转变,或缠或绕,或弹或射,或撕或咬的朝秦刺扑来。
第三卷第247章再遇萨满
如果这九条灵蟒只有这种与平常蛇类相类似的本能攻击手段,秦刺自然不会将其放在眼里,来多少也不够秦刺一拳之威。所以眼见这九条守山灵蟒扑腾上来,秦刺直接以炼体者最原始的拳脚应付,拳影如同利风一般切割着四周的空间,腿影则如同鞭痕一般抽的的空气发出“啪啪”的响声。
不过秦刺并没有击杀这九条灵蟒的想法,只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因为他不想因此和这诺苏彝族发生什么纠纷,这完全是没必要的事情。
“噗噗噗!”
连续三拳击中了最先扑腾上来的三天灵蟒身上,虽然秦刺已经十分注意收敛自己的力量,但以他如今的实力,即便挥洒出万分之一的力量,也足以让这些灵蟒吃不了兜着走。但令秦刺没想到的是,他的三拳虽然稳稳的击打在了灵蟒的身上,可这些灵蟒的身躯却如同弹簧一般,在秦刺的拳头与它们的身体接触的啥那间,忽然弯曲一下,在攻击不变的情况下,弯曲的弧度完美的化解了秦刺的力量,而且这灵蟒的蛇皮也似乎极为厚实,有着强大的防御本钱。
“咦,这些灵蟒倒是有些意思,不知道是不是洪荒异种,否则,怎会有如此灵活的防御能力。”
眼见三条灵蟒不受阻挠的迫近,秦刺干脆变拳为爪,两爪同时抓住了两条灵蟒的身躯,接着双手一合,重重的一挫,将中间的那条灵蟒也夹在了其中。强大的力量,让三只灵蟒即便弯曲身子也无济于事。
随手一挥,被擒住的三条灵蟒就被秦刺扔到了一旁,但紧接着其余的六条灵蟒也扑腾了过来,秦刺不得不再次依照此法,将这六条灵蟒身躯一挫之后扔到了一旁。这种捉蛇驱蛇的手法,是秦刺行走山林时,爷爷教给他的。山里多蛇,进山的猎人或者药农,基本上随身都带着蛇药,也都有一身精湛的捕蛇本领。
可惜,秦刺面对的并不是普通的蛇,普通的蛇经过秦刺如此的手法一挫,基本上就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就算不死,也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但这九条灵蟒被秦刺以重手法压制,扔到一旁之后,竟然迅速的恢复再次形成攻势。
不过这一次,九条灵蟒的攻击路线似乎改变了,不再像先前那般一味盲目的攻击,而是发挥出那如同禹步一般的本领,身躯时隐时现,九条灵蟒倒像是一下子幻化成无数条,不时的在秦刺周围任何一个刁钻的角落里出现。
“嘶!这倒是有些麻烦了。”
秦刺身子没动,但神识却已经自毛孔中透散出去,以不变应万变的姿态将这些灵蛇出没的行踪牢牢的抓住。
“这种蛇倒是有些意思,老夫自认为辨认替下各种奇虫异兽,极难有我疏忽的种类,但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灵蟒,这好像不是洪荒异种,但却又不下于洪荒猛兽,也不知道如何形成培育出来的。”
百巧老祖的惊讶声在秦刺的识海里回荡着。
但秦刺这会儿并没有时间和百巧老祖交谈,因为九条灵蟒变换的速度越来越快,时隐时现的本领让他们似乎从九条化身为万条将秦刺的周围堵的密不透风,却迟迟没有马上攻击。秦刺连连挥出几拳,都击空了。因为看似密不透风的蛇墙,却是时实时虚,让你的攻击毫无着落。
这样一来,秦刺的压力确实大了,在不动用其他方法的情况下,光凭拳脚一时间还真的有些难以对付这些灵蟒所幻化的蛇影。而且神识罩出之后,只能探查到这些灵蟒的出没方式,并不能预测哪一个角落里钻出来的灵蟒会突然攻击。
秦刺只有保持稳定的心态,谨慎的注意着周围灵蟒的举动。
蓦地。
在秦刺后腰部位忽然闪现出一条灵蟒的身形,这只灵蟒没有如同先前那般仅仅是一闪即逝。而是在闪现以后,迅速的击出,一口咬向秦刺。于此同时,其他八条灵蟒似乎在配合这条灵蟒一般,同时出击,虽然慢了一步,但却成功的吸引了秦刺的注意力,让后腰的那条灵蟒精准的咬中了秦刺。
“嘶!”
蛇类的牙齿和咬合能力本就是极其强大的存在,甚至在通体形里,没有那种生物能够超过蛇类的咬合能力,更何况是这种灵蟒。所以当那灵蟒的獠牙一触到秦刺的后腰时,虽然秦刺浑身的劲力自发的鼓荡而出,竟然在瞬间没有挡住这灵蟒,被其闪电般的一口喝下咬中了秦刺的腰部。
但是再这条灵蟒想要缠上秦刺,并撕裂秦刺腰间的这块肉时,秦刺的力量终于爆发了出来。元神之力鼓荡而出,轻轻一触,那条灵蟒的口齿便被硬生生的从肉里迫开。秦刺这次真的是有些恼火了。
他原本不想对这九条灵蟒下杀手,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以拳脚相抗,除此之外,没有动用其他任何的能量。否则他尸煞银焰一出,他就不相信这些灵蟒能够相抗。
但他没想到这九条灵蟒还真有些纠缠不休的味道,而且现在还咬中了他的后腰。虽然这点咬合的力量在普通人面前看来足以咬碎后腰,但对于秦刺这种级别的炼体者来说,却是跟挠痒痒没有什区别。甚至刚刚根本连他的皮都没有突破,尖利的獠牙只不过咬中秦刺后腰的肉,嵌进去,却没有伤到分毫。
“过分了。看来不给你们吃点苦头,你们是不会罢休的。”
秦刺慢慢的眯起了眼睛,身形一变,阴步阳步交叠使用,身形也和那些灵蟒一般时隐时现。而刚刚扑近秦刺的八条灵蟒以及被元神之力震荡开的那条灵蟒则是步步紧追。倒像是以为秦刺耐不住它们的攻击。
但就在这时,秦刺出手如电,迅速的将一条刚刚闪现的灵蟒的身躯掐住,顺手一捋,便将其整个身子骨骼捏了个通透,最后在头部停了下来。强大的手劲如同铁钳一般讲灵蟒的头部紧紧的夹住,即便这些灵蟒有着令人惊讶的咬合能力,却也无能为力,只能挣扎着,想要摆脱,却被秦刺牢牢的捉住,再一收一扬,这条灵蟒便如同鞭子一般划出一道S型,极快的抖出,发出“啪啪啪啪”一连串骨骼交错的响声。
只要是蛇类都害怕这一招,何况是以秦刺的手劲使出的这一招,几乎让这条灵蟒的骨骼寸寸断裂,加上秦刺先前将这条蛇的身躯整个的捋了一遍,捏了个通透,所以结果便是,此蛇已经完全失去了抗争的能力,乖乖的变成了秦刺的手里一条鞭子。以它的身躯化为鞭影来对付那其余的八条灵蟒。
“啪啪啪啪啪……”
撞击的声音不断的响起,秦刺挥舞着手中的蛇鞭,精准的抽打着那些不时闪现的灵蟒。大约十分钟过后,八条灵蟒的骨骼几乎都被秦刺抽碎,软塌塌的倒在了地上,除了体型叫人觉得恐怖,已经再也看不出任何的攻击力。
随手一扔手中拿已经死气沉沉的“蛇鞭”,秦刺朝那呆滞的年轻人淡淡的一笑说:“承让了,现在阁下应该没有阻拦我的理由了吧。”
随即,秦刺脚步一动就想入山。
但那年轻人却是大喝一声:“慢着!”
“恩?”秦刺眯起了眼睛,寒光闪烁的盯着对方,他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不可能被三番四次的撩拨。
但随即秦刺的眉头就扬了起来,因为那年轻人在一声喝出以后,忽然踏出了一种奇妙的步子,像是舞蹈,但有几位怪异。双脚不断的以各种节奏拍打着地面,阵阵声响传到了那九条灵蟒的身畔儿,这九条已经死气沉沉的灵蟒像是得到了什么滋润一般,又开始渐渐的恢复了一些活力。
秦刺虽然极为好奇这年轻人跳的是什么步子,但此时他已经没有功夫陪他耗着,趁着他跳舞的时间,秦刺的脚步一掠,身形就化为一道虚影极快的向山中略去。但前后不过五秒钟的时间,秦刺的脚步再次停了下来。
因为那九条灵蟒再次浮现在了他的面前,庞大的身躯和浑身散发的气势完全阻住了他的去路。
“咦,这是怎么回事?”
秦刺盯着眼前再次出现的灵蟒目光却是变了,因为这已经不是那先前的九条灵蟒,而是九蟒合一的新型体态。原来就在秦刺刚刚掠走的啥那间,随着那年轻人的步伐,九条灵蟒合而为一,化为用一条粗壮到恐怖的身躯却拥有九个头颅的九头蛇。
“莫非这九头蛇山的来历,便是因为这眼前的九条灵蟒合体的缘由?”
秦刺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灵蟒,而在秦刺的识海里盘踞的百巧老祖也同样的诧异,他啧啧称叹道:“要不是老夫如今没有实际的形体,恐怕就得忍不住捉住这九头蛇研究一番了。能够合并为一的洪荒猛兽老夫见过不少,但是能合体成九头蛇,并且拥有九个脑袋的怪物,我还真是第一回见。宝贝徒弟,你可要小心了,这九条灵蟒没有合体的时候还看不出什么厉害。但是现在合体了,身上散发的其实明显与先前不是一个层次,你可千万不能大意。”
秦刺点点头,他也确实不敢大意,因为他明显的能够感觉这九头蛇身上所散发的危险气息。
九头蛇的九个脑袋不断的吞吐着带着气息,让人惊讶的是,这些气息并不是如同普通的蛇类一般带着一种腥臭的味道,而是闻之有种扑鼻异香的感觉。
秦刺嗅了一口面色就是一变,因为这种异香竟然让他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甚至是直接影响到他的元神,让他的元神也有一种陷入无知无觉的状态。
一惊之下,秦刺顿时封住五感,收摄全身毛孔。同时身形也是猛的一退,防止这合体以后的九头蛇拥有什么想象不到的能力。拉远了距离,也好有一个缓冲的时间,可以让他防备。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那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靠近,冷冷的朝秦刺说道。不过说实话,这年轻人的实战经验绝对是匮乏的厉害,否则他这样凑近秦刺,换做另一个人,恐怕早就干掉他了。
但秦刺并不愿与这个族群交恶,所以才没有动手的想法。
“你何苦咄咄相迫呢?”秦刺摇摇头,忽而双手一掐迅速的拿捏出一个手印来。这是秦刺在成为教主的那段时间,学的新手印,是巫教的秘藏,也只有三大宗脉的宗主以及教主才可以修炼的高级手印。
“困龙印!”
随着秦刺一声喝出,猛然间,一道黑光从秦刺的手中激射而出,化为一道硕大的光环朝九头蛇盖头盖脑的罩了下去。
这困龙印的作用跟捆缚类的法宝相同,目的都是限制对手的行动。不过这种手印算是高级手印当中,大家都不愿意去触碰的一种,因为没有任何实际的攻击力,对于好战的炼体者来说,这种跟软巴巴的捆缚类手印,实在让他们提不起劲。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种捆缚类手印所需要耗费的元神之力还在其他攻击手印之上,两厢一对比,自然没人愿意选择这种手印。
而秦刺之所以愿意学习这种手印,则与他当初被天蛇一脉族长捆缚住有关,他想着有朝一日,等他报仇的时候,他也要同样捆缚住那天蛇族长,让他尝尝当初自己所尝受的痛苦。
当然,现在秦刺使出这种手印来,而不是选择其他能产生强大攻击力的手印,则是因为秦刺还是不愿意和这些具有一定远古传承力量的族群起冲突。只是进山也就罢了,如果伤人又伤了了人家护山的灵兽,这个仇可就有些解不开了。
但让秦刺的没想到的是,这九条灵蟒合而为一之后,能力却是出奇的强大,困龙印刚一罩向九头蛇的头顶,就看到那九头蛇的九个蛇头齐齐摇摆,蛇头撞击在一起,竟然发出一声奇妙的音律,更为奇特的是,这种音律竟然从无形化为有形,成为一股能量撞击困龙印的白色光环之上。
双方一触即溃,虽然谁也没有奈何谁,但无疑,秦刺的打算捆缚住对方的想法是失败了。
“还真是难缠。”秦刺皱起了眉头,这一刻,他真的有些动了杀心了。毕竟龙灵犀被掳走了一天一夜,虽然他马不停蹄的追踪,但龙灵犀毕竟只是个普通的姑娘,若是受到什么伤害,秦刺可就悔之不及了。
“看来不动用真正的力量,很难摆平这难缠的九头蛇了。再拖延下去,只怕灵犀会有危险。”
秦刺眉头一皱,心中已下了决定。
下一刻,蒸腾的银焰便已经出现在秦刺的周身,秦刺是确实怒了。他一回头对那还在虎视眈眈的年轻人说道;“驱走这条蛇,否则,我不客气了。”
“哼哼,我倒是想看看你如何不客气。”年轻人冷哼一声。
“找死。”秦刺目中寒光一现,合身就朝那九头蛇扑了过去。但那九头蛇看到秦刺周身浮现的银焰竟好像是看到了极为惧怕的东西一般,竟然连连后缩,蛇头扭摆碰撞之间,一串串奇妙的音符化为有形的力量击向秦刺,似乎想阻住秦刺。于此同时,他就个脑袋都喷吐出一股股无形无色的气息,带着一种能让人昏昏欲睡的力量将它身前遮挡的严严实实。
但秦刺挥手间,几拳就将那些有形的音符力量给击的粉碎,随之浑身的银焰更是将那些蛇息焚烧的干干净净。很快的,秦刺就迫近了九条蛇,这一下九条蛇可真是慌张了。像是曾经吃过这银焰苦头似的,它完全不敢跟秦刺正面相斗,而是不断的闪躲不断的喷出蛇息,也不断的扭摆出有形的音符能量。
于此同时,这九头蛇的庞大身躯竟然完美的展现出禹步身法的奇妙效果,时隐时现起来。
可这些又如何能难得到秦刺。九条灵蟒或许能让秦刺处置不急,眼花缭乱。但这九蛇化一,折腾来折腾去也不过就是一个形态一个身形。所以秦刺很快就捕捉到了对方,猛然一拳击打下去,眼看着就要击爆对方的一个脑袋。
忽然间,一股强大的火能量逼迫到了秦刺的后背,秦刺不得不收拳闪躲,回头时,却看到了一只浑身被炙焰覆盖的火凤凰朝自己扑来。
“咦,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秦刺眉头一皱,但手上却是毫不迟疑,一圈挥出,浑身覆盖的尸煞银焰便如流水般冲击出去,化为一团重重的撞击在火凤凰之上。瞬间的功夫这火凤凰竟然被尸煞银焰焚烧的干干净净。显然,这火凤凰所产生的火焰品级在尸煞银焰之下,根本耐不住尸煞银焰的焚烧。
但随着火凤凰的消失,秦刺目光移动时,却看到了那年轻人的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身影。穿着一身奇异的兽皮衣服,脖子上带着獠牙,额上插着羽毛,裸露的肌肤上全是各种各样的纹身。
这样的装扮让秦刺很熟悉,在仔细一看那人的脸,秦刺目光顿时一亮,因为这人他曾见过。那还是五年亲,他曾想进入天马一脉偷取天马七麟草,但苦于没有合适的方法,后来遇到那两个天猪一脉的人,当时那两人正是被此人追杀。秦刺记得这是一位萨满祭祀,却怎么也想不到五年之后,竟然会在此处重逢。
第三卷第248章十月天阵
“图腾秘术!”
“图腾萨满!”
百巧老祖惊讶的声音在秦刺的识海里响起。由不得他不惊讶,图腾萨满向来都是萨满体系中最为神秘的一支,他们拥有制作图腾柱的能力,能释放出封印在图腾柱之中的种种自然信仰的精魂。从某种程度来讲,图腾秘术是与阵法炼器之术不相上下的一种神奇的技能。
可惜,图腾萨满不管是千年之后还是千年之前都是神秘而稀有的存在。尽管各地各族中都存在着类似萨满祭司这样身份的职业,仅仅称呼不同,但想从中找出一个图腾萨满,却是千难万难。
因为等闲他们不会暴露出自己的实力,而在萨满体系中,图腾萨满一支被奉为最高的存在,没有普通萨满会泄露图腾萨满的行踪。所以想得到他们的踪迹,确实是一见极为不容易的事情。
当年,百巧老祖曾多次寻访图腾萨满,想要见识和研究一下图腾秘术这种独特而稀有的神奇技能。可惜,始终未能如愿,如今千年之后,竟然能让他看到一位图腾萨满出现在面前,他又怎能不惊讶外带一点点激动。
“宝贝徒弟,可千万不能和这图腾萨满交恶,最好能攀上点关系,师傅可是对他们这种特殊的神权职业大有兴趣,特别是他们这种图腾秘术,为师可是挠心挠肺的想要研究一番。”
秦刺应了一声,其实不用百巧老祖多说,他也不可能和这位萨满祭司交恶。认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秦刺也知道萨满体系是最庞大的宗教体系,甚至仔细计较起来,它们的宗教势力在这世界上任何一种宗教之上。即便是巫教亦或是练气十二脉也要逊色其一筹。
当然,萨满体系的宗教是完全分散的性质,也没有固定的教义和信仰,仅仅是信奉自然,自然界的万物都有可能是他们信仰的目标。而且萨满体系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都有蔓延,特别是那些古老而稀有的民族,几乎都有萨满祭司的存在,所不同的只是称呼上有着极大的差别。
正因为他们的分散性,无法凝聚成一起,所以综合起来的势力虽然强大,但实际上,却无法形成有效的势力。况且,萨满一类的神权体系通常都不会参与外物的是非,也不具备什么野心。
但这只是建立在没有受到侵犯的基础。一旦受到侵犯,以萨满们的规矩,不灭掉敌人,他们就不会停手。甚至会引起其他族群的萨满相助,这也是秦刺在一开始知道那年轻人是少数民族,并且口中吐出大祭司之后,便没有对其动手的原因。
在秦刺打量着这位萨满祭司的同时,那萨满祭司也同样在打量着秦刺,可惜,如今的秦刺无论是气质还是相貌与五年前都有了一定的出入,那周身浮现的尸煞银焰也是五年前所没有的。
所以,那萨满祭司似乎在极力的思索了一阵子之后,显然无法从秦刺的身上找到一些让他熟悉的感觉,便放弃了。转而开口朝身旁那正瞪着眼睛怒视着秦刺的年轻人问道:“赤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萨满祭司用的是当地的民族语言,秦刺听不懂,但从对方的神态中,还是能辨别出对方话中的意思。
“赤子”是这年轻人本名,他们这个民族一个人完整的姓名包括三个组成部分:姓氏,本名和小名。一般来说,长辈称呼晚辈都是直呼其本名以示庄重。
但这年轻人的性子似乎并不像他的本名所表达的含义那般像一只“山羊”,而是像一头一触即怒的豹子。从这点上来看,这年轻人或许应该叫“糖日”更合适,因为“糖日”翻译成汉语就是豹子的意思。
“大祭司,这个人想要硬闯咱们的坟山。”赤子满面的愤怒的说道。他口中的坟山便是这九头蛇山,这种埋藏着他们祖辈尸骨的地方自然是不容外人随意践踏。由此也可释然,这年轻人的愤怒也不是没有理由的,秦刺的做法确实孟浪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那银月天尸正好就选在这座山上养伤了呢?
大祭司闻言,将目光重新投注到秦刺的身上,一开口却是换成了生涩的汉语:“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秦刺微微一笑,拱手道:“多年不见,大祭司还是风采依旧啊。”
那叫做赤子的年轻人顿时皱起了眉头,诧异的看向身旁的大祭司,因为对方话里透露的意思很明显,他是认识大祭司的。
那大祭司也不由皱起了眉头,紧盯着秦刺,或许刚刚见到秦刺时产生了那抹熟悉的感觉没能让他找到任何记忆中存在的人,让他以为自己判断错了。现在听到秦刺这般一开口,总算是让他确定先前那抹熟悉的感觉并非错误,但无论如何思索,这大祭司都联想不起来,此人究竟在何处结识过!
“你认识我?”
秦刺微笑着点头说:“五年前,我和大祭司您曾有一面之缘。不知道大祭司还记不记得当初在洛阳您出手教训那两个口出不逊的人?”
大祭司眉头一皱,随即展开恍然道:“原来是你!”
显然,他总算是想起了秦刺这个最后出来并阻拦住大祭司继续对俩人下重手的人。
秦刺笑着点头说:“不错,是我,没想到能在这里再次遇到大祭司,看来我和大祭司之间还有一定的缘分呐。”
这大祭司似乎对秦刺的感觉还可以,不怒不喜的说道:“就算有一面之缘,也不能成为你进山的理由。”
秦刺言辞诚恳的说道:“大祭司,并非我有意冒犯贵族祖辈埋骨之处,而是实在有重要的事情必须要进山,希望大祭司能够通融一下。”
“你有何事?”大祭司皱起眉头问道。
秦刺道:“可否进一步说话?”
大祭司思琢了一番,便依言上前,那年轻人也想跟过去,却被大祭司摆手制止了。待秦刺和那大祭司单独处在一起,远离了那个年轻人,秦刺才低声说道:“大祭司,我来此山是为了救人,确实孟浪了一些,但实无任何冒犯之意。”
“救人?”大祭司疑惑的看着秦刺。
秦刺点点头,看了眼这植被茂密的九头蛇山,叹道:“我的一个朋友被人抓进了此山,我必须要挽救她出来。”
大祭司面色顿时一变,冷哼道:“坟山之上怎么可能有其他人存在,更不可能抓走你的朋友,你即便要编造理由,也找个合适点的吧。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来意,你们这些修行之人多有窥觑我坟山之意,历年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修行者来我坟山寻找机缘,我看你还是回去吧。念在我一面之缘的份上,我不为难你。”
秦刺的眉头也锁了起来,大祭司和那年轻人的语气如出一辙,似乎都认定了秦刺是在编造理由,实则是想进这山中寻找什么东西。难道这看似貌不起眼,名不经转的九头蛇山,难不成藏着什么对修行者有帮助的秘密?
可弱真是如此,那修行界的人早就踏平此山了,哪会容得此山安然在此。
当然,思索归思索,秦刺不想与这大祭司交恶,自然不会采取什么强硬的手段,指不得语气愈发陈恳的说道:“大祭司,您误会我了,我没有任何欺骗隐瞒之意。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银月天尸?”
大祭司缓缓的摇摇头。
秦刺叹了一口气,大致的将有关银月天尸的一些描述跟大祭司说了一遍,末了,秦刺指了指此山说道:“如今,这银月天尸就藏着此山之中疗养伤势,当然,我不知道它话中有没有欺瞒之意,但是她抓走我朋友的时候,确实是告诉我,让我来这川南九头蛇山找她。”
大祭司紧紧的盯着秦刺,似乎想要从秦刺的目光中看出任何不妥的地方,但显然,秦刺的目光纯正而陈恳。大祭司终于慢慢的点点头说:“好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也是我们族人来调查此事。此山乃是我们族群的坟山,埋葬祖辈尸骨的地方,不容许任何人践踏,你说的什么银月天尸,若是真在这山中,我们一定会揪出来,也会帮你救出那个朋友,但你,还是不能进山。”
秦刺有些无奈了,他没想到进个山竟然会有这么多的阻碍。这倒不是做事婆婆妈妈,确实在某些地方必须要顾及一些东西和风俗,即便是再强大的人,也不可能横行无忌到无视任何东西,否则,迟早会是送命的下场。
但秦刺救人心切,既然善意的解释已经表达出去了,对方依旧如此固执,那秦刺也就不得不抛弃这些礼法,采取强硬的手段进入到其中了。这样一想,秦刺便拱手道:“大祭司,此山我必须要进,我也没有过多的时间等待你们去帮我救人,何况那银月天尸的目标在我,我不出现,我的朋友就会有危险。所以,得罪了。”
话音一落,秦刺已经唤出啼风神靴,他没有时间再和这些人纠缠,只见黑线一闪而逝,迅速的朝山中游离激射而去。
“大祭司!”
不远处的年轻看到秦刺忽然失去踪影,不由惊讶的叫了一声。而那大祭司则是双眼一眯,朝那年轻人说道:“不用担心,坟山之中道路诡秘难寻,他如此进山肯定会被困在其中。你立刻通知其他祭司迅速敢来,我去追他。”
说着,大祭司的抛出一个图腾柱,快速的掐印念咒之后,此图腾柱便转化为一只灵巧的豹子,大祭司纵身跳入豹子背上,接着,豹子的身形猛地一窜,带起一道残影便缀着秦刺的行迹追去。
山腹。
四处可见圆环状、单圆台状和三圆台堆垒金字塔状的坟丘,每座坟丘的顶部都有一个向天的圆形凹口,墓冠处更刻有一些玄妙的图案。
一道黑线激射而过,黑光一散暴露出了秦刺的身形。秦刺看着这些天坟,虽然对这些天坟的建造极其所代表的意义已经从百巧老祖的口中得到了一定的了解,但看到这些造型奇特,而且分布之中带着某种玄妙规划的坟丘,秦刺还是露出了极大的兴趣。
但是现在,秦刺已经没有心思去看这些坟丘了,他必须得面对一个事实。那就是他迷路了,准确的说,他是被困住了。他的啼风神靴仅仅是速度而已,并没有认路的本领,秦刺一头撞进这一片地带以后,就好像进了迷宫一般,怎么走都还是停留在原地。
“原以为有啼风神靴的速度,我可以顺利摆脱那大祭司,从而进入山中。没想到,在这山上,啼风神靴的速度一点儿也不管用。”秦刺摇摇头暗暗自语道。
“嘁,那当然。你也不想想,速度要是管用还要阵法干什么?若是老夫猜的不错,这里应该被人布置了天阵。”百巧老祖“喈”的一笑说道、“天阵?”秦刺有些不解。
百巧老祖便笑着解释道:“天阵是一种稀有的阵法,布阵的方法也极少,但只要是天阵,一般都是相当厉害的阵法,因为它们是根据星辰变换来布置的阵法。这里的向天坟就是沟通星辰之力,观演星辰变换的媒介,这样一来,出现天阵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秦刺苦笑道:“师傅,这么说,您老人家早就知道这山上布置有阵法了?您怎么不早告诉徒儿,我也好做准备啊!”
百巧老祖哼了一声道:“早说晚说还不是一样,你若想进山,就必须要经过这一关。况且这座天阵是涵盖了这整座山,只要你闯进山中,就必然处身在这阵法之中,不能破阵,你就寸步难行,更别说是找人救人了。”
秦刺好奇道:“既然这阵法涵盖了整座山,那银月天尸岂不是同样被困在这山中寸步难行?若是这样的话,我又要如何去找那银月天尸呢?”
“笨!”百巧老祖笑骂一声道:“既然有阵法,自然就有破解之道,银月天尸能破得此阵法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再说,你进了此山,想必那银月天尸就已经发现你了,迟迟没有找你估计是在左什么准备,也不排除她想借用阵法之力先重创你。不管如何,咱们暂且不用理会他,老夫曾研究过天阵,对这阵法很感兴趣,咱们不妨先研究研究再说。”
秦刺也知道不破得此阵法,确实难以行走,闻言便应道:“那就有劳师傅出手了。”
当然,秦刺也有几分好奇,百巧老祖会如何破解此阵法。毕竟这阵法和秦刺当初见过的几个阵法完全不同。因为他无形无迹,根本让你感觉不到阵法的存在。而且到现在,秦刺也没能感觉到阵法的凶险或者说是主动攻击的地方,除了困住了他的脚步,并没有其他特殊的地方。
百巧老祖的神识已经从秦刺的识海中退出,扩散到周围,一番探查之后回到秦刺的识海,便指挥秦刺说:“宝贝徒弟,我看这阵法并没有发动,天阵可不是简简单单困住人的脚步,厉害凶险之处在于它能引动形成之力源源不断的进行攻击。但现在,这座天阵还没有主动攻击,显然还没有被触动。你不妨去攻击一下这些坟丘,引发了阵法,让老夫看看这座天阵到底有什么玄妙。”
“攻击坟丘?”秦刺顿时楞了一下,诧异道:“这不太好吧?这样做是不是故去的人不太尊敬?何况,这阵法没有发动岂不是好事,等它发动了应付起来岂不是会更麻烦。”
“唉,宝贝徒弟,对咱们修行者来说,哪有那么多的尊敬,你照我说的做就对了。反正,你也不可能真的毁掉这些坟丘。只是要你通过这些坟丘引发大阵的威力罢了。不引动阵法,我实在没办法研究啊。”
秦刺虽然没明白老祖所说的不可能真的毁掉坟丘是什么意思,但是听到他这么一说,秦刺也就没了忧郁,双拳一握,便接连挥出四拳,拳拳包裹着元神之力脱涌而出,射向那些坟丘。
随即,秦刺就明白了老祖所说的意思。
因为当秦刺强大的拳力射向那些坟丘,刚刚触及的片刻,便见到一道道纯粹的能量自坟丘顶端的开口处钻了出来,硬生生的将这四道拳力挡住。紧接着,所有的坟丘都开始放射出莹莹的光彩。
光彩愈来愈亮,最后所有的坟丘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闪耀的星辰,而周围也忽然间变得一片漆黑,只剩下星辰之光朦胧梦幻的照耀着,让人如同置身在宇宙星空当中一般。
而此时,一头敏捷的豹子带起道道残影也出现在山腹之中。豹子背部正坐着大祭司,他自然知道这坟山大阵的通入方法,所以并没有被卷入启动的阵法之中,但是看着已经发动的阵法,大祭司微微一皱眉头道:“十月天阵竟然被触动了,看来此人凶多吉少,难以逃脱性命了。”
随即大祭司想到秦刺说过的话,不由暗想道:莫非,这坟山之中真的钻进了一个银月天尸?
想了想,大祭司觉得这件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必须要弄清楚。所以,下一刻,豹子纵深一跃又往山中探去。至于被困在阵中的秦刺,大祭司根本就没有去理会。
第三卷第249章破阵缚敌
“师傅,这是什么阵法,怎么如此怪异?处在这其中如同置身宇宙星海,让人不辨方向,不辨时空,甚至时间长了,会产生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秦刺看着周围的星海,梦幻的绚丽多姿,朦胧的千变万化,让人觉得奇特同时,却有一种不寒而栗的危机感。
“我不是说过了么?这叫做天阵,具体什么名字,那就得看创作这个阵法的人是如何取的了。天阵都是根据宇宙星辰的演变而布置,每个天阵都不同,眼前的这个天阵竟然能幻化出宇宙星辰,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这是我也没有见过和听闻过的一种特殊的天阵。”百巧老祖惊叹道。
“那该如何破阵?”秦刺问道。
百巧老祖沉吟道:“这个我现在还没有想到,必须等我仔细研究一番此阵,才能找出其中的玄妙。不过奇怪,此阵虽然发动了,却到现在都没有产生任何的攻击力,倒是叫人有些琢磨不透。”
仿佛印证百巧老祖的话似的,就在他话音刚落时,忽然间,周围的星光变换起来,每一颗星都开始放出梦幻般的光彩,紧接着,所有的星辰都移动起来,没有任何规律,也没有任何轨道的随意运转,但如此运转开来之后,处在其中的人顿时生出一种站立不稳,头晕目眩的感觉,“嘶……”
秦刺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知道体质差以及平衡感方向感差的普通人即便自己在原地旋转,约莫数十圈后也会产生头晕目眩的感觉。但自我旋转和周围的环境旋转完全是两个程度上的概念,头晕的感觉只会更加的强烈。
飞行员有一项很重要的测试就是让人处在一种类似的翻滚或者旋转的环境之中,还能保证准确的辨认出每一个方向。这对于普通人而言很难,但对于体质突出并且受到过一定训练的人来说,也并非很艰难的事情。
可是按照原本的道理来说,以他炼体者的修行和体质等一切综合的身体素质,比之飞行员不知道要强悍了多少倍,在翻转的外部环境下根本就不会出现头晕目眩的感觉。但是现在,秦刺不仅仅感觉到头晕目眩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还是来自于他的元神。也就是说,这外部旋转的环境直接导致了他的元神产生眩晕的感觉。
这样的现象自然让秦刺惊讶。因为按照道理来说,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但现在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心魔!”
念头一动,秦刺就想到了这个词汇。在秦刺修炼的过程中极少出现心魔,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出现过。而心魔的出现,直接影响的就是人的元神意识,或者成为心神也可以。总之,它会让你的本心产生动摇。
而现在,这星辰的变换,看似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攻击力。实际上,他就是在一种另类的方式让你的本心产生动摇,从而元神才会有眩晕的感觉。既然本心动摇了,那自然就应该归于心魔一类。
“快,收摄心神,稳固自我本心。”
百巧老祖的声音骤然在秦刺的识海里响起,如同一道警钟,让秦刺清醒过来。
下一刻。
秦刺立刻收摄元神,同时双目凝聚,稳固心神不受外界的改变而产生任何的动摇。大约几分钟之后,那种眩晕的感觉终于开始好转,但此时,情况再次发生改变。那些没有任何规律胡乱旋转运行的星辰忽然间周身的星光爆射而出,化为一道道彪悍的能量,如同利剑一般射向秦刺。
这是纯粹的星辰之力,几乎包含了各种元素性质,这样四面八方的以秦刺为中心激射过来,即便秦刺对火能量以及雷电之力有所接触,但恐怕也抵挡不住。因为这中间掺杂的元素能量种类太对,不仅仅是火和雷电之力,秦刺能挡得了一种,却当不了两种,三种。
“快,放出七条寂灭焰龙护住你的周身,再以战技挡住这些星辰之力为我争取时间,我要赶紧钻研出这个阵法的奥妙,否则,咱们都有危险。”百巧老祖的声音出奇的紧张起来,或许这些星辰之力的奔涌也让他感觉到了可怕的威力,他再也不敢怠慢,一出口,竟然就要秦刺使出战技。
“好。”
秦刺一声大喝,再没有任何的迟疑,瞬间便放出了七条寂灭焰龙。因为他极少听到百巧老祖会表现出如此紧张严肃的语气,既然极少的事情都发生了,那就说明这次遇到的情况极为严重,若是处理不好,边会如百巧老祖所说的那般,大家都得有危险。
所以下一刻,秦刺提升了全部的力量,不仅召唤出了七条寂灭焰龙,而且连尸煞银焰也被秦刺使用出来,浮现在体表,转瞬间又脱离了秦刺的身体化为一道椭圆形的银焰光罩,护住了秦刺的周身,不让那些星辰之力直接攻击到秦刺的身上。
最后,秦刺一声厉啸,全身开始处于战技的酝酿状态,天地之间的雷电之力开始迅速的朝秦刺汇聚。随之,缔结心印仔细的感受着周围的雷电力量。让秦刺意外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阵法原本就可以凝结星辰之力,而星辰之中又包含又包含有雷电元素,所以在感受这些雷电力量的时候,秦刺觉得比之往日要轻松了很多。
随着“惊雷”的声音吐出,秦刺一拳疾挥,硕大的拳头包裹着雷电之力,在电光环绕之中带着无匹的能量冲击出去,很快的,边充斥了秦刺周围所有的空间,似乎整个空间都被这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战技给压爆了。
“这是……”
正驾驭着灵豹巡山的大祭司瞬间回头,虽然此山都被阵法所围拢,但大祭司走的是阵法的安全路线,所以根本不会受到阵法的影响。但是刚刚一瞬间波动的强大能量却让大祭司吓了一大跳。这股能量的强横程度似乎与这十月天阵也不相上下。
大祭司很清楚这十月天阵的威力。这可是根据伏羲所创造的十月太阳历所演变而来,每一位故去的祖辈下葬只是,都会照应特殊的方位建造坟丘,而每个坟丘的形状也都会有固定的特点,同时也对应着某一刻星辰。如此多的坟丘组合在一起,便形成了整个大阵的阵脚,可以引动天地星辰之力来攻击阵中之人。
而且随着新的坟丘不断增加,对应的星辰越来越多,大阵的威力只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强。
但现在,这十月天阵竟然在一股强悍的外来能量冲击之下,由内而外,竟好像要生生突阵而出。这种变故自然是吓了大祭司一大跳,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力量能和这十月天阵的天地星辰之力相抗衡。
“难道这股能量也是天地之力,只有天地之力才能对抗天地之力,否则断然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莫非那年轻人竟然拥有释放天地之力的本领,这……”大祭司一时间面色变幻不止,他开始有些琢磨不透秦刺的来历了。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身下的灵豹忽然传来一阵嘶吼,大祭司猛然回过神来,目光射向一个方向,惊讶道:“咦,这山上竟然还真的藏了人,难道那年轻人没有欺骗我,真的有什么银月天尸抓了他的朋友躲在这山中,可是这山上的大阵为何没有困住此人,也没有任何人发现其来到这山中呢?”
大祭司心里一跳,再也顾不上被困在阵中的秦刺,以及那股爆发出来的强悍能量。他现在更担心的是那个还不明确的,潜入山中隐藏的人。
“嘶,这战技果然强大,竟然连这样的天阵,都能够强行突破出一跳缝隙来。”百巧老祖惊讶无比。
因为随着秦刺的雷神战技爆发而出,不仅阻挡住了那些星辰之力的一波攻击,而且残余的能量竟然硬憾这座天阵,强行将这大阵的阵壁撕裂了一个口子。在阵中所看到的,就是那茫茫的星辰宇宙中忽然迫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了外面真实的天空。
换句话来说,如果秦刺不是想在这山中找人的话,光凭这战技的威力就可以强行迫开大阵而去。
但是秦刺并不能离去。这座阵法涵盖了这整座九头蛇山,除非秦刺没有停留在此山的想法,否则,就必须呆在这阵中,知道等到完美的破解此阵的方法,不受阻碍的在这阵中行走。才能让他寻找那具银月天尸,以及被她挟持而来的龙灵犀。
“师傅,快!”
秦刺有些虚弱的传递着意识的信息。刚刚那一次战技的释放让他的损耗很大,转眼间,短短的时间内,他已经三次释放战技,就算秦刺是炼体者,这样连绵不断的消耗,也不是他现在所能承受的。
“我知道。”
百巧老祖应了一声,强大的神识就追寻着雷神战技迫开的口子钻了出去,那口子被破开以后并非是固定不变的,而是在慢慢的愈合,虽然极为缓慢,但总有愈合的时候。所以百巧老祖必须要抓紧时间。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那被撕裂的口子已经逐渐的愈合,眼看着不再露出一点缝隙的时候,百巧老祖的神识终于退了回来。
“师傅,如何?”
秦刺看到那些星辰再次放射出光辉显然即将进行第二波的攻击,秦刺有些紧张起来,他可没有能力再次释放战技了。若是找不到破阵的方法,恐怕这一次星辰之力的攻击之下,他即便不死,也得饱受重伤。而且如此循环下去,他迟早是飞灰湮灭的下场。
“你也不看看是谁出马,凭你师傅我对阵法的研究,这天下能有什么阵法难得倒我。”百巧老祖得意的一笑,意识的声调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他说道:“徒弟,快点,闭上眼睛,收摄星辰,按照我告诉你的方位行走。”
秦刺依言而坐,按照百巧老祖一一报出的方位不断的变换着脚步,大约十来分钟之后,百巧老祖一声大笑,道:“宝贝徒弟,此阵已经解了,现在,你只要按照我给说的方法行走,就不会在被陷入阵中。”
“啊?”
秦刺惊叫一声睁开眼睛,让他没想到的是,周围的场景果然恢复到了一开始进山时的模样,四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坟丘以及茂密的植被,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星光斑斓的场景。但如此轻易的解开阵法,却让秦刺有些难以置信。
他不禁问道:“师傅,这般轻松就解开了阵法么?”
“那你以为还要怎么样?”百巧老祖得意的笑道:“你可别小看这几步步法,走错一步,不仅解不开此阵,还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每个阵法都有不同的解阵之法,我以前解阵用的是类似于中医的望闻问切,以此来推断出阵法的构造,最终找出顺变之法。
但这天阵远远比之其他的阵法要特殊许多,他将就与星辰遥相呼应,想要解开此阵,必须要顺应它的星辰变化,刚刚那几步步法便是为了顺应着星辰的变换,只要走对了,此阵自然就不会难住你。当然,这种阵法不是一成不变的,但也有规律可循。
你现在还必须要按照一定的规律,不断变换步法,才能如意的在这山中行走,否则,还会被陷入阵中。”
百巧老祖缓缓的说道。
秦刺皱了皱眉头,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上九头蛇山居然会这么麻烦,难怪问了许多人都不知道这九头蛇山的方位,或许这地方,就连特别行动组的人也不敢轻易插手,更别是国家的普通部门了。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无论是风景还是其他的地方,才能得到最佳的保护。
“轰!”
忽然间,一声巨响骤然冒出,秦刺目若电闪,瞬间便射向一个方向。便见到先前曾攻击过他的一只烈焰凤凰扑腾在空中,转瞬间又俯冲而下,陷入了植被当中,接着一连串的尖啸和爆破声便不断的响起。
“这是……图腾秘术!难道那大祭司也跟上来了?可是他这是在跟谁交手呢?”秦刺一皱眉头,旋即目光一亮,“是了,肯定是和银月天尸交手,看来这大祭司已经找到了银月天尸的栖息地了。”
秦刺心中一喜,顿时谨记着百巧老祖所说过的步伐规律,快速的朝声响传来的地方赶去。
果不其然。
当秦刺赶到事发地点之后,便看到那少妇正在和大祭司交手,但让秦刺奇怪的是,这少妇仅仅是银月天尸的一具化身,真正的银月天尸本体并没有出来,她的本体藏在哪里呢?还有,龙灵犀并在这少妇的身边,看来是被藏起来了!
这少妇作为银月天尸的化身,实力上确实大打折扣,估计连真正的银月天尸百分之一都不到。当然,那银月天尸有一半的实力储存在天尸珠当中,但那枚珠子被秦刺所炼化,虽然秦刺不是银月天尸,无法完全的释放出天尸珠的能量,但是这些能量叠加在一起,却是让他顺利的叫破了十八道穴窍。若是换做正常的修行一步一步的来,还不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秦刺才可以如愿的叫破十八个穴窍。
不过这些天尸珠的能量在秦刺的体内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但是回到银月天尸的体内,那她的实力瞬间就会增加一倍,这也是银月天尸绝对不会放过秦刺,一定要拿回天尸珠的原因。
简单的来说,秦刺拿着天尸珠有些浪费,而银月天尸拿到天尸珠才算是物有所用。
“小辈,不要欺人太甚了。”少妇被那烈火凤凰撵迫的几位狼狈,说不得,拉下脸对大祭司威胁道。
当然,以银月天尸的年龄,称呼这大祭司为小辈一点也不过分。
可惜,大祭司并不是一个容易受到威胁的主,一如当初在洛阳教训那两个天猪一脉的族人弟子一般,大祭司不言不语,面无表情的沉着控制着烈火凤凰,不断的追逐着那少妇,少妇虽然有着不俗的本领,但面对着图腾秘术,她还是无可奈何,一圈下来,已经好几处被灼伤。
“果然,这少妇的实力竟然这么差,估计连玉无瑕都能与她在伯仲之间。不过这少妇精通土遁之法,又能释放尸毒,平常手段就算实力高于她,恐怕也不是其对手,那几个被她干掉的特别行动组队员想必就是栽在他这两种手段之上。当初她虚晃一枪,应当是忌惮我的实力,且我又不惧尸毒,才会挟持龙灵犀扬长而去。可笑我一开始竟然被她唬住了,没有辨清她的实力,否则哪会有这许多麻烦事。”
秦刺微微摇头苦笑。
“徒弟,你不是要救人么?先用寂灭焰龙,配合那只火凤凰,困住这具天尸分身再说。”百巧老祖出言道。
秦刺应了一声,便催使出九螭赤阳门中的七条寂灭焰龙,七条焰龙飞出以后,就在秦刺的控制下,加入了火凤凰与那少妇相斗的战团之中。火凤焰龙,龙凤合璧,顿时,那原本还能有一丝躲闪之力的少妇再也无法如意的腾挪开身子,转瞬间就被七条寂灭焰龙外加一条火凤凰牢牢的困住,焰龙火凤都没有主动攻击,但那少妇也失去了行动能力,动弹不得。
第三卷第250章地牢结界
那被困在焰龙火凤合围之中的少妇并没有惊慌,而是对着露出身形的秦刺娇笑一声,说道:“咯咯,你还真的来了,看来我劫持的这位姑娘对你很重要嘛。唔,你看,现在我遇到了一点麻烦,这个该死的萨满还有这只破鸟差点点着了我,如果你帮我干掉这个萨满,我或许可以考虑放过你的朋友。”
大祭司缓缓的转过头来。
他身下纵驭的灵豹已经不见了踪影,但却多出了八只巨大的青蝎浑身泛出幽暗的光芒,浮在他的周身,八只高翘的蝎尾不断的凝聚着毒气。这是在秦刺没赶来之前,大祭司差点被少妇的尸毒所伤,是以,采用图腾秘术唤出毒蝎图腾,采取以毒攻毒的手段来保护自己不受到尸毒的侵害。
但是,当大祭司的目光在秦刺的脸上流转了一圈之后,却露出惊骇的神态。他没办法不惊骇,十月天阵的阵法之力有多强已经无须赘述。先前,那一股动荡的强大力量,几乎撕裂阵法,就已经足以引起他的震撼了。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在五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人并不是单纯的脱阵而出,竟然能如意的行走在这阵法之中。
要知道,破阵和辩阵完全是两码事,破阵的手段有很多,在绝对强的力量下,没有哪个阵法不会被破去。但十月天阵笼罩整座九头蛇山,即便迫开了一道裂缝逃出去,那也必须得远离此山方可不被阵法所限制。
若想进山,就必然要处在这阵法之中。刚刚与他交手的少妇不受这阵法的限制,已经让他好生一番惊讶了,但没想到的是,前一刻还被困在阵中寸步难行的这个年轻人,这一刻,居然可以如意的行走在阵法之中,显然,这是完全摸透了阵法的星辰变换,才能够做到如此自在的。
然而,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将这整座阵法融会贯通,还能爆发出足以破阵的恐怖力量,这样的本事又怎能让大祭司不惊骇。
“你……你懂得这个阵法的运转奥秘?”僵涩的普通话从大祭司的口中吐露出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秦刺淡淡的一笑,却没有应答。
但他的默然显然已经给了大祭司一个错误的信号,在大祭司看来,这年轻人已经摸透了这阵法的规律无疑了。大祭司的目光顿时变得极其复杂,看着秦刺缓缓的说道:“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摸透整座阵法,你确实很厉害。”
秦刺并没有解释的意思,目光从那少妇的身上一转,朝大祭司示意道:“大祭司,您现在应该知道我先前所言不虚了吧。”
大祭司也将目光转到那少妇的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怎么,你不想救你的朋友了么?若是不想你朋友受到什么伤害就给我立刻干掉这个萨满。”少妇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显然,秦刺和大祭司之间和谐的交谈让这少妇有些不太耐烦了。
秦刺面色一变,一缕寒光自眸中闪过,下一刻,那围绕着少妇飞舞的七条寂灭焰龙其中的一条陡然飞出,擦着那少妇的头发而过,顿时,那少妇原本盘起的发髻变得一片焦枯,如同一块焦炭顶在脑袋上,要多丑陋就有多丑陋。
与此同时,秦刺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他淡淡的说道:“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或许你应该还没有弄清楚你自己现在的处境。你认为你有跟我谈判的资本么?我看,还是让你的本尊出来跟我谈吧,不要弄个马甲在这里招摇过市。”
“马甲,呵呵,有意思。”少妇笑了起来,脸上却带了狰狞,将她原本娇媚的容颜破坏殆尽。
“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就真的可以困住我了?难道你忘了我还有土遁之术么?我好声好气的和你说话,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刺闻言,却是淡淡的一笑,他先前已经吃过这少妇唬人的亏,同样的亏,吃一次可以算是失误,吃两次那就是愚蠢了。
“土遁之术?唔,那你施展吧,我等着看你表演呢。说起来,这种上古遁术的神奇,我一直仰慕的很,有机会还得跟你探讨一下这方面的学问。”
“你!”
少妇面色一变,却并没有使出什么土遁之术。非是她不会,而是实在不能,因为这整座九头蛇山都在十月天阵的笼罩之下,什么遁术在阵法内都无法施展。显然,她刚刚的话又是想糊弄秦刺,但秦刺并没有再吃她这一套。
“你可别忘了,你那个朋友还在我的手里,如果我出了事情,你的朋友就会拿来抵命。我本尊的能力,相信你也是能明白的。”少妇换了一副口气说道。但话语间的口气却明显的软了下来。
“哦,是么?或许你忘记了我刚刚说的话,我说过,我不喜欢被人威胁。”秦刺一声冷哼,却没有再次控制焰龙攻击那少妇,也没有施以什么惩罚。因为秦刺对她的话确实有几分顾忌,毕竟龙灵犀只是个普通人,生命力太过脆弱,在修行者的严重,普通人的生命力,跟蝼蚁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么说,你不想救你的朋友了?”少妇忽然面色一转,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想!”秦刺干脆的答道。
随即却又继续说:“不过你不用再动什么花花肠子,我现在不为难你,你立刻带我见我的朋友,若是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我不管你是马甲还是你的本尊,我一个也不会放过。呵呵,看你的本尊直到现在也不敢冒头,想必不是受损极为严重就是在疗伤的关键时刻而不能轻举妄动吧?你若再与我玩拖延时间的游戏,可别怪我下辣手了。”
对于银月天尸本尊的动向完全是秦刺的猜测。因为按照道理来说,以银月天尸的强大,根本就没必要缩到现在不出来,只要她冒了头,凭借她强悍实力,做什么不可以,何苦摆个分身马甲在这里招摇呢?
但显然,秦刺的猜测是对的。
那少妇听到秦刺的话以后,面色顿时又是一变,但这一次却明显的惊慌起来。目中精光闪烁不止,显然在思考着什么。
秦刺忽然转过头去,朝大祭司微笑着说道:“大祭司,这座山既然是贵族的坟山,那想必已大祭司的对此地的熟悉程度,想要从中找出一个隐藏起来的人,应该不会是什么难事吧?”
大祭司点头说:“不难。”
秦刺不再说话,而是偏过头去,淡淡的望着那少妇。
少妇终于开口了,脸色难得的正经起来,盯着秦刺微微一笑说:“好,我可以让你带走你的朋友,并且我保证她至少到现在为止都是安然无恙的。不过,我先前提过的条件你也应该明白,你将天尸珠交出来,我放人。”
“天尸珠已将被我炼化了,你觉得还有交出来的可能么?”秦刺反问道。
“既然你能炼化为己有,自然也可以重新分离出来,就这一个条件,只要你答应了,我立刻放人。”少妇态度坚决的说道。
秦刺摇摇头说:“看来咱们的生意有些谈不拢了,也罢,靠你这马甲也谈不出个所以然,我还是直接找你的本尊比较方便。”
说着,秦刺一挥手,七条寂灭焰龙得到命令,顿时兴奋的呼啸而上,齐齐扑向了那少妇。
“等等!我放人!”
就在七条寂灭焰龙扑向临近那少妇的时候,她忽然尖叫着开口了。秦刺一招手,那七条寂灭焰龙顿时又停止了攻势,虎视眈眈的盘旋在那少妇的身侧。
“你撤了这些火龙,否则我没办法带你去。”少妇开口道。
秦刺却是摇摇头,因为他知道对方诡计多端,未免发生什么意外,他不可能撤掉焰龙,“你走吧,没有我的指示,这些焰龙不会主动攻击你的。”
那少妇一咬樱唇,终于莲步轻移,似慢实快的朝山中走去。
秦刺眉头一皱,回头看了那大祭司一言,大祭司朝他点点头,接着,两人同时迈开了步子,跟着那少妇的身形朝山中走去。
“这银月天尸还真会选地方,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竟然是四象圣脉汇聚之地。”百巧老祖啧啧称叹道。
此时的秦刺已经来到了山腹深处的一个山谷之中,与其说是山谷,倒不如说是一个山崖石壁凹陷进去的地方,不大的一个空间,却占据了四象生脉的绝佳地形,但其中却并没有任何的坟丘。
被焰龙火凤环绕的少妇便在此处停了下来,转过头朝秦刺妩媚的一笑,说:“到了。”
秦刺和大祭司同时落住了脚步,大祭司熟悉这份上之上的每一个角落对此处自然也不陌生。他转动起僵涩的嗓音对秦刺低声说道:“这里是我们坟山之上的嗜龙穴,虽然地形不错,但是隐含煞气,所以没有哪位祖辈的坟丘被安置在这里。”
秦刺点点头,这不大的地方一眼便可览尽,但他却没有看到龙灵犀的影踪。不由脸拉长了起来。哼了一声说道:“人呢?”
“瞧你急的。”少妇咯咯一笑,语气神态倒是像和秦刺打情骂俏似的。
秦刺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以防她玩出什么花样来,但让秦刺没想到的是,这次,此少妇竟然出奇的爽快。并没有过多的言语,只见她掐指入嘴一声唿哨,忽然间,地底平平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一个声音便飘了出来:“放我出去。”
正是龙灵犀的声音。
秦刺眉头一动,身形顿时疾移,缓缓的落入那裂缝之中。但就在秦刺落入地下裂缝的同时,那如同鬼斧神工劈开的平整地面,忽然又合拢起来。紧接着,原本围绕着那少妇的七条寂灭焰龙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也像是和秦刺切断了联系一般,陡然间飞离那少妇,而是盘旋在那合拢的地面之上。
大祭司面色一变,掐指一合,只见那条火凤伸展开火翅,一对利爪笔直的朝那少妇抓去。
但到了此地,那少妇像是恢复了能力似的,咯咯一笑,身形就没入了地下,竟然是如意的施展了土遁之术。
“咦!”
眼见火凤扑空,而秦刺和那少妇都没入地下不见踪影,只剩下火凤和七条盘旋的寂灭焰龙,那大祭司顿时眉头一皱,一声惊疑脱口而出。
随即,大祭司走到先前地面裂开的地方,蹲下身子,捻起地上的泥土看了看,忽然皱了皱眉头,便掏出一枚图腾柱,双手一合,口中念念有词,便见一道白光之后,地上出现了一只灵光闪耀的穿山甲。
大祭司伸手一指,那穿山甲顿时扑腾起爪子使劲的挠起地面来。一时间尘土飞扬,但不过片刻时间,地面至多被挠出半尺深之后,这穿山甲似乎遇到什么阻碍一般,任由它如何努力,也无法挠开这一层地表。
大祭司的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
他让穿山甲挖土的动作停了下来,再次蹲下身子,探了探地面,却发现那半尺深的地下所有的泥土似乎凝结成了一块精钢,根本就挖掘不动。
“竟然有人能在这十月天阵之中再布置出一个阵法出来,这……这简直有些匪夷所思啊。”
大祭司心里默默的思琢着。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嗜龙穴被人暗中布置了阵法,秦刺刚刚就是被陷入了此阵当中。而那少妇之所以到这里便恢复了土遁之术的能力,便是因为这阵法的缘故。
不过随即大祭司想到秦刺的破阵能力,又放下心来,思索了一阵之后,也没有离去,而是干脆在此地听留下来,似乎是要等着秦刺破阵而出。至于火凤,青蝎,以及穿山甲都被大祭司收回,重新化为图腾柱。只剩下七条寂灭焰龙还在不断的飞舞着。
地下。
秦刺一踏入裂缝之中就知道自己太过心急,又被那少妇摆了一道。因为他感觉头顶之上的裂缝再次合拢,而他也被困在了地底下一个四四方方没有任何光线的空间里面。落地的声音引得一声惊呼,让秦刺松了一口气的是,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龙灵犀的。
显然,刚刚裂缝传来的龙灵犀的声音确实是真实的,龙灵犀的确是被关在这地底下。也不知道这地下是如何设计出来的,竟然不会让人有憋闷的感觉。否则,一个正常的人被关在这地下密不透风的空间里,恐怕早就死去多时了。
秦刺的视力并不会受到光线的影响,所以眼一扫,就看到了角落蹲在地上抱住膝盖瑟瑟发抖的龙灵犀。
“灵犀。”秦刺叫唤了一声。
“啊!”龙灵犀明显的吓了一条,随即惊喜道:“小刺哥,你在哪里,小刺哥,你来救我了么?你在哪里,我看不见你啊,我好害怕。”
龙灵犀的声音像个无助的小女孩,让秦刺心里忍不住颤了颤。
一抹亮光骤然亮起。
正是那没秦刺夺自那青衣道人开启天马一脉的宝珠密钥,虽然是进入天马一脉钥匙,但这宝珠本身却会发出明亮的光芒,在这种时候用来照明却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当然,秦刺并不需要光亮,但龙灵犀需要。
“小刺哥。”
光亮一现,龙灵犀终于看到了秦刺,一声娇呼,顿时扑向了秦刺。一头扎进了秦刺的怀里,哭的泪如雨下。
“别怕,有我在呢。”
秦刺极少安慰人,所以只能抚着龙灵犀的头发,轻声的说着这并不华丽的话。但这种时候,越简单的话却越是能让人镇定,何况这话还是秦刺说出来的。
“小刺哥,你怎么到现在才来。”龙灵犀抬起梨花带雨的俏脸,委屈的说道:“我一个人被关在这里,黑漆漆的,害怕死了。”
秦刺听到他这么说,才回想起来,自己跌入这地方,周围密封起来,像是一个地牢一般。这少妇费尽心机,把自己诱骗到这里,虽然和龙灵犀重逢,但这地方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出去的。
“灵犀,让我想想办法,看看怎么从这里出去。”秦刺拍拍龙灵犀的背说道。
龙灵犀乖巧的应了一声,却是依偎在秦刺的身边,怎么也不肯离开一点儿。
“还想办法呢,这地方你恐怕是想不出办法的。”百巧老祖的声音在秦刺的识海里响起,颇有点打趣的味道。
“师傅,这话怎么说?”秦刺诧异道。在他想来这里即便不简单,估计也有限。
百巧老祖叹气道:“这里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地牢,它或者也可是说是一个阵法。一个布置在另一个阵法之中的阵法,可以看做阵中之阵。没想到那银月天尸的神通竟然厉害如斯,连这样的手段都能运用的出来。”
“阵中之阵?”秦刺皱起了眉头,随即笑道:“还有什么阵法能难得倒师傅您么?”
换做平常,秦刺这样拍马屁,百巧老祖说不得也得得意几声,但这会儿,他却是叹了口气说道:“阵法我若想破解却是不难,但这并非是阵法,准确的来说,它是一个结界,一个由银月天尸布置的结界。”
第三卷第251章角蚁孵化
“结界?”
秦刺扬起了眉头一脸的迷惑,不过他是在用意识和百巧老祖交流,面上的表情落在龙灵犀的眼里,也不过是觉得她的小刺哥正在琢磨主意罢了。这会儿,秦刺反复的琢磨着这个新结识的词汇,但是任凭他搜索尽心中所藏,却也找不出任何与之相联系的资料,准确的说,关于结界这种东西,他是第一次听闻,并且一无所知。
“对,就是结界。”
百巧老祖肯定的说道:“结界这东西和阵法很相像,但又绝对不是阵法,可以说两者只是表现的形态相像,实际上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和性质的东西。想要在这种天阵之中再布置一个阵法那是千难万难的事情。但想在其中设下一个结界,却并非是那么难的问题。”
秦刺皱起眉头问道:“师傅,这结界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存在啊?难不成,咱们就要被困在其中了?”
“怎么说呢!”百巧老祖咂咂嘴说道:“结界这东西往简单了说,就好像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往深奥了说,那就是一个小千世界。你手上佩戴的那枚空间戒指,从理论上来说,就可以看做是一个伪结界。而你进入的一线神隙里的洪荒世界,那里就属于真结界。现在,咱们就处在一个真结界当中。”
“独立空间?小千世界?”秦刺顿时被震住了。他很明白能够开辟出独立空间的都是什么样的人物,那可都是上古时期的大神通者才能办到的事情。固然他对银月天尸有所了解,知道这也是经过万年演变才能形成的一种绝强的尸修。甚至在如今看来,可以算作是这一界最强的存在。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那银月天尸竟然能开辟出独立的空间出来。
百巧老祖见秦刺久久没有动静,知道他被震撼了,笑着摇头说:“你可别被吓到了,这银月天尸远远没有你所想象的那么厉害。在现在看来,银月天尸确实厉害的过分,但在远古强者的眼中,普通的银月天尸根本就是动动手指头就可以捻灭的存在。依我看,这银月天尸所释放的结界,虽然是真结界,但并非是她掌握并能施展这样的神通,而是她的天赋本能之一。”
“哦?”秦刺惊讶起来,问道:“师傅,您这话怎么说?”
百巧老祖咂咂嘴分析道:“以银月天尸的能力断然不可能拥有释放结界这样的神通,这一界早就没有了能够释放结界的修行者,就连相关的典籍也是稀少的伸手可数,还都散落的不见踪影。我也是当年机缘巧合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一些片面的介绍,才知晓结界这种东西的存在。”
“那这结界是如何生出来的啊?”秦刺奇怪道。
“你听我说完。我之所以判断着是银月天尸的天赋本能之一,那是因为我在那本古籍上有看到过一段描写,说是某些特殊的修行者天生就拥有释放结界的能力。但是他们这种能力非常的局限,跟阵法的效果几乎没有什么相异之处。远不可能达到小千世界中千世界甚至如一线神隙里面的洪荒世界那样的大千世界。”
百巧老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继续道:“你看看咱们现在所处的这个空间,空空如也,哪能算得上小千世界,但这又确实是一个结界。最重要的是,这个结界处于地表之下。凡是尸修者大多处在地下修行,银月天尸自然也是这样,这个结界既然布置在地下,说明银月天尸根本就没有能力将它搬到地表之上,也就是说,只有在地下,她才能结出这样的结界。否则根本不必这么麻烦的裂开地表,以这小姑娘的叫声诱你上钩。这些东西综合起来,很容易就可以看出,这是银月天尸的天赋本能之一。”
百巧老祖说的有理有据,秦刺也相信了这个论点,暗自惊叹道:“没想到这银月天尸竟然还具有这样的本能。不知道她将我困在这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打的当然是让你主动投降,交出天尸珠的主意。”百巧老祖接口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那她恐怕就是打错主意了,我就算是再次困上一年半载,也不见得能怎么样。再说,这结界究竟能不能困住我还是难说。何况,有师傅在,迟早也能研究透彻这个所谓的结界的。”
百巧老祖笑骂道:“你小子嘴皮倒是挺会哄人。不过你说的不错,我确实对这结界很感兴趣。不过对此,我还真没有什么经验,所以要是研究起来,恐怕需要不短的时间。这里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你能熬得住,你身边这位小姑娘不过只是个普通人,她可不一定能熬得住啊。”
秦刺眉头一皱,刚刚他忽视了这一点,现在听百巧老祖这么一说,他也醒悟了过来。对啊,自己能抗的住一年半载,甚至更久的年份,但是龙灵犀他扛不住啊。如此下去,要不了一个月的时间,恐怕就会出问题。
当然,秦刺能将时间确定在一个月的范围内,那是因为他的空间戒指内还藏着不少的食物。这些食物只要拿出来,供龙灵犀一个月的吃喝还是没有问题的“师傅,坚持一两个月应该是可以的,我空间戒指里还有一些食物,足够撑得一段时间了。不过……”说到这里,秦刺停顿了一下,扬眉道:“师傅,既然你说这结界相当于一个独立的空间,那我以盘古斧劈开它,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
“盘古斧?”百巧老祖摇摇头说:“若是真的盘古斧自然没有问题,但你手上这柄不过是后人用来祭祀盘古而打造的一柄盘古斧的模型,即便里面的斧魂也是聚集无数对盘古大神信仰之人的信仰之力凝聚而成。当初你能劈开藤兰迷宫那样的独立空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盘古斧原本就是那里供奉的生物,与那个空间本身就存在着息息相关的联系。
现在想要劈开这个由银月天尸布置的空间。除非你一斧下去的力量能够强过银月天尸和这个结界叠加的能量,否则,想要破开这个结界怕是没那么容易。何况,前面的战技耗费了你那么大的体力,你现在还能挥起盘古斧么?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空间破碎以后会产生一种巨大的爆破能量,我们这些修行者能够安然无恙的从中而出,但是这位姑娘不过是个普通人,恐怕就不那么容易出来了,命丧当场也并非不可能。”
“师傅,我试试吧,虽然我运用战技体力大损,但是挥上几斧还是能够做到的。”秦刺有些不信邪的说道。
他对盘古斧虽然不会有什么盲目的信心,但是这盘古斧当年确确实实曾经破开过藤兰迷宫的空间。按照百巧老祖的说法,那藤兰迷宫也是一个结界,而且其中包含着好多小千世界。既然能劈开藤兰迷宫,那我也就同样能劈开这个空间。当然,百巧老祖所说的话也是一方面,既然他说这盘古斧不一定能劈开这空间,秦刺肯定是要试试的。
“你试吧,不过要保护好你身边这个姑娘,娇嫩的哟,一揉就碎了。蝼蚁啊,唉!”百巧老祖咂咂嘴,又叹了一口气。
“我会的师傅。”
结束了与百巧老祖的交谈,秦刺身子一动,对依偎在他身旁的龙灵犀说道:“灵犀,你先离我远一些,我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离开这里,但这手段可能会误伤到你,所以你不要靠着我太近。”
龙灵犀异常乖巧,闻言就主动走到一旁的角落里。
秦刺闷哼一声,一层银焰浮现在他的体表,看到这样的场景,龙灵犀忍不住惊讶的叫了一声。但紧接着,秦刺抬手一挥,体表所有的银焰都脱离而去,飞向龙灵犀。龙灵犀知道秦刺绝对不会害她,所以眼看着那些恐怖的银焰慢慢的飞向了自己,甚至那银焰上还带着一股让人森寒的气息,但她并没有移动躲闪,依旧乖乖的等着银焰的靠近。
银焰一接触到龙灵犀的周围,便在秦刺的控制下,变成了一个椭圆形的光罩,将龙灵犀整个的护在了其中。
看到这一幕,秦刺满意的点点头,有这银焰光罩的保护,他相信龙灵犀只要不乱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随即,秦刺的手中出现了一柄硕大的斧头,锋利的夫人在宝珠的光芒下,透着一种锋锐的寒芒。让人情不自禁的就会生出一种畏惧的心理。
但秦刺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在斧头出现的刹那间,秦刺猛的一劈,硕大的斧头由上而下直劈下去,元神之力灌注在其中,让其猛然爆出一团耀眼的刃芒,刃芒脱斧而出,重重的撞在了这个结界的壁上。
顿时,一种地动山摇的感觉在这个空间里动荡起来。
秦刺自然是不为所动,而被尸煞银焰的光罩护在其中的龙灵犀似乎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咦,没想到一斧头下去,真的没有劈开这个空间。”秦刺的眉头紧锁了起来,他不信邪的再次劈出一斧,这次所用的力度比之先前更大了一些。但这个结界仅仅是动荡不安,似乎随时都会崩溃一样,可就是差了那么一丁点的力度,始终无法如愿。
“嘶……”
秦刺目中锐芒一闪,猛然间连续劈出几斧,但结果还是和先前一样,总好像是差了那么一点力度。
如此一来,即便秦刺不愿意承认,但也不得不同意了百巧老祖的说法。这个银月天尸布置的结界,确实不是他的盘古斧三俩下之间可以直接劈开的。现在想想,当初能够顺利的劈开藤兰迷宫的空间,或许真的是入百巧老祖所说的那般,因为这斧头和藤兰迷宫之间存在着特殊的联系。
但让秦刺不解的是,这几斧劈下去,虚空仍旧有被撕裂的迹象,这些迹象一如当日施展盘古斧时一模一样。但没想到,这种力度撞在结界上,那种撕裂虚空的迹象似乎就忽然被结界所吸收了。
“怎么样,徒弟?为师说的没错吧。”百巧老祖笑着问道。
秦刺无奈的摇头说:“师傅,这盘古斧确实仓促间难以劈开这结界,若是我现在还能使用战技,或许可以依靠战技来破开这个空间。”
“这也不一定。我说过,结界不同于阵法,而眼前这个结界属于银月天尸的天赋本能,与银月天尸自身息息相关。除非你瞬间爆发出的能力超过银月天尸的实力,这个结界才会被突破。否则,你很难通过蛮力强行突破它。”百巧老祖悠悠的说道。
“那师傅,您有什么好办法么?”秦刺问道。
百巧老祖苦笑道:“一时间我还真没有什么好主意,不过也不必急在一时,你不是说可以撑上一个月的时间么。你抓紧恢复自己的体力,而我则想办法研究一下此结界,到时候,咱们双管齐下,看看能不能破开这个结界。”
秦刺点点头。
转过头,便看到龙灵犀在缩在角落里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一软,便举步上前,收回了那些银焰光罩,龙灵犀一声娇呼,再次扑进了秦刺的怀里。秦刺摸摸她的头发说道:“灵犀,这地方稍微有些麻烦,想要离开这里,恐怕还需几天时间来琢磨办法,暂时咱们都会被困在这里。”
龙灵犀扬起脑袋,说道:“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
秦刺眉头一动刚要开口,忽然间一转头,射向这空间之中的某处,只见那里忽然间冒出一团光影,转而凝实,化为那少妇的模样。
“咯咯,不错嘛,这地方倒是成了你们郎有情妹有意的绝佳地点了。看来,你得好好谢谢我这个媒人啊。”那少妇咯咯的笑了起来。
秦刺目光一闪,有些诧异着少妇为何还能使用土遁之术,骤然想到这里是被银月天尸布置的结界,想必不会受到那天阵的影响,这才有所释然。他冷哼一声,却没有立刻展开任何攻击手段,而是寒声说道:“你不要以为这样一个地方就可以困得住我,不过只是个小小的结界而已。”
少妇娇笑了一声,媚眼一瞥秦刺道:“看不出来,你年纪不大,懂得东西倒是不少么?既然你知道这是结界,想必也应该清楚这可不是什么阵法可以比拟的。阵法可以寻找出脉络来破解,但结界可是浑然一体,你怎么也不可能破解掉的。呵呵,你该不会以为你手上的那柄伪造的盘古斧可以劈开这个结界吧?刚刚见你劈了几斧,似乎意犹未尽,你不妨再劈上几斧头看看。”
秦刺哼了一声说道:“我要如何破解,不劳你费心。”
“咯咯,那就祝你在此处呆的愉快,什么时候坚持不住,来求我,我会考虑放你俩出去的。否则,等我的本尊来秦刺找你的麻烦,那时候,可就由不得你如此张狂了。”少妇一声娇笑之后,身子再次融入壁中消失不见。
龙灵犀尽管阅历远远超出常人,但是乍然见到这么多怪异的场景,心中也难免忐忑,眼见着少妇消失不见,她紧张的问道:“小刺哥,这女人到底是谁啊?她为什么要把咱们关在这里啊?”
秦刺苦笑着说道:“是我连累了你,她只不过想利用你来威胁我罢了。不过,呵呵,我也不会让她如此轻易得逞的。”
转眼间。
已经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这黑漆漆又狭小的空间内,只有秦刺的那枚宝珠散发出隐隐的光辉。龙灵犀已经睡了,长时间精神高度紧张和恐惧的心里,让她在见到秦刺得到放松以后,顿时感觉到一种抵挡不住的疲倦,已经睡的很香很沉。
“师傅,您想到什么办法了。”秦刺怀中抱着龙灵犀的娇躯,识海里却是在和百巧老祖做着交流。
“没有,我探测过这个结界,但是和阵法完全不同,我暂时还没有找到什么头绪。”百巧老祖叹气道。
秦刺不由有些失望说:“难怪那银月天尸的分身如此自信,看来她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我的盘古斧根本无法迫开这个空间。”
百巧老祖说:“若不是算计好了,她也不敢这般诱捕你。而且她的本尊还始终未出,本尊一旦出现,恐怕就更不好对付了。而现在,应当是她的本尊虚弱的阶段,是以才会一直避而不见,按道理来说,现在倒是最好的对付它的时机。”
秦刺苦笑道:“我倒是想对付他,但现在如此一个结界就将我困死,还要如何去对付它。现在还是想办法,先脱离这个结界才是正经的。”
百巧老祖的意识一动,似乎刚想说什么,忽然又停顿了下来,紧接着他似乎有些惊喜的叫了一声道:“咦,徒弟,我们俩倒是都忘记一件东西了!”
秦刺疑惑道:“什么东西?”
百巧老祖大笑道:“你还记得你收在戒指空间里的那些噬魂角蚁的尸体么?”
秦刺点点头,他当然记得这东西,当初他以天尸珠的能量莫名的攻下了这些噬魂角蚁。当时以为它们都死了,便随手捞了虫尸扔进了戒指空间里打算有时间研究研究。但后来,他发现,这些虫尸并没有真正的死亡,而是转化成了一颗颗的虫卵密布在幽冥鬼昙的背面。
但后来秦刺一直都没有去关注过这些虫卵,现在听百巧老祖提起,他自然是惊讶了一下。
随即他便听到百巧老祖说道:“你的这些蚁卵已经到了孵化的阶段,好好运用,这可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
第三卷第252章狂噬界壁
“蚁卵孵化了?”秦刺楞了一下,当初随手手下这噬魂角蚁的虫尸,后来虽然知道它化身为卵,但因为事情太多,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关注。若非此刻听到百巧老祖提了一句,怕是秦刺已经忘记了这些噬魂角蚁的存在了。
“还没有完全孵化,我只是说他已经到了孵化的阶段,如果用一定的方法进行催熟,并且在它们没有完全孵化之前,就用一些控虫的秘术进行有效的培育,等到这些蚁卵完全孵化之后,便能被你所掌控,成为受你指挥的一件秘密武器。”百巧老祖解释道。他所寄生的冰魄魂石就藏在秦刺的戒指空间里面,对于秦刺戒指里面的物品皆是了若指掌。
“可是……师傅,这些噬魂角蚁与我们现在的情况有必然的关系么?”秦刺皱起眉头,有些不太明白百巧老祖在这个时候提起噬魂角蚁是个什么意思。
百巧老祖笑道:“当然有关系,否则我好端端的提起它做什么?你应该还记得《天方异志》上是如何描述噬魂角蚁的特征的吧?”
秦刺点头说:“噬魂角蚁和幽冥鬼昙相生,可以吞噬这世界一切物质,并且……咦,我明白师傅你的意思了。难道您是想让这些噬魂角蚁来吞噬掉这个结界?”
百巧老祖笑着点头说:“不错,我正是如此打算的。不过我在《天方异志》上的描述稍显夸张了一些,也不够详实,噬魂角蚁确实可以吞噬这时间大多数的物质,但是也有一部分不在它的吞噬范围内。甚至有些东西,对它会造成本能的伤害。譬如,你当初使用天尸珠能量时,便是因为其中的尸毒冲晕了这些噬魂角蚁。后来化身为卵,也是他们自我修复和完善传承的一种方式。”
“原来是这样。”秦刺恍然道:“我当初见到《天方异志》上对噬魂角蚁的描述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如果说可以吞噬一切的物质,又没有所惧怕的东西的话,那岂不是无敌了?我一直都觉得这世界上没有绝对至强的存在。有强的一面必然就有弱的一面,现在听师傅这么一说,我才释然了。”
百巧老祖笑道:“你能想到这一点,也说明你的悟性奇高了。这世界上确是不存在至强,不管在那一界,这个规律都不会改变。同时也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有至强的一面,就有至弱的一面,这些噬魂角蚁虽然看似强大,但实际上很容易被一些腐毒之类的毒物所伤,偏偏它所寄生的幽冥鬼昙正是制作腐毒的主要原料,所以说这世上的物种奇妙难测啊。”
“极容易被腐毒所伤?那这结界既然是银月天尸所布置的,会不会含有尸毒?”秦刺忧虑道。
百巧老祖摇头说:“这不可能,结界是纯粹的能量,不可能掺杂进去什么尸毒。”
秦刺点点头,手一翻,掌心里便出现了一支幽冥鬼昙,翻开叶子花瓣的背面,便看到一粒粒虫卵附在上面。秦刺隐隐觉得比初见时,似乎要大了一些。颜色也略深了一些。甚至能看到其中有一点黑色的东西在卵中不断的游动。
“师傅,这些虫卵要用什么方法催熟?”秦刺仔细的翻看了一下这些虫卵,便朝百巧老祖问道。
“嘿嘿,徒弟,这控虫养虫以及控兽养兽之类的技巧也是一门十分深奥的学问,上古时期,有许多大神通者都精通此道。但现在,却已经少有人知道这种学问,也极少有典籍流传。你师傅我偶尔学到一些皮毛,虽然不登大雅,但是让你催熟这些虫卵,并且如意的控制他们确实足够了。”百巧老祖嘿嘿的笑道。
秦刺知道自己这师傅有些自吹自擂的毛病,说话之前总是喜欢先把事情的重要性说一遍,然后再隐晦的点出,自己能掌握这样一门东西是多么的了不起。习惯了,秦刺也只是觉得有些好笑,或者说,觉得自己这个几千年的怪物师傅有一点孩童般的可爱。
于是,他连忙顺着百巧老祖的口气说道:“徒弟洗耳恭听。”
百巧老祖很满意秦刺的表现,觉得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以后,这才悠悠的说道:“其实催熟这些噬魂角蚁,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它自生加速孵化的过程。”
“自生加速?”秦刺皱了皱眉头。
百巧老祖肯定道:“不错,就是自身加速,以外力来刺激它,让它自发的产生加速的孵化效果。”
“可以这样的么?”秦刺有些咂舌。
“为什么不可以,我告诉你,这可是最上等的一种催熟虫卵亦或是兽卵的手法。要知道,这自然界中可不仅仅是人的潜力无限,动物,虫,每一种生物的潜力都是无限的。简单的来说吧,狼医生的故事你有没有听说过?”百巧老祖问道。
秦刺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跟不上百巧老祖跳跃性极大的思维了。摇摇头说:“师傅请明说吧。”
百巧老祖便缓缓的说道:“就说以前有个牧场,养着很多羊,但是经常遭到狼的袭击,后来牧场的人就将狼给捕杀干净了,于是羊群安逸了,不再有天敌的环饲,按道理来说,它们应该可以安然的生长下去。但是偏偏,羊群因为患病死亡的数量比以前狼群捕杀的更多。大家就琢磨这是怎么回事啊?后来才发现,原来是没了狼以后,这些羊群生活的无忧无虑,缺少运动,体质下降,极容易受到病症的危害。所以后来,这些人便又将狼给请了回来。恢复到了先前的模样。”
秦刺有些恍然道:“师傅,您的意思是说,外部的刺激可以开发出兽卵的潜力,让它如这些羊群一样,在外力的刺激下,增强它们的孵化速度和能力?”
百巧老祖笑道:“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这噬魂角蚁既然怕你的尸毒,那你就再以尸煞银焰中的尸煞之毒来刺激它。虽然它只是虫卵的状态,但同样会对外部环境的刺激做出反应。特别是是它的虫卵若是被尸毒所侵极容易彻底的死亡,所以它必然会增强自己的孵化速度。”
“师傅我明白了,我现在就以尸毒来刺激它。”秦刺笑道。
百巧老祖确实立刻阻拦道:“别急,你要注意控制尸毒的释放,必须要从小开始慢慢的来,否则一下过猛,很有可能直接弄死了这些兽卵。”
秦刺点头说:“我知道了,师傅。”
随即,秦刺就分离出尸煞银焰之中的尸毒,天尸珠被秦刺吸收之后,这些尸毒也在秦刺的掌握之中。平常隐藏在尸煞银焰之中,现在需要,秦刺自然是要将其分离出来,再缓缓的刺激着这些兽卵。
几朵幽冥鬼昙都被秦刺取了出来,本来他只捞取了一把虫尸,但没想到现在幽冥鬼昙的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虫卵,也不知道这一只噬魂角蚁分化成了几颗兽卵。
第一次操作的时候,秦刺确实没有掌握尸毒的释放量和释放速度,大约十几枚噬魂角蚁的虫卵在尸毒之下彻底死亡,化为一滩黑水消失不见。但随着秦刺渐渐掌握了其中的规律以后,慢慢的,便熟练起来。
虽然这黑漆漆的空间里无法分辨时间,甚至连龙灵犀所携带的手机在这个独立的结界里也完全失去了效果。但是以秦刺的估算,此时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天的时间里,秦刺时时刻刻都在忙着孵化这些兽卵。
而百巧老祖则是大有兴致的研究这结界的奥妙。
至于龙灵犀,倒是在一开始的惊慌之后,现在已经主见安定了下来。有秦刺陪在她的身边,她根本无所惧。甚至,她还隐隐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她非常希望就这般永远也出不去,那她就可以和他的小刺哥永远的呆在一起了。
“师傅,这些虫卵开始泛红了,是不是表示他们已经快要孵化了?”秦刺看着那些噬魂角蚁的虫卵从一开始的白色慢慢的变成了熟透了似的红色,有些惊喜的朝百巧老祖问道。
“确实,这已经是快要孵化的迹象了,不过你还要加把劲,只要不断的以尸毒进行催化,大约还有一个礼拜的时间就可以彻底的将这些噬魂角蚁的虫卵给催熟至孵化成虫。”百巧老祖笑着说道。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礼拜的时间,秦刺都在做着同样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尸毒慢慢的刺激着这些虫卵,直到这些虫卵的颜色由红变紫,由紫便黑。
而此刻,收在地表之上的大祭司也在此枯等了一个多礼拜,这一个多礼拜的时间,大祭司寸步都没有离开。除了他之外,也就只有那七条寂灭焰龙还在不屈不挠的盘旋着。当然,这中间那年轻人赤子带来了其他的萨满祭司。
在大祭司的交代下,这些人开始彻底的巡山,要揪出那个藏在坟山中亵渎了他们祖先的银月天尸。可惜那所谓的银月天尸就好像失踪了一般,再也见不到丝毫的踪迹,任凭那些人折腾了半天要找到一点人影。
但大祭司还没有离开。他知道那银月天尸包括秦刺都还在,特别是秦刺的这七条寂灭焰龙依旧在此盘旋,说明秦刺还是在这地下的阵法之中被困着。
而这个时候。
地表之下的地牢结界之中,秦刺一声惊喜的呼声,紧张的盯着眼前上百枚闪闪发光的东西。这些正是那些虫卵,经过一个多礼拜的时间孜孜不倦的灌溉尸毒来刺激,这些虫卵已经顺利的进入到了最后的孵化阶段。
“小刺哥,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一直以来,龙灵犀虽然挺好奇秦刺的举动但却没有去问为什么。但现在,见到这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她却有些忍不住好奇了。
“这些是虫卵,他们马上就要浮华而出了。”秦刺倒是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虫卵。”龙灵犀顿时打了个寒战,女孩子对虫之类的都有一种天然的排斥性,听到秦刺如此一说,龙灵犀赶紧躲的远远。但是片刻之后,却是又忍不住好奇凑了过来。
“师傅,我现在还需不需要继续施加尸毒?”秦刺看着这些发光的虫卵,朝百巧老祖问道。
“不用,现在已经不需要继续施加尸毒,但是你现在又最重要的一个步骤需要进行,你挺清楚了,我传授你一篇控虫咒术,一会儿你在这些虫卵光芒消失的时候,将自己的精血滴入其上,同时默念这些咒语,将你的精神与这些噬魂角蚁在出生之前就产生联系,那么在他们出生之后,便会听从你的指挥。”
秦刺急忙回道:“是的,师傅。”
接下来,百巧老祖果然传授了秦刺一篇控虫的咒术,秦刺默记于心之后,双眼便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些发光虫卵。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
忽然间,已经两道耀眼的光芒猛然一缩。说时迟那时快,秦刺划破指尖,数滴精血遍撒这些虫卵。于此同时,秦刺默念咒术,在咒术的引导下,秦刺的神识以某种特定的波动规律传递到了这些虫卵之上,并且在这些虫卵之中留下了深深的精神烙印。
而在这一刻,秦刺也明白,为何师傅要选择在这光芒衰弱的啥那间让他滴精血,施咒术,烙下印记。那是因为,先前的虫卵的噬魂角蚁并没有成虫,如果强行滴血或者施展咒术,结果很可能会直接造成虫卵的死亡。而在这光芒衰弱的刹那间,却恰恰是虫卵成熟的时间段,在这个时候,施展咒术,显然才是最佳的时机。
咒术停下时,光芒已经彻底的消失。地上出现了数百枚幼嫩的噬魂角蚁。并不是秦刺当初所见到的成熟形态,而是通体泛黄的幼虫。
秦刺皱起眉头问道:“师傅,这些幼虫有用么?培育他们孵化就已经用了这么长时间,如果再让他们成熟起来,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办成的事情了吧?”
百巧老祖回道:“让其成熟起来确实很难。但已经不需要了,不管成年还是幼年的噬魂角蚁同样都具备吞噬物质的能力,差异的只是能力的大小罢了。有这上百只幼虫,足以在短时间内将这结界吞噬出一个洞来。”
秦刺有些不太相信这些幼嫩的噬魂角蚁能够办成这么高难度的事情,虽然他见过噬魂角蚁的成熟体,但却没有见过他们吞噬物质时的表现。心念一动,秦刺与这上百只幼虫体内的精神烙印产生了联系,下一刻,秦刺便指挥着这些幼虫依附在结界的石壁上。
让秦刺惊讶的是,这些幼虫得到指示以后,迅速的开始吞噬起这原本连盘古斧都避不开的结界石壁。但是短时间,秦刺还没有看出效果,大约半小时之后,效果终于呈现出来,原本平整的石壁陡然间凹陷下去了一块。
很明显,这好似被噬魂角蚁所吞噬了。
看到这样明显的效果,秦刺兴奋起来,连他身边的龙灵犀似乎也看出来了,惊讶的喊道:“小刺哥,这些小虫子竟然能吃掉这些墙壁,那我们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秦刺点点头。
龙灵犀面色却有些半喜半忧的复杂起来。一方面,她也不想被困在这四方困局之地,另一方面,她又想和秦刺这样一直单独的相处下去。这种复杂的情绪表现在她的脸上,自然呈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师傅,没想到这些幼虫真的有吞噬结界的能力,而且效果还不弱。如果有了这噬魂角蚁,以后,岂不是任何阵法都困不住我了。”秦刺也是难掩心中的惊讶。同时对这噬魂角蚁的吞噬能力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百巧老祖笑骂道:“你想的倒是美,不是跟你说过么,阵法是阵法,结界是结界,两者表现的有所类似,但是性质上完全是两个层次两码事。这些结界的界壁是很明显的能量,所以噬魂角蚁可以吞噬。但阵法确实是以阵法之类的奇妙布局来困住对手,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壁,你有如何控制这些噬魂角蚁吞噬。”
秦刺有些讪讪的笑道:“是徒弟想的过头了。”
说话间,界壁又凹陷的更深,如此下去,大约在三个小时之后,界壁处忽然浮现出一团光影,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少妇。但前面秦刺还对她有所顾忌,现在,他却是百无禁忌了,结界困不住他,而龙灵犀也安全的在他身边,他自然不需要再顾忌什么。
在那少妇一露面的时候,秦刺便猛地一拳击打了过去。一个多星期的疗养,虽然秦刺的元气还没有得到完全的修复,但已经足以对付这个小小的银月天尸的分身。一拳击出以后,强大的元神之力,裹挟着斧魂的锋锐之气,迫的那少妇不得不再次使出土遁之术逃之夭夭。
但片刻之后,那少妇又从另一头冒了出来,尖叫道:“你再干什么?你不想活了么?你知不知道结界崩溃了以后,里面的人都活不了。”
秦刺冷笑道:“是么?那我倒想看看,到底是谁会活不了。”
话音落时,秦刺更加努力的催动那些噬魂角蚁疯狂的吞噬这界壁,少妇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忽然大声道:“不要在破坏结界了,我放你们出去。”
第三卷第253章和解之局
“咦!”
秦刺楞了一下,一时间没弄明白这银月天尸的分身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何好端端的,又放弃了困住他们的打算,并且主动放他们出去。
“哈哈,徒弟,我明白了,这结界乃是银月天尸的天副本能所创造。你毁了结界,那银月天尸也会受到重创,是以她才会如此的紧张。嘿嘿,徒弟,现在就看你拿主意,是要继续毁掉这结界,重伤那银月天尸,还是让她打开结界放你出去,你自己做决定吧。”百巧老祖一声长笑,算是解开了秦刺心中的迷惑。
“原来是这个原因。”
秦刺淡淡的一笑,随即眉头却皱了起来,他没办法不皱眉头。因为这情况已经十分的明显,他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如果彻底破坏结界,那么他和银月天尸之间的仇恨势必要更深一层,而且结界毁坏时的能量虽然不见得会伤害得了他,但龙灵犀却肯定会受到影响,就算他用银焰光罩护住她,也不见得就一定保得住她的周全。可以说,这是损人损己的决定。
而就此罢手,让对方主动打开结界,他和龙灵犀一起逃出生天,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决定。既没有风险,也不会和那银月天尸的关系进一步恶化。毕竟银月天尸的实力摆在那里,没有必要的情况下,秦刺是在不愿意树立这样一个敌人。
何况,龙灵犀虽然被对方挟持而来,但对方显然很规矩,根本没有让龙灵犀受到什么伤害,这也是秦刺不愿意做出第一选择的原因。
是以,秦刺一招手,那些噬魂角蚁便迅速的飞舞到秦刺的身边,幼嫩的黄色身子在秦刺的身边飞舞着,秦刺的摊开掌心,这些噬魂角蚁顿时密密匝匝的飞入了秦刺的掌心之中,转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那是被送入了戒指空间之中。
“打开结界吧!”秦刺淡淡的朝那少妇说道,却是并没有再动手。
那少妇一咬樱唇,似嗔似媚的白了秦刺一眼,终于缓缓的转过身子,也没见她如何动作,便见着地牢结界的开口再次裂开了一道缝隙,光明刹那间倾泻进来。于此同时,久久盘旋的七条寂灭焰龙终于得到了和秦刺接触的机会,俯冲而下,团绕在秦刺的身旁。
“啊!”龙灵犀一声尖叫,小脸被焰龙的灼热气息熏的通红,但却仍旧兴奋的说道:“小刺哥,这是龙吗?火龙?”
秦刺怕这焰龙盘旋的时间长了,会灼伤了龙灵犀,一招手,这些寂灭焰龙通通被秦刺收回到九螭赤阳门之中。
再抬头时,秦刺却看到了大祭司的那张脸。
“咦,这大祭司竟然一直守着这里。”秦刺露出一抹惊讶之色,但却并没有立刻偕同龙灵犀离开,而是转头对那少妇说道:“我想,或许我们可以好好的谈谈。”
那少妇没好气的说:“都放你离开了,还谈什么谈?有什么好谈的?”
秦刺淡笑道:“难道你不想要回天尸珠了么?”
“你肯给?”少妇目光一亮。
秦刺淡然道:“没有什么肯不肯的,关键是能不能谈得拢,你觉得呢?当然,如果你再以这种拿我朋友相胁迫的方式来逼我就范的话,那咱们就绝无再谈的可能。结局就是不死不休。”
那少妇一咬樱唇,思琢了一番之后,终于咬牙点点头说:“好,那咱们好好的谈谈。”
秦刺一笑,伸手一揽龙灵犀的纤腰,身形陡然拔高,迅速的离开了这地牢结界。重新回到地表,秦刺和龙灵犀都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毕竟在那暗无天日蜗居般的环境里被困住了这么长时间,仅靠宝珠的光辉来维系光明,任谁也忍受不了的。
“大祭司!”
秦刺朝多日不见却仅隔着一层地表比邻的大祭司问好。
大祭司微微点头,看着秦刺以及秦刺身边的龙灵犀,他再无疑惑,知道秦刺先前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确实是来此拯救他的朋友,而先前对秦刺的误会也或多或少带来了一些歉疚。当然,这大祭司也确实不善于言辞,仅仅是点点头,道了一声好。
转眼间,那少妇也现出了形体,但显然,这少妇并不是十分信任秦刺,警惕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大祭司一看到那少妇,面色陡然一变,一枚图腾柱陡然翻转在他的手中,显然,这大祭司是要对这少妇动手了。
少妇面色也是一变,那眼看向秦刺,面上警惕之色凛然,显然情况若是不对,她会第一时间施展土遁之术溜走。而这山虽然是被大祭司等所熟悉的坟山,但银月天尸精通这里的阵法,并且融汇土遁之术,大祭司他们想要寻找出此人,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而秦刺见到这般状况,立刻出言道:“大祭司,请慢动手。”
大祭司疑惑的看向秦刺。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道:“我想与她谈谈,大祭司作为这里的主人,大家不妨坐下来一起谈谈如何?”
大祭司眉头一皱,显然是弄不清楚秦刺究竟出的是什么牌。不过联想到秦刺先前所说的关于银月天尸的强大,以及这几日来,部族里那些祭司萨满们遍寻坟山却丝毫搜索不到那银月天尸的痕迹,也让这大祭司的心里存下了顾忌。所以听了秦刺的建议之后,仔细的思琢了一番,这大祭司便点点头说:“好。”
与此同时,那大祭司也讲手中的图腾柱重新收了起来。
龙灵犀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这大祭司,眼中写满了好奇,大祭司的打扮乍一眼看上去和印第安人极为相像。但实际上,两者有着根本上的不同。但对于龙灵犀来说,这大祭司足以吸引她的目光和好奇心了。
“小刺哥,这人是什么人啊?怎么着装打扮如此的古怪另类?该不是……野人吧?”龙灵犀好奇的眨巴着大眼睛朝秦刺问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摇摇头说:“不可无礼,这位可是萨满祭司。”
事实证明,清朝剧中的那些所谓萨满们对众人的影响很大,龙灵犀一听说是萨满祭司,顿时来了兴致,惊讶的嘀咕道:“啊,这就是萨满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以前都是知识在那些电视剧中看到过。可是电视剧中的萨满和眼前这位穿的也不一样啊?”
秦刺淡淡的一笑,电视剧中的萨满能和这些真的萨满相提并论么?
“你要怎么谈?”少妇妩媚的笑道。奇怪的是,她那一头原本被烧成焦炭的发髻,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恢复了乌黑亮丽的光泽。
秦刺淡笑道:“怎么谈?当然是找个地方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了!”
少妇回笑道:“我看找个地方就不用,这个地方就很好,四象圣脉的风水格局,还有什么地方比这地方更适合谈的?”
秦刺倒也没有拒绝,点头道:“既然你喜欢在这里谈,那咱们就在这里谈,不知道大祭司意下如何?”
大祭司僵涩的说道:“随便。”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说说现在的事情。这位小姐,还不知道你如何称呼。”秦刺朝那少妇说道。
那少妇妩媚的一笑说:“奴家芳名夏纸鸢。”
“哦?”秦刺笑着问道:“这你马甲的名字,还是你本尊的名字。”
少妇白了秦刺一眼,道:“自然是奴家本尊的名字。哦,瞧奴家这记性,还忘记问公子贵姓。”
“免贵姓秦,单名一个刺字。”秦刺淡淡的说道。
“秦刺!呵呵,好名字。”夏纸鸢笑了起来。
龙灵犀见这女人一副媚态横生的模样不说,还张口闭口就是奴家婢女的,听的让人怀疑是不是进入了古代,顿时有些不爽的朝秦刺低声道:“这女人怎么这样说话,古代穿越回来的?脑子还没清醒?”
秦刺暗暗一笑,这女人还真的能算得上穿越,毕竟银月天尸存在的时间至少得有万年,这也算是极为特殊的穿越了吧。
“好,夏小姐,你想要回天尸珠对吧?其实这并不是不可以商量的事情。天尸珠于我效用有限,但是在你的身上,显然就非同一般了。”秦刺淡笑着说道。
“这么说,秦公子是打算将天尸珠还给奴家了?”夏纸鸢媚笑道。
“我说过,还不还要看能不能谈得拢,现在还没有谈呢,夏小姐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秦刺淡淡的说道。
夏纸鸢娇笑一声道:“奴家确实有些心急了,但是天尸珠对我来说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希望秦公子不要让奴家为难呢。”
秦刺笑道:“自然不会让你为难。说起来,这天尸珠本就是你的物品,只不过你当日已我为傀儡,替你阻挡雷劫,怎么看,也是夏小姐理亏在先吧?我机缘巧合拿了姑娘你的天尸珠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姑娘觉得如何呢?”
夏纸鸢笑道:“说起来,确实是奴家有错在先,那我在这里给公子陪个错,不知道公子肯不肯原谅呢?”
“原谅自然没问题。但是前面我吃了那么大的亏,不讨回点利息,姑娘岂不会讥笑我太愚蠢了。这样吧,我也不多说絮叨的话,咱们一样换一样,我可以将天尸珠还给你,但是也请姑娘用一样东西来交换,不知道姑娘觉得如何?”秦刺笑着说道。
“哦?不知道秦公子想要奴家拿什么东西来交换呢?”夏纸鸢含笑问道。
“就用姑娘的土遁之术来交换,不知道姑娘你愿不愿意。”秦刺开出了价码。这个价码其实算不得多高,但那天尸珠在秦刺体内的作用确实有限,至于尸煞银焰跟天尸珠的本源能量完全是两码事,秦刺叫出天尸珠的能量,但绝对不会交还尸煞银焰。否则,那对于秦刺来说,就有些极不划算了。
“哎呀,臭小子,你真的要用天尸珠来交换他的土遁之术,这生意看起来有些不划算啊!”百巧老祖的声音在秦刺的识海里冒了出来。
“不划算?为什么不划算。师傅,这天尸珠的能量对我所用有限,而土遁之术这种上古遁术却是我一直所好奇的。而且在实际的战斗中,它的效用远远超越天尸珠。再说,我只答应交换天尸珠,也没有答应一柄叫出尸煞银焰,这一点对我来说,不算吃亏。何况,这也算是卖了这银月天尸一个人情,化解了先前的恩怨,岂不是美事一桩!”秦刺缓缓的解释道。
“咦,照你这么说,倒是有挺有道理。算了,这事情你考虑清楚就可以。记住,为师的信条就是从不做亏本生意。”百巧老祖叮嘱道。
秦刺一笑,说:“放心吧,师傅,我也不是个喜欢吃亏的人。”
“咦!”那夏纸鸢明显惊讶了一下,她原本以为秦刺会提出什么刁钻的条件出来,但没想到秦刺一开口,竟然是如此简单的一个交换条件。土遁之术对于平常修行者来说自然是无比重视的上古奇术。但对于银月天尸来说,这种遁术和天尸珠根本完全不能相比,拿这样的条件交换,她真有些怀疑秦刺是不是脑子蒙住了。
但随即,她看到秦刺一脸的认真,没有丝毫玩笑之意,便知道秦刺并非是在说笑,再一想,眼前这年轻人并非愚钝之人,他如此说,显然是想卖自己一个人情了。想明白了这一点,夏纸鸢娇笑道:“这样优惠的条件,我又如何能不同意。”
秦刺笑道:“那我们之间的事情就算谈妥了,什么时候夏小姐给我土遁之术,我便将天尸珠还给夏小姐。”
说着,秦刺转头对大祭司道:“大祭司,接下来,就是你和夏小姐之间的事情了。”
大祭司点点头,目光转向那夏纸鸢,却是带着森冷之意,僵涩的开口道:“你退出坟山,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
看的出来,这大祭司也不是顽固不化之人。眼见秦刺都明显打出了和局,他也知道这银月天尸确实厉害,所以也有了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意思。
可惜,这银月天尸好不容易选中的地方,又岂能白白的放过。要知道,这天底下可不是到处都存在着四象生脉汇聚的风水格局。何况这坟山之上还汇集着星辰之力。这样的好地方,比之银月天尸以前在边藏,藏身修行的那个地方还要好上几倍,说什么,夏纸鸢也不可能退出此地。
“呵呵,这位祭司先生,想要我退出这地方,恐怕有些不合情理吧。这华夏之地归华夏子民,可不是归你们一部一族所有,你凭什么赶我出此山。”夏纸鸢跟秦刺说话还是一副文绉绉的古味儿,跟着大祭司说话时,风格却是陡然一转,变成了现代风格的快节奏。
“因为此山自古以来就是我们部族的领地,而此山之上也忙藏着我部族无数先辈的尸骨,你觉得,我能让你在这这山中玷污我祖辈的长眠之所么?”大祭司冷声说道。
“呵呵,是么?”夏纸鸢淡淡的一笑,说:“不知道大祭司觉得我在此处修行,于哪里玷污了你们祖辈的长眠?说句不恰当的话,我能在此修行,那也算是你们先辈的荣幸。土里埋着的,哪个不是我的小辈。”
“既然,这样,我无话可说。姑娘不愿走,那就不要怪我以暴力驱赶了。”大祭司的脸色沉了下来。
“嘁,暴力驱赶,本姑娘让你们这些小辈搜山,你们能找得着我么?除非你们把这山掘空了,把这些坟都挖了,把这风水给破坏了,那不用你说,我自然会离开。”夏纸鸢冷笑道。
眼见着谈判即将破裂,秦刺原本不打算插手这两者之间的事情,但谁知道这时候秦刺身边的龙灵犀却有些替那大祭司打抱不平起来。
“喂,你怎么这么说话啊?你占着人家的祖坟,还说的振振有词,有你这样没脸没皮儿的人么?”龙灵犀气呼呼的瞪着眼睛。
夏纸鸢回头看了龙灵犀一眼,淡哼道:“小姑娘,看在秦公子的面子上,我不计较你的冒犯之罪。可不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秦刺一伸手拦住还想说话的龙灵犀,见龙灵犀依旧气鼓鼓的瞪着那夏纸鸢,秦刺忽然开口道:“其实我觉得两位根本没必要剑拔弩张。”
“恩?”
“恩?”
夏纸鸢和大祭司同时转头看向秦刺,秦刺突然改变主意出口的原因,倒不是因为龙灵犀的插口,而是他突然想到如果能够顺利化解这两人恩怨,那不仅让银月天尸再次欠下自己一个人情,同时也能让大祭司欠自己一个人情。
人情这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不重要,但是对于修行者来说,却是在关键时刻有着极大的用处。
是以,秦刺在看到两人都望着自己的时候,便淡笑着说道:“两位所争执的不过是去与留的问题,但我觉得问题的核心并不在这去与留上面,而是在于原则。不知道两位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么?”
夏纸鸢楞了一下。
大祭司也露出迷惑不解的神色。
第三卷第254章伏羲日晷
“其实我的意思很简单。”
秦刺见两位听到自己的话都露出迷惑不解的神色,便缓缓的开口解释道:“两位何必做那一隅之争,不妨各退一步。我看这地方并没有坟丘,夏小姐在此修行倒也不算是玷污了已故之人。只要夏小姐不触犯到这九头山上其他的东西,我想,大祭司您和夏小姐之间也不算是有什么根本上的冲突,对么?”
夏纸鸢一笑道:“除了这地方的风水格局于我有些用处之外,其他的地方,想让我触碰,我还懒得动手。”
她这样说,就等于表态了,同时也是给双方一个台阶。
岂料,大祭司在这个问题上竟然出奇的固执,秦刺调解,夏纸鸢主动让步,按道理来说,他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了,毕竟银月天尸的实力在那儿摆着,他若是一味的固执己见,肯定讨不了什么好处。
但让秦刺意外的是,大祭司缓缓的摇头坚决的说道:“不行。她不能留在这座山,其他的都好商量。”
夏纸鸢的美眸眯成了一条细线,淡淡的说道:“我还就不走了。”
秦刺见情况又趋于恶化的迹象,却没有立刻开口再次调解,而是在思考着让这大祭司如此固执的原因。从先前大祭司主动提出让夏纸鸢离开此地,前面的事情就不追求的时候,便能够看出这大祭司并不是墨守成规顽固不化之辈。
但现在,大祭司却在这一点上卡住不放,始终不肯让步,这就让秦刺有些不解了。
“难不成,这山上真有什么东西?”秦刺开始思琢起来。不怪他会如此想,先前那叫做“赤子”的年轻人以及这大祭司都提到过一件事情,那就是指责秦刺进山是为了贪图这山上的什么东西,看他们那谨慎的态度,以及大祭司现在的顽固,显然,这山中肯定是藏了什么对修行者有巨大吸引力的东西。
再一推想,好好的一座九头蛇山,被作为坟地不说,而且所有的坟丘竟然连接成一座天阵,这样的阵法足以灭杀一切修行者的存在。当然,如银月天尸以及百巧老祖这样精通阵法的人不在其中。即便秦刺使用战技,却也最多只能顺利逃离阵法,而无法逗留在其中。
所以说,这座山上,肯定是藏着什么秘密。
“你走还是不走。”大祭司的僵涩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怒意。
夏纸鸢轻笑道:“怎么,这么急着赶我走?是怕我发现你们的秘密么?还是怕我占了你们的便宜?呵呵,不怕告诉你,就你们护着的那东西对别人而言或许还有点吸引力,但是对我而言,半点作用都没有。”
“咦?”秦刺楞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刚刚升起了这种想法,而这夏纸鸢马上就点破了。
大祭司的脸色也变了,冷冷的一哼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们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话音一落,大祭司的手中就紧紧的捏住了一枚图腾柱,但就在刹那间,夏纸鸢的身形没入了土地之中。显然,看到局势不妙,这夏纸鸢便提前使用了土遁之术。只余下一个声音还在回荡着:“秦公子,你我的交易另找时间清算。呵呵,那个萨满,你能奈何得了本姑娘么?”
夏纸鸢失去踪影,那大祭司自然也失去了攻击的对象,他面色几番变化,终于还是不动声色的收回了图腾柱。
“大祭司。”秦刺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大祭司摇摇头,目光在这附近巡视了一圈之后,待确实无法发现夏纸鸢的任何行迹之后,终于颓然放弃。转头对秦刺说道:“秦先生,远来是客,不如去我部族里歇息几日,也让我弥补一下,先前对秦先生的误会如何?”
秦刺对这大祭司也有着诸多好奇,但是想到巫教迁教在即,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完成,实在是无法再次过多的逗留。便遗憾的摇摇头说:“大祭司,我还有要事在身,无法再次逗留了。日后若有时间,我定当再来拜访。不过……”
秦刺看了看四周,叹道:“我觉得大祭司其实不必要将局面弄的这么僵持。以我的了解,大祭司恐怕还真的很难奈何这位夏小姐。大家各退一步,其实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大祭司叹了一口气,确实没有接秦刺的话,而是拱拱手道:“既然秦先生不方便逗留,那我也不强留了,什么时候都欢迎秦先生来我部族做客。”
秦刺见此,自然知道说再多也没有作用。便点点头,对身边的龙灵犀道:“走吧,灵犀。”
“等等。”大祭司忽然又开口道。
“恩?”秦刺楞了一下,问道:“大祭司,您还有什么事么?”
大祭司从怀中掏出一枚精巧的挂饰,仔细一看,是一个笛子的形状的物品。手指大小,也一般粗细,通体呈金色,也不知道是不是纯金制作的。笛子的表面,雕有一只敛翅的蝙蝠,顶端用七彩丝线凝成绳子串成,显然是用来佩戴在颈脖上。
“这是我年轻时制作的小玩意儿,看这位姑娘极合眼缘,就送给姑娘当做是见面礼了。”大祭司将这笛子状的配饰递给了龙灵犀。
龙灵犀道了一声谢,好奇的接过,放在手里把玩着。
秦刺扫了一眼,却没有看出这配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但他知道,什么极合眼缘那是假,正经的是刚刚龙灵犀出言帮了这大祭司一把。现在大祭司送东西,也算是还人情。看来,这大祭司倒是一个在乎人情的主。
想到这一点,秦刺不由为刚刚没能撮合他和夏纸鸢而有些微微的失望。
“萨满爷爷,这东西这么像笛子,可以用来吹的么?”龙灵犀把玩了一会儿,便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朝大祭司问道。
秦刺微微一笑,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他虽然不知道,但他明白,这大祭司既然肯送东西,那就绝对不会是什么凡品。
果不其然。
大祭司开口道:“是用来吹的,但是无法演奏,只能吹出普通的哨音。不过你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大可以吹响它,它的音律可以干扰他人的神经,或许能够帮到你。”
“啊?真的么?”龙灵犀一听这东西竟然会如此神奇,顿时有着跃跃欲试的冲动。不过还好,这姑娘还是懂的分得清楚轻重的人,知道现在不是着急尝试的时候,一来不礼貌,二来也没有让她实验的对象。总不能让他的小刺哥和这位大祭司做她的实验对象吧!
“嘿,这萨满倒是不小气。竟然将图腾宝器用来当做礼物赠送。”百巧老祖笑着打趣起来。
秦刺楞了一下,便意识交流道:“师傅?你说这东西是图腾宝器?什么叫图腾宝器?”
百巧老祖道:“图腾宝器和法宝有些类似,不过人家是用制作图腾柱的方法来制作一些器具,让其具备一些超常的能力。因为不是每个萨满都具备制作图腾柱释放图腾秘术的能力,这种能力只有图腾萨满才会具备。而为了方便一些不是图腾萨满的人也能够使用图腾秘术的一些能力,所以便有了图腾宝器这种替代品。
有了它,就不需要懂得图腾秘术,仅仅依靠很简单的操作就可以发挥出图腾秘术的一些能力,极为方便。这笛子中间应当也被封印了一只图腾精魂,很有可能就是那笛子表面雕刻的蝙蝠。不过这图腾宝器里面的图腾精魂不会主动出来攻击,只能依靠吹奏来释放这只图腾精魂的技能。”
“原来是这样。”秦刺明白过来,目光一扫,那龙灵犀已经将那笛子状的饰物挂在了脖子上。洁白的肌肤配上这金色的笛子,倒是别有一番风韵。
“多谢大祭司,那我们就此告辞。”秦刺一拱手。
龙灵犀也道:“祭司爷爷再见,有时间到华港去玩,我请你吃东西。”
大祭司点点头。
但就在这时,山顶处忽然传来轰隆隆的声响。抬眼望去,那山顶处竟好像被一层金色的罩子罩住了一般,罩子内忽而飞雪飘飘,忽而电闪雷鸣,忽而又和风细雨,忽而又见到落叶狂舞。
“这是怎么回事?”龙灵犀惊讶的问道。
秦刺也是凝目皱眉,满面不解。那金罩内的情况好像癫乱了季节时间的顺序一般,春夏秋冬四季的变换,在罩子内短时间里不断的重复,没有丝毫的规律可言。
“放肆!”
大祭司面色剧变,一扬手,一枚图腾柱射出,瞬间化为一只灵豹,大祭司纵身跃上豹背,灵豹身姿一展,便迅速的朝山顶掠去。
紧接着,秦刺看到山脚下也赶来了好几拨和大祭司装扮差不多的萨满祭司,这些人都是一路面色惊变的朝山顶掠去。
“小刺哥,这到底是怎么了?”龙灵犀满脸不解的朝秦刺问道。
而秦刺摇摇头,却是已经在识海里向百巧老祖问着同样的问题。但显然,百巧老祖也不是万能的,对于这样的情况也是完全摸不准情况。但百巧老祖对奇事怪事的好奇心远超于常人,边撺掇道:“徒弟,快上去看看,师傅也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呢。”
秦刺心里一动,想到先前猜测的关于这山中的秘密,不由暗想,莫非,这山顶上便是这九头蛇山的秘密所在?
“走。”
秦刺一把揽住龙灵犀的纤腰,在她的惊呼声中,秦刺的双脚陡然钻出了一团光芒,瞬间化为啼风神靴,便急速朝山顶掠去。
整个山顶,似乎好像被一层类似于结界的金色光罩给笼罩了,秦刺在光罩外不得不停住了脚步。不仅仅是他,就连那些敢来的萨满祭司们,包括大祭司在内,所有人的脚步都在光罩外不得不停顿下来。
离得远时,还能看的清楚光罩内四季交叠的景象,但现在离得近了,反倒是一片模糊,眼前只有光罩的金光闪耀,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当然,秦刺一现身,立刻就遭到了那些萨满祭司的虎视眈眈的包围。幸好大祭司摆摆手,示意所有人退去,对秦刺说道:“秦先生,你和那夏小姐比较容易说话,你让她出来,我可以答应让她留在此处修行。”
“她在里面?”
秦刺看着这个金色的光罩,有些惊讶。因为光罩给他的感觉很像百巧老祖所描述的结界,但又绝对不是银月天尸所释放的结界。可是百巧老祖说过,这一界,早就没有精通结界的人存在,这又从哪儿冒出来的结界呢?
大祭司点点头,秦刺确实已经迫不及待的朝识海里的百巧老祖询问起来,“师傅,这是结界?”
百巧老祖答道:“不错,这确实是结界。真没想到,在这山顶之上,竟然存在着一个如此厉害的结界。”
“可是……这结界又是谁缔结出来的呢?莫非这些萨满祭司当中,还有能够缔结结界的高手?”秦刺诧异道。
“不可能是这些萨满祭司,我看这结界,不像是人为释放的,而是某一种强大的法宝所自发释放的结界。”百巧老祖慎重的说道。
“什么?”秦刺着实惊讶了一下,“能够释放结界的法宝?那该有多么强大啊?”
“强大是肯定的,只是这里居然会存在着这样一件法宝,确实让人有些想不到。”百巧老祖啧啧而叹道。
这时候,大祭司有开口说话了,秦刺只要结束了和百巧老祖的神识交流,入耳倾听大祭司的意思。
“秦先生,这是进去的‘晷标’,我等怕是劝不住这位姑娘,希望你能尽力帮忙。事后定当重谢。”大祭司说着,便向秦刺递去一物。
秦刺楞了一下,接过所谓的“晷标”,便见这是一个铜制的针状物,上面刻满了难以辨别的符号。大约巴掌大小,看不出任何奇特之处。
秦刺根本不识得此物,但既然这大祭司如此说了,不管是对立面东西的好奇,还是大祭司的人情,秦刺都兴趣进去一观。当然,大祭司的态度,秦刺也极为的感兴趣。下去弄钱大祭司的固执是显而易见的,但是自从这里发生变故以后,这大祭司便毫不犹豫的改变了态度,这代表了什么?代表了这里面东西有着极大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这里的所有的坟丘。
当然,秦刺也不会贸然就进去,指不得拿着这所谓的“晷标”朝大祭司说道:“大祭司,不如咱们一起进去吧。”
大祭司摇头说:“晷标只有一个,只能护着一个人进去。”
秦刺犹豫了一下,便对大祭司说道:“既然如此,那我进去劝一劝那位夏姑娘,不过我这妹妹,还请大祭司代为照顾一下。”
大祭司点点头。
龙灵犀却不放心起来,拉着秦刺的手说:“小刺哥,你别进去,说不定会有危险。”
大祭司开口道:“这位姑娘请放心,拿着晷标就不会有危险。我若不是担心,我等进去之后,一来不一定是那夏姑娘的对手,二来也怕先前的矛盾没办法劝服那位姑娘。所以,只好摆脱秦先生了。”
秦刺有些恍然,便点头说道:“灵犀你放心吧,我进去很快就出来。”
“那你要小心。”龙灵犀担心的说道。
秦刺点点头,便持着这“晷标”靠近了光罩,刚一碰触到光罩,手中的晷标就放射出相同的金光,随即,一阵奇妙的感觉传遍了秦刺的全身,紧接着,秦刺一跨步,就已经进入到了结界之中。
刚一进去,再回头时,除了流溢的光罩内壁,便再也看不到那大祭司以及龙灵犀等人的身影。
“噼啪!”
一道闪电猛然在秦刺的头上炸裂,紧接着,倾盆大雨便在秦刺的头上瓢泼下来。秦刺还没来得及体验到这种被雨淋的感觉,蓦地,这些雨水又化为了飘飘白雪,如同柳絮儿一般,四处飘扬。
“啧,师傅,这里的景象还真是奇怪。”秦刺举目望去,似乎有一种无边无际的感觉,但与那银月天尸所释放的结界不同,这里的结界更像是一个独立的小千世界,地面,天空,都与外界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唯一让秦刺迷惑的是,这里竟然没有任何的活物。
“确实,这里的时间好像完全没有任何的规律,我刚刚想探出意识查看一下周围。竟然差点被这结界里面的一种神秘的力量伤了我的神识。那一瞬间,我有一种回到几千年的感觉。”百巧老祖震惊的说道。
“我怎么没有这样的感觉。”秦刺疑惑的看了看手中的晷标,待看到晷标上金光,才恍然明白过来。显然,这所谓的晷标上有一种能量护住了他,让他不受到这结界内的能量伤害。
捏着晷标,看着这貌似无边无际的结界空间,秦刺想要找到那夏纸鸢确实有些苦难,索性放开嗓门,大喊一声:“夏姑娘。”
片刻之后,便看到一个身影在远处出现,浑身笼罩一层银光闪烁的光罩之中。但让秦刺惊讶的是,这光罩内的人并不是那少妇,而是他曾经见过一面的那个女人,便是夏纸鸢的本尊。
“秦公子。”夏纸鸢笑了一下,道:“你也进来了?”
说着,夏纸鸢瞄到了秦刺手中的晷标,又咯咯一笑,说:“夏公子,你该不是来当说客的吧?呵呵,那些萨满实在太过讨厌,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还以为我真的怕了他们。”
秦刺笑了笑说:“夏姑娘,我确实是劝你出去的,那大祭司已经答应了不干涉你在此修行。”
夏纸鸢笑道:“呵呵,看看吧,不打不听话,一打就听话了。”
秦刺有些好奇的问道:“夏姑娘,你似乎对这里十分的了解,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让那些萨满祭司们如此忌惮呢?”
“这里,呵呵,这里当然有他们忌惮的东西,否则本姑娘还真不好拿捏他们。来,我带你看看他们世代守护的秘密,伏羲日晷。”
第三卷第255章时间法则
“伏羲日晷!”
夏纸鸢莲步轻移,似慢实快的朝远处行去,而跟在她身后的秦刺却是满脑子的雾水。他脑中一直在琢磨着夏纸鸢所说的伏羲日晷是什么东西,可惜这夏纸鸢行走极快,根本不给他发问的机会。
当然,有一点秦刺可以肯定,这个所谓的伏羲日晷显然就是让大祭司们忌惮,同时又是释放出这个厉害结界的宝贝。
“日晷?”
就在秦刺琢磨的时候,百巧老祖显然也在琢磨着,很快的,他似乎就已经觉察到了什么,对秦刺说道:“徒弟,看来咱们要遇到好东西了。这玩意儿既然叫日晷,不管是不是跟伏羲有关,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是和时间有关。”
“恩?师傅,您这是什么意思?”秦刺不解的问道,当然,他脚下的步子并没有停止,一直追随者夏纸鸢的身形。
“徒弟,你不知道这日晷是什么吧?”
秦刺老实的答道:“不知道。”
百巧老祖一笑说:“这日晷其实就是上古时期,利用日影来计时的一种时间工具,传言便是人王伏羲所创造。普通的日晷自然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地方。但眼前这个日晷被那萨满的部族如此重视,并且能释放出结界,而且结界内的时间完全紊乱,这就说明了,眼前这个叫做伏羲日晷的宝贝,肯定是掌握时间的一种终极宝器,甚至都不能称之为法宝,而是一种记载天地奥秘的一种神器。”
秦刺皱起眉头道:“师傅,这掌握了时间就可以称之为神器么?”
百巧老祖笑骂道:“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东西才能称得上神器?厉害的法宝?杀人于无形的宝贝?呵呵,告诉你,那些都不能称之为神器,神器那必然是掌握天地法则的存在,它不一定需要攻击力,因为它本身就是以一种法则的形势存在的,任何东西到法则的面前,都是无用的。”
秦刺疑惑道:“那为什么那位大祭司说这伏羲日晷,很多知晓了秘密的修行者都惦记着?我刚来的时候,那大祭司就是因为这个而误会我的。”
百巧老祖感叹道:“我们这些修行者修行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破碎虚空,进入到了另一层境界之中。可是破碎虚空有多难,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当年我修行日久,便已经感觉到生命逐渐无法支撑我继续修行,但是我还是无法领悟到破碎虚空所需要的境界,所以才出此下策,以现在这种状态保证我的元婴不灭。若是当年早些遇到这伏羲日晷,或许,我也并非就没有可能破碎虚空。因为破碎虚空的境界只要掌握两个最基本的因素就可以做到,历来破碎虚空的人都是掌握了这两点基础要素。”
秦刺精神一振,顿时惊奇道:“师傅,您所说的破碎虚空二要素是什么?”
百巧老祖却忽然反问道:“那你觉得什么才叫破碎虚空?”
秦刺顿时有些哑口,虽然破碎虚空是每个修行者的目标,但是真正能够破碎虚空的却没有几人。而没到那个层次境界之前,谁也不出什么叫做破碎虚空。秦刺自然也不能。但是他知道,破碎虚空肯定不会是像盘古斧那样,一斧头下去,把虚空切出一条缝隙就叫做破碎虚空。这只能说是你拥有把虚空割破的能力,跟破碎虚空超脱这一界,没有任何的关系。
“师傅,我形容不出来,因为我完全没有这样的概念,也没有这样的体悟。”秦刺毫不隐瞒的说道。
百巧老祖笑道:“老夫收了你做徒弟确实不亏,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在你身上算是完美的体现了。其实,在没有达到这个层次之前,是没有人能够知道什么叫做破碎虚空的。妄想和妄自揣测的人,因为从一开始思路就偏了,那就注定永远也不可能达到这样的层次和境界。我能够知晓这一境界的要素,那也是老夫曾经有过机缘,提前体悟到了这些东西,现在,为师就将我体悟出来的亮点要素传授于你。”
“徒弟洗耳恭听。”
百巧老祖悠悠的说道:“破碎虚空的两点要素就是空间和时间,只有掌握了这空间和时间法则的奥秘,你才能真正的破碎虚空。历来无法破碎虚空的人,都是因为无法领悟到这两点。当然,要想完全的摸透这两个法则,那就是不是人了,而是神。只需要掌握这两要素最基本的东西,便可以破碎虚空。”
“时间和空间。”
秦刺的眉头皱了起来,以他现在的境界确实很难短时间内领悟这破碎虚空的含义,但这时候,他也确实没有时间再去仔细思考了,因为那夏纸鸢的脚步已经停顿了下来,转过身对秦刺说道:“秦公子,到了。”
秦刺脚步一滞,目光抬起时,入目的是一面巨大的石盘,斜置在方形的石台上,足足有数十丈高,盘面上刻有先民文字的符号,翻译过来就是各个时辰的标志。在圆盘的中央位置有一根铜针,针的影子倒映在盘面上,与各个时辰的标志重叠在一起。
“这便是伏羲日晷,不知道夏公子有没有听说过?”夏纸鸢淡笑着说道。
秦刺目光一凝,摇摇头说:“还是第一次见闻。”
夏纸鸢笑道:“知道这伏羲日晷的人本来就极少,我也是当年有所听闻,直到这么多年过去,偶尔来到这里修行,才知道这里竟然藏着伏羲日晷这样的宝物。呵呵,可惜这东西对于我来说用处不大,但是对于你们这些修行者来说,却是有着极大的用处。时间的法则,可是破碎虚空的基本,掌握了时间,离破碎虚空也就不远了。”
秦刺楞了一下,惊讶道:“夏小姐也是知道时间法则?”
夏纸鸢一笑说:“我为何就不能知道?破碎虚空可不是什么法不传二耳的秘密,只要到了这一层境界的修行者都能够感触到这一点。”
秦刺顿时有些奇怪的问道:“夏小姐不也是修行者么?难不成,夏小姐你早就已经掌握了时间法则的奥秘,所以才会对这伏羲日晷丝毫不动心?”
夏纸鸢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淡淡的一笑说:“秦公子,既然你答应将天尸珠还给我,并且只提出交换土遁之术这样的要求,我也不能让你太吃亏。带你来这里,便是想让你提前感受一下时间法则的奥秘。”
“啊?”秦刺一怔,随即惊喜道:“夏小姐,这时间法则的奥秘是可以通过这伏羲日晷感受到的么?”
“那是自然,否则,又怎么有那么多知道这伏羲日晷存在的修行者,惦念着这个地方呢。可惜,这地方的天阵太过厉害,大多的修行者进的来却出不去,出的去的也无法驻留在此。你手里拿着晷标,倒是一个极好的机缘,可不要错失哦。”夏纸鸢笑着说道。
“那我要如何做?”秦刺立刻激动的问道。也不怪他激动,破碎虚空那可是修行者的终极梦想,能够提前感受到时间法则的奥秘,那就表明,日后秦刺破碎虚空的可能将会增加一半。
这样的诱惑在面前,秦刺又如何能不激动。
“那天尸珠?”夏纸鸢笑了笑。
秦刺却忽然警惕起来,虽然他与这夏纸鸢谈妥了条件,但毕竟双方都没有任何的信任度,所以不得不对对方有所防备。听到夏纸鸢这样说,秦刺按捺下自己激动的心情,微微一笑,开口道:“天尸珠我现在就可以交还给你,我相信夏小姐贵为银月天尸,应当会兑现承诺的是吧?”
“那是自然。”夏纸鸢傲然一笑,道:“不过是个土遁之术,我现在就可以教给你,然后你再将天尸珠还给我。”
这夏纸鸢确实有几分银月天尸的傲气,话音一落,便抛出一门古书,书上所记载的正是土遁之术。虽然秦刺还没有立刻修炼,只得到了修炼法决,但看这夏纸鸢干脆的模样,和那若有若无的傲气,秦刺大致可以断定这土遁之术不会有假。何况,也没有这个必要,这样的交换条件,夏纸鸢没必要搞假。
所以在取得土遁之术之后,秦刺随手丢进戒指空间里,便盘腿而坐道:“夏小姐,请等我一会儿。”
熔炼天尸珠的能量为己有,很难也极耗费时间心神,但是想将天尸珠再次从元神之中独立出来,却不是什么艰难的事情。很快的,秦刺就将天尸珠的能量再次独立了出来,他的眉心处冒出了一个银月的标志,随即便放射出光辉。
夏纸鸢看着秦刺眉心处的那枚银月,颇觉有亲切感,毕竟她这个银月天尸是孤独的,虽然秦刺的这枚银月标志是她当初施展傀儡术,并且渡去了天尸珠才能显现出来的属于银月天尸的特征,但是看到这个标志,夏纸鸢还是难免对秦刺生出一种亲切的感觉。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眉心处的光辉忽然凝集成一颗圆滚滚的珠子,正是那天尸珠。陡然间,秦刺眉心处的银月标志消失,光辉尽敛,而那颗珠子也滴溜溜的飞向了夏纸鸢。
夏纸鸢看到这枚天尸珠,顿时面色一喜,张口就将这颗珠子吞下,片刻后,夏纸鸢的身上放出莹莹的光彩,整个气色似乎刷新了一遍,甚至连她外面的那一层结界护罩都凝实了几分。
秦刺缓缓的站起身子,面上有些虚弱。毕竟硬生生的从元神之中分割出一部分能量,这对他的元神损耗极大。
“秦公子,奴家在此谢过了。有了这天尸珠的补充,想必我的恢复速度会大大加快的。就连的结界护罩也比先前要凝实,这时间结界内的时间法则力量对我的影响也小了许多。”夏纸鸢笑着说道。
秦刺点头说:“夏小姐是信人,我也不能让夏小姐专美于前啊。”
夏纸鸢抿嘴一笑,美眸轻抬一指那伏羲日晷巨大的盘面说:“夏公子,这伏羲日晷掌握着时间法则,你若想要感受到时间法则,就必须要领悟眼前这面日晷,我所说的,不可能是你所能领悟的,领悟还是要靠自己。我原本打算毁掉这面日晷,让这些萨满们长个记性,但没想到这日晷不愧是掌握时间法则的神器,竟然硬生生的释放出结界,以时间的力量来制衡我,使我奈何不了它。”
秦刺微微一皱眉头,因为夏纸鸢这话,说了和没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当然,对方也算是指出来了,想知道时间法则,就的研究这面伏羲日晷,可这日晷矗立于此,并没有丝毫的异变之处,除了这结界里毫无时间规律可言之外,还要如何去研究?
秦刺思琢了一番,刚想开口,却不妨那夏纸鸢说道:“秦公子在此慢慢研究,奴家刚得了天尸珠,现在需要立刻去调养,所以不能再次陪同夏公子了,在此预祝秦公子早日领悟时间法则的力量。”
秦刺见对方已经萌生去意,也知道这些东西必须要靠自己领悟,问别人,也终究不会是自己的,是以,只好点点头说:“夏小姐慢走。”
夏纸鸢点点头,微微一笑,便在结界护罩的包裹下,极快的离去。
待夏纸鸢离去之后,秦刺这才再次将目光投注到伏羲日晷之上,而这时候,百巧老祖的声音再次在秦刺的识海里冒起。百巧老祖咂舌道:“徒弟,没想到这银月天尸如此厉害,按道理来说,她应当可以破碎虚空了,不知道为何会滞留在这一界。”
“恩?师傅,您的意思是?”秦刺诧异道。
百巧老祖说:“你刚刚不是也听见了么?那夏纸鸢说她不在乎这时间法则,那显然便是已经领悟时间法则的规律。而她所掌握的结界,不管是天赋本能也好,后天习得也罢,那便是破碎虚空的另一个要素,空间法则所具备的能力。既然她同时掌握了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吗,完全可以破碎虚空了。”
“结界就是空间法则的体现?”秦刺怔了一下。
百巧老祖笑道:“这是自然,没有空间法则,哪儿来的结界?就包括你手上佩戴的那枚戒指也是带有空间法则在其中的。”
“那为何这伏羲日晷会释放出结界呢?它不是时间法则的体现么?为何会跟空间法则挂钩。”秦刺疑惑道。
百巧老祖反问道:“你知道上古时期的大神通者为何能突然超脱这一界,为何能凝结出结界,为何能具备排山倒海呼风唤雨的大神通么?”
秦刺摇头说:“我不知道。”
百巧老祖肃然道:“那是因为他们早已经掌握了时间和空间的法则。况且,这世界上,并不仅仅只有空间和时间两种法则力量,譬如说光明法则,黑暗法则,这些也都是世间的法则力量之一。
一个完整的大千世界的结界,就要具备所有的法则,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就是大千世界,所以在此,你变能够感受到任何法则的存在。
但是普通的结界,只需要具备空间法则就够了,而一个稍微完整些的结界就必须要具备时间和空间两种法则。而且这两种法则是相生相伴的。伏羲日晷能够掌握时间法则,那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它能通过时间控制空间,从而生出结界也不是难事,毕竟这还是取决于早就它的人,也就是人王伏羲。”
秦刺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正因为他对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一片空白,是以,随着百巧老祖的所言,他的疑惑也就越来越多。
“师傅,这么说,先前那银月天尸所放出的结界,便是由时间和空间组成的咯?”秦刺问道。
“不是!”百巧老祖说道:“他那个结界只有空间没有时间,或许这银月天尸虽然掌握了时间法则,但还没有能力将时间法则镶嵌入结界之中。你没有发现,当我们处在其中的时候,那叫龙灵犀的小姑娘带的手机上,时间是完全静止的么?”
“哦。”秦刺虽然仍旧疑惑,但终归是恍然了一些。但随即,他又不解道:“可是刚刚那夏纸鸢周身的护罩不就是她的结界么?我记得师傅先前说过她的这种结界还没有离开地面的能力,为何刚刚却可以伴随着她行走了?”
百巧老祖沉吟道:“这些我也就不太清楚了,毕竟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我也和你同样的茫然。但是以我的猜想,或许这跟那夏纸鸢也就是银月天尸本身有关系吧。也就是这结界变成护罩随着夏纸鸢的时候是可以出现在地表之上的,但是作为单独的结界出现,却无法离开地表,这中间涉及到空间法则,我没有办法回答,只能如此猜想。”
“好了,徒弟,你不要光问我了,在这个问题上,师傅知道的也比你多不了多少,否则师傅我早就破碎虚空了。眼前对你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机缘,老夫也跟着你沾了光,说什么,也得好好研究一下这个伏羲日晷,若是能参悟到时间法则的奥秘,再顺着时间法则摸透空间法则的奥秘,那我们师徒俩便可双双破碎虚空,这可是美事一桩啊。”百巧老祖哈哈大笑起来。
第三卷第256章悟得皮毛
“为什么小刺哥到现在还没有出来,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了?萨满爷爷,你想办法让我进去找小刺哥好不好?”龙灵犀在金光流溢的光罩外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数不清是第几次向大祭司问出这样的问题了。
也难怪龙灵犀让如此急躁。
因为距离秦刺进入这光罩内已经足足过去了三天的时间,但秦刺仍旧没有任何出来的迹象。
这三天的时间里,龙灵犀衣不解带的逗留在此,便是连那些萨满们递过来的食物,她也没有心思下咽。甚至三天里,她都没有合过眼,本来漂亮的大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而那娇俏面孔更是写满了疲倦和担心。
“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的,放心吧。那晷标只有一枚,我即便想送你进去也没有办法啊。”大祭司虽然温言安慰着龙灵犀,但眉头紧锁着。龙灵犀在此三天时间,大祭司又何尝不是如此,但是他的体质毕竟和龙灵犀不同,几天几夜不合眼,对他来说,不会产生任何的影响。
可是秦刺始终不出来,他心里也渐渐的开始没底起来。因为有‘晷标’,大祭司完全有理由相信,秦刺在这掌握着时间规律的伏羲日晷的结界内,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但是现在,大祭司却不得不怀疑另一种可能:“这姓秦的后生,莫不是对伏羲日晷产生了兴趣,所以一直闭门不出?”
但一想到先前许下的承诺,大祭司也是羞口难言,让秦刺进入这结界是他的主意,便是希望借助他来阻止银月天尸破坏这伏羲日晷,更是不惜以重诺为酬谢。现在,即便秦真的研究那伏羲日晷的奥秘,大祭司也不能说什么,只能苦笑着等秦刺出来。
可惜这会儿龙灵犀确实有些不耐烦了,何况这大祭司千篇一律的话已经说不知道多少遍,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的小刺哥还是没有出现的迹象,这又怎能让她安得下心来。再加上长时间精神紧绷,又没有得到充足的睡眠,虚火上升之下,小性子也冒起来了,指不得张口就说道:“可是那个女人不是都已经出来了么?为什么小刺哥还不出来呢?”
“她……”
想到那个夏姑娘,也就是银月天尸,大祭司不由苦笑了一下。
三天前。
夏纸鸢于秦刺交换了天尸珠,便告辞了秦刺,从这伏羲日晷的结界中退了出来。对于她的出现,包括大祭司在内所有的萨满祭司或者其他人都流露出谨慎和紧张的态度,但是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为什么?
因为这夏纸鸢那属于银月天尸的实力摆在那儿,虽然他的容貌改变了,不再是先前的少妇,而是变成了一位国色天香的少女。但是她身上那独有的气息并没有改变。何况先前秦刺和那少妇的对话都传入了大祭司的耳里,大祭司隐约也能猜出这便是那银月天尸的本尊。
本尊的实力如何,已经毋庸置疑。
别的不说,光说这伏羲日晷的结界,寻常人等别说入内了,连靠近都有些难度。但是这夏纸鸢却是如同无物般的随意进出,那一层紧紧护着她周身同样的的光罩,让她隐隐透出了几许神秘感,更是丝毫不受到日晷结界的影响。
在这样的实力面前,不管是大祭司也好,还是其他人也罢,谁也没有主动攻击,有这例子在,经过这么一闹,大祭司也知道了,这银月天尸确实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人。这天阵不仅困不住她,就连这伏羲日晷的强大结界能量都不能束缚住她,为了不至于彻底的激怒夏纸鸢这位银月天尸,大祭司决定妥协,收回先前的态度,不再驱赶她。
可惜,这会儿夏纸鸢根本就完全失去了与大祭司对话的兴致。从结界中出来以后,夏纸鸢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甚至看一眼这些人都欠奉,直接一个土遁之术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祭司对此,除了干瞪眼之外,别无他法。
但同样的,正因为这位正主儿都出来了,偏偏秦刺这个受到大祭司嘱托的人却一直没有出来,难免会叫人疑惑不解。
这也便有了现在龙灵犀的疑问。
“龙姑娘,现在暂时还弄不明白原因,我也与你一般着急。但是急也没用,还是要等到秦先生出来才能问明白事情的经过。我们不妨再等等看,若是秦先生还是没有任何出来的迹象,我一定想办法进入到这结界之中,将秦先生给带出来。”
“咦!”
就在大祭司话音刚落时,龙灵犀忽然惊疑了一声,目光更是牢牢的盯着那金光流溢的光罩。不仅仅是她,其他的萨满祭司以及大祭司部族的人都同样惊讶的看着这光罩,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
大祭司的目光顺势移到了光罩之上,便见到,原本金光流溢的光照似乎开始渐渐的变淡,虽然速度缓慢,但光罩确实是在变淡。旁人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大祭司很清楚。这显然是光罩的能量正在回缩,也就是说,在银月天尸的攻击下,陡然冒出来封住整个山顶的结界就要消失了。
“萨满爷爷,是不是小刺哥要出来了。”龙灵犀注意着光罩的变化,有些惊喜的朝大祭司问道。
“很有可能。”大祭司点点头,目光也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变化的光罩。
大约十来分钟之后,笼罩着整个山顶的光罩结界,在缓慢的变化之中终于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着光罩的消失,山顶的一切真实的景象显现出来,再也没有春夏秋冬四个季节毫无规律的变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植被茂密的地带,唯独中央的位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盘,正是那伏羲日晷。
“咦,结界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大祭司皱起了眉头,以前这伏羲日晷的结界也并非没有释放过。但通常释放过后,需要九九八十一天才会慢慢的消散。但现在从伏羲日晷出现,再到消散,不过才短短的三四天时间,这就让大祭司有些不得其解了。
而当所有人将目光聚焦在那块最为显眼的圆形石盘上时,立刻就发现了立身在伏羲日晷前的秦刺。
秦刺背对着石盘,面朝众人,面上无喜无悲,整个身体如同波光里的倒影一般,时而动荡不停,时而支离破碎,仿佛只是个虚影,但却又是真真实实的实体,矛盾的让人觉得好像一切都没有规律可言。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秦刺,唯独龙灵犀极快的反应过来,忍不住激动的叫道:“小刺哥。”接着便快步跑了过去,那大祭司想拦都没拦住。
而就在龙灵犀即将跑到秦刺的身前时,忽然间,秦刺的睫毛一颤,双眼随即睁开。顿时,道道慧光从秦刺的眼里划过,但瞳孔出却是茫然的没有任何焦距,自然也不会对奔来的龙灵犀做出任何的反应。
蓦地。
秦刺猛然转过身,面对着那伏羲日晷,一动不动,仿佛一具凝固的石雕。
“小刺哥!”
龙灵犀诧异的顿住了脚步,惊疑不定的望着秦刺的背影。秦刺的背影如同凝实了千万年的石雕,但不知道为什么,龙灵犀看着秦刺的背影却在一瞬间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觉得秦刺和那石盘之间似乎有一种遥相呼应沟通。当然,如何沟通龙灵犀形容不出来,但就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其实不只是龙灵犀,大祭司以及包括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同样的感觉。他们都觉得秦刺和这石盘之间存在着一种遥相呼应。但正是因为这样的发现,才会让他们震惊。伏羲日晷可是他们部族世代守护的宝贝。
历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打这宝贝的主意。但不是被天阵灭杀,就是被这伏羲日晷的结界锁死,总之,自古以来,就没有一个成功者。
但眼前的这个姓秦的后生显然是成功了。
至少,他能够让结界消失,并且能和伏羲日晷之间产生感应,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但相对来说,包括大祭司在内的所有这个部族的人脸色都有些发苦。要知道,这个宝贝掌握在他们的手中,他们又如何能不研究。但是一代代一辈辈的传下来,却始终没有哪个萨满能够解开这伏羲日晷的秘密。
只知道这是伏羲在创造十月太阳历的时候,制造的这件刻录时间的宝贝,并且具有异常强大的能力。但究竟是何种能力,如何收取,如何使用,却没有哪一位部族的萨满能够参悟透。
而现在,这一个外族的年轻人却似乎参悟到了这伏羲日晷的奥妙,这又怎能不让他们面子上有些难堪。
“徒弟,看来为师虽然活了几千年,但是比起悟性,还是不到你啊。你用三天的时间,就能够抓住了时间法则的一些要点,而我……我却连皮毛都没有抓住。唉,看来我这辈子,想要破碎虚空,怕是真的没什么希望了。以这种元婴状态急促存活下去,也不过就是拖延自己的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时间罢了。”
百巧老祖的声音带着一丝沮丧和自哀,在秦刺的识海中响起。
秦刺兀自一叹道:“师傅,您太抬举徒弟,什么要点,我觉得我只是抓住了一些皮毛罢了。这时间法则的奥妙太过深邃,根本就不是三天时间所能领悟的。”
百巧老祖却是叹道:“徒弟,你也不用谦虚了,有悟性,一秒钟也可以得道,没悟性,一万年的时间也不见得能得道。你就是那有悟性的一种人。虽然现在你还不能掌握住时间法则,但假以时日,以你的年龄,恐怕不仅仅是时间,包括空间法则也会在你的掌握之中,到时候破碎虚空对你来说,也不过就是举手投足之间便轻易办到的事情。”
“小刺哥。”
龙灵犀的声音终于将秦刺从玄妙的状态惊醒,他转过头来,便看到那张熟悉的俏脸,但此刻却是写满了疲倦。秦刺不是愚钝之辈,自然明摆这丫头怕是在自己进入这日晷结界的几天内,都没有离开过。
恍然间,心里某一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秦刺几步走过去,将这丫头抱在怀里,一边抚摸着她的头发,一边将精纯的元神之力渡入她的体内,以补充她损耗的元气,口中则是责怪道:“你怎么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生病了怎么办?”
“我担心你。”
只一句话,就让秦刺后面的话不翼而飞,用力的紧了紧龙灵犀的娇躯,眼见她在元神的精纯力量滋润下,渐渐的恢复了精神和红润的面颊,这才放下心来。松开怀抱后,对她说道:“我去和大祭司说说话,一会儿咱们就离开这里。”
“好。”龙灵犀乖巧的点点头,却是牵着秦刺的衣角,想一个长不大的女娃娃一般。
“大祭司。”
秦刺几步走到大祭司的身前,拱拱手问候道。
大祭司有些复杂的看了秦刺一眼,用他那僵涩的嗓音开口道:“秦先生,看你刚刚的模样,似乎从这伏羲日晷中发现了什么对吧?”
秦刺惊讶道:“大祭司不知道这伏羲日晷代表着什么?”
“自然知道,伏羲日晷代表的就是时间。”大祭司点点头说道,但旋即又皱起眉,颓然叹道:“可惜,虽然知道它代表的时间,但我们部族历年来,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知晓其中的奥秘。”
大祭司这般一说,秦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毕竟他是在没有经过人家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滞留,参悟这伏羲日晷中时间法则的奥秘。现在大祭司又说他们部族没人能够领悟,而他这个外人确实掌握了一些皮毛,自然有些不好意思。
“大祭司,先前冒昧的研究了一下这伏羲日晷,没有告知大祭司,确实有不妥的地方,还请大祭司不要见怪。”秦刺拱手道。
大祭司摇摇头说:“这没什么,先前也答应过要重谢你,这也算是相互抵消了吧。不过不知道秦先生能不能在我不住小住几日,也好让我能和秦先生好好的交流交流关于这伏羲日晷的奥妙。”
“这……”
秦刺沉吟了一下,说道:“大祭司,并非是我不愿意,而是这伏羲日晷牵涉到时间法则的奥妙。这种天地法则,不是口口相授就能明白的东西,完全需要自己的领悟,自己不去领悟,靠别人说,说的天花乱坠也不可能明白,况且,这种玄妙的东西我也无法说出口,而我也不过是初步的掌握了一些皮毛罢了。”
大祭司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听秦刺这样一说,虽然满脸失望,但终究还是点点头道:“既然这样,那也算是天意了。秦先生机缘了得,日后前途自然不可限量。还希望,日后秦先生能够稍微照顾一下我等部族。”
秦刺笑道:“这是当然。”
大祭司道:“那秦先生愿意在此小住数日么?就算不谈伏羲日晷的事情,咱们也可以聊聊别的。不知道秦先生对图腾秘术有没有兴趣。”
“咦?”秦刺心里惊讶的叫了一声,眉头也随之皱了起来。心想:这大祭司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教授我图腾秘术?可是,这不是历代图腾萨满才能够学习的东西么?
“大祭司,您的意思是?”秦刺疑惑不解的看向大祭司。
大祭司微微一笑说道:“你不用奇怪,我的意思其实很简单,秦先生既然与我部族如此有缘,与秦先生这样的才俊交流一下,也不是一件坏事,当然,有关图腾秘术的核心内容我自然无法跟你透露,但是出了这些之外,其他的一些东西还是可以交流一下的。我对秦先生的所学也是极为感兴趣。”
大祭司这么一说,秦刺才稍微释然一些,否则对方如此贸然的提出这样一个完全不合理的诱惑,秦刺难免会觉得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嚼头。不过听这大祭司的意思,秦刺倒是琢磨出了其中的一些味道,显然这大祭司是想通过交流走出萨满祭司历年历代困之一隅的局面,博采众长,让萨满祭司的能力,能够与这时间真正的强大力量持平。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大祭司看到秦刺竟然在短短的三天时间里,参悟了这伏羲日晷的奥秘,心里难免有些驿动。想通过和秦刺的交流所学,看看能不能也同样悟出这伏羲日晷的奥秘。
对此,秦刺本不应该拒绝,毕竟图腾秘术对秦刺也有着极大的吸引力,这种稀有罕见的攻击手法,绝对是独树一帜的存在。可惜,秦刺出来的时间也太久了,光是在这九头蛇山就浪费了许多时间,他现在必须要赶去将自己要做的事情先完成,日后腾出空闲来,才能跟这大祭司仔细的交流一番。
将自己的意思婉转的表达给大祭司以后,大祭司也只能遗憾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还是那句话,随时欢迎秦先生的光临。”
“告辞。”
秦刺一抱拳,便伸手揽住了龙灵犀的纤腰,啼风神靴唤出,身形化为一道黑线在空中一闪而逝。
第三卷第257章再临南海
上海。
秦刺与龙灵犀离开九头蛇山以后,就以啼风神靴的速度赶到川南机场,从川南机场直飞上海,上午登的飞机中午就到了,还恰恰是午饭的点。不得不说,现代的交通工具确实极快,从某些方面而言,机械化的力量已经不下于上古时期某些大神通者的能力了。
“小刺哥,你觉得我这样打扮,还容易被认出来么?”龙灵犀在路上买了一个大大的鸭舌帽,帽檐压的极低。虽然在飞机上的时候,这姑娘吱吱呀呀的问了秦刺许多稀奇古怪的问题,譬如:什么是修行?修行以后是不是就成了神仙?啼风神靴是什么东西?但是下了飞机以后,这姑娘明显就开始低调起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的龙灵犀可不比当日,虽然抱着玩票的兴致,但终归名气显赫,稍微露出点蛛丝马迹很可能就会被眼尖的人给认出来,到时候报纸上一登,媒体上一宣传,又得让哥哥头疼。
“有必要么?”
秦刺淡淡的笑道。
龙灵犀苦着小脸道:“小刺哥,我也不想这样啊。当初就是随便玩玩,谁知道现在会这么麻烦。可惜名气这东西不带吃后悔药,事实上我早就不想干了。可是这张脸被大家记熟了,走到哪儿都有人认识。哦,恐怕也就只有那些萨满祭司们不知道我是谁了。所以,我现在出门都得全副武装,那个苦不堪言哟。”
“既然苦,何必勉强自己,就算抛头露面,谁又敢真个把你怎么样。”秦刺淡笑着说道。
“嘻嘻,小刺哥,我知道你一定保护我的。”说着,这姑娘就唰的掀掉了自己小心翼翼呵护的帽子,将那光彩熠熠的俏脸彻底的暴露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年头明星的效应确实要高于一切,怕是许多人不知道国家领导人长得什么模样,但是提到这个那个的明星,一眼就能辨认出来。所以在龙灵犀拿掉帽子大约十分钟之后,随着第一个人认出她来,场面顿时就混乱了。
但是龙灵犀一点都不慌张,反倒是安逸的呆在秦刺的身旁,小鸟依人的模样。粉丝的力量还是很疯狂的,特别是看到他们心目中的女神挽着一个陌生男子的胳膊,满脸幸福生晕的时候,那自然就更加疯狂了。
有些男粉丝的手脚开始不干净起来。
但显然,他们用错了对象。随着第一个人被秦刺扔开以后,紧接着,凡是接近秦刺身边一米距离的人,全部被秦刺伸手给扔到了一旁。这样一来,效果就大大增强了,但同时,不免有人将这些场面用手机拍摄了下来,也有些人叫嚣着让机场保安过来抓人。
机场保安确实是来了,但结果与前面的人相似,但凡靠近秦刺,一律被扔开。
但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后果不仅没让这些人消停下来,反倒是似乎更加疯狂起来,虽然不敢接近,但都像是跟屁虫似的,隔着一段距离跟看大熊猫似的,好奇的跟着。其间不乏说龙灵犀当了明星就摆架子之类的恶毒语言。
秦刺没办法对这些普通人动手,眼见人越来越多,事情好像越来越麻烦,指不得运起禹步,身形一闪一隐,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下一大帮子的人,拼命的眨着眼睛。但是当他们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自己的手机,打算将这些视频传播到网络上的时候,却发生了意外,因为随口迅速的赶来了一批警察,没有任何理由的将所有人的手机搜走,强权就是有强权的好处,这不,到了相关部门出面的时候,谁也不敢叽歪了。
当然,这也让这些经历事件的人确定了一个事实。那个被龙灵犀挽着胳膊的年轻人,肯定是某个大佬的后辈,也就是俗称的太子党。否则行事又怎会如此嚣张,完事后还有警察来专门擦屁股。
不过这些警察可不是秦刺召开的,而是在龙灵犀联系了玉无瑕之后,玉无瑕动用特别行动组的权利调动这些警察来处理的。当然,如果秦刺真的想解除这些麻烦,也不是什么难事,凭他的人脉,扣掉这些的人手机,堵住这些人的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汤臣一品。
这位于上海陆家嘴滨江大道旁的楼盘,曾在06的时候以每平方米13万的高价,创出了当时华夏豪宅的最高天价。当然,在随后的一段时间内,随着国内整改房产,收缩房价的决心以后,汤臣一品这个居高不下的出头鸟就成了被打的对象,迫不得已,不得不将原先的房产以租售的方式出租出去。
当然,这租售的价格不是一般人可以吃的消的。不过高价也得看是对谁,譬如说玉无瑕住的这间豪宅,就是特别行动组不花一分钱给直接征用的。
“无暇姐,这次可多亏了你帮忙,不然网络上也不知道会疯传成什么模样,我倒是不在乎,最好坏了名声没人认识我最好。可就怕让人玷污了我小刺哥。”
按道理来说,龙灵犀是要称呼玉无瑕为玉老师的。但是经过这段时间,龙灵犀已经对秦刺这个圈子的东西有所了解了,同时对玉无瑕的身份也已经知晓,有了铺垫在前面,她也不是那么的惊讶。不过在称呼玉老师就有些不合适了,毕竟弄个师生关系,双方似乎好像总隔着一层什么,以姐妹相称倒是会将关系拉近很多。
玉无瑕显然很满意龙灵犀的称呼,至少不会像玉老师那样的称呼一般让她极为尴尬,闻言瞄了豪华真皮沙发上坐着的秦刺一眼,微微一笑道:“就算我不帮忙,恐怕这样的视频也会有专门的人处理呢。你可不知道你的小刺哥有多大的能量。”
恐龙妹也就是司马怀玉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灵犀,那天你被那女人抓走,可担心死我们了,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快跟我们说说啊。”
龙灵犀看了秦刺一眼,见秦刺并没有阻止她的心思,便将其中的过程大致的说了一遍。可她不说还好,一说之后,司马怀玉和玉无瑕这俩姑娘心里都嘀咕起来,倒是颇有默契的是,两个姑娘都是同一个想法,那就是,当初那女人怎么抓走的就不是他们呢。那样的话,她们就可以和秦刺单独在一个密室里相处了。
当然这两位姑娘都没有将这心里的想法表露出来,不过口头上难免有些发酸。龙灵犀本来就不是服软的性子,玉无瑕说话,看在以前师生的关系,龙灵犀还不会说什么,司马怀玉开口的话,龙灵犀可就毫不客气的针锋相对了。
几个姑娘一通说笑完毕。玉无瑕便朝秦刺问道:“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秦刺早就计划好了路线,依次报道:“北京,华港,海南,宝岛,恩,还有外孟古。”
“什么,还要去这么多地方?小刺哥,你去外孟古干什么啊?那地方听说很乱,而且条件也很差啊,这不,前阵子还听说是想回到祖国的怀抱呢,也不知道消息可不可靠。嘁,想独立就独立,想回来就回来,当是他们家开的呀!”龙灵犀撇撇嘴说道。
秦刺笑了笑,却没有回答,他去外孟古,自然是要看望一下他那俩个血缘上的父母,当初走的匆忙,时隔五年时间也没有再联系过。虽然心底对他们还是有些挥之不去的排斥,但总归还是忍不住潜意识里那股想去看看的冲动。
“对了秦刺,你让我帮你查的关于唐雨菲的消息,我帮你查到了。”玉无瑕忽然开口道。
“哦?”秦刺面色一喜,连忙问道:“她现在在哪里?”
玉无瑕耸耸肩膀说道:“可能要让你失望了,玉无瑕在去年已经出国了,现在在美国哈佛大学。”
“美国?”秦刺的目光有些怪异起来。
“怎么,该不是想追出国去见人家姑娘一面吧。”玉无瑕笑着打趣道,目光却有些复杂。
秦刺淡淡的一笑,没有回答。当然,心里难免升起几许巧合之意。巫教将来迁教的方向便是那美国纽约,既然同在一个国度,想要联系唐雨菲自然也就简单多了。
龙灵犀和司马怀玉这两个姑娘听到唐雨菲这个名字,心里都是一跳,龙灵犀是早先秦刺在华港的时候就知道了唐雨菲这个人。司马怀玉虽然慢了一些,但是秦刺去追那夏纸鸢的时候,托付玉无瑕帮忙寻找唐雨菲,这司马怀玉自然也是跟玉无瑕了解了一番这个人。
不过,这两个姑娘似乎心有灵犀一般,都没有提及什么。
随后,玉无瑕说了唐家的新地址,但秦刺却已经失去了拜访的兴趣。不是他不尊重两位老人,而是他知道,此时一去,估计在二老的热情之下,肯定又要耽搁几日,他暂时确实没有时间再去耽搁。所以拜访二老还是得推迟到巫教迁教以后。
当天下午,秦刺就坐上了班机直飞北京。去北京自然是为了拜访张老。指不得又得经过道道程序进入到香山这个皇家园林。给张老准备了一些礼物,歇息了一夜之后,秦刺便婉拒了张老的留意,悄然离去。
当然,秦刺并没有透露有关爷爷的消息,虽然爷爷已经复活了,但属于秦将军的那个符号早已经淡去,既然大家都认为秦将军死了,那么他便是死了。秦刺的爷爷不愿意再贪图这个虚名,也不愿意在面对那些老战友。
离开北京以后,秦刺乘机抵达海口机场,李二黑早已经接到了秦刺的通知。早早的便带着人守在机场,当秦刺乘坐的班机抵达以后,李二黑就张望着匪气十足的眼睛四处张望着,很快的,他就看到了一个让他有些熟悉的身影,但仔细看了看,李二黑却又有些不敢相认。
因为五年过去了,秦刺的相貌终究还是有着不小的变化,虽然轮廓依稀可辨,但一时间李二黑倒也不敢确认。直到秦刺走到他身前叫了一声二黑哥,李二黑才反应过来,重重的一拍秦刺的肩膀说:“好小子,这个头都超过你二黑哥了,不错不错,我就说嘛,我老弟一表人才,果然如此啊,五年不见,小刺你这都快变得我认不出来了。”
李二黑啧啧称奇的上下打量着秦刺,一双大手在秦刺的身上这里掐掐,那里捏捏。
秦刺苦笑道:“二黑哥,咱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对对对,瞧我这记性,随意惯了,倒忘记这里是机场了。”李二黑哈哈一笑,勾住秦刺的肩膀,眼一扫看见有个小白领匆匆而过,看着他和秦刺的目光有些怪异。
李二黑顿时眼一横,骂道:“他妈的,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挖掉你的眼珠子,你信不信。”
那小白领被李二黑杀气十足的目光一瞪,吓得怪叫一声,慌不择路的超前跑去。惹得李二黑哈哈大笑。
一路回到李二黑的小岛,李二黑已经替秦刺摆下了接风宴。经过五年的建设,加上李二黑的身份被漂白,以及国家的暗中支持。李二黑这海盗基地的设施越来越全面,武器装备也越来越扎实。可以说,现在这海岛基地,完全可以当成是一个海上度假村了。
“二黑哥,我想先去看看我爷爷。”秦刺开口道。
李二黑点点头说:“应该的应该的,这接风宴我替你摆着,你早点回来就成。唉,不是我说,你们家老爷子的脾气性子真是倔的很。我好多次让他来我的岛上歇息歇息,可他就是不肯。就连我为你摆了接风宴,请他过来一起就餐,他也还是不肯过来。”
秦刺微微笑道:“爷爷就是那个性子,二黑哥你不要见怪。”
李二黑哈哈大笑道:“秦老爷子是你的爷爷,那也就是我的爷爷,谁能跟自己爷爷见怪呢。我这不是三番四次的被老爷子拒绝,打击太大了么。”
一艘汽艇披风破浪,没用多长时间便来到了一座孤僻的海岛。这里,正是当初秦刺修行的那个无名岛。
“没想到这里的景色一点都没有改变。”秦刺让跟来的人在岛边候着,他便一路行走一路观赏的朝目的地走去。他的目的地自然是那处温泉瀑布的地方,爷爷和林奶奶就住在那里。
“啧啧,徒弟,这个小岛的景色不错。难得的是,风水地形也有几分妙处。没想到这一望无际的海上也藏着这么好的一处地形。换做陆地上,恐怕早就不知道被葬了几代的皇帝了。”百巧老祖适时的夸赞道。
秦刺笑道:“师傅,我爷爷就住在这里。”
百巧老祖笑道:“知道,刚刚听你们说了。既然是你爷爷,那师父我也得见识见识了,可惜啊,没办法去跟他交流一下,待日后,师傅我找个替身施展夺体之术,就能和你们一样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说话间,秦刺已经来到了那处温泉瀑布的所在之处,而让秦刺没想到地方时,就在瀑布下面的那个水潭旁,雾气蒸腾有若仙境的气氛中,他的爷爷和林奶奶两人竟然相对而坐,一张茶几,两张圆凳,一人手捧一杯清茶,品的有滋有味。不时间,可以听到一些说笑声,可见五年时间,两位老人的感情已经如胶似漆。
“爷爷,奶奶!”
秦刺的身影缓缓的出现,秦老爷子抬起头,淡淡的恩了一声,林奶奶却是白了他一眼道:“看你那样儿,小刺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这么个态度。”
说着,已经慌不择带的起身,拉着秦刺左看右看,越看越是欢喜,越看越觉得秦刺和她的宝贝孙女是天生的一对。
当年秦刺毕竟年龄还不够格,但现在秦刺的年龄可是完全的够格了。所以这会儿看到秦刺,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涌动起撮合秦刺和孙女林诗琪的想法。
所以唠叨了几句之后,话锋一转便问道:“小刺啊,你去看过诗琪了么?这么些年,她一个女孩子可不容易呢,你既然苦修完毕了,就去多帮帮她。”
秦刺笑了一声,并没有接口,而是岔开话题道:“林奶奶,您和爷爷在这如人间仙境的地方隐居,真可谓是神仙眷侣啊。”
林奶奶呵呵一笑,美美看了秦老爷子一眼,拉着秦刺的手说道:“渴了吧,奶奶去给你泡杯茶。”
秦刺点点头,随即林奶奶便去取茶杯,秦刺则站在爷爷身边开口道:“爷爷,我回来了。”
秦老爷子品了一口茶,抬头看了秦刺一眼,虽然面上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但那眼中的激赏之意确实怎么也掩饰不住。确实,秦刺的相貌刚正大方,让人一见之下就不由生出好感。全然不是那些什么奶油小生摆弄的跟娘娘腔似的,还自以为自己多么的受欢迎。
“不错,长高了,也壮了。”秦老爷子点点头,又道:“坐下吧,五年不见,咱们爷孙俩也确实该好好唠叨唠叨了。”
林奶奶已经替秦刺沏好了茶。秦刺道了一声谢接过茶却听林奶奶说道:“你们爷孙俩好好唠叨,我去给你们准备晚饭。”
“不用了林奶奶,二黑哥那边替我准备了接风宴,正等着我呢,我打算让您和爷爷随我一起去,待吃完了接风宴,再好好的深聊。”秦刺连忙说道。
第三卷第258章初食大丹
秦老爷子摆摆手道:“你们年轻人闹吧,我和你林奶奶就不去了。年纪大了,经不住那些折腾。”
秦刺抿了一口茶水道:“那等我稍后回来再跟您详聊。这五年里发生了许多事情,不是一时片刻就能说的完的。”
秦老爷子点点头,秦刺又跟老夫人道了一声别,便转身极快的离开了。而在秦刺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后,老夫人靠在秦老爷子的身旁,仰着脸,那模样如同二八芳华的怀春少女仰首望着的自己的情人一般。
“汉生,你看小刺这孩子年龄也不小了,我们家小琪更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我觉着这两个孩子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很是相配。当初,我以为你先走了的时候,便想着咱俩的事情不能成,就让咱俩的下一代弥补这个遗憾。
但现在你复生了,但我这宝贝孙女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迷药,一门心思的喜欢上小刺这孩子,虽然我这孙女嘴上不说,但我这个当奶奶的又哪里能看不出来,所以啊,我觉得不如就让小刺和小琪俩人把事情成了吧,你觉得呢?”
老夫人缓缓的开口道。
“这个……”秦汉生沉吟了一会儿,苦笑道:“这事情你问我也没用,我们俩个也是从年轻时候走过来的,难道还不明白感情这种事情要讲究和你情我愿你恩我爱,光靠一个方面是没有效果的。你既然觉得小琪喜欢小刺,那不放去试探试探小刺的反应,若他也同样有这样的想法,那就完全不是什么问题了。”
“可是……”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五年前,我就试探过小刺,想让他陪着小琪,两人共同去经营我的那点生意。但那时候,你也支持小刺去苦修,而小刺只陪了那时候小琪一段时间后便一口气离开了五年。刚刚我便有试探小刺的意思,但他明显是岔开了话题,所以……我担心,啧,担心小刺或许根本就对小琪没那种意思啊。”
秦汉生轻捏了一下老夫人的鼻子,倒有点小年轻打情骂俏的意思,笑着说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要怎么样,就随他们去,我们这把老骨头哪里还能管得了许多。”
老夫人幽幽的一叹。
杯光交错,大鱼大肉满桌子都是,秦刺和李二黑自然坐在主位。一波波满脸匪气的海盗头目们过来给秦刺敬酒,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李二黑手底下的老手,李二黑一统这片区域以后他们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当然,这些海盗头目看着秦刺的眼神多多少少带着点畏惧,因为五年亲,秦刺在此一战,可谓是惊天动地。这些海岛头目都是亲眼所见,对秦刺的本事赞叹之余,那份崇敬和畏惧也是油然而生。
秦刺来者不拒,酒到杯干。
这点酒对秦刺来说算不了什么,或者说根本就不可能算得了什么。他可是修行者,除非是用秘法酿制的酒水,否则,一般的酒水对他们这些修行者来说,只是取决于他们自己愿不愿意醉罢了。若是不愿意醉,即便是喝上一顿,也不可能有一点关系。
接风宴之后,秦刺并没有马上赶去爷爷那边儿。而是和李二黑一起回到了原先秦刺在这岛上所住的那间屋子。由于这岛上的基础建设在这几年内都翻新了一遍,秦刺原先所住的那间屋子也被推翻重建,差不多给整成了一间别墅,单独为秦刺留着。
别墅的大厅里,几个花枝招展的白人女性端茶递水殷勤的伺候着,这些白人女性原先或许身份不简单,可能是富家小姐,也可能是现代贵族,但是被李二黑掳掠过来以后,便差不多成了婢女的身份,偶尔哪个酒喝多了,也不排除用她们充当发泄的工具。总之,在李二黑这岛上,除了华夏人没有人敢动之外,其他国家的,诸如英美日之类的女性全都差不多是最低档的身份。
“怎么样,几年没来看哥哥,哥哥这儿鸟枪换炮了吧。嘿嘿,以前这里就几个越南的妇女给咱弟兄们伺候着,现在啊,清一色的全是大洋马,日本女人的腿难看,个头又矮,哥哥我向来不喜欢骑,都是交给底下的弟兄们玩完了,杀了了事。”李二黑打了一个酒嗝得意的说道。
秦刺对这些不感兴趣,而是笑着问道:“二黑哥,五年不见,修为增长了不少吧?”
李二黑叹了一口气道:“小刺,哥哥这修行是越来越差啊。一开始的时候,倒还挺快的,可是这五年时间,几乎就没怎么进步过。或许是这岛上的事情本来就多,也或许是这练气的修生养性不太适合我。早知道,哥哥就和你一样炼体得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其实从一开始他也大致能猜到李二黑的修行或许会逐渐的出现一些问题。毕竟练气这东西虽然对修生养性不是那么特别的在乎,但修炼需要安静,需要心无旁骛这是肯定的。李二黑在这样的环境下,若是还能进步神速的话,那可真就不是一般人了。
想到这里,秦刺掌心一翻,手掌中出现了一个精致的小瓶子。李二黑见状微微一怔,好奇的问道:“小刺,你这拿的是什么啊?”
秦刺笑道:“这里面一共有三颗丹药,早就为二黑哥准备着。它叫做龙虎大丹,据说是张天师所炼[奇`书`网`整.理'提.供]制。一颗丹药就足以让二黑哥你达到先天的境界,也省去了前面那么多麻烦了。”
“是么?”李二黑惊讶的接过了秦刺手里的小瓶子,道:“有这样的好东西,你怎么不早给哥哥哟。”
秦刺摇头道:“丹药始终是辅助力,用了丹药固然可以快速的提升实力,但是对后面的修行或许就会限制更大,所以一开始我并不愿意给你这种丹药。但现在,见二黑哥你修行缓慢,那倒也不妨试试,也省却了修行的时间。让你早一步感受到先天境界的奥妙。”
“哈哈哈哈……”李二黑抓着此瓶子,一声长笑道:“果然是我的好兄弟,这东西哥哥收下了,晚上我就给吞服下去。”
秦刺苦笑道:“二黑哥,只要一颗就足够了。不过这东西是我从别人那里夺来的,具体的功效如何,我也不敢肯定,所以二黑哥,你若真要服用的话,最好斟酌一下。”
“还斟酌个屁呀,我这条命早就该绝了。既然到现在都不死,那也不是轻易就能挂掉的。得了,择时不如撞时,就现在吧,哥哥我现在就吞下一颗,看看是不是能让我一举达到先天境界。回头我就跟老爷子修行更高深的法决去。”李二黑大咧咧的一笑。
秦刺听李二黑提及爷爷,心里忽然一动,暗想,也不知道爷爷现在修到什么层次了。刚刚来去匆忙,也没来得及问,一会儿过去倒是要好好问问爷爷。
李二黑屏退了所有人,整个别墅里只剩下秦刺和他俩人,他慢慢的打开了瓶塞,只听一道龙吟虎啸的声音响起,整个瓶口都散发出莹莹的金光。
“啧啧,果然了不得,这么神奇的东西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李二黑睁大眼睛啧啧称叹。
“没见识,丹药放光这有什么觉得惊讶的。”百巧老祖的声音忽然在秦刺的识海里响起。但随即又说道:“不过徒弟,这龙虎大丹,确实是一门极为厉害的丹药。即便是我,也是无法炼制出来的。”
秦刺在心里问道:“师傅,您也炼制不出这样的弹药?”
百巧老祖答道:“是的,这种能够直接提升修行境界的弹药,不是每个人都能炼制出来的。不说掌握天机,懂得自然法则,就是其丹方和相关的药材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寻觅到的。炼制出这龙虎大丹的张天师估计也是得了机缘,偶尔才炼制出来这么一点。你若让他再炼出几颗来,估计可能性就不大了。一般的可以提升境界的丹药都是局限性的辅助性丹药,它不会直接提升你的境界,而是让你在选择突破这一层境界的时候,会比别人更容易成功,也会比别人轻松一些。”
“原来是这样。”秦刺恍然道:“这么说,一般类似提升境界的丹药都是选择在突破境界的时候,才会服用咯?”
“那是自然。况且,丹药如此珍贵,谁又没事拿它当饭吃。”百巧老祖没好气的说道。
而这时,李二黑已经惊讶完了这龙虎大丹的神奇,从瓶中倒出了一颗圆滚滚如同赤金般的药丸,对秦刺问道:“这东西我就如此吞服么?”
秦刺心头一动,他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于是连忙朝百巧老祖问道:“师傅,这丹药可以如此吞服么?”
“那倒是没什么问题。”百巧老祖回道:“丹药这东西只有服用下去才会产生效果,至于用什么方式吞服,那都无所谓。除非是一些特殊的丹药,才会需要用某些特殊的方法吞服。这龙虎大丹的瓶身上既然没有标明它是什么特殊的丹药,所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秦刺听了以后,点点头,便朝李二黑将百巧老祖的原话说了一遍。李二黑不由竖起大拇指道:“小弟,还是你懂得比较多,哥哥可是远远不如你啊。”
秦刺的脸上有些讪然,不过百巧老祖的事情,他无法告知李二黑,这也是百巧老祖自己的想法,至于为什么,秦刺也没有多问。
“那小弟,我可就吞服下去了?”李二黑摊开手掌,递到自己的嘴边,犹豫着停了一下。
秦刺点点头。
李二黑便再无墨迹的将这丹药送入了口中,随即,便开始盘腿调息,体内五脏隐隐形成的精元开始缓缓的随着一定的规律流动。秦刺如今已经不是练气之人,但毕竟曾经从这些步骤走过来的,看到李二黑的表现,微微摇摇头自语道:“二黑哥的速度其实也不慢了,我当年可是差不多修行了七八年才到了二黑哥这个地步。”
不过秦刺这话实际上不对,年幼时修行本来速度就偏慢,因为阅历有限,所知也有限,很多东西三言两语之间,对于一个孩童来说又怎能理解透彻。正是这个原因,才会有修炼奇才亦或是神童一说,能够在小小年纪领悟到成人才能明白的内容,这就可以称得上是神童了。
大约十来分钟以后,李二黑的头顶上忽然出现一头迷你的老虎和一条迷你的小龙。龙虎环绕在一起,在隐隐的金光之间,龙吟虎啸声不绝于耳,以至于外边守卫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在李二黑事先已经打过招呼,所以倒是没人敢进来打扰。
秦刺对这丹药心里也没底,所以一直注目盯着李二黑的情况,想着若是情况有变,就赶紧插手相助。不过他如今炼体,想要相助估计也很困难。可是好在他现在有个怪物师傅,这个活了几千年的师傅,可是有着许多平常修行者不懂的东西,对于这些炼丹炼器阵法之类的旗门巧技更是精湛,有他在,秦刺倒也不是多么的担心。
“恩,不错,丹药的功效开始发挥了。”百巧老祖开口道。
秦刺连忙说:“师傅,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百巧老祖说道:“只要丹不假,吞服下去就不会有什么意外。你这几枚龙虎大丹都是真品,所以不用担心什么。可惜了,这种成丹没办法研究,否则,老夫我倒是想看看这丹药到底用何法炼制而成。”
秦刺说道:“师傅,我在戒指空间里放着一些随这龙虎大丹一起夺来的炼丹之内的书籍,要不你研究研究?”
“嘁,要那些有什么用?师傅我懂得比那些书上写的还要多。想要研究丹药,就得先弄明白他的丹方,没有丹方,就是看一百本书,只不过增加你炼丹的基本功罢了。”百巧老祖缓缓说道。
蓦地。
秦刺的目光忽然一凝。
因为原本平静的李二黑忽然全身打起了摆子,并且一股明显极为强大的气息在的他身上疯狂的运转起来。随着这样的情况产生,那原本出现在李二黑头顶百汇处的那一龙一虎忽然之间又从百汇钻了进去,消失不见。
“不用担心,这是正常情况。”
好在百巧老祖的声音及时的出现,化解了秦刺的担心。但秦刺的目光仍旧仅仅的盯着李二黑,防止出现什么意外。不过随后,李二黑打摆的身子逐渐恢复了正常,再也没有一丝半点的不适症状。
而那股疯狂运转的气息也开始收敛了一下,就在这时候,李二黑开始张口吐息,一缕缕白气自他的口齿间吐出,大约一丈余远,才慢慢的消散。但秦刺并没有看到有任何凝结成形的症状。
“咦,难道这丹药没有作用。”秦刺疑惑的自语道。
但秦刺这次倒是耐着性子看着李二黑的一举一动,吐息仍在进行,大约二十分钟之后,李二黑的吐息已经进行了九九八十一次。一般来说,这就是一个大循环,可以收功了。但让秦刺没想到的是,李二黑的吐息还在进行,但是在超过九九八十一次之后,李二黑吐出的白气忽然一变,尽头处开始显现出凝形的迹象。
“咦!”
秦刺惊讶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之色。
但李二黑的吐息还是没有停止,大约进行一百零八次的时候,忽然间,李二黑的一道白气吐出之后,竟然快速的产生了变化,迅速的凝结成一朵莲花,从朦胧变得清晰,最后竟然晶莹剔透。
“舌灿莲花!”
秦刺一声惊呼,他知道李二黑已经成功的进入到了先天境界了。
而随着莲花的吐出,李二黑已经开始慢慢的收功,待他睁眼之迹,双目开合间明显露出道道精光。而整个人的神态气质,似乎也在这刹那间产生了极大的变化。变得似乎与先前有些不同了。
“二黑哥。”秦刺开口道。
李二黑似乎还在回味着什么,待听到秦刺的声音,才像是彻底转醒了一般,笑道:“小弟,刚刚那种感觉还真是奇怪,我好像体会到了一种,怎么说呢,好像是心情上的快速转变,让我一瞬间经历了喜怒哀乐等种种情绪。最后所有的情绪消散不见,我就感觉身体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就通畅了一般。”
秦刺知道李二黑说的是什么,因为当初他突破练气先天的时候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感受,所不同的是,他经历喜怒哀乐等种种情绪,是经过漫长的时间积累。但这李二黑似乎只是依靠这丹药,便在短短的时间内悟透了这几种情绪,端的是让秦刺惊讶无比。
“丹药竟然有这样神奇的能力。”秦刺在心里自语着。
百巧老祖笑道:“可不是所有的丹药都是这样。只是这种提升修行的丹药要特殊一些罢了。”
“二黑哥,恭喜你了。”秦刺明白了百巧老祖的话之后,便笑着朝李二黑恭贺道。
李二黑也是一声大笑,长身而起,道:“小弟,哥哥就不跟你说谢了。啧,我可是想着进入先天不知道多久了。看看,我现在体内结成了人丹。已经是踏踏实实的先天境界了,日后我就找秦老爷子进行下一部分的修行了。”
秦刺笑道:“二黑哥,你刚刚突破境界估计还要稳固一下,你接着修炼吧,我去爷爷那里看看。”
“好。”李二黑笑着说道:“我让你人送你过去。”
第三卷第259章非洲之星
温暖而湿润的风在这夜间的山谷里流淌着,瀑布的声音在这万物簌静的夜里显得更加的清晰。腾腾的雾气伴随着月光如同牛奶般流淌飘散。水潭旁,秦刺和秦老爷子一壶茶两个茶杯,一变饮茶,一遍说着这五年时间发生的事情。
“小刺啊,看你现在的情形,五年时间,应该去的了极大的进步吧。”秦老爷子抿了一口茶缓缓的开口道。虽然是询问,但他的目光却是透着肯定的意思,因为他太了解这个孙子了。在他的眼里,秦刺就是个修炼天才,对于天才来说,练气还是炼体都是一样。何况秦刺还有着常人所没有的坚持,耐性以及毅力,所以秦老爷子相信秦刺通过五年时间的苦修,定然是取得了极大的进步。
随着年龄的成长,秦刺在爷爷的面前却少了几分孩童时的顽皮,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他没有如往常见到爷爷那般,嬉笑打趣几句,而是笑着说道:“爷爷,我现在已经修炼到了百窍具通的初期阶段。”
“哦?”秦老爷子惊讶的说道:“五年时间,你竟然能修炼到百窍具通的境界?”对于炼体的境界划分,秦老爷子虽然一开始了解的不是很多,但后来经过秦刺的讲述,也算是明白了一些。
秦刺点点头说:“能进入这样的境界,有着不少巧合。”
“那也是你的机缘,换做旁人,他想要这样的巧合,也没那么便宜的事儿呢。”秦老爷子点点头,眼里写满了激赏。忽而又问道:“你所居的那白莲教,现在如何了?”
秦刺的脸上露出一抹怪异,回答道:“白莲教没有什么变化,但我已经不能算是其中的弟子了!”
“哦?怎么?你离开白莲教了?”秦老爷子疑惑的问道。
秦刺摇摇头说:“可是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吧。爷爷,您不知道吧,巫教已经重新合并了。”
“什么?”秦老爷子这会儿确实是惊讶了一下。他在这南海之中苦修,又哪会知道外面的事情。更没有关系网给他传达这样的消息,虽然巫教合并的事情已经传遍了练气十二脉。
秦刺便再次重复道:“巫教已经合并了。”
秦老爷子这次稍微平静了一些,但语气中还是止不住惊讶的问道:“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巫教重新合并?看来,这巫教怕是又要起来了,练气十二脉又要头疼了啊。”
秦老爷子虽然出自天蛇一脉,但显然对练气十二脉的感情淡薄,不过他同样对巫教炼体一脉也谈不上什么干系,即便秦刺是巫教白莲一脉的一员,秦老爷子也同样是两不相帮的态度,对两边狗咬狗的局面更是冷眼相观。
可是,秦刺下一句话就让老爷子彻底的震惊了。因为秦刺开口说道:“爷爷,呵呵,我就是那个让巫教合并的人,现在,我就是巫教教主。”
“什么?”秦老爷子的震惊可想而知,随即便急忙问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快给爷爷说说。”
秦刺便将大致的情况跟爷爷说了一遍,但是关于百巧老祖的事情,因为百巧老祖先前有交代,所以他并没有透露出来。
“巫教战技?”秦老爷子虽然对此明白的不多,但听闻秦刺解释了一遍之后,也知道这战技的重要性,不由惊讶的说道:“巫教战技竟然都能被你所学会,看来,爷爷不得不说你的机缘确实好的惊人呐。”
说完,却是忍不住一叹。
“爷爷,我打算先带巫教避开华夏之地,也避开练气十二脉,去西方发展一段时间,待巫教的实力强大起来了,我们返回来找练气十二脉算账。特别是那天蛇一脉的族长,我一定要手刃此人。”秦刺缓缓的说道,说到最后的时候,秦刺的脸上已经罩上了一层杀气。
秦老爷子叹道:“你小子,也不考虑考虑爷爷的感受么?怎么说,爷爷也是练气十二脉出来的。”
秦刺笑道:“可是爷爷您对十二脉有感情么?”
秦老爷子笑骂道:“你小子。罢了罢了,随你折腾吧,不过凡事要留一线。当初十二脉也并没有将巫教赶尽杀绝,便是这个道理。要知道瘦死骆驼比马大,狗急了也会跳墙咬人的。”
秦刺点点头说:“爷爷,您放心吧,我知道分寸。对了,爷爷,您现在已经到了什么层次了?”
说到这个,老爷子笑了起来,反问道:“你猜猜,爷爷现在到了什么境界了?”
秦刺看着爷爷脸上的笑意,心里已经有了一丝恍然。他知道爷爷当年是因为被人陷害的原因,所以几十年的时间却一直停留在后天的境界上无法进步,但现在,爷爷脸上的这抹笑容,显然代表了已经取得了某种成功。
秦刺也有些兴奋的说道:“爷爷,您一定是突破先天了吧。”
岂料,老爷子听到这句话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摇头道:“先天境界又能算得了什么,呵呵,告诉你吧,爷爷已经到了化丹成虚的中期阶段,只差一点,就可以完全的化去人丹了。”
“是么?”秦刺目光一亮,笑道:“爷爷,您短短的五年时间,是如何修炼到这个地步的?”
秦老爷子笑道:“爷爷也没有想到啊。或许是憋了几十年,这一次成功的驱除了体内的顽疾,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吧。当然,这个地方也确实是个修行的好地方,再加上有你林奶奶陪着,心情舒畅,气息也就舒畅,自然修炼的功效就是事半功倍了。”
随后,爷俩又就双方的修炼进行了交流。一夜时间,这对爷孙俩就着一壶茶,和林奶奶炒的一小碟花生米聊了一夜,天亮的时候,秦刺起身道:“爷爷,我想要离开了。”
“哦?这么快?”秦老爷子有些诧异。
秦刺点头说:“我这次出来的时间不多,还有好几个地方要去,等办完了事情,我就要随巫教一起搬到西方去。”
秦老爷子理解的笑道:“在外要注意安全,凡事要三思而后行。还有,没事的话,就多回来爷爷这里坐坐。”
秦刺点头道:“我知道了,爷爷,您也要多保重身子,如果嫌这里呆的闷,就去小刺那里。我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巫教就会重新光临这片土地的,到时候,就可以时常陪在爷爷身边了。”
秦老爷子欣慰的摆摆手道:“去吧去吧。”
随后,秦刺又跟林奶奶告辞,但老夫人似乎有些不舍得,而且言语之间多有吞吐,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出来,但又不方便说一般。秦刺也大约的猜出了老夫人的意思,但有些东西他逃避,而是他现在确确实实没有时间去理会,所以并没有给老夫人开口的机会,道别之后,便转身离去。
当然,秦刺并非立刻离开,他还是找到了李二黑,跟他讲述了一番巫教的事情,李二黑一听,二话不说就拍着大腿道:“嘁,这么点事儿还用说嘛。换别人我可能不理会,但你是我小弟,既然你是这巫教的教主,那我自然也就是其中一员了。这事情不用说了,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跟我说。”
秦刺便笑道:“二黑哥,暂时还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先跟你说一说,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当然,李二黑对这巫教也多有好奇的地方,询问了一番之后,算是对巫教有所了解,李二黑便大咧咧的说道:“嘿嘿,小弟你既然是教主,干脆给哥哥我弄个护法什么的干干吧,也让哥哥我风光风光。”
秦刺笑道:“哪里有二黑哥你在这里风光。不过二黑哥,我还有要事在身,没办法在此逗留了,现在我就要离开。”
“什么?”李二黑也吃惊了一下,随即一把揪住秦刺的衣服说道:“说什么哥哥也不能让你就这么离开了,五年不见,好不容易来哥哥这里一回,你甩甩屁股就走人了,还把我当哥吗?”
秦刺苦笑道:“二黑哥,我真的是有些事情,否则,我说什么也不会如此匆忙的离开。等我安定了下来,再来二黑哥这里,陪你好好喝酒,你看成么?”
李二黑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答应的意思。但是看秦刺的表态和坚决的态度,他也确实没办法,最后只得让秦刺仅此一次,才算是放过了秦刺。不过临走时,按照国际惯例,又是一大通的好东西相送。
离开海南,秦刺就直奔华港,来华港找的自然是龙少爷。与五年前不同,此时的龙少爷不仅坐稳了龙家掌权人的位置,更是将龙家的生意扩展了几倍,加上和中央政府的关系在秦刺的牵桥搭线下日益密切,已经成了整个华港的经济领头人物。
而这样的光环下,龙宇轩的一举一动都可谓是受到了世人的关注,而最近,最值得人们津津乐道的一件事情便是这位龙大少爷的婚礼。可是今天,华港人却意外的发现,龙家大少爷标志性的那辆标志性的专门打造的防弹红旗轿车带着一溜车队缓缓的驶出了龙家的豪宅,驶上了街道,直奔机场。
而机场方面的人员早就接到了通知,保全系统顿时加强,因为现在龙宇轩的身份大不相同,可不能早到一丁半点的危险。
当然,大家心里也不免猜测着,这是哪位大佬光临了,不然又怎会劳得龙大少爷的如此作为。
可让他们看到被龙家大少爷热情迎接的竟然是一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时,顿时大跌眼镜。但是有明眼人从他们彼此的称呼中认出了这个年轻人,知道这是当年和龙少爷交好的那个年轻人,据说是前驻港部队司令员的侄子。而现在,这位张司令已经调到了总政治部,权利滔天,他这位侄子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在旁人的眼里,这可就是太子党的典型。
只是,有人也咂舌,这龙家大少爷如此款待这样一位太子党,是不是有些过了。
可惜,别人的谈论始终是别人的想法,秦刺和龙宇轩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想法,他们已经被相逢时的那股惊喜给掩盖了。
“小刺。”
“宇轩。”
相对来说,秦刺表现的要好一些,但龙宇轩已经完全是激动成了一团。一把抱住了秦刺,用力的拍了拍,说道:“好兄弟,这么多年,你一个电话都不来,可把我想坏了。”
秦刺笑道:“我也挺想你们这些朋友的,可惜我呆的那个地方不方便联系外面。”
“走,咱们先上车。”旁边人有人提醒了龙宇轩以后,龙宇轩看看那些隐隐冒头的记者,连忙对秦刺说道。
秦刺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些持着相机闪闪躲躲的人身上,对龙宇轩道:“我不太喜欢上新闻,这些人你要帮着处理一下。”
“放心吧,这些我会处理好的。”龙宇轩点点头,便讲秦刺拉上了红旗车。
“灵犀已经回来了,她跟我说了遇到你的事情,呵呵,我当时都有些不敢相信,等到你给我电话,我才知道你是真的回来了。不过刚刚没有带她出来,现在在跟我闹别扭呢。”龙少爷上车以后便对秦刺笑着说道。
秦刺笑了笑,指了指这车队说道:“是不是有些过了。”
龙宇轩嘁了一声道:“这有什么过的,屁大的一个官儿来这儿,都有车队迎呢。你可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一个好兄弟,要是常来也就罢了,可你这是五年来一次,我说什么也不能失礼了嘛不是。”
秦刺无奈的摇摇头。
忽然车子顿了一下,缓缓的停了下来,秦刺眉头一皱,心想,没这么邪乎吧,一坐龙宇轩的车就出事?可以前那龙宇轩还是龙家的大少爷无足轻重,有人有胆子敢碰他,但现在,龙宇轩已经是龙家的掌权人,华港经济的领头羊,谁还敢有那个胆子触霉头?
“出什么事了?”龙宇轩倒是比往日镇定了许多,说话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味道。显然,坐上了龙家掌权人的位置以后,龙宇轩的气质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前面有车拦路。”坐在前面的保镖回答道。
龙宇轩的脸上顿时不好看起来,要知道他接的可是秦刺,弄出这么大的排场出来,就是想表达一下自己对兄弟的情谊。但没想到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这不是抽自己脸么?但是当他知道,拦着自己车队的是什么车什么人之后,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是恐龙妹和我妹妹。”龙宇轩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车门,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就看到龙灵犀和司马怀玉两人双双走来。
龙宇轩板起脸训斥道:“有你们这么调皮的么?拦我的车队,你们知不知道,后果有多么严重。”
龙灵犀撇撇嘴道:“妹妹拦哥哥能有什么后果啊?”
司马怀玉也是哼道:“拦车队的是我,你要是有意见,冲我提嘛。大不了回头我向嫂子汇报汇报,就说龙大少爷现在架子大了,连碰都不能碰了。嫂子你可得拿好主意,可别嫁了之后,才后悔莫及啊。”
“你……”
龙宇轩气的反笑了,无奈的摇摇头说:“来来来,上车吧,让你们在家等着不也就一会儿功夫嘛,瞧你们这心急的。”
两个姑娘上车之后,车内的气氛顿时又活跃起来了。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绝于耳。当然,他们的谈论中,让秦刺最有兴趣的是龙宇轩的未婚妻,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位未来的嫂子呢。于是便笑着开口道:“你们都将我这未来的嫂子说的这么好,那我倒是要看看了。”
“光看可不行,得准备一下见面礼哟。”龙宇轩笑道。
龙灵犀是典型的胳膊肘往外拐,连忙帮着秦刺说:“哪有小叔子给见面礼的,怎么说,也是嫂子给见面礼才对。”
秦刺呵呵一笑,见面礼对于他来说还少了,戒指空间里成对的珠宝被秦刺当垃圾一样堆放着呢。
龙宇轩住的地方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别墅了,而是龙老爷子以前住的豪宅,这样的一个大宅院论起规模,说实话,确实有些吓人,或许很多人一辈子也无法想到住在这样的一座豪宅里是怎样的一种感受。但不管是古今,但凡有钱有权有势的人,都能享受到这种待遇,有些东西部分年代都是相通的。
进了豪宅以后,秦刺很快的见到了龙宇轩的未婚妻。并不是什么美女,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女子,但性格极为柔和,很让人生出好感。因为有言在先,秦刺见到这位未来嫂子,连忙双手奉上见面礼,他的见面礼可谓是惊人,一枚硕大的钻石吊坠,让人惊讶的是,这枚钻石简直就是吓人的大。
“这……这是非洲之星切割后的那九颗大钻石之一吧?”说话的是龙灵犀,她毕竟是出生名门,加上女人对钻石的天生敏感,所以在看到这枚钻石的刹那间,她就认了出来。
而随着她的惊呼,几个女人的目光瞬间都投注到了这颗钻石上面。龙宇轩的未婚妻张琳显然有些惊慌了,看向龙宇轩,目光里有些询问的味道。毕竟这样一枚价值惊人的钻石,若是贸然收下,恐怕这人情就不那么好还了。
岂料,龙宇轩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就笑道:“没事,小琳,你收下来吧,秦刺和我是亲兄弟,给嫂子送颗钻石有什么大不了的。话说回来,小刺,你哪儿来的这样的钻石啊,这玩意儿可不好弄啊。就说这非洲之星虽然切割了,但好像颗颗都有主人的啊。”
第三卷第260章核心技术
“非洲之星”确实切割了,切成了九粒大钻石,九十六粒小钻石。但这些钻石全归英国王室所有,按道理来说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秦刺的手中。但偏偏秦刺手上的拿着的这枚钻石吊坠上的钻石,和第五颗重达18.8克拉的非洲之星极为相像。
以非洲之星的品质和特点,极难出现第二枚相同的钻石,所以龙灵犀以及龙宇轩他们在肯定这枚钻石为真品的同时,几乎第一时间就确定它便是非洲之星的九颗大钻石中的第五颗。
可这若是真的,那就不免让大家心里惊讶了?难不成秦刺和英国王室有关系?可就算有关系,也不至于让人家送这玩意儿给你啊?这非洲之星可是被英国王室当做象征物佩戴供奉的。
“这叫做非洲之星么?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秦刺摇摇头,他对这钻石之类的东西显然不会有太大的兴趣,听到龙宇轩的话以后,他丝毫没有隐瞒自己对此类物品的物质。虽然非洲之星名气很大,但秦刺确实没有听闻过,就连当初在网络上搜索大量的资料,也没有刻意的去搜集这一类的资料。因为这并是秦刺会关注的东西,也不值得他关注。
“不是吧小刺,那这玩意儿,你从哪儿来的啊?”龙宇轩惊讶的问道。按道理来说,别人送东西,你还追根究底的问人家东西的来源,不免有些不尊敬对方,但这只是限于普通的关系。如龙宇轩和秦刺之间,显然没有这样的顾忌。所以龙宇轩心里疑惑,就直接开口问了出来,倒是他的未婚妻张琳或是想到了这一点,有些责怪的嗔了龙大少爷一眼。
秦刺呵呵一笑,倒是实话是说道:“我肯定没有这样的东西,这是二黑哥送我的,我这也算是借花献佛罢了。”
“原来是二黑哥的。”龙宇轩哈哈一笑,算是明白了。李二黑能从哪儿弄来着东西,还不是在海上打劫那些船只游艇抢来的。但下一刻,龙宇轩的笑容就凝固了,张大着嘴,半天何不拢似的问道:“小刺,这么说,二黑哥直接打劫了人家英国皇室的船只?那岂不是问题大了。赶紧的,你把这东西给收回去,我家小琳不要见面礼了还不成?这玩意儿烫手啊,这要是带出去,估计麻烦立刻就上门。”
“嘁,哥,你和嫂子不要,那我要。没见过你这么胆儿小的。非洲之星怎么了?非洲之星就非得是英国王室才能拥有的?你也不想想,就二黑哥那脑袋,虽然匪了点,但也不至于去动英国王室吧?毕竟他还是挂着身份的,真要动了英国王室的船只,到时候可就得有人找他麻烦了。”龙灵犀在一旁撇撇嘴插话道。
“咦,你这么一说,倒是也挺有道理的。”龙宇轩啧啧嘴,忽然一拍脑袋说:“对了,我想起来了,非洲之星好像还真不只是英国皇室才拥有。据说最早被英国购买的非洲之星仅仅是这一整颗钻石原石的一部分罢了。在发现非洲之星的十四年之后,又在同一个地方发现了一块重大一千五百克拉的钻石原石,和非洲之星系出同源,原先是一整颗原石,只是后来因为某种原因裂开了,非洲之星被发现的早一些,后来的那块晚了十四年。难道,这便是用后来的那块钻石打磨出来的?”
秦刺见大家的话题焦距在这颗在他严重和普通的小石头没啥区别的钻石上面,不由淡淡的摇头笑道:“我觉得,是不是非洲之星不重要,是不是英国王室所有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拿到它的人,便就是它堂堂正正的新主人。如果英国王室找麻烦,那大可以让他们将当年从我们华夏之土掠夺过去的那些宝贝文物等等从大英博物馆里原封不动的送回来,否则都是抢,凭什么你就能抢了我们的东西安之若素,我们抢你们的东西,就有问题了?”
“说的好。”龙灵犀双眼放光的拍着小手大声为秦刺喝彩。司马怀玉也是如此。
龙宇轩啧啧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替小琳收下了,不过小刺你可不能光是提前送一份礼物就完事了,等到我结婚那一天,你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一定要赶来参加我的婚礼。”
秦刺点头笑道:“那是一定的。”
随后,女人们在外争相赏玩着那枚硕大的钻石,而秦刺和龙宇轩则是进去了书房密谈。
“大红袍,尝尝,旁人送的,据说是武夷山九龙窠岩壁上那几个茶树出的极品,买是买不到的。”龙宇轩将一杯泡好的茶水递到了秦刺的面前。
秦刺抿了一口,微微闭目沉吟了一会儿,睁眼笑道:“果然是好茶,清人梁章锯概括的不错,深得活,甘,清,香,四字真味。”
龙宇轩乐道:“我可不懂的品茶,也没有小刺你这一肚子的好学问。反正就喝个舒心爽口,跟牛嚼牡丹也差不了多远。你要是喜欢,我这儿还有剩下的,你一股脑都给拿走得了。省的让我糟践。”
秦刺摆摆手道:“我也不是嗜茶之人,全部带走就免了,这茶你也大可以拿出来招待客人。”
龙宇轩笑了笑,便问道:“我听灵犀说,小刺你这次找我似乎有些事情。”
秦刺点点头,便讲先前和李二黑说过的话大致的跟龙宇轩说了一遍。龙宇轩虽然荣登龙家家主之位,见识阅历早已不是当初所能媲比。但如巫教练气十二脉之类的东西,他还是一片空白。
听了秦刺的话之后,在诸多惊奇的同时,也是和李二黑一般肯定的表态说没有任何问题。
秦刺闻言,便也放下心来,随后便和龙宇轩交流起了这些年的发生的一些事情,忽然秦刺想起了什么,问道:“宇轩,那萧家退到日本以后,有没有再生出什么动静出来?”
“萧家?”龙宇轩怔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道:“说来倒也奇怪,萧家自从当初离开华港转战日本以后,似乎就销声匿迹了,媒体上从没有其相关的新闻描述,就连我暗自派过去的人也没能打探到什么消息。好像从此隐退了一般。”
“哦?”秦刺也是皱起了眉头,随即展眉笑道:“江山代有人才出,一袋新人换旧人。萧家如日中天的局面已经远去,现在没落了,倒也属于规律之中。呵呵,倒是宇轩你们龙家愈发的蒸蒸日上。”
龙宇轩摆摆手苦笑道道:“只是虚有其表而已。你也知道,国内的科技储备力量远远比不上那些发达国家。我们龙家做的生意,大部分都是依靠国内的廉价劳动力来作为保障的。看上去繁华,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在亚洲华夏这片地方尚且还能说可以,但是走出这片天地,跟西方真正的资本家比起来,就什么也不是了。”
秦刺的眉头皱了皱,龙宇轩说的他并非不能明白,虽然经济方面不是秦刺所关注的重点,但是在曾经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从网络上搜集补充大量知识资料的日子里。秦刺也阅读过不少相关的文章,知道国内的这些所谓的富豪大部分都是依靠投机取巧起步,做的也只是依靠人情关系建立起来的暴利买卖。但真正做技术产业的却极为稀少,而且所掌握的技术力量也极为薄弱稚嫩,在大多数国际科技领域里,都属于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模式。
“这确实是个必须要解决的难题。”秦刺点了点头,随即笑道:“不过这也正好可以体现出宇轩你们龙家和我们巫教合作的好处。放心吧,技术这东西既可以创造,也可以窃取。我记得当年日本在二战过后,为了尽快的恢复生机,不正是依靠大量的间谍和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来窃取各种核心技术来补充本国科技储备的么?有咱们巫教在,你还怕有什么技术弄不上手。”
龙宇轩苦笑着摇头道:“要真是那么容易能弄来就好了,如今已经不同往日,现在的哪个科技公司不是将反间谍反盗窃当做首要的重中之重来防范。就算窃取来了,以现在的先进科技手段,其中的内容也会自动销毁。”
秦刺摆摆手说:“这些你就不用管了,我既然说了,自然就会做到。”
龙宇轩笑道:“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事情商定了下来,秦刺也改离开了。他在上海时因为银月天尸的事情已经耗费了太多的时间,现在还剩下两个地方没有走动,所以他必须要赶快处理完这些事情,然后迅速的与巫教大本营汇合。
面对秦刺的离去,不管是龙宇轩还是龙灵犀亦或是司马怀玉皆是不舍,司马怀玉更是抱着秦刺的胳膊说:“你都还没有去看看我爷爷呢,他老人家可是一直念叨着你,我也跟他说了你来的消息,你要是不去走走,我就得让我爷爷过来了。”
在几个人轮番劝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情况下,秦刺终于留了下来,不过也仅仅是留下了一天,其间拜访了司马老爷子,至于张司令,因为已经调到了总政,不在华港,上次去北京的时候,秦刺已经和他见过面了。
临走的时候,秦刺对司马怀玉说:“恐龙妹,你若是突破了先天境界,还想继续往上层修炼的话。就去南海二黑哥那里去找我的爷爷,他老人家手上掌握着更高层次的修炼方法。”
司马怀玉点头应是,而龙灵犀却是嘟起了嘴,道:“小刺哥,人家也想和恐龙妹一样修行。”
秦刺怔了一下,随即便摇头笑道:“修行很苦,恐龙妹那是因为机缘不薄,所以才会进境如此之快。你若是修行,恐怕没个十几年的时间,也不见得能达到恐龙妹现在的层次。而且还需要完全沉下心来苦修,这样的苦头,我怕你坚持不下来。”
龙灵犀听秦刺这么一说果然有些犹豫了,她只是看到恐龙妹修炼的如此简单就能够达到某种境界,便以为这修炼的事情很容易。事实上,恐龙妹因为先天聚集的精元存在,本身就比常人的修行更快一步,再加上有鸿蒙灵石做辅助,自然修行一日千里。可如果按照龙灵犀的体质来修行,满打满算十几年,还不见得就能突破先天,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突破先天的。
见龙灵犀的犹豫,秦刺微微一笑,说道:“其实不一定需要修行的,你现在便很好,我正打算给你弄一些好东西,维持住你的容颜和寿元。”
“啊?真的?”龙灵犀的目光亮了一下。
秦刺点点头说:“自然是真的,不过材料极难寻找,恐怕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我也要。”司马怀玉也嚷了起来,女孩子对维系住自己的容颜,那自然是热衷到魔怔的。不过对于恐龙妹来说,确实不需要这么麻烦了。以他现在的修行,恐怕再过个十来年,容貌边会随着修行彻底的固定住,即便到了死去的那一刻,容貌也不会改变了。
“你不需要了,因为修行者到了一定的境界,外表便会停止衰老。而且,修行者的寿命本来就远远超于常人。更重要的是,选择修行以后,任何延年续命,驻容养颜的药物都不起作用了。这种丹药只对普通人有效。”秦刺淡笑着说道。
“啊?”司马怀玉有些失望。
龙灵犀却是眼珠子一转,笑道:“这样啊,那我不修行了,我就要着丹药就成。”
随后,秦刺终于谢绝了几位好友的热情想送,独自踏上了飞往宝岛的班机。至于外孟古摸金派的总部,秦刺将其放在了最后一站,因为对那对血缘意义上的父母始终抱着一些排斥的心理,即便是五年之后,秦刺的心里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生疏和逃避。
宝岛。
下午一点整。
秦刺自机场出口缓缓的走了出来,五年之后,再次踏足这里,多多少少会想起一些往昔的事情。
他来宝岛,并没有提前通知林诗琪。老夫人的豪宅他记得很清楚,随手拦了一辆的士,指明了方向,便默默的等着目的地的到达。没有用太多的时间,很快的,秦刺便已经出现在了老夫人豪宅的附近。
嘴角一翘,秦刺的脸上露出一抹略带玩味的笑容。
“不知道五年过去了,当初传授的那些内卫外卫的实力提升了没有。”当年秦刺离开的时候,曾经将内卫外卫的力量进行了重新的整合,并且授于他们初级的炼体功夫,以增强它们的实力。现在五年过去了,秦刺便也生出些许考校的心理,身形一动,就掠入了豪宅之中。
豪宅内的一切都没有多大的改变,和秦刺当初离开的时候相差无几。但秦刺能明显的感觉,内卫和外卫的力量比之当年强了可不只一个层次。
当然,以秦刺现在的实力,若是不想被对方所发现,很难有人能发现他的踪迹。但既然是考校,自然不能一点不露出点马脚出来让对方有所察觉。所以秦刺有意将自己的行踪放缓,并且可以暴露了一些行迹。
片刻间。
整个豪宅里的所有警铃在第一时间都响了起来。随即,外卫围堵,内卫守护主宅,一切井然有序。当秦刺被这些内卫外卫包裹住的时候,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有这样的防护力量,只要不是什么特别的高手出动,林诗琪确实没有任何的危险。”不过这世界超过世俗眼光的力量也有很多,秦刺琢磨着,等巫教安定下来以后,一定要安排一批人专门来保护自己的这些朋友。
“你是什么人?”领头的一个人当先朝秦刺发问,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的内卫队长张狗剩。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狗剩,五年不见,你的实力提升不少。”说着,秦刺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继续道:“你们内卫外卫在这五年时间里,也增加了不少新鲜血液啊!”
张狗剩簌然一惊,咀嚼着秦刺的话,再仔细的打量着秦刺的面孔,终于他露出一抹惊喜之色,激动的说道:“您……您是秦先生。”
张狗剩这话一说,内卫外卫中间的那些老成员们纷纷激动起来,目光全部聚焦在秦刺的脸上,随后他们也如张狗剩一般,终于认出了秦刺。而那些后来加入的成员则是充满惊讶和惊奇的望着秦刺。因为从他们加入之后,就知道这豪宅除了女主人之外,还有一位了不得的秦先生。林家强大的内卫外卫组织,就是秦先生一手培养出来的。
可惜的是,对这些新加入的成员来说,却从来不曾有幸见过秦刺,只能根据那些老队员们的讲述,来瞻仰这位传奇般的秦先生的风采。
而如今,这位秦先生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你让他们又如何能不惊讶,如何能不惊奇和兴奋。
“秦先生!”
“秦先生!”
“……”
“……”
问候声此起彼伏,众人的脸上都带着难掩的激动,秦刺笑着摆摆手,说道:“看到你们的反应如此迅速,配合的如此井然有序,我很满意,也很欣慰。不过你们的实力拦截住一般的高手没有问题,再要厉害些的高手,你们甚至连发现都很难做到。所以切不可骄傲自满,要继续努力。回头,我会根据你们的实力,再教授你们一些上乘的修炼手段。”
第三卷第261章美女掌门
张狗剩激动的说道:“秦先生,咱们大家五年如一日,从来没有一天敢放松过修炼。如今,大家的实力都有了极大的提高,这都源于秦先生对我们的教诲。如今秦先生能够再教导我们,那是我们的荣幸。”
秦刺哈哈笑道:“狗剩,你什么时候说话也变得这么文绉绉的了。”
说着,摇摇头,秦刺说道:“好了好了,你们都散了吧,狗剩,你带我去见小琪。”
“是!”
张狗剩应声引路。
至于其他的内卫外卫成员并没有因为秦刺的离开而陷入喧哗之中,反倒是极为收敛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片刻间,一散而空,各自回到各自的岗位。
老夫人的卧室象征着林家军火集团掌权者的地位,而如今,林诗琪接替了老夫人的位置,这间卧室便也改为了林诗琪所居住。卧室内的一切都没有改变,包括那张被放大的,老夫人和秦老爷子年轻时的合影,依旧被挂在床头。
林诗琪还处在午睡当中,警铃的声响虽然大,但是到了这主宅里,极佳的隔音系统却是不会让里面的喧闹,影响到了主人的睡眠。
但今天林诗琪的睡眠却被人打扰了。
狄管家一声接一声的门铃,生生的讲林诗琪从甜美的午睡中吵醒,等到林诗琪皱着眉头寒着脸,让狄管家进来的时候,狄管家却一脸匆忙惊喜的说道:“大老板,秦先生回来了。”
林诗琪压抑着因为睡眠被人生生打断而产生的无名怒火,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么?在我睡午觉的时候,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人,我一概不见。咦,你说谁?秦先生?哪个秦先生?”
林诗琪的脸色刹那间就变了,变得忐忑中带着一丝期望,或许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就是秦刺,秦先生。”狄管家连忙说道。
“唰……”
林诗琪连鞋也顾不上穿,睡衣都来不及换,就一头冲了出去,狄管家在后面一边追一遍喊:“大老板,你的鞋。”
张狗剩正在秦刺的询问下介绍着这几年林家的变化,让秦刺欣慰的是,在秦刺离开之后,林诗琪并没有将林家的军火生意带向低潮,而是掀起了一波波的高潮,比之以往老夫人掌权的时候更是厉害。
忽然间,不远处的主宅一阵鸡飞狗跳,紧接着,便看到一个不施粉黛,光着雪白的脚丫,穿着睡衣,披头散发冲出来一个人。张狗剩作为内卫成员,下意识的就进入了戒备的状态,但是当他看清楚了来的是谁之后,顿时嘴就张的合不拢了。
当然,不仅仅是他,主宅里那些伺候的人,或是在外边儿等着主人睡醒谈生意的人,皆是一脸的震惊。他们实在是想不到,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能让这位林家的美女掌门人如此的激动,甚至都到了忘形的地步。
而后,他们就知道这位美女掌门人激动的原因了。因为这位美女掌门一口气冲到了一位年轻人的身前,大口的喘着气,含情脉脉的对视,那模样,任谁也能看出来,这位林家的美女掌门和这年轻人之间肯定关系不简单。
“小……小刺,你终于回来了。”林诗琪只说了一句话,却是鼻头一酸,接着泪水就止不住的留了下来。
秦刺心头柔软的地方再次被触动,他又何尝不知道林诗琪对自己情意,五年前他就看出来,而五年后,这姑娘流露的出的情谊不仅没有丝毫的减少,反倒随着分离的日子,与日俱增。
“恩。”秦刺点点头。
林诗琪却是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抱的很紧很紧。
秦刺微微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摩挲着他的头发,看到周围不乏窥视的目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对怀中的林诗琪说道:“小琪,我们回房说吧。”
“恩,好。”
林诗琪眼泪已经很快的止住了,从一开始看见秦刺时按捺不住心中的那份情感,再到抑制住这股情感的流淌,她只用用短短的一个拥抱的时间,可见五年的时间,林诗琪身居高位,无论是气质还是心性上确实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不过,这种变化是进步还是退步,就说不清了。
回到卧室,已经有佣人随后端来了茶水,而给林诗琪的却是一杯奶茶。待佣人关上门以后,秦刺抿了一口茶开口道:“小琪,这五年过的好么?”
林诗琪似乎已经恢复到原先那般淡然的性子,轻饮着奶茶,淡淡的说道:“什么叫好?什么又叫不好呢?我身居高位,要势力有势力,要金钱有金钱,想要什么,都会有人立刻送到的我的面前,但再多的东西也比不上内心的寂寞,没有人分享的成功那就不是成功,没有人庆贺的喜悦那就不是喜悦……你觉得我这样是好么?或者是不好?”
秦刺笑得微微有些苦涩,实际上和五年前相比,秦刺的性子也稍微的有些变化,不再是一成不变的淡然,或多或少会露出一些以前不曾有过的,正常人的表情。譬如说,这抹苦涩的笑容。
“你可以多交些朋友来分享你的成功和喜悦嘛!”
林诗琪看了秦刺一眼道:“朋友,呵呵,你觉得处在我这样的位置,还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么?朋友不过是个符号而已,一个与利益挂钩的符号。而有些成功和喜悦,便只有爱人才能够与之分享。”
这话的言下之意却已经是很明显了。
秦刺怔住了,五年不见,他却发现不过刚刚见面的林诗琪,言语之间无比的犀利,几乎就等同于直白的询问秦刺,你愿意娶我么?
可惜,秦刺虽然听出这话中的含义,却无法回答,不是他不想回答,按照他的本意,即便十七八岁讨个老婆,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在那个山村之中,十七八岁结婚的比比皆是。毕竟,对于朴实的人们来说,传宗接代就是这辈子最大的事情,而封建些的更是会认为生一个男娃,那就是光宗耀祖。
秦刺从那个环境里熏陶长大,对于婚姻之事并没有任何排斥的地方,甚至三妻四妾他都不在乎。这是他爷爷告诉他的,能够拥有三妻四妾,那是你的本事,旁人想拥有,他有那个能力么?
但秦刺明白当前的目标是什么,儿女私情可以谈,但绝对不能影响到主线的发展。就好比当初他硬生生的忍耐住对唐雨菲的那份情感上的冲动一样。
“呵呵,如果你不将我这个朋友只当成一个符号的话,那么,你也可以找我一起分享的。”秦刺笑了笑说道。
“你愿意?”林诗琪美眸一亮。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非常愿意。”秦刺笑着点头。
这一问一答虽然看似平常,但两个聪慧绝顶的男女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首先,秦刺没有岔开话题,就等于告诉林诗琪,他不排斥这件事情,而没有说你去找其他的男人当爱人,那就说秦刺并不愿意放弃她。随后,秦刺点出朋友和时间这两个词汇,那就很明显了,意思就是说,时间没到,咱们就只能还是朋友,时间到了,那是不是朋友,就按大家预期的想法去做吧。
是以,在这番问答之后,林诗琪的心结仿佛解开了一般,一瞬间,俏丽的脸上流淌着明媚的光彩。
在情感上,林诗琪遗传了林奶奶的耐性和坚韧,林奶奶等秦老爷子等了大半个世纪,林诗琪觉得自己也同样能做到。
对于她来说,寻找一个名义上的爱人不难,但她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她要的是一个踏踏实实从她内心被接受的爱人。而这个人至始至终就只有一个,所以无论如何,只要有希望在,她就会一直等下去。
海枯石烂,至死不渝。
“五年了,你怎么也不来联系我一下,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解开了心结的林诗琪恢复了几分往昔的性情,有些埋怨的说道。
“我处的那个地方,没有办法联系外边的。何况,我用五年时间来苦修,自然是要断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才能让我一心一意的修行。”秦刺缓缓的解释道。
林诗琪一笑说:“不管怎么说,你能来这儿看我,我很开心的。这一次,不会在急着离开了吧。你知道的,我一个女人家,肩负着这样一个产业,确实压力很大。奶奶当初可是让你接收这个摊子,我来辅助你,现在你甩手离开了这么长时间,可不能再撂挑子了。”
秦刺无奈道:“我记得奶奶的意思,好像是让你接收,我来辅助的吧。”
“恩,是这样嘛?那也行,你这次得好好的辅助我,因为我觉得最近压力越来越大。”林诗琪狡黠的一笑,装出一副不堪忍受重压的模样。
秦刺失笑一声,随即摇摇头道:“说正经的吧。我这次来,是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的。无法再这里长留。”
“事情?什么事情?不管什么事情你都不能急着走!”林诗琪皱起眉头说道。
秦刺便再次将对李二黑和龙宇轩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林诗琪听完之后,若有所思的问道:“这么说,你那个什么……什么巫教的,是要迁教到纽约去了?你这个当教主的也要长期驻留在那里了?”
秦刺点头道:“是的,不过等安定了以后,我会经常回来的。”
林诗琪咯咯一笑,摆手道:“不用回来了,忘记告诉你,我们的军火生意现在越做越大,并且已经在欧美等西方市场上占据了一定的份额,为了有利于集团的进一步发展,我早在今年年初就制定了总部迁移的计划。原先还担心着迁到哪里去比较好呢,现在有你在,那就不用怀疑了,肯定是迁到纽约去,有你们那什么什么巫教罩着,还有谁敢跟我较劲?”
秦刺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你不是故意的吧。”
林诗琪却是一脸认真的答道:“当然不是故意的,喏,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说着,林诗琪随手从写字台上抽出一份报纸递给秦刺,这是宝岛的商报,首页首版用大标题标着《林氏集团美女掌门人新举措》,而下面的正文则是写着关于迁移总部的事情,甚至连林氏集团做军火生意的本来面目都没有掩盖。也确实,在宝岛,这样的东西并不会像国内那般隐晦。
不过看完之后,秦刺确实无语了,再看看时间,秦刺不得不承认,这还真是一个巧合。只能放下报纸道:“既然你也到纽约,那就早做准备吧,我们巫教近期就会全体转移。”
林诗琪看到秦刺吃瘪的表情,忍不住抿嘴一笑,开口道:“全体转移,不分批次么?否则,这么大的工程,想不引起美方的注意都难吧?”
秦刺点头:“这些东西早就有人在做安排,不需要我操心的。”
林诗琪点点头道:“那就好了,反正你们也需要跟我们合作,大家处在一起,倒是方便照顾。”
秦刺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辞了。”
“这么快。”林诗琪虽然惊讶,但却没有明显的挽留的意思。因为她知道,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能跟秦刺长时间的处在一起了。
“恩。”秦刺点点头。
“那我送你去机场吧,还有,机票准备好了么?我让下面的人联系一下机场的负责人,给你安排机票。”林诗琪问道。
秦刺点头说:“好。”
纯金镶钻版宾利再次出动,浩浩荡荡的车队将秦刺送往机场。这样的劳顿方式,自然免不了引起一些媒体的主意,但作为当事人的秦刺和林诗琪来说,根本就不在乎了。
秦刺的最后一站是外蒙古,这是秦刺那对血缘意义上的父母所处的地方。
同样的,秦刺并没有事先联系那两个人。而是乘飞机悄悄的出现在了外孟古的上空。
孟古国。
乌兰巴托。
成吉思汗国际机场。
秦刺一身唐装缓缓的走出了这间全孟古国最大的机场,但与秦刺先前所经历的那些机场相比较,这里的机场明显的荒凉了不少。上次来,秦刺是乘坐直升机直飞摸金派的总部,这一次,显然需要转车赶到莫金牌的总部了。
当秦刺上了计程车以后,不通蒙古语的他,只能将当初博竹老人写给他的那张记载着莫金牌地址的蒙语名片递给了那个司机。也正是这个时候,秦刺才感觉到了摸金派在整个蒙古国的强大。
那司机几乎在看到名片的第一眼,明显的态度一遍,变得恭敬无比。
大约三个小时的时间,车子就驶到摸金派的总部,庞大的建筑群依旧矗立在这里,没有丝毫的改变。秦刺深吸了一口气,再付过车资以后,缓缓的下了车。看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建筑,秦刺的眼中闪过一道复杂的色彩。
很快的,他就被门卫拦了下来。
对方一开口说的蒙语,但很快就醒悟过来,转为汉语问道:“你来这里找谁。”秦刺淡淡的答道:“墨青衫。”
那门卫面色立刻一变,按动了腰间的一个按钮之后,片刻间,之间四面八方用来许多手持武器的大汉。显然,秦刺面无表情直呼摸金派教主的名字,加上没有丝毫通行的证件,对方是讲秦刺当成是找茬的人。
秦刺在摸金派呆过一段时间,知道这些持枪的大汉根本就不是摸金派的核心成员。真正的核心成员,也根本就不会使用这些现代武器。
“哼哼,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到底是什么人,不痛快点说,告诉你,在这片地方,我们就算杀了你,你也是白死。”那门卫嚣张的笑道。
秦刺淡淡的说道:“哦,那你为什么要杀我?”
门卫啧了一下嘴道:“怎么着,就你这样,直呼我们教主老人家的名讳不说,也没有任何的证件证明你的身份,如此形迹可疑,难道还不值得杀?”
秦刺冷笑道:“你不去问问,怎么知道我就不能直呼他的名字呢?”
门卫怔了一下,但是看秦刺稳如泰山的气度即便在这上白杆机枪的瞄准下,仍旧面不改色,不由也是心跳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赶紧拿起电话联系了一下,和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句之后,便见他抬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秦刺!”
秦刺淡淡的说道。
门卫飞快的报了名字,便挂掉了电话,对秦刺说道:“告诉你,你可不要轻举妄动,一会儿就会有电话过来,就知道你是真牛还是吹牛了。你要是现在敢动弹一下,这些枪子儿可是不长眼睛的。”
秦刺压根就懒得理会他,干脆在这枪支环绕之下闭目养神起来。
“啧!”那门卫气乐了,心想,妈的,老子还没见过他妈这么牛的,这么多杆枪指着,他还敢闭上眼睛,还敢对我无事。行,你小子等着,一会儿要是上面下来通知说没你这号人,看来怎么拿枪头捅你。
但很快的,门卫的嘴就有些合不拢了,甚至,若不是他眼皮儿够耷拉的话,或许里面的眼珠都会因为睁得的太猛而跳出来。
因为,这门卫竟然到看到教主和教主夫人也就是大长老齐齐迎了出来,看那脸上激动的表情,门卫就知道,这会儿哥们儿遭殃了。
那些手持机枪的大汉看到最高层的大老板都秦刺出来了,也知道自己这会儿是办错事了,赶忙收拾机枪慌不择路的退后。但却不敢离开,因为摸金派规矩极严,赏罚分明。办错了事情,就得规规矩矩的等着惩罚。
“小刺。”
连彩霞看到秦刺的第一眼就忍不住胸膛里奔涌的母爱,一下子扑了上来,紧紧的抱住了秦刺。也不知道是不是母子连心的缘故,秦刺的那些朋友见到秦刺的第一眼,都得分辨分辨,毕竟秦刺和五年前在相貌上有所差别。但是连彩霞确实第一眼就认出了秦刺,没有丝毫悬念的扑向了秦刺。
第三卷第262章地脉真术
秦刺的心神在刹那间产生了强烈的波动,什么排斥,什么逃避,似乎都随着练彩霞的那一声饱含浓浓情怀的呼唤,变得淡化了。他们终归是秦刺的父母,而秦刺也终归是他们的骨肉,即便有误会,即便有心结,但在见面的那一刻,却是仍旧难以割舍那份血缘关系的存在。
“这……是你的父母?”百巧老祖的声音冒了出来,他咂咂嘴说道:“看不出来啊,你们一大家子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呐?你爷爷修炼的是练气十二脉的练气修行之术,你这父母好像也是练气修行之人啊?只不过这气息……啧啧,怎么觉得好像有些熟悉呢?”
秦刺却已经没有时间回答百巧老祖的话了,因为练彩霞紧紧地抱住了他,虽然从再次踏足尘世开始,他已经被好几个女人以拥抱的方式拉开重逢的序幕,不论是龙灵犀,还是林诗琪都是如此,但练彩霞给他的拥抱,却透着不同的意味,以至于,秦刺的心头罕见的升起一种被呵护的舒适感,从心底慢慢的飘出,暖洋洋的融遍全身。
墨青衫则是站在这对母子的身旁,由于都是修行者的缘故,他和连彩霞俩人的相貌并没有因为五年的时间而变得有所衰老。甚至气度上比之五年前,更增威严。但不管在属下面前如何,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子时,他还是止不住的一阵激动,以至于双眼有些波光,不得不眯起了眼睛来掩饰。
“小刺,你终于回来了……”练彩霞哽咽了一声,声音却像是被涌动的情绪堵住了一般,再也吐不出话来。
秦刺一时间不由生出语拙的感觉,只能点点头,“嗯”了一声。
练彩霞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飞快的转过头去,看到墨青衫站在身后,连忙说道:“青衫,快过来跟小刺说说话啊。”
墨青衫走是走了过来,但与女儿家的柔情不同,墨青衫表现的近乎于平淡,但只有深究他的那双眸子,便能察觉到其中蕴藏和涌动的情感。
“回来了?”
“嗯!”
“长高了,也成熟了。”
“嗯。”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的书房吧。”
“好。”
父子俩的对话就在这种近似于只言片语的对白中结束,紧接着,这一家三口人便在摸金派人员的随同下缓缓的朝那些建筑物走去。至于门口的保卫以及持枪的汉子们,自然会有人料理,是对是错,是罚是赏,这就不是秦刺所值得关注的了。
书房。
墨青衫坐在明朝红木雕花古董椅上,慢慢的品着茶,在摸金派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常人眼中价值连城的古董。
秦刺和练彩霞则坐在对面,没有闲杂人等的打扰,这一家三口人的气氛反倒像是沉默了下来。
半晌。
练彩霞率先开口了,她朝秦刺问道:“小刺,你怎么一别五年,从不回来看看啊,连电话都没有一个。我们也没办法联系到你,你可不知道,我们有多么的担心你。”
这个问题,秦刺已经回答过很多遍,再说一遍,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麻烦事。但是当他开口之后,墨青衫却是紧跟着放下茶杯,目光炯炯的盯着秦刺,不过相比较五年前而言,墨青衫的口气明显没有那么的犀利,而是柔和了许多。
他慢慢的开口道:“五年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你也长大了,成熟了,我想,有些东西你应该也能看的透彻了。我和你母亲终究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即便曾经有错,也不值得你如此逃避吧。男儿顶天立地,你不会连这个小小的纠结都过不去吧?”
秦刺看着这个几乎与自己一个模子脱出来的面孔,心中满是复杂,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心态确实发生了改变。特别是爷爷复生以后,他原先的淡漠已经消散了很多。但是对于这对血缘意义上上的父母,他终究还是有些放不下的介怀。
毕竟感情这东西不是纯粹的血缘就能够弥补的,就算养只阿猫阿狗,时间长了,也同样会有感情。但若是从来都没有相处过,又何来感情一说。
不过对于秦刺来说,终究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排斥,否则,他又怎么会再来到这里?只为了看一看这两个在他生命中占据着重要位置的人。
“青衫,小刺刚回来,你怎么就说这样的话。”连彩霞见秦刺久久没有出声,心中一叹的同时,埋怨了丈夫一声。
墨青衫淡淡的一笑,放下茶杯道:“彩霞,小刺他已经是成年人了,他拥有自己独立的思维,能够明辨是非。当年我们究竟是对是错,我想,他心里是明白的,与其我们一家人这样不明不白的处下去,倒不如一句话说清楚。”
这就有点逼宫的味道了。
但有些时候,过不去的那道坎其实就是纸糊的的,稍微用点力,就捅破了。而墨青衫身居高位,显然深知这一点。所以才会一开口,才会摆出这咄咄的语态,就是想用强硬的姿态,帮助秦刺渡过心里的那道坎。
可是墨青衫却不知道,秦刺此刻,并不是在思琢着他的话,而是在与他的师傅,百巧老祖对话。
“啧啧,原来是这么回事。”百巧老祖听完了秦刺所讲述的关于他和父母之间大致的情况,咂咂嘴道:“徒弟啊,不是师傅我说你。大老爷们儿一个,至于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么。师傅说句难听点儿的话,你这就是‘欲彰弥盖’。天大地大,道理最大,天亲地亲,父母最亲。你若是真的排斥他们,又为何要来到这里?你要是真的不认这对父母,你又何必让自己去面对他们?所以说,从你的内心深处而言,你早就原谅了他们。何况,他们也不算是真的错了,只是当时的形势所迫而已。换成是,遇到这样的情况,你会不会和你的父母选择同样的做法。”
秦刺应了一声。
“那不就对了,一家人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想想,这世上和你身世相近的人不知道多少,但他们中间大多数有你这样的机缘再次充分自己的亲生父母么?要我说,你也就别拿乔了,这有意思么?早些相认,早些摆脱内心的桎梏,心情舒畅,合家美满,你就算修炼起来,也会比平常更顺畅。”百巧老祖极力的开解道。
秦刺微微一叹,五年前博竹老人也曾同样劝过他,但那时候,由于事情刚刚发生,加上从小抚养他的爷爷已经去世,他内心深处即便原谅这对血缘意义上的父母,但却始终无法接受他们的存在。
但是五年后,他的心态愈发的成熟,加上爷爷已经复生,有些东西随着时间的流逝,确实开始慢慢的淡化,甚至淡化到只剩下一张纸的程度。可就是这么一张薄薄的纸,秦刺却始终无法捅破它,不是他捅不破,而是心中仍有桎梏。
墨青衫的咄咄语态也是想捅破这张纸,但他也是这局中之人,所以效果有限。但百巧老祖却不在这局中,偏偏又有着秦刺师傅的身份,他的一番言语能让秦刺从心底接受。加上百巧老祖在这个问题,完全偏向于秦刺的父母,道理上,也是说的通畅。所以,一番话之后,秦刺心里的那道坎终于迈过去了,那张薄薄的纸也终于捅破了。
再抬起头,目光凝聚在对面的墨青衫身上时,秦刺已经没有一种拘束和不自在的感觉,相反,却是非常的坦然。他缓缓的开口道:“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们不是一家人。就如同你五年前所说的,你是我的父亲,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而同样的,我是你的儿子,这也无法改变的事实。否则,今天我就不会再来这里。”
秦刺的话音一落,墨青衫捧着茶杯的手剧烈的一颤,茶水从杯中泼落了下来,接着,他似乎惊喜又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秦刺。与此同时,连彩霞已经再次拥住了秦刺,流淌出泪水,但这一次,确实喜悦的泪。
转眼间。
三天时间过去了,摆脱了心结的秦刺和练彩霞以及墨青衫这对夫妻俩相处的非常融洽。以至于,渐渐的似乎有了一点父子与母子的感觉。在别的地方,秦刺都是匆匆而过,唯独在这里,秦刺驻足了三天,可见,从秦刺的内心而言,这个地方,或者说这个地方的人,在他心中的分量极重。
正如百巧老祖所说的,摆脱心里的这点芥蒂,秦刺的心情格外的舒畅。只不过父亲和母亲这两个称呼,秦刺一时间还没有办法脱口而出,毕竟,这还是需要时间来慢慢习惯的,对此,墨青衫和练彩霞都能够理解,也极为知足了。
三天后,秦刺不得不离开了。因为他离开的时间已经太长,再拖延下去,巫教的迁教大事,恐怕会生出什么乱子,毕竟有些事情,是需要他这个教主来主持的。
对于儿子五年来一次,却不过呆了三天就要匆匆而去,墨青衫表面上不说,心里自然是既不舍得。而连彩霞自然更是千方百计的想把秦刺给留下来。可惜,秦刺去意已决,而关于巫教的事情,秦刺也没有隐瞒,大致的跟墨青衫和练彩霞说了一遍。
墨青衫在听闻到儿子成了巫教的教主自然是一脸的苦笑,旁人不知道巫教,但他们摸金派也算是一门特殊的练气传承,自然知道巫教的强大。可是自己的儿子不集成自家的教派,反倒是成了巫教的教主,墨青衫的面子上自然是有些难过。
可是事已至此,墨青衫倒也不能让秦刺就此不干巫教的教主,回来统领摸金派。只能在嘱咐秦刺万事当心的同时,将自己这些年担任一派之主的经验,尽数传给了儿子。而秦刺也忽然间发现,有这样一个身居高位的父亲指导,有些自己还不知道如何拿捏的东西,顿时迎刃而解,心中也不免有几分感叹。
秦刺离开的时候,摸金派出动的排场几乎惊动了整个孟古国。甚至连孟古国的政府高层也倾巢出动,这样的架势,自然让秦刺有些哭笑不得,但也能体会的出父母对于他的那份心思。
边藏。
外游十余天再次回到这里,秦刺陡然间,发现这地方忽然多出了不少来历不明的人,从他们身上与众不同的气息,秦刺可以很轻易的判断出他们的来历。正是练气十二脉的人。不仅仅是这些人,就连四处游走的喇嘛似乎也多了不少。
想想也是,边藏地区本来就是喇嘛地盘,练气十二脉如此动作,难免会引起喇嘛们的戒心。
秦刺孤身一人,倒也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他没有通知巫教的人前来迎接。因为他不是一个喜欢讲究排场的人,特别是刚刚经历过孟古国的排场之后,秦刺短时间内更是有些排斥。
“徒弟。”默默的行走间,百巧老祖忽然开口说话了,“我这几天一直在思考你父母以及你父母所处的那个地方所有人的气息,透着点熟悉的感觉,一开始我还想不明白,现在我终于想明白了。”
“恩?”秦刺怔了一下,这几天他极少和百巧老祖交流,倒是没想到他这位怪物师傅一直在思考这样的问题。
“师傅,您明白了什么?”秦刺问道。
“你父母以及他们所处的那个教派的人,是不是以地脉的方式来聚气修行?”百巧老祖开口问道。
“咦,师傅,您知道这种修行方法?”秦刺有些好奇的问道。
“知道这种修行方法有什么好稀奇的,老夫也是练气之人,只不过我修行的是吞日化精的修炼方法,这地脉聚气的修行方法在我们那个时代就已经极为稀少,没想到几千年之后,竟然还能形成这样庞大的一支地脉练气的规模出来。可惜啊,我吞日化精的修行方法,却似乎在这个时代已经失传了。”百巧老祖感叹道。
秦刺笑道:“那可不一定,这世上不世出的高人不知道多少,或许有人习练了这种方法,但却一直没有在尘世中游走罢了。也或许是我们没有遇上,这谁又敢肯定。”
“说的倒也是,只可惜你是炼体之人,没办法继承我老人家的衣钵。”百巧老祖咂舌叹道。
秦刺笑道:“要不,师傅,我给你找个衣钵传人吧。”
百巧老祖道:“这用不着,老夫遇到合适的,自然会去做的。话说回来,你父母他们修炼的地脉聚气之术还是源自我的老友呢。”
“老友?”秦刺楞了一下。
“就是我当初跟你提到过的,抢走我那本游戏之作《天方异志》的人。可惜,我后来一直在寻找突破生命桎梏的方法,被困入冰魄魂石中之后,就再也没能联系过他。你父母他们与我那老友同是地脉聚气一系,应当是系出同源。只可惜,你父母他们,没有得到精髓的修炼方法,我这几日所见到的以此等方法修炼的人没有一个能达到我老友的层次,而那修炼出来的气息似乎也不对,难怪我一开始只觉得熟悉,却始终分辨不出来。”百巧老祖缓缓的说道。
秦刺皱眉道:“师傅,您是说,我父母他们修炼的方法是错误的?”
百巧老祖道:“可以这么说,但也不是全盘的错误,否则也不可能修炼出来什么。只是,这种地脉的修炼方法不应该这么差劲的。我看那些人当中,以你的父亲修为最高,但比之我的老友,却连百分之一都不如,可见其中的差别有多大。”
秦刺对地脉聚气的修行方法所知也有限,虽然他愿意的话,墨青衫和连彩霞绝对会迫不及待的将地脉聚气之术传授给他,但他是炼体之人,学着练气之术根本就没有作用,是以只是稍微的有些了解。
但这点了解也足够他发问了,他开口道:“师傅,我父母他们修行的地脉聚气之术,是以四象生脉为极端,汇聚四脉之力来修行,我虽然了解的不多,但觉得这种修行方法确实奇特,也有其精髓之处,不见得会有什么错误吧?”
百巧老祖怔了一下,随即笑道:“难怪呢。四象生脉?你看看舍本遂末了吧!地脉聚气之术又岂是四象生脉那么简单。算了算了,跟你说这些或许你也不明白,下次再去见你的父母,我这个当师傅的算是给你的父母一点见面礼,传他们点真正的地脉聚气之术。”
“啊?”秦刺诧异道:“师傅,您不是修炼吞日化精的么?怎么也懂得这地脉聚气之术?”
百巧老祖得意的笑骂道:“谁说我修炼吞日化精就不能懂得地脉聚气之术呢?告诉你,师傅我懂得东西不知道多少。若不是因为此,我也不会在生命快要耗尽的时候,还没能破碎虚空。就是被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白白耽误了呀!
恩,说起来,这种修炼方法是我和我那老友在交流的时候,互相印证的内容,反正我和他修的不是同一种练气法门,大家没什么顾忌。所以他知道我的吞日化精之法,我也知道他的地脉聚气之术。”
秦刺微微有些欣喜道:“我就先谢过师傅了。”
“别,我这也不是全看在你的面子上,也算是给我那老友留一点衣钵真髓。否则要是让他看到后人将地脉聚气之术给折腾成这番模样,怕是得生生的气活过来。”百巧老祖笑道。
而这时,秦刺的步伐已经来到了白莲一脉的总部,前方,一排身影已经依次迎了过来。
第三卷第263章建立影卫
“教主!”
整齐的声音让秦刺的气质陡然一变,这十来天不断的重逢亲人和朋友,恍然让他似乎回到了五年前。但在看到这帮人的刹那间,秦刺一下子就恢复到了现在该有的身份,不错,他已经不是当年刚出山时的那个懵懂少年,现在的他,是一个掌握着几千人教派的一教之主。
威严挂在了秦刺的脸上,父亲墨青衫跟他讲过的驭下之道,以及如何做好一个教主等等的话在他的脑中一一飘过。他不由的露出智珠在握的微笑,摆摆手,所有前来迎接的人,随着他的动作,缓缓的退回到白莲教的聚居地中。
议事厅。
秦刺沐浴更衣,换上黑袍,带上了紫金冠,大马金刀的坐在教主宝座上,缓缓的开声道:“诸位,这次出行,事情办的还算顺利,不知道诸位将迁教的事宜准备好了没有?我回来的时候,可是见到十二脉的人在这边藏地区越聚越多了。”
乌醒崖拱手道:“禀告教主,教内三宗七脉弟子已经集合完毕,但因为三宗七脉各自分散,并非所有的弟子都赶来了边藏,而是在其宗脉所在地集合,只等教主一声令下,我们会从各个方向,齐齐朝纽约进发。”
秦刺点头道:“如此规模的迁教,又是跨国的举措,出境入境以及美国方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一次开口的是炙芒,炙芒也同样拱手道:“教主请放心,这些事情我们早就委托了专门的人处理,不会有任何问题。不过一次性迁移上千人,确实很难办到,所以我们采取分批分次以及伪造证件等手法进入,美国方面很难查处什么来的,因为他们内部我们也花钱买通了人。”
秦刺点头道:“这样,那咱们算是万事俱备了,眼见十二脉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若是继续停留于此,怕是十二脉就要联手发力了。这样吧,休整一日,后天我们集结出发,赶赴纽约。”
“是!”
众人齐声响应。
晚。
秦刺独居的那间屋子。
檀香的清幽缭绕攀升,秦刺盘腿坐在床上,手中翻动的正是那本记载着“土遁之术”的古书。
自从夏纸鸢将这本古书给了秦刺之后,他却一直没有时间来修炼。总算是回到了教派,而教派的事情也差不多处理完毕,只等着一天之后,便全体迁移,这余下的空闲时间,秦刺便打算琢磨一下这种上古奇书。
一开篇,那独出心裁的五行理论就引起了秦刺的好奇,秦刺练气时也讲究五行,所以对于五行的知识和原理可谓是了解的极为精湛。但是没想到,这本书中记载的五行原理却远远比他所指的更要深奥,也更为精辟。
“啧啧,有意思,不愧是上古奇术,这五行原理的解释可谓是独树一帜啊。”百巧老祖也同样在用神识扫描着这本书,与秦刺一般,刚开篇的那些精辟的言论就已经让他这个自认为见识丰富无所不通的千年老怪也觉得惊奇起来。
秦刺也点头附和道:“确实精辟,我原以为五行之术不过是通常大家所认为的五要素构成的物质观。没想到五行的原理竟然如此深奥,几乎可以上升到法则的高度了。”
他曾经参悟过时间法则,虽然只是皮毛,但是对法则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是以在看到这古书上锁描述的五行之术精辟原理之后,才会产生这般想法。
“法则,啧啧,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世界上的法则本来就极多,五行上升为法则,虽然没见有那本书籍上提到过,但不可否认这样的存在。只是这样的法则,想要摸透恐怕比已经存在的现有法则更加困难。”百巧老祖咂咂嘴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秦刺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这整本书的理论阅读当中。而随着阅读的投入,他和百巧老祖的惊叹声皆是不断。因为这本书虽然只是记载的了土遁之术一种,但对于五行之中土系的描述几乎超过了现有任何一门五行书籍的刻画。
“没想到土遁之术只是五行土系术法之中较为简单的法门,还有更厉害的土系攻击术法,只可惜这些上古奇术都已经失传。现在虽然也能见到一些五行之术,但相比较这些真正的上古五行术而言,效果却是天差地别。”秦刺悠悠的叹道。
百巧老祖也同样感叹道:“我也没想到原来上古五行术竟然会这般厉害,而且其中所蕴含的奥妙也竟然是如此的广阔,远不是现在狭隘的五行术所能相比的。”
“咚咚咚……”
就在秦刺和百巧老祖感叹的时候,门忽然被敲响了。秦刺微皱了一下眉头,掌心中的古书一闪而逝,被收回到了戒指空间当中。
“进来。”
随着秦刺的声音,门缓缓的被推开,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白莲圣女鹿映雪。一声素衣的她,在这寂静的眼里,清幽的如同一朵静静绽放的白莲。她敛衽一笑道:“秦刺,这么晚还没休息呢?”
单独面对秦刺的时候,鹿映雪是不称呼教主的,这也是秦刺所交代的。
秦刺见是她,也微微一笑,道:“圣女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么?”
鹿映雪微微一笑说:“确实有些事情需要和你单独禀报一下。”
“哦?”
秦刺目光一闪,道:“坐下说吧,我给泡杯茶。”
“还是我来吧。”鹿映雪素手轻摆拦住了秦刺,随即,便展现出精湛的茶道技艺,很快的便冲好了两杯茶。
秦刺接过茶杯,却没有喝,把玩了片刻,见鹿映雪低头轻饮,便开口道:“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鹿映雪放下茶杯道:“你走的时候,交代我要注意教派里的动静,我可是踏踏实实的执行了,现在,自然是要向你汇报的。”
秦刺一笑,道:“你不说,我倒是差点忘记了。这阵子事情太多了,有些晕头转向。”
“那自然,你是教主,肯定是要比别人忙一些。何况,现在的巫教并不稳定,需要抓权,而不是放权。等到你真正的将巫教全部掌握在手中,那时候适当的放权让自己轻松一点,便也没有任何问题了。”鹿映雪缓缓的笑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炙芒和乌醒崖是不是有些不太安分?”
鹿映雪点头说:“巫教以三宗为主,但现在的三宗,实际上却是两宗在说话。月宗由于郎志远的叛变,接任的代教主暂时还无法控制住局面,也没有什么发言权。七脉被教主暂时收拢,但炙芒和乌醒崖都在充分施展着各自的影响力想要拉拢他们。还有月宗,月宗的代教主想要坐稳月宗宗主的位置,难免要向日星两宗借力。所以那位赫连坦近些日子和炙芒以及乌醒崖走的都很近。”
秦刺默默的听着,到最后,确实笑着摇头说:“赫连坦这个月宗代宗主若是偏向于炙芒或者乌醒崖其中的一个,那或许还真会是问题。但既然他跟双反都走的很近,反倒是不用太在乎。这说明,那赫连坦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偏向于任何一方等于将月宗宗主的位置拱手相让,名为宗主实为傀儡。只要这三方还处于平衡的失态,就不足以畏惧。至于七脉,呵呵,既然炙芒和乌醒崖都要拉拢他们,反倒可能是一点效果也没有,你代安抚一下七脉,不能让他们产生丝毫的动摇。现在七脉就是我的根本。”
说这些话的时候,秦刺的脑海中一直在回忆着父亲墨青衫所说过的平衡之道。
墨青衫当初在听闻秦刺所说的关于现在巫教内部的情况以后,跟秦刺说过这样一番话,让说:“不管是皇帝也好,教派的教主也好,凡是权利集中的地方,想要驭下就得充分的掌握这平衡之道。不能让一方独大,否则就会势高震主。只要让各方维持在一个平衡的位置上,作为核心的主人,才有发现权。也才能慢慢的将这些平衡的势力潜移默化,最终变为己有。彻彻底底的掌控住局面。”
鹿映雪点头说:“我会的,你放心,我们白莲一脉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秦刺淡淡的一笑,这句表态的话鹿映雪已经说过几遍,他也知道鹿映雪的心意。毕竟秦刺是白莲一脉走出来的,这在巫教的历史上绝无仅有,因为教主必然出自三宗,能够在七脉中出教主,秦刺算得上是古今第一人了。
也正因为如此,七脉才会在秦刺的一番招揽之后,尽心的臣服于他。因为秦刺当了教主,这就很可能会改变巫教数千年的格局,很有可能将三宗从神坛上落下,三宗七脉从此处在一个完全平衡的位置上,不分大小。
秦刺点点头,沉吟了一番说:“七脉式微,以白莲一脉为甚。我既然出自白莲一脉,自然也不能让白莲一脉格局始终如此。我手上有一份伪战技,可以交与你们以及白莲的长老们学习,以提高大家的实力。”
说着,秦刺的手上翻出一篇临摹的画卷。这是秦刺从兽皮上拓印下来的那份伪战技,虽然秦刺没有修炼过这份伪战技,但是交与鹿映雪等人来修行却是极为合适的。
“啊?”鹿映雪楞了一下,随即露出极为惊喜的表情出来。
势力大,所以拳头大,这话反过来说也是亦然。鹿映雪很清楚,白莲一脉之所以式微,从根本上而言,便是因为这白莲一脉的功法战斗力极低,也没有什么能够压得住阵的战斗技巧。而三宗各有一份伪战技,这便也是他们能够坐稳这个位置的象征之一。
如今,秦刺竟然交与她一份伪战技,鹿映雪自然是激动万分。但接过这份伪战技的图卷以后,鹿映雪却是露出了一抹疑惑,她不禁问道:“你……你这战技也是从一线神隙中得来的么?”
秦刺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关于兽皮的事情,包括兽皮上的伪战技和九幅图,是他最大的秘密。他不可能对任何人透露的太详细,其实对于秦刺来说,他一直以来也极为好奇自己手上的这份炼体之术修炼功法究竟来源于哪里?
因为巫教的典籍中从没有关于《易筋夺窍经》的记载,更没有任何与之相关联的资料。何况这张兽皮上还承载着那么多的秘密。这不免让秦刺想到百巧老祖曾经说过的话,不管是炼体还是练气之术,其法门并不仅仅是出自十二脉亦或是巫教,在巫教之外依然还有炼体之术的存在。
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这些法门大多数都失传了。而秦刺手中的这份炼体之术如此的稀有和神奇,自然不能排除是某种失传的,独立于巫教之外的炼体之术的可能。
见鹿映雪慎重的收好这份图卷,秦刺开口道:“暮秋堂最近如何。”
“暮秋堂最近表现的很低沉,和那帮月宗的弟子虽然还呆在月宗当中,但因为当初的事情,似乎在月宗之中待的不是很如意。”鹿映雪答道。随即有些迷惑的问道:“秦刺,你为何对此人如此上心?”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此人欲望单一,是个容易控制的人。而现在巫教不稳,我手上也没有相对强大的实力,这暮秋堂对我来说,还有这不小的用处。我打算重点培养他,让他成为我在巫教的势力之一。”
“他……能行么?”鹿映雪皱皱眉头问道。
秦刺却是稍露一丝霸气,平静的说道:“有些事情,你说他行,他就行,不行也得行。”
鹿映雪一怔,随即笑了,因为秦刺此时的语气中间的那份霸道,让她难免的产生一点心动,只能以笑容来掩饰。
想了想,秦刺又开口道:“算算时间,讲那暮秋堂晾的也差不多了。你将他叫过来吧,就说我有些事情想找他谈谈。”
鹿映雪点头应是,随即便退出了屋子。
秦刺举起了茶杯,将这杯已经凉了的茶水缓缓的递到唇边,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宝贝徒弟,不一般了啊,这不过十来天的时间,师傅怎么觉得你现在信心十足的模样啊。”
百巧老祖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秦刺笑道:“师傅,什么东西都需要旁人指导才会少走弯路。我刚坐上教主这个位置的时候一无所知,更无人指导,何况这种教派人与人势力与势力之间的复杂关系原本就是我所头疼的东西,自然面对起来感觉是极为棘手。但现在,有了我父亲的一番倾心点拨,我算是已经掌握了如何坐稳这个位置的方式和方法,自然是轻松自信了一些。”
“哟,什么时候称呼父亲了?”百巧老祖呵呵的笑了起来。
秦刺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话,虽然嘴上不曾说,但在心里,却早已经在墨青衫的前面加上了一个父亲的称号。
暮秋堂来的很快,当秦刺让他坐下以后,他就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教主,不知道您唤我来所谓何事。”
秦刺笑道:“没什么事就不能叫你来么?怎么说,咱们也是一起共患难过后的战友。”
暮秋堂听的就是目光一亮,但随即却有暗淡了下来。他在月宗之中添为月宗长老的身份,原本以为郎志远逃脱,秦刺坐上教主之位,而先前俩人也是有过一定交流,便以为这个宗主之位十拿九稳。岂料,代教主的人选,秦刺确实执头执尾都没有提到过他,被那赫连坦接任了。
一想到这个,暮秋堂心里就觉得堵得慌。他的子孙带被毁,与太监无疑。正常男人的欲望他已经很难产生,现在对他来说,权利才是才他最想要的。可是现在,最想要的东西他却无法抓住,你说他心里能不堵么?
当然,秦刺要不是教主也就算了。既然秦刺已经当上了教主,凭着两人当时的关系,怎么说,也能给他个不错的安排。可偏偏秦刺接任教主之位以后,就对他不管不问了,完全将他晾在了一边,并且过去了这么时间,他心里埋怨的同时,也确实有些心灰意冷了。
秦刺的目光始终盯着暮秋堂,他脸上表情的变换丝毫不漏的落入了秦刺的眼中,秦刺微微一笑说道:“怎么?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战友一直以来都没有搭理你,便觉得我这个人过河拆桥了?”
“不敢?”暮秋堂说道。
“是不敢还是不想,你我心里都清楚。呵呵,其实这也不怪你,换成是我,恐怕也得骂上几句的。我今天叫你来,便是想开解开解你,也让你明白我的一番苦心。”秦刺淡淡的笑道。
“啊?”暮秋堂目光瞬间又是一亮,有些期盼的看向秦刺。
秦刺心里略有些得意,这种谈话方式是他父亲墨青衫教授给他的,在谈话的过程中如何运用技巧,完全的掌控对方的心理,完全的握住主动权,这是一个上位者必须具备的素质。以前秦刺不会,那是还没有领悟到这一点,但是被墨青衫点拨以后,秦刺已经开始慢慢的运用起来了。
“我打算建立影卫!并且,打算让你做影卫的头领。”秦刺见谈话的目的已经达到,便直截了当的点开了主题。
第三卷第264章蚁变惊魂
“影卫?”
暮秋堂在听到这个字眼之后,被秦刺撩拨起的兴奋和激动,瞬间就化为了茫然,因为在巫教中并没有这样的机构组织。他反复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却完全不懂得这个所谓的影卫组织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秦刺将暮秋堂的表现尽收眼底,智珠在握般的一笑。可以说,暮秋堂的表现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因为影卫这个机构组织并不存在于巫教的历史上,而是秦刺和父亲墨青衫商量之后,打算暗中建立的一个巫教新机构。
当初,秦刺在谈及巫教的局势之后,墨青衫给他提了很多建议,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其实这一点秦刺也想过,否则当初他也不会拉拢示好七脉,将其团聚在自己的周围了。
只是他毕竟刚刚荣登上层建筑,很多东西都没有墨青衫这个久居高位的一派之主看到透彻。
墨青衫跟他提的建议很简单,概括起来就是这样一个意思:“借助原有的势力确实可取,但不可偏重,因为这毕竟不是被自己牢牢掌控,如意指挥的势力,随时都有可能因为外在的因素而发生变化。所以,必须要在拉拢这些原有势力的基础上,培植完全属于自己的新势力。”
正是因为这样的建议,秦刺和墨青衫这对父子俩经过一番商讨议论之后,便定下了“影卫”计划。
何为“影卫”?
其实很简单,就是专门保护教主安全,拱卫教主权势,如影子一般存在于教主周围的卫士。这样的卫士只负责与教主一个人,也只听命于教主一个人,时刻为教主的安全和权势扫平一切的危险。
类似于这样的组织其实并不少,譬如说特别行动组的S组成员差不多就是这样一种存在。
而秦刺和墨青衫商量出这样的机构组织出来,并非是灵机一动,或是借助与如S组这样的案例,而是经过周密的思考。
大致的来说,以巫教现有的局面,和秦刺刚刚登基的身份,不可能做出什么大动作出来。对于现在的秦刺来说,培植其他的势力都不合适,因为那会给三宗造成一个假象,那就是秦刺急于稳固自己的位置,而想在三宗七脉的头上凌驾出一个新的宗脉出来。
所以秦刺想要培植新势力就必须要有一个由头,而维护教主安全,这就是一个极妙的由头,没有人能因此反驳什么。这便是,最终这对父子俩选择“影卫”这样的机构组织的原因。
不过说实话,在“影卫”这个念头没有生成的时候,秦刺确实没有考虑过如何安排暮秋堂。只是将他晾起来,什么时候用,那就是说不准的事情了。但在“影卫”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秦刺却是立刻就想到了暮秋堂。
不为别的,就因为暮秋堂的各方面条件都极为合适坐上这样的位置。首先,暮秋堂是个太监,从一定程度上来说,除了权势,除了实力,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动心的了。但偏偏,他的能力并不是多强,也没有多大的势力和实力,所以在巫教合并之后,他还是当初的那个月宗长老。甚至比起当初来,还大有不如。
因为他是站出来和郎志远唱对台的角色,即便郎志远有错在先,但他这种质问一宗之主的态度,难免叫人觉得此人有敢将皇帝拉下马的心态,哪里敢近交,怕惹得一身骚。是以,包括那批被郎志远算计的月宗弟子在内,他们这些人似乎都被孤立了。
可是对于秦刺来说,这帮月宗弟子以及暮秋堂却是极好的构架“影卫”的人选。他们完全符合秦刺心目中的所有条件。所以,秦刺才会讲晾了多日的暮秋堂招来,一番技巧性的言谈之后,抛出了巨大的诱惑。
“宗主,不知道这影卫是什么?我们巫教当中,似乎……似乎没有这样的一个机构或者是组织啊?”暮秋堂紧锁着眉头,怔怔的看着秦刺。不过细究他的目光,还是能分辨出一丝兴奋,显然,不管这影卫是什么,对于暮秋堂来说,秦刺终于想到他了,终于开始用他了,那就表示这么些天心里的憋屈终于熬到尽头了。
秦刺点点头笑道:“巫教以前确实没有这样的机构,但一个教派的发展是往前看的,而不是往后看,固守历史的成墨。教派要发展,自然要革新,以前没有的,不代表以后就没有。这‘影卫’便是我打算成立的一个新机构。”
暮秋堂目光一亮,他也不是什么愚钝之人,能做到长老级别的人物,又岂能是心机浅薄之辈。所以在听了秦刺的话之后,他立刻就品咂出了其中的味道。
“新教主登基,位置不稳,巫教不定,三宗势力互相倾轧。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下,想要不被架空成一个傀儡,那确实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如此一来,不管这个影卫属于什么性质,那必然就是新教主重点扶持的心腹,当前怎么样不敢说,但以后,绝对是凌驾于三宗七脉之上的存在。”
想到这些,暮秋堂顿时兴奋起来。但随即他有疑惑起来,“这样的决定能通过三宗的表决同意么?还有,教主让我做这个位置,培植我心腹的同时,是不是也要将我当成一个傀儡来掌控呢?”
秦刺目视着暮秋堂的表情变换,也能大致的猜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但秦刺没有主动开口,而是微笑的等着暮秋堂自己说出来。
片刻后,暮秋堂就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当然,说的只会是前一个问题,他还没有傻到将第二个问题直接问出来。
秦刺笑道:“三宗同不同意不要紧,因为我根本就没打算让三宗亦或是七脉知晓。影卫是私底下组建的,关于保密性,那就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私下组建?”暮秋堂心里亮堂了起来,一瞬间,他有些明白秦刺的打算了。显然,这位新教主是打算先斩后奏,等到影卫的组织成熟起来,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在将其暴露出来。到了那个时候,即便三宗七脉有意见,也只能干瞪眼了。
“对,就是私下组建,至于人选方面,暂时就选定当初那些随我们一起去罗布泊的那些月宗弟子。我想,他们最近的处境都不是很好,正好适合加盟到这样的组织中来。我会一一找他们详谈的。话说了这么多,不知道暮长老你是否有意接任这个位置。”秦刺微笑着问道。
他之所以点出会找那些弟子一一详谈,便是为了将这位未来影卫的队员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若是放手让暮秋堂来挑选弟子,他自己不闻不问的话,那未来就很有可能出现养虎为患的局面。
但暮秋堂听了秦刺的话以后,却是心里一阵苦笑。因为秦刺将这么重要的事情泄露给他,他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何况,他本来就没有任何抗拒的意思。只是内心里稍微有一点纠结,纠结的是,这样的组织始终只是掌控在秦刺的手中,他这个头领终究只是个傀儡。
但片刻后,暮秋堂又释然了。
毕竟,他只是个一无所有的小人物。人家能够让自己当上这个头领,已经是很大的恩赐。难不成,自己还能奢求对方将这个新势力完全交由自己掌控?换成是谁,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经的是,当好这个头领,暂且不管什么傀儡不傀儡的,反正人家是教主,从广义上而言,这个巫教之中,谁不是听命于教主,那大家也都可以算得上是傀儡。何况,教主虽然势力上不如,但实力上,巫教之中哪一个又能超过?
“如果实力也算作势力的一种,那么秦教主在巫教之中倒也不全然处于弱势的地位,何况,他还是道义上堂堂正正的巫教教主,就算三宗倾轧的再厉害,谁又敢真的拿教主如何?毕竟这个称呼可不是叫着玩儿的。
恩,看来要尽心尽力的带好这个组织,全力帮助秦教主坐稳这个位置,我才有出头之日。等到秦教主一揽大权,巫教大定的时候,那这个影卫组织教主显然就不需要操控了。到时候,我作为头领,自然是接受掌控权的唯一人选。”
想通这一点,暮秋堂心中纠结尽去,反倒是下定决定要全力辅助秦刺,因为只有秦刺才能帮助他出头。便点点头热切的说道:“能得教主委以重任,那是我的荣幸,哪里还有什么不愿意的。教主请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个影卫组织建设好,不会叫教主失望。以后,影卫就是教主的左膀右臂,教主指到哪儿,我们就打到哪儿。”
秦刺看着暮秋堂着急表态的模样,淡淡的一笑。他有完全的把握能够控制住这个暮秋堂,因为对方性格上的弱点已经被秦刺摸透了。所以才会放心的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与他来处理。
“恩,这事情要尽快做好,不过,一定要注意保密性,在影卫未成之前,不要走漏任何的风声。”
暮秋堂点头应是,便没有再打扰秦刺,而是匆匆退下了。
“徒弟,看你这模样,师傅真是欣慰啊,越来越有一教之主的气度和心胸了。看来用不了多长时间,这巫教就得彻彻底底的姓秦了。”百巧老祖啧啧赞道。
秦刺微微一笑说:“姓不姓秦不重要,但巫教肯定是要稳定下来,才能够更为顺畅的发展。若是大家各谋其政,那即便巫教统一了,也不过只是形势上的统一,实际上还是一盘散沙罢了。”
百巧老祖笑道:“那还不是一样的道理,不过……咦……”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百巧老祖的声音忽然一顿,接着,他在识海中的意识剧烈的动荡起来。随即,边听到百巧老祖大声的说道:“不好,徒弟,快去看看那些噬魂角蚁,我的天呐,它们想要干什么?”
秦刺的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急忙将神识探入戒指空间之中,随即,他就看到了一幅让他惊讶的画面。
只见被秦刺储存在戒指空间里的那些噬魂角蚁,像是饿急了一般,扑在那冰魄魂石之上,大口的咀嚼吞噬着。虽然它们的口并不大,即便大口的吞噬,轮起一只来,也是效果甚微。但这上百只噬魂角蚁,不间断的吞噬起来,效果可就有些惊人了。
可以看到,那本来庞大的一块冰魄魂石,已经随着噬魂角蚁的快速吞噬,明显的小了一圈。若是按照这个速度不间断的吞噬下去,恐怕只需要三天时间,这些噬魂角蚁就会将这块冰魄魂石吞噬干净。
若是换做平常的物品,秦刺肯定不会在意,而百巧老祖也不会如此惊慌失措。但这块冰魄魂石可是藏着秦刺的师傅百巧老祖的元婴。若是冰魄魂石被吞噬干净,那么百巧老祖的元婴即便凑巧没有被噬魂角蚁所吞噬,恐怕在脱离了冰魄魂石以后,也难以长时间的维持下去,最终还是个飞灰湮灭的下场,除非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合适的可以夺舍的人。
“怎么会这样呢?”
秦刺皱起了眉头,他记得当初在银月天尸所布置的那个地下结界之中,费了不少的精力才将这些噬魂角蚁提前孵化了出来,并且与他们产生了联系和沟通,可以如意的操纵他们。但后来,出了结界之后,他就将噬魂角蚁重新投放到戒指空间之中,秦刺一时间没有想到任何的危害,甚至连百巧老祖都忽略了噬魂角蚁的吞噬一切物质的技能。
而当时噬魂角蚁规规矩矩的和戒指中的幽冥鬼昙呆在一起,没有丝毫的异变,因为幽冥鬼昙具有震慑噬魂角蚁的作用,只要有此奇花在,噬魂角蚁就不会主动攻击。
后来,秦刺进入伏羲日晷所释放的时间结界当中,因为其中流淌的时间法则的能量也影响到了秦刺手上所佩戴的弱小的戒指空间,是以,那些噬魂角蚁都莫名的陷入了沉眠状态。
但现在,显然这噬魂角蚁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苏醒过来,并且凶性发作,用它的实际行动来告诉秦刺,它们这些噬魂角蚁强大到恐怖的一面。
“还管他为什么会这样。你快点控制住这些噬魂角蚁,再这样吞噬下去,你师傅我可就完蛋大吉了。而后,你这戒指空间里的所有东西,恐怕除了那幽冥鬼昙之外,都会被吞噬掉。就连这戒指的空间,恐怕也会被噬魂角蚁吞噬破坏。”
百巧老祖惊慌的叫道。
秦刺也是一下子转醒过来,连忙通过和这些噬魂角蚁建立起的联系,来操控它们。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原本只要一个命令就能顺里操控的这些噬魂角蚁,竟然这次在他发出命令的时候,隐隐产生了极大的抗拒了。
秦刺费了好一番手脚,才终于让这些噬魂角蚁离开了冰魄魂石,钻回到幽冥鬼昙之中。
“吁……”
百巧老祖长出了一口气,道:“好险,幸亏这块冰魄魂石够大,要是换做小一些的,恐怕用不了片刻功夫就能让这些噬魂角蚁吞噬的干干净净。到时候,老夫恐怕连蹦跶的机会的都没有就得飞灰湮灭了。”
秦刺在确定这些噬魂角蚁没有任何的异动之后,才稍微放下了一点心,对百巧老祖问道:“师傅,这倒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您些的《天方异志》当中不是说过,这些噬魂角蚁和幽冥鬼昙在一起的时候,就不会主动攻击么?”
百巧老祖有些惊魂未定的苦笑道:“不要问我,我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按道理来说,这噬魂角蚁和幽冥鬼昙在一起的时候,是绝对不会主动攻击的。除非是受到外来气息的刺激。但是,它现在是处在你的戒指空间之中,根本不可能接触到什么异样的气息,可现在,他确确实实是主动攻击了。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些噬魂角蚁还真要不得,以他们吞噬一切物质的能力,你放在那里都不保险,因为什么东西都会被他们吞噬,除非是遇到让他们忌惮的东西。”
秦刺刚要说话,忽然面色一变,道:“不好,又来了。”
果不其然,戒指空间里的那些噬魂角蚁在被秦刺强行召唤回幽冥鬼昙之上后,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再次主动出击,一窝蜂的密布在那冰魄魂石之上,大口大口的吞噬者。
百巧老祖唉呼一声道:“徒弟,你快将这些小畜生给弄到戒指外边去。”
不用他说,秦刺已经在做了。只是这一次,秦刺对这些噬魂角蚁下达命令的时候,再次遭到了抗拒。好在这种抗拒还没有超出秦刺的控制范围,所以一番努力之后,秦刺又强迫的让这些噬魂角蚁离开了冰魄魂石。
不过这一次,秦刺没有让他们继续附在幽冥鬼昙之上。天知道这些小家伙什么时候再次蜂拥扑向那块冰魄魂石,持续下去,估计秦刺和百巧老祖俩人都的神经衰弱。
第三卷第265章入土之法
“唰……”
随着秦刺的掌心摊开,一团纠合在一起的“虫球”浮现出来,嫩黄的一团不断的蠕动。与此同时,一阵奇异的嗡鸣声骤然而生,尖锐刺耳,如同无数把钢锯在不断的拖动着铁条一般。
“嘶……”
秦刺极为厌恶这种声音,刺耳的嗡鸣让他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呲吸了一口气,但目光却片刻不离这些凝聚成球的噬魂角蚁。
蓦地。
秦刺目光一凝。
因为他发现,这些噬魂角蚁与刚刚孵化的那会儿,似乎有了一些改变。
刚刚孵化的时候,这些噬魂角蚁的幼虫浑身嫩黄,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色。但现在,远远的看上去,虽然还是嫩黄一片,但是凑近了仔细去看,却不难发现这些噬魂角蚁整个身子边缘有些隐隐泛灰的迹象。并且,在它们光秃秃的尾部,开始冒出了一个凸起物,虽然还没有完全凸显出来形状,但却不难看出和噬魂角蚁的成熟体尾部的那根尖刺有关系。
“我记得噬魂角蚁成长为成虫的时候,浑身便是黑色,头部尖角生有白纹,散发出幽兰色的荧光。尾部生有一根长长的尖刺,浑身也密布凸刺。现在这些噬魂角蚁的变化,难不成表示这些噬魂角蚁的幼虫开始成长进化了?”
秦刺心头不由浮现出这样的念头,随即便将这层疑惑传递给了百巧老祖。
百巧老祖闻言道:“成长了是没错的。可是……按照噬魂角蚁的生长规律来看,不可能会如此迅速的成长起来。刚刚孵化的幼虫维持在那个幼生的状态最少要十余年,此后才有可能慢慢的出现继续成长的迹象。但现在,这些噬魂角蚁却不过只是用短短十余天的时间,就出现了再次成长的迹象。如此下去,恐怕要不了一年时间,这些噬魂角蚁就能完全成长为成虫了。”
“师傅,您看会不会是那伏羲日晷所释放的结界里,那些时间法则的能量导致了这些噬魂角蚁提前出现了成长的迹象?”秦刺思琢了一番问道。
百巧老祖摇头道:“这个可能性我不敢说一定就没有,毕竟时间法则这种玄妙的东西,涉及到什么样的可能都不会出奇。但我觉得,这噬魂角蚁的成长跟时间法则的能量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虽然当初在时间结界中,戒指空间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导致这些噬魂角蚁莫名的陷入沉眠状态。但这种状态即便能积蓄能量,却也有限。因为从根本上而言,不管是虫还是兽,在幼小的阶段,摄取能量提升自己实力的唯一方法就是通过吞食来不断的转变能量,成为幼虫成长的助力。
就好像你刚开始修炼的时候一样,你摄取最重要的能量摄取途径永远是依靠吃饭。而不是单纯的睡眠,就能让你拥有强大的能量。直到实力逐步成长到一定的层次,可以不需要吃饭就能够直接从天地中摄取能量。”
秦刺忽然眉头一扬,因为百巧老祖的最后一句话给了他灵感。如果说噬魂角蚁在幼年期真的是依靠吞噬来吸收能量成长的话,刚刚噬魂角蚁两次扑向冰魄魂石,并且以秦刺和它建立起来的先天联系,竟然在指挥对方的时候,受到了不弱的抗拒,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了,冰魄魂石对这噬魂角蚁有着极大的吸引力。甚至已经到了本能意识的强度,因为只有它的先天本能意识里的东西才有可能抗拒秦刺的控制。虽然这种抗拒对于秦刺来说,并不会失控,但这也足以证明冰魄魂石对噬魂角蚁的重要性。
而联系起百巧老祖所说过的话,秦刺不难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噬魂角蚁之所以痴迷冰魄魂石,那是因为这种石头里蕴含的某种能量可以促进到噬魂角蚁的成长,所以角蚁才会对此表现出如此执着的态度,甚至一度抗拒秦刺的控制。
“师傅,您知不知道这噬魂角蚁最喜欢吃的是什么?”秦刺问道。
“这……老夫就不知道了。”百巧老祖沉吟了一声,叹气道:“这世间的奥妙何其多,为师也只是精通的比常人多了一些,比起这宇宙万物浩瀚的奥妙,我也只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那师父,您觉不觉的,这噬魂角蚁钟爱冰魄魂石是不是有些奇怪呢?我两次尝试让这些噬魂角蚁离开,但是都遭到了这些噬魂角蚁的抗拒。不仅如此,师傅您看,这冰魄魂石当中有一个魂字,而噬魂角蚁当中也有一个魂字,而噬魂角蚁又对这冰魄魂石如此执着,不免让徒弟揣测,这冰魄魂石会不会就是噬魂角蚁用来成长的最佳食物能量呢?”
秦刺的话音一落,百巧老祖就发出一声长长的惊疑声,随之,便听他咂嘴说道:“啧啧,徒弟,你不说师傅还真没有想到。仔细这么一想,这冰魄魂石搞不好还真就是噬魂角蚁用来成长的最佳食物。可是……不管这推测是不是正确的,毕竟这冰魄魂石是为师析居的地方啊,要是被它吞噬了,师傅到哪里呆儿着去?
而且,他这般吞噬的法子,对我寄存在冰魄魂石里的原因伤害也极大。别的不说,就刚刚那一会儿的功夫,师傅的元气就被这些小畜生耗损了不少。恐怕得好一会儿的调养,才能恢复过来。”
秦刺苦笑道:“师傅,您说的这一点我也明白,可是这噬魂角蚁我只能安排它呆在戒指空间里啊?除此之外,我还能让它呆在哪里?又有哪里能拦得住他的吞噬能力?何况,就算有法子禁住它,那也只会助长它的凶性,对我以后操控它极为的不利。您说是么?”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百巧老祖咂咂嘴说道:“但还是先想法子禁住它,等到为师找到了合适的夺舍人选,大不了将那块冰魄魂石送给它当食物得了。还真没想到,这能吞噬大多数物质的噬魂角蚁,竟然对冰魄魂石如此钟爱,我以前考察这种奇虫的时候,倒是没有发现这一点。”
“那要如何禁住它呢?可惜,我只是参悟到了时间法则的皮毛,根本没有办法运用这样的力量,否则倒是可以像那时间结界里的时间法则能量一样,让噬魂角蚁陷入到沉眠的状态。”秦刺惋惜道。
百巧老祖却是一笑,道:“难道你忘记噬魂角蚁的弱点了?”
“咦?”秦刺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问道:“师傅,您的意思,是让我用尸煞银焰里的尸毒来困住它?”
百巧老祖点点头说:“噬魂角蚁惧怕腐毒,你的尸毒也属于腐毒的一种。足以让它们产生畏惧感了,只要暂时困住他就好,师傅在冰魄魂石中待的日子也够长了,确实需要找个合适的人选进行夺舍了。总不能一直这般不见天日的只能和徒弟你用这识海作为媒介交流吧。等到夺舍之后,冰魄魂石对我也就没有作用,那时候,如果冰魄魂石真的能够促进噬魂角蚁的成长,那也算是你小子又一次的机缘。”
秦刺点点头,随后便以尸煞银焰的能量在戒指空间里构筑出了一个能量环,这些银焰之中包含着尸毒,正好是噬魂角蚁的克星。而随后,秦刺将噬魂角蚁再次送入戒指空间,在这些奇虫又一次蠢蠢欲动的时候,快速的将其摄入银焰构筑的能量环中,将其完全的罩住。
果不其然,被尸煞银焰罩住之后,这些噬魂角蚁虽然偶有想冲破障碍的举动,但几次失败之后,加上对尸毒的天热恐惧,很快的便消停了下来。
“唔,幸亏当初和夏纸鸢交换的时候,只是以天尸珠为交换条件,这些尸煞银焰并没有一并交换出去,否则还真奈何不了这些小东西。”
秦刺微微摇头,神识从戒指空间中退了出来。和百巧老祖就此交流了几句,但这个怪物师傅刚刚被噬魂角蚁伤了元气,此刻已经没了说话的兴致,寥寥几句之后,就回到了冰魄魂石当中,开始修缮刚刚损耗的元气,“不知道这噬魂角蚁和冰魄魂石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关系呢?”秦刺斯做了一番,不得其果之后便摇摇头放弃了。毕竟这是连百巧老祖这样见识渊博的人都解答不出来,秦刺就算想破了脑袋又有何用。
只要现在噬魂角蚁不出问题,秦刺就放心了。至于冰魄魂石,若是真的能促进噬魂角蚁的成长,用百巧老祖的话来说,这也未尝不是一次机缘。
掌心一翻,秦刺的手中再次出现了那本记载着上古五行术中关于土遁之法的古书。延续着先前看过的内容,秦刺又逐字逐句的阅读下去。
读到精髓的地方,甚至一个字,秦刺也得琢磨半天其中的意思。
不知不觉,天已经大亮了。
秦刺慢慢的将心神从沉醉的阅读中提拔出来,看了看天色,秦刺淡淡的一笑,自语道:“人说春眠不觉晓,投入的阅读何尝不是如此。”
一夜不眠,对于秦刺来说,没有任何的损耗。手中的古书放入到戒指空间当中,秦刺慢慢的起身,呼吸了一口户外的新鲜空气,又缓缓的给自己沏了一杯清茶,一边品茶,一边思琢着一夜时间,从古书中取得的收获。
“没想到这上古土遁之术竟然会有如此多精妙之中,若非看了这本古书,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和战技也有异曲同工之处了。战技要求沟通天地之中某一种专门的元素为己用,从而释放出强大的战斗力。而这土遁之术,也同样是沟通天地之间的土元素,但并非是将其释放为战斗力。而是将自身融入到土元素之中,以土元素为媒介,达到遁行的目的。”
秦刺捧着茶杯喃喃的自语着。
相比较当初学习战技而言,这一次,秦刺并没有立刻投入到实际的修炼当中去。而是在反复琢磨着古书上的每一句话的精妙之处。
他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这土遁和战技的来源不同,战技是以意识传承的方式直接进入他的脑子。而这土遁之术则是踏踏实实的书籍传播,相比较而言,这中间就难免增加了一个环节,那就是理解。将书上的东西,转化为自己能够理解的内容,储存进脑海中去。再将其运用到实际的修炼当中。
其实准确的说,这土遁之术包括两个部分,从字面意义上来理解,就是土和遁这两个字拆开。第一部分就是土,何为土?那就是能够沟通土元素,并能融入到其中,在土遁之术中称之为“入土”。
而第二部分就是“遁”。何为遁?那就是遁行,极快行走的意思。也就是说,在入土之后,施展相对应的身法,可以在土中极快的行走。
很简单的两层意思,但是真要实际修炼起来,其中的精妙之处却是极多。别的不说,光是这沟通土元素就极为让秦刺头疼。秦刺还清楚的记得,当初修炼雷神战技,沟通雷元素的时候,费了多大的心思,还得加上机缘,最终才能够与这天地间的雷元素产生了联系。
而现在,又要沟通这土元素,对于秦刺来说,难免又是一个挑战!
当然,秦刺不是一个害怕挑战的人。否则,他早就放弃了这土遁之术,而不是研究的如此着迷了。
“入土?”
秦刺慢慢的锁住了眉头,自语道:“不知道,我能否沟通这些土元素。这土遁之术的心印与战技的心印从本质上就不同。也不知道实际修炼起来,中间会不会徒增什么疑难之处。”
慢慢的思琢着,秦刺已经放下了茶杯。
那本古书,秦刺已经全部阅读完了。虽然还不能做到完全的理解,但进行实际的修炼对于秦刺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问题了。至于不能理解的地方,仅仅是上古五行术的精妙理论,那些东西,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悟透的。
既然可以实际修炼了,秦刺便也没有浪费时间。犹豫不是他的性格,所以在放下茶杯之后,秦刺已经有了修炼的心思,并且很快的付诸到行动之中。
双脚不丁不八的站着,紧紧的贴着土地。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最大限度的沟通土元素。
随即,秦刺开始凝结心印。
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这土遁的心印凝结起来之后,果然和战技的心印大不相同。他还记得凝结战技心印之后,天地之间的能量全部朝他蜂拥而来。而他所要做的是从中分析出雷元素,并且与他们建立联系。
但现在,在凝结土遁心印之后,天地之间的能量根本就没有涌动,但秦刺能清晰的感觉,他脚下踏着的大地明显在产生着细微的变化。这种变化很淡,但以秦刺的细心,以及原本就将注意力灌注在脚下这片土地上,是以,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秦刺的感觉。
“啧,怎么会这样。”
秦刺微微皱了下眉头,因为他对这种情况完全的陌生,有战技的心印作为前提,秦刺在修炼时难免会往战技的方向靠拢。但现在这土遁心印所表现出来的现象与战技心印完全不同,这自然让秦刺有些琢磨不透了。
“可惜,这古书上只有修炼之法以及大量的五行理论知识,却没有详细的修炼细节可以参考。也不知道这种淡淡的土元素波动,代表着什么?”
秦刺慢慢的思索着,但并没有完全的纠缠在这个问题上面。因为他知道需要核心修炼的是什么,核心就是要和这些土元素产生沟通,至于其他的东西,暂时都不用考虑。或许在不断的修炼过程中,这些问题的答案会自己钻出来也不一定。
慢慢的,秦刺顺着脚下大地那一点淡淡的土元素波动,秦刺将自己的神识蔓延到其中,想要与其产生沟通。但无论秦刺如何努力,那些土元素都好像蒙娜丽莎的微笑,看得见却摸不着。
而不管秦刺如何全神贯注的凝结心印,那些土元素始终是那副不死不活淡淡的状态,让秦刺百般无奈。
散开了心印。
秦刺再次捧起了茶杯,抿了一口茶,心中在回忆着刚刚的过程。
“莫非,这土遁之术的奥妙并不仅仅是在心印之上?”秦刺疑惑的思索着,开始仔细的回忆起古书上关于修炼的内容。逐一的排查之后,还真让秦刺发现了一点先前没有注意,或者说没有领悟到的地方。
“古书上说以身入土,这身和土根本就不可能产生联系,莫非,它的真实含义,是让身体暂时转化为土元素的形势?”
秦刺皱眉思考着,但很快又摇摇头,否决了这个念头。
因为将身体转为土元素,这根本就不可能事先。虽然人的身体结构脱不开五行,而有些人确实五行属土,属于土元素较重的那种人,但也并非完全的就只有土元素构成。除非,它根本就是一个土人。
可若不是如此,又如何能做到以身入土呢?何况,刚刚那不死不活的土元素波动,显然在表示着,某方面的条件还没有达成,光凭心印还无法勾动这些土元素。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第四卷第266章唐门势力
朝阳的余晖透过窗台直射进来,慢慢的淹没了秦刺挺拔的身躯,仿佛给他披上了一件金黄色的外衣。
久驻茶凉。
沐浴着晨光的秦刺,眉头紧锁。目光茫然而没有焦距的盯着杯中清澈的茶水,脑海里依旧在思索着关于以身入土的问题。可惜,任凭他绞尽脑汁,却总是像陷入了死胡同一般,找不到到一条合适的出路。
蓦地。
秦刺眉头一展,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出,摇摇头自语道:“看来我的思维已经陷入到了僵直的阶段,再继续执著的思考下去,也不过只是徒费精力罢了。与其钻牛角尖,倒不如让自己放松下来,或许,某个时刻灵光一现,就让我悟出了什么也说不定呢。”
这样一想,秦刺将杯中已凉的茶水一饮而尽,便没有再去继续纠结于这样的思索,毕竟这土遁之法已经掌握在手中,修炼与否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没必要急在一时。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巫教的迁教大势已经迫在眉睫,随着秦刺的一声令下,巫教三宗七脉以白莲一脉所在的这个已经成为巫教暂时总部的据点为核心,开始从世界各地同时向目标地纽约进发。按照预计,至少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够将所有的巫教弟子聚拢在纽约。
因为这迁教终归是一件大举措,动静自然也不会小,何况巫教既然想在这世俗界扎根,难免要适当的遵守其中的条条框框,所以迁教的事情说起来简单,实际上操作起来,极为复杂。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够顺利完成的。
美国纽约。
肯尼迪国际机场。
密密麻麻的人群如同蚂蚁一般不断的涌动着,在这里,你可以看到不同肤色的人种,其中也有不少华人的身影。
而在机场大厅里,此刻有一群华人颇为扎眼。虽然它们没有举牌,也没有任何的肢体语言,仅仅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但是他们衣着确实足以引起较高的回头率。因为他们身上穿着的清一色的唐装。
唐装这种服饰在国外几乎就是华人的象征,但是除了节日的时候在唐人街可以看到很多华人穿上唐装之外,其他的时候和其他的地方,很少能看到一次性有这么多的华人穿上唐装。
这不免让周围的游人们暗想:“莫非这些华人在举办什么活动?”
而在暗地里,有不少组织在暗暗的盯着这一批华人,有些仅仅是负责机场安全工作的警察,有些则是一些特殊部门分场的人员,还有些就属于在美国纽约的各种神秘势力了。当然,他们的目的也各不相同,有些仅仅是觉得这些华人的迹象有些可疑,譬如那些警察和特殊部门的成员。还有些则是感觉到这一批华人身上流露出的那种高手的气息,譬如那些神秘的势力。
游墨不时的看着机场大屏幕上显示的落机时间,红色的唐装和他红彤彤的脸膛相映成趣。在他的身后,则是一群年龄远远小于他的年轻人,穿的是与游墨不同的青色唐装,虽然没有人言语,但是大家的目光中有隐隐有一丝期盼和焦灼。
“教主他们应该快到了!”游墨默默的自语着。
游墨和这些年轻人便是先期赶来美国来处理,巫教迁教相关事务的巫教净身一脉的子弟。而游墨便是这净身一脉的长老。
与其他的宗脉不同,净身一脉算是整个巫教三宗七脉分散的据点中,离美国最近的一个宗脉。净身一脉坐落在加拿大,与美国相邻。宗脉内的许多事务与美国方面都有所挂钩,算是对美国最为了解,也是最为熟悉的一个宗脉。
正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巫教上层在商议派遣先头部队赶往美国纽约处理相关事务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将这个任务交到了净身一脉的头上。游墨在净身一脉的时候,就经常处理与美国方面的一些事物,在美国有一定的人脉关系,所以这次任务落到净身一脉的头上,自然就交由他来打理。
而经过长时间的准备,游墨已经将方方面面的关系都布置妥当,今天,他接到消息,知道巫教第一批人已经乘机赶往纽约。他作为这边的负责人和联系人,自然要赶来机场迎接。当然,让他期待和焦灼的是,这第一批赶来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巫教的整个决策层,包括教主在内,巫教三宗七脉的所有的掌权者都在这第一批赶来的人员当中。
“游兄。”
远远的,一个声音冒了出来,在这个语言混杂,但以英语为主的国际机场当中,虽然一个汉语的声音算不上多稀奇,但叫的如此大声,又笑的如此爽朗的声音,也足以引起人们回眸一顾了。
游墨微微皱起眉头,看向出声的方向,很快的,他的目光就锁定在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身上。暗暗心想:“怎么又遇见了这个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呐。嘶,眼看着教主他们就要落机了,若是被这家伙缠上了,让教主看见了,肯定会对我印象大大的降低啊。”
游墨不由啧啧嘴,但刚刚将头扭了过去,现在要是装作视而不见,显然也不会那么会儿事儿了。只好在心里打定主意,三言两语尽快将这家伙打发了就得了。
眼看着那中年人已经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游墨也只好撤出的一丝微笑,淡淡的说道:“伯明兄,还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机场里,也能碰见你。”
那中年哈哈大笑着伸出手,一把抓住游墨的双手,也不管对方乐不乐意,就用力的握了握。随即笑道:“这叫做有缘千里来相会啊。游兄,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的美国,怎么也不联系一下我,是不是嫌我招待不周啊?”
中年人一边说着,一边抓着游墨的双手用力的摇着,模样似乎极为的热情。只是对于游墨来说,他觉得对方的这种热情反倒是有些过火了。毕竟两人的交道打的不深,根本还不到摆出如此亲密姿态的时候。
“刚来没多久。”游墨违心的说着,实际上他已经来了很长时间了,只不多与对方而言,没必要说真话。
“那择日不如撞日,既然遇见了,游兄说什么也得给我个面子,去我那儿坐坐。咱们这么时间不见了,也该叙叙感情才是。”那中年人笑呵呵的说道。
游墨有些厌烦起来,心想,我与你有这么熟么?还叙感情呢?跟你有什么感情可叙的。当然,他面上并没有直接的表现出这种不耐烦的意思,毕竟对方在美国的华人界有些势力,巫教想要在这世俗界站稳脚跟,三教九流的人物和势力都要打交道,他也不愿意跟此人较真。边摇摇头说:“改日吧,今天有些事情。”
那中年人目光一转,道:“游兄来此是接人下机?”
游墨不置可否的恩了一声。
中年人顿时眼亮了起来,随即笑道:“游兄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既然遇见了,我怎么说也算是此地的东道主,不如游兄顺带着捎上我,给我一个摆接风宴的机会如何?”
“嘶!”
游墨真的有点不耐烦了,刚有点翻脸的意思,忽然听到机场广播里报出航班停落的消息,顿时面,已经无暇理会那中年人,而是将目光紧紧的盯着安检通道,等到教主等人的身影。
而那中年人虽然没有等到游墨的答复,但他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竟然就赖在这里不走了。至于随着这个中年人一起的那一帮同样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倒是规规矩矩的站在他的身后,虽然规矩,但这些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不是很好。因为他们远远的看上去,不像是一群白领,倒像是黑社会老大带着一群小弟的感觉,光是他们的发型五花八门,就已经和白领挂不上钩。何况他们的面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痞味儿。
当然,这些人和游墨身后的那些净身一脉的弟子比起来就什么也不算了。这些净身一脉的弟子们无论精气神都远远的超过这些人。当然,可不要以为净身一脉就是太监,没事就把自己的那玩意儿给割掉。
净身一脉所谓的净身是指洁净身体,排除污垢的意思。这也是他们修炼的功法特点的,他们的炼体之术讲究不断的排除体内的杂质,以此来达到炼体修行的目的。算是比较稀有的一种炼体法门。
“游兄的本事如此之大,能劳动他亲自来迎接的人肯定不简单,不是游兄的朋友就是同样本事非凡的任务。我得想办法拿到招待的资格,这样一来,不仅能够结识游兄的朋友,也能和他的关系拉近一些。若是能将游兄拉拢到我这边儿来,那可就不是一大助力那么简单了。”
中年人在心里暗暗的想着,但随即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回头看向游墨身后的那一帮年轻人。暗想,这游兄身后带着的这帮年轻人怎么看都像是游兄的下属身份,莫非这游兄已经是有组织的人了?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该是什么样的组织,才能拥有像游兄这样强大的人呐!
这人咂咂嘴,心里不断的转动着念头,但随后他又发现了一个让他惊骇的事实。他发现,这些随着游墨的年轻人,似乎都不简单,至少他们的精神气就能充分的告诉他,这些都是不一般的高手。
中年人不由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那一批小弟,在对比着看看游墨身后的这些年轻人,暗暗自语道:“我的眼光看人向来很准,这些年轻人分明都是高手,比之我身后的这些小弟们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大约可以和我们组织里的双花红棍一教高下了。也不知道游兄的组织到底是什么,竟然能够招揽到如此多的高手。”
这样一来,此人的好奇心更盛了。心想着,今天说什么也得黏上游兄,摸清楚他的底细。
“来了。”
游墨的目光陡然一亮,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秦刺等人的身影缓缓的通过了安检门的审查。当秦刺他们出了安检门的时候,游墨已经率领着净身一脉的弟子赶了过去。
“教主!”
游墨朝秦刺躬身行礼,随即又朝三宗七脉的宗主脉主们行礼。
而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突兀的冒起,“大家好大家好,呵呵,各位,我做下自我介绍,我姓唐,名伯明,和游兄是好朋友,大家应该是都游兄的朋友吧。既然大家都是朋友,我又是此地的东道主,接风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安排了。保管让诸位舒心。”
说话的正是那个中年人。
秦刺皱了皱眉头,看向游墨。而三宗七脉的诸位掌权者们也大都诧异的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中年人。
游墨脸顿时就白了,见秦刺的目光,他只好硬着头皮道:“这位是在美国纽约的华人帮派组织唐门的的一位堂主。”
“唐门?”
秦刺怔了一下,这个组织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当然,有关美国洪门的事宜,他倒是听过不少。打算来美国的时候,秦刺还想过去拜访一下洪门的大佬呢。
而这时,游墨已经转过头目露凶光的瞪着那中年人唐伯明说道:“今天我们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方便外人参与,伯明兄还是请回避一下吧。”
这样说,就是赤裸裸的赶人了。
那唐伯明又何尝听不出其中的意思,但是他性子本就有些赖性,况且早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摸清楚这位游兄的底细,现在说什么也不肯就这么走了。只听他笑道:“游兄,你们要处理事情,我觉得不会徒惹厌烦。但是诸位朋友可都是刚下机呢,哪有立刻就处理事情,连饭都不吃的道理。游兄,你要是这么招待朋友的,我可都看不过去了啊。”
“你……”游墨脸色一变,刚想说话,却看到秦刺摆摆手说:“这位唐先生既然这么热情,那也正好,我们需要休息和整顿一下,顺便吃点东西,就麻烦这位唐先生安排了。”
“教主。”
游墨想说话,却是再次被秦刺摆手阻止。秦刺淡淡的说道:“多认识一些朋友总是好的,这位唐先生既然是好客之人,我们又怎能薄了人家的面子。”
“哎,好嘞。”
唐伯明见秦刺答应了,顿时眉开眼笑,连忙招呼手下去准备。当然,这会儿他自然能看出秦刺是这行人的头儿,况且他所看好的游兄对这位年轻人也是恭敬有佳,是以,他趁热凑上去,笑道:“不知道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秦刺。”秦刺淡淡的一笑。
“原来是秦先生,久仰大名,久仰大名了啊。”唐伯明连忙拱手说道。
秦刺微微皱了皱眉头,对方如此语气让他生出些许不舒服的感觉。初次见面,双方根本就是陌生人,何来久仰大名之说。
游墨早已经安排好了车辆,一行人出了机场以后纷纷上车。而因为秦刺答应了唐伯明安排接风的事情,所以游墨的一些安排暂时就推掉了。
Peylvania酒店。
唐伯明将接风的地点选择在这里,也确实费了一番心思。作为全纽约最大的五星级酒店,又位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地带,可想而知,这里的消费是如此的高昂。唐伯明选择此地,也是为了显示出自己对秦刺等人的重视,顺带着也稍稍展露一下唐门在此的能量。
豪华的包间里。
秦刺等巫教众人纷纷落座,此次前来的包括秦刺在内总共十一个人,正好是整个巫教的决策层。而根据大家已经商量好的安排,在未来的一个月的时间里,会陆续有巫教的子弟分批分次的赶来纽约汇拢。
“我敬诸位一杯。”
唐伯明起身,笑着举起酒杯。他是这些人当中唯一的一位外人,虽然摆出东道主的身份,但难免会被众人隔离起来。不过此人确实不可小觑,一点也没有把自己当外人的意思,完副自来熟的姿态。
秦刺倒是给这人一些面子,倒也起身举起了酒杯,至于其他三宗七脉如炙芒乌醒崖这些人也慢慢的起身,不过他们起身是为了迎合秦刺,而跟着唐伯明没有任何关系。在他们的眼里,还看不上这号人的存在。
酒到杯干,再次落座以后。
唐伯明就打开了话匣子,他笑着问道:“唐先生,不知道您从事什么行业的?来美国是要做什么生意么?”
“哦,想过来开个公司罢了。”秦刺淡淡的一笑说道。
“开公司?”唐伯明呵呵笑了起来,点头道:“现在很多同胞都选择来美国创业,不过这地方的竞争太大。想要出头太难了。就说这附近的华尔街,每天都有人成为富翁,但同样每天都有人输的一败涂地。遇到经济大萧条的时候,那场景更是惨不忍睹,跳楼都得排队。”
“哦,唐先生似乎对此了解的很透彻。”秦刺笑着说道。
唐伯明摆摆手说:“那倒不是。”说着,他看了看其他的人,见这些人连看他一眼的意思都没有,不由心里有几分嘀咕,幸好秦刺这个明显的头儿并没有怠慢他,一直跟他说着话。
“不知道唐先生所在的唐门都做些什么生意?”秦刺笑着问道。
唐伯明笑道:“小生意而已,我们存在的目的实质上只是为了保护我们华人的利益。您知道的,在纽约有美国最大的两个华人社区之一。从某些方面来讲,旧金山的唐人街也不见得就能比得上纽约曼哈顿的唐人街,只不过他们的名气比这边儿的响亮了一些而已。”
“哦,这么说,你们唐门就是扎根在纽约了?”秦刺笑着问道。
唐伯明讪讪的一笑,说道:“这个……确实,我们唐门暂时还没有往外扩展的意思。不过将来肯定是要走出纽约,面向整个世界的。”
秦刺一笑,他明白。这个所谓的唐门应当是个刚刚形成的组织,势力还不够强大,比起洪门来,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不过看在对方也同样是在纽约立足的华人,秦刺倒也不怠慢他,顺便从他的口中得知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第四卷第267章盛巫集团
一转眼,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与当初秦刺等巫教上层掌权者预计的迁教时间相同,整个巫教的所有子弟迁移到美国纽约,所花费的时间不多不少正好是一个月零三天。当然,秦刺等第一批赶来的决策层在这一个月零三天里,除了负责各宗各脉的弟子安置事宜,也为巫教在此立足的根本而忙碌着。
纽约,曼哈顿,第五大道350号。
如果光说门牌号,不熟悉的人恐怕很难知道这样一个看上去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门牌号代表着什么。但若是告诉你,这曼哈顿第五大道350号就是鼎鼎大名的帝国大厦所在地,想必,你应该就不会陌生了。
早在三十年代,美国经济处于大萧条的时候,华尔街的大老板们却是一窝蜂的攀比起了各自建造的大厦高度。帝国大厦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建成的。
在被恐怖组织驾机撞掉的世贸大厦兴建之前,帝国大厦一直都是整个纽约曼哈顿的最高建筑,并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也是全球的最高建筑,和自由女神像并称为两大最具人气的地点。
这样具有标志性的建筑,又处在整个曼哈顿岛的心脏地带,可想而知,用寸土寸金或许都不足以形容它的价值。不过许多国家的公司都喜欢将办公地点设在此处,不仅仅是占据地利,更是为了利用帝国大厦的名声来提高自己企业的信誉,从而获取丰硕的收获。
当然,正因为这样,帝国大厦里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企业来来走走,增增减减,看的多了,也就麻木了,谁也不会用心的去留意今天多了哪一家企业,明天少了哪一家企业。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也就很少有人发现,在近些日子里,帝国大厦第十八层,忽然进驻了一家华人设立的跨国公司——“盛巫集团”。
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玻璃照射进了盛巫集团的会议室内。
一群身着唐装的东方人团团围坐着环形的会议桌,尽头处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年轻人,一身红色的唐装,面目刚毅,棱角分明,抿起嘴唇的时候,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觉。
而他,不是别人,正是秦刺。
或许你会很好奇。这秦刺不是巫教的教主么?怎么会跑到这盛巫集团的会议室里来坐着了?
很简单。
因为这盛巫集团就是巫教的产业,也是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巫教在这纽约立足的一个面具,用途自然是遮掩住他们的真实身份。至少不用让他们这些人显得太过另类,或者是给人无所事事的话。毕竟这样庞大的一个教派规模,若是给人无所事事的感觉,很容易引起一些特殊部门的眷顾。
“诸位。”
秦刺微微的抬起手,原本有些微微议论声的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看着底下再做的诸位三宗七脉的首脑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新鲜感和几分笑容,秦刺心里颇为满意。他知道,迁教的事情让这些三宗七脉之间的竞争暂时被搁置下来,大家凝成了一股绳的合作,齐心协力的结果,自然是让大家都尝到了一种圆满完成时的喜悦。而这种团队作战的意识,正是现在秦刺和整个巫教所需要的。
“诸位,到今天为止,巫教的全部迁教事宜都已经妥善完成了。我们巫教的总部化名为盛巫集团就在此成立了。”秦刺看到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便缓缓的说道。
大家齐声道喜。
秦刺笑了笑,说道:“同喜同喜,呵呵。大家都知道,我们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要在这座世界级的大都市当中生活。为了我们各自的方便,我建议大家以及门下的弟子暂时忘却我们修行者的身份,尽量和周围的普通人融成一片。日后,这盛巫集团就是我们巫教的总部和议事大厅。对外,我们就是盛巫集团,对内,我们还是巫教。诸位对巫教未来的发展有什么想法和建议,现在都可以提出来,这算是我们迁教以后的第一次内部会议,大家尽管畅所欲言。”
秦刺话音一落,便见乌醒崖开口道:“教主,您不是一早就联系过一些势力,据说可以挂靠在我们巫教么?不知道这些势力,如今何在?这可是我们巫教将来发展的重点,没有他们,我们怕是除了修行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乌宗主此言差矣。我们巫教要做的事情很多,远远不是和这些挂靠的势力合作这么简单。譬如,我们巫教想要壮大起来,门下弟子就必须要勤加修炼,整体的实力要上升在上升,未来我们才有和练气十二脉一搏的资本。再譬如,这纽约是西方特殊势力汇聚的地盘,从某些方面来说,正好适合我们这些弟子们实战训练。让他们成为我们的磨刀石,我们这些弟子就能更快的成长起来。
不过乌宗主你说的这些势力,也确实是我们巫教未来一段时间发展我们在世俗界势力的资本。这一点你无须担心,我早已经打好招呼,只是先前我们巫教还一直处在迁教的繁杂事务当中,自然不方便和他们马上建立合作关系。而现在,既然迁教的事务已经结束,我自然会尽快的与这些实力联合起来,让我们巫教的发展早日步入正轨。”
乌醒崖笑道:“是我多虑了,还是教主想的周到。”
秦刺笑着点点头,看向其他人问道:“诸位还有什么想法或者是建议要提的么?”
这时,净身一脉的脉主摩锁开口道:“教主,我有些事情想要禀报一下。”
秦刺点头道:“请说。”
摩锁缓缓道:“在美国这方面的前期安置工作都是我们净身一脉游墨长老处理的,但是最近根据游墨长老得到的消息,咱们巫教进驻纽约以后,已经引起了多方势力的关注。”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这是必然的,我们巫教迁教的举动如此之大,想不引起别人的关注怎么可能。不过,不知道摩脉主知不知道这些势力对我们巫教的进驻有没有什么反应?”
摩锁摇头说:“这个我倒是没有听说,门下弟子也没有观测到这些势力的动静。”
秦刺点点头,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摩脉主,既然你对这边的情况比较熟悉,不如就想我们大家介绍一下,这纽约到底有哪些势力存在吧。我想,既然巫教的迁教已经妥善完成,我们也该熟悉一下这纽约城的势力分布了。”
摩锁皱皱眉头道:“不知道教主是要知道哪方面的势力。”
“嗯?摩脉主的意思是……?”秦刺怔了一下看向摩锁。而其他的宗主脉主们显然也没听明白这摩锁的话,都齐齐看向他。
摩锁急忙说道:“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说,这纽约的势力分布的层面很多,而关注我们的势力也有不同的层面存在。有些是美国政府方面的,属于官方层面。有些则是看到我们成立公司,而且手段阔绰,便引起了注意的那些企业家们,属于经济层面。还有些就是那些特殊的势力,譬如说吸血鬼和教廷组织等等了。”
“原来是这样。”秦刺呵呵一笑,说:“摩脉主果然心细如发,不过经济层面的就不用说了,倒是那官方层面和你说的特殊势力跟我们详细的讲解一下。”
摩锁点点头,便打开了话匣子,开口道:“官方层面主要来自于美国的三方面特工组织。分别是NSA,FBI,是美国国家安全局,FBI是联邦调查局,CIA则是中央情报局。这三方面的特工组织就属于国家性质的势力,虽然对我们不可能产生任何的威胁,但是他们无所不用无孔不入的调查手段,确实会叫人头疼,尽量不引起他们的注意才是最好的。否则,解决起来会相当的麻烦,对咱们长存在纽约也会非常的不利。”
秦刺沉吟着点头道:“确实,这些特工组织是比较难缠的,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的特工的都是一样,何况这美国的特工组织也算是全国有名的。真要是被盯上了,凭借我们的实力,干掉他们很容易,但若是想要化解干掉他们以后带来的麻烦,可就不那么容易了。正如摩脉主所说的,被他们盯上了,对咱们在纽约的长期发展非常的不利。”
摩脉主听了秦刺的夸奖,稍有一丝得意,毕竟,在座的这些人对美国相关的东西都是一片空白,也只有他这个净身一脉的脉主对此才会十分的了解。因为先前的净身一脉聚居地相邻着美国。而能够在这样的会议,给三宗和其他六脉,以及教主普及知识,他自然是有些得意的。
但他很快就收敛起来,又继续说道:“不过这三个官方势力都不是我们需要关注的重点,在官方层面上还有一方势力,是我们需要重视的力量。”
秦刺的目光一闪,他有些明白摩锁接下来要说的是关于什么方面的势力。显然,在国内也有特工,但在特工之上还有特别行动组这样的特殊能力人群形成的组织。而国内既然,国外任何一个国家自然也不能缺少,美国这样的超级大国显然也有这方面的官方组织存在。
果不其然,只听摩锁开口道:“除了NSA,FBI,CIA三个官方组织之外,还有一个代号叫做IMF的组织,翻译过来就是‘不可能任务勤务队’。这个组织里的成员都是一些据有特殊能力的人群,他们中间有些人的战斗力量和我们巫教中的中层弟子也不相上下。”
说到这里,摩锁故意停顿了一下,就是想给众人一个消化的时间。
不过大家的反应并非很强烈,除了和国内特别行动组打过交道的鹿映雪表现出了一丝慎重之外,其他的人都是很淡然的态度。想想也是,在修行者的眼中,普通人即便是有某些特殊力量的普通人也难以进入他们的法眼。何况这里坐着的都是巫教的首脑,炼体的实力巅峰人物,谁有能在乎一些普通人呢。
秦刺点头道:“摩脉主请继续说。”
摩锁闻言便继续开口道:“除了官方的实力之外,在纽约的特殊势力主要分成两股,一股就是教廷的实力,还有一股则是魔党的实力。”
“魔党?”这一次倒是炙芒开口了,炙芒皱眉道:“这魔党便是和那密党对立的吸血鬼组织么?”
摩锁点点头道:“是的,但这魔党不仅仅是吸血鬼的组织,其中还包括了狼人组织。从整体实力而言,它应该还在密党之上。”
“教廷?”秦刺倒是在琢磨这两个字,因为教廷让他想起五年前,他曾经拱手相让的圣羽。当时他将这圣羽让给了在当时,实力远超于他的原始教派大祭司。这位大祭司和那位萨满大祭司显然不同。
“或许是到了可以拜访一下那位祭司大人的时候了。”秦刺暗暗的想着。当初,那位大祭司离开的时候,曾让秦刺去西方的话,一定要联系他。而现在,秦刺已经来到了这个西方国家,倒是可以拜访一下在这里扎根的本土势力,原始教派了。
这样一想,秦刺的掌心一翻,一枚金色的徽章顿时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这便是当初那位原始教派的大祭司在离去时,赠与他的东西。按照那位大祭司的说法,这枚徽章是他的私人物品,只要来到了西方,佩戴上这枚徽章,大祭司便会秦刺来迎接他。
“呵呵,或许已经用不着这枚徽章了。凭着巫教如此大的动静,原始教派既然是西方扎根的本土势力,又怎会毫无察觉呢?”秦刺淡淡的一笑,随手一挥,掌心中的徽章又消失不见。
眼见摩锁将这纽约的大致势力阐述完毕,秦刺笑了笑开口道:“诸位,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或许要和刚刚摩脉主所说的那几个势力当中的,每一个势力打交道。所以,我希望大家都不要放松警惕。不要以为脱离了练气十二脉的范围,就可以高枕无忧。在西方,依旧有不少强大的实力的存在,即便不能对我们巫教造成危险,但是让我们遭受一些损失,这些势力还是能做到的。何况,强龙不压地头蛇,现在是我们搬来的初始阶段,一切求稳,等到熟悉了这里的环境以后,再慢慢的消磨掉这些西方的原始实力,让我们成为这西方势力的领军人物。而未来,西方只能有巫教这一支势力存在。”
话说到最后,已经是掷地有声。
三宗七脉的首脑们虽然见惯了风浪,但是一来这里是一个陌生的新环境,二来大家的团体协作共同迁教的事情刚刚结束,那种团队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抛弃掉。所以在听了秦刺的话以后,确实有些被鼓动了起来,心中难免产生几分热血。
“下面,我想就未来的巫教发展谈一些世纪性的问题。”秦刺抿了一口茶水,又缓缓的开口道:“大家都知道,我们巫教这次迁移过来的弟子,除了精英的一批人被安置在这处在帝国大厦的生物集团里面,其余的都暂时安置在市政府附近的唐人街里。这些只能是暂时的安排,我们必须要为这些弟子寻找一个合适的修炼环境。这方面我希望鹿圣女能够负责起来。”
鹿映雪点头道:“教主请放心,我会尽力寻找一处合适的地点。”
秦刺点头道:“另外,门下弟子的修行不可荒废,我希望诸位都能抓起各脉各宗的弟子修行问题,争取在短时间内,让我们的弟子实力上升一个台阶。”
“是!”
众人齐声应道。
秦刺继续说道:“另外,我们和多方势力的合作很快就会拉开帷幕。到时候,弟子的安排调度暂时就由我来负责,等到事情走上正轨以后,交由三宗宗主合力打理。”
“至于盛巫集团对外的场面上的应付暂时就交给净身一脉的摩脉主来处理。日后,还会有相关事务,希望大家都能齐心协力,将我们的巫教发扬光大。不久的将来,我们一定能重返华夏之土,从练气十二脉的手上夺回我们昔日的荣光。”
晚。
纽约郊区。
在国外,豪宅和别墅的理念和国内有着很大的区别。普通人国人眼中拥有独立的小洋楼,有车库有花园便是一栋微型别墅了,但是在国外,这样的房子却到处都是。而秦刺他们这帮高层在聚居地暂时还没有确定下来的时候,所有的高层基本上都住在郊区的这些个独立的楼房里。连成一片,倒也方便彼此间的联系。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按照秦刺的计划,巫教需要在纽约拥有一座规模庞大的城堡,将所有的巫教子弟以及三宗七脉的首脑都安置进去。不过这是短时间还无法完成的事情。至于豪宅,秦刺等人都能住得起,可惜,那种处于商业中心的所谓豪宅并不是他们所喜欢的地方。他们更喜欢这些郊区的优美空气质量,这对他们的修行很有帮助。
第四卷第268章神秘51区
西方的环境却没有影响秦刺东方的生活习惯,从唐人街的中国餐馆专门预定的饭菜每天会准时的送到这一片相邻的小楼之中。当然,这也包括暂时被安置在唐人街和盛巫集团的巫教弟子。
吃饭和不吃饭对秦刺他们这种级别的修行者来说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因为到了秦刺这样的级别,不依靠食物,也可以直接从天地中摄取到相当的能量出来,完全可以弥补身体的消耗。
但是对于普通的弟子来说,他们层次和境界决定了他们暂时还无法脱离依靠食物来补充能量消耗的局面。所以他们不仅需要食物,还需要大量的食物。譬如当初秦刺刚刚修习炼体之术的时候,那饭量向来都是惊人的存在。
秦刺站在窗边,背负着双手,目光无意中抬起时,看到夜空中的月亮,忽然嘴角翘起一道弧度,他想到当年在网上搜集资料是,看到的那些崇洋媚外的人夸张的描述着国外的月亮,不由摇摇头笑道:“国外的月亮,不见得比我们华夏的月亮圆上那么一些吧?有些人,离开了故乡,就忘了本。”
“这些人就应该杀无赦。”百巧老祖的声音钻了出来。一个多月前,因为噬魂角蚁的缘故,百巧老祖的神识受损,所以回到冰魄魂石当中修缮自己耗损的元气。不过着并没有用上多长时间,大约五六天的功夫就安然而出。但那时候,秦刺正在忙着处理教内迁移的事情,没有时间陪着百巧老祖交流,所以百巧老祖一直龟缩在冰魄魂石当中。这会儿,怕也是看到秦刺已经消停了下来,才冒出头来透透气。
“师傅!”秦刺笑道。
百巧老祖哼了一声道:“你还记得我这个师傅啊,我以为这么长时间,你早已经把我这个师傅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怎么会呢。”秦刺无奈道:“只是这段时间实在太过忙碌,确实怠慢了师傅,是徒弟不对。”
百巧老祖哈哈大笑起来,“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呢。不过最近可把师傅给憋坏了,你要知道师傅在冰魄魂石里面孤独了几千年,好不容易找到个说话的人,恨不得天天都不停下来。这不,你这一忙起来,把师傅有给憋回以前的状态,师傅这牙根都觉得痒痒呢。”
秦刺暗笑道:“师傅您老人家有牙根么?”
“呔,臭小子找打。”
师徒俩笑闹了一阵,百巧老祖说道:“怎么样啊徒弟,迁教的事情都已经完成了么?”
秦刺苦笑道:“完成是完成了。只不过迁教只是一部而已,随着迁教的结束,还有许多问题面临解决。我现在才知道,一家之主,确实不是这么好当。难怪古代有那么多的皇帝宁愿骄奢淫逸,也不愿意励精图治了。”
“哈哈哈哈……”百巧老祖一阵大笑道:“宝贝徒弟,你可说到点子上了。师傅虽然没有当过什么掌权者,但是当年在尘世中游历的时候,却也接触不少类似的人。知道他们表面光鲜背后却几乎都有着鲜为人知的压力。上至君王,下至权臣,莫不是如此。”
秦刺点点头说:“压力倒不算什么,我觉得更重要的是眼光和大局观。还记得当初我父亲跟我说如何做好一教之主的时候,说过可能面临的细琐问题,当时我还觉得不太重要,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是精辟之言啊。”
“怎么,现在都有些什么问题,说出来,师傅帮你参考参考。该不是日月星三宗还在争权夺利吧?”百巧老祖问道。
秦刺摇头说:“那倒没有,刚刚迁教完毕,大家都忙得前脚贴后脚的,哪有时间去争夺这些东西。说起来,日月星三宗虽然对巫教的权势都看的很重,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出发点始终在巫教自身的利益上。倒是没有人做出损害巫教威严和利益的事情。若不是因为这一点,恐怕我早就对巫教没什么兴趣了。
现在都是一些细琐的问题,不过我都交给底下的人去处理了。譬如说这安置的问题,虽然暂时安排妥善了。但现在的状况并不乐观,巫教一众子弟几乎都被分散开来,这并不利于本教的发展。我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在这纽约范围内寻找一处合适的城堡,不过巫教人众十分庞大,想要找到合适的地方有些困难。实在不行的话,我打算建立一个新的城堡。”
“建城堡?那当地的衙门,哦,应该说是政府才对,当地的政府没有什么问题么?”百巧老祖问道。
秦刺摇头道:“这没有什么问题,钱能通神,只要给予足够的好处,没有人会拦着我们建城堡的。至多也就是我们的身份上有些问题。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巫教若非需要配置世俗的实力,论起金钱财产,比之任何一个财团也不见得差到哪里去。毕竟这数千上万年的积累,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秦刺说的倒是实话。不说别的,光是三宗七脉任何一家的资产就足以富可敌国。只不过他们手中拿着的不一定是现实的钞票,而是各种价值高昂的物品罢了。
换句话来说,巫教不缺钱,但是巫教又需要钱。但是需要的这种钱并不是单纯的钞票黄金,而是和此等同的资本势力罢了。否则你光有钱,那也不过只是一堆数字。
“这些事情你完全可以交给手下去做嘛,你这个教主若是事事都参与,那还不得累死?”百巧老祖咂咂嘴说道。
秦刺笑了笑说:“我确实交给了底下人去处理,只不过脑子里面还是难免会思索到这些事情。毕竟现在的巫教,我才是唯一的最终决策人。”
“得了,不说这些了。”百巧老祖岔开话题道:“这什么西方国家,老夫当年可没来游历过。既然现在已经出身于此,走,带师傅去见识见识,这所谓的西方国家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吧?”
秦刺怔了一下,随即笑道:“还能有什么模样,不过就是高楼大厦,人流涌动罢了。当然,人种的差异很大,白人黑人都有,换做你们那个时代,应该叫做昆仑奴。”
随即,秦刺将自己所知的一些西方国家的风土人情跟百巧老祖说了一遍,当然,重点还是说了一遍美国这个没有任何历史的国家。当然,就世俗界来说,谁也不能否定这个没有历史的国家,已经成为全球瞩目的存在。
夜晚的纽约充分的展示着大都市的魅力。
秦刺独自行走在街头,与他擦肩而过的皆是黑色和白色的西方人种。对于他们的语言,秦刺一句也听不懂,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听懂。因为在秦刺的认知力,语言只需要一种就够了,和他说话,请用汉语。
“美国是一个对枪械灌注松懈的国家,普通居民可以拥有枪支,不过必须办理相关的证件。而因为他们时常挑起战端,许多极端组织都将其定位恐怖目标,在这里,经常会发生一些恐怖事件。曼哈顿当年最高的一栋大厦,世贸大楼就曾被恐怖分子所挟持的两架飞机撞毁。”
“纽约是一个全球化的金融和商业中心,与英国伦敦,日本东京并成为全球三大国际大都会。而曼哈顿则称得上是纽约的心脏地带,这座岛屿原本是荷兰人用低廉的物品从当地的印第安人手中买下来的。但随着英国和荷兰人的战争爆发,这曼哈顿岛又落在了英国的人手上。后来,随着美国独立战争的开启,将曼哈顿作为决战的场所,在英国政府宣布承认美国独立以后,这曼哈顿便成为了美国的领土。”
秦刺在识海里跟百巧老祖大致的描述着这个国家和这座城市。
“唔,那个高耸的女人雕像是谁?”百巧老祖问道。
“那是自由女神像。只有建造巴黎埃菲尔铁塔的工程师埃菲尔所建造的。意喻着美国人争取独立自由的崇高理想。”秦刺回答道。
“啧,怎么觉得你说的挺矛盾的。既然追求自由和独立,怎么你前面说这个国家总是挑起战端呢?”百巧老祖诧异的问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师傅,世俗界的政客和婊子在某些程度是画上等号的。或许你可以将这座神像当做一个婊子立下的牌坊吧!”
百巧老祖哈哈大笑起来:“徒弟,你这个比喻不错。相当婊子,又要立牌坊,恩,好一个牌坊。等为师那天夺舍之后,一个日光普照下去,将这块自由女神的牌坊给它融化掉。”
“咦!”
秦刺忽然眉头皱了一下,当他的目光看着那自由女神像的时候,无意中,却看到了一个有些奇妙的东西在女神像的附近盘旋。
“这是?”
“怎么了,徒弟?”百巧老祖好奇的问道。
秦刺皱皱眉头道:“师傅,你有没有发现那女神像的附近有什么东西在盘旋?”
百巧老祖的神识立刻探出秦刺体外,很快就发现秦刺口中所说的东西,随即百巧老祖也奇怪起来。诧异道:“咦,这是什么东西?该不会就是你所说的现代飞行器吧?”
秦刺摇头说:“这不是飞机,倒是有些像我在网络上看到的某些资料中所称作的……飞碟。”
“飞碟,这是什么玩意儿?”百巧老祖满是好奇的问道。
“怎么说呢?据说是一种外星科技所知道的飞行器,经常光临到地球,而且似乎特别容易眷顾美国这个国家。总之,在美国的报道上经常有人说发现飞碟。不过大部分都是别人胡编乱造的。至少到现在为止,没有什么明确的资料,现实有外星的飞行器被找到,并且发现其中所存在的外星人。”
“外星人?嘁,那怎么可能。按照我们修行界的说法,以位面和界面来来划分不同的世界。外星人,这属于哪个位面和界面的生物?根本就说不通嘛!”百巧老祖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
但秦刺却有些认真,因为他清楚的看到那个飞行器虽然娇小,但是和他在资料上所看到的所谓的飞碟有异曲同工之妙。旁人说的他或许不会相信,但是眼见为实,他现在可是实实在在的看到了这种东西,难免会让他好奇起来。
当然,秦刺也明白,修行界的很多东西和现代科技根本就属于两个层面。两者存在许多矛盾的地方,三言两语根本无法说清楚,究竟哪个是对哪个是错。作为普通人来说,绝大多数,都是相信科技。但作为修行者来说,却基本上都是对所谓的科技不屑一顾了。
“莫非真的有外星人存在?”秦刺皱了皱眉头,随即又觉得有些荒谬。毕竟他是一个修行者,认知里面的东西都是个修行界挂钩的。在修行界的系统里面,可没有所谓的外星人存在。
“咦,它好像想跑。”百巧老祖的声音陡然响起。
秦刺目光一凝,看到那个奇异的飞行器,果然又急速偏移的迹象。此时他好奇心已生,没有遇见也就罢了。但既然遇见了,说什么也得弄清楚原因。所以在那飞行器偏移并急速掠行的时候,秦刺的脚步也在一瞬间加快起来,并且双脚出现生出光芒,幻化为啼风神靴,周身化为一道黑忙消失在空气中,以极快的速度追逐那天空中的奇异飞行器而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秦刺感觉到自己已经远远离开了纽约,来到了一片陌生的区域。而天空中的那个奇异飞行器还在不断的急速前行当中,不过奇怪的是,它的飞行规矩十分的奇特,并不是直线不间断的前行,而是不断的改变飞行节奏,时快时慢,时直时曲。甚至有些时候,直接在空中停顿下来。
秦刺几乎可以肯定,美国那些喜好飞碟的人和专门研究这些东西的学者恐怕又会大做文章了。因为就连秦刺也被这种飞行器勾起了好奇心,毕竟,在现代科学的范围内,这样的飞行器几乎是不存在的,也完全不符合飞行原理的。
“唔,徒弟,我们到什么地方了?”百巧老祖问道。
秦刺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那飞行器忽然在空中停顿了下来,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百巧老祖道:“得了,我扩散神识去周围查探查探。这里的人虽然生得高大威猛,但是意识力量极差,或许侵入他们的意识,能查到一些东西。”
随后,百巧老祖的神识就扩散了出去。他的神识可是比秦刺强了许多倍。强行进入一个普通人的意识里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这样做的结果,就是那个被侵入的普通人很可能会变成一个白痴或者是植物人。
片刻之后,百巧老祖神识回归,他侵入了周围街道上一个白人的意识,意识的入侵完全可以忽视语言的障碍。
“啧啧,下次再也不干这种入侵别人意识的事情,老夫的神识差点都被对方那些乱七八糟的意识给打乱了。你说这些凡人怎么满脑子的污垢思想呢,徒弟,你绝对想不到,我刚刚在那个白人的脑中找到了什么样的意识信息。”
秦刺诧异的问道:“师傅,您发现了什么?”
百巧老祖咂咂嘴惊叹道:“我在那个白人的意识信息里看到的都是那个白人男子和其他男子行房事的信息,天哪,老夫活了上千年也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东西。一激动之下,直接打散了对方的意识,现在那人已经死到不能再死了。”
“同性恋。”秦刺摇摇头,他知道,在国外,这种同情恋的情况并不是稀少数的存在。
“不过我也得到了此地的一些基本资料,这里好像是一个叫做拉斯维加斯的赌城。”百巧老祖说道。
“拉斯维加斯?”秦刺怔了一下。这个赌城他倒是不陌生,在国内的时候,他就曾在网络上看到许多国内的官员来到这座赌城赌博。而这座赌城也确实是个罕见的地方,几乎全世界都知道这样一座赌城的存在。并且他的税收基本上都依靠这些赌博的事业来维持。
“可是这个飞行器停在这座赌城做什么呢?”秦刺皱起了眉头。
“哎,徒弟,我觉得可能是这样的。因为我刚刚在那白人的意识中还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我觉得可能和这个所谓的外星飞行器有关。”
秦刺一怔,连忙问道:“师傅,您快说。”
“哦,在这拉斯维加斯130公里外的地方,是美国内华达州一个叫做51区的地方。据那个白人脑中的意识信息反映,这个51区是个极为神秘的存在,据说和在美国出现的一些不明飞行物都有关系。甚至连美国总统都不能完全了解到这个区域的全部情况,大家所知道的,也无非就是这个区域乃是美国的一个空军基地。”百巧老祖缓缓的说道。
“51区?”
秦刺的目光顿时一亮,对于美国51区,秦刺也不陌生,这种神秘的地方,秦刺在网络上搜集资料的时候又怎么可能错过。但下一刻,他又皱起眉头来,自语道:“莫非这不是什么外星飞行器,而是51区的测试的某种新型飞行器。”
第四卷第269章硬闯禁区
网络上曾经搜集过的关于51区的资料在秦刺的脑海里一一闪过,不过他也清楚,如同51区这样的军事禁区和笼罩在其头上的那一层神秘感,又岂能是网络上那些臆想的资料可以概括的。
他曾和特别行动组打过深入的交道,也曾进入过不下于51区的特别行动组总部,对于这样的军事禁区有着极深的了解,知道外界的所有臆想都无法代表这种禁区的真实存在的目的。其中或许存在着一些鲜为人知的东西,但是否和人们猜想的一样,那就无法肯定了。
而现在,这勾动秦刺好奇心的莫名飞行器和51区挂钩起来,秦刺就难免想到了一种可能,这会不会仅仅是51区研制的某种新型的飞行器?因为在秦刺搜集的资料中,除了指向UFO和外星人的那些对51区稀奇古怪的阐述之外,最为靠谱的一条资料,就是说该区乃是美国军方研发新型飞行器的地方。
对于外星人和UFO,秦刺肯定是抱着否定的态度,甚至觉得其荒谬。是以,这靠谱一点的解释,秦刺倒是能接受。而现在触目所见的这枚飞行器也确实怪异,至少是秦刺所知的现代飞行设备当中所没有的。况且,它又飞临51区的附近,这让秦刺产生其乃是美方研发的某种新型飞行器的想法也很正常。
正因为想到了这样的可能,秦刺不由得开始思琢起来,这样跟踪下去还有没有什么意义?他是一个修行者,若是和修行有关的东西,或是属于同一个范围内的其他特殊修行群体的某些奇妙的东西,都能引起秦刺探究的欲望。但若是和科技挂钩的东西,秦刺就真的没有什么兴趣了。
他刚刚之所会被这架奇异的飞行器吸引,很大一部分原因正是因为秦刺接触有关飞碟这样的资料。尽管不相信,但突然见到这种相类似的事物,怕是即便修行之人,也难免生出一丝好奇的心理。
但现在,想到这可能是51区研制的新型飞行器,秦刺顿时就失去了兴趣,也萌生了退意。于是,他在识海中对百巧老祖说道:“师傅,我觉得这架飞行器,咱们没必要继续跟踪下去了吧。”
百巧老祖明显的怔了一下,随即诧异道:“为什么不跟了?刚刚你不是还挺感兴趣的么,还跟师父说啥外星人,飞碟什么的。虽然师傅不相信,但这几千年养成的好奇心却是被你勾引出来了。再说了,咱们都跟了大半天了,师傅连那么恶心的家伙的意识都读取了,现在不跟踪是不是有点不太划算?”
秦刺无奈道:“师傅,这外星人飞碟之类的东西,徒弟也是觉得其极为荒谬的。当然,若真是存在这样的东西,徒弟难免会产生几分兴趣。但现在,这东西既然飞临51区,按照我先前搜集到的资料,很有可能仅仅是51区研发的某种新型飞行器,这对于我们这些修行者来说,就算跟下去发现了它的秘密,又有什么意义呢?”
百巧老祖沉吟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这种科技的东西,跟咱们修行之人本来就挂不上钩。否则,按照逻辑来看,这所谓的51区也早已经被西方的这些特殊势力光顾不知道多少回了。不过你也得照顾一下我老人家的好奇心嘛。好不容易对一个东西产生点兴趣,你多多少少也让为师弄明白这东西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啊。”
秦刺刚想说话,却听到百巧老祖又紧张的说道:“徒弟,那玩意儿又动了,快,咱们继续跟踪它。”
秦刺见师父确实兴致极佳,又想到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因为巫教的实务忙碌怠慢了师傅,心里难免有些愧疚,便点点头说:“好。”
随即,秦刺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天空中那枚闪烁着异样光华的如圆盘一般的奇形飞行器。果不其然,它又动了,拖着一条长长的尾部,如同彗星一般划过夜空,速度极快的飞行而去。秦刺不得不承认这种飞行器的某些神奇的能力,特别是这种瞬间启动的速度,目力稍差些的,恐怕一眨眼就丢失了它的方向。
脚下的光华再次生出,逐渐幻化为啼风神靴的模样,随着唰的一声破风声,便见一道黑芒划过,追寻着那飞行器离去的方向而去。
两个小时之后,秦刺跟随着那枚奇异的飞行器走走停停,转转绕绕,但脚步却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秦刺已经来到一处渺无人烟的地带,而踏入这个地带以后,秦刺却已经察觉到一种被监视的感觉。
“师傅。”
秦刺顿住了身形,随即整个身体腾起了尸煞银焰,笼罩了他的整个身影,也将他的面目包裹在其中,变得朦胧不清。他这么做,自然是因为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催使啼风神靴的时候,他有把握不被这种监视所探测到,但是停顿下来,势必身形就会暴露,是以用尸煞银焰覆盖住自己的身躯,就是为了遮掩。
毕竟这51区是禁地,而美国的有些部门确实难缠,这一点净身一脉的摩锁脉主就已经说过。秦刺还要在这个地方长期的滞留下去,所以不是必要的情况,秦刺绝不会这么轻易的暴露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这地方有点诡异。”秦刺目视着夜空中还在急速前行的那枚飞行器开口道。
百巧老祖开口道:“我刚刚核计了一下,这里正好是拉斯维加斯西北方130公里,也就是说,这里应该就是那个51区所在地。”
“真的是51区!”秦刺的眉头顿时紧锁了起来。先前至多也只是猜测,但现在真的追随着这枚飞行器来到51区,秦刺心里就愈发的肯定起来。显然,这正是51区研制的某种新型飞行器。
至于会不会是外星人,那纯属扯淡,外星人没事儿就往51区跑?难不成这里还是香饽饽?
再说了,真要是有外星人这种情况。盘踞在美国的这些特殊实力,不管是血族也好,教廷也好,或是其他的势力也好。不可能会放过这样的地方,至不济,打探一番也是难免的。但现在51区好端端的存在着,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这51区并非是什么外星人流连的地方。
既然这里是51区,秦刺就没有任何继续打探的打算了。世俗界的科技力量虽然被修行者或者那些具有特殊能力的人群所不容,但不得不承认他们在某些方面确实已经达到了超越修行者的存在。这种神秘的禁区当中,秦刺也不敢肯定会否存在着某种能量,能对他的身体产生伤害。何况,为了一个跟修行完全扯不上边的东西犯险也实在没有必要。
“徒弟!”
“怎么了师傅?”
“这地方好像有些奇怪。”
秦刺怔了一下,他也感觉着周围的环境有些诡异,但又说不出其诡异在什么地方。听到百巧老祖如此一说,他便连忙开口问道:“师傅,您看出什么了呢?”
百巧老祖犹疑着说道:“确实看出来了一点东西,但又不能十分肯定,我刚刚以神识查探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四周,似乎被布置了一种类似于阵法的东西,将这一整片区域都笼罩在其中。”
“阵法?”这下秦刺可是有些惊讶了。若是在华夏看到阵法他一点也不稀奇,但是在西方,而且还是一个神秘的军事科研禁区出现阵法,这就难免让秦刺产生极大的惊讶和好奇心了。
秦刺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师傅,您真的确定这里有阵法?”
百巧老祖的声音也有些不太肯定的说道:“这个,我也说不好。但这四周的布局确实和阵法类似,可又和我所知的阵法布局有所差异,而且布局的用具也不是我们华夏所用的阵旗阵令或者催动阵法发动的法宝。似乎是采用某种科技手段来布置的阵法。啧啧,我也说不好,总之有些新奇。”
“那该不是阵法吧?西方国家怎么可能出现我们华夏的阵法?”秦刺吃惊道。
“是或者不是,我现在还不敢肯定。但这个阵法的用处似乎是用来监视闯入者,并且将其驱逐出去。为师还需要花费一点时间才能弄明白,徒弟,你想办法避开这些监控设施,进去到里面看看。师傅现在是越来越好奇了。”百巧老祖提议道。
而秦刺这会儿也好奇起来,毕竟,这样的一个地方出现阵法,秦刺若不是华夏的修行者也就罢了。但他既然是华夏的修行者,就难免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也正因为如此,秦刺隐隐推翻了先前的结论。
“若是这里真的存在什么强大的阵法,那血族和教廷实力渗入不进来,倒也在情理之中了。阵法的威力可是不容小觑的。不过当年特别行动组的总部都没有什么阵法的布局,而这51区竟然会有阵法,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莫非,这地方真的存在着所谓的外星人和外星科技?”秦刺暗暗的想着。
当然,秦刺的想法也不完全对。至少特别行动组的总部周围也是有阵法布局的。不过一来,特别行动组里的那些布阵高手的布阵人员的手段不是十分的高明,和修行界的阵法无法相提并论,二来,当初秦刺是以客人的身份被玉无瑕带进去的,何况那时候他对阵法了解的还不多,就算有什么阵法他也是发现不了的。
秦刺没有撤去尸煞银焰,这样不仅可以遮掩住他的身形,也可以阻隔外来的某些未知的袭击。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动用啼风神靴,而是以禹步的方式,时隐时现的前进着。主要是为了方便百巧老祖打探这周围所谓的阵法。
而在秦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之后,原本光秃秃的地面上,忽然钻出了一根金属长杆,顶端一个类似摄像头的东西,在四周转动了一圈,像是想捕捉秦刺的身影,但徒劳无功之后,这东西又灵巧的缩回了土地之中,连先前被拨开的泥土也重新合拢。看上去,毫无异样。
51区,监控室。
丹尼尔一身少校军装,习惯性的捧起一杯咖啡,盯着眼前一排排数不清的屏幕,在他的身旁,还坐着十来位身着军装的年轻人,而每个人的目光都仅仅的盯着眼前那数不清的屏幕。
每天重复的枯燥生活让丹尼尔已经产生了疲倦的感觉,除了那笔薪水和肩膀上不断上升的军衔能让他带来一些兴奋感之外,这样的工作对他来说,简直是糟糕透了。
“哦,这该死的51区,每天都要盯着这些显示器,我觉得自己都快要变得和他一样呆板了。”
丹尼尔地底的咒骂着。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和那些下属一样,盯着这些显示器。这里监控的都是51区的外围,至于内里的情况则是由另一个更为高级的部门监控。让他觉得悲哀的是,昨晚他的小儿子问他51区里面是不是有外星人时,他却回答不出来。这不是说他有泄露51去军事机密的欲望,实际上,他的工作即便是与他同床共枕的妻子都不知晓。但是他确实不知道51区存在的目的,因为这是最高军事机密,而他的权限仅仅是这个监控室而已。除此之外,他不能离开这里,到51区其他任何一个地方。
“丹尼尔少校。”
忽然,一个属下大声的叫嚷起来。
丹尼尔眉头一动转头道:“怎么了?”
“有人入侵。”
丹尼尔顿时紧绷起了心弦,快步的走到那位属下的面前。在这里,每个人负责的显示器不同,准确的说,每个人都负责极快区域的监控,而丹尼尔所负责的则是外围最主要的几个区域罢了。
随着丹尼尔的走动,其他人都投去了目光,但随即,大家又谨慎的落回到自己所负责监控的那些屏幕上。
屏幕上正不断的播放着一个画面,一个看不清身形的家伙,恩,甚至连是不是人都无法肯定。周身布满了,哦,那是火焰么?怎么会是银色的?
丹尼尔心里一阵惊讶,随之而来的是惊喜。暗想:莫非这就是51区的秘密?这就是外星人?是了,这一定是外星人,而且一定是火星人,因为他的身上布满了火焰。
随即,丹尼尔就将这个情况汇报了上去。而丹尼尔所不知道的是,在这同一时刻,十几个和丹尼尔所在的监控室有着同样职责和名称的外围监控室同时将这一条入侵的信息汇报了上去。
“师傅,您有没有看出什么?”
秦刺已经行走了很长时间,但周围还是一副渺无人烟荒凉的景象,这就不免让秦刺纳闷起来。而触目远处,似乎一望无际,这完全和秦刺所猜想51区不符。
“暂时还没看出来,这地方确实奇怪的很,我的神识和探测阵法的手段竟然在这里完全没有效果。”百巧老祖有些惊疑的说道。
但就在两人的交流还在进行的时候,忽然间,周围那些寸草不生的平原地面上,忽然浮现出了一个个奇形的五角光环。
“师傅,这……这是什么?”秦刺惊讶的看着这些光环。
百巧老祖却是惊讶起来,“这似乎就是我探测到的那些奇妙的阵法,咦,怎么会有这么多,不可能啊。”
但随即,秦刺和百巧老祖都惊讶起来,因为这些五角光环竟然开始迅速的汇聚天地之中的元素能量,而且竟然将其准确的分割成不同的类型,水火风电等等,转眼间,这些能量就汇聚成了一团,形成了一个个能量体,开始从四面八方朝秦刺攻击过来。
秦刺的周身的尸煞银焰顿时运转起来,同时唤出啼风神靴,开始躲闪这些攻击。并急速的朝前掠去。但这些能量体似乎有着追踪的功能,即便秦刺的速度发挥到了极限,他们仍旧缀着秦刺。
“这里的阵法果然古怪。徒弟,为今之计只有前冲,或许可以避开这些古怪的阵法攻击。”
秦刺闻言,便开始持续发挥着极限速度往前掠行。很快的,秦刺发现在自己的身前出现了一些建筑。心中一动,暗想,这应该就是51区的核心地带了,没想到一番硬闯竟然来到了这里。
但到了这里,秦刺发现,周围似乎密布着某种肉眼看不见的射线,这些射线不断的移动,似乎在探测着侵入者的存在。
秦刺的眉头一皱,在速度不变的同时,将禹步发挥出来,以禹步的神奇硬生生的躲避开了这些密布的射线,转眼间,秦刺更加深入的进入到了这些建筑之中。但此时,秦刺已经分不清自己处在什么地方了。
不过让他庆幸的是,缀着他攻击的那些能量体到了这里似乎就开始消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跟踪而来。
“徒弟,随便找个地方进去看看。”
秦刺点点头,但是一连尝试了几栋建筑物之后,秦刺都无奈的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些建筑物的门窗都采用高科技手段,即便用暴力短时间内都无法打开。
秦刺顿时有些上火,指不得用尸煞银焰的威力开始硬碰那些金属大门。没有让他失望,很快的,一块金属门就被他硬生生的融开了一个大洞。与此同时,刺耳的警报声也随之响起。
第四卷第270章密室交锋
“嘟!嘟!嘟!”
四面八方似乎一瞬间出现了无数只喇叭,刺耳的警报声如同跳跃的心脏般,一遍又一遍重复折磨着秦刺的耳膜。
秦刺紧紧地锁住了眉头,一缕杀气开始在他的目中慢慢的汇聚。五年时间,虽然秦刺从一个少年成长为一个胸有城府的小伙儿,但骨子里的性格却并没有改变多少。他依旧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
而现在,他显然是遇到的麻烦。
“师傅,看来咱们这次无处藏身了。这里是51区的核心地带,守卫的力量应当比外围更加严密和厉害。咱们若不及早离开,等这里的人包抄过来,咱们恐怕就得杀出一条血路才能出去了。”秦刺压抑着心里的那一份燥动,缓缓的说道。他知道这51区的存在绝对不是偶然,而作为一个修行者来说,对于世俗界的特殊实力不能说藐视,但也绝对不会像普通人那么忌惮。
换做五年前,秦刺会毫不犹豫的跟这个所谓的51区及其守护的力量碰一碰。但现在他毕竟成了一教之主,大局观跟以前完全不同,思考问题的出发点也和以前不一致,特别是他的父亲墨青衫跟他一番谈论以后,秦刺在明白如何做好一个上位者的同时,也明白,万事不可像以前那般冲动。
“这样离开岂不是太没皮儿没脸了,怎么说也是劳心费神的才一路来到这里,要是不带点什么出去,不说徒弟你这教主之尊,师傅这脸皮儿也挂不住啊。”百巧老祖撺掇着秦刺,意思很简单,咱要不就不来,既然来了,怎么说也点带点什么好处走。
秦刺微皱了一下眉头,虽然他暂时不愿意和美国国家的势力有所碰撞,但心里难免有些和百巧老祖相类似的想法。毕竟这一路跟来这里,刚刚又被外围的那些莫名的阵法攻击,而后这些词儿的警报声更是唤出了他一肚子的火气,若是就这么离开,他也不甘心。恰好,百巧老祖也是这么个态度,秦刺便拿定了主意,开口道:“既然这样,那师傅我们事不宜迟,让徒儿在这51区好好转一转,看看能不顺手捞到什么好处。”
下一刻,秦刺就将目光落在了面前这个刚刚熔出了一个大洞的金属门上。随即身形一展,周身的银焰猛然绽放,整个身躯便在银焰的包裹之下从这个大洞中钻了进去。
从外表看,这栋两层高的楼房虽然有着先进的进出系统,但和普通的民居没有太的区别。但当秦刺进入之后,才发现内里的情况和外表截然不同。四周的墙壁都是金属结构,充斥着一种生硬和冰冷的金属气息。
更为奇特的是,这两层楼房竟然是上下联通的,也就是说中间并没有隔开两层,让房子的高度看起来特别的深远。
内部没有任何居家装饰,或者说,这里根本就不是用来住宅的屋子。密密麻麻的精密仪器布满了四周的空间,让人进出时,都不得不提拧着身子,否则很容易触碰到这些奇形怪状的仪器。
“啧啧,这些就是所谓的科学仪器吧?也不知道现代这世俗界的人研究来研究去管个什么用,没有修行,光研究能研究出破碎虚空来?这不是瞎扯淡么!”百巧老祖的神识也缓缓的从秦刺的身上扩散开,打量着这个屋子里的情形。
“恩!”秦刺点点头,目光在屋子里快速的扫掠了一周,随即便诧异道:“怎么这座房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但他的声音刚落下就被百巧老祖打断了,只听百巧老祖兴奋的说道:“徒弟,这房子下面有地下室,啧,不过……不过有一种很奇特的能量竟然阻挡住了我的神识穿过地面窥探,走,徒弟,咱们下去看看。”
“咦?”秦刺楞了一下,他可是很明白百巧老祖的神识强大。以元婴状态在冰魄魂石中待了数千年,可想而知,他的神识已经到了何等强大的地步。但这样强大的神识竟然连地面都无法穿透,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下一刻,秦刺也进行了尝试,但与百巧老祖一样,他的神识同样无法穿透这脚下的金属地面。不由皱起眉头说道:“师傅,您说的不错,这地下确实有一股很奇特的能量阻挡神识的窥探。可是……既然无法窥探,您又如何知道这下面有地下室呢?”
百巧老祖说道:“这还不简单,你跟我来。”
很快的,秦刺在这些精密的仪器中七转八绕,来到了这间屋子东南角的角落处。百巧老祖说道:“徒弟,用你的神识感应一下这里的地面。”
秦刺依言而行,随即便惊讶道:“咦,师傅,这里的地下怎么会有缝隙?”说话间,秦刺将目力发挥到极致,却仍旧难以看出地面上哪怕一丝细微的缝隙。也就说,若非以神识查探,光凭肉眼,根本无法看出这块地面有任何的不正常。心里那份惊讶是难免的,毕竟以他的目的,甚少有什么东西能够瞒过他的双眼。
百巧老祖笑道:“不错,这里确实有缝隙。咱们的神识虽然被这地下某种神秘的力量阻隔,但查探到这样的缝隙还是没有问题的。好好的一个地面,弄出这个隐藏的缝隙,还不能说明这底下有文章?”
秦刺忽然心头一动,一缕白光陡然从他的目中射出,笼罩在刚刚神识所感应到的那块圆形的缝隙上。随即白光透礻见的能力开始发挥,盘踞在地面上的那股奇特的能量再次出现,但似乎这种能量只能阻挡住神识的入侵,并不能阻隔住白光的透礻见。
“师傅,这下面确实藏有地下室,不过好像不仅仅是单独的一个地下室,这附近的地下好像都是联通的。可惜,我的无法看的太远。”秦刺惊讶的说着,随之,白光则慢慢的收回到他的左目之中。
“哦,这么说,地下的空间很大?”百巧老祖知道神鼠白光的透礻见异能,所以没表现出什么惊讶的意思。不过听到秦刺这般说以后,他难免会觉得这所谓的51区下面会不会还存在着一个庞大的地下建筑规模。
“很有可能。”秦刺也想到了这一点,点点头说道。
“那我们下去,看看这地底下究竟藏着一些什么。”百巧老祖有些兴奋的怂恿道。
秦刺微一思琢,便点点头。刚想有所动作,忽然目光一凝,因为那刺耳的警报声忽然间终止了。但秦刺却感觉几股气息在快速的靠近。他知道,这应当就是这51区的守护力量,虽然他不知道这些守护力量究竟有多么的强大,但暂时,秦刺还没有想法和他们交手。
所以下一刻,秦刺抬手一指,浑身缠绕的尸煞银焰,便分离出了一小股,扑在地面的那块环形缝隙的金属上。腐蚀和火焰的力度双管齐下,金属根本无法阻挡,没用多长时间,地下已经溶出了一个大洞。
随着大洞的融开,那些还未融尽的金属内部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精密线路,有些还闪烁着电光。
秦刺眉头一皱,不由暗想:莫非那神奇的能量就是从这些电路中间出来的?
但显然,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秦刺缓缓的将身子从融开的洞内探了下去,好在他的的双脚底部并没有被尸煞银焰包裹,否则那真是走一步留下一个脚印了。甚至一脚洞穿一个洞都有可能。
融开的大洞下面是一道金属坡梯,秦刺沿着这道坡梯而下,很快的就来到了一个地下室。地下室的情形和地上的房间布置差不多,也是全金属的结构,其中密布着各种说不出名字的仪器。
但与楼上相同的是,这地下室中还是没有任何人存在。
“徒弟,后面有七个人追来了。他们周身的能量很古怪,可能实力不俗。”百巧老祖的神识外放之后,感觉到后面的追兵,立刻提醒秦刺。
秦刺点点头,目光在房间内搜寻了一群,很快的,便有发现了一道金属门,门旁是密码指纹锁。下意识,秦刺就控制周身的尸煞银焰,再次去消融这扇金属门。片刻功夫,有一个大洞出现。
就这般,秦刺一路行走下去,也不知道进入了多少房间,融开了多少道门,但始终没有看到一个人。不过他的速度很快,后面的追兵始终有所落差,所以暂时秦刺还没有和后面的追兵正面交锋。
大约十来分钟之后,秦刺出现在一个奇异的房间,这个房间空荡荡的看似空无一物。但周围的墙壁却不再是金属构造,而似乎是一种特殊的光线构造而成,如同水波一般在四周缓缓的流动着。
但让秦刺惊讶的是,原本应该有形物质的光线在这里,似乎像是凝固了一般,成为了有形之物。他触手去抚摸这些墙壁是,感受到的是一种强大的排斥力。即便将力量加到了极限,也无法强行破开这些墙壁。
倒是随着他的触碰,半空中忽然出现一道虚拟的光谱,这些光谱构成了一块有形物质的密码锁,直立在秦刺的面前。秦刺微微皱眉,抬手一挥,却发现轻易的穿透过去。也就是说,这个如同虚拟的光谱锁倒是有形物质的存在,只能看到,却触摸不到。
可是这样一个密码锁更在秦刺的面前,他又不知道密码,如何能开启?
“师傅,您能看出什么点门道么?”秦刺皱眉问道。
百巧老祖应道:“这个……师傅暂时还真看不出来。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科技手段了吧,确实有些门道,但跟我修行的门道相差甚远。师傅精通阵法,但对这些东西却是一无所知。不过我刚刚以神识去探测这周围的墙壁,发现这些墙壁之上,仍旧有一股力量在排斥我的神识,让我无法进行探测,不如你用你的方法来试探一下。顺便试试你的尸煞银焰,看看能不能产生什么效果。”
秦刺一时间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只好依言尝试一番。随后便唤出白光,但白光射入这四周的墙壁上时,竟然意外的实效了,甚至有一种扭曲的感觉顺着白光传递过来,让神鼠的意识剧烈的波动起来。
秦刺大吃一惊,急忙收回白光。与神鼠的意识沟通之后,发现它并无大碍,才算是放下心来,随后,秦刺便指使周身银焰去焚烧这些光谱构造的墙壁。但与白光类似的结果出现。原本无往不利的尸煞银焰,这一回却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在这光谱一般的墙壁中,波荡起伏,却温顺的如同绵羊一般,似乎未能显现出它强大的破坏力。
“怎么会这样?”
秦刺眉头一皱,忽然间,他面色一变,随即禹步踏出,身形便消失在了这房间之中。而在他的身形消失之后,房间之中忽然多出了七个年轻的男女,皆穿着一身笔挺的美式军装,但相貌却非俊男靓女,周身也没有表露出什么过于强大的气息出来。
领头的是一个白眉的年轻男子,他那双如刀子般的目光迅速的在这房间梭巡了一圈之后,落在了虚空漂浮的密码锁上,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大声道:“大家注意,密码锁没有被开启,周围的墙壁也没有被强行打开的迹象,说明那个怪人应该还在这房间之中,只不过用某种特殊的手法将自己隐藏了起来,千万要小心戒备,不要被他偷袭。”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剩余的六个年轻男女一瞬间都戒备起来,并且明显的站成一个环形,目光不断的梭巡着周围的空间。
而秦刺确实还在这房间之中,只不过用禹步的方式在移动中将自己的身形掩盖了起来,使得秦刺看上去如同隐身了一般。这也是秦刺在漫长的时间里,禹步的修炼上升的结果,换做以前,他可没有办法轻易的做到这一点。
但是秦刺不能听懂这些人交流的语言,因为他们所使用的是美式英语。秦刺只认一种语言,自然不知道他们说什么。
可这不代表秦刺看不出来。
这些人一瞬间的戒备状态,秦刺便已经明白,自己虽然隐藏了身形,但还是被这些人察觉到了他还在房间之中。
“这些人,看上去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啊?该不会和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一样,拥有某些特异的能力吧?”秦刺在心里暗暗的揣测着,脚下的步伐却时刻不变,将自己的身形彻底的隐藏,不露出一丝一毫的痕迹出来。
“对了,摩锁脉主曾说过这美国有一个国家性质的组织,叫做‘不可能任务勤务队’,跟国内的特别行动组差不多。莫非这些就是这个组织中的成员。”
在秦刺暗自思索的时候,那领头的白眉男子抬起手,轻轻一触碰手上佩戴的一枚戒指,便有一个虚拟的屏幕弹了出来。随即,他在那屏幕上虚按几下之后,一副画面瞬间出现在屏幕之上,正是秦刺出现在这个房间的场景。
显然,秦刺从进入到这51区开始,一直受到监控设备的监视。只不过,秦刺以尸煞银焰裹住全身,没有人能看到他的全貌。
屏幕上的场景完美的诠释了被尸煞银焰包裹的秦刺刚刚一系列动作的全部过程,直至消失不见。
看完了这段场景,那白眉男子显然愈发确定了秦刺就在这房间之中并没有离去,随即一挥手,所有的队员呈环形散开,分布在这个房间的四周,将这个房间团团围住。
“出来吧。”那白眉男子扬眉一喝。
但他说的语言秦刺并不能听明白,是以秦刺依旧隐藏着身形没有现身。不过这些人的动作让秦刺意识到,与这些人交手已经在所难免。
所以下一刻,秦刺的身形缓缓的从房间的中央位置出现,只不过他的全身依旧被尸煞银焰所包裹。看上去,就如同一个被奇妙的银色光焰包裹的怪物。
秦刺的出现,瞬间带动了房间内紧张的气氛。那七名男女的目光齐齐的注射在秦刺的身上,随即那白眉男子便开口道:“你是什么人?”
秦刺没有回答,也不可能回答,因为双方的交流本就受到语言的限制。
白眉男子等了片刻,也没有等到秦刺的答复,面色一变,一挥手,顿时七名男女齐齐行动起来。
这一下,秦刺终于确定,眼前的这七名男女正是和国内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一样,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群。并且,随着这些人的能力释放出来,秦刺明显的能感觉到,他们的实力甚至高过于秦刺当初所遇见的那几个A组的成员。按照原力值来计算,这些人足以和特别行动组S组的成员相媲美。
这个发现没有给秦刺太大的触动,五年前,或许秦刺对S组的成员还抱有一些忌惮的心理。但五年后,以秦刺的实力,根本不需要将这个级别的人放在眼里。当然,秦刺也不得不承认,这种级别的能力者,足以和普通的修行者一较高下了。
“两个具有控火的能力,一个可以控制水,还有一个似乎是意念控物,恩,这两个是可以变形的。咦,这个白眉男子的能力很奇特,这是什么能力?”秦刺的目光扫掠了周围这七名男女,目光最终定格在那白眉男子的身上。
此人的白眉不断的抖动,随着这种抖动,自他的眉心处竟然形成了一个黑色的漩涡,竟像是要把人的灵魂给吸进去一般。
第四卷第271章黑洞能力
“这感觉好像有点似曾相似啊。”
秦刺盯着那白眉男子眉心处的漩涡,极快的在脑海中搜罗着记忆,忽而灵光一现,记得了当初在华港时,曾接触过的那名A组的高手,他的能力也是那种几乎摄人灵魂的漩涡,只不过那人是体现在双目之中,而这白眉男子是在眉心。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不同,秦刺无法肯定,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就是眼前这白眉男子的实力绝对比那名A组成员高了不止一筹。
“看来能力者也是不分国界的。”
秦刺想到这一点,心头难免有所好奇,这些能力者按照爷爷的说法,属于上古强者的血脉传承,华夏的上古强者极多,传下的血脉自然也是极多。但这落到西方来,似乎就有点说不通了啊?难不成在远古时期,西方也有着类似的强者存在。或者说,远古时期根本就不分什么东方西方,而是一个统一的整体?
这些问题,秦刺暂时还思琢不出来个所以然,也没有找百巧老祖求证的心思,因为这七个西方人的动作已经昭然了他们必杀的决心,对待敌人,秦刺绝对不会半死的手软,也不会放过一丝先机。
在短暂的观察和判断之后,秦刺已经大致的估略出这七人的实力,也有稳胜的信心,所以下一刻,秦刺就出手了。
但他没有动用自身的实力,因为这七人秦刺虽然不惧,却也不敢小觑他们的实力,若是以战技迎敌,则难免有点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的感觉,况且,这战技也不是现在的秦刺可以如意使用的,每一次使用对秦刺的耗损都极大,不到关键时刻,秦刺极少动用这样绝招。
而动用其他的炼体招式,或是直接以拳脚硬碰,秦刺又担心克制不住这些能力者的特殊能力。是以,秦刺采取了投机的手段,唤出了七条寂灭焰龙,想先试试这些人的能力再说。
“嗷……”
寂灭焰龙一出现,龙吟声便充斥了这个并不算大的空间,甚至连周围的那些光谱所凝结而成的墙壁,似乎都在这龙吟声中产生了强烈的波动。
那七人显然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阵仗,被这突然出现的寂灭焰龙吓了一大跳。但随即,他们就从这七条寂灭焰龙凶猛的势态和强大的火焰威势中感觉到了其中所蕴含的毁灭性的威力。
领头的白眉男子,面色一边,白眉抖动的愈发猛烈,在秦刺所指挥的七条寂灭焰龙扑向他们的那一刻,他眉心处的那个漩涡陡然脱离而出,在他的面前半尺处陡然扩散,化为一圈直径达到一米多,不断吞吐的黑色漩涡。
随着这个放大版的漩涡出现,秦刺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忽然莫名的朝自己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吸纳力量。这股吸纳的力量异常的强大,甚至以秦刺如今的修为也只能堪堪的抵挡住,不被其影响。
但在这样的状态下,秦刺能做到自身不受影响,却无法兼顾被他控制的七条寂灭焰龙不受到影响。因为这强大的吸纳力量并非是单单冲着秦刺来的,那七条寂灭焰龙也在这其中。
“嘶……”
秦刺猛吸了一口气,因为他所控制的七条寂灭焰龙之中,有两条似乎都脱离了他的控制,被那股强大的吸纳之力牵引住,直扑向那漩涡,任凭秦刺如何努力,都无法让这两条寂灭焰龙脱离开来。
随即,一个让秦刺震惊的情况发生了。
两条寂灭焰龙扑向漩涡之后,瞬间,整个身躯,就被这漩涡完全的吞没,随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这种消失,不仅仅是他们的形体消失了,更是秦刺和他们的联系也消失的无形无踪。
也就是说,这两条寂灭焰龙已经完全和秦刺以及那九螭赤阳门失去了联系,彼此之间那如同牵引住风筝的那条线断了,再也无法寻找到对方丝毫的痕迹。
“这……这怎么可能?”
秦刺大惊失色,他出山至今,与人交手的次数虽然不算多,但也绝对称不上少。何况,他还阅读过大量的典籍,对修行界的见闻虽然不比百巧老祖这样的千年老怪,但比之一般的修行者绝对强了很多。
但面对这样诡异的能力,秦刺即便搜肠刮肚,也无法找出哪怕一丝半点与之相类似的能力介绍。就算是当初那名A组的能力者,也不可能产生如此强大的能力,竟然能将寂灭焰龙生生的收取,并且在短短一瞬间就将寂灭焰龙和秦刺之间的联系彻底的抹杀。
以此类推的话,恐怕不管什么样的法宝,对上这样的能力,也只有彻底被收取的份,而不会产生任何的攻击力。而其他的攻击所产生的能量,对方也应该同样也能吸纳。可是这样一来,难不成对方是无敌的存在?
“不可能。”
秦刺暗暗否决了这样的念头,因为他很清楚这世上不可能出现无敌的存在,就算是战技这样可以引动天地之力的招式,也不过是意义上的无敌,就理论来说,应当也有克制它的存在。只是秦刺还没有遇到罢了。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秦刺多想,损失了两条寂灭焰龙,如今他所能控制的只剩下五条寂灭焰龙。而对方那诡异的漩涡还在源源不断的释放出强大的吸纳之力,何况剩余的六个人也各自展现出属于自己的能力,虽然还没有释放,但那虎视眈眈的威胁之意,已经越来越明显。
“不能再白白耗损这些寂灭焰龙了。”
在摸不清这白眉男子诡异的漩涡能量是什么底细的情况下,秦刺不愿意再继续贸然的催使焰龙。毕竟这些寂灭焰龙的攻击力十分强大,用来对敌也十分顺手,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失去了,说不心疼,那肯定是假的。是以,秦刺极快的唤回了剩余的五条寂灭焰龙,让其重新钻入到九螭赤阳门之中,再收回到戒指空间里。
而那白眉男子除了源源不断的释放着漩涡的能量,并且仍在不断的加强之外,并没有做出其他的动作。甚至连那余下的六人也只是蓄积着能力,并没有马上的释放,倒像是猫戏老鼠一般,不急不躁,不慌不忙。
秦刺虽然惊讶于对方诡异的能力,但绝对谈不上慌张。既然对方都没有立刻拉开厮杀的序幕,秦刺倒也不急着再次出手,而是以强大冷静的判断的双方的实力比。因为这白眉男子诡异的能力出现,秦刺不得不重新估算双方的实力差距。但这一估算,秦刺发现,原先必胜的优势似乎开始有所欠缺,至少在弄不明白对方这种能力之前,秦刺都不敢肯定战技所引动的天地之力会不会被对方的漩涡硬生生的吸收掉。
“徒弟。”
“恩?”秦刺正思琢着,却被百巧老祖忽然冒出的声音打断了。随即便以意识相询道:“师傅,这人的能力好生怪异,您能不能看出什么奥妙?”
百巧老祖还真看出了一点奥妙,否则他也不会突然开口了。只见他稍一沉吟之后,便开口道:“此人的能力极像是当年我曾听闻过的天洞的威力。只不过那是一种自然现象,却不知道此人是如何将这种自然现象转化为自己能力的。”
“天洞?”秦刺怔了一下。
百巧老祖随之便将所谓的“天洞”大致的解释了一下,秦刺顿时恍然,吃惊道:“师傅,您说的莫非是黑洞?”
“黑洞?”百巧老祖显然也楞了一下,这师徒俩因为所处年代的不同,接受的文化信息的诧异,导致双方在某些问题的沟通上确实存在一些问题。但这俩人所说的天洞和黑洞,确实是同一种东西。
黑洞是什么?那是天文学的名词,标准点来说,就是一种引力很强的天体。再学术点的说法,那就是恒星的半径小到施瓦希半径时,就连垂直发射的光都被捕获了,到这时,恒星就变成了黑洞。
说它“黑”,是指它就像宇宙中的无底洞,任何物质一旦掉进去,似乎就无法再逃出来。
秦刺出山时,曾苦修过外面世界的知识,对于黑洞这样的现代天文学领域里面颇为引人注目的一种现象,自然不会陌生。所以在听了百巧老祖所言的天洞之后,他立刻就想到了黑洞,随即,印证这白眉男子的诡异漩涡和奇异的吸纳能力,更是确定了此人的能力或许正是这种黑洞的能力,即便不是黑洞,恐怕也是类似于此的存在。
这样一来,秦刺在惊讶的同时,不免皱眉思索起对策来。毕竟对方拥有这种近乎吞噬和禁锢一切物质的诡异能力,若无法寻找到其弱点,还真不好对付。所以他在脑海中仔细的回忆这关于黑洞的所有资料,“徒弟,此人若真具备这种类似于天洞的能力,也就是你所说的黑洞,那我觉得咱们还是暂时避开其锋芒为好。”百巧老祖谨慎的建议道。这也难怪,百巧老祖这位千年老怪懂得的东西和阅历远比秦刺多,他知道天洞的威力,也确实想不出什么方法来破解掉对方这种能力,通俗点来说,对方的这种吸纳吞噬的能力甚至远远超过噬魂角蚁。这样的话,与其硬拼,显然就是孰为不智了。避其锋芒,思其弱点,再给予对方致命的弱点,才是最好的应付手段。
“那咱们岂不是要放弃这次51区的探索之行?”秦刺皱了皱眉头。说实话,秦刺此刻倒是不太愿意放弃对51区的探索,毕竟已经在这地下闯了这么长时间,现在说放弃,和一开始说放弃,显然就更不划算了。
何况,刚刚这百美男子吞掉了他的两条焰龙,若是就此灰溜溜的避开,秦刺心里说什么也不会舒服的。就算对方拥有这样诡异的能力,秦刺也没有丝毫所惧,反倒是产生了强烈的战斗欲望,他不相信这世上有至强的存在,所以他想看看对方这类似于黑洞的能力,究竟能强到什么程度,是不是连战技的能力,都能抵抗或者是吞噬。
“恩,我觉得还是暂时放弃为好。反正这51区的地下建筑我们已经探索了不少的地方,也没能发现任何的东西。继续探索下去,也不见得就能发现什么。现在又被这七人包围,对方还具有这样诡异而强大的能力,在不了解其情况和对策的之下,还是不要莽撞的好。你先前不是挺担心暴露自己的身形么?现在你虽然被尸煞银焰覆盖住了真容,但若是在战斗中不小心驱散了尸煞银焰,那你的真容可就暴露出来了。”百巧老祖缓缓地劝解道,修行者某些必要时刻的谨慎在他的身上体现无遗。当然,在需要莽撞狂放一把的时候,百巧老祖可是一点都不吝啬。
“师傅,我想和此人碰上一碰,他的能力我极为好奇。现在还不能完全了解到对方这种能力的特性,就算暂避其锋,以后碰上依然还会是和现在一样的出境。所以我想再摸摸他的底,也会小心不让自己暴露出来。”秦刺态度坚决的说道。
百巧老祖见状唯有叹气道:“那你要一切小心,切不可过分恋战,咱们修行者虽然不信奉好汉不吃眼前亏那一套,但有些时候还是谨慎些为好。”
“我知道的师傅。”秦刺回应道。
就在这对师徒俩极快交流的时候,那白眉男子眉心漩涡所散发出的吸纳能力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不再继续增强。但对于秦刺来说,此刻这种力量却近乎与控制了他的行为和动作,因为他必须要调动出极大的身体能量去抵消这样的力量,自然不比在平常情况下,自如的伸展躯体动用体内的能量。
而那余下的六个人皆是蓄积能量却并不马上释放出攻击的态度,秦刺已经大致能猜出这些人缓手的原因,显然是被这白眉男子的能力克制住了他们的行动。毕竟这种黑洞的能量是吞噬吸纳一切物质的,虽然现在这白眉男子针对的仅仅是秦刺,但若是那六个人对秦刺发动攻击,释放的能量在进入到百美男子的黑洞力量范围中时,肯定会被吸纳。是以,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这白眉男子的出现,也让秦刺暂时不用同时对付七个人,而只需要面对这白眉男子一个的能力就可以了。
“好,我倒要看看,你这能力到底能强到什么地步。”
秦刺面容一肃,随之在维系住身体抵挡住这种吸纳吞噬能力的同时,猛的挥出一拳。此拳,秦刺几乎调动了所有的元神之力,怕是除了战技之外,这已经是秦刺己身所能释放的最大战斗力。
一拳击出以后,强大的气劲在拳头一寸处,迅速的凝结成一团气团,随着拳势,这股气团激射而出,笔直的冲向那白眉男子。但对方似乎极为自己的能力,并不为秦刺的拳脚所动,稳稳的控制着他那脱离自眉心的漩涡,当劲力气团激射到一般的时候,已经明显开始受到漩涡的影响。
最终,气团还是被那漩涡所吞没,秦刺一记攻势被对方化解的无影无踪,也未能给对方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这……”
秦刺皱了皱眉头,但随后,他一连挥出十八拳,拳拳都凝结出一颗压缩的气劲团,全部射向那白眉男子,但结果还是一样,十八枚气团全部被对方所吸纳。
这样的情况,难免让秦刺有些无奈。毕竟眼前的情况充分的彰显出一个事实,那就是对方在具备这种能力的情况下,几乎是完美防守的状态,肯本不可能被任何物质或者是能量所伤害。
不过随即,秦刺就发现自己的观点存在这一些错误的地方。因为他察觉到对方这漩涡的吸纳能力相比较先前似乎减弱了一些,而对方白眉抖动的频率却比先前更加剧烈,甚至已经幻化成两道白影。
“莫非我的攻击并非不是没有产生任何的效果。对方虽然吸纳消化了我的攻势,但也在同时消耗了她所拥有的这种诡异的能力。”
这个发现让秦刺已经隐隐把握住了对方这种能力的一个缺陷,那就是这种能力的使用并非是无限制的,它的吞噬和吸纳也是以消耗自身为代价。
虽然这不是一个致命的缺陷,但对现在的秦刺来说,却是一个极容易把握住的机会。所以接下来,秦刺的攻势便连绵不断的展开。炼体者的劲力到了一定的层次以后本就是生生不息源源不断的,何况是到了秦刺现在这样的境界,单凭拳脚劲力,那几乎就跟永动机一样,可以永不休止的发动攻势。
当然,这也只是对于能够被秦刺吃得住的对手来说。若是遇到了必须要让秦刺调动元神之力来战斗的对手,秦刺可就没那么轻松了,因为现在的秦刺还没有达到百窍具通的地步,元神之力无法生生不息的从天地之中自然的吸取,所以在消耗尽了以后,则需要一定时间来恢复。战技的发动就是一种透支元神之力的攻击技巧,所以每次使用战技之后,秦刺都需要一个恢复的时间才能发动下一次战技。
第四卷第272章虫洞乍现
眼前这个白眉男子所表现出来的能力虽然诡异,但也仅仅是能力罢了,这种能力虽然诡异而强大,但主动性却不强,只要抵挡住对方的这种吸纳力量,就不会被对方的这种能力所伤。但也不能否认其强大,因为一旦被吸入那漩涡之中,后果显然是不堪设想的。
不过相对于修行者那些五花八门的强大攻击手段,秦刺还不需要动用元神之力去对抗,凭劲力就已经足够,这也是一开始他判定自己稳胜这些人的原因,因为抛却能力的话,双方相差的层次太大。
秦刺所不知道的是,此刻白眉男子的内心也是极为震惊。白眉男子是的全名叫做博比·埃德梅德。他出生在密西西比州,自小父母双亡,被邻居一家收养长大,后来这邻居一家因为一次车祸全部丧生以后,博比就开始过上了自谋生路的生活,在密西西比州这个美国51个州中最穷最差的地方混日子,小偷小摸,偶尔也会抢劫那些到此旅行的人。
后来,在一次席卷密西西州的龙卷风中,他失踪了,同时失踪的还有十来个人。但那十来个人就此再也没有出现,只有他在被龙卷风眷顾从而昏迷之后,再醒来时,已经处在了华盛顿州。这其间发生过什么,他完全不知晓,只知道自己原本棕色的眉毛变成白色,并且掌握了一种奇异的能力。
自从他开启了自身所具备的这种神奇的能力之后,在与人交手战斗的经历中,几乎无往而不利,没有人能逃脱他这种类似于黑洞能力的吸纳,也没有人能在这样的能力下安之若素还能发动反击。
是以,他被秘密招入了国家组织,经过长时间的培训之后,成为了IMF组织的一员,并逐渐攀升到最高的层次,被调入51区,成为这里的内部守卫力量的核心人物。
可现在,秦刺的出现让他发现自己的能力第一次出现了意外,他已经将自己的这种能力发挥到了极限,却仍旧无法将对方吸纳进自己所制造的这种类似于黑洞的漩涡之中。这在以前绝对是不可想象的。
不仅如此,对方竟然还能产生反击。这种反击在博比的战斗经历中极为罕见,也正因为如此,他一直以来都未能发现自己所掌握的这种能力,竟然还存在着被耗损的缺陷。对方的十几拳奇特的能量冲击过来以后,他虽然以漩涡完美的消化了这些能量,但他却发现自己往日里控制自如的漩涡竟然有些控制不住的迹象。
这个发现自然让他大惊失色,同时也意识到了对方是他前所未见的高手。于是他果决的抛出了杀招。
“咦!”
秦刺的脸色陡然变了一下,因为他发现早已经维持在一个状态平稳住的漩涡吸纳之力,竟然开始疯狂的递升,这让他开始隐隐有些控制不住自身体内的能量走向,身体开始缓慢迁移,有被漩涡整个吸纳吞噬的迹象。
再看那白眉男子,双眸紧闭,面部的肌肉随着白眉的抖动如同装上了马达一般,疯狂的颤巍着。与此同时,此人身体的四周产生了空间扭曲的迹象,变成一团不透任何光线的黑暗,完全的黑暗。
“唰!”
一瞬间。
秦刺的瞳孔陡然凝缩成针尖大小,目中再无任何光亮,因为在刚刚那一瞬间,白眉男子周身的黑暗与他眉前的漩涡融合在一起,紧接着,周围所有的光亮似乎都被吞噬了一般,呈现出绝对的黑暗。甚至连那些光谱凝固的墙壁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触之不见任何的痕迹。
随之而来的是强大到让人窒息的吸纳之力。
“不好。”
百巧老祖一声惊呼,他的神识一直盘踞在秦刺的识海中,离开了他赖以生存的冰魄魂石,是以,在这种极强的吸纳力量之下,他第一个受到了影响了,有一种要被生生撕扯出秦刺的识海,即将被周围浓浓的黑暗所吞噬的迹象。
秦刺也在一瞬间变了脸色,因为他的感受比之百巧老祖也好不了多少。无穷无尽的黑暗已经完全的将他的周围充斥,像是变相的将秦刺吞噬到了那漩涡之中。好在,那股吸纳的力量还依然存在着,至少让他知道并没有真的被那漩涡所吞噬。
但这股吸纳之力随着黑暗的浓烈,已经愈发的强大,强大到连秦刺的元神都已经开始不稳固起来,在识海里不断的跃动着,竟像是要脱体而出似的。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这样下去,我迟早要被对方的诡异能力所吞噬。”
秦刺的眉头紧锁,忽而缔结出心印,开始从天地元素中沟通雷电之力。已经有了几次释放战技的经验,所以秦刺对此已经极为熟稔。
无尽的黑暗忽而按被一道道光亮所划破,如同灵蛇一般,一闪而即,在秦刺的周身汇聚。这是秦刺在不断的沟通雷电之力,所产生的效果。
而随着这些雷电元素的出现,那原本愈发强大的吸纳之力似乎减弱了不少,百巧老祖便趁着这个时机,将神识退回到冰魄魂石当中,才算是稍微稳妥了一些。但他却难免有些担心自己的徒弟,虽然知道秦刺手握战技,并且已经处于即将释放的状态,但他更清楚天洞的威力,较之战技孰高孰低,他一时间还真的难以分辨,但此刻,他已经不敢将神识露与冰魄魂石之外了,只能焦躁的在冰魄魂石里思考着对付这种天洞威力的方法。
秦刺的心印缔结的很顺利,与雷电元素的沟通也极为顺畅,但在关键时刻,他的本心忽然动摇了一下,因为他想到了这黑洞吞噬一切物质,同时也包括光的能力,但为何这些被自己召唤的雷电元素却并没有受到影响呢?
这个问题秦刺暂时想不明白,但为了守住本心,全心全意的缔结心印,秦刺抛却所有杂念,自然也暂时摒弃了这个问题,开始进行释放战技的所有步骤。
轰鸣声开始在秦刺的周身密集起来,刺目的雷电光亮将秦刺包裹,连他周身原本被黑暗压制的几乎变成一团漆黑的尸煞银焰再次光鲜了起来。
“惊雷!”
一声大喝之后,秦刺猛然挥拳,一道拳影夹杂着天地之威破开了黑暗,开始朝前方缓缓的推进。
秦刺的全身都在颤抖着,这是他自第一次使用战技一来,释放战技最为艰难的一次。那股强大的吸纳之力,在他的战技释放的一霎那,似乎转变成了一股排斥的力量,压迫着他的战技差点无法释放出来。
但现在即便是释放出来了,仍旧无法像以前那样顺畅的击中目标。而是如同蜗牛一般,缓缓的朝前推进,随着战技威势的推进,那些雷电的耀光不断的消融着周围的黑暗,虽然缓慢,但原本房间里被黑暗随掩盖的真是景象,却缓缓的恢复过来。
但是,当那枚电光闪耀的巨大拳影驱除了黑暗,消融出这房间里三分之一的空间时,忽而停顿了。
肉眼看上去,在秦刺的身前停着一枚巨大的拳影,雷光闪耀,而在拳影的前方,却是被压迫的如同一层垂直黑幕般的浓浓黑暗。
光与暗,在这一刻,呈现出绝对对立的姿态。
但自从炼体之后,毛孔已经完全不在流汗的秦刺,此刻却是汗如雨下,他的身体如同一个年迈的老人般颤巍巍的抖动着。而在秦刺的体内,那盘踞在识海之中的元神,已经如同干涸的人参娃一般,皱巴巴的缩成了一团,再也看不出原本眉清目秀的小人形象。
这是元神枯竭的象征。
也就是说,秦刺这次释放战技所带来的后果,比之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甚至,再继续下去,会不会直接导致元神消散,都很难讲!
可是秦刺却已经停不下来了,若是贸然终止战技,恐怕后果更为严重。所以秦刺咬牙坚持着,哪怕真的元神枯竭消散,他也不能就此罢手,也无法罢手。
“看来战技虽然能称得上至强,但却真的不是无敌的存在。此人的能力,竟然连我的战技都无法奈何,若是西方世界中多几个这样的人,那咱们东方修行界就危险了。”
由此,秦刺再次肯定了这世界上并不存在无敌的理论。他的战技足够强大,在巫教里,被奉为至强,在东方的修行界,更是难逢敌手。但是在这个被东方修行界鄙夷的西方世界,却让他遇到了一个能克制自己战技的人。偏偏这个人本身并没有任何的修为,完全靠着这样的能力压制住了秦刺。或者说,若是对方没有这样的能力,秦刺捏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蚁也没什么两样。
“一定要弄明白这个人的能力来源,还有,这个人必须得死!”
秦刺的心里已经充斥着杀念。
而秦刺不知道的是,就在黑幕的另一端,那个释放出漩涡的白眉男子也并不好受。或者说,他此刻的状态比之秦刺还要不如。虽然漩涡的能力很强,但战技是何等强大的存在,两强相碰,就得比谁的底子扎实,谁的耐力更强。
“唰……”
就在这时,秦刺的左目忽然无念自亮了起来。这是神鼠察觉到秦刺此刻的危险,开始自动护主。
这一次,神鼠天生具备的白光和进化而得的红光齐齐射出,如同双绞线一般纠缠在一起,随即,两道光芒又分散开来。红光射入到了那黑幕之中,白光则是钻进拳影之中。
“咦?”
秦刺怔了一下,随即将意识和神鼠连接,便明白其意图。神鼠竟是想让红光冲破那道黑幕,将那白眉男子的精血吸尽。而白光则是想加速汇聚雷电之力,助秦刺一臂之力。
两道光芒皆已经射出,秦刺即便是想阻止也来不及了。虽然他在心里着急的向神鼠传达着收回两道光芒的命令。但神鼠在护主的意念下,根本就不理会秦刺的命令,固执的以红白之光加入这场战斗之中。
“糟了。”
秦刺明白,以那白眉男子所释放出的这种类似于黑洞的能量,红光想要冲破那一层黑幕,根本就不可能。甚至,那漩涡的吸纳之力,恐怕会对这红光,以及所射出这红光的神鼠造成极大的损害。
果不其然,在秦刺继续咬牙推进着拳影的时候,左目忽然传来一阵剧痛感,像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道,要生生拖拽出其中神鼠所拟化的七霞玲珑眼一般。
但此刻,秦刺根本无法兼顾,战技已经牵制住了他所有的能量,他根本没有余力去相助神鼠。这样一来,秦刺只能一边忍受着左目的剧痛,一边焦急如焚的目视着情况的变化。
“咦!”
就在秦刺以为那红光将会被黑幕所吞噬,甚至连神鼠都难逃此劫的时候,忽然间,红芒开始有前端变黑,并且慢慢的顺延,逐渐靠近秦刺的左目。这种情形,极像是红光在吸纳那些黑幕里流淌的黑暗一般。
但随即,秦刺就感觉到神鼠意识的焦躁不安,他才明白,红光不是在吸收那黑幕,而是那黑幕的黑暗之力在入侵红光。在那黑洞力量的面前,红光根本就不是其对手。
但黑暗逐渐覆盖住红光,并且即将蔓延至秦刺的左目中时,秦刺的心念一动,他知道,如果让这股黑暗的力量顺着红光蔓延进来,那恐怕不仅仅是神鼠,就连他也难逃此劫。而此时红光已经被入侵,秦刺又处于释放战技的状态之中,根本没有余力想助神鼠取出这些黑暗之力,也无法将这红光收回,否则,那些黑暗之力依旧会被带入到左目之中。
所以他不得不分出神识,从枯竭的元神之中,调拨出属于盘古斧魂的锋锐力量,采取快刀斩乱麻的策略,打算将这红光生生斩断。
一道青蒙蒙的光彩从秦刺的身体脱离而出,转而凝化为一把小巧的斧头,夹杂着锐利的气息,劈空斩下。
“噗!”
一声闷响,那到红光应声而断,一断缩回秦刺的左目之中。另一端被黑暗之力所侵染的红光,则在失去了七霞玲珑眼的支撑以后,化为点点碎芒逐渐消失不见。
秦刺的左目随着红光被斩断,猛然罩上了一层透亮的红色,红的如同在滴血一般。于此同时,那属于神鼠的意识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创伤,直接陷入了昏迷的状态。秦刺呼唤了几声,见根本无法唤醒神鼠,只好暂时放弃。
但他并没有收回斧魂的能量,因为他忽然想到盘古斧既然能破碎虚空,那是不是可以撕裂开这黑洞的能量。不过秦刺心里也没有低,毕竟这黑洞能量所表现出来的恐怖能力是秦刺所仅见的强大。何况他的盘古斧并非真正的盘古斧,就连这斧魂也仅仅是祭祀斧魂,所以秦刺不知道,这盘古斧魂的能量在遭遇到黑洞力量之后,会不会也同样被吞噬吸收。
不过现在不是犹豫不决的时候,而是已经到了性命攸关的地步。秦刺知道,此刻不拼不试,那后果真的难以预料。就算斧魂真的会被吞噬,他也要试上一试。
这样一来,秦刺便控制心神控制那斧魂的能量所化的精致小斧,劈向那道黑幕。神识的分化,同时控制着斧魂和战技,让秦刺的压力极大,几乎已经有了极限的状态,干涸的元神开始出现消散的迹象。
“滋!”
斧魂狠狠的劈在了黑幕之上,发出如同异物落入油锅的声响。让秦刺惊喜的是,黑幕的吸纳之力虽然在斧魂劈下的一瞬间产生过强大的吸力,但却被斧魂的锐利之气硬生生的破开。
而随着斧魂这一道力劈的威势,黑幕竟然被划出了一道青蒙蒙的裂痕,虽然这道裂痕极快的修复,黑幕似乎再次恢复成平整一片的模样。但秦刺却已经得到了一个准确的信息,那就是斧魂确实能对这黑洞的能量产生点作用。
所以,他开始勉力的一心二用,在维系住战技的同时,指挥着斧魂不断的劈砍,短短的时间内,黑幕上已经纵横交错不知道密布着多少青蒙蒙的裂痕。
“队长!”
黑幕的另一端,站着的正是那白眉男子,而在他的身后的空间并没有被黑暗所充斥,六名男女严阵以待,各自的能力也都蓄积着,打算在队长擒下那入侵者的时候,助其一臂之力。
但是他们没想到,向来强大的队长这一次却遇到了厉害的对手。队长所拥有的特殊能力,根本无法奈何那位入侵者。甚至,对方使用的某种特殊能量,将让将队长那媲美黑洞的能力反压回来。
而现在,他们更是恐怖的发现,队长的七窍开始流血。整个身体如同由实变虚一般,开始出现消散的迹象。
博比知道自己撑不住了,而撑不住的后果他已经有所预料,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早已经死去多年的父母,还有那曾经抚养他的邻居一家人。不知道他们在面临死亡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不重要了。
博比这样告诉自己。
因为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和他们一样,面临生命的终结。只是死后是去见上帝,还是去见撒旦,博比一点儿也不清楚,或许见撒旦的机率要高一些吧。
当然,博比并没有放弃,对方将他逼到了这样的地步,他也不可能让对方得意。说不得,冷笑一声:“就让我们一起去见撒旦吧。”
在他的这个念头转动之后,他的身体开始更加的虚幻,虚幻的如同投影机打出的一束光线一般。而随之,他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起来,所有的东西,都在这种扭曲中破碎,他身后的那六名男女发出惊恐的叫声,却怎么也阻止不了这种空间扭曲的力量,转眼间,一个被压制成了肉末,到最后,死的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啊!”
博比忽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狂吼,随之,他已经化为一束光亮的身体陡然消散,化为一股黑暗的气流,极速的转动,周围的空间全部破裂,所有的一切都被席卷进去。
还在力劈那黑幕的秦刺忽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能量扩散出来,他急忙收回斧魂,紧接着,便看到那一层原先一直压制着拳影的黑幕竟然被一股能量硬生生的吸收。心里不由一怔,惊道:“这……这是什么能量,竟然连黑洞的力量都能吸收?”
就在秦刺吃惊的时候,黑幕已经完全消散不见,他的压力陡然一松,原本被限制住的拳影再次通畅无比的爆发出来。但随着拳影的爆发,秦刺看到的却是另外一幕景象。在他前方的空间已经完全扭曲了,被一股莫名的能量席卷成一个大漩涡,而那白眉男子以及其他的人都已经消失不见。
“嘶!”
一股强横大恐怖的吸纳之力传来,秦刺的身形已经完全控制不住向前冲去,似乎要被那漩涡卷入其中。秦刺全力控制住自己的身形,控制这拳影猛力的朝那漩涡砸去。就在这时,那股吸纳之力猛然收缩,随之,那庞大的漩涡也开始收缩,化为一个细微到肉眼看不见的点。
随之,这个点猛然扩散开来,化为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而就在这时,秦刺的那道战技终于击中了那股恐怖的能量,两强相碰之下,那股恐怖的能量彻底的被触发。
“黑洞炸弹?”
秦刺脑海里陡然冒出这个念头,但情况已经来不及让他细想,他已经闻到了死亡的味道,他明白自己根本逃脱不开这股能量的撕裂,就算他拥有啼风神靴,也根本无法逃离。
但就在这关键时刻,那股能量的核心部位,却被战技的拳影钻出了一个大洞,大洞不断的扩展,最后似乎形成了一道黑漆漆的通道,从通道传来的强大吸力,让秦刺再也维系不住自己的身形,被彻底吸入到其中。
随之,秦刺的意识开始涣散,在意识涣散之前,秦刺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虫洞。”
第四卷第273章畸形躯体
美国是一个传媒自由的国家,除非是属于核心机密,否则一般的事件根本难以逃脱那些记着无孔不入的挖掘,又何况是51区大爆炸这样的震惊整个美国乃至整个世界的惊天大事。
就在大爆炸发生的第二天,几乎所有的美国报纸都以头版头条的形式报道了这则消息,连那些国外的传媒也丝毫不怕浪费笔墨纸张,长篇巨幅的描述着这件几乎一夜之间传遍全球的消息。
相比较报纸电视等传媒手段而言,网络的传播速度更加快捷,几乎所有的网民都知道了这则消息,不管是亲者痛也好,还是仇者快也罢,伴随着51区大爆炸的发生,关于51区的话题再次被炒热。
美国那个曾经以“月球骗局”造成高销量的太阳报更是再一次发挥出他们无与伦比的想象力,以所谓的知情人士的角度描述道:“51区存在外星人和飞碟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这一次51区大爆炸正是因为对外星人的解剖而造成了意外。相信大家都已经得到了消息,在51区发生了黑洞事件,这是在爆炸发生之后,世界数位尖端的天文学家检测的消息。而黑洞产生的原因,正是因为51区对最新抓捕的一位外星人进行解剖的时候,无意中触动了它身体的某个部分,从而导致的黑洞产生,并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了大爆炸。
哦,让我们为那些在爆炸中丧生的,在51区工作的人们而祈祷,黑洞产生的爆炸将51区夷为平地,他们的生命就此终结。美丽的小姐,英俊的先生们,相信我,如果你们忽然发现你们的丈夫或者妻子一夜未归,请不用在等了,因为他们已经在爆炸中丧生了,没错,你的枕边人,你一直觉得平凡的人,他们或许就是51区的工作人员。他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们即便连亲爱的妻子或者是丈夫以及他们的孩子都不能告诉。哦,这或许对你们和他来说都是一个杯具。”
于此同时数位据说曾经被外星人绑架的男女们纷纷冒出头来,向媒体诉说他们已经接受到了外星人的消息,外星人告诉他们,这次大爆炸事件是他们给予你们这些无知的地球人一点小小的惩罚。
而那位曾经登上月球的著名宇航员后来又在媒体前宣称见到外星人的家伙再次被请上了电视台,他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关于外星人的一切消息,乃至他这些年研究外星人现象的种种发现。
好莱坞的一线电影公司都在第一时间编制好了关于外星人的题材,几乎数十家公司同时开始拍摄关于外星人题材的电影。甚至环球电影公司的某位负责人更是神秘的透露,他们最新拍摄的新片《娜美克星人》中扮演外星人的那位主角,并不是人类,而确确实实是以为外星人。
总之,51区的爆炸,没有让美国人感到伤感,却是无比的兴奋起来。大家聊着的话题都是51区,都是外星人,就连见面打招呼也变成了:“嗨,今天你外星人了么?”甚至许多人大半夜里都爬上屋顶,期待外星人光临,能赐给他一些神奇的能力。而更有许多人蜂拥向电视台报社,表示他们刚刚被外星人打劫过。
相比较美国人的疯狂而言,刚刚迁来美国不久的巫教却面临着一个极其严峻的问题。这个问题的严重程度甚至决定了刚刚成立不久的巫教,或许会再次面对四分五裂的局面。那便是他们的教主秦刺,不见了。
是的,距离51区的大爆炸已经过去了三天。而秦刺也已经消失了三天。
巫教所有人都不知道秦刺去了什么地方,更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但是按照道理来说,教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离开,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玩失踪。但是当巫教三宗七脉的掌权者齐聚一堂之后,却没有哪个能说出秦刺的去向,就连和教主关系最为密切的白莲一脉的圣女鹿映雪也不知道秦刺去了哪里。
这样的情况,巫教三宗七脉的掌权者们不得不重视起来,几乎发动了所有的能量去寻找秦刺。最终反馈的结果无疑是让他们失望的。因为以秦刺的行动能力,普通人又怎么可能发现。
而就在这时,脑子最为灵活的星宗之主乌醒崖提出了一种假设:“你们看,教主这失踪的时间和51区大爆炸的时间完全一致。会不会这51的爆炸就是教主给弄出来的?但此后,教主一直不归,若是受伤也不可能一点消息也不传回来,如此看来,教主该不会是……”
乌醒崖的话虽然故意留有余地,但其中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在座的宗主脉主们都是聪明人,又岂能不理解其中的意思。何况被乌醒崖这么一点拨,大家都联想到了这种可能。毕竟教主的失踪有些太过莫名其妙和突然,也却是和51区的爆炸时间一致。这样看来,倒并非是没有这样的可能。
但不管有没有这样的可能,谁也不愿意把话明说出来。不过在暗地里,日宗和星宗的较量开始逐渐加剧起来。
毕竟秦刺的出现,其使命就是统一巫教。但现在巫教已经统一,弄一个教主在头上押着,日宗和星宗这两位宗主都不痛快,只不过秦刺的身份是光明正大得来的,又有一身强大的实力,炙芒和乌醒崖两位即便心里有想法,但谁也不敢将秦刺赶下台,何况他们已经收到了消息,七脉早已经和教主站成了一条线,这就表示教主不再是孤家寡人,背后同样有一股势力在支撑着。
但现在,秦刺失踪了,炙芒和乌醒崖的心顿时就活泛了起来。或者说,他们早就期待着有这么一天了。
于是,刚刚有点起色的巫教,在秦刺莫名失踪之后,再次陷入了风雨之中。
亚拉腊山。
这是坐落在土耳其厄德尔省的东北边界附近,海拔5多米的高山,为土耳其的最高峰,距伊朗国界仅16公里,而距亚美尼亚国界也仅32公里,甚至可眺望亚美尼亚的首都埃里温。
此时距离51区的大爆炸和秦刺的失踪已经过去了一个多礼拜的时间,关于51区的种种传闻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终止,反倒是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并且这种趋势随着媒体传播到了世界各地,几乎对外星人稍微有点兴趣的人,都在关注着51区的消息。他们期待这51区的大爆炸,能够有人透露点更为刺激的消息出来。
美国政府并没有出面控制这样的事态扩展,相反,他们似乎很乐意民众的目标光转移到外星人的方向,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才能够掩盖51区存在的真正目的。
朵朵白云点缀着的天空,如同蓝丝绒一般美丽。亚拉腊山经年不变的矗立在那里,仿佛以为沉睡的老者,匍匐于大地之上。除了游客和当地人之外,亚拉腊山从不曾被任何事物所打扰。
但今天,显然有些不太一样。
正午时分,刺目的阳光照射在亚拉腊山终年积雪覆盖的山顶之上,从远处看,整个山顶似乎变成一团水晶,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但是谁也没有发现,就在山顶之上的某个方位的虚空,忽然间出现了一粒细小的黑点。
这枚细小的黑点在出现之后,就散发出一道道的能量波动,只可惜,这山顶之上连走兽都稀少,就更不可能出现人群,是以这小黑点的出现并没有谁察觉到,也不可能别察觉到。
但让人想不到的是,这小黑点并非是单一不变的存在,而是在不断的变化。由小变大,由细变广。最后,这枚黑点已经在虚空之中形成了一个黑漆漆的窟窿,一道道怪异的能量从中扩散出来。
不多时,一个莫名的东西从那窟窿中钻了出来,掉落在雪地上,如果此刻旁边有人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从虚空窟窿里掉落出来的并非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个人,一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
而那虚空窟窿并没有马上消失,只不过在能量逐渐消散之后,那已经停止扩张的窟窿又开始缓慢的缩小,如同一只刚刚吞食饱肚子的野兽,慢慢的合拢起血盆大口。
但就在这窟窿逐渐收拢,直至消失不见时,忽然间,那窟窿又猛的扩张了一下,从中跌落下来一具畸形的躯体,随之窟窿彻底的收缩不见,整个山顶依旧被积雪覆盖,空气中荡漾着冰寒的气息,但除了多出了两具躯体之外,却再也没有任何的异象。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上躺着的两具躯体当中的一具产生了些许变化。变化是从那具躯体的手指上所佩戴的一枚如铜环状的戒指上所产生的。没错,这具不知是死是活的躯体正是在51区的战斗中被那黑洞之中的通道所吸收的秦刺。
当日雷神战技自那庞大的能量之中破开的通道将秦刺吸入之后,秦刺的意识涣散便陷入了昏迷的状态。这其中发生过什么事情,他一概不知。至于为何那通道的尽头会出现这里,秦刺更不知道,因为他依旧陷入昏迷之中,还没有醒转过来。
但他的意识涣散,却有一个人的意识一直处于清醒状态,只不过被莫名的能量压制的无法动弹罢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刺的师傅百巧老祖。
百巧老祖当日缩回到冰魄魂石当中以后,便一直小心翼翼的藏身在其中,后来发生的变化他也是一概不知,但他的意识并没有涣散,其间感觉到的那股庞大的足以摧毁任何事物的能量让百巧老祖记忆犹新。
而此刻,那股能量似乎像是消失了,百巧老祖等待了一段时间之后,确认没有任何的危险,才慢慢的将神识弹出了冰魄魂石。于是,秦刺手上所佩戴的那没戒指便缓缓的扩散出一道特殊的气息,这便是百巧老祖的神识。
神识流转了一圈,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以后,百巧老祖不由的被秦刺身旁的那具畸形的躯体所吸引。
“这?这是谁?”
百巧老祖的神识缓缓的靠近那具躯体,但打量了半晌也看不出对方究竟是谁。论长相面容和人有所差距,身体也皱巴巴的畸形的厉害,实在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之后,百巧老祖想到秦刺,陡然将神识缩回秦刺的体内。
进入识海之后,百巧老祖便看到秦刺早已经枯竭成皱巴巴的一团的元神,元神已经看不出任何当初眉清目秀的小人形象,倒是跟地上躺着的那具畸形躯体有异曲同工之妙。而元神的双目紧闭,周身缓慢的消散着元神之力。
百巧老祖一看之下,就知道糟了。这是元神即将面临崩溃的迹象,若是元神崩溃,那秦刺的一身修行就会尽丧不说,更严重些的甚至会直接爆体,化为飞灰消散与这世间。
“唉,没想到这次贸然之行,竟然会产生这么严重的后果,早知道就不去那所谓的51区了。”百巧老祖叹了一口气,但看到秦刺现在的样子,他这个当师傅的也不能丢掷不管。是以,他将神识接上了秦刺的元神,开始耗损自己的修行,替秦刺修补元神。
如此,大约过去了三天时间。
秦刺识海中的元神在百巧老祖源源不断的元力补充之下,逐渐恢复到先前饱满的状态。本来枯竭成一团的元神,再次变成了眉清目秀的小人形象。
又过去一天时间后,小人的眼睛忽然睁了开来,随之,秦刺的意识便也苏醒。意识苏醒以后,秦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百巧老祖那道虚弱的神识。
“师傅,您这是……怎么了?”秦刺惊讶的开口问道。
百巧老祖以自己的元力来相助秦刺恢复伤势,就好比割肉给人充饥一般,秦刺是恢复了,但他的亏损却是极大,若非有几千年的修行垫底,换做普通修行者,早就元力尽丧而亡。随后,百巧老祖大致的将情况跟秦刺说了一遍,秦刺情绪顿时激动起来,一种浓浓的感情充斥着胸怀,他激动的说道:“师傅,您……您这般帮我,让徒弟我怎么报答你才好。”
百巧老祖虚弱的笑道:“咱们师徒俩还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嘛,行了,这次师傅估计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来弥补我的耗损,日后行事要千万记得小心。为师也没能想到在西方这样的世界,竟然也会存在着这样恐怖的力量。对了,在你的身旁还躺着一个人,师傅我探查了一番,他的身上和你一样也有着那种类似于天洞的诡异能量流动,显然,他也是和你一样被那天洞吞噬以后在送到这里的。不过我没看出这是什么人,一会儿你要小心此人。”
说完,百巧老祖的神识就退回到冰魄魂石当中。
秦刺怔了一下,百巧老祖的最后一句话让他有些诧异,“还躺着一个人?那会是谁呢?莫非是那白眉男子?”
这样想着,秦刺肉身也随之苏醒过来,身子从雪弹而起,目光梭巡间,果然看到在自己身旁不远处躺着一个浑身赤裸,模样奇怪的畸形躯体。甚至,秦刺都不能判断这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但有一点秦刺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那个白眉男子,也不是随同那白眉男子出现的六名男女中的任何一个。
“这是谁?”
秦刺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忽而,他脑中产生了一个怪异的想法,自言自语道:“难不成,这就是51区之中存在的外星人?”
转而,秦刺就否定了这个念头,他不相信有什么外星人。但就在他思考这个人的来历时,目光无意中触及整个山顶,忽然怔住了,一个新的问题冒了出来。
“这什么地方?”
百巧老祖刚刚跟他所讲的一些事情中并没有透露这是什么地方,因为百巧老祖的神识一直缩在冰魄魂石里,当那虚空窟窿的能量消散之后,他才出现,所以说,这之前的事情他根本不了解。
“莫非……这就是虫洞的另一端。”
秦刺的目光忽然一亮,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是被虫洞给吸了进去。而虫洞的理论则是他在搜集到关于黑洞资料的时候,一并搜集到的东西。简单的说,虫洞就好比是空间隧道。当时那股能量爆开的时候,雷神战技也同时爆发,在其中硬生生的轰出了一条道路,秦刺就是被这条通道给吸了进去,随后他的意识就涣散陷入昏迷状态。
当时他昏迷的时候,产生的最后一个意识就是虫洞。不过对于虫洞秦刺也仅仅是猜测,但现在他既然没有死亡,而是被送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就愈发的让他肯定,那条吸纳他的通道正是“虫洞”。
只是想到虫洞有可能联系这宇宙的另一端,秦刺的心里不由紧张起来,他开始怀疑,自己究竟还是不球上。
“黑洞,虫洞,山顶,畸形躯体。”
一瞬间,诸多问题涌上秦刺的脑门,让他陷入了一种无力思考的境地。
第四卷第274章诺亚方舟
胡乱的思绪并没有让秦刺执着的停留在思考之中,他开始充分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周围白茫茫的一片,完全被经年不变的积雪所覆盖。举目远眺,大片的土地山丘落入他的眼帘,山势逶迤,重峦叠嶂。
或许是山顶海拔太高,秦刺没能看到一户人家,更没能找到任何的建筑亦或是人流。只能大致的透过若有若无的云雾俯览整个大地。抬头时,天上那一轮明日让秦刺产生了几分惊喜,若这是太阳的话,那秦刺就能肯定自己还在地球上了。
可惜秦刺明白太阳只是一颗恒星,这宇宙中的恒星不知道有多少,光凭一轮明日,秦刺根本就不敢肯定这里还是不是地球上的某个地方。
蓦地。
秦刺灵机一动,他想到自己的戒指空间里装着的东西不少,或许中间有什么东西能够证明自己所处方位的东西。这样一想,他便立刻将神识探入到戒指之中,片刻后,秦刺的掌心里便出现了一枚精致的男士腕表。
“这是当初特别行动组华港分组的组长给我的专用通讯器,按照他的说法,这种手表通讯器的讯号是经过卫星加密传输,只要有这东西在,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能联系到他。如果现在依然能够联络上他,那就表明我还在地球上。”
秦刺的逻辑是没有错的,而事实上,这枚腕表的作用被关飞放大了一些。可以说,这世界上大部分地方,这枚腕表都能够顺利的透过卫星传递讯号,但有些特殊的地方,或许因为自然原因,或许因为人为手段,这枚手表并不能如意的传递讯号。
当然,秦刺还是比较幸运的,至少他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并没有自然因素亦或是人为手段限制了手表通讯器讯号的传输,所以在他按照往常惯用的手段点开手表通讯器,弹出屏幕,并显示开始连接以后。只过去了三分钟的时间,屏幕上就开始闪现出雪花纹,这是讯号传输不够清晰稳定的缘故。
秦刺的目光顿时一亮,雪花纹的出现表示他的这枚手表通讯器依然能够产生讯号。这也从侧面证明了秦刺还在地球上,否则这枚手表通讯器不可能传出讯号。
稍稍放下心来以后,秦刺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显示屏,因为只有真正的联络上关飞,看到他的面孔从这显示屏上出现,秦刺才能真正的肯定自己的处境。
就在雪花纹渐渐的减弱,显示屏上陡然闪现出一个身影的时候,秦刺的瞳孔猛地一缩,有些诧异的说道:“无暇,怎么是你?”
没错,显示屏上出现的身影并不是秦刺所预想的关飞,而是和他熟的不能再熟的玉无瑕。这不免叫秦刺诧异起来,他记得当初关飞说过,他的这枚通讯器并没有接上特别行动组的网络,是一种专用连接的通讯器,也就是说,除了关飞之外,秦刺不能联系其他任何特别行动组的人。
可现在,这显示屏上出现的却是玉无瑕,难不成,他这枚手表通讯器的权限被修改了?
而通讯器另一头的玉无瑕也挺纳闷,当然,在纳闷的同时也难免有一些惊喜。她纳闷的是,秦刺五年时间都没有动用过这枚通讯器,为何突然就用了。当初秦刺的通讯器确实是单向联系关飞的,但后来,因为秦刺和玉无瑕的关系密切,又经过五年前滕澜迷宫那档子的事情,特别行动组的上层考虑到这一点就将秦刺的通讯器连接改为通向玉无瑕。
当然,这一点改动根本就是无关重要的事情,无非也就是上层觉得秦刺和玉无瑕会更好沟通一些。但玉无瑕知道秦刺的脾气,更明白这通讯器在秦刺的手上,有和没有都没什么区别。何况,都过去了五年时间,所以前一段时间见到秦刺时,她根本就想不起来说这事。
而惊喜则还是秦刺联络了她,毕竟离上次见面又过去了挺长的一段时间,能够再次接触,哪怕仅仅是隔着通讯器视频通话,玉无瑕也觉得惊喜无比。不过随即这姑娘就想到了一个问题,秦刺这好端端的为何会突然联络自己?为何会突然动用这枚通讯器?于是,她在简短的解释了一下这通讯器为何会直接联系自己以后,便紧张的问道:“你这……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秦刺心里的那点顾虑在看到玉无瑕的时候已经消散了,因为这已经完整无误的证明了他还在地球之上。松了口气的同时,他便苦笑着回答道:“确实遇到了一点问题,不过三言两语的时间,我还说不清楚,对了无暇,你能不能查到我现在处在什么方位?”
“好,你稍微等一会儿。”玉无瑕尽管还有些不解,但还是立刻着手查询起来。大约五分钟之后,玉无瑕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一丝迷惑:“我刚刚帮你查了一下,通过通讯器的定位,显示你现在所处的方位是在土耳其境内,准确的说,你是在土耳其境内的亚拉腊山。可是……你跑到那里做什么?那里据说是诺亚方舟停泊的地方,基督教所崇拜的圣山啊,你莫非是要去找那诺亚方舟?”
“我哪里是想来这地方,我这是……咦,你刚刚说什么?这里是亚拉腊山?诺亚方舟停泊的地方?”秦刺的眉头一瞬间就皱了起来。
“对,这里正是亚拉腊山。不过是不是诺亚方舟停泊的地方我就不清楚了,传说是这样的,具体的有没有这诺亚方舟,便是连总部也没有相关的资料。”玉无瑕倒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51区,诺亚方舟,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秦刺在心里暗自思忖起来。
显然,虫洞的出现是偶然,那虫洞所连通的地方按照道理来说,也应当同时是偶然才对。但秦刺却隐隐觉得这偶然之中,藏着什么必然的因果在里面。只是他现在所掌握的信息太少,这中间究竟有什么必然,秦刺还不清楚。
“你在想什么呢?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亚拉腊山上的呢?是不是那里出了什么问题,需要的话,我可以立刻赶过去帮你。”玉无瑕的声音透过喇叭在山顶上飘荡着,优质的音质让人觉得说话的人仿佛就在眼前。
秦刺摇摇头说:“这些问题等以后见着你再说吧,这种通讯器材既然是通过你们的网络传输的,保密性恐怕有些问题。”
玉无瑕也反应了过来,难免苦笑了一下,接着便点头说道:“那好,对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秦刺目光一转,忽然开口道:“倒还真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到底是人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说着,秦刺将手表的一转,对准地上躺着的那具没有透露出任何生命气息的躯体。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将显示屏重新对着自己自己,问道:“你看清楚了么?”
玉无瑕迟疑道:“清楚了,也做了截图,可是……这是什么东西我一时间还真的分辨不出来,看上去有些像人,但又不太像,你容我查找一下,看看有没有相关的资料。”
秦刺点头说:“好。”
玉无瑕开始查询资料,秦刺便慢慢的蹲下了身子,仔细的打量着地上躺着的那具躯体。刚刚看的并不仔细,而现在秦刺细细的打量一番之后,愈发的肯定这是一个人,而不是其他的东西。
但若这是一个人的话,未免相貌和形体有些古怪了些。
“难不成是虫洞的某些能量导致他的躯体产生了异变?可若是这样的话,那我的身体也应该同样产生异变才对啊?”秦刺皱眉思索着,通过百巧老祖的话,他已经知道这具躯体是随他一起从虫洞中被传送过来的。至于这具躯体是何时跟着他一起进入虫洞的,秦刺并不知晓,但有一点秦刺可以确定,这具貌似人形的躯体肯定是51区里面的东西,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怪异的房间另一端被隐藏起来的东西,或者说是秘密。
这一次,足足过去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玉无瑕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对不起,我没能帮你找到相关的资料。仅凭一点图像,很难找出与其相联系的资料。另外,你确定这具躯体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意义么?若仅仅是一句普通的躯体,恐怕我很难查出什么的。”
秦刺皱眉思索了一番,终于还是摇摇头道:“找不到就算了。对了,你们特别行动组有没有美国51区的资料?”
“51区?”玉无瑕诧异道:“51区在一个礼拜前已经因为大爆炸而摧毁了,现在那一片地带被美国军方封锁,至于51区存在的目的和里面的详细情况,这一点向来都是我们特别行动组观察的重点。只可惜这51区的防卫力量太过强大,我们未能搜集到任何重要的资料。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秦刺摇头道:“没什么,既然这样,那咱们回头再联系吧。”
随即,在玉无瑕有些不舍的语气里,秦刺慢慢的关闭了手表通讯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秦刺的脑子又开始转动起来。但这一次,他要比先前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去思考,自然要通畅了一些。
“假如……假如这诺亚方舟的存在和51区真的有所联系,那会不会这51区的核心机密就是这诺亚方舟呢?可是诺亚方舟仅仅是西方所谓的上帝言语的东西,若是真的存在,也轮不到51区这样国家性质的机构来研究,而应当由梵蒂冈教廷的人来着手啊?而虫洞的一头通向这座山,究竟是偶然呢,还是存在着某些深意?”
秦刺思索了一番,脑子中出现了几种可能,但他却无法肯定任何一种可能,因为这仅仅是猜测而已。
摇摇头,秦刺抛却了脑海中的杂念,想起刚刚玉无瑕说过的51区大爆炸,以及一个多礼拜的时间,还有自己所处的这个土耳其国家,不由思忖道:“该回去了,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巫教内有没有产生什么变化。”
秦刺可是很清楚现在巫教的情况。看似巫教已经重新整合在一起,但实际上内部矛盾重重,随时都有四分五裂的危险。自己这个一教之主贸然消失了这么长时间,恐怕有些人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揽权的。
但是脚步刚刚迈动,秦刺的身形又停了下来,目光触及到那具躺在雪地上的躯体,心中忽然闪过一道念头,随即手一招,一股气劲便牵引着那具躯体遥遥飞来,在触及到秦刺的手指时,秦刺的神识已经将其紧紧的缠绕,他打算将这具躯体装入到戒指空间内,留待他日再仔细的研究研究这东西到底是人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等将这具躯体收入到戒指空间内,秦刺看了眼山顶诸物,对于这个诺亚方舟停泊的地方,秦刺难免有些好奇,但秦刺根本就不知道这所谓的诺亚方舟究竟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先前的一切想法都仅仅是猜测。就算真的是存在的东西,秦刺也没有任何途径能够找到那方舟并进入到其中。
所以秦刺并没有因为那点好奇而滞留,脚下步伐一动,已经极速朝山下行去。
山路固然崎岖,但是对于秦刺来说,却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即便他没有使用啼风神靴,但是有禹步的精妙身法在,他还是如同林木中的一缕幽灵,时隐时现的极速飘行。可是在行走到半山腰时,秦刺的身形猛然停顿了下来。因为他在这丛林覆盖的山腹内,竟然看到了几个人,而且他们的装束明显带着犹太人风格。
最为奇特的是,秦刺在这几个人当中竟然看到了一个老熟人。这老熟人并非是别人,而是在五年前曾经和他有过一定接触的那位原始教派的大祭司。
虽然已经过去了五年时间,但秦刺对这位大祭司的音容相貌还是记忆犹新,所以他不可能认错。但随即,秦刺就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位大祭司会出现在这里?莫非是为了这座亚拉腊山关于诺亚方舟的传言?可是这亚拉腊山是诺亚方舟最终停泊的地方这样的传言,早已经出现,大祭司若要来,早就应该来了,为何会在现在才来?难道……是和51区的大爆炸有关系?而51区的爆炸也将自己从虫洞中传到了这里,这之间究竟是不是存在着什么联系?”
换做先前,秦刺即便有好奇心,但也不会因为这样的猜测,还滞留于此寻找那诺亚方舟。但现在这位大祭司也出现这里,联想到他的身份,秦刺的好奇心顿时更加旺盛。而随即想到这其中的意义,以及关于自己对51区还有那具躯体的种种猜测以及疑惑,秦刺就收回了着急回去的心思,想看看,能不能从这些人的身上发现什么。
不过他也没有立刻暴露自己的身形与那大祭司相见,而是暗暗的收敛着全身的气息,尾随着这些人。
可惜,那位有着原始教派大祭司身份的犹太老人,这一次并没有口吐汉语,而是说着纯正的希伯来语,这是犹太人的民族语言,虽然到了今时今日,大部分犹太人都已经无法运用这样的语言,但对于原始教派来说,这种语言却是他们教派的基础语言,人人都会的。
但这样一来,秦刺就等于是耳聋了,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这群人交流的是什么,只能在暗中通过他们的神态和肢体语言猜测着。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秦刺跟着这群人盲目的行走,但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始终盯着这些人的一举一动,直到他们在一片开阔点的丛林空地中停泊了下来。
看他们的模样,秦刺大致的能够猜出来,这是准备晚餐以及休息了。秦刺不需要就食,于是便隐藏在不远处。忽而,秦刺的眉头一皱,因为他感觉到几股怪异的气息的接近,这不由让他怔了一下,自语道:“怎么这山上会出现这么多不同寻常的人?究竟发生了事情?”
没过多长时间,那位犹太老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一摆手,随行的人全部都戒备起来。不多时,空地的一端丛林之中出现了四个白人男女,看他们流露的气息显然不是什么普通的角色。
“你们是谁?”这位大祭司显然精通多种语言,一开口,就是流利的英语。
四名男女之中领头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白人女子,她眯起眼,寒光频现的反问道:“你们又是谁?”
而隐身在不远处的秦刺虽然听不懂双方的语言,但从双方的神态上也能轻易的看出来,这两方人马并不相识,只是他有些看不透这突然出现的四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我们只是来这山中野游而已。”犹太老人笑着答道,表情一如当年秦刺所见的那副悲悯天人的模样。
“野游,我看不像吧。”白人女子冷冷的一哼,随即出言警告道:“奉劝各位一句,最好离开此山,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第四卷第275章玄机重重
面对这白人女子咄咄驱人的语气,以及她那三名同伴虎视眈眈的眼神,犹太老人并没有羞恼,也没有如他身后的随从那般怒目相向,语调依旧保持着和风细雨般的节奏,微微一笑说:“哦?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亚拉腊山是土耳其人民的领土吧?不知道你们是什么身份?可以代土耳其的政权宣布对这亚拉腊山的所有权呢?”
白人女子依旧寒脸冷目,漠然道:“我们是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话只说一遍,否则后果你们自己掂量。”
犹太老人身后的那些随从顿时面色齐变,这白人女子话中肆无忌惮的狂放,以及对大祭司的不尊重,让他们难以抑制心中的怒火,但就在他们忍不住打算动手教训一下这个白人女子的时候,犹太老人挥手阻止的他们。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位小姐以及身后的诸位先生应该是来自美国,并且是美国特殊部门的成员吧?”犹太老人忽而淡淡的一笑开口道。
白人女子虽然没有回答,但瞬间的皱眉和讶然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想法,犹太老人把握住她的神态,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随即,这位有着原始教派大祭司身份的老人就难免有些惊讶起来。
原始教派自从迁教到美国以后,一直韬光养晦,几乎很少与外界的势力打交道。但这并不代表原始教派就落寞了,事实上,原始教派一直在积蓄着势力,期待着在若干年后,与梵蒂冈教廷再争高下。
而作为最纯正的基督宗门,原始教派保留着许多经年传下来的秘密和神赐之物,有些秘密亦或是物品,便是连那梵蒂冈的教廷也不曾知晓和拥有。譬如说约柜和圣羽这两样神赐之物就藏身在原始教派内。只不过圣羽的存在要曲折了一些,先是被梵蒂冈的人抢走,后来又莫名失踪,不过最终还是回到了原始教派的怀抱。
取回圣羽,对于原始教派来说自然是一件盛事,但这位有着大祭司身份的犹太老人却发现在圣羽回归之后并不像以往那般安分,总是有一股不安的能量躁动在上面。他曾经顺着这股能量的指引,最终找到了美国的军事禁区51区。
到了这里之后,盘桓在圣羽上面的那股躁动的能量已经达到了极端。但是51区的防卫太过严密,犹太老人没有啼风神靴,也没有像秦刺那般玄妙的禹步身法,所以他虽然想进去一觑51区的真容以及其中所隐藏的秘密,但是在外围那些阵法的攻击之下不得不退了出去。后来几番尝试,始终都未能突破进入到内里的核心地带。
以至于后来,这件事情成了这位犹太老人的心病。但他查阅了许多教派内秘传下来的典籍资料,都没能找到有用的信息。尽管如此,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就是在51区之中,一定藏着什么和圣羽有关的东西,亦或是和上帝有关的物品。不管是哪一样,都是他需要调查和研究的重点。
直到51区大爆炸之后,犹太老人便以最快的速度潜伏到这一片已经被全面封锁的区域,期待着能找到点什么蛛丝马迹。只可惜,这地方已经成了一片废墟,他一无所获。但是在回到教派内以后,他忽然发现圣羽又产生了一些变化。那股躁动不安的能量似乎强烈了起来,但所指引的方向却已经明显不是那51区的方向。
在经过一番思考以后,犹太老人便召集了教派内一些精英教众,按照这圣羽的指引一路寻找,最终竟然来到了土耳其境内的亚拉腊山。对于这座山,犹太老人又怎么可能会陌生。圣经里说诺亚方舟最终停泊的地点就在这里,但历年也不知道多少基督教徒前来寻找,可最终都是一无所谓,这其中包裹梵蒂冈教廷以及他们原始教派,甚至其他的重要流派。
时间久了以后,关于诺亚方舟是否停泊在亚拉腊山上就成了一个谜。因为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也没有人能从这亚拉腊山上发现到诺亚方舟的痕迹。所以,渐渐的,就没有那个基督流派在关注这座山,但因为圣经里曾经有所指示,所以这座山依旧是基督教徒心目中的圣山。
当年这位犹太老人也曾经代表原始教派大祭司的身份来此山考察过,当时也是一无所获。但如今,在圣羽的指引下,他再次来到这里,就不免隐隐的感觉,这座山或许真的藏着诺亚方舟,只是没有被人发现罢了。但若是找到了诺亚方舟,那对于原始教派来说,绝对是一次绝好的翻身机会。只要掌握了诺亚方舟,原始教派就完全有了和梵蒂冈教廷叫板的实力。
但到这几个陌生白人也同样来到了这座山,并且驱赶己方的这些人之后,犹太老人难免想到了51区,出言试探之后,果然得到了自己想到的答案。这样一来,他的惊讶就在所难免。
因为他原先对51区的种种思琢都仅仅是猜测而已,但现在,51区大爆炸之后,圣羽忽然改变了指引的方向,将他引到了亚拉腊山。偏偏美国的特别部门成员在51区爆炸以后也同样来到了这里。几方面综合起来,这位大祭司老人几乎可以肯定,51区拥有什么和上帝有关的东西,并且这东西还跟亚拉腊山以及其传说的诺亚方舟有关系。
“我说过,我们是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们不离开,那可就别怪我们不给你们原始教派的面子了。”白人女子微微一怔之后,便延续着冷冰冰的狂放口吻。
“哦,你知道我们是原始教派。”犹太老人有些惊讶的问道。
白人女子冷冷的一哼,道:“你们原始教派一直我们监控的对象,认出你们的身份又有什么难的。”
这话显然就等于直接彰显了他们的身份,若非美国的特别部门,又怎么会关注他们原始教派的动向呢。当然,梵蒂冈教廷也会干这样的事情,但显然,这些人并不是教廷的人。否则,双方也不必废话这么长时间,早就动手了。
犹太老人忽而笑的满面春风,开口道:“既然你看出了我们的身份还如此居高临下肆无忌惮,那咱们也就没有继续说话的必要了。对于迷途的羔羊,上帝从来都是宽恕的,但是对于异端,上帝也不会介意以洪水湮没你们这些无知的生命。”
话说的虽然冠冕堂皇,但这犹太老人的言下之意却很明显就是要把这四个人灭口。否则让这些人将消息传到美国方面倒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若是让梵蒂冈教廷知道了,那显然对原始教派探测这亚拉腊山有着很大的不利因素。
于是下一刻,一柄权杖从犹太老人宽大的衣袍里暴露了出来,正是那柄摩西十诫权杖。而随着犹太老人的举动,他身后的那些教徒们也纷纷凝聚起圣力,一时间,朦朦白光笼罩了他们的全身,让他们看上去如同变成一颗光卵一般。
双方的战斗一触即发,白人女子的那一方四个人果不其然都是能力者,各自释放出强大的能力与犹太老人等战成了一团。不过这一交手,就能看出来,白人女子这边的人数虽然偏少,但攻击力却不弱,竟然以寡敌多并没有落于下风。
隐身在不远处观望的秦刺压根就不明白双方究竟交流了什么,但现在双方一言不合动手就开打显然落入了他的眼帘。但随即,他的目光就是一变,诧异道:“IMF,不可能任务勤务队?”
也难怪秦刺如此猜想,因为这白人女子等四人所用的都是能力者所天生具备的能力。虽然这世界的能力千千万万,秦刺也只见过一小部分,但他很明白,国家组织对于这种能力者的重视,对于这种远超于常人实力的强大能力者,国家都是采取招揽的形式专门形成一个组织,并且不会让任何的民间组织产生。换句话来说,国家只能容许能力者进入他们准备的组织当中去,除此之外,不允许有任何同等类型的私人组织出现。而这四个人既然全都是能力者,显然就是率属于一个组织,照此推算,秦刺不难推断出他们都是IMF的成员。
得出对这些人身份的推论之后,紧接着秦刺就想到了51区。他没办法不这么想,因为他是在51区大爆炸之后,被虫洞送往这里的,而其中的原因正是和那51区中担当守护责任的IMF成员交手。现在这些IMF成员赶来他出现的这座山上,不难将秦刺的思维引导向了51区。
“莫非这座山真的和51区有什么联系?”秦刺皱眉思索着,忽然眉头轻抬,自语道:“这座山既然是传说中诺亚方舟最后停泊的地方,那原始教派的人出现在这里倒是没什么稀奇,但IMF的成员出现在这里,这……是不是意味着,51区的核心秘密便是和这诺亚方舟有关?若是如此的话,美国方面如此作为,岂不是在暗地里挖这些基督流派的墙角,亦或是在亵渎他们的圣物?”
就在秦刺思索的时候,不经意的抬起目光,忽而惊讶的疑惑了一声,因为他看到那位犹太老人的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新的道具。在之前,秦刺知道这位老人手中掌握着摩西权杖,又有深厚实力,确实有几分厉害。但没想到五年时间不见,这位犹太老人的战斗道具,从一柄权杖之外又多出了一个金罐。
这是一个纯金色的罐子,是否是金子打造秦刺还分辨不出来,但罐子的造型远没有什么精致的味道在其中。若非金光灿灿,恐怕这样的一个罐子,丢在何处也不会吸引到人的目光。
可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这罐子的功效。
那白人女子以及其同伴所释放出来的各种奇异能力竟然皆被这罐子所吸收。而那犹太老人手持着罐子,看上去轻松无比,另一只手所握着的权杖不时的飘出一段希伯来文字的符号,印向对手,场上的局面已经明显的偏向了犹太老人这一方。
“这是什么罐子?”秦刺绞尽脑汁也没能想出这罐子的来历,但既然被这位犹太老人和那摩西权杖一起握在手中,在加上他的身份,这罐子显然不是什么简单的物品。搞不好和那摩西权杖一样,是跟上帝沾上点关系的神物。
白人女子显然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对方手持的金罐完全克制住了他们所掌握的能力,所以在形势愈发的处于下风之后,那白人女子忽然发出一声低啸,随之,一女三男四个人同时分射开来,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往山中丛林里钻去。
不巧的是,其中一个人所奔行的方向正是秦刺所藏身的地方。并且精准无比的朝秦刺所在的位置奔行过来。若非秦刺对自己的藏匿功夫非常的自信,他真会怀疑对方是不是早就发现他了。
果不其然,这只是一个巧合,那人也没有想到这里还藏着一个人。所以当秦刺的身形一划而过,想要避开这人的时候,那人的身形猛的一坠,随即看着再次消失不见的秦刺,明显的怔了一下,但随即又加快步伐,想要逃离此地。
但这会儿,犹太老人显然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放过这四个人。而这四个人的能力有远远没有秦刺当初所遇到的那位白眉男子一般恐怖,所以在犹太老人的倾力追杀之下,这四个人很快就被圣光消融的连灰烬都不见,完完全全的被人间蒸发了。
“出来吧,陌生的朋友!”
解决掉了这四个人,犹太老人没有轻松下来,反倒是愈发的凝重起来。相比较看得见的对手来说,躲在暗中的敌人更为可怕。何况,这个暗中窥觑的人,竟然瞒过了所有人,可见其实力已经到了怎样一个层次。
不过犹太老人虽然口中出声,但目光显然茫然徘徊不定,显然,他根本就不知道秦刺藏身在何处,但却可以肯定秦刺并没有离开。
而秦刺确实没有离开,可惜,犹太老人所用的并非汉语,而是纯正的英语,这对于坚守母语的秦刺来说,显然是对牛弹琴。但秦刺在暗中窥觑犹太老人的神态,前后一对比,不难理解这犹太老人的意思。思索一番之后,秦刺没有再做隐藏的打算。一来,以他现在的实力,虽然亏损眼中,但对上这犹太老人,他还不至于连全身而退的机会都没有。二来,他和这犹太老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恶劣,相反,还算是比较融洽的。三来,秦刺现在心中藏着诸多疑问,而这些疑问,必须要一个懂得其中缘故的人来跟他解释,这犹太老人既然出现在这里,显然是最好的人选。
所以一番考虑之后,秦刺没有任何犹豫的从藏身之处缓缓的露出了身形。随着他的举动,那些犹太人明显的警惕起来,甚至许多人身上刚刚消散的圣光开始重新凝聚。但那大祭司,也就是那位犹太老人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显然是看到秦刺纯正的东方面孔,让他想到了什么。
随即,犹太老人便开口道:“你是中国人?”
说这话的时候,犹太老人已经换上了一口流利的汉语,这一点,在五年前,这位犹太老人就展示过。所以秦刺对他口吐汉语并不惊讶,而是微微一笑说道:“尊敬的大祭司先生,咱们很久不见了。”
“你是……”犹太老人显然怔了一下,迟疑的打量着秦刺,但西方人看东方人就如同东方人看西方人一样,总觉得相貌似乎雷同,并没有什么差异。何况,秦刺当年还只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如今五年过去,相貌上发生的变化,就连他的朋友见到了,短时间都无法认出来,又何况是他这样一个外国人。
秦刺淡淡的一笑,随即,手掌摊开,露出了掌心里一枚金色的徽章。这枚徽章便是当初犹太老人送给秦刺的私人徽章,当时还嘱咐过秦刺,若是到了西方,就亮出这枚徽章,他便会亲自来接待秦刺。
“年轻人,原来是你。”犹太老人的露出一抹恍然的神色,随即止不住的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哦,请原谅我的冒昧,但我确实很好奇。”
秦刺目光一转,倒是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有些取巧的淡笑道:“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和大祭司先生您是一样的。”
“哦?”犹太老人目光一变,秦刺的话显然有些让他捉摸不透,目光落到秦刺身上时,难免就有些复杂起来。但在复杂的同时,他的心里却是极为惊讶。五年前,他觉得这个年轻的潜力巨大,甚至当时极想将其拉拢到原始教派当中,只是被秦刺拒绝了。而他怎么也没想到五年后的秦刺,那周身暴露出的强大气息,连他体内的圣力都有些不堪披靡的趋势。这就表示对方的实力已经稳稳的超越了他。五年时间就能达到这一步,让这犹太老人又怎么能不吃惊。
正因为对秦刺实力的判断,让犹太老人愈发的不敢轻举妄动,一方面是他和秦刺本来就没有交恶的想法,五年前没有,现在就更不可能有了,毕竟秦刺的实力在那里摆着。另一方面,秦刺刚刚的模拟两可的话让他有些琢磨不透,他自己都不知道圣羽指引他来到亚拉腊山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对方的意思,难不成是知道这中间的秘密?
第四卷第276章雅各金罐
秦刺看到这犹太老人变幻的目光,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之所以这般说话,便是为了给对方营造一个他已经了解整件事情脉络的印象,这样一来,便可以从这位犹太老人的口中套取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但秦刺却没有想到这犹太老人及其随从来到此山,根本就没有什么目的性可言,完全是随着圣羽的指示茫然的来到此处。即便有一些想法,那也只是犹太老人的猜测,就如同秦刺的猜测一样。
所以秦刺表现出了如指掌的意思之后,反倒是让那犹太老人产生了与他一样的想法,他也想从秦刺的口中套取到这里的秘密。毕竟这会儿事情的复杂程度,谁都会好奇啊。是以,这犹太老人在迟疑了一阵之后,便不动声色的笑道:“看来你和我一样,也是来此野游的了,既然如此,那不妨结伴而行吧!”
秦刺点头笑道:“那倒是再好不过了。”
犹太老人见秦刺没有表露出任何的异样,微微一笑道:“不过现在天色已晚,还是在此休整一夜,明天咱们再一起把臂同游,你看如何?”
秦刺欣然应允。
篝火升腾了起来,在山中,火焰的光芒的可以有效的阻止野兽的袭击。与此同时,一个个旅行帐篷也被搭建了起来,虽然单薄了一些,却如同一个个小房子,让人在这险恶难料的山中微微生出点安然的感觉。
秦刺和那犹太老人坐在一堆篝火旁,旁边还有数个同样大小的火堆,围绕着那些和犹太老人同来的随从们。只不过这些人都警惕以及并不友善的盯着秦刺。
“年轻人,你叫秦刺对吧?”犹太老人慢吞吞的撕着一块烤面包,动作虽然有些年迈,但目中被篝火倒映的精光却思考不落于年轻人的锐利,只是这股锐利被收敛住了,寻常人根本难以发现。在常人的眼中,这或许也不过就是一个和善而普通的老人罢了。
“恩?大祭司知道我的名字?”秦刺怔了一下,随即有些惊讶的问道。因为他记得五年前,并没有跟对方做过自我介绍,想必对方应该不知道他的名字才对。
“哦,这并不难。对于一个了不起的年轻人来说,想知道他的名字,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你说对么?”犹太老人慢慢的咀嚼着一块面包,笑看着秦刺说道。
秦刺也随之淡淡的一笑,对方既然是原始教派的大祭司,以一个教派的实力,真要是有心查找他的信息,确实不是一件难事。当然,能查到的资料也就是秦刺浮于表面的那些资料,至于隐藏起来的部分,秦刺有自信,旁人怎么查也不可能查到的。
至于对方这样的举动,秦刺倒是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换做他的话,想必也同样会如此做。
“呵呵,大祭司谬赞了,我又如何当得这了不起三个字。不过……还不知道大祭司您如何称呼呢?”秦刺笑着问道。
“我叫做格林·摩西,教徒们都喜欢叫我格林大祭司。”犹太老人缓缓的介绍道。
“格林摩西……摩西……原来格林大祭司您是摩西家族的人!”秦刺有些意外的说道。
犹太老人,也就是格林摩西微微一笑,摆手道:“这并非是什么荣耀的事情,摩西只是一个称谓而已。对了,五年时间不见,不知道秦先生你都在做些什么,可是让我甚是想念。”
“我?呵呵,也没做什么,不过就是虚度光阴罢了。不过最近我搬到了美国,正打算有了空闲时间去拜访一下大祭司,没想到倒是在这个地方提前重逢了。”秦刺淡笑着说道。
“哦,美国?”格林摩西怔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指的问道:“秦先生应该不是一个人来的吧?”
“大祭司何出此言?”秦刺目光一闪,笑了笑说道。
格林摩西慢吞吞的咽下一块面包,开口道:“前段时间,忽然有一批东方人移居来美国纽约,这么庞大的动静,我们原始教派又如何能一点风声都收不到。”
秦刺翘翘嘴角,笑道:“那大祭司先生您又为何觉得我就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呢?”
“仅仅是猜测而已。”格林摩西一口吞掉了所有的面包,转过头盯着秦刺笑道:“不过我的猜测一向都很准。”
秦刺耸耸肩,倒是坦率的说道:“好吧,我也不得不承认格林大祭司您的猜测确实很准确,不错,我正是那些人中间的一员。”
秦刺的坦率并非无缘无故,因为他迟早是要和原始教派接触的,有些东西掩饰和不掩饰已经没有多大的区别。何必给人造成虚伪的假象呢?
格林摩西开心的笑道:“看来我的猜测真的很准,不过我一直都很好奇,或者,存在于美国的那些方方面面的势力都很好奇。如秦先生您这样的东方人齐聚到纽约,究竟想做点什么呢?”
秦刺笑着反问道:“大祭司很想着知道?”
“是的,当然,请原谅我的冒昧。”格林摩西微笑着望向秦刺。
“如果我说我们只是来定居,并且做一些赚钱的营利,不知道格林大祭司您会不会相信?”秦刺呵呵的笑道。
格林摩西目光一闪,点头笑道:“相信,为什么不相信。我想或许以后我们原始教派也会和秦先生有生意上的接触呢。”
“哦,原始教派也做生意的么?”秦刺故作诧异道。
格林摩西微扬眉头,道:“有的时候,不做生意也可以谈生意的。”
秦刺恍然一笑,知道此生意非彼生意。不过这些都不是当前他所在乎的,巫教的发展并不是急在一时的事情。至于各方势力,迟早都要打交道,或敌或友,合纵连横,这些都不是几天就能完成的事情,没到那个时候,谁也说不准。
有了先前的话题做铺垫,两人的谈兴似乎愈发的浓厚起来。不过两人的心底都存在着打探的心思,指不得在一通乱七八糟的圈子绕过来以后,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进入了正题。最先点明正题的是格林摩西,这个老家伙的耐性显然很好,但遇上秦刺他也只有认输的份。是以,他就抢先将话题引到了这亚拉腊山上。
“秦先生,不知道先前那几个白人,你认识不认识?”
秦刺目光一闪,淡淡的笑道:“大祭司您都不认识,我一个刚来西方没几天的东方人又怎么可能会认识什么人。不过我看他们的实力对大祭司您来说,不过萤火之光罢了,大祭司又何须在乎他们!”
格林摩西摇摇头,却有些认真的说道:“这些人的实力可没有那么简单,我若是没有雅各金罐,恐怕想拿下他们,就没有现在这么轻松了。”
“雅阁金罐?”秦刺眉头一耸,在不解的同时心里微微有点奇怪。这大祭司的口风怎么会突然如此畅快起来,一点都没有隐晦的意思。
其实这大祭司也想隐晦,但无奈他对这亚拉腊山的和后面诸多的事情一概不知,先前秦刺有表现出了了如指掌的态度,他想从秦刺的口中捞出点什么东西,自然就不能一直隐晦,适时抛出点痛快的话来才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这也算是一种语言和思维上的交换吧。当然,交换的只是信息而已。
“这是约柜里的圣物之一。约柜之中有三样物品,一样是两块记载十诫的石板,一柄我手中的摩西权杖,另一个就是这雅各金罐。”大祭司招招手,让人送来了被他秘藏起来的雅各金罐。
“他是当年以色列族长雅各带领族人在旷野漂流时,用来盛装食物的器物。也是受上帝祝福的圣器。”说着,格林摩西便将手中的金罐递给了秦刺。
秦刺也没有推柜,大大方方的接过金罐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不过他不得不承认,金罐的造型极为普通,但正是这样一只普通的金罐却具有类似于法宝的能力,将先前那四人的能力攻击全部收拢到罐内,消失的无形无踪。
秦刺将金罐还给了格林摩西,眼见大祭司口风畅快起来,秦刺也不能藏着掖着,虽然他根本就不知道到底这中间有什么缘故,但现在已经露出了了如指掌的意思,就不能装的一点都不知道。
所以还给大祭司金罐的同时,秦刺笑着说道:“虽然我看不出那几个人的身份,但我若是猜测的不错,他们应当是美国IMF小组的成员。”
“IMF小组。”格林摩西面上微笑,心里却愈发的肯定秦刺确实知道点什么。否则他有如何知道这些人的来历。他可是和对方一番交流试探之后,才从对方的只言片语中判断出其身份的。
想了想,他便开口道:“真没想到秦先生的猜想跟我不谋而合呢。不过不知道秦先生是如何看待这些出现在这里的?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和我们一样是来野游的吧。”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那显然是不会一样的。不过,不知道格林大祭司您有没有听说过51区大爆炸的事情呢?”
格林摩西心里一跳,愈发的觉得秦刺知道这其中的缘故,不动声色的问道:“51区大爆炸的事情我的确有所耳闻,但不知道秦先生突然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秦刺笑着反问道:“大祭司您难道不明白么?”
“哦,我明白什么?”格林摩西故作诧异的问道。
秦刺扬扬眉头笑道:“哦,难道格林大祭司您不觉得51区发生爆炸事件以后,美国的IMF小组的成员出现在这里,不像是一种巧合么?”
格林摩西心里狂跳,但面上却不漏声色的迟疑道:“这……两者之间有关系?”
秦刺面色恢复淡然,平淡的说道:“我也只是联想而已,大概是我的想象力稍微丰富了些,大祭司还请原谅我的痴言妄语。”
话题进行到这里,秦刺开始有意的不再吐露任何有用的东西,这就是故意给格林摩西一个信号。你想要知道点什么,就得掏出点什么。当然,这也是秦刺对格林摩西的一种试探,因为秦刺不确定对方知道多少的东西。若对方追问下去,那就说明对方了解的东西不见得比他多,若是对方闭口不言,那反倒说明了对方根本就是了解这事情的过程,没必要再惺惺作态的相询。
让秦刺略有些失望的是,大祭司还是追问了。所以秦刺断定对方所掌握的东西并不一定就比自己多。
既然如此,秦刺也就失去了谈兴,费心费力的去进行这样的话题,对方又不见得知道的比自己多,那还有什么好谈的。
可这会儿格林摩西显然是来了兴致,见秦刺谈兴不高,他似乎隐约猜出了一点什么。琢磨了一番索性坦率的说道:“秦先生,不瞒你说,其实我们这次来到亚拉腊山是受到了圣羽的指引。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们也是一概不知。既然秦先生知道其中的缘故,可不可以点拨一番?”
秦刺倒是没有立刻吐出自己并不知道的事实,而是对格林摩西的话产生了点迷惑,他讶异道:“格林大祭司,您是说圣羽将你们指引到这地方来的?”
“是的。”格林摩西这会儿想从秦刺的口中知道这其中的缘故,自然对秦刺的询问知无不言了,闻言便点点头说道:“圣羽先前所指引的方向是51区,但我数次前往查探,都无法顺利的进入到51区当中,只好放弃。但就在一个礼拜前51区大爆炸之后,圣羽所指引的方向和位置又变成了这亚拉腊山,我一直琢磨不透其中的缘由是什么。刚刚遇到那些可能是IMF小组的成员,我就猜想,这地方会不会和51区有什么关联,再深刻点说,那就是这地方关于诺亚方舟的传说会不会和51区有什么关系。不知道秦先生能不能给我解惑。”
秦刺眉头微微一皱,暗想:这格林摩西所掌握的圣羽竟然先后指向51区和亚拉腊山。而我又恰巧因为51区而出现在亚拉腊山,而且亚拉腊山又是传说中诺亚方舟停泊的地方,难不成,51区的核心机密真的是和这诺亚方舟有关?
不过想是这么想,秦刺显然是没办法给大祭司解惑的,他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又如何能给别人解惑。不过这会儿他吃准了大祭司的心思,淡淡的一笑道:“大祭司,现在解惑还言之过早,等找到诺亚方舟一切真相就会浮出水面。”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你要想知道这其中的缘故,对不起,现在我不方便告诉你,等到诺亚方舟出现了,那么所有的秘密你都会知道。
秦刺这完全是空手套白狼似的卖关子,可偏偏这会儿大祭司摸不清秦刺的套路,难免就中了圈套。见秦刺这么一说之后,他的思路就被带偏了,觉得这51区和诺亚方舟之间必然有什么关系,一想到美国国家组织竟然打上帝圣物的主意,作为上帝忠实仆人的他,心头不由泛起了一股怒火。但随着这股怒火的还有一个问题:这诺亚方舟,我要到哪里寻找?
但就在他想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秦刺已经离开了篝火堆,格林摩西看着秦刺的背影,眉头一皱,暗想:难道他的意思是说,圣羽就是寻找诺亚方舟的钥匙?
这就纯属瞎猜了,不过秦刺说的不明不白的,难免叫人胡乱猜想。而格林摩西虽然人老成精,但就是因为太精明了,反倒猜测的比别人更复杂。把秦刺根本就没想到的东西,反倒是当成秦刺给他的提示。
不过格林摩西倒也不全然是瞎猜了,自从圣羽将他们引到亚拉腊山之后,他就已经隐隐有了这样的猜想。觉得这圣羽的目的或许就是诺亚方舟,所以他们在山中行走,实际上就是为了诺亚方舟。
当然,格林摩西的心里也难免有些奇怪。毕竟圣羽的存在并不是什么短时间的事情。而是有着上千年甚至更久远的历史。不知道为何在这么长的时间内,他都没有流露过什么异象,为何突然在最近流露出这样的异象,并且指引他们寻找诺亚方舟呢?好吧,就算这样,那这位秦先生又是如何知道圣羽就能寻找诺亚方舟的呢?
这一切,对于格林摩西来说,都是未解之谜。
大约三天之后。
亚拉腊山人迹罕至的山腹险要地段,出现了一行人。正是格林摩西和秦刺以及那一群教徒随从。
“这个地方我当年来过,地势极为险要,有不少人都葬身在此处。”格林摩西看着险要的山势对身边的秦刺说道。此时,格林摩西的手中恭敬的托着一个锦盒,盒中所装的便是圣羽。
而正是这枚圣羽所散发的能量波动,将他们带到了此处。
秦刺点点头说:“地势虽然险要,但也衬托出景色的不凡。”
说这话的时候,秦刺在盘算着,何时离开比较合适。因为三天的寻找,那神奇的圣羽并未能引领他们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反倒是像无头苍蝇似的在山中团团乱转。三天前他提到诺亚方舟,也完全是他一时心之所至。加上大祭司手中的圣羽无缘无故的指向亚拉腊山,秦刺不免怀疑这山中是否藏有诺亚方舟,而圣羽所指的位置会不会就是诺塔方舟所存在的位置。当然,秦刺也想到了圣羽的指引不早不晚偏偏选在这个时候,会不会有什么特殊性。可这些都是猜测罢了,既然有猜测,就得试过才知道。
所以秦刺才抛出了那么一句话,带偏了格林摩西的思维,以至于三天时间,秦刺一直都随着这帮人在山中打转。
第四卷第277章变异天使
三天时间的毫无作为,让秦刺萌生了退意,换做平常时候,他不会这般没有耐性,但现在他琐事繁多。为了一个并不确定的东西,和一些与自身关联不是太大的事情浪费太多时间,确实不值得。
好奇心体现在行动力上也是有限的。
可就在秦刺萌生出退意,并打算寻找个合适的时机向格林摩西表述出来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首先是格林摩西发现了圣羽的异常,格林摩西一摆手,示意行走的队伍停顿下来,随即以惊诧的口吻对秦刺说道:“秦先生,圣羽的能量忽然有些漂泊不定,完全失去了方向。”
而此时,他们已经处身在这片险要的山腹之中,周围除了悬崖峭壁,便只剩下郁郁葱葱的不知名的树木。皑皑白雪仅仅是包裹着山顶的部分,这山腹之中并没有任何白雪的痕迹,反倒是有些四季如春的舒爽感。
秦刺闻言,微微一怔,便觉得这正好是一个合适开口的机会。事实上三天过去,秦刺对于诺亚方舟的想法早就淡漠了。就在他打算开口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手上佩戴的那没铜环戒指有一丝异样的波动。
秦刺心念一动,还以为是他的师傅百巧老祖在修炼中遇到了什么问题,急忙将神识探入到戒指空间当中。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神识所看到的并非是百巧老祖的所寄居的冰魄魂石出了什么问题,而是被他搜罗到戒指空间里的那具与他一起从虫洞中钻出来的畸形躯体,竟然像是醒转过来一般,不安的在戒指里抖动起来。
更为奇妙的是,秦刺隐隐感觉到戒指外有一股能量竟然生生突破了戒指的空间禁制,进入到戒指之中,钻入这具躯体里。并迅速的汇聚在这具躯体的头顶半尺高的地方,逐渐汇聚起来,隐隐形成了一枚耀眼的光环。
“这是……”
单看这枚光环,亦或是单看这具躯体,秦刺很难联想到什么东西。但是现在两者结合在一起,秦刺的脑海里不难出现了一个词汇,一个在西方人所尽知的词汇,那就是天使。确实,这光环的凝结和传说中的天使光环极为相似,秦刺虽然没见过天使,但那些图卷之中对天使的刻画,他还是有着极为深刻的印象。只是这天使的存在究竟是真是假,天使的形象究竟是否杜撰,秦刺从来都没有仔细的思考过,因为这并不值得他仔细思考。
可是现在所见到的这一幕,就不免让秦刺往这方面去联想了。而联想的结果就是,秦刺的神识朝那光环奔涌而去,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天使光环,但突然出现这一幕,难免让秦刺有所好奇,并想探知个究竟。
但事实证明,秦刺的行为稍显鲁莽了一些。他的神识刚一触碰到光环,就被一股强大到让人窒息的能量冲击的差点直接崩溃。幸好秦刺反应的快,神识一触即收,但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但秦刺受伤的神识并没有退出戒指空间,依旧警惕的打量着那没光环,暗想道:“这怎么可能?这些光环竟然具备这样强大的能量。几乎与我当日所接触的那位白眉男子所释放的黑洞能量不相上下了。这到底是什么?莫非真的是天使光环?”
关于天使的传说秦刺自然知道一些,而西方人对这些东西的描述跟东方人对神仙的描述差不了多少。是以,在感觉到这还没有凝聚成型的光环竟然能释放出这般强大的能量,秦刺难免疑惑其是不是真的天使了。
“如果这真的是天使,那他的躯体又为何会变成这般丑陋的模样呢?”秦刺的神识开始拼命的转动起来。
就在这时,秦刺听到外界的呼唤,连忙将一部分神识留在戒指空间内,继续监视着这具躯体的变化。另一股神识则是退了出去,支持着肉身与外界的接触。戒指外面,格林摩西正呼喊着秦刺,当秦刺出了戒指空间以后,便看到格林摩西手中捧着的锦盒已经不翼而飞,只余下一枚金色的羽毛漂浮在半空中,不断的打着转儿。
“格林大祭司,这是怎么了?”秦刺诧异的问道。
格林摩西显然无法继续保持镇定和从容,一脸凝重的说道:“我也不清楚,但现在……我似乎感觉到这圣羽有些脱离我的掌控了。它好像要自己干点什么。秦先生,您觉得这是不是它在寻找诺亚方舟?”
秦刺哪能回答得了这样的问题,只能装作讳言的摇摇头,目光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在半空中不断旋转的圣羽。
忽然间,让秦刺惊讶的是,这圣羽竟然笔直的朝他激射过来,准确的说,是朝他的手臂激射过去,而目标正是他佩戴着戒指的那枚手指。秦刺下意识的躲闪,却没想到这枚看起来不起眼的羽毛竟然异常的迅疾,秦刺手臂刚一动,那圣羽则已经直接破开了戒指的空间钻了进去。
从外面来看,就是圣羽主动飞向秦刺,接着活生生的消失不见了。
这样一来,格林摩西的面色难免就变了。其他不知情的人更是以为秦刺是想借机吞掉他们的圣羽。气氛一下子就剑拔弩张起来。好在格林摩西终究是大祭司,活了这么多年,看过的东西,懂得的东西不知道多少。他明白,秦刺如果真的要圣羽,五年前就不会那么痛快的交出来了。既然五年前交了,断然不可能在五年后突然出这么一个招数。
况且,秦刺那一脸的惊诧不像是装出来的。显然,他也没有料到这样的情况发生。
“秦先生。”
格林摩西刚一开口,却被秦刺飞快的伸手拦住,秦刺一脸凝重的皱起眉头,片刻间,手臂猛的一挥,一具躯体忽然如同变戏法似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而刚刚消失的那枚圣羽正在这具躯体上不停的打着转儿。
紧接着,所有的原始教派的教徒们都被躯体头顶部位的那一轮白色耀眼的光环给惊呆了。因为这样的光环,他们再熟悉不过了,这分明就是天使的光环。可天使早已经不会在世人面前露面,怎么还会存在天使,并且活生生的就在眼前。
“天使!”
“竟然天使!”
“天哪!”
无数的惊叹声响起,唯有秦刺的面色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凝重,众人的话语让秦刺的猜测变成了真实。既然这些上帝的信徒都认为这是天使,那显然就确凿无疑了。当然,秦刺并不能听懂这些人的语言,因为他们说的是希伯来语,只能从他们的神态中看出一点端倪。想到这一点,秦刺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那大祭司格林摩西的脸色,但格林摩西像是惊呆了一般,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再转过头时,秦刺看到那片不断旋转的圣羽慢慢的铺撒下一道金色的光辉,随着这道光辉的出现。圣羽像是耗尽了能量一般,慢慢的开始变淡,由实变虚,到最后,当金色的光辉完全覆盖住那具躯体的表面时,圣羽便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天使,天使,这怎么可能……”格林摩西忽然喃喃的念叨起来,秦刺蓦然转头,见对方的语气神态都透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意味,眉头一皱,问道:“格林大祭司,这……真的是天使?”
格林摩西目光一变,似乎在秦刺的发问中慢慢的恢复了些许的镇静。只是仍旧有些难以置信的摇头道:“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我想,我需要和上帝沟通,只有上帝才能告诉我准确的答案。”
说完,格林摩西就闭上眼睛,默默的祷告起来。
秦刺只好将目光再次转到那具躯体的身上。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只不过一转眼的功夫,那些铺撒在躯体上,几乎将它原来的模样全部覆盖的金色光辉竟然开始逐渐的变淡。而随着金色光辉的淡化,透显出来的那具躯体竟然不再是原先那畸形丑陋的模样,而是光泽柔滑的如同婴儿的肌肤。体型也是黄金比例。
“这……”
秦刺已经完全弄不清眼前的景象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
不过片刻时间,这具躯体上的金色光辉就完全的消失不见,而暴露出来的是一具完美无瑕的躯体。成年人的体型,光滑细嫩的肌肤,头顶一枚光环闪亮耀眼。不过让秦刺有些不解的是,对方赤果的身躯下方,并没有任何显示性别的器官,而是光溜溜的一片。
“对了,天使是没有性别的。”秦刺的目光一亮,陡然想起了一些关于天使的资料。但随即,秦刺却惊讶起来,因为种种情况已经确凿无误的证明了这具躯体真的是一具天使的躯体。
而现在,这种种变化是不是代表着一个天使的重生?
秦刺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答复。那具躯体在金光消失之后,竟然开始慢慢的漂浮起来,随后在其背后的肋下慢慢的钻出了两道白色的光影,光影由虚变实,逐渐幻化成了两扇洁白的羽毛。
这一切的景象,已经毋庸置疑,眼前的正是一具天使,而且是一具获得新生的天使。促进它获得新生的便是那枚圣羽,以及这山势周围某种特殊的能量。
“这不是真正的天使。”
就在这个时候,格林摩西突然停止了祷告,睁开了眼睛,一开口,便吐出这样的话来。
秦刺微皱眉头,这具躯体的演化他全然看在眼里,到现在已经确凿无疑的认定这是一具天使。而且,刚刚他虽然只是以神识相处,却已经能够感觉到这个天使的强大。只是这具天使究竟是怎么出现的,为何会出现这种种变化,和51区以及这亚拉腊山有什么关系,秦刺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听到这格林摩西的话,自然更加诧异了,转头看向他,等待着他的解答。
“我刚刚和上帝进行了沟通,他告诉我,他并没有派遣天使现世。”格林摩西慎重的回答道。
秦刺压根就不相信对方可以联系什么上帝,也不相信是否有上帝这样的神存在,毕竟这些都是西方的东西,与东方没有任何的联系。听到格林摩西这样说,秦刺扬眉道:“格林大祭司,既然您能联系到上帝,为何不直接问问他关于诺亚方舟的准确地点?”
格林摩西摇摇头说:“能问我早就问了,我和上帝的沟通并不是你所理解的面对面交流的方式,而是一种极为玄妙的存在,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刚刚我得到了一点上帝的启示,启示的内容显示眼前的这个东西并不是真正的天使,但……但它确实是天使!”
“嘶……”秦刺吸了一口气,目光怪异的看着格林摩西,心想这大祭司该不是联系了上帝之后,脑子出现问题了吧?怎么说话颠三倒四自相矛盾?既然不是真正的天使,又为何是天使?
当秦刺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格林摩西报以苦笑,因为他也不知道。启示就这么一点,他就算在费心祷告一次,也没有什么作用。
就在俩人交谈的过程中,忽然间,那具漂浮在空中的天使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带着梦幻色泽的眼睛,漂亮的让人忍不住去亲吻亦或是膜拜。随着它的双眼睁开,它背后的白色羽翼也开始慢慢的扇动起来,一波波奇异的能量随着它的羽翼扇动,向四面八方扩展着。
秦刺顿时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从这些能量波动中,秦刺就已经充分的感觉到这所谓的天使的强大。
“看来刚刚在其恢复身躯的时候就应该灭掉他,出现了这样一个强大的,唯有在西方的传说中才有的天使,也不知道是福是祸。”秦刺的心里开始隐隐有些后悔起来。可刚刚他一直好奇这具躯体会有什么样的变化,也隐隐想看看它会不会真的变成天使,所以一直没有其他的举动。现在,显然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动手时机。
“唰!”
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天使忽然间动了,在翅膀的扇动下,身姿优雅,但速度极快的朝前方飞去。不过几米远的时候,忽然间,它头上的光环散发出一圈圈异样的波动,随之原本虚无一片的空气中出现了点点涟漪,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圈光环似的大门,那具天使转眼间便从光环中飞了进去。
秦刺心念一动,脚下的啼风神靴极速的幻化而出,身形化为一道闪电,也紧追着那具天使钻入到了光环大门的里面。
格林摩西反应过来的时候,显然已经迟了一步,因为那道光环大门,在秦刺进入之后,已经开始快速的消散,最后,空气中恢复了原样,再也看不出其他任何一丝一毫的痕迹。
“格林大祭司。”
出现这样的情况,众人自然是惊讶无比,但随之反应过来的人迅速汇聚到格林摩西的身边,等待着他这个大祭司发号施令。格林摩西却是皱起眉头摇了摇说道:“这里的情况已经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了。你们立刻传消息回去,让教派的人彻底的调查51区的秘密,要不惜一切代价。”
“是。”
随即又有人问道:“那格林大祭司您回去么?”
格林摩西皱眉摇摇头说:“我要在这里守着。我不能让上帝的威严被这具来历不明的天使破坏。何况,刚刚他们消失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进入到诺亚方舟的通道。我必须要在此等等看。”
那么,刚刚那个消失的光环大门,真的是进入到诺亚方舟的通道么?
想必这一点除了那具来历不明的天使之外,没有人比秦刺更清楚了。自从钻进了光环大门中后,秦刺就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极其旷达的空间里。隐隐能听到海浪拍打的声音,和那潮湿扑鼻的湿润空气。
“海浪?莫非……这里就是诺亚方舟所处的地方?”秦刺的灵光一现,但随即,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这里难道是一个独立空间?
无论是刚刚的进入方式还是这四周无日却莫名光亮的环境,亦或是与刚刚外界完全不同的旷达平地,都与秦刺所经历的几个独立的空间极为想象。但以秦刺的理解,在东方出现独立的空间,这并不是稀奇的事情。可是在西方,就未免有些不可思议了。
但随即,秦刺又自己推翻了这个念头。毕竟独立空间这种东西,并非是非得东方人才能掌握东西。只要掌握了空间法则,制造一个这样的空间,并非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咚咚咚……”
稍微走动进步,秦刺就听到脚下传来如同踏在木板上的声音,这让他微微一愣之下,低头盯着漆黑的地面。再缓缓的蹲下身子,仔细的出了一番之后,他惊讶的发现,这地面不是他所预想的土地,而是木板堆砌而成。
四周,旷达无比,根本就看不到尽头所在。秦刺慢慢的皱起了眉头,木板打造的地面,一望无际的空间,这到底是虚拟的还是真实的。蓦地,秦刺一拳猛击向地面,那木板铺就的地面竟然硬生生的抗住了他的一拳之威,甚至连破损的迹象都没有。
第四卷第278章方舟世界
“咦,这是什么木头,竟然会这么结实。我这一拳下去,就算是钢板也得化为碎粉,它竟然会安然无恙?”
秦刺有些不信邪的再次挥出一拳,力度比先前已经提高了一倍。但仍旧没有在这木板之上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直到秦刺将力量扩展到极限,并依然没有取得什么明显的功效之后,秦刺只好放弃以自身的力量去硬撼了。除非是动用战技,否则秦刺一时间还真奈何不了这地下的木板。但为了这点事情动用战技,秦刺还不至于脑残到那个地步。
但除了自身的力量,秦刺还有其他的法门。于是下一刻,秦刺身上的尸煞银焰冒了出来,浮腾在他的体表,经过秦刺的指挥,迅速的蔓延到了地面上。转眼间,地上已经被银焰所包围。
但半支烟的时间过去之后,秦刺收回银焰,竟然发现黑漆漆的地面上依旧是丝毫无损。尸煞银焰的腐蚀性和强大的灼烧能力竟然丝毫不能影响到这黑漆漆的木板地面。按照火克木的理论而言,这绝对是有些不可思议的。
随即秦刺又召唤出了寂灭焰龙,但效果依旧。接着,秦刺又动用斧魂的能量,锐利的斧魂能量终于产生了一些效果,在秦刺的操控下,斧魂的锐利能量在地面上纵横交错间,划拉出了不知道多少的斧痕。
可仅仅是斧痕而已,还是无法真正的切开地面。这让秦刺有些叫起真来,反正面对一个陌生的空间,从足下开始研究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情。但现在的情况,却是秦刺使出了浑身解数,却也无法奈何这地面铺就的木板。
他不禁开始怀疑,这木板到底是用什么做成的,竟然会坚固到这样的程度。在秦刺的印象中,木头类的神物,恐怕除了吴刚所砍的那棵桂花树,就剩下凤凰所栖息的梧桐木了吧。但有一点,却让秦刺的心里愈发的亮堂起来。
那就是这木制的地表,不由让秦刺想起了所谓的诺亚方舟,据说那也是用木头制成的。加之耳畔总是闻听到若有若无的海浪声水花声,就难免让秦刺觉得这会不会就是诺亚方舟。可惜,他无法看到全貌,根本不能肯定这一点。
“对了,噬魂角蚁!”
秦刺目光一亮,忽然想起了这个宝贝疙瘩来。自从上次噬魂角蚁莫名的吞噬冰魄魂石之后,秦刺就以能克制住噬魂角蚁的尸煞银焰来困住了这群调皮蛋。时间久了以后,秦刺差点忘记了这帮小家伙的存在。
要知道,这可是与那黑洞的能量类似的可以吞噬大部分物质的奇特生物,这时候,用来对付这木制的地表,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于是下一刻,秦刺的掌心中出现一团银焰闪耀的圆球,挥手驱除掉表面的银焰之后,露出了内里色泽泛黄的虫球。一段时间不闻不问,秦刺陡然间发现这虫球中的一只只噬魂角蚁身体的颜色似乎又深沉了一些,这种表现秦刺已经知道是进化的象征。可秦刺怎么也想不到,这些噬魂角蚁被他困在尸煞银焰之中,竟然也可以进化,这和师傅说过的关于噬魂角蚁进化时间长的言论有些不符啊。
当然,这些并不是秦刺现在所需要思考的问题。他现在所需要思考的是,是这些噬魂角蚁能不能吞噬掉这木质的地表。答案在秦刺反手间就已经显现出来。只见秦刺一翻手,虫球散化为一只只噬魂角蚁,在秦刺的控制下,扑在地表上,开始快速的吞噬起来。
顿时一阵阵奇异的嗡鸣声响起。
秦刺细细的观察,陡然,面色一喜,因为这些噬魂角蚁果然没有叫他失望,它们确实可以吞噬这木质的地表。而且很短的时间内,被噬魂角蚁覆盖的区域就明显的陷下去一块。
秦刺不急不慌的等着噬魂角蚁的吞噬,目光则是不断的在四处梭巡。他想看看,那个在他前面进入到这个莫名空间里的天使究竟去了哪里。但无论他看向那个方向,都是一望无际的旷达,甚至连一点遮掩物都没有。
“莫非这里是没有尽头的?”秦刺进入过的独立空间也算是不少了,经验也算是相当的丰富,特别是当初进入滕澜迷宫的独立世界当中,遭遇到的那些沙兵沙将,让他记忆犹新。到现在为止,秦刺依旧无法琢磨出来,那个独立空间是如何让沙兵沙将出现的。也正因为这样,每进入一个陌生的独立空间之中,秦刺都存着几分小心,因为谁也不知道,这种独立的空间里,会不会被布置了什么危险的设置存在。
这也是秦刺在一进入这个陌生的空间之后,没有马上举步前行,而是小心翼翼的从足下开始试探的原因。
嗡鸣声持续了大约一个钟头之后,地表上被噬魂角蚁覆盖的区域已经明显的陷下去一个大洞,并且这个大洞的规模和深度在不断的扩展深化。但让秦刺惊讶的是,这粗粗看上都有半米深了,这木质的地表仍旧没有被凿穿的迹象。
“这……”
秦刺的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两种可能。
第一种就是自己的思维出错,这里并不是什么储存着诺亚方舟的空间,脚下踩着的也不是诺亚方舟的舟身。而是踏踏实实的地面,只不过这地面奇特了一些,完全是木质的结构,没有一丝一毫的泥土。
第二种可能就是他现在所处的正是诺亚方舟之上,脚下踩着的就是诺亚方舟的木板铺就的地表。但这地表的厚度应当和他的长度一样的旷达,以至于根本就不可能将其凿穿。
这两种可能不管是哪一种,都让秦刺对其失去了兴致。毕竟这样漫无至今的指挥噬魂角蚁吞噬下去,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而现在,除了这地板之外,还有很多东西等着秦刺去探测,他自然不会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所以,再继续等待了一段时间,依旧没有等到任何的结果之后。秦刺收回了噬魂交易,开始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朝前方探进。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秦刺的前方依旧是一望无际,当然不仅仅是前方,左右和后方都是如此。这种漫无至今的路途,让秦刺觉得枯燥无味。他忍不住仰天一声狂啸,发泄心中淤积的气息。
但就在他一声狂啸之后,也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样的禁制。地表处忽然出现了一轮奇异的五角星芒阵法,与秦刺当初在51区的外围所遭遇的那些阵法一模一样。但这一次,这道阵法并没有放射出任何攻击的能量,紧紧是闪烁着异样的光华,似乎在吸引秦刺进入到其中一般。
“若是师傅在就好了。”
秦刺不免有所触动,百巧老祖在的时候,遇到一些突发的事情,他还有一个商量的对象。特别是像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往往他都能从百巧老祖那里找到答案。但这一次,百巧老祖为了挽救他的性命,耗损了大半的元气,短时间根本就无法恢复,所以一切又恢复到从前的模样,什么都要靠他自己了。
围绕着这个突然闪现出的阵法转动了几圈之后,秦刺并没有贸然的踏足与其中,也没有以任何的手段去试探。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危险性的,秦刺深知这一点,所以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五角星芒阵,秦刺并不愿意轻举妄动。
便在这时,一阵奇异的波动从他左目中传来,是神鼠的意识。秦刺猛然一震,随之狂喜。当日神鼠为了保护他,射出红光与那黑洞般的能量相抗,最终被其侵染,若非秦刺眼疾手快,彻底斩断了红光,恐怕神鼠就危险了。
但后来,手上极为严重的神鼠一直处于意识封闭的状态,秦刺进不去它的意识当中,也无法唤醒它。只能等着它自然醒来。可秦刺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神鼠的意识忽然醒转过来。这不免让他在惊喜的同时,也有些激动。
所以下一刻,秦刺就尝试着以神识去沟通神鼠的意识,但让他失望和不解的是。神鼠的意识依旧处于封闭状态,也就是说,现在的神鼠并没有恢复伤势。可秦刺明明能感觉到神鼠的意识一阵阵的波动。
这,又代表什么意思呢?
忽而,秦刺的目光透射到那奇异的五芒星阵之上,心中陡然生出一个念头:“莫非,神鼠的意识波动是因为这五芒星阵。”
于是,秦刺进行了尝试。几番尝试的结果,秦刺发现,当他靠近这五芒星阵的时候,神鼠的意识明显的就开始波动起来。这也就说明了秦刺的猜测并没有出错,神鼠的意识波动确确实实是因为这个五芒星阵。
这样一想,秦刺顿时就有了踏足这五芒星阵的想法。这不是秦刺鲁莽,而是怀着对神鼠的感激之情。神鼠当日为了保护他才遭受了如此重伤,能不能恢复过来秦刺都不敢肯定。所以眼见着,可能会对神鼠有帮助的东西出现,秦刺即便知道其中可能有未知的危险,他也要尝试一番。
稍作一番思考以后,秦刺就义无反顾的抬足轻踏,整个身子没入了五芒星阵之中。随着这踏入的举动,秦刺明显的感觉到一股能量将自己包裹了起来。与上次在51区所感受到的那些攻击的能量不同,这一股能量并没有什么攻击的意图,但给他的感觉,却好像是大挪移阵似的,似乎要将他传送到什么地方。
没过多长时间,秦刺的目光忽然亮了起来。他发现自己被包裹在一个如同鱼泡状的气囊里面,沿着一个特殊的脉络不断的滑行。气囊并非不透明的,透过气囊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秦刺触目所见皆是一条条如同蜘蛛拉网一般纵横交错的脉络。而他的气囊就是在这些脉络上不断的滑行。
但然秦刺没有想到的是,这些脉络的节点上,也同样存在这一些气泡状的东西。但这些气泡是不透明的,秦刺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周围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一般的脉络当中,有着许许多多这样的气泡。而由于秦刺现在根本弄不清楚什么状况,他也不敢贸然打碎罩住自己的这个气囊,只能仍由它自如的滑行。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按照秦刺的估计,最少也不会低于三个小时。秦刺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带。这里是一个狭小的环形空间,四周空无一物,唯有中央位置有一个圆盘状的凸起物,上面放着一枚金色的心型物品,而在那圆盘的附近站立着一个人,准确的个浑身赤果的人,那背后的羽翼还在微微的扇动着,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天使。
秦刺有些不解的看着他,转而又将目光移到那心形的东西上面。这东西却是秦刺曾见到的那些爱心,按照其标准的形态制作出来的物品,呈金色,看上去,如同送给新人结婚的礼品。可秦刺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礼品,因为即便隔得这么远,秦刺依旧能够感觉其中流动的庞大能量。
再看圆盘的四周,有一圈与那天使头顶的光环相同的金色光环圈套着,只不过这一轮光环要大了许多,颜色也是纯粹的金色。
那天使似乎感应到了秦刺,忽然转过身来,俊美外表让人分不清他是男是女,但不管是男是女,绝对都是让人着迷的存在。可若是它一直这样裸露着身躯,露出那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显示性别器官的下体,难免叫人觉得怪异。
不过这天使好像并不懂得如何开口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了秦刺的身上,定了几秒之后,转而又移到了那颗金心之上,最后指了指地上的那一轮金色的光环,目光中透着一股哀求的味道。
秦刺迷惑的眨眨眼,随即问道:“你是要我帮你那道这颗金心?”
天使点点头。
“那五芒星阵是你弄出来的?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秦刺又问道,因为他很奇怪,为何在他一声长啸之后,会突然出现了一个五芒星阵。他可不觉得自己的啸音有这么大的威力。
天使再次点点头。
这一下,秦刺算是明白。显然,这天使想要拿到这枚金心,但是碍于这圆盘周围的金色光环,所以无法成功。恰好听到秦刺的长啸之后,它就以某种手段将秦刺接来了这里,想让秦刺助他一臂之力。
但秦刺对西方的天使显然不存在任何的好感,何况这天使本身已经足够强大,而那枚金心上所散发的能量波动更是恐怖。若真是帮它拿到了那颗心,秦刺不知道这天使的实力增长到一定境界以后,会不会给东方的修行界造成什么影响。何况,秦刺先前还动过杀心,说什么也不可能帮助对方取得这样的东西,增长其实力,那以后岂不是对付起来会越来越难?
当然,秦刺已知的超级存在,除了眼前的这个天使之外,还有那个夏纸鸢,也就是银月天尸。就是不知道这两者打斗起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就在秦刺抱定想法,不会帮对反取得这颗看上去蕴含的能量极为强大的金心时。忽然间,消停了片刻的左目中,再次传来了神鼠的意识波动。但与先前不同,这一次,神鼠的意识却是苏醒了过来。
神鼠的意识苏醒,自然就接触了封闭的状态。秦刺的意识也可以进入到其中,与其交流。很快的,秦刺就掌握到了神鼠现在的情况,那就是受伤极为严重。严重到它本来进化出来的第二道光芒,也就是那道红光竟然硬生生的消失退化了。
听到这样的消息,秦刺自然是心里一凉。他一直期待着神鼠能够进化到最高境界,但现在,好不容易出来的一道红光,竟然消失了,想到这五年时间,红光一直没有再突破出第三道光芒出来,秦刺就有些沮丧。
但随即,秦刺又兴奋起来。因为和神鼠的意识交流中,秦刺知道了,这金心果然是让神鼠动心的罪魁祸首。换句话来说,这金心就是神鼠所渴望寻求的天材地宝。而神鼠之所以在靠近那五芒星阵的时候就会产生跃动的现象,便是因为那天使在开启这样一座阵法的时候,连带着透露出了一点金心的气息,让神鼠察觉到了。
现在的神鼠虽然处于昏迷状态,但它就好像是一个饿晕了的人,稍微闻到一点食物的香气,它立刻就会精神振奋起来。于是,在感觉到这金心的能量波动以后,神鼠才会在意识封闭的情况下做出反应。
这样一来,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秦刺的目光一闪,暗想:难不成要和这天使夺这颗金心?
这个天使的强大秦刺是知晓的,而且现在双方并没有任何不愉快的地方。按照秦刺原先的想法,即便拒绝对方的哀求,也不至于得罪对方。因为他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动手机会,暂时还是不要与对方交恶为好。
但现在,因为神鼠的需要,秦刺心里就开始蠢蠢欲动起来。片刻后,秦刺就做了决定,管他天使是不是强大,既然神鼠需要,说什么也得给他抢过来。于是乎,下一刻,秦刺的左目中,一道白光就迸射出来。
第四卷第279章孕裂奇物
“唰!”
白光如惊鸿振翅,瞄着那颗金心就直扑过去。如今的秦刺,或者说如今的神鼠,只能放射出这缕白光,红光被秦刺以斧魂的锐利斩断以后,已经受损退化,现在,唯有这白光硕果仅存。
不过这白光并非秦刺有意召唤,而是在他心念一动之后,神鼠便已经迫不及待的主动出击。显然,神鼠早已瞄准此物多时。
赤果天使觉察到白光,并未异动,目光追逐白光直指那颗金心,露出一抹喜色。一旁的秦刺一直注意着它的举动,见这天使没有任何异样,放下心来,他大致的能猜出来,对方应该是认为自己此举是帮助其拿到那颗金心。
想到这里,秦刺暗自一笑,随即又全神戒备起来,以防止那天使发现情况不对以后,突然攻击。
白光触及到承载着金心的圆盘附近时,那一圈围绕着圆盘四周的光环忽然亮了起来,化为一股有形的能量升腾而起,陡然间形成了一个圆柱形的光罩,将整个圆盘以及那颗金心都包裹在了其中。
“咦!”
秦刺眉头微微一皱,他知道这一轮光圈应当就是那天使比较顾忌的东西。现在见其竟然会在外来能量刺激下,自动守护住金心,秦刺开始担心白光能不能穿透这一层障碍。但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这道光圈或许能够限制住那天使的举动,并且让它顾忌,但是对于神鼠的白光来说,却是毫无阻碍。神鼠竟然顺畅的穿透了屏障,触及到了内里那圆盘上的金心。一圈金色的光华如同波纹一般,在白光与金心相触的那个触点上开始扩散,随之撞击到四周的圆柱形光罩之上,消失不见。
秦刺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神鼠那极度虚弱的意识开始雀跃并振奋起来。片刻后,一股强大的能量就开始沿着白光传递向秦刺的左目,虽然这股能量是直接灌输给神鼠的,但秦刺作为被神鼠寄宿的主人,自然也能够体验到这种能量传输中所蕴含的强大威力。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蕴含着如此庞大的能量,称之为天材地宝确实不为过。只不过,师傅所书写的《天方异志》上似乎没有这种东西存在,而我阅读的其他典籍上也没有相类似的东西。难不成,这是西方的本土产物?”
秦刺一边感受着能量的澎湃,一边在心里思考着。但他的心神却无时无刻不注意着那天使的动向。对方的强大让秦刺有所顾及,何况现在是堂而皇之的争抢对方所需要的东西,暂时没有被发现也就罢了,对方若是反应过来,震怒肯定是难免的。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秦刺远远没有对方熟悉这里的一切,是以,若真是战斗起来,不提实力,光是地利这一点,秦刺就远远的处于劣势。
不过那天使似乎仍旧没有发现秦刺的意图,近乎贪婪的望着那颗金心。
就在秦刺满以为可以骗过这所谓的天使,让神鼠透过白光完全的吸纳这颗金心的时候,情况再次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嘶,这是怎么回事?”
澎湃的能量依旧透过白光源源不断的左目中蜂拥灌入,但秦刺却发现周围似乎有什么在变化着,但具体是什么变化,秦刺却有说不出来。忽然,秦刺像是记起了什么一般,蓦然回首,目光落在来时的路上那一条条纵横交错不知道为何物所作的脉络。
果不其然,那些脉络的节点上原本一个个悬浮如同缔结的果实一般的泡囊,不知道什么时候泛出了妖异的血光。
“这是?”
秦刺皱起了眉头,惊讶的看着这些发光的泡囊,冥冥中,有一种危险感觉蓦然生出。秦刺知道自己那媲美第六感的预知能力,极少出错。顿时全神戒备,目光紧紧的盯着这些泡囊,忽而觉得这种妖异的血光有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秦刺翻腾起脑海中的记忆,虽然预知了危险,但秦刺却没有马上离开。因为神鼠还在兴奋的吮吸着来自于金心之上的能量,他根本没有办法打断正投入中的神鼠。况且,秦刺也有几分好奇,他也想看看,这些泡囊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对了。”
秦刺忽而灵光一现,惊讶的说道:“这……和我当初看到的那些血族的血核怎么那般相似,难道……”
秦刺顿时面色大变,来时,他也不知道看到过多少这样的泡囊,若这些都是血族的精核,联系刚刚产生的那种危险的感觉,他是在难以预料接后面会发生怎样严重的后果。可下一刻,秦刺又生出了疑惑,为何这些泡囊早不变化,晚不变化,偏偏在他进入到这莫名的区域里,准确的说,是白光开始吸收金心的之后,立刻就产生了变化。
“难道……这颗金心就是压制这些泡囊的东西?金心的能量随着白光的吸吮而减弱之后,这些泡囊就开始脱离控制了?”
秦刺在心里暗暗的揣测着,但无论心里如何变化,表面上,秦刺仍旧是不动声色的模样。毕竟另一边,还有一个貌似天使的家伙存在。可在秦刺转头看向那家伙时,却发现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转过了头,有些茫然的看着这些泛出妖异血光的泡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白光依旧在吸吮着金心的能量,这一吸,就足足过去了三天时间。
而那些产生变化的泡囊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现,三天时间,他们依旧还是散射着血光,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变化。但越是这样,秦刺反而是愈发的担心起来。虽然他猜测这金心或许和这些泡囊有关系,但秦刺却没有办法让神鼠停下来。只期盼着,神鼠的动作能够再快一些,早点吸收完这颗金心,然后早点离开这个陌生而又充满危险的地方。
又过去了两天时间,那颗能量澎湃的金心在白光源源不断的吸吮之下,身形也在不断的缩小,历经这多么多天的时间,金心已经缩化为乒乓球大小的一点,似乎再费上一点力气,就可以彻底的将这颗金心吸收殆尽了。
秦刺开始担心起身旁的那个天使,这么明显的情况,根本掩饰不住,他怕这天使会突然发难,所以一直警惕的留意着这家伙。可让秦刺奇怪的是,这家伙的表现完全不想秦刺所想象的那般,他仍旧贪婪的盯着那颗乒乓球大小的金心,目光中也还是那副贪婪之色。
秦刺不由暗想:“这家伙不会傻到这个地步吧?他不会还以为我这是在帮他收取金心吧?”
不过现在已经到了最后的时间段,经过五天时间源源不断的吸收这种能量,神鼠的意识已经恢复先前没有受伤时的状态,并且明显有着极大的提高。明前伴随着这种提高,秦刺的左目有一种膨胀感越来越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中爆发出来一般。
“这神鼠该不是受伤严重,吸收起来就没了限量,吸过头了吧?”秦刺急忙将意识与神鼠的意识联通,可惜,此刻的神鼠完全陷入了一种狂热的兴奋之中,秦刺根本无法跟它产生直接的沟通,或者是读取他的意识。
大约三个小时之后,白光猛然从圆盘上缩了回来,定睛一看,那圆盘上的金心已经完全失去了踪影。
一共花费了五天的时间,那颗原本能量澎湃的金心,在神鼠源源不断的吸吮之下,终于彻底的消失不见。
“嘶……”
随着白光的缩回,一股剧痛感从秦刺的左目中升腾而起,伴随着这种剧痛感的还有一种像是要炸裂的膨胀感。秦刺想起上次神鼠进化出第二道红光时的情景,心里不由一跳,暗惊道:“难不成,这又是要进化了?”
可如果让秦刺选择的话,他现在真的不想进化,因为现在不是时候。那天使还在期盼着那颗金心,现在金心完全被神鼠所吸收,对方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有那些发光的泡囊,秦刺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他们是不是血族的精核,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就是在这些泡囊存在着极大的凶险。
总之,越早离开这里越好。
秦刺的担心确实很有必要,就在他的剧痛感不断的升级,甚至连元神都在颤抖的时候。那个痴傻的天使终于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满面寒霜的看着秦刺,身后的白色羽翼扑扇扑扇着,开始缓缓的向秦刺逼近。
显然,随着金心的消失,金心之上那股波动的能量也彻底的消失不见,想要瞒过对方显然是不大可能了。
秦刺心里一跳,虽然他的左目已经疼痛难忍,但他仍旧保留着一些情形的意识去观察着这天使以及那些泛出血光的泡囊,眼见那天使振翅迫近,秦刺想要调动全身的能量,唤出啼风神靴,但却已经无法如愿。因为神鼠进化时,所产生的那些莫名的能量以及深入元神的局动感,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住了他的全身,让他根本没办法做出什么有效的防御或者是攻击。
“糟了。”
秦刺眉头紧锁,他知道自己此刻根本处于无攻击状态,只要对方动手,自己很难逃脱。但若是能够度过这一段时间,让神鼠的进化得意完善,就不用惧怕眼前这所谓的天使了。至不济,他也可以全身而退。
所以,秦刺必须要想办法拖延时间。
可秦刺不是个善于用语言魅惑对手的人,更不可能用什么肢体动作去迷惑对方,所以想要拖延时间,秦刺一时间还真拿不出什么好主意。这种时刻,秦刺只能将最后的一点希望放在了噬魂角蚁的身上。
他的戒指空间里,也就只有噬魂角蚁属易驱动的,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活物,而不是所谓的法宝。
所以,秦刺随即就将仅能榨出的一点神识能量探入戒指空间,将那一团重新被尸煞银焰包裹住的虫球唤了出来。当秦刺收回尸煞银焰之后,一阵嗡鸣声顿时响起。不知道是不是被尸煞银焰连番困住,激起了噬魂角蚁的凶性,一旦脱困之后,噬魂角蚁就如同一个嗜血的魔鬼一般,疯狂的鸣叫着,秦刺还没有驱使,它们就已经主动的朝那天使攻击过去。
眼见噬魂角蚁的凶猛,秦刺暗暗松了口气。
但左目中的那股剧痛感已经愈来愈强烈,强烈到连秦刺的元神都开始不稳固起来。甚至比当初进化出第二道红光时还要强烈几倍。不过有过一次经验的秦刺,使劲的咬牙坚持着,他知道,只要度过了这一段痛苦的时间,神鼠的能力就能恢复,说不定还能个台阶也不一定。
就在秦刺与这股疼痛的感觉对抗的时候,另一边,噬魂角蚁已经迎上了那天使。一瞬间,上百只噬魂角蚁齐齐扑在了那天使俊美的脸庞之上。以噬魂角蚁可以吞噬这天地间大部分物质的特性,对方就算贵为天使,其肉身也很难逃脱噬魂角蚁的利齿。
所以两者一触之后,一阵奇异的尖叫声便从那天使的口中响起。随之,那天使猛然抬臂,双手握爪,猛抓自己的面部,像是想要将这些牢牢黏着它面部的噬魂角蚁给抓下来。可惜,他注定是徒劳无功的。
不过片刻时间,它的脸上已经明显开始凹凸不平,但却没有血肉淋漓的场面。因为随着噬魂角蚁的吞噬,那天使脸上只是放射出一道道光芒,倒好像这些光芒就是它的血液一般。
“唰!”
就在眼见此景的秦刺大松一口气,以为那天使渡不过噬魂角蚁这一关的时候。忽然,那天使头部漂浮着的光环脱离了原有的位置,朝自己的面孔上笼罩了下去。而此刻,他的面部,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噬魂角蚁。
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这世间大部分物质都能吞噬的噬魂角蚁却对这种莫名的光环能量极为忌惮。在光环笼罩到面部的时候,这些噬魂角蚁就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迅速的撤离,一窝蜂的离开了对方的面部,朝秦刺飞回,有些飞的慢,被那光环的能量碰触到的噬魂角蚁,浑身被一股洁白的光泽包围,行动立刻就被凝固住,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笔直的从空中掉落。
“这……”
秦刺心里一跳,他没想到这个天使光环居然能克制住噬魂角蚁,看到那些个被光芒包裹的噬魂角蚁。秦刺心念一动,在忍受着剧痛的同时,以仅能调动的一些意识能量探出体外,席卷着那些掉落的噬魂角蚁以及飞回的噬魂角蚁一起回到了戒指空间里,再用尸煞银焰将他们包裹成一个虫球。
目光探向那天使时,秦刺吓了一大跳,对方的面部在噬魂角蚁的吞噬之下,化为模糊一片,就好像捏碎的橡皮泥一般,混乱一团,看不出哪里是眼球,哪里是嘴巴。而那道天使光环再次回到了他的头顶。
随之,一缕金光在他的面部出现,似乎在修缮着它的躯体。
秦刺心中暗暗焦急起来,只要神鼠的进化能在对方修缮完面部之前完成,那他就不用担心这天使的威胁。但神鼠的进化根本就不在他的控制之下,现在的剧痛感已经让秦刺产生昏厥的欲望,若非他咬牙坚持着,故意让心神不断的思索问题,转移注意力,恐怕就已经扛不住了。
“砰!砰!砰!……”
就在秦刺还为这天使而担心的时候,忽然间,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伴随着这股强大的爆炸声,一拨拨能量在空间内不断的四射,便是连秦刺的身子都抗拒不住,晃动了几下。随之,一股扑鼻的血腥气传入了秦刺的鼻中,秦刺眉头紧皱,转动目光,却惊恐的发现,那些爆炸声是从那些泡囊中传来,准确的说,是那些已经不断冒出血光的泡囊,在刚刚竟然同时爆裂了。
当然,仅仅是爆裂,还不至于让秦刺如此惊恐。他之所以惊恐,是因为他看到那些泡囊爆裂以后,呈现出来的却是一个个原先被包裹在泡囊里的奇异生物。准确的说,也谈不上奇异,因为他们的身形和模样,和秦刺所见过的血族极为相似。
不过,也并不是完全相似。诧异的是在他们的额头上,这些奇异生物的额头上都生长着一根圆锥状的尖角,与那雷角鳄的尖角就几分相似之处。
不过这些貌似血族的东西似乎还陷在沉眠之中,双目紧闭,身躯卷曲,双手抱着膝盖,像是婴儿在母体中没有孕育完整的造型一般。
就在这时,秦刺左目那股爆裂的感觉似乎到达了顶端一般,猛然爆开,随之,一道红光蜿蜒而出,直达数尺远,忽而再次缩回。秦刺心里一喜,痛楚感已经随着红光的射出而缓解了下来。
至此,秦刺终于放下心来,他知道,神鼠的进化完成了。但仅仅是再次射出红光,难免让秦刺有几分失望。不过,他还没来的将这股失望的情绪收回的时候,刚刚收回了红光的左目忽然再次一颤,紧接着,一缕橙光蜿蜒而出,随之,当橙光收回时,一缕黄光又激射而出。
“竟然进化出了三道光芒……”
秦刺惊喜的目瞪口呆。
第四卷第280章诺亚现身
“红光,橙光,黄光,已经进化出了三道光芒,还差四道光芒就可以达到七霞玲珑眼的成熟体状态,到时候,神鼠的威力可就不是现在所能比拟的了。”秦刺的眼里闪烁着期待和兴奋的光芒,但现在形势危急,秦刺已经没有心思立刻着手去研究两道新生光芒的能力。目光在那天使的身上溜达了一圈,见其仍旧在以金光恢复着面孔,秦刺脚下连忙唤出那啼风神靴,开始极速朝来时的路上掠去。
虽然来时,秦刺是被一层气囊包裹着,但秦刺记得来时的路线,在啼风神靴的速度之下,秦刺一路疾行。但很快的,秦刺的脚步放慢了下来,因为眼前所见到的一个个泡囊炸裂以后形成的生物让他眼花缭乱的同时,也心惊肉跳起来。
与刚刚所见到的那个类似于血族的生物不同,秦刺越向前进,发现所见到的生物并不是完全一样,反倒是五花八门。其中甚至还有好几个庞然大物,极像是缘故时代的恐龙,并且是背生双翼的那一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刺的双足停顿下来,幻化的啼风神靴泛出深沉的光芒,四处梭巡了一圈,秦刺已经完全被眼前所见到的景象震惊了。他不知道这地方有多少个节点,也不知道究竟孕育了多少泡囊,但是触目所见的这些数不清,品种丰富的奇异生物,让他开始疑惑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这些孕育的奇异生物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惜,没有人能给秦刺答案。
慢慢的,秦刺靠近一个距离他最近的奇异生物,这是一匹类似于马的奇异生物,只是背生双翼,额顶犄角,看模样极像是秦刺曾经一些资料中所浏览过的西方传说中的独角兽。
“这怎么可能?”
秦刺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极似独角兽的东西,脚步再一动,秦刺又靠近了一个奇异的生物。这是一个拥有三个脑袋,浑身赤红如血,其状凶猛无比的家伙。秦刺绞尽脑汁去思索脑海中有没有与其相像的东西,片刻后,秦刺还真的发现了一个与其极为相似的东西,也是传说中的西方兽,叫做地狱三头犬。
随之,秦刺的脚步慢慢的一动,这些奇异的生物呈群类占据着一片区域,譬如说那独角兽就有一片专门属于独角兽的区域,那里面的生物就全是独角兽,而地狱三头犬的那一片区域就狱三头犬。
还有先前秦刺所看到的那些类似于血族的也是处于同一片区域,并且是靠近秦刺先前所处位置的区域,是以,秦刺看到身边的一片全是那种类似于血族的生物,便以为这里每个节点泡囊里变化出来的都是这种血族模样的奇异生物,直到他拔脚离开以后,看到这么多五花八门,极为奇异的生物,才醒悟过来。
“这里难道是孕养着西方那些传说中生物的地方?可是这里不应该是诺亚方舟么?”秦刺的眉头紧锁着,虽然他不确定自己所处什么地方,但是那浪花的声音,还有木制的地表,以及他进来的地方正是传说中诺亚方舟所最后停泊的亚拉腊山。所以秦刺早已经在心里确认了这里便是那诺亚方舟的世界,只是没有人能想到这诺亚方舟是单独存个世界当中罢了。
随着脚步的移动,秦刺所看到的奇异生物也就越来越多,心中的惊讶也是越来越足。最后,当他的脚步在一个仿若西方传说中精灵模样的生物旁停下来时,秦刺的惊讶已经到了麻木的阶段。
但走来,秦刺已经发现了一个特点,那就是这些生物似乎都处于沉眠当中,并没有哪一个清醒过来。秦刺可以预知,这些生物若是清醒过来,再离开这个方舟的世界,那外面的整个西方世界恐怕就要大乱了。
恩,不仅仅是西方世界,恐怕东方世界,乃至整个世界都会受到这些奇异生物的干扰,现行的所有世界规律规则,都将会被改变。
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和严峻的可能性,让秦刺的心情愈发的沉重起来。别的国家死活秦刺可以不管,但他所生长的那一片华夏神州,绝对不能因为这些生物而遭到什么巨大的变化。是以,秦刺在短暂的思索之后,猛然一拳挥向了身前的那极似精灵的生物。
虽然精灵在西方世界里是善良和纯洁的化身,但秦刺没有丝毫怜悯之心,该残忍的时候,秦刺比谁都要残忍了。他必须要毁掉这些东西,不是为了这些西方国度,也不是为了什么维护世界的和平,仅仅是不让自己生长的那一片土地受到什么干扰。
一拳轰出,秦刺的拳力化为一道拳影猛然爆发出来。
“轰!”
一声巨响。
那似乎缔结在如丝绸般脉络节点之上的精灵剧烈的晃动了几下,周身忽而浮现出一道白光,生生挡住了秦刺的攻击。
“咦!”
秦刺再次挥拳,但效果依旧雷同。这样的情形与秦刺先前击打那木质的地表完全相同,是以,秦刺立刻就想到了噬魂角蚁。虽然已经三番四次的麻烦这些小东西,但面对现在的情况,秦刺不得不动用他们。
秦刺心里隐隐有一个预感,那就是现在不毁掉这些东西,以后肯定会出现大麻烦。
而就在秦刺打算造次召唤出噬魂角蚁的时候,忽而身后传来破风声,转头,秦刺惊讶的发现那个天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修复完善了整个面部,再次恢复了俊美的面容。正振翅极速像自己飞来。
“麻烦了。”
秦刺想要毁掉这里的这些奇异生物,但若是被这天使缠上,恐怕还真的很难实现。但很快的,秦刺就发现,这天使似乎在躲避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在那天使的身后有一道金色的光环正在追逐着它,这光环正是原先守护着那圆盘以及金心的光环。
“这是怎么回事?”
秦刺有些不解的看着这一幕,但既然那天使临近,秦刺不愿意错过这样的机会,决定先下手为强,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在寻找机会,看看能不能一击奏效。于是下一刻,秦刺猛力的挥出三拳,拳拳都爆发出秦刺肉身所能释放的最大能量。
三拳的能量几乎同一时间迫近了天使,那天使被三拳击中,周身猛然灿出一道光芒,随之身形不得不停顿了下来。目光凶狠的转向秦刺,羽翅一动,就要朝秦刺飞来,但就在这个时候,那金色光环已经靠近。如同跗骨之蛆一般仅仅的黏在了那天使的身上,随之,缓慢的靠近了那天使头上的白色光环。
一眨眼的功夫。
白色的光环就被那道金色光环完全的融合。
那天使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声音极为奇异,随后,就看到他的面部整个扭曲了起来,羽翅没有规律的在空中乱舞一通,最后跌跌撞撞的掉到了地面上,整个身躯如蛇般扭动不止,好像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
这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那天使似乎逐渐的恢复了正常,慢慢的,他的翅膀再次震动起来,身子也随之悬浮而起。但速度极为缓慢,双眸也紧紧的闭着,若非先前的举动,恐怕秦刺会觉得它也是生长在节点泡囊中的一员。
趁他病要他命,秦刺可一点不觉得什么卑鄙,眼见这天使再次陷入一种莫名的状态之中,秦刺再次挥拳,这一次,他的元神之力也齐齐而出,连斧魂的力量都掺杂进了拳劲里。所以威力比之先前的三拳更加厉害。
可就在这一道拳劲逼近那天使的时候,对方头上的金色光环猛然耀了一下,闪烁出一道金色的光波,如同涟漪一般荡漾而出,生生挡住了秦刺的攻击。随后,那天使的双眸睁了开来,嘴唇慢慢的开启,缓缓的说道:“年轻人,你犯下大错了。”
“咦?”
秦刺怔了一下,随后惊讶的发现对方虽然开口说话,但说的并非是话,而是一种意识能量的波动。既然以意识能量来形成语言,自然就没有语种的障碍,是以,秦刺完全明白对方所说的话语及意思。
“你什么意思?”秦刺警惕的望着对方。
虽然说着话,但秦刺却有些奇怪。对方似乎在刚刚的一瞬间经历了某种转化一般,此刻看上去与先前判若两人,特别是他的双眸之中,隐隐闪烁着一种智慧的光芒。虽然秦刺不知道什么是智慧的光芒,但他就有这样一种的感觉。
“你吞噬了我的天使之心,这些被镇压的异兽就要苏醒了。这儿世界,又将会回到无穷的动荡之中。”那天使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天使之心?”秦刺怔了一下,随即惊讶的开口道:“你是说,刚刚那颗心,是你的?”
那天使点点头。
“你是谁?”秦刺奇怪的问道。
“我?”那天使微微仰起头,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一般,最后悠悠的一叹道:“我以前有个名字,叫做诺亚。”
“诺亚?”秦刺顿时吸了一口凉气,吃惊道:“你就是那个制作出诺亚方舟的诺亚?”
那天使点点头说:“不错,我就是那个诺亚。”
秦刺皱起眉头问道:“那这里就是那诺亚方舟?”
诺亚点点头说:“不错,这里就是那方舟中的世界,这是一个独立的世界。但是与外面的世界是相通的,只是没有开启的方法,谁也无法进入到这里。你能够进入到这里,也算是机缘巧合,正好被这具天使之身引导进来了。”
“可诺亚方舟不是抵御上帝灭绝人类的洪水么?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奇异的生物,而且其中很多生物和西方传说中的那些生物极为相似。”秦刺抬手指了指身边的那极似精灵的生物说道。
“抵御洪水?”诺亚的眉头一皱,连翅膀扇动幅度也缓慢了下来,他诧异的问道:“这是谁告诉你的?”
“哦,圣经上是这么写的。”
秦刺读过圣经,但只读过一遍,算是对西方世界的一种了解。因为当时,秦刺对西方和东方世界的种种传说,产生了一种矛盾感。他作为修行之人,自然知道这东方的传说大多数都是真实,小部分被篡改而不见了原先的模样。可若东方的神话为主宰这个世界的神话,那么西方神话,以及希腊神话等等,这些又该如何解释呢?正因为这样,秦刺当初在搜集资料的时候,才阅读了不少其他国家的神话资料,以及一些相关的信息。
“圣经?”诺亚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半晌后,他忽然问道:“你说的圣经中的圣是指谁?”
“哦,西方传说中万能的造物主,也就是上帝耶和华。”秦刺淡淡的回答道。对于这种西方所谓的造物主,秦刺根本就没有半点尊敬的意思。作为一名东方修行者,他的世界观,肯定是以东方为主,这些西方的神话又如何和东方的缘故大神通者相提并论。
“耶和华?”
诺亚忽然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最后猛然止住,冷声道:“他也能配称得上是造物主,真是笑话。”
“恩?”秦刺淡淡的一笑,耶和华是不是造物主,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但此人的言语却让他有些惊奇。因为他的意思,完全推翻了外界所固存的西方神话体系中唯一的神。
“你是神州人吧。”诺亚一阵冷笑之后,忽然将目光对准了秦刺。
秦刺微微皱了下眉头,道:“你所指的神州是什么?”
“当然是东方那片土地。”诺亚淡笑着说道。
“那我就是的。”秦刺点了点头。
诺亚转而叹道:“可是你犯下了大错,你的错误几乎不可原谅,所以你必须要弥补这样的错误。”
秦刺完全一头雾水,事实上,从这个所谓的诺亚出现到现在,秦刺的脑海里也不知道盘旋起多少的问题。但正是因为问题太多,秦刺也不知道问出哪个比较好,而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自己犯下大错,秦刺不免就有些恼火起来,他冷声道:“我确实吞噬了你的天使之心,而你所说的大错,也无非就是指这些奇异的生物吧。这些生物似乎还在沉眠之中,我有办法可以完全的消灭他们。到时候,你所说的大错就不复存在了。”
“你?消灭他们?”诺亚摇摇头笑了起来。随即,面色一沉,叹道:“要是能那么简单就消灭他们,我又为何要抛却天使之躯,以天使之心和天使光环布下这‘圣域魔法大阵’来困住它们。”
“圣域魔法大阵?”对方口中的新鲜词汇让秦刺皱了下眉头,但他并没有接对方的话。而是在挥手之间,一颗虫球陡然乍现,随之尸煞银焰被秦刺吸收,那其中的噬魂角蚁便暴露出来,随着秦刺抬手一指,这些噬魂角蚁顿时蜂拥向附近的一个精灵状的生物之上。
可让秦刺没想到的是,噬魂角蚁的威力这一次却失效了。但不是遇到什么克星,而是那精灵的周身放出一道道白光将他们裹住,噬魂角蚁竟然奈何不了这一道白光,无法突破,自然也就无法吞噬掉这其中的生物。
秦刺微皱眉头,他本来是想用事实说话,但事实却告诉他自己,他的做法行不通。但秦刺以为这只是偶然现象,所以下一刻,秦刺有指使这些噬魂角蚁移向其他的生物,可每一个生物都是如此,所不同的只是他们周身放射出的光芒。
“这……”
秦刺不由紧锁起眉头,怅然收回角蚁。
“早就告诉你,没这么简单的。”诺亚叹了口气说道。
“那要如何?”秦刺看向那诺亚。
诺亚却摇摇头说:“短时间内是没有办法再封禁这些东西了,不过他们彻底的苏醒过来,还需要一年时间。这一年时间里,只要寻找到一样东西,就可以让他们再次被封禁在这片区域,永远也不会醒来。而你,你既然吞噬了我的天使之心,让他们得到脱困的机会,你必须要担负起这样的责任,寻找这样东西。”
“我?”
秦刺微微一愣,但仔细一想,确实是他吞噬了那颗金心,虽然不知道这颗金心是否和这诺亚所说的那般与这些奇异的生物有直接的关系,但要说责任,确实有一些,而秦刺也不是没有担当的人。只是他有些好奇,此人既然口口声声说自己吞噬了他的天使之心,为何他一点动怒的意思都没有?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玄机?
这样一想,秦刺自然就没那么容易开口担下什么责任,他可是一言九鼎之人,自然不会轻易许诺,更不会跟一个不知底细初次见面的人许诺。所以,他淡淡的笑道:“你好像并不介意我吞噬你的天使之心嘛。”
“你觉得我应该介意么?”诺亚反问道。
“当然应该。”秦刺淡笑道。
“那介意有什么用呢?”诺亚摇摇头,“你既然是神州人,我也不可能把你怎么样。况且,我的能量根本不足以继续维持下去,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必须有人去弥补,而你就是唯一的人选。”
第四卷第281章界面秘闻
“我是神州人,所以他不能把我怎么样?这句话我怎么就觉着这里面有点逻辑错误呢?为什么我是神州人,他就不能把我怎么样?”
当然,这都是秦刺心里头转悠的念头。他敏锐的感觉到对方这句话若非逻辑错误,就是另有什么缘故。但现在他没办法计较这其中的缘故,因为对方的意思,明显是要他扛起这个责任。
责任对于秦刺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从他刚刚欲出手毁掉这些莫名的生物就能看出来,秦刺并非是一个没有责任的人。当然,他的责任心较为狭隘的偏向于神州那块土地。
可是现在的情况,秦刺完头雾水,从接近51区开始,就一直有诸多疑问盘桓在他的脑海中,到现在都没有人能够给他解释通透,所以在不了解情况之下,秦刺自然不会贸然担负起什么样的责任。
何况,他肩上的担子还轻么?光是一个巫教教主,就足够秦刺折腾了,更别提他还有大仇未报,他还要追求这人世修行的高峰破碎虚空。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秦刺坦率的开口道。
诺亚微微一笑:“年轻人,你的心里一定存在着许多的疑问吧,对于我来说还有一定的时间,我想,这足够我回答你的问题了。如果你心里有什么迷惑不解的地方,可以尽管问出来。我相信,等你明白这些事情的经过,你会肩负起这样的责任,至少这件事情是因你而起,我想,你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异物出没在外面的世界,因为,那也同样会威胁并且伤害到你们神州的同胞,对么?”
秦刺缓缓的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有很多问题,但你能确定你一定可以告诉我答案?”
诺亚深吸了一口气:“我想,以你的认知范围,没有什么是我不可以回答你的。当然,如果你的问题触碰到我认知的底线,那我也就无能为力了。”
秦刺肃然点头道:“容我稍微下。”
诺亚笑道:“好。”
片刻后,秦刺已经大致的将脑海中的思维整理成了一条有规律的线,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便开口发问道:“这所谓的诺亚方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困着这么多奇异的生物?而你,又是怎么一回事?”
诺亚目中奇光一现,微微笑道:“你一次问出三个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个好。”
“从第一个开始回答吧。”秦刺淡淡的说道。
“唔,诺亚方舟……”稍一沉吟之后,缓缓的说道:“准确的来说,它应该叫做扎吉木拉赫,翻译过来就是穿越时空的使者。在数万年前,这个星球是一片荒凉的星球,但已经有生命在此萌发。有了生命,就代表着一个新的界面正在孕育而生,所以,我们乘坐扎吉木拉赫来到了这里,想要在这个新的界面之中,创造出属于我们的领域。”
秦刺眉头微微一扬,问道:“你所知的我们是指什么?”
诺亚微微一笑说:“我们一行有很多同胞,这其中也包括你所熟知的那所谓的上帝和造物主耶和华。”
“他也是你们中间的一员?”秦刺有些惊讶的说道。
诺亚点点头道:“他不过是我们同胞中普通的一员罢了。”
“你继续说。”秦刺点点头,虽然有些惊讶,但这种颠覆他思维的言论却让他产生了兴趣,不管此人所言是真是假,他都很有兴趣听一听。
诺亚便接着说道:“当我们来到这个界面的时候,目光立刻就瞄准了东方那片土地,那是一片生命萌发的极为迅速的土地,也是一个让人心动的土地。可惜,当我们到达那里的时候,却发现早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来到了这里,便就是你们神州人的祖先。”
“哦,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神州人的祖先也和你们一样,是从外来的界面进入到这里的?”秦刺皱眉道。
诺亚点头说:“不错,他们也是从其他的界面过来的,他们最先占据了东方那片肥沃的土地。当然,对于新界面的开发,永远都是每个界面最重要的事情。他们虽然领先了一步,但并不代表,那片领域就属于他们,所以我们战斗了一场,按照界面的规则,谁赢了,谁就有权占据最肥沃的土地。可惜,战斗的结果却是我们输了,就连我们的队长也被对方的领队一斧头斩杀,后来我们才得知,那个家伙叫做盘古。”
秦刺惊目圆睁,对方的话可谓是完全颠覆秦刺的思维了。在中华大地,谁不知道盘古是开天辟地的存在,可谁又能想到,到了这诺亚的口中,盘古却成了从另一个界面过来开发新界面的领队。
诺亚见到秦刺震惊的表情,微微一笑,说:“你不要惊讶,我说的都是事实。传说只是第三历史,第一历史的真相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知晓。你知道的只是传说,而我知道的是真相。”
秦刺微微点头,其实对方的言论真假与否对秦刺来说,并不是十分的重要。重要的是对方的言语让他的思维得到了开拓,让他以前对远古时代种种未解之谜,有了一个合理的诠释。合理即为存在,所以,诺亚的话从某种程度来讲,可信程度非常高。
“你继续说吧。”秦刺这会儿是真的来了兴致了,尽管面上波澜不惊,胸中却是波澜起伏。
诺亚点点头继续道:“我们失败了以后,就占据了西方那片仅次于东方的区域,将那里划为我们的领域。而后,随着这个界面的生命气息传播到各个界面,有许许多多的家伙来到了这里。不过东西这两方区域已经被我们和你们神州的祖先所占据,他们都讨不了便宜,而实力上也不及我们,就开始开发那些蛮荒的区域。如同你们神州旁边有一个小岛,当时就被一个叫做‘天照’的外来界面之人所占据。”
“天照?”秦刺目光一闪,“这不是日本的那个所谓的天照大神么?难道这些神话传说中的人物,都是外来界面的侵入者?”
诺亚点点头,道:“可以这么理解。恩,我继续说下去。再后来,陆陆续续赶来的外界面者很多,但都是不成气候的家伙。直到最后,来了一批实力强劲的人。他们先后在东西方挑战我们以及你们神州祖先,想要夺取这些最肥沃的区域。他们的领队叫做‘宙斯’。”
“宙斯?”秦刺点点头,这是古希腊神话中的众神之王。
“宙斯这一批外来界面者的出现,让我们察觉到了危机。因为我们知道,外来界面还会陆陆续续不断的有人赶来。所以为了加强我们的实力,便将扎吉木拉赫也就是你所说的诺亚方舟中所带来的那些属于我们那个界面的物种放了出来,就是你所看到的这些奇异的物种。”
秦刺一愣,问道:“放出这些奇异生物?”
诺亚点点头道:“是的,这些奇异生物是受我们控制的,有了他们,我们的实力会大大的增强。这一点,你们神州的祖先也是如此做的,每个界面都有属于自己的新物种,你们神州的祖先所释放出来的,被称作洪荒兽。”
秦刺的目光顿时一亮,点头道:“你继续说。”
“一开始,我们利用这些物种有效的增强了自己的实力,以至于那些在宙斯之后来到这个界面的家伙们都没能讨到什么好处,譬如说后来的界面侵入者奥丁,埃蒙等。”
“奥丁,埃蒙……哦,奥丁是北欧神话的主神,埃蒙是埃及神话的主神。”秦刺眯着眼睛点点头。
诺亚继续道:“但我们,也包括你们神州的祖先,以及其他先到的并已经占据一定区域的外界面来者们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新界面竟然存在着一种奇特的能量,让我们对这些释放的物种失去了控制。甚至许多物种与这个界面星球上的许多原生物种结合起来,生成了一些连我们也无法摸清楚底细更头疼的新物种。譬如说我们手下一种生有蝠翼头顶尖角的物种和这个界面星球上的原始物种结合以后,便生成了一种依靠吸食血液便可以无限增强自己实力,并且可以在一夜之间繁衍出无数后代的新物种,我们称之为吸血者。第一位吸血者叫做该隐,他在后来被我们所灭,但那时候,吸血者的数量已经越来越多,我们也难以控制了。”
“吸血者?该隐?这是指血族吧。”秦刺暗暗的想到。
“察觉到这些物种在失去控制以后的危险,于是,我们开始想办法化解这一场灾难。但我们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我们同来的成员中,耶和华背叛了我们。”诺亚说到这里的时候,面上已经难掩愤怒。
“恩?”秦刺目露奇光,惊讶的看着诺亚。
诺亚忿恨的说道:“耶和华勾结了几个暂时还没有找到区域占领的外来界面入侵者,和他们达成了协议。然后将我们这一批同来成员使用阴谋诡计一一消灭,而我则是被他以花言巧语付出了天使之心的代价,将所有放出的物种困在了诺亚方舟之中,并封闭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里。到后来,察觉到他的阴谋时,却已经晚了。不过这些封闭的物种之中也有所遗漏,甚至还有一些属于结合生成的新物种,譬如那吸血者,我们根本就无法将其收回诺亚方舟之中。不过耶和华忽略了一点,我的骸骨却遗留在了外面的世界。”
顿了顿,诺亚继续说道:“我的骸骨就遗留在外面的这座山上,那上面有我一点点的意识依附着,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点意识已经越来越淡薄,到最后几乎跟没有也没什么区别了。”
秦刺脑中灵光一闪,开口道:“后来是不是你的骸骨被人拾走了。”
“不错,我的骸骨被人拾走了。不过,那时候我依附在上面的意识已经极为淡薄,何况这点意识又与我的主意识分离,所以这中间发生的事情,我原先并不知道,直到刚刚,我的主意识与这具躯体融合,才知道了事情的过程。有人拾取了我的骸骨,并发现了一丁点的秘密,想将其还原和复生。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诺亚淡淡的一笑。
秦刺这下算是明白了,拾走骸骨的人肯定是美国的国家组织,它们发现这具骸骨有异时,便将其送到了51区进行研究,最终可能是发现这具骸骨的神奇之处,或者说他极像传说中的天使,便想将其复生。而为了掩盖真相,也为了不被教廷或是相关的神教组织知晓,便将51区的防卫提到的最高层次,并且故意散播出外星人的言论,来引导人们的思维走向。
只是,难不成上帝和天使是一个模样?看这诺亚的模样,分明就是天使的模样啊。可记载中,天使不是上帝的仆役神的使者么?
当秦刺问出这个问题之后,诺亚就冷笑了起来:“这就是我们的原生模样,耶和华不过是篡改了事实的真相,他和我一样,都是这幅模样。而后来,他应该是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份,所以伪造了一批和我们类似的生物,也将其命名为天使罢了。而我这具骸骨若非机缘巧合,也不可能恢复到真身状态。这一点,还必须要感谢那片我同胞的羽翼,就是那片你们称之为圣羽的东西。”
“圣羽?”秦刺想到了那片被格林摩西视为珍宝的圣羽,当时确实是这片羽毛让那具畸形躯体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
“那是我成员的羽翼,不知道为何还能残留至今,不过谁谁拥有,我却已经看不出来了。不过他们,都已经被耶和华所残害,早已经消散与这个世界。有了这片圣羽,依靠他的能量指引和模拟,我的身躯才能恢复到原先的模样,并且依靠我多年释放出去的意识能量,这具躯体凝结出了一个天使之环,并且受到了我的指引,他进入了方舟的独立空间之中,只是我没能想到,你也会随之进入,并且吞噬了我赖以压制这些物种的心核。”
话说到这里,诺亚算是将秦刺先前的疑问都解释了一通,秦刺脑子里那些纠结的地方都豁然通畅起来。
当然,还有些许问题,依旧还是没有答案。正好有人可以询问,秦刺自然不会错过机会,他抓住了思维中最为关键的一个核心问题,问道:“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想要询问,如果你能回答我这个问题,那么,帮你寻找那什么东西来压制这些物种,我可以答应下来。”
“你问吧。”诺亚微微笑道。
“我想知道,你所谓的界面入侵者,后来都去了哪里?又为什么要离开?”这是一直盘桓在秦刺心头的问题,他不明白远古时期的那些大神通者为什么会突然的离开这一界,这个问题他查阅了很多资料,都找不到答案。即便连百巧老祖都不知晓。而眼前这个诺亚既然说的有理有据,不似作伪,秦刺自然想。
诺亚哈哈笑道:“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就能让你答应下来,对你来说可是有些不划算啊。其实很简单,我们开发新界面的目的,就是为我们自身的界面输送新的能量。把这个界面开发完毕,我们自然是要离开,回到我们原来界面的。耶和华残害我们,便是因为和其他界面的入侵者达成了协议,所以他不可能再回到我们原先的界面,而是去了那些和他勾结的入侵者所在的外界面之中。同样,这个界面西方世界所输送的新能量,就会进入他重新投靠的那个界面之中。”
“你的新能量是指?”秦刺皱了下眉头。
“新能量就是指可以加入到我们界面的新人。难不成你以为我们界面当中天生就有许多强大的人?每一个界面都有普通人,也有强大的人,当我们那个界面难以产生和我们一样强大的种类之后,我们就必须要开发新的界面,来补充和壮大我们的组织。这样说,你明白了么?”诺亚笑着看向秦刺。
秦刺的脑子一瞬间就通畅了,诺亚的话,如果换到他们修行者的观点中。所谓的输送新能量,正是破碎虚空进入到另一界。而所谓的另一界,就是诺亚所指的,他们原先的界面。当然,东方所属的界面和西方所属的界面不一样,他们破碎虚空以后,进入的将会是盘古那些远古大神所在的界面。
但秦刺的心中还有一个疑惑,那就是为何这些年,破碎虚空的人越来越少。
诺亚得知秦刺的这个疑惑之后,笑着说道:“这个问题也很简单,资源总会有被开发光的一天。你们东方所指的破碎虚空和我们西方的进入神界差不多是一个理论,至于人越来越少,便是因为资源越来越少,所以破碎虚空的人也就越来越少,就好像水喝完了,杯中就没了水一样。到最后,就会完全灭绝这样的状态。这也是我们不断开发新界面的缘故。如你们这样的附属界面有千千万万,每时每刻都有新的界面在产生,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第四卷第282章拉赫圣剑
“你所说的资源是指适合修行的人亦或是材料么?”秦刺已经渐渐认同了诺亚的说法,因为迄今为止,诺亚的世界观是除了科学体系以外,最能让修行者信服的一种观点。谎言是不可能没有漏洞的,但诺亚的话有理有据根本没有任何的漏洞,没有任何漏洞的观点,那就可以视作真相。
“不,是生命的元气。你们这个界面的生命元气已经越来越薄弱,不足以再产生任何可以穿透界面的强者存在。用你们东方的话来说,那就是不足以再产生任何可以破碎虚空进入到另一个界面的人。”
诺亚的话让秦刺的心里一凉,他皱眉道:“按照你的意思,那就是无论现在再怎样修行,都不可能破碎虚空了?”
“不!”
诺亚摇头说:“我只是说不足以,但没有说一定不可以,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何况,进入界面的方法并非只有你们东方所说的破碎虚空一种,譬如说我所乘坐的这轮诺亚方舟,便是破碎虚空的一种载体。
而你们这个星球的生命元气虽然越来越薄弱,不会产生个体强大的人类,但是从总体上来讲,却也有强大的存在,并且这种强大是通过另一种形式表达出来的。譬如说科技手段,我的这个躯体在51区所感受到的那些科技手段便足以成为一种破碎虚空进入另一界面的手段。只不过,这样的科技手段,至少要再发展上万年,才有可能达到破碎虚空的层次。”
秦刺有些明白了,诺亚的意思,简单了来说,就是每个新生的界面会产生许多生命元气,这些生命元气可以孕育出许多个体强大的生命。换句话来说,就是指早期那些能力强大的先民。
但对着时间的流逝,生命元气也在不断的流逝,用科学的语言来说,就是地球也有年龄,到了年龄的界限以后,地球就会爆炸,所有的生命都会消失,成为宇宙中的尘埃。
而生命元气流逝的结果就是产生强大个体生命的机率就会越来越小,于是,在先民之后,修行者的能力在缓慢的降低,到了现代,基本上修行者的实力已经到了微乎其微的地步,根本就很难产生破碎虚空的强者了。
当然,这中间还有两个问题,不过这两个问题在秦刺举一反三的思维之下,基本上也能理解的通畅了。
其一,就是这生命元气是什么。按照秦刺的理解,大致的可以看做天地元气,也就是秦刺修炼时所吸纳的那些能量。这种能量是否稀薄,秦刺没有经历过远古时代,所以比较不出来。但可以肯定,远古时代的天地元气绝对不会如现在这般,需要通过大量的修炼手段才可以完成的,因为大多数先民根本就不需要修炼,一出生便已经有了强大的能力。
其二,就是为何要修行。通过上面这个问题,不难看出修行就是获取天地元气的手段。而这种手段的产生,以秦刺的理解,很有可能就是与那天地元气的流逝有关。正因为天地元气流逝的厉害,渐渐的,出现天生的强大个体生命的机率越来越低,想要强大,就必须要借助一些手段,于是,各种修行的法门就应运而生。从而眼神出空间和时间这两种作为破碎虚空基础的法则。
秦刺将这两种揣测跟诺亚说了一番,诺亚却是摇头说:“我可以肯定你的猜测非常有可能,但我却无法回答你。因为我并不是你们神州祖先那个界面的人,我对你们那边的东西了解的并不多。”
话说到这里,秦刺要问的问题几乎都问完了,胸中那些纠结的地方也全部疏通开来,他只觉得有一条清晰的线路在心里形成。不管是对远古时代,还是对未来的路,都亮堂起来。
“说了这么多,现在,你应该不会拒绝我的请求了吧。我的能量有限,无法在支撑太长的时间,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就抓紧时间告诉我。完了,我还有一些东西给你看。”诺亚开口道。
秦刺点点头,眉头一扬,忽然说道:“答应你的请求没有任何问题,本来这件事情就如同你所说的一样,我确实有一定的责任,何况我也不想看到这些东西出现在外面的世界,打乱整个世界的秩序。但我有一点不太理解,既然你觉得这是一个正在走向毁灭的界面,为何还要在乎这些物种流落到外面的世界。”
诺亚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即笑道:“这是责任,也是每个主界面的责任,即便是一个下位的附属界面,我们也不能打乱它的秩序,让它提前走向衰亡。”
“是么?”秦刺淡淡的一笑,他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如果说前面的话都没有漏洞的话,那么这句话显然是有漏洞的。但尽管知道在这件事情上,诺亚有隐瞒之处,但秦刺依旧没有否决对方提出的请求。因为他也不愿意看到这些生物扰乱这个世界的秩序。
“好了,该说我都说完了,你能够答应我的请求么?”诺亚笑着问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答应这样的请求没有问题,不过我很想知道,你所说的那个需要我来寻找的东西是指什么?”
“这个东西就是开启扎吉木拉赫的钥匙,换成你的话来说,就是开启诺亚方舟的钥匙。我需要你在一年时间内,找到这一枚钥匙,并且开启诺亚方舟,让诺亚方舟回到它原先所处的界面。”诺亚缓缓的说道。
秦刺微微一怔,心想,对啊,这诺亚方舟既然是穿越界面虚空的载体,那应当是可以再回去的啊。可若是这样的话,我如果找到钥匙,依靠这诺亚方舟,岂不同样可以达到破碎虚空的目的了?
诺亚像是看出了秦刺的心思一般,淡淡的一笑说:“不过,不管你能否找到钥匙开启诺亚方舟,我都需要提醒你。穿越界面,也就是你所说的破碎虚空,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你没有滞留在诺亚方舟随它返回的全力,若在方舟开启之后强留于此,后果会极其严重。当然,还有一点,即便你能顺利的通过方舟飞离这个界面,那你将要前往的也是属于我们的那个界面,而不是你们东方那些祖先所在的界面。在那里,你一个异能量者,恐怕很难生存下去。”
秦刺闻言,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你的提醒,我记住了。”
诺亚点点头说:“记住,一年时间,你一定要找到这枚钥匙,否则,等到这些生物都苏醒过去,离开了这个地方,那这个世界的秩序将会被完全打乱。”
秦刺再次点头,问道:“不知道你所说的那枚钥匙有什么资料,我总不能只根据你的这枚一句话,就去寻找这枚钥匙吧?”
诺亚笑道:“那自然不会,你来,我带你去看一些东西。”
随即,在诺亚的身前出现了一枚五芒星阵,诺亚朝秦刺招招手,随即身形便遁入到了五芒星阵之中。秦刺看着这星阵,眉头一皱一扬,身子一动,也没入了五芒星阵之中。
片刻后,秦刺已经出现在了一个完全密封的空间里面。这里如同一个小型的宇宙,周围漂浮着星光星带,除此之外,触目片虚空的黑暗。
“这是什么地方?”秦刺问道。
诺亚开口道:“这里就是诺亚方舟的领域,用你们的话来说,就相当于控制室,是驾驶整个诺亚方舟的地方。”
秦刺点点头。
诺亚又伸手一指中央位置一枚不断旋转,如同一片星云漩涡一般的地带,说道:“看见那个了么?”
“看见了。”秦刺目光一指,有些不明白的问道:“这是什么?”
“这就是开启诺亚方舟的锁,但现在,他的钥匙却丢失了。耶和华那个家伙取走了钥匙,却不知道至于何处。但我能感觉到,这枚钥匙,还滞留在这一界,至于在哪里,我却看不出来。这……需要你来寻找。”诺亚缓缓的说道。
“那有关钥匙的资料呢?”秦刺问道。
诺亚的头顶的那一轮金色的光环陡然放射出一团光芒,很快的,这些光芒便在空中凝结成型,形成了一柄金光闪耀的长剑。
“这就是开启诺亚方舟的钥匙?”秦刺紧盯着半空中那柄长剑问道。
诺亚点点头说:“不错,这正是开启诺亚方舟的钥匙,拉赫圣剑,我会给你一样东西,它会帮助你更容易的寻找到这拉赫圣剑。”
“拉赫圣剑?方舟的钥匙!”秦刺迟疑着,点了点头。
“不过光拿到钥匙,你也来不了这里。不管是方舟的世界,还是这个控制室,都不是你能轻易进得来的。所以,我必须要传授你这几种魔法阵的运用技巧。”诺亚说道。
秦刺微微一愣,随即皱眉道:“你说的魔法阵是指刚刚那种五芒星阵么?”
诺亚点点头说:“不错,正是那些五芒星阵。这就是我和耶和华这一批界面来者所能掌握的东西,在我们那个界面称之为魔法。而后来,我们将这些魔法技巧,传授给了那些古老的西方生命,他们中间很多人都成了厉害的魔法师。这种魔法阵就属于魔法的一部分。不过我的能量以及没有办法在支撑我消耗下去了,所以我无法慢慢的教授你这些东西,而是需要你自己琢磨。”
说着,诺亚头上的金色光环忽然离体而出,缓缓的朝秦刺飞了过去,最后,在秦刺的头顶上稳稳的停落。
“关于这些魔法阵的记载,我都留在了这枚天使光环里面。不过其中原本属于我的主意识已经被我收回了,因为我的主意识很快就要消散。这枚天使光环还可以帮助你找到这开启诺亚方舟的那柄钥匙。甚至在你遇到生命威胁的时候,它会替你抵挡一些攻击。好了,我的时间到了,年轻人,我送你出去,希望你能尽快找到这里的钥匙,不要让这个世界失去秩序。”
诺亚的话音一落,周身忽然放出无比灿烂的光辉,甚至将周围的空间都弥漫了,连秦刺的双目都被这些光芒所湮没,再也看不清周围任何东西。
但此刻,秦刺的脑海里却在想着有关魔法的内容。他在搜集资料的时候,确实接触有关这方面的东西,当时他就对这种逆于东方修炼体系很感兴趣,只是这种修炼体系已经完全沦为传说,他也不可能看到真实的魔法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所以当初在51区看到那些五芒星阵的时候,他并没有反应过来这就是西方所一直崇拜的魔法。
可他没想到,在这里,他却机缘巧合的有机会接触这种东西。本着兴趣的原则,秦刺说什么也要好好研究一下,这所谓的西方修炼体系和东方有什么不同的。
就在秦刺思考这些的时候,光芒已经缓缓的消失,当秦刺的双目的视物能力逐渐恢复之后,他却发现,自己已经脱离了那个方舟的世界,回到了原先那山脉之中。蓦然一惊之后,秦刺一抬手,却是抓住了头顶的那一轮金色的光环。光环在他的手中,有形却无质,他只能通过能量的波动,将虚空它握在手中。
眉头一皱之后,秦刺不由暗想:这诺亚似乎有些太信任我了吧?他如何就能确定我不会是嘴,回头得了好处就忘记了这回事呢?
思索一番之后,秦刺摇摇头,他自然无法知道诺亚是什么样的想法,但他不得不说,面对这样的责任,还真的无法推辞。换做别人可以,换做他秦刺却不行。他虽然没有什么维护世界和平的崇高理想,但是在自己可能的范围内,保护神州这一片土地的安宁,他相信,这是每一个神州大地修行者都会去做的事情。
说起来似乎时间很短,实际上,秦刺已经在那诺亚方舟的独立空间里面呆了有一个礼拜了。加上先前的时间,前前后后,距离秦刺在51区大爆炸消失之后,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而在这方舟中的七天左右的时间里,外面也发生了很多事情。首先是美国首次公开解释了51区爆炸的事情,当然,理由自然是因为一些客观因素造成的,与外界猜想的什么外星人绝无关系。但现在,外界对51区外星人的传说愈演愈烈,这样的解释早就已经无济于事。
另外,巫教的局势也在秦刺失踪这么长时间之后,开始变得复杂起来。日星二宗已经明目张胆的在巫教之中拉帮结派,形成两大阵营互相对立,已经逐渐呈现出水火不容之势。而七脉则因为秦刺的莫名失踪,不得不在日星两宗的高压之下,选择依附一方。现在,还以为保持中立势态的,一个是月宗,一个是白莲一脉。
至于格林摩西,则一直驻留在亚拉腊山,并调动原始教派的势力开始调查51区与亚拉腊山诺亚方舟的关系。不过按照常理来说,美国的那些IMF小组的成员被格林摩西灭杀,不可能完全没有反应的,但格林摩西在此驻留了一个多礼拜的时间,却再也没有碰到任何来自于美国特殊部门的人。
收拾好心情,秦刺的脚步一动,便想要离开亚拉腊山,返回美国纽约。但是在他刚走出不远的距离之后,却意外的再次碰到了格林摩西一行人。不过这一次,格林摩西他们却是在此安营扎寨,像是要在这亚拉腊山常驻下去一般。所以当秦刺看到这一片帐篷之后,不由放缓了脚步,靠近以后,才发现,这些帐篷里住着的都是原始教派的教徒,而格林摩西就在其中。
“秦先生。”格林摩西看到,惊喜是难免的,随之浮现出的却是一连串的疑惑,当然,这些疑惑不可能在初一见面就表现出来。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格林大祭司,好久不见了。”
“哈哈,确实好久不见了。”格林摩西笑的极为开心,随即,召唤那些教徒准备一些食物,他要给秦刺接风。
当然,接风是假,弄明白情况才是真。秦刺是和那伪天使一起进入到那道奇怪的光环之中,而根据格林摩西的猜想,那道光环很有可能就是诺亚方舟存在的地方。但现在,只有秦刺一个人出现,格林摩西自然有许多问题想要询问。
酒菜齐备,秦刺却没有用餐的欲望,只是慢慢的捏起酒杯,轻抿了一口葡萄酒后,便一皱眉头,随即掌心一番,便出现了一瓶国宴茅台。秦刺拧开瓶盖,淡淡的笑道:“我还是喜欢和我们自己国家的白酒。”
格林摩西笑道:“随意随意。”
随即和秦刺聊了几句之后,格林摩西就有些忍耐不住的将话题扯到了正题之上。他问道:“秦先生,先前你随那伪天使从那光环中消失之后,我一直很担心你的安全,所以驻留在此就想着等你出现。不住秦先生此行可有什么惊险之处?”
秦刺淡淡的一笑,他心里有如何不明白这位大祭司的虚伪之言,担心他是假,恐怕担心那伪天使,担心那诺亚方舟是真。不过,秦刺并不愿意和这位大祭司交恶,同在美国,两人又早已有交情,日后巫教要发展,需要和原始教派合作的地方不少,所以与其应付两句,秦刺自问还是可以做到的。当然,在诺亚方舟之中,究竟遇到了些什么,做过什么,又知道了什么,秦刺自然不会如实相告的。
第四卷第283章教廷插手
“算是有惊无险吧!”秦刺淡淡的一笑,慢慢捏起酒杯,抿下一口白酒,他虽不擅长品酒,但从京城张老那里却学来了一套品尝这茅台酒的手段。总结起来就是一抿,二咂,三呵,这三招要丝丝入扣,从容而浑然一体,方能品出这茅台的真髓。
“我怎么觉得你这是无惊却有喜呢?”
格林摩西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看着秦刺那副悠哉品酒的模样,心里头疑窦丛生,但面上却不得不继续维持那如沐春风的和蔼微笑,缓缓的说道:“有惊无险就好,用你们东方的话来说,秦公子你就是那贵人之相,凡事皆可逢凶化吉。”
“哦,没看出来,格林大祭司您还懂得我们东方古老的相术。”秦刺淡笑着放下了酒杯,还是那副不急不缓的模样。
“我对东方文化向来都崇尚的很,否则,也不会专门去学习东方这个古老民族的语言了。”格林摩西打了个哈哈,心里却难免有些着急。眼见秦刺迟迟不跟他把话往正题上扯,他难免有些揣测,思索一番后,干脆直接了当的问道:“秦先生,您也知道这亚拉腊山是我们这些信奉上帝的信徒们心目中的圣山。而有关诺亚方舟的传闻,更是我们这些信徒苦苦寻求却一无所获的心病,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冒昧的问一句,秦先生,您先前进去的地方是不是诺亚方舟所在的地方?”
秦刺在这一点上并不打算隐瞒,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所以他点点头道:“不错,正是诺亚方舟的所在地。”
格林摩西的双眸顿时亮了起来,精光频现,不等那精光收敛,这位大祭司老人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秦先生,您既然进入了方舟之中那就是有缘人,不知道能否将我等也带入其中,瞻仰一番我主的圣物。”
秦刺摇摇头,微一咂舌道:“格林大祭司,非是我不愿意,而是你也说了,这诺亚方舟乃是有缘人可入,我也算是机缘巧合才进入其中,勉强可算是有缘。但对于如何进去,我却和你一样无门可循。那日你也看见了,是那伪天使打开了通道的大门,我紧随其后,才进入了其中。而如今,我虽然出来了,但也出的莫名其妙,所以,大祭司您的请求,我恐怕是无能为力了。”
格林摩西顿时浮现出失望之色,对于秦刺的话,他是半信半疑。但他也无法否认,秦刺确实说的在理,当日的确是那伪天使打开的通道大门。如此一想,格林摩西难免就询问道:“秦先生,不知道当日那伪天使现在身在何处?这样披着上帝使者外衣的异端,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它存在于这世间的。”
秦刺淡淡的一笑,他不想去计较这格林摩西心里是怎么样想的。但以他对原始教派和梵蒂冈教廷之间那点争端的了解,很显然,即便出现的是一具伪天使,恐怕这格林摩西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因为除了这位可以沟通上帝的大祭司之外,没有人知道这是一具伪天使,即便是梵蒂冈的教皇也不能,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更加不可能了。
何况,这具伪天使完全拥有传说中的天使所具备的一切特征,凭借这一点,原始教派只要掌握了这具伪天使,想获取所有信奉上帝的人们的忠心,一举击垮他们的老对手梵蒂冈教廷,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想想看,那么多的信众,不管是信奉哪个教派的,他们的最终信仰都是上帝,而天使是上帝的使者,一具真的天使突然驾临在原始教派,那么不用任何的言论,光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原始教派的正宗性,信徒的投靠也就成了必然,而原始教派坐大那也会是众望所归。
所以这格林摩西后半截那番凛然之言在秦刺的耳里,完全可以视作笑柄,他不相信格林摩西真的会干掉那具伪天使,同样,他也不相信格林摩西有那个能力干掉这具伪天使。这可是连秦刺都不敢打包票说能够完全消灭的对象。
况且,那具伪天使前后身份差异太大,如果说前者还能让人有些希望的话,当那金色光环融合了那具伪天使的身躯,恢复了诺亚的身份之后,凭借外界面来者的实力,不敢说在这一界属于绝对强大的存在,但基本上也罕有敌手了。
“恐怕又要让大祭司您失望了。我虽然与那伪天使一前一后进入到诺亚方舟的世界之中,但我随后就失去了对方的身影,对于它去了哪里,我也不知晓。何况,那诺亚方舟的世界里,危机重重,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我也算是运气不错,误闯了一处五芒星阵,被传送回到了外面的世界。”
“这样啊……”
格林摩西的语调低沉下来,那目中收敛住的疑光,显然是不相信秦刺的言论。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秦刺若是不愿意回答,他也总不能将刀架在脖子上逼秦刺回答吧?五年前,他就奈何不了秦刺,被秦刺那堪比撒旦之眼的白光轻而易举的破去了他的圣力,而如今五年过去,秦刺的实力已经到了连他竭尽全力都不见得能够讨到好处的地步,他更不可能用什么强迫的方式让秦刺吐露实情了。
“秦先生在那诺亚方舟之中就没有什么其他的见闻了?”格林摩西有些不甘心的追问道。
秦刺依旧不疾不徐悠然自得的饮着酒,闻言微微一笑,说:“要说见闻,倒是有一点,不知道格林大祭司要听哪些?”
“全部。”格林摩西有些激迫不及待的答道,随即讪然一笑,说:“诺亚方舟在我们这些上帝的信徒心目中实在太重要了,还望秦先生不要介意我的冒昧。”
秦刺摆摆手笑道:“没有什么冒昧不冒昧的。既然大祭司您想知道,作为朋友,我自然是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格林摩西连忙点头说:“没错,我们可是认识了五年的朋友,朋友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坦诚。”
秦刺笑着点点头,面容却是变了变,露出一抹怪异的神色缓缓的说道:“格林大祭司,我必须有言在先,我见到的一些东西,或许会触犯到你心目中的信仰,所以,您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秦刺这样一说,格林摩西自然是更加好奇了,他急忙说道:“秦先生,您尽管放心的说,主是仁慈的,哪怕您亵渎了它,它也不会怪罪于你。”
秦刺点点头,脑中开始飞速的编织起故事来。在诺亚方舟中见到诺亚的事情,秦刺自然不会说出来。这倒不是什么多机密的事情,而是涉及到的许多东西,完全颠覆了现行人们的理念。对于秦刺来说,让他颠覆对西方上帝的认知,他可以毫不犹豫,但对于这些信徒们来说,如果你告诉他们,上帝是虚伪的,是界外来者,你们都上当受骗了,恐怕他们立刻就会翻脸。
信仰的力量是如何的强大,秦刺心里很清楚。
但秦刺必须要稍微的透露一些,透露这些目的,一来是想印证一下诺亚所说的过的那些话,二来,也是想看看能不能从格林摩西的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从而对他寻找拉赫圣剑有没有帮助。况且,诺亚谈及到释放那些生物物种的时候,显然是言不由衷,而诺亚对秦刺的托付又有些过于信任,这两者结合起来,让秦刺也不敢尽信诺亚,所以找个或许可能知晓内情的人试探一番,显然是极有好处的。
以秦刺的聪慧,和那胸中无尽的典籍,编织几个故事,显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脑中念头一转,故事就涌上心头,便听到他缓缓的说道:“诺亚方舟的全貌我并没有见到,我进去的时候,身处的是一个莫名的空间,我之所以判断它是诺亚方舟,那是以为我听到连绵不断的波浪声,以及脚下所踏的木质地表,那木质的地表极为坚固,即便我将拳力增加到极限,也不能让它有丝毫的破损。”
格林摩西点点头说:“那应该是诺亚方舟不会错了,诺亚方舟据帝最为欣赏的义人诺亚用歌斐木打造的,歌斐木是圣木,不会被任何外力所侵害,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初,诺亚方舟才能抵挡得住上帝愤怒之后所发动的灭绝人类,走兽,飞鸟的大毁灭洪水。你听到的破浪声应当是诺亚方舟停泊的那一片区域里残留的大毁灭洪水。”
秦刺淡淡的一笑,听过诺亚的言论之后,不管真假,他自然都不会在相信这些出自圣经中的故事,故事仅仅是故事而已,谁都可以编织,就如同他现在也在编织故事一样。所以,接下来,他继续说道:“那片空间无穷无尽,四面八方都看不到尽头,我沿着一个方向一直走了五天,终于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那窟窿里有无尽的光芒放射而出。”
“窟窿?”格林摩西眉头微微一皱,问道:“你说的窟窿应该是上帝要求诺亚在方舟的顶端开启的一个窗户吧?”
秦刺摇头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当时看见那个窟窿以后,觉得无处可去,便顺着那窟窿下去了。下去之后,我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密封的房间里,房间内空无一物,四周的墙壁都被一种莫名的光彩所萦绕,最为奇特的是,那些萦绕着光彩的墙壁上不断的流动着一幅幅画卷。”
“恩?”格林摩西的目光顿时一亮,急问道:“都是些什么样的画卷?”
秦刺皱眉,一脸怪异的说道:“那些画卷上,刻画着一个穿长衣,束着金带,头发如雪,目如火焰的人。”
“哦!”格林摩西震惊起来,“那是我主的形象,天哪,这真的难以想象,没想到约翰所见到的,真的是我万能的主。”
秦刺淡淡的一笑,他知道格林摩西所说的约翰是谁,而他之所以如此描述,也是因此而来。上帝是什么模样,无人得见,仅有的记载也是来自于那个叫做约翰的家伙。据启示录所言,约翰是上帝的使徒,他曾在灯台间见到了上帝。不过他倒是有些奇怪,这格林摩西既然可以与上帝沟通,难不成还不知道上帝长的是什么模样?
所以他试探着问了一下,谁知道格林摩西却是一脸罪过的摇头说:“主是万能的神,他的模样又岂能是我们这些信徒可以轻易揣度的。我可以沟通上帝,但那也只不过是一种冥冥之中的启示,并不是我与主面对面的交流。秦先生,您继续说下去。”
秦刺点点头,继续说道:“后面的画卷却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了,我看到了一个白胡子的老人,挥舞着一柄利剑不停的砍伐着先前的那个人,也就是你认为的上帝。”
“这……怎么可能。”格林摩西惊讶失声。随即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说的那个白胡子的人是什么模样?他用的什么剑?”
秦刺便将那白胡子的老人模样形容了一遍,其实他这番形容也是根据以前所搜集到的有关诺亚的资料编织而成。果不其然,精通这方面事迹的格林摩西,很快的就从秦刺的言语中分辨出来,这分明就是诺亚,但格林摩西却是大惊失色的问道:“诺亚……诺亚不是蒙受上帝之恩的人么?他为什么要挥剑砍伐上帝?”
秦刺耸耸肩膀,道:“这就不是我所能解释的了。”
“那把剑呢?那是什么剑?”格林摩西急问道。
秦刺便将自己所看到的那柄拉赫圣剑形容了一遍,这一次,格林摩西的目光却有些怪异了起来,看着秦刺的时候,也似乎有些惊疑不定。
秦刺见状有些诧异的问道:“格林大祭司,怎么……有什么不妥么?”
格林摩西紧紧的盯着秦刺,开口道:“秦先生,我将你视为朋友,也希望你能将我视为朋友。朋友之间是不应该存在欺骗的,哪怕隐瞒也比欺骗好。你说呢?”
秦刺不动声色的开口道:“哦?不知道格林大祭司觉得我在何处欺骗了您?”
格林摩西沉着面色开口道:“你先前的言论就让我有些怀疑,因为你所描述的都是现有的一些典籍中所记载的内容,与之分毫不差。这些也就算了,但你说的这把剑,明明就是石中剑。诺亚又怎么可能有石中剑来砍伐上帝,这根本就是荒谬,是对上帝的亵渎。”
“石中剑?”
秦刺的目光顿时一亮,隐隐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看到过,但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来。不过既然这格林摩西如此说了,那就证明这柄剑是真实存在的,差异的只是名称不同罢了。既然知道这柄剑确实存在,那诺亚的话倒也可以相信一半了,而寻找这柄剑也不会没有头绪了。
这样一想,秦刺心里暗自欣喜起来,随之看到格林摩西吃人的目光,他淡淡的一笑说:“格林大祭司,难道你忘记我们先前的约定了么?没说话之前,我就告诉过你,我看到的东西或许会触犯到您的信仰,您的回答似乎不应该像你现在所表现得这般愤怒。”
格林摩西闻言像是清醒了过来,但他还是有些不豫的说道:“秦先生,请原谅我的激动,但您所说的话,确实很难让我接受,也很难让我不去联想到欺骗这个词汇。”
秦刺淡笑道:“格林大祭司,您觉得我有欺骗你的必要么?或者,您觉得,我说的都是谎言,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格林摩西的面色又开始复杂起来。他心里一琢磨,觉得秦刺说的确实在理,按道理来说,秦刺确实没有欺骗他的必要,因为编造这样的谎言,除了能激起他这个上帝信徒的愤怒之外,并不能取得任何的好处。可若让他接受这样的言论,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的,至少暂时绝对不可能。
就在他心里纠结的时候,帐篷的门帘忽然被人掀开,急匆匆的走进来一个原始教派的教徒,他躬身朝大祭司说了一番话,大祭司的面色明显的就是一变。不过他们说的都是希伯来语,秦刺无法听的明白。
等到那教徒离开之后,秦刺问道:“怎么了?”
格林摩西皱起眉头道:“教廷的人来了。”
“教廷?他们来这里做什么?”秦刺疑惑道。到如今,秦刺还没有和教廷的人打过交道,对于这西方占据着头把交椅的教派,秦刺或多或少还是有几分好奇的。
格林摩西冷笑一声道:“还能为了什么,我们原始教派关心的东西,他们教廷的人又如何能放过。不得到风声也就罢了,得到了风声自然会像闻到腥臭的苍蝇一般,嗡嗡的围着你转。秦先生,您是在此歇息,还是随我出去看看,等解决了这些教廷的人,咱们继续谈。关于你所说的话,我保留我自己的看法。”
秦刺点点头,起身道:“我还是随大祭司您一起出去看看吧。到现在,我都还没见过教廷的人员呢。当然,如果不算那华港萧家人的话。”
随后,两人解开帐篷的门帘,相继走了出去。
第四卷第284章枢机主教
原始教派这一行人的帐篷就安扎在先前秦刺和那伪天使消失的地方,想必那格林摩西大概是觉得,秦刺他们在何处消失,那么就应当是在何处出现,在此安营扎寨大约是为了守株待兔,直到秦刺他们再次现身。
不过此刻这片山腹地带却带着点与地势的险要相匹配的微妙氛围,原始教派的一众教徒们倾巢而出,齐齐围拢这一群大约十来人规模的外来团伙,这帮人不是别人,正是梵蒂冈教廷赶来亚拉腊山的人员。
“主教大人,原始教派这些异端竟然比我们先得到消息,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说话的是一名年轻人,身份不过是教廷的一位执事罢了。但他说话的对象,却不一般,因为那一身红色法袍彰显出了他的身份,这是仅次于教皇的“枢机主教”,俗称教会亲王。由教皇亲自选拔颁布,执掌教廷枢机院,并且每一任教皇都是从枢机主教中挑选继任。
当然,自从十三世纪中叶起,教廷的枢机主教开始穿上红色的法袍之后,许多人便以此,称呼他们为“红衣主教”。
按照常理来说,拥有如此尊贵身份的枢机主教,轻易是不会四处走动的。因为他们无论出现在哪里,都会惊动到当地教廷实力延伸到的那些信徒,轰动的效应是在所难免的。况且,也极少能有事情可以让他们出行。
但现在,在这座传说中诺亚方舟最后停泊的亚拉腊山上,忽然出现了一名枢机主教,只要是有见识的人,不难看出这其中存在着文章。
“先看看吧。”奥尔巴赫淡定的说道。
当然,对于年轻人口中所言的异端,奥尔巴赫只是在心里淡淡的一笑。到了他这样的位置,异端与否,实际上也只是看其有没有和教廷的利益相悖罢了。如果触犯到教廷的利益,那么你就是异端。而原始教派,显然正是和教廷的利益相悖的。
不过奥尔巴赫的心里也有些迷惑,他来此,是接受到教皇的命令。而教皇则是因为美国国家组织的一些人员向其透露了一个消息,美国人称他们的探险人员在这座山上发现了一些疑似诺亚方舟的遗骸之物。他们觉得这关系到教廷的神圣之物,是不能轻易处置的,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教皇,算是卖梵蒂冈教廷一个好。
面对这样的消息,教皇又如何能轻视。于是,经过和枢机院诸位枢机主教商量之后,做出了派遣人员立刻赶赴亚拉腊山查实情况的决定。而奥尔巴赫作为教廷167位枢机主教之首,十二大枢机大主教之一,则被推选为这一次行动的负责人,全权处理有关亚拉腊山发现诺亚方舟遗骸的相关事宜。
对于奥尔巴赫来说,接到这样的命令,并不算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因为在此之前,教廷先后已经派遣出不下于几十拨由枢机大主教带队的组织赶到此处发掘有关诺亚方舟的相关遗迹,毕竟圣经中的记载,诺亚方舟最终停泊的地方就在这亚拉腊山上。可惜,不管哪一只队伍,最终得到的结果都是同样的一无所获。
不仅仅是他们,历年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上帝的信徒来此巡山,就连其他的教派也多有派遣人员来此,大家都是一无所获,甚至连诺亚方舟的边儿都未能摸到。
所以,接到这样的命令,对于正在休假的奥尔巴赫来说,确实不算是一件能让他兴奋或者说惊喜的事情。换句话来说,他对这次之行,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可是,当他看到这些原始教派的教徒们竟然先他们一步来到此处以后,他无法不疑惑,也难免谨慎起来。
“难道美国人在与教皇大人沟通之前,就已经将这个消息泄露给原始教派的人知晓。亦或是这些原始教派的人比那些美国人还要早的发现到亚拉腊山的动静?”
不管结果是哪一种,原因又是什么,奥尔巴赫的心里都开始警惕起来。毕竟,教廷与原始教派虽然是死对头,互视为异端,但不到必要的时刻,相互之间还是极少正面交锋。现在这样的状况,让他给撞上了,他必须得处理好,否则,他在教中的位置可就不那么稳固了。要知道,不知道多少主教都眼馋着他这个大主教的座椅呢。
可惜,他的警惕没能持续多久,在见到格林摩西出现的那一刻,便彻底化成了惊讶,随即又变成了震惊。
他惊讶的自然是格林摩西这样的堪比教皇身份的原始教派大祭司,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他震惊的则是由格林摩西的身份,想到了那些美国透露的消息。
“难道……有关诺亚方舟的消息确实是真的?否则,又怎能惊动这格林摩西亲自前来此处主持大局?”
奥尔巴赫的心里一时间涌起了千般念头,但不管存着哪一种念头,此刻看到格林摩西出现,他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他的实力在教廷中确实属于上层,面对普通的教众,他自然是强势的存在,但他还没有自信到可以硬碰这堪比教皇实力的原始教派大祭司。
“咦!这就是梵蒂冈教廷的红衣主教吧?据说,这红衣主教可是仅此于教皇的身份,没想到这亚拉腊山竟然会惊动一名红衣主教来此,看来格林大祭司说的不错,教廷对他们原始教派的行动可真是重视的很呐!”
秦刺显然也是受到了网络上所搜集到的那些资料的影响,所以直接以这些枢机主教的一身红衣来称呼他们了。
“格林大祭司,没想到您会在这里,看来我真是荣幸。”奥尔巴赫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一抹惊讶,同时也不失那一抹淡淡的尊敬。他这般做,一来是不想正面不得罪格林摩西这样的强势人物,二来,也不愿意在属下面前表现对原始教派太过软弱,所以那尊敬就有些含蓄。
“哦,你是……那个奥尔巴赫吧?我记得当年你还是个执事,什么时候成了枢机主教了?”格林摩西显然也是认识对方的,实际上,格林摩西并非不知道奥尔巴赫升任枢机主教乃至大主教的事情,但若是表现的太过熟悉,岂不是弱了自家的面子,明着告诉对方,我很关注你?
俗话说,最了解你的人不是的朋友也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敌人和对手。这样的理论用在原始教派和梵蒂冈教廷这两个死对头之间也同样可行。
奥尔巴赫脸上闪过一丝愠怒,格林摩西的说法等于明着在涮他的面子,但他偏偏又不能发作,也不敢发作,因为对方的身份和实力都在哪儿摆着。好在,他能做到枢机大主教这样的位置,也不是一点气度涵养都没有,很快就调整了心态,微微一笑,说道:“大祭司还能记得我,真是我的荣幸。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大祭司可要保重好身体,凡事亲力亲为亲自操劳,可是很伤身子的。原始教派,可不能没有大祭司您这样的人物撑着啊。”
格林摩西的面色立刻就沉了下来,对于旁人他可以无时无刻不摆出和煦的微笑,但是对于自己的老对头,他没有必要用笑容来遮掩住自己的面孔。对方话里的软钉硬刺,他又如何听不出来,心想:好你个奥尔巴赫,能力不怎么样,嘴上功夫倒是利索,待我看看你们这些教廷的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再跟你算账。
“我的身体就不劳你操心了,你们教皇都换了几位了,我不还是好端端的么。亲力亲为总比背信弃义要好,以谎言蒙蔽世人,终究会受到上帝的惩罚,这一点,从你们那些教皇的寿命上就可以看的出来。”格林摩西淡淡的一哼,他这意思就是说,你们教皇都死了几个了,老子还健康的活着,你还是担心一下你们那狗屁教皇比较好。
奥尔巴赫心里嘀咕了一声:我倒是希望教皇早点歇菜,否则他跟你这老不死的一样,位置一坐就是几十年,那我们这些枢机主教要等到哪一天才有争夺教皇之位的机会?
当然,这种诛心的话他也就只敢在心里头转一转,不过他敢肯定,与他相同身份的那些枢机主教们难保不会有同样的想法。毕竟,教皇的那个位置是为每个教众的眼红的最终目标,没有那个教众不想成为教皇,那代表的是身份,是荣誉,是万人之上的至高存在。
不过话说道这里,火药味就越来越重了,奥尔巴赫不愿意真的把格林摩西的怒火给真的挑起来,因为那样一来,吃亏的肯定是他。所以他必须得将这话题扯开。
于是,奥尔巴赫目光转动了一番,很快的,他就被站在格林摩西身旁的秦刺所吸引。顿时目光一亮,随即又有些迷惑,他知道原始教派的教众都是犹太人,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却明显带着东方人的面孔,并且站在格林摩西的身旁,显然身份不低。
“难道原始教派悄悄的将势力延伸到东方去了?不可能啊,东方那片土地,除了少数国家之外,许多国家的本土宗教势力都极为强大,连我们教廷的势力都无法渗透,他们原始教派又如何能做到?”
带着这样的迷惑,奥尔巴赫开口道:“大祭司,不知道您身边的这位年轻是谁?若是我没看错的话,他应该是东方人吧?”
秦刺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场上的形式他一直都暗暗留意着,可惜,双方所用的言语,他并不能听得明白,只能以他们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暗自揣测着大概的意思。奥尔巴赫的目光指向他的时候,秦刺就明白对方的话题有可能要绕到他的身上,不过秦刺只是观看者,他并不想插入这两派的纷争。
对于秦刺来说,教廷的势力和他并没有冲突的地方,当然,如果说一定有冲突,那也就只有五年前,华港萧家人那档子的事。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在巫教的计划当中,西方这些势力都将会成为他们提升势力和发展自身的磨刀石,就连格林摩西所在的原始教派都在巫教所计划的磨刀石行列,又何况是教廷这样明显的大头。
“他是我的朋友。呵呵,不过你要是想与他交流,还得去学几年汉语。”格林摩西淡淡的说道。
奥尔巴赫微微一怔,随即就醒悟过来,惊讶道:“原来是华夏人,没想到大祭司您的交际已经延伸到那一片神奇的土地上了。”
格林摩西淡淡的一哼,说道:“行了,奥尔巴赫,我也不想为难你们,说说你们来此的目的吧?”
奥尔巴赫目光一闪,对方这种以上压下的口气虽然让他反感,但他也知道,依实力的对比,他们确实处于劣势,光是这大祭司一个人,就足以干掉他们这个团队了。所以他心里暗自打定主意,暂且先摆脱现在的困境,回头将情况汇报给教皇大人,等他来处理。
“呵呵,其实我也很好奇大祭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大祭司您既然亲口相询,我自然没有不回答的道理。我来此,是为了圣经中所提到的那具诺亚方舟。”奥尔巴赫倒是没有丝毫的隐瞒,实际上,这也不需要隐瞒什么,亚拉腊山除了诺亚方舟的传说,不可能有什么东西值得惊动他这样的枢机主教来此。何况,这有关亚拉腊山诺亚方舟的事情,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许多人都来找过,他们教廷的人来过,原始教派的人也同样来过,所以,没必要隐瞒什么。
奥尔巴赫不仅没有隐瞒,甚至他连实情都透露了出来,只见他笑着说道:“其实关于亚拉腊山诺亚方舟的事情,也不知道多少来寻找过,只是没有人能够发现罢了。这一次,若不是美国人透露给我们教皇大人这样的消息,我也不会来此。”
奥尔巴赫这样说的意图也很明显,就是想试试格林摩西的反应,看看这消息到底是不是美国人泄露给原始教派的。或者说,原始教派来此的目的是不是他们一致的。但想来,不管是他们教廷也好,还是原始教派也好,大家来此,也无非就是为了一个目的,那便是诺亚方舟,除此之外,这座山不可能有吸引他们的东西。
“美国人?”格林摩西的眉头皱了起来。暗自猜想,美国人怎么好端端的透露出什么诺亚方舟的事情给教廷?他布置了人手专门调查关于51区的事情,已经大致的查出51区的存在和这亚拉腊山有关系,具体什么样的关系,他还无法清楚的知晓。但当日他干掉了那几个美国国家组织的人,可以看出,美国人对这座山确实很重视。
可自从上次那一拨人之后,他便再也没有看到任何美国人出现。现在美国人透露这样的消息给教廷,是什么意思呢?
想了想,格林摩西的脑中忽然灵光一现。他想到了一种可能,美国人这样做,是不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亚拉腊山诺亚方舟对于上帝信徒的重要性,而他们又不敢明着调查研究,从而触犯到全世界所有的上帝信徒,但有不愿意放弃。而上次,他干掉那些美国人之后,美国的国家组织明着虽然吞下了这口气,暗地里却是难以咽气,并且怕原始教派秋后算账,亦或是察觉出什么公告给天下上帝信徒,所以使坏,借助他们原始教派和梵蒂冈教廷之间水火不相容的形势,故意透露这样的消息给梵蒂冈教廷,目的就是挑起他们这两派的战端,他们好从中得利?
格林摩西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随即摇摇头,暗想:“看来先前我猜错了啊,教廷的人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因为关注着我们原始教派,察觉到我们的行动,而是美国人在中间挑拨的缘故。”
这样一想,格林摩西原本有心干掉这奥尔巴赫以及教廷一众人的想法顿时平息了下来。他不愿意中了美国人的圈套。
而那边,奥尔巴赫看到格林摩西的表情之后,心里头一松,心想,看来不是美国人透露的消息。但随即,他有疑惑起来,既然不是美国人透露的消息,那这格林摩西贵为大祭司的身份,来此是为了什么呢?难不成,诺亚方舟真的出现踪影了?
两边的灵魂人物都在暗自揣度着,秦刺却是冷面观望,现在的形式显然已经平静了下来。虽然秦刺看不出这两边的想法,但至少从格林摩西和那边的红衣主教的身上不难看出,这两位似乎在一瞬间都没有了争斗的心思,所以说,这场戏对于秦刺来说,已经不那么精彩了。
“大祭司,冒昧的问一下,不知道你们来此,是不是也同样是为了那诺亚方舟?”奥尔巴赫笑着问道。
大祭司冷冷的一哼说:“我们原始教派的事情还轮不上你们教廷的人插手,看在以前和你有旧的份上,今天我就不为难你了。带着你的人赶紧离去吧,不要等我改变主意。”
第四卷第285章人老成精
奥尔巴赫的脸色顿时就有些难看起来,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格林摩西的话听起来婉转,实际上却是等于强势的驱逐。
若他奥尔巴赫只是一个人也就罢了,毕竟面子是给人看的,没人看的时候,不顾脸面的大有人在。但现在他的身旁还跟着十来位下属,这些下属都盯着他这位教廷里高高在上的主教,如果就此离开了,那他的威信肯定会大打折扣,脸上也会没有光彩。
可想到这格林摩西的实力,以及他笑面虎的狠辣风格,奥尔巴赫就难免有所忌惮,脸面和性命孰重孰轻这样简单的问题,凭他这大主教的智慧还是能够把握住的。所以心里一番抉择之后,暗想:算了,争一时的脸面,丢了一世的性命,实在不划算,既然他不给台阶,我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总可以了吧。
这些心理过程说起来挺长,其实也不过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奥尔巴赫想通之后,脸上慢慢的浮现出微笑,保持着风度说道:“既然大祭司在此,我等理当回避,希望下次还有这个荣幸能和大祭司面对面的交流。”
这话说完,奥尔巴赫就招招手,示意手下离开,心里却骂道:“见鬼去吧,老子可不想再遇见你这个老不死的。早知道会在这里碰见他,说什么我也不会接受这样的任务,真是晦气。”
“主教大人,我们就这么离开?”奥尔巴赫身旁的那名年轻执事有些不甘和迷惑的问道。而随行的其他十来位教廷成员也纷纷向奥尔巴赫投去不解的目光。
奥尔巴赫面色一沉,闷声道:“怎么?难道你们没听清楚我刚刚说过的话?”
面对格林摩西,这奥尔巴赫是矮了不止一茬儿,但面对这些下属,奥尔巴赫可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所以他这面色一沉,那些随行的教众们虽然心里疑惑不解,或者也有些人难免生出点想法,但却是没人敢问,大家只能随着奥尔巴赫纷纷加快了脚步。
“大祭司,咱们就这样放他们离开?”
如同那些教廷人员不理解他们的主教奥尔巴赫的做法一般,大祭司这边原始教派的信徒们也不理解他们的大祭司格林摩西的做法。在他们看来,原始教派和教廷那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不碰上也就罢了,既然碰上了,那自然是不死不休的下场,至不济,也得狠狠的杀一杀对方的气焰。
于是,就有不少教众满脸的疑惑的朝格林摩西看去,直爽些的就直接发问了。
格林摩西微微的摇摇头,自然不会将内心真实的想法告诉这些教众,上层建筑的一些东西,或许一个眼神一个字就会导致整个过程的转变,又岂能是那些下层建筑能够揣摩透彻的。这就是作为上层阶级的魅力,也是下层阶级的悲哀。
“秦先生。”格林摩西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身边的秦刺。
秦刺耳听着乱七八糟的语言到现在,早就失去了耐性,闻言便微微一笑道:“格林大祭司,人都已经走了,我们可以继续刚刚没喝完的酒了吧?”
“当然。”格林摩西笑着引手,随即两人再次返回帐篷。
相对落座以后,便有教徒重新换了一轮酒菜,而秦刺却仍旧捏着他那装着茅台酒的杯子,浅尝满品。
“事情麻烦了,唉……”格林摩西微微叹了一口气。
秦刺放下酒杯,淡淡的一笑说:“大祭司您是指那些教廷的人么?”
格林摩西微微点头,捏起酒杯,一口饮干了杯中的葡萄酒。犹太人的饮食有十大戒,其中第十戒就是不使用含酵的东西,但葡萄酒却不在其中。不论是犹太人,亦或是上帝信徒,都可以饮用葡萄酒。甚至许多上帝信徒们准备的圣餐中,都有葡萄酒。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刚刚为什么没有动手对付那些教廷的人?”咽下了口中的美酒,格林摩西的目光转向秦刺说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没有什么奇怪的,对付与否,不过是随着形势的变化而变化罢了。”
格林摩西一声长笑道:“秦先生果然慧眼独具。不错,原先我确实想要干掉这帮教廷的人,但后来那个奥尔巴赫的话让我改变了注意。哦,忘了说,奥尔巴赫就是刚刚那帮人中与我对话的那个,他是教廷的枢机大主教之一。”
秦刺点点头,扬眉道:“不知道是什么话?”
格林摩西冷笑着将奥尔巴赫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秦刺一番思琢,忽而一笑道:“上次大祭司您斩杀那些美国人,看来他们也没能咽不下这口气啊,这是想要曲线报复了。不过这个一箭双雕的把戏玩的有些阴损,煽动教廷的人来与大祭司您相斗,既能让他们出气,又能掩盖他们不可告人的秘密,呵呵,难怪大祭司没有为难那些教廷的人,想必应该是识破美国人的阴谋了。”
格林摩西点点头道:“不错,我和你想的一样,正因为如此,我才突然改变了主意,放那些教廷的人离开。可惜……既然教廷的人知道我们原始教派驻扎在这里,并且我也在此处,恐怕他们会有所警觉了,这一拨人虽然离开,但下一拨恐怕会来更多的人,甚至那教皇都有可能现身。”
“那不正好。”秦刺笑道:“等到他们的教皇领着精英们过来了,大祭司将他们一网打尽,教廷的势力恐怕会一落千丈,到时候大祭司您所在的原始教派就可以一举坐大了。”
格林摩西看了秦刺一眼,见秦刺脸上那一股玩笑的意味,开口道:“秦先生,我不认为你是一个如此肤浅的人。我们两个教派私底下虽然争斗不断,但从不会正面交锋。因为我们毕竟都是以上帝为最终神,若是正面交锋,会让那些上帝的信徒们的信仰产生动摇。何况,教廷的势力本就坐大,就算将他们的教皇灭了,他们还会产生下一个,下下个,只要他们的势力根基不便,就动摇不了他们的根本。话说回来,秦先生似乎对我们原始教派和教廷的恩怨就几分了解?”
秦刺笑道:“五年前就了解了,大祭司难道忘记了那个华港萧家的人?他们可是教廷在东方扶植的力量,当初大祭司的行动就已经说明了你们和教廷之间的矛盾,何况,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的事情,对么?”
格林摩西点点头,随即道:“不过照现在看来,亚拉腊山我们原始教派是不能在呆下去了。否则教廷的教皇真的赶来了,我们两派相触,就算再克制也难免会发生摩擦,到时候,若是激烈到不可收场的地步,可就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了,我想那梵蒂冈的教皇也会考虑到这一点的。秦先生,我需要听你一句实话,这诺亚方舟的世界,有办法进入么?”
秦刺面色一整,摇头道:“绝无办法。”
谁知这格林摩西听到秦刺这么说,反倒像是松了一口气般,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哦?”秦刺有些不解。
格林摩西目露奇光的解释道:“我如果暂时离开这里,但也不可能坐视教廷的人找到诺亚方舟。既然秦先生你说绝对没有办法进入到其中,那我自然可以放心离开了。”
秦刺眉头一皱,随即有些无奈。难怪说人老成精,这大祭司话不动声色的情况下,竟然悄悄的给他下了一个套。刚刚的问题虽然看似无害,但秦刺一旦回答,那就等于陷入了格林摩西所布置的语言陷阱之中。
如果秦刺根本就对诺亚方舟一无所知,那这个问题的回答,秦刺就只能以不知道或者不明白来答复。但秦刺的语气是坚决的否定,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秦刺肯定是知道什么,否则他又怎能断定就绝无办法进入呢?
“我也只是猜测罢了,大祭司切不可对我的话报以太大的信任。”秦刺有些苦涩的抿下了一口白酒。苦涩是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在修行上虽然屡具天赋,但是论起为人处世比起一些人老成精的老狐狸还有着极大地差距。以前他可以不计较这方面的缺陷,但现在,他作为一教之主,就不得不重视这方面的培养。
“呵呵。秦先生你错了,我一向对你的话都特别信任。”格林摩西灿烂的笑道。
秦刺已经嗅出了他话中的味道,知道对方是认定自己知道一些什么了。但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于是语气就有些带刺的回道:“是么?好像刚刚大祭司对我的话,还抱着极大的怀疑和排斥呢。”
格林摩西这会儿倒像是忘记了先前发生过的事情,微微笑道:“我怀疑和排斥的只是事情的真相,但我并不排斥一个美妙的故事。”
秦刺淡淡的笑道:“大祭司是指我在编故事么?”
格林摩西笑着摇头说:“我可从来都没有说过,不过,若是秦先生有编故事的兴致,我倒是很乐意洗耳恭听。”
秦刺就不再说话了,他知道自己的那篇故事已经被这个老狐狸识破。对方明里否认,但暗地里却是在肯定不过了。再说下去,没有任何的意义。何况,秦刺的目的早就已经达到了。他从格林摩西的口中知道了那把拉赫圣剑实际上就是石中剑,虽然秦刺暂时还没能想起来石中剑是什么,但知道了这一点,想必追查起这把剑的下落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倒是格林摩西见秦刺不说话,却有些忍不住了。因为他心里还有许多谜团都没有打开,但这些谜团都牵涉到秦刺,所以他想要解开谜团,就必须要借助秦刺这个媒介。是以,默默无声的与秦刺碰了几杯之后,格林摩西又开口道:“秦先生接下来是打算回美国么?”
秦刺点点头。
格林摩西笑道:“那正好,我也打算尽快将这里的人撤离,留小部分人监视着山上的动静,以防教廷再派人闹出什么动静。既然秦先生也打算回美国,不如我们结伴同性吧。”
秦刺倒是没有拒接,干脆的点点头道:“好。”
格林摩西见秦刺答应,有些话反倒是不记着出口了,因为他看出来,秦刺既然先前宁愿编故事也不愿意说实话,肯定是不会那么容易吐露实情的。既然他答应接班同行,那路上有大把的机会慢慢的套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接下来,格林摩西绝口不再提任何与此相关的事情,与秦刺把酒言欢,倒也透着几分和谐。
两天之后。
土耳其,阿塔图尔克国际机场。
格林摩西以及先行撤离的原始教派教徒登上了土耳其直飞美国的航班,同行的还有一个东方面孔的年轻人,正是秦刺。在这个全国就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穆斯林的国家,格林摩西这一批异教徒,自然显得格外低调,当然,原始教派本来行事风格就远不如梵蒂冈教廷那般张扬。
“穆罕默德曾经说过,如果你有两块面包,你要用其中的一块去换一朵水仙花。不知道大祭司您如何看待这句话?”飞机是双排座,秦刺和格林摩西紧挨在一起,这也是格林摩西的安排,方便他与秦刺在飞机上交流。
格林摩西微微一怔,倒也没有恼怒的意思,反倒是平和的说道:“每个教派都有每个教派的真髓,穆罕默德对于穆斯林来说,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但是对于我来说,我却没有任何评价他的意义。”
秦刺微微一笑,他这样问,其实就是想试探一下格林摩西这样根深蒂固的上帝信徒对其他教派的态度。但显然,格林摩西并不吃秦刺这一套。不过格林摩西并不知道,秦刺问出这句话还有另一层意思,他笑着一指前方大约四五排座位前的一名女子说道:“既然大祭司觉得没有评价穆罕默德那朵水仙花的意义,不妨评价一下这位穿着印有水仙花图案衣服的女人吧。”
格林摩西淡淡的一笑说:“我早就发现了,那个女人还有前面第三排坐在舷窗边的那名男子,应当都是美国特殊机构的人员。”
秦刺笑道:“看来美国人对大祭司您以及原始教派很关心呐!”
格林摩西哼了一声说道:“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若非我们原始教派不愿意和政权组织发生摩擦,又岂能容得这些跳梁小丑四处蹦跶。不过话说回来,秦先生与我同行,恐怕未来一段时间,他们对秦先生的兴趣也不会太小呢。何况,秦先生背后还有那一群迁移到美国的华人势力,恐怕想不惊动这些苍蝇都很难了。”
秦刺淡笑道:“随他们的便,苍蝇虽然是种让人讨厌的生物,但没有丑陋又如何能衬托出美丽。当然,如果闹腾的太厉害,我也不介意用杀虫剂灭了他们一回。”
格林摩西笑了起来,目光从舷窗外的云层一划而过,开口道:“秦先生可不要小看这些人,美国的科技力量向来都是首屈一指的。甚至有些科技力量,即便是像秦先生这般实力的人,恐怕也不得不顾及。譬如说51区。”
秦刺微微一怔,随即就明白了,这格林摩西有想要挑起话题。事实上,在这准备撤离的两天时间里,格林摩西已经数次利用谈话间隙将话题引导想他需要的方向。而现在,格林摩西提起51区,显然又是想要以此展开话题了。但秦刺并不介意这样的话题,一方面,有些东西他也想故意透露一些给格林摩西知道,从而换取一些自己还不知道的东西。另一方面,在和这老狐狸交谈的过程。对他提高自己的语言艺术表达方式已经揣度深意显然也是大有裨益。
“这么说,格林大祭司您是知道51区干什么的了?呵呵,外界的传闻,这51区可是研究外星人和外星科技的地方。”秦刺微笑着说道。
格林摩西大有深意的看了秦刺一眼,开口道:“外星人是不是存在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听说,这51区存在和亚拉腊山很有关系。而这一点,我记得秦先生您也曾提到过,你说那51区的爆炸和美国人出现在亚拉腊山之间有关系,不知道秦先生您能不能继续往下猜测一番,看看能不能给我一些启发?”
秦刺笑了起来,说道:“大祭司您需要我如何猜测?”
格林摩西慢慢的眯起眼睛,唯留下一成不变的微笑,缓缓的说道:“譬如说秦先生您和51区的爆炸有没有关系,否则秦先生为何能和那些美国人一样,对亚拉腊山这样的地方发生兴趣。再譬如说,秦先生和那具伪天使是什么关系?我如果记得没错的话,那具天使是从秦先生的身上冒出来的吧?”
秦刺收敛起笑容,淡淡的说道:“我可以不回答么?”
格林摩西笑道:“当然可以,只是我们付出了圣羽的代价,秦先生如果连这点小小的迷惑都不愿意替我疏通一下,是不是有些不够朋友了。”
秦刺一番思琢之后,摇摇头道:“其实并非我不想回答,而是有些东西我也不是非常的明白,仅限于揣测罢了。如果我说那具伪天使是51区的产物,格林大祭司您相信么?”
第四卷第286章再见肖恩
“那具伪天使是51区的产物?”格林摩西咀嚼着秦刺口中这听起来无足轻重的几个字,面色瞬时就是一变。虽然秦刺的口气听起来更像是在开玩笑,但格林摩西却不认为这是一个玩笑,因为早先的种种迹象已经隐隐约约让他有了一点类似的猜测。只是这种猜测从秦刺的口中被直接点出来,让他更加震惊罢了。
实际上,从他在亚拉腊山上偶遇秦刺之后,格林摩西一直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那就是秦刺为何会出现在这座山上。
倘若秦刺是上帝的信徒,那格林摩西也不会有这样的疑惑,毕竟这座山承载着圣经中关于诺亚方舟的传说,是上帝信徒心目中的圣山,任何上帝信徒来此朝圣都是可以理解的。但秦刺并不是上帝的信徒,从道理上来讲,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实际的理由来到这里。
当然,旅游探险之类的理由直接就被忽视,格林摩西不觉得秦刺会为这样的理由来到这里。何况,与秦刺相见时,他表现出来的那副对其中事态了如指掌的模样,也证明了他来此的目的不是单纯的旅游探险。
但若秦刺的目的是为了这山上传说的诺亚方舟,由头又是什么?一个东方人不可能为了西方世界的一个传说,而贸然来此巡山吧?总的有什么东西刺激到他,才能让他产生这样的目的吧?
这样一来,格林摩西将前前后后所发生的事情综合起来,并将所有的事情串成一条线,就不难发现,秦刺出现在亚拉腊山,与那些美国特殊机构的人出现在亚拉腊山上,或许并不是一个偶然。
首先,格林摩西已经知道秦刺等一大批华人来到了美国,而这群人也并非只是简简单单的普通人。这就表示秦刺有和那些美国特殊机构产生联系的可能,至少在地域上和能力上极为可能的。
其次,美国51区的大爆炸并不像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简单,更不会是那些凡夫俗子所猜测的那般和外星人有关。这中间的缘故虽然格林摩西还不是十分的清楚,但根据搜集到的关于51区和亚拉腊山之间存在着极深渊源的资料,就不难分析出,51区的爆炸或许与此就有着十分密切的联系。不管是人为也好,其他原因也罢,最终的矛头还是指向亚拉腊山的。
再者,他的圣羽先后两次指向,51区没有发生爆炸以前,是指向51区所在的区域,51区发生爆炸以后,则直接指向了亚拉腊山。这也从侧面反应出,51区和亚拉腊山存在着联系,并且,在51区中必然存在着和上帝亦或是圣羽有关的东西,并且这个东西在大爆炸以后应该是来到了亚拉腊山,否则,圣羽不会放弃了先前对51区的指向,将他们引领到了亚拉腊山。
最后,秦刺出现在此,美国特殊机构的人员出现在此,并且秦刺的身上钻出了一具伪天使,这具伪天使的出现瞬间就吸引了圣羽,并且是利用圣羽得到了完整的进化。
综合以上四点,格林摩西就算再糊涂,也不至于连这么明显的信号都分辨出来。圣羽和伪天使的结合,这就充分的证明了,这具伪天使便是一直吸引圣羽的东西。而根据圣羽的两次指向,可以看出这具伪天使的躯体原先应该是在51区,而后来到了亚拉腊山。并且,这伪天使的躯体既然是从秦刺的身上出现,那就证明,51区的大爆炸必然和秦刺有关系,否则这具伪天使的躯体不可能出现在秦刺的身上。
当然,如果说先前这些只是格林摩西根据实际情况做出的猜测的话,那么秦刺的话就等于是给了他一个明确的信号……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可随着这个信号的确定,格林摩西不能不变了脸色,因为这涉及到一个足以让他以及所有上帝信徒们震惊的事实……美国人竟然在研究天使,并且成功制作了一具天使!
“这……这怎么可能。”格林摩西脸色复杂的如同舷窗外千变万化的云彩,俯首低眉,难以置信。
“大祭司是不是觉得难以置信?”秦刺将格林摩西的表情尽收眼底,他之所以将这样的真相说出来,就是为了给那些美国人找点麻烦。
天使对于这些信奉上帝的信徒来说,是什么样存在,那肯定是毋庸置疑的,但美国人不仅敢研究,还敢复制,可以预想,若是这世界上的上帝信徒们知道了这样的事实,会产生怎样的情绪。
“估计美国人就算造起一千一万座世贸大厦,也架不住这些疯狂的信徒们怒火的屠戮吧?”秦刺在心里微微一笑。
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巫教刚刚迁移到美国,难免引起各方势力的注意,这其中就包括信奉这些上帝的势力,以及美国的官方势力,偏偏这两股实力都是明面上正大光明的势力,远远不像那些所谓的魔党秘党之流容易对付。
所以,让这两股实力自己碰撞起来,对于巫教的发展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机遇。至少在两边产生摩擦的情况下,不会立刻腾出功夫来关注到巫教。而等巫教在这里站稳了脚跟,反倒是能和这些势力好好的周旋一番了。
“确实难以置信,但又不得不信。”格林摩西阴沉沉的说道,一点也不像秦刺第一次见到他时,那副如沐春风的和蔼老者形象。
“哦?”秦刺稍稍一怔,随即笑问道:“大祭司难道不觉得这是一句玩笑。呵呵!”
格林摩西摇摇头,但他并没有将心里头的那番揣测说出来,更没有对美国人研究天使做出任何的表态。反倒是极快的收敛了情绪,阴沉的面孔也瞬间绽放出和煦笑容,说道:“这么说,51区的爆炸和秦先生您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咯?”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我确实去过51区,只不过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反倒是被其中几个厉害的人以一种莫名的能量将会打入了类似时空黑洞之中,再后来,我就出现在了亚拉腊山上。那具天使也是随我一起进入时空黑洞,随即出现在亚拉腊山上的。”
具体的情况,秦刺自然不会细说,但话能说到这样的地步,也足以证明秦刺的坦诚了。奇怪的是,格林摩西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听到秦刺的话以后,他点了点头,便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垂目思索起来。
美国,华盛顿。
杜勒斯国际机场。
秦刺和格林摩西一行人陆续下机,原始教派在美国的根据地就坐落在美国的首都华盛顿,至于原始教派为何会迁教于此,这就是秦刺不知晓,也没必要知晓的事情了。
“秦先生,不如去我们教区坐一坐吧。”
格林摩西向秦刺发出了邀请,事实上,秦刺对于他来说还有许多发掘的地方,譬如那诺亚方舟内的世界,譬如那具天使的下落,他可不相信秦刺所编造的故事,但同样的,他也无法想到秦刺编造那样的故事最终的目的却是为了那把拉赫圣剑。
只不过这个老狐狸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所以他并不着急,只要秦刺还存在,他就不愁这些问题没有答案。而只要秦刺不和教廷走的密切,他就不怕事情的变化超出他的预料。
秦刺摇摇头,既然来到了美国,他自然是归心似箭了。即便没有掌握到任何的情况,但秦刺完全可以预料到现在巫教内的情况肯定不容乐观。所以他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主持大局,若是让情况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局面,那么他辛辛苦苦这么长时间,可就完全白费了。
“呵呵,秦先生这是要急着回纽约和你的那些兄弟伙伴们团聚么?”格林摩西笑着问道。
秦刺点点头。
格林摩西却是怪异的一笑,摇摇头说:“我觉得,秦先生您还是不要急着回去的好。”
“哦?为什么?”秦刺诧异的看着格林摩西,心里思索着这个老狐狸又想打什么主意。
格林摩西微笑道:“秦先生虽然贵为巫教的主心骨,但离开了这么长的时间,恐怕难免会有些心怀叵测的人生出些是非,我觉得,秦先生不妨到我们教区小坐一番,了解好你们巫教的情况,再回去也不迟。”
秦刺眉头一皱,格林摩西能看出他出自巫教并且是巫教教主的身份,他并不惊讶,毕竟先前格林摩西已经点出了他知晓秦刺等一批华人来到了美国。他相信在自己消失与方舟里的那几天,恐怕这格林摩西早就派人调查了关于他的情况。
其实实际情况也正是如此,在秦刺进入到方舟内的那几天,格林摩西除了调查51区之外,也顺便让人调查了一下秦刺。这世界本来就不存在不会让人知道的秘密,何况秦刺的身份也并不是什么秘密,调查出来,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秦刺之所以皱眉,是因为格林摩西话语中的含义,他这般说,显然巫教内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且还极为不简单。
“大祭司似乎对我们巫教的情况很熟悉?”秦刺按捺住心里头的不安说道。
格林摩西暗自点头,确实,秦刺如此年轻就能拥有这般沉稳的性子,在他看来的确是难得,便是他当年年轻的时候也做不到这一点。听到秦刺的话,他微笑道:“谈不上熟悉,只是略有耳闻,秦先生若是有兴趣,不妨上我们教区坐一坐,我们慢慢的谈。”
秦刺斟酌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心里却不由暗恼道:这个老狐狸,看起来早就知晓了我的身份和巫教内发生的事情,却在亚拉腊山时迟迟不告知于我,等到现在才说出来。
没有来过华盛顿的人,或许觉得这个世界头号超级大国的首都应当是何其的壮观与繁荣,实际上,美国是一个没有历史的国家,他们的建筑或许能称得上新颖,但绝对不会让你感觉到任何文化底蕴,即便华盛顿也是如此。
甚至,在华盛顿,有许多类似贫民窟的地方,这样的地方治安很差,各种案件不绝,即便是最精华的地方也少不了那些暴露的尘土,会让人觉得非常不干净。
阿纳克斯蒂亚社区便是这样的一个贫民窟,它常被称之为“华盛顿被遗忘的角落”。虽然距离白宫不到8公里,但这里与白宫的繁华相比,显然是另一番天地。
原始教派便是坐落阿纳克斯蒂亚社区。
当秦刺随着格林摩西一行人来到这座贫民窟以后,那脏乱差的环境,让习惯了怡人风景的秦刺,难免有些皱眉。不过秦刺能看的出来,格林摩西在这个社区显然很有威望,随着他的出现,凡是见到的他的人,无不恭恭敬敬的问好,即便街角边那些成天无事的混混地痞也是如此。
随着脚步的行走,秦刺很快的便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与阿纳克斯蒂亚的核心区,这里是一片由犹太人把持的地盘,也正是原始教派的所在地。
“秦先生,我们到了,欢迎你来做客。”格林摩西微笑着转头朝秦刺说道。
秦刺点点头,淡淡的一笑说:“那是我的荣幸。”
很快的,秦刺被格林摩西请进了一间看上去眉头任何特点的屋子,但直到进去以后,秦刺才发现,这里似乎像是一个教堂。但这座教堂和其他信奉上帝的教堂完全不一样,没有华丽,没有连绵不绝的信徒,有的只是简朴,宁静,甚至是沉闷。
“这就是我们原始教派的教堂,是否感觉有些不太一样?”格林摩西察觉到秦刺目光的变化,微微一笑问道。
秦刺点点头说:“确实有些不太一样,至少和我所见过的那些基督教堂有很大的区别。”
格林摩西冷哼一声道:“那些利用上帝恩泽蒙蔽世人的家伙又岂能知道上帝仁爱的真义,他们不过是些彻头彻尾的骗子,利用上帝的名义去聚敛财富扩充他们的势力罢了。迟早有一天,我会然所有被蒙蔽的世人都清醒过来,回到主真正的怀抱。”
秦刺淡淡的一笑,对于格林摩西发下的宏愿他并不感兴趣,他现在心里所担心的,是巫教目前的状况。
教堂的后面有不少空房子,幽静深远,格林摩西在这其中亲自为秦刺挑选了一处住所,随后又将其引领到了自己的居所之中。身为大祭司,格林摩西的居所的并不如想象中的繁华,一如那教堂的简朴一般,他的房间也不过就是桌椅橱柜,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
两人落座以后,格林摩西变戏法似的捧出了一盒西湖龙井茶,随即洗杯烧水,一系列泡茶的手段做的纯熟无比。
秦刺见状不由笑道:“没看出来,原来格林大祭司也是好茶懂茶之人。”
格林摩西笑道:“我说过,对于东方的文化,我一直有着极大的兴趣,茶和瓷器都是东方的代表物之一,我又如何能不研究一番。”
说话间,格林摩西已经递上了新鲜的热茶,秦刺捧着热茶,品尝了一口,点头道:“好茶。”
格林摩西笑着说道:“秦先生,茶可以慢慢品,但有些事情却是拖延不得啊。对于贵教的一些事情,我有所耳闻,但具体些的情况我就不知晓了。我大概知道贵教内似乎有人想要争权夺利。”
秦刺点点头,不用猜他也知道肯定脱不开日宗和星宗,但他更在意的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何种程度。
格林摩西察言观色,笑着说道:“不过秦先生也不用太担心,我们原始教派是秦先生的朋友,需要帮助的话,秦先生尽管提。在西方世界,我们原始教派的势力虽然不如梵蒂冈教廷,但也不是什么影响力也没有的。如果秦先生需要,我可以调遣一支人马为秦先生所用。”
秦刺琢磨了一番,觉得现在在不明情况之下,确实不易操之过急,而且手底下没有可用之人,也确实不方便行事。既然这格林摩西送上门来,秦刺也不介意用一用,至于格林摩西会不会从中打什么算盘,他倒是不在乎,巫教的情况他比谁都了解,内乱是内乱,但提到对外,绝对是一致的,格林摩西老老实实的也就罢了,若是真的想借机对巫教有什么打算,那恐怕结果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于是,秦刺点点头道:“那就有劳大祭司了。”
格林摩西笑呵呵的摆摆手说:“都是朋友,客气什么。”随即,他缓缓起身,在墙边一截细绳上拉了拉。
以秦刺的耳力,不难听出随着格林摩西扯动细绳,远处也随之传来一阵铃声。显然,这细绳是一种古老的联系手段,一断系着铃儿,扯动以后,远处的人就知道这边人的需要。
不多时,便听到屋外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大祭司,您叫我。”
当然,对方用的是异国的语言,秦刺自然是无法听的明白的。不过随着门被缓缓的推开,秦刺却怔住了,因为屋外站着的是一个让他看上去极为眼熟的人,稍一思索便回想起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他在华港所怀疑过的那位歌星肖恩。
第四卷第287章初试音杀
肖恩面容一如五年前那般英俊,除了增添了几许成熟的男性魅力,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格林大祭司!”
肖恩进门后,脚步随即便止住,规规矩矩的站在门边,低眉顺目,态度恭敬,仿若格林摩西足下最忠诚的仆人。
“难道我认错了?”
肖恩这幅谦恭的姿态,实难让秦刺将他与往日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大歌星联系到一起。
但随即,秦刺就否决了这一点。因为对方的音容相貌与记忆中的肖恩分毫不差,就算是双胞胎,也不可能契合到完全相同的程度。更何况,对方身上的那股气息,与秦刺印象中属于肖恩的气息一模一样,所以秦刺认定,眼前这个推门而入的英俊男子,正是当初华港所接触过的肖恩。
可在肯定了这一点的同时,秦刺的心里难免生出了这样的疑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初在华港,这位来自法国的大歌星,可是给秦刺留下了许多悬念。虽然这些悬念随着时间的流失,在秦刺的脑海里早已经成为列入回收站的记忆,但此刻再见到肖恩,还是难免勾起了他的回忆,对于肖恩会出现在这里,更是惊讶不解。
“秦先生是否觉得面善?”
格林摩西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秦刺,似乎很满意秦刺脸上露出的那一抹迷惑的神情。在他开口说话的同时,那肖恩也缓缓的举起了目光,当看到屋中的秦刺时,顿时一凝,随即露出了茫然思索的表情。
显然。
肖恩也同样发觉了眼前这个东方面孔的年轻人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只可惜,五年的时间,肖恩的面孔没有多大的变化,但秦刺却从一初出茅庐茅庐的楞头少年,成长为了一个具备典型俊美面孔的青年,居之教主高位以后,更是让秦刺的身上隐隐流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势。
是以,秦刺能够很快的认出肖恩,但肖恩面对秦刺,却只能茫然的思索那一份让他有些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是的。”秦刺缓缓的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点出肖恩的身份。
“秦先生对于五年前在华港的生活应当还记忆犹新吧?”格林摩西也同样没有立刻点出肖恩的身份,反倒是说了一句看起来和前面毫不相干的话。眼见秦刺点头之后,格林摩西笑着继续说道:“那不知道秦先生还是否记得,当初曾有一个叫做白色骷髅的杀手组织,受雇佣刺杀你的事情?”
秦刺蹙起了眉头,淡淡的说道:“这样的经历,我想任何人都不可能忘记吧!不知道格林大祭司突然提起这样的事情,是为了什么?是想说明大祭司对我的底细调查的一清二楚么?”
格林摩西笑着摆摆手道:“秦先生不要误会,我如此说,只是想加深您的印象罢了。当初白色骷髅第一批派遣了两位杀手赶赴华港,第一位外号‘魔鬼双刃’,但已经死在了秦先生。而另一位,却一直没有现身,也没有对秦先生您做出任何有效的攻击。甚至在后来,白色骷髅将雇主的头颅和佣金奉送给您,难道秦先生一点都不好奇这是为什么?”
在格林摩西说出这一段话的时候,那一直皱眉思索的肖恩,目光忽而一亮。显然,这话中的内容终于让肖恩记起了眼前这个让他产生熟悉感觉的年轻人是谁,但随即他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复杂的无奈。
“好奇?”秦刺的脸上划过一道玩味的笑容,似乎已经从格林摩西的话中品尝出了什么,摇摇头说:“如果什么事情我都要好奇,恐怕我的脑袋就忙不过来了。不过听格林大祭司如此一说,莫非,大祭司您知道些什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也不妨洗耳恭听。”
格林摩西没想到秦刺并没有按照他的套路走,说不得讪讪一笑,随手一指肖恩道:“我来给秦先生介绍一下,你眼前的这位叫做肖恩,出生于法国,后加入白色骷髅组织担当杀手身份,并且是著名的高音歌唱王子。”
秦刺并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这让格林摩西有些失望,随即便对那肖恩道:“还不见过秦先生。”
肖恩闻言恭敬的行礼道:“秦先生好,多年不见,秦先生愈发气质不凡,我这拙眼,差点都没认出来。”
秦刺微微一怔,随即笑道:“肖恩先生,没想到经年不见,你的汉语水平提高的这么快。”
格林摩西哈哈笑道:“秦先生你可不知道,自从去了一趟华夏之后,肖恩可是专门恶补过汉语,现在的汉语水平和秦先生交流起来,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秦刺淡淡的笑道:“若非大祭司相告,恐怕我还真猜出来肖恩先生原来也是白色骷髅的一员,并且就是当初奉命刺杀我的两位杀手之一。可是我很奇怪,不知道肖恩先生为何在最后放弃了刺杀我,转而将雇主的人头奉上,这是什么原因呢?”
在白色骷髅事件之后,秦刺也曾询问过周边的人,虽然其中很多人都表示给这个组织施加过压力,但绝对没有人能让白色骷髅不仅放弃刺杀秦刺,反倒是将雇主的人头和佣金双手奉上,并明确表明,日后有秦刺在的地方,白色骷髅主动退避三尺。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不过现在看到这肖恩出现在这里,又对格林摩西表现出一副恭敬顺从的模样,并且格林摩西已经点开了肖恩的真实身份。秦刺的心里难免生出这样一个念头:“难不成,当初让白色骷髅放弃追杀我,并且干掉雇主奉上佣金,道歉之意诚恳无比的背后之人,便是这格林摩西?”
秦刺的猜测并没错,事实上,到了现在这样的情况,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难联想到这一点。当初秦刺被白色骷髅追杀之时,格林摩西则是刚刚从华港返回,但由于对秦刺的重视,随后格林摩西就派出手下人手调查秦刺的身份。
可调查还没有进行,他手下的人就慌了,因为格林摩西关注的人,正是这帮手下最近要追杀的目标。没错,白色骷髅就是格林摩西的手下,或者说是原始教派的下层组织,虽然两者表面上不来往,实际上,私底下原始教派有不方便处理的事情,都是由白色骷髅来完成。从性质上来说,白色骷髅就好比梵蒂冈教廷的异端裁判所,只不过稍微有些见不得光。
但既然是大祭司所关注的人,白色骷髅自然不敢有所隐瞒,于是,他们将这一情况告知了大祭司。大祭司狠狠的训斥了白色骷髅的负责人,并让他们立刻撤销追杀令,以最诚恳的方式向秦刺道歉。
于是,这才有了后来让秦刺已经龙宇轩他们都不甚理解的一幕。
“这……”
肖恩见秦刺看向自己,脸色变了变,却有些迟疑。当初,他是在白色骷髅派往华港执行任务的两名杀手中间仅存一个,另一个早已经死在了秦刺的手上。对于一个杀手来说,可以不讲究感情,但却不能不讲究信誉。
所以当白色骷髅总部的命令下达给肖恩之后,肖恩迟迟不愿意动手,最后迫于总部的压力,才不得不动手干掉了雇主,并将人头和佣金一起奉送给了秦刺,随后便悄然离开了华港,甚至在随后的五年时间里他再也没有接受任何的刺杀任务。这一切,对于肖恩来说,绝对是个无奈的噩梦,如果杀手也有噩梦的话。
是以,在认出秦刺的那一刻,肖恩的脸上才会呈现出一丝复杂的无奈。
“还是我来跟秦先生解释一下吧。”格林摩西笑了笑说道:“我相信秦先生对于肖恩出现在这里,一定会非常的惊讶。事实上,对于当年白色骷髅接手刺杀秦先生的任务,我感到很抱歉,想必您也猜到了,没错,白色骷髅正是我手下的组织,对于当年的错误,还请秦先生谅解。”
秦刺微微一笑,抿了一口茶水道:“谈不上谅解,白色骷髅组织最后奉上了雇主的人头以及佣金,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大祭司的诚意了。”
格林摩西笑道:“秦先生能够理解就好,既然秦先生现在手下缺乏可用之人,我就将这肖恩指派给你。他精通汉语,又有明面上的身份做掩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极为方便。秦先生如果有什么想法,大可以都交代给他,他的办事能力还是可以放心的。”
秦刺放下茶杯,看了你肖恩一眼道:“肖恩先生,我一直对你的声音很好奇,记得当初我对你说过,你的声音可以让精神失常的人恢复正常,那么应该也同样可以让正常人变得精神失常,当时肖恩先生没有正面回答我,不知道现在,可不可以透露给我这个答案。”
肖恩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秦先生,您猜测的不错,我的能力却是声音,当我运用能力的时候,普通人的意识一瞬间就会被击散,就算是意志坚定的人也很难支撑太长的时间。”
秦刺笑了一声,道:“哦,其实我很想尝试一番,不知道肖恩先生能不能现场做一下演示。”
这样的要求说起来就有些过分了,毕竟肖恩不是卖艺的,所以听到秦刺的话之后,肖恩面色变了变,却半天不肯吭声。
“肖恩,既然秦先生感兴趣,你还等什么呢?”格林摩西声音微微一沉开口道。
肖恩终于挨不住格林摩西的威严,点了点头,但语气却有些不情愿的说道:“秦先生,我的音杀技能对人体的伤害很大,秦先生是要以己身来做尝试么?”
秦刺点点头笑道:“是的。”
肖恩牙一咬,忽而一串尖利的声响从的他口中喷射而出,无形的声音仿佛在空气中演化为有形的锐物,破空朝秦刺击来。
秦刺神色不动,五年前他的实力还不过是一个刚刚跨入炼体门槛之人,连当时的玉无瑕都稍显不如,又何况是这样一个明显实力堪比特别行动组A组成员的肖恩。但现在,秦刺的实力早已经和当年不可同日耳语。所以,他对自己有着充分的信心,除了对肖恩的技能好奇之外,并不觉得对方的能力会伤害到自己。
所以他稳稳当当的坐着,甚至弹出三根手指捏住茶杯,缓缓的抿着茶,对于近身的音杀技能,视而不见。
蓦地。
秦刺的手指不可察觉的一抖,但只是片刻的功夫,便已经恢复了正常。随即眉头一皱,暗自思索起来。
就在刚刚,他明显的感觉到伴随着那一股尖利的声音,有一道道无形的能量直接钻入了自己的识海,并且直接攻击元神。他刚刚手指微不可觉的一颤,便是因为那些能量攻击元神的缘故。
但秦刺的元神又是何等的存在,这可是意识升华从无形到有质的极端转变,又岂能是这几道音波能量就可以轻易摧毁的。自然是完全抵消了这些攻击,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不过通过这一遭,秦刺也算是明白了,所谓的音杀技能,估计就是具备控制声音的天赋,从而产生可以霍乱人意识的音波能量。普通人的意识极为脆弱,遇到这股能量,瞬间就被击散击伤,立刻失去所有的攻击力甚至性命。这种无形无相的攻击,确实是一门诡异而厉害的技能。
只可惜,这样的技能对于修行者来说,却不过只是个玩笑罢了。这样程度的音波能量,还不足以击散修行者的元神,恐怕连灵神都不见得能伤到。
肖恩的面色明显的一变,恐怕这是他出道一来,第一次遇见主动攻击一个人,而对方不做出任何防备的情况下,音杀技能竟然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惊起。即便当初他接受追杀一名吸血鬼伯爵的时候,也没产生过这样的情况。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大祭司为何要对秦刺如此的礼待了,强者总是会受人尊敬的。
“肖恩,可以了,你的音杀技能是奈何不了秦先生的。”格林摩西淡淡的发话了。
肖恩也适时的收手,躬身一礼,道:“秦先生能力非凡,肖恩甘拜下风。”
秦刺淡淡的一笑,五年不见,肖恩这个法国人倒是对东方的一套礼节学的有模有样。不管怎么说,对方倾向于东方文化,总是能让秦刺生出几分好感的。何况,对此人的底细已经了解完善,自然也就没了当初由疑惑而生出的警惕之心。
“肖恩先生不用自谦,你的实力在普通人当中足以称得上一流了。”秦刺抿了一口茶水,随即缓缓的放下茶杯道:“既然肖恩先生愿意助我,那么我正好有一件事情需要肖恩先生帮我处理一下,不在知道你可否愿意?”
肖恩连忙点头道:“岂敢,秦先生尽管吩咐。”
秦刺点点头道:“我需要你去纽约一趟,帮我联系一下盛巫集团内一个叫做鹿映雪的女人,联系到了他,就将她带过来。切记,不可惊动其他人。”
“是。”肖恩点头,目光转向格林摩西。
格林摩西挥挥手道:“去吧,事情一定要办好。”
“是,大祭司。”肖恩躬身而退。
眼见肖恩退离,秦刺起身对格林摩西说道:“大祭司,连日劳顿,我有些疲倦,想要回房休息一会儿,明日再陪大祭司长聊。”
格林摩西点头道:“我这就领秦先生回房。”
秦刺摆手道:“不必劳烦大祭司,我认得路。”
说着,秦刺缓缓的退出了房间。格林摩西看着秦刺的身影从屋内消失,面上的笑容慢慢的收敛了起来,随即皱起眉头,叹道:“这个年轻人确实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智慧,就算我这般见识,与他谈话都有些吃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他松口,告诉我那诺亚方舟的秘密,还有那具伪天使的下落。”
想到那具伪天使,格林摩西的脸上顿时就兴奋起来。
和秦刺所猜测的一样,格林摩西从来没有生出过干掉那具伪天使的想法,这样的一具天使之身对原始教派来说,作用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格林摩西这样枯井无波的心境,都难免激动的浑身颤抖。
只要掌握了这样一具天使之身,那么原始教派一瞬间就可以跃居教廷之上,号召这天下所有上帝信徒,到时候,原始教派就不用再龟缩于这样的一个贫民窟里,而是堂堂正正的走出来,让所有人都沐浴父的荣光。
只是……
“也不知道那帮美国人有没有告知教廷那边关于伪天使的事情,不过想来应该不会,美国人没有这么蠢,否则也不用以外星人的噱头来掩盖他们研制天使的真相,这可是犯大忌讳的事情。”
“唔,看来一定要看紧教廷那些人的动向,还有关于亚拉腊山的动静一定点的消息都不能错过,绝对不能让教廷在我们的前面发现诺亚方舟,发现那具伪天使。”
念头转动了一番,大祭司缓缓的扯动细绳……
第四卷第288章魔法昭阵
秦刺回到大祭司替他安顿的那间屋子里,脑中还在回忆着刚刚与肖恩见面的经过,对于肖恩的现身,秦刺是有些惊讶的,但随着格林摩西的一番话,往日那逐渐遗忘的迷惑,已经随之解开,让秦刺觉得心里通透了不少。
“真没想到,让白色骷髅放弃对我追杀的人原来是格林摩西,看来,我算是欠他一个人情了。”
秦刺摇摇头,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当然,若真是算起来,他和格林摩西之间至多只能算上是人情相抵。毕竟当初那枚圣羽可是秦刺主动让给格林摩西的,这样大的人情换来格林摩西指使白色骷髅取消对他的追杀,似乎也只能说是扯平了。
不过在亚拉腊山时,那枚圣羽又被从秦刺戒指里跑出来的畸形躯体所吸收,化为伪天使,从而造就了后来秦刺的一番际遇。虽然这番际遇,对秦刺的修行来说,不见得会有多大的提升,但终归扩展了他的眼界,也解开了他心中无数迷惑。
所以从道理上来讲,秦刺还是觉得自己欠了这格林摩西一个人情。不过这并非是什么重要的人情,顺手可以还的话,秦刺不介意动动手,但如果涉及到根本利益,秦刺完全可以忽视这样的人情。
慢慢的坐在床上,让心绪完全沉淀下来,秦刺开始整理起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忽而,秦刺眉头一动,自语道:“不知道师傅现在怎么样了。”
当日在亚拉腊山,秦刺苏醒过来之际,便察觉到师傅的虚弱,而后才知道这是百巧老祖为了拯救他虚弱的元神,以自身的元气相助他的元神恢复伤势,是以,秦刺虽然复原了,百巧老祖却是耗损严重,自此后进入冰魄魂石之中,再也没有露过面。
想了想,秦刺将神识渡入戒指空间里,很快的,便从中查找到了冰魄魂石的方位,在附近盘桓了几圈之后,秦刺最终还是放弃了进入冰魄魂石之中查看师傅的伤势。因为冰魄魂石是百巧老祖寄生的要害之物,当初噬魂角蚁的行径,足以证明这枚不起眼的石头对百巧老祖的重要性,所以秦刺不敢贸然将神识探入其中,怕惊扰了师傅的修行,从而产生什么不必要的变化,那可就悔之不及了。
从戒指空间里出来的时候,秦刺顺便带出了几样物品,一样是当初银月天尸给他的土遁之术的古籍,另一样则是诺亚在最后交给他的那枚金色的天使光环。
秦刺目光先是落在了那本古籍上,随即微微摇头,自语道:“这土遁之法博大精深,短时间内想要如意贯通确实不易,还是先看看这诺亚交给我的天使光环以及里面关于魔法阵的描述有何不凡之处吧。”
说着,秦刺将那本古籍随手放在床边,手中虚脱着那有形无质的天使光环,微一迟疑,便将神识探入了其中。
“咦,意识传承。”
秦刺微微一愣,当他的神识钻入这天使光环之后,顿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意识驻留在其中。秦刺已经经历过不少的意识传承,自然明白,这正是上古时期所常用的一种记载传承的手段,意识传承。
“没想到这些西方世界里的远古人物也是采用这种方法来进行传承的。看来他们这些外界来者,在这方面倒是有相通之处。”
不过在经历了战技石碑之后,秦刺已经知道这意识传承里的意识能量远不是那么简单,当初若非百巧老祖和神鼠的意识齐齐出力,他还真的难以拿下石碑中的记载着战技的意识传承。
所以在接触到这天使光环里的意识传承之后,秦刺立时便谨慎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这天使光环里的意识能量。待发现这股意识能量虽然强大,但还在自己可以吸纳的范围之后,秦刺终于放下心来。
神识一动,随即那天使光环便剥离出一道金光,转而自秦刺的百汇处钻入,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刺满意的收回了神识,那段储存于天使光环里的意识传承已经被他收进了识海里,成为了他意识的一部分。随后,秦刺便紧闭双目,将神识沉入识海,调动起这段意识传承,开始查看起来。
这一看,足足用去了将近五个多小时,已经将近到了半夜十二点多钟。由于秦刺事先有交代,所以并没有人送餐打扰到秦刺。
“嘘……”
缓缓的呼出一口长气,秦刺慢慢睁开了双眼,目光中透着几许疲惫。这种翻阅意识传承的事情极为费神,即便秦刺的元神已成,神识强大,却也难免生出极为疲倦的感觉。
“魔法昭阵。”
秦刺的眉头一皱,从口中蹦出了这样一个词汇。
天使光环里的那段意识传承,他已经完全翻阅了一遍,确实如那诺亚所说,里面所记叙的正是有关魔法阵的内容。但让秦刺惊讶的是,这种魔法阵的结构和布局完全逆于东方的阵法,可以说,完全是两种毫不相干的体系。
秦刺虽然还没来得及从百巧老祖的口中专门的学过有关东方阵法的知识,但与百巧老祖相处这么久,对一些阵法的皮毛倒也听闻了不少。是以,他在诺亚的口中听到魔法阵这个词汇的时候,多多少少觉得这魔法阵和东方的阵法应该有相通之处。
谁知道,刚刚他通读了那段意识传承之后,却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根据那段意识传承的记载,魔法阵,或者更确切的说就是魔法的种类,应该分为两种,一种叫做冥系魔法,一种叫做昭系魔法。这两种魔法类别不仅演化出了各种魔法阵结构,同时也延伸出了许许多多的魔法释放技巧。
昭系魔法,简单点来说,昭指的就是光明,也就是光明魔法。无论是格林摩西的原始教派还是梵蒂冈教廷所用的圣力,都是这种昭系能量。只不过,耶和华使用了某种手段将这种昭系能量加以改变罢了。
冥系魔法,冥指的就是黑暗,所以也可以称之为黑暗魔法。这种魔法释放技巧在秦刺所获得的这段意识传承中并没有详细的描述。
这种魔法的修行,便是诺亚以及耶和华等这一批外来界面者所在的那个界面拥有的一种修行手段,就如同东方的炼气炼体一般,也是东方那一片的外来界面者所拥有的修行技巧。
并且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两种魔法体系都成为西方远古世界的唯一修行途径,铸造出许许多多强大的魔法师。许多魔法师正是依靠这两种系列魔法的修行,达到了突破这一界面的层次,也就是东方人俗称的破碎虚空。
不过西方世界比之东方世界还要悲惨一些,东方世界虽然修行者的实力与日俱降,到如今已经罕有能破碎虚空者,但毕竟体气修行还在传承,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失而灭绝。但西方世界的魔法体系却基本上已经失传,早已经没有真正的魔法师存在。即便是教廷亦或是原始教派所运用的圣力也不称之为完整的昭系魔法,充其量只是一种吸纳昭系能量的手段而已。这样的情况发生与耶和华勾结其他外来界面者有着很大的关系。
不过,通过魔法而演化出的魔法阵还有流传,只不过掌握在了少数的势力手里区当初外围所布置的那些五芒星阵,便是魔法阵,只是不知道美国官方组织是从何处得来的这种阵法的布置。
“可惜了,这段意识传承当中只有昭系魔法阵的列举,却并没有对冥系魔法阵的介绍。而且,仅限于魔法阵,对具体的魔法技巧也没有提到。即便是这昭系魔法阵,也仅仅是提到了跟诺亚方舟相关的那几个魔法阵,倒是有关昭系魔法的描述阐述的相当详细。看来那诺亚倒是小气的很,不愿意将他们西方这些外来界面的战斗技巧暴露出来。”
秦刺摇摇头,忽而想到了在51区外围所看到的那些魔法阵,以及他们聚集天地各种元素攻击的手段,不由纳闷道:“昭系和冥系魔法阵按说都只能代表一种元素能量存在,为何那51区的魔法阵却能演变出这么多的能量出来?”
秦刺顿时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实际上,51区的那些魔法阵并不是纯粹的魔法阵,而是利用科学手段,将他们发现的残缺魔法阵经过计算机运算起结构规则以后,添加了许多变动,才会导致出现这样的状况。但这样的魔法阵,看似华丽,实际上攻击能力单一并且远远比不上真正的昭系或者冥系魔法阵。否则,当初秦刺也没那么容易避开那么多的魔法阵进入到51区的核心地带了。
琢磨不出其中的原因,秦刺也只好放弃了,谁让这小气的诺亚,给的东西根本就是残缺不全。
既然残缺不全,秦刺对其的兴趣自然也是大打折扣了。跟诺亚方舟相关的那几个昭系魔法阵秦刺简单的研究了一下,知道这是一种传送阵法,或者简单的说,就好像是一扇大门,平常是关闭的,只有你懂得进入的方法,它才会开启。
开启的方法在其中已经有了详细的解述,无非就是以意识传出一段拗口的咒语,不过这其中有个关键的步骤,就是必须要勾动昭系的能量。这一点,秦刺肯定无法做到,但诺亚在那段记载中已经详细的说了另一种方法,就是借用那枚天使光环的昭系能量。
至于这两种魔法阵的结构,虽然在那段意识传承里有一定的描述,但秦刺已经没有兴趣去研究了。毕竟不详细的东西,研究起来,除了带偏思维,甚至扰乱自己东方修行体系的本心之外,没有其他的好处。何况,他连东方的阵法都没有弄明白呢,何必去搞这西方的阵法。
“等到哪一天,若是能得机缘寻到一些完整的西方魔法体系的修行方法,我再好好的研究一番。”
秦刺心里做出了决定,手中的天使光环便已经消失,被他重新收回到了戒指空间当中。随即,秦刺触碰到床边的那本估计,微微一叹,也将其送入了戒指空间里。起身之后,秦刺自语道:“似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继续修行了,难怪师傅说修行者不能被外事所干扰,否则便会一事无成。当年师傅就是因为痴迷于那些巧计秘传,才白白耽误了时间,我可不能步入师傅的老路,难得空闲下来,我得稳固一下自己的修行了。”
这样想着,秦刺自戒指中取出兽皮。
很久没有动用这块兽皮,乍然见到,秦刺难免生出一股亲切之感。但秦刺不是感情丰富之人,那一瞬间的感觉消失之后,秦刺就立刻铺开兽皮,随即身体合出与图中相应的姿势,打算进入修炼的状态。
按照往常的修炼习惯,白光的功用肯定是不能缺少。
但就在秦刺习惯性的动用白光时,忽然心神一动,骤然放下了自己即将摆出的姿势,随即,左目一亮,紧接着一道白光自左目中射出,又极快的收回,紧接着又是红光,橙光,黄光。
“差点忘记神鼠的进化了。”
秦刺微微一叹,这阵子事情确实极多,以至于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差点都忘记了。
四道光芒自左目中射出以后,又飞快的缩回,除了白光那道基础光之外,红光和橙光以及黄光都是七霞玲珑眼进化的象征。按照七道光芒的理论,如今的七霞玲珑眼已经可以说完成了一半的进化,只余下四道光线就可以达到传说中的成熟状态。
想到这一点,秦刺立时就兴奋起来。
随即,秦刺眉头一扬,自语道:“红光的功用我早已经知晓,不知道这橙光和黄光又有什么样的作用呢?”
所以下一刻,秦刺的神识的就进入了左目之中,与神鼠的意识产生沟通。片刻后,秦刺的眉头一扬,左目再次亮了起来,这一次,一缕橙光从左目中射出,转而在尽头处凝结成型,化为一只浴火凤凰,栩栩如生,并且那浑身沸腾的烈焰,一如当初那位萨满祭祀所释放的凤凰图腾里的火凤凰。
紧接着,秦刺的念头一动,那只火凤凰徐徐的变化着,又变成了一条火龙,正是与秦刺所掌握的那些寂灭焰龙一模一样。
当火龙消散重新化为橙光收于秦刺眼中之后,秦刺满意的笑道:“真没有想到,原来这橙光的功用竟是这般巨大,实际用途远远超于红光的功用。不仅可以模拟出我所看到的任何物品,甚至连与其相匹配的能量都可以模仿,只是限于神鼠的能力,这种拟化之物攻击力并不是非常的强大。”
随即,秦刺又召唤出了黄光,黄光一现,秦刺的念头就迅速的波动起来。当秦刺的神识延绵在黄光上不断的波动以后,黄光之上竟然产生了一阵阵普通人根本无法听到的音律。这种音律的能力远远超于那肖恩所使用的音杀技能。
幸亏,秦刺将这中音律的波动范围控制在这间屋子里,否则要是扩散出去,这附近居住的那些原始教派的教众可就得遭殃。估计一瞬间,就会被击散意识,七孔流血而亡。
“这才是真正的音杀技能。”
秦刺忍不住长笑一声。
没错,这黄光的作用正是正是产生一种强大的音律,并且这种音律必须是以神识为控制方法,以神识的动荡来催动黄光的波动,从而产生一种绝强的音律波动,这种音律波动,普通人无法听见,但可以直接作用于普通人的意识,比之那肖恩的音杀技能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只可惜,前一刻,我还没能了解到这黄光的功用,否则,倒是可以用这音律之力和那肖恩的音杀技能碰一碰。”
秦刺淡淡的一笑。
随后,秦刺收回黄光,同时收敛住心绪的波动,开始认认真真的按照兽皮上的记载,安分守己的修炼起来。
两天之后。
一辆普通的大众帕萨特,缓缓的驶进了这座贫民窟。狭隘的街道和在路边顽皮嬉戏的孩子让车子的行速如同蜗牛一般的缓慢。
车上包括司,一共只有两个人。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是一个漂亮到让人惊叹的东方女子,一身素衣,只是那黛眉紧锁,面上的表情也透着谨慎和迷惑。这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鹿映雪。
而坐在她旁边掌控着方向盘的英俊男子,正是被秦刺托付了任务的肖恩。
“肖恩先生,你确定你所说的秦先生就住在这里?”鹿映雪皱起眉头看着道路两旁的景象,转头朝肖恩发问道。
肖恩微笑着点头说:“当然。”
“他为什么要住在这里,而不回纽约。”鹿映雪皱眉问道。
肖恩耸耸肩膀道:“这就不是我所能回答的了。秦先生只是交代我一定要将你秘密的请来华盛顿,其他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晓。”
鹿映雪面色复杂,半晌后,冷冷的一哼道:“希望你没有骗我,否则,哼……”
肖恩有些无奈,自从接触到这女子之后,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对方相信自己是秦先生派来的人。却没想到,来到这里之后,这女子似乎又开始怀疑起来了。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里,肖恩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毕竟他却是是接了秦先生的交代,而非一个骗子。
“很快就要到了,我有没有骗你,你马上就会知道。”肖恩还给鹿映雪一个迷人的笑容,可惜这位东方女子连眼都不看他一下,这让平素对自己相貌极为自信的肖恩有些沮丧。
第四卷第289章斗蛐之势
提炉里,四种香料混合而成的香饼在木炭上燃烧出一种馨香的气息,缭绕在整间屋子里,让人的心情不自觉的就沉淀下来,宁静,安详。
“将军!”
挥臂轻扬,象牙磨制的精美棋子,落在了金丝包边的黄花梨木棋盘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秦刺缓缓的捧起茶杯,慢慢的抿下一口茶水。
格林摩西坐在秦刺的对面,却如同那具著名的思考着雕像一般,托着下巴,愁眉苦脸的盯着棋盘。
良久。
格林摩西一推盘中的棋子,叹道:“啧,秦先生的棋艺确实了得,即便让我三子,我依旧是难择胜券,不得不甘拜下风啊。”
秦刺淡淡的一笑。
格林摩西有些不甘心的布起棋局道:“再来一盘。”
秦刺摇头道:“大祭司难道忘了,你我约定,每日只下三局。”
格林摩西闻言一怔,随即颓然叹气道:“唉,这天天输,局局输,全子输,让子输,秦先生你就不能让我这老骨头赢一把?”
秦刺淡笑道:“大祭司并不是计较输赢的人,赢和输又有什么区别呢。”
格林摩西愁眉苦脸道:“谁说我不计较输赢,我这是想赢也难,不输更难。真个是五鼠挠心,浑身都不痛快啊。”
秦刺微微一笑,自然不会将此当真。这两日时间,格林摩西将秦刺的空余时间都用在了下棋上面。不过这格林摩西是个臭棋篓子,与之下棋,秦刺实难提起什么精神。当然,秦刺并不觉得格林摩西多么的痴迷于象棋,如此闲情雅致的拉着自己下棋,恐怕更多的是情感投资。
轻嗅着那一抹淡雅的馨香,秦刺开口道:“棋暂时就不下了,不知道大祭司这两天有没有得到什么外界的消息?”
格林摩西捏起杯盖,轻捋着漂浮的茶叶,笑着摇头说:“扑朔迷离。”
“扑朔迷离?”秦刺微微一怔,随即淡笑道:“大祭司是指教廷的人么?”
格林摩西微微点头,捧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了茶水之后才悠悠的说道:“我本以为教廷的人得到消息,会立刻加派人手前往亚拉腊山,但根据我们驻守在亚拉腊山的那几个教徒反馈的消息,教廷的人马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秦刺皱了皱眉头,旋即笑道:“看来是大祭司的威名镇住了那些教廷之人呐,知道大祭司出现在亚拉腊山上,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吧。”
格林摩西摇摇头,刚想说话,忽而门外传来清脆的叩门声,紧接着便传来了肖恩的声音:“秦先生,我是肖恩。”
秦刺面色一喜,立刻道:“进来吧。”
门扉轻启,随之便露出了肖恩的面孔,但秦刺的目光却是直接忽视了肖恩,而是落在了肖恩身后那个俏丽的身影上。
“教……秦刺,原来你真的在这里?”
鹿映雪原本警惕的目光在见到秦刺的那一刻,彻底化为了激动和惊喜,随之的,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大祭司。”
同一时间,肖恩也看到了屋中和秦刺对弈的格林摩西,连忙躬身行礼。
格林摩西朝肖恩摆摆手,目光在鹿映雪的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便起身道:“既然秦先生有朋友造访,那我就不在此多做打扰了,等秦先生有空,我们再继续大战几局。”
秦刺笑着点点头。
格林摩西便举步朝屋外走去,经过鹿映雪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朝鹿映雪点点头,也没有多说话,便继续迈动步子出了门。而肖恩也在格林摩西出门之后,朝秦刺躬身一礼,也退了下去。
“圣女,多日不见,怎么见你眉间隐现愁绪,是不是遇到什么不称心的事情了。”秦刺笑着提起茶壶,翻过一个空茶杯,给鹿映雪倒了一杯新茶。
“不称心?”鹿映雪轻咬着粉唇,一双美眸似嗔似恼的瞪着秦刺说道:“好端端的一个教主,连招呼都没有人,忽然就不见了踪影,你让我怎么称心?”
秦刺笑道:“你这是在埋怨我呢。来,刚沏的茶,路途劳顿,喝杯茶解解乏。”
鹿映雪没好气的走到椅边落座,瞪着一双美目,说道:“你还有心思喝茶,知不知道,你这一消失,咱们刚有点起色的巫教,又开始动荡不安了。”
秦刺悠悠的说道:“有动荡那是因为根基不稳。”
鹿映雪有些恼了:“这么说教主大人你是故意趁着咱们巫教根基不稳的时候离开,想让咱们好生颠簸一番?”
秦刺摇头道:“我并非有意离开,而是因为纠缠于某些事情当中,想要脱身都不可能。具体的情况,待会儿再和你细说。现在,还是你先跟我说说巫教的情况吧!想必我这突然的失踪,日宗和星宗都不太安分了吧?”
“他们两宗就从来没有安分过!”鹿映雪撇撇嘴。
秦刺忽然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这并不长的一段时间,鹿映雪和自己说话的口气倒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当然,秦刺并不在乎对方用什么样的说话口吻,可这种突然的转变,多多少少让秦刺有些不自在。
其实,鹿映雪说话的口气之所以有所变化,完全是被秦刺的这幅态度给气的。
这边,鹿映雪是为秦刺的失踪心急火燎,另一边,秦刺安之若素的躲在这贫民窟里与人对弈,偏偏见面了以后还表现出一番悠然自得的模样,这让鹿映雪就算是泥人的脾气,也难免长了三分火气。
只是稍稍改变一下口吻和说话方式,足以说明这姑娘的忍耐功夫极为了得了。
当然,就算心里有气,能看到秦刺好端端的活着,鹿映雪的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自从秦刺失踪以后,谣言可是满天飞,特别是那乌醒崖的一句潜意极足的话,让大家都觉得,秦刺这位刚接任不久的教主已经死了,并且死的悄无声息,无形无迹。
也正是这样的原因,原本坚挺在秦刺这边的七脉,除了白莲一脉之外,其他的六脉分别靠向了日宗和星宗。而月宗则是处于中间人的局面,和白莲一脉一样,置身两大势力的斗争之外。
鹿映雪虽然一直不相信秦刺是如此短命之人,但长久一来,没有关于秦刺任何一点的消息,也让鹿映雪的心里开始忐忑起来。直到肖恩找上门,鹿映雪不愿意错过这唯一跟秦刺有关的信息,才会随肖恩一起来到了华盛顿,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秦刺真的在这里。
想到这几日吃不香睡不甜,鹿映雪的心里就涌出一股羞意,因为她分不清自己担心秦刺,到底是为了白莲一脉,还是为了其它什么。
“其它的六脉应该都投向了日宗和星宗了吧。至于月宗应该是保持中立,也就剩你们白莲一脉恐怕还在等着我回来。”秦刺淡淡的说道。
鹿映雪轻哼一声道:“你就对我这么有信心?”
“如果没有信心,我就不会避开其它人,只叫你一个人来此了。”秦刺笑着说道。
他对鹿映雪以及白莲一脉的信任并非是空穴来风,自打他登上教主之位以后,白莲一脉就是他最亲密也是最能信任的合作伙伴。因为只有他的地位越高,才能让白莲一脉的地位越高,从而摆脱固有的三宗七脉以白莲最弱的框架。并且,秦刺乃是出自白莲一脉的教主的,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白莲一脉将自身的利益与秦刺紧紧的捆绑在一起。利益才是最牢固的信任基础。
听到秦刺这么说,鹿映雪的心里终于好受了一些,肖恩去请她的时候,却是很明白的说了,秦刺只单独召见她一个人,不能让其它任何人知晓。这说明,秦刺在巫教中最为信任的人就是她鹿映雪,虽然鹿映雪不在乎别人的信任,但面对秦刺的信任,她心里还是没来由的一阵欢喜。
是以,鹿映雪的口气缓和了下来,不像一进门时那么刺耳了。她沉吟了一会儿,缓缓的开口道:“你猜的没错,六脉分别靠向了日宗和星宗,现在这两宗的矛盾已经越来越激化,恐怕一个导火索就能引致两边的彻底决裂。我们白莲一脉不愿意淌这趟浑水,所以暂时两边都不接触,而月宗估计也是和我们抱着一样的打算。
可惜那月宗不比我们白莲一脉,我们白莲一脉在巫教三宗七脉中居于末位,实力不足以为惧,但月宗作为三大主宗之一,想要坐山观虎斗,恐怕没那么容易。现在炙芒和乌醒崖斗得正欢,还没把事态往月宗身上引,时间久了,月宗迟早也要陷进来。”
秦刺点点头,这都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如果星宗和日宗这两个宗门没有趁消失之时作乱,那才真叫奇怪了。不过鹿映雪说的也没错,白莲一脉可以安然的置身于事外,但月宗却肯定不能,对于炙芒和乌醒崖来说,不可能放任这样一只爪牙健全的猛虎在一旁坐山观虎斗。
“日宗和月宗私底下除了拉拢六脉,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秦刺问道。
鹿映雪说:“对外的动作没有,对内的动作就不少了。但总结起来,也不过就是两宗之间互别苗头,争权夺势罢了。”
说着,鹿映雪不无担心的看了秦刺一眼道:“你离开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现在巫教的形势和你离开前已经完全不一样,虽然还没有四分五裂,但恐怕你现在回去,恐怕也很难像以前那样,掌控一定的势力,不被炙芒和乌醒崖将你架空。”
秦刺也想到了这一点,眉头不由蹙了起来。当初他继位之后,虽然还不能完全掌控巫教大局,但至少让七脉都站在自己这一边,这就是一笔不小的势力,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没有像乌醒崖和炙芒原先所预想的那样,被架空成一个傀儡教主。
但现在,他莫名失踪以后,手上所掌握的那一点势力已经完全的流失殆尽,此时回去,恐怕处境会比以往更加艰难。
至少他不回去,矛盾只处于日宗和星宗之间,但若是他现在回去,炙芒和乌醒崖难保不会一致将矛头对准他,将他先打压下来,再处理日宗和星宗彼此之间的事情。当然,论实力,无论是乌醒崖还是炙芒都不可能是秦刺的对手,但现在比拼的是势力,拳头大虽然可以压人但却不能服人,秦刺想要掌控巫教,就不能一味的依靠拳头。
“看来,我现在还不适合回去。”秦刺若有所思的说道。
鹿映雪点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我觉得现在的形势对你来说,未尝也不是一个契机,一个彻底掌控巫教的契机。”
“哦?”秦刺眉头一扬,诧异的看向鹿映雪问道:“这话怎么说?”
鹿映雪素手轻抬,缓缓举起茶杯,秀气的樱唇在杯沿上一触即收,随即悠悠的说道:“如果按照原先的局势发展,你若是想要真正的掌控巫教,恐怕很难过得了三大主宗这一关,就算能过得了这一关,那也不知道是多少年的事情,在短期内绝对没有可能。”
秦刺点点头。
鹿映雪继续说道:“但现在随着你的失踪,巫教的局势已经完全的乱了。原先因为你的存在,而保持一种微妙平衡的三大主宗,各自都为自己的利益盘算起来。特别是日宗和星宗斗得最欢。这样一来,实际上你才是最佳的坐山观虎斗的人。”
“坐山观虎斗?”秦刺微一眯眼,旋即就睁开道:“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先按兵不动,看着这两宗折腾,等到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才去收拾残局,一举拿下这两个宗门,彻底的掌控住巫教?”
鹿映雪轻笑着点点头说:“不错,我正是这个意思。”
秦刺皱眉道:“坐山观虎斗固然是好,但若是两虎争斗的时间太长,我这渔翁想要得利,恐怕早就失了先机了吧。毕竟时间拖延的越长,我这个教主的地位就越不稳固,何况,我的手上还并没有强大的势力。”
鹿映雪狡黠的一笑,说:“所以,我们必须要让两虎相斗的时间缩短,要让他们尽快的争个你死我活,直至两败俱伤。这……就需要从中加柴添火,火少的越旺,我们所需要等待的时间就越短。”
“加柴添火?”秦刺稍一思索就明白鹿映雪的意思。她这是让秦刺不仅要观虎斗,还得像斗蛐蛐一样,不时的拿艾草去撩拨一下两只蛐蛐,让两边的形势越来越紧张,矛盾越来越大,这样,争斗的过程就会大大的缩短,从而他这个渔翁就能尽快得利。
想通了这一点,秦刺不由笑了笑,这样的计策他并非是琢磨不出来,而是他的性子向来走的是光明磊落的路线,对这种腹黑之事,下意识的排斥。不过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这样的处境,想要统领好一个教派,想要彻底的掌控一个教派,在本身实力强大的保证下,也不得不腹黑。
所以秦刺笑着点点头说:“你说的非常不错,那该要如何撩拨这两只蛐蛐才好呢?”
鹿映雪笑道:“这有何难,炙芒和乌醒崖相争,为了的不过是代表教主身份那张椅子那身行头,但难保他们手底下的人没有取他们而代之的想法。只要抓住了这些人的心思,对症下药,不需要我们动手,自然就会有人先将日宗和星宗的矛盾引发到不可收拾的局面。”
秦刺眉头一簇,道:“那你心中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鹿映雪点头道:“人选不仅有,而且还不少,这需要教主来挑选。”
随后,秦刺与鹿映雪一番商议之后,将目标对准了日宗和星宗居于末位的两位长老。这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身处末位,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势,并且长期受到排名靠前的那些长老的排挤,心态上有很大的不甘之火。
这样的人易受到诱惑,也易动摇的。
同时他们本身又是长老的身份,与他们本宗内的事情虽谈不上能指手画脚,但若是想引导事态的发展,还是不难做到的。或者一些小手段,他们做起来,比起普通的弟子来做,自然也要容易的多。
所以,经过一番商议之后,秦刺和鹿映雪很快就敲定了这两个人为最终人选。
“圣女,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务必要做到谨慎。如果这两人有这个意向,就带他们来这里见我。还有,时间上也要抓紧。”秦刺叮嘱道。
鹿映雪点点头说:“放心吧,我不会叫你失望的。”
秦刺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对了,我不在这些日子里,暮秋堂有没有什么不规矩的举动?”
秦刺启用暮秋堂的事情,鹿映雪算是知道一点,闻言回道:“你不问,我也正想说呢。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一直留心着他的举动,不过倒是奇怪,此人的忠心似乎异常的执着,在你失踪的这段时间,他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甚至低调的不让任何人注意到他。”
秦刺微微一笑,他对暮秋堂这个人的性子极为了解。自己是唯一的一根能助他升迁的稻草,只要离开了自己,他暮秋堂还会回到原来的状态,舅舅不疼姥姥不爱,所以他的忠心来的不是毫无根据,而是他必须要如此忠心。
“你回去后,也帮我联络一下他,让他也来见见我。”秦刺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
鹿映雪点了点头。
第四卷第290章机缘魔障
转眼间,秦刺已经在原始教派扎根的这片贫民区域里呆了一个礼拜。这一个礼拜的时间,秦刺并没有闲着,在充分思考巫教现状及其所面临的种种问题的同时,他也在加班加点的刻苦修行,提升着自己的修为。自身的实力才是最为雄厚和牢固的本钱。这一点,秦刺认识的比谁都要深刻。
屋内,馨香缭绕。
秦刺闭目凝体,摆出一副极为怪异的姿势立于屋子中央,在他身前,一张湿润的兽皮平摊在地面上,兽皮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奇特文字,以及一幅幅线条简单,却勾勒出一种玄妙动作的人物图案。
如果仔细观察,不难发现此刻秦刺所摆出的图案正与兽皮上的某幅人物图案一模一样。
不错,秦刺正是在修炼这易筋夺窍经的白窍具通篇九副图。
距离上一次叫破穴窍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由于这段时间,秦刺一直被俗事缠身,根本腾不出空余时间来提升自己的修为。所以除了那些复杂而厉害的战斗技巧之外,秦刺自身的修为一直停留在当初在一线神隙中所叫破的十八道穴窍的层次上,距离百窍具通还有一定的差距,距离破碎虚空的境界更是还极为遥远。
是以,秦刺不敢浪费时间,恰好这原始教派的所在地极为宁静,又正好多出了些许富裕的时间,所以秦刺丝毫不敢浪费的弥补自己缺失的修行。
白光自秦刺的左目中射出,聚敛着天地之中的能量不断的进入他的身体,经过体内十八道穴窍,以及立于头顶百汇处的元神所开启的天地人三大主窍,构成了一个大循环。道道光亮在秦刺的周身闪耀,若是不知情的人撞见了,怕会以为秦刺是个怪物。
良久。
天地中的能量缓缓的消散,秦刺的动作也慢慢恢复了自然,白光如同褪去的绳索缓缓的收于左目,秦刺的目光逐渐恢复了神采。
“唉!”
摇摇头,秦刺缓缓的叹了一口气,自语道:“看来人要进步,真的需要一步一个脚印,甚至连机缘都不易过分的拥有。我就是因为机缘太足,导致修行的速度在一段时间内猛然攀升,导致心理落差极大,是以在没有机缘巧遇的普通修行状态下,反倒是无法静下心来了。”
秦刺的感叹倒也不算没有缘由,他的机缘确实得天独厚。中华大地,人才济济,武侠小说中所谓的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那都是瞎扯,别的不说,咱中国这么多人,就算一亿人中间出一个,也不至于啥百年千年了。但奇才易出,机缘却难得,想秦刺这种的机缘的人,恐怕在这一界的修行史上,掐着手指也掰不出几个。
正是由于这一次又一次的机缘,导致秦刺的修行速度远超于常人,但这样一来,就出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心理上的落差,以及对机缘的依赖性。
通俗点来说,就是心静不下来了,整天想着得到机缘快速提升,对于按本修行的那种缓慢速度提不起兴致了。
实际上,这并不能怪秦刺,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是这样。谁若总是机缘缠身,可以很轻易的就获得大修为,谁还愿意在乎那些所谓的秘籍,谁还愿意继续那些枯燥的修行和缓慢的提升?
秦刺便线神隙的世界中,一口气叫破了十八个穴窍之后,对如今易筋夺窍经按部就班的缓速修行产生了动摇。
这几日,虽然他无时无刻不在刻苦的修行,甚至拥有比常人更优越的白光加速,但是修行的速度相比较那连破十八穴窍,自然是缓慢无比。到现在,他的第十九道穴窍,连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这样一来,秦刺难免心态上有所落差,并且对易筋夺窍经的修炼产生了动摇。
如果这种落差持续下去,彻底的动摇了修炼的意志,那么就会变成修行者常说的“魔障”,也可称之为“心魔”。
不过秦刺毕竟是智慧惊人之辈,从他能自我诠释出现在不对劲的状态,就能够看出,他并没有被这股心魔所控制,而是以超脱之外的眼光去分析它,并且在用语言暗示的方式,加强自己的意志力。
“必须要排斥这样的心态,回归到本源的修行上来,心要静,要沉淀下来。”秦刺暗暗的自语着。
但他没有在马上继续刚刚停滞下来的修炼,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还没有完全的平复下来,强行修炼只会让自己的魔障壮大,是以,在抿了一口茶之后,秦刺淡淡的一笑,自语道:“该到时间去和那大祭司下棋了。”
就在他打算动身的时候,房门却被敲响了,随即便传来了肖恩的声音:“秦先生,鹿小姐来了。”
秦刺目光一亮,一个礼拜前,鹿映雪来此与他相见,并经过一番商谈确定了一些事情的安排之后,鹿映雪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了纽约,几天之后,她便带着暮秋堂来到了这里。而这次来,显然,应当是带来了他们挑中的那两个目标。
“进来。”
随即房门便被推开,露出了肖恩那张英俊的面孔。秦刺的目光在肖恩身后转了一圈,果然看到鹿映雪带着两个人立于一旁,不由满意的一笑,朝肖恩点点头说:“辛苦肖恩先生了。”
肖恩连忙说道:“不辛苦不辛苦,能为秦先生服务,那是我的荣幸,秦先生若还有什么事情,尽管交代我去做。”
秦刺点头道:“暂时没什么事了。”
肖恩便躬身退了下去。
“教主。”有旁人在场,鹿映雪对秦刺的称呼规矩了许多。进门之后,就躬身行礼,口称教主。
秦刺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身后那两人身上。这两人确实如鹿映雪先前所说过的那般,年纪不大,都处于三四十之间,显然,都是刚爬上长老的位置不久。其中一个毛发旺盛,若非发色纯黑,不是金色,那足以和金毛狮王比肩了。而另一个面孔瘦削,双目却是奇大,目中精光频闪,一看就知道是个灵活机巧之人。
秦刺浏览了这两人的第一印象,还算满意。修行之人不看相貌,秦刺自然也不会在乎两人的长相如何,他打量着这两位,一是想看看两人的气质,二对这两人有没有熟悉的感觉。毕竟秦刺身在巫教,与各宗各脉的上层阶级多有接触,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招呼到,遗漏一些也算是正常,而这两人恰恰都让秦刺很陌生,显然是先前秦刺所没有接触过的。
“教主。”
这两人在看到秦刺的那一霎,都表现出了一抹惊奇,这种惊奇倒也难怪,毕竟现在整个巫教里面都盛传着新任教主因为某种原因已经去世,现在看到秦刺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自然有些惊奇。
秦刺点点头,笑了笑说道:“不用拘泥,都坐吧。”
两人连称不敢,在秦刺的要求下,两人才落座了小半个屁股,以示尊敬。
秦刺将这些细节都收于眼底,心中已经有了计较。目光转向鹿映雪说道:“圣女,事情,都和这两位长老说过了吧?”
鹿映雪笑了笑说道:“说过了,两位长老都表现出相关的意向,所以我才带他们来见教主。”说着,鹿映雪又是莞尔一笑,道:“不过两位长老似乎不太相信我的话,恐怕若是见不着教主,大概以为我是要耍什么阴谋害他们呢!”
那两位听了之后,连道:“惭愧惭愧。”却是不敢辩解什么,难不成直截了当的说,我们都以为教主去世了?所以圣女说你还活着,咱都不相信?
但他们不辩解,不代表秦刺看不出来。事实上,从他们见到秦刺时,露出的那一抹惊讶就足以证明他们内心的想法了。若是鹿映雪没有说过也就罢了,既然鹿映雪已经说过相应的情况,他们在见到秦刺时,还露出惊讶的神色,就证明他们对教主是否还活着,根本就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当然,秦刺自然不会计较这些,这也算是人之常情。
随后,鹿映雪大致的向秦刺介绍了一下这两位长老。毛发旺盛一些的那位叫做常薄田,而面目瘦削的那位叫做易寻。至于两人的修为,鹿映雪倒是没有细说,但秦刺也能大致的看的出来,这两位的修为都属于打通了元神天地人三大主窍的层次。
当然,炼体者不露于表象,想准确的看出对方的修为确实很难,秦刺能看出他们已经打通了天地人三大主窍,也是因为这元神三窍打通之后,会流露出一些不通寻常的气质,这种气质也只有同样打通三窍的人才能够感受到。
相比较白莲一脉的诸位长老的修为而言,这两位的实力确实已经相当不俗,但白莲一脉是三宗七脉之中整体实力最弱的一脉,这两位的实力放在白莲一脉算得上上游巅峰的水平,放在日宗和星宗,那也只能居于最末位的长老之位了。
大致的了解了这两位长老的信息之后,秦刺心里已经有了数,笑着开口道:“既然圣女已经将情况想两位长老说明了,而两位长老也有所意向,那不用我多说,接后面的事情如何做,两位长老心里应该有个底儿了吧?”
常薄田和易寻两人都没有爽快的回答秦刺的话,反倒是相互对视一眼,目光中透着一种难以抉择的迟疑。确实,他们对鹿映雪所说话的有所意动,但这不代表他们就一点看不出秦刺的行情。
秦刺这个教主之位做的不稳当,教派内的上层人士都清楚,特别是秦刺消失的这段时间,教派内的氛围更是大变,秦刺这个教主基本上已经处于无权无势的位置,跟着日宗和星宗就算吃不着肉,凭借他们长老的身份,喝汤还是没有问题的,但若是跟着这位破落教主行事,虽然有极大的诱惑,但是所面临的风险也是让他们极为胆寒的。
“看来两位还是有些犹豫不决啊。”
秦刺淡淡的一笑。
和格林摩西这个老狐狸相处了这么久,秦刺对于语言艺术以及心机交锋有了很大的提升,这两位的神情所反映出的心态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但是秦刺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位既然愿意来到这里,就说明他们甘冒风险的意识还是极为强烈的,否则就不会对鹿映雪的话做出任何意动,更不会来到这里,因为选择来这里,这本身就是一种风险,秦刺完全可以以此要挟他们。
当然,秦刺自然不会用这种落入下乘的手段,他需要的是两个甘心情愿为他所用的人,而不是两个被要挟才替他办事的人。何况,秦刺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让这两人心甘情愿的替他办事。因为这两人从根本上而言,和暮秋堂有着许多共通之处,有野心但没途径实现野心,而秦刺却恰恰能给他们途径,更能给他们意想不到的好处,不愁这两人不动心。
“教主。”常薄田面色有些为难的先开口道:“我等的身份和实力,恐怕不足以为教主成事。若是成了,那是教主的鸿运普照,若是败了,我俩人怕是万死莫辞啊。”
易寻也附和道:“是啊,常长老所言正是我俩为难之处,还请教主见谅。”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圣女已经告知你们,我要做什么了么?”说着,秦刺将目光转向鹿映雪。
鹿映雪摇摇头。
而这两位长老也齐齐摇头说没有,但实际上,就算鹿映雪什么都不说,单单只说失踪这么久的教主忽然单单召见他们两个,就算用大脚拇指去猜,也能知道为的是什么事情。巫教的局面已经明摆着在哪里,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
秦刺笑道:“既然两位连什么事都不知道,何来成败之说?”
这下,常薄田的面色顿时有些讪然了,确实,他这番话有失分寸,或者说言之过早了。
秦刺见状,缓缓笑道:“想必两位心里一定觉得,我这位教主,有些名不副实吧!”
“不敢!不敢!”
常薄田和易寻这两位长老听见秦刺如此说,顿时面色发白的连连摆手。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秦刺就算再落魄,拿掉他们两个人还是易如反掌的。他们俩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在进门到现在为止,对教主的那一份尊敬从来就没有少过半分,屁股沾着半张椅子就足以说明了。
“你们不用记着否认,这也算是人之常情,巫教的局面大家都看在眼里,我这个教主也确实当的是有名无实。而正如你们所猜测的那样,我让你们来,就是想改变这个局面。如果你们愿意,等我掌握了巫教大权,那你们就是日宗和星宗的宗主。当然,你们也可以拒绝,我不会因此要挟你们什么。但对你们来说,你们失去将会是足以让你们一生为之后悔的机遇。”秦刺淡淡的说道。
常薄田和易寻的面色顿时复杂起来,秦刺将话挑明,就等于让他们做出选择了,若是他们心中一点儿也没有想法,那么这个选择题很好做,但正是因为有想法,又有所顾忌,所以难免有所徘徊不安。
倒是鹿映雪听到秦刺这番话,目光一亮,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秦刺。以他对秦刺的了解,秦刺的风格向来都是惜字如金,也从不会说什么煽动性的语句,直来直往,该有则有该无则无。却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秦刺成长的居然这么快,已经隐现出上位者该有的素质了。
眼见秦刺已经将话说到位了,鹿映雪知道,接下来,该自己加把火了。所以她轻轻一笑,启唇道:“两位长老其实根本不需要犹豫,人倒是爱拼才会赢,但你们跟了教主,却是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拼搏,就能够取得你们想要的果实。”
常薄田和易寻听到鹿映雪此言,顿时一怔,目光齐齐看向了她。
鹿映雪见俩人被自己的言语吸引,笑着继续说道:“巫教的局势再乱,只要没有崩溃,那么教主的身份就不会因为任何情况而改变,也没有人能让教主的位置变动,变的只是势力的流向罢了。
想必你们应该很清楚,教主继位那是因为巫教战技,谁想光明正大的坐上这个位子,就得拥有战技,而这战技,只有教主一人能够掌握。所以说,你们跟着教主,最多也就是保持现在的位子不动,只要教主还在,你们就不可能比现在更差。
但若是教主能够一统大局,那你们所能得到的收获,将是你们意想不到的丰硕。这样的买卖,换做是我,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下来。真不明白两位长老还要犹豫什么,这样的机遇可是错过了就不再来。”
“这……”常薄田终于心动了,沉吟了一番,但看的出来还没有做出最终的决定。而他旁边的易寻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面上的复杂焦灼,已经足以说明他内心的挣扎。
第四卷第291章巧设诱饵
秦刺慢慢的呷了一口茶,动作轻悠自在,反衬出常薄田和易寻那番纠结的神态愈发的晃眼。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秦刺就没有继续开口的欲望了,有些话点到即可,没必要说的太通透。何况,该说的秦刺都已经说了,如果这俩位长老连这点勇气和魄力都没有,那么他们也不值得秦刺去看重,更不值得秦刺托付重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终于,易寻这个表情最为纠结的人,却是最先做出了决定,他一咬牙,再没有任何的徘徊,坚定的说道:“易寻愿随教主开拓新局面,粉身碎骨,再所不辞。”
“好。”
秦刺放下茶杯,笑着朝易寻点了点头,但目光至始至终都没有转到常薄田的脸上,因为秦刺要的是他自己的选择,而不是在给予任何信号之下做出的选择。如果此时以目光相迫,难免有点催促的嫌疑。
“教主,有事但请吩咐,属下当竭尽所能为教主成事。”
易寻的选择显然给常薄田一定的刺激,在易寻做出表态以后,没过多长时间,常薄田终于咬牙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一旁端坐的鹿映雪终于放下了心思,面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秦刺也大笑出声道:“两位长老能够做出这样的选择,实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还希望两位长老能够精诚合作,在未来的日子里,为我们巫教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
“属下谨遵教主圣意,定当为巫教发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常薄田和易寻齐声说道。既然已经表了态,这两位显然也是轻松了下来,面上露出决然的笑容。
秦刺将目光转向鹿映雪,鹿映雪接到秦刺的眼神,默契的开口道:“常长老,易长老,你们两位身居高职,不知道对巫教如今的局面有何见解。”
常薄田急于表功,抢先道:“巫教现在的局面如同一枚石榴,外表看起来,拢聚在一起,实际上,剥开那一层外衣,里面不过是一盘散沙。大家都在追逐各自的利益,虽然不至于做出有损巫教威严的事情,但是局面不能够彻底统一,危害迟早还是会爆发出来。”
易寻则是一番沉吟后,开口道:“巫教之乱源于三宗,如今的局面多多少少也是因为三宗之间各自为政的结果。若是能将三宗的权利收归于教主一人所有,那么巫教的局面就会彻底的进入大一统的状态,发展强大,也不过只是时间的问题。”
“呵呵,看来两位长老对巫教的局势都看的很透彻呢。既然两位看的如此透彻,又身处于三宗之内,不知道两位长老觉得如何发挥你们的特长,才能更有助于教主完成大一统的志愿。”鹿映雪笑着开口道。
“这……”
常薄田沉吟起来。
倒是易寻似乎已经思考过这样的问题,没有丝毫迟疑的开口道:“以我等的身份,虽然身处于三宗高位,但也不过居于高位的末端,想要影响宗主的决策恐怕有些困难,但若是制造一些事端,导致各宗的矛盾加剧,从而引发大的动乱却不难。”
常薄田诧异的看了易寻一眼,易寻却是淡定而恭谨的看着秦刺。
秦刺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笑了起来,点点头说道:“易长老说的很不错,以你们如今的身份,想要动摇你们各自宗主的决策确实很难,我也并不奢望你们可以劝服炙宗主和乌宗主。但正如刚刚易长老所言,以你们的能力,让三宗的矛盾加剧,应当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教主,您的意思是……”常薄田显然已经琢磨出一点味道了,但还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秦刺。
秦刺意味深长的看了常薄田一眼,淡淡的说道:“我的意思就是,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都希望看到日宗和月宗在短时间内,矛盾加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巫教乱而不散,长期下去,只会分崩离析。既然如此,我们就让他大乱一下,将所有的不安定因素都爆发出来,乱完之后,再让其彻底的安定下来。”
“高。”
常薄田大声赞道:“教主这一手乱而后定的计谋确实是高。”
秦刺淡笑着说道:“高于不高,还得看两位的努力,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希望你们能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让整个巫教彻底的乱起来。”
“定当不负教主所望。”
常薄田和易寻齐齐起身拱手道。
秦刺点点头:“这件事情处理的好,我会给两位一定的奖赏,传你们两位一式伪战技,日后有功必赏有过则罚。”
如果说前面秦刺的种种诱惑只能让这常薄田和易寻两人有些意动的话,那这近在眼前的伪战技,可就彻底的让他们眼馋了。两人的目光几乎齐齐一亮,紧接着,两人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向秦刺告辞,要去办理秦刺交代的事情。
待两人离开之后,秦刺笑着看向身边的鹿映雪说道:“这两人用的好,也是不小的一个助力。”
鹿映雪点点头说:“我原先还有些担心这两人会不会表面从龙,内心有鬼。刚刚见教主抛出伪战技作为诱饵,我就彻底的放心了。有这样的好处许在前面,不怕他们不用心办事。”
秦刺闻言,若有所思的说道:“你的实力也需要提升。”
“我?”鹿映雪一捋耳际发丝,这动作她做起来却没有凡尘女子的女人味,而是有着不食人间烟火难以亵渎的感觉。
秦刺点点头:“你是我的左膀右臂,实力不拔高如何能行。记得我先前传你一份伪战技,不知道你如今修行的如何了。”
鹿映雪有些惭愧的摇摇头说:“最近事宜诸多,我无法静下心思修炼,你给我的那份战技,暂时还被束之高阁。”
秦刺点头道:“要抓紧时间修炼,只有自身的实力提高了,整体的势力才能提高。”
鹿映雪点点头,却又道:“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秦刺点头道:“你但说无妨。”
鹿映雪沉吟了一番,启唇道:“我觉得,巫教三宗仅仅是乱起来还不够。”
“哦?”秦刺皱起眉头问道:“你的意思是?”
鹿映雪盯着秦刺说道:“我的意思是,三宗不仅仅要乱,炙芒和乌醒崖这两个人必须要死。”
“恩?”秦刺慢慢的敛起了目光。
鹿映雪见状,缓缓的解释道:“炙芒和乌醒崖身居日宗和星宗教主之位已久,这两宗早已经被他们打理的水泄不通,完全成为了他们手上独立的势力。按照我们的计策,三宗即便乱起来,只要炙芒和乌醒崖还在,就不可能真正的被大一统,所以,炙芒和乌醒崖这两人必须得死。”
秦刺微一琢磨,点头道:“你的话,确实在理。只不过,这两位宗主都是举旗树我为教主之人,若是我此番要了这两人的性命,巫教之人当如何看我?即便表面上服从我,怕是心里面也难以归顺吧。何况,乌醒崖和炙芒的实力都不俗,我拿下一人不难,若是同时拿下两人,恐怕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办到的事情。”
鹿映雪笑道:“这种顾虑我也思考过。从道义上而言,这样做确实会引起非议。我们修行之人不比那些凡尘俗子,古时帝王都是以血腥手段不顾任何道义从而取得最大的利益,然后再慢慢的调理人心。但我们修行教派若是如此做,恐怕就会适得其反了。我想,以教主的实力,却一直未曾以武力迫使炙芒和乌醒崖归顺,也正是这样的原因吧。”
秦刺点点头道:“确实是这样,我在实力上高于三宗宗主,但现在并不是对敌之间的打打杀杀,而是作为一个教派合纵连横的手段,自然不能过分的依赖于武力,要讲规矩,要得人心。否则,我早就可以出手干掉炙芒和乌醒崖,强行收拢日宗和星宗了。想必那炙芒和乌醒崖推我上位以后,即便私底下动作多多,却始终不敢动摇我这个光明正大得来的位置,也是出于同样的考虑。”
“所以……”鹿映雪微微一笑道:“炙芒和乌醒崖即便是死,也不能让其从表面上看出和教主有任何的关系。”
秦刺眉头一动,淡淡的笑道:“那你有什么好计谋。”
鹿映雪笑道:“让他们两人自相残杀,我们在暗地里出手,让两人得个两败俱亡的下场,那么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秦刺摇头道:“让三宗的矛盾加剧不难,但让他们俩人自相残杀却似乎有些不可能吧。炙芒和乌醒崖都不是心机简单之辈。”
鹿映雪摇头道:“难,但并不代表就不可以做到。只要有一样东西,可以引动他们两个人争夺[Qinkan.net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那么就不难让他们主动自相残杀。”
“哦?什么东西可以让他们这两位宗主动心呢?我想除了教主之位,应该没有其他东西了吧?但教主之位对他们两人来说,即便想做,恐怕也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还不至于让他们到动手自相残杀的程度吧。”秦刺不解的问道。
鹿映雪诡秘的一笑,缓缓的说道:“教主之位不管他们中间哪一个来做,都是名不正言不顺,这一点确实不假。但你不要忘了,如果有一样东西可以让他们名正言顺的坐上这个位置。你说,他们会不会动心到自相残杀的地步呢?”
秦刺目光顿时一亮,诧异道:“你的意思是说战技?”
鹿映雪点头笑道:“不错,正是战技。只要有这个东西作为诱饵,不怕炙芒和乌醒崖两人不动心。毕竟,只要他们拿到战技,并且融会贯通,便完全可以顺理成章的坐上教主之位。想必,他们不可能做过这样的东西,哪怕只是一个假消息。”
秦刺微微思琢了一番之后,笑了笑说道:“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这计策该如何敲定,咱们还需要仔细讨论一下。”
……
一个月后,纽约郊外。
乌醒崖面色阴沉的坐在椅子上听着手下人的汇报,距离秦刺失踪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巫教原本的发展计划也不得不拖延了两个多月。这倒并非是脱离了秦刺,巫教就不能发展了,而是随着秦刺的失踪,巫教内部的矛盾逐渐激化,大家都在想着争权夺利,发展自然就滞后了。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就是这个道理。
“乌宗主,咱们星宗又有七名下层弟子无故失踪了,据说,这几名弟子先前都和日宗的弟子产生过摩擦。”易寻不漏声色的汇报着,自打从秦刺那里领了任务回来之后,他简单的和常薄田商议一番之后,就立刻行动起来。
这一个月的时间,日宗和星宗之间上层的动向不太明确,但下层之间的摩擦明显的愈发增多。可别小看这些下层弟子,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动了这些下层阶级的弟子,就等于在抽那些上层阶级的脸。
这不,从易寻反映了情况之后,看那乌醒崖的脸色就知道了。
“我知道了。”乌醒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没有就这件事情表示出任何的态度,这让易寻微微有些失望。
易寻拱手道:“那宗主,我先退下了。”
乌醒崖微不可觉的点点头,就在易寻临出门时,乌醒崖忽然睁眼道:“既然我们星宗的弟子可以无故失踪,想必日宗的弟子也不能就这么安然无恙吧。”
易寻微微一怔,拱手道:“宗主,您的意思是……”
乌醒崖淡淡的说道:“我的意思是,大家都应该一样。”说着,再次闭上了眼睛,不再开口说话。
易寻目光一亮,他已经听明白了。这话就是在含蓄的告诉他,咱们月宗的弟子可以失踪,那么日宗的弟子要是平安无事,岂不是说我们月宗无能?所以说,日宗的弟子也得失踪,也必须得失踪,即便不失踪,你也得给我想办法让他们失踪。
而在易寻告辞之后,没过多长时间,门外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乌宗主,您找我?”
“进来吧。”
乌醒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蒙头蒙面的黑衣人,此人进门以后,便躬身行礼。乌醒崖见状,淡淡的一笑,说:“常长老,此处没有闲杂人等,你大可以不必这么谨慎。”
那黑衣人闻言,缓缓的除掉了面罩,露出的那副尊容正是常薄田的模样。
“常长老,多日不见,日宗之内可有什么动向。”乌醒崖开门见山的问道。大概半个月前,乌醒崖费了一番手脚,终于买通了这位日宗的长老,将其作为间谍使用,每日都秘密来此想他汇报日宗的内部动向。有了这个安置敌人内部的眼睛,乌醒崖对日宗的动向可谓是了如指掌。
当然,毕竟此人是日宗之人,乌醒崖虽然花手段买通了他,但乌醒崖也怕其乃是炙芒故意安排的人选,以放出各种假消息来迷惑于他,所以对于常薄田所说的各种消息,其信任程度也只是五五之数。由此可见,乌醒崖有多么的谨慎。
当然,乌醒崖却绝对不会想到,常薄田被他“买通”,确实是有意的,但却不是受到炙芒的指使,而是根据秦刺的交代做出的安排。而有了他这个“间谍”做内应,又有易寻这个星宗长老做辅助,乌醒崖和炙芒都可谓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动着,逐渐的进入到秦刺所布下的局中。
“回乌宗主的话,最近本宗确实有大变化。”常薄田拱手道。
“哦?”乌醒崖明显是来了兴趣,双目一凝,追问道:“什么大变化,还请常长老来。”
常薄田连忙道:“本宗炙宗主最近似乎……对战技非常的感兴趣,并且,好像已经从某种渠道得到了一类战技的下落。”
“什么?”
乌醒崖面色顿时大变,惊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盯着常薄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消息绝对准确可靠?”
常薄田道:“不敢有丝毫隐瞒之处。”
乌醒崖慢慢的坐回椅子上,眉头却紧紧的锁了起来。常薄田带给他的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让他心惊了。他与炙芒斗了这么长时间,所图的也不过就是日宗和星宗各自的势力,当然,也不乏对教主之位的窥觑。
但无论是乌醒崖还是炙芒,都明白一点,秦刺只是失踪,是否死亡,这一点没有人能够确认。
只要消息一日不确认,他们俩就一日无法顺理成章的坐上教主之位。如此一来,只有得到战技的人,才能够真正坐上这个位置。
但战技这种东西巫教寻找了这么多年,也就只有秦刺在一线神隙中寻得了战技,想要再寻找其他的战技,并非不可能,但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至少乌醒崖也私下派人调查过,但一无所获。
而如今,他听到炙芒居然也早找战技,并且已经得到了战技的下落。这代表什么?毫无疑问,炙芒对教主这个位子已经抱了必得之心,并且已经成功有望。
想到这里,乌醒崖的面色重又阴沉了下来,开口道:“常长老,感谢你透露这么重要的消息给我。我希望你能尽快将消息打听的更加完善一些,我需要知道那战技的下落究竟在哪里。”
常薄田点头道:“常某自当尽力。”
待常薄田离开以后,炙芒却是怎么也坐不住了,立刻暗中派出人手,一方面调查常薄田所说的这件事情的可靠性,另一方面则是想看看能不能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查到炙芒获取战技下落的途径。
一切,都在按照秦刺计划的那样,快速的变化着。
第四卷第292章灵山夺技
一个礼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日星两宗的矛盾虽然虽然已经激化到一触即发的地步,但两宗的宗主都出乎意料的选择了隐忍,像是都在等待着什么一般,并没有做出任何彻底撕破脸皮的指示。
“宗主,人已经到齐了,消息也已经全部封锁,星宗以及巫教其他宗脉之人不会知道咱们的行动。”
炙芒的眼中划过一道兴奋的神采,自从得知战技的下落之后,他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这方面的消息,到如今,基本上已经可以落实有关战技的事情,只要取得战技,他就能一跃成为巫教的教主,取秦刺而代之。面对这样的喜事,他又如何能不兴奋。
目光在手下这一批长老和精英弟子的身上缓缓的划过,微一沉吟之后,便意气风发的一挥手:“出发。”
随着炙芒的这一声命令,一行人极为隐秘的离开了巫教暂时安置的聚居之所。可惜,此刻满怀信心的炙芒却不会想到,他这一去,面临的解决或许不是他所想的取得教主之位的荣耀,而很有可能是壮士一去不还的苍凉。
同一时间。
乌醒崖手下的一帮长老和精英弟子也秘密的聚集一堂,在炙芒这一批人马悄然离开之后,乌醒崖也同样发出了出发的命令,带着自己的人马尾随而去。
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
两架由纽约飞往华夏的班机一前一后,相继飞上了蓝天,前面一架乘坐的是炙芒那一批人,而后一架上则是乘坐着尾随而至的乌醒崖的人马。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这两架飞机前后起飞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在巫教消失了有两个多月之久的秦刺,在鹿映雪的陪同下,也出现在了机场的候机大厅里。
鹿映雪的美貌几乎是国际通杀,即便是静静的陪坐在秦刺的身边,那优雅如仙子般的姿态,也足以吸引四周大多数的男性的视线了。不过鹿映雪显然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对那些四射而来的饱含侵略性的目光视而不见,而是想身旁的秦刺微微一笑道:“我想,乌醒崖现在一定是非常的得意。以螳螂捕蝉的姿态将炙芒的行踪尽收于眼底,怕是没有比这更让他痛快的事情了。”
秦刺淡淡的笑道:“乌醒崖确实应该得意的,即便是换做炙芒,若是能通过收买对方的手下得知对方的一切动向,且连战技这样的秘闻都能获晓,恐怕也是会和乌醒崖一样的心态。而对于我们来说,不管他们是螳螂捕蝉也好,伺机而动也罢,这鹤与蚌能不能最终战个你死我活,让我们坐收渔翁之利才是关键。”
鹿映雪笑着说:“放心吧,我已经前后两次返回国内,就是在安排布置这一次所设下的大局,只要炙芒和乌醒崖心中的贪念不变,对教主之位的欲望不灭,他们就逃不开这个局,至于会不会凭个你死我活,这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事情了。但只要一方取得了那假战技,另一方肯定不会甘休。”
秦刺点点头,刚想开口说话,却不妨一个带有嬉皮士风格的美国青年缓步走了过来,目光直直的落在鹿映雪的身上,原本有些浪荡的笑容竟然在鹿映雪抬起目光迎向他的那一刻,如同变魔术般的迅速收敛起来,转而极为绅士的含蓄笑道:“美丽的东方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认识你。”
说着,竟极为主动的想要拉扯鹿映雪的手,来个亲吻礼。
可惜,他那刻意扮作绅士的语言对于秦刺和鹿映雪来说,无异于鸟语兽鸣。而那西方的礼节,自然也不是鹿映雪这种东方姑娘所能接受的。于是,鹿映雪让开手,而秦刺则是面无表情的说道:“滚。”
“中国人?”
显然,这位嬉皮士风格的美国青年倒还识得几句汉语,从秦刺的话中反应过来眼前这两位年轻男女是中国人,但随即他就有些恼羞成怒起来。怒视着秦刺,张扬着他那因为长期吸食毒品而瘦弱不堪的胳膊,嘴里连珠炮似的冒出了一连串美国式骂腔。
他应该为自己庆幸,因为他的表情虽然让秦刺不喜,但他口中的那些美国调调儿还不至于让秦刺听的明白,否则在他张口吐出第一个字的时候,秦刺就会让他一辈子说不出第二句话来。
恰好。
这时中汉两种语言广播的登机预告响了起来,秦刺无视那跟猴儿似的蹦来跳去的美国青年,起身对鹿映雪说道:“走吧。”
鹿映雪也同样没有看那美国青年一眼,点点头,随之起身。
美国青年骂了半天,见来人根本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忽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两个中国人很有可能听不懂自己再说什么。不过他确实懂得几句汉语,这时候,显然就派上用场了。
只见他转身一边朝秦刺他们追去,一边将学来的那不多的几句汉语,组合成了一句相当通顺的汉式骂腔:“嗨,小杂种,你别跑。”
秦刺的脚步一顿,唰的转过身,目光如同两柄利刃直刺那美国青年。
“不要冲动,我们还有事情要办,跟他计较也有失你的身份。”鹿映雪眼前秦刺的身上一瞬间冒出了浓烈的煞气,急忙提醒道。
秦刺眯起眼,冷然道:“若是不计较,他会更加肆无忌惮。”
“别……”
鹿映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秦刺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了。不过这一幕的速度极快,周围的人即便看到了,大概也只会是觉得自己眼花了。
而那骂的正欢的美国青年,跑动的身子忽然被横生生插到自己面前的一物给阻住,身子不由停滞下来,但当他抬眼时,却是大吃一惊,因为他看到那刚刚还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东方青年请不知道什么时候如鬼魅般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不得不说,秦刺的身高即便在西方世界里,也算得上是相当不错的。至少比眼前这个瘦弱不堪身高只有一米七几的美国青年要显得高大多了。
“你……你要做什么。”
面对秦刺这不怒自威的气势,还有那锐利到直刺人心的眼神,刚刚还上蹿下跳的美国青年有些慌神了。可惜,周围虽然有不少他的同胞,但似乎并没有上前相助的意思,所以他只能独自应对秦刺那周身隐现的杀气。
“你应该很庆幸,因为今天,我不愿意招惹太多的麻烦。”秦刺面无表情的说着,忽而,手臂如鬼影弹起,重重的落在了那美国青年的肩膀上,一拍一抓,随即就听到一阵骨骼被生生捏碎的声响。
剧烈疼痛让那美国青年下意识的就要大喊出声,但秦刺根本就不给他这样的机会,神识随着还没有离开他肩膀的手,直接钻入他的体内,强行轰散了他的意识之后才退了出来。此刻,再看那美国青年,已经如同植物人一般,傻愣愣的站着,那软塌塌的肩膀,似乎只剩下皮肉包裹着一堆碎骨,但他却已经不知道疼痛,目光茫然,形同走尸。
“走。”
秦刺缓缓的踱了回来,经过鹿映雪身边时,淡淡的说了一声。
而鹿映雪对秦刺的手段,并没有任何惊讶的地方,毕竟对他们修行之人来说,杀人和杀蝼蚁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不过看到秦刺并没有制造出什么血腥事件,从而沾上麻烦耽误时间,刚刚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河南,罗山县。
秦刺和鹿映雪自美国直飞国内,几经周转,终于出现在了这个地处河南省东南部的县城。不过他们并没有心思驻足欣赏这里的小城故事,而直奔罗山县境内著名的旅游景点灵山而去。
据说灵山古名为霸山,后来因为每有云气覆顶,必会下雨,灵的不能再灵,是以,被改为了灵山。
如同每座被当做旅游资源使用的名山一般,总有一些地方,或是因为地势险要,或是因为蜿蜒陡峭,并没有被开发出来承受游人的践踏。
而灵山也是如此。
此时,在灵山的第二高峰金顶之上一处人迹罕至的区域,炙芒今儿随行的长老以及一干精英弟子立于此处,静静的等待着什么。看的出来,炙芒对此行极为慎重,除了两位长老留守纽约宗门,其余的长老都被他带了出来。
“犁长老。”
炙芒的目光领略了这金顶的风光之后,便投注了在身旁一名年约四十出头,颧骨凹陷的中年人身上。
“宗主,有何吩咐?”犁长老上前几步,躬身行礼道。
炙芒微皱眉头,说道:“华夏之地名曰灵山者诸多,会不会你所说的灵山,并非是眼前这座灵山?”
犁长老笑道:“宗主请放心,华夏之地虽然名唤灵山者确实不少,但能有云气覆顶必生雨之名的,也就只有眼前这座灵山了。”
炙芒微微点头,迟疑了一番,又忍不住问道:“你对那云雾之气能储藏能量及影像,从而转化为类似于意识传承之物,有多大的把握?”
犁长老倒是没想到宗主又问起这样的问题,事实上,在这段时间里,炙芒已经三番四次的重复过这个问题,但似乎无论犁长老如何回答,都无法让炙芒真正的安下心来。正所谓关心则乱,由此也可以看出,炙芒心里对这次出行以及战技的下落是多么的重视。
“宗主,我不敢说有完全的把握,但是无论教派内的一些典籍还是我查询的现代的科学资料,都曾描述过这样的事例。况且,我曾先后派人来调查过此处,虽然未能得见那些被云雾之气储藏的类似于意识传承之类的东西,但是据那些居住在此山附近的居民说,每当有云雾之气覆盖此山时,这金顶之上便会传出人声轰鸣,极似有仙人在此打斗。
这一点,与教内史记中记载的关于巫教初代教主曾在此与敌人战斗三天三夜,释放过数种战技最终克敌而胜的事情结合起来,便极有可能是这山顶的云雾之气吸收了当时初代教主所释放的强大能量,由于这些能量的作用加上特殊的地理环境,云雾之气机缘巧合之下很有可能将当时战斗的影像包括声音等记录下来,形成了那种类似于意识传承之类的东西,而后,每当云雾覆盖此山只是,那被储存与山顶云雾之气中的意识传承便会释放出来,从而造成一种仙人打斗的错觉。”
犁长老缓缓的说道。
炙芒闻言,微微点头,但目光中始终有一些犹疑。
他也曾翻阅过一些相关资料,即便是他从前根本不会触碰的那些现代的科学资料,他在这段时间里也搜集翻阅了不少。犁长老所说的关于这种云雾之气在收敛了强大能量之后,可以将某一时间段内的场景和声音刻录下来,并转化为类似于意识传承之类的东西,在特定时间段不断重复播放出来的事情,他在一些科学事例中也看到过。
据说某一个古战场附近的居民,在雷雨天气,总是会被一阵阵喊杀声惊醒,出门一看,外面的夜空中到处都是兵马横行厮杀的场面,这就是因为云雾之气将这个古战场当年的战斗场面刻录了下来,到了打雷下雨的天气又播放了出来。
可炙芒始终有些担心,怕自己这辛辛苦苦筹备了这么久的事情,到头来会变成一场空欢喜。因为现在所推理的一切,毕竟都只是推理,并不是实实在在的依据。
但炙芒也明白了,再担心也是没用的,结果如何,等到那云雾之气覆盖这座山顶之后,便能见到分晓。
炙芒和犁长老的谈话并没有刻意的避开身后的那些长老和弟子,立于众长老之中的常薄田听到这些话,脸上却露出一抹不可察觉的诡秘笑容,甚至还有些许得意收敛在其中。
他确实是应该得意的。
可以说,炙芒的此次行程,完全是他在暗中一手促成的。
从秦刺和鹿映雪谈妥了以战技为诱饵,将炙芒作为主攻对象,从而诱使乌醒崖加入的策略之后,常薄田作为炙芒手下的日宗长老,便开始着重处理此事。可惜,他虽然是长老,但毕竟居之末位,人轻言微,不可能引导宗主的思维。
在这样的情况下,常薄田经过一番缜密的思考,以及与易寻几番暗中的商议之后,打算另辟蹊径,曲线救国,从而达到让炙芒产生欲得战技取得教主之位的心思。
巧合的是,当常薄田打算这样做的时候,却无意中听闻了炙芒已经开始在暗中寻找战技的事情。原来,由于秦刺长时间失踪,日星两宗的矛盾在常薄田和易寻的刻意操纵下已经到达了一触即发的地步。炙芒已经无法容忍乌醒崖及其星宗的嚣张,便打算竭尽所能的寻找战技,堂而皇之的霸得教主之位。
本来,这也只能算是炙芒一个应对星宗的设想之一,甚至是并不抱多大希望的那种设想。毕竟战技这东西,自从失传以后,巫教各宗各脉不知道费了多少力气,也没能找到。直到秦刺从一线神隙中修的战技,大家才得意窥见这战技的庐山真面目。哪能是那么容易就能寻到的。
可常薄田打探到这样的消息,却是喜不自胜,急忙向秦刺汇报。秦刺也觉得这简直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于是便将与鹿映雪商量好的计策的一部分透露给常薄田。这一部分计策就涉及到战技这个诱饵,毕竟没有一个可靠的诱饵,不可能让炙芒真的动心。
但一来秦刺不可能放出真的战技,二来这战技的出处也必须要有一个妥当的地点,这些便是秦刺和鹿映雪当初商量计策的时候着重思考的部分。
而这部分商定的结果,则是鹿映雪提供的灵感。
鹿映雪在巫教合并之后,读过不少白莲一脉所没有储藏的典籍,这中间让他看到了关于初代教主灵山战敌的传闻。正是因为这个传闻,让鹿映雪动了心思,因为她以前读过一些特殊地理环境下造成某种奇景的资料,这其中就有云雾之气可以收敛能量并转化为类似于意识传承之类的东西。
两相结合起来,鹿映雪就觉得这中间完全可以大作文章。
于是,鹿映雪专门飞回国内这罗山县的灵山考察了一番,没有让她失望的是,这灵山金顶确实具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那弥漫金顶的云雾之气完全可以将一些释放的能量转化为类似于意识传承之类的东西。
回来之后,鹿映雪就和秦刺定下了计策,但为了妥善起见,秦刺决定将前段时间从诺亚处得到的那段意识传承的能量交托给鹿映雪作为道具使用。随后,鹿映雪再次飞回国内,将计划所需要涉及到的环节,譬如买通附近居住的人士让其谎言称这灵山之上凡云雨天必有人声轰鸣的异象等等。
随后,常薄田便按照计划的步骤,先勾引了宗脉内比较喜欢拍教主马屁,并又深的教主器重的犁长老,让其误以为自己发现了战技可能的下落,然后一步步的落入秦刺他们事先布置好的计划之中。
最终,炙芒的心思果然就动了,而后,常薄田又假意被乌醒崖收买,将消息泄露给乌醒崖,随后便如同现在这样,炙芒先来,乌醒崖悄悄随后,而秦刺和鹿映雪两人则是吊在最后面的黄雀了。
“宗主,云气开始翻腾了。”犁长老定定的看着天,面露喜色的说道。
炙芒闻言望天,也同样露出一抹喜色,开口道:“云气沸腾,照这灵山的说法,很快就应该罩住整个山顶了吧?”
犁长老点头道:“正是。”
炙芒的脸上露出浓浓的期待。
不多时,云气果然开始笼罩山顶,虽不至于看不见周围的景象,但眼睛却好像被罩上了一层轻纱,有些朦胧。而云气之中裹挟的水气,很快就打湿了众人的脸庞,不过这一帮人都不是凡人,毛孔一缩一放,那些覆盖于体表的水气便已经荡然无存。
蓦地。
云雾之气中传来一股强大的意识能量的波动,炙芒在众人之中实力最高,当先察觉出来,顿时面色露出狂喜,身形一动就朝那意识波动传来的方向掠去。但就在这时,隐藏在暗处,收敛住全部气息的乌醒崖也动了。
两人一前一后扑向了那意识波动传来的方向。
“咦。”
日宗的那些长老和弟子们眼见一条黑影从他们的身旁闪过,不由露出一抹诧异之色,唯有常薄田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终于不负教主所望了,计划进行到这里,恐怕乌醒崖和炙芒两人想不斗起来都不行了。”常薄田在心里暗暗的发笑。
“那是星宗的宗主!”
“他怎么会在这里?”
“快,大家小心星宗的偷袭。”
日宗的人终于认出了乌醒崖,一时间,顿时阵脚大乱,他们自然是没想到,行程布置的这般隐秘,竟然还能让星宗发现,并且还跟了上来。紫斐然是紧张起来,担心这星宗之人就隐藏在暗中,伺机偷袭。
以日宗和星宗如今一触即发的局面,利用这样的机会,一举偷袭,将这些日宗的长老和精英弟子们尽,确实是个极好的扭转局面的办法。
就在日宗之人小心翼翼的窥伺着四周的动静之时,身形掠动的炙芒也终于发现了乌醒崖。
这一察觉,炙芒心中顿时大惊,随即便是大怒,一挥手,一记重拳夹杂着无匹的威势朝后面追来的乌醒崖盖头盖脑的砸了过去。口中则是骂道:“姓乌的,你还真是跟的紧。”
这就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乌醒崖口齿伶俐,见炙芒重拳挥来,一面化解拳势,一边嘴上也不吃亏的反击道:“总比某些人偷偷摸摸的好。”
“哼,我看你才是那个偷偷摸摸的人吧。”
炙芒冷笑一声,根本不给乌醒崖喘息的空间,直接释放出日宗的伪战技,口中大喝道:“白虹贯日。”
乌醒崖面色一边,也不再以为的化解阻挡,挥洒间,也使出了星宗的战技,一记“星罗棋布”迎了上去。
“轰!”
两式伪战技狠狠的撞在一起,狂暴的能量顿时四处散射,将原本如薄纱般朦胧的云雾之气切割成一段段。
第四卷第293章噬元绝毒
炙芒不愿意与乌醒崖缠斗,所以在挥洒出战技的同时,他的速度陡然加快了几倍,身形如同一道闪电,朝那团意识能量波动的方向极速掠去。
乌醒崖被四散的能量阻住了身形,待身形重新启动时,却发现已经落后了那炙芒好大一段距离。顿时一声狂啸,身形也陡然加快了几倍,极速的超前追去。
但乌醒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炙芒已经抢在他前面靠近了那团波动的意识能量,果不其然,越是靠近,这团意识能量的强大波动就愈发的明显。到了这时候,炙芒几乎已经没有丝毫怀疑的可以肯定,这就是云雾之气吸收能量之后自然凝结而成的意识传承,记载了初代教主与敌相斗时的释放的战技等等影像。
因为自然形成的能量不可能这般强大。
所以在靠近那团浮现于云雾之气中的意识能量团后,炙芒立刻探入神识,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团意识能量收于识海之中,但还来不及查阅这段意识传承,身后就传来了破风声,显然是那乌醒崖追来了。
炙芒咻得转身,眼前欺身而来的乌醒崖,放声大笑道:“乌宗主,你来晚了,这团意识能量已经被我收入了识海之中,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不过没关系,等我修的了其中的战技,登上教主之位以后,若是乌宗主肯老实的听从我的指挥,我不介意赏个一丁半点的战技招式给你参悟参悟。”
“放屁。”
乌醒崖怒道:“就凭你也想坐上教主之位,做梦吧。”
眼见炙芒真的取到了那团意识能量,乌醒崖慌了,因为炙芒这口气显然代表这团能量之中确实就是战技,若是让他修的战技,登上教主之位,不提宗派的争斗,光是这口气,乌醒崖也咽不下去,所以他心底顿时生出了杀心,如果干掉炙芒,从他的识海中拿到这团意识传承的能量,自己也同样可以顺理成章的坐上教主之位了。就算教派的弟子知道此事有意见,但凭借自己的实力,和星宗的势力,想让他们听话,还是不难的。
“呵呵,我能不能坐上教主之位,你很快就会知道了。”炙芒一声冷笑,却不愿与这乌醒崖纠缠,身形一动,便欲抽身而走。但这会儿乌醒崖又岂能让炙芒如此轻易的离开,说不得一声厉啸,挥拳相击。
转瞬间,这两位宗主便战成了一团。
而就在炙芒和乌醒崖你来我往打的正欢的时候,那些正紧张环顾周围的日宗弟子和长老们,猛然发现,周围忽然涌现出一团一团的人影,待仔细一看,可不正是星宗的人。星宗来人气势汹汹,显然最近激发的矛盾已经让两宗上至宗主下至门下弟子,都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加上两宗各自的宗主已经抢先打了起来,所以他们这两方面的人刚一相触,便迫不及待的动起手来。
一时间,整个灵山金顶,拳影重重,厉啸声,抨击声,交织成一副混战的画面。
“看来常薄田和易寻这两个人还是有些手段的,照此下去,估计不用我们动手,炙芒和乌醒崖也是不死不休的下场了。”
在距离金顶不远的灵山第一高峰霸峰之上,秦刺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如薄纱般的云雾之气直射那金顶之上混战的人群,眉宇间间露出一抹智珠在握的气势。
在秦刺的身后,鹿映雪一身素衣,山风扶摇,衣袂飘飘。闻听秦刺此言,鹿映雪微微一笑说道:“想必,此战之后,日宗和星宗就可彻底归于你麾下,至于月宗,那赫连坦自己的位子还坐不稳,恐怕也没那个胆子折腾吧。”
秦刺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目光却时刻不肯错过对面的战斗。
“砰!”
两道气劲交织碰撞在一起,炙芒和乌醒崖都被这股气浪逼退了几步。待定住身形以后,炙芒面色冷厉道:“乌醒崖,你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的是你吧。这些日子,你们日宗咄咄逼人,何曾将我们星宗看在眼里?”乌醒崖冷笑回应。
炙芒的脸色已经阴沉的能够滴下水来,森寒的开口道:“乌醒崖,如此看来,你是要与我不死不休了。”
乌醒崖哼道:“那倒也不是,若是你肯交出战技,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否则,你这预谋篡位的贼子,巫教上下人人得而诛之。”
炙芒闻言放声大笑:“好一句预谋篡位的贼子,我看你乌醒崖才更当得起这句话吧,话不多说,既然你如此相迫,更不惜血口喷人,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面了。”
随即,炙芒的身上忽而涌现出一道道刺目的光芒,如同正午的太阳一般,火热而灼眼。与此同时,炙芒快速的掐动着手印,不多时,他全身的刺目光芒竟然凝缩成了一团,最终化为一道光芒闪耀的圆球,让人不敢直视。
乌醒崖面色一变,像是察觉到了这番变化所带来的潜在危险,他的周身开始快速的颤动起来,于此同时,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释放出了一道道强大的气息,这些气息一脱离毛孔就迅速的转化为一颗颗闪闪发光的星辰,但细小的却如同萤火一般。
“赤乌日芒。”
炙芒一身大喝,抢先发动攻击。凝聚在他头顶三尺处的那一枚光芒刺目的圆球像是蛋壳破裂一般,瞬间消散,随即,在圆球中钻出了一只浑身泛出金色耀光的奇鸟,形态一如远古传说中,在太阳里孕育出来的神鸟,三足金乌。
神鸟一出,威势凶猛,周边的云雾之气在蒸腾的热浪下,顿时为之一空,而那四散的金色光焰更是将原本就被摧枯拉朽的云雾之气扯裂的乱成一团,再也看不出丝毫朦胧的美感。
“来的好。”
乌醒崖面对气势惊人的神鸟,也稍有些变了脸色,日月星三大主宗各有强大的战斗技巧,相互之间也都了解底细,所以在看到炙芒释放出这一招之后,乌醒崖就知道,炙芒这是对他也同样产生了杀心。
一时间,胸中就涌起了无尽怒火,周身凝结而成的星辰斑点,快速的转动起来,如同一条绚丽的星带。
“星辰变。”
随着乌醒崖一声怒吼,那些旋转的形成化为一条不断旋转星带,迎着那三足金乌神鸟而去。但就在这个时候,乌醒崖的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诡秘笑容,只见他左手小指,微微挑动,一缕不易察觉的黑芒被乌醒崖极快的弹入了那一条星带之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神鸟与星带相触,却被星带如同绳索一般将周身上下捆缚成一团,但神鸟并不惊慌,周身灿若金针的金芒一闪,顿时化为无数锐利金芒,将周身星光斑斓的星带绞杀的粉碎。随即,神鸟一声厉啸,化为一道光影,如同利箭般朝乌醒崖直刺过去。
那些被搅碎的星斑,并没有就此消散,而是神鸟离去之后,再次凝聚成型,凝缩为一团光球朝炙芒激射而去。
神鸟来时熊熊,光球也不遑多让,一个奔向炙芒,一个奔向乌醒崖,竟是丝毫不给两人躲闪的机会。
“嘭!”
“噗!”
两声沉闷的巨响自炙芒和乌醒崖两边响起,庞大的能量如巨浪翻滚,待平息下来之后,炙芒和乌醒崖两人皆是灰头土脸的模样。炙芒要稍好一些,身上不少地方有被灼伤的痕迹,而乌醒崖的伤势明显要严重的多,整个左臂被那神鸟洞穿,如今已是耷拉在一旁,再也不能提举。
“哈哈哈哈……”
炙芒见状一声大笑:“乌醒崖,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还是趁早绝了那番心思,老老实实的归顺于我的手下。否则,哼哼……”
乌醒崖模样狼狈,但气势上却一点不弱于炙芒,只见他眼中划过一道奇光,冷笑道:“是么?不知道若是我不归顺于你,你打算如何处置我呢?”
炙芒目光一冷,森然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好。”乌醒崖大声笑了起来,“好一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话音一顿,乌醒崖忽而阴笑道:“不知道炙宗主此刻觉得身体是不是有些异样呢?”
炙芒微微一怔,随即皱眉沉吟了一番,似在查看自己的伤势,半晌后忽然面色一变,惊道:“你……你下毒?”
乌醒崖哈哈大笑道:“对付你这种篡位夺权者,下毒又算得了什么。可惜了,我好不容易得到了这天下七绝毒之一的噬元绝毒,本打算用在秦刺那小子身上,没想到倒是让你先尝试了,怎么样,炙宗主现在是不是感觉到元神有一种火烧的感觉?哈哈,那表示毒药已经开始发作了,用不了多长时间,你的整个元神就会完全焚烧殆尽。”
原来,就在刚刚释放那一招“星辰变”的时候,乌醒崖将七绝毒之一的噬元绝毒掺杂进了招式里面。天下七绝毒都是对付修行者的厉害宝贝,沾着必死,极难找到解救之法,就算能找到,也不可能是短时间内就能办成的事情。
“乌……醒……崖……”
炙芒的脸色已经一片铁青,顿咬牙泣血的瞪着乌醒崖。他已经感觉到元神仿佛被烧着了一般,灼热难挡,那从成就元神开始便蓄积至今的元力已经随着这种燃烧不断的散去。
七绝毒是何等的厉害,炙芒自然知晓,他没想到乌醒崖竟然能寻到此物,难怪从一开始,乌醒崖就抱定信心与他动手,看来早就打定主意,要动用此绝毒。但事已至此,炙芒心里很清楚,这一劫,自己是逃不过了。
回想起自己从日宗的一名小小弟子,逐渐爬上宗主的高位,其间所经历的酸甜苦辣,炙芒不由有一种英雄陌路的苍凉。
但片刻,一种报复的愤怒又席卷他的全身,目光死死的瞪着对面得意狂笑的乌醒崖,忽然间,双目亮了起来,如同瞬间点燃了两个小太阳。
“不好。”
正在得意的乌醒崖看到这一幕,面色大变,他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炙芒竟然还能狠下心思,与他同归于尽,换做常人,恐怕是赶紧调息元神,寻找解药才是正途。一个将死之人所能爆发出来的潜力,有多么的巨大,这一点乌醒崖很清楚。
所以在看到炙芒双目被点燃的时候,乌醒崖就知道炙芒这是要以命相搏了。眼神是唯一直接连接识海元神的所在,这一番异象,显然是炙芒想要耗尽元神,以强大的破坏力与乌醒崖同归于尽了。
于是,下一刻,乌醒崖抽身急退,既然炙芒已经中了七绝毒,乌醒崖也没有继续与他颤抖的必要了,炙芒迟早逃不过一死。等对方死后,再取出他识海中的那段意识传承,目的就达到了,是以,乌醒崖自然不会硬抗这凶猛的一击。
可惜,乌醒崖还是没有料到炙芒必杀的决心。
在炙芒抽身急退的时候,炙芒所蓄积的元神之力已经爆发了出来,只见两眼之间灿若太阳般的光芒猛然扩大,最后凝结成了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小人,但这小人出现之后,周身就开始融化,随着这个融化的过程,一股令人窒息的强大能量随之扩散而出,即便连想避开这一轮攻击的乌醒崖都被这股气息压制在原地无法动弹。
“咦。”
远处那座山峰上的秦刺看到这边的场面,不由惊讶了一声,诧异道:“炙芒怎么这么快就拼命了,这是想扭碎元神,以此产生强大的力量,来跟乌醒崖以命相搏吧?”
鹿映雪也是一脸奇怪的说道:“应当是的,就是不知道这炙芒受了什么刺激,否则怎么轻易的就自爆元神。”
两人不了解场中的情况,自然对炙芒的做法有些惊讶不解。要知道,自爆元神可是一种完全拼命并且不给自己退路的做法,不管敌人会不会死,这元神一爆,自己肯定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边,秦刺和鹿映雪都是一脸迷惑的注意着场上的行事,准确的着炙芒和乌醒崖的互拼之势。而那边,炙芒和乌醒崖都已经拿出了各自拼命的姿态。炙芒是破罐子破摔,而乌醒崖则是避不开炙芒的攻击,不得不拿出最大的能力抵消这炙芒自爆元神所产生的强大攻击力。
“轰!”
这一声巨响以及能量的扩散,是场上战斗至今最为猛烈的一次,几乎场下那些战斗的两宗弟子长老们都被这一股强的能量波动,以及轰鸣若炸雷在耳际惊响的声音震的浑身一颤。
“炙宗主。”
“乌宗主。”
两宗人马各自发现了其宗主的异状,纷纷停止了战斗,朝刚刚炙芒和乌醒崖两人战斗的地方涌去。
而此刻,炙芒因为自保元神,完全飞灰湮灭。
乌醒崖虽然没有飞灰湮灭,但已经奄奄一息,脸若金纸的躺,身上元气不断的扩散而出,显然是离死不远了。
夹杂在人群中的易寻和常薄田互视一眼,各有一抹喜色蕴含在其中。而那些下层的弟子,还谈不上心机也不懂得什么权谋之争,眼见自家宗主死的死伤的伤,双方的矛盾自然更加尖锐。
可在这时候,两宗的长老们反倒是平静了下来。
随着炙芒的飞灰湮灭,乌醒崖的将死之躯,两宗的长老们都联想到了一个对他们有利的事实,那就是日星两宗的宗主之位都空了下来,这也就代表他们之中的每一位长老都有机会坐上这个位置了。
贪念一生,两宗的长老们自然不愿意再动手白白的损耗了自己的元气亦或是生命,留着有用之躯做上位之争才是最重要的,白白浪费在这无意义的战斗上,岂不是愚蠢?
于是下一刻,两宗长老各自直至了麾下蠢蠢欲动群情激奋的弟子,一边将炙芒残留下的一些痕迹搜集一通,另一边将已经断了气的乌醒崖尸首抱起,两边人马都极为默契的离开了灵山金顶。
一处闹剧,就如此收场。
“可惜了,炙芒和乌醒崖这两人也算是一代枭雄。”立于霸峰的秦刺微微摇了摇头,对面那些人的动作他都看在眼里,眼见那些长老们在见到这两位宗主相继死亡之后,所做出的反应,秦刺不由生出一股对人心极为厌恶的感觉。
鹿映雪淡淡的一笑说:“可惜是可惜,不过,他们的死如果能换来巫教安定的局面,也算是值得了。”
秦刺笑了笑,转过身说道:“既然已经结束了,那我们也该离开了。”
鹿映雪点点头,随即,两道身影便离开了霸峰,刚刚还风云变幻的灵山之巅,转眼间,又平静了下来,恐怕也就只有草木云雾,还记载着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盛巫集团。
会议室内三宗七脉的人马缓缓的汇聚,七脉之中除了白莲一脉的圣女鹿映雪没有到位之外,其他六脉的主事人包括长老都已经聚齐了。而月宗的代宗主赫连坦以及麾下的长老们也早早的就位,等着看一处好戏。
不多时,日宗和星宗的人马缓缓的步入会议室,与往常不同的是,这两宗人马都少了平日里的主心骨,他们的宗主炙芒和乌醒崖都没有出现。
当然,对于已经受到消息的月宗以及七脉的人来说,并不会感到惊讶,反倒是都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这两帮各自不对眼的人马缓缓的落座。
第四卷第294章勾心斗角
眼见日宗和星宗的人马落座,三宗七脉的脉主长老们虽然明知道这两帮人马之间的恩怨,却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只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坐看这日宗和星宗的人,如何解决所面临的问题。
当然,这其中也不免有些人琢磨着如今巫教的局面,开始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现在的巫教可谓是群龙无首,教主一连失踪数月,没有丝毫消息,在大多数人心目中,这个年轻的教主十之八九已经遭遇了不幸,教主的位置算是已经空落下来了。
放在以往,这个位置绝对轮不到现在在座的这些人惦记,因为有炙芒和乌醒崖这两位强势的宗主存在,教主之选,也只能在他们其中择一而就。但现在,乌醒崖和炙芒双双陨落,形势就大不一样了。这就表示在座的诸位,只要有心,都有机会爬上这个位置,除非,巫教再次面临四分五裂的结局。
但巫教不合并也就罢了,一旦合并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再次四分五裂。因为四分五裂只有在教派这个整体对所有宗脉都已经产生不了任何利益或者是价值的时候,大家共同脱离才会发生。但显然,现在重新合并过来的巫教还没有到让所有宗脉都产生没有任何利益价值的时候。所以暂时,巫教还不会发生四分五裂的事情,至少对一部分人来说,这个巫教存在的意义对他们还有极其重要的利用价值。
“不知道日宗和星宗的诸位长老忽然间邀请我等召开这个会议,所为何事?为何不见你们的炙宗主和乌宗主露面?”
眼见日宗和星宗的长老们落座以后,却并没有如众人所预料的那般立刻进入唇枪舌战的场面,大家就有些不耐烦起来,但不耐烦归不耐烦,这时候,谁也不愿意开声。唯有赫连坦见到大家都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颇有些扬眉吐气的一改往日小心谨慎的态度,笑眯眯的打破了沉默。
当然,他这话显然属于明知故问。在座的包括他赫连坦在内,谁不知道炙芒和乌醒崖相互拼斗,双双陨落的事情,但若是直接开口了,未免落了下乘,大家都装着不知道,赫连坦就索性点开这个话题,让日宗和星宗的人来挑明。
若放在以前,赫连坦绝对不会这么张扬行事的,因为上有教主,前有日宗和星宗这两位强势人物,他赫连坦不过是推举出来的一个月宗的代宗主,连自家的事情都没有处理干净,他就是想张扬也没那份实力的。
但如今不一样了,巫教之内,教主失踪,炙芒和乌醒崖身亡,压在赫连坦前面的人都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论身份排地位,甭管怎么折腾也得轮到他赫连坦坐大了。也正因为这样的原因,当赫连坦得知炙芒和乌醒崖的死讯时,狂笑数声,随即从不喝酒的他,竟然生生灌下了几瓶白酒,以张扬内心的激动之情。
而今天他一改往日风格,稍稍露出点强势的优越感,也正是想展露一下他如今所处的位置,为他心理面核计的那个教主之位,筹集资本。没有了炙芒和乌醒崖,赫连坦觉得,这巫教之中,有资格坐上这个位子的人选就只有他一个了,对于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儿,赫连坦说什么也不能放过的。
“赫连宗主,我们炙宗主已经身亡,如今教主不在,这件事情还得请赫连宗主主持公道。”面对赫连坦的问话,向来不买赫连坦面子的日宗大长老年庚恭恭敬的回应道,当然,说完之后,难免露出点愤怒神色扫视着星宗的那一帮人马。
赫连坦见年庚这幅态度,心里面的痛快就甭提了,心想,你这老小子欺我只是个代宗主,仗着你们日宗坐大又有炙芒那样的强势宗主,往日见到我都是鼻孔朝天,丝毫不买我的账,这会儿倒是知道恭顺了。可惜,以往你那般对我,这会儿,老子说什么也得拿捏拿捏你,让你知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道理。
“哦,不知道年长老需要我主持什么样的公道?要我说,公道自在人心,如今教主不在,年长老若是有什么委屈,大可以让在座的各位给你评评理嘛。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我们巫教不是藏污纳垢之所,定不会容得宵小作乱。”
这就是指桑骂槐了。
年庚心里暗骂一声,赫连坦你倒是抖起来了,当初也不知道是谁为了得到月宗代宗主的位置,私底下奴颜婢膝找我们日宗诸位长老拉关系的。
不过骂归骂,他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若是放在巫教没有合并之时,日宗的事情自然是由日宗内部来解决,但现在,巫教合并了,不管是哪一个宗脉的事情都属于巫教的事情,都得放在桌面上来解决。而如今巫教之内,教主失踪,日星两宗宗主身亡,便以这赫连坦的地位最高,自然说话的分量也就最重。所以他年庚想要在宗主身亡这件事之后的利益当中占据主动权,就必须要向赫连坦示好。
至于,宗主身亡之后有什么样的利益,在座的诸位没有哪个心里不明白。事实上,大家在看到两宗人马没有第一时间争斗起来,而之时玩着眼神之中怒火交流时,就已经再清楚不过了。显然,这两帮人马根本就没有将宗主之死真正的放在心上,实际上,都是在借这件事情为将来的宗主之位打下基础。也就是说,大家在乎的不是宗主身亡与否,而是在乎这两宗宗主身亡以后所空缺下来的位置。
“赫连宗主,我日宗炙宗主是被这星宗之人所害,想我炙宗主为巫教发展鞠躬尽瘁,到头来却死于宵小之手,实在是叫人怒火难消。”说到最后,年庚为了表达自己的愤怒之情,狠狠的一拍桌子,但明显没添加什么力道,否则这会议桌看起来结实,却不可能承受这些炼体高手们的一掌之力。
不过他这一拍桌子,虽然表达出了他对炙宗主被害的愤怒,但对于星宗那一帮人来说,这话未免就听得有些刺耳了。
坐在星宗首席位置的大长老辰阔辰长老一抖眉头冷笑道:“年长老这么大的火气,又这般指桑骂槐,不知道是想表达你们炙宗主光明磊落的人格,还是想恶人先告状,混淆视听呢?”
“我混淆视听?为何不说说你们星宗的乌醒崖都干了什么事?”年庚冷哼一声,转目看向四周众人说道:“诸位,我日宗炙宗主与日前被星宗乌醒崖这卑鄙小人背后偷袭,炙宗主识破对方诡计,却不料被那乌醒崖以噬元绝毒暗害,最终不惜自爆元神与其同归于尽。我觉着,这件事情,星宗必须要给我们日宗一个交代,他乌醒崖不要以为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这是在破坏我们巫教安定团结的局面。”
年庚此言一出,在座的除日宗和星宗之外的其他人纷纷像是事前约好了一般,从梦游状态醒转过来,齐齐凑出一脸的惊讶之色,纷纷出言道:“年长老,此言当真?”
一时间,有些沉闷的气氛迅速被打破,大家交头接耳,人声鼎沸。
“诸位……”赫连坦拍拍手道:“诸位安静一下,年长老所说之事,确实严重,炙宗主和乌宗主都是我巫教人杰,必须要慎重对待。年长老,你所言炙宗主和乌宗主皆已经身亡,这事是否属实?”
年庚冷眼扫了一下星宗的人马,点点头,随即换上沉重的表情说道:“当时我与日宗诸位长老和一批弟子都是亲眼所见炙宗主自爆了元神,飞灰湮灭,那乌醒崖没有立时死亡,但也没挺过一时半刻,这事情千真万确,我断然不敢拿此事开玩笑,如今炙宗主残留下的痕迹都被我等搜集,正打算告知各位以后,就为炙宗主操办后事,布置衣冠冢。”
“唉,真没想到,这事情……这事情怎么就会闹成这样呢?”赫连坦一脸痛惜的说道。
“赫连宗主,还有诸位,难不成,你们觉得这年长老的一番片面之词就能够掩盖事情的真相?”任由年庚表演到现在的星宗一帮人马坐不住了,为首的大长老辰阔站起身悲愤的说道。
“哦?”赫连坦微微一怔,开口道:“辰长老有何真相要说,尽管说出来,我们大家还不至于被一家之言所蒙蔽。”
辰阔道:“大家只听到这年长老开口闭口说我星宗乌宗主背后伤人,却也不想想看我乌宗主为何好端端的要对炙芒这贼子动手?大家都知道,教主虽然失踪,但属于教主的位置是不会变的。但是……”
说到这里,辰阔微微一顿,冷眼疾扫那年庚后,一声冷笑道:“但是那贼子炙芒却是心生篡位之心,数月前就已经开始筹划这一计划,并积极的寻找战技的可能下落,最后不知道此贼子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真的被他找到了我初代教主遗留下的战技,随后秘密潜回灵山。但这一消息被我星宗乌宗主察觉到以后,乌宗主本着维护教主权威和巫教团结的心,不惜一路追随,最终更是力行阻止。
但那贼子炙芒不仅不知悔改,反倒是一意孤行并且口出狂言,声称巫教已是他炙芒的天下,乌宗主见此贼子已经魔入膏肓,但又不敌此子锋芒,最终才以毒物相斗,谁知道此子疯狂之下,竟然不惜以自爆元神与我乌宗主同归于尽。我乌宗主为巫教团结稳定耗尽了最后一滴血,死后还得遭人非议,年长老,您难道不觉得羞耻么?”
辰阔的一番话让在座的诸位心里都泛起了嘀咕,毕竟大家虽然得知了炙芒和乌醒崖的死讯,但究竟为何而死,却不太清晰,此刻才知道,原来是为了争夺战技。至于两帮人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标榜自家宗主的清白,他们完全不感兴趣,长脑子都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但让大家感兴趣的是,这战技的最后下落,若是能得到这战技,岂不是一举就可爬到那教主之位了?
当然,也有人心里暗笑不止,譬如说那纹丝不动坐在日宗和星宗两边的常薄田和易寻。这两人对此时之间的过程了如指掌,他们冷眼旁观这些人的争执,心里则在暗暗期待着当教主出现之时,这些人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战技。”
几乎一瞬间,赫连坦的目光就亮了起来。战技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但此事却不方面直白的说出来,于是赫连坦绕着弯子开口道:“两位长老,我觉得炙宗主和乌宗主都是我巫教的脊梁,如今两位宗主一起身殒,对我巫教来说,是一个不可挽回的巨大损失。两位虽然都说的有理,但我其余宗脉并没有见证当时的情况,所以究竟谁对谁错,我想,也不可能有人能拿出个章法来。何况人死如灯灭,何必再纠缠于生前所犯何错?不如各退一步,尽快办理两位宗主的后事,再想想你们两宗的空下的宗主之位才是关键。两位长老以及日宗和星宗诸位觉得如何?”
年庚和辰阔本就不是真心为自家宗主讨公道,见赫连坦如此一说,正好就坡下驴,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其他人见状,也都随之点了点头。
“另外,刚刚辰长老提到战技一事,不知道此事是否当真,若是真有战技面世,应当为教主所留,待教主回归之时,献于教主,以助长教主神威。”赫连坦悠悠的说道。
年庚和辰阔这两位原本针锋相对的大长老,此时却是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年庚开口道:“不满赫连宗主以及诸位,我宗炙宗主虽然取得战技,但随之因为自爆元神,一切都飞灰湮灭,战技也荡然无存。我等也为此感到极为可惜。”
赫连坦闻言看了一眼那辰阔的反应,见其没有异状,而其他日宗星宗的人也没有流露出其他什么异样的神色,知道这事应当是真的了。不由叹了一口气道:“那确实是可惜了,不过巫教经此一事已是元气大伤,加之教主迟迟不归,巫教的事宜必须要有人主持起来,我建议,今天大家齐聚一堂,不妨就将这暂代教主行使权利的人选确定下来,另外,我建议将日宗和星宗两位新任宗主的人选也确定下来。巫教发展在即,有些事情必须要及时确立,刻不容缓。”
第四卷第295章冲撞会场
赫连坦如此说话,倒像是有点将他自己摆到主事人的位置上了。不过话说回来,在座的各位论资排位也却是属他的身份最高,所以由他来挑明这番话倒也没什么不妥之处。若真说不妥,也就只有他话中的意图让人觉得有些玩味。
不少人听到这番话后,心里都冷笑,暗想这教主失踪之后,炙芒和乌醒崖两人斗得不可开交,你赫连坦虽然代理月宗教主之位,但却谨小慎微,哪方面都不敢得罪,缩头乌龟当到现在。好了,现在炙芒和乌醒崖两人双双陨落,你倒是会抓时机,这时候开始跳出来扬眉吐气的捡便宜了。
不过这也纯属嫉妒心理,换成谁坐在赫连坦这个位置,恐怕也都差不多。毕竟压抑了这么久,眼前排在前面的人一个个消失的消失,死亡的死亡,终于等到了坐大的机会,谁还能沉得住气,继续保持低调呢?
“诸位,觉得我的建议如何?”赫连坦将众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但他既然能在炙芒和乌醒崖在世时忍常人之不能忍,此番自然不会被众人脸上表露出来的那一丝不明显的不屑之意所触动。他很清楚,眼前受什么都行,只要他能爬上教主之位,到时候,谁还敢说他一个不是?
当然,说这话的时候,赫连坦不忘以眼神悄悄的示意那日宗的年长老和星宗的辰长老。按资历来排,这两位大长老的身份确实是最合适接任两宗宗主之位的人选。赫连坦的意思就是告诉他们,你们若是支持我接任教主之位,那我就会全力支持你们接任各自宗脉的宗主之位。
“恩,我觉得赫连宗主的建议不错。巫教经历风风雨雨一路走到今天,从四分五裂到重新合并,是秦教主的功劳,也是在座各位以及所有巫教子弟共同努力的结果。但如今,秦教主杳无音信,巫教等同群龙无首,必须要有人站出来,暂时替秦教主行使教主的权利,让巫教的发展步入正途,这样才不枉费我们大家辛辛苦苦迁教一场,也不会让咱们大家对巫教强盛起来的美好愿望落空。”
年庚缓缓的开口说道。
显然,他已经接受到了赫连坦传递给他的信号,并且在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这般一说,自然就是话里有话的告诉赫连坦,我这儿是全力支持你了,到时候,你也得支持我登上日宗宗主之位。
果不其然,赫连坦听到年庚的话之后,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更是暗地里,以不明显的幅度朝年庚点了点头。年庚看到这一幕,心里也踏实下来,目光一转就落在了辰阔的身上,心想:你辰阔与我一番争辩,也不过就是想扯着过世宗主的旗子让自己更加容易上位,我就不信你对赫连坦的条件不动心!
但让年庚没有想到的是,辰阔不仅动心了,而且还表现的近乎有些赤裸裸。他的话音刚刚撂下,那辰阔便已经迫不及待的接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道:“我也赞同赫连宗主的建议,并且,我在这里也有一个小小的建议。我建议,这暂替秦教主行使教主权利的人,应当是咱们的赫连宗主。论资历,论地位,没有人比赫连宗主更合适担当这一重任。”
赫连坦一声长笑,谦虚的摆摆手道:“辰长老真是谬赞了,暂替教主行使权利的人选,乃是能者居之,咱们巫教上下能者无数,辰长老将我捧得这么高,我可是经不住摔啊。我觉得这个位置应该属于大家的,只要能将我们巫教带向强盛,谁都可以坐上这个位置,大家觉得呢?”
“呸,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真是虚伪至极!”辰阔看到那赫连坦一边说着一边朝自己暗暗的点头示意,心里头一股酸火不由冒了出来,在心里狠狠的骂着。
不过这会儿骂这赫连坦虚伪的绝对不止辰阔一个,恐怕赫连坦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大家胃里头早就酸翻了。但没有人表现出什么不适,毕竟论资排位,他赫连坦的位子却是杵在那儿,何况月宗的宗脉势力本来就不弱,加上日宗和星宗的两位大长老似乎也和他站在了同一条线上,是以,谁也不愿意当出头鸟。
可这气氛一沉默,反倒是叫赫连坦暗自兴奋起来。他现在完全能够猜透这帮人的心理,知道彼这些人都有所顾忌,但这正是赫连坦所想要的,只要他们都有所顾忌,他这教主之位就八九不离十了。若真是都沆瀣一气,那反倒是个大麻烦。
这时候,他自然是不太方面继续往下说了,指不得拿眼神示意一下年庚和辰阔。
“我看大家不妨推举出几个合适的人选,再以投票决定谁能最终登上这个位置,带领我们巫教继续走下去。”年庚出言道。
“我推举赫连宗主。”年庚的话音一摞,辰阔立刻就补上,两人这一唱一和的模样,任谁都能瞧出个端倪,显然,这俩人是暗地里和赫连坦达成了什么协议,现在是铁了心的站在赫连坦这一方了。但想想刚刚这俩人还一副殷红脖子粗的架势,实难叫人胃里不翻腾的厉害。
不过话头儿说到这里,却是打住了,因为没有人再接着往下继续说了,气氛又开始恢复到枯井无波的状态。赫连坦见状,淡淡的一笑,开口道:“诸位难道就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白莲一脉诸位,就从你们先说了,无论推举谁都行。”
赫连坦直接挑了实力最弱的白莲一脉作为突破口,但他却想错了,从秦刺当上教主的那一刻起,白莲一脉就不能以最弱来看待。不提秦刺这个教主就是出自白莲一脉,私底下,秦刺可是将兽皮上的那一篇伪战技交予了鹿映雪,虽然鹿映雪暂时还将那战技束之高阁,但白莲一脉得此伪战技,实力提升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何况,白莲一脉的人虽然还不清楚彻底的情况,但圣女早就有交代,在她没有来之前,不能做出任何明确表态,而且圣女不在,他们也没人敢越权做出任何有效的表态。是以,赫连坦将矛头指向白莲一脉之后,白莲的诸位长老们互视了一眼,便听那帝难蛇悠悠的开口道:“赫连宗主,我们白莲一脉圣女还未能到场,所以暂时我们白莲一脉不会做出任何表决,旦请赫连宗主见谅。”
“哦?不知道圣女究竟为了何事而不现身?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比我们巫教的发展大计还要重要的么?”赫连坦皮笑肉不笑的质问道。
帝难蛇淡淡的回应道:“圣女自然是为要事而行。”
赫连坦见这最弱的白莲一脉都摆出这番态度,心中不由气结,但他的掩饰功夫不错,面上没有表露出来丝毫,只不过直接忽视了帝难蛇,将目光转到了净身一脉的头上,不咸不淡的开口道:“摩脉主,不知道你们净身一脉想推举谁?”
摩锁微微一皱眉头,随即笑着开口道:“赫连宗主,真不好意思,这事情太过重要,我一时间还难以决断,不如宽限几日,让我等仔细琢磨之后,在给与赫连宗主一个满意的答卷如何?”
“第二个了。”赫连坦目光微微一眯,心想:我倒要看看你们七脉究竟有几人愿意投靠与我。随即,他一一询问了剩下的五脉,但大家都不是傻子,赫连坦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谁也不愿意在这个关口冒出头来,也不可能白白的看着他赫连坦坐上教主之位,指不得那言语之间就有些含糊,总之,没有人明确的表态什么。
这样一来,气氛就有些尴尬了。至少对于赫连坦来说,心头难免升起了一股羞怒之火。他知道这七宗原本是投靠秦刺的,但是秦刺失踪以后,除了白莲一脉之外,其他的六宗都分别投靠了炙芒和乌醒崖。现在这两位已经双双陨落,这帮人竟然丝毫不卖我的面子,行,看不起我这月宗的代宗主是吧?那你们就等着,等着我以后怎么料理你们这些人。
“赫连宗主,我觉得七脉既然暂时无法明确表态,而巫教的相关事宜又拖延不得,不如就由我们三宗将暂替教主的人选定下来,由我们三宗牵头,我相信在座的七脉脉主和长老们也不会有意见的。”年庚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时的扫动着那些七脉的脉主长老们,似乎在给他们施压。
“我也支持这么做。”辰阔现定主意陪年庚和赫连坦唱这一出戏了,语调紧随主旋律的变化而变化。
可惜,这两人的做法在七脉之人看来就未免有些太自以为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了。论资历,赫连坦确实排在他们七脉脉主的头上,但什么时候轮到你日宗星宗的长老们也压上去一头了?要知道,这会儿你们还没当上日宗和星宗的宗主呢!就算当上了,你们一时半会儿能将各自的宗派打点的跟炙芒和乌醒崖一样泼水不进,铁板一块的强势么?
所以七脉之中不管是脉主还是长老们纷纷都皱起了眉头,相互间一番眼神交流之后,以七脉之中实力最高的秘香一脉的脉主沉香最先开口道:“年长老的意思,莫不是说,巫教的事宜我们七脉无须参与,由你们三宗决断就可以了?若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七脉还坐在这里干什么,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当然话是这么说,沉香可没有起身要走的意思,依旧稳稳的坐着,目光也没盯着那年长老,而是把玩着鬓角长发编织的细小辫子,当然,沉香是个男子,而且是个五十出头的男子,他这鬓角的辫子编织的有点古代蛮人的风格,乍一看还以为是契丹人穿越了。
“沉脉主误会了。”年庚皮笑肉不笑的摇摇头说道:“我只是说沉脉主等七脉主事之人都不愿意明确表态,而这件事情又拖延不得,自然需要在特殊时会采取特殊手段。这也是情非得已之事,若是沉脉主愿意发表高见推荐人选,我等自然是举手欢迎。”
赫连坦也插话道:“沉脉主无须动气,此乃关系我巫教接下来的发展,年长老也确实是我巫教的大业考虑。既然沉脉主开口,那不妨就接着说说,你对这人选之事有何见解?”
沉香也不是愚钝之人,既然他敢开这个口,心里面自然已经有了打算。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推荐一个人选,我就选年长老作为暂替教主行使权利之人。我们秘香一脉上下也都是这个意思。”
“嘶……”年庚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隐隐有些发胀。
而赫连坦即便掩饰的功夫再好,这会儿也是忍不住唰的一下脸就红了。他直视着沉香,眼中的不豫之色已是越来越浓。
而其他六脉之人不由暗叫一声好,沉香的话给他们指出了一条明路。你年庚和辰阔不是和赫连坦沆瀣一气么?好,我就拿你的矛攻你的盾,看你如何自解!
于是其他脉的脉主有的喊道:“我推举辰阔长老。”
有的则喊道:“我推举年庚长老。”
到最后,除了白莲一脉始终没有发话,年庚和辰阔的推举之数竟然是一半一半,各占了三个名额。唯独这赫连坦,没有一个人推举。
情况发展到现在,任谁都能看出来,这七脉除了白莲一脉因为圣女不在没有表态之外,其他的六脉纯属捣乱了,或者说把这个水给搅浑了,让那些有心之人一无所获。不过效果也确实出来了,照此发展下去,除非那赫连坦真的放弃教主之位,否则这个事儿就有的是嚼头,至少一时半会儿不可能落下个什么章法来。
“砰!”
赫连坦重重的一拍桌子,脸上已是一片铁青。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有些不惜撕破脸皮的想法了。反正他暂代月宗的位置这么久,月宗该打点的地方,他都已经打点到了,虽然不敢说如郎志远在位时,那般势若金汤,但至少月宗上下都会站在他这一边。有这样的势力作为依靠,加上日宗和星宗现在都已经大乱,他若是用强不见得就压不下七脉,拿到这宗主的位置。
当然,这也是赫连坦震怒之下有些失了分寸了。七脉虽然不比三宗,但若真是纠结在一起,绝对不会弱于任何一宗。他若是按照规矩拿到这个位置也就罢了,真要是用强,恐怕七脉根本就不会买他的账,大不了就一拍两散,虽然巫教存在的利益重大,但也不至于成为你这赫连坦巧取豪夺的产物。
“诸位。”赫连坦丝毫不掩饰脸上的颜色,咬着牙说道:“既然大家都看好年长老和辰长老,我没有任何的异议,不过我想听听两位长老的意见。”说着,锐利的目光直刺向年庚和辰阔。
而年庚和辰阔这会儿也从激动中反应过来了,七脉的用心他们稍一琢磨就品出了味道,但是面对赫连坦的话,他们却难免有些犹豫起来。即便知道这七脉别有用心,但宗主和教主的位置孰轻孰重,谁的诱惑更大,他们还是一清二白的,是以,两人都有些迟疑起来。
赫连坦见到两人这番模样,终于知道先前的一番良苦用心算是都白费了。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只有放手一搏了。如今他最大的底牌除了月宗的势力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这个场上,唯有他一人修得了伪战技。
三宗皆有伪战技,但向来只有宗主的身份才能修炼,原本以赫连坦的身份即便是月宗的大长老也没有机会修炼这伪战技的,但是他爬上代宗主的位置以后,就已经拥有了这样的机会,面对这样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狠下了一番功夫,终于掌握了月宗的战技,也是给自己的实力增加点可靠的东西,而现在,显然就派上用场了。
换句话来说,他现在是这场上实力最高的一位。既然道理说不通,那就只有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了。
打定主意之后,赫连坦面无表情的说道:“两位长老既然选择沉默,显然也是对这样的推举不太满意了。何况,以这样的法子这样推举下去,怕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得出什么结果,这不利于巫教现在的形式。我看不如这样吧,咱们巫教向来以实力为尊,在座的各位不妨拿出自己的真本事来,谁的实力最高,谁就能坐上暂替教主行使权利的位置上,承蒙刚刚两位长老的抬举,选举我为候选人,那就从我先开始,诸位尽可以上来切磋,以最终的胜者居位。”
说话间,赫连坦已经起身,竟然以先生夺人之势,释放出了月宗的一式伪战技,并且充分的展示了他对战技的控制自如。在战技释放出来的那一刻,气势勃发之时,他又挥手间,将这一式战技的威力散去。这样做,一来是这盛巫集团所处的高楼恐怕难以承受战技的威力,哪怕仅仅是伪战技,另一方面,则是表现出他对伪战技的控制能力,以那番气势镇住全场,从而取得最终的胜利。
三宗七脉的人脸色都变了,除了月宗的人联想到本宗的利益,坚挺的站在赫连坦这一边之外,其他的人心里则不由翻滚起各种念头,但不管是哪一种念头,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这赫连坦,想要强行夺权了。
就在会议室里的一干人等面色齐变思谋退路的时候,忽然,会议室的们无端端的被人推开了,紧接着,一连串的巴掌声随之响起。定眼一瞧,门外竟然走进来一行人,打头的那位月宗的人包括在座的诸位都不陌生,就是当初在一线神隙时,跳出来指责郎志远的月宗长老暮秋堂。
第四卷第296章一统巫教
暮秋堂一边拍着巴掌,一边笑着朝那赫连坦说道:“赫连宗主好精湛的修行啊,不过赫连宗主是不是觉得如此以强力取胜,是不是有些不妥了。何况,这教主仅仅是暂时失踪,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来,你这么着急,未免叫人怀疑你心怀叵测啊。”
“嗤!”赫连坦一声冷笑道:“我要怎么做,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现在是我们三宗七脉召开重要会议的时候,你带着这帮人冲撞会场,是什么意思?”
暮秋堂淡淡的一笑说:“哦,赫连宗主,忘记告诉你了,本人早已经被教主封为影卫的队长,专司负责教主的安全以及替教主处理任何对巫教安定团结产生威胁的事情。你说我有没有这个资格站在这里说话呢?”
暮秋堂这话一说,除了心急上火的赫连坦之外,大家都有些糊涂了。按照他们的理解,这暮秋堂已经完全属于被排挤出核心圈子的人,什么时候变成影卫的队长了?而且还是教主亲自封的,并且专司负责教主的人身安全,处理所有不利于巫教安定团结的事情,这岂不是等于凌驾于三宗之上的存在了?
赫连坦放声大笑道:“就凭你?呵呵,什么影卫,你以为你领着几个人胡编乱造几句话就想挂上教主的名头招摇撞骗。我告诉你暮秋堂,这里不是你放肆的地方,在不滚出去,别怪我翻脸不留情。”
但就在话音落下时,会议室的门口处传来一声淡淡的腔调:“赫连宗主好大的火气啊,不知道赫连宗主想要如何翻脸呢?”
那带点东北口音的韵味让所有熟悉秦刺说话的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目瞪口呆的盯着会议室门口的方向,就连刚刚还怒火冲天,气势惊人的赫连坦,此刻也好像戳破了气的皮球似的,满身的火气尽退,难以置信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多时,秦刺在鹿映雪的陪同下,缓缓的踱进了会场之中。虽然相隔了两个多月,但秦刺这教主之身的音容相貌显然不会被在座的诸位所遗忘,可是,在大家的脑子里,秦刺莫名的失踪了这么长时间,加上乌醒崖曾若有若无的引导,让众人都下意识的以为秦刺因为某种原因消失在这个人世间了,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死了。却没想到,秦刺不仅没死,而且还在这种关键的时刻突然露面,一时间,所有人的大脑好像缺氧一般,暂时无法思考了。
“教主!”
暮秋堂等一批影卫队员躬身行礼。
而早已经知晓详情,但从会议召开至今一句话也没有说过,纯属看戏的常薄田和易寻这两位长老也随即站了起来,躬身道:“教主。”
这一下,像是唤醒了众人一般,几乎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齐刷刷的起身,收敛起脸上那一份惊讶亦或是惊喜之色,躬身道:“教主。”
“咚咚咚……”
赫连坦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原以为秦刺不会在出现,而炙芒和乌醒崖都相机身亡,这巫教以属他的地位最高,这才撕破了往日的伪装,一举展现出强势的态度。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就在这紧要关头,秦刺这个本应该继续失踪的教主却突然杀了回来。
联想起刚刚自己的那一番举动,赫连坦不仅仅有羞刀难入鞘的彷徨,更有一种不知道该如何应付接下来事宜的无力感。
“大家都坐下吧!”
秦刺扬扬手,脚步不停,从那赫连坦的身边擦肩而过,直接在空着的那张属于教主位置的座椅上缓缓的折下了身子坐了下来。
随着他的落座,一种三宗七脉的长老脉主们也纷纷落座,连鹿映雪也回到了自家的阵营里。至于暮秋堂这一行人则规规矩矩的收拢到了秦刺的身后矗立着,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这些原本率属于月宗的弟子,此刻都像是变了一番模样般,各个身上都散发出一股凛冽的威势,像是守护者佛祖的金刚,威风八面。
“赫连宗主!”秦刺的目光投向了唯一还在傻站着的赫连坦。
赫连坦一惊之后,慌忙躬身道:“恭喜教主贺喜教主,教主远游数月,终于回归,实乃我巫教幸事。属下一时惊喜难抑,有失分寸,还请教主不要见怪。”
“惊喜?我看是惊慌吧。”秦刺淡淡的一笑说道。
赫连坦的面色顿时一变,但秦刺却摆摆手道:“前面的事情我就不予追究了,坐下来说话吧。”
赫连坦这才稍稍舒缓了神情,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跌坐在了位子上。
秦刺的目光在众人的面扫过,这才缓缓的开口道:“诸位,我数月未归,确实被琐事纠缠,无法脱身,在此,我向各位致歉。”
“不敢,不敢……”
众人顿时齐齐开口道。
“不过巫教在我离开的这两个多月的时间,似乎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在我来时,已经听说了有关炙宗主和乌宗主身亡的事情,对此,我感到无比的惋惜。两位宗主都是我巫教脊梁,同时损失两员大将,于我巫教来说,是难以弥补损失。
至于两位宗主为何身亡,这其中的缘由我已经不打算过分的追究,但是,在此我不得不告诫各位一句,巫教是我们大家的巫教,不是哪一个人的巫教,不管各位心中有什么念头,有什么想法,都必须要以我巫教的根本利益为主。
以后,我不希望在看到任何有碍巫教安定团结的事情发生,旦有下次,我定叫其生死不能。”
说这话的时候,秦刺有意无意的瞟了赫连坦一眼,那锐利如刺的目光叫赫连坦惊了一声冷汗。
“我身后站着的是我新组建的影卫,由暮秋堂担任队长,日后,专门负责教派内的安定团结,我希望诸位日后要将此作为第一守则。巫教现在经不起任何的大风大浪,巫教现在需要的是发展,需要的强盛。”
秦刺掷地有声的话一说完,鹿映雪就娇俏的呼了一声:“好。”
随之,其他人也纷纷叫好。
当然,此时他们心里不管产生什么想法都无关紧要了。秦刺既然回归,就等于断绝了所有人对教主之位窥觑的念头。虽然秦刺的势力还没有掌控到一定的地步,但单论实力,巫教之中谁也不敢与其争锋,特别是炙芒和乌醒崖都身殒以后,基本上可以说,秦刺的地位是固若金汤。
“下面我来宣布几项事宜。”秦刺顿了顿又开口道。
众人的耳朵顿时支了起来,教主一回来就似乎有点大刀阔斧的意思,这让他们不免有些疑惑,是不是教主看到炙芒和乌醒崖都不在了,想要将巫教的权利牢牢的抓在自己手中,完成大一统了。
但秦刺接下来第一句话就让大家有些意料不及,只听秦刺开口道:“第一件事情就是,现任月宗代宗主赫连坦,在这段时间的表现有目共睹,我提议赫连坦自今日起,正式确立为月宗宗主,掌管整个月宗事宜。”
“咦?”
赫连坦一时间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或者说秦刺的表现和他所联想到的可能性反差太大,让他一时间有些回味不过来。等到他反应过来之后,顿时明白了,教主这是在给他一个台阶,同时也是给他一个警告。把你代宗主的代字去掉,以后你就给我安安分分的当好你的月宗宗主,但凡再有什么不轨之心,那么下次就不会这么便宜了。
这样一想,赫连坦心里终于踏实了下来。他刚刚一直提心吊胆,担心教主会不会拿前面的事情做什么文章。说实话,炙芒和乌醒崖在教主面前都规规矩矩的,他这个代宗主,论实力势力都远远不如这俩位,在秦刺面前还真不敢有什么较劲的地方。
“多谢教主恩典。”赫连坦连忙起身谢恩。
秦刺摆摆手,示意赫连坦坐下,紧接着又说道:“另外,鉴于如今日宗和星宗的宗主之位空缺,我建议立刻选出两位新的宗主。在这里,我提议两位人选。”说着,秦刺没有丝毫避嫌之意,霸道的抬指一点常薄田和易寻道:“我推举常薄田长老和易寻长老分别担任日宗和星宗的新任宗主。”
常薄田和易寻俩人闻言顿时一喜,虽然早就得了秦刺的交代,但此时听到秦刺真的将他们提点出来,还是止不住的心生激动,同时对秦刺这提携之恩也隐隐感激无比。
“教主,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对啊教主,我也觉得这样似乎有些草率了。”
年庚和辰阔俩人眼见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教主竟然推举出各自宗脉里实力最差的长老作为担任两宗宗主的人选,自然是坐不住了。
秦刺摇头说:“现在的巫教更需要的是活力,常薄田长老和易寻长老二人的年轻相比较诸位长老来说,还算是轻,具有年轻人的朝气和活力,思维也更为开拓,更易接受这凡尘俗世的现代知识,这对于巫教将来的发展很重要。至于两位长老的修行反倒不是那么重要,我相信只要给予他们时间,他们一定能将实力提升上来。”
年庚急道:“教主,可是……这于理不合啊。”
“理?你要什么理?还是你觉得我说的话,根本就是无理?”秦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不是,不是。”年庚连忙摇头道:“常薄田和易寻两位长老年岁较轻虽然不假,但他们没有担当大任的经验,若是如此草率的坐上宗主之位,恐怕有欠妥当。”
秦刺淡淡的说道:“那年长老你举得谁跟适合做这个位置?”
“这……”年庚顿时迟疑起来,他虽然想说自己最合适,但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打击异己自卖自夸这种事要是表现太明显,那脸上肯定不是那么好看。忽而他眼珠子一转,躬身回道:“我觉得星宗由辰长老来担任宗主却是再合适不过了,辰长老身为星宗大长老,在宗内除了宗主之外就数他的身份最高,对总内的事务也是最熟悉,我推举他。”
这就是变相的自卖自夸了,借辰阔这星宗的大长老来映射他自己,还卖了辰阔一个面子,又省却了毛遂自荐的羞态,倒是一举数得。
辰阔见年庚如此一说,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当然也开始不遗余力的推荐年庚为日宗的长老。不过他俩这番表演,落在别人的眼里,反倒是愈发的叫人厌恶。
秦刺淡淡的一笑,他今天选择这时候到场,就是要快刀斩乱麻树立起自己的威信,同时将巫教这一块的重要位置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自然不会容得这俩位长老的一番恬不知耻的言论。
指不得淡淡的一哼道:“两位长老也不必相互举荐了,关于两宗宗主的人选,就定下来为常薄田和易寻了,诸位有何建议不妨说出来。”
说着,秦刺的目光直接忽略了那年庚和辰阔,扫校余下的七脉和月宗的头头脑脑。这些人或许是先前对年庚和辰阔就有些反胃,加上现在这俩人的一番表现,更加是厌恶,是以秦刺的建议很快被大家举双手通过。
年庚和辰阔见此,面色大变,辰阔忍不住说道:“教主,您不能这么武断?”
秦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霸道的说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辰长老若是有意见,私底下可以找我交流。但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干扰到巫教的安定团结,话我已经都说了,诸位应该知道如何自处。”
说着,直接撇过这个话题,根本就没有再陪那年庚辰阔絮叨下去的欲望。
这一通会议结束以后,秦刺的魄力展现的淋漓尽致。在座的诸位都能感觉到秦刺身上那若有若无的一股霸道之气,同时也明白,这无故消失又无辜出现的教主,是要借炙芒和乌醒崖的死,来彻底掌控巫教了。
不过除了少数人心里微微有些不满之外,大多数人本就没有往上攀爬的欲望,在他们看来,教主能够彻底的掌控巫教,那反倒是一件幸事。
此后的几天时间,秦刺开始大刀阔斧的整顿人心,释放出教主的威严。当然,难免有心生不满者暗中跳出来捣乱,譬如那年庚和辰阔,因为没能当上宗主,心里头对秦刺充满了怨恨,是以暗地里故意和秦刺作对。
可惜,他们还没能蹦跶一时半会儿,就忽然生生的人间蒸发了。随后,消息传出来,众人皆惊,知道秦刺这是要是杀鸡给猴看了。一时间,有些人心里头那隐隐约约的一点念头立刻被掐灭,至此,秦刺对巫教的权利算是彻底的扭转,真真正正的做到了一教之主大一统的权势。
一段时间以后,教主一人掌权,巫教大一统的好处终于体现出来。譬如说没有了内部的勾心斗角,大家开始将心思重新返回到了修行之上,毕竟修行才是根本。还有,教中的事务处理的效率也大大的提升,各宗各脉在秦刺的一手掌控下精诚合作,往日需要几天乃至一个月才能完成的事情,现在用不着一个小时就能确定下来。
盛巫集团。
宽大的总裁办公室内,秦刺挥笔疾书,他在写的是巫教未来发展的计划大纲。刚写到一半时,门被敲响了,秦刺微一皱眉,抬头道:“进来吧。”
不多时门被推开,鹿映雪款款走了进来,在集团里,鹿映雪的身份是总裁助理。秦刺见是她,笑着招手道:“来来来,我正好有些事情要跟你说。这是我刚刚写的关于巫教接下来的发展计划大纲,你看看。”
鹿映雪徐步走过去,结果秦刺递过去的纸张,了一遍,点点头笑道:“还是教主考虑的周全。不过这其中提到的建造城堡的事情恐怕还需要一段时日,早前教主提到过这件事,但因为巫教近来发生的一些事情给耽搁了,我会立刻派人着手处理的。”
秦刺点点头道:“一滑眼我们迁教纽约已经有数月的时间,我先前联系的那些朋友,现在倒也可以通知他们了。回头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但相关生意上的事情你负责仔细的洽谈一番。”
鹿映雪点点头,说道:“教主,外面有唐门的人来求见。”
“唐门?”秦刺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刚来纽约时,在机场碰到的那个男子不就是唐门的人么?不过这种世俗的黑势力,秦刺的兴趣还真不大,是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此刻听鹿映雪一说,他不由有些奇怪道:“哦,他们找我做什么?”
鹿映雪耸肩道:“这我还不知道,他们指明要见您,想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跟您商议吧。”
秦刺闻言微一沉吟之后,点头道:“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鹿映雪点点头,随之走了出去,再进来时,身后已是跟了一个中年人,满脸的笑容但却隐现一丝焦躁,进门之后,就主动的点头哈腰道:“秦先生,好久不见,您是愈发的气势不凡了。”
秦刺朝鹿映雪摆摆手,鹿映雪点头退了下来,秦刺淡淡的一笑说:“唐先生,坐下说话吧,不知道唐先此次来所为何事?”
第四卷第297章挨宰羔羊
这位唐先生显然就是当初秦刺在机场所遇到的那个叫做唐伯明的唐门堂主,但除了那一次接触之外,后来秦刺并没有和其打过交道,也没见对方主动上门联系过什么。所以看到这唐伯明忽然现身,秦刺着实有些意外。
“记得当初遇到秦先生的时候,秦先生说您是要在纽约做生意,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办了公司,而且地点还是选择在帝国大厦,这速度真是叫人吃惊啊。据我所知,华人企业在帝国大厦落户的还真是寥寥无几。”
唐伯明左右打量了一番秦刺这充满东方古典韵味却又不失豪华的办公室,略有些惊叹的落座道。
秦刺见对方并没有直接道出来意,倒也不见怪,华人交际都讲究含蓄,极少有开门见山的直爽者。所以秦刺淡淡的一笑道:“唐先生谬赞了,不知道唐先生要喝些什么,西湖龙井怎么样?”
“随便,随便。”
唐伯明的身段倒是放的很低,一脸谦恭的笑道。
当然,他对秦刺放低身段也并非是毫无来由的。不管是当初接触的游墨长老给他的神秘感,还是初见秦刺时,那一身凛然之威,以及随行者那种底气十足的倨傲,都让他察觉到这帮人并不是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所以事后,唐伯明专门向其门主禀报了这件事情,唐门门主对此也极感兴趣,曾派人调查了一番。可惜,如唐门这样的凡俗实力想要从巫教身上挖出点什么,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最终自然是一无所获。
也正因为这样,唐门在摸不清秦刺这帮人底细的情况下,也没敢贸然登门结交。毕竟唐门在纽约大大小小的势力帮派中,只是处于中下游的实力,稍有不慎,整个帮派就会烟消云散,该有的谨慎也是必要的。
秦刺按动桌面电话按钮,不一会儿就看到鹿映雪托着茶盘款款而入,放下茶水以后便悄然退了出去。
秦刺捧起茶杯,一边吹拂着飘落在上面的几片茶叶,一边开口道:“唐先生,好像还没说说你的来意吧?”
唐伯明抿了几口茶水,脑中想着来时门主的交代,迅速的组织了一下语言道:“秦先生,今天贸然来访打扰了您的工作,确实是有些事情想跟您谈谈。并且,也代我们门主向秦先生问好,门主请秦先生有空暇时务必要去我唐门做客。”
秦刺点点头道:“那也请唐先生代我向贵门主表达谢意,若贵门主有空余时间,不妨来我们集团坐坐,我等必将扫榻以待。”
唐伯明笑道:“我一定会将秦先生的话带到。”
客套的话说完,自然要转入主题了,唐伯明稍一沉吟之后,缓缓的开口道:“秦先生,您既然来纽约做生意,想必对这地方的情况也有所了解。纽约虽然是个富人遍地的城市,但同样,这里的势力也是盘根错节,数不胜数。光有实力,没有背后可以依靠的势力,想要做点什么,很容易得罪人,也很容易遭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秦刺眉头微微一皱,不太明白这唐伯明究竟想表达些什么。
唐伯明则是稍稍顿了顿,目光谨慎的打量了一下秦刺的脸色,这才继续说道:“我一看秦先生,就知道您是有大抱负的人,何况秦先生的风格又这般利索。所以,我觉得……秦先生或许应该寻找一个当地的势力作为保护伞,保障唐先生的生意顺畅的进行。这是很有必要的。”
秦刺举杯饮茶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从杯中清澈的茶水移到了对面唐伯明的身上,一时间生出一种滑稽的感觉。直到那唐伯明在秦刺的目光显得有些不自在的时候,秦刺才一声轻笑道:“唐先生的意思,是想让我寻求你们唐门的庇护,从而向你们唐门缴纳一定的保护费用,对么?”
唐伯明老脸一红,讪讪的说道:“这个……可以这么说。不过费用不费用的问题,对于秦先生来讲,也只是毛毛雨罢了。何况,我们这也只是生意双方的互相需求,您的一点点费用,便可以换来我唐门对秦先生产业的保驾护航。”
秦刺淡淡的一笑,并没有再继续说话。
唐伯暗暗打量着秦刺的神情,他很清楚,当初秦刺得知他是唐门中人,并知道唐门是一个黑势力组织以后,依旧还是一副清谈的态度,就已经说明这秦先生并不将唐门这样的黑势力放在眼里。
而他刚刚的这番言语也是得自门主的授予,试探一下秦刺,如今看秦刺的反应,更是进一步确定了他和其门主心中所想:眼前这个拥有庞大华人规模的盛巫集团恐怕不仅仅是一个集团公司那么简单,其背后隐藏的或许是一个刚刚发展向纽约,势力庞大的社团。
偏偏现在的唐门只不过是纽约众多黑色势力中微不足道的一支,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照此发展下去,未来只有覆灭或者被吞并的下场。所以现在的唐门极需要一个可以对其势力产生互补的合作伙伴。
但这样的合作伙伴确实难寻,所以当唐门门主听闻了秦刺以及盛巫集团的事情之后,就动了心思。可惜一番调查下来,不仅一无所获,更是迷雾重重,这让他们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而是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段时间。
直到现在,唐门迫于越南帮的势力倾轧,处境愈发的艰难。唐门必须要为自己思谋退路,恰好唐门门主收到了一定的消息,便指派与秦刺有过接触的唐伯明登门拜访,一来试探出盛巫集团的底细,二来则是衡量双方的实力,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秦先生。”
唐伯明见秦刺根本就没有开口说话的欲望,终是有些坐不住了,既然前一番试探初见成效,接下来,自然得进行第二个试探,也就这盛巫集团究竟是不是蕴藏这极大的实力。所以在讪讪一笑之后,开口道:“其实这只不过是我一点不成熟的想法,若是有不妥之处,还请秦先生见谅。另外,我今日来此,还有一件要事相告。”
秦刺悠悠的笑道:“哦,不知道是什么要事?”
唐伯明换上一副慎重的面容,沉声说道:“秦先生,您或许还不知道,根据我们唐门收到的消息,已经有一拨纽约势力盯上了你们盛巫集团,并且,很有可能在近期内会对你们动手。”
秦刺微微一皱眉头,诧异道:“哦?不知道唐先生所说的是什么势力?”
唐伯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唐先生,不知道您听说过美国黑手党么?”
秦刺点点头道:“有些听闻。”
唐伯明察言观色,见秦刺没有多大的触动,心中越发摸不准对方的底线,便缓缓的说道:“美国的黑手党都是传自意大利,初来时形成了许多黑手党家族,而到了现在,只剩下五大家族扔在延续。这五大家族主要集中在纽约和芝加哥,虽然被美国官方组织多次重手打压,但核心势力并没有遭受到多大的亏损,如今仍活跃在美国各种暴利行业当中。”
秦刺微微一笑道:“唐先生说了这么多,莫不是想告诉我,这盯上我们盛巫集团的势力就是黑手党吧?”
唐伯明点头道:“不错,正是黑手党。准确的说是盘踞在纽约的黑手党甘比诺家族。”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哦,那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我也听说过黑手党的手段极其低劣残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此看来,我倒是不得不寻求唐先生所在的唐门庇护了。”
唐伯明急忙说:“秦先生,您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拿这样的消息危言耸听,让秦先生接受我们保护的意思。只是与秦先生认识一场,对秦先生的为人作风极为钦佩,所以不愿意您蒙蔽在其中,从而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
秦刺笑着摆摆手道:“唐先生不用多说,我明白你的心意。在此,先谢过唐先生以及你们的门主了。这样吧,不知道唐先生你们唐门的保护费用是如何计算的,回头我让助手跟你们商谈一下相关事宜。”
唐伯明听了这话,却是一反先前口吻,摇头说道:“秦先生,对别人我们可以收费,但是对您,我们可以完全免费,大家都是在纽约发展的华人,相互之间帮忙照应也是应该的。所以秦先生千万不要提钱的事情。”
秦刺目光一闪,笑道:“唐先生真是太客气了,这样吧,具体的事情让我的助理跟你们详谈,眼看是吃饭的点儿了,唐先生不妨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唐伯明谦恭的笑道:“那是我的荣幸。”
午餐结束以后,唐伯明便立刻告辞,并嘱咐秦刺最近出行要小心戒备,并说唐门会派遣人手暗中保护秦刺等人。秦刺也没有婉拒对方的好意,送其离开以后,便将鹿映雪召到办公室。
“黑手党怎么会盯上我们盛巫集团?不会是那唐门的人危言耸听吧?”鹿映雪听到这件事情以后,有些惊讶。
秦刺摇头道:“危言耸听倒不至于,想必黑手党确实盯上了我们盛巫集团。倒是那唐门的态度叫人有些琢磨不透,不仅透露了这样的消息,而且还免费给咱们公司保驾护航,要是唐门这般菩萨心肠,恐怕早就覆灭了吧。”
鹿映雪点头道:“那唐伯明显然是早有准备的,或者说应该是他们门主早就有过交代,否则,以他一个堂主的身份,断然不可能做出这样的承诺。不过这唐门我也有所了解,据说最近的发展越来越局限,遭受到多方势力的倾轧,已经危若累卵。照我看……这唐门是不是发觉到了什么,想试探我们盛巫集团的底牌,找寻合作的利益伙伴。”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总之,无事献殷勤,必然有所图谋。不过不需要过多的关注,顺其自然便好。唐门这样的地头蛇,若是用之得力,倒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至于那什么黑手党甘比诺家族,你回头找找相关的资料,呵呵,正好我们巫教迁教来纽约以后,还没有真正的磨过刀,若是他们不安分,那就将他们作为第一块磨刀石,从纽约彻底的抹杀吧。”
鹿映雪点点头。
秦刺抿了抿唇,又问道:“对了,巫教现在有多少资产?”
鹿映雪最近都是在做相关的事情,所以对此相当的熟悉,闻言便开口道:“资金方面,流动资金我们手头上只有大约两千万美金,但固定资产无法评估。”
秦刺点点头,巫教的固定资产多数是各宗各脉多年来搜集到的一些奇珍异宝,以及与修行相关之物,这些东西确实是无法用世俗的眼光去衡量其价值的。倒是流动资金的数量让秦刺有些皱眉:“两千万美金?怎么会这么少?”
鹿映雪道:“我们巫教三宗七脉原本极少与世俗接触,所以手头上聚拢起来的世俗货币折算成美金大约有一亿左右。但我巫教人数庞大,现有人员一共是两千一百七十八个人,包括所有的费用开支在内,每天必须要用掉五十万到八十万美金。巫教迁教那段时间,花费更是巨大,如今又过去了数月时间,咱们只出不产,能余下两千万美金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以现在的流动资金来看,我们至多也就只能再撑到半个月的时间。”
秦刺的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他对金钱这方面的东西一直不太关注,倒是没想到不问不知道,一问才明白原来巫教已经快要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稍一沉吟之后,秦刺叹道:“看来,必须要加快我们的步伐了。”
随后的两天时间里,秦刺一一与李二黑和龙宇轩等人进行了联络,敲定接下来巫教在世俗界累积资本的事情。当然,秦刺不可能提到巫教如今资金上的窘迫,以他的性子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但这些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更不可能立刻收益,所以秦刺必须要保证在未来半个月的时间里,让巫教在世俗界的生存得以延续。有了这些琐事的牵绊,秦刺也不得不暂时放下修行,也放下了诺亚交代他的寻找拉赫圣剑的事情。
就在秦刺为这件事情琢磨的时候,一个挨宰的羔羊主动送上门来。
帝国大厦的停车场里,一辆平平无奇的黑色悍马紧邻着不远处一辆在美国极为少见的红旗轿车。而这辆车,正是秦刺的座驾,盛巫集团的所有座驾,都清一色的选择了在美国汽车市场经营的有些惨淡的红旗轿车。
悍马车内坐着四名戴着墨镜嚼着口香糖的的美国青年,狂暴的音乐在车内缓缓的流淌,车内的液晶屏幕正播放着男女交合的淫秽画面。如果仔细打量,不难发现画面中的那个金发青年正是坐在后排的其中一个年轻人。
“哦,切瓦特,你这个贱货,有这么好的妞为何不叫上我们一起,我最喜欢这种长发大波的德国妞了,德国人的严谨即便在做爱时也会表现的淋漓尽致。”坐在前排的一个脖间布满纹身的年轻人转过头来,不满的朝后排那个金发青年抱怨着。
那金发青年切瓦特撇嘴道:“该死的,难道让你欣赏到这么美妙的画面还不够么。”
“可是我的小弟弟没有欣赏到啊,我的小弟弟,小弟弟。”那纹身青年高声尖叫着,表情极其的夸张。
“蠢货,安静一点,目标出现了。”掌控者方向盘的那个光头白人青年,低声斥骂道。
车中的几个立时便将目光转向了车外,通道处,缓缓的走出来两个东方人的身形,一男一女,这一对男女的面目与他们手上的照片相符,正是他们这次的目标。那纹身青年忍不住惊喜道:“草,难怪古丁那家伙会动心,这个中国妞比照片上看到的还要让我鸡动,我已经忍不住了,我要强暴她。”
纹身青年激动的低吼着,不过他的行为语言好像一直都带点夸张的成分。
“蠢货,闭上你的嘴。”光头白人低叱一声,警告道:“不要忘了,古丁是被那东方男子拍碎了肩膀,并且使用莫名的手段让古丁变成了白痴。这人很有可能会中国功夫。”
“嘁!”纹身青年一声嗤笑道:“中国功夫算个屁,以前有个中国李不也很厉害么?但最后呢,还不是躲不过子弹,老子要让他在子弹面前唱征服。哦,还有那妞儿,我要让她在我胯下唱征服。”
光头白人摇摇头,哼了一声,眼见着两人已经经过悍马车边,正准备打开那红旗车的车门,光头白人一招手,道:“行动。”
瞬间,悍马车的车门同时打开,四个人掏出枪齐齐钻了下去。
“不要动。”
光头白人的手枪顶在了秦刺的后脑勺上,厉声威胁道。而其余的几个人也纷纷以枪支相威胁,那纹身青年更是已经色迷迷的贴近了鹿映雪,显然在他们的眼里,这两个东方男女已经成他们手底下挨宰的羔羊。
第四卷第298章黑手教父
变故虽然有些突然,但显然秦刺和鹿映雪并没有丝毫的惊慌,在普通人眼里使人心惊胆颤的枪支,在他们这种修行的人眼里,和玩具也差不了多少。何况,刚刚经过那辆悍马车的时候,以秦刺和鹿映雪的耳力和气机的感应,早已经发现了车内这几个并不懂得收敛气息的普通人,以及那一丝浓烈的敌意。
而俩人之所以装作不知情,一来是秦刺和鹿映雪根本没有将这些人放在心上,二来则是俩人都想看看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
“啧啧啧,多美的小妞儿啊,我决定了,以后除了德国妞,这种中国妞也将会成为我头号敌人。”纹身青年放荡的大笑,一手挥舞着枪支,另一只手已经肆无忌惮的朝鹿映雪那柔软的腰肢探去。
“敌人?哦,该死的波比,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当做敌人。”金发青年显然也有些眼馋这东方佳丽的美色了,不过这家伙倒不像那纹身青年一般粗鲁,显然还是讲究一点怜香惜玉的情怀和泡妞技巧的。
“不把她们当做敌人,又怎能体会到她们在我胯下臣服呻吟时的快感,切瓦特,收起你那虚伪的一套吧,老子就喜欢野兽的方式来对待美人儿,哦,野兽,野兽,哈哈哈哈……”纹身青年怪叫着,那粗壮而布满黑色体毛的手臂已经凑近了鹿映雪的腰肢。
但眼看那手臂就要触碰到那柔若无骨的蛮腰时,忽然间,这纹身青年的怪叫声蓦然而止,紧接着,瞳孔急剧放大,最终整个身子倒飞而出,重重的砸在了那辆悍马玻璃上。幸好那辆悍马车的玻璃是坚固的防弹玻璃,才没有在这重击之下被砸的一团粉碎。
待那纹身青年落到地上时,除了满嘴的呻吟,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这不是他不想说话,其实他心里充斥着诸如婊子之类的骂声,可惜刚刚从那东方女子身上莫名的放射出一股奇怪的力量,笔直的钻进他的体内,不仅让他的身子倒飞而出,就连他的内脏也被那股力量摧枯拉朽的一通折腾,像是都已经肝不是肝,肾不是肾,剧痛感让他除了下意识的呻吟,再也吐不出什么其他的声音来。
“咦,体质倒是不错!”
鹿映雪好整以暇的转过身来,看到那人竟然还能发出呻吟的声音,没有陷入昏迷,更没有当场死亡,倒是有些惊讶。刚刚她表面上虽然没有出手,但修行到了她这一步,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好像是一把机关枪,心念一动,气劲从毛孔中透射而出,普通人又哪能抵挡得住。
领头的那名光头青年面色一变,他是四人中性子最为沉稳的一个,自然不向其余三个那般嬉笑胡闹。从一开始他就重点盯着秦刺,丝毫不敢怠慢,因为根据情报,这个东方男子拥有极为厉害的中国功夫。
只是没想到,旁边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东方女子竟然也拥有一身神鬼莫测的中国功夫。
“切瓦特,别管波比那蠢货,快制住那个女人。”
金发青年闻言一惊,随即举枪,再也不敢小觑这女子,甚至连举枪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刚刚他看的很清楚,那女子根本就没有做出任何动作,波比就被击飞了,这样的情景,让他怀疑眼前这个女子会不会是西方世界里的魔鬼。
“不要动!”
金发青年色厉内荏的喝道。
可惜,这一行人的语言,无论是秦刺还是鹿映雪都无法听的明白,自然不可能对他们的话做出任何的反应。
“秦刺,接下来要怎么办?要杀光么?”鹿映雪根本无视对准自己的枪口,转头朝秦刺问道。私底下,鹿映雪极少称呼秦刺为教主,一般都是以名字直接相称。但秦刺却习惯性的称呼对方为圣女。
秦刺闻言微微一笑,也根本无视顶着他后脑勺的枪头,缓缓的转过身来。他身后的那名光头青年见状,枪口下移,嘭嘭两声,直射秦刺的膝盖,显然是想将秦刺的四肢废掉,才最为安全妥当。
可惜。
接下来的一幕,让这光头青年以及其他两名举着枪的男子目瞪口呆。只见近距离激射的两颗子弹,竟然在射击到对方的膝盖时,忽然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困住,硬生生的悬空停留在膝盖前一厘米远的地方,定住不动了。
秦刺扫了这光头男子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两个人,以及呻吟的那个纹身青年,目光锐利如锋,刺得这三个年轻人心头砰砰乱跳。最后才将目光转向鹿映雪,点点头说道:“先废掉,等弄清楚他们是谁派来的,想要干什么,再杀吧。”
鹿映雪点点头,素衣飘动,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三个举枪的男子连反应都反应过来,就已经重重的倒,和先前那纹身青年一样,除了呻吟的力气,再也动弹不了一下了。
“叮当……”
两声脆响。
悬浮在秦刺膝盖除的两粒子弹掉落。
与此同时,鹿映雪飘动的身形又停顿下来,但目光却连这几人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显然,这样的小猫小狗无论杀再多,也不可能叫鹿映雪这样的修行之人动心。倒是和秦刺一样,她也对这几个人突然袭击的目的感兴趣,不由转头朝秦刺说道:“这些该不会就是那唐伯明提到过的黑手党甘比诺家族的人吧?可惜,他们口中的语言无法弄通,不然倒是可以仔细审问一番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语言不通也没什么问题,我进入他们的识海强行搜索比起审问来还要方便许多。”
说着,秦刺就将目光对准了那名光头男子。因为秦刺能看的出来,此人是这私人当中的核心,他应该知道的最多。所以下一刻,秦刺的神识便已经出体,直接没入到对方的体内。凭秦刺如今的实力,强行搜索一个人都意识,已经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只不过这种强行搜索是以破坏对方的意识为代价,也就是说,搜索过后,此人基本上已经和白痴没什么区别了。
换做亲近之人,秦刺肯定不会使用这一招,但对于这些人,秦刺自然是毫无顾忌。当然,秦刺暂时还做不到像百巧老祖那样神识远游,那所需要的神识强度,还不是目前所能拥有的。
半晌之后,秦刺收回神识,那光头男子已经如同一滩烂泥陷入了昏迷,要不就永远无法醒来成为植物人,要不醒来之后就会变成一个白痴。但秦刺并不打算让他这般如意,手一抬,一道气劲隔空挥洒过去,直逼对方的脑部,转眼间,这光头男子七孔流血,已经死的不再死了。
而一旁那几个正呻吟不止的男子见状,惊讶的拼命游动着身子,想要站起来,却只能换来更为激烈的痛楚,只能以目光像秦刺表达着讨饶之情。
“查出来什么了么?”鹿映雪好奇的问道。
秦刺点点头,随即说道:“他们正是那黑手党甘比诺家族的人。”
鹿映雪秀眉一凝,随即道:“真没想到,那唐伯明倒是没有危言耸听,只是这甘比诺家族为何淡淡瞄向了我们,该不会因为我们是华人,觉得比较好欺负吧?”
秦刺摇头道:“那倒不是,实际上他们对付的不是我们巫教,而是我们俩,只不过调查出我是这盛巫集团的总裁,才顺手将我们盛巫集团列为目标的。你还记得前次咱们在机场遇到的那个懂一点汉语的年轻人么。”
鹿映雪点头道:“记得,那人不是被你打碎了肩膀,又粉碎了意识么?”
秦刺点点头道:“不错,就是他。呵呵,没想到那小子的身份来历还挺不简单,竟然是甘比诺家族现任教父彼得戈狄的弟弟。我虽然没动手干掉那个年轻人,但也打碎了他的肩膀,让他变成了一个没有意识的白痴。所以彼得戈狄得知这一情况之后,大为震怒,以他们这个家族在纽约盘踞了这么多年的能量,想从机场调出来当时事发的监控录像并不是什么难事,后来就顺藤摸瓜,找到了咱们盛巫集团和咱们的情况。”
鹿映雪露出了恍然的神色,指了指地上的几个人说道:“而他们就是彼得戈狄派出来擒住咱们的人?”
秦刺点点头,眉头一扬道:“我说过,如果黑手党甘比诺家族安分守己也就罢了,若是他们不安分,那就让他们成为咱们巫教驾临纽约的第一块磨刀石吧。正好,巫教最近资金周转困难,我从此人的脑海中搜罗到甘比诺家族肥的流油,干掉他们,也正好能补充一下我们的消耗。”
鹿映雪皱眉道:“甘比诺家族既然在纽约盘踞了这么多年而安然无事,势力根深蒂固不说,关系网络也肯定是渗透到了方方面面。咱们动他一个两个不难,但若是全部缴杀的话,怕是会引起世俗界的势力反弹,从而让我们巫教在世俗界的发展更加的被动吧?”
秦刺摇摇头说:“我从此人脑中掌握的到的资料和你想都不一样。甘比诺家族确实有着很深厚的根基,但相比较几十年前来说,早已经衰落不堪。而且,他们也并非是在纽约安然无事,美国国家组织FBI早已经多次重创过他们,不仅仅是他们甘比诺家族,其他的黑手党五大家族也都被重拳打击,势力急剧萎缩。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甘比诺家族就像一颗肿瘤,牢牢的吸附在这片土壤之上。美国官方组织想要打击他们不难,但想要真正的拔除他们却不易,咱们若是灭掉这一拨势力,倒也算是帮了美国一个大忙,他们或许更应该感激我们才是。”
“那我去通知巫教子弟准备动手。”鹿映雪说道。
秦刺点点头说:“对付这些人,不需要出动精英弟子,让所有练筋期以下的弟子参与这次行动,算是给他们的一次磨砺。另外,如果大范围的屠杀,很难让那些美国的官方组织不予以干涉和追究。即便咱们不怕他们,但也是一个麻烦。所以,让所有参与的弟子,不要屠杀,只是进行驱赶,以及让这些人残废了就好,我可没有帮助美国人拔除毒瘤的义务。”
鹿映雪点点头。
随即,大约在三天的时间,那些时常流连在夜总会,赌场,酒吧等等一些娱乐场所的人们惊讶的发现,平时里嚣张跋扈并且暗地里控制着这些场子的黑手党成员,竟然被一批莫名其妙的黑衣人进行驱赶和追杀,并且毫无反击之力。
不仅如此,那些同在纽约的黑势力或者是白势力也在同一时间收到了这样的消息,在他们惊讶这是谁人的手笔,正纷纷调查的时候。他们又意外的得知,那些被追杀的黑手党成员并没有一个身亡,竟然全部都是重伤。
这些黑势力帮派都有赡养受伤帮众的义务,所以,一时间整个纽约的医院简直是爆满,而住院的清一色都是满身纹身的黑手党成员。
纽约长岛西海岸。
这里丰富的夜生活和极尽奢华的海滩,常年吸引着大量的游客驻足,而那些富豪们也通常都将自己的豪华别墅建造与此。不仅如此,纽约长岛更是聚集着大量的名人,譬如宋夫人,通用CEO杰克韦尔奇,美国总统罗斯福和克林顿等等。
而对于追求身份地位的黑手党甘比诺家族来说,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样的一片地方,西海岸一处近海的绝佳地点,被甘比诺家族盘踞,用了三年的时间,在此地建造了规模庞大的甘比诺城堡,其中的奢华不下于皇宫。
但此刻,甘比诺城堡最中央的那栋通常用来处理家族事宜的独立三层小楼的会议室里,彼得戈狄重重的一拍桌子,愤怒的厚道:“一帮饭桶。”
而会议桌旁的一帮家族核心成员噤若寒蝉,纷纷低下了往日嚣张的头颅。
彼得戈狄重重的穿着粗气,将手里的雪茄烟重重的砸在了脖子上套着一条拇指粗金链子的胖子身上。
“该死的杰克,这么些天,你都查出来消息了么?你除了将你那身肥肉浪费在女人的身上,你还能干点什么?”
杰克根本不敢躲闪,仍有雪茄烟砸在了脸上,烫的他龇牙咧嘴,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只能唯唯诺诺的答道:“教父,暂时已经查出了一点消息,这些人应当属于同一个组织,并且喜欢穿着一身黑衣,连脸都盖住。”
“我他妈真想毙了你。”
彼得戈狄唰的一下掏出枪,朝着那夹克的连放三枪,但好在三枪都没有可以去瞄准那胖子杰克,子弹只是呼啸着擦着杰克的头皮钻入了墙壁之中。杰克吓得一身肥肉乱颤,结结巴巴的说道:“教……教父,这些人来无影去无踪,手段极其厉害,并且连枪支都不怕,我派去的人全部被打成重伤,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饭桶,全都是饭桶。”
彼得戈狄咆哮了几声,瞪着血红的眼睛,俯身撑着两支胳膊架在会议桌上:“那你们谁能告诉我,你们有什么好办法能够阻止这帮疯子的行为?谁能告诉我,我立刻给他一千万美金。”
底下的人没有一个说话,半晌以后,才见到坐在左首位置的一个中年白人,缓缓的开口道:“教父,我觉得,会不会是和那个伤害您弟弟的人有关?”
“他?”
彼得戈狄微微一怔。
那中年白人继续说道:“我记得教父您派出去捉拿那两个东方男女的手下,出去之后,再也没有回来。您说,这会不会是一个巧合?光头卡尔的能力我还是知道的,办事向来心狠手辣又不缺稳重,但这次却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如果真是那两个东方男女干的,前后的事情联想起来,倒是他们的动机最大。毕竟这纽约有多少势力,我们心里都有数,凭我们甘比诺家族的声威,谁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彼得戈狄眉头一皱,随即点头道:“这……确实有一定的可能。可是,据调查,那东方人不过只是会点中国功夫,手下也不过是一个人数不少的华人公司。他们有这个能力,难道我们的调查有误?”
中年白人说道:“有没有误这暂时肯定没办法弄清楚,但以我们掌握的那个公司的华人数量,首先是这一点,就比较符合那些出动的黑衣人规模。”
彼得戈狄眉头一横,道:“既然如此,斯皮尔,你立刻着手调查一下这些人的据点,老子要亲自去抓住这些人。如果是他们干的,我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撒旦长的是什么模样。”
夜。
纽约郊外。
一排排密密匝匝的独立小楼隐藏在绿色的植被中间,颇有一番田园美态。忽然间,一辆辆黑色汽车划破了夜的宁静,这些黑色汽车显然做过改装,奔跑中的声响极其细微,便是连车头灯都没有打亮,完全借助路灯的光芒前进。
当数百辆汽车将这片区域包围起来之后,足有上千规模的黑手党分子潜伏下车,慢慢的靠近了这些独立的小楼。
第四卷第299章一网打尽
甘比诺家族作为纽约历史上最悠久的黑帮家族,强盛时期,其成员足有15人,其中骨干分子更是多达5人,和其合作的人更是不计其数。正是因为如此牢固的根基,即便被美国官方组织几次重拳打压,趋现出日薄西山的势态,但召集上千人马组织一次行动,并不是什么夸张的事情。
“斯皮尔,给我活捉了那一对男女,我要让他们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彼得戈狄狠狠的咬动着木制的雪茄烟嘴,烟头的火光在黑漆漆的车内如同一只不断乱颤的萤火虫。
斯皮尔就是那位中年白人,相比较起来,他反倒比彼得戈狄这个甘比诺家族的教父要沉稳许多:“教父,现在咱们还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最近围绕着咱们甘比诺家族的事件都是这些华人干的。”
彼得戈狄低低的咆哮道:“是不是他们干的不重要,我现在需要一个发泄怒火的途径,不管是不是他们,就冲着那个东方男子将我的弟弟折磨成一个白痴,我也不能如此轻易的饶过他。何况,光头卡尔他们无故失踪了,难道与那东方男子能脱得了关系?哼哼,这次就该是他们倒霉了。”
顿了顿,彼得戈狄深吸了一口烟雾,又徐徐的吐出,语气稍显平静了一些,阴狠的说道:“最近纽约其他的势力似乎都有些蠢蠢欲动啊,看到咱们甘比诺家族被人如此羞辱,他们大概是以为我们家族真的已经懦弱到连屁都不敢放的地步了吧。照此下去,要不了多久,怕是那些不安分的家伙都会跳出来,在我们甘比诺家族的身上咬一口。呵呵,正好借这些华人,展露一下我们甘比诺家族的实力,让他们知道,这纽约的地下世界永远是我们甘比诺家族来做主。”
斯皮尔犹豫着说道:“教父先生,您有没有想过,我们如此贸然的行动,甚至连您都御驾亲征。若是这些华人真是那一拨在最近挑衅咱们甘比诺家族的人,以咱们搜集到的资料,这些黑衣人可都是连子弹都不怕的人,他们身上一定装备着极为先进的防弹系统,而且都具备极其高明的身手,以他们的人数规模来看,咱们这上千人马即便是偷袭,恐怕也有些够呛啊。”
彼得戈狄冷眼扫了他一眼,哼道:“斯皮尔,您永远是这么的谨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值得我们黑手党惧怕的存在。他们能扛得住子弹,但是他们能扛得住导弹了,逼急了,老子就拿重武器轰他们。看着吧,斯皮尔,这些黄皮猴子很快就惊叫乱跳了,不要过高的看待敌人,小看了咱们自己。咱们出动的这一千人可都是咱们家族最精锐的力量,当初连美国政府官方组织的力量都能扛得住,这些黄皮猴子又算得了什么。”
斯皮尔目中的担忧丝毫没有减少,但见彼得戈狄如此固执,以他对其秉性的了解,自然知道说再多也是无用,索性就闭口,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五分钟后。
枪声响起,随即变得密匝起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即便是美国这样的枪支管制极为松懈的国家,同时出现如此密集的枪声,恐怕也很难不招惹别人的注意。
但好在这里是纽约郊外,远离繁华区域,加上彼得戈狄布置这样的任务时,早已经将该要打点的人都打点到了,所以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过分引起别人的注意,以美国官方惯有的虚伪做派和编谎话的功夫,大可以告诉受到惊扰的民众,这里正在拍摄一部好莱坞最新投拍的枪战片。
“哦,从我出生那一刻起,我就喜欢听到这美妙的枪声,对于我来说,这比那狗屁音乐会要动听的多。”彼得戈狄的手指随着枪声的密集节奏,极快的在椅背上敲动着。另一只手则是夹着雪茄烟,犹如音乐指挥一般,带着那一点火光在黑漆漆的车内划出一道道紊乱的轨迹。
斯皮尔没有说话,抿着嘴唇看着窗外,实际上他并不能看到什么,因为黑夜湮没了他的视觉,他能看到的只是随着枪声迸射出来的火光。
十分钟后……
密集的枪声忽然像是被卡住了脖子的野兽,除了呜咽再也发不出任何惊天动地的吼叫。
枪声逐渐衰弱了下来。
斯皮尔的面色一变,刚转过头,却看到那彼得戈狄兴奋的挥舞着手臂喝彩道:“哦,这帮黄皮猴子真是太经不住敲打了,这才过去了八分钟,哦不,是十分钟,就已经结束了。斯皮尔,你看看,你的谨慎出错了,这些黄皮猴子又怎么可能阻挡住我们这上千精锐的火力。”
“教父先生,这……”斯皮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将心里那另一种杯具的想法说出来。他怕这沉眠在兴奋之中的斯皮尔被自己这一通凉水泼盖下去,会立刻掏枪毙掉自己。
“哦,我想我们该下车去看看那些黄皮猴子的悲惨世界了。”彼得戈狄兴奋的拍了拍斯皮尔的肩膀,或许是因为太高兴了,竟然稀有的引用了雨果的名著来增添他语气的幽默。
但就在这时,车窗外狼狈的奔跃来几个身影,彼得戈狄面色一变,待看清了这些人都是自己的手下精锐,口中的雪茄烟嘴竟然被其生生的咬断。他既然能做到教父这个位置,又怎么可能没有脑子,眼见这些狼狈的手下,他还看不出真正的战局,那就是愚蠢了。
防弹的车窗玻璃被打开了一个小口,眼前几个手下靠近,彼得戈狄阴森森的问道:“你们这么急着赶回来,是要想我汇报喜讯么?”
几个男子同时心里一跳,话都说不完整了,结结巴巴的说道:“教父先生,我们……我们……”
彼得戈狄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怎么了?”
斯皮尔见几个都被吓得噤若寒蝉,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道:“教父在问你们话呢?一个个都哑巴了么?说,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一名男子见斯皮尔向其使眼色,这才犹豫着说道:“我们的人手全部被对方击成重伤,只剩下我们逃了出来。”
“逃,呵呵,逃的好啊。”彼得戈狄阴沉沉的笑着,忽然间,猛的掏出一把大口径手枪,伸出车窗玻璃的空隙。
“教父……”斯皮尔一声疾呼。
但却已经来不及了,彼得戈狄的枪口已经喷出一串串火舌,瞬间将外边儿站着的几个男子全部击毙。
“废物,都是一帮废物。”
余怒未消的彼得戈狄大声的咒骂着。
斯皮尔见此景,未免有些胆寒,但仍是开口道:“教父,对方既然如此强势,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万一他们冲撞归来,您的安全可就无法保证了。”
“离开?”彼得戈狄瞪着斯皮尔说道:“咱们离开了,那些手下怎么办?让他们留在这里?等着明天所有收到消息的势力都嘲笑我彼得戈狄是个胆小鬼?我们甘比诺家族这段时间已经折损了一大半的人手,这帮黄皮猴子不直接杀人,偏偏将人打成重伤,现在,纽约的医院里躺着的都是我们的人马,你知道我每天要花费多少的医疗费用,你知道我们甘比诺家族还嫩支撑多长时间么?”
说到最后,彼得戈狄已经咆哮了起来。
“唔!那是什么?”斯皮尔本来被彼得戈狄训斥的头颅越垂越低,谁知道目光一转,猛然间看到了几道奇怪的影子。
彼得戈狄拧着眉头看向窗外,脸上的狰狞之色还没有消散,但马上就变得目瞪口呆,因为他看到几道如同幽灵一般的影子以极快的速度想他们这辆车包围了过来。不多时,就已经出现在了车前,随即车窗外多出了一个东方人的身影,面带着不屑的笑容,冷冷的望着他。
“该死的。”
彼得戈狄猛的操起大口径手枪,伴随着砰砰砰的声音,一连串的火舌从枪口喷射出来。但很快的,彼得戈狄的目光再次呆滞,因为他看到自己的枪口喷射出去的子弹,竟然完全无法伤害到对方的身躯,甚至他亲眼看到一颗子弹击中了对方的头部眉心处,却撞击在上面之后,硬生生的反弹了回来。
“怪……怪物?”
彼得戈狄喃喃自语,但随后,他就被一声巨响吓得浑身一颤。
只见车窗外的那个“东方怪物”猛然挥出拳头,一拳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车窗玻璃上。要知道,彼得戈狄这样的黑帮大佬对自身的安全要求恐怕不下于美国总统,所以他的座驾也是完全以总统的标准来定制的。光是这车窗玻璃的造价对普通人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就算被导弹袭击,这辆劳斯莱斯车也能安然度过。
但现在。
让彼得戈狄感觉到恐怖的是。
这具有顶级防弹性能的车窗玻璃竟然在这个男人的一拳之下化为碎粉。
“这还是人么?”
车内包括前排的司机和保镖在内,眼前这一幕的斯皮尔彼得戈狄等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暮秋堂缓缓的收回了拳头,轰碎这样的一块玻璃,并没有让他觉得自己有多么的与众不同,在修行者的眼里,这种世俗的防护力量确实是不堪一击的存在。他朝身边的影卫队员一摆头。
片刻间,影卫队员如鬼魅般的身形一通乱舞,便听到轰响生不绝于耳。当这些应为队员停下来时,这辆即便是被导弹击中也不会散架的劳斯莱斯,早已经千疮百孔,所有的车窗玻璃都已经粉碎,车门全部被撕裂,露出了里面四个惊惶失措的人。
“全部带走。”
暮秋堂一挥手,并没有和这些语言不通的家伙沟通的欲望,下达命令之后,便飞快的挟持着这四个人返回。
“放开我,你们这些愚蠢的家伙,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宽敞的客厅里,彼得戈狄和斯皮尔以及那两名司机和保镖被捆的如同四只待宰的羔羊。而彼得戈狄从暮秋堂他们的手段中清醒过来以后,就开始大声嚎叫起来,或许他觉得以自己黑手党教父的地位,这些人就算再厉害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但显然,他错了,暮秋堂虽然和这些外国人语言不通,但这并不妨碍将这洋鬼子的声音视作噪音,所以在这洋鬼子的嚎叫愈发大声之后,暮秋堂啪的一耳光,重重的扇在了对方的脸上。
“你,你敢打我?”
彼得戈狄的嚎叫声蓦然而止,但随即他就死死的瞪着暮秋堂,任由嘴角的鲜血流下。恐怕,没有人能想象彼得戈狄这样的黑手党教父被人扇了耳光是什么模样,但现在,他确确实实被人扇了耳光。
不仅如此……
“啪!”
暮秋堂又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你……”彼得戈狄眼一瞪。
“啪!”
就这样,只要对方吐出一句噪音,暮秋堂就是一个耳光,对于他这样的子孙袋被毁的人,心中多多少少有些虐人的变态心理。而现在,这个,彼得戈狄显然就勾动了暮秋堂这样的心思,所以他一耳光一耳光的不知道扇的多欢。
彼得戈狄终于消停了,两个脸颊肿的跟猪头一样,虽然还能说话,但却已经一句话也不敢说,甚至连目光也不敢瞄向暮秋堂。
他算是终于弄明白现在的处境,这帮华人根本就不把他们黑手党,不把他这个黑手党教父看在眼里,一位的固执下去,换来的只能是身体上的痛楚和屈辱。
“终于安静了。”暮秋堂微微一笑,忽然门扉响动,一抬头,就看到秦刺和鹿映雪领着三宗宗主走了进来。
“教主。”
暮秋堂躬身行礼,影卫队员也随之齐齐行礼。
秦刺点点头,目光落在了跪的四个被绑成个粽子似的洋鬼子身上,淡淡的一笑。而在秦刺这一行人进来的时候,也吸引到了地上四个人的注意,特别是彼得戈狄以及斯皮尔在看到秦刺和鹿映雪的时候,立刻就认出来这一对男女正是他们要找的人。只可惜,原本他们以为极容易对付的两个华人,到最后,却是自己这边成了对方的砧板上的羔羊。
待秦刺一行人落座以后,暮秋堂躬身禀告道:“教主,这四个人是我们单独揪出来的,看情形,这几个人的身份应当不低。”
秦刺点点头,道:“又问出什么来么?”
暮秋堂摇头道:“语言不通,无法交流。”
秦刺一皱眉头,对身旁的鹿映雪道:“能不能找到翻译过来?”
鹿映雪道:“现在找,恐怕是有些麻烦的。不知道那被我们俘虏的一千多黑手党成员里面有没有懂得汉语的。”
“我……我会一点儿汉语。”就在秦刺他们说话的档口,跪右边的一个黑人男子发话了,他正是车上的司机。
“咦?”秦刺的目光扫向那个黑人,淡淡的一笑道:“你会汉语?”
黑人男子连忙点头说:“是的,我会一点点汉语,虽然不太流利,我的外祖母具有一半的华人血统,我从她哪儿学过一点点汉语。”
秦刺淡淡的笑道:“看在你能懂得汉语的份上,就不为难你了。暮秋堂,给他松绑。”
暮秋堂点点头,抬手一拧,捏段了绳索,那黑人男子却不敢动弹,依旧跪。显然,这黑人司去挺壮实,但实际上,他的胆子并没有他的外表看起来那么强壮,看着秦刺的目光一脸的畏惧。
“起来吧,现在,就麻烦你充当一下翻译。”秦刺朝他淡淡的说道。
“是的,先生。”黑人男子这才缓缓的站起了身子。
秦刺抬手指了一下地上的人,对那黑人说道:“你还有这几个人的身份吧,我不希望你有什么隐瞒的地方,你明白么?”
那黑人赶忙点头,随即便将几人的身份说了一遍,在他说话的时候,那彼得戈狄死死的瞪着黑人,显然是没想到自己这养了多年的手下,到头来竟会是个软骨头。可惜这时候,那黑人为了周全自己的性命,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彼得戈狄的眼神根本就是无视了。
“原来是甘比诺家族的教父,真是失敬啊。”秦刺笑了起来。
日宗新任宗主常薄田插话道:“教主,这可是一条大鱼啊,他既然赶来咱们巫教的聚居之地挑衅,得要给他一点教训。”
秦刺笑了笑,目光抬向那黑人男子道:“告诉这位彼得先生,我对他今天的行为很愤怒,如果他不能用什么好办法平息我的怒火,那我就只好用他的血来洗干净今天发生的事情。”
黑人男子将此话翻译过去,彼得冷笑着骂道:“无知的中国人,你知道我是谁么?哦,你应该知道的。那么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对我,会产生怎样的后果么?不要以为你们会中国功夫就无法无天,这里是纽约,不是你们中国。”
秦刺听到黑人男子的翻译后,淡淡的一笑道:“彼得先生,看来你还没有看清楚如今的形势啊,既然你不愿意平息我的怒火,那我也只好让你痛苦了。”
暮秋堂闻听此言,甩臂如鞭,一掌抽在了那彼得戈狄的肩膀上,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接着那彼得戈狄的肩膀就如同橡皮泥一般,迅速的软塌了下来,紧接着,一声惨叫才迟迟响起,彼得戈狄叫唤的如同杀猪一样,拼命的翻滚,转眼间,已经是汗如雨下,面白如纸。
第四卷第300章地牢奇人
“教父……教父……”斯皮尔在一旁急的满头大汗,现在的形势他看的很透彻,眼前这些东方人根本就不将它们黑手党放在眼里。否则,凭他们黑手党的威名,以及有仇必报的原则,谁都不敢招惹这样的敌人。这些人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对教父这样的实际掌权者动手,那就代表,对方根本就是完全能吃得住他们,而从刚刚所看到的一系列让人震惊的景象也完全可以证明这一点。
所以见这彼得戈狄翻滚不止,已经没办法说话,他只好开口道:“这位先生,不知道您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可以放了我们。请你尽管提出来,只是请不要伤害我们的教父。”
秦刺听到黑人的翻译后,淡淡的一笑说:“我的条件很简单,你们甘比诺家族退出纽约,而你们家族所掌控的一切资产全部无偿奉献给我,这么厚道的条件,想必应该不会让你们感到为难吧。”
“嘶!”
斯皮尔吸了一口凉气,压抑着心里想要骂人的冲动,开口道:“先生,您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秦刺淡淡的笑道:“不过分,一点儿也不过分,我相信这位彼得教父一定会答应的。”
时间走的很快。
当东方已经开始隐现一丝光亮的时候,秦刺的手中已经出现了厚厚一叠合议。而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彼得戈狄则是倒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陷入了昏迷当中。斯皮尔则是双眼发呆的走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昨晚彼得戈狄被捉开始,对于这位教父先生而言,显然是他这一生当中最悲惨的一夜。秦刺吐出条件以后,也就宣称了这位教父先生杯具的开始。暮秋堂在确保对方性命没有任何问题的情况下,采用各种极端手段来折腾这位教父。
天知道,曾几何时,这种绑架富豪再进行折磨从而获取最大利益的手段是黑手党们惯用的手段,而现在,黑手党的教父却亲身尝试了这种手段,并且,他并未能挨得住这样的手段,不得不委屈签约,这未尝不是个讽刺。
“圣女,这些合议拿去请专门的律师做一下鉴定,在此之前,必须得委屈咱们这位教父先生,在此安歇一下。”
三宗七脉的首脑们都发出了一声哄笑,而鹿映雪在巧笑的同时,则是接过秦刺手上的合议,点头道:“我立刻去办。”
鹿映雪的动作很快,事实上,在西方这种讲究效率的国家,只要你有钱,办事情的程序和速度比之国内不知道要简捷了多少倍。等到鹿映雪经过律师的认定这些协议都是完全合法的时候,秦刺笑了对在座的三宗七脉的首脑们说:“先前,我一直在考虑为我们这些巫教子弟们建造一个城堡,这样才更有利于大家团结在一起修行,也更能彰显出咱们巫教的身份。没想到,这位慷慨的彼得教父,将自己的城堡捐献给了我们,我想,现在我们或许应该去那座属于我们的城堡了。”
当秦刺等一行巫教教众来押着彼得戈狄等人来到那座甘比诺家族的城堡时,所有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因为这座城堡的占地规模和建筑数量完全符合巫教的需求,可以说,简直就是为巫教量身订造的。
秦刺也是相当的满意,转头对那半死不活的彼得戈狄说道:“彼得教父先生,真是多谢你为我们准备了这样合适的城堡,不过我想,接下来的时间,是该履行协议的时间了,我会放了你,不过我不希望你在纽约继续出现,否则,下次,我实在很难想象你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平息我的怒火。”
就这样,甘比诺城堡以及黑手党多年来蓄积的财富都落入了秦刺的手中,虽然这是一次不折不扣的强盗式洗劫,但对于秦刺来说,面对黑手党这样的组织,似乎并不需要太讲究世俗的规矩。更何况,这也是黑手党自己主动找上门的。巫教即便需要遵守世俗的规矩,但也不可能任由对方欺辱上门,而含辱坚忍。
一天之后,几乎所有的美国地下黑势力都收到了消息,在纽约盘踞了这么多年的甘比诺家族竟然被人连根拔起,仓皇的逃离了纽约这片他们根深蒂固的土壤。这些势力在震惊的同时,也纷纷开始着手调查,这是一个怎样组织,才能干出如此叫人震撼的举措。
当他们得知,甘比诺城堡已经易手为一个华人公司的宿舍以后,皆是迷惑不解,但偌大的巫教,虽然管理的不算严谨,但与世俗界本能的隔阂,让这些人即便有心打探也很难找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
而同样是一天之后,巫教开始大规模转移,当然,这只是一次同城转移。甘比诺城堡落入巫教手上以后,巫教的子弟自然要从原先临时设置的居住点开始迁移到这个城堡当中。相比较当初的跨国迁教,这样的转移速度自然是极快的,不过一天时间,巫教的人手已经全部转移到了这座甘比诺城堡当中。
而当初甘比诺家族全盛时期,足有15人的成员,可想而知,甘比诺家族在建造这座城堡的时候,是以怎样的规模来建造的。虽然不一定所有的成员都居住在这里,但哪怕是以两千人的规模来建造这个城堡,也足以应付现在巫教的人众安置了。
居中的那座三层小楼已经从甘比诺家族的议事楼变成了如今巫教核心阶层的议事场所。
秦刺坐在居中的位置上,手底下来来往往的都是三宗七脉的头头脑脑,不过这些人大都是进来会帮一下情况,便急匆匆的离开,继续处理各宗各脉的相关事宜。
“教主,刚刚统计了一下,到目前为止,我们一共掌握到流动资金数量300亿美元。固定资产大约有一百亿美元,多数是一些赌场酒吧夜总会之类的娱乐场所。另外,我们还在一处密室里发现了大量的资料,这些资料都是甘比诺家族历年来绑架威胁那些有名望的富豪所持有的证据。哦,对了,我们还发现毒品一共一千公斤,军火大约三千件。”
鹿映雪将汇拢而来的信息朝秦刺汇报着。
“流动现金只有300亿美元么?看来那彼得戈狄还没有完全的交代干净啊,堂堂一个甘比诺黑手党家族,又是纽约历史最悠久的黑帮,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钱?”秦刺皱皱眉头说道。
“那要不要把那彼得戈狄再抓回来审问一番?”鹿映雪问道。
秦刺摇摇头说:“不用了,这种事情咱们也只是凑巧做一做,没必要太认真,不过有这300亿,我想,应付咱们巫教的支出费用应该是足够了。另外,那些固定资产就不要动了,那些东西都是黑手党与人合作的产物,背后里控制,处理起来很麻烦,而且我们也没必要搅进这些黑帮的势力倾轧当中,否则咱们巫教的发展就偏了方向了。”
鹿映雪点头说:“是。”随即又问道:“那毒品和军火如何处理?”
秦刺皱皱眉头,随即一笑道:“先放一放吧,很快就会有人来处理这些东西的。”
就在两人商谈这些琐事的时候,暮秋堂忽然敲门走了进来,躬身道:“教主,我们发现了一处地下室,似乎是一个地牢,里面关押着大约十来个人。”
“地牢?”
秦刺怔了一下,随即淡淡的笑道:“看来甘比诺家族还在做着绑架人的生意啊,那些人的身份确认了么?如果没有确定,就让那个黑人基诺去确定一下。”
基诺就是那个懂得汉语的黑人司机,因为已经得罪了彼得戈狄,自然不敢跟他们一起撤离,而是主动要求留下来。秦刺见其有一定的用处,就收留了他,暂时专门负责语言上的交流。
暮秋堂点头道:“基诺已经确定了过了,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来美国的游客,没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其中只有一个阿拉伯人好像是在中东拥有几座油田。”
秦刺摆摆手道:“都放了吧,要这些人也没有什么作用。”
暮秋堂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道:“不过还有两个人的身份稍显特殊,不知道教主您会不会用得上。”
秦刺微微一怔,点头道:“说吧,都是些什么人。”
暮秋堂道:“第一个人叫罗斯,据说曾经是极为厉害的货币投资专家,但后来因为输的一败涂地,从此一蹶不振。甘比诺家族绑架他,是觉得此人还藏有巨大的财富,所以关押至今。”
秦刺微微点头,道:“还有一个呢?”
暮秋堂道:“还有一个叫巴克巴,这人有些奇怪,据基诺说,此人被彼得戈狄极为看重,即便是抓回来关押起来,也从没有为难过他。”
“哦?”秦刺来了一点兴趣,问道:“那他是做什么的?”
暮秋堂皱眉道:“好像是个搞研究的学者,但他研究的方向却是……却是吸血鬼。”或许是觉得有些荒谬,暮秋堂的语气有些飘忽。不过一个普通人没事去研究吸血鬼,却是是挺让人难以置信的。
“研究血族?”秦刺怔了一下,随即有些觉得好笑。思索了一下之后,秦刺道:“你将这两个人领过来。”
暮秋堂点头道:“是。”
暮秋堂离开以后,秦刺朝身旁的鹿映雪道:“还真是稀奇,没想到有人竟然会将血族作为研究对象?该不会是想了解血族的生理构造吧?”
说这话的时候,秦刺不由回想起当初在李二黑那边遇到的那个血族,当时秦刺以灵神入侵的方式进入到了对方的体内,所以对血族的生理构造,秦刺早已经是一清二楚。当然,也仅仅是生理构造,至于为何会出现这样的生理构造,那就不可能是秦刺所能知道的了。
鹿映雪却是皱眉道:“秦刺,我倒是觉得那个罗斯更有可用之处。”
“哦?为什么?”秦刺诧异道。
鹿映雪道:“最近因为巫教资金紧迫的事情,我翻阅了一些经济上的书籍,虽然没有完全弄明白,但也接触许多圈钱的手段。这其中,我就听说过一个人,这个人的名字就是叫罗斯。他曾经成为经济体制不健全的国家,最头疼的对手。他也曾经一手制造了整个东南亚地区的金融风暴。
虽然最后输的一蹶不振,但此人的名气和才能却是让许多人望尘莫及。只是后来听说他输的一败涂地,就失踪了。如果这地牢里的罗斯便是我所知道的那个罗斯的话,那么教主若是善用此人,当可以创造出难以想象的财富。”
秦刺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缓缓的点头道:“这方面的东西我当年也有所涉猎,不过没有深入的了解过,如果此人真有这么大的能力,倒确实值得留下来重用一番。我们巫教既然要在世俗界扎根发展,肯定是要和世俗之人打成一片的。”
不多时,暮秋堂就已经领着两个蓬头垢面的男人走了进来。或许是长期见不到阳光的缘故,两人的肤色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白,并且眼睛显然短时间内无法接受到光线的刺激,眯的很紧。
“教主,人带来了。另外,基诺在门外候着,如果教主需要翻译,可以将他召唤进来。”暮秋堂躬身说道。
秦刺点点头道:“让基诺进来吧。”
“是。”
不一会儿,基诺从门外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朝秦刺行礼,模样倒是有点像被汉化的样子。
“基诺,帮我跟这两位先生问声好吧。”秦刺淡淡的说道。
基诺连忙点头,随即就跟那俩人说了一番。而在基诺说话的同时,秦刺也在打量着这两个人,左边的那个有着棕色的头发,但长时间没有打理,早已经干结枯燥的如同一堆稻草,年纪上去足有五十多岁或者更老一些,目中黯淡无光,整个人都看不出什么活力,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而另一个人,年纪足有六十开外,满头白发,典型德国人的面孔,这老头倒是和旁边这位一点儿也不同,目光倔强,神态傲然,一身的精力和旁边这位完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相同的是,当基诺替秦刺问好之后,这两位都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像是根本看不到秦刺他们这些人似的。
暮秋堂面色一变,抬臂就要挥去,却被秦刺喝止。随即吩咐道:“让这两位都坐下说话吧。”
基诺立刻端来两张椅子,但这两个老头都不肯坐下。一个是好像失了魂一般像是听不到基诺的翻译,另一个则是神态倨傲,完全不把基诺翻译的话当回事。
“给脸不要脸。”暮秋堂的脸色又是一黑。
秦刺却笑道:“暮秋堂,不用这样,眼前这两位也算是奇人了,奇人总是有些不同的。”
说着,秦刺又朝那基诺问道:“哪位是罗斯,哪位是巴克巴?”
基诺指认了一下,左边那个失了魂似的老者叫做罗斯,另一个倨傲的那位则是巴克巴。秦刺有些疑惑的看了鹿映雪一眼,鹿映雪朝他摇摇头低声说道:“看上去和我看过的资料上的照片不太一样。不过隐隐似乎有些相似。只是,此人和照片上的罗斯看起来,气质完全不同。”
秦刺点点头,地牢的环境待个一礼拜时间,就足以让人变得蓬头垢面,分不清原来的模样,但气质却难以改变。眼前这人要不就是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要不就根本不是鹿映雪所说的那个罗斯。
随后,秦刺尝试着与那位罗斯交谈几句,但无论基诺如何翻译,这位罗斯老头儿似乎都没有任何的反应。秦刺微微一皱眉头,忽然开口道:“罗斯先生,如果我给你一笔资金让你来运作,你愿不愿意。”
基诺尝试着将这话翻译过去。
谁知道,那原本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似的罗斯忽然好像睡醒了似的,目光一道精光闪过,紧接着,就直直的看着秦刺狂热的说道:“你……你真的愿意给我资金?让我运作?”
秦刺听到基诺的翻译之后,淡淡的一笑,他刚刚说这话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这个罗斯老头儿,没想到对方的反应会如此的剧烈。想了想,秦刺说道:“当然可以交给你运作,不过我非常想知道,你是不是我所知道的那个罗斯。”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罗斯。”罗斯老头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口气则有点精神病人似的癫狂。
秦刺眉头一皱,随即笑道:“如果你不是,那么就很抱歉了,我只愿意将资金交给那位罗斯先生来运作。”
罗斯老头儿的目光一变,随即大声道:“哦,我就是那位罗斯,先生,请相信我,只要给我资金,我一定会让你获得数不尽的财富。”
秦刺和鹿映雪对视了一眼,笑着发问道:“这位罗斯先生,您一会儿否认一会儿又确认,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呢?”
罗斯老头儿有些激动的剥开自己稻草似的头发说道:“我这张脸难道还不能证明么?你看看,罗斯只有这么一张脸,我就是罗斯,请相信我!”
秦刺的目光微微一顿,转头看向鹿映雪,鹿映雪则是皱着秀眉一番仔细的辨认后,终于朝秦刺点了点头。但这会儿秦刺却暗想,此人语言如此癫狂,该不是精神出了什么毛病了吧。不过既然确认了对方是罗斯,秦刺对其也是非常的感兴趣,所以大致的和对方聊了聊,特别是一些金融方面的事情。
第四卷第301章金融大鳄
金融方面的知识秦刺掌握的不多,但五年前他如饥似渴的从网络上搜集信息资料充实自己对外面这个世界的了解时,也曾涉猎过这方面的东西。当然,正因为了解的不深入,所以他只能浅显的提起一些东西。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罗斯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却明显的如同一只看到了美味儿的饿狼,特别是那双原先没有丝毫光泽的呆滞双眼,一瞬间就亮了起来,仿佛精神气一下又回来了。由基诺将他的话源源不断的翻译给秦刺,虽然那些精辟的金融理论秦刺短时间内很难完全摸清,但至少对方的话是假大空还是真准实,这一点依秦刺的感觉还是能分辨的。
特别是罗斯说起这些时候的那一副狂热的神情的确不像是作伪,所以秦刺几乎对他的身份已经再没有任何的怀疑。
“罗斯先生!”
秦刺笑了笑,打断了罗斯滔滔不绝的金融心得,面对这样一只曾经的金融大鳄,如今的落魄老头儿,秦刺也能大约的猜出此人目前是怎样的一种心情。由云端跌落到臭水沟,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这样的打击,大多数都会选择自杀,而罗斯能够坚忍下来,显然就是在等东山再起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因为他的一蹶不振,已经没有人愿意再给他,或者说没人愿意将钱砸给这个看起来精神已经有些失常的疯子。但秦刺却知道,人若疯狂,所能爆发出来的潜力,却远远的超于平常人。
所以在打断了罗斯的话以后,秦刺便点点头说道:“我对您所说的金融理论很感兴趣,我也确实有一笔闲钱想要投资,这样吧,等会儿我们再详谈,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成立一家金融投资公司,而你就做这个公司的负责人。我相信,以罗斯先生的能力,一定能个我创造出巨大的财富,也能重现你曾经的辉煌。对么?”
“先生,请相信,您的投资一定会获取巨大的回报。”罗斯听到秦刺的话,激动的老泪纵横。
或许他等这样的机会已经太久了,但是这个机会自从他落魄以后,再也没有人愿意给他,甚至每个人都在嘲笑他,在人们的记忆中永远只有那个曾经辉煌一时的罗斯,却没有人再认如今这个枯朽的老头儿。他必须要证明,属于罗斯的神话是不会因为一时的失意而停止,因为……那只是为了下一次辉煌而默默的蓄积着能量。
秦刺点点头,让基诺扶着激动的罗斯在椅子上做好,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巴克巴,笑了笑说道:“巴克巴先生,听说您是一个研究吸血鬼的学者,恕我冒昧,你真的相信这种传说中被上帝诅咒的生物,是真实存在的么?”
基诺习惯性的在秦刺话音落时开口翻译,但这一次,却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因为秦刺的话刚一说完,就听到那叫做巴克巴的德国老头儿冷哼一声说道:“你们这些无知的俗人又懂得什么!”
“大胆。”暮秋堂下意识的一声厉喝。
秦刺挥挥手示意他不要激动,目光却是饶有兴致的盯着那巴克巴,笑道:“真没想到,巴克巴先生您竟然说的一口如此流利的汉语。”
巴克巴冷冰冰的哼了一声。
秦刺笑了笑说道:“既然巴克巴先生懂得汉语,那我们的沟通就要轻松多了。说实话,我对巴克巴先生的研究内容很感兴趣,这绝对是我见过的最有创意的一门研究。不过,我想……您的研究一定不会被世人所认同,因为这对普通人来说,实在是一件荒谬的事情。”
巴克巴的面容稍微婉转了一些,或许是秦刺对他的研究表示出了足够的尊重,但后一句话显然为他所不喜,冷哼一声道:“如果吸血鬼的存在是荒谬的话,那为何会有那么多的人信奉上帝。他岂不是和吸血鬼一样荒谬的存在?”
秦刺自然不会在这方面和他较真,因为无论是吸血鬼和上帝,对于秦刺来说,都已经不仅仅是存在或者不存在那么简单了。倒是见这个德国老头儿如此的固执,颇有点好笑。德国人的严谨和倔强,秦刺早已经有所耳闻,但真实所见,却还是第一次。不过越是这种严谨和固执的人,相比较而言,就越容易控制,也越可以放心的使用。
所以,秦刺一瞬间就做了决定。如果这老头的研究真的有一定价值的话,那说什么也要将其留在身边。
“好吧。”秦刺点点头道:“在这一点上,我认同你的观点。不过巴克巴先生方便透露你的研究方向到底是什么吗?还有,您为何会被这黑手党关押起来?”
巴克巴一听秦刺提起黑手党,顿时像被踩着了尾巴的猫一样,咆哮道:“这帮混蛋,若不是他们,我早就找到了一个可以研究的实体,都是这帮混蛋害的……”
经过巴克巴一番愤怒的描述,秦刺终于弄明白了这巴克巴为何会被彼得戈狄给关押在甘比诺家族的地牢里面。
原来这巴克巴因为研究吸血鬼的缘故,一直想要找到一个真正的吸血鬼进行研究,但他花费了许多的精力和金钱,却始终一无所获。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想见到这种非人的存在,确实有一定的难度,毕竟美国的势力分布比起英国来还要复杂许多,聚居在美国的血族魔党行事上也比伦敦的血族秘党要收敛许多,极少出现外出采血的事情,所以这巴克巴除了大半夜被人打劫过无数次之外,并没有碰到真正的吸血鬼。
但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夜路走多了,巴克巴终于撞到鬼了,一只真正的吸血鬼……巴克巴躲在暗处亲眼看到那只吸血鬼化为蝙蝠。而后来,他一直跟踪这只吸血鬼,并已经暗暗开始准备捕捉这只吸血鬼的手段。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他这个被人看做疯子行为的研究课题竟然被向来沉迷暴利行业的黑手党所看到。于是,就在巴克巴想当然的以为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可以捕捉那只吸血鬼的时候,黑手党忽然杀到,将其带回了甘比诺家族的城堡,但这老头儿的倔强却是让他怎么也不肯吐出自己的研究理论,所以就一直被关押在了地牢里面,直到秦刺占据了这座城堡,将他放了出来。
当然,这中间还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黑手党为何会看重他?这就跟巴克巴的研究方向有关系了。
巴克巴的研究方向不单单是研究吸血鬼那么简单,准确的说,巴克巴目的是想从吸血鬼的身上找到不死的秘密。恰好,这黑手党甘比诺家族的教父彼得戈狄因为年轻时放纵的有些过火,刚过了四十岁身体素质就开始每况日下。
而人都贪图自己的性命,彼得戈狄显然也是如此,所以他就想找到有什么可以提高寿命的方法。这一查找,竟然找到了巴克巴,得知巴克巴不仅研究这一方面的东西,并且已经有了一定的理论基础之后,彼得戈狄就动心了。
因为如果这巴克巴真的研究出了什么东西,那带来的将不仅仅是他的性命得以安然延续,更重要的是这种东西如果可以大批量的生产,进行商品化,那么将会创造出如何庞大的利益,将会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富豪太多,他们的钱能买来一切物质上的东西,甚至是精神上的东西,但是却买不来生命和健康。若是能有一个可以提高他们生命时间的东西出现,用大拇指想也能猜这些富豪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得到手。
正因为如此,彼得戈狄在“请”到巴克巴以后,对其一直礼遇有佳,只可惜巴克巴的态度是在太过固执,最终彼得戈狄失去了耐心,索性将这巴克巴给一直关在了地牢里等他自己反省。这样一来,巴克巴对这个破坏自己研究进展的黑手党,自然是恨之入骨。
“不死的秘密?”秦刺有些意外,不过他能察觉到这种研究方向所蕴含的潜在价值。待那巴克巴火气稍减以后,才笑道:“巴克巴先生,不得不说,你的研究方向很另类,但他的意义确实超乎寻常。如果巴克巴先生真的能破解出生命的奥秘,那么我想,这个世界怕是要经历一次震荡。只是不知道巴克巴先生您已经研究出什么成果了么?”
巴克巴一听顿时谨慎起来,当初彼得戈狄一开始也是这般礼遇于他,实际上的目的同样是为了他的研究。德国老头吃过一次亏,自然很敏感,所以摇头道:“什么成果也没有,才刚刚起步呢?”
秦刺笑道:“那没关系,研究总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如果巴克巴先生不介意,我愿意为巴克巴先生提供一笔研究经费,帮助巴克巴先生继续您的研究。”
巴克巴不为所动的冷哼道:“你干脆将你的要求一并说出来吧。”
秦刺淡淡的笑道:“要求嘛,很简单,我只需要你研究的最终结果。”
巴克巴讥讽的一声冷笑,没有回应这句话。
秦刺却是不以为意的说道:“同时,我还可以为巴克巴先生提供用来进行研究的实验活体。”
“咦?”巴克巴面色一变,显然,秦刺的这句话对他的诱惑太大了,以至于他有些狐疑的看着秦刺道:“你能帮我找到实验活体?”
秦刺淡淡的笑道:“为什么不能?巴克巴先生不试试又如何知道我能不能做到呢?”
巴克巴抓了抓稻草似的头发,终于一点头说道:“如果你真的能帮我找到实验的活体,那么你所说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但我有一个要求,你们不可以干涉我的研究。”
秦刺笑道:“那是当然,何况,这种东西,我们也没有办法干涉,这是属于巴克巴先生的领域,不是么?”
“那……成交!”巴克巴咬牙点头道。
随后,秦刺让暮秋堂安排一下这两个老头的住处,房间里就只剩下秦刺和鹿映雪两人。鹿映雪有些犹疑的开口道:“你真的相信那老头说的研究吸血鬼的事情?”
秦刺淡笑道:“相信如何,不相信又如何?反正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研究,对我们而言也没有什么损失。不过那个罗斯要是用的好,倒是尽在眼前的利益,金融投机者圈钱的本事,我也有所耳闻的。”
三天之后,甘比诺城堡正式更名为巫堡,一系列相关手续也都顺利的完成。但很明显盛巫集团已经进入了美国某些特殊部门的眼帘,活动在巫堡周围的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也明显的开始多了起来。
但巫堡内的事宜却并没有被外界的变动所干扰,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那栋独处在承保中心的三层小楼已经正式被化为议事楼,此时,三楼的会议室里,以秦刺领头,三宗七脉的掌权者齐齐落座。
“诸位,我们巫教迁教西方已经足足过去了数月的时间,我想这么长的时间,无论是我们还是下面的弟子,都已经熟悉了这西方的生活习惯。但我们巫教迁教西方的根本还是要求发展,但发展的实质是什么,是实力,没有实力,就不可能获得发展。”
秦刺一边抿着茶,一边缓缓的说道。
低下在座的诸人纷纷点点头。
净身一脉的脉主摩锁开口道:“教主,最近纽约的各方势力对我们盛巫集团似乎都很关注,咱们是不是要准备一下。”
秦刺摆摆手道:“不用理会他们,现在关注我们的势力,除了美国的官方组织以外,大多数都是盘根在这纽约的凡俗势力,我们与这些势力之间没必要产生什么过多的联系,更没必要在乎这样的势力。我想大家应当还记得当初我们转战西方的目的,那就是借助西方这个远离练气十二脉的地方休养生息,以西方的各大神秘势力作为我们的磨刀石。所以,我们的目标应当放在诸如血族,教廷之类的势力上。”
顿了顿,秦刺又开口道:“圣女,你跟大家说说现在我们巫教众弟子的情况。”
鹿映雪点头道:“我们巫教现有人员一共两千一百七十八个人,其中,各宗各脉占据长老以上位置的一共是八十九个人。余下弟子中,练肉期的一共是两百零八个人,煅筋期的一共是三五十七个人,淬髓期的一共是五百七十二个人,化神期的一共是五八十七个人,开窍期以上,包括诸位长老脉主宗主以及教主在内,一共是三百六十五个人。”
秦刺点头道:“诸位从这些数据中应该能够看出,我们巫教现有教众之中,中下层数量较为庞大,但上层数量却极为稀薄。不仅如此,从练肉期两百零八个人的数量比中,我们也能看出,巫教现在极为缺乏新鲜的血液。没有新人加入,巫教的新进力量会愈发薄弱,到最后,或许练肉期将会一个人也不剩。”
“教主的意思莫非是让我们巫教打开大门,广收门徒?”星宗宗主易寻诧异的问道。
秦刺摇头说:“当然不是,我们巫教现在还远远不到广收门徒的时候,但这也必须是要提前准备的事情。相比较练气十二脉而言,我们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相比较当年我们巫教全盛时期而言,现在的巫教怕是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数量上,咱们暂时无法快速的提供新鲜血液来补充我们的队伍,但实力上,我想,这是完全可以立刻进行的事情。所以我打算,以开窍期作为一道坎,没有达到开窍期的弟子全部在城堡中闭关苦修,而达到开窍期境界的弟子,则进入尘世历练。”
“教主的提议不错,我赞同。”日宗宗主常薄田点头说道。
随即,其他的宗主脉主也纷纷点头。
秦刺笑了笑,继续说道:“开窍期以上弟子,将会被安置到我们巫教今后的产业规模当中,保护这些产业能够不受干扰的运转。同时,将来我们肯定会和那些西方的神秘实力有所触碰,而开窍期以上的弟子就以这些神秘势力作为他们辅助修行的动力,或者说磨刀石。大致要说的就这么多,诸位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月宗宗主赫连坦开口道:“教主,咱们以后的产业规模如何安置?”
秦刺看了赫连坦一眼,此人经过秦刺恩威并重的手段之后,已经彻底的熄灭了心里头的那份野心,现在的表现倒是中规中矩。
“产业规模的问题,这个我暂时还不能断定要做哪些。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要做的都是俗世间最为暴利的行业。军火,毒品,海上贸易,金融投机,这些都将会是我们着重下手的地方。”
“毒品?”
鹿映雪还是第一次听到秦刺提起这个,不由皱眉道:“这种行业,我们也要触碰么?”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为什么不触碰,我不知道诸位有没有读过我们九州华夏的近代历史。在之前这个朝代,腐朽的政府体系让国力一再衰败,而洋鬼子们贪图我们华夏的富饶,用坚船利炮想要打开我们的国门,但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做到,最终打开我们国门的不是这些坚船利炮,而是毒品,也就是当时的鸦片。
既然当年这些洋鬼子可以用这一招对付我们,我们为何不能用毒品从他们的身上获利?不过在这里,我必须要申明一点,我们的毒品生意,绝对不可以销往九州华夏,这是铁律,如果和我们做生意的人,谁触犯了这一条,都绝不轻饶。不仅如此,在未来,我们更是要控制所有的毒品运输线,彻底灭绝输往我们九州华夏的毒品线路和势力。”
“我读过一些近代历史,所以教主所说的这一点,我赞同。”摩锁开口道。
其他一些读过近代历史的脉主宗主们也纷纷点头。
第四卷第302章唐门门主
会议结束以后,秦刺单独留下了鹿映雪,现在的鹿映雪可谓是秦刺的幕僚,大多数时候,秦刺心中的一些关于巫教的想法都是与她商量的。留下他,主要是秦刺想和她谈谈关于罗斯的安排。
这方面,秦刺没有鹿映雪了解的多,所以秦刺想听听他的建议。
就在两人商量着拨划多少资金给罗斯的时候,暮秋堂敲门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教主,唐门那位堂主要见您。”
“唐伯明?他怎么又来了。”鹿映雪有些奇怪的说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他要是不来,我才会觉得奇怪呢。”说着,朝暮秋堂点头道:“带他进来吧。”
很快的,暮秋堂便引着唐伯明走了进来。
一进门,唐伯明就哈哈大笑起来,拱手道:“恭喜秦先生,贺喜秦先生啊。”
秦刺淡笑道:“喜从何来?”
唐伯明表现的极为谦恭,连忙回道:“秦先生,现在谁还不知道你们盛巫集团一手拿下了黑手党甘比诺家族,不仅占据了他们的城堡和产业,更是将他们整个家族统统驱赶出了纽约。想想当初我还口出狂言,说是要让咱们唐门给秦先生的盛巫集团保驾护航,我真是感到羞愧啊。”
秦刺道:“唐先生谬赞了,我们盛巫集团哪有那样的实力,恐怕是唐先生的消息有误了。”
唐伯明自然不会相信这话。
现在纽约的地下势力,谁不知道这甘比诺家族被人驱赶的消息,谁又没派人调查事情的真相。不过正是因为调查到的最终结果,是这个刚来纽约不久的盛巫集团,大家反倒是不敢轻举妄动了。因为,没有人对这个公司的底细了解的透彻,不明情况之下,谁也不敢有什么异动。
何况,就凭着这个华人公司不动声色的情况下,就能将连美国官方组织都无法奈何的甘比诺家族连根本起,这份实力,谁心里不惧怕。所以现在,在纽约地下势力之中,提起盛巫集团,那都是谈虎色变,大家都不知道这盛巫集团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将要对付的又是谁!
相比较而言,唐门就占据了一定的优势。最起码,两者都是华人,而且早就有接触,更何况,这甘比诺家族的覆灭,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唐门也插上一脚。因为唐伯明早先就跟秦刺通过气,说起这黑手党甘比诺家族想要对付秦刺及盛巫集团的事情。
所以,在静候了几天之后,唐门决定再派遣唐伯明和秦刺接触一下,看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不仅如此,唐门的门主更是有所交代,那就是情况可以的话,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唐门绑到盛巫集团的战车上去。
“唐先生,说说来意吧。”秦刺让唐伯明入座以后,便悠悠的开口道。而鹿映雪则是起身泡了两杯茶,端了上来。
唐伯明恭恭敬敬的接过茶,讪讪的笑道:“其实只是几日未和秦先生交流,甚是想念罢了。”
秦刺嘴角一翘道:“那可真是我的荣幸了。唐先生当初谈的那件事,如果需要了解的话,可以找这位鹿小姐。”
唐伯明连连摆手道:“秦先生就别吓我了,凭您的实力,我们唐门哪里还敢再谈什么保护的事情。若是可以的话,我倒是真想让秦先生保护一下我们唐门。”
秦刺淡笑道:“怎么,唐先生所在的唐门也需要保护么?”
唐伯明见秦刺被自己扯到了这个话题上,心里一喜,连忙露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说道:“秦先生,你我都是华人,我也不瞒你。我们唐门成立的时间本来就短,实力上也是极差,何况纽约这潭水实在是太浑了,势力杂多,我们唐门能够生存至今,已属很不容易的事情了。但如今,我们唐门一年比一年不景气,还有外来实力的倾轧,如今已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随时都可能被哪个势力给煮熟了。”
秦刺点点头,但并没有说什么。
唐伯明见秦刺没有按照他预想的发表什么意见,心里暗叫一声糟,看来这秦先生对咱们这唐门根本就不感兴趣啊。想了想,他索性开门见山的说道:“秦先生,我知道您是个痛快人,我跟您说话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照直了说,其实我这次来,是代表我们门主想您求救的。”
“哦?”秦刺眉头一扬道:“求什么救?”
唐伯明苦笑道:“秦先生,现在的唐门不景气,咱们门主为了维持门内成员的生活想尽了办法也是无济于事。这次见识了秦先生的手段以后,咱们门主很想将咱们唐门挂靠在秦先生的手下。不管您是如何拿下甘比诺家族的,但那些甘比诺家族的产业目前还处于空白时期,如果可以的话……我们门主希望秦先生能分出一小片让我们唐门讨口饭吃。”
“产业?”秦刺眉头一皱,随即说道:“你说的是那些赌场,夜总会之类的地方吧?”
唐伯明点头道:“是的。”
秦刺摇摇头道:“我对那些东西并不感兴趣,看在大家都是华人的份上,你们唐门如果想要,就全部拿去吧。不过挂靠的事情就不用提了。”
“这……”唐伯明犹豫道:“秦先生,您若是不给我们挂靠,我们也不敢要那些产业和地盘啊。”
秦刺诧异的看着唐伯明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伯明苦笑道:“秦先生,不瞒您说,现在那些产业和地盘之所以空白,都是因为各方势力忌惮您的盛巫集团。如果我们唐门占据这些地盘,怕是用不了一天时间,我们唐门就会被各方势力磨成碎渣。”
秦刺笑了笑说道:“唐先生说的还真是挺严重的。不过挂靠这样的事情,我还是不能答应你。”
唐伯明还想说什么,但是见秦刺已经垂首饮茶,不由一阵沮丧,想了想,便起身道:“秦先生,冒昧打扰了你这么长时间,真不好意思。这是一份请柬,是我们门主邀请您去我们唐门做客的。希望秦先生若是能抽出时间都话,不放过去聚一聚。”
秦刺接过请柬,点了点头。
随后唐伯明便告辞出门,鹿映雪有些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不答应让他们挂靠,这对我们来说不是同样没什么损失么?何况,甘比诺家族的那些产业,我们盛巫集团也不感兴趣。”
秦刺摇头道:“他们毕竟是凡俗的势力,我们没必要和他们有太多的牵扯。何况,我们对他们的了解也不够清楚,怎么可能让他们贸然挂靠。”
鹿映雪摇头道:“我倒是觉得无妨,你先前不是说过要让咱们巫教和俗世打成一片么?咱们确实有让凡俗震慑的实力,但若是培养出一帮这样的势力出来,倒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在美国,黑帮这样的势力,可以做到许多我们不方便去做的事情。”
秦刺微一思索道:“这么说,你觉得这个唐门值得培养?”
鹿映雪点头道:“如果资质足够的话,我觉得可以。而且你不说过要做毒品军火生意,做这样的生意,没有一个黑帮组织做铺垫,又怎么可以?”
秦刺思索一番后,捡起了桌上的那张请柬道:“看来,是该去见见这位唐门的门主了。”
两天后。
一辆黑的发亮的红旗轿车缓缓的驶进了百老汇附近的一个高档社区,在一动精致的别墅前停泊了下来。
开车的是基诺,这个黑人虽然骨头有点软,但是作为精通汉语的存在,倒是可以在语言交流上让秦刺稍微便利一些。当然,如果可以的话,秦刺更希望,汉语成为这个世界上通用的语言。
“这位唐门门主的房子还不错嘛,看来情况倒也不像是唐伯明所说的那么窘迫。”鹿映雪随秦刺一同前来,看到这座精致的别墅,笑着说道。
秦刺摇摇头道:“情况再差,也是门主的身份,岂能太掉价。”
说着,基诺已经恭敬的打开车门,两人随即下车。
“基诺,按门铃吧。”秦刺吩咐道。
基诺连忙小跑着上前按响了门铃。
门应声而开,一个小男孩儿的声音高喊着:“大表姐,你怎么才来啊?”但话说到一半,见门外站着的是三个陌生人,小男孩儿的脸色一变,警惕的看了秦刺他们三人一眼之后,竟然二话不说,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秦刺和鹿映雪对视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但没过多久,门再次被打开,唐伯明的身影露了出来,极为惊喜的说道:“秦先生,您真的来了,真是蓬荜生辉啊,快,快请进。”
秦刺回头道:“基诺,你去车上等着。”
基诺应声而去。
随即,秦刺笑的有些玩味的看着唐伯明道:“唐先生,不知道贵门主在哪里?”
唐伯明连忙说道:“秦先生,不要见怪,今天是个家庭聚会,给门主的小儿子庆祝生日的。门主想要露一手,现在厨房里忙着,没听到门铃声。这不,我才越俎代庖了。”
“那你和贵门主是……?”秦刺疑惑道。
唐伯明抓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门主就是我表哥,嗨,说起来都是一家人。秦先生,快请进。”
秦刺有些意外,笑了笑,便和鹿映雪一起进了屋。
屋内的布置还算富丽堂皇,有点淡淡的中国风在其中。大厅里,几个孩子在嬉戏,最大的也不过就只有十岁左右,最小的那个就是刚刚开门的孩子,显然就是那门主的小儿子了。不过听这唐伯明说是家庭聚会,又是给孩子庆祝生日的,秦刺难免感觉倒有些不太合适,便出言道:“唐先生,既然是家庭聚会,我来的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了。”
唐伯明一边邀请秦刺他们在沙发上坐下,一边摇头说:“合适,怎么能不合适呢?咱们都是华人,那就是一家人,要换成个洋鬼子,咱门主也不乐意请啊。”
秦刺微微一笑,他大致看出来了,这唐门的门主确实是摆足诚意了,在家庭这种聚会中将秦刺请来,这就不是简简单单的给面子了。当然,这也从侧面反应出唐门现在所面临的窘迫。
“秦先生,我去请门主出来,您请稍坐。”
秦刺点头,倒也没有责怪对方门主拿架子。毕竟这是家庭聚会,而且人家门主在厨房里忙活着,谁也不能说什么不是。不过这种家庭的氛围,确实让秦刺心情有些舒畅,若真是规规矩矩谈话的架势,那恐怕秦刺的心情也不会像现在这般随意了。
“哥哥,你好像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啊,今天是我的圣日,你有礼物么?”那个开门的小男孩儿钻到了秦刺的面前,摊出白嫩嫩的小手看着秦刺。
鹿映雪忍不住一笑,伸手摸了摸小男孩儿的脑袋说:“你刚刚关门不让哥哥和姐姐进来,这么没有礼貌,那可就没有礼物喽。”
小男儿嘟起了小嘴,说道:“刚刚以为你们是坏人。爸爸妈妈说,不能随便给坏人开门的。”
一句话把秦刺和鹿映雪都逗乐了,不过想想也是,像唐门这样的黑势力组织,对手和敌人不知道多少。稍有不慎,恐怕就会出问题,唐门门主的这件别墅论起防护能力来说,实在是弱的不能再弱,这样告诫孩子也是应当的,平常人家的孩子都少不了这样的警告呢。
秦刺笑道:“那你刚刚开门可是不对的哦,要是坏人,在你开门的时候可就闯进来了。”
小男孩儿摇头说:“刚刚我以为是大表姐来了,否则我不会开门的。哥哥,你有礼物么?”
秦刺微微一笑,想了想,道:“你想要什么样的礼物?”
小男孩儿目光一亮道:“什么样的礼物都可以吗?”
秦刺点点头。
换做这个时候,大部分孩子都会说要去月亮之类天马行空的愿望上,但这个小男孩儿却在眨巴眨巴眼睛之后说道:“我想哥哥治好我妈妈的病也可以么?”
“这也算是礼物?”秦刺若有所思的笑道。
小男孩儿用力的点点头。
秦刺摸摸这孩子的脑袋,一旁的鹿映雪点头道:“不错,孝心可嘉。”
秦刺笑着问道:“你妈妈有什么病?为什么不去医院呢?”
小男孩儿愁眉苦脸的说道:“医生都说治不好。妈妈是被坏人打了一枪,那个……那个……”想了半天,或许是想不起来妈妈到底是什么问题,便转头喊道:“姐姐,姐姐,快过来。”
呼啦一下子,围过来三四个女孩子。
几个孩子七嘴八舌的一说,秦刺听明白了,原来这孩子的母亲曾经被人绑架过,中间的原因大概也就是唐门的敌对势力想要胁迫唐门的门主。后来虽然成功解救,但这孩子的妈妈却被打了一枪,伤到了下盘神经,以至于双腿再也无法行走。请了许多高明的医生,都说没有办法。
秦刺大致的听了一番之后,心里有数了,不过看着这么多的孩子,倒是有些头晕,暗想这唐门门主倒是挺能生的。但看到这中间只有那个小男孩儿是唯一的男娃娃,大致也能猜得出来,这门主大约是有些封建思想,想要生个男娃娃才停止。
“好,哥哥满足你这个心愿。”秦刺笑着点点头。
小男孩儿目光一亮,顿时高兴的欢呼起来。其他的孩子也跟着起哄,又跳又闹。就在这时候,一个有点威严的声音传来:“都别瞎闹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秦刺转过头去,便看到一个身材挺壮硕的中年人系着个大围裙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唐伯明。不过叫秦刺奇怪的是,此人的面目和那唐伯明没有丝毫相像之处,却偏偏让秦刺有几分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您就是秦先生吧,久仰久仰了。在下唐泉,刚刚未能亲自迎接秦先生大驾光临,还请秦先生不要见怪。”中年男人走过来,一把握住了秦刺的手。
秦刺也笑着应和了几句。
落座以后,唐泉见小儿子还赖在秦刺的身边,一沉脸道:“宁宁,怎么一点不听话,去,跟姐姐他们玩去。”
小男孩儿不依道:“我不,哥哥说要治好妈妈的病呢。”
说着,仰起小脸,渴求的看着秦刺。
唐泉一探手将小男孩儿拉拉过去,唬着脸道:“一点儿都不听话。”说着,朝秦刺笑道:“小孩子不懂事。”
秦刺摇手道:“唐门主不必如此,贵公子生的可爱,而且小小年纪就孝心可嘉,确实难得。将来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唐泉笑道:“哪里哪里,我倒是希望他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说着,倒像是想起了什么,幽幽的一叹。
秦刺见状,微微有些诧异。说实话,眼前这个唐门门主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家庭妇男,而不像是一个具有魄力的掌权者,至少和他所见到的那些掌权者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但最让秦刺奇怪的,秦刺始终觉得对方的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但以他的记忆,竟然难得的出现回想不起来的状况。便皱眉问道:“唐门主,恕我冒昧,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
唐泉微微一怔,仔细的看了看秦刺,却是摇头道:“我看秦先生很眼生,难道秦先生曾经在何处见过我?”
秦刺摇摇头,随即笑道:“想不起来,或许见过吧。”
第四卷第303章惊遇雨菲
搁给旁人,这种初次见面就表露出面熟之意,大多都属于有意的行为,借此搭讪漂亮姑娘亦或是拉近彼此双方关系的一个交际小技巧。但秦刺显然不需要主动去和那唐泉拉近关系,他对这这唐泉的的确确是有几分莫名其妙的面熟之感,可惜思索不出头绪,索性也就没有纠结于其中。
倒是那唐伯明察言观色,适时的插话道:“秦先生与咱们门主素未蒙面却能有似曾相识的面熟之感,我倒觉得这是难得的缘分呐。”
秦刺闻言淡淡的一笑。
唐伯明随即有起身拍拍脑袋道:“你看看我这记性,看见秦先生和鹿小姐大驾光临,心头一激动,都忘记给两位客人泡茶。秦先生,鹿小姐,这里只有黄山毛峰,你们要尝尝么?还有一些咖啡和果汁……”
秦刺点头道:“唐先生客气了,就黄山毛峰吧。”
鹿映雪也是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唐伯明就端来了两倍热气腾腾的茶水,倒是将佣人的活计给代劳了。
“呵呵,伯明说的不错,看来我和秦先生之间还真有那么一点缘分。”唐泉笑了笑,目光转到秦刺身边的鹿映雪身上,礼貌的开口道:“秦先生,这位是?”
“哦,她是我的助理。”秦刺开口道。
鹿映雪便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下。
唐泉笑眯眯的说;“原来是鹿小姐,幸会幸会啊。”
秦刺捧起茶杯,抿了口茶水,抬眼间,见那小男孩儿承欢在唐泉的膝前直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由微微一笑,开口道:“唐门主,此次虽受邀前来,但却不知道是令郎的生日聚会,未曾准备礼物真是抱歉。”
唐泉连连摆手道:“秦先生真是太客气了,您能来,就已经是蓬荜生辉的喜事了,哪里能让您费心准备什么礼物,也就是小孩子图个热闹,不值得上心。换做我们那个年代,能吃上一顿饱饭就不错了,哪还能想到什么生日。秦先生随意就好,呵呵……”
“爸爸。”
小男孩牵着唐泉衣角有些幽怨的瞪着他。
唐泉刚想拉下脸来,却不妨秦刺开口道:“唐门主,话可不能这么说了,时代不同了,方式方法自然也就不同。何况,我刚刚已经答应了送给令郎一件礼物,唐门主该不会是希望我食言吧?”
“那怎么敢。”唐泉讪讪的笑道。
随即一低头,看了看膝前的小儿子,皱眉道:“只是……”
秦刺打断了他的话道:“唐门主,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去看看令夫人,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唐泉点头道:“那自然是没什么不方便的,不过这只是小儿胡言乱语,做不得真的。”
鹿映雪忽然轻笑着开口道:“唐门主,您或许还不知道,我们秦总有一手家传的针灸之术,您夫人的病,或许在秦总的手上能获得转机也不一定呢!”
“真……真的?”唐泉目光一亮。
秦刺淡淡的笑道:“唐门主,不试试又如何知道呢。”
“好,秦先生请随我来。”唐泉抬手引路,没用多长时间,就将秦刺引至二楼的某一个房间当中。房间装饰的挺豪华,床头那硕大篇幅的结婚照,不难看出这是唐泉的卧房。而此刻,床上躺着一个面容苍白的女人,模样有几分清秀,但睡的很沉。
唐泉目光落在床上那女人的身上,露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怜之意,低低的开口道:“秦先生,这……就是我的妻子。她自从双腿不能自主行走以后,就长长嗜睡,每天几乎打扮的时间都在床上躺着,我怎么劝她也不听。”
秦刺微微点头,走到床边,观察了一下床上的女人之后,回头对唐泉问道:“方便揭开被子么,我想要看看门主夫人的伤腿。另外,最好还是可以将令夫人唤醒,这样也更方便一些。”
唐泉连忙说道:“没问题。”随即便唤醒了妻子,其妻子醒来以后看到秦刺和鹿映雪这两个陌生男女,也不知道是不是曾经遭到过绑架的原因,顿时惊叫一声,身子缩成了一团,牢牢地用被子蒙住了自己,口中喊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美珍,美珍,不要怕。”
唐泉一声声的唤着。
秦刺和鹿映雪对视一眼,一旁的唐伯明小声的说道:“我表嫂自从遭遇过绑架以后,精神上面也稍微有些失常,特别害怕见到陌生人,所以给她买了轮椅,她也从来不坐,每天只是缩在床上睡觉。”
那叫做美珍的女人或许是明白了丈夫的呼唤,缓缓的将蒙头盖脑的被子掀开,露出一条缝隙,待看清丈夫的容貌才惊叫一声:“阿泉!”
随即便扑到了他的怀里。
唐泉一边拍着妻子的背,一边低声哄道:“美珍别怕,这位是秦先生,他是来给你看病的。告诉你,这可是咱们的儿子给你找的医生呢。”
美珍缓缓的抬起头来看了秦刺一眼,目光还带着点畏惧,但至少已经不如先前那般惊叫躲闪了。
唐泉朝秦刺点了点头。
秦刺便微微笑着在床边坐下,说道:“嫂子,让我看看你的腿好么?”
美珍犹豫着,缓缓的点了点头。
唐泉和唐伯明不由啧啧称奇,他们自然清楚这美珍自从出事以后,对陌生人的态度,就算是他们再哄,这美珍也极难同意让陌生人靠近他,更别是是看他的腿了。以前待她医治的时候,每次都必须要注射麻醉针,才能让他安静下来。
秦刺捏住美珍的腿,这一双腿的皮肤软塌塌的如同一团橡皮泥,而且能看的出来,许多地方都布满了肌肉萎缩以后留下的斑纹。
唐泉一边看着,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秦先生,美珍她情况如何?”
秦刺摇头道:“很不乐观,令夫人双腿已经开始出现明显的肌肉萎缩的症状。如果再拖延下去,怕是这两条腿就再也不会恢复知觉了。”
唐泉苦笑道:“我请了专门的按摩师傅每天给美珍按摩,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那按摩师傅也说了,只能缓解肌肉萎缩的时间,但想要让这两条完全不出现肌肉萎缩的状况,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么说……美珍还是没希望了?”
秦刺摇摇头道:“那倒不是,令夫人的腿还是八成的把握可以恢复的。”其实这倒是秦刺有意遮掩了一下,以他针灸之术,配上他如今的修为,刺激这美珍的下肢产生知觉,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真的?”虽然只有八成,却也能然唐泉欣喜若狂。
秦刺点点头。
“噗通!”
唐泉笔直的跪了下去。
“表哥!”
“阿泉!”
唐伯明几乎和那美珍同时惊叫了一声。随即唐伯明就要上前搀扶唐伯明起身,但唐伯明却固执的跪在地上,眼含泪花的朝秦刺说道:“秦先生,请你无论如何都要帮帮美珍。她都是因为我,才承受了如此大的痛苦,我……”
“唉,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啊。”秦刺看着那唐泉眼中积蓄的泪花,悠悠一叹,随即便伸手稍一使力,便将那唐泉给搀扶了起来。并且郑重的说道:“唐门主,您不必如此,我学的这门针灸之术,本来就是救死扶伤的。待我仔细替令夫人看看,就动手为他驱疾。”
唐泉激动的连连道谢,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他身为唐门门主,又如何会轻易的于人下跪。但对于自己的妻子,他实在是负疚太多,想尽了办法也无法让妻子的双腿康复,如今看到了一点希望,他确实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当然,他这种真情表露的态度,反倒是让秦刺增添了几许好感。
不多时,秦刺已经将这慧珍的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随即手一翻,掌心里便出现了一个小盒子,正是当初他数次使用针灸之术时,用来储藏银针的小盒子。但就在秦刺如变戏法似的展示出这一幕的时候,唐伯明和唐泉的脸上几乎同一时间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神色。
唐伯明更是凑到唐泉的耳边,低声道:“表哥,这秦先生的手法怎么和咱侄女描述的一模一样啊?”
唐泉也是有些惊疑,回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人很可能是侄女说过的那个朋友?”
唐伯明点点头,回想了一番,忽然目光一亮道:“对了,侄女说过,她的那个朋友好像而已姓秦,如果真是眼前这位秦先生,那咱们唐门可就有救了。”
唐泉此时倒是表现的比唐伯明更加沉稳一些,摆摆手道:“是或不是,一会儿等大侄女过来了,咱们就知道了。”说着,目光就转到了妻子的身上,显然,现在出了妻子没有什么可以吸引到他的注意。
银针夹于之风,紧接着,便划过一道道银光,落在了唐泉妻子慧珍的下肢大穴上,秦刺的手法极其让人眼花缭乱,快的几乎连人的眼睛都已经无法捕捉到其轨迹。只能看到那一道道银光恍若流星飞舞。
约莫十分钟之后,秦刺缓缓收针。虽然看上去时间极短,但秦刺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所使用的手法,放在一个针灸师傅的眼里,绝对是震惊的存在,毕竟这种失传的针灸之术,落在任何一个内行人的眼里,都不肯能无动于衷。何况秦刺的手法是那般的熟练,几乎已经到了针随意走的地步。
而且这还只是表面的现象,秦刺每一次下针,都有一股微弱的劲力透过针尖深入到穴位之中。这比那些所谓的气功针灸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而效果自然也是极其惊人的存在。就在秦刺收针的刹那间,那慧珍惊喜的叫道:“阿泉,我腿上有知觉了,我感到两条腿都好热,烫死我了。”
唐泉面色狂喜,急忙走到床边,抓着妻子的双腿,果不其然,那双腿之上,似乎有一股热量盘桓在其中,久久不肯散去。伸手触摸,有明显的灼热之感。
“秦先生。”唐泉抬起头。
秦刺摆摆手道:“能有灼热之感,说明令夫人的双腿基本上可以肯定能够得意康复的。不过一次两次显然不行,半个月的时间每隔两天针灸一次,应该就可以完全康复。”
这话要是放在医生面前绝对会认为秦刺是骗子,但唐泉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他妻子的双腿看过无数的医生,中医针灸也看过无数,但没有任何人能做到秦刺这一点,让妻子在一次针灸之后,就对双腿生出感觉。这让他看到了希望,也对秦刺的话深信不疑。
他站起身,紧紧的握住秦刺的手,激动的说道:“秦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报才好。”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道:“唐门主,您无须如此客气,这点举手之劳还谈不上什么大恩大德。不过令夫人刚刚针灸过,现在极需要休息,我看,还是不要在这里吵着令夫人休息了。”
唐泉点点头,对着美珍一番嘱咐,又叫来佣人随时在门外候着,以防夫人有什么需求,这才随着秦刺一起下了楼。
“爸爸。”小男孩儿没有跟上楼,但看到众人下楼,立刻朝唐泉扑了上去。
唐泉此刻大喜,更是觉得没有儿子的功劳恐怕这秦先生即便知道自家妻子有病,也不见得一定会出手。所以对这个宝贝儿子,更是喜爱,一探手就将儿子抱了起来。但小男儿却将目光转向秦刺奶声奶气的说道:“哥哥,您帮我妈妈看过病了么?”
秦刺点点头,笑道:“看过了,用不了多久,你妈妈就可以康复。”
“真的?”小男孩儿有些不太相信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唐泉也笑着点头,在他的鼻子拧了一把道:“你很快就可以和妈妈一起逛街了。”
“啊?那真太好了,谢谢哥哥。”小男儿兴奋的欢呼着,小身子一拧一拧的,在唐泉的怀里动个不停。
唐泉放下小男孩儿后,朝唐伯明说道:“伯明,厨房里的菜应该都做好了吧,让佣人们端上来,咱们该准备吃饭了。”
唐伯明点点头,刚要动身,却不防门铃冷不丁的响起,小男儿刚被父亲放在地上,听到这门铃声,又是一声欢呼道:“一定是大表姐来了,大表姐说给我买一只好大好大的抱抱熊呢。”
说着,小男孩儿已经一溜烟的朝门口跑去,唐泉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看到儿子的小身板使劲的踮着脚,将门打开。
门一打开,就露出一只硕大的抱抱熊。
小男儿兴奋的喊道:“哇,好大啊。”
抱抱熊往后一撤,便露出一个如花似玉的娇颜,嘻嘻一笑道:“小表弟,喜欢不喜欢。”
“喜欢,大表姐,我太喜欢了。”小男孩儿扑上去狠狠的去抱那熊,可惜小身板太小,怎么也抱不全。
“小菲,你可来了,表叔和你叔叔都以为你今天来不了了呢。”唐伯明笑着说道。
进门的女子展颜一笑道:“小表弟的生日,我又怎么能不来呢?哇,老叔,你这围裙系的还真有个性啊,看来今儿又能尝到老叔你的手艺了。”
女子的目光落在唐泉的身上,忍不住扑哧一笑,但下一刻,她的视线就凝固了,不断的在屋中的秦刺和鹿映雪两人的神上梭巡着,似乎在极力回忆着什么。而此刻,秦刺的目光也凝固了,五年时间,虽然得知佳人来到了美国,而他也来到了美国,却一直无缘相见,没想到,缘分在不期然间就翩翩而至了。
没错,这个进门的女子,正是与秦刺一别五年的唐雨菲。
五年的时间,改变了秦刺的容貌,却没有在唐雨菲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她的容貌还是一如当初那般娇艳不可方物,甚至比之以往更显几分成熟。
这一对男女之间的异样,很快的被屋中人所察觉,而鹿映雪是见过唐雨菲的,同样的唐雨菲也见过秦刺,所以在鹿映雪看到唐雨菲出现的那一刻,也是有些难以置信,随即便将目光转向了秦刺,看到秦刺眼中所表露出的那一抹内敛的激动,不知道为什么,鹿映雪的心里忽然生出些许惆怅的失落感。
而唐伯明和唐泉早就有疑惑在先,现在看到这一对男女之间的异样,心中更是有了几分肯定。那唐伯明笑着开口道:“雨菲,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秦先生,盛巫集团的总裁,也是表叔和你叔叔的好友。”
唐雨菲没有理会唐伯明的话,目光定定的看着秦刺,仿佛除了这个人,眼中再也容纳不下其他东西。五年的时间,虽然改变了秦刺的面貌,但却改变不了秦刺身上那份独有的气质。片刻时间,唐雨菲已经肯定了眼前之人,眼圈一红,小跑着扑了上去,狠狠的扎进了秦刺的怀里,哭的花枝乱颤。
唐伯明面露惊喜之色,回头看了唐泉一眼,唐泉也露出些许意料不到的喜意,朝唐伯明点点头。
“小刺……”
半晌后,唐雨菲的哭声渐收,仰起俏脸,痴痴的望着秦刺。
秦刺缓缓的抬手,替她擦去脸庞的泪水,轻轻的说道:“不要哭。”
第四卷第304章吻在哈佛
唐雨菲使劲的抿着娇唇,但却抑制不了那份因为激动而带来的泪水。哽咽着说道:“这么长时间,你都去哪儿了,你知道我找的你多辛苦。”
秦刺微微一叹,道:“雨菲,我……”
唐雨菲拦住了秦刺的口,摇头道:“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肯定有重要的事情。不过能看到你,我好开心。”
秦刺心里柔软的地带被触动,紧紧的搂住唐雨菲。
许久之后,一声轻轻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拥抱。唐雨菲像是恍然间想起了所处的环境,顿时满面羞红,窘迫的推开了秦刺的怀抱。目光落在似笑非笑的唐伯明和唐泉身上时,真是恨不得能有个地缝钻进去。
但下一刻,唐雨菲的目光就被秦刺身旁的鹿映雪所吸引。
她曾在上海博竹老人的那间别墅里见过鹿映雪,虽然时隔五年,鹿映雪仍旧没有忘却那段惊心动魄的记忆,更不可能忘记当时在场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见到这女人杵在秦刺的身旁,让她无端端的生出不舒服的感觉,好像是女人的直觉在告诉她,眼前这个美的如同画中仙子似的女人,和秦刺之间似乎不那么一般。
“雨菲,你和秦先生认识?”唐泉终于开口说话了,当然,这话就纯属废话,都已经拥抱过了,岂会不认识。不仅认识,而且关系还不简单,实际上这一点唐泉和唐伯明都明白,只是直接点出来,不提自家侄女,也得照顾一下秦先生的面子嘛不是。
唐雨菲羞赧的一笑,点点头说:“表叔,老叔,他就是我跟你们提起过的那个会针灸之术的朋友。哦,对了……”唐雨菲豁然转头对秦刺说道:“小刺,我婶婶她下肢无法行动,请了许多针灸师傅都没用,你针灸那么厉害,不如替我婶婶吧?”
秦刺还没说话,唐泉就已经笑着接口道:“雨菲,秦先生刚刚就已经替你婶婶针灸过了,果然如你所说的一样,秦先生的针灸之术确实厉害,你婶婶她被针灸过一次,双腿就已经有了感觉。”
“真的?”唐雨菲看向秦刺。
秦刺点点头。
这时候,那小男孩儿插话道:“大表姐,哥哥很快就能治好妈妈,爸爸说妈妈能陪宁宁一起去逛街呢。”
唐雨菲俯身在小男孩儿的脸上揉捏了一下,随即一捋发丝,直起身子,目光有意无意的在鹿映雪的身上打了个转儿。岂料,鹿映雪冰雪聪明,唐雨菲三番两次的眼神已经让她察觉到了什么,尽管对这个女人,她也有些直觉性的排斥,但还是伸出手道:“你好,我叫鹿映雪,与唐小姐曾见过面,不知道唐小姐是否还记得。”
唐雨菲也伸出手,两个姑娘的目光彼此互视,旁人看不出什么,但只有两位姑娘自己才知道,这隐藏在眼神之中的交锋。
“记得,如鹿小姐这样的画中仙子,恐怕见过一面就很难忘记。”唐雨菲微笑着说道。
“唐小姐谬赞了。”鹿映雪淡淡的一笑。
“小刺,你后来一直都是和鹿小姐在一起么?”唐雨菲转头朝秦刺问道。眼见秦刺和鹿映雪出现在这里,难免让她心生迷惑。
秦刺摇头说:“我现在在美国成立了一家集团公司,鹿映雪是我的助理。”
“公司?哦,就是刚刚叔叔说的盛巫集团对吧?”唐雨菲点点头。
这时,唐泉插话道:“大家都别站着说话了,饭菜已经好了,咱们边吃边说吧。”
众人都点点头。
很快的,佣人就端来了饭菜,还有一个硕大的生日蛋糕。小男孩宁宁作为小寿星,许了愿,吹灭了蜡烛,随即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妈妈怎么不下来。”
唐泉道:“宁宁乖,妈妈在休息呢,等妈妈休息好了,就可以天天陪着宁宁玩了。”
桌上的气氛很热闹,特别是那么多的孩子,叽叽喳喳的闹成一团。当然,作为大人,肯定不会参与到孩子的话题之中。几杯酒之后,唐伯明终于忍不住说道:“秦先生,真没想到,到头来,原来咱们还真的是一家人。你可不知道,雨菲来美国之后,可是经常跟我和他叔叔提起你呢。”
不过他这一家人用的有点妙,先前可能只会让人觉得有刻意拉近关系的嫌疑。但现在听起来,却似乎在暗指秦刺和唐雨菲的关系了。
秦刺微笑道:“我也没想到原来唐先生和唐门主是雨菲的叔叔,看来这世界真的不大。”
唐雨菲则是有些好奇的问道:“小刺,你怎么会认识我这两位叔叔的呢?”
秦刺看了唐伯明和唐泉一眼,笑了笑说:“纽约就这么大,华人之间想要认识本来就不难。何况,这也算是缘分吧,若不是如此,我也没这么容易遇上你。先前,我曾去上海找过你,但是你们家已经搬迁了,托人打听才知道你来了美国进修,可惜我来到美国以后,事务繁多,一直抽不出空闲时间去找你。”
说着,秦刺就将当初去上海找唐雨菲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唐雨菲得知秦刺苦修出来后,就立刻找她,心里总算得到了一点慰藉,唐伯明举杯道:“来,我们为缘分干杯。”
大家举杯共饮,杯到酒干。随后唐雨菲大致的说了秦刺离开以后的生活,原来在秦刺突然离开之后,唐雨菲曾大江南北的仔细寻找过秦刺,但一无所获。后来心情一直低沉,她的老师见她的状态实在不适宜在继续考古,而她的父母也担心他的状况会出问题,索性劝她出去散散心。
恰好,唐家有亲戚在美国,唐雨菲便来了美国进修。
至于唐门的门主唐泉是唐雨菲的亲叔叔,也就是他父亲的亲弟弟,年轻的时候就来了美国闯荡,极少回国。而唐伯明则是唐雨菲的表叔,也就是他父亲的表弟,他也是早年随唐泉一起来到美国打拼,可惜,至今也没有娶妻生子。
总的来说,这一餐吃的宾主尽欢,而且由始至终,唐泉和唐伯明两人都没有提到过关于唐门与盛巫集团的事宜。事实上,这事情到了现在提与不提都已经是一样的了,若是没有唐雨菲这一层关系,两人或许还心有忧虑,但有了唐雨菲这一层关系在,两人几乎可以肯定,秦刺不会放手不管唐门。
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何况,秦刺和唐雨菲之间的男女关系瞎子都能看的出来。这两个当叔叔的是时候也是得沾一沾这侄女的光。
离去的时候,唐泉和唐伯明一路送到门口,并嘱咐秦刺经常来玩。秦刺笑着点头,随即道:“唐门主,我可能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这里,恐怕还得麻烦你带着令夫人来我们盛巫集团,我需要为令夫人进行接下来的针灸。”
唐泉连连道谢。
随后,秦刺和鹿映雪以及唐雨菲上了车,小车很快的驶出了小区。
眼看着车子消失的无形无踪,唐伯明咂咂舌道:“表哥,这事情还真是山路十八弯,没想到雨菲和这秦先生竟然是……啊,朋友的关系。这下事情可就好办了,有雨菲在,我想这秦先生应当不会在拒绝咱们唐门了吧。”
唐伯明也是喜气洋洋,一来是为了自家老婆的身体康复在即,二来也是想到有唐雨菲的这层关系,唐门以后的日子或许会好过一些了。不过唐泉能做到门主的位置,自然知道上位者考虑到利益的心态,往往是不会掺杂到任何亲情友情在其中的。
所以不免有些担心的说道:“还不一定呢,事情最终还得他表态,等后天我带慧珍去见他的时候,再问问吧。不过他今天既然会来,显然也不是对我们唐门一点兴趣都没有。原先我还担心此人若是阴险狡诈之人,我唐门挂靠在其下,怕最终也难免被其吞并,或者成为其利用的对象,用了就扔。但刚刚一番交流,也让我对此人彻底放下心来。总之,现在一切顺利,如果秦先生能答应,我们唐门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被那些帮派势力倾轧了。”
红旗车上,基诺稳稳的操纵着方向盘,而鹿映雪则是做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故意将后排空间留给了秦刺和唐雨菲。
唐雨菲本来是要在唐泉家小住几日的,毕竟哈佛大学距离纽约州还有不断的一段距离。但恰巧遇到了秦刺,她自然不想和秦刺分开,所以秦刺告辞的时候,她也跟着离开了。
“在哈佛的生活怎么样?”秦刺笑着开口问道。
唐雨菲耸耸肩膀道:“也就那样,不过这里的文化环境确实和国内有很大的区别。刚来的时候,很不适应,现在时间长了,也就渐渐的习惯了。”
秦刺点点头道:“那现在是要回学校么?”
唐雨菲摇摇头,看着秦刺道:“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坐在前排的鹿映雪听到这句话,身子微不可觉的一颤。
秦刺想了想点头道:“那好,就去我那儿盘桓几日,等你需要回学校的时候,我送你过去。”
唐雨菲点点头,开心的一笑。
虽然两人的言语到现在都没有表现出什么过多的亲昵,但唐雨菲显然能够察觉到,秦刺还是当初的那个秦刺,变化的只是容貌,没有变的是他们两人之间那份默契而低调的情愫。
回到巫堡以后,秦刺亲自安排了唐雨菲居住的地方。对于秦刺拥有这么庞大的一座城堡,唐雨菲也极为惊讶,拉着秦刺问了许多情况。不过话题一说起来,就很难收的住,秦刺几乎陪着唐雨菲聊了一夜。
当然,这种聊天大部分时候的主角依然还是唐雨菲。
而后,或许是为了弥补五年时间的亏空,秦刺一直陪着唐雨菲。但不知道为什么,五年前俩人曾激情一吻,五年后的相遇,两人却没有立刻触碰出身体上的火花。这倒不是说两人在对待这些事情方面有什么异常,而是两人都保持着那份默契的情愫,水到渠成也需要时间。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红旗轿车缓缓的驶出了巫堡,这一次,车上除了基诺这个司机之外,就只剩下秦刺和唐雨菲。这几日,随着唐雨菲的出现,时常伴随着秦刺的鹿映雪似乎消失了,并没有打扰这两个人独处的空间。
当汽车缓缓的驶进校园,并在唐雨菲的宿舍楼下停泊的时候,唐雨菲终于表现出了依依不舍,头一歪,就靠在了秦刺的肩膀上。
“小刺……”唐雨菲柔柔的唤着。
“恩!”秦刺轻轻的应着。
语言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最终,火热的红唇印在了秦刺的脸上每一个角落,最终和秦刺的双唇相触,激烈的吻,如同沾着露珠的玫瑰,在这一对相隔了五年的男女身上绽放。
良久,吻毕。
唐雨菲满面娇红,那一瞬间的羞态,美艳的不可方物。
秦刺面色如常,但眼中闪烁的火焰和欲望隐隐的躁动泄露了他内心的狂热。下一刻,秦刺主动揽住了唐雨菲,再次深吻。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这一对男女终于慢慢的分开,唐雨菲咯咯一笑道:“不许使坏,我要下车了。”
“放假就去我那里。”秦刺说道。
唐雨菲点点头,忽而一笑道:“若是我去你们那个公司上班,你欢迎不欢迎?”
秦刺点头道:“当然。”
唐雨菲狡黠的一笑道:“那我也要当你的助理。”
秦刺微微一滞,随即笑着点点头。
半个月后。
盛巫集团,总裁办公室。
秦刺运针如飞。
当所有的银针被秦刺以极快的手段一一拔出,再收回盒子里,并消失不见以后,秦刺对身旁的唐泉说道:“令夫人应该康复了。”
唐泉心里心里一阵激动,这半个月的时间,他每隔两天就会带妻子过来一次,让秦刺帮着针灸。效果极为显著,几乎每一次针灸之后,妻子的伤势都有着很明显的好转,而如今,双腿几乎已经可以缓缓的走上几步了。
“秦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了。”唐泉握住了秦刺的手。
秦刺摇头笑道:“举手之劳,唐门主不必挂怀。”
唐泉小心翼翼的扶起妻子叶美珍,当看到妻子稳稳的,并能自如的使用双腿走路时,他激动的热泪狂涌。而叶美珍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随着腿部的伤势逐渐恢复,那点失常的意识似乎也随之恢复正常了。
紧紧的拥住自己的丈夫,叶美珍激动的说道:“阿泉,我好了,我又能走路了。”
“是的,你能走路了。”唐泉也激动的说着。
秦刺看到这一幕,心里头难免有所触动。轻轻的说道:“唐门主,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唐泉连忙收敛住激动的情绪,点头道:“秦先生请说。”
秦刺点头道:“我觉得男儿志在四方可以,但必须要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住自己需要保护的人,否则就屠尽万人而称雄又有什么意义?”
唐泉一咬牙道:“秦先生,我知道您是有大能量的人。唐门的现状,我想您应该有所了解了。我现在即便退出,恐怕我的那些仇家也不会放过我,更不会放过我的家人。我想要变强,我希望可以让我的家人能够安定的生活,希望秦先生可以帮我。”
秦刺叹了口气说道:“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唐门挂靠的事情,我可以答应,甘比诺家族的那些场子也可以交给你们唐门,但能不能做好,做强,就的看你们了。如非必要,我们盛巫集团是不会插手你们这些帮派斗争的倾轧当中。”
唐泉目光一亮,随即点头道:“秦先生放心,我唐泉不是那一无是处之人。只要有机会,我自然知道把握住。”
秦刺缓缓一笑道:“唐门主其实不必这么客气,论起辈分,我还的跟雨菲一样叫你一声叔叔。既然有雨菲在,我也不可能看着唐门主你们的人受到欺凌。这样吧,唐门主你尽快拿出一个章程。如果可以,我会给你们唐门提供一定的方便之处,不过有些东西还得看你们自己,你应该明白吧。”
唐泉连忙点头。
唐泉偕夫人离开不久,鹿映雪出现在了秦刺的办公室里。这几日,秦刺能明显的感觉鹿映雪的身上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怨之气。当然,若是换做平常,秦刺也不可能查到这么细微的变化,但这股幽怨之气却是冲着秦刺来的,这就让秦刺难免有所发觉了。
“教主,罗斯有事找你。”
秦刺点点头道:“让他进来吧。顺便让基诺进来。”
鹿映雪点点头,不久后,便领着罗斯和基诺走了进来,罗斯一进门就有些急迫的说道:“先生……”
秦刺一愣,随即笑道:“罗斯先生,您什么学了汉语了。”
基诺在一旁解释道:“秦先生,罗斯先生这几日一直缠着我学习汉语,如今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词汇量了。”
秦刺笑着点头说:“好,这是一个进步。”
不过罗斯现在的汉语水准还不够,所以接下来的谈话还是需要基诺来进行翻译。通过罗斯一番龙飞凤舞的急切描述,秦刺明白了这罗斯如此急迫的原因。原来是他发现了一个机会,一个瞄准纽约金融市场的机会。这样的机会对于罗斯这种嗅觉敏感的人来说,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所以他才会这般急迫的找到秦刺。
第四卷第305章第一杀手
罗斯一通描述,秦刺虽然听的一知半解,但却不难看出这头发跟野草般乱蓬蓬的老头儿,那份急于东山再起的心思。面对罗斯那渴望的眼神,秦刺稍作思量之后,便决定拨出十亿美金给罗斯作为启动资金,以及成立相关的公司。
“十亿!”
罗斯目光一亮,随即泪花狂涌。
十亿美金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对于曾经的罗斯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对于现在的罗斯来说,却是一笔可望而不可求,并且足以让他东山再起的启动资金。所以在听到秦刺眼也不眨的拨出十亿美金给他之后,这个经历了人生大起大落,已经年过半百的老头儿激动的泪如雨下。
他的激动不仅仅是因为十亿美金,更是因为秦刺在他最困难的时刻,给予的这份信任。而这种信任,在他一蹶不振之后,已经是一份奢求。
“秦先生,我很感激您对我的信任,请放心,我将会以最大的努力,让您的付出得到丰厚的回报。”罗斯恨不得能将自己的心掏出来,让眼前这个东方青年面所刻着的一个硕大的“忠”字。
秦刺淡淡的一笑:“我相信你。”
几天之后,盛巫集团旗下成立了“耀巫基金”,这是一家对冲基金,对于华尔街来说,这样的对冲基金有很多,而它们的任务就是如同秃鹰一般,瞄准着空隙,随时从那些金融缝隙中获取到丰盛的食物。
罗斯的出场很低调,往日他的一举一动甚至可以说引起全球关注,但现在,他不过是一个已经逐渐被人遗忘的存在,没有人能察觉到这样的一家基金公司里面存在着一个曾经的金融大鳄,而他也似乎并没有以媒体的方式高调宣扬自己的付出,对于他来说,用实际的战果,比那些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更为有效。
而此时的秦刺,却已经巫堡之中闭关了。
秦刺的闭关很突然,但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秦刺作为教主之身,在巫教拓展初期,实难腾出空闲时间去修行。但近期随着秦刺的独揽大权,巫教的一切事宜都开始渐渐步入正轨,落下的修行秦刺自然要加紧步伐弥补了。
不仅仅是秦刺,现在巫教的成员,下至弟子,上至长老宗主脉主都在刻苦修行。而俗世间的事情,则是按照已经制定的计划稳步进行。毕竟作为主体的盛巫集团,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真正的生意上的事情要处理。生意上的事情都只是地下的分公司来进行。
如今除了耀巫基金之外,盛巫集团下面就只剩下挂靠的唐门。但这只是暂时的,林诗琪已经明确表示过要将生意全部搬到纽约来,并且已经做好了准备,联系过秦刺,迁移公司近期内就会展开。
而李二黑和龙宇轩他们也会在近期内赶来纽约,龙宇轩会将他产业的一部分挂在盛巫集团的旗下,在纽约发展。而李二黑则是会将他在南海的势力陆续蔓延,争取将太平洋的海盗组织陆续收拢。
巫堡。
地下密室。
这里是秦刺专门用来闭关的地方。不大的一片空间,陈设也是极为简陋,除了一张床和桌椅之外,在没有它物。
秦刺立于密室中央,神识缓缓的探入了戒指当中,围绕这冰魄魂石一圈之后,裹挟着那本土遁之术的古籍退了出来。
“唉,师傅到如今还没有一点动静。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怎么样了。”秦刺轻轻的一叹,目光落在手中那本土遁的秘籍之上,缓缓的翻动起来。这本秘籍,秦刺已经前后翻阅过数遍,中间记载的内容可谓是已经了然于心,但每一次修炼,却始终无法突破桎梏,真正做到土遁。但秦刺始终没有放弃,这样一门上古奇术,显然对秦刺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片刻后。
秦刺已经再次将这本古籍前前后后细致的阅读了一遍,随手抛下古籍之后,秦刺深吸了一口气,脑中缓缓的流动着那些读过的并已经深刻理解过的语句,双脚开始不丁不八的站立,全身逐渐放松到一种空明的状态。
随即,秦刺开始凝结心印。
蓦地!
秦刺心里一喜。
因为他感觉到这一次土元素的波动竟然比起往日来强了数倍。这表示什么?这表示他与土元素之间的联系已经开始逐渐的增强了。也就表示他在土遁之法的修炼上并非是没有进步的。
但是随即秦刺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毕竟这种进步似乎来的有些太过突然。他拢共就修炼了两次,就算有进步,也不至于会这样突出吧?皱眉一番思寻之后,秦刺猛然想起想起上次修行是立于地面之上,而这次修行却是深入到地下的密室之中,他不由目光一亮,暗语道:“莫非原因就出在这里?”
秦刺的目光开始仔细的打量密室的周围,随即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毕竟按照理论来说,越是深入地底,土元素的聚集度就越高。那么在地面之上和地面之下感应土元素的效果肯定是截然不同的。
“可是,难道我要挖出一条无限通往地底的通道,来进行土遁之术的修行?”秦刺皱起了眉头,这显然是行不通的,毕竟这无限通往地底的密道有些不太实际。何况,这也仅仅是能感应到土元素罢了,跟以身入土还是没有直接的关系。
“是不是可以用什么能够代替土元素的宝物来辅助我修行呢?”秦刺的脑子里不由转悠起了这样的念头。但随即,另一个念头就冒了出来:“咦,我怎么忘记了白光。”
不错,白光具有聚集元素的作用,如果这种作用对于土元素也同样有效,那么秦刺的修炼势必要轻松许多。所以秦刺没有任何的犹豫,下一刻,一缕白光就从左目中射出,笔直的没入地面之中。
而就在这同时,秦刺再度凝结心印,当脚下的土元素开始波动的时候,没入地面的白光忽然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像是落地的水流铺散开来一般,白光忽然在地面形成了一轮以秦刺足下所立的位置为核心的光盘,并且这一轮光盘还在不断的扩大,转眼就有弥漫整个密室的趋势。
“咦。”
秦刺眼见这样的情况十分惊讶,更让他惊讶或者说惊喜的是,他明显的能感觉白光所铺撒的光盘里慢慢开始聚焦的土元素的强烈波动。
“没想到白光真的可以聚敛土元素。”秦刺顿时惊喜交加,随即心神一凝,这样的机会,他显然不会放过。心印凝结之下,那些被白光聚拢的土元素开始逐渐浮离,聚焦到秦刺的周围。
秦刺尝试着与这些土元素建立直接的联系,但这些土元素就好像一个个没有知觉的行尸走肉一般,任凭秦刺百般努力,却没有丝毫的效果。
这样的情形秦刺在修炼战技是曾经遇到过,可以说已经有了一定的经验。修炼雷神战技时,他需要沟通的雷电之力,但最终还是依靠被雷劫临身时储存在体内的雷电元素成功的与天地间的雷电元素产生了沟通,从而释放出了雷神战技。
有这样的先例在前,秦刺大约明白,想要与外界的某一种元素沟通,那么体内就必须要存在相匹配的元素进行遥相呼应。
好在这一点对秦刺来说并不困难,人体本来就是以金木水火土构造而成,五脏之中脾属土,只要将脾土之气逼迫而出,那么应当就可以和这些土元素产生沟通。但随即秦刺就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因为他早已经改修炼体之术,五脏之内虽然也同样精气十足,但缺少炼气之术的辅助,根本无法将五脏精气运用起来。
“这倒是有些难办了。”
秦刺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思索着可行的办法。半晌后,秦刺忽然心念一动,因为他想到了以前曾经考虑过的关于体气同源的问题。如果这是确实存在的,那么以炼体之术是否也可以做出炼气的效果来呢?
这样一想,秦刺调动元神之力缓缓的推入自己的五脏六腑之中,刺激五脏之中储存的人体精气按照以前修炼的天蛇射息之法运行。但显然,这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元神之力刚有所动静,一个难以承受的剧痛感就从五脏六腑之中传来。
秦刺的心印顿时被这股疼痛所击散,周身的土元素重新落入地面,而随着左目的白光收回,光盘的消失,那些土元素再次溜的无影无踪。
秦刺重重的跌落,五脏刚刚一瞬间传来的剧痛感,仿佛被人硬生生的揉碎一般,那一股疼痛比之当初神鼠进化时带来的感觉还要强烈。大约过去了一个小时,秦刺才缓缓的好转过来。
重新站起身子,秦刺内视了一下五脏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变,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由苦笑道:“没想到以炼体之法催动炼气之术,竟然会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看来这两种法门根本就是无法融合的啊,即便能融合,恐怕也不会是这么简单。”
摇摇头,秦刺没有再继续修炼土遁之术。刚刚已经小有成就,至少白光的出现让秦刺与土元素之间有了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那么日后只要能和土元素建立联系,他的土遁之法就等于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是如何以身入土了。这一点,秦刺倒也不担心,毕竟这是循序渐进讲究机缘的事情,急也是急不来的。
暂时放下土遁之术的修行之后,秦刺开始一心一意的进行炼体之术的修行,不过如今的修炼速度却是愈发的缓慢,即便有白光的加速,进步也是有限,甚至都已经让秦刺产生了魔障。为了克服这种魔障,秦刺按捺下性子,摊开兽皮,摆出白窍具通的修炼姿态,开始修行。
这一修行,足足过去了一个多礼拜。
秦刺不吃不喝,几乎与辟谷相仿。一个礼拜之后,秦刺感觉到体表之上某一个穴窍再次有一种突破的欲望,这种欲望他以前突破穴窍的时候也产生过,所以当这种欲望产生的时候,秦刺心中大喜,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定是又要突破新的穴窍更进一步了。
可就在秦刺打算一股作气突破这一个穴窍的时候,却被外事打断了。鹿映雪来密室向他禀报,说原始教派的格林摩西大祭司以及那个叫做肖恩的年轻人来访。秦刺正在投入当中,本不欲理会,但想到这格林摩西的性格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此行或许有什么要事,琢磨一番后就提前出关,随鹿映雪一起去见那格林摩西。
“秦先生。”
格林摩西在巫堡的待客楼里与肖恩品茶静坐,待鹿映雪领着秦刺出现时,格林摩西顿时笑着起身,状似亲热的和秦刺来了个西方式的拥抱礼节。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格林大祭司,您可真是稀客啊。”
格林摩西笑道:“秦先生的巫堡,我可早就想来坐坐了。只是怕打扰了秦先生的休息,所以一直未敢前来。”
秦刺呵呵笑道:“大祭司真是太客气了。哪里会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落座以后,格林摩西倒也不拖延什么,直截了当的说道:“秦先生,我这次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秦刺诧异的问道:“哦,什么事?”
格林摩西叹道:“秦先生,你将甘比诺家族赶出纽约的事情,无人不知,但你的手法却不太干净,放跑了甘比诺家族,但现在那甘比诺家族却是有些秋后算账的意思啊。”
秦刺眉头一皱道:“怎么?他们又回来了?”
格林摩西道:“那倒是没有,只不过……呵呵,算了,让肖恩给你说吧!”
秦刺将目光转向肖恩,肖恩微微一笑开口道:“秦先生,是这样的。前几天有人想要找我们白色骷髅出一次任务,悬赏十亿美金买您的人头。以我们白色骷髅和秦先生的关系,自然是拒绝了,不过我将此事禀告了大祭司以后,大祭司觉得有必要通知一下您,所以我和大祭司才会造访。大致的事情就是这样。”
秦刺目光一闪道:“你的意思是说甘比诺家族不甘心,找你们这样的杀手组织来对我行刺?”
肖恩点点头道:“是的。据我们的调查,出面的人虽然不是甘比诺家族,但背后却是甘比诺家族在操持。不过我们白色骷髅虽然拒绝了,难保他们不会找其他的杀手组织,呵呵,我知道秦先生的实力不在乎这些杀手的偷袭,但有些杀手确实具备一些常人难料的天赋,特别是如今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所以提前通知一下秦先生,以便秦先生能做好防备。”
秦刺微微一笑道:“那真是要多谢大祭司和肖恩先生的提醒了,我会注意的。”
格林摩西忽然开口道:“秦先生,你可不能大意。如果甘比诺家族罩上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夜行者’,恐怕你们就有些麻烦了。”
“哦?”秦刺怔了一下,随即笑道:“为什么?”
格林摩西笑道:“秦先生或许还不知道,这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夜行者’和血族魔党有很大的关系。或者说,这夜行者就是血族魔党的下设机构也未尝不可。”
秦刺微微一皱眉道:“这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是血族魔党的下设机构,难道里面的成员都是血族不成?”
格林摩西点点头。
秦刺诧异道:“难道大祭司您和教廷都能放任这样的血族机构存在?”
格林摩西淡淡的笑道:“为什么不能放任?血族确实有被消灭的理由,但血族的势力和扩张的能力同样是为我和教廷所忌惮的,如果真的惹急了他们,他们一旦扩张或者报复起来,大家都不那么容易做。所以只要维系住一个平衡就好。”
秦刺怔了怔,随即便明白过来。血族这样的势力虽然稍显分散,并且其中派系林立,但实力也不容小觑。特别是他们扩张繁殖的能力极为强大,一名吸血鬼一夜之间就可以催生出上前个同胞出来,在这样的情况,若非必要,恐怕教廷以及像原始教派这样的势力都不愿意将他们逼得太急。何况,不管哪一方与之相拼,即便真的能拿掉血族,恐怕也是元气大伤,回头就会让另一方占据了优势。正因为这样的掎角之势,才会让血族得意安然存在。
当然,血族自身的收敛和低调也有很大的原因。
但这些对于秦刺对于巫教来说都不是问题,血族就算再扩张,也威胁不了巫教。相反,秦刺本就有意打算以血族作为磨刀石,若是那甘比诺家族真找的是血族,那对于秦刺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一来可以捉几个吸血鬼给那个巴克巴研究,另外也可以着手将血族这块磨刀石摆到台面上,动手磨刀。
“不管怎么说,都要感谢大祭司和肖恩先生,亲自来相告这件事情。”秦刺拱拱手。
肖恩连忙摆手恭敬的说这是应该的。
而大祭司却是笑道:“秦先生,您不担心这些血族么?”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担心什么?一群吸血蝙蝠而已,如果他们真的愿意来行刺我,我倒也正好想看看这些血族到底有什么不同。”
送走了肖恩和大祭司以后,秦刺没有再回到密室当中,因为刚刚看见这格林摩西,让秦刺忽然想到了一个差点让他忽视的问题,那就是拉赫圣剑。
第四卷第306章血魔斗气
“看来最近事情却是太多了,竟然将拉赫圣剑的事情都抛掷脑后了。”秦刺在心里暗暗的琢磨着。
自从在诺亚方舟之中脱困而出后,秦刺并没有心急火燎的去追寻那拉赫圣剑,虽然诺亚说的急迫只有一年的时间,但这中间对于秦刺来说,存在这太多的谜团,而诺亚的说话虽然可以看做远古时代诸强并立物种起源的一种论调,但秦刺也不能肯定这中间是不是存在着什么欺瞒之处,所以即便对此很有兴趣,秦刺也没有立刻去寻找。
不过此刻看到格林摩西勾动了秦刺的记忆,难免产生了寻找拉赫圣剑的念头。毕竟已经过去了数月的时间,不管如何,答应了别人的事情,总是要去办的。何况,若是那诺亚说的都是真的,那如果那些物种真的突破诺亚方舟而出,这个世界肯定是要大乱的。
“教主。”
鹿映雪静静的站立在秦刺的身旁,见秦刺自那格林摩西和肖恩离去之后,就陷入了沉思之中,还以为他在思索血族的事情,忍不住开口道:“血族魔党和秘党向来不合但作为同一种类,不知道我们将魔党作为磨刀石,秘党会不会插手其中。”
秦刺回过神来,见这段时间里甚少开口的鹿映雪出声,不由有些意外,随即笑了笑说道:“无所谓,秘党要插手,那么就连秘党一起对付,我想,我们巫教虽然比之现在的练气十二脉稍有不如,但是在这西方世界,还是罕有独立的力量能跟我们相提并论的。”
鹿映雪皱眉道:“我倒不是担心对付不了他们,而是担心如果将血族尽灭,打破了这西方势力的平衡,会不会让咱们成为众矢之敌?”
秦刺摆摆手道:“放心吧,这西方世界的势力格局我已经看的很透彻。教廷的势力暂时有原始教派牵制着,不会有多大的问题。而美国的官方势力虽然隐而不出,但现在教廷和原始教派对其都产生了兴趣,所以他们要是敢轻举妄动,怕是立刻就会遭到教廷和原始教派的联手打压。所以咱们的动作幅度只要不是太大,仅仅是干掉血族,问题还是不大的。当然,这些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实现的事情,等着吧,如果血族真的受了那甘比诺家族的好处,主动找上门来,那就让他们先尝尝苦头吧。”
鹿映雪点点头。
秦刺忽然道:“对了,你有没有听说过石中剑。”
石中剑是秦刺从格林摩西的口中听到之物,当时秦刺描述了拉赫圣剑的模样就是想看看格林摩西知不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但没想到格林摩西真的认出这个东西,但到了他的口中却变成了石中剑。石中剑这个称呼秦刺恍若在何处听过,但却始终想不起来,后来没有思考过拉赫圣剑的事情,就把这事儿给忘了,现在想起来了,正好鹿映雪在旁,他就顺口一问。
“石中剑?”
鹿映雪念叨了几遍之后,忽然目光一亮道:“我想起来了,好像在西方确实存在这样的一把剑,据说被亚瑟王掌控在手中。”
“亚瑟王?圆桌骑士。”
秦刺终于回想了起来,他当初搜集资料时,确实听说过亚瑟王抽出石中剑的故事,但因为对西方的历史不是非常的关注,所以很多资料他都是一带而过,有些感兴趣的印象深刻一些,但不感兴趣的印象就稍显薄弱。是以,他对这石中剑隐隐有些印象,却始终回想不起来,现在听到鹿映雪如此一说,自然是让他回想了起来。
“教主为何问起这个?”鹿映雪有些好奇的问道。
秦刺摇摇头,并没有明说这石中剑和拉赫圣剑的事情,思琢了一番道:“我大概要出去一段时间,教内的事情就交给你和诸位长老打理,如果我约定的那几位朋友来了,你就和他们谈谈。”
鹿映雪眉头一皱问道:“你是要去找那石中剑?”
秦刺淡淡的一笑,没有回应。
鹿映雪皱眉道:“我陪你吧。”
秦刺摇头说:“不用了,你留下来处理集团和教内的事宜,并且你的修行已经放下很长一段时间了,需要闭关苦修,就不必跟着我了。”
鹿映雪也没有再坚持,只是幽幽的一叹。
一天后,秦刺乘机飞往英国伦敦。
此行只有他一个人,并没有带上巫教任何一人。对于伦敦,秦刺可谓是相当的熟悉了,上一次作为另一种身份被郎昆带到此处,在对方有心的讨好下,秦刺几乎游历了整个伦敦的大部分角落。
抵达伦敦机场以后,秦刺就思索着,如何去寻找那柄石中剑。虽然知道石中剑是亚瑟王所有,很有可能就藏在这伦敦,但具体在什么方位,又是不是确实在伦敦,中途有没有被转移过,这一点秦刺不敢确认。
找了一家宾馆入住以后。
秦刺就在房间里取出了那枚天使光环,当初诺亚说过,这枚金色的天使光环是可以帮助他寻找到了拉赫圣剑的。不过诺亚说的并不清晰,这枚光环究竟能如何产生作用,秦刺一概不知。
取出光环以后,感受到上面的能量波动,左目中的神鼠意识逐渐活跃起来,显然,这种能量对于神鼠来说,有着极大吸引力,否则当初也不会吞噬那枚天使之心了。不过此刻,秦刺当然不会放人吞噬掉这天使光环,毕竟这东西的作用还很大。所以秦刺不得不安抚了一下神鼠的意识,转而将注意力放到了天使光环之上。
“这东西到底该如何产生作用呢?”
秦刺思琢了一番不得要领,不得不暂时放弃。转而开始思考起,从何处着手寻找那把石中剑比较合适。就在他思考这些的时候,忽然心神一动,周身的毛孔扩散的气机敏锐的察觉到有陌生者闯入了房间。
秦刺不动神色的收回了光环,起身道:“谁。”
房间内空无一人,秦刺眉头一皱,忽然间,猛的一拳击向窗户,狂暴的劲力透拳而出,窗户玻璃应声而碎。
一阵风声带着诡异的能量波动,自窗户外裹挟而入,定睛一看,是两只翅膀泛出绿光的蝙蝠。
“血族?”
秦刺目光一敛,冷哼一声道:“难怪我觉得似乎被什么东西跟踪却始终发现不了,原来你们这些血族竟然跟踪到此。呵呵,你们应该就是那什么夜行者组织的杀手吧。”
两只蝙蝠应声耳边,一团绿光闪耀之后,化为两个身着燕尾服的男子。戴着绅士帽,白手套,除了苍白的脸色,看上去真有那么一点贵族的味道。与秦刺原先所猜测的相同,汉语或许真的是血族的通用语言,这两只吸血鬼也懂得汉语,并且说的相当的流利。实际上,这些血族漫长的寿命以及他们先天的能力,掌握数种语言并不是难事,所以倒也不能说汉语是他们的通用语言。
“竟然被你发现了。”左边那个眉心有一颗黑痣的血族冷冷的一哼说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看你们刚刚翅膀泛出的光泽应当是血族当中侯爵的实力吧。真没想到,夜行者这样的杀手组织不仅仅是血族构造而成的,竟然连出动的杀手都是如此高级别的血族。”
“那也只是针对你而已。”右边那个胸前口袋插着一朵玫瑰的血族说道。
“哦,这么说,你们承认是夜行者的杀手了。”秦刺淡淡的一笑,“呵呵,可是我记得伦敦这样的地方应该是血族秘党的地盘吧,你们魔党跑到此处,难道就不怕秘党对你们捞过界的行为不满?”
黑痣血族冷哼道:“你还是先担心你的性命吧。听说你的本事不小,呵呵,可我看上去你也不怎么样嘛。放心,我虽然不是非常喜欢吸食男性的血液,但是对于你,我会稍微放宽我的原则的。”
秦刺嘴角一翘,忽然间,左目一道红光射出,瞬间化为两股,直射那两柄血族。
不过侯爵就是侯爵,这两名血族的实力确实不弱。在红光乍现的刹那间,他们似乎就已经感应到了危险。强悍的速度展开,顿时脱离了红光的攻击范围,化为两道残影朝秦刺迫近。
对付这样的两只蝙蝠,秦刺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不过他与血族真正动手的机会不多,特别是当他的实力上升以后。所以这会儿,他有心想试试自己的实力对上吸血鬼到底是怎样的胜算。于是下一刻,秦刺身子一扭,脚下禹步踏出,整个身子忽的一隐,两个靠近的吸血凌厉的攻击顿时都落到了空出。
“咦,看来还真是有些本事。”那黑痣血族微微一怔,随即冷笑道。
但他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刚刚隐去的秦刺忽然间又是一现,紧接着,双拳饱含着劲力,笔直的朝这两个血族的脑袋上轰去。
“啪!”
“啪!”
两声沉闷的响声,秦刺的双拳稳稳的印在了两位血族的脑袋上,但侯爵的强悍体魄竟然挡住秦刺的这一击。
秦刺有些意外,而那两名血族显然也受了一定的伤势,顿时抽出身躯,离开了秦刺可能的攻击范围。
“就这么点能力,恐怕还不足以让我担心性命。”秦刺收拳而立,淡淡的一笑。
那两名血族侯爵在血族当中已经属于上层血族,本以为这样的任务出动他们有些大材小用。却没想到刚一交手,两人就吃了一个大亏。这自然叫他们心里不服,那黑痣血族冷冷的一哼道:“不要得意的太早,刚刚只不过是一次试探而已,接下来,就让你看看我们真正的实力。”
说着,那黑痣血族当先冲出,速度展开到极致,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了秦刺的身前,于此同时,他五爪探出,极长的指甲如同利刃一般切割想秦刺的心脏部位。于此同时,五爪之上闪耀出一缕红色精芒,如同鲜血绽放,极为妖艳。
秦刺有些好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血族运用这样的招数,眉头一皱之后,秦刺没有躲闪,反倒是以身体硬抗了他这一击。
“砰!”
秦刺倒退了几步,胸口顿时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胸前竟然出现五点被割伤的痕迹。这不由让他大为惊讶,以他的肉体能力,恐怕就是血族也难以媲美,没想到对方的这一爪竟然可以伤到他。
并且秦刺明显的能够感觉到,刚刚是对方爪子上冒出的那红色精光带有一种极具破坏性的力量伤到了他的肉体。
“咦,这是什么能量?”
秦刺有些惊讶,当初与秘党血族接触,似乎并没有在他们的身上看到类似的能量出现。
不过那黑痣血族显然不会给秦刺喘息和思考的机会,见一击奏效,顿时再次攻来,于此同时另一位血族也同样快速靠近,五指之上也是泛出了同样的红色精芒。
秦刺微一眯眼,他有稳稳吃住这两只血族的把握,但对他们释放而出的那种诡异的能量倒是极为好奇。不过刚刚吃过一击,秦刺倒是没想法再以身体硬抗,左目中红光再次射出如同鞭子一般,朝四周抽去。
两名血族或许是能察觉到这种红光给予他们天然的危机感,所以并不敢靠近这一缕红光。
而秦刺抓住这缕空挡,身形极动,将元神之力运至双拳,两拳挥出。以秦刺的速度,这两名血族根本就躲闪不及。所以这两拳再次挥中了对手,不过相比较先前的劲力而言,元神之力显然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范围。
所以两拳之后,两名血族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暴射而退,重重的砸在了墙上。坚固的墙体硬是被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凹陷,连其中的砖块都露了出来。隔壁房间传来了尖叫声,秦刺微微皱起眉头,暗想:“这样打下去,恐怕会引来一些麻烦,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所以秦刺不打算在给这两个血族机会,身形一动,再次追击,以绝对强横的姿态,将这两名血族揍的根本连挥手力气的都没有,只能一位的挨打。不过血族的肉体确实强悍,如此高强度的打击之下,换成一般的修行者,也早就被秦刺揍成了烂泥,但这两位居然还能硬抗下来。
特别是那黑痣血族,竟然趁着一个空隙的时间,五指上那红色精芒竟然暴涨,随即化为一道数尺来长的红芒,与秦刺左目的红芒有些类似。随即,那黑痣血族挥舞起这红芒如同利刃一般朝秦刺切割而下。
秦刺眉头一皱,陡然间,斧魂的锐利能量破拳而出,瞬息之间,就将那红芒切割成数段。
“怎么可能?”那黑痣血族大吃一惊,惊讶道:“这是什么?怎么能破掉血魔斗气?”
秦刺怔了一下,随即道:“你所用的这东西叫做血魔斗气?”
但那黑痣血族显然不会回答秦刺,眼见无法奏效,迅速转身,一把裹挟起另一名受伤较为严重的同伴,就想逃跑。
但秦刺并不打算给他们这样的机会,身形一动,就拦住了他,紧接着,秦刺目中的红光再次弹出,但这一次,两名血族却是躲闪不及,被红光捕捉个正着。下一刻,秦刺猛然一催动,那红光就开始极速吞噬两名血族的精血之气,片刻间,地上除了两只死的不能再死的蝙蝠,就只剩下满屋子的狼藉。
“看来这里不能住了。”
秦刺微微摇头,目光落在那两只蝙蝠尸体的身上,眉头皱了皱,暗想,这些魔党的血族能力似乎还高于秘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有刚刚他们释放出来的什么血魔斗气,确实有几分厉害,我如果不运用元神之力,单以肉体劲力,还真的挡不住其锋芒。
这样想着,秦刺撕开衣领,果然看到胸前五点伤处,隐隐有红芒闪动。不过对于秦刺来说,这点伤势算不了什么,元神之力稍一运转,很快将那些红芒逼出,形成了一颗圆形的光球,被秦刺捏在手中。
“有点意思。”
秦刺打量着这颗红色的光球,察觉其中蕴含的那股诡异的能量,却始终看不出其门道,不由微微一笑,屈指一弹,这股能量就被秦刺弹出窗外,随着运动的轨迹,逐渐消散。
随后,秦刺简单的一番手势,就离开了宾馆房间,毕竟这里经过刚刚的一番打斗,显然已经惊动了里面的工作人员,若是解释起来实在有些麻烦,秦刺可没有那份耐心,去处理这样的事情。
不久后,秦刺另寻了一家宾馆入住,摸出了那两只蝙蝠的尸体,秦刺暗想:杀了真是有些可惜,倒不如留着他们一条命交给那巴克巴研究了,他可是早就巴望着我给他找来一和真正的血族活体给他研究呢。
不过如今只剩下两个蝙蝠尸首,显然那巴克巴也不可能感兴趣。而秦刺也不可能带着这两具肮脏的东西在身上,所以弹指间,两点尸煞银焰就将其烧的干干净净。
第四卷第307章夜闯白宫
“收!”
秦刺心念一动,盘桓的尸煞银焰如同聪慧之物般应声浮地而起,化为一道银线笔直射入他体内消失不见。
秦刺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那华贵波斯地毯铺就的地面,见地毯表面没有丝毫被灼伤的痕迹,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看来我对尸煞银焰的掌控能力愈发的入微了。否则要燃着了地毯,闹出什么动静来,怕是这宾馆又住不成了。”
天色渐黑,明月高悬。
霓虹灯闪烁出五颜六色的光彩,辉映着伦敦的夜空。让这个空气质量并不好的大都市,多了几分耀眼的色彩。
秦刺并没有打开房间的灯,紧闭双目,盘腿坐在床上。不久前经历的血族行刺事件让他沸腾的血液还没有完全的平息下来,所以此刻虽然静坐,但脑海中的思绪却起伏波动,不由浮现起先前交手的过程。
拿下两名血族侯爵,对秦刺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重视的事情,即便对方掌握着那种所谓血魔斗气的诡异能量,却也不过就是增添了秦刺几许新鲜感,在处理起来稍显棘手一些罢了。真正让秦刺思绪所至的,是这两名血族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通过交手的过程,秦刺已经确定了两名血族的身份正是那夜行者的杀手,当然,这也在同时证明了格林摩西曾经说过的话。这世界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夜行者”确确实实是魔党旗下的机构,否则一个单纯的杀手组织也不可能派出两名如此高阶的血族出来行刺了。
但正是因为两名血族出自魔党,秦刺难免产生几分疑惑,这血族魔党这么做,难道就一点不畏惧巫教这样的势力报复?
就算巫教驾临西方世界以后,因为教派内诸多事物没有走上正规的缘故,行为上显得极为收敛,除了拿下甘比诺家族这样的举动,并没有做出多么引人关注的事情。但巫教这样一支庞大的新生势力,秦刺可以肯定,同在美国的血族魔党不可能不会察觉到,也不可能没有调查。
既然明知道巫教势力的存在,还敢出动杀手,并且一动手这就是直接挑战教主身份的秦刺,这要不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或者说轻视,要不就是根本对巫教这样的势力一知半解,仅以为是个凡俗的普通势力。
当然,不管原因是什么,他们已经成功了的激怒了秦刺。以秦刺的性格,自然不可能坐等这些血族杀手一拨拨的刺杀,他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待返回美国以后,立刻召集巫教子弟对这些血族魔党采取清剿的行动,让这些该死的蝙蝠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种情绪,叫做害怕,叫做畏惧。
“哼!”
想到这里,秦刺难免杀机勃发,整个房间都充斥森寒的气息。但片刻间,秦刺身上的杀机又突然收敛,随即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
“咦!不对!”
秦刺目光一闪,脑中浮现出当日格林摩西以及肖恩到访时说过的话,不由暗忖:“难道这头老狐狸早已经知道了甘比诺的人找上了夜行者,所以才会三番四次的提到夜行者这样的组织,以及其背后乃是血族魔党的性质,让我不要掉以轻心?”
秦刺这样想,也是有原因的。毕竟这世界上除了夜行者和白色骷髅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杀手组织。没道理那格林摩西不过是以举例的方式提到了夜行者,随后夜行者的杀手就真的出动了。这中间的巧合未免有些邪乎。
“可若是那格林摩西真的已经知道夜行者接受了甘比诺家族的任务,并且将要行刺秦刺,那又为何在言语间故意含糊其辞,而不是直接表露出来呢?莫非这格林摩西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或者说想法?”
秦刺紧皱双眉,思维快速的运转着。在他看来,格林摩西的表现确实有些奇怪,要不就一点不说,要不就全说出来,但现在犹抱琵琶半遮面似的含含糊糊点了一下夜行者,这就难免叫人怀疑其中是不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思来想去,秦刺觉得自己和格林摩西之间并没有利益的矛盾点,不仅如此,秦刺的手中还掌握着格林摩西最想知道的关于天使关于诺亚方舟的秘密,所以他没必要因为这么点小事引起秦刺的反感,从而破坏掉两人先前建立起来的友谊。
“莫非这头老狐狸是有意如此,而其最根本目的就是想借魔党的手试一试我们巫教这潭水有多深?”
秦刺目光一亮。思来想去,愈发觉得只有这种想法最有可能。因为原始教派在西方的实力虽然不如教廷,但也是一支坐大的势力,并且一直想要取教廷而代之。可是教廷的发展已经根深蒂固,原始教派真想取代它,只有拉拢盟友。但在整个西方,原始教派根本就拉拢不到合适的盟友。
但秦刺和巫教的出现,对于原始教派来说,显然是一个机遇。可惜,秦刺从没有泄露给格林摩西任何关于巫教的信息,而巫教从落户西方之后,一直按兵不动,除了拿下甘比诺家族这样的世俗势力之外,从来没有张扬过自己的羽翼。
这难免让格林摩西心里有点没底,不能够确定巫教的实力,也就决定他无法断定巫教是不是一个合适的盟友,虽然像秦刺表达过成为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这样隐匿的意思,但行动上却一直没有表现出来什么,这就是顾忌。
在这样的情况下,格林摩西显然需要借助他人之手来试探一下巫教的实力,恰逢这甘比诺家族联系上了夜行者,而夜行者又是血族魔党旗下的组织,正好合了格林摩西的心意,以魔党这样的血族势力来试探巫教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是以,这格林摩西才会找上门,半隐半露的点出了夜行者,点出了血族魔党,最大的可能就是试试秦刺的反应和巫教的实力,如果秦刺听到血族之后表现的很顾忌,那就说明巫教的势力并不像格林摩西所想象的那么厉害,也就不适合当盟友。
如果秦刺表现的并不顾忌,那么格林摩西显然就比较期待被血族追杀以后的秦刺,会如何对付这些蝙蝠。如果能够轻而易举的压制住这些血族,那就足以说明巫教是一个能堪当盟友的组织。
当然,这里的前提是秦刺乃是巫教的教主,他的意志就代表着整个巫教的意志。而他的行动,也就显然是整个巫教的行动了。
理顺了这些念头,秦刺的眉头缓缓的松开,露出一抹淡笑自语道:“呵呵,这头老狐狸倒是有点意思!不过不管如何,既然血族魔党敢动手,那咱们巫教这柄藏在鞘中已久的宝刀,也到了时间该磨一磨了。”
一抹厉色自秦刺的脸上划过,随即缓缓的睁开了紧闭的双目,目视着窗外五颜六色的霓虹,秦刺摊开掌心,一道金光陡然迸发,掌心里已经虚空躺着一枚金色的光环,周身散发出柔和的金光。
“先前被那两个血族打断,现在倒是有时间,确实该好好琢磨琢磨,如何去寻找石中剑了。”
秦刺的目光聚焦到手中天使之环上,现在这天使光环就是他唯一的线索,可惜,他却不知道如何才能发挥这天使光环寻宝的作用,至少到现在为止,除了光环上波动的能量之外,秦刺并没有发现其有什么特殊之处,而这枚光环也没有展露过什么特殊的迹象。
“恩,或许应该从那曾经遇到过的圆桌骑士,亦或是英国皇室身上寻找线索,才更加方便些。”
秦刺暗暗的思索道。
但对于圆桌骑士秦刺知道的资料并不多,即便当初曾见过一位圆桌骑士,可也不过就是一面之缘,想要找出对方蜗居在伦敦的什么地方,对于秦刺来说还真有些难度,至少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找不出什么答案的。
当然,秦刺也存在一点迷惑,圆桌骑士既然存在,那这亚瑟王会不会也有传承?如果亚瑟王有传承的话,那么石中剑是不是还在亚瑟王的手中?不过这个疑惑的基调还是需要找到圆桌骑士落点,否则都是空话。
相比较而言,有关英国皇室的住处查找起来就要容易的多了。所以一番权衡之后,秦刺觉得,以亚瑟王曾经居于英国国王的身份,想必,皇室之中应该有关于石中剑下落的说法,如果将手段放在英国皇室的身上,应该不难找到什么线索。
“别的皇室成员的行踪住址查找起来还有些麻烦,但白金汉宫作为英国皇室的王宫,居住的正是皇室的最高掌权者英国女王。若是摸进去,捉住那英国女王询问一番,以她的身份地位,想必应该能问出石中剑的下落。”
秦刺是个行动主义者,所以在下了决定之后,他不愿意浪费时间,恰好现在又是夜晚,正是摸进白金汉宫的好时机。所以他立刻起身,打算前往白宫一叹,但就在这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嘭嘭嘭……”
秦刺眉头一皱,从敲门的节奏不难判断出外面的人肯定不是什么服务生,联想到先前在另一家宾馆的举动,不由暗忖道:该不是警察找上门来了吧?这样想着,秦刺移步凑到门前,透过猫眼,果然看大门外站着四五名警察。
“这伦敦的警察办事效率还真是够快,没想到换了宾馆,还是这么快就被他们追查到了。”秦刺暗暗自语道。
不过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身份信息会泄露,因为他的身份证件和护照都是伪造的,上面记载的信息全都是假的。可惜,他伪造的护照和证件只准备了一套,所以刚刚转换宾馆的时候,他所使用的还是原先的假护照,这样一来,以宾馆的身份系统和警察系统对接的效果,英国警察这么快找到这里,倒也不难解释。
“宾馆看来是不能住了,先得摆脱这些警察。”
秦刺按捺住心里的杀机,权衡了一番,打算避开这些警察,不与他们纠缠。当然,这不代表秦刺就怕了这些警察,干掉这些普通的警察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只不过若是被这些人纠缠上,动手屠戮的话,事情肯定会被闹大,对他此行的目的并无益处。
门外几名伦敦警察紧张以待。
他们接到宾馆报警以后,就立刻赶到现场,随即发现了现场剧烈打斗过的痕迹,并且有些痕迹甚至可以说是已经超过了人力的范围,却又不像是热武器制造出来的效果。这就难免让这些警察们谨慎起来,经过一番排查,很快通过房间住客的信息找到了现在这间宾馆的房间,嫌疑人正是在这号房间中。
长时间的敲门让这些警察们终于失去了耐心,就在他们打算撞门而入的时候,忽然间,房门却开了。几名警察瞬间摸出手枪,齐齐对准正缓缓开启的房门。可是除了门开启的刹那间有一股怪异的风吹过之外,房门开启之后竟然没有现出半个身影。
稍一怔神之后,几名警察同时冲入了屋内,可以屋内早已经空空如也,即便也最专业的手段也无法从任何一个角落里搜出他们想要的嫌疑人。这种人间蒸发的迹象不由让他们大为不解,因为房门也不可能自动开启,必须得有人才能打开,这说明刚刚应该是有人开门的。但为什么冲进来以后,却不见半个踪影呢?而且这里是十几楼,不可能出现跳窗的情况。
“见鬼了。”
有人嘀咕道。
出现这样的结果,一帮警察不得不暂时放弃并接受了人去屋空的事实,好在这也不是什么大案件,眼瞅着天色不早,几名伦敦警察也没了继续抓人的兴致,索性散了队,回家抱儿子摸媳妇去了。
伦敦街头。
路灯拉长了行人的身影,不时的有几名醉鬼挥舞着手中的酒瓶摇摇晃晃的大声喊叫。偏僻些的街道,还能够看到许多搔首弄姿的站街女郎倚在路边,借助路灯的余辉暴露着白花花的大腿,诱惑着过路的雄性生物那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秦刺跻身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身出尘的淡然气质,和干净整洁的唐装,显得卓尔不凡。
为了避免被那些警察纠缠,秦刺在打开房门的那一霎,就使出了“禹步宸游”,以其极快的速度和隐形匿迹的能力,化为一道厉风掠过那些警察,留下空无一人的房间,从容的离开了宾馆。
“嗨,帅哥,想要快活么?我可是这条街上夹的最紧的哟,你要是想要的话,不妨来试试,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街边,一名风骚的站街女郎被秦刺的气质所吸引,如花痴般的凑了上去,卷起裙角,将裹着黑纱丝袜的白嫩大腿和性感的豹纹内裤毫无顾忌的暴露出来,配合着撩人的眼神,诱人的红唇,使劲的诱惑着秦刺。
可惜,这名站街女显然选错了人。不提秦刺根本听不懂洋文,就是她这一身低俗的装扮也不可能入得了秦刺的眼。所以秦刺根本无视其存在,擦肩而过,至始至终根本就没有看过对方一眼。
白金汉宫。
据说是由白金汉公爵兴建,故称白金汉宫。后来白金汉公爵将其卖给了乔治三世,于是就成了英国王室成员的住处。再后来几经扩建,让白金汉宫的规模比之其话里的外表更加引人注目。
秦刺的身影出现在了圣詹姆士公园附近,秦刺毕竟曾在伦敦居住过,也游遍大部分的角落,詹姆士这种伦敦最古老的公园他自然不会错过,所以很轻松的就寻到了这里。而到了詹姆士公园,白金汉宫也就近在咫尺了。
秦刺抬头看向西边儿,白金汉宫的庞大建筑群已经落入眼帘,极展目力,秦刺看到一面旗帜在白金汉宫的上方飘扬着,这不由让他心中一喜。因为他曾听郎昆说过,这代表着皇帝身份的旗帜若是挂在白金汉宫之上,那就表示女王正在宫中。
“看来运气还不错。”
秦刺淡淡的一笑,随即脚下幻化出啼风神靴,化为一道乌光疾行而去,在漆黑夜里,这样的光芒显然是难以引起旁人注意的。
疾行的秦刺在临近白金汉宫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暗中有不少人在监视,到了汉宫的主体建筑附近之后,暗中监视的人群就更加多了起来,甚至其中有些人的气息带有几分特殊,应当是英国特别部门的人员。
可惜这样的监视对于使用啼风神靴的秦刺来说,显然是无用的,很轻松的就让秦刺接近了白金汉宫。但临近了主体建筑,不仅仅是暗中监视的人,明面儿上那些穿着礼服的皇家卫队成员也明显的多了起来。
秦刺没有理会这些皇家卫队,只身潜入正门内,并没有被任何发觉。但逐渐深入之后,秦刺却有些茫然起来,因为这里的建筑规模实在是太过庞大了,想要寻找到女王的居所,实在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逐一寻找这样的蠢事,秦刺肯定不会去做,所以眼瞅着不远处有一名皇家卫队的成员正巡视而过,秦刺的身形一闪悄悄的贴近。手一伸,就掐住了那人的脖子。
第四卷第308章王的复活
那名皇家卫队的队员显然没能想到竟然有人绕开层层防卫来到这里,但是长久训练的警觉性,还是让他在秦刺自后方扣住他的喉咙时反应过来,可惜这时候,显然已经迟了,秦刺根本没有给挣扎喘息的空间,稍一用力,稍许劲道透过指尖直接震断了对方的声带,随后用重手法砍向对方的后脑勺,致其昏迷。
“就这点能力还能守卫王宫,看来这所谓的英国女王下榻的宫殿也不怎么样嘛!”秦刺摇摇头,随即透出神识,直接钻入对方的体内,开始强行搜罗对方的记忆。这样的事情秦刺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自然是熟练无比,片刻时间,秦刺就已经从对方的记忆中搜罗出关于这座宫殿的相关信息。
不过由于此人的意识能力并不断多强,所以秦刺的这番强行搜索给予对方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后果,当秦刺将神识退出对方的识海后,便看到此人已经七孔流血,生命气息薄弱的奄奄一息了。
“留着是个麻烦,还是杀了。”
看到此人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模样,秦刺不打算留下此人增添什么变数,反正此人即便活下来,也已经是个白痴,在秦刺的重手法强行搜索记忆之下,意识不强大的人,根本无法挨得住,倒不如直接送对方一个痛痛快快的死法。
于是,秦刺箍住对方的躯体,寻了一处不易被人察觉的死角,透出神识查看了一番,确定周围没有人,也没有任何被监控的感觉之后,秦刺放出尸煞银焰,包裹了此人的躯体,不过半支烟的时间,就将对方烧的干干净净,连一点渣子都没有留下。当然,若是那银月天尸知道秦刺将尸煞银焰专门用来毁尸灭迹,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做完的这一切,秦刺再没有停留,进门后无意义的奔走已经浪费了他不少的时间,所以他必须要尽快找到女王的住处。好在刚刚这名卫队队员的脑海中有关于女王住处的位置,以秦刺在山中都无法迷路的本事,就算这王宫规模极大,建筑极多,却也难不住他。身形一动,便化为一道黑光从原地消失。
绕开了重重守卫,没用多长时间,秦刺已经出现在了白金汉宫的腹地,一座精致的小花园附近。周围的灯光五颜六色的点缀着花园夜景,十分漂亮。但秦刺却没有心思欣赏这种美景,敛住脚步,微微眯起双眼,感应着前方一股不弱的气息已经锁定住了自己,并且快速的接近。
“被发现了。”
秦刺的眼中闪过一缕寒光。
进入这白金汉宫之前,秦刺就已经预想过此处肯定藏有强大的保护措施。毕竟是英国女王的住宅,王室的象征,即便皇权已经没落,也不可能缺少强大的防卫。当然,对方的身份在秦刺的眼里也不过是可有可无,否则他也不会一动念头,就直接对准了人家的女王。
可是进入这里之后,秦刺所见到的,不管是那些暗中监控的人员,还是这些皇家卫队,其能力和防护能力对于秦刺这样的人来说,和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也没有什么区别。这难免让秦刺有些迷惑,若是仅仅只有这样的防卫能力,恐怕这女王早已经被人偷袭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吧?
但现在到了这核心腹地,愈发的接近女王的住所以后,秦刺才发现,原来真正的防卫力量是紧贴这女王所在的位置。不仅仅是卫队成员的实力越来越强,就说前方这一缕强大的气息,就足以证明,这王宫之中还是存在着极为厉害的人。
换做一般人,在发觉到自己行踪败露以后,很有可能会选择离开。但秦刺并没有走,对方的气息虽然强大,却并没有超出秦刺所能接受的范围。也就是说,秦刺有战胜对方的把握。既然有把握,那么秦刺自然不会让自己这一趟无功而返,说什么也得捉住那女王好好的审问一番。
“唰!”
不多时,一个强壮的身影裹挟着一道厉风呼啸而至,待站定时,露出一个身着奇特盔甲,覆盖住整个身躯,分不出是男是女的人。秦刺看清来人,却是不惊反喜,暗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人的打扮和秦刺当初所看到的那名圆桌骑士穿上铠甲后的模样几乎是一模一样,而那股强大又霸道的气息也是如出一辙。
这也就说明了,对方肯定是圆桌骑士,就算不是,两者之间也应该存在着什么关系。而亚瑟王是圆桌骑士的首领,石中剑又是掌握在亚瑟王的手中,若是能捉住一个圆桌骑士,想必应该更容易问出石中剑的下落。
这也正是秦刺看到此人现身以后,不惊反喜的原因。
“没想到,英国皇室的王宫之中竟然有圆桌骑士守护。”秦刺感到有些意外,不过随即想到亚瑟王的身份以及圆桌骑士的职责,秦刺也释然过来。不过秦刺倒是没有放松警惕,虽然有稳胜对方的把握,但面对的毕竟是一个未知的存在,秦刺不得不提高自己的警戒心,以防大意轻敌,招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你是什么人,胆敢闯入我大不列颠王宫。”来人一声厉喝,口吐苍茫之音,显然,包裹在盔甲中的是一名男性。可惜他所说的是洋文,秦刺压根就听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自然也就无须回应。
“唔,气势不错,不知道相比较我曾经见到过的那名圆桌骑士,谁更厉害一些。”秦刺淡淡的一笑。
蓦地!
秦刺目光一凝,紧随着脚下禹步踏出,根本不与对方进行无意义的语言沟通,直接以拳脚说话。
对方显然也没有想到秦刺一言不发就立刻动手,手中长剑陡然紧握,庞大的气势开始凝聚到剑身之上。随即,用力的一劈,一道无形的剑气,裹挟着强大的气势,拦腰朝秦刺横切而来。
秦刺目光一边,他敏锐的感觉到对方挥出的这道剑气饱含着莫大的能量,甚至其中的锐利比之自己的斧魂也不过只是稍差一筹。这让他不由将目光投向对方手中所握的那柄剑,但很快,秦刺就否认心中升腾起的念头,那剑身模样与他曾经见到过的那柄拉赫圣剑并不相同。
剑气临身。
秦刺旋身躲避,将目前所能掌握的禹步能力发挥到极致,巧妙的避开了这临身一击。但那剑气却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一击不中,却紧追不放。不仅如此,对方在片刻间又挥出三道剑气,一道比一道凌厉,像是要生生将秦刺斩成数截。
秦刺不惊不惧,眼见无比甩开这几道紧咬着自己不放的剑气,索性定住身形,鼓荡其全身的劲力,在元神能量的包裹下,厉啸出拳,释放而出。以至刚破至锐,凝结成型的拳劲与四道剑气拼撞在一起,顿时发出轰然巨响,在寂静的夜晚,尤为刺耳。
“怎么回事?”
伊丽莎白女王正在用着夜宵,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也是皇家养生的一种手段。但没想到夜宵刚吃到一半,就传来如此震撼的巨响,女王自然面色大变,同时也是大倒胃口,目光转向周围的侍者问道。
“我立刻去查问。”
侍者躬身回答。
与此同时,整座白金汉宫中听到这一声巨响的人,都在同一时间朝声音传播的地点赶来。
而此时。
那精致的小花园中,不知名的圆桌骑士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谨慎的透过铠甲双目部位的特殊晶石打量着秦刺。刚刚秦刺轻巧的化解掉了他的四道剑气,足以叫他震惊。因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挥出去的四道剑气蕴含着多大的能量,但没想到对方竟然举手投足间就轻易的化解,这怎能让他不谨慎起来。
“你究竟是谁?”圆桌骑士忽而闷声闷气的开口道。
秦刺还是不予回应,也无法回应对方的洋文,刚刚虽然一鼓作气化解了对方的四道剑气,但秦刺的消耗却是不小。如果对方一直采用这种强大而霸道的攻击方式,那秦刺想要拿住他,还真有点棘手。
“还是修行不够啊,若是白窍具通,拿下对方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吧。”秦刺不由一叹,他现在的修行实际上比起巫教内的某些人来说,还有着很大的差距。当然,秦刺的优势在于他掌握了战技,虽然战技的释放有一定的限制,无法连续使用,但只要使用出来,那强大的威势足以秒杀这一界大部分生物,自然也包括那些修行超越秦刺的人。
不过这一番对比,秦刺也算是看出来,对方的实力来源暂且不论,光是他手中的剑以及所挥出的剑气就足以和中等的修行者力拼了。当然,换算成原力值是多少,秦刺还真看不出来。因为随着秦刺的实力不断的提升,他已经难以用特别行动组的原力值来衡量自身亦或是他人的实力了,因为他没有一个合理的参照物。
“咦,有人。”
秦刺蓦地一惊,他猛然感觉到四面八方有不少人正快速接近,虽然大多数都是普通人,但其中也有几个的气息稍显强大。人多秦刺不在乎,但这么多人,若是被纠缠住,那倒也是个麻烦。再说时间拖长了,不管是惊动了其他的圆桌骑士,还是惊动了英国特别部门成员,对秦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下一刻,秦刺就决定,要速战速决,如果无法拿下眼前这人,就暂时退避,寻找时机再接近。
“困龙印。”
秦刺双手猛然结印,这一招他曾经在闯九头蛇山时,面对那守山奇蛇,曾经使用过。虽然当时被那九头蛇的九个蛇头互相扭摆产生的奇妙音律能量破解,但并不代表这一招能力不够,事实上,这种捆缚性的法印,在战斗中有着意想不到的妙用。若是出其不意的给对方来一下,很有可能对方不察之下就会中招。
一道黑光猛然从秦刺的手印中激射出去,形成一轮黑色的光环,朝那不知名的圆桌骑士劈头盖脸的罩了下去。
“斩!”
那圆桌骑士陡见光环,丝毫不乱,猛然挥剑,一缕剑气再次挥出,劈向了迎面飞来的光环。
但这光环的能力却是捆缚,并非是攻击性的能量,所以当那缕剑气迫近之后,光环却是骤然扩大,将剑气笼罩在其中,在陡然缩小,竟然将那缕剑气给捆缚在了其中。可惜,只是持续了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光环就被剑气消耗的支离破碎,两者相互抵消。
不过秦刺使出困龙印并非是想以此轻易的制住对方,毕竟对方的实力摆在哪里,困龙吟仅仅是手印技巧,并非真正的战斗法宝,想要拿住对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但是接着困龙印与对方纠缠的功夫,秦刺却是连挥几拳,强大的拳势,如同饿虎凶狼,疾扑向那圆桌骑士。
圆桌骑士恰好使出剑气对付光环,旧力已消,新力未生,避不开这几道拳劲,被重重的击打在盔甲之上,身子顿时如同被扯线的木偶,倒飞而出。
秦刺的身形一动,却是紧追着对方倒退的身形,不容对方有任何喘息的时间疾风骤雨般的猛烈攻击。
就在这时。
对方那一身奇特的盔甲忽然放射出柔白的光芒,竟然生生抵消了秦刺的拳劲。并且让那圆桌骑士缓过劲来,再次举剑力劈。
秦刺眉头一皱,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四面八方的人越来越近,而现在想要短时间内将对方活捉,可能性也是极低。当然,如果纯粹是干掉对方,秦刺有百分百的把握。可惜,秦刺还想从对方的口中问出石中剑的下落,自然不能就这么干掉对方。
一番权衡以后,秦刺打算暂且退避。
于是,他挥出几道凌厉的拳劲,阻住了对方的身形和攻击,脚下啼风神靴的光芒亮起,身姿化为一道黑光极速离去。
“哪里逃。”
那圆桌骑士显然不想如此放任秦刺离去,而且他似乎拥有什么感应之法,能够感应到秦刺在啼风神靴的作用下,极速潜行的位置。所以,当秦刺化为黑光离去之后,那圆桌骑士竟然疾追而去,脚下的速度竟然也是不慢。
不过,啼风神靴的速度终究不是人力所能及的,追出白金汉宫之外大约一里地的地方,那圆桌骑士终于收住了脚步,因为他再怎么极尽所能,也无法再感应到秦刺所处的位置,换言之,他已经彻彻底底的跟丢了。
“该死的。”
就在这时,几道疾风迅速接近,停顿之后,便露出了两名和先前这位圆桌骑士一模一样身披盔甲手握长剑的人。两人站定之后,便朝与秦刺交手的这位圆桌骑士问道:“鲍斯,发生了什么事情?”
鲍斯转过头,懊丧的说道:“该死的,竟然有人摸进了王宫,而且实力极为强大,我都不是他的对手,最后若不是动静太大惊动了王宫里的人,恐怕我今天就得栽在他手上了。尽管如此,这人离去之后,我也是无法追上,硬是被对方那诡异的速度甩丢了。”
“什么?”
显然,新来的这两位圆桌骑士听到鲍斯的描述之后,极为震惊。他们十二圆桌骑士虽然都是历代传承,但所掌握的能量却是经过一代代的圆桌骑士不断积蓄灌输的产物,也就是说,每一代圆桌骑士所掌握的能量,都会传递给下一代的圆桌骑士,如此经过这么多代的蓄积,可想而知,已经到达了怎样的强度。
这也是圆桌骑士虽然只有十二位,但是近在咫尺的血族秘党却从来不敢去招惹的原因。当然,也可以理解为,这叫做鲍斯的圆桌骑士能和秦刺交手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完全落败的原因。
“会有这么厉害的人?是血族么?”其中一名圆桌骑士问道。
鲍斯摇摇头说:“不是,是一名东方面孔的年轻人。”
“东方面孔?”另一名圆桌骑士皱起眉头道:“莫非是……日本人?”
鲍斯摇头道:“这一点我不能确定,东方人的面孔在我们看来都相差不远。不过这段时间日本首相正好来我们大不列颠访问,随行的据说有一些能力不俗的人。而且日本人向来都喜欢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他们的忍者就是最专业的小偷,当初我们捉住的那个忍者不就是想潜入王宫偷窃物品么?呵呵,这么看来,倒是很有可能是日本人派来的,就是不知道他们的企图是什么?”
说到这里,鲍斯忽然一惊,面色大变道:“你说,会不会是为了王的复活?”
“王的复活?”
其他两名圆桌骑士听到这句话,同时面色大变,其中一个咬牙骂道:“这帮日本人……看来咱们最近需要加强守卫了,可惜,找不到石中剑,王永远也无法复活,只是石中剑已经遗失,至今都寻找不到其下落……唉!”
随后,三名圆桌骑士展开身形离开了此处。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后,秦刺的身形缓缓的从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露了出来。眉头不由紧皱起来,自言自语道:“王的复活?石中剑遗失?看来事情跟我想的并不一样啊,原来这些圆桌骑士也不知道石中剑的下落,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第四卷第309章车祸巧遇
秦刺皱起眉头,思索着刚刚那几名圆桌骑士说过的话。在他的脚下,静静地躺着两具英国青年的躯体,不过此刻已经看不出任何生命气息的存在,显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这是一对来此偷情的同性恋,秦刺在此地顿足之后就发现到了他们,随后就以重手法将其击昏。
而后,秦刺发现了那名圆桌骑士的跟踪,索性就敛住了全身气息藏身在此处,打算等那名圆桌骑士赶至的时候,突然触及,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将其擒下问出石中剑的下落。但秦刺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两名圆桌骑士也赶了过来。
这样一来,秦刺就不得不放弃原先的打算,毕竟这三名圆桌骑士联手的实力,秦刺还不敢确定会造成多大的攻击力,若是拿不下他们,反被对方困住,即便能以战技化解,对秦刺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战技一出,秦刺势必会虚弱一段时间,而他来英国的目的是为了寻找石中剑,若是此时状态不佳,肯定对他的行动不利,于是就没有出手,而是全心全意的隐伏起来。
但随后,三名圆桌骑士的谈话让秦刺隐隐觉得其中可能会透露出一点什么东西,但偏偏他又听不明白洋文。恰好目光扫到身旁昏迷的这对同性恋男子,顿时计上心头。悄悄的让这两名男子,苏醒过来,但又用手法制住两人,让其无法说话行动,甚至连气息,都被秦刺用特殊的手法替他们掩盖住了。
这样一来,三名圆桌骑士都没有发现旁边还有人隐藏着。而秦刺则是在三名圆桌骑士离开之后,利用神识强行搜索了两人的意识,将这两人刚刚听到的三名圆桌骑士的对话全部搜集了过来。
是以,即便秦刺不明白洋文,却也弄明白了这三名圆桌骑士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可惜,弄明白归弄明白,秦刺却难免有些头疼。因为这三名圆桌骑士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们也不知道石中剑的下落,那么秦刺也就等于是断了线索了。
“也不知道那王的复活,代表了什么意思。不过刚刚那圆桌骑士说没有石中剑,王就不可能复活,而石中剑又是亚瑟王所持有,莫非这王的复活,就是指亚瑟王的复活?”秦刺目光一亮,逐渐肯定了这一点猜测。能让圆桌骑士称王的人,也就只有亚瑟王了。
这样一来,秦刺不免又想到了一点。那就是这些圆桌骑士,应当比他还要在乎石中剑的下落才是,就是不知道他们能否在短时间内查清楚石中剑的下落。否则的话,秦刺只需要缀着这些圆桌骑士,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石中剑了。
只可惜,这些圆桌骑士的行踪也不可能是被秦刺随时掌握的,真要是有什么动静,秦刺也很难察觉到。
稍一琢磨之后,秦刺弹出两点尸煞银焰,将地面上的两具尸体焚化干净,便再次召唤出啼风神靴,化为一道黑光离开了此地。
如伦敦这样的国际化大都市,几乎都是不夜城。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其间可以看到各色人种穿梭其中。秦刺缓行在人群中,依旧是鹤立鸡群,气质和着装,都让擦肩而过的人,难免投去几瞥。
“看来要在伦敦停留几日,不过宾馆是不能住了,得先找个安身的地方。”秦刺在心里思索着。
忽而,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在不远处响起,吸引了秦刺的注意。当目光移转过去,便看到了一起车祸。这种车祸应该算是稀松平常了,秦刺原本也没有多大的兴致,但匆匆一瞥之后,秦刺却看到了一个隐隐有些熟悉的身影。
“咦!这不是傅逐鱼的妹妹傅红袖么?”
秦刺的眉头皱了一下,上次随郎昆来伦敦的时候,他曾见过傅红袖,不过当时是傅红袖参加了血族秘党的盛宴,秦刺搭救她而出,并让她以最快的速度回国。没想到时隔不久,这傅红袖竟然又返回英国。
“这姑娘的胆子还真是不小。”
秦刺摇摇头,淡淡的一笑,随即举起脚步,朝车祸地点走了过去。
傅红袖有些惊魂未定,刚刚这辆跑车几乎是擦着他们而过,若要是偏差一点点儿,那她的小命儿或许就保不住了。而现在,她虽然没有手上,但是她的同学安妮,一条腿却被擦到,现在已经疼的站不直身子了。
“安妮,怎么样,你的伤严重不严重,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傅红袖搀着自己的同学,一脸担心的问道。
“没事,就是有些疼。”安妮摇摇头,但眉头却是疼的紧皱成一团。
“你这样还叫没事,不行,我必须得马上送你去医院。”傅红袖皱眉道。
便在这时,那辆急刹车后停在傅红袖身前的敞篷法拉利跑车上开车的英国青年,大声道:“嗨,小妞,没事就别挡着路。”
其余的几名车上的青年也纷纷叫嚣。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惊吓的原因,傅红袖原本就胆大的性子顿时加强了数倍,瞪着那跑车上几名吊儿郎当的英国青年,口气火爆而粗俗的骂道:“该死的,你们这帮蠢货都是怎么开车的。信不信老娘打爆你们的卵蛋。”
傅红袖的话让车上的几名年轻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嗨,小妞,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生气时候的样子特别的迷人,我已经感觉到我的小弟弟在蠢蠢欲动了。”坐在副驾驶上抽着烟的年轻人根本不理会傅红袖的愤怒,肆无忌惮的调侃道。他的话顿时引起同伴一连串的笑声和口哨声。
“草!”
傅红袖一声国骂以后,松开搀着同伴的手,杀气腾腾的绕到车门边,一伸手就揪住了那年轻人的长发,小巴掌晃了晃,就是噼里啪啦几巴掌扇了过去。强悍的姿态让车上的几名年轻人,包括被打的那名年轻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待反应过来以后,几名年轻人的哄闹声更大了,不过他们的哄闹声主要是冲着那名挨打的年轻人去的。
被这样一番哄笑,而且是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女人连扇数个耳光,那年轻人显然也挂不住了。
“婊子。”
那年轻人翻身下车,看模样,怕是要辣手摧花暴揍傅红袖一顿。但就在他下车的瞬间,傅红袖却是猛然踢出一脚,正中对方的跨部要害地带。顿时那年轻人翻在车门上的身子跌落下来。
夹着双腿,捂着跨步,滚来滚去,整张脸更是憋得通红。
傅红袖得意的一哼,使劲的拿高根鞋那细长的鞋跟狠狠的揣着地上的年轻人,嘴里更是解气的骂道:“跟老娘斗,你还嫩了点儿。”
由于要害部位受伤在前,那滚的年轻人显然已经失去了反攻的能力,任用傅红袖踢打,竟然只能滚来滚去的躲闪,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片刻功夫,就被傅红袖打的鼻青脸肿。
“啧,凯西这家伙真是太不争气了,竟然被一个娘们揍成这样。得了,伙计们,别在看热闹了,凯西被揍的这么惨,咱们也不能让他白挨了揍,既然他说他看到这东方娘们儿让他小弟弟蠢蠢欲动,咱们就帮他一把,看看他晚上能不能用小弟弟把这娘们也同样杀的鼻青脸肿吧。”
掌握着方向盘的年轻人拍拍手,车上的几个人哄闹着推门下车。
傅红袖一看情况不对,转身就搀扶起同伴的胳膊,想要带着她跑路,可惜,她同伴的伤脚注定无法快行,没走两步,就被几个吊儿郎当的英国纨绔们围住了。其中一个年轻人夸张的笑道:“哦,小妞儿,你真的太猛了,我喜欢你这样的个性,不知道你在床上会不会也是这样的勇猛呢?我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傅红袖搀扶着同伴,依旧面不改色,冷哼道:“这里可是街道,很快就会有警察过来,你们都给我小心点儿。”
“哦,警察,他竟然那警察吓我。”先前发话的那个青年笑的更夸张了,捂着胸口跟个疯子似的吼叫道:“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哦。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我的叔叔就是这伦敦警察署的警官,不知道这伦敦的警察是会帮助你这东方的婊子,还是会帮我呢?”
傅红袖面色一变,她也是吃不住气的人,对方这般语言羞辱,她如何能忍受,但面对几个成年男子,她一个姑娘家还真不是对手,恰好这时候她的同伴开口道:“算了,咱们还是先走吧,不要和他们纠缠,这些人都是无赖,被他们缠上很麻烦的。”
傅红袖只好点点头,狠狠的瞪了这几人一眼,搀着同伴的手臂道:“都给我滚开。”
就在这时,原先被揍得鼻青脸肿滚来滚去的那名年轻人显然也缓过劲来了,翘起身子就怒火滔天的扑过来,骂道:“臭婊子,老子非得让你尝尝厉害。”说着,一挥手臂,竟然就是一拳头朝傅红袖砸了过去。
傅红袖毕竟没有专业的学过打斗,这一拳来的突然,她根本反应不过来,而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躲闪不及了。心里一寒,以为这下要吃苦头的时候。忽然间,那个挥来的拳头,硬生生的在他的脸颊不远处停落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阵阵如同骨头被磨碎的词儿响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让她升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啊!”
一声惨叫。
傅红袖看到那挥拳朝她击来的年轻人满脸煞白,冷汗淋漓,口中跟杀猪似的叫着,随即整个身子就软了下来。
“这……”
傅红袖微微一怔,因为他看到了那男子挥来的手臂上,多出了一只手,稳稳的扣在上面。顺着这只手的方向,转过头去,她的一双美目刹那间就瞪的老大,惊喜的喊道:“大侠哥,怎么是你?”
秦刺淡笑着点点头,简洁的说道:“路过。”
“啊,真的是你,大侠哥。”这会儿,傅红袖好像是彻底反应过来了,大声的尖叫着,兴奋的扑到秦刺的身上,跟孩子似的又蹦又跳。
秦刺微微皱了皱眉头,目光投向被他捉住手臂痛的已经失声的男子,还有其余几名年轻人,朝傅红袖问道:“你好像遇到了一些麻烦?”
傅红袖收敛了情绪,想到刚刚这几个年轻人口出秽言,而今有大侠哥在,她顿时气势倍增,但脸蛋儿上却委委屈屈的说道:“大侠哥,他们欺负我,你要替我报仇。”
秦刺倒没有因为他的委屈而动,但不管怎么说,这傅红袖和他也算是有些接触,即便算不上朋友,但也算是熟人。异国他乡偶遇熟人,而且熟人还被这些洋人欺负,秦刺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的。
是以,他冷冷的一笑,淡淡的说道:“要杀掉么?”
“杀?”傅红袖打了个寒颤,摇摇头道:“不用了,揍他们一顿,让他们吃点苦头就行了。对了,还有,得让他们赔偿我朋友的医药费。”
秦刺点点头,随即松开手掌,那被握住手臂的年轻人失去支撑顿时瘫软,昏迷了过去。若是细观他的手臂,不难发现,从被秦刺握住的地方开始,已经断成两截了。
其余的几名年轻人看秦刺一出手就如此凶悍,顿时受到了不小的惊讶,而周围匆匆而过的路人却并没有多少人围观,或许是因为地方的诧异,这些西方人似乎并没有聚拢起来看热闹的习惯。
秦刺缓缓的走到一个年轻人的身前,露出一抹淡笑,忽而手臂弹起,迅速的扣住对方的肩膀,一阵酸牙的声音过后,那年轻人便发出与刚刚那名年轻人相似的惨叫声,很快的,两只肩膀已经碎成一堆骨渣,耷拉在一旁,而此人也是疼痛的昏迷过去,跌落在原地。
还剩下的两名年轻人顿时大惊失色,其中一个想跑,另一个则是直接掏摸出了一柄手枪。不得不说,西方对枪支的管制确实很松懈。
枪一拿出来,周围路过的行人顿时尖叫成一团,纷纷逃离。秦刺目光一边,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那掏枪的年轻人身旁,一掌拍下,那人握枪的手臂,被秦刺击的粉碎。再也没有扣动扳机的能力,而随之,秦刺的身形再次一闪,出现在那逃往跑车方向的年轻人,同样的手段踢碎了他的两个膝盖。
这一连串的动作几乎是电光火石间,秦刺干净利落的解决掉了这四个年轻人,转而回头对目瞪口呆的傅红袖说道:“我不会英文,想要医药费,你自己和他们说吧。不过我觉得,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最好。”
傅红袖也觉得现在不应该停留,毕竟这年轻人都掏摸出枪了,警察不可能不被惊动。若是惊动了警察,恐怕又要一番麻烦,于是点点头对秦刺说道:“那咱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一个小时后。
伦敦西郊的一栋不错的独立小楼里,秦刺缓缓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仍自没有从巧遇秦刺的惊喜中清醒过来的傅红袖正手忙脚乱的替秦刺泡茶。不过可惜的是,她这里只有袋装的茶,除此之外就是各种各样的饮料以及咖啡。秦刺不喜欢其他的饮品,如此一来只好尝尝这袋装茶了。
“大侠哥,没想到你的医术也是这么厉害。我朋友被你几针一扎,腿就不疼,并且还睡的那么香。”几人离开事发地点以后,傅红袖的朋友或许是受到了惊吓,没有去医院,直接让傅红袖将其送回了家,随后,秦刺施展了一下针灸手法帮助其展缓疼痛和伤势,并且刺了她的睡穴,让她沉睡过去。
随后,傅红袖就将秦刺领到了自己所住的这间房子。房子虽然不大,但她一个姑娘家居住显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就是安全问题上稍微差了一些。
“喏,大侠哥请喝茶。”
“谢谢!”
秦刺接过茶杯,淡淡的一笑,随即抿了一口,皱皱眉头,就放下了茶杯。傅红袖见状不由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大侠哥,不好喝么?那……不如我现在去找个卖中国茶叶的地方,给你买点茶叶回来吧。”
秦刺摆摆手道:“不用了。”
“那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吧,你一定饿了吧。”
秦刺见其盛意拳拳,也就没再拒绝,点了点头。傅红袖像是多么荣幸似的,开心的笑着,钻进了精致的厨房。
很快的,两碗阳春面就热气腾腾的端了出来,傅红袖撅撅小嘴道:“大侠哥,真不好意思,冰箱里没有东西了,只好做了两碗面条。”
秦刺点点头道:“不碍事。”
吱溜吱溜的声音响起,面条的味道还不错,倒是让秦刺多了几分食欲。便点点头淡淡的笑道:“你的厨艺不错,这面条很好吃。”
傅红袖受到秦刺的夸奖,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儿,兴奋的说道:“你要是喜欢吃,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说完,像是醒悟到什么,脸一红,低下脑袋,半晌以后,悄悄的抬起眼睛,见秦刺压根就没有看她,不由心里有些小沮丧。随即便找了个话题问道:“小刺哥,你一直都是住在伦敦么?记得上次就在伦敦碰到你了!”
第四卷第310章S组登门
秦刺对着傅红袖的印象原先不是太好,当初若不傅逐鱼的面子,他连招呼这姑娘的心思都没有。不过今天看到这姑娘发飙的另一面,却让秦刺有了几许好感。当然,这不是说秦刺喜欢野蛮型的人,而是傅红袖面对洋鬼子的态度,以及为朋友敢做敢打的精神,让秦刺颇有好感。
所以这会儿对傅红袖的态度比之五年前显然要了许多,听到对方的话,秦刺慢条斯理的吞下面条,淡笑着说道:“不是,今天刚来,碰到你只是凑巧。不过……我不是让你回国么?你怎么又返回英国了?”
“我在这边上学呀。”傅红袖耸耸肩膀,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倒是回国去了,可是我哥说我这么大的人儿了,到哪儿都呆不住。当初出国求学也是我主动要求的,而且我还夸下海口,不拿到毕业证就不回去,所以被我哥一激将,我就受不了了,索性打点一下行装就回来了。”
当然,秦刺没有留意到傅红袖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稍微有些闪烁。实际上,傅红袖返回英国除了他哥哥的激将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秦刺。
当初在伦敦巧遇秦刺以后,傅红袖可是兴奋的难以置信,回国以后也是一直在想着这件事。当时她觉得秦刺在英国出现,想必应该是长留在伦敦的,如果回去英国,那就能经常和秦刺接触到了。能够近距离的接触她心目中珍藏了五年的大侠哥,可以说是她少女时代的梦想。所以她在被哥哥一激将以后,想也没想就直接回了英国。
可惜,这时候的秦刺早已经离开了伦敦,傅红袖回到英国之后,虽然想尽了办法,却再也没能联系到她的“大侠哥”。
秦刺的眉头皱了起来,心想这傅逐鱼也有些太不在乎自家妹妹的安危了吧,不由抬头问道:“你没跟你哥哥说过,你在英国遇到的事情?”
“说了,怎么可能不说,可甭管我怎么说,我哥他也是不相信,至于我爹妈就懒得跟他们沟通这些了,有代沟。不过大侠哥,说实话这种事情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无法完全相信的。”傅红袖有些无可奈何的摊摊手,随即俏目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好奇的看着秦刺问道:“对了大侠哥,其实我一直都很想问你,你是怎么和那些吸血鬼混到一起去的啊?难不成……”
秦刺淡笑道:“难不成……什么?”
“难不成你就是传说中的中国龙组?就是……就是那种具备特殊能力的特工,卧底在那些血族当中进行什么任务?”傅红袖眨巴着大眼睛,语气虽然是猜测,但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已经肯定秦刺这层身份一般。
“中国龙组?”
秦刺微微一怔,A组D组乃至S组这样的特别行动组他都知道,但中国龙组这样的称谓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至少和玉无瑕接触了那么久,也从未听他提起过还有这样一个组织存在。
“你是听从哪儿听到这个组织的?”秦刺诧异的问道。
傅红袖兴奋的说道:“小说啊!”
“小说?”
“对,就。我经常去逐浪,上面有个叫做魅男的作者,他写的小说里就有关于中国龙组的内容,这是国家的特殊机构,只有具备特异功能的人才能够被吸入到其中,为国家执行机密任务。”
看着傅红袖一脸认真的模样,秦刺不由有些好笑,不过小说这种东西还是虚构的居多,毕竟这样的国家机密,又岂能被直接公之于众,那可是要犯法的。当然,这样的问题,秦刺肯定不会和其较真。所以仅仅是淡淡的一笑,摇摇头,就没有再说什么。
“大侠哥,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真的,我一定会为你保守这个秘密的,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傅红袖显然是个好奇心过于富足的姑娘,扯到了这个话题,就有点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味道了。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秦刺淡淡的一笑,将筷子搁在了桌上,起身道:“面条味道不错。不过这几天我可能需要打扰你一下,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呃,我的意思是说,我需要在这里住几天。”
听到秦刺提出这样的要求,傅红袖就跟个穷了大半辈子的人忽然中了五百万大奖一样,那心里的高兴滋味就甭提了。急忙将脑袋连忙点的跟小鸡吃米似的说道:“当然没有问题,大侠哥你爱住几天就住几天,爱怎么住就怎么住,最好就别走了。反正我这里也有空房间,安置大侠哥你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况且,有你在,我也觉得安全多了,伦敦的治安不是特别好,老实说,我一个人住在这里还有些害怕呢。”
末了,这姑娘还不忘记神秘兮兮的来上一句:“大侠哥,你虽然不说,但我已经心里有数了,你放心,这个秘密我一定会牢牢的替你保守的。对了,大侠哥你这次来伦敦是要执行任务的吧,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指使我,虽然伦敦不是本姑娘的菜,但帮点小忙我还是力所能及的。”
显然,秦刺没有回答,被这姑娘当成是默认了。
秦刺无奈的摇摇头,虽然被人莫名其妙了一把,但他也没什么解释的欲望,索性随便这姑娘怎么想。至于傅红袖的话,秦刺自然摇摇头。倒是傅红袖看到秦刺摇头,露出理解的神情,说道:“哎呀,是我鲁莽了,国家机密任务,那是要严格保密的,怎么能让我随便插手呢。不过大侠哥你若是需要帮忙,可千万别客气。”
秦刺对这姑娘有些吃不消了,直接岔开话题道:“我有些疲倦,想要休息一下,不知道……”
“啊,你看看我这记性,大侠哥你等等,我将客房收拾一下,然后我睡客房,你就睡我的房间。我房间干净一点,保管你谁的舒服。”傅红袖拍拍脑袋说道。但秦刺显然没法儿接受这番好意,他对睡眠住宿本来就要求就不高,更不可能占人家姑娘的房间,所以摇摇头说道:“我还是睡客房吧,不过要麻烦你帮我下。”
“不麻烦不麻烦。”傅红袖笑着,很快就活跃着小身影替秦刺整理着房间。不多时,客房就被清理好了,秦刺进了房间,还算满意,随即就告诉傅红袖他困了,傅红袖知趣的退出了房间。
关上门以后,秦刺吁了一口气,无奈道:“这姑娘还真是……不过倒是不知道这伦敦的血族秘党现在是个什么出境,当初巫教一口气绞杀了血族秘党那么多的精英,对其的损伤应该极大吧。”
当初,郎志远和血族秘党达成协议,想要借助血族秘党的实力在一线神隙之中大肆屠杀其他宗脉的精英弟子,从而奠定他们月宗一家独大,最终让郎志远这个月宗宗主坐上教主宝座的目的。可惜,后来郎志远阴谋败露,更被秦刺重伤,那些血族后来也被巫教轰杀至渣。而这些血族又偏偏是秘党各大家族聚集的精英,想必此事之后,对秘党的打击肯定不会小的哪里去,至少实力要被削弱一半。
“咦,对了,郎志远那对父子后来一直就失踪了,不知道会不会返回伦敦,毕竟这里可是他们扎根的地方。”想起血族秘党,就难免让秦刺想到了郎志远这对父子。没能够斩杀这对父子,对秦刺来说是个遗憾,也是一个隐患。可惜,这天下之大,想要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两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当然,按照逻辑思维来说,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受到伤害以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返回老窝疗伤。这伦敦是月宗的老窝,虽然月宗已经和郎志远父子俩脱离了关系,但这伦敦之大,郎志远父子俩又在此扎根了这么久,想要寻找一处隐秘地带养精蓄锐以图东山再起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思琢了一会儿,得不到要领,秦刺便没有继续纠结在郎志远父子俩的问题上面。虽然这对父子不管对秦刺还是对巫教来说都是一个隐患,但以秦刺如今的实力,倒也不惧这对父子。唯一让秦刺担心的就是那郎志远的战技,虽然那战技并不是真正的战技,但已经与真正的战技极为接近,只要稍加琢磨改进,几乎就可以成为一门新的战技存在了。如果郎志远也掌握了战技,再加上郎志远本身的修行,那秦刺要是和他交上手,可就有些麻烦了。
当然,这些都是假设的事情,战技既然那般厉害也不可能就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琢磨出来的。就算真的琢磨出来了什么,以秦刺的能力,安然脱身应当还是不存在任何问题的。
盘腿坐在床上以后,秦刺开始回忆今天刺探白宫的经过。虽然没能俘虏英国女王,但是和那圆桌骑士交手,也让秦刺变相的达到了目的。目前他能确定的是,石中剑并不在英国皇室或者说那些圆桌骑士的手中,而是早已经下落不明。
这对秦刺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好消息。英国皇室对他来说,是唯一能和石中剑牵扯到关系的地方,毕竟亚瑟王曾是大英的国王。如果石中剑在这里仍旧是下落不明,那秦刺就完全失去寻找石中剑的线索了。
“这诺亚倒是给我出了难题,偏偏他给我的这个所谓的天使光环,一点用处都不起。”秦刺手心一摊,随即一轮金色的光环浮现在手心上,但秦刺也只是瞄了一眼,就重新将其放回到戒指空间里。
既然思索不出什么结果,线索也暂时中断了,秦刺索性收敛了思绪,毕竟这也不是秦刺光凭想象思索就能得出答案的事情。回想起今日和那圆桌骑士交手的过程,虽然稳胜对方一筹,但秦刺也深刻的感受,自己如今的修为还算不上真正的强大,若是没有战技护身,怕是教主那个位子都坐不稳。
有了这样的动力刺激,秦刺修行的决心愈发的稳固,恰逢夜深人静,而睡眠对如今的秦刺来说也是可有可无,自然趁着时间,抓紧修行。这一修行,时间就飞速划过,天色很快就亮了起来。
“嘭嘭嘭……”
一阵敲门声将秦刺从投入的修炼状态惊醒,缓缓的收功之后,秦刺吁出一口长气,自语道:“那日隐隐感觉到又有一道穴窍将要突破,却没想到这将破未破之际才是最艰难的时候,一夜的修行竟然未能让这块穴窍产生任何的松动,唉,看来还需要抓紧时间刻苦修行才可以。”
“大侠哥,你醒了么?”
门外的姑娘一边敲门一边喊着,说实话,这姑娘的做法有些不太礼貌。真要是睡着了,就她这么个折腾法,睡得再香,也得给惊醒过来。不过这也真不能怪这姑娘,打昨晚巧遇秦刺之后,傅红袖这姑娘那颗小心儿就一直没消停过,几乎睁着眼睛熬到天亮,这不,慌慌张张的敲门,就是想看看昨晚的一切会不会是错觉。
“咔!”
房门被秦刺打开,皱着眉头问道:“有什么事么?”
傅红袖看到秦刺露面明显松了口气,暗想自己是不是有些神经过敏了。不过面对秦刺的话,她一时间还真组织不起来什么语言回答,吞吞吐吐了一阵像是终于找到了理由似的开口道:“啊……这,哦,对了,我是想看看大侠哥你醒了没有,若是醒了,我就给你做早餐去。嘻,既然大侠哥你已经醒了,那你等着我去给你做早餐。”
“哦。”秦刺点点头。
傅红袖便走向了厨房。
既然已经开了门,秦刺自然就没有关门继续修行的欲望了,眼见天已经大亮,暗想今天得要做些什么呢?
傅红袖的动作还算是不慢,煎了几个鸡蛋外加一杯牛奶,大约是为了照顾秦刺这个大男人的食量,她特意又做了一碗阳春面。自打离开华港以后,秦刺极少如此正式的吃早餐。毕竟修行之人对食欲的要求,随着修行的逐步增长会越来越低。秦刺刚修行那会儿,吃的很多,但凝结元神以后,对食物的要求就很低了,不需要的时候,几天不吃也是常有的事情,更别提是早餐了。
“饱了。”
傅红袖拍拍小蛮腰,一杯牛奶和几个煎鸡蛋,被这姑娘小口小口的吞咽下去,没想到速度还不慢。
秦刺看了看墙壁上的钟,已经有九点多钟,不由诧异的问道:“你不是在英国留学么?怎么,不用上课的么?”
傅红袖笑着摇头道:“大侠哥,今天早上我没有课,恩,准确的说,今天一天都没有我要上的课,所以如果你要出行的话,我完全可以全程陪同。”
秦刺淡淡的哦了一声,忽而皱眉道:“对了,昨晚忘记问你了。你返回英国之后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么?还有你那个什么表哥,他后来有没有找过你?”
傅红袖面色一边,恼火的说道:“别提那个人了,当初要不是他,我也不可能被带到那什么劳什子的血族盛宴当中去。幸好遇到了大侠哥你,否则那天晚上我可就遭殃了,恐怕就算不被糟蹋成一具干尸,也得成为和那些臭蝙蝠一样的吸血鬼,想想我就恶心。后来我返回英国之后,才知道我那表哥失踪了,原先也有些担心会不会有什么人或者什么鬼的要找我麻烦,但后来什么事儿也没发生。”
秦刺点点头,那天晚上秦刺返回血族盛宴的地点之后,风波已经平息了,但从现场留下的痕迹来看。那名圆桌骑士应该斩杀了不少人,或许这傅红袖的表哥也是被斩杀的其中一员,所以才会失踪。不过想想那晚傅红袖确实也没怎么暴露,没被找麻烦,也算是运气不错了。
“不过我会英国以后,就从我表哥他们家搬出来了,自己在这儿找了个房子租了下来。虽然不如以前的环境,但一个人住清爽多了。”傅红袖撇撇嘴,随即又干净补充道:“哦,我的意思是说……恩,其实要是大侠哥陪我一起住,我会觉得更清爽更安全。”
秦刺微微一笑。
“对了,大侠哥,你今天要不要出去?”傅红袖问道。
秦刺摇头道:“还没想好,应该不出去。”
傅红袖有些失望,不过随即想到能跟大侠哥二人世界的独处在屋子里,这也是难得的机会啊。于是就开心起来,笑道:“不出去也好,我可以陪着大侠哥你聊天。哦,不过冰箱里已经没有什么食物了,我必须得出去买菜。”
秦刺点点头道:“那你去吧,注意安全。对了,你这里有没有电脑?”
“有啊,大侠哥你等着,我给你拿过来。”
很快的,傅红袖就取来一个精致的女性用的小本,粉色彩和卡通图案的搭配,让秦刺微微有些皱眉。随后,傅红袖大致的说了说这笔记本的无线上网,眼前秦刺已经融会贯通,便笑道:“那大侠哥你先玩着,我去一趟超市,就在出门不远处,很快就回来。”
秦刺点点头,傅红袖换了身衣服,对秦刺摆摆手就笑着出了门。
秦刺点开网页,想了想,就输入了石中剑三个字。他对这柄剑的资料掌握的不多,想看看能不能搜集到对自己有用处的信息。可惜的,搜索的结果让秦刺大为失望,出来的网页大多是些无用处的资料,有些根本就是虚构的。
皱皱眉头,秦刺关掉了这些网页,思索一番,刚想输入亚瑟王的时候。忽然间,门被敲响了。秦刺不由一怔,暗想这姑娘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莫不是落下什么东西了?这样一想,秦刺就放下笔记本,举步过去,扭开了门把。
就在开门的一瞬间,秦刺对周围气息的感应,让他发觉到门外的人所散发出的气息和傅红袖完全不同,并且隐隐有一种可以收敛的感觉。这让秦刺微微一怔,随即暗蓄劲力,谨慎的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秦刺就愣住了,门外站着的是一名东方男子,确切的说,是一个中国人。秦刺之所以能不通过任何语言交流就能判断出来人是中国人。那是因为秦刺对眼前这个来客并不陌生,他曾经在华港龙老爷子身边见过此人一面,当时此人的身份是龙老爷子的暗中保护者,并且具有特别行动组最高级别S组成员的桂冠。
秦刺对此人的印象极为深刻,所以即便过去了五年,但对方没有多大改变的容貌还是让秦刺一眼就认了出来,随即秦刺有些惊讶的说道:“姚佳!”
第四卷第311章远古兽卵
姚佳一身黑色的西装,精悍的短发,面孔与旧日无异,所不同的就是常戴的那副墨镜换成了一副黑框眼睛,看上去稍显呆板,但却有效的遮掩了目光中的锐利。姚佳见秦刺一眼就认出了他,不由有些惊愕,随即就爽朗的笑道:“秦刺,五年多不见,没想到你还能记得我。”
秦刺微微一笑,说道:“五年虽长,但姚佳先生你却是容颜不改,我又如何能认不出来。”
姚佳目光一转落,笑道:“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秦刺笑道:“请,不过这里并非是我的房子,有些越俎代庖了。”
眼见姚佳进屋,秦刺一探手合上了门。不过此刻他的心里却是难免升腾起了几许迷惑。姚佳的来历他很清楚,特别行动组最高级别S组的成员,以前一直被安置在龙老爷子身边守护。而后来龙老爷子去世之后,秦刺也没有留意过关于姚佳的消息,并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延续着原先的任务,改为保护龙家现任掌门人龙宇轩。
不过想来,这姚佳既然出现在伦敦,那守护龙家掌权者的任务应该是已经结束了。当然,这姚佳出现在伦敦不值得让秦刺奇怪,毕竟特别行动组的职责就是维护国家的利益,需要的是S组出动出国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这姚佳竟然能找到自己,这就由不得秦刺不奇怪了。他很想知道这姚佳是通过何种渠道途径得知自己在此处的。
毕竟在秦刺看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不过是昨天你才刚来英国,身份信息等一切物件证明都是伪造的。特别行动组就算有通天本领也不可能在英国伦敦这个异国城市,从自己伪造的信息中找到自己。
至于是不是在白金汉宫泄露了行踪,这一点秦刺完全可以排除。他来往白金汉宫都是以啼风神靴代步,咋啼风神靴的速度下,秦刺的身影只能捕捉到一缕不起眼的乌光。何况,在白金汉宫唯一见过他的只有那名圆桌骑士。其他人赶到的时候,秦刺早已经离开多时了。而且这白金汉宫守卫森严,连他这样的实力在里面都有些运转不开,凭借特别行动组的能力想要成功的混进去不被发现,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说,无论是横看竖看,秦刺都找不出理由来证明这姚佳是如何找到自己的。这确实叫秦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甚至难免会往不好的方向想,譬如说这特别行动组是不是在他的身上装了什么位置锁定的仪器。
“秦先生的心里一定很疑惑我的来意吧。”姚佳在沙发上落座以后,就笑着开口道。
“准备的说,我很好奇姚佳先生你如何知道我在这里?”秦刺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姚佳。
姚佳笑着摆摆手道:“秦先生千万不要误会,其实我找到这里来,完全是因为巧合。我想,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昨天晚上秦先生应该在街头惩治了几个英国地痞,对么?”
秦刺疑惑的点点头。
姚佳笑道:“当时,我恰巧路过。呵呵,不过秦先生的容貌和五年前有不小的变化,我当时只是觉得熟悉,并没能马上认出来。加上有要事缠身,没办法停留,所以就大致的留意了一下情况便离开了。后来回去后,我查了查秦先生身旁那个中国女孩儿的身份信息,就差不多可以确定秦先生了。刚刚秦先生你一开门就叫出我的名字,我自然是再无疑惑了。”
秦刺听他这么一说,才稍微有些释然。笑了笑,开口道:“原来是这样,看来我和姚佳先生还是有些缘分的。不过我记得姚佳先生不是在华港么?怎么会来伦敦执行任务?难道……龙家的人来伦敦了?”
“那倒不是。”姚佳摇摇头笑道:“我早就不在龙家当值了。龙老爷子去世以后,我的守护职责就已经结束了。后来修养了一个假期就被派到了南非,近期才调到伦敦来执行任务的。”
“对了,秦先生你这是来旅游么?还是和住在这里的那位傅小姐……呵呵!”姚佳笑的有些暧昧的问道。
秦刺倒是没理会他口气里的打趣,说道:“我也是来里处理点事情,不过和伦敦警察发生了一些冲突,宾馆不好住下去了,恰好遇到了我这位朋友,就打算在此借宿几天。”
姚佳点点头,随即两人有随便的聊了些。毕竟接触的不深,秦刺也不可能跟对方聊太多的东西。但是聊着聊着,秦刺却想到了一点,这姚佳既然被派到了伦敦,那说明特别行动组的力量在此应当还是设置了一定规模的机构。若是借助特别行动组的情报能力,监控那些圆桌骑士的动向,是不是就可以随时掌握到石中剑可能的下落了。
不过这事有一定的特殊性,加上特别行动组本身也是一个特殊的国家机构,面对的又是姚佳这个打交道不是太多的人,秦刺一时间有些犹豫该不该把话说出来。正琢磨着,对面的姚佳忽然笑问道:“五年不见,秦先生的实力愈发精湛了,我已经完全看不透秦先生的实力了。”
秦刺笑道:“姚佳先生又何尝不是实力大增。”
姚佳摆摆手叹道:“比不上秦先生,呵呵,刚刚看到秦先生第一眼,我就知道,如今已经不是秦先生对手了。”
秦刺淡笑道:“姚佳先生太客气了。”
姚佳沉吟了一下,忽而有些唐突的开口道:“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秦先生能不能同意。”
秦刺怔了怔,显然是没料到姚佳忽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是以,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不情之请?姚佳先生不妨直说。”
姚佳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是这样的,我想请秦先生协助一下我们这次的任务。你知不知道最近日本首相访英的事情?”
秦刺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是昨晚从那几个圆桌骑士的口中听来的。
姚佳见秦刺点头,便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我们收到消息,日本首相这次访英,除了明面儿上出行的人,暗中也悄悄跟来了一批人。这些人都是日本九菊一脉的成员,目的嘛,好像是和在伦敦的秘党有什么事情要谈。”
“秘党?”秦刺楞了一下,随即诧异道:“九菊一脉和秘党有事情商谈,这……和你们的工作有关系么?”
姚佳苦笑道:“秦先生该不会不知道我们除了维护国家安全之外,也需要随时掌控他国任何势力变动的走向吧?”
秦刺摇头说:“这我还真不知道。”
姚佳便大致的解释了一番,随后道:“九菊一脉忽然联系上秘党,这一点不得不让人生疑,可惜我们的人跟踪了这两帮人马好多天了,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反倒是折损了好些人手,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而且,我们派驻英国的特别行动组成员并不是太多,国内的力量暂时也周济不过来,恰好碰到秦先生你,所以就想让秦先生帮忙协助一下我们这次的任务。”
“这……”秦刺扬了扬眉头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姚佳笑道:“秦先生的为人哪里还有什么不能信任的,何况,秦先生当年也和我们特别行动组合作过。好几次回总部参加会议的时候,都听到几个头头儿惋惜你不能加入到我们特别行动组当中来。所以在这一点儿上,我是完全信任秦先生的。”
秦刺思索了一番后,想到自己大约还要在伦敦暂留数日,而那石中剑的下落现在也掌握任何的蛛丝马迹,既然有充裕的时间,而这特别行动组恰好碰到难题,不管玉无瑕的面子,还是曾经和特别行动组的接触感觉还算不错,亦或是大家同属华人,这个忙能帮的话还是可以出手帮一帮的。
所以秦刺倒是没有多少犹豫,爽快的点点头道:“好,我可以协助你们。”
“那真是太好了。”姚佳有些喜出望外,他可没想到秦刺会如此痛快的应承下来。但秦刺却是一摆手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姚佳急切的说道。
秦刺笑了笑,缓缓的说道:“我也同样需要你们特别行动组协助我调查一件东西的下落。”
姚佳楞了一下,连忙问道:“什么东西?”
“石中剑!”
这一次,秦刺倒是一点儿也没有犹豫,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刚刚他已经想明白了,这事情,若是单凭他个人的能力,恐怕很难打探到什么东西。最合适的就是借助特别行动组这样的顶级情报组织,以他们的情报渠道,或许能查出一点儿什么蛛丝马迹。
“石中剑?”
听到这东西,姚佳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自然看的出来秦刺不是在开玩笑,而特别行动组里面也确实有不少于此有关的资料,所以旁人眼里的传说,在这些特殊机构的眼里却是真实存在的。但姚佳有些不解的是,秦刺寻找这东西做什么?
“秦先生,你寻找这东西做什么?”姚佳诧异的问道。
秦刺淡笑道:“有些不太方便透露,还请姚佳先生见谅。”
姚佳目光一闪,随即笑道:“没事没事,倒是我冒昧了。总部里好像有相关的资料,一会儿我回去联系一下总部查一查关于石中剑的资料。对了,秦先生你这是要让我们怎么协助你?”
秦刺便大致的说了一遍,姚佳听完之后,有些为难的说道:“这……倒不是不行,但是我们现在确实抽不出人手来做这样的事情,况且那些圆桌骑士比之血族和九菊一脉还要难对付,跟踪他们的动向,怕是有些困难。”
秦刺摆摆手说:“我只需要他们的动向,并不需要你们跟踪,只要他们有什么异动及时通知我就行了。另外,我也想知道这些圆桌骑士大致分布在什么地方。”
姚佳一听才松了口气说道:“这倒是好办,仅仅是留神他们的动向还是不难的。英国的圆桌骑士大多分布在三个地方,第一个地方就是白金汉宫,第二地方是伦敦塔,第三个地方则是女王的身边。”
秦刺点点头。
恰在这时,传来开门的声音,姚佳面色一整,道:“秦先生,那今天就说到这儿,这个东西你拿着,可以避开英国有关部门的监控单线联系到我。”说着,姚佳摸出了一块手表,递向秦刺。
秦刺摇摇头,道:“我有这样的手表。”说着,手一翻,掌心里就出现了一块手表。姚佳怔了怔,随即笑道:“这样……那我回头让总部修改一下你这块手表通讯器的权限。”
而这时,门已经开了,傅红袖大包小包的提满了塑料袋,进门就笑道:“大侠哥……咦,这位是?”
姚佳微微一笑,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架,彬彬有礼的说道:“小姐您好,我是秦先生的朋友,得知他住在这里,特来拜访一下的。”
傅红袖见是秦刺的朋友,连忙笑着打了个招呼,客气的说道:“留下来吃饭吧,我刚好买了许多食材。”
姚佳摆摆手道:“我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了!”说着回头对秦刺说道:“那咱们再联络。”说完,就告辞出门了。
傍晚时分。
傅红袖陪秦刺坐在沙着电视。
秦刺重新戴在手腕上的手表通讯器忽然震颤了一下,便起身道:“我回一下房间。”说完,也不等那傅红袖的回应,便径自走回了房间。
关好门以后,秦刺就点开了手表通讯器,薄薄的屏幕弹出来,露出了姚佳的人像。与此同时扬声器里也传来了姚佳的声音:“秦先生,石中剑的资料我已经帮你打听过了。但据千年多年前就已经下落不明了,英国皇室也一直在寻找这柄剑的去向。”
“一千多年前?”秦刺怔了一下,随即想到亚瑟王是公元一世纪的人物,石中剑在一千多年前丢失似乎也能够接受。
随后,姚佳又大致的将查阅到的资料和秦刺说了一遍,但基本上都是没什么太大作用的资料。这难免让秦刺有些失望,只能点头说:“麻烦姚佳先生了。”
姚佳笑道:“不麻烦,对了,今晚可能有任务,不知道秦先生方便不方便一起出行?”
秦刺点头说:“可以。”
“那好,我一会儿来接你。”
挂断通讯器以后,秦刺打开房门,却不防一个身影哎呦一声跌了进来,直扑在秦刺的怀里。秦刺眉头一皱,将怀里的女孩扶正以后,皱眉道:“你在干什么?”
“我……我……”傅红袖有些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但面对秦刺凌厉眼神,她还是败下阵来,坦白道:“好吧,我在偷听,不过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秦刺哼了一声,不过他倒是相信这姑娘什么都没有听到。毕竟这块手表通讯器的功用秦刺还是了解的。所以不悦的看了傅红袖一眼后,淡淡的说道:“我一会儿有些事情要出去,可能晚点回来,也可能不回来。”
“啊?你要去哪里?”傅红袖追问道。
秦刺淡淡的说道:“这不需要你知道。”
傅红袖见秦刺这幅模样,有些沮丧的说道:“对不起嘛,下次我不会了。”
秦刺淡淡的点点头。
没过多长时间,门铃便响了,秦刺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姚佳。秦刺回头对傅红袖说道:“我出去了。”
“你还没吃饭呢,吃过饭再出去吧。”傅红袖急道。
秦刺摆摆手,便带上了门。
“呵呵,秦先生艳福不浅啊,刚刚那位姑娘可对你挺上心的。”姚佳笑着说道。
秦刺并没有接这句话茬儿,而是问道:“今晚有什么任务?”
姚佳面肃然道:“情况有些严重了,你应该知道九菊一脉曾经惦记我华夏研究的那些洪荒遗兽的事情吧?”
秦刺点头。
姚佳道:“我们最新接到的消息,这些日本人不知道从哪儿打探到的门路,又得知了一处存有远古时期猛兽遗迹的地方,但是不是洪荒遗兽无法确定。”
秦刺诧异道:“日本人怎么会对这东西这么感兴趣,并且如此执着?”
姚佳撇嘴道:“还不是那些阴阳师所谓的识神为闹的!阴阳师都是以活物炼为识神,而识神的原材料越厉害,炼化后的识神就越厉害。安倍晴明的十二神将就是如此。那些远古时期的凶兽兽卵若是孵化出凶兽被他们掌控,炼化为识神,他们的实力就会大大的增强,有这样的利益引动,九菊一脉又如何能不执着。”
“识神?”秦刺皱眉疑惑道:“那这些日本人为何要和血族秘党联络呢?这中间有什么可以联系的地方么?”
姚佳苦笑道:“这一点也正是我们疑惑的地方,我们的消息仅仅是提到日本人发现了新的可能藏有远古猛兽兽卵的地点,但具体地点,以及其为何联络秘党这些原因,我们都是一概不知。所以上面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让我们弄个水落石出,并且要想办法阻止或者说破坏他们的行动。”
第四卷第312章血族古堡
“组织和破坏他们的行动。”秦刺咀嚼着这句话,若有所思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绝对不能让这九菊一脉顺利的取到那些兽卵,从而炼化出什么厉害的识神出来,是这样理解的吧?”
姚佳点点头。
秦刺有些明白了。按理来说,就算九菊一脉对这些远古兽卵感兴趣,但只要动的不是咱华夏的东西,特别行动组根本就没必要横插一手,去阻止去破坏。但现在,特别行动组不仅插手了,而且态度异常的坚决,甚至耗损了不少的人手,都在所不惜。这说了什么?说明甭管这兽卵出自哪里,特别行动组都不愿意让九菊一脉拿到,更不愿意让他们炼出什么厉害的识神出来。
但到了这里,问题又出来了。
特别行动组为什么不愿意让九菊一脉拿到类似于国内现在所拥有的这种洪荒遗兽的兽卵呢?难道是害怕九菊一脉在掌握了这些厉害的远古兽卵以后,会实力暴增,还是别的什么?
姚佳或许是考虑到让秦刺全心全意的协助自己,就不能藏着掖着,所以在听到秦刺这样的疑惑之后,他坦白道:“日本九菊一脉在很大程度上而言,和我们特别行动组拥有同样的职能,也就是说他们也是属于日本政府的一部分。
当然,仅仅是一部分,因为九菊一脉并非是日本明治维新以后的产物,而是历经千年的传承所保留下来的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族群,只是在明治维新以后接受了本国政府一定的调配,但仍旧保持着他们独立的特性,就这方面而言和我们特别行动组完全属于国有的性质有一定的不同点。
而类似于九菊一脉亦或是特别行动组这样的特殊机构,几乎每个国家都存在,彼此之间也是交叉在各个国家行走,搜集情报处理必要的事件亦或是打击削弱对手的实力。在这方面,我们华夏和日本这两个一衣带水的国家摩擦的最厉害。
一来我们国家和日本在历史上本身就遗留下了极大的仇怨,二来日本虽然没有侵华成功,但是他们的侵华野心却从没有熄灭过,不管表面上所能看到的文化侵略,经济侵略,还是暗地里派遣的大量特工或者九菊一脉的成员,都随时预谋着破坏我们国家的安定团结,阻碍我们国家的发展进步。
就好比我们国家,每年都会搜擦到一大批隐藏在国内的九菊一脉成员,同样的,我们分布在日本的特别行动组成员也有经常暴露行迹被对方发现的。大部分时候,我们双方的实力算是旗鼓相当,所以交锋起来也是各有损伤不分胜负。
但若是让他们取得了兽卵,炼化成厉害的识神,实力上必然会飞升一个台阶,何况,厉害的识神还可以一直传承下去。这样一来,他们的目的若是真的达到,那我们特别行动组在日后和九菊一脉的交锋中肯定会处于弱势地位。所以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顺利的拿到兽卵,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组织和破坏他们的行动。”
见他的解释和自己所猜想的差不多一致,秦刺的心里也是释然了。确实,如若真的让九菊一脉取得了这样的东西,实力暴增以后,对于特别行动组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将威胁扼杀在摇篮里,这是每个聪明人都会做的。
“上车吧!”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一辆黑色商务轿车旁,姚佳打开车门,随即两人就上了车。车子缓缓的发动,很快就驶离了原地。
阳台上。
傅红袖看着那辆轿车远去,眼里闪烁着好奇与兴奋交替的目光。刚刚她躲在门外偷听,确实没听到什么东西,但自打从心里认定了秦刺是国家特殊机构的人员以后,傅红袖就觉得秦刺此刻出门应当是和出行任务有关。可惜,她倒是不敢跟踪秦刺,也没办法跟踪,心里不由有些小沮丧。
夜色逐渐低沉。
黑色的商务轿车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姚佳一边掌握着方向盘,一边笑着开口道:“伦敦真不是个适合生活的地方,听说早些年的是和,污染已经达到了出门需要带上防毒面罩的地步。不过近些年,污染的治理有了一定的进步,稍微好了一些。”
秦刺嗯了一声,忽而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先回总部。”姚佳笑了笑说。
没多时,商务轿车就在伦敦商业区的一栋写字楼门前的停车场里停了下来。或许真的是大隐隐于市吧,特别行动组在伦敦的分部并没有如秦刺所预想的那般应当个郊区偏僻的地方,却没想到是这热火朝天的闹市区。这就难免让秦刺觉得有些意外了。
随着姚佳进了写字楼,电梯一路攀升在十几层的时候停了下来,姚佳笑道:“到了,我们C组分部就在这一层。”
秦刺有些惊讶,但随着姚佳出了电梯以后,秦刺才恍然醒悟过来。原来这C组根本就是以一个看似正规的公司来掩饰自己的身份,外面挂着的牌子是某某国际贸易公司。姚佳直接将秦刺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门一关,按动墙边一个很难被察觉到的按钮,随即办公室内无端端的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一道暗门。
秦刺以前在华港见过D组的基地,对于这种机巧的设置,也算是见怪不怪了。进了暗门以后果然别有洞天,一个小型基地出现在面前,里面布满了各种奇特的机器,约莫有数十人正紧张的忙碌着。
“姚队长……”
“姚队长……”
招呼声此起彼伏,当然也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了秦刺的身上,虽然特别行动组的高层少有不知道秦刺的,但是对于这些长期在海外作业的普通成员来说,知道秦刺的人还是不多的。姚佳压压手说:“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秦刺,专门协助我们这次行动的。”
众人便纷纷朝秦刺问好,秦刺也一一个点头回应。
姚佳问道:“现在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这时,一个年轻人起身汇报道:“刚刚有同事传回来消息,说九菊一脉的人今晚九点钟会去布鲁赫家族赴会。”
“布鲁赫家族?”姚佳皱皱眉头道:“消息确切么?”
“基本上可以确定。”那人答道。
姚佳点点头,转头对秦刺说道:“看来九菊一脉的人应当是要在今晚和血族达成什么共识了。布鲁赫家族是血族秘党的第一家族,族长邦德·布鲁赫也是秘党的核心人物。前几次,九菊一脉虽然和血族秘党接触,但一直没有与各大家族正式会面,既然现在要前往布鲁赫家族,看来,是要有所动作了。”
秦刺皱眉道:“那你们特别行动组是要赶去布鲁赫家族么?还是要在半路拦截九菊一脉的人?”
姚佳摇头说:“拦截是拦截不住的,只要前往布鲁赫家族窥觑一下情况,如果可以的话,尽量破坏九菊一脉的计谋。就算不能破坏,我们也必须要掌握到九菊一脉如此做的动机目的,还有那个兽卵的准确地点。不过……”说着,姚佳皱起眉头道:“布鲁赫家族的所鲁赫城堡里防卫重重,血族又对我们生人气息极为敏感,普通的队员恐怕很难顺利的混进去。”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去吧。”
姚佳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就麻烦秦先生了,不过我陪秦先生一起去。”
秦刺点点头。
随后两人大致的商量了一下,敲定了准确的行动方案。
八点半。
三辆日本丰田轿车平稳的在伦敦郊区的公路上疾驰,被夹在中间那辆黑色的丰田轿车上,一名面容妩媚的男子靠在车窗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若非他下颌可以蓄起的小胡子,恐怕光凭那张脸儿,很难有人能在第一眼辨认出他的性别。
如果秦刺此刻在旁,不难认出来,眼前这位就是当年他曾在华港接触过的安倍雅正。相隔五年时间,安倍雅正的面容还是一如往日的娇艳,娇艳到让最美的女子都会嫉妒。但或许是他自己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嘴边留起了胡须,但这点胡须不仅没有损失他脸部的美感,反倒是增添了继续特殊的韵味。
安倍雅正的身旁,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女子,正轻轻的捶动着小手替那名男子按摩着大腿。当然,这个女子也不是陌生人,正是一直追随着安倍雅正的绘里香,可以说是安倍雅正最为信任的人。
“雅正君,咱们现在去那布鲁赫城堡,是要和那些吸血鬼谈判么?”绘里香一边按照固定的频率捶动着,一边轻轻的问道。
安倍雅正眉头一动回过神来,淡淡的一笑,点点头说:“是的。”
绘里香皱眉道:“要我说,咱们根本不必理会那些吸血鬼。前前后后咱们已经与他们接触过多少次了,可他们从来都是爱理不理,对这些骄傲自大的蝙蝠,咱们何必要跟他们合作呢?”
安倍雅正摇摇头道:“绘里香,你不明白,我们必须要和他们合作,也只有和他们合作。”说着,又轻轻一叹道:“五年前,我们在华港一役无功而返,我在家族里我的地位已经一落千丈,而现在,这是另一个可以让我崛起的机会,我是不会放过的。”
“雅正君,你指的是那些什么远古猛兽的兽卵?”绘里香有些好奇的问道。
安倍雅正点点头,道:“正是。”
绘里香有些不解的问道:“可是这些兽卵和那些吸血鬼有关系么?”
安倍雅正淡淡的一笑,抬起手轻轻的在绘里香的头发上摩挲着,绘里香乖巧的匍匐到安倍雅正的怀里,温顺的好像一只正受到主人轻抚皮毛的小狗。安倍雅正说道:“那些兽卵是在那烂陀寺的佛境里面,那佛境的打开必须要有一样东西,而那样东西就掌握在秘党的手里,所以,我们必须要和他们合作。”
“这样啊。”绘里香似乎有些明白了,但随即就有些担心的说道:“这些吸血鬼都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和他们打交道,可是要小心啊!”
安倍雅正淡淡的一笑。
忽然间,车子骤然一停,安倍雅正抚摸着怀中丽人的手也随之一顿,绘里香顿时翘起了身子,诧异的问道:“怎么了?”
安倍雅正摇头说:“好像有车子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绘里香面色一变道:“会不会是那些华夏人?这些日子,他们已经尾随我们好几次了。”
安倍雅正没有说话,示意前排的属下下车去查看。很快就有人回来禀报说,这不过是正常的汽车抛锚。对方是几个来郊区野营的年轻人,安倍雅正淡淡的说道:“清楚掉障碍,继续上路。”
“是!”
很快,三辆轿车再次启动。
而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秦刺的身形陡然闪现,盯着那三辆车的去向,淡淡的一笑,随之身形再次隐去。在与姚佳商量之后,他和姚佳就分开行动,秦刺负责追踪这些九菊一脉的人,因为他的身手高明,速度又奇快不虑被对方发现。而姚佳则是带领队员做外围的布置。
八点五十分。
三辆丰田轿车准时抵达了布鲁赫城堡,这是深处在远离伦敦郊区外极偏僻的地方一座古老的中世纪城堡。在英国,有很多这样的城堡,但大多数城堡随着年代的久远,原先主人早已经丧失,城堡就变成了后人旅游观赏的地方。
但眼前这座城堡显然并不是这样,但不知道为什么,越是靠近,就越给人一种阴气沉沉的感觉。
城堡外围的大门在三辆车靠近时,就自动打开,随之三辆车缓缓的进入,随后,安倍雅正和绘里香以及一众属下纷纷下车。而此时,城堡的正门也打开了,走出来的是一位身着晚礼服,面容煞白的血族,由于没露出翅膀,乍一看,也分辨不出对方的等级,不过看气势身份应当不低。
“兰斯侯爵,晚上好。”安倍雅正见到此人,微笑着行了一礼,说的倒是一口标准的英语。
不过他口中的兰斯侯爵似乎极为高傲,淡淡的应了一声,道:“邦德亲王在堡中等你,你随我来吧。”
安倍雅正似乎并不为对方的傲慢所恼,谦和的一笑,随之便想领着绘里香等一群人进入堡中。但那兰斯侯爵却停下了身子,目光在安倍雅正身后的那些人身上梭巡了一圈之后,开口道:“你只能带一个人进去。”
“凭什么?”绘里香似乎有些不乐意了,不过这女子竟然也能说的一口流利的英语。
兰斯侯爵傲慢的扫了她一眼,蓦地,身形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绘里香的身前,一伸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将血族的速度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而那绘里香本身的实力也是不弱,可面对兰斯侯爵的这一番攻击,却是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
眼见巴掌就要落在那绘里香脸上时,兰斯侯爵的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了,出手的自然是安倍雅正。
“兰斯侯爵,这样可不是待客之道吧。”安倍雅正眯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兰斯侯爵手腕一抖,挣脱了安倍雅正的钳制冷笑道:“我只是看你的下属不太懂规矩,教教他规矩而已。”
安倍雅正淡淡的说道:“我的下属我自然会教他规矩,就不劳兰斯侯爵费心了。”
兰斯侯爵扫了安倍雅正一眼,哼了一声道:“只能带一个人进去,你自己做决定吧。”
“雅正君……”
绘里香刚开口就被安倍雅正抬手打断了:“绘里香,你随我进去。”说着,又转向其他的人说道:“你们都留在这里。”
“是!”
安倍雅正转回头,朝兰斯侯爵一笑道:“还请兰斯侯爵先生带路。”
兰斯侯爵极为傲慢的转过身,理也不理会安倍雅正就朝城堡内走去。安倍雅正的目中闪过一缕寒芒,倒也没说什么,就与绘里香跟随而去。但绘里香显然不忿这兰斯侯爵的态度,用日语低低的说道:“雅正君,这些血族也未免太盛气凌人了。”
安倍雅正摇摇头道:“绘里香,不用说了,为了这次的目的,什么事情都可以忍。”
绘里香便不在说话了。
十分钟过后。
秦刺也出现在了古堡的不远处,眯眼打量着这座古堡。他虽然来过伦敦,但是这种偏远的地带,他还没有踏足过,倒是不知道这里竟然藏着血族的栖息地。虽然离着不断的距离,秦刺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一股极为浓烈的阴气,在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植草生活的极为茂密,心里不由暗暗称奇,这些植物是如何在这样浓烈的阴气下还能得意生存的。要是换成正常人,怕是在这附近呆上一皱,就得重病缠身了。
“这血族古堡的防卫措施应该还要强于那白金汉宫,最起码,他即便最普通的一名血族也远远强过那些收尾白金汉宫的皇家队员了。何况,这些血族对生人的气息极为敏感,肯来我必须要收敛好自己的气息,放慢速度才能混进去了。”想到这里,秦刺不由有些懊悔,要不是天尸珠还给了银月天尸,那么凭借天尸珠上面的阴气,倒是可以遮掩一下自己的气息,至少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
第四卷第313章惊遇郎昆
“咦,不对,差点忘记尸煞银焰了。”秦刺目光一亮,显然这天尸珠让秦刺联想到了尸煞银焰,这东西可是天尸珠的尸煞和阴魔骨灯的银焰结合的产物,其阴气的浓郁足以掩盖秦刺身上生人的气息,不会轻易的被这古堡中的血族发现。
这样一想,秦刺立刻调动了尸煞银焰的能量。顿时,他的周身一股阴气开始扩散,与周围的那些阴气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出任何其他的气息。不过秦刺并没有让这些能量浮在身体的表面,因为现在是夜里,尸煞银焰的银色光芒更容易暴露目标,所以仅仅是调动了这股能量遮掩住自己的气息。
当然,秦刺这样做也是为了让自己进入古堡更加顺利一些。其实即便不调动尸煞银焰的能量,凭秦刺隐息匿气的功夫,也足以让他顺利的进入到古堡中。除非是极为厉害的血族,一般的血族想发现他,恐怕是不太可能的。
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已经九点整,秦刺暗想姚佳他们应该也开始行动了,所以他身形一动,啼风神靴的速度让他化为一道黑芒极速的朝古堡掠近。越靠近古堡,那股阴煞之气就越浓郁,不过此时秦刺身上散发的阴气与古堡的气息几乎接近,所以,当这一缕黑芒划过黑夜,钻进古堡之后,并没有激动任何人或者说是血族的注意。
古堡里处处可见中世纪的建筑风格,建筑物紧凑在一起,连成一体,让人看上去规模不是很大。但实际上,进入到古堡中之后,才知道这里面的空间极大,房间也极多,虽然比不上白金汉宫,但若是方向感稍微差一些的也极容易迷路。
让秦刺微微有些差异的是,这古堡中并没有任何的电灯照明,光亮全都是从墙壁上的油灯里放射而出,幽幽的光线配合着浓烈的阴气,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诡异感觉。
为了谨慎起见,秦刺扩散开了全身的毛孔,在极速的奔走中,接受这周围环境的信息。但秦刺很快就发现,他一路行来,除了进门时看到那两几辆轿车旁站着十来个日本人之外,进来之后,竟然么有看到一个人,扩散的毛孔也没有接受到任何活物的信息。这不由叫秦刺有些奇怪了,按说这样一座血族的城堡,里面应该藏着很多吸血鬼才对啊,为何不见一个踪影呢?
这种怪异的氛围让秦刺百思不得其解,随后,他加快了速度,很快就行遍了整个古堡,更加让他惊讶的事情出现了,这座古堡竟然是空的。准确的说,这座古堡内竟然没有一个血族出现。
“这是怎么回事?”秦刺的身形停顿了下来,同时扩散毛孔警惕的注意这周围的动向。但这样奇怪的事情,秦刺自然是极为迷惑的。他的目光在油灯的灯光下缓缓的游弋,可所见到的除了冰冷的墙壁,空无一人的房间,还有那些中世纪风格的装饰,在没有其他的东西存在。
“莫非消息有误?还是说这里根本就不是布鲁赫家族聚集的地方?”秦刺皱起了眉头。但随即他就否定了这样的想法,因为外面停留的那些日本人,很明白的说明,姚佳的信息是没有错误的。可若是信息没有错误,那为何这座古堡里没有任何血族现身呢?
就在秦刺纠结在这样的思考中时,忽然,他的眉头一动。因为他畅开的毛孔接受到了一个陌生的气息闯入到了他的感应范围当中。这一下,秦刺有些惊喜,随即,他便踏出禹步,悄无声息的隐入了一旁的房间中,一边小心的收敛着自身的气息,让尸煞银焰所释放的阴气与周围的阴气融合,一边隔着门的缝隙观看着外面走廊的情形。
很快的,他就看到了一个身影缓缓的走来。
但清这个身影的真实面目之后,秦刺却是瞬间扩张了自己的瞳孔,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里声惊呼如炸雷般响起:“他怎么会在这里?”
也不怪秦刺如此惊讶,因为他看到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从边藏将他带到纽约,后来又千方百计的向他示好,想要控制住他为其所用的郎昆。按理说,郎昆和郎志远这对父子俩在上位之争中成为了失败者,逃之夭夭之后,不管潜藏在什么地方秦刺都不会惊讶。但唯独藏在这秘党第一家族布鲁赫家族当中,让秦刺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要知道,当日巫教灭了那些血族,对于秘党来个巨大的损失,而这个损失从根本上而言,就是那郎志远造成的。两者之间即便不说深仇大恨,但也好不了多少。但现在郎昆安然无恙的在布鲁赫家族中行走,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郎昆和郎志远这对父子俩很有可能自一线神隙处逃离之后就回到了伦敦,但他们不仅没有被秘党追究责任,或者说追杀,反倒是与其继续保持亲密的关系,并且自身就藏在了这秘党之中。
可是这样一来就有些不合清理了。郎志远是用了什么方法,能让秘党不计前嫌,并且还收纳了他们呢?
秦刺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因为这个发现让他隐约觉得这一次的事情恐怕没有自己或者是姚佳所想象的那么简单。至少,郎昆和郎志远这对不省油的父子俩藏身在这里,就足以说明这里面恐怕是大有文章了。
待郎昆稍微远离了一些,秦刺慢慢的打开房门探出头去,目光追随着在走廊里缓缓前行的郎昆,直到对方消失在远方的走廊拐角处之后,秦刺才慢慢的从房门里抽出了身子,并且身形极快,却不带起一丝一毫风声的掠过走廊,迅速的潜行到走廊转角的位置。
一探头。
那郎昆还在行走着。
秦刺眯起眼睛,谨慎的感应着周围的气息,同时目光紧紧的追随着那郎昆的脚步,心里暗想:“这郎昆到底是要到哪里去呢?刚刚自己可是将这里溜达遍了,没看到一个有人的地方啊?这郎昆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当然,这样的疑惑只有郎昆来解答的,甚至看到郎昆的出现,让秦刺对那所谓九菊一脉和布鲁赫家族的接触都暂时抛到了脑后,一心一意的将好奇放在了这郎昆的身上,或者说放在朗家这对出现在布鲁赫家族的父子俩身上。
大约转过了十来个走廊的转角之后,郎昆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秦刺微一眯眼,却看到那郎昆推开身旁的一个房间的房门,接着便毫不迟疑的走了进去。
“咦!”
秦刺慢慢的皱起了眉头,随即斟酌着自己的身形,缓缓的向那个位置靠近。不多时,接近了那道房门以后,秦刺慢慢的将全身的毛孔都畅开,来接受周围包括这个房间里的信息。当然,畅开毛孔这只是一种被动的掌握住周围信息的方法,还有一种主动的做法就是扩散自己的神识,也就是说将你的意识能量填充到你周围的空间里,从而好想让你无处不生眼睛一般,对周围的情况了如指掌。
但神识的扩散因为是主动的缘故极容易被察觉,特别是同样修炼出元神或者元婴的修行者,对这种神识的扫描极为敏感,不像毛孔这种被动的方式,几乎不可能被人察觉到。而房间里的郎昆是修行者,堡中更是有可能藏着什么厉害的血族,若是以神识扫描,就很容易暴露了,所以秦刺才会采取这样的方式。
不多时,秦刺没有感应到房间内的任何信息,而他自身的听力挥到了极限,像一个顺风耳一般,搜索着房间内的声音。可惜,他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就在秦刺打定注意想要推开房门一探究竟的时候。
忽然间,他眉头蓦地一动,随即,禹步踏出,极快的速度掠出几丈远,在一个转角处才停下了身子。而后借助转角墙壁的遮掩,查探着先前那处房门的动静。而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房门再次被推开了,刚刚钻进房门内的郎昆又走了出来,身上的装束没有改变,手里也没多什么东西少什么东西,让人有些不明白他钻到那房间里又跑出来是为了干什么。
接着,情况再次重复。
秦刺以先前的方式跟着这郎昆又绕了一大周,这一次。郎昆的身形再次停顿了下来,同样的,他再次转入了身旁的一个房门一个房门之中。有了先前的例子,这一次,秦刺倒是没有立刻上前去,而是尾随在一个转角处查看着那个房间的动静。
但这一次等待的时间很长,没有发觉到任何的动静,也没有再看到那郎昆出来。秦刺差点忍不住拿神识去扫一遍,不过幸好他在最后关头忍了下来,没有拿神识去扫,否则极容易暴露,而跟踪到现在的苦心也就等于功亏一篑了。
可是怎么办呢?
这郎昆不出来,秦刺也不能贸然就推门进去啊。万一又跟先前那样,推开门,结果郎昆就在里面,那岂不同样是暴露了。当然,秦刺也不是个犹豫不决之人,短暂的思考之后,秦刺就当机立断,进去看看再说。反正全身的毛孔也接受不到任何的信息,这郎昆要不就是在里面一动不动,要不就是通过房间去了哪里,否则不可能一点信息都透露不出来。
所以下一刻,秦刺缓缓的扭开了门把,房间里壁油灯微弱的光线放射出阴森的光芒,中世纪的陈设渐渐展露在眼前。不过一开始扫行这座城堡的时候,这样的房间秦刺进了不计其数,所以这些风格装饰自然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吸引他注意的是,那郎昆竟然不在房间里,准确的说,这郎昆进入房间之后就人间蒸发了。
“这……怎么回事?”
秦刺慢慢的皱起了眉头,他有些想不明白,这郎昆明明走进了这个房间,怎么会好端端的就消失不见了呢?
接着,秦刺将房间里仔仔细细的搜罗了一遍,甭管能不能藏人的地方他都查了一遍,但确确实实没有看到那郎昆的踪影,那郎昆就好像从这里无端端的消失了一般。但这种疑惑并没有在秦刺的脑海里持续多久,因为这种可以突然消失的方式太多了,首先秦刺就想到了类似于魔法阵之类的通道口,或者说类似于密境一样的通道口。再一个,秦刺就想到了姚佳办公室的那种巧妙的暗门设计,或者这房间里也藏着什么暗门也不一定。
于是,秦刺开始重新将心思放在了这周围,但第一种很快就被秦刺排除了,因为这里并没有任何奇特能量的波动,也就是说这里不可能存在东方挪移阵法或者说西方的传送魔法阵,否则就一定有能量的波动扩散出来,被秦刺所感应到。
那么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是以,秦刺开始仔细的搜罗可能存在的暗门,一寸寸的查探之后,没有丝毫的结果,秦刺终于失却了在此消耗时间的耐心,骤然间,神识从身体里扩散而出,不过秦刺为了利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将这神识的范围控制的极小,仅仅是存在于这个房间,只要注意,不可能引动别人。
就在秦刺放出神识不久,马上,新的发现出来了。
原来秦刺的神识感应到左边的墙壁中有一道暗门,秦刺没有将神识再往暗门里探进,迅疾的收回神识,随即找到了那道暗门,并打开它,露出了两人大小的暗门。暗门挺大,而暗门内也是壁灯幽幽,露出一条狭长而看不到尽头的走廊。
秦刺微微一皱眉,就投身到了暗门之中,随即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机关,那打开的暗门又合并了起来。秦刺目视了一下前方,似乎看不到尽头,周围看上去也就是一个普通的走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于是,秦刺小心翼翼的缓速前行,大约几步路以后,秦刺觉得这样的速度却确实太慢了,索性畅开全身毛孔,以禹步前行,顿时速度倍增,约莫一支烟的功夫,秦刺的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空洞。
“咦!”
秦刺收住了禹步,止住了身形,随即缓缓的想前方那个空洞靠近。凑的近了,这才看到这不过是个数米见方圆洞,一道阶梯扶摇而下,以目力测量,约莫有数十米长。不过这道阶梯是倾斜而下的,算垂直距离的话,大约只有十来米。
但十来米也足以让秦刺清楚的认识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道阶梯所通往的是这座城堡的地下室。
“地下室?”
秦刺的目中闪过一缕疑色,随即逐渐亮堂了起来。秦刺终于有些明白这座城堡里为何从他进来以后就一直显得空荡荡的没有见到任何血族。看这情形,大约是布鲁赫家族的血族们应该都是藏身在这地下世界当中。
有了这个发现,秦刺也不做迟疑,很快的就下了阶梯。不过相比较刚刚而言,秦刺明显的谨慎多了。毕竟这地下世界或许隐藏着很多的血族,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暴露行迹。虽然他不惧怕这些血族,但是姚佳说过的事儿,可不能明儿着来,得暗中刺探,一旦暴露了,显然就无法获知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以禹步的阴步阳步交叠来隐藏住自己的身躯,用尸煞银焰的阴气来掩盖身上的气息,秦刺缓缓的下行。不多时,秦刺就出现在了阶梯的地步,也就是踏足了这个被布鲁赫家族建造在城堡下面的地下世界。
到了这里,秦刺立刻将全身毛孔畅开,极力的感应着周围情况的变化。不过他的运气还不错,他所处的地方似乎并没有什么血族,因为他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异常的变化。这让他稍稍放下了心,随即他开始打量着周围。
相比较上面的城堡而言,秦刺发现这地下世界的装饰更加的精美,虽然同样是中世纪的风格,但是隐隐约约透露出继续逆异的感觉,仿佛是属于布鲁赫家族某些自己的特色一般。而最为奇特的是,那些连接支撑着城堡和地下室的墙壁上居然拥有一个个不仔细观察就很难发现的圆形的小孔,只有拇指粗细,数量极多,一缕缕月光就是顺着遮掩的小孔透射下来,让这地下世界相比较城堡而言,反倒是少了几分诡异的色彩,多了几分月光带来的凝结和皎洁。
“这个设计倒是有些奇怪。”秦刺盯着这些圆孔看了半晌之后,淡淡的一笑,他很快就弄明白了这些透射着月光的圆孔其作用是什么。因为秦刺曾经听说过,血族的能量除了依靠吞噬血液之外,还有一个重大的来源就是吸收月光的精华。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些透着着月光的圆孔其功用就不言自喻了,显然是为了给这些布鲁赫家族的血族吸收月光所用的。
将周围观察了一番之后,秦刺又皱起了眉头,因为周围的路线看起来极多,他虽然可以判断那郎昆进了房间之后肯定是直奔这地下世界而来。但却不知道其下了阶梯以后,究竟是奔着哪个方向而去。
就在这时,秦刺忽然听到了一阵人语音,眉头一动,随即悄然匿身在周围可以隐藏的障碍物之后,收敛住全身的气息,窥探这些说话的人。
第四卷第314章养虎为患
没过多长时间,秦刺就发现,说话的人似乎在某个地点停顿了下来,虽然有模糊的人语声传来,但并没有如他预料般的现出身形。秦刺不由眉头耸动,将耳力发挥到极限,眯眼梭巡着。
让秦刺失望的时,即便他的听力远超普通人,但此刻,他却不得不面对无法辨认出声音来源的窘况。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
刚刚观察地形时,秦刺就已经发现从城堡的那个暗门走廊下来以后,所进入的并非就是地下世界的某个房间。虽然周围的装饰精美绝伦,带有典型的中世纪风格,但实际上,这里却是这个地下世界道路的交叉口,前前后后不知道有多少通往各处的道路,蜿蜒曲折,如同蜘蛛网亦或是迷宫一般,让人根本辨不清从那条路前进。
而当秦刺辨别声音来源的时候,他赫然发现,这如迷宫般的道路似乎不仅能牵绊贸然闯入者的脚步,巧妙的设计更让它可以将人的声音切割成一段一段,更准确的说,就是将声音扩散进了每条通道,所以即便是拥有顺风耳之能,却也极难发现这声音到底是从什么方向传递出来的。
“咦!”
秦刺皱起了眉头,由于人语声极其模糊,他既无法辨认出声音的来源,也无法确定这些声音所说的是什么,这不由让他有些郁闷。好在秦刺并不是一个能被一时困难击败之人,奇特的环境虽然干扰了他的听力,但却无法干扰到他的思维。
短暂的一番思考之后,秦刺想到了一个或许可以辨认出声音来源的方法。随即,他就将耳朵贴在了周围的墙壁上。迷宫似的道路虽然将声音分散了,但秦刺看过现代的物理学知识,他觉得贴着墙壁,或许能听出这声音传播的准确位置,哪怕只能听出一点点的差距,也足以让他发现声音的来源了。
让秦刺惊喜的是,他通过这种方法还真的很快听出了差距,并很快锁定了声音的来源,就是从靠左侧的那条道路里传播出来了。确定了声音传递的方向之后,秦刺马不停蹄,小心翼翼的收摄起全身的气息,踏出禹步,阴步和阳步的交叠几乎让他处于隐身的状态,缓慢而警惕的进入了那条通道。
一盏茶的功夫以后,秦刺的脚步忽然停顿了下来。他的判断没有出错,声音确实是从这条通道里传递出来的,并且随着他的深入,声音已经越来越清晰,但秦刺的眉头却紧锁了起来。
因为随着那人语声越来越清晰,秦刺惊讶的发现,说话的人用的竟然是汉语,当然,这并不是值得秦刺惊讶的地方,毕竟他先前早就领教过这些血族精通汉语的本领。而他之所以惊讶,是因为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从暗门下到这地下世界就消失的郎昆,更让秦刺惊讶的是,和郎昆对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月宗前宗主,后来争位失败,逃之夭夭销声匿迹的郎志远。
“没想到这对父子俩还真的藏在这布鲁赫家族当中。”秦刺的眉头顿时一紧,但心里却稍微松了一口气。
先前看到郎昆时,秦刺就疑惑他为何会出现在这血族秘党第一家族布鲁赫家族当中。而随之,秦刺必然就会猜测那郎志远是不是同样藏身在此。但这些毕竟是猜测,而今听到了郎志远的声音,这就确凿无疑的说明郎志远确实藏身在这布鲁赫家族当中。
要知道这郎志远父子俩始终是秦刺或者说是巫教的一块心病,若是无法掌握俩人逃逸之后的行踪,就好像一个定时炸弹,始终悬在头上。可现在掌握了这两人的落脚点,对于秦刺来说,这颗定时炸弹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但松气归松气,此时的情况却不由让秦刺疑惑起先前想过的问题:这对父子俩怎么会藏身到布鲁赫家族来?这有点不合常理啊!
于是秦刺极尽耳力,仔细的倾听着两人交谈的过程,任何一个细节都不愿意错过。很快秦刺就发现了第一个细节,那就是这郎昆父子俩虽然用的是汉语,但明显不是纯正的普通话,而是一种口音晦涩的地方语言。
这种地方语言对于秦刺来说,听起来虽然有些费劲,但琢磨琢磨还是能够明白其中的意思。可让秦刺有些不太明白的是,这对父子俩好端端的这样说话是为了什么,在秦刺的印象里,这对父子俩好像没有这种说话的习惯啊。
但稍一思考,秦刺就明白了。
显然,这对父子俩藏身在这布鲁赫家族之中需要经常交流或者密谋一些什么,偏偏这些血族对汉语似乎尤为偏爱,纯正的普通话大概很多血族都能听的明白,这样一来对于郎志远父子俩的交流就显然是很不利了。
好在血族毕竟是血族,西方生存的特殊物种即便能掌握住汉语,但也仅仅是限于普通话,对于地方性的语言,土生土长的华夏人或许能够琢磨出其中的意思,但对于这些血族来说就根本难以分辨了。
所以这对父子俩好端端的换上这种拗口的地方性语言,其根本目的大概就是为了方便这两人的交流不被血族所窃取。
想到这里,秦刺不由微微一笑,想必这对父子俩如此谨慎,怕鲁赫家族当中过的也不是如何的舒心。不过秦刺的笑容很快就止住,因为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这父子俩的谈话所吸引。
……
装饰考究的房间里,郎志远一身青袍,手持一柄长剑,隔着一米远的距离,竟以手腕颤动出的精巧之力,雕琢着高几上摆放的一颗盆景,这一份对力道的精妙掌控怕是大多数炼体之人见到了都会为之惊讶。
不过这对郎昆来说,显然是已经习以为常了。父亲在他的心目中,完全就是一个炼体天才。
虽然当初父亲琢磨出战技的事情并没有告诉他,但光是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父亲的造诣和天赋是多么的惊人,巫教自从先人的战技丢失以后,就一直处于空缺的状态,大家只想着如何去寻找,却从没有人去思考如何去创造新的战技,毕竟这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天方夜谭。可是他的父亲却做到了,虽然最后被那个自己从边藏捡回来的小子一手破坏,导致功亏一篑,但却没有人能够否定这一点。
“父亲,刚刚我出去查看了,那些日本九菊一脉的人果然是如约而至。”郎昆平静的看着正投入于盆景雕琢当中的郎志远。
“打探清楚这些倭人的目的了么?”郎志远虽然口中说着话,但眼神却一时一刻都没有离开面前的那颗盆景,让人恍然觉得说话的并非是他一般。
郎昆摇了摇头道:“没有。”
说这话的时候,郎昆面容沮丧,心里微微一叹。当年月宗还在这伦敦时,他们父子俩借助月宗的势力,若想查探什么消息,根本就无须自己动手,有充足的人手供他们支配,并且大部分消息都很难逃得过他们的耳目。但如今,需要自己亲力亲为不说,却连半点消息都无法探寻到,这如何让他心里不感叹。
郎志远虽然没有回头,但背后却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淡笑着说道:“人生就像大海行舟,有时进有时退,有时高有时低,这而是一个必然的过程,不管经历了什么,都不要抱怨。认准一个目标,彼岸终有到达之日。”
郎昆有些不忿道:“父亲,您说的我也明白,但我始终咽不下这口气。若非那小子,我们又何至于如此。”
郎志远剑身一收,眯眼转身道:“郎昆,你不要以为咱们这般境地,全是因为那个秦刺而起。这世间行事,讲究一个运,一个势,秦刺的运气远远强于我们,而在当时的情况,他又占据了势,所以咱们虽然输了,但输的并不冤。不说他是天定的教主,但最起码,这教主之位也确实不是我郎志远可以轻易居之的。就算没有他秦刺,还会有李刺,张刺,王刺冒出来。是以,这样的事情你不必挂怀,否则只会影响到你的修行,切记。”
郎昆仍自不甘道:“可是父亲,难道你就这样放弃了,难道我们要委身在这布鲁赫家族里一辈子?”
郎志远淡笑道:“放弃?呵呵,那当然是不可能。你以为我甘心留在这布鲁赫家族里自甘堕落?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到达合适的时机罢了。可惜啊,现在的巫教已经迁居纽约,而且我万万没有想到那年纪轻轻的秦刺居然会有如此高明的心机,郎昆,你还不知道吧,日宗的宗主和星宗的宗主都已经死了,现在的巫教已经完全在那秦刺的掌控之中,我们想要夺回巫教,怕是越来越难了。”
说到最后,郎志远难免幽幽一叹。
郎昆面色一变道:“日宗和星宗的宗主都死了?父亲,您的意思是说,这都是那秦刺干的?”
郎志远捧起一杯茶,悠悠的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淡然的说道:“是不是他干的重要么?他秦刺能在日宗和星宗这两只老狐狸的手上还能杀出重围,获得巫教的控制权,就能看出这小子确实不是简单的人物,能够坐上这教主之位也绝对不是什么巧合,他确实有这样的实力。”
郎昆见父亲对秦刺的评价如此之高,心里难免有些嫉妒,哼了一声说道:“他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若非碰巧被他拿到了战技,又何至于如此。只有父亲坐上教主的位置,才能真正的将巫教发扬光大。”
郎志远见儿子如此,摇摇头便没有再说话。实际上他虽然委身在布鲁赫家族之中,却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巫教的一系列变动。同在伦敦,月宗弟子返回月光城堡,收拾细软奔赴纽约的事情他自然能察觉的到,只不过当时没有人能想到他这个前宗主返回了伦敦罢了。
在得知巫教迁教乃秦刺上位以后的举措时,从内心来说,郎志远也确实有些佩服秦刺的高明。
当初他设想自己成功登上教主之位如何引领巫教发展的时候,首先考虑的就是将巫教全部牵离华夏中土,聚拢在某一个远离炼气十二脉的地方休养生息,待他日巫教元气复苏之后,再返回华夏,与十二脉一争高下。从这一点上而言,他和秦刺的想法可谓是不谋而合。
正因为秦刺的举措与郎志远的设想一致,所以巫教迁移纽约以后,他自然极为关注巫教后面的变化。这就好像一个无法亲身参与到战斗中的将军,关注着战局的发展是否能应和心目中的设想一般。
虽然消息的渠道已经不如当初他身居月宗宗主之位时那般通达,但想要探听巫教在纽约的举动,还是难不倒郎志远。得知了巫教在纽约的一系列变化,包括日宗和星宗两位宗主身殒的事件以后,郎志远虽然作为秦刺的对手,却也难免喝彩。
因为按照他所设想的步骤,想要取得巫教的控制权,首先要干掉的就是乌醒崖和炙芒。而现在这一切,他自己虽然无法实施,但看到秦刺顺利的施展,心里也就随着意淫,自然对秦刺的评价越来越高。
品了半晌茶以后,见郎昆还是一副心怨难平的模样,郎志远微微一叹,说道:“郎昆,为父如今也算是想明白,夺回巫教的机会怕是微乎其微了。那秦刺不是省油的灯,而巫教在他的手里如今是铁桶一块,也确实是在良性发展。要是让我选择,我倒是宁愿能回到巫教之中,为巫教的发展进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毕竟我始终是巫教的一份子,就算为了争夺那教主之位,也不过是想将巫教恢复昔日的祖辈的荣光。”
郎昆见父亲如今竟然是这幅没心气儿模样,顿时大为失望,但他自小迫于父亲淫威,倒也不敢过于反驳父亲,只能将对秦刺的怨愤放在心里。岔开话题说:“父亲,要不要我去留意一下那日本九菊一脉和布鲁赫家族的接触,看看咱们从中能不能拿到什么好处。”
郎志远皱眉道:“布鲁赫家族有那只老不死的蝙蝠存在,咱们就很难从中得到什么好处,那些九菊一脉的人估计也拿不到什么好处。不过去探听一下情况也好,但你要小心,不要被那些血族发现了。咱们和这些血族也只是利用关系,要是落下什么口实,这地方咱们可就不好躲藏下去了。”
郎昆毕竟是年轻人,心性难免浮躁,闻言笑道:“父亲不必担心,这布鲁赫家族还一直惦记着父亲手里的东西呢,他们又岂敢做出什么非分的举动。否则,当初咱们连累他们秘党损失了那么多的精英,秘党的众多家族都要追杀咱们父子俩问罪,唯有它布鲁赫家族力排众议,还不就是这个原因在作祟。”
说完,郎昆倒也没有停留,随即便退出了房间。
而门外的通道不远处,秦刺的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计量,察觉到郎昆出来之后,他身形顿时无声无息的暴退。房间内父子俩毫无所觉,而郎昆出了房间以后,仍是没有察觉到什么,朝着一个方向的通道缓缓的走去。
待郎昆的身形渐行渐远,逐渐消失,秦刺慢慢的露出了身影,随即淡淡的一笑,暗想:“倒是有趣,没想到这郎志远确实是个人物。”
先前秦刺对郎志远的感官并不是太好,但刚刚听了郎志远的一番话以后,秦刺觉得这郎志远比之炙芒和乌醒崖来说,不管是境界还是自身的价值都远远高于这两人。旁的不说,就光说这战技,此人竟然能生生钻研出来,这份本事,说实话,秦刺也是打心眼儿底的佩服。
想了想,秦刺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他觉得这郎志远回到巫教,也未尝不可。这个念头出现以后,秦刺都觉得有些荒唐。但仔细一琢磨,秦刺觉得这并不见得就是一件荒唐事,郎志远确实是个人才,说是奇才都不为过,这一点谁也无法否认。而且此人的修为明显高于炙芒和乌醒崖。从巫教现今的角度来说,除了他秦刺之外,巫教还缺少一个能够撑住大局的人物,毕竟秦刺没办法无时无刻都坐镇在巫教之中,譬如说现在他就处身在伦敦,若是巫教出了什么事情,他肯定无法及时处理,生点小乱子是必然的。如果这郎志远回去,倒是一个极为合适的人选。
但秦刺难免会想到养虎为患,毕竟这郎志远有前科,而且刚刚的对话中,那郎志远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彻底放弃的打算。若是让他回到巫教,对方要是再生什么事端,那对秦刺来说,可就不是一件舒心的事了。
可是话说回来,若是能收服此人,倒也是一大助力。何况,从根本上而言,秦刺对巫教对教主之位的野心,更多的是想建立起自己的实力,与练气十二脉对抗,报他当年在天蛇一脉受辱之仇。但若是真的报仇成功,秦刺对这样的位置肯定不会有太多的留恋,因为他的目标是追求破碎虚空,真有那么一天的话,巫教必然需要有人来掌舵,但观看现今巫教之人,能有这魄力的,没有一人,秦刺自然得为以后着想,毕竟接了这巫教的摊子,就不能虎头蛇尾。
第四卷第315章邀敌入教
这样一想之后,秦刺打定了主意,决定去见见这郎志远,若是能收服最好,若是不能收服,也不算什么损失。毕竟他手掌战技,又有绝佳的遁器,并不惧那郎志远。是以,秦刺倒是将九菊一脉和布鲁赫家族接触的事情,暂时放到了一边,而是举步朝那个房间走去。
还未及至房间便听到一阵轻吟传来,正是李清照的那首《夏日绝句》:“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秦刺脚步一顿,随即便笑道:“朗宗主气势恢宏,但语气中却有壮志未酬之意,看来朗宗主并不甘心屈居于此啊。”
郎志远霍然一惊,以他的修为,断然不可能让人如此接近还未能发现,乍然听到有人出声,条件反射之下,一拍桌几,搁在上面的长剑应声跳起,随即那郎志远屈指一弹,剑身便朝秦刺激射而来。
秦刺见状淡淡的一笑,在那长剑近身之际,忽而探出两指,稳稳的夹住了剑身,但蕴含在剑身身上的强大劲力却让秦刺的指尖有些发麻的感觉。这也让秦刺暗暗心惊这郎志远的修为,竟然屈指之间就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劲力。
“朗宗主,以剑迎客,我可就敬谢不敏了。”随即,秦刺同样屈指一弹,长剑激射而回。而此刻的郎志远已经转过身来,轻巧一探手,握住飞回的长剑,目光凝聚在秦刺的身上,大为诧异,但随即疑色一收,淡淡的笑道:“原来是教主大驾光临,看来我朗某人失礼了。”
秦刺边笑边行,匆匆几步已经踏入了房间,目光四处浏览了一下,便笑着说道:“真没想到,与朗宗主一线神隙之别,竟然会在此处相见。却不知,朗宗主为何要屈居与这一群西方血族的屋檐下。”
郎志远淡然一笑道:“秦教主还这般称呼我为宗主,朗某人可受不起。如今朗某人已经是丧家之犬,自然是哪里能躲风避雨,就藏身在哪里。倒是朗某人没有想到,秦教主居然能找到这里来,看来秦教主对朗某人关心的紧呐!”
秦刺一听,自然知道这郎志远误会了自己,便摆摆手道:“朗宗主无须自谦,月宗是在朗宗主的手下才得以繁衍生息,这一点朗宗主功不可没。无论何时,都当得起宗主这个称呼的。不过朗宗主勿要误会,我来此,可不是为了朗宗主,只是没想到朗宗主居然也在此处,恰巧相遇,就来此拜访一下了。”
郎志远“哦”了一声说道:“巫教不是在纽约发展么?这么快就将触角延伸到伦敦来了,莫非秦教主对这秘党有什么打算?”
秦刺微微一笑道:“不瞒朗宗主,这些西方势力本就打算当做磨刀石来看待,秘党迟早也会成为我们巫教手底下的一块磨刀石,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到时候罢了。今次前来,倒不是为了巫教的事情,只是受人所托,查看一下那日本九菊一脉与布鲁赫家族接触的目的。”
秦刺这番解释,郎志远才有些释然,原本警惕的心思也稍微松懈了一些,随即便笑道:“秦教主大才,朗某人确实佩服,既然教主还能记起我这无名小卒,我也实感荣欣,若是教主有时间,不妨坐下小饮片刻如何?”
秦刺笑道:“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不多时,郎志远便备齐了酒水,两人迎面落座,秦刺捏起酒杯,稍一把玩,笑道:“真没想到朗宗主会请我喝酒,我倒是一直觉得朗宗主与我见面,怕会是立刻陷入不死不休的局面,看来这世间事确实不是人力可以琢磨的啊。来,我敬朗宗主一杯。”
郎志远举起酒杯随秦刺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一边慢悠悠的斟酒,一边笑道:“换做数月之前,恐怕真会如秦教主所想的那般,但现在我倒是宁愿请秦教主喝酒。”
“哦,为何?”秦刺诧异道。
郎志远淡淡的一笑,道:“你与我争做教主之位,我是落败者,又岂能甘心认输,毕竟我一直认为我才是最有资格坐上这教主之位的。这要是碰见了,难免再战一场。但如今,见秦教主你将巫教打理的井井有条,朗某人也算是输的心服口服了,没有了不平之气,自然可以心平气和的坐下来饮酒谈天。”
秦刺笑道:“这么说,朗宗主对巫教的事很关心嘛。”
郎志远摇摇头叹道:“身为巫教人,岂能不关心巫教事。”
秦刺目光一闪,举起酒杯道:“朗宗主,为你这句话,我敬你一杯。”
杯到就干。
郎志远忽然笑道:“秦教主,有句话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秦刺扬眉道:“朗宗主尽管问。”
郎志远微微一笑道:“我一直很好奇,那乌醒崖和炙芒的真正死因,不知道秦教主可否告解。”
秦刺目光一闪,见郎志远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杂态,心中一番权衡,索性坦然道:“朗宗主若真想知道,倒也没有什么不可对人言的。我想,朗宗主这想问,想必也应该猜到了,那乌醒崖和炙芒虽然互相拼斗而亡,但实际上确实是我使计造成的。”
郎志远哈哈大笑道:“朗某人只是试探着一问,倒是没想到秦教主竟是如此爽快。来,教主,我诚心诚[Qinkan.net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意的敬你一杯,对你我算是真的服了。”
秦刺举杯相碰,两人一饮而尽,再次斟满酒后,郎志远叹了口气说道:“秦教主,巫教若想发展,自身的实力才是关键。巫教的弟子中,虽有出类拔萃者,但修为足够高强的却极少。而练气十二脉战斗时有法宝相助,同级别较量之下,威力远胜于我等炼体之人,教主可千万不可大意。”
秦刺点点头道:“确实,这一点我已经意识到了,如今巫教的弟子都在苦修……”随即秦刺将巫教现在的大致情况简要的跟郎昆说了一遍。
现在的气氛说实话,确实很怪异,落座饮酒的两人按理来说,不说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起码也是结怨颇深。但现在不仅能够做下来心平气和的饮酒,反倒是谈论起巫教的发展大计,难免叫人觉得诡异。
实际上,这并不奇怪。不管是秦刺还是郎志远,亦或是那乌醒崖炙芒之流,内里虽然各有争斗,但大体上的方向都是为了巫教,在这一点上倒是没有任何偏颇的地方。但秦刺为了巫教的发展,必须要拢权,所以乌醒崖和炙芒两人对于秦刺来说必须要死。这一点,实际上无论谁坐上这个位置,都会这么做。
毕竟,只有权利集中才能团结一致,上通下达,没有丝毫阻塞,才能够更加快速的发展起来。否则时间都用在窝里斗上面了,即便对于巫教的态度上大家的目标一直,但难免会将发展的时机怠慢,也会白白耗损了许多时间。
所以说,抛开个人恩怨的话,谈及巫教自身的利益,两人的还是处在一个共同点上的。
当然,这一番聊及巫教的事情,也越发的让秦刺肯定了对郎志远的看法。而这种看法,也决定了秦刺心里的主意。所以在这一番对巫教发展的谈论结束以后,秦刺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朗宗主既然对巫教的发展如此上心,为何不亲力亲为的去施展一番手脚?”
郎志远目中闪过一缕奇光,笑问道:“秦教主觉得我现在还能回得去么?”
秦刺反问道:“为何不能回去。”
郎志远淡淡的一笑说:“秦教主该不会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吧?巫教又岂能容得下我?”
秦刺目光一闪,悠悠的说道:“那若是我以教主的身份邀请朗宗主回去呢?”
郎志远不由面色一变,明显的可以看出他的气息微微显得粗重了些许。只见他浅笑道:“教主的意思我不太明白,难道教主就不怕请我回去,让我得了机会,霸占了你的那张位子和你手上的权势?”
秦刺抿干了杯中酒,淡然道:“若是我担心这一点,就不会邀请朗宗主了。呵呵,实际上,巫教现在的发展并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就能顶起来,朗宗主的才华一直为我所钦慕,说句实话,换个时间角度,我倒是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坐这个位子。”
郎志远若有所思的笑道:“秦教主真是谬赞了。”
秦刺摆摆手道:“我可不是空口说白话,别的不提,光是朗宗主能够独创出那份战技,就足以叫人钦佩了。”
郎志远似乎被这战技勾起了心里的苦楚,摇摇头道:“那有何用,终究不过是份伪战技,比起真正的战技啦,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那日与秦教主交手,已经很明显了,教主又何必寒碜我。”
秦刺摇头道:“朗宗主,你可不要小看你那一份战技,我手掌真战技,我自然明白你那份战技的分量。说句实话,你所创造的战技,基本上已经符合了战技的运用法门,所欠缺的只是一些细节的收拾,所以从根本上而言,你所创造的已经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战技了。”
郎志远一听这话,顿时目光一亮,随即有些急迫的追问道:“真的?”
秦刺点点头,道:“当然,这一点山,我没必要欺骗你。而且,我也很明白你这战技所欠缺的地方在哪里。”
“在哪里?”郎志远有些急切的问道。
秦刺却缓缓的收住口,悠悠的一笑,捏住酒杯,自斟自饮。郎志远见状,已经明白了秦刺的意思,悠悠吐出一口气说道:“倒是我显得急躁了,不过能从教主口中得知我这战技并没有偏离方向,我也算是心怀大慰了。”
秦刺忽然问道:“朗宗主就一点不想回巫教?”
郎志远抬目注视着秦刺道:“你真的就一点不担心我回到巫教会危及你的地位?”
秦刺笑道:“不担心。至少在巫教的发展上,我觉得跟朗宗主还可以称得上是知己的。至于朗宗主回去会不会危及到我的地位,我都有这个信心敢试,狼宗主又有什么好顾虑的呢?这对于朗宗主来说,左右不会有任何损失。”
郎志远这下心里真是有些动容了,虽然还称不上对秦刺完全折服,但光凭秦刺这份气度,就足以叫他翘起大拇指。古代有作为的皇帝,常可见开国之后,启用前朝遗臣,甚至是曾经伤害过他的人,这足以见一个皇帝的气度,而现在观这秦刺却丝毫不遑多让。当然,那巫教的教主至尊与古代的皇帝相提并论,实在有些不妥,毕竟论起档次,巫教的教主可是远远高于世俗界的皇帝。
便见郎志远一声朗笑之后,说道:“秦教主既然有此信心,我又哪来的顾虑,不过教主可要当心了,我可是随时会谋取你座下的位置。”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非常欢迎。”
接着,两人相视一笑,倒是有些英雄惜英雄的味道。
实际上,秦刺之所以不俱这郎志远回归巫教以后动摇他的位置,跟现在巫教的情况有关。巫教现在已经完全控制在了秦刺的手里,郎志远以前或许可以用月宗宗主之位对秦刺的地位产生威胁,但如今,他即便回到巫教,也不可能再恢复到往日的人脉,毕竟格局已经改变,而他的身份也已经改变,有些事情就无法再以前者的目光来看待了。
换个角度来看,若是这郎志远一直处在那巫教之中掌管着月宗,与日宗星宗并立,那显然,秦刺想要收复大权,可就不仅仅要干掉乌醒崖和炙芒,包括这郎志远他也必须要一并干掉。
而现在,显然已经不需要这样做了。反倒是这郎志远的能力对于巫教来说,有着极大的益处,如果真能让其归心,踏踏实实的为巫教的发展服务,那么此人的用处将会不可估量,至少也是巫教的一员猛将。
正说话间,那郎昆探听情况却不知什么时候转了回来,进门时见父亲与人饮酒,先是一愣,随即看清楚秦刺,顿时面色一变,大喝道:“贼子,看我要你的命。”随即,这郎昆凌厉的攻势就直劈秦刺。
“郎昆,不许无礼。”郎志远面色一沉,杯中酒水一抖,化为一片薄薄的水幕迎向了郎昆。不过这做父亲的显然不可能对自己的儿子动杀手,所以这一招仅仅是阻挡郎昆的攻势,并没有其他的险招。
郎昆见父亲竟然出手阻拦自己,顿时大为不忿,收住攻势以后,满脸震惊和气恼的问道:“父亲,您为何要这样,你可知他是破坏你计划的人。若不是他,您现在早已经是巫教教主的身份了。”
郎志远趁着一声闷哼道:“为父要如何做,需要你来教导么?”
郎昆见装,只好按捺住心头的怒火,低头道:“不敢。”
秦刺悠悠的转过头去,淡淡的一笑道:“朗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郎昆重重的一哼,怒视着秦刺。
秦刺却没有冷目相对,不过心里难免冒出几缕杀意。这股杀意其实他早就有了,不过此刻换了时间,既然愿意招揽郎志远,自然就不可能动弹人家的儿子。所以这缕杀意又悄悄的熄灭,随即淡淡的一笑道:“朗兄看来对我成见不小啊,不如坐下来一起喝一杯,聊聊如何。”
郎昆恼道:“让我与你喝酒,想得美。”
郎志远面色阴沉如水,重重的一拍桌子道:“放肆,在教主面前,容得你这么说话么?赶紧跟教主赔罪。”
“父亲。”
郎昆不甘的胸膛急剧起伏,同时脑子也完全乱了。秦刺出现在这里,就足以让他惊奇了,但最让他惊奇的是父亲对待他的态度,这简直是跟他所想象的完全不同。
“还要我再说一遍么?”郎志远厉声道。
秦刺摆摆手道:“朗宗主不必如此,朗兄对我有成见那也是应当的。来,朗兄,我敬你一杯。”
随即,秦刺举杯一饮而尽,倒也不在乎那郎昆的态度。不过想起刚刚这郎昆是去探听那九菊一脉和布鲁赫家族商谈的情况,而他被耗在了此处,对那边的情况一点不知情,难免有些好奇,便开口道:“朗宗主,朗兄似乎找你有些事情,我看我还是暂且回避一下吧。”
郎志远立刻摆手道:“秦教主又不是外人,有何不可言的。何况,这事情也正是教主你所感兴趣的。”
这正合了秦刺的心意,所以他倒也没婉拒,点了点头,安然不动的坐着。
郎志远转头对郎昆说道:“将你探听到的情况说说吧。”
郎昆看了秦刺一眼,虽然心里不甘,但父亲发话他也没办法抗拒,只好点头道:“那九菊一脉似乎是发现了某个藏着远古遗迹的地点,但又无法开启,所以与布鲁赫家族谈判,因为那开启之物就在布鲁赫家族的手里。不过两方面似乎都想谋得好处,所以谈判处于胶着状态,还没有见分晓,我见拖沓的厉害,索性就先返回告知父亲这些情况。”
郎志远眉头一皱道:“那开启之物是什么?还有那开启的地点在哪里?”
秦刺也是眉头一皱,因为这也正是他想知道,或者这就是姚佳托付他查询此次事件的目的。
第四卷第316章那烂陀寺
郎昆见秦刺丝毫不避忌秦刺,心中疑心更大,暗想这秦刺到底是使了什么法子找到了这里,并且还能让父亲心平气和的与其饮酒谈笑,这怎么看也不符合逻辑啊?莫非……是父亲与其达成了什么协议,暂时化干戈为玉帛了?
当然,甭管心里怎么想,面对父亲的询问郎昆还是不敢有丝毫拖沓。在心里涌出一股股疑问的同时,面上却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具体的地点以及开启的物品双方都没有详说,所以暂时我也弄不明白。要不父亲,我继续返回去,看看那两帮人马的谈判进行的如何,如果有什么消息,我再来跟您汇报。”
郎志远微微点头。
郎昆深深的看了秦刺一眼,便带着满腔的困惑辞身退出了房间。
“教主,犬子年轻气盛不知进退,还请教主不要见怪。”郎志远朝秦刺拱拱手,面上带着些许惭愧之色。
秦刺则是笑着说道:“朗宗主不必客气,朗兄与我有些怨气也是应该的,若是笑容蹙聚的待我,我反倒会觉得太过虚伪了。”
秦刺这话也算是卖了郎志远一个面子,言下之意就是说你郎志远的儿子还是不错的,至少是个真性情。郎志远显然也听出了这层意思,笑着摆摆手客气了几句,随即眉头一皱道:“教主,刚刚犬子所说的事,你怎么看?”
秦刺微一沉吟,开口道:“地点和物品虽然都不清楚,但这也是应该的,这双方连谈判都还没有达成,怎么可能轻易的泄露己方的底牌。不过我想,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他们两方面迟早会表露出来的,咱们静等片刻,或许就有消息。”
郎志远和秦刺想的差不多,所以便点点头说道:“教主先前说受人之托,是想打探这九菊一脉和布鲁赫家族接触的目的,还是想破坏他们的谈判,亦或是想从中获得什么?如果需要的话,我想,我或许可以助教主你一臂之力。”
秦刺闻言笑道:“算是兼而有之吧,若是朗宗主能帮忙,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不过有个问题,我有些好奇。”
郎志远笑道:“教主尽管问。”
秦刺扬眉道:“如果我记得不错,当初秘党的那些血族都是朗宗主请入一线神隙的,但后来这一批血族尽灭,我想,这对于朗宗主来说,和秘党结下的也算是不小的恩怨吧。可为什么朗宗主还能安然的客居在这秘党布鲁赫家族当中。”
郎志远见秦刺如此发问,心中对秦刺最后的一点疑虑也消失了。毕竟他和秦刺没有深入的接触过,同时从秦刺入主巫教之后的种种举动,他也能看的出来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是以,秦刺贸然招揽,虽然表现出拳拳诚意,但他心中始终有些担忧。而现在秦刺这般发问的口气,显然表明了对方根本就是透根透底的交流了,他心里那最后的一点担心自然也就消失了。
于是,郎志远笑了笑开口道:“不瞒教主您,其实早先我回到伦敦的时候,这些秘党血族是要拿我问罪的。呵呵,不过我手里有秘党忌惮的东西,所以这些秘党的人即便欲杀我而后快,却也不敢拿我怎么样?反倒是让我安生在这里,我答应了他们,一旦我修养恢复了,就将我手里掌握的东西送给他们。”
“哦?”
秦刺怔了一下,不过以他的聪慧,很快就明白了过来。早先他就已经察觉到,郎志远能够请动血族,肯定不会是没有缘由的,现在看来,这郎志远定是以手上的某个东西吸引了血族的兴趣,从而才能指使这秘党血族参与到了一线神隙当中。这样一来,秦刺自然是极为好奇郎志远手上掌握的是什么东西!
郎志远见秦刺面露惊疑之色,便缓缓的一笑道:“早些年我还年轻的时候,喜欢四处奔走,一边历练红尘,一边苦修,有一次路过耶路撒冷时,我偶然救下了一个将要冻死的老乞丐,他为了报答我,递给我一张皱巴巴的羊皮,说这是一份‘羊皮密嘱’,上面隐藏着极大的秘密,可是至今无人能破解,他告诉我,若是我能破解掉其中的秘密,就能获得意想不到的好处。
说实话,当时我也没在意,在我们修行中人眼里,这世俗所谓的秘密根本就不值得我动心。何况,那张羊皮密嘱也是毫不起眼,除了记载着一些晦涩的文字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我认不得上面的文字,也没有心思研究这所谓的秘密,就将其丢进了我的行囊。后来过了数年,我机缘巧合的在一个老犹太人手上发现了一本记载着和我手上那张羊皮密嘱一样文字的古籍。当时,恰逢兴致所至,就随意讨教了一番。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老犹太人居然精通这种文字,他告诉我这是西方的一种上古文字,就好像我们东方的先民文字一样,是一种极为稀有,早已经失传的文字,如今的西方能够识得这种文字的人屈指可数。
我听到这些,自然就觉得那张羊皮上记载的东西或许真的有些不同寻常。再加上那个时候我的修行正好处于瓶颈期,满世界的寻找机缘能助我冲破瓶颈。现在掌握到这么个东西,权当试试,我便将那羊皮卷临摹了一份询问那犹太老人。可是那犹太老人虽然翻译出来了整篇羊皮卷上所记载的内容,但这些内容却是语言混乱,不知所谓。
这让我大失所望的同时,又隐隐觉得不该如此简单才是。后来一有时间,我就琢磨一下,最后终于让我发现这篇东西的奥秘。实际上,这就是一张用文字叙述的路线图,只不过编写这段内容的人故将羊皮卷上的内容打散了,必须按一定的规则重新组合才能还原成原本的文章。”
说到这里,郎志远停顿了下来,捏起就被朝口中灌下一杯,咂咂嘴叹道:“教主,你绝对想不到那羊皮卷记载的是个什么东西。”
秦刺微微一笑道:“你刚刚不是说了么?这羊皮卷上记载的是一份用文字描述的路线图。”
郎志远摆手道:“没有这么简单,它不仅仅是一份路线图,更重要的是,他所指引的方向确确实实藏着一件东西。”
秦刺扬起眉头,笑看着郎志远等着他说下去。
郎志远果然没有停顿,抿了一口酒后,就继续说道:“那是一柄钥匙,可以打开另一个地方的通道,而那个地方据那张羊皮密嘱上记载,藏有血族先祖该隐的血液。不仅如此,据说那个地方还藏有一柄剑,这柄剑或许教主你也听说过,就是这英国曾经的王者,圆桌骑士的领袖,亚瑟王的石中剑。”
秦刺原本只是当着一个故事来听的,毕竟这郎志远说的确实很像是在讲故事,什么该隐的血液什么的,秦刺都不会在乎,但他也能想得到,这郎志远就是以这该隐的血液为把柄,让血族秘党对他极为忌惮,同时当初也是以此才能请动秘党协助他。毕竟这血族以血液为生,据说这也是他们升级的动力,老祖宗该隐的血液,若是被他们获得了,可想而知,会有多大的提升,也可想而知会对这些吸血鬼造成多大的吸引力。
但是,当秦刺听到最后的时候,却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随之听到郎志远爆出亚瑟王的石中剑,秦刺再也忍不住了,他压抑着心头的激动,问道:“朗宗主,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张羊皮密嘱上,真的记载了关于石中剑的消息?”
郎志远点头说:“它的上面确实是如此记载的。”
秦刺顿时生出一股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慨。他来英国就是为了寻找石中剑的下落,但是从圆桌骑士那里,他已经知道了石中剑丢失的消息,并且连这些和亚瑟王嘴亲密的圆桌骑士们都不知道,可想而知,光凭秦刺的追查,恐怕是不可能找到关于石中剑的任何消息。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无意中从这郎志远的口中得知了石中剑的下落。所以一时间,他不由产生了疑惑,这郎志远会不会是编造了个谎言来欺骗他?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追查石中剑的消息根本就无人知晓,也不过是今天遇到姚佳时,才提及到而已。这郎志远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知道这一点。所以说,这郎志远所说的话,应当就是真的。
既然判断了对方的话是真的,秦刺就难免激动起来。
而另一边,郎志远察言观色,从秦刺的脸上看到那一抹压抑的喜色之后,也稍稍有些奇怪,暗想莫非这教主对自己所说的内容感兴趣?于是就问道:“秦教主,怎么?我说的有什么问题么?”
秦刺摇头笑道:“没问题没问题,不过朗宗主,方便将那羊皮密嘱给我看看么?”
郎志远道:“这当然没有问题,属下既然决议返回巫教,自然什么东西都应当告知教主的。”说着,郎志远就从怀中掏摸出了一团皱巴巴的布团,待打开布团之后,就露出了一张年代极为久远的羊皮卷。
“呵呵,我一直都揣在身上。”郎志远将手中的羊皮卷递给了秦刺。
秦刺接过羊皮卷,发现上面果然如郎志远所说的那般,记载了许多无法辨认的奇特文字,除此之外,整张羊皮卷再也没有任何稀奇之处。打量了片刻以后,秦刺觉得这东西不像是伪造的,而且确实是年代久远的东西,不过上面的内容实在无法分辨,所以拿着这块羊皮密嘱也没有多大的作用,就还给了郎志远。
但郎志远结果羊皮卷后,却再次从怀中掏摸出了一张白布,展开以后,上面就密密麻麻的用先民文字记载着一篇文章。这一下,秦刺的目光顿时亮了起来,先民文字他肯定是认识,显然这是郎志远为了安全起见,才用这种古老的东方文字来书写。
而秦刺通读了一遍之后就发现,整篇文章确实是一个路线图,并且上面已经明明白白的说了最后取得钥匙打开通道大门,就能够取得该隐的血液以及石中剑。这一下,秦刺心里踏实了,同时也觉得自己的运气确实好的有些过分,没想到这样也能碰的上,但随即,他看到那个藏着通道钥匙的地点时,楞了一下,抬起头对郎志远问道:“那烂陀寺?”
郎志远点点头道:“不错,就是那烂陀寺。当年古印度佛教的学术中心,也就是历史记载中,唐僧取经的地方。”
秦刺皱起眉头说道:“你说的我也知道,可是这座寺庙早在千年前,不就已经毁于战乱了么?”
郎志远点头说:“确实是这样,我拿到这张底线图后,曾去寻找过,但是毫无所获,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路线图的记载太过古老了,后来时代变迁,很多东西都变化了,所以我怎找也找不到路线图中所描述的地方。”
秦刺怔了怔,随即将目光再次投注到那张白布上,用文字描述路线图的方式确实比较少见,它无法将地点用图画的方式直观的呈现在你的眼前,而是需要你的琢磨和理解,如果你无法理解透彻,你就不可能找到内容中所描述的地方。但正如郎志远所说,时代变迁,沧海桑田,很多地方都不在了,按照这张路线图的描述,确实很难找到他所说的地方。
“教主对此有兴趣?”郎志远见秦刺如此关注,难免生疑,便试探着问道。
秦刺倒是爽快的点点头说:“我对那柄石中剑感兴趣。”
郎志远一皱眉头道:“当初我也对这柄剑很感兴趣,相比较那该隐的血液,这柄剑的实际用处可就大多了。因为这柄剑据说含有极大的能量,亚瑟王的能力就是来源于这柄剑,或者可以说,正是这柄剑造就了亚瑟王。”
秦刺点点头,随即问道:“朗宗主,你前去这地方查探,真的什么都没有找到?那烂陀寺的遗址,我记得好像已经被现代的一些考古工作者发掘出来了吧?”
郎志远叹道:“那烂陀寺所谓的遗址我也去看过,但是跟我这白布上所描述的地方根本就不一样。以我的猜测,这白布上所记载的或许是那烂陀寺秘不示人的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后来随着那烂陀寺在战乱中毁坏,被那些僧人隐藏起来了,也或许是毁掉了,总之,我费了很大的力气也无法寻找到这处地方。”
秦刺闻言皱眉思忖了一番,虽然郎志远给了他一半惊喜一半失望,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已经有了石中剑下落的消息。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的,只要能找到石中剑,那么他就可以履行对诺亚的承诺,且不管诺亚究竟藏着什么算盘没有彰显出来,先拿到石中剑肯定是很有必要的。
所以,他暗暗的将白布上所记载的内容记熟以后,打算动身去这内容中所描述的那些地点寻找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上面所说的那烂陀寺的某个地方,从而取得那柄钥匙,打开那个暂时还不知晓的通道,取得石中剑。
“教主,你若是想要寻找那柄剑,我可以全力协助你的。这张白布,你暂时先带上吧。”郎志远倒是大方,将他这个护身的法宝递向了秦刺。
秦刺摇摇头说:“上面的内容我已经记熟了,这东西你先留着,毕竟这东西可是让血族秘党对你忌惮的地方,万万不能丢失。但这个地反我确实是要去寻找一番的,那柄石中剑对我来说很重要。”
在这方面,秦刺倒也没有隐瞒。实际上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东方和西方完全是两个概念,东方人眼中的宝贝,在西方不一听吃香,同样的,西方的宝贝在东方人眼中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所以就算那个东方人掌握了石中剑,恐怕也不见得就会当一回事,所以秦刺直接了当的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反倒是会让郎志远觉得他坦诚。
果不其然,郎志远愈发的觉得这个年轻人既有能力,待他也确实没有什么隐瞒的地方,心里不由微微有些感慨。随即便开口道:“既然如此,我曾去过那个地方,就让我陪教主动身过去一趟吧。”
秦刺点点头笑道:“如此一来,就麻烦朗宗主了。不过还是先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可以答应了人家,要帮他们弄明白这些九菊一脉的日本人究竟是个什么目的,必要的话,还是要破坏他们行动的。”
就在秦刺话音刚落的时候,去而复返又再次前往探听消息的郎昆回来了,郎坤一出现在房间里,就迫不及待的想郎志远禀报道:“父亲,我刚刚已经将消息探听清楚了。”郎志远闻言一动,看了秦刺一眼,秦刺也在同一时间,聚拢了精神,倾听着郎昆接下来的话。
郎志远开口道:“快说。”
郎昆看了秦刺一眼,显然对他还有些戒心,但见父亲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索性就直截了当的开口道:“那些日本人好像是要去一个叫做那烂陀寺的地方,而那个地方必须要蓝血贵族的血液才能够打开。”
第四卷第317章激战神将
“那烂陀寺?”
在听到郎昆提起这个词汇的时候,秦刺和郎志远双双惊呼了一声,随即两人目光一对,都有些说不出来的意味。显然,这两人刚刚才提及到这个地方,没想到这会儿郎昆带回来的消息也与这个地方有关,这就难免让秦刺和郎志远都觉得事情未免有些巧合的过分了。
郎志远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道:“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丝毫遗漏之处?那些日本人可有什么异样?”
郎昆摇头道:“父亲,我探听的很清楚,那些日本九菊一脉的人确实是要去一个叫做那烂陀寺的地方,但是他们一直无法进入到其中,因为那个地方只有蓝血贵族的血液才能够开启。而现今血族之中的蓝血贵族凤毛麟角,熟知的也就只有这布鲁赫家族的族长布朗·布鲁赫是一名蓝血贵族。所以这些九菊一脉的人找到布鲁赫家族,正是为了让布朗布鲁赫出面打开那个地方。”
“那些日本人要寻找什么东西你有听到么?”郎志远再次问道。
郎昆摇摇头说:“这我不知道,那些九菊一脉的日本人也没有明说,不过他们倒是告诉了布鲁赫家族,那里面藏着很多宝贝,而且……而且似乎还藏有该隐的血液,所以,布鲁赫家族动心,现在两方面的谈判基本上已经到了尾声,双方已经达成了一致。”
说到那该隐血液的时候,郎昆忍不住看了父亲一眼。他作为人子,虽然对父亲的事情不完全了解,但也知晓一部分。譬如说能在让秘党损失那么多精英的前提下,还能让其客客气气的相待,正是因为父亲的手里掌握着一些东西,而这东西根据他从父亲只言片语中的猜测正是那该隐的血液。当初也正是用这个才能让血族出面协助他们进入到一线神隙中,只可惜后来功亏一篑。
但现在,九菊一脉的人也同样提及了该隐的血液,这就难免叫郎昆有些担心他们父子俩的出境了。毕竟若是布鲁赫家族知道了该隐血液的下落,那他们父子俩手中的把柄就失去作用了,到时候血族秘党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恐怕会对他们不死不休的追杀。
当然,郎志远还不知道那烂陀寺的事情,否则,他恐怕也会跟郎志远以及秦刺一样的惊讶。
但显然,这会儿郎志远根本就没有在思考那血族血液的事情,因为摆在眼前的事实已经在清楚不过了,这些九菊一脉的日本人显然也得到了一份和郎志远手中所掌握的羊皮密嘱差不多的东西,他们也正是通过这个东西找到了那烂陀寺,只不过九菊一脉所掌握的东西似乎要比郎志远手中的东西更为详细,至少郎志远就不知道,打开那个地方,或者说找到那个地方,需要蓝血贵族的血液。
“日本人要找什么,这个我倒是知道。”秦刺缓缓的开口,现在他也是思绪复杂,郎志远带回来的消息,确实让他有些震动。不过也仅仅是震动,震动的原因也是因为一切似乎有些太过巧合了,巧合的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他口中的话却并眉头停下来,继续说道:“日本人想要寻找是一些远古凶兽的兽卵,他们需要用这些东西来制作厉害的识神。”
“原来是这样。”郎志远点点头说道:“倒是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巧合,看来,那些九菊一脉手里也掌握了同样的东西啊。”
秦刺微微点了点头。
这时,郎昆露出担忧的表情说道:“父亲,那些日本人提到了该隐的血液,咱们会不会……”
郎志远看了郎昆一眼,他也知道,自己虽然从没有明确的提到过手里掌握了什么东西可以牵制住血族,但儿子能猜出该隐的血液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听到郎昆如此一说,他倒也没有磕绊,点点头说道:“秘党掌握了该隐的血液下落,咱们的作用就消失了,他们怕是会对我们采取不死不休的追杀,不过这也没什么,小小的一个血族秘党也想跟我们巫教对抗,他要真敢啦,我们大不了再让他们尝尝全军覆没是个什么味道。”
“父亲?”郎志远顿时大惊,因为父亲话里的含义实在太过让他惊讶,这已经很明显,父亲提及了巫教,而且现在又能和秦刺心平气和的饮酒,难道是……
下一刻,郎志远的猜测就得到了证实,只见郎志远开口道:“郎昆,忘记告诉你了,为父感恩教主招揽,已经决议重新回到巫教的怀抱,所以从现在开始不可再在教主面前放肆,知道么?”
郎昆惊讶道:“父亲,你怎么会……”
郎志远摆摆手道:“你不用说了,为父想要坐上教主之位不假,但更想巫教能够强盛起来。秦教主有这个能力带领巫教走向富强,我若是横中阻挠,那我就是巫教的罪人,是不可饶如的罪过。好了,这些事就不用再提了,我与秦教主还有些事情要办,你明天就收拾收拾立刻返回纽约巫教总部,在这伦敦呆着,恐怕就不太安全了。”
郎昆还想说什么,但见父亲心意已决,不由复杂的看了一眼秦刺,最后不得不点点头,退了下去。
郎昆退下以后,郎志远朝秦刺苦笑道:“看来这事情还真是有些扑朔迷离了,倒是没想到那九菊一脉也能得到同样的东西,这些人都搅合起来,就乱了。”
秦刺却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摇摇头道:“朗宗主,我却觉得这个是一个机会。”
“哦?”郎志远楞了一下,问道:“教主此言何解?”
秦刺笑道:“朗宗主,既然你我都无法确切的知道这羊皮密嘱所描述的地方究竟在哪里,而现在看这些日本人的举动,显然已经确切的知道了这个地点所在,并且已经明确了蓝血贵族的血液可以打开这个地方,与布鲁赫家族达成了一致。这样一来,咱们就可以省下很多力气,只要跟着这些人,咱们不仅能找到那个地方也能进入到其中,到时候,想拿到什么东西,可就要轻松多了。”
郎志远稍一琢磨,也明白了这一点,不由笑了起来,道:“教主高见,朗某自愧不如啊。”
秦刺摇摇头,淡淡的一笑道:“朗宗主不必自谦,我毕竟年轻,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像朗宗主讨教,希望以后能和朗宗主联手将巫教带向一个新的高度,恢复巫教昔日的荣光。”
郎志远也随之点头。
再商谈了一番之后,秦刺就起身道:“朗宗主,我还有些事情要做,暂时就告辞了。既然这些吧血族已经知晓了该隐血液的下落,恐怕会对朗宗主不利,朗宗主你还是先做好准备。另外,看清楚这些血族的动向,如果他们出动了,我们立刻缀上他们。”
郎志远点点头。
秦刺根据记忆大致的说了一下现在所住的地点,就离开了。
不过秦刺前脚刚离开,郎昆后脚就进入了房间。郎志远现在对父亲是一肚子的不解,若非秦刺在场,他早就忍不住想问了,现在秦刺离开了,他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找父亲问个明白。
桌几上的酒水还没有撤去,郎志远仍旧握着个酒杯在思琢着一些问题,闻听到动静,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笑道;“昆儿,为父就知道你一定会耐不住性子,前来相询的。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郎昆这会儿倒是没有半点的拖沓,因为他心里满是疑惑,所以就直接了当的问道:“父亲,难道你真的打算放弃教主的位置了?那秦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千万别被他蛊惑了,他现在巫教的教主,而且乌醒崖和炙芒都已经死了,他独揽大权,咱们父子俩要是回去了,何处可以容身?”
郎志远淡淡的一笑道:“你想问题太简单了,巫教其实才是最适合我们容身的地方。你我都是巫教中人,这辈子就不可能脱得开巫教这层关系。为父跟你说过,我想要登上教主之位,布下种种局面,就是为了独揽大权,将巫教统一,从而恢复昔日巫教的荣光。其实这个事情不管谁来做都是一样,当然为父能坐上这个位置就更好了。原本,我也没打算放弃这个想法,但是现在这个年轻的教主手腕之厉害,能力之高强,还有那气度心胸,我都自愧不如,既然如此,还要一味去强求,那就是痴人,对你我父子俩的结局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的结局。所以,为父才做下决定,重返巫教,现在巫教之中乌醒崖和炙芒都死了,为父回去,就算爬不上教主的位置,但最起码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同样可以为巫教的发展尽力,何乐而不为。”
郎昆脸色铁青,决然道:“父亲,我不会回巫教。”
郎志远面色一沉,最后却是苦笑道:“你不了解为父的苦心,教主之位虽然重要,但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更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如今的局面你也可以看到了,对你我来说,根本无处可以容身,除非找一个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地方隐姓埋名的生活下去。否则,不管是秘党还是巫教都不会放过我们父子俩。你若真是有心,回到巫教以后,加紧修行,我坐不上教主,但你还年轻,你还有希望,明白么?”
郎昆还是第一次听到父亲这般说,父子俩之间的关系虽然一向有些上下级的冰冷,但终究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是以,一种感动在心头升起,郎志远的态度从决然变得松动起来。再仔细一琢磨父亲所说的话,最终,他咬咬牙点头道:“好,父亲,我就听从你的安排。”
郎志远笑着点点头。
离开布鲁赫城堡之后,秦刺看到那些守候在门外的日本人和车辆都已经不见了,显然这些日本人已经告辞离开。秦刺皱皱眉头,运用起啼风神靴,在城堡的周围极速的掠行了一周,但并没有看到姚佳和他那些同事的身影,不由有些奇怪,暗想这姚佳不是说要带人在外围布置的么?怎么现在一个人也没有看到。
想到这里,秦刺便稍微离远了城堡,寻了一处偏僻的地方,打开手表上的通讯器,没过一会儿功夫,薄薄的屏幕就亮了起来,露出了姚佳的身影,姚佳的神情似乎有些紧张,而且语气也很急促:“秦先生,你在哪儿?”
秦刺怔了一下,随即道:“我刚刚从布鲁赫城堡出来,消息我已经探听清楚了,你在哪里,我去和你汇合,顺便将消息告诉你!”
姚佳听秦刺这么一说,像是松下了一口气般,道:“那真是太好了,我原本打算带人在外围布置的,可是半路就被阻截住了,是阴阳师的识神,极为厉害。”随即,姚佳大致的说了一下方位。
秦刺一听道:“我马上过去。”
关掉通讯器以后,秦刺立刻起身,不过他虽然曾经在英国生活过一段时间,但是对周围的地形还谈不上多熟悉,所以对于姚佳所说的地点方位也无法清晰的了解。于是在上了功劳以后,他随便的揽下一辆车,直接以神识入侵那司机的意识,获取了自己想要的方位地点之后,便展开身形,以啼风神靴那远远强于跑车的速度赶去。
当秦刺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其实离布鲁赫城堡并不是太远,显然,这姚佳已经他的同事在出发没多久,就被九菊一脉的人拦截了下来。而场上的战斗显然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让秦刺有些惊诧的是,他居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正与姚佳激战的东西不是别的什么,正是秦刺曾见过的十二神将之一,微魁神将。
“微魁神将。”
秦刺的双眼顿时紧眯了起来,当初玉无瑕曾经伤在这微魁神将的手上,后来秦刺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替玉无瑕化解了伤口上的诡异能量,才得以让玉无瑕伤势复原,如今再次看到这神将现身,秦刺难免生出上去与之切磋一番的冲动,毕竟现在的秦刺已经与往日大不相同,当初这神将的威势足以让秦刺吃惊,但现在,秦刺却有着充足的把握跟对反较量一下。
不过秦刺并没有马上出手,因为姚佳与对方战的热火朝天,他现在贸然动手,反倒是会对姚佳不利,所以索性将目光投聚在场上,看着场上局势的变化。周围躺着不少伤势颇重的特别行动组成员,他们受伤的地方都有着一种莫名的能量顽固的盘桓在上面,阻挠着他们的伤势恢复。还有两个暂时没有受伤,但已经精疲力尽的人在一旁恢复体力,看到秦刺出现,两个人走了过来。
秦刺先前只去过特别行动组在伦敦的总部,见到的队员并不多,这两人他都没有见过,但显然姚佳应该跟两人说过秦刺的身份,所以两人走过来以后,丝毫没有迟疑的说道:“秦先生。”
随即两人通报了一下性命,一个叫做王丹,一个叫做于小刚。秦刺点点头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那个脑门上长了三个漩的王丹开口道:“我们刚行进了一半的路程就被阻截住了,阻截我们的就是这个识神,他是安倍家族最厉害的识神,传自安倍晴明,是十二神将之一。”
秦刺点点头,这些他都知道。
那叫做于小刚的黑皮肤年轻人操着有些偏于女性化的尖细嗓门补充道:“这识神太过厉害,我们都不是其对手,现在队长正与他交战,看的出来,队长也不是其对手,现在已经有落败的倾向了。”
说着,两人都看着秦刺,显然,姚佳应该跟他们说过秦刺的厉害之处,所以两人都有些期盼秦刺出手。
但秦刺却没有马上出手的欲望,只是静静的看着场上的战斗。
这不免让王丹和于小刚产生了疑惑,莫非此人是个胆小鬼?还是说姚队长夸大其词,此人并没有他所说的那么厉害?但是看秦刺的神情淡然,实在不像是胆小之人,于是那王丹忍不住开口道:“秦先生,姚队长现在形势危急,你还是赶紧助他一臂之力吧!”
秦刺摇头淡笑道:“不急。”
随即,秦刺就没有在说话,将注意全部放在场上的战斗。
他以前并没有看到过姚佳的战斗方式,除了知道他是S组成员之外,其他的就无从了解。现在看到了姚佳的实力,秦刺才发现,他这个S组成员的名讳还真不是吹出来的。一番观察,秦刺发现,这姚佳也是拥有特殊能力的能力者,而他的能力是秦刺从没有见过的一种特殊能力,似乎可以转换物质。
这东西说起来有些玄乎,实际上,就是可以将周围取得的任何物品转换成另一种物质,这种能力运用得当的话,或者说到达最高境界的话,就完全可以凭空造物了。但现在的姚佳显然还没有到达这样的境界,但显然,他的能力已经强大的足以叫人震惊。
只见姚佳的战斗中,不时的挥拳出击,一拳击中到那微魁神将的铠甲时,所接触的那个地方立刻会转换物质,变成一堆碎粉。也幸好,那微魁神将的周身布满了铠甲,否则,几拳击中他的身体,恐怕他迅速就会被姚佳将其完全的转换物质,变成一堆碎渣。
第四卷第318章仓皇而逃
“啧,这个能力确实强悍。”秦刺不由点点头,但他也能看的出来,这个能力有很大的弊端,那就是当你无法接触到对手的时候,你的攻击就很难奏效了,或者说,也就只能见周围可以利用的东西转换物质,从而变成有利的武器来攻击。但面对一般人这样的攻击或许可以,但面对高强的对手,这种武器性质的攻击显然效果是微乎其微的。
而现在姚佳所面对的微魁神将显然就是这样,那微魁神将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姚佳的能力,怒哼连连的同时也开始转换攻击的思路,不在与姚佳硬碰硬,而是以识神特有的类似于灵神的能力,以诡异的身形避开姚佳的拳头,换取刁钻的角度对其进行攻击。这样一来,姚佳自然是相形见拙了,不长的时间,就已经开始明显落于下风。
反观那微魁神将,似乎在铠甲受到损伤以后,反倒像是怒气勃发一般越战越猛,金阴之力频频使出,触之即伤,伤之难愈。姚佳的身上已经有了几处明显的伤势,都是被那微魁神将的利爪抓伤。
不过这姚佳显然也已经发现了秦刺,再一次躲避开对手的攻击之后,他朝秦刺唤道:“秦先生,快来助我。”
秦刺目光一闪,他已经大致的判断出了这微魁神将的攻击能力,确实,这只能算是十二神将当中最弱的一个。除了他的诡异能量以及识神特有的比之血族还有诡异的速度之外,他的攻击单一,若是没有那身盔甲防护,恐怕早就丧生在姚佳的手里了。
所以在一番观战以后,秦刺对拿下这名神将已经有了绝对的把握,在姚佳召唤时,秦刺顿时气势勃发而出,一股绝强的气势,如同龙卷风一般席卷全场,甚至连那正战的热火朝天的识神神将都停住了攻击看向秦刺。
“姚先生,你先退下养伤。”秦刺见那微魁神将停住了攻击,便对姚佳说道。其实不用秦刺说,姚佳已经在第一时间退到了安全的距离。而那微魁神将也没有追击,就这么呆呆的看着秦刺。
“咦!”
那原本在秦刺身后的王丹和于小刚不由大为惊讶,两人对视了一眼,心里都不由暗想:这微魁神将如此厉害,为何见到这秦先生就好像变成了木头人?莫非秦先生真的厉害到了这般程度?
当然,秦刺的厉害他们已经感受到了,那如同龙卷风一般的气势铺天盖地,他们虽然不在气势想冲的地方,但仍旧能够感觉其中的威压。
蓦地!
秦刺的身形一动,如一道闪电划过空间,直扑那微魁神将,但就在这个时候,微魁神将做出了一个让场上人都觉得不解的举动,只见那微魁神将一转身,极速奔离,随之身形越来越淡,最终消失无踪。
但秦刺的拳力并没有停下,他一拳挥出,强大的元神之力透过拳头直扑那块已经逐渐消失的神将身影所处的位置。
“轰!”
空气中传来一声爆响,微魁神将消失不见,秦刺收拳而立,微微皱起了眉头。
王丹和于小刚见到这一幕,惊讶的两眼睁得堪比铜铃,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刚刚还一副杀神降临,将他们特别行动组的成员全部阻截住,并且迫的他们来自S组的队长姚佳都落于下风的微魁神将,为何在见到秦刺以后,顿时像老鼠见了猫一般,半点悬念都没有的溜之大吉。
姚佳也同样是万分不解,他虽然没有和秦刺合作过,但是秦刺的实力他还是能感觉出来的,明显的高于自己。但是这微魁神将的实力同样也是不弱,刚刚他已经费尽了能力,却也不能奈它何,反倒是被对方迫的节节败退。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本来实力惊人的微魁神将,在见到秦刺的刹那间,竟然想也不想的就逃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不管是姚佳的疑惑,还是王丹和于小刚的疑惑,暂时都无人可以解答。不过秦刺已经展开了眉头,转过身朝姚佳摇摇头道:“让它跑了。”
姚佳有些无奈的苦笑道:“跑了就跑了吧,否则我们这么多人受伤,早晚都得遭殃。”
秦刺笑道:“不过刚刚那一拳我已经击中了它,它应该受了不轻的伤。”
姚佳忍不住好奇的问道:“秦先生,你是不是和那微魁神将见过,为何它一见到你就想也不想的立刻逃跑啊?”
秦刺皱眉道:“我确实见过这微魁神将,就是在华港的时候,它曾经出现过。不过他见到我为何会逃跑,这……我也不知道。”
说实话,秦刺也有些奇怪,刚刚他已经蓄积了劲力,打算好好跟这微魁神将战上一场,但谁能知道这微魁神将似乎根本就没有和他交手的念头,竟然想也不想的就转身逃跑,这是什么原因?
但不过片刻间,秦刺的脑海中就划过一道灵光。因为他记起这神将也是识神,而既然是识神,那就必然是受到阴阳师操控的。操控这微魁神将的阴阳师正是那安倍雅正,这么说,这次九菊一脉出动的人就是安倍雅正,而刚刚神将之所以见到他就逃跑,是因为背后操纵神将的安倍雅正通过这神将认出了它,所以召回了神将?
他虽然跟踪九菊一脉的车辆,但始终没有看到那安倍雅正露面,所以还不知道这次九菊一脉出动的人正是那安倍雅正。
其实秦刺猜测的确实没错,此刻就在离此不远的地方,几辆离开布鲁赫城堡的丰田轿车一路疾驰,而居中的那辆车上,本来安然落座的安倍雅正忽然全身一抖,接着整张脸都变得煞白,一口鲜血猛的吐了出来。
坐在他身旁的绘里香顿时一声尖叫,司机立刻刹车,紧接着三辆车都停了下来。看到安倍雅正吐血,大家都已经出了什么事情,纷纷警惕的看着四周,摆出了防卫的姿态。但安倍雅正却是摆摆手,让大家继续上路。
车子重新开启以后,安倍雅正已经用洁白的丝帕擦干了嘴角的血迹。绘里香担心的问道:“雅正君,你这是怎么了?”
安倍雅正淡淡的说道:“受伤了。”
绘里香不解的问道:“你这……怎么会突然受伤呢?”也难怪绘里香不解,这安倍雅正好好的坐在车里怎么可能会受伤,毕竟刚刚没有看到任何攻击的人呀!要真是对手这么厉害,能无形中伤人,那恐怕他们这一车人的性命也无法保全了吧。
安倍雅正则是摇摇头答道:“我不是直接手上,而是我的识神,微魁神将受伤了。”
“微魁神将。”绘里香恍然明白过来,但随即她更惊讶了,因为安倍家族的十二神将,众人皆知其有多么的厉害,怎么可能会被人击伤,这太不可思议了。当她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之后,安倍雅正苦笑道:“十二神将确实厉害,但也不是绝对的厉害,何况我所操控的只是十二神将中最为孱弱的微魁神将。呵呵,说起来,击伤他的人,你也认识,只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也来到伦敦了。”
随即安倍雅正就大致的说了一下他安排微魁神将阻拦那些华夏人的举动,最后提到了秦刺。绘里香一听说秦刺,顿时大惊道:“雅正君,当年他可没有这么厉害啊!”
安倍雅正道:“华夏有句话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何况这已经过去了五年的时间,他的实力如今已经深不可测。我刚刚感应到神将的迟疑时,就已经发现不对了,当认出他以后,我果断的收回神将,谁知道还是被他一拳击中了,差点就让微魁神将灰飞烟灭。”
绘里香震惊道:“他这么厉害,又去帮助那些华夏人,咱们这次的行动岂不是要有危险了。”
安倍雅正摇摇头道:“他们暂时应该还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何况,我们已经与布鲁赫家族达成了协议。剩下的事情就是我们双方共同进入那个地方,这些华夏人想拦也是拦不住的。怕就怕,他们跟踪我们一同前往,阻截我们。不过这也没什么,有那些血族在,也是一个助力,现在布鲁赫家族的兴趣已经被那该隐的血液调动了,他们肯定是不会坐看事态失败的。何况那地方危机重重,这些华夏人即便真的跟进去了,没有我手上的地图,他们恐怕也很难在中间生存。”
绘里香见安倍雅正如此自信,这才稍稍放下了心,但仍旧有些担心的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应该做好准备,万一有什么变化,咱们也好应付。”
安倍雅正点了点头,但他的眉头却始终紧紧的皱成一团。没错,秦刺的实力让他震惊,这个当年看上去并不怎么样的年轻人,如今却已经成了可以一拳击伤微魁神将的存在,这个发现实在让他难以置信,同时也让他有些嫉妒,因为他的实力在这五年时间并没有获得太多的提升。当然主要原始是因为上一次在华港的事情失败,导致家族里内斗不断,他被掺杂在其中,自然无法安下心来好好的修行。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安倍雅正正在琢磨着秦刺,那边,秦刺也在琢磨这安倍雅正。秦刺与安倍雅接触过,自然知道这些所谓的九菊一脉的日本人对华夏的野心,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安倍雅正如今和血族合作,那么以秦刺对安倍雅正的了解,他们对那烂陀寺里面的东西肯定是志在必得了。
这样一来,对于特别行动组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了。凭着他们现在这点人手,想阻拦人家肯定是痴人说梦。何况,人家现在和血族勾结,有这些血族的实力做补充,特别行动组想成事很难。
更重要的是,秦刺闲杂反倒是不希望安倍雅正他们的行动被破坏,因为他必须要依靠这安倍雅正来找到那烂陀寺的地点,并且进入到那神秘的地方找到钥匙,从而寻到石中剑。
就在秦刺琢磨的时候,王丹和于小刚走了过来,两人此刻对秦刺自然是极为敬畏,不过他们的目光却没有在秦刺的身上过多的停留,而是落在了姚佳的身上,眼见姚佳身上的伤口处也存在那种诡异的能量,不由愁眉苦脸的说道:“队长,我们刚刚查看了所有受伤队员的伤势,但我们发现,那微魁神将残留在大家伤口上的能量极为诡异,根本就无法消除。这些能连盘桓在伤口上,伤口就无法愈合,这样下去,大家的性命迟早堪忧啊。”
姚佳皱起眉头,他还在考虑那微魁神将为何见到秦刺就要逃跑的问题,一时间还未留意到身上的伤势。听两个属下这么一说,便立刻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势,这一看,果然如这两个属下所说的一般,身上的伤口出盘踞着一种奇特的能量,这种能量极为奇怪,完全在阻止伤口的自然愈合。
姚佳沉思了一番后,开始动用自己的能力,用物质转换的方式,想要转换这一股能量。但很快的,他就发现,他的物质转换,在面对这股怪异的能量时,失效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他如今只能转换单一的能量,而微魁神将留下的能量实际上是两种属性合成的能量,这种能量彼此相吸,又彼此相斥,想要用物质转换的方式来消除,除非姚佳的能力再上一个台阶,可以一次性转换两种属性的物质,否则,任凭他费尽万分力气也不可能化掉这种能量。
“嘶!”
姚佳一番尝试没有任何效果,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已经察觉到这些能量如果无法消除,凭着它们破坏伤口愈合的效果,时间长了,他们这些受伤的人肯定是危险极大。这样一来,他不由将目光投向了秦刺,因为他看到那微魁神将在看到秦刺是那仓皇而逃的模样,觉得秦刺或许有什么办法。
秦刺倒也没有叫他失望,听到他的话以后,淡淡的一笑道:“不用担心,这种能量我能化解。”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秦刺一一帮助手受伤的人化解掉了那些残留在伤口上的金阴之力。在大家感激的目光下,随着这群人一起返回了特别行动组在伦敦的总部。由于特别行动组有特效药,只要伤口阻止愈合的能量消失,他们就可以迅速的让伤口愈合。除了一些受伤极重的人,如姚佳这般仅仅是受到一些轻伤的人,几乎片刻间就复原了。
复原以后的姚佳就迫不及待的召开了会议,而参加回忆的唯一个外人就是秦刺。不过好在现在大家都知道秦刺了,没有参加行动的人也听队友们说了秦刺的强大,看到秦刺的目光都带着敬畏。
会议的内容就是对今晚的行动做了一下总结,总的的来说,对于特别行动组这一边,他们的行动是彻底的失败了。即便秦刺最后吓走了微魁神将,但他们耗费了那么长时间,什么行动也都完了。但好在秦刺顺利的进入了布鲁赫城堡,并且打探到了他们需要的消息,所以在特别行动组总结了这次失败的教训之后,姚佳就开口道:“下面请秦先生给我们说一说,打探回来的消息。”
大家热烈鼓掌。
秦刺淡淡的一笑,开口道;“其实消息很简单,九菊一脉的人所要去的地点是一个叫做那烂陀寺的地方,而他们无法打开那个地方的入口,必须要借助布鲁赫家族的族长蓝血贵族身份的蓝色血液才能够开启。如今他们已经达成了协议,差不多很快就会动身前往那个地方。”
秦刺虽然说的简单,但在场听到这话的人顿时陷入了沉思,显然那烂陀寺这样的地方他们也是知道的,听到这九菊一脉的目的地是那个地方,那就再明显不过,所谓远古凶兽的兽卵就是藏在那个地方了。
但是难免有些人心中疑惑,因为这那烂陀寺的遗址早就被人发现,按说,这地方要是藏着什么东西,不可能瞒得过各国特情人员的耳目,为何好像大家都没有察觉到这地方有什么异常了。
抱着这个疑问,姚佳开口道:“秦先生,您能不能说的详细点,这那烂陀寺据我所知,它们的遗址早已经被发现,似乎中间没有隐藏着什么秘密啊。”
秦刺点头道:“我所说的那烂陀寺并不是那个遗址,或者你可以理解为一个还没有被发现的那烂陀寺的秘密所在地。”
众人一听,有些理解了。确实,有些考古工作,所发现的东西并不代表就是第一历史所在地。众所周知,史学家将历史分为很多层次,譬如说第一历史,第二历史,第三历史。而考古学家发现的所谓的第一历史所在地,并不见得就一定是真的,因为真正的第一历史,只有生活在那个年代的当事人才知晓。
如此一来,大家就难免要琢磨,如何才能阻止这些九菊一脉的人寻找那个地方获取兽卵。
第四卷第319章蚁困杀手
秦刺倒是没有没理会这些人是如何想的,他现在琢磨的是那柄石中剑。当然,现在几乎已经没有任何悬念,如果郎志远所说的一切没有任何虚假的成分,而他手中的那羊皮密嘱上记载的也都是真实内容的话,那么很显然,石中剑的下落已经清晰可见,余下的事情就只是要寻找那柄所谓的可以开启某个通道的消失就完全可以解决了。
而这时候,本来一直沉闷的姚佳忽然开口道:“各位,我想说两句。咱们先前的任务是如何组织或者说是破坏九菊一脉的行动。但现在的情况显然已经出乎我们以及是我们上级的预料。九菊一脉利用那个那烂陀寺吸引了血族秘党的加盟,这对于我们来说不是个好消息。
因为我们的人手本来就不充足,对付九菊一脉都有些勉强,若是在加入一个血族秘党,咱们根本没有能力去破坏人家的行动。何况,若是因为这次行动和血族秘党结下了仇怨对各位在伦敦工作的同事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毕竟这伦敦是血族秘党的地盘,他们若是有心和我们作对,我们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我们应该重新考虑,我建议,可以改组织和破坏为共同争取,抢先夺得。诸位觉得如何。”
众人稍一琢磨,都觉得姚佳所说的在理,于是纷纷点头。姚佳便开口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立刻将这件事情像上级汇报,并会将建议附上。大家行动疲倦,都回去休息吧。”
会议开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
但姚佳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留下了秦刺。秦刺见状有些好奇的问道:“姚先生,还有什么事情么?”
姚佳苦笑道:“秦先生,这次的事情真多亏了你帮忙。要不是你,咱们这次要损兵折将不说,还探听不出来一点消息。这么重要的事情若是错过了,不说上级责怪,咱们自己心里肯定也不会痛快。所以我这是诚心诚意的感谢你了,并且你的功劳我也会向上级禀报,虽然你不是我们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但您已经三番四次的协助我们,这份感激,我想上级一定会给予你奖励的。”
秦刺淡淡的一笑,对于特别行动组的奖励,他肯定是没什么兴趣,不过对方也是一片好意,所以他也没婉拒,点点头笑道:“姚先生不用客气,作为华夏人,这也是我应该做的。不过这次对手的实力不弱,你们若是想和他们争夺一番,恐怕不会那么太顺利。”
姚佳点头道:“这一点我也想到了,事情肯定不会太顺利。但暂时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何况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九菊一脉的人成事。不过……秦先生,恐怕又得难为你了,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秦刺淡笑道:“这没什么,你们不说,我也是会跟去的。”
姚佳一听,还以为秦刺这是在宽他的心,顿时就更加不好意思了,练练道谢。秦刺却是摆摆手道:“姚先生,有什么情况你再通知我吧,我先回去了。”
姚佳点点头,随后亲自开车送秦刺回到了傅红袖居住的地方。
此时天色已近黎明,当秦刺敲门的时候,猫眼一暗之后,门居然应声就开了,傅红袖这姑娘穿着睡衣,抱着一个毛毛熊居然一夜未睡。见到秦刺的那一刻,她娇呼一声扑了上去,紧紧的抱着秦刺,喃喃的抱怨道:“大侠哥,你跑哪儿去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都等急了。”
秦刺微微有些触动,真情流露的情感总是会叫人产生共鸣的。所以他轻轻的拍了拍傅红袖的背,说道:“遇到了一些事情,所以回来的晚了,你怎么到现在都还不睡?”
傅红袖揉着熬夜熬的有些发红的眼睛,打了个哈欠说道:“其实我早就想睡了,可是担心你,我就不敢睡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可就打算报警了,虽然伦敦的警察很不讲理。”
秦刺微微一笑,在这姑娘的脑袋上揉了一下,恍然觉得这动作有些熟悉,难免想到了五年前他也曾这样揉着一个女孩子的头发,微微一叹,随即道:“走,进屋去,我给你扎几针,你很快就能睡个好觉。”
关门进屋以后,傅红袖却说道:“我可不想睡了,今天我得要去上课。”
秦刺点点头道:“那也没关系,我换个扎法,可以让你的一夜的疲倦消失。”
“真的?”傅红袖顿时睁大美目惊喜道:“真要是这样,那我以后岂不是不用睡觉了?”
秦刺微笑道:“这怎么可能,这方法偶尔用用没什么,要是长期使用,你很快就会因为亢奋而加速衰老直至疾病缠身。睡眠是对人体最大的补充,好了,别多说了,我给你扎针。”
很快的,秦刺就给傅红袖扎完了针,不仅如此,秦刺暗暗以元神之力替她梳理了一下周身脉络,使之更为舒畅,这样一来,怕是这傅红袖想生病都难了。不过效果当然是显著了,几乎扎完针以后,傅红袖立刻就不困了,顿时大呼神奇。但随即又神秘兮兮的问道:“大侠哥,你别瞒着我了,我知道,你今晚肯定是出任务去了对吧?”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你这姑娘,好奇心倒是很重。”
傅红袖见秦刺没有生气,不由胆大了起来,嘻嘻一笑说:“我也知道自己的好奇心有些旺盛,大侠哥,你就满足一下我这点小小的好奇心么?”
秦刺刚想说话,忽然眉头一皱,随即一把拉住傅红袖的手腕,将其带到了自己的怀里,这一变故,傅红袖自然是反应不及。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顿时小心儿跳个不停,暗想这大侠哥是怎么了,莫非是想……
随即,这姑娘脸就红了,虽然长这么大还没真正的尝试过男女之事,但是道听途说,对于现代青年来讲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某些激素的催发,不管是男青年还是女青年总归是会产生那么点欲望的。傅红袖自然也是有欲望的,只不过没经历过这事儿,欲望也不算多强烈,顶端只是幻想一下罢了。
这会儿被秦刺抱在怀里,感受着那结实的肌肉,听着那有力的心跳,闻着那股男人的气息,傅红袖顿时全身发软,一点劲儿都没了。
可是事情显然不是如傅红袖所想象的那般旖旎,秦刺在拉过傅红袖的瞬间,就有一道赤芒擦着傅红袖刚刚的位置过去,没入墙壁,接着墙壁就被洞穿了一个小洞。
“血魔斗气。”
秦刺立刻就辨认了出来,随即他就明白了,这个第一杀手率属于血族魔党的组织对他的刺杀并没有停止。但现在的情况,显然已经容不得他做过多的思考了,若是他一人肯定不在乎对手的攻击,但现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傅红袖,他就必须要保证她的安全。
但同样的,面对这魔党杀手如苍蝇般的攻击,秦刺也有些恼火了。抱着傅红袖,身形如鬼魅般弹射而起,随即又有数道赤芒激射而来。秦刺目光一边,冷哼一声,随即一手揽着傅红袖,另一只手猛击一拳,强大的气劲夹杂着元神中的斧魂之力呼啸而去,不仅将那些赤芒化的干干净净,而且直扑想赤芒飞来的方向。
“轰!”
巨大的声音响起,墙壁被秦刺轰出了一个大洞。好在这不是什么高层建筑,倒也没什么问题。不过这样的声音显然是震动了还沉醉于幻想之中的傅红袖,这姑娘有些茫然的扬起脑袋,看到眼前的场景,再看看秦刺一脸肃然的模样,顿时大吃一惊,连忙问道:“大侠哥,怎么了?”
秦刺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淡淡的说道:“你现在不要乱动,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傅红袖显然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妙,乖乖的遵照秦刺的吩咐,被秦刺搂在怀里,她觉得无比的安全。但是大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场上的变化,有些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很快的,让傅红袖觉得惊讶或者说熟悉的一幕出现了。
曾经看过的那种吸血鬼竟然再次出现,不过这一次,一下子就出现了六个,六个翅膀上带着绿光和莫名符文的吸血鬼。
“啊!吸血鬼!”
傅红袖一声轻呼,倒不是多么的惊讶,而是有些意想不到,甚至片刻之后,变成一种期待。她对秦刺的能力可是有些痴迷的崇拜,所以在他看来,秦刺解决这留个吸血鬼根本没有任何问题。想想能亲眼看到大侠哥灭掉这些吸血鬼,傅红袖自然是期待无比。
不过情况和傅红袖想象的也差不了多少,六个侯爵级别的血族对于秦刺来说,确实不是什么难题。即便有这傅红袖做拖油瓶,对于秦刺来说,解决掉他们也不过就是多费点手脚罢了。
六名血族现身之后,并没有多做言语上的交锋,而是立刻展开身形像秦刺发动了攻击。
六道如鬼魅般的身形顿时齐齐扑向了秦刺,秦刺也迅疾的踏出禹步,神奇的东方步法将这些吸血鬼的速度优势化解于无形,但这六名血族显然经常配合,所以叠加在一起的攻击力还是相当具有威胁力的。
秦刺单手与这些血族交手,也占据了一定的劣势,不过从双方交斗的过程来看,秦刺并没有落于下风。
“轰轰轰!”
拳脚交接的声音不绝于耳。
如秦刺所想的那般,这些魔党的血族似乎都精通这种血魔斗气,六名血族都能使用出这样的能量,虽然不至于对秦刺造成威胁,但是对于秦刺的攻击显然有一定的阻滞。一番拳脚之后,秦刺失去了耐心与他们颤抖,索性一挥手,储藏在戒指空间里的那些噬魂角蚁齐齐而出,瞬间化为一道虫网,将这六名血族扑头盖脸的罩在了其中。
于此同时,秦刺抽身而退,搂着傅红袖站在一旁,低头道:“你没事吧。”
傅红袖连连摇头,一张俏脸已经激动的通红,兴奋的说道:“真是太刺激了。”
秦刺不得不说这姑娘的性子却是和普通的姑娘不通,普通的姑娘遇到这样的情况,怕是早已经吓得昏迷了,但是她还能觉得刺激,这未免叫人觉得有些无语了。
“哇,那是什么,这些吸血鬼好像很怕啊。”傅红袖惊叫一声,秦刺的目光顿时有转向了那些血族。显然,傅红袖所说的那些东西正是噬魂角蚁,而如秦刺所料的那般,这些吸血鬼也耐不住噬魂角蚁那吞噬一切物质的能力。虽然他们拼命的使用血魔斗气,但却仍旧无法阻止噬魂角蚁的攻击,一时间,六名血族从联手攻击秦刺,变成了,被一群虫子包围的狼狈不堪。
片刻后,六名血族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这种虫子的厉害,在血魔斗气无法轰杀这些虫子以后,六名血族果决的变身,化为六只蝙蝠极速的飞离,很快就消失不见。
但秦刺却没有再出手轰杀掉这些血族,毕竟轰杀的再多,也阻止不了这些血族跟苍蝇似的纠缠。倒不如让他们自己先害怕了,下次他们自然就不敢来了。这也是秦刺放出噬魂角蚁的原因,有这些噬魂角蚁坐镇,这些血族尝到了苦头,受到了惊吓,等将这个消息传回去,下次肯定不敢轻易的纠缠了。
不过通常时候,秦刺不大愿意以噬魂角蚁来攻击对手。
一来这噬魂角蚁挺珍贵,是他机缘巧合才收服下来的,当然,那洞窟中还有很多的噬魂角蚁,可是那是成型的噬魂角蚁,秦刺必须要经过炼制才能将其化为己用,这个过程很麻烦,是以这些受到他控制的噬魂角蚁对他来说很珍贵,轻易不愿意使用,一旦碰上什么天敌受到了损伤,那可就不划算了。
二来嘛,秦刺不愿意让这些噬魂角蚁主动攻击人,因为这种攻击会助长噬魂角蚁的凶性,对秦刺日后的控制很不利。
一招手,那些在半空中飞舞的噬魂角蚁齐齐飞向了秦刺,瞬间又化为一个虫球。傅红袖好奇的想探出手指摸一摸,却被秦刺阻止了。秦刺皱眉道:“不要乱碰,这东西会一秒钟之内将吞噬的连骨头都不剩。”
傅红袖吓的手一缩,以为秦刺是骗她,不由撅起小嘴道:“骗人。”
秦刺没有说什么,只是心念一动,这些噬魂角蚁顿时扑向房间中的那张沙发,嗡嗡声顿时响起,前后不到三秒钟的时间,整张沙发就在眼前化为乌有,而且整个消融的过程清晰可见,好像冰块融化了一般。
傅红袖这下可是不相信都不信,怔怔的看着那沙发,在看看那些噬魂角蚁,顿时恨不得能躲得这些虫子远远的。
秦刺淡淡的一笑,收回了这些噬魂角蚁以后,对傅红袖说道:“这地方已经不能住了。”
傅红袖皱眉道:“是因为这些吸血鬼么?”
秦刺点点头道:“它们是来追杀我的,你是被我连累了。不过你放心,有我在,就绝对不会让它们伤害到你的。但现在,我无法随时陪在你的身边,而他们又获知了你的存在,所以你必须要离开。”
傅红袖面色一黯,道:“你是指我要回国么?”
秦刺点点头。
傅红袖倔强的摇头道:“我不回去,我可是个我哥说过了,拿不到毕业证,我绝对不回去。”
秦刺沉声道:“你留在这里会很危险,回去吧,我会跟你哥哥解释一下。现在,你就打电话给你哥。”
傅红袖不愿意,但是在秦刺严厉的目光下,终于还是委屈的拿起了电话,但这会儿事情还真是凑巧,电话打过去没人接。秦刺皱眉道:“你该不是故意的吧。”
傅红袖委屈道:“我至于嘛,这可真是我哥的电话。总之,你不跟我哥说,我是不会回去的。”说着,又换了一副讨好的神情,说道:“大侠哥,你这么厉害,有你在,我根本不会有事的,你就别赶我回国了好不好。要不这样,你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还不行。”
秦刺皱起了眉头,说实话,这事确实是他引起的,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他确实需要负责任。眼见这姑娘如此固执,稍一思索后,秦刺有了主意。便点头道:“你不愿意离开也行。”
傅红袖一听,顿时兴奋道:“真的,哇,大侠哥你真是太好了。”说着,抱着秦刺,踮起脚就送上了香吻。
秦刺眉头一皱,冷哼道:“我话还没说完呢。”
傅红袖嘻嘻笑道;“只要你不赶我走,怎么都行。”
秦刺点头说:“你跟着我肯定是不行的,我将你安排在一个地方,你的安全应该不会有问题。那个地方算是相当安全的,而且这些杀手的目标是我,没有我在,恐怕他们对你的注意力也不会太大。”
傅红袖见秦刺如此说,难免有些失望,但刚刚话已经放出去了,现在也不好反悔,只好听秦刺安排了。但随后,秦刺的一句话再次让这姑娘兴奋起来。
第四卷第320章见机行事
“你不是一直对那小说中所描述的国家特别行动组织很好奇么?我可以带你去见识一下,顺便也将你安置在那里。”
傅红袖本来有些沮丧的心情在听到秦刺这番话之后,顿时兴奋的膨胀起来,睁大一双美目激动道:“真的?”
秦刺点点头。
傅红袖欢呼了一声,随即好奇的问道:“那地方就是龙组么?”
秦刺淡淡的一笑,摇摇头说:“据我所知,国家特别行动部门中,没有龙组这个称号的组织。”
“那叫什么呀?”傅红袖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秦刺。秦刺见他这幅模样,有些觉得好笑,不过既然已经决定带她过去看看,顺便安置一下,就没有必要在隐瞒什么了,于是简单的说道:“代号很多,最高级别的叫做S组,余下的根据职业范围不同,划分ABCD四个组,具体的你到了那里就会知道了。”
傅红袖嘿嘿的傻笑道:“大侠哥,你一定是S组的吧!”
秦刺摇头道:“我哪个组也不是,不过昨天你见过的那个人你还记得么?”
傅红袖点点头。
秦刺道:“他就是S组的。”
傅红袖瞪大眼睛道:“他是S组的?没看出来呀!”
秦刺哑然失笑,这玩意儿可以用看就能看的出来的么?不过想想,这姑娘大概以为特别行动组的人员都是外表看起来多么神勇角色,扮相上不说蜘蛛侠最起码也得有点黑客帝国里的风范,而昨天那姚佳的打扮,怎么看都像是个呆呆傻傻的小白领,卖相上确实差了点儿。当然,这只是外行人的看法,内行人重气势,而不是看外表。
随即秦刺抬起了手腕儿,这会儿倒也没避着傅红袖,直接点开按钮,弹出了屏幕,这种特殊部门才能使用的顶级通讯器材,无论是外表还是科技含量自然都远远超过了民用的范围,所以傅红袖又是好一顿惊讶。
很快的,秦刺就联系妥善了姚佳,随即嘱咐傅红简单的收拾一下行李,两人也不管这墙体破损了一个大窟窿,径自走了出去。没用多长时间,一辆商务轿车就开了过来,正是姚佳的那辆车。
车门打开,姚佳走了下来,看到傅红袖在场,连忙推了推眼睛,还想掩饰一下,谁知道这会儿傅红袖已经得知了他的身份,顿时兴致勃勃的凑着他左看右看,看的姚佳整个身子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这姑娘才来了一句:“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我说大叔,你真是那S组的高人?”
姚佳面色一变,对于特别行动组的成员来说,被一个陌生人认出身份,只有两种选择,第一种就是想办法掩饰或者消除此人的记忆,另一种方法就是直接让这个人人间蒸发。而显然,姚佳在听到傅红袖暴露出他的身份之后,条件反射的就生出了这两个念头。
好在秦刺立刻开口道:“姚先生,你的身份是我告诉她的。”
姚佳这才收住了心里冒出来的杀意,诧异的看着秦刺问道:“为什么?”
秦刺便将刚刚血族魔党刺杀的情况说了一遍,随即道:“她现在独自居住在此非常的危险,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你们那儿比较安全,所以我就打算将她送到你们那儿暂住几日,等到这风波平息了以后就没事了。”
姚佳皱眉道:“血族魔党?他们为何要追杀你?”
秦刺道:“这又是另一桩事了,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等有了时间我再慢慢跟你说。”随即,将目光在傅红袖的身上打了个转儿。
姚佳见状,显然明白秦刺这是因为傅红袖在场,有些话不太好说,于是点点头,随即又苦笑道:“你这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带陌生人进入组织基地,这可是违法规定的。”
傅红袖顿时不乐意了,哼道:“喂,大叔,本小姐住你们那儿可是你们的荣幸,你还推三阻四的,惹火了本小姐,我还不乐意去住了。我倒是宁愿跟着大侠哥,巴不得你们不让我住呢。”
姚佳显然也是少有与女孩子打交道的经验,既然不能痛下杀手,而这姑娘又是一副小辣椒的姿态,自然不愿意与其多做纠缠了。便对秦刺点头道:“算了,规定也是人定的,回头我将情况跟上级汇报一下,相比上面知道这是你的朋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秦刺便点点头道:“那麻烦了。”
商务轿车一路疾驶,很快的就来到了特别行动组在伦敦的分部基地,傅红袖见这分部处在商业闹市区,自然也是大为惊讶,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便是秦刺冷着脸低叱了几声,都没能让这姑娘兴奋的情绪平息下来。
直到进入基地以后,这姑娘才被其中那些跟电影电视里相差不大的布置给吸引住了,开始左看看右看看,姚佳见状,一脸苦笑的对秦刺说道:“我感觉到麻烦了,你这朋友压根就是一个闲不住的主儿,可不要给咱们基地搞破坏才好。”
秦刺笑道:“不会,这姑娘也就好奇心强,分寸还是能掌握住的,不然我也不会将她安置在你这儿了。”
姚佳点头道:“我让人去安排一下她住宿问题,另外派两个人专门保护她上学,你放心,安全上绝对不会出问题,这点能力我们特别行动组还是有的。正好,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谈,咱们去办公室吧。”
秦刺点头道:“好。”
随即姚佳招呼一名属下带着傅红袖去住宿的地方,秦刺则是随姚佳去了办公室。两人随意落座以后,姚佳就抽出了厚厚的一叠资料,递给秦刺道:“这是从总部传过来的关于那烂陀寺的全部资料,包括后来的遗址开发以及常人所不了解的一些秘密。”
秦刺接过资料一边翻动一边问道:“怎么?你们总部有关于那个地方的资料么?”
姚佳摇头道:“没有,这只是现在我们所熟知的那个那烂陀寺,至于九菊一脉所要去的那个那烂陀寺,我们还不明白,但按照我的估计,应当不存在两个那烂陀寺,九菊一脉所要去的应该是现在所知道的这个那烂陀寺的某个还未被发现的地点。研究一下这些资料,或许也能从中找出点蛛丝马迹来。”
秦刺点点头,快速的翻阅起来。
姚佳没有打扰秦刺,起身泡了两杯茶,但茶泡好以后,却发现秦刺已经将厚厚的几叠资料全部看完了,自然惊讶道:“你速度这么快?”
秦刺微微一笑说:“我看书向来很快,这资料又不需要理解的,过一眼就足够了。不过可惜,我没有从中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姚佳将茶杯推到秦刺面前,自己则是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道:“我也细细的翻查了一边,同样没能找到有用的东西。不过我觉得翻看一边总是有好处的,最起码对那个地方有个大概的了解。关于这次的事情我已经汇报给上级了,上级也通过了我的建议,下达指令让我们改阻止和破坏为跟踪争夺。并且……”
说到这里,姚佳微微一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并且我将你的事情也汇报给上面了,上面知道这次能够查出相关的事情都是你的功劳,说是回头会给你发一笔奖金和书面奖状。呵呵,我知道这东西对你来说没什么作用,不过也是上面的一番心意。”
秦刺淡淡的一笑,点点头,捧起茶杯抿了一口。
但姚佳却没有停,接着有些期待的说道:“另外,上面想让我向你发出邀请,希望你能加入咱们特别行动组,并且上面已经明确说了,你可以作为我们特别行动组最为特殊的存在,不受到我们特别行动组的任何约束,只是在有特别行动的时候,你能参与进来协助一下就可以了。”
秦刺微微一怔,随即摇头道:“加入特别行动组就算了,不能真有什么需要帮忙地方,若是有时间的话,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就是了。”
姚佳听到秦刺如此回答,并没有太多的失望,显然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秦刺会拒绝了。所以只是笑了笑道:“上面就是这么个说法,呵呵,其实只要秦先生能在必要的时候出手协助一下,已经是对咱们特别行动组最好的答复了。”
两人聊着聊着,很快有绕回到了那烂陀寺的问题上,便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秦刺一皱眉,暗想该不是那傅红袖找过来了吧?还好,进来的人并不是傅红袖,而是特别行动小组的成员,秦刺也认识,正是昨晚见过的脑门儿上有三个漩的王丹,他一进门看到秦刺以后,立刻敬畏的唤了一声秦先生。
秦刺点点头。
随即王丹就向姚佳汇报道:“姚队长,我们刚刚收到的消息,九菊一脉大概会在后天就和血族秘党一起出发,具体时间正在进一步的核实调查之中。”
姚佳点点头,挥挥手道:“继续追踪他们的消息。”
王丹应了一声是,这才退出了屋子。
秦刺笑道:“九菊一脉的动作还很快嘛,我原本以为他们和血族秘党初次合作,怎么着也得准备个几天,却没想到后天就动身了。”
姚佳摇头道:“现在准确的时间还不确定,可能会有什么变化也不一定,不过若真是后天的话,那我可就得立刻布置一下人手了。对了,秦先生你是和我们一起,还是单独行动?”
秦刺抿了一口茶水道:“我就不和你们一起行动,我已经约好了人,会和他一起吊着九菊一脉以及秘党的人进入那个所谓的那烂陀寺的。到时候,咱们再见机行事好了。”
姚佳点点头,倒也没多问秦刺约了谁。
夜色如墨。
秦刺再次悄悄潜入了布鲁赫城堡,不得不说这布鲁赫城堡的防御系统确实不怎么样,至少对于已经来过一次的秦刺来说,进入这里就好像进入自家的后花园一样,没有丝毫的阻碍,更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秦刺很快就出现在郎志远所居住的那个房间,按照约定好的暗号三长一短的敲响房门以后,郎志远很快就打开了门,两人唯一点头,秦刺便闪身而入,而那郎志远则是谨慎的放出神识查探了一番,才关上了门。
秦刺见他的举动,微微一笑道:“朗宗主,看来你的出境有些不太妙了啊。刚刚一路行来的时候,发现你这里的周围已经有一些暗哨盯着了,幸好我的身形气息这些吸血鬼都发现不了,不然就被他们发现了。”
郎志远苦笑道:“那九菊一脉与布鲁赫家族交易之后,我就知道这老邦德大概是觉得我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呵呵,不过老邦德这家伙精于算计,九菊一脉虽然透露了关于该隐血液的消息,但这家伙却没有立刻对我动手,只是暗中派人盯梢,大约是怕九菊一脉那边不成事,我这边仍旧还是一条可以利用的线。两全其美啊,呵呵!”
秦刺笑道:“朗宗主有没有得到什么消息。”
郎志远点头道:“我听说这布鲁赫家族和九菊一脉商量的出发时间为后天,据说是乘船出行,余下的消息我就不太清楚了。本来打算嘱咐郎昆帮我盯着的,但现在形势不太对了,我怕这孩子毛毛躁躁的容易出事,就已经拿了教主给我的名柬,让他现行去了纽约。”
“哦,朗兄已经去纽约了?”秦刺怔了一下,随即笑道:“这也好,朗兄走了,朗宗主就能更安心了。不过……”秦刺眉头微微一皱道:“这帮人为什么要选择坐船,做飞机的速度不么?”
朗宗主摇头笑道:“还不是那老邦德,这老家伙不喜欢做飞机,讲究中世纪的贵族风范,非得要做豪华游艇。当然,游艇比飞机却是要舒服多了,更何况,英国到印度的航线距离也不算太远。”
秦刺也不由一笑,血族似乎对于所谓的贵族有着执着的痴迷,但偏偏他们那獠牙,那蝠翼,怕是怎么遮掩,也掩盖不了他们血族的本质。当然,这不是秦刺所要关注的,他所关心的还是这些血族以及九菊一脉的动向,可惜现在的郎志远探听不了多少消息。不过有他在布鲁赫家族内部做内应,对于秦刺来说,确实能更容易掌握第一手动向。
于是两人又大致的聊了一番,计划好了后面的行动之后,秦刺便问道:“朗宗主,我看你现在的处境似乎不大好,不如,就先离开这布鲁赫城堡吧。”
郎志远摇摇头道:“郎昆先走一步,怕是这些血族已经开始生疑了,我若是这时候突然失踪,恐怕老邦德那精明鬼会改变注意,到时候动向变了,咱们就不好掌握了。倒不如我仍旧留在这里,一面可以探听消息,一面也可是迷惑住那老邦德。”
秦刺见状,便点点头道:“这样也好,至少不会让他们生疑,如此一来,可就委屈朗宗主了。”
郎志远摆摆手道:“这有什么,属下第一次为教主办事,自然是要尽心尽力,力求完美。”
秦刺微微一笑,随后也没有做过多的停留了,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便悄悄潜出了古堡。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大后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伦敦郊区的公路上就已经出现九辆一字排开的丰田轿车,正中间的那辆丰田车上坐着的正是安倍雅正。相比较上次而言,这一次,九菊一脉的人手显然是全部触动了,光是轿车就比上次多了七辆,人手自然也就增加了许多。
抵达布鲁赫城堡的时候,门前早已经有布鲁赫家族的成员守候,这个待遇比他们上次来的时候,自然要好了数倍。待安倍雅正他们下车以后,那守候的血族立刻领着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城堡的正后方,这里是一个小型的花园,平常极少有血族踏足于此,虽然近在咫尺,但看到那古堡都没有血族居住,而都是躲在地下世界里,就可以想想这些血族的癖好了。
布鲁赫家族的族长邦德·布鲁赫早已经领着一批家族精锐正在说着些动员的话,清一色的黑色装束,让这帮吸血鬼看上去倒像是一群即将出游的绅士。不过这出行的人当中并没有邦德的孙子,看来,邦德并不打算让年幼的孙子参与到这样的行动中去。
“邦德先生,让你久等了。”安倍雅正被绘里香挽着胳膊,笑着走了过去。
邦德布鲁赫对安倍雅正的态度倒也不怠慢,见安倍雅正走过来,也露出了一丝迎了上去,说道:“倒也没有等多久,我知道雅正先生是个守时的人。”
两人笑言几句,安倍雅正就说道:“我的人手都已经到齐了,若是邦德先生没有其他事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出发了。”
邦德点点头,随即领着手下与安倍雅正一行人离开了古堡,车辆纷纷启动,不过此刻除了那九辆丰田之外,又多了十辆清一色的奥迪,其中更有一辆金色的宾利极为扎眼,那便是布鲁赫家族族长邦德亲王的座驾。
第四卷第321章灵鹫石窟
布鲁赫家族和九菊一脉的人离开城堡不久后,从城堡里陡然射出两个速度极快的身影,甚至那些天生掌握着速度优势的血族看到了,恐怕也会自叹不如。两道身影在距离城堡不远的地方停落下来,不是别人,正是秦刺和郎志远。
“教主,咱们是不是要跟上去?我打听过了,这老邦德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艘豪华游艇,非常之大,咱们悄悄的潜藏进去,肯定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的。”郎志远朝身旁的秦刺问道。
秦刺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朗宗主你在血族中多有面熟之人,在船上稍一露面怕是极容易会暴露出来。”
郎志远迟疑道:“这……我也考虑过,但我觉得,只要藏在一个地方收敛好气息不活动的话,应当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秦刺稍一思考,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立刻出发,等上了船,咱们在见机行事。”
郎志远点点头,随即两人的身形再次暴射,极速朝那一排行进中的轿车追去。
伦敦码头。
一艘五层豪华游艇“诗莱”静静的停泊在水面上,主甲板上已经有一批年轻的男女们捏着红酒杯,看着刚刚冲破东方天际的红日指指点点,欢声笑语,打情骂俏。相比较飞机而言,无论是多么豪华的私人飞机,似乎都永远比不上游艇所带来的贵族气息,这几乎是一种传承的概念,对于任何一个上流阶层的人士来说,拥有一艘豪华游艇亦或是乘坐豪华游艇出行,远远比乘坐私人飞机更有价值。
大约八点钟的时候,近二十两轿车缓缓的驶上了码头,轿车停泊下来以后,车门随之啪嗒啪嗒的开启并关闭,九菊一脉和布鲁赫家族的人众纷纷下车。安倍雅正也在绘里香的陪同下,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随即,安倍雅正就看到了码头不远处那艘豪华游艇上密密匝匝的人群,不由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因为这里是伦敦,而布鲁赫家族又是这伦敦地主的缘故,所以出行的交通工具是由布鲁赫家族准备的。
虽然事前安倍雅正已经知道了此次出行是使用豪华游艇,但却没有料到这布鲁赫家族也不知道打的是什么算盘,竟然弄上来这么多普通人。
“雅正君,这布鲁赫家族弄来这么多人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些就是他们所谓的血奴,给他们在海上航行时提供新鲜血液用的?”绘里香看着游艇主甲板上的那些年轻人不由皱起了眉头,诧异的问道。
安倍雅正摇摇头道:“应当不是血奴,否则这些人没这么开心的。”
绘里香纳闷道:“既然不是血奴,那这布鲁赫家族弄来这么多人是什么意思,这对咱们的行动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安倍雅正微一眯眼,但却没有说话,表情微微一滞后,转而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正在与机名血族说着什么的邦德亲王身上。皱皱眉头后,便朝那边走了过去。绘里香自然是亦步亦趋,挽着他的胳膊。
“邦德亲王。”
帮的布鲁赫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笑着对安倍雅正说道:“雅正先生,有什么事么?”
安倍雅正指了指那艘停泊在水面上的豪华游艇说道:“那艘游艇应当就是我们要乘坐的吧?”
帮的布鲁赫点点头道:“不错,那正是我们所要乘坐的那艘游艇。”
安倍雅正露出迷惑的目光问道:“那为何邦德亲王您要招揽这么多不相干的人上船呢?”
邦德布鲁赫微微一笑,说道:“雅正先生,周徒劳顿,特别是海上航行本就是枯燥不堪的事情,若是多一些人调剂一下,我想,会好很多的。放心吧雅正先生,这些人并不会影响到我们的事情。”
安倍雅正对于帮的布鲁赫这种擅作主张不告而行的做法,显然有些不太痛快,但事已至此,他也不想跟邦德布鲁赫在此刻闹僵,于是有些生硬的点点头道:“希望如此吧。”
当然,安倍雅正他们打量着那游艇上的人,游艇上的男男女女们也在打量着这一群忽然出现的人。当然,对于他们来说,此刻还意识不到什么危险,不论是九菊一脉还是布鲁赫家族那清一色的装束都叫他们有些好奇,特别是布鲁赫家族那可以表现的绅士作风,更是让他们感到惊讶。
不多时,两边的人马就纷纷登上了游艇,不过他们并没有和主甲板上的年轻人多做接触,而是一登船,就立刻马不停蹄的进入了内舱。这也算是方便了秦刺和郎志远,因为这艘游艇并不限制登船人的缘故,所以并没有什么监察,两人没费多大力气就悄悄的登上了船,不过他们两个东方人的面孔显然不适合混杂在一群西方面孔的年轻男女当中,所以他们也很快的进入到内舱,躲避开那两方人马寻找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躲藏了起来。
十点钟的时候,游艇缓缓的开动了,目的地就是印度,站在主甲板上的男女们大声的呼叫起来,这其中也不乏贫民家庭的年轻人,长这么大都没登上过游艇享受过这么豪华的设施,自然是惊喜异常,兴奋过度,可惜,若是让他们知道,他们是和怎样的一批人共处一艘船上,怕是他们就不会笑的这么开心了。
海面上,“诗莱”号航线的前方,一艘英国货船停泊在那里,不过此刻船上的却并非是什么押运货物的英国人,而是姚佳和他的同事们。姚佳举起望远镜,站在甲板上,看着前方那艘游艇,忽然低声道:“他们的船开动了,让船手准备开船。”
站在他身旁的于小刚立刻点头应道:“是。”
姚佳再次举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秦先生他现在应该已经在那艘船上了吧。”
想了想,姚佳忽然放下望远镜,抬起手腕,按动了几个按钮,精致巧薄的屏幕便弹了出来,随之没用多长时间,便已经联系上了秦刺,他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和秦刺说了几句便关掉了手表通讯器,举步走进了船舱。
此次特别行动组的计划安排就是派船跟随九菊一脉和布鲁赫家族的人马,不过海上航行,船只之间想要发现对方极为简单。所以特别行动组一方准备了一艘不起眼的货船,另一方面也没有采取尾随跟踪的方式跟在那艘游艇的后面,而是直接跑到那艘游艇的前方极远的距离,但因为事先知道这游艇航线的缘故,也不至于担心会弄丢了对方。
而此时,诗莱号上的某个不起眼的小房间内,秦刺和郎志远就栖身在其中。由于这船上的空间极大,而登船的人数远远没有达到实际所能承载的人数,所以空房间很多,也没有人检查什么的,这也方便了秦刺和郎志远的藏身。
秦刺关闭手表通讯器,见那郎志远有些好奇的盯着自己手上的手表,笑了笑说道:“这是一种联络设备,特请人员专用的。”
郎志远恍然道:“原来教主所说的朋友就是特情人员。”
秦刺也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说道:“我问过我的朋友,从英国乘船去印度按照现在的航线和船行速度,最慢一个礼拜也就可以到达了。所以咱们恐怕还要在这艘船上呆个几天时间。”
郎志远道:“缩在这个房间里也不是办法,教主,不如咱们分头去船上查看一番吧。”
秦刺沉吟道:“这样也好,不过咱们都要小心,这两边的人马都不是吃素的,稍不留神,很有可能就暴露了咱们的行踪。”
郎志远点点头,随即两人眼神一合,便悄悄的打开门掠了出去,郎志远向左,秦刺向右。由于这种豪华游艇秦刺也不是第一次乘坐了,所以船上的布置虽然各有不同,但总的来说,秦刺还谈不上陌生的。
很快的,秦刺的身形就在下面的三层掠行了一遍,但并没有发现血族和九菊一脉的身影,也就是说,他们的人很有可能在这艘穿的第四层或者第五层上面。于是,他便谨慎的控制着气息和身形,缓缓的接近第四层,果不其然,在第四层他已经隐隐能够看到一些血族的身影,倒是九菊一脉的人马一个都没有看见。
但到了这时候,秦刺却止住了脚步,因为很明显,血族和九菊一脉大部分的人马都在最高层第五层上面。但因为安倍雅正和邦德布鲁赫的缘故,秦刺不打算现在就登上第五层,毕竟这两人的实力都不俗,贸然上去,极有可能被发现,所以秦刺悄悄的退了出来。
回到藏身的房间时,郎志远已经回来了,秦刺笑道:“朗宗主有什么发现没有。”
郎志远点头道:“下面的几层我都检查过了,并没有两边的人马,到第四层的时候才发现了一些血族,后来我进入到第五层,却差点被人发现,所以立刻就遁了回来。”
秦刺点头道:“我也和你一样,不过我没有上第五层。打算找个时间再登上去。”
几天时间一划而过。
诗莱号已经渐渐接近了他们的目的地,但此刻船上的那些年轻男女们却怎么也笑不起来,因为他们已经成为了血族们吞食新鲜血液和发泄欲望的对象,整个船上一片狼藉。但这一切对于秦刺和郎志远来说,并没有任何的干扰,几次试探第五层,但都因为上面的防卫较为充分,两人都没有贸然行进,反正真正的目的印度的那烂陀寺,此时就算不作为也没有什么大碍。
终于,诗莱号在印度码头停泊了下来。
筹划了这么多天的九菊一脉人马纷纷激动起来,随之两边的人马鱼贯下船,只不过船上的那些年轻男女们却是一个都没有动弹。秦刺和郎志远瞅准了一个时机也悄悄的下了船,下船之后,两人没有远离,就这般缀着这两行人马,同时秦刺也通过通讯器联系了一下姚佳,得知他们一切顺利,并且先一步登上码头,如今已经前往那烂陀寺的方向。
安倍雅正和邦德布鲁赫都没有拖沓,下船以后,就已经早就联系好的汽车驶了过来,承载着这些人纷纷登上了轿车。
秦刺和郎志远自然是紧随其后。
那烂陀寺位于印度东北部比哈尔邦境内,在距比哈尔邦首府巴特那市90余公里的巴位贡附近。这一带位于恒河中游,是佛祖当年主要的游历弘法之地,著名的灵山、竹林精舍就在附近。
与秦刺他们此前猜测相同的是,九菊一脉和秘党血族所要抵达的终点正是这那烂陀寺遗址的位置。当然,稍微有些不同的是,他们并没有直接抵达遗址,而是一行轿车在距离遗址不算太远的一处山脚下停泊了下来。
“咦,他们到灵鹫山做做什么?”
郎志远显然来过印度,对这地方有些了解,看到九菊一脉和血族的人马在这灵鹫山脚下停住了脚步,不由有些好奇。
秦刺因为先前掌握过关于那烂陀寺的一些资料,所以对这灵鹫山并不陌生。灵鹫山又称耆阇崛山,山顶东西长,南北狭,山中园林清净,福德聚集,是历来诸佛贤圣的住处。佛陀乐居山中,与大比丘众万二千人共住,宣说佛法妙义。
“灵鹫山和那烂陀寺有着微妙的关系,或者,那九菊一脉所指的地方就在这山中吧。”秦刺微微思琢着说道。
郎志远眉头一皱道:“此山早已经被开发,按说有什么地方也不能瞒过世人眼,莫非,这山中还藏有什么密境。”
秦刺点头道:“我觉得很有可能是这样。”
说话间,秦刺的手腕再次震动起来,这几天和姚佳的联络非常频繁,以至于秦刺已经习惯性的感受到手腕的震动了。
“姚先生。”点开通讯器以后,秦刺淡笑着招呼道。
姚佳倒是有些急迫的说道:“秦先生,怎么这些人没有来那烂陀寺,我收到消息,他们好像是去了灵鹫山。”
秦刺点头道:“不错,他们是去了灵鹫山,我现在就在这里。”
姚佳苦笑道:“我还提前一番布置,没想到倒是白费了。好了,姚先生,咱不多说了,请您无论如何一定要盯紧那些人,我们的人马正在往这边赶。”
秦刺点点头,随即关掉了通讯器。
郎志远也习惯了秦刺的这个朋友每天的骚扰,倒也没有多问,而是眯着眼睛看着前方远处的那些人,说道:“教主,他们好像是要登山了。”
秦刺一番细观后,说道:“咱们也跟着他们进山。”
灵鹫山的山势不算多么的险难,但作为佛教弟子心目中的圣山,此山也确实有几分磅礴的气势。秦刺和郎志远不远不近的吊着血族和九菊一脉的那些人,安倍雅正他们并没有发现身后跟踪的人,此刻的安倍雅正已经完全被一股激动所包围,眼见目的就要达成,他有如何不激动?
快要行至山顶时,安倍雅正一摆手,九菊一脉的人马全部停了下来,而邦德这边的血族也随着九菊一脉的脚步而停落下来。邦德亲王皱眉问道:“雅正先生,为何不走了?”
安倍雅正淡淡的一笑道:“邦德亲王,咱们已经到了。”
“到了?”邦德亲王露出一抹疑色,此时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山顶还有一小截的路程,上不上下不下的,哪里能见到安倍雅正所说的地点。
安倍雅正显然看出了邦德亲王的疑惑,笑着指向前方的山壁上大大小小的洞窟说道:“邦德亲王,您看到那些石窟了么?”
邦德亲王点点头。
安倍雅正笑道:“靠左边第三个石窟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不过,我们的人过去可能有点困难,所以还希望邦德亲王的手下能够协助一下。”
邦德亲王眯眼查看了一下那个石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便皱皱眉头道:“协助倒是没有问题,但你确定你所说的地方就是那里。”
安倍雅正肃然道:“确凿无疑。”
邦德亲王便没有再犹豫,挥手招来属下交代了一番,很快的,这些血族便展现出蝠翼,一人携带两个九菊一脉的成员,飞抵那座石窟。邦德亲王也展现出了蝠翼,可以看到相隔五年时间,这个原本只是准亲王实力的老血族,如今已经可以在他的翅膀上看到暗金色的符文,这已经是进化向亲王最明显不过的标志。
“雅正先生,需要我带你过去么?”邦德亲王笑着说道。
安倍雅正摇摇头,淡淡的一笑说:“不劳烦邦德亲王了,我自有办法可以过去。”
邦德亲王见他如此一说,便笑着点头,他本意就是想看看这安倍雅正出丑的,毕竟这飞行的能力,也就只有血族这种天生具有优势的种族才可以,一般人想做到这一点极难。但眼看这安倍雅正拒绝,他便想看看这安倍雅正加入过不去,该如何窘迫。
可惜,安倍雅正显然不会给邦德亲王看笑话的机会,手中掐动法印,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就看见他的眉心裂出一道金光转而竟化为一只金翅大鹏鸟的识神,一圈盘旋之后,便落于安倍雅正的脚下,在这安倍雅正以及绘里香稳稳的飞过了隔空的地带,抵达了那座山壁的石窟。
第四卷第322章八部天龙
蛰伏在不远处被山体掩盖住身形的秦刺和郎志远眼见这一幕,自然是略有惊诧,但随即看这两拨人马纷纷飞抵那山壁石窟,那含义就再明显不过了,九菊一脉所掌握的藏有远古凶兽兽卵的地方显然就在这石窟之中了。
“灵鹫石窟。”
秦刺微微眯起了眼睛,极尽目力打量着那个石窟,同时也大致的浏览了一下山壁四周数不清的大小石窟。
这些石窟他在姚佳给予的那些关于那烂陀寺的资料中曾看到过,因为这印度灵鹫山向来被称之为佛教徒心目中的圣山,所以自古至今许多高僧都在山上潜修佛法,山壁上的石窟便是一些高僧开凿出来,用以藏身顿悟的地点。
按理来说,时隔多年沧海桑田,虽然近代仍旧不乏高僧来此山潜修,但入石窟修行的却是越来越少,而这些石窟因为历史价值的原因也早已经被当地的史学家研究个透彻,并被保护了起来。若是真有什么东西,早就被人发现了,何至于等到现在,被这两拨人马开采?
带着这样的疑惑,秦刺转过头去,看向身旁的郎志远。因为郎志远的手上也掌握着一份类似的路线图,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和九菊一脉手中的那份是一样的,但最起码目标和地点都是指向那烂陀寺,应当是有相通之处,或许他能看出点什么。
但让秦刺失望的是,郎志远的脸上也带着疑惑,微皱眉头,状似思索,显然,这郎志远也没能看出什么来。但秦刺还是问道:“朗宗主,这灵鹫石窟乃是历代高僧清修之地,这两拨人马选择这样的地方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秦刺虽然没将意思点透,但那语气中的迷惑自然不难让郎志远听懂,实际上,郎志远所思考的和秦刺也差不多,毕竟这种石窟怎么看都不像是可能藏着什么东西的地方,若寻找的地方真在这石窟里,恐怕早就被人翻过无数遍了,何至于留给后人?况且,他的那张路线图早已经被他反复研究了数十年,其中的描述与这石窟半点关系都没有,除非他手上的和九菊一脉所掌握的并非是同一种图,否则,万万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教主。现在的情况,我也被弄糊涂了。我手中掌握的那份文字描述的路线图教主您也看过,上面可从没有提到过这石窟啊。”郎志远摇摇头苦笑道。
秦刺眉头一皱,随即便有了和郎志远一样的迷惑:“朗宗主,莫非你手上的那份羊皮密嘱中所记载的路线图和这九菊一脉的不是同一种?”
郎志远点点头道:“照眼前所看到的情况而言,很有可能。其实早先我就有这样的猜测,毕竟我的这份路线图所描述的方位等信息,任凭我游遍这那烂陀寺附近的区域也找不到丝毫相同的地方。但这九菊一脉却能信心十足的和布鲁赫家族做交易,并且言明这打开密境的手段需要蓝血贵族的血液,这只能说明他们早就掌握了地点的准确位置。而就此来看,他们手中的地图要不就是比我详细,要不就与我根本不是同一种。”
秦刺皱眉道:“但是你们的地图都指向这那烂陀寺,要真说没有任何联系,也不大可能吧。”
郎志远苦笑道:“这也正是我困惑的地方。”
秦刺沉默下来,出现这样的情况,他难免要考虑到如果两张地图真的不是同一种,那么郎志远那份地图所描述的某个地点藏着的可以打开另一个通道拿到该隐血液以及石中剑的钥匙,就无法通过跟踪这两拨人马而寻到了。
但话说回来,九菊一脉给予布鲁赫家族的保证,或者说交易的条件,也正是那该隐的血液,同样的血液总不能出现很多份,而且都和这那烂陀寺有关吧?
所以一番思考后,秦刺抬眼见那些血族和九菊一脉的人马都纷纷飞抵了石窟,并且已经消失在石窟的入口处,目光一凝,低声道:“朗宗主,不管怎么说,咱们既然一路跟踪而来,总得看到个结果再说,说不定这事情还有转机呢。”
郎志远点点头。
随即两人身形猛然弹射,在刚刚两拨人马停泊的位置收住了身步伐,随即以更近的距离打量着那山壁石窟的位置,片刻后,两人眼神一合,郎志远开口道:“教主,这距离不算远,应该可以过去。”
秦刺也在心底暗暗的计算了一下,虽然他没有飞行的能力,但凭借炼体者的肉身素质,和元神之力的相辅,冲过去应当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况且,他还有啼风神靴,这玩意儿虽然不能飞,但在高速度下,滑翔一段距离还是没有问题的。
“朗宗主,咱们走。”
秦刺一点头,随即全身的劲力都被调动起来,元神之力被调至双脚,于此同时,为了稳妥起见,秦刺也唤出了啼风神靴,顿时,秦刺的身形化为一道乌光,直射向那山壁的石窟。一旁的郎志远也没有怠慢,虽然被秦刺脚上的啼风神靴怔了一下,但很快的,他也调动起劲力和元神的能量,身形暴射。
眨眼间,两人已经双双落在了石窟的入口处。
待身形站稳以后,秦刺脚上的啼风神靴缓缓消散,郎志远有些好奇,因为这啼风神靴的模样隐隐让他有些熟悉,只是一时间回想不起来。当然,他觉得熟悉也属于正常,炼体和炼气这两种法门虽然是水火不容,但是彼此之间还是相当了解的,练气十二脉的圣肖神兽,郎志远作为曾经的月宗宗主,又岂能不了解。只不过,秦刺的脚上出现这样的靴子,郎志远又并非是炼气之人,所以脑中虽有些模糊的印象,一时半会儿却没能回想起来。
但此时显然不适合相询,所以郎志远也只是将好奇压在心底,目光射入石窟内,见这石窟内一条羊肠小道曲折入幽,根本无法看清楚里面究竟是什么模样,更已经丢失了九菊一脉和血族的身影,是以两人没有再迟疑,纷纷又潜入了石窟内,沿着那羊肠小道曲折前行。
石窟所处的位置虽然是山壁深处,长年不见日月,但奇怪的是,并没有阴暗潮湿的暗觉,反倒是显得十分的干燥。刚走出没有几步,秦刺手腕上的腕表通讯器震动了起来,秦刺微微一蹙眉,随即收住身形,点开了手表上的按钮,紧接着屏幕弹出露出了姚佳的面容。
“秦先生,我们已经抵达灵鹫山了,您现在在哪里?”
由石窟内说话,声音会沿着石窟的通道传播,所以秦刺将声音压的很低,大致说了一下这石窟的位子,不过倒是提醒了这姚佳,告诉他这地方怕是没有飞行物件的帮助,怕是很难过得来。
关闭通讯器以后,秦刺对郎志远说道:“朗宗主,那些人想必应该已经到了内里核心的地方了,咱们还须加快脚步。否则要是让他们找到那个地方,打开门进去了,咱们想要进去,可就没有第二个蓝血贵族帮我们开门了。”
郎志远点点,随即两人的速度就提升了几倍。
而此时,安倍雅正和邦德亲王两拨人马确确实实已经抵达了内里核心的地方,别看这石窟从外表上看毫不起眼,但是进入了其中之后,还真是有些别有洞天的感觉,这条羊肠小道曲曲折折,至少绵延了一里远才抵达了核心的位置,而这核心的位置也不过就是一个稍大点儿的,明显是人工开凿而出的山洞。空间不是很宽敞,但是站满这两拨人马还是没有问题的。
山洞的中央地带有一个石座,石座上有一朵巨大的莲花石雕稳稳的架在上面,与那石座严丝合缝,看上去浑然一体。莲花石雕的中央部分,是一个莲台,应当是给来此潜修的高僧打坐修行用的。
但是安倍雅正看到这个石雕莲花却是兴奋起来,对身旁的老邦德说道:“邦德亲王,正是这里了。”
老邦德一脸狐疑的打量着眼前的这多石雕莲花,任凭他左看右看,也看不出这朵莲花有丝毫的异常,不由诧异问道:“这里就是你说的那个地方么?”
安倍雅正笑着点点头说:“邦德亲王,眼前的石雕莲花就是我所说的地方,不过大门就在这里,需要您尊贵的血液滴洒在上面,才能够最终打开入口。”
老邦德将信将疑的点点头说道:“那雅正先生你,现在要怎么办吧!”
安倍雅正便领着老邦德走到那石雕莲花前,指着中央莲台上一些类似与储存莲子的小孔,说道:“一共八个孔,只要滴上血液,就能够开启入口。”随即,安倍雅正又准确的指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孔中,按照规律分布的八个小孔。
老邦德双目微眯,随即一抬手,拇指轻扣食指,弹动了一下,只见一道蓝光闪过,那食指部位就破裂开了一个小口子,随即血液就流淌了下来,按照安倍雅正指点的位置,滴进了第一个小孔里。
不过血族的肉体修复能力却是很强,这不过片刻功夫,食指上破裂的口子就已经恢复了正常,他不得不再次划破了自己的食指,随即又滴入第二滴。如此循环,很快的,老邦德就将八个小孔都滴下了一滴血液。
蓝色的血液如同活物一般,每滴入一个小孔,便放射出莹莹的光彩,如同躲藏着一只萤火虫。
当九个小孔的光辉交映在一起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首先,一阵莫名的梵音凭空而生,让这些血族们无端端的遍体生寒,从心底生出了一种恐惧和厌恶的感觉。看来,他们这种邪物,不仅对教廷的手段有反应,对于佛家的手段也同样有反应。
但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这一阵梵音就消失了,紧接着是一道清香扑鼻,让人闻之陶醉。并且这股清香似乎有洗涤心灵的效果,让人一瞬间变得极为空明。可惜对那些血族而言,这种清香显然也同样是让他们厌恶的,闻到这股香味的人都显得极为不自在。
就在香味扩散的同时,八个小孔内的光彩忽然光芒大放,紧接着,每个小孔内都凝结出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这些人影很快凝结成实,模样稀奇古怪,但仔细一辨认,场中那些对于佛教稍有些了解的都大吸一口凉气。
因为这凝结出来的八道身影竟然与佛教传说中的八部天龙一模一样。
“八部天龙?”安倍雅正的面色稍稍一变,他对佛法也稍有些涉猎,对于八部天龙自然不陌生。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打开这通道的大门,竟然会惊动八部天龙这样的护法神,或者说,他没能想到这样的一个通道口竟然有八部天龙的能量驻守。
但随即安倍雅正又兴奋了起来,因为八部天空的出现,等于从侧面印证了他手中那份地图的准确性,同时更说明了这通道背后的世界里肯定藏着巨大的好处。
就在他为此兴奋莫名的时候,情况又是一变,只见那八部天龙所化的身影在凝实以后,竟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瞬间便齐齐冲向了老邦德。这位亲王大人显然也是在漫长的生命中,对他们老对头上帝以外的宗教也有过一定的研究,所以这八部天龙出现的时候,他也认了出来,并且着实惊讶了一下。
但片刻后,看这八部天龙竟然朝自己扑了过来,一股肃杀之气锁定住了己身,这让老邦德又惊又怒,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被这些狗日的日本人给骗了。可眼看,八道身影已经临身,虽然老邦德不觉得这是八部天龙的本体降临,但即便是凝结出的实影,也足以叫他忌惮,于是下一刻,老邦德的身形就瞬间移动,亲王级的血族速度让他发挥的淋漓尽致,不仅顺利的避开了八部天龙的第一击,还在经过安倍雅正身边时,顺手挟持了绘里香。
“雅正先生,这就是你说的入口?”
老邦德一声冷笑,随即展开速度身法,一边躲避着八道身影的追击,一边顺手干掉了不少九菊一脉的人手,显然,这老家伙是急了。而其他血族眼见这样的情况,自然是纷纷出手,攻击身边那些九菊一脉的人马,原本和谐的两拨队伍,因为这个变故,顿时陷入了自相残杀的局面。
安倍雅正又恼又急,但情况发展到现在,他也没了主意,只好大声让老邦德不要冲动,另一方面,也主动出手帮助老邦德攻击这八部天龙。因为他知道,此刻只有这种手段才能表明自己的清白,同时也只有这样才能护住绘里香的安全。
就在双方以及八部天龙混战成一团的时候,秦刺和郎志远也悄悄的靠近了,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打斗声,两人都是楞了一下,随即郎志远低声道:“教主,情况好像有变。”
秦刺点点头,两人放缓了脚步,慢慢的靠近,当选择了一个掩体,可以看到核心石洞中的场面时,秦刺和郎志远都愣住了,郎志远惊诧的说道:“那……那是八部天龙吧?这……怎么可能?”
秦刺也是眯起双眼,紧蹙眉头,看着不远处的场景。八部天龙对于他来说也不陌生,据说这是佛法中的护法神。天龙为八部众中之二众,八部之中以此为上首,故标举曰天龙八部。八部者:一天、二龙、三夜叉、四乾闼婆、五阿修罗、六迦楼罗、七紧那罗、八摩睺罗迦。
但是秦刺怎么也想不到,八部天龙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很快的,秦刺的目光就放在了那山洞中央的石雕莲花上,那莲花石雕虽然孕育出了八部天龙,但自身的光辉并没有减弱,反而是越来越旺盛。那些光芒汇聚在一起,像是要破开什么一般。
而此时场上的战斗已经越来越乱,不过那八部天龙似乎像是随着打斗慢慢的消耗了能量,本来凝结成实体的身形又开始有慢慢虚化的表现。
“教主,咱们现在怎么办?”郎志远问道。
秦刺道:“静观其变。”
秦刺的目光一刻也不肯放过场上的变化,但他却有些不明白,这八部天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而这两拨人马为何会窝里斗起来。
“莫非是这石雕莲花里钻出了八部天龙?”秦刺暗暗的想着,念头扩展,不由又有了一个想法:“难道……这石雕莲花就是打开大门的入口?”
仿佛为了印证秦刺的想法一般,就在他这个念头转动的时候,那石雕莲花上面的莹莹光彩猛然耀了起来,刺得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当光满逐渐平淡下来的时候,整个莲花之上放射出一道漏斗形的光辉,中央部位像是一扇波光粼粼的门。
这一幕的突然变化自然让场上混战的人有些措手不及,怔怔的看着那石雕的莲花,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八部天龙忽然间停止了攻击钻入到莲花光辉中央的门里之后,所有人才反应了过来。
但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忽然极快的掠过这些人,如同两支利箭直射向那道门,片刻间,就没入门中消失不见。
第四卷第323章九级浮屠
这两道身影自然是秦刺和郎志远,由于他们并非处身在混战之中,所以场上的变化他们反应的最快。当那朵石雕莲花发生异变,并露出了一道水波荡漾的虚拟光门时,秦刺就已经意识到,这应该就是进入九菊一脉所在乎的那个地点的大门。所以他在第一时间提醒了郎志远,接着两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那道门,就在他们进入到门内之后,九菊一脉和血族秘党的这两拨人马还没有完全醒悟过来。
“这是?”
安倍雅正的目光疾闪,一路行来,他已经极为注意身后的动向,并且时不时的暗中放出识神查看身后有没有人跟踪,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这也就让他微微放下心来。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竟然会从背后钻出两个身影来,并且抢了进入到门中的头功,这自然让他大为惊讶。
但这惊讶也不过就是片刻功夫,因为这时候安倍雅正已经意识到这道门内所代表的是什么。虽然不知道那两道身影究竟是谁,会不会是他所担心的那个曾在华港接触过的秦刺,但可疑肯定的是,有理由尾随他们的人,只有华夏人,因为只有华夏人才会对他们的行动如此忌惮。
既然是这样,如果让这些华夏人先进入到其中,毁去了兽卵,或者是抢走了兽卵,对于他来说,这次出行的目的可就功亏一篑了。
所以眼见如此,安倍雅正也等不及了,身形一动就朝那门中扑去。但就在这时,打出了真火的老邦德一声怒哼道:“想跑。”
随即,他展开远比安倍雅正更要迅捷的速度,强行拦住了对方的去路。安倍雅正不得不收敛住不乏,但是心头却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双眼微眯面带焦色道:“邦德亲王,您不要污秽,这八部天龙是一个意外,我也没有料到的。”
“哼哼,意外,我看你是早有图谋吧。”邦德亲王显然是不相信安倍雅正的话,他的手捏着已经昏迷过去的绘里香的脖子,冷笑道:“要是不想这位家人身殒的话,就乖乖照我说的办。”
安倍雅正有些无奈说道:“那你说要怎么办?邦德亲王,请相信,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进入门中去,您刚刚也看到了,有两个人已经渔翁得利,抢在我们的前面进入到了门中。若他们也是冲着该隐的血液去的,对你们来说,损失可就不一般了。”
老邦德眼见安倍雅正的表情不似作伪,但仍旧不肯相信这些日本人,可是想想安倍雅正的话也确实有道理。刚刚两道身影掠进了门中可是他亲眼所见的,也就是说,若是这两个人真是冲着该隐血液去的,或者直接点说就是魔党获知消息派来的人,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权衡之后,老邦德冷哼道:“希望你说的都是真话,这一次我就算了,不要让我在看到你们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否则下一次,我可就不这么好说话了。”
安倍雅正眼见终于摆平了老邦德,心里松了一口气,其实他心里也很纳闷。因为他手中的那份地图上并没有说明这石雕莲花中竟然还藏有八部天龙驻守,不仅如此,这八部天龙一露面,二话不说就冲向老邦德,这中间的联系让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又隐隐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实际上,安倍雅正并不明白这件事情的关键之处,那就是为什么只有蓝血贵族的血液才能开启这石雕莲花中储藏的通往他所要去的那个地点的大门。只要弄明白了这一点,这八部天龙等等攻击老邦德的事情,也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简单的来说,这老邦德身为蓝血贵族,他的血液并不是可以打开大门,准确的说是可以刺激到驻守在莲花石雕中的八部天龙。真正打开大门的方法并非是依靠蓝血贵族的血液,只不过那真正的方法复杂之极,而且随着那烂陀寺的消亡已经失传。这蓝血贵族血液开门的方法,实际个偏门。
蓝血贵族是怎样一个存在,恐怕连老邦德自身都不太清楚。实际上,蓝血贵族就是继承了最原始的血族的一部分体质上的特征。而最原始的血族又是什么?很显然,就是血族的老祖先,也就是秦刺在诺亚方舟中所看到的那些类似于血族的奇异物种。
这种奇异物种曾在上古时期泛滥与尘世,也曾侵染到了佛教所在的区域,但后来被佛教内的高手所消灭,八部天龙就是其中出手的高手。是以,当蓝色血液出现时,顿时刺激到了驻守在石雕莲花中八部天龙残留下的一点神识,而偏偏这通道大门的开启与八部天龙很有关系,当八部天龙出现的时候,大门就会自动开启,所以说,当老邦德滴下血液,惊动了八部天龙,随即八部天龙感受到他身上的蓝血特质,便向其发动攻击,而八部天龙露面,大门也自然开启,如此一来,也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偏门的开启方法了。
“事不宜迟。邦德亲王,咱们还是赶紧动身进去吧。”安倍雅正接过了老邦德推过来的绘里香,一番动作后让其苏醒过来,制止了绘里香冲动的想要向老邦德报仇以后,便有些着急的对老邦德说道。
老邦德也知道事态紧急,没有犹豫,点点头,便一招手,所有的血族跟随他一起,没入了门中,而安倍雅正等九菊一脉之人也紧随其后进入到了其中。
而此刻,秦刺和郎志远早已经进入到门内的世界,让秦刺惊讶的是,这里竟然像是一线神隙开启后的洪荒世界一般,储存着一个远古世界的空间。在这里,秦刺看到了一片荒凉的远古时代的景象,但从表面上来看,远不如一线神隙背后的那个洪荒世界看起来生机勃勃。
可越是这样,秦刺越发的觉得这里似乎有些诡异,死气沉沉的感觉难免让人心头生寒。
“教主。”
身边一声惊呼,吸引了秦刺的注意,他转头去,诧异的问道:“朗宗主,怎么了?”
郎志远微微有些激动的说道:“教主,您看出来没有,咱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和我手上那份路线图所描述的极为想象。”
秦刺微微一怔,随即打量四周,果然,周围的地形和他先前所看到的郎志远手上那份路线图中描述的极为相似。
“的确十分相似,如此看来,那九菊一脉手中所掌握的是外围进入到这个世界的路线图,而朗宗主你手中的那份则是这世界里边儿的路线图咯?”秦刺点了点头,微微一番思琢后沉吟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郎志远带着稍许兴奋的点点头。
“那事不宜迟,咱们赶紧顺着路线图中的描述去寻找那个藏着钥匙的地点。对了,路线图中好像没有明说九菊一脉所在乎的那些远古猛兽的兽卵所在何处啊?”秦刺皱起眉头,回忆起当初所看到的那份路线图,上面确实没有涉及到什么兽卵的消息。
郎志远点头道:“确实没有。”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正如秦刺和郎志远所猜测的那般,郎志远和安倍雅正手上的并不是一样的路线图,郎志远的路线图有些残缺,记载的是这内里世界的地形路线。而安倍雅正手上所掌握的那份路线图不仅有外围的,实际上也包含有这内里世界的,只不过他的指向是那些兽卵。
准确的说,安倍雅正的路线图之所以有异,是因为他这份路线图传自阴阳师家族的先人,而阴阳师以识神为战斗主体,自然对这些兽卵感兴趣。也正因为如此,当初那阴阳师家族的先人在得到这份路线图,并没有办法找到蓝血贵族开启以后才会珍藏下来。可后来不知道是时代的变迁,还是什么客观因素,这份路线图逐渐被忽视了,直到被安倍雅正发觉,并看到了先人遗留下来的打开通道大门的方法,随即就开始千方百计的寻找蓝血贵族,最终就找到了布鲁赫家族的族长老邦德的身上。
所以说,郎志远手上的路线图和安倍雅正手上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份,照此推断,实际上还能够看出,或许这样的路线图还有很多份,而每一份或许都指向这个如同密境一般的世界里不同的地方,这些地方或许都藏有什么宝贝,被那烂陀寺所珍藏,只可惜,那烂陀寺被毁,这些路线图就逐渐流失,有些可能永远失踪了,有些或许落到别人的手上并未能发觉到什么,而有些就落到了郎志远以及安倍雅正这样的人手上,就激发出了这样的探宝之旅。
秦刺和郎志远核计了一番,最终两人还是决定先去寻找那枚据说可以打开另一个藏有该隐血液和石中剑的通道大门的钥匙。至于兽卵的事情,倒是可以放在后面处理,毕竟安倍雅正他们想要顺利的拿到兽卵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就在两人商量妥善以后,秦刺的耳朵一动,随即拉着郎志远隐藏了起来,不多时就在他们不远处的地方,安倍雅正和老邦德等两拨人马纷纷亮相。郎志远皱眉道:“他们这么快就进来了,教主,看来咱们要赶紧动手啊。”
秦刺点点头,随即道:“不慌,先看看他们怎么说。”
另一边。
安倍雅正和老邦德以及他们的属下显然都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阵仗,被眼前这个莫名的世界弄的有些发懵。但为首的安倍雅正和老邦德毕竟还是见识过人之辈,很快的,他们就从对这个神奇世界的震惊中惊醒过来,随即两人一合眼,老邦德就忍不住问道:“雅正先生,不知道你所说的该隐血液藏身在何处?”
安倍雅正蹙眉道:“邦德亲王,这一点我必须要先说明,我可以很明确的说,该隐的血液就藏在这个地方,但具体在哪里,我就不知晓了。还得需要邦德亲王您带着您的属下去寻找,我相信,应该不是多难的事情。”
老邦德面色一变道:“既然你不知道在哪里,为何不早说。”
安倍雅正淡淡的说道:“你不也是没问么?”
老邦德冷哼道:“你倒是好算计,这里天大地大,我要寻找何年何月才能找到呢?”
安倍雅正见老邦德面色不善,也不想与他多做纠缠,索性道:“邦德亲王,恕我直言,你们血族拥有飞行的能力,相比较我们而言,寻找起什么东西应该更加的方便吧。再说了,你我若是再继续浪费时间,难道您要的东西不会被刚刚抢先进入的人夺去。”
老邦德皱起眉头,终于冷哼一声,一挥手,随即展开蝠翼,腾上了天空,而余下的血族也纷纷照做,很快的,所有的血族都跟着老邦德一起飞上了天空,随之展开速度,不见了踪影。
见这些血族消失以后,安倍雅正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对身旁的绘里香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绘里香摇摇头,但不忿道:“雅正君,这些蝙蝠太可恶了,竟然杀掉了我们那么多人。”
安倍雅正目光一愣,刚刚一番激斗中,老邦德出手干掉了不少九菊一脉的人马,这一点他岂能不记恨,但是现在出于急迫的原因,他没有时间去找这些蝙蝠算账,便摆摆手道:“绘里香,这件事日后再找这些血族算账,咱们现在还是赶紧去地图上的那个地方,将兽卵都给取出来。”
随后,安倍雅正等人也极快的离开了原地,朝着他们的目标掠去。
秦刺和郎志远见这两拨人马分头行动,便也没有再做停留,而是展开身形,辨认着郎志远那份地图所标识的地形特点,飞速的朝目标掠去。这一行,足足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秦刺和郎志远也不知道掠过了多少地方,终于来到了一片浮屠遍地地带。
“九级浮屠!”
秦刺眯眼看着这些浮屠的模样,不由有些惊讶。因为在他的印象中,佛教中人,功德圆满的高僧才能用七级浮屠来安放骨灰舍利,而按照道理来说,七级浮屠已经是最顶尖的级别,可眼前所看到的竟然都是清一色的九级浮屠,这难免让秦刺有些惊讶。
“咦,确实有些奇怪。”
郎志远显然也知道浮屠的存在,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说的就是这七级浮屠乃是最顶尖的存在,以此比喻来形容救人的功德有多大。但是谁能想到这里所耸立的竟然都是九级浮屠,这未免有些颠覆了佛门的常识了。
浮屠是什么,其实就是佛塔,只不过这种佛塔有些特别,是专门用来安放高僧骨灰的,一般来说,甚少有七级的浮屠佛塔,大部分都是五级以下,六级都已经极为稀少了,但这九级浮屠就有些让人难以想象了。
“九级地藏,九级地藏……”
郎志远喃喃的念叨着,他所说的就是那份羊皮密嘱中所记载的对路线的描述,忽然间,他的目光一亮,惊喜道:“教主,我明白了,这路线图中所说的九级地藏,莫非就是指这九级浮屠的地下藏着那枚钥匙?”
秦刺微微沉思,点头道:“这样理解倒是有道理。我刚刚看到这些九级浮屠,还以为那九级地藏指的是地藏菩萨呢。”
郎志远将目光投放四周,皱眉道:“可是这四周好像眉头通往地下的门呐?”
秦刺也查看了一下四周,随即道:“我们现在还只是在这片浮屠的外围,咱们进入到里面看看,或许那进入到地下的通道就在这一片浮屠的核心地带。”
郎志远点点头,随即两人缓步走进了这一片遍布九级浮屠的地带。但没走上几步,两人同时发现周围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了,有一种危险的气息似乎已经开始萦绕在周围,让人两人的都不免生出感应。
“教主,这里似乎有些不对劲。”郎志远皱眉道。
秦刺点头说:“是不太对劲,咱们放慢速度,小心一点,有什么变化再见机行事。”
就在两人说话的档口,忽然间周围的景象一变,层层白雾如同无中生有一般,无端端的冒了出来,迅速的弥漫了四周,让人眼不能视物,触之皆是白茫茫的一片。甚至连相邻的秦刺和郎志远两人,彼此都无法看到对方了。
秦刺不由心头一动,脑中冒出了一个词汇:“阵法?”
眼前所看到的变化却是和阵法类似,虽然秦刺还没有真正的钻研过阵法,但是从师傅百巧老祖那里已经了解了许多关于阵法的知识。眼前的这个变化,与百巧老祖所说的迷踪阵极为类似。而且百巧老祖说过,这迷踪阵知识最基础的阵法,由此还可以变化出幻阵,或者添加入其他厉害的阵法,就可以变成杀阵。
联想到这些内容,秦刺不由谨慎起来,毕竟阵法就是借用天地之威,若没有破阵的技巧,那就只有硬抗这天地之威,好在秦刺有战技在身,倒也不算太担心,若真有什么变化,凭借战技曾经强行破阵的效果,秦刺还是有把握走出这个地带的。
第四卷第324章人窍锁珠
“唔,要是师傅在就好了,凭他老人家精妙的阵法手段,想要破去这种基础的迷踪阵应该是易如反掌吧。”
看到这层层白雾弥漫的阵法,秦刺难免想起了自己的师傅百巧老祖。可惜的是,当日百巧老祖为了挽救秦刺的性命几乎耗尽了元气,随后便进入到冰魄魂石当中修养,直至现在也没有任何脱离而出的迹象,不过如此大的损耗,也确实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复原的。秦刺曾数次想要进入冰魄魂石当中查探师傅的情况,但最终都因为担心影响到师傅的修养而放弃。
“早知道会经常碰见阵法,就应该跟师傅提前学点破阵的知识了,现在这情况,莫非真的要用战技来强行化解?”
秦刺微微皱起了眉头。
白雾依旧源源不断的涌出,翻滚的雾浪如同奶牛浇灌的一般,白的让人恍若置身于鸿蒙未分的地带。忽然间,在雾浪翻滚的同时,无数如同萤火虫一般的金光开始在其中若隐若现,逐渐的汇聚成一团。
“咦!”
秦刺目光凭闪,仅仅的盯着那闪现而出的金光,眼见这些金光自闪现到汇聚不过片刻时间,秦刺的心里无端端的生出了危险的感觉。
人对于未知的失误总是会出自本能的恐惧,而现在的秦刺虽然谈不上恐惧,可毕竟是处身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虽然他相信自己的实力,但也不敢保证就一定不会遭遇什么危险,所以当这些金光汇聚的时候,秦刺顿时就开始谨慎起来。
金光仍旧在不断的汇聚,凭着秦刺的观察,他发现在自己身子的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各有一个点,正在不断的聚拢周围雾浪中频频闪现的如同萤火虫一般的金色光点。这些金色的光点似乎无穷无尽一般,不断的自雾浪中生出,再汇聚到四个聚拢的点上,然后再生出,再汇聚,周而复始,源源不断。
秦刺紧锁眉头,忽而一道厉芒自目中闪过,便见他沉声一喝,随即凝聚劲力前后朝那个四个聚拢金光的点上,猛的挥出四拳。四拳击出,强大的气劲搅动了周围的雾浪,本来无形无质的气劲刹那间像是变成了实体一般,带动着雾气,化为四道雾龙直扑那四个已经汇聚了有乒乓球大小的金光团。
“轰!轰!轰!轰!”
空气爆裂的声音化为四声巨响,秦刺迅速转动目光,但让他惊讶的是,四个被拳劲击中的金光团毫发无伤,甚至根本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依旧还在不断汇聚这周围生出的金色光斑,并且已经变得有网球般大小,增长的速度十分迅速。
“嘶!”
秦刺皱起了眉头,微微吸了一口气。眼前的情况虽然出乎了他的意料,但也不代表他会就此放弃,不管如何,既然觉察到了这四个光团有极大的危险,秦刺自然不能坐视其一直增长下去,否则若是成长到一定的地步,怕是秦刺想要消灭它,都不那么容易了。
于是,秦刺转换了思路,打算采用逐个击破的方式,先瞄准一个猛攻,看看能不能将其击散。
“嗨!”
沉声一喝,秦刺瞄准右方的那个光团发动了攻击,接连挥出数十拳,拳拳都包裹着强大的气劲,一时间周围的雾浪如同云雨雾涌的天气一般,翻滚不止,又似海浪拍岸,卷起千堆雪。
“轰!”
数十拳几乎在同一时间抵达右方的光团,强大的摩擦让劲力完全扩散,化为一声巨响,震人耳膜。
待翻滚的雾气平息,秦刺凝目望去,顿时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按道理来说,凭借秦刺如今的实力,数十拳的劲力叠加在一起,怕是一辆坦克都能被他轰成废渣。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枚金光团竟然顽固如斯,数十拳的轰击之下,依旧是毫发无伤。这还只是一部分,其他三个方向还有同样的三个光团,若是连这一个都无法摆平,那后面三个就别提了。
秦刺没有在贸然发动攻击,但是这些金光团的顽固,却激起了秦刺好胜的欲望,他的目光紧紧的注视着这四个光团的变化,不过片刻时间,这些光团通过不断汇聚周围闪现的金色光斑,如今已经有足球般大小。
“不知道神鼠的白光对这些金光团会不会产生作用。”
秦刺暗暗的想道。
当初在华港与那格林摩西交手时,白光曾经吸收过来自对方体内扩散而出的能量,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变化,让格林摩西对秦刺产生了忌惮和拉拢的心思。如今回想起来,秦刺不由寄望于这神奇的白光会不会对这些能量产生什么效果。
可惜的是,神鼠的意识并没有出现什么意识的波动,这说明金色的光团对于它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吸引力。而且白光对于秦刺来说,是和自身连接的,若是发生什么意外,那对秦刺的影响肯定是极大。
所以,一番考虑以后,秦刺放弃了使用白光探测这些金色光团的打算。
但是就在秦刺放弃这个打算之后,忽而眉头一动,目光陡然便是一亮,自语道:“对了,我怎么忘记了这个宝贝。”
随即一张手,秦刺的掌心里多出了一颗圆形的球体,正是那噬魂角蚁团聚在一起形成的虫球。秦刺暗想这噬魂角蚁的能力极大,几乎无所不能吞噬,除非是遇到天生相克的东西,否则,真的很难有东西能阻挡它们的那张利嘴。想来,应该能对这些金色的光团产生一点作用的。
打定主意之后,秦刺没有浪费时间,而是一扬手,虫球便脱掌而出,瞬间化为一道虫云,在秦刺的控制下,朝右方的那颗金色光团扑去。噬魂角蚁的速度很快,一闪而至,如同一块黑色的云雾瞬间就将团金光包裹起来,甚至还阻隔了周围的光斑汇聚到金色的光团之中。眼见这一幕,秦刺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这些噬魂角蚁并没让秦刺失望,不过短短的时间里,就看到包裹着光团的包围圈越缩越小,显然其中的光团在不断的被噬魂角蚁所吞噬。知道所有的噬魂角蚁再次汇拢成一个虫球之后,猛然间炸开,重新化为一道虫云朝秦刺飞回,而刚刚金色光团所处的那个点,足球大小的光团已经消失不见,只余下一颗滴溜溜的金色珠子在不断的旋转,并且仍旧有汇聚周围金色光斑的趋势。
“咦!”
秦刺微微一皱眉头:“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连噬魂角蚁都无法吞噬。”说着,秦刺一挥手,宽阔的虫云中分出一小股,扑向了那颗不远旋转的金色小珠子,再次将其包裹在虫体之中。片刻功夫,这一小股噬魂角蚁便裹挟着那颗金色的小珠子倒飞而回,落在了秦刺的手上。
秦刺刚一触碰,就察觉到一股极为坚韧而强大的能量顺着自己的掌心与那金色珠子接触的点迅速的朝体内蔓延。
“嗨!”
秦刺一声低喝,元神之力迅速涌出驱逐着这股能量。不过这股能量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攻击性,见无法侵入秦刺的身体,随即便又重新缩回了珠子当中。秦刺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即心念一动,覆盖在珠子表面的那些噬魂角蚁顿时飞离,回到了那大股的虫云队伍中去。
随即,秦刺抬手一指,虫云再次化为一道黑幕朝另一个金色的光团铺天盖地的罩下,瞬间将其包括在虫云之中吞噬起来。
而此时,秦刺却是低下头,打量起手中那颗金光闪闪,偏偏又蕴含着强大能量的珠子。金色的珠子只有指甲盖大小,呈不规则的球形体,通体晶莹剔透,但除了能挥发出金色的光彩之外,并没有其他特别奇特的地方。
“咦!”
在秦刺打量着这颗金色的珠子时,秦刺发现,这枚金珠虽然没有任何想要脱离他掌心的趋势,但是周围的那些不断生出的光斑却朝他的掌心这颗金珠上汇聚而来。秦刺眉头微微一皱,他隐隐能感觉到,不能让这颗珠子汇聚这些光斑。
念头一动,秦刺的整个掌心忽而都冒出银色的光焰,正是那尸煞银焰。按照炼器的方法来说,想要完全控制某样宝器,就必须要以神火炼制。秦刺看到这枚金色珠子并没有被自己完全的控制,便想以尸煞银焰来简单的炼制一下,最起码也得用银焰将其包裹,使其无法汇聚周围的光斑。
但让秦刺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尸煞银焰点燃了秦刺整只手掌的时候,那金色的小珠子一瞬间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一般,横生一股强大至极的能量,化为一道刺目的金光朝秦刺的整只手掌覆盖而去,竟像是要生生泯灭掉那些正熊熊燃烧的银焰。
“咦,这是怎么回事?”
秦刺大为惊讶,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金珠的能量对尸煞银焰的极端排斥性,而同样,他所掌控的尸煞银焰,对这金珠的能量也极为排斥,甚至已经到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不仅如此,秦刺发现,相互角逐的过程中,这尸煞银焰竟然渐渐处于下风,储存于秦刺体内的尸煞银焰几乎全都灌入了秦刺的手掌上,仍旧不能阻止那金珠的能量侵袭。
眼见如此,秦刺自然不能坐视自己那好不容易得来的尸煞银焰毁在金珠的手上。所以他强行收回了尸煞银焰,但那股能量却是紧追不放,又有向秦刺体内蔓延的趋势,秦刺又如何能放任它进入自己的体内,自然是竭尽所能的调动起元神之力,阻止这股能量的进一步前进。
可让秦刺没想到的是,刚刚还没有什么攻击性的金珠能量,在遭遇到了尸煞银焰过后,似乎变得狂暴了起来,竟然不顾秦刺的元神之力,强行闯关,欲突破秦刺的元力屏障,继续消灭那些尸煞银焰。
“真是怪了。这股能量怎么和尸煞银焰像是天地一般的格格不入,不碰见也就罢了,碰见竟然就如此的疯狂。”
秦刺暗暗揣测。
换做五年前,这金珠之中蕴含的强大能量,秦刺还真不容易对付,但如今秦刺早已经开通天地人三窍,周身十八大穴窍也一一叫破,元神早已经通畅无比,蓄存的元神之力也自然是极为强大。所以这股金珠的能量虽然左冲右突,却仍旧被秦刺的元神之力死死的挡住,任其左冲右突,却是无法冲破这一层障碍。
如此一来,秦刺掌心的那颗金珠愈发的跳脱不安,金光的扩散已经如同一颗小太阳般刺眼。
蓦地!
让秦刺惊讶的一幕出现。
那金珠久攻无果,竟然主动放弃了攻击,整个能量全部退出了秦刺的体内,而金珠周身的光华也在瞬间收敛,化为一颗平凡无奇的透明珠子。就在秦刺为此暗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忽然间,这颗珠子竟然开始融化,短短的时间便化为一道纯粹的能量直接钻入了秦刺的体内。
这一缩一放之间爆发的能量极大,而且是直接以秦刺的身体为战场,秦刺不由大吃一惊,随即调动识海里的元神之力倾力而出,全力阻挡这些能量的逆袭。但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金珠的能量似乎找到了化解秦刺攻势的方法,竟然凝缩在一起,一股作气,冲破了秦刺元力的障碍,极速的进入识海,开始如翻浆蛟龙一般,在识海里的那些尸煞银焰之中,捣腾不息。
不管是哪个修行者,都会将识海看的极为重要,毕竟这里是储存神识的所在,若是伤了分毫,那整个人就废了。所以在这颗金珠的能量突破屏障,进入到识海之中时,秦刺确实是紧张了起来,但好在,金珠的能量并没有直接对识海里的元神发动攻击,而是开始不断的在识海里搅动,对付的目标仍旧是那些尸煞银焰。
这一折腾,秦刺的元神顿时震荡不止,秦刺赶忙收摄心神,让用处的元力回归到元神之中护住元神。
而那尸煞银焰本就是与秦刺的心神相连,扩散在身体之外的时候,或许不如这金珠的能量,但是在识海中,这些尸煞银焰,却是如同鱼儿得水一般,顿时灵活无比,并且实力上也增长了几分,金珠虽然厉害,但毕竟是外来之物,受到识海本能的排斥,是以虽然与尸煞银焰争斗不止,却根本无法奈何这些尸煞银焰,反倒是被逼得节节倒退。
看到这一幕,秦刺慢慢放下了心思,开始全力守护住自己的心神,只要本心不动摇,仍凭这两股能量翻江倒海,秦刺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的。
可事情还是出乎了秦刺的预料,金珠的能量在识海里确实不低尸煞银焰,但是节节败退之后,这金珠的能量也不知道是打的什么样的主意,忽然间脱离了尸煞银焰的包围圈,猛的朝识海中秦刺的元神方向弹射而去。
秦刺正在全力位置元神的稳固,不让其受到识海动荡的影响,却没想到这金珠的能量忽而将目标对准了自己。一刹那间,紧急调动元力阻挡,却是没能阻住金珠能量的侵袭,让其没入了元神之中。
“嘶!”
这一下,秦刺可真是有些慌了。他没想到这金珠的能量竟然这样的顽固,没有被噬魂角蚁吞噬也就罢了,竟然还能在和尸煞银焰角逐的同时,把目标转移到自己的元神上,这是欺负自己的元神能量不够强么?
一股怒火在秦刺的心头升起,元神之中本就是元力的储存汇聚的地方,比之释放在外的元力自然不知道要强大了多少倍。所以秦刺顷刻间便调动了元神之力开始全力阻击这些金珠的能量。
但让秦刺没想到的是这金珠的能量竟然不顾元神之力对他的侵袭,直奔秦刺的眉心地窍处,接着就顽固的驻守在此处,任凭秦刺的元神之力如何的摧残,它就是不动不摇,并且也没有再做出任何不利与秦刺的攻击举动。
“这是什么意思?”
秦刺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他很眉心处金珠停留的位置是他元神所开通的三窍中人窍所在的地方。这金珠别的地方不去,跑到自己的眉心人窍处呆着是什么意思啊?
琢磨了半天,秦刺也没能想出什么结果,而偏偏这金珠的能量又顽固的跟钉子户一般,占了这块地盘,任凭你开发商使出什么样的手段,他就是不走了。秦刺耗尽了力气,也没办法将这金珠的能量驱逐出自己的体内,眼见其如此难缠,又未见它表露出任何对自己不利的地方,秦刺放弃了继续驱逐,观察了片刻后,见其确实仅仅是安稳的停留在人窍的地方,只能郁闷的让元力回归。
“希望这金珠的能量不要搞什么破坏才好,它这直接没入我的元神当中,尸煞银焰又无法炼制它,这还真是一个定时炸弹。”
秦刺摇摇头苦笑,将神识退出了元神,回归到本体。他不打算再计较这颗珠子的所作所为,实际上他也是没办法计较,遇到这样的钉子户,怕是哪个修行者都会头疼的。好在这颗珠子的能量最起码现在还没有搞什么破坏,若是一直安安稳稳的在那里呆着,倒也没什么问题。
第四卷第325章力战修罗
“对了,还有三个光团没有处理掉,可不能让他们继续增长扩大,否则肯定会有什么大麻烦。”
眼见这样一颗光团化去后残留的金色的珠子都有如此顽固执着的能量,若是让其汇聚周围莫名的光斑增长扩大成一个光团,那么会变成什么模样,秦刺还真不敢肯定,但有一点从一开始秦刺就感觉大了,那就是这些光团给他的直觉就是危险。
所以在联想到外面还剩下三个光团没有处理之后,秦刺便没有功夫在理会那颗盘踞在人窍上的金珠能量,而是将目光放在其他三个光团之上。
刚刚对付那颗金珠之前,秦刺已经挥手让虫云继续攻击下一个光团,这会儿定睛瞧去,那一个光团已经被噬魂角蚁所削磨。所以秦刺一挥手,让噬魂角蚁所密布的虫云飞向了余下的两个光团,为了保险起见,秦刺这一次没有逐个击破,而是将虫云一分为二,化为两股同时攻向剩下的两个已经增长到两颗篮球般大小的光团。
“咦!竟然又有一颗珠子。”
秦刺的眉头猛然皱了起来,刚刚被噬魂角蚁削磨掉的那个光图案在噬魂角蚁离去之后,竟然又露出了一颗和刚刚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金色小珠子,正在雾气之中滴溜溜的旋转,看其模样,似乎还想要从周围吸收光斑。
由于有了刚刚那颗金珠的教训,秦刺可不敢对这些金珠采取什么措施,干脆从那两股罩着剩下两个光团中各抽出一点儿,将这颗小珠子包裹起来,送入了秦刺的手中。这一次,秦刺没有让噬魂角蚁松开包围圈,而是任由噬魂角蚁将其包裹着,因为只有这样,才是最妥善的方法。
随即,秦刺心念一动,将其送入到了戒指空间当中。暗地里留神观察了一番,他发现噬魂角蚁对这种金色小珠子似乎兴趣极大,有这玩意儿的存在,噬魂角蚁并没有主动脱离,而去攻击同在戒指空间里的冰魄魂石,让秦刺稍微放了点心。
本来,秦刺若是将噬魂角蚁收入戒指空间里,必然要用尸煞银焰将其包裹住,否则这些不安分的小家伙,会第一时间攻击冰魄魂石,这样一来,对于在冰魄魂石中修行的百巧老祖来说,肯定会有极大的影响,甚至是危险。
但现在,由于这些金珠对尸煞银焰的排斥,秦刺就不敢贸然动用尸煞银焰,怕刚刚的情况在发生一次,秦刺可不敢想象,元神里面钻入这么多外来能量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所以他只能将其直接放入戒指内,但好在噬魂角蚁这一次没有做出异常的举动,也没有攻击冰魄魂石,这让秦刺安下了心。
剩余的两个光团虽然比前面两个光团都要大,但也没能抵挡住噬魂角蚁的吞噬,没有任何悬念的化为两颗金色的珠子。秦刺又同样的将其以噬魂角蚁包裹着,送入到戒指空间当中。为了稳妥起见,秦刺暗中观察了好一段时间,见那金珠和噬魂角蚁都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才放下心的退离了戒指空间,但仍旧在戒指空间里保留了一点神识,以防发生什么意外,可以第一时间处理。
到了此时,四个光团已经全部消失,而周围的光斑也似乎像是一瞬间失去了目标一般,开始慢慢的消散,不再周而复始源源不断的生出。可惜,周围的这些白雾仍旧没有任何消散的迹象,到了此时,秦刺也不敢判断这究竟是不是阵法了,至少他没听说过阵法里还能自动孕育某种强大能量的。
但眼前的情况,秦刺必须要办法脱离,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动用战技。当然,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秦刺不愿意动用战技,毕竟这种战斗技巧动用一次,对秦刺的损耗极大,而这个莫名的世界里,或许存在着许多危险,秦刺必须要保留一定的本钱。
况且,秦刺与郎志远一同踏入这个地带,如今被白雾所阻隔,他也不知道郎志远现在藏身何处,若是能找到他,凭着郎志远痴长几岁的见识,或许能找到什么破阵之法也不一定。
像是为了印证秦刺的思维一般,就在他想到郎志远的时候,他就忽然出现了。从白雾的某一处忽然闪现而出,但身形极为狼狈,秦刺不由皱眉道:“朗宗主,你怎么了?”
郎志远一看到秦刺顿时大喜,随即道:“教主,快助我一臂之力,后面有个强大的玩意儿紧咬着我不放。”
“强大的玩意儿?”秦刺盯着郎志远出现的地点,并没有什么东西闪现,这不由叫他有些疑惑。
而这会儿郎志远已经掠到了他的身旁,大口的喘着气道:“刚刚踏进这里,被白雾包裹以后,我随意走动了几步,就失去了方向感,也找不到教主你身在何处。但这白雾之中忽然生出了点点金斑,而后又朝着某个地方快速的汇聚,当时我极为好奇,还以为是什么宝贝,但后来那光团愈来愈大,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一个怪物!”
“怪物?”秦刺皱眉道。
郎志远这会儿已经平复了气息,面容肃然的点点头道:“就是个怪物,但非常的厉害,我被他追的狼狈不堪。好不容易甩脱了他,终于遇见了教主你,不过他很有可能马上就要追来了,教主,咱们是战还是避。”
秦刺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在思索着郎志远刚刚说过的话。因为郎志远所说的光环不正是他刚刚所看到的,而他在感觉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用噬魂角蚁将其全部收服到戒指空间里。
但现在郎志远所说,却是证实秦刺的预感。同时,秦刺也意识到,这光团似乎并不仅仅只有四个,至少郎志远也遇到了一个,那么是不是还有,秦刺不敢确定。但若这些光团都像郎志远所说,最后演变成了怪物,那可就有点不妙了。以郎志远的实力,都能被那怪物给追的如此狼狈,可想而知,若是再多出几个,那他们俩儿今天恐怕是很难走出这个地带。
“教主。”
郎志远见秦刺没有回答,不由又唤了一声。
秦刺收摄住思绪,转头问道:“朗宗主,你就只看到一个金色光团么?”
郎志远点点头道:“对,就只有一个,但是我没想到他最终孕育出来的却是一个怪物。并且看上去,似乎和佛门的一些东西很想象,可惜我对此研究的并不多,不然倒是可以辨认出来。”
“和佛门有关?”秦刺眉头一皱,随即暗想道:“是了,这里本就是那烂陀寺的密境,在这里出现佛门的东西,也是在正常不过了。但若是按照郎志远的说法,自己手上的那三颗珠子,还有元神人窍里藏着的那颗,若是能够汇聚成型,岂不是都会变成怪物。”
这个想法让秦刺吓了一跳,他几乎下意识的就想赶紧驱逐掉元神里的那颗金珠的能量,毕竟这样一个危险的东西存在于元神中,实在是对他的威胁太大了。可回想起这金珠能量的难缠,秦刺又不得不放弃,毕竟眼前还有危机临头,这金珠暂时还没有爆发出什么危险,等事后再处理不迟。
再想想,秦刺觉得幸亏刚刚觉醒的早,提前将这些金色光团给削磨掉了,否则都汇聚成型,那么最起码也得多出四个怪物出来。
“教主,我看咱们还是先避吧。”郎志远见秦刺到了这事后还有心思发呆,不由有些急了。
但秦刺却是摇头道:“朗宗主,这里极似阵法,咱们现在被困在其中,如同瓮中捉鳖,避?能避到哪里去?我看,还是先看看这怪物到底是怎么个厉害法,当然,必须得祈祷没有更多的怪物了。”
就在秦刺的话音刚落下时,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忽然从刚刚郎志远出现的地点渗透进来,郎志远面色一变道:“来了。”
秦刺也是一瞬间凝聚起全身的劲力,小心戒备着。
果不其然,怪物很快就现身了,秦刺定睛一瞧,眉头不由再次皱了起来。因为眼前这所谓的怪物,给秦刺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他与郎志远不同,郎志远出身于月宗,所读书籍几乎都是和体气有关,余下的几乎极少涉猎,这也是体气两支法门修行者的共性。但秦刺在修行之前,阅览群书,对许多东西都有涉猎,佛门的一些东西他虽然研究的不多,但远远比郎志远熟知更多的事情。
“这……这好像是修罗王。”
一番思索之后,秦刺猛然目光一亮,不由脱口而出。眼前这只怪物,身形高大的如巨人一般,生有九个头颅,每个头颅上都有数不清的人眼,约莫不下于千个,躯干上有近千的手臂,下身长有八条腿,乍一出现,就给人一种森寒的感觉。
“修罗王?”
郎志远楞了一下,口中说着话,但目光却仅仅的盯着那只怪物,但那怪物并没有发动攻击,而是瞪着九个头颅上密密麻麻的眼睛打量着秦刺和郎志远两人。
秦刺的目光也紧紧的盯着那怪物,口中则是缓缓的说道:“不错,正是修罗王。看其外形,应当是几大修罗王之中的毗摩质多罗,古毗摩质多罗其形有九头,每头有千眼,九百九十手,八足,口中吐火。眼前这个怪物与古书上对毗摩质多罗的描述分毫不差,应当是不会错的。”
郎志远就算再孤陋寡闻,修罗王他也肯定是听说过的,只是真实的见到,还是第一次。搜罗着记忆,郎志远迟疑着说道:“据说这修罗王生于修罗道,数量极多,其主为阿修罗,列于天龙八部众之一,但其生性邪恶,却有一颗佛心,倒也奇怪。不过如此一来,以这修罗王的能力和凶恶,教主,咱们恐怕不好对付啊。”
秦刺点头道:“现在已经避无可避,只能一战。朗宗主,若是形势真的危机,你我二人,皆要使出战技,或许可以脱身。”
郎志远点点头。
而就在俩人对话的档口,那毗摩质多罗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九个头颅上数不清的眼睛开始飞快的眨动起来,让人看之生晕,一瞬间就看花了眼。不仅如此,他的九张大口,逐一开启,每开启一次,就喷出一道炽烈的火焰,火焰一腾到雾气之中,顿时搅动着雾气,化为一条火龙,直扑向秦刺和郎志远。
郎志远面色一变,随即重拳相击,气劲透拳而出,显然是用了全力。但这一道拳劲,触到那道火龙,却仅仅是摧毁了前半段,后半段仍旧裹挟着炽烈的气息席卷而来。秦刺见状,猛的唤出九螭赤阳门,唤出火龙与其相抗。
但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平素极为好用的火龙此刻却像是老鼠见到猫一般,根本不是其一合之敌,生生被那半段的修罗之火吞噬,随后连整个九螭赤阳门都被其吞噬干净。
秦刺猛的吐出一口鲜血,九螭赤阳门中有他的神识存在,虽然历经数次战斗,其中储存的火龙已经逐渐减少,但其战斗力还是相当可观的,没想到不过是片刻功夫就被这道邪火给吞噬。
“教主!”郎志远一声疾呼。
秦刺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眼见那修罗之火在吸收火龙以后再次膨胀起来,而后随着那修罗王毗摩质多罗的九个头颅的大口逐一开启,又有八道修罗之火迎面而来,秦刺面色剧变,对郎志远说道:“朗宗主,事不宜迟,咱们以战技相抗。”
郎志远也知道此时是到了关键时刻,不做丝毫迟疑,瞬间凝聚战技之势,口中一声剧喝:“月华斩!”
一道匹练般的白光便脱手而出,带着强大的天地之威,朝修罗之火激射而去。
于此同时,秦刺也完整战技的准备,雷神战技瞬间发动,或许是危急之时,更能爆发出潜力,此时的秦刺使出的雷神战技竟然远超先前所使用的效果,一招使出,天地剧变,雷声滚滚,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而那原本浓郁的白雾在电光雷声的撕裂中,强行被破开了一条缝隙,强大的战技直奔那修罗王。
修罗王似乎也觉察到了此战技的厉害之处,九个头颅同时仰天巨吼,同时,数不清的眼睛和上千的手臂同时舞动起来,一股绝强的气势在不断的凝聚,竟然不亚于秦刺的雷神战技。
“轰!”
一声巨响。
郎志远自创的战技首先与那修罗之火相触,不仅灭掉了九道修罗之火,竟然还有余力奔向了那修罗王。
而此时秦刺的战技也逼近了修罗王,那修罗王八足猛的一顿,九口同时开启,九道黑色的修罗之火喷射而出,瞬间化为一股,紧接着再次凝变成一朵黑色的花,不断旋转,一道道能量不断的朝花蕊处汇聚。
“修罗之花,是了,毗摩质多罗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花环,看来这黑色的花就是他能量凝聚的一种体现。”秦刺虽然损耗巨大,但仍旧不放过场上的变化,看大那朵黑色的花,秦刺顿时就联想其了这毗摩质多罗的本义。
“轰!”
终于,雷神战技所释放的强大雷力和那黑色的花撞击在一起,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于此同时,郎志远那参与的战技之力也奔向了修罗王,重重的斩在它的头颅上,九颗头颅齐齐而断。
但那修罗王并没有就此丧生,而是整个身躯忽然扩散,化为道道金斑,消散不见。
于此同时,战技与那黑色花相碰所触发的爆响和强大的能量爆炸,将整个白雾轰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秦刺心念一动,对郎志远说道:“朗宗主,咱们赶快走。”
郎志远一点头,刚刚使用战技,对他的损耗也同样巨大,此时不走,若是在多出几个修罗王出来,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是以,两人没有做任何的犹豫,身形一动,瞬间便钻入了那个裂开的窟窿,随即没入其中。
就在两人钻入那骷髅的一霎那,一股莫名的能量忽然包裹住他们的身躯,当那股能量消失的时候。秦刺和郎志远已经处身在一座佛塔之中,佛塔无窗无门,完全封闭,周围有明珠放光,照亮了塔壁上密密麻麻的经文。
“嘶!”
郎志远在能量包裹住身躯的时候,以为发生什么意外,所以再次动用了战技的能量,但却没有丝毫效果。反倒是损耗极大,此刻进入佛塔之后,只余下力气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秦刺相比较而言要好的多,因为被能量包裹的时候,秦刺抱着以不变应万变的心态,并没有做出什么反抗。看到郎志远的模样,秦刺走过去,问道:“朗宗主,你怎么样?”
郎志远苦笑道:“还能撑得住,不过此后最少得花上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复原。”
秦刺点点头,随即打量着周围说道:“咱们好像是进入了一座佛塔,看上面应该九层,莫非就是那九级浮屠的内部?”
郎志远定睛细观,点点头道:“应该是的,不过刚刚那股能量也不知道是从哪儿钻出来的,竟然将我们送到了这里,也不在知道是什么意思!”
第四卷第326章梵文淬神
相比较郎志远而言,秦刺倒显得不慌不忙,虽然他的年龄不及郎志远,但历经的大事件却不少,就说被诡异能量包裹,送入另一个莫名区域的情况,他也都经历了好多回了,自然是有些见惯不怪。
听着郎志远的话,秦刺眯眼思索了一番,忽而扬眉道:“朗宗主,你那张路线图上不是说了九级地藏么?我们现在所处的这具佛塔身长九层,莫非,那藏着钥匙的地方就在这座佛塔的地下藏着?”
这个猜测,在先前两人看到那一幢幢九级浮屠的时候,秦刺就已经提起过,只可惜当时遍目都是九级浮屠,而且地域宽广,究竟那钥匙藏在地下的哪一个地点,谁也无法弄明白。但现在,误打误撞的被送入到这座佛塔之中,秦刺不免会想起先前的猜测,怀疑这里会不会就是那藏着钥匙的地方!
“咦,教主这么说,倒是还真的很有可能。我记得佛塔的下面好像都有地宫,藏有高僧舍利,这里遍布九级浮屠,按照规格来说,在这片地域的下面应该有一个极为庞大的地宫群。同样,咱们现在所处的这座佛塔下面,应该也有一个规模不小的地宫。依照羊皮迷密嘱上的说法,九级地藏或许指的就是这佛塔下面的地宫。”郎志远靠着墙壁,一边调息一边点点头说道。
秦刺颇为意动,如果这座佛塔的下面真的建有地宫,并且那枚可以开启另一个通道的钥匙真的藏在这里的话,那么他找寻石中剑的事情基本上就完成一半了,剩下的就只是打开通道拿到石中剑罢了。如此一来,秦刺自然是有些迫不及待,将目光挪向郎志远后,见其仍旧一副气力未返的模样,皱了皱眉头问道:“朗宗主,你现在身体的情况如何?还能不能下地宫试探一番?”
郎志远也极为心动,毕竟这份羊皮密嘱的路线图在他手中保管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窥见其标识的地点,哪能不想一探究竟。可是想到自身的情况,只能苦笑道:“教主,我现在体虚无力,战技给我的耗损很大,不过教主若是能稍等我片刻,我应当是可以恢复些许气力,随教主下去探探路应当没有问题。”
秦刺点点头道:“好。”
郎志远便开始闭目加速调息,秦刺则是将目光放在了周围塔壁上那些被明珠光辉映亮的经文上。由于饱览群书,特别是钻研过许多古籍,秦刺对于现代人早已经遗忘的一些古老文化有着相当的理解。
譬如说这塔壁上的文字,秦刺虽然识不全,但是他曾在古籍上看到过这种字体的介绍,这是最纯粹的古悉昙梵文,在如今这个年代基本上已经失传,偶有所谓精通者,所掌握的也并非是真正的古悉昙梵文,而是经历了岁月洗礼,早已面目全非的后世悉昙梵文。
可惜这世太多,秦刺能掌握先民文字已经极为了得,自然不可能了解所有的文字,也没有那个必要。所以这塔壁上的经文,他只能零星的辨认出几个曾在古籍上看到过的字眼,余下的却是满目茫然,自然也就不知道这塔壁上所雕刻的到底是些什么样的经文。
不过这并不能阻止秦刺的兴趣,研究一下这种古代字体,即便无法真正的弄明白,却也别有一番韵味。看着看着,秦刺仿佛入了迷一般,整个精气神全部都投入到了这些塔壁上的经文里,如同木桩一般动也不动。
就这般过了许久的一段时间,郎志远已经调息完毕,虽然无法真正恢复身体的损耗,但最起码已经稍微缓解了一些气力,想到地宫,他自然是有些迫不及待,睁开眼就张目寻找秦刺。但入目的却是如同木桩一般站立在塔壁旁的秦刺背影。
郎志远怔了怔,随即便唤道:“教主。”
但秦刺没有任何的回应。
郎志远不由蹙起了眉头,目光落在那些塔壁的经文,这些文字对于狼至于这个巫教的修行者来说,同样也是满目的陌生,但见秦刺如此执迷,他也只好耐心的等待。但是等了许久不见秦刺有丝毫回应,郎志远不有些迟疑,随即脚步移动,来到秦刺的身前,目光落在秦刺的面孔上,却是大吃一惊。
因为他看到秦刺的整张脸莫名的扭曲,同时双目中泛出妖异的光彩,与那些被明珠光辉映亮的经文交相辉映。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
郎志远的眉头一动,随即将目光再次移向塔壁的那些经文之上,可惜他与秦刺不同,任凭他如何凝聚目力,转动思维,却也无法从这些塔壁的经文中看出什么道道来。更没有如同秦刺这般,似乎整个的精气神都陷进了这些经文里。
待郎志远将目光再次投向秦刺的身上,那扭曲的面孔和妖艳的目光让郎志远意识到秦刺现在应该处于某种危险中的同时,心中陡生邪念,升起一股趁机杀掉秦刺的欲望。这倒也是人之常情,没有人甘居人下,郎志远自打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巫教的教主之位,只是后来一连串的意外让他没有成功实现,再后来看到秦刺的杰出表现让他觉得希望越来渺茫,自然也就失去了攀腾的心思。
但现在秦刺的处境对于他来说确实是个极好的机会,如果能够趁机干掉秦刺,那么对他攀上教主之位最大的威胁就等于清除了。后面的事情会怎样发展郎志远不清楚,巫教会不会认可他,他也无法肯定,但至少教主之位的空缺,以他的实力,却是最有希望的人选。
不过这股邪念也只是升腾了片刻,就被郎志远硬生生的压制了下来,他目光复杂的盯着秦刺扭曲的面孔,心里微微一叹。他确实是下不了手,郎志远本就是爱才之人,秦刺的本事通过几天的接触,他已经深有了解,杀掉这样一颗好苗子,他还真有点于心不忍。
当然,作为上位者很难存就什么妇人之仁。需要的时候,一切挡路的障碍都可以被毫不留情的清除。所以说爱才并非是郎志远熄灭邪念最本质的原因,实际上,郎志远之所以不敢动手,爱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还是对秦刺有些顾忌,毕竟秦刺现在的情况虽然看上去不对劲,但究竟是如何,郎志远并不知道,他只能通过表象猜测秦刺现在处在某种危险之中。但如果贸然动手,而判断又失误的话,那么后果就显而易见了。
正因为如此,一番权衡之后,郎志远终于放弃了杀心邪念,自嘲的心想:“算了,既然一开始占据了那么大优势的情况都无法成功登上教主之位,或许我本就不是这样的命。一味的强求,也不见得就能登上这个位置。毕竟现在若非秦教主拉拢我,我还是巫教的罪人,巫教中人也不可能认可我。既然如此,我还是全心全意的辅助教主,为巫教的发展贡献一份力量,这也算是变相的完成自己的心愿了。”
打定了主意以后,郎志远的心里反倒是慢慢的轻松下来,吁出一口长气后,目光也逐渐从复杂中跳脱出来,渐渐的变得清明。可是欲望消失以后,郎志远却不得不正视秦刺现在的情况,他虽然不明白秦刺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儿,但显然,这样的状态必定是心神受到了这塔壁经文的影响。
不过这种影响也可以分成两种,一种是好的,一种是坏的,郎志远一时间无法分辨究竟是好还是坏,虽然表象上让郎志远觉得秦刺处于某种危险之中,但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他也只能旁观,不敢贸然的出手相助秦刺。
那么,秦刺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儿,而现在究竟是好还是坏,是危险还是安全呢?这还得从刚刚秦刺揣摩这些塔壁上的经文时说起。
原本秦刺仅仅是打算趁着郎志远调息的空余时间,研究一下这种悉昙梵文,但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随着他逐字逐句的研究,渐渐的,一种不易察觉的力量竟然从这些经文上直接影响到他的心神,随之,他的识海之中就被密密麻麻的各种梵文所弥漫。
而直到这时候,秦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仿佛被迷住了心神一般,除了这些经文,他再也想不到其他的东西。不可否认,这是一种极为危险的状态,如果一直这般发展下去,当秦刺的元神彻底与识海中的那些梵文融为一体时,秦刺就不再是秦刺,而是与塔壁上的那些经文一样,成为不动不移的死物。
好在关键时刻,神鼠的意识觉察到了秦刺的危险,强大的神兽意识硬生生的破开了填满了整个识海的梵文,唤醒了秦刺的元神。当秦刺惊醒以后,却猛然发现自己的意识被困在这识海梵文之中,无法回归本体。
这样一来,秦刺自然是无比震惊,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不能消磨掉识海里的这些梵文,时间长了,元神很快就会被这些梵文侵蚀干净,到时候,即便是想回天,也无能为力了。可是这些梵文看似没有任何力量,但偏偏秦刺根本无法奈何它,无论是元神之力还是尸煞银焰,亦或是斧魂的锐利之气都伤不到这些盘桓在识海里的梵文。
它就好像一个“有形无质”的存在,看的见摸不着,什么能量触碰到它,都好像打在空气上一样。
百般无奈之下,秦刺确实是有些急了,到了这时候,秦刺只有借助于神鼠的强大意识,看看能不能破开一条通道。哪怕无法消磨掉这些梵文,最起码也得先让意识回归本体。可是当秦刺和神鼠的意识结合以后,确实是破开了一条通道,但是这条通道依旧无法脱离识海,连接的不过左目神鼠寄生的地方。
而就在秦刺的意识破开通道离开元神的时候,那些梵文竟然像是有所察觉一般,齐齐的朝秦刺的元神涌去。
这下,秦刺可是慌了,急忙掉头,让意识重返元神,可惜已经迟了,这些梵文闪烁着金光,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一贴在元神之上,就留下一个梵文烙印,一股难以忍受的痛楚自秦刺的元神中爆发出来。
当梵文一个接一个的烙在元神上,秦刺的整个元神都开始因为痛楚而扭曲起来,随着元神的波动,也牵动秦刺的身体,是以,当郎志远看到秦刺时,秦刺的面孔是扭曲的,至于双目泛出妖异的光彩,一方面是神鼠的意识在急剧的波动,另一方面则是塔壁上那些经文的能量正是通过秦刺的双眼直接渗透进他元神的。
而此时,秦刺已经完全无力阻挡这些梵文的侵袭了,强烈的痛楚已经让他的意识处在崩溃的边缘。
但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让秦刺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只见原本储存于秦刺元神的眉心人窍处的金珠能量开始波动起来,随之开始剧烈的旋转,仿佛一个漩涡般,将那些烙在元神上的梵吸收,换在平时,秦刺肯定是要想办法阻止这金珠的异变,毕竟它是储存在元神里,一旦有什么意外,那么秦刺的元神就有着极大的危险。
可现在,秦刺根本就无力阻止这金珠的异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金珠不断的吞噬着烙在元神上的梵文。而随着它的急剧吸纳,梵文烙在秦刺元神上的速度明显的快了数倍,同样的,带给秦刺的痛楚也增添了数倍。
就在秦刺的意识接近涣散的边缘时,忽然间,一股清凉的感觉传递过来,让秦刺的意识为之一醒,仔细一看,原来是那金珠射出了几道能量支撑住了他的意识。但是梵文的数量太多,这几道能量只是让秦刺的意识短暂的轻松了片刻,随之而来的又是剧烈的痛楚。
如此周而复始,凡是在秦刺的意识支撑不住的时候,那金珠就吞吐出一股能量让秦刺的痛楚得以缓解。就这样,在不断的痛楚到崩溃,再从崩溃到轻松的循环中,秦刺猛然察觉到自己的意识似乎被锤炼的强大了数倍,原本承受痛楚的时间也延长了数倍,这个发现让秦刺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识海里的所有梵文竟然生生的被那金珠吸纳一空,随之,那金珠旋转的速度慢慢的放缓下来,最后便停在人窍之中不动弹了。像是一口气吃饱了肚子,现在需要消化一般。
秦刺这才慢慢的放下心,但是这金珠实在太过诡异,秦刺实在琢磨不出这珠子到底是什么来历,也不知道这金珠盘踞在人窍中究竟是好还是坏。但是有一点秦刺十分清楚,那就是不能轻易的骚扰这颗珠子,因为这颗珠子太诡异了,而且已经抢先占据了人窍这样的有利地形,一旦激怒了它,怕是秦刺的整个元神都会有危险。
所以秦刺在检查了元神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的地方之后,也没敢去动那颗珠子,只能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这颗珠子的变化,但过了许久,这颗珠子还是不动不移的杵在人窍中,察觉到暂时没有危险,秦刺这才慢慢的收摄起意识,打算回归到本体。
可就在这时候,秦刺敏锐的察觉到一股杀念,但这股杀念来的快也去的快,仿佛一眨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秦刺稍一琢磨,便明白,这欲对自己行凶的人,定是那郎志远。至于他的杀念为何会消失,秦刺也大致能够猜测的到。
但秦刺更惊讶的是,他的意识被梵文和金珠淬炼之后,竟然变得如此敏感和强大,换做以前,他不可能察觉到外界对自己的杀念。而意识与元神相通,也就是说,此刻秦刺的元神比之以往虽然没有多大的变化,实际上却已经强了几倍。这是一种量的提升,但量变到质变,需要的正是这样的积累。
“梵文淬神。”秦刺不由苦笑,暗想这样的淬炼方式可不要再来一次,这根本就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此刻。
秦刺身旁的郎志远已经是满脸的惊讶,因为就在刚刚,他亲眼所见那些塔壁上的经文竟然在放射出剧烈的光亮之后,竟然齐齐消失了,就仿佛从为出现过一般,塔壁上再也看不到半点经文留下的痕迹。
而于此同时,郎志远发现秦刺那原本扭曲的面孔竟然逐渐恢复了正常,接着,本来圆睁并放射出妖异怪才的双目也慢慢的合拢。不仅如此,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秦刺身上的气势比之以往又强大了数倍。这不由让他暗自庆幸刚刚没有动手,否则现在就得后悔了。
“看来教主真非常人,机缘之广博让人惊叹。同样的经文,我看了没有丝毫反应,但教主却能从这些经文中领悟到修行,确实让人不服都不行。”郎志远不免有些嫉妒的看着秦刺,便在这时,秦刺的眼帘一动,随之整个眼睛便睁了开来,一道金光盘桓在目中,足足有一分钟才慢慢的消散。
“这……这是元神淬炼的极为精纯的标志,莫非教主刚刚是在淬炼元神?”郎志远看到秦刺目中的金光,极为惊讶,因为元神到了一定的层次以后淬炼极难,没淬炼一次,实力都会大幅度提升,同时对日后的修行也大有裨益。
第四卷第327章狻猊神兽
当然疑惑只是在郎志远的心里流转,眼见秦刺睁目,便已经知道其从某种状态中醒转过来,连忙躬身道:“教主。”
此时,秦刺目中的光华尽敛,重现平淡无奇,听到郎志远的声音,秦刺转过头去,淡淡的一笑道:“朗宗主,你已经修养好了么?”
郎志远点点头,目光抬起时,却看到秦刺的嘴角挂着一抹古怪的笑意,心里不由一颤,暗想:教主莫非是知道我刚刚动了杀念。
心虚之人果然处处心虚,郎志远不敢与秦刺对视,遮掩般的扭转目光,点头道:“是的教主,我已经恢复了些许气力,只不过,刚刚见教主您似乎在进行某种修行,不敢贸然打扰,所以一直守候在旁。”
秦刺目中掠过一抹奇光,郎志远的作态他尽收眼底,心中已经确信在识海里感觉到的那股杀念正是来自于郎志远。不过秦刺倒是没有指责对方的意思,甚至都没打算将此事点破。因为秦刺明白,郎志远动了杀念这也算是人之常情,何况他毕竟没有真正的动手,而是在生出杀念的同时,旋即又平息下去,换做秦刺处在郎志远的位置上,怕是都做不到这一点。
光是冲着这一点,秦刺也不可能指责对方,或者说给对方什么报复。甚至,秦刺反倒是觉得此人既然能在杀与不杀的徘徊中,选择了后者,那就是一种是否忠诚的考验,日后倒是可以当做自己的左膀右臂来重用。
“唔,我刚刚揣摩这些塔壁上的经文,却不妨一时间入了神。”秦刺也没打算细说刚刚发生的事情,但是当他的目光移到塔壁上时,却是皱眉一怔,因为原先塔壁上的经文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一干净,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教主博学多才,乃是我巫教幸事,不过我刚刚观教主目中射出金光,这是元神淬炼精纯的标志,莫非刚刚教主从这些经文中取得了什么收获和机缘?”郎志远听出秦刺没有细说的想法,但是他心中实在是好奇,所以忍不住就问了出来。
“哦,这些经文确实让我领悟了一些东西,机缘巧合又淬炼了一下元神。不过朗宗主,这塔壁上的经文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秦刺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就将重点放在了那些已经消失了经文的塔壁上。
郎志远见秦刺确实没有细说的打算,自然也就不好追问了,听到秦刺提起塔壁和经文,他倒是怔了一下,暗想,这塔壁上的经文不是弄没的么?当然,想是这么想,口头上还是原原本本的回答道:“就在刚刚不久前,这些经文齐齐亮了一下,就忽然消失不见了,我还以为是教主使了什么法子,收了这些经文。呵呵,不过教主的机缘的确惊人,刚刚我也细细的打量了这些塔壁上的经文,但是我盯的两眼泛花,也没能领悟到任何东西。比起教主来,我可真是不服都不行。”
秦刺眉头一皱,追问道:“你盯着这些经文,没有丝毫反应?”
郎志远点点头。
秦刺不由皱起了眉头,按照他的理解,这些经文如果真的具有什么未知的能量,可以在不知不觉中渗透进观看者的识海里,那也应当是普遍的,断然不可能只对他一个人产生效果。可是这郎志远又明确表示了他看这些经文,没有丝毫的反应,这是怎么回事呢?
经文的消失,秦刺可以理解为其能量被那可人窍中的金珠所吸收,但这经文偏偏只对他一个人产生作用,这就难免让秦刺有些奇怪了。毕竟他秦刺虽然机缘良多,但总的来说,还是一个炼体之人,与同道之间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如果经文能钻入他的识海,那也应当同样会钻入郎志远的识海才对,这中间到底有什么还没意识到的地方呢?
“教主,你怎么了?”郎志远见秦刺紧皱眉头,不由有些奇怪的问道。
秦刺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有些奇怪,这些经文为何不能让朗宗主你领悟一些东西。”
郎志远苦笑道:“我哪里能和教主比,教主的机缘广博,是我等楷模,我倒是希望能和教主一样,不断的遇到机缘,不断的突破呢。”
秦刺知道这话带有点拍马屁的成分,但是郎志远的话却让他心头一动,暗想道:莫非真的是机缘?可是引发机缘的又是什么呢?机缘总不会莫名其妙的照顾自己一个人吧?随即,秦刺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东西,就是那颗金珠。
“是了?”秦刺目光一亮,暗忖道:“一定是这颗金珠,塔壁上的那些经文应当是受到了金珠的吸引,才慢慢的渗透进我的识海中去的。而它们主动侵袭我的元神,怕是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那颗金珠。”
这样一想,秦刺的思绪就完全的连贯了。很显然,这颗金珠是佛门中比较重要的一种东西,而且金珠对经文中所蕴含的莫名能量具有一种吸引力,所以在秦刺琢磨这些经文的时候,经文的能量才会不知不觉的渗透进识海。以此,也可以解释这经文为何偏偏只眷顾秦刺一个人,同样观看经文郎志远却没受到任何影响的原因了。
眼见秦刺忽而皱眉,忽而展颜,郎志远的心里有些七上八下,揣测秦刺是不是看穿了他先前的杀意,正琢磨着什么想法,于是便试探着引开话题道:“教主,我看事不宜迟,如果这佛塔下面的地宫真的藏着钥匙,咱们还是快点取到手才好。那边九菊一脉和血族的人马都在行动,咱们可不能拖延时间呀。”
秦刺已经理顺了思绪,心中一片舒畅,闻言便点点头笑道:“那好,咱们就去那地宫一探究竟。”
不过说是探地宫,实际上两人对这佛塔下面是否藏有地宫并不能确认,一切都是建立在猜测的基础上。但事实证明两人的猜测并没有出错,当他们下到佛塔的最底层时,果不其然,两扇紧紧闭合的白玉石门出现在眼前,石门上浮雕着两具体型庞大的异兽。
“狻猊!”
秦刺一眼就认出了这两只异兽的来历。
郎志远细细观察一番,点点头道:“确实是狻猊,这些上古奇兽,有些形态相近,不仔细看,还真的有些难以分辨。据说这狻猊兽,是佛门的护法神兽,被雕刻在这地宫大门上,想来应该是守护这地宫的意思吧。”
秦刺微微颌首,这些上古名气极大的奇兽,怕是普通人也不会陌生,更别提如秦刺和郎志远这样的修行中人了。不过眼前这两只浮雕在白玉石门上的狻猊神兽形态逼真,极似活物,让人不免产生以假乱真的错觉。
“雕工精湛,堪称鬼斧神工了。”秦刺点点头,随即对郎志远说道:“朗宗主,不知道你是否听闻过如何打开这地宫大门?”
郎志远摇摇头,道:“不曾听闻,向来一扇门,若是没有钥匙,最简便的也不过就是暴力开启了。还是让我来先看看能不能推开。”
说着,郎志远就自告奋勇的走上前去,双手一合,猛然发力,一股气势顿时在他的体内蓄积,引而不发。强大的劲力灌注于双手,在通过双手传递两扇白玉石门上,可惜,结果却是出人意料,以郎志远的实力,竟然无法凭借气力推开这两扇石门。
这显然让郎志远有些羞恼,他收起双手,缓缓的吐出一口气,陡然再次出掌,气力再翻一倍,猛推这两扇白玉石门。可惜结果还是与先前一样,这两扇白玉石门纹丝不动,根本不被郎志远的劲力所惊扰。
“嘶!”
郎志远再次收手,涨红着脸道:“教主,这两扇门有些古怪,我看,除了用暴力,怕是很难开启了。”
秦刺刚要点头,忽然间面色一变,抬手指着那白玉石门道:“朗宗主,那是什么?”
郎志远转头看去,却发现那两扇白玉石门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两个掌印,正是郎志远刚刚按在门上的掌印。但他按的位置却是有失偏颇,不偏不倚的正好是按在了两只狻猊神兽的脑门上,所以此刻印在门上的掌印就正好覆盖在狻猊神兽的脑袋位置,叫人又觉得好笑,又有些惊讶和莫名其妙。
郎志远皱眉道:“怎么我的掌印会停留在上面?”
秦刺却是已经隐隐觉察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从那白玉石门上缓慢的渗透出来,蓦地,秦刺面色一边,喝道:“朗宗主,快退。”
其实不用秦刺说,郎志远也察觉到了那股愈发强烈起来的危险气息,猛然抽身飞退,回到秦刺身边站定以后,目光就急不可耐的落在那白玉石门上。而此刻,郎志远印在那两只狻猊脑门上的掌印已经消失不见,但那本来仅仅是浮雕的狻猊却仿佛活过来了一般,浑身泛出了妖艳的光彩,并且似乎还能看到他的身躯在白玉石门上轻轻的挣动着。
是眼花么?
不是!
因为那只狻猊神兽确实是在挣动着,仿佛像是要脱离白玉石门的束缚。眼见这一幕,秦刺和郎志远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一种不妙的感觉。但同样的,两人并没有撤离,因为地宫里或许藏着他们想要的东西,既然已经到了此处,就不能连探都没探,便无功而返。
“教主,此兽似要变假成真。”郎志远肃容道。
秦刺皱眉苦笑说:“不是似要,而是已经变假成真了。你看……”随即,秦刺抬手一指,郎志远抬目望去,果不其然,不过片刻功夫,那在白玉石门上挣动的狻猊竟然已经探出了半个身子,头颅的部位依旧困在白玉石门上,还是那浮雕的模样,但正在一点一点的往外剥离。
“教主,事不宜迟,咱们还是趁它现在未脱尽全身,将它彻底击灭。否则这样一只神兽,其实力实在是难以估量。”郎志远赶忙说道。
秦刺点点头,刚刚与修罗一战就已经领教那修罗王的厉害,这两只狻猊神兽虽然不知道品级如何,但想来即便是不如那修罗王,相差也是有限的很。随即,两人便同时凝聚气力,挥拳出击。
与郎志远的气力虚脱不同,秦刺本来在使用战技之后的损耗,却意外的因为先前那金珠和梵文对元神意识的锤炼,而全部恢复,甚至超出了许多。所以以现在秦刺能力,即便是再释放一次战技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不过秦刺不会贸然的使用战技,毕竟这战技是关键时刻保命伤敌的绝学,轻易动用,耗损了体力,可是极为的不划算。何况,这个莫名的世界中不知道还有多少危险,多保留一份实力,就多一分安身的本钱。
“轰!”
“轰!”
两记重拳裹挟的气劲如同两股龙卷风,直扑那两只狻猊神兽。而此刻,那狻猊神兽还在努力的挣脱出自己的脑袋,根本无暇顾及到其他的事情,所以知道两记重拳临身,都还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挡,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样一来,两记重拳的劲力几乎没有丝毫阻挡的直接击中了这两只狻猊神兽的半边身子。两声爆响之后,狻猊神兽竟然毫发无伤,倒是那原本光洁的白玉石门,忽然龟裂出了一道道的裂纹,这倒像是狻猊神兽将重拳的袭击转嫁到了白玉石门上了一般。
秦刺和郎志远对视了一眼,俩人都有些惊诧,但也不过只是片刻功夫,两人就好像有默契般的,再次同时挥拳,而拳劲的去向依旧是那狻猊神兽。可惜,刚刚的情况再次出现,两记重拳击中了狻猊神兽以后,此兽没有任何的变化或者是受伤的表现,反而是那白玉石门龟裂的更加厉害。
如此一来,两人都觉察到,若是照此下去,不仅不能趁机收拾掉这两只狻猊神兽,反倒是帮了这狻猊神兽一把,让它更轻松的挣脱出这两扇白玉石门。
“教主。”郎志远皱起眉头道:“再击打下去,石门尽裂,这两只狻猊神兽怕会就此脱困而出。”
秦刺点点头,脑中却思考起来。
如果石门尽裂,按道理来说,阻住他们去路的障碍就不存在了,秦刺和郎志远两人大可以就此冲过去。但显然,这两只狻猊神兽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放行,相比较白玉石门来说,他们才是真正的“门”,真正的阻碍。
何况,白玉石门是死的,但两只狻猊神兽却是活的,哪怕一时间可以冲过去,但随后这两只狻猊神兽定会追上来。这地宫的情况暂时还不了解,若是贸然前行又被这两只狻猊神兽纠缠上,那危险系数就会大大的增加了。
但现在两只狻猊神兽异常的顽固,击打在他们身上的劲力全部被转嫁到白玉石门上,对它们而言,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伤害。但若是放任两只狻猊神兽脱离石门,那显然也不是个主意,这不免就让秦刺有些头疼如何去对付这两只有些古怪狻猊神兽了。
就在秦刺思琢的时候,那两只狻猊神兽透露靠嘴的部分已经从石门中脱离而出,顿时,惊天动地的吼声从两只神兽的口中狂吼而出,在狭小的地宫通道内,这两声巨吼震得四周的墙壁都簌簌颤抖,让人怀疑会不会就此塌下。
“朗宗主,想阻止这两只狻猊神兽脱离石门,怕是已经来不及了。咱们还是仔细的想想如何应对这两只狻猊神兽脱离石门以后的变化。”
秦刺目光一闪,他很清楚,若是早些时候放出噬魂角蚁吞噬掉石门,那或许还有可能阻挡住两只狻猊神兽的变化,但现在,即便是动用噬魂角蚁也来不及了。两只神兽脱离在即,除非以噬魂角蚁直接吞噬他们的肉体,但秦刺暂时还并不愿意动用噬魂角蚁,毕竟这是秦刺最机密的法宝,如非必要,他不愿意在郎志远的面前表露出来。
何况,噬魂角蚁也不是万能的,能不能应付这两只狻猊神兽还是两说,万一折损的这些噬魂角蚁,对秦刺来说也是一个不可挽回的损失。
郎志远咬牙道:“实在不行,大不了我与教主再配合使用一次战技。”
秦刺有些意外的问道:“朗宗主,你还能使用战技?”
郎志远苦笑道:“现在只能勉强再使用一次了,不过真要是到了这个地步,怕是后面的事情我就无法再帮助到教主了,而是必须得尽快的找个地方修养自己身体的损耗,怕是没个半年时间都不能完全恢复。”
秦刺闻言摆摆手道:“小心应对,虽然这是两只上古神兽,但也不见得就一定对付不了。”
郎志远点点头。
而就在这是,白玉石门上的两只狻猊神兽终于完全脱困而出,身子一抖就灵敏的落,引颈扬首,那姿态仿若一只欲捕食的猛虎,但偏偏周身的毛发如雄狮一般英武。两只神兽一左一右,两对铜铃大眼直愣愣的瞪着秦刺和郎志远两人,口中发出低低的吼声。
秦刺和郎志远也谨慎的望着这两只佛门的护法神兽,从两只神兽的姿态上,他们不难看出,这两只神兽对他们二人抱有极深的敌意,这也让秦刺和郎志远二人不再抱有任何的侥幸,幻想这两只神兽仅仅是脱离石门,并不会对付他们,显然,战斗已经在所难免,人兽双方的气势在一瞬间都不约而同的攀升起来。
第四卷第328章无极香炉
“唰!”
“唰!”
当两人两兽的气势攀升到最高峰的时候,两只引颈欲扑的狻猊神兽终于忍耐不住抢先相继发动了攻击,四蹄蹬地,身子便腾空而起,如两枚炮弹脱膛而出,带起的风声如同呼啸的响弓一般清脆。
秦刺和郎志远两人几乎在第一时间同时做出了反应,一人挥拳,一人劈掌,两股强大的劲力阻截而去,狠狠的斩击在两只狻猊神兽的身上,让它们跃动的身形微微一滞,随即便看到被拳劲击中的地方,数根金色毛发和数枚鳞片脱落而飞。
“嗷!”
这一下,两只狻猊神兽的凶性被彻底的激发,铜铃般的大眼瞬间被一层血红所覆盖,这显然是发怒的表现。
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两只狻猊神兽的攻击目标并非是秦刺和郎志远两人,而是单单对准了郎志远一个。
“咦!”
秦刺眉头一皱,有些不明白这两只狻猊神兽为什么会直接忽视自己,而仅仅只是攻击郎志远一个人,忽而联想其刚刚狻猊神兽脱离白玉石门时的场景,暗想道:“莫非是因为那两个掌印?”
仔细一想,秦刺觉得极有可能。
因为这两只狻猊神兽之所以脱落石门,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因为郎志远挥掌推门,可以说,如果两人不做任何动作,这两只狻猊神兽还仅仅是石雕,不可能如现在这般变化为真身。况且,从刚刚门上狻猊神兽脑袋上浮现的那两道掌印痕迹来看,正是因此才触发了某种玄机,导致狻猊神兽脱离石门。
“看来这两只狻猊神兽就是守护这地宫的第一道关卡,而想要通过这道关卡的人,就必须要制服这两只狻猊神兽。刚刚郎志远的手段让这两只神兽将矛头对准了他,不知道我若是现在趁机过去这道石门,这两只狻猊神兽会不会转而将冒头对准我呢?”
秦刺暗暗的想着。也难怪他如此想,因为这极似一个漏洞。两只狻猊神兽直接忽视了秦刺,也就等于说给了秦刺破门而入的机会,那么若是秦刺趁着这个机会一举突破白玉石门,大可以轻松的进入到地宫之中。
但这个想法也仅仅是在秦刺的脑海里流转了一遍,就被否决了,这两只狻猊神兽既然是守护这地宫第一道关卡的护法神兽,那想必任何意欲破门而入者,都会成为他们攻击的对象。现在虽然没有主动攻击秦刺,但若是秦刺打算破门而入,想必,两只狻猊神兽的攻击对象会立刻换成秦刺。
换言之,不管如何,想要进入这扇门,首要的就是解决这两只狻猊神兽。
当然这些想法也不过是电光火石间,此时,两只狻猊神兽已经扑到了郎志远的近前。看的出来,郎志远也是十分的惊讶,毕竟按照二对二的比例,攻向他的怎么也不可能是两只神兽,却单单将秦刺放在了一边,加上他先前使用过战技,刚刚劈掌推门又耗费了不少的力气,所以乍然见这两只凶猛的神兽近身,稀有的生出点慌乱的感觉。
所谓高手过招,容不得半点迟疑,而现在这两只狻猊神兽就是高手,郎志远短暂的慌乱显然让他失去了先机,待他欲做出有效的防护手段反击的时候,却已经迟了一步,两只狻猊神兽几乎在同一时间喷出了一股漆黑如墨般的烟雾,瞬间就将郎志远笼罩了起来。
郎志远面色大惊,尽可能的开始收拢全身的毛孔以及封住口鼻,同时身形飘移,想要抗拒这股黑雾侵入他的身体。但无奈这些黑雾极为难缠,如同活物一般,就根本甩脱不去,不仅如此,由于郎志远做出反应的时间慢了半拍,所以有一小部分的烟雾早已经钻入了他的体内。
“不好!”
随着一种眩晕的感觉自元神中升起,郎志远就知道糟糕了,元神可是他们这种炼体修行者的核心,能让元神产生眩晕的感觉,可想而知,这些黑雾具备多么厉害的诡异能力。但现在的情况还不仅仅是这些烟雾的威胁,还有这两只狻猊神兽本身的攻击,他们的利爪已经接近了被烟雾纠缠住的郎志远,眼看着,郎志远就要被活生生的撕成碎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急电般闪过,将被烟雾包裹的郎志远拉扯到了一边,正是秦刺。
可是当秦刺的身影停住的时候,却旋即飘离开身子,与郎志远拉出一段距离,因为就在秦刺刚刚拉住郎志远的身子避开两只狻猊神兽的攻击时,那些裹挟着郎志远的烟雾忽然像是受到了什么感应一般,连带着朝秦刺这边转移过来,好在秦刺早已有所准备,并没有让这些烟雾侵入他的身子,但也不敢再与这郎志远靠的太近。
“嗷!”
两只狻猊神兽一晃眼便失去了攻击的目标,待再看到郎志远时,立时掉头自此攻击而来。秦刺眉头一皱,这种时候,他必须要阻住这两只狻猊神兽,否则以郎志远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摆平这两只护法神兽。
当然,秦刺也不是圣人,如果可以的话,秦刺大可以不理会郎志远,独自潜入地宫当中。可惜,现在的情况却是不解决这两只狻猊神兽就无法顺利的进入到地宫,即便这两只护法神兽首要的目标并非自己,但也必须要和郎志远携手解决掉这两个庞然大物。而郎志远已经被烟雾锁身,暂时难以脱困,那么秦刺只有独力阻截这两只神兽的攻击了。
“噗!”
秦刺后脚猛的一蹬地,光滑的大理石地面瞬间被踏破了一个窟窿,同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与此同时,秦刺身形如同的离弦的箭一般直射向扑来的两只狻猊神兽。如此不退反进,主动迎斗的方式,显然让那两只狻猊神兽有些诧异。
但它们终归还只是兽,哪能清楚秦刺的心里想的是什么,虽然原本的主要攻击对象是郎志远,但秦刺这般挑衅,两只神兽又岂会任由秦刺攻击他们的身体。所以两道与先前所释放的对付郎志远一模一样的烟雾自两只神兽的口中喷吐而出,随即便朝秦刺喷射而来。
秦刺眉头一紧,刚刚从郎志远那儿他已经接触了这些烟雾,虽然还不了解其属性,但看郎志远那模样,这些烟雾应当是极为厉害。可惜这一时半会儿,秦刺还没想出什么有效的办法去解决这些烟雾,只能动用了尸煞银焰,迅疾的包裹住全身,以这尸煞银焰的霸道,组织这些黑烟纠缠不休。
“唰!”
一道银色的火焰从秦刺的周身浮现出来,随即便像是给秦刺裹上了一层银色的火焰外衣一般,仅仅的将秦刺包裹在银焰之中,根本不给那些黑夜任何潜入的缝隙。而尸煞银焰的出现,也确确实实收到了奇效,那些黑雾根本就不敢接近尸煞银焰,更别提像对付郎志远那般,纠缠秦刺了。
“没想到,这些黑烟居然还有些畏惧尸煞银焰。”
秦刺淡淡的一笑,但眼观那两只狻猊神兽的利爪紧随着烟雾来奔袭而来,秦刺的身形一动,脚上幻化出了啼风神靴,身姿顿时变得迅疾灵敏和矫健起来。两只狻猊神兽虽然有着兽类所天生灵活,但却还远远比不上啼风神靴配合禹步施展出的绝妙身法,所以不过片刻时间,场上的主角似乎就换成了秦刺,只看到那两只狻猊神兽被秦刺耍的团团转,却根本无法捕捉到秦刺的身影,恼得两只狻猊神兽连连怒吼,不断的喷吐出那些烟雾状的黑气,却根本奈何不了秦刺。
不过秦刺可不仅仅是这两只狻猊神兽玩捉迷藏的游戏,再不断游走的过程中,秦刺的劲力一直锁定在双拳之间,抽着了空隙的机会,秦刺便挥上一拳,每一拳总是要轰掉那两只狻猊神兽身上的一些鳞甲长毛,很快的,便看到原本英武的两只神兽,如同遭受了什么重创一般,浑身威风凛凛的鳞甲,变得东一块西一块,残缺不全又惨不忍睹。
“教主!”
另一边的郎志远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终于化解掉了那些围困着他的烟雾退困而出,见到秦刺与那两只神兽缠斗的模样,惊讶的叫唤了一声,不过很明显他脸上的表情很疲倦,显然是那些吸入到他体内的烟雾之气还在发挥着眩晕的作用。
秦刺听到唤声,抽眼一看,见郎志远已经好端端的从那些烟雾中跳脱出来,心中不由一凛,暗想这郎志远确实有些本事,到了这地步,竟然还能够摆平这些难缠的烟雾,也不知道还藏有什么样的后招。
这样一想,秦刺倒也不愿意再独力与这两只狻猊神兽相斗,因为这漫长的时间人兽相斗,虽然秦刺一直占据着上风,可是这两只狻猊神兽根本就没有受到什么大伤,照此下去,如果不动用什么猛招很难一次性解决这两只神兽。所以打定主意以后,秦刺猛然抽身飞退,在郎志远的身边停立下来。
而那两只狻猊神兽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秦刺缠斗的过程中,耗费了太多的气力,秦刺这一罢手,它们倒也没有再继续攻击,而是虎视眈眈的匍匐在一旁,双目凶狠的瞪着秦刺,仿佛他们的目标已经从郎志远的身上彻底的转移到了秦刺的身上,并且做出随时准备再次攻击的姿态。
“朗宗主,你没有什么大碍吧?”秦刺用眼角的余光锁定这那两只狻猊神兽,转头对身旁的郎志远说道。
郎志远苦笑着说道:“我刚刚不小心让这些烟雾钻入了身体少许,现在四肢乏力,元神有阵阵眩晕之感,这些烟雾果然厉害。不过还是要谢谢秦教主您出手相救之恩,否则刚刚被那黑雾包裹之时,怕是我已经被这两只神兽撕成碎片了,说来也奇怪,不知道这两只神兽为何偏偏只攻击我一人。”
秦刺摆手道:“你我一同来到这里,乃并肩作战的战友,出手相助是应该的,岂能说是什么恩情。至于这两只神兽将攻击目标锁定为朗宗主你,我猜想,或许是先前朗宗主出手推那石门唤醒了两只狻猊神兽的缘故。倒是这些黑雾着实有些奇怪,不过看朗宗主似乎已经化解了这些黑雾,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法子。”
郎志远略一思索,也认同秦刺的说法,觉得大概是自己出手唤醒了这两只狻猊神兽,所以在他们脱落石门以后,才会将目标锁定在自己的身上。至于秦刺替出的问题,倒是不难解释,郎志远立刻就回答道:“惭愧,我可没有什么本事化解掉这些烟雾,能够让这些烟雾消失不见,全是托的我早年收到的一件小物品的功劳。”
说着,郎志远摊开掌心,便露出了一枚浑身漆黑,古朴无奇的小瓶子。郎志远解释道:“这是我年轻的时候,偶尔收到的一件物品,不是法宝,但是有一些特殊的功用,所以我一直收在身边。”
秦刺眉头一皱,因为郎志远取出此物的手段跟他平常从戒指空间里取物极为相似。显然,这郎志远也应当是拥有类似戒指空间一类才储存类宝贝。可惜,秦刺的目光一扫,并没有看到郎志远的手上带着类似于戒指一样的东西。这不由让他有些奇怪,但当秦刺的目光无意中扫到郎志远手腕一枚看上去记不起眼的手镯时,终于明白过来,显然,这手镯就是某种具备储存功能的宝贝了。
随即,秦刺一探手,从那郎志远的手中接过那枚古朴无奇的小瓶子,把玩了片刻,便露出一抹疑惑道:“朗宗主,这东西看上去没有任何奇特之处,不知道朗宗主所说的功用指的是什么?”
郎志远指了指那瓶子说道:“这叫做无极香炉,具体来历我不清楚,但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只是它能够通过一定的法决催动不断的释放出一种淡雅的香气,我便是见这香气清幽淡雅,带在身上可以驱除杂气,便一直当做香囊一般的佩戴,可惜后来年纪大了也极少在用这东西,索性就丢到了我的储物手镯里。刚刚也是灵机一动才想起了此物,因为此物除了可以释放香气之外,也可以吸纳烟雾,不过当时觉得这种作用根本就如同鸡肋,倒是没想到现在却派上用场了。”
秦刺听完郎志远的话,却是目光一亮,抬目道:“朗宗主,你说这无极香炉能够释放出香气?”
郎志远点头道:“是的。”
秦刺心思电转,因为清楚的记得古籍上对狻猊神兽的描述,喜静不喜动,性情温和,喜好烟雾,虽然那喜静不喜动的描述似乎和眼前这两只狻猊神兽凶猛的表现有些不太一致,但从这两只狻猊神兽口吐烟雾的表现来看,关于它们喜好烟雾的描述定然是不会错的。如果眼前这无极香炉真的是可以喷出烟雾香气,说不定能对这两只狻猊神兽产生点作用。
这样一想,秦刺连忙问道:“朗宗主,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够催动这个无极香炉。”
郎志远诧异道:“怎么了,教主?”
秦刺倒也没隐瞒,大致的将心里的想法说了一遍。郎志远顿时也是目光一亮,随即道:“教主我看这方法确实可以一试,若是真的能够对这两只狻猊神兽产生作用,那倒也省的咱们的一番手脚了。”
随即郎志远便欲将这无极香炉的使用方法说一遍,秦刺却摆摆手制止了他,而是让郎志远直接催使这只无极香炉。毕竟这是郎志远的东西,秦刺可没有半点欲望占为己有,何况,这东西从本质上来说,也确实是个鸡肋,秦刺根本就产生不了兴趣。
郎志远点点头,便将这无极香炉放置,随即暗暗念动了几句,便见到那无极香炉之上忽然缓缓的冒出了一团乳白色的烟雾,跟那漆黑如墨的瓶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于此同时,一股清幽淡雅,让人闻之精神一振的香气扩散而出。
秦刺闻到这股香气,目光顿时一亮,暗想:难怪这郎志远明明觉得这玩意儿是个鸡肋,却一直带在身上,这玩意儿可是比高档的檀香龙涎香的香气也不知道高了几个档次,若是修行的时候,闻着这样的香气,绝对能起到安神定心的作用。
当然,这样的作用放在平时也只是微乎其微,毕竟安心定神这样的效果通过很多手段都可以做到。可是现在,秦刺更为关注的是这无极香炉所散发出来的烟雾香气能否吸引到这两只狻猊神兽的注意。
果不其然。
当烟雾香气飘散到那两只狻猊神兽的鼻端时,可以明显的看到他们兴奋和激动起来,随即匍匐欲扑的身子也直立起来,双目贪婪的盯着地上放置的那枚精致娇小的无极香炉。忽然,两兽嘶鸣一声,齐齐朝这无极香炉扑了过去。
秦刺和郎志远有些惊喜的对视了一眼,随即便绕开身去,而这两只狻猊神兽现在根本就顾不上秦刺和郎志远,他们的眼中除了这无极香炉再没有其他。当扑到这无极香炉身前时,两只神兽齐齐刹住四蹄,随即小心翼翼地探长透露,凑近那无极香炉的炉口嗅了嗅,顿时露出一抹人性化的陶醉之色。
紧接着,两只神兽就好像上了瘾一般,不断的吸纳着这些乳白色的烟雾香气,可以明显的看到那些乳白色的气体划分为四条长龙如线般钻进了两只狻猊神兽的鼻孔里,周而复始,源源不断。
没过多长时间,这两只神兽的身子竟然开始摇晃起来,紧接着就好像是喝醉了酒一般,轰然倒地,铜铃般的大眼猛力的睁了睁,随即便慢慢的合拢了起来,震天的鼾声随之响起。
第四卷第329章金刚法咒
“呼噜噜……”
秦刺和郎志远眼见两只神兽的模样,顿时目瞪口呆,随即互视一眼,目光中都藏着深深的诧异和不解。
按照两人原先的想法,至多也只是希望这无极香炉的淡雅香气能够吸引住两只狻猊的注意力,从而让他们有机会能够顺利的破开白玉石门进入到地宫的腹地。却哪能想到这无极香炉功效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意料。
那自炉口升腾而起的如新鲜牛奶般的香雾,竟然堪比烈酒,两只狻猊神兽不过是猛力的嗅了片刻,就这般酣醉沉睡了过去。难不成这无极香炉并非想象中的鸡肋,而是有什么特殊的功用暂时没有被发现?
“这怎么可能?”
郎志远紧紧的皱着眉头,面色大为惊讶。也难怪他会如此,这无极香炉一直被他收藏,到如今差不多几十个年头,光是把玩的时间也差不多有十来年了,要真说有什么特殊的功能,他又怎会不知道。
何况,他练功时也时常将这无极香炉放在身畔,吸入那乳白色的香雾来安神静心,却也从没有出现过醉倒的情况,但现在看到这两只狻猊神兽的情况,显然是因为吸纳过多的香雾出现了“醉香”的迹象,这不由让郎志远有些怀疑这无极香炉是不是被人掉包了?否则又怎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奇效。
秦刺也同样不解,但是他的目光掠过郎志远讶异的面孔时,觉得他的表情不像是作伪,显然这郎志远也不知道这无极香炉还有这般妙用。这不由让他有些惊奇,难道,这郎志远拿到这香炉以后就不曾仔细的研究过?
“朗宗主,看来你说这无极香炉是鸡肋,只能当香囊佩戴使用,怕是大大的不对了。光是能让这两只狻猊神兽闻香而醉,就能看出这只无极香炉怕是很不简单呐!”秦刺淡淡的一笑,目光转向了郎志远。
而郎志远则是苦笑道:“教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是一团迷雾呢。无极香炉在我的身上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我也曾仔细研究过,旁的不说,就是它喷出的这种香雾我也不知道嗅了不少,对身体无损无害,反倒能安神静心。若真现在的这种闻香而醉的奇效,怕是我早就应该发现了。”
随后,两人就着这个话题琢磨了一番,但因为没有任何的依据,所以根本得不出这无极香炉能让狻猊神兽闻香而醉的原因,也就只好无奈作罢。但想来,这无极香炉能对狻猊神兽产生作用,大概也仅仅只是一种巧合,古籍上记载这狻猊神兽喜好烟雾,既然如此,好酒之人酗酒可醉,这狻猊神兽闻香而醉倒也能说得通。
为了保险起见,郎志远并没有收回那无极香炉,依旧让它放置不断的缭绕出乳白色的香雾。而醉倒在一旁的两只狻猊神兽则是酣然入睡,但在呼吸之间,却仍旧将那香雾拉扯出四股“雾线”,从口鼻处进出往返。照此下去,这两只狻猊神兽一时半会儿应该是醒不过来的。
“教主,我再来试试这道门。”
刚刚鼓足全身劲力没能打开这道白玉石门,反倒是惊醒了两只狻猊神兽,惹得一身麻烦,郎志远显然有些不甘。眼见这狻猊神兽已经被无极香炉摆平,他便再自告奋勇的走上前去。双掌力推,意图强行破开此门。
但这一回的情况却与先前完全不同,先前郎志远使尽了气力,也没能破开这道白玉石门,但这会儿表面上已经布满龟裂纹路的白玉石门却是在郎志远的双掌力推之下,应声而碎,轰然一声巨响之后,便化为一地的碎石块。
秦刺霍然一惊,谨慎的回头朝那两只醉倒的狻猊神兽看去,这么大的震动,即便是醉汉而已足以被惊醒了。若是惊动了这两只狻猊神兽,又是一阵麻烦。但幸运的是,这两只狻猊神兽根本没受到任何的影响,依旧酣然入睡,呼噜声不断。
“唔,还好,没有惊动这两个大家伙。”郎志远本就气虚,连番的使力让他微微有些气息紊乱。不过显然他也顾及两只狻猊神兽的动静,眼见两兽无恙,这才放下心来,朝秦刺笑着说道。
秦刺点点头,目光从狻猊神兽的身上转移到了破开的石门后面那条幽长的甬道上,眉头略略一皱道:“朗宗主,看来这后面或许还有什么玩意儿,咱们还是得小心行事。希望别再有什么难缠的物事了。”
郎志远苦笑一声,道:“若是再有什么难缠的物事,怕是以我现在的气力,对付起来还真是有些困难了。看这甬道如此幽深,前方也不知道是不是通往地宫的腹地,可别又弄出一道门来拦路。”
秦刺淡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朗宗主不用太过担心,若实在不行,大不了咱们退回去罢了。这地宫里究竟有没有那枚钥匙,咱们也仅仅只是猜测。好了,事不宜迟,我看咱们还是抓紧时间继续赶路吧。”
随后,秦刺和郎志远便放缓了脚步的小心翼翼的朝甬道深处探去。或许是怕什么就来了什么,很快的,郎志远的猜测就成了真,在甬道的尽头确实有一道门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但与那白玉石门不同,这是一道暗金色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作而成的落地门,门上也没有任何的浮雕。
有了先前的经验,郎志远觉得这门上既然没有浮雕,应当就不会惊动什么异兽奇虫之类的东西自门中脱落而出。心头松了一口气,便开口说道:“教主,这门看上去平淡无奇,打开它应当不会太麻烦。”
秦刺微微眯起双眼,他想的和郎志远并不一样,至少他觉得这地宫的第一道关卡就设置了两只狻猊神兽,没道理这第二道门仅仅就是一道普通的大门,定然是隐藏着什么厉害之处,只不过光凭肉眼,一时间难以发现罢了。
“朗宗主,不可掉以轻心,这地宫处处诡秘,还是小心为好。”秦刺摇摇头,一边提醒郎志远,一边小心翼翼的移动着步伐,缓缓的靠近了这道暗金色的落地门。何谓落地门?实际上就是那种自上而下关闭起来的那种门,一般来说,墓葬之中常用这一类的落地门,因为开启极为不便,所以一旦放下此门,就等于永久的封闭。
郎志远也不是鲁莽之人,凭他的阅历,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只不过这道石门看上去确实平淡无奇,让他的警惕稍稍收敛了一些罢了。眼见秦刺凑了过去,郎志远也没有停住脚步,跟着走上前去。
两人在那暗金色落地门前站立,秦刺探手轻轻的触摸了一下门体表面,皱眉道:“咦,这门摸起来非金非石,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作而成。朗宗主,你比我阅历丰富,可曾见过这种门的材料?”
郎志远也探手触之,微微沉吟一番,不禁惊疑道:“果然是非金非石的触感,可惜,只凭表象我还真的难以分辨出这是何物所制,不过料想,就算再厉害,也应该抵挡不住咱们炼体之人的劲力。”
秦刺微微皱眉,开口道:“朗宗主,你几番使力,消耗颇大,这道门还是我来试试能不能开启吧。”
郎志远点点头,退到一边。
秦刺在门前站定,猛吸一口气,紧接着,将全身的劲力凝于右拳,一声厉喝以后,右拳猛然砸在那道暗金色的落地门上,凝于右拳的劲力顿时自拳头与落地门相触的那一点倾泻而出,随即波及整个门体。
“轰!”
一声巨响在狭隘的甬道内爆出,暗金色的落地门颤了几颤,却是纹丝不动,甚至连龟裂的迹象都没有。
秦刺慢慢的皱起了眉头,目光盯着眼前的落地门一言不发,但脑子里却是急剧的转动着。刚刚这一拳饱含着多大的劲力,秦刺自己最为清楚,不说开山掀海,最起码也能崩掉一座小山头,但眼前这座落地门却是安然无恙,这不由让秦刺在惊讶中有些郁闷。
“咦,没想到教主的气力竟然丝毫无损。”一旁的郎志远眼见秦刺挥出这一拳的威势,不由有些惊讶。
先前俩人对战那修罗王时,曾接连出拳,虽然没有刻意的观察,但仅凭感觉,他对秦刺的实力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但随后,两人以战技惊敌,相互之间气力都耗损的极为厉害,按照道理来说,秦刺现在挥拳的劲力应当远远不如当初对战修罗时的状态,可刚刚看到秦刺的这一拳明明就是他所拥有实力的巅峰水准,这就由不得郎志远不生出疑惑了?
“莫非教主使用战技并不会产生损耗?可是也不对啊,刚刚教主明明说自己也有耗损,他根本没必要在这方面隐瞒我,何况现在又露出这么个大破绽出来,这不是招我怀疑么?或者教主的恢复能力极强,这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将损耗弥补完善了?”
郎志远的心头转悠着数个念头,但他又岂会知道,秦刺之所以恢复的这么快,完全是刚刚那些经文的效应。不过眼看着秦刺挥出一拳之后便犹如枯木桩似的站着不懂,郎志远有些担心起来,连忙唤道:“教主。”
秦刺身子一动,转头道:“怎么了,朗宗主?”
郎志远见秦刺无恙,这才放下心来,毕竟两人同入地宫,相互照应之下安全问题上相对来说要提高许多。若是有一方命陨,那么后面的路一个人去探索可就不那么好走了。当然,也可以不理会这地宫里或许存在的那枚钥匙,可惜的是,郎志远拿到那张路线图的时间这么久了,眼见希望就在眼前,又怎能止得住自己的好奇心,所以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他都无法坐视秦刺出什么状况。
“没什么,就是见教主忽然不动,以为出了什么状况。”郎志远微微一笑,随即凝眉道:“教主,我观你刚刚这一拳的气力比我击打那白玉石门时,还要厉害数倍,却没想到这道门居然无动于衷,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竟然会具有这么强大的抗击打能力。”
秦刺点头道:“确实有些麻烦,我再试试。”
说着,秦刺沉下心来,再次挥出一拳,但除了爆响声,仍旧不见眼前这道门有丝毫崩裂的迹象。秦刺暗哼一声,接连挥出十拳,一连串的爆响随即便如同鞭炮一般在这甬道中炸响,但是眼前这道门依旧无恙。
秦刺不由摇摇头,放弃了继续挥拳的打算。显然,这道门并不是依靠蛮力就可以轻易开启的。
郎志远见秦刺挥出十来拳都不能将这道门击破,心里也是万分惊讶,开口道:“教主,我看这样下去,也是徒劳无功,不如咱们再想想其他的方法,看看能不能打开这道门。”
秦刺点点头。
郎志远又说道:“我曾听闻一般此类门虽然难以开启,但建筑者通常都会留有机关,此门或许也有什么机关也不一定,待我寻找一番。”
说着,郎志远移步走向落地门的四周,一寸一寸的排查着地面和洞壁,想要从中寻找出什么疑似机关的东西,可惜他并非像唐雨菲那样是专业学习古墓机关术的,一番寻找下来,并没有什么可用的发现。
秦刺见状,垂下眼帘,暗想道:“看来必须要动用尸煞银焰或者是噬魂角蚁来看看能不能化掉或者吞噬掉这扇石门了。”可惜,秦刺的心里有些为难,尸煞银焰倒是没什么,毕竟刚刚释放过,并没有引起人窍内的那枚金珠产生任何的不良反应。但噬魂角蚁却是秦刺的秘密法宝,不到必要的时候,他不太愿意让这东西在他人面前曝光。
思琢一番之后,秦刺痛快的做出了决定。反正也无不可示人之处,就算这郎志远看到了又如何?难不成还能占为己有?所以,秦刺一咬牙,便当先唤出了尸煞银焰,汹汹的银焰在右掌上腾的冒起一尺来高。
不过由于这人窍内的金珠和尸煞银焰之间有着某种敌对的关系,秦刺担心唤出这尸煞银焰会不会引起金珠产生某种变动,从而危及他的元神。好在,观察了一段时间后,秦刺发现这金珠还跟先前他唤出尸煞银焰对付那狻猊神兽的黑烟时一样,没有丝毫的异常反应,便放下心来。
随即一挥手,银焰便脱掌而出,如水银一般迅速的弥漫了整张落地门,原本暗金色的门瞬间便化成了银色,汹汹的银焰在门上腾腾的燃烧着。
郎志远观之一怔,先前他被黑烟包裹蒙蔽了视线,还真没留意到这尸煞银焰,现在看到,难免有些惊讶,随即对秦刺掌握的本领更为好奇。他不得不承认,秦刺虽然在修为上不如他,但不论是战技,还是这尸煞银焰,或者还有没表现出来的其他本领,综合起来的话绝对远超于他。
这样一来,郎志远对秦刺的认识更添了一层,同时也增了几许畏惧之心。
可惜的是,尸煞银焰的能力并没有动摇这道坚固的门,任凭其腾腾的窜着银焰,那道门依旧顽固的屹立在那里,不见丝毫的耗损。这样一来,秦刺不得不收回了尸煞银焰,随后掌心摊开,露出了一团虫球。
当然,如果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这团虫球比秦刺往日唤出的那噬魂角蚁团聚在一起的虫球要小了几分,这是因为有一小半的噬魂角蚁被秦刺用来包裹那三颗储放在戒指空间里的金珠了。
“教主,这是?”
郎志远眼见秦刺收回那尸煞银焰,又取出了一团虫球,已经明白秦刺的手上也有那类似于他手上那手镯一样的储存类法宝。但他连尸煞银焰都弄明白,又见秦刺掏摸出这古怪的玩意儿,自然是耐不住心里的好奇,索性就问出口了。
“一种虫子,可以吞噬金属。”
秦刺淡淡的一笑,也没过多的解释,随后便扬手一弹,那团虫球便射向那道暗金色的落地门,半途便猛然四散,由整化零,密道门上。秦刺慢慢的眯起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噬魂角蚁的举动,能否成功打开这道门就在此一举了。若是这些噬魂角蚁也奈何不了这道门,那一时半会儿秦刺还真没有什么好主意可想。
“咦,教主,这些虫子真的可以吞噬掉这道门。”郎志远的语气里夹杂着兴奋和惊奇。刚刚秦刺随口一提,他也没太把这虫子当回事,却哪能想到这虫子还真能吞噬掉这道门,在他的目光所及的范围内,那些虫子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快速的将那道门吞噬的坑坑洼洼,成效极为显著。
秦刺也有些惊喜,但以他对这虫子本事的了解,倒也没有太多的惊奇。只是心里难免暗想,若是早些时候动用这噬魂角蚁也就省却先前的麻烦了。
可是就在两人目光中的一缕喜色还没来得及消散的时候,那道原本古朴无奇的门忽然变了,准确的说,是门体的中央位置忽然浮现出一段泛着金光的经文,经文一现,那些噬魂角蚁吞噬的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再接着,任凭噬魂角蚁们如何努力,却再也难以撼动这道门分毫。
“这是……金刚法咒?”郎志远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目露迟疑的说道。
第四卷第330章莲火煅尸
“金刚法咒?朗宗主,你说的是六道金刚咒么?”秦刺皱了皱眉头,佛门经典他也有所涉猎,但还从未听闻有什么金刚法咒,倒是佛门密宗传承的《六道金刚咒》他曾在一些佛经中看到过,可是此咒仅仅是普度终生消灭业障所用,断然不会出现加固门体,使外力不受侵害,连噬魂角蚁都无法破坏的能力。
况且,此咒文和先前塔壁上的那些经文一样,都是用古悉昙文书就,既然郎志远不认识那些塔壁上的经文,又为何识得这门上的咒文呢?
郎志远摇头道:“教主,我不知道什么是六道金刚咒,但这门上的咒文应当就是金刚法咒没有错的。我年轻的时候得到那张路线图的信息,曾经数次探访过这那烂陀寺遗址附近的地域,记得有一次来此,恰逢这个国度战乱,遇到一僧人被数名持枪壮汉挟持,当时那位僧人就使用了这金刚法咒,瞬间整个身体便刀枪不入,这才免去了灾难。后来我刻意交好此僧人,方才得知此咒名唤金刚法咒,是以,我虽然不认识这门上的咒文,但是看其形态还是能大致分辨出这正是金刚法咒。”
秦刺凝眉道:“照你这么说,这金刚法咒难不成就是可以瞬间加固载体,让其坚若磐石的存在?”
郎志远点头说:“正是如此。”
秦刺问道:“那此咒如何去解?”
郎志远摇头苦笑道:“我只知其为金刚法咒,但如何去解,我还真的不知晓。当初那僧人也没有教过我。”
说话间,那门上的咒文再次一变,所有的咒文融合在一起,构架成了一个圆形图案,此图案一出,整道门瞬间大放异彩,所有附在门上的噬魂角蚁皆被驱离,返回到秦刺的身旁嗡嗡乱舞。
“咒轮?”
秦刺微微眯起眼,一招手,所有的噬魂角蚁团聚在一起化为虫球被秦刺重新送入到戒指空间里,这才细细的打量起了那枚“咒轮”。
将咒文用“轮形图案”的形式表达出来,这就是咒轮。通常来说,咒文和咒轮都是相辅相成的,而咒文难辨,但咒轮却极好相认。所以秦刺虽然不识得那金刚法咒的咒文,但是看到这个图案出现,还是马上就认出了其身份。
“教主,看来咱们得另想办法了。这金刚法咒的厉害,我曾经亲眼见识过,寻常的手段根本难以破去。”郎志远在一旁说道。
秦刺没有说话,而是全心全意的揣摩着那一枚咒轮,这种由线条勾画而成的蓄积某种能量的图案从本质上而言和阵法有相通之处。秦刺虽然没有深入的学习过阵法,但从百巧老祖那里耳闻目染,倒也晓得一些皮毛,是以他想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什么可以破解这金刚法咒的方法。
可惜的是,秦刺观察良久,仍旧一无所获,但目光不经意间扫到那咒轮的核心位置时,忽然心头一动。因为这核心位置是一个空白地带,大小正好可以放置一枚秦刺获取的金珠。想到这金珠与佛门应该有所联系,秦刺不由突发奇想,觉得是否可以将那金珠放置到这咒轮的中央位置,从而产生什么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完全可以说是异想天开,但是在现在这种毫无头绪的情况下,任何一种值得尝试的方法秦刺都不愿意错过。所以在略略思考过后,秦刺便从戒指空间内取出了一枚被噬魂角蚁包裹住的金珠。
郎志远眉头一动,目光中已经不是惊讶,而是有些无力感。秦刺掏摸出的东西一件比一件玄妙,前面的尸煞银焰和噬魂角蚁就足以让他惊奇了,现在又掏摸出一枚泛着金光的珠子,而且外围还被那些先前的小虫子所包裹,也不知道是什么厉害的物品。秦刺这连番不断的举动,让郎志远心里不由无奈的想,教主身上到底藏着多少东西啊?与此同时,他也不由彻底灭绝了和秦刺争锋的心,以秦刺的造化,即便修为上不如他,但光凭这些手段,也足以叫他死上千百回了。
秦刺微微一抖手,那金珠周围的噬魂角蚁便尽数飞离,金珠顿时大方金光,如同一枚小太阳般极为夺目。
“希望有点用吧。”
秦刺一边默默的念叨着,一边探手,将这颗金珠凑到了那咒轮的中央空白的位置。让秦刺没想到的是,当金珠靠近那咒轮中央的空白地带时,忽然间,整个咒轮旋转起来,产生了一股极为强大的吸力,紧接着,秦刺手中的金珠便自行脱离而出,射向咒轮中央。
“啪!”
金珠完全与那咒轮融为一体,随即整个咒轮旋转的更加疯狂,而处在中央位置的那枚金珠则是金光四射,几乎将周围的甬道全部弥漫在金光之下。
秦刺和郎志远不由自主的眯起了双眼,这金光的刺目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而就在这时,忽然间,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随之金光逐渐减弱,两人被隔绝的视线慢慢的恢复,让他们惊讶的是,原本坚若磐石的落地门,竟然像是被触动了某种机关似的,自行上移,缓缓的开启。
当整道门完全被打开时,一股如兰似麝的异香顿时飘散出来,让人闻之精神一震,仿佛全身的杂质,心灵上的污垢一瞬间都被洗涤了一遍。
“教主,这……这就是地宫腹地了。”郎志远有些激动的说道。
秦刺点点头,他有些惊喜,原本他还以为想要进入地宫腹地,还不知道要经过多少关卡,却没想到这道门开启之后,暴露在眼前的正是地宫腹地。一个四四方方的空间,并不算大,周围的装饰却充满佛家风格,四周的墙壁也没有再看到通往其他方向的道路或者是石门,如此看来,这里便是这佛塔地宫的腹地无疑了。
不过秦刺并没有进入过地宫,这还是头一回探访,所见所闻都极为陌生,自然是极有兴趣的四处查看。忽然,秦刺的双眼一眯,目光投聚在这地宫中央的九瓣莲花状的石雕上。当然,吸引住秦刺目光的并非是这石雕本身,而是那石雕莲花的中央汹汹燃烧的火焰。
“咦!”
秦刺讶然道:“朗宗主,这地宫周围皆是一片空荡,唯有这中央位置摆放着这样一个莲花雕刻,还有汹汹烈焰燃烧。莫非,那储存与地宫的高僧舍利就在这莲花火焰之中?可是……如此一来,我们需要寻找的钥匙在哪里?莫非也在这火焰之中,还是……这地宫里根本就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郎志远环顾地宫四周,说道:“教主,我看这石雕莲花可能就是重点,咱们不妨上前一观。”
秦刺点点头,便与郎志远一起凑上前去。但这石雕莲花的体型极大,秦刺和郎志远根本无法得见其腹中模样,看来,唯有立于莲花雕刻之上,才能够看清其腹中除了火焰还藏着什么。
于是,秦刺和郎志远齐齐纵身一跃,顷刻间,便已经落在了这莲花石雕的花瓣之上。这莲花石雕共有九片花瓣,内层四瓣,外层五瓣,秦刺和郎志远就站在外层之上,而熊熊的火焰便在内层的花瓣核心处燃烧着。
相隔如此近,灼烈的气息自然是不断的拍打着俩人的身体,但俩人都不是普通人,虽然这温度高的有些异常,但俩人还是能够承受的。
“咦,教主,你有没有看到,那火焰中好像……好像有一个人形的物体!”郎志远忽然皱眉说道。
秦刺极尽目力,但被火焰所阻隔,无法真切的看清楚莲花核心处火焰中的景象,但确确实实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物体存在与其中。
“我也看到了。”秦刺点点头道:“那确实极像是一个人。”
“这火中怎么会有人呢?”郎志远诧异道。
秦刺摇摇头,道:“须得分开这火焰,才能看清楚其间的真相。可惜这火焰不似凡火,轻易触之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你我体魄有害,我看,还是先以拳劲试探一番吧。”说着,秦刺猛然挥出一拳,强大的拳劲朝那四枚花瓣中熊熊燃烧的烈火击去。
“噗!”
一声闷响,火焰在拳劲之下,被一分为二,虽然很快的就恢复了原状,但那一瞬间的空隙已经足以让秦刺和郎志远看清楚其中存在的东西。确实,那中间躺着一个人,一个浑身赤裸长发男子,颈脖间还挂着一件配饰。
“嘶!”
郎志远猛吸一口气,难以置信的说道:“没想到真是一个人,此人被烈火如此焚烧,却能分毫无损,而且被锁在这地宫之中,也不知是为何?”
秦刺却有些激动的说道:“朗宗主,我记得你那羊皮密嘱上对可以开启另一个通道的钥匙所描述的,是一枚银色六面法轮吧?”
郎志远收住惊讶,点头道:“是的。”
随即,郎志远眉头一扬,面上也涌出了一阵狂喜,惊讶道:“教主,刚刚所见到这男子脖子上挂着的,莫不就是那枚法轮?”
秦刺强捺住惊喜说道:“不错,我看着毫无差别,应当就是此物。”
苦苦寻求的东西眼看着就出现在面前,两人自然是激动不已,但随之摆在两人面前的,是如何才能从这火焰中取到那男子脖子上所悬挂的法轮。
“教主,此火不是凡火,不可掉以轻心!”郎志远谨慎道。
秦刺点点头,但心里早已经拿定了主意,便开口道:“朗宗主,我来试试。”
随后,一缕橙光从秦刺的左目中迸射出来,随即便如同一条绳索般探进那烈焰之中。橙光的作用可以模拟秦刺所看到的任何物品,可以说,它的实际作用在七霞玲珑眼目前所进化的几道光线中,属于最有效的。而现在,秦刺显然就是想利用这橙光的能力,取出那男子颈脖间悬挂的法轮。
郎志远对秦刺的种种能力已经麻木了,何况眼前他所有的心思都被那法轮所吸引,只知道关注那法轮,对秦刺表现出来的能力倒也不那么惊奇了。
“嘶!”
橙光一探进那烈焰之中,秦刺就明显的感觉一股灼烈的感觉顺着橙光蔓延向左目,心中不由一紧,暗想这莫名火焰的威力却是不可小窥,必须得快点拿到法轮才好。随即,秦刺心念一动,那笔直探出的橙光尽头忽而化为一只人手,紧紧的抓住了那男子脖子上悬挂的法轮,随之猛力一扯,配挂的金属吊链震颤了一下,却没有应声而断。
秦刺眉头一皱,心念再次一动,那橙光所化的人手便灵活的抓住那法轮,从那男子的头上绕过,这样就不需要扯断吊链,就可以直接取下法轮了。一切都很顺利,法轮顺利的绕开了那男子的脑袋,随之橙光所化的人的缩回,当橙光完全收敛与秦刺的左目中时,那枚法轮已经落在了秦刺的手中。
郎志远眼见秦刺取到法轮,心中不由一阵激动,笑道:“恭喜教主,总算是拿到了此物,咱们这趟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秦刺笑着点点头,随即目光就转向了手中的那枚精致的法轮。这法轮呈银色,不知道是用什么金属炼制而成,比银子更坚固也更鲜亮,何况能在那种火焰中安然无恙的保存下来,显然不是什么普通的金属。
法轮一共六面,和秦刺在边藏所见到的法轮有很大的差异,不过做工极为精致,其间还有一条银色的链子贯穿,可以悬挂在脖子上作为佩戴的吊饰。
细细的观察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遗漏之后,秦刺将其直接抛给了郎志远。这一举动让秦刺怔了怔,随即对秦刺的信任报以感激的微笑。
“朗宗主,我看这应当就是那枚钥匙,你也看看吧。”秦刺微微笑道,同时,将目光转向了那烈焰中的男子躯体上,暗想:这到底是谁?为何要置于这地宫之中,被烈焰焚烧呢?
郎志远低头一番细细观察后,笑着说道:“教主,这就是那枚钥匙绝对不会错了。只不过……那羊皮密嘱上也没有细说拿到这枚钥匙以后要如何去寻找那通道,看来,秘密应当是在这法轮当中,事后,咱们还须仔细研究一番。”
秦刺收回目光,点点头:“朗宗主,既然此行已经顺利取得此物,咱们也无须继续驻留了,否则时间长了,外面那两只狻猊神兽醒转过来,咱们又免不了一番恶战,我看,咱们还是就此退去吧!”
郎志远点点头,将法轮重新抛还给了秦刺,刚想说什么,忽然面色一变,指着那四枚莲花瓣核心部位熊熊燃烧的火焰,说道:“教主,你快看,好像有些不对劲,这些火焰的火势怎么好像有熄灭的迹象。”
秦刺皱眉转头,果不其然,刚刚还像是永不熄灭的火焰,此刻仿佛被浇了一盆凉水般,整个的火势开始慢慢的变弱,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有多出彻底熄灭,而那原本被火焰包裹的男子躯体这一回可是毫无阻隔的呈现在了秦刺和郎志远的眼前。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烈焰淬炼了太久太久的缘故,此男子身上的肌肤光洁如玉,仿佛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整个身体的比例也极为均匀,看上去给人一种一样的邪美之感。
这样的情况出现,显然超出了秦刺和郎志远的预料,郎志远不由惊诧道:“教主,莫非是咱们取走了这法轮,而这法轮和这火势之间有什么直接联系,所以火势逐渐开始削弱,照此下去,怕是用不了一时半刻,这些火焰就会完全熄灭,咱们不妨等到那时候,去研究研究这男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秦刺微微沉吟了一番,虽然她心里也有几分好奇,但他拿不准这火焰的熄灭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按道理来说,莲花石雕不会无端生火,而火中更不会莫名的置放一具男性的躯体。这一切显然是有什么用意的。
但现在他们取走了法轮,导致火焰熄灭,火中男子失去火焰焚烧,这就等于打破了先前这地宫设置者的安排,这样一来,肯定是极容易发生什么变故。
所以一番权衡之后,秦刺摇头说:“朗宗主,现在我们人困马乏,一旦出现什么变故,极难应付,我看,咱们还是先退出这里,寻找一处地方调息之后,再去看看那边血族和九菊一脉的人马可有什么收获。”
郎志远也没有再坚持,点点头说:“一切遵照教主吩咐。”
可就在这时,四瓣莲花瓣包裹中的熊熊烈焰终于彻底的熄灭了,火焰看似吓人,却既伤不到这莲花石雕也伤不到其中的男子躯体,所以熄灭之后,暴露出来的却是一派清朗的画面,断然没有普通火焰焚烧之后,残留下来一片黑烟熏陶的狼藉。
“咦……”
秦刺蓦地一动眉头,因为他的目光所及之处,竟然有两条模样奇特的小蛇不知道从何处出现,慢慢的朝那男子的躯体游去。而更加奇怪的是,看着这两条小蛇,秦刺竟然隐隐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
第四卷第331章黑阿育王
郎志远听到秦刺的讶然声,连忙转过视线,他们两人所站的位置乃是这朵莲花雕刻的外围五片花瓣,距离那莲心处赤裸男子不过两米远,这么近的距离,又没有烈焰阻碍住视线,想要看清楚其间变化自然不难。
“啧,哪儿来的两条蛇!”郎志远一声惊呼,目光顿时被那莲心处无端端冒出的两只模样奇特的小蛇所吸引。
他可以肯定刚刚烈焰消失时,这莲心处,除了恍若沉睡的赤裸男子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这两条小蛇从哪儿钻出来的,让郎志远的心里百思不得其解。当然,这两条蛇出现的蹊跷也就罢了,偏偏模样的生的极为奇特。郎志远也算是见多识广之人,但却从未见过这般奇特的蛇类,甚至郎志远都有些不敢肯定这是不是蛇。
也难怪郎志远惊讶,此蛇龙首蛇身,体型极小,长短不过三寸,虽然模样相同,但两条蛇的颜色却是截然不同,一条呈纯黑色,一条则是纯白色,游动起来的时候,速度极快,而头颅并不像普通蛇类高高扬起,却是紧贴着地面,更不见其口中吐出蛇信儿。
“教主,这是……”
郎志远转头看向秦刺,却看到秦刺的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不由微微一怔,暗想,教主莫不是认识这两条似蛇非蛇的玩意儿。
郎志远猜测的不错,秦刺确实认出了这两条蛇的来了,刚刚乍一眼看到这两条蛇的时候,秦刺就隐隐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在仔细一思索,竟然让他回想起了当初从姚佳的手里接过的那些关于那烂陀寺以及印度佛教的一些相关的资料,资料中就有对这两条蛇的记载,不过那种记载更偏向于一种传说的形式,秦刺当时也只是一眼带过,哪里会想到这种传说中的东西还真的会出现在眼前。
“这叫做那迦梵蛇!”
沉吟了一番,秦刺幽幽的说道。
“那迦梵蛇?”郎志远绞尽脑汁也没搜罗出任何跟这个词汇相关的资料,只好苦笑道:“教主果然见闻广博,这那迦梵蛇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这两条蛇出现的也实在是有些诡异,刚刚这莲心处可是根本就没两条蛇的踪影,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而且他们的模样……呵呵,我都有些不敢确定这俩玩意儿究竟是不是蛇。”
秦刺皱眉轻叹道:“我也是偶然看到了有关此蛇的传说,却没想到这传说中的东西真的会出现,朗宗主,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两条路,一条就是就此离去,对这那迦梵蛇还有这具男子躯体不管不问,第二条就是咱俩仔细研究一下这两者,或许能有什么发现也不一定。”
如郎志远和秦刺这样的修行者,大多对机缘都有着一定的占据心理,但往往跟机缘伴随的就是风险,可惜,通常情况下,就算明知有高风险,但没有哪位修行者愿意放弃眼前可能的机缘。
郎志远显然也是如此。
所以在听到秦刺如此一说之后,他明显发觉到秦刺话中有话,往浅些说,就是这两条蛇和这具男子躯体之间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联系,更或者这莫名的男子躯体或许大有来历也不一定。若是能从中寻到什么机缘,对修行有所提升的话,这样的好事可是不容错过的。
是以,郎志远简单的思索一番,就说道:“教主,既然碰上了这样的事情,也算是缘分,我看,咱们不如研究研究这男子的躯体还有这两条那迦梵蛇,到时候若真有什么危险,咱们再撤离也不迟啊?”
秦刺微一沉吟,便点了点头。
郎志远适时的发问道:“教主,听您刚刚所说的意思,这那迦梵蛇和这男子的躯体莫不是有什么联系?”
秦刺目中精光频闪,良久后,才缓缓的说道:“朗宗主,你年轻时也曾经常造访这那烂陀寺遗址附近的地域,想必对这印度佛门的一些事情也有所了解,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阿育王这个人?”
“阿育王?”郎志远怔了怔,随即点头道:“不瞒教主,此人名气我便是想不听闻也难啊。据说此人的知名度和对历史的影响在印度的帝王中是无人可以替代的。为了夺取王位宝座,他曾经残忍的杀害了自己的九十九个兄弟,更在征服羯陵伽国杀十万俘虏,在当时百姓的眼中,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君。不过一将功成万骨枯,我倒是挺赞同阿育王的做法,没有这样的魄力和手段,怕是他也不会青史留名,更或者会成为王位争夺下的牺牲品,杀与被杀之间,唯有选择前者。”
秦刺点点头道:“朗宗主你说的不错,阿育王在稳固统治权的时代却是残暴,不过他的一生被化为两个阶段,前一个阶段被称之为‘黑阿育王’,指的就是他的残暴。而后一个阶段被称之为‘白阿育王’,因为那时的他,一心向佛,以佛法洗涤前半生造就的罪孽。印度之所以佛教盛行,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的大力推行。而他最终更是成为佛门的护法之一。”
郎志远皱眉道:“教主,不知道你突然提起这阿育王是何缘故?”
秦刺微微一叹道:“我曾经翻阅过一份资料,不过那份资料是以传说的形式描述了阿育王平生的一些鲜为人知的经历。其中就有说到阿育王出生时,曾有两条龙首蛇身的奇蛇伴随左右,一吐热泉,一吐冷泉,洗涤其遍身污秽,后来,这两条蛇被称之为那迦梵蛇,一直伴随阿育王左右,直到黑阿育王时代结束,这两条那迦梵蛇才消失不见。”
郎志远目光一颤,惊讶的说道:“教主,你的意思是……这男子的躯体难不成就是阿育王?”
秦刺点点头。
“这……怎么可能?阿育王的时代距今以过去太久太久,就连我巫教处在那个时代的先人也早已经烟消云散,他怎会存在与这时间如此之久?而且……而且还被置身与这地宫之中,被这莫名火焰煅烧,更悬挂着我们所要寻找的开启另一个通道的钥匙,这……”郎志远惊讶的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了。
秦刺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传说中的那迦梵蛇既然出现,并且伴随着在这具男子躯体的身旁,那至少有九成的把握可以断定这具男子的躯体正是那阿育王。”
秦刺的话音刚落,那两条那迦梵蛇仿佛为了印证秦刺所说的话一般,竟然一左一右,开始游动在那具男子躯体的身侧,并且口中吐出一道道泉水,白蛇吐出的泉水热气腾腾,黑蛇吐出泉水寒气森森。正是一冷一热,与传说中所描述的一模一样。
郎志远看的目瞪口呆。
秦刺忽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回想起曾经自那圆桌骑士口中听闻过的关于“王的复活”的事情,眼前这具疑似阿育王的男子躯体,秦刺不由暗想,难不成,这阿育王和亚瑟王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再一想,那亚瑟王手中曾持有的石中剑既然被存放于某个通道内,而通道入口的钥匙却被掌握在这阿育王的手中,两者之间必然存在着什么联系。甚至……这阿育王会不会就是亚瑟王?
想了想,秦刺断然否决了这个念头,阿育王和亚瑟王之间或许有什么联系,但两者肯定不是同一个人,也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只是这中间究竟存在着怎样的联系,一时半会儿秦刺就算是想破脑袋也得不出什么结果。
“教主,你快看。”
郎志远忽然惊呼起来,秦刺连忙转过目光,却发现那疑似阿育王的男性躯体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虚空漂浮起来。而那两条一黑一白所喷吐而出的热泉和冷泉并一滴不洒的竟然被那男子的躯体全部吸收。
“教主,难不成这阿育王根本就没死?”到了这时候,郎志远已经完全相信了秦刺对这具男子躯体身份的推断,认为这正是阿育王。但是现在这具男子尸体的表现,诡异中透露出一种让人难以置信的信息,那就是这具躯体根本就是活的,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而沉睡,并且被人刻意的置于这莲花雕刻之中,被烈焰煅烧。
秦刺眉头一动,忽然无端端生出一种危险的感觉,顿时面色大变,急促的说道:“朗宗主,我感觉到情况似乎有点不妙,咱们立刻撤离这里。”
郎志远也同样生出点不妙的感应,是以没有任何迟疑的点点头,随即便和秦刺一起退出了这间地宫密室。临出门时,秦刺看了看那道已经缩至上方的暗金色落地门,忽然纵身一跃,探手强行取下了那枚金珠。
一股强大的排斥力让秦刺无法保持住身形,从半空中斜斜的跌落下来。郎志远连忙扶住秦刺的身子,秦刺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道落地门,知道门上的那道金刚法咒的咒轮因为失去了金珠的效应,反方向开始剧烈的旋转起来,于此同时,原本开启的门缓缓的开始垂落合拢,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是,就在大门快要合拢的一霎那,秦刺透过缝隙乍然看到那密室中央的石雕莲花核心处的男子躯体竟然缓缓的直立起来,隐隐的,秦刺似乎看到那男子的眼睛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隙,一缕残暴的光彩在其中缓缓的流动着。
当暗金色的门彻底的合拢,隔绝了密室与甬道的空间以后,秦刺与郎志远便极速的朝外飞退。经过那第一道关卡时,秦刺心头一动,对郎志远说道:“朗宗主,收回你那无极香炉。”
郎志远怔了怔,却没有多问,依言收回了香炉。失去了香炉那缭绕的香雾支撑,两只醉倒的狻猊神兽似乎隐隐有了清醒过来的迹象。秦刺一招手道:“朗宗主,咱们赶快撤离。”
随后,没多长时间,秦刺和郎志远两人便重新回到了那佛塔之中。郎志远终于缓了一口气,下意识的问道:“教主,我收回这无极香炉,那两只狻猊神兽要是情形了,追过来怎么办?”
秦刺摇头说:“应该不会的,依我猜测,那两只狻猊神兽就是镇守这地宫的护法神兽,而他们的职责除了阻隔外人进入之外,恐怕还有一个责任,就是阻止那地宫密室内的男子突破而出。”
郎志远目光一闪,道:“何以见得?”
秦刺微微一叹道:“因为就在刚刚那道门快要合拢的时候,我看到那男子似乎已经醒转过来了,他的眼帘拉开了一条缝隙,我隐隐从中看到残暴的色彩流淌。如果他真是阿育王的话,那么就很有可能代表的是那个黑阿育王,也就是残暴无情的那个阿育王。
如此一来,再想想这阿育王为何好端端的会被置身于这地宫密室之中被烈焰煅烧,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为了洗清这阿育王身上的罪孽。但是咱们取走这六面法轮,大概是破坏了这里的设置,让这黑阿育王得以苏醒。
这两只狻猊神兽既然被置身与第一道关卡,很显然,除了组织外者进入,怕就是为了阻止那黑阿育王脱困而出了。可惜,我觉得那两只狻猊神兽,恐怕无法奈何得了那黑阿育王。”
朗宗主眉头紧锁,秦刺的话也让他浮想联翩,但他不得不承认,秦刺所说的极有可能接近与事实。不管怎么说,现在留在这里,肯定是危机重重,还是早点脱离这佛塔,远离那所谓的黑阿育王为好,毕竟现在的郎志远气力消耗极大,跟全盛时期无法相比,若是那黑阿育王确实厉害,他还真没有把握能够抗衡。
是以,他眉头一扬,说道:“教主,我看,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这地方吧。”
秦刺苦笑道:“我们进入这座佛塔,是被一股莫名的能量送进来的,这佛塔无门无窗,我们要如何出去。”
郎志远皱眉道:“出不去,我们就破开它的塔壁,强行出去。”
秦刺微微摇头,虽然他还没有尝试,但他却能看出这佛塔绝对不去的那么简单,光凭拳脚气力恐怕难以破开这佛塔的塔壁,倒是可以用噬魂角蚁来试试。不过为了让郎志远安心,秦刺还是接连挥出重拳,可是情况一如秦刺所猜测的那般,这塔壁在秦刺的重拳之下,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
随之,秦刺也没有拖沓时间,连忙唤出噬魂角蚁,让其团聚在塔壁的某一处,开始大肆的吞噬咀嚼。
可惜,先前吞噬那暗金色落地门的情况再次出现,只见噬魂角蚁刚一开始吞噬,塔壁上就无端端的冒出了金刚法咒,生生的镇住了噬魂角蚁的吞噬行为,随之咒轮出现,所有的噬魂角蚁都被弹离开来。
秦刺紧皱眉头,将噬魂角蚁重新送回到戒指空间里,暗想:看来必须得使用金珠来开启这佛塔了出路了。
可就在秦刺掏出金珠的时候,忽然,整座佛塔像是被地震了一般,开始摇摆颤抖起来。秦刺和郎志远皆是一惊,郎志远大声道:“教主,地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波动。”
秦刺眯起眼睛,他也能感觉到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的波动,脑中灵光一闪,秦刺立刻就想到了那黑阿育王。
“难道那黑阿育王已经彻底苏醒过来,想要破开那道暗金色的落地门脱困而出?”秦刺心中转悠这念头,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因为这佛塔的震颤而停止,可是就在秦刺探手打算将金珠凑到那金刚法咒的咒轮中央空白位置的时候,忽然间,咒轮就生生的消失了。
“咦?”
秦刺讶然一声惊呼,但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忽然间,整座佛塔剧烈的震颤起来,甚至以秦刺和郎志远的修为都有些觉得站立不稳,身子开始东倒西歪,但毕竟是炼体之人,劲力一沉,双脚就如同生根一般,任凭这佛塔如何震颤,两人都不会被跌落了身子。
“教主,情况好像有些不妙啊。”郎志远急促的说道。
秦刺皱眉点头,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一声如同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猛然炸出,紧接着,整座佛塔轰然倒塌。秦刺和郎志远身处在其中,难免被一些零零碎碎的物事劈头盖脸的砸来。
换成一般人,在这种堪比地震房屋倒塌的情况下不死也会重伤,但秦刺和郎志远俩人毕竟不是普通人,那些零碎的物事落在他们的身上,被他们挥拳抬脚轻易的击飞。大约过去了一根烟的时间,倒塌的佛塔终于消停下来,但此刻,秦刺和郎志远两人已经不是处身在佛塔之中,而是站立在一片废墟之中,周围一片狼藉。
“教主。”郎志远转头看向秦刺,脸上满是苦笑。秦刺却是目射四周,眼见周围的景象皆是一些九级浮屠,不由放下心来。显然,他们已经自佛塔之中回到了原先进入的那个遍布九级浮屠的区域。
但就在秦刺松开了一口气的同时,忽然间,两声兽吼相继从地底冒起,紧接着,刚刚平息下来的废墟再次震颤起来。
郎志远和秦刺面色一边,不约而同的一点脚尖,随之身形极速越离了这片废墟地带。而就在他们刚离开不久,又是两声兽吼传来,接着,两个庞然大物冲天而起。
第四卷第332章邪男重生
秦刺和郎志远蓦然止身回首,伴随着冲天扬起的风沙,出现在两人视线中的正是地宫里的那两只狻猊神兽。没有了无极香炉的羁绊,两兽丝毫不见熏熏醉态,口吐烟雾,昂首摆鬃,看上去极为神俊。
如果抛开这两只狻猊神兽的攻击性,以它们的精悍的体型,威猛的外貌,确实是挺讨人喜欢的角色。至少如秦刺和郎志远这般的修行之人,若是能收取这样的神兽作为坐骑,那也确实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情,与那些寻常人开宝马坐奔驰那种自以为是的做派不可同日而语。
但现在的问题是,坐守神秘地宫的九级宝塔无端端轰然倒塌,而两只原本应当是镇守地宫第一道关卡的两只狻猊神兽从地底飚射而出,加上先前,秦刺的一些猜测以及与这两兽之间的摩擦,这就不得不让郎志远和秦刺怀疑这其中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会不会如秦刺猜想的那样,是那个疑似阿育王的男子搞的鬼呢?
还是说,这两只狻猊身后大醉苏醒过后,见白玉石门被破,大怒之下才搞出了这番动静,现在正是要找秦刺和郎志远两人算账呢?
可惜,秦刺和郎志远除了看到这两只狻猊神兽冲天而起之外,并没有看到那疑似阿育王的男子现身。但为了谨慎起见,郎志远还是第一时间掏摸出了那只无极香炉,紧紧地扣在手中,随即便转过头对秦刺说道:“教主,这俩只狻猊神兽该不是冲着咱们来的吧?我看,咱们还是尽早撤离这地方,毕竟咱们已经取到了想要的东西,再与这两只兽拼斗一番似乎并不划算。”
两人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那片佛塔坍塌以后的废墟已经有不小的一段距离,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安全的撤离这片区域,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说来也奇怪,先前秦刺他们进入到这片遍布九级浮屠的区域时,曾经出现过类似阵法一类的东西困扰住了他们的脚步,并且还有修罗王现身与他们一番拼斗,最终误打误撞进入到了佛塔之中。
但自从佛塔坍塌,他们脱困而出回到这片区域之后,那些阵法之类的东西全部都不见了,道路畅通无阻,只要顺着来时的路离去,就可以安全的撤离这里。
秦刺一直惊疑不定的观察着那两只狻猊神兽,从它们落地于废墟上的谨慎神态来看,这两只兽显然不是冲着他和郎志远两人来的。如此一来,地底的波动,佛塔的坍塌,以及这两只兽此时的表现全部连接到一起,让秦刺隐隐感觉到自己的担心似乎已经变成了现实。那个疑似阿育王的男子,或许真的因为某种原因而复活了。
想到这些,加之郎志远已经萌生了退意,秦刺便再不迟疑,点头道:“朗宗主,你说的不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说着,两人身形一动,就打算举脚离去。
可就在这时,秦刺忽然止住讲动未动的身形,并且探手一把拉住了郎志远的衣袖,低声道:“朗宗主,情况有变。”
郎志远疑惑间刚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猛的的抬起头来,目光射向离这片遍布九级浮屠的区域不远处的天空。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一队六个人规模的血族展开硕大的蝠翼,正极速的朝这边飞来。
“是布鲁赫家族的吸血鬼,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可惜,那可以取到该隐血液的钥匙已经被咱们抢先一步拿到手了,他们在这里飘来荡去也是徒劳无功。”郎志远冷笑了两声,眼中厉色一闪而逝,显然,在布鲁赫家族的种种遭遇让郎志远早已经仇怨深种。
秦刺目光一闪,看到这些血族忽然让秦刺想起已经久未联系的姚佳,按道理说,他们也应该步着后尘进入到了这个佛境当中,不知道现在在哪里。想着,秦刺便从戒指空间里取出了那枚手表通讯器,因为先前的战斗,秦刺怕损伤这块通讯器,便将其放入到了戒指空间当中。
可惜,当秦刺点开显示屏幕,却没有任何的信号,根本无法联系上姚佳,不由微微一皱眉头,随即将这手表通讯器重新放回到了戒指空间内。心里暗想:看来在这佛境当中是无法依靠这些器材联系到姚佳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有没有缀上九菊一脉的人马。
“嗨,教主,这帮吸血鬼朝那两只狻猊神兽去了,有意思,我倒想看看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蝙蝠是怎么死的。”郎志远阴阴的笑道。
秦刺定睛一看,果不其然,那一对血族人马正是朝那两只狻猊神兽直飞而去。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些血族的飞行能力占据了很大的优势,至少这种探幽巡径的过程中,远远要比秦刺和郎志远他们要轻松许多。
不过修行者也并非是不能飞行,只是飞行的过程中大多数要借助法宝。而炼体之人对法宝的炼制极少涉猎,倒是炼气一脉对此有着精湛的研究,特别是飞剑,据说高明的御剑之术是可以御剑飞行的。当初秦刺在天马一脉曾看到的那个高手,便是可以隔空飞行。
“估计他们是被刚刚佛塔坍塌的动静吸引来的,不过倒是奇怪,刚刚我们进入到这片区域时,明明被类似于阵法之类的东西困住了,并且还有修罗王现身与我们拼斗。可现这阵法似乎像是失效了,否则,这些血族也不可能轻易的进入这片区域。”秦刺盯着那些血族的身影,皱眉说道。
郎志远微一思索,斟酌说:“会不会这片区域的阵法,正是由这些九级浮屠连接而成,现在这其中的一座佛塔坍塌了,带动了整个阵法的布局都乱了,从而失去原本应该具备的效果?”
秦刺目光一亮,点头道:“朗宗主说的极有可能,不过……这两只狻猊神兽忽然钻出来,怕代表的不是什么好的信息啊。”
郎志远皱眉道:“教主,你的意思是说,那个男子真的复活了?”
秦刺点点头道:“眼前的情况,只有这种猜测才是最有可能的。你看那俩只狻猊神兽冲出地面之后,就在那片废墟上咆哮不止,躁动不安,定然不会是因为我们的缘故,很大的可能便是为了那莲花雕刻中的那个疑似阿育王的男子。我想,这佛塔的坍塌,十有八九就是那名男子的杰作。”
郎志远皱皱眉头,刚想说什么,忽然面色一变,震惊的目视着前方,喃喃地说道:“教主,你快看。”
秦刺闻声望去,只见那片废墟之中忽然冲天而起一阵飞沙走石,如同喷泉一般从地底不断的往上喷涌,场面极其的壮观。于此同时,那两只狻猊神兽停止了咆哮,神情暴躁不安的绕着那喷涌而起的地面来回走动着。
恰在此时,那一队血族缓缓的收敛起蝠翼,自天上降落下来,显然,这是布鲁赫家族在这佛境中探寻该隐血液的一个小分队,被这佛塔坍塌的动静吸引而来,又被这两只模样雄峻的狻猊神兽聚拢了注意力。
六名吸血鬼皆是侯爵的实力,换做平时,这也算是一支相当强大的吸血鬼团体了,综合作战能力绝对是极为强大的存在。但此时,他们选择降落,插进这一摊浑水里面,只能说是孰为不智。
因为就在他们刚刚停落脚步,兴奋的瞅着那两只狻猊神兽的时候,那喷涌而起的飞沙走石之中缓缓的升起了一个人影,浑身赤裸,长发披肩,每一块肌肤都仿佛璞玉雕琢的一般,精致的让人惊叹。而那英挺的面孔,紧闭的双眸,仿若沉睡中的王子,正等着他的公主来吻醒。
几名血族乍然看到地底冒出了一个人,显然是有些措手不及,但片刻功夫一帮吸血鬼就兴奋起来。毕竟在这佛境中待了几天,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吸食过新鲜的人血了,此刻看到一个大活人出现在眼前,藏在这些血族骨子里的嗜血天性顿时冒了出来。六名血族一聚眼神,顿时心领神会,随即,蝠翼一展,六道黑影冲天而起,迅速的扑向了那升腾在半空中的长发男子。
“啧。”
不远处,郎志远看到这一幕,不由一咂嘴随即发出一连串的冷笑,转头对秦刺说道:“教主,这几只吸血鬼还真是胆大包天,若这男子真是阿育王重生,怕是这几个家伙都要吃大苦头了。”
秦刺也皱眉看着那几名血族的举动,他的想法基本上和郎志远一致,不管这男子是不是阿育王复活,光凭这出场时的态势,也足以预料到这些血族贸然扑上去,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而后果马上就发生了。
只见那六名血族刚一沾上那名长发男子,顿时就如同蚊子一般,团团将那男子为主,接着,各自探出了獠牙,从不同的角度将獠牙朝那男子的肌肤里狠狠的刺了下去。可就在那六名血族的獠牙快要贴近那男子的肌肤时,忽然间,那男子双目一争,一股暴虐的气息就从中流淌开来。
随即,只见那男子目光转动,打量了一下周围,随后像是看清楚了围拢在身边的几名血族,一皱眉头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也就在这时候,六名血族没有察觉到那男子的变化,得意洋洋的将獠牙狠狠的扎进了那男子的肌肤里。
“唔!”
那男子一声闷哼,紧接着,周身流转出一道黑色的流光,黑光流动间,六名血族如遭雷击,各个浑身颤抖不止。随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就见那六名血族像是被刺破了的气球一般,原本饱满的身躯迅速的干瘪,最后齐齐蜕化成蝙蝠的模样,扑扇着翅膀用力的挣扎着,却怎么也逃脱不开,渐渐的,六只蝙蝠都不再动弹,一动不动的趴伏在那男子的身上,仿佛六个栩栩如生的雕塑。
“嗷!”
两只狻猊神兽一直焦躁不安的注视着那漂浮在半空中的男子,当那六名血族围困住那长发男子的时候,两只狻猊神兽也同时行动起来,兽口一张,随即一团浓郁的黑烟喷涂出来,直冲那男子而去。
而此时那男子已经伸手,将六只巴掌大小的蝙蝠统统抓在来了手里,紧接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他竟然将六只血族所蜕化的蝙蝠之身全部塞入了口中,猛力的咀嚼了几下,便吞咽了下去,看脸色竟是相当的满足,似乎在品尝着什么美味一般。
随后,男子目光一扫,便落在了那两只狻猊神兽的身上,眼见黑烟迫近,男子嘴角一翘,勾勒出一个邪魅的弧度,便见他的双耳之中陡然弹射出两道光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正是那一黑一白两条那迦梵蛇。
那迦梵蛇一现身,便齐齐张口喷吐出泉水,一吐冷泉,一吐热泉,两道泉水在空中交汇,竟然在瞬间凝结成一朵硕大的水莲花,水莲花一凝结成型就极速的旋转起来,带着某种吸力,竟然将那些黑色的烟雾吸食的干干净净。而原本透明的水莲花在吸食了这些黑色的烟雾之后,瞬间便转换为了黑色,随之轰然消散,化为一滴滴黑水洒落。
“嗷!”
两只狻猊神兽见第一波攻击竟然被如此轻描淡写的化解而去,显然极不甘心,一阵怒吼之后,两只狻猊神兽齐齐一跃朝半空中漂浮着的长发男子扑了过去,同时口中喷吐出大量的烟雾包裹着彼此的身躯,乍一眼看上去,就如同两道移动的乌云,朝那长发男子极速迫近。
但那长发男子似乎对两只狻猊神兽的攻击并不放在心上,也没见他做出任何动作,那肩膀上的两条那迦梵蛇就好像接受到了命令一般,蛇尾一弹,便如同两道利箭,激射而出,迎向了两团乌云。
顿时,两团乌云的移动轨迹停顿下来,随之向下坠落,撞击出两声闷响。而那落地的两团乌云之中嘶吼连连,两只狻猊神兽似乎已经和那迦梵蛇交上了手,但具体的情况却被那两只狻猊神兽周身的黑色烟雾所遮掩,看的并不真切。
而此时,那漂浮在半空中的长发男子也终于像是失去了支撑的力量,缓缓的朝地面飘落,就在他快要落到地面的时候,忽然目光一转,竟然落到了不远处秦刺和郎志远藏身的地方,眼中划过一道暴戾的笑意。
秦刺和郎志远两人一直关注着那男子的动静,眼见其目光竟然有意无意的落在了自己所处的位置,顿时一惊,随即两人对视一眼,郎志远谨慎道:“教主,那人像是已经发现我们了,不管他是不是阿育王重生,咱们还是先不要与其正面相抗的好。”
秦刺却是心存几分战意,他能看的出来,这男子的实力极为强大,几乎比之他曾经接触过的银月天尸夏纸鸢巅峰状态时也至多只是稍逊一筹。但对方越是强大,越是能激起秦刺心中的战意,可是理智还是告诉秦刺,暂时避开其锋才是上策。所以一番纠结之后,秦刺点头默认了郎志远的意思。
可是显然已经迟了,因为郎志远面色突然大变,道:“不好,教主,那人过来了。”
秦刺蓦然抬目,果不其然,那男子正以悠悠的步伐朝着两人藏身的方向走了过来,浑身赤裸,步态悠闲,看似极慢,实际上速度快的惊人,颇有些缩地成尺的味道。也不过是片刻时间,就已经出现在了秦刺和郎志远身前不远处的地方。
“朗宗主,既然他已经盯上了咱们,想要避开他先行离开怕是不他可能了。你气力为复,我看还是朗宗主你先行离去,我在此阻他一时,再想办法脱身。”秦刺沉着的说道。
郎志远微微一怔,大感诧异的看向秦刺,以郎志远在月宗这样的勾心斗角的总门中成长起来的秉性,注重私心,断然不可能干出阻挡敌人换取同伴逃离的事情。所以乍然听到秦刺说出这样的话,偏偏神情又是极为认真,他的心里升起了一股异样的触动,随即坚定的摇摇头说:“教主,你不走,我就不走。”
秦刺拉下脸道:“朗宗主,现在不是计较个人情谊的时候,咱们两个留在这里,反倒是会给对方逐个击破的机会。不如你先行离去,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即便敌不过这男子,也能安全的离开。到时候,我再与你汇合。”
郎志远稍一沉吟,忍住心头的一丝触动,点点头道:“好,我听从教主吩咐。”说着,郎志远手心一展,一柄长剑像是变魔术一般出现。郎志远说道:“教主,这是我采集这世间稀有的金属炼制成的宝剑,锋利异常,教主既然与这男子交手,没有趁手的兵器可不行。”
秦刺却是摆摆手道:“我习惯了用双拳作为自己的武器,这长剑我还是不用了。”
郎志远闻言也没有坚持,收回长剑后,说道:“教主,那你一切小心,如果对方确实厉害,就尽快避开,我们汇合以后再想办法。既然这长剑教主不收,我这还有一枚天雷子,是采集雷电之威凝练成的一种一次性攻击法宝。虽然比不上教主的雷神战技,但是这天雷子其中蕴含的雷电威力也算是相当具有杀伤力了,希望能助教主一臂之力。”
第四卷第333章法轮战敌
秦刺目中掠过一道讶异之色,接过“天雷子”一番打量,发觉这确实是一件挺不错的一次性攻击类法宝,约莫指甲盖大小,通体呈幽蓝色,隐隐有电光在表面流动。虽然里面储藏的雷电之力远远比不上自己的雷神战技,但若是出其不意给对手来一个,怕是能取得相当不错的攻击效果。
况且,能将这雷电之力炼化在这样的一颗小珠子,这也足以引起秦刺的好奇了。是以,这次他倒是没有拒绝,收下了这枚天雷子。不过时间紧急,秦刺也没有询问郎志远从何处得来这天雷子,而是朝郎志远点头道:“朗宗主,这天雷子我收下了,你快些离去吧。”
郎志远点点头,随即说了一处羊皮密嘱中所描述的地点作为事后汇合的位置,便一点脚尖身形极速的拉远。
眼见郎志远渐渐远离,秦刺慢慢的将目光放回到了那名长发男子的身上,随即双眸一眯,因为那长发男子在前方大约十来米远的地方竟然停住了脚步不再前行。在他的身后,那两只被烟雾笼罩的狻猊神兽怒吼连连,身躯不断的扭动,搅腾的那片废墟上沙石飞扬,显然是那两只那迦梵蛇斗得不可开交。
“嗯?”
秦刺微微有些诧异,不解这煞气腾腾的男子为何会顿住脚步,虽然不明确对方是否阿育王重生,但他清楚的记得刚刚这男子对付那六个吸血鬼的生食手段,其实力的强大让秦刺不得不将谨慎小心提高到空前的状态,气机牢牢的锁定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蓦地!
一道邪异的笑容自那男子的嘴角划过,双目中陡然凝聚起嗜血的残光,随即身形一动,如一道瞬间拉动的光影几乎一眨眼都不到的时间,就已经横穿十来米远直接到了秦刺的身前。
秦刺面色一变,凝拳急挥,早已经蓄积在拳头上的劲力顿时如同找到了倾泻口一般激射而出。但是气劲脱拳以后并没有凝聚成一团,而是陡然一散,化为万千细小劲刃切割向那长发男子。
长发男子拉动的身影蓦地一滞,随即便见他掐动手指,一段晦涩难明的咒语自他口中念出,每吐出一个字眼,便凝结成一个黑光闪耀的经文,当他闭口时,那些经文已经密密麻麻的阻挡在了他的身前,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将秦刺挥出气劲皆数抵挡在外。
秦刺心里一惊,但却并没有被对方的本领所震慑,脚下禹步一踏,就想绕开那段铜墙铁壁似的经文,继续挥拳攻击。谁知道,那男子似乎看出了秦刺的举动,一挥手,所有的经文顿时将他整个的包裹了起来,随后,任凭秦刺如何挥拳,都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嘶!”
秦刺猛吸一口气,收拳而立,冷冷的望着对方。他已经看出来了,光凭劲力怕是难以突破那层经文屏障,给对方造成任何的损伤,而由于人窍之中藏着那枚金珠,再没弄清楚这枚金珠对元神会不会造成什么危害之前,秦刺不敢擅自调动元神之力,怕惊扰了那枚金珠。
就在秦刺心中盘算的时候,那男子似乎终于厌倦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嘴角一翘,手指快速的掐动出几个莫名的手势,便见那些围绕着他周身的经文忽然见凝聚起来,转而化为一枚圆形的咒轮,急速的旋转着朝秦刺射去。
情况紧急,秦刺也来不及多想,劈手出拳,但几拳挥出根本无法阻挡那来势汹汹的咒轮。
“噗!”
一声闷响,秦刺被砸的倒飞而出,撞在了身后的一处佛雕上,才跌落下来,那佛雕的底座被撞裂了一大块缺口。
秦刺张开喷出一大口鲜血,才缓和了体内的能量失衡,慢慢的站起了身子,一擦嘴角的血渍,眼见那咒轮再次飞临而来,原本抱着实力不低就借用啼风神靴脱离的秦刺,此刻心中战意怒涨,再也生不起丝毫暂避其锋的念头。
“唰!”
蓦地,一道橙光自秦刺的目中射出,迎风怒涨,不多时便化为一只浴火凤凰的模样,引颈长啸,直扑向那迎面而来的咒轮。
橙光的能力就是可以拟化出秦所见到过任何物品,这只浴火凤凰便是秦刺看过那萨满祭司的图腾凤凰拟化而成的。当然,若仅仅只能模糊出一只凤凰的形象出来,那这橙光的能力充其量也就是表面光鲜的形象工程罢了。
实际上,橙光的能力远远不仅仅是拟化出物品的外表,更重要的是,它开可以根据秦刺的指使,用自身的能量拟化出与这个物品相关联的能量属性出来。譬如说此刻,浴火凤凰急扑向那咒轮,口中便是一团烈焰喷吐而出,似是要将那咒轮融化。
这火焰的能量便是黄光利用自身的能量和秦刺的支配拟化而成的能量属性,当然,相比较真正的火焰能量来说,它自然是差了很多,毕竟只是拟化的,和真实的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凤凰与那咒轮相触,顿顿俩俩纠缠在一起,相互都奈何不了对方,神鼠的意识已经开始活跃起来,疯狂的输出能量与那咒轮相斗,颇有些拿不下对方就不罢手的意图。而此刻的秦刺也是战意飙升,冷冷的望着那长发男子,忽而,秦刺的左目再次射出一道光芒,是那黄光。
黄光一出,并不与原先的橙光相触,单独绕开,绷成一线,如同琴弦一般。于此同时,秦刺将神识绵延到黄光上,开始不断的波动起来。随着神识的波动,黄光之上扩散出一道道无形的音律,朝那长发男子扩散而去。
片刻。
那长发男子猛的一怔,随即双目中泛出茫然的神色,秦刺见状顿时面色一喜,黄光的音律可以影响人的意识神智,眼前这男子显然已经受到了音律的影响。于是,秦刺更加努力的波动着神识,密集的弹奏出一阵阵动荡的音律。
长发男子果然有些不敌这音律的无形攻击,神识被夺,顿时如同呆滞了一般,眼中那暴戾之色也缓缓的褪去。随之,他所操纵的那枚咒轮像是失去了力量支撑一般,轰然消散。本来与咒轮缠斗的浴火凤凰,陡然失去了目标,一声清啸,便冲向那长发男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间,那正与狻猊神兽斗得正欢的那迦梵蛇,像是觉察到了什么,迅速的从战团中抽身而出,随即一冷一热两道泉水如利箭般张口射出,冷泉直接迎向了那浴火凤凰,热泉则是直接击中了那长发男子的身体,被整个的吸收了。
浴火凤凰被那冷泉一击,周身拟化出的熊熊火焰竟似萎靡了一般,缓缓的熄灭。而那男子被热泉击中,茫然的双目瞬间恢复了清明,随即一声怒哼,双目中厉光连连,竟然再不受到那黄光音律的影响,忽然一探手,口中念动了什么,便见一团光影自手上飞出,转眼间化为一只巨大的手掌,将那飞至眼前的浴火凤凰一把抓住揪的粉碎。
受损的橙光顿时缩回到秦刺的左目中,一阵刺痛感从秦刺的左目中传来,神鼠的意识也似乎受到打击一般,有些萎靡。秦刺心头一惊,他知道橙光刚刚被对方一爪之下已经受损了。惊疑不定的看着那只巨大的手掌,眼前其铺天盖地的罩来,秦刺面色一凝,扣在手中的天雷子再也不做丝毫的迟疑,猛的弹射出去。
与此同时,秦刺加快神识在黄光之上的波动,无形的音律已经交织成一片,排山倒海般的冲向那长发男子。
“轰!”
天雷子撞上那巨大的手掌顿时爆裂开来,发出了震天的巨响,无形的电光如同道道利刃,将那只手掌绞杀的粉碎。
“嗯!”
那男子一声闷哼,整条手臂忽然蒙上了一层电光,本来光洁如白玉般的手臂骤然变得一片焦黑,形同烧焦的枯木。
这一下似乎彻底的激怒了此男子,仰天一声狂吼之后,长发如黑色般飘舞,忽的,他身形一动再次朝秦刺扑来。
秦刺目光一缩,眼见黄光的音律似乎已经极难对此人产生效用,便果断的收回黄光,脚下步伐一变,瞬间踏出七步,步步生出白莲。
“步步生白莲。”
唰!
七朵莲花凝聚成一朵晶莹剔透的小莲,以如今的秦刺的修为,这白莲攻击手印已经是手到擒来,而且攻击能力比之以往修为低下时,不知道要强盛了多少倍。
小莲一生,便在秦刺神识的操控下朝那奔袭而来的男子击去,秦刺的目光仅仅的锁定在那男子身上,就在小莲与男子相触的一刻,秦刺信念一动,刚欲喊出一个“开”字,忽然,那男子做出一个举动,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只见那男子猛的张口,竟然生生的将那朵晶莹剔透的小莲整个的吞进了肚子里。
“这……”
秦刺惊疑不定的望着对方,眼见对方吞下小莲,没有生出任何异状,并且脚步不停的朝自己冲击而来,秦刺心头一紧,猛然一声大喝:“开!”
被那男子吞下的小莲里蕴含的恐怖能量顿时扩散开来,煞那间,就看到那男子的身躯猛然被一股强大的能量扩充开来,整个身子仿佛被充了气的气球一般,迅速的扩胀,最后差不多变成了一个大圆球。
“吼!”
就在这时,那男子一声狂吼,一股强大的能量自他的口中喷吐而出,化为一道能量柱笔直的冲向近在咫尺的秦刺。随之,他原本肿胀的身子,随着这道能量柱的释放而出,开始迅速的恢复原状。
秦刺粹不及防之下,被这道能量柱击中了胸口,身子再次倒飞而出,半空中喷出一口血雨。
连番被这疑似阿育王重生的长发男子击中,秦刺心头已经是战意和怒火交织成一片。但秦刺也十分清楚,对手的实力过于强大,想要拿下对方,怕是够呛。但是有战技作为最后的资本,秦刺倒也不惧此人。眼见各路手段使尽,依旧无法真正的伤害到对方,秦刺的心头一动,已经有了动用战技的打算。
就在这时……
“咦!”
秦刺心头猛的一动,因为他感觉到戒指空间里传来一阵一样的波动,这一缕波动在先前就已经隐隐生出了,但秦刺处于战斗之中没有在意,现在这波动的强度越来越大,终于秦刺诧异起来。
他将神识探入到戒指空间内,却发现原来是他收入到空间里的那枚六面法轮在不安的动荡个不停。
秦刺不由心里一跳,这法轮当初便是自这男子的颈脖上取下的,如今见这法轮的波动,显然是跟这男子有关。只是秦刺有些难以断定,这法轮对于那长发赤身的男子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如果这六面法轮是克制长发男子的所在,那么对于秦刺的战斗来说,必然会有一定的辅助作用。但若是法轮本身就是和那长发男子相辅相成的,那么秦刺若是取出法轮,结果可就有些不太妙了。
可惜情况紧急,眼看着,那长发男子再次欺身而上,秦刺一咬牙,便自戒指空间里取出了六面法轮。
法轮初一现身,那长发男子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物事一般,立刻抽身飞退,一脸惊惧的盯着秦刺手中的六面法轮,目中更是射出一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目光。
秦刺见状,顿时大喜,显然他是赌对了,这枚法轮确确实实具备克制这男子的所用。想到从战斗到现在,一直处于劣势,被对方压着打,几乎极少有反攻的机会。秦刺的心头不由荡漾起了一层凶煞之意。
从他放弃利用啼风神靴逃离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了注意要和这男子好好的斗上一场,哪怕为此而受重伤。
于是下一刻,秦刺就主动欺身而上,连人窍之中的金珠也不顾了,索性直接调动出元神之力,蓄积于拳上,在临近那长发男子的时候,猛然挥拳,元神之力要远远强于劲力,可以说两者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是以,当秦刺的拳力击打过去的时候,那男子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硬生生的挨了一拳。
这一次,轮到那男子倒飞而出,但不过两三米的距离,他就虚空漂浮了起来,并没有跌落在地的狼狈。
秦刺目光一凝,根本就不给对方任何的空隙,转眼间就已经挥出了十来拳。而那男子似乎极为顾忌秦刺手上的六面法轮,不断躲避,没有再做出任何的反击。
本来,如果这般进行下去,秦刺会慢慢的占据上风。可惜,秦刺手握着法轮,长时间没有催使出任何的效果。那男子终于慢慢放下了警惕的心理,开始反击,并且以拳对拳,与秦刺比拼拳力。
几圈之后,秦刺抽身而退,因为刚刚拳脚相触的过程中,对方借助拳力不断传来的诡异能量让秦刺全身的筋脉忽冷忽热,一会儿像是被冻的凝固,一会儿又好像是被烈焰焚烧,总之极为不舒服。
可惜,那男子并不给秦刺喘息的机会,刚刚秦刺压着他打的场景让这男子记忆犹新,此刻到了复仇的时间,他又怎会放过,舞拳而上,寸寸迫近。秦刺有些不敌对方的那种诡异能量,节节后退,而原本在戒指空间里躁动不安的六面法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辅助的能力,仅仅是被秦刺握在手中,一点儿上场表现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这时,秦刺已经被打出了真火,根本就顾不上这法轮是不是能产生什么作用,元神之力疯狂的涌出,一面抵消着对方的诡异能量,一面展开反击。双方的战斗到此时,才呈现出火热的高潮。
但就在秦刺越来越进入状态的时候,忽然间,他元神人窍之中的那颗金珠忽然动了,先是微微颤了几下,接着便疯狂的旋转起来,紧接着一股属于金珠的能量追随着秦刺的元神之力直接涌出,钻入了秦刺手中所握的那枚六面法轮之上。
陡然一股巨力让秦刺情不自禁的松开了手,接着,那六面法轮大放异彩,自主的飞向半空,停落在秦刺的身前,随即,一道道炽烈的火焰自那六面法轮中射出,火焰的颜色一如秦刺在那莲花石雕中所见到的那些莫名的火焰。
秦刺不由眉头一动,暗想:“原来那莲花石雕中的火焰来源于这枚六面法轮,没想到,这六面法轮不仅仅是打开某个通道的钥匙,还是一件罕见的法宝。”
“嗖!嗖!”
就在火焰源源不断射出的一霎那,两条还在和狻猊神兽纠缠的那迦梵蛇忽然脱离了战团,笔直的射向那长发男子,停落在其肩膀上,随即一冷一热两道泉水自那两条那迦梵蛇的口中吐出,迎向六面法轮射出的火焰。
于此同时,那长发男子目中的凶煞终于换成了一种恐惧的色彩,在两条那迦梵蛇的泉水挡住了第一波火焰的攻击之后。这男子忽然一转身,身形极快的拉远,竟是要逃离。
第四卷第334章夺舍之战
“想跑!”
秦刺闷哼一声,虽然他不知道这金珠的能量为何能刺激到六面法轮大展神威,也不知道如何操纵这六面法轮。但他却很清楚,现在是对这男子出手的最好实际。特别是看到这火焰的功效让这男子如此的忌惮,秦刺下意识的就调动出了尸煞银焰,抬手急挥,那尸煞银焰顿时化为一条细长的银线,笔直的朝着想要逃跑的那名男子追逐而去。
于此同时,秦刺的身形一动,脚下泛出淡淡的光彩,正是唤出了啼风神靴的效果。啼风神靴一出,秦刺的速度几乎被拉到了极限,朝着那男子追了过去。更妙的是,那枚六面法轮也在无人指挥的情况下,自主的朝着那男子离去的方向追去,似乎不把他焚烧在烈焰之下就不罢休一般。
一追一逃,虽然那男子的速度不慢,而且还具备浮空的能力,可惜他的浮空高度并不够高,而且浮空的时间也无法延续太久,并且在浮空的时候,速度明显减缓,所以在逃跑的过程中,此男子并没有浮起在空中遁逃。这样一来,自然方便了秦刺追逐,有啼风神靴在身,虽然啼风神靴一直没有如同七霞玲珑眼那般进化,但现在的速度也足够让秦刺笑傲群雄。
几乎是五六个呼吸的时间,秦刺就已经追上了那遁逃的男子。秦刺曲直一弹,一道尸煞银焰再次如银线般射出。刚刚的那道尸煞银焰被此男子躲过,但现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他已经躲无可躲,瞬间就被尸煞银焰缠住了左臂。
而那两条那迦梵蛇适时的冒出头来,张口吐泉,居然生生熄灭了秦刺的尸煞银焰。可惜,尽管如此,那男子赤着的左臂上还是留下了恐怖的灼伤。
秦刺攻击的时候,那六面法轮也跟了上来,一道道火焰源源不断的朝着那男子射去,迫的那男子狼狈不堪,仓皇躲避。
“嗷!”
“嗷!”
随着两声兽吼,那原本和那迦梵蛇缠斗的两只狻猊神兽也追了过来,秦刺下意识的比让开这两个大家伙,毕竟在地宫里面也算是结了怨,可别在这关键时候被这两个家伙纠缠上,那可就不太妙了。
好在,这两只狻猊神兽压根就没有把注意力放到秦刺的身上,而是一眨不眨的瞪着那长发男子,连奔带跃飞快的就接近了。随即,两道浓郁的烟雾自两只狻猊神兽的口中吐出,直奔那男子。
可惜,这时候,长发男子本来就疲于应对六面法轮的火焰,两条那迦梵蛇本来倒是可以缠住狻猊神兽,但这时候,它们口吐的冷热双泉全部都用在了化解那些火焰之上,根本无暇照顾到狻猊神兽喷出的烟雾。
于是,两团浓郁的烟雾顿时将那长发男子的身形包裹起来,加上源源不断临身的火焰,远远看上去,好像是被烧着了身子,着火冒烟一般。
秦刺眉头一动,放缓了攻击,他接触过这狻猊神兽喷出的烟雾,能够产生蒙蔽神识元神的效果。是以,他断定这长发男子被烟雾掩盖,定然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果不其然。
大约一根烟过后,那男子原本仓皇的身形开始有些跌跌撞撞起来,若非两只那迦梵蛇还在烟雾之中不断的喷出泉水熄灭了六面法轮释放出的火焰,怕是他早已经被这些火焰点着了。
秦刺双眼微微一眯,暗想:“看来得先干掉这两条那迦梵蛇才行。”
随即,秦刺调动起体内的盘古斧魂的能量,迅速的在手中释放而出,凝固成两把青光莹莹的精致小斧。
“去!”
双手一挥,两把小斧脱手而出,直奔向那两条那迦梵蛇。盘古斧魂的能量以锐利著称,秦刺曾以其锐利多次克敌。此时见这两条那迦梵蛇如此难缠,秦刺便调动了盘古斧魂的锐利能量,想要将其一举灭杀。
“滋滋……”
两只小斧划过空间,锐利的能量将空气摩擦的发出炼油般的声响,转眼间就迫近了两条那迦梵蛇。大难临头,两条那迦梵蛇再也顾不上那源源不断的火焰,各吐泉水,化为两朵晶莹的莲花,想要抵挡住小斧的攻击。
可惜,泉水而化的莲花虽然具备的水的柔性,但却抵挡不住这盘古斧魂的至锐能量,被两柄小斧一切而过,瞬间被锐利的能量绞杀成一团水雾,笔直的朝那两条那迦梵蛇击去。
而那两条那迦梵蛇眼见情况不妙,顿时萌生退意,一扭身子,就想钻入到那男子的耳朵里。
可是终究还是迟了一步,两柄小斧直接破开了缠绕在那男子身上的烟雾,唰唰两斧,将两条那迦梵蛇斩成四截。
身受重伤的两条那迦梵蛇各自张口咬住自己被斩断的半边身子,猛的一弹射入了那男子的耳朵里。
而与此同时,两柄小斧的去势不减,斩断了那迦梵蛇以后,竟笔直的朝那男子的肩膀处切去。
“铿……”
金铁交击的声音响起,那男子也不知道掐动了什么咒语,竟然身若磐石,以斧魂的锐利都无法破开他的身躯。
而那男子似乎也意识到在劫难逃,终于凶性大发,不在躲避,而身,猛的吐出一口污血。
两柄小斧被那污血一激,顿时像是失去了灵性一般摇摇晃晃,再也看不出丝毫的凌厉姿态。与此同时,神识与小斧相连的秦刺,猛然感觉到一阵阻塞感,仿佛神识对小斧传达的指令被硬生生的隔上了一层什么东西,极不顺畅的感觉。
见此情况,秦刺连忙收回了小斧,而此刻即便是没有小斧的攻击,光是那仍旧在源源不断喷出火焰的六面法轮就足够那男子吃上一壶,倒也腾不出手来专门对付秦刺。
秦刺收回两柄盘古斧魂的能量所化的小斧,手中腾起了尸煞银焰,随即,手一挥,尸煞银焰便包裹住了两柄小斧,那污血遇到了尸煞银焰就好像遇到了天敌一般,瞬间就被蒸发的干干净净。
当秦刺收回尸煞银焰的时候,两柄小斧又恢复了青光莹莹的色泽。但此时,秦刺没有再立刻追击,而是看着那正被六面法轮火焰攻击的极为狼狈的长发男子。
蓦地。
秦刺元神人窍中的金珠又是一动,随即再次剧烈的旋转起来,一道能量顺着经络直达秦刺的手指,转眼间便激射而出,击在那六面法轮之上。法轮顿时想吃了补药一般,吞吐火焰的速度愈来愈快。
反观那长发男子,在这密集的火焰攻势下已经相形见拙,落于下风。没过多长时间,一道道火焰就将那男子的身躯给彻底包裹了起来,那场面如同秦刺先前在地宫莲花中所看到的一样。
而就在这时,那原遁入男子耳中的两条那迦梵蛇居然又钻了出来,让秦刺惊讶的是,本来各自断成两截的那迦梵蛇,此刻竟然恢复了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连接了断掉的身躯,看上去和没有受伤时无任何区别。
“咦,这倒是奇怪。”
秦刺有些不解的看着这两条那迦梵蛇,对他们神奇的自愈能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但随即,秦刺目光便是一凝,因为他看到两条那迦梵蛇现身以后,就开始速度极快的在那男子的身上游走,喷出一道道泉液,阻止那火焰对男子身体的破坏。
这一幕让秦刺回想起当初看到这男子在火中安然无恙的情景,不由自语道:“看来,当初这男子之所以在莲心火焰中安然无恙,全然是这两条那迦梵蛇的功劳啊。只不过当时离的有一点的距离,又被火焰阻住了视线,没有察觉到这两条那迦梵蛇的存在,直到火焰熄灭以后,才发现了这两条那迦梵蛇,还以为它们是凭空冒出来的呢。”
这样一想,秦刺原本的困惑,也慢慢的开始释然。显然,当初那莲心的火焰便是这六面法轮所释放而出,只不过那时或许和那石雕莲花有关,释放的方式与现在截然不同。而后,秦刺借用技巧取走了六面法轮,导致火焰熄灭,此男子慢慢恢复了清醒。由此可见,这法轮应当就是克制这名男子的法宝,至于为何轻易的能被秦刺取到手,想必应该是法轮的能量只对这男子发动,并不与秦刺相冲。
像是为了印证秦刺的猜测一般,那被火焰所包裹的男子,动作渐渐的放缓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的,他的双眸慢慢的闭合,身躯缓缓的放倒,似乎又恢复到了沉睡的状态。
秦刺心中一动,虽然他不明白当初将这男子放在火中锻烧的人为何不直接灭掉他,也不明白为何这些火焰可以让这名男子陷入沉睡,但显然,这是一个干掉对方的机会。至于对方是不是阿育王的重生,秦刺已经根本不去考虑了。阿育王又如何,秦刺想要杀他,根本就不会管他是何种身份。
“去!”
秦刺的两柄小斧再次急挥而去,划破空气笔直的射向那已经躺倒的男子。
“铿……”
一声金铁交击声音传来,小斧虽然破开了炙热的火焰,但却被那男子身上坚若磐石的肌肤所阻隔,随即,秦刺转变了思路,改为追击那两条那迦梵蛇。只要灭掉了这两条蛇,没有了泉水的浇灌,这男子迟早要死在这烈焰焚身之下。
可惜,这重重火焰本来就对小斧的动作有一定的阻滞作用,加上两条那迦梵蛇吃过一次亏,根本就不敢与小斧相触,灵巧的躲避,一时间,两柄小斧竟然奈何不了这两条那迦梵蛇。
而随着时间的延长,秦刺逐渐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能量正在焚化着两柄小斧聚拢的斧魂之力,并且已经侵蚀到与这两柄小斧相连的神识。秦刺猛然一惊,连忙收回了小斧,对这六面法轮释放出的火焰大为惊讶。
“这是什么火,竟然如此厉害?”
秦刺皱着眉头,看着漂浮在空中不断吞吐出火焰的六面法轮。有心想要收回这面法轮,但是一来这法轮此刻不断的吞吐着极为厉害的火焰,秦刺还不知道如何操纵此物,不敢轻易的尝试。毕竟如先前收取这法轮的行为是因为无知之下的冒险行为,带有极大的巧合成分,而现在,眼看着法轮火焰的凶猛,秦刺自然有些谨慎。
二来,正是这法轮的火焰克制住了这名男子,若是收回法轮,灭了火焰,让这男子醒转过来,又是一番麻烦。
是以,秦刺并没有惊扰法轮,但是看着那陷入沉睡中的男子,秦刺下定决心,一定要干掉对方。不提刚刚那翻被压着大的屈辱,光是这男子的危险残暴,也然后给秦刺生不出任何放过对方的心思。况且,秦刺肯定是要带走这法轮,法轮一去,火焰就没有了,这男子又会醒转过来,到时候若是找他报仇,又会是一个大麻烦。
所以秦刺心一横,暗掐心印,他已经打定注意,即便是动用战技也要彻底的干掉这名男子。
雷元素迅速的汇聚,战技的准备工作眨眼间便已经完成。
“惊雷!”
秦刺一声厉喝,随即猛的挥出一拳,那雷元素积聚的拳影远远不是先前秦刺挥出的劲力所能媲美。
“轰!”
战技临身,竟然将那六面法轮射出的火焰全部击溃,无数的电光撕扯着那名男子的身躯。
蓦地!
那男子竟然睁开眼来,目光紧紧的盯着秦刺,那种怨恨像是恨不得能生食秦刺血肉一般。可惜,他终归是抵挡不住战技的侵袭,一身巨响之后,整个身躯被雷电之力撕扯的化为飞灰,随即又被电光一统绞杀连飞灰都没有留下。
秦刺一阵气虚力乏,艰难吐出一口长气,这才缓缓的调节着气息。
战技的威势足足经历了十来分钟在逐渐消散,空气中的电光雷弧缓缓的消散,而那六面法轮似乎失去了攻击的目标也不在喷吐出火焰,唰的一下从空中掉落到地上。
两只狻猊神兽早在火焰包裹住那男子的时候,就已经停止了攻击,站立在远处,此刻见那男子被秦刺一拳之下人形俱灭,两只狻猊神兽露出了惊惧的目光,怔怔的望着秦刺。
就在秦刺以为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忽然,一团黑色的光影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竟然笔直的射向了秦刺。
秦刺消灭了强敌刚刚放松了精神,一时不察,等到这团光影临身时才反应过来,仓促的挥拳相击,谁知道那光影一沾上秦刺的拳头就立刻存了进去。
“嘶!”
秦刺面色一变,因为当这团光影的能量钻入到秦刺体内以后,竟然迅速的移动秦刺的识海之中,并且直接朝秦刺的元神发动了攻击。看那模样竟是要吞噬掉秦刺的元神,或者说是取而代之。
面对这样的变化,秦刺的脑海里顿时出现了一个词汇:“夺舍!”
夺舍这种事情,秦刺在古籍上和百巧老祖的口中都曾听说过,但是夺舍这种事情做起来并不那么容易。也极少有人能等到夺舍的机会,大部分都是直接被对手身形俱灭。而现在,这团光影竟然想要夺舍他的元神,秦刺心中不由一跳:“莫非刚刚这男子在战技之中并没有被完全的消灭?这团光影就是储存他意识的东西?”
可惜,由于刚刚释放了战技的缘故,好不容易在经文的淬炼下恢复了元气的秦刺,此刻的元神再次恢复到虚弱的状态。这种状态恰好有利于这团意识能量的侵袭,所以当那团能量对秦刺的元神发动攻击的时候,秦刺几乎做不出任何的有效的抵抗,就被这股能量弥漫了整个元神,并且慢慢的侵入到元神之中。
“糟了!”
秦刺面色大变,若是就此被夺舍,那么秦刺除了残留下身躯,神识将会永远的失去,也就说,他这个人就不存在了。如此危急时刻,秦刺自然鼓起全部的力量去反抗。盘桓在识海中的尸煞银焰和盘古斧魂的能量齐齐被调动包裹住这团能量。
同时,秦刺也鼓荡起元神中残余的元气对抗那股能量的侵袭。
但是这股能量的强大远超秦刺的想象,内外夹击之下,竟然丝毫奈何不了对方。就在这关键时刻,神鼠的意识察觉到了秦刺的危险,顿时冲了出来,可惜平日里强大的神兽意识,碰到这股并不弱于它的意识能量也无可奈何。
秦刺的眼帘慢慢的耷拉下来,他的意识开始慢慢的走向崩溃的边缘,一旦彻底的崩溃,那么秦刺的元神就将会被这股能量完全夺舍,从此消散不见。
一切似乎已经成了定局。
但是,总是有奇迹会发生。
就在秦刺的元神已经逐渐被那股能量秦刺,意识走向崩溃的边缘时,那枚藏在秦刺人窍之中的金珠忽然动了。
金珠忽然在人窍中剧烈的旋转起来,那团意识能量似乎并没有察觉到秦刺的元神之中竟然还藏着这样的东西,乍一被金珠的释放出的能量冲击,它竟然无比惊惧,顿时就想要逃离。
可惜,金珠并不给它这样的机会,一道道能量化为经文缠绕出了那些覆盖在秦刺元神表面和已经侵入到元神之中的夺舍能量,在经文的不断冲击洗刷之下,渐渐的,这些夺舍能量失去了灵性,慢慢的被净化成没有自主意识的纯粹意识能量。
这样一来就给秦刺赢得了喘息的时间,本来已经走向意识崩溃边缘的秦刺猛的精神一振,眼见那些能量已经失去了攻击性,秦刺开始鼓动起元神吞噬这些能量。
第四卷第335章金珠异变
这种被夺舍的经历对于秦刺来说,还是头一遭,虽然暂时还未能深入的接触到这团异常强大的意识能量,但光凭猜测,秦刺也能判断出这团意识能量是来自那名被战技绞杀的长发男子。
到了这时候,秦刺也顾不上那颗金珠会不会给元神带来什么危害,吞噬的念头一生出,秦刺的元神顿时鼓荡起来,拼命的吞噬起这些意识能量。当然,这和收取意识传承并不相同。意识传承是一种记载的方式,所以在收取的时候,必须要整体的纳入自己的意识当中,若是本身的意识不够强大,便很难做到这一点。
像是当初秦刺收取那记载着雷神战技的意识传承时,就动用了神鼠和百巧老祖的意识相助,否则凭他一击之力还真拿不下这段意识传承。
但此刻仅仅是吞噬这些意识能量,况且这些能量在金珠的经文洗刷下已经渐渐失去了灵性,秦刺完全可以毫无顾忌的大口大口的吞噬容纳,一点一点的消磨,而不是像收取意识传承那般一次性给吸纳进来,自然就要轻松多了。
“咦!”
很快的,秦刺发现金珠的能量极为配合他的吞噬,凡是他吞噬的地方,金珠能量所化的经文就自动退去,并不阻碍到秦刺的动作,这不由让秦刺倍感惊讶。但直到现在,秦刺也没能弄明白这金珠到底是什么,有什么作用,只是无奈的让其在人窍中盘桓。
蓦地!
就在秦刺刚吞噬不久的时候,那团原本似乎已经失去了灵性的能量忽然又开始躁动起来,好像是垂死挣扎一般,便见那团能量忽然纠结在一起,转而凝化成了一个和秦刺元神一般大小的赤身小人,模样和那长发男子如出一辙。
“咦?”
秦刺看到这一幕,自然是有些惊讶,同时也有些释然。因为这小人的模样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显然,这团想要夺舍他身体的意识能量正是来源于那名长发男子。只是秦刺有些奇怪,在战技的威力下,这男子早应该形神俱灭,却也不知道是如何让意识逃出生天的。
另外,秦刺也非常好奇,这男子应当不是炼气炼体的修行之人,却不知道是如何做到将意识能量凝结成形的。并且刚刚经文明明已经洗刷了他的灵性,他竟然还能保证一灵不灭,这份本事让秦刺有些惊奇。
“不要,不要杀我。”
忽然间那长发男子模样的赤身小人开口说话了,满脸的恐惧之色,拼命地挥舞着小胳膊阻挡那些经文靠近。
由于是意识的交流,并不会出现语言不通的情况,所以秦刺能够清楚的明白对方的意思。看着对方脸上流露出的恐惧,秦刺原本还有些谨慎的心慢慢的放了下来,显然,在金珠能量的克制下,对方已经是瓮中之鳖,砧板上的肉,任由秦刺宰割了。
但此时秦刺却不急着磨刀,而是有好些个问题想要从对方的口中知晓。虽然秦刺也可以通过吞噬对方的意识来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但那样做,秦刺就必须要保证对方的意识完整,这样一来吞噬的难度就会大大的增加,而且在吞噬的过程中,极容易受到对方意识的干扰,从而影响自己的本心。反倒不如彻底的泯灭了对方的意识,单纯的吞噬来的方便。
“哦,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秦刺淡淡的笑道,却也不急着将心中的那些问题问出来。
“我……我可以给你很多东西。”那赤身小人慌张的开口说道,一边说,还一边躲闪着经文的侵袭,但却怎么躲也躲不开,好些个经文已经缠在了他的身上,拼命的想要将他最后一丝灵智给抹杀掉。
秦刺倒是不急不躁,悠悠的看着对方,金珠的能量暂时是他所无法控制的,所以对于经文想要洗刷他最后的神智,秦刺无法干涉,也没必要干涉。倒是对方开口的条件让秦刺眉头动了动,随即问道:“哦,不知道你有什么东西呢?我想,你或许应该先表明你的身份吧?”
那赤身小人在经文的侵袭下越来越慌张,尖声道:“我是阿育王,我有宝藏,我可以给你很多东西。”
“阿育王?”秦刺眉头一动,随即冷笑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儿么?阿育王距今有一千多年,你可别告诉我阿育王一直没死。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阿育王的真身舍利都已经现世了,难道这舍利是凭空造出来的?”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阿育王,我是另一个阿育王。”赤身小人尖叫道。
“你的意思是阿育王有两个?真是笑话!”秦刺一声冷笑道。
“阿育王真的有两个,一黑一白,我就是黑阿育王。”赤身小人有些歇斯底里的喊着,看来经文对他的伤害真的很大。
秦刺眉头一扬,他能看的出来,对方说的并不是瞎话,毕竟在这样的时候,对方没必要用些谎话来掩饰什么,命都保不住了,撒谎还有意思么?是以,秦刺在相信他所说的同时,也联想到了先前的猜测,从一开始,秦刺就怀疑此人是不是黑阿育王,而现在,显然是得到证实了。
只是秦刺没想到,阿育王竟然分成了两个人,一黑一白,一个残暴无端,另一个则是慈心普度成为佛门护法更在寂灭后生出得道高僧才有的真身舍利。一个至今未死,一个早已经消亡。
这中间的缘故让秦刺有几分好奇,但却没有探究到底的欲望。他冷笑道:“就算你是黑阿育王又能代表什么,难道你觉得宝藏对我来说有吸引力,你以为我会金银之物感兴趣?”
“不是的。”赤身小人慌张的说道:“我的宝藏里面不仅仅有金银,还有许多好宝贝,你一定会感兴趣的。甚至里面还有血族先祖该隐的血液,有亚瑟的石中剑,有埃及法老的光明权杖,有佛门的圣器如来金刚杵。”
赤身小人一口气说了许多,秦刺听得满眼喜色,很显然,对方所说的宝藏就是秦刺要取的六面法轮所开启的通道地点。只是当初秦刺以为那里面仅仅是藏着石中剑和该隐的血液,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的东西。
“难怪呢,当初我还疑惑,为什么要单独将石中剑和该隐血液单独收藏起来,并且还和那烂陀寺扯上了关系。原来这根本就是一个宝藏,石中剑和该隐血液只是里面收藏的两样物件罢了。”
秦刺在心里暗暗的念叨着,但嘴上却是不咸不淡的说道:“你说的所谓宝藏我知道,那枚六面法轮正是开启宝藏的钥匙。我想,在这一点上,你的话完全没有任何的价值。”
赤身小人虽然慌乱,但是听到秦刺的话,明显的一呆,显然他也没想到秦刺居然会知道开启宝藏的钥匙正是那六面法轮。但是他仍旧不愿意放弃,大声的说道:“就算你知道钥匙是那六面法轮,但是你知道宝藏开启的地点么?”
秦刺眉头一动,暗想:“对啊,一直以来都以那枚钥匙为目标,却忘了,拿到钥匙也得知道门在哪儿才管用啊?”
这样一想,秦刺顿时笑了起来:“哦,那你,宝藏开启的地点在哪里?”
赤身小人见秦刺感兴趣,顿时有了底气:“你先放开我,我就告诉你宝藏的地点在哪里。”
秦刺目光在对方身上纠缠的经扫而过,这些经文秦刺也无可奈何,再说,就算秦刺能解开这些经文,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放开他。谁知道他还有什么阴谋诡计,再来一番夺舍呢。
是以,秦刺目光一冷道:“你先说出来,我再考虑放开你。”
赤身小人道:“你先放开我。”
秦刺寒声道:“你再跟我拖延,信不信我立刻就吞噬掉你。呵呵,就算你不说,我同样可以将你吞噬之后,再从你的意识里翻出我想要的信息。”
赤身小人被秦刺寒光一刺,顿时心惊胆战,即便先前他厉害异常,但此刻成了砧板上的肉,也只能随便秦刺摆布了。眼见如此,他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好说道:“那你先答应我,我说了之后,你就放过我。”
秦刺点点头。
赤身小人没有再犹豫,说道:“宝藏就埋藏在拘尸那迦佛祖逝世的双沙罗树处的佛塔地宫下面。”
秦刺眉头一动,拘尸那迦他在来此的时候,从姚佳手里的那些资料上看到过,这是一处地名,准确的说,这里是印度佛教四大圣地之一,翻译过来就是释迦摩尼涅槃处,也就是佛祖圆寂的地方。
“没想到藏着该隐血液和石中剑的地方会在这里?”秦刺皱眉思索了一番,心头有些好奇这阿育王为何要收藏该隐的血液和石中剑,又是从何处得来的,于是,便淡淡的说道:“我如何知道你所说的是真话?况且,那石中剑和该隐的血液,应该与你没有关系吧?为何会被收藏到你的宝藏里面去呢?”
赤身小人目中已经有了些许茫然之色,这显然是经文在冲击他甚至的缘故,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是目中的茫然之色越来越浓郁,终于,当双目变得呆板一片时,他最后的意思甚至彻底灭绝,整个身子轰然崩溃,化为一团无意识的能量。
“啧!”
秦刺一咂嘴微微有些遗憾,这赤身小人还没来得及回答自己的问题就已经被灭了神智,现在想要得到答案只有吞噬了对反的意识能量,从中翻出想要的东西了。可是秦刺并不打算这么做,因为这样一来,不仅吞噬的难度会极大的增高,而且过程中也有可能会出现不可预料的危险。
况且,对于这阿瑟王的生平,包括那些未解开的秘密,秦刺也并非是那么的在意,自然没必要收取他的意识,而是直接抹杀干净,将纯粹的能量吸收掉。
差不多已经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秦刺依旧站在原地,双目紧闭,如枯木桩般一动也不动。在他的身侧不远处,两只狻猊神兽瞪着铜铃大眼满是畏惧的望着秦刺,显然是刚刚秦刺的表现给了它们太大的震撼。
蓦地!
秦刺双眸一颤,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刚一睁开,便又紧紧的眯上,随即抱着脑袋,面上呈现出一丝痛楚之色。直到过了好一段时间才慢慢的恢复了正常。拍拍脑门自言自语的苦笑道:“一下子吸收了这么多的意识能量还真有点不适应。”
那团属于黑阿育王的能量已经完全被秦刺所吸收,过程没有丝毫的不顺畅之处,甚至那金珠的能量在秦刺完全吸收掉所有的属于黑阿育王的意识能量以后,也主动退回到人窍中,没有丝毫干扰秦刺的迹象。不过就好像吃的太撑会肚子疼的一样,一下子吸收了这么多的意识能量,撑的厉害,所以在刚刚睁开眼的一霎那才会呈现短暂的痛苦。
“咦!”
秦刺忽然感应身边有什么东西存在,一转头,便看到了那两只狻猊神兽,正瞪着眼珠,惊惧的望着自己。秦刺打量了他们一会儿,一霎那间萌生了收服他们当坐骑的想法,这两只神兽的姿态威猛十足,若是用来当坐骑确实很有几分气势。
但仔细的想了想,秦刺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他日后的大部分时间还是要在这尘世中行走,开车骑马都不稀奇,但若是在尘世中弄两个这样的东西当坐骑,想不引起轰动都难,索性就放弃了这样的打算。而且,这两只狻猊神兽皆有奇妙能力,秦刺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让他们彻底的驯服,甘为坐骑。
于是,秦刺便从地上寻起那掉落的六面法轮,随即便与展开步伐赶往与郎志远约定的地点汇合。但在举步间,心头猛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似乎有一种克制不住的欲望想要冲破什么,秦刺猛然一惊,随即大喜,这种感觉他曾经经历过,便是上次连破十八道穴窍的时候。
“定然是那黑阿育王夺舍的意识能量太过强大,被我吸收之后,促进我的修为再次突破了。”
这种突破可遇不可求,不做多想,秦刺立刻平心静气,进入修行的状态。随即,头顶之上,元神便钻了出来,相比较往日而言,经历了经文的淬炼,金珠的洗礼,以及黑阿育王的能量拓展,此时秦刺的元神已经更加的精粹,灵动,仿佛一个仙童,盘桓在秦刺的头顶百汇处,周身宝光莹莹,让人望之生畏。
原本就被秦刺种种厉害的手段惊吓到的两只狻猊神兽愈发敬畏,直接匍匐在地,一眨不眨的瞪着铜铃大眼望着秦刺。
元神一出,天地人三窍自然运转,天地之力开始在三窍之间构建出一道虹桥。于此同时,秦刺身上已经破开的十八道穴窍同一时间开始运转天地之力和元神一起构建出一个大循环。
一种欲望开始在秦刺的心头掠动。
这是叫破穴窍的欲望。
通过这段时间修行的积累,以及所得到的机缘,秦刺终于再次产生了叫破穴窍的欲望。而这个欲望一旦产生,就根本无法终止。
蓦地,秦刺心头一动,张口一声大喝:“鹰窗!”
顿时,位于胸骨中线第三根肋骨旁四寸的位置,冲开了一道亮光,填入到前十八道穴窍的大循环之中,正是鹰窗穴被秦刺叫破了。
刹那间,秦刺有一种舒爽的感觉,仿佛被压抑已久的欲望终于发泄完了一般,说不出的通体舒畅,怕是比之常人行房事时泄精水的那一霎还要飘飘欲仙。
再次冲破了一道穴窍,秦刺说不出的兴奋,虽然距离百窍具通还有一定的距离,但能以如此短暂的修行时间和年龄,达到如今的境界,秦刺已经是大为惊喜。现在只要一直坚持下去,迟到会有百窍具通的一天,那么距离他攀登最高峰也就越来越近了。
可是,有的时候,真实的情况远远超出人们的预料。就在秦刺以为叫破这一个穴窍就是极限的时候,异变突然发生了。
发生异变的位置是秦刺元神眉心处的人窍,人窍中的那枚金珠在秦刺叫破穴窍的一霎那,不知道是不是被蜂拥而入的天地之力刺激到了,忽然间,疯狂的旋转起来。这一次旋转的速度比之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以至于秦刺还没来得及沉蕴在叫破穴窍的舒畅之中,就被一股剧痛感拉扯了回来。
当秦刺察觉到是金珠在作怪的时候,顿时心里一凉,暗想:“糟了,这金珠盘桓在人窍之中老实了这么长时间,原本以为无害,没想到却会在这个时候发难。若是我穴窍的能量循环被其破坏了,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这样一想,秦刺就想将元神送回到识海之中,可惜,还没等到秦刺如此去做,情况就再一次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只见那金珠疯狂的旋转之后,竟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吸力,而这种吸力并非是针对秦刺,而是针对这附近遍布的密密麻麻的九级浮屠。
第四卷第336章百窍具通
“嗷!”
两只狻猊神兽似乎也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变化,原本匍匐的身子猛的直立而起,随即惊恐的看着四周,口中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兽吼,像是压在嗓子眼儿底的吼叫,让人听之无端端的生出一种压抑感。
周围遍布的九级浮屠忽然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似的,一圈圈纯净的能量开始不断的从各个浮屠的塔尖上飘散而出,汇聚成一股股强大的能量射入到秦刺的元神人窍之中,又被金珠疯狂旋转的带动下,直接灌入到秦刺的身体里。
“嘶!”
这一下,秦刺可就不好受了。如果说金珠的疯狂转动带给他的是挖骨般的刺痛的话,那么这种能量的疯狂灌输就好比是蚀心般的痛楚了。
“这是怎么回事?”
秦刺一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因为这样的情况他并非是完全没有经历过,当初白光的加速作用就曾经让天地之力疯狂的灌入他的体内,最终导致他直接昏迷,甚至差点造成重伤。而现在的情况与当日如出一辙,所不同的只是将天地之力转化成了现在这种莫名的能量。
但是事已至此,想要逃避肯定是不可能了,必须要想办法以最大的努力去消化这股疯狂进入身体的能量。是以,秦刺周身已经开通的穴窍更加疯狂的涌动起来,穴窍之间的循环运行的速度骤然增加了几倍,并且还在不断的加速。
秦刺的整个身子都开始微微打起了摆子,这种高强度的运行,已经快要到达秦刺的极限,但那些莫名能量的灌输速度却一点没有减慢,反倒是随着金珠愈加疯狂的转动,而涌入的更加猛烈。
“啊!”
秦刺忽然张开嘴,一声狂吼自他的口中喷吐而出。就在秦刺一吼之后,密密麻麻的九级浮屠塔尖之上忽然皆都幻化出一尊大佛,齐齐面相秦刺,随即仿佛有无数的诵经声响起,梵音阵阵,佛光普照。
在这诵经声中,秦刺似乎渐渐平静了下来,浑身的痛楚慢慢的松散,随即进入到一种无欲无我的状态,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脱离而去,不在有任何思维,却有好像包容万象,这是一种极其玄妙的感觉,非是语言所能形容。
而此时,那些浮屠依旧在不断的飘散着某种莫名的能量,冲入到秦刺的人窍之中,秦刺的体内。如此多的佛门莫名能量的灌入下,秦刺的身体迅速的产生异变。
“唰!”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之后,秦刺胸前第六根肋骨间的期门穴猛然冲出一道亮光,期门穴不叫而破。
秦刺闷哼一声,随即脸上露出一抹舒畅的快感。
紧接着,商曲穴,肺俞穴,厥阴俞穴,志室穴……等等,数不清的穴窍开始逐一冲破一道亮光,秦刺的周身似乎都被异彩所包裹了,循环成一道道虹桥,若是此刻郎志远在旁一定会大惊失色,因为照此情况下去,秦刺怕是要直接走出百窍具通的境界进入神窍相融的层次了。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佛境中没有白天和黑夜,但是按照外界的时间推算,一转眼,秦刺这一突然的修行差不多就已经过去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而随着秦刺的周身穴窍不断的冲破,到如今,那遥遥无期的百窍具通已经触手可及,只剩下百会穴还没有冲破,一旦此穴冲破,那么秦刺就将彻底的走出百窍具通的层次,迈入新的境界了。
莫名的能量还在疯狂的涌入,但是时隔如此之久,那涌入的能量似乎也开始渐渐的干涸,没有一开始那般猛烈。当周围浮屠传送的能量彻底的耗尽,再没有能量被金珠的疯狂转动所吸引之后,金珠终于缓缓平息了下来,随之,秦刺的头顶百汇处猛然冲出一道亮光,将整个元神都包裹了进去。
百会穴终于也突破了。
就在百会穴突破的那一霎,秦刺周身所有的穴窍循环忽然连成一线,异彩将秦刺的身躯彻底的包裹。秦刺猛然从无欲无我的状态中苏醒过来,一瞬间,周身光华尽敛,穴窍恢复原样,但元神依旧没有回归识海,只因那平息不久的金珠忽然又扩散出一拨拨的能量,便看到那些凝聚于浮屠塔尖的大佛幻象忽然齐齐冲向了秦刺,没入到人窍金珠之中。
当所有的大佛都被金珠吸收之后,秦刺的元神脑后猛的窜出了一道金色的光环,犹如佛祖一般。
而于此同时,地面仿佛遭受猛烈地震一般,开始强烈的震动起来,这让两只原本怔怔出神的狻猊神兽吓得四处奔逃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而就在此时,附近的一座九级浮屠轰然倒塌,随之好像是受到感染似的,一座座九级浮屠都坍塌而落,飞沙走石,一时间,像是世界末日一般。
而秦刺却屹然不动,元神在幻化出那道光环之后,金珠就彻底的平息了下来,再也不见丝毫异动。
而此时的秦刺已经处于一种极端的惊喜之中,百窍具通对于秦刺来说,原本还是一个需要不短的时间才能实现的目标。即便是先前叫破了一个穴窍,秦刺就已经喜不自胜了,但没想到这一个莫名的机缘,竟然叫他连破了所有的穴窍直接迈出了百窍具通的层次,下一步就是神窍相融了。
乍闻这样巨大的进步,秦刺又如何能不欣喜。但是欣喜归欣喜,秦刺并没有失去理智,对于那些莫名的能量,秦刺目前还掌握不到丝毫的头绪,对于那金珠秦刺概不知,而元神脑后幻化出的光环,秦刺暂时也不知道其具备什么样的作用,但是凭借元神和光环的接触,秦刺可以断定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只可惜,秦刺吞噬黑阿育王的意识能量时,将他的意识完全抹除的干干净净,否则,或许可以从他的意识中寻找到秦刺想要的答案。
将元神送入到识海中,没有觉察到任何的不妥之后,秦刺放下心来。发现那光环依旧漂浮在元神的脑后,秦刺暗想:“等有了空闲时间,一定要好好琢磨琢磨这光环的用处。”
至于心中的那些疑惑唯有等到合适的机遇去寻找答案了,反正对于秦刺来说,促进自己进步就足够了,纠缠于为何进步的原因却也没有太多的必要。就算弄明白了这些莫名能量和佛门有何关系,为何能刺激自己进步,为何金珠会做出如此举动,却也不可能再复制一遍。因为这是机缘,机缘是可遇不可求的。
睁开眼后,秦刺看到的是满目疮痍,原本布局雄伟的九级浮屠群落,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再也看不到先前的壮观景象。
这幅场景让秦刺惊讶的同时不免有些唏嘘,随即,秦刺自查了一下身体,发现百窍具通之后,身体的素质明显比之以往更上了一层。炼体者的能力就是不断的进化自己的躯体,与天地这个大宇宙融为一体产生最直接的沟通。
而现在,秦刺就能明显的感觉到,即便自己什么也不做,身体也时时刻刻与天地间的能量做着某种看不见的循环交流。元神比之以往更加的精粹,并且在百窍具通之下,元气循环往复,源源不断。
“现在使用战技,应当不会受到修行的限制,每使用一次就得停歇很长的时间才修补损耗的元气了吧。”
秦刺察觉到现在的身体素质不由心头一喜,不过以他现在的修行,却是在使用战技的方面要轻松不少,至少使用一次战技之后,很快就可以恢复元气,从而可以再使用第二次。当然,这也是秦刺的战技正宗,若是换成像郎志远的那种还不完善的自创战技,对元气的损耗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了,修行差一些的,很可能释放一次就会被直接耗到身亡。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郎志远应当是等急了吧。”摸清楚了身体的状况以后,想到和郎志远汇合的地点,秦刺再不迟疑,脚下幻化出了啼风神靴,身形便拉成一线极速的掠去。
来到和郎志远约定的地点,这是一片山水丛林的地带,佛境之中也宛如一个小世界,有山有水,处了不分白天就黑夜,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区别。没用多长时间,秦刺就找到了郎志远,原本还以为他等急了,却没想到这位也处在修行之中,想必是为了恢复身体的损耗。
当然,秦刺一出现,郎志远顿时就从修行状态中醒转过来,双目谨慎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发现来人是秦刺,郎志远这才放松下来,大喜上前道:“教主,我在此苦等良久,总算是等到教主了。”
秦刺淡笑道:“遇到些事情拖延了些时日。”
郎志远左右打量了秦刺一番,随即震惊的说道:“教主,我看你浑身无心自转天地之力,道道穴窍似乎都有相通之处,莫非……教主你已经……”
秦刺点点头,笑道:“不错,我如今已经迈出了百窍具通的境界,开始往神窍相融的层次发展了。”
郎志远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和秦刺相处的这段时间,他早已经将秦刺的修为摸的一清二楚。以秦刺的年龄达到十八穴窍相通的地步,已经实属惊人了,当时他就预感到秦刺的将来定然是前途无量,甚至都有希望去冲破那破碎虚空的层次。却没想到,这才一转眼的时间,秦刺就突破了百窍具通的层次,这简直,让他难以置信。
“教主,你……你怎么会?”郎志远大惊之下,话都说的有点不太完整了。
秦刺倒也没有细说的打算,大致的讲了讲不重要的地方,但即便是这么一丁点的内容也足以叫郎志远瞠目结舌了。郎志远不由暗想:“不带这么玩儿的,若是人人都有这机缘,那还苦苦修行干什么?早就破碎虚空了。”
这样一想,郎志远的心里难免生出一丝嫉妒,觉得自己怎么就没有这样的机缘。可惜,机缘都是因人而异,秦刺有这机缘,不代表别人就有,这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郎志远也没有执着于此,而是苦笑道:“教主,您这机缘似乎有些好的过分了,我想不眼红都难呐。”
秦刺微微一笑说道:“朗宗主又怎知你不会碰到什么机缘,说不定下一次,朗宗主直接到达破碎虚空的境界也不一定呢。”
郎志远摇头道:“我倒是希望如此呢。不过教主你刚刚说那男子已经死了?”
秦刺点头道:“是的,已经死的,不过并非死在我手上,而是这枚六面法轮的功劳。”说着,秦刺取出了那枚六面法轮。而这能射出莫名烈焰的法轮,在秦刺的手中似乎没有一点凶猛的味道,安安静静的呆着,看上去平淡无奇。
郎志远取过那法轮左看右看,道:“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还是一件宝贝,我原本以为这仅仅是一把钥匙呢。”
秦刺道:“说到钥匙我倒是记起了一件事情。”
郎志远一怔,随即便问道:“什么事情?”
秦刺道:“朗宗主,你知道这钥匙可以打开通道,取到石中剑和该隐血液,但是你知道这通道的地点在何处吗?”
郎志远稍一思索,摇摇头道:“这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料想,那通道应当就在这佛境之中吧。”
秦刺摇头道:“并非如此,那通道是在拘尸那迦。”
郎志远一愣:“拘尸那迦?就是那个佛祖的圆寂地么?”
秦刺点头道:“正是如此。”
郎志远连忙道:“那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前往此地。”
秦刺摇头说:“不急,我们来此的目的除了拿到这枚六面法轮的钥匙之外,我还答应了一个朋友要盯住那九菊一脉的人马。如今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那些九菊一脉的人马有没有什么收获,还是赶过去看看吧。至于那个通道,其实里面并不只是藏有石中剑和该隐血液,这一点日后你就会之后,反正那通道一时半会儿也跑不了,咱们拿到了钥匙,随时去随时都能进入的。”
郎志远点头道:“好。”
佛境中似乎有无量大的感觉,想要找一群人,确实有些难度。而时间又过去了这么久,九菊一脉的人马究竟去了哪里,秦刺和郎志远都不知道,而姚佳他们秦刺现在也没办法联系上,所以只好先返回进来的地方,再根据那天九菊一脉的人马离去的地点去寻找。
两人一路奔行,但始终没有发现九菊一脉的人马,直到奔行了差不多一天的时间,翻过一座山头之后,秦刺忽然听到了有打斗的声音,不由停住了脚步,转头对郎志远道:“朗宗主,好像有什么人在此相斗,咱们过去看看。”
郎志远点了点头。
随即,两人放缓了脚步慢慢的接近了那片树林。这是一片较为茂密的树林,在佛境中有不少这样的地带。当两人进入之后,很快的便搜索了打斗的人群。一方是吸血鬼,另一方则是秦刺一直联系不上的姚佳等特别行动组的人马。
秦刺不由面色一喜,随即将目光转向场上的战斗。特别行动组的人马包括姚佳共是六个人,而他们所面对的血族却有十来个之多。显然,姚佳他们大概是半路遇上了这个血族小队,双方发生了争执。
不过这个血族小队的人马比之前面秦刺所看到的那六名侯爵级别的血族小分队显然要厉害一些。光是其中有一名公爵级别的血族就已经足够让人吃惊了。毕竟公爵这样的实力,在血族中已经算得层的层次。一个家族里面也出不了多少公爵,布鲁赫家族虽然身为秘党第一家族,但是达到公爵级别的血族却也是数量有限的很。
此时,姚佳正在与那名公爵颤抖,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这名公爵除了具备血族天生的速度优势之外,居然也有着一种极为厉害的攻击手段。看上去极像是当初诺亚所说的魔法,但似乎又不太像。比之那些魔党的血族使用的血魔斗气一点儿也不逊色。
“咦,没想到秘党之中还有这样的攻击手段。”原先看到魔党拥有那种血魔斗气,秦刺还挺奇怪秘党是如何在魔党这般强大的能力下生存下来的。毕竟秦刺没有看到过秘党的血族使用过什么血魔斗气,现在看到这位公爵使用出这种类似魔法的强大攻击手段,秦刺就明白了,这魔党和秘党虽然各自掌握的战斗技巧不同,但显然,双方都拥有让对方忌惮的能力。
只是这魔党之中会血魔斗气的似乎不少,但秘党之中会这种类似魔法能力手段的血族似乎不多。至少秦刺在先前接触的那些秘党血族身上并没有看到过任何血族释放过这样的能力、姚佳的能力是一种转换物质的强大手段,遇到一般人,或许一掌下去就足够干掉对手了。可惜现在姚佳所面对的是一名拥有特殊技能的血族公爵,尽管异能极强,但姚佳却似乎一时半会儿之间根本就奈何不了这名血族,被对方眼花缭乱的速度和攻击手段折腾的落于下风。
第四卷第337章慷慨赠技
眼见局势对姚佳等人不利,秦刺也没有迟疑,身形一动就冲入进了战团之中,将目标锁定在那个和姚佳交手的血族公爵身上。郎志远见状,哪里还不知道这帮人就是秦刺所说的朋友,加鲁赫家族也窝了火,现在看到了自然是分外眼红,二话不说,缀着秦刺的身形加入到战团之中。
“秦先生!”
姚佳看到秦刺顿时目光一亮,满脸喜意,但迫于对手的攻击无法停下手,只能仓促的唤了一声。
秦刺微微点头,道:“姚先生,你去解决其他的血族,这一位交给我。”
姚佳知道秦刺的实力在自己之上,况且现在也确实落于下风,相形见拙,便没有丝毫迟疑,闻言便寻了个空隙抽身而退,急促道:“秦先生,那这位就交给你了,等办完了他们,咱们详谈。”
秦刺点点头,适时的接手,自打百窍具通以后,秦刺还没有实践过自己的战斗力,并不清楚自己的实力相较于往日究竟提升了多少,所以一出手便是毫无保留。轰然一拳击出,元气狂涌,硬生生的将对方凝聚而成的类似魔法的攻击手段完全击溃。
“咦!”
秦刺眉头一动,面露狂喜之色,虽然他很清楚百窍具通之后,元神的气力再也不会轻易的枯竭,而是随着周身百窍时时刻刻与天地元气的沟通而源源不断的保持着旺盛的状态。但却没想到,真正战斗起来,会有如此舒畅的感觉,就好像身体里面多了一台永动机一般,有使不完的力,并且挥洒肆意,丝毫不用顾忌。
不仅如此,元神经过百窍具通的淬炼,已经凝固到了极限,所能够爆发出来的元力更加的精纯,实际的战斗能力自然也就更加的强大。但俗话说:“盛极必衰”,元神也是如此,元神凝固到极限就不会再继续凝练,当然也不至于衰亡,只是会扩散,开始与周身百窍相融,这就是神窍相融的道理。
“不知道现在使用战技会有怎样的效果?”秦刺心中狂喜之下,不由涌动其这样的心思。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在如今的修行境界下,如果使用战技,会不会产生以往那种耗损严重,需要长时间来弥补的情况。当然,从理论上而言,到达了百窍具通的境界,就不必为此担心,但秦刺毕竟还没有真正的尝试过,所以心里也没底。
那名血族公爵虽然没料到中途还会有人插手,但以血族天生的骄傲自大,以及公爵级别的实力,原本也没有将秦刺放在心上,等到秦刺一拳将他凝聚的血族魔法轰的粉碎以后,这才有些慌了神,急忙避开余波的攻击,可是血族的先天优势在炼体之人面前毫无作用,比体质,炼体之人本身就不断的淬炼躯体,体质之强盛可想而知。比速度,秦刺当初刚刚炼体时,就能通过那忍者的诡异速度琢磨出以力量制造高速度的方法,而后了禹步并且拥有了啼风神靴,血族的速度又岂能和他媲美,即便是一般的炼体之人在强大力量之下带起的速度也丝毫不弱于血族。
除了不能飞行之外,这血族公爵在秦刺面前丝毫没有任何的优势。况且,秦刺已经生出了尝试使用战技的心思,自然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空间,在对方避开第一波攻击,并展现出诡异的速度,想要寻找空隙对秦刺进行攻击的时候,秦刺就已经开始凝聚天地雷电之力,酝酿雷神战技了。
于是,这位在布鲁赫家族乃至整个血族都身份显赫的公爵级血族就成了一个茶几,上面摆满的都是“杯具”。
“惊雷!”
随着秦刺的一声厉喝,雷神战技正式发动,那凛冽的天地元气,即便是对东方修行法门丝毫不知的血族都隐隐产生一种畏惧的感觉。是以,那名血族在察觉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止住如蝙蝠般四处乱窜的身躯,身形猛然倒射,想要避开秦刺这酝酿而成的强大气势,以及随后的攻击。
可惜,以雷电的速度又岂能血族那天生的身法所能媲美的,所以当秦刺挥洒出雷神战技,一圈电光环绕的硕大拳影冲击而出时,那横冲的气势以及速度,和不断抽取四周的雷电之力来壮大战技的威力,让这位血族公爵根本就没有躲闪的余地,轰然一声巨响,在雷电肆虐中连残渣都没有剩下。
不远处正在出手绞杀血族的郎志远见状,不由目光一热,战技的强大威力,让任何一个炼体之人看了都眼红。拥有了战技不仅仅是可以撷取教主之位,更重要的是,那本身就是实力的一种体现,看现在的秦刺就知晓了。
但随即想到自己自创的朗氏战技,郎志远的心头又火热起来,因为秦刺跟他说过,他的战技释放的思路是正确的,只是有一些瑕疵没有处理好,一旦解决了这些瑕疵,那么他将不仅仅是拥有战技,更是会以新战技创造者的身份荣列巫教的教史,而让后人膜拜敬仰。
一击轰杀掉这位血族公爵,秦刺的陡然攀升起的战意并没有立刻消散,浑身的其实足以让人心惊。更为重要的是,换做先前,秦刺释放一次战技之后,立刻就会呈现出体虚乏力的表象,但现在的秦刺,完全一丝一毫体虚的表现,气势充沛,看模样即便是再释放一次战技也不再话下。
“果然如此。”秦刺心头大喜,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现在的感受,战技释放之后,随着元气的大量损耗,开通的周身百窍自然运转,吸纳天地元气,几乎是几息的功夫就将损耗的元气完全补充,这种感觉比之轰杀掉对手更加的痛快。
“看来日后只要不遇到强敌在我元气未能完全弥补的情况彻底将我击杀,怕是很难能拿下我了。”
秦刺按捺住心头的喜意和未消的战意,转过头,却发现战事已经接近了尾声,有了郎志远的加入和姚佳的援手,那几名侯爵级别的血族根本就不是一合之敌,三下五除二就被解决个干干净净。
当最后一名血族被击杀以后,郎志远大步走了过来,低声贺道:“恭喜教主,百窍具通之后,教主的实力已经罕有匹敌之人,便是这战技的释放也没有丝毫的顾及了,看来我巫教兴旺之日就在眼前了。”
秦刺摇头道:“巫教的兴旺不是我一人之事,需要大家的齐心协力。说起来,朗宗主也同样是迈过了百窍具通之人,可惜你自创的战技还欠缺火候,对元气的消耗不似我这般有个限度,若是能密布缺陷,将来朗宗主的实力怕是要在我之上了。”
郎志远心头一惊,仔细打量秦刺,见秦刺面上没有任何不豫之色,这才放下心来,连连摆手道:“我又岂会高于教主之上,以教主的机缘,我就算拍马去追,怕是也难以平步而驱的,更别说是越过教主了。”
当然,话是这说,郎志远的心里也很清楚,秦刺说的确实是实情。论修行,他本就在秦刺之上,早早的就迈过百窍具通进入到了神窍相融的境界,但是在释放战技的时候,他依然会出现体虚的情况,甚至比秦刺还要严重,这问题不是出在他身上,而是因为他自创的战技并不完整,还有许多瑕疵。
这些瑕疵导致他在释放战技的过程中和秦刺使用真战技时对身体的消耗并不相同,如果将元神比作一个水池,将百窍具通的境界比作一道瀑布的话,那么秦刺使用雷神战技的时候,就是一次性将水池里的水耗费大半,但是瀑布会很快的将水池里消耗的水弥补完整。
而郎志远使用自创的战技,却不仅仅是将水池里的水耗掉大半,还会在水池底下捅出一个大窟窿,是以,即便是同样迈过了百窍具通的境界,秦刺可是在几息时间内恢复元气,但郎志远却需要大把的时间去修补窟窿,最后才能将消耗的元气补充完整,这也是郎志远在使用他自创的战技之后,反倒比秦刺的损耗还要大,弥补的时间更长的原因。
“看来等此间事了,我要好好琢磨琢磨这自创的战技,将瑕疵弥补掉,将这门自创的战技变成真正与上古先祖所创的战技并驾齐驱的巫教宝典。”郎志远在心里暗暗的想着,随即又回想起自己创作这战技所耗费的时间和精力,不由微微一叹,虽然只是瑕疵,但想要弥补这些瑕疵又谈何容易,怕是有生之年能不能做到都是难说的事情。
秦刺倒像是看出了他心中的忧虑,微微一笑,说道:“朗宗主可是在未如何修补战技瑕疵之事而烦忧。”
郎志远见秦刺看出了心里所想,讪讪的笑道:“让教主见笑了,创作此战技已经将我的精力和思维耗费到极致,我也不知道能否弥补这些瑕疵和缺陷,让这门战技真正的完美起来。”
秦刺目光一闪道:“若是有一门真战技给朗宗主你比较,我想,应该很快就可以让朗宗主找到瑕疵和缺陷的地方,从而进行修改完善吧?”
郎志远心头一动,大为诧异的看着秦刺,呐呐的说道:“这样却是要简便许多,只是这真战技……”
秦刺自然知道郎志远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按照一般人的思维怕是拿到战技都是如获至宝,又岂能容得他人借阅。何况,这战技所代表的不仅仅是实力,更是巫教教主这个宝座的象征。
得战技者掌巫教,这是在战技流失以后,巫教先人制定下的规矩。秦刺拿到战技,修得战技,所以成了教主,但若是他人也拥有了战技,那情况可就不好说了。
可惜,秦刺却不这么想。先人制定的规矩,不过是考虑到战技的流失对巫教实力的影响极大,所以才希望有人能尽快的找回丢失的战技,让巫教重新发扬光大。但是这发扬光大,又岂能是一人一己之力就可以办到的。只有巫教整体的实力升上来,才能真正的让巫教发展壮大起来。
若是换做先前,秦刺定然不会将战技外泄,毕竟这是他教主宝位子的保证和权威。但如今,秦刺的位子基本上已经坐稳了,就算旁人拿到战技修得战技,也不见得能动摇秦刺的位子。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秦刺虽然之修炼了一份战技,但这并代表他只能拥有一份战技,一线神隙的世界中还藏着剩下的八式战技,这八式战技就是秦刺最大的底牌,只要有这八式战技在手,其他人就算学的一两式战技,也休想动摇秦刺的位置。
而为了巫教的发展,将来巫教的修行高手们必须要有一两招能够镇住场面的战斗手段,这样才能保证日后在与练气十二脉的斗争中不落于下风。
是以,考虑到这些之后,秦刺便接着郎志远的话茬儿,慷慨的说道:“等回到巫教以后,我就将雷神战技传于朗宗主,希望朗宗主早日突破现在的桎梏,将你自创的战技修补完整。”
说这话的时候,秦刺也有着自己的打算。实际上,即便是为了巫教的发展,秦刺也不可能无端端的如此慷慨,何况这郎志远先前还是对教主之位意图染指之人。但到了如今,巫教的发展已经迫在眉睫,需要的是人才,而郎志远就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从他能够凭借自己的智慧琢磨出几乎已经媲美真战技的战斗手段出来,就可见一般。
想要真正收服这样的人,凭借一般的手段肯定不行,必须要出奇招。而赠战技这样的手段就是一门奇招,要的就是对方感念这一份信任。当然,这一招有一定的冒险,但又何尝不是秦刺对郎志远的试探。如果郎志远得了雷神战技,表现出异心的话,那么秦刺将会毫不留情的灭掉他永绝后患。
毕竟,譬如雷神战技这样的真战技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完全学会并融会贯通的。郎志远就算拿到了此战技,怕是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学会,甚至根本就无法学会,以秦刺现在的能力以及诸多手段完全有把握在对方生出异心时干掉对方。当然,为了保险起见,秦刺已经有了再回一趟一线神隙的打算,将那剩余的八式战技仔细的琢磨一番。
但此时,郎志远已经呆若木鸡,他虽然天资惊人,但是从一个普通的教众爬上月宗的宗主之位,可想而知,他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见过多少阴谋诡计,慷慨之人他不是没见过,但能将自己的权威和保障慷然慨之的,他从未见过。事实上,以修炼之人敝帚自珍的性子,谁也不可能将仔细的看家本领假手于他人。除非是自己的后代,或者是到弥留之际为了不让自己的所学失传,才会做出传授衣钵的打算,否则一般情况下,极少出现如秦刺这样的行为。
所以在一番怔怔的思琢之后,郎志远就明白了,秦刺这是在对他试探,同样,这也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信任的来源则是为了巫教的发展。
一念及此,郎志远即便原本还存在的稍许异心也彻底的淡化而消失不见了。于坦荡之人面前耍阴谋诡计,无异于跳梁小丑,而郎志远不得不承认秦刺就是坦荡之人,并且也确确实实在为巫教的将来打算。
是以,自这时起,郎志远已经从心底认可了秦刺这个教主的位子,心中再也生不起任何的异念。
“教主,我不会叫你失望。”郎志远肃穆的开口道,神色极为认真,虽然话不多,但其中的真意已经很明显。
秦刺见状,大为欣喜,拍拍郎志远的肩膀说道:“朗宗主,巫教未来的路还很漫长,咱们大家只有齐心协力才能将巫教带向真正的光明。内部的争斗永远只能消耗我们的实力,让我们止步不前,这一点,希望你我以及所有巫教教众共勉。”
郎志远肃然点头。
而这时,姚佳和一众特别行动组的成员收拾了残局也走了过来,朝秦刺致谢。秦刺摆手道:“恰巧碰上,自然无不援手之理,姚先生不必客气。原先想要联系姚先生的,谁知道到了这里之后,那通讯器似乎没有作用,只好作罢,倒是没想到机缘巧合又碰上了姚先生。”
姚佳点头道:“这里确实干扰了通讯器的正常作用,我先前也曾想联系秦先生,但是却怎么也联系不上了。对了,这位是?”
说着,姚佳将目光转向了郎志远,目中大有敬意。郎志远在刚刚的战斗中表现出来的实力足以叫这些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们侧目,于强者而言,尊敬是一定的,这世界本来就是强者为尊的天下。郎志远有如此强横的实力,姚佳自然不敢怠慢。
秦刺笑着介绍道:“这是我的一位朋友,姓朗。”
“原来是郎先生。”姚佳伸出手去,笑道:“鄙人姚佳,在此多谢郎先生的援手之恩。郎先生实力惊人,若非郎先生援手,怕是要解决这些血族还得耗费不少时间。”
第四卷第338章困兽枷锁
郎志远见秦刺并不明确的介绍自己,已经明白了秦刺的用意,知道是不愿意多泄露什么,便笑着说道:“没什么,大家都是华夏人,碰不见则罢,碰见了,又岂能眼看着这些西方异类撒野。姚先生不必客气。”
彼此客气了一番之后,秦刺就问道:“姚先生,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没有去追踪那些九菊一脉的人吗?”
姚佳苦笑道:“我们进来的稍晚,早已经失去了那些九菊一脉人马的踪迹,而又联系不少秦先生你,是以就在这里盲目的寻找,一直到今天差不多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了,还是没有找到那些九菊一脉的下落,倒是今天不巧和这些血族碰上了。”
秦刺皱皱眉头,他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在炼化那些能量突破百窍具通的境界时,他就已经用半个月的时间,如此一来,那些九菊一脉的怕是早就已经寻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或许都已经离开了也不一定。
不过秦刺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时,姚佳却是摇头道:“九菊一脉的人并没有离开,我安排了队员停留在出口附近监视着,虽然通讯器材在这里不能使用,但是我们特别行动组还有其他的联系方法,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受到监视的人员反馈的信息,这说明九菊一脉的人马并没有离开。”
秦刺暗暗点头,心想这姚佳做事还挺细,但是现在对于九菊一脉的去向无人知晓,后面的路就难走了。他们又没有血族那飞行的本事,可以大范围的搜索,而这佛境里面地域庞大,想要寻找九菊一脉的下落无异于大海捞针。至于郎志远手里的那份羊皮密嘱虽然记载了这佛境里面的地形,但是所指的方位是指向那“钥匙”的所在地,对于其他的地方并没有详细的描述,所以九菊一脉的去向,根本无从得知。
“那姚先生,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秦刺问道。
姚佳咬牙道:“没办法,只有继续找下去。”
秦刺摇头道:“这样盲目的找下去,怕是什么结果也看不到。我看,还是要想个妥善点的法子。”
姚佳目光一亮道:“秦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
秦刺摇头道:“暂时还没有。”
姚佳不由有些失望,但就在这时,郎志远却插话道:“姚先生,我倒是有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管用。”
姚佳连忙道:“郎先生请说。”
郎志远道:“九菊一脉的人马不好追踪,但不是还有一队人马也在这里么?”
姚佳一怔,皱眉道:“郎先生,你是指这些血族?”
郎志远点点头,见姚佳面楼诧异之色,便笑道:“姚先生,这些血族与九菊一脉的人马一同进入,若是能找到他们,想必也就不难找到那些九菊一脉的人马。就算这些血族和九菊一脉的人马没有处在一起,我想凭借他们飞行的能力,以及对生人气息的敏感性,依靠他们找到九菊一脉的人马肯定要比咱们轻松许多。可惜,刚刚这些血族都被杀了个干净,不然倒是可以仔细。”
姚佳仔细一思索,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不由点点头道:“郎先生说的在理,看来要寻找一些血族来了。不过这些血族倒是不难寻找,我在这里的这些时日,已经不止看到一拨血族在天上飞行了,相信不难再碰上一拨的。”
郎志远笑道:“其实还有一个方法。”
姚佳连忙问道:“什么方法?”
郎志远道:“很简单,就是守在那出口处,九菊一脉的人马始终是要出去的,只要守住出口,就不怕他们不出现。”
姚佳苦笑道:“这个想法我也考虑过,但是我的任务是阻止和破坏九菊一脉的行动,必要的时候要争夺他们想要的东西。若是在出口处守着他们,那势必只有等到他们拿到了东西返回时才能与他们相触,到时候不提要正面相触要麻烦许多,而且万一拦不住的话,行动就完全失败了。”
秦刺笑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也就不必多言了,先找到血族一探究竟吧。不过,姚先生,你们这次出动的人手似乎有些少吧?这样的人手,怕是即便找到了九菊一脉的人马,想与他们争夺一番,怕是也不容易的。”
姚佳摇头道:“不止这些人,这次我们特别行动组一共出动了三十多名精英,但是为了能够有效的寻找到九菊一脉的人马,我们分成了四个小队,一队留守在出口,其余三个小队在外搜寻。我现在就给他们传消息过去,让他们注意一下血族的动静。”
秦刺点点头。
随后,秦刺以及郎志远和姚佳等一众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便离开了此处,寻找那些血族的踪迹。由于血族的人马也分开了许多队列铺天盖地的在这佛境中寻找他们想要的该隐血液,所以想要遇到这些血族并不难。
大约一天之后,秦刺他们就遇到了一批血族,这一批血族数量不少,最为醒目的是领头者乃是那布鲁赫的家族的当家人邦德亲王。这自然让秦刺他们有些意外,都没想到这不遇则矣,一遇到就是领头羊的角色。
按照原先的计划,秦刺他们打算遇到了血族就立刻将他们绑架,审问九菊一脉的下落。但由于这一队血族数量不少,而且实力也不弱,特别是有亲王级的存在,姚佳为了稳妥起见,便没有立刻动手。倒是秦刺心头战意盎然,想要拿这邦德亲王来试试身手,至于郎志远因为跟布鲁赫家族有怨在先,也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为了怕引起这些对生人气息极为敏感的血族注意,姚佳让手底下的特别行动组成员退后,他自己和秦刺以及郎志远则是悄悄的潜伏了过去,打算悄悄的拿住一个血族再说。但是等到他们靠近时,却意外的发现邦德亲王正在怒火万丈之中。
为啥?
原因很简单,布鲁赫家族被九菊一脉的人马诱惑至此,替他们打开了入口,但是进入之后,九菊一脉却是和他们分道扬镳,自顾自的去寻找他们想要的东西,却对该隐之血的事情语焉不详。
这虽然不算是过河拆桥,但也相差不远了。一开始邦德亲王忍住了这口气,原以为既然进入到了这里,应该不难找到该隐之血,想来这些日本人也不敢捏造谎言来欺骗他们秘党第一家族。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不仅没有寻到该隐之血的任何下落,还莫名其妙的折损了不少的人手,这自然让邦德亲王火气陡生,觉得这些日本人是不是他妈一群骗子,假借该隐之血的名义骗取邦德亲王替他们开启通道。
是以,邦德亲王有些坐不住了,觉得有必要和这些日本人好好清算一下,若是讨不到一个说法,邦德亲王就打算翻脸了。
而秦刺三人在得知了老邦德的怒火之后,反倒是心中一喜,老邦德的怒火等于给他们一个寻找到九菊一脉人马同时又坐山观虎斗的机会。于是,三人一对眼色之后,便悄悄的退了出去。待与驻扎在远处避开血族注意的特别行动组队员们汇合之后,三人就开始商量起对策来,最终一致认为,尾随这些血族,先按兵不动,若是血族真的和九菊一脉的人马斗起来,那他们就等着双方力竭的一刻再发动攻击。
两天后。
一群血族气势汹汹的展开蝠翼划过天际,朝着一个方向极速的掠去。而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秦刺和郎志远以及姚佳等一众三十多人规模的特别行动组队员们悄悄的尾随着,由于担心被这些血族发现了踪迹,众人的行进速度并不快,只能保证那些血族在视野里面没有丢失。
“队长,咱们已经跟了两天了,这些血族到底知不知道这些九菊一脉的人马在哪儿啊?”有队员朝姚佳抱怨道。
姚佳一瞪眼道:“少说废话,跟着就是。”
两天前,秦刺和姚佳他们摸清楚了血族的底细,知道这帮血族很清楚九菊一脉的方位,实际上,这也是邦德亲王留了个心眼,暗地里派遣手下精英悄悄的跟着那些九菊一脉的人马。不过这已经跟了两天时间,还迟迟不见九菊一脉的踪影,难怪有队员怀疑。
郎志远见状,低声朝秦刺说道:“教主,那老邦德根本就不是教主你的对手,其实咱们根本不必如此。”
秦刺淡笑道:“血族亲王级别的实力不容小觑,切不可掉以轻心。就算以我如今的实力,也不敢狂妄自大到觉得无人可敌。朗宗主你应当知道练气十二脉中多有厉害的法宝,有些法宝释放的威力完全不下于战技,而这些血族既然能存在如此之久,难保不会有什么杀手锏。况且,你我就算可以轻易摆脱那些血族,但我们身后的这些人却不一定能,咱们还是配合一下他们的任务和目标,不到必要的时候,就先不要出手。”
郎志远闻言点了点头。
秦刺却忽然双目一眯,道:“像是到了。”
郎志远极目远眺,果不其然,那些飞行在天际的血族们开始缓缓的降落。而姚佳他们也在同时发现了这一点,姚佳有些惊喜的说道:“姚先生,郎先生,这些血族降落了,怕是已经到了九菊一脉所处的位置了。”
秦刺点头道:“咱们跟过去看看。”
姚佳点点头,随即吩咐了一下手下的人马小心谨慎,随即众人的脚步便逐渐加快,迅速的朝前掠去。很快的,秦刺等人就已经来到了一座山谷前,那些血族皆已经进谷,不出意外的话,九菊一脉的人马就应当在其中。
“教主,谷口有字。”郎志远忽然说道。
秦刺凝目望去,果不其然,这谷口却是书写了石雕文字,不过用的是梵文,秦刺也不识得,不由将目光转向姚佳问道:“姚先生,这谷口的字你认识不认识?”
姚佳扫了一眼谷口的文字,便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像手机似的玩意儿,随即对那谷口的石雕文字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在那玩意儿上不断的按动着,秦刺有些诧异的问道:“姚先生,这是什么?”
姚佳手上动作不停,口中答道:“这是多功能文字翻译器,我来的时候特意准备的,也是怕到了这那烂陀寺的地域,少不得要接触梵文,有了这东西就可以将收录在其中的梵文给翻译出来。”
话说完的时候,姚佳的手也随之一顿:“翻译出来了。”
“哦?是什么?”秦刺问道。
姚佳皱眉道:“有些拗口,叫做困兽枷锁。”
“困兽枷锁?”秦刺念叨了一遍,随即思索道:“是不是这地方困了许多兽?想来应当是这样,那些九菊一脉的人不就是要寻找兽卵么?”
姚佳点头道:“对。”
随即又道:“九菊一脉的人马应当就在这其中,不过这里距离进来的地方不算太远,断然不至于十天半个月的功夫也没有从中招寻到他们要找的东西,这地方该不是有什么险恶之处吧?”
经姚佳一提醒,秦刺和郎志远也想到了这一点,秦刺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这地方既然叫困兽枷锁,想必那枷锁二字就是关键了。九菊一脉的人马花费了这么长时间怕就是被这二字所困,不过究竟如何,咱们还是要进去看看才知道。”
姚佳有些迟疑,但稍一思索之后,还是咬牙道:“走,咱们进去看看。”
一行三十多人便抱着谨慎的态度缓缓的进入到谷中,但是待进去之后,众人才发现,谷内的情形远远没有猜测的那么险恶,到处鸟语花香,简直就是一个世外桃源的所在地,是以也就慢慢的放松了警惕。
但是如秦刺和郎志远以及姚佳这样的人却丝毫没有放松,外表平淡的东西不见得内里就不藏着凶险。
谷内地域辽阔,两边奇石林立,花草树木繁荣茂密,但奇怪的是,一路行走下来,不见一兽,这似乎和那困兽枷锁的名称有些不太相符。既然困兽,没有兽,又如何困呢?更加奇怪的是,秦刺他们并没有看到那些先前进入的血族的身影,也没有任何九菊一脉人马的影子。
姚佳的眉头不由越皱越紧,心情也愈发的沉重起来,他担心会出什么幺蛾子。但秦刺见他面色,笑着宽慰道:“姚先生不用担心,这才刚入谷不久,看这谷深不见底,或许再往前一些就能有所发现了。”
又行进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秦刺敏锐的目力看到了前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待将目力发挥到极致,竟然看到草地上有几具蝙蝠的尸体,还有一些森森白骨零落在那里。这让秦刺眉头一皱,随即摆手道:“姚先生,停一下。”
姚佳依言停了下来,他的目力不到秦刺还没有发现前方的异象。倒是秦刺身旁的郎志远目力也同样惊人,在秦刺说话的时候,他也发现了不对劲,此时便开口道:“前面有血族的尸体还有一些森森白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姚佳一怔,便张目远眺,但如此远的距离,他并不能发现什么,于是连忙让手下先暂时在原地休息,对秦刺和郎志远说道:“咱们先过去什么情况吧。”
随即,三个人便纵身向前,很快的便来到了那些尸骨所在的地点。但出现在眼前的场景却让三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只见这一片地方零落着不下于上百具尸骨,有些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早已经化为森森白骨,甚至连白骨都腐蚀的千疮百孔。还有几具似乎刚死不久的人,看模样和穿着正是那九菊一脉的人马,而秦刺先前所见到的那几具蝙蝠的尸首,正是刚进来不久的那些血族,看其模样刚死不久,但身上没有一点儿伤痕,像是莫名其妙的就死掉了一般。
“秦先生,你能不能看出这些人的死因?”姚佳转头看向秦刺,目中疑惑重重。
秦刺摇头说:“暂时还看不出来。”
郎志远也开口道:“看这周围景色并无相异之处,这些人莫名的死在这里确实有些诡异,而且这几具蝙蝠尸首明显是刚刚入谷的那些血族,他与我们前后相距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也不知道他们遇到了什么。”
就在几人百思不得其解时,忽然间,秦刺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靠近,面色一变,个抓住郎志远和姚佳身形一动,就错开了原先所立的位置。待停落下来以后,秦刺定睛一看,并没有发现任何异物出现,这不由让他眉头一皱,暗想:“莫非我有些感觉错了?”
郎志远和姚佳都没有秦刺那么好的预感能力,是以并没有察觉到异状,对秦刺的举动自然有些不解,俩人几乎同时开口询问秦刺怎么了。秦刺微微摇头说:“我刚刚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靠近,但现在却是毫无所见,或许是我感觉错了。”
第四卷第339章螺纹天罡
秦刺紧锁眉头思忖着刚刚一霎那升腾起的感觉,但他的话却让郎志远和姚佳皆是一怔,彼此眼中都升起了疑云。
若换做一般人,感觉出错或许不奇怪,但如他们这般修行之人,对于危险有一种特别的预知能力,这种能力因人而异,有的人感觉会强烈一些,有的人感觉会弱一些。郎志远和姚佳都很明白这一点。况且,以他们对秦刺的了解,也知道他并非是无的放矢之人,所以虽然秦刺说的并不肯定,但他们却也不得不慎重起来。
姚佳皱眉道:“秦先生,我觉得应该不是你的感觉出错了,或许刚刚真的有什么东西接近了我们。”
秦刺一怔,道:“哦?你也感觉到了?”
姚佳摇头道:“我没有察觉到,不过在秦先生刚刚拉开我的一霎那,心头却也生出一股莫名的悸动,以前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也曾产生过这样的悸动。所以我想,这应该不是秦先生的感觉出错,而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刚刚企图接近和攻击我们,只是奇怪的是为什么现在会触目不见其踪影呢?”
秦刺紧了紧眉头,这也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对于自己对危险的预知能力,秦刺还是相当自信的,至少到现在为止极少有出错的时候。刚刚他确确实实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的接近,可是现在却什么也没有看见,甚至连一点迹象都察觉不到,这不由让他心里困惑重重。
郎志远忽然道:“我倒是觉得有一种可能。”
秦刺扬眉道:“什么可能?”
郎志远指了指眼前的森森白骨说道:“你们看,这里白骨森森,不提旧人死亡的原因,单说这几具血族尸首分明就是刚死不久,应当是在我们之前进谷的那些血族留下的。我们与这些血族相距也不过一个时辰,若是此处真的发生过什么争斗,咱们应当有所察觉才是。可是咱们分明什么也没有察觉到,这就说明,这些人的死亡应当是很突然的,并且是一击致命,其他的血族想要救援都来不及。联系到刚刚秦先生和姚先生说的话,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东西根本就是无形物质,杀人于无形。所以秦先生刚刚的感觉或许并没有出错,只是那东西本来就是隐形的,避开它一次攻击,就摸不着它的踪迹了。”
在姚佳面前,郎志远并不直接称呼秦刺为教主,而是唤作秦先生,秦刺也同样是以郎先生来相称。
郎志远的话拨云见日,因为他的推断极有可能是接近事实的,所以在郎志远的话音落下时,秦刺和姚佳的脸上都蒙上了一层阴影。无形物质的隐形不明物,一击致命的存在,这样的东西说不让人紧张那肯定是假的。就算秦刺掌握了战技,修为又大幅度提升,也不得不谨慎和紧张起来。
姚佳显然是有些急了,跺跺脚道:“那咱们该怎么办?守在谷口等着九菊一脉的人马出来么?”
秦刺刚想说话,但忽然面色一变,一探手,再次抓住姚佳和郎志远,急点脚尖,弹离了原来所在的位置。
这一次,郎志远和姚佳不用问,也知道秦刺这是再次感觉到了那个未知隐形物的接近,不由面色大变。
而秦刺也是紧蹙着眉头,目光在四周转动着,可是如同先前一般,躲避开了那玩意儿的侵袭,就再也摸不着对方的踪迹。
“又出现了?”姚佳沉声道。
秦刺点点头,目光仍是惊疑不定的扫射着四周,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蛛丝马迹,但一切都稀松平常,根本毫无所得。
郎志远皱眉道:“这地方危险异常,咱们暂时还是不要接近为好,否则怕是极容易会遭遇什么不测。还是先回去待商量妥善了,再考虑如何度过这里。”
姚佳点点头道:“好,咱们先退回去再说。”
从这里的尸骨分布位置不难看出,那种未知的隐形物攻击的范围仅仅是在这些森森白骨的附近,只要离开了这片区域应当就不会遭受到攻击。是以,郎志远和姚佳都觉得应当先退离这片区域,到了安全的位置再仔细的商量一下。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刺忽然一摆手道:“等等。”
郎志远和姚佳皆是一怔,齐齐看向秦刺。秦刺却是骤然亮了左目,随即一道白光自左目中射出,如同X光一般,开始迅速的扫描周围的空间。
姚佳和郎志远都还是第一次见到秦刺有这样的本事,乍见之下自然是大为惊奇,特别是郎志远,见到秦刺目中的异象,隐隐觉得极为熟悉,但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在哪儿看到过,不过目中生出异象的东西很多,他一时间也没往练气十二脉的圣肖神兽上去联想,自然也就不会想到神鼠。
事实上,炼体和炼气两大法门之间彼此都有一定的了解,如圣肖神兽这样的东西,巫教典籍中自然是有收录,但这世间相像的东西太多,光靠典籍辨别不出也实属正常。除非是十二脉之中了解圣肖神兽的特性的人,才能够一眼看出来。
白光一出,秦刺就将心神完全依附其上,仔仔细细的扫描着周围的空间,之所以突然动用“七霞玲珑眼”,则是秦刺联想到了白光具有透礻见的能力。虽然秦刺不确定这白光能否看到隐形之物,但以秦刺对七霞玲珑眼的逐步了解,觉得很有可能会有一定的功效。
可让秦刺失望的是,他用白光将这周围的空间搜索了一空,也没有任何的发现,这不由让他深深的蹙起了眉头。
但经历了两次的感应,秦刺可以肯定周围的空间里隐藏着什么肉眼看不见的东西,便是连浑身的毛孔也捕捉不到对方的动静。若是白光有效,那么只要努力排查就一定能有所发现。所以秦刺并没有放弃,而是将透射在外的白光凝缩而回,只罩着整只左眼,这样能让白光的作用最大程度的发挥。
再次细细排查周围的空间,当移到身前左边不远处时,一条细微的裂缝自左目中呈现出来,但仅仅是一霎那,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秦刺心头一喜,因为这样的裂缝是用肉眼无法直接看见的,这就证明了白光确实具备看穿隐形的功效,最起码也是能看到一些肉眼所看不到的东西。
秦刺的信心更足了,特别是那道莫名的裂缝让秦刺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可惜那道裂缝出现的快,消失的也快,消失之后就再也看不出什么异常。秦刺的目光在那个位置停留了许久,什么也没有发现,不由微微转动目光,开始排查其他的地方。
蓦地!
秦刺心头一动,猛然转头看向自己的后方,顿时眉头一紧,因为他的左目白光捕捉到了身体后方一些肉眼看不到的变化。
“这是?”
呈现在秦刺左目中的是一条突然裂开的空间缝隙,而随着缝隙的缓慢裂开,一道螺旋状无形无色的气流缓缓的渗透出来,而那道空间裂缝也随之合拢。当那螺旋状的气流现身以后,立时就朝秦刺他们这边缓缓的移动了过来。
秦刺的心头一跳,一种被某种不明物接近的危险感油然而生,正与先前两次一模一样。这样一来,秦刺再没有怀疑,他可以确定,先前两次试图接近自己和姚佳郎志远的隐形物,正是眼前通过白光所看到的这个螺旋状的气流。
但是这股气流很怪异,一般的气流极难逃脱修行之人的察觉,况且秦刺的周身百窍具通对周围的变化远远强于原先毛孔对周围环境的掌控,所以从理论上来说,这样明显的螺旋状气流即便是肉眼无法得见,但也根本瞒不过任何人。可偏偏奇怪的是,郎志远和姚佳都无从察觉,而秦刺也仅仅是依靠天生对危险的预知能力才能察觉到它的接近,光凭诸窍毛孔对周围环境的感应,完全不能查到任何的迹象。
“啧!”
秦刺一咂嘴,旋即探手扯住郎志远和姚佳的胳膊避开了那螺旋状气流的接近,但目光却牢牢的锁定着它。
很快的,秦刺发现这到螺旋气流似乎并没有追踪他们打算,而是被秦刺他们闪避开以后就好像丢失了目标一般,撞入了空间某处,随即那里便裂开了一道缝隙,随即便消失在其中,待空间缝隙缝合时,便一切恢复原状,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难怪前面两次只要躲避开以后就没有再察觉到任何东西接近,原来这道螺旋气流并不会跟踪追击。”
秦刺目光一闪,已经思索明白了前因后果,同时联想到了那些森森白骨,秦刺也已经可以断定这道螺旋气流就是致那些人死亡的真凶,只是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呢,秦刺一时间还弄不明白,不由紧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郎志远和姚佳憋着满肚子的好奇,见秦刺沉思,姚佳忍不住问道:“秦先生,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秦刺点点头道:“是的。”
姚佳不由一喜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秦刺便将刚刚所看到的那个螺旋状的气流说了一变,谁知道姚佳听了倒是没什么反应,但郎志远却是面色一边,像是想到了什么,但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来。秦刺留意到他的神情,便问道:“郎先生,你是不是认识这东西?”
郎志远迟疑着说道:“认识不认识我倒不敢确定,但是你描述的这个东西和我知道的一个东西很像,只是……那东似乎西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
秦刺目光一闪道:“你指的是什么。”
姚佳也好奇的追问道:“郎先生,你。”
郎志远点点头道:“我曾经偶然古奇到过一种螺旋状的气流,据说是出现在天地交接的地方,自裂缝中生成,无色隐形,肉眼难辨其身,无论何人,触之即亡,叫做螺旋天罡。”
秦刺皱眉低吟道:“螺旋天罡……倒是不曾听闻过。”
姚佳也是绞尽脑汁也不曾在哪里听说过这种东西,不由好奇的问道:“郎先生,听你的描述似乎和秦先生所看到的东西分毫不差啊,照这么看,咱们现在遇到的这东西,很有可能就是你说的螺旋天罡了。可是,这东西如何能杀人于无形呢?”
郎志远道:“螺旋天罡并非是杀人,而是乱人经脉气血乃至神识,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的伤痕,但是一旦被它纠缠上,不管是常人,还是如你我之辈,都逃脱不了一个死字。从形态上看,螺旋天罡和这隐形的螺旋气流确实很相像,但若两者是同一物的话,似乎不太应该出现在这里,莫非这里也是天地交界之地?”
姚佳倒是不在乎什么交接不交接,想到这螺旋天罡竟然会这般厉害,不由面色一寒,沉声道:“这么说,虽然秦先生只看到一个螺旋天罡,但咱们要经过这里,岂不是免不了要丢掉几条性命了?”
郎志远忽然一笑道:“那可不一定。”
姚佳怔了怔,随即问道:“有什么方法么?”
郎志远将目光转向了秦刺,姚佳怔了怔,随即便明白,不由大喜道:“秦先生,你既然能看到螺旋天罡,那咱们跟着你走,应该就不会出状况了。”
秦刺正在琢磨这个螺旋天罡,听到姚佳如此说,点点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不建议这样做。”
姚佳一怔道:“为什么?”
秦刺目光射向谷内深处说道:“眼前这螺旋天罡已经说明了这名为困兽枷锁的深谷并不是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平静。如果这么多人同时进入到谷内,难保不会再遇到如现在这般棘手的情况。人少起来,咱们应付还可以从容,但人若是多了的话,咱们怕是就不好应对了,丢几条性命,我看是免不了的。若是姚先生不愿意让手下白白的牺牲,我觉得,还是让他们暂时留在原地的好,咱们三个先进去探探情况,你看如何?”
郎志远琢磨了一番,也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随即回身转告了手下一帮人在原地等候,便回身和秦刺等人汇合。
秦刺左目中的白光再次亮起,一探手抓住了姚佳和郎志远的胳膊带着他们躲避开螺旋天罡一路前行,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秦刺终于躲避开了螺纹天罡的攻击范围,顺利的来到了谷内深处。
渐行渐深,谷内的植被也开始愈发的茂密起来。好在这一次并未碰到什么棘手的危险,但几人的脚步还是透着谨慎与小心。
“唰!”
两道黑影忽然从秦刺等人的不远处一窜而过,三人皆是一惊,随即如临大敌的望着那东西奔跃的方向。郎志远和秦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的神情,两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狻猊神兽?”
不错,刚刚奔跃过去的身影正是那两只秦刺和郎志远见识过的狻猊神兽。而郎志远由于现行离开并不知道后面的情况,秦刺却是知道这两只狻猊神兽在那些九级浮屠倒塌的时候便逃逸而去。但此刻,这两只狻猊神兽竟然会出现这里,这自然让他们两个有些不解。
“什么狻猊神兽?莫非是传说中的佛教护法神兽?”姚佳皱眉问道。显然,他来之前也是翻阅的充分的资料,对于狻猊神兽这种上古奇兽他也并不陌生。
秦刺点点头,但没有细说先前遇到阿育王重生的事情,只是简单的说了说先前遇到过这两只神兽。
“这里名为困兽枷锁,按理来说,不管神兽与否,只要与兽字沾边,想必都应该对这里避之不及才对啊?为何这两只神兽还会趋之若鹜呢?”秦刺皱皱眉头说道。
郎志远思索了一番,说道:“教主,会不会是这谷内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它们?”
秦刺眉头一动,随即道:“不管如何,跟着这两只狻猊神兽过去看看。”
郎志远和姚佳皆是一点头,随即三人身形急掠,跟着那两只狻猊神兽的行进轨迹前进,这样一来就不必如先前那般小心和谨慎,因为有两只狻猊神兽开道,若是有什么危险,那也是这两只狻猊神兽首当其冲。
速度一块,行进的路程明显开始大范围的缩短,但这谷内却是深不见底,而两只狻猊神兽也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欲望,甚至根本不理会身后追踪着的三个人,看那不顾一切的表情,倒是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们一般。
足足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对于秦刺三人来说虽然谈不上疲乏,但是这种像是无止境般的追逐,让三人难免升起一丝茫然的感觉。但就在这时,秦刺忽然吸了吸鼻子,忽然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越来越浓烈了?”
秦刺这般一说,郎志远和姚佳都点了点头,因为随着入谷的深入,他们却是闻到有一股若隐若现的气味正在不断的加剧。
“似酒似麝,闻之让人意识振奋,这气味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秦刺皱着眉头仔细的思索着,但脚下的步伐却并没有停止,仍旧牢牢的缀着那两只狻猊神兽。
第四卷第340章幻香灵石
步履如风。
秦刺的脑中紧紧的抓着那一闪而逝的灵感,不间断的思索着究竟在何处见过对这种莫名气味的描述,但一时半会儿之间,却没有任何的发现,这不由叫秦刺微微皱起了双眉,心头浮现出一丝躁意。
郎志远和姚佳面色也凝成一团,因为随着脚步的继续探入,那莫名的气味越来越浓郁,联想到先前遭遇的那个杀人于无形的螺纹天罡,难免会让他们觉得这莫名的气味当中或许也隐藏着什么未知的杀机。
但不管如何,三个人都并没有因此生出什么退避的心理,秦刺自是不用问,本就不是什么轻言放弃之辈,既然已经选择了协助姚佳,且又已经踏进了这谷内,那么除非是真的遇到什么不可抵抗的危险,否则秦刺不可能退去。
而姚佳是有重任在身,就算是为此丢掉性命也不能退却。
至于郎志远,这位前月宗宗主年轻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探险,探寻先人的遗迹,也因此得到了许多机缘,这才能让他有实力攀登上月宗宗主职位,并且在如此年纪就已经达到了神窍相融的境界。自然就不会因为眼前所遇到的这点凶险而退却。
当然,论起机缘他肯定是不如秦刺的,但比之寻常的修行者可是强了可不止一点半点儿。
话说回来,对于大部分修行者来说,越是凶险的地方就代表着可能会有越大的收获,在这样的诱惑面前,甚少有人会选择放弃。
“有了!”
秦刺突然的一声惊呼吸引了郎志远和姚佳的注意,两人同时将目光转向他,虽然秦刺说的有些没头没脑,但两人都明白,现阶段能让大家关注的东西,也就只有这让人有些不放心的莫名气味了。
果不其然,秦刺接下来便说道:“我记起来这种气味的来历了。”
郎志远和姚佳面色一紧,异口同声的让秦刺着气味倒是是何来历。秦刺倒也没有丝毫的迟疑,便将自己回想起的关于这气味的来历丝毫不漏的说了出来。
原来,秦刺之所以听闻过这样的气味,还得得益于他的师傅百巧老祖所编著的那本《天方异志》。这本奇书搜罗这天下奇巧之物,详加赘述,所观之人无不称奇,当然也不乏有人对此不屑一顾,毕竟于修行无关的东西,大部分修行者都不愿意浪费太多的时间。
秦刺在未认识百巧老祖之前,便已经仔细的研究过这本书,而书内的东西虽然很多都已经在这个世界上难以寻见,却足以吸引秦刺的好奇。而现在所闻的这似酒似麝的气味,便是让秦刺联想到了当初在天方异志中所看到过的一种叫做“幻香灵石”的东西。
“幻香灵石”是一种群生的石块,色彩各异,触之生温,能散发出一种似酒似麝的气味,具体如何得来《天方异志》中并没有记载,但是有一点很清楚,便是这幻香灵石拥有一种非常诡异的能力,它所散发的香味对于方圆千里之内几乎所有的兽类,都有着极其致命的吸引力。
现在想想,秦刺和郎志远自从踏入到这佛境之中便没有再看到过任何的兽类,怕是正因为这谷中存在着数量庞大的幻香灵石,将这佛境中所有的兽类都吸引了过来。当然,他们所散发的气味,离得远了,人的嗅觉或许还发现不了什么,但是对于嗅觉敏锐同时对这种气味又极其敏感的兽类来说,哪怕相隔千里之外,也不会错过这种气味的远距离传播。
而显然,这两只狻猊神兽也正是在佛塔连接倒塌被惊讶到逃逸之后,误打误撞的落入到了这幻想灵石的气味扩散范围当中,虽然这两只狻猊神兽是门上的浮雕所化,但似乎在脱离了石门之后,与寻常的兽类并没有什么不同,是以,也没能逃脱这幻想灵石的气味对它们的影响,便循着这气味一路跟踪到了这里。
听了秦刺的解释以后,郎志远和姚佳明显都松了一口气,因为这股气味显然是针对兽类而不是针对人。
“看来这里之所以被称之为困兽枷锁,与这种幻香灵石也有着极大的关系啊。”郎志远沉吟了一下说道。
姚佳也接过话头说道:“从这气味的浓郁程度来看,这些幻香灵石应当就是密布在这谷内深处。不过两位的见识渊博,我还真是羞愧难当了,自从进入到这里,我就成了睁眼瞎,以前在总部培训时,看到的那许多隐秘的资料,到了这里却起不到一点作用。”
郎志远和秦刺都不由一笑,暗想这些东西都是修行界里的传闻,又岂能是普通人可以接触到的,就算特别行动组有其特殊之处,可以接触到许多普通人一辈子也无法接触到的东西,但是对于修行者来说,两者所接触的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是以这姚佳的感叹一点儿都不叫人奇怪。
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人都没有说话,而是牢牢的缀着那两只狻猊神兽,这一来又几乎行了大半天的时间,可惜这佛境之中没有昼夜交替,除了可以依靠一些工具分清楚时辰,根本就没有白天黑夜明朗划分,天色始终保持着明亮。
不过让人三人暗松了一口气的是,有惊无险,行进到现在,除了一开始遇到的那螺旋天罡便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出现。
终于,两只狻猊神兽的脚步停顿了下来,支楞起耳朵似乎在凝听着什么。
秦刺等三人的脚步也随之一滞,与此同时,一阵喧哗声传入到了三人的耳中,虽然隔了不远的距离,但是以三人的耳力,倒是不难辨别出来。姚佳仔细凝听了一会儿之后,眉头一扬,露出一抹喜色道:“我听出来了,是那些九菊一脉的人马,还有那些血族。嗯,两方面好像是斗起来了,我听到有争斗的声音。咱们快过去看看。”
秦刺和郎志远一对眼,三个人便重新启动脚步,朝着那声音传播来的方向掠去。而原本停下的两只狻猊神兽也在第一时间再次拉动起身影奔越起来,目标也是那声音传播的方向,看的出来,吸引着两只狻猊神兽的幻香灵石和这些声音传播的方向是同一个位置,否则以幻香灵石对兽类的致命吸引,两只狻猊神兽断然不会对这些声音感兴趣。
一盏茶的时间之后,秦刺和郎志远以及姚佳在一块突出的岩石旁隐住了身形,在他们的前方不远处,两帮人马对峙着,一方便是姚佳此行的目标九菊一脉的人马,另一方则是先秦刺他们一步进入到谷中的血族人马。
两方人马显然已经交过一次手了,因为双方都有好几个挂了彩。
“邦德这老家伙估计这次要失算了,看来这九菊一脉利用他们多过于真心帮他们寻找到该隐血液。”郎志远看到双方的领头人物,不由冷笑一声。他对布鲁赫家族怨念颇深,现在看到老邦德和那安倍雅正大小对小眼似的对视着,不由升起了一股快意。
秦刺却是微微皱眉道:“奇怪,这九菊一脉的人马来此的时间也不短了,为何迟迟不曾离去。莫非他们还不曾取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说着,秦刺不由将目光从两方人马的身上转移到周围,这里并非是谷的最深处,不过两边的崖壁上却是生出了许多五彩斑斓的石头,这正是秦刺在天方异志上所看到过的那种幻香灵石。
但因为先前已经猜测到了这谷中存在着“幻香灵石”,所以这些石头虽然罕见,但也不至于让秦刺惊讶。可让秦刺难以置信的是,在这些幻香灵石的四周,有许许多多被一层如同琥珀一般的物质包裹的异兽,许多异兽甚至连秦刺都没听闻过,一尊尊的好像是雕像一般矗立在那里。
“这……”
秦刺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这些奇怪的异兽琥珀,暗自思索道:“莫非,这些异兽琥珀形成,是这些幻香灵石所导致的?可是天方异志中似乎没有描述过这一点啊?哦,对了,天方异志中曾说幻香灵石对兽类有着致命的诱惑,这致命二字莫非就是指能将活兽变为这种琥珀的状态。”
在秦刺暗自思索的同时,郎志远和姚佳也注意到了那些五彩斑斓的石头以及那些异兽琥珀,因为先前有了秦刺的解说,两人几乎立刻就认出了这种石头正是幻香灵石,而那扑鼻浓郁的气味也正说明了这一点。但是这琥珀异兽却让两人生出了莫名的感觉,姚佳不由转头低声道:“郎先生,秦先生,你们俩位见识广博,可否认识这些似乎被琥珀包裹的异兽是什么来历?”
秦刺摇摇头,郎志远也跟着摇头,但是秦刺却开口道:“我觉得这琥珀异兽和这幻想灵石脱不开关系。或许,这谷之所以叫困兽枷锁,怕是大半的原因都是得益于此。倒是这些九菊一脉的人,他们的目标既然是寻找上古凶兽,想必也不会放过这些藏着异兽的琥珀,不知道为什么却迟迟没有动弹它们,一直拖延到现在都没有出谷,莫非这些琥珀异兽还有什么说法不成?让这些九菊一脉的人马无法下手?”
姚佳想了想说道:“九菊一脉想要的是将这些异兽变为识神,我觉得,或许是这些琥珀状的物质阻碍了他们所能施展的手段,无法将其变为识神才会拖延至此吧。”
秦刺和郎志远一琢磨,也觉得而有道理。
姚佳又笑着说道:“不管如何,既然这些九菊一脉的人马还没有得手,我就放心了。我……”
姚佳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被两声高亢的兽吼打断,定睛望去,正是那两只狻猊神兽,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幻香灵石的缘故,兴奋异常,引颈吼叫个不停,却丝毫不理会那些琥珀异兽的惨状。
而两只狻猊神兽的出现,显然也吸引到了场上九菊一脉人马和血族人马的注意。安倍雅正本来正和邦德这个成精的老蝙蝠打着机锋,玩着尔虞我诈的一套。
九菊一脉本来就没有帮助布鲁赫家族拿到该隐之血的意思,但也没隐瞒什么,这佛境中确实藏着跟该隐之血有关的东西,但是究竟在哪里,便是安倍雅正也不清楚,这只能靠血族自己去找,找到了算他们幸运,找不到也不能赖到他们九菊一脉的身上,毕竟他们是各取所需,九菊一脉所要作的还是他们想要寻找的上古凶兽。
但现在这帮蝙蝠找不到该隐之血将火气发到了他们九菊一脉的身上,安倍雅正显然也不是吃素的,况且论家族势力,九菊一脉也不见得就怕了他们血族,是以两方面交战了一场,不见输赢之后,便开始在口头上讨起了便宜。
可是这两只狻猊神兽的出现,顿时让安倍雅正失去了和这帮蝙蝠继续纠缠的心思,连续半个多月的时间,他们九菊一脉的人马都耗在了这鬼地方,眼睁睁的看着让他们欣喜若狂的种种上古奇兽就在眼前,却始终无法奈何他们。因为正如姚佳所猜测的那样,这些异兽外层所包裹的那些如同琥珀一般的东西,让他们根本无法施展收取识神的手段,而更加奇怪的是,这些琥珀异兽似乎和那些崖壁以及那些五彩斑斓的石头连接在了一起,即便他们使用暴力手段也无法将其单独分离出来。
这样一来,九菊一脉的人马就被耗住了。他们原本想往谷内的更深处探索,但让他们无奈的事,路到了这里似乎就彻底的断掉了,不是说前方就不能行进了,而是被一种莫名的如同屏障一般的东西给禁止住了,他们使用了无数方法都无法打开这个屏障从而顺利的进入到其中。
远的过不去,近的又取不了,所以过去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他们还是一无所获。
对于其他人来说,既然此行无效,大不了退出去放弃了这次行动便是。可对于安倍雅正来说,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五年前的华夏之行行动失败,已经让他尝尽了被族人耻笑的苦头,所以这一次,他不允许自己失败,也不能失败。所以他坚持着,一定要想出办法取得这些异兽。
而现在,显然是机会来了。
以阴阳师对各种兽类的了解,还有安倍家族所珍藏的那些典籍,安倍雅正几乎一眼就认出了这两只兽的来历,便是那上古奇兽之中的狻猊神兽。所以安倍雅正激动了起来,相比较那些被困在类似琥珀一样的物质,怕是早已经死透了的异兽来说,这两只鲜活的狻猊神兽更适合也更容易被制作成识神。
所以在两只狻猊神兽无视周围的人群,一路嚎叫着冲向那些幻香灵石的时候。安倍雅正的身形一动,立刻就朝着那两只狻猊神兽冲了过去。
但就在这时,老邦德蝠翼一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在了安倍雅正的身前。安倍雅正的身形顿时一滞,面色不善的盯着老邦德沉声道:“邦德亲王,华夏国有一句古话叫做好狗不挡路,你未免有些太不礼貌了吧?”
血族大把的年岁通晓多种人类语言是很正常的事情,而大部分血族似乎都偏爱汉语,而这老邦德自然也对汉语不陌生,华夏国的这样一句讽刺的话,他自然也听说过,所以面色顿时一变,本来惨白的脸上罩上了一层怒红,随即尖锐的利爪就不由分说的朝安倍雅正招呼过去。
安倍雅正也早已经有所防备,老邦德亲王级别的实力足以让安倍雅正动用神将来制敌,所以在老邦德动手的时候,安倍雅正几乎也在同一时间召唤出了微魁神将。
随着两方的主将动手,血族和九菊一脉的那些下属也纷纷动起手来,双方顿时战的不可开交。
但此时,秦刺和郎志远以及姚佳的注意力缺失不约而同的绕开了场上火热的战斗,而是集中在了那两只狻猊神兽的身上。
这两只狻猊神兽显然此刻眼中除了幻香灵石再眉头其他,所以虽然双方人马交战的动静不小,但是对他们来说却是没有丝毫的影响,依旧神采奕奕的奔向那些五彩斑斓的石头。待扑至近前,两只狻猊神兽收住了腿爪,开始探出脑袋,耸动着鼻子贪婪的吸纳着那幻香灵石所散发出来的对它们诱惑极大的气味。
一开始,并没有丝毫不妥之处,但随着场面上的战斗愈加的火爆,两只狻猊神兽所吸纳气味的时间越久,终于,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秦刺等三人都发现这两只狻猊神兽的身上似乎蒙上了一层淡黄色的光彩,这种光彩仿佛油漆一般,一遍遍的在两只狻猊神兽的身上刷动着,而两只狻猊神兽根本好无所觉,满脸的陶醉,那模样跟常人之中的吸毒者估计有相媲美的地方,或者也可以称这幻香灵石就是这些兽类的一种变相的毒品。
“咦!”
终于,秦刺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秦刺发现这两只狻猊神兽身上所闪烁的浅黄色光泽,似乎不单单是光芒那么简单,而遍遍的刷动中慢慢的凝结出了一层跟先前所看到的那些包裹着一个个异兽的类似于琥珀一样的物质。
第四卷第341章晴明神符
“看来我的猜测果然不错,这些被类似琥珀一样的物质包裹住的异兽,正是因为吸食了这些幻香灵石的香气,才变的如此,怕是这两只狻猊神兽也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了。想想这困兽枷锁的名称,倒也确实是名副其实。待日后师傅从冰魄魂石中出来,我得好好的问问师傅这幻想灵石究竟还有什么妙用没有记天方异志》上。”
秦刺在心里暗忖道。毕竟这《天方异志》是出自百巧老祖之手,向这个原作者询问一下,秦刺觉得应该能解开心头的疑惑。
而接下来,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两只狻猊神兽果然已经渐渐的被那不断刷动的黄光所凝固而成琥珀状的物质所包裹,本来还活跃的身躯,慢慢的失去了行动能力,僵硬的矗立在那里,除了身躯上的琥珀物质还不够多以外,看上去已经和那些异兽琥珀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了。
这一幕场景固然叫秦刺印证了心头的猜测,但也让郎志远和姚佳两人大为吃惊。特别是姚佳,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带上几块类似的石头回去,让国家的一些秘密研究部门好好的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要知道,国内虽然获取了一批上古神兽的兽卵,但是孵化的效果确实极其有限,控制的力度也不够强,这些幻香灵石既然有如此奇效触目可见,姚佳自然是大为心动。
“砰!”
一声巨响让秦刺三人的目光被重新拉回到了场上的战斗之中。这声巨响是安倍雅正所控制的微魁神将与邦德亲王交手时,双方的力量侵泄所造成的。不过很显然,微魁神将并非邦德亲王的对手,双方的交手,几乎始终是微魁神将落于下风,若非神将本身乃是识神,有许多人类无法相比之处,怕是早就毁在这老邦德的手上了。
安倍雅正原本俊美到让女人都嫉妒的脸蛋,也不知道是因为恼怒还是因为自始自终都被对手压制着,还是着急于那两只狻猊神兽,已经涨得通红。目光如利剑一般直射那老邦德,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敢减缓,努力的控制着微魁神将。但此时他心里也明白,凭着十二神将之中最为孱弱的微魁神将,怕是根本敌不过对方,如此交战下去,一时半会儿是看不出胜负,但若是时间长了,吃亏的肯定是自己这一方,毕竟正常的人类,谁也比不了这些身体素质强横到变态的血族。
“看来还是应该先罢手,毕竟血族密党第一家族的势力也不小,真要是闹翻了,虽然我九菊一脉不惧怕他们,却也难免会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不过,若是这老邦德不识抬举的话,哼……”
这样一想,安倍雅正忽的一探手,从腰上系着的锦囊里摸出了一张通体呈金色,不知道是何物制作成的符咒。
握着这张符咒在手中,安倍雅正顿时觉得底气足了许多。只有安倍家族的核心成员才知道,这张看上去并不是分显然的金符,乃是安倍家族的鼻祖安倍晴明所制作的十八道晴明神符之一。因为收取了十二神将为识神的缘故,族中才请出了一道神符给他作为保命符咒,防止他遭遇到什么不测,而丢失了神将这样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贵识神。
而这张神符的威力也是毋庸置疑的,据说早先这神符的数量并不止十八道,但在这漫长的岁月中,已经有不少被用掉了,而一般情况,动用了这样的神符,其结果几乎是毫无悬念的会给对方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是以,安倍家族在传承千年的时间里,之所以在敌人屡屡攻击下屹立不倒,长盛不衰,不仅仅是安倍家族掌握了阴阳师一脉最为厉害的法决,这些神符也起到了很大的威慑作用。
扣着这张晴明神符,安倍雅正自然是底气十足,根本不惧对方这些不死的地下生物,也不惧老邦德这样拥有亲王实力的蝙蝠。他打算暂时罢手,但是在目光无意中扫到那两只狻猊神兽时,却顿时一惊,因为在他的视线里,那两只狻猊神兽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也被蒙上了一层类似琥珀一样的物质,并且已经与周围的那些琥珀异兽已经没有太大的差别。
看到这两只刚刚还鲜活的神兽转眼间就变化成这样,安倍雅正跟割了肉一样的疼,要知道他原本是可以收取这两只神兽作为识神的,若非被这老邦德阻住了身形,也不至于现在变成了这番模样,这一旦变成了这番模样,就根本没办法将其收为识神了。
但好在现在的情况还不算太严重,两只狻猊神兽身上那层琥珀状的物质还只是薄薄的一层,现在抓紧时间动手或许还来得及。是以,他再也没有了和老邦德交手的心思,掐动法决收回了识神,开口道:“邦德亲王,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邦德亲王也没有再继续追击,事实上他之所以动手就是想让这些日本人看清楚彼此的实力差距,这才好让这些人老老实实的帮助他们寻找到该隐血液。不必要的情况下,邦德亲王并不打算真的干掉这些人,毕竟日本这些个阴阳师邦德亲王也打过交道,知道这也是一个厉害的传承,没必要为布鲁赫家族树立这样一个敌人。当然,如果对方真拿自己当猴耍,利用自己的血液给他们打开方便之门的话,那么,呵呵……
“哦,不知道雅正先生要跟我谈些什么?”邦德亲王皮笑肉不笑的冷哼道。
安倍雅正扬扬眉头道:“当然是谈让邦德亲王感兴趣的事。”
“我只对该隐的血液感兴趣。”邦德亲王硬邦邦的说道。
安倍雅正微微一笑,说:“我说的就是这个,我想,邦德亲王你之所以气急败坏,还不是因为这么长时间并未寻找到该隐之血,以为我欺骗了你,对么?呵呵,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这佛境之中确实存在着该隐止血或者是和其有关的东西,只不过究竟收藏在何处,我并不知道。在这一点上,我并没有欺瞒邦德亲王你的意思,只是当初你们也没有相问。不过,我现在有个折中的方法,不知道邦德亲王愿不愿意听听。”
老邦德见安倍雅正强辞狡辩,不由冷哼一声,道:“你说吧,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耍什么阴谋诡计。”
安倍雅正并不计较他的话,一变有些心急的看着那两只狻猊神兽,一边说道:“邦德亲王,咱们这样斗下去,对你我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好处。我觉得,不如咱们暂时罢手,邦德亲王先助我们将事情办完,然后我们在全力帮助邦德亲王和你的属下们寻找到那该隐止血,你看如何?”
老邦德冷笑道:“说的倒是好听,凭什么要让我们先帮助你,而不是你们先帮助我。我看,雅正先生怕是还没认清楚现在的形式,你以为,凭你的实力,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么?要么,你就老老实实的帮我找到该隐止血,要么,你们这些人就等着成为干尸吧。放心,我会处理干净的,不会让你太痛苦。”
说到最后,老邦德已经哈哈大笑起来。
安倍雅正面色一冷,寒声道:“邦德亲王,难道就不怕给你们密党第一家族树立起一个敌人么?”
老邦德耸肩道:“我们布鲁赫家族的敌人不少,也不在乎多你们一个。况且,你们阴阳师安倍家族也不过是在那个东方的弹丸之岛上横行而已,在我们西方,恐怕还轮不到你们说话。”
安倍雅正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么说,邦德亲王是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老邦德冷哼一声不予回答。
安倍雅正忽然翘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异样的笑容,随即柔柔的说道:“那就不要怪我了。”
老邦德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刚想有所动作,却忽然间对方的手中射出了一道金光,那金光一升入空中忽然撒下一道金罩,将包括老邦德在内的所有血族都罩在了其中。老邦德顿时面色大变,而其他的血族也纷纷露出了惊容,随即左冲右突,却怎么也无法突破这个金色的罩子。
“咦,这是什么?”
秦刺诧异的看着这个金色的罩子,让他有些不解的是,在这个金色的罩子上,秦刺竟然隐隐感觉到了与结界相似的地方,虽然不全是,但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相像,也足以叫秦刺惊讶了。毕竟这结界的存在,秦刺已经听百巧老祖反复的提起过,而现在看到这安倍雅正扬手之间似乎射出一枚符咒就释放出了这样的类似结界的罩子,这又如何不让秦刺惊讶。要知道,将结界凝缩到符咒内,这得需要多大的神通。
不过秦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金罩并非是结界,但确实和结界有相似之处。
郎志远和姚佳也是大为惊讶,这金色的罩子虽然他们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但是光看能将这么的血族包括那亲王级别的老邦德困在其中,脱困不得就足以知道其利害了。姚佳立刻说:“这东西待我回去之后要立刻汇报给组织,没想到九菊一脉还有如此利害的东西,总部的资料中似乎不曾收录过。”
当然,疑惑归疑惑,三人都没有放过场上的变化,而姚佳则是一直扮演着翻译的角色,替秦刺和郎志远翻译着场上双方说的话。作为特别行动组的成员,掌握多门外语这是最基础的一个条件。
“邦德亲王,现在你觉得我还有没有资格和你讨价还价了?”场上,安倍雅正淡笑着看向金色的罩子内气急败坏的老邦德。
邦德亲王作为布鲁赫家族的掌权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或者说,什么时候被人当成瓮中之鳖似的欺负过。不管是面子还是心里,那是说多难受就多难受,说多愤怒就有多愤怒,哪怕原本可以和和气气的谈谈,现在也是完全不可能了。这样的屈辱,只有用鲜血才能洗刷。
“唰!”
一道蓝色的光球开始在邦德亲王的利爪间凝聚,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秦刺见到这一幕,有些熟悉的感觉,因为先前他也曾见到密党的血族释放过这种与魔法相似的招数,与魔党的血魔斗气倒是有点针锋相对的味道。但是这邦德亲王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其为蓝血血族的缘故,释放出来的这种血族魔法竟然是蓝色的。
“砰!”
当蓝色的光球蓄积到足球般大小的时候,邦德亲王猛的一挥手,随即这道能量便猛冲向金罩,发出一声巨响,整个金罩似乎都颤抖了几下,有些不稳的迹象。
安倍雅正不由心里一惊,随即暗想道:“不能让这只老蝙蝠继续折腾下去了,否则,这罩子即便不会被攻破,我这个控制罩子的人,怕是首先被突破了。既然这老蝙蝠不肯服软,也没有纠缠下去的必要了。”
这样一想,安倍雅正不再软手,手决一掐,顿时整个金罩内金光弥漫,如利剑般飞舞,即便是隔着罩子观看,也似乎能感受到那些金光的锐利。
“不知道和我斧魂的锐利能量比起来,谁更厉害些。”秦刺看到这一幕不由暗暗的想到。
不过片刻时间,金色的罩子内那些被困的血族,等级低实力差的一批已经丧生在了那些金光之下,被绞杀的连灰烬都没有留下。而剩下的那些血族则是被金光追赶的四处乱窜,极其狼狈。即便是强如老邦德这样的亲王级的血族也同样只有展开蝠翼左奔右逃。
骂声源源不绝的从老邦德的口中传了出来,这个金罩似乎并不隔音,所以双方可以畅通的交谈。
但显然,安倍雅正既然已经彻底的启动了符咒,就没打算再和对方虚与委蛇的交流,只等着所有的血族被符咒绞杀。
可是,情况终究还是出了意外。
那老邦德被金光扫中了几下,本来以血族的肉身修复能力,可以极快的愈合伤口,谁知道,这金光不知道蕴含着怎样的能量,居然让老邦德根本无法愈合自己的伤口,随着血液的流逝,老邦德的实力也在逐渐的下降,毕竟血族的力量本源就是他们自身的血液。
而实力下降之后,自然有更多的金光招呼到了邦德的身上,邦德终于开始意识到,这样下去危险了,所以口风开始软了下来。可惜这时候已经迟了,符咒发动以后,不是安倍雅正想停就能停下来的,得不到任何回应的邦德疯狂了,他狂笑着说道:“好,既然你要我死,那我也不能让你如意了,要死,大家一块死。”
忽然间,一股疯狂的能量自那邦德的身上扩散开来,即便是那金罩都阻隔不了,让其投射出来。而那些原本缠绕追逐着邦德的金光在这股横肆的能量爆发出来之后,根本就无法靠近。
安倍雅正面色一变,虽然他对血族了解的不多,但是看到眼前的场面,他也知道,这邦德的临死反扑必然是厉害异常,连忙一挥手,让所有的属下后退,而他也立刻弹身而退。
崖壁后,姚佳和郎志远几乎同时间惊呼道:“不好,他要自爆。”
血族的自爆需要时间的酝酿,如果不给他们时间就充分的将他们击杀,那他们的死亡没有任何的威胁性。但若是让他们有了足够的时间来自爆的话,其释放出来的威力能超越原本自身的几倍甚至几十倍。
普通的血族自爆一下,就足以产生强大的威力了,何况邦德这样的亲王级血族。
而郎志远和姚佳都和血族打过交道,对他们所掌握这个特性极为熟悉,所以在惊呼出声之后,两人一扯秦刺旋即便朝来时的路退去。
“轰!”
这一声,几乎地动山摇。
谷内飞沙走石乱成一片,而四散的能量不断的肆虐,两旁的崖壁上乱石滚滚而下,竟似要坍塌一般。
安倍雅正等一众九菊一脉的人马虽然提前躲避但因为离得位置近,有不少人都被那肆虐的能伤,更有人直接爆体而亡。便是连安倍雅正也是衣衫褴褛,浑身有不少细小的伤痕。
“绘里香。”
安倍雅正面色一变,随即便转身寻找自己最钟爱的女人,好在绘里香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这才让他稍稍放下了心来。然则,看到己方人马伤亡惨重,安倍雅正的牙齿咬的咯咯响。
“雅正君,你没事吧?”绘里香看着狼狈的安倍雅正,担心的问道。
安倍雅正摇摇头,将目光投向先前困住老邦德等一众血族的位置,但此刻,那地方已经空荡荡的一片,便是连地面也被抛出了一个大坑。金罩和老邦德等一众血族都失去了踪影,显然是在刚刚的爆炸中灰飞烟灭了。
另一边,秦刺等人由于离得距离比较远,而且躲闪的及时,毫发无损,但是刚刚那样猛烈的能量波动却让三人触目惊心。当他们潜回到先前所处的位置时,郎志远忽然一声惊呼道:“教主,快看,那是什么?”
激动之下,郎志远倒也忘记遮掩了,直呼秦刺为教主,而姚佳也没有留意,因为他的心神已经完全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幕镇住了。
第四卷第342章诡异屏障
秦刺目光刚随着郎志远的惊呼而转了过去,马上便凝聚了起来,脸上露出不解和惊讶的神情。
因为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一层灰蒙蒙的屏障,无中生有的出现在了刚刚金罩爆炸的不远处。从位置山来看,这屏障所处的地方正好隔绝了前方谷内更深处的去路。屏障上仿佛依附了无数的冤魂,不断的有扭曲的面孔浮现在上面,然后又被拉扯变形,仿若抽象画一般。
“咦!”
秦刺瞳孔微缩。
隐约间,他看到一道绿光如同矫捷的锦鲤,在屏障上时隐时现四处游动。绿光本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但若是仔细观察,却是不难发现它所过之处,那些扭曲的面孔便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消散不见。当然,这只是暂时的,因为片刻之后,又会有新的人脸浮现出来,循环不止。
“这是……”
秦刺紧紧的锁起了眉头,目光虽然牢牢的捕捉着那道绿光的运动轨迹,却始终无法得见其全貌,自然无法知道这不断在屏障上游走的绿光究竟是何物。但即便不提这绿光,单说这道灰蒙蒙的屏障也足以叫秦刺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
“莫非……这困兽枷锁中困的不仅仅是兽,还隐藏着除了上古奇兽之外的其它东西?或者是秘密?”
秦刺扬眉暗忖道。
也难怪会这么想,按道理来说,这里既然被取名为困兽枷锁,那么无论出现什么样的上古奇兽,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特别是幻香灵石的出现,也从侧面印证了这深谷谷名的来历。但现在这突然出现的屏障,还有那些如同冤魂一般依附在屏障上的人脸,似乎怎么也无法和“困兽枷锁”这样的名称牵扯上关系,倒像是和森罗地狱相匹配。这就难免让人猜疑,是不是在这困兽枷锁中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然,这佛境本来就是一个奇特的所在,从进入到这里开始,秦刺就遇到了许多至少是暂时无法解开的疑团。譬如说那比普通佛家所标配顶级埋骨场所七级浮屠还要多了两级的九级浮屠,代表的是什么含义?再譬如说,那与白阿育王相对应的黑阿育王,为何会被压制在这里,并且至今未亡?还有那些金珠究竟是什么,修罗王为何会现身又不再出现。
如果再深究的话,那么蓝血贵族的血液为何可以打开这个佛境的通道,等等这些对于秦刺,或者说对于其他经历过的人来说,都是未解之谜。但若是想解开这些谜底,除非是遇到机缘,否则,怕是永远也无法弄清楚其中的缘由。
不过总的来说,这佛境之中本身就是诡异重重,比之秦刺曾经经历过的那些险地都要复杂几分。秦刺也没心思将其中的谜底一一解开,一是没有必要,二是他也没那个能力。就比如这眼前突然出现的屏障,秦刺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并没有仔细计较的心思,倒是这屏障的背后究竟藏着什么,让秦刺有几分好奇。
但显然,好奇的并不仅仅是秦刺一个,他身边的郎志远和姚佳也都同样抱着好奇或者说惊奇的心思。姚佳相比较秦刺和郎志远来说,要少了几分见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他并非修行之人,虽然也拥有特殊的能力,而且掌握了许多普通人无法知晓的秘密,但是想必修行之人来说,其见识还只能称得上是浅薄,所以在面对这突然出现的屏障时,他只能将心底的疑惑朝秦刺和郎志远问了出来,以期两人的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答案。
可惜,秦刺和郎志远并不知道这一层屏障究竟是什么,不过郎志远倒是提出了一个设想,他说:“这屏障先前没有出现,而在那金罩爆发之后突然出现,会不会正是因为金罩的能量剧烈波动加上那邦德的自爆所产生的强大能量,触动了这一层禁制,所以才会让这一层屏障由暗到明的显现出来?”
秦刺闻言点点头,事实上,在郎志远刚一开口的时候,秦刺也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因为从刚刚的情况来看,这一层屏障的突然出现,似乎怎么也和那金罩的爆炸脱不了关系。而以刚刚金罩的能量剧烈波动,想要触动什么禁制,也是极有可能的。
姚佳对于某些修行者的术语不是太清楚,但稍加琢磨以及简单的询问了一下,也不难弄明白郎志远所说的意思。他也点点头说道:“郎先生说的很有道理,我看这地方应当本身就存在这禁制,只是先前没有显现出来罢了。”
秦刺眉头一扬道:“哦?姚先生何来此言?”
姚佳分析道:“咱们先前不都疑惑这些九菊一脉的人马为何会在此处停留么?按道理来说,此处虽然有那幻香灵石以及那些被琥珀状物质包裹封闭的上古奇兽,但终归难以撷取,我想,以这些日本人的精明,明知不可为的事情,他们不会放弃继续往深处探寻,因为谁也不知道这谷内伸出会不会藏有什么更好的东西。可偏偏这些血族在此就已经停歇了下来,不再前进,而且一耗就是大半个月。先前我还想不明白,但现在看到这一层突然出现的屏障,我差不多就能想明白了,他们应该并非是不想前进,而是前面的路被一层莫名的禁制所阻断了,根本无法前进。”
姚佳此言一出,秦刺和郎志远都点了点头,因为姚佳分析的很有道理,至少在逻辑上是行得通的,否则也实在无法解释这些九菊一脉的人马为何会在此处逗留如此长的时间,而不去谷内更深处探索。
当然,九菊一脉的人马之所以在此处停留,实际上的原因和姚佳猜测的已经完全吻合。他们正是行到此处,就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所阻拦,前进不得,这才只好将目光的重心放在了那些被琥珀状物质包裹的上古奇兽身上。
“莫非这困兽枷锁当中,还隐藏着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这一层屏障的后面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怎么看着好像是困缚冤魂的所在。”郎志远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那道灰蒙蒙的屏障说道。
而他所问的,却也秦刺所疑惑的地方。
秦刺摇头说:“我先前也有过类似的想法,但是冤魂这东西不太靠谱,魂魄是纯意识的能量,根本无法长时间储存,除非是这一层屏障的背后有什么可以让意识能量寄存的媒介,否则应当和冤魂无关。不过我也很好奇,这困兽枷锁的深谷当中,突然出现一个这样的屏障,让人很怀疑,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缘由。”
姚佳抱着谨慎的态度,开口道:“我看这地方邪门的很,只要这些九菊一脉的人马取不到神兽之类的东西,我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没必要再涉身险地,秦先生,郎先生,你们觉得呢?”
秦刺和郎志远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摇摇头。对于修行者而言,这种诡异又难以解释的异象,都有可能藏着机缘,谈放弃,确实很难。若是换做修为低下者而本身又没有冒险精神的,或许会选择放弃,毕竟机缘和性命相比,还是性命重要些。但秦刺和郎志远的修为都不俗,并且都尝过机缘的益处,根本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撤离。
“姚先生,你与我们不同,你还有那些队员需要安排处理,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将那些队员安置妥善吧。这屏障的后面确实凶险难料,一个不好很有可能就丢了性命,若非必要,不用冒险。”秦刺开口说道。
姚佳不由有些讪然,但略一思考,他还是摇头道:“算了,两位能陪我来此,我又怎能自己一个人先撤离。何况,刚刚那存在着螺旋天罡的地方,也不是我一个人可以过得去的。既然如此,我也就舍命陪君子,跟着两位冲一回吧。”
秦刺不由一笑,郎志远也点点头在姚佳的肩膀上拍了拍,姚佳的坦诚让秦刺和郎志远都颇生好感。
“姚先生,你若要回去,我可以送你度过那个螺旋天罡出现的地方。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我说过,你和我们不同,你还有那些队员需要处理,没必要冒险。何况,这屏障也并非是想过去就能过去的。”秦刺开口劝道。
姚佳摇摇头坚定的说道:“秦先生,我已经决定留下来看看,你也不用劝我了,一辈子也遇不到几回这样的事情,既然遇到了,又怎么能错过呢。”
郎志远哈哈一笑,说道:“姚先生,你放心吧,咱们三个都不是短命之相,何况这屏障看上去也并没有多少凶险之处,那些冤魂充其量也就是意识体,不出现也就罢了,出现了怕是用不了一时半会儿就会消散。就算不会消散,而且也具备有效攻击力,对付起来也不会太麻烦。倒是怕这屏障背后还有什么其他未知的东西,总之,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姚佳点了点头。
秦刺忽然抬手一指,问道:“两位,不知道有没有看到那屏障之上始终有一道绿光在不断的周游?”
姚佳和郎志远都点点头,姚佳说道:“刚刚我就发现了,但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过好像这绿光所过之处,那些人脸面孔都会自动消散。”
郎志远也说道:“确实是这样,我也发现了这一点,可是搞不明白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三人说了片刻,便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一层屏障上,但至始至终秦刺他们三个都没有从潜伏的地方暴露出来,这固然有九菊一脉存在的原因,更重要的是,现在三人都不知道如何去应付这样的屏障。但想来,这些九菊一脉的人马也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地方,如果他们对这屏障动了心,那么秦刺三人也乐意看到这些九菊一脉的人马当领头羊替他们先试试这屏障的威力,若是能打开这屏障,让秦刺他们空手捡了便宜,那自然是更好不过的了。
不出秦刺他们所料,安倍雅正那一帮九菊一脉的人马也确实被这一层屏障所吸引,不过他们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阴阳师,而阴阳师本身就善于和这些意识体打交道,所以看到这些类似于冤魂之类的物质,他们没有多少惊讶,反倒是有些兴奋。
“雅正君,这……这是什么?”
绘里香靠在安倍雅正的怀里,刚刚的爆炸虽然没有伤到她,但显然也让她受惊不轻,原本梳理的整整齐齐的发髻也凌乱了起来。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那一层灰蒙蒙的禁制和那些不断扭曲消散重复出现的面孔,朝安倍雅正问道。
安倍雅正摇摇头,虽然没有说话,但面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他也并不知道这一层屏障究竟是什么。但是与秦刺他们所想的相同的是,安倍雅正也能猜想到,这一层禁制的出现应当是和他动用了晴明神符,结合了邦德亲王自爆所产生的庞大能量冲击四周有关。
“主上,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一名忍者捂着胳膊上被金罩爆炸后四射的能量所伤的伤口,躬身朝安倍雅正问道。
安倍雅正眯着眼睛盯着那道屏障,摆摆手,并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随即便举步朝那屏障凑去。绘里香面色一边,急忙唤道:“雅正君,不要。”安倍雅正回头淡淡一笑,说:“没什么大碍,你不要过来。”
其他的一些没有受伤或是受伤不是太严重的阴阳师,见到安倍雅正走了过去,便也好奇的跟了过去。
凑的距离近了,安倍雅正发现这道屏障似乎由某种灰蒙蒙的光线组成,拉扯成一道天幕,将谷内深处隔绝了起来。那些不断闪现的面孔还在不停冲击着屏障,但除了让面孔更加的扭曲之外,并没有丝毫的效果。
忽然,安倍雅正的目光牢牢的锁定了那一道如锦鲤般不断游走在屏障上面的绿光,他也同样发现了这一道绿光似乎可以克制那些如同冤魂一般的人脸,这不由让他产生了兴趣,可惜片刻后,他无奈的发现,任凭他如何努力,也无法捕捉到这道绿光的运行轨迹乃至全貌,即便是离的如此近,也无法做到。
“咦!”
安倍雅正面楼讶色,忽然探出手指,轻轻的触碰向这道屏障,但刚一接触,就被一道莫名的能量阻隔而回,根本无法突破而入。不过这屏障似乎也没有什么主动攻击的能力,至少到现在为止,也没有爆出什么厉害的杀招。
“主上,这屏障后面必然藏着很重要的东西,咱们都觉得应该打开这道屏障,不知道主上意下如何?”几名围观这道屏障的阴阳师凑到安倍雅正的身旁,躬身询问道。
安倍雅正皱眉道:“你们有什么好办法能够开启这道屏障么?”
几名阴阳师纷纷摇摇头。
安倍雅正扯了扯嘴角,不再理会这些手下,而是将目光重新放在了眼前这道灰蓬蓬的屏障之上。阴阳师之中,有收取强大的意识体作为识神的手段,眼见这屏障之上不断的冒出类似冤魂一样的面孔,虽然安倍雅正也很清楚,人之冤魂极难保存,即便能够保存下来,所能释放的威力也极小,历代阴阳师极少以人之意识魂魄作为识神,但眼前既然出现了这一幕,倒也不妨用收取识神的手法试试。
所以,安倍雅正一扬手打出了几道法决,可是法决一落入到那屏障之上,就消失无踪,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升起。
周围的几名阴阳师见到安倍雅正的动作,有人建议道:“主上,是否可以用微魁神将来试试?”
安倍雅正眉头一动,淡然道:“这道屏障的阻隔力量恐怕不是微魁神将所能突破的。”不过说是这么说,安倍雅正还是召唤出了微魁神将,但就在微魁神将召唤出来的一瞬间,安倍雅正的心头动了动,随即一转身,朝着秦刺三人藏身的方向微微一笑,开口道:“秦先生,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呢?”
原来这微魁神将自从上次被秦刺所伤以后,对秦刺的气息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应,而安倍雅正作为操纵微魁神将的主人,自然能够察觉到这种感应。
不过先前安倍雅正召唤出微魁神将与邦德亲王战斗时,由于场面混乱,而邦德亲王的攻势又压制的微魁神将根本就生不出其他的心思,是以并没有感觉到秦刺的存在,现在没有了邦德亲王的压制,这微魁神将一出现,便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秦刺的存在。
当然,安倍雅正说的是日语,对于秦刺来说,自然不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但是通过他的表情还有说话的方向,秦刺也不难明白对方这是已经发现了自己。何况还有姚佳这个精通多国语言的特别行动组成员存在,稍一翻译,秦刺就已经清楚了对方的话语,随即淡淡的一笑,便从巨石后显出了身子。而郎志远和姚佳也随之露出了身形。
他们三人一出现,对于九菊一脉的人马来说,绝对是一个意外,因为自从三人藏身到现在,并没有被任何人所察觉,乍一出现,自然是让这些人大吃一惊,随即立刻露出了敌视的态度。
第四卷第343章虫噬神将
在秦刺等三人出现时,绘里香第一时间就走到了安倍雅正的身旁,敌视着秦刺等三人。当然,他的目的是为了给安倍雅正做传声筒,因为她明白双方的语言不通,对方不懂日语,而安倍雅正也不会说汉语,所以她必须要做翻译。
但到秦刺的时候,绘里香还有一霎那的迟疑,毕竟相隔五年时间,本来就仅仅只有一面之缘,而如今秦刺的变化又如此之大,若非安倍雅正一口叫出了秦刺,绘里香还真的有点不敢相信眼前之人就是五年前那个并不显山露水的少年。
“秦先生,数年不见,不知道过的可好,我回到日本之后,可是时常想起和秦先生在华港时的交往呢。”安倍雅正淡淡的笑道,面部表情露出女性化的柔媚,若非知情之人,怕会以为秦刺和安倍雅正之间,还有什么“不妥当”的关系存在。
当然,安倍雅正对于秦刺相貌气势上的变化并没有丝毫的迟疑,这不仅仅是微魁神将的感应,不久前秦刺重伤微魁神将时,安倍雅正也借助微魁神将的双眼看到了秦刺的相貌,所以并没有丝毫的惊讶。
没等到绘里香翻译,姚佳就已经抢先将安倍雅正的话翻译给了秦刺,有他和绘里香在,双方的交流没有丝毫的阻塞。
秦刺淡淡的一笑,刚刚片刻时间,秦刺就已经想明白被安倍雅正察觉到自己藏身之处的原因,自然也就没有太多的惊讶。闻言道:“不劳安倍先生挂记,我过的很好。不过看起来,雅正先生似乎过的并不好,相比较五年前,雅正先生似乎苍老多了。看来让雅正先生烦忧的事情很多啊。”
安倍雅正微微一叹,道:“是啊,比不上秦先生逍遥自在。不过我倒是很好奇,秦先生藏身而观,似乎不太像是先生的性格啊?”
秦刺淡笑道:“雅正先生似乎对在下很了解啊,呵呵,我说我仅仅是路过,雅正先生相信么?”
安倍雅正扬眉笑道:“为何不信,不过既然秦先生走出来了,那么不妨一起研究一下这道屏障如何?”
秦刺点头笑道:“好。”
“请!”安倍雅正一挥手。
秦刺便大步走向那道屏障之前,紧随身后的姚佳皱眉道:“秦先生,咱们……”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刺打断了,秦刺摆摆手道:“既然被察觉到了,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在没搞明白这道屏障之前,暂时不需要和他们发生冲突。”
姚佳有些疑惑的点点头。
另一边,绘里香也有些不解的拉扯住安倍雅正的胳膊,安倍雅正摆摆手低声道:“此人现在的实力极为强大,我仅有的一枚晴明神符刚刚已经用在了那邦德亲王的身上,何况他们以逸待劳,咱们若是动手,肯定会吃大亏。再加上这道屏障,我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头绪,既然他们也对此感兴趣,不妨让他们想想办法,咱们再想办法捞便宜。”
绘里香皱眉道:“他们要是对咱们动手怎么办?”
安倍雅正摇头道:“不会的,这谷内局势复杂难明,他们即便是想动手,也不会选择在这样一个环境不稳定的地方下手,所以暂时不用担心,但也需要小心戒备。你让其他的人都不可分心,随时准备应付突然的变化。”
绘里香点点头,依言告知那些九菊一脉的人马。
秦刺慢慢的走到那道屏障之前,细细打量着这道屏障的变化,近距离的观察并没有让秦刺有任何的发现。
“教主,这道屏障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也不像是阵法,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存在。”郎志远缓缓的探出手指触碰了一下,感觉到一股反弹的力量之后,朝秦刺摇摇头说道。
秦刺皱眉道:“确实看不出什么奇特之处,但是这道屏障似乎存在着一种极为奇特的反弹力量,会随着你施加的力量增强而逐步增强,总之,似乎靠蛮力很难突破。”说话间,秦刺也弹出手掌,猛然发力,一掌击打在这道屏障之上,很快的,整道屏障就波动了一下,随之一股强大的反弹力反弹回来,让秦刺不由后退了半步。
安倍雅正也凑了过来,微微笑道:“秦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发现。”显然,这安倍雅正也已经意识到了秦刺他们藏身的时间不短,先前发生的事情应该尽落入其眼底,所以倒也不虚言其它,直接点入了主题。
秦刺听着姚佳的翻译,淡然道:“发现倒是没有,不过安倍先生既然研究了这么久,不知道可有什么心得?”
安倍雅正摇头道:“我试过这道屏障,可惜,以我的方法似乎很难突破这道屏障,刚刚正打算用神将一试,却不巧看到了秦先生,所以就耽搁下来了。”
秦刺扬手道:“那雅正先生不如继续试试。”
安倍雅正倒也不推辞,还没有收回的微魁神将猛然一窜就朝这道屏障扑了过去。微魁神将本身就属于意识能量的一种,准确的说,所有的识神都属于一种意识能量,只不过是经过特殊改造的意识能量。意识能量在很多情况下都能够完成肉体所不能完成的事情,譬如说现在,当微魁神将扑向这道屏障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微魁神将没有丝毫阻碍的穿透了这一层屏障进入到了其中,安倍雅正目光一凝,瞬间想要收回微魁神将,但即便他使尽全力,却也无法做到。不仅如此,他更是好像已经失去了和微魁神将的联系,意识和识神之间的联系似乎被那一层屏障硬生生的割断了。
“噗!”
一口鲜血从安倍雅正的口中喷了出来,自从收取了微魁神将为识神之后,安倍雅正悉心培育,识神和本体意识之间早已经建立了牢不可分的联系,这一下猛然被阻隔开来,远比上次被秦刺击中了一拳还要严重。一口血之后,煞那间,整张脸苍白如纸。
绘里香一声尖叫,立刻扑到了安倍雅正的身旁,满脸忧心的练练询问安倍雅正如何。安倍雅正摆摆手,朝秦刺苦笑道:“秦先生,看来我是奈何不了这道屏障了。我的识神虽然进入到了其中,但似乎被一种能量给禁锢,连我和它之间的联系都被强行切断了。”
秦刺皱眉看着安倍雅正的表现,见其不似作伪,不由暗自奇怪起来。心想,莫非这道屏障并不限制意识体的进入?照此来看,这道屏障的后面倒是极有可能存在着大量的意识体,可如果那些人脸面孔都是意识体的话,那么为何他们无法从内突破而出呢?莫非这道屏障对意识体只能放其进,而不能放其出?
短暂的思考之后,秦刺不由升起了一试的想法,但是看到安倍雅正的惨状,秦刺又放弃了这样的打算。毕竟与他神识相连的独立意识体只有神鼠,而神鼠对于秦刺的重要自然是不言而喻,若是有什么损失,那可是想弥补都弥补不回来的。
但这并不代表请就完全奈何不了这一道屏障,他还有一个对这些禁制几乎万能的法宝,那就是噬魂角蚁。噬魂角蚁的吞噬能力经过数次的体验已经彰显无遗,如果这道屏障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秦刺相信,噬魂角蚁一样可以将其吞噬出一个大窟窿。
但噬魂角蚁是秦刺的杀手锏,不必要的时刻,秦刺还真不愿意当着人面给取出来。当然,现在也算是必要的时刻。至少这道屏障已经勾起了秦刺极大的兴趣,不管这屏障背后藏着什么样的东西,是好是坏,是否有用,秦刺都想。
所以,他不在犹豫,手掌一团,一团虫球便已经浮现了出来。
安倍雅正和绘里香凑的最近,在这团虫球出现的一霎那,两人的目光都是一凝,随即便讶异的盯着秦刺手上那团球状的奇怪物体。直到噬魂角蚁露出了真容,两人才似乎露出了释然的神情,但随即又浮现出疑惑来,显然,他们不明白,秦刺突然弄出这么多的小虫子做什么。
他们不明白,姚佳也不明白,但是郎志远见识过这些噬魂角蚁,所以看到秦刺取出这虫球的时候,他明显目光一亮,随即就有些期盼的看着秦刺的动作。
“嗡嗡……”
一阵妖异的虫鸣声随着这些噬魂角蚁的铺散开来,而逐渐的狂响起来,好在噬魂角蚁的数量并不算太多,所以虫鸣声虽然刺耳,但还不会让人觉得难受。
“去!”
秦刺一扬手,所有的噬魂角蚁顿时如同闻到了腥味的苍蝇一般,齐齐冲向了眼前的这道灰蒙蒙的屏障。
“这是……”姚佳有些奇怪的朝身旁的郎志远耸了耸胳膊,郎志远微微一笑,道:“看看就知道了。”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些狂舞的小虫子所吸引时,噬魂角蚁强大的吞噬技能终于开始爆发了。
但即便是控制着这些小虫子的秦刺都没有想到,这些小虫子一遇到这一道灰蒙蒙的屏障,立刻狂态毕露,其兴奋喜悦之情,不下于当初在秦刺的戒指空间里围剿冰魄魂石时的状态。
“这……”
秦刺紧紧的锁起了眉头,他对噬魂角蚁的了解已经相当的深刻了,毕竟已经养在手中这么长时间,而且也时常运用到它们,对于他们的一些特性基本上已经了如指掌。但是此刻这些噬魂角蚁的状态,还是让秦刺有些摸不着头脑。
仔细的一思索,忽然,秦刺目光一亮,心想,这噬魂角蚁当初对冰魄魂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据师傅说,很有可能这冰魄魂石对噬魂角蚁来说,是一种难得的营养物质,可以促进他们进化。而百巧老祖当初之所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则是取决于冰魄魂石中的魂字。噬魂角蚁既然被冠称噬魂,那么想必这噬魂角蚁对魂魄,亦或是意识体以及与其相关的东西有着特殊的兴趣,所以才会对冰魄魂石那般执着。而现在,这道屏障那些人脸面孔虽然不知其究竟为何,但极有可能是驻留在其中的意识体,既然噬魂角蚁对意识体类的物质感兴趣,那么对这道屏障兴致浓厚似乎也可以说的通了。
“咝咝……”
如同游蛇吐蕊春蚕吐丝的声音不断的响起,定睛一瞧,这些噬魂角蚁竟然像是抽丝剥茧一般,不断的将这道屏障中的那些人脸从中抽剥出来,然后一口吞下。同样的场景在数百只噬魂角蚁的相同动作下,显得极为壮观,同时发出密集的咝咝声,却也让观者目瞪口呆。
“秦先生,这些虫子?”
安倍雅正满是疑惑和震惊的看向秦刺,对于这些小虫子的表现,他已经不知道如何去形容。同时,经过这些虫子,安倍雅正对于秦刺的实力评估又抬高了几分,甚至有一种畏惧的感觉在悄然升起。
秦刺此刻却已经是智珠在握,噬魂角蚁的表现可谓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但是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秦刺对这道屏障已经没有任何棘手之处,只等着噬魂角蚁将这道屏障完全破去。而且通过细细的观察,他不难发现这些意识体对噬魂角蚁的成长有着极大的帮助,这才不过片刻时间,在这些噬魂角蚁抽丝剥茧般的大量吞噬之下,身体面貌已经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这种变化正是走向成熟的标志。
“一种小玩意儿,没想到对这屏障还有几分作用。”秦刺淡淡的一笑,自然不会跟这安倍雅正细细解释这噬魂角蚁的来源。
安倍雅正惊疑不定的琢磨着秦刺的话,他也明白秦刺不可能跟他详说这虫子的来历,但他也却是好奇这种虫子的本领,不由暗想,如果将这种虫子纳入识神之中,那一定会增强不少的实力吧?
但片刻,安倍雅正的脸色又变得煞白,甚至比刚刚吐血之后还要白上几分,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以这些虫子的吞噬能力,既然能将这些屏障之中不断的凸显的人脸面孔抽剥出来吞噬掉,那对于他们这些阴阳师所掌握的识神来说,岂不是也同样可以毫无阻碍的吞噬。因为识神从本质上来说也是意识体,而这些人脸面孔从抽剥出屏障以后的形态来看,分明就是一种意识体。
这样一开,安倍雅正不难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秦刺如果掌握着这种虫子,对于他们阴阳师来说,就是一个灾难。
面对这种可能的灾难只有两种解决方法,其一就是在灾难来临之前,将其彻底的抹杀,另一种方法就是顺从灾难,和灾难方。而对于现在的安倍雅正来说,他很清楚,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解决掉秦刺,但若是顺从秦刺,从心理上来说,他也做不到这一点,所以一瞬间,他的脑中思绪万千,忧虑重重。
不过他的忧虑很快就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幕给震慑住了,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测似的,刚刚他探入屏障之中的那道微魁神将的识神不知道被哪一只噬魂角蚁给从屏障中抽剥了出来。安倍雅正面色一喜,顿时掐指想捏住法决收回微魁神将。可是他的动作根本赶不上那些噬魂角蚁。
由于微魁神将不同于那些如冤魂般的意识体,他的意识凝固状态异常的强大,所以一只噬魂角蚁根本吞食不下,所以片刻间,上百只噬魂角蚁齐齐扑了上去,将这微魁神将密密麻麻的盖住,一虫一口,片刻间就已经将这微魁神将分解的支离破碎,这微魁神将甚至连挣扎的力气也都没有就已经被噬魂角蚁吞噬的干干净净。
“啊!”
好几个看到这一幕的阴阳师都惊叫起来,接着就有人想冲上去阻拦,毕竟安倍晴明留下的十二神将对于阴阳师来说,不仅仅是实力上的象征,也是一种精神上的象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老祖宗留下的识神就这般被吞噬掉了,他们又如何能坐得住。
可是有一个人坐得住,那就是安倍雅正。眼见形势根本无法挽回,安倍雅正一摆手就拦住了蠢蠢欲动的手下。
“主上……”
“主上,你怎么……”
面对手下的质问,安倍雅正并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只是目光严厉的梭巡了一圈,将这些人的意见蛮横的压了下去。随即再将目光转向了那些噬魂角蚁的动作上,像是根本就没有看到神将被吞噬的场景。
靠在安倍雅正身边的绘里香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见到安倍雅正的表情,以她对自己男人的了解,自然知道安倍雅正如此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所以她就将疑惑埋在了心底,并没有问出来。
在噬魂角蚁的动作下,这一道灰蒙蒙的屏障被噬魂角蚁覆盖的地反明显开始变得稀薄起来。可是观察到现在的秦刺却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情况,那就是噬魂角蚁到现在一直都在吞噬这道屏障中的意识体,并没有吞噬屏障本身,可屏障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稀薄起来,照此情况下去,应当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破出一个大窟窿。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眼前这道灰蒙蒙的屏障根本就是这些类似于冤魂的意识体组合而成。
第四卷第344章梨俱吠陀
得出这样的结论,秦刺自然是有些惊讶,虽然屏障之类的东西秦刺见过的不多,但是究其根源和阵法也有相通之处,可是眼前这道屏障竟然是用意识体组合而成,这种奇妙的状况就难免让秦刺有些好奇了,他在想,究竟是用什么样的手法,才能让这些意识体组合成这样一个强大而诡异的屏障。
“咦,不对。”
秦刺眉头一动,忽然想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游走在屏障之上的绿光,那道绿光一直如同滑溜的泥鳅一般,在屏障上不断的游走,时隐时现,根本无法捕捉到其运动的规律,更无法捕捉到其全貌。
按道理来说,这应该不是什么意识体,否则它不会对那些人脸面孔产生克制作用,那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呢?既然存在于屏障之上,那就不可能是无用之物,但如果是有用之物,那么其作用是什么?一时间,秦刺怎么也想不明白。
抬起头。
秦刺开始仔细的搜索那道绿光,可奇怪的是,自从噬魂角蚁依附在屏障之上,不断的抽丝剥茧,去吞噬那些意识体的时候,那道绿光似乎就已经消失了。如今,秦刺极尽目力,却也难以从中发现到其行进的规律。不过这并非是什么重要之事,当前秦刺更关注或者说是期待的,便是那屏障背后可能隐藏的东西。
事实上,这也是所有人聚焦的焦点。
噬魂角蚁的吞噬能力还真不是吹捧出来的,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那被覆盖的区域已经越来越薄,几近如窗户纸般一捅就破。可试探过这层屏障的人都知道,即便是薄到如窗户纸一般,在没有完全通透之前,谁也没把握可以突破这一层屏障,那反弹的力道足以让所有人止步。
郎志远若有所思的期待着。
姚佳谨慎的打量着。
安倍雅正心事重重的观察着。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望着那些噬魂角蚁的动作。
忽然,一道刺目的亮光骤然闪烁而生,那道先前游走于屏障之上,后来又莫名消失的绿芒忽然再次闪现而出,所处的位置竟然正是那些噬魂角蚁所覆盖的区域。所不同的是,本来仅仅是指甲盖大小的绿光,此刻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竟然瞬间膨胀了许多倍,将被噬魂角蚁所覆盖吞噬的区域完全遮掩了起来,如同老鹰捉小鸡中保护着小鸡的老母鸡一般,将这片区域完全维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噬魂角蚁碰到这一层绿光之后,原先吞噬的动作顿时一滞,继而就好像遇到了无法突破的桎梏一般,根本就不能再继续抽丝剥茧的从屏障中抽取那些意识体,继续吞噬下去。而是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与那些绿光较劲,但结果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秦刺目光一凝,这道绿光的突然出现,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更想不到的是,这绿光竟然能耐住噬魂角蚁的吞噬。可惜的是,即便这绿光膨胀了数倍,在秦刺的眼里,它依旧是绿朦朦的一片,其本体是什么,始终无法窥见。
郎志远和姚佳对视了一眼,显然也没有预料到这绿光会忽然横中杀出,至于安倍雅正就更加惊奇了。不过他想的更加深远,由于先前对秦刺所掌握的噬魂角蚁产生了顾忌,此刻见到这绿光竟然能抗住噬魂角蚁的吞噬,这不免让他生出了占为己有的心思,至少有了这道绿光护身,他就不用担心自己的识神会瞬间被秦刺的噬魂角蚁所吞噬,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可以所有人眼里所见到的仅仅是绿光,一道光,无法捉住也无法收取,更不能占为己有。
秦刺稍加思索之后,忽然心念一动,那些噬魂角蚁纷纷飞离了原先所占的位置,避开了那道绿光所维护的范围,朝着其他的区域飞驶过去,随即再次展现出先前的景象,抽丝剥茧大肆的吞噬。
但这一次,绿光的速度竟然出乎意料的快,竟然极快的移动到被噬魂角蚁所覆盖的区域,堵住了噬魂角蚁的吞噬之路。
秦刺眉头一动,再次指挥噬魂角蚁转战他方,如此几次三番之后,秦刺干脆召回了噬魂角蚁,两指一弹,就探向那被绿光所包裹的区域。他想看看,这绿光到底是些什么东西,竟然如此灵活机智,并且还能阻隔住噬魂角蚁的攻击。要知道这一界能挡住噬魂角蚁的物质还真不多。
可惜,与刚刚相同的情况再次发生,当秦刺的双指探进屏障之后,便被一股莫名的能量阻挡在外。秦刺加力前行,但受到的反弹力道也随之增加,总之,秦刺根本无法将双指探进其中。
这就不得不让秦刺皱起了眉头,因为这道屏障或许不难对付,可是不把这道绿光给拿下,秦刺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有办法破开这道屏障。
“秦先生,怎么样?”姚佳眼见秦刺停顿下来,目光闪烁不定的望着那道绿光,不由凑过去问道。
秦刺摇摇头说:“这道绿光古怪的很,挡住我的这些虫子不说,有他们在,这道屏障就始终无法破去的。而且,奇怪的是,这绿光极其灵动,像是通人智一般,无论我如何控制噬魂角蚁转换方向,它们都会在第一时间护住那片区域,让我的虫子根本奈何不得。”
郎志远也凑了过来,仔细的打量着那团摊开的呈不规则状的绿光,仔细的打量了片刻,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不得不摇头道:“这绿光确实古怪,与这屏障相辅相成,想拿下它,用普通的方法恐怕很难行得通,必须得找到可以克制他的方法才行。”
说到这里,郎志远忽然目光一亮,因为他记起了秦刺曾在地宫中自左目释放过数种光线,既然同时异光,不知道是否对这道绿光能产生什么作用。随即,他便将这个想法说了出来。秦刺听完之后,心里动了动,暗想,既然已经暴露了噬魂角蚁,也不在乎多暴露一种能力。何况,他现在也确实被这道屏障勾起了好胜心,与人斗其乐无穷又岂能容得这道屏障拦了去路。
到了这时候,秦刺也不在乎屏障后面到底会是些什么,这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打开这道屏障,最起码不能让这道屏障成为自己修行道路上的一道桎梏。
“我试试。”
秦刺点头道。
另一边,安倍雅正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秦刺的动作,眼见秦刺收回了那些小虫,貌似又有些新的动作,顿时聚焦起精神,关注着秦刺的一举一动。从秦刺出现开始,其强大的实力和手段已经越来越让安倍雅正心惊,而双方虽然不曾结怨,但也谈不上友好,若是对方真的强大到某种地步,挥手间可以灭掉他们日本阴阳师家族的话,那么此人的危险就可想而知了。所以他不愿意放弃增加对秦刺了解的任何一个细节。
况且,秦刺出现在此的原因,安倍雅正也能猜到几分,那姚佳曾经和他的神将战斗过,他作为神将的控制者,自然不会陌生姚佳的长相,是以很明显,秦刺出现在此根本就是帮助这华夏的特别行动组来对付他们九菊一脉的。
这样一来,就由不得安倍雅正对秦刺不重视起来了。
“唰!”
一道白光从秦刺的左目中激射而出,白光是秦刺的基础光,但是其神通广大之处,秦刺早有领教。所以使用出七霞玲珑眼之后,秦刺下意识的就首先召唤出了这道光芒。白光如一道雾线划破空间,笔直的射向那团依旧盘桓在屏障上似乎还在警惕着噬魂角蚁出现的绿光上。
周围的人全部盯着秦刺所展现的奇异能力,有了前面的噬魂角蚁做铺垫,大家对秦刺所表现出来的神奇之处,似乎也不那么奇怪了。反倒是有些期盼的看着这道白光,希望其能发挥什么作用,毕竟到了这时候,不管是郎志远姚佳也好,还是那些九菊一脉的人马,对于这屏障背后的东西,都无一例外的保持这极大的好奇。
“噗!”
随着白光击打在那道绿色的光团之上,一声如同轮胎破裂的闷响声传来,但除了这一声响,再没有其他的变化,绿光还是绿光,白光还是白光,相互之间似乎没有任何的联系。而秦刺虽然控制着白光,但是他并没有感觉到白光有任何突破的征兆。
就在秦刺失望的打算收回白光时,盘桓在左目中的神鼠意识忽然意外的活跃起来,秦刺对于神鼠的活动早已经有所了解,知道它意识跃动的时候,必然是发现了什么让它感兴趣的东西。
果不其然,秦刺还没来得及收回白光,那神鼠的意识就主动射出了一缕红光,红光的作用是吸纳,当然只是吸纳精血之气,但红光与白光交织以后,却能产生比原先更强的能力。可惜,七霞玲珑眼终究还没有进入到成熟状态,而这道绿光显然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是以,神鼠的意识虽然活跃,甚至主动射出红光,但红白之光与那道绿光胶着在一起,并没有产生什么意想不到的变化。
也就是说,神鼠也奈何不了这道绿光,自然也就无法破去这道屏障。
秦刺蹙起了眉头,便在这时,那一直驻留在他元神人窍之中金珠能量忽然撤离了人窍,转移到左目之中,随即便顺着两道红白之光朝那屏障上的绿光延伸而去。这一情况让秦刺半喜半忧,喜的是金珠这个“定时炸弹”终于离开了自己的元神,忧的是,这金珠自从落户在元神之中后,给他带来的好处是不言而喻的,如今离开了人窍,是不是也代表着这个机缘已经离开了秦刺,到此为止了。
不过片刻后,秦刺想到自己的戒指空间内还储存着几颗金珠便又放下心来,如果金珠真的有什么神奇功效,凭着戒指里的那几颗金珠,他完全不用担心日后想要运用时,却没有金珠可用。
金珠的能量在秦刺的元神中一直处于独立自主的存在,即便是现在的作为也是它自发的运作,并不受到秦刺的控制。但秦刺能感觉出,这金珠的能量不会莫名其妙的离开人窍,此番主动靠近那道绿光必然有它的缘由,或者……这就是解开绿光打开屏障的关窍也不一定。
“唰!”
金珠的能量一触及到绿光顿时放射出一道刺目的光芒,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眯起了双眼,收缩起瞳孔,阻挡这道光芒对双目的灼刺感。
但这道刺目的光芒并没有放射多久,便听到一阵悦耳的吟唱声响起,紧接着,屏障上的那道绿光忽而脱离而出,漂浮屏障前大约一公分的位置,浑身绿光莹莹,定睛一看,竟然是一片碧绿的叶子。
秦刺眉头一动,因为他感觉到神鼠的意识更加活跃起来,似乎已经忍不住想要将这枚绿叶收为己有。
“能让神鼠活跃的东西不多,大多是可以帮助它进化的物品。而神鼠的进化必须要用天材地宝才可以辅助其成长。莫非……这片绿叶也是某种天材地宝?”秦刺的双目一眨不眨的看着那片绿叶。
实际上,不仅仅是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片绿叶之上,但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因为这片巴掌大的叶子,虽然看似简单,但其上绿光莹莹,更有莫名的吟唱声自其中源源不断的流出,让人闻之通体舒泰,甚至有一种想要膜拜的心理,这就难免让大家打心眼儿里的生出几分谨慎。
“金珠呢?”
秦刺忽然察觉到金珠的能量已经消失不见,不由怔了一下,待仔细观察那枚漂浮着的绿叶,却根本没有看到丝毫金珠的影踪,眉头便是一凝。但像是迎合秦刺所想一般,就在秦刺刚生出这个念头的时候,绿光莹莹的叶面上,忽然有一道金色的能量游动起来,凡是其游动的地方,顿时出现了一枚枚经文。
“这……”
秦刺惊讶的看着绿叶所表现出来的异象,到现在为止,他都还不明白这看似平常的叶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但毫无疑问,这肯定是一件好东西。可是绿叶上面也出现经文,就算这是佛境,有经文不稀奇,但也难免有些说不通吧?
就在这时,秦刺身后的姚佳忽然喃喃的自语道:“绿叶,经文……这莫非是梨俱吠陀早已经丢失的真本?”
秦刺默然回头:“姚先生,你认识这片叶子?”
姚佳见秦刺看向自己,迟疑了一下,便说道:“秦先生,我在一些资料上看到过有关印度早期经文的记载,据说就是写在树叶上流传下来的,被称作梨俱吠陀,是印度最早的启示经书。后来有陆续出现了三本,分别是娑摩吠陀,耶柔吠陀,阿闼婆吠陀,加上梨俱吠陀,这四本经书后来被归纳统称为《吠陀经》。”
秦刺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说,这片绿叶就是那记载《梨俱吠陀经》的载体?”
姚佳耸肩道:“我也不敢肯定,这只是我的猜测,因为在我的印象中,树叶上记载经文的只有《梨俱吠陀经》上出现过。”
秦刺点点头,再次将目光转回到那片绿光莹莹,经文浮现的绿叶上,心里暗想,如果这真的是记载着《梨俱吠陀经》的载体,那究竟是谁将其安放在这道屏障之上,而其作用究竟是什么?
不过这个问题秦刺暂时肯定是无法弄清楚了,但既然知道了这片绿叶的不凡,秦刺也动了心,目中的红光流转迅速的射向那片绿叶,想将其收纳回来。可就在这时,那原本安分守己的旁的安倍雅正忽然纵身向前,双手一合就想撷取那片绿叶。
秦刺目光一寒,随即一声冷哼,悍然出拳,一拳击出,强大的拳劲直奔那安倍雅正纵跃的身影而去。
安倍雅正面色一变,旋即扭转身影,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道攻击,还没站稳身形便听到轰的一声巨响。原来秦刺的那一道拳劲虽然没有击中安倍雅正,却是笔直的击中了那片漂浮在屏障之前的绿叶上。
绿叶在屏障中和在屏障外,似乎表现的能力并不一样,在屏障内,它几乎不惧怕任何的攻击,但是在这屏障外,似乎失去了保护的盔甲一般,受到这猛力的一击,浑身顿时大放绿光,随即那种隐隐约约的吟唱声变得清晰乃至犀利起来。
“嘶……”
秦刺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双耳被这吟唱声灌溉而入,似乎直达元神,让他瞬间有一种被蒙昧灵智的错觉。好不容易抵挡住这种吟唱声的冲击,艰难的转动目光,秦刺蓦然发现,周围所站立的那些人,除了郎志远还能勉强抵挡住之外,其他人竟然皆是一脸虔诚的弯下双膝跪倒在地,那模样分明就是一个个虔诚的信徒。
“教主……”
郎志远紧捏双拳,全身的劲力似乎要爆炸一般,将身上的衣衫鼓胀的如同一个圆球,但即便是这样,他似乎依然难以抗拒这种吟唱声的冲击,目中已经渐现茫然之色,好不容易吐出教主两个字,就已经再说不出话来。
第四卷第345章虚拟神像
秦刺暗道一声不好,如此场景不用细想也能明白这片绿叶不发动则已,一发动竟然能产生无上威压,直接攻击人的灵智意识,让人唯有虔诚的膜拜,除此之外再也生不出其他的念头。
秦刺赶忙收摄心神,但那一股股吟唱声依旧源源不断的灌入双耳之中,心里已经难以抑制生出一股屈服的念头,但好在他的元神经过金珠经文的淬炼以后,比之先前早已经强了不止一点半点儿,不像周围一众人没有丝毫抵抗能力的便已经被蒙蔽灵智,屈服于威压之下,虔诚的弯下双膝。
关键时刻,秦刺记起了七霞玲珑眼所进化出的第三道光芒,也就是黄光,黄光是音律之光,当意识依附于黄光之上波动光线时,便能发出扰人心神意识的音律。以音律对抗音律,这是目前秦刺仅能想到的可以对抗这绿叶吟唱声的方法。
“唰!”
一道黄光如同新抽嫩芽自秦刺的左目中蜿蜒射出,随即,秦刺将意识依附于上,以黄光为弦,不断的拨动,顿时一道道音律自黄光之上扩散而出,在秦刺的控制下,音律所冲击的方向完全集中到了那片绿叶上。
“嗡!”
受到这缕黄光音律的冲击,那片漂浮在屏障之前的叶子发出一声脆鸣,周身的绿芒顿时一敛,将其本体暴露的更加清晰。这是一片巴掌大小,呈泪滴状的绿叶,光芒收敛之后,能够清楚的看到它的叶缘处有着一道道锯齿状的痕迹,叶上的筋络如同人之掌纹,错综复杂,一枚枚时隐时现的经文凌乱分布,却也无法认出其代表的含义。
倒是那颗金珠似乎在那些经文出现以后,就已经耗去了所有的能量,完全失去了踪影,再也找寻不到其踪迹。
有了黄光音律的对冲,缓解了秦刺被那吟唱声干扰的心神,但秦刺仅仅是刚松了一口气,就感觉到一股无匹的压力迎面扑来。左目瞬间产生一种刺痛感,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就张口喷出。
但秦刺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放松,这无匹的压力正是黄光的音律无法完全抵挡住那绿叶的吟唱声所带来的反扑,如果这时候秦刺退却了,那么后果将会比周围这些被蒙蔽了心智的众人还要严重。
轻则心神失守,重则元神自爆。
所以秦刺的元神意识空前的凝固,攀爬在黄光之上,尽其最大能力的奏动着黄光,让密集的音律如同利剑般向那片绿叶冲刺而去。而有了秦刺这个敢于反抗的异数,似乎也激怒了那片绿叶,只见他收敛起来的绿芒猛然一散,将传向四面八方众人耳中的吟唱声猛然收成一束,竟然生生凝结成形,化为一道绿光笔直的射向秦刺头顶百汇处,看其模样,怕是想要直接灌入秦刺的百汇,将百汇所连通的识海元神给挤爆。
意识到对方的异变,秦刺心神一惊,到了这个时候,秦刺已经完全有效的方法,阻挡这样的攻击,即便是黄光的音律也无法阻挡对方这凝聚成一束的强大声杀。那么秦刺即将面临的后果就是元神挤爆,即便不死也成了一个行尸走肉。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刺索性将心一横,元神猛的窜出识海,从百汇处冒了出来。秦刺如此做,是想来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绿叶攻击的目标是他的元神意识,也只能是他的元神意识,既然如此,那就让元神意识离体而出,对方就会失去了目标,以元神的灵活,只要不被这道音束直接击中,就还有逃生的机会。
元神一出,立刻越离百汇,朝他方奔逃躲避,秦刺打的主意就是拖到这道音束失去了能量自然消散,他也就自然可以化险为夷。可是等到他元神出体之后,才发现,其凶险并没有减少半分。
那道音束仿佛灵活的鞭绳,不断的追逐着秦刺的元神,根本就不给秦刺丝毫喘息的空间。一番追逐之后,元神离体后的弊病开始显现出来。因为元神并非本体,在识海中固然可以高枕无忧,极难受到伤害,除非是如同这音束一般可以直接攻击元神意识的杀器。但是元神离体之后,消耗巨大不说,其所会面临的危险也会增加许多,甚至很多看上去并没有多大攻击力的物品和能量都会对元神产生永久性的伤害。
更重要的是,秦刺忽略了那一道灰蒙蒙的屏障,先前秦刺就已经知晓了这道屏障似乎对意识体有种某种特殊的效用。从安倍雅正所释放的微魁神将,以及噬魂角蚁从那屏障之中拖出的一个个意识体就能看的出来。
而秦刺的元神也是意识体的一种,只不过是更高级的意识体,已经凝结成型,有无形到了有质的转变。但秦刺没想到,当他的元神离体以后,才对这道屏障的能力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因为他的元神离体之后,明显的感觉到那道屏障之中传来一阵阵吸吮的力量,不断的从自己的元神中吸纳着能量,并且还有将元神吸入屏障之中的迹象。如此一来,随着秦刺元神的奔逃,那道音束的能量没有减弱多少,倒是秦刺的元神能量开始大量的消耗,如此下去,怕是用不了多长时间,用不着这道音束的轰杀,秦刺的元神就自个儿油尽灯枯了。
但是此刻若是再返回识海,还是免不了被这道音束轰爆的命运,如此前有狼后有虎的局面,让秦刺瞬间做出了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冲进那片绿叶之中。虽然这道音束是从绿叶之上发出来的,但秦刺不相信,这音束还会自己攻击自己。
所以下一刻,秦刺的元神就冲向了绿叶,而尾随在后的那道音束也跟随而来,可是在秦刺的元神咋靠近绿叶之后,头顶笼罩的那圈没入到绿叶之中后,那道光束仿佛失去了攻击目标一般,唰的一下散开,化为一阵刺耳的吟唱,扩散进在场每个人的识海之中,瞬间,所有人都将头颅低低的压下,面上的表情已经堪比最虔诚的教徒。即便是郎志远,在这道极强的吟唱音律之下,也终于抵挡不住,憋屈的弯下了双膝,露出了一脸虔诚。
“唔,这是什么地方?”
秦刺的元神一靠近那片绿叶,竟然瞬间就被吸附进去,四周绿光莹莹,根本无法视物。当然,元神视物并非仅仅是靠元神之上的双目,更主要的是神识,可惜这些绿光完全蒙蔽了神识的探测,使秦刺的元神完全变成了一个瞎子。
还好,这样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由于没有时间概念,秦刺也不知道具体过去了多长时间,总之秦刺觉得度过一段不短的时间之后,周围的景观才慢慢恢复了清晰,秦刺打量四周,赫然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座宫殿之中。
宫殿的装饰充满古印度的异域风情,但四周无门无窗密不透风,墙壁上有数不尽的经文流转,时隐时现,如同一颗颗发光的灯泡。宫殿的四个角落分别矗立着四座神台,其中三座神台上供奉着神像,而唯有靠北的那座神台上空空如也,凑近一看,那神台之上的神像似乎曾被人连根拔起,还残留着一些痕迹在上面。
除了宫殿四角的神台神像之外,在整个大殿的中央位置也矗立着一座神像。不过无论从神台还是神像的规模上,这座神像都要比其余的三座神像都要庞大许多,便是气势上也更加摄人心神。
从这一点上不难看出,这中央的神像在神格上应该高于其他三座神像,至于那座空空如也的神台上曾经出现的过的神像,按道理来说,应该也不会高于这中间的神像。
秦刺移步走到大殿正中央的那座神像身前,细细观察,整座神像雕刻的栩栩如生,甚至秦刺都怀疑是不是雕刻而成,因为这和他曾在华港见识过的蜡人馆里的塑像几乎已经非常相近,简直可以和真人媲美。
这是一个头戴葫芦型金冠,身着金丝异服,足下跨着一直白象的男子,模样极为年轻,但浑身却流淌出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可惜的是,任凭秦刺绞尽脑汁也无法判断出眼前这座神像究竟是哪一位在传说中出现过的神。但是从面孔容貌上来看,似乎和正常人也相差不了多少。
“或许是古印度传说中的哪位神吧。”
秦刺暗暗思索道。
他来之前虽然看过一些古印度的资料,但是并不全面,是以,此刻看到这些神像,也只能是满眼的陌生。
“咦!”
秦刺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情况,那就是他的元神撞击绿叶之后,便来到了这样一个地方,莫非这里就是叶中世界?可是这绿叶按照姚佳的说法不是记载《梨俱吠陀经》的载体么?为何其中会包含这一个宫殿?难道这就是佛陀所说的一叶一世界?
思索良久,秦刺也整理不出什么头绪,事实上,自他进入到了这个佛境之中后,便已经有许多问题根本就找不到答案。他也不愿意在这上面花费太多的心思,毕竟这跟他的修行没有太多的关系。
移步四走,很快的,秦刺便将其他的三座神像也看了一遍,仍旧没有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唯独那个失去了神像的神台让秦刺驻足良久,却也难以思考出这神像是被何人连根拔起,又为何要这么做。
元神一动。
就轻飘飘的落在了那座没有神像的神台上,神台不知道用何种材料打磨而成,通体雪白,泛出柔和的光晕,元神立在其上,竟有一种温暖滋补的感觉,刚刚损耗的元神能量逐渐的又被补充完整。
“没想到这神台竟然还有这种妙用。”
秦刺微微一怔,随即自言自语的笑道。目光四转,秦刺将神台之上被连根拔起的断裂处看了一遍,没有半点发现,就在秦刺恍然以为这座神台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时,忽然间一个莫名的声音不受语言的限制,直接钻入到秦刺的元神之中。
“你在找我么?”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秦刺簌然一惊,顾目四盼,神识扫射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存在,但偏偏刚刚那个直接钻入到元神之中的声音,真之又真,根本就没有听错的可能。
“谁!”
秦刺一声厉喝。
随即一阵平淡无波的笑声传来,还是那句话:“你在找我么?”
秦刺微微眯起双眼,淡然道:“阁下既然出声,又何必藏头露尾,出来吧。”
又是一阵笑声传来,随即一道光幕无端端的从神台上飚射而出,强大的冲击力让秦刺的元神根本无法稳立于神台之上,被冲击而落,但元神并非实体,稍一调整,便安然无恙的矗立在神台之下。
光幕将整座神台包裹起来,很快的,一个模糊的身影在环形的光幕逐渐成型,逐渐清晰,最终形成了一道和周围四座神像几乎相同的一个神像人形。不过这道神像并非实体,而似乎是光幕凝集而成的虚拟体,更为重要的是,这座神像并非是枯坐不动的死物,而分明是一个能说会笑的活物。
“活着的神像?”
秦刺的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但也仅仅是短暂的一瞬间,很快的,秦刺就清醒过来,眼前这一位应当就是这座空缺着神像的神台上,原本的那一尊神像。
“你是谁?”
秦刺皱眉问道。
那虚拟神像淡淡的一笑,道:“我是谁?唔,这个问题很久很久都没有人问过我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应该叫做阎摩。”
“阎摩?”
秦刺蹙起了眉头,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很陌生,或者说,在秦刺翻阅过的如此多的书籍中,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名字。
“唔,看来你并不知道我是谁。不过没关系,既然你能来到这里,那么我是谁,对你来说并不重要。呵呵,因为很快,我就会变成你,而你也会变成我。”那自称作阎摩的神像诡异的笑道。
秦刺面色一变,冷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呵呵,你以为凭着你这番装神弄鬼的本事就能唬得住我?”
阎摩笑道:“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很快的……很快的……要知道,我曾经被称作死神,在我的手里,你永远不会有生的权利。”
“是么?”秦刺冷笑一声,刚欲挥拳,却猛然发现自己现在是元神状态,除了直接爆出本源能量,不走筋脉肉体,根本无法释放出强大的威力。这样一来,秦刺顿时有些紧张了,因为元神状态极容易被实力高强者吞噬,而眼前这个神像显然就是动了这样的念头。
“你想要反抗对么?放弃吧,融入我,你将会获得强大的力量,成为这个世界上至强的存在,来吧……”阎摩的声音充满了异样的蛊惑性,可是这对常人来说,可以直接冲击心神的声音,对于秦刺这个经过梵文淬神的人来说,作用并不是太明显。更重要的是,秦刺从修炼的一开始就已经有了这世界并不存在至强的理念,是以对方的话对秦刺根本就产生不了煽动性。
“不要再惺惺作态了?想要吞噬我,还得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
话音一摞,秦刺就悍然出拳,虽然元神直接攻击的效果远远比不上肉体结合元神所产生的能量强大,但是在如今的状态下,秦刺可谓是个一穷二白的破落户,除了直接攻击出元神能量之外,他并无其他的战斗法门。当然,直接以元神凝结战技,秦刺还没有尝试过,也不可能在这样的紧要关头轻易的尝试。
“轰!”
一拳击出,能量激射。
可惜,这神像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干扰,除了那光幕微微波动了几下之外,这点能量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哈哈哈……”
一阵笑声自那神像阎摩的口中传出,忽然间,无边的黑暗之气从他的口中喷涂而出直接笼罩向秦刺。
秦刺簌然一惊,随即元神一跃而起,便想利用元神远超肉体的速度避开对方这诡异的招数。
可惜,秦刺没有想到,对方的能力超出他的预想态度,这无边的黑暗之气很快就充斥了四周,将整个大殿填满,秦刺根本避无可避,并且那些黑暗之气仿佛外面的那道灰蒙蒙的屏障一般,不断的吞噬着他身上的元神力量,仿佛身上挤满了吸血蚂蝗一般,不过片刻功夫,秦刺的元神就产生了一种虚弱的感觉。
“很快你就会融入我,我们不会再分彼此,哈哈哈哈……”笑声从无边的黑暗中传来,却激发了秦刺满身的怒火。
“啊……”一声狂啸从秦刺的口中喷吐而出,就在秦刺这一声狂啸之后,忽然间,秦刺元神脑后那一团蛰伏的光晕猛然窜了出来,随即发出刺目的金光,竟然将四周无边的黑暗给驱散出一个容纳秦刺元神存在的狭小空间出来。
“咦!”
一声惊呼随之响起,便听那阎摩的声音在无边的黑暗中穿梭:“无量功德光环,怎么可能?你是什么人?”
秦刺元神脑后自从生出光晕之后,并非一直显现,是以进入到这神殿之中,乃至那神像阎摩出现之时,都不曾发现秦刺脑后的光晕,甚至连秦刺自己都忘记了,曾经在吸收了那么多九级浮屠的莫名能量之后,脑后生出了这样一轮光晕。直到这无边黑暗欺压而来时,秦刺元神脑后的光晕终于显现出来,并且一举驱散了元神四周的黑暗之气,将秦刺的元神牢牢的守护在其中。
第四卷第346章天启神叶
光环一现,驱除无边黑暗,本来被黑暗之气纠缠的秦刺元神顿时脱离出来,在金色光环的守护下,完全不受到周围无边黑暗的侵迫。但是听到那传自无边黑暗中阎摩的话语,秦刺却是一怔,暗忖道:“无量功德光环?莫非就是我脑后这道吸纳了那些九级浮屠的特殊能量之后,形成的光环?”
从吸收九级浮屠的能量,到进化出这道光环,对于秦刺来说,一来太过突然,突然到他根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多出了这样一个东西;二来,这东西的功用秦刺根本就是一无所知;三来,这东西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异之处,有和没有并没有给秦刺造成什么差异的感觉。
是以,秦刺几乎忘了这东西的存在。直到刚刚被无边的黑暗牵扯住元神的能量,这团光晕陡然而生时,秦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元神脑后还有这样一个东西存在。而等到这光晕的尽管驱散了黑暗,给元神一个得以安然而存的狭小空间时,秦刺才发现,原来这光环并非一无所用,只是它的功用究竟是什么,自己还没有发现罢了。
而现在听到这阎摩的话,秦刺不由揣摩起来,这无量功德光环指的是什么?在秦刺的印象中,似乎每一尊菩萨佛祖像的脑后都有这样一团光晕。对于这东西,秦刺也大致的研究过,佛家有云,一念向善,脑后生晕,也有说一寸修行一寸环,一寸功德一寸光。总之大致的意思就是说每个人的脑后都有这样一个玩意儿,只不过想要达到佛祖那样脑后生晕,显而易见的境界,就极为不容易了。需要修行,需要积累功德,需要心向善念。
当然,对于这样佛家的解释,秦刺也不敢完全认同。至少这光晕的出现,并非佛门独有,西方的上帝,脑后也拖着光晕,那些所谓的天使一个个脑袋上也漂浮着光环。甚至秦刺的戒指空间里就收藏着一枚天使光环。这究竟代表着什么含义,联系上诺亚曾经说过的开天辟地众神论,秦刺还真有点拿不准。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有无量功德光环?”阎摩的声音再次穿透无边黑暗,通过护着秦刺周身的金色光环,传递到秦刺的元神之中,这金色光环似乎并不排斥这种并没有任何威胁的神识交流,是以并没有将阎摩的话语阻挡在光环之外。
而随着阎摩的声音响起,那无边的黑暗开始逐渐的变淡,大殿内的场景开始逐步的恢复,最终,秦刺看到那一团黑暗之气如同覆水收回一般,卷入到那阎摩神像的口中,被其一口抿下,再也不见踪影。
恢复了元神的视觉,而神识也不再受到无边黑暗的阻碍,秦刺顿时觉得舒畅了不好,至少不像刚刚被那无边黑暗包裹时一般压抑。抖抖眉头,秦刺淡淡的说道:“我不知道什么无量功德光环。”
阎摩那虚拟如光幕的神像闪烁几下,便听到他笑道:“哦,那你顶上这道光环是从何而来?”
秦刺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阎摩哈哈大笑道:“你是不是以为有了这道光环你就有恃无恐了?呵呵,你错了,就算你有无量功德光环又怎么样,我就算拿不下你,也可以将你困入阎摩炼狱之中,慢慢的削磨掉你的无量功德,等到你的功德削磨干净之后,我就取掉你的神识。”
说着,那光幕之上又是一阵闪烁晃动,随即露出了一副森罗地狱般的场景,或者说,这根本就是森罗地狱。那阎摩的声音再次响起:“看到了么?这就是我的阎摩炼狱,这里永无天日,将你送入其中,你就永远也无法逃离,直到被我取代。”
秦刺面色微变,联想到这阎摩三番五次的说要取代自己的元神,心中不由疑窦丛生,想了想,秦刺干脆问道:“既然你将自己说的如此厉害,为何还要取代我,我看你虚张声势吧?何况,我的本体并不在这里,进入到这里的只是我的元神,你觉得,你能取代我的元神么?大不了,我自爆元神,咱们同归于尽。”
那阎罗炼狱的场景慢慢的消散,重新幻化出阎摩的神像,只见他摇头笑道:“同归于尽,呵呵,你将自己的身价想的太高了,若非我需要借助你的元神离开这里,凭你这点能量,我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
秦刺冷笑道:“说破天来,就算我的能量再低劣,你还是离不开我,没有我,你就离不开这里,是这样么?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个宫殿怕是也没有人可以轻易的进得来,我机缘巧合进入到这里,对你来说是个机遇,所以,如果我不配合的话,你就永远也无法离开这里,那么我想,咱们两个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持平的,不要以为你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我就会任凭你宰割,想要出去,就得拿出点诚意出来。”
“咦!”
那阎摩怔了怔,随即大笑道:“好,有意思,你说的不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咱们却是是持平的。至少有这道无量功德光环守护着你,一时半会儿我确实奈何不了你,如果你要自爆元神,那么恐怕我很难等到下一个元神进入到这中间来了。既然这样,你说要什么样的诚意,我可以满足你,如果你配合我的话,我将阎摩炼狱送给你都行。哦,忘了,到了那个时候,你就是我,我还是我,你已经不会存在了。不过你放心,如果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等我出去之后,会帮你完成的。”
秦刺根本不接他的话头,而是直接将话题转到那“诚意”上。他淡淡的说道:“既然你说诚意,那咱们先来说说几个问题。”
阎摩点头道:“你说吧,我会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秦刺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阎摩毫不思索的答道:“众神之殿。”
秦刺目光一闪,问道:“众神之殿?这是什么地方,为何会藏在那片绿叶之中?”
阎摩微微一笑说道:“叶中藏天地,这并非是不能理解的事情。我想你所说的绿叶,应当就是那片”天启神叶“吧,呵呵,这片叶本是我族穿越界面空间的法器罢了。至于这众神之殿你可以理解为,操纵这法器的舱室。”
“什么?”
秦刺的目光一闪,顿时联想到了诺亚曾经和他说过的那些话,按照诺亚的众神论,所有的神都是来自另一个界面的强大种族,他们处于上层界面,但需要不断的开发下层界面来巩固他们上层界面的资源。那诺亚方舟就是诺亚他们穿越空间界面的法器,而现在联系到这阎摩的话,秦刺不由疑惑起来,莫非,那诺亚说的都是真的。
“呵呵,我知道你会惊讶,说这些你也不会明白,这会完全颠覆你的思想,你还别的吧。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会尽可能让你听的明白。”阎摩笑着摇摇头,虚拟的神像又是一阵闪烁。
“不。”
秦刺摇头道:“我想……你说的我能明白。”随即,秦刺将从诺亚那里听到的言论以自己的方式描述了一遍。但是他这话说完,那阎摩却是大吃一惊,或许在阎摩的认知里,这一界的人不可能知道这样的事情。
便听阎摩吃惊的问道:“你从哪里听闻到这样的事情,你怎么可能知道界面秘闻?说,说,说……”
一脸吐出三个说字,阎摩便虎视眈眈的盯着秦刺。但秦刺却丝毫不惧对方那包含侵略性的目光,八风不动的淡笑道:“你能知,我为何不知,莫非这就是你的诚意?”
谈及诚意,那阎摩的面色又缓和了下来,微微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不是曾经遇到过和我一样的神?”
“神?我看不见得吧?”秦刺冷冷的一笑道:“不错,我确实遇到和你一样的存在,但他已经消亡了,倒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片绿叶之中藏着一个你。我想,你应该是遗留在这一界,无法返回了吧?”
像是被戳到了痛脚一般,那阎摩的神像顿时一阵闪烁飘忽,便听到他怒气冲冲的骂道:“我会回不去,若非这几个败类联手对付我,我会被困在这里,真是笑话。等到我脱离这里,重新启炼我的阎摩炼狱,我会返回上界,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秦刺淡淡的笑道:“说的永远比做的容易。”
阎摩寒下声音,冷声道:“小子,你在挑战我的底线么?”
秦刺微微一笑,并没有继续纠缠下去,此刻还不是和对方翻脸的时候,至少在秦刺还没弄明白心底的那些疑惑时,他还不想和对方撕破脸皮。不过有一点他差不多已经弄明白了,那就是这阎摩也是和诺亚一样来自另一个界面的存在,而且同样是遭人算计,被遗留在了这一界。但是诺亚的情况比之这阎摩要凄惨一些,诺亚是属于完全被打压到身形俱灭,加上被神鼠吞噬掉了天使之心,基本上没有任何复出的可能,而这阎摩似乎还残喘着一口气,还能想着报仇。
但是对这所谓的天启神叶可以通行界面的法器,秦刺还有一些疑问,譬如说先前姚佳曾说过这天启神叶是记载《梨俱吠陀经》的事情。先前弄不明白,现在有人可问,秦刺自然不会错过,就将这个疑问抛了出来。
阎摩一听,便笑着指向其他的几座神像,说道:“你知道这几位是谁么?”
秦刺转目四顾,摇头说:“不知道。不过想来,他们的神像被列在这里,应当就是和你一样来自另一个界面的存在吧。或者说,他们就是那些联手对付你,将你困在这里的,所谓败类?”
阎摩哈哈大笑道:“不错,你这句败类说的很好,他们就是败类,呵呵,没有他们我也不会困在这里。中间的那个家伙看清楚了,他就是咱们进入到这一界的队长,他叫因陀罗,后来,在这一界咱们占领的这块区域号称天帝。我记得比我们早来的一批,也同样来自另外一个界面,并占据了西方世界的闯入者中间,也有一个号称上帝。”
秦刺点点头,等着阎摩继续往下说。
阎摩指向宫殿东边的角落的那座神像说道:“看到那个了么?那是阿耆尼,号称火神。”随即,阎摩一一指出了南边和西边的神像,分别是水神伐楼那和太阳神苏利耶。
秦刺奇怪的问道:“这和梨俱吠陀经有关系么?”
阎摩冷笑道:“自然有关系,梨俱吠陀经就是他们编造出来,用以掌控这块区域启蒙这一界生物的工具,不过现在的用处却是将我死死的困在这里。因为他们将经文融入大了这天启神叶之中,以天启神叶为核心,布下屏障将我的神格困在这天启神叶之中,又用天启神叶布下屏障,将我的阎罗炼狱彻底的封住。”
秦刺目光一闪,已经听明白了。原来在外面所看到的那道屏障就是用来封锁这阎摩所掌控的阎摩炼狱。而阎摩炼狱就被置身在这困兽枷锁的谷中深处,平时处于隐匿的状态,常人除了被拦住去路,极难发觉,后来被安倍雅正的一道神符以及那邦德亲王的自爆给触动,让其显现出来。
至于那不断游走在屏障上的绿光显然就是天启神叶,而天启神叶游走在屏障之上,想必就是为了维护这道屏障,同时死死的困住阎摩。
“看来这阎摩也不见得就是个好东西,否则他的同伴为何谁也都不对付,单单用这样的手段将他死死的困在这里。”
秦刺心里暗忖道。
不过刚刚稍一涉及到这样的问题,这阎摩就表现的极为激动,秦刺自然不会再刻意触碰他的底线。是以,绕开这个想法,问道:“照你这么说,那我是如何进入到这天启神叶和这众神之殿中来的?”
阎摩皱皱眉头道:“这我倒不是很清楚,你是不是用什么东西刺激过这天启神叶,或者是用过什么东西攻击过这天启神叶?”
秦刺倒也不隐瞒,既然想解开腹中疑惑,自然是要将事情交代清楚的。虽然这些疑惑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可解也可不解,但既然有了机会,秦刺自然还是不愿意让心中留下解不开的悬念。于是便将先前发生的一些事情大致的说了一下。譬如说那枚藏在人窍后来转移到天启神叶上并消失不见的金珠,还有曾探出神光攻击天启神叶的事情。
那阎摩听后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你的东西还真不少,如果我猜的不错,那金珠应该就是信仰珠吧。哦,换做因陀罗他们给予世人的说法,应当被称作舍利子。你将那颗金珠拿给我看看。”
秦刺摇头说:“金珠落入天启神叶之上,就消失不见了,随后这天启神叶就离开了那道屏障,倒是能力比之原先在那屏障中增强了不少。不过,你的意思是书,这东西是舍利子?莫非舍利子可以打开天启神叶?”
阎摩摇头说:“普通的舍利子肯定不行,我想,你取到的舍利子,应当是因陀罗他们后来培养的代言人的信仰珠,只有他们的信仰珠才能启动这天启神叶,但这也没用,只要天启神叶不消失,浮现在上面的经文不化解,困着我的屏障就不会消失,即便这天启神叶暂时离开屏障,我也就无法脱离这里。”
秦刺暗想,我又没问你这个,你能不能脱离管我什么事?但这阎摩的话只说了一半,秦刺不由追问道:“你说的代言人是什么?那我这舍利子既然打开了天启神叶,岂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进入了?”
阎摩哼道:“代言人?还不就是那几个败类培养出来的亚神。都是些不重用的东西。梵天,毗湿奴,湿婆,阿修罗之流罢了。”
“阿修罗?”秦刺眉头一动,随即便想到在收取这几枚金珠之后曾经遇到的那个修罗王,当时郎志远也说过,那修罗王正是一颗金珠所化,如此看来,自己收集的那几颗金珠,也就是阎摩称之为舍利子的东西,莫非就是修罗王的舍利子。
“应该是这样,否则按照这阎摩的说法,普通的舍利子也无法开启这天启神叶。”秦刺暗忖道。
阎摩的话倒是没有停下来,便听他继续说道:“光是靠信仰珠也无法让你进入到这里,我想,这还得跟你脑袋上的那一圈无量功德光环有关吧。没有这无量功德光环,凭你一界凡人的功德,根本找不到进入这众神之殿的路,而是会迷失在这天启神叶之中,永不超生……永不超脱……”
秦刺眉头一皱,问道:“你所说的无量功德光环究竟是什么?”
阎摩一怔,随即笑道:“怎么,你莫非并不知道这无量功德光环的来历?那你是如何得到它的?说实话,我真的很好奇,若非可以断定你并非伪言,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这几个家伙中的某一个遗留在这一界的分身。”
秦刺淡淡的说道:“现在是我发问,而你的诚意就是如实的回答我。”
第四卷第347章信仰光环
阎摩倒也不计较秦刺的态度,闻言便大致的解释了一番:“无量功德光环是香火信仰凝聚而成,简单点说,我们上界之人开发你们这些新界面除了第一时间占取资源,也是为了更多的获得信仰之力,而这些信仰之力除了源源不断的输送到我们那个界面,成为稳固我们那个界面的本源力量之外,我们自己本身也会收取一部分,这一部分的信仰能量经过日积月累就会转化成无量功德光环。
可惜,你们这个界面的信仰能量随着时间的流失已经越来越稀薄,而我们又无法强行撷取你们的信仰,因为这必须要发自本心,诚心诚意,才可以形成信仰的能量。所以,在你们这一界的信仰之力已经完全无法达到我们需要的目标之后,这个界面就被我们所抛弃了。你现在所看到的这几樽塑像,他们的本体早已经返回到了我们来时的那个界面,我想这一界也应该没有我们这样的外来者存在了。当然,我是一个例外,至于你曾经所见到的那个外来界面者,想必,也应该是因为某种原因在滞留了下来,这也同样是个意外。”
秦刺微微一怔,细细琢磨了半天才明白了这阎摩的意思,同时联系这阎摩的话与诺亚所说的内容互补,秦刺对当初诺亚所说过的那对远古各方众神体系的描述有了一个更清晰的了解。
显然,这些外来界面闯入者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开发新界面,而他们所要开发新界面的用途,阎摩已经说的很清楚,那就是启蒙这一界生物的灵智,以无上的存在收集这些灵智生物的信仰,而这信仰正是奠定上界面存在的基础。而这些信仰还可以被这些外来界面闯入者所收取,转化为无量功德光环,当然这只是一个名称,可能每个外来界面闯入者的叫法并不一样,但有一点相同,那就是大家都搜集信仰能量,是以不管是这佛陀还是西方的上帝,脑袋后面都挂着一道代表这信仰凝聚的光环。不过诺亚还提到了一点,那就是他们不光光只是搜集信仰的能量,还需要在新界面中开发新生血液,补充到上界面的强者团队中去,换做东方的话来说,就是破碎虚空飞升仙界。
由此,秦刺对自己这道无量功德光环也有了大致的了解,可是了解归了解,秦刺却从未搜集过信仰的能量,为何会突然多出这个无量功德光环出来呢?莫非那些九级浮屠之上密布着信仰之力?
秦刺将这个疑惑问了出来,但这也等于告知了阎摩,他所拥有的无量功德光环的来历。但到了这时候,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秦刺也没想法去隐瞒什么,更没必要去隐瞒,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值得隐藏的事情,只是先前这阎摩的表现,让秦刺不愿意如实去描述罢了。
阎摩倒是没有被这个问题难住,他很肯定的告诉秦刺,那些九级浮屠确实密布着信仰之力,因为这些九级浮屠本身就是早期佛陀的埋骨之地,佛陀生前都积攒有大信仰和大功德,这些功德和信仰的能量并没有随着他们的身亡而消散,因为九级浮屠本身就能够禁锢这些信仰之力,甚至可以将这些信仰之力培育壮大,如此多的九级浮屠所蕴含的信仰之力,足以支撑其一个无量功德光环了。
说到这里,阎摩倒也有些奇怪的看着秦刺问道:“倒是这些信仰之力为何会凝聚在你的身上,确实有些奇妙。莫非你是拥有大慧根的人?不过看上去并不像啊?何况就算拥有大慧根,也不可能直接引动信仰之力凝聚成无量功德光环,这基本上就等同于佛陀的存在了。”
这个问题秦刺自然也解答不了。
实际上,这还是和秦刺所掌握的那枚金珠,也就是舍利子有关。这舍利子又称作信仰珠,本身就是信仰的凝结体,而秦刺锁在人窍的这枚舍利子与他收藏在戒指空间里的那几枚舍利子又有着一定的差距。因为锁在人窍之中的那枚舍利子,经历过梵文的淬炼,经历与阿育王的相斗和吸收,经历秦刺识海能量的培育,经历过天地之气的改造,其性质已经发生了一定的改变,远超与秦刺戒指中所藏的那几枚舍利子。
而秦刺当时在九级浮屠遍布的区域修行,并且吸收了那黑阿育王的能量,一时间突破桎梏,一举冲破百窍,天地之气在刹那间汇聚己身,最终当百汇这最后一窍被突破之后,秦刺的元神就进入到一种与天地之力直接交融的状态,而那枚金珠也就是舍利子又恰好锁在人窍之中,人窍又是连通人体百窍的中枢,这样一来,舍利子被天地能量直接浇灌,信仰之力受到冲击,就开始本能的转动,想要搜集信仰之力来与这庞大的天地之力抗衡。
机缘巧合的是,这附近的九级浮屠之上,本就密布着信仰之力,只是无人可以收取。有这同一种性质的信仰所凝结的珠子作为导体,加上受到天地之力的刺激,激发出的本能,很轻易的就引动了周围九级浮屠之上的信仰之力,当第一缕信仰能量被引动之后,顿时引发了连锁反应,这才有了后来,金珠疯狂吸收周围九级浮屠所散发的莫名能量的景象。
而这种莫名能量就是信仰能量,但是这股信仰能量盘桓在九级浮屠之中已经根深蒂固,乍然脱离了九级浮屠,这些佛塔就好像失去了根基一般,在所有的信仰之力流失干净以后,便轰然倒塌,以至于,后来秦刺睁开眼之后,周围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当信仰的能量叠加到一定的层次以后,就已经不是这枚小小的舍利子所可以包容的了,恰好秦刺的百窍具通,天地能力正与身体产生一种奇妙的交融,那金珠便将多余的信仰能量释放出去,但受到天地之力的压迫,这股信仰之力便开始慢慢的凝缩,最终在秦刺的元神脑后形成了光环……这便是无量功德光环。
但是这一连串都可以称得上是巧合,而对于秦刺来说,也可以称得缘,没有这份机缘,便也就就不可能有随后的一系列变化,或许在刚刚无边黑暗欺身的时候,秦刺的元神已经被这阎摩所吞噬了。
所以说,人的修行总是想要超脱天地,佛家称之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东方修行称之为破碎虚空,而西方则是进入天堂。一饮一啄莫非天定,跳不出这个坎,就永远摆脱不了冥冥中被操纵的命运。
当然,即便弄明白了这些情况,对于这无量功德光环,秦刺仍旧有不理解的地方,譬如说这光环的用处。而对于这一点,阎摩也没有丝毫的隐瞒,或许是觉得秦刺根本逃脱不了手掌心,所以他还真是掏心掏肺的跟秦刺解释着。
“你们这一界无法理解信仰能量的作用,在我们上界的修行者面前,这信仰之力,就是一切本源力量的基础,拥有了信仰能量,就可以不断的扩展实力。只不过以你现在的能力,和这一界的环境,恐怕你还无法运用到这无量功德光环。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想的太多,和我融合,对于你来说,也是另一种形式的解脱。”
阎摩说到最后,还不忘蛊惑秦刺。可惜他这话对秦刺的作用并不大,但秦刺现在脑中一下子充斥了太多的念头,需要慢慢的消化,一时半会儿也不在意这阎摩诱惑些什么。得知这无量功德光环的实际用途怕是只有破碎虚空之后才能显现,秦刺本来还有些悸动的心顿时就平息了下来。
毕竟秦刺不是好高骛远之人,虽然现在他的修行层次已经不低,但距离破碎虚空的彼岸还很遥远,现在谈及这遥远的事情还为时尚早。所以秦刺暂时将这一页翻过,将目光对准到进来的这片被郎志远称作“佛境”的区域。
“你既然是最早来到这一片区域的外界面闯入者,那想必,现在困住你的这个地方,你应该不陌生吧?”秦刺想了想,开口问道。
阎摩淡笑道:“你是指这外面的小世界?”
秦刺点点头,却又摇头道:“小,不见得吧,我倒是觉得这外面的世界似乎有无量大。”
阎摩道:“大小不过是随心而论,你眼中的大和我眼中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一回事。不过这外面的世界后来应当是被称作佛境吧,但是在很久以前,这里不过是我们用来储放天启神叶这个可以穿越空间界面法器的停泊点。但后来这里被废弃了,逐渐的就被那些后人运用,当做了圣地。”
秦刺皱眉道:“那你知道这圣地的开启方法为何要用到吸血鬼的血液么?恩,还必须是流着蓝色血液的吸血鬼。”
“吸血鬼?”阎罗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这个名词让他有些陌生,毕竟他在这天启神叶之中存在的时间太久了,在他之前,或许还没有吸血鬼这样的生物存在。何况,这吸血鬼又是西方生物,和阎罗并不处在一个区域,是以他没有听说过倒也正常。
可是在秦刺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之后,阎罗却是目光一亮,笑道:“你说的是翼兽族吧?”
“翼兽?”这次轮到秦刺有着发懵了。
阎摩淡淡的一笑说道:“西方那批外来界面闯入者,曾经带来了不少上界面的物种,其中有一个物种就如同你形容的那般,背生蝠翼,幻化人形,其流出的血液便是蓝色的。但是这个物种太过强悍,破坏了这个界面的平衡,所以西方的那些个家伙很快意识到这东西不太对劲,便开始大肆屠杀捕捉封禁。但仍有一小批流传下来,并且和这个界面的物种结合在一起,所形成的新物种大约就是你所说的吸血鬼。至于蓝色血液,应该是一种返祖的现象,毕竟他们的根源还是翼人族,偶尔出现一两个拥有蓝色血液的并不稀奇。”
秦刺眉头一皱,便想到了当初在诺亚方舟中所看到的那种背生双翼的奇特生物,其形态极似血族,如此看来,这应当就是阎摩所说之物了。点点头,秦刺道:“那为何只有这流着蓝色血液的吸血鬼才能开启这个佛境呢?莫非你们也曾和这些西方的翼族打过交道?”
阎摩神像的双目之中闪过一道奇光,摇头道:“这一点我并不十分清楚,想来应该是在我之后有人做了什么手脚。这里仅仅是停泊天启神叶的地方,被称作佛境也是后人的事情,在之前并无神秘之处。依我看,开启这里的方法应当也不止你所说的一种。”
秦刺见阎摩的言语中似乎有不实之处,稍微琢磨了一下,倒也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蓝血血族的血液开启这佛境虽然有些诡异,但确实也没有什么值得较真的地方,或者这不过是佛门的一些人和血族之间有了什么交流,对于秦刺来说,知道或者不知道,并无大碍。笑了笑,秦刺又问道:“那你知道阿育王么?”
这就是重点了,那个黑阿育王是千年前的人物,却被困缚在这里,并没有消亡,而且还能复生而出。其后更是与这阎摩一样,两者都想吞噬掉自己,只不过黑阿育王被他机缘巧合反吞噬了,但眼前的这个阎摩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阎摩听到阿育王这个名字,虚拟的身形顿时一阵闪烁摇晃,随即他摇头道:“这……我倒是眉头听说过。”
秦刺见状淡淡的一笑道:“我看不是没听说过,而是你不想说吧,看来你的诚意还不够嘛!”
阎摩脸色一沉,哼道:“小子,你问那么多干嘛,知道的再多,你还不是一样的下场,我劝你还是不要想着什么异心了,乖乖的与我融合。”
秦刺扬眉道:“既然你觉得我的下场被肯定了,又何必遮掩呢?莫非,你还怕我知道了什么,对你不利。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把握将我融合,你在害怕,是么?”
阎摩一阵狂笑道:“我会害怕?哈哈,好,既然你想知道,我告诉你也无妨。阿育王我确实知道,而且他和我的关系还很不一般。只可以我被困居在这里,无法赐予他更强大的能量,否则通过他,我也早离开这地方了。”
秦刺目光一闪,道:“此言何解?”
随后阎摩简单的说了一下,秦刺便明白了其中的曲折。
原来,这阿育王和这阎摩的关系还真不浅。阿育王年轻的时候曾无意中进入到佛境,后来又闯入到这困搜枷锁当中。因为其天生带有杀性,被这阎摩看中。阎摩虽然无法离开天启神叶,但是他可以利用被屏障隔绝的阎摩炼狱来影响阿育王。拼着最后的能力,将阎摩炼狱中的一些邪恶意识体释放出屏障,钻入到阿育王的体内形成了另一个阿育王,也就是黑阿育王。
此后,阿育王一路征战,由于有黑阿育王这另一个人格的存在,杀孽极重,而他大肆屠杀之后,所有的生灵意识都被源源不断的输送到了阎摩炼狱之中,补充阎摩炼狱的能量。
原本按照阎摩的打算,只要这黑阿育王一直屠杀下去,那么等到他的阎摩炼狱收取了打量生灵意识强横到一定的程度,就可以突破这封绝它的屏障,从而也可以帮助阎摩脱离这天启神叶的束缚。
可惜,当初凝结成黑阿育王的邪恶意识能量还是太过薄弱,无法彻底的影响到阿育王。于是,在阿育王攀上高位以后,有佛门高僧开始不间断的度化他的杀心,最终让阿育王的本心变得强大起来,压制住了黑阿育王,这才有了后来阿育王如同突然转性一般,吃斋念佛,慈悲为怀的治国方针。
但是黑阿育王并没有就此消失,准确的说,白阿育王可能身殒,但是黑阿育王由于是那些邪恶意识能量凝结的产物,并不会因此而消失,是以,在白阿育王死亡之后,黑阿育王就被佛门高人镇压在了这里,由于这是死神阎摩催生出来的产物,一般的佛门手段根本无法将其彻底消灭,便有人想出了以莲火不断焚烧,从而削磨其能量的方法。将其镇压在那座佛塔地宫之中。
而白阿育王在坐化之前,曾经考虑到自身的另外一个邪恶人格,怕其在自己消亡之后无法得到压制,便花费数年时间将生前所佩戴的法器六相金轮,炼制成一件奇宝,这件宝贝不仅是打开阿育王宝藏的钥匙,也是可以镇压住黑阿育王的法器,佛门高人之所能想到莲火,也正是因为这件法器的缘故。
或者说,这根本就是白阿育王留下的遗训。
此后的事情,便如秦刺所遇到的那般,他无意中闯入那座佛塔,又进入到地宫看到了那黑阿育王。而黑阿育王经过千年来经久不息的莲火煅烧,其能量连当初的十分之一都没有,若非那两条那迦梵蛇始终守护着他,不断的吐以冷热两泉,怕是这黑暗余万早就被莲火烧的干干净净。
但即便是这样,在莲火被秦刺收取法轮而熄灭之后,黑阿育王还是顽强的复生了,可惜此时的他已经远远不如当日,莲火消耗了他太多的能量,以至于在欲占据秦刺的体魄元神时,却反被秦刺吞噬的干干净净。
第四卷第348章肉身危机
弄明白了黑阿育王和阎摩的关系,也明白了这黑阿育王被困在这里的原因,秦刺的心里通透了许多,原先一些不解的地方也梳理畅通了。随后,答的模式中,秦刺从进入到这佛境以后的一些疑团纷纷解开。至于那蓝血开启佛境通道的缘故,虽然那阎摩的话有些不实,但秦刺通过旁敲侧击,也大致猜到了一些。
很有可能是那黑阿育王曾经和该隐有什么勾当,并且曾带该隐来过这里,甚至应该见过阎摩,并也与阎摩之间有些联系。而该隐的血液正是原始翼兽族的蓝血,为了方便该隐进出,黑阿育王可能是通过什么手段让与该隐类似的蓝色血液成为开启佛境的通道的其中一种钥匙。但后来不知道什么缘故闹翻了,黑阿育王击杀了该隐。但是这佛经通道的钥匙印记却没有抹去,经过千百年的流传,有些秘密就不再是秘密,譬如这佛境的地图,譬如这蓝血能开启通道的传闻,显然都是经过人口在小范围内传扬出去的。而后变成了有心人探索这佛境的渠道。
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秦刺这次的行程以及九菊一脉乃至秘党布鲁赫家族的行动。
时间的过的很快,不知不觉中秦刺已经将肚子里的疑惑一股脑的掏了个空,等到再无可问的时候,那阎摩发话了,阎摩笑道:“该问的你都问了,该说我也都说了,我想,我的诚意应该足够了吧,那你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些什么了。”
秦刺目光一闪,他自然不可能主动奉上自己的元神让对方去吞噬,但是刚刚自这阎摩的口中已经知道这天启神叶进来容易,出去却极难,虽然不知道阎摩的话里有没有虚假的成分,但秦刺也大致能猜想到天启神叶确实不容易出去,否则以这阎摩的本事,应当早就想出办法离开这里了。
既然暂时没办法逃离,又不可能让这阎摩吞噬掉自己的元神,秦刺便索性打起了马虎眼,佯装不解的问道:“哦,不知道你要我表示什么?”
阎摩眉头一扬,虚拟神像一阵晃动,随即哼道:“怎么?难不成你想出尔反尔么?先前你可是说好了,只要我表现出了诚意,你就愿意主动融合于我。而现在,我已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莫非,你真以为我拿不下你?”
秦刺心里一声冷笑,暗想,你要是能拿得下我,又何必跟我兜圈了这么长时间。但是他也不点破,处在这陌生的环境里,而且又是元神状态,若非这无量功德光环护住了自己,恐怕早就被这阎摩吞噬了。所以秦刺也不愿意跟对方这么快撕破脸皮,心里一边算计着,口中一边说道:“诚意是有了,但我可没说,就这问几个问题的事情,我就主动融合于你,莫非你以为我的性命就这般不值钱么?”
阎摩压着怒气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秦刺淡笑道:“我也不想怎么样,说实话,让我就这么放弃性命很难,就好比我让你放弃性命一样,你愿意么?呵呵,你我还有很多时间,不如想想如何离开这里,如果实在无法离开,咱们再谈如何?”
阎摩一声闷哼,随即大口一张,一团黑雾再次喷涌而出,不过这一次,那漆黑的雾气之中竟然游离着一朵朵青色的火花,妖异若鬼火一般。
秦刺并不为其所动,在这元神状态下,他也很难施展出什么厉害的招数,而那些收取的辅助战斗的工具都在留在外面的本体躯壳上,并没有带进来,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秦刺也唯有以不变应万变,紧守住无量功德光环,只要这道光环不破,秦刺相信,这阎摩就根本奈何不了自己。
漆黑的雾气瞬间罩向秦刺,无边的黑暗再次笼罩了整个大殿,那阎摩的怒吼声不断的在无边的黑暗中肆虐着,看的出来,秦刺的态度让这阎摩异常的恼火。但有一点必须得承认,这阎摩确实极难奈何秦刺。
“嚓嚓嚓……”
黑暗的雾气涌向秦刺周身环绕的金色光环,雾气虽然被金光排斥无法靠近,但那黑色雾气中一朵朵青色如鬼火般的火花却顺利的靠近了光环,不断的冲击摩擦着光环,发出一声声酸牙的声响。
说起来倒也好笑,刚刚两个人还聊得热火朝天,一个虚心求教,一个倾囊解惑,场面极其和谐。可是这一转眼的功夫,又变成了你生我死的敌人,斗得不可开交。
秦刺处于被动防守的一方,任凭那青色的火焰如何冲击光环,秦刺始终不为所动,而那青色的火焰虽然看似源源不断,但根本无法突破开这道无量功德光环。时间久了以后,那青色火花的数量开始逐渐的减少,而秦刺也稍微松了一口气,他倒也怕这时间长了,光环还能不能撑得住这些火花不断的冲击侵袭。
但现在看来,这阎摩吐出的无边黑暗之气以及这如同鬼火一般的青色火焰,并非是取之不尽的。
放下心来之后,秦刺也开始思考起来。
忽然,秦刺发现了一个被他自己忽略的问题,那就是这阎摩从一开始似乎就有些不对劲。他的强势似乎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凶猛。简单的来说,以秦刺如今的状态,就算这无量功德光环能够挡住这无边黑暗的侵袭,却也不见得就能耐得住其他的攻击法门。既然这阎摩乃是上古时期外界来者,教化新界面生灵的存在,堪比神灵,那应当拥有大神通才是,何故连番只能喷吐出这无边黑暗,并且始终未曾暴露过自己本体,而是以那虚拟的神像出现呢?况且,那阎摩炼狱虽然看上去可怖,但也只不过是那阎摩通过光幕造出的幻影,如果这东西他真的还能使用,早就不需要跟自己废话,直接将他丢到这阎摩炼狱中不就行了?
“莫非……”
秦刺心里一番思琢,忽然朗声一阵大笑。
无边的黑暗随之退却被那阎摩吞入口中,长时间没能拿下秦刺,阎摩也失去了耐心,有些气急败坏的瞪着秦刺冷声道:“你笑什么?”
秦刺笑声一收,淡淡的说道:“我笑你虚张声势。”
阎摩的虚拟神像一阵晃动,随即便听他刻意压抑住声调,冷笑道:“虚张声势?呵呵,看来,我对你真的是太放纵了。”
秦刺双目一凝,盯着那阎摩说道:“你不用再继续扮演你的上位者姿态了,我看,这天启神叶恐怕不仅仅是压制住你,让你无法出去,连你的神格,你的本源力量都被剥去了吧?否则,你的身上又为何没有信仰的能量组成的光环,你不也是外界来者么?再说,那阎摩炼狱既然如此厉害,我现在倒是很愿意尝试一番,你将我送进去吧!”
阎摩的表情出现了些许惊慌,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大笑道:“好,既然你如此自信,那你就在这儿呆着吧,等你想明白了,再来找我。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会主动要求来跟我融合的。”
说完,那神台上的光幕逐渐收敛,最终消散不见。神台又恢复了秦刺先前所见到的那番模样。
“原来真被我猜中了。”
秦刺一声冷笑,阎摩的仓皇而退,已经从侧面证实了秦刺的猜想,这阎摩根本就没有能力拿下它,所表现出来的强势也只是烟雾弹,其目的不过是诱惑秦刺主动放弃自己,被他吞噬罢了。
若是没有无量功德光环,这一切原本也会顺理成章,至少那无边黑暗之气就不是秦刺所能阻挡的。但现在,秦刺完全有资本不理睬他。充其量,也就是谁也奈何不了谁罢了。
少了这阎摩的威胁,秦刺终于松下心来,开始思考如何离开这座大殿,离开天启神叶,回到外面的世界,让元神回归本体。阎摩虽然说过这天启神叶进来容易出去难,但秦刺觉得他的话不见得就完全是真的,虽然秦刺也认同这地方想要出去很难,但是这不代表秦刺就放弃了离开此地的想法,甘心被困在此处。
短暂的思考以后,秦刺将目光放在了周围大殿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一闪一逝的经文上。这些经文就是《梨俱吠陀经》,也是阎摩口中,他们这一批进入这个区域的外来界面者教化生灵的工具。
但是在天启神叶困住阎摩之后,这些经文就被赋予了如同阵法一般的力量,牢牢的封锁了天启神叶,让人进出不得。秦刺机缘巧合能进入到这里,有那金珠也就是舍利子的功效,也有头顶无量功德光环的效应。可那毕竟也只是机缘巧合,想要出去,还是必须要从这些经文上想办法,或许破开这些经文,就可以找到出路。
可惜的是,秦刺对这些古老的经文根本一窍不通,他虽然精通先民文字,但是这种来自另一界传播的特殊文字,他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神识将周围墙壁的经文都扫视了一遍,却不能给秦刺离开这里提供一丝半点的灵感。
摇摇头,秦刺的元神瞬移到那阎摩原先所立的神台上,利用那神台特殊的功用滋补着元神的损耗,同时脑子里也在一刻不停旋转着。
“你在想着怎么出去吧?哈哈,不要白费力气了,进入了这里,你就永远也别想出去,除非你融合于我,只有我才能有办法出去。”阎摩的声音再次冒了出来,却让秦刺像是吃了一颗苍蝇般恶心。
目光一寒,秦刺森然厉喝道:“闭嘴。”
“放肆。”
阎摩一声大喝。
“唰!”
神台之上再次钻出了光幕,但这一次秦刺有了心理准备,在光幕出现的那一棵,秦刺神识一扫,便发现了神台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了一个构造复杂的类似法阵一样的图案。随即秦刺干脆移身到那图案之上,周身的无量功德光环受到光幕释放的冲击,顿时金光大涨,随即死死的将光幕压制住,使其释放不出来,那阎摩自然也就无法显形。
这一下,可算是彻底的激怒了阎摩,但他根本拿秦刺没有办法,只能大声的怒骂厉喝,秦刺却是充耳不闻。到最后,那阎摩估计也是累了,不在出声音,这才让秦刺清净了一些。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失。
而此刻外面却是另一幅场景。自从秦刺进入到天启神叶之中后,那片绿叶便收回了吟唱音律的威压,重新钻回到那道屏障之中,随即整道屏障也开始由显变隐,如同一开始那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唯独那阻隔的能量还存在,什么人也无法通过这个地方,进入到屏障的后面去。
而失去了吟唱的威压,郎志远姚佳以及安倍雅正那一拨九菊一脉的人马,终于从虔诚的跪拜中情形过来。但这一清醒,却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因为他们的意识被蒙昧的时候,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待清醒之后,发现自己竟然在行跪拜礼,以他们这些人所拥有的远超普通人的能力,自然觉得不可思议。特别是郎志远,简直觉得有些神异了,他可是有元神的人,想要将元神遮蔽,扭转元神的本意,并且彻底的蒙昧,这需要多大的神通,郎志远简直是不敢想象的。
而正因为发生了这样一出,原本还对这屏障屏障兴趣极大的安倍雅正等人心生忌惮,不敢再生出什么妄动之心。倒是郎志远很快就发现了秦刺的不对,神识一扫,就发现秦刺的百汇开窍,显然已经元神离体,顿时大骇,神识流转一圈都没有察觉到秦刺的元神,连忙移身到秦刺的身旁紧张的护住了秦刺的身子。
姚佳见状,有些不解,凑过来问道:“郎先生,秦先生这是怎么了?”
郎志远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而那边,安倍雅正也发现了秦刺的异状,目光一闪便笑着问道:“秦先生,此地凶险,我已萌生退意,不知道秦先生如何打算?”
绘里香察觉到安倍雅正的神情,便将其说的话翻译了一遍。
郎志远目光一凝淡淡的回道:“我们不走。”
安倍雅正一怔,随即笑道:“我看秦先生似乎有些不对劲,不知道这是怎么了?需要不需要我们帮忙。”
郎志远哼道:“不需要,你请吧。”
安倍雅正见话说到现在,秦刺依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心中顿时有了一点猜想。而秦刺先前的表现,依旧暴露出了巨大的威胁,安倍雅正见此机会,心里一横,忽然一掐发觉,眉心裂开一道缝隙,便看到一只雪女识神钻了出来。
周围的空气瞬间下降至冰点,但众人都非普通之人,这点温度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碍。
郎志远双目暴睁,怒视着安倍雅正道:“你想干什么?”
“我?”
安倍雅正微微一笑,忽然悄悄的一挥手,发出了一个指令,顷刻间,那九菊一脉的人马齐齐触动,各出奇招朝郎志远和姚佳攻去。郎志远的实力本来不俗,但是因为先前的战斗消耗的太大,虽然经过半个月的修养,但离完全恢复还为时尚早,所以这会儿被这么多人联手攻击,虽然堪堪能够应付,却再也无法护住秦刺的身子。至于姚佳就更不用说了,他的能力虽然极为强大和稀有,但毕竟还没有到达至强的阶段,如今的攻击效力也只能维持然他不落败罢了。
于是,秦刺的身躯一下子暴露出来,成为了安倍雅正首重的目标。
“去!”
安倍雅正法决一捏,张口吐出一段拗口的咒语,便见那雪女识神满头如雪的长发如同冰针一般猛然暴涨,笔直的刺向秦刺。
“咚咚咚……”
秦刺的身躯毕竟是开过百窍经过炼体之术淬炼,早已经强横无比,虽然此刻元神没有归位,但是仅凭这雪女的手段还难以伤害到秦刺的躯体。是以,那些头发丝凝成的钢针撞击在秦刺的身上,除了发出一连串叮咚的声响,让那些发丝冰针应声而断之外,并没有给秦刺造成任何的伤害。
安倍雅正见状,再捏法决,动作却是复杂玄奥了许多,而那雪女识神骤然露出一脸痛苦的神色,随即整个身躯仿佛融化了一般,形成一团冰雾,徐徐飘离,待靠近秦刺的身躯,便一下子将秦刺的身躯笼罩在其中。
当冰雾凝固之后,秦刺的身躯表面仿佛凝结了一层透明的水晶,晶莹剔透,已然是一座冰雕。
安倍雅正的嘴角微微一翘,雪女识神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识神,但是在某些时候,作用还是极大的。刚刚的试探让他知道了秦刺的身躯如同百炼钢,寻常的手段极难破坏,所以他便让雪女融化为雪之精,以此包裹住秦刺,将秦刺彻底的冻住。就算是钢板,被彻底的冻住以后,性质也会发生变化,极脆易碎。
所以下一刻,安倍雅正的眉心再次裂开,奔出了一头犬神,这是日本阴阳师最常使用的一种识神,但安倍雅正所操纵的这头犬神却有些不同,周身烈焰滚滚,如同从火中而来。这烈焰犬神一现,在安倍雅正的驱使下,如疾风般冲向了秦刺矗立的身躯。
如果这一下被击中,不管是强大的冲击力,还是那烈焰,都有可能让秦刺的身躯瞬间碎成一段一段。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郎志远留意到了这一幕,猛的抽身离开战团,返回到秦刺的身旁,一拳击出,堪堪将烈焰犬神逼退,但对方灼热的火力,却让郎志远的拳头瞬间灼的通红。
第四卷第349章困室求生
有了郎志远的现身守护,秦刺的躯体算是暂时得到了保障,但不过片刻时间,那些原本围攻郎志远的阴阳师和忍者们又迅速的汇聚过来,其目的就是想将郎志远拉离秦刺那躯体的身旁。而安倍雅正所操纵的烈焰犬神也在一旁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压力陡增之下,郎志远也愈发的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恰在这时,姚佳也险险避开了对手的攻击,一个箭步靠近了郎志远的身旁,两人背脊相抵,分两头戒备着周围畏惧过来的忍者和阴阳师。
“郎先生,秦先生他究竟是怎么了?”到了这时候,姚佳却是怎么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了,一面警惕着四周围而未攻的敌人,一面低声朝郎志远询问道,而在他们守护的中央,秦刺的身躯如同一樽冰雕,被雪女所融的雪之精包裹以后,已经看不出丝毫的生命迹象,只有森森的寒气不断的涌出。
郎志远摇摇头,低声道:“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但是现在千万不可以让人伤害到秦先生。”
姚佳急忙道:“现在的情况,你我二人恐怕扛不住这些人的攻击,落败只是迟早的事情。不如咱们暂时撤退,秦先生看模样是无法移动了,你我合力带着他冲出去,郎先生,你看如何?”
郎志远苦笑道:“若是能如此做,我早就做了,姚先生,你不用多问,秦先生的躯体不能移动,一旦移动偏离了位置,可能会出大事。”
郎志远也是炼体之人,比之姚佳自然要明白的多。秦先生的状况乃是元神出窍,离体而出,若是擅自移动身躯,怕是会对离体的元神造成极大的伤害。这倒是其次,若是将躯体带走,那么等元神回来的时候,定然寻找不到躯体,就算和躯体之间有感应,可以知道躯体所在的位置,但路途漫漫之下,极容易发生什么不必要的危险,而元神若是受到伤害,那整个人也就废了。
姚佳见郎志远言之凿凿,不容寰转,不由跺跺脚道:“那没办法了,现在的情况,我只有召集我的手下过来,或许还有抵挡住这些人攻击的可能。不过那片藏着螺旋天罡的地方,也不知道我的手下要折损多少才能顺利通过。”
郎志远见姚佳为难,低声道:“不用如此,人多了也不见得就能打开局面。这样吧,如果一会儿形势确实紧张,你守护住秦先生,我来对付他们。虽然我现在元气未恢复,但若真想拼命,这些人也不够我杀的。”
姚佳一怔道:“你……行?”
郎志远一声苦笑,点了点头,到了这时候,还有什么行不行的,若真想拼命,他自然是还可以再释放一次战技,但是那样一来,对他的伤害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了。但现在的情况,除了如此做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但总比那邦德亲王自爆要好了许多。
当然,也不得不说,走到现在这一步,郎志远算是铁了心的和秦刺站在统一战线了。有的时候,朋友不见得的可靠,但是原本的对手却反倒比朋友可靠的多。郎志远显然就是这样。被秦刺收服归心之后,倒也是卖力卖命的为秦刺着想。
可是这会儿秦刺却看不到郎志远的忠心,因为在天启神叶的大殿里面,秦刺正压在神台之上,思索着出路。大殿内虽然看不出时间的流失,但秦刺也知道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外面会有什么样的变化也在秦刺的猜测和担心之中,特别是他的肉身,没有了元神,肉身遭遇到不测的风险会大大的增加,而那些九菊一脉的人马还在一旁,这让秦刺的心里难免有些焦灼不安。
“奇怪,元神和本体之间的联系应该是不会被外在的力量所切断的,可为什么我进入到这天启神叶的大殿中之后,却是丝毫感应不到和本体之间的任何联系呢?”秦刺皱着眉头在心里暗忖着。
仿佛巧合一般,就在秦刺的这个想法还在流转的时候,忽然间,一种莫名的感应从元神之中升起。
“不好,我的本体肉身遇到危险了。”
秦刺“唰”的一下从神台上跃了下来,刚刚一霎那间钻出来的感应,还来不及让秦刺升起惊喜的情绪,却已经被这感应之中所包含的信息所惊吓。虽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但凭着这一丝感应,秦刺已经很清楚,自己留在外面的本体肉身遭受到了攻击。不用想,攻击的人除了九菊一脉的人马不会再有其他。
森寒的气势从秦刺的元神之中蓬勃而生:“不行,我必须得出去。”
“唰!”
心念一动,元神便已经出现在了大殿东面的墙壁下,因为他能感应到,那一丝从肉身传来的联系,正是通过东面这堵墙壁传递过来的。
看着墙壁上流转的经文,秦刺百无头绪,索性心一横,元神直冲向那堵墙壁。
“轰”的一声沉闷的响声乍起,完全封闭的大殿内到处都是回音,连那几座神像都被震得微微有些颤抖。而秦刺的元神并没有就此轻易的穿透墙壁,而是在与墙壁相触的一霎那,墙壁上的经文猛然放光,随即秦刺就被一股绝强的力道反弹回来。
立住身形之后,秦刺的元神一颤,随即一股力量分离而出,正是那属于斧魂的锐利能量,这股能量一直藏在秦刺的元神之中,倒是那尸煞银焰被秦刺库存在识海里,并没有收入元神,所以现在能用的东西,也就只有这斧魂的锐利能量。
斧魂能量的很快的便凝结成了一把青蒙蒙的小斧,被秦刺的元神牢牢的握在手中,随即,心念一动,元神猛然跃起,扑向那道墙壁,一瞬间,手中的小斧挥出了不下于数千次,每一斧都重重的劈在了那到墙壁之上。
可惜,当秦刺停下攻击之后,眼前的墙壁依旧还是经文流转,不见丝毫损伤。这不免让秦刺有些丧气。
而那阎摩似乎一直在观察着秦刺的举动,眼前秦刺做无用功,不由再次放声大笑道:“不自量力,凭你这点活计也想破开这座大殿,正是异想天开。”
秦刺眉头一皱,也不理会那阎摩的话语,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小斧,微微摇头。这盘古斧魂终究只是祭祀所用,凝聚信仰而成的斧魂,并非是真正的盘古巨斧,否则以盘古巨斧开天辟地的能力,又岂能是这座小小的宫殿可以困住的。
但眼前的情况不得不让秦刺再次权衡,毕竟依靠现在的手段,已经很明显,根本无法奈何住这做封绝的大殿,而外面,自己的肉身本体又处在威胁之中,随时都会遭到致命的打击。虽然元神可以夺体再生,但与肉身不合,先前的修为境界都会丧生,除非找到一具通了百窍的炼体者身躯来夺舍,否则,他就得重头修炼。可是那通了百窍的炼体者又岂是那么容易夺舍的,贸然夺舍,其结果很有可能会成为替别人进步的杯具结局。
一番思琢之后,秦刺有些挫败的感觉,暗想,难道我真的就要被困在此处,坐视肉身被毁?
就在秦刺心头焦灼的时候,忽然间,目光无意中扫到那墙壁之上的经文,秦刺目光一亮,他忽然记了起来。这天启神叶当初是处在屏障之中,直到自己锁在人窍内的那枚金珠,也就是阎摩所说的舍利子的能量灌入进去以后,才让天启神叶离开了屏障,随后,又是这舍利子的能量让天启神叶上的经文不断闪现。如果这些经文和那舍利子的能量有关,自己可不可以利用这一点。
“那舍利子的能量虽然没有被我收服,但是在我的人窍之中驻留了那么长时间,或许也和我之间产生了一点联系也说不定。如果这些经文的出现和那舍利子的能量真的有不可分割的关系。而我的元神人窍又与那舍利子的能量有某种感应的话,或许,这也有可能成为我离开这里的机会。”
秦刺立刻在心头盘算起来,虽然理不出这个想法的头绪,也不知道其是否有效,但是秦刺觉得可以一试。就算不能奏效,最差也就是和现在一样,总不能甘心坐视自己的元神被困在这里吧?
于是,秦刺的元神三窍骤然亮出了一道光芒,元神之上只有天地人三窍,人窍居中,天窍居顶,地窍居腹。三窍生芒瞬间架起一道虹桥,随即,便有天地之力穿透了这大殿的封锁朝元神三窍聚拢而来。
天地之力乃是本源之力,不会受到任何力量的桎梏和封锁,这大殿的虽然隔绝了进出者,却隔绝不了天地之力。天地之力无处不在,无处不生,所以只要你愿意,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可以聚拢到天地之力。
秦刺的本意是想以人窍吸引住那消失在天启神叶之上的金珠的注意,虽然金珠消失不见,但秦刺相信那金珠应当还在这天启神叶之上,只是看不见罢了。可是秦刺没想到这金珠没被他吸引过来,倒是天地之力开始疯狂的朝他灌涌。
没有了肉身作为疏通,光凭天地人三窍构架起的小循环,还真的难以处理这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的天地之力。而元神对天地之力的吸引又是肉身所无法比拟的,简直可以媲美那七窍玲珑眼的白光加速作用了。是以,秦刺也只能咬紧牙关,拼命的让三窍不断的消化这些天地之力。
短短的时间内,在秦刺的周围已经聚拢了大量的天地之力,慢慢的充斥着整个大殿的空间。
照此下去,秦刺的元神可能很快就承受不住这么多天地之力的灌输,要不就是闭合三窍,要不就是被这股庞大的天地之力所撑爆。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时间,秦刺已经感觉到了压力,他可从来没有单独分离元神来进行过修炼,这一次尝试让秦刺很快就觉察到了其中的风险,随即便强行闭合三窍。周围的天地之力失去了进入的途径,轰然一散,扩散向周围的大殿。
但这天地之力汇聚到秦刺身边的时候,还仅仅是零星散乱的汇合,等到这一爆散,却浑厚磅礴。那大殿四壁的经文也许是以为有人想要强行破开大殿的出口,顿时金光流转,经文齐现,一股不弱于这天地之力的能量猛然冲去。
这一下,倒是让秦刺没有想到。
天地之力本来只需要散开就可以安然无事了,没想到这经文却是主动攻击,将本来扩散的天地之力给挤压到了一起,汇聚在大殿中央的位置。当这股天地之力被压缩到顶点的时候,像是被触动了炸药的引信一般,轰然一下释放出来。
处在大殿中央位置的那座因陀罗的神像连带着神台一下子被炸的粉碎,强大无匹的能量四处肆虐撞击着周围的墙壁。
此时,秦刺的元神却是狼狈不堪,虽然有无量功德光环的守护,但是面对这天地之力的释放,秦刺还是有些吃不消,瞬间几股能量扫到,顿时元神的能量大幅度流失,好在这股能量并没有肆虐多久,这才没有让秦刺的元神因为这一次意外而丧生。
但是好不容缓下一口气的秦刺,却无奈的发现自己的元神能量消耗太大,已经虚弱不堪。而周围的经文仍旧在疯狂的流转,似乎还想消灭残余的天地之力。
秦刺不敢怠慢,心念一动,便冲上了北边的那座神台,也就是阎摩所居的地方。那神台可以滋补元神,先前秦刺就已经尝试过,眼见现在的元神如此虚弱,秦刺自然需要这神台的神奇功效来滋补一下。
可是当秦刺跃上神台之后,却发现那神台之上篆刻的那奇异的图案骤然亮起,一道光幕随之喷薄而出。秦刺知道这阎摩想要出来的征兆,本想以先前的做法,以无量功德光环压制住这光幕的出现,却没想到这一次光幕的冲击力异常的强大,而秦刺的元神本身也虚弱了很对哦,是以,竟然被冲落下了神台,让那道光幕凝结成型,变成了阎摩的模样。
阎摩一出现,连忙询问秦刺:“你刚刚是用的什么法子让这天启神叶的守护能量如此的疯狂?”
秦刺眉头一皱道:“这与你有关么?”
阎摩急道:“当然。”
秦刺淡淡的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阎摩气的虚拟的身躯一阵抖动,或许自从他来到这一界之后还未曾被一个下界的生灵如此顶撞过。但这会儿,却不知道为什么,他生生压下了怒气,哼道:“小子,你不要太狂妄,没有我的帮忙,你要想离开这里,简直就是做梦。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配合,或许我不需要吞噬掉你的元神,也可以离开这里。”
秦刺冷笑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阎摩或许也意识到和秦刺这样说下去,根本取不得任何的效果,干脆拿出点实际行动出来。随即,这阎摩大口一张,一口黑暗之气喷涂而出,无边的黑暗这次没有充斥这座大殿,而是密集的朝四周的墙壁依附而去,转眼间,就好像给这座大殿的内部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色油漆一般,整个大殿煞那间就黯淡了下来。
“快点,使出你刚刚的法子。我已经用我仅存的这点能量遮蔽了周围的经文,但我坚持不了多长时间。”阎摩急匆匆的说道。
秦刺却是眉头一皱,因为刚刚的情况仅仅是一种巧合,他可没有引爆那么多天地之力的能力。但眼见这阎摩言之凿凿,不似作伪,秦刺也觉得这阎摩或许还真有什么法子出去。到了这时候,秦刺也不管这阎摩出去了会有什么危害,一门心思的想要先出去,让元神回归肉身再说。
于是,秦刺想也不想的开通三窍,三窍一开,天地之力再次汇聚而来。但秦刺的脑中却不在不断的思索,因为他知道,光是汇聚这些天地之力还远远不够,必须要想办法重复先前的过程,挤压这些天地之力让其凝聚成团,最终释放出来,才会形成不亚于战技的破坏力。
可是如何让天地之力凝聚,这对于秦刺来说,根本就是一个难题。除非秦刺将元神作为载体,不断的让天地之力灌输进来,最终撑爆,或许可以产生刚刚的效果。就在秦刺思琢间,由于天地之力汇聚的太多,秦刺再次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这股压力让他不得不封闭三窍。
三窍封闭之后,天地之力开始逐步扩散,但就在这时,秦刺的心念一动,目光瞄向那阎摩,嘴角划出一丝诡异的弧度。随即,秦刺从元神之中分离出了斧魂的能量,斧魂的能量极其锐利,虽然不见得能够凝缩天地之力,但是秦刺相信,以斧魂的锐利,将天地之力驱往某一点还是不难做到的。
第四卷第350章魂丝锁神
“你想做什么?”
阎摩的虚拟身形露出一脸狰狞,但秦刺根本不去理会,斧魂的锐利能量化为无数细小的青芒,将还来不及消散的天地之力驱赶到那阎摩所立的神台上。庞大的力量顿时将那座神台充斥,将那阎摩的虚拟神像牢牢的包裹在其中。
阎摩果然如秦刺所预料的那般吃了一惊,急忙抽调回那依附在大殿之上的无边黑暗之气,黑气如翻滚的墨汁迅速的抽离,露出了大殿墙壁金光灿灿的经文。当黑暗之气倒卷而回涌向那阎摩时,墙壁上的经文失去了这些黑暗之气的压制,也开始抖擞起威风,如先前一样,将那些积蓄的天地之力当成假想敌,庞大的力量便朝那些天地之力挤压而去。
“看你这回还死不死!”
秦刺的嘴角勾勒出一道森寒的笑意,随即便将斧魂的力量收回,而恰好在这时,阎摩也招收回了黑暗之气,刚想驱散包裹在周身的天地之力,却哪想到经文的力量挤压而来,瞬间将这些天地之力挤压凝缩,不过片刻功夫,被挤压到极限的天地之力再次爆发释放出来,发出一声震耳巨响,随即整个大殿似乎都在晃动。
秦刺一边躲避四射的能量,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神台上的变化,刚刚之所以这样做,也是灵机一动。因为他无法做到挤压天地元力,乃至让其爆炸,但是这天地元力骤然释放的效果也确实惊人,于是秦刺就陡然生出了借助这些天地之力干掉阎摩的想法。是以,他才将天地元力驱赶向阎摩,引起他的戒备,让其收回那压制着大殿墙壁经文的无边黑暗之气,失去了压制的经文能量自然如先前一般再次挤压攻击天地元力。
于是,情况便如同秦刺所预料的一般,当这些天地原力被挤压到一定程度以后立刻释放了出来,庞大的能量将那阎摩的虚拟神像挤压的粉碎,包括那座神台都被轰的粉碎,可惜四射的能量撞击到周围的墙壁之上,却只能让经文的光芒黯淡了片刻,并没有就此破开。
阎摩愤怒的咆哮声随着他的虚拟身躯逐渐化为星星点点的零碎能量而逐渐消散,秦刺也暗自松了一口气。这阎摩的存在对于秦刺来说,始终是一个威胁,能够借机除掉,对于秦刺来说,也算是消除了一个隐患。
可惜秦刺这口气还是松的太早了,那阎摩虚拟的身躯刚刚消散不久,便看到那已经被天地之力轰碎的神台位置,陡然钻出了一个漆黑光团,如同一个橘子大小的气泡,隐约间还能在中间看到阎摩的身影。
秦刺簌然一惊,信念一动,元神便已经暴退而去。
“没想到轰碎这神台以及这阎摩的虚拟身躯,竟然无法彻底的抹杀他,这……该不会反倒是让他脱困而出了吧?”秦刺目视着那漂浮而起的漆黑光团,面上的表情惊疑不定又带着浓浓的戒备。
“哈哈哈哈……”一阵狂笑声从那光团之中传扬出来,而那阎摩的身影居然清晰的浮现在光团之上,仿佛投在水泡上的倒影一般。笑声收敛之后,便听到那阎摩说道:“小子,我得感谢你,要不是你弄出这么一出,我还会被困在那神台之中,永远也无法出来呢。”
秦刺心里一跳,难免生出点懊悔的心思,因为这阎摩的态度已经很明显的印证了秦刺的猜测。刚刚的天地之力轰碎了神台,轰碎了那阎摩虚拟的身躯,但却并没有对阎摩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反倒是在神台破碎之后,让这阎摩脱困而出。
“麻烦了。”
秦刺一瞬间就摆出最高的戒备状态,全神贯注的盯着那阎摩。听了阎摩此刻的话,秦刺已经明白,这阎摩先前被困在神台之中,暴露出来的虚拟神像并非他的实体,所以能够使用的手段有限。但现在他脱困而出,虽然这光团看上去也不像是他的本体肉身,但即便是元神元婴一类的东西,怕也足以让秦刺此刻难以对付了,毕竟对方是外界来者,如神灵般存在,手段上应该远超于秦刺。
到了这时候,秦刺也只能寄望于这周身的无量功德光环能够守护住他的元神,否则,这回恐怕真的要被对方给吞噬掉,从此烟消云散了。
“害怕了吧。”
阎摩哈哈大笑。
秦刺眉头一皱,随即冷声道:“凭你,还不至于让我生俱,就算你脱困而出,也不见得就能把我怎么样!何况,你只是逃出了这神台,但这天启神叶依旧牢牢的困着你,你得意什么?”
阎摩大笑道:“不要急,这天启神叶历经万年,依附的能量已经消耗了很多,而我这么多年也琢磨出了一点离开这里的方法,只是现在我的能量还不够,等我吞噬了你,补充一下消耗,嘿嘿,我很快就能出去了。”
话音一落,那阎摩根本不给秦刺丝毫空隙时间,立刻发动了攻击,漆黑的光团如同鬼魅一般瞬移到秦刺的身前,密密麻麻的黑气如同一条条黑蛇般从那黑色光团中分离而出,转瞬间就已经将秦刺元神外的无量功德光环给包裹住,金光被黑气湮没,整个光环变成了漆黑一片,甚至连秦刺的身形都被阎摩在其中。
那漆黑的光团之上,阎摩的身影发出一连串猖狂的笑声:“小子,无量功德光环虽然厉害,但是你根本不懂得运用信仰之力,在我的‘魂丝锁神’面前,你就乖乖的等着被我吞噬吧,哈哈哈哈……”
“嘶……”
无量功德光环被那魂丝锁神笼罩住,密密麻麻的黑气如同一缕缕黑蛇游走在光环之上,金光被遮掩,光环也如同烧着了一般,发出嘶嘶的声响。光环内的秦刺已经无法看清外面的场景,他的视线和神识都被封锁住了,唯独耳中还能听到那阎摩猖狂的笑声。
“糟了。”
秦刺眉头一皱,光环虽然不能被他所控制,但毕竟与他元神相连,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光环在对方这魂丝锁神的攻击之下被不断的消耗。不仅如此,还有一道道奇异的能量穿透了光环,虽然没有直接伤害到自己的元神,但好像黏稠的胶水一般,让元神的动作迟滞起来,一举一动都异常的艰难。
“这样下去,无量功德光环迟早会被突破,而对方这一招如此厉害,根本让我的元神无从反抗,难道我真的就要被对方吞噬掉?”秦刺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自他修炼以后,想过可能会遇到死亡,这也是免不了的事情,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被人吞噬,毕竟这是一种极似屈辱的死法。
是以觉察到现状以后,秦刺的心里升起了一种不甘,他不甘心就这么坐以待毙,但他也确实没有办法摆脱现在的困境,思来想去,秦刺索性一横心,心想:“好,你不是要吞噬我么?大不了我自爆元神,总比被你吞噬了好。”
到了这时候,秦刺已经抱了必死的心,就算自爆元神不能伤害到对方,也不能然对方从自己的身上捞到半点好处。况且,按照这阎摩的话,没有了他的元神,这阎摩恐怕也很难短时间内离开这里,甚至根本就不能离开这里,至于原因或许是和阎摩所说的能量有关,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原因,但只要能将阎摩困在这里,秦刺就算自爆元神而亡,也算是死得有所价值了,总比被吞噬了好。
这样一来,秦刺的心反而放松了下来,甚至有些坦荡,大不了就一死,何惧?
无量功德光环依旧在那魂丝锁神之下,不断的被消耗,而秦刺因为抱定了不成仁便舍身的心态,心中已经是毫无顾忌,先前不敢尝试的一些手段现在也百无禁忌了,反正大不了就是自爆一死。
于是,秦刺开启元神三窍,想要引来天地元力,先前两次引动天地元力已经让秦刺感觉到元神状态这种做法极其危险,一个不好,元神就会被挤爆,但现在,他就是纯粹的想要天地元力以自己为核心爆发出去,说不定还真能和这阎摩来个同归于尽。
元神三窍开启之后,天地元力再次汇聚而来,无量功德光环和那魂丝锁神的能量根本无法阻挡天地元力,庞大的能量直接穿透了光环灌输进秦刺的元神三窍之中。让秦刺没想到的是,这些天地之力涌入进来以后,反倒像是驱走了那些黏稠的莫名的能量,让秦刺的动作得以舒缓。
他便紧掐手印,引动天地之力的流转,不过片刻时间,秦刺就已经感觉到了压力,但是这一次秦刺并没有闭合三窍,而是任由这天地之力继续灌输,很快的,秦刺的整个元神都扭曲了起来,显然所能承受的能量灌输已经频临极限。
“咦!”
光环外那漂浮的黑气光团上所浮现的阎摩的身影发出一声惊呼,这狂涌的天地之力让他有些吃惊。刚刚他可是吃过这一招的亏,但若是再来一次,恐怕他就要真的被干掉了。于是,他加大了魂丝锁神的力度,更多的黑气从黑色光团上分离出去,一时间,整个无量功德光环都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而就在这时,那无量功德光环似乎已经渐渐抵挡不住魂丝锁神的攻击,猛然间,光环扩大了一圈,有丝丝金光冲破出来,随即整个光环又骤然凝缩,收回到秦刺的脑后,竟然不再显现。
没有了无量功德光环的守护,那魂丝锁神的能量根本不受阻碍的冲向了秦刺。而此刻的秦刺早已经无暇估计其他,他的元神已经开始有了涣散的迹象,天地之力的疯狂灌输,已经到了他所不能承受的极限。
“唰唰唰……”
魂丝锁神的能量如同一条条黑蛇竟然笔直的钻入到了秦刺的元神之中,一瞬间,原本肌肤光嫩如同婴孩的元神,瞬间漆黑的如同在墨汁里洗过澡一般,甚至连双眸都变得漆黑一片,看上去极为诡异。
“哈哈哈哈……”
眼见魂丝锁神已经彻底锁住了秦刺的元神,阎摩发出一阵狂笑,随即他所附生的那枚黑色的光团猛然窜了出去,笔直的射向秦刺元神的眉心处。但是刚一靠近,那黑色的光团就被人窍处狂涌的天地之力给挤压了出来。
“咦!”
阎摩露出惊疑不定的神情,自语道:“这小子莫非想要自爆?不行,一定不能让他自爆。”想到这里,阎摩所附生的那枚黑色光团再次冲了过去,这一次则是冲向了元神的地窍,但是地窍中所狂涌的天地之力依旧在排斥着那枚黑色光团,但这一次,这黑色的光团似乎下了决心,不冲入地窍之中就决不罢休。
胶着了好一阵子之后,黑色的光团终于顺利的冲入了秦刺的体内,可惜,这阎摩还没来得及松出一口气,那些充斥在秦刺的元神之中无处发泄的天地之力便向他狂涌而来,一下子将那枚黑色的光团撑大了数倍。
阎摩一阵惊慌,他如何也没想到进入到了秦刺的元神之中居然还能遭遇到这样的危险,慌不择路的想要逃离秦刺的元神,但是那些天地之力不断的灌入,已经光团不断的撑大,阎摩也已经有了意识涣散的感觉。
而从外表上看,秦刺的元神腹部瞬间鼓胀了起来,仿佛中间塞了一个圆球一般,而那些天地之力被引入到光团之中,也让意识频临崩溃的秦刺有了片刻清醒的时间,当他察觉到腹中的光团时,便已经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欲望,忽然秦刺一声狂吼,一枚硕大如篮球大小的光团从硬生生的撑开了他的元神之口,喷吐而出。
“轰!”
喷吐而出的光团猛烈的撞击在大殿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比先前两次天地元力释放时还要震耳的巨响,大殿墙壁上的经文被触动,再次流转起金光,一道道莫名的能量像是感应到了秦刺这个汇聚了打量天地元力的地点,开始汇聚而来,生生射入到秦刺的人窍之中。
“滋滋!”
就在这股能量射入人窍之时,那些依附在秦刺元神之上的魂丝锁神的能量顿时如同老鼠见到猫一般瞬间蒸发,一道道黑烟从秦刺的元神上升腾而起,片刻间,秦刺的元神之躯又恢复了婴儿般的嫩白。
而就在这时,消失在秦刺脑后的无量功德光环仿佛也感应到了这股莫名的能量,猛的一下窜了出来,在秦刺的眉心处汇聚成一个光环,竟然牢牢的罩住了人窍的位置,像是圈住了一个战场,让这些经文的莫名能量得以储存一般。
但是天地之力依旧在不断的涌入,可是有了这股属于天启神叶的莫名能量加入,天地之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开始朝这股能量奔腾而来。而那股能量本身也就是冲着天地之力去的,于是两股能量在秦刺的人窍之中胶着起来。天地之力源源不断的汇聚,而那周围大殿之上的经文也源源不断的输送着能量,两股能量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是这样一来,就苦了秦刺,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人窍快要被撑裂了,但偏偏那无量功德光环将人窍死死的罩住,所以秦刺这时候的痛苦就好像鱼刺卡在喉咙里一般,难受至极。
而另一边,撞击在墙壁上的阎摩吃了一个大亏,这光团正是类似于阎摩本命元神的东西,虽然比之秦刺的元神要厉害很多,但是被这天地之力的灌入以及重创在那些墙壁经文的能量之上,两面压迫,差点没有让他就此爆开。等他好不容易驱除了驻留在光团内的天地之力,再一看秦刺,却是被吓了一跳,因为此刻秦刺的眉心处那两股能量的争夺所释放出来的威势极其惊人,换做一般人恐怕在就被撑爆了,但偏偏秦刺有无量功德光环牢牢的圈住了人窍,让他既爆不得,又痛苦不堪。
但随即,阎摩就发现了一个让惊喜到无以复加的事实。那就是墙壁经文的能量不断的朝秦刺抽离,原本的能量已经在逐步减弱,照此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当这墙壁上的经文能量低到一定的层次以后,应当就难以在捆缚住他,他就可以冲出去了。
想到这里,阎摩顿时兴奋起来,再看看秦刺,他恨不得能帮着让那些经文的能量更加快速的钻入到秦刺的元神中。
如此过了极长的时间之后,阎摩所复生的光团忽然猛的一窜,浑身黑芒刺目,笔直的射向大殿东面的墙壁,而此刻,墙壁上的经文似乎被抽走了太多的能量,已经模糊不堪,连光芒也变得极其微弱。
“轰!”
黑色的光团一触及到墙壁,就被经文的能量感应到,急忙想要阻止,但因为大部分的能量被抽调到秦刺的元神人窍之中,根本无力阻止,顿时被光团撞破了一个缺口,生生窜了出去。
缺口一生,很快的又被经文的力量所闭合,但是被困在此处已经不知道多少万年的阎摩,却已经顺利的逃身而出,再也不见其踪影。可惜,此时的秦刺依旧还处身在大殿之中,不论是天地元力还是这些天启神叶的莫名能量不断的汇聚在秦刺的眉心人窍处,让他痛苦不堪也动弹不得。
第四卷第351章夺舍重生
而此刻,天启神叶之外却又是另一幅场景。秦刺的元神离体之后,躯体如同木桩,不动不摇,郎志远和姚佳为了守护秦刺的躯体,与九菊一脉的人马对峙。但安倍雅正根本就没打算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眼见这郎志远和姚佳护着秦刺的躯体,便要下狠手先干掉这俩人,再毁掉秦刺。
可惜,他们也确实小看了郎志远的实力,即便是不拼命,即便是元气未复,凭他的实力阻住这些人的杀招还是可以的。而姚佳相对来说就要差了一下,但是自保还是没有问题。于是双方战斗在一起,短时间内秦刺的躯体倒也没有遭到破坏。
可是时间久了以后,郎志远和姚佳就有些应付不过来了,毕竟单打独斗和护着一个人来打斗的情况有着极大的差别。到了这时候,郎志远便下了决心,打算再使用一次朗氏战技。但就在这时,秦刺的躯体却突然有了反应。这反应不是来自秦刺,却是来自驻扎在秦刺左目中神鼠的意识。
神鼠感应到秦刺的识海中没有意识存在,而又发现秦刺遇到了危险,所以它的意识就开始独立自主的担负起守护的责任。一缕橙光从秦刺的左目中迸射出来,化为一只烈焰凤凰,橙光具有模拟的能力,甚至可以模拟出与被模拟物相仿的能量,只是效果稍微差了一些。而这只烈焰凤凰由于秦刺曾几次模拟过,给了神鼠一些印象,于是它也模拟出了这样一只凤凰。
烈焰凤凰一出,随即便绕着秦刺的身躯不断的飞舞,郎志远和姚佳都被那烈焰凤凰身上的灼热能量逼退到三尺之外。待回头发现这一变化时,两人都有些喜形于色,郎志远第一反应就是秦刺的元神归体了。
可惜,探查了片刻,郎志远无奈的发现,秦刺的百汇还是处于通透状态,也没有感觉到秦刺的元神有归体的迹象,这不由让他有些疑惑,莫非教主的身上还有什么可以自动护体的宝贝?
而姚佳则是松了一口气,他可看不出来秦刺的元神有没有归体,但是看到秦刺身体的动静,想当然的认为这秦先生应该解决了状况,现在已经好起来了。
至于安倍雅正他们一帮九菊一脉的人脉在秦刺的左目中飞出烈焰凤凰以后就立刻停止了攻击。这也没办法,安倍雅正对秦刺实在是太过忌惮,眼见秦刺似乎已经恢复了过来,他下意识的唤停了手下,惊疑不定的观察着,打算情况不对,就立刻撤离,毕竟刚刚这番作为已经和秦刺结下了深仇,如果不撤离,凭着秦刺那噬魂角蚁的厉害,怕是他们这些人一个也离不开。
而秦刺左目中射出的那道橙光化为烈焰凤凰之后,便开始以灼热的能量融化秦刺身上如水晶一般厚厚的冰块。这是雪女所化的雪之精,普通的方法根本难以让它融化,而普通人被这样冻住也早就失去了性命。
可大家都知道秦刺不是普通人,便是安倍雅正也没想过这样的攻击可以要了秦刺的性命。而秦刺的躯体也确实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只是被这一层冰牢牢的封锁住了而已。
但这会儿烈焰凤凰一出,虽然它身上的烈焰是橙光模拟出来的能量,但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相似程度,凭借神鸟的火焰能力,也足以融化这雪女所谓的雪之精了。于是,在烈焰凤凰盘旋飞舞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以后,秦刺的身上开始升腾出道道白雾,没过多久,便看到覆盖在秦刺身上的那些冰块被融化的干干净净,全部蒸发为白气消失不见。
眼见这一幕,安倍雅正再不迟疑,一挥手,就想召集自己的手下离去。可就在这时,那原本隐藏起来的屏障再次显现了出来,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也为之一惊。随即,便看到那屏障上流动的那枚绿光中忽然射出了一个漆黑的小点,那小点儿一离开屏障和绿光,便瞬间涨大,变为橘子大小的一枚漆黑的光团。
“哈哈哈哈,我终于出来了,我终于出来了……”光团一出,便听到一阵狂笑声从光团之上散射出来,声音的波动仿佛是直接灌入人的识海当中,根本不受到语言的限制。是以无论是郎志远姚佳,还是那安倍雅正都听的清清楚楚。
“这是……”
郎志远和姚佳一时间大惊,因为两人凝目之下,发现那光团之中竟然浮现出一个人影。郎志远远比姚佳要懂得多一些,这光团和人影虽然和元神元婴不同,但郎志远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东西应该就是类似的产物。
可是随即郎志远就疑惑起来,因为这屏障看似应该存在很久,而且处于隔绝状态,谁会被关在这里面,而又会在此时冲破而出。
但是当郎志远还没能想明白这个问题的时候,便看到那枚光团唰的一下,竟然朝离它最近的安倍雅正直射过去。
安倍雅正原本也被这光团吓了一跳,随即也是怔怔的有些弄不明白,但片刻间,见这光团竟然朝自己射来。安倍雅正顿时感觉到了一阵不妙,连忙掐起发觉控制那头烈焰犬神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吞下那道光环。
谁知道那光环之上忽然射出一道黑气,如同黑蛇一般将那烈焰犬神牢牢的捆缚住,瞬间便将其化为道道黑烟吸纳进那黑色的光团之中。随后,黑色的光团不受任何阻碍的直冲到安倍雅正的眉心处。
安倍雅正面上露出了惊慌,身形暴退,却根本避不开那黑色的光团,随即他的眉心就被来开一道裂口,黑色的光团一闪而逝。而安倍雅正顿时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呆的站立在原地。
“雅正君!”
绘里香一声惊呼,连忙扑了过去,可惜,她眼中的雅正君一如秦刺一般,成了一个木头桩子。
但是片刻之后,安倍雅正的脸上就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整个脸庞都扭曲了起来,将他原本那足以让女人自卑的妖异面容丑化的不成人形。而随着面孔的扭曲,安倍雅正的口中也发出了一声声痛呼。可惜任凭绘里香眼泪横飞,也无法缓解安倍雅正的痛苦。
“夺舍?”
郎志远目光一闪,连忙抽身飞退,护住了秦刺。他是修行之人,对于修行之中的许多事情了解的不少,这夺舍虽然甚少听闻,但是郎志远也看到过一些相关的书籍。现在见到这安倍雅正和那黑色光团的表现,郎志远一眼就辨认出了那黑色的光团正在对安倍压阵进行夺舍。
联想到秦刺现在的识海之中没有元神存在,极容易被夺舍,为了防止意外,郎志远第一反应就是护住秦刺,以防这黑色光团没有成功夺舍安倍雅正,转而夺舍秦刺。
“郎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姚佳有些不解的问道。
郎志远摇摇头,没有回答。目光小心翼翼的注视着那安倍雅正的状态,同时也留神着秦刺的变化,此刻那烈焰凤凰不断的围绕着秦刺的身躯飞舞,也让郎志远略略放下一点心,虽然不知道烈焰凤凰是如何生出来的,但既然可以护体,那想必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阻止这光团靠近。
姚佳见郎志远不回答自己,倒也没有见怪,而是将目光再次投注到安倍雅正的身上。心中却是琢磨开来。
可是还没等到姚佳琢磨出什么,那安倍雅正忽然像是恢复了正常一般,脸上痛快的表情不见了,嚎叫声也停止了,那魅惑的面孔也逐渐恢复了清晰,不再扭曲不堪。绘里香见到此景,恍然以为安倍雅正恢复了过来,顿时擦擦眼泪,连叫了几声雅正君。
但一旁观看的郎志远却是摇摇头,他很清楚,这已经表示那黑色的光团夺舍成功了。但是突然杀出这一个诡异的元神出来,难免让郎志远心生忌惮,他悄悄的对姚佳说道:“姚先生,情况可能有些不妙了,一会儿一定要小心戒备,这安倍雅正或许已经不是原来的安倍压阵了。”
姚佳为之一怔,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个黑色的光团……”
郎志远点点头。
姚佳顿时遍身生寒,神情也迅速变得紧张戒备起来。
这一次时间极端,当安倍雅正的面部表情恢复平静以后,在绘里香的声声呼唤中,安倍雅正缓缓的睁开了双眸,便见到有道道黑芒流转在其中,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但是绘里香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更不会注意到此时的安倍雅正其眼神与原先早已经大不相同,她扑了上去,抱住了安倍雅正,大声的用日语说着什么。
岂料,安倍雅正面无表情的推开了她,绘里香这会儿总算是看清楚安倍雅正那陌生的眼神,顿时一惊,怔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但是安倍雅正根本就不理会她,他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身躯,摸摸胳膊,捏捏大腿,半晌之后,发出一声狂笑:“不错,这个身躯很完美,哈哈哈哈……”
这个声音虽然是日语,但是语气却完全不似先前的安倍雅正。绘里香仿佛回过了神来,惊惧的指着安倍雅正说道:“你不是雅正君,你到底是谁?”
“安倍雅正?唔,不错,这具躯体确实是叫这个名字,不过我觉得你或许更应该叫我阎摩。”安倍雅正露出一抹邪笑,但似乎这时候更应该叫他阎摩,因为此时的安倍雅正已经被阎摩夺舍成功,虽然躯体还是属于安倍雅正的,但是意识已经完全属于阎摩。安倍雅正,已经不存在了。
“你……”绘里香顿时一惊,却不妨那阎摩手一伸就将她搂进了怀里,随即那阎摩的大手便在绘里香高耸的胸部揉捏了几下,满足的笑道:“哈哈哈,很不错,好久没有尝试过实体的触感了,哈哈哈哈,放心,跟着我,比跟着那安倍雅正要好太多。”
绘里香又急又怒,挥手劈向阎摩,但却被阎摩轻易的捉住了手掌,绘里香的力道对于阎摩来说,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攻击性可言。但阎摩下一刻就劈手给了绘里香一耳光,冷哼道:“给脸不要脸,待会儿我再来料理你们,先让我收回了我的阎摩炼狱再说。”
随即手一挥,将那绘里香给推到了一边,那些阴阳师和忍者们迅速的围拢到绘里香的身边,他们都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是一脸惊诧的看着安倍雅正。而绘里香这时候却是发疯般的叫道:“快,快杀了他,他不是雅正君,他是假的。”
可惜没有人听他的话,不管真假与否,这具身体总归是安倍雅正没有错的,让他们这些人杀掉自己的主人,以日本人上尊下卑的牢固体系,他们又哪有这样的胆量。反倒是有几个人伸手按住了绘里香。
“少主,你……”有人上前来躬身朝阎摩行礼,但话还没说完就被阎摩打断了,他目光一冷道:“滚开。”
那人被阎摩的凶煞的目光一刺,顿时吓得倒退几步坐倒。
“咦!”
忽然间,阎摩的目光移到了郎志远和姚佳那边,看到他们身后被烈焰凤凰守护者的秦刺的身形。顿时目露张狂笑意,大笑道:“哈哈哈哈,没想到,你小子的元神进入到了天启神叶之中,本体还留在这里,嘿,那就让我毁掉你的本体,看看你那元神还怎么归体。等我收了阎摩炼狱,在将你的元神彻底炼化。”
郎志远和姚佳都注意到了阎摩的举动,姚佳迅速将这阎摩口吐的日语翻译了一遍,郎志远顿时一惊,随即大声道:“你是什么人?”
那阎摩目中射出一缕黑线缠向一旁的绘里香,待黑线收回来时,绘里香已经陷入了昏迷,而阎摩似乎已经从绘里香哪里得到了汉语的语言体系,张口吐出一口标准的汉语,笑道:“我是什么人?呵呵,你们还没资格知道,都给我滚开,我毁掉这小子。”
郎志远厉声道:“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儿?”
一旁的姚佳听的一愣,心想,这秦先生不是就在这里么?他又岂会知道,郎志远所指的是秦刺的元神。
阎摩笑道:“我当然知道,不过他是永远也别想出现了。”
话音一摞,阎摩似乎失去了和郎志远废话的欲望,一爪挥出,便将道道黑芒从指尖泛出瞬间凝结成一只漆黑的鬼爪,抓向秦刺。
郎志远劲力猛催,举拳相击,可惜拳劲和这鬼爪一触即消,根本没能阻止这鬼爪的攻击,姚佳也慌忙使用能力想要转化这鬼爪的物质结构,却被这鬼爪在左臂上抓出了五道深深的痕迹。
盘桓在秦刺身躯上的烈焰凤凰感应到来自鬼爪的威胁,在鬼爪扑来之际,烈焰凤凰猛然窜出,裹挟着灼烈之气迎向那鬼爪。
“轰!”
两者相触一声巨响,烈焰凤凰被打得化为橙光缩回到秦刺的左目之中。而那道鬼爪也被轰碎成一团黑雾蠕动了几下,竟然再次凝结成一只鬼爪朝秦刺抓了过去。而就在这时,秦刺的左目中,那缕橙光又迸射出来,这一次,橙光直接幻化成一只一摸一样的漆黑鬼爪,但无论是能量和攻击性上都远远不如攻击而来的那只真的鬼爪。
两爪相触,橙光所化的鬼爪倒缩而回,收于秦刺左目之中。而那道攻来的鬼爪则是再次被击成一团黑雾不断的蠕动。
“咦!”
阎摩皱起了眉头,诧异的看着秦刺,心想,这小子不是元神出窍了么?莫非体内还有元神?亦或是有什么护体的东西存在?
就在这时,郎志远和姚佳也缓过神来,当那团黑雾再次凝结成鬼爪之后,两人齐力攻击过去,郎志远稍慢一步,手中法印掐动,已经动了使用战技的心思。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那一层显现出来的屏障忽然传来一阵巨响,紧接着,整个山谷都被震动不断摇晃,飞沙走石一如先前那邦德亲王自爆时的场景。
当巨响产生的波动平息下来时,便看到那道屏障忽然寸寸而裂,最后轰然化为点点光斑齐齐涌向了那游走在屏障上的绿光之中。
屏障一失,顿时一股阴冷的气息冲破而出,无数的意识能量游走在山谷中,鬼哭嚎叫声不绝于耳。
阎摩顿时大喜,心念一动,那攻向秦刺的鬼爪就已经消失不见,而他的目光游走在山谷之中,发出一声大笑道:“哈哈,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本来还想着如何破开这屏障收回我的阎摩炼狱呢。没想到这屏障居然自己破开了,哈哈,这回,我看还有何人能困住我。”
说话间,阎摩张口猛吸了一口气,游走在山谷中的意识能量顿时如同长鲸吸水一般朝阎摩奔涌而去。直至最后所有的意识能量完全消失,阎摩才收住了口,而在他的眉心处却赫然多出了一颗漆黑的光团,不断的旋转,仿佛一个黑洞一般。
“哈哈哈哈……”
阎摩发出一声长笑,笑声震得整个山谷乱颤。郎志远和姚佳已经被这阎摩的手段弄得有些心惊肉跳,两人惊惧的盯着阎摩,暗自琢磨着要如何护住秦刺的躯体。而另一边,那些九菊一脉的人马是半惊半喜,惊的自然是他们眼中这“安倍雅正”的变化,喜的自然是“安倍雅正”的实力突然拔高了这么多。
第四卷第352章至尊宝印
就在阎摩气焰极盛的时候,那碎裂的屏障中一点绿光骤然大放异彩,随即便显现其完整的状态,正是那片被称作“天启神叶”的绿色叶片。
阎摩笑声随之一收,双目射出黝黑神光牢牢的注视着那片大放异彩的神叶。被这天启神叶困了这么久,阎摩对其早已经是恨怒交佳,但偏偏这天启神叶作为当初穿越界面的法器,其神奇之处又由不得阎摩不忌惮。所以虽然心里升腾起蠢蠢欲动的想法,想要灭掉这片神叶,以报自己被困之仇,但又不得不压制这种心思,谨慎的盯着天启神叶的动静。
而如郎志远姚佳以及那些九菊一脉的人马则是有些吃惊的望着这片神叶,先前这片神叶带给他们的威压还没有散去,那直接蒙蔽意识,让你屈服膜拜的恐惧依旧还残留在心中,是以现在见到这片神叶再次显露出阵容,并且大放异彩,众人心里都有些胆上生毛。
“郎先生,现在太乱了,咱们不能在留在这地方,还是赶紧带着秦先生离开吧。”姚佳低声朝郎志远说道。
郎志远也知道现在的形式很乱,甚至他现在的脑子里一片茫然,根本就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绿叶,屏障,包括这突然夺舍了安倍雅正的家伙,以及秦刺的忽然元神出窍不知所踪,都让他完全摸不着头绪。
但是,郎志远很清楚,情况再乱,也不能搬动秦刺的躯体,刚刚这夺舍了安倍雅正躯体的人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秦刺的元神定是被困在什么地方,而且照现在的情况推测,很有可能就在这片神奇的叶片之中。若是贸然搬动了秦刺的躯体,怕是情况会更不妙。
是以,郎志远摇摇头说:“不行,现在还不到时候,如果……如果真的不行,咱们再另作打算,暂时先撑上一时半刻再说。”
姚佳见郎志远如此固执,心里虽然有些不满,但也只能认同了他的话,毕竟这秦刺和郎志远都是来帮助他的,若是遇到了问题,反倒是他先退缩了,那姚佳也不用在特别行动组混了,至少这张脸是丢不起的。于是他点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忽而耳中听到一阵嗡响,一转头,便看到那片绿叶震颤不已。
这是……
“嗡……”
天启神叶的高速震颤让其周围吞吐的绿朦朦的光彩变得漂浮不定,如同一团幻影,盯长了让人直犯晕。围观的众人固然摸不着头脑,但却难免心生忌惮,而那阎摩更是心下大骇,他比旁人更了解这天启神叶,是以,此刻可看到这天启神叶的变化,心中不由冒出了一个念头,暗想:“莫非……那小子竟然找到跑出来的方法了?”
这样一想,阎摩哪里还敢怠慢,抬指一点眉心处那旋转如黑洞的气团,便见气团猛的一涨,化为一道横向的龙卷风,不断的旋转,带着凄厉的鬼哭狼嚎声,笼罩向天启神叶,将其果腹在其中。
这就是阎摩刚刚收拢回来的属于他的终极法宝“阎摩炼狱”,这种来上层界面的法宝,其能力自然是不同凡响。但对抗同样来自上界面的法器天启神叶,阎摩的心里还没有把握。可是没把握归没把握,眼见这天启神叶忽露异象,阎摩说什么也不能放任此宝做出什么不利于他的举动,况且,他极为怀疑这天启神叶之所以发生异变,很有可能是被困在其中的秦刺找到了出路。
“六道轮回!”
阎摩一指那股黑风,一声疾喝之后,便见那黑风忽然化为六股,转眼间便化为六张血盆大口,一道道嘶吼的吸力从中传来,似是要将那天启神叶吸入其中。这六张血盆大口便是阎摩炼狱所代表的六道轮回,一旦被吸入其中,立刻就会被拖入轮回。
但这天启神叶又岂能轻易的就被击败,六张血盆大口虽然吸力强劲,可是天启神叶只是颤颤巍巍,并没有受到动摇,反倒是周身的绿芒愈发的耀眼起来,蓦地,那天启神叶再次发出一声嗡鸣,这一次的嗡鸣声极其短暂尖锐,一声之后便见到那天启神叶周身绿芒大涨,甚至盖过了周围围拢的六股黑风所形成的血盆大口,映的人双眼难睁。
“噗……噗……噗……噗……噗……噗!”
一连六声闷响之后,便看到那六张血盆大口重新合为一股,却仿佛受到重创一般倒卷而回,缩回到阎摩的眉心处,再次隐化成一枚不断旋转的黑色气团。而阎摩则是脸色一白,吐出一口浊气后,暗想:我刚刚夺舍重生,实力未复,还无法完全发挥出阎摩炼狱的威力,这般硬拼天启神叶,恐怕最后吃亏的还是我。
阎摩自己也很清楚,以他现在的状态,最应该做的是找个地方慢慢的恢复实力,而非立刻和这天启神叶较劲。但是想到这天启神叶对自己的威胁,以及多年来的捆缚,还有那被困在其中似是要出的秦刺,他心里又不甘心。
正琢磨不定的时候,那光芒刺目的天启神叶周身绿芒骤然一敛,随即吟唱声大作,一道道经文抽离出来沿着天启神叶旋转飞舞,阎摩见状暗道一声不好,再次抬指点向自己的眉心,可是突然的动作才刚刚进行到一般,便看到那天启神叶所展露出来的异象猛然一收,随即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影像慢慢的在天启神叶之上凝结出来,阎摩心中大骇,这神殿一出,他就知道糟了,定然是那小子找到了正确开启天启神叶之中那座神殿的方法。
这方法他寻找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知道的人也就知道他们当时来这一界的队长因陀罗,阎摩心里难免困惑不解,这小子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到开启神殿的方法来的?
但显然,这个问题是没有人能回答他的,而他也很清楚,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晚了,他已经无法阻止这天启神叶,目光一转,他便将主意打到了秦刺那具本体肉身上,唯今之计,也只有先毁掉这小子的肉身,才能平复他心里的一口怒气。
随即,阎摩一声大喝:“六道轮回。”
便看到他眉心处黑风化为六股,形成六张血盆大口朝秦刺肉身本体所在的位置扑了过去。阎摩炼狱的威势却是不是这一界的人所能抵挡,郎志远和姚佳虽然有心想要抗衡,但是在那强大的意识能量的压迫下,他们的灵魂都仿佛被禁锢住了,根本做不出什么有效的举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六张血盆大口快速的逼近。
就在这时,天启神叶上那座凝化而生的神殿中央忽然凭空生出了两扇经文密布的大门,一阵梵音高唱之后,两道金门徐徐打开,一缕金光如同虹桥一般激射而出,形成了一条光道。随即便看到一个袖珍小人从这光道之中徐徐而落,正是秦刺的元神。
“教主!”
“秦先生!”
姚佳和郎志远看到秦刺出现顿时大喜,甚至姚佳都忘记了这秦先生明明在自己身后,为何会突然幻化出一个小人儿从那神殿之中飘出来。
“阎摩,你找死。”
秦刺的元神一出,就看到那六张血盆大口已经笼罩了自己的肉身,顿时大怒,眉心人窍处猛的窜出一道神光,在尽头处竟然凝结成一尊神像轰然砸下,竟然将那六股黑风砸的粉碎。
阎摩本身就实力未复,强行催动阎摩炼狱对于他来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而秦刺这突然的杀招又如此强大,是以这阎摩根本就抵挡不住,阎摩炼狱被砸的粉碎以后,重新凝结成一股黑风退回他的眉心,而他则是张口吐出一口鲜血,目瞪口呆的看着秦刺,大骇道:“天帝至尊宝印,你……你……怎么可能……”
“唰!”
秦刺的元神瞬间窜回到肉身百汇处,百汇顿时放光,一股吸力将秦刺的元神收拢而入,元神归位,随即秦刺的本体睁开了双眼,双目一道神光划过消散不见。
“教主!”
“秦先生!”
郎志远和姚佳都凑了上来,两人见秦刺骤然间变得如此厉害,既是困惑,又是激动。而秦刺却摆摆手,随即手一招,那漂浮在半空中的天启神叶嗡鸣一声,其上的神殿光影猛然涣散,周身绿光一敛,化为一片平常的叶片漂浮到秦刺的手中。
随即秦刺的眉心处亮出一道光圈,正是那无量功德光环凝结出来的光圈,原本在秦刺的元神人窍处,此刻却在秦刺的本体上浮现出来,光圈一现,将绿叶收拢而入,随即便消失不见。
“阎摩!”
秦刺的目光探向那惊疑不定的阎摩,冷笑道:“没想到,你居然夺舍了安倍雅正的躯体,呵呵,不过看你的模样,似乎实力并未平复,连那阎摩炼狱也是如此不堪一击,看来,现在正是击杀你的好机会啊。”
阎摩见秦刺收了那片天启神叶,心中已经再没有疑惑。显然,这秦刺定是找到了开启神殿的方法,能够开启神殿自然就可以控制天启神叶,有这件上界面宝,以阎摩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实力,他很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秦刺的对手。听到秦刺表露出杀意,那阎摩在没有迟疑,眉心处黑风猛然窜出卷住他的身形,唰的一下化为一道黑线,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追!”
郎志远眉头一动,他也看出来了,这阎摩定然不是什么好货色,而双方既然结下了仇怨,现在不拿下他,待日后想要拿下他都难了。当然,他这也是借着秦刺的威风,没有秦刺在,他可是说什么也不可能和这阎摩正面相抗的,毕竟刚刚那阎摩炼狱的威势,他可是亲身尝试过。
但秦刺却摆摆手,甚至都没有组织那些九菊一脉的人马随后离去,郎志远心里大为不解,急道:“教主,现在可是拿下那人的好机会。”
秦刺还是摇摇头。
“为什么?”郎志远疑惑道。
此时,那些九菊一脉的人马已经退之一空,场上只剩下郎志远和姚佳以及秦刺,这时候,秦刺的脸色猛的一白,苦笑道:“因为……我是吓他的。”随即,秦刺的双目一合,便昏迷了过去。
秦刺这一昏迷,足足过去了三天的时间,这三天时间,郎志远和姚佳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秦刺的身边,留在这谷中,直到三天之后,秦刺才缓缓张开了双眼,一睁眼,秦刺便看到了郎志远和姚佳两双紧张的眼神,随即心中微微一暖,笑道:“我没事。”
郎志远和姚佳终于松了一口气,郎志远随即问道:“教主,你那日到底是怎么了?”
到了这时候,郎志远也不避忌姚佳了,这三天时间里,姚佳回想起了一些情况找郎志远询问了一下,郎志远倒也没隐瞒,巫教的事情本来也没有不可告人知的地方,只不过郎志远大致能看的出来,教主怕是因为这姚佳的身份,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但他已经三番四次的提到教主,而这姚佳也确实是个可以信得过的人,自然也就不遮掩什么了,大致的跟姚佳讲了一下,姚佳知道这事儿,也是大为震动,他倒是没想到秦刺不声不响的已经在美国展开了大势。
至于秦刺为何会变成一个袖珍小人的事情,郎志远也简单的跟姚佳解释了一下,这修行之事,若非此中人,三言两语之间还真难解释其中的一些道道。是以这姚佳也是听的一知半解,却是对这修行之事愈发的好奇起来。
秦刺拍拍脑袋,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苦笑道:“这事情说来就话长了,我简单的跟你么。”
随即,秦刺便将那日的情况简单的跟两人说了一遍,听得两人瞠目结舌,对秦刺的运气实在是无法用言语去形容。
原来,当日秦刺的元神被所在神殿之中,但因为一连串的巧合导致他的眉心人窍处成为了天地之力和这天启神叶相斗的战场。这本来是极为凶险的事情,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顷刻间都会被这两股力量冲击的元神粉碎,但偏偏秦刺收拢的那无量功德光环聚成一道光圈,牢牢的将秦刺的眉心人窍给套了起来,使得两股能量只能在秦刺的元神人窍处肆虐,并不能伤害到秦刺的元神。
但即便如此,那种痛楚也不是常人能够忍受,但好在秦刺本就是炼体之人,炼体的过程中遭遇到的挑战身体极限的痛楚也不知道多少,所以也算是见惯不怪了。
当痛楚延续到一动的地步,秦刺都感觉到有些麻木的时候,忽然间,秦刺发现两股力量似乎消停了下来。待仔细观察却发现,那神殿传输而来的能量似乎已经被耗尽了,而天地之力由于源源不断,并没有停止下来,是以,便将这些来自天启神叶的能量牢牢的压制住。
当感觉到两股能量已经出现不平均的姿态时,秦刺自然大惊,原先他是想自爆不被那阎摩吞噬,但那时阎摩已经脱困而出,他若再自爆,岂不是傻子。于是,他以无上毅力,在这样的情况,硬生生的封闭了元神三窍。
天地元力一下子断了来源,猛然涣散,而这时候,无量功德光环所凝化在眉心人窍处的光圈也不知道涌出了哪门子的能量,似是要帮助那些来自天启神叶的能量一般,竟然硬生生的圈住了这些天地之力的扩散,这也免去了秦刺的元神被这人窍大量的天地元气扩散时的冲击,有可能直接被冲爆的危险。
三方相持之下,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天地元力也不知道经历了何种变化,竟然在秦刺的眉心处硬生生的撑开了一个空间,空间的外围便是以无量功德光环所凝化的光圈为壁,内里的那些来自天启神叶的能量则是转化为五尊金光闪闪的神像。整个的形成了一副诡异的场景。
而这时候的秦刺几乎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到了频临崩溃的边缘,毕竟人窍被开出一个空间,看上去玄妙,但其间对秦刺的伤害和痛楚那是无法言喻的。好在秦刺以无上毅力,度过了这一难关,当他发现人窍处的状况渐渐平息下来,元神似乎也慢慢的恢复了平静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即秦刺便发现这个新生成的藏在人窍处的空间竟然与他的元神相通,也就是说,他能控制这个空间,而其间所藏的那六尊神像被他神识一扫,顿时感悟出了六道法印,便是那天地至尊宝印,以及火神无上宝印,水神无上宝印,死神无上宝印和阳神无上宝印。
领悟了这六道宝印之后,秦刺便窥到了控制这天启神叶的方法,但可惜的是,以秦刺现在的能力还无法完全发挥这天启神叶的威力。毕竟这是上界面宝器,而且其功用大部分是用来穿梭界面所用,攻击的威力有限。
随后秦刺打开神殿回归本体,但元神回归之后,一股虚弱的感觉却是怎么也无法愈合,他强忍着吓退了阎摩之后,便陷入了昏迷,是以才没有趁那个机会对阎摩痛下杀手。
第四卷第353章阿育宝藏
“教主洪福齐天,果非常人,这般机缘,我等便是拍马也追不及啊,真是想不佩服都不行。”郎志远听完秦刺一番大致的描述有些羡慕的说道,但一想到那阎摩,他又微微皱眉道:“只可惜,当日没能拿下那阎摩,只怕他这次逃离,日后对教主你极为不利呀。”
秦刺摆摆手道:“阎摩虽然逃离,但是他刚刚夺舍,其实力恐怕不是短时内就能恢复的。如果这段时间能够找到他的行踪,以我现在的所掌握的实力,完全有把握出手干掉他。当然,就算没能发现他,让他恢复了实力,也不用惧怕,我有天启神叶在手,六尊法印护身,即便我奈何不了他,他也奈何不了我,说不定还能通过天启神叶将其再次封印。更何况,你我还有巫教战技,可不要小看战技的能力,这是巅峰的炼体者战斗技巧,所以说此人确实是个危害,但也不足以为惧,静待发展便可。”
说到这里,秦刺微微一顿,看了看那姚佳,这才意识到刚刚说了这许多,其实本应该避开姚佳才是。
郎志远见状,便苦笑着告知秦刺,他已经将大部分事情说给姚佳知道了。而姚佳也是有些埋怨的说道:“秦先生,你这也瞒的我太苦了吧,我老姚也并非是嘴不严之人。你成了一教之主,这可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啊,你又何必不告诉我呢。”
秦刺微微一笑摇头道:“只是你的身份与我们不同,我倒是不怕告诉你,只是告诉你之后,倒是怕会给你带来麻烦。”
秦刺这么一说,姚佳摆摆手道:“秦先生,这你就可不知了,咱们组里对于你的事情都不会干涉,只会大力支持,这是从上面传下来的命令。何况,你屡次相助,虽然不是咱们组的正式成员,但咱们也没人将你当成外人了。”
秦刺笑了笑,揭过这个话题之后,转头对郎志远说道:“朗宗主,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这次你拼死护着我的肉身,这番情意我会牢记。还有姚先生,我同样也不说谢了,大家心里明白。”
秦刺已经通过神鼠的意识知道了当初郎志远和姚佳拼死相互之情,心中难免有几分感动。但几个大老爷们儿,肯定不会谢来谢去的来个嘴上把式,以秦刺的性格只要记在心里了,自然不会亏待了这俩人。
郎志远摆手道:“教主,你说这话就是没把我当自己人看。说实话,当初我对你还有杀心,但后来我却是真心实意的承认你这个教主,也想和你一起打拼,将巫教发扬光大。什么谢字,就不用提了。”
姚佳也说道:“秦先生,你来此也是因为我,何况,你真要感谢也应该感谢郎先生才对,当初若非他坚持,我都打算带着你的躯体离开了。”
秦刺笑道:“好,谢字我就不说了,但是这份情意我记着,来日姚先生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吩咐,我就算不卖你们特别行动组的面子,也会卖你的面子。”
姚佳哈哈大笑道:“那倒是好,敢情我还为了我们组拉了一个强援了。”
“对了!”
秦刺忽然一探手,掌心中露出两个金光闪闪的珠子,正是秦刺当初收取的那几枚金珠,“这两枚都是舍利子,乃是佛门高僧的信仰之力所凝化,其功用非凡,但现在我还没有找到发掘他们能量的方法,你们留着,日后若是遇到机缘或许会有大作用。”
郎志远和姚佳两人倒也没有客气,分别收下了一枚舍利子,把玩了一番,姚佳疑惑道:“这舍利子倒也不少见,可是倒也没听说舍利子还有奇用啊。这两枚舍利子是不是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这个问题秦刺倒也解释不上来,他毕竟没有研究过其他的舍利子,至于这几枚舍利子也是他根据那所在人窍之中的那枚舍利子的神奇功用得来的。是以他只能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闲聊了几句之后,秦刺转头,目光扫见那屏障消失之后所暴露出来的宽敞深谷空间,皱皱眉头道:“这后面你们有没有去看过?”
郎志远和姚佳摇摇头道:“没有。”
秦刺眯眼细致的打量了一番,发现这屏障之后似乎还有这一片极为广阔的空间,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压制着那阎摩炼狱的缘故,这里居然寸草不生,甚至连石壁上都凝结着一颗颗漆黑晶亮的黑色石头。
“咦!”
秦刺眉头一动,上前几步,取下一枚细致的打量了片刻,惊讶道:“这……似乎是黑曜魂石啊!”
郎志远和姚佳都凑了上来,不过两人都不认识这东西,秦刺便解释了一下这东西的来历。这也是他在《天方异志上》所看到的一种奇石,和冰魄魂石虽然都是魂石的一种,但两者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总的来说,冰魄魂石的珍惜性要更大一些,因为他能寄托人的元神在其中,长久不会毁坏。而这黑曜魂石虽然也极为稀有,但据说在意识能量大量汇聚的地方就会生成,普通的作用就是可以镇心静神,但上古时期也有一些邪恶修行者,以此炼制一些直接撷取元神元婴的法宝。
“这里有这么多的黑曜魂石,想必便是那阎摩炼狱被压制在此处,其间所隐藏的那么多的意识能量汇聚凝化而生成的吧。”郎志远迟疑着开口说道。
秦刺点点头,忽然目光一亮,暗想自己所藏的那些噬魂角蚁对冰魄魂石极感兴趣,不知道会不会对这些黑曜魂石感兴趣。按说都是魂石的一种,噬魂角蚁应该不会无动于衷才对。这样想着,秦刺一扬手,一团虫球便在手心上浮现出来。
秦刺定睛一瞧,赫然发现这些噬魂角蚁由于几日前自那屏障之上吞噬了大量的意识能量又有些了一些细微的进化,虽然进化的幅度还不明显,但是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再次有所成长,这也算是一件喜事了。
秦刺微微一笑,随即一扬手,收回了裹在虫球外的尸煞银焰的能量,虫球顿时破开,化为一道虫幕,嗡鸣顿时大作。不用秦刺驱使,这些噬魂角蚁便飞扑向了那些石壁上所生长的黑曜魂石。
姚佳和郎志远看到这一幕,顿时遍体生寒,对于女子来说,虫子固然可怕,但是大老爷们儿怕虫子还真没有几个。可是这些噬魂角蚁并非一般的虫子,姚佳这是第二次见到,第一次是这些虫子攻击那道屏障时。而郎志远却已经是第三次看到了,对于这些虫子的能力,他也是相当的震撼,实在弄不明白教主这是从哪儿弄到了这么些个厉害的虫子。
黑曜魂石一颗颗并不大,最大的也不过有拇指大小,小的却如同一粒细沙,在噬魂角蚁的吞噬能力之下,这周围石壁上的黑曜魂石迅速的被扫荡一空,接着,噬魂角蚁便向谷内深处推进。
秦刺便转头对姚佳和郎志远说道:“咱们一起跟进去看看吧,这困兽枷锁的深谷复杂诡异,说不定内里还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也不一定,现在没有了九菊一脉的人马,也没有了那些血族,咱们倒是可以轻轻松松的进去看看了。”
姚佳和郎志远也有这心思,于是三人便随着噬魂角蚁的推进速度的缓缓的朝深谷内走去。
而这屏障后的深谷弯弯曲曲,看似极深实际上也并没有延续多远,大约走出了一里路的距离,便已经到了尽头,尽头是一个黑水潭,潭中无一活物,潭水黑若墨汁,秦刺等三人都不识得这是什么水,秦刺便自戒指空间内取一根金簪探入水中,良久没有任何变化,秦刺便试探着探入手指。
手指一接触到这黑水,顿时有一股阴凉的能量直冲识海。秦刺簌然一惊,连忙抽回手指,以体内的尸煞银焰将这股阴凉的能量烧灼干净。郎志远和姚佳见状连忙问道:“怎么样?”
秦刺皱眉道:“奇怪,我探入手指,却感觉到一股阴凉的能量冲入我的识海,这股能量极似人的意识能量,但却又不相同,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水。不过想来,这潭中之水应当不俗,待我取点留着,日后或许能弄明白这水有什么作用。”
说着,秦刺便自戒指空间内取出一枚玉瓶,他的戒指空间内这样的东西很多,大部分都属于古董一类,是李二黑一股脑塞给他的。当然,还有一些瓶子则是当初从那道士身上搜来的装丹药的瓶子。
遣以玉瓶装了慢慢的潭中黑水之后,秦刺扣紧瓶塞,便将其放回到了戒指空间,转目间,看到这周围的石壁上,那些黑曜魂石已经被噬魂角蚁吞噬的干干净净,心念一动,便收回了这些噬魂角蚁。待细细一看,秦刺不由大笑出生,一下子吞噬了这么多的黑曜魂石,没想到对噬魂角蚁的成长帮助极大,相比较先前,这些噬魂角蚁又进化了许多,想必再有这样的机缘,怕是这些噬魂角蚁就能进化到成熟状态了。
既然此地已经没有值得驻足的东西,秦刺三人自然原路返回,待回到原先所立身的地方,郎志远指着那些幻香灵石说道:“教主,这些石头,是不是要弄一些带走,或者,可以让你的那些虫子来试试。”
秦刺却是摇摇头,这些幻香灵石的能力对于异兽有奇效,对于他的噬魂角蚁也有一定的影响,若非这些噬魂角蚁受到他的控制,与他的意识相连接,怕是几次召唤出来的时候,已经被这些幻香灵石的香气所吸引了,是以,他自然不可能让噬魂角蚁去碰这些幻香灵石。
想了想,秦刺道:“朗宗主,你手上不也有储物的空间么,你带上几块吧,我的空间里不方便携带。”
秦刺怕装了这些幻香灵石在戒指空间内,会对噬魂角蚁产生影响。
郎志远也没想太多,便点点头,可是等到他想取下这些幻香灵石的时候,却发现这些幻香灵石仿佛落地生根一般,根本无法移动。转而去试试那些被琥珀状物质包裹的各种奇形异兽,却发现也是如此。
秦刺大为不解,也尝试了以各种手段去撼动这些石头以及那些琥珀异兽,同样也是发现以各种方法,都没办法移动它。这样一来,大家也只好放弃了,既然他们取不了这些石头和异兽,估计旁人也很难。
是以,秦刺对郎志远道:“算了,这些石头既然生长在这里,就让他们一直呆在这里吧,咱们再次耗费良久,也该出去了。”
郎志远点点头。
秦刺转头朝姚佳问道:“姚先生,忘记了问了,那日我昏迷之前,阎摩和那些九菊一脉的人马尽数撤退,而你的那些下属都留在前面,碰上他们,没受到什么损伤吧?”
姚佳摇摇头说道:“我后来用特殊的方法联系过他们,他们并没有和那些九菊一脉的人马以及阎摩发生冲突,估计那阎摩和九菊一脉的人马也是急着离开,所以我下属们都没有什么损伤。”
秦刺点点头,便道:“那好,咱们撤吧。”
随即,三人身形一划,便朝谷外疾驶而去。
顺利的度过了那螺旋天罡所存在的地段,秦刺他们便和留在外面的特别行动组的队员们汇合到一起。对于姚佳来说,这一次的任务算是圆满的完成了,可是接触到的许多事情却让姚佳没有办法轻松下来,许多事情他必须要立刻上报给组织知晓,所以一行人加快脚步离开了这佛境。
待出了佛境,回到那石窟之后,姚佳和秦刺郎志远便开始分道扬镳,姚佳急着要带着他的人马回去,一方面做述职报告,一方面也处理这一次任务的一些相关发现。而秦刺和郎志远因为还要去取那石中剑,自然不会立刻离开。
“秦先生,郎先生,等你们处理完事情之后,一定要去英国一趟,咱们再聚聚。”临分别是,姚佳诚恳的对秦刺和郎志远说道。
“好!”
姚佳和秦刺都点点头,双方便在这石窟分手。
随后,秦刺和郎志远便马不停蹄的赶往拘尸那迦,也就是佛圆寂的地方。根据那黑阿育王的描述,他的宝藏就藏在这拘尸那迦。作为印度佛门四大圣地之一,此地佛门氛围自然浓郁无比,高僧云集,其中也不乏一些有修行在身的高僧。
“教主,这里就是藏着石中剑和该隐血液的地方么?”郎志远还不清楚阿育王的宝藏,一路追随秦刺来到这里,不由有些奇怪。
秦刺点点头,将当初黑阿育王说的话复述了一遍,郎志远闻之喜道:“这么说应该不会错了,没想到阿育王居然还收敛了一个庞大的宝藏,这要是暴露到外界怕是会引起一阵极大的轰动吧。”
随后秦刺根据当初黑阿育王的描述,找到了这拘尸那迦佛祖圆寂的那棵双沙罗树,树旁果然耸立着一座佛塔,但外界以七级为限,是以,这座佛塔只有七层,远不如秦刺俩人在佛境中所看到的那些九级浮屠。
为了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秦刺和郎志远的动作都很谨慎,毕竟这里是佛门圣地,高僧云集,而他们仅仅是想取得他们所想要的东西罢了,没必要再引来一系列的争斗。抱着这样的心思,加上秦刺和郎志远的实力,是以,这一次的行动倒是极为顺畅。找到佛塔之后,秦刺和郎志远两人便顺利的进入并下到了地宫之中。
进入到地宫之后,秦刺便掏摸出了那扇六面法轮,法轮一出顿时依附到那地宫大门之上,随即那尘封了也不知道多少年的地宫大门徐徐打开,一道道被封藏了太久太久的古老气息随之飘荡而出。
“咦!”
便在这时,秦刺忽然察觉到戒指空间之中的那枚天使光环在空间里不安分的跃动起来,想到那诺亚曾说过的话,秦刺不由暗想:“看来这石中剑确实在这阿育王的宝藏之中了,否则这天使光环不会如此激动。”
诺亚曾说过,天使光环可以带着秦刺找到石中剑,虽然这一效果一直没有显现,而秦刺也是凭着机缘巧合才找到了石中剑所藏的地点。但这天使光环的能力并没有被掩盖,此时,或许正是感应到了石中剑的气息,那天使光环便有了动静。
“唰!”
秦刺手掌一摊,便看到那枚天使光环自掌心中脱离而出,漂浮在空中,晃动了几圈之后,便猛的射入地宫之中。
郎志远见状一阵疑惑,秦刺却是身形一动道:“追!”
随即两人展开身形没入到地宫之中,地宫的规模极其庞大,而里面也收藏了数不尽的奇珍异宝,这些都是当年阿育王征战四方所收拢的宝贝,在他死之前,将其全部封存到了这里,而如今却成了秦刺和郎志远垂手可得之物。
可惜秦刺和郎志远两人对这些奇珍异宝并不敢兴趣,两人马不停蹄的追随着天使光环一路前行,终方精致的白玉石台前停住了脚步,而天使光环也漂浮在白玉石台之上震颤不已,散发一轮轮的光晕。
秦刺和郎志远双双凝聚目光,便看到那白玉石台之上拜访着一条石匣,石匣紧闭,看上去浑然一体。在石匣旁还有一个金钵,金钵上蒙有一层透明的白纱,白纱上有经文的光彩熠熠生辉,其间更交杂着一种幽蓝色的妖异光彩。
第四卷第354章携宝而归
“教主,这石匣呈长条状,按其形状恰好足以装入一柄剑,莫非那石中剑就被藏在这石匣当中?”郎志远目视着那震颤不已光环,虽然不明白秦刺掏摸出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被那光环引领到此处,见到这白玉石台上的石匣,却也已经隐隐约约的猜测到其中所盛放的十之八九便是那石中剑。
秦刺点点头。
其实他早已经推断出了这一点,其根源自然是因为这天使光环,诺亚曾说过这道光环可以帮助他寻找到石中剑,既然光环一路前行到这里才停下,那这石匣中所盛放的物品自然毫无疑问正是那石中剑。
但是当秦刺的目光移到石匣旁的那只金钵上时,又有些迷惑不解起来,这金钵既然和石中剑摆放在一起,那即便没有什么联系,也不会是一件寻常之物。眼见那金钵之上有经文光彩伴随着妖异的幽蓝色光芒频现,秦刺不由有些迷惑:“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就在秦刺欲上前几步,查看那金钵时,忽然间,那漂浮在白玉石台之上震颤不已的天使光环猛的一坠,竟然没入到那石匣之中,片刻后便看到那石匣平平浮起,随即匣盖开启,露出了其中一柄古朴无奇长剑,剑柄之上,那道天使光环牢牢的束缚住,不断的散发出一圈圈的光晕,像是要给这柄石中剑留下一道印记般。
“石中剑!”
郎志远面色一喜,惊呼道。
秦刺眉头一动,随即一招手,那石匣连同石中剑一起飞向秦刺。捏着石匣,秦刺细细的打量着这柄剑,剑身古朴无奇,没有多余的花纹点缀,连同剑柄在内,整柄剑呈暗黑色,不见丝毫流光,也不知道以何种金属打造,看之如同一柄在寻常不过的剑。
秦刺探手握住剑柄,剑柄只是简单的十字形状,同样没有丝毫的装饰花纹,简单的让人难以相信这就是那柄闻名于世的石中剑。可是当秦刺握住这柄剑的时候,却明显精神一震,剑身之上,一股磅礴的力量似乎瞬间与他的身体相通,让他生出一种犹如臂使的错觉。
“唰!”
一剑刺出,磅礴的力量透过剑身激发出来,将前方那白玉石台击的粉碎,可是那白玉石台上的金钵却丝毫无损。
“好剑!”
秦刺暗赞一声。
旁边的郎志远本就是好剑使剑之人,眼见这柄传说中的石中剑,难免有些悸动,忍不住说道:“教主,让我看看如何?”
秦刺笑着点点头,将这石中剑递给他,目光却移到了那只漂浮在半空中的金钵上。刚刚那一剑击碎了白玉石台,却没有伤到这只金钵,甚至在失去了白玉石台的支撑以后,这只金钵居然还能浮空而立,不由让秦刺生出了继续好奇之心。
抬手一招,气劲便牵引着那只金钵朝秦刺飞来,刚一托住金钵,秦刺就感觉到元神人窍那新生的空间之中,五大神像颤动了一下,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相似的能量一般。秦刺微微一怔,便已经明白,这金钵之上显然依附了与天启神叶上相同的经文能量。
不过这佛门之物大抵相同,彼此之间产生感应,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秦刺自然不会纠结于此,而是低头细细观赏起来。
金钵的表面刻有十八罗汉,栩栩如生,钵口处蒙着一层白纱,以金线束紧,白纱上以金粉撰写了密密麻麻的蝇头经文,这些经文显然被赋予了能量,字字放光,夺人双目。当然,最为让秦刺奇怪的还是这金光之中掺杂着异样的幽蓝色光彩。待仔细一看,原来这幽蓝色的光彩并非来自白纱,而是来自于白纱的下面,也就是金钵之中所盛放之物。
白纱极薄,透过其纱面,并不难看到这金钵之中所盛放之物,待秦刺凝目习惯,赫然发现,这里面所盛放的竟然是一种幽蓝色的液体,那蓝光正是由这些液体所挥发出来的。可是让秦刺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觉到这些液体所释放出任何能量。
“莫非……是被这道撰写经文的白纱给阻隔了?”秦刺眉头微微一皱,随即便欲打开这束缚着白纱的金丝,忽而听到身旁有轰轰异响,一转头,才发现,原来是那郎志远挥舞着石中剑所搞出的动静。
不过郎志远确实使的一手好剑法,这石中剑在他的手里,仿佛成了灵活的游蛇,爆出一团团剑花,每一朵剑花都带着磅礴的能量,轰的四周所陈列的珍惜物品全变成了一团碎粉。这要是让文物专家看到了,想必会大为惋惜,但秦刺乃修行之人,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凡尘俗物,反倒是双目放光,大声赞道:“好剑法。”
郎志远收剑而立,朗声笑道:“痛快,果然一柄好剑如同一杯美酒,使之用之让人心醉啊。”
说着,大有不舍之意的将其抵还给秦刺。秦刺见状,微笑道:“朗宗主,此剑我还有些用途,暂时不能给你,待我办完了事情,这柄剑如果还在的话,我就将其送给你。”
郎志远倒也不客气,笑道:“那就多谢教主了,这柄剑用起来确实顺手,而且我能感觉到他中间还隐藏着极为庞大的能量,能被激发出来的只部分,虽然仅仅部分,就已经能造出如此破坏力了,可想而知,如果将其中所蕴含的能量全部释放,估计足以惊天动地。”
秦刺点头道:“我刚刚也感觉到这剑身之中隐藏着极为庞大的能量,但或许是你我还没有找到方法,并不能将其激发出来。日后慢慢研究,或许便可以找到方法,当年那亚瑟王凭着此剑一举称王,可见此剑的威力应该是极大的。倒是,这……”
说着,秦刺目光扫向了那束缚在剑柄上的天使光环,一时间有些不明白,这天使光环寻找到这柄石中剑之后,牢牢的依附在这剑柄上是什么意思?而郎志远顺着秦刺的目光看到那天使光环,便将埋在心里的疑惑给问了出来,秦刺便简单的说了一下这天使光环的来历,随即摇头道:“暂时也不多想了,这柄剑先收着,如果真有什么情况发生,到时候在做应对。”
说着,秦刺便将这石中剑装入石匣中,重新合上匣盖,收入到了戒指空间之中。郎志远留意到秦刺的手里还托着一只金钵,正是先前那白玉石台上的金钵,不由的好奇的凑过头问道:“教主,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秦刺摇头说:“不知道,但透过白纱看,这里面好像盛放着一种蓝色的液体。我正想解开这层白纱看看呢。”
“蓝色的液体?”郎志远咀嚼了一番,忽然目光一亮,刚想说什么,却已经看到秦刺解开了金线,解开了白纱,忽然间,一股阴暗的能量失去了白纱阻隔之后,猛然扩散出来,让人变体生寒不说,似乎好像要钻入到毛孔之中。
郎志远唰的一下退开一大步,而秦刺则是厉喝一声:“火神无上宝印。”
便见秦刺眉心骤然亮出一道光圈,随即一缕金光射出凝化成一尊神像,正是那火神阿耆尼的神像。神像一出,立刻高高的镇压在秦刺的头顶上方,让那些阴暗的能量根本无法侵入到秦刺的躯体之中。
秦刺放下心来,这火神无上宝印乃属阳火之性,用以克制这些阴暗的能量却是最好不过,再低头时,那金钵中所盛放的蓝色液体已经清晰无误的落入他的眼帘,看着这些液体,秦刺的脑中似乎隐隐闪过什么,忽然目光一亮,惊道:“莫非……这就是该隐的血液?”
这时,有火神无上宝印的镇压,那郎志远也凑了过来,看了看金钵中的蓝色液体道:“教主,我也是这个想法,刚刚听你说这金钵中盛放的是一种蓝色的液体之后,我就怀疑这便是那该隐之血了。”
秦刺点头道:“应该不会错的,这蓝色的液体其阴暗的能量连我等都难以抗衡,按照我先前所了解的一些关于血族的秘闻,这里面盛放的应该是该隐止血不会错了,倒是没想到那阿育王竟然将这该隐之血和石中剑摆放在一起,这不管是对于曾经持有此剑的亚瑟王,还是对于该隐来说,都算是一种讽刺了。”
说着,秦刺将那白纱重新覆盖在金钵之上,随即系紧金丝,将其递给郎志远说道:“朗宗主,这该隐之血你先收着,我可能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无法立刻赶回到巫教总部,你带着这东西先回去,在咱们教内新加入了一个搞研究的老头,此人研究的方向就是血族,急需血族的血液,这该隐乃是血族之祖,其血液应当能有什么发现,你将其交给那人,让他研究。”
郎志远接过这金钵,有些讶异道:“还有这样的事儿,那我倒是要好好见识一下此人,这那血族当做研究对象的,还真是第一次听闻。不过……这该隐血液如此邪煞,你我都承受不了,那教主你所说的新加入的这位研究血族的教众,他又如何忍受?”
秦刺点头道:“这确实是个问题,这样吧,这血液你先收着,想想办法能不能让这股邪煞能量不会侵犯人体,如果实在不行,那就等我回去以后再一起想办法。”
郎志远皱眉道:“教主,你接下来还要去哪里,要不要我一起?”
秦刺摇头道:“不用,我去处理一些事情,很快就回来,现在巫教总部没有厉害的人物坐镇,我不放心。”
郎志远见秦刺对他如此信任,心有所动,点头道:“教主,你放心,我会将巫教的事务处理好的。”
秦刺点点头。
随即两人将这埋藏着阿育王宝藏的地宫梭巡了一遍,可惜这里面所珍藏的大部分都世俗人眼中的珍惜之宝,这些东西对于秦刺和郎志远来说,自然没有让其动心的地方,但是等遍寻这处地宫之后,却果然如那黑阿育王所说的一般,秦刺在这些金银器具珍惜的世俗宝物之中发现了几样能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教主,这两样是什么东西,似乎并非寻常之物啊。”郎志远望着秦刺左右手各握着的一样物事,奇怪的问道。
秦刺微微一笑,因为早先有那黑阿育王的介绍,秦刺知道这埋藏着阿育王宝藏的地宫之中,除了石中剑和该隐之血外,还有两样不同寻常的东西,是以,秦刺在仔细的梭巡了一遍这地宫中所藏之后,终于将这两件东西给找了出来。
“这是佛门至宝金刚杵,这一件应该就是埃及法老的光明权杖了。”秦刺悠悠的说道,眯着眼睛细细的打量着手中的两样物事。
金刚杵大约有一尺来长,通体呈金色,下端尖细如锥,上端镂雕出空心图案,分成五钴,五钴之外各个生出利爪,其形凶猛。整体看起来,堪比一件精美的工艺品,但只有握着此杵的秦刺才知道,这金刚杵的上面流转着奇异的能量。
至于另一件光明权杖则要华丽许多,大约有一米来长,通体成银白色,不知道用何种金属打造,其上密密麻麻的镶嵌着数不尽的璀璨宝石,杖身上还雕刻着数不尽的纹路图案,有些似人,有些似兽,似乎代表着某种神秘的符号。权杖的上端是一轮圆形的空心环,环上在相等的距离里各镶嵌了一枚硕大的金色宝石,四周雕刻着数不尽的图案,单论工艺的造价,比之那金刚杵高了不知道几分。
郎志远一脸好奇,金刚杵这种佛门至宝或许是在佛境中见多了佛门之物,郎志远的兴趣倒不是很大。而那埃及法老所流传下来的光明权杖,却是叫郎志远兴趣大增,他从秦刺的手中接过这法老权杖,探手在杖身山触摸了一番,感受到其上流传的莫名能量,以及那精美的工艺,不由赞叹道:“确实华丽,而且这东西也不是凡物,上面流转的能量虽然若隐若现,但是看着权杖存在的时间,能让这股能量维持这么久,也可见当初这权杖的厉害了。”
秦刺微微一笑道:“这权杖你收着吧。”
郎志远连忙摇头道:“这怎么行。”
说着,便要将手中的光明权杖递给秦刺,却被秦刺挡了回来。秦刺笑道:“咱们一起进入到这里,理应见面分一半的,况且我要这许多东西也没用,你拿着这光明权杖,我拿着这金刚杵,刚刚好。”
郎志远见秦刺态度认真,倒也不再坚持,收了这光明权杖以后,对秦刺说道:“教主,这里已经没有咱们感兴趣的东西,这些世俗凡尘所重视的珍惜宝贝,咱们是不是要带点回去,巫教总部在世俗间发展,怕是也离不开财富资本的支撑吧?”
秦刺摇头道:“不用,巫教在世俗界发展确实离不开资本的维持,但我要的并非是垂手可得的财富,而是需要取得资本的过程。否则以我巫教的实力,真若想破坏这世俗界的规矩,一夜之间富可敌国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这阿育王的宝藏既然在这里尘封了如此之久,就让它一直埋藏下去吧。”
郎志远片刻间便已经明白了秦刺的意思,对秦刺又增添了几分佩服,点点头,便道:“那……咱们这就离开?”
秦刺点点头。
随后,秦刺便和郎志远离开了这藏宝之地,马不停蹄的返回英国。选择直接回英国,一方面是秦刺和姚佳约好了,要在英国会面一下,另一方面他将傅红袖安置在姚佳那里,也不能不管不问,还有一方面则是秘党布鲁赫家族的灵魂人物和精锐尽是,此刻应当是大乱,郎志远觉得应该看看这秘党的形势发展。
英国,伦敦。
秦刺和郎志远一下飞机,便看到了机场出口处接机的人群中姚佳的身影。随即三人一起上车,返回特别行动组在伦敦的分部。车上,秦刺询问了一下傅红袖的近况,得知他并无大碍,才放下心来。
不过杀手组织都是不死不休的风格,何况想要刺杀秦刺的又是血族魔党属下的组织,秦刺固然不怕,但也不敢掉以轻心那傅红袖的安全,毕竟谁也不敢肯定那些魔党的蝙蝠们会不会对这姑娘下手,或者以她来胁迫自己,于是他就请求姚佳帮忙,一定要护住傅红袖的安全。
姚佳自然是满口答应。
办公室里,秦刺和郎志远坐在宽松的沙发上,手中各捏着一份资料,郎志远在一旁一边替两人冲茶一边说道:“这些都是手下人最近收拢的关于伦敦方面的一些隐藏的变化,其中最为显著的就是秘党。”
秦刺快速的翻动着手中的资料,笑着说:“布鲁赫家族作为秘党第一家族,这一次精锐尽失,连他们最大的依仗邦德亲王也自爆而亡,失去了这一股力量的支撑,布鲁赫家族想要继续霸着秘党第一家族的位置,怕是不太可能了。秘党其他家族蠢蠢欲动,也在情理之中。”
郎志远放下资料笑着接口道:“看来秘党是乱了,不过你这情报上的消息还模糊的很,待我出去细查一番,看看能不能弄回来一些有用的资料。”
秦刺知道郎志远对秘党的一些情况了解的比较深刻,倒也没阻止他,只是嘱咐道:“朗宗主,一切小心。”
郎志远笑着摆摆手道:“我虽然元气未复,但是几只蝙蝠还奈何不了我的,教主你就放心吧。”
说着,郎志远已经起身,朝姚佳点点头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第四卷第355章神剑异变
郎志远离开之后,秦刺端着姚佳递来的热茶吹了吹,待抿了一口茶水之后,便缓缓地笑道:“这次印度那烂陀寺之行虽然没能取得什么实际的效果,但也算是阻止了九菊一脉的行径,说起来,你的上级应当要给你颁发一笔奖金或者其他的什么奖励吧。”
姚佳笑道:“奖金确实有,而且你也有一份。”
说着,姚佳竟然塞给秦刺一张信用卡,笑道:“卡百万美金,你是这次行动的主力,所以你拿大头,至于郎先生,呵呵,因为他本人不愿意我将其功劳汇报给组织,所以他那一份自然就没有了。”
秦刺捏着信用卡,颇有些好笑的感觉,说实话,他自从离开大山以后,手上从来都是现金亦或是和现金等同价值的东西,这也是跟他那枚储物戒指有关,有这东西在,多少现金也能存储进去。但像是这信用卡,秦刺还真是第一次拿,虽然当初龙宇轩也曾要塞给他信用卡之类的东西,但却被秦刺所拒绝。
如今捏着这张含有的金额在寻常人眼里或许一辈子也赚不了的信用卡,秦刺却是兴趣缺缺,他也只是随口一问,哪里能想到这姚佳还真塞给他一笔奖金,这么一张卡片在他手里拿着嫌麻烦,塞戒指空间里都嫌占场子,于是,直接塞回给姚佳,说道:“送给你了,我对这东西兴趣不大。”
姚佳伸手一拦,道:“别,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我可没拿别人东西的习惯。你要是不想要,扔了都行,别塞给我。”
秦刺目光一转,便笑道:“这样吧,你把它给那傅红袖好了。”
姚佳这才点点头道:“那倒也行,不过,那姑娘现在还住在咱们基地里,怕是一会儿放学回来,免不了要找你,你直接给她不就得了。”
秦刺点点头,便收回了信用卡,随即便和姚佳细聊了一番伦敦的一些变化,以及刚刚那份情报上所提供的一些情况,等到秦刺对这些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之后,忽然想起以前拜托姚佳的事情,开口问道:“对了,姚先生……”
话还没说完就被姚佳给打断了,姚佳道:“别,咱们都这么熟了,我觉得就别再先生来先生去的了,你就叫我老姚吧,我就叫你小秦如何?说起来,我这年轻肯定是要比你大的,叫你小秦也算是合情合理。”
秦刺笑着点点头,他从小到大一般熟悉的人都称呼他小刺,乍被人称作小秦,还真有点陌生感。
“老姚,我以前嘱托你帮我留意着那些圆桌骑士的动静,你还记得么?”秦刺问道。
姚佳微微一怔,随即道:“我离开时,嘱咐了留守的人员帮你留意那些圆桌骑士的动静,不过这里毕竟是英国,不在咱们本国国土之内,而圆桌骑士又是英国的核心力量,若是做的太明显,极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是以,到现在为止,我的人还没有收到什么可靠的消息,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圆桌骑士都不曾有什么异常举动。”
秦刺点了点头。
姚佳道:“我以前听闻你要寻找石中剑,需不需要我的帮忙?现在我倒是能腾出空闲来了。”
秦刺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姚佳虽然和他们一路同行到那烂陀寺的佛境之中,但姚佳至始至终都还不知道,秦刺进入到佛境中的另一个目的就是寻找石中剑,直到后来秦刺和郎志远去拘尸那迦而和姚佳分道扬镳的时候,姚佳也都还不知道秦刺去要做的事情,就是取那石中剑。
但秦刺并没有详说给姚佳知道的意思,所以只是拒绝了姚佳的帮忙,并没有告诉他这柄传说中的剑已经在他的手中。其实这事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秦刺考虑到姚佳背后的身份和国家组织挂钩,便不愿意泄露太多。
当然,如今石中剑已经掌握在秦刺的手中,按理来说,圆桌骑士的动向对于秦刺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但是秦刺还记着先前曾从那圆桌骑士的口中所掌握到的情况,大意便是说亚瑟王重生的事情。
自从经历佛境之行后,秦刺对重生夺舍之类的词汇早已经见惯不怪,阿育王也复生了,那阎摩也夺舍重生了,再来一个亚瑟王重生,秦刺丝毫不觉得奇怪。只是秦刺有些好奇,这亚瑟王重生,会不会和石中剑有关系。
不过这也只是无意义的猜测,是否和石中剑有关系对于秦刺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毕竟石中剑已经掌握在他的手里,下一步就是履行对诺亚的承诺,重新进入到诺亚方舟之中,以石中剑开启这座神舟。
但是秦刺的心里还有些一些顾虑,顾虑的来源则是那诺亚的话,秦刺总觉得这诺亚的话中似乎还有不实的地方,至于到底哪些地方不实,秦刺倒也分辨不出来。所以,如果亚瑟王真的能复活,凭着这位当初手握石中剑如此之久,想必秦刺应该能从他的口中知道点什么。但现在看来,这亚瑟王的复活或许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秦刺自然不可能将时间耗费在这里。
“嘭嘭嘭……”
一连串急促的敲门声想起,姚佳办公室的大门并非普通的门,若是不经过正常的手段开启,怕是除非将整道墙壁都拆掉,否则根本无法打开,当然,从表面上来看,这道门还是与普通的门并没有什么区别,至少这清脆的拍门声并没有什么异样,让不知道的人根本无从察觉。
姚佳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按动办公桌上一个不起眼的按钮,便看到一张虚拟屏幕升了出来,画面上显示出门外的景象,一个清秀的姑娘正挥舞着小粉拳拼命的拍打这大门,身后还有几个工作人员无奈的劝阻着他。
“是那傅小姐。”姚佳朝秦刺耸耸肩,随即便朝门边走去,待拧开门把之后,傅红袖便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美目四处一扫,立刻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优哉游哉的秦刺,随即尖叫一声便扑向秦刺,口中娇呼道:“大侠哥,你怎到现在才回来,可想死我了。”
姚佳身上不由浮现出一层鸡皮疙瘩,摇摇头,暗想现在这些年轻姑娘咋都这么嗲,这声音听起来,足以让人遍体生寒了。不过想归想,眼看人家小男女凑到一起,姚佳倒也不方便在此做电灯泡,干脆将办公室让给了这两位,他自己带上门离开了办公室。
秦刺对傅红袖的秉性已经有所了解,是以没有如以往那般冷酷的推开这姑娘,任由其扑在怀里扭捏半晌之后,才拍拍其香肩,说道:“好了,坐正吧!最近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傅红袖也同样清楚秦刺的性子,是以也不敢闹的太过分,依言坐正了身子,听到秦刺的话,她摇摇头说道:“麻烦倒是没遇到什么,就是挺想大侠哥你的,差点就寝食难安了。对了,大侠哥,你们这次又是去出任务了吧?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或者惊险的动作片,都跟我说说!”
秦刺淡淡的一笑,摇摇头说:“这些跟你说你也不懂,懂了对你也不一定好,所以干好你的事情就成,其他的不用多问。”
傅红袖嘟了嘟嘴,倒也不敢跟秦刺较劲。
“对了,你的安全问题现在还没有完全解除,如果你想留在英国继续念书,那你一定要时时小心,我已经嘱咐过这特别行动组的人,他们会一直保护你,知道确认没有任何隐患的时候才结束。如果你不想留在英国,那么回到国安全的。”秦刺对傅红袖说道。
傅红袖摇头道:“我拿不到证书是不会回去的。”
秦刺也记得傅红袖提过这一茬,似乎是和他哥哥怄气,不过这姑娘既然有这份性子,倒也显得坚韧,秦刺也有几分欣赏,便也不难为她,笑道:“那你就得注意自己的安全了,我很快就会离开英国。”
“啊?你要去哪里?”傅红袖一惊,随即急匆匆的问道:“又是要去出什么任务么?带上我好不好?”
秦刺摇摇头,傅红袖沮丧的说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并不会长留在英国。”秦刺抿了一口茶水的说道,眼见那傅红袖又想说什么,秦刺摆摆手道:“我在美国的时间会比较多,如果你毕业了,想去美国发展的话,倒是可以联系我。”
“真的?”傅红袖目光一亮。
秦刺点点头。
傅红袖便也不纠缠了,只是转着灵动的眼珠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秦刺又掏摸出那张信用卡,说道:“这是他们塞给我的什么奖励,我留着没用,给你吧。”
傅红袖看到信用卡,怔了怔,她们家虽然称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绝对是不差钱,否则也不能轻松的供她来英国读书了。但这是秦刺给他的钱,一时间她有些弄不清楚,这是个什么意思,不由有些茫然的看着秦刺。
秦刺见状,笑道:“不用多想,这是他们这次任务请我帮忙顺带的一点奖励,我留着没什么用,你要是不想要就随便你处理。”
傅红袖一听,倒也不客气了,笑的跟个小财迷似的说道:“嘻,那就谢谢大侠哥了,咦,不知道这卡上有都少钱啦?你们一次任务的奖励应该很丰厚吧?”
秦刺见这姑娘还真把自己当成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了,不由有些好笑,但也不没解释,笑道:“里面有一百万美金。”
“哇。”
傅红袖顿时双目放光,一百万美金可是足够他败上好一阵子了,顿时激动的在秦刺的脸上吧唧留下一个香吻,开玩笑道:“大侠哥,你这么有钱,干脆包了我吧。”
秦刺瞪了她一眼,这姑娘才收起了张牙舞爪的嘴脸,稍微淑女了一些。
秦刺和傅红袖也没有呆太长时间,虽然这姑娘想黏着秦刺,但是秦刺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自然不能带着这姑娘掺和,自然将他赶到一旁,该该败家败家,总之别烦着秦刺就成。
等到郎志远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在佛境中的日子,秦刺和郎志远以及姚佳基本上断绝了饮食,当然他们都是体质异于常人之辈,即便是最差的姚佳不吃不喝一两个月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何况他们特别行动组出行任务时都配备营养液,并不会担心消耗太大没有食物补充。而秦刺和郎志远怕是一年不吃东西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他们依靠天地之力就完全可以补充身体所消耗的能量。
只是,大家都是从正常人走过来的,饮食已经成为人生之中的一个习惯。是以长时间没有进餐,秦刺和郎志远都有些食欲,凑上姚佳,三个人就驱车赶往伦敦的一家中国餐馆饱餐了一顿。
席间,三人倒也没闲着,酒肉穿肠过,那郎志远也将出去打探到的一些情况说了一下,当然,这里毕竟不是特别行动组的地盘,普通的中国餐馆之中,也难保不会被英国的特请人员安置了什么窃口斤器等一些高科技监听监视设备。是以,郎志远谨慎的开启了手表上的干扰器,才敢放心的说话。
“刚刚去摸了一下情况,呵呵,这一次布鲁赫家族可是乐子大了。”郎志远有些快意的笑道。他本身对布鲁赫家族成见就不小,对于秘党也多有恨意,是以提到这一茬,语气中难免有几分痛快的味道。
秦刺举起酒杯和郎志远姚佳碰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姚佳也竖起耳朵,他们特别行动组的人搜集情报的能力虽然厉害,但在这种事情上,还是比不上原本血族就极为了解,并且本身实力雄厚的郎志远,是以,见郎志远打探到了消息,他也极感兴趣。
“秘党几大家族现在都想将布鲁赫残余的势力吞到口中,布鲁赫家族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任由宰割。呵呵,也不知道邦德那老家伙黄泉之下,知道这布鲁赫家族变成现在这幅模样,会有什么感想。”
郎志远冷笑道。
姚佳皱眉道:“这么说,秘党现在应该乱成一团了,看来伦敦这几日怕是会有大变化啊。”
郎志远笑道:“我还没有说完,你以为我出去一趟就带回来这么点消息啊。”说着,郎志远目光一闪道:“教主,这布鲁赫家族虽然没落了,但是老邦德还留了种,他的孙子并没有参与行动,一直都留在布鲁赫城堡内,我打探一些消息,这老邦德的孙子似乎要联系魔党来稳固他们第一家族的位子。”
秦刺微微一怔,邦德的孙子他也见识过,当初便是郎志远之子郎昆带他引见的,但名字秦刺却是记不起来了。这几次布鲁赫家族的行动中,秦刺都没有看到此人的身影,大致也能猜出这应当是老邦德维护自己的孙子,怕其涉身险境。现在听到郎志远说,这老邦德的孙子竟然要联系魔党来巩固布鲁赫家族的权利,不由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朗宗主,你的消息不会有误吧?”秦刺笑道。
郎志远道:“我混进了布鲁赫城堡当中,亲眼看到那老邦德的孙子和一名魔党的公爵接触过,虽然他们谈话的内容我没能探听到。但是我想,这秘党魔党水火不相容,等闲是不可能私底下接触的吧。”
秦刺皱眉道:“照你这么说,这老邦德的孙子倒还真有可能想借魔党的力量巩固其家族地位了。只是……这魔党秘党向来水火不容,这老邦德孙子如此做,也不怕引起秘党群起而攻之?况且,这魔党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帮助他们布鲁赫家族,我看这老邦德的孙子稍微有几分脑子,也不至于干这样彻底陷入深渊的事情。”
郎志远耸耸肩道:“管他呢,这都是他们血族之间的争斗,咱们看着热闹就成。对了教主,你说咱们要不要插?”
秦刺沉吟了一番道:“可以倒不是不可以,不过现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等到最适合咱们出手的时候,再行动。”
姚佳见这两位直接将自己给撇开到一旁了,顿时有些不乐意的说道:“喂喂喂,两位,怎么说咱们仨坐在这儿喝酒,也不能光你们两个聊吧。这种事情,你们想要掺和,能不能也捎带上我们特别行动组?”
秦刺微微一笑道:“成,到时候如果有便宜我肯定卖你这个面子。”
三人正有说有笑着,忽然间,秦刺眉头一皱,他感觉到储藏在戒指空间里的那柄石中剑刚刚似乎颤动了一下。这石中剑一直安安分分的置身在戒指空间,没有能量的引动,它不可能有什么变化的,可是这莫名的颤动,却让秦刺有些不解。
而就在这同一时间,伦敦塔内的一个密室当中,几名圆桌骑士围拢着一块极不起眼的石头,面色极为兴奋。这块石头确实不起眼,普普通通的一块石头,中间有一个扁长的裂口,没有丝毫奇特的地方。
第四卷第356章藏剑之石
石头虽然看起来普通,但是在这些圆桌骑士们的眼中,却仿佛稀世珍宝,期盼兴奋之情跃满了他们藏在厚重的盔甲后面那一张张面孔之上。密室中静的落针可闻,除了透过坚固的盔甲传递出来的驳杂的呼吸声,再也听到其他的声响。
良久之后,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异样的寂静,原来又有两位圆桌骑士赶到,至此,十二圆桌骑士当中,除了肩负着保护女王职责的两位圆桌骑士没有到场,其余的十位圆桌骑士尽数抵达。
“加雷斯,你说藏剑石感应到了石中剑的出现,这是真的么?”新来的这两位圆桌骑士刚进密室,左边的一个胸口挂着圆桌骑士勋章,中央篆刻着兰马洛克的英文字样的骑士开口说道。
圆桌骑士勋章是属于每个圆桌骑士的个人身份标记,也只有圆桌骑士才能够佩戴这样的勋章,每一枚勋章都是当年由亚瑟王亲自颁发,每一代圆桌骑士去世之后,勋章连同盔甲都会被收回,直到新的圆桌骑士诞生。
围拢在石头旁的一个胸口佩戴着写有加雷斯字样勋章的圆桌骑士闻言点头道:“当然是真的,否则我也不会这么着急见你们召来。我的职责就是看护这块藏剑石,对于这块石头的变化我了如指掌,绝对不会出错的。”
加雷斯是十二圆桌骑士中唯一长年留在伦敦塔的一位,但是他身上肩负的职责却不比其余的十一位圆桌骑士任何一个来的要轻,因为他是藏剑石的看护者,他的职责就是负责观察这块石头,一旦有任何异象,都要及时纪录下来,这项任务关系到亚瑟王的复活,所以谁也不敢轻视这份责任。
兰马洛克的目光移到了被一众圆桌骑士围拢着的那块貌不惊人的石头上,这块石头便是藏剑石。藏剑石的来历实际上很简单,说白了,它正是当初插入石中剑的那块石头,只可惜世人只记得石中剑的辉煌,却忘记了这块石头的功劳。
当然,在圆桌骑士的眼中,乃至知晓石中剑秘密的人眼中,他们并不会轻视这块貌不惊人的石头,因为这块藏剑石的价值虽然比不上石中剑,但是它特殊的能力,却足以让它和石中剑划上牢不可分的关系。
自从亚瑟王离世,石中剑消失以后,这块藏剑石便成为了唯一能够寻找到石中剑的物品,只要石中剑出现,这块石头就会生出感应。这也是十二圆桌骑士当中,单独派出一名其实专门看护这块石头的缘故。
可惜,一代代的圆桌骑士离世,一代代的圆桌骑士又诞生,这块石头便仿佛真的成为了一块普通的石头,再没有任何的动静。若非梅林大魔法师传下的遗训,或许十二圆桌骑士早已经放弃了对这块石头的幻想。
从这一点上来说,加雷斯是幸运的,因为就在几天前,这块已经尘封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石头终于发生了异样的变化,那扁长的裂缝上忽然冒出了莹莹的白光,这道裂缝正是当初插入石中剑时,所残留下的裂缝。而这裂缝生辉正好和梅林大魔法师的遗训相同,也就表示,石中剑再次面世了。
是以,加雷斯激动了。
他看护藏剑石如此之久,原本以为会向前面的几任一样,陪着这块石头直到垂垂老矣。但却没想到,在他有生之年,这块石头终于发生了变化,而这变化所代表的含义让加雷斯兴奋之下却也丝毫不敢怠慢,立刻发出消息,召集在伦敦的圆桌骑士赶来此地汇集,共同商讨有关石中剑面世的事情。
“现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啊?”兰马洛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藏剑石之后,不解的问道。
加雷斯点头说:“现在确实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几天前,这藏剑石上的那道缝隙之中曾生出莹莹光辉。梅林大魔法师的遗训中提到过,说这藏剑石的缝隙若是生出光环,那就表示石中剑重新面世,所以我想,这藏剑石忽然生出光环,应该就表示石中剑已经面世,如此急匆匆的将大家召唤来,便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情。”
兰马洛克迟疑着点点头,其余的几名圆桌骑士也都是点头。加雷斯不可能撒谎,而这梅林大魔法师的遗训,他们每一个圆桌骑士都清楚也坚信不疑,是以,他们知道了石头生辉之后,就已经明白,这应该代表着石中剑面世了。
当然,这石头生辉的来源取自于梅林大魔法师,这梅琳大魔法师又是何人?准确的说,这乃是亚瑟王的恩人,若是没有梅林大魔法师,或许亚瑟王早在出生不久就已经夭折了。宫廷王位的争夺向来是残酷的,而亚瑟王的父亲尤瑟王正室之中只育有一女,名为摩根。
当时的规矩,不是男孩,就无法继承王位。是以,亚瑟王这个尤瑟王的私生子便成为了继承王位的唯一人选,可惜不巧的是,亚瑟王的身份无法公诸于世,否则难免会遭到非议或者暗害。
这时候,梅林大魔法师给尤瑟王提出了建议,将亚瑟王寄养在一个普通的贵族家里,不让他的身份泄露。也正是因为梅林大法师的这个建议才让亚瑟王得以安然成长,直至最后拔出石中剑成为大不列颠的王者。
是以,亚瑟王对梅林大魔法师极为敬重,而作为亚瑟王麾下的圆桌骑士们,自然也是对梅林大祭司敬重尤佳,当然,梅林大祭司的能力也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他传下的遗训,没有人会怀疑。
“唔,加雷斯,这藏剑石既然几天前曾经生辉,为何现在还是这样一副不死不活的模样?莫非那石中剑仅仅是出现了一霎那又消失了?”与兰马洛克同时抵达的另一名胸前配有波西瓦尔字样勋章的圆桌骑士开口问道。
加雷斯耸耸肩膀,笨重的盔甲发出一连串金属碰撞的声响,他开口道:“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但是前几天这藏剑石确确实实生出光辉,这说明石中剑在几天前曾经出现过,至于现在为何这藏剑石对石中剑失去了感应,我也琢磨不出来。但是我觉得石中剑既然已经出现了,那就不可能轻易的会再次消失,一定是被什么手法隐藏起来了,咱们想想办法,或许可以找到那石中剑的下落。”
其实如果加雷斯知道秦刺获取石中剑的过程,想必应该就不难明白,为何石中剑会和藏剑石产生短暂的感应之后,又会突然失去联系。阿育王宝藏里收藏石中剑的那个石匣以及地宫都可以封绝藏剑石对于石中剑的感应,是以,历经这么多的岁月,那藏剑石也从不曾感应到石中剑的存在。
而在几天之前,秦刺打开了地宫,又打开了石匣,取出了石中剑,这样一来,藏剑石再也不受到阻隔,很轻易的就感应到了石中剑的存在,那裂缝之中生出光辉的异象,便是它的一种明示。
但是秦刺在取得石中剑之后,并没有将其随之握在手中,而是将其重新放入石匣之内,而后又锁入戒指空间里,有了戒指空间的阻隔,那藏剑石和石中剑之间的感应和联系再次被切断了。
是以,在加雷斯以及一帮圆桌骑士的眼里,这藏剑石还是那般模样,尽管加雷斯一再强调这藏剑石在几天曾经生出过光辉,但至少到现在为止,大家都还不曾见到这样的异象。
“我记得梅林大魔法师曾经传下过几幅魔法卷轴,据说有着神奇的魔力,可以让藏剑石的感应能力增强,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作用。”围拢在巨石旁的一众圆桌骑士当中,一个胸前佩戴着贝德维尔字样的圆桌骑士开口说道。
他这话一说,倒像是唤醒了大家的记忆,加雷斯一拍脑袋,护着脑门的盔甲发出砰的一声脆响,便听他说:“瞧我这记性,贝德维尔说的不错,梅林大魔法师确实传下来几幅魔法卷轴,据说正是为了帮助咱们寻找石中剑才制作的。这几幅卷轴一直被收藏在伦敦塔里,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取来。”
说着,加雷斯就离开了密室,没过多长时间便看到他捧着一只金属盒子走了进来,待打开盒子里以后,里面阵列的是大约十来个卷成团的兽皮,这便是那魔法卷轴。随后,加雷斯在众人的注视下,发动了一张魔法卷轴,当卷轴的魔法能量没入到那藏剑石中时,果不其然,藏剑石中央的那道缝隙之中顿时冒出了莹莹的光辉,但光芒极为微弱,看的出来,这藏剑石对石中剑的感应并不是很明显。
加雷斯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气说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这石中剑确实面世了,否则就算用魔法卷轴也不可能让藏剑石感应到什么的。既然这藏剑石生出了感应,虽然微弱,但也能说明这石中剑一定是被人用特殊手法隐藏起来了。但是通过魔法的效力推断,此剑现在的位置距离咱们伦敦应该不远,否则再远些的话,这藏剑石肯定感应不到,就算有魔法卷轴也不行。我这里还有十一个魔法卷轴,我想,有它们做辅助,咱们应该不难找到石中剑真正的下落。只要拿到了石中剑,咱们就可以找到亚瑟王的复活的下落,到时候……”
加雷斯越说越激动,最后声音都开始走了调。而其他的那些圆桌骑士们,也一个个紧盯着生出光辉的藏剑石,激动难平。但他们不知道,也就在加雷斯打出这道魔法卷轴,让藏剑石的感应能力增强之后,离伦敦塔并不是太远的一家中国餐馆里,秦刺同一时间感应到了藏在戒指空间里的石中剑微微颤动了一下。
就在一旁圆桌骑士们都兴奋异常的盯着那藏剑石的时候,刚刚一直疑问不断的兰马洛克那藏在盔甲后的眸子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随即变得阴冷。便在这个时候,密室的门忽然再次被敲响了。
所有人都怔了一下,随即便听到加雷斯说:“一定是高文和兰斯洛特这两个家伙到了,我还以为这两个家伙要守护着女王,脱不开身呢。”说着,加雷斯已经快行几步,打开了密室的大门,门外只站着一名圆桌骑士。
加雷斯刚想打招呼,可是目光落在来人胸前所配挂的那枚勋章上时,却骤然一怔,因为上面赫然写着“兰马洛克”。
“你……”
加雷斯迟疑的盯着对方,而来人也开口道:“加雷斯,不好意思,我遇到了一点事情,来的晚了些,听说藏剑石发生了变化?是不是石中剑面世了?”
来人的话还没说完,加雷斯唰的转过头去,看向房间那早就已经抵达的另一个兰马洛克,但就在他回头的一瞬间,便看到一个身影唰的撞开了他的身躯,直接朝门外奔去,待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听到有人高喊说:“不好,藏剑石被他拿走了,还有那些魔法卷轴。”
随即,反应过来的圆桌骑士们纷纷追了出去,而那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进门的兰马洛克一怔之后,看到那撞开自己的人影胸前也配挂着写有兰马洛克的勋章,顿时预料到了什么,随即脚步一变,快速的追击而去。
可惜,他们的动作还是迟了一步,等待他们追出伦敦塔几里远的地方时,对方的身影早已经消失。
“该死的。”
十名圆桌骑士凑成一团,人人藏在盔甲后面的面孔上都罩着一层难以释去的怒火,被人如此轻易的夺走了藏剑石还有魔法卷轴,并且至始至终,他们都不曾发现来人竟然是个冒牌货,这叫他们心里怎么不憋火。
不仅仅是憋火,藏剑石的丢失,那就意味着他们无法再寻找到石中剑,这样的重责却是他们任何一个也担待不起的。
“兰马洛克,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稍作缓和之后,几名圆桌骑士的怒火便齐齐开向了那名后来才到的兰马洛克。
而这位真正的兰马洛克此时心里也是郁闷无比,竟然被人冒充了,而且还被对方抢走了藏剑石,这让他心里怎么能不郁闷。但是面对同伴的责问他还是不得不解释道:“各位,这件事情怪我,如果我早到一步,此人的伪装应该早就被戳穿,也不会发生现在这种事情了。”
加雷斯道:“兰马洛克,我不是让你们收到消息之后就马上赶来么?你怎么推迟到现在?还有,这个人放着咱们都不冒充,单单只冒充你一个?是不是和你有什么关系?”
兰马洛克一听,语气也有些不善了,他哼道:“加雷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人想要冒充我,那是他的主意,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我能拦着让他不要冒充么?我收到你的消息之后就马上赶来了,但是半路中我又收到消息,说有人要盗窃大英博物馆,那一块是我负责的,我自然要赶回去,回去之后,我被人偷袭,那人十分厉害,我被击伤了,修养了一段时间恢复伤势之后,我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这时候,那跟那位假冒兰马洛克的家伙一起来的波西瓦尔说道:“我是在伦敦塔附近遇到那个冒牌货的,当时没认出来,他将兰马洛克模仿的惟妙惟肖,我根本就没有怀疑,便和他一起进来了,现在想来,我觉得这可能是一个连套的阴魔。首先,藏剑石生辉的消息应该被人知道了,随后这人就想混进来窃取藏剑石,但是咱们都在他肯定难以下手。是以,他击伤了兰马洛克,拖延了他的时间,然后冒充身份混了进来,趁咱们不注意,一举取走了藏剑石和魔法卷轴。”
加雷斯和其他的圆桌骑士们一听,也冷静了下来,琢磨了波西瓦尔的话之后,加雷斯道:“确实有这样的可能,可是关系到咱们的核心秘密,根本很难被外人知晓,就算知晓了这些东西,对一般人来说也没有多大的用处。这人不仅知晓了咱们的秘密,而且根本就是有谋而动,肯定是对咱们非常了解,而且他的目的,很有可能不仅仅是藏剑石亦或是石中剑,而是……”
说到这里,加雷斯停顿了一下,而周围那些圆桌骑士们也同时锁眉深思起来。因为仔细一琢磨,这加雷斯的话确实有道理,照此推断下去,此人的行径,其目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为了亚瑟王。
这样一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便听到有人说:“那要怎么办,咱们还是赶紧通知高文和兰斯洛特,还有赶紧调查清楚这抢夺藏剑石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从他的手中取回藏剑石,务必要赶紧拿回石中剑,否则时间晚了,事情可就不妙了。”
“不用查了,我想我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就在这个时候,兰马洛克忽然开口说道。
众人齐齐一怔,便听加雷斯问道:“你知道是谁?”
兰马洛克点点头道:“先前我还没想明白,但是刚刚听到你的话,我忽然想起来了,对咱们圆桌骑士团这么了解,而与咱们的亚瑟王又生有仇怨的人,只有一个。”说到这里,兰马洛克顿了一下,但周围的那些圆桌骑士藏在盔甲之后的面孔却都齐齐露出了恍然的神色,便听那兰马洛克顿的说道:“这个人,应该就是莫德雷德。”
第四卷第357章寻剑上门
“莫德雷德!”
众人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并没有表露出丝毫的惊讶,因为在兰马洛克停顿的那一霎,大家的心头都已经浮现出了这个名字。对于圆桌骑士团来说,这个名字是个耻辱,但是对于知道秘辛的这些圆桌骑士们来说,这个名字却未尝不是一种悲哀。
如果说亚瑟王的一生都是在辉煌中走过,那么隐藏在辉煌低下的终归还有些许黑暗阴影不曾被世人发觉,而莫德雷德这个名字对于亚瑟王来说就是一道阴影……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
圆桌骑士们都知道,亚瑟王时代的圆桌骑士团并不仅仅只有十二名圆桌骑士,准确的说,一共有十三名圆桌骑士,那第十三名圆桌骑士便正是这位莫德雷德。说起莫德雷德这个人,不得不说,他更像是一个茶几,上面摆满的都是杯具。
莫德雷德和亚瑟王之间是叔侄关系,这是浮于表面的关系,但只有知道此间秘辛的人才清楚,莫德雷德和亚瑟王并不仅仅是叔侄关系,他们还有一层鲜为人知的身份关系,那就是父子,亲生的父子。
当然,如果简简单单只是父子关系的话,那想必也没有必要用叔侄关系来掩盖,不错,这个莫德雷德也是一名私生子,正如亚瑟王是尤瑟王的私生子一样,莫德雷德正是这亚瑟王的私生子。
按道理来说,私生子这样的身份也不算太见不得光,只要不对王位产生威胁,这样的一层身份至多只是增添几许话题,亦或是引来心里阴暗的内心深处的一些讥讽,并不能代表什么。但偏偏这莫德雷德并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私生子,准确的说,他是一个有悖伦理道德下的产物。
莫德雷德的父亲是亚瑟王不错,但莫德雷德的母亲却是有着让人瞠目结舌的身份,她不是别人,正是亚瑟王唯一的姐姐摩根。摩根是正统的公主,而亚瑟王当初仅仅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但因为当时的规定女性无法继承王位,在尤瑟王死后,通过梅林大法师的运作,才让亚瑟玩顺利登上了王位,当然,那石中剑也是功不可没。
但是亚瑟王在登上王位,将大不列颠王国带上一个辉煌时代,享受着无限荣光的同时,他却将自己娶来的王后置之一旁,和他的亲姐姐摩根偷情了。几番偷情之后,摩根怀孕了,诞下了一子,便是那莫德雷德。
但因为他的身份实在难以启齿,亚瑟王无法容忍这样一个活着的“污点”存在,想要杀掉他,但却因为摩根苦苦哀求,才放弃了这个打算。随后,摩根为了维护自己的儿子,将其偷偷的送往别处,让其隐姓埋名的成长。
从这一点上来说,莫德雷德和亚瑟王的身世很像,因为亚瑟王当初也同样是被尤瑟王送到了一个普通的贵族家中隐姓埋名的寄养。所不同的是,尤瑟王当初是抱着保护自己儿子,并且要培养他继承王位的心思,寄养在别人家中的,而莫德雷德却是被摩根偷偷的遣送出去,怕被其生父杀死,才送到了一个贫民家中隐姓埋名的寄养。
此后,莫德雷德的人生一路坎坷,说有杯具就有多杯具,但是在杯具的人生当中,由于暗中有摩根的扶持照顾,莫德雷德慢慢的长大混进了圆桌社,最后成功的成为了圆桌骑士。此后,莫德雷德从摩根的口中得知的自己的身世,从此对亚瑟王怀恨在心,一心想要杀掉他,取而代之。
最后,莫德雷德叛变了,但他的功课做的还不够,并未能扳倒强大的亚瑟王,最后被亚瑟王斩杀在石中剑下。但由于他曾经是圆桌骑士之一,而初代圆桌骑士都经过梅林大法师的魔法祝福,拥有轮回重生的能力。是以,一代代的圆桌骑士在轮回,而莫德雷德也随之在轮回,但是莫德雷德始终也没有再出现过,甚至他已经成为消失在记忆中的一个名词。
但现在莫德雷德突然冒出来了,或许他一直就在等待这亚瑟王的消息,亚瑟王不出现,他就一直不出现,而亚瑟王和十二圆桌骑士不同,他的轮回重生和石中剑密不可分。没有石中剑,亚瑟王就永远也无法重生。如今莫德雷德窃走藏剑石,想必便是要寻到石中剑,最终找到亚瑟王重生之处,一举将其灭杀,以报他历经千年的仇怨。
一众圆桌骑士没费多大功夫就想通了其间的细节,对于夺走藏剑石的人再无疑惑,肯定是那莫德雷德无疑。而莫德雷德当初是要和亚瑟王挑战的人,其实力自然毋庸置疑,在座的圆桌骑士们,自问单打独斗都不是此人的对手,唯有联系他们之中最厉害的两个,也就是守护着女王的兰斯洛特和高文,才能再想办法。
于是,一帮圆桌骑士便分头行动,一面开始联系高文和兰斯洛特,一面开始追踪那莫德雷德的下落。
不过这一切对于秦刺来说,自然是全然不知。在餐馆中和郎志远姚佳一起酒肉穿肠后,姚佳便领着秦刺和郎志远将其安置在了位于伦敦骑士桥地区的东方文华酒店。姚佳并没有在此停留多久,就因为组织里一些事务告辞离开了。
而郎志远对轮渡地形极为熟悉,趁着夜色,他又摸了出去,自是要看看秘党的动静。
秦刺便一人留在酒店的豪华套间里,待沐浴更衣之后,回想起先前石中剑的一丝异常的颤动,秦刺手一翻,便将那包裹着石中剑的石匣从戒指空间里取了出来。待打开石匣,秦刺看到那石中剑安静的躺在其中,除了柄上仍旧被那枚天使光环牢牢的套着,并没有其他任何变化。
“啧,先前我明明感觉到此剑莫名的颤动,难道只是错觉?”秦刺微微皱起眉头,在躺椅上靠了下来,手中捏着此剑,眯眼细细的打量着。
对于石中剑,秦刺了解的并不多,即便有所了解也仅仅是浮于表面上的那些资料,再深刻些的,也就只有诺亚所提到的关于这柄剑可以开启诺亚方舟的事情,除此之外,其他的基无所知。
正因为如此,秦刺对这柄剑的一些变化才会异常的关注。毕竟这柄剑曾经握在亚瑟王的手中,而这伦敦又是亚瑟王的老巢,圆桌骑士都聚集在这里,所以秦刺还真不敢保证,那些圆桌骑士们会不会有什么方法可以发现他持有这柄石中剑。
况且,按照到了来说,石中剑被石匣紧锁,又被至于戒指空间里,没有能量的引动,此剑不可能生出一些反应,但偏偏秦刺并没有察觉到此剑本身所蕴含的能量有什么变化,而那束在剑柄上的天使光环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变动,是以,秦刺才会觉得奇怪,这剑好端端的,为什么会颤动呢?
“奇怪!”
秦刺微微摇头,看了半天,除了此剑本身所蕴含的那些能量以及那天使光环的能量之外,秦刺并没有察觉有任何其他能量依附的痕迹,而现在这剑也好端端的捏在秦刺的手中,没有丝毫异常的变化,这不由让秦刺百思不得其解先前在餐馆中所感应到的那剑身的颤动是来源于什么?
就在秦刺皱眉深思的时候,忽然间,他手中捏着的石中剑剑身剧烈的震颤,发出一声声清脆的颤鸣声。
秦刺霍然起身,五指陡现神力,仅仅的捏着剑柄,同时另一只手探出两只一夹剑身,双手同时发力,想要强行按捺住这剑身的颤动。与此同时,秦刺的神识扩散向周围,想要看看周围是否有什么能量引动了此剑的异常反应。
但是神识流转一圈,秦刺并没有什么发现,正自疑惑间,秦刺的心头忽然划过一道灵光,连忙将此剑装入石匣收入回戒指空间之中。果不其然,此剑被收入戒指中后,那震颤便随之缓缓消失。
“看来真的有人在感应这柄剑的存在。”
秦刺的目光慢慢凝聚了起来,到了此时,秦刺已经再无疑惑,显然是有人再用某种他所不知晓的方法,在感应这柄剑的存在。否则不会出现刚刚的情况,也不可能丢入到戒指空间里,那震颤的请款就逐渐的消失了。
秦刺虽然不了解空间法则,但是当初曾领悟了一些时间法则,况且这戒指空间使用了如此之久,是以秦刺很清楚,这戒指空间有一定的阻隔作用,石中剑被放入这戒指空间当中,被阻隔住了感应,那震颤才会消失。
“能感应到石中剑的只有亚瑟王或者是与其相关的人,亚瑟王暂时还不可能出现,那就只有那些圆桌骑士了。倒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如此方法可以感应到石中剑的存在,不知道我此番来伦敦,算不算是自投罗网呢?”
秦刺不由露出淡淡的笑容。
圆桌骑士秦刺也曾见识过,对于当时的秦刺来说,圆桌骑士的能力却是不俗,但时过境迁,如今的秦刺却根本不曾将那些圆桌骑士放在眼里,这些西方的力量体系在他的眼里根本就不堪一击,他的目标最终还是指向东方,指向那练气十二脉。
天色已经愈发的深沉,霓虹灯闪烁出妖异的光彩,郎志远还没有回来,秦刺捧着一杯茶,站在窗户前,欣赏着雾都的夜景,看似惬意悠闲。
忽然,房门被轻轻的敲响。
秦刺的神识一放即收,随即缓缓的笑道:“终于来了。”
撂下茶杯,举步走到门边,拧开门把,门外站着的是一位颇有几分英俊的英国男子,一脸亲切的笑容。
“不好意思打扰了。”来人笑着打招呼,但或许没有意识到秦刺的国籍,他的口中吐出的是标准的英语,还带着典型的伦敦腔。
秦刺微微皱眉,随即淡然道:“如果你会说汉语,那么你可以离开了。或者你也可以选择让我请你离开。”
那人微微一怔,随即换上了一口熟练的汉语,笑道:“没想到先生您是华夏人,呵呵,正巧,我以前有个邻居也是华夏人,我跟他学了一段时间的汉语,我想,咱们之间的交流还是不成问题的。”
秦刺这才缓缓的点头,既不问来人姓名,也不问其何为,而是直接道:“进来吧,记得关上门。”
随即秦刺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此人是个陌生一般,任其进屋,而他则是捧回茶杯,靠在了躺椅上,慢慢的品着茶。
来人对秦刺的反应极为惊讶,显然他设想过无数种面对秦刺时的场景,但没有一种是现在这样的。被打乱了计划的他,只能笑着说道:“先生,你这么放一个陌生人进屋,不觉得不太合适么?”
秦刺淡淡的笑道:“你千方百计找到这里,而我也知道你来这里的原因,所以陌生不陌生并不重要。何况,凭你,恐怕还不能让我升起不合适的感觉。”
那人面色有些不豫,但瞬间又平复下来,笑道:“先生快人快语,既然这样,我也不用绕什么弯子了。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做莫德雷德,不知道先生是?”
秦刺淡淡的说道:“秦刺。”
莫德雷德笑道:“原来是秦先生,呵呵,秦先生是我见过的华夏人当中最有风格的一位。”
秦刺抿了一口茶,并不接他这句废话。
那莫德雷德见状讪讪一笑,随即便直截了当的转入正题,说道:“秦先生,我来此的目的既然你已经清楚了,那么想必,石中剑应该就是在秦先生手上不会错了。”
秦刺点点头,淡淡的说道:“不错,石中剑确实在我的手上。”
莫德雷德目光一喜,随即笑道:“秦先生,既然如此,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秦先生能不能答应。”
秦刺抬眉道:“你想要石中剑对吧?”
莫德雷德急切的点点头。
秦刺低头抿了一口茶,才悠悠的说道:“我为什么要给你?”
莫德雷德显然早已经预料到秦刺会如此作答,笑了笑说:“秦先生,无缘无故叫你让出东西来,我也知道您肯定不会答应,所以我觉得,或许咱们可以做个交易。”
“哦?”秦刺眉头一挑,随即淡淡的说道:“说吧,你有什么好的交易,如果能让我满意,或许我也可以考虑考虑。”
莫德雷德见状,便笑着说道:“秦先生,我在英国也拥有一片不小的产业,我愿意用我手中所有的产业所有的资本资金,换取秦先生手中的石中剑。”
秦刺嗤笑一声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侮辱我的智商?”
莫德雷德闻言笑道:“这样丰厚的条件,秦先生为什么会有这般感想呢?”
秦刺挥挥手道:“你可以回去了,记得关上门。”
莫德雷德面色一变,冷笑道:“秦先生,我可是抱着好说好做的态度来的,您这未免也太有些不识抬举了吧?”
秦刺捧着茶杯,慢慢的直起了身子,盯着那莫德雷德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莫非我不答应你的交换条件,你还想要用强不成?哦,或许你是抱着先礼后兵的态度来的吧?呵呵,不知道你那个会华夏邻居有没有告诉你一句汉语,叫做不自量力?”
莫德雷德一声冷哼,随即脚步一踏,硕大的拳头猛然砸向秦刺的脑门,那拳头上的覆盖的力量,让人毫不怀疑可以轻易杂碎人的头盖骨。但是这点力量在秦刺的眼里,根本就算不聊什么,他甚至连和对方接触的心思都没有,手中的茶杯盖脱手而飞,笔直的撞在那莫德雷德的拳头上。
“啪!”
仿古瓷的杯盖瞬间粉碎,而那莫德雷德也是一声闷哼之后,收拳而退,随即便看到他那刚刚挥击的拳头鼓胀起来,抽动不已,显然疼的非常厉害。
秦刺扬眉寒声道:“这是第一次,如果你还想出手,那么下一次,就不是你的拳头了。”
莫德雷德目中犹疑不定,他在来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个获取石中剑的人定然不是什么普通之辈。是以他已经拿捏好了姿态,在一开始见到秦刺的时候,摆足了绅士的面孔。但他心里也很清楚,想要对方让出石中剑,恐怕仅凭一些财富还不够的,不拿出点实际的力量让对方折服,恐怕事情根本就不会那么容易办成。
是以正如秦刺所说的那样,他早已经做到了先礼后兵的准备,而且他对自己的能力极为自信。可是刚刚被秦刺轻飘飘的一个杯盖就挡住了他猛力的一击,这顿时让他心里还是摇摆起来。
虽然还无法窥见秦刺的全部实力,但仅凭这一下,莫德雷德就知道对方肯定是个高手,而且实力相当不俗。与这样一个高手争斗,能不能胜,他没有完全的把握。但是一想到石中剑,他的心有坚挺起来,他必须要拿到石中剑,所以他必须要和眼前这个东方男子碰一碰。
“呵呵,你别高兴的太早,刚刚只是试探,现在,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莫德雷德面上划过一丝冷笑,随即口中默念了一段晦涩难明的奇特音律,紧接着,他脖子上所佩戴的那一轮利剑形状的吊坠骤然亮了起来,光亮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待光亮消失以后,他的周身出现了一层厚重的盔甲,手中也出现了一柄长剑,与那些圆桌骑士的装备一般无异。
秦刺眯眼看着对方周身的异变,待看到那项链竟然幻化出了一副铠甲,不由有些好奇,但是这幅铠甲对于秦刺来说一点儿也不陌生,与他当初见过的那些圆桌骑士的装束相同,于是,心中再无疑虑,认定此人便是圆桌骑士无疑。
第四卷第358章获知秘辛
“没想到真的是圆桌骑士!”
秦刺目光微微一凝,但身子却依旧保持着坐立姿态,丝毫不因为对方这周身武装的变化而有所触动。
先前秦刺已经肯定了石中剑的莫名颤鸣,定是因为有人以某种特殊的手法感应到了石中剑的存在,但究竟这些是不是圆桌骑士,秦刺只能保持怀疑,而无法肯定。直到这莫德雷德登门,秦刺依旧无法断定他的身份,但是当这莫德雷德覆盖上了只有圆桌骑士才能拥有的这种特殊中世纪骑士盔甲以后,对方的身份自然已经是确凿无疑。
“秦先生,如果你现在反悔,或许我们还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只要你愿意交出石中剑,咱们一切好说。如果我开出的那些条件不能够让你满意,你也大可以提出你的要求,只要我能满足的,我都不会拒绝。”
莫德雷德手持利剑,身披重盔,声音透过覆盖着整个脑袋的头盔,失去了原先的语调,变得有些低沉。
秦刺慢慢的靠回了躺椅上,似乎对莫德雷德全副武装的威胁视而不见,便听见他眯着眼睛悠悠的笑道:“听你的口气,是不是我不愿意交出石中剑,你就打算对我动手了?看来,你这一身盔甲和手中的利剑给了你不少的自信啊!”
莫德雷德藏在头盔之后的双眼慢慢的眯了起来,动手之前和对方说太多的废话并非他的习惯,但东方这个古老的国度蕴藏着许多神奇的能力,甚至莫德雷德很清楚,西方的许多宗教核心势力直至今日依旧不敢踏足这个国度。
对于这个国家,莫德雷德虽然了解的不充分,但也知道其厉害,况且秦刺刚刚轻描淡写的一手,就轻易的化解了他的攻击,这份实力,不得不让他顾忌。若非必要,他确实不愿意和对方动手,即便真的能干掉对方,但是凭着那个东方国度错综复杂的体系,很可能会为他招惹来一大堆不必要的敌人。
所以在唤出骑士盔甲之后,莫德雷德没有马上动手,而是正如秦刺所说的那般,想用这身盔甲自身蕴藏的威势,镇压住秦刺,让他乖乖的交出石中剑。可惜,莫德雷德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东方男子竟然如此顽固,甚至丝毫不将他摆放在眼里。
俗话说泥人也有三分火,莫德雷德不是泥人,这火气自然就更大了,但他还是按捺住火气给予秦刺最后的通告,冷酷的说:“秦先生,这是我最后的警告,如果你仍然冥顽不灵,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秦刺的眉头挑了挑,随即整张脸变得面无表情,他淡淡的说道:“你知道么?我最讨厌别人用这种威胁的口吻和我说话,特别是当这个人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的时候……”
话音一摞,秦刺的眉心陡然出现一道光圈,那莫德雷德意识到不妙,手中利剑一扬,便欲对秦刺痛下杀手。可惜,他迟了一步,或者说,他的动作对于秦刺来说,永远都迟了一步,因为正如秦刺所说的那样,他根本就没有威胁秦刺的资格和资本。
“死神无上宝印!”
下一刻,秦刺的眉心光圈出射出一缕金光,转而凝化成一尊硕大的神像,正是那阎摩的神像。
当然,这并非是真正的阎摩,仅仅是秦刺凝结出来的宝印法尊而已。阎摩作为天启神叶中所列立的五大主神之一,即便他已经脱离了神位,但是他的神格并没有消失,秦刺收拢天启神叶能量的时候,所凝结在人窍中的五大神像之中,也有阎摩的一份。
“嗨!”
莫德雷德一声大喝,似是要冲破这死神无上宝印的笼罩,但是在宝印的威慑下,他的身子仅仅是震颤了一下,便在也动弹不得,一缕缕游离的能量自宝印神像之上脱离而下,如同黏稠的汁液封闭了莫德雷德周身的空间,完全将他禁锢在其中。不仅如此,秦刺所掌握的这五大宝印各有奇功,譬如这死神无上宝印之中,便带有如同阎摩所掌握的阎摩炼狱一般的意识能量,这种意识能量可以直接影响到人的意识,让你恐惧,让你近距离的感受到死亡的味道。
这就好比不直接杀掉一个人,而是用凌迟的方法一块一块割掉他的肉,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中等待死亡,通常情况下,很少有人能撑过十几刀,大部分都是自己被自己吓破了胆汁而死亡。
秦刺自打动手之前就没有想过要直接干掉对方,虽然干掉他对于秦刺来说,并没有太大的难度,以秦刺如今的实力,西方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中,恐怕甚少还有能对抗他的人,当然,秦刺也没有自信到他便是至强,这世上没有至强的道理秦刺早在出山之前就已经明白了。
秦刺不杀莫德雷德,便是想要从对方的口中获得一些他还没有掌握住的信息,对于石中剑,秦刺相信这些圆桌骑士应当远远比自己了解的要多。不过这莫德雷德太过自信了,他那威胁的口吻依然让秦刺不悦,所以秦刺祭出了死神无上宝印,以此印那令人心底生寒的恐惧能量啦彻底摧垮他的意志。
“啊!”
一声声惊叫声自莫德雷德那厚重的头盔中传递出来,好在房间的隔音措施做的相当的不错,秦刺也不虑会影响到他人,或者招来不必要的人。他捧起茶杯,一边低口饮茶,一边悠闲的打量着笼罩在死神无上宝印恐惧能量的莫德雷德。
“唔,看来这五大宝印的能力还真的相当不俗,有了这五大宝印,日后的战斗中,我有多了几分实用的手段了。”秦刺笑着点点头,对于这死神无上宝印的功用十分的满意。而五大宝印之中,他已经使用过三大宝印,其能力都相当不俗,是以,秦刺相信,自己在修为精进的同时,战斗能力也应当是获得了极大的提升。
大约一根烟的时间之后,秦刺收回了死神无上宝印,而那莫德雷德直接瘫软在地,厚重的盔甲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或许是失去了意志力的支撑,那笼罩这莫德雷德的盔甲化为一道白光收敛了于他胸前的利剑形状的项链之上,露出了莫德雷德苍白如纸大汗淋漓的面容。
秦刺抬手一抓,劲力激射而出,宛若游丝,牢牢的缠住莫德雷德所悬挂的那枚项链,飞回到秦刺的手中。
“唔,很不错的一枚项链。”
秦刺把玩着手中那利剑形状的吊坠,一股异样的能量流淌在其上,彰显着这枚项链吊坠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平凡。吊坠的形状就是一柄精致的骑士小剑,一条乌黑的不知道是何种金属打造而成的链子穿过剑柄的吊环,整体看上去,倒也却件适合男人佩戴的不错的工艺品。
“还……还给我!”
莫德雷德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朝秦刺伸出手,五指颤巍巍的抓了抓,模样如同垂暮老者。看来,刚刚那死神无上宝印给他的压力还真不小,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过来,这种直接摧残人意志的攻击方法,往往比直接攻击肉体还要让人来的难受。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还给你?呵呵,你这枚项链还有点意思,我看中了,就交给我把玩一阵子吧,哪天玩腻了,再还给你。”
说是这么说,这就明摆着硬抢了。
不过秦刺和莫德雷德不同,莫德雷德想要抢夺秦刺所掌握的石中剑,但是他没有那个能力,而秦刺想拿走他的这枚可以幻化出盔甲的项链却是轻而易举。是以,秦刺根本不容他拒绝,就将这根项链收入到了戒指空间里,打算有空的时候,好好琢磨一下。
项链被秦刺收入戒指空间,那莫德雷德和项链之间的意思精神意识上的联系顿时被割断了,他露出绝望的目光,瞪着通红的双眼盯着秦刺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秦刺淡笑道:“我不想怎么样,只是给你不自量力的一点小小的惩罚罢了。我想,现在你应该清楚知道自己的定位是什么了。如果你觉得还能够站起来说话,我想,现在我们倒是可以好好谈谈石中剑的事情了。”
莫德雷德目光一亮,谈到石中剑明显振奋了他的精神,经过短暂的休息之后,他意志上的疲倦感也消退了一些,缓缓的站起身子,道:“好吧,我承认我技不如人,想要从你的手里拿走石中剑也是奢望,你想要说什么尽管说。”
秦刺笑道:“看看,你要是早点有这份觉悟,就不必受这番苦头了。恩,那咱们就来说说石中剑的事情。我很好奇,你是如何感应到石中剑,又如何找到这里的?我如果我没猜错,你的身份应该是圆桌骑士吧。”
莫德雷德冷哼一声道:“不要将我和那个肮脏的队伍联系到一起,那我让我觉得耻辱。”
秦刺微微一怔,随即疑惑道:“怎么?你不是圆桌骑士?可是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刚刚身上的那套铠甲应当就是圆桌骑士所独有的铠甲吧?你可不要告诉我,这套铠甲也是你抢来的?”
秦刺虽然有看过关于圆桌骑士的资料,但其间的详细过程自然不可能了解的那么清楚,何况这莫德雷德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个秘辛,知道其间缘由的只有熟悉圆桌骑士团的那么几个人而已。是以,秦刺有此疑惑,也属于情理之中。
莫德雷德的脸上罩上了一层怨怒,便听他低沉的说道:“这套铠甲确实只有圆桌骑士独有,而我也不是抢来的,这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东西。”
秦刺眉头一皱,随即像是明白了一般,笑道:“照你这么说,看来你跟这圆桌骑士团的关系不浅啊,或者说你根本就是圆桌骑士。”
莫德雷德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此刻被秦刺捏在手里,如同砧板上的肉,也容不得他掩盖什么真相,索性直接了当的说道:“不错,我曾经确实属于圆桌骑士团的一员,但那早已经是过去式,现在的我,跟圆桌骑士团没有一点关系。”
秦刺摆摆手道:“好吧,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不管你是不是圆桌骑士,既然你能有办法找到这里,感应我手中的石中剑,想必你对此应该是非常了解了。咱们回到先前的问题,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或者说,你是通过什么方法感应到石中剑的存在?”
莫德雷德道:“因为藏剑石。”
秦刺皱眉道:“藏剑石是何物?”
莫德雷德便将藏剑石的来历简单的解释了一番,秦刺恍然大悟,心想,世人都知道石中剑,却忽略了曾经和石中剑相匹配的那块石头。倒是没想到这块石头居然还能感应到石中剑的存在,确实有几番玄妙。不过这块石头至多让秦刺有些好奇,但绝对生不出多大的兴趣,话锋一转,秦刺就笑问道:“这么说,藏剑石一直在你的手中,而你就一直在等着石中剑的出现了?”
莫德雷德道:“我直等着石中剑的出现不错,但是藏剑石却不在我的手中,而是在那些圆桌骑士的手里,只是我从他们的手中抢夺而去罢了。”
秦刺闻言微微点头,对这莫德雷德的坦白非常的满意,便听他淡笑着问道:“好吧,这些零碎的问题先放到一边,咱们就说重点。我很想知道,你意图拿到石中剑的目的是什么?我想,你应该不会和那些圆桌骑士一样,将这石中剑当成亚瑟王的遗物来重视吧?”
莫德雷德冷笑道:“当然不会,我拿到石中剑是为了找到亚瑟王,然后……哼哼,灭掉他,让他永远消失在这世间。”
“恩?”秦刺一怔,已然有些明白了。看来这位不仅仅是和圆桌骑士们有仇怨,从根本上而言,他是和亚瑟王之间有仇怨。当然,刚刚莫德雷德也没有详细解释他和亚瑟王之间的关系,是以秦刺并不知道两者之间的怨隙。
“你想灭掉亚瑟王?呵呵,为什么?”秦刺淡笑着问道。
莫德雷德皱眉道:“我可以不回答你这个问题么?”
秦刺霸道的说道:“当然不可以,你的选择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我问什么,你说什么,否则你的下场也就只有一个。你应该明白,对于我来说,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你或许可以试试。”
莫德雷德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因为我和他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
秦刺点点头道:“你继续说。”
莫德雷德面色阴暗了起来,缓缓的说道:“他是个禽兽,他和自己的亲姐姐偷情,然后……然后便有了我。我是一个违背伦理道德下的产物,所以他在我出生的时候,为了保护他自己的名声,就要杀掉我。呵呵,我的母亲拼死保住了我,将我偷偷的遣送出去,隐姓埋名的寄养在贫民的家中。”
秦刺目光一凝,眼见那莫德雷德真情流露,刹那间便已经明白了这莫德雷德对亚瑟王仇恨的缘故。暗忖道:“原来也是一个可怜人。不过就算是因为这样,也不至于和自己的亲生父亲闹到如此地步吧?”
秦刺不由想到了自己的身世,微微叹了一口气,他本不是八卦之人,但是听到这相似的经历,倒也有了几分好奇。
“我的童年是在没爹没娘的屈辱中长大,后来在我母亲的帮助下我加入了圆桌社,知道了我的身世,我想要报复那个禽兽,所以我一直积攒着自己的实力,扩大自己的影响里,但是我最后还是失败了,我被那个禽兽亲手斩杀。”说到这里,莫德雷德的一双眼睛已经变得血红一片。
“等等……”
秦刺扬扬手说道:“你刚刚说什么?你被亚瑟王亲手斩杀?那你现在……”
莫德雷德知道秦刺想说的是什么,回道:“我们圆桌骑士都受到过特殊的嘱咐,拥有轮回不死之身,所以那个禽兽只能斩杀我一世。不过他也知道我会轮回重生,所以他下令严查,只要发现我轮回重生的影踪就要灭掉我。一直以来,我每一次重生,都在小心翼翼的苟且偷生,而现在我终于等到报仇的机会了。”
秦刺的目中闪现出释然的光芒,早在这之前,秦刺已经了解到圆桌骑士拥有和边藏活佛一样的轮回转世相类似的体系,只是当时比较模糊,此刻从莫德雷德的口中得到了肯定的解释,自然然秦刺释去了一直以来的一层疑惑。但是想到那亚瑟王,秦刺不由有些奇怪道:“怎么你们圆桌骑士可以轮回复生,那亚瑟王却没有呢?”
莫德雷德冷笑道:“他原本也是可以的,但是他的轮回复生和石中剑牵连到一起,没有石中剑,他就永远也无法复生。石中剑一直丢失到现在,所以这个亲手一直没有轮回复生过来。这些年,那帮圆桌骑士们也是想尽了办法,想要用其他的法子帮助那个亲手复生,但都没有成功,最近我也听闻了他们好像搞了一个‘王的复活’计划,可惜还没有实施,石中剑就现身了。”
莫德雷德这样一说,秦刺心中的疑惑终于全部释去,对于当初曾从那些圆桌骑士口中听闻到的关于王的复活之类的言语也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解释。当然,就此他也明白了,这莫德雷德以及那些圆桌骑士对石中剑重视的原因,不仅仅因为这是一柄亚瑟王曾经使用过的剑,也不仅仅是此剑蕴含有奇特的威力,更重要的是,这柄剑竟然可以令亚瑟玩复活。
第四卷第359章耶稣圣杯
由于此前的种种经历让秦刺见识了边藏活佛的传承,见识了阿育王的复活,见识了阎摩的夺舍重生,对于这一类破解生命奥秘,直接转世轮回的体系,秦刺已经不那么惊讶了。是以,面对这亚瑟王所谓的复活,秦刺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但秦刺也自然生出一种疑惑,那就是炼气和炼体这两种体系之中缘何没有这种转世复生的能力存在。若是可以如此,那长生不老也不再是一种遥不可及的梦想,最起码,这转世重生也算是一种变相的长生手法了。
这个问题秦刺暂时还想不明白,而眼前这莫德雷德显然也解答不了他这样的疑惑,是以,他打算等郎志远回来的询问一番,若是郎志远也不清楚,那就只有等他师傅百巧老祖恢复伤势之后,再仔细的询问了。想必以百巧老祖的见识,应当是知道一二的。
房间内的气氛沉默了下来。
秦刺似是在皱眉思索,而那莫德雷德却也是心中翻腾不已,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实力不如秦刺,石中剑又掌握在秦刺的手中,是以莫德雷德即便心里憋着一股子火,却也没办法发作。
良久之后,秦刺抬眉笑道:“这么说,我倒是明白急迫的想要拿到石中剑的心情了。你想要借助他找到亚瑟王,从而报复曾经的仇怨。呵呵,这一点上,我没有什么值得拦着你的地方。不过这和我没有多大的关系,我没有理由将它交给你。或者,你需要一个可以让我动心的理由。”
莫德雷德冷声道:“能说我都说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尽管明说就是,总之,我的目的就是拿到石中剑找到亚瑟王,只要你能答应我这一点,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满足的,我统统都可以答应你。”
同样的话,这次说和上次说的态度自然是大不相同,让人听在耳里也诚恳了许多。
秦刺微微一笑,忽然话锋一转道:“你对石中剑了解多少?”
莫德雷德闻言一怔,随即摇头说:“了解的并不多,石中剑一直被那个禽兽所掌控,我只知道这柄剑可以令其复活。不过当年我曾听说,这柄剑似乎有一些什么隐藏的秘密,而那个禽兽知道了这个秘密之后,一直在寻找圣杯,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是那个禽兽的后半生都在寻找这枚圣杯。”
秦刺的眉头微微一动,关于石中剑的事情秦刺一直心存迷惑,诺亚曾告诉他的那些话,他始终觉得有不实的地方,此刻听到这莫德雷德提到圣杯,秦刺隐隐约约感觉,似乎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圣杯?”秦刺皱眉道。
莫德雷德诧异的看了秦刺一眼,显然他没有预料到秦刺竟然不知道这个鼎鼎大名的杯子,不过想到秦刺东方人的身份,不免有些释然。便解释道:“这是一个传说极广的杯子,有说是耶稣最后一顿晚餐时所使用的杯子,有说这是盛放耶稣血液的杯子,总之,这个杯子的传说在西方国度历经千年而经久不衰。”
秦刺微微点头,实际上“圣杯”这个词汇他听说过,早在之前秦刺向姚佳索要的那些关于圆桌骑士和亚瑟王的资料中,秦刺就已经发现了圣杯的踪迹。确实如莫德雷德所说的那样,亚瑟王的后半生热衷于各种传说中的宝物,尤其是圣杯,据说当年的圆桌骑士们都被他打发出去,寻找这枚圣杯。
不过当时秦刺并没有重视这一点内容,只是一带而过,现在听着莫德雷德提起,并且诉说了其中一些简要的缘由之后,秦刺才赫然发现,看来这圣杯很不简单,很有可能和石中剑疑惑是诺亚方舟存在着某种联系。
“那圣杯现在在何处?”秦刺问道。
莫德雷德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或许只有那该死的亚瑟才知道这个杯子的下落。”
秦刺的目光亮了一下,随即笑道:“好了,我明白了,你可以回去了。”
莫德雷德怔了怔,迟疑道:“那……”
秦刺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淡笑道:“你什么也不用说,你的要求我答应了。”说完,秦刺见那莫德雷德面色一喜,便又笑道:“但是……这石中剑我不能交给你。”
“怎么?”莫德雷德面色一变。
秦刺淡淡的笑道:“你要石中剑也不过就是想借此找到亚瑟王所在的地方令其复活罢了,所以只要我愿意配合你,石中剑在不在你手上都是一样,你说对么?”
莫德雷德立刻就明白了眼前这个东方人也动了寻找亚瑟王的心思,不过以他现在的能力,想要硬抢石中剑显然不可能,唯有答应秦刺的要求这一条路可走,是以,他只能点头说:“好,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秦刺摆手道:“不急,我刚刚忙了一圈回来,还想在这伦敦歇息几日,我就住在这里,过几日你在来找我吧。”
莫德雷德见事已至此,只好点点头,随即又说:“那请秦先生将我的东西还给我吧?”
秦刺目光一寒,森然道:“我说过的话你不记得了么?这个东西等我玩腻了,自然会还给你的。”
莫德雷德一咬牙,推开门离去。
秦刺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一抹深沉的笑容,随即想到那“耶稣圣杯”,秦刺又皱起了眉头,暗忖道:“这圣杯和石中剑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呢?会不会这就是诺亚隐瞒我的地方?”
思索半晌,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秦刺自然不愿意再做这种无用的猜测。但有一点,秦刺已经抱定了注意,那就是必须要找到亚瑟王,从亚瑟王的口中应该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另外,那个所谓的耶稣圣杯也必须要拿到手,有了这杯圣杯在手,才能更好的释去自己的疑虑,万一有什么必要的情况需要这枚圣杯,也不知道无物可寻。
当然,秦刺也完全可以撇开那莫德雷德,单独去寻找亚瑟王的下落,可惜关于亚瑟王的讯息,秦刺远远没有莫德雷德了解的多,而即便是能从对方的口中问出想要知道的东西,秦刺也不敢肯定会不会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或者是对方的有意隐瞒。是以,秦刺打算带着对方上路,让其做路引,等到了地方之后再做打算。至于那莫德雷德和亚瑟王之间的仇怨,又关秦刺什么事儿呢?
放下茶杯,秦刺起身走向窗外,看了看窗外的夜色,自语道:“朗宗主出去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回来,该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不过转而想到郎志远对这伦敦的熟悉,以及他的实力,秦刺倒也自嘲有些过于担心了,随即他手一翻,那枚自莫德雷德手中得来的利剑形吊坠的项链出现在他的手中,感受到其间流淌的能量,秦刺微微一笑,趁着有空闲的时间,他打算研究研究新得来的几样东西。
随即秦刺将神识缓缓的朝那利剑形的吊坠探去,谁知道,神识刚一靠近这吊坠,便有一股排斥力传来,似是要阻止秦刺的窥探。但以秦刺如今神识的强大,根本不将这股排斥放在眼里,稍一加强神识,便顺利的突破而入。
神识进入到吊坠之中,秦刺便感觉到四周充斥着一股强大的能量,不断挤压着他的神识,不过并不能对他的神识造成伤害。是以秦刺放新的勘察着这吊坠的内部构造,他曾经进入到东方的法宝之中了解过一些法宝的构造原理,但这西方化的与法宝类似的物品他还从来没有研究过。
可是秦刺很快就发现了这西方化的法宝之中有着和东方法宝相类似的地方,因为秦刺的神识在吊坠之中探测到了一个微型的魔法阵,经过诺亚的解释,秦刺已经知道魔法阵分为昭系魔法和冥系魔法。可是秦刺毕竟知道的只是寥寥,所以眼前这个魔法阵究竟是属于哪一种,秦刺并不能彻底的分辨出来。
但这并不重要,因为秦刺发现,在这个魔法阵的中央浮现出一整套盔甲,还有一柄长剑。可惜当秦刺想要进入这魔法阵中一探究竟的时候,却被一股强大的意识能量阻挡住,这一点竟然与秦刺当初在九螭赤阳门中所发现的那种阵法之中裹腹意识的做法极为相似。
联想到当初破去那九螭赤阳门的意识获取那件法宝控制权的方法,秦刺心头顿时一动,随即强大的神识猛然包裹住这一团想要反抗的意识能量,虽然这股意识能量在常人的眼中乃至普通修行者的眼中都算得上极为强大,但是面对如今秦刺经过佛境之行后已经逐步强大到变态的神识,自然是没有反抗的能力,瞬间便被秦刺强行将其打散,化为纯粹的意识能量被秦刺吸收。
失去了这股意识能量支撑,魔法阵自然无法在阻挡秦刺神识的侵袭,当秦刺的神识在魔法阵中流转了一圈后,虽然没弄明白这魔法阵的原理,但是如何控制这个可以幻化为盔甲的吊坠,秦刺却已经是有了主意。很简单,这魔法阵就是要以神识作为连同的途径,当然,普通人的神识无法包裹住这个魔法阵,但是秦刺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
当他留住一部分神识包裹住这个魔法阵,主神识缓缓的退出吊坠以后,意念一动,摊放在他手中的吊坠猛然放射出万道白光将其身形包裹起来,继而白光消散,一副厚重的中世纪骑士盔甲完美的包裹住秦刺的全身。
秦刺一声朗笑,对于能够取得这盔甲的控制权非常满意,随即他有发现了一点奇特的地方,那就是这盔甲经过幻化之后,竟然完全与他的体型相合。简单的来说,就是这身盔甲似乎可以如意的变化,或大或小,随穿着他的人而改变。
“恩!很不错的盔甲,可惜,对于我来说,没有太大的作用。”
虽然没能弄明白那个魔法阵的远离,但是秦刺唤出盔甲之后,已经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留在那吊坠中的神识所感应到的能量变化。在这身盔甲之上蕴含这一种沉重的恍若金属般的能量,穿着这样的盔甲,完全可以抵挡大部分来自对手的攻击,防御力极强,而那柄长剑,虽然比不上石中剑,却也可以释放出不俗的能量,轻松的斩杀一两只伯爵血族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对于秦刺来说,确实没有太大的作用,他是炼体之人,肉身本身就是防御力极强的存在,若真要比较的话,甚至秦刺的身体比这套盔甲的防御能力还要强大。而这盔甲穿在身上虽然不想看上去的那么笨重,但也让秦刺极为不习惯,让秦刺穿着这样的东西战斗,秦刺还真没那份心情。
心念一动,盔甲重新收回到秦刺手中的吊坠项链之中。看着手中的吊坠项链,秦刺微微摇头,随即便想将其收入戒指空间里,虽然这东西对于秦刺来说是鸡肋,可他并没有还给莫德雷德的想法。
抢,有的时候是不用说的那么明白的。
“叮咚!”
门铃忽然响了。
秦刺心念一动,手中的项链便已经消失不见,收入到了戒指空间之中,随即神识探出,待发现来人并非他所预想的郎志远,而是傅红袖那姑娘的时候,秦刺不由皱了皱眉头,随即还是举动脚步,拧开了门把。
“大侠哥!”
傅红袖一声娇呼,便扑了上来。秦刺一个转身,让那傅红袖扑了个空,而秦刺的身形并没有停下来,转过身之后,便直接朝屋内走去,余下那傅红袖嘟了嘟小嘴。随后回头对身后的两个人说道:“喂,你们两个不用跟着我了吧?”
傅红袖身后却是跟着两个人,正是秦刺曾见过的特别行动组伦敦分部的成员于小刚和王丹。秦刺嘱托姚佳照顾傅红袖的安全之后,姚佳便将这个任务交给了这两位,是以,这两位现在是二十四小时,监护着傅红袖的人身安全。
“这……队长有命令,让我俩不能离开你!否则你的安全要是出了问题,队长会找我们责问的。”于小刚操着尖细的嗓门说道。
傅红袖俏目一瞪,哼道:“你们有我大侠哥厉害么?没有吧?那就别在这碍事了,该上哪儿上哪儿去。”
说着,这姑娘砰的一声,将门砸了个严严实实。
再转过身时,傅红袖就看到秦刺靠在躺椅上,手探出去,正要去拿一旁的没了盖的茶杯。傅红袖赶紧几步上前,讨好的笑道:“哎呦,大侠哥,您这是要续茶对吧,我来,我来。”说着,殷勤的抢过茶杯,替秦刺续着茶水,又毕恭毕敬的端到秦刺的面前,十足一个奉茶丫鬟的模样。
秦刺见状微微有些好笑,结果茶杯眉也不抬的问道:“怎么来这儿了?”
傅红袖嘿嘿笑道:“大侠哥,这不是知道你住在这儿,我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了么!特别行动组那个地方刚去的时候我还觉得挺新鲜,可是现在时间呆长了,实在是太闷了。那地方安全是安全,可是一点趣味都没有,所以啊,我知道大侠哥你住在这儿,而大侠哥你有那么厉害,我就想搬过来跟你一起住,大家互相也有个照应嘛不是。”
秦刺眉头一皱,道:“不行。”
傅红袖撅嘴道:“为什么?”
秦刺淡淡的说道:“我说不行就不行,有我在的地方,不一定对你来说就是安全的地方,我身边的麻烦不断,你在我这里,只会更加危险。回到那特别行动组去,那地方你的安全才会有保障。”
傅红袖娇哼一声道:“得了,大不了我就不要这条命了呗。人生平淡多没意思,跟着大侠哥你过那刺激的生活,才是我的追求。”
秦刺眉头一抬,忽然想起五年前初见这姑娘时的情景,对这姑娘的惊人之语倒也释然了。随即淡淡的说道:“你确实够特别,但是我既然带给你麻烦,就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你可以不要命,但是我必须得保证你有命在。”
这话虽然说的直白,甚至硬邦邦的让人难堪,却让傅红袖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情愫,换做一般姑娘可能受不了秦刺这样的态度。可她却不一样,她本来就有追求强者的爱好,秦刺这种硬邦邦的话却反倒对了她的胃口,况且这也不全然是硬邦邦的字眼,透过那字里行间不难看出秦刺对他的关心和呵护。
这样一来,傅红袖的心里顿时升起了一些小感动,眨巴眨巴亮晶晶的的眼睛,异常温柔的说道:“我相信你,所以我不怕危险,因为你肯定会保护我的对么?”
秦刺皱皱眉头,这姑娘突然间的变化,让他有些不适应,可是对着她那双温柔至极的眸子,秦刺却也难以硬下心肠。捧着茶杯,抿了一口茶之后,忽然开口道:“留在这里也行,不过我在伦敦不会停留几天,待我走了之后,你必须还得回到特别行动组,直到确定没有任何危险才可以随意出行。”
傅红袖顿时惊喜的连连点头道:“没问题,我只要透及天气就好。”
秦刺见状,又道:“还有一样东西,你必须要戴上。”傅红袖点头道:“没问题,只要大侠哥你让我留下,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呃,东西?什么东西?”
秦刺的手心一摊,便见那枚利剑形的吊坠项链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秦刺将其递到傅红袖的面前,说道:“你将它戴在脖子上吧。”
第四卷第360章赠铠守护
佛红袖眨巴这大眼睛,目光落在秦刺掌心里的项链上,芳心顿时升腾起了几分窃喜,暗想:“大侠哥这是要送给我礼物么?他……这是想要跟我暗示什么嘛?哎呀,怎么会这么突然,人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发什么呆呢!”秦刺皱眉道。
“啊!”
傅红袖娇呼一声,恍然回过神来,赶忙从秦刺的手里抓过项链,欢喜的打量着,可是这一细细的打量,她那对好看的柳眉却慢慢的皱了起来,因为这项链的造型实在不像是一个女孩子佩戴的吊饰,乌黑的金属链子下面绑着一柄利剑,阳刚锐利之气扑面而来,怎么看,都更像是给一个大老爷们儿佩戴的。
“哪有送给女孩子这样的东西嘛!”傅红袖不由腹诽道。但转念一想,她觉得这大侠哥怕是从来没有给女孩子送过东西,第一次出手总会没有经验,所以才会送的这么没有章法,这么……另类。
找到这样的理由之后,傅红袖顿时觉得心里舒畅多了,甚至那窃喜的心思又冒了出来。因为按照她的想法,那么秦刺这第一次给女孩子送礼物的对象就是她这位大小姐,可想而知,即便这项链有些文不对题,但也算是弥足珍贵了。
可惜,事实证明,她这是自作多情了。
“大侠哥,谢谢你,这条项链很别致,很……另类,我非常非常的喜欢。”傅红袖摆弄出一脸甜蜜幸福的模样,慢慢的抬手将那条悬挂着利剑的项链,缓缓的戴到了她那白天鹅似的玉颈上。
秦刺目光怪异的看着她的动作,有些不明白这姑娘哪儿来的这么多的表情,但不明白归不明白,这条项链的用处还是要跟这姑娘说清楚的。于是,秦刺开口道:“这条项链拥有一些奇特的能力,我不知道你用起来是否合适,如果合适的话,那么有它在,我想,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保障你的生命安全。”
“啊?”傅红袖微微一怔,随即茫然的望着秦刺,傻兮兮的指着脖子上的项链问道:“这不是要送给我么?”
秦刺皱皱眉头道:“如果对你有用处的话,送给你也没有关系。不过这东西我刚刚拿到手,也是刚刚才弄明白了一些东西,我不确定这东西你是否能使用,所以必须要你自己来尝试一下。”
傅红袖顿时有些羞躁的感觉,俏脸上有些止不住的火辣,这会儿她算是看出来了,搞半天,自己刚刚那一番心理活动完全是白费了,自作多情的滋味可不好受。是以,这傅红袖的小姐脾气上来了,一扯项链说道:“不要了,我不戴这东西,丑死了。”
“恩?”秦刺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可不吃姑娘们撒娇的一套,淡淡的说道:“要么你选择戴上她,要么你就回特别行动组。”
傅红袖终归还是有些畏惧秦刺的,见秦刺沉了脸色,她这小心肝也跟着跳了起来,那点小姐脾气早就被瓦解的无影无踪,委委屈屈地说道:“好嘛,我戴上还不成,真讨厌,拿这个威胁人家。”
秦刺完全不理会她的碎碎念,吩咐道:“现在,闭上你的眼睛,用你的双眼带动你的意识,看看能不能感受到你脖子上的项链存在?”
秦刺不知道普通人的状态下意识的强度是多少,因为他打小就修炼,意识远远强于普通人,所以他必须要先知道这傅红袖的意识能力究竟有多强。而测试意识的方法也很简单,那就是合上眼帘,再以双目带动,当你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时,那便表示你的意识能力相对来说,在普通人中属于不错的。
至于以双目带动,那是因为眼可藏神,神便是意识,俗话说闭目养神也就是这个道理。当然,这也是对于普通人而言,如秦刺这般凝成元神,神识强大的人,自然不需要以双目来带动自己的意识行走。
傅红袖依言而做,但很快的,她就苦恼的睁开眼睛,说道:“不行,我根本感觉不到什么。”
秦刺点点头,心里已经清楚了这傅红袖的意识能力并不算多强,想要发动这项链的能力看来是远远不够的。不过秦刺原本也就没有想过要靠这傅红袖本身的意识来发动这根项链幻化成盔甲,这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他测试傅红袖意识能力的强弱,不过是为后面的手段做准备罢了。
“恩,没有关系,感觉不到什么也很正常。”秦刺淡淡的一笑。
傅红袖眨巴着大眼睛有些迷惑的望着秦刺说道:“大侠哥,你到底要做什么嘛?我都快被你搞糊涂了。”
秦刺笑了笑说:“没关系,你很快就会明白的。现在,将你的眼睛继续闭上,不要动,一会儿或许你会感觉到什么,但是你不要害怕,保持自然和轻松就好。”
傅红袖乖巧的点点头,心想:反正大侠哥是不会害我的,那就照大侠哥说的做呗!于是,慢慢的合上了双眸,放松了整个身体。
秦刺见状,探出了神识,但是他的神识太过强大,如果就这般进入到傅红袖的体内,怕是会对其造成不可挽救的伤害,是以,秦刺并没有直接探入她的身体,而是将探出神识分离出了一小部分,将其与主神识切断,化为纯净的意识能量渡入到了傅红袖的识海里。
这股意识能量虽然抹掉了属于他的印记,但毕竟是源自于他的能量,以他的神识强大,若是不控制好分量,那这傅红袖很有可能会被强大的神识灌入之下,变成一个疯子。是以,秦刺切断的这一小团能量,分量分寸控制的极好,送入到那傅红袖的体内之后,那傅红袖明显的一颤。随即周身轻微的颤抖了起来,愈来愈剧烈。
而此时,秦刺已经收回了神识,皱眉盯着傅红袖的变化,他也是第一次如此操作,虽然理论上而言并不会有什么危害,但万事难料,秦刺也不敢肯定傅红袖会不会有什么异常的变化。是以,他打算情况一旦不妙,就立刻抽走这股意识能量。
好在,那傅红袖周身剧烈颤抖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停顿了下来,慢慢的恢复了正常,秦刺见状,缓缓的松了一口气,既然没有出现异象,那就说明,傅红袖的身体并不排斥自己渡过去的这股意识能量,既然不排斥,那就自然会融合,这是毋庸置疑的。
果不其然,当秦刺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之后,傅红袖慢慢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秦刺明显的发现,这姑娘那圆溜溜的大眼睛,比之先前增添数倍的神采,这正是精神旺盛的标志,同时也说明,秦刺刚刚渡过去的那些意识能量确确实实被这股姑娘吸收了。
“感觉怎么样?”秦刺问道。
傅红袖双目一凝,随即惊呼道:“哇,大侠哥,这真是太奇妙了,刚刚那种感觉我真的无法形容,有种先苦后甜的感觉。我觉得有什么东西钻入了体内,但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却有感觉不出来,随后我就觉得脑子很疼,疼的我浑身都颤抖,但后来突然又不疼了,反倒是舒服,非常非常的舒服,就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我觉得我好像有使不完的精力,几天几夜不睡觉都行。”
秦刺闻言微微一笑道:“你现在确实可以几天几夜不睡觉,并且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任何的损伤。”
“啊?真的?”傅红袖惊讶道。
秦刺笑着点了点头。对于自己这次顺利的操作,他非常的满意。而有了意识能量的补充,人的精神就会变得旺盛而强大,几天几夜不睡觉那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如同秦刺现在的神识,一百年不睡觉也不会有丝毫的疲倦。
“你现在再来感应一下你脖子上的项链。”秦刺再次吩咐道。
傅红袖虽然不知道秦刺究竟要干什么,但是刚刚那奇异的经历让她的兴致大增,闻言也不用秦刺细说,便闭上双目,随即引导着意识向脖子上的项链行去。这一次,出乎意料的顺畅,她成功的感应到了项链。
可就在她的意识靠近项链吊坠的时候,忽然间,异象发生了,那项链吊坠中似乎钻出了一种和她相同的意识,瞬间与她的意识连接到一起,接着,一道道白光从她脖子上悬挂的那跟项链上升腾起来,瞬间将她的娇躯包裹。
等到她睁开双眼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的视线前面多了一层东西阻隔,再一细查,顿时吓了一大跳,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被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金属。吓的她结结巴巴的尖叫道:“大……大侠哥,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口中的大侠哥,此时却是相当满意的看着那紧裹着傅红袖曼妙身躯的盔甲,先前秦刺就已经发现到了这种盔甲拥有随穿戴者体型而变幻的能力,穿在那诺亚身上的时候是一个样儿,穿在秦刺的身上时又是一个样,而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此刻这盔甲覆盖在傅红袖的身上,缩小了一大圈与傅红袖的身高相应不说,连女性那柔美的身段也给凸显了出来,此刻看上去,倒好像是为傅红袖量身打造的一般,分明就是一件相当不错的女铠。
“恩,不错,相当不错。”秦刺满意的点点头,听到傅红袖那惊慌的话,微微一笑道:“你不用害怕,这身铠甲就是我送给你这根项链的真正目的。有了这身包头包脚的铠甲防护,我想大部分的攻击性伤害,你都可以安然无恙。不过,你必须要记住刚刚唤出这身铠甲时的那种感应,多掌握几次,待熟练以后,你就可以运用自如,以后一旦遇到危险,就立刻唤出这身盔甲,只要不是遇到太厉害的人,应当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说着,秦刺又大致的将这根项链的功用说了一番,至于来历,秦刺倒是没有细说。傅红袖听到秦刺这一番解释之后,自是释然了过来,但是想到这神奇的盔甲还有那奇妙的感应,顿时又被一股兴奋之情填满了心房。
这姑娘按照秦刺所教的方法,收回了铠甲,抓着落在胸前的吊坠,左看看右看看,那模样比小孩子抓到了新奇的玩具还要好奇还要惊喜。随之,她又数次尝试了唤出这身铠甲,直到后来已经愈来愈熟练,顷刻间,就可以让铠甲附身。而这身铠甲看上去厚重,实际上分量极轻,穿在身上不会给你的动作造成丝毫的阻滞感,傅红袖伸伸胳膊,动动腿,感觉到并没有什么大碍之后,兴奋的对秦刺说道:“哇,大侠哥,这宝贝你是从哪儿弄来的,简直是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哦,我明白了,这一定是你们特别行动组最新研究成果对么?”
秦刺微微一笑,倒也不否认,既然这姑娘爱这么联想,那就让她联想去呗。不过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交代的,于是,便开口说道:“记住,这身盔甲平时不要随意暴露出来,只有等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才能唤出这身铠甲,明白么?”
傅红袖眨眨眼,笑道:“明白了,这么神奇东西,自然不能让太多人知晓,否则那啥……君子无罪怀璧其罪嘛!”
秦刺点点头,便在这时,房门被敲响,秦刺神识一转,便已经知道了来人是郎志远,恰好傅红袖已经起身去开门,秦刺也没有阻拦。等傅红袖打开门,看到郎志远,微微怔了一下,随即警惕的问道:“你找谁?”
这姑娘还并没有跟郎志远打过照面,同样的,郎志远也没和傅红袖打过照面,是以看到房间突然多出了个女人,不由面色一紧,随即听到房中秦刺的声音,才释然了下来,倒也不理会傅红袖径直进了房间。
傅红袖撇撇小嘴,心想这人还真没礼貌,也不知道大侠哥从哪儿认识的。
等她关上门走了回去,却听到秦刺交代她说:“傅红袖,你该回房间休息了。”
傅红袖一听,就知道秦刺这是有话要谈,不方便自己在场了。虽然心里对秦刺他们的谈话极为好奇,但是有前科在,她也不敢在冒犯秦刺的底线,便乖巧的应了一声,回了房间。好在她刚得了一件宝贝,此刻兴奋之情还没有褪去,便在房间中反复的研究起那个项链,又翻来覆去的召唤,玩的不亦乐乎。
“教主,这姑娘是谁?怎么会在这里?”郎志远面色有些怪异的朝秦刺问道,在他的印象里,秦刺应该不是那么太嗜好女色之人才对啊!
秦刺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傅红袖的身份,随即便揭过这个话题,直奔主题道:“朗宗主,这番出去,有没有打探到什么新的消息?”
郎志远笑道:“当然有,否则我也不会到现在才回来。呵呵,教主,先前我发现那老邦德的孙子勾结魔党血族的事情没想到是真的,这一次,我看到那老邦德的孙子和魔党的人达成了什么协议,似是要魔党派人进驻他们布鲁赫家族,来维护他们家族的权威。另外,我跟踪了那些魔党的人,发现魔党其实已经有不少成员来到了伦敦,只不过暂时藏而不露,可惜,我还想进一步探查的时候,被他们发现了,和其中几名血族交手之后,才退了回来。”
说着,又皱眉道:“我先前没有和魔党的血族打过交道,没想到这些血族的能力还真不俗,我差点被其中的一名公爵级的血族用一种怪异的能量击伤了。”
秦刺稍一思索就明白了郎志远所说的怪异能量指的是什么,笑了笑道:“这叫做血魔斗气,前几次魔党派人刺杀我的时候,我也遇到了同样的手段,不过只要有所防备,这所谓的血魔斗气也伤不了我们。倒是日后,我们巫教成员要是和这魔党开展,必须要小心提防一下。”
郎志远点点头。
便听到秦刺又说:“朗宗主,血族的这些纷争勾当,咱们先不说,暂时又有一个新的情况出现了。”
郎志远一怔,道:“什么情况。”
秦刺笑了笑道:“就在你离开不久之后,有人找上门来了。此人是奔着我手中的石中剑而来,并且和圆桌骑士有些密不可分的联系。”
郎志远目光一凝,诧异道:“圆桌骑士团发现教主您手上持有的石中剑了?他们是怎么发现的?”
秦刺摇头说:“圆桌骑士团有没有发现石中剑在我的手上我不敢确定,但是那个人确实发现了,并且找到了这里,想要从我的手中夺取石中剑,可惜他的实力不行,反被我压制住,问出了不少的东西。”
随即,秦刺便将这莫德雷德的大致信息跟郎志远说了一遍。郎志远虽然曾长期在伦敦扎根,对圆桌骑士团也不陌生,可是关于莫德雷德这样的秘辛,他自然也是无从了解,听到秦刺一番介绍之后,他也是大为惊讶,随即道:“此人和亚瑟王有仇,想要通过石中剑灭掉亚瑟王的轮回复生,如此说,这石中剑便可以找到那亚瑟王了?”
秦刺点头说:“不错,根据那莫德雷德的话,这石中剑确实可以找到亚瑟王。而且那莫德雷德还透露出了一条讯息,那就是耶稣圣杯。他说亚瑟王后来一直在寻找圣杯,而圣杯似乎和这石中剑之间有着一些神秘的联系。呵呵,我对此很感兴趣,因为我需要通过这石中剑来处理一些事情,但这事情究竟是好是坏,我心里还没底,既然这亚瑟王知道一些秘辛,所以我就生出了一个想法……”
郎志远眉头一动,道:“教主,你是要去寻找那亚瑟王?”
第四卷第361章授人战技
秦刺点点头,道:“不错,我需要从亚瑟王的口中知道一些秘密,所以我必须要找到他。还有那枚圣杯,据说也只有亚瑟王才知道其处身何处,是以,我打算过几日和那莫德雷德一起通过石中剑寻找到亚瑟王的下落。”
郎志远皱眉道:“直接从那莫德雷德的口中得到寻找亚瑟王的方法,再干掉他,咱们自己去寻找,岂不是要省掉许多麻烦?”
秦刺摇头说:“干掉他很容易,但是难保他口中吐出的并非实情。我观察过这个人,他对亚瑟王的仇怨确实是恨之入骨,所以只要带上他,他一定会比我们还要急着尽快寻找到亚瑟王。另外,圆桌骑士团也在寻找石中剑的下落,暂时他们还没有发现石中剑在我的手上,所以我必须要抓紧时间,否则引动了那些圆桌骑士,固然对付起来不是什么难事,却也会平添许多麻烦。”
郎志远点头道:“这样也好,伦敦现在已经够乱了,如果咱们现在被搅合进去,很有可能就会被牵制在这里。既然教主已经有了主意,那我一切谨遵教主吩咐,不知道教主打算什么时候安排咱们动身?”
秦刺摆摆手说:“朗宗主,你不需要跟我去?”
郎志远眉头一皱,诧异道:“为什么?”
秦刺笑着解释道:“伦敦的事态这么乱,咱们巫教需要有一个人在这边掌控着,而你对伦敦的势态比较熟悉,所以你必须要留在这里。并且我与巫教在美国的总部很久不曾联络了,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人及时处理和坐镇不成。有你在,我也放心许多。”
郎志远心头松懈下来,对心里刚刚升起的那一点疑心不免有些自惭,点点头说道:“教主说的对,既然如此,那我就留下,为教主护住这后方阵地。请教主放心,有我在,定然不会让咱们巫教吃了亏。”
秦刺笑道:“朗宗主,巫教的路还很长,需要咱们一起齐心协力。以后我不在的日子里,巫教就交由你全权掌管。稍后,我会通知一下巫教在美国的总部,告诉他们关于你的事情,定然不会让你行事受阻。”
郎志远有些激动的说道:“教主厚爱,郎某自当粉身碎骨。可是……教主将这权利全权托付给我,以我当初的身份,难道教主不怕……”
秦刺微微一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何况朗宗主你的品性我以十分了解,大家都是为了巫教而努力,我有什么好担心。教主这个位置乃是能者居之,如果事实证明,你确实比我更合适做这个位置,那么让个你又有何妨。”
郎志远这一下真有些激动的说不出话了。俗话说士为知己者死,郎志远也曾身居高位,虽然不会这么肤浅,但是人性终归有些许感性的一面。秦刺对他寄予如此大的信任,而他也并非狼心狗肺之人,就算不必感恩戴德,这份信任也足以平息他曾经的狼子野心,踏实的为巫教的发展尽一份力。
况且到了这个地步,郎志远已经很清楚,就算他扩充了自己的势力,单体的实力上也远远不是秦刺的对手,有秦刺那强大的手段无形的压制着,他也确实再生不出什么篡逆之心。
“另外,关于战技我也打算今天就传给你,你也好抓紧时间巩固完善你自身所创的那一套战技,提升你的实力。”秦刺继续说道。
“啊?”郎志远顿时一怔,随即心头狂喜,当初在佛境中秦刺答应了传于他战技的事情,当时他虽然激动,却也不敢肯定秦刺会不会是一时之言,眼见秦刺现在主动提出来,他不免生出些许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惭愧感。
“教主,这……”
郎志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刺打断了,秦刺笑了笑说道:“朗宗主,你不用在乎巫教内的规矩,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人来改变。战技是咱们巫教炼体之人的战斗手段,典籍中记载,在久远之前,战技是炼体高手们必备的战斗手段,也是因为战技,才让咱们巫教能够死死的压制住炼气一脉。而今,因为战技的丢失,巫教没落,才有了得战技者为教主的说法。巫教想要发展强大起来,想要与炼气一脉抗衡,就不能死守着这些老规矩。我觉得,战技这东西,在将来要成为咱们巫教成员中,达到某种层次以后必修的一门战斗技巧。”
“啊?”
郎志远被秦刺的话惊呆了,他与秦刺接触了这么长时间,也确实被秦刺的气度所折服,但他却怎么也没想到秦刺的心胸竟然宽广到这样的地步。将战技普及?这得需要多大的魄力。至少在目前看来,战技是教主之位的保证,秦刺能够将其慷慨的传授于他,已经足以郎志远心折了,却没想到秦刺最根本的打算竟然是将战技推广成每一个巫教炼体者的战斗手段。
“教主,巫教能有你坐镇教主之位,确实是一大幸事,朗某心服口服。”郎志远躬身诚恳的说道。
随后,秦刺将脑中关于雷神战技利用其神识刻录了一份,传递给了郎志远,这一点秦刺以前还真不容易做到,但如今,他的实力已经跨越了百窍具通的境界,神识更是经过一系列的磨练,变得愈发的强大,虽然还无法做到像远古强者一般,用意识作为传承的手段,但是将脑中原本便已经存在的东西刻录一份,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郎志远得了雷神战技,一时间痴迷,急不可耐的就想马上研究琢磨一番,秦刺倒也没拦着他,任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修行。
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一天,这一天的时间,郎志远都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出来,显然是新得的战技让他钻研入迷了。而秦刺也没有浪费这宝贵的时间,摊出兽皮开始修炼神窍相融的内容。虽然依照兽皮的修行,其缓慢的速度已经渐渐被秦刺所厌烦,但是秦刺还是尽量克制着这种厌烦的情绪,执着的依照兽皮上的描述修行,毕竟机缘只是一时的,踏踏实实的修行才是根本所在。
不过这样一来可就苦了傅红袖,这姑娘千方百计的混进秦刺的房间里同居,便是想趁着好不容易的几天时间能和秦刺好好接触一下,沾一沾大侠哥的神气。可惜,秦刺根本不给他这样的机会,一天时间下来,这姑娘根本就没看到秦刺走出过房间,无聊之下她只能一遍遍的唤出那身盔甲再收回,小嘴撅的老高。
夜色渐渐的低沉下来,傅红袖点亮了房间里的灯,吃着服务生刚刚送上来的晚餐。而就在这个时候,伦敦郊区的一处小宅里,莫德雷德有些心神不宁的走来走去。
这里是莫德雷德僻居的地点,自从昨日通过藏剑石联系到秦刺之后,他便返回到这个房子里哪里也不去。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取走了藏剑石,圆桌骑士团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他。按照他原先的计划,自然是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石中剑,并且抢夺在手,然后快速的找到亚瑟王实现自己的报复的心思。
可惜,秦刺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而他偏偏又奈何不了秦刺,只能根据秦刺的意思等待几天。但是时间拖延的越晚,他的危险就越大,伦敦是圆桌骑士们的地盘,他即便躲藏的偏僻,但迟早也会被对方发现。
换做先前,他倒也不怕被发现,最多就是激战一场,伺机逃离,以他的实力,圆桌骑士团能和他交手的人也就只有高文和兰斯洛特,而能够拦住他逃跑的却是一个也没有。但是现在,他的神圣盔甲被秦刺收走,没有这武装的手段,他的能力被大打折扣,真要是遇到了圆桌骑士们的包围,恐怕只有死亡这一条路。而失去了盔甲,他的轮回重生恐怕都会成问题,因为每个圆桌骑士的轮回都是和他那身神圣盔甲有着必然联系的,就如同亚瑟王和石中剑的联系一样。
所以,莫德雷德自打回来之后急一门不出,二门不迈,打定主意,等几日之后,就再去找秦刺,一定要说动他即刻上路,寻找亚瑟王。
可是这一天时间过去了,莫德雷德却发现自己无法再等下去了,因为他越来越有一种被发现的预感,仿佛下一刻,那些圆桌骑士就要破门而入一般。所以他有些坐立不安,在房子里来回走动不息。
“不行,我等不下去了,我必须要去找他。”
莫德雷德的脚步猛然一滞,随即重重的一顿做下了决定,便不再有丝毫的迟疑,抓起墙壁悬挂的那一柄长剑,便脚步匆匆的推开门。这柄剑是他预备的一件利器,虽然比不上那神圣盔甲配套的利剑,但也有一股不俗的能量,用来防身却是足够了。
可有的时候,好的预感不灵,但坏的预感却是特别的灵。莫德雷德总觉得圆桌骑士很快就会找上门来,却没想到当他推开门的时候,便看到门前露出了四名圆桌骑士的身影。刹那间面色一变之后,莫德雷德立刻掉头回房,而四名圆桌骑士自然紧追不放。失去了神圣盔甲的莫德雷德根本不敢与这四名圆桌骑士缠斗,一心只想着尽管摆脱他们找到秦刺,以秦刺表现出来的能力,护住他的安全应当不会有问题。
可惜,此时的莫德雷德实力大打折扣,一番追逃间,虽然让他顺利的摆脱了四名圆桌骑士的追击,但也身受重伤,行进速度愈发的缓慢,等他好不容易来到位于骑士桥附近的文华酒店的时候,已经趋近于伤重昏迷的阶段,而在他的身后不远处,四名圆桌骑士正极速的追赶而来。
“砰砰砰……”
一顿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食之无味的傅红袖进餐的节奏,这姑娘本来就是满腹的不痛快,听到这跟催命似的敲门声,自然不爽,唰的起身之后,小嘴里骂道:“谁啊这是,急着投胎去啊?”
等到这姑娘下意识的打开大门后,看到的却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外国人,一见到她开门,这人顿时就昏迷了过去。
“哎哎,你是谁啊?这是怎么回事啊?”傅红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那已经昏迷在地,一身是血的外国男子,秀眉紧紧的蹙了起来。在抬起头时,却看到几名酒店的保安追了过来,显然,这样一名浑身是血的人冲到酒店里,酒店的安全人员不可能不做出反应。
而就在这时,房间里修炼的秦刺听到了动静,打开房门走了出来,恰好看到那酒店的人员正在和傅红袖交涉,似是要带走什么人。待仔细一看那浑身是血的人,秦刺顿时认了出来,这不正是那莫德雷德?
是以,秦刺拦下了酒店的安保人员,让傅红袖出面跟他们解释了一番,便揪着这莫德雷德的衣领子将他提进了屋。
傅红袖便是有一张巧嘴,此刻面对安保人员的强硬态度却也辩驳不得,好不容易使出浑身解数让这些安保人员暂时退了下去,等回到房间客厅里的时候,看到秦刺正打量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外国男子,不由撅嘴道:“大侠哥,这人是谁啊?你看看,房间里的地板都被他弄脏了了。”
秦刺却是没有理会他,透过满脸的血迹,确认此人正是那莫德雷德无疑之后,秦刺的眉头皱了起来,随即一伸手,探了探此人的鼻息,发现鼻息平稳,知道此人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总算是放下心来。
要知道,现在这个人可是引领秦刺去寻找亚瑟王的路标,没有他,秦刺只有去打那些圆桌骑士们的注意。可是以圆桌骑士对亚瑟王的忠贞,秦刺想要鼓动他们带路,怕是没有像现在这么轻松,是以,秦刺不能让这莫德雷德就这么死了。
“你去隔壁,将郎先生叫过来。”秦刺抬起头对傅红袖交代道。
傅红袖撇撇小嘴,倒也乖巧的出了房门去唤住在胳膊房间里的郎志远。秦刺和郎志远两人住的都是豪华套房,只不过傅红袖硬插进来,挤进了秦刺的房间。不过豪华套房里,房间不只有一个,各睡各的房间倒也不会互相影响。这也才是秦刺答应让傅红袖留下来的原因。
很快的,傅红袖领着郎志远走了过来。一天不见,郎志远竟然似乎憔悴了许多,普通人的那种身体疲倦的反应竟然出现在了他这个炼体者的身上,这种罕见也表示郎志远在这一天时间里所耗费的精力,绝对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存在。但是战技这样的东西,又岂能是普通人可以琢磨出来的,郎志远能够凭着自己的能力琢磨出战技,也足以证明他的付出有多么的巨大。
“教主。”
郎志远一进门就被地上躺着的那个血人所吸引,不由眉头一凝,道:“这是什么人?”
秦刺微微一笑,说:“正是我昨天和你提起过的那个莫德雷德,刚刚他突然敲门,昏迷在门口。”
郎志远不由一怔,道:“那他这是……”
秦刺摇摇头说:“很有可能他已经被圆桌骑士们发现了,此刻遭到了追杀,才成了这样一副模样。不过……他一路逃到咱们这里,恐怕咱们也已经暴露了。朗宗主,你带着此人去冲洗一下,顺便看看能不能医治一下他的伤势,我来应付那些圆桌骑士们。”
郎志远点头说:“好。”
随即便揪住那莫德雷德的衣领,跟拖死狗似的,将其拖入到了洗浴间中。而一旁的傅红袖听的云里雾里,可是有几个字眼她却不陌生,见郎志远离开后,她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大侠哥,你说的圆桌骑士便是指英国传说中的那些圆桌骑士们吗?难道他们还存在着?”
秦刺看了她一眼,在他的印象里,这姑娘是见过圆桌骑士的,当初那血族盛宴的时候,有一名圆桌骑士的妹妹被血族吸食了血液而亡,惹得一名圆桌骑士大发雷霆,当时秦刺在场,傅红袖也在场,只不过随后秦刺就带着傅红袖离开了。
“存在,而且你也见过。”秦刺点点头,倒也没隐瞒这姑娘。
傅红袖顿时大为兴奋,她对这些传说中的东西向来最是好奇,此刻从秦刺的口中证明了圆桌骑士的存在,自然是然她心花怒放,可是秦刺接下来说她也见过,却叫他迷糊了,抓抓脑门,有些傻兮兮的问道:“我也见过?我怎不记得了。”
秦刺便大致说了一下当日的情形,随后便说道:“你现在留在房间里哪里都不要去,还有你那身盔甲,也要唤出来,我出去一下。”
“你要去哪里?”傅红袖追问道。
可是秦刺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门口。
骑士桥。
几名圆桌骑士神色匆匆的追踪到此,不过这里是伦敦的闹市区,他们早已经收拢了周身的盔甲,化为普通人的模样,目光梭巡着周围,忽然其中一名圆桌骑士目光一凝道:“他进了那座酒店。”
说着,手一指,正是秦刺所入住的那个酒店。
“不会错吧?”那人的同伴问道。
“不会错的。我的剑伤了他,带着他的血,他是怎么也逃不过我那柄剑的追踪。”那个圆桌骑士肯定的说道。
可是就在这几人想要动身进入酒店的时候,在他们的身前无端端的冒出了一个人,一个身[Qinkan.net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着唐装的东方男子,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双厉目却如刀子一般的望着他们。
第四卷第362章力战四骑
天,忽然飘起了小雨,雨水如细小的水沫拍打在人的脸上,除了带来几分深秋的凉意,便只有迷离了人们的视线,让整个雾都笼罩了一层湿意。骑士桥上攒流不息的人群拥挤着来来往往,似乎谁也没发现,这其中一些微妙的变化。
来者不善!
四名圆桌骑士盯着眼前这个无端端冒出来的东方男子,面色齐齐一变,失去了盔甲的遮掩,他们的情绪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了整张面孔上。虽然无法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敌意,但是那两道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却让他们非常清楚,此人,正是冲着他们来的。
双方谁也没有动,任由那细小的雨滴拍打在脸上,斑驳着几许凉意。周围的人流加快了行进的步伐,躲着这恼人的秋雨,却正好将这彼此对峙的双方,那极静不动的画面衬托的愈发的凸显。
“你是谁?”
良久之后,四名圆桌骑士当中的一位开口说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对方的言语在他的耳中与噪音无异,甚至都比不上那雨水的叮咚清脆,语言不通,秦刺自然不需要和对方做任何交流。他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发或者干掉这几名圆桌骑士。这倒不是他维护莫德雷德,而是他必须要剪除这些麻烦,才能保证顺利的寻找到亚瑟王乃至圣杯,从而解开他对诺亚的一些疑惑。
“唰!”
秦刺的身形猛然间动了,速度快的惊人,四名圆桌骑士早已经积攒了一身的戒备,此时见到秦刺的出动,他们也在一瞬间动作起来,可惜,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秦刺这一拉开身形,却并未直接给予他们任何的攻击,而是穿梭在愈来愈大的雨幕中,朝远处奔去。
四名圆桌骑士微微一怔,随即便已经明白过来,此人显然也是不想在这闹市地带动手,是以才会在加快步伐,想将他们引到偏僻的地带。而他们也正好抱着同样的想法,至于莫德雷德,他们已经顾不上了。因为很显然,这个东方男子的莫名出现,正是要保护那莫德雷德的,不干掉这个人,他们想顺利的除掉莫德雷德很难。
于是,四个人不做丝毫迟疑,迅速的拉开身影朝着那个东方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秦刺的速度有意放的很慢,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将那些圆桌骑士们落下了老远的一截距离。等到秦刺在伦敦郊区的一处偏僻地带停落下脚步的时候,那些圆桌骑士们早已经被他甩的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这样的速度真是太弱了,看来西方的力量体系远远比不上东方,这些能和亚瑟王并肩战斗的圆桌骑士们放到东方,恐怕会一文不名,难怪西方的势力自始至终都不敢进入到东方。”秦刺摇摇头。
随即想到当初在血族盛宴山见到那名圆桌骑士的情景,秦刺不由又微微一笑。实力的飞速增长,让他的眼界和心态也在不知不觉的变化,当初看到那名圆桌骑士的时候,秦刺对其的认知还是觉得相当的强大,可是这一转眼,如今这些圆桌骑士们早已经入不了他的眼界了。
“这些圆桌骑士们确实是个麻烦,可惜,他们却是掣肘伦敦局势的一个重要所在,巫教想要剪除西方的势力一举发展起来,现在的步子就不宜迈的太大,要保证各方实力的相互制衡才能获得相对宽松的发展空间。而今魔党和秘党布鲁赫家族勾结,伦敦的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时候干掉圆桌骑士,似乎不是什么太好的打算呀。”
琢磨了一番之后,秦刺放下了杀心,虽然干掉这些圆桌骑士对他来说并非什么难事,但是这些圆桌骑士的存在,却是平衡伦敦势力的所在,只要有圆桌骑士压制,魔党和秘党就闹不出太大的风雨,而巫教也就可以更好的从中取栗,继而慢慢的打掉魔党和秘党,最后再是西方的这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势力,让巫教蓬勃发展起来。
当然,不杀归不杀,秦刺还是打定主意要给这些圆桌骑士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们知难而退,至少在他离开伦敦之前,不要再给他制造什么麻烦才好。
思索间,几道破风声传来,秦刺转过头,便看到那四名圆桌骑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属于他们的盔甲,那盔甲的能量确实不俗,换上了盔甲的这些圆桌骑士们,速度陡然提升了数倍,划破风雨间,带起了道道破风之声。
“喝!”
四名圆桌骑士刚一露面,便也连招呼都不打了,直接挥舞起手中的利剑朝秦刺攻取。那利剑之上蕴藏的强大能量划破了空间,带起强大的气势,直劈秦刺面门个周身各大要害。
秦刺微微一笑,凝拳而握,眨眼间挥出不下上百道拳影,密集的气劲甚至将这周围的空气都抽空了,让秦刺的周身处于一个真空的地带,将他的身影都遮掩的模糊起来。而那剑势被秦刺的拳势所阻,攻势便变得缓慢起来。
“嘭嘭嘭……”
拳剑相交,爆破声不断的炸响,恍若给这秋雨增添几道逆于季节的雷声。
可是纵观场上的局势,却不难发现,四名圆桌骑士的攻势愈发的缓慢艰难,而秦刺却是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轻松自在,仿佛眼前这四人的攻势在他的眼里与小儿耍剑无异。而事实也确实如此,秦刺以拳相战,自始至终都没有使用出任何犀利的攻击手段,如同猫戏老鼠一般,打算以他如今百窍具通的境界所产生的源源不断的元气,将这些圆桌骑士们的体力,生生的拖垮。
激战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四名圆桌骑士终于察觉到,这样的攻击对于眼前这名东方男子来说,似乎产生不了任何的效果,不拿出点更厉害的手段,似乎无法拿下对方。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四名圆桌骑士还没有意识到彼此间实力的差距,眼见双方战的不分胜负,恍然以为合四人之力,做出强大的一击,必然可以击倒对方。
于是,四人猛然收剑后退,待退到一定的范围之后,才止住了脚步,随即,四个人同时击出利剑,四柄剑汇聚到一起,他们周身的盔甲都泛出了耀眼的光彩。于此同时,他们的口中也同时念道:“亚瑟,我的王,请赐予我们神奇的力量。”
“哗!”
一瞬间,一股强大的能量陡然从他们的身上爆发出来,紧接着,这股能量攀岩到他们手中合交在一起的四柄利剑上,利剑在他们的手中放射出璀璨的光亮,一股强大的气势破开了风雨发出了一声犹如兽吼的般的巨响。
“去吧,灭掉敌人,荣耀属于我们圆桌骑士。”
四柄利剑齐齐挥动,一道硕大的刃光脱离四剑而飞,裹挟着强大的气势朝秦刺凶厉的劈去。
秦刺原本并未将这四人的手段放在眼里,但是他从不会在战斗中轻视任何一个对手,心态上藐视敌人,战斗中重视敌人,这才是气势凝结所在,也是战斗的一个基本要素。是以,当这四人凝聚出强大的气势时,秦刺的脸色就有些微微生变了。
“这是……”
还未等秦刺反应过来,那道刃光便已经脱离而非朝他狠狠的劈开。面对这一拨强大的攻击,秦刺不敢怠慢,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这些圆桌骑士们之所以能成为传说中的存在,也并非是没有道理的。至少眼前这四人的合击,所制造出的攻击效果就足以称得上强悍。可是再想想,这才仅仅是四个人,如果十二名圆桌骑士合手联击,那将会造成多么大的动静。
“唰!”
一道青色的能量猛然浮现在秦刺的手上,这正是盘古斧魂的锐利能量,眼见对反的刃光夹杂这尖锐之气,秦刺便想到了斧魂,斧魂虽然并非真正的盘古斧所凝聚而成,但其中的能量却也是至锐的能量,以锐破锐,便是秦刺此刻的打算。
斧魂的能量在秦刺的疯狂催动下,被抽调了出来,在秦刺的手中幻化出一柄硕大的巨大,而秦刺手提着这柄巨斧,周身的气势猛然攀升起来,一瞬间,那姿态,俨然成了一个久经沙场的凶汉。
“来了。”
秦刺默念一声,目光盯着那已经劈近眼前的刃光,忽而眉头一扬,随即手中那柄巨斧猛然挥动起来,自上而下,破开了空间,刺穿了一道耀眼的青光,接着,整个巨斧脱手而出,迎向那劈来的刃光。
“轰!”
一瞬间,仿佛地动山摇,整个伦敦似乎都在这两股强大的能量撞击下,颤抖不已。至锐的能量碰到至锐的能量,两者相触,所爆发出的潜在能量简直超出了秦刺的想象。而两股能量爆散开来之后,那些锐利四射的琐碎能量便开始无休止的攻击周围的一切。
秦刺所选择的地方是一片偏僻的小树林,由于伦敦曾经污染严重,所以在后来的年月里,伦敦加大了环境的保护,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加大绿化面积,是以,在郊区处处可见大片大片的茂密树林。
但此刻,在这些琐碎的至锐能量的攻击下,周围的树木被清理一空,甚至连土地都被削掉了几层,方圆十里之内竟然成了光秃秃的一片。
而场中对峙的双方当其冲,那四名圆桌骑士周身有盔甲保护,锐利的能量无法刺穿这些盔甲,却也在这些看似牢固的盔甲上留下无数道密密麻麻的细小划痕。而秦刺虽然没有盔甲的保护,但是他的肉体就是最好的盔甲,全身气劲勃发以后,挡住了这些锐利能量的凶猛激射,但身上所穿的唐装却在这些锐利的能量下被刺的千疮百孔,衣衫褴褛。
“咦!”
当四散的能量渐渐平息下来之后,四名圆桌骑士看到秦刺还是好端端的站着,虽然衣着看上去狼狈了一些,但是并无任何大碍,那锐利的目光还是如同刀刃一般,在他们的身上切割着。他们不由大为惊讶,四人合击所产生的恐怖能量到底有多强,他们深有体会,当年十二名圆桌骑士的合击,不知道干掉了多少强悍的敌人。可是眼前这个东方男子竟然毫发无伤,这难免叫他们从心底生出了一股子挫败感。
而一击不成,他们的战斗欲望也被消耗了不少,体力和精力更是被刚刚那强大的一击消耗一空,是以现在四人已经拿不出什么有效的手段对付秦刺,更别提是拿下秦刺,再去对付莫德雷德了。
“不行了,我们必须得撤,等汇合其他人,再来想办法对付此人以及那莫德雷德吧?”一个胸前配挂着杰兰特字样勋章的圆桌骑士低沉的说道。
其余几名圆桌骑士也纷纷点头赞同,随即,四人身形一拉,便想就此撤离。可惜秦刺又怎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刚刚那一击已经撩拨起了秦刺的杀心,若非留着这些圆桌骑士还有些作用,秦刺此刻怕是会立刻干掉他们。但尽管如此,秦刺盛怒之下,其怒火也不是这些圆桌骑士们能够承受的。
眼见这四名圆桌骑士竟要逃离,秦刺的嘴角划过一丝厉笑,身形不动,但是眉心处的金色光圈却浮现了出来,随即,一道金光射出:“死神无上宝印。”
金光顿时凝结成阎摩的神像,眨眼间便飞离那四名圆桌骑士的头顶,庞大的意识能量将这四名骑士牢牢的笼罩在其中,根本就不给对方丝毫抵抗的空间。随之,那股恐惧的意识便浮现出来,如同蚂蚁般噬咬着这四名骑士的意识,让他们的周身无处不感觉到恐惧,一种绝望的恐惧。
秦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既然不打算干掉对方,再多的手上动作也是徒劳无益,既然如此,秦刺就打算在精神上击垮他们,让他们以后看到自己,就会不自觉的联想到恐惧。而这死神无上宝印就是最好的方法,秦刺在莫德雷德的身上已经尝试过了,效果极好,是以此时使用出来,秦刺已经可以预料到这些人在片刻之后,就会和莫德雷德当初一样凄惨。
果不其然,一声声绝望的嚎叫声从那四名圆桌骑士的空中不断的嘶喊出来,而他们坚持的时间甚至还比不上莫德雷德,或许是刚刚那一击早已经消耗了他们太多的精力,此刻被这股庞大的意识能量压制,他们的意志以极快的速度崩溃,很快的便瘫软到地上,如同一条条死狗一般。
秦刺适时的收回了死神无上宝印,而那四名圆桌骑士也在一瞬间褪去了周身的盔甲,露出了苍白如纸的面孔。
“这是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教训,我不希望在看到你们打扰到我,或者是我的客人莫德雷德,否则,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由于语言不同的关系,秦刺直接以神识化为声音钻入到他们的脑海中,而此刻这些人的意志已经频临崩溃,所以秦刺的神识可以轻易的进入到他们的识海里,没有任何的阻滞。
随后,秦刺举手收走了这四名圆桌骑士脖子上所悬挂的那和莫德雷德一样的项链,这些就是他们化为盔甲的宝贝,虽然秦刺对此不感兴趣,但是刚刚那一击撩拨起的杀心,不给对方一些教训,秦刺的心里说什么也不会舒坦。拿走他们耐以生存之物,这个教训想必也不会小了。
等到秦刺取走这四根项链之后,便再也没有看这四人一眼,脚步一滑,身形便极快的消失在夜幕中。
而那四名圆桌骑士还如同死狗一般,趴狼狈的喘着粗气,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们苍白的脸孔上滑落下来,那死神无上宝印所制造的恐惧能量给予他们的打击却是极大,直到现在他们也不能恢复过来。
但是没过多长时间,从各个方向窜来了七名圆桌骑士,刚刚秦刺和这四名圆桌骑士的一战,动静极大,早已经引动了埋伏在伦敦各方势力的注意,而这些圆桌骑士们则是在第一时间赶到,因为那一股爆破的能量让他们极为熟悉。
等到他们赶到此处的时候,就看到了那四名如同死狗一般的圆桌骑士,狼狈的趴。这一幕,让他们这些向来骄傲的骑士们顿时皱起了眉头,领头的一名圆桌骑士站了出来,厉声道:“杰兰特,你们是怎么回事?不是去追踪莫德雷德么?怎么会在这里?还这样的狼狈?”
一连串的问题从此人的口中喷洒出来,而细观他的盔甲胸前的勋章,不难发现,那上面字样正标志着他就是十二名圆桌骑士中最厉害的两个人之一,高文。
“我……我们……”杰兰特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道:“我们本来……本来已经找到了莫德雷德,并且重伤了他,可是……可是半途冒出了一个东方人……”提起秦刺的时候,杰兰特的脸上不由的浮现出一层恐惧感,甚至身子都轻微的打起了摆子,看的出来,秦刺想要达到的效果已经完美的实现了。
“站起来,记住,你是一个骑士,要有骑士的尊严。”高文沉声说道。
杰兰特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而其他三名骑士也随之站了起来,杰兰特平复了一下气息,这才说道:“那个东方人很厉害,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而且,他还取走了咱们四个人的神圣盔甲。”
“什么?”高文的声音陡然一升,随即咒骂道:“搞死的,你们四个废物。那个东方人呢,知不知道他在哪里?”
杰兰特摇头说:“他已经离开了,离开之前他告诉我们,让咱们不要打扰他,以及他的客人莫德雷德,否则,下次就不会只是收走咱们的神圣盔甲这么简单了。”
第四卷第363章虎穴栖身
高文差点没被杰兰特这话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在高文的眼里,杰兰特已经丝毫感觉不到骑士的荣誉感了。但不管如何,莫德雷德这个抢走藏剑石,意图对亚瑟王不轨的家伙绝对不能放过,而这个和莫德雷德坐在同一条船上,并且抢走四套神圣盔甲的东方男子也同样不能放过。
于是,高文寒下声音道:“杰兰特,我不管你听那个东方人说了什么,现在,你必须要马上带着我们找到那个东方人还有莫德雷德,你们既然在之前已经发现了莫德雷德的踪迹,应该不会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吧。”
在高文的压迫下,杰兰特被无上宝印种下的恐惧情绪似乎退却了一些,骑士的荣誉感也在慢慢的恢复,闻言点头道:“我们是在伦敦郊区的一处小宅里发现了莫德雷德,那里应该就是他僻居的地点。可惜,在哪里我们并没有发现藏剑石,后来我们一路追踪,数翻追斗重伤了那莫德雷德,最后在骑士桥附近丢失了他的踪迹,但是我的剑沾过他的血液,可以感应到他的的位置,我顺着剑的指引想要去那骑士桥附近的一座酒店之中寻找那莫德雷德,可是却被那个东方男子半途拦住,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现在我们的神圣盔甲都被掳走,没有了长剑的指引,我已经无法确定那莫德雷德的所在。”
高文冷哼一声说道:“不管如何,我们都先要去那家酒店查一查,就算有丝毫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你们四个家伙,先回伦敦塔,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也不许出来。”
杰兰特等四人只能沮丧的应是。
可是就在高文等人打算离开此地,去那骑士桥附近的酒店寻找莫德雷德还有那名东方男子的踪迹时,高文的身形忽然一滞,随即猛然回头目光射向十里开外的一片残缺不全的树林,由于刚刚秦刺和杰兰特等人的战斗毁了这附近方圆十里的绿化,导致这里已经是光秃秃的一片,一望无垠,但是在十里外树木的损伤却已经逐渐的减少,躲藏些许人迹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该死的,这帮杂碎也来凑热闹了。”高文低低的咒骂道,随即,手中的利剑猛然一劈,强大的刃气呼啸而去,直扑十里外的树林中的某个地带。而其他的圆桌骑士们没有高文这般强悍的感应能力,但是看到高文的动作,一时间还以为有大敌来临,瞬间戒备起来,一个个手中的利剑扬起,已经将战斗的气势蓄积个十足。
不过情况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糟糕,大敌倒是没有,高文那一剑劈出之后,倒是惊起了十里外的数只蝙蝠扑腾而起,带着尖利的笑声,这些蝙蝠很快就飞离了天际,显然,这是刚刚的动静吸引来了伦敦的血族们围观。
高文不再理会这些恶心的生物,一挥手道:“走。”
风驰电擎。
在啼风神靴的速度下,秦刺的身形化为一条黑线,在这黑夜的蒙蒙细雨中,根本无从察觉。也不过是片刻功夫,秦刺已经回到了骑士桥,停落下身形以后,秦刺并没有想周围的人群一般加快脚步,愈发瓢泼的秋雨落打在秦刺的身上,却方法被一层莫名的力量隔绝,在与秦刺身体接触的一霎那就被蒸发的干干净净,是以,秦刺一路行走回酒店,身上却是滴水不沾。
可惜在进门的时候,秦刺却被保安拦住了,原因则是秦刺身上的衣着太过褴褛,好在秦刺的身上带着房卡,何况他的衣着虽然在战斗中破碎不堪,但是那昂藏的面容却让人无法忽视,所以保安在和秦刺房间里的傅红袖联系过之后,便不再阻拦秦刺,恭恭敬敬的送其进入。
“大侠哥,你……你这是怎么了?”傅红袖一开门,就看到了满身破碎衣着的秦刺,外形确实有些狼狈,有那莫德雷德在先,这让傅红袖恍然以为秦刺遇到了什么事情,受了什么伤,立刻扑了上去,小心翼翼的扶着秦刺。
秦刺见她的举动,心头却也是一暖,随即摇头说:“我没事,不过是衣服破损了而已,换身衣服就可以了。”
傅红袖却是怎么也不肯相信,硬是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秦刺进了房间,那模样跟红领巾扶这拐杖爷爷过马路有的一拼。秦刺虽然觉得这姑娘有些小题大做,但也领了她这份心意,任由她扶着进了房间。
房间里,郎志远正品着茶水,在他身旁的沙发上,那个莫德雷德还昏迷不醒的躺着。可是看到被傅红袖搀扶着走进来的秦刺,却吓了郎志远一大跳,惊的一个起身扑过来,问道:“教主,你……你这是怎么了?”
“教主?”傅红袖奇怪的看向秦刺。
秦刺也不跟她解释太多,而是朝郎志远说道:“没什么,就是力量放的太大,撑破了衣服而已,这姑娘有些小题大做了。”
说着,秦刺已经轻轻的推开了傅红袖,被人当做老弱病残搀扶着,他还真有些不太习惯,尽管别人是一番好意。
郎志远这才松了一口气,对于修炼之人来说,力量收放的太大,撑破这些普通的衣衫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秦刺此番出去的目的,他很清楚,刚刚那地面传来的震动感,他也清楚的感觉到了来自远方的力量波动,当时他就猜测出是秦刺所为,现在看到秦刺这番模样,自然是再肯定不过了。
但是因为傅红袖在场,有些话不太方便说出来,是以只能笑了笑说道:“没事就好,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呢。”
秦刺也意识到了郎志远语气有所收敛,便对副虹吸说道:“红袖,你回房间去吧,我和郎先生有些事情要详谈。”
傅红袖急道:“可是你……”
秦刺摆摆手打断她道:“我没事,你放心吧,你看我现在像是有事的样子么。”
傅红袖左看右看,秦刺除了身上的衣服破碎不堪,整个人看起来确实不像是有事的样子,心里头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见秦刺一谈话就将自己赶走,心头难免有些不高兴,何况秦刺这副狼狈的模样也不知道出去遭了什么罪,回来连身衣服都不换,就急着商量什么事情,心里一怨,就撅起小嘴道:“哪有什么事情需要这么急的嘛,难道连换件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秦刺点点头说:“你先回房吧。”
语气不容置疑。
傅红袖跺跺脚回了房间。
郎志远见状,呵呵一笑道:“教主,看来这位姑娘对您可是关怀不轻啊,朗某也有年轻的时候,这男女之间的事情也曾深有体会,其间的滋味确实让人着迷,但是切不可贪恋,否则对我等修行之人来说,便是那毁坏修行的心魔。”
秦刺点头笑道:“朗宗主不必担心,我对修行的追求远远不是这时间凡俗之物可以撼动。当然,男女之情是完善人生体验的一个过程,迷不得,但也缺不得,在我老家,都是早婚早生娃,到现在我还没有后代,想想到也还真是对不起祖先。”
说着,两人皆是一笑,这一页自然是揭过不提,郎志远问道:“教主,刚刚那一股子能量波动,连我都能感觉到这伦敦似乎在微微的颤抖,琢磨来琢磨去,在这伦敦能爆发出如此强大能量的也就只有教主了,刚刚教主应该是遇到强敌了吧?”
秦刺点点头道:“那股能量确实是我与人战斗所释放出来的。但是强敌算不上,我面对的也不过就是四名圆桌骑士而已。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四名圆桌骑士单打独斗的能力如同小儿耍剑,但是四人之力合与一起,却可以释放出如此强大的能量,我若非早有准备,差点就吃了个暗亏。”
说着,秦刺将当时的情景大致的描述了一番。
郎志远听完,不由皱眉道:“没想到,这些圆桌骑士竟然能爆发出这般强悍的能量,这才只是四名圆桌骑士,若是十二名骑士联手一击,那该有多么强大的攻击效果啊。看来日后遭遇这些圆桌骑士,倒也不可掉以轻心了。不过,教主,听你这么一说,咱们似乎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了,否则那些圆桌骑士们很有可能会继续追踪过来,到时候有难免一身麻烦。”
秦刺点头说:“我虽然警告了那四个人,但是圆桌骑士并不仅仅只有他们四个,其余的恩想必不会这么容易放弃,如此看来,咱们也确实该换个地方了。对了,这莫德雷德如何?怎么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郎志远道:“伤到了内俯,不过问题不大,死是死不掉的,这家伙身体素质远远强于普通人。”
秦刺点头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带着他一起,换一处地方吧。”
郎志远点头说:“好。”
当高文他们一众圆桌骑士赶到骑士桥这家文华酒店的时候,秦刺和郎志远等人已经离开了酒店,甚至已经离开了骑士桥地区,而是来到了贝尔塔莱维亚上流住宅区附近的一家叫做哈尔金酒店的地方落脚。
郎志远和傅红袖对于伦敦都相当的熟悉,他们选择的这个地方距离板金汉宫不到一里远的距离,就在白金汉宫后面的一个小街巷里,这可谓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酒店的豪华套间里,秦刺已经换了一身唐装,捧着一杯清茶,慢慢的品着。傅红袖坐在他的身旁,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对于秦刺突然换酒店的做法,她到现在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她隐约可以猜到,应该是秦刺遇到什么难对付的敌人了。一想到这个,傅红袖就觉得刺激无比,她的性格逆于常人,确实不能拿一般人的标准来衡量她。
“大侠哥,那个郎先生为什么称呼你为教主啊?这是你的代号么?还有,刚刚你一定是出去处理任务去了对吧?否则怎么会搞的那么狼狈?哦,还有还有,敌人一定很强大对不对,嘿嘿,不然你也不用换酒店了。”傅红袖静坐了半晌,终于忍不住,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连珠炮般发问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恩。”
傅红袖并不因为秦刺这敷衍似的字眼而沮丧,反倒认为秦刺这一个字就已经肯定了他所有的疑问,立刻兴致勃勃的吐出了一大堆的问题,而秦刺基本上都是惜字如金的回答他。而事实证明秦刺的策略绝对是正确的,这时候要是跟这姑娘搭上话,估计她那一堆问题一夜也问不完。
“很晚了,你应该去休息了。”秦刺制止了傅红袖的发问,淡笑着说道。
傅红袖扬扬眉头,笑道:“我不困呢,你不是说过么,我现在几天几夜不睡觉,都一点问题也没有。”
秦刺点头道:“哦,那随便你,可是我要休息了。”
“啊!”傅红袖这才沮丧起来,扯着秦刺的衣袖,可怜兮兮的说道:“别这么急着睡吗,你能让我几天几夜不睡觉,这说明也可以一样的。你看看,这下雨天的多可怕,我一个姑娘家,一个人睡觉会害怕的。”
秦刺诧异道:“你会害怕?”
傅红袖挺胸道:“当然。”
秦刺摇头说:“不可思议。”
傅红袖被气的一顿白眼,跺跺脚嗔道:“大侠哥,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
傅红袖还想跟秦刺闹腾,却已经被门铃声打断,只好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郎志远,他朝傅红袖笑着点点头,便走进屋,对秦刺说道:“教主,那个人醒过来了,正要见你呢。”
秦刺点点头,道:“带他过来吧。”
郎志远便折身返回,他和秦刺各开了一个豪华套间,傅红袖和秦刺住在一个套间里,而郎志远就带着那个莫德雷德住在另一个套间里。
很快的,郎志远便领着莫德雷德走了回来,莫德雷德看起来伤势还没有完全好转,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看到秦刺以后,急忙开口道:“秦先生,我已经被发现了,咱们已经没有时间再拖延下去了,必须要立刻启程。”
秦刺淡笑道:“你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可以启程么?”
莫德雷德点头说:“我没有问题。”
秦刺皱皱眉头说:“好,那就后天吧,这两天你就住在这里,哪儿也不要去,那些圆桌骑士们已经被我打发走了,一时半会儿应该找不到这里来的。”说到这里,秦刺顿了一下,看了看一旁竖起耳朵偷听傅红袖,扬扬眉头道:“红袖……”
“回房间是吧,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还没等秦刺把话说完,傅红袖就熟练的接了口,说完跺跺脚,没好气的进了房间。
秦刺微微一笑,这姑娘虽然性格怪异了点,但脾气确实不错,而且表里如一,她进房间的时候,秦刺也曾用神识查探过,这姑娘确实没有偷听什么。当然,即便这些事情让傅红袖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有些东西知道的越多,麻烦就越多,秦刺不愿意让这姑娘沾上太多的麻烦。
“秦先生,那石中剑……”莫德雷德迟疑着问道。
秦刺手掌一扬,一只长条石匣出现在他的手中,打开石匣,里面的便是那让莫德雷德双眼放光的石中剑。秦刺笑道:“石中剑在我这里,你不用担心,没有人可以抢走的,只是,我还有些疑惑,你说这石中剑可以寻找大亚瑟王,那倒是要如何操作才行?”
莫德雷德的目光牢牢的盯着石中剑,射出万缕贪婪的色彩,可是秦刺的威势尚在,他根本不敢有丝毫异动,闻言坦率的说道:“光有石中剑还不行,必须要将石中剑插入到藏剑石之中,才能根据石中剑的指引,找寻到亚瑟王轮回复生的地方。藏剑石现在被我藏在了一处隐秘的地方,那些圆桌骑士们是发现不了的,等到后天我就取回那藏剑石,秦先生你将石中剑插入藏剑石之中便可。”
秦刺点点头,随即道:“那好,就照你说的办,你伤势刚好,还需要多休息,回房歇息去吧,养好精神,咱们才好上路。”
莫德雷德点点头,便退出了房间。
郎志远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等着莫德雷德离开之后,才笑道:“教主,你说这莫德雷德会不会搞什么鬼?”
秦刺笑道:“我不怕他搞鬼,只要他能带着我找到亚瑟王就成。不过此人倒是很谨慎,到现在才说出寻找亚瑟王的方法,看来是被那些圆桌骑士给逼急了。不过这样也好,他拿着藏剑石,我拿着石中剑,咱们各取所需,倒也能保持和谐,不会让他心里有什么负担。”
郎志远点头道:“那教主,需不需要我监视着他?”
秦刺点点头说:“不用太过刻意,他现在是老鼠过街,哪里也不敢去的,只有牢牢的靠着我们,他才能活下去。不过现在伦敦的局势变换的很快,你也要注意这方面的动静,另外,我马上会联系在美国的巫教,将你的事情说一下,以免他们会有什么误会。”
郎志远点头说:“好。”
“对了,这一天多时间,你一直在钻研那战技,有没有什么心得。”秦刺笑着问道。
郎志远一听秦刺提起这个,顿时兴奋起来,连连点头说:“教主,看了这雷神战技之后,我才知道我创作出来的这个自以为多了不起的战技是多么的稚嫩,顶多也只能算是一个战技的雏形。不过有了这雷神战技作为辅助,我想我很快便可以将我自己的战技完善起来,到时候教主再将战技推广出去,让教内弟子人人可学,想必,咱们巫教的实力会飞速的走上一个台阶。”
秦刺笑着点头说:“这样就好,行,那你也回去休息吧。后天我就要离开,你留在伦敦把握好动态,有什么事情你处理即可。”
郎志远点点头,便退出了房间。
第四卷第364章剑石相合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便已经到了后天,经过一天时间的修养,莫德雷德的伤势已经逐渐好转过来,自然是急不可耐的催促着秦刺加紧时间去寻找亚瑟王。他的着急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在这一天多的时间里,那些圆桌骑士们几乎将伦敦给翻了个底朝天。不过,运气不错的是,秦刺他们所选择的这一家就在那些圆桌骑士眼皮子地下的酒店却被忽视了,这正应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句话。
当然,秦刺也并非是刻意的去躲避这些圆桌骑士们,毕竟这些圆桌骑士的实力还难以撼动他安危,只不过为了接下来寻找亚瑟王的事情着想,秦刺也不愿意被纠缠上。是以,这一天多的时间,秦刺一直都在加紧时间进行自己的修行。至于郎志远也在埋头琢磨新得的雷神战技,顺便兼顾着监视那莫德雷德的异动。
“秦先生,伦敦已经越来越不安全了,那些圆桌骑士们发了疯似的在寻找我们,我们还是要加快行动的好。”莫德雷德一大早就按响了秦刺所在的房间大门门铃,催促着秦刺赶快启程。
秦刺倒是不急不躁,虽然寻找亚瑟王的事情势在必行,但距离诺亚所说的一年时间还早的很,是以,他并不着急什么。当然,那些圆桌骑士们的行径确实愈演愈烈,若是不想徒增变数,也的确应当尽快启程为好。
“就算是要启程,那也必须拿到藏剑石才行,莫德雷德先生,不知道你将藏剑石放在了何处?”秦刺靠在躺椅上,揭开手中的仿古瓷茶杯的杯盖,拨开漂浮在上面的几片茶叶,抿了一口茶悠悠的说道。
莫德雷德看到秦刺这幅悠闲的模样,却是愈发的心急如焚,但是他心里也有些许顾忌,怕这个东方青年掌握了藏剑石以后,就撇开他单独行动,或者直接杀掉他灭口。但是他现在又脱不开秦刺手中所掌握的石中剑,既然无法强行索取,便也只能任其揉捏,秦刺悠闲,他可不敢悠闲,他已经暴露了身份,再拖延下去,那些圆桌骑士们迟早会发现他的踪迹,所以他必须要尽快找到亚瑟王,完成心中的报仇大业。
于是,他按捺住心中的焦急,开口道:“秦先生,藏剑石我自然会取来,但是咱们有言在先,你我虽然都要寻找亚瑟王,可是我的目的你很清楚,若是真的找到了亚瑟王,你不能阻止我的行动。”
秦刺微微一笑,对方心中的顾忌他一清二楚,也明白这是对方在自知实力不如之下求得心理安慰之举。于是便笑道:“莫德雷德先生,你就放宽心吧,我和亚瑟王并没有什么利益关系,你要杀他与我何干?当然,我也同样有言在先,你要杀他我没有任何意见,但是你必须要等到我得到我心中的想要的答案之后,才能够动手。”
莫德雷德心头一喜,秦刺的话无疑是给了他一剂定心针,便听他点头道:“这没有任何问题,既然如此,秦先生,你能否陪我去取来藏剑石,我现在的能力怕是很容易暴露在那些圆桌骑士的手上,若是我单独去取来,出了什么意外,咱们的行动怕是会受阻。”
秦刺点头说:“让郎先生陪你去一趟吧。”
莫德雷德的目光转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郎志远身上,郎志远手中也捧着一杯清茶,闻言微微一笑,放下茶杯起身道:“好,我陪你走一趟。”
等这两位出了门之后,秦刺起身敲响了傅红袖房间的门,不一会儿便见到傅红袖穿着印有可爱卡通图像的睡衣开了门,不过显然,这丫头虽然穿着睡衣,却根本就没有睡过,脸蛋儿上丝毫没有刚睡醒时的那一种朦胧感。
实际上,这几天时间,傅红袖根本就没有睡过觉,年轻人本来就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睡觉,这样才能将自己青春的短暂岁月发挥的淋漓尽致。而傅红袖在得了秦刺的神识壮大其精神过后,精力充沛的吓人,是以这几天根本就没有睡过觉,却反倒是比睡觉时更显得有精神。
“大侠哥,怎么了?”傅红袖见秦刺站在门外不由有些迷糊,随即看到客厅里的郎志远以及那外国男子都不见了踪影,又好奇的问道:“咦,他们人呢?都走了?”
秦刺点头道:“他们出去半点事情,我找你是要跟你说一下,我很快就要离开伦敦了,所以你不能在住在这里,还是回到特别行动组去吧。现在你有那盔甲护身,安全上也应当没有什么问题。等到事情结束了,你也可以恢复你以前自由的生活。”
傅红袖顿时愁眉苦脸起来,撅嘴道:“这么快就要走么?”
秦刺点点头。
傅红袖道:“又要去出任务?”
秦刺点头说:“你可以这么理解。”
傅红袖可怜兮兮的说道:“那我不想回特别行动组去行不行?我现在有那盔甲护身,你也说了,我的安全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不知道,那特别行动组乍进去的时候还挺新鲜,可是时间长了以后,真的好闷。”
秦刺摇头说:“不行。”随即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继续道:“你也不用担心,就当时一次人生体验罢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应该就不会在有什么问题,你也可以恢复到你以前的生活。”
秦刺甚少与人解释什么,但刚硬的态度也需要看对象,眼前这姑娘的性子不坏,况且也确实是自己连累了她,秦刺将姿态摆的太强硬,心里却也有些过意不去,是以才稍稍解释了一番。
傅红袖作为一个成年人,本应该有自己的独立思想,爱做什么,爱怎么样,她自己完全可以拿主意,别人又岂能束缚的了她。可奇怪的是,看到秦刺态度这么坚决,她却生不出丝毫杵逆的念头,只能嘟着小嘴,跟个小受气包似的点点头答应了。
秦刺见状,满意的笑了笑,随即取出手表通讯器联系了姚佳。没过多长时间,姚佳便赶了过来,一见到秦刺就急忙说道:“小秦呐,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我这几天一直在联系你,可是你的手表通讯器似乎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也联系不上。”
秦刺笑了笑,不需要这手表通讯器的时候,秦刺通常都是将其放在戒指空间里,有了这一层空间的隔绝,什么信号也被阻拦住了,姚佳又岂能联系到他。不过听到姚佳这么说,秦刺倒是好奇的问道:“也就是前天在换到这一家酒店的,怎么?你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姚佳皱眉道:“确实有些重要的事情,这几天,那些英国的军情部门和我们接触过,似是因为我给你们开出的那两个房间出了问题,他们的目的好像是要找你和郎先生。而且据我得到的可靠消息,英国军情处之所以这样做,背后似乎是受到了圆桌骑士团的指使。小秦,你和郎先生是不是干了什么,本来我还不确定,但是这几天怎么也联系不上,我这心里就有底了。所以我们也没搭理英国军情处,他们也查不到咱们什么马脚,现在都僵在那儿。”
秦刺微微一怔,随即笑道:“这么说,倒是给老姚你添麻烦了。不错,这几天是干了些事情,和那些圆桌骑士们发生了点摩擦,不过也非大不了的事情。我换酒店,也是为了省却一些麻烦。至于你联系不上我,这个就纯属巧合了。”
姚佳好奇道:“你和郎先生做了什么?我可是知道,这几天圆桌骑士团的人马差不多快将整个伦敦挖地三尺了。”
秦刺淡笑道:“老姚,这事非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跟你说了以后,怕是会给你带来太多的麻烦,所以,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姚佳见状倒也不再问,岔开话题道:“那你这会儿找我来,是要干嘛?”
秦刺指了指傅红袖说:“我马上要离开伦敦,这姑娘还是回到特别行动组安全一些,所以想请你帮个忙,将她送回去。”
姚佳看了看傅红袖,见这姑娘一脸不情愿的模样,不由笑道:“没问题,就是咱们特别行动组里闷的很,要委屈傅小姐了。对了,你马上要离开伦敦?怎么这么着急?最近伦敦可是风云变幻莫测,你不在这儿坐镇,拿捏拿捏情况?”
秦刺道:“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不能留在这儿,不过郎先生并不与我一起,他留在这人看着情况。放心吧,老姚,若是有什么好处,郎先生自然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你们也算是老熟人了。”
姚佳呵呵的笑了笑,随即闲聊了几句,就有了告辞之意,朝秦刺说道:“小秦,我这几天事物繁多,怕是你离开我没办法送你了。多余的话也不说,就一句,安全之上。呵呵,那我就不打扰了,等你什么时候再回伦敦,咱们再好好喝个痛快。”
秦刺点头说:“没问题。”
姚佳笑了笑,便朝一旁的傅红袖说:“傅小姐,咱们走吧。”
傅红袖磨磨蹭蹭的半天不肯移动脚步,那脸上的不情愿简直我见犹怜了,到最后,实在磨蹭不下去了,这姑娘才扑过来了,一阵香风卷进秦刺的怀里,眨巴着大眼睛说道:“大侠哥,你要注意安全,虽然你身手高强,但须知一山还有一山高,保不准那天就遇到高人,吃了亏……所以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这姑娘跟送夫出征似的唠唠叨叨半天,秦刺倒也没有不耐烦的感觉,反倒是挺享受这种暖心的关怀。一旁的姚佳见状,暗暗低笑,心想这小秦看上去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冷冷冰冰,云淡风轻,没想到就这性格还挺招姑娘家喜欢。
等到傅红袖依依不舍的和秦刺告别之后,房间里一下子就清净了下来,秦刺平复了一下心情,脑子开始快速的旋转起来。离开巫教总部这么长时间,对于局势的变化,他掌控的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清晰了。但是总部有鹿映雪坐镇,他倒也不虑有什么变化,而现在又有郎志远死心塌地的加盟,只要按照既定的方针发展下去,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等到此间事了,该好好料理料理这西方繁杂的局面了。”思索良久,秦刺缓缓的低语道。
没等秦刺思索多长时间,门铃声响起,秦刺神识一转后,神情便是一震,随即起身打开房门,便露出了郎志远和莫德雷德的身形,郎志远笑道:“教主,东西已经取来了,莫德雷德先生倒是有几分藏东西的本事,呵呵。”
秦刺目光一凝,便扫向了莫德雷德手中拖着的那个大行李箱上。神识一转而过,已经将里面的东西看的清清楚楚,箱子里所装着的正是一块石头,而那上面若有若无的能量,很明显,正是那藏剑石无疑。
等到三人进了房间,合上门,莫德雷德就迫不及待的说道:“秦先生,事不宜迟,你将石中剑取出来,咱们立刻动手确定亚瑟王所在的方向。”
秦刺微微一怔,随即道:“在这里?”
莫德雷德点点头说:“放心吧,这里虽然是酒店,但是咱们要做的事情不会传出多大的动静,定然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的。”
秦刺点点头,随即手心一扬,便显现出了那只长条形的石匣。莫德雷德一看到这枚石匣,顿时双目一亮,随即也动手打开了行李箱,露出了里面的藏剑石。或许是这两件彼此可生出感应的物品,终于完全没有阻隔的凑在了一起,那行李箱一打开,里面的藏剑石顿时放射出璀璨的光芒,仔细一瞧,光芒正是从那藏剑石上端的裂缝透射出来的。
与此同时,秦刺手中石匣里的石中剑似乎也受到了感应,开始决裂的颤抖起来,整个石匣在秦刺的手里仿佛装着某个活物一般,剧颤不已。秦刺微微一怔,随即心头一喜,石中剑的异状已经明确无误的表明了眼前这块石头正是那藏剑石,而看到这石头感应到石中剑后的异象,以及石中剑的剧颤,秦刺依然确定了莫德雷德先前所说过的话,这块石头确实就是引起石中剑发生异变的源头。
“秦……秦先生!”莫德雷德满脸抑制不住的兴奋,连声音都激动的有些颤抖起来,“这就是藏剑石,您看,现在这藏剑石便是感应到了石中剑的存在,所以才有此异象,而您手中的石中剑也是如此。现在,只需要将石中剑插入到这缝隙之中,我在以我的血为媒,就可以寻找到那个畜生的下落。”
秦刺心头也略有几分激动,但是听到那莫德雷德的话,却是皱眉道:“滴血?以你的血为媒?”
莫德雷德已经有些急不可耐,语速极快的说道:“秦先生,光凭这石中剑和藏剑石结合,还难以找寻那个畜生的下落。必须要有媒介来引导,那些圆桌骑士们手上相应的魔法卷轴,可以用来引导,从而确定方位。但咱们手上没有魔法卷轴,但我……我和那畜生有血缘关系,所以用我的血作为媒介,效果只会比那魔法卷轴更好。”
秦刺这才释然,点点头,而那郎志远也极为好奇,凑过来说道:“教主,事不宜迟,赶紧将石中剑插入到这藏剑石中去吧。我们去取石头的时候,看到那些圆桌骑士的人马还在伦敦盘查,再不加速行动的话,恐怕真会生出点事端了。”
秦刺“嗯”了一声,随即打开石匣,而匣盖一开,那早已经跃动不已的石中剑顿时像是失去了束缚一般,自行弹飞而起,秦刺眼疾手快,呼喝一声,便依然抓住了剑柄,石中剑在他的手中仿佛活物一般,不断的震颤嗡鸣。
莫德雷德忽然目光一凝,诧异道:“咦,那剑柄上是什么?”他曾经被石中剑斩杀了一世之躯,所以对石中剑的形态却也极为了解,上次见到的时候还未曾注意,这次仔细一看,发现这剑柄上竟然多出了一道耀眼的光环,自然是有些诧异。
秦刺当然知道莫德雷德指的是什么,但是他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扬手一挥,石中剑便激射而出,不差分毫的落入到了藏剑石上端的那道缝隙里,铿锵之声乍起,这分割了千年的一剑一石终于重合在一起。
随之,一道耀眼的光芒将藏剑石和石中剑包裹起来,紧接着,光芒笼罩了整个房间,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光芒才慢慢的收敛起来。而此时,那藏剑石以及石中剑都恢复了平凡无奇的模样,看上去,就好像一把普通的剑,随意的插在了一块石头上。
“莫德雷德先生,该轮到你了。”秦刺朝那莫德雷德扬扬眉头。
莫德雷德点点头,面上的兴奋激动之情被他强行按捺下来,以至于面庞的肌肉都似乎有些扭曲抽搐。他缓缓的伸出手指,放进口中,上下牙齿一磕,指端顿时裂开了一道血口,血珠子一滴滴的渗透出来。
莫德雷德忍着心脏剧烈的跳动,慢慢的将指端伸到了石中剑的上方,而秦刺和郎志远也在同时一件,将所有的目光聚拢在莫德雷德的指端上,随着那一滴血液的滑落,两人的目光缓缓的下移下移。
“滴答!”
血珠子溅落在剑柄上发出一声意料之外的清脆响声,宛若雨滴一般。
“荣耀和辉煌并存的石中剑啊,我将以我的鲜血呼唤你,请你带领我寻找你曾经的主人,亚瑟。”低沉的声音从莫德雷德的齿缝间流淌出来,而随着他的声音,空气中似乎有一种莫名的能量波动起来。
第四卷第365章奇丝辨位
秦刺和郎志远眉头皆是一扬,以两人的神识,对周围能量波动的感应自然非是常人可比,这股莫名的能量一出现,两人就在同一时间发现了。很显然,这股能量是随着那莫德雷德的吟唱而汇聚生成的。
这股能量一出现,便迅速的涌入到那石中剑剑柄处还未来得及滑落的血珠子上,那血珠子顿时便像是受到某种外力的压迫一般,竟然生生渗透到了剑柄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不过片刻功夫,石中剑连同着藏剑石都微微的震颤起来,嗡鸣声也随之响起,突然,一道细弱游丝,红若鲜血的红丝慢慢的从剑柄处冒出头来,如同刚冲破土的小芽,慢慢的游离出来,左右摇摆。
“咦,这是?”秦刺皱眉看向莫德雷德。
而莫德雷德此刻却仿佛充耳不闻,整个五感都投入到了这根冒出来的红丝上,目光牢牢地抓着红丝,面上的表情透着一种癫狂般的兴奋。秦刺见状,便已经知道此人现在已经入了神,唤他是唤不醒的,便将目光投向身旁的郎志远。
郎志远摇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这枚红线到底是何来历。秦刺便将目光再次投放到了那根红丝上,红丝犹若光影,并非实物,与秦刺左目中射出的红光颇有相似之处。只不过,它比秦刺左目射出的红光还要细很多,甚至称之为丝都不见得准确,因为它实在是太细了,细到如果不是秦刺他们此刻的目光全部都聚焦在石中剑上,根本不可能发现这股悄然冒头的红丝。
秦刺眉头动了动,忽然探出神识,缓缓的朝那红丝接触而去。当神识与红线接触的刹那间,秦刺分明感觉到了一股混杂的能量,其中有类似于意识一般的能量,还有一些石中剑上所附带的能量,甚至还有一些连秦刺也搞不清楚的能量,这些能量混杂一起,组成了这道红丝。
“怎么会有意识能量?”
秦刺的眉头微微一皱,石中剑中不可能存在意识能量,否则他早就发现了。当然,如果石中剑中真的出现了意识,那这就不单单是一把利器了,而是成了一柄通灵宝剑,所谓通灵便是指剑中形成自我意识,这股意识乃是宝剑长期吸纳天地之气自然苏醒的第一意识,当这股慢慢培育壮大以后,就会渐渐通灵,和人的意识无异,宛若人的元神元婴。
当然,不仅仅是剑如此,其他的兵器法宝也一样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只不过,这种情况极为稀少,秦刺也仅仅是在古籍上看到过,这一界早已经没有了这样的通灵宝器存在。
不过,这也仅仅是限于器物,如果单说通灵之物,这一界还是存在着稍许,只是常人难以见到。而秦刺当初就有幸见到了这样的通灵之物,便是在他还没出山之时,那次随唐雨菲被胁迫寻找日军遗留的宝藏,后来所进入的那个埋藏着石棺的古墓中,在古墓的侧室水潭里所看到的那枚黑色的灵芝所凝结成的芝人芝马便是通灵之物。
但同样是通灵之物,这种天生具有吸纳天地元气能力的植物所凝结成的通灵之体,却远远比不上宝器所诞生的通灵之体,便如同那芝人芝马轻易的被秦刺抓住吞服一般,若是换成宝器的通灵之体,怕是以当时秦刺的实力,早就被其灭杀的干干净净了。
不仅如此,这两者形成的难易程度上也是大不相同。如灵芝这类真菌,先天拥有吸纳元气的能力,只要环境适宜,达到一定的年岁之后,形成通灵之体的机率极大。但是宝器却做不到这一点,它们想要形成通灵之体,其间所需要的机缘,怕是足以让一个普通人修炼到破碎虚空境界了。
正因为如此,秦刺才会对这自石中剑剑柄处钻出来的红丝中竟然渗透着意识能量表现的极为惊讶和迷惑不解。但是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秦刺太长时间,联想起先前那莫德雷德滴落在剑柄上,又被剑柄所吸收的那滴血液,秦刺似乎找到了答案。
人血乃是人至精神的升华,但一般而言,血液脱离了人体便也同样脱离了精神,但是这莫德雷德刚刚在滴落血液时,念动的咒语涌现出的那股力量或许让这莫德雷德的意识残留在里面,而这血液渗透进剑柄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但是这股意识却并没有消失,虽然微弱,但却倔强的掺杂在红丝当中。
而其作用,秦刺大致也能猜测的出来。莫德雷德说他要以他的血作为媒介,因为他和亚瑟王之间有血缘关系,单纯的血液肯定无法作为媒介传递出他与亚瑟王之间的联系,是以,血液中的意识能量才是重点。
秦刺的猜测基本上和事实所吻合,而就在秦刺思索到此的时候,眼中那道生长高达一米多的红丝忽然暂缓了向上攀延的速度,这自然吸引了秦刺的注意力,等到他不解的盯着那道红丝,想要看看这红丝究竟还会有什么变化的时候。视线中的那道红丝的末端忽然如同眼镜蛇般压下了头颅,在周围不断的转动着,一圈,两圈,三圈……
这一幕让秦刺看的百思不得其解,而他身旁的郎志远也同样是一副迷惑的表情,两人一对,皆是困惑不解。但是他们的困惑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只见那道红丝在转动大约十来圈之后,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一个方向,红丝陡然一缩,随即猛的朝那个方向窜了出去,眨眼间,这有形无质的红丝就轻巧的穿透了墙壁笔直的射向远方,根本不受任何物体的阻挡。
“成了!”
莫德雷德忽然仰天大笑,刺耳的笑声让秦刺和郎志远都皱起了眉头,秦刺打断那莫德雷德的笑声,开口道:“你是说,这样就算可以了?”
莫德雷德压抑不住面上的狂喜,整个面孔兴奋的都有些扭曲,点头说道:“不错,这条红丝就是以我的血液为媒介所凝化而成,现在它已经划破空间与亚瑟王那个禽兽产生了联系,我们只要顺着这条红丝追踪下去,就能找到亚瑟王所在的位置。”
秦刺的目光转向那条肉眼不仔细看便很难发现的红丝,这条红丝不受任何物品阻隔的穿透出去,此时也不知道激射出多远,按照这莫德雷德的说法,已经和那亚瑟王之间产生了感应,顺着这条线追踪下去,只要这莫德雷德说的不假,那么一定可以找到亚瑟王。沉吟了一番后,秦刺点头说:“好,那咱们现在就启程。”
莫德雷德连忙说:“好。”
秦刺又转向郎志远说道:“朗宗主,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此行时日怕是不短,旦有什么抉择之事,你可全权代理。”
郎志远肃然点头道:“教主放心,朗某定当不负所望。”
秦刺点点头,拍拍郎志远的肩膀后,目光便转向了那藏剑石和石中剑之上,有了这道红线找到亚瑟王不难,但是带着这么一块大石头出行,即便装在旅行箱里却也是极为不方便,想了想,秦刺忽然一探手,指尖触及到那石中剑的剑柄,神识便席卷而出,裹住这石中剑和藏剑石送入了戒指空间里。
“啊?你……你想干什么?”莫德雷德乍然看到石中剑和藏剑石眼睁睁的在面前消失,吓了一跳,转而明白过来这是秦刺的手段以后,顿时戒备起来,恍然以为这是秦刺出尔反尔,想要毁掉先前的约定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不用紧张,我只是见这石头携带不便,所以替他们找了个容身之地而已。”
说着,秦刺感觉到了什么,一低头,竟然发现指端的那枚戒指上,射出了一道红丝,正是刚刚那石中剑剑柄上放射出的红丝。让秦刺没想到的是,这道红丝竟然会不受戒指的空间限制。
“咦!”
秦刺皱了皱眉头,却也难以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倒是一旁的郎志远笑道:“教主,看来这红丝不在空间法则的框架里面啊。不然被装在空间戒指里面,断然不会出现突破空间的现象。”
秦刺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显然正如郎志远所说的那样,这道红丝乃是空间法则之外的某种神奇联系,所以在石中剑被装入戒指空间以后,才会不受空间的限制。再深思一下,这红丝的能量带有意识的能量在里面,还有一些复杂的感应能量,感应能力确实是不会受到空间限制的,否则,当初秦刺将石中剑放入戒指空间里,也不会因为那藏剑石的感应而发生震颤的情况。
弄明白这情况之后,秦刺也不在迟疑了,朝郎志远说道:“朗宗主,那你一切保重,我这就走了。”
说着秦刺朝莫德雷德一摆头,又朝郎志远看了一眼,便欲走出房间,谁知,郎志远突然出言道:“教主,等等。”
秦刺顿住脚步,诧异道:“朗宗主,还有什么事么?”
郎志远褪下手上所佩戴的储物手镯,说道:“教主,你此番出行凶险难料,还是多准备一些材料比较好。我这储物手镯里所盛放的东西都是我历年来搜集的一些材料,以及一些稀缺稀奇之物,你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秦刺摆手道:“这怎么成,没有这手镯你的东西又该往哪里盛放?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东西你还是收回去,此番出行虽然难料凶险,但是我想,应当还不至于出什么太大的意外,你尽管放心好了。”
郎志远一揭袖口,又露出了一枚同样的手镯,随即笑道:“教主,你就收下吧,这储物手镯当初我得到的时候是一套两枚,这儿还备有一枚,这一枚里面装着都是一些材料和稀缺之物,我暂时也用不着,教主你戴在身上,或许什么时候就用到了其中的一些东西。”
秦刺见郎志远盛意拳拳,而他的手上也确实还有一枚储物手镯,便也不在拒绝,拍拍郎志远的肩膀,接过手镯,一切尽在不言中。随后,秦刺脚步一动便出了房间,莫德雷德亦步亦趋紧随其后,而郎志远并没有给秦刺送行,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普通人之间的一些礼节,在他们看来完全是多此一举。
出了酒店,上了大街,莫德雷德的神情明显的紧张起来,左顾右盼,似乎生怕那些圆桌骑士发现他们的踪迹。秦刺见状,淡定的一笑说:“不用紧张。”
说着,秦刺抬起手指,辨认了一下红丝的方向,红丝透过秦刺的手上的戒指一直激射向远方,可惜的是,它太细,太淡,肉眼如果不凑到面前仔细的看,几乎根本意识不到这道红丝的存在,而秦刺因为乃是炼体之人,目力异于常人,自然不会受到这样的限制,盯着这道红丝辨别了一下方向之后,秦刺转头对莫德雷德说道:“我们要去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远,以我的脚程赶路没有问题,你可以么?”
莫德雷德点头说:“我也没有问题。”
可是事实证明,莫德雷德根本就是大有问题,秦刺即便是不动用禹步和啼风神靴,光是凭借肉体的速度也远远不是这莫德雷德的脚力可以企及的。是以,最后没有办法,便只好打了一辆车,在出了伦敦之后,莫德雷德想办法弄来一辆越野车之后,速度才提升了不少。
越野车一路前行,莫德雷德驾车,秦刺坐在后排,神识悄然的探入到了郎志远最后塞给他的那枚储物手镯上。储物空间类的法宝极为稀少,郎志远一次能得到两枚也算是机缘不菲了。不过这储物手镯内的空间明显比不上他的储物戒指里的空间,倒是里面储存的东西五花八门。
秦刺的神识流转一圈之后,忽然一声惊咦,神识悄然卷住一物退了出来,于此同时,秦刺的手中也多了一样东西,通体银白,上面镶嵌了无数精美华丽的宝石,不是别的东西,正是秦刺当初交给郎志远的那根法老的光明权杖。
看到此物,秦刺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股无奈的笑容,暗忖道:“郎志远倒是好,我送给他的东西转了一圈,倒是有回到我手里来了。”
说着,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手中的权杖之后,秦刺倒也没有探入神识深究,毕竟现在的主要目的还是去寻找亚瑟王,路途中不知多少凶险,是以,他的神识大部分都扩散在外,小心翼翼的收集着周围的情况,好在此刻好处在英国,除了那些圆桌骑士团之外,倒也没有让秦刺特别在乎的存在。
将权杖送回到手镯的储物空间以后,秦刺又细细的将其中所陈列的物品打量了一番,很快的,秦刺又看到了那枚他曾塞给郎志远的金珠,也就是舍利子。心里对这郎志远的做法确实是有些哭笑不得。
将所有的物品打量了一番之后,秦刺的心里已经有了数,便将神识退了出来。朝前面的莫德雷德说道:“你对亚瑟王这么了解,那知不知道当年亚瑟王是怎么死的?”
当然,这话要是搁给别人还真不合适问,毕竟这莫德雷德是在亚瑟王生前被其斩杀的,人都死了,哪里还知道别人的事情。可是这默德雷尔不一样,他拥有圆桌骑士们所普遍存在的转世复生的能力,是以他死亡之后再次复生,想必也能弄明白一些情况,远远比秦刺知道的要多很多。
莫德雷德稳稳的操纵着方向盘,开口道:“他……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甚至连他死在哪里都不知道。”
秦刺眉头一皱,忽而想到这石中剑既然成了阿育王宝藏中的藏品,该不会是这亚瑟王就是阿育王所杀吧?可惜当日没有细问清楚,否则倒也不用疑惑。这边秦刺还在琢磨着,那边莫德雷德却继续说道:“不过据说,亚瑟王最后失踪之前,曾说过他要去寻找圣杯的下落。”
秦刺扬扬眉头,道:“这么说,亚瑟是在寻找圣杯的途中死亡了?”
莫德雷德耸耸肩说:“这我就无从知晓了。”
转眼间就已经过了数天时间,车行的速度虽然不慢,但是秦刺的脚程比起来却是远远不如,此时已经到了英国与法国的交界处,为了顺利过关,秦刺不得不伸手提着莫德雷德发动起啼风神靴的速度,一举渡过了关卡,进入到了法国。虽然是偷入境,但对于秦刺和莫德雷德来说,显然都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呼哧呼哧!”
当秦刺的脚步停顿下来的时候,莫德雷德大口大口喘着气,啼风神靴的速度虽然快,但是那告诉带来的后遗症却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莫德雷德虽然不是普通人但也远远比不上秦刺的身体素质。是以,他喘了好一会儿气,摆着手说道:“不行了,咱们还是找一个代步工具吧,你这速度太……太恐怖了,我真的受不了。”
秦刺微微摇头,带着一个人虽然要耗费更多的精力来催动啼风神靴,但对于如今的秦刺来说,却也不算是困难的事。若是他愿意的话,他甚至可以护住莫德雷德,那样的话,即便速度再快,这莫德雷德也不会有任何的不良反应。可惜,秦刺显然不愿意在这莫德雷德的身上耗费太多的精力,况且,这啼风神靴的速度快成一线,与那红丝并驾齐驱,也不好确认方向,这也是秦刺一直没用动用自己的速度带着莫德雷德前行的缘故,尽管这样,会将速度大大的提升。
第四卷第366章法老遗村
“好。”
秦刺点点头,目光投聚向四周,神识也随之扩散,很快的就覆盖了周围不短的区域。由于刚过了英法两国的边境,此时所立的位置虽然不是边界所在,却也相邻的不远,秦刺的神识扩散出去之后,便很快到周围驻扎着几只边界的法国军队。神识继续蔓延,秦刺就发现了不少的军用越野车,这恰好适合他们赶路。
“我看到了几辆车,走,咱们去取来,你也就不用遭这份罪了。”秦刺朝莫德雷德说道。而那莫德雷德闻言张目四望,周围渺无人烟,更别说是车了,不由奇怪的问道:“哪里有车,我怎么没看到?”
秦刺皱皱眉头道:“跟着我来就是。”
一路疾行,莫德雷德气喘如牛,即便秦刺已经可以放慢了脚步,对于莫德雷德来说,想要缀着秦刺的脚步,也是一件极为考验体力的事情,固然他的躯体相较于常人已经强悍无比,可是这一路疾行下来,却让骨头都快散了架,等到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终于,秦刺停了下来,他也赶忙停住脚步,一边大口大口贪婪的吮吸着空气,一边将目光游弋出去,很快的,他就看到了一个边界军事基地,顿时眉头一凝,惊诧道:“秦先生,您的意思,莫非是咱们要去这军营中弄一辆车出来?”
秦刺点点头。
“这……”莫德雷德张口结舌,军队是一个国家除了情报机构之外,应该算是管制最为严密的地方,擅闯军营极容易被发现会惹出一堆麻烦不说,那军车又岂是可以轻易开走的。被这些法国士兵发现了,怕是他们想安然走出这法国都有些麻烦。
当然,这倒不是说他莫德雷德这位曾经的圆桌骑士会惧怕这些普通人,而是他们此行的目的乃是为了亚瑟王这个敏感的人物,自然是在抵达之前越低调越好,否则以英法两国如此近的距离,被那些圆桌骑士发现了动静追踪而来,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怎么?”秦刺斜眼看向莫德雷德。
莫德雷德压下紊乱的气息,苦笑道:“这……闯军营,抢军车,平时倒是无所谓,现在做起来,怕是不太妥当吧?法国和英国可是很近的,动静闹大了,那些圆桌骑士……”
莫德雷德的话还没说完,秦刺就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淡淡的一笑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会有办法,你在此地等着我,我去去就来。”说完,秦刺也等那莫德雷德的回应,身形一闪,便扭曲在了空气之中,转眼间已经无影无踪。
莫德雷德看着秦刺眨眼间消失的身影,不免对秦刺的实力又高估了几分,但却也让他心头更添了几许无力感,面对这样的强者,他即便是想反抗,却也没有任何的希望。他甚至觉得,即便亚瑟王面对秦刺,怕也只会和他同样的命运。但是秦刺毕竟和他没有任何直接的纠结,唯有那亚瑟王才是他千年仇怨的对象,是以,不论付出什么,他都要干掉对方,哪怕就此永远死亡,也在所不惜。
秦刺的动作却是很快,快到莫德雷德心里头复杂的滋味还没有完全的消退,秦刺便已经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莫德雷德吓了一跳,随即看到秦刺两手空空,连忙问道:“怎么?是不是取不到军车?我早说了,这军营之中想要无声无息的开走军车那是不可能的。”
岂料,秦刺听了他的话,却是一脸云淡风轻的说道:“已经取到了,咱们可以走了。”
莫德雷德正想问车在哪里,却猛然见到秦刺不过随手一扬,两人的身前就出现簇新的军用越野车。
乍见到此景,莫德雷德的一双眼珠子差点没夺眶而出,他虽然见到郎志远将手镯递给秦刺时的情景,也听到什么储物之类的话,但显然,他完全没弄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也不在那手镯所代表的含义。至于先前秦刺随手变换出石匣的本领他虽然也有些惊奇,但总算还有个限度,以为秦刺是使用了什么取巧的手法变换出来的。可是现在,秦刺在他的面前硬生生的变出了一辆车,这车的体积自然不能和那石匣相比,石匣可以取巧,但这军用越野车般的庞然大物,试问,要在两手空空的情况下如何取巧?
是以,这莫德雷德惊恐的盯着秦刺,差点没将秦刺当成怪物了。而秦刺并不理会他的表情和心中所想,他也不过就是利用身法避开军营里的监控设备,再去车库随便选了一辆还看得过眼的车装进了戒指空间里,这点伎俩自然没有什么可解释的地方。所以,秦刺只是挥挥手道:“事不宜迟,你开车,咱们要抓紧时间赶路。”
莫德雷德张口想问问什么,但是见到秦刺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打算,他也只好作罢。秦刺带给他的震撼越来越多,他现在是踏踏实实的对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东方人生出了恐惧之心,根本不敢有杵逆秦刺的地方。
很快的,这辆军用越野车的引擎便咆哮起来,随即呼啸而出。但随后,秦刺和莫德雷德就发现了军车的好处,一路驶去,竟然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和盘问,顺畅的追踪着红丝所指引的方向,一路疾驰。
几天之后,秦刺和莫德雷德跨过了法国边界进入到了意大利的范围。意大利是黑手党的发源地,同时也是黑帮最为猖獗的地方,秦刺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国度,不过他曾在搜集网络信息时,对这个国度的资料有几分了解。但此行的目的并非观光,他和莫德雷德都没有心思再次驻足脚步,是以,再用同样的手法弄来了一辆车疾驰数天之后,两人又越过了意大利的边境来到了希腊。
到了希腊,秦刺和莫德雷德都生出了几许茫然的感觉,因为照着这红线的指引继续追逐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甚至,秦刺都有些怀疑,会不会就此环游世界一周了。当然,即便有些茫然,但两人的脚步却没有停滞下来,可是这一次却遇到了些许麻烦,因为当他们顺着红丝的指引,一路来到希腊的南部,他们的脚步却不得不停顿了下来,因为横跨在他们面前的,是地中海。
“秦先生,这……”虽然莫德雷德追寻亚瑟王踪迹的态度很坚决,但是面对这茫茫地中海,他也不仅生出几许忧心,不知道这红丝究竟要将他们引领到何处。
秦刺的目光透过茫茫海面,扬起手,手中的戒指所射出的那道红丝依旧存在,但却是射向这茫茫地中海,射向了远方。照此行走下去,确实让人生出没有尽头的感觉。搜罗了一下脑中的对世界地图的记忆,秦刺皱起眉头说道:“按照这红丝所指引的方向,跨国这地中海,对面的应该就是埃及了吧。”
莫德雷德点头说:“不错,希腊跨过地中海,对面就是埃及。”
秦刺暗暗摇头,没想到一路行走下来,都快要回到亚洲了,埃及可是地跨亚,非两州的国度,这让他怀疑,红丝最终指引的方向该不会是他的祖国吧?不过想想也不太现实,如果这位亚瑟王真的在华夏失踪,古籍上断然不会有记载。当然,要说亚瑟王身殒在华夏,就实力上而言,倒是没有什么不可能,以华夏千年前的修行异士实力,干掉区区一个亚瑟王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揭过这一层思考之后,秦刺转头对莫德雷德说道:“既然这红丝指引咱们跨过地中海,我看,还是准备一下船只吧,这红丝茫茫无尽头,也不知道其间会不会有什么转折,坐船一路出海,若是有什么变化,倒也可以立刻改变航向,不至于认错了路线。”
莫德雷德点点头。
海上的戒严往往比还要苛刻的多,是以要是以普通的船只想要顺利的度过海域进入到埃及,肯定不那么容易。为了省事,秦刺和莫德雷德专门再次停留了一天,打探附近有没有出海拥有去往埃及通行证的船只。
由于埃及和希腊两国只隔着一条横跨的地中海海域,是以两国的海上贸易非常的频繁,秦刺和莫德雷德没有花费太长时间,就找到了一艘埃及开往希腊的货船,这艘货船正好明天返航回埃及,对于秦刺和莫德雷德来说,只要进入到这艘船上,便可以顺利的抵达对岸,进入到埃及的地界。
当然,若是中途那红丝有变向的迹象,秦刺也不介意直接胁迫操舵的船员改变航向。
第二天,秦刺和莫德雷德悄然登上了这艘货船,船上的人员并不多,地方却很大,所以多了两个人,也没有人能发觉到什么。而顺利的是,航行数日之后,那红丝并没有便向,遥指向对岸,分明就是那埃及。
是以,秦刺放下心来,便安然的等着船只靠岸。
船行的速度不慢,几天之后,货船便已经在对岸埃及的港口停泊了下来,秦刺和莫德雷德两人悄然下船,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作为历史最为悠久的国度之一,埃及拥有这着凡的魅力,甚至在他的空气中你都能嗅到一丝古老的味道。当秦刺踏足这片土地的时候,脑子里不自觉的想起了金字塔,神庙,木乃伊,这些都是他曾在搜集资料的时候,对埃及的印象。特别是金字塔的神奇之处曾让秦刺颇为执迷,如今有机会踏足这里,对于秦刺来说,也难免生出几分新奇和探究的心理。
不过秦刺终归还是记着来此的目的,抬起手腕辨别了一下红丝所指引的方向之后,一转头,对莫德雷德说:“走吧,下一站还不知道是哪儿,咱们不能浪费时间。”
此时,距离秦刺离开英国,零零碎碎的迈过几个国家的天数合拢起来,早已经超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但眼见红丝似乎没个尽头,却也让秦刺心中难免想起曾经过的西游记的主题曲中所唱的:“敢问露在何方……”
莫德雷德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好在俩人都不是轻易言弃之人,一个为了解开心中疑惑,一个为了复仇,不管是谁,都必须要达到自己的目的。是以,莫德雷德点点头,便随同秦刺上路。
按照习惯,秦刺和莫德雷德都以为这次的情况还会和前几次一样,一路冲破埃及的边界,前往另一个陌生的国度。是以,他们用惯用的手法弄来了一辆车,一路疾驰。但很快的,秦刺就发现了一个奇异的现象,在进入埃及这片土地之后,他戒指上所释放出来的那道红丝明显的增粗了不少,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但秦刺的心里却隐隐升起一种猜测,猜想这红丝变粗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已经接近了目的地。
果不其然,这一次,红丝的指向与往常大不相同,当秦刺和莫德雷德驱车顺着红丝的指引来到了埃及的第二大城市亚历山大的时候,红丝增粗的情况已经非常明显,而红丝的射向也似乎不在像以前那般一往无前,而是盘踞在这座城市,往城市的某个方向蔓延过去。
发觉到这样的情况,秦刺和莫德雷德都表现出了惊喜之情,因为这种异象已经愈来愈表明,他们很有可能已经接近目的地了。
“亚历山大,这是个不错的城市。”秦刺看着车窗外的异乡风情,微微点头,当然也或许是目的地在及的缘故,连日来那种茫然之意已经明显消散,多出了些许轻松的心态。
莫德雷德也明显轻松了许多,听到秦刺的话,他笑着接口道:“确实是一座很不错的海滨城市,也只有在这里,才可以拜托埃及这个国度所特有的那些富豪,譬如金字塔,譬如木乃伊。呵呵,这座城市曾经被亚历山大大帝所占领,所以取名为亚历山大,比这世界上其他四十多个同样叫做亚历山大的城市,多了一点纯正的味道。”
秦刺笑问道:“你来过这里?”
莫德雷德点头说:“我很久之前来过。这里四季如春,是个避暑的好地方,如果我是亚历山大大帝,怕是也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好地方。”
说话间,两人已经驱车来到了亚历山大的东部,这里有一条著名的河流经过,那便是尼罗河,亚历山大虽然是一座海滨城市,与地中海相接,但也同样与尼罗河相接。尼罗河是和刚果河以及尼日尔河并列的非洲三大河流之一,号称世界第一长河,非洲主河流之父。
莫德雷德缓缓的停下车,熄了火,随即便和秦刺一起推开车门下了车。尼罗河的风光确实无限美好,可惜,秦刺和莫德雷德也不过只是匆匆扫视了数眼,根本无心欣赏这样的美景。因为两人的目光都被红丝所吸引,追踪这它的方向,俩人发现,这红丝落点竟然在远处尼罗河上的一个小岛上。
“秦先生,你看到了么?”莫德雷德既是疑惑,又极为惊喜的说道。
秦刺点点头,他对自己的目光很自信,顺着红丝的指引,秦刺可以确认,这红丝的最终指向便是那座在尼罗河并不起眼的小岛。
“终于到了。”秦刺缓缓的吁出一口气,反倒是不那么兴奋了,或许是已经抵达了目的地,那种追逐寻找的感觉便已经消散了。
既然目的地已经出现,两人自然是事不宜迟,很快的,莫德雷德就从当地人的手上弄来了一艘汽艇,接着两人登上汽艇,莫德雷德驾驶着,极快的想远处的那座小岛冲去。
“秦先生。”莫德雷德突然回头喊道。
“怎么了?”秦刺转头问道。
“刚刚我去弄艇的时候,听这些当地人说了这小岛的一些情况,你要不要听听,或许有些用处。”莫德雷德说道。
秦刺一怔,随即点头道:“你说。”
莫德雷德便一边操控着汽艇,一边开口道:“我听他们说,这岛上住着一些岛民,这些岛民甚少与外界打交道,岛上也保留着许多很久很久以前所建造的神庙以及一些古迹,可惜埃及政府想要开发旅游资源,却受到了岛上居民的联合抵制。最有趣的是这个岛上居民所形成村落的名字。”
秦刺好奇道:“叫什么名字?”
莫德雷德摇摇头道:“名字怪的很,叫做法老遗村。”
“法老遗村?”秦刺念叨了几遍,觉得这个名字却是很怪异。再仔细一联想,莫非这村子和法老还有什么联系?但想想有觉得不可能,这法老早已经成为历史名词,怎么可能到了现代还有人会和法老扯上联系,最多也就是几件法老的物品,或是那些开启的金字塔能够和法老扯上关系。当然,如果算上秦刺手上的那跟光明权杖的话,那么秦刺也算是和法老有些间接的关系,只可惜,秦刺不知道那跟光明权杖是哪位法老所持有的,毕竟这埃及古代的法老数量太多了。
很快的,汽艇便已经在岛边靠岸,秦刺跳下汽艇,张目四观,岛上果然有不少民宅,应当这些法老遗村的居民。莫德雷德也收拾好汽艇,跳将下来,随即观望了一下四周,倒是对岛上之物没有太多的好奇,而是转向秦刺问道:“秦先生,那红丝如何了?现在指向哪里?”
秦刺闻言抬起手来,可是这一看,却让秦刺和那莫德雷德都吓了一条,因为透过戒指空间激射出来的那道红丝居然意外的消失了,消失的干干净净。
第四卷第367章埃及古医
“怎么会这样?”莫德雷德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极为难看,原本以为这座小岛就是红丝的尽头,却没想到,等抵达了此处,红丝却诡异的消失不见了,这样的情况让莫德雷德顿时有从天堂掉落到地狱的沮丧。
秦刺微微皱眉,他也不理解红丝为何会突然消失,但是相比较莫德雷德而言,秦刺要淡定许多。便见他手一扬,存放让在戒指空间里的石中剑连同那藏剑石一起出现在两人的面前,秦刺细观那剑柄处曾有红丝钻出的位置,失望的发现,此刻剑柄平凡如初,什么异象也没有,更别提是那道红丝了。
“奇怪!”
秦刺心下也大为不解,目光缓缓地从剑柄上移开,转到这座小岛,虽然他们所立的位置无法笼盖整个小岛的全貌,但也能将大致的情形尽收眼底,琢磨了一番,秦刺暗想:“红丝所指的方向定然是这座小岛没有错的,可此刻登岛之后,红丝却意外的消失了,莫非是这岛上有什么东西影响了红丝?”
“秦先生,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莫德雷德有些烦躁的问道。
秦刺目光一闪,淡定的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这红丝在这小岛上消失,那想必这岛上应当有什么东西影响到了红丝的感应,咱们找到影响红丝感应的东西不就成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要确定一下,红丝的消失究竟是不是和这小岛有关。”
“怎么试?”莫德雷德急忙问道。
秦刺扬眉道:“上船。”
随即两人再次登上了汽艇,秦刺指点着莫德雷德按照原路返回,果不其然,正如秦刺心里所猜测的那样,当汽艇离开了小岛附近的水域拉远了距离以后,他手上所佩戴的那枚铜环戒指,陡然钻出了一条红丝,笔直的射向不远处的那座小岛。
“呀,红丝又出现了。”莫德雷德激动忘形,差点没把汽艇给开翻掉,等他好不容易控稳了汽艇之后,激动的说道:“秦先生,看来正如你所说的那样,这座岛上有什么东西影响了红丝的感应,否则断然不会出现现在的状况。”
秦刺点点头,刚刚这番尝试已经明确无误的肯定了他心中的猜想,此时再无疑虑,便对那莫德雷德说道:“走吧,咱们回去。”
莫德雷德操控着汽艇转了一个圈儿,再次向那小岛上进发,等到两人第二次登岛,面对戒指上所射出的红丝又消失的情况已经不那么惊讶,因为很显然,红丝的消失,与这座孤僻的岛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甚至很有可能,红丝的尽头就是在这里。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俩人不得不重视的一个问题,便是这红丝莫名其妙的在此地消失,不管处于什么原因,他们都失去了继续追索亚瑟王的路,除非亚瑟王复生的地点就在这小岛上,否则,他们也就只能在这岛上勘察,看看能否发现什么奇特之处,从而让红丝恢复指引的能力。
“秦先生,咱们去找那些岛上的居民,看看这岛上有什么稀奇之处。红丝在此处失去感应的能力,说明这岛上肯定有什么干扰了它。可是按道理来说,亚瑟王的复生地点应该不在这座岛上,因为只要亚瑟王在,红丝就断然不会失去感应能力,反而越发的增强。但红丝既然一路指引到此,那么此地即便没有亚瑟王,怕是也和其有着重要的联系。”莫德雷德冷静的分析道。
眼见这位总算是平静了下来,秦刺不由笑了笑,点头说:“你分析的不错,总之,这地方肯定是个关键,不弄明白这红丝为何会在此处失去感应能力,咱们就无法寻找到亚瑟王。走吧,咱们进村去。”
小岛一眼看上去面积似乎不是很大,但实际走进去过后,才发现这岛上的面积还真是不小,而盘踞在这小岛上的法老遗村的居民也不少,居住的房屋一栋连着一栋,模样比较老旧,和附近的都市繁华无法相提并论。接连有不少的神庙建筑出现在眼前,神庙的建筑风格很有些金字塔的味道,土黄色的石块垒砌成了神庙的外表,石块上雕刻着一个个栩栩如生的人像,让人不由想到了那座著名的胡夫金字塔上的狮身人面像。
“这地方不允许外人登岛游玩的?两位请回吧!”随着秦刺和莫德雷德的脚步逐渐深入到岛上居民居住的腹地,人也慢慢的多了起来,这些朴实的岛民好保持着古埃及的某些作风,但是他们对外人似乎极为排斥,眼见秦刺和莫德雷德这两位陌生的外来者,便有几个年轻人围了上来,面色不善的开口说道。
秦刺眉头微微一皱,这些人所说的语言,他并不明白,但是对方脸上的表情却让他看出了大致的意思。侧头看向身旁的莫德雷德,便看到这位能说出一口流利汉语的家伙此刻口风一变,叽里咕噜的竟然换说了一口和这些岛民相类似的语言。
不过双方的沟通显然并不顺利,很快的,莫德雷德就皱着眉头朝秦刺说道:“秦先生,这些岛民很固执,一定要然我们立刻离开这座岛屿,否则,他们就要强行送我们离开。我看,咱们暂时还不要和他们较真,等天黑这些人不注意的时候,咱们再悄悄溜上来看看情况。”
秦刺沉吟了一番,也觉得暂时不要和这些岛民发生冲突比较好,毕竟这些守着旧风格的社会体系,很多东西都无法用现代社会的标准去衡量,一个不好,反倒会对他们的行动造成阻碍。
这样想着,秦刺刚要点头,却忽然看到不远处又有一个年轻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张口叽里咕噜的跟刚刚那个和秦刺他们交涉的年轻人说了些什么,便见他面色大变,拔腿就朝前方跑去,而其他的一些年轻人似乎也焦灼起来,缀着那个年轻也跑开了,似乎根本就不理会秦刺他们两个人的存在了。
随后不久,秦刺看到,有人叽里咕噜的一通喊之后,似乎整个村子里的人,不管是在干活的,还是在休息的,只要听到喊声的人,统统都朝着一个方向奔跑过去,而且脸色皆是有些不太好看。
“怎么了?”秦刺看向身旁的莫德雷德,他知道莫德雷德可以听懂这些人的话。
莫德雷德便将刚刚那些人所说的话跟秦刺大致的描述了一遍,秦刺这才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是这法老遗村的老村长病重,而刚刚和秦刺他们交涉的那个年轻人正是老村长的孙子,是以,才会在接到消息之后,头也不回的就跑开了。当然,可以看到出来,在这个村子的生活体系里面,村长的身份和威严都是极高的,是以,所有人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放下了正在干的所有事情,去探望老村长。
不过这样一来倒也便宜了秦刺和莫德雷德,因为人跑了一空,就没有在管他们两个陌生人登岛的事情了。
“秦先生,这是个好机会,恰好没有人在意咱们俩个,咱们可以好好的在这岛上搜索一番。”莫德雷德催促道。
秦刺却是摇摇头,刚刚他的神识早已经在这座小岛上流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是以想要弄明白情况,还是必须要从这些岛民的口中才能得到有价值的信息。但是这些岛民有极端的排外,想要从他们的口中得到信息怕是不太容易。当然,秦刺也可以选择以神识强行搜索这些岛民脑海中的信息,可惜现在人都跑了一空,秦刺即便想做,也没有人选。
思索了一番之后,秦刺开口道:“搜索就不必了,想弄明白情况,还是必须得问问这些岛民。而且普通的岛民可能知道的东西并不多,必须得问问那些上了年纪的,身份不凡的岛民,他们或许才知道一些对咱们有用处的东西。”
莫德雷德皱眉道:“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这些岛民自我封锁的非常厉害,根本不会给外人任何接触的机会,想从他们的口中得到消息怕是不太容易。要不,我去偷偷抓一个上了年纪的岛民过来,咱们用点手段迫问一番,或许可以知道点什么。”
秦刺摆摆手说:“暂时不用,咱们跟过去看看,瞧瞧那老村长的情况,或许我有更好的办法,让咱们得到更多的有用的信息。”
莫德雷德见秦刺如此一说,虽然心里头难免有些疑惑秦刺会有什么更好的方法,但想到秦刺的手段,他还是点点头说:“好,我一切都听秦先生的。不过,这些人究竟跑去了哪里,咱们不知道啊。还是必须得将这岛给搜一遍,才清楚。”
随即,秦刺摆摆手说:“不用,我知道他们跑去了哪里,跟我来。”
随即在秦刺的引领下,很快的,两人便出现在了村子的东边,入眼处密密麻麻的人头,正是这些岛上的岛民。莫德雷德见到此景,心头生疑,暗想这秦先生是怎么知道这些人都跑来此地的,他哪里知道,秦刺神识一转,这岛上的情形便尽收心底。
“唔,都在这里了,看来这岛上的人口还真是不少,这地方都快要被挤得站不住脚了。”秦刺见着那密密麻麻接踵摩肩的人群,微微摇头笑道。
莫德雷德皱眉道:“秦先生,咱们要不要挤进去看看?”
秦刺摆手说:“暂时不用,这些岛民排外,咱们挤进去了,怕是很快就会被轰出来,站在这里就好。”
莫德雷德不由一阵腹诽,心想,在这里能成什么事?还不如抓个人过来威逼利诱一番,或是趁着这机会将整个岛搜索一遍。但这想法他也只敢放在心底,对于秦刺,他还是发自心底的畏惧。
“对了,你刚刚和那个年轻人对话的时候,所用的是什么语言?”秦刺忽然问道。
莫德雷德说:“是阿拉伯语,在埃及的官方语言就是阿拉伯语。我会好几种外国语言,这阿拉伯语我也曾学过,普通的交流是没有问题的。”
秦刺淡笑道:“看来你会的语言还真不少。”
其实在开口说话的时候,秦刺的神识已经慢慢的探出了体外,朝那被人群所拱卫的那座小阁楼里探了进去。阁楼里的布置带有典型的古埃及风格,一应器物都充满了异乡风情,让人几乎怀疑是不是回到了公元前。
神识一路延伸,很快的,就进入到了阁楼的卧房之中,卧房外站着很多人,年龄都不小,应当都是村子里有分量的人。卧房内的人却并不多,刚刚秦刺所见到的那个和他们交涉的年轻人就在其中,此刻双目通红,隐现泪光,表情悲痛。
床上,一名老者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呼吸时有时无,显然是一位病重弥留之人。老者的服饰极为怪异,缀满了金片,头上带着一种扇形的头冠,即便是仰躺在床上,却也给人一种特殊的庄重感。
“这应该就是法老遗村的村长了。”
秦刺的神识在那老者的身上流转了一拳,便落在了床边的一个中年人身上,不由有了几分好奇。盖因那中年人手里捏着一个模样奇特,约莫拳头大小的金属球,金属球的上方有数个小孔,缕缕青烟从中升腾而起,那中年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祷告着什么,片刻后,便将这金属球凑到了床上那老者的鼻孔前,随着老者的呼吸,这些青烟就被吸入到了身体里。
“咦,这就是古埃及失传的医疗手段熏蒸术么?”秦刺的神识将这一幕收录下来,顿时大为惊奇。
因为他本身通晓华夏上古医术的缘故,是以当初在搜集资料的时候,秦刺对于世界范围各种远古医术都颇感兴趣,古埃及这个和华夏一样历史悠久的文明,其精湛的医术,秦刺自然也是好奇的很。只不过,古埃及的医术和古埃及的语言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大部分都已经难以在世间重现,秦刺原本也只能见到关于这些医术的介绍,没想到在这法老遗村当中,却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古埃及医术。
这种古老的医术吸引了秦刺的注意,他的神识一直留意这那中年人的手段,对于这个精通古埃及医术的人,秦刺还是颇有几分兴趣的。可惜,这熏蒸术的手段似乎有限的很,那中年人熏蒸了半天,也没能让床上病重昏迷的老人有半点转醒的迹象。
那中年人的额头也冒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子,半晌后,金属小球里的青烟似乎冒尽了,眼看那老者还是没有任何醒过来的迹象。那中年人缓缓的起身,朝房中那位年轻人耸了耸肩膀。
年轻人顿时激动起来,一把揪住那中年人的衣领,大声的说着什么。中年人被绷紧的衣领勒住了脖子,顿时脸庞涨的通红,声音也大了起来。当然,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年轻人又缓缓的放松了情绪,松开了手,但是泪珠子却忍不住滚落下来。
中年人拍拍他的肩膀,说了几句话,然后回到那老者的身旁,这一次,他的手中又出现了一个金属圆球,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这金属圆球上端的细孔处缓缓的冒出了烟雾,但这一次,烟雾却是呈火红色,极为妖艳。
中年人转头朝那年轻人说了一句什么,便看到那年轻人沉重的点点头,然后那中年医者便将金属球凑到了床上老者的鼻前。
秦刺虽然是神识状态进入到这阁楼里,但是对于双方的语言还是一概不知,但是虽然不明白他们说什么,可是见到两人之间的表情,秦刺也能大概的猜出,这中年医者应当是救不回床上的老人,所以才会惹得那年轻人激动万分,而后这中年人应当是想使用什么厉害的压轴手段想让老者醒转过来,但是这个手段应当只是让老者转醒,却无法挽救他的性命,甚至还会有些副作用,所以那中年人才会在施术之前,朝那年轻人说了些什么,直到那年轻人点头之后,中年医者才将金属铜球递到了床上老者的鼻前。
火红色的烟雾被老者缓缓的吸入体内之后,整个脸庞煞那间就好像烧着了一般,顿时变得一片火红。秦刺不由暗自诧异,按照中医理论来说,面庞火红,那是三焦之火烧顶的迹象,这可是必死的手段,也不知道这埃及医术走的是什么路线,怎么会有这么怪异的法子。
当然,两个文明的医术从根本上就不相同,所以秦刺也无法用中医的理论去理解对方的施术手段。不过很明显的是,那火红的烟雾被老者吸收之后,老者的身体似乎慢慢有了颤动的感觉,随后,当那金属圆球内的火红色烟雾飘散一空,中年医者取走金属圆球之后,那床上的老者竟然慢慢张开了眼睛,只是面庞上的火红色却是持续不退。
“唰!”
随着那老者的双目张开,两道目光竟然直迫秦刺的神识盘桓之处,并且隐隐有一股并不逊色于秦刺的意识力朝秦刺挤压过来。秦刺顿时大吃一惊,刚刚他神识在老者附近流转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这老者的身上有多么强大的意识能量,但却没有想到,当这老者睁开双目的时候,不仅能发现他的神识窥探,而且还能放出如此强大的意识能量,这自然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理解。
第四卷第368章七绝空毒
不过很快,秦刺就发现,对方的意识能量虽然强大,但似乎仅仅只是意识能量,意识的一些奇妙用途对方似乎并没有掌握。至少,对方的意识力量虽然朝他挤迫而来,却并没能做出任何沟通的表现,简单的来说,就是这老者的意识能量并不能转化为声音。
但让秦刺不解的是,按道理来说,这么强大的意识能量,体内早已经凝结成了元神元婴或者与其相类似的东西,可惜这老者却没有,也不知道他的意识能量是通过什么手段才能扩充到如此强大地步的。
当然,不管如何,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对方的意识能量又如此强盛,秦刺自然不能再继续将神识盘桓在这里,一个病重的老者竟然都能爆发出强大的意识能量,说不定会有什么危险,是以,秦刺的神识瞬间便退了回去,而那老者的意识能量却也没有追出来。
“秦先生,咱们还要继续等下去么?”在秦刺的神识窥探那阁楼的时候,本人却依旧在和莫德雷德可有可无的说着话,但是光说话不办事,莫德雷德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了,便焦灼的问道。
秦刺的神识刚刚收回来,对于那老者的表现依旧困惑不解,听到这莫德雷德的话,便也有些踌躇。原本他打算如果这村长的病情在他的医疗范围之内,那就施以援手,想必以他救命恩人的身份,想弄明白一些东西,显然不会太难。但此刻,见那老者如此奇异,秦刺便也犹豫着,是不是要先避一避再说。
可就在秦刺还没拿定注意的时候,不远处的人群中忽然自从分开了一条路,先前那个和秦刺他们交涉的那个年轻人,也就是秦刺在阁楼卧房里所看到的那个年轻人走了过来,眼中的泪光还没有失去,面上的表情也依旧沉痛无比。但是快步走到秦刺他们面前的时候,却是面色不善的盯着两个秦刺他们两个外来者,用阿拉伯语冷冰冰的说道:“我爷爷,请这位先生进去。”
说着,便将目光对准了秦刺。
秦刺眉头一动,将目光转向了莫德雷德,因为语言不通,秦刺并不知道这年轻人说的是是什么,所以需要莫德雷德的翻译。等莫德雷德将年轻人的话复述了一遍后,秦刺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便见他点点头笑道:“好。”
“可是秦先生,那我……”莫德雷德赶紧问道,这年轻人的爷爷只邀请了秦刺,却将莫德雷德丢掷一边,自然叫莫德雷德心里有些不稳。
秦刺摆摆手道:“你就在这里等着我,用不了多长时间的。”
说着,秦刺已经迈开步子,顺着人群分开的那条路朝阁楼走去。那个年轻人亦步亦趋的跟在秦刺身后,走动之前,示意了几个眼神,便有几个年轻人凑到了莫德雷德的身旁,虽然没有做什么,但显然,这是在监视这他的动静。
莫德雷德低低的咒骂了一声,却也只能站在此处,享受这被监视的待遇。
由于他的神识刚刚已经将这座阁楼流转了一遍,所以秦刺自打踏进这座阁楼以后,就好像进了自己家屋子一般,根本不用身后那个村长孙子引领,熟悉无比的朝着二楼村长的卧房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年轻人也就是老村长的孙子心中极为惊诧,暗想,这个东方面孔的年轻人莫非真的认识我爷爷?而且还来过这里,否则,他又怎会对这里如此熟悉,否则,爷爷在醒来的时候第一句话竟然是要让去外面请一位客人进来。
可是,以这个东方青年的年纪,如果真的来过这里,他作为老村长的孙子,断然不会没有见过对方啊?
这样一来,年轻人的脑子里不由对秦刺的身份胡乱推测起来,甚至他想到了爷爷病重到时候,此人忽然登岛,莫非正是因为知道爷爷病重,所以才特意赶来的?
就在这胡思乱想中,年轻人已经跟着秦刺上了阁楼,推开了卧房的房门,眼见秦刺进屋,年轻人加快了几步,紧跟在秦刺的身后进了屋子,显然是怕这秦刺有什么不妙之处,他也好早做防备。
秦刺一进屋,目光在那床边站立的中年医者身上流转了一拳,便落在了已经靠在床边的那个老者身上,老者的脸庞火红依旧还在,仿佛像是被火烧着了一般,全身在充满异域风情的奇装异服的承托下,极具庄重,比之先前昏迷不醒时更为多了几分威严。
秦刺的目光微微一凝,脸上虽然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但心里却存着几分疑惑,刚刚这老者病重膏肓,显然已是将死之象,可是那中年医者以那熏蒸术火红色的烟雾熏蒸以后,这老者不仅醒了过来,显然看上去,似乎比健康人还要精神,莫非这医术和回光返照有相通之处?
在秦刺打量那老者的时候,老者也在打量着秦刺,半晌后,老者忽然微微一笑,开口道:“你是华夏人吧?”
老者用的同样是阿拉伯语,但明显比那年轻人讲的要生涩一些,说明这老者平时所惯用的应该不是这一种埃及后来所推行的官方语言。可惜,秦刺并不懂得阿拉伯语,所以对于这老者所说的话如闻天音,一概不知。
“爷爷问你话呢?”那年轻人见秦刺久久不曾回答老者的话,眼一瞪,面色不善的开口道。
“不得无礼。”老者瞪了自己的孙子一眼,随即已经明白了秦刺不说话的原因大致是不懂得自己的语言,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无法交流显然就让他没法问出一些东西。
而秦刺也同样皱起了眉头,甚至想让人将莫德雷德喊上来,替他们做翻译。但忽然间,秦刺想起了这老者的意识能量无比强大,虽然对方似乎不知道怎么运用,但自己只要稍微点拨一下,对方应该很容易控制这样的技巧。
于是,秦刺的神识缓缓的探了出来,那老者显然也察觉到的秦刺的动作,微微一怔后,也同样探出了意识。为了不引起对方的反感,秦刺的神识尽量保持着和善的状态,老者显然也觉察到了这一点,缓缓的与秦刺的神识相触。
“你好,老先生。”这是神识相交以后,秦刺利用意识能量传递的第一句话。
而这种表达方式显然让那老者大吃一惊,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意识能量微微的颤动,竟然很快的便掌握了这种技巧,略有些生涩的用意识能量发出了声音,说道:“小伙子,你好,你是华夏人么?”
秦刺见对方这么快就掌握住了方法,略有些惊奇,不过想到这老者的意识能量如此庞大,这种小技巧掌握起来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是以,便鼓动起意识能量说道:“不错,我是华夏人。”
“哦,早就听说古老的华夏的有着许多神奇的人,我一直想见识见识,没想到今天就看到了。小伙子,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力,真是让我惊讶。刚刚你在房中窥探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呢。”老者显然已经快速的掌握了意识发声的技巧,这一段话说下来,明显的已经不那么生涩,而是熟练清晰多了。
“真不好意思,老先生,刚刚只是好奇,所以冒昧了,还请老先生不要见怪。”秦刺传递出抱歉的语气,对于老者所说的精神力,他很清楚,这指的就是意识能量,或者称之为神识。当然,只有凝结成元神或者元婴的人,才能将自己的意识能量称之为神识,这不仅仅是称呼的差别,也是档次的差别。只是反应在眼前这位老者的身上,却有些不太合适,因为这老者虽然凝结成元神元婴或者相类似的东西,但是他的意识能量的强大却足以称得上神识了。
“没什么,小伙子,你应该是第一次来到我们的岛上吧,不知道你要做些什么?”可能是秦刺的态度表现的谦谦有礼,让那老者颇为喜欢,是以,并不像一般岛民那样一开口就不分青红皂白的赶人离岛,而是询问着秦刺的来因。
秦刺犹豫着说道:“老先生,我来此确实是有些事情想要处理的,本想得到岛民的一些帮助,可惜岛民们似乎并不太欢迎我这样的外来者,恰好刚刚碰上岛民齐聚于此,我极为好奇,便也跟着过来看看情况,老先生似乎病的不轻,精神交流虽然耗费不大,但还是有些损耗的,不如等老先生病好了,咱们再谈吧。”
老者苦笑一声道:“病是好不了了,我这不单单是病,而是年轻的时候中了毒,如今毒气已经进入五脏六腑,再也治不好了,不能能撑到如今这个年纪,就算是死了也没有什么值得抱怨的了。”
“中毒?”秦刺惊疑道,随即目光汇聚到老者的脸庞上,却没有看出丝毫中毒的迹象,想了想,秦刺便鼓动意识能量出声道:“老先生,在下也粗通一些华夏的古老医术,如果老先生不介意的话,不妨让我来替您诊治一下。”
老者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华夏医术和我埃及医术都是上古文明的精粹,听说你们华夏医术主讲人体经脉穴位,与五行阴阳相结合,我早就想见识一番了。小伙子你既然精通医术,那我也是求之不得,反正我也是必死之躯,小伙子你要是有本事就尽管施展吧。”
显然,这老者对于自己的病情并不抱多大的希望。
秦刺忽然问道:“老先生,你这般轻信于我,不怕我施展什么手段暗害于你么?”
老者的意识能量传递来一阵哈哈大笑声,便听他说:“小伙子,就我这病情,不需要你暗害,等我这连山的火红之气一退,便是医神伊姆荷泰普来,也是没有办法挽救的,你说我还有什么好惧怕的呢。不过,呵呵,小伙子,我倒是想提醒你一下,如果你这华夏医术加速了我的死亡过程,怕是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呢。”
秦刺知道这医神伊姆荷泰普便是古埃及最著名的一个一声,据说可以包治百病还可以安抚人的灵魂,更知道这老村长话中的意思,很简单,他这般贸然出手,治好了自然会受到岛民的感恩,但若是出了差池,这些岛民肯定不会放过他。更重要的是,这老者自己都说了,他这是毒而不是病,毒气进入五脏六腑,几乎是无药可治,是以,秦刺要是此刻选择出手,那结果只有一条路,便是老者医治无效死亡,而秦刺被整座岛上的岛民记恨甚至追杀。
“老先生这是在给我压力么或者说考验我么?呵呵,可是我既然说了,就断然没有后退的可能。老先生,我这就替你看看病情,你说如何?”秦刺笑着问道。
老者的意识中又传来一阵笑声,道:“哈哈,不错,小伙子你的秉性我很喜欢,知难而进方能成事,好吧,你尽管出手,我会告诉他们,不管出了什么问题,都不会责怪你都是。不过我这毒是无药可解的,小伙子,你若是治不好,也不必执着。”
两人的对话都是以意识来完成的,是以在旁人的眼中,秦刺和老者之间一直都没有开口,只是目光相对,熠熠生辉,似乎在无形的表达着什么含义。让一旁的那个老村长的孙子以及那个中年医者都看的云里雾里。
而就在那老村长的孙子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忽然间一直不懂的秦刺迈开了步子,笔直的走向床边。
“你想干什么?”老村长的孙子一声大喝,伸手就想要拉扯住秦刺。但秦刺根本不理会他,实际上也无法理会,因为双方的语言不通,秦刺不知道他说什么。
不过床上的老者却适时的发话了,“乌纳斯,你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这位是爷爷的客人,爷爷请他来治病的,你给我退远点。”
乌拉斯听爷爷这么一说,顿时目光一亮,但随即也有些疑惑,毕竟秦刺的年纪太轻了,在正常人的思维范围内,人的技能总是和年龄成正比,年龄越大的在常人的认知里,某项技能就越突出。这也是招聘的时候,一些公司重要的职位,总是要标上年龄以及必须有几年工作经验的缘故。
而秦刺的年纪如此轻,乌纳斯觉得秦刺不可能有什么太高明的医术。倒是一旁的那位精通古埃及医术的中年医者目光一亮,秦刺的容貌不难看出是东方人,甚至那一身唐装正是华夏人的标志,而华夏的医术绝对不在古埃及的医术之下,是以听到秦刺竟然是来医治老者的时候,这位埃及医者不仅没有表现出同行相嫉的意思,反倒是一脸的好奇。
“对了,乌拉斯。”老者忽然又开口道。
乌纳斯正在怀疑着秦刺的医术,听到爷爷呼唤自己,连忙应声道:“怎么了,爷爷。”
老者看了孙子一眼,目中透出慈祥之意,叹了口气说道:“乌纳斯,我的病并非药物可以治疗,这位客人虽然精通古老的华夏医术,但并不一定就可以治好的我的病,所以,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不可鼓动岛民牵责到这位客人身上,明白么?”
乌纳斯双目一红,又见泪光,见爷爷双目严肃,威严依旧,只好咬着牙点点头,不让泪水流下来。
秦刺对于这对爷孙俩之间的谈话自然是听不明白,但他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来,径直走到床边坐下后,目光便仔细的流转在老者的脸庞上,确认没看出任何中毒的迹象之后,便又捏起老者的手腕,搭在脉搏上,查探着老者的脉象。
一旁的中年医者目光一亮,心想:“这就是华夏医术中的诊脉么?不知道华夏的那些古老的医术,这位小伙子会几样,找个时间,定要和这小伙子好好的交流交流。”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之后,秦刺慢慢的放下了老村长的手腕,眉头却紧紧的蹙了起来,从对方的脉象上来看,确实十分怪异,不像是生病,倒也的确有几分中毒的迹象,但是显现的很不明显,怕是这毒气若非进入到五脏六腑之中,根本就查探不出来,仿佛无形无迹,根本无处可寻。
但凡中毒者必然会有外相显现出来,若是不显现外相,那便只有一种可能,要不就是此毒对人体无效,要不就是奇毒绝毒。
但这老者现在的情况显然不是对人体无效之毒,但若说是奇毒绝毒,秦刺搜索尽了脑中的记忆,似乎也就只有七绝毒中的空毒才会有这般的异象。空毒无色无味无形无迹,中毒者根本就无法用任何医疗手段驱治,所以才会被列入七绝毒的行列。
但若说这老者中的是空毒,且不说这种毒乃是华夏范围内上古时期所流传的奇毒,现今几乎无处可循,单说这老者处于埃及,怎么可能中了这样的毒?不仅如此,这老者中毒的时间如此之久,才出现病毒侵入五脏六腑的现象,这和七绝毒致命的时间也不吻合。七绝毒的发作时间不可能会被拖延这么久。
想了想,秦刺便探出神识,与那老者的意识能量相接后,问道:“老先生,您这毒情很奇特,无踪无迹,也不显现出任何表象,不知道您是打哪儿中的这种毒?还有,您说您年轻的时候中的毒,可是毒药本身就是以短期致命为主,即便是缓慢发作的毒药,潜伏期也不可能存在这么长的时间。而您中的这种毒,直到现在才侵入到五脏六腑,能被您拖延到现在,您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才导致这种情况发生的么?”
第四卷第369章神奇客人
老村长听到秦刺一连串的疑问,倒也不急不忙,仿佛对自己面上那火红之气一退便要面临的死亡并不是非常在乎,或许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他也觉得知足了,便见其鼓动着意识能量悠悠的出声道:“我这中毒之事,说起来可就话长了,在咱们村子里有一个秘密,呵呵,不过小伙子,这个秘密我不能告诉你。”
“这没有关系,老先生您继续说。”秦刺笑了笑示意老者继续说下去。
“年轻的时候不知道天高地厚,得闻这个秘密之后,便想要去探寻。”老村长的脸上露出一丝缅怀之色,似乎回想起年轻往事颇有些感慨,但他的意识交流并没有停止,仍旧颤动出声音继续说着。
“但后来事不如愿,刚接触到这个秘密,并初见行动的时候,我很快身体就出现了异样,寻遍了神医之后,方才知道我是中了毒,正如你所说的那般,此毒无色无味无形无迹,便是神医国手却也难以下手医治。”
老村长说到这里顿了顿,微微叹了一口气,随着他开口说话的时间,他脸上的火红之色已经有些消退的迹象,等到火红之色完全消退之后,他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
可是他好像并不在乎,稍作停歇之后,便又继续鼓动着意识说道:“再后来我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按照当时的情况,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死去。便在那个时候,我的父亲,也就代法老遗村的村长交给我一样东西,佩戴了这件东西以后,我的病情逐渐好转,可惜,我的父亲告诉我,这东西的神奇能量只能护住我一时,却无法驱除我体内的毒素,随着潜伏期的延长,这些毒素始终还是会侵入到五脏六腑中爆发出来。”
老村长看了秦刺一眼,呵呵一笑继续说道:“现在便已经是爆发的时间,无力回天喽。小伙子,你也不用为难,远来是客,我们法老遗村虽然风俗守旧却也并非不是好客之人,只不过近些年多有些心怀不轨的外来者来我岛上生乱,是以,我们现在才会限制外来者登岛。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大可以找我的孙子商量,我的看的出来,你并非恶人,人的精神是欺瞒不了的,你的精神力光明正大,想必也为人也是光明磊落。”
秦刺点点头,对老村长后面赞扬的话回以微笑,但他关注的重点却是老村长所说的那个秘密,暗自琢磨这个秘密会不会就是和红丝指引来此有关。不过这老村长不愿意揭露这个秘密,秦刺也不愿意过分的为难,且不说对方的精神力如此强大,秦刺想要动用神识搜索对方的意识,怕是极难成功,甚至还会有危险,单说对方是一名将死的老者,秦刺也不忍动用什么手段。
压下心里对这秘密的探究之心,秦刺问道:“老先生,那你知道你中的究竟是什么毒,或者给你看病的那些神医有没有说过什么?”
老村长叹道:“此毒玄妙,纵是替我看病的神医能发觉此乃毒素,却也不知道这是何种奇毒,但神医曾说过,这毒极为稀罕,应当是天下少有之毒。”
老村长如此一说,秦刺心中更加倾向于此毒乃是七绝之一的空毒,但能列入七绝之列的毒药,不管是腐毒还是噬元绝毒,其毒性几乎是无药可治,无物可压,当真有那可治疗之物,恐怕其本身的珍惜性怕是也不在这些七绝毒之下,天下难寻。可是这老村长却说,他父亲交给他一物,可以镇压住这毒素的蔓延数十年,直到现在垂垂老矣之时才彻底爆发出来,秦刺不免有些怀疑,能如此轻易被镇压住的毒素还是绝毒么?或者,那件东西确实具有神奇的能量?
想到这里,秦刺眉头一动,鼓动神识出声道:“老村长,您说您有一物可以压住这毒素的扩展,不知道放不方便让我看看。”
老村长笑道:“这有何不可。”
自始至终,老村长的表现似乎根本就不像一个将死之人,甚至都没有和他的孙子交代后事的欲望,反倒是和秦刺聊得津津有味。也不知道是对秦刺比较感兴趣,还是说,他的心底仍旧存留着活命的想法,期望从秦刺的手里缓解他的病情。
随着老者的话音落下,便看到他从脖子上取下一物,秦刺定睛一瞧,眉头微微一皱,这是一个水晶状的人头骨,或者简单些可以直接称之为水晶骷髅。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并非真正的人头骨,而是一件精美的工艺品。大小与火柴盒相仿,透明的水晶物质雕琢成人头骨的模样,连细节部分都刻画的栩栩如生,最奇妙的是,在这水晶骷髅的双眼部位,并非是空洞洞的存在,而是镶着两枚红色的宝石,在光线下熠熠生辉,仿佛人的目光一般。
当然,仅仅是一件工艺品,还不至于让秦刺皱眉,真正让秦刺皱眉的原因,却是这水晶骷髅头之中似乎蕴含着一股奇异的能量,当秦刺的神识扫描而过时,发现他的神识与骷髅头接触的地方,有一种异样舒适的感觉,仿佛大冬天泡在温泉里洗浴一般。
这种感觉,秦刺曾经在天启神叶神殿里的神台上也曾遭遇过,而今再次生出这样的感觉,秦刺的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种明悟,他忽然明白了眼前这个老者为何会有如此庞大的意识能量。恐怕真正的原因就是来源与这水晶骷髅头,因为如果秦刺所料不错的话,这水晶骷髅头里的能量也具备滋养人的意识,并培育壮大的功效。如果换做那老村长的话来说,便是这水晶骷髅头可以增长人的精神力。
“倒是一件神奇的小物件。”秦刺暗暗点头,探出手,从老者的手里结果了这枚水晶骷髅。
果不其然,当秦刺接过这水晶骷髅头,手掌与其相触之后,顿时有一股能量钻入到了秦刺的体内,这股能量没有任何的威胁性或者说攻击性,当他盘桓在秦刺的身体里不断的绕行经过识海乃至元神时,秦刺明显的能感觉识海和元神里的意识能量活跃起来,一种透进骨子里的舒服感从头顶的发梢一直蔓延的大拇指的指甲盖,总之,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无与伦比的奇妙感觉,就像是能抚慰人的灵魂一般。
“唔!”
秦刺猛然深吸了一口气,双目熠熠生辉,对这骷髅头的功效大为惊讶甚至可以说是震惊,因为当初在神台上也没有这般强烈的舒适感,或者说,如果秦刺掌握了这件物品,日后神识的损耗,完全可以通过这件东西来弥补回来。
老村长似乎像是早已经料到了秦刺会惊讶,神识鼓动,笑着出声道:“怎么样,小伙子,我这件东西还不错吧?呵呵,自从我戴上这件东西之后,我身体里的毒素就被压制了下来,不仅如此,我甚至觉得我年轻了好多岁,精力开始变得无比旺盛,甚至一年不睡觉也没有任何问题。到后来我才知道,这是精神力壮大的结果,这个水晶骷髅拥有孕育人体精神力的妙用。”
秦刺摇头一笑,说:“老先生,此物贵重,你解析的这么详细,也不怕我动了贪婪之心。”
老村长并没有伸手接回这枚水晶骷髅的吊饰,而是露出一抹大有深意的笑容,出声道:“当然不怕,因为我本来就打算将这件东西送给你,你的精神力如此强大,并且比我更为凝练,想必应该是拥有某种可以修行精神力的方法,所以我想,你应该很需要这件东西。”
秦刺顿时心中疑窦丛生,盖因这老村长的表现有些大方的过头了,面对一个认识才不过十几分钟的陌生人,如此大方的赠与这般珍贵之物,不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话,恐怕这其中也是大有文章。
是以,秦刺眉头微微扬起,笑道:“老先生,恕我冒昧,您似乎有些太大方了,大方的让我难以接受。”
老村长微微一笑,说:“小伙子,你也不用惊讶,这东西如此珍贵,我自然不会轻赠于人。既然我打算将他交给你,自然有的我的目的,小伙子,我有一点小小的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秦刺恍然以为这老者还是对生命有所眷恋,是以笑道:“老先生,您不必如此,既然我答应出手替您疗毒,自然会全力以赴。这件东西,我还是受之有愧,老先生请收回吧。”
老村长摇摇头说:“我指的不是这个。”
秦刺奇怪道:“那老先生您所指的是什么?”
老先生笑了笑,眼中闪烁出慧黠的光芒,他鼓动着意识能量缓缓的出声道:“小伙子,其实我早就知道,在今天,会有一位重要的客人到来。”
秦刺眉头一皱:“您是指……”
老村长点头说:“不错,这位重要的客人就是你。呵呵,原本我还怕我的占卜有误,也怕我这毒素爆发再也醒不过来,万幸的是,我不仅醒过来了,而你也来了。呵呵,我想你应该很奇怪,我这个将死老人的,抱着自己的亲人不说话,抱着自己的后事不谈,却抓着这样的机会和你这个陌生人畅聊如此,有些说不通对吧。”
秦刺点点头,他确实很奇怪,这老者的表现虽然可以用老人的慈祥和蔼来解释,但这也得分时候,一个将死之人,其重要的言语自然是要对自己的亲人或者是和自己有重要关系的人诉说,又怎会把这回光返照般的短暂时间白白的浪费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现在听这老人主动提起,秦刺便知道这老者肯定还有话要说,况且,这老者所说的他早就已经知道自己会来,这让秦刺不由心中大疑,便点点头道:“不瞒老先生您,我确实觉得很奇怪,不过您所说的早就知道我会来,这便是你占卜出来的么?”
占卜术秦刺并不陌生,因为在华夏大地,占卜这一偏门奇术便是源自于巫教,但这并非巫教正统,只是在巫教中属于下九流的门道,正统的巫教之人根本不屑于掌握这种门道,大多是后来的一些巫婆神汉之流以此营生,再后来占卜术被某些有才学的人掌握之后发扬光大便形成两支独立的学问,一为相术,一为风水堪舆。
但后来,秦刺在网络上搜集资料的时候,发现在国外各个古老的国度里,都有占卜术的出现。不过他们的占卜术和华夏大地的占卜术并不相同,华夏最早的占卜术是以龟壳为器物进行占卜,到后来又发展到运用铜钱之类的货币参与进去让占卜的准确性大大的增加。可是在国外,占卜术的运用手段却是五花八门,譬如秦刺曾看到过的吉卜赛人运用的塔罗牌占卜术,还有西方一些利用水晶球占卜的巫师。
不过占卜术终归只是利用某一种和空间法则时间法则相类似的法则来对事物的发展进行有规律的捕捉,其准确性相比较而言极差,即便是最高明的占卜师,也无法百分之百的推测出事物的发张方向,当然,所谓高明的占卜师,可以理解为,局部上有偏差,但主方向上和事物的发展保持一致,能做到这一点的占卜师,也可以列为奇人了。
很显然,秦刺眼前的这个老者就是一名高明的占卜师,甚至是可以列为奇人的那一种。而老者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便听这老村长缓缓的说道:“我自从戴上这枚水晶骷髅头之后,精神力开始与日俱增,而这也正好符合了占卜术对施术人的要求,所以,我学习了占卜术,并且因为有精神力作为支撑,我对占卜术的悟性远远超于其他人,很快就掌握住了占卜术的精髓,到如今这把年纪,我的占卜术差不多已经极少出现失误。
呵呵,大概在一个月前,我忽然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所以便违背占卜师不为自己占卜的规矩,强行给自己施展了占卜术,占卜显示的结果,我的性命只能维持一个月,这其实也在我的预料之中,因为随着我年纪增长,我已经愈发的感觉毒素对我的身体侵害已经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可是奇怪的是,占卜的结果并不仅仅将我的生命延续到一个月便已经没有了,而是告诉我,如果在我一个月之后生命垂危之时,一位来自东方的神奇客人抵达的话,那么我的性命便会得以延续。
我当时极为好奇,因为我的命运和一个来自东方的客人联系到一起,这不得不让我感到不可思议。于是我极尽所能的再替自己占卜了一次,而这一次显示的结果却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也让我对你这位来此东方的神奇客人,抱有慎重的态度。”
秦刺已经被这老村长缓缓的叙述所深深的吸引住,听到老村长讲到高潮处忽然卖了个关子,不由急问道:“这次占卜的结果是什么?”
老村长微微一笑,道:“小伙子,你别急,听我慢慢给你道来。”说着,顿了顿,便继续鼓动着意识能量说道:“这一次占卜的结果让我大惊失色,当时我惶惶不安,因为占卜的结果告诉我,咱们整个法老遗村将面临一场频临灭绝的灾难,我不敢相信这样的结果,所以想弄明白这场灾难究竟是什么,于是,我再次进行了占卜,可是数次之后,所显示的结果还是一般无二,于是我知道了,这场灾难不可避免,甚至连灾难起源都占卜不出来,这也说明灾难的到来是不确定的,是人力所不能抗拒的。我一时间心灰意冷,谁知道,占卜的结果忽然又出现了变化,而这个变化,正是源自于你这位来自东方的神奇客人。”
秦刺眉头微皱,问道:“老先生,您能一次说完么?”
老村长笑道:“不急不急,我的命我自己清楚,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秦刺暗想,我倒不是急你这个,你这说话在关键时刻卡壳的习惯可不是让人着急么?好在老村长并没有停顿太久,便听他继续说道:“这个变化告诉我,解决这一次我们法老遗村为难的只有的一个人,那就是你,只有你才能让咱们存在村子避免这场灾难,所以,你现在应该明白了,我为何会放下自己的后事不理会,还单独和你这个刚认识的小伙子聊了这么久,并且要厚礼相赠了吧。”
秦刺苦笑道:“老先生,您倒是把我说糊涂了。我对你所说的什么灾难一概不知,又如何替你接触灾难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刺的脑中忽然划过一道灵光,暗想道:莫非这老村长所知的灾难便是和红丝指引我来此有关,便是和石中剑藏剑石,乃至亚瑟王圣杯有关?这个猜想顿时叫秦刺深思起来,可是这个没有根据的猜想只能是猜想,即便是深思,却也不得其法。
老村长听到秦刺的话,摇摇头说:“小伙子,占卜术的指引是不会错的,你若是未来,那我们村子的灾难就避免不了。但你如今已经来了,不管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不管你是做什么还是不做什么,咱们村子的灾难便已经解除了。”
秦刺露出恍然神色,已经大致的明白了这老村长的意思。他知道不知道这灾难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他这个可以化解灾难的人来到了这里,那么这场灾难就已经解除了。如此一来,秦刺先前对这老者的一些疑惑也算是有了释然,可是这老者赠与的水晶骷髅头,秦刺却是如何也找不到理由收下去,毕竟对于秦刺来说,他来此的目的是红丝的指引,并非是替老村长的村子解难,所以收下这样东西,他心里难免有些过意不去。
当然,若是单纯抢东西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掳走敌人的东西,秦刺可是从来不会心软的,譬如那些圆桌骑士,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第四卷第370章驱毒疗伤
“老先生,不管怎么说,这个水晶骷髅头我还是不能收下,如果真的能为贵村解难,那也算是我和贵村的机缘,或许在为你们村子解难的同时,也是为我自己积累机缘,所以老先生你大可不必如此客气。”
秦刺淡淡的一笑,婉拒了老村长的厚礼相赠,要将手里的水晶骷髅头执意递还回去。可是老村长却怎么也不肯收下,这一幕落在一旁那老村长的孙子乌纳斯的眼里,不由疑虑更深,爷爷有这样一个水晶骷髅头,他是知道的,他更知道爷爷将这水晶骷髅头视为珍宝,等闲都不让视之,可现在不仅拿出来让人赏玩,瞧这意思,似乎还要送给这个东方青年,这不由乌纳斯的心里不是个滋味,心想:“这人是谁啊?爷爷怎么将这么珍惜的东西交给他?连我这个孙子都从来没把玩过这水晶骷髅头,却要送给这个来历不明的东方人,爷爷这不是病糊涂了吧?”
可惜爷爷的威压早已经深入其心,面对爷爷的举动他也不敢有所怨言,暗自拿定主动,若是这东方青年真的收下了此物,那自己说什么也要偷偷的将其抢回来,说什么也不能让爷爷的东西白白的落入外人之手。
倒是一旁的那个中年医者心中暗自惊疑,心想:“老村长将如此珍贵之物赠与这个东方青年,莫非是将其当做诊金?难道这个东方青年所掌握的华夏医术,真的能有回天之力,将老村长的性命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这样一想,他不由对眼前这个东方青年更加的好奇,刚刚只看到其使用了诊脉的手段,并未有其他的动作,甚至自始至终没有和老村长说过一句话,彼此之间倒像是在用眼神交流,莫非就这样便可以治病?
且不说房中的这两位心中各自转悠着心思,另一边,秦刺和老村长虽然从表面上看,双方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但实际上,两者的神识却在一刻不停的做着交流。秦刺执意抵还水晶骷髅,老村长却说什么也不肯收下,被惹急了,老村长干脆的说:“小伙子,这东西你要是不肯收下,那就随便处理掉,扔掉卖掉我都不管,总之这东西我就是送给你,你要是实在觉得不好意思,那就当做我给你的报酬,看病总需要报酬吧。”
这样一说,秦刺倒也不再推辞,他本就不是婆婆妈妈之人,既然老村长态度坚决,他再推辞下去那就是虚伪了。是以,他微微一笑道:“那好,我便收下此物,但是老先生说占卜出我可以治疗你的毒势,这一点我可拿不准,刚刚只看了一半的病状,咱们现在继续。”
老村长见秦刺愿意收下此物,顿时大为欢喜,连连点头说好,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占卜术虽然说秦刺这个来自东方的神奇客人是解决村子危难的唯一人选,可是非亲非故的一个人,又凭什么为你这个陌生的村子担下这样一份责任。是以,老村长必须要为自己的村子做打算,将秦刺彻底拉拢过来,让他愿意担下这份责任。
而在察觉到秦刺的精神力里不弱于他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打定的主意,要将这枚水晶骷髅的吊饰送给他,凭着他的观察,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心胸坦荡,精神力光明正大,此乃正派之人,既然是正派之人那自然就不会谋人之物不谋其事。所以,他才执意要将此物送给秦刺,以此物的珍贵来换取秦刺对整个村子的责任,“来,小伙子,我先替你戴上,这东西必须要贴身戴着,才可以壮大你的精神力。”说着,老村长伸出手,并没有一丝一毫病重老者颤巍巍的感觉,反倒是显得异常的平稳有力。
但秦刺却摆摆手说:“不急,老先生,既然此物可以压制你的毒素蔓延,那您还是先戴在身上比较好。若我真的可以接触你的毒势,那再将此物交给我也不迟。”
老村长摇摇头笑道:“小伙子,此物早已经压制不住我的毒素蔓延了,如今戴不戴此物都没有什么分别,否则即便要赠你物品,我也会选择而行,断然不可能将此物赠送于你,你就放心吧。”
秦刺见状便点点头,任由老者将这水晶骷髅头的吊坠戴在了颈脖上,塞到衣服里贴着身子配挂着。顿时,那股奇异的能量再次蔓延至全身,整个神识都仿佛泡在了温泉里一般,舒服的难以形容。
“爷爷!”一旁的乌纳斯终于看不过眼了,虽然面对爷爷的病重难治,心头沉痛,可是见到爷爷如此举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下,自然忍不住出言阻拦。可是他刚吐出爷爷两个字,就被老村长以眼里的目光制止了,老村长重重的一哼,道:“乌纳斯,爷爷还没有老糊涂,你在一边安分的呆着。”
乌纳斯嘴皮子动了动,终于还是不敢顶撞自己的爷爷。
戴上那水晶骷髅头之后,秦刺对老村长说道:“老先生,您现在尽量保持放松的状态,我想要以我华夏古老医术中的针灸手法来看看您的毒势,或许可以看出您中的究竟是什么毒。”
老村长点点头,异常淡定的放松了身躯,对秦刺笑道:“小伙子,你尽管施为吧,我相信你。”
秦刺淡淡一笑,随即掌心一摊,一只古朴的木盒子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这一幕落在那乌纳斯和那中年医者的眼里自然是惊讶无比,特别是那乌纳斯,终于对秦刺升腾起了一种另眼相看的目光。
而老村长的意识能量极为庞大,是以,秦刺通过神识从手上这枚空间戒指里调出物品,并没能瞒过对方,老村长的眼睛在秦刺手上的那枚戒指上打了个转儿,微微点了点头。
而秦刺并没有理会其他人的想法和目光,手中的木盒一现,秦刺便缓缓的开启了盒盖,露出了其中长短不一的灸针。随即,秦刺一只手探入盒中,五指夹起灸针,目光便移向了老村长的身躯上,定了定之后,源自上古伏羲的“伏羲九针术”便挥洒出来,一时间,双手如同乱花穿蝶,让人眼花缭乱,却偏偏又生出一种异样的美感。
老村长目中猛然爆出一团精光,虽然是病重被治之人,却也忍不住喝彩道:“好。”
而那乌纳斯也看的目瞪口呆,本来秦刺那一手凭空取物就已经让他惊讶了,却没想到,秦刺挥洒间,竟然使用出如此神奇的手段,甚至连人的眼睛都追不上这手动的速度,这让乌纳斯这位从小在水边长大,早已经将一双眼睛练的锐利无比的家伙心头充满了震撼。
而那中年医者更是双目抖动不已,双眼时大时小,根本就不敢合拢,生怕错过了一丁半点儿的细节。作为一名掌握着埃及古医术的医生,又生活在现代,拥有了极为便利的掌握外界信息的条件,是以他对华夏这个文明古国的医术手段也是颇有关注,针灸术他也听闻过,甚至他曾经看过一位在埃及的华夏医生施展过针灸术,可是当初他看完那个华夏医生的施术之后,大为失望,那慢悠悠的姿态,谨慎的落针,迟缓的疗效,让他觉得这汉医中的针灸术也不过如此。
但现在他才知道,当初所见到的那个汉医所施展的针灸术根本就不是真正针灸术的精髓,和眼前这个东方青年比起来,那人的针灸术连提鞋都不配。这一下,他自然是欣喜若狂,也更加坚定了时候与秦刺切磋的想法。
伏羲九针术讲究一气呵成,对人的体力脑力判断力以及稳定性有着极高的要求,是以自古至今,能够掌握专门奇术的人寥寥,到后来便直接消失于世间。但是这门奇术在秦刺的手里却是施展的轻松自如,并且随着施针的同时,一股股劲力便随着灸针灌入到老村长的体内,当秦刺收针之后,老村长的脸上那火红之色竟然消退的干干净净,这让一旁的中年医者看的大惊失色,因为他先前所施展这吐出火红之气的古埃及的熏蒸术,乃是一种极为秘传的续命手法,但凡火红之色一退,便是天神也难以救治。是以,看到秦刺针灸之后,老村长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丝毫火红之色,自然是大为震惊,恍然以为秦刺的手段与他的手段相克,抵消了火红之气。
可奇怪的是,老村长在秦刺针灸之后,虽然面庞上尽退了火红之色,但并没有任何生命垂危的迹象,反倒是比先前显得更加精神起来。
“咦!”那中年医者惊呼一声,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先生,您这使用的是什么针灸之术,竟然如此神奇。我在老村长身上所施展的这套熏蒸术,主讲续命,但凡火红之气一退,便会性命难保,为何现在老村长丝毫不见垂危之象?”
秦刺听到声音传过来,转过头看了那中年人一眼,可惜,双方的语言不同,对方所说的阿拉伯语他根本听不明白,只能将目光转向老村长,而老村长也感觉到了身上的变化,是以意识能量和秦刺的神识沟通之后,便也急不可耐的询问秦刺原因。
秦刺听闻后,淡笑道:“老先生,我以华夏古老医术中的针灸术替您激发了身体里潜藏的能量,但是罩在您脸上这一层火红之色却是具有一种特殊的功用,虽然可以续命,但却对您的身体大有损害,并且与我的针灸术相冲突,所以我替您泄了这股火红之气。而您的身体虽然受到毒素的侵害,但因为意识能量的强大,您的身体素质比之年轻人也不遑多让,所以,现在的您的状态应该应该比刚刚还要好一些。”
老村长听闻以后,笑着点头说:“不错,我确实感觉我的自己的身体比之先前还要利落了许多。华夏医术早已经听闻多时,却不想竟然如此神奇,刚刚见你的施术手段,简直堪称惊人的华丽,让人目不暇接却也不得不赞叹。”
说着,老村长转口对那中年医者开口解释了一下,也算是释然了此人的疑惑之心,当然,老村长也提到秦刺不懂得阿拉伯语,让这中年医者颇有些懊悔没有早早的学习汉语。当然,这中年医者却忽视了老村长为何会知道秦刺想说些什么,毕竟从表面上看,老村长和秦刺并没有做什么的交流。
“华丽?”秦刺听到老者居然用这样的词汇来形容伏羲九针术,不由面现怪异笑容,所及揭过这一页,对老村长说道:“刚刚我只是进行了第一层,先将老先生您的性命给维持住,相比较那火红之气的续命手段而言,我刚刚的这番手段至少可以让您的性命延续三天。现在我要替你看看身体里究竟是中的什么毒,不过我也没有把握,因为您身上的毒素太过奇怪,我也没把握让其显出行迹来。”
老村长听闻自己的性命能够延续三天,不由大笑道:“好,好,能有三天时间,那也足以证明小伙子你的手段高明了,我身旁的这一位可是传承了埃及古医术的高明医生,但他只能维持我一时半会儿的性命而已。你尽管施展手段,我说过,我相信你。”
秦刺点点头,但这一次他并没有马上动手,而是皱着眉头思考起来。第一步延续住老村长的性命这是必须的,如果老村长没有续命的时间,那秦刺即便是有通天之能,也不能让死人复生的。就算是某些神奇的丹药,或者是神奇的药材,说有医死人肉白骨之效,那也大多是夸张之词,就算真有此功效,用在这老者身上也不合适,因为那类丹药和药材大多是针对病症,让人的身体恢复生机,焕发青春,断然不可能解毒的。而这老村长中的乃是奇毒,什么丹药药材也不管用。
是以,秦刺先用伏羲九针术中的绝妙续命手法,将老村长的命给吊住。只要做到了这一层,秦刺就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的思琢如何对付这毒素。别看毒素已经侵入到了这老村长的五脏六腑,但这老村长意识能量极为强大,这也保证了他的身体素质远远强于常人,五脏六腑的器官比之年轻人也差不了多少,所以,无病之下,只要解决了这毒素,再辅以慢慢的调理,完全可以让这老村长的身体恢复健康。
想了想,秦刺将动作放缓,手中只捏着一根灸针,缓缓的刺进了老村长腹部的一个穴位,这个穴位联通着人体的肾部,而肾脏又是人体中最容易积蓄毒素的地方,所以秦刺想以银针,再辅以劲力,看看能不能将这已经显露了些许痕迹的毒素给逼出一点用一研究。
当秦刺缓缓的下针时,全身的精神力已经凝结于一点,因为这是极为重要的一个缓解,一个不好甚至会让老村长命丧当场。当针尖稳稳的落下之后,秦刺的劲力也随着探入。劲力如丝,不让老村长的身体分毫,慢慢的填充进老村长的肾脏之中,随即劲力缓缓的将其填满,以水满自缢之法,打算以劲力将肾脏里可容毒素停留的地方填充满以后,将毒素给挤压出来,再顺着银针的针尖缓慢的引导。
可是秦刺很快的就发现,他的这番尝试失败了,这种毒素果然不是普通的毒,秦刺将劲力慢慢的充斥了老者的肾脏之后,竟然丝毫不能撼动那些毒素,这些毒素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似的,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秦刺慢慢的皱起了眉头,这一幕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心中不由暗想:“此毒怎会如此奇怪,但其表现却与我曾看到过的对七绝毒之一的空毒极为相似,莫非这真的是空毒?”
想到这里,秦刺快速的回忆起脑海中对空毒的了解。空毒乃是无色无味无形无迹之毒,单说毒性只能排在七绝毒的末位,但是其厉害之处在于他根本就无迹可寻,其他六种绝毒,在中毒之后,或多或少都可以看出异象,甚至捕捉到其踪迹,但唯有这种毒,让你根本束手无策。
“莫非真的没有办法了。”
秦刺眉头紧蹙,但心里却越发的镇定,不显丝毫焦躁慌乱,他开始一遍遍的琢磨着对空毒仅限的一点了解,同时排查着脑中记忆一点一滴可能的信息。如此时间过了很久,秦刺一动不动,那老村长也并不着急,看着秦刺肃然之态,心里却与越发淡定,对秦刺的手段,他现在确实是极为信任。
而这时,阁楼外忽然传来了吵嚷声,乌纳斯眉头皱了皱,随即朝那中年医者点点头,示意他看着秦刺的动静之后,便对老村长说道:“爷爷,我出去怎么回事?”
老村长摆摆手。
乌纳斯便躬身退出了门外。到了此时,乌纳斯心中也略微安定了一些,因为通过刚刚爷爷和那中年医者的谈话,他已经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的手段确实有效,不仅有效,似乎还比那中年医者的手段更为高明一些,因为很明显,爷爷脸上那火红之色消退之后,反倒是比先前更加精神了。
这也让他对秦刺升起了些许感激,但感激归感激,必须的谨慎却是不可缺少,此人毕竟是来历不明的外人,若是有什么不轨之处,没有提早防备的话,可能会酿成大祸,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第四卷第371章色即是空
秦刺默然垂首,右手拇指和中指依旧紧捏着灸针,食指扣压在针端,凝目苦思,一对剑眉紧蹙在一起仿佛一把搭箭欲射的弓,久久不发一语。任谁看到这番表情,也知道,这是遇到了难题。
静躺在床上的老村长见秦刺模样似陷入困扰,微微一笑,鼓动其神识出声道:“小伙子,此毒玄妙,并非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开其中根由,从而对症下药,驱毒治病。你能为我虚名三日,我已十分感谢。我能硬抗此毒在体内数十年,也不在乎这么一时半会儿,所以,你也不用着急,咱们慢慢来。”
秦刺摇头说:“三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对于此毒而言,若是无法破其根源,那便是有三年乃至三十年的时间,也同样仍旧无法将其驱除,所以不着急肯定是不行的,三天时间对于此毒来说还是太短,如果我不抓紧时间,恐怕三天晃眼过去,想要再为老先生你续命,怕是我也没那个手段了。”
老村长倒是看的极为开朗,微笑道:“生死由天,富贵由命,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也算是是稳赚不赔了,哪怕真的无法驱除此毒从而身亡,也不过是走了人生应该经历的结局罢了。所以小伙子你不用急躁,慢慢来,治不好也没关系,只要你能答应我,如果村子真的出现了什么灾难,你一定要替我守护住,那我即便是死,也安心了。”
秦刺的脑中恍然想起五年前,他还没出山的时候爷爷那一次临死前的情景。当时爷爷跟他说了很多话,可惜当时秦刺还不知道那是爷爷的临终遗言,更不知道这一次死亡对于爷爷来说却是下一次的重生,但是当时情景和爷爷说话的口吻与现在这位老者极为相仿,同样的压抑着未了的心愿,同样的将最后的心愿交托给他,所以,便在这一瞬间,眼前的景象似乎和记忆中的场景重合起来,让秦刺的目中竟然有些许闪烁的泪光。
“小伙子,你怎么了?”老村长看到秦刺目中积蓄的水光,以及那神识中所透露出来的一股悲痛的情绪,不由的大为诧异,这种悲痛的感觉却根本无法伪装,老村长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其中流淌着的浓浓情感。可是老村长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个东方青年跟他非亲非故,而且观其的秉性也并非多愁善感的感性之人,为何会突然对自己的话做出这样的反应呢?
秦刺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情绪的异动,不由有些错愕,心想,这是怎么了,爷爷早已经复生,我怎么忽然就想起了这些往事,还勾动了情怀。其实他不知道,爷爷在他心目中的分量永远比什么都重,即便他心炼如钢却也无法摆脱这份感情,是以秦老爷子虽然复生,但是当初死亡时带给秦刺的悲痛终身难忘,此刻被眼前景象触动了情怀,露出些许伤感,却也是真性情的体现。
“没什么?”秦刺略有些讪然的一笑,“只是想起了我爷爷当初去世时的场景,所以有些感触吧。”
老村长闻言微微一怔,似是也想起了醒来时他孙子乌纳斯那悲痛的神情,心中暗暗一叹,暗想:“刚刚对乌纳斯似乎有些严厉了,他也是为我好,我却拿威势来镇压他,似乎有些过分了。”
这样想着,老村长难免升起了几分歉疚之心,但片刻后,老村长又笑道:“小伙子,看来你也性情中人,这样很好,我也果然没有看走眼。不过小伙子,你能答应我先前说过的话么?”
秦刺点头道:“放心吧老先生,我既然来此,不管目的如何,那也是和贵村有着缘分,况且老村长待我如客,我自当尽到客人的本分。如果贵村真的遭逢什么灾难,我自当援手以助。”
老村长这下真算是彻底的放下了心来,一来对秦刺的秉性在没有疑虑之处,将这份责任托付给秦刺,他心里也确实放心,二来,秦刺既然已经亲口答应了此事,根据他的占卜所显示的结果,村子可能会发生的灾难应当就不会给村子带来什么特别大的隐患了。
心头一松,老村长的精神显得更加的旺盛,他笑着说:“小伙子,我就不说谢了,想必你也不会无故来到此处,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会让村子里的人全力配合你。”
秦刺摆手道:“此事不急,倒是老先生的病情不可拖延,我若没有接手也就罢了,既然接手,以我的性格,也断然不能让老先生你就这般毒发身亡,是以老先生你安心躺着,我现在需要集中精力去思琢此毒的化解之道。”
老村长点点头。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乌拉斯去而复返,进门后见秦刺还在替他爷爷医治病情,张了张口,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倒是躺在床上的老村长因为先前对孙子生了歉疚的心理,此番见到孙子去而复返,便向其招招手道:“乌纳斯,你过来。”
乌纳斯点点头,依言走到床边。
老村长伸出皱纹交错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孙子的手,用力的握了握,目光也牢牢的落在了孙子的脸上,终于,轻轻一叹后,或许是怕打扰到秦刺的诊治,便将声音放的极低的说道:“乌纳斯,爷爷对你的态度一直都很严厉和苛刻,你怪不怪爷爷?”
乌纳斯双目一红,泪珠子差点夺眶而出,连连摇头说:“不,我怎么会怪爷爷,爷爷也是为了育我成才,我能理解爷爷的一番苦心。”
老村长欣慰的点点头说道:“你不怪爷爷就好,爷爷在这世间,除了咱们这个村子,最大的牵挂便就是你。你的性子棱角分明刚硬坚毅,有棱角固然是好事,但是有棱有角则易引起剧烈的摩擦,而刚硬坚毅也是一个好品性,可惜过于刚硬则容易折断。所以你的心态还不够成熟,需要经过磨练,以后遇事不要急躁,不要过于鲁莽,要懂得辨别是非,合理处事,所说的话所做的事都要经过自己的脑子揣摩,明白么?”
乌纳斯含着泪花点点头说:“爷爷,我都记住了。”
老村长点头笑道:“你明白了就好。不过你也不用过于上心,爷爷这么大把的年纪,早死玩死都始终逃脱不了这个字,所以你放宽心态,不要因为爷爷的死而陷于消沉,我相信我的孙子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爷爷还希望你在不久的将来能够接替这个村长的位置呢。”
乌纳斯摇头书:“我不要做村长,我只要爷爷好起来。”
老村长不由摇头笑道:“傻孩子,咱们法老遗村的村长是世袭制,你父母早亡,我膝下只有你这一脉血亲,你不做村长又有谁来当村长。但是爷爷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你年纪还是太轻了,没有经历过风浪,恐怕一时间还担待不起这个位子所要面临的责任。所以,我打算如果我就此离世,便让这个位子先空悬几年,等到你有足够的能力时,再接替这个位置。”
乌纳斯咬着唇想要说什么,却被老村长打断道:“你不用说,爷爷早就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你只要安心的磨练品性就好。况且,爷爷也并非就只有死亡一途,你眼前的这位来自东方的贵客,就是唯一能替你爷爷我挽救性命的人。”
乌纳斯听爷爷说的这么肯定,而他也知道爷爷那占卜的神奇能力,是以,忽然间转向秦刺,噗通一声跪下,连磕了几个响头,口中大声说道:“先生,请你一定要治好我爷爷,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秦刺因为听不懂这对爷孙俩对话的缘故,是以根本就没有留神这俩位的举动,全身关注的思琢着如何对付这种古怪的毒素。而乌纳斯这突然间的一跪,打断的他的思路,待看到对方砰砰砰的磕着响头,大声的说着什么,虽然不明白对方口中那陌生语言的意思,但通过对方的神情举动,秦刺也能大致的猜测出来是什么含义。
一瞬间,秦刺就对这个外表看起来有些冷酷的年轻人生出了极大的好感,重情重义懂得尊老之人,总是会叫人心生欢喜的,是以秦刺一低手,一股柔和的力道凭空将其身躯托了起来,随即又轻轻的一挥手,一股柔劲透掌而出,如同清风拂面,那乌纳斯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就发现自己的额头刚刚砰砰砰磕下的肿胀感消失一空,这一下顿时让其大为惊奇,秦刺的种种神奇的手段,让他对其治疗的成功率有了极大的信心。
秦刺朝乌纳斯和善的笑了笑,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因为双方的语言不通,说了也等于白说,秦刺微笑之后便将目光转向了老村长,通过神识将声音传递了过去,他笑着说:“老先生,您有一个好孙子。”
老人似乎也挺为有这样一个孙子而骄傲,但那骄傲的神情只是收敛面孔之上,口中却仍旧谦然的用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我这孙子还是太稚嫩了,没经历过风浪便也不知道天高地厚,小伙子,你与我孙子年龄相仿,却远比他成熟,有时间你们多接触接触,也好提点他一番。”
秦刺摇头说道:“老先生太看得起我了,我看您这孙子品行刚正却又重情,实乃良才,又何须他人指点。”
老村长似是被挠到了痒处,露出几许笑容,便没有再打扰秦刺,目光转向孙子后,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乌纳斯,刚刚外面传来吵嚷声,是为了什么?”
乌纳斯看了秦刺一眼,说道:“是这样的爷爷,这位先生还有一名同伴在楼下,因为您没有召见他,所以我让他留在外面等候,或许是这位先生进来的时间太久,外面他的同伴有些等不及了,所以吵嚷着想冲进屋子里来,但被村民们阻止了,双方发生了一些小摩擦,不过我刚刚下去已经制止了。”
老村长责怪的看了孙子一眼,便将这事跟秦刺说了一下,秦刺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道:“老先生,你叫人先给我那位同伴准备个休息的地方让他先歇息一会儿,顺便告诉他我没事,他也就放心了。”
老村长依言吩咐乌纳斯,乌纳斯点点头便再次推门而出。
静下心来的秦刺再次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老者体内深入五脏六腑的那些奇毒之中,随着秦刺的琢磨和揣测,他愈发的觉得老者所中的就是那七绝之一的空毒。至少在秦刺认知的范围内,并没有哪一种毒会和空毒这般相似,换句话来说,即便此毒不是空毒,那么凭借其这种无形无迹无处可寻的性质,也可以将其当做空毒来看待了。可惜的是,秦刺绞尽脑汁也没能思琢出任何对付空毒的法门,作为绝毒,本身就是无解,即便有解,那方法必然也是千难万难。而这空毒的性质导致其自出现以后,就无人可破解出其解药,秦刺之前只籍上接触过这种毒药,而今真实的面对,他可以说完全没有任何把握将其破解掉。
一旁的中年医者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也没有多发一语,一直屏息凝神的注意着秦刺的一举一动,可惜秦刺卡在了此处已经耗费多时,那中年医者见秦刺久久没有动静,心头也暗暗着急,可惜他早就试探过老村长身中之毒,任其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有办法,甚至连一点头绪都没有,是以他也只能看着干着急,根本说不出任何有建设性的意见。
忽然间,中年医者的眉头一皱,随即擦了擦眼睛,似是觉得自己眼花了一般,因为他忽然看到秦刺的左目亮了起来,似是有一道白光在左目中闪烁不息。等到他确信自己的双眼没有看错之后,顿时吃惊的无以复加,对秦刺所表现出来的种种神奇的能力更是越发的敬畏。
而这一幕也同样落入了老村长的眼里,老村长见多识广,也曾见过目中泛光的异象之人,却从没见过如秦刺这般目泛如此清晰白光之人。而且随着秦刺的白光盘桓不止,老者庞大的精神能量分明感应到一股奇异的能量在波动着,并且似乎正在窥探自己的身体。
这两位看的都没错,想的也没错,秦刺确实是在利用左目中所藏的七霞玲珑眼在透礻见老村长的身体,这也是他的无奈之举,银针探穴,劲力相斥,起不到任何的反应,而秦刺的神识又不敢轻易的探入到老村长的身体里,毕竟对方的意识能量强大,双方即便各有所让,以意识能量对外来意识排斥的特性,想必也会发生一定的摩擦,从而对老村长以及秦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在深思之后,秦刺才采取了七霞玲珑眼透礻见的能力,可惜,他也很清楚,以此毒与空毒一般无二的特性,想要以透礻见的方法得见其真貌,怕是根本就不可能。果不其然,当秦刺以透礻见的能力窥探老村长的五脏六腑之时,什么也没有发现,但有一点很明显,那就是老村长的五脏六腑所库存的人体精元正在被一股莫名的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虽然老村长的五脏在强大的意识能量灌输下依旧是完整健康的存在,但若是五脏精元被消耗一空,那迟早也会因衰竭而死亡。
秦刺眉头一动,早在他使用透礻见之前,就已经隐约猜想这种情况会不会发生,因为这个症状恰巧就是空毒的毒性之一。而现在所见到的情况,加之此毒与空毒的种种相通之处,基本已经让秦刺再也没有丝毫怀疑,这老村长所中之毒,正是那七绝之一的空毒。
确定这一点,秦刺的眉头却依旧紧锁,因为即便是确定其为空毒,对于秦刺想要对付这种毒药仍旧没有任何的帮助,不过,秦刺的性子却是认准了一件事情,就绝对不轻言放弃。虽然在懂行的人看来,秦刺现在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徒劳无功,但秦刺却觉得,这世间分本就没有至强的存在,力量上如此,毒药上也应该如此,有生便有死,有天便有地,有花开便有花谢,那么,有毒药,自然也就有解药。
所以在以透礻见能力仔细的查探了老村长的身体之后,秦刺便已经对老者的毒势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显然,老村长在年轻是中了此毒,而此毒吞噬精元曾经一度让其病入膏肓,遍请神医也无从下手。后来因为水晶骷髅的出现,一方面培育了意识能量使其身体素质增强,另一方面这水晶骷髅似乎也分泌出另一种奇特的能量长时间的压制住了毒性,让老村长的身体缓慢的恢复到健康状态,但是毒素始终还是留在老村长的体内,经过长时间积后便爆发了出来,而爆发的症状就的吞噬老村长的生命精元。
至于先前那埃及医者所使用的熏蒸术,大致就是用某种特殊的方法刺激了老村长的心脉,通常而言,心脉强劲,生命的元力自然也就强劲,而心属火,那火红之气必然就是刺激心火使其旺盛,老村长后来整张面孔都是火红之色想必也就是心火过于旺盛显于面相的体现。但这种方法效果短暂,最多也只能拖得一时片刻。
而秦刺的针灸之法走的路线却和那埃及医者不同,他是均衡的刺激人体各部位的生命潜力,从而均衡的壮大生命精元从而弥补毒素对精元的吞噬来延续性命,这种方法的效果显然要好了很多,是以秦刺可以确保老者的性命能够延续三日。
极尽所能的思考当中,秦刺的思维又转回到了书籍上对空毒的描述中,忽然间,秦刺的心里划过一道灵光,因为他记起来,书籍上曾反复提到过,此毒并非完全是华夏中土之毒,准确的说,应该是华夏的佛门传扬出来的一种绝毒。佛门虽然在华夏根深蒂固,但是其发源地却并不在华夏。
想到佛门,想到这空毒之中的“空”,秦刺的脑海里不由冒出了佛门《波若波罗密多心经》中的语句: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色即是空!”秦刺的目光忽然一亮,隐隐觉得自己仿佛抓到了什么要点,顿时在脑中的反复的回味其这段佛境来。
第四卷第372章诸法空相
秦刺自小便博览群书,虽居于东北偏远山村,几乎与世隔绝,但家中藏书却颇为丰厚,纯正的梵文版本佛经虽然没看过,但是译本的著名经书却也读了不少,是以,联想到空毒出自佛门,而佛门对“空”的看法又别具一格,便有这灵机一动的思路。
这段佛经源自于三藏法师的译本,也就是西游记中唐僧的原型所翻译的梵文版本《摩诃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属于《大品般若经》六百卷中的一小节。论起经文在世俗人眼中的传播,这段佛经应当能列入三甲,便是从来没有度过任何佛经的人,却也随口说上一句“色即是空”。
当然,在大多世人的眼中,他们并不理解“色即是空”这句话的含义,往往以字面意思来看待,认为色就是指女人,空就是虚无或乌有。说和尚看破红尘,把女人看做是虚无或乌有,便出家做和尚了。
其实色并非女色,空也非虚无乌有。如果要用最简单的词汇来解释,那么色就代表这时间一些有形之物,你所看到的,所吃到的,所闻到的,所触摸到的一切都可以称之为“色”,但这些都不是一个独立的存在,粮食得有农民的种植,饭锅的蒸煮才能变成你口中的食物,花香必须得有花才能释放出香气,所以这一切追本溯源最终都是“空”的,只有因果才实实在在的存在。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句经文所要表达的真正含义也就是因果,有因才有果,有果才有因。
“因即是果,果即是因。”
秦刺默默的思忖,眉头缓缓的松开,那一轮由无上功德光环所凝化在元神眉心处的光圈,慢慢的浮现在了他的肉身眉心之上,元神与肉身相连,元神的一切表象都可以在肉身上体现出来。
与此同时,被笼罩在光圈里的那个开辟在人窍的空间里五尊神像忽然大放异彩,连同那被秦刺收入此间的天启神叶也放出了青蒙蒙的光彩,体现在秦刺身上的,便是那眉心亮起来的光圈忽然扩散到了秦刺的整个轮廓,让秦刺的整个身子都笼罩在了一层淡入晨曦的金光里。
“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秦刺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变化,他的精神力已经完全的沉浸到了那段经文当中,虽然他曾身临佛境,得遇不少机缘,也遍阅各种经书,但因为本身乃炼体之人,从不曾将少时翻阅过的那些经文拿出来细细揣摩。
可如今却在这空毒的作用下,让秦刺回味起了少时所读到的佛经,而经历了岁月的沉淀之后,秦刺似乎对佛经上的真意有了更深的理解。但他却没有想到,当他心中生佛,目现慧光的时候,那在佛境中所得到的机缘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唰……”
当五蕴皆空这句佛境闪现在他的脑海时,忽然间,眉心人窍空间里的五尊神像轰然而碎,化为一片真空的能量围绕着天启神叶不断的盘旋,天启神叶周身青光更盛,像是要将这股能量全部涵盖在其中一般。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一段佛经又自秦刺的脑海中闪现,老村长和那中年医者都已经看的目瞪口呆,在他们的眼中,此刻的秦刺仿佛天神降世,那一身莹莹光泽让人不自觉的心生膜拜之心,而那随之散发的气势却透着一种无上慈悲的心怀,让人不免生出一种想要亲近,却又怕亵渎神明的矛盾感觉。
“唰……”
这一次,是秦刺手上佩戴的戒指和那枚手镯同时射出了一道金光,金光一闪即逝,竟然生生突破了储物戒指和储物手镯这两件储物法宝的空间界限,随即在秦刺的双眉前化为两粒金光闪闪的珠子,正是那秦刺自佛境中所得的舍利子。
当初秦刺所得四美舍利子,除了一枚被元神人窍锁住,后来化为打开天启神叶的能量而消失不见。另有两枚则是赠送于姚佳和郎志远,唯独留有一枚还放在戒指空间里。但在秦刺出发寻找亚瑟王复生之地时,那郎志远又赠与秦刺一枚储物手镯,那手镯中除了存放着郎志远历年来搜集的一些稀有材料和珍稀之物外,赫然也有秦刺曾赠与他的舍利子以及那根光明权杖。
两枚舍利子一现,老村长和那中年医者皆是为之一怔,埃及不兴佛教,是以对这种舍利子并没有多少了解,在他们的眼中,这就是两颗金光闪闪的珠子。而这一切异象的形成,不仅让那中年医者以为是华夏医术所造就而叹为观止,那老村长也是信心倍增,暗暗觉得自己的占卜术果然准确无比,眼前这个来自东方的小伙子正是可以拯救他的人。
但是舍利子漂浮在秦刺眉间的时间并没有太久,便忽然一散而空,化为一道无形的能量自眉心处钻了进去,直接进入到了人窍空间,随即便与那五尊神像所轰散开来的无形能量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直欲充斥整个人窍空间的庞大能量。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是受想行识。”
人窍空间中的庞大无形能量忽然开始凝缩,当凝缩到和天启神叶一般大小时,便停止了凝缩,开始缓缓的旋转,仿佛正应了佛境中的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凝缩的无形能量渐渐的化为灰色,介于黑白之间,仿佛宇宙本源的混沌之色,整个形状似一个灰色的圆球。
而天启神叶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了那团灰色下方,牢牢的托住了这个不断旋转的灰色圆球。
“唰!”
陷入沉思中而不知不觉闭上双目,封闭五感的秦刺,忽然睁开了双眼,而虽然他的双眼开启,周身那层淡金色的光辉瞬间收敛一空,只余下眉心处的光圈依旧熠熠生辉,映的仿佛一个小太阳在燃烧。
“我明白了。”
秦刺的目光大亮,慧光一闪而逝,便见他自语道:“空便是有,有便是空,因即是果,果即是因,空毒虽然无色无味无形无迹,但他的‘空’只是相对于‘有’才能体现出来,如果一切都是空的,那么空毒的‘空’便不在是空。”
悟出了这一点,秦刺顿时精神大振。实际上,秦刺的这段话虽然看起来显得晦涩了一些,实际上极容易理解。空和有只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同时也是一层因果关系,如果将“有”灭绝,一切都是空的,那便不在是空。
打个简单的比方,男人和女人,当一群男人中间只有一个女人,那么这个女人变成为了一个特殊而独立的存在,但是如果所有人都成了女人,那么这个女人就不再特殊,而是成为一个普遍的存在,从而被忽略。
而明白了这空和有的概念之后,秦刺似乎也已经抓住了解决这空毒的思路,既然无法让空毒显形,让空变成有,从而对症下药,解决此毒,那么便干脆让一切成空,当一切成空后,空毒便不再是一个单独的存在,而是一个和周围同等的存在,这样一来,想要下手排除它自然是极为容易。
可是随即,秦刺的眉头又锁住了,原因很简单,这个理论虽然找到了,但是想要实际的动手施为,却根本无处下手,这毒在老村长的体内,若是要让一切成空,那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杀掉老村长,老村长一死,一切肯定成空,那空毒就不再是毒,对于一个死人来说,就算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毒药,又有什么作用。
虽然从这一点上也反应了秦刺的有和无的理论确实是正确的,但若是让老村长的死亡换来这一理论的正确性,那还叫驱毒救人么?是以,秦刺的心里顿时纠结起来,因为他找不到实现这一理论的有效方法。
可就在这时,秦刺猛然发觉到了身体的异样,这倒不是他后知后觉,而是他刚刚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到了对空毒的思考当中,而人窍空间里的变化已经进入到后期,一切仿佛都成了空,无形无相,无增无减,无生无灭,这样一来,他自然是迟迟没有发觉。
“咦!怎么会这样?”
当秦刺发现到人窍内五尊神像消失不见,而是多出了一团无形若混沌般的灰蒙蒙的能量小球时,秦刺大为惊讶,暗想,五尊神像为何不见了?莫非是化成了这颗小球?早已经关注秦刺多时的老村长,见到秦刺面露异象,适时的探出意识出声问道:“秦先生,您这是?”
秦刺道:“没什么。”
但老村长似乎对秦刺刚刚那两个陡射而出的金色小球极为感兴趣,便趁机问了出来,秦刺顿时一怔,随即探入自己的戒指空间和那手镯空间当中,赫然发现,那两枚舍利子都不见了。
经过仔细询问老村长刚刚的场景之后,秦刺已经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暗自揣测道:“莫非是我刚刚思琢佛经,引动了这些得自佛境之物的变化?如今看这团能量无形无相,恍若混沌,莫非便是经历从有到无的变化。”
随即,秦刺的神识再次探入到人窍空间里,细细的查看着这番变化,紧接着,秦刺发现了一个挺有意义的现象。那天启神叶托着灰色的小球,整个连在一起,便仿佛叶上结了果实一般。
“一叶一果,有叶才有果,这是不是蕴含着佛家有因才有果,有果才有因的因果至高理论?”
带着这样的思琢,秦刺的神识进一步前进,他很想看看这灰色的小球究竟蕴含着怎样的能量,在他看来,这小球既然是在人窍中生成,想必应该不会对神识产生什么样的危害。可是当他的神识探向小球并接触到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颗灰色气团旋转形成的球体猛的打散,化为一团能量顺着他的神识便攀延而出,神识来自于元神,而人窍形成的整个空间虽然也立于元神之中,却被那金色的光圈笼罩,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存在,是以并不能直接与元神产生作用,但是秦刺的神识探进了小球,却仿佛成了一个导火索,一瞬间,这灰球所化的能量全部灌入进去,转瞬间就弥漫了秦刺的整个元神。
“啊!”
一声痛苦的吼叫自秦刺的口中喷吐而出,随即便见秦刺放开了手中捏着的银针,整个人立身而起,紧紧的抱着脑袋,整张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身躯如同风中孤叶,簌簌发抖,模样极为吓人。
老村长眉头一动,想要探出意识能量询问一下秦刺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刚一接触到秦刺的身体,就被一股巨大的能量反弹回来,让老村长面色一白,刹那间的接触,便让他的意识有了些许的损伤。
“怎么会这样?”老村长迷惑不解的看着秦刺。
而那中年医者见状,一个箭步冲到了秦刺的面前,掏摸出一个金属小球,合手默念了一番,待小球中飘散出白色的气雾时,连忙凑到秦刺的鼻息前,可惜,他的这番作为很快就被痛苦之中的秦刺粗暴的推开。
“不要靠近我。”
秦刺忍着剧痛艰难的开口道。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思维陷入到了疯狂的边缘,而思维疯狂以后,人就会变得不受正确的意识控制,从而做出一些恐怖的事情,特别是当这个人拥有令人震撼的能量时。当然,到了这个时候,秦刺自然也无法考虑到语言不通的问题了,下意识的就喊了出来。
恰在此时,刚出去不久的乌纳斯再次返回,眼见秦刺此状,大吃一惊,连忙询问爷爷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惜老村长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毕竟见多识广,何况他自己也是精神力强大之辈,见秦刺这般模样,联想到秦刺先前的异象,以及刚刚用意识能量接触时遭遇到了那庞大的反弹力,便觉得秦刺这是精神力发生了什么异变,他也曾经经历过这样的变化,差一点陷入疯狂。
所以他立刻肃容对乌纳斯交代道:“快,叫人将我抬出去,这座阁楼任何人不许靠近,所有人都退出去,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
老村长这也算是歪打正着,虽然秦刺的状况和他所想的并不完全相同,但是他的意识确实在发生转变,一个不好很有可能会陷入疯狂。所以这时候,一个安静的环境,不受到任何人的干扰,对于秦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乌纳斯也意识到了情况的紧张,干脆便和那中年医者一起将老村长抬了出去,抬动的过程中,乌纳斯想要将爷爷腹部的那一根银针拔出,却被那中年医者制止,他说:“这根针不要动,针灸之术极为严谨,错了分毫,很有可能就要了村长的性命。”
这样一说,乌纳斯自然不敢再动弹这根银针,手脚利索的和那中年人一起将老村长抬了出去。
而在外围观表情沉痛的那些村民们,见到老村长忽然被抬了出来,顿时一怔,恍然以为老村长已经病逝,但是被抬着的老村长适时的说话打消了他们的疑虑。随即,这些村民在老村长的指示下,全部退避三尺,没有一个人敢靠近这座阁楼。
而就在他们离去不久之后,整座阁楼的顶盖忽然像是被炮弹击中一般,由里向外,整个的轰飞了出去,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响声。那些在远处驻足围观的村民们大吃一惊,但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随后,连续一天的时间里,那座阁楼的动静就一直没有停息过,整座阁楼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散乱的堆叠在地上,没有人知道,这么大的动静究竟是怎么弄出来,甚至有些村民还以为这是神明的惩罚,从而下跪叩拜祈求神明的原谅。
“乌纳斯,情况怎么样了?”
老村长已经被转移到了另一间阁楼当中,这座阁楼距离原先的那座阁楼很远,但是老村长的心却一直记挂在那座阁楼上,准确的说,是记挂在秦刺的身上,毕竟秦刺才是他占卜中那个可以化解村子灾难贵人,若是秦刺出了什么问题,那他们的村子的危难将无人可解,这又如何能不让老村长心急如焚。
“爷爷,您别担心,我按照你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那座阁楼,而那座阁楼现在……已经坍塌了,现在已经没了动静,那个人……他不知道还在不在其中。要不爷爷,我过去找找看。”乌纳斯迟疑着回答道。
老村长忧心忡忡的摆摆手道:“暂时不要靠近,这位客人并非常人,这点状况应当还伤害不了他,如果可以出来,他自然会出来,总之,谁也不允许靠近那座阁楼。另外……乌纳斯,你过来,我有些话需要交代你。”
乌纳斯闻言便凑到了老村长的身前,弓下身子问道:“爷爷,您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的,尽管告诉我,我保证替您办的妥妥当当。”
老村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乌纳斯,我的身体经过那位客人的医治,能够续命三天,但是三天毕竟短暂,怕是爷爷撑不过去,最终还是难免一死。”
乌纳斯的眼又红了,悲悲切切的说道:“爷爷……”
老村长眼一瞪,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哭什么哭,要像个男人,把眼泪收起来,否则你就不配当我的孙子。”
乌纳斯吸吸鼻子,勉强收回了眼泪。
而老村长则继续说道:“如果我就此离世,你要记住,这位客人如果出来了,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要全力辅助他,不仅仅是你,整个村子都是这样。听明白了么?”
乌纳斯诧异道:“为什么啊爷爷?”
老村长摇头说:“不要问为什么,遵照爷爷的话去做就对了。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很重要,你要是没听明白我就再跟你说一遍,不要到时候,你忘了爷爷的话,给整个村子带来灾难。”
乌纳斯虽然满腹疑虑,但还是点点头说:“爷爷,我明白了。您好生休息着,一定不会有事的。”
老村长点点头,但是却无法休息,催促着乌纳斯继续去观察那阁楼的动静,乌纳斯虽然想陪在爷爷的身边,但无奈老村长的态度坚决,他也只好领命前往。
第四卷第373章虚神夺窍
恍若野兽般的吼叫声终于平息了,那拆屋拆墙的狂暴手段也消停了下来,整座阁楼坍塌成了一片废墟。秦刺的身躯就被掩埋在废墟之下,已经过去了一天的时间,再没有任何的动静。
驻足远处的岛民们依旧心惊胆战的盯着这里,他们经历了阁楼坍塌的整个过程,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那一声声痛楚的嚎叫,那一声声沉重的轰击声,让他们刻骨铭心。不少人伏在地上无知的祈祷着,到此时,即便不用老村长的吩咐,也没有任何人敢靠近这里一步。
“怎么样了?”乌纳斯遵照爷爷的交代,快步赶到了这些围观的岛民身旁,朝着一名年轻人问道。
说话的时候,他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那片废墟,不由面露几分惊容。一开始见到秦刺的时候,他并不觉得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后来见到其为爷爷医治时的种种神奇的手段,才有了几分惊讶。可是,此人忽然间像是发了疯般的行为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更重要的是,此人在发疯过后所释放出来的能力,足以让他感到震惊。
当然,乌纳斯绝对想不到,这依靠拳脚拆屋子的能力对于秦刺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如果有必要的话,秦刺甚至只需要一拳,就可以轰掉这个二层的阁楼。之所以拳打脚踢了半天时间,才拆了这座阁楼,那是因为这并非出自秦刺的本意,而是在他不受控制的情况,胡乱的出拳,力量和招式都没有,完全是凭借强悍的身体素质毁掉了这栋二层阁楼。
乌纳斯身旁的那名年轻人听到问话,连忙说道:“还没有什么情况,要不,咱们派几个人过去看看?”
乌纳斯记着爷爷的话,便摇摇头说:“不用,先盯着吧,一旦有什么变化,你要第一时间跟我汇报。”
年轻人连忙点头说:“好。”
乌纳斯的目光又重新投聚到那片废墟之上,心中暗自琢磨道:“该不会是死了吧?唔,如果明天还没有什么动静,那便是爷爷不同意,我也得过去看看究竟了。不过此人来历可疑,爷爷又这般信任他,我还是得先摸摸底比较好。”
想到这里,乌纳斯忽然转头道:“对了,那个人被安置在哪里?”
他指的是莫德雷德。
年轻人回道:“安置在村东头的那间待客的宅子里,我让人把守着,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乌纳斯点点头说:“好,那你先守着,我过去看看,记住,一旦有什么动静,你要第一时间跟我汇报。”
年轻人连连点头。
此刻,废墟之下的秦刺灰头土脸,虽然整个身躯都被石料沙石所湮没,但是他的生命迹象并没有消失,胸膛仍旧在起伏着,显示心脏在强劲的跳跃着。而坍塌的石料砸在他的身上,并没有留下任何受伤的痕迹,炼体者的强壮身体素质,根本不可能被这样的一点冲击力所伤害。
所有人撤离了阁楼之后,没有人知道阁楼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秦刺经历了什么,唯有秦刺自己明白,他的元神正在经历着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惜的是,这个变化来的太过突然,突然到秦刺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的准备。
当时,秦刺的神识触碰到那人窍空间里的灰色如混沌般旋转的球体之后,那股能量便顺藤摸瓜,通过神识直接进入到了整个元神,随之,秦刺的元神就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之下,似乎有溃散的迹象。
这个迹象让秦刺吓了一跳,但因为事发突然,他根本没有办法阻止,也没有能力去阻止,因为这股能量太过霸道,霸道到让他根本做不出任何有效的手段来防卫。所以,在老村长和乌纳斯以及中年人撤离之后,秦刺便再也忍受不住这股能量的冲击,元神开始涣散。
元神涣散的过程怕是比之炼狱酷刑还要来的痛苦不堪,秦刺从未接触过这样的痛楚,曾经炼体时所体验过的那些痛楚的滋味和这比较起来,完全是天壤之别。是以,以秦刺的毅力,也是忍耐不住,如野兽般的嚎叫起来,借此来发泄那股痛楚的滋味。
不过通常来说,元神的涣散,就代表着意识的消失,可让秦刺想不明白的是,他的元神的明明开始涣散,但是意识并没有因此而消除,依旧存在着,只是开始变得混乱,像是在经历一次重组的过程一般,整个的被打乱了。
这样一来,秦刺便如同成了精神病人一般,肆意的发泄嚎叫,可是没有正确意识的引导,秦刺即便是发泄,也动用不了身体的能量,完全是凭借炼体者的身体素质,拳打脚踢,缓慢的将这一座阁楼给拆成了一片废墟。
当整座阁楼坍塌了以后,秦刺的元神也已经全部涣散,所有的意识都开始变得混乱一团,再也没有规律可循,仿佛变成了一片混沌,在那股灰球能量的引动下,缓缓的在识海中旋转着。
而这时候的秦刺就仿佛一个完全失去了意识的人,身体的动作完全平息了下来,静静的躺在废墟之下,陷入了无止尽的沉睡。但是他身体里涣散的元神所化的旋转能量,并没有停止变化,而是在能量带之中,所有的意识开始重组,形成一道有规律的意识能量。
这个过程极为漫长,足足过去了一天多的时间,这些意识能量依旧在重组,而很快的,又过去了一天时间,秦刺仍旧没有任何动静的栖身在废墟之内。可这时候,守候在外面的乌纳斯却已经等不及了。
“不行,我得过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乌纳斯在心里拿定了注意。等了两天时间,乌纳斯已经失去了耐心,即便爷爷交代不可以打扰到秦刺这位尊贵的客人,但乌纳斯却抵挡不住心里的焦灼,不管是生是死,他都必须知道秦刺现在的情况,因为老村长只剩下一天的命,如果秦刺不能醒转过来,那老村长最后的一点治愈时间也将失去。
“你们几个跟我过来。”乌纳斯抬手点了点身旁的几个年轻人,这些人连忙应是,但就在这时,另有一个声音响起,不是别人,正是那莫德雷德。
莫德雷德自从秦刺进入阁楼之后,便一直在阁楼外等候,直到被乌纳斯派人送到了专门安置客人的宅子里休息。可是,莫德雷德知道此行的目的,所以他心急如焚,哪里还有休息的欲望。
后来那一声声的嚎叫声,莫德雷德也听到了,可惜他被那些岛民牢牢的监视着,根本不能出宅子一步。而以莫德雷德的实力,本来倒也可以轻松的摆脱这些人,可惜他并不了解情况,所以并没有轻举妄动。
直到那乌纳斯前来,跟他打探秦刺的底细,他才知道了秦刺现在所面临的处境,当时莫德雷德就要过来看看,却被乌纳斯阻止,乌纳斯告诉他,秦刺现在的情况很诡异,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但是再等了一天之后,莫德雷德终于坐不住了,强行冲出了宅子来到这里,恰好那乌纳斯开口说要过去看看,莫德雷德便跟着说道:“我也去。”
乌纳斯看到莫德雷德出现,面色变了变,随即倒也没拒绝,只是沉着脸点了点头。
当乌纳斯和莫德雷德以及四五个年轻人慢慢的凑近了那片阁楼坍塌所形成的废墟前时,本来已经平息了两天时间再没有丝毫动静的废墟忽然有了一丝变动,这一丝变动让打算靠近的这些人不由迟疑了脚步,惊疑不定的望着。
变化并不算多明显,只是那覆盖堆叠在地上的那些石料沙土混合着木材似乎在某种力量的推动下,微微颤了几颤。这一丝变化本来很容易让人忽视,可惜不管是乌纳斯还是莫德雷德以及其他的几个年轻人,此时都将注意力完全的集中到了那片废墟之上,所以这点并不显著的变化,并没有逃离他的眼睛,这让他们迟疑着不敢前进,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竟然默契的停了下来。牢牢盯住,期待着接下来的变化。
那么此刻废墟之下的秦刺又在经历着怎样的变化呢?
当元神彻底涣散,秦刺仿佛成了没有意识之人而陷入无止境的沉睡之后,那些涣散如混沌般旋转的意识能量里的意识开始慢慢的重组,这个过程在持续了两天之后,虽然元神还是化为一团如混沌般虚无的能量在不断的旋转着,可是其中饱含着的意识能量却已经重组完毕,也就是说,秦刺的意识已经恢复了。
可是秦刺还是没有转醒过来,他的意识经历过重组以后,虽然恢复了正确的排列顺序,但却并没有被彻底的唤醒,所以身体里的变化,对于秦刺来说,还是毫无所知的存在。
当意识能量重组完毕之后,元神虽然不在,但那团在识海中旋转不熄,由元神所涣化的能量却仿佛代替了元神,只是他与之前的元神想比,已经变得无形无相,无迹可寻。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刺周身百窍忽然自然畅开,却并没有如往常那般吸纳天地元气,从而形成一个个循环,而是在在开启之后,反倒是吸引了那一团由元神所化的能量注意,这些能量开始脱离识海,疯狂的涌向秦刺的周身百窍。
而百窍在受到刺激以后,自然的释放出一丝丝微弱的劲力,这些劲力并没有多大的攻击,但是却可以将周围压覆在秦刺身上的石料沙土带起微微的颤动,这也是莫德雷德和乌纳斯他们所看到的场景。
元神所化的能量,不断的冲击着秦刺周身百窍,每一次冲击,似乎都有一丁点微弱的能量被分离出去,钻入了穴窍之中。就在这往返不熄的冲击中,秦刺原本开启的百窍竟然有了一丝合拢的迹象。
好在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当秦刺周身百窍中所蓄存的劲力在元神所化的能量冲击下消耗一空之后,这些能量便再次回到识海,化为一团聚合在一起的能量带不断的旋转,核心部位便是那灰球所带起的能量。
与此同时,秦刺胸前所佩戴的那枚水晶骷髅猛然钻出了一股能量直接进入到秦刺的识海之中,这股能量并不被排斥,顺利的将那些元神所化的能量带连带着那枚灰球所化的能量包裹起来。
水晶骷髅的能力在先前就已经体现了出来,他可以滋润神识,让人的意识能量逐渐培育壮大。只不过,在秦刺的元神发生变异之后,这水晶骷髅的能量便被隔绝在外,再也无法进入到秦刺的身体当中。
直到现在,秦刺体内的变化似乎已经告一段落之后,隔绝的力量消失,这水晶骷髅的能量才自然而然的再次钻入了秦刺的身体之内,当它包裹住元神所化的能量带以后,能量带里的那些重组以后的意识在这些水晶骷髅的能量滋润下,慢慢的开始复苏,开始被唤醒。
“唰!”
已经闭合了两天的眼帘慢慢的颤了颤,随即猛的睁开。出现在秦刺眼前的是一片黑暗,和束缚压抑的感觉。
“这是哪里?”
一时间,秦刺还没有醒悟到自己是被压在坍塌的阁楼下,恍然没明白过究竟发生了事情。但是当重组的记忆慢慢填补了他思维的空白之后,他这才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身子一动,就要以劲力破开这些压在身上的土石泥块。
可惜他身子刚一动弹,一股酸痛的感觉就从身体的每个角落出钻了出来,但相比较元神涣散时的那种痛苦的感觉,这点痛楚显然算不了什么。紧接着,秦刺便惊讶的发现,身体里竟然在也找不到一丝半点的劲力。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原本通畅的周身百窍好像被烙铁烙过一般,带着剧烈的灼痛,并且有一丝阻滞的迹象,仿佛不再与天地之力所交汇,而是要重新合拢一般。
“怎么会这样?”
秦刺大吃一惊,他才刚刚跨过百窍具通的境界不久,若是百窍封闭,那他的修行境界岂不是要退回到百窍具通以下境界?以秦刺对自己修行的重视,这一发现自然是让他心头震撼无比,但很快的,当他触动神识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一丝直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的奇妙变化。
因为,他的元神不见了。
但这个不见并非本质上的不见,而是形体上的不见,秦刺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元神的变化,一来是意识刚刚被唤醒,有被周身疼痛所吸引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二来,便是这元神虽然不见,但他依旧存在,只不过好像变成了一团虚无的能量,无形无相,你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但是当你真正的去寻找他时,却不难发现那个代表着元神盘桓在识海里的小人,早已经化为乌有。
“这……莫非是虚神夺窍?”
秦刺的眉头骤然洋溢起一道惊喜的弧度,这也不怪他惊喜。元神的涣散来的突然,突然到秦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自然也无法联想到太多。而经过漫长的昏迷时间之后,秦刺看到自己的元神并没有因为涣散而真正的消失,反倒是处于一种无形无相的状态,再联想到周身百窍那一丝仿佛要合拢的阻滞感,秦刺便不免想到了《易筋夺窍经》中所描述的关于神窍相融的境界。
神窍相融的境界第一步便是要化神为虚,这是整个神窍相融境界中最为困难的一步,他几乎标志一个迈向更高层次的拦路石,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炼体者在这一步踏错,要不就是功力尽废,要不就是因为元神化虚时,没有控制住,从而爆体身亡。
化神为虚,顾名思义就是指将原本凝结成形的元神重新打散,但却又要保证元神不失,只是将其从有形的状态化为无相的状态,这一步至关重要,容不得丝毫差错。而在打散的过程中,意识也要经历一次重组的过程,这个过程极为凶险,几乎有一大半的人都毁在了这个过程之中。
只要意识进行了重组,那么化神为虚的步骤就成功的完成了,这时候的元神便从有形化为了无相,从而变成了一种明明能够感觉到他的存在,却不显露出丝毫形迹的存在。
而在化神为虚成功之后,便要进行神窍相融境界的第二步,那就是“虚神夺窍”,所谓虚神夺窍便是指元神化虚之后所形成的能量不断的冲击周身百窍,将能量一点一滴的渗透到百窍之中,这个过程就仿佛在争夺百窍的控制权,所以被称之为“虚神夺窍”。
而在这一过程中,百窍不再像以往那般,与天地之力交汇,而是成为一股孤单被封闭的存在,慢慢的开始封闭,当元神化虚的能量全部渗透到百窍之中时,百窍就会全部封闭,从而形成一种完美融合的状态,达到了这样的层次,也就标志着神窍相融的境界全部完成了。
现在的秦刺显然就是经历了化神为虚和虚神夺窍的过程,并且在这一过程中,他无惊无险的在沉睡中平稳的度过,这若是让那些炼体之人知道了,恐怕会嫉妒的发狂,因为古往今来,恐怕还没有一个人能像秦刺这般,如此顺利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糊涂的化神为虚。即便是按照《易筋夺窍经》的修行,秦刺也必须要按部就班的打散元神,经历万重风险之后,才有可能化神为虚。
而如今的秦刺不仅成功的化身为虚,并且在化身为虚之后,元神化虚的能量已经在他无知无觉的状态自动进行了一次“虚神夺窍”的演示,这也让秦刺今后的修炼避开了许多的风险,只需要慢慢的将元神化虚的能量不断的冲击百窍与百窍彻底的融合之后,他也就成功的跨过了神窍相融的境界,从而迈入“浑然一体”的新层次。
第四卷第374章意外突破
当惊喜来的来的太过突然甚至有些莫名其妙时,带给人们的就不单单只是惊喜,还有好奇。
譬如说秦刺,在察觉到体内元神成功化神为虚,并且周身百窍的异样感觉已经再明显不过的昭示了刚刚这些元神化虚的能量已经完成过一次虚神夺窍之后,秦刺的思维就开始不可遏制的转动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化?为什么元神会好端端的开始化神为虚,并且还在我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成功的做到了这一点?就算这是机缘,也未免有些太过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吧?”
秦刺满腹疑问,开始仔细的回忆先前所发生的场景,以及现在身体里的变化,很快的,秦刺就将思绪对准了那团灰色的,不断旋转的能量小球。因为秦刺清楚的记得,正是因为这团能量小球的出现,才导致了他的整个元神涣散,从而发生了现在这一连串的变化,所以,这团灰色的能量球就是这一系列变化的主谋。
灰色的能量球形成的原因,秦刺先前已经推测出了大概,便是因为他参悟佛境从而引动了这些源自佛境之物连带着产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五尊神像矗立于人窍空间里的神像和那两枚舍利子幻化成了这团能量小球,这其中,经历了从有形到无相的过程,正应了无形无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的佛经真谛。
“有形无相?”
秦刺的目光恍然一亮,神窍相融境界的第一步化神为虚,从根本上而言,岂不同样是将元神从实变虚,从有形化为无相?莫非是这灰色小球的变化引动了我元神的变化,而当我的神识接触到这灰色的能量球时,恰好就给予了它转化我元神的途径,是以,才会经历了后来一系列的变化。
在秦刺逐步的分析下,这一系列变化的源头便开始慢慢的浮现出来,但是就实际上而言,这一切的变化对于秦刺来说,是一种巧合,是一种让所有炼体者嫉妒到发狂的巧合。当然,即便是巧合,也必须要有相应的基础,倘若秦刺没有迈过百窍具通的境界,那么这一切的变化带给他的就不是惊喜,而是灾难了。
秦刺推测的不错,这团灰色的能量球便是他在参悟佛境之时,五尊神像和两枚舍利子应了佛经中的至高佛谛,从而发生了从有到无的变化。
这个变化虽然有些突然,但实际上却是秦刺自身佛性的体现,佛家有云,人人皆可成佛,心中有佛,便万家生佛。是以,当秦刺的心中生出明悟佛境的慧光时,他便就成了佛,而五尊神像和两枚舍利子又是佛门之物,自然而然的就随着秦刺的想法而变化,从实变虚,攀升了一个层次。
但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变化,那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但是秦刺恰巧将神识在那团灰色的能量球刚刚形成的时候,就延伸了过去,这时候的灰球能量,那股从实到虚的意境还没有完全的消退,当秦刺的神识接触到那团灰色能量时,便给了灰色能量延伸出人窍空间的途径,从而将他的元神全部包裹起来,并且那股从实到虚的意境也开始影响到整个元神,是以,便有了后来元神涣散的表现。
元神涣散对于炼体者来说,那绝对是一件恐怖的事情,秦刺先前也经历了几次元神涣散的情况,每一次都是惊恐万分,因为元神一旦涣散,意识就会荡然无存,要么就是爆体而亡,要么就是从此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植物人。
但万分幸运的是,秦刺境界已经迈过了百窍具通的层次,虽然还没有进入到神窍相融境界的修行,但很明显,他已经具备了这样的基础。所以,这从实到虚的意境恰恰好,与神窍相融境界的第一步化神为虚想印证。
于是,元神虽然涣散,但却并非是真正的涣散,而是在经历一种蜕变,一种从实变虚的蜕变,如果按照正常的修行来经历这样一个变化,其中的凶险不言而喻。但让人嫉妒的是,秦刺元神的变化是在那灰色能量所带动的佛家意境之中慢慢的改变,有了这股意境的支撑和守护,秦刺的整个元神从实到虚的变化,几乎规避了所有的风险一路顺畅的进行完毕。
而后,便轮到意识开始重组,意识的重组也是一个相当凶险的过程,他的凶险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就是在重组的过程中,极容易发生不稳定的错误,一步走错,那么全盘都会乱掉。
第二部分就是重组以后的意识需要唤醒,这种唤醒的过程也是极为凶险,如果顺利的唤醒,那么将一切平安无事,如果中途遭遇了什么意外,那么唤醒的希望将会变得飘渺,意识将永远陷入蒙蔽之中,从而与植物人无异。
而这两个部分到了秦刺这里,却又变得信手拈来。那团灰色的能量团本身就是五尊神像和两枚舍利子所化,五尊神像的作用便是秦刺所召唤的无上宝印,而宝印就是镇压。是以,在这团灰色能量的镇压下,秦刺的意识重组过程根本掀不起任何的波折,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从而顺畅的完成了整个重组的过程。
到了第二部分需要唤醒意识的时候,恰巧有了那水晶骷髅的能量注入,这股能量本身就能滋润意识,培养其壮大,甚至可以修复任何意识上的损伤。是以,在这股能量的灌注下,秦刺的意识没有任何的风险的复苏被唤醒。
至于虚神夺窍,那便是元神化虚以后,秦刺陷入昏迷,身体处于一种浑然忘我的状态,这个状态在修行之中极为难得,往往是突破境界的最佳途径。元神化虚的能量在这种状态下,便自然的按照本意流动,不需要任何的控制,当流动到百窍处时,便按照秦刺如今的境界层次,自发的想要与穴窍相融,于是便有了夺窍的一幕。
但虚神夺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经过长时间的苦修,才可以完全的封闭周身穴窍,与其彻底的融合。所以当秦刺穴窍内的劲力被消耗一空后,元神化虚的能量便徐徐收回,恢复到先前的状态,就像是自然的收功一般。
想明白了其中的缘故,秦刺心中再无疑惑,随之,那种惊喜之情也便没有任何负担的油然而生。
不过,很快的秦刺便意识到此刻自己还处在坍塌的废墟之下,总不能一直被埋在这下面,但现在周身劲力消耗一空,全身酸痛无比,而身体原本自然蓄力的途径,似乎随着虚神夺窍的进行,变得缓慢起来。
“不知道这些元神的能量还能不能调用了。”
想到这里,秦刺的念头一动,让他惊喜的是,元神虽然由实化虚,但它的能量并没有发生变化,当元神那股化虚的能量涌入到秦刺的双拳时,秦刺的身子陡然一动,随即便听到一声轰响,整个废墟之上飞沙走石。
驻足的莫德雷德以及乌纳斯等人皆是一惊,正惊疑不定的看着这突然的变化时,忽然间,废墟之中立起了一个灰头土脸之人,定睛一瞧,可不正是秦刺。
“秦先生!”
莫德雷德第一个冲了上去,他对秦刺的关心不下于老村长,因为没有秦刺,他就没办法寻找到亚瑟王。找不到亚瑟王,那么他苦等了千年的复仇大计就将泡汤。所以他在确认眼前之人便是秦刺之后,便脚步不停的冲了上去。
而那乌纳斯在稍微迟疑了一下之后,也是一挥手,带着几名年轻人一起奔了过去。
“秦先生,这到底是发什么事情。”奔到近前的莫德雷德看到秦刺虽然狼狈,但浑身所扩散出来的气势比之先前还要让他感觉到心惊,但他并没有表露出异样,而是透着一副关心的面孔紧张的问道。
秦刺微微一笑,他自然知道这莫德雷德如此在乎自己是为了什么,便摇摇头笑道:“没什么,只是遇到了一些小状况,放心吧,这不会影响到咱们来此的目的。”
说话间,秦刺的身子微微一抖,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周身每个角落扩散出去,一层灰雾从秦刺的身上升腾而起,转的飘散无踪。而元神浑身被坍塌的阁楼沙石掩埋的脏兮兮的面孔和衣着都恢复了光鲜。
乌纳斯等人也紧随其后奔到了秦刺的面前,恰好看到秦刺抖落全身灰尘的一幕,不过乌纳斯对于秦刺的手段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性,是以倒也见惯不怪。只是见到秦刺似乎已经好转了过来,他心中自然等不及了,虽然听不懂秦刺和莫德雷德所交流的汉语,但他还是立刻出声道:“你怎么样了?”
秦刺微微一怔,将目光转向莫德雷德,显然是示意莫德雷德给翻译一下,因为这乌纳斯所说的乃是阿拉伯语。
莫德雷德见状,便将乌纳斯的话翻译了一变,随即便成了两边的传声筒,充当着一个临时的翻译。
秦刺和乌纳斯并没有过多的交流,就想起了还在病重中的老村长,眉头一皱,急忙向莫德雷德问道:“这已经过去几天了?”
莫德雷德连忙说道:“已经两天了。”
秦刺心头一松,随即便朝那乌纳斯说道:“快点,带我去见你的爷爷,他的病情已经等不及了。”
莫德雷德将秦刺的话翻译给了乌纳斯,乌纳斯也正有此意,便急忙引领着秦刺快步走向老村长的栖息之地。
当秦刺出现在老村长的面前时,老村长的精神相比较两天前而言明显下降了不少,虽然这位老人的意识能量异常的庞大,但是五脏中的人体精元被不断的消耗,失去了生命所需要支撑的基础,状态自然开始日渐下滑。
“小伙子,你……没事了?”看到秦刺的第一眼,老村长的心头那股不安定的情绪终于平息了下来,激动之下,倒也忘记了秦刺听不懂他的语言,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待问过之后,才猛然想起双方的语言不通,连忙探出意识,可是他很快的就发现,以往他探出意识之后,马上便能感受到属于秦刺的神识,可是这一次,他却赫然发现,他的意识尽头所感受到的根本就是虚无的一片,仿佛什么都不存在。
“老先生,您的病情已经拖延不得了,我已经找到了替你驱除毒素的方法,但现在还不敢肯定有没有用,稍后我需要尝试一下。”
秦刺的声音骤然响起,却吓了那老村长一大跳,因为他明明没有感觉到秦刺的神识的存在,但是这声音却偏偏是秦刺通过神识直接传递过去的,这不由让他大为不解。困惑的说道:“小伙子,你的精神力呢?为什么我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却偏偏能够听到你通过精神力传递来的声音?”
老村长一直将意识理解为精神力,这是一个相同的概念,只不过称谓不同罢了。
秦刺微微一怔,这才想起的,他的元神已经由实化虚,神识自然也变成一团虚无的存在,他能够感受到老村长的意识,但是老村长却感受不到他的神识存在。是以,微微的一笑道:“老先生,我的精神已经与您交汇,只不过我的精神力经历了一些奇妙的变化,所以您现在是感受不到的。”
老村长笑道:“果然如此,先前你突发状况的时候,我就猜想你的精神力是不是发生了异常,我以前也经常出现了这样的状况,所以我安排所有人都退出了阁楼,不影响到你对精神力变化的掌握。没想到,你的精神力经过异变之后,竟然会这般神奇。”
老村长啧啧称叹。
秦刺微微一笑道:“老先生,咱们还是先看看您的毒势吧,我为您续命三天,但是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时间,时不等人,我必须要加快速度了。”
老村长点点头说:“好。”
转而看到乌纳斯和莫德雷德在房中,不由笑道:“乌纳斯,这位就是同来的客人吧?你安排他去休息一下。”
乌纳斯也知道爷爷治疗时不能被打扰,便朝莫德雷德引手道:“请。”
莫德雷德却没有马上离开,面露难色的看着秦刺道:“秦先生,我们……”
秦刺虽然听不懂他们之间用阿拉伯语的交流,但是和莫德雷德对话还是没有任何问题,听到他出声,秦刺便挥手打断了他,淡笑道:“你先去休息一下,我处理一些事情,不会耽误很长的时间,放心吧,咱们来此的目的我是不会忘记的。”
莫德雷德这才犹豫着点点头,随着乌纳斯一起退了下去。
这一下,房间中便只剩下了秦刺和老村长两个人,秦刺看到老村长腹部的那枚灸针还插在那里,不由微微点头,针灸的手法谨慎,不懂得此道之人,不可轻易的去动灸针,否则很有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变动。
秦刺探手缓缓的捏住了老村长腹部的那枚灸针,感受到老村长五脏之中的精元已经越发的稀少,频临枯竭,神情便是一变,知道不能再拖延了。继续拖延下去,便是有神仙之能,也照样是无力回天。
但此刻面对空毒,秦刺不再是毫无头绪,经历了先前对“空”的领悟,以及身体上的一系列变化,秦刺已经明白,想要对付这空毒,那就必须一切成空。在此之前,秦刺曾经因为一切成空这个理论的实施而为难,因为一切成空的手段似乎只有一种,那就是老村长的死亡,死亡之后自然一切成空,那空毒就失去了任何作用。
可这样做,没有任何的意义,所以秦刺必须要找出另一种施展一切成空的手段。
而现在,秦刺体内的元神由实化虚之后,秦刺已经找到了可以操作的方法,那就是用元神化虚的能量注入到老村长的体内,让这些空毒的周围完全变成虚无的能量,如此一来,空毒的特殊性就不会存在,那么再以元神化虚的能量将这些空毒包裹起来,送出体外,便可以化解掉老村长所中之毒。
可是在想到这个方法的同时,秦刺难免会有些疑惑,若是空毒真的这么容易解,那么还能被列入七绝毒的行列么?至少任何一个达到了神窍相融境界,并完成了化神为虚的人都可以做到这一点。
但是从理论上而言,秦刺觉得自己的想法并没有错。
所以,他决定先尝试一番,如果真的还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变化,再想办法便是。
于是,秦刺调动起化为一团虚无的元神能量缓缓的渗透到老村长的体内,本来这种属于元神的能量进入到他人的体内,必然会与其本身的意识产生碰撞,特别想老村长这一种意识能量强大的人,更会容易发生剧烈的摩擦。
但是现在秦刺的元神能量已经转为虚无,刚刚老村长与他的神识接触时就怎么也发现不了秦刺的神识存在,是以,如进秦刺的元神能量探入到老村长的体内,没有遭遇到一丝一毫的反抗,甚至根本就不曾被其察觉。
当元神的能量充斥了老村长的五脏六腑之后,他那虚无的特性便开始发挥出来,果不其然,由于以“空”对“空”,原本毫无踪迹的空毒便再也无法藏头露尾,在元神能量的包裹之中形成了一股独立的存在,轻易的被秦刺的元神能量所捕捉到。
秦刺的眉头一喜,恍然以为大功告成,但是当他想将这些属于空毒的物质包裹出体外时,意料不到的情况发生了,这些空毒在察觉到周围的一切同样变得虚无,而无法吞噬人体精元时,竟然开始转战他方,离开了五脏六腑,主动去寻找其他可以让其可以吞噬的地方。
第四卷第375章悟大神通
“咦!”
秦刺紧锁双眉,被这些空毒物质突然间的转变弄的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秦刺就发现,自己原先的设想还是有漏洞。
其原因在于,他以为凭借元神化虚的能量,以“空”对“空”就可以将这些空毒的物质在元神能量的包裹下驱除体外。但他却忽略了,两者既然都是以虚无来体现其存在,那么谁也不可能包裹住谁,就好像空气一样,一团空气不可能包裹住另一团空气,只是作为相互流动的存在。
而元神能量的充斥,固然可以让这些空毒的物质失去吞噬的目标,但是他们却大可以脱离被元神能量充斥的区域,转战他方,完全不虑被元神能量包裹。
“难怪我怎么觉得这空毒如果这么容易对付,那岂不是任何炼体达到化神为虚地步的人都可以轻易地驱除这种毒素了。如此一来,空毒又怎么可能被列入七绝毒之列。原来凭借元神化虚的能量仅仅只能让其失去攻击的目标,但却并不能让其排除体外。”
秦刺在心里暗暗的思忖,随即,他便驱使元神的能量对这些空毒的毒素展开了围追堵截的行动。
可是一段时间之后,秦刺无奈的发现,他的元神能量既然无法包裹住这些毒素,那无论如何围堵最终都是白忙一场,因为这些毒素完全可以不断的流转,转移到老村长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
如此一来,秦刺又陷入了困境,除非他的元神能量将老村长的身体完全的包裹住,充斥了每一寸空间,才有可能让这些毒素无处可逃。
可是,先不提秦刺的元神能量若是真的充斥了老村长的身体的每一个地方,会给老村长带来怎样的伤害,光是这空对空的性质,也让秦刺即便是做到了这一点,却也仍旧无法奈何这些毒素。因为他始终是要将这些毒素驱离出体外的,而要做到这一点,最起码要让元神能量将这些毒素包裹,可现在双方明明是互不干涉,所以摆在秦刺面前的绝对是让他头疼的难题。
“要怎么做呢?”
秦刺的思绪飞转,如今他倒是不用太担心老村长的生命安全。五脏是人体生命的基础,人体的精元都储存于此,其他散落在身体各处的生命精华十分有限,所以,只要秦刺的元神能量牢牢的守护住五脏,那么老村长的生命安全一时间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可是秦刺不可能一直将元神能量驻留于此,所以他必须要找出真正可以驱除掉毒素方法。相比较刚开始毫无头绪而言,现在的秦刺显然已经有了极大的把握,所欠缺的只是一点东风而已,只要让他找到一种可以代替他的元神能量在不伤害老村长躯体的情况下充斥了其身体的每个地方,那么秦刺的元神能量就可以放开手的大展施为。
可是这东风去哪里借,却成了秦刺现在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空的能量,有什么空的能量可以代替元神的能量呢?”秦刺的思维开始高速的旋转,甚至将戒指里和那储物手镯里的东西都仔细的排查了一遍,但最后,秦刺却无奈的发现,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代替这元神的能量来守护住老村长的整个躯体。
可是就在秦刺心中苦思难解之时,忽然间,一道灵光划过他的脑际,他一拍脑袋,自语道:“怎么这么糊涂,放在眼前的东西却不知道去利用,专门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又管什么用?”
原来,就在刚刚这一瞬间,秦刺猛然想起了还依旧盘桓在识海中的那个灰色的能量凝聚成的不断旋转的小球。
此球的能量便和元神能量一样,是从有形转化为无相的虚无能量,并且他比元神的能量还要彻底,他的虚无已经状似混沌,并且他的中间并没有意识的存在,定然不会和老村长的身体发生冲突。如果能够动用这一股能量转嫁到老村长的身上,守护住他的全身,想必,那些空毒就再也无处可逃了。
想到这里,秦刺的眉头一扬,露出一抹喜意,而落在一旁的老村长眼里,老村长心头却也是一松。刚刚见秦刺一直皱眉深思,他便知道这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本想告知秦刺不用太在意,却没想到秦刺这么快就露出了喜意,显然是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有了这个想法,秦刺自然不会拖延,可是当他想运用这小球的能量时,却又犯难了。因为这股能量并不受他的支配,或者说,这由五尊神像和两粒舍利子凝化而来的能量,秦刺已经完全不知道如何去运用。
“咦,对了,那片天启神叶呢?”
秦刺忽然记起了这件事情,眉头顿时一皱。
由于元神涣散,那原本矗立于元神眉心处的人窍空间自然也就消失不见了。可是人窍空间不见了没什么关系,那片天启神叶可是一件难得之物,若是就此消失不见,未免有些可惜。秦刺先前被身体的种种变化所吸引,后来又加紧时间对付空毒,一时间把这人窍空间给忘记了,现在由这灰色的小球记起了人窍空间,自然有些疑惑起来。
但仿佛是应着秦刺的思绪一般,当秦刺想到这人窍空间的时候,识海之中忽然亮起了一道光圈,就在那灰色的能量球之下,秦刺的神识缓缓的探入光圈之中,待看到一片并无异样的空间,可那片天启神叶的时候,顿时放下心来。
看来这元神虽然消散了,但却并没有影响到这个独立的空间,只不过似乎也同样从有形到无相,被隐藏了起来。只有在思及到它的时候,它才会显现出来。不过,显然现在已经不能将其称之为人窍空间了。因为元神之上的天地人三大主窍已经不复存在,随着元神化虚的过程,他们是最早被被元神能量融合的三个穴窍,也只有三大主窍被融合之后,元神能量才能够冲击周身百窍,从而缓慢的融合。
既然天启神叶没有消失,秦刺自然也就放下了心来,再将注意力转移到那团灰色的能量球时,心头忽的一亮,暗想道:“既然这枚能量球是由五尊神像所化,那么其功用是不是还保持着原来的效应。”
这样一想,秦刺信念一动,口中低喝一声:“天地至尊宝印!”
“唰!”
那识海中灰蒙蒙如混沌般的能量球猛的旋转起来,随即不断的扩散,充斥了秦刺的全身,而在秦刺的表面,浮现出了道道金光,金光如抽丝剥茧不断的变化,最后,竟然在秦刺的身体表面凝结出了一樽如光影般的神像。
“这……”
老村长看的这一幕,双目猛的一睁,在他的眼中,秦刺的身上仿佛陡然见就冒出一层盔甲一般,威风凛凛,气势惊人。
不过,这一樽光影所凝结成的神像浮现在秦刺的身上,确实如同一层半透明的盔甲,光芒四射,威风八面。
“加持?”
秦刺的心头忽然升起了一种明悟,这种明悟完全是施展宝印时所自发产生的感应。往常他施展天地至尊宝印时,便是眉心处射出神光随即凝结成神像法印。但这一次,却明显的不同,神像并没有脱之而出,而是凝结在他的身体上,让他自身仿佛就成宝印。这在佛门中被称之为加持,是一种大神通。
“没想到,这五尊宝印和那舍利子一起经历了有形到无相的凝化之后,竟然产生了大神通。”
秦刺对大神通的概念,也是的自于古籍,上古之时,通晓大神通者不计其数,而神通也各不相同。但是,凡大神通必然有夺天地造化之功,这种夺天地造化并非一定是指威力惊人,他也可以体现在其他的方面。譬如说现在这种宝印加持,便可以称之为夺天地之造化,因为他将招式与施术者本人合二为一,属于逆天而行的一种施展方法,便完全可以称之为大神通。有此神通,便可以将五尊宝印加持己身,不说其攻击力,但是防御能力也是极为惊人。
这个发现甚至让秦刺都来不及惊喜,而是满脑子的震惊,他不过就是明悟了佛经经文,却没想到会产生这么多的变化,甚至有些变化直到现在他才发现。
但很快秦刺就按捺下心中紊乱的情绪,经历了修行之后的种种滋味以后,秦刺的心态已经放的极为平衡,便是这样惊人的发现,也只能让秦刺短暂的震惊,而震惊过后,秦刺的思绪还是转回到了空毒之上。
“如果我将宝印加持在老村长的身上,那么,有了这层宝印中虚无能量的守护,是不是就可以保证属于空毒的物质再也没有地方可以闪躲?”
念头一生,加持在秦刺身上的“天帝至尊宝印”便猛的脱离而出,秦刺似有所感,挥手一指老村长,喝道:“加持!”
只见代表着天帝至尊宝印的神像光影随着秦刺的低喝,应声依附到了老村长的身上,在老村长的躯体表面形成了一层半透明的神像光影,同样是光芒四射,威风凛凛。
而老村长也被这一幕弄的有些措手不及,可是以他的年龄和阅历,自然明白,秦刺定是在使用什么神奇的方法来帮助他驱除毒伤。所以他一动不动的任由秦刺施为,根本不在乎秦刺会采用什么样的手段。
但是他同样也很明显的感觉到,身上被依附了这道光影神像之后,他的躯体里好像被注入了一层新的能量,这股能量并不与他的身体乃至识海里的意识能量所排斥,反倒是像给他的躯体增添了无尽的活力,一瞬间,恍然让老村长以为自己的身体已经康复了。
“成功了。”
秦刺满腹欣喜,他的元神能量还停留在老村长的体内五脏之中牢牢的守护着五脏精元,是以,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当宝印加持在老村长的身上以后,老村长的身躯一瞬间仿佛消失了一般,但是这种消失是一种感觉上的消失,并非是肉眼中的消失。
空,到处都是空的,空毒再也无处可逃,秦刺的元神能量终于可以退出五脏,有了宝印的加持守护,空毒根本无法吞噬这五脏中的人体精元。随后,秦刺的元神能量便开始捕捉那些属于空毒的物质。
此时的空毒已经完全成了无头苍蝇,在发觉根本周围的一切都是空的以后,这些物质就停止了流动,团聚在一起,不再有任何的动作。而恰好,秦刺的元神能量移动了过来,在发现这些空毒的物质团聚在一起一动不动之后,秦刺的元神能量开始围绕着这些物质打转儿。
“既然无法包裹住它,那就必须要想一个办法将其引出体外。开始,要如何引出体外呢?”秦刺刚一开动思维,便马上有了灵感。
其实这已经不能称之为灵感了,而是他在对有和无的领悟上,已经扩展了他的思维,所以,在想到一切都是空的时候,秦刺便产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必须得有不空的地方,才能吸引住这些空毒的物质。
如果不空的地方在体内,那么空毒便会继续在体内扎根,而如果不空的地方在体外,那么很显然,这些空毒的物质便会追随着不空的地方慢慢的流转到体外去。
这样一来,秦刺的心中便有了计策,他调动起藏在识海里的那道金色光圈的空间,在秦刺的驱使下,这光圈缓缓的浮现在秦刺的肉身眉心处,眉心顿时亮了起来,如同小太阳般燃烧。
随即,秦刺的心念急转,这道金色光圈在秦刺的意念控制下,缓缓的开启,透射的金光被牵引到了那根插在腹部的灸针之上。强行破开了加持在老村长身体上的宝印,以刺入老村长体内的灸针为媒介,形成了一条从老村上的身体通道那金圈空间的通道。
由于金圈的能量乃是无上功德光环所凝聚,他能撑起一个空间,自然也能破开这宝印的加持,所以被破开的地方,便成为了老村长身体上唯一不空的地方。一旦有了不空的地方,那些空毒的物质顿时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而这时,秦刺的元神能量适时的引导,仿佛领路人一般,在前面缓缓的游弋,慢慢的朝那腹部的灸针所插的位置游去。那些空毒的物质果然被带动,也跟着游弋过去,很快的,便来到了灸针所在的位置。
秦刺的眉头一喜,元神的能量缓缓的顺着灸针撤出老村长的体内,而那些空毒的物质似乎也总算是找到了不空的地方,便齐齐朝那根灸针涌了过去。一接触到银针,那不空之地对它们的吸引就越来越大,于是,便惯性的朝着外界游弋,顺着灸针一股脑的排除了体外。
秦刺的双目陡然一睁,空毒无色无味无形无迹,便是排出了体外,却无法看到其存在,就仿佛一团空气。这也是空毒的厉害之处,便是在厉害的人,如果有意施展空毒的话,你也无法避得开,因为根本就无从发觉。
但秦刺虽然看不到,他的元神能量却依旧盘桓在体外,所以能够感受到这些空毒的运动轨迹。原本秦刺打算,这些空毒一旦排出体外,就想办法将其驱散或者炼化。但让秦刺没想到的是,这些空毒一旦脱离了老村长的躯体,竟然哪儿也不去,笔直的顺着,金光的指引,朝秦刺的眉心处的那道金色光圈钻去,很快的,就没入了光圈的空间之中。
“咦!”
秦刺惊呼一声,他原本只是想用金圈的能量强行破开加持在老村长身上的宝印制造一个不空的地方,却没有想到,这些空毒竟然顺藤摸瓜的涌入到了金圈的空间之中。这个原本在人窍处形成的空间,秦刺几乎从没有利用它储存过什么东西,除了自然形成的五尊神像,以及天启神叶之外,其中再没有他物停留。
哪曾想到,这空间竟然成了空毒所团聚的场所。这让秦刺一时间有些喜忧参半。忧的是这空毒的厉害之处,若是这些空毒无意中从金圈的空间泄露出来,进入到他的体内,即便他有方法应付,未免也是个麻烦。
而喜的则是这些空毒乃是七绝毒之一,如果善加利用,以此克服敌手,倒也算是一个妙招。不过总的来说,这些空毒暂时停留在金圈的空间里,不会对秦刺产生任何的伤害。秦刺打算等此间事了之后,再好好琢磨一下此毒,看看能不能化为实际点的战斗力。
“散!”
一声低喝之后,加持在老村上身上的天帝至尊宝印应声而散,化为一道能量没入秦刺的识海之中,重新凝聚成一颗灰蒙蒙如混沌般的小球不断的旋转着。于此同时,秦刺也收回来了元神能量,抬手间,拔出了老村长腹部的那枚银针,探出神识后,鼓动出声音笑道:“老先生,恭喜你,你身体你的毒素已经被完全排除了。”
“啊?”老村长顿时一愣,因为刚刚驱毒的过程他并没有任何的感觉,现在听到秦刺这么一说,他自然是有些意外,还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这么……就驱除了?”
秦刺肯定的点头道:“放心吧,老先生,我可以保证你的体内现在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毒素存在。不过你的五脏精元消耗巨大,简单的说就是身体的亏空极大,如果你这里有什么珍藏的滋补型药材,那么不妨在以后的日子里适当的吞服,可以加速你的身体康复。以老村长你的意识强度,恐怕日后的寿命还很漫长。”
第四卷第376章指点迷津
老村长顿时大喜过望,他虽然看得开,但并不代表他就不在乎自己的性命,生和死摆在面前让一个人选择,除非真的是纠结在内心世界里想不开的人,否则大多数都会选择生。当然,佛家普度众生,舍身饲虎,那也并非是不看重性命,而是要表达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无畏精神。
实际上佛家人最重视性命,不然又怎会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之说?
老村长沉浸到了“生”的喜悦当中,紧紧的抓着秦刺的手鼓动意识说道:“小伙子,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咱们村子未来的救星,所以我说再多的谢字也表达不了对你这份恩情的谢意。我知道你来此是有目的的,在这里我跟你表个态,不管你是什么样的目的,只要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代表我们法老遗村将全力以赴的支持你。”
秦刺微微的一笑,他煞费苦心的替老村长驱毒疗伤,其本意不正是希望从老村长这里得到对自己有用的帮助么。当然,秦刺也没有想到,在这驱毒疗伤的过程中,却也给他本人带来了莫大的机缘。
拖延了两日的时间,秦刺倒也不愿意再浪费时间,既然已经取得了老村长的信任,以老村长在这样一个封闭的村子里的威望,对他将来的行事大有裨益,最起码不用茫然的在这个村子里寻找红丝指引至此又莫名消失的蛛丝马迹。
是以,秦刺并没有矫情,适时的开口道:“老先生你说的不错,我来此确实是有目的的,而且也的确需要你的帮助。不过的我所要做的事情,对贵村的生活并不会有半点破坏,所以老先生你尽管放心。”
老村长摆摆手笑道:“小伙子,虽然咱们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我活了这大把年纪,看人眼光极少发生失误。你能为我一个素不相干的人竭尽全力的驱毒救治,能为一个素不相干的村子担下守护的责任,即便你的出发点或许是为了一定的私心,但是你的手段光明磊落,并且也全力以赴的去做,这就说明你的秉性乃是一个正派之人,是一个完全值得信任的人。所以你千万别跟我客气,有什么需要指使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秦刺见老村长如此褒扬,淡淡的一笑道:“老先生谬赞了,不过我还真没打算和老先生您客气。”
老村长哈哈大笑,似是很喜欢秦刺这般直爽的性子。
秦刺整理了一下脑中的思绪,缓缓的开口道:“我来此的目的很简单,是为了寻找一件东西和一个人,当然,最重要的是那个人。但是我并不知道如何去寻找这样一个人,只知道他和这座岛应当有一定的关系,所以,我需要老村长为我指点迷津。”
老村长眉头皱了皱,诧异道:“一件东西和一个人?小伙子,你能说的再清楚一些么?我有些不他明白你的意思?”
秦刺倒也不隐瞒什么,既然想要从对方的口中得到对自己有帮助的信息,那必然要给对方一个完整的提示。况且,这亚瑟王和圣杯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就算流传出去,只要不传到那些圆桌骑士的耳中,也不会有什么麻烦。就算真的让圆桌骑士追到了这里,秦刺也并不在乎。
“我要找的这个人,或许老村长你也听说过,他在大不列颠有着不菲的名气,被称之为亚瑟王!”
原本秦刺以为,这世上怕是大多数人应该都听说过亚瑟王这个词汇,老村长活了这么大把年纪,阅历自然也是极其丰富,对此想必也不会耳生。
但秦刺没想到的是,当他提到亚瑟王之后,老村长却是满脸的茫然,随即摇摇头道:“这个人……我没有听说过。不过照你的说法,他若是很有名气,怎么会藏到我们岛上来?而且我们岛上的村民都是咱们村子土生土长的历年历代传扬下来的血脉,断然不可能有外人进驻,而我却不知晓的情况发生,所以……小伙子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秦刺微皱眉头,亚瑟王是否在此岛上,秦刺也没有完全的把握,但是红丝既然指引来此,那亚瑟王和此岛必然存在着不可分割的联系。老村长没听说过亚瑟王,不知道这其中的一些缘故,他并不奇怪。但他知道,亚瑟王即便在这座岛上藏着,却也不可能是活着的状态,而是在期盼石中剑出现,从而获得新生的假死状态,这样的状态,自然不可能和这些鲜活的岛民有关,所以他摇摇头说:“老先生,您并不明白我的意思,我要要找的这个人,在目前看来,应当算是一个死人,因为他是千年以前的人物。”
老村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诧异的望着秦刺说道:“千年以前的人物?小伙子,若是你要在咱们岛上找一个活人,我或许可以给你帮助,但若是千年以前的人物,那我可就真的无法帮助到你了。倒不如,你先说说你要找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秦刺点头道;“是圣杯,据说是承载着耶稣血液的杯子。”
老村长一脸犹疑的说道:“耶稣我知道,但是圣杯我却没有听说过。咱们法老遗村不信奉任何教派,只供奉法老。其他宗教之物不可能在咱们岛上出现。小伙子,你言词间这么肯定东西和人都在我们岛上,不知道你的依据是什么?当然,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非常好奇!不弄清……”
秦刺苦笑道:“依据说起来有些复杂,光凭言语我恐怕无法跟老先生您解释清楚。不过我既然如此肯定,自然有我的依据。老先生,您当真没有听到过一点相关的事情么?”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刺不由想起了两天前,老村长描述他中毒经过时,曾说过的年轻时听闻的一个秘密,当时秦刺就觉得这个秘密是否和亚瑟王有关,但老村长当时并不愿意吐露这样的秘密,秦刺便也没有多问,现在回想起来,秦刺却有些忍不住想要仔细问清楚的欲望。
老村长摇摇头肯定的答道:“我确实没有听说过与此有关的事情,否则,我也没必要隐瞒。”
秦刺心中思绪飞转,忽而开口道:“既然如此,那老先生你们这座村子有没有什么历史久远的物品或者地方,最好是拥有千年以上的历史。”
在秦刺想来,亚瑟王既然是千年前的人物,那么他如果曾经存在于这座岛上,想必也是千年前的物品挂钩,若是寻找到一些千年之物,或许也能找出一点蛛丝马迹,最起码也要弄明白红丝在登到这岛上就消失的缘故。
可谁知道,老村长听到此言后哈哈大笑着摆手道:“小伙子,你应当不知道我们法老遗村存在的历史吧?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们这村子存在的历史绝对不止千年,而你现在所看到的岛上的大部分建筑物都有不下于千年的历史,所以你要找拥有千年以上历史的地方和物品,那放眼全岛,遍地都是。”
秦刺微微一怔,随即苦笑着心想,看来这样简单的询问,怕是很难弄到有用的信息了,红丝既然指引来此,此岛便必然有特殊的所在,而根据老村长先前透露的一些东西,秦刺也知道这岛上应该存在着一些核心机密,就是不知道这位老村长愿不愿意将其详细的说个明白。
思来想去,秦刺觉得还是有必要试探一下老村长,毕竟对方有言在先,要全力以赴的协助他,那秦刺自然也不会客气什么。找不到亚瑟王,就难解他心头的种种疑惑,而诺亚所给他的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若是就此拖延下去,终有用尽的一天,可是就在秦刺打算剖根求底的问上一问时,房间的门忽然被轻轻的敲响了,来人显然是怕打扰到房中之人,门敲的很轻,但节奏却很快,显示这来人的急躁。
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老村长的孙子乌纳斯,这位年轻人孝心确实可嘉,在送走了莫德雷德之后,虽然没敢进房间打扰秦刺的治疗,却一直守候在门外。只不过等待的时间越久,他心里就愈发的心急如焚,眼见着都大半天过去了,房间里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他终于还是坐不住了,便轻轻敲响了房门,看看房内的治疗进度如何。
秦刺的神识一转,便已经知道外面敲门的是何人,而那老村长显然也清楚外面站着的是他的孙子,便扬声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乌纳斯看到负手而立的秦刺,还有躺在床上脸色依旧显得苍白的爷爷,连忙几步走到床边,紧张的朝老村长问道:“爷爷,您……您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这个人,怎么光站在这儿,不替您治疗?”
老村长见状,微微一笑说:“乌纳斯,爷爷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多亏了这位客人,若非是他,爷爷恐怕就挨不过今天了。”
乌纳斯听闻爷爷的身体已经好转过来,顿时喜得站起身子,握着双拳用力的抖了抖,满脸兴奋激动的神色。随即想起救治爷爷性命的恩人就在眼前,便立刻扑了过去,给了秦刺一个大大的拥抱。
秦刺倒也没推开他,对这个孝心可嘉的小伙子,秦刺还是颇有些好感的。
拥抱之后,乌纳斯握着秦刺的手一个劲的说着感激的话,可惜秦刺一句也听不明白,但是看到这爷孙俩经历了生离死别的喜剧,怕是有许多话要说,便知道心中的某些疑惑,现在怕是不合适问出来了,便朝老村长点点头,探出神识说道:“老先生,您大病初愈,还需要休息,今日我就不打扰你了,等您休息好了,我再来和老先生讨教一番。”
老村长笑道:“好,小伙子你放心,关于你所说的事情,我会仔细交代低下的村民们帮你打探一下,看看有没有人知道一些什么,若是有什么消息,我会尽快通知你的。另外,你这几天消耗也很大,我让乌纳斯给你安排一处地方休息一下,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他说。”
秦刺点点头,便在乌纳斯的引领下退出了房间。
岛上的饭菜出乎秦刺意料的丰富,不过可能是靠水的缘故,水产品比较多,秦刺虽然对进食的要求可有可无,但是面对这带有异国风情的佳肴,还是止不住饱餐了一顿,随后,便取出戒指中储藏的茶叶,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站在窗台前,放眼岛内的景色,怔怔的出神。
“秦先生!”
摩德利得推门走了进来,两人被安置在相邻的两间客宅里。是以,摩德利得在知道秦刺过来了以后,便急不可耐的赶了过来。
“秦先生,咱们可拖延不得了。这都已经快过去三天了,若是咱们这般继续拖延下去,怕是那些圆桌骑士就快找到这里了。”摩德利得焦急的开口道。
秦刺微微皱眉,转过身淡淡的说道:“摩德利得先生,我可没有拖延时间,你我来此的目的一致,都是为了寻找亚瑟王。但是那道红丝的指引在这座岛上消失,咱们想要弄清楚其中的原因,就必须要和这岛上的村民接触,可是无缘无故,谁又会透露给咱们这些陌生人。所以我这两天做的事情,不过是我了咱们的目的做铺垫而已,你若是等不及,那你大可以自己去寻找原因。至于说圆桌骑士,呵呵,他们就算来了又如何?我要做的事情,又岂会被这些圆桌骑士所干扰。”
莫德雷德对秦刺的畏惧已经日渐加深,听到秦刺这不咸不淡的口吻,心头一惊,随即无奈道:“秦先生,我这不也是着急嘛。”
秦刺抿了一口茶,重又转过身子看向窗外,口中却是平淡的说道:“我已经问过那位老村长了。”
“哦?他怎么说?”莫德雷德面色一喜,连忙追问道。
秦刺摇头说:“老村长并不知道亚瑟王和圣杯的事情。”
莫德雷德皱眉道:“这怎么可能,既然红丝指引到这里,又在这岛上莫名的消失,这里就肯定有问题。”
秦刺点点头说:“这一点我也明白,但是那位老村长的语气也不似作伪,所以这其中的缘故究竟是什么,恐怕还得仔细的探摸清楚。”
莫德雷德一听,顿如热锅上的蚂蚁,心急火燎,可是他也不敢跟秦刺发脾气,只能在心头暗自拿定主意,心想:“好,你慢慢的探摸吧,我可等不及了,今晚我就要去这岛上四处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秦刺虽然背对着莫德雷德,但却好像是能猜透他的心思一般,嘴角勾画出一抹冷笑。他也并非是不着急,但是他知道,想要弄明白其中的缘故,重点还是在那位老村长的身上,除此之外,做其他的事情也不过是徒劳无功。
就在这时,虚掩的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的是那乌纳斯。由于语言不通,乌纳斯进门以后只是朝秦刺点了点头,露出一抹善意的微笑,随即便向莫德雷德说道:“我有些话要和秦先生说,需要你的翻译。”
莫德雷德一怔,便点点头说:“好。”
乌纳斯便转头看向秦刺,笑道:“秦先生,很感谢你救活了我的爷爷,我无以为报,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地方,尽管指使我。”
秦刺听到莫德雷德的翻译转述之后,笑了笑说:“不用客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遇到了,自然不能坐视生命白白流失。”
乌纳斯笑笑,随即面色一整道:“秦先生,我是遵照爷爷的吩咐,来带秦先生去一个地方的。”
莫德雷德听到这句话,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顿时眉飞色舞的向秦刺翻译了一番。而秦刺听到莫德雷德的翻译之后,也是眉头顿时一扬,随即便问道:“哦?不知道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乌纳斯便开口道:“爷爷说,有些事情根据先人传下来的规矩,他是不可以泄露的。但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咱们村子的救星,所以他可以破例。于是,便让我来,带秦先生去一个地方,他说,在那个地方,秦先生或许能找到你所要找到的东西。”
说这话的时候,乌纳斯面上带着点兴奋的神色,因为老村长再指使他来带路的时候,也告诉了他一个法老遗村历代守护的秘密。乌纳斯年轻气盛,在听到这个秘密的时候,不由的如同年轻时候的老村长一般,升起了向往之心。
莫德雷德这一下算是大喜过望,急不可耐的跟秦刺翻译了一边之后,便忍不住说道:“秦先生,看来那位老村长并非不知道亚瑟王和圣杯,你看看,他这不就是让人给咱们带路了么?事不宜迟,秦先生,我看咱们开始马上出发吧!”
秦刺怔了怔,老村长先前说过的话,他还清楚的记得,双方的交流是以意识能量来体现的,以秦刺如今的意识能量,如果对方有什么欺瞒之意,怕是根本瞒不过秦刺的察觉。所以秦刺可以肯定老村长先前说的都是真的,他的确不知道亚瑟王,也不知道圣杯,可为何会突然改口呢?
第四卷第377章法老陵寝
想到这里,秦刺倒是没有和莫德雷德一样急不可耐的马上动身,而是转头看向那乌纳斯,见其满脸洋溢着兴奋之色[Qinkan.net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不由微微有些诧异,随即便问道:“老先生就说了这些么?还有什么说些别的什么?”
乌纳斯犹豫了一下,或许是想到既然爷爷交代要领秦刺去那个地方,那么关于这个地方的秘密说与不说,都没有什么太大关系了。
于是,在少许迟疑之后,便听那乌纳斯缓缓的开口道:“爷爷倒是交代了一些关于这地方的来历,他说,他身上所中的毒,也是来自于那个地方。不过,这对咱们法老遗村来说,是一个秘密,秦先生,我爷爷既然信任你,我也可以不瞒你这些秘密,但我希望你能守护住这个秘密,不要传扬出去。”
说起这些的时候,乌纳斯看了莫德雷德一眼,显然是有些顾虑。毕竟救活他爷爷的是秦刺,而他爷爷信任的人也是秦刺,至于这位莫德雷德,明显和秦刺不是一个人种的家伙,他自然不是太放心。
秦刺闻听莫德雷德的翻译,心中不免一动,暗想:果然跟我猜测的一样,真的和那个秘密有关。只是没想到老村长所说的这个秘密,竟然会是一处有些神秘的地方,倒是不知道这地方究竟在何处。
是以,秦刺倒也升起了几分好奇,但仍旧按捺着性子开口道:“放心吧,我并不是一个喜欢传扬的人。”
随即,察觉到乌纳斯的神色,秦刺淡淡的一笑,对莫德雷德说道:“莫德雷德先生,想必,你也能守护住这个秘密,对么?”
甭管莫德雷德心里会怎么样,眼见这寻找亚瑟王的方向就在眼前,他自然不可能说出什么不利的话,连连点头说:“那是当然。”
乌纳斯心中虽然还有些顾虑,但见如此,倒也没再缓口,稍一沉吟,便开口道:“爷爷说,这个地方是只有历代村长才知道的秘密。在咱们村子所立的这座岛屿的下面,藏着一个巨大的水底法老陵墓。”
莫德雷德双目顿时放光,在得到其翻译转述之后,秦刺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埃及的法老陵墓通常都被建筑成一种方锥的形状,因为酷似汉字中的“金”,所以被称之为金字塔。而这乌纳斯所说的藏在水底的巨大法老陵墓,显然是就是一座金字塔。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秦刺的意料,他原本以为,这法老遗村应当就是古埃及时代流传下来的一支没有被时间和历史所影响,依旧信奉法老的一个与时代所孤立的村子。但显然,通过乌纳斯的话,秦刺不难想到,这法老遗村的真正来历,怕就是为了守护这座水底陵墓。
秦刺读过历史,他知道在华夏的古代历史中,不少帝王驾崩后,所安置的陵墓都会有守护的士兵驻扎,这些士兵由于终身只有一个职责,并且永远不可离开,必须将这个秘密烂在心底。所以便渐渐在此地生养繁衍,直到时间慢慢流逝之后,渐渐形成了村落,而村落中的人也大多忘记了原先这个村子形成的原因,忘记他们的祖先曾经是一批守墓人,直到盗墓贼或者文物考古专家将他们惊醒。
可是让秦刺微微有些不解的是,古埃及的历史在公元前五百多年就因为波斯人的入侵而结束了,这似乎与耶稣出现的年代并不相符,与那亚瑟王出现的年代跟不靠边,老村长又为何会觉得自己在这法老的陵墓当中便可能会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呢?再换个思维,如果老村长他们的先人真的是为了守护这座法老陵墓而存在,又为何轻易的让主动让其孙子带着自己进入到其中呢?
“冒昧的问一下,这座法老陵墓里安置的究竟是哪一位法老。”秦刺忽然眉头一动开口问道。他对金字塔曾经也颇有些兴趣,他也知道古埃及法老的金字塔如今已经陆陆续续被发现了八十余座,另外还有一些法老的金字塔早在公元前就遭到了破坏,荡然无存,这岛屿的下面既然安置着一座巨大的法老金字塔,那么究竟是哪一位法老,这显然是让秦刺好奇的。
莫德雷德将秦刺的话翻译给乌纳斯之后,乌纳斯毫不停顿的开口道:“爷爷说,咱们村子下面的这座水底陵墓中安息的是咱们古埃及最伟大的一位法老,拉美西斯二世。”
“拉美西斯?”
听到此言的莫德雷德还没有来得及向秦刺翻译,就倒抽了一口凉气,秦刺不由诧异道:“怎么了?”
莫德雷德开口道:“秦先生,他说这岛屿下面所埋藏的是拉美西斯的陵墓。”
秦刺虽然对这金字塔的主人好奇,也曾对金字塔的资料在网络上搜集了一些,但论起古埃及的历史,他还真没怎么关注过,顶多也就是知道古埃及是什么时候覆灭的,至于这些法老的名讳,他肯定是陌生的很,自然也就不知道这拉美西斯是何方神圣。所以见这莫德雷德一副如此夸张的语气,他不由皱眉道:“这个拉美西斯很出名么?”
莫德雷德点头说:“何止出名,在圣经中都有他的名字出现。”
秦刺眉头顿时一动,暗暗想到这法老的名字怎么可能会在圣经中出现?莫非这古埃及的法老和上帝之间还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再一深想,秦刺目光一亮,因为这法老如果真的和上帝有什么联系的话,圣杯出现在这里,倒也不算是什么稀奇之事了。
于是,秦刺便追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仔细的说说。”
莫德雷德倒也不藏私,也不敢对秦刺藏私,随即便将他所知道的一些关于拉美西斯的传闻及其事迹跟秦刺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原来这拉美西斯还真的在圣经中出现过,在《圣经·出埃及记》就出现了这位古埃及的法老拉美西斯二世。这位法老在古埃及的历史上很出名,一生都充满了传奇色彩,被称之为拉美西斯大帝。在他执政其间,古埃及经历了颠覆前的最后繁荣。
而这位颇具传奇色彩的法老,之所以能够出现在圣经上,其原因还必须得提到一个人,而这个恰巧和秦刺还有一点关系。这个人便是那位犹太人的先知,圣经旧约前五本的执笔者,代上帝宣告十诫的神的代言人,摩西。当然,秦刺自然不会和这位公元前一千三百多年的犹太人先知有任何直接的联系,之所以说秦刺和他有一定的关系,便是因为那位原始教派的大祭司,格林摩西。格林摩西便是摩西家族的人,也就是摩西的后代。
摩西曾经在古埃及居住过一段时间,而那段时间恰好就是拉美西斯在位为法老的年代,恰巧拉美西斯二世这位当时埃及的最高统治者,对以色列犹太人看不顺眼,于是便大肆的迫害屠杀,这时候,是摩西挺身而出,带领以色列人度过红海,逃脱了追捕,后来摩西执笔些圣经旧约前五部的时候,拉美西斯便出现在了他的笔下。
“秦先生,我愈发的觉得圣杯很有可能就是埋藏在此处,而当年亚瑟那个畜生一路寻找圣杯,很有可能就是来到了这里,最后被莫名的原因困死在此处,甚至连石中剑都丢失,导致他历经千年也无法复生。”莫德雷德阐述完有关拉美西斯的事迹,便有些激动的对秦刺说着自己的猜想。
可是秦刺却紧锁眉头问道:“你不是说圣杯乃是耶稣之物么?”
莫德雷德一怔,愣愣的点点头说:“是的,根据传言,这圣杯正是耶稣之物。”
秦刺疑惑道:“我如果记得没错的话,你刚刚说过,拉美西斯和摩西是处于同一个时代,也就是公元前一千三百多年,和耶稣的年代相差了一千三百年,难道你觉得耶稣之物会在拉美西斯身亡一千三百年之后出现在拉美西斯的陵墓中?”
莫德雷德也终于反应了过来,确实,耶稣和拉美西斯相差的年代太过久远,按照道理来说,耶稣之物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拉美西斯的陵墓之中。如果联系到拉美西斯和摩西的关系,若说这圣杯和摩西有什么关系倒还有那么点可能。
莫德雷德不由皱眉苦脸的挠头道:“我也糊涂了,难道这圣杯根本就不是耶稣之物?”
秦刺皱眉点头道:“我倒是觉得说圣杯是摩西之物比说成是耶稣之物更为靠谱些。拉美西斯既然曾经和摩西发生过摩擦,那么从摩西的身上夺取了一两件战利品,在他死后安置在陵寝中,倒也可以说的过去。”
莫德雷德陷入了迷惑,而一旁的乌纳斯听不懂两人之间所用的汉语,见自己被晾在了一旁,不由皱眉开口道:“你们在说什么?”
莫德雷德便接口道:“哦,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而已。对了,乌纳斯先生,您刚刚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不妨继续说下去吧。”说着,莫德雷德又朝秦刺请示了一下,秦刺点了点头。
但乌纳斯却摇摇头说:“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而莫德雷德这时忽然有记起了一件事情,随即朝秦刺说道:“秦先生,我忽然又记起了一件事情,我好像听说过,这拉美西斯二世的木乃伊早就被发掘了出来,据说他的陵墓也被安置在帝王谷中,又怎么会多出一个陵墓在这座岛屿的下面呢。”
帝王谷是古埃及帝王修建陵墓的一个密集的山谷。
秦刺皱眉道:“你问问他。”
乌纳斯闻言,倒也不茫然,因为这一点他在之前也像爷爷印证过,所以便笑着开口道:“帝王谷的拉美西斯陵墓早就遭到了破坏,那座陵墓也是假的,而后来发现的关于拉美西斯法老的木乃伊也不是真的,真正的拉美西斯大帝的陵墓和他的灵柩就在咱们村子所立的这座岛屿的下面。”
说到这里,乌纳斯悠悠的一叹道:“可惜,这个秘密在一千多年前,曾经泄露了出去,引来了不少人来此寻宝。不过好在,法老的陵寝有着神秘的力量,那些进来的人最终都没有再出来。”
“你说什么?一千多年前真的有很多人进去过这岛屿下的陵寝?”莫德雷德一下子激动起来。
乌纳斯点点头。
秦刺皱眉朝莫德雷德看了看,莫德雷德知道秦刺听不懂他和乌纳斯之间的阿拉伯语交流,便急忙翻译给了秦刺。
而秦刺听到这话的时候,目光顿时一亮,他终于明白老村长为什么会让他孙子带话说他要找的东西很有可能就在这拉美西斯法老的陵寝中了。既然一千多年前曾经有许多知道秘密的人闯进过这陵寝之中,那么秦刺要找的亚瑟王也自然大有可能是其中的一员。因为无论时间还是红丝的指引,都符合这一点。
再仔细想想,秦刺大致也明白了老村长前后矛盾的缘故。毕竟这样的秘密是他们整个村子的核心机密,轻易不可泄露。是以先前,秦刺问及此事的时候,老村长不见得是隐瞒,但大概也没往这核心机密方面想。此后思考秦刺的话,或许联想到了这法老陵寝的秘密,觉得秦刺要找的人或许就是一千年前闯入陵寝中的某一位。
不过这毕竟是个只有历代村长才能知道的机密,泄露给一个外人,那就是坏了规矩,可秦刺对老村长有救命之恩,而且未来村子可能会发生的灾难也需要秦刺来守护,所以经过一番权衡之后,老村长便打破了先人定下的规矩,但他却不愿意直接向秦刺呈现出这一切,大概是不愿让心理有太多的负罪感,是以便指使孙子代言这一切,至少比他本人直接出来要少些负罪的感觉。
想到这里,秦刺也坐不住了,不管这法老陵寝中有没有亚瑟王,他也必须要去看个究竟。于是便对乌纳斯说道:“事不宜迟,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莫德雷德早就焦急难耐了,听到秦刺这么说,他便立刻翻译给了乌纳斯,乌纳斯心里本来就处在得知这个秘密的好奇当中,自然也是极为向往,于是便点点头,但他谨慎的说道:“对了,爷爷说,这法老的陵寝拥有神秘莫测的力量,进入其中恐怕会遭遇到很大的危险。所以……所以他希望秦先生你能够考虑清楚。”
秦刺听到莫德雷德的翻译,微微的一笑说:“没什么,有危险的地方才有巨大的机遇,我还年轻,终归是有些冒险精神的。”
这句话简直就说到了乌纳斯的心里去了,一瞬间,他就将爷爷告诫他只许将秦先生带到陵寝入口,而不许他本人进入的话抛到了脑后,心想,年轻人就是得有点冒险精神,我说什么也要进去看看才行。
于是,三人便没有再做任何拖延,脚步一动,便离开了屋子。
行进的途中,秦刺也借着莫德雷德的翻译向乌纳斯提出了不少的问题,而乌纳斯对秦刺治愈爷爷的手段既是钦佩又是感恩于心,加上先前的秘密早已经吐露了出来,这会儿秦刺不管问什么,他自然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而秦刺通过乌纳斯的解答,心中愈发的肯定,让红丝指引到此的原因恐怕就是因为这座陵寝,但或许正如老村长所说的那般,这座法老陵寝拥有神秘的能量,是以红丝才会在这座岛上消失不见。
而红丝既然是联系到亚瑟王的唯一途径,那么它既然指引到此,这里就必然和亚瑟王有关系。再联系一千多年前,这水底的法老陵寝曾遭到了许多外来者闯入,虽然没有人知道这些外来者究竟是哪些人,但这也大大的增加了亚瑟王也是这些外来者其中一员的可能。
但在思索这些问题的时候,秦刺的脑中忽然间又冒出了一个念头,暗自想道:“莫非那阿育王也曾经来过此地?”
不怪秦刺会生出这样的想法。阿育王的宝藏中藏着本应该属于亚瑟王的石中剑,而且在他的收藏中还有埃及法老的光明权杖,从这些迹象来看,阿育王很有可能曾经来过此处,并且进入到了陵寝之中,在这里,他拿到了石中剑和光明权杖,最后全身而退。
“不对!”
秦刺的眉头忽而一皱,因为他记起乌纳斯刚刚曾说过这法老陵寝拥有神秘莫测的能量,进入到其中的人,没有一个再走出来过。老村长当初也说他是刚接触到这个秘密,并开始有所行动的时候,就中了毒,若非那水晶骷髅,恐怕他也早就死了。
如果进入到其中的人都没有出来过,那么,阿育王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呢?
一连串的问题在秦刺的脑海里浮现出来,但却都无法得到解答。
正琢磨间,忽然乌纳斯脚步一停,开口道:“到了。”
这句话不用莫德雷德翻译,秦刺也能猜出个大概,随即,他的目光便四处一打量,发现不知不觉中,竟然来到这座岛屿的忠心地带,而这里,矗立着一座神庙,神庙的外围雕刻着许许多多的人像,和奇异复杂的图案,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整座神庙看起来并不庞大,但却流淌着一种古朴的气息,乌纳斯看了看神庙,闭上眼睛做出一个怪异的姿势默默的念叨了一番之后,便开口道:“这里是阿蒙神庙。”
莫德雷德向秦刺翻译了一遍,秦刺却是皱眉道:“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你不说法老的陵寝在岛屿的下的水底么?那咱们应该下水才对啊?”
第四卷第378章神奇符号
乌纳斯虽然也是不久前才从老村长那儿获知了关于岛屿的下面埋藏着拉美西斯陵寝的事情,但显然,他作为生于斯长于斯的本土岛民,比之秦刺和莫德雷德所要了解的东西自然要多。
是以,在听到莫德雷德翻译过来的话以后,乌纳斯笑着摇头说:“拉美西斯法老的陵寝虽然建造在这岛屿下方的水中世界,但是通往其中的路却只有一条,便是咱们眼前这座神庙。在咱们村子里,供奉的神庙虽然很多,唯有这座阿蒙神庙无人敢闯。因为每个岛上的村民从小就会被灌输不得擅闯眼前这座神庙的戒律,据说曾有人闯入其中,便受到了神灵的惩罚,再也没有回来。唯有历任村长,在每年的阿蒙神日,才能孤身进来这里,撵灰除尘,拜祭神灵。若非爷爷告诉我这个秘密,我也不知道这里头就是那通往法老陵寝的入口,更不敢冒犯这处禁地。”
“前往法老陵寝的唯一途径竟然不是从水面潜入,而是在眼前这座立于小岛中央的神庙里面?”
莫德雷德顿时一怔,先前听到这乌纳斯所说的秘密之后,莫德雷德就猜想了几种进入到水底陵寝里的方法,但却怎么也想不到,这唯一的进入途径,居然是在这立于小岛中央的神庙之中,这确实有点颠覆他的猜测。随即想到秦刺听不懂乌纳斯的话,便赶紧将这一层意思翻译了一遍。
“恩?”秦刺在听到莫德雷德的翻译之后,也是微微楞了一下,倒不算多么的意外,只是刚刚他打量这座阿蒙神庙,似乎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没想到这里竟然就会是进入法老陵寝的入口。
想到这里,秦刺的神识缓缓的探了出来,如今他的神识从有形化无相,层次上早已今非昔比。当然,神识本身就是无形的存在,看不见也触摸不到,所以这里所指的有形化无相乃是一种特指,指的是神识已经变得虚无,旁人根本无从感应到他的神识存在。就好像那老村长,先前和秦刺交谈时,双方的接触都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意识能量,但是在后来秦刺弹出神识之后,那老村长却是无论如何也察觉不到秦刺神识的存在了。
当神识缓缓的包裹住眼前这座神庙之后,秦刺的眉头便缓缓的皱了起来,因为他并没有从这座神庙上感应到什么特殊的能量出现。
按道理来说,这里如果是水下陵寝的入口处,那么也应当属于整个陵寝的一部分,既然乌纳斯先前交代这水下的法老陵寝具备神秘的能量,那想必这座神庙也应该同样不会普通,最起码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让秦刺察觉不到任何特殊的地方。
“莫非是我感应错了?”秦刺紧蹙着眉头暗暗想道。但随即他就摇起头来,否认了自己的神识感应出错。因为在登岛的时候,他已经用神识将这座岛上所有的一切都扫描过一遍,当时也并没有发现这座神庙有什么不同之处,这说明眼前这座神庙从根本上而言,就是一座普通的神庙,否则在等到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秦刺察觉到异常了。
当然,也正是秦刺在登岛的时候,就已经用神识扫描过整个岛屿,在没有什么的发现之后,他才将希望寄托在了岛上的村民以及那老村站的身上。而不是像那莫德雷德一样,心急如焚的想要四处乱窜查探。
可惜,当时秦刺并不知道这水下埋藏着法老陵寝,而现在即便是知道了,他也无法将神识探入到地下,因为大地拥有磁场,或者也可以称之为一种属于天地的能量,神识虽然可以探入地下,但远远要困难许多,也无法探的太深太远,是以,秦刺并没有做这样徒劳无功的事情。
“若是精通土遁和水遁之术,那应当可以直接穿过这脚下的岛屿以及尼罗河的河水,进入到地下陵寝当中了吧?”
秦刺的脑中忽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不过,秦刺很快又推翻了这个想法。如果法老陵寝真的存在某种神奇的能量,那么不通过正规途径进入,显然是行不通,就算是正规途径,恐怕也是困难重重。况且,五行遁术早已经失传,秦刺即便是得到了土遁之术,到如今却也没能参悟出个子丑寅卯出来,除了那个银月天尸夏纸鸢,这世上恐怕已经没有人能通晓五行遁术,是以,肯定没人能撇开正路不走,直接钻入到法老陵寝之中。
“秦先生!”
莫德雷德见秦刺久久不语,连忙低唤了一声。秦刺回过神来,但他的神识还包裹着眼前的神庙,在确实没有任何发现之后,秦刺便将神识缓缓收了回来,对莫德雷德说道:“让他带咱们进去吧。”
莫德雷德传话之后,乌纳斯也没有丝毫的拖滞,点点头,便从腰间取出了一串钥匙。这一串钥匙的造型异常的奇特,一共七枚,与其说是钥匙,倒不如说是工艺品。整个钥匙呈金色,疑似黄金之物所打造,但显然要比黄金坚硬的多,否则也无法承受钥匙扭动所产生的力量。而每一枚钥匙的上端都是一个鹰头的雕像,下端是人的身子,但是在脚下却踩着一个不规则五星状的东西,每一枚钥匙下面的五星都不相同,显然这就是钥匙的扭齿。
“这是荷鲁斯?”莫德雷德惊讶的问道。
乌纳斯点点头,或许是握着这串钥匙的缘故,也或许是即将要打开这座被列为禁地的神庙。他的神情变得庄重而又有些微微激动起来。
“你说什么?”秦刺看向莫德雷德。
莫德雷德便指着那串钥匙对秦刺说道:“秦先生,这钥匙上面鹰头人身的雕刻,就是埃及法老的守护神荷鲁斯。在古埃及,每一位法老都相信,自己就是这荷鲁斯的化身。所以在每一个王权统治者法老的身上,都能看到这样的标记。”
秦刺微微点头,但是对这些他却并不在意,他的目光已经随着乌纳斯走向神庙前的大门而慢慢的凝聚了起来。
或许是出于金字塔的缘故,埃及的建筑总是离不开石料,而如同这些古朴的神庙,更是由一块块巨石堆砌而成,巨石的外围雕刻了许多栩栩如生的雕像,似乎在表达着什么,可惜非是这本土的岛民或是通晓古埃及神话体系的人,怕是根本看不懂。
由于整座神庙是巨石垒砌而成,建筑看起来非常的扎实,即便是历经岁月的洗礼,却也无法摧垮这样或许已经延续了几千年的建筑。神庙只有一座大门,是一扇看上去异常敦实的石门,门上雕刻着许多奇异繁杂的图案,紧紧的闭合着,外人不通过暴力手段,或者拿到钥匙,根本无法突破而入。
石门的中央位置,有七个小孔,小孔的排列顺序如同一柄勺子,准确的说,极像是北斗七星的布列。而此刻,乌纳斯便已经站在了七个小孔之前,手中捏着七枚钥匙,面上的表情庄严肃穆却又有些紧张和激动。
“咔咔!”
第一枚钥匙终于被乌纳斯缓缓的送入那小孔之中,或许是太久没有使用的缘故,钥匙和小孔的结合发出了异常刺耳的声响。而在乌纳斯缓缓的扭动了钥匙之后,这种声响就更加的强烈了。
不过扭动的第一枚钥匙对这座石门没有产生丝毫的影响,石门还是石门,牢牢的紧闭着,不曾有一点儿开启的迹象。
但是乌纳斯并没有因此而停止自己的动作,手中剩余的六枚钥匙被他接二连三的送入到了小孔之中,一一扭动到开启的位置。当他扭动最后第七枚钥匙的时候,整座石门才发出哐当一声声响,似是有什么机关被触动了,紧接着,整座石门缓缓的颤抖起来,乌纳斯赶紧退开几步回到了秦刺他们的身旁。
石门在连续的颤抖中,忽然稳固下来,接着,便听到咔咔的巨响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的清晰和刺耳。不过老村长显然事先已经做了一定的安排,是以,这些声响并没有吸引附近村民的到来。
当整个石门开启之后,神庙内的景象便映入到了三个人的眼前,无论是秦刺和莫德雷德,还是那不久前才动老村长口中得知到秘密的乌纳斯,都是第一次看到这神庙内的景象,或者说,除了历代的村长以及一千年前的那些闯入者之外,怕是根本没有人能有幸见到这座神庙内部的真容。
是以,秦刺和莫德雷德以及乌纳斯的目光一瞬间都凝聚到了极点,牢牢的注视着神庙内的场景。
今晚的月亮不错,很大很圆,银白色的光辉随着石门的开启铺撒进了神庙里,虽然无法驱除全部的黑暗,但却能让人的视线稍微捕捉到一点内里的真容。
当然,这神庙内本身的黑暗根本无法阻挡住秦刺的视线,而在先前,秦刺的神识仅仅是包裹住了整座神庙的外围,却没有探入到其中,并非他不能做到这一点,而是不愿意错过石门开启时的那一种感觉,如果以神识抢先扫描了神庙里的所有物品,那么现在石门开启,秦刺也不会有现在这般好奇和期待的情绪了。
视线的弥漫,虽然仅仅是通过一道门的大小去窥见石门内神庙的真容,但却并不能阻挡三人视线的蔓延,秦刺的视力并不受黑暗的影响,所以他最先将神庙内的东西看了个大致。
神庙的内里布置和外围一样的平庸无奇,有祭坛,有阿蒙神的神像,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值得关注的东西。这难免让秦刺微微有些失望,不过只要老村长没有撒谎,这里就必然还藏着什么视线看不到的地方,所以,秦刺再次探出了神识,这一次,神识直接到了神庙的内部,开始逐一排查,很快的,秦刺的神识就投聚到了那座祭坛前方的一片空地上。
“咦,这下面好像有东西?”秦刺的眉头一挑,神识便想侵入到下面查探个究竟。虽然神识进入地下远远要困难许多,但只要程度不深,却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当秦刺的神识真的探入下去之后,却是一无所获,知道神识被地下的土地阻滞的厉害,根本无法再继续往下探测的时候,秦刺才将神识慢慢收了回来。但是他心头的疑惑却并没有释去,因为他明明感觉到这下面有东西,可是神识蔓延下去,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这又如何能让他不奇怪。
而此时,莫德雷德和乌纳斯也逐渐的收回了目光,慢慢的从石门开启窥见神庙真容的情绪中平定下来。不过,这两位的视力虽然在常人之中都算是出色之辈,可惜还远远比不上秦刺,借助月光的光亮去窥视这神庙内的布置,让他们也只能看到个模糊的景象。
是以,在两人收回目光以后,莫德雷德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说道:“秦先生,咱们抓紧时间进去吧!”
秦刺点点头。
随即三人一同进入到了神庙的庙堂之中。
“啪!”
莫德雷德打着了火机,借助着光亮飞快的来到了庙堂的四个角落,分别引燃了四壁角落的石刻吊灯的灯芯。黑色的灯芯缓缓的燃烧起来,逐渐的驱走了黑暗,让这个庙堂都亮堂了起来。
“哦,天哪。”
莫德雷德怪叫起来,原来,随着光线变得明亮起来,在庙堂四周的墙壁以及吊顶上都开始浮现出一种闪闪发光的图案,但是说图案也不像是图案,一个个的排列在一起倒像是某种文字。最为奇特的是,不管是秦刺和莫德雷德亦或是乌纳斯,在这之前,都没有看到这些古怪的既然像是文字又像是图案的符号出现,即便是秦刺以神识扫描时,都没有察觉到这些图案。
不过这也不能怪秦刺,神识的作用虽然极为强大,但也会受到许多限制,譬如说一些东西就会蒙蔽到神识的查探。而眼前这些符号显然就是蒙蔽了秦刺的查探,因为他们根本就是隐形起来的,不接受到明亮光线的刺激,它们根本不会显现,而且本身也没有透出任何特殊的能量出来。是以,秦刺的神识即便再厉害,也不可能察觉到这些依附在石壁和吊顶上根本就是浑然一体,没有明亮的光线刺激就根本看不出丝毫痕迹的符号。
“咦!”
秦刺倒是不惊讶这些符号刚刚被他的神识所忽略,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神识不是显微镜。他所惊讶的是这些符号看起来,似乎是某一种特殊的象形文字,因为精通先天文字的缘故,对于一些古老的文字,秦刺并不一定接触过,但却能看出端倪,是以,只扫了一眼之后,秦刺就已经确定这肯定是古埃及的某一种古老的文字。
“哦!”
乌纳斯也发出了一声惊呼,显然,他也没想到,在他点燃了四周的壁灯,将这庙堂照耀的如同白昼一般的时候,竟然会在墙壁和吊顶上浮现出这么多星星点点的符号出来。但他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接受的又是法老遗村源自古埃及的文化思想熏陶,是以,有些东西,他远远要比秦刺和莫德雷德了解的更多。
“天哪,这是……这些是法老文么?哦,还有这些书写的颜料,似乎是传说中古埃及宫廷秘制的一种颜料‘乐米加’。”
乌纳斯虽然是喃喃自语,但是莫德雷德却听了个分明,连忙转头问道:“乌纳斯先生,您刚刚说什么法老文?还有什么‘乐米加’?这些和现在咱们所看到的这么多图案有关系么?”
乌纳斯悠悠的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缓缓的点头说:“当然有关系。现在咱们所看到的这些,并非是图案,而是古埃及的一种只有极少数人掌握的文字,被称之为法老文,因为这些文字是供给利任法老在祭祀神灵的时候使用的。不过这些文字早就已经失传了,在现今的神庙中,也从没有出现过法老文。没想到,这阿蒙神庙当中,居然密布着这种文字,真是叫人惊讶。”
“那‘乐米加’又是什么?”莫德雷德诧异的问道。
乌纳斯开口道:“乐米加就是一种特殊的颜料,是古埃及宫廷的秘传,寻常人都只是听说,却从未见过这种颜料。据说,这是用神灵流淌下来的眼泪制作成的,平常的时候,根本就不会显现出来,即便是白昼之日,光线明亮的时候,也不会显现出来。必须要采集古埃及南方艾比亚属地上生长的一种奇特的草,这种草具有灵性,将他研磨之后,便会生出一种特殊的灯油,但是这种草的数量很少,所以能够磨出的灯油不多。可是这种灯油却极为耐烧,十克的灯油就足以烧上一年。而只有这种灯油引着的火焰,才能够让用乐米加书写的文字显现出来。当时,在宫廷中,这被作为一种传承王权机密的手段来使用。”
莫德雷德微微一怔,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四周的壁灯里装着的灯油就是那种草研磨出的灯油?”
乌纳斯点点头说:“不错,我刚刚看了,这里面的不只是灯油,而是用灯油进一步炼化出的油膏,这种油膏比灯油还要耐烧,而里面似乎还有大半罐的油膏,以这座神庙的存在的时间来看,可想而知这些灯油是如何的耐烧了,即便是神庙一年开启一次,换做普通的灯油也早已经烧完了。”
莫德雷德本身也能列入大不列颠的神奇行列之中,毕竟他曾是圆桌骑士,后来又是被亚瑟王亲手斩杀,在大不列颠的传说中,时时有他的身影存在。而他本身经历的玄妙之事也不少,按理说,早已经见惯不怪。但是听到这乌纳斯如此一说,他还是感觉大为惊奇,感叹这也世界之大,果然是无奇不有。
第四卷第379章红丝再现
随后,莫德雷德便将他和乌纳斯之间的对话转述给了秦刺,秦刺不由微微一怔,原先他以为这些符号乃是在明亮的光线刺激才会显现出来,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么多复杂的门道,难怪先前当月光透洒进这庙堂之中时,也算是颇为明亮,却不见这些符号显现出来呢。
“乌纳斯,不知道你所说的进入到地下法老陵寝的入口在哪里?”将这庙堂内部的场景饱览了一番之后,自然要回到正题上来。秦刺便转头朝那乌纳斯问道。不过秦刺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确实不错,所以他在称呼中没有灌上先生两个字,这对于秦刺来说,也算是一种亲近了。
莫德雷德连忙转述过去,乌纳斯指指几人脚下的地面,说道:“爷爷说,那条入口就在咱们的脚下。但是入口处安置了玄妙的机关,必须要开启机关之后,入口的通道才能够显现出来。”
说到这里,乌纳斯微微顿了一下,心中微微有些犹豫,因为老村长交代过他,让其领路至此,打开通道入口之后,就不要再随身前往。毕竟老村长只有这么一个血脉,呵护备至也是应该的。至于秦刺,老村长则是知道他的目的,想要阻拦也没有办法,所以只能劝告这其中凶险,希望秦刺知难而退。
但是乌纳斯毕竟是年轻人,老村长当年年轻的时候都忍不住想去这入口下面一探究竟,以乌纳斯的比之老村长年轻时候还要毛躁的性子,又如何能忍得住。所以在面对爷爷的警告,和内心的好奇时,乌纳斯难免犹豫和纠结起来。
但他的心里天枰很快的偏向于了心中的好奇,逐渐掩盖了爷爷的警告,暗自想道:“这秦先生的能力这么强大,跟着他应该不会出问题的。何况,正如这秦先生所说的一样,我还年轻,怎能没有点冒险精神呢?就算这下面有神奇的毒,可是秦先生也能解啊,有他在,肯定没有问题的。”
将秦刺当做安抚心里纠结的借口之后,乌纳斯便不再犹豫,甚至为了杜绝自己内心的摇摆,他一转身走到庙门内靠近开启的石门旁的墙壁边,在这里,也密布着七个小孔,与那石门上的排列位置一摸一样,正是一个北斗七星状。
这七个小孔的作用是关闭石门的,因为这里是禁地的缘故,历代村长虽然可以进入到此,但是一旦开启石门进入其中,就必须要立刻合拢石门,防止有外人进入,或者是岛上某些好奇心不死的村民趁机溜进来。
而现在,乌纳斯便想要合拢石门,因为石门合拢之后,必须要经过一天时间,门上和这墙壁中七个小孔的开启和关闭顺序才会颠倒过来。也就是说,现在这门内墙壁边的七个小孔是用来关闭石门的,但是一天之后,这七个小孔的作用就会变成开启石门。
所以为了断绝自己的后路,乌纳斯干脆打算将这道石门合拢起来,这样他就可以安心的和秦刺他们一同进入到法老陵寝当中一探究竟了。
等到乌纳斯用颠倒的顺序一一插入钥匙,扭动,并将石门合拢之后。便又从怀里掏出了两样东西,准确的说,是两个小盒子,便缓缓的走回到秦刺和莫德雷德的身旁,对秦刺说道:“秦先生,这个先给你看看。”
秦刺听到莫德雷德的转述后,接过盒子诧异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回不用莫德雷德翻译,乌纳斯似乎就已经从秦刺的神情中捕捉到了秦刺所要表达的意思,开口道:“爷爷说,这是先人传下来的一份简易的法老陵寝地图。不过爷爷有交代,说这东西必须你打开之后,我才能看。”
秦刺得到莫德雷德转述后,点点头,看了看手中呈六边形,沉甸甸的金属盒子,虽然没有细问,但是稍一观察,秦刺就看出了其中开启方法。扭动了一下之后,整个金属盒子的上端平面忽然一下摊开,形成了六角星芒状,内里有一个不大的储藏空间,放着一团薄薄的兽皮。
秦刺捻起兽皮摊开,莫德雷德和乌纳斯也连忙凑了过来。兽皮大约一尺见方,与秦刺所拥有的那张兽皮一样,这块兽皮也是用来记载和传承的,只不过上面纪录的并非文字,而是一个简易的用线条勾勒出的法老陵寝的轮廓。
可是看着看着,三个人的眉头都紧紧的蹙了起来,他们发现有没有这张地图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因为地图的勾勒虽然简易,但是内里的线条刻画却是极为复杂,复杂的像是一个迷宫一样,无数的线条堆砌在一起,循环弯绕,让人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唔,我有些眼花了,这是地图么?我怎么觉得好像是迷宫游戏一样。而且,它并没有给出如何走出这个迷宫的路线。”莫德雷德嘟囔着说道。
秦刺也是摇摇头,随即放下了地图,说道:“依靠这个地图,恐怕难以有太大的作用。还是先打开入口看一看吧。”
莫德雷德点点头随即便对乌纳斯说了一番,乌纳斯也被这地图弄迷糊了,摇头苦笑道:“我原本还以为有这张地图,咱们下到地下陵寝之中可以省却很多事情呢,没想到这地图居然会这么复杂。不过……”
乌纳斯顿了顿,眉头皱了起来,缓缓的说道:“既然地图都这么复杂,恐怕这地下法老陵寝的真实建筑就更加复杂了啊。”
莫德雷德拍拍他的肩膀说:“复杂不复杂,只有下去了才知道,乌纳斯先生,还是请快些打开入口吧。”
乌纳斯点点头,便将他手中的那个盒子拧开,盒子中盛放的是两枚金黄色的宝石,圆滚滚的,看上去异常夺目。
“这是?”莫德雷德诧异的问道。
秦刺看到这两枚宝石也露出了异样的神色,虽然他不认识这两枚石头的来历,但是他很明显的感觉到,在这两块石头的内部敛藏着一股能量。
“这是太阳神石,据说他是太阳神的双目神光所化,只要将他放置在这太阳神阿蒙的双目之中,就可以开启进入法老地下陵寝的入口通道。”乌纳斯缓缓的解释道。
莫德雷德见这乌纳斯越说越玄妙,倒也不以为然,反倒是听了他翻译的秦刺露出一抹异样的神色。
因为这乌纳斯提到了一个字眼,那就是太阳神阿蒙,先前秦刺还不知道这所谓的阿蒙神庙里的阿蒙神就是太阳神,现在听乌纳斯如此一说,他不由联想到了体内的五尊神像之一的太阳神。虽然此刻五尊神像已经化为一股虚无的能量,但只是境界上提升,随着秦刺的心念,任何一座神像都会凝结成法印浮现出来。
不过,秦刺所收纳的那太阳神自然不是是阿蒙神庙里供奉的太阳神阿蒙,想到两个太阳神,秦刺心头难免升起怪异的感觉。因为各个地方的神话体系并不相同,但是每个神话体系之中都有太阳神存在,这么多的太阳神,也不知道哪个才能真正的代表太阳。
当然,秦刺也明白,这些神话体系不过是那些上层界面的外来者占据新境界领土后,为了让世人信仰,而根据各自的能力所筹划出的体系。只不过这些神话体系里的神,在这个界面没有利用价值以后,便退回到了他们原本的界面,从而再次寻找新的界面。
“也不知道我的体内所藏的印度神话体系中的太阳神苏利耶,遇到了这埃及神话体系中的太阳神阿蒙,哪个更厉害一些。”秦刺暗暗比较一番,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就在秦刺琢磨的时候,乌纳斯已经恭敬的在祭坛前对着阿蒙神的神像拜祭了一番,随即跃上了祭坛,将手中的两粒宝石放置在神像的双眼之中。当宝石一靠近那神像的双眼,仿佛产生了吸力一般,啪的一声响,圆滚滚的宝石就牢牢的吸附在了神像的双目之中。
“轰!”
一股强大的能量陡然从神像的双目中放射出来,乌纳斯的身子在冲击之下,被这股无形的能量撞的横飞出去。
秦刺面色一边,身形一动,就稳稳的借助了乌纳斯的身躯,将他平直的放在地上。而乌纳斯的双脚一落地,眉头就皱了起来,面色一阵苍白,似乎刚刚那股撞击的能量给了他不小的伤害。
秦刺微微皱眉,伸手按在乌纳斯的头顶百汇处,一股柔和的元神之力缓缓的渗透到乌纳斯的体内,感觉到那股能量的存在之后,秦刺驱动元神能量将其迫出乌纳斯的体外,这才让乌纳斯慢慢的好转起来。
“秦先生,多谢。”乌纳斯的脸色渐渐的恢复了红润,也没了痛苦之色,朝秦刺感激的说道。
秦刺虽然不知道他说什么,但是从他的表情中和手势还是能推断出来。所以,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但目光却立刻转向了那座阿蒙神的神像,眉头依旧牢牢的紧蹙着。这座神像初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在放置了那两枚所谓的太阳神石之后,整座神像忽然放射出了一种异样的能量,瞬间便充斥了周围的空间,让人无端端的在心底升起了一种灼热的感觉,而且是仅限于心里的感觉,身体上却丝毫没有灼热的迹象。
“这……莫非是信仰之力?”秦刺的心头忽然闪过这样的明悟。
信仰之力对于秦刺来说虽然陌生,但是经历过这么多的接触之后,秦刺或多或少也明白了一些。譬如说他的盘古斧魂就是信仰之力所凝聚,而他的无上功德光环也同样是信仰之力变化而成。这些信仰之力经过特殊的转化之后,就能形成异常强大的能量,但是这种能量的运用方法,这一界恐怕无人可知,也就只有上层界面的那些外来者才明白如何运用。
而根据信仰的不同,这些信仰之力的表现方式也各不相同。譬如现在秦刺所感受到的这股力量,让人发自心底的升起一种灼热感,这种灼热的感觉就好像心中被置放了一个太阳一般,显然是人们对太阳的崇拜所形成的一种信仰之力。
而眼前这座太阳神阿蒙的神像在历经了数千年搜集这附近的人们对太阳神的信仰之后,已经凝结出了相当庞大的信仰之力。只不过这股信仰之力寻常时候无法释放出来,唯有通过一定的媒介才可以释放。那两粒所谓的太阳神石,显然就是一种媒介。
“唰!”
忽然间,两道神光从那阿蒙神的神像中凝聚而生,化为两条金线笔直的射向祭坛前的地面之上。
“咦!”
秦刺的目光顿时一亮,因为这两道宛若游蛇般的金线所射的地方,正是他先前怀疑是地下陵寝入口的地方。
果不其然,在金线的照耀下,那一片地面竟然开始慢慢的融化,准确的说,应该不是融化,而是在慢慢的变淡,变薄,直到最后,完全的消失了,露出了一个正方形的,黑洞洞的入口,两道金线也适时的缩回到阿蒙神像的双目之中,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莫德雷德和乌纳斯都惊喜的叫唤了一声,因为这个方形的入口已经在明显不过,正是他们所要寻找的进入法老陵寝的入口。
秦刺也是双目生辉,大为惊喜,但是对于这奇妙的开启方式却有些不太理解。不过这也不需要他去理解,毕竟信仰之力的运用他根本一无所知,自然无法弄明白这两道金线开启通道的原因是什么。
想起先前神识在这里有所感应,但是探入下去的时候却是一无所得,秦刺也差不多找到了原因。怕是这里的地面和信仰之力挂钩,神识和信仰之力比较起来,自然不能算什么。探测不到什么异常存在,也属于正常。
“过去看看。”
秦刺刚出声,就在这时,他手上所佩戴的那枚戒指猛的射出了一道红丝,比之先前在伦敦时,这条红丝已经粗壮了数倍,肉眼清晰可见,丝毫不差的落入到了那入口中,倒是比秦刺他们先一步进入到入口下面。
“啊?”莫德雷德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喜的大叫了一声。红丝到达了这座岛上之后,似乎就被某种无形的能量束缚住了,再也无法显现出来。却没想到在这入口打开之后,红丝竟然再次显现,这就说明了,亚瑟王肯定是在这地下法老陵寝之中,先前的一系列推测也立刻就得到了证实,这又如何不让莫德雷德惊喜。
“这是什么?”乌纳斯一脸的好奇,可惜到了这个时候,不管是莫德雷德还是秦刺,都不可能有心思跟他细细的解释了,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完全被这道红丝所吸引。
“怎么会这样?”秦刺虽然也为这红丝的突然出现而惊喜,但他心里头更多的却是惊疑。红丝的莫名消失,可以理解为这岛上有一股发现不了的无形能量作祟,但为何这入口开启之后,红丝忽然又显现出来呢?
“莫非这入口就是隔绝红丝的原因所在?”想了想,秦刺觉得这个说法也不对,如果原因是出在这里,那么红丝断然也不会在登岛之后,就消失的一干二净,这说明岛上就已经存在了某种发现不了的能量。
“咦!为何不能反过来想?”秦刺的脑中忽然划过一道灵光,他先前只是顺着思路去联想,当然发现,如果反过来想的话,倒是可以解释这红丝为什么会突然又探射出来了。很简单,这岛上肯定是充斥某种能量将红丝给压制住了,所以在登岛之后,红丝就消失不见,但是这入口就是这股能量所笼罩的缺口,入口一打开,缺口也就打开了。红丝有了这道缺口,自然不再受到笼罩在岛屿上的能量束缚,再次探射出来。
“只是,这岛上那股根本无从发觉的能量究竟是什么呢?莫非是金字塔能?”秦刺的脑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他曾经搜集过有关金字塔的资料,这些资料中就有关于金字塔能的描述。
据说,金字塔的形状和布局能够产生一种无形而强大的能量,尸体在其中不腐坏,水果在其中可以保持新鲜,甚至用钝了的剃须刀刀片放置在其中,也会很快变得锋利起来。甚至有人专门制造了一种利用金字塔形状延伸出来的磨刀工具,并且已经获得了专利。
秦刺虽然无法肯定这些对于金字塔能的描述是不是真的,但如果这座岛屿上真的充斥着一种看不见的能量,那么也就只有埋藏在岛屿下的法老金字塔所释放出的某种能量了。因为这座岛屿并没有什么特别奇特之处,也没有什么可以释放出强大能量乃至笼罩整个岛屿的物品。
“秦先生,这下好了,有了红丝给咱们指引,倒是比那地图还要管用了。而且现在红丝这么粗壮,这就说明了亚瑟那个畜生一定离咱们不远了。我看,还是立刻下去看看,我都有些等不及了。”莫德雷德兴奋的说道。
秦刺虽然不急,但也难免有了即刻便想探个究竟的心思,于是点了点头,但却说道:“你告诉乌纳斯,这下面恐怕凶险异常,他还是不要下去的好。”
当莫德雷德转述之后,乌纳斯却是摇摇头说:“不,就算是凶险我也要下去看看。秦先生,你不是说年轻就应该具备点冒险精神。我这么年轻,哪里能畏畏缩缩。何况,这又是这么刺激的事情。”
乌纳斯说到最后已经双目放光,或许先前还有所犹豫,但是看到这入口出现,他心里便再没有任何犹豫。
秦刺眉头一动刚想说话,忽然间,整个身子升腾其了一层金光,瞬间将他的身躯都湮没了。
“这……”乌纳斯和莫德雷德都惊疑不定的看向秦刺。
第四卷第380章吞噬信仰
转眼间,秦刺整个身躯都被升腾而起的璀璨金光所湮没。而被包裹在金光里的秦刺却是一脸的吃惊和不解。
因为在这道金光刚刚钻出他的身躯时,他就已经感觉到了,随即就察觉到那盘踞在识海中,由五尊神像和两粒舍利子凝化而成的如混沌般的灰色能量团,竟然自主的产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
这种变化不是来自于这灰色能量团的本身,而是似乎受到了外界的某种刺激,导致这团灰色的能量被激发了起来,从而浮现到了秦刺的体表。而这一切都没有受到秦刺的控制,完全是这团灰色能量自主的行为。
“这是怎么回事?”
秦刺感觉到这事情越来越邪门了,前面红丝突然钻了出来,他虽然推测了大致的缘由,但也仅限于推测。但是这突然间,灰色能量团又被引动起来,莫非这法老陵寝之中真的拥有莫大的神力,这连入口都没有进入,就已经受到他影响了?
但很快秦刺就发现自己搞错了,事实证明,灰色的能量团并非是被法老陵寝所吸引,而是被祭坛上的那座阿蒙神的神像所触发,这才自主的运作起来。因为秦刺的身上的金光很快就凝结成了一座神像,不是别的,正是五尊神像中的太阳神苏利耶的模样。
莫德雷德不是第一次看到秦刺凝结出神像,先前秦刺对付他的手段便是利用阎摩神像所凝结成的无上法印将他所有的恐惧情绪都被调动起来无限的放大,从而差点没被活活的吓死。
是以,看到秦刺身上凝结成的神像之后,他不自觉的浑身一抖,目露惧色,但很快,他就发现这并非当初对付他的那个神像,而神像之上也没有什么恐惧的能量体现出来,反倒是一股灼热感猛的窜起,比之这庙堂中所供奉的那阿蒙神所释放的出来的灼热能量更为明显。
乌纳斯从没有见过秦刺展示这种法印加持的能力,虽然他知道这位秦先生能力不凡,也曾亲眼见到秦刺使用出一些匪夷所思的手段,但是现在所看到的这种异样还是让他差点合不拢嘴。最为奇怪的是,当秦刺的体表浮现出这一层类似盔甲一般的神像之后,他竟然隐隐升起有一种膜拜的感觉。
秦刺微微思琢一番,随即不再做其他猜想,而是极快的调动这股灰色的能量团,想要收回浮现在体表的神像法印。毕竟这法老地下陵寝的入口已经出现,他可不想因为这两个太阳神之间的某种触动,而造成什么不妥的变化,从而影响到接下来的行动。
可是情况出乎了秦刺的预料,当他心念一动之后,神像法印并没有像以往那般,顺畅的收回,而是依旧顽固的浮现在他的体表。金光凝结的越来越扎实,神像也似乎愈来愈清晰,与此同时,浮现的这苏利耶神像释放出了愈发猛烈的灼热能量,这股能量秦刺能感受到,但是对他却没有什么影响,甚至抵消了原本太阳神阿蒙所释放的能量给他的心底升起了的那一股灼热感。
但是对于莫德雷德和乌纳斯来说,这就是一种煎熬了。莫德雷德或许要好一些,毕竟他也不是寻常之人,但是乌纳斯却已经满脸涨红,有些焦躁的走来走去。因为这两个太阳神所释放的能量,都是直接在心底产生作用,就是让从心底生出灼热的感觉,反倒你的体表丝毫不会体现出任何灼烈的温度。而心底的灼热,自然让人容易产生躁动,躁动到极限,人可能就狂暴的失去理性。
秦刺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团,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这股灰色的能量团,甚至连收拢法印都无法做到。这自然在让他意外的同时,也有些措手不及。可就在他为难的时候,忽然,祭台之上的太阳神阿蒙神像的双目之中,那两道金线再次激射出来,笔直的打在了秦刺的身上。
秦刺簌然一惊,等到他想要躲闪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金线来的异常迅疾,可让秦刺没想到的是,金线并未能击中他的身体。而是被周身那层金光所凝聚的苏利耶神像光影所阻挡。
紧接着,秦刺就感觉到那些灰色的能量狂暴的涌动起来,似乎对与这太阳神阿蒙的挑衅极为愤怒。而灰色的能量涌动之后,秦刺周身的光影神像愈发的凝实,那金线与光影神像交汇地方,形成了一点刺目的耀斑,耀斑不断的扩大,最终竟然形成了一枚小太阳般刺目的存在。
“唰!”
忽然间,秦刺感觉到周身一空,随即便发现加持在身上的神像光影,竟然自主的脱体而出,硬生生的抵挡着那两道金线不断的前行,知道将金线逼退回太阳神阿蒙的双目中后,神像光影已经漂浮在那阿蒙神像的身前。
两座神像,一实一虚,就这么相互面对的矗立着,不过这两者从根本上而言都是死物,真正的太阳神阿蒙和太阳神苏利耶,恐怕早已经回到了他们的界面之中,现在或许又在另一个新界面中成为他们所占领区域的主神了。
“轰!”
忽然间,一声巨响传来,秦刺和莫德雷德以及那乌纳斯的目光统统被吸引到了两座神像的对峙之中,因为声响就是从那个地方传来的。可是当大家的目光移过去的时候,却赫然发现,从秦刺身上脱离而出的那道神像的光影,竟然已经生生的将太阳神阿蒙的石雕神像给包裹了起来。
两个神像交汇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不是能量相冲突,不断的有轰轰的巨响声传扬出来,而且,这两者重叠的景象看起来,极为的怪异。
“秦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了?”莫德雷德终于忍不住,朝秦刺问道。而乌纳斯也在同一时间转过目光看向秦刺,虽然他无法直接和秦刺交流,但是他的目光所透露出的疑惑,显然也是在问秦刺同样的问题。
秦刺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也不在我的掌控之中。但是料想,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吧。先静观其变。”
说这话的时候,秦刺的底气也不太足,两座神像的变化,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而现在,他身上所凝结的太阳神苏利耶的神像光影竟然将太阳神阿蒙的石雕实体神像给包裹了起来,这一幕更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他也只能期望不要发生什么意外,否则对他们后面的行程将会大大的不利。
“轰!轰!轰!……”
爆破声不绝于耳,秦刺都怀疑这么大的声响会不会将这岛上的村民全部给吸引过来,不过若是秦刺处身在神庙外面的话,就会发现,这神庙内的一切神像,在外面竟然丝毫听不见,即便这般巨响,在外面听起来,依旧是风平浪静。
不过这连绵不断如同雷鸣般的爆破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声音总算是平息了下来。而那裹在阿蒙神像外层的苏利耶的神像光影猛然放出璀璨的金光,将阿蒙神像的整个躯体完全覆盖住了,再也看不到阿蒙神像的半点痕迹。
接下来来,便是异常的平静,相比较刚刚那一声声的爆破而言,平静的似乎有些诡异。摩德利得和乌纳斯都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看着那两个神像的变化,倒是秦刺慢慢的平静了下来,随即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一次,并没有等待太长的时间,最多也就五分钟,那包裹住阿蒙神像的光影忽然脱离而出,重新加持在了秦刺的身上,凝结成了太阳神苏利耶的模样。而再那祭台上的阿蒙神像的石雕,竟然再也寻摸不到丝毫能量流动的痕迹,便是那两颗落在阿蒙神双目部位的璀璨宝石,也似乎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无光。
“这是……”
秦刺的脸上露出一抹震惊的神色,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到浮现在体表的苏利耶神像光影所蕴含的法印能量比之先前要更为强大了一些,甚至已经隐隐超越了其他三道无上宝印,仅次于天帝至尊宝印之下了。
“咔咔咔咔……”
一阵脆响吸引了秦刺和莫德雷德以及乌纳斯的注意,他们的目光再次凝聚到那阿蒙神像之上,乌纳斯顿时发出一声惊叫,因为这石雕的阿蒙神像表面竟然开始龟裂出了一道道的裂痕,那咔咔声正是裂痕产生时所发出的声音。
“哦,天呐,这是怎么回事?”莫德雷德也怪叫起来,随即,他和乌纳斯的目光都投向了秦刺。
而此刻的秦刺却是皱着眉头,隐隐思索着什么,忽然目光一亮,眼前景象和笼罩在己身的苏利耶神像的变化,让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两座神祗会不会在信仰之力上产生互相吞噬的现象?
秦刺对信仰之力的了解进流于表面,但是通过刚刚那一连串的变化,秦刺就算再愚钝,也知道,这阿蒙和苏利耶,两者各为自己神话体系里的太阳神,都拥有被崇拜而凝聚成的信仰。秦刺收拢在体内的五尊神像其实就是一种信仰之力所化,而这五尊神像原本是处在天启神叶之中,天启神叶又是被印度神话体系乃至所有佛门所罗门教派所共同信仰的原始圣物,其凝聚的信仰之力所形成的这五尊神像自然是极为强大的。
阿蒙神像所凝聚的信仰之力远远不如苏利耶神像强大,所以在他的信仰之力释放出来,触动了秦刺体内的那灰色能量团之后,苏利耶的神像便浮现出来,与之相抗,最终阿蒙神像所凝聚的信仰之力比不过苏利耶,于是,便被苏利耶神像覆盖吞噬,最终失去了这座阿蒙神像所凝聚所有的信仰之力。
当然,这也仅限于眼前这座阿蒙神像而已,因为每一座神像都能在自己所处的区域范围吸纳信仰之力,随着年代的久远,时间的加深,这些力量不断的汇聚从而形成一股庞大的能量。所以,被吸取掉信仰之力的这座阿蒙神想仅仅代表着单体而言,与其他的凝聚有信仰之力的阿蒙神像并没有影响,更不可能影响到真正的处于上界面的阿蒙神。
“没想到,不同的神祗之间竟然会产生互相吞噬信仰的事情。这还仅仅是神像与神像之间信仰不合所发生的摩擦,若是真正的苏利耶和阿蒙遇上了,那两个都自封太阳神的家伙,岂不是要战的天昏地暗?再加上其他神话体系中的那些太阳神,岂不是就混战了?”
秦刺嘴角一翘,他突然对上界面的事情发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他很想知道上界面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可惜他距离破碎虚空虽然只相隔两重境界,但是这两重境界足以让很多人抱憾终身,秦刺也不敢保证就一定能突破过去,但是他对自己有着足够的信心。
“秦先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莫德雷德忍不住再次问道。
秦刺心中已定,但却不愿意表露出来,并非不能解释,而是他不想解释,对于不了解其中缘由的人来说,你解释的再多,他们也会明白,秦刺自然不愿意浪费一番口舌。所以在听到莫德雷德的话之后,秦刺摇头说:“没什么,一点小状况,现在已经没问题了。”
话音落下时,秦刺收回了周身浮现出的神像光影,这一次异常的顺利,没有丝毫的阻滞。随即,他的掌心忽然一摊,露出了两枚利剑型的项链。莫德雷德见状面色一苦,想到了他被秦刺剥走了盔甲的事情,但是看到秦刺手中的是两枚同样的利剑型吊坠,而且分明就不是属于的他那个,不由奇怪起来。他还并不知道秦刺剥走了四个圆桌骑士盔甲的事情,所以诧异也是难免。
由于了有了一次成功的经验,加上如今秦刺的神识更加上升了一个境界,是以秦刺很快的就抹杀掉了两枚利剑吊坠中所库存的意识,将其中一枚递给莫德雷德说道:“这东西你应该很熟悉,如何运用你应该明白吧?”
莫德雷德惊喜的接过,连连点头,随即却忍不住问道:“秦先生,您这……好像不是我那个啊?”
秦刺点头说:“是那先前追你的四个圆桌骑士身上穿的,我借过来玩玩。”
莫德雷德这才恍然醒悟过来,但是对秦刺所说的这个“借”字,还是难免腹诽一下。不过既然有了这利剑吊坠,也就等于有了神圣盔甲,他本就是圆桌骑士,他的力量和这神圣盔甲有着莫大的关系。褪去这身盔甲,他只能说普通的高手要厉害几分,但是穿上这身盔甲过后,那就绝对不一样了。
所以他的心里还是惊喜了一下,随即察觉到这利剑吊坠中原本应该存在的意识能量竟然已经被秦刺抹去了,对于秦刺的本事心头愈发的敬畏。转而,他按照圆桌骑士所掌握的特殊方法,将自己的精神力注入到其中,项链猛的吞吐出白光,缭绕他的全身,一层厚重鲜亮的盔甲便覆盖在了他的身上。
看上去,顿时显得威武了很多。
乌纳斯见状,双眼瞪得老大,随后便眼巴巴的看向了秦刺手上剩下的那枚吊坠,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
秦刺见状,微微一笑,他取出两枚这利剑吊坠,本就是给莫德雷德和乌纳斯一人一枚的。但是给乌纳斯的这一枚,他必须要做一些处理。因为乌纳斯只是普通人,恐怕难以将意识能量注入到其中,所以他便利用给傅红袖那套盔甲同样的方式运作了一下。
很快的,乌纳斯催动着被秦刺拔高了很多的意识能量冥想进入到这吊坠中时,同样的白光也从这枚利剑型的吊坠上扩散出来,包裹了他的全身,很快就变成了与他体型相合的威武盔甲。
“哦,太棒了。”乌纳斯挥舞着手中的利剑,对自己这身装扮满意的不能再满意。心中愈发的觉得,这一次决定跟着秦先生下去法老陵寝,绝对是一个极为明智的想法。
而秦刺见一切准备工作完毕,也再没有其他事端发生以后,便点点头说道:“好吧,咱们立刻动身,从这入口下去看看。”
随即三人的身形小心翼翼的移到了那四方形入口处,那黑洞洞的入口里的场景便清晰的浮现了出来。
移到深不见底的七十度陡峭的阶梯蔓延直下,也不知道究竟有多深,秦刺的眉头一皱,随即掌心摊开,手中便多了一颗放射出明亮光线的宝珠。这颗宝珠是他当年从那道士身上搜刮来的,正是那进入天马一脉的密钥,不过现在秦刺显然只是利用他放射出的光辉来照亮下面黑洞洞的路。
不过这对于秦刺来说也并不需要,他的视力并不会受到黑暗的影响,所以,他将珠子递给了乌纳斯,没有说话,只是简单的做了几个手势。
乌纳斯便已经明白了秦刺的意思,握着明珠,走在最后面,鱼贯而下,在明珠的光辉下,周围的一切都被映照的清晰可见。
第四卷第381章虚空神蛤
通往水底法老陵寝的入口,渐渐的将秦刺和莫德雷德以及乌纳斯的身影吞没,随着台阶的蔓延,三个人的脚步也在不断的向下蔓延,不过大家都没有刻意的加快速度,而是持着一颗谨慎的行,小心翼翼的向下探入,毕竟这法老陵寝之中会存在着什么,谁也不知晓,若是动作鲁莽,很有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危害。
秦刺走在最前列,手上佩戴的那枚戒指所射出的红丝笔直而下,到了远处已经被黑暗所湮没。他目力惊人,透过黑暗可以看到机缘的地方,特别是他的左目中七霞玲珑眼的白光团聚之后,视力根本无可阻挡,但即便如此,秦刺也有些看不到底的感觉,当目力延伸到下方大约几百米之后,就会有一种朦胧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特,秦刺也琢磨不出其中的原因,但是料想应当是这法老陵寝中的某些神奇的能量干扰了他的视线。原本秦刺也想以神识探测下去,可是为了保险起见,秦刺还是打消了这样的想法,虽然他现在的元神已经进入到化虚的状态,神识的能力比之以往提升了不知道多少,但是元神终归脆弱,许多东西都会伤害到它,而这法老陵寝被笼罩在神秘的氛围下,秦刺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什么莫名的能量重伤他的神识乃至元神,所以,他没有鲁莽的探出神识,而是选择以目视物的方式探查周边的一切。
宝珠生辉,在这丝毫不见任何光线的通道里,显得异常明亮,将附近大约四米左右的距离映照的纤毫毕现。
通道是呈一条七十度的陡坡不断向下延伸的阶梯组成,阶梯是以大块的石板铺垫,如此多的巨大石板有堆叠的如此之深,让秦刺都有些咂舌,那些古埃及人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这还不是奇怪的地方,最奇怪的是,这条通道既然是从岛屿的中央直接开辟出来,通往下面的地下陵寝之中,而岛屿四面环水,这条通道中不说水渍弥漫,也应当是极为潮湿才对。
可让秦刺乃至莫德雷德和乌纳斯都没有想到的是,这通道内竟然异常的干爽,丝毫不见任何潮湿之象。这似乎颠覆了建筑上应有的缺陷,完美的让人心惊,就算三个人绞尽脑汁,也无法明白,这防潮的措施究竟是如何做到能保证矗立在水中,却不被任何潮气所染。
由于是七十度斜坡向下延伸,通道给人的感觉仿佛三面都是洞壁,并且都在眼前。洞壁之上,无数精美的石刻牢牢的依附在上面,恍然让人觉得,进入的不是法老的地下陵寝,而是一座遍布的石刻雕像的收藏馆。
“秦先生,咱们走了很久了吧?”莫德雷德穿上了盔甲之后,整个脑袋都被包裹在头盔之中,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嗡鸣起来,不过语气里的那一丝焦急却并没有变样,显然,走了这么久,前方似乎还是漫无止境,他有些急了。
秦刺头也不回的淡然道:“是很久了。”
莫德雷德便嘟囔道:“这要走到什么时候,该死的,这不会是个无底洞吧?”
秦刺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在心里琢磨起来老村长曾说过的,关于这地下陵寝之中藏有空毒的情况。而且是刚刚接触到的时候,空毒就已经出来了。秦刺知道老村长没必要撒谎,可是走了这么久,也没能发现空毒的痕迹,自身也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他心里不由暗想道:“莫非老村长所说的刚刚接触是指下到这通道低下以后的事情?”
当然,想是这么想,秦刺可不敢有丝毫的放松。毕竟空毒无色无味无形无迹,就算是它靠近了你,或许你也无从察觉,更重要的是,即便是秦刺已经成功的替老村长驱除了空毒,他也没有把握能够在中毒的情况下立刻将这种毒排出体外,一旦耗费了时间,那么这次行动显然就得拖滞,所以由不得秦刺不谨慎起来。
不过谨慎起来以后,秦刺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的元神能量同样无形无相,属于空空之物,若是将其包裹住全身,一旦空毒出现,那么他就可以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样就可以避免茫然中毒的情况发生。
于是,秦刺默默的调动起元神的能量裹住周身,随即脚步节奏不变的继续往下探移。大约又走了半个时辰,秦刺等三人都已经不知道潜入这阶梯下方已经多深了。只知道随着继续下潜,坡度的眼神,上方的入口已经完全被掩盖住了。
“咦,这是什么?”
秦刺的目光忽然被前方洞壁上的一个奇异的图案所吸引。在这四周的洞壁上,石刻无数,但是如此色彩鲜艳显然是用某种染料勾画在上面的图案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不由吸引了秦刺的注意,目光也牢牢的盯着那个图案。
这是一个圆形的图案,圆形以红色为底,沿着圆形的弧线有一连串莫名的文字,圆形的的中央位置以色彩涂抹出一个蛤蟆的图像,这蛤蟆的腹部鼓起,蛤口开启,似是要吞吐什么。整个图案看起来,极具美感,单以绘画的手法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师级的稀世珍品。
随着秦刺的脚步放缓,莫德雷德和乌纳斯显然也察觉到秦刺的异样,随即见秦刺目视着前方的洞壁,便急忙借助着明珠的光辉,细细的搜索探去,很快的,他们也同样发现了刻画在洞壁上色彩鲜艳栩栩如生的图案,在四处都是各种清一色的石刻衬托下,这个图案看起来极为的显眼。
“乌纳斯,这个图案如此显眼,刻画在这里是什么意思?”莫德雷德下意识的就朝乌纳斯问道。毕竟乌纳斯是土生土长的埃及人,这些埃及的绘画艺术也只有从他的口中才能找到答案。
乌纳斯刚想摇头说不知道,忽然间,像是记起了什么,一拍脑袋说:“我想起来了,爷爷说过,他正是在经过这个图案之后不久,便有了中毒的反应。爷爷让我提醒秦先生,我差点给忘记了。”
莫德雷德闻言顿时全身绷紧了起来,谨慎的望着那个图案,口中则是说道:“乌纳斯先生,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图案有毒?”
乌纳斯摇头说:“有没有毒我不知道,但是我爷爷说他经过这个图案之后,就有了中毒的反应,那么显然,在这一片区域,肯定有某个地方存在着毒素。而且这种毒素无色无味无形无迹,让你在不知不觉见就会中毒。”
莫德雷德一听,更是大惊失色,不过想到如今周身密布着盔甲,料想那毒再厉害,也不可能透过盔甲钻入到他的体内,这才稍微放下心来,谨慎道:“那可是要注意了。”随即,他赶紧换成汉语,将刚刚乌纳斯说过的话,跟秦刺说了一遍。
秦刺听到之后,怔了怔,老村长交代的这句话显然很重要。如果他真的是在此地中毒,那么这个图案即便是毒源,那想必也是一个标记,或者说一个警告的标记。这样一想,秦刺的目光再次汇聚在那个图案之上,但是图案就是图案,再怎么看,也看不出而过所以然,倒是那圆形周边的如同文字一般的符号,让秦刺暗自琢磨了一番,随后便转头朝乌纳斯问道:“你知不知道这上面些的那个酷似文字一般的符号是什么?看上去似乎并不太像外面的那些法老文!”
莫德雷德急忙将此言翻译给了乌纳斯,乌纳斯点头说:“这的确不是法老文,我虽然不懂这种文字,但是我知道这是上古时期僧侣教所使用的僧侣体,一般来说,僧侣体书写出来的都是咒文,拥有特殊的符咒力量。对了,爷爷说,他后来查阅过这个图案,发现这个图案就是僧侣教供奉的神兽之一,叫做虚空神蛤。”
“僧侣教?”当听到莫德雷德的翻译之后,秦刺的眉头紧皱了起来,这名字怎么听起来好像佛门产物似的。难不成古埃及时代,兴盛的是佛门?可是秦刺对古埃及的资料了解的十分有限,先前他也没能想到红丝会在埃及这个过渡里停落,是以,除了对金字塔有所了解之外,其他的根本没有做任何的准备,自然也就一无所知。
倒是莫德雷德似乎知道一点关于僧侣教的资料,见秦刺一脸疑惑之后,便说:“这僧侣教和佛门极为相似,只不过教义并不相同。在古埃及时代,僧侣极为受到欢迎,甚至在军队中都会有僧侣活动的身影。他们拥有超高的医术,也拥有神秘莫测的能力,不过在出埃及记中,他们将僧侣当做巫师来看待,称其施展的能力,为巫术。”
“巫师,巫术?”秦刺点点头,他自然知道,西方国度所谓的巫师和巫术跟他们华夏巫教没有任何的关系。一般情况下,他们都喜欢将拥有特殊能力,行事邪恶的就称之为巫师。那摩西带着以色列人逃过拉美西斯的追杀,度过了红河,想必在追杀他们的军队中肯定也有僧侣出现,作为被敌视的对象,摩西的笔下,自然将这些人描述为巫师。
“照你这么说,这僧侣教岂不是和佛门有着极其紧密的联系?”秦刺忽然心头一动,因为他想起来,空毒就是佛门产物,如果这个古埃及的僧侣教和佛门有什么瓜葛的话,那么空毒出现在此倒也可以解释了。
莫德雷德点头说:“据说,这僧侣教和佛门还真有些瓜葛,虽然大家都觉得佛门的源头来自于古印度,但还有一批人坚持认为这僧侣教才是佛门的真正源头。不过,若真论起规矩,僧侣教确实跟佛门更接近。”
秦刺心头一动,暗想:“那就错不了了,这僧侣教肯定和佛门有瓜葛。”
关于这僧侣教派是不是佛门的源头秦刺不感兴趣,而作为上界来者占领各自区域,凝聚信仰之力时在这印度和埃及之间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秦刺也不愿意去纠缠。他只要知道这空毒有可能存在于僧侣教就足够了。否则秦刺还真有些莫名其妙,这佛门之毒,为何会莫名其妙的钻入到埃及来。
想通了这一点,秦刺干脆止住了脚步,包裹在周身的元神能量缓缓的流淌出去,很快的,便延伸到前方那个“虚空神蛤”的图案之上,秦刺想要看看,这图案之中究竟是不是隐藏着一些什么奇特的能量,从而可以释放出空毒。
当秦刺的元神能量慢慢的包裹住那个图案之时,秦刺的心头忽然一动,因为他的双眼敏锐的察觉到那个图案周边的僧侣咒文微不可觉的泛出一道光泽,一闪而逝,若非秦刺全神贯注加上目力惊人,还真的难以发现。
随之,秦刺的元神能量忽然感觉到在他的包裹之中,忽然多出了一些同样无形无相的虚空物质,这些物质正是从那蛤蟆形状的图案中的蛤口位置扩散出来的,而随着这些物质的扩散,那蛤蟆图案鼓胀的腹部,微微缩小了一点。
“咦!”
察觉到这一点的秦刺,自然是惊奇起来。随之一个念头陡然生出,暗自想到:“莫非……这些就是空毒?”
转而再琢磨起虚空神蛤这个名字,心想道:“虚空神蛤……蛤中藏虚空……虚空……空毒。”
当这一切推论,被秦刺连接起来之后,秦刺已经再无怀疑,这些看似无形无相的物质,必然是那空毒无疑。当然,秦刺需要如此推测才能肯定,那是因为空毒无形无相,即便他曾收取了空毒,也无法辨别出他的性质或者其他的什么特点,所以乍然发现这团疑似空毒的物质,他也无法立刻肯定这就是空毒。
由于元神能量无法包裹住同样无形无相的“空毒”,秦刺的面色微微一变,大声道:“你们都小心一些。”
莫德雷德闻言就绷紧了全身,而乌纳斯虽然听不懂秦刺的话,但也大致知道秦刺的意思。
而就在这时,秦刺的心念一动,两道光影浮现在他的体表,又脱离而出,正是那天帝至尊法印的光影神像和阳神无上法印的光影神像,两道光影脱身之后,便被秦刺加持在了莫德雷德和乌纳斯的身上。
在先前,秦刺就已经尝试过,以宝印守护老村长全身,最终效果显著。所以在那些空毒流淌出来以后,秦刺便立刻唤出了两尊宝印,分别加持在了莫德雷德和乌纳斯的身上,而他自己的身上,很快也浮现出了一樽火神无上发音。
当然,对乌纳斯加持宝印无可厚非,毕竟这个年轻人的孝心极得秦刺的喜欢,而且他毕竟是老村长的孙子,既然跟随进来,秦刺自然要保证他的安全。至于莫德雷德,秦刺原本倒是可以完全不理会他的死活,但是考虑到亚瑟王还没有真正出现,后面如何让亚瑟王复活的事情他也不太了解,未免发生一些不必要的变化,将这个莫德雷德带着肯定是有用处的,所以秦刺才赐予他盔甲,又给他加持了宝印,便是想护着他一条命,以待备用。
空毒的扩散本来是无形无相,但是秦刺的元神能量紧追不放,所以始终可以把握住这些空毒流动的痕迹。或许是,三个人身上都加持了宝印,变得虚无,那些空毒并没有流动向三人,而是在空中随意的扩散了一圈后,又徐徐收拢到了那虚空神蛤图案的蛤口之中消失不见。
秦刺见状,急忙一挥手道:“走,咱们赶紧跨过这个地方。”
说着,秦刺身形一动便抢先朝前方的阶梯迈去,但是他的元神能量却依旧团聚在那个图案的四周,以防会有什么变化。
但是变化很快就产生了。
就在他们三人越过这个图案所在的位置时,那个图案上的僧侣咒文忽然又微不可觉的闪过一道光泽,紧接着,虚空神蛤的蛤口处大团的空毒物质喷吐出来,居然直接想秦刺他们这边涌动过来,看情况,虽然明知道秦刺他们三人身上的宝印加持以后虚无一片,但仍要牢牢的缀着,直到一个疏忽之后,将秦刺他们三人全部毒倒。
而这时候,即便是不懂得那图案上面的僧侣咒文,也能够大致的推测出,这个虚空神蛤的图案就是设置在通道中的法老陵寝的第一道关卡。凡是超越这个图案所在位置的闯入者,都会触动到空毒的爆发,甚至都无法真正的下到法老陵寝的所在地,就已经中毒身亡。
“你们先走。”
秦刺一挥手,让莫德雷德和乌纳斯先下去,他想要先解除掉这空毒的威胁,毕竟让这些毒素尾追着,若是发生什么情况,很容易被这些毒素趁虚而入。而是趁早解决了比较安心。
不过解决的方法,秦刺却没有,他只能根据先前化解老村长体内空毒的方法,期许那金圈的空间能够将这些空毒收纳进去。
很快的,秦刺的眉心处便映出了一道金色的光圈,光圈一出,顿时打破了秦刺周身密封的法印笼罩,那些空毒纷纷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竟然不用秦刺使用手段,齐齐便像那眉心金圈处涌动过去。
秦刺心头一喜,金色光圈内的空间开启,瞬间就将这些空毒收纳一空。眼见威胁接触,秦刺也松了一口气,再没见到有其他的空毒之后,秦刺便隐没了金色光圈的空间,同时也收纳了周身加持的法印,将莫德雷德和乌纳斯身上的法印也解除了。
第四卷第382章空间禁锢
法印加持乃是大神通,维持一樽法印的加持,对秦刺来说并不吃力,但同时维持三樽法印的加持,就不是那么好受的事情了。所以,在化解了空毒的危机之后,秦刺就将三樽法印皆数收回,以保存自己的实力,迎接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一些变化。
“秦先生,没事了么?”莫德雷德有些紧张的问道。
秦刺摇头说:“已经没问题了,走,咱们加快些脚步,先离开这虚空神蛤所在的位置再说。”
于是,三人的行进节奏加快了少许,而秦刺也恢复了领头者的身份,走在了最前面。
度过了这虚空神蛤的第一道关卡,接下来的路,意外的顺畅,除了四周一成不变的各种石刻雕像,还有那蔓延无止境的阶梯,就再没有什么奇特之物出现了。大约一个一个小时过后,秦刺的目光终于穿透了四五百米的黑暗,探进了底部。下面一片开阔,似乎毫无遮挡。
秦刺脚步微微一顿道:“快到了。”
这话让莫德雷德浑身一震,而那乌纳斯在听到莫德雷德的翻译之后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漫无至今的走了这么久,除非是像秦刺这么有耐心的人,否则一般人早就给耗去了所有的耐心,只剩下疲乏了。
当然,这也是一门考验体力的活儿,这么久的阶梯走下来,换作一般人的身体,还真扛不住。
“真没想到,那古埃及人是用什么样的工具才能在这岛屿的下面开辟出如此深的阶梯,并能在阶梯的下方建造出一座水底的法老陵寝,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莫德雷德微微的感叹着。
秦刺淡淡的一笑,却丝毫没有放松,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下面会不会藏着什么危机。短暂的停顿以后,由于终于抵达了陵寝,三人的速度都不由放快了起来。这一次,只用两三分钟,三个人的脚步终于落实在了这近距离的接触到了这法老陵寝的真实所在。
四周一片漆黑,唯有乌纳斯手中所握的抱住能够照亮三四米的距离。是以,乌纳斯和莫德雷德左顾右盼之后,纷纷露出了无奈的神色。但是秦刺的视力并不受到这黑暗的阻挠,可惜,即便他运起七霞玲珑眼的白光,视力范围也只能达到了一百米远,再远的地方,便再也冲破不了黑暗,仿佛被一股莫名的能量束缚住了视力的延伸一般。
但是在尽可见的一百米范围内,秦刺还是能推测出所处的这个位置大致的情况。这应该是一个极为开阔的空间,有多大,秦刺无法准确的描述出来,但至少比他视力所及的一百米肯定要大的多。
地上列了许多方格状的线条,每隔一定的距离,这些方格状的线条交汇处,还会有一个圆形的图案,图案上刻画这一些人物,四周也写有和那虚空神蛤的图案相类似的僧侣咒文。
考虑到先前那虚空神蛤图案的厉害之处,秦刺倒也不敢轻举妄动,忽然间他的视线凝结左前方大约八十米远的地方,在那里,他看到了一具干尸,这让他的眉头一皱,下意识的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发现红线笔直射向前方,而非射向那具干尸,秦刺心中已经有数,显然这应该就是千年前那一批闯入者中的某一个,当然,红丝的指引已经很明显的说明,此人和亚瑟王并没有多大关系。
“跟我来。”
秦刺摆摆手,随即身形便谨慎的缓步朝前移去。
莫德雷德闻言,便对乌纳斯说了一声,随即两人亦步亦趋的跟在秦刺的身后。由于宝珠只能映照三四米远的距离,所以他们两人并不知道秦刺此行的去向,直到临近那具干尸三四米远的时候,两人才各自发出一声惊呼。
“这……这是谁?”莫德雷德惊讶的问道。这话用的是阿拉伯语,显然是对乌纳斯说的。
而乌纳斯则是摇摇头,罩在身上的盔甲发出一连串的金属摩擦声,便听他有些无奈的说:“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又怎么可能知道这是什么人。不过料想,应当就是千年前的那一批闯入者。据说他们都没有再出来过,想必这具干尸也能说明一定的愿意了。”
说到这里,乌纳斯藏在头盔后面的脸色瞬间变的极为难看,便听语气有些走样的继续说道:“糟了,咱们现在已经进入到了这里,而此人又是死在这里,那岂不是代表这附近有着未知的危险?”
看来即便这位年轻人好奇心极大,又给自己冒险找了充足的借口,但是真正接触到恐惧和危险的时候,还是难免有些正常人该有的情绪,并没有大胆到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地步。
莫德雷德也瞬间紧张了起来,不过他倒是谈不上畏惧,毕竟他的死亡可以获得新生,所以对死亡倒是不那么恐惧。但他担心这地方会有什么诡异的能量破坏他的复生希望,从而让他永久的死亡,那可就糟糕了。
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秦刺已经走到了那具干尸身前,蹲下了身子。仔细的查看着这具干尸。干尸缩水的很厉害,浑身的肌肤早已经皱巴成一团,但是其脑袋上却有一道明显的裂痕,似乎曾被人用重手法由上至下劈开了半个头颅,导致死亡。
“这具尸体如果是千年前那一批闯入者留下的,那么至少应该有千年的历史了,按照规律,早已经腐烂成了一堆白骨,怎么如今仅仅是脱水,其他的几乎并没有变样呢?莫非……这法老的金字塔形的陵墓中,真的有什么可以保护尸体不会腐烂的能量?”
秦刺暗暗思索了一番不得要领之后,便放弃了思考。目光重新聚拢在干尸的身上,由于没有腐烂的缘故,他身上的衣着依旧还保持着原先的模样,甚至在宝珠的光亮映照下,该有的颜色并没有减少多少。
不过光凭这千年前的服饰,还有那已经因为脱水萎缩的根本就看不出面部的干尸面孔,秦刺也推断不出这究竟是属于哪个国家或者区域的人,回过头,秦刺朝莫德雷德和乌拉斯询问了一下,但是他们两个也都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历,而那黑袍镶着金色亮片的服饰也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秦先生,看来这地方有什么潜在的危险啊,咱们还是不要停留,赶紧上路顺着红丝的指引寻找亚瑟那个畜生吧。”莫德雷德开口说道。
秦刺见在这干尸的身上也找不出多少的有用的信息,便点点头,起身道:“红丝一直激射向前方,但是我看先前那张地图上,却将这金字塔分为几层,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当最上层,法老的陵寝应该是在最下层才对。莫非,当年的亚瑟王并没有真正进入到法老的陵寝当中,而是同样栽在了这一层?”
说着,秦刺掏摸出了那张地图,上面的线条勾勒出的轮廓,确实将这金字塔形状的法老陵寝切割成了上中下三个部分,而法老的木乃伊真身就被安置在了最下层的。至于其间复杂的线路,秦刺已经没有心思去细细的研究,显然,这是一时半会儿研究不出什么头绪的,倒不如顺着红丝的指引一路走下去。
莫德雷德点头道:“很有可能,法老在何处不重要,重要的是亚瑟那个畜生,只要他在,不管是在那一层,我都要彻底的杀掉他,以解我心头之恨。”说到最后,莫德雷德已经是咬牙切齿。
秦刺收好地图,摆摆手说:“都小心一点儿,这地方有些怪异,特别是这附近每隔一定的距离有一个跟刚刚那虚空神蛤相类似的图案,或许会有什么潜藏的厉害之物,所以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其实不用秦刺说,莫德雷德和乌纳斯都已经打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毕竟有那具干尸作为先例,他们哪里敢放松警惕。
随着三人脚步缓缓迁移,走出差不多已经几百米远的距离,并没有任何的事情发生,而红丝依旧还是直指前方。可就在继续行进了几步之后,乌纳斯忽然惊叫了一声,原来,他的脚步踩在了一个方格之上,那方格突然放出乌芒,本来这乌芒在这遍布的黑暗之中肯定不那么容易被发现,但偏偏乌纳斯的手中我这宝珠,宝珠的光辉虽然映照的不远,但是在三四米远的范围内,还是可以清晰的照物,是以,在这宝珠光辉的对比下,那黑芒就显得格外的显眼。
乌纳斯像是被烫着了一般,赶紧挪开脚步,迅速的抽身退到一旁,避开了那道黑芒的辉映。
不过他的惊叫已经引起了秦刺和莫德雷德的注意,两人几乎同时转过头来,待看到那地面空无一物的方格中忽然生出了黑芒,秦刺的瞳孔顿时凝缩,虽然那块方格的状的地面上并没有任何的图案,但是一种隐隐不妙的感觉还是在秦刺的心中升起。
秦刺知道自己对危险的预知能力极为准确,所以他身形一动就拉住了有些楞掉了的乌纳斯,将他拉开之后,稍微一顿,对莫德雷德说道:“快,咱们较快脚步,赶紧离开这里。”
一路行来,大家都刻意避开那些图案,踩在空白的方格之中,却哪能想到这空白的方格居然也有诡异之处。秦刺最先反应过来之后,便立刻拉着乌纳斯快速前行,莫德雷德紧追其后。
速度虽然加快了,但是秦刺心头那股不妙的感觉却是越来越浓烈。但这并不会让秦刺畏惧,以他如今的能力,恐怕少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予他致命的打击。但是这法老陵寝之中却是古怪颇多,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行进间,秦刺猛的回过头,视线延伸到刚刚放出黑芒的地方,却忽然发现那个本应该空白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浮现出了一层图案,这图案上刻画的是一个戴着黑色皇冠身着黑袍的人。
“怎么会多出了一个图案出来。”
秦刺的眉头一皱,刚想转回头,却赫然发现,那个图案四周密布的僧侣咒文忽然亮了起来,虽然光泽只是一闪而过,但是却被秦刺捕捉的清清楚楚。联想到先前那虚空神蛤图像的诡异变化,秦刺的脚步陡然开始加快,干脆一手一个抓住莫德雷德和那乌纳斯之后,便唤出了啼风神靴,想要一举冲出这个地方。
但是他的啼风神靴刚刚召唤出来,四周陡然涌现出一股能量,并且开始逐渐的汇聚,随之,秦刺发现,在这股能量的莫名作用下,他的啼风神靴竟然无法顺利的施展,而像是被禁锢住了一般。
这一下让秦刺大为震惊,暗自想到莫非这是一种压制法宝使用的能量。随即,秦刺的左目中便射出了一缕光芒,正是七霞玲珑眼的光芒,这七霞玲珑眼也算是一种法宝,所以秦刺想以此尝试看看,这股突然涌现出来的能量究竟是不是有禁锢法宝的作用。
但是七霞玲珑眼的光芒顺畅的射出,并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滞,这就说明,突然出现的这些能量并非是限制法宝的作用。
可是,为什么啼风神靴受到了禁锢呢?
短暂的时间内,秦刺也考虑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迟则生变。所以见啼风神靴无法产生作用,秦刺干脆收回了这啼风神靴,转而动用禹步,想以禹步的速度突破出去。
可是,再次让秦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禹步施展以后,速度不仅没有变快,反倒是越来越慢,慢到他的不乏只能一个方格一个方格的移动,根本做不到加速。
“这……是怎么回事?”
秦刺终于有些动容了,一个想法忽然冒上了他的心头,他暗暗想道:“莫非,这地方会限制人的速度,或者说,这股突然钻出来的能量会限制人的移动速度?”
“哦,天哪,这是怎么回事?”莫德雷德和乌纳斯已经被秦刺放了下来,两人落地之后,下意识的就要超前奔跑,但是很快的,他们便发现,无论他们出多大的力,速度却没有任何的变化,缓慢的保持着一格一格的状态超前移动着,如此移动下去,跟蜗牛也有有的一拼了。
“秦先生……”莫德雷德叫唤道。
秦刺眉头一皱道:“安静一点。”
随即秦刺经过数种方法的尝试,甚至连宝印都加持到了身上,但始终没有任何效果。他的身形移动速度依然还是保持着一格一格的缓速状态前行。而经过数番尝试之后,秦刺已经隐隐把握住了那股能量的束缚速度的根由。
地面上纵横交错的比之线条将地面切割成了无数的方格,而当秦刺的速度提起来想要加快不乏的时候,在方格内并不会有任何的变化,但是一旦跨越方格边线的时候,瞬间就会被一股能量强行卸掉了所有的动力,变得迟缓起来。
可偏偏这股能量根本不对人的身体产生任何的伤害,而秦刺探出神识也没能将这些能量分析出个究竟,但是有这股怪异的能量出现,秦刺他们三人想要加快速度冲破这片区域,恐怕根本无法实现。
“哦,快看,那是什么?”乌纳斯忽然惊叫起来。
莫德雷德立刻移过目光,而秦刺也被乌纳斯的声音所吸引,转开了目光,很快的,俩人都发现了让乌纳斯惊叫的原因。原来就在宝珠所映照的范围内,恰好有一处方格线条的交汇处刻画这股图案。
而这个本应该没有任何动静的图案,此刻却慢慢的发生了变化,在那图案之上,一层层如萤火虫般的白光慢慢的升腾而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汇聚着,不多时,似乎已经慢慢的汇聚成了一个人的轮廓。
秦刺的眉头一动,转而移开目光,他的目力比之莫德雷德和乌纳斯看的更远,运起七霞玲珑眼之后,足以看清楚附近百米远的距离。而就在这一扫当中,秦刺发现了一个让他惊讶的现象。
那便是每一个方格线条交汇处的图案都凝结出了点点光芒,有些是白光,有些是黑光,极为细小,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但是随着这些光斑的凝聚,很快的,便清晰起来。有些看上去像是某种动物,有些看上像人,但是光斑还没有彻底凝聚成形,所以秦刺也不敢肯定这些是什么。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秦刺很明白,既然这鬼地方的能量限制了速度,那么想要强行冲破这片区域,避开这里的危险怕是不可能。如今之际,只有直面这些异象,彻底的灭掉他们,才有可能脱离此处。
这样一想,秦刺反倒心定下来,收回目光对莫德雷德以及乌纳斯说道:“你们要注意了,这些光芒所凝结的东西对咱们可能会有很大的危险,莫德雷德,你告诉乌拉斯,让他使出最大的力气,用他手中的利剑保护自己的生命,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个你们加持法印,尽量护住你们的安全。”
莫德雷德赶忙将此言转述给了乌纳斯,而乌纳斯点头之后,三人便开始小心翼翼的查看着四周,特别是近距离的那个快要凝结成型的诡异东西,他们是一刻也不敢放过。
第四卷第383章邪恶棋盘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除了秦刺还能保持一颗淡定的心外,莫德雷德和乌纳斯都已经全神贯注的进入到备战了备战的状态。
当然,莫德雷德比之乌纳斯,在状态上要好了许多,毕竟莫德雷德曾身为圆桌骑士,大大小小的战斗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最后更是挑战了亚瑟王,虽然是以失败身亡告终,但是其战斗经验自然是极其丰富,只不过遭遇到了秦刺这个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的对手,才显得有些不堪。
而乌纳斯的状态明显是最差的,他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个身强体壮的普通人,除了和村里的几个年轻人干过几架,像样的打斗从来都没有经历过,更别提是这即将来临又诡异无比战斗。所以,即便身躯上覆盖着秦刺给他的盔甲,手中也握着长剑,但是他的心却在怦怦直跳,生怕自己的四周忽然钻出来一个什么东西。
“唰!唰!唰!……”
四周忽然闪烁起了明亮的光源,并且越来越亮,连乌纳斯手中宝珠所放射出的光辉都不能掩盖。而这些光源的位置极为分散,有些离得三人很近,有些离得三人很远很远,但是仔细一打量,这些光源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和附近那个快要凝聚成形的白光物体极为相似的存在,显然是同一种东西。
秦刺的眉头皱了起来,但心里却没有丝毫慌张,直到现在,他也没能看出来,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只是能感觉到这些东西似乎邪乎的厉害。不过这短短的时间内,那些不起眼的光斑能够瞬间凝聚成一个明亮的形体,速度不可谓不快。
但很快,秦刺就想到了了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些白光所凝聚成的物体由于本身就极为明亮,如同一个光源,所以很容易被肉眼所识别。但是,先前他查看四周的时候,发现还有一种由黑色光斑所组成的差不多的物体也在悄然凝形,若是这种黑斑所凝聚的物体暗中偷袭的话,即便对秦刺没什么影响,对于莫德雷德乃至乌纳斯来说,肯定会造成极大的伤害。
如此一想,秦刺不打算再继续拖延到这些物体成型,虽然他原本想看看这些物体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但现在看来,若是等到这些东西成型以后,在去对付,恐怕会有些措手不及,倒是不如不给对方成型的机会,直接将其轰散。
于是,秦刺一挥手道:“都别愣神了,这些白光若是彻底凝结成型恐怕会极难对付,咱们还是要抢先在他未凝聚之前,先将其打散。还有,你们两个小心一些,不仅是这些白光在凝聚,还有一些黑斑也在悄然成型,这些凭肉眼很难看见,你们一定要提防四周,不可掉以轻心。”
话音落时,秦刺一拳轰出,目标直指最近的那个白色光斑凝结之物。拳劲透拳而出,直劈那白色光斑。
而那莫德雷德在听到秦刺的话之后,急促的对乌纳斯说了一声,便举起长剑用力劈下,一道剑芒射出,目标正是不远处的另一个白光汇聚的物体。乌纳斯也有样学样,身披着盔甲,虽然内心略有些慌张,但是盔甲上那蕴含的能量却能被他清晰的感觉到,特别是那长剑中凝聚的爆发,仿佛他一挥剑,就能劈掉一座山峰一般。
“唰!”
乌纳斯也狠狠的挥出了一剑,长剑在空中划过痕迹,鼓动在长剑之上的能量便透剑而出,化为一道光刃直扑向它的目标。眼见这一幕,乌纳斯在大绝精气的同时,那颗不安定的心也随着这一挥剑的动力而平定下来,随之像是充满了力量一般,满腹自信的将手中的长剑握紧。
“轰!轰!轰!”
前后三声巨响升腾而起,秦刺的拳劲击中了那快要凝聚成型的白光物体的轮廓,而莫德雷德和乌纳斯也分别击中了不远处两个白光凝聚的还未成形的物体。拳劲和光刃击打在那些白光物体上爆发出一声声巨响,那些莫名的物体全部打散成光斑,但不过片刻时间,又开始重新凝聚。
“咦!”
莫德雷德一声惊呼,转头诧异的朝秦刺说道:“秦先生,这些东西好像根本不惧怕攻击啊?”
秦刺也发现了这种怪异第现象,似乎这些光斑凝聚的物体只是一种虚体,拳劲或者刃光可以将其击散,但却无法阻止他的进一步凝聚。不过秦刺也不可能被这意料之外的情况所阻挠,眼见劲力无法伤及这些白光所凝聚的物体之后,秦刺信念一动,一道神光直接破开眉心,瞬间化为一樽阎摩神像。
“死神无上法印!”
“镇!”
法印轰然笼罩在那个刚刚被秦刺击散,现在又开始重新凝聚的白色光斑之上,死神法印带着阴性的能量直贯而下,将这些白色的光斑笼罩了起来,牢牢的将其镇压在了法印之下。而有了法印的镇压,这些白光再也无法凝聚,而是分布在法印笼罩的范围,无意识的四处飘移。
看到这一幕,秦刺的心头缓缓松了一口气,原本还以为这些白色的光斑真的无法对付,他都打算祭出噬魂角蚁,利用他的吞噬能力看看能否吞噬掉这些光斑了。现在见到法印奏效,秦刺自然是放松了下来,只要不是无懈可击,他就有办法解决掉这些莫名的光斑。
“压!”
一声厉喝再次冲口而出,法印轰然砸下,压的那些白色的光斑四处飘逸,如同点点萤火,弥漫的到处都是。
莫德雷德和乌纳斯见到这一幕,也终于放下心来。刚刚两人见自己的攻击虽然击散了这些光斑所组成的物体,但是一击之后,光斑又开始重新凝聚,像是根本不怕受到任何攻击的模样。这让两人心惊的同时,也有些慌张,因为如果这东西根本就是打不垮的,那真要是让其凝结成型,而产生主动的攻击性,恐怕他们想要逃出生天就难了。
可惜,他们心放的有些太早,就在秦刺收回法印之后,地面上飘逸出光斑的那个图案上再次划过一抹光泽,随即,那些四处飘逸的光斑,又重新汇聚到那图案之上,开始慢慢的凝结。
“啧!”
这一下,可是大大的出乎了秦刺的意料之外。原本以为,法印轰然压下,将这些光斑彻底的击散,应当就再也无法凝聚了。没想到这法印一收,竟然会让这些光斑再次凝聚起来。这自然是让秦刺大吃一惊。
“难道问题是出在那图案之上?”
秦刺的心头一动,随即摊开掌心,一团虫球浮现了出来。秦刺不做任何拖延,一样手道:“去!”
便见那些虫球轰然而散,化为一道虫幕扑向了那些光斑,但很快的,速度的限制在这些噬魂角蚁的身上也体现了出来,便看这些噬魂角蚁飞越到方格的变现时,哗啦啦,如同下雨一般,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阻挡,全部掉落下来。
等到这些噬魂角蚁慢腾腾的再次飞起,并且越过了边线进入到另一个方格之中后,很快的,它们有被这道方格的边线上所蕴含的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所阻滞,又齐刷刷的掉落下来。就这般,噬魂角蚁跌跌撞撞的前行,终于靠近了那些白色光斑所凝聚的位置,再没有任何迟疑的覆盖了上去。
问题出现了。
这些白色的光斑根本就是有形无质的东西,在没有凝结成型的状态,根本就是一道道光线。噬魂角蚁飞舞了一通,也不过是在这些光斑之中穿梭往返,根本无法覆盖在上面,更别提是吞噬这些光斑了。
秦刺的眉头终于紧蹙了起来,先后已经尝试了这么多方法,但是这些光斑就好像一个打不烂的东西,即便你将他击得粉碎,它也能再次凝聚,而在未凝结成型之前,便是噬魂角蚁也奈何不了它。
“我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么邪乎!”
秦刺的心念一动,被它控制的噬魂角蚁不再去追逐那些光斑,而是全部下沉,密集的覆盖到了那演化出光斑的图案之上。有了先前的虚空神蛤的图案作为对比,秦刺不难发现,这些图案才是他要对付的重点,至少在那些光斑还没有凝聚成型之前,抹掉这些图案应当就能让这些光斑消失。
光斑虽然是有形无质,但是这些图案却是实实在在的勾画在地上,只要让噬魂角蚁吞噬掉这些图案,那么作为白色光斑的源头一消失,这些光斑想必也无法存活太久。是以,秦刺全身关注的控制着噬魂角蚁覆盖到了那一层图案之上。
“嗡嗡……”
噬魂角蚁的翅膀震动发出一连串密集的嗡鸣声,而那地上的图案在噬魂角蚁的覆盖下,似乎并没有什么反抗之力。就在秦刺以为,这一次总算是成功了的时候,忽然间,一股莫名的能量竟然透过噬魂角蚁和秦刺神识的连接,直接击打在了秦刺的元神之上。
于此同时,所有的噬魂角蚁竟然被硬生生的震飞,而那地面上的图案四周的僧侣咒文不知道什么放出耀眼的白光,在这些白光的吸拢下,那些光斑凝聚的速度陡然增加了几倍。
秦刺的心头一震,刚刚那一击虽然直接击中了他的元神,但是威力并不大,加上他的元神如今已经化虚,所以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可是那些噬魂角蚁被震飞之后,竟像是萎靡了一般,一个个虽然震动着翅膀,但却飞的有气无力。
秦刺皱皱眉头,知道这些噬魂角蚁的恐怕在刚刚的那一震中受到了某种伤害,于是不再强行催动,而是将其全部收回。
“看来噬魂角蚁虽然无物不可吞噬,但至少在成熟之前,缺点也是很多啊。”秦刺微微一叹,想起当初遇到这些噬魂角蚁时的情景,秦刺又释然起来。当初他的实力可不比现在,而那时候他遇到的更是数量庞大的噬魂角蚁成熟体,可是却照样被他给收拾掉了。可见这些噬魂角蚁在某些时候的功用极其巨大,但也并非是完全无法可抵抗。
尝试了这么多手段,依旧无法奈何这些图案和光斑,即便秦刺的耐性极好,却也难免有了一些躁动。不过他还有一些手段没有使用出来,譬如说尸煞银焰,再譬如说盘古斧魂。既然这些光斑如此难缠,秦刺也不打算藏私,可就在他正欲唤出尸煞银焰,看看能不能将这些光斑图案给烧的一干二净的时候,不远处,一个由黑色光斑凝结的物体已经悄然成型,由于四周一片黑暗,而秦刺等三人的注意现在都集中在秦刺所对付的那个最近的白斑凝聚处,所以他得到了很好的隐藏。
在快速的滑动中,这个物体根本没有受到任何速度的限制,悄无声息又极为迅捷的靠近了秦刺等三人。
“轰!”
一团银白色的火球在秦刺的手掌上升腾了起来,莫德雷德和乌纳斯已经被秦刺那五花八门的手段给惊呆了。但更让他们震惊的还是那些光斑,竟然在秦刺的如此多手段的攻击之下,依然顽固的存在着。
而就在两人以为秦刺要将手中的那团银白色的火焰投到那个白光所汇聚的位置时,忽然间,秦刺的身形猛的一转,手中的银白色火焰便朝着一个方向激射出去。
莫德雷德和乌纳斯簌然一惊,待他们回头时,却发现近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钻出了一个周身漆黑的家伙,若非秦刺发现的早,这个家伙恐怕已经悄然近身给予他们致命一击了。
“轰!”
尸煞银焰瞬间便将这个混身漆黑的家伙包裹了起来,银白色的火焰瞬间覆盖了他的整个躯体。
于此同时,莫德雷德忽然一声惊呼,大声道:“秦先生,你快看,这些都是什么?”
原来,在秦刺对付最近处的那个图案以及所演化出的光斑时,四周排列的那一个个白色光斑所凝结的物体已经全部成型,最为奇特的是,这些物体有些像人,有些像是动物,在他们的脚下还有一个白色的圆盘,当他们凝聚成型以后,就迅速的朝秦刺他们三人滑动过来,速度极快,丝毫不见受到任何限制。
“终究还是让这些东西成型了。”
秦刺微微摇头,一柄巨斧忽然出现在他的手中,这便是秦刺藏在戒指空间里的盘古斧,一直以来,秦刺都不太喜欢动用这个大家伙,毕竟用灵巧的盘古斧魂的能量,似乎更轻松一些。
但现在面对这么多扑上来的诡异对手,秦刺确实需要一件趁手的兵器,而他的戒指空间里,就属这件盘古斧的威力最大。即便这并非真正的盘古斧,却也拥有几近破碎虚空的威力,用这种大破灭的兵器来对付这些看似怎么也打不死的诡异对手,显然是极为合适的。不过,为了增强盘古斧的威力,秦刺将斧魂的能量也缓缓的注入到了斧头内,斧魂的能量和盘古斧一结合,整柄斧头都放射出了一抹厉光,光是那气势,就足以让人心惊。
“咱们移动不方便,就站在这儿不要动,每个人面对一个方向,三个人围成一个圈,这样可以增加我们的攻击效果。”
秦刺急促的开口道。
但他的声音刚落下,那莫德雷德忽然怪叫一声道:“哦,天哪,这些……这些不是万国象棋中的棋子么?”
这句话让秦刺顿时一怔,随即他凝目细观,心头顿时一震,因为正如莫德雷德所说的那般,扑上来的这些家伙无论外表还是脚下的那圆盘状的物体,看起来都极似国际象棋中的那些立体的棋子,而且清一色的都是兵和马,每一个的形态都一模一样。和象棋中的棋子略有不同的是,这些马匹头缀尖角,士兵手握利器,他们的行进步法也没有按照象棋的规则,反倒是根本不受约束,并且那圆盘的滑动速度无比迅捷。
在数量上,也远远比之象棋规则里所制定的兵和马的数量要多的多,至少现在围拢过来的白色马匹和士兵怕是不下于上百个,这还不包裹莫德雷德和乌纳斯的视力难以发现的那些黑色的马匹的和士兵。
回想起这地面纵横交错的线条勾勒出的方格,又回想起那些地面图案中所勾勒的人和马的图形,以及那被乌纳斯踩中之后放射出黑芒,并且浮现出一个带着皇冠疑似国王一般的图案。秦刺的心头不由升起了一种明悟:“看来,这个空间根本就是一个大棋盘,我们现在都成了这棋盘中的棋子,受到规则的限制,反倒是这些原本应该是棋子的家伙,倒是成了生杀予夺的主人。”
“邪恶的棋盘!没想到,这个传说竟然是真的。”
乌纳斯忽然低低的自语了一声,藏在头盔之下的面孔早已经是一片煞白。
莫德雷德见他嘀咕,重重的一拍他的肩膀说道:“嗨,乌纳斯先生,现在可不是发愣的时候,准备战斗吧,要想活着就必须要干掉对方。”
“活着,活着……”乌纳斯缓缓的从震惊中转醒过来,或许是危机迫在眉睫,他反倒是不怎么慌张了。正如莫德雷德所说的那样,不过这些是不是传说中那些厉害的东西,但是想要活着,他就必须要舞起手中的利剑,容不得丝毫迟疑。
第四卷第384章擒贼擒王
四周的兵和马不断的汇聚,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所控制,没有任何声音,唯有他们脚下的圆盘在极速滑动时,带起的那并不明显的风声,气氛安静的异常诡异,让人不寒而栗。而对于处身在这个大棋盘中的秦刺和莫德雷德以及乌纳斯来说,他们似乎都已经成了这棋盘中的一枚棋子。
但显然,不论是战斗经验丰富的秦刺和莫德雷德,还是已经从恐惧中走出来的乌纳斯,都没有将自己当成是一枚棋子,他们的目光牢牢的盯着那不断聚拢而来的诡异对手,等待着接下来的一场平生仅见的对弈。
“咦!”
秦刺的目光一直锁定着那一个最先凝形完毕的棋子士兵,他的尸煞银焰早已经将这个士兵所包裹,但奇怪的是,直到现在,这个士兵依旧没有显露出任何被尸煞银焰的能量所损伤的迹象。尸煞银焰似乎仅仅只是让他的攻势停止了下来,除此之外,别无它用。
“奇怪,莫非这些诡异的棋子,还真是没有任何办法击败的对手?”秦刺的眉头紧蹙在一起。
他从出山至今,所遭遇的对手和大大小小的战斗已经无法数的清,但不论是什么样的对手,始终都会有弱点,包括他自己在内,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至强的力量。但眼前这些诡异的对手,还真是让他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他已经尝试了用多种方法去招呼这些对手,但最终没有一种方法可以彻底的消灭这些对手。
但是场上的情形已经容不得秦刺去细细的思索,因为那些高速的棋子兵马已经近至眼前,秦刺挥起了盘古斧,莫德雷德和乌纳斯也都挥起了手中的利剑,白的,黑的,似乎源源不断的兵马,将他们围拢,士兵们手中的兵器,战马头上的尖角都凶狠的朝他们刺来。
“围成一圈!”
即便形式急迫,秦刺依旧还能保持着冷静,这些诡异的对手看似顽强难缠,但秦刺相信,他们一定有弱点存在,只不过,究竟弱点在哪里,还没有被发现罢了。以他如今的实力,又岂能被这些莫名其妙的玩意儿所惊扰,大不了就以战对战,他不相信这些图案和僧侣咒文的能量演化出的东西,还真是什么打不死的怪物。
莫德雷德迅速的一转身,随即又急促的对乌纳斯说了一句,乌纳斯明白之后,便也迅速的一转身,三个人便并拢着围成了一个圈,面朝不同的方向,背部相抵,这样一来,就可以将这些兵马在数量上的优势抵消掉,也可以最大限度的在保障自身安全的同时给予对手最强的攻击。
“唰!”
乌纳斯最先挥动了他手中的利剑,迎战一名黑色的棋子士兵,他的脚步并没有移动,因为先前秦刺就已经交代了这一点,在速度上,他们受到了这个棋盘的限制,那就必须抛却速度,采取以不变应万变,敌不动我不动的姿态与对手相抗。
“轰!”
一剑斩中了那名黑色的棋子士兵,源自神圣铠甲的力量从利剑中释放出来,刃光过处,那棋子士兵一分为二,如同纸糊的一般,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眼见这一幕,乌纳斯神情激动,恍然为自己先前的紧张而感到羞怯,同时这些棋子士兵看似诡异,实则不堪一击的表现,也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同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情况很快就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这些士兵的身躯被他手中的利剑一分为二之后,竟然并没有受到任何的破坏,眨眼间,两半身子,又重新合拢到一起,再次无声无息的向他攻来。
“怎么会这样?”
先前乌纳斯攻击这些还未凝结成型的兵马时,刃光也同样是很轻易的就将那些光斑击散,但随后,光斑又开始重新凝聚。如今,这凝结成型的士兵也发生同样的情况,不由叫乌纳斯的心里升起了一种打不死消不灭的错觉。这种错觉自然是极为打击士气的,可尽管如此,眼见对方又攻了过来,并且还有一匹白色的战马和两名白色士兵也加入到了对他的攻击当中,他不得不再次挥舞起手中的利剑。而这些兵马依旧是被他轻易的劈开了身躯,但是眨眼间又重新合并。
同样的事情也在莫德雷德和秦刺的手上发生着,秦刺手中所握的是盘古斧,连斧魂的能量都被注入到了盘古斧当中,所以此刻的盘古斧即便比不上真正的盘古斧,但是其所能爆发的能量也是不可小觑的。
可惜,这盘古斧庞大的能量运用在这些棋子兵马的身上,就好像用铁锤砸棉花一样,能量的庞大根本无济于事,因为这些棋子兵马的诡异之处就在于他们的躯体似乎处于虚实之间,或虚或实,总之,根本就无法真正的将其消灭。
如此不断的循环之后,秦刺作为炼体者,固然体力源源不断,但是对于莫德雷德和乌纳斯来说,这就是一种折磨了。他们俩人的体力都在不断的消耗当中,特别是乌纳斯,他虽然有盔甲的守护,也在秦刺的帮助下,可以发挥出这神圣盔甲的威力,但是他毕竟不是圆桌骑士,又是第一次参与这样层次的战斗,所以他的体力消耗的极快,如今连挥剑劈砍都似乎显得有些困难了。
“秦先生,这样下去,恐怕我们会被耗死在这里,必须得想办法离开啊!”莫德雷德透过头盔瓮声瓮气的说道。他虽然拥有复生的能力,但是眼见着马上就能找到亚瑟那个畜生,报仇在望,他自然不愿意死在这里,况且,这地方却是太邪门了,他都怀疑如果就此死掉,还能不能继续复生。
秦刺应了一声,手中的盘古斧却是一刻不停的挥砍着,于此同时的他的思维也在高速的旋转。
忽然间,秦刺不经意的将目光探向远处,一个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立在哪里,观看着这边的战斗,当发现,秦刺的目光穿透了黑暗指向他时,他的嘴角划过一抹邪笑,身躯又悄无声息的滑开。
“咦!”
秦刺的目光陡然一亮,因为这个身影他并不陌生,先前乌纳斯踩中的那个空白方格中浮现出的图案,其图案上所描绘的人,便是与此人一模一样,头戴王冠,身披黑袍。再联系到象棋中的国王,秦刺再没有怀疑,确定此人就是这个棋盘中的最高统治者。
“擒贼先擒王!”
这一句话突然出现在了秦刺的脑海中。
虽然秦刺暂时还不知道如何破解这个几乎与阵法类似的庞大棋盘,更不知道这些士兵的弱点究竟在哪里。但是根据象棋的规则,拿下国王,也就取得了胜利。短暂的思考以后,让秦刺的心里拿定了主意。
他忽然开口道:“莫德雷德,你和乌纳斯在这里应付这些兵马。”
莫德雷德闻言一怔,连忙道:“秦先生,你要去哪里?”
秦刺道:“擒王。”
随即,秦刺就脱离了三人所组成的防守反击之势,虽然无法加快速度,但是他的身形还是一格一格的移动起来。秦刺一走,乌纳斯和莫德雷德的压力顿时大增,不过由于秦刺单枪匹马的杀出,倒也吸引了不少兵马的注意。
目光游动间,秦刺的四处捕捉着那个带着王冠的国王身影,但是他的视力范围仅仅只能保持一百米的距离。根本无法涵盖这整个庞大的空间,而他的神识虽然可以扩散而出,但因为这个地方太过邪门,为了保险其间,秦刺还不愿意探出自己的神识,以防会伤到自己的元神。
可惜,他的目光将周围百米的范围内搜索了一遍之后,根本无从发现那个国王的身影,这让他不由暗暗后悔,刚刚看到那个国王现身的时候,就应该立刻动手。现在这国王显然是在有意的闪避,以秦刺目前受到限制的速度,还有目力,除非这国王主动现身在百米的范围内,否则,根本就抓不住他的身形。
手中的斧头一刻不停的砍动着,而秦刺的身形也在缓慢却不断的前行,目光更是四处搜索,可惜,情况却极为不乐观。
“如果千年前的那一批人进入到这里,他们是用什么方法离开的了?如果都没有离开,而是被困死在这里,那想必留下的应该就不可能只是一具尸骨了。”秦刺的心头开始思索起来。
进门的时候,秦刺看到的那具尸骨应该就是被这个棋盘的邪恶棋子所杀,但是行进到现在,秦刺再没有发现到第二具尸骨。这说明,千年前的那一批人应当没有被困死在这个棋盘之中,而是顺利的逃脱了出去,可是他们是如何逃脱的呢?
秦刺百思不得其解。
“不对……”
秦刺的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他忽然发现,自己一直忽视了一个现象,那就是一副棋盘当中,并不仅仅只有一个国王,应该有两个,也就是说,除了那个黑色的国王之外,应当还有一个白色的国王。
第四卷第385章黑白对弈
“白色的国王呢?”
秦刺的眉头皱了起来,如果说那枚黑色的棋子国王在这四周一片漆黑的空间里具备了得天独厚的优势,不容易被肉眼轻易的察觉,那么白色的国王应该和这周围白色的士兵战马一样,非常显眼,也极为容易辨认才对。
可偏偏秦刺放眼四周,除了那些蜂拥而来的白色战马和白色士兵之外,并没有那个白色国王的身影。
这个怪现象引起了秦刺的注意,当然,这里的棋局本身也存在着极大的不妥之处,与现实中的棋局有一定的出入,譬如说这里的棋子除了那个黑色的国王之外,便只有战马和士兵两种,其余的例如王后之类的根本不见其踪影。
“难道这盘棋,根本就只有一个国王?”
秦刺的心头刚生出这个念头,但随即又被他给否定了,国王不可能只有一个,因为这盘棋中不仅仅只有黑色的棋子,还有白色的棋子,而露面的国王却只是黑色国王,他所能代表的仅仅是黑色的棋子罢了,白色的棋子既然也同样出现,那就必然还存在着一个白色的国王。
如果这盘棋真的就只有一个国王存在,那这就不是一盘棋,或者说根本就是没有规则的一盘棋。
“规则!”
秦刺的心头一动,忽然升起了一种明悟。
“莫非这个空间弥漫的那种莫名的能量就是一种代表着规则的能量?”秦刺眉头一扬,他能想到这一点,自然是因为这盘棋,既然是一盘棋,那就必然有其规则,秦刺他们的行动被束缚住,显然也就是因为规则的缘故,让他们的移动只能限制在方格的范围内,一个方格到一个方格缓慢的移动。
但随即,秦刺的眉头又紧紧的皱起,自语道:“可是这规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能量呢?”
当然,此刻的秦刺显然还无法琢磨通透这种深奥的问题,毕竟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当然,不得不说的是,秦刺能够想到这一点,足以说明他的悟性惊人了。
正如秦刺所猜测的那样,这里所弥漫的确实是一种代表规则的能量,但这仅仅是一种最简单的规则,乃是古埃及的僧侣利用咒文布置的一种简易的“规则区域”,在这个规则区域范围内,你就必须要按照它的规则行事,你所有的一切,都必须遵循它的规则来进行,除非你拥有颠覆规则的能力。
比较起来,这种最简易的规则区域与东方的阵法有相似之处,但是在境界上,却远远不是阵法所能比拟的。
那么,规则到底是什么?
其实很简单。
如果秦刺能够联系起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这样的至高法则,恐怕就不难理解规则这种最高存在。因为无论是空间法则还是时间法则,它们都在规则的范围内,或者说,他们本身就是一种规则。
再简单些来说,法则就是规则,所有的法则都属于规则,而掌握了规则的人,就能够创造一切,也能够毁灭一切。按照秦刺的思维,这个世界上是没有至强的存在,实际上,如果秦刺的境界在上升一些,那么他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确实有至强的存在,甚至这种存在可以横跨任何一个界面,这种存在就是规则,万事万物都在规则下进行。无规则便不成方圆,无规则便不成天地。
当然,这一切对现在的秦刺来说,还是太深奥了,即便是来自上层界面的闯入者们,被下界面的生物尊之为神,但他们恐怕也难以诠释什么是规则,更无法掌控这种能量。所以秦刺在琢磨不透这个问题之后,并没有纠结于其中,而是迅速的转换了思维,回到了白色国王的思考之中。
到了这时候,秦刺心中已经有了两个化解这片区域危机的方法,其一就是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那个黑色国王,按照象棋规则,这一局,就赢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以秦刺的目前被束缚住的移动速度和目力,想要追踪到那刻意隐蔽的黑色国王身影难如登天,而周围那股弥漫的莫名能量,也让秦刺有所忌惮,不敢探出神识,以防伤到元神。不过话说回来,就算秦刺真的发现了那国王的身影,是否可以拿下他,秦刺也无法肯定,毕竟先前对付那些士兵和战马时,秦刺已经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些东西,凭借他现在的手段,根本就无法将其消灭,或者说,这些兵马根本就不是任何手段可以消灭的,想要消灭他们,就只有利用这里的游戏规则。
如此一来,秦刺就着重了第二个想法,这第二想法便是那白色国王。只要找出那白色的国王,按照秦刺的推测,这盘棋应该就能真正的恢复到棋局的状态,最起码,他和莫德雷德以及乌纳斯就不再是这棋盘属于对弈一方的棋子,而对弈的双方则会恢复到真正的棋局中,白子和黑子的厮杀。
简单的说,就是这些白子和黑子会厮杀起来,不关秦刺他们三个人的事情了。
当然,不管是第一个想法还是第二个想法,都仅仅是秦刺的一种推测,是否真正有效,必须还是要实施一下,才知道结果。不论如何,总比困缚这片区域来的强。所以在打定主意以后,秦刺便再次挥动着手中的盘古斧,劈开那些挡路的兵马,一格一格缓慢的想来时的方向移动。
很快的,秦刺便返回到了莫德雷德和乌纳斯的身旁,而此时,乌纳斯和莫德雷德都已经招架不住这些打不死消不灭,并且层出不穷的兵马了。
“秦先生。”
莫德雷德见到秦刺返回,心头一喜,急忙唤道。
秦刺点点头,目光骚动间,发现莫德雷德和乌纳斯身上的那两幅厚重的盔甲竟然已经布满了被大大小小的痕迹,显然是被那些兵马所伤。特备是那乌纳斯,身上的盔甲像是被削掉了一层般,整个的都陷了下去。而他本人显然已经体力透支,此刻已经摇摇欲坠。
“不要在被动防守了。”
秦刺一个箭步赶至乌纳斯的身旁,替他挡住了海水般的攻击,让他可以得到一点喘息的空间。同时,口中急促的对莫德雷德说道。
“恩?”
莫德雷德一剑劈开了迎面重来的一匹战马,随即急促的说道:“怎么了?秦先生,你是不是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了?”
秦刺点头说:“我确实有一个想法,但是不知道有没有作用,但是比在这儿被动挨打的要好。”
莫德雷德连忙追问道:“秦先生,有什么好方法你快说,不管有没有作用,总得试过了才知道。”
秦刺闻言便将第二个方法托盘而出,莫德雷德听后大为赞同,随即便翻译给了乌纳斯。而此时的乌纳斯显然已经筋疲力尽,似乎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摆摆手说:“你们去吧,我……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莫德雷德刚要说话,秦刺确实一斧横扫,劈开了那些迎面而来的战马,随即探手一翻,手上出现了一个小瓶儿。抬手一扔,抛给那乌纳斯后,秦刺说道:“快,吞下一粒,它可以恢复你的力量。”
乌纳斯虽然听不懂秦刺的话,但是见秦刺的动作,隐隐猜出了几分,连忙打开那小瓶,从中倒出三四粒弹丸一口咽了下去。果不其然,片刻后,乌纳斯就感觉到全身的力量有回来了,甚至比之先前还要精神。
他猛的一扬剑,狠狠的劈开了那些奔腾过来的兵马,想要将小瓶儿还给秦刺,秦刺却是摆摆手,做了“送给你”的手势。
形式危急,乌纳斯在理解了秦刺的手势意思以后,便也没有客气,收下了小瓶儿。这瓶中丹药乃是秦刺得自于当初杀掉的那个道士,从其身上掏摸出来的。不过这些东西对于秦刺这种炼体者来说,肯定没有多大的作用,除了几种丹药送人了之外,其他的一律被秦刺束之高阁,藏在了戒指空间中,从不曾过问。若非看到这乌纳斯体力不支,秦刺一时间还想不到这种可以短时间恢复体力的方法。
不过这种丹药也就是对乌纳斯这样的普通人有效,对于秦刺这样的炼体者来说,若是体力透支了,那需要密布的体力,又岂能是这小小的弹丸所可以补偿,就算是吞服,那也是杯水车薪。
随即,秦刺等三人,不在驻足脚步,放弃了以不变应万变的姿态,而是开始一边抵抗着这些士兵战马的攻击,一边缓缓的移动。秦刺所采取寻找那白色国王的方法很简单,因为先前看到那黑色国王出现的方式,秦刺猜想那白色的国王应当也处于隐藏状态,必须要人的脚步踩踏上去,才可以将其激发出来。
所以,秦刺按照那黑色国王先前出现的位置,又将这个空间设想成一个大棋盘之后,便选择了一个方向,带着莫德雷德和乌纳斯摸腾过去。
大约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又是乌纳斯一声惊呼,秦刺急忙回头,见到那乌纳斯脚下所踩中的一片空白的方格之地中忽然升腾起了道道光芒,这不由让秦刺心中一喜,暗想:“这肯定是那白色国王的图案隐藏之地。”
而乌纳斯因为有了先前的经验,已经跳开到了一旁,远远的避着这个发光的地方。
片刻后,这片发光的方格之地中,浮现出了一个图案,图案中正是一个头戴王冠,身着黑袍的人。
“白色国王。”
莫德雷德一声惊呼,顿时大喜起来。或许一时激动分了神,他的身上被一名士兵刺中,若非盔甲厚实,这一下,就足以贯穿他的前胸后背。莫德雷德一声闷哼之后,便举起利剑将这名士兵劈成两半,但随即,又只能无奈的看着这名士兵合拢起来,再次变得完好无损的朝他攻击过来。
乌纳斯在看到这图案之中所浮现出的人形图案,也是一阵惊喜,因为按照秦刺先前所说的方法,找到这个白色国王,他们脱离这片区域就有了希望了。经历了这一遭,虽然乌纳斯并不后悔随秦刺他们来到了这法老陵寝之中,却也不愿意停留在这个邪门的鬼地方了。
秦刺的眉头扬起,虽然手中的斧头还是一刻不停的力劈着那些兵马,但是目光却已经牢牢的盯着那个图案。
果不其然,不过一眨眼的时间,这图案之上开始升腾起了白光,随着白光的凝聚,开始渐渐的显现出一个人形的轮廓。最为奇怪的是,当这个轮廓显现出来的时候,那些围攻秦刺等三人的兵马中,那些白色的士兵和战马全部停止了攻击,而是迅速的汇聚到那团还未凝结成型的轮廓旁围成一圈,似是要守护住这个轮廓的凝形。
“看来我想的没错。”
秦刺的目中闪过一道亮光,脸上已经有了欣喜之意。
而随着白色战马和士兵的撤离,对于秦刺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因为以他的体力,即便是这些兵马砍不死消不灭,但是光凭体力的源源不断,秦刺也完全可以跟他们一直耗下去。但是对于莫德雷德和乌纳斯来说,自然就是压力大大的减轻,他们已经可以得出些许喘息的空间,去打量这些白色兵马突如其来的变化了。
“秦先生,看来您说对了,这白色的国王显现出来,说不定咱们真的能够摆脱现在的局面。”莫德雷德惊喜的说道。
乌纳斯忽然大叫道:“咦,这些黑色的兵马怎么也停止攻击了。”
原来,就在这些白色兵马围拢住那团还未成型的白色轮廓时,黑色的兵马在围攻了秦刺他们三人一段时间后,忽然像是接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齐刷刷的停止了攻击。而就在乌纳斯惊呼的时候,秦刺的目光忽然一凝,因为他再次看到了那个黑色国王的身影。
这一次,秦刺的动作很快,在看到那黑色的国王现身以后,秦刺的目中陡然射出一道红光,虽然不知道这七霞玲珑眼的能力对这黑色国王会不会有作用,但秦刺还是在第一时间使用了出来。
并且下一刻,无论是尸煞银焰还是噬魂角蚁,全部被秦刺唤了出来,随后齐刷刷的攻向了那黑色的国王。
可惜结果并不如秦刺的心意,这黑色国王果然也和那些兵马一样,并不被这些攻击手段所伤害,但是那黑色国王明显的不像一开始那般轻松自如,他的脸上露出了人性化的厉色,并且没有再闪躲,而是牢牢的盯着那白色国王轮廓显形的地方,任由身上的尸煞银焰熊熊的燃烧,任由那些噬魂角蚁不断在他虚化的身体上来回穿梭。
忽然,那黑色国王一挥手,像是施发号令一般。
接着所有的黑色士兵和战马齐齐改变了攻击的方向,朝那些白色的兵马冲了过去。很快的,这些刚刚还联手对付秦刺他们三人的黑白棋子便分成两派,短兵相接,引发了激烈的战斗。
而秦刺他们三人因为再没有了这些黑白棋子的攻击干扰,在可以喘气的同时,他们的目光也统统被这两帮兵马的战斗所吸引。到了此时,已经再不用怀疑秦刺的推测,这个白色的国王必然就是这个棋盘里的重点。有了这白色国王在,秦刺他们三人脱身的希望大大的增加,莫德雷德和乌纳斯那藏在头盔后的面孔都露出了一抹惊喜的笑容。
但是秦刺的目光却只是在两帮兵马的战斗中一划而过,牢牢的盯着不远处的那个黑色国王。
刚刚对这个国王的攻击全部无效,秦刺已经不打算在动手,但是这个黑色国王也是这盘棋中的重要人物之一。秦刺自然不能放松对这个黑色国王的戒备。
“砰砰砰……”
剧烈的交战声中,白色兵马和黑色兵马各有损伤,但是一个奇特的现象产生了。原本在秦刺他们三人的攻击下,似乎杀不死消不灭的这些棋子,当他们双方互斗之后,那种似乎可以不断凝合躯体,不惧怕任何攻击的能力消失了,不管是被砍中的,还是被刺伤的兵马,都没有再凝合,化为星星点点的光斑消失不见。
“咦!秦先生,你快看。”莫德雷德高喊了一声。
秦刺转头间,已经将这种情况收录眼底,眉头微微皱起,随即暗想道:“莫非在这盘棋里,厮杀的双方只有是这白子对弈黑子的时候,才能产生有效的攻击力。而咱们这些落入棋盘中沦为棋子的外来者,因为受到规则力量的限制,根本无法对这些白子黑子产生有效的伤害?”
就在秦刺思索着问题的时候,那个白色国王已经在周围白色兵马的守护下,彻底的凝形完毕,化为一个和那黑色国王一模一样的形体,所不同的是他的王冠和身上的袍子,都是白色的。
“白色国王。”乌纳斯惊喜的叫唤了一声。
而那白色国王一现身,所有的白色兵马像是增添了无数的力量一般,开始不在被动的防守,而是采取有效的反击。白色国王一挥手,所有的白色兵马都冲了出去,和那些黑色的兵马战成了一团。
于此同时,那白色国王脚下的圆盘迅速的滑动,极速的冲向那黑色国王所在的位置,而那黑色国王这次根本就没有闪避,笔直的影响了那白色国王,两个国王,一黑一白,一模一样的形体,顿时战的不可开交。
这一下,反倒是秦刺和莫德雷德以及乌纳斯三人成了局外人,以旁观者的离场,看着这场离奇的战斗。
第四卷第386章原咒棋锁
黑白棋子兵马的厮杀很快就进入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所有的棋子都活动起来,战马对战马,士兵对士兵,国王对国王,打的不可开交。粗略的数一数,对战双方的数量,恐怕不下于数百。
这样庞大的规模,比之现实中象棋对弈的白子和黑子的数量,自然是要多了太多。而且,这些棋子当中除了兵和马以及国王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类型的棋子出现。从这一点上来看,也足以说明这盘棋和现实中的象棋在某些规则方面有着很大的出入。
不过这也并非是重点,重点是,现在双反兵马已经彻底的厮杀了起来,将秦刺他们三个人晾到了一边,这也就表示秦刺的推测是正确的,白色的国王确实是这盘棋的关键,至于最终的结果会不会像秦刺所设想的那样,在这盘棋没有结束之前,谁也不知道。
“秦先生,看来您的方法还真有效,这白色国王一出现,咱们就被置身事外了。嘿嘿,倒是这原先攻击我们的黑子和白子,相互成了对手。这下,咱们也总算是可以缓上一口气了。”莫德雷德看着这黑白棋子的厮杀,瓮声瓮气的笑道,笑声通过那头盔的阻隔传递出来,透着一种怪异的腔调。
莫德雷德身旁的乌纳斯在刚刚的战斗中虽然有盔甲的保护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体力上的消耗恐怕是他这辈子也没有经历过的。不过有了秦刺所赐予的丹药,经过反复的体力消耗到弥补完善的过程,虽然对肉体来说,肯定存在着一定的折磨,但是对他自身潜力的发掘,却是普通人难以遇到的机缘,或者称之为洗筋伐髓也不过份。所以,现在的乌纳斯看上去精力充沛,那握着长剑的手极为沉稳有力,透着意犹未尽的味道。
秦刺没有理会莫德雷德的话,目光始终缀着那些棋子的交战。虽然现在的情况如同他所设想的那般正在进行,但最终的结果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秦刺不敢保证。如果交战的双方有一方取得了胜利,而胜利的一方再次将矛头指向他们三个人,那势必将会回到先前的局面,而在这种规则的限制下,即便是秦刺使用战技亦或是神通,恐怕也难以有所突破。
不过秦刺倒是一点儿也不慌张,这地方确实邪门了一些,但是当初那些人既然能顺利的通过这里,说明这里即便是邪门,却也有一定的界限。只要找对了方法,那就不可能真的将他们这些人困死在这里,所以秦刺只是不急不躁的盯着场上的战斗,等待着最后的结局。如果结局和他设想的有偏差,那么秦刺就打算放开心中的顾忌,将神识四散出来,看看这地方到底邪门在哪里。
结局很快就出现了,但出乎秦刺意料的是,结局并非是体现在那些对战的兵马身上,而是体现在那两个黑白国王之间的战斗。简单点来说,就是黑白国王战斗结果,左右了整个黑白棋子的厮杀结果。
当白色国王手中挥舞的白色巨剑将那名黑色国王由上至下,一剑劈成两瓣之后,那黑色国王的身躯慢慢的化成黑色的光斑缓缓的消失不见。而那些黑色的兵马棋子,一瞬间,仿佛失去了原动力一般,纷纷化为僵直的状态,任由那些白色棋子们劈砍或冲刺着他们的躯体,转而,在身躯破裂以后,也同样化为星星点点的黑色光斑,消失不见。
棋子和棋子间的有效伤害,早在先前,秦刺他们就已经发现了。这些棋子的身躯仿佛在虚实之间不断的转换,任凭秦刺他们的攻击击打在他们的身上,却无法对他们造成实际的伤害,哪怕是将他们的身躯劈的粉碎,转眼间,他们又可以凝结成新的躯体。
但是在棋子和棋子间的战斗中,这种状况却没有出现,所有的伤害都变得真实存在。一方如果被劈得支离破碎,那就算是真正的消亡了,而不会再凝结出新的躯体。这种诡异的状况,也让秦刺他们看的迷惑不解。
“结束了。”
眼见场上的黑色棋子一方全部化为光斑消失不见,秦刺的目中划过一道亮光,目光牢牢的凝聚在那个白色国王的身上。现在就是体现出结果的时候了,如果那白色国王掉转头来,再次对付秦刺他们三人,那就表示秦刺的猜测有误。
但很快的,秦刺的担心变成了事实,那个白色国王调转了身子,对准了秦刺他们三个人。而所有的白色兵马也仿佛受到了号召一般,全部转过了身子,似是要将矛头重新对准秦刺他们。
“秦先生。”
莫德雷德藏在头盔后面的面孔顿时为之一变,一声疾呼后,已经扬起了手中的巨剑,显然是在防备这些白色棋子可能的攻击。而在身旁的乌纳斯也同样举起了手中的利剑,相比较刚刚战斗时,此刻的乌纳斯明显沉稳了许多。
秦刺摆摆手,没有说话,但是目光却牢牢的注视着那白色国王,情况现在还不明了,自然是要抱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态度来面对对方的可能的变化。
双方大约对峙了一分钟的时间,那白色国王忽然仰天一阵无声的大笑,似是对刚刚的胜利做出一点迟来的喝彩。随着他的举动,所有的兵马也异动出类似的情绪。而在这种情绪的蔓延下,显示那白色国王的身躯开始缓慢的蜕化,最终化为白色的光点,闪烁间消失不见,紧接着,那些白色的兵马也同样化为白色光斑消失不见。
秦刺的心头一松,自语道:“成了。”
白色国王包括那些兵马的消失,已经很明显的证明了秦刺先前推测出的解决这个邪恶棋盘的思路是完全正确的。而事实也确实证明了秦刺思路的正确性,因为就在那些白色兵马包括那国王的身影完全消失以后,周围所弥漫的那一股限制住身形移动的莫名能量如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突然地就消失的无形无踪。
不仅如此,地面上的所有纵横交错的线条忽然亮了起来,将整个空间映照的如同白昼,那白色的光线,和那些白色棋子身上的光亮几乎一模一样。而在这些光亮的辉映下,即便是普通人的视力也可以看得极远,更别提是秦刺的目力了,先前那些黑暗对他的视力束缚已经完全不存在,他可以极为轻松的将整个空间尽览于眼底。
“没想到这片空间原来这般庞大。”秦刺转动着目光很快就将这片空间的大致轮廓浏览了一遍。整个空间可谓是不能简单的用大来形容,总之比秦刺所预想的要大很多,而且这并非是一种独立的空间,而是人们利用自己的劳动力,在这水下硬生生的开辟出来的一块巨大的场地,光是这份浩大的工程也足以叫人心惊了。
最为奇特的是,这样一个庞大的空间,居然没有用一根柱子来支撑,视野通畅无比,也不知道当初建造这法老陵寝的建筑师是如何办到的。
在这个空间四周的墙壁上,是数不尽的雕刻绘画,这些人物雕刻其形态逼真简直栩栩如生,不仅如此,其尺寸也相当的庞大,虽然比不上华夏境内的乐山大佛,但是粗略的核计一下,估计长度也达到了十来米,而这还仅仅是整个法老陵寝的上半部分,下面还居中部分和下半部分。由此可见,整个拉美西斯法老的金字塔其规模恐怕比现在所发掘到的那些金字塔规模还要庞大数倍。
不过很快的,秦刺就顺着红丝的指引,将目光锁定在了正前方极远处的那一扇石门上,这扇石门是这片庞大空间的唯一通道口,也就是说,红丝便是穿透了这道门延伸了过去。门后是怎样的空间,秦刺不清楚,但他知道,这红丝既然如此指引,那只要跟着它一路行走,就必然可以找到亚瑟王。
当然,这法老陵寝的诡异之处,通过刚刚发生的这场战斗,秦刺的心头已经有了相当的戒备。这些诡异的棋子被安置在法老陵寝的第一部分,那仅仅只能代表,这是第一关,后面类似的关卡肯定不会少,最后能不能成功到达地步,秦刺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既然来了,他肯定不会轻易的放弃,况且,他的目的并非是为了那法老陵寝,而是为了亚瑟王,只要找到了那亚瑟王,法老陵寝里面即便有通天的宝物,对秦刺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没想到这里居然这么庞大,真是惊人啊,也不知道那些建造法老陵寝的工匠,是如何在水中展开这样浩大的工程,并且还能顺利完工的。”莫德雷德啧啧惊叹道,随即话锋一转,目光掠过秦刺手中戒指所飚射出来的红丝,开口道:“秦先生,咱们看来得加快脚步了,这地方这么邪门,若不早点走,那些棋子若是再冒出头来,咱们可又得应付一场了。”
秦刺点点头,但随即又出言警告道:“这里仅仅是通往地下陵寝的第一关,过了这里,应当还有类似的厉害关卡,若是不留神,咱们恐怕还得大费一番周折还不见得能应付过来,所以你们切不可掉以轻心。”
说着,秦刺将目光落到了乌纳斯的身上,先前秦刺虽然料到这法老陵寝的布置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却也没想到这里面居然会这么邪门。而他们三人中,以乌纳斯的能力最低,充其量也就是比普通人强壮些,即便秦刺赋予了他盔甲和丹药,他也不见得能够安然的度过后面的关卡。为了他的生命安全着想,也为了老村长的一点血脉,所以他开口说道:“乌纳斯,这地方的凶险,你刚刚也感受到了,我建议你现在立刻掉头返回,不要再随我们继续走下去了,否则,这一关你可以熬得过去,但是后面的关卡,谁也无法保证你不会出问题。”
乌纳斯听到莫德雷德的翻译之后,藏在头盔后面的面孔微微有些涨红,若说经历了刚刚的变化,他没有一点心有余悸,那肯定是假的。但常言说的好,初生牛犊不怕虎,他本就年轻,所见所闻所思所想,自然没有长者沉稳冷静,何况,秦刺先前的冒险一说,已经彻底的引动了他的心思,若是让他就此撤离,他不仅面子上熬不住,心里头肯定也是大为遗憾。
所以他摇头道:“我不回去,既然已经熬过了这一关,说什么我也得继续走下去,如果真的丧命在这里,那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至少我经历过了,而这种经历,平平淡淡一辈子高寿的人,又如何能体会到。况且,到了这时候,我终于理解爷爷为何要然我磨砺性子了,经过刚刚的战斗,我觉得自己已经越发的像个男人,秦先生,我理解你的意思,你是我的安全着想,也是为我的爷爷负责,但是请允许我郑重的请求,让我继续走下去,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怪您。”
秦刺听到莫德雷德的翻译之后,拍拍乌纳斯的肩膀,再没有说一句劝他回去的话,年轻人本就需要朝气和一点点的冒险精神,所以秦刺在拍着他的肩膀时,心里头已经打定了注意,一定要护住他的安全,随后,秦刺的目光闪动了一下,落在那扇门上,开口道:“既然这样,那事不宜迟,咱们立刻出发。”
没有了那股类似于规则能量的限制,秦刺他们的身形已经完全不受到任何的拘束,所以这一次的动作极为的迅捷,很快的,他们就已经出现在了尽头处的那扇石门前。但是走到了近前,秦刺才发现,这道门并非石门,而是一种黑色金属铸造的沉重大门,其厚度因为紧闭的缘故不得而知,但是其上接顶壁下接地面高度就足以称得上惊人了。
“咦,这门上是一盘棋么?”
莫德雷德盯着那金属巨门上纵横交错的棋盘,心头微微已经,因为这个空间本身就是一个棋盘,现在又在这门上出现了一盘棋,想到刚刚所经历的战斗,莫德雷德顿时不寒而栗。那些砍杀起来容易,但是瞬间就可以恢复身躯的棋子兵马们,让他每每回想起来,仍旧是心有余悸。
秦刺的目光也被这金属门上的棋盘所吸引,刚刚离得距离极远,秦刺的目力虽然惊人,但却没有留意到这门上所设立的棋局。直到近前,才发现了这门上所印刻的,与门体一色,极不明显的棋盘。
“原咒棋锁!”
乌纳斯忽然一声惊呼。
秦刺诧异的转头看向他,虽然不明白这乌纳斯说什么,但是其脸上的表情还是让秦刺琢磨出了其中的味道。而莫德雷德也适时的翻译了一遍,秦刺便皱眉问道:“乌纳斯,你知道这是什么?”
莫德雷德转述了秦刺的话之后,也同样迷惑的看着乌纳斯,乌纳斯点点头说:“我听村里老一辈的人说起过这种布置在门上的棋锁,它被称之为‘原咒棋锁’,据说是和邪恶棋盘配套存在的一种棋局,如果可以顺利的解开棋锁,那这道门就会自动开启,若是无法解开棋锁,那恐怕这邪恶棋盘的能力在一段时间之后,还会自动复苏。”
“邪恶棋盘?原咒棋锁?听你的口气,你知道这地方的存在?”秦刺听到莫德雷德的翻译之后,诧异的望着乌纳斯。
“对啊,乌纳斯先生,你若是知道这地方,为什么不早说,我们也好早做防备啊?”莫德雷德也是一脸困惑的看着乌纳斯,顺便也将秦刺的话翻译了一遍。
乌纳斯摇头苦笑道:“我若是早知道有这邪恶棋盘布置在这里,又如何会不说。不管是这邪恶棋盘还是原咒棋锁,都是我从村里老一辈人的口中听闻来的。哪里会知道这拉美西斯法老的陵寝中就被布置了这样的邪恶棋盘,直到刚刚经历了,我才辨认出来,但是刚刚的战斗极为激烈,我也没来得及说出这些。”
莫德雷德翻译之后,秦刺点头道:“乌纳斯,你知道多少,现在都仔细的说一说。”
乌纳斯便开口道:“邪恶棋盘和原咒棋锁都是古埃及时代一种传说中的东西,据说只有高明的僧侣师才能够布置出来。不过可惜,这些东西原本就是传说,村里的老一辈们也只是听闻过,并不知道如何去破解,却没想到被秦先生你刚刚所推测的方法给破解掉了。倒是这原咒棋锁,据说,这上面列了一个死局,只要化解了这上面的死局,才可以打开这道门。古埃及时代,这样的棋锁都会被布置在极为重要的地带,如同法老陵寝这样的地方被布置了棋锁,倒也不算是稀奇。”
秦刺听其如此一说,目光再次转到那棋盘上,细细的一琢磨,这棋盘上确实被布置了一个死局。虽然这种棋局与他曾读过的那些棋类名局并不相同,但是秦刺还是慢慢的从中看出了一点门道。
“秦先生,这可怎么办?我对这万国象棋也并不精通啊。”莫德雷德有些急躁的问道。
秦刺摆摆手,淡然的说道:“我来试试。”
第四卷第387章甲虫图腾
秦刺全神贯注的将目光投注到了门上的棋局之中,思绪开始不断的旋转起来。门上所布列的棋局,正如乌纳斯所说的那般,是一个死局。想要救活这样的死局,没有相当的棋力,根本无法办到。
秦刺的棋力如何,虽然没有彰显过,但若是真要计较起来,称之为国手也不过分。甚至国手级的象棋大师也不一定能够与其相提并论,这并非是夸张,而是秦刺本身就具备着常人所没有的优势。
凡棋类最为考验的是人的记忆力,计算能力,以及全盘掌控的逻辑推理能力。以秦刺修行者的身份,他在这些能力上所拥有的天赋,恐怕比之最高等计算机也差不了多少。况且,他自小饱读古籍,对于棋类的典籍更是涉猎极多,千古名局不知道钻研了多少。
虽然这国际象棋相对来说,他研究的要少了一些,但解开这样的死局,秦刺并非完全没有把握。
沉吟了大约五分钟左右,秦刺的脑中已经瞬息间将这盘死局进行了无数次的推理演变,心中已经有了十分的把握,脸上也不由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一直关注着秦刺神情的莫德雷德见状,急忙问道:“秦先生,你是不是有了破解这盘棋的思路了?”
秦刺点头道:“确实已经有了思路。”
莫德雷德脸色一喜,他本人对这种万国象棋并没有太多的研究,充其量也就是知道规则,懂得如何落子而已。是以,听到秦刺如此快的得出了结论,倒也没想到这对于常人来说,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便立刻出言道:“那秦先生,您快大展神威破开这道门,咱们好继续往下探测。”
秦刺微微点头,目光放在那金属巨门上的棋盘里,棋盘上的棋子如同雕刻在巨门上,乍看上去与这道门几乎浑然一体,若是距离放远些看,甚至很难发现这道棋盘的存在。可是这样一来,秦刺的心头却不由生出了迷惑,如果这棋子真是雕刻在巨门上的,那要如何移动这些棋子呢?
“乌纳斯,你知道这些棋子是如何移动的么?”秦刺转头看向乌纳斯问道。乌纳斯听闻了莫德雷德的的翻译之后,摇摇头苦笑道:“这……我也不清楚,村里的老一辈们,包括我爷爷在内,他们对这些上古之物所了解的也极为有限。”
秦刺皱皱眉头,随即将目光重新投聚到那棋局之中,神识开始缓缓的探出,慢慢的延伸到这座巨门和棋盘之上。
如果无法破开这道巨门,那么他们显然最终还是要被挡在这个地方,无法前进,而根据乌纳斯的说法,如果被挡在这里无法前进的话,那么这庞大的棋盘空间里的邪恶棋盘会在一段时间之后,再次复苏,先前的情况又会再次上演。
当然,秦刺也可以选择强力破开这道巨门,但是这个地方太过邪门,既然解开这棋锁就能打开巨门,秦刺自然不愿意用蛮力去硬闯,从而再招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如果到最后,确实无法打开这道门,那么秦刺也不会放弃使用暴力。
神识缓缓的延伸,很快的,就触及了这道巨门,门上没有任何的能量显现出来,这让秦刺暗暗松了一口气。此处的诡异比之当初所经历的那佛境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以,秦刺的行事作风一时间小心谨慎了许多。
修行者虽然比之常人来说,是无比强大的存在,但实际上,只有每一个修行者自己才清楚,他们虽然强大,但是他们所面临的危机比之常人多了不知道多少倍,一招不慎,很有可能就是烟消云散的下场,是以,对于每一个修行者来说,在大胆前进的同时,紧守小心谨慎这样的信条绝对是必要的。
但没过多长时间,秦刺的眉头却又皱了起来,因为当他的神识流转到那些与巨门几乎融为一体的棋子上时,却感觉到一股独立的能量,这股能量是什么样的性质,秦刺一时间自然无法分析出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股能量应当就是左右这道门的开启。而这独立与巨门之上的能量,也从一点侧面说明,这些棋子虽然看上去和巨门融为一体,但实际上,他们都是独立分布在巨门上的。
察觉到这一切之后,秦刺缓缓收回了神识,手一伸,便探向了巨门上他抬手的位置所能触摸到的最近的棋子上。那原本和石门相同颜色浑然一体的棋子,在秦刺的指尖刚一触碰到的时候,就猛然放射出一道白光,光芒从棋子底端放射出来,而就在这刹那间,秦刺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棋子似乎脱离了巨门,可以自由的活动起来。
“咦!”
秦刺的眉头微微扬起,随即他的手,那放出白光的棋子顿时光芒尽敛,看上去,再次变得和那巨门浑然一体,似乎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特殊的变化。秦刺略一沉吟,心中已经有了几分了解,便又转向了另一枚棋子伸出了手,这一次触碰之后,棋子放出了黑光,也是在棋子的底端,同时那棋子也出现了脱离了石门的迹象。
当秦刺再次收回手时,心中已然对这巨门上所布置的棋局有了大致的了解。显然,这门上的棋子,白子放白光,黑子放黑光,与那邪恶棋盘中棋子的表现并无二样。而那独立的能量,让你的指尖触碰到棋子的时候,就会让棋子悬浮于巨门之上,从而变得可以自由的活动。
有了这个认识之后,秦刺自然不再迟疑,再次将整盘棋局纳入心中推演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失误的地方之后,秦刺的身子猛然高高的跃起,如同激射的炮弹,一纵身便是七八米高,随即,秦刺的劲力灌注与双腿,身子在空中短暂的停顿了片刻,他的手触及到石门上所布置的棋局顶端的某一枚黑子,捻动起覆盖在了棋盘上的某一个位置上。
就这一下,整个棋盘陡然从死局变活,在秦刺落下时,整个棋盘忽然放出了耀眼的光亮,当光亮消退之后,巨门上的棋盘棋局消失的干干净净,而那道巨门在轰隆声中,由中央位置无端端的裂出了一道缝隙,随之缓缓的开启,约莫一根烟的功夫,巨门已经完全打开,露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走!”
秦刺一摆手,便抢先跨入了进去,而莫德雷德和乌纳斯也没有丝毫的停顿,在秦刺的摆手示意下,便双双拉动身形,缀着秦刺跟了进去。就在三人的身形跨入门中不久后,那开启的石门再次缓缓的合拢,随即紧闭的没有一丝缝隙。
而在这巨门的背面,也同样出现了一盘棋局,同样是一个死局,显然,这巨门上的原咒棋锁并非只有一个,而是内外都分布着一个,破解了外面的棋锁,便可以进入到其中,但是想要出来的话,必须还得破解这里面的棋锁。
不过,对于秦刺他们现在来说,显然根本无法顾及到这巨门背面的棋锁了,因为他们的目光已经完全被这巨门内的场景所吸引了。如果说巨门外那片邪恶棋盘的空间让他们感觉到其浩大工程所带来的惊讶,那么这巨门后的富丽堂皇就足以叫他们震惊了。
巨门后面并非同样是一片好大的空间,而是一条宽阔的甬道,墙壁上完全是以金片所镶嵌,再以宝石缀成各种各样的图案,同时那金片上也以镂刻的手法,绘制了许许多多奇异的人物或者走兽的图画。吊顶上更是有无数发出光芒的明珠将这里照样的纤毫毕现,甚至其光亮比之秦刺交给乌纳斯的那枚明珠还要更甚几分。
“哦,天哪,真是不可思议。”乌纳斯见到这一幕,完全呆住了,怔怔的望着这四周的场景,惊讶的连连高呼不可思议。
而乌纳斯终归见识和阅历都要远超乌纳斯,在英国皇室之中,他所见到的珍宝也极多,但眼前的景象已经不单单是奢华,而是其巧妙的工艺足以称得上是巧夺天工。能将金片贴满所有的墙壁,再辅以镂刻手法添上各种图画,加上各种宝石缀成的图案,这简直让人难以想象,那些建造这法老陵寝的工匠是如何做到的。
秦刺也有些惊讶,但也仅仅是惊讶,他去过的地方不少,每一处地方几乎都有让人震惊之处,所以相比较起来,他也算是见惯不怪了。是以,他的目光只是迅速的在周围浏览了一圈,随即便落在了手中的戒指上。
戒指上的红丝依旧在不断的像远处延伸,秦刺不由皱了皱眉头。按照他的预计,亚瑟王进来此处,最终的目的恐怕就是想要取得圣杯之类的物品。而圣杯这样东西自然是被摆放在这陵寝最下层的法老安息之处,是以,亚瑟王最终应该是要进入到最下层才对。但现在,这红丝一直向前方蔓延,这不由让秦刺疑惑起来,莫非那亚瑟王根本就没有下到那最下层的法老安息之处,而是在这最上层就命殒了?
可是想想,秦刺觉得应该不会这么简单。这地方虽然邪门,但是以当初亚瑟王的实力,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被这第一层的关卡所难住,何况当初那多人进入到其中,到现在为止,秦刺也不过只是见到了一具尸骨,这说明,当初那批人在察觉到危险之后,很有可能是凝聚成了一股绳,配合在一起共进共退,这样一来,进入到最底层的机会自然是大大的增加,最起码也不可能在上层就被彻底的困住。
如果亚瑟王不在上层,那么红丝此刻笔直的指引,只能传递一个讯息,那就是这红丝根本无法穿透这地面进行直向的指引,所以只能进行曲向的指引。这样一想,秦刺的神识悄悄的从脚底钻入到的地面之中。
刚刚在那邪恶期盼的空间里,地面都被布置成棋盘的模样,更有一股莫名的能量盘踞,秦刺不敢轻易的以神识试探。但现在此处看上去并没有太多的异常之处,地面仅仅是以某种精美的石料堆砌而成,所以秦刺暂时压下了谨慎,探出了神识。
神识接触到地面之后,果然就被一股能量挡住了,硬生生的反弹了回来。这让秦刺大为惊讶,再次进行尝试之后,还是一样的结果。这也让秦刺肯定了一点,那红丝必然是无法穿透这地面,所以才会一直指引向前,而它所指引的方向,应该是离开这最上层,进入到下一层的通道。
当然,这一切暂时只是秦刺的推测,或许那亚瑟王根本就是身殒在了这一层也说不定。所以在略经思考之后,秦刺迈开步子,招招手,唤醒了正处于惊讶中的莫德雷德和乌纳斯,三人展开身形,依旧保持这小心谨慎的行进方式,匀速前进。
通道宽敞虽然足以媲美一间大屋子,但是其长度简直深不可测,并且弯弯扭扭,如同迷宫一般。秦刺回想起那地图上的标注。心中已然明白,这巨门后面的地形,恐怕即便不是迷宫也相差不远,而那副地图虽然绘制出了大致的地形,但想要利用那副地图轻易的穿越过去,恐怕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去钻研。
不过好在,如今有红丝做指引,红丝如今就好像是最先进的探测器一般,它被地面和四周墙壁的某种能量所隔绝以后,只能不断的延伸,寻找可能的出路,从而和亚瑟王产生感应。而这样一来,自然是大大的方便了秦刺他们三人,只需要跟着这红丝一路不断的追寻,就能够轻易的走出这迷宫的范围。
莫德雷德和乌纳斯两人虽然行走间表现的很精神,但并没有对这周围的地形做任何有效的记忆。而秦刺却是不然,他已经考虑到了这地方进来困难,出去恐怕也是同样的困难,所以一路行走间,秦刺不断的将周围的地形和行走的路线全部记忆在脑海中。
这条道路的漫长几乎可以和那进来时的通道相提并论,在这样漫长的行走中,除了原本耐心就极佳的秦刺之外,莫德雷德和乌纳斯都没有任何急躁的感觉,经历了邪恶棋盘之后,他们都已经很清楚这法老陵寝之中显然藏着他们想象不到的危机存在,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倒是希望可以这样一直安然无恙的走下去,哪怕过程平淡了一些。
“唔,那是什么?”
也不在知道走了多久,莫德雷德的目光忽然一亮,紧紧的盯着前方一个圆盘状的类似祭台一样的建筑诧异开口道。
秦刺也早就发现了这个处在通道尽头的奇异建筑,有了先前那邪恶棋盘的经验,如今谁也不敢小看,这法老陵寝之中任何一件简单的物事,因为越简单的东西,很有可能就触发出越厉害的东西出来。
路行到这里,算是已经到了尽头,而秦刺低头间看到红丝直接没入到了那员盘中消失不见。心中一动,开口道:“看来这里就是进入到下面一层的入口了。”说着,秦刺转头朝乌纳斯问道:“乌纳斯,你知不知道这圆盘是什么?”
吃了邪恶棋盘的教训之后,秦刺下意识的就想问问乌纳斯对这些东西是否了解,若是了解的话,也可以早做准备。但莫德雷德在翻译之后,乌纳斯却是摇头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过看上去,很像是古埃及时代的祭台。或许只有上去看看,我才能知道这东西我有没有听说过。”
秦刺微微点头,当三人小心翼翼的登上这圆盘状的祭台之后,举目四望,赫然发现这祭台之上空无一物,除了中央的位置绘制了一个圆形的刻有一只巨型甲壳虫的图案之外,便再没有其他任何东西的存在。
“咦!”
忽然间,秦刺面色一变,他的目力在三人中最为出色,一扫而过之后,秦刺的目光就落在了这圆盘状的祭台中央那个甲壳虫的图案之中,准确的说,他不是看着这个图案,而是看着这幅巨大图案上的一个干枯的人手。
“哦,这……这是圣甲虫。”
乌纳斯一声惊呼。
莫德雷德豁然回头看向乌纳斯问道:“你说什么?”
乌纳斯吃惊的指着那图案说道:“这上面所描绘的是古埃及时代所信仰的圣甲虫图腾。”
而这时候,秦刺的身子却是慢慢的移向了那中央的图案,这个图案与先前所看到那虚空神蛤,以及那邪恶棋盘上的棋子图案从规格上看,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同样是圆形的图案,周边有僧侣咒文,中央是一个栩栩如生的图形。有了先前的经验,秦刺对这样的图案几乎下意识的就谨慎起来,但是红丝从这图案之中没入,说明这里应该是唯一能够进入到下一层的通道入口,所以即便知道这图案或许拥有诡异的能量,也不得不度过这一关。更重要的是,那一只干股的人手,在秦刺发觉到的时候,就下意识的联想到了,这会不会是亚瑟王所留下的肢体。
第四卷第388章入口禁制
“唔,应该不是那亚瑟王的肢体,否则红丝又怎会弃开这只人手,不闻不问的钻入那图案之中。”
随着距离的拉近,秦刺的目光细细的追索着红丝的动向,发现那红丝虽然射入图案之中,却根本没有与那只人手产生任何的纠缠。如果这真是亚瑟王所留下的肢体,按照红丝与亚瑟王之间的必然联系,想必两者之间不可能没有一点接触的迹象。但现在红丝根本没有理会那只人手,这足以说明,此断肢应当是千年前进入到这法老陵寝的那一抹人当中,某一个留下的。
“不过即便不是亚瑟王所留下的断肢,以千年前进入这法老陵寝那一拨人的实力,能在此折下一只手,这也足以说明了此处定当极为凶险。”秦刺双目微微一凝,随即便止住了脚步,不再前进。
凶险的地方秦刺也经历了不少,自然不会被眼前这点异象所阻滞,但是眼下却不可急躁行事,否则以秦刺此时的实力,也难保不会殒身于此。但是当他停下脚步,目光细细的将那幅绘有甲虫的图案打量了一遍之后,忽而再次凝聚到那只人手上,眉头微微扬了扬,露出一抹惊疑的神色。
“咦,这是什么?”
秦刺探手一招,一股气劲盘旋而出,随即便在秦刺的控制下,凝化成无形的手掌,将那只人手牢牢的抓住,带离了那个图案,飞回到秦刺的手中。人手已经干枯如一截枯木,表皮褶皱的覆盖在骨头上,早已经是硬邦邦的一片。
但这些并不是吸引了秦刺目光的重点,他的目光紧紧的落在了这只断手手中所紧握着的一根圆柱形的奇异物事上。先前这圆柱形的奇异物体被那只人手紧握在手中,秦刺目光掠过时,忽视了其存在,当他再次掠过人手时,才发现了其手中握着这样一个东西。此刻拿到眼前细细的打量之后,秦刺不由对这东西产生了兴趣。
此物约莫拇指大小,呈圆柱形,两端的圆形切面上雕有两个血红色的眼睛,表面则是没有丝毫点缀,黑漆漆的,看上去古朴无奇。唯有底部用一种金色的染料写有几个极其细小的字符,这些字符并不在秦刺的认知当中,但是与秦刺先前所看到的那些法老文以及僧侣咒文并不相同,想必应当是某个文化传承当中的稀有文字。
触摸在手中,有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但是秦刺可以肯定这东西不是玉,也不是石头,更不像是金属,所以到底是什么材料制作而成,秦刺也不明白,但有一点秦刺很清楚,那就是这东西应当非常不简单。
因为在这物体的上面,秦刺感觉到一种若隐若现的奇异能量,细究这股能量,秦刺发现,其竟然和阎摩法印所释放的能量有共通之处,但仅仅是共通,并非完全相同。相比较而言,此物上所蕴含的能量似乎更为阴邪,隐隐有一种勾动人心某种欲望的感觉,若非秦刺如今元神化虚,寻常能量难以撼动,恐怕已经被这股能量所影响。
“有意思。”
秦刺微微点头,来到这法老陵寝之前,秦刺就断定此行必然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毕竟这法老陵寝存在了那么久,又具有那么多神奇之处,甚至以千年前那一拨人的实力都被困在其中,这足以说明法老陵寝之中肯定藏有一些稀有的宝贝,即便是千年前那一拨人所遗留下来的东西也不可能是简单之物。
是以,此刻发现了这根柱子形的奇异物事之后,倒也没有太多的惊讶,在揣摩不出此物究竟有何功效后,秦刺也并没有将神识探入其中仔细的查看,毕竟他现在最重要的目的是寻找到亚瑟王,为此,他必须要保留实力,应付这法老陵寝中一切的危机,其他的东西都可以暂时放到一边。
所以在大致的将此物打量了一番后,秦刺便将其收入到了戒指空间之中,不再理会,至于那只干枯的人手,秦刺稍一思量之后,便将其重新丢回到了那个绘有甲虫的图案之中。转过头时,发现那莫德雷德和乌纳斯正在交谈着什么,不由开口道:“莫德雷德,你们在说些什么?”
莫德雷德正在询问着关于圣甲虫的事情,他对埃及虽然有所了解,但毕竟没有乌纳斯这个土生土长的人了解的多,所以一个询问,一个解答,两人一时间聊的投入,倒也忽视了先前秦刺的动作,并不知道秦刺从那手中获取了一件怪异的物事。而此刻,听到秦刺开口后,莫德雷德转过头来,盔甲发出一连串的金属摩擦声,他的声音有些凝重的说道:“秦先生,好像有些不太妙啊。”
秦刺诧异道:“怎么了?”
莫德雷德指了指那个祭台上的图案说道:“乌纳斯说了,这个图案中所绘制的那个甲虫图案,在古埃及时代被尊为圣甲虫,是一种代表着至高能量的虫子。它的原型就是蜣螂,也就是屎壳郎。”
“恩?”
秦刺的眉头皱了一下,目光转回到那图案上扫了几眼,微微点头道:“你这么一说,倒是像这么回事。这甲虫虽然周身的绘制的色彩极为鲜艳,但是细究其形体,确实很像一只屎壳郎。但是……你是说乌纳斯称这种虫子为古埃及时代的圣虫?”
莫德雷德知道秦刺的怪异来源于何处,先前他听到乌纳斯将这屎壳郎称呼为古埃及时代的圣虫的时,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但是随着乌纳斯逐渐深入的解释,莫德雷德却愈发的觉得这个虫子有些不简单。于是,他便将乌纳斯跟他说过的关于这种屎壳郎在古埃及时代被尊崇的缘故说了一遍。
原来,这还得从屎壳郎推粪蛋说起。
在寻找人眼中,推粪蛋这种活计肯定是很低贱的,至少大部分人都会和肮脏联系到一起,当然,劳动人民最光荣,工作不分贵贱。但不管如何,在寻常人的思维中,屎壳郎被尊为圣甲虫,这显然是有些不可思议。
或许有人觉得,这虫子是不是在埃及就不推粪球,改为推其他东西了?比如说推推麻将,推推油,再或者扮演个老汉推推车啥的?恐怕也就只有这样,被称之为圣虫才有那么一点靠谱儿对吧!
实则不然。
屎壳郎就是屎壳郎,到了古埃及时代,他依然还是推粪球,推不了其他的东西。那么他为何会被称之为圣虫了?莫非是古埃及时代的人民,崇尚粪球文化?不,古埃及人民并不崇尚粪球文化,但是屎壳郎被称之为圣虫的缘故追根究底,还是和屎壳郎所推的那个粪球有不可分割的联系。
众所周知,屎壳郎推粪球并非是一开始就有一个粪球主动让它去推的,是它自己在不断的用腿缓慢的从一堆不规则的秽物中,经过锲而不舍的推动之后,形成了一个球形。这在古埃及人对自然界的形成意识上,称之为诞生。因为古埃及人觉得屎壳郎的这种从无到有,最终推出一个球体的过程极像是在诞生一个新的世界,世界的诞生和太阳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而这个球又被联想到了太阳上,太阳是圆的,粪球也是圆的,所以,这屎壳郎逐渐的就成了古埃及人民心目中的圣虫,大家都觉得这屎壳郎拥有和太阳神沟通的能力,甚至它本身就是太阳神的亿万化身。
当然,这种想法肯定是没有征得太阳神的同意,否则,也不知道那埃及的太阳神知道自己的化身变成了屎壳郎,每天锲而不舍的推粪球,不知道会有怎样的感想。
不过这些并非是重点,若仅仅是将屎壳郎当成了圣甲虫,也不过只是一种尊崇和信仰的事情,每个民族的信仰都值得尊重。但是这圣甲虫后来被制作成了护身符,以及被僧侣教的一些僧侣们所运用,真的拥有一些不可思议的能量,而这时候,它的威力就不仅仅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屎壳郎,只会推粪球了,恐怕顷刻间,就能要了人的命。现在这祭台上所绘制的圣甲虫图案,显然就是僧侣教所布置的一个极为厉害的禁制。
更重要的,莫德雷德还说了,他说乌纳斯对他讲述这些圣甲虫的过程中,提到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有名望的法老死亡之后,它的心脏就会被取出来,转而用一块缀满了圣甲虫的石头所替代,那一块替代了法老心脏的石头以及其上所依附的圣甲虫,据说拥有极其恐怖的能力,是僧侣教的僧侣用秘法制作而成,但凡靠近法老遗体的都会被这种虫子所伤。
秦刺听完了莫德雷德的描述之后,眉头紧紧的蹙起,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如果想要通过这里,就必然会惊动眼前这幅甲虫图案里的诡异能量?”
莫德雷德点点头。
秦刺稍一沉吟又问道:“我记得法老的遗体已经被发掘了不少了吧,如果像你所说的那样,法老的心脏都被换上了缀有圣甲虫的石头,并拥有庞大的能量无法靠近,那么那些考古人员是如何发掘这些法老木乃伊的?”
莫德雷德微微一怔,这个问题他也无法回答,因为他所知道的,都是刚刚和乌纳斯的交谈中所得来的,是以,这时候自然还是得去问乌纳斯。乌纳斯闻言之后,答道:“并非每个法老的心脏都被换成缀有圣甲虫的石头,只有少量的一批有名望的法老,而且必须在其死亡其间有极为厉害的僧侣做法,才可以制作出这种含有莫大能量的圣甲虫。
现在所发掘的那些法老的木乃伊,应当都不符合这两个要素,而没有被发掘出来的,大部分都是因为符合这两个要素,所以根本无法发掘,甚至连那法老陵寝都无法进入。譬如咱们现在所立足的这拉美西斯法老的陵寝,这其中厉害就足以说明,在拉美西斯死亡之后,曾经有不少大神通的僧侣再次进行布置。”
莫德雷德将乌纳斯的话转述之后,秦刺点点头,目光转移到那个图案之上,忽然微微一凝,因为他发现,刚刚被他丢掷在那个图案之上的人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而在秦刺的细微感应之下,他发觉,图案之上,有一层若隐若现,不易被察觉的能量缓缓的浮现出来。
“秦先生,这一关,咱们该怎么过?”莫德雷德朝秦刺征求意见。
秦刺淡淡的说道:“坦然过之。”
莫德雷德被秦刺一堵,心头有些郁闷的想,这要怎么坦然过之,眼下此处必然有极为厉害的禁制存在,不解开禁制根本就无法进入到其中,我倒是想坦然,可是能坦然的起来么?可是一想到红丝钻入到了这图案的下面,也就表示亚瑟或许便在这下面的某个地方,他心里就开始骚动起来。
“不好。”
秦刺忽然一声低呼,引得莫德雷德和乌纳斯纷纷侧目,而他们的目光很快就被那祭台中央的图案所吸引。因为那个图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浮现出了一层若隐若现的光泽,图案周边的那些僧侣咒文也缓缓的亮了起来,虽然他们无法像秦刺那样,可以感应到其上有某种能量的波动,但是如此异象已经足以说明,这个禁制已经发动了。
“秦先生,咱们该怎么办?”莫德雷德完全失去了主意,经历了刚刚那个邪恶棋盘的变化之后,莫德雷德如今对这法老陵寝的诡异是心有余悸,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些事情。若是在出现如那些棋子般打不死消不灭的情况,纵然他有三头六臂,也是于事无补呀。
秦刺摆摆手说:“不用惊慌,尽管其变。”
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变化的图案之上,不过这图案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除了出现那若隐若现的光泽以及周围的僧侣周围微微发出一些光亮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他厉害的变化。
莫德雷德缓缓松了一口气,误以为这不过只是一些简单的现象,但是昂他转头看到秦刺眉头紧锁时,却又不敢掉以轻心,再次将目光汇聚到那图案之上,可就在这时候,那图案之上的光亮陡然一耀,随即整个图案居然浮空而起,形成了一个漂浮在祭台之上的诡异存在。
“啊!”
乌纳斯一声惊呼。
莫德雷德也是神情紧张的握紧了手中的巨剑。
唯有秦刺虽然依旧紧皱着眉头,但是脸上的镇定却始终不曾释去。
图案的变化很快,不过顷刻间,在图案没有漂浮之前所停落在祭台地面上的那一片地方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不断的扩大之后,似乎形成了一个入口。但是那图案就漂浮在入口之上,显然就是为了守住这一个入口。
“秦先生,入口出现了,咱们快冲进去。”莫德雷德急促的喊道。
秦刺摆摆手说:“没这么简单。”
正如秦刺所说的那样,情况远远不是莫德雷德所想象的那样简单,之间那入口出现的同时,漂浮在上面的那个圆形的甲虫图案,陡然泛起了一道水波纹,随着波纹的颤动,一只只浑身五色斑斓的圣甲虫裹在一团七彩光晕之中,不断的从那图案之中漂浮而下,瞬间就将那个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不仅如此,那些圣甲虫似乎源源不断,在堵住了入口之后,依然在不断的蔓延,似乎要将这整个祭台都布满。而秦刺他们三人此刻就站在祭台之上,以圣甲虫的推进速度,很快的,这些甲虫就兵临他们脚下。
“嗖嗖嗖……”
一只只圣甲虫在光晕的包裹下,忽然弹地而起,如一枚枚彩蛋射向了秦刺他们三人。
秦刺的反应最为迅捷,手掌一挥,一道劲力便激射而出,转而化为无数的劲丝,迎向这些密密麻麻激射而来的圣甲虫。他手中的盘古斧早已经被收入到了戒指空间之中,对付这些小虫子,盘古斧那庞大的身躯,显然是有些不太适用,所以在激射出劲丝以后,秦刺的周身腾出了尸煞银焰。
劲丝与这些圣甲虫相触,细小的劲丝摧枯拉朽般的将这些圣甲虫周身的光晕击散,将其包裹在光晕之中的身躯击穿了无数的细孔。而余下的一些虫子随即攻近了他的身躯,但是在尸煞银焰的阻挡下,这些圣甲虫便如同飞蛾扑火,很快的就倒下了一批又一批。挡住了这第一波攻击,眼见这些圣甲虫的实力似乎并没有想象的那般强大,秦刺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是很快,秦刺就发现,情况似乎和他所想象的并不相同。先不说这些虫子的数量似乎源源不断,单说这些被秦刺所击落的圣甲虫,他们的虫尸在掉落之后,迅速的被那些蔓延过来的圣甲虫们所吞噬,而吞噬了自己的同类之后,这些圣甲虫的实力,似乎变得更为厉害。
“不行,这样拖延下去,若是让这些虫子不断的吞噬强大,岂不是越来越难对付。”秦刺的脑中思维急转,很快就将目标对准了那个入口。虽然他明知道这入口既然敢如此招摇的通畅在眼前,那必然不是那么容易进的。但是总不能留在这里,和这些似乎源源不断的虫子耗费时间吧?
凭借秦刺的速度,距离那入口的距离又如此近,他完全有把握在眨眼间,冲入到那个入口。至于会被会被什么能量阻拦,再没有尝试之前,秦刺的心里也不清楚。所以在打定主意之后,秦刺高喊一声道:“莫德雷德,你招呼乌纳斯,我们一起冲进入口。”
第四卷第389章七彩圣虫
“好!”
莫德雷德早就在等着秦刺这句话,虽然这些圣甲虫暂时还无法伤害到他,但是他手中的利剑刃光切割这些密密麻麻却又零散独立的小虫子,所造成的攻击力却极为有限,就好像拿菜刀劈蚂蚁一样,效果极差不说,还十分浪费体力。
况且这些圣甲虫彼此间的吞噬也已经被他所发现,时间拖的越久就越不利,所以在听到秦刺的话之后,他没有丝毫的迟疑,立刻转述给了乌纳斯,随即,三人的身形迅速的拉开,向入口处冲去。
入口距离他们所处的方位距离极尽,不管换做三人中的任何一个,跨越这段距离,也不过就是一眨眼的事情。而这些虫子虽然将这祭台上的区域几乎完全的覆盖起来,但毕竟攻击力有限,秦刺他们三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就硬生生的冲开了这些圣甲虫的阻挡,靠近了入口。
可就在三人临近入口即将冲入的一霎那,情况发生了转变,那漂浮在入口上方的图案边沿的僧侣咒文忽然耀出了一团团的金色光箭,光箭并没有直接射向秦刺他们三人,而是垂直下落,眨眼间,就在图案与入口之间,拉出一条环形的金色光幕,将整个入口牢牢的包裹在了其中。
那些圣甲虫似乎并不受到这图案周边符文所释放出来的金色光箭的影响,依旧源源不断的从图案中浮腾而出。
莫德雷德和乌纳斯实力有限,自然最为谨慎,是以在看到那些光箭泄流下来的时候,便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不敢鲁莽前进。唯有秦刺在皱了皱眉头之后,没有丝毫停顿的迎了上去,可是当他的身形刚刚与这道金色光箭所化的光幕接触的时候,顿时,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将秦刺的身形硬生生的阻挡住,紧接着,和秦刺接触的那个区域的金色光箭全部冲着他的身体激射而来。
秦刺的周身还在尸煞银焰的包裹之中,这让秦刺在冲向入口的过程中,不需要像莫德雷德和乌纳斯那般,还需要分心去对付那些不断涌上来的圣甲虫。但尸煞银焰虽然能阻挡住圣甲虫的攻击,却无法阻挡住这些金色光箭的激射,一拨拨源源不断的光箭根本不受到尸煞银焰的影响,直接穿透而过,击打在秦刺的躯体上。
不过秦刺在迎向这些光箭的时候,早已经有所准备,元神能量一瞬间就弥漫到了身体的每一个区域,而秦刺的肉身本来就极为强悍,所以刚刚在察觉到变化的时候,秦刺没有停顿,入口就在眼前,他自然不会放弃尝试,而是想看看究竟能否冲的过去。
可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这些金色光箭的厉害之处,远远超过他的想象。它们对秦刺的肉体没有产生任何的伤害,但是却直接穿入肉体攻击秦刺的元神。以秦刺如今的修为,元神已经化虚,寻常对付元神的攻击手段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产生不了任何的威胁性。但偏偏这些金色光箭,却能准确的击打在元神上。
“嘶!”
秦刺猛吸了一口气,元神被攻击的威胁让本来与那股排斥力相抗,打算强行突破进入入口的他,不得不抽身而退。而当他避开那些金色光箭所化的光幕后,光箭便停止了对他的攻击,但仍旧垂直而落,将整个入口护的密不透风。
“秦先生,你怎么样?”
莫德雷德一边挥剑迫退那些临身的圣甲虫,一边看向秦刺。三人之中以秦刺实力最高,但是秦刺刚刚显然是强行突破并未能取得成功,这不由让莫德雷德心里打起鼓来。
秦刺摇摇头,包裹在尸煞银焰中的面孔却有一丝凝重。刚刚攻入他体内的金色光箭能量已经被他彻底的排出体外,而因为秦刺抽身及时,那些光箭对他元神的伤害倒也不是太大。但是刚刚那一霎的接触,却已经让秦刺明白,想要成功的突破进入入口,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的事,最起码要解决这个漂浮在入口上的图案。
可是如何才能够解决掉这个图案呢?
秦刺的眉头不由紧皱了起来。
这个漂浮在入口上方的图案中,显然包含着极大的能量,经过秦刺的判断,这些图案的功用应当和阵法有类似之处。但秦刺对阵法本身就一知半解,全凭当初他师傅点拨的那一点关于阵法的内容。自然也就无法奈何这古埃及时代僧侣们所布置的类似阵法的图案。
“秦先生,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莫德雷德将手中的巨剑舞的密不透风,但是面对这似乎源源不断的圣甲虫,他还是渐渐感觉到有些吃力。特别是当这些圣甲虫相互吞噬,开始逐渐强大之后,这种吃力的感觉就愈发的明显。
秦刺从思琢中回过神来,冷静的说道:“不用急躁,我再去试试。”
这个图案是关键,如果与这些源源不断的圣甲虫厮杀,恐怕永远也没个尽头,所以秦刺在经过思琢之后,还是将目标放在那漂浮于入口上方的图案上,打算再突破一次。不过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的秦刺直接收回了周身的尸煞银焰。
尸煞银焰一收,那些圣甲虫顿时毫无阻碍的朝秦刺扑了过来,秦刺一声厉喝:“天帝至尊宝印,加持。”
唰……
一樽神像光影浮现在秦刺的躯体上,将那些靠近的圣甲虫震得齐齐而飞。但秦刺并没有停下来,紧接着,他又加持了火神无上宝印,两层宝印加持在身上,秦刺的身躯在光影的衬托下,仿佛变大了许多。
但是秦刺还在继续加持宝印,等到第三层宝印加持在身上的时候,秦刺已经明显的感觉到吃力,再想加持第四层宝印,却迟迟无法成功,反倒是识海里的元神能量开始不稳固的跳跃起来。
这个迹象让秦刺明白,加持三重宝印已经是他的极限,如果强行继续下去,恐怕会损伤元神。所以秦刺果断的放弃了原本打算的加持五重宝印于一身的想法,带着三重宝印的加持能量,秦刺的身形猛的一窜,再次朝那入口处冲去。
相同的情况再次发生,当秦刺临近入口接触到那图案泄下的金色光箭所组成的光幕时,那一拨拨光箭便好他激射而来,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排斥里,强行将秦刺的身躯给阻挡住,不能在前进半分。不过这一次,情况明显不同,三种宝印加持在秦刺的身上,那些金色光箭激射在秦刺的身上,被三种宝印所凝化的神像皆数反弹而回,全部给送回到了那图案之中。
见到这些金色的光箭无法突破自身所加持的宝印,秦刺的面色一喜,开始强行与那股排斥里抗衡,寸步寸步的前进,可是仅仅是踏出一步,他就再难前进。秦刺的信念一转,覆盖在身上的天帝至尊宝印直接脱身而出,凝化成一樽巨大的神像光影,在秦刺的控制下,直接朝那道图案轰然砸下。
天帝至尊宝印是五重宝印中最强的存在,当初更是将阎摩吓退,但此刻,宝印驾临在那漂浮的图案上,随着秦刺的意念控制,虽轰然下落,但是半途却被那图案之上放射出的光芒所阻挡,迟迟无法砸下。
秦刺的眉头一锁,加大力度,但宝印和那图案仍旧处在一种僵持的状态。如此一来,秦刺干脆再将周身的宝印蜕化掉一重,便看到那火神无上宝印也从秦刺的身躯上脱离而出,直接飞向那图案之上,与天帝至尊宝印凝合在一起。
两重宝印凝合在一起之后,能量顿时大大的增强,宝印缓缓下沉,几乎与那图案压迫在了一起。而在宝印的压迫下,那些自图案上源源不断冒出的圣甲虫似乎失去了窜出的空间,不再有圣甲虫冒出。可惜,那些金色的光箭依旧源源不断的下落,守护着入口,让秦刺无法顺利的进入入口之中。
“咦,没想到宝印对这幅图会产生效果。”
秦刺的眉头一扬,干脆将身上最后一重宝印也脱落下来,在意念的控制下,这一重宝印也飞到图案之上,与先前的两重宝印凝合在一起。这一下,三重宝印的能量同时加压,那漂浮在洞口之上的图案终于坚持不住了。
“轰!”
一声爆响之后,一股庞大的能量猛的从那漂浮的图案之中释放出来,以秦刺的修为,都站不住叫,被这股庞大的能量直接轰下了祭台。而莫德雷德和乌纳斯更是不堪,身躯不仅被轰下了祭台,更是重重的砸在了墙壁上,再被这墙壁上的某种能量反弹后,跌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等到两人慢腾腾的从地上爬起之后,便看到那祭台上密密麻麻源源不断的圣甲虫已经消失不见了,而那漂浮在祭台上的图案也消失不见了,但因为角度的关系,他们在祭台下,并不能看到祭台上的那个入口有什么变化。
“秦先生。”
莫德雷德急忙转头寻找秦刺,很快的就发现秦刺安然无恙的站在不远处,他朝乌纳斯一摆头,两人急忙走过去和秦刺汇合在一起。
“秦先生,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莫德雷德虽然看到了秦刺刚刚唤出神像光影的场景,但对于这图案突然释放出的庞大能量有些莫名其妙,现在看到图案消失不见,更觉得诧异。不过图案消失不见,圣甲虫也消失不见,这是不是代表着,入口的禁制就已经消失了?那便急可以顺畅的进入到入口中了。
想到这些,莫德雷德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一层惊喜之色,可惜被头盔所阻隔,旁人无法得见。
秦刺锁着眉头,刚刚图案所释放的能量十分庞大,其原因正是因为三重宝印所施加的压力太过庞大,那个图案显然是承受不住了,才会被迫释放出强大的能量来化解宝印对他的压力。而如今,宝印的能量已经缩回到了秦刺的体内,图案看上去也似乎消失了,可是祭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却没有人知晓。就在秦刺打算登上祭台在看看情况时,忽然脸色一变,因为一股危险的气息慢慢的从祭台上扩散出来,便是在祭台下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咦!”
秦刺眉头一皱,身形猛的一跃,便登上了祭台,目光落在那入口处时,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因为他看到了一直浑身泛出七种光彩的圣甲虫趴在那入口处,庞大的身躯竟然将那个入口掩盖的严严实实。
第四卷第390章人虫激斗
“嗖……嗖……”
接连两道破风声,莫德雷德和乌纳斯两人也跃上了祭台。看似厚重的盔甲却有着意想不到的轻盈之妙,两人双脚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沉重的声响。就好像两片羽毛轻轻的飘落在了祭台上面。唯有盔甲间传出几声金属摩擦的声响。
当两人在秦刺的身旁站定。目光探向下意识的那入口处时,藏在盔甲后的面孔顿时大变其色。
“嘶,天哪,这是什么怪物……”
莫德雷德也如秦刺那般倒吸了一口凉气,惊疑不定的看着那盘踞在入口处的庞然大物。相比较先前所看到的那些圣甲虫。眼前这只圣甲虫的休型足以称得上惊人了。那身躯足有三四个强壮的成年人那般大周身被黑色的甲壳所覆盖,甲壳呈黑色,却偏偏泛出七彩光芒,额头上顶着一根尖锐的触角,两只堪比铜铃一般的眼珠子放射出凶悍的光芒,匍匐在入口上时,便宛若一座小山,稳稳的压在上面。
“这……这好像还是圣甲虫,只不过……只不过眼前这只圣甲虫似乎被放大了好多倍。”乌纳斯目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怪物,喃喃的说道。
“我当然知道这是圣甲虫,看那形态也错不了的,我的意思是说,这只巨型圣甲虫是怎么冒出来的?还有,刚刚那副图案怎么不见了?那些圣甲虫怎么也不见了?反倒是多出了这么个东西?”莫德雷德开口道。随即又转头朝秦刺问道:“秦先生。您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秦刺缓缓的摇摇头,图案的消失他知道是宝印的功劳,但是图案消失之后,怎么会冒出了这么一个怪物,秦刺一时间还有些琢磨不透。当然,他本来就对僧侣们所布置的这种咒图并没有多少了解,这种咒图与阵法有相似之处,但是两者之间的差别又相当大,所以其中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对于第一次来埃及,并且第一次接触到这些东西的秦刺来说,自然找不到清晰的答案。
但是秦刺的脑海里隐隐有一个念头在转动,那就是他觉得这一只巨型的圣甲虫,或许正是那些曾从图案之中源源不断冒出来的那些圣甲虫的本体。并且这个本体应当是被束缚在那个咒图之中。直到那个咒图在三重宝印的压迫下,抵挡不住,最终咒图能量爆裂消失。让这个圣甲虫的本体从咒图中钻了出来。而这个巨型圣甲虫既然由咒图而生,从根本上而言。也可以视作咒图另一种形式的表现。所以他依旧守护者入口,对于想要进入入口的人,保持着敌意。
“秦先生,看来咱们想要进入入口,就必须要干掉这个怪物。相比较先前那个图案而言。我倒是觉得眼前这个怪物要容易对付多了。或许咱们想办法将它引开盘踞在入口处的位置,那咱们就可以顺利的进入到其中了。”莫德雷德见秦刺摇头不语,便将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
秦刺点点头说:“想要进入入口。确实绕不开这个怪物,但是,这怪物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说到这里,秦刺的话音忽然一顿,目光徒然凝聚起来,因为他看到那只举行圣甲虫的口中正在咀嚼着一个什么东西,刚刚没有留意,此刻目光扫视而过。秦刺发现,那被咀嚼的东西分明就是一人手,而这只人手的模样,正是和先前秦刺在图案之上发现的那个干枯的人手断肢一模一样。
“咦!”
秦刺眉头一皱。
莫德雷德连忙问道:“怎么了。秦先生?”
秦刺摇摇头,说:“没什么。”心里头却在思索着,莫非刚刚那只人手没有消失,而是被吸纳入图案之中,成了这个怪物的腹中餐?可若是如此的话。那人手在图案之上存在了恐怕也不下于千年,为何一直黯然无恙?
莫非……是那根奇异的柱子?
秦刺的目光陡然一亮,先前那怪异的柱子一直被断肢人手紧握在手中,而后。他取走了那柱子,再将人手抛向图案之中。人手消失。现在又出现在这巨型圣甲虫的口中。这难免让秦刺联想到是那根奇异的柱子护住了人手。
“唰!”
秦刺摊开手,一物无中生有的出现在他的掌心里,正是先前他收入戒指空间里的那根奇异的柱子。
莫德雷德和乌纳斯都看到了秦刺的举动。对于秦刺突然掏摸出一根平淡无奇的石柱子,不由有些诧异。先前,秦刺收取这根柱子的时候,莫德雷德和乌纳斯正在纠缠圣甲虫的问题,是以并没有发现。此刻见状,那莫德雷德便问道:“秦先生,您这手里的是什么东西啊?”
秦刺没有理会莫德雷德,仔细的打量着手中的柱子,刚欲将神识探出,忽而又收回,自言自语的说道:“这枚柱子肯定不简单,不过现在还不是研究他的时候,若是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变化,对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太利了。”
本着不乱生技节的心态,秦刺强行按捺住了心里对这枚柱子的好奇心,收回了柱子,目光再次转到那只巨型圣甲虫的身上,皱皱眉头道:“此虫似乎并不会主动攻击,你我三人再次驻足这么久,它也不曾有任何攻击的表现。看来,只要无人有闯入入口的欲望,就不会激发他的凶性。但现在。咱们必须要顺着入口下去,也就必须要激怒此虫,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再抱延时间,我先上去会会此虫。如果能够顺利将他引开,你们两人就立刻钻入到入口中。我会寻找机会下去的。”
莫德雷德点点头,转而复述给了乌纳斯,乌纳斯也知道秦刺的实力,便点点头,与莫德雷德避开了些许。
而秦刺将目光牢牢的放在那巨型圣甲虫的身上,忽而眉头一扬,手中一柄巨斧便闪现出来,正是那盘古斧。先前对付那些体型微小的圣甲虫,用这盘古斧显然不太合适,但如今面对这巨型圣甲虫,那盘古斧的威力可就能派上作用了。
“唰!”
秦刺的身形猛的抽动,如同急挥的鞭子,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扑到了那巨型圣甲虫的身前,于此同时,他手中的盘古斧也高高的扬起,一斧劈下,带着无匹的刃光,直欲将那只巨型圣甲虫劈成两瓣。
而此刻,那只圣甲虫已经完全将人手吞入了口中咀嚼完毕,眼前秦刺的空寂,此虫触角高高的昂起,目中凶光四射。额上那根锋利的触角猛的一摆,七色光彩弥漫了整个触角,竟然生生迎向秦刺劈下的斧光。
“轰!”
一声闷响。
秦刺握这斧柄的双手被震得发麻,身躯也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两步,在看向那只巨型圣甲虫,它的触角之上,依旧彩光四溢,竟然在盘古斧的重击下,没有半分损伤,反倒是以硬碰硬,强行震开了盘古斧的攻击。
秦刺面色一变,此虫的实力远远超过他的估计,比之当初遇到的雷角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虽然不知道这埃及的圣虫如果列入华夏的奇虫异兽中,能够拥有怎样的等级,但是很显然,凭这只巨型圣甲虫的实力,绝对是高级别的奇虫。
“竟然能挡住盘古斧的攻击?”秦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对盘古斧的了解虽然不多,但是盘古斧魂他可是经常运用,对其特性早已经了如指掌,凭其锐利的能量,几乎无坚不摧,无物不破,极少有能阻挡住物。而他手中的盘古斧虽然是祭祀所用。并非真正的盘古斧,但是其能量也不可小窥,却没想到这只圣甲虫仅凭额上的触角就能轻易的化解盘古斧的攻势,这然秦刺一时间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不远处观战的莫德雷德和乌纳斯眼见秦刺一击不中,也暗暗着急。不过他们对秦刺的实力或多或少都有了一定的了解。他们知道,这一下并不能代表秦刺的实力,所以按捺住心情,老老实实的等着秦刺接下来的表现。
而正如他们所想的那样。秦刺这一击虽然没有产生效果,反倒是被对方震开,但这并不代表秦刺就奈何不了对方。紧握斧柄,秦刺心头一动,忽然一声厉喝道:“阳神无上宝印!”
一缕神光自秦刺的眉心处激射出来,转而化为一樽太阳神的神像,经过先前在阿蒙神庙中吸取了阿蒙神的信仰之力后,这樽太阳神的光彩神像越发的凝实,其中所猛含的能量也愈发的庞大,几乎仅次于天帝无上宝印。
而此刻,秦刺唤出阳神无上宝印的目的,也是考虑到乌纳斯先前说过,古埃及人民将圣甲虫当做是他们埃及太阳神的化身。既然是太阳神的化身。那么秦刺就想以太阳神的能量来试试。
阳神无上宝印在秦刺的控制下,瞬间飘至那只巨型圣甲虫的上方。那只圣甲虫似乎预感到了什么,顿时躁动不安起来,身上所汇聚的七色光彩愈发的浓郁,竟然在其后腿的部位慢慢的形成了一颗彩光流溢的光球,就好像屎壳郎寻常推的粪蛋一样。这颗光球在他后腿的推动下慢慢变大起来。
“镇!”
秦刺一声大喝,阳神无上宝印顿时轰然砸下,目标正是那只巨型圣甲虫的身躯。这一下,如果砸实了。凭着无上宝印的能量,恐怕这只圣甲虫会被直接碾压成渣。但偏偏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畅,只见那只圣甲虫在宝印压身的前一刻,猛的一抬后腿。那后腿之上不断推动的光球顿时弹射而起。迎向宝印。
“轰!”
一声巨响之后,宝印化为乌有,那枚光球也消失不见。但那只巨型圣甲虫却好像是被激怒了,匍匐的身躯猛的立了起来,露出了腹下压制着的入口通道。
莫德雷德和乌纳斯见状不由面色一喜,因为这通道就在圣甲虫的下方,只要圣甲虫离开那个位置,他们就能够顺利的进入到其中。而现在所需要的,就是秦刺能够引开这只圣甲虫。
“唰!”
一颗彩光四溢的光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在这只巨型圣甲虫的后腿间凝聚成型,也不知道是不是激怒了这只圣甲虫的缘故,这一次凝聚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几乎一眨眼的时间,那光球已经足有足球般大小。
“嘶嘶嘶……”
巨型圣甲虫的口齿磨动,发出一连串的声响,忽然间,他的后腿一越,光球便弹射出去。目标正是秦刺。
秦刺能够感觉到光球中所蕴含的恐怖能量,所以他也不敢硬拼。在光球转瞬即至之时,脚下禹步踏动。身形忽隐忽现,想要强行避开这光球的攻击。但秦刺却没想到,这光球似乎有着不达目的不罢体的顽固心态,无论秦刺的身形如何变动,这颗光球始终紧紧的尾追在身后。
见到情况如此。秦刺干脆猛的驻住身形。一声阳神无上宝印之后。身上顿时浮现出宝印神像,随之,秦刺连续加了两重宝印护住周身之后,才猛的挥起手中的巨斧,将元神能量灌注于其中,一斧劈下。
盘古斧在秦刺全力以赴的发挥之下。几乎没有丝毫的停滞。锐利的刃光直接将那颗光球一劈两瓣,但是光球并没有就此消失。仍然追逐秦刺的身形而去,好在此刻秦刺的周身已经加持了三重宝印。
劈成两瓣的光球砸在秦刺的身躯上,轰隆轰隆两声巨响之后,最外层的一重宝印被轰开,但仍有两重宝印无动于衷,是以,秦刺并没有受到伤害。战斗至此,秦刺也被打出了真火,想他修行至今,经历的战斗无数,什么时候又被一个异虫斗得落入下风?是以,秦刺不再有任何保留,脚下幻化出啼风神靴,身形一瞬间被拉动到极致,宛若一条黑线,划破空间,直刺那只圣甲虫。
那只巨型圣甲虫似乎知道自己的职责,所以始终不曾离开那个入口半步。而在察觉到危险之后,它也只是高高的昂起触角,周身的彩光骤然增加了几倍,看上去,已经宛若一枚巨大的彩球。
“唰,唰,唰……”
秦刺的身形化为黑线,一瞬间在圣甲虫的周身穿动了不下于几百次,每一次都挥出了数十斧,化虚的元神能量狂涌而出,消耗的虽然厉害,但是效果却也十分的显著。那巨型圣甲虫周身的彩光在秦刺连绵不断的攻击之下,开始慢慢的削弱,甚至其腿部所凝聚的光球也在秦刺这般疾风骤雨的攻击下,再难成型。
“吼!”
圣甲虫也终于被秦刺这般攻击手段给彻底的激怒了,甚至它的口中吼出了本应该不属于虫子所能吞吐的震天吼声。它的身躯猛的一动,不在固守住入口,足下的六条腿不断的变动,竟好像是能把握住秦刺身形移动的轨迹。而它额头锐利的触角总是在秦刺的身形所化的黑线闪现出来的那一刻,准确的击中在上面。
空气中能量爆破的声响不断的震动,而乌纳斯和莫德雷德也被这场别开生面的战斗看的目瞪口呆。甚至两人都在想,这才仅仅是第一层,就遇到这般难缠的对手,要走到了下面的第二层,还有最底层,那该会遇到怎样难对付的东西啊?
不过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两人在巨型圣甲虫身形一动的刹那间,几乎同时目光一亮,随即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的点点头之后,便拉开身形,猛的向那已经暴露出来的入口处冲去。
可就在两人跃至入口处时,那正和秦刺交斗的圣甲虫似乎发现了这一点,狂吼一声之后,身躯化为一道彩光,竟然瞬间出现在入口处,小山般的身躯牢牢的将入口压制住,将乌纳斯和莫德雷德进入入口的希望完全的堵死。
不仅如此,那圣甲虫似乎感觉到了这些对手们的意图,身躯一抖之后,便看到无数细小的圣甲虫自他的身躯彩光之中浮腾而起,齐齐弹向莫德雷德和乌纳斯。而这两人在被圣甲虫堵住入口之后,正打算抽身而退,寻找机会再次行动,谁知道这巨型圣甲虫忽然幻化出了这么多细小的圣甲虫,与先前从那图案之中生出的圣甲虫一般无异。两人便不得不挥舞起手中的长剑对付起来。
而秦刺的攻击并没有停止,通过刚刚的战斗,秦刺对这只巨型圣甲虫的能力,基本上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这只圣甲虫的能力固然极为强大,但是攻击的方式却极为单调,除了后腿处可以生出威力强大的光球之外,便只有额上的那一根触角带有不下于盘古斧的锐利能量。
可这两样攻击手段对于秦刺来说,都有化解之道,何况,刚刚那疾风骤雨般的攻击中,也被秦刺发现了这圣甲虫的弱点。那就是此虫周身的彩光便是它的能量来源,而这种能量似乎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再生的能量,也就是说,只要不断的消磨掉他周身的彩光,到最后能量枯竭的时候,这只巨型圣甲虫就可以不攻自破。
而削磨掉这异虫周身的彩光虽然有些难度,甚至对秦刺的消耗极大,但并非是做不到的事情。毕竟秦刺颈脖上佩戴的那枚水晶骷髅,可以源源不断的让元神能量得到修复和滋生出新的能量。所以,只要他坚持下去,必然可以将这只巨型圣甲虫生生的抱垮。
如此一来,秦刺的动作便没有丝毫的停止,仍旧化为一条黑线,如疾风骤雨般的对那只圣甲虫进行打击。但也不知道这只圣甲虫是不是感觉到了身躯移动过后便会暴露出身下的入口,竟然开始对秦刺的攻击不闻不问,只是后腿除不断的生出光球,可是还未成型,就在秦刺的攻击下强行破灭。
大约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圣甲虫周身的彩光已经愈发的薄弱,连带着,那些自这只巨型圣甲虫身上分离出去的那些细小的圣甲虫们也像是萎靡了一般,攻击向乌纳斯和莫德雷德的速度开始慢慢的变缓。
最后,这些细小的圣甲虫忽而齐齐化为一点彩光射回到那只巨型圣甲虫的身上,似乎要弥补这只巨型圣甲虫周身能量的不足。但是这点弥补,对于秦刺连绵不断的攻击来说。根本难以奏效。
终于,这只圣甲虫周身的彩光消失的干干净净,秦刺的身形也陡然闪现出来,手中的盘古斧猛然聚合起所有的劲力,一斧头劈下。这一次,那圣甲虫虽然昂起了触角,却根本无法阻挡盘古斧的无匹之势,整个身躯被一分为二,随之如同冰遇到火一般,眨眼间的功夫就消融开来,最终消失的干干净净。
而随着圣甲虫的消失,入口处清晰的暴露了出来,再也没有任何的阻挡,莫德雷德心中一喜道:“秦先生,终于干掉这只虫子。咱们可以下去了。”
秦刺脸上满是疲乏,干掉这只圣甲虫虽然没有动用什么大招式。但是长时间的催动啼风神靴,以及动用元神能量,即便有那水晶骷髅的滋补,却也难免消耗极大。这还是秦刺本身能力非凡,并且有着源源不断的能量所支撑,换做其他人,想要生生拖垮这只圣甲虫想都不敢想。
“走”。
秦刺一摆手,三人便顺着入口钻了进去。而就在他们三人下了入口不久之后,那入口之上竟然缓缓的浮现出一圈僧侣咒文,接着,一个和先前一模一样的圣甲虫图案慢慢的凝聚成型,当图案完全凝形完毕之后,入口忽而封闭起来,而那道图案也飘落下来,覆盖在上面,光芒尽敛之后,与先前秦刺他们刚刚登上祭台时所看到的那个图案一般无二,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般。
第四卷第391章擅闯者死
入口之下便是如从阿蒙神庙下来时所经过的那种石头堆叠而成的阶梯,所不同的是,这上层进入中层的阶梯并非是倾斜而下的,而是如螺旋状不断向下延伸,螺旋的幅度极大,若是平衡能力稍微欠缺一点儿的,很有可能便会晕头转向。
三人刚下了阶梯不久,入口就重新封闭了起来,但由于阶梯呈螺旋状,在绕行而下之后,视线便再难以观望到入口,所以乌纳斯和莫德雷德都没有发现到这一点,唯有秦刺心头一动,在入口重新封闭的时候,感应到微妙的变动,但他并没有说出来,入口既然会开启,那自然就会再关闭,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行事顺利,等到再出来的时候,大不了想办法打开这道入口便可以了。没必要说出来,惹得军心不稳。
被握在乌纳斯手中的那枚可以散发出耀目光辉的宝珠在此刻倒是失去了作用,因为这条阶梯通道并非如先前那般黑漆漆的一片,而是在四周的墙壁上,有着数不尽的星星点点的石头。这些石头均匀的分布在墙壁上,并没有勾勒出任何图案,似乎仅仅是简简单单装饰墙壁的一种措施。
但这种石头却又不像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普通,因为他们通体放出一种乳白色的光芒,虽然光芒的亮度并不太强,但如此数量庞大的石头均匀的铺盖在墙壁上,所放射出来的交汇在一起,可想而知,其亮度足以将这条阶梯通道照耀的如同白昼般纤毫毕现。
“秦先生,这次真的幸亏有你,若非是你,恐怕咱们要想干掉那只巨型圣甲虫顺利的进入通道,绝不像现在这么简单,甚至很有可能会命丧于此。”莫德雷德还在回味着刚刚的战斗,虽然谈不上心有余悸,但是那只巨型圣甲虫所表现出来的凶悍之处,还是让他心里生出点侥幸。
若是他一人寻摸到此,恐怕刚进入这地方就已经遭到了不测,就算拥有复生的能力,但这地方如此邪门,究竟能否复生,莫德雷德自己都不敢打包票。而今虽然是在秦刺的威慑下与其一起行动,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没有秦刺,他即便知道亚瑟王就在这法老陵寝之中,恐怕也很难找寻到他,光是那些关卡他就无法通过。但有秦刺在,这些关卡被顺利的突破,如今只要跟着红丝一起追索下去,迟早可以发现亚瑟王的踪迹,这自然让他的心头生出点侥幸的心思。
秦刺淡淡的一笑,能拿掉那只圣甲虫对于他来说,其实也可以称之为侥幸。因为换做其他人,在不了解这种圣甲虫,同时也没有有效手段的情况下,想要光凭实力强行拖垮对方,根本就不可能。
但是这种情况在秦刺的身上,却完全变成了可能。因为秦刺乃是炼体者,而且修为已经到了元神化虚的境界,元气本身就极为充足,何况,又有那枚水晶骷髅不断的滋养修复他的元神消耗,是以,他这才能凭借这种资本,强行拖垮掉对手。
当然,这也必须得分情况来看待,对于那只巨型圣甲虫来说,它的能量来源于周身的彩光,而那种彩光并非是源源不断的能量,而是一种短时间难以再生的存在,是以,在秦刺的不断削磨下,完全驱除了圣甲虫周身的彩光之后,拿下那只巨型圣甲虫就不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倘若换做是先前所遇到的那种邪恶棋子,凭借那打不死消不灭的形态,秦刺想要强行拖垮对方,肯定是行不通的。
不过万事万物皆非极致的存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至强,不管再强大的人,物或者是能量,都有其弱点,不可能只是一味的强大。
便如那只巨型圣甲虫虽然看似强大,但只要找到其弱点,一样可以稳稳的拿下它,秦刺只是找到它其中的一个弱点,而千年前的那一批人能够顺利的通过这一关,若非用的是和秦刺一样的方法,那就是找到了其他的解决途径。
再譬如那些邪恶棋子,他们虽然打不死消不灭,但本身的攻击力极弱,若是你实力充足,就算一时间脱困不出,但也不至于被这些棋子所伤,就算是乌纳斯这样的普通,在盔甲的守护下,一样可以劈开这些棋子。
莫德雷德见秦刺没有说话,悄悄查看了一下秦刺的脸色,见秦刺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心里微微一松,他现在对秦刺,还真是有点挥之不去的畏惧之心。转而,移开目光,却发现身后的乌纳斯驻足了脚步触摸着周围墙壁上的那些会发光的小石头,不由奇怪的问道:“乌纳斯,你这是怎么了?”
乌纳斯闻言道:“我在看这些会发光的石头。”
“恩?”莫德雷德诧异道:“这些石头有什么奇怪的么?看上去除了会光之外,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啊。”
说着,他招呼了秦刺一声也收住了脚步,抬起被盔甲所覆盖的手,轻轻的触摸着墙壁上的那些石头。虽然这些石头能够发出莹莹白光,放在古时候那必然就是夜明珠一样的存在,但在现代人的观点中,制作一个会发光的石头根本就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成本也极低,几块钱就可以买一块硕大的人造夜明珠。
所以刚刚在看到这些会发光的小石头之后,莫德雷德也只是稍有惊讶,但并没有太多浓厚的兴趣,毕竟这些石头虽然汇聚在一起发光的亮度不弱,但论个体,光亮程度并不高。倒是秦刺的那枚单体发光亮度强大的几乎可以媲美手电筒宝珠,才让他有些非同凡物的感觉。可惜,这是秦刺的东西,他也不敢乱动什么贪婪之心。
“怎么了?”秦刺也收住了脚步,皱眉问道。
莫德雷德收回触摸着小石头的手,笑道:“乌纳斯先生似乎对这些会发光的小石头挺感兴趣,可是我看上去,这些石头也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看质地,根本就不是什么有价值的宝石。”
秦刺微微一怔,下到通道之后,秦刺就被这些会发光的小石头吸引住了注意力,也曾试探过这些小石头有何特殊之处。但是这些石头除了会发光之外,并没有任何稀奇之处,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一个宝石,就算价值再大,对于秦刺这种修行之人来说,自然不会有太多的吸引力,是以并没有太多的关注。
倒是这些小石头所镶嵌的墙壁上,仍旧盘桓着一种莫名的能量,这种能量似乎和这整座的法老陵寝有关,如果硬要归类的话,秦刺觉得它或许属于一种“金字塔能”。这种“金字塔能”不仅能够阻隔他神识的探测,也能够稳固的收住整座金字塔不被外力所侵害,秦刺即便重拳出击,也难以击穿墙壁,或是直接击穿地面,否则,秦刺在上层的时候也不用辛辛苦苦的过关,直接破穿地面进入下一层多方便省事。
不过想想也是,这整座法老金字塔被建筑在岛屿的下方,位于深水之处,长年受到水底的压力侵迫,但不仅没有崩塌,甚至连一点进水的潮湿感都没有,这足以说明这整座金字塔根本就是被一种稳固的能量所包裹,外力不可侵犯。
当然,红丝无法穿透墙壁,直接指向亚瑟王的所在,而是只能顺着通道不断延伸,也足以说明这一点。
“乌纳斯,别摸摸腾腾的了,咱们可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这法老陵寝中危机重重,你还是留着点精力准备应付接下来的变化吧。”莫德雷德拍拍乌纳斯的肩膀,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发出铿锵的声响。
乌纳斯收回了注意力,摇头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些石头应当是古埃及时代的一种神奇的石头,叫做烛石,这种石头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够发出一种乳白色的光亮,但极为微弱。不过因为产量极少的缘故,通常都是古埃及时代的掌权人物才能够拥有和收藏,没想到在这些墙壁居然存在着这么多烛石,真是叫人难以想象。”
莫德雷德笑道:“既然你说的这么有价值,干脆掰下几块带回去收藏,哪天要是日子过不下去了,还能换几个钱。”
乌纳斯倒像是没听出莫德雷德的打趣一般,摇摇头说:“我试过了,但是这些石头好像是和墙壁牢牢的黏在了一起,任凭我使出多大的力气,也无法将他们从墙壁上取下来。这一点也非常的奇怪。”
“不会吧。”
莫德雷德有些不信邪的探出手去,捏住一块烛石用力的掰动,但无论他使出多大的力气,这块烛石就是纹丝不动。
一旁的秦刺虽然不明白乌纳斯和莫德雷德之间的对话,但是看到莫德雷德的动作,也大致的猜到了稍许,便皱眉说道:“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这些石头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取下来的,咱们继续赶路。”
莫德雷德沮丧的放弃,一边迈动步法,一边在嘴里嘀咕道:“真奇怪,莫非这些石头就是天生生长在墙壁上的不成?”
走在前头的秦刺微微翘起嘴角,露出一抹淡笑,这些石头和墙壁上的那些特殊的能量连接在一起,若是无法撼动那些能量,又如何能取下这些石头,花费再多的力气也不过是白费罢了。
上层进入中层的螺旋阶梯倒是没有想想中的那么长,比之先前从神庙下来的那道看似几乎无止境的阶梯,显然要短了太多太多。没用多长时间,三个人便来到了阶梯的最下方,但是这一次,他们所看到的并非是一个开阔的空间,而是一道圆形的入口,准确的说,更像是一道门,只不过这个入口大门并非是石头或者任何金属所铸造而成,而是一道光幕所组成的大门。
在入口的上方还有几个陌生的字体,看上去既不是法老文,也不是僧侣符咒。
三个人的脚步便在此处停顿下来,莫德雷德经过前面的几道关卡,已经对这些稀奇的情况有了惯性的思维,看到这道光幕所阻隔的入口大门,他下意识的就谨慎起来,连忙朝秦刺问道:“秦先生,看来这里更不简单啊,这入口处被莫名的光源笼罩成了一道光幕,也不知道蕴含着什么样的能量,咱们若是贸然的闯过去,恐怕会有凶险。”
秦刺微微点头说:“这里却是不简单,对了,你问问乌纳斯,他认不认识这入口上面的字体。”
秦刺的话音刚落,那乌纳斯忽然叫唤了一声。
“怎么了?”秦刺和莫德雷德诧异的转过头去,却看到乌纳斯指着那入口上方的字,可惜,他的面孔被头盔覆盖,无法看到其表情如何。
“擅闯者死!”
乌纳斯忽然顿的念了出来,虽然语气还能竭力的保持平静,但是那一丝慌张还是不难被发现。
“你说什么?”秦刺眉头皱了起来。
莫德雷德也是微微一怔,随即赶忙将乌纳斯所说的这句话翻译给了秦刺。秦刺反复的念叨道:“擅闯者死,擅闯者死……”忽而微微一笑说:“好一个死字,我倒是要看看,闯入进去,到底会是个怎样的死法。”
莫德雷德见秦刺信心十足,急忙开口道:“秦先生,不能莽撞行事,这地方恐怕比之前面几个关卡还要难以对付,咱们还是仔细的商酌一下,看看要怎么进去才好。要是这般贸然闯入进去,恐怕咱们会措手不及啊!”
秦刺皱眉道:“准备?如何准备?莫德雷德先生该不是忘记你来此的目的是什么了吧?若是你守着现在这样的心态,我真的很难相信你是一个为杀亚瑟而什么都可以舍弃的人。何况,死对于你们这种人来说,不正是另一个新生的开始么?”
莫德雷德道:“秦先生,我并不是怕死,只是没找到亚瑟之前,我还不想莫名其妙的死掉。再说,这地方如此邪门,我恐怕若是死掉了,能否可以复生,还是两回事,所以我没办法不谨慎。”
秦刺对于莫德雷德他们这些人的复生之事也不是太了解,听他这么说,便淡淡的开口道:“路就在眼前,走也是走,不走也是走,如果你想找亚瑟报仇,就不用浪费时间了,这地方有什么诡异之处,也必须得进去了,才知道。你觉得留在这外面,能准备出什么妥善的措施。”
说着,秦刺淡淡的一哼,身躯便直直的朝那道光门走去。光门对秦刺的身形没有产生任何的排斥里,秦刺顺畅的进入到了其中,只是在那道光幕与身体接触时,秦刺的化虚的元神轻微的跃动了一下,并没有其他任何的状况发生。
莫德雷德犹豫一下,身后的乌纳斯拍拍他的肩膀说:“走。”
莫德雷德见乌纳斯都有如此胆量,不由牙一咬,迎着头皮穿过了那道光门。转眼间,三个人都进入到了光门之中。但是很快的,光门内的场景便彻底的吸引住了这三个人的注意力。
第四卷第392章黑暗圣经
诡异的静谧如同消音的子弹,虽然无声的出膛,但是其中的凶险却无人可以忽视。惊诧,疑惑,甚至还有一点点紧张的情绪,渲染在秦刺和莫德雷德以及乌纳斯的目光里,如同棱子般不断的巡回打量着这片空间。
大!
这是秦刺他们三个人进入此地之后,触目所见的第一个感受。这里确实很大,甚至比先前那邪恶棋盘所拥有的开阔空间还要大上几分,同样的,在这里几乎看不到一根柱子。视线在这里几乎没有丝毫的阻隔。
四周的墙壁和吊顶,有无数乌纳斯所说的那种烛石点缀在上面,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这片空间映照的纤毫毕现。
地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大约一米高的方形石台,一具具被裹尸布包裹起来的木乃伊安静的躺在上面。或许是光线太过明亮,将这些木乃伊的身形照耀的清晰可见,但正因为清晰,那种诡异的感觉才愈发的明显。
是谁将这些木乃伊安置在这里?
他们代表着什么含义?
那入口的擅闯者死的语句,便是指这些木乃伊么?
一瞬间,无数的疑惑涌上了秦刺乃至莫德雷德和乌纳斯的心头,他们没办法忽视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也没办法不对眼前这些场景感到惊讶和不解。秦刺尚且还能保持镇定,但莫德雷德和乌纳斯就有些慌张了。
“秦先生!”
乌纳斯急促的唤了一声,语气中的紧张即便隔着头盔的阻隔也能清晰的分辨出来。作为土生土长的埃及人,接受的又是古埃及的文化思想,乌纳斯对于木乃伊有着本能的敬畏和恐惧。
因为木乃伊象征的并非是死亡,准确的说,他象征的是一种新生,或者可以称之为复活。在古埃及人的思想中,人在死亡之后,只要能保持尸体外在的完整,等到诸神将神力赋予这些尸体,就可以再复活。
当然,这在现代的科学观点下,肯定是行不通的,况且,木乃伊又被称之为“人工干尸”,它的制作方法是要将尸休的内脏掏空,然后塞入打量防腐的香料,以此来确保尸体经过漫长的年代而不会发生腐坏成白骨的现象。这样的尸体说是可以复生,那放在任何一个科学家的眼里,都是无稽之误。
但是乌纳斯并非科学家,他的观念对木乃伊的存在几乎已经根深蒂固。如果见到的仅仅是法老的木乃伊,或许他都不会像眼前这样慌张。可是现在触目所见的却是如此多密密麻麻的木乃伊,他的心里就没办法再保持镇定了,这其中所代表的含义,以及入口处所标示的闯入者死的字句,足以叫他一头冷汗。
秦刺转过头去,一段时间的相处,乌纳斯虽然还不懂得汉语,但是“秦先生”这三个字,他或许是听莫德雷德喊的多了,倒也能似模似样的吐出相同的音节。但是接下来的话,却不得不由莫德雷德来充当两者之间的翻译。
乌纳斯见秦刺看过来,连忙开口道:“秦先生,这里好像极为不妥,我隐隐有一种十分不妙的感觉。在咱们埃及人的观念里,木乃伊是复活的象征,这里被堆放着如此多的木乃伊,如果……咳咳,我是说如果他们复活了,那咱们恐怕会有大麻烦。”
莫德雷德急忙将此言翻译给秦刺,同时也补充道:“我也有同样的感觉,而且门外写着擅闯者死,这样的语句,这里又被布置着如此多的木乃伊,恐怕,那句话所代表的凶险之处,就是指这些木乃伊。”
秦刺微微皱眉,眼见如此多的木乃伊,他心里也难免有一丝惊讶和迷惑,但听到乌纳斯的话,他还是难免觉得有些荒谬。莫德雷德这样的圆桌骑士能够复活,其中的原因秦刺还不能知晓,但料想也是一种极为稀少的存在,可若是眼前恐怕数以万计的木乃伊都能复活,那就难免有些夸张了。若真是可以复活,修行者们得到这样的方法,岂不是可以无视寿命的长短,都能成功的修行到破碎虚空的境界。
也难怪秦刺会如此想,修行之士最难过的一关便是寿元,无法成功攀升到顶点的修行者,若非毁于战斗之中,便是最后好不过寿元将至,无奈化为尘土。便是百巧老祖如此博学之士,也唯有通过冰魄魂石来残存自己的元婴,最后还必须要经历大风险,才能够夺舍重生。如果真的有如此简便的复生之法,那整个修行界恐怕都会乱套。所以秦刺下意识的认为,复生一说作为偶然现象可以相信,但若说眼前这数以万计的木乃伊都能够复生,秦刺却是说什么也不相信。
就算真的可以复生,那也绝对不会是一个正常人,或许是某种和僵尸之类相同的一种尸怪罢了。
“我也知道此地多有诡异,但它的诡异却不能阻挡我们的脚步,莫德雷德,你我的目的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所以,不管这里是刀山火海,咱们都得要闯一闯。至于乌纳斯……”秦刺的目光转到乌纳斯的身上,微微一笑说:“既然你已经跟到这里了,再误回去恐怕也不太现实,我看你也不用太紧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里就算再诡异,也总归有破解之法,否则,千年前的那一批人又是如何离开这里的,我可没有看到一具其他的尸体。”
莫德雷德点点头,虽然心里难免会对这些木乃伊有些忌惮,但是秦刺说的不错,他的目的是亚瑟,都已经快接近目标了,他说什么也不可能放弃,侧不是放宽了心,一路劈风斩浪。随即,他又将秦刺的话转述给了乌纳斯,算是给乌纳斯一个定心丸。
“不过,这里除了这些木乃伊之外,还有些怪异之处。”秦刺忽然开口道。
莫德雷德诧异道:“怪异之处,还有什么怪异之处,您是指前面的那个掌形的雕刻么?”
在密密麻麻的木乃伊之中,有一座巨大的掌形雕像,这座雕像的位置居于正中央,不知道以何种材料雕刻而成,浑身黑的发亮,隐隐闪烁着一种邪异的光泽。但是相比较周围这些数以万计的木乃伊来说,这座雕刻虽然显眼,却没有太多的特异之处,所以秦刺他们三人虽然有看到这座雕刻,但注意力却是主要集中在了那些木乃伊之上。
秦刺的目光当过居于中央位置的那座掌形雕刻,类似的雕刻他也曾经见过,那便是当初去寻找盘古斧的时候,便看到盘古斧插在一个巨大的掌形雕刻上。但是眼前所看到的这个掌形雕刻无论是材质大小还是手势都与先前所看到的并不同。这个掌形雕刻并非单掌,而是两个手掌连在一起,掌心呈九十度分开,模样极像是在托着什么东西。
可惜,这樽雕刻并非秦刺想说的东西,是以,他摇摇头道:“我指的怪异之处,并非是这樽雕刻。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座空间虽然无比开阔,但是无论你目光如何转移,你都无法看到这座空间有任何通往它处的通道,换句话说,这个空间完全是封闭的。”
莫德雷德微微一怔,他的视力虽然不如秦刺,但是在如此毫无阻隔的环境下,又有烛石的照耀,基本上极远处的场景也能看到个大致。但是这细细的一打量,他确实发现,四周并没有任何可以离开的通道。
“咦?”莫德雷德皱起了眉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下意识的转向秦刺的手指,开口道:“秦先生,红丝可以指引我们找到通道啊。”
秦刺抬起手,手指上所佩裁的那枚铜环戒指确实放射出了一道红丝,但是追随着红丝眼神的方向不难发现,红丝这一次并没有穿透何处,指引秦刺他们找到出路,反倒是它延伸出去的那一端,在此地显出了行迹。以乌纳斯和莫德雷德他们的眼里,难以追踪这红丝到极远的地方,但是秦刺却能看的清清楚楚,红丝的末端处不断在这片空间里四处游走,也像是在寻找出路,但显然,还没有任何的放果。
但可以肯定的走,亚瑟王开不在此处,否则红丝并不需要如无头苍蝇般的四处乱窜,早已经和亚瑟王连接在一起了。
等到秦刺将这个情况描述给莫德雷德知晓后,莫德雷德面色大变,急忙说:“秦先生,照此看来,此地莫非是绝路?”
秦刺摇摇头说:“路绝不绝得看你怎么走,此处多有诡异之象,你们小心,咱们先过去看看,停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莫德雷德点点头,随即三人缓缓的移动脚步,从那些木乃伊所布剩的方形高台的缝隙中穿梭过去,速度不快不慢,保持一种可以随时防守的节奏谨慎的前进。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三个人才走到了一半的路程,以这三个人的脚力,可想而知,此地的空间有多么的宽广。
而此时,三个人已经来到了那座掌形雕刻之下,雕刻的形态看的更为填和清晰,可是随着视线的上移,闪烁的黑光在那两个掌心之中显现出来,乌纳斯的心头一动,忽然惊讶道:“这……这是黑暗圣经?”
第四卷第393章死灵大军
“什么?黑暗圣经?”莫德雷德对乌纳斯的语言并不陌生,所以最先反应过来,视线掠过那缕黑光,诧异的看向乌纳斯失声笑道:“乌纳斯先生,你该不是草木皆兵了吧,圣经这东西,难不成还分成光明和黑暗两种?你可别告诉我,上帝也分为光明上帝和黑暗上帝,那这个世界可就乱套了。”
乌纳斯摇摇头道:“莫德雷德先生,你的理解未免太过狭隘了吧,圣经可并非一家之经,基督教有圣经,其他的教派同样也有圣经,佛教的《金刚经》《心经》都是其教派的圣经,犹太教的第一步重要经籍《塔那赫》也是其教派的圣经。甚至我还知道,在秦先生他们的国度之中,正统的儒家经典《儒家十三经》也同样被泛称为圣经。”
莫德雷德皱眉道:“这么说,依照你的意思,这黑暗圣经是某个黑暗教派的圣经?可是我看到的只有闪烁的黑光,并没有看到任何经书啊?”说着,乌纳斯将目光重新投聚到那樽掌形雕刻之上,在两个手掌的交合处,一缕黑芒闪烁不熄,但是一闪一烁间隔的时间不短,而且其放射出来的黑光和这掌形雕刻的黑色材质基本上相同,所以离得远了,还真的难以发现这缕黑光的存在。
乌纳斯将双眼睁到极点,只差没把头盔给掀下来看,可是不管如何努力,他看到的还是那闪烁的黑光,并没有任何类似经书的东西出现。确定自己没看走眼之后,莫德雷德收回了目光,诧异的转向乌纳斯,暗想:我怎么看出来这像是经书,你光凭这黑光就能断定这是什么黑暗圣经?
乌纳斯将莫德雷德的举动看在眼里,听其所言,摇摇头说道:“黑暗圣经的来历我也不清楚,是否某个教派的经书更是无法了解。但我知道,在古埃及时代的传说中,这本黑暗圣经早已经存在了,具体年代已经无法考证,但是有关它的传说,还有关于它所拥有极为邪异的力量,都一直在口口相传。可惜,有关黑暗圣经一直都是在传说当中,从没有人见到过,甚至其究竟存在不存在,都是一个未解之谜。却是没想到,这本黑暗圣经竟然会存在于拉美西斯法老的陵寝之中,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在两人谈论的时候,秦刺的视线也停落在那掌心交合处一闪一烁黑光之上。进到这一片布满木乃伊的空间之后,秦刺就发现了这樽掌形雕刻。但是当时距离过远,加上这黑光的闪烁又并不明显,并且和这雕像的黑色相近,所以秦刺并未能发现这一缕闪烁的黑光。
直到凑近了,秦刺才发现了这缕几乎被隐藏起来的黑光。当然,若是秦刺以神识扫描的话,定当不难发现这缕黑芒的存在,可惜,这法老陵寝之中处处充满诡异,如非必要,秦刺并不会将神识轻易的探出来,而增加意外的风险。
细观这黑光的出处,分明是处于那掌形雕刻双掌合拢的交合之地,但奇怪的是,秦刺无论如何汇聚目力,仍旧无法看到这发光的来源是什么。掌心交合处,除了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闪烁黑光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存在。这让秦刺心里极为好奇,不由暗想:莫非这黑光是这樽雕刻自己放射出来的?
想到这里,秦刺转过头,却看到莫德雷德和乌纳斯正聊的热火朝天,而且看两人指指点点的举动,似乎所言的对象正是眼前这樽掌形雕刻,皱皱眉头之后,秦刺开口道:“莫德雷德,你们在说什么?”
莫德雷德正欲细问乌纳斯,如何能够断定这缕黑光就是黑暗圣经,听到秦刺的问话之后,急忙转过头来,说道:“秦先生,我和乌纳斯先生正在说这掌形雕刻上面闪烁的黑光,乌纳斯先生说这黑光是什么《黑暗圣经》,呵呵,也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得出来的结论!”
“黑暗圣经?”
秦刺紧紧的蹙起了眉头,他对埃及这个国度了解的并不多,但作为和华夏一样的文明古国,其非凡之处,秦刺多多少少也从网络上了解到了几分,特别是关于金字塔木乃伊之类的东西,秦刺更是有过细致的搜索,但这《黑暗圣经》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秦刺和莫德雷德不同,他并没有想当然的将圣经和基督教挂钩,因为秦刺也很清楚,基督教的经书称之为圣经,那不过是他们一家的圣经,只不过后来经过一些宣传,以及电视节目等传播,让大家在看到圣经这个词汇的时候,立刻就会和基督教联系起来。实际上,每一个教派都有自己的经典典籍,这些典籍都被泛称为其教派的圣经。
但是这《黑暗圣经》前面冠以黑暗两个字,倒是有些古怪,从字面意思上来理解,莫非是某个黑暗的教派?
想到这里,秦刺的心头不由也泛起了和莫德雷德相同的疑惑。但更疑惑的是,秦刺刚刚仔仔细细的打量过那缕黑光,并没有看到任何发光源,这黑光就好像凭空生出,直接出现在掌形雕刻上一般,也不知道这乌纳斯是如何看出这是一本经书的?
“乌纳斯,这《黑暗圣经》究竟是何物?我看这黑光闪烁之处别无他物,你又如何断定这就是《黑暗圣经》?”秦刺皱眉问道。
莫德雷德连忙将此言翻译给了乌纳斯,因为他心里也有同样的疑惑,只不过刚刚被秦刺打断了,没来得及问。
乌纳斯苦笑道:“这《黑暗圣经》究竟是何物,来源于何处,这一点我也不了解,我想,恐怕也没多少人知道这一点。我只知道这黑暗圣经上拥有强大的能量,并且极为邪异。至于我断定这是黑暗圣经,则是因为我的爷爷。小的时候,爷爷喜欢讲些古老的故事和传说给我听,有关这黑暗圣经的传说便是我从爷爷的口中得知的。爷爷说,黑暗圣经一黑一暗,寻常难见其形态,常物难以供奉,必须用乌牙石才能让其安生。”
说到这里,乌纳斯稍微停顿了一下,指着那闪烁的黑光说道:“你们仔细看看这黑光的闪烁,它在一闪一烁之间并非仅仅是在闪动着黑光,而是一黑一暗相差不大的光泽,不仔细看,很难分辨的出来。”
莫德雷德一听,连忙将乌纳斯的话翻译给了秦刺,同时将目光转向了那掌形雕刻的双掌交合处闪烁的黑光,这一仔细打量,果不其然,莫德雷德发现这黑光的闪烁,并非只是单一的黑色,而是有着一定的细微差距,正如乌纳斯所说的那般,不仔细看的话,真的很难分辨的出来。
秦刺也发现了这一点,点点头说道:“光泽一黑一暗,而且无法观其光源的形态,恍若无物,这倒是与你所说的相同。不过,乌纳斯你说这黑暗圣经寻常之物难以供奉,唯有乌牙石可以让其安置,莫非,这樽黑色的掌形雕刻所用的材质,就是乌牙石。”
乌纳斯听到莫德雷德的转述之后,点点头道:“秦先生,你说的不错,这樽雕刻的材质如果我没有看走眼的话,正是那乌牙石。此石黑如墨,生亮泽,浑然若天成,乃取自火山喷发后的核心之地,才能找到这样的石头。此石虽然出自火山,但是触之冰凉,并且能让人生出精神振奋之感。”
秦刺皱皱眉头,探手触向那乌牙石,果不其然,正如乌纳斯所说的那般,触之冰凉,并且隐隐有一种能够刺激人精神的能量,这种能量很细微,远远比不上他所佩戴的那枚水晶骷髅头对元神意识的滋养和安抚作用。
“如此看来,你所言应当不错,这黑光闪烁之处,存放的或许正是你所说的黑暗圣经。”秦刺点点头,但依旧皱眉看着乌纳斯问道:“刚刚听莫德雷德的转述,他说你称这黑暗圣经为传说之物,既然是传说之物,为何会出现在这拉美西斯的法老陵寝之中。还有,他将此黑暗圣经和这些木乃伊一起安置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乌纳斯听到莫德雷德的翻译之后,摇头道:“这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不过我也很奇怪,这黑暗圣经不仅是传说之物,而且极为邪异,按道理来说,法老陵寝之中不可能被安置这样的东西,如果仅仅是作为陪葬品,似乎也不应该摆在这里。如果不是陪葬品,那么以此物之邪异,若非有什么方法可以压制,法老恐怕也不敢将此物轻易的置放在自己的陵寝之中。”
一直没有说话,而是担当着翻译职责的莫德雷德忽然开口道:“既然这东西这么邪异,又被摆放在这里,显然是为了印证咱们刚进来时,入口处所写的那句擅闯者死的话了。可惜,这里看上去没有任何通往其他地方的出路,如果盘桓于此,若是这黑暗圣经的邪异能量显现出来,我们……秦先生,你说咱们会不会进错地方了?”
秦刺摇头说:“不会,红丝既然如此指引,那就定当不会错的,何况我们来时的路只有一条,通达到这里,又如何会走错地方。这里看似没有出路,但是千年前的那一批闯入者既然没有被困居于此,那显然,应当是有出口的,只是咱们暂时还没有发现罢了。这样吧,咱们分头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
秦刺的话音刚撂下,忽然,那乌纳斯一声惊呼道:“你们快看!”
乌纳斯急忙道:“怎么了?”
说话间,已经转过目光顺着那乌纳斯手指的方向看去,而秦刺虽然和乌纳斯语言不通,但对方的举动已经昭然若揭,便也移开目光看了过去。
乌纳斯手指的地方并非是他处,正是那掌形雕刻双掌交合间的黑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缕黑光闪烁的频率加快了很多,并且闪烁出来的黑光也越发的增大,比之先前那不显眼的状态,此刻极为引人注意。
“糟了,秦先生,这黑暗圣经肯定是因为咱们擅闯于此,被触动了。我看,咱们还是赶紧退离此处。”
秦刺皱眉看了莫德雷德一眼,此人若说胆子小,那么当年也不可能动手想要推翻亚瑟王的权威。可若说胆子大的话,这一路醒来,此人的行事作风未免谨慎的有些过头了。现在不说退不退,即便退了又如何?难不成要原路返回?况且,此地既然明目张胆的写下了擅闯者死这样的话,就已经很明显的告诉闯入者,这地方你别进来,进来了,你也就别想活着出去。既然如此,想要黯然的退离此处,又岂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别的不说,秦刺可以断定那扇光门绝对是进来容易出去难。
不过秦刺倒也没有直接拒绝莫德雷德,他已经被此人三番四次的龟缩心态弄的有些躁意,便淡淡的说道:“好,那莫德雷德先生你先退离出去,我看看这黑光的变化,再做打算。”
莫德雷德没听出秦刺话中的不豫的味道,竟然听之为真,回头看向乌纳斯,见乌纳斯并没有移动脚步的打算,犹豫了一下,便开口道:“秦先生,那我在外面等你,若是有什么变化,要赶紧撤离出来,咱们再从长计议。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若是命殒此地,还谈何目的。”
秦刺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莫德雷德便飞快的拉动身形,窜了回去,可惜,正如秦刺所料的那般,那道光门果然是进来容易出去难,莫德雷德的身躯刚一撞上那道光门,浑身就好像被无数钢针扎进了骨头里一般,痛的他一声惨呼,就被一股抗拒的能量给反弹了回来。
连续几次尝试,始终无法突破这道光门以后,莫德雷德放弃了,沮丧的回到了秦刺和乌纳斯的身旁,苦涩的说道:“秦先生,这下可糟糕了,没想到那道光门进来容易出去难,好像有一股力量要钻进我的骨头里一般,而且还有一股反弹力抗拒着我出去。咱们被困在这里,又找不到其他的出口,这可怎么办才好。”
第四卷第394章圣经现形
哪怕是被数以万计的活人兵马围攻,也足以叫人心惊肉跳了,又何况是这些木乃伊大军。秦刺他们一共也就三个人,光是对比人数上的优劣,也足以看的出来,秦刺他们现在的境况很是不妙。
当然,武侠小说中常说一些武林高手与千万人中取敌将首级,来去自如,手到擒来,如入无人之地。这种说法真或者是假,无从考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如同秦刺这般修为的人,数量早已经不是决定交手栓放胜负的决定性因素。
别说上万兵马,就算是十万兵马百万兵马又如何,对于秦刺来说,不过只是杀戮的时间长短罢了。普通人遇到修行者,特别是像秦刺这种级数的修行者,那就只有被屠戮的命,一点反抗的余地都不会存在。
但这也仅仅是限于普通人,如果交战的对手不普通的话,那么即便是秦刺,也不敢打包票说可以万倍于自己的对手。
譬如说现在所面对这数以万计的木乃伊大军,虽然这些木乃伊暂时仅做出了一个动作,但是那黑暗圣经散发至这些木乃伊的能量,以及能让这些本应该是死物的木乃伊有了一些复活成死灵的迹象,那么这些木乃伊大军就不再是一支普通的兵马,而是一支拥有诡异能量并且应当很难杀死的军队。
这样一个庞大的死灵军队,即便强如秦刺,也难免觉得有些棘手,更别提是莫德雷德和乌纳斯。这两人看到木乃伊的变化,已经是大惊失色。特别是乌纳斯,他本就是埃及人,知道许多古埃及的传说,也听说过木乃伊复活的故事,但这种故事听起来虽然邪异,却远远没有亲眼看到,来的更让人震惊。
几乎是短短的时间内,包括在盔甲中的乌纳斯,已经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莫德雷德虽然比之乌纳斯要稍微好上一些,但也强不了几分。他虽然也同样有着强大的复活作弊器,但是这个作弊器并非是万能的,也有许多的限制。别的不说,光看那亚瑟王至今都不曾复活,就已经足以说明,复活这档子的事情也不是完全绝对,如果这法老陵寝之中真的存在什么诡异的能量,莫德雷德完全相信自己若是命殒于此,恐怕就会永远的死亡下去,再也没有复活的可能。
“死灵!”
秦刺眉头微微一皱。
如此数量庞大的木乃伊大军全体复活,那肯定是扯淡的事情,黑暗圣经即便能量非凡也不可能做到如此逆天之举,否则,那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一界了。但是眼前的这些木乃伊的举动,却也恰恰说明了他们从死物正在慢慢的像可以活动的死物转变。
可以活动的死物是什么?
那就是死灵!
低级别的僵尸都属于死灵一类,当然,如夏纸鸢那样的银月天尸早已经摆脱了死灵的身份,成为了尸类修行顶尖级别的存在。
但这些木乃伊显然不可能变成如夏纸鸢那般的存在,他们至多也就是变成如低级僵尸一般的死灵类生物。是以,秦刺在看到这些木乃伊发生变化的时候,脑中立刻就冒出了这样的词汇。
“死灵?”
莫德雷德听到秦刺的话簌然一惊,连忙问道:“秦先生,您的意思是说,这些木乃伊并非是复活,而是变成了死灵?”
秦刺诧异的看了莫德雷德一眼,开口道:“你也知道死灵?”
莫德雷德点头道:“当然,在西方世界里,死灵类生物虽然罕见,但也并非没有,我在千年前还是圆桌骑士团中的一员时,就动手干掉过几个死灵类生物。据说在更古老的时期,还有一种人专门操控这种死灵类生物,他们被称之为死灵法师或者是死灵祭祀。”
秦刺点点头,东西方文化虽然有诧异,但也难免有极为稀少的一部分产生共性。只不过这莫德雷德说,在西方世界古老的时期,竟然还有人专门以操控死灵为自己的战斗方式,这让秦刺有了一点兴趣,大致的询问了一番之后,秦刺才发现这莫德雷德所理解的死灵,和他所理解的死灵,虽然看似没有差别,实际上本质上还有些不同。
秦刺所认为的死灵大多是指僵尸一类,但是莫德雷德所说的死灵更多的却是骷髅。也就是说,有人可以利用某种奇术来控制骷髅,让其成为自己战斗的助力。莫德雷德的这个说法,让秦刺有些兴趣,可是此时显然不是细问的时候,如今木乃伊大军复活在即,虽然无法准备什么,但必要的谨慎和妥善面对都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乌纳斯也凑了过来,通过莫德雷德知道两人之间的谈话后,他开口道:“我不知道什么是死灵,但是眼前这些木乃伊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复活。我看,咱们必须得要想办法,应付这个情况。”
或许是知道事情已经发生,即便再担惊受怕也无法改变,乌纳斯倒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此时开口说话,多了几分镇定,但语气中还听出来,他并没有太过从容。
秦刺点点头说:“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无法改变了,对于这些木乃伊大军以及这黑暗圣经咱们都没有太多的了解,在不清楚底细,不知道这当中的情况之前,我建议咱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依我看,死灵类生物虽然不受生命元素的影响,也就是说,不会因为任何损伤而死亡,但是他们的攻击力也应该强不到哪里去。这里虽然有着数万的木乃伊,但是凭借我们三人的能力,想要完全清剿掉,所费的也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你们两人有盔甲守护,不用太过担心,咱们静观其变。”
莫德雷德点点头,听到翻译后的乌纳斯也跟着点了点头。
既然打定主意静观其变,秦刺倒也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举动。换做刚出山的时候,或许秦刺早就不管不顾的冲上去,要不就是先干掉几个木乃伊,要不就对那黑暗圣经来个猛烈的攻击。
但如今,秦刺早已经过了鲁莽的时代,特别是经历过几次探险之后,秦刺早已经深深的明白,早动手并不见得比晚动手好,甚至还远远的不如晚动手。因为动手太早,你就完全不知道你所遇到的事情究竟是个什么情况,甚至可能原本对你有益的事情,也会因为你的早动手,而破坏殆尽。
当然,现在秦刺他们所遇到的情况显然不是什么有益的事情,因为入口处的“擅闯者死”这句话已经明明白白的说明了这里面的杀机。但不管其存在着什么样的杀机,在有个大致的了解之后再动手,显然就会增加几分胜算,少了几分意料之外的风险。
所以,秦刺并没有急着去攻击这些还没有完全转化为死灵的木乃伊,更没有直接去对付那黑暗圣经,而是紧锁着眉头,细细的感受着周围空间中的能量波动,目光则是牢牢的锁定着那掌形雕刻上闪烁的黑光。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秦刺已经愈发的感觉到那雕刻上的黑光所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愈来愈大,而那黑光也从原本拇指大小的一点,逐渐增长的如同足球般大小。不过仍旧只是一个光团,闪烁不熄,根本看不到它本来应该有的面目。
数以万计的木乃伊在不断的吸收了黑暗圣经所散发出来的能量之后,慢慢的产生了一些极为明显的变化,在他们的双目之中,一缕红芒开始闪烁起来,红芒极为妖艳,仿佛一股邪火在不断的跳跃。甚至连包裹着他们整个头颅的裹尸布都无法阻挡这种光芒的倾泻。
“唰!”
整齐划一的声音骤然响起,乌纳斯和莫德雷德的身子都是一震,秦刺虽然没有被这声音所干扰,但是目光却也转向了那些木乃伊上。刚刚的声音是由这些木乃伊整齐的动作所扩散出来的。
原本只是呈九十度直坐在石台上木乃伊,忽然之间齐齐立起了身子,身子立起的姿势也极为怪异,如同一根无形的绳子牵引着他们的腰部一般,不借助任何力道,就这般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但是它们并没有走下石台,依旧站立于石台之上,只是双目闪耀的红芒已经越来越亮,像是在点燃他们的生命火焰一般。
“秦先生,这些木乃伊恐怕是要复活了。”莫德雷德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是声音中明显还是带着一丝慌张。
秦刺淡淡的说道:“不是恐怕,而是已经复活了。”
像是为了印证秦刺所言一般,就在他话音刚落下时,忽然间,所有的木乃伊齐齐漂浮起来,而在他们的身上不知道何时,竟然裹上了一层黑光,这道黑光渗透了裹尸布,一闪一烁,就好像那黑暗圣经闪烁时一般无二。
于此同时,这些木乃伊的身上也慢慢的发生了一些异变。本来被裹尸布封住的口,忽然无声的裂开,延伸出了几根如同野兽一般的獠牙,而它们同样被裹尸布所包裹的手掌也突然间撕裂,极快的生长出了尖利的指甲。
“咦!”
秦刺看到这一幕的变化觉得极为惊奇,因为这些木乃伊的转变,跟僵尸还真是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如果不是他们的周身被黑芒笼罩,秦刺真的怀疑这些木乃伊是不是正是被黑暗圣经转化为了最低级的僵尸。
“秦先生,快看。”
莫德雷德忽然惊呼了一声。
秦刺急忙转过头去,却看到那掌形雕刻上闪烁不熄的黑色光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抽丝剥茧的凝形起来,没用多久的功夫,这黑色光团已经变成一本通体漆黑的,巴掌大小的一本书籍。
“黑暗圣经。”
同一句话,几乎同时在秦刺他们三人的口中响起,看到这黑光变化成书籍,已经再明显不过,这就是那黑暗圣经,也是他真正的形态。
“哗啦。”
书页翻动的声音响起,那本漂浮在雕刻上的黑暗圣经忽然无风自动,竟然慢慢的开启了封面,翻了开来。
而随着黑暗圣经的翻开,一股庞大而又邪异的能量压迫到这些数以万计的木乃伊之上,便听到一阵密集的如同箭矢离弦的声音骤然响起,随即那些木乃伊竟然在漂浮的状态下,如同箭矢一般朝秦刺他们三人激射而来。
“嗖,嗖,嗖……”
如果仅仅是几个木乃伊,那么无论做出多么惊人的举动,看上去也不会让人心头震撼。但是数以万计的木乃伊坐着同样的动作,就足以叫人感到震撼了。如此多的木乃伊同时如箭矢般射来,一时间,秦刺他们三人的周围都是密密麻麻无数木乃伊极速滑动时所带出的光影,就好像蝗虫过境一般,真有点铺天盖地的感觉。
“动手。”
秦刺一声疾喝,盘古斧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从一开始他就打着敌不动我不动,看清情况再动手的思路。现在看到这些木乃伊在经过一系列的变化之后,终于开始对他们进行杀戮行动,秦刺自然不可能干等着被他们攻击,所以在提醒乌纳斯和莫德雷德之后,他已经当先挥舞起手中的巨斧像这些木乃伊砍去。
数量的优势对于秦刺来说,或许并不明显。但是对于乌纳斯和莫德雷德两人来说,一瞬间被数以万计的木乃伊包抄,还是有些手忙脚乱,一时间,两人感觉到一柄剑似乎都不太够用了,而寻常可以砍杀掉对手的动作,此时似乎也显得有些慢了,因为木乃伊实在太多,顾得了东,就顾不了西。但好在,两人的身上都穿着盔甲防身,神圣盔甲作为圆桌骑士的标准装备,其能力自然也是非同小可,远远不是普通的盔甲所能想必。而且他拥有自我修复的能力,在前面的战斗中,两人的盔甲都有或多或少的损坏之处,但是经过自我修复之后,现在两人身上的盔甲又恢复了原态,暂时倒也能护的住两人的安全。
“唰,唰,唰……”
秦刺手中的盘古斧已经被舞的摸不透风,不过他并不像莫德雷德和乌纳斯一般,在手忙脚乱之下,打法已经毫无章程,白白的损耗了许多气力。秦刺的打法虽然快,但依旧是有条不紊,每次攻击必然能准确的击中对手,不多浪费一分力气,但也绝对不会少用几分力道。
第四卷第395章战技一搏
木乃伊大军确实在数量上占据了绝大的优势,这种优势原本对于秦刺而言并不会产生太大的效果,可是长时间的砍杀以后,秦刺赫然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这些木乃伊的能力并非一成不变,而是随着黑暗圣经不断的供输着能量,而变得愈发的强大起来。照此速度推断下去,恐怕这些木乃伊很快就会从类似低级僵尸的级别在高升一步。
“唰!”
一斧头劈过,包拢在秦刺周身五米范围内的所有木乃伊被这一斧头的刃光懒腰切成两段。
“攻击力被缩小到五米了。”
秦刺的眉头皱了起来。以盘古斧的威力,全力的一斧头劈开下去,换做普通人,恐怕能横扫千军而仍有余威。但是面对这些掺杂了黑暗圣经能量的木乃伊,大约只能造成十米的有效攻击范围,十米之外的木乃伊则堪堪能够抵挡住刃光的余力。本来照此进行下去,最多也就是费些时间,迟早这些木乃伊都会被消灭干净。
可是打着打着,秦刺发现自己手中的盘古斧的威力在不断的下降。当然,盘古斧的威力不可能产生变化,这种祭祀类的法宝,即便比不上真正的盘古斧,但是他的威力也不可小觑,更不会因为连绵不断的使用而造成效用的降低。
那么,这也就只有一种可能,便是这些木乃伊的能力在不断的变强,原本十米外的木乃伊才能够抗住刃光的余力,而现在,被缩小到了五米远的范围。那么,如果继续下去的话,范围还会不断的缩小,到最后,或许攻击被削磨到一米,甚至无法破开这些木乃伊的身躯都有可能。
“啊!”
一声惨叫,秦刺赫然回头,声音正是他身旁不远处酣战的乌纳斯发出的。显然,他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随着木乃伊的能力不断的提高,以乌纳斯在三人中最为薄弱的实力,自然有些抵挡不住。在刚刚的战斗中,乌纳斯被两名木乃伊分别击中了前胸和后背,虽然他周身的盔甲护住了他的身躯,没有被那些木乃伊尖利的指甲所伤到,但是前后夹击和那些木乃伊所掺杂的黑暗圣经的能量渗透了盔甲钻进了他的体内,给他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一下子萎靡在地,似乎陷入到了昏迷当中。
“秦先生!”
莫德雷德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他比乌纳斯的能力虽然强了很多,但是随着木乃伊大军不断的增强,他现在也是堪堪可以抵挡,早已经没有了反击的余力。眼见身旁的乌纳斯到底,莫德雷德心里一寒,急忙呼唤身旁的秦刺。这倒不是他为乌纳斯担心,而是想让秦刺返身护住他们俩人,同时也赶紧找出可以解决的方法,否则莫德雷德感觉自己很快就要步入乌纳斯的后尘。
秦刺目中寒光一闪,将手中的劲力集中在盘古斧上爆发了出来,取得一丝空隙之后,连忙唤出两尊宝印,将天帝至尊宝印加持在了昏迷到地的乌纳斯身上,将火神无上宝印加持在了莫德雷德的身上。
而秦刺自己却没有加持宝印,因为同时加持三尊宝印对秦刺来说,还有些吃力,但现在必须要面对这些木乃伊的攻击,所以他必须要保证有一定的实力来抗衡这些死灵大军的侵袭。
两尊宝印加持在乌纳斯和莫德雷德的身上,效果顿时闪现出来,那些原本如苍蝇般秘籍的射向倒地昏迷中的的乌纳斯的那些木乃伊们,在宝印乍现的一刻,被最强的天帝至尊宝印逼退,随后,无论这些木乃伊如何攻击,都始终无法突破宝印的护持,甚至那些黑暗圣经的能量也无法穿透这一层宝印真正的伤害到乌纳斯。
至于莫德雷德在有了火神无上宝印的加持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宝印加持之后,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一定程度的抗衡能力,周围那些围攻的木乃伊再也难以对他造成伤害。
可是,莫德雷德和乌纳斯是轻松了,但是对于秦刺来说,同时维持两尊宝印,又要不断的面对那些木乃伊的攻击,一时间消耗大增,即便他本身的修为远远强于旁人,元神的能量耗用也有水晶骷髅的滋养和弥补,却也难以担负这样的消耗。
“不行,这些木乃伊虽然杀起来不难,但是数量太多,而且还在不断的变强,如果继续拖延下去,除非舍弃掉莫德雷德和乌纳斯,否则我也会被生生的拖垮在这里。”秦刺的心里一时间念头急转。
对于乌纳斯,秦刺肯定是无法舍弃掉,毕竟他是老村长唯一的孙子,而且秦刺也极为欣赏对方,如果就让他这么死在这里,秦刺都无法回去和老村长交代,毕竟乌纳斯跟随到此,也是为了给他的行事更加方便。
至于莫德雷德,其实原本可以无所谓其生死,但秦刺知道,此人最大的作用是在于亚瑟王。秦刺的最终目的是寻找到亚瑟王,并且要问出他心里的一些疑惑,而这其中可能会法身什么些变化,对此一无所知的秦刺肯定是不了解。而莫德雷德和亚瑟王是老关系了,并且也同样是可以复活之人,对亚瑟王和这其中的一些弯弯绕非常的了解,所以在没找到亚瑟王之前,秦刺也不能让这个死去。
既然这两个人都不能舍弃,那么秦刺就必须要动手护住这两个人的安全,可是两尊宝印的能量虽然能够护住这两人不被木乃伊所侵袭,但是对于秦刺来说,消耗太过巨大,这样一来,即便秦刺能量充足,也总有被耗干的时候。
所以在脑子里一番转动以后,秦刺决定了,要将目光从这些木乃伊的身上转移开,聚焦到那个黑暗圣经的身上。因为这才是所有木乃伊行动的动力,只有拿下黑暗圣经,才能够彻底的化解这个空间里的杀机。
可问题是,黑暗圣经的邪异和其强大的力量即便不听乌纳斯说的那些介绍,光是现在所看到的,就足以让秦刺震撼了。想想看,同时维持数以万计的木乃伊大军的复活和不断的灌输能量,这得需要多么庞大的能量储备,相比较而言,秦刺不过是替别人加持了两樽宝印,就已经感觉到吃力,两者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所以如何拿下这黑暗圣经,对于秦刺来说,根本就是一个难题。甚至秦刺觉得以他目前的能力,根本无法与其抗衡。
但要秦刺就这般服输,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这里没有输,只有死亡,擅闯者死这句话已经充分的说明了这个空间里的杀机。求生是每个人的天性,除非心理上出现了一些问题,对于人世没有过多的眷恋,只要还尚存一丝追求,谁都不会轻易的放弃自己的生命。就连可以复活的莫德雷德都是如此,又何况是秦刺这样的对寿元看的极为重要的修行之人。
所以秦刺不可能让自己就这么挂在这里,他必须要想办法化解这里的危机。是以,他皱着眉头苦苦的思索着良方。当然,他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随着盘古斧的攻击效应降低,秦刺分别唤出了尸煞银焰和噬魂角蚁,可惜,尸煞银焰刚刚唤出来,秦刺就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
因为这些木乃伊本身就属于尸类的一种,这些尸煞银焰对于普通人或者是普通的修行者作用肯定不低,但是对于这些木乃伊来说,不仅没有任何作用,反倒会被这些木乃伊所吸收,让其实力愈发的增强。
发现到这一点之后,秦刺连忙收回了尸煞银焰,唯独留下噬魂角蚁飞扬出去。噬魂角蚁的作用那是不可忽视的,虽然现在这些噬魂角蚁还没有完全进化到成熟状态,但是光凭其强盛的吞噬能力,就足以傲立于这天地间。
但是,情况再一次出乎了秦刺的意料。当初他拿下噬魂角蚁的时候,凭的就是尸气,而现在,这些噬魂角蚁碰上了这些木乃伊还有他们身上的那些黑暗圣经的能量,顿时如同飞蛾扑火般,一旦靠近便萎靡落地,状态一如当初秦刺消灭掉那些噬魂角蚁时一般模样。
眨眼间便损失了一半的噬魂角蚁,秦刺自然是心痛无比,更不会再盲目的让噬魂角蚁继续耗损下去。所以他赶忙将噬魂角蚁召唤回来,同时,将那些掉落在地上的噬魂角蚁的尸体也收回到了戒指空间里。
秦刺记得这些噬魂角蚁看似死亡但其实是另一种新生的开始,当初他收藏的那些噬魂角蚁的尸体在没过多长时间之后就重新化为了虫卵,进行了重新的孵化生长过程。是以,秦刺自然不会白白的浪费这些噬魂角蚁的尸体。
两次攻击方式都是失效,而盘古斧虽然能够砍杀这些木乃伊,但是范围在不断的缩小,如今已经到了只能砍杀周围两米的远的木乃伊。所以,秦刺不得不开始移动,以此来密布距离的不足。
但如此三番四次的变化,让秦刺的能量耗损已经完全超过了自我修复的速度,体力开始呈现下滑的状态。
为了缓解这种变化,秦刺动用了七霞玲珑眼。橙光化形,黄光弹奏音律,白光和红光从旁辅助,双管齐下,总算是见到了一些效果。但是效果却也远远不像秦刺所想想的那么好,而且,那些木乃伊身上的黑暗圣经的邪异能量对四道光芒的侵袭很大,如果一直维持下去,恐怕那些邪异的能量会逐渐将四道光芒同化,那结果自然是不可想象的。
“不行,必须得要搏一搏。”
秦刺的目光一闪,心中已经打定注意,必须要化解掉那黑暗圣经,不拿掉这东西,他想要黯然的脱身于这个空间,恐怕根本就不可能。迟早都会应了刚入门时所写的那句擅闯者死的话。
不过秦刺也并没有慌张,他的心里状态向来是出奇的好,即便面对如此困境,秦刺心中的信心却从不失去过。
一斧头劈开挡路的木乃伊拉出一条缝隙之后,秦刺猛然掐动心印,天地之中的雷电元素开始不断的向他汇聚。这些元素的波动极为猛烈,所以一眨眼的功夫,秦刺就好像周身被雷电所包围,看上去极为渗人。
“咦!”
莫德雷德在法印的守护下,即便只能堪堪挡住这些木乃伊的攻击,却也不会被其击伤,所以在秦刺发生转变的时候,他还有空间将目光转移过来。但是看到秦刺周身被雷电所包围,他心头已经,随即便暗忖道:“我就知道这姓秦的一定还藏着什么绝招,嘿嘿,看来这次跟着他来,还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不过他心里头转动的那一点得意之情很快就被一脸的震撼所代替,因为秦刺一声狂呼“雷神战技”之后,猛然出拳,一拳击出,虽然不至于天动地摇,但是那磅礴的气势也几乎是相差无几。
当那电光闪烁的拳影直飞向不远处的那个掌形雕刻上的漂浮的黑暗圣经时,莫德雷德更是一声惊叫,随即藏在头盔后面的面孔带着一脸的惊喜,这般强大的攻势,莫德雷德已经感觉到胜利在望。
“轰!”
战技如同一枚炮弹,笔直的抽打在了那黑暗圣经之上,一声巨大的声响震动的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在不断的颤动。那些原本浮空的木乃伊,更是纷纷被这道强大的能量震或坠落在地,或摔打在墙壁上。
莫德雷德也是一个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如同鸭子一般趴伏着,模样极为狼狈。倒是他身旁原本陷入昏迷的乌纳斯在这一击的能量波动之下,陡然转醒过来,但呀被能量不断的肆虐压制的根本无法动弹。
而秦刺却依旧稳稳的站立着,只是面上却稀罕的罩上了一层疲倦的色彩,唯独目光却已经精光四溢的盯着那个乌牙石所打造的掌形雕刻上,那个漂浮着的黑暗圣经。原本以秦刺如今的修为,释放一次雷神战技对他来说,并不会有太多的消耗,甚至连续使用几次,也不会有太多的问题。
可惜的是,先前抵抗这些木乃伊,加上种种手段的施展,对秦刺的损耗非常之大,所以这回猛然释放出战技,对于秦刺来说,虽然不会像以前那般,直接抽空了所有的能量,但是其损耗也需要一段时间的调整才可以弥补才可以修复过来。
不过开在现在的秦刺有了那件水晶骷髅,这水晶骷髅的作用确实强大,特别是在元神的能量消耗极大的时候,这水晶骷髅的作用就愈发的明显,它的能量几乎疯狂的窜动,短短的时间内,将将秦刺的元神能量补充了大半。
“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秦刺感觉到元神能量在水晶骷髅的滋补下不断的恢复,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但是看到那乌牙石的雕刻以及其上漂浮的黑暗圣经在雷神战技猛烈的一击之下,竟然安然无恙,甚至连那乌牙石的雕刻都没有因此受到任何的损伤,自然让秦刺大为震惊。
而这时,乌纳斯也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但是他受的伤不轻,颤巍巍的站起身子,却又萎靡的倒在地上,但这一次却并没有昏迷,只不过刚刚发生的情况他并不了解,他是被战技的能量震醒的,现在醒来之后看到周围的变化,不由大为诧异,开口道:“秦先生,这些木乃伊怎么都不动了?”
第四卷第396章神叶驱邪
乌纳斯的话没有莫德雷德的翻译,秦刺自然弄不明白,但是木乃伊不再动弹的事情,他也发现了。当他的雷神战技击中那黑暗圣经之后,虽然黑暗圣经没有出什么问题,但是被黑暗圣经所控制的这些木乃伊却齐齐如同断了翅膀的野鸡,被四散的能量抽打的或坠落,或撞击在墙壁上。
不过倒也奇怪,若仅仅是坠落在地上短时间失去了浮空的能力倒也没什么,毕竟战技所释放的庞大能量又岂能是这些与低级僵尸相差无几的木乃伊们可以抗衡的。可问题是,这些木乃伊在坠落之后,就不仅仅是失去了浮空的能量,而是仿佛一下子从复活状态再次恢复到了死物的状态,如同尸体般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根本没有刚刚那股子凶猛的活泛劲。
“秦先生,乌纳斯说的没错,你看,这些木乃伊在你刚刚攻击那黑暗圣经之后,一下子就不动了,这……算不算是危机解除了?”莫德雷德有些紧张的开口问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还是有些不太肯定的看向那黑暗圣经,因为很明显,秦刺刚刚那一招攻击所爆发出来的威力却是极为强大,可惜强大的威力并没有带来太多的效果,那黑暗圣经连同着那掌形雕刻都丝毫无损,可偏偏木乃伊都不再动弹了,这到底是个怎么回事,莫德雷德心里也摸不准,便只能试探着朝秦刺发问。
秦刺目光从那些横七竖八散落在地的木乃伊身上掠过,最后又定格在了那黑暗圣经的身上,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只要这黑暗圣经还存在,危机就不算是解除。”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秦刺的心里也并非是一点儿谱都没有。这些木乃伊之所以会动弹,会复活,正是因为黑暗圣经的能量灌输。而现在不动弹了,显然就是失去了能量的灌输,让其从活泛的状态重新变成了一具具死尸。当然,秦刺也能感觉到,在刚刚那一击之下,黑暗圣经虽然丝毫无损,但已经不像先前那般肆无忌惮的灌输给那些木乃伊能量,由此秦刺心中大致能判断出这些木乃伊不再动弹的原因。
可问题是,这些木乃伊并非是重点,甚至可以说是可有可无,真正重要的还是这黑暗圣经,如果不能解决这个东西,那么危机就不算是接触。可至少现在看起来,这黑暗圣经依旧安然无事,虽然相比较先前而言,这黑暗圣经的能量似乎在收敛,也没有再展露过任何异象,倒像是被秦刺那一击给打懵了。
不过黑暗圣经虽然表现的收敛起来,可秦刺的心里却一点也不敢放松,通过刚刚的战技攻击,秦刺已然明白,这黑暗圣经的能量确实庞大,甚至连战技都不能伤其分毫。至少刚刚那一次战技并没有多少,至于连续使用战技,会不会产生效果,秦刺不知道,也不打算尝试。因为很明显,这黑暗神经不可能是简简单单就能彻底拿下的,他固然可以连续释放战技,但若是无法取得效果,那么等到他被战技所需要的能量维持所耗干的时候,那他可就再没有手段能够阻挡这黑暗圣经的反击。
暴风雨前的平静,这是很多人都明白的一个道理。秦刺自然也不会陌生,看到现在这黑暗圣经沉敛的模样,秦刺可以断定,这黑暗圣经定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而准备着。可偏偏秦刺没办法阻止对方的进一步的攻击,也没有回头路可选,所以他所能做的,就是加速的恢复自己的能量储备,同时也警惕的盯着黑暗圣经的变化,必要的时候,秦刺自然不会吝啬再次释放出战技,哪怕不能取得效果,也要抗住对方的攻击。
乌纳斯摇摇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走到了秦刺的身旁,低声说道:“秦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了?”
秦刺的目光扫向莫德雷德,莫德雷德连忙翻译了一下。秦刺便摇摇头,将刚刚对莫德雷德说的那一番话再复述了一边,随即又补充道:“乌纳斯,你和莫德雷德都要小心一些,这黑暗圣经还依然存在,那么危机就没有接触,或者,后面的攻击会更加猛烈。对了,乌纳斯,你的身体状况如何?”
乌纳斯听到莫德雷德的翻译之后,苦笑道:“秦先生,我现在觉得浑身无力,而且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我的体内窜动,像是要将我的身体掏空一般,总之,非常的不舒服。而且这种感觉还在不断的方法,像是要控制我的意识,我有些忍不住想要杀戮的欲望。”
“恩?”
秦刺闻听翻译之后,面色微微一变,随即一探手就搭在了乌纳斯的身上。虽然乌纳斯的身躯被法印和盔甲双重守护,但是这两层守护都不会排斥秦刺的元神能量,毕竟这两样东西都是秦刺赋予乌纳斯的,完全受秦刺的掌控,又怎么会排斥秦刺。所以秦刺的元神能量顺利的进入到乌纳斯的体内。
很快的,秦刺就发觉,在乌纳斯的体内残存着一种外来的能量不断的吞噬着乌纳斯的生命精华,不过这种吞噬也并非像是空毒或者噬元绝毒那般,直接吞噬人体的元气,而是在用一种同化的方式,不断的将周围的一切转变为和自己相同的属性。
能量的同化并不稀奇,几乎每一种能量都会本能的如此去做。但是盘踞在乌纳斯体内的这股能量却极为邪异,而且不是别的什么能量,正是那黑暗圣经灌输到木乃伊身体内的那股能量。
显然,乌纳斯是在刚刚和木乃伊的搏斗中,被木乃伊所携带的这种邪异的能量所侵袭。而这股能量不断同化乌纳斯的躯体,最终的结果,乌纳斯会变得和那些木乃伊一样,变成一个死物,并且,他的意识也会这股邪异的能量所占领,最后变得只会单纯的受到邪异能量的控制,而杀戮不息。
“咦,奇怪,天帝至尊宝印可以镇压一切邪异的能量,但是我将这樽法印加持在乌纳斯的身上,却无法扼杀他体内所残存的这股邪异的能量,莫非,连天帝至尊宝印对上那黑暗圣经都不管用?”
皱眉微微思索了一番,秦刺便又摇摇头,黑暗圣经确实诡异,并且异样的强大,连刚刚的战技都无法伤害其分毫,天帝至尊宝印没有效果,却也属于情理之中。不过这些能量盘桓在乌纳斯的体内,如果不想办法驱除的话,却始终是一个大麻烦,想到这里,秦刺的目光移向了那黑暗圣经,见其暂时还没露出什么异象,秦刺便把握住时间开始替乌纳斯驱除绞杀体内这股来自黑暗圣经的邪异能量。
当然,秦刺这么做,也是想提前对黑暗圣经的能量有一个比较深入的了解。刚刚的战斗中,他只是动手搏杀木乃伊,并没有和黑暗圣经的能量真正的接触过,即便是刚刚的战技攻击,也只是纯粹的极大,而并非对其能量的试探。现在有这样的机会,秦刺自然要好好了解一番,以防接下来黑暗圣经会有什么样的变化,也好心里有个底。
随着元神能量的缓缓推进,秦刺很快就把握住了那股元神能量移动轨迹,很快的,元神能量就将这股邪异的能量包裹了起来。可就在秦刺想要将其带出体外的时候,意外的情况发生了,这股邪异的能量竟然开始快速的同化秦刺的元神能量。
这一幕,打的秦刺有些措手不及。以他元神化虚的能量状态,寻常之物根本难以伤其分毫了,更别说是被其他的能量同化。可没想到这些邪异的能量竟然如此彪悍,不仅开始同化他的元神能量,而且速度还极快,照此发展下去,很快就要蔓延到秦刺的体内。
秦刺的眉头一动,刚想果断的抽回元神能量。但转念一想,自己若是就这么抽回了元神能量,那只会助长这些邪异能量的气焰,受损的最终还是乌纳斯。他倒不是圣人,虽然欣赏乌纳斯,但也不可能为他去死,但现在的情况,他的元神能量已经开始被快速的同化,并且想要深入的了解这股能量,化解来自于黑暗圣经的危机,就必须得做出一定的牺牲。所以在短暂的考虑之后,秦刺果断的做出了选择,那就是将这股邪异的能量导入自己的体内。
这种邪异的能量并非是空毒,而且他们对意识能量,特别是强大的意识能量极为感兴趣。是以,秦刺根本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力气,以他远远强于乌纳斯的元神意识,想要吸引这些邪异的能量,将他们导出乌纳斯的躯体,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约莫半根烟的时间,所有的邪异能量连同秦刺的元神能量全部退回到了秦刺的体内,回归到识海当中。而这股邪异的能量在进入到秦刺的识海当中,并且感受到秦刺那虚化的强大元神意识能量之后,顿时如同闻到鱼腥味的猫一般,疯狂的同化秦刺的元神能量。
秦刺的心里顿时捏了一把汗,他这个做法确实有些冒险,但是他相信自己的修为断然不可能会被这一点邪异能量所折服,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干脆也不用和黑暗圣经斗了,主动放弃,早死早投胎得了。
情况倒也不算是太坏,这股邪异的能量虽然同化的速度很快,可却快不过那水晶骷髅修复和弥补元神损耗的速度,在水晶骷髅的能力作用下,秦刺的虚化元神堪堪可以抵挡住这些邪异能量的侵袭,双方陷入到了一种僵持的状态之中。
而就在这时,秦刺干脆调动了起了体内剩下的三尊法印能量,也就是那个灰蒙蒙的小球,这小球的能量庞大那是毋庸置疑,而且他是神像和舍利子所化,秦刺相信,以佛门驱邪的理念,这灰色的小球对这些邪异能量应当有极大的克制作用。
果然如同秦刺的猜想,那灰色的小球并不能抵挡住灰色小球的能量攻击。但让秦刺意外的是,灰色小球虽然可以展现出强大自然,迫使这些邪异能量连连败退,却始终无法将他们完全扼杀。
而秦刺也使用了诸多手段,结果却是一样,这些邪异的能量就好像根深蒂固的毒瘤一般,怎么也没办法完全拔除掉。
这样一想,秦刺干催就放弃了对这些邪异能量的打磨的心思,虽然还没弄明白用什么方法可以完全克制住这些邪异的能量,但经过这一番尝试,秦刺已经明白,这黑暗圣经的强大确实不是没有根据。光是它分离出来的这么点能量就足以让秦刺头疼,更别提它的本体是多么的强大了。
既然暂时找不出方法,而那黑暗圣经可能随时会有什么变化,秦刺也不愿意拖延时间,心头一动之后,那漂浮在识海中的光圈就猛然开启,在那灰色小球的配合下,干干脆脆的将这些邪异能量全部收纳到了其中。
但是就在光圈开启的那一刻,秦刺的心头猛的闪现出一个念头:“天启神叶既然是承载着印度佛门的圣经,并且还是穿越界面的神器,不知道其能否化解这些来自于黑暗圣经的邪异能量。”
存了这个心思,秦刺干脆将神识存入到了光圈的空间里,光圈空间里曾经收录过空毒,空毒的危害丝毫不下于这些邪异能量,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难缠一些,所以秦刺将神识探入大其中也算是小心翼翼。
不过请款很快让秦刺惊喜起来,那股邪异的能量被收进光圈空间之后,久未动弹的天启神叶终于有了变化。或许是两股能量本来就想冲的原因,也或许是天启神叶本身就具备佛门驱邪的属性,当那股邪异的能量钻入到光圈空间之后,天启神叶顿时大放异彩,绿光环绕,一股庞大的能量瞬间释放出来,牢牢的压制住了那些邪异的能量,让其完全无法动弹。
紧接着,天启神叶上冒出了一个个经文字符,这些经文泛出金光,金光汇聚在一起,竟然凝结成了一把金色的小剑,几下的功夫,竟然将这些邪异能量劈砍的四处窜逃,最后被削磨的干干净净。
“成了。”
秦刺顿时喜上眉梢,天启神叶的表现让秦刺的心里顿时底气大增,既然这天启神叶可以对付黑暗圣经所释放出来的邪异能量,想必,应该就能够对付黑暗圣经本身。
第四卷第397章光剑骷髅
“秦先生,怎么样了?”莫德雷德紧张的声音唤醒了沉浸在识海中的秦刺,这不,刚刚秦刺替乌纳斯驱除了身体里面残留的属于黑暗圣经的邪异能量,但秦刺的做法严格上来说不是驱除,而是移花接木,这些邪异能量被转移到了他的体内。
是以,乌纳斯这身体里面的异状是好转了,可是秦刺在收取了这些邪异能量灌注到识海之后,元神能量和那邪异能量的倾轧间,面上也微微呈现出了一些迹象,这种迹象落在乌纳斯和莫德雷德的眼里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但见秦刺久久不动,乌纳斯心里就有些放不下了。
他跟莫德雷德不一样,莫德雷德和秦刺纯粹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而乌纳斯和秦刺之间没有任何利益纠缠,准确的说,秦刺对乌纳斯还有恩,因为秦刺救了他的爷爷。而现在看到秦刺为了帮他,反倒让自己落得有些不适,他自然是心头焦急,可因为语言不通的关系,他又没办法直接开口,干脆就怂恿莫德雷德帮忙探问一下秦刺的情况。
莫德雷德选择的时机倒也是凑巧,正好是秦刺利用天启神叶干掉了这些邪异能量的时候,否则,能不能唤醒秦刺是一回事,恐怕还会干扰到秦刺与这些邪异能量做斗争。不过等秦刺从识海中脱离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并非是回答莫德雷德的话,而是眉心处陡然冒出了一个金色的光圈。
莫德雷德和乌纳斯看到这个光圈皆是一怔,因为秦刺已经不是第一次动用这一招了,只不过看到贸贸然的又亮出了这道金色的光圈,两人都不知道秦刺想要做什么,但有一点很明显,秦刺这肯定是遇到什么状况了。
想到这一点,两人不由面色一紧,当然,有头盔的遮掩倒也没办法看到出来。
“唰!”
一道绿光陡然从金色的光圈中激射而出,如同灵活的鱼儿在空中盘旋一圈之后便稳稳的停落在秦刺的身前,定睛一瞧,正是那片浑身散发出绿色光彩的天启神叶。不过这天启神叶看似其貌不扬,但其中所蕴藏的庞大能量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遮掩。
是以,乌纳斯和莫德雷德见到这枚有些古怪的叶子时,都有些惊诧,他俩这还都是第一次见到天启神叶,并不知道这片叶子的神奇之处,但秦刺忽然唤出了这样一片叶子,以秦刺先前所展示的种种手段,他们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这片叶子不简单。
何况,这片叶子的能量虽然内敛,但哪怕散发出来的一些细微的能量也足以让这两人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力,就凭这压力,也知道这不是一片普通的叶子。至于叶子会发光什么的,会浮空什么的,在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没有人会觉得这两点因素能决定一个东西是否神奇或者强大。
“希望这天启神叶真的能够克制住黑暗圣经,否则想要对付这种逆天级别的强大能量,凭我现在的修为还真是够呛。”
秦刺微微一笑。
不过秦刺也确实是个实在人,或者说很有自知之明也可以。以他现在的修为,想要硬撼黑暗圣经,确确实实够呛。既然这样,那就不得不借助外力。当然,在修行者当中,借助外力并不是一件不光荣的事情。准确的来说,你能借到多大的外力,那也是你自身实力的一种体现。
旁的不说,就说法宝,炼气一脉实际上的战斗技巧远远比不上炼体一脉,但是他们个顶个的都拥有强大的法宝在身。这些法宝显然就是一种外力,但正因为这些法宝,炼气一脉才能在如此长的一段时间里将炼体一脉压的根本无法翻身。
“秦先生,这……这是什么玩意儿?”莫德雷德终究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盯着那天启神叶,疑惑的问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摆摆手说:“这是什么你们不需要知道,不过有这东西在,或许可以对付那黑暗圣经。”
莫德雷德听着脸上就是一喜,连忙道:“真的?那如此说来,咱们不是可以拜托这个鬼地方了?”
秦刺皱皱眉头,道:“我只是说或许,不到最后,谁也不敢肯定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或许我们都会葬身在这里也不一定,想想千年前的那一批人吧。”
话是说的沮丧,但实际上,秦刺却是信心十足,哪怕是输,哪怕是死,也不可以丢掉信心。当然,有关这些,他没必要和莫德雷德解释。经过此间的事情,秦刺对莫德雷德这个人已经看的相当透彻,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成大事的人,难怪当年想要早饭,却最终命殒在亚瑟王的剑下。
莫德雷德的脸色顿时又垮了下来,而不明情况的乌纳斯悄悄地向他询问秦刺说了些什么,他就无精打采的将秦刺的原话复述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道:“乌纳斯先生,看来,咱们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乌纳斯也怕死,但年轻人终归是有点骨气,一开始对黑暗圣经的畏惧之情过去了以后,骨子里的那种光棍心态也就冒了出来。便听他咬牙道:“大不了就是一死,还能有比这更糟的结果么?既然是这样,那自然要好好拼一拼,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也说不定。”
可惜乌纳斯的话秦刺听不懂,否则肯定是要对这年轻人的欣赏再添上几分,光是这年轻人的心态比之莫德雷德就高了不止一个台阶。
而现在的秦刺,目光已经完全放在了天启神叶的身上,他对天启神叶的能力了解的真不太多。
换句话来说,凭秦刺处在这一界的见识和能力,想要运用这来此更上一界面的法宝,还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这天启神叶可以说是和诺亚方舟等同的存在,更巧的是,两者都是一种穿越界面的工具,只不过天启神叶上被赋予了《吠陀经》这样的佛门圣经。这样的一个工具对于秦刺来说,自然是暂时无法驾驭的,虽然这东西已经被他收取,但也仅仅是收取,获得的好处就是那五尊神像法印,其他的关于这天启神叶的控制方式,秦刺是一概不知。是以,虽然现在将天启神叶给召唤出来了,但是如何运用它的能量来对付黑暗圣经,对秦刺来说,还是一个难题。
“啧,总不能等着这天启神叶自己发动吧。”秦刺的眉头皱了起来,可是一番思索之后,秦刺发现,除了这样的方法,还真的没有其他的路可选。要换做其他的东西,只要是被秦刺收取的,或多或少,秦刺都能控制其效应为己用。但是这天启神叶,秦刺也仅仅就是能将其唤出和收回,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办法指使这片神叶。
“看来,只有等到那黑暗圣经释放的能量刺激到了天启神叶,才能让这天启神叶的能力发挥出来了。”秦刺微微叹了一口气,这种被动的方式实在让他有些不喜,但形势不饶人,在现在的形势下,秦刺根本没有其他的路可以选择。
“嗡!”
一道震颤的声音陡然响起,短短的时间里,就从沉闷变得尖利,直刺人的耳膜。莫德雷德和乌纳斯纷纷侧目,秦刺也朝着声音传里的方向投去了目光。而这声音并不是从其他地方传来的,正是那黑暗圣经。
此刻,黑暗圣经也不知道经过了怎样的变化,竟然漂浮在那掌形的雕刻上,不断的颤动起来,这一下,秦刺有些莫名其妙。因为这黑暗圣经自我的颤动完全没有任何的含义。可是很快的,秦刺和莫德雷德依旧乌纳斯的脸色都变了,因为那本巴掌大小的圣经骤然间开始极速的扩增起来。
也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那本巴掌大小的黑暗圣经竟然变得如同四十二寸的液晶电视般,庞大的身躯漂浮在掌形雕刻之上,看上去,已经完全不逊色于那掌形雕刻的大小。正因为如此,这黑暗圣经的形态看上去比原先更加的逼真,其细节之处历历在目。而直到这时,秦刺他们三人才发现,这原本看上去平淡无奇的黑暗圣经原本另藏旋即。
先前秦刺他们看到这巴掌大小的黑暗圣经,不过就是一本通体漆黑会发光的小书,若非那庞大的能量,还真是鲜有能叫人侧目的地方。但是现在,当这本书如同秦刺所拥有的那片兽皮一样,猛然扩增之后,其原先无法注意到的细节就完全暴露出来了。
在这本书的封面上,有着无数精妙的纹路,这些纹路究竟代表这什么含义,没有人能说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些纹路并非是刻画上去的,而好像是一种变动的光勾勒出来的线条,流溢在封面上,而且在不断的变化,从而组合成不同的纹路出来。
这样的变化落在秦刺他们三人的眼中,说不惊讶那肯定是假的,哪怕是有着近千年不断轮回转世所拥有庞大阅历和见识的莫德雷德也是惊讶不已,而秦刺这种经历许多怪异场面的修行者也是大为吃惊,更别提是从小在岛上长大,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乌纳斯了。
“秦先生。”
莫德雷德刚要开口,却被秦刺摆手打断,秦刺淡淡的说道:“不用惊慌,这黑暗圣经的变化是迟早都会发生的,你们做好防备,以应付可能会出现的一些不好的变化。”
就在秦刺的话音刚落下时,那黑暗圣经果然变化,原本因为扩增,而逐渐合拢的书页,竟然再次缓缓的打开,当封面自动翻开露出里面的页面之后,一层庞大的能量便释放出来,即便是秦刺的目力惊人,甚至动用七霞玲珑眼都无法看清那页面上有什么,好像被一股无形的能量给遮挡住了目光对其探视一般。
但是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的,那页面之上就射出了一缕缕黑光,这些黑光细如牛毛,但是一旦脱离黑暗圣经的主体,就迅速的扩大,转化为一个个袖珍的骷髅头,这些骷髅头只有拇指般大小,但是双目放射出红光,口中隐隐有黑气吞吐,看上去极为可怖。最重要是,由于黑暗圣经不断的激射出黑光,所以那些骷髅头的数量也在不断的增长,转眼间,已经密密麻麻的一片横跨在空中,宛若先前那数以万计的木乃伊大军一般。
不过这些骷髅头并没有马上就对秦刺他们展开攻击,而是停顿在半空中,虎视眈眈的瞪着放射红光却有空洞洞的眼眶,瞪着秦刺他们三个人。
“秦先生,情况不妙了啊,您的这片叶子不是可以压制住黑暗圣经的攻击么?您快点控制他出手啊,再晚点的话,恐怕就不行了。”莫德雷德的性子果然不出乎秦刺的意料,根本就不是成大事的人,就连乌纳斯在这个时候都还能沉得住气,他却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惊慌了。
秦刺的眉头微微一皱,暗想这莫德雷德当年也不知道怎么混上圆桌骑士,拥有复活的作弊器,还能如此的怕死,也真算是稀有了。当然,没有人愿意死,莫德雷德也不全是怕死,至少在没干掉亚瑟王之前,他还真的挺在乎这条命,只不过表现的有些太露痕迹了。
“哼!”
秦刺只是淡淡的哼了一声,莫德雷德就下意识的收住了口,他看的出来,秦刺极为不悦,而对这个东方年轻人的种种手段,他还真是发自内心的畏惧,甚至比之当初遇到亚瑟王的时候还要畏惧几分。
“吱吱……”
一阵尖锐的叫声不断的从那些骷髅的口中冒出,而黑暗圣经也终于停止了继续射出黑光,如同高高在上的君王一般,立于那雕刻之上,而在它的面前,便是无数的小兵,便看到那黑暗圣经骤然亮其了一道蛰目的黑光,随之,那些黑色的骷髅便好像接到了某种命令一般,发出着怪异的叫声,扭曲着面孔朝秦刺他们凶猛的扑来。
这些骷髅个头不大,但是其邪异之处远远好过先前的那些木乃伊。乌纳斯和莫德雷德脸色都是一变,齐齐举起了手中的剑摆出了防卫的姿态。而秦刺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只是将目光收回到了天启神叶上,暗想,这一次就只能依靠这片神叶了,如果这天启神叶也拿不下那部黑暗圣经,可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能对付得了这件能量庞大的邪宝了。
天启神叶还真的没有让秦刺失望,虽然秦刺无法单方面的控制这天启神叶,让其成为自己战斗的助力,但是很明显,在感受那股邪异的能量压迫而来时,一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的天启神叶,终于被触动了。
只见那片本来只有拇指大小的天启神叶在周身的绿光猛然耀起之后,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变化的如同一片芭蕉叶般巨大,其变化的状态,一如刚刚那黑暗圣经。而就在这时候,天启神叶之上,一道道经文流转出来,这些经文幻化为金光激射到半空中,忽然间凝聚成了一柄柄拇指大小的金色光剑,这些光剑和那些黑色骷髅的大小正好相同,但是一金一黑却恰好相对。
而当那些黑色骷髅欺身而来的时候,光剑便不用秦刺的控制,主动的迎了上去,两者瞬间便站到了一起。
而且不多不少的是,天启神叶所幻化出来的光剑数量正好与这些黑色骷髅相对,所以如此一来,倒是省却了秦刺他们动手的功夫,倒是可以安然的看着天启神叶和黑暗圣经之间的比拼。
“果然厉害。”
莫德雷德身上的戒备状态虽然还没有解除,但明显比之刚刚要轻松了一些,看到秦刺唤出的这片叶子竟然在转变之后爆发出了与那黑暗圣经相对的手段,并且稳稳的架住了这些黑色骷髅,莫德雷德顿时放下心来。
而乌纳斯也和莫德雷德差不离,看到这天启神叶大展神威,他也是极为兴奋,因为那些光剑牢牢的压制住了黑色骷髅,如果这一招真的能够成功,那想必他们在此地的危机也就被顺利的化解了。
可是三人之中却反倒是秦刺最不乐观,因为他对天启神叶了解的真的不算多,仅有的一点了解,也是当初他突破了天启神叶中的神殿时,所领悟的那些内容。可是这些内容大多是限于那五尊神像宝印,对于这天启神叶本身,秦刺真的没有什么控制能力。况且,这天启神叶本身是穿越界面的神器,在战斗上难免会差了不少。而那黑暗圣经的恐怖之处,先前秦刺经过战技已经完全尝试了出来,所以,对于天启神叶能否拿下天启神叶,秦刺还真没有什么把握。
“轰轰轰……”
能量爆破的声音如同密室里放炮竹,炸的人耳膜升腾,但是随着光剑和骷髅的战斗加剧,这种能量的爆破声还在愈演愈烈。但很快的,情况就出乎了秦刺的预料,也让乌纳斯和莫德雷德稍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因为那些光剑似乎并不能彻底的阻挡住黑色骷髅的攻击,反倒是被这些骷髅所携带的邪异能量不断的同化削磨,最后,许多光剑都消失不见。攻破了光剑防守的黑色骷髅们,纷纷扑向了秦刺他们三人。
而这时候的天启神叶虽然绿光大方放,同时又有无数的金光激射出来,却明显无法阻拦住这些黑色骷髅攻击的步伐。很快的,就有黑色的骷髅冲到了秦刺他们三人的身前,然后不管不顾比之的撞向了三人。
第四卷第398章密印合璧
“咦,怎么会这样?”
秦刺见到光剑居然无法拦阻那些黑色骷髅横冲之势,面色立时微微一变。先前在那金色光圈的空间里,天启神叶轻而易举的化解了来自黑暗圣经的邪异能量,这让秦刺恍然认为天启神叶就是助他摆脱目前所碰到的困境的那“一臂之力”这才将盼望寄托在了天启神叶之上。
但是谁能想到,这天启神叶虽然被黑暗圣经发动的攻势所触动,自发的对这些汹涌而来的骷髅展开了阻击,可是天启神叶的阻击却并没有取得秦刺所预想的效果,反倒是被这黑暗圣经所释放出来的壮大攻势摧枯拉朽般的击垮,这让秦刺在扫兴之余,有些难以接受所看到的事实。
“不可能啊,这天启神叶就算并非是攻击类的法宝,其所猛含的能量也绝对不能小觑。何况先前在光圈空间里面,天启神叶已经展露过身手。根本没费多大劲就将那些邪异的能量消灭的干干净净,为何现在面对这些黑暗圣经所释放出来的骷髅,却难以产生太大的效果,却反倒被其撞破呢?”
眼见那些黑色骷髅如同蝗虫般扑面而来,秦刺并没有惊恐,脑中思绪电转的同时,一层法印也毕竟笼罩在了他的身上。同时维持自身,以及莫德雷德和乌纳斯身上核计三尊法印的运转,明显的让秦刺感到到有些吃力。
“唰!”
一道青蒙蒙的光影从秦刺的右手中释放出来,虽然同为青色,但是这并非那天启神叶的绿光,而是来自于盘古斧魂的幽青色能量。以盘古斧的宏大身躯对付这些骷髅,就似乎先前对付那些渺小的圣甲虫一般,显然并不合适。
秦刺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没有再动用盘古斧,至于噬魂角蚁和尸煞银焰之类的,秦刺吃了先前的教市,也不敢再动用,所以便干脆抽出了盘古斧魂的能量。想以其之锋利,破开这些骷髅的邪异。
与此同时,秦刺的双手开端不断的掐动手印,假如鹿映雪或者白莲一脉的人在此,定当不难发现他所掐动的正是“白莲密印”。白莲教是三宗七脉之中,战斗能最为孱弱的一脉。但是这白莲密印却绝对是一门战斗指数不低的战斗技巧,只是白莲一脉中,鲜少有修为高强者,所以这白莲密印的攻击能力,还未被完整的发掘出来。
到了此时,秦刺的大部分攻击手段对于这黑暗圣经所释放的能量和攻击来说,都极难产生作用。而若是以战技搪塞这些铺天盖地的骷髅,且不提效果如何,以战技对攻击目标的单一性,秦刺也不可能在一击之下,将这些数量宏大的黑色骷髅一举给消灭干净。
如此一来,除非秦刺持续应用战技,否则根本就很难奏效。可惜,秦刺保持三尊法印的流转本身就已经感到吃力,如今若是强行连续催动战技来对付这些骷髅的话,那想必耗费会大增,一旦被耗干,那么黑暗圣经若是持续发动攻击,他可就连还手的力量都没有了。
所以在稍加揣摩之后,秦刺便将“白莲密印”这一门战斗能力不弱,耗费也远远没有战技壮大的战斗技巧给提拔了出来。
虽然他在日后的战斗中极少应用这一门战斗技巧,但这并不代表秦刺就已经忘记了这白莲密印。事实上,秦刺不仅没有忘记,在后来继任教主的期间,巫教所藏种种典籍时,还曾仔细的印证过这白莲密印的施展手段。经过一些典籍的辅助,还有秦刺自身的理解,对这白莲密印的能力以及释放,秦刺早已经有了更加扎实的体验。
短短的时间内,秦刺的手上已经完成了四十八个分印的手势,当然,白莲密印所分化的三印即便是第三印步步生白莲也不过才二十四个分印,而秦刺一次掐动了四十八个分印,这显然有些不太雷同。
实际上,秦刺所掐动的确确实实是白莲密印,只不过,他并没有单独应用三重密印之中任何一重,而是将这些密印拢合在一起,简略点来说就是三印合璧。
三重密印本身就是可以合璧应用的,而合璧之后的白莲密印才能释放出其真正的威力。不过白莲一脉自巫教衰败以后,早就没有人有那个能力可以将三印合璧应用,甚至大多数人单独应用一重密印都已经够呛,即便是白莲圣女鹿映雪也做不到这一点。唯有秦刺如今的修为和能力,才可以做到这一点。
但秦刺终归还是第一次尝试三印合璧,他不指望白莲密印的威力和击垮黑暗圣经。只是盼望能够阻上一阻这些骷髅的逼近。好博得时间,让他做出更有利与自己一方,乃至化解目前危机的安排。
结印的过程异常的顺利,即便是在如此急切的环境下,秦刺依旧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稳稳当当的结出了四十八个分印,这种繁杂的手势,换做任何一个人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恐怕都难以保证不会涌现毛病,何况是在来敌气势汹汹近至眼前的情况下。
“唰!”
一道白光从秦刺缔结的手印中激射而出,说起来话长,实际上也不过就是短短的一瞬间,秦刺就已经完成了结印到释放的过程。而在这个过程中,那些冲破了光创的阻隔,逼近秦刺他们三人的骷髅们,已经仅在咫尺。
“白莲!”
随着秦刺一声厉喝,激射而出的那道白光,瞬间幻化为一朵晶莹别透的硕大白莲,此莲一出,其中所蕴含的来自于秦刺身上的能量瞬间呈递增趋势爆发出来,将那些靠近的骷髅纷纷迫退。
战斗技巧在一定程度上也和法宝一样,可以将施术者本身所拥有的能量呈几何趋势扩增,越高超的战斗技巧或者是越高超的法宝,就越能体现这一点。譬如说战技,他不仅可以将施术者本身的能量扩大,更是可以不断的汇聚天地之力为己用,从而将攻击力提升到极限状态。造成难以想象的壮大损坏力。
“分!”
又是一声厉喝。
便看到那朵幻化而生的白莲开端迅速的分别,从一朵演变成两朵,又从两朵化为四朵,总之,短短的时间内,秦刺的四周到布的全都是无不尽的白色莲花花苞。触目所见,一片花的海洋。模样虽然怡人,但任谁都能看出这些莲花花苞中所蕴含的宏大气势,却并不像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温和。
乌纳斯和莫德雷德看到秦刺如此手段,心中顿时大定。因为秦刺前后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已经足以让他们对其建立起无比壮大的信心,当然,他们也别无选择,假如秦刺都无法搪塞眼前的局面,他们也只有坐以待毙了。
“开!”
白莲瞬间绽放,每一朵白色莲花花苞在眨眼间绽放开了所有的花瓣,但这一次,白莲的开启却并不代表能量的释放,白莲开启的一瞬间,仿佛产生了一种吸力,将四周的骷髅吸入到了莲花花芭之中。
“合!”
秦刺又走一声厉喝,此刻他吐出的声咒已经完整脱离了白莲密印所固有的三种声咒,但是秦刺经过对白莲密印的研究,早已经知道声咒并非是一成不变,高超的声咒应当随着人的意志而不断的变化。
莲花花苞在秦刺一声之下,又瞬间合拢,将那些被吸入花蕊处的骷髅们紧紧的包裹在其中。
“爆!”
一声之后,白莲所蕴含的宏大能量瞬间释放出来,一时间,整个空间汇聚出了一道壮大的声流,虽然比不上先前战技释放时,所造成的动静,但是也足以叫人震耳欲聋。而在这道声流之中,那些白莲齐齐爆裂,那些冲破了光剑的骷髅本身损耗也不小,被这白莲一包裹,一轰碎的情况下大部分都难以逃脱被粉碎成单纯能量的下场。但是仍有一些骷髅,在白莲的攻击下,全身而出,更加激烈的扑向了秦刺等三人。
骷髅们如同无头苍蝇般直接撞向秦刺他们三人的身体,口中喷吐的黑气迅速的弥漫了三人四周的空间。好在三人的身上都有法印的加持,这种法印加持术乃是大神通,但这和法印本身无关。五樽法印还远远不能称之为大神通,但是这法印加持之后,挡住这些骷髅的侵袭,还是足够的。
莫德雷德和乌纳斯都挥动起了手中的长剑,与这些骷髅战成一团,有了法印护身,他们倒也能勇敢的展弄拳脚,可是这些骷髅远远比他们想想的还要难对付,跟先前的那些木乃伊大军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不提这些骷髅本身体积就小,一剑挥动之下,很轻易让其在剑下溜走。光是这些骷髅乃黑暗圣经的能量所化,寻常手段根本难以伤其分毫,就足以让乌纳斯和莫德雷德的打法成了无用功。
可是这两人轻松,秦刺却一点也不轻松,他不仅需要面对骷髅的攻击,还要保持着三樽法印不断被这些骷髅们的能量所触碰。如此一来,秦刺压力大增不说,连白莲密印这样的手段在短时间内也无法施展出来了。
好在天启神叶虽然无法完整拦阻住这些骷髅,但光剑毕竟还是对这些骷髅能产生一定的阻拦作用,大部分骷髅都被阻拦在外,否则,如此多的骷髅齐齐扑上来,秦刺就算有通天能力,恐怕也没办法拦阻。
但什么都经不起时间的抱延,以秦刺的修为,向来都是他以拖延的战术斩杀敌人,但此刻,他的消耗本来就巨大,拖延的时间越长,他的消耗就越多,压力也就越大。当压力达到秦刺所能承受的极限时,秦刺的面色罕见的一白,随之喉头一甜,一股热血自口中喷吐而出。
“噗!”
血液喷吐在空中,瞬间映红了秦刺身前的空间。而于此同时,秦刺再也无法支撑三尊法印的运转,乌纳斯和莫德雷德身上的两尊加持的法印先后消散,而秦刺身上的那尊法印也随之消失的干干净净。
没有了法印的护身,莫德雷德和乌纳斯也立时就感到到了压力,而以他们现在的手段,在这些骷髅的攻击下,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
“啊……”
“嗯……”
一声惨叫,一声闷哼。乌纳斯和莫德雷德两人纷纷中招,骷髅们顺利的突破了他们的身体外的盔甲,直接钻入到了他们的体内。结果可想而知,两人瞬间整张脸发黑,只不过被头盔所包裹,无法得见。
但是重重的倒地声却传来,两人如同软脚虾般瘫软在地,随之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陷入了昏迷,而是就此命殒。可惜此时的秦刺已经完整无法顾及到这两位,他身上的法印也消失了,而且刚刚那一口鲜血也显然表示秦刺在高负荷的能量输出下,受到了不小的伤害,是以,秦刺现在也无法有力的阻击这些黑色骷髅,经过一定的反抗之后,几个骷髅也钻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嘶!”
秦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随着这些骷髅们钻入到体内,秦刺瞬间感到到身体似乎脱离了自己的控制,而是被那股邪异的能量所挟持。除了意识还能保持自我的运转,身体已经渐渐处于一种无法动作的状态。
而这股邪异的能量秦刺并不陌生,正是源自于那黑暗圣经的能量,和先前秦刺从乌纳斯体内转移走的那些能量一模一样。如果硬是要说不同的话,那么可以说这些骷髅的能量要远远强于先前那些木乃伊身上所携带的那微弱的邪异能量。
“难怪天启神叶可以轻松的斩杀先前那些木乃伊所释放出来的邪异能量,却无法阻拦这些骷髅。和这些骷髅想必,先前那从木乃伊身上所释放出来的属于黑暗圣经的能量几乎是微弱的可怜。”
秦刺的心头一边转动着念头一边思谋着对策,因为他很明白,让这些邪异的能量钻入到体内,假如不尽快想出办法应对的话,后果可以说难以想象的严重。死亡或许都算是轻松的,严重的是,他或许会被这些邪异能量同化了意识,从而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活尸。
“没想到这法老的陵寝居然会如此的凶险,难怪千年前那一批人会陷与此地而无法自拔。”
骷髅所化的邪异能量在进入秦刺的身体之后,就迅速的冲击识海,并且想要同化秦刺的元神能量。秦刺的元神虽然已经虚化。却根本无法拦阻这些邪异能量的攻击,这些来自于黑暗圣经的能量似乎对元神有着极大破坏性,其破坏程度,几乎是无视元神有多么的强大。
察觉到识海已经渐渐被这些邪异的能量充斥之后,秦刺顿时紧张起来,因为他必需要在短短的时间内,将这些能量驱除掉,否则后果不堪假想。可惜,如今他的手段几乎用尽,根本无法摆平这些邪异的能量,而天启神叶正在体外与那些骷髅斗得不可开交,识海之中唯一可用之物便是那灰色的小球。
倒也奇怪,这些邪异的能量虽然同化能力极强,但却始终无法侵染那灰色的小球,甚至似乎有意的避开此物。
但秦刺却发现,这灰色的能量球似乎对这些邪异的能量也有一定的忌惮,因为它没有产生任何的变化,更没有对这些邪异的能量做出任何的反应。可不管如何,这灰色的小球是秦刺的救命稻草,虽然秦刺还无法将其完全的控制,但这灰色的能量球毕竟是五尊神像合舍利子所化,秦刺果断的将元神覆盖在上面,同时催动灰色的能量球,号召五尊神像法印。
法印加持在体表和加持在元神之上,所需的耗费完整不同,远远没有加持在体表时,那般吃力。况且,秦刺现在的元神已经虚化,五尊神像加持在元神之上,也属于不着行迹的那一种。
果不其然,当秦刺的元神被五尊神像所包裹之后,由于有了那灰色小球的能量介入,那些邪异的能量便有了短暂的停顿。这个停顿对于秦刺来说,分外的难得,借着这个缓冲的时间,秦刺的心念急转。很快的,他就想到,那金圈的空间可以锁住空毒,不知道能否将这些邪异的能量锁住。
先前秦刺已经经历过一次尝试,将这些邪异的能量引入金圈的空间里,但那些能量毕竟微弱,如今如此多的骷髅钻入到他的体内,所汇聚的邪异能量委实太过强大,所以秦刺对那金圈空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信心。
但这并不妨碍秦刺尝试,当秦刺打开了金圈空间,试图将这些邪异能量引入到其中的时候,情况还是出乎了秦刺的预料。因为这些邪异的能量根本就不吃秦刺这一套,甚至对金圈的空间可以回避,经过短暂的停顿之后,这些邪异的能量对秦刺的元神展开了第二波的攻击。
这一拨的攻击远远比先前还要凶猛,即便秦刺唤出了五尊神像守护元神,但在那灰色的能量球没有自主产生反应的情况,秦刺还真是无法奈何这些邪异能量,甚至那五尊神像都阻挡不了这些邪异能量的侵袭。
“糟了,没想到这黑暗圣经的能量如此难缠。难怪乌纳斯说到此物的时候会有那么大的反响。看来此物的能力,恐怕还在天启神叶之上。”
秦刺的思绪翻转,不得不将念头转移,想思谋其他的方法进行尝试。这一思琢,秦刺不得不将念头放到了他所佩截的那一枚空间戒指上,戒指里面的空间收藏了他所得到的不少东西,许多东西他还没来得及研究过,也不知道对这些邪异的能量是否有效。
第四卷第399章光明权杖
这样一想,秦刺便极快的分离出一股神识,探入到了戒指空间里,可是流转了一圈之后,并没有找到任何合适之物,而当他的神识流转到那块冰魄魂石之上时,不由有些苦笑,因为百巧老祖直到现在也没有从冰魄魂石中出来,如果有师博在的话,凭借师傅的阅历,或许还真有什么办法对付这些邪异的能量。
可惜,现在师博还没有出来,他又不敢贸然打扰,怕影响了师博的恢复,便只好将神识退出了戒指空间。
就在退出的一刹那,秦刺忽然想起,他离开的时候,郎志远也塞给了他一枚储物手镯,里面装着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郎志远历年搜集出来的物品。
“也不知道朗宗主所收藏的这些东西里面有没有可用之物。”秦刺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再次将神识探入到了手镯的空间里。手镯里面的东西还真是不少,其中最让秦刺熟悉的,自然是秦刺曾经送给郎志远的那枚舍利子,以及那根光明权杖。
“光明权杖?”秦刺的心头忽地一动,他记得很清楚,当初那邪阿育王说到光明权杖的时候,着重交代了这是法老的权杖,虽然秦刺不知道这是哪位法老所持有的权杖,但既然是法老之物,那必然就走出自埃及。而现在,秦刺就是身处在埃及,所遇到的情况也是此地之事,那么以此地之物解此地之事,倒也说得通。
更重要的是,秦刺隐约觉得,这光明权杖取光明二字,而黑暗圣经取黑暗二字,从字面意思上来看,两者正好是想冲相对的状态,或许,这光明权杖正好是对付黑暗圣经的器物也不一定。
想到了这一点,秦刺自然是有些迫不及待,因为他没有时间再继续抱延下去,必须要尽快的找出可以驱除这些邪异能量的方法,不管这光明权杖是否有效,秦刺都要想办法试一试,总比坐以待毙的好。
可就在秦刺的神识刚刚接触到那光明权杖的时候,情况再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因为那些邪异的能量在察觉到秦刺这一缕从元神中分离出来的神识之后,顿时追踪而来,迅速的同化秦刺分离出的这一缕神识,几乎眨眼间的功夫,就已经沿着神识延伸到了手镯空间之中,逼近被神识缠绕住的光明权杖。
秦刺的心头顿是一紧,这一缕分离出来的神识虽然不重要,但现在这一缕神识是他唯一可以寻找到救星的爪牙,若是就此被这些邪异的能量同化,恐怕他想要再分离出一缕神识出来,可就有些麻烦了。更重要的是,这一缕神识另一头连接的是元神,这邪异的能量若是通过这个途径直接攻入到元神中,那就更麻烦了。
而秦刺也不是犹豫的人,察觉到这一情况,他果断的定下了主意,想要放弃这一缕神识,以此来保住元神暂时的安全。可就在秦刺打算如此做的时候,情况再一次出乎了秦刺的预料,而这一次的变化,却让秦刺欣喜若狂。
因为就在那邪异的能量蔓延过神识以待将神识全部同化,从而逼近了神识所缠绕的那根光明权杖时,这根看上去如同一件精美工艺品的光明权杖终于发生了变化。只见原本宝石镶嵌的光明权杖,所有的宝石徒然间都亮了起来,当这些五颜六色的光芒汇聚在一起,却仿佛点燃了权杖本身的色彩,便看到整个权杖都耀出了刺目的白光。
而这道白光开非仅仅只是一道,其中更是蕴藏着庞大的能量,这股能量一旦显形就立刻顺着和秦刺神识相连的地方延伸过去的时候,和那股邪异的能量相触在一起,顿时,邪异的能量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如潮水般后退,但是那光明权杖的能量却紧追不放,很快的就追到了识海之中。
“这……莫非这光明权杖还真的是这黑暗圣经的克星。”秦刺看着这惊天大逆转欣喜若狂的同时也是暗叹自己的运气确实不俗。本以为这一次遭遇到了黑暗圣经这种逆天级别的存在,定然难以保全性命,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这根他从阿育王宝藏里取出来的权杖,却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想到当初他还曾将这权杖送给了郎志远,而郎志远却在他临走时送给他的手镯空间里又包含了这根权杖,秦刺不得不感叹这些间机缘真是难以料定。若非当时郎志远恰巧将此物又返还给了他,这惊天的逆转恐怕根本就不会发生。
光明权杖释放出来的能量确实厉害,强大不强大倒是两说,基本上可以肯定的是,这光明权杖的能量是这强大的黑暗圣经能量的克星。而能作为这黑暗圣经能量的克星,还有谁能说其不够强大。
那股邪异的能量再也没有了先前嚣张的气焰,根本无力在同化秦刺的元神能量,而是在那光明权杖能量的逼迫下,四处窜逃,最后竟然被生生驱出了体外,化为一缕黑光射回到了黑暗圣经之中。
驱除了这股邪异的能量,秦刺的行动状态恢复了正常,虽然体内消耗暂时还没有恢复,但是秦刺知道,打铁需要趁热,既然这光明权杖对黑暗圣经的能量有着有效的克制作用,那么正好可以借用此物来打击黑暗圣经。
“唰!”
秦刺的手中徒然一耀,接着,一根华丽的权杖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秦刺细细的打量着这根权杖,眼中满是惊喜之情,虽然他还没有深入的研究过这根权杖,但秦刺早就知道这根权杖并不简单,却那知道这权杖竟然能发挥出这么厉害的效用出来。
当秦刺的目光从权杖上收回时,目光无意中落到莫德雷德和乌纳斯的身上,眉头不由微微一皱。这两人显然也是被骷髅射入到体内。现在恐怕正在饱受那些邪异能量的煎熬。虽然现在情况急迫,但秦刺也不能不考虑这两个人的性命,若是任由他们这般继续下去,恐怕等他拿下了黑暗圣经,这两人也早已经命殒多时了。
就在秦刺思琢的时间里,又有骷髅突破了天启神叶的光剑朝秦刺冲来。但这一次,秦刺却是底气十足,底气和信心不一样,信心这东西或许是虚的,但底气却必须要实打实的存在,否则根本无法生出底气。
而现在,有了这光明权杖在手,秦刺自然是有了充足的底气。眼见那骷髅近身,秦刺虽然不知道如何控制这权杖的能力,却还是下意识的灌入了元神的能量,猛力的砸了过去。而就在秦刺灌注了元神能量之后,整个权杖再次耀起了白光,随着秦刺猛力的一砸,白光狠狠的击中了那个骷髅,顿时,那整个骷髅在白光中仿佛消融气化了一般,消失的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没想到竟然这么有效。”
秦刺的面色大喜,眼见这些骷髅暂时奈何不了自己,而黑暗圣经也暂时没有生出其他的变动,秦刺便缓缓的走近莫德雷德和乌纳斯,挥舞着权杖灭掉了几个试图钻入到两人体内的骷髅之后,秦刺便蹲下了身子,将元神能量透过光明权杖,探入到两人的体内,在利用先前同样的方法,将两人体内的邪异能量裹挟而出,可就在那些邪异能量被带出来的时候,光明权杖的周身白光乍然间又冒了出来,将那些邪异能量消灭的干干净净。
不过莫德雷德和乌纳斯伤的不轻,即便秦刺替他们驱除了体内的那些邪异的能量,他们短时间内也还无法清醒过来。是以,秦刺确定两人不会有生命危险之后。便将目光转移到了那些骷髅以及黑暗圣经之上。
“也不知道该如何控制这根光明权杖,才能拿下这黑暗圣经。”秦刺微微皱着眉头思索着对策,但显然,初次面对这光明权杖的秦刺,显然是在短时间内没办法彻底弄清楚这光明权杖的用法,更有可能的是,这光明权杖或许会像那天启神叶一样,根本就不是秦刺所能运用的。
当然,这也不代表秦刺就拿这光明权杖没办法了。天启神叶那般厉害,秦刺虽然无操控,但最终还不是将它给收取了。所以说,世事不能绝对。而这光明权杖,秦刺通过先前的经验,知道元神能量通过这光明权杖的传递,当受到这邪异能量的攻击时,便能触发这根权杖的能量进行反击。
有这样的先例在前,秦刺自然知道依葫芦画瓢,他将元神能量透过光明权杖传递出去,但是传递出去之后,却陡然四散,化为无数细小的神识纠缠上了那些骷髅。放在先前,秦刺肯定不敢这么干,这样做完全是拿自己的元神开玩笑,但是现在有了光明权杖这个保障在,秦刺倒也不惧怕什么。
当然,秦刺没有一开始就选择主动攻击黑暗圣经的本体,那也是考虑到这光明权杖的能力究竟如何,还没有一个谱儿,别跟那天启神叶一样,在识海中的时候杀的那些邪异能量片甲不留,可是一出来,就根本无法压制住这些骷髅,所以,秦刺必须要先弄清楚这光明权杖的实力,才能去和那黑暗圣经的本体一较高下。
元神化为无数的神识料缠上了那些骷髅,这些骷髅在天启神叶的光剑压制下,虽然受到了一定的束缚,但并没有失去活性,否则也不会冲破了光剑的阻挠,对秦刺他们三人造成攻击伤害了。
是以,秦刺的元神一旦接触到这些骷髅之后,这些骷髅立刻兴奋起来,大口大口的吞噬着秦刺的神识,当然,说是吞噬,实际上就一种同化的过程,可惜,这些骷髅并没有得意多久,因为他们的邪异能量一现身,通过秦刺的神识传递到光明权杖上时,光明权杖的威力再次爆发出来。
白光耀目,如同一枚太阳被秦刺握在手中,而那些白光化为纯白的能量通过秦刺的神识向四面八方传递,而效果则走出奇的惊人,也不够就是半根烟的功夫,光明权杖的能量竟然借助秦刺的神识将那些骷髅消灭的干干净净,远比天启神叶的光剑要厉害了许多。
“还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没想到光明权杖对上黑暗圣经,竟然效果这么显著。”秦刺目中异彩连连,当然,他的首要目标还是放在那黑暗圣经的身上。显然,到了黑暗圣经这种级别的器物,已经不能用常态去揣测,至少在秦刺的眼中,这根本就不是一本书,一个器物,而是一个无比强大的活物。
譬如说现在,当秦刺借助光明权杖将那些骷髅全部绞杀的干干净净片甲不留之后,黑暗圣经立刻便做出了反应。这种反应就好像人的思维本能反应一样,看到自己的散发出去的能量遭受到了绞杀,黑暗圣经顿时不干了,老虎不发威也有被当做肥猫的时候,何况是这远强于猛虎的黑暗圣经。
只见它的书页翻动,竟然在眨眼间功夫,翻动了三页,而随着每一页的翻开,便有一道蛰目的乌光窜出,这道乌光一脱离黑暗圣经顿时便幻化成型,成了一个浑身长满臃肿疙瘩,双目赤红,浑身漆黑的怪兽。
三道乌光化为三只体积庞大的怪兽,凶猛咆哮间,便冲向了秦刺。而第一个做出反应的并非秦刺也并非是秦刺手中的光明权杖,而是那天启神叶。天启神叶一直没有被秦刺收回,而是漂浮在空中,感受到那邪异能量之后,天启神叶立刻做出了反应,只见它周身的金光愈发的耀眼,随之金光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柄硕大无比的金色光剑,这柄光剑可不比先前的那些微型光剑,这柄光剑不仅体积大,其中所蕴含的能量也是庞大的惊人。
而就在三只怪兽扑面而来的时候,这柄光剑猛的刺出,带起一道光彩直迫那三指畸形怪兽。
“吼……”
三指怪兽张开血盆大口,仰天发出一声狂吼,随着他们的吼声,一道道黑气吞吐而出,夹杂着邪异的能量直扑那柄光剑,转眼间就要整柄光剑包裹在其中,像是要将其同化一般。但天启神叶即便在攻击力上不如黑暗圣经,但是论级别,这种来自上界面又能穿越界面的神奇,又岂能低于那黑暗圣经。
所以这些邪异的能量仅仅是将光剑给包裹住,但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将这柄光剑同化,反倒是道道金光刺破了那些邪异的能量,显然是光列想要脱困而出。
不过那三只怪兽的重心并非是放在天启神叶的身上,而是放在秦刺的身上,当然,准确的说,是放在秦刺手中所握这的那光明权杖的身上。
也不过就是眨眼间的功夫,三只怪兽便逼近了秦刺,而秦刺也知道这圣经经过骷髅的损失后,爆发出的这三只怪兽绝对不是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简单,就冲着他们吞吐出的邪异能量能够将天启神叶所幻化出的光剑给牵制,也知道这三只怪兽必然厉害无比。
但秦刺有了先前的经验之后,现在是手中有粮心里不慌,只见他不慌不忙的将神识穿过光明权杖激射出去,化为三股笔直的迎向三指怪兽。而这三只怪兽显然能感觉到秦刺神识的存在,但是他们并没有躲避,任由这神识缠绕过来,紧接着,大口一张,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竟像是要将秦刺的神识全部吸入口中。
秦刺顿时大吃一惊,仅这一招,秦刺就知道这些怪兽的难缠远在那些骷髅之上,而且随着对方的吮吸,秦刺感觉到神识连带着的元神能量好像被不断的抽空一般,如流水般想对方的口中涌去。
“糟糕!”
秦刺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而三只怪兽同时吮吸,这让秦刺根本无力做出阻挡,只能自断神识,才能确保元神能量不被其侵犯。不过好在,光明权杖果然不是盖的,因为秦刺的元神是透过光明权杖传递出去的,所以那三只怪兽的行为和传递出的能量自然也触动了光明权杖。
权杖顿时又了亮了起来,周身的宝石扩散出五彩斑斓的光晕,随即,这些光晕汇聚在一起,形成耀目的白光。白光一现,顿时如同先前那般。化为三道纯白色的能量蔓延过秦刺的神识。进攻那三只怪兽。
而这三只怪兽果然远比那些骷髅要高明许多,当白光攻向它们的时候,三只怪兽齐齐一吼,又是一大团邪异的能量自它们的口中喷吐而出,堪堪抵挡住了白光的进攻之后,三只怪兽果断的放弃了对秦刺的神识继续攻击的欲望,转而直扑向秦刺。
而秦刺却也不慌不忙,在三只怪兽临近的时候,猛的的挥起手中的权杖,元神能量透之而出,狠狠的砸向三只怪物。
“吼!吼!吼!”
又是三声巨吼,三团漆黑的邪异能量如同狂风乌云般席卷向秦刺,秦刺避无可避,转眼间便被这些邪异能量给包裹了起来,随之,这些能量就想要侵入到秦刺的身体之中,而就在这是,秦刺手中的光明权杖,猛然耀出一道光环,随着这道光环的扩散,包裹在秦刺周身的那些邪异能量顿时如同遇上火的冰一般,不断的消融蒸发,很快的,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第四卷第400章体内战场
三只畸形怪兽的攻击被光明权杖轻易的化解,但是光明权杖所释放出来的那一轮耀目的光圈却并没有随之消散,在消融掉了那些包裹住秦刺周身的邪异能量之后,光圈继续蔓延,很快的,便将那三只畸形怪兽给笼罩在了其中。
“吼……”
三只怪兽的吼叫声汇成一片,左冲右突,但是每一次接触到光圈,却立刻就像是被灼伤了一般,一层黑气自它们的躯体上蒸腾而起,转眼间就消融的干干净净。如此一来,三只怪兽就被牢牢的封锁在这个光圈之中,根本动弹不得。
不仅如此,随着它们不安分的冲撞,它们的躯体不断的被光明权杖所释放的那个光圈所消融,一开始那庞大的身躯,经过一番折腾以后,已经越变越小,越变越不成型。最后便直接化为三团黑气,没费多长时间,就被光圈的强力收缩之下,消融的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秦刺眼见三只怪兽在光明权杖的攻击之下,几乎做不出任何的抵抗,心头自然是大喜。有了这样的试探,秦刺愈发的肯定,这来历不明的光明权杖正是黑暗圣经的克星。甚至,秦刺心里头隐隐生出一个念头,便是这光明权杖正是拉美西斯法老所持有,或者说根本就是这陵寝之中的物品。
秦刺得出这样的结论还是和那邪阿育王有关,光明权杖是秦刺从阿育王的宝藏中所取得的。当时阿育王说的很清楚,这光明权杖乃是法老所持有,不过埃及的法老众多,谁也无法肯定这光明权杖究竟是哪一位法老所掌握,而秦刺当时也没有考虑到这样的问题,毕竟秦刺也不知道日后会来到埃及,更不会知道会在陵寝中借助这光明权杖的威力来化解危机。
虽然不知道这光明权杖是哪位法老所持有,但是秦刺心中对阿育王掌握着石中剑的事情一直有所揣测,他怀疑阿育王也是千年之前进入到这法老陵寝中的一位,并且很有可能是成功自这陵寝中脱身的一位。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释阿育王的宝藏中为什么会出现属于亚瑟王的石中剑,毕竟从根本上而言,这两者之间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根据这样的推测,如果阿育王真的是千年前来过这法老陵寝并且成功脱身的人,秦刺相信,这法老权杖八九不离十也是阿育王从这个陵寝中带出来的物品。或许这也正是黑暗圣经这种邪异之物会被安置在法老陵寝中的原因,因为有光明权杖的压制,当时布置这个陵寝的人,才敢安置这黑暗圣经作为阻止外来者入侵陵寝的关卡。
一系列的推测和念头也不过时在秦刺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的划过,在没有解决这黑暗圣经的威胁之前,任何推测都没有意义,所以秦刺的首要目标还是放在了那黑暗圣经之上。眼看那光圈消灭了三只畸形怪物,旋即又返还光明权杖,秦刺的心头微微一动,他觉得,或许现在可以尝试着对黑暗圣经发动总攻了。
可就在秦刺刚刚升起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的时候,那黑暗圣经倒是抢先发动了攻击。连续的两拨攻击都被光明权杖轻易的化解,那黑暗圣经显然也是被惹怒了,当然,也或许是光明权杖的能量本来就和其相冲,仇人见面自然是分外眼红。于是,在三指怪物被光明权杖消灭之后,那黑暗圣经竟然腾空而起,以本休直接对秦刺展开了攻击。
当然,或许秦刺还没有这个荣幸引动黑暗圣经的本体出动,但是他手中所握着的光明权杖却完全有这样的资格。
“咦!”
秦刺的眉头陡然一皱,自然是没想到黑暗圣经竟然会抢先发动攻击,而且是以本体状态直接攻来。连忙扬起手中的光明权杖,而这一次,秦刺根本就没有做出其他任何的动作,那光明权杖就好像感应到了对头的威胁,自主的释放出一轮耀目的光圈,飞射而出,将那黑暗圣经牢牢的困在其中。
可惜,这到光圈能够化解三只由黑暗圣经演化出来的畸形怪物,却无法对黑暗圣经造成有效的伤害。几乎只是一触之间,黑暗圣经就轻易的突破了光圈的封锁,四散的能量将光因摧枯拉朽般的撕扯了粉碎。
就在这时,秦刺忽然感觉到手中的光明权杖传来一股巨力,连秦刺都把持不住,下意识的松开了手。而就在泰刺松手之时,光明权杖顿时脱手飞出,笔直的迎向那黑暗圣经。两者果然是相对的存在,还没有直接的触碰,彼此间所释放的能量就已经发生了剧烈的摩擦。
“轰!”
一声巨响。
秦刺被一股巨力压迫的身形急退,重重的砸在了墙上。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定睛瞧去,那半空中,光明权杖大放光芒,一圈圈的光晕不断的从权杖身上扩散出去,直逼那黑暗圣经。而黑暗圣经周身也是黑气缭绕,那黑气如同粘稠的汁液,在光晕临近时,便凶猛的铺盖上去,随之将整个光晕覆盖,接着两两消失不见。
显然,这光明权杖的能量和黑暗圣经的能量之间互为克星,碰触在一起时,便会彼此消融。
当然,也正因为如此,这两件同样不凡的器物就这般定格在半空中,各自狂输能量,陷入了僵持的状态。
秦刺眼见这般情形,知道这光明权杖虽然不惧怕那黑暗圣经,但是想要拿下对方,恐怕不那么容易,双方的能力看上去应该属于势均力敌。如此一来,秦刺就想着,必须要助其一臂之力,才能彻底的化解黑暗圣经所带来的危机。
很快的,秦刺的目光就落在了依旧漂浮在空中绿光闪耀的天启神叶之上。这天启神叶的能力虽然还不足以和黑暗圣经对抗,但其不凡之处,也不见得就是黑暗圣经可以压制的。至少在秦刺休内的时候,这黑暗圣经曾经而易举的化解了来自黑暗圣经的邪异能量。而现在,光明权杖和黑暗圣经势均力敌,若是天启神叶能够和那光明权杖联手对付黑暗圣经,应当不难拿下此物。
“可是……要如何控制这天启神叶,对黑暗圣经发动攻击呢?”秦刺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不过没用多长时间,秦刺就到了法子。他虽然无法完全的控制天启神叶,也不了解这东西的全部特性,但他毕竟收取了此物,控制此物的行动还是不难的。而以刚刚的情况来看,这天启神叶和光明权杖一样,只要感应到了来自黑暗圣经的邪异能量,就会主动进行攻击。
如此一来,秦刺只要将天启神叶投递到黑暗圣经的能量波动范围内,应当就会引发这天启神叶的主动攻击效果。
想到这里,秦刺不再犹豫,特别是看到那乌纳斯和莫德雷德都陷入了昏迷状态,生死不知,奏刺也知道现在不能继续拖延时间。
“去!”
秦刺心念一动,那停泊在半空中的天启神叶顿时朝那黑暗圣经和光明权杖的搏斗区域飞驰而去。果不其然,当天启神叶进入到两者的战斗区域,并感应到来自于黑暗圣经的能量波动之后,浑身骤然窜出了金光闪闪的经文,但这一次,金光并没有凝结成巨剑,而是所有的经文都从神叶上脱离而出,化为斗大的字符射向那黑暗圣经。
这些经文字符含有莫大的能量,当他们聚敛在一起,将那黑暗圣经团团围住时,竟然能压制住黑暗圣经,让其吞吐的黑气无法完全释放出来,而是围绕着这些经文字符不断的打转儿。
这样一来,天启神叶就为光明权杖赢得了出手的机会。两物联手之下,天启神叶负责拖延住黑暗圣经,而光明权杖的能量则是直接抽打在黑暗圣经的本休上,不断的削磨着对方的能量。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光明权杖论起作用不见得就超越天启神叶,但是在面对黑暗圣经的能量时,却远远比天启神叶管用。它的能量抽打在黑暗圣经之上,黑暗圣经顿时震颤不停,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嗡鸣声,像是每一页都在不断的震颤一般。
秦刺的目中顿时精光大放,一切都按照他的预测在进行,到现在,秦刺几乎可以肯定,那黑暗圣经定当不是天启神叶和光明权杖的联手之敌。而想到这些,他的心头自然也是松了一口气,转头看了昏迷在地的乌纳斯和莫德雷德,目光又重新投聚到三物之争上,黑暗圣经还没有被彻底拿下,秦刺也没有彻底的放心,所以暂时,他还没心思出手替乌纳斯和莫德雷德医治。如果这两位真的就这么挂掉了,秦刺也只能抱憾,毕竟他是人,不是神,有些规则不是他所能改变的。
“唔,没想到在光明权杖和天启神叶的联手之下,这黑暗圣经居然还是这般难缠。”秦刺的目光牢牢地锁定着空中相斗的三物体,天启神叶和光明权杖都是非凡之物,俩俩联手之下,更是爆发出强大的攻击力,可那黑暗圣经在这双方联手的情况,居然还能顽守阵地,虽然不断的有能量被消耗掉,但看上去,至少短时间内,想要彻底的拿下这黑暗圣经,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当然,如果黑暗圣经如同秦刺想象的那般坐以待毙,任凭光明权杖和天启神叶的攻击,那显然迟早都会被拿下。可黑暗圣经并非是坐以待毙,就在秦刺的目光炯炯注视时,那黑暗圣经忽然耀出一团蛰目的黑气,这团黑气将那些封锁住它本体的经文全部遮盖住,从而顺利的突破,转而激射向那乌牙石所打造的掌形雕刻。
不过光明权杖显然不会放过这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只见那黑暗圣经激射而回之时,光明权杖也紧追不放,倒是天启神叶并没有继续追逐下去,而是周身窜出一团绿光,将那些被黑气包裹住的经文覆盖住,片刻之后,经文再次恢复金光灿灿的模样,飞回到天启神叶之中。
秦刺心念一动,刚打算让天启神叶追逐那黑暗圣经时,陡然发现,那黑暗圣经被光明权杖紧追不舍之下,竟然绕了一个来回,朝秦刺激射而来。
“咦!”
秦刺面色陡然大变,对于黑暗圣经朝自己这个方向射来,秦刺可丝毫不敢大意。不管对方的目标是不是自己,以这黑暗圣经的厉害之处,秦刺还真不敢小觑对方的威力。所以,即刻将天启神叶召回,想以天启神叶来护住周身。
天启神叶也没有让秦刺失望,在返回秦刺身边之后,再次放射出一个个斗大经文来阻挡黑暗圣经的攻击。于此同时,秦刺也立刻为自己加持了三尊法印,这已经是秦刺的极限,若是直接加持五尊法印,恐怕秦刺顷刻间就会力竭。
目视这那来势汹汹的黑暗圣经,秦刺心头疑窦丛生,暗自琢磨这黑暗圣经为何会向自己攻来。按道理来说,它的对手应该是光明权杖亦或是天启神叶才对啊?
“嗡!”
黑暗圣经一阵震颤,庞大的休型陡然缩小,仿佛又变成了秦刺初见时那个巴掌大小不起眼的模样,而随着它的身躯缩小,能力却急剧增强,面对经文的阻拦,它如利剑般激射而过。竟然逼开了经文,直冲向秦刺的身体,而此刻,秦刺的身体上三层法印早已经加持完毕,法印的能量护住了秦刺的全身,但面对着黑暗圣经的浓烈冲击却似乎抵挡不住,竟然被其一连攻破了两层法印,直到第三层天帝至尊法印时才将其拦截了下来。
秦刺的心陡然拎紧,先前黑暗圣经所释放的邪异能量就曾破开他躯体的法印,没入到他的体内。而如今三层法印虽然堪堪抵挡住却也危如累卵,被连续破开两层法印只余着第三层法印,随时都有可能被黑暗圣经攻破。光是黑暗圣经所释放的能量就已经让秦刺经历过一次危机,若是让这黑暗圣经的本体直接攻入体内,秦刺不敢想象会有怎样的结果。
不过秦刺的担心很快就变成了事实,三尊法印的能量固然厉害,但这世上本就没有至强的存在,既没有至强的攻击,也没有至强的防守。以黑暗圣经庞大的让人难以想象的能量破开法印的守护并非困难的事情。
“轰!”
第三层天帝至尊法印终于也被黑暗圣经所攻破,长驱直入,没入秦刺的体内。而就在这时那天启神叶察觉到变化,竟然也追随着黑暗圣经没入秦刺的体内。而情况还不仅仅如此,因为那紧追着黑暗圣经不放的光明权杖也随后跟来,没有丝毫犹豫的钻入了秦刺的体内。这一下,秦刺可真是有苦难言,因为事情的发展从一开始与他的推测吻合之后,终于脱离了他的预计,如今的变化让秦刺的体内变成了三物争夺的主战场,而这对于秦刺来说,绝对是个不幸的消息。以这三物能量相悖,而本身又强大无比的存在,若是真的在秦刺的体内战斗起来,那结果显然是难以想象,甚至很有可能顷刻间,秦刺便会成为这三物争斗的牺牲品,从而粉身碎骨。
秦刺不敢怠慢,心神顿时沉入体内,如今的变化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虽然面对这三物至强他无力反抗,但不代表他就甘心坐以待毙,便是绞尽脑汁他也要竭尽所能的驱除这三物化解这次最为严重的危巩体内的状况如同秦刺意料般的糟糕,黑暗圣经最先进入体内,直接攻入秦刺的识海,想要侵占秦刺的元神,以这黑暗圣经的强大,怕是秦刺的元神有惊天之力也难以阻挡对方的侵蚀,好在天启神叶随后便赶到,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天启神叶在秦刺的体内时,准确的说,是在秦刺的识海中与那道金色光圈以及那灰色的能量小球相邻时远远比在外面表现的要强大许多。
神叶一钻入识海周身的经文所放射出的璀璨金光便凝化成一柄光剑,但或许是考虑到这黑暗圣经的本体远远比其所释放的邪异能量要强大太多,所以在光剑凝结成之时,天启神叶本身所放射出的绿色光彩如同涓涓溪流脱离而出,濯入到那柄光剑之上,一时间,整柄光剑内金外绿,模样及其怪异,但所蕴含的能量却及其惊人。
“唰!”
光剑激射向黑暗圣经,而黑暗圣经面对如此威胁不得不得暂时对秦刺元神的窥觑,迎头与那光剑战成一团,而就在这时光明权杖也紧追而来,原本休积不小,实体化的杖身此刻竟像是虚化了一般,又仿佛是变成了纯粹的能量,总之,并没有受到秦刺肉体的阻隔,而那黑暗圣经和天启神叶也是如此,根本不受到秦刺肉体的限制,更是能存在于识海中。
光明权杖赶到,立刻便与天启神叶联手,在此攻向黑暗圣经,一时间将秦刺的识海折腾的天翻地覆。
第四卷第401章雕刻之门
识海的天翻地覆,自然影响到了秦刺的元神,元神虽然已经化虚,相比较以往而言,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但这并不代表此时的元神便已经毫无所惧,依然会有许多东西可以对其造成伤害。譬如说刚刚那黑暗圣经所释放的邪异能量就不是秦刺所能阻挡的。是以,遇到了这三种强大的器具在识海中斗成一团,秦刺也只能竭力的将元神转移,以避开三物可能对其造成的伤害。
不过秦刺的心中依旧是疑窦重重,不提先前那黑暗圣经主动攻向秦刺时的意图,单说这三件器物接二连三的钻入到秦刺的体内,就让秦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他的印象中,除了在书籍上看到本命修行的法宝可以直接收纳入识海元神或者元婴之中,也就只有单纯的能量可以攻入到体内。
但是现在这三件器物明明是实体的存在,却偏偏能如同能量一般直接渗透进体内,如果只是天启神叶,秦刺还能理解,毕竟他已经收取了此物,虽然此物一直停留在金圈空间之中,但能进入识海秦刺倒也勉强可以理解。可是那光明权杖和黑暗圣经的本体可以直接钻入识海,这就让秦刺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于是,心中不由冒出一个念头:“莫非……这三件器物的本体根本就是纯粹的能量?”
当然,这仅仅是一个念头,对于秦刺来说,他的见识仅限于这一界,对于上界面的事情和传闻也只有有限的一点了解。天启神叶自不用说,凭借秦刺的预感,他觉得这黑暗圣经和光明权杖很有可能也不是这一界的产物,既然是另一界的器物,那么打破这一界的规律,做出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倒也在情理之中。
三物的争斗愈演愈烈,秦刺虽然拥有炼体者强悍的体魄,却也经不住这般折腾,虽然他竭力保住了元神,但是识海中的争斗还是很快便波及了他的全身。刹那间,秦刺的躯体仿佛被一股内力拉扯的变形一般,忽而这里肿胀起来,忽而那里凹陷下去,总之,不断的有四射的能量想要冲破他的躯体。这要是换做一般人,早已经爆体而亡,但好在秦刺如今已经迈过了百窍具通的境界,进入到神窍相融的修行当中,体魄的强悍远远超越先前,所以尽管这些繁杂的能量在秦刺的体内左冲右突,但秦刺还能堪堪承受住,只不过,那种煎熬的滋味,绝对让秦刺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不行,这般进行下去,我的体魄就算再强悍,也抵挡不住这三物所释放的能量不断的冲击,迟早会落个爆体而亡的下场。”秦刺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强咬着牙齿,忍受着那一股股能量冲击的剧痛感,但面上却已经掩饰不住的流露出的意思痛苦的表情。
“必须得想个办法,将这三物驱离体内。”秦刺的心头流转着想法,但是他也明白,想要驱离这三物何其难。先前他加持了三重法印,都没能抵挡住黑暗圣经的渗透,被其连番破开法印,强行攻入体内,而俗话说的,请神容易送神难,现在这三尊大神都顽固的矗立在体内,秦刺既然无法阻挡他们进来,想要让他们出去,自然是更加难上加难了。
蓦地!
秦刺想到了那个金圈空间,这个空间向来都是天启神叶盘踞的地方,而且一直停留在识海之中,如果将这三物引到金泉空间之中,那么以空间法则的强横,想必三物的争斗就算再剧烈,应该也无法将这个空间给破碎掉吧。若真是能破碎掉这个功德光环所凝化的空间,那也就不是秦刺所能控制的了。
换句话来说,只要秦刺将这个金圈空间移出体外,哪怕是三物的争斗真的打破了这个空间,也与秦刺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想到这一点,秦刺的心神便再次沉浸到识海之中。此时的识海已经混乱成一团,最让秦刺吃惊的是,那个灰色的能量球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加入到了战斗之中,不过他的战斗方式并非是主动攻击,而是全力的防守,灰色的能量小球将能量蔓延开来,将整个识海包裹住,以法印的强大镇压能力,稳稳的压制住整个识海的变动,让秦刺的识海不至于在这三物愈演愈烈的战斗中而彻底的崩溃。
眼见灰色小球的做法,秦刺顿时放下了一半的心,识海虽然依旧混乱,但是有这灰色小球的能量镇压,应当还不至于彻底被打散到崩溃。所以在安稳下心思之后,秦刺便立刻唤出了那道金色的光圈空间。
识海中,一点金光骤然亮起,随即便化作一道不起眼的光圈,这道光圈形成之后,正在战斗中的天启神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立刻便朝金圈激射而去。而秦刺也适时的打开了金圈的空间,当然,秦刺的动作还是小心翼翼,毕竟那金圈空间里可是藏着空毒,若是让空毒渗透出来,虽然秦刺有办法解决,但在这个时候而言,也未免是个大麻烦。
“唰!”
黑暗圣经或者是察觉到了天启神叶的异动,以为其想要逃离,正好是逐个击破,打破天启神叶和光明权杖联手的好机会,所以它不顾光明权杖连番释放出来的攻击能量,夹杂着睥睨之势,直扑天启神叶。
“噌!”
天启神叶所凝化的光剑及时返回,一剑劈砍下去,竟是要将那黑暗圣经生生劈成两段。不过天启神叶显然不是这么容易就被击败的主儿,先前天启神叶和光明权杖联手都未能拿下它,现在又怎么会被这天启神叶所释放的光剑劈断。
便见它周身黑气狂涌,如同黏稠的汁液包裹住那狠劈下的光剑,很快的,整个光剑如同被牛皮糖黏住了一般,下劈之势为之一缓,而黑暗圣经便趁此机会,直追那天启神叶进入到了金圈空间之中。
这两物的举动,作为参战第三方的光明权杖自然也不会落后,紧追着那黑暗圣经也一同钻入到了金圈空间之中。
“好!”
秦刺面色顿时大喜,急忙收拢住光圈空间,让整个光圈空间处于封闭状态,这样一来,不管那三物在这空间之中如何争斗,对于秦刺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影响了。而做完这一切的秦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察觉到混乱不堪的识海,秦刺还是一脸的苦笑,急忙将元神归位,转而梳理着识海,最后,秦刺干脆将金圈空间透过眉心送出了体外。
“唰!”
光圈脱离了秦刺的眉心之后,便射离而出,却在秦刺身前一米远的地方又骤然停住。便那般漂浮在空中,金光四溢,却也安然无恙,并没有任何波动蔓延而出。
“看来这功德光环所凝化的空间果然强大,那三物的争斗虽然厉害,但其能量却根本无法破开这个空间的禁锢。换做我手上的戒指空间以及那手镯的储物空间,恐怕在就支持不住,空间破碎了。”
秦刺暗暗点头,但是想到戒指空间,秦刺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佩戴的戒指,但是这一看,秦刺却发现了一点异常之处。因为那道红丝不在飘忽不定,而是稳定了下来。秦刺顺着红丝的指引,探出目光,很快的,便看到红丝笔直的射向了那座掌形的雕刻,没入其中。
“咦,莫非进入到下一层的入口就在这雕刻之中?”秦刺的目光顿时一亮,红丝的作用就是指引他们寻找到亚瑟王所在的。而如今连入两层都没有看到亚瑟王的身影,很显然,亚瑟王应当在最底层,也就是法老真正安息的地方。
而先前,进入到这个空间之后,红丝一直无法寻找到出路,而是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不断的在这空间里盘旋。但现在,红丝终于稳定的指向了雕刻,这显然就表示,这个雕刻便是通往下一层的路,至少也是一个可以寻找到亚瑟王并离开这里的入口。
“可为什么先前这红丝就找不着入口呢?”秦刺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旋即便又散开,因为秦刺想到了可能的原因。或许先前这雕刻之上盘踞了黑暗圣经,以黑暗圣经的庞大能量,想要阻隔红丝的试探,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既然红丝已经找到了入口,秦刺也算是放下了心来。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一个就这金圈空间会不会有什么变化,若是真的抵挡不住破碎了空间,那对于秦刺来说也未免是一个损失,但若是没有破碎,而是依旧安然无恙的话,秦刺自然舍不得就这般丢弃了金圈空间,还是要将他收回体内的,毕竟这东西的存在,和体内的那无樽法印所凝化的能量小球有关联,如果舍弃了一样,恐怕很可能会影响到另一样的存在。
第二件事情自然就是将莫德雷德和乌纳斯给弄醒,这两位自打被骷髅钻入体内以后,就昏迷到地到现在,至于有没有死亡,秦刺都不敢确定。
现在金圈还没有出现状况,趁这个时间,秦刺便将第二件事情放到了前面去做,一个箭步赶到了莫德雷德和乌纳斯晕倒的地方,蹲下身子,神识微一流转,便察觉到两人的气息微弱,但尚且还没有死亡。
“唔,还好,还来得及。”
秦刺连忙将元神能量探入到两人的体内,将他们体内的那些邪异能量全部给包裹出来,直接引导进入了体内。现在,他的体内,仍旧有三种能量不断的盘旋,正是天启神叶和光明权杖以及黑暗圣经所释放的能量,这三样东西虽然都离开了秦刺的身体进入到了金圈的空间,但是他们所释放的能量并没有就此消失。而是依旧残存在秦刺的身体里,好在现在并非只有那邪异能量单独一种的存在,还有天启神叶和光明权杖的能量压制,所以那邪异能量只能被动的被这两种能量慢慢的削磨,倒是没有对秦刺的身体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
而今,秦刺将莫德雷德和乌纳斯体内的邪异能量收入体内之后,这些邪异能量顿时遭到了另外两种能量的攻击,秦刺趁机抽出元神能量,让这三种能量继续狗咬狗。当然,这些能量的削磨虽然温和,但毕竟是在秦刺的体内发生,即便没有对秦刺的身体产生什么影响,但那剧痛的感觉还是一直没有消失。好在秦刺炼体至今,所受到的苦早已经不计其数,咬咬牙,这种剧痛感还是能挺得过去。
当秦刺感觉到乌纳斯和莫德雷德的生命气息随着邪异能量的抽离而慢慢的开始复苏时,也算是放下了心。不过他知道这两人刚刚被邪异能量侵占,受到的伤害不小,而他们体内又没有可以化解的能量存在,所以短时间内恐怕不能马上醒转过来。
于是,秦刺举步离开了两人的身旁,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那金圈之上。金泉还是四平八稳的悬停在半空中,周身金光闪烁,看上去如同一个微型的太阳,当然,它所发出的光芒远比太阳要温和许多。
“也不知道那三物的争斗究竟如何了。”
秦刺忍不住好奇,很想看看金圈空间里此刻究竟是怎样一番模样。但是想到那三物的厉害之处,秦刺还是强压下了这股好奇的情绪,目光缓缓的从金圈之上转移到了不远处的那座雕刻上面。
“这雕刻上去浑然一体,没有丝毫破绽,但红丝却没入其中,也不知道它所代表的入口究竟在哪里?”
秦刺微微皱起眉头,想到金圈一时间还不能收入体内,便干脆想着,趁这个时间去研究研究这座乌牙石打造的雕刻究竟有什么玄妙之处。
身形一动,顷刻间,秦刺便已经出现在了那座雕刻的身前,目视着这座掌形雕刻,秦刺眼中闪烁出奇光,心中暗自疑惑道:“奇怪,这雕刻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玄妙之处,究竟它所代表的入口在哪里呢?”
想到这里,秦刺顺着红丝没入的掌形雕刻的拇指上望了过去,实在看不出什么之后,秦刺干脆一个纵身跃上了这座雕刻。于此同时,秦刺的左目之中白光激射而出,直接洞穿了这座雕刻,开始展现出透礻见的能力。
可惜的是,这座雕刻看上去似乎普普通通,但或许是和黑暗圣经在一起久了,它的身上也存留了不少源自于黑暗圣经的能量,这些能量虽然微弱,并且无法阻挡红丝的寻路,但却堪堪可以阻挡住秦刺目光的探测。
“咦!”
秦刺的眉头皱了皱,忽而捏起拳头,元神的能量被小心翼翼的调动出来。他小心的原因,是因为体内的三股能量还依旧存在,虽然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破坏,但秦刺也怕元神能量波动过大,引起了这三股能量的关注,那可就麻烦了。
好在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元神能量被秦刺顺利的调动出来,猛力的一拳砸下,凶猛的气劲顿时脱拳而出,直击那掌形雕刻的拇指处。
“轰!”
失去了黑暗圣经守护的雕刻,并没有像先前那般,在战技的攻击之下都能安然无恙。秦刺仅仅是一拳之力,就顺利的击毁了这根拇指。但是拇指的折断,并没有呈露出任何的异象,更没有暴露出任何与入口有关的讯息。
“咦?难道红丝钻入这拇指,和这拇指本身并没有关联?”秦刺皱眉暗暗的思索着,忽的心中窜出一个念头。干脆将这雕刻完全打掉,看看到底有什么旋即。
是以,秦刺没有做丝毫犹豫,抬手间,元神能量再次被调动而出,一连挥出数十拳,拳拳都爆发出相当不俗的劲力,这雕刻上虽然残存着微弱的属于黑暗圣经的能量,但毕竟太过微弱,也仅仅是能阻隔白光的透礻见,根本无法抵挡住秦刺的拳劲,所以眨眼间,这座雕刻就在秦刺的拳头下,化为一堆碎石。
这种乌牙石也算是稀罕之物,秦刺顺手就收取了极快比较大的石块送入到了戒指空间之中,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雕刻被秦刺的拳劲彻底的轰碎之后,秦刺这才发现,原来红丝没入雕刻之中,还真的和这雕刻本身没有什么关系,重点还是在这座雕刻的下面。因为就在秦刺打掉雕刻以后,雕刻下的地面露出了一个环形金门。这道门没有锁,也根本不像个门的模样,秦刺之所以判断这是一扇门,完全是因为红丝直接渗透入了其中,并且此物明显和地面并非浑然一体而是独立的存在,那么显然,这里如果真的存在入口的话,此物便肯定就是封锁入口的大门了。
“没想到入口竟然会是在这里。”
秦刺微微点头,但是看着这扇门,秦刺却有些犯难,因为这道门看上去和门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开启的途径。通常遇到这样的情况,秦刺都是采取暴力解决的。但这里是法老的陵寝,其中怪异之处,秦刺早已经领教,所以真的要动用暴力的话,秦刺难免要考虑可能会发生的情况,若是在这黑暗圣经之后再冒出个什么东西出来,秦刺可真的是有点吃不消了。
第四卷第402章天生反骨
“何时竟然学会犹豫不决了。”秦刺自嘲的一笑,他当然不是举棋不定踌躇之人,只不过这个时候他不得不考虑现在所面临的环境,贸贸然的行为固然一时痛快,但若是对大局不利的话,那这种痛快不要也罢。
待将目光再次投注到地面的那个圆形如井盖般的金门时,秦刺稍一沉吟,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既然红丝指引到这里,那么这里肯定就是迈向另一个地方,甚至有可能是下一层的入口。如此一来,不管如何,这道门迟早都要打开,除非我放弃对亚瑟王的追索。不过若是这道金门真有什么玄机,那显然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情。特别是那黑暗圣经目前还在金圈空间里,情况不明,若是这道门里再钻出个什么东西来,那可就不好对付了。”
秦刺暗暗的揣摩,经过思量之后,他打算暂时放弃对这金门采取暴力攻破的方式。一来,这地方确实诡异,谁也不敢保证这道门会不会如先前那些关卡一样暗藏玄机。二来,金圈空间暂时没有异样,但不代表随后就不会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发生,只要那黑暗圣经没有被彻底的压制住,那么关于这个空间的危机就始终不曾完全化解。
所以,秦刺暗暗打定注意,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金圈空间会不会有什么异常反应,同时也可以等待那莫德雷德和乌纳斯苏醒。如果一切真的平息下来,金圈空间也能像现在这般稳定无异常,那么秦刺倒是可以放开手脚,好好折腾一下这道金门。
“噼啪……”
就在秦刺的心念刚刚平定下来的时候,那一直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的金圈空间忽然像是不稳固一般,不断的震颤,原本放射出的柔和金光也开始变得忽强忽弱,并且发出噼啪的闷响,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金圈空间的内部往外猛烈的撞击一般。
“咦!”
秦刺面色微微一变,皱着眉头暗忖道:“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刚刚还在担心这金圈空间会不会出现什么变化,没想到这念头刚落下,变化就产生了。也不知道里面的三件器物如今到底发展到什么样的程度了。不过看这金圈空间的异常反应,想来里面的争斗应该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面对如此情况,秦刺自然不敢怠慢,刚有点放松的心顿时又拎紧了起来。目光炯炯注视这金圈,打算这金圈空间真的被破碎掉的话,那他便在第一时间远离,并且做好防护工作,毕竟空间破碎所造成的破坏力远远不能以常理度之,这倒不是说空间破碎所造成的能量有多么强悍,而是一个规则的打破,必然会引动一些异常的变化,譬如这空间法则若是被打破,那就会形成一种类似与黑洞一般的虚空隧道,不仅会有强大的吸引力,而且被吸纳入其中之后,根本就不会有活命的机会。
秦刺曾经领悟过时间法则的基础,也琢磨过关于空间法则的理念,所以对于空间的破碎,有着很大的忌惮。这种忌惮让秦刺都暂时放弃了对乌纳斯和莫德雷德的关注,如果空间真的破碎,那么秦刺即便使出浑身解数,也不可能救的出这两人,连能不能自保都是很大的问题,自然不可能顾及他人。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就在秦刺忐忑不安之时,那原本震颤不已,发出一连串噼啪声响的金圈空间,竟然慢慢的消停了下来,周身所放射的金光也不再忽强忽弱,而是恢复了稳定柔和的光彩。
“咦,难道……难道里面三物的战斗已经平息了?”秦刺的眉头一挑,目光瞬间便是一亮。
等待了约莫一根烟的时间之后,那金圈空间依旧表现的稳定异常,秦刺也渐渐失去了戒心,开始靠近那金圈空间,同时心里头也生出了打开这空间一窥究竟的想法。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而秦刺也不是喜欢压抑自己的主儿,所以在确定这金圈空间真的没有任何异常变化之后,秦刺便索性开启了空间,随之探出神识延伸进去,想看看里面究竟到了怎样的程度。
可就在秦刺的神识刚刚接触到这空间的入口处时,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只见空间的入口处,忽然间喷涌出一股强大的压迫力,这股力道让秦刺化虚的神识都无法抵挡,瞬间便被其压制缩回。
“怎么会这样?”
秦刺的心中刚生出疑念,就见那入口处随着狂暴的气势接二连三的喷吐出三团能量,首当其冲的是一股纯粹的黑色能量,紧接着是一道纯白色的能量,最后一抹绿意盎然的能量。这三股能量看上去虽然不大,但像是经过压缩一般,光是其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就让秦刺感到无比震惊。
“这……这莫非是那天启神叶和光明权杖以及黑暗圣经所化?”秦刺的眉头紧皱,由不得他不这么想。因为这三股能量的强横远远不是三物所释放出的能量所能媲美,也只有他们的本体才能扩散出这样强大的气势。
但若是说,这三物统统都化为了纯粹的能量,秦刺又有点不敢相信,毕竟这三物本身是以实体状态存在,陡然完全转化成纯粹的能量,这其中所需要经历怎样的变化,完全不是秦刺所能想象的。
毕竟秦刺没有在金圈空间中观察,对于这个空间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他一概不知。但若是这三物都化为了纯粹的能量,倒是和秦刺先前的猜想所吻合,他先前见到三物没有丝毫阻隔的直接进入体内,并且还盘踞在识海中的时候,就怀疑这三物的来历极有可能便是纯粹的能量。
当然,不管结果究竟是什么,秦刺都办法松下心来,因为现在的情况似乎在重蹈覆辙,那一股强横的黑暗能量在冲破了金圈空间之后,竟然笔直的朝他冲击了过来,秦刺想要阻拦,却根本无力施为,就这般硬生生的被其闯入到体内,转而又没入识海。
而紧追其后的一白一绿两股精纯而强大的能量也在第一时间缀着那股黑色的能量钻入到了秦刺的体内。
“糟糕。”
这三股能量一没入体内,秦刺几乎就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因为他们所表现出来的能量强度,以及在他体内的所作所为,分明就是先前那三物的翻版,由此可见,这三股能量定是那三物所化不会错的了。
而经历过先前的体验之后,秦刺对这三股能量在体内的破坏性丝毫不会怀疑。所以,在察觉到这一情况之后,秦刺的脸色剧变。而结果也如同他所猜测的一般,这三物化为纯粹的能量并且冲出金圈空间之后,表现的威力愈发的强大,几乎片刻的时间,便将秦刺好不容易梳理通透的识海再次搅的天翻地覆。
不仅如此,那些游离四射的零碎能量还不断的冲击着秦刺的躯体内部,让秦刺的身体又开始重复先前肿胀亦或是凹陷的状况,总之,一切与先前如出一辙,但是其中的凶险比之刚刚还要危急。
“没想到我出山之后,所遇到之事总是顺风顺水,遇难成祥,而如今,似乎运气终于用完了。莫非我也要如千年前那一拨人般,命殒于这法老陵寝之中。”秦刺的心头不由自主的涌起一股沮丧,修行虽然磨练了他的意志,却并没有削磨掉他的人性,此刻生出这般心态,倒也属于常理。
不过秦刺终归不是容易绝望的人,消极的心态也不过是因为这接二连三的打击短暂的出现,但很快便被秦刺强大的意志力所化解。他绝对是不甘与这般坐以待毙之人,如今三股能量在他的识海和躯体里横冲直撞,四处肆虐,给他造成的痛楚和躯体的损害绝对是难以想象,比之先前三物本体的争斗,现在这种纯粹能量的凶猛碰触所表现出来的破坏力更加的剧烈。
“嘶!”
秦刺一脸痛苦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上的皮肤于肿胀之处开始出现破裂的迹象,隐隐有血水渗透出来,看上去,极为恐怖。而这种情况并没有停止,还在继续的蔓延,若是现在有一道绿光打在秦刺的身上,那么不用任何化妆,秦刺直接就可以去演鬼片了。
“啊!”
剧痛感让秦刺终于忍耐不住如同野兽般咆哮起来,面对体内三股能量的所作所为,秦刺的心理天枰终于失衡。因为他找不出任何方法可以驱除这三股能量,也没有任何办法化解这三股能量。也就说,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秦刺迟早都是一个死,而且会死的极惨,元神和躯体都会爆裂。
既然同样是死,与其这般静等死亡的来临而束手就擒,倒不如拼死一搏,哪怕最终结果一样,也总比这般坐以待毙的好。
“唰!”
元神能量开始疯狂的跃动起来。
在抱了必死的狠心之后,秦刺终于发狂了,根本不在乎元神会不会被这三股能量所破坏,开始疯狂的催动起元神的能量,加入到那三股能量的争斗中。而且根本不主动偏向于任何一方,而是一口气的将这三股能量全部当做敌人来打击。
这样一来,秦刺体内的状况变得更加的糟糕。简直已经不能用混乱来形容,完塌糊涂。
而秦刺的元神能量虽然已经化虚,可惜在这三股庞大的能量面前,不管是实还是虚,都没有什么分别。在秦刺将元神能量如洪水般狂冲向这三股能量之时,顿时引发了这三股能量的反噬。
“轰!轰!轰!”
三声闷响自秦刺的体内爆开,秦刺的头部裂开了三道恐怖的缝隙,血水如同泉涌一般往外直冒,但好在炼体者的躯体确实强悍异常,远远不能以常人的体质来衡量,便是头部受到如此重创,秦刺依旧没有立刻丧命,但是身躯却已经站立不稳,摇晃了几下之后,轰然倒地,陷入了昏迷之中。
而此刻,秦刺的体内,他化虚的元神已经完全被那三股能量所包裹。特别是黑暗圣经所化的纯粹能量第一时间抢占了秦刺的元神,想要以秦刺的元神为寄托,应付天启神叶和光明权杖的攻击。
但天启神叶和光明权杖也丝毫不落后,紧随其后将秦刺的元神包裹起来,三股能量不断摩擦撞击,将秦刺的元神折腾的惨不忍睹。而此刻,秦刺已经完全陷入昏迷之中。修行者的昏迷,那就代表元神进入到蒙蔽状态,再也无法感知它物,就好像冬眠了一般。当然,元神的蒙蔽远远要严重的多,这往往是元神趋向于崩溃的开始。
而事实上,秦刺化虚的元神也的的确确在开始崩溃,不断的有元神能量游离消散,而被蒙蔽的元神根本无法觉察到这一点,也不可能做出什么有效的守护。好在这时,属于水晶骷髅的能量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这水晶骷髅的能量性质与一般的能量完全不同,与其说是能量,倒不如种无形物质之物,它能润物细无声的滋润着元神,辅助元神的修复,但你却感觉不到它的存在,而它也不会受到任何能量的阻挡和限制。
是以,虽然那三股能量将秦刺的元神包裹分化和冲击,以及彼此间剧烈的摩擦争斗,但这水晶骷髅的能量却始终保持着恒定的节奏,滋养着秦刺的元神,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动力存在,秦刺的元神才没有立刻崩溃,而是堪堪还能维持住完整和独立的状态,并且进行本能的修复。
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许久,整个空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当中,那些横七竖八散落一地的木乃伊将整个空间衬托的更加恐怖。秦刺依旧昏迷不醒的躺,虽然躯体表面崩裂的伤口惨不忍睹,但是血液却已经停止了流淌,慢慢的凝结成痂,而气息也尚还安稳的流转着。
只是在秦刺的体内,三股能量依旧将秦刺的元神当做相互争斗的砝码,你争我夺,摩擦不止。
也不知道是不是识海被折腾的太过厉害,那个灰色的能量小球再次有所行动,它的能量铺散开来,稳稳的压制住整个识海,让整个识海内的翻腾圈定在一定的范围内,不至于波及出去,也不至于就此崩裂。
而神鼠的意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悄悄的探向了识海的边缘,或许感觉到秦刺的状态极为危险,它的意识表现的极为焦躁不安,可惜,此刻整个识海被那个灰色能量球给锁定住了,神鼠的意识虽然强大,却也无法突破这灰色能量小球的封锁,只能在边缘不断的徘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秦刺依旧还是那般昏迷不醒,而这时候,离秦刺昏迷的地方隔的不远的另一处地点,同样陷入昏迷中的莫德雷德,忽而躯体微微颤动了一下,转而慢慢的清醒过来。
莫德雷德和乌纳斯两人被骷髅所携带的邪异能量侵入体内以后,便立刻陷入到昏迷之中,而秦刺为了保护两人的生命安全,以元神能量将两人体内的那些邪异的能量全部都引导了出来。
此后,虽然两人因为体内伤势不轻没有立刻醒转过来,但已经没有了性命危险。如今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莫德雷德的体质远远强过乌纳斯,所以在乌纳斯之前便醒转了过来。可是等到莫德雷德醒来之后,翘起身子四处看了看,却是一脸的茫然。因为在他昏迷之前,他清楚的记得那些恐怖而强大的骷髅铺天盖地,但现在却似乎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下那些横七竖八的木乃伊,以及异样的寂静。
“发生什么事了?”莫德雷德晃了晃脑袋,又用力的拍了拍,先前那些邪异能量曾经侵入过他的意识,所以,现在这些邪异能量虽然已经被秦刺抽取一空,但是他意识的损伤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脑袋里还有一阵阵的刺痛感。
琢磨了半天,莫德雷德也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便是先前的那些危机好像暂时已经平息了下来,因为他刚刚触目所见,并没有看到黑暗圣经的踪迹,甚至连那座雕像也不知道被谁击打的粉碎。
“对了,那姓秦的小子呢?”莫德雷德陡然一惊,再次将目光投递出去,当看到躺倒,模样惨不忍睹,并且昏迷不醒不知生死的秦刺时,莫德雷德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连串的笑声。
“哈哈哈哈,姓秦的,你虽然厉害,但又有什么用,我才是笑到最后的人。”莫德雷德放声大笑之后,原先对秦刺的那些忌惮因为看到秦刺此刻的状态而不翼而飞。连先前口口声声对秦刺尊称为秦先生的称呼也改掉了,直接以姓秦的代替。
从起身子以后,莫德雷德的身躯晃了晃,虽然已经醒转过来,但是他的状态并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这一站起身子顿时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好在这种感觉并没有延续太长时间,他原本就不是普通人,体质上虽然远远不如秦刺,但也强过普通人太过,所以在短暂的调整之后,他已经感觉到体力在逐渐的恢复。
“哦,这小子也昏迷了。”目光扫到身旁的乌纳斯,莫德雷德一声闷笑,但却没有理会乌纳斯,紧紧的我这长剑一步一步的朝秦刺走去,那目光中的杀机却是越来越明显。显然,如果此刻秦刺还没有完全死透的话,那么莫德雷德手中的长剑便会毫不犹豫的砍下去。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这莫德雷德还真不是什么君子,典型的一个天生反骨的小人。
若不是秦刺引领他来此,替他加持法印,后又替他抽取体内的邪异能量,他又岂能留有命在。所以他此刻的杀机,可谓是卑鄙至极。
第四卷第403章一念生死
莫德雷德缓缓的凑过了身子,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秦刺,待觉得秦刺真的人事不知时,顿时欣喜若狂。不过秦刺留给他的畏惧感实在太过深刻,即便见到秦刺无知无觉,他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太放心,于是慢慢的蹲下身子,将双指并拢凑到了秦刺的鼻前。
莫德雷德周身被盔甲所覆盖,这一身神圣盔甲西方上古时期的匠师所打造,其神奇之处颇多,不仅穿在身上轻若鸿毛丝毫不会影响人的行动能力,更能和肌肤的触感联通,并不会因为盔甲的阻隔而有所影响。
是以,当莫德雷德将双指并拢凑到秦刺的鼻息前时,透过覆盖住手指的盔甲金属,清晰的感觉到了秦刺的鼻中喷吐出的强劲有利的气息。这让莫德雷德顿时生出一丝惶恐和惊讶,自言自语的诧异道:“竟然没死?”
不得不说,莫德雷德对秦刺的畏惧早已经深植入心,发觉到秦刺强劲有力的呼吸之后,他如触电般的缩回了手指,随之,身子也极速的抽退。待发觉到自己这种本能的反应之后,莫德雷德极为懊恼,重重的一拍自己的脑袋说道:“我这是怕什么呢?这姓秦的就算没死,也已经人事不知。否则,凭他的能力,又怎么会躺,半点动弹的能力都没有。”
定了定神,莫德雷德的眼中再次冒出猛烈的杀机,他狞笑一声自语道:“嘿嘿,没死也好,这,虽然因为你,我才能如此顺利的度过关卡,但也正因为有你,我才跟孙子一样,一直被你压制着。现在该轮到我反制你的时候了。”
说话间,莫德雷德的目光转移到秦刺手中所佩戴的那枚戒指上,顿时露出一脸贪婪之象,秦刺的这枚戒指能够存取物品对于莫德雷德来说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秦刺在存取石中剑等物时候,正是用的这枚戒指,当然,若非红丝从戒指中射出,恐怕莫德雷德也没那么容易猜出这枚戒指的玄机。
而想到这枚戒指的用处,以及其中所装的物品,莫德雷德心中的贪婪情绪更加的旺盛。眉头一动,他就再次凑近了秦刺并且蹲下了身子,可是当他打算取下秦刺手上所佩戴的那枚戒指时,忽然目光一变,惊讶道:“咦,这红丝怎么不像先前那般飘忽不定,而是变得如此稳定了?”
顺着红丝的指引,莫德雷德的目光一路追索而去,赫然发现那红丝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入到了先前那座掌形雕刻所在的位置。雕刻不在怎么着,已经变成了一堆碎石,但是那雕刻的地步却露出了一道圆如井盖般的金门。
“哈哈哈哈……”
莫德雷德见到红丝从那金门中钻入,顿时放声大笑,待笑声收敛时,便听他得意的说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这入口之处竟然就在这座雕刻的下面,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姓秦的打碎了雕刻,反正不管怎么说,现在倒是便宜了我。”
眼见这红丝的指向竟然是一道金门,莫德雷德更加底气十足,竟然还能套出一句耳熟能详的汉语中精辟的语句。原本陷入这个空间,并且找不到出路的时候,莫德雷德心里无比恐慌,也不得不借助秦刺的强大之处,一方面化解危机,一方面寻找出路。
而现在,金门出现,红丝稳定的射入,那黑暗圣经也不知所踪,一切都平息了下来,这让莫德雷德再没有任何犹豫,狞笑一声,道:“嘿嘿,必须得先干掉你,才能让我安心,若是你一时不死,我这心里就不踏实,所以,你就去……吧!”
在最后一个字拖出长音之时,莫德雷德猛然挥起手中的长剑,剑上刃光频闪,厉喝一声之后,那长剑便裹挟了莫德雷德所能释放出的最大力量,猛力的向下劈砍而去。
“唰!”
剑刃刺破空气,带起一道风声,莫德雷德的嘴角翘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刺在他的剑下,被劈砍成两段。可惜,他嘴角的笑容所勾勒出的弧度并没有持续多久,倒不是被头盔所掩盖,而是被横中生出的一抹剑光所惊吓。
“铿!”
两道剑光交合在一起,彼此的刃光互击,发出清脆的一声爆响。莫德雷德心神大乱,恍然以为秦刺已经转醒过来,急忙抽剑飞退,却在这时,耳中听到了一声厉喝:“莫德雷德,你想做什么?”
“咦!”
莫德雷德闻言一怔,定神一看,原来这横中杀出来的剑光并非是秦刺所为,而是那乌纳斯举剑挡住了他的攻击,从而化解了他对秦刺的杀机。这让莫德雷德顿时有些恼羞成怒,阴测测的开口道:“乌纳斯,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乌纳斯一声冷哼道:“多管闲事?呵呵,你也不看看你干的是什么事儿?秦先生待你不薄,你却要趁人之危取秦先生的性命,如果这是闲事,那我就要管到底。”
说话间,乌纳斯的目光悄悄的移到秦刺的身上,见秦刺昏迷不醒的模样,心中顿时升起一抹担忧。秦刺于他有恩,何况的照顾也让乌纳斯铭记于心。是以,在他刚刚醒来之后,看到莫德雷德竟然巨剑劈砍秦刺,尽管体力没有恢复,他还是强撑着身子,爆发出他的潜力一举出剑抵挡住了莫德雷德的攻击。
“秦先生模样如此不堪,也不知道是生是死。”乌纳斯心中忧心一起,对莫德雷德的所作所为更加痛恨,目光透过头盔的护目镜,冰冷的射向对方,手中的长剑顿时握的更紧,心里打定注意,对于这般卑鄙小人,即便不是他的对手,也要与对方死磕到底,决不能让秦先生受到半点伤害。
“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我了。”莫德雷德一声冷哼,身躯猛然抽动,手中的长剑划过绚丽的弧度,直刺乌纳斯。
乌纳斯的实力与莫德雷德远远不能相提并论,虽然在先前的厮杀中,已经让他初步的掌握了一些用剑的方法,以及少的可怜的战斗技巧。但是这点能力,和莫德雷德这个受过专业训练,轮回复活上千年的人相比较,那就好像小孩儿和成人比较谁的拳头有力一般。
“唰!唰!唰!”
长剑在莫德雷德的手中一连爆出三朵剑花,每一朵剑花都直接攻向乌纳斯的要害。乌纳斯的面色顿时为之一紧,对于莫德雷德的这种用剑技巧,还不是他所能奢望的,所以对方的攻击,乌纳斯几乎想不到招数去化解,只能本能的挥舞起手中的长剑,凭借长剑的自身所携带的能量以悍不畏死的心态去和对方做殊死搏斗。
“啪!啪!啪!”
三声爆响接连升起,那三朵剑花在乌纳斯的身上绽放开来。乌纳斯的招数完全没有章法,自然比不过剑法老练的莫德雷德。所以双方的交手,以莫德雷德呈绝对压倒性的姿态击中了乌纳斯。
不过好在莫德雷德的攻击虽然凶悍,并且直逼莫德雷德的要害,但是乌纳斯的周身有盔甲守护的密不透风,所以这三剑虽然凶猛,却并没有对乌纳斯造成太大的伤害。这让乌纳斯的信心大增,挥舞起手中的长剑不要命的朝莫德雷德砍杀而去。
“倒是没想到,他和我的身上都穿了盔甲,以神圣盔甲的属性,我想要用这长剑破开他的盔甲,恐怕即便能做到,也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可是……”莫德雷德一边轻松的挥剑化解着乌纳斯毫无章法的攻击,一边在心里头转悠着念头,“可是……若是和对方这般拖延下去,要是那姓秦的醒过来了,可就大事不妙了啊。”
莫德雷德对秦刺极为估计,即便秦刺现在陷入昏迷不醒的状态,对于莫德雷德来说,这也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存在,况且,秦刺还只是昏迷不醒,随时都有可能醒过来,所以他根本不敢拖延时间,给秦刺清醒的机会。
这般一想,莫德雷德不由暗骂一声道:“我怎么这么蠢,和这家伙缠斗什么。我的目标应该是那姓秦的才对啊。”
“铿!”
一剑隔开了乌纳斯劈砍而来的长剑之后,莫德雷德的身子极速抽离,旋即,一道剑光直劈而下,目标正是秦刺。而乌纳斯见到此景,厉喝一声,便挺剑阻拦,但是他刚刚被莫德雷德隔开了长剑,也没有想到莫德雷德会突然转向攻击秦刺,所以脚下迟了一步,手中的剑势也迟了一步。
当他的剑才挥出一小半时,莫德雷德的长剑已经频临了秦刺的躯体,得意的笑声从莫德雷德的口中狂喷而出。
“轰!”
莫德雷德的笑声还没来得及收回,手中劈砍而下的长剑也才刚触碰到秦刺的声音,却好像一下子点燃了炸药包一般,一声巨响之后,狂暴的能量从长剑和秦刺躯体的接触点释放出来,将莫德雷德手中的长剑震得脱手而飞,而他本人也同样被这股能量震得横飞而出,重重的砸在墙壁上才又反弹落到了布满了木乃伊的地面上。
乌纳斯挥剑的手顿时一滞,能量的释放似乎只是将莫德雷德当做宣泄口,并没有波及到一旁的乌纳斯,并且这股能量仅仅是一触即收,旋即秦刺的躯体还是原先那幅凄惨的模样,丝毫看不出刚刚所释放的那道强大能量的来源。
“咳咳咳……”
乌纳斯一阵剧烈的咳嗽,头盔中,他早已经七孔流血。幸好刚刚那股能量释放的时候,大部分都被他手中的长剑所收纳,只余下一小部分攻入了他的躯体,还被盔甲消耗了不少,真正攻入他体内的能量并没有多少,是以他虽然七孔流血,但尚且还不至于致命。
等到他颤巍巍的站起身子之后,连忙战战兢兢的看向秦刺,待看到秦刺还是那副昏迷不醒的模样时,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却不由暗骂起来:“妈的,没想到昏迷不醒了,还这么厉害。”
可是这腹诽之语刚进行到一半,莫德雷德就已经想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凭借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杀掉秦刺,即便对方是昏迷不醒,他也同样是束手无策,刚刚的教训就在眼前。虽然莫德雷德不甘心,但他也不得不面对这样的事实。但是这样一来,那就表示,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刺醒来。
“如果这姓秦的醒过来了,凭我这番作为,他肯定要取我的性命。不行,我不能死,我还要……”莫德雷德的心里转悠着复杂的念头,他寻找亚瑟王的目的除了复仇之外,还有更深层次的想法,只不过这个想法被埋藏的很深,从来没有对秦刺暴露过。所以他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以秦刺的手段,他相信自己一旦被对方干掉,很有可能就永远失去了复生的可能。
“怎么办?”
莫德雷德顿时惶恐起来,目光落在正气势汹汹的走过来的乌纳斯身上时,突然一亮,暗想:“知道我刚刚所作所为的只有这乌纳斯,如果我杀掉他,那么一切就不会暴露了,等到那姓秦的真的醒转过来,我再编造一个谎言掩饰一下,不就成了。”
但是这个刚转过,又被莫德雷德给否决了,他摇摇头,暗想道:“不行,这乌纳斯的身上也穿着神圣盔甲,我想要干掉他,必须要先破掉他的盔甲,可是这神圣盔甲的能力又岂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攻破的。继续拖延下去,那姓秦的随时都有可能醒转过来,看来,我必须要另想办法。”
莫德雷德矗立不动,直到那乌纳斯逐渐逼近的时候,他才强压下体内的伤势,猛的抽动身形,错开了乌纳斯的行进路线,快如箭矢般的射向长剑掉落的地方。一弯腰,将长剑中,却赫然发现这长剑上居然被崩开了无数道裂纹,显然是刚刚那一股庞大的能量所导致的。
“该死的。”
莫德雷德暗骂一声,当感觉到长剑的剑身已经极为不牢固所余的能量也不多时,他猛的的一转身,径直朝乌纳斯扑去。而此时的乌纳斯也正好挥剑朝他劈砍而来。两剑交错时,莫德雷德手中的长剑因为龟裂出了无数细纹,早已经不再坚固,是以,瞬间便断裂成无数碎片,便是连莫德雷德手中所握的剑柄也顷刻间粉碎。
“轰!”
长剑的粉碎发出一声爆响,但这却在莫德雷德的预料之中,他的目的并非是要和乌纳斯继续争斗,而是……夺剑!
没错,就是夺剑,这一套盔甲虽然以意识作为驱动的方式,但长剑却是独立的存在,否则,刚刚的能量冲击可就不仅仅是长剑龟裂了,甚至莫德雷德身上的盔甲也会瞬间绽开裂纹。只要有神圣盔甲作为依靠,这长剑就能发挥出作用,所以在察觉到自己的长剑报废掉以后,莫德雷德便生出了夺剑的想法。
错手间,莫德雷德一声剧喝,借助远比乌纳斯精湛的招式,顺利的将其手中所握的长剑夺为己有。
“哈哈哈哈……”
莫德雷德发出一连串长笑,乌纳斯却是气急攻心,但是莫德雷德反手一剑劈砍向乌纳斯,阻住了他的身形之后,便极速的朝那道金门奔去。在刚刚夺剑之时,莫德雷德已经想到了避开秦刺的方法,那就是抢先一步打开那道金门进入到另一处。这红光的指引并不会因为戒指不在莫德雷德的手上便会消失,所以莫德雷德只要追索着红光的蔓延方向,而这之中不再有什么关卡的话,他便能顺利的找到亚瑟王,从而达成他的目的。
“唰!”
人的潜力总是在危急关头爆发的尤为显著,这莫德雷德一想到秦刺随时会醒来,速度和动作都提升到了极限。几个呼吸间,便已经来到了那金门旁,没有丝毫犹豫的挥起手中的长剑采取暴力破门的方式。
先前秦刺也想暴力打开这道金门,但考虑到黑暗圣经的存在,他并没有马上动手。而如今,莫德雷德已经无路可退,自然不再犹豫什么,哪怕这金门破开之后,会钻出什么更厉害的东西,他也要这么做。因为在他的眼中,秦刺才是最厉害的怪物。
“唰!”
长剑带起风声直劈那道金门,而远处的乌纳斯在反应过来之后,虽然失去了长剑作为攻击的辅助工具,也不知道这莫德雷德在做什么,却也是奔跑而来,想要阻止这莫德雷德的行为。
但是他刚跑到一般的时候,莫德雷德手中的长剑便已经顺利的劈中了那道金门。整道金门陡然泛出耀眼的金光,转瞬间便将莫德雷德的身躯包裹住,一眨眼的时间,当金光消失之后,莫德雷德的身形也同样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这是怎么回事?”
乌纳斯奔跑到那道金门旁,金门依旧,也不见丝毫金光,但是任凭乌纳斯如何寻找,却怎么样找不到莫德雷德的身影。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四卷第404章巧解危机
“该死的,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乌纳斯一边张目四顾,一边皱眉嘀咕着,忽而想到金门刚刚放射出的光芒,脑中灵光一闪,暗忖道:“莫非……是刚刚那道光芒将莫德雷德那卑鄙家伙给带走了?”
想到这里,乌纳斯不由垂下目光重新打量起眼前这道金门,金门的模样着实平凡普通,乌纳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东西有何不凡之处,但是有两点他很清楚,其一便是这金门所处的位置正是先前那座掌形雕刻所立的地方。其二便是秦刺手中戒指所射出的那缕红丝笔直的钻入到了这金门之中。
虽然乌纳斯对秦刺他们来此的目的不是很了解,但同行,他或多或少的也明白了一些东西,譬如说这红丝引路的事情,他便非常的清楚,因为,秦刺一直都是依据这红丝延伸的方向前进,并且这红丝每每都能准确的指向入口。
“看来秦先生在先前一定和那黑暗圣经发生过激烈的碰撞,是以,这乌牙石打造的比钻石还要坚硬的雕刻才会被轰成碎块。只是……这黑暗圣经去了哪里?”乌纳斯目光流转了一圈,眼见附近都是碎落的石块,再远处便是密密麻麻的木乃伊,却始终不见那黑暗圣经的踪迹,这不由让他奇怪起来。
“我记得我昏迷的原因便是因为那黑暗圣经所释放出来的那密密麻麻的骷髅,现在醒转过来,骷髅不见了,秦先生加持在我身上的那一层神像一般的光影也消失不见了,而秦先生本人现在昏迷在地生死不明。照此看来,一定是秦先生使用非常手段拿下了黑暗圣经,但那黑暗圣经委实过于强大,才让秦先生身受重伤。”
推测到这里,乌纳斯已经无法在继续下去了,毕竟他没有亲眼看到事情发生的经过,现在所想的一切都仅仅只是推测。不过这黑暗圣经消失不见,那些骷髅也消失不见,对于乌纳斯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至少这个空间那具擅闯者死的危机已经被化解了。当然,对于秦刺的能力,他是更加的钦佩,暗自觉得要是有朝一日能有秦先生这般手段,那可就好了。
“这道门……”
一番推测之后,乌纳斯的目光又放到了那道金门之上,金门虽然普通,但是刚刚那闪烁而出的光芒却并没有作假。虽然这世上会发光的东西很多,不见得样样神奇,但是这法老陵寝之中,任何一件小物什都不能小觑。
不过这道门虽然独立于地面,但去却浑然一体,这种矛盾的存在,让乌纳斯根本找不到任何开启这道门的方法。琢磨着先前莫德雷德的举动,他尝试的猛的提脚狠狠地朝那金门跺去。
长剑被莫德雷德夺去,乌纳斯的手中已经空无一物,但好在他这身盔甲同样拥有不凡的能量,这一脚剁下去,虽然不见得比长剑厉劈而下来的猛烈,但也如同一柄沉重的铁锤狠狠的敲打了下去。
“哐当!”
那地上的圆如井盖一般的金色门发出一声脆响,但却纹丝不动,既没有如先前那般释放出光芒,也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
乌纳斯见状,稍一沉吟之后,便又提起脚重重的砸了下去。如此连番尝试了大约十来次之后,那金门依旧完好无损,纹丝不动,也没有露出任何异象。这让乌纳斯不得不沮丧的放弃了对这道金门的试探。
“看来,要打开这道门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爷爷说过,法老陵寝之中的各种门都布有机关,有些凶险,有些则是看似凶险实际上无害,总之虚虚实实让人难以分辨。眼前这道金门也不知道是属于那一种,但是冲着刚刚这金门释放出的光芒能将莫德雷德这个大活人给弄不见了,也不难揣测,这金门想必有着还无法了解的神奇能力。”
既然对这道金门无计可施,乌纳斯只好抱憾的转身,暗暗咒骂了一顿莫德雷德之后,便大步走到秦刺的身前,蹲下了身子,轻轻的唤了几声,不见秦刺有丝毫反应以后的,他心里顿时一紧,连忙探出二指,试探秦刺的鼻息。待察觉到秦刺的鼻息沉稳有力时,这才放下心来。
“秦先生受到了这么大的伤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不过还好,秦先生的呼吸沉稳有力,应当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乌纳斯一边琢磨着,一边朝四周打量了一下,看到那遍地横七竖八的木乃伊时,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作为一个埃及人,又接受过古埃及思想,对于木乃伊来说,他有着本能的敬畏。毕竟,木乃伊象征着死者的新生希望,代表着无比神圣的含义。对于木乃伊不敬,放在法老时代,那可是要处以极刑的罪过。
但现在毕竟已经不是法老时代,而乌纳斯虽然接受过古埃及思想的熏陶,但终归是处在现代社会里。何况他又是一个年轻人,即便他所居住的岛屿孤悬于一隅,也不可能完全不受到现代思想的影响。
也正因为如此,他在面对木乃伊的时候,虽然抱有一丝本能的敬畏,但却并非是一味的执着。特别是这些木乃伊受到黑暗圣经的控制,并且对他发动攻击,在生命受到威胁时,他便将那种敬畏抛到了脑后,动手陷入厮杀之中。
可这会儿,厮杀已经完毕,木乃伊也重新变成了不会动的死物,并且横七竖八的散乱堆叠,这让乌纳斯见到之后,心里微微有些不忍。
“唉,也不知道拉美西斯法老的陵寝之中,为何安置着这么多的木乃伊大军。如此大的规模,应当不是自然死亡,很有可能是被赐死,然后作为陪葬,制作成木乃伊,拱卫在拉美西斯法老的陵寝中守护。”
乌纳斯默默的站起了身子,想着秦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转过来,便打算趁此时间,将这些木乃伊下。毕竟死者为大,这些木乃伊虽然曾受到黑暗圣经的控制,充满了邪异的能量,但此刻,他们已经还原成了真正的木乃伊。这般横七竖八的堆叠,乌纳斯看在眼里自然不太舒服。
等到乌纳斯将一具具的木乃伊搬到石台上,将那些劈砍断裂的木乃伊重新拼凑完整之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毕竟这数以万计的木乃伊,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完成不了的。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乌纳斯虽然已经尽最大能力和速度去整理,但是这浩大的工程他也才进行到一半,还有一半的木乃伊仍旧散乱的堆叠着。就在乌纳斯继续辛勤搬运的时候,昏迷在地的秦刺渐渐产生了一些变化。
这种变化并非是秦刺醒转过来的身躯移动,而是围绕着他周身的空气开始莫名的旋转起来,也不过片刻功夫,在秦刺的周身各处位置形成了一个个气旋。不过空气本来就无形物质,再没有大动静的情况下,无论它如何变换,也吸引不了旁人的注意。也就只有修行者通过对周围气流的把握,才能够把握住这样的变化。
是以,正在辛勤搬运的乌纳斯并没有留意到处在秦刺周身的这种肉眼难以察觉到的变化。
但是这种变化确确实实正在发生,原因是什么?自然不会是来自于外部空间的某种变异,实际上,这些气流的变换,完全是因为秦刺体内的状况而发生的。
经历了如此之久的时间,秦刺体内的状况早已经不复先前那般凶险复杂的局面。当那三股能量彼此摩擦打起了拉锯战,都想要抢先占据秦刺的元神能量时,他们相互之间的制衡却始终让任何一方都难以提前达成目的。
当然,天启神叶原本是和光明权杖联手对付黑暗圣经的,但是当光明权杖也想要霸占秦刺的元神能量时,天启神叶却不同意了。因为天启神叶原本就收容在秦刺体内的金圈空间之中。
这个空间东西形成,以及秦刺收取天启神叶领悟五大法印的过程中,早已经和天启神叶之间建立了一种潜在的联系。虽然这种联系暂时还无法让秦刺完全彻底的控制天启神叶,但是却足以让天启神叶在关键时刻,维护住秦刺的元神能量。
是以,三方的争斗才会变得逐渐无厘头起来。不管哪一方想要占据秦刺的元神能量,两外两方都会合力打击,于是,局面就变成了僵持的状态。而整个识海在那个灰色小球的能量维持下,固若金汤,任其如何折腾,整个识海都不至于瘫痪。
这样一来,倒是间接的化解了秦刺的危机,虽然秦刺的元神陷入了蒙蔽状态,但迟迟不曾崩溃,何况还有水晶骷髅的能量不断的滋养修复,这让秦刺的元神在天启神叶和黑暗圣经以及光明权杖三足鼎立的局面上,成了唯一的中心,也或许可以看做各方都想占为己有的制高点。
而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失,不断摩擦陷入僵持中的三股能量也逐渐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
三股能量在不断的摩擦中,竟然有极少的一部分能量开始缓慢的融合,这股融合的微弱能量并不受到三方的牵制,顺利的渗透到秦刺的元神中,但是这股融合的能量却好像大力丸一般,给秦刺的元神瞬间增添了庞大的滋养,让本来损伤不轻的元神竟然开始加速修复,并且逐渐壮大起来。
这个现象的产生之因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是那三股能量却好像依旧无知无觉,仍旧呈三足鼎立之势,相互僵持,却又不断的分化出小股的能量融合在一起灌输到秦刺的元神之下。
刹那间,这三股能量好像成了一种营养的供输源,不断的有能量汇聚,从而渗透到元神,滋养壮大着秦刺的元神,其效果竟然比之那水晶骷髅的能量还要好上几倍。
而随着时间的流失,这股融合的能量虽然只能微弱的提供,但却让秦刺的元神急剧的壮大,很快的,原本的损伤就已经恢复完毕,开始从原有的基础上开始飞速的提高。但是这种提高对于秦刺来说并非完件好事。
确实,元神的壮大这本身就是修为提升的一种表现。但就好像一个人的胃口就只能装下三碗米饭,挤一挤,最多也就能装下五碗米饭,你硬是要给他塞十碗,塞二十碗,那结果是什么,可想而知。
所以秦刺的元神在修补的损伤之后仍旧无止境的继续壮大之后,问题就来了,因为如果按照这种模式,飞速增长下去,不经过时间的调和,那么秦刺的元神很有可能因为无法支撑这种极快的增长速度,从而崩溃。
当然,这里必须得提到水晶骷髅。此物的作用也同样是滋养壮大元神,但是它的效力要温和许多,给你足够的时间消化和缓冲。而不是像现在这种融合的能量飞速的灌输,甭管你能不能接受,我就使劲给你塞。
如果秦刺的元神并没有蒙蔽的话,他可以主动驱离开来,或是停止这种能量的渗透。但现在秦刺的元神完全是处于蒙蔽的状态,就好像给一个植物人不断的输液一般,植物人肯定不清醒过来,只能被动的接受一切。
秦刺现在就是如此,他并没有从蒙蔽的状态清醒过来,所以对于这种能量的灌输,他只能被动的接受。虽然从根本上而言,这种能量并非是占据秦刺的元神能量,反而是滋养壮大秦刺的元神,但是过量的话,对于秦刺的危害,就丝毫不下于那三股能量的冲击了。
而随着时间的流失,就在那莫德雷德醒转过来的时候,秦刺的元神已经被狂输的能量撑到了一个极限,如果再继续下去,那么秦刺所面临的解决就只有一种,那就是整个元神将轰然爆裂。
可巧的不能再巧的是,就在这时候,莫德雷德对秦刺动了杀机。他这杀机一动,对秦刺来说,可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为什么?
因为秦刺的躯体乃炼体之身,拥有主动反击的能力,这在秦刺刚刚炼体的时候,就已经显现出来了。而随着秦刺初步的神窍相融,这种能量也和元神的能量联系到一起,躯体受到攻击,元神能量就会不由自主的阻挡。
于是,就在莫德雷德那一剑劈中了秦刺的身体时,秦刺那依然陷入蒙蔽状态的元神能量,被本能的调动了,元神能量不受到那灰色小球对识海的封锁,冲到躯体受到威胁的地方,猛然爆发出来。
这一爆发,不仅化解了秦刺躯体上的危机,将莫德雷德震得倒飞而回,更是化解了秦刺元神的危机。因为他的元神能量主动撤出识海,那三股能量顿时失去了忠心,相互之间陡然散开,这一散开,自然也就不再产生那种融合的能量。
说起来,秦刺还得感谢莫德雷德,因为要不是他这一剑,以秦刺现在蒙蔽的元神,根本不可能主动撤出识海。
而就在秦刺的元神能量撤出识海爆发出来之后,那多的消化不掉的一部分元神能量就随之释放出来,莫德雷德手中的那柄剑就成了牺牲品。当然,释放的只是极少的一部分,否则恐怕就不是震裂了那柄长剑那么简单了。
不过正是释放了这么极少的一部分,让秦刺的元神从饱和到撑的状态缓解了少许。而那三股能量不再生出相互融合的那种可以壮大滋养元神的莫名能量,这让秦刺的元神在短时间内,化解了一次巨大的危机。
而随后,那三股能量并没有主动追逐秦刺的元神能量,或许是相互之间摩擦的久了,也或许是在彼此摩擦之间损耗了太多的能量,这三股能量渐渐的开始温和了下来。不过秦刺的识海毕竟是天启神叶的地盘,它在平息下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主动朝金圈飞去。
这金圈在三股能量钻入到秦刺体内之时,也随之从外界返回到了秦刺的识海中。而当天启神叶飞向它时,金圈空间主动开启,让天启神叶顺畅的进入到了空间里。剩下的黑暗圣经和光明权杖的能量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天启神叶的吸引,还是三者之间的恩怨还不怨停止,这两股能量也一前一后尾随着天启神叶的能量钻入到了金泉的空间里。
金圈空间虽然瞬间收拢,但仍旧是迟了一步,在收拢之后,那黑暗圣经和光明权杖的能量已经顺利的进入到了其中。金圈顿时大放光芒,但很快的,便平息下来,如同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安然的立于秦刺的识海中。
灰色小球的能量在察觉到识海终于稳定下来之后,也开始慢慢的收缩,重新变换为了一团灰蒙蒙的能量球盘旋在秦刺的识海中。除了凌乱的识海,一切仿佛又变回了原先的模样。
而在灰色小球的能量收回对识海的封锁之后,神鼠的意识终于可以顺畅的进入到识海之中,但是在流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属于秦刺的元神之后,它顿时急躁起来,可就在秦刺一股强大的压迫力,使得神鼠的意识被反弹而回,重新回到秦刺的左目中。
这股压迫力正是来源于秦刺的元神能量。
秦刺的元神在离开了识海,化解了莫德雷德的攻击力之后,并没有马上返回识海,而是以往内依旧处在蒙蔽状态,有些呆滞的停留于此,直到受到了秦刺周身穴窍的感应,他才本能的运转起来,开始不断的重复冲击着秦刺周身的穴窍。
第四卷第405章传送金门
这种元神能量冲击穴窍的情况也曾经发生过,便是在当初秦刺救治老村长时,机缘巧合所碰到的虚神夺窍的现象。虚神夺窍的发生,讲究机缘和运气,秦刺能够成功的演化出虚神夺窍的迹象,这两点都占据很大的成分。也正因为前一次的基础,秦刺才算是真正迈入了神窍相融的修行阶段。
而今,元神能量因为爆棚,无处宣泄之下,便开始本能的冲击周身诸窍,虚神夺窍的一幕再次上演。不过相比较上次而言,或许是因为元神能量异常的充足,所以效果也好的惊人,短短的时间内,元神能量已经分散出了不少的一部分,没入到了周身各处穴窍,穴窍合拢的状态又加深了几分。
相邻着穴窍的外部气流因为受到了感应,不由自主的打起了转儿,形成一个个气旋,对应着秦刺周身穴窍的位置。这些气旋肉眼不可见,也没有任何作用,不过是秦刺休内穴窍的变化,所带动出来的效果。
时间就在虚神夺窍的过程中,一点一滴的流逝,很快的,当周身穴窍进入到饱和状态以后,元神能量便不再冲击,返身回归到识海中,但依旧处于蒙蔽的状态,并未醒转过来。但是,神鼠的意识再遭受了数次反弹之后,仍旧不屈不挠的延伸了出来,进入到识海之中,这一次,由于秦刺的元神能量并没有在体内运转,所以神鼠的意识并没有进到反弹,让它得以顺利的捕捉到秦刺虚化的元神,从而开始不断的传输着意识讯息,期望唤醒秦刺。
可惜,这一次秦刺的元神蒙蔽状态比起上次在老村长那座坍塌的阁楼下修行时,还要来的厉害。神鼠的意识折腾了半天,秦刺的元神还是半点动静都没有,好像已经完全的沉溺了进去,再也无法自拔。
好在神鼠的意识不屈不挠,颇有韧性而又连绵不断的灌输着意识讯息,在这种接连不断的传输之下,秦刺虚化的元神终于有了一丝丝不太明显的反应,这一丝反应让神鼠大为兴奋,它开始更加的努力的传输着意识讯息,而秦刺元神上的反应也随之越来越明显。
“呼,总算是折腾完了。”
乌纳斯站直了身子,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转目间,看着整整齐齐排列在石台上的木乃伊,颇有些成就感。
但是当他的目光移到不远处昏迷不醒的秦刺身上时,不由露出几分担心的神色,自语道:“秦先生怎么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醒转过来,该不会……恩,不会的,秦先生这么厉害,又怎么会轻易的命殒。”
鸟纳斯摇摇头,似是要甩开心头刚刚冒出来的那些晦气词儿,忽而一阵擂鼓般的声响从他的腹中响起。他不由轻轻按了按了腹部,苦笑着自言自语道:“进来的太匆忙,也没有带点干粮备着。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时间,我一点东西都没吃,难怪会腹鸣如鼓。唉,幸好这身盔甲似乎拥有一些莫名的能量可以维持我的体力,还有秦先生传递给我的那些精神力,让我的精神空前的旺盛,换做平时像这样几天几夜不睡觉也不吃东西,恐怕我早就已经饿晕了。”
呕咂嘴,乌纳斯也很清楚,这地方到哪儿去找吃的,饿就只能忍着,不过肚子到现在才鼓鸣起来,也算是相当迟缓了,毕竟在这地方已经度过了几天几夜的时间。如此迟缓的缘故,怕也是秦刺传递给他的精神力,以及那身盔甲对体力的维持,使他不需要借助食物来维持消耗的精神和体力。
就在乌纳斯打算抬脚走过去看看秦刺的情况时,他忽然听到了一丝微弱的声音,此刻,这个列满木乃伊的空间里,静谧的有些诡异,任何一丝一毫的细微声音在这里听起来,都似乎十分的惹耳。
乌纳斯微微一怔,待仔细倾听之后,发现声音的来源竟然是秦刺所躺着的方向,这让他不由惊喜的暗付道:“呀,难道秦先生已经醒转过来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乌纳斯已经火急火燎的赶到了秦刺的身旁,凑得近了,他果然看到秦刺的身躯微微有些颤动,而双唇开合间,有些不知所谓的声音冒了出来,像是睡梦中的人在呓语一般。乌纳斯连忙蹲下身子,轻轻的唤了几声,而就在这时,秦刺紧闭的双眸打开了一道缝隙,眨了眨眼之后,慢慢的完全打开,一瞬间的茫然之色从秦刺的眼中划过,随即便恢复了清明。
显然,秦刺已经彻底的醒转了过来。
“秦先生,你可终于醒过来了。”乌纳斯见状自然是大为惊喜,手忙脚乱的想要将秦刺搀扶起来而秦刺又怎会接受这种对待老弱病残的待遇,摆摆手谢绝了乌纳斯的好意,但是对于乌纳斯的话语,却一点儿也不明了。只能在一跃而起之后,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待发现莫德雷德不知所踪以后,秦刺的眉头皱了皱,刚想开口询问,赫然发现他和鸟纳斯之间的言语并不相通,只好摇头作罢。
随即,秦刺将心神沉入识海,琢磨着休内的变化。一旁的乌纳斯倒也乖觉的没有开口干扰到秦刺。
大约过去了一根烟的时间,秦刺收回了心神,眉头却仍旧紧皱难解,诧异的暗忖道:“咦,那三股能量去了哪里?还有,我为何会感觉到元神比之先前还要壮大了几分。甚至,周身的穴窍所融合的元神能量似乎也多了不少,合拢的迹象也更加的明显。难道……在刚刚那段时间,我的元神吸收过大量的能量,并且自主的进行过虚神夺窍的运转?”
琢磨了半晌,秦刺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忽而灵机一动,与神鼠的意识连接起来,终于,从神鼠传递过来的意识讯息中,秦刺大致的了解到了在元神陷入蒙蔽之后,体内所产生的一系列情况。
“没想到这三股能量的拉锯战,竟然还让我的元神能量绝处逢生了。不过,那股融合的微弱能量又是怎么回事?为何能对元神产生如此大的补充作用?”
秦刺细查元神,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之处,也没有发觉到那股能量的踪迹,这些能量早已经成了他元神的养分。否则,秦刺倒是想好好研究一下。当然,此时秦刺已经知道那三股能量钻入到了金圈空间之中,有了先前的经验,秦刺如今可不敢贸贸然的开启金圈空间,看到这个空间暂时还是相当的稳固,秦刺也就抱着不去动它的心思,让它安稳的停落在识海中。
“唉,终归是因祸得福,不过这样的福分若是多了,恐怕不管是谁也承受不住吧。一次两次或许可以,次数多了,可就不见得每回都有这么幸运和巧合的事情了。”秦刺摇头一叹,随即想到体外曾经进到攻击而引发了元神能量移出识海的事情,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在身旁乌纳斯的身上流转了一圈,再想到始终不曾见到莫德雷德的踪迹,心中已经有了数。
“乌纳斯。”
一开口,秦刺赫然想起两人语言不同的事情,不由觉得这个事儿有点棘手,先前有莫德雷德在,他还不用担心这语言上的麻烦,但现在,他若是想和莫德雷德交流,就必须要有一个共同的表达语言。
稍一沉吟之后,秦刺的心头已经有了定计,元神能量微微一动,便切害出极其微弱的一小股神识,抹掉神识上关于自己的印记之后,这一小抹神识就成了独立的存在。随后,秦刺将自己意识中的汉语快速的刻录融合进这段神识之中。
这种做法就是“意识传承”。
放在以前,秦刺若是这般做的话,倒也并非完全是做不到,但肯定相当的麻烦,而且成功率也会极低。但如今,秦刺的元神能量异常的充足,而且随着虚神夺窍的深入,他对元神能量的细微掌控已经愈发的炉火纯青。
所以这第一次进行刻录“意识传承”,虽然花费了不断的时间,也耗费了一些元神能量,但整个过程相当的顺利。
“唰!”
秦刺猛的一抬指,点中乌纳斯被头盔覆盖的眉心处,乌纳斯骤然一惊,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脑子里面多了一点什么东西。准确的说,是被硬塞了什么东西,这让乌纳斯不由诧异的看向秦刺。
秦刺微微一笑,开口道:“感觉怎么样?”
“唔,好像脑子里面被塞了些什么东西进去,感觉有些怪怪的。”乌纳斯下意识的答道,但是等他话音刚落,忽然有怪叫了一声,惊讶的说道:“咦,秦先生,我……我怎么能听懂你说的话了,而且……而且我也能说出来。”
秦刺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乌纳斯顿时对秦刺的手段佩服的五体投地,但有些遗憾的说道:“秦先生,您有这样的手段,为什么不早点使出来,也省的咱们之间的交流如此不便,要靠莫德雷德那个卑鄙小人来传话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自然不会细说此间的原因,当然,其实若是秦刺愿意,即便先前他还没把握做出意识传承这种高明的传承手段,但想要接触两人之间的语言障碍也并非没有方法。实际上,方法非常简单,那就是直接找到一个埃及人,从他的脑中强行抹去其语言的记忆,然后进行刻录便可以了。
但是秦刺秉承的是语言只需要一种就够了,有汉语这种母语在,秦刺不会学习任何其他的语言。即便是现在,秦刺也只是将汉语刻录给了乌纳斯,而不是去学习对方的埃及语,在这点上,秦刺有着顽固的执着。
“莫德雷德做过什么?”秦刺听到乌纳斯以卑鄙小人来称呼莫德雷德,心中更加肯定对自己动手的人定是那莫德雷德不会错的。
乌纳斯闻言,恼怒的哼了一声,便将此前发生的事情跟秦刺详细的描述了一番,末了,还跺脚道:“这个卑鄙小人,枉费秦先生三番四次的出手救他,他竟然要在秦先生昏迷的时候,想要趁人之危,真是太卓鄙无耻了。”
秦刺的目中闪过一道寒光,拍拍乌纳斯的肩膀淡淡的笑道:“那现在这莫德雷德去了何处?”
乌纳斯抬手一指那道金门道:“他夺后我的长剑之后,便力劈那道金门,后来那门上放出光芒,将其包裹住,待光芒消失以后,此人就消失不见了。”
秦刺拧起眉头,看了看那道金门,却有些不明白这其中的玄机是什么。恰在这时,一阵擂鼓般的声音骤然响起,乌纳斯不好意思的一笑,拍拍脑袋开口道:“这几天一吃东西,胃里开始造反了。”
秦刺见状也是有些好笑,随即手心椎开,几袋食物出现在他的掌心里,有肉干也有饼干。便将其递过去,说道:“吃吧。”
乌纳斯倒也不客气,接过去之后,却有些犯难,因为头盔是全封闭的,根本无法进食。秦刺便大致的教他如何收回盔甲,这才让其顺利的狼吞虎咽起来。而秦刺一翻手,又出现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了对方。
这些东西秦刺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存放进戒指空间里的,总之戒指里装着的东西太多,很多不需要用到的东西,即便过去很久,秦刺也不会去理会。
乌纳斯接过矿泉水狂灌了几口,一抹嘴,感叹道:“秦先生,您的本事这么大,能不能教教我。我就想学学你这无中生有的本事。”
秦刺淡笑道:“等到离开了这里,如果你想要学,我可以教你。但这可不是无中生有的本事。”
乌纳斯兴奋道:“秦先生,你真的愿意教我?”
秦刺点点头,道:“当然。你能倾力救我,教你点东西又算得了什么,不过这后面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变化,所以必须得安然出去,才能考虑这些。”
乌纳斯连忙点头。
秦刺道:“你先吃着,我去看看那道门。”
说着,秦刺一闪身,便出现在那扇金门旁,细细的打量了半晌也不见丝毫异样之处。秦刺念头一动,便将神识悄悄的探出。经过三股能量的不断折腾,以及那种融合能量的滋养壮大,奏刺如今的神识已经极为强大,否则也不可能轻松的做到刻录出意识传承这样的手段来。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份底气,秦刺才大胆的将神识探入到了金门之中。没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发生,金门对于秦刺的神识并不排斥,不过神识却无法突破这道金门想更深处探测,稍一加深,就会进遇到一股莫名能量的阻止,这种能量和周围墙壁以及地面的能量相似,秦刺称之为“金字塔能量”。
不过神识可以顺畅的在金门之中流转,这一查看,秦刺发现,这金门之中居然有一个类似阵法的纹路隐藏在其中。当然,这并非是东方化的阵法,也不似西方的那种魔法阵,是一种秦刺从来没有见过纹路排列,经过试探以后,秦刺发现其作用竟然是一种类似传送的手段。因为透过这纹路的核心地带,秦刺的神识隐隐感觉到似乎能通往另一个空间。
“咦,没想到这并不是一道门,而是一个传送阵?这么说,先前那光芒包裹住莫德雷德之后,其便消失不见,正是被这传送阵给传送到其他地方了?”
秦刺暗暗的思量了一番,觉得大有可能,心中不由一声狞笑,对于莫德雷德的行为,秦刺自然是极其痛恨,并且也抱了必杀之心。不过这莫德雷德抢先一步追索这红丝指引的方向前进,秦刺倒也担心对方先找到亚瑟王,从而对他的行事不利。
“哦,差点忘记了,石中剑还在我的手中,按照先前的说法,似乎没有石中剑,那亚瑟王就无法复活吧?呵呵,看来这莫德雷德就算找到了亚瑟王,恐怕也无济于事。”秦刺淡淡的一笑。
此时,乌纳斯解决了所有的食物,重新穿戴上了盔甲,走了过来,开口问道:“秦先生,您看出来一点什么没有?”
秦刺点头道:“大致看出来的一点旋即,这金门拥有一种传送的能力,可以将人传送到其他的地方。我想,若是所料不错的话,这金门应该就是传送进法老真正安息之处的。”
乌纳斯皱眉道:“传送作用?这我还是第一次听司。不过,那要如何才能发挥这金门的效用呢?是不是要想莫德雷德那般,以巨剑去劈开它?”
秦刺摇头一笑道:“当然不需要,那莫德雷德估计也是碰了运气,正好触动了这道门的效用发挥的地方。否则,就算是以重剑劈砍几千次,也不见得会有放果。”
乌纳斯拍拍脑袋,苦笑道:“难怪,我跺了它那么多次,也不见它有任何反应。”
秦刺站起身,开口道:“你准备一下,我马上触动这个阵法。”
乌纳斯点头道:“我没有问题。”
秦刺便将神识蔓延进这进门内阵法的核心之处,触动了这道金门的效用,一道光芒顿时放射出来,将秦刺和乌纳斯的身躯都包裹在其中,眨眼间,两人的身影便消失的干干净净,一如先前莫德雷德消失时的情况。
第四卷第406章亚瑟初现
金门内的阵法果然如秦刺所试探揣测的那般,正是一种传送阵,因为在光芒包裹住秦刺的身躯时,他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和当初进入一线神隙时所通过的那个大挪移阵相似的感觉。当然,眼前这个金门传送阵的能力远远比不上大挪移阵,大挪移阵所连接的可是一个独立的空间,这可不是一般的传送阵所能做到的。
即便如此,秦刺对于这古埃及法老时代竟然也存有类似传送阵的阵法设置赶到十分的惊讶。毕竟传送阵所需要运用到的,乃是空间法则的奥秘,掌握不到这一点,根本无法创立出传送阵。
也就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当环绕着秦刺和乌纳斯周身的光芒消散时,两人便发现,他们已经处于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周围的布置极尽奢华,墙壁上似乎以金汁银汁浇灌成各种纹路和图案。每隔约莫五米远的距离,墙壁上便会出现一个似乎是以金子打造成的灯架,但是上面所盛放的并非是灯具,而是一枚枚足有拳头大小的明珠,这些明珠放射出的光辉将周围照耀的清晰可见。
“秦先生,这里……或是就是法老真正安息的所在了。”莫德雷德盯着不远处的那扇门,有些兴奋的开口道。
秦刺微微一怔,举目仔细的将周围的一切环境因素都收入眼底,这是一个并不算太大的空间,准确的说,这仅仅是一个走廊,但即便是一个走廊,其奢华的建筑风格已经足以让秦刺惊叹。
“你怎么知道?”秦刺诧异道。
莫德雷德指了指这走廊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出现的一樽汉白玉般的雕刻,说道:“我听爷爷说过法老陵寝的规格。这些白玉所雕琢出来的神兽模样,皆是古埃及时代的守墓神兽,一次性摆放这么多的神兽,并且以白玉打造,唯有法老才配拥有这样的规格。既然守墓神兽出现了,那么这里应当就是法老真正的安息所在不会错了。”
秦刺闻言微微点头,目光眼神到那些雕刻上,在这法老陵寝中的雕刻真的不少,不过这也古埃及时代的文化特点所导致。在埃及的古建筑物上,所处可见各种各样的雕刻,有些是人,有些是兽,有些不知是人还是兽,譬如说著名的胡夫金字塔的狮身人面像。
而眼前这些雕刻虽然用料不错,却也没能引起秦刺的注意,毕竟见多了也就麻木了。但这会儿听乌纳斯一说,秦刺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些雕刻并列在走廊的两旁,与那些明珠的位置相对应,也就是说,每隔五米远的距离,在走廊的两边便会各自出现一樽雕刻,底座呈方形,上面则是形态不一,叫不上名字的异兽。
“守墓神兽?”秦刺回忆起看过的那些考古书籍,知道在华夏的大型陵寝,特别是帝王陵寝中也会设置守墓的神兽,如果找乌纳斯的说法,既然这守墓神兽出现,那么不远处的那道门应当就是进入墓室的主门了,而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也就该是整座法老陵寝的最底层。
“红丝也是直接穿透了不远处的那道门,想来应该是不会错的了。不知道那莫德雷德是不是也被传送到了这个地方,如果同样如此的话,想必他已经提前一步进入到了其中,说不定已经顺着红丝的方向找到了亚瑟王的所在,不行,我不能让这家伙提前干掉亚瑟王。”秦刺的心头一动,立刻转头示意乌纳斯进入那道门。
两人快行几步,很快的,便立于那道门下。不知道是不是越靠近法老的墓室所在,关卡便越少,通过这道走廊时,没有任何的异象发生。而如今立于这门下,秦刺也没有发现这道隔绝着墓室的门有何不同寻常之处,好像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
但是秦刺绝对不相信事情会突然变得这么简单,他清楚的记得老村长说过,千年前那一拨闯入到陵寝中的人就再也没有出来。虽然秦刺不知道那一拨人的具体数量,但是从进入到这里的这么长时间里,他已经发现了两具尸体,想来应该还有其他的尸体,至少,亚瑟王的尸体他就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看到。
“秦先生,这道门好像是开的。”
“恩?”
秦刺的思维被乌纳斯的话所打断,却立刻被其话中的内容所吸引。目光盘旋在眼前这道门上,两道合拢的门中却是有一点极细的缝隙。凭借秦刺的目力应当比乌纳斯更早发现这门的虚实才对。这当然并非是他刚刚看的不够仔细,而是以为门本身就被安置成这样。
乌纳斯已经飞快的伸手推向面前的这座门,没见到如何用力,这道石制的,看上去应该力贯千钧的沉重大门竟然轻松的被其推开。
随着石门的开启,内里的景象完整的呈现出来。乌纳斯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就心静如水的秦刺也随着这道门的开启,而微微荡起了涟漪。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就是一座巨大的棺椁,被安置在一个白玉雕刻的华丽石台上,乌纳斯惊喜的几乎连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这……这就是法老的棺椁了。我们终于到了,终于……终于到了。”
秦刺伸手拍拍乌纳斯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激动,随之脑中有些迷惑,这道门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会被推开,并且根本就没有关闭?
“莫非……是那莫德雷德?”秦刺的心头一动,脚步一动,便已经当先跨入到了门内,乌纳斯见状也紧随其后。
整个墓室的空间呈圆形,这一点和秦刺所看到的那些华夏本土的帝王陵寝有关资料的介绍并不一样。当然,相比较秦刺先前所看到的那些空间布置的情况,这墓室里的布置已经不能用奢华来形容了,这里,简直就想是一个大型的藏宝室。
棺椁所立的地方处于中央的位置,所以在门开启的时候,第一眼就能看到他的所在。在棺椁的四周,密密麻麻陈列着各种各样的石柜,以及各种生活用品。这些生活用品都是用珍惜的金属精工制作,而那些石柜上则陈列着许许多多的精美华丽之物。
在石柜前,还摆放着数不清的箱子,也是用某种金属制作而成,通体漆黑,也不知道其中装着什么,但可以预见的是,这些箱子中十有八九存放着珍贵的珠宝或者价值不菲的物品。
不过秦刺的目光仅仅是在这些物品上打了个转儿,很快的,就被那棺椁上方约莫五六个光球给吸引住了。但更为重要或者说让秦刺惊喜的是,他赫然发现,手上所佩戴的戒指上所释放的红丝竟然稳稳的钻进了其中的一个光团之中,再也没有任何延伸的迹象。
“这……”
秦刺的情绪终于产生了明显的波动,一路行来,他的目的无非就只有两个,一个是为了亚瑟王,一个是为了圣杯。而这两点实际上都是集中于亚瑟王一个人的身上。
有红丝的指引,秦刺知道,只要排除万难,迟早都可以找到亚瑟王所在之地,而现在,红丝的迹象表明,这光团之中,很有可能就是存放着亚瑟王的尸体。
乌纳斯见秦刺将目转移到那些光团上,他也打量起那些光团,可是却看不透这都是一些什么东西,不由诧异的朝秦刺发问。秦刺却是摇摇头,没有细说,而是将目光转移到了周围,细细的一看,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而里面的物品虽然陈列的极多,但似乎并没有什么极为特殊的东西村子,譬如说圣杯之类的物品。
更为重要的是,秦刺根本没有看到一具尸体。这就很明显的表明了,被红丝指引的那些光团之中,所包裹的应该就是千年前那一拨人的尸体。
而就在这时,秦刺戒指中所收藏的石中剑也开始不安分的跃动起来。秦刺的心头一动,手掌一番,一个狭长的石匣便出现在掌心中,石匣一出现,便被一股巨力硬生生的撞开,紧接着石中剑便径自从其中飞了出来。
“这是?”
乌纳斯显然被这一幕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诧异的看着这柄模样平凡中透着古怪的剑,见其竟然自动飞舞,笔直的射向空中的那些光团,不由微微一怔,再仔细定睛一瞧,这才发现那道红丝竟然没入到那光团之中,联想到秦刺他们一路的表现,乌纳斯已经明白了,这光团显然就是秦刺来此的最终目的。
石中剑一靠近那光团,周身便顿时放出庞大的能量,这股能量直接覆盖住了光团,很快的将其削磨殆尽。就在那光团消散之后,一个人形的躯体慢慢的显露了出来,典型的西方面孔,身上没有任何衣着,完全赤裸。
人形躯体缓缓地自空中降落,横躺在地面上,石中剑在其身躯之上盘旋了几圈之后,也落在了一旁。
“嗡!”
整个石中剑发出一阵颤鸣,便再次释放出庞大的能量,疯狂的灌入到那人的躯体之中。
“亚瑟王!”
秦刺的目光陡然一亮,眼前的景象,让他根本没有任何怀疑的断定,这出现之人,正是亚瑟王。
第四卷第407章亡灵骨针
“此人既然被红丝所指向,且又和石中剑产生共鸣,那定然是亚瑟王不会错了。只是没想到这亚瑟王居然真的命丧在法老的灵柩所在之地,也不知道这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杀机,才能将千年前的那一拨人的命,统统留在这里。”
秦刺在心里暗暗的琢磨着,目光却是陡然谨慎起来。
因为此地既然能让亚瑟王丧命,那就必然存在着什么厉害的东西,况且,这一路行来,关卡重重,所遇之物不仅闻所未闻,也暗藏着太多的杀机,照此来看,现在所立的地方既然是整座法老金字塔的核心所在,那这里应当会更加凶险才对。
“不对。”
秦刺忽然醒悟到了自己疏忽的一个地方,那就是千年前那一拨人数量应当不少,既然按照老村长的意思,这些人都被留在了这里不曾离开,那么断然不会只是秦刺一路行来所看到的那个干尸和那只残断的人手以及现在所看到的亚瑟王的躯体,应当还有其他的尸体存在才对。
这样一想,秦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转移到了漂浮在法老棺椁上方的那些个硕大的光团上,稍微思量了一番,便暗自点头忖道:“是了,既然被这红丝缠绕的光团中显露出了亚瑟王的尸体,那么以此推断的话,这剩下的几个漂浮于空的光团之中,也应当存在着同样的尸体才对。”
细细一数,空中还剩下五枚光团,也就是说,加上先前属于亚瑟王的这个光团,漂浮在空中的一共是六枚光团。
“六枚光团?”
秦刺微微皱眉,暗忖道:“如果这些光团之中都残存着人的躯体,那就表示,当初千年前那一拨闯入到法老陵寝之中,并且最终抵达整个陵寝的核心所在地的最少有六个人。而且,这六个人一个都没有离开,统统都命丧在此地,被这不知名的光团所包裹。当然,如果阿育王当年也来过此地,那么,他或许就是已知的唯一一个活着出去的人。”
为了不节外生枝,秦刺倒是没有对那剩下的五枚光团做出什么剖析的举动,仅仅是打量了几眼,便将目光重新收回到了眼前那具男性躯体和石中剑之上。石中剑依旧不断的朝着亚瑟王拼命的输送着能量,而一直束缚在石中剑剑柄上的那个天使光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亮了起来,如同一件精美的项链,牢牢的束缚着剑柄。
“莫德雷德曾说这石中剑是复活亚瑟王不可缺少之物,甚至正是因为石中剑的丢失,才导致亚瑟王历经千年都无法复活过来。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那么现在这石中剑的表现,是不是代表着,他正在对亚瑟王进行复活?”
秦刺目露疑光,对于这圆桌骑士包裹亚瑟王在内的所谓复活,他了解的并不多,也不知道他们这种复活走的是何种模式,先前他觉得或许和边藏活佛的轮回转世应该有异曲同工之妙,但现在这般看来,似乎又不是如此。因为石中剑完对这具男性躯体产生作用,如果复活的话,那么恢复的还是这具躯体,而非是边藏活佛转世那般,是某个区域里选定的新生儿。
“如果这石中剑真的是在对亚瑟王进行复活,而且最终复活成功,那以其曾经是石中剑主人的身份,会不会对石中剑本身产生什么影响?还有这亚瑟王的能力应当不弱,我得如何做才能钳制住他,让其乖乖的吐露出关于石中剑以及圣杯的秘密?”
一时间,秦刺的脑海中又翻腾出了许许多多的问题。
“秦先生!”
一旁的乌纳斯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从进入到这法老灵柩所在之地开始,他始终抱着一种敬畏加谨慎的态度。而对于光团和石中剑的表现,他也是万般惊讶,虽然他能猜测这就是秦刺来此的目的,却不知道这一切究竟代表着什么。
秦刺转过头,诧异的问道:“怎么了?”
乌纳斯指了指那具男性躯体,不解的问道:“秦先生,这个人该不会就是你来此所要寻找的目标吧?这些光团,还有这柄剑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刺缓缓的摇头说:“有些东西我也不太明白,不过有一点你说的不错,这个人确实是我来此的目标。而他也正是你先前所说的,千年前闯进这法老陵寝中的那一拨人中的一位。”
乌纳斯大吃一惊道:“啊?秦先生,那照你这么说,剩下的这几枚光团之中,岂不是都藏着同样的躯体?”
秦刺点点头道:“我也是如此想的。”
乌纳斯心里一紧,显然,他也想到了如果这些光团之中都包裹着人的躯体,那这些人显然就是千年前那一拨闯入到陵寝中的人。同样的,既然这些人能够一个不剩的全都留在这里,那显然,这里应当隐藏着不知名的杀机。
这样一琢磨,乌纳斯顿时紧张的看了看四周,似乎这周围正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凶恶的盯着他们。好在,他想到秦刺所表现出来的强大实力,总算是稍微放松了一些,随即又指着石中剑说:“秦先生,您的这柄剑似乎和这个人之间有所联系啊?”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乌纳斯,有些东西你不需要知道的太多,等到你应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明白。否则,我现在跟你说再多,你也不会明白。”
乌纳斯闻言,倒也没觉得不痛快,反倒认为秦刺说的很有道理,自己确实是有些太过好奇了。点了点头之后,忽而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乌纳斯忍不住又开口道:“秦先生,莫德雷德那个卑鄙小人可是在我们之前就通过了那道金门的传送,应当比我更早来到了这里才对,为何不见他的踪影,该不是躲藏在什么地方了吧?”
“莫德雷德?”
秦刺微微皱起眉头,不是乌纳斯此言,他差点忘了关于莫德雷德的事情,脑子里全部被这亚瑟王的事情所占据了。而听乌纳斯这么一说,秦刺也感到奇怪,按道理来说,金门的传送应该是单独指向一个地方的,不可能传送到其他的地方,可为何来到这里之后,并没有见到那莫德雷德的踪影呢?
想了想,秦刺再次将目光投注到四周,仔细的搜罗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当然,他也可以动用神识搜罗,那样一来,不管乌纳斯如何躲藏,也无法逃过秦刺神识的扫描。
不过在这法老陵寝之中,秦刺不愿意探出神识,先前是这样,此刻进入到核心地带,他就更不愿意这样做了。况且那莫德雷德的能力也就那样,在秦刺昏迷的时候,他都伤不了其分毫,秦刺还怕他躲藏起来偷袭么?
“或许在,或许不在,在与不在都没什么区别,只要他出现了,那么我就能给一条路走,便是死。”
秦刺淡淡的一笑,笑容虽然清淡,但配合着言语,却有着说不出的森森煞气和莫名的霸道。
乌纳斯露出艳羡的目光,为秦刺所释放出的这种霸道的气息而心折不已,作为年轻,谁不愿意自己举手投足间,都能释放出王霸之气。可惜,这是和能力挂钩的,有能力就叫做王霸之气,没能力,那就叫做王八之气。
“咦!”
秦刺的面色忽而微微一变,乌纳斯也同样投去了惊讶的目光,因为他们面前的那个男子的躯体竟然在缓慢的漂浮起来,身躯折转间,竟然有凭空稳稳站立的模样。石中剑上具有指向能力的红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但是整柄剑却放射出了耀目的光芒,光芒传递到那男子的体魄上,给其躯体的表面罩上了一层光晕。
“莫非,真的要复活了?”
秦刺的眉头锁的很紧,目光如利刃般牢牢的锁定这一幕变化。而他身旁的乌纳斯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幕,虽然他不明白到底这柄剑和这个男子的躯体之间有什么样的联系,但现在所看到的变化,足以让他投注全部的精神去关注了。
“终于要复活了么?亚瑟,我等这一天,已经一千多年了。”在安置灵柩的墓室东北角有一个不起眼的暗格,不过这个暗格的位置很巧妙,光凭目力,很难发现这个暗格的存在,秦刺的目力虽然惊人,但单凭目力毕竟受到许多限制,所以并没有发现这个暗格的存在,当然,如果秦刺动用透礻见的能力,亦或是以神识扫描的话,当不难发现这个暗格。
而此刻,莫德雷德就躲藏在这个暗格中,看着那具男性躯体的变化,阴测测的声音在他的心头响起。
亚瑟王比之秦刺和乌纳斯要提前一步来到这里,同样的,他也发现了这些漂浮在棺椁之上的光团,而根据红丝的指向,他发现,红丝的末端就停留在了其中的一个光团之中。由此,他心中已经确定,那光团之中必然存在着亚瑟王的躯体。
可惜,他没有能力打开这个光团,所以踌躇良久也没有想出什么办法,况且这陵寝之中的杀机也让他有些束手束脚不敢太过轻举妄动。更重要的是,他的手中没有石中剑,也就没有办法让亚瑟王复活。
当然,如果莫德雷德的目的仅仅是干掉亚瑟王,让他体魄无存,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间,那根本就不需要让亚瑟王复活,也就不需要石中剑的帮助,直接将其躯体斩杀成灰烬便可。可是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并非只是单纯的干掉亚瑟王那么简单,他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那就是霸占亚瑟王的身躯。
如果秦刺仔细想想的话,他就不难发现,莫德雷德实际上在交代关于寻找亚瑟王这件事情的时候,有一些矛盾的地方。譬如说,他一意要拿到石中剑,这个可以理解为,没有石中剑他就无法寻找到亚瑟王的所在。但是他答应秦刺先复活亚瑟王,让秦刺问出所需要了解的东西之后,再出手干掉对方,这其实是非常不合理的。
以亚瑟王的能力,不复活也就罢了,如果复活过来,莫德雷德又岂会是他的对手。即便莫德雷德经过千年不断复活的苦修,也远远不是亚瑟王的对手,否则也不会在千年前被亚瑟王轻易的斩杀。这两者的实力和先天上的差距,不是依靠千年的时间就可以弥补的。
只不过,秦刺的重心放在他对诺亚所说之言真实与否以及有没有隐瞒之处的那些方面,对于莫德雷德所说的话也没有深究,况且,秦刺对于这些亚瑟王以及圆桌骑士间的事情也不是非常的了解,自然没有留意到这一点。
实际上,从莫德雷德第一次身亡,也就是被亚瑟王斩杀的那一次开始,他的心里就已经有了复仇的想法。不过这种复仇并非只是干掉对方,而是取代对方。通过取代对方的身体来达成他当年没有完成的目的。
当年他之所以被亚瑟王斩杀,正是因为他窥觑亚瑟王的权威,想要剥夺掉对方的全力,让自己成为想新的王者。可惜,他最终还是失败了。但他没有就此放弃,在复活之后,他依旧有着东山再起的想法,但他很明白,自己和亚瑟王之间的差距,很难弥补,即便他日夜不停不息的苦修,也远远不是亚瑟王的对手。鸡蛋碰石头的事情他做过一次,当然不会再做第二次。
而且,莫德雷德拥有复活的能力,这对亚瑟王以及那些圆桌骑士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所以莫德雷德在复活之后,不得不保持低调,根本没有办法培植自己的势力,否则很有可能会被亚瑟王以及那些圆桌骑士再次追杀身亡。
但低调之下,又想要复仇,这真是有些天方夜谭了。莫德雷德不得不苦思方法,最终就让他想到了这个取代亚瑟王的身体的方法。这个方法是他早年间的自于一个据说祖上是亡灵法师的家伙,当时莫德雷德奉命去追杀此人,但那人在将要被杀的时候,交给了他这种取代别人躯体和继承对方能力的亡灵魔法来换取自己的性命。
当然,这个人最终还是被莫德雷德杀掉了,没错,他就是过河拆桥了,因为在得到这个方法之后,莫德雷德隐隐感觉到这个方法的作用太过巨大,自己一个人知晓就可以了,没必要让其他的人知晓。
不过在后来的争权夺利中,他没有使用出这样的方法,因为这种方法有太多的限制,而当他死后再次复生之时,因为条件的限制,这种方法反倒是成了他复仇的唯一希望。特别是在知道亚瑟王失踪,石中剑下落不明之时,他更加心动了。因为他断定,石中剑都下落不明了,那亚瑟王十之八九凶多吉少。
后来经过一番调查,他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并且知道没有石中剑,亚瑟王根本就复发进行复活的程序,这立刻让乌纳斯兴奋不已。因为那个亡灵法师的后人交给他的那个方法最重要的一点,就指明了,使用此法的对象,必须是将死未死,或者快要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人。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施法的对象,必须要和施法者有血缘关系,只有这样,施法的成功率才能保持百分之百,否则,失败不说,很有可能施法者本人会遭到极大的反噬。
莫德雷德本身就是亚瑟王私生子,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自然是毋庸置疑的。所以莫德雷德只要找到石中剑,再寻找到亚瑟王的躯体,以石中剑让亚瑟王处于复活状态,在其快要从死亡状态转活的一霎那,就是他使用此法的最好时机。一旦成功占据了对方的身体,那么他就变成亚瑟王,并且将会继承对方所有的能力。
实际上,这种方法和华夏所说的夺舍极为相似,当然,两者各有麻烦之处,譬如说此法讲究活死一瞬间进行施法,而且强调有血缘关系。夺舍则必须要施法者最起码拥有元婴或者元神以上的实力,并且要在一瞬间抹杀掉对方的意识。
“亚瑟王,你一定想不到,我很快就会取代你。哈哈,那些圆桌骑士将会变成我的走狗,还有你的女人,哦,忘了,你的那些女人早就已经死了一千多年,不过没关系,大英的皇室还有许多漂亮的公主,那个女皇也不错,我会慢慢享用的。”
莫德雷德的眼中泛出异样光彩,心中已经被一片疯狂的情绪所替代。目光则是牢牢的盯着亚瑟王的变化,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到来。
“差不多了。”
大约半支烟的功夫后,莫德雷德心中已经被激动完全充斥,凭借多次复活的经验,他知道,亚瑟王很快就要从死亡状态生了,而这正是他所要等的时机。所以他没有丝毫犹豫的收回了周身的盔甲,从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囊,布囊之中装着七根黑若沉墨的骨针。
“宝贝,这次可就要全靠你们了。”
莫德雷德盯着手中的骨针,激动在心里喃喃的念叨着。这就是他将要施法的唯一工具,可以说,没有这七枚骨针,他就无法完成取代亚瑟王躯体的行为。这些骨针同样是他从那名亡灵法师的后裔手中取得的,全名叫做亡灵骨针,一共七枚,只要按照特定的位置插入体内,再辅助以亡灵秘法,就可以让他的精神力完全的凝固并且脱离躯体,从而顺利的进入到被施法者的躯体中,占据对方的躯体控制权。
第四卷第408章识海光茧
一段晦涩的死灵咒语自莫德雷德的心底升腾而起,嘴唇轻微的开合间,默默的吟诵。也不过就几个呼吸的时间,莫德雷德已经将这一段,早已经在千年的复活时间里,练习了不知道多少遍,早已经倒背如流的咒语快速的在心底吟唱完毕。
“唰!”
也就在他的咒语吟唱完成的一刹那,七枚亡灵骨针释放出了庞大的死亡气息,于此同时,七针浮空而起,缓缓升至莫德雷德的脑袋部位。而此刻,莫德雷德的心里充满了紧张和激动,千年的梦想,千年的期盼,终于就要实现了。
“来吧,亲爱的,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占据那个畜生的身体,我需要成为新的王,永永远远的取代他。他的国家,他的手下,他的奴隶,他的女人,他的一切一切,即将全部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莫德雷德在心里疯狂的念诵着,面上也逐渐显现出极端的狂热,像是一个以命相搏的赌徒,已经压上了所有的砝码,只为那最后一刻的到来。
就在他心中疯念流转的同时,七枚悬停在他脑袋四周的亡灵骨针,竟然在极短的距离里,以高速的移动状态划破空气,传出呼啸的声响,随之,七枚骨针一个不落的全部刺穿了莫德雷德的头骨,直接钻入到其中。
诡异的是,竟然没有一丝血液流淌出来,更没有脑浆喷射,除了脑袋上多出了七个黑漆漆的洞,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不过,莫德雷德的面孔却扭曲了起来,身躯不断挣扎,却死死的咬着口齿,不发出半点声响,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他不容许在这时候发生任何的意外。
“咦!”
正全神贯注的盯着那亚瑟王的躯体不断变化的秦刺,豁然回头,目光笔直的射向那暗格所藏之处。
“怎么了秦先生?”乌纳斯看到秦刺面露疑色,不由诧异的问道。
秦刺皱皱眉头道:“奇怪,我刚刚明明感觉一股极其诡异的气息,那气息好像带着死亡般的压抑,不过只是出现了一霎那就消失不见了。似乎就是从那个方向传出来的,但是现在却是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乌纳斯顺着秦刺的指引看向那暗格所藏之地,有些紧张的开口道:“秦先生,不会是这地方有什么杀机被触动了吧?这里可是整座法老金字塔的核心所在,灵柩安置的地方,而且那些闯入这里的人最终都将命留在了这里,这就说明,此处肯定隐藏着什么咱们暂时还没有发现的厉害之处。”
秦刺点点头道:“你说的我也很清楚,这里肯定不会那么简单,不过刚刚那种气息确实有些蹊跷。来的突然,消失的又无声无息,但我相信我的感觉是不会出错的,乌纳斯,你要小心戒备,以防有什么突发状况。”
乌纳斯点点头,其实不用秦刺说,他也早就戒备起来了。
秦刺的目光再次流落向前方那个暗格所藏之地,但脚步却没有半分移动,更没有前去一探究竟的欲望,从踏入这法老灵柩安置之地,也就是整个法老陵寝的核心开始,秦刺的全部注意力都被亚瑟王所吸引,而今,秦刺能明显的感觉,在亚瑟王的身上似乎已经有生机萌发,这就表示,亚瑟王即将复活,在这个关键时刻,秦刺不愿意节外生枝。虽然那股气息来的蹊跷,但是秦刺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心态,只要这股气息不做出什么异常举动,他暂时不愿意去触动。
“哦,天哪,秦先生,你快看,这人的躯体竟然丰满起来了。”
乌纳斯惊讶的指着面前那在石中剑的作用下,漂浮立于地面三尺高的男子,不过一眨眼的时间里,此人原本有些干枯的躯体竟然慢慢的恢复了水分,变得饱满润泽,像是重新复活了一般。
秦刺的目光一闪,暗喜道:“看来这石中剑真的是在复活亚瑟王,如今这亚瑟王的身上已经生机萌发,想必,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够看到这亚瑟王从死亡状态复活了吧。不过……也不知道如何控制住他,才能问出我想要的答案。”
皱眉微微思索了一番,秦刺摇摇头,打算顺着事态的发展再做决断,反正他的手段不少,或者某个手段就会对这亚瑟王产生作用。实在不行,就以法印来镇压住对方,一重法印不行,就来三重,总还不至于让其脱离控制的。
而就在秦刺的心思思绪翻转的时候,忽然间,他猛的一转头,一股夹在着死亡的气息再次传递过来。于此同时的,他的目光直指那个暗格所藏之处,眉头紧皱,心中惊疑道:“怎么又出现了?”
“啊?这是什么?”
乌纳斯忽然惊叫一声。
只见那暗格所藏之处,忽然齐射出七道寸芒,刺破空气,笔直的朝秦刺他们这边激射而来。这七道寸芒包裹强大的死亡气息,让人觉之心底生寒,而在这死亡气息之中,隐隐还凝聚这一团意识能量,这股意识能量并不强大,但是在这些死亡气息的作用下,却异常的凝固。
“这……”
秦刺眉头一动,目光瞬间一变,右拳一握之下,磅礴的劲力就已经蓄积在拳头上,让整个拳头看起来似乎变得有数重光影在不断的摇晃。这七道寸芒来的太过蹊跷,而且目标直指他们二人,这让秦刺心头大惊的同时,也意识到,这或许就是隐藏在这核心之地的杀机。只是,秦刺有些奇怪的是,他分明在这七道寸芒之中觉察到了意识能量的存在,如果只是单纯攻击的话,为什么会有意识能量存在与其中,而且是一股并不强大的意识。
“秦先生。”
乌纳斯已经挥起了手中的长剑,仅仅的握住,双目炯炯注视这那七道寸芒的极速移动。但在这时,秦刺却突然皱起了眉头,惊疑一声道:“不对,这七道寸芒似乎并非是冲向咱们的。他的目标是……”
秦刺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脸色大变,惊呼一声道:“不好。”
乌纳斯也是闻之一惊,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中的长剑。
而此时,那七道寸芒临时变向。极快的冲向了那具亚瑟王的躯体。也就在这时候,秦刺已经意识到了,这七道寸芒根本就不是什么核心之地的杀机,他的目标直指亚瑟王,很有可能便是那莫德雷德动的手。
“莫德雷德!”
秦刺的瞳孔陡然凝缩,冰冷的杀机随之勃发而出。
“唰!”
一拳急挥。
磅礴的拳劲透拳而出。
但是在拳劲靠近那七道寸芒之时,却被其上的死亡气息所散发出来的能量抵消的干干净净,也就这一下的时间,七道寸芒已经顺利的靠近了亚瑟王的躯体,如同在砧板上剁肉的声音不断的响起,连续七声之后,那七道寸芒皆数钻入到了亚瑟王的脑袋之中,留下了七个恐怖的深洞。
秦刺想要阻拦显然是来不及了,因为这七道寸长之芒来的极为诡异,速度又极快,秦刺一击被其化解以后,就已经给他们赢得了充分的时间,此刻,七道寸芒皆数钻进亚瑟王的脑袋中,秦刺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能保证在亚瑟王安然无恙的状态下,将这七道寸芒提取出来。
当然,这并非是秦刺做不到,而是这亚瑟王本来就不是普通人,这七道寸芒更非寻常之物,恰好这亚瑟王又处于从死亡状态转向复生的关口,秦刺即便有办法逼出这七道寸芒,却也不便于施展。
冷静的盯着亚瑟王躯体的变化,秦刺的目中异光频闪,乌纳斯已经被此情此景惊呆了,根本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蓦地,秦刺的眉头忽然一动,暗忖道:“不对,钻入到亚瑟王脑袋中的不仅仅是这七道寸长之芒,还有被包裹在其中的意识能量,莫非……是要夺舍?”
就在秦刺心中疑惑之时,忽的,不远处传来一声响,秦刺和乌纳斯连忙转过头去,却看到那七道寸芒生出之地,一个身影重重的砸到在地上。
“莫德雷德。”
乌纳斯一声惊呼。
倒在地上的身躯确实是莫德雷德,只不过,此刻的莫德雷德似乎已经气息全无,整张面孔扭曲发白,双目上翻,身体也痉挛成一团,死状极为诡异。而且,就在两人注视的时间里,也不过就一眨眼的时间,莫德雷德的身躯竟然开始快速的挥发,到最后,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秦刺极尽目力,将那莫德雷德的惨状尽收于眼底,特别是那挥发的整个过程然秦刺隐隐想到了什么,念头一动,不由暗忖道:“看来这莫德雷德打的根本就不是报仇的心理,而是要占据亚瑟王的躯体,难怪以他的实力,却一直嚷嚷这干掉亚瑟王,原来是另有打算。不过,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邪门歪道,竟然能将全身的精华凝缩起来,以毁灭肉身为代价,将周身精华汇聚成一股无比凝聚的意识能量,从而保证夺舍的顺畅,这种逆天的方法还真是第一次听闻。”
但此刻情况紧急,秦刺定当不能让这莫德雷德顺利夺舍,因为他无法保证莫德雷德所用的这种夺舍方法会不会伤害到亚瑟王原有的记忆。如果亚瑟王的记忆丧失,那么秦刺想要的答案就永远也无法找到。所以,他绝对不能让莫德雷德的想法得逞。
脚尖轻点。
“唰!”
秦刺的身躯顿时弹射而起,在临近那亚瑟王的躯体时,秦刺抬手疾点对方的眉心,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元神的能量关注进去,把那些属于莫德雷德的元神意识给逼迫出来,从而保证亚瑟王的意识乃至记忆不被侵犯。
当然,情况到了这个时候,为了寻找到自己所想要的答案,秦刺也不得不抛弃先前的想法,打算直接撷取亚瑟王的记忆,这样做可能会有些风险,毕竟亚瑟王不是普通人,但是到了这个时候,秦刺也顾不了许多了。况且以他如今的意识之强大,连意识传承这样的手段都能施展出来,哪怕这亚瑟王的意识再强大,秦刺也相信自己可以从中撷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嗡!”
就在秦刺的指尖触碰到亚瑟王的眉心时,一声颤鸣陡然从一旁的石中剑上发出,紧接着,一股磅礴的能量居然将秦刺的身躯生生的推开了一些。不过这也是秦刺浮空的缘故,若是在平地上,这股能量想要迫开秦刺,恐怕还不那么容易。
秦刺稳稳的落在地面上,惊疑不定的看着半空中那亚瑟王的变化,暗自嘀咕道:“难道这石中剑和亚瑟王真的彼此相通,刚刚那股能量莫非就是石中剑想要保护它这个曾经的主人?”
但事实证明秦刺的想法错了,因为当秦刺的目光转移到那石中剑上时,赫然发现,束缚在石中剑上的那道天使光环不知道什么时候扩散出一轮硕大的光晕。刚刚石中剑所释放的那股能量便是与这天使光环剧烈摩擦时,所滋生出来的。
“天使光环?”
秦刺的眉头紧皱,看到这天使光环的异变,心里头疑窦丛生。当初诺亚交给他这一轮天使光环时,曾说过这一轮光环可以指引他寻找到石中剑。而后来,他确实找到了石中剑,但这光环却不知是何缘故,竟然一直牢牢的束缚在剑柄上。先前秦刺也有所疑惑,但却一直没有在意,毕竟这些都是西方之物,其中的门道秦刺不甚了解。
但此时,见到这天使光环的能量居然和石中剑斗在了一起,这不由让秦刺觉得极为怪异。暗忖道:“莫非……这石中剑和这天使光环并非是一路的?还是说这两者的能量根本就是相冲的?否则,这天使光环为何会阻止石中剑的能量传输?”
这个问题暂时秦刺是琢磨不出来其中的缘由,但有一点已经很明显,那光环能量似乎不愿意石中剑继续对亚瑟王进行复活,在那亚瑟王即将由死至生的那一刻,猛然窜出来,阻隔石中剑能量的传输。而恰恰也就是在这时候,莫德雷德的意识能量进入到了亚瑟王的体内,于是,此刻的亚瑟王就停留在了生死一线间的层次里。
“秦先生,快看,那人的眼睛似乎想要睁开。”乌纳斯忽然抬手一指,疾呼道。
秦刺急忙收敛思绪,将全部精神集中到那亚瑟王的体魄上,果然如乌纳斯所说的一样,这亚瑟王的双眸不断颤动,极似要睁开的迹象。但秦刺却知道,这并非是要睁开眼,睁开眼,那就是意识恢复,由死至生了。这种双眸的不断颤动,应当是和意识有关。人的双眼是与意识紧密相连的存在,譬如说人在做梦时,意识是无主的演绎,而这时候,人的双眸虽然紧闭,但是眼珠子却会不断的旋转。
“不能让这莫德雷德得逞了。”
秦刺脚尖一点,再次弹射而起,足下啼风神靴自然运转,让秦刺能够保持短时间的浮空能力。于此同时,他双指相凝,疾点那亚瑟王的眉心。
“唰!”
一股无形的元神意识能量透过秦刺的指尖,直接从亚瑟王的眉心处钻入。很快的,便来到了亚瑟王的识海之中。
“咦?”
秦刺看到那识海中盘旋的七枚骨针,微微一怔,那上面熟悉的死亡气息,让秦刺不难知晓这就是刚刚那七道寸芒。
“这是什么骨针?为何能释放出这么浓郁的死亡气息。”
面对这邪异之物,秦刺倒也不敢怠慢,虽然他的元神已经化虚,并且已经相当的强大,但必要的谨慎还是不能忘却的。不过很快的,秦刺就发现这七枚骨针并非是无意识的在识海中盘旋,而是始终围绕着一个光茧。
光茧呈椭圆形,散发着乳白色的光晕,不断的旋转,当秦刺将神识的焦点聚集到那光茧之上时,便发现,朦朦胧胧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光茧里面。忽而,当光茧缓缓的转动到另一面时,呈现在秦刺眼中的,却不再是乳白色的光晕,而像是被粘附上了一层墨汁般,漆黑一片。
“这……”
秦刺的神识一动,片刻间便已经察觉到这一块黑色的粘附物不是别的东西,正是那莫德雷德的意识能量。以莫德雷德的能力,自然无法发现秦刺化虚的元神和神识,但秦刺却能清清楚楚的察觉到他的一举一动。
“莫德雷德依附在此物上面想做什么呢?”秦刺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他清楚的看到那七枚骨针在不断盘旋之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激射而下,冲击那道光茧,而光茧的在不断的冲击中,外层所包裹的光壳似乎在慢慢的变薄,于此同时,莫德雷德那些黑色的意识能量所依附的面积也在慢慢的变大。
“莫非……这光茧之中,便是那亚瑟王的意识所在?”秦刺的目光顿时一亮,元神能量悄悄的包抄过去,转眼间就弥漫在了那道光茧的四周。
莫德雷德却是极难发现秦刺的化虚元神能量存在,但是那七枚骨针却察觉到了这股无形的元神能量,猛的俯冲下来,竟似要攻击秦刺。秦刺微微一怔,但也不敢怠慢,避开了这七枚骨针的攻击之后,便直接冲向那道光茧。
第四卷第409章破茧藏婴
七枚骨针紧追不放,其所释放出的死亡气息让秦刺化虚的元神能量竟然产生了一瞬间的不稳固现象。
“唔,这些骨针果然不简单。以我如今的元神修为,居然也被其影响,说明这些骨针对于元神意识,应该有着针对性的特殊作用。”
秦刺不由惊讶的暗忖一声。
不过这些骨针所释放出的死亡气息对秦刺的元神影响也仅仅是一瞬间,很快的,元神能量就消除了这种不稳固的现象,以极快的速度将那枚光茧包裹了起来。但那七枚骨针的攻击节奏并没有停止下来,他们原本就在不间断的冲击着光茧,而此刻,秦刺的元神能量包裹住了光茧,骨针的攻击目标自然就全部转移到了秦刺的元神能量之上。
“轰!轰!轰!……”
骨针不断的冲刺,他的本体对秦刺化虚的元神产生不了任何的伤害,冲刺的力道完全被元神能量所阻隔,彼此摩擦间,激荡着识海里发出一连串的能量爆破声。可怜这亚瑟王的识海中并没有如秦刺识海里的那个灰色能量小球存在,无法全盘的稳固住整个识海,所以这一连串的能量激荡,让整个识海里顿时乱成了一团。
“糟了!”
秦刺心头一紧,倒不是为这些骨针的死亡气息对他的元神所产生的干扰而着急,七枚骨针的不断冲刺,虽然本体无法对秦刺的元神产生伤害,但是他们所释放出来的死亡气息却能使他的元神能量不那么稳固。但作用也仅限于此,以秦刺的元神修为,这点不稳固的现象顷刻间就能消除,就算无法消除,也不至于让这些元神能量崩溃。
秦刺所紧张的是这亚瑟王的识海被折腾的天翻地覆。虽然他不知道这亚瑟王的复活究竟有何奥妙所在,但有一点秦刺很清楚,那就是识海和意识,这两样东西,无论哪一样消除了,即便肉身能复活,也不过只是一具活尸罢了。这样的一具没有任何意识的活尸对于秦刺来说,就根本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因为他的问题不是一具活尸可以解答的。
“看来必须要尽快的解决这些骨针,将他们驱除出去。”秦刺默默转动着念头,但是这七枚骨针直接作用于亚瑟王的识海,目标直指这枚光茧。想要将其清除出去,有一定的难度。更重要的是,这亚瑟王的识海强度远远比不上秦刺,恐怕还没等秦刺顺利的将这些骨针清除出去,这亚瑟王的识海就已经崩溃了。
这不由让秦刺有些犯难,但时间紧急,秦刺又必须要尽快的做出选择,否则,他寻找亚瑟王的目的就会功亏一篑。
“还真是好戏多磨,光是寻找这亚瑟王就度过了重重关卡劫难,如今找到了亚瑟王,面对他的复活,却又生出这么多的事端来。那天使光环也不知道是何缘故,竟然在亚瑟王复活的关键时刻,出头阻止石中剑的能量继续灌输。更怪的是,这莫德雷德一路上口口声声说要毁掉亚瑟王,没想到其真实的目的却是要霸占亚瑟王的身体为己有。”
秦刺苦笑的暗忖,忽而心头一动:“对了,这七枚骨针不过是受到莫德雷德的意识控制罢了,而以莫德雷德那点弱小的意识能量,想要将意识凝结的如此牢固,可以直接进入到他人的身体,完全是凭借这七枚骨针的功劳。这两者既然相辅相成,我对付这七枚骨针有些棘手,但若要对付这莫德雷德的意识能量却并不难。只要灭掉了这莫德雷德的意识,这七枚骨针恐怕也就难以发挥作用了。”
这样一想,秦刺顿时有了主意。
如今整个光茧都在秦刺的元神能量包裹之中,而莫德雷德的意识能量一直依附在光茧上,如同寄生虫一般,配合七枚骨针的死亡气息,不断吞噬削磨着那一层光茧。秦刺的元神能量既然包裹住了那枚光茧,自然也将莫德雷德的意识能量包含在了其中,所以真想要解决对方并不困难。
化虚的元神能量无声无息的侵入了进去,光茧的表面那些被依附与其上的属于莫德雷德的意识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此时的莫德雷德,已经陷入了疯狂的状态,他不顾一切的通过七枚骨针,以毁掉自己元神为代价,来达到凝练意识占据亚瑟王身体的目的,自然容不得任何的破坏。
是以,在感受到压力的倾轧时,他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立刻反抗起来,只可惜,他的意识能量在秦刺的面前根本连一点儿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也不过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所有属于莫德雷德的意识就被秦刺生生压迫成了一个小团儿,萎缩在光茧的一侧。
“怎么会这样,哪里来的压力?”
莫德雷德心中大奇,而且隐约之中,他对这股强大的压迫力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忽而心头一动,他不禁想到了秦刺。
“莫非是他?”
也就在莫德雷德生出这个念头的时候,秦刺的声音通过神识的颤动传播过来,一声冷冽的笑声之后,秦刺森然道:“莫德雷德,你的算盘的打的不错嘛,侵占亚瑟王的躯体来达成你复仇的目的,这一点,可是连我都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做。”
“果然是你。”莫德雷德激动想要喊出声,但他现在处于意识状态,而他也没有掌握到通过意识传递声音的方法,所以只能将那份对秦刺的畏惧藏在念头里,整个被压迫成一团的意识开始不稳固的跳跃起来。
“唰!”
危急之中,莫德雷德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了那七枚亡灵骨针上,煞那间,七枚骨针激射而至,再次冲刺秦刺的元神能量。但是光凭这骨针,短时间根本无法冲刺开秦刺的元神阻隔,最多也就是让秦刺的元神能量有一些不稳固罢了。
“垂死挣扎。”
秦刺冷冷的一哼。
莫德雷德听秦刺的声音平稳有力,虽然无法察觉到秦刺化虚的神识所在,但也已经知道这七枚骨针对其并没有作用,心中畏惧更甚。
也不知道是不是压力激发出了莫德雷德的意识潜力,也或许是他急于想表达念头里的意思,一瞬间的功夫,他竟然掌握住了通过意识传递声音的方法,意识不断的颤动之下,一段模模糊糊的话语逐渐传播出来:“姓秦的,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顺利的得到。”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是么?”
莫德雷德恐极生狂,一阵大笑道:“其实只要你不阻止我,对你,对我,都有好处。等我侵占了亚瑟这畜生的躯体,你要想知道些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他所有的精神和记忆,都会被掌握,你要知道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答案。”
秦刺依旧淡笑道:“这主意听起来不错。”
莫德雷德一听,顿时觉得有希望,连忙笑道:“当然不错,我还差一步就可以顺利的霸占这亚瑟王的躯体了。只要你不阻拦我,我就没有任何的问题。否则,我若是得不到,我就彻底的毁了这亚瑟王的所有精神力。”
秦刺听着对方软中带硬的话,不由暗觉好笑,但他的声音却平淡无奇的悠悠道:“主意是不错,可惜,我忘了告诉你,我是一个记仇的人,我想,你应该知道你先前做过什么,所以,不好意思,你的命我要了。”
话音落下时,秦刺的元神能量便汹涌扑至,似乎要将这莫德雷德的凝练出来的那点可怜的意识团给彻底的挤爆。
“你……你不要逼我。”莫德雷德惊恐道。
“逼你又怎么样?”秦刺淡淡的一笑,随即元神能量根本无视对方那点可怜儿的挣扎,巨大的压力将那凝缩成一团的意识给挤压的变换出各种形状,已经隐隐有了溃散的趋势。
“姓秦的,是你的逼我的,我好恨呐,就差一步,我就要成功了,就差一步……姓秦的,你不得好死。”
莫德雷德疯狂的震动着意识发出一连串的怒吼声,但对于秦刺施加的压力却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但就在这时,忽然那莫德雷德的意识团猛的开始疯狂的收敛,本来就已经被秦刺压迫的极小的一团意识团,这一下凝缩更加的细微。
秦刺念头一动,已然明白了这莫德雷德想要做什么。
“自爆!”
秦刺一怔之下,元神能量加速灌输过去,莫德雷德这一点意识能量的自爆还真不放在他的眼里。但很快的,秦刺就发现,这莫德雷德的算盘并非是要自爆来伤害他,而是要毁掉这个光茧。
“该死的。”
秦刺暗骂一声,便将元神能量里三层外三层的将那意识团包裹起来。可惜,这莫德雷德的意识团一直牢牢的依附在那光茧之上,秦刺虽然努力想要以元神能量包裹住对方,让其自爆的效果仅限于元神能量的包裹范围内,但显然已经迟了一步,无法完全隔绝莫德雷德的意识团和那光茧的联系。
“轰!”
莫德雷德自爆了。
意识能量顿时如利刃般四射,只有一小部分扩散到秦刺的元神能量包裹的范围内,大部分都攻向了那光茧。而亚瑟王的整个识海也在这剧烈的动荡之下,再也无法保持稳固,轰然一下,整个识海都崩溃了。
“噼啪!”
光剑之上不断的生出了裂纹,裂纹滋生发出了一连串如同炮竹般炸裂的声响。
“糟了。”
秦刺的念头激荡,莫德雷德的自爆对秦刺的元神能量并没有产生太多的影响,最多也就是和那些骨针所散发出来的死亡气息一样,让秦刺的元神能量有着短暂的不稳固罢了。但是现在,亚瑟王的整个识海崩溃,那光茧也开始崩裂,这让秦刺顿时大为沮丧,因为在这样的破坏之下,别说这亚瑟王能复活,恐怕能否保持完整的意识记忆都是很困难的事情了。
“嗡……”
一声颤鸣,那龟裂的光茧外壳全部破裂,化为星星点点的光斑消散于无形。而随着光茧外壳的消散,其中所蕴藏之物终于显露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
秦刺大吃一惊,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光茧之中所蕴藏的并非如他先前所想的,仅仅是亚瑟王的意识,而是……而是如同在母体中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婴孩儿。在这婴孩儿的身上,秦刺感觉到了强烈的意识能量波动,不过这些意识能量似乎处于蒙蔽状态,显得十分的茫然。
“难道……难道这亚瑟王的体内也有元神或者是元婴存在?”秦刺着实被这出现的一幕弄的有些发懵。
这婴孩儿和其身上浓郁的意识能量已经再明显不过,这是一个类似于元神或者元婴一般的存在。
经历过阿育王的事情之后,秦刺已然知道,在华夏之外的土地上,也会有一些修行的方法能够将意识凝练成元神或者元婴一类的意识凝固体。按道理来说,亚瑟王体内能够出现这样的东西,也不见得是多么奇怪的事情。
可偏偏让秦刺不解的是,为何这亚瑟王死都死了,这种类似于元神的意识凝固体还没有消散,并且能够结茧孕育。如果元神不灭,那还能称之为死亡么?
“莫非这些圆桌骑士以及亚瑟王所谓的复活并非是真正的复活?而只是唤醒蒙昧中的元神?”秦刺不由思琢道。
但转念一想,秦刺觉得也不可能。肉身消亡,元神不可能还会安然无恙的固存与其中,要不就是另宿新的身躯,要不就是随着时间慢慢的消散。况且,那莫德雷德体内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意识凝固体存在,否则也不需要以毁灭肉身为代价,借助那七枚骨针来达到凝固意识的目的了。
左思右想,秦刺也想不出其中的原因,但有一点秦刺很清楚,那就是这亚瑟王的复活肯定是与其他的圆桌骑士不太一样,至少和莫德雷德就绝对不相同,因为在那些圆桌骑士包括莫德雷德的体内,都没有这种类似于元神体的存在。
当然,亚瑟王既然能凌驾于那些圆桌骑士之上,有一些特殊性也在所难免。
“可惜,如今这亚瑟王的识海完全崩溃,那光茧也破裂消散,也不知道他意识里的记忆还能否保存下来。”
秦刺念头一动,元神能量就朝那婴孩儿延伸而去。到了这时候,秦刺对这亚瑟王的复活也不抱什么希望了。就算这亚瑟王还有什么特殊的方法能复活,以那天使光环对石中剑能量的阻隔,一时半会儿恐怕也完成不了。
秦刺倒不是等不起,而是这法老陵寝中本来就危机重重,呆的时间越长,危险就越多,他的目的仅仅是为了亚瑟王,没有必要为了其他的事情多生枝节。情况发展到现在这般,秦刺就索性打算以元神能量强行搜索这亚瑟王意识里的记忆。
就在这时,那因为识海的崩溃以及莫德雷德的自爆而短暂停顿的七枚骨针,忽然间又激射而来,目标直指那婴孩儿。
秦刺念头一动,元神能量立刻加速延伸过去,阻止这七枚骨针的攻击。剧烈的摩擦之后,七枚骨针没能冲破元神能量,被反弹而回,随之又发出了第二波攻击。秦刺被这七枚骨针的纠缠弄得有些上火,干脆变被动为主动,迎向这七枚骨针。
由于多次交锋,秦刺已经很清楚这七枚骨针的攻击效果有限,除了那些死亡气息让他的元神能量有些不稳固,再也产生不了其他的威胁。这样一来,秦刺自然也不会畏惧这七枚骨针,元神能量一分为七,将这七枚骨针团团包裹住,并开始渗透进去,想要彻底的破坏这七枚骨针。
七枚骨针自然不愿意受人胁迫,不断动荡,横冲直撞,却无法摆脱秦刺的元神包裹。当秦刺的元神能量完全渗透到七枚骨针中之后,秦刺便发现了,这骨针之中居然还残留有两股意识,一股大,一股小,但对于秦刺来说,不管是那一股,都远远无法和他的元神能量相比较。
“咦,这一股意识好像是属于莫德雷德的,不过已经差不多快要消散完毕了。”秦刺很快的就发现了那一股小一些的意识和莫德雷德的意识极为相仿,显然正是那莫德雷德残留在这七枚骨针之中的意识能量,并以此来控制骨针。
“难怪莫德雷德都已经自爆了,这些骨针还会自动攻击,原来这其中还有莫德雷德残留的意识作祟。”
秦刺的元神能量一动之下,轻而易举的就将这属于莫德雷德的那点残留的意识完全抹杀干净。剩下的那一团大一些的意识能量却让秦刺有些迟疑,因为这股意识虽然不强大,却似乎极为邪恶,那些死亡气息就是透过一股意识扩散出来的。
最为重要的是,秦刺发现这大一些的意识能量团并非是某一个人的意识延伸出来的,而是好像由许多不同的意识掺杂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整体。这些意识带着一股极大的怨气,像是被人强行提取出来,然后再强行揉纳结合在一起般。
第四卷第410章第二元神
“咦,倒是有些意思。没想到这团意识能量不仅无时无刻散发着死亡气息,而且其组成居然会这么复杂。我神识不过粗略的一扫,就已经察觉到这团意识能量团中恐怕掺杂不下于数百人的意识在其中。
而且这些意识都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那就是怨,极为浓郁的怨,这就说明,这些人的意识一定是被人采取十分残忍的手法,在违背其意志的情况下,强行提取出来的,所以这意识才会在脱离本体的一霎那,滋生出了如此浓郁的怨气。”
秦刺心念急转,琢磨着所遇到的这个驳杂的意识团。经过神识的扫描,其中的玄妙之处,他也大致能分辨出来。不过对于其炼制方法,秦刺却有些疑惑。
法宝秦刺也拥有,此刻所遇到都这七枚骨针也可以算作法宝的一类,虽然秦刺不确定这七枚骨针的来历,但是冲着其特质,已经完全可以归属到法宝的类别中,在这一点上,可没有东西方之分,甚至连那天启神叶以及石中剑等等都可以归为法宝。当然,如果要划分等级的话,这些并非出自华夏之土的法宝,就不好判定其等级了,因为双方在炼制的方法等等一些客观因素上存在着极大的差距。
譬如说现在秦刺所遇到的这七枚骨针,他们的炼制手法有些特殊。以秦刺的经验,华夏的法宝炼制手法通常都是以阵法为整个法宝的源动力,再辅以一些稀缺的材料构筑成整个阵法的基础。但这七枚骨针之中并没有阵法存在,只是单纯的拥有一个驳杂的意识能量团。这不由让秦刺想到了曾在典籍上看到过一些邪宝的炼制方法。
邪宝顾名思义,这种法宝相比较正常的法宝来说,其攻击诡异,能量属性也偏向于阴暗。而它的炼制方法一般也会比较邪恶,多是采用活人血,或者活人的意识等等来作为构筑阵法的基础。
可问题是,这些邪宝也需要阵法作为整个法宝的核心所在,除非是先天类别的法宝,亦或是像七霞玲珑眼那般的活宝,以及一些天然生成的具有攻击力的法宝。否则不可能出现没有阵法的情况。
但偏偏这七枚骨针之中,就只有这些驳杂的意识团,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而整个骨针似乎也就是以这能量团作为动力的的来源以及整个法宝的核心所在。这不由让秦刺精气,因为这种炼制方法简直闻所未闻。
可惜,秦刺原本就对法宝了解的不多,此刻看到这种怪异的状况,他自然也摸不准是什么原因。不由暗想道:“要是师傅在就好了,凭他老人家对法宝的钻研和经验,定当能够看出这骨针的炼制方法是什么来历。”
“唔,以这驳杂的意识团作为动力的来源,想必,其炼制的奥妙之处应当就在这意识团上了。”
秦刺稍一沉吟就放弃了继续琢磨的念头,因为他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况且,法宝的炼制本身就是千奇百怪,这骨针的炼制怪异一点也不是么可能的事情,他没有必要继续去钻研下去。
这也就是骨针,换成那黑暗圣经或者天启神叶,亦或是那光明权杖,任何一样恐怕都不是秦刺现在的能力可以轻易琢磨的,甚至根本就无法将神识蔓延进去,因为这三样东西除了天启神叶秦刺可以肯定其乃是来自上界的宝贝,其他的两样,秦刺觉得应当也不是出自这一界的手笔。
“这东西也算是有些作用,毁了倒是可惜,不如暂时留着,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想了想,秦刺并没有打算将眼前这个能量团打散,再削磨干净,因为这七枚骨针的精华就在这驳杂的能量团上,而骨针虽然充满了死亡气息,但毕竟也算是一枚法宝,特别是其凝练元神的作用,极为奇特。秦刺倒也不愿意白白毁掉它,而他本身对控制此物也有信心,所以干脆分离出一部分元神能量,将这意识团给包裹住。
在元神能量彻底的将这个驳杂的能量团给包裹并牢牢的压制住以后,这七枚骨针就暂时失去了作用,成为了受到秦刺控制的存在。不过想要发挥它的作用,还要等秦刺有了空暇,慢慢的钻研一番,才能够进行。
将这七枚骨针里的那些驳杂的能量团封锁之后,秦刺剩余的那些元神能量就退回到了体内,在水晶骷髅的滋养下,损耗的那些元神能量很快的便得到了弥补。
“唰!”
在秦刺的控制下,七枚骨针列成一排,悬停住。而秦刺也就没有在去搭理这些骨针,他现在首要的重心还是放在那个婴孩儿身上。
通过先前的判断,秦刺已经大致的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婴孩儿,十之八九就是亚瑟王未进化完整的意识凝固体,也可以称之为元神或者是元婴,因为差不多是一个性质的存在。但是看现在的情况,这个意识凝固体并没有彻底的凝化完成,更重要的是它的意识还处于蒙昧的状态,根本就没有被彻底的唤醒。
想到那天使光环死死的阻止石中剑的能量继续传递给亚瑟王,秦刺就已经知道了,这亚瑟王的复活恐怕没那么容易。而如今,亚瑟王的识海崩溃,孕育的元神体也成了这种半成品,事情到了这一步,秦刺更关心的就只能是亚瑟王是不是还留下了完整的记忆。
一念至此,秦刺在没有丝毫的犹豫,元神能量直接将那个婴孩儿包裹,但立刻遭到了其本能意识的反抗。但是这种反抗放在秦刺的眼里,自然算不了什么,一转眼的功夫,秦刺的元神能量就已经强行包裹住了这整个婴孩儿,于此同时,神识也开始蔓延到进去,开始逐步分析,强行搜索这个意识凝固体所携带的记忆。
可就在秦刺刚刚开始这一步骤的时候,异变陡然发生了。
忽然间,包裹在婴孩儿体外的属于秦刺的元神能量开始疯狂的涌入到婴孩儿的体内,与他本身的意识能量相融合。
“咦!”
秦刺顿时为之一怔。
“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两者还处于排斥的性质,转眼间,这婴孩儿的意识能量不仅不在抗拒秦刺的元神能量,反倒是想吸收营养一般的,将秦刺的元神能量疯狂纳入。这种奇怪的状况,自然让秦刺百思不得其解。
而吸吮过程不仅没有停止,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秦刺所蔓延到亚瑟王体内的元神能量本身就联通着本体识海,所以这婴孩儿开始疯狂的吸吮秦刺的元神能量之后,秦刺的识海中那些固存的元神能量也开始疯狂的涌动起来,蜂拥般的灌入到亚瑟王的体内,被那婴孩儿所吸收。
“不好。”
秦刺的心念一变,如此进行下去,即便他的元神能量无比强大,却也耐不住对方如此疯狂的吸吮,总有用尽的时候。一旦元神能量耗尽,那可怜的可就不是这亚瑟王,而是他秦刺了。
如此一来,秦刺自然要组织这样的情况继续发展下去。
可是意外再次出现了,就在秦刺想要切断元神能量与那婴孩儿之间的灌输渠道,暂时放弃对这亚瑟王的记忆搜索时,他赫然发现,无论他如何做,都无法切割开,元神能量和那婴孩儿之间的联系。
那一条灌输渠道好像被某种能量加持了一般,变得无比稳固。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刺这一下可真的是有些急了,莫名其妙遇到这样的状况,换做是谁,也不可能保持心平气和的。
但是急躁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约莫一根烟的功夫,在自己的元神能量被这婴孩儿吸取了五分之一时,秦刺开始逐渐的冷静了下来。急躁并不能解决问题,修行最忌讳的就是心浮气躁,这一点,秦刺自小就明白。
所以,他很快的调整了心态,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一冷静下来,秦刺又发现了一个让自己忽视的地方。
那就是他的元神能量被婴孩儿所吸纳之后,便立刻与那婴孩儿的意识能量融合在一起,但因为那婴孩儿的意识能量处于蒙蔽状态,所以这种融合是以秦刺的元神能量为主导,换句话来说,就好比这婴孩儿看似在吸吮秦刺的元神能量,实际上更像是秦刺在吸吮对方的能量。
“咦!”
这个发现又让秦刺怔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呢?照这样发展下去,这个婴孩儿岂不是要完全变成我元神能量控制下的产物?”
秦刺愈发的糊涂起来,但现在的情况确实在如此进行着。况且,秦刺也无法切断元神能量与对方之间的联系,所以只能静观事态的发展。好在现在事情发展的经过,既不能说完全对秦刺有利,也不能说绝对对秦刺有害,因为这情况到底代表了什么,秦刺也无法明白。
仔细的搜索起脑海中的记忆,秦刺发现记忆中好像没有关于这种情况的描述,但是想着想着,秦刺忽然记起了曾在一本巫教古籍上看到过的关于“第二元神”的描述。心中念头一动,不由暗想道:“第二元神?照现在这婴孩儿的做法,倒是很有可能会演变成这样。如果真的会变成第二元神,那可真是太妙了。”
秦刺虽然有些兴奋,但也不敢肯定这事情最后的发展会不会如他所想的那般,这婴孩儿会演化成他的第二元神。
但是按照那古籍上的说法,获取第二元神的方法与他现在所遇到的情况却是极为相似,这也难免让秦刺如此去想。
何谓第二元神,顾名思义,就在本体所拥有的元神之外,另有一个元神存在。这个元神不可能是自己所固有的。因为一个人只能产生一个元神,所以想拥有第二元神,就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掠夺。
这种掠夺从本质上而言,和所谓的夺舍有相似之处。就是选定一个体内凝结成元神或者元婴的人,强行占据。不过夺舍都如此艰难凶险,更别提是这种对元神或者元婴的掠夺了,其间的难度和风险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不仅如此,这第二元神的修炼方法对被施术者的要求也极高。一般来说,元神处于正常状态下,基本上是不可能被掠夺的。只有选择那些元神并非多么强大,而恰好是处于完全蒙蔽状态下的元神才能够保持较高的成功率。
对比这些古籍上的说法,秦刺不难发现,他现在所遇到的情况,正好和这些描述所吻合。
别的不说,光说这婴孩儿此刻的状态,根本就是处于绝对的蒙蔽状态,因为按照秦刺的推断,对方应该还处于光茧的孕育当中,并没有完全的发育完善。光茧被提前打破,他就失去了继续进化发育的能量和空间,所以现在这婴孩儿只能说是一个半成品,不仅弱小,而且绝对蒙蔽。
而现在他的能量不断的灌输之下,处于绝对的主导的地位,逐步占据了这婴孩儿的整个身躯和所有的意识能量。所以在此看来,只要这种情况继续发展下去,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便是这婴孩儿会变成秦刺的第二元神。
换作以前,这种方法秦刺肯定是想也不敢想的,因为涉及到元神的操作一般都带着极大的风险,更何况是这种元神对元神之间的掠夺,一个不好,不仅得不偿失,恐怕自身的元神也会受到极大的伤害,何况成功率也极其地下,一万个元神掠夺的人中,能成功一次,那就相当了不起了。
所以,秦刺根本就不曾考虑过这种事情。
但现在,事态的发展却不是由秦刺所主动,完全是那婴孩儿的自主行为,这就不由让秦刺奇怪了:“只听说旁人强行占据别人的元神,炼作自己的第二元神,可没听说,还有人主动将自己的元神贡献出来,给别人当第二元神使用啊。”
当然,秦刺所想到的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却是有人专门将元神炼化生成之后,供作别人当成第二元神修炼。但这种情况一来稀少,二来成功率也不高。因为元神能量的本质是相排斥的,就算有人愿意主动贡献自己的元神,但他的元神能量也不见得就会接受对方的元神能量,彼此的排斥就会造成极大的风险,所以这种方法虽然有人想到,但是尝试过后,大部分人都放弃了,少部分人则自食其果,成功者寥寥可数。
但现在,秦刺所遇到的情况,就是这婴孩儿主动贡献给自己,主动容纳自己的元神能量,其情形不亚于将自己的元神主动贡献给别人当成是第二元神修炼。更妙的是,对方并不排斥秦刺的元神能量。
可是这样一来,就难免涉及到了一个让秦刺琢磨不透的问题,那就是这婴孩儿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根本就不符合意识能量相互排斥的本性啊?
况且,这婴孩儿根本就是处于蒙蔽状态之下,若是秦刺主动还好说,他又怎么会主动这么做呢?到底是什么力量指使他如此去做呢?
秦刺不由有些挠头。
但这个问题显然不是秦刺现在就能想明白的,他也就只能看着情况一步步的发展下去,看着自己的元神能量不断的被对方所吸吮,从而逐步的占据对方的所有意识能量的主动权。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
秦刺的元神能量已经被对方吸纳了二分之一,如此强力的灌输让那个婴孩儿逐步从没有发育完善的状态,渐渐的变得体态丰满,并且棱角之间居然显现出和秦刺相同的容貌出来。
而从外面看,秦刺依旧悬浮于半空中,啼风神靴的能量支撑着秦刺暂时还能保持着浮空的能力。他的双指依旧直指那亚瑟王的眉心处,但由于亚瑟王的识海崩溃,又失去了石中剑的能量提供他继续复活的动力,所以他的躯体开始快速的蜕化,重新变得水分尽失,有变回干尸的倾向。
乌纳斯紧紧的捏着手中的长剑,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刺的动静,眼见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秦刺还只是浮于半空中,乌纳斯不由的有些心急了,可是他不知道秦刺在做什么,也不敢贸贸然的打扰到秦刺,只能焦急的等待。
而此时,吸吮了大半天,足足吸纳了秦刺二分之一元神能量的婴孩儿终于主动停止了继续吸吮了,而他现在的形态,俨然如同秦刺的另一个元神,无论鼻子眼睛,还是其他的部分,都与秦刺的第一元神没有化虚之前一摸一样。
秦刺怔怔的打量着这个和自己元神一模一样的存在,心中不由泛起一种奇妙的感觉,好想那就是另一个自己一般。但这种感觉暂时还不明显,好像有什么重要的步骤没有完成一般,让秦刺无法彻底的领略这种奇妙的感觉。
但是很快的,随着那个和秦刺的元神一幕一眼的存在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唰!”
一种异样的感觉顿时朝秦刺汹涌扑至,秦刺的整个身体顿时沉浸在一种奇妙的境界里,好像有两个自己,但这两个自己分明又是一个整体。最奇妙的是,另一个自己当中还夹杂着不属于他的记忆,但是这种记忆却被他迅速的消化。
“唔,原来这第二元神竟然是这般奇妙。”
秦刺的心头激荡,此刻他已经再没有任何的疑虑,因为事实证明,这婴孩儿对他的元神能量吞噬,确实是转化为他第二元神的前兆,至于那婴孩儿为什么要主动吸纳融合他的元神能量,通过在占据对方的所有意识,解读了对方的记忆之后,秦刺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了解。
第四卷第411章精神种子
“这事儿还真是巧了。没想到这婴孩儿竟然在失去了能量供输之后,又被那莫德雷德提前化掉了光茧,乍然遇到我的元神能量便本能的将其当做可以供其成长的能量大量的吸吮,却没想到,到头来,这种做法却便宜了我。”
解读第二元神原有记忆的过程,实际上也是一种彻底消除其记忆的过程,这些记忆通过秦刺的解读,将不再属于第二元神的固有记忆,而是会变成属于秦刺的记忆。打个简单的比方就好像电脑中的剪切和粘贴一样。
而在这解读的过程中,一些原本让秦刺迷惑的地方自然也就顺理成章的让秦刺弄了个明白。
譬如说这婴孩忽然主动吸纳秦刺的元神能量,并且相当于双手将自己贡献给秦刺修炼成第二元神,这样的事情,换做任何时候都是不可思议的,非亲非故的,没道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是在解读了这婴孩儿,或者也可以说是亚瑟王的记忆之后,其中的缘由,秦刺也就不再茫然。
说白了,其实原因很简单。
这个光茧实际上就是承载着亚瑟王复活的核心秘密所在,正如秦刺先前所猜测的一样,亚瑟王的复活和其他圆桌骑士的复活并不相同。两者最根本的差距就在精神力上,当然,用秦刺的话来说,就是意识。
圆桌骑士是通过简易的手法,保存了精神记忆不消失,在经过轮回转世,重新回归圆桌骑士的身份。从根本上而言,他们的肉体是在不断变化的,而每一次变化,除了精神记忆不变,其他的一切都便了,曾经拥有的实力都会消散,需要从头再来。
否则那些圆桌骑士的能力就算再差劲,历经千年的修炼积累,怎么说也不可能让秦刺轻而易举的就将其击败。不过圆桌骑士因为有神圣盔甲护身,加上记忆不变,即便从头再来,速度也要远远超越常人。所以,伦敦正是有这样一拨人存在,那些血族才不至于真正威胁到光明社会的安全,而只能畏畏缩缩的躲藏在黑暗里行事。
相比较这些圆桌骑士,亚瑟王的复活则要复杂许多。他的复活属于肉体和精神都不存在变化,肉体的死亡不过只是片面的死亡,实际上,亚瑟王的精神并没有死亡,换句话来说,就如同秦刺所琢磨的那般,这亚瑟王的死亡并非是真正的死亡,而他的复活也不能完全称之为复活。
当然,这样说来有些不符合逻辑,毕竟肉体的死亡,就算精神力再强大,也免不了消散或者另寻他处的结果。这一点不论是对秦刺来说,还是对其他任何人来说,都是一样。亚瑟王自然也不会例外。
而他之所以能保证在肉体死亡的同时,还能护住精神力不消亡,就跟那一枚光茧有着极大的关系。
这一层光茧可不是普通的光茧,甚至可以说它并非是这一界的修炼法门,准确的说,是来自上一个界面的神通,它可以保证在人体死亡以后,将意识封存起来,凝化成一颗精神种子,盘踞在识海中。
不会因为肉体的死亡而消散,也不需要另寻他处,而是只需要简简单的一个孕育过程,到了合适的实际,只有外部能量不断的灌输,提供其发育成长的营养,那么这颗种子就会孕育孵化,从而形成类似于修行者所谓的元神或者元婴一般的存在。
亚瑟王在身殒之后,意识就被凝化成了生命种子,原本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之后,就可以利用石中剑的能量进行孵化,从而完成复活的全过程。这石中剑就是提供精神种子孵化的外部能量来源。
可惜的是,亚瑟王的死亡并不凑巧,在他死亡之后,石中剑就被人强行夺取,而失去了这外部能量的孕育,亚瑟王就只能在这法老陵寝之中一困千年,无论如何也无法复活。直到秦刺带着石中剑来到了这里,它才得以在历经千年之后,重新完成孕育复活的过程。
但亚瑟王在千年前或许是个风云人物,可惜在千年之后却成了一个杯具。原因很简单,第一点就是石中剑在进行能量供输的过程中,被那道天使光环所打断,天使光环阻隔了石中剑能量的灌输,从而使精神种子的孕育孵化过程进行到一般就不得不停止了下来,成了一个半成品。
如果仅仅是成了半成品也就算了,偏偏在这个时候,莫德雷德又横空杀出,想要巧取豪夺,占据亚瑟王的躯体,替代他,同时也完成莫德雷德本身的报复欲望。于是,这颗半成品的精神种子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好在这时候,秦刺本着保护亚瑟王,从其口中获取诺亚方舟秘密的心态,阻止了莫德雷德。但是在这个阻止的过程中,却引发了莫德雷德的狠心,横心之下,居然采取两败俱伤的方式,自爆了自己,同时也将这精神种子外层的光茧打破了。
这光茧是整颗精神的保护伞,失去了这道保护伞,凭那半成品的精神种子,不仅没办法再继续复活,而且会立刻面临消散的下场。如果就此消散的话,那么结果可想而知,亚瑟王就会永远的死亡,再也不可能复活。
而也恰巧在这个时候,秦刺的元神能量灌注了进去,秦刺的本意是想翻找亚瑟王的记忆,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对自己有用的信息。却没想到这样一来,恰好引动了这精神种子的本性,就好像渴的快要死的人,忽然发现了一缕甘泉一般,在一开始本能的排斥之后,很快就被这道甘泉所吸引。
当然,这里必须要提到秦刺的元神能量。这精神种子的所需要供输的能量实际上就是一种精神意识能量,也只有这种能量才能让它顺利的孕育成长。石中剑提供给精神种子的,正是类似的能量。秦刺的元神能量自然是属于同样的能量。
而失去了能量供输,又没了光剑这层保护伞,面对快要消散结果的精神种子,在发觉到秦刺的元神能量以后哪里肯放过。本能的将秦刺的元神能量吸收,从而快速的提供给它成长的动力。
如果通过吸吮秦刺的元神能量就能够完成成长的话,这原本对于秦刺来说,肯定是一件坏事。毕竟凭空丢掉了大半的元神能量,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补充回来的耗损。但偏偏,这精神种子盲目的吸吮,忽视了秦刺这些元神能量并非只是单纯的没有任何意识承载的元神能量,而是属于秦刺意识和记忆融合的能量。
石中剑提供给精神种子的完全是纯粹的空白意识能量,得到这种能量的灌输,精神种子会孕育完善,最终被唤醒,那么亚瑟王也就彻底的复活了。但是秦刺的元神能量却并不空白,所以精神种子在吸取了这些能量之后,反倒是便宜了秦刺,让秦刺掌握了这个精神种子的主动权。
从而,当精神种子完全发育完善,形成了元神一般的存在之后,亚瑟王永远也不会被唤醒了,因为掌握了这个元神主动权的早已经是秦刺。这样一来,在秦刺解读了对方的记忆之后,亚瑟王这个人除了肉体还存在着,精神实际上已经彻底的消亡,而这个元神也就完完全全的成了秦刺所拥有,成了秦刺的第二元神。
“看来的我的运气,还真的相当的不错。”体会着拥有两个元神的奇妙感觉,秦刺的心头一动,油然而生一种得意的情绪,但很快的,秦刺就掐灭了这一股情绪。修行中人不可以机缘为主动力,更不能因此而生出任何得意之心,秦刺自然不想自己沉浸在这样的心态里,从而怠慢了自己的修行。
“秦先生!”
乌纳斯见秦刺久久的浮于半空中,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这让他心里隐隐不安起来,终于忍不住轻唤了几声。
而也就在这时,秦刺浮于半空中的身子忽然一动,紧接着,钻入到亚瑟王体内的元神能量皆数收回,缓缓飘落到地面,腿上的啼风神靴所散发的光芒消散的一干二净,转过头,秦刺笑看着乌纳斯,道:“怎么了?”
乌纳斯见秦刺没有异状,这才放心心来,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见秦先生一直没有变化,担心出了什么事情。”
秦刺微微一笑,刚刚发生的事情他自然不方便对乌纳斯明言,就算说了,对乌纳斯来说,以他如今的阅历和见识,也不可能听的明白。
“不用担心,我没事。”
秦刺拍拍乌纳斯的肩膀,随即目光指向那亚瑟王的躯体,在识海崩溃之后,又失去了外部能量的支撑,亚瑟王本来逐渐丰满的躯体又重新变成了干尸的状态,秦刺微微摇头,忽然抬手一指。
“轰!”
亚瑟王的天灵盖猛然被一股巨力掀翻,随后便看到一个浑身赤裸,面貌却与秦刺相似的小人从中钻了出来,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便跳跃到秦刺的身上。这个小家伙,自然就是秦刺的第二元神。
由于这第二元神并没有化虚,所以乌纳斯也可以清晰的见到其形态,顿时大吃一惊,呆呆的指着这个小家伙半天说不出话来。
秦刺见到他的模样,微微一笑,他也知道凭着乌纳斯现在的见识,肯定会极度惊讶和不解的,但是他并没有解释什么,有些东西,和不明白的人解释,恐怕三天三夜也不见得能说的明白。
“该收回识海了。”
秦刺看到这顽皮的小家伙,微微一笑,随即信念一动,百汇处顿时放出毫光,那第二元神便顺势从百汇处钻了进去。
当然,由于是第一次迎取第二元神进入识海,秦刺还是相当谨慎的,毕竟这种事情他以前从没有做过,会不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他也不大敢肯定,必要的谨慎自然是缺少不了。
不过事情发展的相当顺利,第二元神进入到识海的过程没有任何的异变,只是在刚进去的时候,第一元神有一些微微的触动,但也仅仅是片刻间,就恢复了原样。而后这第二元神和第一元神都和谐的处于识海之中,再没有任何的变化。
当然,带给秦刺的自然是一种同时拥有两个元神的奇妙感觉。不过拥有两个元神可不仅仅只是那么点奇妙的感觉,其中的好处很多,但具体的实用性,秦刺现在还无法完全的了解,必须要等到空暇的时间,好生的琢磨一番。
“秦先生,刚刚……刚刚那个小人怎么会长的和你一模一样?而且……而且还钻到你的身体里去了?”乌纳斯终于忍不住惊讶的问道。
秦刺笑了笑说:“乌纳斯,有些东西现在跟你解释,你还听不明白,等到合适的时机,你自然就会明白的。”
乌纳斯闻言也只能强行按捺住好奇,点了点头,抬眼间,却看到那破碎了天灵盖的男性躯体,仿佛失去了浮空的能力,轰然落下,砸在地上,化为干尸的皮骨,没有任何的韧性,根本经不住这样的撞击,顿时裂成了几块。
秦刺微微的摇头,他很清楚,第二元神被自己收回体内,这亚瑟王算是彻彻底底的死亡了,再没有任何的复生的可能。
目光转向一旁的石中剑,以及那为之较劲的天使光环的,秦刺的眉头微微一紧,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
通过对第二元神固有记忆的解读,秦刺所了解的不仅仅是精神种子的相关信息,同时也包裹这石中剑,乃至这天使光环,甚至还圣杯以及诺亚方舟等等,秦刺所渴求的资料。在亚瑟王的记忆中找到这么多有用的东西,对于秦刺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同时,这些记忆所表达出来的真实信息,也让秦刺恍然大悟。
“差点就被诺亚那个家伙给骗了。”
秦刺暗哼了一声。
从诺亚交代的那一番话,到秦刺带着天使光环寻找石中剑,再到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寻来此处,终遇亚瑟王,这一切的过程,秦刺心里始终都存着解不开的谜团,而如今,这些谜团都解开了,但随着这谜团的解开,秦刺才发现,他根本就被诺亚摆了一道,差点就钻进了他所设置的陷阱之中。
譬如说这道天使光环,并非只是帮助秦刺寻找石中剑那么简单。它的作用更多的是禁锢石中剑的能量,让其在进入到诺亚方舟之前,不会因为其他的枝节,而发生脱离控制的变化。这个变化,如果更准确些来说,实际上就是冲着亚瑟王去的。也正因为如此,石中剑才会阻止石中剑对亚瑟王的能量灌输。
当然,诺亚并不知道亚瑟王的存在,但他知道石中剑既然被耶稣取走,想必存放收藏之人肯定知道其来历以及相关的讯息。所以他害怕秦刺得知真相,从而对他的事情不利,才会在托付秦刺寻找石中剑的事情之后,他就赋予了秦刺这一轮天使光环。为的就是让秦刺在寻找到石中剑之后,以天使光环的能量将石中剑束缚住,掩盖他的真实目的。
谁知道,秦刺虽然拿到了这石中剑,却对诺亚的话,始终抱着怀疑的态度。所以一路寻找到亚瑟王,而当石中剑对亚瑟王这个昔日的主人产生作用以后,天使光环慌不择带的跳出来阻止。
但是事情的变化还是超过了诺亚的意料,秦刺不仅将亚瑟王的精神种子炼化成了第二元神,同时也知道了关于这一切的所有答案。
当然,首先值得一提的就是亚瑟王的身份。亚瑟王的身份不简单这几乎是可以肯定的,不过他的不简单,并非是说他乃是千年前的王者,实际上的,他的身份远远不止这么简单。否则,他的体内又如何会出现,只有上界面才会拥有的精神种子这样的大神通。
准确的来说,亚瑟王就是石中剑的守护者,是耶稣专门派遣的使者。耶稣在取得石中剑,封锁住整个诺亚方舟之后,便离开了这一界,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并没有带走石中剑,而为了保证石中剑的安全,他便亲自动手打造出了一个使者,专门守护石中剑,这个人便是亚瑟王。
当然,这一重身份没有任何人知道,即便是亚瑟王本人,再没有取得石中剑之前也并不知道这样的事实,只有在他取得石中剑之后,才逐步掌握住了这些被隐藏起来的记忆,从而为了更好的守护石中剑,积极的争取权势,最终成为大不列颠的王者。
石中剑对于亚瑟王来说就是命根子,没有石中剑,亚瑟王就无法复活,所以可想而知,其对石中剑的守护是多么的苛刻。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长期霸占着王位,以及从隐藏记忆中获取的那些秘密,逐渐的让亚瑟王的心里生出了一些其他的念头。
这些念头可以说是违背了耶稣的旨意,但耶稣如今已经不在这一界,亚瑟王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忌惮。何况,随着久居高位,他的野心也进一步的膨胀起来,最后,他便将这些念头付诸于行动当中,这便有了后来寻找圣杯的事情。
第四卷第412章诺亚骗局
说到这里,肯定会有很多人迷惑,这亚瑟王为什么要寻找圣杯?他到底动了什么念头?圣杯究竟代表了什么?
实际上,这一切的一切原本很简单,只不过秦刺被诺亚单方面的蒙骗,而后,他虽然借机试探过原始教派的大祭司格林摩西,但此间的事情原本就属于耶稣和诺亚这个阶层的秘密,格林摩西又如何会知道,自然给不了秦刺任何有用的答案。所以,才会导致秦刺对这件事情越来越摸不着头脑,越来越迷惑。
准确的来说。石中剑确实是开启诺亚方舟的一枚钥匙,但是这枚钥匙并非如诺亚所说的那般,是驱动整个诺亚方舟飞回另一界面的作用。在这一点上,诺亚撒了弥天大谎,这石中剑的作用,实际上恰恰相反,它正是开启整个诺亚方舟上面的那些莫名生物,让这些生物可以顺利的脱离方舟的空间,肆虐于世间。
诺亚的本意,显然就是要利用秦刺这个好不容易闯入到方舟空间里的人,寻找到石中剑,然后释放出整个方舟上的生物,破坏这个世间的生存法则。他这么做的目的实际上也很简单,正是源自于他和上帝之间的仇怨,既然上帝蒙蔽世人说利用七天世间创造了这个世界,那么,他就要毁灭这个世界。
当然,诺亚方舟并非没有真正驱动其飞回另一个界面的方法。那圣杯便正是有着此作用的钥匙,一把真正的钥匙。
如此一来,亚瑟王寻找圣杯的目的就很简单了,没错,他正是动了寻找诺亚方舟的念头,一方面了解其上所存在的那些强大生物,另一方面,他想看看能否利用这诺亚方舟带着他脱离这一界面。
正是因为亚瑟王动了这样的念头,是以,在随后的时间里,他马不停蹄的派遣属下寻找圣杯,而他本人也时刻留意着这方面的消息。最后,在了解到圣杯藏在这拉美西斯的法老陵寝中后,他便亲身赶往,却没想到,这一次出行,却导致他的生命在千年的世间里,一直处于无法复活的状态,直到秦刺的到来,才彻底的结束了他的生命,亚瑟王这个人,算是永久的在这个世间消失了。
“亚瑟王!”
秦刺的嘴角划过一抹淡笑,随即目光再次落在那石中剑之上。由于亚瑟王的身躯彻底的死亡,连精神种子都成了秦刺的第二元神,是以,此刻那天使光环的能量也不在强行束缚石中剑,双方似乎又回到了一开始和睦相处的阶段。
一招手。
石中剑便飞回到了秦刺的手中,触摸着石中剑,感受着其上流淌的能量,秦刺微微眯起了眼睛,因为他想到了阿育王。
“没想到阿育王这个家伙还真的是千年前探访这拉美西斯陵寝的一员,并且是唯一成功逃生出去的一员。”
秦刺轻弹剑身,微微一笑。
千年以前,连同亚瑟王和阿育王在内的一拨高手齐齐造访拉美西斯陵寝,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来此寻宝。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亚瑟王一样,目标直指圣杯。大多数人并没有确定的目标,他们只知道这拉美西斯的陵寝中藏有宝贝,本着对宝贝的探寻和霸占心里,才来到此处。
可惜,这一拨人的愿望不仅没有达成,还遭遇到了这拉美西斯陵寝的强烈反击,厉害的关卡和机关一重重的将他们的生命耗尽于此。就连亚瑟王也没能逃脱这样的命运。但唯有阿育王成功脱困,他能脱困的缘故,恐怕也是因为他本身的特殊性,因为他是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躯体,一正一邪,皆拥有极其强大的能量,特别是邪阿育王更是得到了死神的青睐。
是以,阿育王成功脱困,在脱困之时,他抢走了奄奄一息的亚瑟王手中的石中剑,又拿走了法老所持有的光明权杖,不过在顺利脱困返回之后,正阿育王还是没能挺得住,就此死亡,唯有邪阿育王存活了下来。直到后来被秦刺撞见,最终,被秦刺摸进了他的宝藏之中,拿走了石中剑等物品。
乌纳斯见秦刺一直皱眉思索着什么,却久久不肯有所行动,想到此处的凶险,乌纳斯急切,开口道:“秦先生,您的事情是不是办完了?若是办完了,咱们就赶紧离开吧?此处不宜久留,否则恐怕会有难料的危险。”
说这话的时候,乌纳斯的目光瞄向了棺椁上方的那几个光团,这光团之中已经毫无疑问,肯定是包裹着人的躯体。并且这些人的身份,正是当初千年前闯进到这拉美西斯法老陵寝中的那一拨人。
“唔!”
秦刺转过头来,微微摇了摇头说:“事情并没有办完。”
乌纳斯诧异道:“秦先生,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咱们可要抓紧时间啊。这里呆的时间越长,我这心里就越不安。”
秦刺拍拍乌纳斯的肩膀,示意他安心。随即眉头微微一皱,念头转动间,便落在了圣杯之上。
亚瑟王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圣杯。而秦刺来此的目的一方面就是为了从亚瑟王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明白的信息,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拿到圣杯。不过秦刺拿到圣杯的目的,在从亚瑟王的意识中得到了所有的记忆,了解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之后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既然这石中剑是释放那些物种的钥匙,而圣杯才是开启整个诺亚方舟飞回另一界面的驱动力,那么秦刺只要不将石中剑带回诺亚方舟,释放出那些物种,就根本没他什么事了。拿不拿圣杯,对于秦刺来说,都已经是不重要的事情。
不过通过对亚瑟王的记忆所了解,这圣杯就藏在这拉美西斯法老的陵寝之中,既然千辛万苦的来到了这里,圣杯触手可及,秦刺自然也不愿意就此错过,说不定留着这东西日后会有什么作用也不一定。
所以秦刺这才没有立刻离开此地,而是打算在拿到圣杯之后,才和乌纳斯一起离开。
“圣杯!”
秦刺的目光一转,落在了棺椁之上,根据亚瑟王的记忆,那圣杯是拉美西斯法老生前颇为喜欢的一件物品。所以在他死后,圣杯便被安置在了他的棺椁之中。当初亚瑟王来此之后,便和那一拨同时赶来的人一起打开了这个棺椁,岂料,棺椁打开以后,亚瑟王还没来得及取走圣杯,异变就发生了。
也正因为如此,秦刺的目光落在那棺椁之上时,颇有些犹豫。因为亚瑟王记忆中对那棺椁开启的一刻所面临的危机刻画的太过清晰。这不由让秦刺有些游弋不定,因为他无法肯定自己在开启这棺椁之后,会不会遭遇亚瑟王他们那一拨人所遇到的情况,从而命丧与此地。
对于此刻完整的棺椁,秦刺倒是没有什么疑惑,这法老陵寝之中的现象本来就不能以常理来度之。棺椁在被开启之后,又重新归回原位,这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开还是不开,秦刺颇有些纠结。
“秦先生,您……”
秦刺摆摆手,打断了乌纳斯的话,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是开启这棺椁,取走圣杯。至于亚瑟王留在记忆的那种强大的威胁,秦刺虽然同样忌惮,但是修行至今,他的实力早已经远远超越旁人,因此底气十足之下,胆气自然也不会小到哪里去。况且,这种有挑战性的事情,即便明知道危险,秦刺还是有想法去碰一碰,毕竟他还是个年轻人,偶尔的莽撞总是不可缺少的。
所以在打定在注意以后,秦刺便将目光转回到了乌纳斯的身上,他固然可以信心十足,但却不能不考虑乌纳斯所可能面临的威胁。稍微一琢磨后,秦刺便对乌纳斯说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做,但是这件事情非常的危险,我觉得你还是先退出去比较好,否则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没法和老村长交代。”
秦刺能将乌纳斯带到这里,但是随后可能面临的结果,秦刺不敢保证乌纳斯绝对的安全,所以不得不再次出言相劝。
乌纳斯感觉到自尊心严重受到伤害,这已经不是秦刺第一次在关键时刻驱逐他先行离开了。乌纳斯也是年轻人,自然免不了有些血性,所以他摇头说:“秦先生,我不走,你能留下来,我就陪你留下来。这点危险我还是能扛得住的。”
秦刺不由觉得好笑,乌纳斯的这点倔强他可以理解,同时也颇为欣赏,但是此地的危险,却并非是凭着这点倔强就能扛得住的。就连秦刺自己都不敢有完全的把握,能够护的周全。可以说,秦刺现在自身就是在冒险,他自然不能拉着旁人陪他一起冒险。
所以他坚决的摇摇头说:“乌纳斯,你不用多说了,你必须离开。”随即,秦刺抬手一指,后方不远处的一道圆形如井盖般的金门,说道:“那道门和我们进来时,所看到的金门一模一样,正是离开此地的退路,你顺着哪里现行离开此处,如果你不愿意独自离开,那么可在外面候着我,如果我一直没有出来,你就不用等我了。”
乌纳斯见秦刺态度坚决,虽然心里很不服气,但对秦刺的能力他本能的存在着畏惧,见如此,他也只好点点头,随即低声道:“那秦先生,您要一切小心,我会在外面等你,如果你一直没有出来,我就再来找你。”
秦刺苦笑着摇摇头。
随后,便陪着乌纳斯便沉步走向那道金门,接着便通过同样的方法触动了金门上的传送阵,可这一次,情况却不如秦刺所想象的那般轻松。就在金门上的传送阵被触动,光芒射出的时候,忽然间,法老棺椁上大方光芒,而随着棺椁的异变,传送阵的效果竟然失效了,乌纳斯并没有被传送走,而金门上的光芒也开始缓缓的收敛。
“怎么会这样?”
秦刺的眉头顿时一皱,随即他就琢磨出了其中的缘故,十之八九,这金门的传送阵容易进却不容易出,一旦出去的话就会触及到棺椁里的威胁,只要驱除了这个威胁,才能够顺利的出去。
否则,当年那一批闯入者在发现情况不妙时,完全可以通过这道传送阵离开。既然除了阿育王之外,这些人都没能顺利的离开,而是命殒在此处,那么就足以说明了这一点了。
“秦先生,这是怎么了?”乌纳斯也同样面色大变,金门失效,法老的棺椁有出现了如此变化,足以让他原本就忌惮的心,瞬间变得极度紧张起来。
秦刺摆摆手说:“情况不妙,恐怕你现在就是想离开,也无法脱离了。棺椁已经被触动,里面那几个厉害的东西可能很快就会出来了。乌纳斯,你的实力还不足以与这些东西对抗,所以待会儿你立刻寻处地方隐藏起来,一定要保护个人的安全。”
乌纳斯见秦刺如此慎重,唯有点点头,但却皱着眉头道:“厉害的东西?秦先生,您是指那些圣甲虫么?”
秦刺点点头,通过亚瑟王的记忆,在他们开启棺椁之后,从中钻出来的确实就是圣甲虫。不过这些圣甲虫并非是秦刺他们先前所见过的那些圣甲虫。这些圣甲虫就是被安置在特殊的石头上,然后被做成法老心脏的那些圣虫。他们所蕴含的能量,和攻击性远远不是先前所遇到的那些圣甲虫所能比拟的。
乌纳斯顿时面色一紧,随即在秦刺的指点寻找了一处可藏身之地躲藏了起来。
而也就在这同时,棺椁忽然自动开启,紧接着,一物从中漂浮而起,定睛一瞧,这是一块浑身散发这斑斓光泽的石头,通体晶莹剔透,恍若水晶,但是在其中,却能明显的看到几只色泽金黄的虫子,并且这些虫子丝毫不受到限制的在石头里自由活动。
秦刺眯起了双眼,牢牢的盯着这块石头和其上的那些虫子。
一个,两个,三个……
不长的时间里,这些盘踞于石头中的虫子尽然皆数从中爬了出来,不过拇指大小的身躯放出璀璨的金光。
“七只。”
秦刺细细一数,已经将这些虫子的数量辨认清楚,于此同时,他全身也进入到巅峰级别的战斗状态。
本着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在加上如今两个元神提供能量,秦刺根本不等这些虫子发起攻击,就主动出手。而一出手,秦刺就干脆的使用出了他的最强攻击手段……
“雷神战技!”
一声厉喝,巨大的拳影脱手而出。
长时间的使用战技,如今秦刺对这雷神战技的控制已经通窍于心,使用自如。而一开始就动用杀招,并非秦刺不知道保留,而是承载了亚瑟王的记忆之后,秦刺已经很清楚这些虫子的厉害,根本不需要任何的事态,必须要在第一时间拿下他们。就算不能拿下他们,也要给予对方造成一定的伤害。
“轰!”
电光闪烁的巨响,骤然从拳影和那块石头的相触中爆发而出。但秦刺的攻击并没有因为战技的释放而停下,一拳之后,秦刺再次释放出战技,又是一道拳影脱手而出,夹杂着无匹的电光呼啸而去。
这般连续的使用战技,对于以前的秦刺来说,肯定是无法想象。但是如今的秦刺不仅仅是元神能量虫子,并且其中一个元神已经达到了化虚的状态。更重要的是,他如今拥有两个元神,而且还有水晶骷髅这样的可以快速滋补元神能量消耗的器物存在,所以他完全可以在两个元神能量的转换间,快速的释放出战技。
“轰!”
又是一声巨响。
周围的物品早已经被肆虐的能量毁坏的七七八八,不大的空间震颤不已,但奇怪的是,或许是那种金字塔能量的存在,在战技的能量肆虐下,这个地方居然没有任何坍塌的迹象,仅仅是震颤不已。
“咦!”
秦刺忽然收住了攻势,他的两道战技攻击之下,那块石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仿佛柔化成了一团水晶橡皮泥一般,软绵绵的浮于空中,竟然没有在战技的攻击下造成任何损伤。但这并非是让秦刺奇怪的地方,最让秦刺奇怪的是,本来依附于石头上的那些虫子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消灭了吧?”
秦刺眉头微微一皱,根据一路行来所遇到的情况,秦刺断然不相信这些能够将亚瑟王等一批强者杀死的圣甲虫,仅仅是在两道战技之下,就被轰杀的粉身碎骨。
但奇怪的是,秦刺分明已经失去了对这些虫子的反应,任凭秦刺如何去搜索,都无法发现这些虫子的身影。
这样一来,秦刺虽然停止了攻击,但全身的状态确实空间的紧张起来。牢牢的把握着周围气流的变化,以防那些虫子忽然会出现。
而也就在这时,突然间,秦刺面前的空间猛然撕裂出了一道泛着金光的裂口,紧接着,一直圣甲虫便从中钻了出来,目标直指秦刺的眼睛,激射而来。
第四卷第413章圣虫结界
“咦,没想到这些虫子居然有撕裂空间的能力,并且还可以在虚空之中任意移动,任意出现。”
面前这个圣甲虫的突然现身,着实让秦刺的心里一紧,虽然从亚瑟王的记忆之中,他已经了解到这些圣甲虫远远强于先前所遇到的那一只体型庞大的圣甲虫,但怎么也没想到这些虫子居然会有这般能力。
这难免叫秦刺棘手起来。
任意的穿梭于虚空,那就表示对方的出现,根本就不会被秦刺所察觉,不管是秦刺周身毛孔对气流的感应,还是神识的探查,都仅仅是限于自身所处的这个空间,至多也就是进入戒指空间这样的微型独立空间。而圣甲虫却能够穿梭于虚空,秦刺的神识再强盛,也不可能达到搜索虚空的地步。
“唰!”
秦刺的脚步一动,禹步便自然而然的使用出来,虽然他并没有刻意的去钻研禹步,但对其的掌握却早已经逐渐加深,举脚移步间,阴步阳步如行云流水,身子顿时忽实忽虚,轻松的避开那激射而来的圣甲虫移动的轨迹。
可惜,圣甲虫并非只有一只。
就在秦刺刚刚让过了那迎面而来的圣甲虫时,在他的背后左侧以及下腹,几处空间几乎同时裂开了一道闪烁着金光的缝隙,而随之从中便钻出了一只只圣甲虫,震动着娇小的身躯,却杀气森森的朝秦刺扑来。
“唰唰唰唰……”
金光闪烁间,数只圣甲虫已经如同一道光箭,激射向秦刺的周身各处。于此同时,先前攻向秦刺,却被秦刺以禹步避开的那只圣甲虫,骤然间有消失在虚空之中。
“天帝至尊宝印。”
“加持!”
秦刺暗结法印,周身顿时罩上了一层宝相庄严的神像宝印。但秦刺却并没有停止,一面以禹步不断的闪避,一面又替自己加持了两道宝印,而在加持完三道宝印之后,秦刺赫然发现自己竟然还有余力。
这不由让秦刺大为惊喜,因为先前他在加持到三层宝印之后,便已经处于极限状态,根本无法在加持第四层宝印。而如今,他替自己加持了三层宝印之后,却仍旧觉得游刃有余,自然叫秦刺有些意外。
于是,秦刺尝试着又替自己加了一层宝印,不过这第四层宝印加持之后,秦刺明显的感觉到有些吃力了,自然也就放弃了继续加持第五层宝印的想法。不过即便如此,能够增添一层宝印,也足以让秦刺惊喜了。
“看来我拥有了第二元神之后,虽然其功用还没有彻底的发掘出来,但是好处却已经逐步显现出来了。这法印加持的数目的增加,显然是因为凝结了第二元神以后,所带来的变化。”秦刺在心里暗忖着。
四层宝印的护身,效果与先前三层宝印加持时的状态截然不同。秦刺赫然发现,那些圣甲虫居然无法破开自己的周身所加持的四层宝印,一旦靠近宝印,冲击的力量便会被自然的化解。
这也让秦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样一来,这些圣甲虫那鬼魅般穿梭虚空的本领,对他来说,就无法产生直接的作用了。甚至,秦刺可以完全静下心来,不用担心这些虫子的攻击,从而腾出手来寻找方法对付这些圣甲虫。
“没想到宝印加持到四层之后,效果竟然比之前面加持三层宝印时,效果上升了不止一个台阶。害我先前还以为这宝印的能力,远远没有我领悟中所理解的那么厉害呢。不过四层都有这样的效果,也不知道若是我将宝印加持到五层,会有怎样的效果。”
秦刺的心里不由升起了这样的念头。
当然,这也是如今,他在宝印的守护下,不用太过与担心那些圣甲虫的攻击,才能腾出心思来琢磨这样的事情。但很快的,秦刺有将念头转到了这些圣甲虫的身上。这些虫子的厉害之处,通过他们穿梭虚空的能力,已经表现出了一部分,可如今对方被宝印克的死死的,这也不由让秦刺升起了这样的疑惑:“看来这些虫子也不算太厉害么?却不知道为何能将千年前那么多的高手困死于此。”
他的想法却有些抬举千年前那一批闯入者。
以秦刺如今的实力,就算一对一的和亚瑟王单挑,也是稳赢的局面,这还不算上他所能使用的手段,如果再加上他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手段,恐怕千年前那一拨人联手的实力,也不见得就能比得过他。
毕竟他是华夏出来的修行者,这是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都让人畏惧的存在。那些行走于西方的黑暗生物以及光明势力,之所以不敢侵犯华夏,便正是因为华夏有这样一帮平时不显山露水,关键时刻能打的你屁滚尿流的存在。
所以说,秦刺将自己和千年前那一批所谓的高手相比较,还真是有点掉份儿。他能够和这些圣甲虫相抗,却不能代表旁人也可以。
“轰轰轰……”
圣甲虫与秦刺周身的宝印相撞所发出的轰鸣声不绝于耳,不得不说,这些个头娇小的圣甲虫,确实有着相当不俗的能量。换做一头猛虎,如此重撞秦刺周身的宝印,也早已经粉身碎骨,但是这些圣甲虫却似乎一点事情都没有,在一击不成之后,便迅速的隐没到虚空之中,抽冷子再冒出来,给秦刺一次重击。
但好在四层宝印的加持异常的稳固,连绵不断的撞击并没有让法印产生任何崩溃的征兆。但秦刺倒也不敢放松警惕,他知道这些圣甲虫的能力绝对不仅于此,所以他必须要尽快想出办法解决掉这些虫子。
先前遇到的那只圣甲虫已经让秦刺明白,对付这些虫子,大部分方法都是行不通的,特别是在金字塔这个环境里,周围密布着奇异的能量,这些能量对秦刺这样的闯入者不利,却大大的立于这金字塔中的原生物,譬如说这圣甲虫。
所以秦刺想要对付这些虫子,就必须要找到对症下药完全克制它的方法。可就在秦刺还没能琢磨出方法来的时候,这些圣甲虫在久攻无果之下,居然转换了攻击方法。
只见那七只不断穿梭于虚空的圣甲虫居然抱成一团,形成了一个微型的虫球,体积远远比不上秦刺所拥有的那些噬魂角蚁所凝合成的虫球。但是这些圣甲虫所组成的虫球,中央地带却是空心,就在他们的足下不断交互摩擦中,一个硕大的光球显现出来。
秦刺的目光顿时一凝。
“咦,这是……”
先前秦刺曾经遇到的那只圣甲虫也曾在后足部位推出了一个光球,但眼前这七只圣甲虫所推出的光球无论从威势和体积上来看,都不相同。最让秦刺惊讶的是,这个光球虽然还没有成型,但是其模样与棺椁之上漂浮的那几个光团一模一样。
这立刻让秦刺警觉起来,所以他想也不想的便挥拳攻击,一出手毫无疑问的正是雷神战技。
一击使出,电闪雷鸣。
“轰!”
硕大的拳影夹杂雷电之力,砸向那包成一团的七只圣甲虫。秦刺的打算就是在他们凝结成这个光球之前,先行给他破坏掉。
可是秦刺没想到,这些圣甲虫根本不惧怕他的战技,实际上,并非是不惧怕,而是他们具有穿梭虚空的能力,秦刺一击过去的时候,七只圣甲虫齐齐隐没到了虚空之中,而当战技的威势消散之后,这七只圣甲虫便再次浮现了出来,于此同时,他们所合抱的光球已经凝结成型,脱离而出。
“唰!”
光球居然瞬间扩张数倍,转眼间已经与秦刺一般大小,猛然朝秦刺砸来。
秦刺知道这光球必然有其诡异之处,立刻挥出一拳,又是雷神战技。于此同时,他的脚步顿时踏出了禹步,做出了防守躲避的姿态。
可是然他没有想到的是,巫教顶尖战斗技巧,这一次却失效了。
当战技的拳影砸向那个光球之后,居然被无声无息的吞入到了其中,便再也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就这么消失了一般。
这个现象让秦刺怔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怔的时间,那光球已经逼近了秦刺,转眼间就将秦刺全身给笼罩了进去。
“啊!”
躲避在角落处的乌纳斯眼见这一幕,顿时发出了一声尖叫,但也不知道他太过弱小,还是秦刺吸引了那些圣甲虫全部的注意力,总之,那乌纳斯躲避到现在,居然没有被任何攻击所波及,七只圣甲虫暂时还没有一只转向攻击他。
“糟了。”
乌纳斯面色大变。
实际上,情况确实很糟糕,秦刺在被这光球罩住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在这光球之中,他好想被完全的封闭住了,周围就是一片光,触目所见,皆是耀目一片。于此同时,无论是他的神识,还是元神能量,亦或是劲力,都无法穿透出去,完全被封锁在了这个光球之中。
“怎么会这样?”
秦刺的面色顿时凝固了下来,先前对这些虫子产生的那点轻视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唰!”
秦刺的左目骤然亮了起来,一道白光激射而出,但不过刚接触到光球的外层,秦刺的左目就感觉到一阵剧痛。白光不由自主的收回,而神鼠的意识也传来一种危险的感觉。随后,任凭秦刺如何努力,神鼠也不在探出白光。
“看来真的完全被封闭住了,连神鼠的白光都无法透射出去,更别提是动用透礻见的能力。”
秦刺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即猛的挥拳。
“轰!”
一拳带着爆破的风神,却不过只是春雷乍响,声音刚传出前半截,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紧接着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七只圣甲虫在凝结出光球裹住了秦刺的身躯,将其完全封锁住以后,便摆出七个方位围拢住秦刺被光球所包裹的身躯,然后每个圣甲虫的口中都射出了一道光线,这道光线就好像供输管道一般,在连接到光球之后,便开始迅速的吸吮。
而这样一来,秦刺可就难受了,因为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元神能量竟然有点不受控制的现象,仿佛被一股外力强行的拉扯出体外,然后被吞噬一空。吞噬掉秦刺元神能量的正是那七只圣甲虫。
如此一来,秦刺就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情况,那就是周身的元神能量被大量的吞噬而去。固然他有水晶骷髅可以弥补元神能量的损耗,但也抵不上这种流逝的速度。好在秦刺如今有两个元神,所以一时半会儿之间,还不至于被对方消耗一空。
“我总算知道,当年那一拨人是怎么死的了。显然正是被这种光球所困缚住,然后在被连绵不断的吸取走周身的能量,最后耗干了能量而命殒当场。至于那亚瑟王恐怕也是得了精神种子的便宜,才能够让意识能量得意凝结保存起来,不被这庞大的吸吮力量抽走。”
秦刺的心念转动间,开始积极的寻找应付此间情况的办法。而心头也难免升起了一种焦躁感。
“咦,居然无法控制元神能量的外泄。”
秦刺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刚刚试图割断元神被那股外力所抽取,却没想到根本无法阻止这个过程。按道理来说,元神能量在他的控制之中,根本不应该出现这样的状况,但现在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而在察觉到无法避免让元神能量外泄之后,秦刺也有些紧张起来,毕竟他双元神固然厉害,但是这般被源源不断的抽走,恐怕很快就会伤到他的根本,破坏他本源意识的完整性。
“不行,必须得先脱离这个光球的包裹。”
秦刺心念一动,周身加持的四层宝印猛然膨胀起来。四座神像的光影交叠在一起,不断的扩散放大,也将外部所包裹的那一层光球不断的撑大,但是情况却不像秦刺所想象的那般,在宝印的不断膨胀下,这一层光球并没有被撑破,似乎保持着充足的弹性空间,随着宝印的扩散膨胀,它也不断的膨胀扩散。
无奈之下,秦刺唯有施展战技,想以战技的强大冲击力,一举破开这一层光球的包裹。但是在秦刺使用出雷神战技之后,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了。不过上一次是在外部,秦刺击中了光球,而战技却被光球无声无息的吞噬掉,如今在内部使用战技,战技挥洒而出之后,顿时被光球弥漫的光线分解的干干净净。
“糟了!没想到这几只圣甲虫所凝结出的光球居然这般厉害,连战技都无法轰破。”秦刺的心中升起了短暂的慌乱。
不过这也仅仅是一瞬间,很快的,秦刺就调整了心态。因为他知道焦急根本没有任何用处,现在琢磨出办法才是关键。
这个光球的能力让他想到了结界,不得不说,这光球却是在某种程度上很像结界。虽然秦刺不能完全肯定这一点,但是他很清楚,这光球之中必然蕴含了空间法则在其中。可惜,秦刺对于时间法则稍微触摸到了一点基础,对于空间法则的理解则是完全建立在时间法则之上,并没有太多深入的了解,自然也就无法解开这个光球的束缚。
如此一来,秦刺只有另寻他法。
“不知道以光明权杖还有那黑暗圣经以及天启神叶的能量,能不能破开这个空间,按道理来说,像天启神叶这样的可以破碎虚空飞入另一界面的神器,应当可以破开这个光球结界的。只是……”
秦刺想到了如今这三样物品都被困在金圈空间之中,而三样物品的危害不下于这一枚光球,如果将它们释放出来,秦刺还真不敢保证会发生怎样的结果。
所以在仔细的考虑之后,秦刺不的不放弃了这种想法。
“对了,我怎么忘记这件宝贝……”
忽然间,秦刺目光一亮,随即,他的掌心一翻,一柄硕大的斧头出现在他的手中,没错,正是那盘古斧。
盘古斧本来就具备破碎虚空的本事,虽然秦刺手中所握的这并非真正的盘古斧,但是秦刺曾用其破开了滕澜迷宫的空间,想必破开这一道光圈结界应该没有任何问题。时间紧急,秦刺的元神能量不断的流逝,所以他必须要抓紧时间破开这一道空间。
“唰!”
盘古斧力劈而下,带起一道呼啸的声响。
“轰!”
当斧刃与光球的内壁接触时,顿时发出了剧烈的震响。紧接着,整个光球都不稳固的晃动了不止。
这一幕让秦刺的目光顿时一亮,随即他的便再次挥动起手中的盘古斧,瞬间便劈出了上百斧。
为了确保达到最佳的效果,每一斧头秦刺都保证其固定在同一个方位。这样一来,连续几百斧力劈下去,整个光球结界都开始晃动起来,并且发出嗡嗡的颤鸣声,仿佛随时都要崩塌一般。
也在这同时,光球外的那七只圣甲虫忽然再次凝合成团,紧接着又释放出了一枚硕大的光球,不仅如此,这些圣甲虫或许知道秦刺的厉害,不断的释放出光球,加上先前释放的,一共达到了九重的数量之后,这些圣甲虫终于停止了下来,开始再次努力的吸吮秦刺的元神能量。
“唔!”
秦刺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他发觉到光球结界似乎越来越稳固,任凭他的斧头如何力劈下去,都无法撼动其分毫。
在经过上千次的尝试之后,秦刺终于停止了动作,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此时的变化,已经让他知道,盘古斧的作用恐怕已经消失了,那些圣甲虫定当使用什么法子,稳固了这个光球结界。
当收回盘古斧的时候,秦刺的神识无意中触及到守在戒指空间的那一根金刚杵,忽然心头一动。
第四卷第414章金刚宝杵
“咦,这是怎么回事?”
秦刺拧起眉头细查着金刚杵的变化,确认神识没有判断错误之后,心里头不由升腾起了大大的问号。
或许是因为形势急迫,戒指空间里的某些细微变化一直都被秦刺忽视了,即便是刚刚取出盘古斧时都没有察觉到。
而此刻将盘古斧重新放回戒指空间内的时候,无意中扫到了那金刚杵,这才发现到了这个一直被其放置于戒指空间里,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过的佛门至宝,居然在无声无息之间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这变化的来源并非是得自于金刚杵本身,而是被外物所导致。这外物并不是别的东西,正是秦刺先前在那圣甲虫图腾之上的那只残断的人手中,所取到的那枚通体漆黑的圆柱形奇怪器物。
此物自被秦刺发掘之时,便已经发现其上流淌着一种奇异的能量,这股能量与阎摩法印所释放的能量有共共通之处,当然,仅仅是共通,并非完全相同。也正因为如此,秦刺觉得此物不凡,才将其收取到戒指空间之中,打算得了空暇的时间,再仔细的琢磨琢磨这件东西的用处。
可秦刺怎么也没想到,此物不放在戒指空间中也就罢了,这一旦放进去,竟然在无声无息之间与那原本就存放于戒指空间内的金刚杵发生了并不激烈,却十分明显的冲突。这种冲突先前一直被秦刺所忽视,如今无意中察觉到,却让秦刺不由为之一怔。
“莫非这两者之间本身就是相克的?”秦刺的眉心拧出了一个川字,但一缕神识却依旧盘桓与戒指空间内,打量着两物的变化。
这两样物品的冲突并不激烈,其主要原因是那黑漆漆的圆柱形器物似乎被金刚杵死死的压制住,金刚杵释放出的能量完全将这圆柱形器物所湮没,若非秦刺的神识能够感觉到这圆柱形器物不断的释放出那类似阎摩法印一般的能量,抗衡着金刚杵能量的侵袭,恐怕会以为此物已经完全被金刚杵所制服。
琢磨了一番后,秦刺自言自语道:“这金刚杵乃是佛门至宝,拥有强大降魔功用。非魔性之物,恐怕也难以激发其主动出击。现在这金刚杵如此表现,是不是说明这圆柱形的器物本身就是一件魔器?”
细细的一想,秦刺觉得极有可能。因为这圆柱形器物上所流淌的能量虽然和阎摩法印相类似,但是属于一种阴暗的能量,归类于魔性能量并非不可。最为重要的是,这种能量能够影响到人的心性,先前秦刺就察觉到,当他触及到这股能量时,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些负面的情绪。
“倒是有些意思,看来这圆柱形的器物还真是不太简单。即便被这金刚杵所压制,但并没有被制服,显然,此物的实际能力,恐怕还不见得就在这佛门至宝之下。也不知道究竟其蕴藏怎样的功用,待此间事了,我还真得仔细的琢磨琢磨。”
秦刺的心里不由升腾其了剖析的心思。
当然这种心思在现在这种时候只能压制住。当然,也不要以为秦刺真的不顾及自己的安危,在这种自身元神能量被大量又快速的吞噬时,还有心情琢磨这两样物品之间的冲突。实际上,秦刺之所以被这金刚杵所触动,最大的原因便是这金刚杵所释放出的能量。
这件佛门至宝,秦刺虽然没有仔细的研究过,但也曾稍微打量过一番。只可惜,没有细致的了解进去,秦刺也不知道此物的功用究竟在何处,只能凭借对于佛门金刚杵的正常功用去判断,觉得其应该具有降魔的效果。
当然,金刚杵降魔这是基本常识,在佛门之中,金刚杵的作用大致就是如此,并且此物通常还有一个别名叫做金刚降魔杵。不过,知道这一点,对于秦刺来说,也仅仅是表面的,他没有激发过此物的能量,并不知道其能量究竟如何。而这件佛门至宝的能量不像那圆柱形器物一般,张扬着自己的能量,如非不注意,你即便是得到了此物,也不会觉得有何稀奇,最多也就是当做一件普通的佛门法器。
但此刻,在那圆柱形器物的激发下,那金刚杵主动的释放出能量,这股能量的释放却让秦刺在察觉到之后,不由的心头一动,或者说一喜。因为秦刺能感觉到,金刚杵所释放出的这股能量,竟然具有强大的锐气,这股锐利之气甚至还要在那盘古斧魂之上。
现在秦刺所面临的危机主要就是在那光球结界之上,可是要破开这结界,要不就是已经精通了空间法则,利用法则的力量来打开他。要不就是利用取巧的方法,譬如一些专门用来破开结界的器物。
专门破开结界的器物,秦刺没有。但是秦刺拥有噬魂角蚁,此物曾经吞噬过夏纸鸢所释放的那个结界,只可惜,在先前的战斗中,噬魂角蚁的损伤严重,死亡大片,剩下的那些还活着噬魂角蚁能否对这样厉害的结界产生作用还是两说,秦刺自然不能将希望寄托在他们的身上。
不过除了以上两种方法之外,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强行攻破结界。譬如说秦刺先前使用盘古斧来力劈这结界,以盘古斧的锐利,和其破碎虚空的能力,破开这样的结界几乎没有任何悬念。但无奈的是,秦刺所握的并非真正的盘古斧,虽然当初秦刺凭借此斧劈开了滕澜迷宫的空间,但想必那个空间既然寄放着这把盘古斧,两者之间应该存在着某种联系,这才能轻易攻破,如今面对这结界,盘古斧所释放的锐利能量,却只能撼动,无法彻底的破开。
正因为如此,在秦刺发觉到这金刚杵之上居然蕴藏着比盘古斧还要尖锐的锐利之气后,顿时心花怒放。因为盘古斧虽然没能破开结界,但先前的现象足以说明这锐利的能量对结界还是能够产生不小影响的。
那么以这比盘古斧还要更盛一筹的金刚杵其所释放的锐利能量,或许可以破开这光球结界也不一定。
时不等人,如此危机之下,秦刺自然也没有太多功夫去思量琢磨。心中念头稳固下来之后,便立刻以神识卷住金刚杵,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圆柱形器物的缘故,秦刺的神识牵动间居然遭到了抵抗。
“咦!”
秦刺心念一转,干脆将直接以神识牵引住那圆柱形的器物。没想到刚一触及到此物,这东西好像早就等着要出去一般,主动的攀延着秦刺的神识离开了戒指空间,而那金刚杵立刻受到了触动,也紧随其后离开了戒指空间。
掌心一翻,秦刺的手中便出现了两样物品。个,正是那金刚杵和那件圆柱形的奇怪器物。
但此刻,两样东西都不是很安分。即便是来到了戒指外的空间,两物之间的冲突依旧没有停止,秦刺不得不调拨出那越来越稀少的元神能量进行压制。好在效果十分明显,在元神能量的压制,两物虽然都不安分,但至少在秦刺的掌控之中。
“如何发挥这金刚杵的作用,让其攻击这光球结界呢?”秦刺眼见元神能量已经快要不足以支撑本源意识,心中又是焦急,又是犯难。如果本源意识遭受到破坏,那他可就完全失去了反击的能力。恐怕就要和千年前那一拨人一样,成为那高高悬浮的光球之中,一具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尸体。
到了这时候,秦刺也总算是明白了,这七只圣甲虫确实不是一般的厉害,先不说这光球结界完全能将一个修行高手活活困死。单那撕裂空间的能力,就足以叫人无从防备,只能生生承受其攻击。
不过,秦刺自然不会甘心于就此命殒,所以他的脑中时刻在不停的转动着,想要寻找到合适的办法发挥出这金刚杵的能量。但此刻,金刚杵的能量仅仅是针对那圆柱形的奇异器物所发,锐利的能量也只是直抵此物,秦刺并不能将此物的能量激发出来,转嫁到那光球结界之上。
“看来必须得先从这金刚杵入手,只有掌控了此物,才能够如意才控制对方的能量。”
事已至此,秦刺别无他路可走,虽然不知道这金刚杵是否有效,但也必须要尝试。因为他已经找不出其他的方法,可以破开这道光球结界了。好在秦刺对于控制法宝已经不是第一次,先后也曾将不少法宝收归己有,如意控制。而这金刚杵虽然是佛门至宝,但也脱离不了法宝的行列,以秦刺的想法,按照正常的法宝收取方法,应该不难将其收为己有。
随后,秦刺没有丝毫由于的将神识直接穿入到了金刚杵之中,而一进入金刚杵的内部世界,秦刺顿时察觉到神识仿佛被一种莫名的威压所镇压,更糟糕的是,周围似乎盘旋着无数的锐利能量,将他的神识不断地削磨,短短的时间内,就被消掉了不少。
不过此刻秦刺的元神能量还没有被耗尽,支撑住这点神识的消耗还不成问题,所以他加快节奏,直接进入正题。想要寻找到这法宝内部的核心所在。可是神识刚一动弹,怪事又发生了。
“唰!”
在秦刺的神识面前陡然出现了一座宝相庄严的大佛,此佛秦刺从未见过,但细观此佛像,秦刺却明显的感觉那一脸的杀气,好像是一座杀佛一般,让人刚一触及,便有一种心惊胆颤的感觉。
“怎么会有杀气如此重的佛?”
秦刺心中疑念顿生,随即却像是想通了什么,恍然道:“我明白了,这降金刚杵本来就以降魔为主,既然降魔,那自然不可能慈悲为怀,带有杀气却也正常。只是……这金刚杵内怎么会有这样一尊大佛呢?莫非,这就是金刚杵的核心所在?”
这般一想,秦刺便将神识慢慢的眼神到这尊大佛之上。按照秦刺对一般法宝的估计,法宝之中应当具备阵法和炼宝人的意识等构成,但这金刚杵内的构造却并不相同,不过向来此宝既然为佛门至宝,又并非出自华夏,有所不同倒也不奇怪。
可让秦刺犯难的是,面对这尊大佛,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将这金刚杵给控制住,成为他如意使用的法宝。
而当他试探着将神识延伸像这座佛像时,“轰”一下,无边的杀念顿时灌入到了秦刺的神识之中。
这股杀念顺着秦刺的神识极快的蔓延到秦刺的本体元神之中,瞬间便影响了秦刺的本源意识。
秦刺一下子懵了。
紧接着,杀气自秦刺的身上闪现,他的脑中只剩下一个字,杀!
“杀,杀,杀,杀光你们,杀!”
秦刺无意识的念动着,陡然凝拳出击,最强的攻击招式雷神战技不由自主的释放出来,开始不要命的挥洒而去。但却被那光球结界无声无息的收容。但秦刺的攻击并没有因此而停止,仿佛陷入了疯狂一般,不断的挥洒出雷神战技,而此刻,他的双目也变得一片赤红,像是入了魔一般。
但是雷神战技的释放并非是不要本钱的,固然秦刺到了如今的修为,释放出雷神战技远远不想当初那么束手束脚。但此刻在元神能量被大量吞噬之下,又如此肆无忌惮的挥洒出雷神战技,顿时大大增加了元神能量的负担,当秦刺挥洒出第四次雷神战技的时候,他的元神能量已经接近了油尽灯枯的边缘,第一元神已经有溃散的迹象,而第二元神则是开始收敛似乎有凝化结茧的趋势。
不过秦刺对此无知无觉,他现在除了杀,似乎再也不知道其他的东西。而就在这时,神鼠的意识猛然窜了出来,神鼠与秦刺的意识相通,但神兽的意识之顽强远远不是人所能比,所以他并没有被这股杀念所影响,而是在察觉情况的变化之后,顿时焦急的窜进秦刺的识海之中,想要唤醒秦刺被迷失在杀念中的心神。
神鼠的意识不断的发出信号,让秦刺终于有了一些触动,他的攻击停滞了下来,但双目依旧赤红,大口大口的窜着粗气,面上带着无尽杀气,极度的扭曲,让人望之生畏。而就在这时,盘桓在秦刺识海中的那个灰色的能量球忽然动了。
神鼠的意识似乎对这个灰色的能量球极为忌惮,此球一动,神鼠的意识便自动的退了回去,却依旧焦急的旁观着事态的发展。
灰色的能量球一动,便直指秦刺的两道元神,随后,两道元神便被这能量球所分化的灰色能量所覆盖。也不知道这灰色能量产生了怎样的效用,秦刺的元神猛然从杀念中挣脱出来,恢复了清醒。
但这时候,秦刺的两个元神都到了告急的关头,这让秦刺不由连连苦笑,暗想:“这算哪门子的佛家至宝,居然能让人迷失心神,像入魔般的仅存杀念。莫非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佛门至宝,而是一件地地道道的魔器?”
当然,这也仅仅是想想而已,很快的,秦刺就察觉到了那灰色小球的能量居然顺着他神识的拓展,眼神到了那金刚杵之中。在神识与那大佛接触的尽头陡然凝聚成型,一樽宝相庄严的天帝神像陡然浮现出来。
紧接着,其他四尊神像也齐齐露面,五尊神像将那樽煞气腾腾的大佛所包围,强大的压迫里顿时涌向那樽大佛。
“轰!”
在这股压迫力之下,那尊大佛轰然破碎,化为无数的杀念四处飘散。而金刚杵内的那些锐利能量也随着这大佛的破碎而猛然消沉了下来,不再四处攒动。
而就在这时,一道灵光划过秦刺的脑际,他不由欣喜道:“我明白了。原来想要控制住这金刚杵,首先就要解决这樽大佛的杀念,只有能够抵挡住这尊大佛所释放的杀念,不被其影响,才有资格去控制他。”
当然,明白了这一点,秦刺的心中也暗叫侥幸,若非这五尊神像的帮忙,恐怕他此刻就要被毁在这无尽的杀念之中了。
就在这时,那些大佛破碎后四散的杀念差秦刺的神识游离而来,转而将秦刺的神识包裹住一部分,重新凝聚成型,化为一樽大佛。但此刻,秦刺却能感觉到,这尊大佛的杀念对他已经不存在影响,因为他的神识被包裹了一部分在其中,这尊大佛完全受他的控制。
随后,秦刺便退出了神识,五尊神像也随之消失。不过这时候的秦刺已经极度的危险,若是不能将这光球结界破开,恐怕这金刚杵即便有用,他也来不及去催发它的作用了。也正因为如此,秦刺根本不敢再拖延时间。
心念一动。
手中的金刚杵便停止了对那圆柱形奇异器物的主动攻击,秦刺便将那器物收回到戒指空间内,随即扬手一抛,金刚杵便浮于身前,在秦刺意念的催动下,金刚杵猛然冲击向那光球结界的内壁,庞大的锐利能量在降魔杵的前端形成了一道尖锥的形状。
第四卷第415章驱兽灵笛
“吱吱!”
金刚杵去势虽疾,但在接触到光球结界的内壁时,却为之一滞,原本凶猛向前的气势在内壁的阻隔下,顿了一顿,随即,那尖锐的能量便如同一枚铁钉,与那内壁的能量摩擦在了一起,出了刺耳的声响。
秦刺的目光牢牢的盯着那金刚杵和内壁的交汇处,此时,他已经完全将希望寄托在了金刚杵的身上。如果此物无效,那么他将要面临的就是千年前那一拨人同样的下场,被榨干了周身的能量,成为一具干尸锁定在光球结界之中。
秦刺自然不甘心如此,但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元神能量已经接近油尽灯枯的边缘,再也没有时间去耗用,去寻找其他有效的办法。除非他也能像亚瑟王先前一样,可以引动石中剑的能量,破开这道结界。但这时候,不说秦刺能不能引动这石中剑的能量,就算能够引动,凭那天使光环的束缚,也断然不可能让石中剑的能量轻易的逃脱出来。所以,他只能将希望完全寄托在了金刚杵之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秦刺体内的元神能量越来越稀薄,已经到了快要伤及到本源意识的时候。而也就在这时候,秦刺的脸上终于从紧张的绷紧中,缓缓的松懈下来,随即一抹惊喜的笑容慢慢的浮现出来。
这笑容越来越明显,那兴奋之情越来越浓烈。因为在秦刺的眼中,他已经分明看到金刚杵所释放出的锐利能量,竟然将其和光球内壁接触的那个点,慢慢的钻破。可惜,这光球结界居然不止一层后。钻破了一层之后,又露出了一层,如此一来,秦刺虽然兴奋,却也同样有些焦急。
“居然裹上了这么多层,看来这些圣甲虫还真的挺照顾我。”秦刺自嘲般的苦笑了一下,但目光始终不肯错开半点。
“啪!”
第二层光球结界又被钻破了,秦刺的心里又松懈了一分,而到金刚杵将这光球结界钻破了八层以后,秦刺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但在这同时,秦刺的脑海中不由升起了一股无奈的念头,他不由暗想这该死的光球结界该不是无止境的吧,这都已经攻破了多少层了,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将这个结界给钻破。
也难怪秦刺会焦急,换做一般人恐怕早就吓昏了。就算不吓昏,看到这结界内壁一层接着一层,恐怕也早就沮丧到心思入灰了。但秦刺显然不会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哪怕不到最后一秒他也不会就这般自甘命殒的。
好在事情并没有想秦刺所想象的那般糟糕,大约过去了一支烟的时间,这第九层光球结界的内壁也被钻破了一个窟窿。而随着这个窟窿的开启,整个光球结界好像被攻破了核心所在一般,居然在眨眼间的时间里,裂出龟纹,随即化为点点光斑分离开来,直到最后挥消散的无影无踪。
“唔,终于解开了。”
秦刺总算是松了一大口气,这光球结界是他最大的威胁,解决了此物,那么即便这些圣甲虫再厉害,秦刺也不至于会被轻易的格杀。果不其然的是,当圆球结界破裂以后,秦刺身上那股子对元神能量拼命吸吮的迹象也消失了。
这让秦刺浑身精神一震,但为了防止那些圣甲虫故技重施,秦刺不敢怠慢,一面控制那金刚杵护住周身,一面跃起身子腾空而起,转眼间便脱离了先前那光球所在的位置。而也就在这是,秦刺脖子所悬挂的那一枚水晶骷髅的吊坠也开始疯狂的灌输起能量,或许是察觉到秦刺的体内亏空极大,他不由自主的释放出大量的能量,加的弥补着秦刺的消耗,整个水晶骷髅的吊坠都出了一层朦朦的光芒,秦刺见此异状,心头又是缓下了一口气,毕竟要是运功来弥补这样的损耗,恐怕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得能够完全复原过来,更何况此时情况微妙,也不可能给他充分的时间和空间,让他自由的运功修行。所以,这水晶骷髅的作用大大的缓解了秦刺的危机,此物对元神能量的滋养和弥补作用,堪称奇迹,不过才短短的时间内,经过那水晶骷髅疯狂的催动能量,秦刺的元神能量已经恢复了一小半,恐怕不出一个时辰,秦刺的元神能量就能全部恢复过来。
“唰,唰,唰……”
那些圣甲虫见其所释放的光球结界居然被化解的干干净净,也是极为恼怒,但秦刺提防之下,它们也没办法再次释放出光球结界。干脆便继续隐没到虚空中,打算在靠近了秦刺将其托住的时候,再故技重施,将秦刺活活的困在结界内。
但这会儿秦刺可算是对这些圣甲虫有了相当深入的了解,所以将将那金刚杵唤到身前,不断的在周身旋转,庞大的锐利能量,迫的那些圣甲虫短时间根本对秦刺近身攻击。而这一来,一方面为秦刺争取到了休息的时间,另一方面也能让秦刺琢磨琢磨究竟要如何对付这些难缠的圣甲虫。
“谢天谢地,秦先生总算没发生什么意外。”不远处躲藏在遮掩物后边的乌纳斯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刚刚见到秦刺的异状时,他可是极为担心,但是秦刺居然毫无伤的从那光球中冒了出来,这不由让他又是惊喜,又是对秦刺极为敬佩。
可惜他不知道,他口中的秦先生却远远没有他所想想的那么轻松。金刚杵虽然护住了秦刺,但这也仅仅是暂时的。毕竟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而且这些圣甲虫似乎也不是带有什么魔性的能量,所金刚杵虽然能挥作用,但效果也确实有限的很。
“到底改用什么样的手段,才能将这些圣甲虫彻底的制服呢?”秦刺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思绪翻飞,念如电转,大约一根烟的时间之后,秦刺的目光忽然一亮,暗笑道:“有了。”
原来,就在则情况不妙的时刻,秦刺猛然想起了当时郎志远送给他的那枚空间手镯。手镯中确实藏了不少东西。秦刺都几乎用神识简易的扫过了一遍。
不过这也仅仅是扫了一遍,他所看到的大部分都是一些稀缺的材料,可惜这些东西对秦刺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但秦刺的神识忽然凝聚在了一枚通体雪白的长笛上,目光顿时一亮。此长笛他也曾经把玩过,因为郎志远所收藏的大多是一些材料,像这样的剑之类的东西还真不多,所以在无意中扫到扫到这长笛时,秦刺忽然记了起来,这长笛似乎就是郎志远曾交代过的一种可以控兽的法宝,名字叫做躯兽灵笛。
第四卷第416章拉美西斯
“驱兽灵笛!”
秦刺暗暗念叨了一声,随即掌心一摊,那一根雪白的长笛便离开了戒指空间,出现在了掌心中。
此笛通体雪白,长约一尺,隐约间似能见到缕缕血丝在其中流淌,像是活人的血液流通筋脉一般,颇为神奇。
笛身上布列九孔,却非普通笛子一般乃是圆孔,这驱兽灵笛上的九孔全部都是不规则的形状。之所以不规则,乃是因为其九孔皆为奇兽之口所化,笛上布列九只袖珍奇兽图案,齐齐张口,每口皆为一孔,拢共九孔,布置的极为精妙。
秦刺的目光追逐着灵笛上的那些血丝的游动,这些血丝并非死物,也不像鸡血石一般,仅仅是天生的一抹红。这灵笛上的血丝乃是活物,不断的在笛身上游走,如同活人的血脉一般。
“这应当就是上古灵兽的血液了。”
秦刺微微点头。
关于这驱兽灵笛,郎志远临别时交代的并不多,毕竟他将手镯交给秦刺时,交代的也是极为匆忙,聊聊几语也只是大致的交代了手镯所藏的物品,不可能细致的概括清晰。但对于这驱兽灵笛,秦刺却并非一点儿都不明白。
此类法宝他曾经在一些古籍上看到过,据说这是一种可以驱使兽类的法宝,这驱使二字便是既可驱,也可使。在上古时期,有专门的驱兽法门,这些修行了驱兽法门的修行者可以驱使兽类作为自己战斗的辅助工具。但后来,为了更方便的使用这一法门,也为了让没有修行过驱兽法门的修行者同样能够达到驱兽的目的,便研制出了许多驱兽的法宝。这驱兽灵笛便是其中的一种。
据说,这驱兽灵笛是以上古灵兽之血液,辅以玉精为基础材料,再以驱兽之法炼制,添加以各种辅助物才可炼制而成。能力虽不能算之多么的强大,但是在驱使兽类的功用上,却而是效果极好。
可惜,在后来,驱兽类的法门随着时间的流逝,基本上消失的干干净净,再也没有人精通如何驱兽。唯有一些驱兽类的法宝流传了下来,但也颇为稀罕,也正因为如此,郎志远才会在临别是,着重提到了这枚驱兽灵笛。
“也不知道这驱兽灵笛对于这些圣甲虫能不能产生作用。按理来说,这些圣甲虫应当也属于虫兽之列,应当也属于被控制的行列,如果这驱兽灵笛真的有驱兽的效果,那么应该是可以对其产生效果的才对。”秦刺快速的转动着思维。
不过到这时候,秦刺反倒是不怎么紧张了,因为圣甲虫的威胁作用暂时是消失了,有了金刚杵这样的利器在,那些圣甲虫所放射出来的光球结界已经无法再对他产生作用,而对方穿梭虚空的能力对于一般人或许有效,但对于秦刺来说,却是效果有限的很,如今,秦刺只要琢磨出办法,将这几只圣甲虫收服了,再取到圣杯,那此次法老陵寝之行,就算是顺利结束了。
“试试吧!”
念头转动间,秦刺已经打定了主意,随即,便举起了长笛,竖在唇边,这驱兽类的法宝远比一般的法宝要方便许多,即便没有经过炼制,也可以轻易的使用,只要灌注以元神能量便可。
秦刺知道这一点,所以将元神能量聚集起来,以口吹的方式,将元神能量随着气流缓缓的渡进到圆孔之中。
杂乱的怪音顿时从驱兽灵笛中飘散出来,秦刺可没有专门的学过笛子的演奏方法,虽然类似的音律知识,他颇为精通,但毕竟没有实际的演练过。况且,这一类法宝,也不需要你吹奏出多么动人的音律,唯独需要你的元神能量强盛,能让笛子发出声音,便可以通过这声音达到效果。
当然,如果你需要变化多端,譬如说控制兽类做某些事情,控制他们战斗,那就需要特殊的音律,这些音律秦刺暂时还没有掌握,自然只能以最简单的方式奏响这根驱兽灵笛,以期驱离这些圣甲虫,最起码也得让它们收敛下来,不要继续对秦刺采取这种不休不止的攻击。
“咦。”
躲藏在暗处的乌纳斯见到秦刺忽然吹响了长笛发出一连串难听的怪音,不由皱了皱眉头,他不明白秦刺在做什么。但是很快的,他就有些动容了,因为他没有想到,这入耳的怪音,居然会对那些圣甲虫产生作用。
因为在乌纳斯的眼里,那些圣甲虫在秦刺吹奏出怪音之后,竟然悬浮下来,既不穿梭虚空,也不再主动攻击,好像一个个都懵住了一般。
而此刻的秦刺也是极为惊喜,他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尝试一下这驱兽灵笛会否对这些圣甲虫产生效果。没想到,刚一吹响这长笛,居然就能产生出如此明显的效果,这让秦刺如何能不惊喜。
可还有一个情况也是秦刺没有想到的,那便是他在吹响了这一根驱兽灵笛之后,居然他左目中神鼠所化的七霞玲珑眼也受到了影响。神鼠也是兽类,不过它属于最高等级的神兽,但既然是兽,那就必然会被驱兽灵笛这样的法宝所影响,所以在秦刺吹响了此笛之后,神鼠的意识顿时就有些焦躁不安起来,让秦刺的左目中传来一阵阵的刺痛感。
还不仅如此,由于秦刺脚上的啼风神靴也属于神兽所化,只不过此兽的意识被神鼠多吞没,所以暂时还没有灵智,被神鼠所挟制。但因为其也是兽,而且与神鼠相通,随着神鼠的不安,也影响到了啼风神靴,让秦刺的腿上光芒频闪,像是那啼风神靴有些不安稳的迹象。
“嘶,倒是忘记了神鼠这小家伙了。”
秦刺眉头微微一动,对于神鼠的变化,秦刺自然有所感应,但是为了拿下这几只圣甲虫,秦刺也不得不暂时委屈一下神鼠。
好在,神鼠的异状并没有持续多久,或许是这笛子的音律是以秦刺的元神能量所催动出来的,而秦刺的元神能量又与神鼠的意识本身就是互不排斥的,也或许是神鼠毕竟是神兽,这种驱兽类的法宝,对其作用有限,总之,神鼠的异动在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居然慢慢的消停了下来,不再受其影响。
由此一来,秦刺更加可以放心的对付这几只圣甲虫,在元神能量不断的催动驱兽灵笛发出音律之后,那七只圣甲虫已经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法一般,完全只能傻兮兮的悬浮于半空中,什么本事也挥洒不出来。
可惜,就在秦刺以为已经彻底的制住了这七只圣甲虫,可以顺利的去取那圣杯,从而离开此处之时。事情又发生了一些让秦刺以想不到的变化。因为就在此时,那棺椁之中,原本生出七只圣甲虫的那枚如水晶般的石头心脏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在这道光芒的照耀下,七只圣甲虫忽然从定身法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转而齐齐飞离,射回到那石头心脏之中。
而那石头心脏在得了七只圣甲虫返回之后,慢慢的收敛了光芒,唰一下,落回到棺椁里。也不过片刻时间,棺椁之中,居然响起了心脏搏动的声音。
“噗通,噗通……”
秦刺侧耳倾听,面色大变,而不远处藏身的乌纳斯忍不住出声道:“秦先生,这……这声音,会不会是……”
秦刺摆摆手打断了乌纳斯的话,低声道:“你好好藏着。”
随即,秦刺慢慢的移动脚步,靠近了那座棺椁,就在秦刺快要凑近棺椁看到其内的景象时,忽然间,一股霸道的气势从中释放出来,便是连秦刺也忍不住身形一滞,随即面色大变,惊疑不定的看着那棺椁之中的变化。
“呼啦!”
一道风声凭空生出,转眼间,一道白影从棺椁内跃然而出,秦刺定睛一瞧,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这道白影不是旁物,正是一具木乃伊,而那木乃伊的心口位置,赫然是那块心脏般的石头藏身在其中,不断的跳动,随着石头的每一次跳动,那七只隐藏在石头里的圣甲虫便会放射出一道光芒。
“拉美西斯法老!”
秦刺双目骤然瞪圆,眼前的情况不仅出乎了他的意料,更是出乎了他的想象,虽然先前有木乃伊复活的先例,但那也仅仅是在黑暗圣经的控制下,一种以死灵状态的攻击行为。但现在这法老拉美西斯的木乃伊居然也复活了,而且并不是因为黑暗圣经,似乎是因为那七只圣甲虫,还有那石头心脏。
“拉美西斯法老!”
同样的惊呼声也从不远处乌纳斯的藏身处传出,乌纳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具漂浮于棺椁之上的木乃伊,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这拉美西斯法老居然会复活。虽然在刚刚听到那心脏搏动声时,他就已经隐隐约约的猜想到了这一点。
“这……这怎么可能。”
乌纳斯跟傻了似的喃喃念叨着。
秦刺的双目慢慢的眯了起来,一道精光不断的在瞳中梭巡。他的视线完全笼罩住那拉美西斯木乃伊的身躯,从其周身爆发出来的霸道气势,秦刺知道,这恐怕是他进入到法老陵寝之中,所遇到的最后一个关卡,也很有可能是最厉害的一道关卡。
第四卷第417章遁走虚空
“真没有想到,这拉美西斯法老的木乃伊居然也复活了,而且明显是在七只圣甲虫所组合的石头心脏的支配下复活的。不知道相比较先前所遇到的那些在黑暗圣经之下复活的木乃伊,这法老的木乃伊会有什么不同之处。但看这法老所释放出来的这股气势,就明显的很不简单,看来对付起来有些麻烦。”
拉美西斯法老的木乃伊静静的悬浮于棺椁之上,并没有做出什么异常的举动,而秦刺也并没有马上便开始攻击,暗暗盘算着对方的诡异形态。不过这拉美西斯法老的木乃伊虽然表现的极不简单,可秦刺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之色,仅仅是一开始有那么一霎那的惊讶。相比较圣甲虫而言,秦刺倒是更愿意去面对这实打实的对手,而不是那些稀奇古怪的虫子。
“咦!”
秦刺忽而一怔,因为他想起这法老木乃伊的复活和那七只圣甲虫所组合的石头心脏有关系,而此刻,在对方的心口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心脏在不断的跳跃。这就不由让秦刺想到一种打击对方的最好手段,便是直接将对方的石头心脏击碎。
“如果这枚心脏真的是这法老木乃伊复活的原动力,那么打碎这颗心脏,应该就可以解决掉对方。”
在肯定了这一点之后,秦刺的心里顿时增添了几分对敌的把握,自然也就底气十足。慢慢的沉淀下心绪,秦刺的目光开始冷静的笼罩着对方,不等对方主动展开攻击,秦刺的拳头就已经凝握了起来。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休息,他耗损极大的元神能量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在那水晶骷髅的作用下,已经恢复了小半,这小半的双元神能量,足够他施展出战技。
“雷神战技。”
煞那间,秦刺便已经完成了雷神战技的施展步骤。拳影带着缠绕的电光,夹杂着无匹的气势朝那木乃伊的心口位置直扑而去,很显然,秦刺的目标就是要击碎那心脏。可就在秦刺的战技快要临近到对方时,骤然间,对方悬浮的身躯忽然间就消失了,战技落空之后,笔直的砸在墙壁上,即便有金字塔能的守护,那墙壁依旧被轰碎了一大块。
“咦!”
秦刺的眉头顿时一紧,战技的落空以及那木乃伊躯体的消失,让秦刺顿时联想到了一种可能,而这种可能很快就变成了现实。因为就在秦刺身前位置的虚空忽然间被撕裂出一道缝隙,紧接着,那具消失的木乃伊便从中钻了出来,十根尖利漆黑的指甲如同铁钩一般划破了虚空划出道道痕迹,直冲秦刺的面门而去。
“唔!”
这一势来的突然,秦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的攻击就已经抵达了自己的面门,那尖利的指甲上所覆盖的霸道能量已经清晰可辨。好在关键时刻,秦刺踏出禹步,身形骤然由实化虚,匆忙的避开了这一击。
“唰!”
一击不中的木乃伊再次钻入到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秦刺急喘了一口气,周身的毛孔全部扩散,连半封闭的穴窍也完全张开,锁定着周围的变化,以防那木乃伊突然间的偷袭。与此同时,秦刺再次为自己加持了四层法印,有了这四层法印护身,至少对方的偷袭不可能立刻对秦刺产生攻击效果。但此次所面对这法老木乃伊要远远强于先前的那七只圣甲虫,便是这撕破虚空的能力都要强上几倍,秦刺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唰!”
身后的虚空猛然被撕裂,秦刺豁然转身,一掌横扫而出,掌法虽然没有什么精妙之处,但蕴含在其上的元神能量却极为充沛,随着掌势,元神能量蜂拥而出。
“轰!”
一声爆响,凝聚的元神能量并没有击中那木乃伊,却仅仅击中了对方撕破虚空遁走以后留下的残影。
秦刺的眉头一皱,心绪还没来得及转动,忽然面色一边,暗叫一声不好,却已经是不来不及,那神出鬼没的木乃伊不知道何时居然已经从侧面出现,十指如钩,生生抓破了秦刺周身所加持的四层法印之中的三层,便是最后一层法印都有些岌岌可危的迹象。
“嘶!”
秦刺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他没想到这木乃伊的攻击力居然这么厉害。那种霸道的能量居然连法印都无法抗衡的住。先前与那七只圣甲虫交手时,秦刺周身的法印堪堪能够抵挡住对方的攻击,使秦刺可以不用估计对方潜伏于虚空偷袭的能力,但此刻这木乃伊不仅可以遁走虚空,而且其能力竟然可以破掉法印,这自然让秦刺大感不妙。
禹步一动,秦刺的身躯开始变得虚实不定,但对于藏身在虚空之中的木乃伊来说,从另一个空间窥视其他的空间,无论如何幻形都难以产生什么效果。不过秦刺所要的自然不是依靠禹步来彻底躲避对方的攻击,秦刺需要的是一点空隙的时间,和一个精准的机会,只要能够击中对方的心脏,秦刺就有把握完全拿下对方。
指尖开始快速的变换,白莲密印的复杂手印变化开始在秦刺的手上不断的变换。虽然白莲密印的攻击力不算太强大,但是三道白莲密印结合在一起,所爆发出来的攻击效果绝对不弱。
而白莲密印一开始所缔结的莲花是属于收敛的状态,所有的能量都蕴含在其中不会立刻释放出来,这样一来,也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对方的戒心。对于那木乃伊遁走虚空的能力,秦刺还真是头疼,对于这样一个敌人,还真不那么容易对付。
“唰!”
虚空撕裂的能量刚一闪现,秦刺就猛的转过身子,手中缔结出的那多小莲苞悄无声息的射出去。如秦刺所预想的一般,这没有丝毫能量释放出来的莲苞并没有引起对方的顾忌,那木乃伊张开利爪,猛的朝秦刺的面门抓来。
而此刻,秦刺为了最大限度的控制好那朵莲苞,便没有躲闪。任由对方的攻击落在自己的面门上。
“轰轰轰……”
笼罩在面部的三层法印瞬间被对方一抓挠破,仅剩下的最后一层法印也在抵抗了一会儿之后,被对方眨眼间厉挥的锐爪所抓破。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秦刺所凝结出的莲苞终于依附在了对方的心口的那个石头心脏上。
“好!”
秦刺心里一喜,随即脚步一滑,身子便猛然向后退去。或许是秦刺示敌以弱,对方的攻击顿时加强,不再遁走于虚空,而是连续对秦刺施展攻击。
而此刻的秦刺,感觉整个脸上火辣辣的疼,显然,刚刚对方那一抓伤了他的面部,不仅如此,还有一股霸道的能量透过面部的伤势直冲他的识海。可秦刺此刻已经顾不了太多,因为他等了太久的机会已经就在眼前,便见他一声大喝:“开!”
刹那间,那朵依附在木乃伊心口位置的莲花宝猛然绽放开来。收敛的能量从一瞬间猛烈的释放出来,化为一声巨响之后,那木乃伊周身都在能量的肆虐下摇摆不定,而他胸口的那颗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放射出强烈的光芒,这道光芒迅速的环绕了木乃伊的周身,甚至将秦刺都给包裹了进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秦刺有一种天崩地裂的错觉,周围一切都被一股莫名的光所包裹,连五感都被阻隔住了,就好像身陷在结界中一般。就在这种感觉缓慢的消退之后,秦刺赫然发现情况完全出乎意料了,因为他现在身处的不是原先的空间,而是一个完全不稳定的虚空之中。
第四卷第418章石头心脏
“居然遁进了虚空。”
秦刺的思维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对于现在的处境他完全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与法老木乃伊的交手虽然激烈,但过程却并不坎坷,反倒是意外的顺畅,完全按照秦刺原先所设想的那般,那个石头心脏就是木乃伊的死穴。击中了此处,这木乃伊的所有攻击力都会消失,所有的威胁都会解除。
可是等到秦刺真正的击中了对方的死穴之后,所发生的变化却不再他的意料之中,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两股能量的交错中,虽然成功解除了木乃伊的威胁,但却破开了虚空,并且将他也带了进去。
虚空是什么样的地方,秦刺非常的清楚,常言所说的修行者最后一道关卡就是破碎虚空,进入到了另一个更高级的界面中去。但没有到达那个层次的人,不说能不能破碎虚空,就算破碎了虚空,也无法在虚空中生存,更不可能成功的抵达目的地,很可能刚进入到虚空之中就已经被虚空之中那些不稳定的能量轰杀至渣。
秦刺现在的境界虽然相比较普通的修行者来说,已经算得上是高阶的存在,但距离破碎虚空的层次还有着不短的距离,所以,此刻被意外的带入了虚空之中,秦刺所想的不是如那些达到破碎虚空境界的人一般,寻找抵达上层界面的路线,而是考虑着如何生存,如何回到原先的空间中去。
“唰!”
一道如耀目白光般的不稳定能量从秦刺的身边擦过,惊得秦刺心里陡然拧紧,小心翼翼的避开身子,却不敢有大动作的一动,怕引起虚空中那些不稳定能量的包裹。在确定周围没有异能量靠近之后,秦刺才稍稍放下了心,开始思考其最现实的问题,那就是如何离开这个空间,回到那原先的空间中去,最起码,也不能停留在这个虚空之中。否则,以他现在的修为,能躲得了一次,不定能不能躲得了第二次,迟早都会被这虚空中那些不稳定的异能量给轰杀掉。
“必须要回去。”
秦刺的心里转动着念头,他很清楚不尽快离开这里的后果,可是他也明白,这虚空不是想进就能进,想出就能出的。他来到这虚空之境是因为法老木乃伊的关系,并非他真的达到了破碎虚空的境界,如此一来,他虽然机缘巧合进来了,但是真想出去,先寻找到原先的那个空间,这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甚至可以说一件根本就不能完成的事情。
“唰!”
又是一道异能量擦身而过,秦刺险之又险的避了过去,心中已经忍不住生出了一点焦躁的情绪。
“再拖延下去,我会死在这里。”
秦刺的拳头狠狠的一握,可是这虚空完全超脱了他的修行层次,就算他手法通天,也没有办法在这里有所作为。所以一时间,他根本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离开这里。他的目光梭巡着四周。虚空之中不存在距离不存在方向,可以说,一切的法则,在这里都无法体现。所以秦刺所嫩看到的除了一团团光,一团团异能量,就只剩下虚无。这种虚无就好像将犯人关在禁闭室内一般,沉闷的氛围让人的思绪在短时间内就会崩溃。
“镇定,一定要镇定。”
秦刺暗暗的念叨着,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极为焦躁,但这种焦躁的情绪根本就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就算没有办法,他也要想办法找出离开这里的方法,因为他不甘心自己的一条命就丢在这虚空之中。
“一定有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秦刺咬牙皱眉,手掌来回摩挲着头发,脑中的念头则是一刻也不停的转动着。再成功的躲避了几次异能量的流窜之后,秦刺的心头忽然一亮,他想到了天启神叶。此物是穿梭空间的工具,如果顺利发挥此物的功用,那必然可以将秦刺带离此处,回到原先所在的空间里去。
可是很快的,秦刺就不得不面对两个问题,其一就是天启神叶现在处于金圈的空间之中,而在金泉空间里的不仅仅是天启神叶,还有那黑暗圣经和光明权杖。这三物的能量彼此纠缠,根本就不受秦刺的控制,如果贸然的打开这个空间,那么很有可能这三物都会出现,而有了先前的经验,秦刺很清楚,这三物如果齐齐冒出来,对他的威胁,恐怕不下于处身在这虚空当中。
其二就是天启神叶并非是秦刺所能控制的物品,虽然此物的功用莫大,甚至可以穿梭虚空,但以秦刺现在的能力,根本就无法去催动,就算真的将天启神叶从金圈空间内取出来,秦刺也没办法让其带着自己离开这个虚空,回到原先的空间里去。
“唰!”
又是一道异能量冲着秦刺漂流过来,秦刺赶忙移开身子,却哪知动作幅度稍微大了一些,引动了那团异能量偏离了方向,经过秦刺身边时,擦中了秦刺的半边身子。幸好秦刺早已经在身上加持了四层法印,所以这团异能量擦在秦刺的身上,接连轰碎了秦刺周身的四层法印,给秦刺的本体没造成太大的伤害,但也让秦刺张口喷出了一大口血,才缓解了这股能量对自身的压迫。
“该死的,不能犹豫了,不管行不行,我都要试试。”
秦刺咬咬牙,不再做任何的犹豫,心念一动后,眉心处顿时冒出了一环金色的光圈,正是那光圈空间。
“开!”
随着秦刺的念动转动下,金圈空间顿时开启,而秦刺的也在一瞬间拧紧了心。可是很快的,秦刺的表情就变得惊疑不定起来,在金圈空间开启之后,居然没有任何的异象闪现,也不见任何东西从中钻出来,甚至于那些空毒都似乎消失了一般,一切平静的有些异常。
“怎么回事?”
秦刺怔了一下,在等待了片刻不见任何结果之时,秦刺也有些忍不住了,缓缓的探出神识。不过秦刺可不敢将神识暴露在这虚空之中,以虚空的不稳定能量,秦刺可以肯定神识一旦暴露出来,恐怕会立刻被周遭的异能量轰杀。
这也是秦刺到现在为止,都不敢探出神识的缘故。一来虚空之中本来就是无穷大,并且不受任何法则的禁锢,即便探出神识也很难探查出什么结果,二来,这虚空之中异能量根本就是说不清楚的事情,谁也不敢肯定那些异能量会不会被神识所吸引,若是被吸引了,一窝蜂的朝秦刺扑过来,那秦刺就算是有九条命也不够这些异能量吞噬的。
神识的顺利的探进了到了戒指空间之中,可是所探查到的景象却让秦刺大吃一惊。在戒指空间之中,已经完全看不到那天启神叶和光明权杖以及黑暗圣经的踪影,甚至连那些空毒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只余下这金圈空间的中央位置,多出了一枚拳头大小的晶核,这晶核的四周不断吞吐着一股股的能量,秦刺对这股能量并不陌生,因为这就是先前那种大补元神的融合能量。
“怎么会这样?”
神识所探查到的景象让秦刺百思不得其解之余,也是暗叫一声糟糕。有天启神叶在,他最起码还有一份念想。但现在,天启神叶包括那光明权杖和黑暗圣经都不知道什么缘故,居然化成了这样一个能量晶核,这让秦刺连仅存的一点希望都丢失了。
一时间,秦刺有些心灰意冷的感觉,在退出了神识之后,秦刺便将这金圈空间合拢起来。到了这时候,他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再想其他的东西,离开这里,是他唯一的念头,可是这个念头,却根本没有办法视线。
“难道我真的要命绝于此?”
秦刺的心里止不住的沮丧起来,甚至一霎那都有了放弃的念头。可是长久以来的修行和爷爷的教诲,让他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轻言放弃,所以他很快调整了心态,压制住心头那一股绝望的情绪,开始拼命的转动念头,寻找离开这虚空之境的方法。
忽然间,秦刺记起了与那法老木乃伊以及七只圣甲虫战斗时的场景,他清楚的记得,那法老木乃伊还有那七只圣甲虫都具备遁走虚空的能力。这种能力曾让秦刺大吃一惊,而现在回想起,他之所以被带进虚空之中,恐怕也和那木乃伊能够遁走虚空有关。如此一来,若是秦刺能找到那些圣甲虫,哪怕仅仅是一只,或许也是有希望离开这里的。
但是,先前他释放的白莲密印已经击中了木乃伊的心脏,那七只圣甲虫有没有就此销毁秦刺都不敢肯定,更不敢肯定那些圣甲虫有没有随他进入到这虚空之境中来。
不过哪怕是有一线希望,秦刺也不愿意放弃,既然心里头已经有了目标和想法,秦刺自然要尽力去做。反正耽搁下去,也逃脱不了一个死字,倒不如死的痛快一些,要是不做任何努力,就这么等死,秦刺肯定不甘。
所以他在加持了宝印之后,开始缓缓的移动着身躯,幅度极小,同时也躲避着一拨拨的异能量流窜。
如此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就在秦刺都已经有些松动的时候,忽然间,一团耀目的光芒吸引了他的注意。当他将视线转移过去之后,惊喜的差点要叫出声来。因为他看见了那颗石头心脏,也就是那个藏着七只圣甲虫的水晶石头。
“居然真的随我来到了这虚空之中,而且还离我不远,看来我的运气还真的不错。”秦刺激动之下,动作幅度稍微大了一些,引起了周边一团异能量流窜过来。秦刺不由暗叫一声糟糕,赶忙放缓了动作,可已经来不及了,这团异能量直冲着他速度极快的流窜过来,不过秦刺的运气真的不错,就在这团能量快要近身的时候,正好一团异能量朝着另一个方向划过,将这团靠近秦刺的异能量给带动了过去。
秦刺暗暗呼出一口气,动作更加近身,看似短短的距离,他足足花去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将那块石头心脏牢牢的握在了手中。
第四卷第419章圣杯得手
“成了。”
秦刺紧紧的握着那石头心脏,心中喜意盎然,但此时此刻他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因为拿到这块石头心脏,并不代表他就能离开这个虚拟之境,还必须要发挥这块石头心脏,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发挥这石头心脏当中的那七只圣甲虫穿梭虚空的能力。
“呼……”
微微平息了一下气息之后,秦刺便将目光转到了手中紧握之物上。取到这东西,可费了秦刺不少的时间和经历,还得时刻提防着会不会有异能量突袭,所以一时半会儿的,秦刺也没来得及细看此物,等到这会儿将目光移到上边儿,细细的打量起来,一个让秦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
秦刺看着手中的那枚石头心脏,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石头心脏倒是没有太多的变化,不过边边角角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两股能量想冲爆炸的缘故,有些零零碎碎的裂痕,但也没有什么大碍。可问题是,里边儿的那些圣甲虫却发生了变化。当然,不是圣甲虫变异,而是原本七只圣甲虫,如今居然只剩下了一只。
“就剩一只了,还能产生作用么?”
秦刺眯眼苦笑着打量那仅剩的一只圣甲虫,却发现这只圣甲虫也是一副有气无力好像马上那个就要挂掉的模样。稍一思考,秦刺差不断算是明白了。这七只圣甲虫如今就剩下这么奄奄一息的一只,很显然就是因为刚刚两股能量爆炸的缘故,让那六只圣甲虫就此折损了。不过想想看,这七只圣甲虫如此厉害,在战技的攻击下都能毫发无伤的躲过去,却被白莲密印重创至此,确实有点不可思议。
战技远远强过白莲密印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有一点秦刺很清楚,他在使用战技对敌的时候,那七只圣甲虫是处于活动状态,借助遁走虚空的能力躲避了过去,才能够那么坦然。而他在使用白莲密印的时候,七只圣甲虫是依附在这石头心脏上,并且通过某种转化,将能量提供给了木乃伊复活,偏偏秦刺所使用的白莲密印又是针对那石头心脏零距离爆发出来的,七只圣甲虫避无可避,造成这样的后果,倒也在情理之中。
想明白了这一点,秦刺看着这仅剩下的圣甲虫,去是有些苦涩难言。不提这只圣甲虫顶不顶用,就算对方还可以撕裂虚空,那么如何驱使对方来破碎虚空,帮助他返回到原先的空间里去,也是一个棘手的难题,总不能秦刺让他撕裂了虚空,那圣甲虫就照办吧,这可不是秦刺的那些噬魂角蚁,受到他的控制,他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可思绪延伸到这里,秦刺却是灵光一现,展眉自语道:“对了,噬魂角蚁,我差点就忘记了这一出。”
秦刺猛然想起了当初师傅教导给他的那些收取噬魂角蚁,孵化其虫卵,并将他们收为己用的方法。
“既然这圣甲虫也是虫子,那么想必对付噬魂角蚁的方法,也应该同样对他也能奏效才是。如果真的能将这只虫子收回己有,并且充分挖掘对方穿梭虚空的能力,那岂不是代表日后我要是与人战斗,在不利的情况下,可以随时躲入虚空逃避。亦或者,我也可以利用这种能力,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从而干掉对手。”
想到这里,秦刺又有些振奋起来,可这股振奋的情绪还么有持续多久,一个问题又摆到了秦刺的面前。便是这噬魂角蚁和圣甲虫虽然都是虫子,但两者的情况却有些不同。当初秦刺得到了噬魂角蚁的尸体,机缘巧合之下,这些尸体化为了虫卵,在经过百巧老祖的指点之后,经历了漫长的时间,耗费了许多经历,又惊又险的才将这些虫子收纳为己有。
可如今,摆在眼前的可不是一枚虫卵,而是一只奄奄一息的虫子,同样的法子根本就不可能在这圣甲虫的身上施展,除非对方也化为一枚虫卵。
“不行。”
秦刺一咂舌,眉头又深深的皱了起来。转动了几圈念头之后,秦刺觉得不能这般白白的浪费时间,时间拖延的越久,那么命殒在这虚空之中的可能就越大。既然百巧老祖教他的法子可以将虫卵孵化并且收为己有,那么同样的法子用在成虫身上,就算有些不通,那么稍作改进,应当也是有可能实现的。
况且,现在已经无路可退,眼前就这么一线希望,秦刺说什么也必须要试试才行。于是他仔细的将百巧老祖当初教他孵化噬魂角蚁虫卵方法回忆了一遍,在经过自己的理解稍作修改之后,便开始付诸于行动。
心念转动下秦刺的神识缓缓的探入到石头心脏当中,这块水晶一般的石头也不是凡物,秦刺的神识探入到其中时,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并不强大,却极为特殊的能量,这种能量好像可以将其他进入到其中的能量放大一般,秦刺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神识进入到其中以后,居然变得粗壮了许多。
不过此刻,秦刺肯定没有心思去研究这些,他的目标是这石头心脏之中所依附的那只圣甲虫。之所以探出神识,便是秦刺根据自己的理解,修改的步骤。很简单,不管是控制法宝,还是控制其他物品亦或是虫兽,最重要的一环就是要将自己的意识留在其中,最起码也要让意识与对方产生顺畅的连接,这样才能直接的控制对方,否则,对方又凭什么会受到你的控制。
所以秦刺想的便是,先将神识探入进去,看看情况在判断是与对方产生直接的联系,还是将意识留在其中。可让秦刺没有想打的是,这圣甲虫的体内居然也有微弱的意识存在,不过这股意识实在太过微弱,就好像一个初生的婴儿一般,只有本能的一些指令存储于其中。况且,此刻这只圣甲虫早已经奄奄一息,那点意识也有崩溃的迹象,这对于秦刺来说,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
以秦刺的神识强大,完全可以和对方强行建立联系,也可以将意识存留于其中,与那圣甲虫的意识水乳交融,从而通过自己的意识来达到控制对方的目的。在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秦刺选择了第二种方法,将自己的意识存留于其中。
不过控虫术乃是大学问,肯定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将一只虫子如此得心应手的控制起来。但是秦刺的运气确实极好,他的神识探入时,正好是这只虫子最为虚弱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的随时都会丧命,这样一来,秦刺将自己的神识截留一部分融于其中,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
反倒是因为那虫子的微弱意识本身就要涣散,所以本能的希望汲取到营养来补充,所以可以说对秦刺截留的这段神识欢迎之至。于是,秦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将自己的这段神识融入到那只虫子本身的意识当中,而两者也很快的水乳交融,一方面,秦刺迅速的通过自己截留的神识,掌握到了这虫子意识里的那些本能指令,譬如如何撕裂虚空等等,另一方面,那只虫子在得到了秦刺的神识,也就是元神能量的补充之后,那点频临涣散的意识能量顿时变得充沛起来,甚至比先前还要强大不少,那奄奄一息的迹象自然也就随之开始慢慢的消散。
当秦刺确定自己截留的神识已经稳固与虫子的体内,这才小心翼翼的将余下的神识退了出来,心念一动之下,顿时感觉到了来自虫子体内那属于自己神识的反馈,心里顿时一喜,暗笑道:“成了。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控制住了这只虫子。”
不过秦刺也知道自己能够这么顺利,也纯属是运气,至少在秦刺的印象中,不管是来自他师傅百巧老祖的描述,还是那些古籍上的记载,这控虫之术都是一门极为复杂精妙的奇术,根本就不可能这么简简单单的灌入神识就可以实现。所以虽然具体原因秦刺还不知道,但秦刺也不会自大到以为日后凭借这样的做法就可以控制异虫。
“先不管这么多了,撕开虚空,回到原先的空间再说。”
因为已经从圣甲虫本能的意识里得到了那些指令,所以这会儿秦刺是心有成竹。心念转动下,那圣甲虫缓缓的从那石头心脏中漂浮出来,在秦刺的控制下,这只虫子顺利的撕开了虚空,拉扯出一道大大的厉风。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此刻近距离的观察,这才发现,这圣甲虫撕开虚空裂缝,既然靠的是他的两条后腿。
“唰!”
虚空被撕开之后,顿时吸引了许多异能量蜂拥而来,想要从这个缺口钻出去。而秦刺此刻就距离裂缝的旁边,如果那些异能量包裹而来,恐怕秦刺就算是有十条命也得丢的干干净净。
所以他不敢有丝毫的迟滞,顺着那道裂缝就一闪身,迅速的从中钻了过去。
“哗!”
白花花的光耀的秦刺根本无法睁开眼睛,但是很快秦刺就发现周围的景物慢慢的浮现出来,而此时的他,居然又回到了那法老陵寝之中。那棺椁还在,漂浮的光团也在,可是那具木乃伊却不见了踪影,想来应该是在爆炸中粉色碎骨了。
“圣杯。”
秦刺的眉头一动,他来此的目的有一半就是为了圣杯,此刻总算解决了一切麻烦,他自然要将圣杯先取到手再说。于是他身形一动,便跃到了棺椁旁,棺椁内的物品还真的不少,大部分东西秦刺都叫不出名儿啦。最让秦刺惊讶的是,这棺椁内的东西居然有一大半都不是凡物,而是掺杂了某些能量在其中,有些强有些弱,但不管是强是弱,如此多具有能量的物品,那也足以让秦刺吃惊了。
但秦刺对其他东西都不敢兴趣,这些东西充其量也不过就是法宝,对秦刺来说,非特殊的法宝,他的兴趣还真不大。而此刻,他的兴趣完全集中在了圣杯上,对其他的东西,自然就更看不上眼。
一番梭巡之后,秦刺终于在棺椁的前端看到了一件内敛着金光的物品。顺手一捞,一枚浑身裹金的杯子落入到他的手中。
“圣杯!”
秦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第四卷第420章村子劫难
历经这般艰难才取到了这个杯子,对于秦刺来说,自然是值得开怀一笑的事情,但是在笑完之后,秦刺立刻将目光投聚到这圣杯之上,仔细的打量起来。圣杯的造型并没有什么独特之处,普普通通的一个杯子形状,虽说呈金色,但具体材质秦刺也判断不出来。圣杯的内里和外表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花纹或者古老的文字亦或是图案点缀,总之,看上去十分的普通。
当然,杯子虽然普通了一些,但是依附在上面的能量却不会作假,那内敛于其中若有若无的玄妙能量显然证实了此杯证实秦刺苦苦寻求的圣杯,也就是真正开启诺亚方舟的钥匙。
“总算是拿到了圣杯,也知道了诺亚所说的那些话所隐藏的事情,现在……唔,我是不是应该将诺亚方舟送回到属于它的界面中去呢?若是让其滞留在这一界,被有心之人利用的话,放出了禁锢在其中的那些奇异生物,这一界可就要大乱了。”
秦刺琢磨了半晌之后,终于做出了决定,还是先将那诺亚方舟启动,让其返回到属于它的界面中去。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情,反正现在石中剑和圣杯都在他的手中,诺亚方舟也就受到他的控制,只要这两样东西不丢失,谁也动不了诺塔方舟。
将圣杯收回到戒指空间以后,秦刺的目光在这陵寝之中流转了一圈,对于其余的那些东西他丝毫没有动心的意思,就在秦刺打算离开此地的时候,忽然间眉头一动,记起了一件事情,不由惊讶道:“咦,乌纳斯呢?”
仔细的梭巡了一遍,秦刺确定乌纳斯已经不在此处,不由暗想道:“莫非在我遁入虚空,那乌纳斯寻不到我之后,就已经提前出去了?”
想了想,秦刺觉得大致就是如此,毕竟虚空之中没有时间概念,时间法则在虚空之中是处于不稳定的状态,或许他在虚空之中短短的一瞬间,外边已经过去好几天了,那乌纳斯见他久久不曾出现,提前出去也属于情理之中。
“糟了,这乌纳斯的能力能否顺畅的离开此处还是个问题,那些关卡进来不易,出去虽然不会想进来那么困难,但有些关卡没有一定的能力也是无法开启的。他可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否则我还真不好想老村长交代。不行,我得赶紧去看看。”
秦刺念头一定,便举步朝那传送的圆门走去。光芒一现,秦刺的身形便已经消失在了这个尘封的密室里,开始按照原路返回。回去的过程极为顺畅,那些关卡如秦刺所料的一般,只是对闯入者产生作用,原路返回出去,却并没有受到太多的阻碍。不过让秦刺奇怪的是,一路行来,却不曾发现乌纳斯的身影。
“莫非他已经顺利的出去了?”
秦刺也有些疑惑不解,不过他确实不曾发现乌纳斯的身影。到了这时候,对这陵寝之中的杀机秦刺也大致的有所了解,所以在速度上也不再受到什么限制,在啼风神靴的速度下,秦刺的行进变得极快,很快的,秦刺就已经回到了原先那个黑暗圣经所处的地方,那就是那个在入口处挂着擅闯者死的空间里。
到了此处,秦刺赫然发现,那些被乌纳斯重新搬回到石台上的那些木乃伊居然全部都不见了。
“咦,怎么会这样?”
秦刺的眉头一皱,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他心念急转,忽然间目光一亮,终于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没错,就是那些光团。”
刚刚从虚空中顺利出来,又取得了圣杯,一时欣喜之下,倒是疏忽了一些变化,此刻仔细回忆起来,秦刺赫然发现,当他从虚空中出来之后,那些原本悬浮于棺椁之上的那些光团居然都不见了。
“光团里所包裹的应该就是千年前那一批闯入者的躯体,他们应该是被七只圣甲虫那种类似于结界一般的手段给封锁住了,从而活活的困死在其中。可是为什么,突然会消失呢?莫非和我刚刚摧毁那法老木乃伊,击中他的石头心脏,从而引起能量肆虐有关?”
想了想,秦刺又觉得不可能,若是真被这些肆虐的能量所摧毁,那为何那密室之中其他物品都没有损毁,偏偏就这些光团不见了呢?按道理来说,这金字塔内存在着金字塔能,能量在其中无论如何肆虐,都始终受到这金字塔能的禁锢,断然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才对啊?
琢磨了半天,秦刺也理不出个头绪,反倒是心里变得疑虑重重。但秦刺心中隐隐却有些不妙的感觉,忽然间,他记起了老村长曾对他说过的话,说他是来自东方的贵人,化解他们村子灾难的。
“灾难,毁灭村子的灾难?”
秦刺心念一动,暗叫一声糟糕,脚下光芒一闪,身子顿时化为一道黑线,极速朝前方射去。
“村长,怎么办?”
“是啊,村长,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定是那个东方人惹的祸!”
阿蒙神庙里聚满了岛上的村民们,熙熙攘攘的跻身在这个平时根本就不敢擅闯的神庙之中,面上满是惶恐之色,惊慌的朝老村长发问,希望老村长能够帮助他们逃离这一场灾难。
老村长刚刚驱毒痊愈,虽然因为意识能量强大,身子骨没事,但毕竟本源精华曾经遭受过毒素大肆的破坏,所以面色还有些病怏怏的苍白。他抬起手摆了摆,示意大家安静,老村长的威严在村子里那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他一扬手,即便这些村民惊惶失措,却也马上就安静下来。
“大家不要急躁,事情必然会有解决的办法。这本来就是我们村子的异常灾难,秦先生是来搭救我们的,你们切不可自乱阵脚。”
老村长缓缓的开口说道。
“那个秦先生人呢?”
“对啊,秦先生呢?”
村民们又纷纷出言喊叫起来。
老村长叹了一口气,想着村子里发生的事情,心里头也是焦急如焚。原来,就在今天天不亮的时候,这个阿蒙神庙里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把全村的人都给惊醒了,紧接着,村子里就有人发现了大批的木乃伊。
对于村子里这些守旧的人来说,木乃伊就是他们供奉的对象,那是绝对需要尊敬的存在,可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些木乃伊居然是活的,并且对他们大肆屠杀,转眼间已经有不少村民遭遇了毒手,幸好关键时刻,老村长出面,请出了村子里的圣物才挡住了这些木乃伊的攻击,最后大家都退居到这神庙之中,以圣物守护住此处,但也不过是解一时之急,若是不能拿下那些木乃伊,他们根本就走不出这个神庙,迟早会被屠杀干净。
第四卷第421章救星驾到
“怎么办呢……这可怎么办才好呢?”老村长面上虽然还保持着从容镇定,但心里却已经是心急如焚。
“村长,咱们村子里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木乃伊呢,而且还都是活着的。最奇怪的是,我还看见了几个头顶上盘踞着圣甲虫的外族人,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先前曾参与救治老村长的那名埃及医生也在这神庙之中,相比较普通的村民来说,他尚且还能保持几分镇定,所以便将胸中的疑向老村长吐出。
老村长闭起双眼,痛苦的摇摇头说:“劫难,都是劫难啊。原本我以为秦先生的到来,已经化解了这一场劫难,却没想到,还是发生了。那些……那些外族人……唉!”
老村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虽然他心里很清楚这些木乃伊十之八九是来自于法老的陵寝之中,也大约能猜测到这些头顶盘踞着圣甲虫的外族人很有可能便是千年前那一拨闯入者留下的尸身作乱,但有些秘密乃是只有历代村长才能知晓的,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无法轻易的说出口。
“劫难?老村长,您的意思是?”中年医者显然对老村长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由诧异的看着老村长。
可惜老村长却是摆摆手,不肯再说话,中年医者见状也只好罢言。
“轰!轰!轰!”
阿蒙神庙外,数不清的木乃伊大军将此地团团包围,他们轮番对这神庙进行攻击,轰鸣声不绝于耳。不过在整个神庙之上,却有一璀璨之物悬浮,此物放射出的能量完全护住了整座神庙,让这些木乃伊大军根本就攻入不进去。
在这一批木乃伊大军之中,却有六个人明显是领头者,其中五个都是衣着怪异的外族人,面部痴呆,头顶上盘踞着一只光芒四射的圣甲虫,似乎他们的行动都受到了这圣甲虫的支配。唯独只有一个人浑身裹在盔甲中,看不清身形和面目,而在他的头顶上也有一只圣甲虫盘踞于其上。当然,若是秦刺在此的话,当不难发现,这一身盔甲正是神圣盔甲,而盔甲之中的也不是别人,正是那突然失踪的乌纳斯。
乌纳斯为何会在此?又为何会化身为这些木乃伊大军的支配者,攻击整个法老遗村呢?说起来,其实还得从秦刺所施展的白莲密印和那法老木乃伊的石头心脏两股能量引起的爆炸说起。
秦刺在事先就已经料定了那石头心脏乃是法老木乃伊的能量核心所在,破坏了此物,便可彻底消除这法老木乃伊的威胁。而秦刺所施展的白莲密印也成功的做到了这一点,可惜,秦刺没有想到的是,这石头心脏中的七只圣甲虫确实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消灭的凡物。
当两股能量相冲而发生爆炸时,那法老木乃伊顿时飞灰湮灭,但是七只圣甲虫之中,唯有一只被击成重伤奄奄一息,但这一只圣甲虫在重伤之际,还是撕裂了虚空,将秦刺给带入了进去。
余下的六只圣甲虫仅仅是受到了轻伤,但不知道是不是法老木乃伊的消散刺激到了它们,亦或是它们本身就和法老木乃伊之间存在什么样的联系,总之,这余下的六只圣甲虫忽然间产生了变异,变得只知道疯狂的杀戮,其中五只圣甲虫钻入到棺椁之上所漂浮的光团之中,盘踞于那光团里的五具千年前闯入者的尸身上,令其尸身如木乃伊般复活,化为死灵状态。而第六只圣甲虫则是瞄准了躲藏起来的乌纳斯,控制住了乌纳斯那点薄弱的意识,虽然没有让其化为死灵,却也暂时完全压制住了他的意识,让其受到支配。
随后,被六只圣甲虫控制的六个人就离开了这法老棺椁的存放密室,也是整个金字塔的核心之处,开始往外出走。当行进到那个不满了木乃伊大军的空间里时,这六只圣甲虫居然释放出庞大的能量,让这数以千计的木乃伊复活,最后这些木乃伊冲破了法老金字塔的空间,来到了岛上,开始大肆的屠杀村民。
好在这时候,得到消息的老村长立刻请出了村子里供奉的圣物,带领整个村子里的村民退离到阿蒙神庙之中,以圣物守护住整个圣庙,才暂时化解了暂难。可是,这些木乃伊大军仍旧环伺在阿蒙神庙的四周,不断的攻击,如果不将这些木乃伊清除,他们这些村民就永远也无法离开阿蒙神庙,迟早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妈妈,我饿……”
神庙里,孩子们的哭声连成一片,惊讶和恐慌让这些孩子们最先支持不住。而除了惊讶之外,饥饿也成了最大的障碍,这神庙之中并没有赖以生存的食物,如此长时间的精神恐慌,带动了他们强烈的饥饿感,孩子们都吵嚷起来,大人们也同样都赶到饥饿难耐。
“老村长,你快想想办法吧。”
“是啊,老村长,您是咱们村子当家人,您就发句话,救救我们吧。孩子们都饿的受不了了。”
村民们的声音如同鞭子,一下一下的抽在老村长的心头,可惜老村长对此根本就是毫无办法。他请出圣物,维持住村民们一时的安全,已经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况且启动这圣物也需要精神力的维持,他能够支撑到现在,也快要到达极限了,这时候别说是救别人,他自己恐怕会是第一个倒下的。而他若是一倒下,那么圣物的作用就会消失,那数千上万的木乃伊大军就踏平整个神庙,杀光所有的村民,甚至还会离开这座岛屿,祸害四方。
“大家安静,不要惊慌,事情从会解决的,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老村长重重的咳嗽了几声,心理面却呼唤着,“秦先生……秦先生你在哪里啊。”
“唰!”
忽然间,就在此时,神庙里的虚空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一个身披盔甲的人从中显现出来,惹得整个神庙里跻身的村民们纷纷惊惶失措。因为他们都能认出来,这身披盔甲之人,正是那六个木乃伊大军领头者之一。
老村长见状顿时大惊,他自信村子里的圣物应当可以维护住整个神庙,却没想到此人居然如此厉害,居然钻到了神庙之中。不过,此时的老村长根本不知道这身披盔甲之人就是他的孙子乌纳斯,乌纳斯的周身被盔甲所覆盖,而且这也是在进入到法老陵寝之后的事情,老村长并不知道这些,自然无从辨认。
而此刻的乌纳斯也完全受到盘踞在头顶上圣甲虫的控制,除了杀戮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意识存在,自然也认不出这些村民,认不出他的爷爷,他眼中凶残的光芒透过盔甲的护目镜透射出来,身子一动,就想从裂缝中跻身而出,可就在此时,悬浮于神庙之上的那个璀璨之物立刻放射出一道光芒,生生将乌纳斯打回到虚空之中,那裂缝便自然合拢起来。
随后,神庙之中不断的闪现出裂缝,那六个木乃伊大军的领头者裂缝中闪现,似乎都想利用穿梭虚空的能力直接进入到神庙之中,可惜,那悬浮于神庙之上的圣物确实厉害,他们皆数被抵挡在外,根本就无法从虚空裂缝中出来。
看到这一幕,老村长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可是还没等他这一口气缓过来,居然有村民收不住这样的刺激,叫喊着要出去和那些木乃伊同归于尽。这样的事情,老村长自然要立刻阻止,等到还不容易安抚了这些村民焦躁的心,老村长已经是心力交瘁,况且精神力不断的支撑着圣物释放出能量守护着神庙,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越来越扛不住了。
“秦先生……唉!”老村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占卜出这个来自东方的贵人可以化解村子的劫难,可到了这时候,村民的性命已经危在旦夕,秦先生却迟迟没有出现,他已经对此不在抱什么希望。
可或许是想到了秦刺的来意,忽然间,他目光一亮,暗忖道:“对了,这位秦先生是下到了隐藏在这岛屿之下的法老陵寝之中,而我让孙子领秦先生他们过去,到现在也不见踪影,想必这孩子定是忍耐不住随他们一起下去了。这陵寝之中危险颇多,莫非是……唉!就算如此,这陵寝也是现在唯一可以躲避的地方,虽然这些木乃伊大军很有可能是出自陵寝,但我等若是躲进陵寝,以圣物封锁住入口,而以陵寝中那密布的机关或许可以护住村子里人的性命。”
到了这时候,老村长也顾不上那些历代传承的秘密,只要能救得了整个村子,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幸好,这进入到法老陵寝的入口就在阿蒙神庙之内,此时,钻入陵寝之中躲避,或许才是唯一的生路。
可就在老村长打算如此去做的时候,神庙中,那阿蒙神像身前的地面之上忽然浮现出一团光芒,在光芒的游弋之下,地面居然慢慢的变淡变薄,最终幻化出一个四方的入口,一个身影从入口处一跃而出,不是别人,正是与老村长他们阔别多日的秦刺。
入口在秦刺越出之后便重新幻化消失,化为普普通通的地面,而秦刺乍一见到神庙之中居然挤满了村民也是大为诧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先生!”
老村长看到秦刺顿时大喜,连忙走过来,急促的说了一些什么,待想到两人言语不通时,才改为意识交流。
从和老村长的意识交流中,秦刺知道了这里所发生的事情,特别是听到外面被木乃伊大军所包围,并且领头的几个人很有可能是千年前那一批闯入者的尸身所变时,秦刺不由暗叫一声果然如此。
在陵寝之中,当秦刺回想起棺椁之上那除了原先包裹住亚瑟王的光团之外,剩下的五枚光团全部都凭空消失不见时,便已经猜想到了可能发生了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大事。而后联想到那些木乃伊大军也全部消失,秦刺就知道事情糟糕了。没想到这一出来,事态果然如他所设想的一般,这些木乃伊大军真的脱离了陵寝,钻出来害人了。
“老先生,你不用急,有我在,我一定会护住你们村子安全的。”秦刺拍拍老村长的手,一边通过意识交流安抚着对方。而周围那些村民看到秦刺突然现身,短暂的惊慌之后,便立刻围拢到秦刺的身旁,因为他们都认出了秦刺,并且老村长反反复复提到秦刺,他们也都将这位秦先生当成了最后的救星。
秦刺虽然听不明白这些人的话,但也尽量以手势安抚着这些村民,待这些村民稍微镇定了一下,他才以意识交流朝老村长问道:“老先生,您的孙子乌纳斯不知道现在在何处?他应该出来了吧?”
老村长一听,顿时苦笑道:“我就知道这臭小子肯定是耐不住性子随你一起下到陵寝之中去了,不过,他并没有出来啊。秦先生,我孙子他……他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秦刺不由大为奇怪,但见老村长一脸忧虑还是尽量安抚着说:“没事了,老先生,您不用担心。”
“唰!”
神庙的虚空忽然又裂开了一道缝隙,此时,这缝隙不断的出现,那六个木乃伊大军的领头者不断出现,村民们已经习以为常,倒也不像先前那般惊慌。而秦刺却是第一次所见,巧合的是,这一次从裂缝中现身的正是那全身被盔甲所包裹的乌纳斯。
“咦,乌纳斯。”
秦刺眉头一皱,目光顿时聚焦到了乌纳斯头顶上所盘踞的那个圣甲虫之上。不过就在秦刺一怔神的功夫,那乌纳斯已经被圣物的能量迫回,空间裂缝也恢复如常。而在秦刺身旁的老村长听到秦刺意识里颤动的声音,不由一惊,连忙问道:“秦先生,您……您刚刚说什么?”
第四卷第422章太阳徽章
“恩?”
秦刺微微一怔,随即醒悟过来这老村长定然是没有认出乌纳斯现在这幅扮相,不过,若非秦刺早就知晓,而乌纳斯那身盔甲本身也就是秦刺所赠,否则,单凭这从头到脚包裹的密不透风的功夫,秦刺想要辨认出来还真不容易,自然也就能理解为何这老村长不认识自己的孙子了。
可惜,想是这么想,但有些话却暂且不能明说出来,虽然秦刺也知道这老村长对孙子的担心之情,但现在乌纳斯的状态很不对劲,以秦刺刚刚乍一眼所见到到的景象,那乌纳斯头顶盘踞着圣甲虫,并且具备了穿梭虚空的能力,而且和那些木乃伊厮混在一起,这显然其中大有玄妙,很有可能是被那圣甲虫控制住了。
如此一来,若是秦刺据实以告,恐怕这老村长很有可能会受不了这样的变故,是以,秦刺为了免去老村长的担心,便没有详说此事,而是三言两语将其带过。待看到老村长不再纠缠于此,便岔开话题道:“老先生,你们不用惊慌,这些木乃伊我会想办法将他们除去的。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保护住这个村子的安全。”
老村长感动的说道:“秦先生,真是多谢你了,我的占卜术显示出您是化解我们村子灾难的贵人,有你在,我们村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先前,我还担心你进入到法老陵寝中,会不会出现了什么变故,你能平安的出来,我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乌纳斯他……”
秦刺见老村长又将话题绕了回来,暗地里苦笑一声,面上却是淡淡的笑道:“老先生,您不用担心,乌纳斯应该已经出来了,不过我先前交代了他一件事情,我想,他之所以没有露面,应该是替我办事去了。”
为了减少这老村长的担心,秦刺便撒下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而他先前主动提到过乌纳斯是不是已经出来了,此刻想要撒谎,自然不能说乌纳斯还在陵寝中,只能瞎编排称乌纳斯是替让去办事了。而老村长对此没有怀疑,反倒是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的孙子,真的是替秦刺去办理什么事情,所以才一直没有露面。
随后老村长简单的问了一下秦刺在陵寝之中的情况,因为时间紧急的缘故,秦刺也只是大致的描述了一番,当然这些木乃伊的来历,秦刺也稍微解释了一下,实际上,这东西不解释,老村长也知道这是从法老陵寝中冒出来的,否则,怎么可能凭空冒出这么多木乃伊出来。
不过,两人的话还没说到一半就被那些村民们吵吵嚷嚷的声音所打断。秦刺虽然听不懂这些村民的话,但是光看他们的表情,也知道这些木乃伊给他们造成的惊恐是多么的大。为此,秦刺转头对老村长说道:“老先生,时间紧急,有什么话咱们还是等消灭了这些木乃伊之后再谈吧。您和这些村民先在此休息,不用太过惊慌,我出去会一会这些木乃伊大军。”
老村长点头道:“好,秦先生,这就多麻烦你了,你一切小心,若是……若是实在不行的话,就先退回来,咱们再想办法。”
秦刺微微一笑道:“老先生,您不是在占卜中说我是村子劫难的救星么,那又如何会不行呢?放心吧,我一定会守护好这个村子,既然我早就已经答应了你,我就一定会做到。”
两人一番话都是意识进行的交流,而且速度极快,在旁人看到,秦刺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那老村长也是如此,两人眉来眼去的好像是以目光来交流一般。
等到秦刺结束和老村长的谈话,身形顿时一动,化为一道残影直扑向神庙的大门,而那老村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心中一急,也顾不得秦刺能不能听明白他的话了,急忙张口喊道:“秦先生,小心。”
原来,就在秦刺扑向神庙大门打算出去和那些木乃伊会一会的时候,老村长忽然想起来这神庙被村子里供奉的圣物所笼罩封锁,刚刚想要出去和木乃伊拼命的那些村民就是被这圣物所笼罩的能量给阻拦回来的,秦刺这般直冲过去,恐怕要吃亏。
果不其然,就在老村长喊出口的时候,秦刺已经被一轮光晕生生阻住了去路,被反弹回来。秦刺微微一怔,随即回头看向老村长,老村长苦笑着探出意识与秦刺说道:“秦先生,待我为你打开一道缝隙,现在这整个阿蒙神庙都在生物的笼罩之下,进不来,也出不得。”
秦刺怔道:“圣物?哦,对了,老村长您先前提到过,不过,不知道这圣物是什么。刚刚那股能量阻挡住我的去路,我竟然感觉到一股好像太阳神一般,所释放的灼热能量。”
老村长道:“秦先生你说的不错,此圣物正是和太阳神有关,它便是太阳神遗留下来的守护我们村子的宝贝,太阳徽章。据说是太阳神所佩戴的饰物,也是代表太阳神身份唯一的象征。”
秦刺点点头,也没心思细细琢磨这太阳神勋章,连忙开口道:“那请老先生快快给我打开一道缝隙吧。”
老村长点头道:“好。”
随即,老村长口中念念有词,忽然间意识震动出声音来:“秦先生,正门,快!”
秦刺闻言,身形陡然激射向正门。
“唰!”
正门的位置露出一个椭圆形的光晕,秦刺的身形从中一穿而过,便消失的干干净净。老村长见状,暗地里祈祷道:“秦先生,咱们村子可就全靠你了。”
“唔!”
一眨眼的功夫,秦刺就已经穿过椭圆形的光晕出现在了阿蒙神庙之外,放眼全是数不尽的木乃伊,正不知疲倦的攻击着这座神庙。而神庙之上不时的有光芒闪过见这些攻击全部消化的干干净净。
有发现秦刺的木乃伊,顿时扑了上来,秦刺手掌扬起,一柄巨斧陡然出现在他的手中,有了先前对付这些木乃伊的经验,秦刺这次倒是得心应手许多,几乎没有任何木乃伊可以靠近他三米以内。
“轰!轰!轰!”
巨斧劈砍在那些木乃伊的身上,狂暴的能量将这些木乃伊摧枯拉朽般的击得粉碎,发出阵阵轰鸣。而秦刺也发现,这些木乃伊大军似乎和先前被黑暗圣经所操纵时大不相同。不仅挥洒的出的能量少了几分诡异黑暗,本身的本事似乎也大幅度的下降,秦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已经一口气灭掉了不少的木乃伊。
但这些木乃伊的数量委实太过庞大,若是想要解决掉这些木乃伊大军,恐怕还需要花费极长的时间。换个时候,秦刺倒也不在乎多花费一点时间,将这些木乃伊灭的一干二净。但此时的秦刺,却将目光主要击中在了不远处被木乃伊大军所拱卫的那六个领头人的身形之上。
这六个人中,除了秦刺已经知道的乌纳斯,其余的五个人触目都极为陌生,但是从他们的衣着,还有干瘪的身体,秦刺可以断定,这五个人就是那棺椁之上所悬浮的五枚光团中所包裹的千年前那一批闯入者的躯体所化。
而这些死者的躯体之所以还能复活,以死灵的状态行动起来,其原因,秦刺也能大致的看的出来。很显然,正是那些圣甲虫在作怪。只不过秦刺一直以为圣甲虫都在白莲密印的能量攻击下粉身碎骨,唯有一只随他逃脱到虚空中,被其收为己有。此刻见到这余下的六只圣甲虫皆数存在,没有一个死亡,才知道自己原先的想法是错误,而在惊讶之余,秦刺也燃起了旺盛的斗志,他倒想看看,这些圣甲虫究竟有什么本事,莫非还真是打不死的存在?
“唰!”
秦刺的左方忽然划出一道虚空裂缝,一具头顶着圣甲虫的干尸从中钻了出来,紧接着,又有五道裂缝一一在秦刺的身边闪现。
“来的好。”
秦刺一声冷哼,手中的斧头力劈向这些干尸,但是对于这六人中那唯一被盔甲所包裹的人,他却没有动真格。因为盔甲里的乌纳斯,而乌纳斯为何会变成这样,秦刺暂时还不清楚,但显然是那圣甲虫的作用,现在乌纳斯是什么状态,会否还有生机,这些秦刺都无法知晓,所以不必要的情况,他还不想真正伤到乌纳斯。
一波波巨响声升腾而起。
秦刺以一敌六,仍旧不落下风。
“倒是有些高估他们了!”
秦刺交手间,已经摸清楚这围攻的六个人的底细。相比较先前法老木乃伊而言,这六个被圣甲虫盘踞的人,其手脚能力并非特别的强悍,不过那圣甲虫所释放的能量护住了他们的周身,在秦刺手中盘古巨斧的劈砍下暂时还没有散架。
不过这六个人都具备了圣甲虫穿梭虚空的能力,所以在行动上长长出其不意,虽然秦刺不惧怕这种出其不意,但真要对付起来,却也有些棘手。
神庙内,老村长焦急的走来走去,由于神庙是全封闭的状态,在里边儿的人根本不知道外边儿发生了什么,只能在心里暗自揣测。而那些普通的村民更是人心惶惶,但由于秦刺的出现,以及老村长言语间,有意将秦刺拔高到救星的位置,倒也让这些村民看到了一点希望,稍微镇定了一些。
“老村长,您说着秦先生孤身一人与这些木乃伊搏斗,会不会……”那中年医者见到焦急不安的老村长走来走去,忍不住发问道。
老村长的脚步一停,叹了口气说道:“我也说不好啊,希望秦先生能够大展神威吧。不过看现在的情况,那六个领头者没有再骚扰神庙,想必秦先生此刻应该与他们交上手了。这六个人很不简单,竟然可以穿梭虚空,秦先生真想对付起来,恐怕会很棘手。唉,只可惜,咱们一点儿也帮不上忙啊。”
那中年医者闻言道:“老村长,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刚刚在神庙中闪现的那几个领头者,都有一个相似之处。”
“哦?什么相似之处?”老村长诧异的问道。
中年医者连忙道:“就是在他们的头顶上都盘踞着一只圣甲虫。这可是咱们古埃及的圣虫,而且也是太阳神的化身。我猜想,这些木乃伊的变化,会不会和这些圣甲虫有关。只是,这些圣甲虫怎么会突然出现,而且会带来这么一大批木乃伊突然出现在岛上,真是让人怎么也想不通。”
老村长闻言皱起了眉头,有些事情他明白,但却没办法细说,可是这中年医者的话却让老村长想起了什么。
“你说的不错,他们的头顶上确实都盘踞着一只圣甲虫。”老村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
“老村长,您看这圣甲虫乃是咱们古埃及的圣虫,具备着无与伦比的能量,更是太阳神的化身。真要是它们引起的这场劫难,恐怕对付起来,相当的棘手啊。这种圣物,根本就是普通方法难以消灭的。”中年医者忧心的说道。到了这时候,即便面对的是传说中的圣物,却也没有了往日里的尊敬,毕竟,若是圣物威胁到生命,那还有何神圣可言。
老村长皱眉思索了一番,忽然眉头一扬,低声道:“我有办法了。咱们村子里的圣物,本身就是源自于太阳神,是太阳神身份的唯一代表,而且传说此物对圣甲虫是可以产生作用的,不知道这样的传说是不是真的,我来试试看。”
中年医者一听,连忙喜道:“那老村长您快试试。”
老村长点点头,挥挥手示意任何人不要打扰他,随后,他便盘腿坐下,闭合起双眼,似是入定一般,唯有嘴唇不断的蠕动,像是在念叨着什么。而与此同时,老村长的精神力,也就是意识能量开始加速的灌入到悬浮在神庙之上的那枚璀璨之物上。
“轰!”
秦刺挡住了五拨攻击,却忽视乌纳斯的长剑,当然,这也是秦刺不愿意真正伤害到乌纳斯的缘故,是以,在交手中有意无意的错开。却没想到,此时的乌纳斯根本就不会念顾和秦刺的关系,他的意识完全被圣甲虫所控制,在一个虚空穿梭之后,出现在秦刺的后侧,一剑重重的劈下,带着圣甲虫的能量劈砍在秦刺的左边肩膀上,和秦刺身上加持的宝印重重的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轰鸣。
秦刺被重击的后退了几步,皱眉看着一击中的以后,又急扑过来的乌纳斯,目光一冷,随即挥起手中的巨斧,隔开了其手中的长剑,另一只手凝掌成爪,直接抓向其头顶上那盘踞的圣甲虫。
“嘶!”
手指刚一触碰上浑身耀出光芒的圣甲虫时,秦刺便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一种刺痛的感觉,甚至穿透了他加持的法印,直接作用在他的指尖上,一种剧痛的感觉顿时生出。
而就在这是,那乌纳斯抓住机会,一剑又劈砍在秦刺的身上,虽然没有攻破秦刺周身加持的四层法印,却也将秦刺击退了好几步。
秦刺避开了余下几具干尸的攻击之后,牙一咬,正打算放弃对乌纳斯的顾及,真正放开拳脚时,忽然间,那悬浮于神庙之上的璀璨之物,猛然光芒四射,这些光芒在散发出来之后,却很快的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一般,一分为六,直接射向围攻秦刺的那六个领头者头顶上所盘踞的圣甲虫上。
“咦,这是!”
秦刺的动作骤然一顿,目露诧异之色的看着那璀璨之物所放射出的光芒。此物他已经听老村长描述过,说这是村子里的生物,叫做太阳徽章,据说还和他们的太阳神有关系,乃是太阳神所遗留之物。
而秦刺也确实能够感受到此物所释放出的能量极为不一般,可没想到此物居然会突然发难,直接对这六只圣甲虫产生作用。而联想到圣甲虫似乎在埃及的传说中也是太阳神的化身,所以一时间,秦刺都有些分不清楚,此物突然的举动,究竟是好还是坏。
但不管是好,还是坏,那六道光束击中了六只圣甲虫后,那六个领头者的动作都停顿了下来。这就给予了秦刺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秦刺灌足了劲力和能量,甚至将盘古斧魂都注入到了盘古斧中,斧刃上的青色光芒已经膨胀出一尺远,在秦刺急挥之下,刃光激射而出,一分为六,重重的切割向这六人的躯体。
第四卷第423章劫难解除
刃光激射,瞬间临敌身,那五具干尸似是失去了圣甲虫的能量对他们的庇护,没有丝毫悬念的被斩成两截,跌落地面。唯独射向乌纳斯的那道刃光,秦刺最终还是手下留情,仅仅是在其盔甲之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秦刺微微眯起双眼,没有再挥动手中的巨斧,目光盯着那五只脱离了被斩断的干尸,悬浮在空中的圣甲虫之上。这些圣甲虫并没有受到秦刺刃光的影响,但却被那太阳徽章所放射出的光束牢牢的牵制住,既不挣扎,也不露异象。
相比较而言,还依附着乌纳斯头顶的那只圣甲虫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过它也同样被光束所牵制。
“这太阳徽章忽然射出光芒,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秦刺心里生疑,转头看向神庙,对此物最了解的自然是老村长,也唯有老村长才知道这太阳徽章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惜,此时神庙紧闭,秦刺即便想求问,也得不出答案。不过他若是知道,这太阳徽章的变化是老村长为了帮助他,而不惜耗损精神力来帮助他对付这些圣甲虫的话,恐怕他就不会有这些疑惑和担心了。
再转头看向那密密麻麻的木乃伊大军,秦刺忽然发现这些木乃伊似乎重新变回到呆滞的状态,刚刚凶猛彪悍的动作都停顿了下来,如同死物一般一动也不动。而且流窜在它们身上的能量,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似乎的流失,照此下去,当这些能量流失干净,木乃伊的哗变就会彻底的消失,危机自然也就解除了。
联系到这一点,秦刺的眉头一扬,暗想道:“莫非这太阳徽章的变化是对自己有利的,或者说,帮着自己对付这些圣甲虫的?”
神庙内。
“噗!”
老村长猛的吐出一口鲜血,面色已经变得如金纸。虽然他经过长年累月佩戴水晶骷髅,孕育出了远远强于常人太多的精神力,也就是意识能量,但他终归不是修行之人,意识能量即便强大,却也有限的很,和秦刺是无法相比。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大病初愈,先前又耗费了太多的精神去维持太阳徽章的启动,此刻,加大力度激发出太阳徽章的能量,已经让他的精神力进入了超负荷状态,这一口鲜血便是他精神力承受不住负荷而显现的虚弱迹象。
“老村长!”
站在老村长身旁的那个中年医者第一个扑了上去,但还么靠近老村长,就被老村长陡然睁开的双眼狠狠的喝止。周边那些闻风而动的村民们也骤然停止了靠向老村长的动作,一个个都面色恐慌的望着老村长,如同迷途的人,完全不知道前路在何方。
“不行了,我快撑不住了。”
老村长在心里暗暗的念叨着。他知道自己的情况,知道自己已经榨干了潜力,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但是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太阳徽章与那些圣甲虫的抗衡到了白热化的地步,若是此时放弃,先前的努力就等于功亏一篑。
他自然不愿意就这么半途而废,可惜,他的身体也确实支撑不住了,他已经明显的感觉腐朽的身体里,那些生命力随着意识能量的损耗正的流逝,换句话来说,此时的老村长已经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压榨自己的潜力,化为意识能量来支撑太阳徽章的能量释放。
“唰!”
在这关键时刻,老村长唯有将希望完全寄托在秦刺的身上,他利用仅剩下微薄的意识能量控制太阳徽章的能量对整个神庙的守护,打开了意思缝隙,将意识能量凝成一束送了出去,意图和秦刺取得联系。
而此时的秦刺还是惊疑不定的看着那些圣甲虫,对于这情况不明的变化,秦刺也不想轻举妄动。可就在这时,秦刺的眉头忽然一皱,神识陡然射出与空中激射而来的意识能量交接在一起,那老村长的声音顿时就响了起来。
“秦先生,我快支撑不住了。我以精神力量激发这太阳徽章守护神庙,同时也对付这些圣甲虫。太阳徽章是唯一可以克制住圣甲虫的圣物,只可惜,我现在已经榨干了所有的精神力,已经没有办法在继续维持下去。但此时,又是关键时期,我教授你方法,你来替我控制住这太阳徽章,继续对付这圣甲虫,切不能让它们祸害了村子。”
随后,老村长便通过意识的震颤,将控制太阳徽章的方法传递了过来,刚巧在这方法说完的时候,老村长的意识忽然虚弱的断开,再也连接不上。秦刺心中一紧,已经知道老村长确实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可秦刺已经来不及多想,因为就在老村长意识断开的一霎那,那悬浮在神庙之上的太阳徽章忽然间黯淡了一下,紧接着,击打在六只圣甲虫上的光束竟然开始慢慢变淡,似乎有消失的迹象。
“糟!”
秦刺知道这应当是老村长彻底失去了继续维持太阳徽章运转的精神力,所以他立刻探出神识,激射向那太阳徽章。于此同时,一段拗口的咒语自他的口中低吟而出。这声咒便是控制太阳徽章的方法,声咒也是最简单的咒语,同时也是最简便的激发法宝效用的方法。
果不其然,在声咒的辅助下,秦刺探出的神识顺利的控制住了太阳徽章,接替老村长继续向其灌输意识能量。秦刺的意识能量相比较老村长来说,自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即便秦刺现在的损耗也极为严重,但也远远强于老村长,所以那原本黯淡下来的徽章骤然间便重新耀了起来,璀璨的光芒比先前还要耀目几分。而激射向六只圣甲虫并开始变淡的光束也重新凝实,并且愈发的粗大。
“老村长说只有这太阳徽章才可以治得了圣甲虫,可也没有细说方法,莫非就这般一直让光束敲打这些圣甲虫?”
秦刺心中有些迷惑,但能量却一刻不停的灌输进太阳徽章之中。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轰然一声巨响,第一只圣甲虫骤然爆开,化为一股纯粹的能量被那道光束所消融,吸收进了太阳徽章之中。
紧接着,便是第二只,第三只,直到乌纳斯头顶上的那只圣甲虫也爆开了身躯,化为一股纯粹的能量被融合进太阳徽章中后,这六只圣甲虫便一个不剩,全部被消灭的干干净净。于此同时,乌纳斯的身躯重重的砸到,不知死活。
“总算是消灭了。”
秦刺心头一松,缓缓的收回了能量,那漂浮在空中的太阳徽章慢慢的黯淡了下来,化为一道流光,唰一下射向秦刺的手中。
秦刺扬手一抬,便抓住了此物,此刻没有了璀璨的光芒,秦刺细细一打量,才发现此物真的是一枚勋章,而且是一枚银白色的华丽勋章,上面雕刻着阿蒙神像以及各种华丽的纹路和看不懂的文字符号。
“这就是太阳徽章的真面目,看来举凡这些不俗之物,表面山看起来,都不会太过惊世骇俗,此物乍一眼看上去,更像是一件精美的工艺勋章。”
秦刺微微摇头,虽然流转着这样的想法,但他却能清楚的感受到这枚勋章之上所流转的能量。这种如同太阳般的纯粹的能量,秦刺知道其爆发出来,会产生怎样的效果,他也确实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村子里,居然还会藏有这样的宝物。
“唰!”
一连串如同木桩倒地的声音想起,由于声音都在同一时间进行,造成的动静却也不小。引得秦刺抬起了目光,便看到那些木乃伊齐刷刷的倒在了地上,再也看不到丝毫的能量流转,完全成了一个死物。
秦刺淡淡的一笑,随即又微微摇了摇头,自语道:“这六只圣甲虫却也是不俗之物,这般消融掉,却也是有些可惜了。不过还好,我的手里,还留存着一只。”
想到自己的收服的那只圣甲虫,秦刺的脸上滑过一抹笑意,这只圣甲虫他打算好好研究和利用一下,毕竟这虫子穿梭虚空的能力,对他来说,可是有大作用的。
失去了太阳徽章的能量守护,神庙也就接触了封锁,大门被打开,几个村民探头探脑的看了一番,随即便有人惊喜的叫唤了起来,没过多长时间,神庙里的村民们熙熙攘攘的挤了出来。其中还有几个人搀扶着一位虚弱的老人,这老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面色泛白,奄奄一息的老村长。
“秦先生!”
老村长看到外面的情况,一颗心总算是彻底的放了下来,连忙对秦刺呼唤道。
秦刺本想去看看倒地的乌纳斯是什么情况,听到老村长的召唤,转过头去,虽然听不懂对方的语言,但秦刺还是知道老村长定是在呼唤自己。
几步间,秦刺便已经走到了老村长的身边,那些村民们各个都感激涕零的望着他,甚至有好些个人都跪了下来。
“老先生,您看上去似乎很不好啊?”
秦刺看到老村长的脸色,便已经知道老村长这次恐怕是真的挨不过去了,心中微微一叹,倒也没掩饰什么,直截了当的以神识传音道。
老村长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却是笑的异常开心,不过他此时的意识能量已经极为稀薄,传递出来的声音也已经是模模糊糊断断续续,他说道:“秦先生,我这把老骨头丢了也就丢了,上次在秦先生的手中侥幸捡回一条命,苟活了这几日,也算是够了,能够亲眼看到村子的劫难化解掉,我就算是马上死掉,也算是无憾了。”
说着,老村长感激的看着秦刺道:“秦先生,这次可真是多亏你了,若是没有你,咱们……咱们村子可就完了。”
第四卷第424章临终托孤
“老先生,您可千万别这么说。”秦刺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道:“若非老村长的协助,我也没这么容易解决掉这次的灾难。说起来,这些东西之所以闹事,和我闯入到法老陵寝之中也有着很大的关系,我也难辞其咎啊。对了,老先生,这东西还给你。”
秦刺见老村长的意识能量已经愈发的薄弱起来,便加速了交流的速度,随后又将手中的那枚太阳徽章交还给了老村长。
老村长接过太阳勋章,轻轻的抚摸了几下,便招招手让人用一个精致的木匣子装着,盛放神庙内供奉。随即看向秦刺,微微一叹,鼓动着那点儿可怜的意识能量虚弱的说道:“秦先生,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既然这是我们村子的灾难,那么不管你做什么,它依然都会出现的。”
说着,老村长微微一顿,欲言又止的说道:“秦先生,我虽然老了,但是不糊涂,有些事你也不必瞒着我,告诉我吧,乌纳斯他……他是不是出事了?”
秦刺一怔,随即便明白了这老村长显然是误会了,先前他有些含糊其辞,凭着老村长的阅历哪能看不出其中的隐情。况且陵寝之中机关重重,千年前那一拨闯入者何等能耐也都被困在了其中,乌纳斯不过只是个普通的年轻人,又怎么可能抗得过去。所以老村长产生这样的想法一点儿也都不奇怪。
“老先生,您别着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乌纳斯还在呢,不过他现在的情况我也说不准。”
想了想,秦刺便抬手指向那倒生死不知的盔甲人,道:“老先生,其实您的孙子乌纳斯就在你的眼前。”
“在哪儿?”老村长顿时激动起来,那点可怜儿的意识能量顿时动荡起来,引发了老村长受到重伤的本源意识顿时一阵波动,随即脸色也显得愈发的苍白,但他还是紧紧的抓住了秦刺的手,对乌纳斯的关切溢于言表。
“就是他。”
秦刺指了指那盔甲人。
“他?他……他怎么会是乌纳斯?乌纳斯怎么变成这样一副模样了?”老村长看到地上躺着的乌纳斯,心想,这不分明是刚刚领头攻击的那六个人之一么?怎么会变成自己的孙子了?
秦刺便将大致的情况描述了一下,盔甲还好解释,但是乌纳斯怎么会突然联合这些木乃伊对村子发难,秦刺也不清楚,只能凭着推测,大致的判断了一下。眼看着说完之后,老村长颤巍巍的就要扑过去,秦刺连忙扶住老村长,示意他身旁的两个人扶住,随即便说道:“老先生,您别着急,乌纳斯现在情况不明,但我还能感觉他的身上有生命气息,我现在就替他看看。”
“好,秦先生,我就这么一个孙子,您可千万不要让他出事。”老村长一脸痛苦之色,鼓荡的意识能量也愈发的薄弱起来。
秦刺点点头,看着老村长的模样,微微叹了一口气,老村长已经伤到了本源意识,而且几乎消耗玩了生命精华,秦刺即便是有通天之能,也无法挽救对方的性命了。不过对于老村长而言,乌纳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也是他生命的延续,所以,当前来看,秦刺必须不能让乌纳斯出事。
等到秦刺蹲下身子,观察了一下乌纳斯的情况,惊喜的发现乌纳斯身上并没有受到太多的伤害。仅仅是他的意识被强行关闭了。这显然是圣甲虫的杰作,强行封闭乌纳斯的意识,从而控制对方的身躯。
“老先生,乌纳斯并无大碍,待我替他诊治诊治,他很快就能醒过来。”秦刺朝老村长点点头,见其面色缓和下来,这才探出神识,开始唤醒乌纳斯的意识。
现在的乌纳斯就好比进入到了植物人的状态,当然,他的状态比植物人还要严重一些,意识完全封闭,不能接受到外界任何讯号。这要是放在正规的医生手里,基不可能治好的,只能听天由命,等待着对方或许某一天会清醒过来。但是这对于秦刺来说,却不是什么问题,他在探出神识以后,便开始了唤醒乌纳斯意识的工作。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也就不过一根烟的时间,秦刺就已经退出了神识,而乌纳斯的身体在颤了颤之后,慢慢的有所动弹起来。
老村长紧张的看着乌纳斯,由于其全身被盔甲所覆盖,所以老村长并不知道被包裹在盔甲里的乌纳斯究竟是个什么状况,只能担心的望着。等到乌纳斯的身体动弹起来之后,老村长终于松懈了一口气。
“爷爷。”
乌纳斯在彻底的清醒过来之后,脑子有片刻时间的发懵。这也不能怪他,任谁被封闭了意识,随后身躯被别人操控干了许多事情,再清醒过来的时候,肯定会不适应。不过这种不适应也算不了什么,等到乌纳斯看清楚眼前的人和事,特别是看到老村长那虚弱的模样,顿时紧张的一跃而起。
“乌纳斯,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老村长开口说了两句,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啊,爷爷,你这是怎么了?”乌纳斯紧张的说道。
老村长为了让孙子不那么担心,便摆摆手道:“没事没事,只是身子还没有完全修养好罢了。”
乌纳斯有些疑惑的看着老村长,显然有些不太相信爷爷所说的话。
老村长见状,又笑着道:“乌纳斯,你这身盔甲穿在身上很威武啊,不错不错!”
“这是秦先生送给我的。”说着,乌纳斯看了秦刺一眼,可惜,秦刺对他们所言一无所知。
随后,乌纳斯便收回了身上的盔甲,化为项链吊坠。而村子里那些还有些糊涂的村民看到盔甲里冒出来的居然乌纳斯,顿时发出阵阵惊叫声,便有人向他们大致的解释了一下情况,才让村民们安抚了下来。
乌纳斯现在脑子里还没转过来弯,特别是听到村民们的尖叫,还有这周围的景象,不由奇怪的问道:“爷爷,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老村长指了指秦刺道:“你问秦先生吧。”
乌纳斯转而看向秦刺,换了汉语重复了一遍,他这汉语一张口,让老村长身旁的中年医者大为惊讶,而老村长却也没有任何的惊奇,因为在刚刚和秦刺的意识交流中,秦刺已经提及了这方面。
秦刺听到乌纳斯的话,便将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大致的描述了一遍,乌纳斯闻言大为吃惊,一个劲的自语道:“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秦刺皱皱眉头问道:“乌纳斯,你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乌纳斯慢慢的调整了情绪,将秦刺在进入虚空之后,他所发生的事情大致的描述了一番。秦刺慢慢的听着,微微点头道:“果然与我所猜测的一样。”
原来,在秦刺被带入虚空之后,乌纳斯就慌了,先是四处寻找秦刺,以为秦刺躲藏了起来。后来找不着秦刺,便以为秦刺在那能量的爆炸中丧生了,心中大为沉痛。可哪知,就在这时候,六只圣甲虫忽然间冒了出来,五只钻进到光团中,另一只便射向了他,他还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脑子一懵,随即便失去了意识。这之后的事情,就不是乌纳斯所能知道的,但也差不多就是圣甲虫控制着木乃伊和这六个人对村子发动了袭击。
木乃伊事件虽然让村子进入到了短暂的恐慌之中,但是事情已经顺利的解决,岛上的村民们也很快的恢复过来,有家里死人的,便安葬亡者,操办丧事。有一切安好,便动手清理那些木乃伊,随后村民们的生活又恢复到了往日的节奏当中。不过老村长已经下了死命令,这村子里发生的事情,不准一个人传扬出去,老村长显然怕这里的事情惊动了外界,从而惊扰了村子的宁静,而以老村长的威严,和村里人守旧的思想,这事儿也确实没有一个人敢传扬出去,于是,一个堪让外界震动的事件,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停了下来。
阁楼。
这是老村长原先的那座阁楼被毁掉以后,重建起来的,距离木乃伊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礼拜的时间。这一个礼拜的时间,秦刺依旧还盘桓在岛上,没有立刻离去,主要原因,还是为了老村长。
老村长身体状况越来越差,秦刺想尽了办法也无法挽救老村长的性命。知道了此事的乌纳斯痛苦不堪。在秦刺和那埃及医者竭尽全力的拖延了一个礼拜之后,老村长终于还是没能挺过去,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
床榻边,乌纳斯哭的双目通红,却死死的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秦刺黯然的旁,见到这般场景,便想起了当年爷爷假死时自己的心情,颇有些感同身受。
老村长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嘴唇已经干裂的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血色。他虚弱的抬抬手道:“乌纳斯,爷爷不行了,你也不用太过上心,人终有一死。爷爷活了这么大年纪,死了也就死了,不可惜。但爷爷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你。”
“爷爷!”乌纳斯凑到床边,满脸痛苦,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落。
“秦先生。”
老村长忽然看向了一旁的秦刺。
此时的老村长已经无法再催动意识能量和秦刺交流了,但好在乌纳斯已经可以用汉语和秦刺交流,倒也能充当两人之间的翻译。经过乌纳斯的翻译之后,秦刺连忙凑到床边道:“老先生,有什么您尽管说。”
“秦先生。我有一事相求。”
秦刺听到乌纳斯的翻译之后,连忙道:“有什么事情,您尽管说。”
老村长道:“我想请您帮我带带乌纳斯这个孩子,他还不够成熟,没有经过历练,这样不行。以你的本事,如果肯带他,我相信他将来会有大出息。”
第四卷第425章重返伦敦
老村长这番临终托孤之语,秦刺不忍推辞,况且乌纳斯随他一路行进法老陵寝之地,也早已对其有了欣赏之意,这样的人吸收进巫教之中,倒也并非是不可行之事。所以秦刺稍一思量以后,便点头道:“老先生,您放心吧,只要您不怕我抢走了您们村子未来的小村长,我可以带着乌纳斯去历练历练。”
老村长在听到乌纳斯的翻译之后,连说了三个好字,随后紧紧的抓住了乌纳斯的手,又琐碎的交代了一番,便好像是卸下了心头大事,安详的闭上了双眼。一声悲哭骤然炸响,乌纳斯拜倒在地。
老村长去世以后,岛上的村民们举行了隆重的葬礼,乌纳斯作为老村长唯一的孙子,在爷爷去世之后,一度情绪低沉,而秦刺因为答应了老村长照顾乌纳斯的缘故,又在岛上逗留了一个礼拜。经过秦刺的开解,乌纳斯终于慢慢从丧亲的悲痛中走了出来。
但这时候,却有一个难题摆在了乌纳斯的面前,因为这岛上的村长制度是世袭的,老村长去世,理应由乌纳斯接替村长之位。但乌纳斯此时已经一门心思的想要随秦刺离开这座封闭的孤岛,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最后,由于乌纳斯的态度坚决,又有老村长的临终遗嘱在前,经过岛上几名老资格的村民商议之后,决定岛上的事物暂时由几名推举出来的老资格村民共同打理,而乌纳斯则可以随秦刺离去,但在三年之后,必须要回到岛上接任村长之位。
一个礼拜之后,一艘小船划开了尼罗河的河水,慢慢的想繁华的岸边靠拢。船上就两个人,一个自然是秦刺,另一个就是乌纳斯。
来时匆忙,秦刺也没来得及欣赏这尼罗河的风景,此时办完了事情,畅游在尼罗河上,欣赏着四处的风景,别有一番韵味。秦刺在大饱眼福之际,也不忘留意乌纳斯的情绪,虽然乌纳斯已经从丧亲的悲痛中走了出来,但秦刺知道,这也并非是短短的时日内就可以完全化解的。
转首间,看到那乌纳斯面无表情的坐在船头,看着河水一言不发,秦刺淡淡的一笑,随即便开口道:“生老病死这是人之常情,乌纳斯,你是个聪明的年轻人,想必应该知道这一点。死者已矣,而你就是你爷爷生命的延续,所以,你应该精彩的活着,这才对得起你爷爷对你的养育之恩。”
乌纳斯转过头来,无声的一笑,随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爷爷在世的时候对我虽然严厉,但在严厉的背后却是浓浓的关爱,只可惜,当时年少无知,不能够体会到这一点,等到爷爷离我而去,才有些后悔莫及。”
说着,长叹了一声道:“秦先生,您放心吧。我现在只是还念想着爷爷,已经不是先前那么消沉了。”
秦刺点点头道:“那就好。年轻人的目光就要放远一点,看的开一点。呵呵,不过说起来,当年我爷爷去世的时候,我也和你差不了多少。但当时我记着爷爷的心愿,所以没有丝毫的消沉,反而将全部的精力投入进去,替爷爷完成他没有完成的目标。”
“哦?”
乌纳斯微微一怔,他还从没听秦刺说起过这事,猛然听到这话,他不由诧异道:“您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秦刺摇头失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不是说过么,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谁家谁户没有亡者?”
乌纳斯感叹道:“是啊,生老病死,谁有能逃脱呢?”
秦刺淡淡的一笑,随即面容稍整道:“乌纳斯,你也不用悲观,生老病死虽然是这世间无法逃脱的定律。但是自古以来,有无数先驱都在尝试着打破这个定律。并且有一些人,已经完全超脱了这个定律的范围。”
乌纳斯吃惊道:“真的可以超脱这个范围么?”
秦刺目视着他,淡淡的笑道:“为什么不可以呢?”
乌纳斯琢磨了一番,忽然惊喜的说道:“那秦先生,如果打破了这样的定律,是不是可以让我的爷爷在活过来?”
秦刺摇头道:“那是不可能的,属于你爷爷的生命印记已经随着他的死亡完全消失了。已死之人还谈什么打破定律,但是未死之人却有机会,譬如说你。”
乌纳斯心头一阵沮丧。
秦刺见状,淡淡的一笑,换了一副口吻,注目于山水之中悠悠的说道:“乌纳斯,你爷爷将你交给我,而我也答应了接受你,那么,我就必须要为你的将来负责。可是,到现在,你并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我是做什么,你不觉得茫然么?我要是你,或许早就问出口了。”
乌纳斯苦笑一声道:“秦先生,不瞒您说,我是茫然的很,但是我不敢问,我相信跟着你绝对不会错的。”
秦刺摇头说:“你应该问,不过也没关系,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听听你对我的判断,你觉得我是个什么人?”
乌纳斯不经琢磨便脱口而出道:“秦先生您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您的那些本事我闻所未闻,就好像传说中的那个天神一般。”
秦刺微微一笑道:“天神?呵呵,那还差得很远。其实我是一个修行之人,而你跟着我,日后也必须要修行。”
“修行?”乌纳斯皱眉茫然道:“什么是修行?”
秦刺淡笑道:“修行这个含义很广泛,深邃点的跟你解释,你也不会明白。但简单点来说,修行就是掌握或者打破这世间的一切定律,包括刚刚所说的生老病死。从而迈入更高的层次,甚至可以成为你口中的天神。”
“啊?真……真的?”乌纳斯有些动容了,他本来就对秦刺那些高强的本事极为羡慕,此刻听到秦刺这般形容,自然是极为向往起来。
秦刺点点头。
“那您可以交我么?”乌纳斯紧张的问道。
秦刺淡笑道:“当然,否则,你有何必跟着我一起出来。老村长又何必将你交给我,呵呵,你的爷爷为了你,可是煞费苦心啊。”
乌纳斯听到秦刺提起爷爷,心中难免伤感,但随即又被一股喜悦冲开,至少他觉得,如果真的能学到了秦刺那般厉害的本事,他就可以保护村子,延续爷爷的意志,那也算是变相的报答自己的爷爷了。
秦刺见状,适时的泼冷水道:“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修行并非只是口中说说,必须要有坚定的毅力和不懈的努力已经天赋才能不断的上进,最终达到制高点。而你要想有所成就,凭你现在这点性子,恐怕很难。”
乌纳斯闻言连忙道:“秦先生,请相信我,我一定能做到的。”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希望如此。”
不久之后,两人便已经登岸,在岛上盘桓了很长一段时间,秦刺虽然不着急,但也惦记着教内的事情,还有英国那边的事态进展。最重要的是,秦刺还要回诺亚方舟。毕竟他来此处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诺亚方舟,为了诺亚所说的那些话。而现在虽然证明了诺亚所说的话语并非实言,但金杯和石中剑都掌握在秦刺的手里,有了这两样东西,秦刺又怎么会轻易的放下诺亚方舟,不然这么长时间的辛苦,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秦先生,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哪里?”乌纳斯显然对去向也极为茫然,上了岸之后随秦刺一路行走,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英国。”
伦敦希思罗国际机场。
秦刺和乌纳斯一前一后出现在出口处,去时秦刺一路追索红丝的延伸方向,所以无法使用便捷的交通工具。现在办完了事情回来,自然不需要像来时那么麻烦,直接乘坐最快捷的交通工具,直达伦敦。不过在护照的问题上倒是麻烦了一些,但这也难不倒秦刺,以他的能力,潜入到埃及相关部门弄一份护照盖上几个章子,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也神不知鬼不觉。
“教主。”
郎志远早已经守候在机场,见到秦刺出现,立刻迎了上去。
“朗宗主!”
秦刺也笑着迎了上去。
不过此处并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人也只是略略交谈了几句,随即郎志远便将目光诧异的转到了秦刺身旁的乌纳斯身上,疑惑的问道:“教主,这是?”
秦刺将乌纳斯的身份大致的介绍了一番,又替乌纳斯介绍了一下郎志远,随后,三个人便上了车。车子到酒店,用过餐后,秦刺便随着郎志远回到了早已经安排好的房间之中。
“教主,您可算是回来了,怎么样,这趟出去有没有什么收获?”此时,乌纳斯被安排到了相邻的房间里休息,秦刺的房间中只有郎志远和秦刺两个人,所以说起话来,丝毫不用避讳什么。
秦刺笑着摊开手道:“有,你看看,这是什么?”
“这?这是?”郎志远看着秦刺手中的那个杯子有些惊疑不定。
第四卷第426章黑暗教廷
秦刺见状微微一笑道:“这就是我此次随那莫德雷德出去的目的之一,此物便是传说已久的圣杯。”
说着,轻轻转动着杯身,笑了笑,将其递向郎志远。
“这就是圣杯?”
郎志远惊讶的从秦刺的手中接过圣杯,好奇的反复观摩了良久,对这个西方传说之物,他作为东方修行者,虽然不见得多看重,但也颇有些觉得新奇。把玩片刻后,将其递还给秦刺道:“此物内蕴奇异能量,确实不是凡物。”
秦刺笑着接口道:“它的作用大着呢,连我都没有想到。”
郎志远目中闪过好奇之意,但却没有追问,而是笑着说道:“教主,您此番前去经历了这么长时间,路途中定有不少趣事吧。朗某还真是好奇的很,教主还请给我说道说道。对了。那莫德雷德为何没有随教主一起回来,莫非教主你已经将他解决了?”
“莫德雷德?”秦刺淡淡的一笑道:“此人心怀不轨,已经被我解决掉了。路途中确实遇见了不少的事情,我简要的和你吧。”
随后,秦刺便将此行所遇见的大部分情况简要的和郎志远说了一遍,郎志远听完之后,大为感叹道:“教主果然是洪福齐天,经历如此坎坷不禁全身而退,而且还功力大进,实乃我巫教之福啊。”
秦刺微微一笑道:“也就是运气比较不错,很多时候,我也以为自己就此命殒了,但是总能在绝处逢生,看来这老天也不肯收我啊。呵呵,对了,你在伦敦这边怎么样,布鲁赫家族还有秘党的那些血族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郎志远闻言微微一凛道:“教主,我正想向您汇报这件事情呢。在您走后,伦敦这边的情况一日三变,我驻留在此处观察,虽然一直与巫教总部联系,但暂时并没有调动巫教势力加入进去。”
“一日三变?”
秦刺微微一怔,道:“怎么个一日三变?”
郎志远道:“在您走后,先是那些圆桌骑士们在暗地里将伦敦给折腾了个翻天覆地。四处搜寻取走藏剑石的人,搞的风风雨雨,不过最终他们还是一无所获。我当时还担心这些人会给教主的行事带来麻烦,打算调集巫教总部势力给这些圆桌骑士们一点教训,但后来看他们什么发现都没有,我也就没有轻举妄动了。”
秦刺点头道:“你做的很好,圆桌骑士的举动在我的意料之中,他们被取走了藏剑石,而且早在这之前就已经显露出石中剑的踪迹,这可关系到他们的亚瑟王,他们没有一点举动那反倒是不正常了。我此前也有所担心,所以尽量加快行进的步伐,不过后来见情况没有发生变化,也就没在意了。”
郎志远笑道:“就算情况真的发生变化,以教主的能力,也远远不用将这些狗屁骑士放在眼里。说起来,教主能将亚瑟王收为第二元神,这种事情虽然在古籍中有记载,但成功者聊聊,教主的运数果然非常人能比。”
秦刺微笑着摆手道:“朗宗主,你若是在这么吹捧我,我可受不了了。”
郎志远连忙道:“岂敢,岂敢,我说的都是实情。”
秦刺笑了笑,又说道:“那这之后呢?你不是一日三变么?还有些什么变化?”
郎志远笑道:“还是得从那些圆桌骑士说起,这些人暗地里将伦敦搞的天翻地覆,也惊动了蛰伏在伦敦的秘党那一拨人。本来这两拨人处在伦敦这个地方,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无事。可是因为藏剑石被盗和石中剑献身的事情,这些圆桌骑士们跟无头苍蝇似的,逮着谁都怀疑,这不,在探查不到任何消息之后,他们就将怀疑的对象放到了秘党那一拨血族的身上。”
“哦?”秦刺目光一闪道:“这么说,他们和秘党斗上了?”
郎志远点头说:“不错,这两拨人马发生了几次摩擦,不过这些圆桌骑士们对付这些血族还真是有几把刷子,虽然人数不多,却给秘党造成了重创,不过秘党血族数量颇多,倒也让圆桌骑士那一拨人吃了点不小的亏。双方耗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将矛盾摆在桌面上谈,后来似乎是谈妥了,双方也就消停了下来。”
秦刺点点头,示意郎志远继续说下去。
郎志远诡笑道:“本来这也算是平静下来了,双方各有损伤,平静下来休养生息才是正道。谁知道就在这时候,圆桌骑士中一个落单的骑士居然被一帮血族给围殴了,打成了重伤,这一下算是彻底激怒了圆桌骑士们。”
“等等!”
秦刺一摆手道:“你不说双方已经开诚布公的谈过了,并且谈判成功都已经平静下来了,这秘党是吃饱了撑着还是怎么的,为什么还要在这种时候,对圆桌骑士落单的人下重手呢?这有点不合理吧?”
郎志远笑道:“教主,确实不合理,我当时也想不明白。后来,才知道,这次事情不是秘党的血族干的,真正的凶手是来自另一拨人马!”
秦刺眉头一动道:“你的意思是说血族魔党?”
郎志远笑着点头道:“教主,你说的不错,这真正动手的就是魔党。可惜,秘党和那圆桌骑士们都是当局者迷,双方刚刚消停下来的战火迅速被点燃,两边又争斗起来。圆桌骑士这边人数虽然少,但是综合素质远远不是秘党血族所能比拟。盛怒之下,雷霆一击,给那秘党带来了不少的损伤。”
秦刺目光一闪,笑道:“魔党打的好主意,引得两边争斗,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是吧。不过到了这时候,秘党和圆桌骑士这两边的人马就算反应过来了,也没办法停止了。”
郎志远笑道:“不错,就是这样,这两边打的越来越猛,后来已经绵延到普通人的身上。不少秘党血族因为在圆桌骑士手里吃了亏,而又找不回场子,就开始违反他们原本和圆桌骑士们定下的协议,公开对伦敦的那些普通市民下手,一时间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
秦刺皱起眉头道:“这秘党的胆子倒也不小,他们这样干,不怕引动梵蒂冈那帮人过来清剿?”
郎志远道:“谁说不是呢。这些秘党血族如此一干,整个伦敦都恐慌了,到处都是风言风语,那些有点身价的都急忙撤离伦敦,生怕哪天晚上就变成了干尸。”
秦刺疑惑道:“可是我下飞机的时候,看到这伦敦的治安似乎还不错,街上的居民也没有恐慌的迹象啊。”
郎志远摆手道:“现在已经趋于平静,况且,这伦敦政府为了怕引起不必要的动荡,假意称这是连环凶杀案,作案人员喜欢模仿吸血鬼抽取人的血液。而后已经宣布拿下了罪犯,并已经处决。现在之所以平定下来,也是因为在这伦敦的秘党血族已经全线撤离了。”
“撤离?”
秦刺大吃一惊道:“为什么撤离?”
郎志远笑道:“有两个原因,一方面,由于这血族秘党的手段引起伦敦市民的恐慌,最为重要的是,有好几名皇室成员也遭到了毒手。所以英国皇室内部秘密商谈之后,由圆桌骑士团邀请梵蒂冈教廷协助对付这些秘党血族,当然,背后肯定是给梵蒂冈教廷许以了不少的好处。随后,梵蒂冈教廷派来了不少骨干,在他们的协助下,本来就已经示弱的秘党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那第二个原因呢?”秦刺问道。
郎志远笑道:“第二个原因就是来自于那血族魔党。前段时间,我说魔党和布鲁赫家族接触的事情,您还记得吧。”
秦刺点点头说:“我记得。”
郎志远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血族魔党暗地里早已经和布鲁赫家族的现任继承人达成了协议。前面所说的圆桌骑士被血族重伤的事情,也是布鲁赫家族联手魔党干的,布鲁赫家族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维持他们秘党第一家族的位置,削弱其他家族的势力。所以在后来与圆桌骑士的一些列斗争中,秘党唯有布鲁赫家族以前任家主刚刚过世唯有,没有加入进去。”
“可惜啊。”郎志远说着,摇头一笑道:“布鲁赫家族这个年轻的继承人还是太嫩了一点,他们和魔党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魔党的势力渐渐渗透到布鲁赫家族当中,慢慢的控制了这个家族,随后,在秘党其他家族被圆桌骑士联手梵蒂冈教廷的人员清剿的时候,也开始偷偷对这些家族进行打压和拉拢两种手段。而由于此时的秘党各大家族损失都极为严重,被魔党胁迫之下,只好同意了对方提出的条件,现在双方已经合并为一,建立了一个叫做黑暗教廷的新组织。”
第四卷第427章界面升级
“黑暗教廷?”
秦刺摸摸下巴,眯着眼淡笑道:“听这名字还是跟梵蒂冈教廷对上了,梵蒂冈教廷不是一直标榜光明了么?这些血族来个黑暗教廷,倒还有些意思。不过照你这么说,秘党和魔党合并,这边的格局显然也发生重大改变了,那咱们在美国的总部有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郎志远摇头说:“那倒没有,咱们巫教总部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秉承教主制定下的展路线,力求完善和提高门内弟子自身修为的同时,参合进俗世的生活当中,以展俗世势力为辅助目标。如今已经取得了一些不小的成果。我本来看到魔党和秘党联合,以及这伦敦的格局变化,想安排巫教插手进来顺手捞鱼的,但后来考虑到教主制定下的原则,就暂时没有出手,何况现在也不是出手的最佳时机。若是引动西方这些势力将咱们巫教当成众矢之的,那反倒是不妙了。”
秦刺点头道:“你的做法不错。咱们巫教现在主要的目的就是求自身展,在展的同时,慢慢的侵吞这些西方势力,从而达到磨刀的效果。刀磨的快了,那就距离咱们返回故土的日子也就不远了。不过现在看起来,西方的格局已经越来越乱,这倒也是个好时机。对了,你刚刚说巫教的展已经取得了不小的成果,详细说来听听。”
郎志远点点头,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便缓缓的开口道:“教主,您这一次出去,已经差不多过去了快两个月的时间,这一段时间虽然伦敦不太安宁,各方势力风起云涌,但咱们巫教却始终秉承教主制定下的原则,力求自我展。如今,盛巫集团其下,各个子公司已经建立起来,教主的那一帮朋友也皆数投资到位,并已经开始进入到良性运转状态。上个月,教主的朋友李二黑先生率领的船队在南海建立了打捞公司,如今已成功打捞出了七艘古代沉船,其中蕴藏的古董文物价值极高。这些古董文物除一批珍贵的物品无偿送返华夏,余下的已经挂在苏富比拍卖行旗下进行了几次专场拍卖,欧洲各个对古老华夏文物感兴趣的收藏家无不趋之若鹜,造成了很大的反响。”
秦刺闻言不由微微一笑,李二黑的沉船打捞公司的建立,早已经在秦刺前往南海李二黑的海岛基地时,就已经与他商议完毕。沉船打捞是一个暴利行业,而南海曾经是古华夏时代的海上丝绸之路,在古代航运工具不达的情况下,沉没的商船不知道多少。只不过因为技术条件落后的原因,华夏一直没有能力进行打捞工作,更无法建立起有效的沉船打捞对付,反倒是让国外的一帮图谋暴利之辈,将这些沉船纷纷打捞,以此换取巨额利润。
当初秦刺和李二黑商议成立沉船打捞公司的时候,李二黑二话不说就拍板同意。毕竟李二黑在这南海上盘踞的时间极长,对这海上的动静几乎了如指掌,也曾经打劫过几艘国外的沉船打捞公司的船只,知道这行业的暴利。但暴利还不是主要因素,李二黑是从军队中走出来的,如今虽然名为海盗,实际上已经重返军队当中,昔日对祖国的一些误解已经烟消云散,这样一来,他自然见不得咱们华夏的东西让一帮洋鬼子糟蹋。既然秦刺有这想法,他自然是举双手同意。
而当李二黑无意中跟军方单线与他联系的联络员提及此事之后,联络员立即汇报军方高层,高层也对此做出指示,对李二黑成立沉船打捞公司的事情表示支持,但要求李二黑必须将稀有的国宝级文物和珍贵之物无偿运返国内。
这一点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李二黑和秦刺都没有任何意见,以两人的态度,对这沉船的暴力根本就不看重。而对那些沉船中脆弱的古董也丝毫没有任何心动之处,在两人看来,这东西根本比不上酒肉粮食,也不过有些闲钱的人拿来烧钱的手段罢了。
珍贵之物送返国内,余下的将那些国外收藏家们钱聚拢到手里,这样的好事自然可行。
当然,秦刺建议李二黑成立沉船打捞公司还不仅仅是处于这方面的考虑,最重要的是,秦刺当初是在南海中进行水底修行,才带来了快的突破。所以他将一批修为低下的弟子安排到李二黑这边,名为水底打捞,实际上就是给门下弟子进行水底修行。不过,这也算是一项两全其美的举措。
“二黑哥的手脚还挺快的嘛,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建好了打捞公司,并且已经运转开来了。”秦刺笑着点点头。
郎志远也跟着笑道:“这也是咱们门内弟子的功劳,水底打捞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以现在俗世所谓的高科技手段,没有个一年半载的也休想探测到可能沉有沉船的海域,而确定这个海域真的有沉船又需要不短的时间,更别提是将这些沉船打捞上来那种极为耗时的细致功夫了。但是咱们的弟子在水底修行之后,随着功力的提升,完成水底探索简直是手到擒来,正因如此,李二黑先生旗下的打捞公司才能如此快捷的在短短的时间连续掘出这么多的古沉船。”
秦刺笑了笑道:“那么,除了这沉船打捞公司之外,还有些什么呢?”
郎志远随即便将教派内的一些情况详细的描述了一番,由此秦刺才知道,在他离去的这段时间里,盛巫集团旗下的军火公司和娱乐公司以及金融投资公司都相继成立,并且在盛巫集团远于俗世之人的运作之下,快的步入正轨,不过让秦刺遗憾的是,由于秦刺的行踪不定,龙少爷的婚礼举行之时,未能顺利的联系到秦刺,而秦刺由于处理重要的事情,也将此时忘到了脑后,听到郎志远提及龙少爷的抱怨,秦刺倒也觉得有些愧疚。
“对了,教主,还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这事儿咱们巫教内部高层知道之后,都觉得挺那啥的!”郎志远忽然开口道。
秦刺微微皱眉道:“什么事?”
郎志远道:“是这样的,您还记得您曾经手下的那个被黑手党灌下的研究学者么?”
秦刺点点头,他自然还记得这件事情,于是问道:“怎么了?”
郎志远道:“此人还真是大才,居然将主意打到了血族的身上,利用其血液做文章,研究这些血族长生不死的奥秘。经过咱们巫教弟子源源不断的提供其实际的研究对象,也就是捉拿的那些血族,此人的研究居然取得了重大的突破,如今已经研究出一种药水。此药水对我修行者用处不大,但是对常人来说有着意想不到的好处,据说对各种疑难杂症都有着明显的治疗效果。并且此人还在继续研究,据说已经挖掘出了血族血液里长生不死的奥秘,下一步就是要研制出可以延续常人生命的药物。”
“哦?”
秦刺目光一亮,当初他收留此人,也是对其研究的项目有着极大的兴趣,现在听闻郎志远这般一说,秦刺不由笑道:“哈哈,不错,此人确实有些能力,当初我听闻他的研究对象居然是血族时,也大为惊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已经做出了成果,如果照他这般研究下去,咱们这个俗世恐怕在不久的将来,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郎志远点头说:“生命一直一来都是困扰这修行者和俗世的一大难题。若是解决了这个难题,就算对我修行者无用,光是对那些俗世之人造成的效果就无以估量了。生命的延长,那么这个世界绝对会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秦刺的心头忽然一动,暗暗想到“这会不会是低级界面走向高级界面的一个开始呢?”
这个想法迅的在秦刺的心头生根,但因为没有任何的头绪,却也被秦刺迅的埋没下去。低级界面和高级界面,这种界面之间的转换和秘闻,远远不是秦刺所能思量的,他现在还远远没有达到那样的层次。
第四卷第428章元神之虑
秦刺没有将思绪停留太久,灵机一动的念头没有任何的依据做基础,只能暂时搁置下来,把目光重新转回到和郎志远的谈话中。
“朗宗主,既然教派内一切安好,那我也就放心了。不过,既然伦敦这边事情已经了解,你为何不返回总部?而是依旧留在这伦敦,是不是此地还有什么新的情况?”秦刺想了想,开口问道。
郎志远摇头说:“伦敦这边已经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我留在此处,只是为了等教主回来。我知道教主肯定会返回伦敦一趟的。”
秦刺若有所思的一笑,说道:“等我回来?呵呵,朗宗主,恐怕你本意不是如此吧?到底有什么事情,不妨直接说出来。我对你放心,你也不需要对我隐瞒什么。”
郎志远连忙道:“感谢教主的信任,其实……我虽然得到了教主的谅解,重新加入到巫教之中,但毕竟曾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教中之人对我有意见的也不在少数。所以我想,若是就此回去暂替教主接掌大权,恐怕会引起很多人的不满,是以……我一直留在伦敦,一方面等待教主回来,一方面也留意一些变化。”
秦刺摆摆手笑道:“我明白了,其实你不用有此顾虑,我不是早已经联络了巫教总部,打过招呼了么。”
郎志远苦笑了一下,随即道:“教主,你此番回来,是不是要回总部一趟?若是回去,那我就随你一起回去吧。”
秦刺想了想,摇头说:“我暂时还不回去,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做,你先行回去总部,放心,现在的巫教上下还算能连成一气,你不用顾虑什么。对了,我教给你的雷神战技,你参悟的如何,有没有在此基础上,将你自创的朗氏战技修改完善。”
提起这个,郎志远顿时兴奋起来,连连点头说:“教主,承蒙您赐予雷神战技,我通过不断的参悟,已经将我的自创的战技修改的七七八八,如今在威力上和使用上都有了大大的提升,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修改完善。”
秦刺点头道:“不错,朗宗主你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做到这一步,也可见你的能力确实是常人难以披靡。战技这东西是咱们巫教老祖宗留下的瑰宝,无数代人不断钻研的结晶,你若是在此基础上完善出一个全新的战技,相信你的名字一定会随着你自创的战技而记入到咱们巫教的史册当中。”
朗宗主笑容满面的连连摆手道:“岂敢岂敢,也只是为巫教的发展进献自己的一份力罢了。”
与郎志远商谈了一段时间,大致的掌握了离开后这段时间所发生的情况,秦刺便起身送郎志远出了门,郎志远的房间也在隔壁,与乌纳斯所住的那个房间将秦刺的房间拱卫在中央,倒也凸显出了秦刺的位置。
合上门,秦刺走回沙发上捧起茶杯慢慢的抿了一口茶,脑中整理了一下这些天所发生的事情,赫然发现,寻找亚瑟王以及圣杯的这段时间,确实发生了不少事情,但总体来说,一切都算是有惊无险的度了过去。但是几次命悬一线的危机,至今秦刺回想起来,仍然觉得十分惊险。
可惊险归惊险,秦刺却颇为享受这种成功迈过惊险并且最终达到目的以后的成就感。放下茶杯之后,秦刺自言自语道:“这次寻找亚瑟王和圣杯,闯入进了法老的陵寝之中,得到了不少好处,修为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现在总算是空闲下来了,有些东西倒是值得仔细的琢磨一下。”
首先,秦刺将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识海中的两个元神之上,他如今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神窍相融的境界,虽然这后续的境界提升,几乎都是运气和机缘之下的意外提升,已经极少和《易筋夺窍经》挂钩,但秦刺知道,踏实的修行还是少不了功法的辅助,机缘总是难得的,可与而不可求的,想要获得更大的提升,还是要将重心放回到修炼中来。
但现在体内两个元神的存在,在没有仔细了解清楚的情况下,秦刺倒也不想贸贸然的修行,怕会生出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到时候想要修正都会麻烦。在脑中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曾经看过的那些书籍上,关于双元神的描述,随即,秦刺便闭上双目,将心念沉浸到识海之中,仔细的研究起双元神的妙用。
约莫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秦刺才慢慢的睁开双眼,脸上带着一些困惑,口中喃喃自语道:“这双元神,彼此间既独立又相通,但从本质上而言,却又可不相同。若是我日后境界提升,神窍逐渐相融,那么一个元神被消融之后,另一个元神岂不会依旧存在?最麻烦的是,这第二元神来自于亚瑟王,而此元神的本质源层界面的产物,不知会不会对我日后的修行产生影响。”
秦刺的顾虑确实是应该的。
双元神这种修行方式虽然罕见,但是在历来的修行史记上,却也并非是没有出现,但因为数量稀少的缘故,关于双元神的相关记载也相对极为稀有。秦刺从有限的资料上对比自身的情况,确实会产生很大的顾虑。顾虑的缘由则是秦刺的双元神和历来修行者中出现双元神修行方式的修行者并不相同。
因为秦刺的第二元神并非是通过修行或者是掠夺同形式修行者相同本质的元神。他的第一元神和第二元神从本质上就不相同。所以,一些资料上记载的相关信息,对他的作用并不大,可以说,他现在所遇到的情况,是独一无二,从没有发生过的。
可也正因为这样,秦刺对自己现在的状况极为忧心,怕这第二元神即便此刻平安无事,在日后的修行上或许会给自己造成什么桎梏。特别是神窍相融的修行,讲究的是穴窍和元神逐渐融合,但这也只是在拥有一个元神的基础上,从没有人提到过,拥有两个本质不同元神的人,如何神窍相融。
“走一步算一步吧,这第二元神总的来说,还算是利大于弊的,若是真的有什么损害,那在日后的修行中自会体现出来,到时候在想办法解决就是了。”
琢磨了一番之后,秦刺就暂时放下了这个念头,开始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的地方。这一次,秦刺的法老陵寝之行,收获确实不小,很多东西,因为当时情况紧急,时间仓促,根本来不及仔细的研究琢磨。现在有了时间,自然要好好的拿出来研究一番才是。
而随后,秦刺第一个取出的东西不是他物,正是那一枚曾与金刚杵较劲的过的,黑色的柱子。
这枚黑色的小柱子,秦刺一直以来都不明白其究竟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其本性应该属于阴暗属性的物质,否则不会让金刚杵产生如此大的反应。但是他具体的功用和操作法门,以及其能量表现,秦刺一概不知,现在有时间,秦刺就好好弄明白,这东西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第四卷第429章封印之术
“奇怪的柱子。”
秦刺拧着眉头细细的打量着这根黑色的柱子,对于上面蕴含的那些不明显的能量,秦刺多多少少已经有了一些了解,并且通过金刚杵的反应,秦刺也大致的推断出这股能量的属性应该是和金刚杵相对的。但对于其具体作用和能量表现,还必须要做进一步的试探才能够具体的了解。
稍一思索,秦刺便将元神能量缓缓地抽调而出,注入到这黑色的柱子当中。可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能量灌注进去,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丝毫表现。这不由让秦刺微微诧异,如果这柱子只是寻常之物,那么没有任何反应,秦刺丝毫不会奇怪。可现在这根柱子上明明带有其独特的能量,在自己元神能量的关注下,两股不相同的能量不可能会和谐的相处,最起码也应该有一些异常的表现才是。
“奇怪。”
秦刺垂目凝眉一番思索,却得不出什么要领,只觉得或许是能量灌注的少了一些,所以便加大了能量的灌输,很快的,秦刺便发现一丝不同寻常的迹象,在这石柱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的吞噬着他灌输进去的那些元神能量。
“咦,难道这柱子当中还封印这什么未知的生物?否则怎么会吞噬我的元神能量?”秦刺不由微微一怔,随即下意识的抽调回灌输的元神能量,而石柱依旧没有什么表现,也没有继续强行的吞噬他的元神能量。可是等到秦刺再次灌输进去元神能量的时候,他依然可以感觉到石柱当中有什么东西在吞噬着他的元神能量。
几番尝试之后,秦刺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这个不起眼的石柱子当中肯定隐藏着什么东西,而且很有可能是某种封印。
对于封印,秦刺也不陌生,在古老的华夏修行史上,封印曾经是一种司空见惯的现象。高阶的修士之间,经常会以封印之术来禁锢住无法彻底消灭的敌人。这种方法曾经被普遍运用战斗之中,但后来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消失了。到如今,基本上已经罕有掌握住封印之术的人,也极少有发现被封印之物,好像一夜之间,这些东西全部东西消失了。
不过秦刺倒是知道,这封印之术脱胎于空间法则,与结界有相同的性质,只不过比之结界,这封印之术更容易操作,而对敌人的禁锢也更加的彻底,基本上没有可靠的方法,根本不可能打开封印。
“如果真的是封印之术封印的某种东西,那为何还有零散的能量飘逸出来,并且还能引动金刚杵的能量对其产生极大的敌视?按道理来说,封印之术一出,那就会彻底的隔绝,非大神通者根本看不出其中的玄妙,更别提是会有零散的能量飘逸出来,连他都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了。”
秦刺思绪翻转,却得不出要领,但是对这根不起眼的柱子,他的兴趣却是越来越大。毕竟,若这柱子之中真的封印着什么东西,那恐怕会是一个了不得的东西,否则也不至于要用封印之书来镇压了。
“还是探入神识看看,到底有什么古怪吧。”
想了想,秦刺还是打算深入的研究一下这根柱子,虽然秦刺也知道这柱子当中若真的封印着什么厉害的东西,那危险可能是极大的。但修行至今,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秦刺又怎么不会动心,说不得就要好好的研究一番,反正秦刺也没本事解开封印,以神识试探一下状况,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发生。
是以,动了念头之后,秦刺的神识便缓缓的游弋出来,顺着指尖和那黑色的柱子接触的地方钻了进去。
“唔!”
神识刚刚接触到柱子,秦刺的心头生出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好像心底的某些欲望在一瞬间被放大了起来。而且是一种无声无息的放大,连秦刺都感觉不出究竟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影响。
好在秦刺修行至今,不提修行,但是毅力那也是坚如金刚,岂能被这一点点心绪的波动所影响。所以他很快的就镇压下了心底某种欲望的波动,飞快的引导着神识切入到柱子当中,很快的,秦刺就感觉到了一层牢固的阻碍,在这层阻碍面前,几乎无孔不入的神识也被阻挡在外,根本就无法进入到其中。
“这……难道真的是封印?”
感觉到这层阻碍,秦刺心头愈发的肯定其先前的揣测。以他对法宝的了解,不管是华夏的,还是华夏之外的那些拥有奇异能量的法宝,其内部构造大致都相差不了多元。而这柱子明显不是什么法宝,它内部的这一层阻碍,几乎已经毫无疑问的彰显了这是一层封印,一层不知道存在了多久,被凝缩黑柱子当中的封印。
肯定了这一点之后,秦刺非但没有惊慌,反倒是愈发的兴奋起来。虽然这封印之内禁锢的东西肯定极为强大,并且其溢出的能量已经表现出其阴暗的属性,这就表示被封印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丝毫不会影响秦刺的兴奋之情,当然,换做一般人的话,恐怕难免会紧张和惊慌起来。
“不知道这层阻碍的背后,到底禁锢着什么东西,竟然还能吞噬我的元神能量。”秦刺的心念急转,忽然一道灵光闪过,脑中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细细的一琢磨,他猛的发现,自己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情况,那就是这层阻碍如果真的是牢不可破的,那为何会让里边儿的东西吞噬掉自己的元神能量呢?按道理来说,元神能量应该也无法突破这一层障碍才是啊?
“看来这层障碍肯定已经有了破损的地方。”秦刺带着这样的想法,开始缓缓的流动着神识,仔细的探查这一层疑似封印的阻碍。很快的,秦刺就发现了,在这层阻碍的边缘果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而那些溢出的能量也正是从这道裂缝中缓缓流淌出来了。
“裂缝?怎么会有裂缝出现?”
虽然秦刺的心里已经有了类似的想法,但是看到这道裂缝还是让秦刺有些吃惊,在他的印象里,封印之术一旦施展,基本上就是牢不可破的,基本上不可能会出现裂缝。除非封印之书本身就不是特别完整的,而被封印之物又极为强大不断的冲击封印,那么在经历过漫长的时间之后,才有可能将封印缓缓的破开。
但既然施展封印之术,又为何会弄出个不完整的状态出来呢?
思索了良久,秦刺也不得要领。但是看到这道裂缝,秦刺却知道,自己的神识或许可以透过它渗透进去。至于被封印在里面的东西为何不能顺着这道封印出来,想必是这封印还没有完全裂开,对里边儿的东西还产生作用。
但若真的渗透进去了,秦刺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毕竟这样的事情,秦刺也是第一回碰到,并且里边儿到底封印着什么东西,秦刺根本就不清楚。
可想了又想,秦刺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就好像有一个盒子摆在你面前,你知道这盒子中或许有危险,但也有可能装满了糖果,或是任何的物品,这时候好奇的心思和猎奇的心态就无法抑制的会滋生出来。
所以,秦刺终于还是慢慢的引导着神识,将神识顺着那道缝隙缓缓的向里边儿渗透。
第四卷第430章混血姑娘
只要寻找到缝隙,对于神识这种无孔不入的存在,想要通过缝隙渗透进去,原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在秦刺引导着神识慢慢的通过那道缝隙向封印的里边儿探进的时候,却慢慢的发现,事情并不像他所想想的那么简单。
压力!
如潮水般的压力在神识刚刚探入缝隙的时候,就瞬间体现出来,即便是无形无质的神识也阻挡不了这股压力的侵袭,盘桓在裂缝处被压迫的寸步难行。
秦刺对此深感意外。
“这封印之术果然不简单,我还是第一回遇到连神识都被压迫住无法前进的状况。现在想来,那被封印在里边儿之物无法顺利的从这条裂缝中脱身,倒也算是情理之中了。只不过……这神识无法探进,为何元神能量却可以顺畅的进入到其中,并且里边儿被封印的物体,其能量也可以透过这道裂缝缓缓的溢出呢?莫非,这道裂缝并不阻碍纯粹的能量进出?”
秦刺的心里缓缓的转悠着念头,于此同时,他有些不信邪的加大了神识的灌输力度,但随着神识的灌输力度增强,那股源自封印的压迫力度也瞬间相对应的变得强横起来,一道小小的缝隙生生成了秦刺无法跨越的障碍,彻底的灭绝了秦刺想要探入到封印里边的欲望。
百般尝试无果之后,秦刺不得不放弃了对此的试探,摇摇头收回了神识,睁开了双眼。看着手中紧握着的这枚不起眼的石柱,面色复杂的打量了片刻,微微一叹说道:“看来想要了解这被封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封印之术委实过于厉害,即便有了些微的破损,却依旧不容小觑。还是等日后,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打开这道封印,再好好研究吧。”
这样一想,秦刺便收回了这枚黑色的柱子,手中金光一闪,那枚金刚杵又出现在了掌心之中。为了让金刚杵和那枚黑柱子可以和谐相处,秦刺将这两样物品并没有放在同一个储藏空间之中。
与此同时,秦刺的另一只掌心也摊开,一枚浑身散发出莹莹光彩的甲壳虫出现在了掌心之中,正是秦刺手头上收取的那仅剩下的最后一只圣甲虫。
金刚杵曾经相助过秦刺摆脱过圣甲虫所释放的类似结界一般的光团,而这只圣甲虫也曾让秦刺顺利的走出虚空之境,对于这两样东西的用处,秦刺多多少少都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但这种了解还远远谈不上深入。
当初在陵寝之中没有多余的时间让秦刺仔细研究琢磨,而现在有了充分的时间,秦刺倒也可以放下心思细细的琢磨一番。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经过这一夜的时间,秦刺虽然没有来得及将这次陵寝之行的收获完全理解透彻,但也算大致的理顺。如论是金刚杵还是圣甲虫,亦或是困在金圈空间里的那些能量,还是那可以不断滋补元神的水晶骷髅,都被秦刺细细的琢磨了一番,也有了一定的初步了解。
不过,那金圈空间里的三股能量委实太过于强悍,秦刺也不敢太过招惹这三股能量,所以对这三股能量,秦刺只能采取敬而远之的态度,远远的感受一下,便浅尝即止,根本无法深入的研究。
“砰砰砰!”
房门被敲响。
秦刺缓缓的从入定状态中苏醒过来,双目微睁,随即一挥手,一股螺旋的劲力便脱手而出,转眼间便蔓延到门把上,轻巧的将门把拧开,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而原本攻击力极强的劲力,却也被拿捏的恰到好处。
门外站着的是郎志远和乌纳斯两人。
两人进屋不久,酒店中安排的早餐也被送入到了房间中,三人一边进餐一边闲聊。乌纳斯是第一回离开小岛,对于这伦敦的异域风情颇多颇少还有些好奇,问题也不少,不过大部分问题都是由郎志远来作答。
“对了,朗宗主,这伦敦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你今日便返回总部去吧。总部目前还没有人坐镇,万一生出什么乱子不好应付。而且魔党和秘党的结盟之后,重心也转移到了欧美,还有那原始教派和梵蒂冈也一直各有所欲,整个西方也只是表面平静,咱们巫教要抓紧时间提升整体的实力,也好从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一系列变化中汲取到好处。可别忘了,咱们的目标是将西方作为跳板,如今过去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要抓紧时间借西方这一块块磨刀石将咱们的刀磨亮堂了,也好来日咱们杀回故土,与那练气十二脉一绝雌雄。”
秦刺吃的不多,很快的便捧起了一杯清茶,一边低吟一边缓缓的说道。
郎志远微微皱起眉头,苦笑道:“教主,你真的不随我一起回总部。”
秦刺摇摇头说:“短时间内,我不会回总部的。那些俗务我本来就不擅长,而且现在的巫教趋向于稳定的阶段,也没有太多的事情,既然大家都在努力进步,我这个做教主的自然也不能落后,我也想抓紧时间继续提升实力,为来日与练气十二脉的争斗打好基础。”
郎志远见秦刺态度坚决,也只好点点头。
“秦……秦先生,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一点儿也听不明白?”一旁正大口享受美味早餐的乌纳斯听着秦刺和郎志远的谈话,完全是云里雾里。不过这也不怪他,到现在为止,秦刺还没有完全的向他揭露过身份。
秦刺微微一笑道:“听不懂,就让朗宗主慢慢想你解释吧。乌纳斯,你爷爷将你交给我,我自然也不能辜负了你爷爷的期望。但是我现在有要事在身,何况你现在的层次也不方便随我修行,所以我打算将你交给朗宗主,带回到我们的总部中,随门中初级弟子一起修行。”
乌纳斯一听,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爷爷让我跟着您,您可不能将我丢掷一旁,不管不问了。”
郎志远笑着接话道:“小子,教主这可是为你好,跟着我回总部,进行按部就班的修行才是最适合你的。”
随后,郎志远见乌纳斯还有些茫然,便将巫教的情况,以及秦刺的身份详细的阐述了一番。这一番话下来,让乌纳斯大为惊讶,至始至终,他还不知道秦刺有如此显赫的身份。与此同时,乌纳斯结合这番情况,心里面也有了决定,便不在坚持的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随朗宗主一起会巫教总部修行吧。不过,我……我现在算是巫教的一员么?”
郎志远哈哈大笑道:“当然。”
乌纳斯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秦刺见话题引至此处,忽而开口问道:“对了朗宗主,咱们巫教不能固守以往的成员不变。巫教的炼体修行讲究的是毅力,而不像练气十二脉那般对于资质有着极为苛刻的要求。所以,在合适的时间如果有合适的人选,那么不妨多多招收一些新进弟子,不过,要以华人为主。”
郎志远点头道:“教主,请放心,这一点我也考虑到了,等我回到总部之后,就会着手处理此事。”
时间过的很快,等到第二日,郎志远便带着乌纳斯乘机离开了伦敦,前往美国巫教总部。而秦刺也在一天之后,来到了伦敦机场,不过他此次的去向倒并非是前往那诺亚方舟之地,而是返回华夏。
经过这段时间之后,秦刺觉得需要安下心来稳固一下自己的修行,同时也增强一下自己的对敌手段。到现在,他的战技已经传授给了郎志远,而郎志远也自主创造出了属于他的朗氏战技,所以秦刺作为一教之主不能没有一点压轴的手段,况且,从这段时间所遭遇的危机来看,他也必须要加强自己的攻击手段,现在所掌握的那些手段,还远远抵不上需求。
希斯罗机场。
位于伦敦城西部距离市中心十五英里的希斯罗机场是伦敦最大的国际机场,每日来往的航班和乘客多如牛毛。
秦刺乘酒店的专车在机场下了车。机场里人山人海,秦刺淡然的行走在人群中,挺拔的身姿,卓尔不群的气质,和一身唐装,让他明显与周围的人群区别开来,颇有点与众不同的味道。
“哎呀!”
忽然间,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撞在了秦刺的后腰上,秦刺的周身的劲力猛然一凝,自发的想要弹开撞击自己的物体。可好在那一声惊叫喊的及时,秦刺瞬间压制住了即将勃发的劲力,转过头,却看到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儿,一脸惊慌的模样,但或许是撞了秦刺的原因,却仍旧不忘记歉意的说着“EXCUSE”!
秦刺眉头微微一皱,虽然他不屑于除了母语之外的其他语言,但长期行走于西方世界,对于一些简单的词汇他还是可以分辨的。不过他皱起眉头,却并非是因为这小女孩儿说的话,而是这小女孩儿的外貌。
黑色的波浪长发,白皙的面孔,如海洋般蓝的晶莹剔透的眸子,但偏偏整个面部的线条在拥有西方化的深邃的同时,却也具备着东方化的气质。几乎一瞬间,秦刺就判断出,这个小女孩儿是个中西方混血儿。
看着这小女孩儿惊慌的模样,秦刺知道其一定是遇到什么麻烦,换做平时,秦刺绝对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看到这小女孩儿的身上还带有东方化的特征,秦刺的心头不由动了动,便开口道:“你遇到了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么?”
小女孩儿听到秦刺的话,顿时双目一亮,道:“你是华夏人?”
秦刺淡笑着点点头。小女孩儿的一句话,就已经让秦刺判断出对方身上的混血,应该混的是华夏的血脉,否则也不会说的这一口地道的汉语。
第四卷第431章再度邂逅
秦刺也是兴致所至,见这小姑娘带着华人的血统,又见其满脸慌张的模样,这才动了相助的念头。却哪知,这小姑娘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下去,就惊慌的朝后边儿看了看,随即如同滑溜的泥鳅一般,从秦刺的身旁一溜而过,转眼间就湮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当中。
秦刺摸摸鼻子,随即苦笑着摇摇头,倒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他本就不是喜欢管闲事的人,既然这小姑娘没有表露出求助的意思,他自然也不可能贴上去查探个究竟。但从那姑娘的神态举止中,秦刺不难判断出对方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而且很有可能是被人追赶,才会表现的如此慌张。
“让开!”
就在秦刺打算举步前行的时候,忽然间,两个西方男子匆匆的奔跑而过,口中疾呼着英语,接连推开了好几个挡路的人,惹得人群中传来一阵不满的惊呼声。
秦刺不动声色的让过了身子,目光从这两个西方男子的身上一掠而过,忽而眉头微微一皱,一缕神识悄然探出,无声无息的靠近了那两名男子,刚一触碰到其身,便瞬间缩回。与此同时,秦刺的口中一声惊咦,目光大为惊诧追随着那两名男子的身影,直到他们也同样湮没在人群之中。
“看这两人身上的能量波动,居然是精纯的圣力,不知道是来自梵蒂冈教廷,还是来自原始教派。”
秦刺皱眉浅思了一番,脚步却丝毫不止的一路前行。
刚刚他目光扫过那两名西方男子的时候,就发现了异常之处,他曾经与教廷之人有过数次接触,对其了解也不少,最早的时候华港和教廷安插进东方的棋子家族交过手,所以对所谓的圣力并非全然不知。
正因为如此,当秦刺发现这两名男子有异的时候,便第一时间探出了神识,无声无息的试探了一下这两名西方男子的底细,谁知道这一查探,果然如他所预料的那般,在这两名西方男子的身上,他感觉到了精纯的圣力。
只不过,这种所谓上帝赐予的圣力并非只是梵蒂冈教廷才拥有,原始教派那一拨人马也同样具备,所以秦刺一时间无法分辨这两名西方男子,究竟是来自于哪一派。
但更让秦刺疑惑的是,这两名男子追逐的对象显然就是刚刚撞到了秦刺的那名混血小姑娘。以秦刺的眼界,自然能够看出那小姑娘不过只是个俗人,并没有任何特异之处,可为何会招惹到这两名具备“圣力”的男子如此追逐呢?
一时间,秦刺的心头升腾起了一个个疑问。但这不过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插曲,也仅仅只是让秦刺疑惑而已,跟秦刺本身毫无关系,是以,他也没有必要去搭理这样的闲事,现在的秦刺,最重要的想法还是赶紧返回国内,重新进入到一线神隙当中,去修炼剩下的战技。
“先生,您要的水,航班还有十分钟起飞,您可以稍作休息,祝您旅途愉快。”漂亮的空姐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将手中的水杯递给了秦刺。因为是华人国际航班,航班上的空姐都精通英语,但对于秦刺这个穿着唐装,明显是华人的青年,空姐还是习惯的以汉语招呼。
秦刺微微点头说了声谢谢,便接过水杯,可还没等到他将水杯凑到唇边,便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如同泥鳅一般的穿梭过走廊朝他这边跑了过来。秦刺的目光微微一顿,随即眉头便皱了起来,因为跑的并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在机场撞到他的那个混血小女孩儿。
“是你?”
小女孩一路奔跑,却在秦刺的身边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看了看舱位号码,显然是找到了座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可是笑容还没收敛下来,待看到两个连在一起的座位上已经坐上了一名乘客,并且还并不陌生的时候,小女孩儿顿时露出了一脸惊讶。
秦刺满是怪异的一笑,也没多说什么,让开了身子,朝那小女孩儿点点头。
小女孩在座位上坐定以后,目光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刺,显然对和秦刺之间这种接连不断邂逅的缘分有些觉得惊奇。不过看秦刺淡淡的坐在那儿,丝毫没有跟她说话的想法,她眨巴眨巴大眼睛,忍不住开口道:“喂,好巧啊,没想到咱们不仅坐同一个航班,连座位都在一起。”
秦刺淡淡的一笑,转头看了这小姑娘一眼,点点头说:“是巧的很。”
“你是在英国留学么?还是定居在英国?”小姑娘不知道是不是上了飞机以后松懈下来的缘故,还是因为接连邂逅秦刺,对这缘分产生了一点儿亲切感,居然有点搭讪的意思,叽叽喳喳的问了起来。
不过这小姑娘的汉语说的不错,虽然某些腔调还有些怪异,但不仔细听,还真的难以分辨出来。
秦刺淡然道:“路过。”
“哦,路过。”小姑娘点点头,却对秦刺这幅爱理不理的态度并不在意,笑着伸出小手,说道:“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夏娜。”
秦刺眯眼扫视了她一眼,淡淡的伸出手去,与其轻触了一下,开口道:“秦刺。”
“秦刺!”这叫夏娜的小姑娘反反复复念叨了几下,又笑着开口道:“这名字好霸道啊,我记得小时候听妈妈说过,在华夏历史上有一位国王叫做秦始皇,曾经被一名叫做荆轲的杀手行刺过。妈妈说这叫……对了,叫荆轲刺秦王,你的名字该不会就这么来的吧?”
秦刺淡笑道:“可以这么认为吧,名字不是我取的,我也不知道。”
夏娜有些泄气的说道:“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秦刺淡淡的一笑,根本不予理会。当然,这不代表秦刺对这小姑娘一点儿都不好奇。被两名拥有圣力的人追逐,并且还带着一半的华人血统,那就表示在这小姑娘的身上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只不过,此番相遇,也不过机缘巧合,与秦刺本身还是无关,所以秦刺也没有细究的想法。
夏娜见秦刺还是跟个木头似的一句话也不说,终于没辙了,气嘟嘟的扭过头去,将目光投到了舷窗外。忽而有低头看了看挂在胸前一条金属链子,微微一叹。可惜,链子的下方被隐藏在了衣服里,倒也看不出悬挂的吊坠究竟是什么。
但从这十一二岁年纪的小姑娘脸上流露出如此复杂的情绪,倒也让人觉得奇异。
飞机在空姐甜美的提示声中很快便拉高了机头冲进了云霄,由于是国际航线,飞行的时间很长,机场的乘客大部分都利用这漫长的时间闭目休息起来。而秦刺也闭上了双目,在他身边的夏娜几次转头似乎想和秦刺聊些什么,但见秦刺这般模样还有先前的态度,也就只好作罢。
第四卷第432章玄冥幽湖
漫长的飞行,飞机终于在北京机场降落,乘客陆续走下飞机,秦刺也随着人群逐步前行,可是走着走着,秦刺忽然发现,在他的身后,那个小女孩儿几乎亦步亦趋的追逐着他脚步的起伏,这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过多的理会。
直到走出机场以后,秦刺发现那个小女孩儿还在跟着他,这不由让他皱起了眉头,随即停顿下脚步,转过头也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那个小女孩儿。
夏娜见秦刺停下脚步,居然也止住了脚步,这个动作倒是更加让秦刺确定这小女孩儿是在跟着他。但是见秦刺不说话,小姑娘夏娜居然也不开口说话,乌溜溜的大眼睛睁得溜圆跟斗鸡似的跟秦刺对眼儿。
这一幕的情形确实有些怪异,但机场来去的乘客匆忙,倒也没有人会为这一幕而驻足围观。
“别跟着我!”
秦刺淡淡的说了一句,便撇下了小姑娘笔直的朝前走去。他此行的目的地是罗布泊,他要通过罗布泊通往一线神隙的偏门进入到一线神隙当中,重新修炼余下的战技,来提高自己实战的能力。
不过飞机是在北京降落,因为在北京还有爷爷的老战友张老一家人在此居住,若是没有途径此处也就罢了,既然路过这里,那不去看看张老这个长辈,倒也说不过去。所以他打算先去张老爷子家拜访一下,然后再赶去罗布泊。至于在国内的熟人以及隐居在南海修行的爷爷,他暂时还不想去叨扰。
在机场附近的一家电话亭里,秦刺拨通了张老家的私人电话。由于通往香山皇家园林领导人别墅群的电话线路都是秘密线路,而秦刺又是随意的找了一家电话亭拨打的电话,所以虽然拨通了电话,但却经过几次转接,等待了许久的时间,电话才终于连接到了张老家人的手里。
不过接电话的却不是张老,而是张老的儿子张司令。张司令听到秦刺的声音也颇为惊讶,但听到秦刺在背景正想拜访一下张爷爷的时候,张司令乐了,笑着说:“小刺啊,你来的正巧,你爷爷现在也在老爷子家做客呢。”
秦刺闻言自然怔了一下,随即心头一喜,许久没见到爷爷,心里哪能不想念。但对爷爷从南海突然跑到北京来和张老爷子见面,倒也有些诧异,毕竟以前他提起这事儿的时候,爷爷根本就不愿意与这些旧人见面,这会儿应该是在南海苦修才对,怎么会得了清闲,跑到北京来见故人了?
好在张司令的一席话打消了秦刺的顾虑,原来秦刺的爷爷这次来北京会见张老爷子,倒也不是来做客叙旧的。而是张老爷子病危,医院专家们会诊以后都没有拿出好的解决方案,一致认为张老爷子的病情可能控制不住了。
这对于张家来说,可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张老爷子就是张家的一个标志,况且丧亲之痛不管放在哪一家,都是亲人们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而这时候,张司令就想到了秦刺的爷爷,因为秦刺的爷爷曾经一手针灸术玄妙无比,在战争年代救活了许多根本无药可治的绝症,所以张司令也就抱着侥幸的心理,联系了李二黑,最终请到了秦刺的爷爷。
而现在,张司令之所以能如此轻松欢乐的和秦刺说着话,显然也是张老爷子的病情在秦老爷子出手之下,立刻就得到了控制。而且,秦老爷子这些年在南海那座小岛上种植的草药也提炼出了不少辅助人体元气的灵丹妙药,这些丹药服下去,张老爷子的身体眼见着就好转了过来,如今看起来倒是比先前还要健康几分。
挂了电话以后,秦刺并没有动身,因为张司令已经交代过了,让秦刺不要急着离开,他马上就派人安排车子过来接秦刺过去。可是当秦刺站在电话亭跑,视线扫射四周的时候,意外的又看见了那个叫做夏娜的小女孩儿,她就站在不远处,抱着一个与她体型极不符合的旅行包,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时不时的就将目光落在秦刺的身上。
秦刺皱着眉头看了那小女孩儿几眼,终于还是忍不住朝她招了招手。小姑娘夏娜看到秦刺的手势,脸上明显的一喜,随即便抱着旅行包,小跑着奔了过来。但是到了近前,看到秦刺一副面无表情的态度,夏娜不由慢悠悠的止住了脚步,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秦刺,有点小可怜的无辜模样。
“为什么跟着我?”
秦刺看了小姑娘几眼,终于淡淡的开口了,语气丝毫不被这夏娜的小模样所打动。
“我……我没跟着你。”夏娜蠕动了一下小嘴,吐出了这么一句话,但显然这是个谎言,所以夏娜的眼神有些闪烁。
“没跟着我?”秦刺微微皱起了眉头,索性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倒是那小姑娘夏娜见秦刺居然吐了两句话就不再理会他,还是跟在飞机上时,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但或许是被秦刺的态度给吓到了,小嗓门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喂,秦……秦先生,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秦刺重又转过头来,目光平静的在夏娜的身上打了一个转儿,摇头道:“不能。”
夏娜有些委屈的说道:“在伦敦机场的时候,你不是问过我需不需要帮忙么?现在我需要你帮忙了,你为什么又出尔反尔呢?”
话说到最后,小姑娘的表情反倒是变得有些理直气壮起来。
秦刺闻言,再看看这小姑娘的表情,不由失声一笑,随即摇摇头道:“需不需要帮忙是你的事,愿不愿意帮忙是我的自由。至于出尔反尔,呵呵,你爱怎么认为我也没办法。”
夏娜嘟起粉嫩的小嘴,哼道:“你怎么这样儿啊,妈妈说在华夏,大家都讲究尊老爱幼的。你看看我这个小年纪,难道找你这个大哥哥帮个忙,还不行么?况且做人要讲信用,是你说过要帮我忙的,你可不能抵赖。”
秦刺皱起眉头,暗想这姑娘小小年纪,还是个混血儿,说话倒是挺利索,再这么给他纠缠下去,那就有些不清不楚了,便索性再转过头,干脆就不理不睬了。他本就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在伦敦机场看到这小姑娘的时候,也只是一时兴起,现在他还有要事做,自然不可能跟这小姑娘夹缠不清的。
正好这时候,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轿车行驶了过来,车在秦刺的身旁停泊了下来,司机是个军人,穿着一身军装,看到秦刺以后,便大步走了过来,“啪”,一个立正敬礼过后,才伸出手去跟秦刺握了握,说道:“是秦先生吧,首长让我接您过去。”
秦刺点点头,随即便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可还没等秦刺关上车门,一个娇小的身影灵活的跟泥鳅似的钻了进来,随即,一个大大的旅行包往宽敞的车座上一搁,嘭的一声带上了车门。
“下去。”
秦刺看着钻进车里的小姑娘夏娜,平静却不失威严的说道。
但这会儿,夏娜倒好象打定主意当无赖了,死死的抓着车门把手,睁着大眼睛无辜的望着秦刺,口中却是坚定无比的说道:“我不下去。”
“秦先生,这位是?”
前排的司机也转过头来,看到这个闯入到车上的小姑娘,皱着眉头疑惑的问道。毕竟,秦刺要去的地方乃是领导人居住的重地,闲杂人等根本就不能靠近的。首长的交代也只是将秦刺接过去,却没说要加上这个小姑娘,万一遇到什么问题,那可就不好处理了,所以就算冒昧,他也必须要问清楚,因为这是必须的程序。
“我是他妹妹。”
还没等秦刺说话,夏娜便已经抢着开口道。
“恩?”
秦刺眉头一皱。
夏娜却立刻嘟起小嘴,可怜兮兮的蠕动着小嘴,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那口型分明是在说,不要赶我下车。
“这……”那司机迟疑了一下,开口道:“秦先生,不好意思,首长只交代我接您一个人,却没有说要加上您的妹妹,所以我必须要请示一下首长,请您稍等。”
秦刺倒也没阻止那司机拨通电话,而是疑惑的打量着这个小姑娘夏娜,对这个姑娘莫名的纠缠自己,秦刺有些无法理解。按先前的接触来看,这小姑娘的心智显然不比成年人差,甚至还要精明几分,自然不可能好端端的跟着一个陌生人跑,这要是遇到什么坏人,这么点儿大的小姑娘,岂不是任人折腾?
况且,这小姑娘先前在伦敦机场的时候曾经被人人狼狈的追逐,而且那追逐的两个人拥有一身圣力,不是来此梵蒂冈教廷就是来自原始教派。这样的情形,难免让秦刺揣测这小姑娘的真实身份是什么,而且他始终紧缀着自己的用意又是什么。
想了想,秦刺开口道:“你不想下车?”
夏娜用力的点了点小脑袋。
“那为什么跟着我?我似乎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秦刺淡淡的说道。
夏娜皱皱小眉头,慢吞吞的说道:“我在国内不认识别人,只是……只是和你稍微熟悉那么一点点儿。”小姑娘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小指比划指尖的一小部分,好像是为了证明他好秦刺的关系真的只有这么一点点熟悉似的。
“而且,我看你也不像是坏人。所以,我就想请你帮帮我,别的人我不放心。”夏娜说完,可怜兮兮的望着秦刺。
秦刺倒也没有废话什么好人坏人的问题,换做一般人肯定得问问,你咋就知道我不是坏人呢?我脸上也没写着好人两个字。但秦刺根本不屑于纠缠这样的问题,直接进入主题道:“那你说吧,到底你有什么忙需要帮的。”
夏娜闻言一喜,随即道:“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地方,那地方叫……叫,对了,叫玄冥幽湖。”
第四卷第433章72柱魔神
“玄冥幽湖?”
秦刺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便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这姑娘轻信自己也就罢了,口中冒出的这个地名儿也着实有几分奇怪之处。华夏地大物博,虽然不被常人所知的地名儿很多,但大部分都是根据当地人的习俗称呼而来,极少会出现如此生僻的名称,而偏偏在秦刺的印象当中,这种取名儿方法极像是修行界的风格。
再联想到这姑娘神秘的来历,秦刺不由产生了几分疑惑,暗自琢磨这玄冥幽湖莫非是什么特别的地方?还有这姑娘单单找上了自己,莫非是是从自己身上看出了什么?不过,在一切还没有了解清楚的情况下,秦刺倒也没太过较真,唯有摇头淡淡的开口道:“你说的地方我并不知道,你还是找别人吧。现在请你下车,我还有事情要做。”
小姑娘夏娜一听,干脆将整个身子都赖在了座椅上,一脸楚楚可怜的小模样,扑扇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秦刺,可怜兮兮的说道:“秦……秦哥哥,你就帮帮我吧,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我会支付给你丰厚的报酬。”
“报酬?”秦刺淡淡的一笑。
夏娜连忙道:“是的,我会支付给你很丰厚的报酬,只要你帮我找到这个地方。我可以在这世界上任何一座繁华城市送你一栋别墅,两栋也行。如果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只要我能答应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秦刺闻言,目光怪异的打量着夏娜,像是再重新审视她一般,不过这也不能怪秦刺,夏娜这小姑娘的表现确实不像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儿。就在夏娜被秦刺的目光盯得有些浑身不自在的时候,秦刺忽然开口道:“想要我帮你也可以,不过你得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几个问题,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了,那么帮你这个忙也未尝不可。”
夏娜目光一亮,急忙道:“你问吧。”
秦刺微微垂下眼帘,悠悠的说道:“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单单找上我帮你的忙,可不要跟我说些好人坏人之类的话,以你表现出来的心智,装成幼龄小女孩儿也没什么意思,你说对么?”
夏娜嘟起小嘴道:“拜托,我本来就是幼龄小女孩儿好不好。只不过见识稍微比同龄人开阔了一些,你可别把我说成返老还童的妖怪了。”
秦刺闻言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等待着答案。
夏娜见秦刺根本不被她岔开话题的表现所动,唯有老老实实的说道:“其实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的母亲虽然是华夏人,但是我从小都是在国外长大,虽然妈妈教会了我一口熟练的汉语,但是我从未来过华夏,对这里一点儿也不熟悉,我必须要找个人给我带路。
但我是第一次来到华夏,不可能认识什么人,跟你两次邂逅,我觉得咱俩还算挺有缘分,而且你的表现虽然冷淡木讷了一些,但看上去确实不像个坏人,所以我没的选择,与其重新找个不熟悉的人,倒不如找你帮忙,至少你还让我稍微熟悉那么一点点儿。”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好吧,这个问题就暂时算你通过了。第二个问题,在机场的时候,那两个人为什么要追你。”
夏娜忽然警惕起来,睁着紧张的眸子看了秦刺好一会儿,这才谨慎的开口道:“你怎么知道有人追我?”
秦刺淡然道:“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如果你觉得回答不了,可以直接下车,明白么?”
夏娜咬着粉嫩的小唇瓣儿,好一会儿才用力的吸了一口气,目光闪烁的说道:“你说的不错,在机场的时候,确实有人追我,不过我也不认识他们。只是一开始以为他们是好人,谁知道后来才发现他们是专门拐卖儿童的组织,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他们一直追逐我到机场,幸亏最后没有被他们追到,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秦刺冷冷的一哼:“下车。”
夏娜的眼眶里立刻积蓄上了水花,委屈的说道:“你说话不算话,我都已经回答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我下车。”
秦刺转头盯着夏娜,淡淡的说道:“不用演戏了,小小年纪就有这么一副滑溜的性子,真不知道是怎么培养出来的。你不说真话也没关系,那就请你下车,我没有任何义务要帮你,刚刚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的回答若是让我满意了,我才会考虑帮你,但事实证明,你一直在撒谎。”
夏娜不服气的撅起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撒谎,我说的都是真话,你不要冤枉我。”
“冤枉你?”秦刺冷冷的一笑,淡淡的说道:“虽然教廷的人背地里的勾当不少,但还不至于要靠拐卖儿童来发财,你说对么?”
夏娜的小脸顿时一变,忽而一把抱起那旅行包,逃也似的就要来开车门下车,谁知道车门已经自动上锁,拉半天车门也没开,急的小姑娘朝着前面的司机大喊道:“快开门,我要下车。”
夏娜的举动虽然让秦刺的心里疑窦丛生,却根本就没有阻止她的想法,眼见那司机刚巧放下电话,但没有立刻打开车门,而是看向自己,显然在等着自己的意思,他便点点头道:“开车门,让她下车。”
“啪嗒!”
车门开了,夏娜抱着旅行包一溜烟的钻下了车,但是还没走出几步,却又停了下来,似在踌躇着什么。也就一眨眼的时间,这姑娘忽然一个转身,居然拉开车门又钻了进来。一双警惕的眸子直直的盯着秦刺,肃然道:“秦先生,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你和教廷之间有什么关系?”
秦刺见这小姑娘终于不再绕什么弯子,倒也不再像先前那般一口回绝对方的问题,因为事情发展到现在,不得不说,秦刺心里那点轻易不会被拨动的好奇心,稍微冒出了一点儿头来。是以,秦刺淡淡的笑道:“我和教廷虽然没什么关系,但也算是打过交道,那两个追你的人的身份瞒不了我。如果你真的想让我帮你什么,那么我想,咱们不妨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如果能让我满意的话,帮你解决一些麻烦以及找到你所说的地方,却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夏娜咬着嘴唇思琢了好一会儿,终于咬牙道:“好,我可以告诉你原因,但是事关重大,我没有办法轻信于你。先前以为你只是个普通人,所以找你帮忙也只是一时之计,没想到你居然识破了这么多事情,可想而知,你也不是什么一般人,所以我必须要提防,想必你也能理解。不过如果你肯帮我这个忙,那么给你的好处绝对不会只是别墅那么简单。你明白的!而且,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对么?”
秦刺淡淡的一笑,不置可否。
夏娜见状,无奈的说道:“这样吧,只要你帮我找到那个地方,我就可以告诉你原因。难道你还怕我这个小女孩儿跟你玩什么虚的嘛?”
秦刺心里暗暗一声冷笑,心想,你这小女孩儿可不是普通人,换做其他人,恐怕会被你玩的死死的。况且,这小女孩儿的神秘身份也代表着其可能掌握着什么未知的能力,事到临头杀人灭口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你的身份,更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你觉得我会莫名其妙的帮忙么?既然你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那么我先帮你找一个下榻的地方,也算是咱们俩撞见了两次的缘分,等得了空闲,我会联系你,如果那个时候你还是不愿意说,那就恕我不能奉陪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随即便招呼前面的司机开车,找一家宾馆。
那司机长期为首长开车,知道什么东西该听,什么东西不该听,虽然刚刚已经将这夏娜的情况向首长汇报了,但是这会儿听秦刺这么一说,他一言不发的点点头,随即便启动了小车,朝前驶去。
车行不久,司机忽然皱起眉头,低声说道:“秦先生,有一些情况,我要向您汇报一下。”
秦刺闻言一怔,道:“你说。”
司机道:“在我们后方二十米远的地方,有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一直在暗中尾随着我们。”
秦刺目光一闪,便转过头去,而夏娜却好像触电似的早在那司机说话的时候,就已经一脸紧张的将目光从后方的玻璃透射出去,梭巡司机所说的那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
秦刺一眼就看到了那一辆隐藏在车流中的奔驰商务车,他倒是一点儿都不怀疑司机的判断,毕竟这些司机都是受到过最高级别训练的,即便车水马龙,也能够准确的判断出各种情况,这也是保护首长的必须技能。
“是他们?”
秦刺瞄了一眼之后,就平静的朝夏娜发话道。
夏娜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是,很有可能。”
秦刺便点点头,一言不发的转过头去,闭上了双目,倒像是对此一点也不在乎。反倒是夏娜急躁起来,坐立不安的朝后边儿看着,时不时的朝秦刺看上几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便朝前面的司机说道:“能不能甩开后面那辆追踪的车。”
司机点头道:“可以,不过这辆车我会立刻让人调查的。”
夏娜这才稍微放下些心来。
而这时候,秦刺的神识早已经探出了体外,穿过车辆朝后方延伸过去,很快的便来到了后方那辆隐藏在车流中不断尾随的奔驰商务车中。
车内坐着四个外国人,其中有两个秦刺并不陌生,正是在伦敦机场时,曾经遇到过的那两名西方男子。而通过刚刚蓄意从夏娜口中套取的信息,秦刺已经知道这两个具备圣力的西方男子是来自于教廷。
那么显然,车中剩下的两个外国人肯定也是来自教廷,因为秦刺在他们的身上同样感觉到了不俗的圣力。
四个人正在做着交谈,但秦刺并不懂得他们的语言,不过这也并不妨碍秦刺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因为在神识流转了一圈之后,秦刺就瞄准了四个人中,实力最差的一个人,悄悄的将神识渗透到了对方的体内。
由于如今秦刺的修为已经到了相对来说极高的境界,神识早已经虚化,并且逐步的走向神窍相融的地步。所以,神识渗透到一个并非修行者,并且实力并不高的人体内,可以说是无声无息,不会被对方有丝毫的察觉。
神识盘踞在对方的识海中之后,很快的便无声无息的连接上了对方的意识,在对方没有丝毫察觉的情况下,窃口斤这对方意识波动所传递出来的信息。当然,这种窃口斤并非是强行窃取对方的意识,所以,不仅不会被察觉,也不会对其造成直接的伤害,一切都是无声无息。
很快的,秦刺便搞清楚了,车中的四个外国男子,先前秦刺曾见过的那两个分别叫做,博尔和列维。而另外两名没见过的外国男子,叫做切瓦特和诺伊斯。秦刺的神识潜伏的对象,正是那名叫做博尔的年轻人,而他也是操控着方向盘的司机。
“切瓦特,你看错了没有,你确定那个小姑娘上了前面的那辆车?”博尔一边咀嚼着口香糖,一边转头朝身后座位上的那名方脸男子看了一下。
切瓦特似乎有些沉闷,面无表情的答道:“不会错的,我看的很清楚,同行的还有一个华夏男子。此人的身份暂时还不清楚,不过回头我会向上面汇报,很快便会有此人的详细信息出来的。”
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就是列维,此人看上去中规中矩,一身笔挺的西服,考究的金边眼镜儿,一派神识风度,但是那硕大的鹰钩鼻子却破坏了整个面相和浑身的儒雅气质,显得有些阴霾。
列维托了托眼镜,笑着说道:“博尔,切瓦特可是咱们中间最谨慎的人,他是不会弄错的,你就放心的开车吧。咱们俩在伦敦机场追丢了那个小姑娘,现在直接追到华夏来,若是再有什么闪失,可就不好交代了。对了,诺伊斯,你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你,咱们下一步要怎么做,是不是找个偏僻点儿的地方拦下那辆车,将那小姑娘捉回去。”
诺伊斯是个有着棕色头发的年轻人,但气质却是四个人中最为沉稳的一个,难怪会成为四个人当中的头儿。听到列维的话,诺伊斯放下了修剪着指甲的精美指甲刀,一边吹着手指上才残屑,一边淡淡的说道:“不用拦下他们,上面的目的就是要从这位所罗门公主的身上找到那七十二柱魔神。这位所罗门公主既然一路来到华夏,那么想必他想要的东西,很有可能就藏在这个国度里,咱们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暗中跟着她,或许很快就会有惊喜。”
博尔哈哈一笑,吐出了口香糖,调侃道:“头儿,这位所罗门的小公主还真是挺有味道,虽然把我和列维耍的团团转,但是我就喜欢她身上的那股劲。啧,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有萝莉控的倾向,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座洛丽塔嘛!”
博尔的话让车里的三个人都忍俊不禁,但是笑声过后,列维却是谨慎的说道:“华夏这地方可不比寻常的地方,咱们教廷多年来,一直都不敢将核心势力发展到这边儿来。咱们在这地方要是有所动作,恐怕还是得低调一点儿,若是引起了这华夏本土势力的忌讳,可就麻烦了。”
诺伊斯点点头道:“说的不错,咱们在华夏行事却是要谨慎一些。否则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五六年前在华港,咱们教廷打入华夏的唯一一枚棋子就被人连根拔除了,那一次的损失,到现在教廷里的头头脑脑们都引以为耻。”
诺伊斯的话让其他三个人都深以为然,当年华港的事情,教廷上下几乎都知道,毕竟那次的事情代表着约柜的开启,事后原始教派大肆吹嘘,惹得教廷里的一帮首脑大为震怒,是以,这件事情也就没成为什么秘密。但即便如此,教廷的矛头还是不敢对准华夏这片土地,只敢往原始教派的身上使劲,可见教廷对华夏这片土地的忌惮之深。
“咦,不好,他们好像发现咱们了,正在不断转向加速,想要甩开咱们。”博尔忽然一声惊呼开口道。
而这时候,秦刺已经得到了大部分想知道的信息,悄悄的退出了神识。
神识归体以后,闭目似在养神的秦刺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但目中却是疑色重重,从刚刚那四名教廷人员的口中,秦刺得出了不少的信息,其中有两个信息最让秦刺关注。其中之一便是所罗门公主,另外一个便是七十二柱魔神。
所罗门公主不难理解,通过那几个人的谈话,显然这个称呼指的就是坐在秦刺身旁的心神不宁的小姑娘夏娜。但七十二主魔神指的是什么,却让秦刺有些琢磨不透起来。
翻阅中脑中对世俗界资料的记忆,很快的,秦刺的思绪便定格在所罗门之上。
“所罗门凯恩,十六世纪末,女王伊丽莎白手下的一名野蛮战士,这一位似乎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啊?”
秦刺的眉头微微皱起,忽然间,他脑中灵光一闪,暗道:“差点忘了,所罗门并非只有一个,那四个教廷人员所指的所罗门应该是公元前一千年的那一位以色列国王所罗门。也只有这一位才能和教廷挂钩,难道这小姑娘夏娜就是所罗门王的后人?”
想到这里,秦刺不由狐疑的看了夏娜一眼,似乎想从她的身上看出点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但是看来看去,都不过是普通人一个,没有任何稀奇之处。而夏娜也被秦刺看的有些莫名其妙,开口道:“你看什么?”
秦刺皱皱眉头,但却没有将心中的疑惑说出口,而是偏开了目光。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个问题,便是这七十二柱魔神和那所罗门有什么关系,还有这七十二柱魔神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四卷第434章映图水石
黑色的轿车着秦刺和夏娜疾驶,在司机受到过专业训练的特殊驾驶技巧操控下,以及本土人士对路况的熟悉,没用多长时间,就将车后尾随的那辆奔驰商务车甩的无影无踪。夏娜频频回头,眼见追逐自己的人已经流离在视线之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转头看向秦刺时,却不如一开始那般轻松,反倒是带着若有若无的警惕。
“到了。”
司机稳稳的停下车,秦刺朝窗外一看,却发现来的并非是什么普通的宾馆,而是京城的军区招待所。
“这是什么地方?”
夏娜警惕的朝外边儿看了一眼,眼见此地的人并不多,大多数都还穿着华夏式的军装,不由谨慎的开口问道。
那司机闻言,开口道:“这里是军区招待所,硬件设施不比星级宾馆差,主要是这里的安全性很好。”
说着,司机看了秦刺一眼。
秦刺微微点头,他知道司机的意思,很显然,司机发现了身后追踪的车辆以后,出于安全考虑,才将夏娜的住处安排到了这里。不过这地方也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住的了的,有钱也没法儿住,毕竟这里是军区招待所。
但这对于给首长开始的司机来说肯定不是什么问题,在秦刺简要的向夏娜解释了一下情况之后,那司机便已经飞快的安排妥善了夏娜的住宿问题。随即三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给夏娜开的房间,司机交代服务员,这位小姐有任何需要都要尽量满足,有什么麻烦可以直接联系他。
服务员赶忙殷勤的点头。
秦刺见夏娜还是一副警惕十足的模样,不由微微一笑道:“怎么?一开始看你的胆子还挺大的,怎么这一会儿功夫胆子就不见了。”
夏娜一听,硬起嘴道:“谁说没胆儿了,不就是找个地方住嘛,哪儿住不是住,再说了,量你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妈妈说过,华夏的法律可以对儿童有着极大保护的,我也算是半个华夏人,你若是对我不轨,我就去告你。”
秦刺嘴角一翘,随即点点头道:“好吧,话不多说,你就在此住下,我很快就会来联系你。另外,你不要随意走动,跟踪你的那几个人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你若是自己暴露了行踪,被他们捉住,可不要埋怨别人。”
话音落下,秦刺停都不停的转过身子,朝门外走去,对身后夏娜的唤声不予理睬。
随后,秦刺上了车,司机告诉秦刺,他要将此时上报,追查那些跟踪者的来历和目的。秦刺也没有阻挠,点了点头。想了想,秦刺又悄悄的取出了那一只被其收服的圣甲虫,让其悄悄的潜在了房间中,这样一来,若是有任何的变化,或是这姑娘真被追逐的人发现了行踪,他也可以第一时间知晓。
到了这时候,秦刺对于和夏娜有关的事情确确实实是产生了一点儿好奇心,所以暂时他还不想这个心智和年纪极度不符合的小女孩出现什么意外。
在叶老家盘桓了两天,因为爷爷也在的缘故,秦刺的情绪表现的极为喜悦,也只有在爷爷的身边,他才能完全的放开自己,至少不会表现的那么淡然如同饱经风霜的老者一般。不过秦老爷子没有在叶家久留,本来他治好了张老爷子的病之后,便已经打算离开,因为秦刺的到来,才多歇了一日,随后得知秦刺也只是路过,并且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他就打算起身返回南海,并让秦刺才空闲的时候回南海一趟。
爷爷走后,秦刺自然也就失去了在张家继续盘桓的兴致,但无奈,张老爷子一家盛意拳拳,秦刺只好继续多盘桓了一日。而在这期间,他也得到了张司令传来的消息,说先前跟踪秦刺他们的那一辆车上的人已经有消息,车上的私人皆为入境不久的外国人,具体身份还有待查证,但这四人都拥有超越常人的能力,所以对这四人的调查已经转交给特别部门。
秦刺对此事也没有多问,因为这四人的身份他早已经知晓,他现在更为重视的是那个叫做夏娜的小女孩儿,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而为了解开心头的某些迷惑,在这两天的时间里,秦刺通过自己的取到,专门联系了玉无瑕,此时的玉无瑕由于修习了秦刺传授修行之术,随着能力的增强,其职务也在不断的升高,如今已经提拔到上海区负责人的位置上。
秦刺想玉无瑕询问了关于七十二柱魔神和所罗门的事情,很快的,玉无瑕便给与了秦刺不少的资料。通过这些资料,秦刺总算是明白了,那四个教廷人员所指的所罗门和七十二柱魔神的具体含义,大为惊讶的同时,秦刺心头的迷惑却更盛,因为这所罗门时代的东西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和华夏挂钩的,如果这夏娜正是所罗门王的后人,那么他往华夏这边儿跑是什么意思呢?仅仅是因为她具有华夏的血统,来这边儿避难?这肯定不可能,那夏娜既然说出了玄冥幽湖这样的地方,并且执着的要去寻找,便说明她此行的目的便是这一处地方,或者是藏在这一处地方的某个东西。
正因为心头有这样的疑惑,秦刺告辞了张家以后,立刻让那名司机带着自己来到了军区的招待所。
在招待所里待了两天的夏娜早已经不耐烦了,当然,准确点说,并非是不耐烦,而是焦虑。从秦刺识破了她的身份玄机以后,她对秦刺的态度已经截然不同,再也无法将其当做一个普通人看待。而她的身上所背负的秘密引得太多人窥觑,所以,虽然和秦刺的接触仅仅是一个巧合,却也让他不得不提防。
但在提防的同时,夏娜考虑到如今的处境,却又不得不借助秦刺的能力。毕竟,不管从哪方面来说,秦刺都是她目前为止最适合依靠的人,也正是因为这样矛盾的心态,才导致了夏娜无比的焦虑不安。
当然,从夏娜外表所表现的这个年纪,能有这样复杂的情绪和思考,确实让人难以置信。
“咚咚!”
服务员送来了早餐,又礼貌的退了出去。
夏娜看着摆放在桌子上颇具华夏特色的早餐,却是一点儿胃口也没有,胡乱的对付了几口之后。就将手伸进了贴身的衣物里,从衣物的夹层里,她翻出了一块指甲盖大小乳白色的不规则小石头。
石头看上去没有任何惊人之处,但夏娜的表现却极为慎重,紧张的看了看房间的四周,在入住的第一天,她已经利用自身携带的特殊仪器仔细的检查过这个房间,确定了没有任何监听监视设备之后,她才放心的入住了下来,此刻目光的梭巡也只是一种本能的警惕。
在视线收回之后,夏娜就将全身的注意力都凝聚到了手中的这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头上。随即,她很快的找来了刷牙的杯子,盛满水之后就放在桌子上,手中捏着那块石头,再次警惕的在房间的四周扫视了一遍,这才叮咚一声,将这枚小石头丢入到了水中。
就在石头入水的那一刻,奇怪的事情发生,原本乳白色的小石头居然在水中放射出了淡蓝色的光彩,将整个杯子遮的严严实实,渐渐的,光芒渗透了出来,浮现在杯子上方,化为一尺见方的一块光域。
而这片广域几次变换之后,居然变得如同一块镜子般平整,随即各种线条纹路在这片镜面上显现出来。当尘埃落定的时候,仔细一打量,赫然是一副描绘的有些粗糙的地图。在地图的某一点上,有一点红光不断闪烁。
看到这闪烁不停的红光,夏娜拧起了秀气的小眉头,喃喃的自语道:“唉,爸爸交给我这块‘映图水石’,说这里就是寻找到玄冥游湖的地方。可是这幅地图绘制的如此简陋,我要如何才能去寻找到呢。若是稍微详细一点,我也不用这么麻烦去求那个人的帮助了。”想到秦刺,夏娜不由恨恨的咬起了贝齿,虽然她能感觉的出秦刺并非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但此人冷冰冰的态度,还有将自己丢在这里接连两天都不闻不问,这让夏娜心里怎么能不生气。
但好在夏娜也知道,秦刺既然从一开始坚决的态度中寰转过来,这就说明对方也对此产生了兴趣。不管对方的兴趣是什么,至少在他还不清楚自己目的之前,自己就是安全的,等到拿到了东西,按照父亲传授的方法,那她也就完全不用惧怕这个秦刺会有任何不轨之心了。
“看来得编出个像样的故事,这个姓秦的非常精明,一般的谎话根本欺骗不了他。但我此行的目的却是万万不能透露的,得好好思考一下,怎么才能将话给说圆了。”
可惜,就在夏娜琢磨着如何编造出谎言应付秦刺的时候,他却不知道,秦刺早在几天前,与其同车的时候,就已经从身后尾随的那几个人中,得知了许多重要的信息,而随着这些信息的资料收集起来,这夏娜的目的也就逐渐明朗,对秦刺来说,根本就构不成什么秘密。
“叮咚!”
夏娜听到门铃声,微微一皱秀眉,以为是服务员来收走餐具。便急忙将杯中的石头取出,石头一离开水杯,所有的异象都烟消云散。甩了甩石头上的水渍,将其重新放在衣服夹层里妥善保管好,夏娜这才走到门边,拧开了房门。
可是门一打开,夏娜却愣住了,站在门外的并非是服务员,而是那个承诺过有了空闲和她好好聊聊的秦刺。
“秦先生,您来的可真早啊。你要是再不来,我可就以为你借故将我囚禁于此了。”夏娜瞪着大眼睛,满脸怨气的说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脚长在你的腿上,谁又能囚禁的了你。我今天来,是要和你好好的谈谈,如果谈的好,那么我可以暂时放下我自己的事情,帮你去达成你的心愿。但若是你还抱着前几天的那种心态,打算欺瞒我的话,我想,咱们就不必谈下去了。”
秦刺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在面对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儿,但对于眼前这个夏娜来说,秦刺可从来就没有将其当做一个小女孩儿来看待。
夏娜无奈的一歪头,道:“请进吧。”
当房门带上,秦刺在房间的沙发上悠然落座以后,夏娜已经警惕的对上了秦刺的目光,开口道:“我可是被你晾在这里两天了,你的架子也未免太大了吧,虽然是我求你帮忙,可你这种态度也太让人寒心了。”
秦刺根本不被这小姑娘的语言所蛊惑,淡淡的一笑道:“你若是不喜欢,完全可以找别人帮忙,我没有任何意见,哪怕是现在也一样。你好好考虑清楚,到底需不需要我帮忙,如果你确定需要的话,那么我不希望在接后面的谈话中,你还是满口胡言。”
“谁满口胡言了。”夏娜有些心虚的强辩了一句,随即整了整脸色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就算反悔,还有用么?都已经被你看出点儿什么了,就算你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我还怕不放心呢。”
秦刺呵呵一笑,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回到几天前的话题吧。你来华夏是为做什么,那些教廷人员为什么要追你。”
夏娜眼珠子一转,心中暗暗着急,她暂时还没有什么特别好的主意去蒙骗秦刺,所以见秦刺开门见山的问起,情急之下也就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这些不是早就已经告诉你了么,我来此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寻找到那个玄冥幽湖。至于那些教廷的人员为什么追我,这你得去问他们呀,我怎么知道他们是哪根筋搭错了,揪着我不放手。”
秦刺见这姑娘还不说实话,倒也不意外,当然,从表面上来看,这姑娘的回答倒也得体,找不出丝毫的毛病。可秦刺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此刻早已经知道事情的大概,又岂能被这小姑娘忽悠过去,便轻笑一声道:“那我就换个问法吧,第一,你找这个玄冥幽湖做什么,第二,教廷的人员肯定不会吃饱了撑着,他们既然追踪你,想必你的身上应该有值得他们去追踪的东西,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个东西应该和玄冥幽湖有关,对么?”
夏娜的脸色一变,心中暗暗叫苦,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姓秦的家伙居然这般精明,知道自己强撑下去,根本就蒙蔽不了对方,情急之下,脑中思绪电转,忽然间,一个主意涌上了心头,她觉得可以用一个诱饵将对方的注意力分散,从而达到她蒙蔽过关的目的,同时这个诱饵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住她的安全和真实目的。
眨眼间能想出这一举数得的好主意,夏娜的心头自然是有些得意,脸上也浮开了笑容。但笑容转瞬即逝,便见她露出一脸向往的神色,微微一叹道:“唉,秦先生,实不相瞒,其实这玄冥幽湖就是我父亲和母亲当年相恋的地方。我的母亲是华人,当年父亲也是偶然的机会来到华夏,巧遇了母亲,爱情之火便随之熊熊燃烧起来。后来,他们有了我,我也有一个非常美好的童年,可惜……”
说到这里,夏娜已经泪光盈盈,吸了吸小鼻子,眼珠子快速的朝秦刺投去一瞥,见秦刺听得极为认真的模样,心头不由一阵得意,便继续装腔作势的戚戚然道:“可惜,在我八岁那年,他们因为车祸双双去世了。我就成了孤儿,可是我一直有个心愿,就是想去父亲和母亲当年相恋的地方去走一走,所以在等了数年,差不多年龄稍微大了一点儿之后,就打算将这样的想法付诸于实际。我这样说,你应该明白了,我为什么会华夏,为什么要找玄冥幽湖了吧。”
秦刺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又问道:“那么,教廷的人员追踪你,又是什么原因呢?”
夏娜悠悠一叹道:“这个说来就话长了,本来这个秘密我是不能告诉你的,但既然你如此苦苦相逼,而我又有求于你,也就不得不说出口,但是你必须要保证,这个秘密,你一定不能告诉别人,否则不仅我会有大麻烦,你也会招来杀身之祸。”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说吧。”
夏娜酝酿了一下情绪,这才似是陷入了回忆般的开口道:“我的父亲是一个收藏家,同时也是一个拥有数家拍卖行的商人。在我五岁的时候,有一天,我的父亲兴奋的向我和妈妈展示了他最近收藏的一件珍惜的宝贝,父亲说,这个宝贝叫做映图水石,是上帝的神迹,原先一直被教廷所收藏,但后来不知道怎么流传了出来,几经辗转之后,落入了我父亲的手里。
我父亲知道此物的重要性,所以除了告诉了咱们家人之外,其他人一概不知,而后来父亲将他和我母亲当年相恋的地点,想办法刻在了石头上,打算当个纪念。谁知道,唉,天有不测风云,父亲和母亲就这样匆匆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孤苦无依。
我动了寻找父母相恋之处的念头之后,就想到了那块映图水石。本想通过映图水石上面的地图来寻找玄冥幽湖这个地方,谁知道,我出行的时候不小心暴露了这块石头的奇异能力,至此引起了那些教廷人员的注意,所以他们一路追踪我,就是想拿到这块石头,但是这块石头对我的重要性不亚于我的生命,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交给他们的。
后来我几番逃逸,总算是摆脱了他们,却没想到他们居然一路跟踪到了华夏。他们的目的就是这块珍贵的石头,你现在总该明白了吧。”
说完这么长的一大段,夏娜急喘了几口气,眼珠子却是滴溜溜的瞄向秦刺,看着秦刺的表情变化。但是见秦刺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不由有点失望,暗想,我演的这么卖力,你怎么也该有点表现才对吧。再说了,这个故事虽然是我临时编造出来的,但除了几个不显眼的漏洞之外,基本上很难发现什么马脚,这回你总该相信我的话了吧。
岂料,秦刺依旧淡然的坐着,既不开口说话,也没有一丝半点儿的情绪波动。
夏娜顿时有些忍不住了,皱皱眉头道:“喂,你在听我说话么?”
秦刺眉头一扬,故作诧异道:“怎么?说完了?”
夏娜一副气不过的模样,哼道:“当然,你可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听到。”
秦刺摆手笑道:“不会,都听明白了,精彩精彩,精彩之极啊。”
夏娜脸色一变,道:“你什么意思?”
秦刺淡笑道:“没什么意思,你不说有什么石头么,拿出来看看吧,总不能你说有石头就有石头吧。”
夏娜哼道:“你这人心眼儿也太小了,这么点儿事儿有什么好值得怀疑了,你不是要看么,好,我可以拿给你看。不过,我可告诉你,此物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你要是看了,走漏出了什么风声,到时候倒霉的可是你自己。”
秦刺不置可否的一笑,道:“先拿出来吧。”
夏娜似是咬牙踌躇了片刻,这才缓缓的将小手伸进了衣服的夹层里,缓缓的将那枚藏得极为妥帖的小石头取了出来,摊在雪白的手心了,远远的朝秦刺比划了一下,口中说道:“喏,看吧,这就是映图水石。”
秦刺目光扫了一眼,随即笑道:“看上去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嘛,大路上随便捡块石头,估计跟这个也就差不离。”
夏娜瞪眼道:“随便捡,你倒是捡一块给我看看。告诉你,这块石头的神奇之处,你是没有看见。这样吧,既然都已经告诉你这块石头了,我也不怕让你开开眼界。你等着,我马上就会让你大吃一惊。”
说话间,夏娜已经飞快的将桌上现成的水杯倒满了水,紧接着捏着手中的石头,卖弄玄机般的说道:“你可看好了,待会儿眼珠子可别掉出来了。”
秦刺笑着点点头,道:“我看着呢。”
夏娜瞪了秦刺一眼,随即手指一松来,石头便掉入了水杯中。煞那间,一道蓝光呈现出来。夏娜飞快的将窗帘全部拉上,这样让水杯里的蓝色光芒更加的显眼。而蓝光在经过一系列的变换之后,很快的又在水杯的上方形成了一块镜子般的光域平面,逐渐的,平面上呈现出了线条,这些线条组合在一起,便形成一副地图。
夏娜得意洋洋的看向秦刺,见秦刺聚精会神的望着水杯中的蓝光变化,心中不无得意的想:“这回儿看你还不相信,就算你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见过这么稀奇的东西。这块映图水石虽然没有我说的那么厉害,但也确实是珍稀之物,其神奇之处,根本就是让常人目瞪口呆的,不信你不被折服。”
秦刺慢慢的从沙发上坐起了身子,目光更是仅仅的盯着那水杯上的异象,而夏娜也就愈发的得意,觉得这次肯定没有任何问题了。只要秦刺相信了她的话,那么秦刺的注意力将会被全部集中到这块石头上,哪怕他真的有什么企图,最多也就是图谋这块石头而已,自己的真实目的肯定是不会被对方所发现的。
秦刺一步步的走到水杯旁,看着那石头散发出的蓝光所形成的光域镜面,微微皱起眉头,眼中有些许好奇之色,却没有夏娜所想象的震惊。但很快的,秦刺就被镜面上的那一副地图所吸引,看到地图上那闪烁的红点,秦刺忽然转头问道:“这幅地图就是你父母当年绘制的关于玄冥幽湖的地图?”
夏娜点头道:“不错,正是如此。”
秦刺探手一指,道:“这红点的位置,应该就是玄冥幽湖的所在了吧?”
夏娜道:“是的,这红点标注的地方就是玄冥幽湖的所在,只可惜,我对华夏的地形完全不了解,所以这幅地图在我的手中,完全看不出什么所以还需要你的帮忙。不过你放心,我说过不会让你白帮忙的,如果你替我找到这个地方,那么需要什么条件你可以尽快开出来,甚至,如果真的找到了那个地方,我也算是达成了心愿,这块珍贵的石头送给你也未尝不可以。”
秦刺转头似笑非笑的说道:“哦,你这么大方?还是急着甩掉这个烫手的山芋,将教廷的注意力转移到我的身上来?”
夏娜跺脚道:“你这人怎么总是如此揣度别人呢,一片好心成了驴肝肺,你若是不要,我还不舍得送呢。”
秦刺的目光在那地图上扫视了几眼,便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悠悠的开口道:“既然你都将地图拿出来了,那么也就不用演戏了,说说吧,你这位所罗门公主,究竟想要从玄冥幽湖中得到一些什么,是那七十二柱魔神么?”
第四卷第435章王族秘史
本来还一脸得意的夏娜,骤然听到秦刺悠悠的吐出这么一段话,顿时骇得脸色发白,吃惊的望着秦刺,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
或许是过于惊讶的缘故,夏娜“你”了半天,也没将后半句完整的说出来。
秦刺见状淡淡的一笑,悠悠的说道:“我是怎么知道的是吧。呵呵,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这般不老实,我若是不掌握一点实际的东西,岂不是要被你牵着鼻子走。不过你费心费力的捏造出那么一大段故事,意图将我的注意力转移到这所谓的映图水石上,也算是相当了不起了。
说实话,无论我横看竖看,也无法将你的外表所显现出来的年纪和你的心理年龄联系起来,我真的非常怀疑,你现在所表现出来的,究竟是不是你应该有的年纪,还是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你就是一个返老还童的妖怪。”
“你才是妖怪,我只是……”本来还满心惊骇的夏娜听到秦刺竟然直呼自己为返老还童的妖怪,顿时气不过的想要反驳,但是话刚说了一般,便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止住了口。随即紧张的望着秦刺,强自笑道:“呵呵,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所罗门公主?七十二柱魔神?你该不多了吧?我不过就是个普通人,你可不要给我捏造出个莫须有的背景。”
秦刺根本就懒得跟他争辩,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似是不等到这夏娜自己说出真话来,他就不打算再继续浪费口舌。
夏娜的心里乱的一团糟,秦刺这般态度让生出一股无力的感觉。她很清楚,自己现在无论如何争辩,也都无济于事,因为秦刺所说的根本就是事实,而且对方根本就深信这一点。虽然夏娜不知道秦刺是从什么地方打探到的消息,但既然秦刺已经知道了这一点,那她的所有布置就都被打乱了。
这时候的夏娜,心里不由的后悔起来,“唉,真是看走眼了,当初为什么非得死缠着这个家伙不放。若是另外寻找一个人,断然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真是失策了啊,早知道他是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我说什么也不会找他帮忙的。”
可惜,这时候后悔已经无济于事了,对方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她为了确保自己的目的可以顺利的达成并且这样的消息不会从对方的口中传出去,那么,她就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第一条就是和对方达成合作,让其帮助自己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同时也给予对方一定的好处。
至于另一条路,则要简单许多,便是直接干掉这个姓秦的,杀人灭口,死人是不会张口说话的,同时也是对她此行的目的最大的保护。
可是这两条路,她都有忌讳之处,若是选择第一条路,那么她就必须等着对反狮子大开口,并且还要提防着对方可能的不轨意图。
而若是选择第二条路,以她的能力,她也不敢保证绝对能够拿下秦刺,毕竟秦刺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姿态,已经愈发的彰显出对方并非是一个普通人。而她的能力也确实有限,否则也不用千辛万苦的去躲避那些教廷人员,直接干掉对方岂不是省力又安全。
踌躇良久之后,夏娜见秦刺还是一副闭目养神优哉游哉的模样,心中终于拿定了主意,眼中杀机频闪。忽然,她抬手探出两指夹住了脖子上悬挂的吊坠绳链,轻轻一抽,链子末端藏在衣物里的吊坠便显露出来。
这是一枚由紫色的水晶体所打造的奇形吊坠,通体透亮,呈半弧形,既像是月牙儿,又像是某种兽齿。在光线的折射下,紫光频闪,却有晶莹剔透,一看就知道是一件价值不菲的饰物。
夏娜捏着吊坠,犹豫片刻,最终狠狠的一顿足,似是彻底下了决心。随后,便抬起手指,探出口中,贝齿上下一磕,娇嫩的手指便破裂了一个小口儿,鲜红的血珠子随即便止不住的冒了出来。
“你在做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秦刺已经睁开了眼睛,眼见夏娜的作态,似笑非笑的问道。
夏娜心里一慌,但面上却保持这淡定从容的表情,冷冷的一笑道:“做什么?呵呵,也不打算做什么,只是想让你从此不能说话而已。你可不要怪我,怪就怪你自己太过好奇,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说话间,夏娜已经将指尖的血珠子滴落到饰物上,血液一触及那半弧形的饰物,顿时像是遇到海绵的水一般,瞬间就被吸收的无影无踪,而整个吊坠也在刹那间放射出夺目妖艳的紫色光芒。
这时候的夏娜却是双手一合,将整枚吊坠合拢在掌心之中,但紫色的光芒却从指缝间流淌而出。
“@##¥%%¥……”
一连串奇异的腔调从夏娜的口中冒了出来,坐在沙发上的秦刺至始至终都没有动弹,从夏娜的表情和言语中,秦刺知道了对方的打算。但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试探过这个小姑娘,知道她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不相信一个普通人的本事能够伤害得了自己。
但是等到这夏娜取出这枚奇形吊坠的时候,秦刺怔了一下,他焉能看不出来,这个时候夏娜取出吊坠,显然此物就是她的某种依仗,可是秦刺看不出这吊坠有任何稀奇之处,也感觉不到上面有任何能量扩散出来。
直到夏娜滴入血液,并且念念有词之后,秦刺的脸色终于变了一下,因为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随着夏娜念叨出的那些怪异的腔调,这一枚不显眼的吊坠居然慢慢的扩散出了一种诡异的能量。
而随着夏娜的腔调逐渐的尖利起来,这股能量也开始慢慢的汇聚,如同在无形中凝结出了一柄看不见的利刃,随着那夏娜最后一个音符收尾,扬手一挥,那吊坠的紫色光芒骤然暴涨,那无形的利刃也无声无息极快的射向秦刺。
“咦!”
秦刺面色一凝,坐姿未变之下,全身气劲发动,陡然间,一抹残影划过,秦刺的身形滑动,已经在沙发上消失,瞬间就出现在了夏娜的身后。此时的秦刺,双目中已经是厉芒凭闪,扬手一挥,就欲斩向夏娜的小脖子。凭秦刺的能力,这一下斩中了对方的脖子,恐怕这夏娜的脖子会立刻断掉。
岂料,秦刺刚抬起手,忽然发现,那道无形之刃居然在自己的身形离开了原先的位子以后,紧紧追随了过来,转眼间就已经出现在秦刺的身后。秦刺见状,不得不再次收手,脚下步伐一变,身形又跃到了另一处。
谁知道,那无形之刃如同跗骨之蛆,随着秦刺的步伐变换,它居然可以准确的追逐到秦刺身形的变化,紧追不放。秦刺不由眉头一皱,猛然挥拳,狂暴的劲力喷涌而出,直奔那迎面而来的无形之刃。
“轰!”
劲力穿透了那道无形之刃,落在了墙上,墙壁被轰开了一道缺口。但却丝毫无能阻止那无形之刃的来势,仿佛刚刚那一击仅仅是击在了虚无之上。这让秦刺大为惊讶,转而移动身形,又换了好几种手段去应付,却哪知,此能量根本不受到任何攻击的阻滞,除了认准了秦刺之外,根本不被任何能量所动,端的是顽强无比。
“这到底是什么能量,怎么会如此怪异。”
秦刺无奈之下,忽然抬手一扬,心念急转之下,那一直被寄居隐藏在夏娜这房间中的圣甲虫陡然浮现了出来。在秦刺的控制下,圣甲虫的后腿部不断的推动,转眼间就推出了一道光球。
光球在凝形完毕之后,猛然释放出去,将那道无形之刃牢牢的包裹在其中。
秦刺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圣甲虫所释放的这个光球几乎与结界相差无几,以结界的能力,极少有能量可以从中突破而出。现在这无形之刃被封锁在光球内部,正说明了这一点,所以秦刺自然放下心来。
但随之,秦刺对那夏娜如此作为,更加恼怒,冷哼一声之后,身形一变,就朝那夏娜扑去。
而此时的夏娜面色一变煞白,在手中那吊坠所散发出的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诡异。但是至始至终,她都没有动一下,甚至连双目都仅仅的闭着。直到秦刺临身之际,她忽然一声惨叫,张口吐出一口鲜血之后,手中那枚吊坠的光芒陡然回缩,转眼间就还原成原来的模样。
与此同时,秦刺也感觉到被光球包裹住的那一道无形之刃忽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咦?”
秦刺楞了一下,但脚下的步法却未停,在夏娜的身旁停下之后,还没等秦刺使出杀招,忽然间,那夏娜的身躯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开始快速的缩小,本来看上去十一二岁的年纪,经过一番凝缩之后,变得好像只有五六岁一般。
“咦,这是怎么回事?”
秦刺被眼前这一幕弄的有些莫名其妙,返老还童这种事情虽然不新鲜,但是眼前这一幕却未免有些太过诡异了。这不由让他想起了曾经在网络上搜集资料时,曾经看过的一本叫做《天龙八部》的小说,这有一个叫做天山童姥的人物,因为修炼了某种武功,就会出现身体骤然间返老还童的变化。
如此一来,秦刺心头的杀念暂时被搁置到一旁,眼见夏娜的小身躯缓缓的倒下,秦刺一揽手,将其打横的扶住,随即蹲下身子,皱着眉头看着面色雪白的夏娜,冷冷的说道:“你这是怎么了?”
夏娜凄凉的一笑,嘴角还有一丝血渍残留,看上去无比的柔弱,她开口道:“你杀了我吧。”
秦刺眉头一皱,虽然秦刺对自己的敌人从来不手软,但是这夏娜此刻模样分明就是个五六岁的幼童,对这样的一个幼童下手,秦刺还真是有点出不了手,毕竟他还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况且,这夏娜的身上似乎隐藏这太多的秘密,随着二人的接触,秦刺愈发的被其身上的疑团所吸引。
所以虽然一开始对夏娜产生了杀机,并且几番已经出手在即,此刻,却是想也不想的就收回了杀念。将这夏娜抱起,放在沙发上,随之,他也在沙发旁边坐下,淡淡的说道:“我看,咱们还是好好的谈谈吧,以你目前的状况,我即便想杀你,也下不了手。不过凭你刚刚的表现,以我对敌的态度,你早该死了多时了。”
夏娜冷哼道:“假惺惺,你不杀我,还不是为了从我身上达成你的目的。”
秦刺扬扬手,从容的笑道:“随便你如何去理解,但是我对你那点东西还真谈不上多大的兴趣,只是对你本人出现在这华夏之土,并且引动了教廷人员的追逐,还有那所罗门曾经的辉煌历史有那么一点兴趣。你愿意说,我或许可以考虑帮助你,你不愿意说,咱们就当没见过面,但是……”
说到这里,秦刺的目光忽然一愣,缓缓的开口道:“你刚刚的表现让我很失望,你是想杀人灭口对吧,呵呵,你应该庆幸你拥有这么一身返老还童的本事,否则……”
说着,秦刺已经起身,淡淡的说道:“看你的模样,恐怕也不愿意透露什么东西了,既然如此,你我缘分已尽,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话音一摞,秦刺就大步朝门口走去。
谁知道这时,房门却被敲响了,秦刺皱皱眉头,开了门,却看到服务员唯唯诺诺的站在门外,看到秦刺以后,连忙说到:“秦先生,我们刚刚听到一声巨响,不知道您这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刺知道这是刚刚那一拳造成的效果,摇摇头说道:“是发生了一点事情,不过只是墙壁受损,没什么大碍,如果需要什么赔偿的,你列出数字,我会如数赔偿的。”
服务员赶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只是照例询问一下,您是首长,这里是又是军区招待所,无论您有什么需要都不需要任何花费的。”
秦刺淡淡的一笑,点点头道:“那就麻烦了。”
说着,秦刺就打算离开,可就在这时,身后却想起了夏娜的声音,夏娜喊道:“等等。”
秦刺的脚步一顿,随即对那服务员点点头,见服务员离去之后,秦刺又重新关上们,转头朝夏娜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事情么?”
夏娜盯着秦刺,缓缓的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事情的全部。”
秦刺目光一闪,忽而笑道:“哦?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该不是杀人灭口不成,所以打算采取合作的办法了吧?”
夏娜点头,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说的不错,既然不是你的对手,无法将你杀人灭口,那就只有采取合作的办法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会选择杀人灭口,毕竟只有四人才是最安全的。可惜,我杀不了你,也杀不了那些教廷人员。”
秦刺颇有些为夏娜的话所意外,琢磨片刻,便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难得你说话如此爽快,我比较讨厌那些笑面虎似的虚伪小人,不得不说,你这样的性格,倒是颇合我的口味。”
说着,秦刺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夏娜不声不响的站起了小身子,取了房间里的茶罐,泡了两杯茶,将一杯递给秦刺以后,这在秦刺的对面坐下,与秦刺迎面相望,缓缓的开口道:“你一开始说的没错,虽然我不知道你的消息从哪里得来的,但是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的确是所罗门公主,而我寻找玄冥幽湖的目的,也确确实实是为了七十二柱魔神。”
秦刺点点头道:“你早些承认,咱们又何必闹的如此不愉快。实际上,我确实没有骗你,对于你的目的,我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我的兴趣你的这重身份,以及你说的东西为什么会跟华夏联系在一起罢了。”
夏娜冷笑道:“早些承认?呵呵,你我素不相识,不过只是飞机上亮度邂逅的那点缘分,你认为我凭什么相信你?又凭什么将这么重要的事情随便告诉你。原先只是以为你是普通人,打算给你点甜头,让你帮我找到这个地方而已。却不知道……唉,也算我自己倒霉,怎么正好找到了你。”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现在纠结这些也无济于事了,既然你打算原原本本的说出来,我正洗耳恭听呢。”
夏娜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道:“我的祖先就是所罗门王,我的母亲虽然是华人,但是我的父亲却拥有纯正的所罗门王血统,也是所罗门王历经千年之后,所遗留下的最后一支正统血脉。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这些事情,更不知道自己的身上竟然会流淌着来自于两个不同文明的血液。而我的父亲也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这些事情,包括我的母亲都不知道。在我的影响中,我的父亲一直只是个单纯的商人,并且是个相当成功的商人。有一点我没有骗你,我的父亲确实是一个收藏家,并且他手底下经营着几家相当不错的拍卖行。
原本我以为一切就会在这种无忧无虑的富足条件下,慢慢的过去,直到我十八岁那一年,一切都变了。”
“等等……”
秦刺忽然插口拦住了夏娜的话,他疑惑道:“你刚刚说什么?你十八岁的那一年?我看你这模样顶多也就五六岁,就算先前,也不过才十一二岁的模样,怎么看,你也不像是十八岁的人呐?”
夏娜无声的一笑,淡淡的说道:“实际上,我现在的年龄准确的说,应该是二十一岁零三个月。”
秦刺眉头一皱,忽然想起了什么,恍然道:“这么说,你应该是动用了你刚刚所展现出来的那种能力,才让你的身体不断的缩小,还原成幼年状态是吧?”
夏娜点点头道:“这些我稍后会告诉你原因,你且听我继续说下去。”
秦刺点点头。
夏娜抿了抿嘴唇,又继续说道:“在我十八岁生日那一天,家里忽然冲进来一群陌生人,他们找到了我的父亲,让我的父亲交出什么东西。也就在时候,我才陡然发现,我的父亲并非是一个纯粹的伤人,因为他居然拥有着神奇的能力,将这些人全部都杀掉了。
随后,父亲便带着我和母亲逃亡,在逃亡的过程中,父亲终于告诉了我和母亲事情的真相。至此,我才知道,原来我是所罗门王的后人,而那些陌生人便是教廷人员。他们想要从我父亲的手中取得七十二柱魔神。
知道了这些事情以后,我和母亲都很慌张,但是父亲告诉我们,说这些教廷人员虽然厉害,但并非没有忌惮的地方。他说我母亲的国度,也就是这华夏,便是那些教廷人员不敢轻易涉足的地方。所以他打算带着我们逃遁到华夏来安居,以此躲避那些教廷人员。可谁知道……”
夏娜忽然哽咽了一下,眼眶红了起来,泪水也有些止不住的流淌出来。
秦刺暗暗观察着夏娜,识人辨色的本事秦刺多少也有些领会,他能够看出来,这一刻夏娜的情绪波动的的确确是真实的,也就是说,这一刻夏娜的伤心确实是发自内心的,而不像先前那般仅仅是为了渲染她所捏造的故事,而装腔作势的一种手段。
吸了吸小鼻子,夏娜好不容易压下了心头悲伤的情绪,又继续说道:“谁知道,就在我的父亲打算带着我和母亲来到华夏的时候,那些教廷人员居然又追踪了过来,父亲和母亲为了保护我,全部都被那些教廷人员杀死了,唯有我带着父亲的交代和他给我的东西逃了出来。
父亲让我拿着东西暂时先躲避起来,等到风声过去以后,再悄悄的返回华夏,因为他告诉我,华夏不仅仅可以躲避这些教廷人员,同时也是那些教廷人员所要找的那样东西所埋藏之地。
我用了三年的时间,不断的奔逃,或许是父母在天之灵的保佑,虽然数次被教廷人员发现,但我最终都有惊无险的躲开了。直到最近,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打算前往华夏,谁知道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又暴露了行踪,但这时候我已经没的选择了,我知道时间拖延下去,总有一天我会被这些人抓住,那样的话,父亲的一番苦心就白费了。所以我使出了所有的办法,终于甩开了这些人,最后成功的登上了飞往华夏的飞机,而后来也就遇上了你,至于后面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
秦刺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你刚刚说你父亲给你的东西,还有对你的交代,那东西是什么?是那块石头地图么?还有,你父亲说那些教廷人员要找的东西就藏在华夏,可是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华夏呢?这是你们所罗门王朝的东西,无论怎么牵扯,也牵扯不到华夏来啊?”
夏娜道:“父亲给我的东西一共有两样,这两样东西你都已经见过了,就是先前给你看到的那枚映图水石,以及我胸口配挂的这块吊饰,此物叫做‘狼牙寰’,是我找到东西的唯一凭借,同时也是一件防身的物品。
通过它,我可以释放出诅咒之术,刚刚对你的攻击,便是这种诅咒之术。但是它的副作用也很明显,因为我现在还没有能力去驾驭它,所以当我施展这种诅咒之术的时候,我的身体同时也会受到其影响,会快速的缩小,变换成幼龄状态。先前为了躲避教廷人员,我曾经使用过两次,一次变回到了十五六岁,第二次变回到了十一二岁,也就是你一开始看到我的模样。
不过这两次释放诅咒之术都成功的将敌人诅咒了,哪能想到,这一次对你施展居然没有产生作用,难怪我的母亲常说,在古老的华夏有许多传说,也有许多奇人,而我的父亲也说过,华夏的强盛便是连教廷也不敢轻易涉足。”
秦刺微微一笑,点点头道:“看来这一次你比较吃亏了,直接从十一二岁,退回到了五六岁的状态。看你先前的表现,应该是驾驭不了此物,才会出现吐血并且自动消散了诅咒之术的事情吧。”
夏娜点头道:“确实如此,如果可以驾驭的住,你根本就躲避不开,只要被我的诅咒之术击中,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得乖乖的束手就擒。”
说到这里,夏娜还颇为不服气的瞪了秦刺一眼。
秦刺自然不会在这上面和夏娜计较,虽然这诅咒之术确实不俗,而刚刚秦刺也确实有些吃不消此物的追踪能力。但想要凭借这方法拿下他秦刺,秦刺觉得自己还不至于脆弱到那般程度。
“那么,你父亲所说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华夏呢?我想,这东西应该就是七十二主魔神吧?”秦刺继续问道。
第四卷第436章锁魔天盘
“不,父亲所交代的东西,并非是那七十二柱魔神。”夏娜闻言摇了摇头,但见秦刺面露疑色,却马上接着说道:“此物虽不是七十二柱魔神,但也与其息息相关。”
秦刺面色一奇,道:“哦,那究竟是何物,有为何会出现在华夏之土。”
夏娜小脸略显出外表年龄极不相称的惆怅之色,便听他缓缓说道:“其实,这只是我所罗门王族一脉的自保之道,当年我所罗门先人连番遭遇教廷人员围剿,为了守护住我族中至宝七十二柱魔神,便逐其门下信得过的七十二人,分别携带一柱魔神远离他乡隐姓埋名。
至此将这七十二柱魔神全部分散,至于这些人的去向,便是我先人本身也不知晓,这也是为了保护这七十二个人,同时也为了保护他们手中所持有的那一柱魔神。历经数代百年之后,这些魔神柱的下落,流落何方,早已经无迹可寻。”
秦刺听到这里,眉头不由一皱,大为诧异的盯着那夏娜,疑惑道:“等等……你的意思是说,早在百年之前,这七十二柱魔神就已经不在你们所罗门王族一脉的手中了?而是被门下七十二人瓜分之后远离?”
夏娜点点头。
秦刺皱眉道:“可若是按你这么说,教廷人员只需去追踪那七十二个门人的下落便足以凑齐七十二柱魔神,便是有一两柱流落,也不过是多费些时日和心思去找寻罢了,何必还要在你们所罗门一脉身上下功夫,追的你家破人亡,流落他乡。况且,你不说,这七十二柱魔神乃是你们所罗门一脉的至宝,又为何如此轻易的交与门人,并且任其流落,对其踪迹丝毫不曾掌控,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
夏娜知其秦刺所惑,摇摇头道:“秦先生你何必着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说的固然不错,这至宝自然不能轻易的假手于他人,更不可能对其不闻不问,先人如此做,也不过是想撇开那些教廷人员的注意力,让我等所罗门王族一脉得以安生。
至于那七十二个携带了魔神住而走的人,最开始的时候,也确实有几人被教廷人员所截,夺取了他们手中的魔神柱,但是他们拿到此物研究了许多年却也不曾有所发现,而且,余下的魔神柱他们再也找不到其行踪,只好将主意再次打到了咱们所罗门王族一脉的身上。
但经过百年的延续,所罗门一脉早已经血脉凋零,到我父亲这一代已经是一枝独秀,并且经过几代人的隐居,教廷人员已经很难查找到下落。可惜,教廷终究是教廷,通过蛛丝马迹的分析,最终还是查到了父亲的头上,虽然时间晚了些,但父亲的身份还是暴露,至此也就有了后来的事情。
而实际上,虽然我们所罗门王族一脉从不曾去刻意的去关注那些魔神柱的下落,但这不代表我们不重视这样的至宝。只不过,我们一族有特殊的方法可以将这些宝贝尽数召回,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可以安心的让其四处流落,便是有一两件落入教廷的手中,我们也不担心。
因为教廷的人员即便是取到了这些魔神柱也无济于事,因为他们根本无法发挥其效应,具体的方法,只有我们所罗门一脉才知晓,这也是他们穷极手段寻找我们所罗门一脉下落的原因。”
秦刺听到这里,方才有些释然的点点头,但是对于这七十二柱魔神和华夏之土牵连的事情,却始终让秦刺不解,自然要相询一番。
而此时的夏娜似是一番坦言之后,也不打算在对秦刺有所隐瞒,便解说道:“其实这七十二柱魔神本来与华夏并无瓜葛,只不过先人考虑到自身的安危以及至宝的重要性,为了妥善其间,才将目光聚焦到了东方这片神奇的土地上。
一来东方这样的国度极为强大,潜在的神秘实力也是数不胜数,并不是教廷敢于涉足的领土。
二来,这东方一直秉承本土理念,根本不与西方世界互通,所以对外界事物并不感兴趣,也断然不会图谋我所罗门王族之物。
正是基于这两点考虑,我所罗门先人便带着我王族的秘物来到了华夏,并且在一番考察之后,寻找了一处合适的地方,将这件秘物收藏于此,这个地方就是我先前跟你提起的玄冥幽湖。而后先人将这处地点绘制在映图水石上,代代相传。
我父亲当年也正是因为追寻着映图水石上的地图,涉足华夏之土搜寻其下落,才偶遇了我的母亲,并与其相恋,最终共结连理。”
秦刺目光一闪道:“照你这么说来,你所讲的这件秘物,应当就是可以助你们所罗门一族召回的所有流失在外的七十二柱魔神的凭借了,是吧?”
夏娜点头道:“秦先生果然慧眼如炬,你说的不错,这件秘物确实就是召回七十二柱魔神的媒介,它叫做锁魔天盘,乃是当年与魔神柱一同制作之物,只不过大多数只知道七十二柱魔神,却不知道这锁魔天盘,因为这是只有咱们所罗门王族才知道的东西。先人为了安全起见,将其秘密置放在华夏之土,就是想借助这华夏的威严,保护住这个秘宝。”
话说到这里,夏娜顿了一下,看了秦刺一眼,缓缓的开口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现在你总该相信我之所言了吧。你是个什么想法,也应该可以给我一个交代了吧。”
秦刺摆摆手,淡淡的笑道:“不急不急,我还有几事不明,等问清楚,再给夏姑娘一个答复也不迟。”
夏娜微微一怔,随即道:“你问吧。既然已经说了这么多,我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
秦刺点点头说:“我有两件事不明,其一,夏姑娘说这七十二柱魔神是所罗门王族的至宝,而据我所知,这七十二柱魔神具有非凡的能量,运用得当,可尽灭对手,教廷虽然强大,但若是所罗门王族舍命一拼,以七十二柱魔神为基础展开反击,我想,这教廷就算再厉害,也得有所忌惮吧?为何你们所罗门一脉,根本不予以反击,不发挥这宝贝的作用,反倒是将其埋没掉,任由教廷人员凌虐呢?
其二,姑娘曾说这魔神柱便是落入他人之手,也难以发挥作用,便是落入教廷之手也无济于事,必须要你们所罗门王族一脉才能知晓详细的运用法门。既然如此,以教廷人员的本事可以找到你们所罗门一脉的传承之人,假意逼迫一番,哪怕是刑讯逼供,想必也不难得出他们想要的结果吧。何须如此麻烦,并且还杀掉了你那个知道个中缘由的父亲。”
夏娜面色微微一黯道:“其实你问的是同一个,我也是在父亲的身份暴露之后,陷入逃亡时才从父亲的口中得知了此中原因。其实原因很简单,其根源还是在那发挥魔神柱的法门上,教廷人员固然可以在早先我所罗门血脉旺盛时,便可随意捉住一人询问一番,便如你所说的,刑讯逼供的话,确实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但实际上,即便他们捉住了所罗门王族之人,并且刑讯逼供的话,也不可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因为这本身就是核心机密,非嫡系传承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具体情况。而即便是知道具体情况的,也不见得能发挥这魔神柱的效用。
因为想要发挥这魔神柱的效用,有一个最基本的前提,便是掌控这魔神柱的人必须具备和所罗门王完全相同的血液传承。但是这种传承并非时时都会出现,接连千年的时间里,一共也不过就出现了三个人,而也正是因为这三个人,才能在发挥七十二柱魔神效用的帮助下,将我所罗门王族一脉延续至今。
至于我的父亲,实际上,他并非是直接死在那些教廷人员的手中,教廷人员自然不想对他下杀手,因为他们需要从我父亲的口中知道太多的东西。而我的父亲为了守住这些秘密,不受其折辱,同时也为了保护我,和我的母亲一起选择了自杀。”
秦刺微微一怔,倒是没想到事情原来是这样。血脉传承这种东西在俗人之中或许算不得玄妙,但是在修行界中,乃至某些特殊的家族传承中的确有种极为玄妙之处。夏娜所解释的情况,倒也算是合情合理,况且夏娜阐述至今,基本上将秘密都已经坦然相告,确实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所以秦刺知道这夏娜说的都是实话。
但如果这夏娜说的都是实话的话,那她何不继续躲藏下去,然后为他们所罗门王族一脉传宗接代开枝散叶,让这一支血脉继续延续下去,为何要冒如此危险,返回到华夏之土。若是就此被教廷人员捉住,岂不是要断了他们所罗门一脉的传承?就算没有被捉住,若是教廷人马一路追随,发现了她的这些秘密,也发现了那所谓的玄冥幽湖,岂不是一切都没了意义?
夏娜见秦刺依旧沉思,知道其心中必然还有难明之处,便索性开口道:“秦先生,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
秦刺点头道:“根据夏姑娘刚刚所言,我确实还有一事不解。敢问姑娘,冒此危险来到这华夏之土,寻找你先人留下的遗迹,难道是想集结七十二柱魔神。可是根据姑娘所言,这七十二柱魔神并非人人都可以驱动。你这般做,不怕泄了行踪,泄了秘密,白白让你父亲的一番苦心,让你们先人历年的坚忍,付诸于流水么?”
夏娜低头似是思量了一番,久久之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猛然抬起头道:“不怕告诉秦先生你知道,实际上我就是所罗门王族一脉历年来,第四个可以驱动这七十二柱魔神的人。”
说出这一番话,夏娜的目光顿时如同璀璨的星辰般灼灼的逼视着秦刺,她将自己这最后的一点秘密都已经泄露了出来。便是已经将所有的宝都压在了秦刺的身上。若是秦刺真的对她的目的并无不轨之心,那自然是不惧大碍,但若是秦刺心有不轨,那此刻,她便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任由秦刺宰割,并且是赤裸裸的宰割,再无秘密可言。
可是,她有的选择么?
她已经没的选择了。
漫说秦刺的能力远远超过了他的相想象,凭借秦刺的精明,她的那些谎言也断然不可能瞒过秦刺的。所以,她没办法不据实相告,也不得不这样做,因为她已经没了退路。秦刺知道了太多的东西,而教廷人员强追不舍,以她现在的能力,早已经有心无力,所以秦刺是他唯一的选择,只有依靠秦刺,她才有可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即便知道秦刺可能是一柄双刃剑,她也必须要这么做。
“原来如此。”
秦刺的面上呈现出恍然之色,却对夏娜此刻的表情做派微觉好笑。想了想,秦刺开口道:“既然你能如实相告,并且连这般系着身家性命的秘密都告诉了我,如果这时候,我说不帮你,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况且,也不得不说,你所说的这些事儿,勾起了一点我的好奇心,所以,呵呵,这件事情,我打算插,帮你寻找到这玄冥幽湖达成你的目的。”
“真的?”夏娜顿时面露喜色,但这股喜色很快就被谨慎所态度,她微微眯起双眼,说道:“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只要我能接受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秦刺淡淡的一笑,她知道这姑娘现在是惊弓之鸟,自己即便真无不轨之心,恐怕她也不会轻易的相信。而若是自己不取任何报酬,白白的帮助其达成目的,恐怕她会更加不相信自己,毕竟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真有了免费的午餐,那恐怕就是一场鸿门宴了。
所以要打消这姑娘的疑虑,就必须要提出报酬。而这报酬自然也不能乱提,实际上,在这姑娘阐述了大半的时候,秦刺就已经觉得插手了,于此同时,他心中也隐隐的浮现出了一个计划。
也正因如此,秦刺才打算暂时放弃一线神隙之行,先帮这姑娘达成目的再说。
“条件自然是有的。”秦刺目光一闪,缓缓的笑着开口道:“不过你所说的那些别墅豪宅就不用提了,我不缺钱,也不缺这些身外之物。”
“那秦先生,你想要的是什么?”夏娜既好奇有谨慎的问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在我提条件之前,我先问姑娘一个问题。”
夏娜点点头。
秦刺说道:“不知道夏姑娘在取得了七十二柱魔神之后,打算做些什么?”
夏娜贝齿一咬,忿恨的说道:“还能做什么,自然是要找那些教廷人员报我父母之仇。此仇不共戴天,我一定灭了他们教廷,就算做不到这一点,我也要搅他们梵蒂冈永无宁日。”
说这话的时候,看上去不过五六岁的夏娜的小脸上一片煞气。
秦刺摆摆手道:“现在我可以说出我的条件了,呵呵,我的条件就是,你在达成目的,拿到七十二柱魔神之后,不能马上对教廷动手。”
夏娜一惊道:“为什么?难道……难道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此言一出,夏娜顿时做出防备的姿态。
秦刺不禁失笑道:“你这是什么逻辑,我只是让你暂时不要对教廷动手,又没有限制你不动手。我若是和教廷人员是一伙的,有必要和你说这么多么?你将如此多的秘密告诉我了,我直接取得七十二柱魔神,取你血液驱使,交与教廷不就完了。”
夏娜依旧一脸防备的说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秦刺笑道:“我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希望你的动手时间能够稍微配合一下我。而且这也是为你好,以你现在的能力,即便能够驱使七十二柱魔神,恐怕短时间内也难以如意的控制自如,更恐怕无法发挥其全部的能力。所以立刻动手,只会对你自己不利,毕竟教廷也不是省油的灯?”
夏娜却是听得双目陡然一亮,随即惊讶道:“你也要对教廷动手?”
秦刺淡淡的一笑,不置可否,但这已经足以表明他的态度了。
夏娜脸上的防备之色顿时收敛起来,想了想之后,道:“这个条件我可以答应,拿到七十二柱魔神之后,我确实需要一段时间来彻底掌控它们的能量。不过你让我配合你的时间,不知道你要何时对教廷发动?若是等个几十年,我恐怕没有那样的耐心,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恨不得此时就能手刃仇敌。”
秦刺摆手道:“几十年倒不必,时间也不会太久远,具体事宜,你暂时不需要知道,咱们当前所要做的还是先找到你这地图上所表示的那个地方,并且然你成功的聚齐七十二柱魔神。”
夏娜已经有些等不及了,连忙道:“那咱们现在就动身吧。”
秦刺摆手道:“不急不急。”
夏娜恼道:“你怎么什么都不急,你不急,我可是急不可耐。”
秦刺淡笑道:“急有何用,你这张地图虽然显现的手法极为神奇,但上面的勾画却是粗糙无比,即便是我这样的华夏本土人士也看的满目茫然,你要现在动身,那咱们去何处寻找?所以必须先弄清楚这地图上的地点到底在何处,才能动身直奔目的地。”
夏娜脸上一红,嘴上却不服输的说道:“那咱们也得快点想办法去寻找这地图上所标识的地方啊。”
秦刺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起身道:“走吧。”
夏娜奇道:“去哪里?”
秦刺吐出两个字:“上海。”
第四卷第437章阎摩显踪
傍晚时分,上海浦东机场里人头攒动。一名身材火爆,容颜娇美的都市女郎频频低头看着手表,喃喃的自语道:“怎么还没到呢?”
这个人自然就是玉无瑕。
距离她和秦刺上一次的巧遇,已经过去快要大半年的时间,这大半年的时间,玉无瑕在一心苦修的同时,也时不时的会想起秦刺,但她也知道自己和秦刺之间存在的差距,以及修行中人对情感上的隔阂,唯有将这点念想深深的压在心底。
可惜,思念这东西就如同潮水一般,又岂能是想要弹压就可以轻易实现的。在接到秦刺从背景联络的通话时,她的心防就绝提了,而约定了秦刺,在上海见面有事相商,并得到秦刺的答应之后,她就天天期盼着,期盼着能见到秦刺,一解相思之苦。
而如今,秦刺乘坐的班机很快就要降落,虽然明知道时间点儿还没到,可玉无瑕明显的已经开始焦躁起来,恨不得时间能飞速旋转,这样她就能马上看到秦刺了。
“叮!”
机场广播响了起来,播报着航班降落的信息,听到这声音,玉无瑕陡然一喜,漂亮而妩媚的眸子牢牢的盯着出口处,等待着日思夜想的那个身影出现。
“唔,已经到上海了么?这地方我小时候听妈妈说起过,上海似乎是个挺不错的都市吧!”已经变身成为五六岁大小模样的夏娜走在秦刺的身侧,目中已经全然没有了先前的防备之色,倒是颇有些新奇的打量着机场的四周。
夏娜不过还是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年轻姑娘,即便遭逢大难,心智比之寻常人要成熟很多,但心里头那一点天生的姑娘家该有的情绪却并不会因此而磨灭,所以时不时倒也像忘了本应该提防秦刺一般。
秦刺面无表情的行走,并没有搭理夏娜的想法,盖因这姑娘和你熟悉了以后,话题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藏身几年的时间,不敢与常人有太多的接触,所以憋了太多的话没有说,一旦找到了一个能说话的人,那小嘴似乎就停不下来。
不过这也并非没有好处,至少在飞机上的时候,通过夏娜喋喋不休的唠叨,秦刺对所罗门王的一些事情,包括这夏娜的背景经历有了一个更为清晰的了解。特别是这姑娘释放那种诅咒之术,伤敌的同时,自身也会退缩年龄的状态,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并且知道这种现象并非是不会变化的,只要夏娜取得了七十二柱魔神的掌控权,那么加持在她身上的这一种诅咒就会自然接触,还原她本该有的年纪。
“秦刺!”
远远的,玉无瑕扬起了玉手,有些激动的呼唤起来。
秦刺微微一笑,虽然没有如玉无瑕那般摇手示意,却也是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看到了。
“咦,这是谁?来接你的么?”夏娜的目光陡然一变,落在玉无瑕身上的时候,转眼间就变[Qinkan.net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得警惕起来,刚刚那一点天真的感觉也随之退却,变幻之快,都快赶得上川剧变脸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朋友,不用紧张。”
说着,秦刺已经提着夏娜的那个硕大的旅行包,大步朝前走去,夏娜见状,咬咬粉唇,终于还是一脸警惕的走了过去。
“小刺!”
玉无瑕紧紧的搂住的秦刺,脸上的欢喜却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当然,在机场出现男女相拥这一幕并不算的稀奇,最多也就是吸引路者三俩目光,大多数人都是擦肩而过,当然也不乏被玉无瑕火爆身材和俏丽面容所吸引的男子,暗暗艳羡秦刺的好福分,居然能得到这样一个尤物。
秦刺的心里也有几分欢喜,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毕竟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而且还是他曾经的老师,后来传功的徒弟,加上玉无瑕所表达出来的那份感情,虽然秦刺并没有直接去面对这样的感情,但是对两人之间的关系,自然不必寻常男女。
“无暇,咱们快大半年没有见面了吧?”当两人相拥之后,秦刺看着娇艳不减分毫的玉无瑕笑着说道。
“不是大半年没见面,而是压根就没有联系过。”玉无瑕有些委屈的说道。
秦刺扬扬眉头道:“是么?我记得在伦敦的时候,似乎和你联系过啊。唔,难道我记错了?”
玉无瑕哼道:“你联系我,到头来还不是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事儿的时候,也从不见你主动联系,而你若是不主动联系,我就根本找不着你的人影。这一次你返回国内,也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我。”
秦刺呵呵笑道:“你我相交于心,何必在乎那表面上的一套。”
玉无瑕心里悠悠一叹,对于秦刺这个榆木疙瘩,她也确实没脾气。
“对了,这大半年不见,你的修行有没有提升啊,比我上次见你的时候,应该有所突破吧?”秦刺笑着岔开了话题。
玉无瑕听秦刺提到自己的修行,顿时有些兴奋起来,连连点头如同卖弄自己小玩具的小女孩儿一般,不停的想秦刺描述最近的修行状态以及修行中间所遇到的一些难题,还有一些收获和提高。
秦刺听着不断的点头,从玉无瑕的表情中,他能看出其实这姑娘其实过的并不算多好。最起码,她所修行的这些,根本无法去寻找第二人表达沟通,也只有面对自己,她才能如此畅快的说出来。
也正因为如此,秦刺并没有打断她,也没有理会这里是人来熙攘的机场,耐心的听着玉无瑕的描述,时而也提出一些自己的建议,每每解决了一些玉无瑕在修行中所遇到的难题,总能引得这姑娘一阵欢呼,乃至……香吻。
“咳咳咳咳咳……”
就在两人的谈话接近尾声的时候,一阵做作的咳嗽声从两人的身边传了过来,玉无瑕目光下移,这才看到秦刺身边不知道什么出现了一个小不点儿。这机场除了人还是人,所以玉无瑕固然警惕性极高,却也在见到秦刺的激动之中,疏忽了这种近在咫尺的变化。
“咦,这是?”
玉无瑕惊讶的看着这个小不点儿,见其模样极其可爱,并且明显是混血儿,漂亮的如同一个洋娃娃般。顿时母爱就泛滥起来,伸出手去想摸摸这小不点儿的脑袋,却哪知,这小不点儿眼一瞪,仰着脑袋对开伸来的手,哼道:“小姐,请自重。”
“嗯?”
还没有得到秦刺的答复,不知道这小不点儿到底是什么身份的玉无瑕,顿时被其这句话给逗乐了。不过也不怪玉无瑕,任谁看到这么点儿大的小丫头片子,老神在在的吐出这么一句话,恐怕都会笑场。
“小刺,这是谁家的孩子啊,也忒可爱了。她……不会是跟着你的吧?”玉无瑕讶异的看向秦刺,眸子里满是笑意。
“你才是孩子,你全家都是孩子。”
夏娜现在是满肚子的气,这倒不是她素不相识的玉无瑕有怨恨,只是看到这一对男女光顾着亲亲我我,将自己丢掷一旁不管不顾,她心里头就生出了一股被忽视的无名怒火。再加上,她自打活生生的从二十岁出头倒退到五六岁的年纪之后,对自己的年龄及其称呼都相当的敏感,况且这说话的女人,那火爆的身材与自己没有蜕化前的模样不相上下,她这心里就止不住的一阵抽搐,是以,这口气就相当的不友善了。
“嗯?”
玉无瑕怔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这小不点儿不仅老神在在的,还拥有一副暴脾气,相当的具有攻击性。
她不由怪异而又仔细的打量了夏娜一眼,随即目光上移转向了秦刺,那眼神仿佛在问:秦刺,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小不点儿啊?
秦刺瞪了夏娜一眼,他虽然联系了玉无瑕说来上海的事情,却没有提到夏娜,所以玉无瑕不知道夏娜也是情有可原。但这时候,他却是不得不介绍一下,于是就简要的介绍了一下夏娜的情况,当然,限于和夏娜的约定,对于夏娜的身份背景,秦刺倒是只字未提,这也让一旁的夏娜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对秦刺信任了几分。
“原来你叫夏娜啊?这名字还真不错呢。”玉无瑕笑着点点头,露出一脸和善的笑意,可惜夏娜并不领情,依旧趾高气扬的模样。
“走吧,咱们去找个地方说话。”秦刺举步前行道。
玉无瑕和夏娜两人互看了一眼,随即也快步追上了秦刺。
三个人疾步行走到一对老人身旁时,那老太太也不知道因何而感叹,指着秦刺他们三人对自己的老伴儿说道:“瞧,这一家三口真是黄金组合,男俊女俏,女儿可爱,真是这天底下的灵秀都被沾去了。”
玉无瑕闻言扑哧一笑,满是羞意的看了秦刺一眼。而秦刺则是挑挑眉头,若无其事的模样。
唯有一人脸色唰的一下就黑了,不自觉的拉开了与秦刺和玉无瑕之间的距离,但又怕离的太远被人流冲散,所以停停顿顿又小跑几步,一不小心撞到一个路人的身上,那路人见夏娜模样极为可爱,不由和蔼的说道:“小妹妹可不要乱跑哦,那前面是你的爸爸妈妈吧,快点儿跟过去,这里人多,很容易迷路。”
夏娜顿时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玉无瑕支愣着耳朵,听到身后的言语声,回首见到夏娜那黑脸的模样,不由笑的愈发娇艳,忽然低声对声旁的秦刺羞涩的说道:“喂,小刺,你说咱们三个走在一起,真的很像是一家三口么?”
秦刺摸摸鼻子,没有答复。
但玉无瑕却已经自问自答的接口道:“我也觉得很像哎!”
刚凑近些的夏娜听到这话,顿时打了个磕绊儿,差点没一跤摔倒不起。
外滩别墅。
精致典雅的装潢凸显出此处主人的不凡品味,而现在,秦刺和夏娜以及玉无瑕三人正在别墅之中,夏娜是满腹怨气,现在谁也不愿意搭理,而且也是火药桶,一点就着的那种,所以暂时还没人去主动招惹她,她就一个人憋在沙发里生闷气。
“喏,新泡的茶,极品大红袍。”
玉无瑕将茶杯递到了秦刺的身前,随即又说道:“你们都饿了吧,我去做点饭菜,很快就好。”
秦刺点点头,却也如大老爷般自居,闭目坐在沙发上养神。
玉无瑕见状微微一笑,却觉得自己苦练了许久的厨艺,今天总算是能发挥用场,一定要让秦刺看到自己最为贤惠的一面。所以脚步不停的走到厨房里,叮叮咚咚一番响之后,很快的便弄出了一桌子精美的菜肴。
夏娜在母亲去世之后,就极少吃到中国菜,也就是来华夏这几天,才算是尝到了这种许久不曾入口的佳肴。如今看到夏娜忙出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居然还有一瓶八二年的拉菲,和一瓶华夏的白酒,这不由让她恍然觉得回到了自己童年的时代,母亲在厨房里一番忙碌之后,总是能折腾出一桌子美味佳肴,而后一家三口就会坐在桌子旁,边吃边谈,笑语连天。
只可惜,这种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如今睹物思人,不由泪光盈盈,默默的坐在桌边,却大口大口的吃着菜。
“小刺,这瓶飞天茅台是为你准备的,我知道你不大喜欢喝洋酒。”说着,玉无瑕已经拧开了瓶盖,替秦刺斟上慢慢一杯酒。随之又换上红酒替自己倒满了一杯,谁知道这时候,夏娜却忽然开口道:“给我也来一杯,拉菲,可是好久没喝过了。”
玉无瑕顿时怔了一下,秦刺却是抬抬手道:“给她喝吧,跟她在一起,不必将她当做小孩子,当成同龄人看待即可。”
玉无瑕见状也就只好取了酒杯,替夏娜也倒上了一杯。
谁知道夏娜一饮而尽,转而又要一杯,玉无瑕顿时有些无奈了,但听到秦刺先前的话,倒也不好阻拦,便将酒瓶递过去,说道:“算了,你自己倒吧,能喝多少倒多少,可千万别喝醉了。”
夏娜二话不说,结果酒瓶,就给自己来了一杯,接着满满的一口吞下,面不改色心不跳,这对于五六岁的小女孩儿来说,确实是有些不可思议。
玉无瑕见此,自然是无话可说了,转而捧起酒杯朝秦刺扬了扬道:“小刺,为咱们的重逢干杯。”
“干!”
秦刺蹦起酒杯,与玉无瑕清脆的撞响之后,一饮而尽,玉无瑕也同样如此。
撂下酒杯之后,玉无瑕一边斟酒,一边说道:“小刺,这大半年不见,你在国外过的怎么样?你们的那个……应该发展的不错吧?”
秦刺点点头,笑道:“还算可以,不过我是四处流动,前些日子去了一趟埃及,呵呵……”随之,秦刺简要的将自己这大半年来所发生的事情大致的描述了一番,当然,因为夏娜在场的缘故,有些东西,他也不好说的太过清楚,也没必要说的太过清楚。
玉无瑕得知秦刺的经历居然如此精彩,不由心生向往,悠悠一叹道:“你就好了,可以经历这么多有趣的事情,我却只能偏居一隅,在这上海滩上日复一日枯燥的工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秦刺微微一笑,随即道:“对了,无暇,我记得你一直隐藏自己的修为,并不曾过于彰显,所以你的职位也一直没有什么变动。为何会突然成了这上海地区的负责人呢?莫非你的修行已经暴露了?”
玉无瑕苦笑着点点头道:“不错,我虽然一直隐藏自己的实际能力,但终归还是纸包住火。就在不久前,日本九菊一脉突然再次来袭,争夺我华夏一直秘密研究的那些洪荒古兽时,由于事态危急,我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但最终还是让那些日本人成功获取了几枚兽卵以及两只洪荒古兽的正在孕育的胚胎。但在这件事后,由于我表现出来的能力,组织上重新评定了一下我的能力,加上那一次的事情,人员伤亡惨重,所以我就被委任为这上海地区的总负责人了。”
秦刺闻言,不由眉头一皱,随即道:“九菊一脉又动了念头,上次吃了一次亏,他们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再来?况且,五年前那一次,是由于实验室出了叛逆,放跑了一直洪荒古兽,这次听你的说法,他们直扑实验室,莫非他们真的胆大如斯了?”
玉无瑕悠悠一叹道:“不是他们胆大如斯,而是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有了这样的能力。事实上,他们也确实有了这样的能力,否则我们也不会伤亡如此惨重,并且还被对方成功的窃取了这些洪荒古兽了。说起来,我也不曾料到,时隔五年不见,那安倍雅正的能力居然提拔了这么多,当日战斗之时,此人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堪称恐怖了,我们组织上几乎将S组排名前列的几大高手全部都派出来了,但最后结果还是让那安倍雅正击败。”
“安倍雅正?”
秦刺眉头一皱,随即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神色。
“怎么了?”
玉无瑕看到秦刺的模样,不由奇怪的问道。
秦刺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听到这个名字想起了一些侍寝罢了。呵呵,有一件事情想必你们的组织会很感兴趣。”
“哦?什么事情?”玉无瑕诧异的问道。
秦刺悠悠的说道:“其实……安倍雅正早就已经死了。”
“什么?”玉无瑕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难以置信的问道:“怎么可能,当初我可是钱眼见到那安倍雅正现身的,他怎么可能早就死了?”
秦刺摇头说:“我没有骗你,他的确早就死了,我是看着他死的,也是在不久之前,呵呵。”
“那……我看到的?”玉无瑕有些糊涂了。
秦刺笑了笑说道:“简单的来说,现在的安倍雅正已经不是当初的安倍雅正,虽然是他的躯体,却不是属于他的灵魂,他的身体早已经被另一个强大的灵魂所占据。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这也难怪,此人的手段,当初我也吃了不小的亏。”
玉无瑕迟疑着问道:“那现在的安倍雅正到底是谁?”
秦刺目光一闪,咬牙道:“他叫做阎摩!”
第四卷第438章时过境迁
“阎摩?”
这个名字显然让玉无瑕极为陌生,她皱着眉头搜罗着脑海中那些从组织渠道中所获取的资料和信息,但却对这个名字一无所知,也没有任何相关联的讯息,思琢一番不得其果之后,不由沮丧的皱眉道:“这个名字我好像从没有听说过,小刺,你说的这人取代了安倍雅正的躯体,并且是你前沿所见,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秦刺目中寒光一闪,冷哼道:“这个人,我也一直在留意,他不出现也就罢了,既然他出现了,那就留不得他如此逍遥自在了。不过关于此人具体的事宜,说来话长,也无益处,你只需知道此人能力极强,等闲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但听你先前所言,凭借此人的能力,居然也要费如此大的周折才能达成目的,想必他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复原,我原本料定他应该找寻一处地方秘密疗伤,却没想到他居然借着安倍雅正的身份大摇大摆的回日本了。并且还会如此快的强出头来,干了这么件事情,也不知道其中缘由究竟是什么?”
玉无瑕听到秦刺所言,微微垂目,叹了一口气道:“此人确实厉害异常,那一次我们组织里折损了许多好手,而且还丢掉了东西。为此,组织上面大为震怒,却也无可奈何。前后也派出几拨人马前往日本,打算将那些被夺取的兽卵以及胚胎拿回来,但是所去的人马皆是有去无回。现在组织上极为担心,这些洪荒古兽落入了九菊一脉的手中,恐怕以他们的阴阳术,会将这些洪荒古兽炼制厉害的识神,到时候对于我们华夏来说,危害就更大了。”
秦刺摆手道:“你可以将我说过的话,转告你们组织的上层,同时也告诫他们,暂时不要在派人前往日本,有那阎摩在,派在多人的人去,也只是白白浪费生命。阎摩也是我必杀之人,所以你们务虚担心,等我处理完该做的事情,关于阎摩,包括他们九菊一脉,我是一个也不会放过的。”
玉无瑕闻言,双目一亮,连忙说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小刺,其实我在电话中约你来上海所要商谈的就是这件事情。由于组织上对这件事情极为震怒,一时间又想不出办法拿回我们被夺取的东西,所以组织就想到了你这个强大的外援,说起来,你现在也算是我们组织的编外人员,却也是最厉害的杀手锏之一,所以组织希望能借助你的能量和势力,就算不能拿回那些丢失的洪荒古兽,也要将他们全部杀死,万万不可以将其落入日本人的手中,否则,这对于我们华夏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若是让这些日本捣鼓出什么方法,将这些洪荒古兽越变越多的话,那事情可就糟糕了。”
秦刺点点头道:“这件事情没什么不可以答应,按照我的计划,驾临日本这个岛国的时间也不会太过久远了。只不过……”
秦刺看了玉无瑕一眼,淡淡的笑道:“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玉无瑕顿时局促的说道:“小刺,你别误会,其实这只是个借口,我只是很想……很想看到你,但我知道你很忙,而你我也都不是俗人,所以除了这个理由,我也找不出其他的理由,让你在上海落脚了。”
秦刺微微一笑,玉无瑕的表情落在他的眼里,他又焉能看不出这女子的一番情意,只可惜修行之路漫漫兮,若为儿女情长所桎梏,那便很难抵达顶峰。当然,这也不代表秦刺就不顾儿女私情,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在爷爷的熏陶下,他可没有修行者那副绝情寡性的觉悟,娶妻生子的想法,他也有,但不是现在,因为他现在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没有办法停歇下来。
况且,他本就是炼体之人,炼体之人源于巫教,巫教讲究的就是随行洒性,无拘无束的自然心态,自然不会桎梏人世间本就应该存在的情感。
“其实即便你不说,我也会来上海和你见上一面的,毕竟许久都没有见面了。”秦刺笑着说道。
玉无瑕顿时面色一喜,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那本来就因为美酒的熏陶下,泛出妖冶红光的面孔,更加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只不过我在上海无法久呆,或许明日亦或是后日,我就要离开。”秦刺叹了口气说道。
“啊?”
玉无瑕怔了一下,虽然他也知道这一点,但还是觉得太快了,不由有些惆怅起来。呐呐的问道:“那你要去哪里?是要帮这小姑娘寻找那什么玄冥幽湖么?”
玉无瑕转头看向夏娜时,却赫然发现,这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一瓶拉菲干掉了大半瓶,此刻已经扑倒在桌子上醉眼迷离,昏昏欲睡了。但是那可爱的模样,却是叫人忍俊不禁,便是玉无瑕此刻心里有些惆怅,却也忍不住扑哧一笑。
秦刺点点头道:“不错,就是随他去寻找那玄冥幽湖。但此处所在,我还茫然没有头绪,所以来上海,也是希望能借助你们组织的能量,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相关的线索。若是不行的话,那我就只有去一趟外蒙古了。”
想到远在外蒙古的父母,秦刺的心头不由荡漾起一层复杂的情感,血浓于水的情感确实是难以消磨。不过时隔半年,再次踏上这华夏之徒时,秦刺难免不去念想父母。当然,如果真的找不出头绪,他也必须要去一趟外蒙古,因为凭借摸金派的对这华夏地形的熟悉程度,想必不难找到这被称作“玄冥幽湖”的所在。
玉无瑕一听连忙说道:“什么地图,我马上帮你查查。”
秦刺摆手道:“不急不急,先将这晚餐结束掉,再去查找也不迟。”
玉无瑕嫣然一笑,随之便酒杯频撞,转眼间,茅台和拉菲都见了底,而两人都没有去刻意削磨酒精在体内的作用,可是由于炼体者的体质特殊,便是在来上十倍的酒,恐怕也不会出现如那夏娜一般,醉酒昏睡的迹象。
待晚餐结束之后,玉无瑕便抱着夏娜安排了房间让其休息,秦刺看到夏娜这般模样,不由微微摇头。觉得这姑娘有时谨慎过头,有时却似乎迷糊的不像话,便如现在这般醉酒昏睡,若是自己真有什么歹意,那她岂不是成了任由其宰割的羔羊?
玉无瑕的效率不慢,很快的就将秦刺的交代汇报给了组织。而组织到秦刺现身并且愿意接受此事的时候,也是大为高兴。秦刺在伦敦的所作所为,以及背后的势力,早已经被组织上所知晓,虽然巫教的隐秘不至于让特别行动组完全的掌握其所有的秘密,但是这一股强大的能量那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听到秦刺愿意接受此事,自然是大为欢欣。
但是玉无瑕却在此时起了一点小小的私心,没有将秦刺说给他的关于阎摩的相关事情全部说出来,反而给组织高层提出了申请,大意就是秦刺对这日本情况不熟,并且对此次洪荒古兽被夺事件也非全然了解,所以她希望自己可以成为秦刺的助手,查办此事。
但组织对于玉无瑕的这个要求没有马上给出答复,只是说需要考虑,会尽快给予她一个答复。
玉无瑕见组织高层没有一口回绝,顿时心花怒放,但同时也未免有些忐忑,生怕组织上一口否决,那她的如意算盘可就落空了。
随后,秦刺取出了夏娜所藏的那块“映图水石”,将其泡在杯中,显现出了那副地图。而玉无瑕也快速的通过自家的特殊电脑,连入了总部的网络,通过总部详细的地形资料,勘察这地图上所描绘的地形。
但是这一过程显然是枯燥而漫长的,两人前忙碌了一夜时间,地形排查工作却只才进行了一般,相似的地形也就才只出现了三个,完全吻合的地形一个也没有。
但这个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周围的别墅已经隐隐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显然是其他别墅的主人已经驾车出门了。
玉无瑕伸了一个懒腰,将胸部姣好的曲线彰显的更加呼之欲出。转头见秦刺的目光仍旧紧紧的锁定屏幕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刻意展现的提醒,不由暗骂一声呆子。随即起身道:“小刺,咱们还是先别忙活了,弄点吃的调剂一下,否则就算不累死,也得枯燥死,这排查地形的工作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
秦刺诧异的看着玉无瑕说道:“你饿了?”
玉无瑕摇头说:“饿倒是不饿,你我都是炼体之人,就算十天半个月不吃东西,也不会觉得饿。只不过我一直按照正常人的标准进食,所以习惯成自然了。”
秦刺便点点头道:“那好吧,咱们出去吃早餐。”
可就在两人打算离开房间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拍的砰砰响。秦刺和玉无瑕都是一怔,随即对视了一眼,玉无瑕道:“应该是那夏娜小姑娘醒了,我去开门。”
玉无瑕几步走过去,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一脸紧张的夏娜。她看到了玉无瑕开门之后,又见秦刺的身影从身后冒了出来,不由狐疑的在两人的身上转来转去,忽然似笑非笑的说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一夜过去,你们过的快活吧?”
“你这小丫头片子,瞎说什么呢?”玉无瑕呸了一声,满脸娇羞,媚眼儿朝秦刺轻瞄了一下。
但秦刺却对这夏娜所言无动于衷,淡淡的开口道:“这与你无关,也用不着你操心。”
夏娜哼道:“我才懒得去管你们干什么,但是我起床之后,发现我身上一件重要的东西不见了。是不是你们拿走了?”
说着,夏娜又换上了一脸谨慎的神色盯着两人。
秦刺点头道:“你说的是映图水石吧?确实是我取走的,因为我需要通过上面的地图来排查相吻合的地形,从而找到目标所在。只不过你昨夜饮酒过多,昏睡了过去,没办法叫醒你,我就只好自取了。东西在里边,放心,那块破石头还没人惦记。”
夏娜被秦刺气的差点跳脚,好在她还能压制住,听到石头安然无恙,而秦刺又如此坦然,那点谨慎之色也自然就消失不见了。便见她问道:“那有没有什么发现?”
玉无瑕接口道:“相似的地形倒是找到了三处,但是完全吻合的地形还没有发现。华夏地形庞大,我们忙了一夜,也不过才排查了一小半儿,余下的等吃过早餐在继续进行,相信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到了这时候,玉无瑕也开始不将夏娜当做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看待了,完全以对同龄人的口气说话。
夏娜闻言脸上微红,显然是想到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却醉酒昏睡,可是谁让昨晚的情形让他睹物思人,想起了自己早逝的父母呢?
不过为了掩饰一下,她还是拍拍肚皮说道:“你不说我还没发现,真饿啊,走,咱们快去吃早餐吧。”
说着,已经转身朝客厅走去。
玉无瑕朝秦刺无奈的一笑,随即两人也出了房间。
早餐过后,客厅里被摆放了三台笔记,资料也堆砌了一叠,三个人,两大一小,都将目光紧紧的定屏幕,仔细的排查着相似的地形。由于三个人协力合作,工作的进度大大的加快,到了下午的时候,华夏地形已经被排查了百分之八十,相似的地形已经增长到了九处,但仍旧没有完全符合的地形。
小姑娘夏娜从早上开始就盯着电脑,直到现在已经是双眼昏花,颈脖酸痛,她站起身子,扭扭脖子苦笑道:“若是能将地图扫描到电脑中就好了,让机器排查,总比咱们人力要快捷的多。”
玉无瑕抬头看了她一眼道:“你累了就休息一下吧。我倒是也很想用机器排查,但是你那副地图如何扫描到电脑里面去。”
夏娜也知道这一点,只能无奈的耸耸肩。
吃过晚餐以后,三人又投入到了紧张的排查工作当中,如今工作进度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只剩下百分之二十的地形还没有排查,如果这地图所描绘的地形真的存在与华夏之中,那么想必这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当中应当有这一处地形所在。
到了晚上九点钟的时候,排查工作终于全部结束,相似地形变为十二处,但是完全吻合的地形却是一处都没有,这不由让夏娜沮丧的撅起了小嘴,而秦刺也是紧锁着眉头。玉无瑕更是不解的说道:“这不可能啊,总部所掌握的地形图,乃是最为详细的地形图,属于机密级别的,只要是存在于华夏的地形,在上面就会有收录,怎么会找不到呢?”
秦刺皱眉道:“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就是时过境迁,多年前的地形或许因为某种自然变化,从而发生了变幻,所以这幅地图所显示的地图,与实际地形已经产生了偏差。第二种可能就是,这幅地图描绘的比较粗糙,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咱们的寻找方向也出现了一些偏差,也许,咱们要找的地形就在这十二处相似的地形中也不一定。”
玉无瑕点头道:“这倒是很有可能,不过总部应该收录了不少早期的地形图,要不我将那些地形图调出来,在继续排查一番看看吧。”
秦刺皱皱眉头,忽然朝夏娜问道:“你不是说过你的父亲也曾来华夏按照地图上的标识寻找过这玄冥幽湖的所在地么?他最后找到了么?若是找到了,他应该知道此处,也应该对你有所提示吧?”
夏娜耸耸肩头道:“若是找到了,我何苦这么麻烦。父亲当年确实在华夏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去寻找,只可惜,最终他仍旧一无所获。哦,不对,他不是一无所获,他在这华夏俘虏了爱情。”
“这样啊。”秦刺思索了一番,问道:“那你父亲是什么时候来的,他的寻找工作应该运用了很多方法吧?”
夏娜道:“我父亲是二十多年前来的,当时他花费了很大的精力物力去排查,基本上有用的信息都被他搜取过来了,但是一无所获。”
秦刺点头道:“那我们就不用继续排查下去了,这样查下去,很可能不会有什么结果!”
“为什么?”
玉无瑕和夏娜同时问道。
秦刺淡定的说道:“很简单,既然夏娜的父亲当年来过,花费很大的精力也不曾寻找到这一处地点,那很有可能这一处地形便如同我先前所猜测的那般,早已经变换了。而你的先人想必应该在很久很久之前来到此处的,距离的时间这么久,这山河地形早已经沧海桑田,而华夏此时建国不过六十余年,便是算上先前满清遗留下的地形图,恐怕以那时的技术手段,也往前推不了多少年,从无暇你们总部的地形图少找资料,恐怕是难以达成的。”
“那要怎么办?我是不会放弃的。”夏娜惊叫道。
秦刺笑道:“其实也不难,这世上对地形最为熟悉的并非是国家组织,而是那些专门与各种地形打交道的特殊组织,这些组织已经传承了几千年,以他们收录的地形,恐怕不难排查到相吻合的地方。”
玉无瑕目光一亮道:“你是指摸金派?”
秦刺点点头。
第四卷第439章闹剧频现
“什么是摸金派?”一旁的夏娜见秦刺和玉无瑕两人说着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话,不由有些不舒服了,连忙硬生生的插进话来。
秦刺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只需要等着你要寻找的那玄冥幽湖现身便可以了。”
夏娜不由撇撇嘴,眼珠子却是不停的转啊转,到了这时候,其实夏娜对秦刺已经相当信任了。但毕竟非亲非故,她也不得不做提防,现在两人说的东西,又是她所完全不了解,所以她必须得考虑,这一对男女是不是在商量怎么把她给卖了。她可不想当个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孩子。
玉无瑕明白了秦刺的想法,却有些惆怅起来,低沉的开口道:“这么说,你是不是马上就要动身前往摸金派?”
秦刺看到玉无瑕的表情,微微一叹,道:“马上倒不必,不过明日肯定是要动身,日后若有机会,我还会再回来。”
玉无瑕咬着唇瓣默默无语。
就在这时候,玉无瑕手上所佩戴的那枚女士手表忽然震动起来。察觉到这一异状,玉无瑕心头没来由的一阵乱跳。她已经看出来,这是总部联络的信号,而总部联络她也不可能有别的事情,显然是她昨晚的建议,组织上已经有答复了。
想到这里,心慌意乱之下的玉无瑕竟然忘记了避开夏娜这个外人,匆忙的按动了按钮,虚拟屏幕弹了出来,同时一层无形的波段屏障也将她的声音隔绝在了一个极小的范围当中。
秦刺对此自然是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但是夏娜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顿时惊讶的睁大眼睛,显然对于一块手表能弄出如此玄妙的异象来,感觉到大为精气。但毕竟是国外长大的孩子,美国大片也看了不少,眨眼间似乎就从某部特工的电影中找到了相似的工具,顿时惊呼道:“不会吧?你是特工?”
秦刺皱眉看了她一眼,低声道:“不该问的不要问。”
夏娜也同样皱皱眉头,不忿的看着秦刺,忽然双目睁圆道:“你居然和特工走在一起,那想必你也是特工了。难怪你这么厉害,将我的底细摸的这么清楚。既然你们都是有组织的,你的个人意愿帮助我,你们的组织不会有异议么?还是你根本就是在骗我?”
夏娜眨眼间又恢复了先前那副防备的模样,跟个受到惊吓的小鹿似的,眨巴着眼睛谨慎的盯着秦刺。
秦刺无奈的一笑,说道:“看来你堪比曹操了,生性多疑可不是什么好事。就凭你这点本事,我需要如此大费周章么?况且,不要主观意识的去胡乱判断,没有人告诉你,我们是特工。至于什么身份,这跟你无关,你只需要按照你我的约定去做,便可以了。”
夏娜哼了一声,显然也是想到了这样一点,脸上的防备之色渐去,但是对秦刺的身份却是愈发的好奇起来。
便在这时,玉无瑕已经结束了通话,收起了手表通讯器以后,整个脸上有着压制不住的兴奋和喜悦,饱满的胸部更是急促的起伏,似乎遇到什么极为振奋的消息。
见到她这般模样,秦刺不由好奇的问道:“无暇,怎么了?是不是有了什么关于这处地形的消息?”
夏娜闻言,也连忙支楞起了耳朵。
但是玉无瑕却在好不容易压制住了心头起伏的情绪之后,摇头说:“跟地形没有关系,这是总部来的联络信号,他们告诉我,从今天开始,我在上海区总负责人的身份暂时被解除,以后的一段时间将不再负责上海区的事宜。”
秦刺皱眉道:“怎么了?你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否则为什么要撤你的职?”
夏娜听到撤职这个词儿,顿时幸灾乐祸的说道:“撤职?哈哈,咦,不对啊,你既然被撤职了,怎么还如此兴奋激动?难道你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玉无瑕这时候已经完全不去理会夏娜说什么了,心头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猛的一下扑到的秦刺的怀里,抱着秦刺,蹦啊跳啊的说道:“哈哈哈哈,总部已经通过了我的申请,我的上海区总负责人的身份虽然暂时被解除了,但是我的新职位就是洪荒古兽被夺事件助手的身份。”
秦刺微微一怔,诧异道:“你的意思是说?”
玉无瑕激动的笑道:“我的意思就是,从今天开始的,我的身份将会变成你的助手,而你就是这一事件的总负责人。你去哪里,我就要跟着去哪里,在洪荒古兽被夺事件没有处理完善之前,我的职务就不会变动。从今天开始,我可以堂而皇之的跟着你了。”
秦刺一时间有些发懵,待明白了玉无瑕所言为何意之后,秦刺不由苦笑道:“无暇,你要知道我虽然在修行上小有成就,但是我所做的事情却是经常出生入死。而且,这洪荒古兽的事件,我恐怕一时间还没有功夫去理会。你跟这我,我怕你会遇到危险。”
玉无瑕摇头坚定的说道:“危险算什么,人活一世,但求朝夕,真若是死了,也不过顺应自然法则而已。况且,我现在的修行已经遇到了诸多桎梏,单独修行下去,我一来无法突破瓶颈,二来也怕走火入魔,所以跟着你,我想,对我的修行会有很大帮助的。而且,你别忘记了我的身份,我可是精通这世界上大部分语言,并且也通晓许多手段,大忙我或许帮不上,但是小忙我倒是可以帮上你许多的。”
说了这么多,其实玉无瑕的心里话就只有一句,目的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想和秦刺在一起。
但这句话,若是没有旁人在也就罢了,如今夏娜就在旁边,玉无瑕却是羞于启口。只能婉转的表达了。
秦刺见玉无瑕心意已决,也不好伤了对方的心思,思琢了片刻之后,便说道:“那好吧,你可跟着我,但是我必须有言在先,那就是我的命令,你不许违抗,若是我察觉到有危险的事情,不允许你参与,你也不可能强行插入进来,你可以做到么?”
玉无瑕这时候哪里还会有什么不同意的,只要哄得秦刺答应了,以后的事情,那自然是以后再说了。
“你俩亲热完了没有?”
一旁的夏娜终于忍受不了了,她的实际年龄也有二十出头了,正是女子的大好年华,却哪能料到,转眼间变成了五六岁大的小孩,这么点大的小孩,即便想拥有爱情,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看到秦刺和玉无瑕肆无忌惮的亲热,那心里就跟猫抓似的,别提多难受了。
玉无瑕见夏娜几次在自己和秦刺表现出一些亲热举动时,都硬生生的插进来,而且语气还酸溜溜的,不由觉得有些怪异,目光扫向夏娜,忽而轻笑一声道:“夏娜小朋友,你该不是吃醋了吧?”
“吃醋?嗨,我就不消跟你说话,什么逻辑?”夏娜翻翻白眼。
玉无瑕一声轻笑,随即对秦刺说道:“小刺,既然确定下来了,那咱们也准备准备,明日咱们就启程去摸金派。”
秦刺点点头。
第二天天不亮,秦刺便和利用晚间时间快速处理完工作交接的玉无瑕以及夏娜一起登上了飞往北京最早的航班。至于为什么去北京,原因很简单,因为上海并没有直飞外蒙古的航班,唯有首都机场才有直达外蒙古首府乌兰巴托的航班。
三人在抵达首都机场之后,马不停蹄的转换航班,登上了飞往乌兰巴托的航班。经过两个小时零二十分钟的飞行,约莫十点半的时候,三个人终于出现在了乌兰巴托机场,也就是成吉思汗国际机场。
三人一下飞机,便看到了这个相对来说较为清凉的国际机场的出口处,居然被一群黑衣人所把持。而机场的工作人员也敬畏的看着这些人。这些黑衣人的表现,如同国家总统的保镖一般,不断的扫射着四周,那目光中戒备,俨然森寒无比。
与秦刺同机的旅客看到这一幕都被吓了一跳,恍然以为机场发生了什么大事,否则怎么会惊动这么多一看就是顶级保镖身份的人出现,并且数量高大上百人。
而人群中的夏娜和玉无瑕自然也看到了这一点,玉无瑕已经从秦刺的口中知晓了摸金派的首领就是秦刺亲生父母的事情,对这些黑衣人的身份倒也能猜到个大概。但是对此一概不知的夏娜就有些莫名其妙了,看到这一幕,他惊讶的看向秦刺问道:“咱们该不是遇到总统出巡了吧?”
而这样的疑惑也在其他旅客的心目中盘旋。
唯有秦刺看到这庞大的场面,微微皱皱眉头,却也有些无可奈何。他知道这定当是自己父母的安排,昨晚和父母通了电话,告知自己将要去摸金派的事情之后,母亲高兴的差点哭起来。是以,此时见到这般隆重的场面,秦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而这时,那一群黑衣人已经发现了秦刺的出现,领头一个相貌周正的中年几步上前之后,一低头喊道:“少爷,欢迎回家。”
这一下,引动身后那上百规模的黑衣人,这些人齐齐一低头,高声喊道:“少爷,欢迎回家。”
“轰!”
如此多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将整个机场大厅里所有人都震得目瞪口呆。所及便是落针可闻的寂静。
大家都傻傻的看着那个身着唐装的年轻,心里头在猜疑着,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而此刻,夏娜的口中足以放下一个鸡蛋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些黑衣人居然是来接他们几个的,准确的说,是来接秦刺的。而且,他们刚刚说什么来着?少爷,欢迎回家?这么说,秦刺还是他们的少爷?
“天哪,这秦刺到底是什么身份,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清楚了?”夏娜目瞪口呆的思琢着,两眼却是越来越茫然。
而此时的秦刺已经缓步上前,对这些摆出巨大阵势的黑衣人,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也知道这是父母对自己疼爱的一种表现,但是这种表现未免有些太过张扬了。
“走吧。”
秦刺对领头的那名黑衣人点点头。
那人连忙应了一声,随即朝一众黑衣人使去一个眼色,那些黑衣人顿时摆开阵势将秦刺和玉无瑕以及夏娜守护在中央,而那些黑衣人的做派,极像身旁的重重护卫,不断的张目四望,警惕的注意这周围的变化。
这一幕落在旁人的眼里,自然是越发的揣摩秦刺的身份,但是落在秦刺的眼里,却是有些哭笑不得。
而夏娜这会儿已经从惊讶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她看着秦刺有些吃惊的说道:“威风,太威风了,我说秦先生,你到底是哪路王子驾临,这阵势有些太过于夸张了吧?你可别告诉,你就是这外蒙古的少主人啊?”
秦刺淡淡的一笑,根本就没有去理会夏娜的话。
而玉无瑕虽然心里有数,但也被这场面着实惊讶了一下,心头不由浮现其当初组织对摸金派的评价。组织认为摸金派在外蒙古的地位举足轻重,若是能取得摸金派的合作,那么对于收回外蒙古将会提供极大的便利。
不过此时的玉无瑕已经俨然将组织的地位降到了第二位,秦刺才是第一位,所以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不再出现。
一溜的豪华黑色轿车缓缓启动,既庄重,又隆重,车队排列成一字长龙,缓缓的朝摸金派的驻地中驶去。
秦刺所乘的是加长版劳斯莱斯,夏娜和玉无瑕也和他同乘在一辆车上。夏娜看着窗外的情形,夸张的说道:“竟然还有警车开道,街道戒严,我说秦先生,秦大老爷,你这到底是什么身份啊,别跟我玩神秘了行不行,我都快好奇死了。”
可惜,秦刺给他的回答,还是冷冰冰的一句话:“不该问的别问。”
夏娜眼珠子一转,知道从秦刺的身上可能挖掘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干脆将目光转到了玉无瑕的身上,她微微一笑开口道:“玉小姐,你跟秦先生关系这般深入,想必你应该是知道的,不妨跟我说说吧。”
玉无瑕听到“深入”二字,似笑非笑的看了夏娜一眼,转而嘴角一翘道:“无可奉告。”
“气死我了。”夏娜差点抓狂。
车队在缓慢和平稳的行进中,约莫于午间时分,抵达了摸金派驻地,庞大的建筑群中央的大门位置早已经有数不清的摸金派弟子列队欢迎。车队缓缓的进入,当秦刺他们三人下车时,便看到有数十人立于车前不远处,见秦刺他们下车,立刻走了过来。
秦刺见状,目中微微一热,这十数人都是摸金派的高层,而领先的两人便是他的亲生父母。见到父母脸上那股发自内心的惊喜,他忽然觉得鼻子隐隐有些发酸,心头也好像堵住了一块大石头,有些喘不过气来。
“小刺。”
练彩霞已经疾呼一声扑了过来,转眼间就将秦刺搂了个结结实实。
夏娜见状有些幸灾乐祸的看向玉无瑕,她焉能看不出玉无瑕对秦刺的情意,所以看到这个艳丽的少妇居然搂住了秦刺,自然觉得玉无瑕应当会吃醋才对。可谁知道,她看了半天,玉无瑕居然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反倒是面色微红,有些紧张的模样。
“咦,这是怎么回事?”夏娜有些莫名其妙。
但很快,她的莫名其妙就化为乌有。因为秦刺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忽然对着紧搂着自己的夫人,生涩的喊了一声:“妈!”
练彩霞听到这一声妈,整个身子陡然僵住了,而随在身后的墨青衫也在一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虎目中两行热泪流淌了下来,但面上却难掩激动惊喜之色。
“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练彩霞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刺。
但秦刺并没有让她失望,虽然生涩,但他还是艰难的喊了一声:“妈!”
“哎!”
练彩霞清脆的应了一声,却是泪水长流,但那流出的却是喜悦的泪水。紧紧的搂着秦刺,像是在搂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而场上的大多数都被这一幕所打动,特别是玉无瑕和夏娜这两位女性同胞,目中已经隐泛泪光。
夏娜一边抹着眼泪回想着母亲尚在的日子,一边扯扯玉无瑕的衣角八卦的问道:“玉小姐,这一位真的是秦先生的母亲么?这也太年轻了吧?”
玉无瑕见这小丫头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能问出这样的问题,登时无语。
而秦刺和练彩霞之间的母子之情还没有持续多久,墨青衫就有些忍不住了,心想这儿子都认了妈了,我这个亲生老子总不能落下吧,这会儿见儿子终于不在怪罪他们夫妻二人,并且主动出口喊了妈,他心头激动之下,倒也忘了往日在属下面前的派头,几步上前就大咧咧的开口道:“儿子,你给老子的雪茄烟可早就抽完,早就等着你再给我送点来呢。”
练彩霞一听自己丈夫如此迫不及待的拉扯父子俩之间的关系,本来还喜极而泣的脸顿时忍俊不禁的扑哧一笑。而周围那些摸金派的人马,见到自家的领头人露出这么一面,也是大为惊讶,至少在他们的印象中,自己头领可是鲜少在众人面前表露出这般表情的,看来少爷在首领心目中的分量那是举足轻重啊。
当然,也有心怀不轨之人看出了秦刺的重要性之后,不由暗自担心这首领之位如果因为首领突然冒出了一个亲生儿子,而落与他们父传子的传承之中,那他们盘算依旧的算盘岂不就是落空了。
不过,不管这些人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会儿肯定都不可能表露出来,只能露出一脸善意的笑容。
秦刺眉头皱了皱,开口道:“烟可以个你,但是要少抽点,此物毕竟对身体不好。”
墨青衫闻言大笑道:“行,既然儿子你都说话了,那我就适量控制。我还等着抱孙子了,这把骨头还有的活。”
秦刺闻言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而练彩霞听到丈夫之言,这才忽然想起儿子并非是一个人回来的,目光转到玉无瑕的身上,玉无瑕顿时手足无措的红了脸,低下头,双手揉搓着衣角,那模样就好像第一次见公婆的小媳妇儿一般。
“哎呀,这姑娘长的好俊啊,我们家小刺还真是有眼光。”练彩霞是过来人,看到玉无瑕这般表情,心里头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认定了儿子带回来这么个姑娘,那显然就是待姑娘回家见爹妈了,顿时热情的走过去,拉着玉无瑕的手嘘寒问暖。
玉无瑕虽然有些局促有些紧张,但毕竟是见过无数大场面的人,表现的倒也算是落落大方,但是字里行间,倒像是坐定了自己就是练彩霞的儿媳妇一般,将练彩霞乐的合不拢嘴。末了,练彩霞,退下手腕上的一枚古朴的玉镯子说道:“来,这是阿姨给你的见面礼,你好好收着,若是日后小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玉无瑕红着脸不收,但假意的推辞了几下,早已经迫不及待的玉无瑕就顺势将这手镯戴在了手腕上。
“咳咳咳咳咳……”
一连串做作的咳嗽声穿啦,显然是某位被忽视的“小”人物有些忿忿不平了。
练彩霞被这一连串的咳嗽声吸引了目光,转过头去,看到如洋娃娃般可爱的夏娜,极为喜爱的同时,也生出了一股疑惑,看看玉无瑕,又看看秦刺,心中暗想到:“不会吧,这小丫头难道是小刺的孩子?可去最少也该有四岁了啊?难不成早就生了,一直没告诉我?”
练彩霞这也是一时间因为连番的激动,所以疏忽了往日的观察力,若是她仔细看看,当不难发现夏娜这混血儿的特征,当然不会将这夏娜联想到自己的孙女儿身上去。但这会儿她不是激动嘛,一激动难免思维就出现了偏差,所以在疑惑的同时,也禁不住像玉无瑕问道:“小玉啊,你和小刺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孩子,都不告诉我,你们也太不像话了吧。打算瞒着我和你叔叔到什么时候呢?”
玉无瑕一听这话,娇羞的同时,却是忍俊不禁。
而夏娜那洋娃娃般的小脸儿早已经黑透了,这该死的年龄让她连番被人当成小朋友看待,这会儿直接被人当成孙女儿,成了秦刺和那玉无瑕的女儿了,这让心头怎能不怒火万丈,特别是看到玉无瑕那笑声,就好像在讽刺她一般,这让她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得意,你就得意吧,看本姑娘怎么消遣你们。”
心中念头一转,眼珠子也跟着一转,这精灵古怪的夏娜顿时计上心头,脸上变换出娇憨可爱的神色,朝着练彩霞甜甜的喊道:“奶奶,爸爸妈妈他们不疼我,总是不肯在别人面前承认我是他们的孩子,好像生怕被别人知道似的,奶奶你可要帮我啊,娜娜好可怜啊。”
练彩霞被这一声“奶奶”叫的骨头都酥了,眉开眼笑的一把搂住夏娜说道:“哎呦呦,我的乖孙女,奶奶待会儿帮你教训你那坏爸爸和坏妈妈,奶奶打他们的屁股好不好?”
“好啊好啊。”夏娜拍着手道:“打屁股,打屁股,我最喜欢打屁股了。奶奶要狠狠的打,不然娜娜可不同意。”
“好,奶奶狠狠的打,一定要让咱们娜娜解气才行。”这时候的练彩霞显然已经座认了夏娜的身份,认定她就是秦刺和夏娜的孩子,想来这孩子应该早就存在了,只是秦刺埋怨他们夫妻二人,随意一直没有据实相告。
这会儿多年无后的练彩霞,不仅儿子转了心意,连外孙女都给附带着出现了,这让她如何能不惊喜,那张嘴都快笑的合不拢了。
而此时的玉无瑕已经从忍俊不禁变得哭笑不得,从那夏娜悄悄地过来的鬼脸中,她已经明白了这小丫头的意图,顿时又羞又恼,刚想出口解释。那边秦刺的父亲墨青衫已经忍不住激动的问道:“小刺,这真是你们的孩子?你们也真是的,什么时候有了孩子,也不知道通知我和你妈,也让咱们高兴高兴啊。哎,没想到都这么大了,我这个当爷爷的可要好好看看我的乖孙女。”
说着,墨青衫就举步朝夏娜走去。
秦刺目瞪口呆,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完全乱套了。但他也看出来,这夏娜分明就是在胡闹,若是任由他胡闹下去,这场闹剧可就没办法收场了。于是,他几步上前,瞪了夏娜一眼之后,说道:“爸,妈,她不是我们的孩子,你别听她胡说。”
“奶奶,奶奶,爸爸妈妈又不要我了,呜呜呜呜……”夏娜一见秦刺急了,顿时觉得心头大快,自然要将这戏演的彻底,最好让秦刺翻不了身,练彩霞的怀中踢着小腿,一个劲的叫嚷。
但她也不想想,这要是坐实了这身份,吃亏的还不是她自己。
练彩霞一听夏娜的吵闹,连忙瞪了秦刺一眼,说道:“小刺,你看看,有了女儿也不是什么坏事,有什么好遮掩的,我和你爸恨不得马上就能抱孙子孙女儿了,这会儿抱上了,这是多好的事情。你要是和小玉不愿意带孩子,那这孩子就交给我和你爸来培养,我保证将我外孙女儿培养成一个大家闺秀。”
秦刺苦笑着开口道:“妈,我真的没骗你,这丫头在胡闹,你看看她的长相,分明是个混血儿,再看看有没有像我的地方。”
说完,秦刺又对夏娜说道:“你够了啊。”
练彩霞和墨青衫听此一眼,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夏娜,果然见其长相中明显透着中西合璧的特色,心里自然也就相信了秦刺的话,但是夏娜这小模样跟洋娃娃似的,也确实可爱的很。就算不是亲孙女,这样的小娃娃当孙女也不错,所以干脆就搂着不放手道:“不是也没关系,我就认了这孙女了。”
说着又低头对夏娜说道:“娜娜乖,奶奶收你当干孙女好不好啊?”
夏娜这会儿见戏已经没得演了,而这位“奶奶”还当了真,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滋味是什么味道了。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好啦,我还是跟玉小姐一样,叫您阿姨吧。”
“阿姨好,叔叔好。”
夏娜乖巧的喊了一声,小身子一拧,就从练彩霞的怀里挣脱了下来,生怕这位“奶奶”还要纠缠。
练彩霞见状不由扑哧一笑,墨青衫也为是微笑着摇摇头。
而秦刺眼见刚刚练彩霞对玉无瑕一副相媳妇儿的态度,虽然明知道玉无瑕确实有这意思,但也不得不解释一下两人的关系,同时也告知练彩霞说:“妈,其实你见过无暇的,当初去滕澜迷宫时候,无暇也在其中,和您见过面,您还记得么?”
秦刺这般一说,玉无瑕和练彩霞似乎都好像记起了什么,两人忽视着仔细打量了一番,终于都记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恍然。只不过时隔五年,当初也不过是匆匆相遇,两人有些记不起对方的模样倒也在情理之中。
而玉无瑕忽然想起当初练彩霞是受了伤的,连忙紧张的上前道:“阿姨,我记得您当初受了不轻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练彩霞笑着说道:“放下吧,小玉,阿姨那点伤早就好了。啧啧,其实当初我就看出来,你跟我家小刺关系不一般了,如今看来,倒还真是这么一回事。患难见真情,你们俩人困在滕澜迷宫之中,联手破困而出,倒也算得上情真意切了。小玉啊,你这媳妇,阿姨是认了,什么时候想筹办婚事就告诉阿姨,阿姨给你们举办一场隆重的婚礼。”
玉无瑕的整张脸顿时又红透。
但她不知,练彩霞此刻心里头还有些迷惑,因为她隐隐记得还有个姑娘跟儿子的关系不太简单,那姑娘好像当初还被摸金派掳走过,叫什么来着,好像叫什么雨菲的,儿子跟这姑娘莫非是闹翻了?
“那姑娘也不错的,可惜了。”练彩霞暗暗的想道。
第四卷第440章藩王割据
午宴丰盛的如同皇家国宴,墨青衫和练彩霞夫妻俩对于自己这个失而复得的宝贝儿子,那可真是恨不得能将自己最好的东西全部都让他享受,可惜,一直以来,秦刺对他们夫妻二人始终都表现出一层若有若无的隔阂,他们就算想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秦刺当球踢,也得不到儿子的欢喜。
但这次秦刺回来,却明显改变了很多,夫妻俩人大感欣慰的同时,自然是想尽力的去弥补这么多年对秦刺的亏欠,无论是衣食住行,都一应给秦刺配备最顶级的奢华享受。
对于摸金派来说,虽然进行的行业不同,但论起资本雄厚,拥有数千年历史沉淀和物质的累积,比起那些所谓的中东石油大亨等等可不知道要富足了多少倍。单论财力,若非一直低调的话,完全可以跻身世界前五的财团当中。
但这一切,对于秦刺来说,却是非常的不习惯,他本来就对身外之物并没有什么兴趣,更不注重什么物质上的奢华享受,但是他也能看出来,这是父母的一片苦心,所以,虽然不太舒服有些安排,但却不像以前那般抗拒,可以接受的,也就勉强接受了。
倒是夏娜和玉无瑕两人,因为沾了秦刺的光,这几天过的跟公主一般的享受,而且还有练彩霞不断的嘘寒问暖,这让缺失父爱母爱的玉无瑕以及父母双亡的夏娜来说,打心眼底儿的觉得温暖温馨。若非知道此行的目的,这俩姑娘差点就不想离开了。
书房。
墨青衫美美的吞噬了一口烟雾,清凉淳厚的滋味在喉间缓缓的流淌,待烟雾从鼻孔里慢慢的喷吐出来以后,他才似乎从陶醉中转醒过来,看着坐在对面的儿子,笑着说道:“难怪当年新中国的领袖都钟爱此种雪茄烟,其滋味确实不是一般的香烟可以比拟的。只可惜,产量太少了,你带给我也不多,这要是抽完了,我这儿瘾头上来了,可就糟了。”
秦刺有些无奈的说道:“烟虽可提神,但终究对身体的伤害颇大,对修行也会有影响,需适量控制。回头我会联系一下提供这烟的人,让他们隔一段时间就给您送点过来,但您也不可过分纵容自己的烟瘾。”
墨青衫哈哈大笑道:“养儿防老,养儿防老,老话果然不假啊,还是自己的骨肉最贴自己的心。你爹我平生也没什么多大的爱好,唯独眷恋这指间之物,不过既然儿子你都发话了,我肯定是要适量控制一下的。”
秦刺心里微微一暖,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骨肉相连的血缘关系,在彼此的矛盾缓解了以后,那种亲情的观念是无法淡漠的,是以,听到墨青衫的话,他虽然面上没有什么情绪流淌,心里却是有些温馨和温暖。
“喏,这是你要的东西。”墨青衫将桌上的一个包裹递向了秦刺,“这是我让摸金派门下从属花费了一个礼拜时间,勘察各处地形结合我摸金派历年来各种版本的地形资料,最终找到的结果。”
秦刺默不出生的点点头,随即绕开了文件包裹上的封条,从中取出了一副纸张泛黄的古老地形图,以及一份报告。
目光一抬,秦刺就看到了这张貌似古旧的地图上标注着一行小字,写着:明崇祯三十年绘制,呈首领审批。
“明崇祯三十年?”
秦刺微微一怔,随即看向墨青衫。
墨青衫笑道:“不错,你看到的这张地形图是明崇祯三十年,由我们摸金派绘制的一张古图,距今已经有近四百年的历史。摸金派每隔十年就会派遣从属勘察这天下地形,绘制最详细的地形图,交由当时在位的首领审批之后,便存档十份留以日后查用。你手中的就是其中一份。”
秦刺点点头,随即将目光投注到这张已经有快四百年历史的地形图上。不得不说,在当时的社会条件下,摸金派的人居然能够绘制出如此详细的地图出来,确实让人惊叹。这张地图上,以精细的手法将这天下地形完全的汇聚在其中,整张古图若是完全摊开,足足有四米见方,即便是偏僻稀有的地形,也被罗列在其中,甚至有些地形结构,便是以如今的科技条件,都很难查明。
秦刺略略一扫之后,便不得不感叹道:“果然是术业有专攻,这张地图的含金量远远高于他的表面价值。”
墨青衫道:“儿子,这一点到不是我跟你自夸,就跟你说的一样,术业有专攻。咱们摸金派吃的就是土地这行饭,虽然的干的事情有点伤风化,但论起对地形的掌控,对风水变化的把握,甚至五行堪舆等等,没有人也没有哪个组织能超越我们摸金派。可以说,在华夏这片土地上,所有的地下财富,基本上都掌握在我们摸金派的手中。”
秦刺微微一笑道:“父亲,你的荣誉感我可以理解,至于行业的道德差距也可以看做不重要。但是在我看来,摸金派的发展,恐怕已经到了末时代。再往后发展个百年,或许摸金派就得凋零了。”
墨青衫刚被秦刺那一声父亲叫的通体舒畅,紧接着就被秦刺后面的一段话迎头浇了一盆冷水。若是换做自己的下属,恐怕这会儿墨青衫已经声色俱厉的问他是什么意思,但坐在对面的是自己的儿子,他没办法来脾气,只能苦笑着说道:“儿子,你这话是专门为了打击你老子我的吗?”
秦刺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我说的是实话。华夏五千年文明历史,却是诞生许多文明古迹,而在早先的旧历史因素影响下,人们的风俗观念早就了摸金派的诞生,你们可以一代又一代的从地底下攫取到你们所想要的财富。
但随着文明的拓展,到了近代,人们的风俗观念已经完全改变,试问,若是再过百年,这地下财富穷尽之时,你们还要从何处掘宝?又要如何继续维持摸金派的繁荣?”
秦刺的一席话让墨青衫沉寂下来,他拧着眉头,默不出声的大口吸烟,烟雾自他的口齿鼻间缭绕升腾,幻化出各种形状,最后却仍旧消散的无影无踪。
许久之后,墨青衫点点头,深叹了一口气道:“你说的对,其实这个问题我曾经也思考过,早我几代的摸金派首领也思考过。但仅仅只是一个思考,摸金派的传统便是如此,而且这地下的财富到底有多少,何时会采尽,谁也不敢打包票,至于未来的问题,作为现在的人来说,也很难想的那么远。”
秦刺道:“想不远,不代表不用去想。父亲,我虽然只是随口一提,但这摸金派毕竟现在还在您的手中,你也算是这个教派基石之一,我想,您应该不愿意看到这摸金派经历了繁华之后,便彻底的在这个世间消失吧。”
墨青衫微微一叹道:“当然不愿意,过往的历代首领我不去评价,但现在我作为首领,这摸金派就是我的心血,我自然希望它能永远的绵延下去。但俗话说,花无千日红,便是参天大树也终究会有凋零的一天,这是人力所无法阻挡的啊。”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我是修行之人,修行讲究的不是顺应天命,而是逆天而行,当你能打破这天地规则,你就能成为与天地永恒的存在。”
墨青衫忽然一笑道:“儿子,你突然你老子我说了这么多,是不是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不妨说来听听,说的好话,老子就将我这把椅子交给你坐了。我跟你妈年纪也不小了,早就想撂下这摊子,想想清福了。”
秦刺摆手道:“父亲,建议我可以提,但这摊子我看还是你来支比较合适。您也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我连巫教现在的事情都假手于他人,更不愿意再加上什么担子。”
墨青衫见自己的试探再一次被儿子婉拒了,心里头不由有些沮丧,虽然摸金派不讲究父传子,而讲究能者居之,但坐上这个位置的,又有几个不愿意让这份尊荣延续给自己的后代,不愿意让自己的心血由自己的骨肉亲人去继承。可偏偏秦刺对此无动于衷,这让他十分的无奈。
“行了行了,不愿意就算了,但是你不愿意可以,你必须得给我找个人来继承这个位子。你老子这把椅子虽然不算多金贵,但是这教派内外,惦记的人不知道多少。我还不想,当年我跟你妈的事情再次重演。”墨青衫瞪着秦刺说道。
秦刺微怔道:“找谁?”
墨青衫哼道:“找谁?当然是找你的儿子,我的孙子来继承了。既然你不愿意担责,那我就只好在这个位子上再坐上几年,但是你必须得尽快的给我弄个孙子出来,抱不着孙子,你就必须来做老子这个位子。”
秦刺眉头微微一皱,面色却有些发苦。
墨青衫见状,心头一乐,但也不想将这个刚刚缓解了父子关系的儿子逼的太紧,便岔开话题道:“这个暂且先不说,先说说你的建议吧。如果建议真的不错,我就照此施行,也算是给子孙后代造福。”
秦刺道:“我的建议也不算多成熟,但有一点是必须的,那就是现在的摸金派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所以摸金派还要继续延续下去,就必须要改革,从内带外的改革。至于改革的方法,就是在现有的基础上实现转型。”
墨青衫一怔道:“转型?如何转型?我们摸金派已经延续了几千年的古老传统,无论是规章制度,还是其发展风格早已经定型。不提改革会遭到多少人的反对,其实际上的操作难度也是难以想象的。”
秦刺目光一冷,淡淡的笑道:“有不服者,杀,有阻拦者,杀。”
墨青衫看着杀气腾腾的儿子,不惊反喜,他曾经也是浴血奋战,才爬上了现在的位子,为此,还曾丢失了自己的儿亲生骨肉十几年时间。所以在坐上首领的位子以后,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威,的确曾大刀阔斧的斩杀了不少对自己的位子有威胁的人,所以秦刺提出的杀人论,虽然从某些方面来看,粗暴了一些,但却极对墨青衫的胃口。
“杀?”墨青衫呵呵笑道:“这确实是非常时期推行改革最有效的办法,史上也有许多人如此做过。但我摸金派的情况并不相同,若是造成太多杀戮,恐怕整个教派就乱了。不过若是真的需要的话,你老子我也不介意杀人。好吧,你继续说下去,我还想听听呢。”
秦刺点头道:“转型的方向需要过渡,这样就可以避免一些人横中阻拦。过渡的方法也很简单,摸金派的发展方向一直是在地下。但前段时间,我和您联系之后,您已经派遣人手和南海上的二黑哥联手开采海底宝藏,打捞海底沉船,据说已经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
古往今来,沉没于海底的沉船不知道多少,这是相当不错的转型方向。以此过渡之后,摸金派可以从现在的隐蔽式发展,转为明朗式,财团式的发展方向。现在的社会以科技为了第一生产力,而以摸金派对地形结构的熟悉,我想,若是从这个方向着手,从事相关的生意,必然能取得骄人的成绩。”
墨青衫沉吟了一会儿,点头道:“你说的很不错,以我摸金派的能力,从事其他的行业或许不敢保证,但是以现在的基础条件,从事和我们能力相关的产业,那肯定是不用说,必然会有相当了不起的成就。但你所说的明朗化发展,恐怕不太容易实现,我们摸金派历经千年所从事的都是有悖道德的产业,为这世间所不容。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摸金派才一直将总部建立在这个独立出去的外蒙古之上,而不敢轻易的涉身于国内。若真是明朗化发展,恐怕还是会有一定的阻碍。而且,一旦浮出水面,那就必然要遵循这俗世的规则,有些东西就难以预料了。”
秦刺摇头笑道:“父亲,其实这并不难。现在的摸金派实际上已经占据了一个极大的优势条件。”
墨青衫微微一怔道:“哦?什么优势条件。”
秦刺道:“就是你们总部所在的这个地方,这个外猛古国。”
“外猛古国?这算是什么优势条件?我们摸金派虽然在这个分裂出去的国度上,拥有凌驾于这个国度首脑的影响力,但这也算不上什么优势条件吧。这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而且非常落后的国度。”墨青衫摇头道。
秦刺笑着说:“父亲,你应该知道,这个外猛古对于现在的华夏来说,是一个什么样的地位。”
墨青衫目光一闪,已经明白了秦刺的意思,吃惊道:“儿子,你的意思是要让我利用摸金派的影响力促使外猛古回归。”
秦刺点头道:“不错,这是和华夏政府缓解关系最好的办法,同时也是给摸金派正名声的好机会。”
墨青衫摇头道:“这一点我并非不是不能做到,但即便是做到了这一点,恐怕也很难取得什么成效。”
秦刺摇头说:“不仅仅是回归这么简单,父亲,摸金派可不是一个简单的组织,即便是明朗话,他的基础也不会改变,所以必须要有一个合适的发展基地,而且这个基地还必须要名正言顺。”
墨青衫不解道:“你的意思是?”
秦刺淡淡的笑道:“我的意思很简单,摸金派促使外猛古回归,但是华夏政府对外猛古的辖制也必须采取对华港的态度,也就是一个国家两种制,猛人治猛。并且这个治理权必须要在摸金派的手中。”
墨青衫顿时目光一亮道:“儿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让我们摸金派在促使外猛古回归以正我摸金派名声的同时,将此处掌握在我们的手中,以此作为一个地位超然的封疆大吏?就好像古时候的藩王一样?”
秦刺点头道:“不错,就是藩王。”
墨青衫丢掉手中的烟头,起身来回走了几步之后,猛然坐了下拉,用力的点头道:“儿子,你这个主意不错,若是我们摸金派成了这外猛古堂而皇之的主人,我们就可以此为据点光明正大的发展起来,以我们摸金派有别于俗世的实力,完全可以绵延至后代而不灭。”
秦刺笑道:“还不仅如此,父亲,摸金派的能力并不仅仅是在物质上,摸金派在发展的同时还必须要大力培养地师这样的能力高强者,以及充足的人才储备,只有自身的实力强大起来,才能够保证日后无忧。”
墨青衫点头道:“不错不错,确实只有自身的实力强大起来,才能够不受到威胁。现在的摸金派虽然表面上风光,实际上人才的培养也到了桎梏阶段,一来我们身处在疆外,受到了许多限制,二来,培养合适的人才光靠这一方土地也难以实现,如果可以正名声,堂而皇之的发展,那么用不了多长时间,摸金派必然将会迎来自古未有的一个新局面。”
秦刺见父亲完全同意了自己的观点,在欣喜的同时,心里头也隐隐有些担忧。他为何要突然鼓动父亲大力发展摸金派,并且在许多措施上,采取和巫教相同的手段,实际上,秦刺通过最近出现的种种迹象,隐隐觉得现在所处的这个下层界面似乎已经到了不稳固的阶段,换句话来说,他曾经闪现的那个界面升级的念头时时在他脑中出现,他担心这个界面未来的发展会失控,而为了自己的亲人着想,他必须要做一些准备,以保证自己的家园,自己所关心爱护的人,不受到任何侵犯,而这个基础,就是要极快的将实力和势力建立起来。
第四卷第441章传说之术
眼见灵光一现的目的已经达到,秦刺自然将目光重新放到了自己手中的那副源自明代的古地形图上,其实通过这张图,秦刺已经预料到自己先前对“玄冥幽湖”这个地点的判断是正确的。
地形风水会随着时间的流失而缓慢的变化,这种变化短时间内或许看不出什么,但是时间长了以后,有些变化却是非常的大。譬如说地震,譬如说洪水,这些天灾人祸都会导致某一个地方的地形发生急剧的改变,从而不复当年的模样。
在特别行动组内部详细的地形图上没有搜集到与夏娜手持的那份地图相似的地形,秦刺就已经怀疑,这夏娜地图上的地形结构会不会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早已经有所改变,所以查不出重要的信息。
如今看到父亲取出的这张源自明代的地形图,那已经在明显不过,只有这张近四百年前的地形图上,才有着与夏娜的地图上相吻合的地形,但四百年过去之后,这一处的地形已经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红圈所标注的位置就是你们要寻找的那个地方。”墨青衫又点燃了一根雪茄烟,眼见秦刺的目光在这幅篇幅庞大的地形图上梭巡,便简要的点出了重点。
秦刺点点头,目光落在了地图上那用红笔细线条勾画出的一处地形,对比脑子里已经熟悉无比的那副映图水石所显现出来的地图,确实是无一处不吻合,心中不由一喜,随即点头道:“不错,就是这个地方,看地形图上所显示的方向,似乎是在靠近新疆的地方。”
墨青衫闻言点点头道:“不错,你说的这个地方就是在新疆的地界,准确的说,它是横贯新疆中部的一处山脉,非常有名气,你在地形图上也可以看到。”
秦刺目光一凝,诧异道:“天山?”
墨青衫点点头,吞吐出一口烟雾,“你所要找寻的最终目标,也就是你所说的玄冥幽湖我不知道这个名字是如何得来的,至少在我们摸金派历年的资料中都没有这样的称呼,以现在通俗的说法,以及你们持有的那副地图所显示的核心,这个玄冥幽湖,应当就是天山天池。”
秦刺一怔,在仔细的看那被圈中的地方,与脑中的地图对比了一下,果不其然,按照对比的结果,这玄冥幽湖所处的位置,恰好就是天山天池所在的地点。随即秦刺又仔细的看了看周围的情形,忽然目光一亮道:“咦,倒是巧了。”
墨青衫一笑道:“怎么了?”
秦刺笑着说道:“这天山山脉的那边是塔里木盆地,北边是准噶尔盆地,我下一个要去的地方恰好就是这那边塔里木盆地的罗布泊。”
“罗布泊?”墨青衫一怔道:“你去这地方做什么?”
秦刺也没有过多的解释,毕竟罗布泊这地方其危险性世人皆知,即便墨青衫知道以秦刺的能力进入到此地应当不会出现什么,但毕竟骨肉情深,担心是难免的,所以秦刺不愿意泄露太多,徒惹对方担心。
随后,秦刺有将那一份报告仔细的看了一遍,这份报告大致的描述了一下两处地形的吻合程度,以及各种药地点的详细列表和描述,以及当地的风土人情图纸结构,以及曾经出现过的历史名人,和墓葬可能出现的地点。
看到最后的时候,秦刺不由微微一笑,果然是三句不离老本行。
“应该就是这个地方了。”秦刺将地图和那份报告都装进了包裹里,随手就送入了戒指空间当中。
墨青衫对此也没有惊讶,空间戒指这种东西虽然稀有,但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俗人或许不了解,但墨青衫这种传承几千年的教派,并且也熟悉炼气分支的修行中人,又岂能不知。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墨青衫弹弹烟灰问道。
秦刺道:“明天就动身,时间越快越好,我也不想耽误太多的时间,因为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墨青衫闻言微微一叹道:“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才不过一个礼拜就要离开。我虽然支持男儿志在四方,但你的母亲对你却是极为不舍,既然你打算明天走,那就去陪你母亲好好说说话吧。”
秦刺点点头,起身道:“我去看看妈。”
墨青衫点点头。
秦刺刚走动几步,脑子里还在回味着先前和墨青衫说过的话,忽然间像是记起了什么,顿住脚步转身道:“对了,您刚刚说摸金派对五行堪舆的了解,世人无出其左右?对么?”
墨青衫点点头道:“是啊,怎么了?是不是对咱们摸金派的学问感兴趣了,我可告诉你,咱们摸金派的东西虽然算不上正统,但在某些方面,即便是大门大派,也不见得能够比得上我们。”
秦刺想了想,忽然掌心一翻,一本古朴的小册子忽然出现在了手中,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夏纸鸢曾经交给他的那本记载着五行遁术中土遁的法门。
对于土遁之术,秦刺虽然精研的时间不多,但是几次钻研尝试都是以失败告终,其中许多地方至今他仍旧是一片模模糊糊,但是对于土遁这种上古奇术,秦刺一直都是好奇的很,并非常想掌握住这一门奇异法门,只可惜有些东西不知就是不知,根本就是装不来的,何况是修行这种上古奇术。
如今听到墨青衫所言,秦刺难免心头一动,不由想到了摸金派既然对五行有着无与伦比的了解,那不知道是不是能够将这土遁之术的法门了解一二,若是能点拨开他的迷境,那或许他就可以修习这门奇术了。
“这是?”墨青衫诧异的看着秦刺手上所捧着的小册子。
秦刺道:“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交给我的一门和五行有关的法门,只不过我对五行之术的了解并不充分,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进展,父亲您既然说摸金派对五行之术的掌握非旁人所能比拟,不知道您能不能从中看出点什么,给我一些指点的话,或许我就能修习这一法门了。”
墨青衫闻言一笑道:“别的或许我帮不了你,但是说道五行之术,那不是什么问题,你拿过来我帮你看看。五行之术的法门可是众多啊,不过大部分都失传了,即便是我们摸金派也不过只是相比较而言,掌握的多一些罢了,若是上古那些奇术都在的话,想必现在的修行界又是另一番模样了。”
说话间,墨青衫已经从秦刺的手中接过了小册子,原本还在悠闲抽着烟的他,漫不经心的扫过封皮上的古老字体,陡然双目暴睁,极度惊讶的看着封皮山的几个先民文字,转而夹住嘴上叼着的雪茄烟,仔细的看了又看,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他的手一个不稳,雪茄烟掉到了地上。
但这时候的墨青衫根本已经注意不到了,他已经完全被封皮上的几个字所吸引,随即哆哆嗦嗦的翻开了封页,快速的将小册中的内容匆匆浏览了一边,随即震惊的抬起头,看着秦刺说道:“你这书是从哪里来的?”
秦刺答道:“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
墨青衫惊讶道:“你那个朋友呢?”
秦刺摇头说:“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在何处。怎么?这上面记载的内容有问题么?”
墨青衫摇头沉吟了半晌,才叹道:“不是有问题,而是这本书上所记载的东西太过珍贵了。五行遁术早已经失传了不知道多少年,据说我们摸金派早些年还有人精通这五行遁术中土遁之术的皮毛,但后来就连这点皮毛也逐渐失传了。没想到我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这土遁之术修炼方法。”
说着,墨青衫轻轻的抚摸着封皮,眼中全然是一副激动之色。
秦刺对墨青衫的表现有些奇怪,上古奇术失传这本身是很正常的事情,五行遁术也不过仅仅是其中的一样而已。能够巧得这种上古奇术,不管对于谁来说都是一种难得的机缘,激动那是应该的。但是像墨青衫这样的激动表现,却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于是,秦刺有些担心的问道:“父亲,你没事吧?”
墨青衫摇摇头说:“没事,没事,我怎么会有事,我就是太高兴了。小刺,你知道么,咱们摸金派如果追根溯源的话,就属于五行之中,土行这一门的传承。只可惜,那是老黄历的事情,经过数千年不断的延续,那些宝贵的东西早已经随着时间流逝光了,而如今的摸金派连当初的一点皮毛都算不上。如今看到这土遁之术出现,我能不激动么。”
秦刺微微一怔,他还真不知道摸金派竟然会是这样的传承,但是仔细一想,摸金派不就是跟土打交道了,说是土行的传承,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儿。
见到父亲这般模样,秦刺也没能想到自己这突然而来的咨询之意,居然会引发了他这么大的动静,而且听其所言,这土遁之术对于摸金派而言,还有非比寻常的重要性,于是便开口道:“父亲,既然此物如此重要,那就当我送给您吧,不过我对此法门也非常好奇,来日若是您有什么研究心得,或是找到看合适的修炼方法,不要忘记传授我一份就行了。”
墨青衫倒也不跟自己的儿子客气,闻言便点点头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此术关系重大,虽然只是五行术法中的土遁之术,但他却涵盖了土行的所有基础,如果以此为基础不断的拓展研究,再结合我们摸金派残存的一些土行的资料,或许还能研究出不少的修行法门出来。等到有所成果的时候,我再通知你。”
秦刺点点头,眼见父亲已经忘乎所以的埋头到了那本小册子当中,微微觉得好笑的同时,也悄无生意的退出了书房。
在轻轻带上房门的那一刻,本来埋头与书本的墨青衫忽然抬起头来,说了这么一句让秦刺哭笑不得的话。他说:“小刺,别忘记了,赶紧给你老子抱个大胖小子。”
秦刺顿觉无语。
第二日。
秦刺和夏娜以及玉无瑕三人告别了已经盘桓了一个礼拜的摸金派,告别了练彩霞和墨青衫,在摸金派一种首脑的送行下,依依不舍的踏上了飞往国内的班机。当然,依依不舍这种情绪用在秦刺的身上或许不太合适,虽然他也有所不舍,但他终归是个男儿,男儿志在四方,不舍的情绪也只是一闪即灭。
真正依依不舍的应该是秦刺身边的夏娜和玉无瑕,这俩姑娘这几日在摸金派中所受到的礼遇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练彩霞完全将他们当做亲人小辈儿来看待,这汤两个在亲情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缺憾的姑娘来说,是一种珍贵的情感享受,自然在分别的一刻,表现的极为不舍,甚至俩姑娘眼睛都红红的湿湿的,连带着送行的练彩霞在秦刺他们踏上班机以后,终于忍不住,扑进丈夫的怀里抽泣起来。
航班直飞北京,在北京落机以后,立刻转机飞往新疆乌鲁木齐地窝堡国际机场。
下了飞机以后,玉无瑕和夏娜两人还没有从分别的伤感情绪中恢复过来,两个姑娘都有些无精打采。秦刺见状,不由暗皱眉头,觉得姑娘家果然是感性动物,分别不过是为了来日再聚,何苦如此扰乱自己的心神。
但此行是有正事要办,他可不能任由两个姑娘浑浑噩噩的。便对身旁的玉无瑕说道:“无暇,在这边应该也有你们特别行动组的分支机构吧?”
玉无瑕闻言一怔,随即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绪说道:“当然,在全国各大城市都设立了分布,新疆这边自然也不例外。怎么了,你是不是要让我联系他们?”
秦刺点头道:“我们这般过去有些麻烦,最起码也得有个代步工具吧。而且天山之上,你我二人或许不会觉得什么,但对于夏娜来说,她目前还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恐怕她是扛不住的。”
本来还沉浸在伤感中的夏娜,听到这话,顿时不服气的开口道:“什么叫我扛不住,你可别小看人,等我找到了那个东西,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倒是就让你们看看本姑娘的厉害。”
秦刺淡淡的说道:“在你们没有达到这个层次之前,你就是个普通人,所以不想死的话,就放乖巧一点。那天山之上,终年积雪,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如意登上去的。”
夏娜也知道秦刺说的是实话,只好撇撇嘴不再说什么了。
玉无瑕则是点点头道:“小刺你说的不错,我马上就联系一下在这里的组织成员,让他们给我们安排一下。不过这里是机场,不方便有所动作,我们还是先找个宾馆稍作整顿之后,再做计较吧。”
秦刺点点头。
随后三人在乌鲁木齐盘桓了一天,玉无瑕联系到了在此处的组织成员,亮明了身份之后,便要求他们提供一些相应的帮助。于是等到第二天的时候,玉无瑕和夏娜以及秦刺三人都登上了一辆全黑色的专用猛士车上,车中还配备了一系列的必需品。
车在平稳的行驶中朝着地图中所标识的天山方向开去,车中,夏娜捧着一杯奶茶,一边津津有味的喝着,一边打量着四周的风景。玉无瑕掌着方向盘,秦刺则是坐在副驾驶上,默不出声。
忽然,秦刺开口道:“对了,无暇,我让你打听的事情头结果了么?”
玉无瑕点头道:“我已经向总部联系过了,总部回答说,那几个人还留在京城里,暂时已经被特别行动组监控起来了,目前还没有什么异动。”
秦刺闻言点点头。
后排的夏娜却是一个激灵听懂了秦刺的话,连忙问道:“那几个人没有跟来?”
秦刺点点头。
昨天,在宾馆休整的时候,秦刺让夏娜联系了一下总部,探查那几个教廷人员的动向。当初在京城的时候,张司令的司机就已经将这四个教廷人员的情报汇报给了上级,后来因为这几个人不普通,此事就转交给了特别行动组,由特别行动组来掌控这几个人的行踪。
随后秦刺携夏娜离开了京城,一路上都不曾被那几个人所发觉,但如此长时间没有这几个人的消息,秦刺也有些不太放心,所以便让玉无瑕联系一下,看看情况如何,如今得知那几个人还在京城里呆着,便放心了下来。这说明那几个人暂时还不了解情况,或者说,他们已经知道自己将人跟丢了,只能盲目的留在京城里。
事情其实跟秦刺所猜想的一样,那四个教廷人员,在一开始被甩开之后,就开始疯狂的寻找夏娜的行踪,只可惜,有秦刺的存在,这四个人想要找到夏娜的行踪,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这个时候,由于特别行动组的介入,他们也没办法折腾起太大的风浪,毕竟这里可不是他们教廷的地盘。所以一时间就成了没头苍蝇,每天在京城里乱窜,却是一点结果都没有。
如此时间一长,他们虽然还留在京城,但却已经明白,自己所要跟踪的这位所罗门公主恐怕早已经不在京城了,但这时候他们也没办法离开,毕竟有任务在身,只能留在了京城等待进一步的通知。
第四卷第442章幽湖施术
漆黑的“猛士”如同出笼的猛虎,咆哮在平整的公路上,从乌鲁木齐到玄冥幽湖所在的地点,也就是天山天池,还有不短一段路程。车上的三个人倒也没有太多的心急,车速恒定在一个既不快也不慢的范围内,沿途却也能欣赏到不少平时难以得见的自然风光。
“我以前听妈妈说起过天山,据说那个地方很神秘对么?哦,对了,小刺,你说咱们所要找的那个地点,俗名叫做天池,这个地方我也听说过哎,据说经常有怪兽的传闻出现,还曾闹的沸沸扬扬的,对么?”
夏娜显得有些不安分,车里面的气氛太过压抑了,秦刺原本就话不多,除了浏览沿途的风景,基本上都在闭目养神。而玉无瑕则是掌控者方向盘,也没有太多说话的欲望。可这对于夏娜来说,未免显得太过沉闷了,所以就认不出开口,打破这车内沉寂的气氛。
由于在摸金派的一个礼拜时间,让夏娜这姑娘基本上放下了戒备的念头,此时的夏娜对于秦刺和玉无瑕几乎已经不怎么设防,而在称呼上,也不再以秦先生这种生疏的称呼,干脆随了玉无瑕的叫法,直接称之为小刺。
秦刺收回停落在窗外的目光,淡淡的开口道:“华夏大地,神奇之地不知凡几,天山这种终年积雪的高山,汇聚天地精华凝聚而生,有些神奇之处,没什么好奇怪的。至于说天池闹怪兽的传闻,我也曾听闻过,不过我觉得那是无稽之谈。”
一旁的玉无瑕闻言,微微一笑道:“倒也并非全然是无稽之谈,天山闹怪兽的传闻时,我们组织也曾经专门调查过。但那不是我的管辖范围,所以最后的调查结果究竟是怎样,我也没太在意,但也听说,似乎有一些蛛丝马迹,显示这地方不简单。”
夏娜转转眼珠子说道:“无暇,我整天听你将组织挂在嘴上,你到底是什么组织啊?神秘兮兮的样子,我怎么看都觉得你像是一个特工,电影里边儿看到的几乎都跟你的表现差不离了。”
玉无瑕还没来得及开口,秦刺便已经淡淡的说道:“不该问的别问,你只要记得你自己应该做什么,就可以了。”
夏娜嘟起小嘴,轻哼了一声,暗想道:“不问就不问,当我看不出来么。顶多也就是一个特工,有什么好摆架子的。等我那道了七十二柱魔神,掌握了他们的力量,看我怎么抖威风。”
气氛短暂的活跃之后,又沉寂了下来,玉无瑕随手点开了车上的音响,动人的古典乐曲悠扬的飘散出来,倒也让这许沉寂,增添了几分灵动。
两天之后,猛士越野车出现在了吐乌大高速公路,这条路上有两个收费点,而且路况相当不错,再加上,秦刺他们所选择的时间并非旅游旺季,道路上来回的车辆并不多,所以车速可以拉到120。
不久之后,秦刺他们三人就到达了第一个平台,在这里出售天池的旅游票,秦刺下车买了三张门票。上车时,便交代夏娜穿好保暖的衣服,因为天山上终年积雪,气候相当的寒冷,山上山下的温差也大,对于秦刺和玉无瑕来说,这算不了什么,但是夏娜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如今的表面年纪更是只有五六岁,自然无法抗拒这样的寒冷。
夏娜倒也没在这方面计较,主动的患上了保暖的衣物,准备妥当以后,猛士车便重,但由于此后的路况已经全部是盘山公路,有的地方的弯度几乎是九十度直角,加上还不断的有车下来,所以到了此地,为了安全起见,车速不得不减慢。
好在玉无瑕的车技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这种路况对于她来说,也没有太大的难度。但她一边稳稳的掌控着方向盘的同时,一边却是有些疑惑的转头朝秦刺问道:“小刺,一直都忘了问你,咱们要去的地方既然是天池,而这天山天池早已经开发成了自然风景区,人来人往,若是闹出什么动静来,岂不是会引起轰动。”
“对啊,我也是这么看的。我的先人,不可能将东西放在这么招人的地方。”夏娜也有些疑惑的问道。
秦刺摇摇头说:“这地方现在是旅游风景区,但在几百年前可不是,夏娜你的先人是几百年前来到这里,并布置了一些东西,又怎么会料到几百年后,此处这人烟稀有之地会成为旅游的地点呢?而且,我们要去的地方虽然是天池,却不是常人眼中所谓的天池。
我仔细的研究过地图,玄冥幽湖所在的位置,虽然离天池很近,但却并非是天池那个著名的高山湖泊,而是在离此不远,但山势更为陡峭,极为隐蔽的一个较小的湖泊,可以称之为小天池。那个地方,照我的预料,应当还没有被开发出来作为旅游之地,因为那里的地形并不合适。”
“小天池?”
夏娜和玉无瑕两人都微微怔了一下,显然俩人都没有想到,他们最终的落脚点却并非她们先前所想的地方。
没用太长时间,猛士车已经抵达了天池脚下,下车以后,第一次蹬临天山的秦刺倒没有太多的感觉,毕竟他曾经生活的环境也是东北苦寒之地,从某些角度来看,和此处并没有太多的差别。
但是这地方对于玉无瑕和夏娜来说,可就有些新鲜和别样的体验了。玉无瑕虽然生活在国内,但是自小就接受训练,毕业以后直接进入核心部门工作,而特别行动组的工作看似不繁忙,实际上零零碎碎的事情很多,而且一旦有重大时间,那人就跟陀螺似的不停的旋转,一点停歇的空间都没有。
当然,这种高强度的工作,也就只有他们这些特别行动组的人才能够承受得住,但这样一来,他们几乎就没有什么空闲时间去享受正常人可以体验的某些乐趣,譬如说旅游。不过,她们在付出的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弥补,她们手里面的权利,以及所拥有的待遇都不是常人所能比拟的。
是以,这天山玉无瑕还是第一次来,同时这一次,她的任务实际上很轻松,也是带着半旅游的心态,所以对这天山的风景之秀丽,表现出极大的欢欣。
而夏娜就更不用说了,这个一直在国外长大的混血小姑娘,第一次来国内,同样也是第一次登临天山,虽然在国外也不乏风景秀丽的山脉,但这天山的迷人景色,还是让这小姑娘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被深深的折服了。
只听这小姑娘下车之后,便夸张的赞叹道:“哇,这里的空气好新鲜啊,浑身都有一种被净化的感觉。”
玉无瑕也接口道:“此处的空气确实新鲜无比,再看这周围的景色,雪山云岭,蓝天白池,简直是美不胜收。生活这里的人们,应该非常的幸福。”
秦刺淡淡的一笑,并不理会这两个姑娘喋喋不休的赞美。从戒指空间里取出了地图,仔细的研究对比了一番之后,秦刺说道:“咱们早点动身吧,我们要去的地方可不是在此处,此处不过是游人的观光点,我们要去的那个小天池离此还有一段距离,而且前往的道路并没有被开发成旅游线路,有些地形极为险要,所以你们都要谨慎一些。”
玉无瑕和夏娜闻言,纷纷点了点头。
秦刺收起地图说:“夏娜,一会儿你跟着我,有些地方凭你的能力,恐怕很难跨越过去,我带着你去,这样也会比较省时间。”
夏娜虽然心里有些不服气,但也知道这些山势险要之处,却是非常人所能攀岩跨越,便只好点了点头。
周围的游人并不算太多,因为此时并非是旅游旺季,但玉无瑕这样的尤物出现在此处,还是难免吸引了不少的目光,而秦刺和玉无瑕的搭配也堪称是金童玉女,加上可爱无敌的夏娜,这三个人的组合,颇似一个完美到让人嫉妒的家庭。
“要不要找个当地人带路?”玉无瑕问道。
秦刺摇头道:“地形图上的描述相当的详尽,只要跟着上面的路线行走,基本上就不会出问题。若是找人带路,事后恐怕不好处理,如非必要,我也不愿意滥杀无辜。”
玉无瑕闻言苦笑了一下,秦刺的意思很明显,若是找人带路的话,事后为了遮掩真相,那最好的方法就是杀人灭口。否则,也就只有抹杀掉此人所有的记忆,但这种做法,与杀掉对方其实也没什么俩样。
很快的,秦刺和玉无瑕以及夏娜三人便离开了游人驻足游览的地方,顺着地形图上的指引朝着一条根本没有路的方向缓缓的前进,不多时,便已经消失在一众游人的视线之中。
通往玄冥幽湖的地方确实很险要,便是以玉无瑕和秦刺的能力,在某些地方也需要动用真本事才能顺利的度过,而夏娜已经牢牢的搂着秦刺的脖子,小身子趴伏在秦刺的身上,由秦刺带着她跨越障碍。
时间飞快的流逝。
接近傍晚的时候,三个人终于成功抵达了目的地,也就是玄冥幽湖所在的位置。与秦刺描述相同的是,此处却是隐蔽险要,根本就是常人足迹难以涉足的地方,而这里也的确隐藏着一个高山湖泊,但是这个湖泊的面积比之天池显然要小了很多,但或许是没有被人迹沾染的缘故,此处的风景比之天池还要秀丽壮观几分。
“应该就是这里了。”
秦刺指着前方那一片不断变换着色泽的湖泊淡淡的说道。
“到了?”
夏娜怔了一下,随即惊喜的一扭身子,从秦刺的背上滑了下来,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湖泊。在对比一下,映图水石上所呈现的地图,或许是由于映图水石上的地图太过简陋的缘故,她也没办法对比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毕竟一个是实物,而一个只是简陋的线条勾勒出的地图。
“你不会弄错吧,咱们费这么长的时间才来到这里,若是弄错了,可不知道又得花费多长的时间去寻找了。”
夏娜还有些不放心的朝秦刺说道。
秦刺淡淡的说道:“错,那应该是不会错的,如果你放心,你大可以试一试嘛,我想,既然你的祖先,将东西放在这里。那想必你应该有办法探查到才对,至少在这么近距离之下,你不可能没有办法感应到一些东西。”
夏娜闻言,慢慢的收敛了脸色,一脸沉静的点了点头,随即捻起胸前的链子,露出了一直深藏在衣物里的吊坠。这个如同兽牙般的饰物,便是夏娜曾说过的,她的父亲留给他的两样东西之一,狼牙寰。
此物的能力,秦刺在先前已经领略过,现在进夏娜掏摸出此物,显然是这件东西不仅仅是可以释放诅咒之术那么简单,应当还另有妙用。
果不其然,夏娜在取出吊坠之后,再次咬破了手指,一滴血液滴在这狼牙寰上之后,便迅速的吸收的干干净净,随即,这姑娘合拢起双手,口中再次念念有词起来。
而此时的秦刺虽然神识没有外放,却也在无时无刻不注意这周围的能量变化,让他暗自放下心来的是,这一次的能量波动与上次的感觉并不相同,显然,这姑娘并非是在施展什么诅咒之术,来个过桥拆河。看现在的这种能量波动,似乎在召唤着什么,以秦刺的估计,应当是夏娜在施展什么特殊的方法,来感应祖先所遗留在此处的东西。
“唰!”
忽然间,一捧光芒从夏娜紧合着吊坠的十指间流淌出来,如同在虚空中搭建出了一道虹桥,曲线没入到不远处的那个小天池之中。
“她在做什么?”
玉无瑕看到这一幕非常的惊讶,虽然玉无瑕知道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寻找玄冥幽湖,但是在事前,秦刺并没有详尽的跟她解释前因后果。所以对于夏娜的表现,玉无瑕表现的非常震惊,同时也是满脸疑惑。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她在感应她的祖先留在此处的东西,那个吊坠叫做狼牙寰,是她父亲留给她的遗物之一,拥有很奇特的能力,甚至可以施展出诅咒之术,我曾经也差点儿在这上面吃了亏。”
玉无瑕眉头一皱,忽然问道:“小刺,我怎么觉得事情和我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秦刺摇摇头道:“我倒没有刻意去瞒你什么。只是一开始不知道你也会一起过来,所以并没有跟你详细的说明这中间的情况。”
随后,为了解开玉无瑕的疑惑,秦刺简要的朝玉无瑕解释了一下关于夏娜的情况,玉无瑕听完之后,半天合不拢嘴,因为一路行来,夏娜分明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儿,要说不普通的地方,也不过就是血统上,掺杂了东西方的血缘罢了。她哪里能想到,原来这小姑娘还有这么奇特的来历。
“你说她是所罗门公主?”玉无瑕仍旧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秦刺点点头说:“不错,她就是所罗门公主,也是所罗门王族遗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血脉。”
玉无瑕吃惊的说道:“真是难以置信,那照你这么说,她现在要取出的就是七十二柱魔神,从而恢复能力咯?”
秦刺点头说:“她是要取出七十二柱魔神,但不是现在,七十二柱魔神并非藏身在此,但根据夏娜的说法,通过此地设置的锁魔天盘,却是可以将七十二柱魔神瞬间召唤聚集起来。”
玉无瑕皱眉道:“我记得总部的资料中有对七十二柱魔神的介绍,此物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若真是可以驾驭其能量那可真是非同小可。早知道这样,我……”
说到这里,玉无瑕忽然顿了一下。
秦刺似笑非笑的转向她,说道:“早知道这样,你是不是就要将这个情况汇报给你们组织了?”
玉无瑕苦笑了一下,随即轻轻一叹道:“算了,既然这件事情你掺杂里面,我是不会向组织汇报任何情况的。”
秦刺微微一笑,他对玉无瑕其实很放心,只不过这姑娘从小接受组织的培养,忠诚的观念已经深入其心,但好在这几年通过外部环境的不断刺激,加上秦刺若有若无的引导,已经缓慢的让玉无瑕慢慢的找回了自我,不在是个只听令于组织的机器。
“对了,你刚刚说,夏娜她……她其实已经二十一岁了?”玉无瑕忽然想起了什么,皱眉问道。
秦刺点头说:“她在施展诅咒之术的时候,也会给自身带来影响,我原先见到她的时候,还是十一二岁的模样,但是因为对我施展诅咒之术,就在我的眼皮子地下,瞬间蜕化,从十一二岁变回到了五六岁。”
玉无瑕扬扬眉头不知道想些什么,半天才来了这么一句:“要是这样的话,这狼牙寰还真是个宝贝,到时候我七老八十了,用此物返回到十七八岁,那该是多么好的事情啊。”
秦刺一怔,随即觉得对方在这时候还能琢磨这些东西,真不知道其脑子是怎么长的。
“呜……呜……呜……”
就在秦刺和玉无瑕说话的时间里。突然在这周围想起一连串仿佛风笛般的呜鸣声,声音低沉,穿透力极强,也不知道有多少个声源,总之四面八方似乎都已经被这一声接一声的呜鸣声所湮没。
第四卷第443章魔神齐聚
玉无瑕簌然一惊,或许是职业敏感的缘故,一瞬间全身就紧绷起来,随即全身炼体之术的劲力自然流转,目光如同锋利的刀片般梭巡着四周,最后落在了那片水域上,因为她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似乎要浮出水面。
“不要紧张。”
秦刺淡淡的一笑,他的境界比之玉无瑕不知道要高了多少,分辨能力自然要强了许多,是以,看到玉无瑕一脸紧张的模样,便出言安抚。
“这是怎么回事?我好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浮出水面?”玉无瑕转头诧异的询问秦刺。
秦刺淡笑道:“没什么,只不过是夏娜的感应产生作用了,由此也可以得知,她所要寻找的玄冥幽湖却是就是这个小天池,而她祖先遗留下来的东西也确实就在这湖中,现在的异象,便是夏娜与那东西的感应所引发出来的。”
玉无瑕闻言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便将目光重新投注到面前的这片水域上,虽然她没完全听懂秦刺的话,但显然,按照秦刺的意思,这水底下确确实实是有什么东西要浮现出来,而这东西正是夏娜所要寻找的。
果不其然。
正在施术的夏娜忽然间眉头一喜,随即按捺不住的开口道:“我感应到了,一点儿都不错,锁魔天盘就在这个地方。”
秦刺眉头一皱,朗声喝道:“不要分神。”
夏娜一惊,随即想到自己还在施术当中,赶忙收摄心绪,随即将全身精神投注到施术当中。而此时,她合在掌心中的那一枚狼牙寰吊坠所扩散出来的光芒愈发的浓烈,而以此构建的那座通往天池的虹桥也愈发的凝实,就好像要由虚变实一般。
四周呜鸣声依旧在不断的流窜,但声音却渐渐的锐利起来,仿佛要穿透人的耳膜一般。
玉无瑕眉头一皱,连忙运转劲力,护住自己被这些鸣叫声震动的心神,以及耳膜。而秦刺的体质已经完全不受到这种级别干扰的影响,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可夏娜的情况看上去却不太妙,她的笑脸已经随着施术的不断深入,已经变得一片苍白,而身子也微微的打起了摆子。特别是在这种尖锐的音波中,她的双耳遭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好像下一刻就要破裂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周围的声音猛然一顿,消失的无影无踪,与此同时,水面上一阵水花泼溅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水面上某处突然太高,如同喷泉一般,渐渐的拱起,从一米到两米,最后居然攀升到十几米高。
而在这喷泉的最上端,一物慢慢的呈现出来,是一个纯白色不知何物所打造的盘子,规模不小,直径估计有两米,通体没有显现出任何异象,若是缩小了看,就好像家里吃饭时,用的普通碗碟一般。
“这就是锁魔天盘?”
玉无瑕的表情显然有些失望,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这东西名字叫的这么响,任谁臆想之下,都会觉得是个不简单的东西,但现在此物所呈现出来的确实平凡无奇的模样,差距之大,自然让人觉得有些失望。
秦刺摇摇头说:“别小看它,它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但所蕴含的能量却不小。即便是我现在的神识,都无法轻易的靠近它。只能隐隐感觉到它所蕴含的那股并不张扬的能量。”
玉无瑕惊奇道:“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秦刺微微一笑道:“你修炼到第几篇图了?”
玉无瑕闻言俏脸微微一红道:“我现在已经修炼到第四篇了,灵神已经点醒,但还是太过微弱了。”
秦刺点头道:“我记得上次见到你,你才不过只是淬髓篇,如此短的时间,你能修炼到第四篇化神篇,这也是相当不错了。”
玉无瑕摇头叹道:“可我还是觉得太慢了,至少和你比起来,我还不知道要修炼多长时间。”
秦刺淡淡的一笑,在这个问题上,他自然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他的修行,除了单纯的苦修之外,在很大程度上,也是他的机缘过人,若非没有那么多的机缘,恐怕也不会有他现在这般恐怖的修行成就。
就在秦刺和玉无瑕说话的同时,那水面喷泉之上的白色圆盘已经顺着那道虹桥缓缓的飘移过来。
可惜,此时的夏娜却仿佛已经耗费了全身的精力,渐渐呈现出不支的状态。秦刺的眉头微微一皱,连忙出声道:“坚持住,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不知道夏娜是不是听到了秦刺的话,咬咬牙,硬是稳住了自己摇晃的身子,全凭紧锁在腹中那一口气,将那枚硕大的圆盘硬是通过虹桥慢慢的传递到了面前,最后缓缓的停泊在了地面上。
“唰!”
圆盘落定之后,虹桥便立即缩回消散,而夏娜手中所释放的光芒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噗通!”一声,这姑娘直接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连一句话来说不出来。
玉无瑕见状,连忙取出随身携带的一小瓶特别行动组特助的恢复体力的药水,递给夏娜道:“赶紧喝掉,这可以在短时间恢复你的体力。”
夏娜倒也没有丝毫的顾及,捉过那金属小瓶,拧开瓶盖后,就喝的一干二净。待喝完之后,居然还有力气皱皱眉头道:“这什么东西啊,味道怎么这么古怪。”
玉无瑕笑道:“甭管味道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感觉到精力的恢复?”
玉无瑕一说,夏娜立刻感觉到身子里面似乎一下子多出了一股力气,并且还在不断的扩大,也就是喘了几口气的功夫,刚刚那种精疲力尽,恨不得大睡三天的感觉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便见她从地上坐了起来,拍拍屁股道:“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累,我差点一口气没顶住,就这么给累趴下了。”
说着,夏娜的目光已经转到了那个圆盘上,刚刚由于在喷泉之上,十几米的高度,只能见到圆盘的轮廓,并不能见到这圆盘的全部形态。如今,这圆盘就安静的立在地面上,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一目了然,自然吸引住了三人的目光。
当秦刺和玉无瑕以及夏娜缓步走到这圆盘旁的时候,夏娜已经忍不住皱起眉头说道:“真没想到这就是锁魔天盘,我原先还以为是个多么神秘的东西呢。现去,好像,很平常吗!”
这话的语气倒是和先前玉无瑕一模一样。
秦刺自然不会如她们一样的看法,早在先前,秦刺就已经以神识试探过这圆盘的底细,却发现这圆盘看上去没有丝毫能量,但是在他的神识靠近的时候,却有一股能量突然显现出来,压迫住他的神识,不让他的神识探入到圆盘中一探究竟。
当然,如果秦刺想要强来的话,也不见得就一定无法摸清楚这圆盘的底细,毕竟能量的对冲也有一定的限制,以秦刺如今的实力,只要不是太过逆天的东西,一般来说,都无法强行封锁住他的神识。
只不过此物的作用还需要夏娜去进一步的发觉,秦刺倒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导致时候夏娜的施术受到阻碍,从而无法召集七十二柱魔神。
“看上去越简单的东西,或许实际上就越不简单,可不要从表面上去分析它。”秦刺淡淡的说道。
夏娜转头道:“难道你看出什么不同了?”
秦刺淡笑道:“有什么不同,那需要你来开发,你不是要召集七十二柱魔神么?我想,如果你精力恢复了,那就可以开始了。”
说着,秦刺还是见目光放到了这枚圆盘上,刚刚看的还不够真切,此刻圆盘落在面前,自然可以看的一目了然。
还真别说,这圆盘真的如同放大版的碗碟一般,就是一个放大版的盘子,还很薄,上面既不见花纹,也不见任何装饰,唯有一片纯白的色泽,光凭眼睛去看的话,那真的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我觉得自己应该可以了。”
夏娜听到秦刺的话以后,点点头说道。
秦刺却是摇头说:“看你刚刚施术的过程,你表现的很勉强,说明你力有不足。若是没有完全恢复的话,千万不要勉强,这后面召集七十二柱魔神的过程,想必比你唤出这个盘子更加的麻烦,所以一定要谨慎。”
夏娜闻言点点头道:“我真的没有勉强,刚刚那什么药水喝下去,我现在觉得自己精力充沛,完全可以再次施术。”
秦刺扬手道:“那好,你开始吧。”
说着,秦刺和玉无瑕便站到了后方替夏娜掠阵,而夏娜则是一举步,直接踏上了这个圆盘,最后站在了整个圆盘的中心处,朝秦刺一笑,挑挑眉头之后,忽然闭上了双眼。随后,久久不动。
“她怎么了?”
玉无瑕担心的问道。
秦刺摇头说:“我也不清楚,这应该是他们所罗门王族召集七十二柱魔神的某种仪式吧,现在或许是在冥想。”
玉无瑕点点头,在看向夏娜时,却发现这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动作,但这一次的动作却是将整个吊坠从脖子上取了下来,随即,再次咬破手指,滴入了鲜血,鲜血瞬间被那吊坠狼牙寰所吸收。
接着,整个吊坠放射出柔和的光芒,而夏娜的口中也渐渐的念叨起什么,声音逐渐变大,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可惜,这种音律虽似人语,却极为古怪,秦刺和玉无瑕都听不白,但料想应该是某种咒语。
随着夏娜的吟诵,那吊坠之上的光芒越来越浓烈,最后竟然将夏娜的整个身躯所包裹,最后蔓延到了圆盘上,整个圆盘随之也沾染上的这种光芒。
在光芒包裹下的夏娜如同精灵一般,更为奇特的是,随着光芒逐渐的蔓延到了她身躯的每个部分,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不由自主,这姑娘居然翩翩起舞起来,舞蹈动作很怪异,在秦刺的眼里,跟巫教远古时期的那些祭祀请神的舞蹈极为相似,但却有明显的不同。
而在夏娜翩翩起舞的同时,原本洁白的圆盘上,那内敛的能量开始慢慢的扩散,最后凝聚起起来,在圆盘上形成了一个个漆黑的小点,这些小点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慢慢的扩散,从一点,变成一团,最后,似乎完全扩散之后,居然变成了一缕缕黑烟,如同蛇般,扭动着身躯,竖立在圆盘上。
玉无瑕吃惊的睁大了眼睛,对这一抹异象有些惊讶。
而秦刺则是慢慢的皱紧了眉头,虽然这圆盘上突然冒出了七十二股黑烟,对于秦刺来说,这并不是多么稀奇的异象。可是让秦刺想不通的是,就在这七十二股黑烟显现出来的时候,他的空间戒指之中,居然引发出了一点异动。
“咦?”
秦刺微微一怔,转而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锁魔天盘的动静,会影响到自身,莫非这空间戒指当中,有什么和其有牵连的东西?
几乎是一瞬间,秦刺的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东西的影像,而随之,当他神识探进戒指中时,果不其然,他发现了那根他从法老陵寝中带出来的黑色的小柱子,居然开始扩散出了一道道能量,并且明显的不安起来。
“这……”
秦刺的神情一懵,随即吃惊的暗想:“莫非,这根来历不明的柱子,就是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之一的魔神柱?”
还没等秦刺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忽然间,一股能量居然硬生生的冲破了空间戒指的限制,将这黑色的柱子带了出去。
玉无瑕一惊之下猛然回过头来,便看到从秦刺的手中戒指上忽然冒出了一团乌光,当这乌光闪现出来之后,瞬间便化为一根黑色的柱子,漂浮在秦刺的身前,并且跳跃不安。
“小刺,这……”
秦刺皱眉摇头。
而就在这时,正在施术的夏娜也突然睁开了眼睛,吃惊的看着漂浮在秦刺身前的黑色柱子,即便明知道在施术期间不能分神,但这姑娘仍旧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小刺,你的身上怎么会有魔神柱?”
“魔神柱?”玉无瑕惊讶的问道:“就是七十二柱魔神之一么?”
秦刺皱眉道:“原来这真的是魔神柱,难怪会被触动,我原先一直不明白此物是什么,看来,我还真是低估了这小东西。只不过,现在是要物归原主了。”
说着,秦刺纠缠住黑色柱子的劲力一松,便看到这黑色的柱子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飞快的冲向了那圆盘之上,随即便与圆盘之上的某一股黑烟融合在一起,黑烟瞬间消散,而圆盘之上则多出了一根漆黑的柱子。
“看来这根柱子离的最近,回归的也最快,其他的七十二根黑色的柱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归。”秦刺微微摇头说道。
而就在这时候,依旧在施术中的夏娜已经重新收摄心神,转而又张口吐出了一段咒语,看她脸上的表情,似乎因为秦刺这根柱子的意外闪现,显得轻松了许多。
随着夏娜咒语缓缓的吐出,回归的这一根魔神柱缓缓的浮起,冒出了腾腾黑雾,当黑雾聚拢之后,一个身披黑甲看不清面孔的魔物便凭空而生,此魔物方一出现,便仰天一阵狂吼,却听不见任何的声响。
但秦刺和玉无瑕都能清晰的感觉,一波波超越人类听觉的声波能量正从这魔物的口中扩散而出。
约莫一支烟的时间,就看到南边和北边一先一后,有五道乌光极速驰来,目标正是这圆盘所落之处。
“终于出现了,一次就是五根魔神柱。”
秦刺喃喃的自语了一声。
果不其然,这五道乌光射落到圆盘之上,与五股黑烟相合,随之便化为一根根魔神柱,而这些魔神柱在夏娜的咒语之下,迅速的幻形,化为五个体态不同,但同样面目模糊的魔物,仰天狂吼。
随后的时间,便看到一道道乌光从各个方向飞驰而来。
转眼间,已经到了第二天天亮,秦刺和玉无瑕的体力,一夜不睡,根本没有丝毫的问题。而那夏娜也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在圆盘之中不停歇的施术一夜,居然丝毫无碍,看上去依旧精神奕奕的模样。
不多时,东边,迎着朝阳的云彩,三道乌光激射而来,落在了圆盘之上,化为三根魔神柱。
秦刺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七十二柱魔神已经全部聚集,总算是完成了。”
就在秦刺话音刚落之时,那圆盘上已经慢慢全是魔物漂浮的景象骤然一变,便看到所有的魔舞全部湮灭,化为一根根魔神柱直立在圆盘之上。
夏娜手中的狼牙寰所放射的光芒慢慢啊托浮着夏娜的身躯漂浮而起,离开了圆盘,悬停在半空中,随后,那光芒将夏娜的身躯完全湮灭,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光球,而停落的圆盘,也似乎受到了某种能量的影响,开始慢慢的凝缩,最后居然变成了巴掌大的一个盘子,上面的那一根根矗立的魔神柱慢慢的消散,化为一个个魔物的图形印在上面,最后,也漂浮起来。
“噗!”
一声闷响。
那包裹住夏娜周身的光球猛然爆裂开来,化为缕缕光弧,四处游弋,片刻功夫又回归收敛,进入到夏娜手中那狼牙寰上消失不见。
秦刺和玉无瑕的双目陡然睁大,惊讶的看着夏娜,此时的夏娜,经过那光芒的包裹之后,仿佛褪茧重生,从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儿,变成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不过这个大美人此刻看上去似乎有些狼狈,因为他身上那五六岁大的小女孩儿才能穿的衣服,此刻已经完全被撑破,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却显得格外性感撩人。
第四卷第444章金杵破魔
“唔,这变化也太大了。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我肯定是不会相信的。”玉无瑕显然被夏娜这一手“瞬间养成”的功夫给震住了。好在秦刺先前所言,已经让她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即便如此,亲眼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她还是难免的惊讶。
但是在惊讶的同时,玉无瑕身为女人,那天生对自己容颜无比爱惜的心顿时就止不住的发作起来。
俗话说的好,红颜易老,青春难驻。
甭管多漂亮的女人,总归有老眼昏花,垂垂老矣的一天,但不管哪个女人,都不愿意见到自己有这么一天。但若是能像这夏娜一般,利用这所谓诅咒的能力,随意控制自己的外表年纪,那事情就大不一样了,估计所有的女人都会为此而疯狂。
当然,玉无瑕这么想也不是说不对。不过这种想法放在她的身上,还真有点不太合适。因为玉无瑕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准确的说,她除了是一个女人之外,还是炼体者,也就是修行中人。
所谓修行,不管是炼体还是炼气,到了一定的层次都可以驻留自己的容颜,直至生命终结的一刻,才会瞬间显现出老态,所以对于玉无瑕来说,完全不必有这样的顾虑,以她现在的修行层次,基本上也就可以告别衰老了。
“我也没想到这个盘子的变化会这么大,刚刚我还觉得这盘子和魔神柱即便功效神奇,但如此庞大的身躯,使用和携带肯定不方便,没想到转眼之间竟然会凝缩的这么小。如此一来,想要使用此物,倒是轻松了许多。”
秦刺点点头接口道。
但是他显然和玉无瑕表达的不是一个意思,也理解错了玉无瑕的言语所指。
“我……”
玉无瑕俏脸一红,转头看了秦刺一眼,刚吐出一个字,却是欲言又止。本想解释一下自己的意思,但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况且她先前也说过此言,再说一次的话,怕是会让秦刺觉得她是个花痴了。
便在这时,那静默的夏娜忽然张开了双目。
“唔!”
夏娜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掌心缓缓的开启,被合在掌心里的那吊坠狼牙寰看上去已经完全恢复了平产那普通的模样,再也没有任何异象产生。
但此刻夏娜除了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应有的年纪之外,还有一些不明显的变化,这种变化玉无瑕现在的境界还感受不到,但秦刺却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便是在夏娜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驻留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能量,这股能量和那锁魔天盘之上的能量极为相似,而两者之间也似乎是遥相呼应的关系。
看到面前漂浮的那枚缩小的圆盘,以及圆盘上那七十二道魔物印记,夏娜一脸惊喜,随即转动美眸,朝秦刺开心的一笑道:“小刺,无暇,我终于收回了全部的魔神柱,如今七十二柱魔神聚集,我就可以发挥所罗门王族应该掌握的能量了。”
说着,夏娜一招手,那圆盘就好像认得主人似的,滴溜溜的旋转着,激射像夏娜。
夏娜一探手就将其握在了手中,轻轻的抚摸着圆盘,看着上面形态不一的魔物印记,感受着身体里的能量和圆盘遥相呼应,那种如同臂使的感觉,让夏娜信心倍增,仿佛什么东西挡在前面,她都能通过这七十二柱魔神解决掉。
或许是这股信心的滋长,也或许是想实验一下,这圆盘的真正能力如何,夏娜忽然一挥手,手中的圆盘又漂浮起来,滴溜溜的在空中旋转。
紧接着,夏娜念叨出了一句短短的咒语,便看到圆盘之上升起了一道乌光,这乌光一出现,便立刻幻化出一个形态逼真,体型庞大的魔物,与先前所见不同的是,这魔物的面部不在模糊,而是清晰可见,分明是一个男子的模样,只是浑身魔气缭绕,无比凶煞。
但是这魔物对夏娜的态度却非常的恭谨,现身之后,虽然仍旧漂浮在半空中,躯体还似乎只是虚拟化,但却恭谨的弯腰躬身对着夏娜行大礼。那模样分明就是仆人见到主人,应该有的表现。
夏娜朝秦刺一挑眉头,得意的一笑。
秦刺和玉无瑕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玉无瑕能感觉到这魔物的强大,甚至还不在当初所遇到的那个安倍雅正所控制的识神微魁神将之下,而秦刺却是对此魔物不置可否,只有嘴角牵引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实际上,在那七十二柱魔神汇聚的时候,秦刺便已经感觉到藏在空间里金刚杵不安分起来,但由于空间的限制,以及秦刺的压制,金刚杵并没有折腾出太大的动静,直到锁魔天盘完成了它的使命,将七十二柱魔神完全收摄之后,金刚杵才逐渐平息了下来。
而如今,这魔物再次被夏娜召唤出来,秦刺藏在空间里的金刚杵又有所动静,由此很明显,金刚杵就是此物的克星,而这金刚杵又是佛门的三大至宝之一。想来,即便对抗不了七十二柱魔神,但是对抗其中一两个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正因为如此,在看到夏娜那得意的挑眉之后,秦刺才会露出这抹淡淡的笑意,对这姑娘的本事,秦刺还真不是太看的上。
倒是这姑娘召唤魔物的手段,让秦刺十分感兴趣。
因为他手中所掌握的那根魔神柱,秦刺也研究过,而当时秦刺在以神识试探时,发现其中被施加了封印。但或许是封印年限太久的缘故,隐隐有一些气息泄露了出来,并且还能吸收秦刺所释放的元神能量。
但无论秦刺使用什么办法,都无法突破这个封印,进入到其中。
而现在,夏娜如此轻易的将可以将魔神柱中被封印的魔物召唤出来,这说明,夏娜拥有打开封印的方法。而这一点,夏娜却从来没有言明过,虽然秦刺猜测其方法,或许和夏娜所说的血缘因素有关,但具体如何,秦刺不知晓,也很好奇。
就在秦刺暗自琢磨的时候,那夏娜忽然间扬手一指,口中也不知道念叨了一句什么,便看到魔物居然猛的的冲向了一旁的崖壁上,随之魔舞的手中不知道如何,居然变换出了一把巨斧,斧头狠狠的砍在了崖壁上,发出轰隆一声响,顿时飞沙走石,一片狼藉。
于此同时,那盘旋在空中的圆盘在夏娜指挥魔物攻击的时候,居然主动缭绕在玉无瑕的身子周围,能量敛而不放,显然是在守护住夏娜,不让其身体受到其他的侵害。
“呀!”
玉无瑕惊叫一声,显然被这夏娜的动作吓了一跳。
而秦刺虽然不至于受到惊吓,却也皱起了眉头,因为此处并非偏僻无人之地,离此不远就是游客踏足的风景区,这般动静若是引得人注意,肯定不好解释。就算能解释,这样做,也未免有些不必要的张扬了。
但夏娜显然根本没有考虑到这么多,在发觉到这魔物的攻击效果居然如此奇效之后,顿时心花怒放。而心里头也产生了点恶作剧的想法,念头一动,她便暗念了一句咒语,那刚挥斧劈砍崖壁的魔物,顿时杀气腾腾的朝秦刺和玉无瑕扑了过来。
“你怎么……”
玉无瑕面容一惊,看到这魔物居然朝着自己和秦刺扑了过来,自然而然的气劲勃发,随手一挥,在他的面前顿时出现了一排密密麻麻的,肉眼看不见的风刃。
此风刃和她当初在学校和秦刺对抗时,所施展的风刃大不相同,在经过炼体之术的修行之后,玉无瑕本身的异能得到了极大的滋补和提高,效果比之她们特别行动组专门用来训练异能的手段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有时候,玉无瑕都怀疑,这炼体之术会不会就是为她们这种异能人士量身打造的。
风刃一出,顿时呈排山倒海之势朝来迎面而来的魔物射去。与那魔物相触之时,一连串爆破声凭空生出,周围的气流随着这股强大的风刃爆破,变得无比凌乱。
“夏娜,你要干什么?”
玉无瑕怒目而视,随即便看到自己的风刃居然没有对那魔物产生影响,在经过一连串的风刃攻击之后,这魔物居然毫发无伤的再次扑来。
“嘻嘻,你们不是一直瞧不起我的能力么?我就让你们看看,我现在有多厉害,看你们还敢不敢小看人。”
夏娜虽然已经恢复了成年人的身躯,但性子似乎还没有马上从小女孩儿的心态上转变过来,这会儿倒是有那么点淘气的味道。
可是她这种淘气,显然是有些过分了。不管是对于玉无瑕,还是秦刺来说,显然都承受不了她这种淘气的做法。
于是下一刻,就听到秦刺冷哼一声,一扬手,那金刚杵便飞射而出,本来就对魔物无比敏感的金刚杵,刚一闪现,不用秦刺控制,就立刻主动的对那扑来的魔物发动了攻击。
在尖锐的呼啸声中,金刚杵浑身泛出金光,如同一头金龙,瞬间划破空间,直奔那魔物而去。
而魔物也明显感觉到了天生的威胁,连忙举起手中的巨斧迎着那金刚杵,猛力的劈下。可是金刚杵浑身金刚一涨,硬生生的抗住了这一斧,随后,那尖锐之处在那魔物的身上不断的穿梭,所过之处,有道道金光残留,瞬间就将魔物漂浮在半空中的身躯,搅的七零八落。
这一下,魔物显然感觉到不支,连忙逃遁而回,而金刚杵也紧追不放,就在魔物钻回到那圆盘之中时,金刚杵已经到了夏娜的眼前。
夏娜显然没有想到这金光闪闪的东西居然这么厉害,连她所掌控的魔神都奈何不了,反倒是被它逼得逃遁而回,可这时候,金刚杵已经到了面前,对于打斗经验极其薄弱的夏娜来说,完全已经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只是本能的发出一声尖叫。
“回来。”
秦刺眉头一皱,随即扬手一招,那金刚杵的身子一顿,显然因为本能的对魔物相克的属性,还有些不甘心就这么被秦刺召回。但最终还是抵抗不住秦刺的召唤,激射而回,随后便被秦刺收进了戒指空间里。
“唔,好险,小刺,你吓死我了。”
夏娜拍拍胸口,还有些心有余悸的模样。
秦刺却是一声冷哼,转身就走。
玉无瑕也是脸色不善的看了夏娜一眼,一言不发的跟着秦刺而去。
“喂,你们怎么了,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嘛。喂,你们不用这么认真吧?好吧,我道歉还不行嘛,你们……你们别走啊,等等我,等等我……”
夏娜看到秦刺和玉无瑕两人神色不善的离去,终于知道刚刚的做法可能有些唐突了,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况且又是跟秦刺他们一起来的,留她一个人在这里,即便她已经掌握了七十二柱魔神,但女孩子的心态难免在这深山野岭之中,还是有些害怕的,于是,啥也顾不上了,赶紧撒丫子追秦刺他们。
猛士车依旧停留在天池旁,而早有起早的游客观赏这清晨的天池别样的风情,只不过游人已非昨日那一批。
但只要游客中有男性同胞,难免会对美女产生同样的感官,玉无瑕的尤物身姿足以然那些男人们在观赏完天池以后,对这乍现的尤物同样目眩神迷。可是让这些游客们没有想到的是,在那对俊男靓女上了车之后,居然还有一个穿着挺怪异的混血大美人儿追了上来。而这位混血美女,居然也拉开车门,上了那辆车。
这让那些男性游客们顿时有些心里不平衡起来,觉得那穿着唐装的小子也没啥,咋就弄来两个不同风情的大美人齐聚一堂呢。
车内。
夏娜拉开车门的时候还有些忐忑,生怕秦刺和玉无瑕锁了车门,不让她进来,待察觉车门没锁之后,她二话不说就拉开车门坐了进来。随即发现秦刺和玉无瑕两人都没什么好脸色给她,并且一言不发,她心里就有些发咻了,期期艾艾的说道:“小刺,无暇,我都跟你们道歉了,刚刚确实是我不对,可我也不是无心的嘛。只不过你们都说我没本事,我也是一时气不过,加上刚得到了七十二柱魔神,所以就想露点本事给你们看看,谁知道弄巧成拙,让你们起了这么大的误会。”
秦刺还是一言不发。
倒是玉无瑕看到夏娜那一脸小可怜的模样,有些坐不住了,虽然还是沉着一张俏脸,但总算是开口说话了。
“误会,你知不知道你那样做的后果是什么?手段是用来对付敌人的,不是用来指向朋友证明自己有本事的。除非你根本就没把我们当朋友。就刚刚那一幕,我们完全有可能相信,你是过河拆桥,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就想干掉我和小刺,来个杀人灭口。”玉无瑕声色俱厉的说道。
“是,是,是,是我错了,下次我保证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无暇姐,你说的对,手段是用来对付敌人的,不是用来对付朋友的。咱们早就是朋友了,应该一起联手对付敌人才对。”这会儿,夏娜是点头如捣蒜,态度无比陈恳。
玉无瑕见其模样,气也就差不多消了。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下次可不要这样了,刚刚要不是小刺收手快,恐怕你就要吃大亏了。”
夏娜连忙点头,随即看到秦刺还是沉着脸不说话,小嘴一翘,可怜兮兮的说道:“小刺,你还生我的气呢?我都保证下次不犯了,这也是我无心之失嘛。你要真的生气,大不了,我也让你露一手好了。再说了,谁不会犯错误,关键是要能改正,你说对么?”
玉无瑕暗自一笑,心想这姑娘还真是牙尖嘴利。
秦刺面色虽然没变,但却淡淡的哼了一声,随即缓缓的开口道:“按照我的性格,凡是对我动手的,那就是我的敌人,对于我的敌人,那就只有一个选择,不是我死,就是你亡。你算是幸运的,我没有对你下杀手,否则,你早就已经死去多时了。”
说着,秦刺转过头牢牢的盯着夏娜说道:“这样的玩笑只要一次就够了,若是还有下次,可不要怪我不择手段。”
夏娜心里一寒,随即委屈的说道:“你干嘛呀,我不就是做错了一回嘛,你至于这么吓唬我嘛。还说是朋友呢,有这么做朋友的嘛。”
秦刺冷哼一声道:“就是因为我把你当朋友,而且我也没有感觉到你的杀气,所以在关键时刻,我才收手,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跟我说话么?”
夏娜见秦刺的模样虽然凶厉,但以连日来的相处,知道这位估计也差不多气消了,随即便有意岔开话题道:“对了,你刚刚使用的那一招是什么啊,好厉害呢,连我的魔神都无法阻挡。”
玉无瑕也好奇的问道:“对啊,刚刚那是什么东西啊?看上去,形状似乎有点像是佛门的金刚杵。”
秦刺点头道:“无暇你说的不错,这正是佛门的金刚杵,但不是普通的金刚杵。”
说着,秦刺一扬手,那金刚杵便出现在了手中,虽然没有扩散出什么金光,但那精致的做工,还是让两个姑娘眼前一亮。
“真的是金刚杵!”
玉无瑕伸手就将此物接到了手中,随即便感觉到这金刚杵上内敛的那股淳厚的能量。夏娜也连忙从后排翘起身子,探过脑袋,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可以克制她那七十二柱魔神的神奇宝贝。
“这东西叫金刚杵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哎,不过看上去比我的那锁魔天盘要漂亮多了。”夏娜惊讶的说道。
第四卷第445章再闯密境
“是金刚杵没错,但是我能感觉到在它的上面流转着一股淳厚的能量,这股能量虽然不带有明显的攻击性,但显然不弱,难怪刚刚可以破去那魔神的攻击。”玉无瑕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
秦刺却摇头说:“这根金刚杵作为法宝来说,其能量确实不弱,但是能破去那道魔神,却并非全然是其能量强弱的因素,准确的说,是它的能量性质,金刚杵的作用本身就是用来降魔,而佛门的能量原本也就对魔物有克制作用,所以这金刚杵才能如此轻巧的破去那魔物的攻击。说起来,那魔物的能力也确实非同小可,若是不借助这金刚杵,便是我对付起来,也要费上一番手脚。”
玉无瑕恍然道:“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以风刃攻击那魔物,却丝毫效果都没有收到。不过你刚刚说这金刚杵并非普通的金刚杵,莫非就是指它所蕴含的这股能量,乃是属于真正的法宝?”
秦刺点头道:“大致如此,不过此物据说还是佛门三大至宝之一,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取到手中。也是最近,才将其炼化为己有。”
玉无瑕点点头,将金刚杵递还给了秦刺,却似是想起了什么,疑惑的说道:“对了,小刺,我记得你在夏娜施术的时候,从你的戒指里飞出了一团乌光,那乌光最后化为了魔神柱,你的身上怎么也有一根魔神柱。”
玉无瑕谈起了这事儿,也勾动了夏娜的回忆,当时夏娜施术的时候,察觉到了魔神柱的出现,也出了一惊,因为她刚施术不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魔神柱出现,当看到魔神柱是从秦刺身上钻出来的时候,她就更加惊讶了。
不过后来一连串的事情,倒是让这丫头忘记了这一茬儿,现在被玉无瑕提起,她也自然好奇的接口道:“对呀,对呀,小刺你的身上怎么会有魔神柱啊?”
秦刺皱眉道:“这很奇怪么?你不也说过,魔神柱已经分散各处,落在谁手里也不稀奇,既然如此,那么落在我手里也没有任何稀奇之处。”
夏娜点头道:“话虽然这样说,可是人家还是很好奇嘛。就算魔神柱七零八落,分散各处,但按照常理来说,也不可能会被你掌握在手中,据我父亲所说,魔神柱应该散落在西方世界才对。”
秦刺淡笑道:“我也是偶然得到此物,个断臂的手中发现的,不过那个断臂存在的时间或许已经有上千年了。想来应该是那人获得了魔神柱,但后来不知道什么缘故身亡,最后这魔神柱就遗留了下来,恰巧被我发现所获。
不过从始至终,我都不知道这东西就是魔神柱,但我研究过此物,发现这黑色柱子之中,居然隐藏着一个封印,而被封印之物有丝丝魔气扩散,可是这封印虽然因为年限久远,已经产生了缝隙,但我却无法将神识延伸到其中,所以一直没能弄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只知道金刚杵对这东西的反应很大。
知道你发动锁魔天盘召唤所有魔神柱的时候,我戒指空间里的这根魔神柱不受控制的飞出来,我才猜出了它的身份,不过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夏娜笑道:“原来是这样,小刺,你的运气也太好了,这样的东西也能被你随随便便的捡到。”
秦刺闻言,淡笑一声,这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捡到的,法老陵寝中的凶险,至今秦刺印象深刻。
“不过我也要感谢你。”夏娜笑了一声说道:“若不是你的身上正好有一枚魔神柱,我恐怕想要召集七十二柱魔神,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了。正是因为你那枚魔神柱离的如此近,在我刚施术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我才能借助这枚魔神柱的能量,一举将其他的魔神柱全部召唤过来。否则的话,恐怕是要大费周折了。”
秦刺淡淡的说道:“机缘巧合而已。”
“对了,你说过,在我取得七十二柱魔神之后,要听你的安排。不知道你怎么安排我啊,我可是现在就恨不得杀光那些教廷人员,给我的父母报仇。”想起自己父母的深仇,夏娜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起来,或许是已经取得了七十二柱魔神,信心十足,也或许是受到了这魔气的影响,脸上有些森森煞气,和她的形象极为不合。
“这事不急,就算你想报仇,现在你也没有那个实力。”秦刺摆摆手说道。
夏娜吃惊道:“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够么?可是我觉得我现在已经有了报仇的实力了呀,你该不是还要小看我吧?”
秦刺摇头说:“我可没有小看你的意思,但是你要明白,你现在不过只是刚刚收取了七十二柱魔神,通过你前面攻击的表现,可以看出你对此物的掌控并不熟练,还凭你现在的本事,也无法完全驾驭此物。若是杀几个寻常的教廷人员倒是无碍,但若真是遇到了教廷的高手,你现在这点本事怕是够呛。”
夏娜的情绪顿时低沉起来,她也感觉到在刚刚与秦刺的对抗中,自己几乎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特别是在面对那金刚杵迎面击来的时候,居然一时间忘记了如何去做出反应,只能本能的发出尖叫。
这也是遇到秦刺,若是遇到真正的敌人,恐怕她的尖叫根本就无法引起敌人的同情,而她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听你的。华夏好像有一句古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对吧。不过,那我现在要怎么做呢?我只知道掌握此物,但我不知道如何加深对这东西的控制能力啊。”夏娜愁眉苦脸的问道。
秦刺摇头说:“这个不用担心,你无法驾驭此物,其实本质上来说,还是因为你自身的能力不足。你现在虽然有一股能量盘桓在身上,但却是来源你手中的锁魔天盘。而这天盘之所以会与你相通,受你的控制,想必也是和你所说的王族血脉传承有关。所以你必须要加深自身的修行,才能够彻底的驾驭这锁魔天盘,同时也能让你的能力无限的提升。”
“那我要怎么才能加强自身呢?对了,你和无暇都这么厉害,肯定是练了什么厉害的本事吧?不如教教我吧。”夏娜追问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你要学本事,却不必跟着我们,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去美国找一个叫做郎志远的人,他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夏娜面色一变道:“你让我去美国?那你们去哪里?”
秦刺道:“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夏娜顿时就不乐意了,跟着秦刺和玉无瑕他们这么多天,早先的那点防备早已经丢的无影无踪。而且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早已经知道秦刺并非什么坏人,对她也没有什么坏心,况且和秦刺以及玉无瑕在一起的相处虽然短暂,但却非常的愉快,让她一个人脱离队伍,跑去美国找一个陌生人,她是发自心底的抗拒。
于是,连忙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什么美国,我不去,你们去哪儿,我就跟着去哪儿,你要是不带着我,我就去找那些教廷人员报仇,要真是敌不过,死了也就死了,反正我的父母已经不在了,也没人要我了。”
说着,赌气似的将头扭到一边。
秦刺眉头一皱,冷声道:“你是在威胁我么?”
夏娜不说话,眼眶却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玉无瑕见秦刺面色不善,而夏娜虽然赌气,却明显是一副委屈中透着可怜的模样,心里顿时不忍,连忙扯了扯秦刺的衣袖说道:“小刺,夏娜一个姑娘家也挺不容易的。况且,咱们都这么熟了,有些东西说开了也不是什么秘密。不如,咱们就带着她吧,凭她现在的本事,跟着咱们也是一大助力。”
秦刺独来独往惯了,带着玉无瑕已经是相当大的妥协,再加上一个夏娜,他一时间肯定是极为不习惯的。
但玉无瑕已经求情,而他也并非铁石心肠之人,通过后视镜,看到夏娜那委屈可怜的模样,想到她的身世,心里未尝不是稍微软了下来。
想了想,秦刺终于开口道:“你要跟着我们也可以,但是我有言在先,什么事情你都必须要听我的,否则出了什么乱子,你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夏娜顿时神色一喜,跟小鸡啄米似的一个劲的点着头说道:“我一听听你的话,你放心好了。”
玉无瑕扑哧一笑。
秦刺皱眉道:“你笑什么。”
玉无瑕抿嘴偷乐道:“我笑你口硬心软。”
秦刺淡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猛士车再次发动,这一次的目标就是在天山南边的塔里木盆地,并且还要进入塔里木盆地的人迹罕至之处罗布泊。
骄阳如同一个大火球不断的蒸腾着热量,金黄色的沙子也不知道被考晒了几万年,铺撒的一望无际。
但在这人迹罕至的沙漠之中,却有一男二女三个人行走在其中,不是别人,正是秦刺和玉无瑕以及夏娜。
“天哪,这简直是人间地狱,小刺,你为什么要到这地方来啊?莫非是想借助这里的恶劣环境来折磨自己的心智,体肤,筋骨啥的?”夏娜已经累的有气无力,说话也是断断续续,如此高的温度,已经非常人所能生存,好在她收取了锁魔天盘和七十二柱魔神之后,身上自有一股能量运转,否则换做以前,她若是涉足这样的环境,恐怕早就被晒成人干了。
秦刺淡淡的说道:“怎么,后悔了么?这时候后悔还来得及,待会儿进入到罗布泊,那里才是真正的地狱,一个或者的生物都看不到的。”
夏娜立刻一咬牙道:“为什么后悔,这地方热是热了点,但也别有一番情趣。况且,这辈子能有这样的体验,也是一个财富,其他人想来,还没这个机会呢。等我以后老了,我就可以告诉我孙子孙女们,他们奶奶我曾经闯过渺无人烟的沙漠,进入过寸草不生的罗布泊。”
玉无瑕咯咯一笑道:“没看出来,咱们夏娜还挺会苦中作乐的。不过你就别谈什么老不老的了,就凭你那说大就大,说小就小的本事,恐怕想老都难。”
夏娜撇撇嘴道:“我倒是想,可是现在想蜕化成小孩儿状态都难了,以我现在的能量施术,已经不会在出现先前那种年龄倒退的现象了。”
此时的夏娜,早已经恢复了正常年纪的模样,肌肤赛雪,面容娇艳,最绝的是,这姑娘是混血儿,那中西合璧的面孔,兼并了两个地域文明的精髓,行来,凡是男性同胞见到这一位,都止不住的露出侵略性的目光,大大的抢了原本属于玉无瑕的风头。
不过这两个姑娘也算是春兰秋菊各有所长,并列走在一起,那回头率绝对惊人。
秦刺看看四周,辨别了一下方位后,开口道:“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要进入罗布泊了,那地方,无暇和夏娜你们两个都没有去过,其处却是是正常生物无法生存的地方,所以你们要有心理准备。无暇,你的能力进入那个地方应当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夏娜现在的能力,恐怕还不能完全阻挡那里的高温,如果出现不支的情况,千万不要勉强,要及时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问题的。”
无暇和夏娜同时点点头。
三天之后,秦刺他们三人出现在了罗布泊,这地方秦刺来过两回,也算是熟门熟路了。但对于玉无瑕和夏娜这两个初涉此地的姑娘来说,这里的高温,真的让他们吃足了苦头。玉无瑕还要好一点,毕竟她现在的修为,抵抗这样的高温虽然辛苦,但还能承受,可是夏娜就不同了。
夏娜的能力完全来自于那锁魔天盘和七十二柱魔神,能量的发挥有限,所以在这样的高温下,夏娜很快就呈现出不支的情况。而秦刺早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所以二话不说,就将夏娜背在了身上,以起身的元神能量驱散周围的酷暑,营造出了一个恒温的小环境。
夏娜趴在秦刺的背上,脸蛋儿却不由自主的红了,但是在秦刺的身上趴着,那丝丝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凉气让她非常的舒服,而秦刺宽厚的背,还有那股男儿的气息,都让她十分的着迷,一时间就想这么永远的趴下去。
“小刺,你说的那个地方还没有到么?”
玉无瑕的脸上满是疲态,为了应付这样的高温,她需要不间断的释放自身的劲力,虽然这也是一种锻炼,而且到了她现在的境界,体内的劲力是生生不息的。可是如此长时间不间断的释放劲力,任谁也受不了。何况,这高温难免会扰动心绪,生出几许烦躁之意,让她提前生出了疲态。
“快到了。”
秦刺一边回答着,一边根据往日的记忆去寻找那个密境出现的地方。通过后来和百巧老祖的接触,秦刺已经知道那个地方就是百巧老祖所营造出来的洞府,也是为了方便他进入到一线神隙之中。
而现在,这条意料之外的通道,显然就便宜了秦刺,让他不必受一线神隙的开启时间限制,随时的进入到其中。
又走了大约半天时间,秦刺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看了看四周之后,开口道:“就是这里了。”
玉无瑕脚步一顿,诧异道:“到了?”
说着,看了看四周,无论从哪个方向看去,还是一望无际的戈壁,丝毫不见它物,这不由让她疑惑起来,开口道:“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趴在秦刺背上的夏娜也一脸不解的问道:“对呀,这里还是戈壁滩啊,咱们来这里做什么?莫非是寻找什么失落的古城?”
秦刺摇头道:“现在还没到时间,必须要等到午时三刻,算算日头,还有一段时间,稍微休整一下,待会自有异象显现出来。”
秦刺这么一说,玉无瑕和夏娜虽然还是疑惑不解,但也相信秦刺所言,便不再说话,暗暗恢复着体力。
午时三刻一到。
天地景象顿时一变,在秦刺他们三人的身前不远处,顿时出现了一副如同海市蜃楼般的画面。
青山绿水,绿树成荫。
夏娜一脸惊奇的说道:“海市蜃楼。”
玉无瑕也是一脸错愕。
秦刺却摇摇头道:“这不是海市蜃楼,跟我来,你们就知道了。”
说着,秦刺便背着夏娜踏步向前,而玉无瑕自然紧随气候。随着脚步的凑近,原本不远的距离,却似乎在慢慢的拉长,随之有团团雾气显现出来,一切与秦刺前两次来的时候无异。而秦刺也连忙提醒道:“无暇,注意这些雾气,这些雾气含有毒素,一旦吸入体内,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玉无瑕连忙点头。
而趴在秦刺背上的夏娜却无忧,因为秦刺释放出来的能量已经完全将这些雾气隔绝在外,丝毫不容侵犯。
待走过这片雾气弥漫的地带之后,周围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那原先被玉无瑕和夏娜看做海市蜃楼的场景,已经完全真实的矗立在眼前。
第四卷第446章慑服古兽
青山绿水,蓝天白云,凉风习习,触目成荫。
好一个桃源胜景,好一个沙漠绿洲,好一个人让人意料之外的“海市蜃楼”。
除了秦刺以外,无论是玉无瑕还是夏娜,都已经沉醉在这样的景色当中,像是一辈子没见过山水一般,恍然忘记了她们不久前还在天山上欣赏天池的美景。不过这也不能怪她们,任谁从九十度的戈壁滩中,瞬间踏入一个山水如画的美景之中,恐怕都会产生如此惊讶的错觉。
“这……这是真实的么?好像不是海市蜃楼哎,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你看这山,这水,还有那林间嬉戏的小动物,还有这触目可觉的温度,凉风,这……太真实了。”伏在秦刺背上的夏娜喃喃的说道,看那小模样,显然已经惊呆了。
玉无瑕激动的接口道:“这就是真的,没想到,真没想到,这罗布泊高达九十度的温度环境下,居然还有这样一片绿洲如此神秘的隐藏在其中,而且两处的诧异如此之大,这要是让总部知道了,恐怕会吓一大跳。”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的朝秦刺一笑说道:“习惯了,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组织,放心,这些事情我都不会汇报出去的,这是我们的秘密。”
秦刺淡淡的一笑,点点头,随即道:“这里是一处密境,是人用大法力营造出来的。我曾经来过两次,这里的环境与外面的戈壁滩并不相同,这是一处怡人之地,你们两个连续多日随我奔波,恐怕身上已经产生诸多疲劳,就暂且先在这山水中略做修养,后面我们还要去其他的地方。”
说着,秦刺一转头,对趴在背上跟个树袋熊似的夏娜说道:“还不下来?”
夏娜有些不情不愿的从秦刺的背上溜下了身子,或许由于秦刺的保护,她那两条暴露在热裤之外,赛雪般的修长美腿,居然没有丝毫被灼伤或者晒黑的痕迹,长腿交错间,雪白一片,煞是赏心悦目。
可惜这种赏心之事吸引不了秦刺的注意,秦刺已经从戒指中取出了几张凳子连带着一张方桌。戒指空间里存放的物品很杂,基本上所需要的东西一应俱全,还包括不少的食物。虽然秦刺和玉无瑕不进食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夏娜毕竟跟他们不一样,为了照顾她,秦刺便从戒指空间里取出了一些速食品和水,放在桌上耐以充饥,夏娜或许是真的饿了,丝毫不顾形象的大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小刺,你的那个什么空间简直太方便了,有空的话,也给我弄一个吧,要是有这个东西,我的那些好看的衣服就都可以装进去,想什么时候换,就什么时候换了。”
由于秦刺多次表现无中生有的本事,夏娜在好奇之余,不断的打探,总算是让她弄明白了秦刺的身上带着这样一件宝贝,当时就大为惊奇,缠着秦刺也帮她弄一个,可秦刺根本就不理会他。
空间戒指这种东西又岂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弄到手的,秦刺也是机缘巧合才获取了这么一枚,身上还剩下的空间物品,也就只有郎志远赠与的那个空间手镯,即便要赠送,也肯定是送给玉无瑕,断然不可能交给夏娜当做储衣柜来使用。
玉无瑕看到夏娜狼吞虎咽的模样,也勾动了食欲,毕竟她的消耗也不小,而且也没到秦刺的层次,所以对食物的依赖还是有的。于是便坐下,随着夏娜一起,消灭着桌上的食物。
还真别说,两个姑娘的食量还真不能和他们的容貌相提并论,秦刺掏出的食物不少,但也不过是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让两个姑娘给消灭的干干净净,随即秦刺不得不再次掏摸出了一堆食物。
反正秦刺的空间戒指里,食物储备也不少,就算在这地方过上大半年的时间,也不用担心食物和水会空缺。
“对了,小刺,你说一会儿还要去其他的地方,可是从始至终,你都没有说过究竟要去哪里呢?”玉无瑕风卷残云般的一顿猛塞过后,终于恢复了淑女的姿态,变得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看的出来,她的胃口应该被填的差不多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我要去的地方,你们到了自然就会明白,不过那个地方虽然不想这罗布泊一般环境恶劣,但是其中的凶险也是难以想象。即便是我,也难以保证在其中就一定不会遇上危险,所以你们一定要时刻小心。”
夏娜闻言一怔,连忙问道:“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听你说起来,我心里还真是有点不太踏实。”
玉无瑕也好奇道:“小刺,究竟是什么地方,你就说说吧,反正一会儿也能看见。而且这其中既然这么凶险,你还要来这里做什么?”
秦刺缓声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提高自己。至于你们,若是进入其中,只要不是遇到太大的危险,那些小阻碍可以磨练你们的修行,甚至可以让你们提升好几步。总之,这个地方虽然危险,但好处也是大大的存在。至于这地方叫什么名字,呵呵,便是我说出来,你们也不会知晓,所以知不知道,并不重要。”
秦刺这么一说,两个姑娘倒也乖巧的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了。
待两个姑娘休整完毕,秦刺他们三人便再次迈动脚步,这一次的目的地显然就是这山中的那个古修洞府,也就是当初百巧老祖的寄身的地方。这个地方并不难寻找,没用多长时间,秦刺他们三人便已经出现在了这个被水幕拉成了一道天然水帘的洞口前。
“水帘洞,我知道,华夏古代的神话中有一只猴子就在这水帘洞中折腾,没想到真的有水帘洞存在啊。”
夏娜看到这被水帘遮掩的洞口,顿时联想到了小时候母亲给他说过的神话小说西游记,随即便惊讶的脱口而出。
玉无瑕却是扑哧一笑道:“这不是什么水帘洞,华夏多山水秀丽之地,这样的被水帘遮住的洞口不知道多少呢,要都是水帘洞,岂不是孙猴子满天飞了。”
“那这里是?”夏娜不解的问道。
玉无瑕努努嘴,显然是说,这个问题你得问秦刺。
秦刺也知道这两个姑娘心有所惑,他淡淡的开口道:“这里是一座古修的洞府,有些年头了。”
秦刺暂且还没有暴露百巧老祖存在的想法,自然不会细说这洞府的来历。
但这话玉无瑕能明白,夏娜理解起来却有些困难,好在玉无瑕可以细细的解释,倒也省的秦刺被夏娜这姑娘纠缠。
三个人鱼贯进入到洞口中,却都没有被那水帘打湿身体,一路行走,秦刺将洞内的环境大致的介绍了一下,同时对洞内几个重要的地带也详作警告,不过按照秦刺的记忆,那噬魂角蚁早已经损伤,或许已经重新结卵,但距离孵化还早,毕竟秦刺的噬魂角蚁能孵化,很大程度是人为的控制,加上一定程度上的机缘巧合。按照正常的孵化进度,恐怕还要等不知道多少年头,这些噬魂角蚁才会重新孵化。
至于那只雷角鳄,早已经不是问题,其雷角都已经被秦刺拔除,虽然最后潜入到池中消失不见,但料想已经兴不起什么风浪。
而洞内危险的地带也就这几处,所以只要没什么意外发生,这一路行走,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很快的,三个人就行进到了那幽冥鬼昙绽放的地带,秦刺特意停下脚步勘察了一番,果然如他所料,在幽冥鬼昙的背后,他发现了密密麻麻的虫卵,这些虫卵正是噬魂角蚁的幼卵。但秦刺却并没有去动它们,他的手中已经掌握了一批虫卵,而且已经足够使用,没必要再去破坏这里自然生成的噬魂角蚁,同时,若是他日需要,也可以再来取用,也算是为来日留个门路。
当然,由于先前已经有所介绍,两个姑娘对这幽冥鬼昙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但秦刺却是脚步不停,根本不给两个姑娘慢慢欣赏的时间。
接下来,自然是要经过那个滋生出刺鳞雷角鳄的池子,让秦刺意外的是,他居然看到了那只曾经手上逃遁的雷角鳄,正懒洋洋的漂浮在水面上,耷拉着眼帘,如同一块漂浮的木头。
“呀!”
夏娜的视力,一晃眼就发现这只形态凶猛的鳄鱼,随之发出一声惊叫。这惊叫声吸引了玉无瑕,玉无瑕看到这鳄鱼之后,顿时惊讶道:“这就是刺鳞雷角鳄么?没想到其形态居然这么凶猛。”
秦刺的目光也落在了这只雷角鳄上,当日此鳄逃遁之后,秦刺就料想到它不可能就这么死掉,毕竟是上古异种,没有那么娇嫩。虽然当时看上去伤势严重,但只有要充足的时间调理,以这种上古异种的生命力,完全可以恢复过来。
果不其然,秦刺在这雷角鳄的头部上方,看到了一枚冒出头的幼角,呈淡银色,只有拇指般大小,看来是在被秦刺拔掉了雷角之后,又缓缓重新生长出来的。
“此鳄也可算是洪荒异种,和你们那边实验室中研究的那些洪荒古兽差不多应该属于同一个时代。”
秦刺淡淡的说道。
玉无瑕吃惊道:“是么?可我听说洪荒古兽早已经灭绝了啊,怎么可能还有活物存留于世间?就算我们找到的那些兽卵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激发了它们的生机。”
秦刺淡笑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只是有没有那个机缘遇到罢了。”
就在说话间,那只刺鳞雷角额终于被惊动,双目一睁,顿时泛出凶光,哗啦一阵水响,气势凶猛的就朝秦刺他们这边扑腾过来。
玉无瑕和夏娜顿时本能的戒备起来,两个姑娘都做出了动手的准备。但秦刺却丝毫不在意,却猛然张口一声厉喝道:“孽畜,看看我是谁!”
“哗啦!”
一声水花震颤的响声,随即便静止下来,那刺鳞雷角额双目泛红的瞪着秦刺,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瞪了一会儿之后,眼中的红芒慢慢的消退,变得温顺气啦,一动不动的趴在水面上,比谁都乖巧。
秦刺豪迈一笑,随即道:“此鳄当初被拔掉银角,坏了根基,现在的能力已经大不如从前。若是换做以前,它那跟雷角恐怕早就释放出足以电的人飞灰湮灭的高压电流了。”
说是这么说,秦刺却笑的异常欢欣,或许是许久没有踏足此处,再次光临有些故地重游的味道。即便是看到这只雷角鳄也有些亲切。但现在的秦刺早已经不是当日的秦刺,当日秦刺几乎是费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此鳄击伤,还是凭借了七窍玲珑眼的能力才办到,但如今,秦刺想要拿下这只雷角鳄,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眼看着这只雷角鳄如此乖巧,一副被自己打怕了的模样,秦刺自然是笑的异常开心,随即他掌心一番,那枚源自雷角鳄的雷角便出现在手中,依旧电光闪耀。
而水中的雷角鳄看到此物顿时有些躁动不安起来,但又顾及秦刺的能力,不敢有所异动。
“这就是那枚雷角么?哇,电流闪耀哎,小刺,你的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神奇的东西啊。”夏娜现在是对秦刺的本事愈发的好奇了,就好像当初对秦刺的身份好奇一样。
秦刺没有理会夏娜,而是朝着那雷角鳄笑道:“相逢即是缘,上次我拔你雷角,伤你躯体,也是情非得已。如今再次相逢,这枚雷角就原物奉还,来吧,接好了。”
说着,秦刺一扬手,雷角便直线射向那只雷角鳄。
水中的雷角鳄身子异动,大嘴一张,顿时就将那雷角吞入了口中,随即双目眨动,居然流露出一种人性化的感激之色。
秦刺顿时觉得有些怪异,倒不是因为此兽通灵,这种洪荒古兽通灵并不奇怪。只不过秦刺觉得当初是他夺了此兽的雷角,现在原物归还,就好像秦刺抢了你的东西,事后又将其还给了你,被抢之人还感激不已,这种情况,作为非专业强盗来说,自然是有些觉得怪异的。
更怪异的是,那雷角鳄居然缓缓的移动着身躯,游弋到池边,露出整片的背部,而那原本渗人的刺鳞居然不知道被其用什么方法收到了体内,呈现出来的是光滑的一片。
“它好像是要咱们坐到它的背上哎。”夏娜惊讶的说道。
秦刺微微一笑道:“既然它这么客气,咱们就别辜负了它的好意,走吧,咱们上去,这洪荒古兽可轻易不会降下身段,给人但坐骑的。”
说着,秦刺已经当先踏入到雷角鳄的背部,而玉无瑕和夏娜对视了一眼,两个姑娘也有些忐忑的随着秦刺登上了雷角鳄的背部。
“走吧。”
秦刺轻唤一声,雷角鳄便缓缓的移动着身躯,平稳的朝对岸游去。
池子本来就不算太大,很快的就到了对面,但是雷角鳄并没有停下来,就这般载着秦刺和玉无瑕以及夏娜三人朝前方走去。
这情形让两个姑娘都觉得十分的新奇,夏娜甚至还好奇的摸摸这雷角鳄的脑袋,甚至还摸了摸那幼生的嫩角,不过此鳄并非攻击状态,幼生的嫩角上那些电流早已经被其收回了体内,被夏娜跟摸宠物般的抚摸,却没有丝毫不满之处。
由于九条焰龙早已经被秦刺收摄,并且在战斗中,这九条焰龙包括那赤阳门都已经损毁,后面的路行进起来一帆风顺,没有丝毫的阻碍。很快的,三个人随着雷角鳄平稳却不慢的不乏,行进到了目的地,也就是大挪移阵的所在之处。
此阵当初被开启之后,并没有关闭依旧处于开启的状态,那大挪移令还在维持着阵法的运转,不过能量已经消耗了不少。
可这对于秦刺来说没有丝毫的问题,通过百巧老祖的传授,他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个百巧老祖所布置的阵法开启关闭的秘诀。并且完全可以不受到时间的限制,随时进出都可以。
“这……这是阵法?”
玉无瑕毕竟是在特别行动组呆过的人,见识远远超过夏娜,看到这大挪移阵,这姑娘立刻就认了出来,但毕竟特别行动组当中也就只有少部分的资料,所以这姑娘说话的口气也不太确定,而且也分辨不出来这是什么阵法。
秦刺点头道:“不错,这叫做大挪移阵,我们需要通过这个阵法,进入到另一个空间当中去。接下里,我们可能要在那个空间中呆上不短的一段时间,这个时间里,无暇,你在自身加紧修行的同时,还要帮助夏娜修行,可以将炼体之术传给她,如果她没有那个毅力,我也可以改授其他的东西。”
玉无瑕点点头,却还是满脸好奇和不解。
但夏娜已经不服气的说道:“什么没毅力,你放心,只要无暇肯教,我就一定会坚持学下去,别人能行的,我也一定可以。”
这姑娘生怕别人小看了自己,所以特别见不得别人说这样的话。
秦刺微微一笑,随即便开始着手布置那个阵法。根据百巧老祖的交代,这个阵法的几个地方还需要做出一定的改动,这样一来,就可以完全不受到时间的限制,随意的进出一线神隙的世界。
改动的时间并不漫长,也不过就是一炷香的时间,秦刺便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布置,随后对夏娜和玉无瑕一招手道:“走,咱们准备进去吧,已经布置妥善了。”
第四卷第447章诛杀影狐
“那它现在怎么办呢?”夏娜一指身后匍匐在地的刺鳞雷角额问道,显然这雷角鳄虽然块头大了点儿,但是去了凶性之后,还挺讨夏娜这位混血大美人儿的芳心,临到这时候,还记挂着这玩意儿。
秦刺皱眉道:“哪儿来就哪儿去,哪里能管得了那么多。”
夏娜却是有些不舍的说道:“我看这大家伙看上去虽然凶了一点,但性子其实还是挺温顺的,而且你先前不说过,那什么独立的世界里面凶险诸多,若是带着此兽,借助它的能力说不定也能化解一些风险。”
“说的也是,小刺,要不咱们就带着它吧,反正也碍不了什么事,我看这雷角鳄已经完全被你所慑服了。”一旁的玉无瑕听到夏娜的话之后,也是心头一动,随即居然帮着夏娜朝秦刺求情。
虽然是二比一的形势,但决定权还是掌握在秦刺的手里,秦刺看了看那只雷角鳄,考虑到两女所言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所以斟酌片刻之后,终于点点头说道:“那好吧,就带上这只雷角鳄,若是真遇到什么危险,有此鳄相伴,却是能增添几分助力。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那里边儿虽然凶险诸多,但也并非全然如此,只要小心戒备,一般来说,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夏娜一听秦刺答应了,顿时喜笑颜开,也毫不吝啬的奉上马屁道:“那是,就算有什么危险,有小刺你在,也足以逢凶化吉了。”
秦刺哼了一声,根本不吃她这一套。随即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此阵,以及如何入阵,便督促两女先行。待两女在大挪移阵发动之后,瞬间被传送到一线神隙的世界里后,秦刺驱使着那只雷角鳄,随之一踏步,便与那雷角鳄一起消失在阵法之中。
一道白光遮挡了夏娜和玉无瑕的视线,待白光消散之后,两个姑娘赫然发现,自己已经深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既不是罗布泊戈壁滩,也不是那个风景秀丽的“海市蜃楼”,更不是在那古修洞府之中,而是来到了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
此地虽然看上去也是植被茂密,地形带着稀有的原生态,但总归让人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返回了原始时代,这是一种直觉,两个姑娘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直觉。
“这就是小刺说的那个独立的世界么?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夏娜环顾四周,喃喃的说道。
“是有些奇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好像是回到了原始社会一般。而且看这周围的地形地貌,也有一种没有被破坏的原生态的美感,如果这里真的如小刺所说的,是一个独立的世界,那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世界。”玉无瑕也对此地有着同样的感触。
随之,二女发现秦刺还没有现身,不由有些焦急起来,好在,没过多长时间,一道白光骤然从她们刚刚出现的那个阵环中闪现出来,随着白光消散,露出了一个庞然大物,正是那只刺鳞雷角额。
“呀!这大家伙已经到了。”夏娜嬉笑一声,便跨步跃上了雷角鳄的背部,优哉游哉的晃悠着两条大美腿。
“唰!”
又一道白光闪过,秦刺的身形显现出来。
“小刺。”
玉无瑕看到秦刺出现,几步走过来疑惑的问道:“我怎么觉得这地方有些古怪?看上去,仿佛回到了原始社会一般。”
秦刺淡笑道:“不错,这里的环境原本就是与上古时期无异,甚至那些上古异兽依然存在于这里,而且还有许许多多早已经灭绝的威胁,在此处也依然可以碰到,这也是我警告你们需要谨慎的原因。”
玉无瑕吃惊道:“这么说,这这个独立的世界,岂不是……岂不个被单独分离出来的一个依旧处在远古时代的世界?”
秦刺点头道:“不错,只不过这里并没有人,但是你应该知道,生活在远古时代的那些人,拥有多么强大的神通,他们的神通从很大程度上来说,都是环境所早就的。就好像人为了满足饥饿,需要出去寻找食物一般,他们为了生存,为了对抗这自然界种种威胁,或许也就逐渐的磨练出种种神通,继而转换为各种修行法门,最终演变成人道为王的局面。”
这话其实说的并不实在,换句话来说,就是秦刺并没有说实话。他早就在诺亚等人的口中逐渐了解到了界面秘闻,并也知道了那些早一批的神通者的来历,只不过这些话,一时半会儿无法和玉无瑕解释清楚。反倒是他编造的这个说话,更容易让人接受,同时,也在另一个角度,激发玉无瑕通过这环境来提升修行的欲望。
果不其然,玉无瑕听到秦刺所言之后,一脸慎重的点点头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身处在现代社会,上古之人所能拥有的环境优势,已经荡然无存。没想到今生居然还能踏足这样一处完全等同远古时代的所在,看来我要珍惜这样的机会,通过遮掩的环境,提升自己的修为。”
秦刺笑着点点头,虽然没说话,却有着孺子可教也的意思。
夏娜已经驱使着雷角鳄走到了近前,荡悠着大美腿,笑着说道:“小刺,咱们现在要去哪里?”
秦刺道:“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择,第一条,就是你们跟着我,而我去要寻找一些东西,这个过程可能会有凶险之处,而我在寻找东西之后,会有一段时间必须进行单独的修行,没办法照应你们。第二条选择就是,我替你们寻找一个暂时看来稍微安全一些的场所,供你们在附近周围修行,等到我事情办完自会来寻你们。”
“这还用选嘛,当然是跟着你咯。”夏娜笑道。
秦刺摇头说:“跟着我不一定是最好的选择,其实以夏娜和无暇你们二人现在的状态,最好的选择就是第二条,这样你们可以有一个时间的过渡,来提升你们彼此的修为,而我也可以在办完事情之后,与你们汇合,共同闯一闯此处,或许引发了某种机缘,可以瞬间让你们的修行提升一个台阶也不一定。”
夏娜对秦刺的话还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而玉无瑕却是眼前一亮,点点头说:“好吧,我选择第二条。”
说着,玉无瑕看向夏娜。
夏娜无奈的说道:“那我也只好选择第二条了。”
秦刺见情况确定下来,便领着二女寻找了一处依山傍水的僻静之所,确定周围没有什么重大的威胁之后,秦刺便说道:“你们二人就在此修行,此处我已经探查过,没有什么威胁,我留下此物驻守于此,若是有什么重大情况发生,我也会第一时间知晓。”
说着,秦刺的掌心中金光一闪,便看到一只浑身闪烁着金光的甲虫冒了出来,但是秦刺心念一动,这甲虫就隐没到了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咦,这是什么?”夏娜好奇的问道。
秦刺并没有过多的解释这圣甲虫,而是吩咐道:“无暇,你负责传授夏娜炼体之术,她自身的修行太低,不过只是个普通人,不提高自身的修行,她就无法发挥出七十二柱魔神应有的实力。”
玉无瑕点点头。
秦刺又转向夏娜说道:“夏娜,是你自己选择修行炼体之术,此术最讲究毅力和恒心,如果你吃不得苦,最好早些说出来,可不要到时候返回。”
夏娜气哼哼的说道:“你又小看人,告诉你,本姑娘有的是耐心和恒心以及毅力,我要是反悔,我就是小狗。”
秦刺点头道:“好,我会给你们留下所有的食物,这些食物如果节省点吃,可以支撑一年的时间,就算再差,也能抵挡个半年,应该足够了。”
说着,秦刺转念间,便将那空间手镯中的物品全部转移到了空间戒指当中,随即将空间戒指里的那些食物和水全部转移到了空间手镯当中。手镯内的空间远远小于空间戒指,这么多的食物塞进去,几乎占去了这手镯内一大半的空间。
“无暇,这枚空间手镯交给,使用的方法非常简单,便是用你已经点醒的灵神眼神到此物当中,引动你所想要取的物品,它便可以出现。我已经将所有的食物都放在了其中,你可以随取随用。”说着,秦刺便将手腕上佩戴的空间手镯递给了玉无瑕。
玉无瑕一脸的惊喜,夏娜却露出了眼馋的目光,可怜兮兮的说道:“小刺,这种空间类的宝贝还有没有了,给我一个吧。”
秦刺摇摇头说:“没了。”
夏娜顿时撅起了小嘴。
“你们在此好好修行,我这一去估计需要一段时间,在此期间,你们要自己照顾好自己。这个独立的世界类似远古时代,凶险颇多,没事儿不要四处乱跑,在此范围内活动就可以了。话已至此,我就不多说了,回见。”
说着,秦刺的脚上泛出了光芒,啼风神靴已经发动开来,拉开了一道光芒,朝远处激射而去。
“呀,就这么走啊。”夏娜嘀咕道:“我还以为会留下了几天呢,没想到这么着急。”
说着,这姑娘眼珠子一转,目光就落在了玉无瑕的身上,笑眯眯的说道:“无暇,呃,无暇姐,你看,小刺交给你的这枚手镯我觉得挺衬我的皮肤,不如就让我带吧。反正无暇姐你天生丽质也不需要这些饰物来点缀了。”
玉无瑕忍俊不禁,却刻意的沉下脸说道:“就算给你了,你也用不了这东西,从现在开始我就要传授你炼体之术了,等到你点醒灵神的时候,我在考虑要不要将这手镯借给你衬几天皮肤吧。”
“不是吧。”夏娜顿时一脸失望。
乌光如电,转瞬即逝。
在啼风神靴的作用下,秦刺的身形已经快若闪电。不过在疾驰了一段时间之后,秦刺却顿住了身形。
他来此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实验啼风神靴的效果,而是要找到剩下的几块天碑,吸收上面那些战技的传承,从而加强自己的战斗能力。
所以他必须要顿下脚步,从戒指中取出地图,观察地图背面那肌肤天碑图的变化。与上次一样,一进入到这一线神隙的世界当中,兽皮背面的天碑图就出现了变化,这种变化所产生的指向作用,正是指引秦刺寻找到天碑所在的路引。
循着天碑图的变化,秦刺很快的锁定了一块天碑,随后便顺着天碑图泛出的金光所指引的方向,慢慢的加快了步法。不过这次秦刺没有使用啼风神靴,甚至都没有使用禹步,只是以正常的脚力前进,中间时时停顿,不断的根据天碑图所示,调整方向。
就在秦刺的行进了大约半个时辰之中,忽然间,秦刺感觉到了什么,猛然间顿住了脚步,目光射向左侧,左侧一片虚空,但秦刺却分明感觉到有东西正在左侧缓慢的朝自己逼近。随即,秦刺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眉头顿时一凝。
因为他清楚的看到,地面上,有一道极淡的影子正朝自己缓缓的靠近,若是不留神,便很难发现其所在。
“这是什么东西?”
秦刺皱眉思琢,但此处乃是远古时代的缩影,什么稀奇古怪的远古生物都有可能出现,一路行来,秦刺虽然没有遇见什么拦路的异兽,但他也知道迟早会碰到这样的情况,譬如像当初刚进入这一线神隙的世界中时,便遇到了那怪鸟苍稚。但那时,修为地下,被那只怪鸟赶的四处乱窜,好悬就栽在了它手上,幸好后来躲入了山谷中,也正在那山谷中遇到了他后来的师傅百巧老祖。
片刻的思琢,秦刺理不出头绪,便不在有丝毫的由于,挥拳便向左侧横击而出。
“啪!”
一声脆响,本来空无一物的左侧虚空中,一个黑色的狐狸闪现出了身形,显然被秦刺突然的一拳击中,翻滚着身躯朝后方落下。但是身躯刚翻滚到一半,居然身形一闪,又消失不见,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但只是这一瞬间的功夫,秦刺已经将这只通体漆黑的狐狸看的一清二楚。这确实是一只黑色的狐狸,甚至连它的眼珠子都是一味的黑色,丝毫不减半点白色。
但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发现,这狐狸的周身的皮毛,在毛尖处,都生有一点褐色的球状物,而且这狐狸还有一个怪异之处,便是它的眼睛只有一个,立在中央,面相十分奇特。
最有趣的是,在这狐狸的额头上,有一个个隆起的圆苞,像是被捶肿了脑袋一般,鼓的溜圆,但却大小不一。
“这是……影狐?”
几乎是一瞬间,秦刺就想到了《天方志异》里面所描述的一种远古时期的异兽影狐,此兽貌不惊人。奇特之处,便是立于中央那唯一的一只眼睛。但此兽的本领却极为惊人,虽然他的生长极限只能达到六级,远远比上当初秦刺所遇到的那只怪鸟苍稚所能达到的极限九级。
但此兽有一个难防的本领,便是化身为影。
这种本领乍一看和那些日本忍者所使用的忍者遁术有些相似,但实际上,两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这影狐化身为影的本事,那是天生而来,而其随着其等级的提高,所化的影子会越来越淡,达到生长极限六级之后,便再也看不出它所化的影子,完全是虚空一片,就好像遁入虚空之中的圣甲虫一般,攻击之时,让人防不胜防。
“没想到居然遇到这么个难缠的小东西。”秦刺淡淡的一笑,辨认出此兽之后,秦刺倒也没有特别的上心。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被这影狐所伤,否则刚刚也不会在毫不准备的情况下,发现它的动静了。
况且,秦刺曾经和圣甲虫战斗过,以圣甲虫遁入虚空的本领,比之这影狐化身为影的天赋异禀却也高了不止一筹,秦刺能拿下圣甲虫,还会怕这影狐么。
“这只影狐所显现的影子极淡,看来应道已经有五级巅峰的水准了,不过五级的水平还是太过低下了。除了这化身为影的本事难缠一些之外,解决起来倒也不困难。”秦刺的目光追逐不远处那个移动着的极淡的影子,淡淡的一笑。
忽然间,秦刺的笑容微微一滞,因为在他目光所及之处,那显露在地面上的一抹极淡的狐影居然没有继续对他发动攻击,而是徘徊了片刻之后快速的离去。
“咦,怎么跑了?”
秦刺皱起了眉头,在他的印象中,影狐这种古兽,颇为狡猾,而且一旦发动攻击,就一定要致敌人与死地。
可现在这只影狐居然刚过手一招,就立刻夹尾巴逃跑了,这让秦刺一时间有些错愕,有些怀疑《天方志异》上的记载是不是写错了。
不过,很快的,秦刺就发现自己理解错了,这只影狐并非是逃遁,而是感觉到秦刺的本事不弱,去呼唤同伴了。
因为也就是片刻时间,秦刺忽然察觉到,在自己处身的周围,居然出现了数十道或淡或深的影子,显然,他已经被几十只影狐给包围了。
“呵呵,还要来个以多欺少,好啊,正好多少天没有动手,就拿你们练练手,来多少我杀多少,直到你们胆寒为止。”
秦刺肆意的一笑,浑身劲力顿时澎湃而出,他连任何法宝武器都没有借用,完全依靠一双肉拳,连挥数十下,几十道劲力激射而出,瞬间便听到周围传来如同放鞭炮般的连续的啪啪声响。
第四卷第448章爆炎战技
“唰!唰!唰!唰!……”
随着秦刺的拳劲爆破,几十道黑影带着风声四周陡然现出行迹,正是一只只大小不一的影狐。不过,此时这些影狐已经不复往日化身为影的从容,在秦刺快,准,狠的拳劲击打下,它们一个个狼狈的翻滚着身躯,弹射向四面八方,身躯还没着地,却已经再次化身为影潜藏起来。
“呵呵!”
秦刺一声冷笑,根本不给这些影狐喘息的机会,脚下禹步踏动,身形似乎化为了一股清风,捉摸不定的流窜在各个方位。
与此同时,秦刺的双拳不断挥舞,一道道无坚不摧的劲力脱拳而出,几乎每挥出一拳,虚空中便传来一声爆响,紧接着便看到一只影狐显露出行迹,翻滚败退。如此一来,那些影狐化身为影的天赋异禀,到了秦刺这里,倒像是完全失去了应有的效果,呈现出绝对压倒性的局面。
不过这些影狐的体质极为特殊,在秦刺如此猛烈的击打下,虽然没有一只影狐能够避开秦刺的拳劲,但它们的身躯翻滚间,却似乎并没有承受到太大的伤害,每次被击打显形之后,很快的就可以再次化身为影,参与到围攻秦刺的战斗之中。
这么明显的状况自然不可能瞒得了战斗经验丰富的秦刺,在他出拳之际,早已经在脑海中将这些影狐的资料翻查了一遍,影狐顽强的抗击打能力,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实际上,并非是这些影狐真的皮厚肉粗到连秦刺这种等级修为的一击都可以当做挠痒痒的地步,而是在它们的皮毛上,那毛发尖端的球状褐色凝结物拥有一种分散化解攻击的奇特能力。
这种能力在许多洪荒异兽的身上都有显现,并不算多么奇特的能力。而且,这种能力也并非是绝对的防护,虽然能阻住一时的攻击,但若是连绵不断的遭遇到同样的手法攻击,那么毛发尖端的那些球状物会被很快的削磨干净,一旦彻底的削磨光之后,那也就等于暂时失去了这种能力,除非等待一段时间再次生长出来,否则,就只能那身体去硬抗对手的攻击力度了。
正因为如此,秦刺对影狐不惧击打的表现并不惊讶,全然以拳劲相击,便是想慢慢消磨掉这些影狐毛发上那些具有防御能力的球状物,在一举将其全部格杀。
至于为何不动用法宝或者武的结束战斗,原因其实很简单,秦刺再涉这一线神隙中的世界,难免有几分回味当日进入到此地的表现,想到那时被苍稚怪鸟撵着追的情形,心中便又几分邪火想要发泄,而这些影狐恰好撞到了枪口上,秦刺便想以当初那双拳迎敌的手段,干掉这些影狐,暂出一口恶气。
说起来话长,其实战斗至今,也不过就是半分钟不到的时间,而在秦刺完全无视影狐的天赋异禀,利用禹步不断移形换位展开连绵不断的攻击之下,那些原本尚还斗性十足的影狐们,终于渐渐的呈现出不支的状态,特别是它们毛发上的那些可以化解拳劲防御身体的球状物,已经逐渐被消磨殆尽。
直到某一只影狐在秦刺一拳之下,不仅被打的显形,而且显现出来的完副血肉横飞的场景时,战斗终于开始走向尾声。随后,在秦刺的攻击下,诸多影狐纷纷落马,化为血肉碎末,落满一地狼藉。
最后一只影狐也被秦刺解决掉以后,本来火热的战斗场面顿时就冷却了下来。秦刺扫视了一下地面上一只只残缺不全的影狐尸体,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即再也不看一眼,步伐沉稳的超前走去。
足足过去了三天时间,秦刺出现在一线神隙世界靠北的一片沙漠之中,手中所持有的那张兽皮背面的天碑图上,其中的一块天碑发出夺目的金光,这也就表示,秦刺距离他的目标已经非常接近了。
不过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这一线神隙中的沙漠,比之先前在外界所踏足的罗布泊还要燥热许多,其温度粗粗的判断一下,也足有两百度以上,若是在常人的眼中,这种高温几乎不可能有任何的生物存活。
但这里是一线神隙中的世界,这是一个被独立出来的远古世界,在这里,完全不能用外界的定律去衡量。
在秦刺的左前方,一只浑身火红的蜥蜴冒出了脑袋,两百度的高温将那些沙子晒得一粒粒如同烧着的炭火,泛着妖艳的红光,但那只蜥蜴却似乎丝毫不惧,大半的身躯埋藏在沙子当中,唯独露出个脑袋悄悄的打量着秦刺这个不速之客。
“火漠灵犀!”
秦刺一眼便辨认出了这只通体火红的蜥蜴是什么来历,在《天方异志》中对此兽也有过记载。这也算是一种洪荒古兽,不过等级极低,生长极限只有三级,生于沙漠,长于沙漠,最大的能力就在温度极高的环境下,自在的生存。
不过此兽的胆子极小,轻易不敢主动招惹对手,一旦遇到威胁,便喜欢钻入到沙子当中,依靠与土拨鼠相似的能力,飞快的在沙子的下层拨动转移,以此来趋避威胁。
当然,也不能完全低估此兽的能力,生长到三级的火漠灵犀能够释放出火球,这种火球的能力虽然并不强大,但也能给对手造成一定的干扰。
若是把此兽逼急了,它还会采取自我毁灭的手段来与敌人同归于尽,差不多就是自爆的意思,当它采取自爆以后,体内长年累月积淀下来的火元素会在一瞬间爆发出来,其能量也不可小觑。
秦刺的目光从那只火漠灵犀的身上移开,看了看远处的沙漠,自语道:“根据天碑图的异象,我所要寻找的其中一块天碑,应该就是坐落在这片沙漠之中,而且离我立身的方位应当不远了。不过这片沙漠虽然燥热,却也很有可能存在着什么厉害的异兽,除了这火漠灵犀之外,至少还有数十种异兽都具备在这种环境下生存的能力,其中至少有十种以上长年聚居在这样的环境中。而且这种环境下诞生出来的异兽,极大多数都不简单,希望不要碰到这样的异兽,否则解决起来,又要耽误不好的时间。”
自从灭掉那些影狐之后,在这三天的时间里,秦刺所遇到的异兽已经不下于两位数,虽然这些异兽都尽数被秦刺所歼灭。但时间长了,次数多了,秦刺原先对付影狐时的那种淡定心态已然消失不见,转而觉得非常麻烦。特别是他一心想要找到天碑,习练其中的战技传承,总是被这些撞上的异兽拖住脚跟,拖延了时间,他心里难免有些焦急。
所以这会儿,秦刺就想着顺顺利利的找到天碑,不愿意再滋生出什么意外,即便那些异兽对付起来并不是太困难,却也让秦刺早就索然乏味。
脚步一动,那只冒出了脑袋的火漠灵犀顿时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整个身子都钻入到了沙子里,飞快的拨动沙层,向某个方向移动远离,居然从沙子表层看不出丝毫移动的迹象,倒也算是相当隐蔽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随即身形一展,便快速的越离。秦刺几番停顿,观察天碑图的变化,确实如秦刺所料,这天碑图所散发的光芒越来越炽烈,这也就表示,天碑应当距离秦刺并不遥远。
可奇怪的是,秦刺已经足足疾行了好几个时辰,居然还没有任何的发现,这样的情况自然让秦刺有些不解。
停下脚步以后,秦刺一边查看着天碑图的变化,一边思考着上次进入到一线神隙当中发掘天碑战技的情形。
陡然间,秦刺记起了一个细节,便是当初他寻找传承着雷神战技的那块石碑时,正好有师傅百巧老祖从旁指点,当初师傅就说过,天碑所立之处的地形极为奇怪,似乎被某种阵法所遮掩,而后,当百巧老祖一路指点秦刺找到大致的方位之后,也的的确确发现了阵法的痕迹,并且最终是在百巧老祖的帮助下,才让秦刺入得阵中,得见天碑真容。
“如此看来,现在这块石碑,应当也是被某种阵法所遮掩了,只可惜,师傅还处于休眠当中,无法提供给我帮助,而他的那些阵法知识虽然在相处的过程中有所提点,却并没有系统的传授给我,我就算发现了阵法,恐怕破解起来,也会非常的困难。”
秦刺皱着眉头喃喃的自语道。
这个时候,秦刺才发现,有师傅从旁指点的好处,不说别的,光是百巧老祖那份阅历,和驳杂的能力,带给秦刺的好处就不是一点儿半点儿。只可惜,这位好师傅为了保护自己的徒儿,让自己受到了不轻的伤,即便在那块冰魄魂石中修养到现在,也没能恢复过来,否则秦刺倒也不必这般头疼了。
好在秦刺从来就不畏惧困难,虽然情况有些复杂,但秦刺相信,以他现在的修为和手段,不见得就摆平不了一座阵法,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那处遮掩住天碑的阵法所在之地。
确定了目标之后,事情反倒是好办了,秦刺干脆就扩展出神识,双元神的好处也在这时候明显的显现出来。
他的神识强度和扩散的范围远远超过旁人,即便修为超过秦刺的,也不见得可以和他相提并论。而这种好处体现在搜索中的时候,就更加便利了。
秦刺一路寻找,一路扩散神识大范围的搜索,用了半天的功夫,终于感应到了一处地方存在着异常,准确的来说,这个地方有阵法存在的迹象。随后,秦刺细查天碑图,果然见其金光如凝实一般,透纸而出,心中顿时大喜,暗自道:“没错,应该就是这里了。”
秦刺心念一动,双元神所扩散的神识顿时交织起来,凝聚成一股,开始全力探查这被选定的地点。几乎片刻时间,秦刺的眉头一松,笑道:“果然存在着一座阵法,而且看其布置,和当初那个遮掩住记载着雷神战技天碑的阵法一模一样。这倒是好办了,幸好师傅当初带着我的神识,一步一步的破解那个阵法,如今我得好好回忆一下师傅所做的步骤,应该不难进入到此阵中。”
秦刺的记忆力自然是毋庸置疑,如他们这种修行之人,元神已成,神识强大,根本不可能遗忘任何事情,除非是刻意的抹去某一段记忆。所以在稍作回想之后,秦刺就将百巧老祖当初在阵中所做的种种手段全部回忆了起来,并且在脑中反复的演练。
于此同时,当初百巧老祖所说过的话,也在秦刺的脑海中响起。百巧老祖曾说,一个高明的阵法可以探索学习的地方很多,若是生生破坏了极为可惜,而经过研究,他发现了一种不破坏阵法原本设置,而是直接将阵法还原到为开启状态的办法。
这个办法是什么,秦刺暂时还不了解,毕竟他对阵法知识了解的有限,而百巧老祖也没来得及传授他有关阵法的知识。但是百巧老祖当初所做过的手段,他记忆清晰,所以在脑中反复演练数遍之后,他的神识便慢慢的探入到了阵法之中,开始按照当初百巧老祖的手段轨迹,一步一步的进行。
大约三个小时之后,秦刺的神识陡然从阵中退了出来,紧接着,“唰”,一道绚丽的光亮闪过,被阵法遮掩住的一片区域完整的暴露在了秦刺的面前。这个区域之中依旧是黄沙遍地,但在中央的位置却耸立着一座高大数十米的石碑。
石碑之上空无一物,也没有任何的特异之处,看上去,除了海拔高度有些惊人之外,并没有值得惊奇的地方。
但已经有过一次经验的秦刺,显然不会被这石碑的表现所迷惑,再次看到另一块记载着战技的石碑,秦刺的心里难免也有几分激荡。不过这样的情绪还远不至于扰乱秦刺的心神,片刻功夫,秦刺就淡定了下来,目光在这石碑之上流转了一圈,秦刺的神识便探出体外,朝石碑射去。
当初秦刺是凭借兽皮上那幅天碑图所释放出的光芒银发了天碑产生了作用,最终将其中所蕴含的那段记载着战技的传承输送到了秦刺的体内。从很大程度上来讲,当初的所作所为是一种能力不足之下的无奈之举。
甚至当秦刺接受了那段记忆传承之后,也无法将其消化,而是直接被那股强大的意识冲击的昏迷过去,最后是在百巧老祖和神鼠意识的帮助下,才终于炼化了那段意识传承,最终成功的掌握了雷神战技。
而如今,秦刺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他自然想通过自身的实力,来实现目的,同时也是想证明自己。
所以他舍弃了直接使用兽皮来激发石碑释放出意识传承的手段,而是采取用自己的神识来尝试沟通那储存于石碑当中的意识传承,将其摄取过来。
神识一触及石碑,秦刺立刻就感觉到了一股排斥力,这股排斥的力量并不小,但对于如今的秦刺来说,还远远不够,他的双元神运转之下,两股从不同元神中延伸出来的神识纠合在一起,凝成一股,生生破去了那道阻碍,成功的进入到了石碑当中。
秦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很快的,他的神识就已经连接上了储存在石碑当中的那一团意识传承,将其牢牢包裹住以后,神识便缓缓的退出,被神识所包裹的那团意识传承的能量体也随之从石碑上剥离,最终被秦刺收入到了体内。
这一次,秦刺没有任何昏迷的迹象,反倒是双目熠熠生辉,显然是元神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不动不摇的站立了约莫四个小时之后,秦刺终于缓缓的吐出了一口长气,自语道:“真没想到,这战技的传承意识居然这般强大,当初我是在师傅和神鼠的帮助下才消化掉了雷神战技的意识传承,还没有太多的体会,这一次,我动用了双元神的能量,却也是费了很大的气力,才将其彻底的消化。由此可见,古人的能力有多么的强大,即便是剥离出来用作意识传承的这点意识能量,都足以让我全力以赴了。”
秦刺不由对那些上古神通者的能力大为敬仰。
不过,此刻的秦刺已经来不及思考太多的东西,刚刚消化了这段意识,他还没有仔细的查看过这段意识中所承载的信息,是以,立刻沉淀心神,仔细的查阅起那段意识,随即一段影像清晰的呈现在秦刺的脑海中。
同样是一名男子,同样是大巧不工的一招,却引发出天地之威,整个空间仿佛都变成了一团火海。
“爆炎战技。”
秦刺的目中陡然间精光暴涨,心绪也产生了波动,一如他当初查阅雷神战技的内容时一般。
足足过去了三天三夜,秦刺的身躯仿佛已经石化了一般,稳稳的站立着,一动也不动,但是他的心中却不断的回味着折断战技传承中所记载的类容,以及那名男子所释放的惊艳绝伦的一招。
真正的战技没有华丽繁杂的手段,所需要的,仅仅只是一招,一招制敌,这就是战技,真正的战技。
对于这一点,秦刺早已经了解,但是再次获取心的战技,那份震撼却依旧如故。而随着境界的提高,秦刺对战技中的某些细节也有了更深层次的体会,这三天三夜的时间,秦刺便是在不断的探索这些细节,并且印证雷神战技和爆炎战技之间关联的地方,从中获益良多。
第四卷第449章箴灭法轮
经过三天时间的不断揣摩,秦刺深信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这爆炎战技习练方法,并且有雷神战技在前,许多有关联地方也不必像当初刚刚接触战技时那般生疏,那么接下来的时间,毫无疑问,秦刺要沉下心开始修炼这最新获得的战技。
战技释放的第一步就是要缔结心印,这是第一步,同时也是最难度过的一关。想当初,秦刺修炼雷神战技的时候,就卡在缔结心印这一关上久久无法有所进展。其原因,自然是这心印的缔结重在勾动天地间的元素,并且与其中相关联的元素产生直接的联系。
普通人极少有天生亲近某种元素的情况,但也有极少数人拥有这样的能力,譬如说类似于玉无瑕那种具备异能力的人,他们的以能力实际上就是一种天生与某种元素可以产生直接的沟通,就像玉无瑕便是可以天生的控制风元素,并以此达到攻击的效果。
可惜,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不具备这样的天赋异禀,秦刺自然也是如此。即便是当初修炼雷神战技,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机缘巧合,正巧在前头碰到过雷劫,被雷劫临身,从而体内残留有雷元素,这才在最终缔结出心印,并在后来通过不断的释放战技,与天地间的雷元素联系的能力愈来愈强大,直到现在,施展雷神战技已经没有任何问题。
但如今,这爆炎战技所要缔结的心印,首要的便是勾动天地元素中的火元素,并与之产生联系。秦刺并不具备亲近火元素的天赋,而历来的修行阅历中,也没有和火元素产生沟通的情况,更没有获得什么可以直接联系到火元素的媒介,如此一来,这便成为了困扰秦刺习练这爆炎战技最为头疼的一个问题。
不过,问题虽然很头疼,修炼却不能因此而作罢,毕竟战技就在眼前,只因为这第一步的困难便罢手,这显然不是秦刺的风格。是以,明知道可能会产生无法沟通火元素的问题,秦刺还是进入到了修炼的步骤当中。
“结印。”
心念一动,秦刺便瞬间缔结出心印,于此同时,他的神识扩散到天地元力当中,尝试着与天地元素中的火元素沟通。
由于生出在沙漠当中的缘故,这里的火元素非常的活跃,即便神识不会被灼伤,但是穿梭在那些火元素当中,还是难免的让秦刺的心头生出一种燥热的感觉。
可这种感觉很快就被一股沮丧和失望的情绪所代替,因为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火元素对他的神识善意的沟通根本不理不睬,他根本无法与这些火元素产生最直接的联系,更别说是将它们汇聚起来了。
良久不见丝毫效果,秦刺散去了心印,微微一叹,自语道:“看来战技的修行远远不像我所想象的那么轻松,这天地间元素驳杂,种类繁多,但却没有一种是我天生可以掌控的。如此下去,还有七式战技,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有那个机缘将它们全部习练完整。”
失望是难免的。
秦刺赶来这一线神隙的目的就是为了习练战技,加强自己的攻击手段,提升自己的实力。当然,秦刺在来此之前,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无法沟通元素的问题,但他觉得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或许会有某种突破也不一定,但事实证明,他是错误的,修为的高低和能不能沟通这天地间的元素,并没有任何关系。
“当初修炼雷神战技之时,我是借助雷劫残留在体内的雷元素,勾动了这天地间雷元素的遥相呼应,最终与其产生了沟通。并借助这样的沟通,不断的加强联系,到如今,我即便体内的雷劫残留的雷元素已经耗用完毕,却也可以自如的与雷元素沟通,顺畅的释放出雷神战技。
由此可见,这天地间的元素虽然难以沟通,但若是有一个媒介作为双方互动的桥梁,那么假以时日,即便这座桥梁消失,彼此间的沟通也不会因此而消失。如果,我寻找到一个可以沟通火元素的媒介,那么问题岂不是就迎刃而解了。”
此时的秦刺,根本无视那些色泽金黄的沙子所释放出的足以将人烤焦的温度,盘腿坐在上面,微垂着眼帘默默的思考着。
“可是,什么媒介可以沟通火元素呢?”秦刺虽然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关键,却不知道如何发挥这个“关键”的作用。
他将神识探进了空间戒指里,仔细的查看着戒指内的物品,想找找有没有什么和火元素有关东西。
此时,由于将储物手镯交与玉无瑕储存食物的缘故,原本放在储物手镯里的那些郎志远历年收集的材料和稀奇的物品已经全部被转移到了空间戒指当中。
秦刺翻阅了自己的物品之后,并没有找到和火元素有关的东西,当日的那个法宝赤阳门随着九条寂灭焰龙的灰飞烟灭已经废掉了,而余下的物品中,根本就不存在与火元素相关联的物品。唯独他的体内还拥有尸煞银焰,但刚刚缔结心印之时,这尸煞银焰并没有产生什么效应,显然不可能给他沟通火元素增加助力。
“咦,差点忘记了这东西。”
秦刺的心头忽然一动,神识卷住了一件几乎已经被遗忘在戒指空间里的东西出现在掌心之中。
此物不是什么别的东西,正是当初一展神威,释放出莫名火焰将那黑阿育王慑服的法宝,六面法轮。
不过此宝的威力甚强,其释放的火焰具有极为奇特的能力,甚至连斧魂都能削磨。正因为如此,秦刺当初都无法将此宝收回到戒指空间里,直到干掉了黑阿育王,又恰巧借助黑阿育王的能量一举得到了突破,并最终缔结出了无量功德光环。
在秦刺打算离开与郎志远汇合的时候,才想起此宝,发现此宝的威能已经平息,这才将其小心翼翼的收进到了戒指空间内。但由于此后经历了许多事情,此宝便一直被秦刺搁置在戒指空间里,差点已经以往了其存在,知道这一刻,仔细翻查戒指里所藏的物品时,才在无意中翻查出了此物。
这件六面法轮当初所释放的火焰,让秦刺记忆犹新,其威能不可谓不强大。若非这六面法轮,秦刺当初想解决掉黑阿育王还真没有那么容易。不过因为一直遗忘了此物的存在,秦刺自然也就没有去炼化它,现在重新取出此物,秦刺不由的放开神识仔细的端详起来。
“没错,其上确实聚集着极为浓烈的火元素能量,而且还掺杂着其他的能量,难怪其释放出的火焰会有那般威能。只不过,不知道此物能否成为我沟通这天地间火元素的媒介。”秦刺皱皱眉头,随即暗自琢磨这,还是要尝试一番才能知晓。
想要以此物作为自己修行战技缔结心印沟通天地间火元素的媒介,那么首先就要将此物炼化。
秦刺觉得反正如此下去,也不可能和火元素产生沟通,而且时间还很富裕,倒不如沉下心来,将此物炼化一番,等掌控了此物之后,再看看这六面法轮能否为我修炼战技提供助力。
这样一想,秦刺的神识便不动神色的探向了这六面法轮,但不例外的是,这法轮之上原本固存的能量立刻对秦刺的神识产生了强烈的排斥。这种排斥并非来自于其上聚集的那些火元素能量,而是一种类似于意识能量的存在。
当然,这一点秦刺也不意外,法宝之中本就有意识存在,这是持宝活炼宝之人为了控制法宝的使用,所留下的属于自己的精神烙印。而这种精神烙印一方面是有利于持宝者控制法宝产生作用,另一方面也是抵消外来者占据法宝为己有,因为意识能量彼此之间本身就排斥的。
不过这烙印有强有弱,以此宝所显现出来的对秦刺神识的排斥力,其精神烙印应该属于相当强大的。但是再强大,也不可能超过承载着战技的那股意识传承的能量,秦刺既然能消化掉战技的传承意识,这法宝上面的精神烙印自然无法阻挡秦刺的步伐。
所以没用多大功夫,秦刺的神识就冲破了这一层阻碍,直接没入到这件六面法轮的内部世界当中。
法轮的内部世界完全被火元素能量和一种莫名的能量所充斥,最奇特的是,那股莫名的能量居然完美的和火元素结合在一起,当秦刺的神识探入之后,顿时引动了这些能量,迅速的游离到秦刺的神识之上。
“嘶!”
秦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到,那股能量居然可以削磨掉自己的神识,短短的时间内,他探入到法轮内部的神识已经被削磨一空,虽然有后续的元神能量不断补充,但是按照这样的削磨速度,恐怕迟早他也得被耗干。
一惊之下,秦刺立刻退出了神识,目光疑惑的盯着手中的这枚六面法轮,喃喃自语道:“奇怪,这种能量居然可以在无声无息之间快速的削磨掉我的神识,难怪当初我的斧魂会被这法轮释放出的火焰削磨掉不少,看来这法轮所蕴含的能量对元神有着很大的伤害。”
这个发现让秦刺极为头疼,因为不解决这个问题,他根本没有办法进一步对这面法轮采取行动,更别提是抹杀掉其中原主人的精神烙印,将自己的精神烙印留在其中了。
“这到底是什么能量,为何会削磨我的神识呢?”秦刺怔怔的思考着,虽然削磨掉元神能量的东西有很多,可是秦刺一时间根本弄不清楚,这法轮所蕴含的能量到底属于哪一种。更何况,他的神识刚探入进去,就立刻遭到了吞噬和削磨,完全无法做进一步的观察。
“咦,不对。”
秦刺的眉头一动,忽然想到,若是这股能量真的会对神识产生影响,那么,原主人留在其中的精神烙印也属于元神意识能量的一种,和神识相同,为何不会被其所削磨掉呢?
带着这个疑问,秦刺再次将神识探入到了法轮之中,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次,秦刺的神识行进的极为小心翼翼,但结果依然相同,那些能量在感应到秦刺的神识之后,立刻游离过来,迅速的削磨掉秦刺探入的神识,根本不给秦刺任何喘息的空间。
秦刺不得不再次将神识退了出来,看着手中的六面法轮,满脸的苦笑:“这还真是一件古怪的法宝,根本不容许神识探入,那这东西留在手里岂不是和鸡肋无异?”
秦刺摇摇头,虽然有些沮丧,但是他并没有放弃,因为他始终就得,原主人的精神烙印能留在其中,那么就一定有什么方法,不受到其中那股能量的威胁。可是要如何,才能做到这一点,秦刺暂时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呼!”
盘坐在沙子上的秦刺缓缓的吐出一口长气,将手中的六面法轮放置一旁,慢慢的闭上双目,没有继续思考,而是平定心神。
此时,距离秦刺离开玉无瑕和夏娜两人单独出行,已经差不多过去了两个礼拜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虽然寻到了战技,但却久久无功,却也让秦刺有了一丝精神上的枯燥感,他必须要平心静气,这样才能更好的去解决目前所遇到的难题。
约莫过去了五个多小时的时间,秦刺终于从入定中转醒过来,此时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完全恢复平静,重新将那六面法轮放置在手中,一边细细的打量把玩,一边思考着可以突破那股能量封锁的方法。
这一思考起来,时间便飞快的流失,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秦刺的脑中忽然划过一道灵光,暗自想道:“这些能量盘踞在法轮内部,属于收敛状态,若是我激发出这些能量,将其暂时释放出来,那么我的神识岂不是可以自由的进入到其中了?”
想到这一点,秦刺立刻就赋予到行动之中,他唤出了尸煞银焰,包裹住了这面法轮。这尸煞银焰本来就被秦刺当做炼化法宝之用,如今以其煅烧法轮,也在一定程度上想要取得某种效果。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六面法轮之中所储藏的能量也属于火元素,而尸煞银焰虽然能量驳杂了一些,但也有火元素在其中,既然都是火元素,秦刺就想看看,能否以这尸煞银焰勾动法轮内部的能量。
果不其然,在尸煞银焰包裹住法轮之后,法轮内部的能量顿时浮于表面与尸煞银焰抗衡起来。
秦刺见机不可失,连忙将神识趁机探入进去,这一次,出奇的顺利,在法轮的内部,秦刺再没有遇到能量对其神识产生削磨的作用,因为几乎所有的能量都被释放了出去,而内部自动滋生的新能量还没有形成。
所以秦刺的神识便顺畅的游走在内部,很快的,秦刺就找寻到了法轮内部的核心所在,就是原主人的精神烙印。
不过相当奇特的是,这股精神烙印仅仅只是一团意识能量,并没有显现原主人所留下的影像,也不知道是不是时间过久的缘故,这股意识能量似乎已经失去了本性,完全变成了一股纯粹的意识能量。
察觉这样的情况,秦刺自然是心头一喜,因为这样一来,他只要抹杀掉这股意识能量就可以彻底的占据此宝。
可是当秦刺的神识靠近这团意识能连的时候,一个意外产生了,在这团意识能量的周围,居然浮现出了一圈金光闪闪的经文。
这些经文出现之后,起床你就感觉到神识有一种被黏住的感觉,靠近那团意识能量的过程,变得极为缓慢,好像有人在生生的扯你的后腿一般。
“没想到,这法轮之中,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手段。”
秦刺是真的有些恼了,元神能量通过神识狂涌而入,就要生生的抹杀掉这些经文,可就在这时,盘桓在秦刺识海之中的那个灰色的能量团动了动,一股能量分散出来,顺着秦刺的神识钻入到了法轮之中,而那些经文在被灰色小球的能量扫荡之后,其拖后腿的能力像是被暂时封住了一般,再也不能阻挡秦刺的不乏,神识神力的扑上前去,将那团意识能量包裹起来。
没过多长时间,秦刺就将这残留下的精神烙印吞噬的干干净净,通过分析这道精神烙印,秦刺终于从原主人留下的信息中明白了此物的来历。
此物叫做“箴灭法轮”,是上古时期的一位佛门高人所锻造。那股与火元素结合的可以削磨神识的能量,是一种佛门箴言能量,对元神一类的意识能量凝聚体有极大的削磨吞噬作用。
了解清楚了此物的来历之后,秦刺便急忙将自己的精神烙印留在了其中,而在灰色小球的能量退却之后,周围的那些经文重新运转,却不再排斥秦刺的精神烙印,反倒是起到了守护的作用。
退出神识之后,秦刺眉头一动,收回了尸煞银焰之后,便抬手一指那“箴灭法轮”。那法轮顿时喷射出一道道烈焰,即便是在那些究竟高温的沙子也禁不住这样的烈焰焚烧,迅速融化,地面上顿时留下了一道深的惊人的空洞。
第四卷第450章寒脂螣蚺
“好!”
秦刺扬声一个好字,却已经是喜笑颜开。眼瞅着箴灭法轮的威力还远远在自己的预料之上,而且已经被他所收取炼化,为自己所持有,将来更是会成为他战斗的一大助力,他又怎么会不欢欣。
况且,为了修炼战技之事,秦刺已经受到了颇多困扰,久久无功,此刻总算是遇到了一件顺心的事儿,心头一松,情绪自然也随之好转起来。
但这也只是一时片刻之事,毕竟秦刺的主要目标还是为了修行战技,而且炼化此宝也是为了沟通这天地之间的火元素,辅助战技的修行。所以在欢欣之后,秦刺匆匆的收敛了情绪,面色沉定下来,将念头再次转动到战技的修行之上。
“此物对火元素如此敏感,所聚集的火元素又是如此的浓烈,而且有佛门箴言之能作为辅助动力,或许真的能成为我沟通火元素的媒介。”秦刺已经将那箴灭法轮摄取到手中,目光流转在法轮之上,心中暗自琢磨着。
一番权衡之后,秦刺打算再次结印,并尝试以箴灭法轮作为媒介,看看此物究竟是否可以助他沟通天地之间的火元素。
“结印。”
秦刺心念一动,便开始缔结心印,于此同时,他将手中的法轮一抛,法轮顿时横空漂浮而起,盘踞在秦刺的头顶百汇之处,聚集在法轮上的火元素能量在秦刺有意的控制下,顿时活跃起来。
而这时候,秦刺的神识也进入到了法轮之中,因为此宝已经被其收取炼化,如今其中的能量已经不在对其神识产生削磨的作用。但让秦刺失望的是,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的神识依旧没有通过箴灭法轮吸引到这天地间游离的火元素。只有法宝自身的火元素不断的跃动,却对秦刺丝毫无益。
坚持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不见丝毫效果之后,秦刺终于沮丧的放弃了。散去了心印,同时将漂浮在头顶上的箴灭法轮摄取到手中,微微一叹道:“没想到以此宝的能力,竟然也无法助我沟通这天地间的火元素,看来我在这爆炎战技的修行上,恐怕没这么容易达成了。”
心念一动,箴灭法轮已经被秦刺收取到了戒指空间之中。
“火元素!”
秦刺喃喃自语,随即露出一脸苦笑,联想到当初修习雷神战技时的场景,秦刺不由感叹道:“看来我的运气也不是一直都这么好啊,雷神战技是在我机缘巧合之下修炼成功,但是爆炎战技却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何况后面还有七式战技,也不知道需要多大的机缘,我才能将其全部修习完毕。
当初进入这一线神隙之时,我还满怀信心的以为可以将剩余的这八式战技全部囊如胸中,掌控自如,现在想来,还真是有些夜郎自大了。这战技贵为巫教炼体之术的顶级战斗技巧,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不得不说,连番的失败,让秦刺产生了一丝沮丧的情绪,但秦刺的性子就是不放弃,并且有着坚定的恒心和毅力,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在炼体的道路上走的这么远,走的比别人快。即便是连番的机缘,那也不是他依靠自己的本事,不断的涉身入陷阱,才能取得的么?
所以,这点儿沮丧的情绪并没有打消秦刺的积极性,反倒是激起了秦刺勃发的征服欲,就好像钻入了牛角尖一般,他几乎将这战技当成了自己的敌人,不将敌人征服,他就誓不罢手。
这样虽然偏激了一点,却也从侧面印证了秦刺的恒心。
不过秦刺也不是一味鲁莽之人,几番尝试没有任何效果之后,秦刺也知道如此强练下去,不可能会有任何结果。唯有寻找其他的机缘或者辅助。但机缘不是垂手可得之物,乃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如此一来,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丝毫和总结修炼之中的细节,看看能否从中发现什么奥妙。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片广袤无垠的沙漠中依旧燥热的如同烈火炼狱,金黄色的沙砾如同一颗颗宝石,折射出绚丽的光彩。
不远处,一株地寒草抽出宽大肥美的叶子,在热风中张扬的摇摆,似乎在彰显出它不惧高温的强悍生命力。
蓦地!
地寒草的旁边,一捧沙砾扬起,细碎的沙子拍寒草的叶子上,发出噼啪的声响。随之,沙砾扬起之处,钻出了一个脑袋,赫然是一只火漠灵犀。这只灵犀的身躯不大,显然是一只幼兽,此刻,它睁着两颗火红色的眼睛眨了眨,目光有些好奇的朝四周打量了一圈,便落在了不远处一个木桩似的盘坐在沙漠中的人影上。
“嘶嘶!”
火漠灵犀虽然好奇,但与生俱来的胆小,让他对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生物抱有一丝戒备。在连续嘶鸣了几声试探,不见那生物做出任何反应之后。这只灵犀的胆子顿时大了起来,掩藏在沙砾里的半截身躯挣动了一下,便缓缓的爬了出来。
但它并不着急,身躯躲藏到地寒草的叶子下,悄悄的打量着那道身影,又试探着发出几声嘶鸣。
良久之后,火漠灵犀见那“物”没有丝毫的反应,终于彻底的放下心,显然,这时候的它,已经将这个形状奇怪的“东西”当中了某种植物或者根本就是一个形状奇怪的石头。于是,它便迈动了脚步,大摇大摆的朝前爬去。
当它终于接近了这个“东西”之后,它又停顿了下来,离着大约两米的距离,朝着那“东西”嘶鸣了几声,但情况还是如先前一般,这“东西”没有任何反应。火漠灵犀抽了抽火红色的舌头,倒像是个顽皮的孩子。
随着脚步灵活的爬动,很快的,这只灵犀幼兽已经到了这“东西”的近前,或许是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形状的东西,灵犀表现的极为好奇,火红色的眼珠子里满是疑惑的目光。不多时,便看到这只灵犀身子一跃而起,居然蹦到了这“东西”的上面,有些得意的爬行了几步,发出了嘶嘶的欢鸣声。
可就在这是,那个“东西”突然动了,一只手毫无征兆的划过,将这只灵犀幼兽牢牢的捉住,随即便听到一声爽朗的笑声:“你这小东西,居然敢趁我思考的时候,跑来偷袭我。”
“嘶嘶……嘶嘶……”
灵犀幼兽不断的在手掌中扭动着身躯,发出一连串急促尖锐的叫声,但片刻之后,它发现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这只手掌,叫声顿时低沉哀怨起来,像是在可怜兮兮的求饶一般。
“嘿嘿,你这小东西倒是有趣,看你还是一只幼兽,这一次就不处罚你了,哪儿来就回哪儿去,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说着,那只手掌轻轻一抛,灵犀幼兽便跌落在沙砾上,随即一头扎进了沙子当中,身子迅速的没入进去,流动的沙子很快的就将凹陷下去的地方填补圆满,看不出丝毫的痕迹。而那只灵犀幼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唉,都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还是找不到任何的头绪。”那个盘坐在沙漠中的“枯木桩”悠悠的一叹。
当然,这肯定不是什么枯木桩,也不是灵犀眼中的“东西”,而是处身在此,苦苦思寻如何去沟通火元素的秦刺。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断,而秦刺则时而缔结心印,时而如老僧入定一般思索,转眼间,时间就飞逝而去。可惜,对于秦刺来说,他依旧没能找到什么有效的方法去沟通这些元素。
每次以为有所灵感,并且立刻付诸到实践当中时,很快的,就会呈现出同样的结果,那就是失败。
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完全没有头绪的失败。
以秦刺的聪慧,在一个问题上难住了一个月,也算是相当难得了。不过,这毕竟是战技,不是普通凡物,不说一个月,就算一年,十年,甚至一辈子修炼不出个所以然的都很正常。
正因为如此,秦刺的心态在不断的失败到总结,总结又到失败的过程中,已经变得相当淡定。
恐怕这也算是习惯成自然了。
蓦地!
秦刺立身而起,就在刚刚,他又琢磨出了一个想法。他忽然想到,这火元素和水元素相克,既然我不能直接沟通火元素,那是否可以通过这相克的水元素,达成我的目的?
虽然这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根本没有什么具体的头绪,但秦刺还是立刻将心神沉淀下来,开始缔结心印,以尝试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有可行之处。
可是不过半天的时间,秦刺再一次散去了心印,因为他根本无法和水元素产生任何的反应,更别说是通过水元素来达到沟通火元素的目的了。
“看来我一直在这里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既然凭我自身的能力已经无法解决这样的问题,那不如再去其他的地方看看,寻找一些灵感,或者有益之物,这一线神隙中的远古世界,存在着许多神奇之处,或许我碰到了什么机缘,就化解了我苦苦思索却无法解决的难题也不一定呢!”
秦刺终于转换了思路,打算另寻机缘,就在他动了这个念头的时候,面前的虚空处忽然闪过一点金光,随之金光扩散,一直圣甲虫从虚空裂缝中漂浮了出来。
秦刺的眉头一动,顿时从金甲虫内依附的神识中,知道了夏娜和玉无瑕她们遇到了危险。随即不做他想,脚下生出光芒,啼风神靴瞬间发动,整个身躯化为一道黑线,一闪即逝,瞬间便消失在这无垠的沙漠中。
清澈的河水潺潺的流淌,河底那五颜六色的石头清晰可见,但是此刻在河边,玉无瑕和夏娜皆是一脸警惕之色。那只跟随在她们身旁守护的刺鳞雷角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吞下了自己曾经的雷角,额上那新生的雷角居然涨大了几分,雷光闪耀,可见其正在不断的蓄积雷电之力。
在玉无瑕她们的身侧周围,约莫有十来条浑身如同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大蛇盘踞着身子,仰着脑袋,吐着鲜红的信子。
乍看上去,这些大蛇的模样十分招人喜欢,晶莹剔透的身子,就好像一件蛇形的水晶艺术品一般。但是当你看到它那尖锥般的头颅,还有那奇异的呈波纹状泛着森冷凶光的双目,你就不会觉得它可爱了。
“无暇,这些怪蛇好难对付啊。咱们现在被它们给团团围住了,下面要怎么办?”夏娜躯体周围,那锁魔天盘不断的飞舞,显然是在守护住她的身躯,但或许是已经尝试过这些怪蛇的厉害,俏脸上带着一丝惊慌的神色。
玉无瑕的表情虽然刻意的保持镇定,实则心里也极为慌乱,她沉吟道:“现在的情况,唯有拖住他们,这些怪蛇的攻击手段非常的厉害,稍不留神就会被其所伤。而且他们似乎对咱们俩的攻击手段有一定的防护作用,如今又被它们给围住了,就算咱们俩尽力突围,恐怕突破出去的机会也极小,反倒会给对方造成很好的打击机会。
所以现在咱们只有将他们拖住。等着小刺来施手援救,小刺留下了一个虫子,我们这里出了状况,他会很快知道。凭着小刺手段,应该不难解决这些怪蛇。”
夏娜也知道玉无瑕说的是实情,唯有无奈的点点头道:“那也只有这样了,希望小刺快点出现,不然咱们两个美女今天可就要遭到蛇吻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条怪蛇忽然见弹射而起,整个身躯顿时拉成一条直线,如一杆标枪般直冲向夏娜。
显然,这些怪蛇并非愚钝之物,先前的攻击已经让它们知晓面前的这两个对手,哪个更容易对付一些。
夏娜虽然早有所防备,但还是惊叫一声,经过一个月的苦修,夏娜已经进入到炼体之术入门练肉阶段的修行当中,苦头吃了不少,但这姑娘还真的坚持了下来,就连玉无瑕都有些没有想到。
但是这姑娘的战斗经验太少,遇到这怪蛇的攻击常常是手忙脚乱,好几次都是玉无瑕施手搭救,才让她免遭蛇吻。
“小心。”
玉无瑕见那条怪蛇直奔玉无瑕而去,扬手一挥,数十道细小的风刃便激射而出,直扑那条怪蛇。
“唰!”
一层白气从怪蛇的升腾上陡然升腾而起,仅仅是一霎那,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但那怪蛇的身躯却在这一瞬间,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将整个身躯都覆盖住了,风刃切割到他的身上,发出一连串如同金属撞击般的声响。
紧接着,那一层白霜崩裂破碎,但风刃也消失不见。可是怪蛇的身体却没有任何的损伤,速度不减之下,已经冲到了夏娜的身前。
而这时候的夏娜总算是手忙脚乱的稳定了情绪,口中默念出一段咒语,随即那锁摩天盘上一道乌光射出,转而幻化出一樽魔神,正是先前曾出现过的那个手持巨斧的魔神。那魔神眼见怪蛇临近,手中的巨斧轰然劈下。
那怪蛇紧绷的身躯陡然一缩,居然轻巧的避开了这一击,随之一张口,猛的吐出一口白气,白气迎风成冰,瞬间将那道魔神冰封住。没等到那魔神挣脱开来,身子一扭,水晶鞭子似的尾巴就抽到了夏娜的咽喉处。
“轰!”
锁魔天盘及时护住,与那蛇尾硬撞了一下。怪蛇被弹飞而出,落在一处重新盘身而立,仰着舌头不断的吞吐着信子,目中的凶光愈发的炽烈。
而那锁魔天盘在与蛇尾一撞之后,居然迅速的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这冰似乎能短暂的封锁能量,锁魔天盘居然就此被锁住,失了灵性般的朝地面落去,夏娜一扬手就想接住,却被玉无瑕捉住了欲动的手说道:“不要碰。这怪蛇所释放出的寒气带有极强的侵蚀能力,你要是碰了一下,恐怕这只手立刻就要残废。”
夏娜猛然醒悟过来,转头看了一眼那只刺鳞雷角额,刚刚此鳄与怪蛇交手过,四只脚都被其释放的寒气冻住,虽然最后此鳄挣脱了寒冰,但是四只脚上的鳞片全部脱落,而它怎么也站不起来了。
不过刺鳞雷角鳄毕竟是生长极限九级的异兽,其实力也不容小窥,到现在,唯一被干掉的一条怪蛇,就是出自此鳄的手笔。
“不好。”
玉无瑕一直都留意着周围这些怪蛇的举动,到现在为止,这些怪蛇发动攻击都有一个显著的特征,那就是一个一个的来,从不扎堆一起上。但现在,这一点好像被打破了,因为周围十来条怪蛇居然齐齐扑至,半途居然就开始喷射出大量的寒气,这些寒气迎风成冰,变为一道道冰锥,激射像玉无瑕和夏娜。
一时间,两个姑娘的周围几乎被密密麻麻的冰锥所包围。
“给我破!”
夏娜一声娇喝,被冰块封锁住的那个魔神终于挣脱出来,令人奇怪的是,这魔神的躯体明明是虚体化的,也不知道为何会被冰块给封锁住,按道理来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除非这魔神根本就不是虚体。
魔神冲破冰块之后,手中的巨斧顿时练练急挥,将迎面而来的冰锥全部拍碎。
而一旁的玉无瑕也在短短的时间,挥洒出大量的风刃迎着这些冰锥而去。可是这些怪蛇的攻击速度极快,一拨冰锥接着一拨冰锥,并且他们自身也极快的扑到了近前,眼看着,玉无瑕和夏娜两人似乎都有些力所不及,身处危险之中。
就在这时,忽然间一声爆喝传来,便看到一个身影陡然在玉无瑕和夏娜的身侧出现,正是赶来的秦刺。
秦刺一眼就认出了这些怪蛇的身份,不由惊呼一声道:“咦,居然是寒脂螣蚺。”
第四卷第451章蝽卉灵草
就在秦刺认出那怪蛇身份的同时,两个姑娘也终于看清楚了这横中出现的身影竟然是及时赶到的秦刺,顿时一抹惊喜雀跃之色爬上了两个姑娘的脸庞,她们几乎异口同声的喊道:“小刺。”
可惜,此时秦刺根本来不及和这两位姑娘多言,匆匆一点头,心念转动间,疾喝道:“火神无上法印。”
顿时,两道光影从秦刺的身上的浮腾而起,转而缔结成两座一模一样的神像,秦刺扬手一挥,喊道:“加持。”
两座神像便漂浮而起,激射向玉无瑕和夏娜,瞬间就将两人笼罩了起来,与此同时,秦刺又缔结出了第三座火神无上法印,加持在自己的身上。他对寒脂螣蚺的能力和习性了解的非常透彻,所以不敢掉以轻心。
恰在此时,那十来条螣蚺已经攻到了三人的身前,吞吐的寒气不再化为冰锥,而是瞬间将秦刺和玉无瑕以及夏娜三人所站立的方圆五米左右的区域完全封锁在一片寒气的笼罩之中。
这十来条螣蚺在寒气之中如同落入水中的鱼儿,不仅灵活无比,而且被那白茫茫的寒气遮掩了身躯,行进轨迹更加的诡秘。
“噗,噗,噗……”
接连十来道闷响声骤然升起,那些借着白气掩藏的螣蚺在接近秦刺他们躯体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便立刻被他们三人身上所加持的火神无上法印所释放出的火神之力所惊。
火神无上法印本身就是以火神之力缔结的法印,与这寒脂螣蚺的能量完全处于相克状态。所以螣蚺一靠近,立刻就激发了火神宝印的防护和反击的能量,两股能量交错之下,这些螣蚺尽数被弹离而飞,发出一连串的闷响。
于此同时,包裹住秦刺他们附近周围区域的那一股寒气在火神无上宝印的能量驱散下,逐渐的挥发,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个。
“呼!”
夏娜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小刺,幸亏你来的及时,不然我和无暇可就危险了。这些怪蛇好厉害,就是雷角鳄碰到它,也被它们所释放的寒气冻住了四肢,到现在,你看看,这雷角鳄的四肢好像已经冻坏了,不仅鳞片脱落,现在根本就无法移动,唉,真可怜,它也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变成这样的。”
秦刺闻言转头看了看那只趴伏的刺鳞雷角鳄,见其四肢鳞片脱落,露出肉色,心头倒也是一动,暗想:“这刺鳞雷角鳄向来凶性有余,却没想到被自己拉的手段,倒像是被彻底的慑服了,能够保护无暇和夏娜,并且受此伤害,倒也称得上忠诚耿耿了。好在此鳄乃洪荒兽种,其生命能力和恢复能力都不容小觑,这点伤势,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动痊愈,待它痊愈,我便施点好处给它,也算是对它这番辛苦的报酬了。”
“小刺,你在我们身上放的这是什么东西啊?”玉无瑕显然注意到了秦刺加持在他们身上的火神无上宝印,但是他从来没见过秦刺施展过此术,也没听秦刺说起过,眼见身上被笼罩了一樽神像光影,并且还似乎激发出无尽火力将这些螣蚺尽数迫退,自然是大为好奇,这会儿趁着空挡,忍不住相询道。
“对啊,对啊,好怪异的感觉,刚刚这怪东西降临到我身上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呢,幸亏我知道这是小刺你的手段,才及时的制止了锁魔天盘的跃跃欲动,不然它们彼此之间就要产生冲突了。”夏娜也接口道。
秦刺倒也没隐瞒什么,开口解释道:“这是火神无上法印,我不久前刚刚学会的一种奇术,释放出来可以镇压住敌手,加持在己身可以有很大的防御作用。刚刚我便是给你们二人加持了此宝印。”实际上刚刚由于赶在千钧一发的时机到来,也容不得秦刺多想,辨认出寒脂螣蚺的身份之后,联想到其能力,秦刺下意识的就想到了火神无上法印,因为此物乃火性信仰神力所汇聚,对寒脂螣蚺应该有克制作用。
不过当时秦刺也没有把握,如今一试过后,才发觉情况果然如预料的一般,这些寒脂螣蚺并不能突破火神无上宝印的防御,还被其主动反击能力所迫退。
“咦,我怎么忘了这一遭。”
秦刺的眉头忽然一动,目中精光频闪,就在刚刚那一霎,他突然记起了这火神无上宝印乃是火神信仰所汇聚,拥有最为纯粹的火元素能量,并且其能量根源还是源自于体内那个类似于混沌般的灰色小球。
如果是如此的话,那么这尊宝印对自己修炼爆炎战技,缔结心印沟通这天地间的火元素,会不会产生什么助力?
这也是秦刺已经完全将重心放到了爆炎战技的修炼之上,所以所遇之物,凡是对其有益的,都能触动秦刺的联想。
但不得不承认这个想法很有可行性,秦刺几乎忍不住马上就想尝试一番。但好在,秦刺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触目所见,那十来条寒脂螣蚺虽然被迫退,盘踞在四周,但是其威胁并没有接触,更没有就此退离,想要安心的修行,就必须要先将这些螣蚺全部解决掉才行。
玉无瑕和夏娜已经移动脚步汇聚到秦刺的身旁,两个姑娘对这些怪蛇的强大攻击力还有些心有余悸。刚刚若不是秦刺及时赶到,施展出火神无上宝印,恐怕这两个姑娘现在就已经被冻成两个冰疙瘩了。
“小刺,我刚刚听你到来时一声惊呼,似乎认不出了这些怪蛇,这些怪蛇究竟是什么来头啊?它们所释放的寒气是我到现在为止,遇到的最厉害的一种寒属性能力,即便是我们组织当中那些具备类似能力的成员,其能力也根本无法和这些怪蛇所释放的寒气相提并论。”玉无瑕皱着好看的眉头,朝秦刺问道。
“我听到了,小刺来的时候,似乎喊了一声,寒脂……对,寒脂螣蚺。”夏娜蹲下身子,一边探手轻抚着雷角鳄的脑袋,一边开口道。
秦刺点头说:“不错,这些怪蛇叫做寒脂螣蚺,平时潜藏于地底寒脉之中,依靠吞食这寒脉中的灵气为生,是生长极限达到九级的洪荒异种。不过此物轻易不会主动现身,更极少主动采取攻击,但若是一旦攻击起来,这些寒脂螣蚺可以释放出能力极强的寒气,并且还会随意的控制寒气的攻击手段,修为不够的话,沾上一点儿这样的寒气,浑身就会被冻僵,根本没有还手之力。除非以火属性极为浓烈之物与其对抗,一般的火属性能量根本威胁不到这些寒脂螣蚺。”
“什么是生长极限九级啊?这些家伙也分级别的么?”夏娜已经站起了身子,好奇的问道。
秦刺点头道:“不错,这些洪荒异兽都有自己的等级,寒脂螣蚺的生长极限等级与刺鳞雷角鳄相当,都是极限九级的异兽。不过你面前的这只刺鳞雷角鳄现在不过是七级左右,但因为其雷角曾经被我拔出,其实际等级恐怕已经跌落到四级。否则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就被这些寒脂螣蚺所伤了。”
“哎呦,真可怜,你没事儿干嘛要拔人家的雷角嘛。”夏娜显然对这刺鳞雷角鳄颇为喜欢,听到秦刺的话,顿时为其打抱不平起来。
秦刺没有理会这姑娘,转头看了看那些依旧盘踞在四周,似乎等待着随时发动攻击的寒脂螣蚺,微微皱眉道:“不过有一点非常的奇怪。”
“哪里奇怪了?”玉无瑕急忙问道。
秦刺道:“在我以前所翻阅的那些描述寒脂螣蚺的资料里,都提到这些螣蚺并非群居之兽,而是喜欢独来独往,更不会主动出击,常年埋藏在地底寒脉之中,以吸取寒脉灵气为生。可现在为何一次性出现了这么多的寒脂螣蚺扎堆在一起,并且主动对你们出手,这似乎有点不符合常理。”
说着,秦刺皱皱眉头看向玉无瑕和夏娜说道:“你们是不是做什么事情?”
夏娜立刻摇头道:“可不带这么冤枉人的啊,我和无暇自打被你丢在这里之后,就一直埋头苦修,哪里还有时间去做其他的事情。怎么,你不声不响的就跑了,这会儿反倒怀疑起我们来了。”
秦刺淡淡的说道:“我不是怀疑你们,只是在求证原因所在。无暇,你,你们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在你们所处的这个地方附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玉无瑕咬着唇瓣思琢了良久,最终还是摇摇头道:“都没有,我们一直都是在苦修,从没有离开过这里,而此处也非常安全,除了偶尔有一两只能力地下的小兽路过之外,并没有其他任何的威胁。这些寒脂螣蚺就好像一下子冒出来一般,我和夏娜都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反正它们一出现就主动对咱们攻击。”
秦刺皱眉道:“那就有些奇怪了。”
便在这时,夏娜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无暇,我突然记起了一件事情。你还记得四五天前,咱们在河里洗澡的时候,无意中在水心深处发现的那一株像石头一般的花么?”
玉无瑕不加思考的点头道:“当然记得,当时你还将此花连根拔起,说这东西自然生成却精美的如同大师雕琢一般,让我收进了戒指空间里。可是你说这事儿,跟这些寒脂螣蚺有什么关系?”
夏娜道:“你想想看,咱们根本就没干过什么事情,按照小刺的说法,这些螣蚺为什么要攻击我们。想来想去,我只能想到这件事,而且,这些螣蚺也是从河底突然钻出来对咱们发动攻击的,虽然时间上,距离咱们取得那石头一般的花已经过去了四五天,但或许就是这些寒脂螣蚺时隔四五天之后发现这东西不见了,才现身攻击咱们这两个离此最近的人。”
玉无瑕挺此一说,倒也疑惑起来,低声道:“难道真是因为如此,这些寒脂螣蚺才对咱们发动攻击的?可是那石头花,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稀奇之处啊。”
两人的对话自然是一丝不漏的落入了秦刺的耳中,秦刺的心中忽然一动,问道:“你们说的那花是什么模样,什么颜色。”
夏娜连忙答道:“脂白色,跟玉石一样,拿在手中有一种温润的感觉,似乎会自然发热一般,拿着十分的舒服。形状就跟梅花差不多,也是五瓣状,不过体积要大了许多,哎呀,说这么多,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嘛。无暇,你快将那石头花拿出来,让小刺看看。”
玉无瑕点点头,掌心一翻,一朵脂白色的小花出现在了她的掌心里,模样十分的精致,就如同手工雕琢的一般。
“真的是此物。”
秦刺目光一亮,探手从玉无瑕的手中取过了这朵石头花,细细的打量了一番,面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而就在这时,原本盘踞在四周,等待机会再次发动攻击的那些寒脂螣蚺却突然躁动起来,长长的蛇信儿不断的吞吐,发出一连串嘶嘶的声响,甚至好几条寒脂螣蚺两两凑合到一起,双尾交错摩擦,情形十分的怪异。
玉无瑕和夏娜也看到了那些寒脂螣蚺的模样,一时间大为惊奇,到现在,两个姑娘已经可以肯定这些螣蚺的攻击,肯定是与这朵石头花有关,否则他们又为何会在无暇取出石头花之后,就变成了这样一番模样。
“小刺,这石头花到底有什么古怪之处。你看看这些寒脂螣蚺,他们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哎。”夏娜好奇的问道。
秦刺玩转着手中的石头花,微微一笑说道:“此物叫做蝽卉灵草,虽然是花的模样,但实际上它一株秉灵气而孕育的一株灵草,极为罕见,你们能发现此物,也说明你们的造化不小了。”
“啊,这是一株草,不是石头么?”夏娜吃惊的问道。
秦刺淡笑道:“当然不是石头,不过这远古之物,不管是兽类还是植物,都有其特殊或是神奇之处,此草质地如玉石一般,也不稀奇。而且寻常之物难以伤其分毫,若要以此炼制丹药,必须要以强火煅烧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将其融化。”
“那这蝽卉灵草对这些寒脂螣蚺来说,又有什么作用呢?为什么咱们取走了此物,这些寒脂螣蚺就要攻击咱们呢?”玉无瑕不解的问道。
秦刺笑道:“这个说起来倒也不复杂,原因其实很简单,这蝽卉灵草虽然作用不少,但对这些寒脂螣蚺来说,还有一个极大的作用,那就是促进他们交配的产物。唯有在此灵草附近,吸收了此草所散发的能量,它们才可以顺利的交配。你看看现在这些螣蚺的模样,双尾交错,嘶嘶有声,躁动不安,实际山就是因为你取出了此灵草,这灵草所扩散的气息引发了它们的绵延后代的欲望。”
玉无瑕顿时了闹了个大红脸,而夏娜或许是因为在国外长大的缘故,表现的极为自然,还能笑出声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无暇,看来咱们俩可是打扰了人家的好事,难怪这些寒脂螣蚺要纠缠着咱们不放了。”
说着,还挤眉弄眼的朝玉无瑕做鬼脸儿。
玉无瑕啐了一口说道:“下丫头没脸没皮儿的。”
说着,又转头朝秦刺说道:“小刺,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将此灵草重新放回到河心处,这样的话,这些寒脂螣蚺应该就不会对咱们发动攻击了吧?而且这也算是咱们的不对,毕竟这是人家繁衍后代的重要物事。”
秦刺摇头道:“现在恐怕是来不及了。这些螣蚺极为记仇,一旦认准了某个敌人,就不会因你善意的举动而撒手的。你看看这些螣蚺,虽然躁动不安,有交配之意,但是他们目中仍旧凶光不退,攻击之意一目了然,所以想要完全的化解,只有一个办法,便是将这些寒脂螣蚺全部解决掉。”
玉无瑕见状皱眉道:“可是这些螣蚺如此厉害,咱们要怎么做,才能解决掉他们啊?”
“这还不简单,有小刺在,你担心什么。”夏娜笑着朝秦刺一挑眉头,道:“小刺,我说的对吧。”
就在她话音落下时,秦刺的脸色陡然一变,那些蓄势良久的螣蚺,终于开始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击。十来条寒脂螣蚺齐齐激射而出,但这一次,他们的目标非常的明确,就是扑向秦刺,这或许是那株灵草被秦刺握在手中的缘故。
“小心。”
“不好。”
夏娜和玉无瑕同时一声惊呼。
但此时的秦刺却是不慌不忙,扬手一抛,一面法轮陡然浮现,盘旋在半空中,正是那箴灭法轮。
“咦!”
两个姑娘都被秦刺所抛出的这面法轮所吸引,但还没等她们看出个究竟的时候,便看到秦刺抬手一挥,那面法轮居然射出了十来道火焰,这些火焰迎风化为一条条火龙,翩若惊鸿,游走在空中,极快的朝那些螣蚺扑了过去。
“噗噗噗……”
一连串密集的闷响声传来,十来条螣蚺被火龙纠缠住了身躯,在半空中不断的挣扎跃动,能量的冲突导致发出一阵阵闷响,而它们的身上也蒸腾起了森森寒气,一时间,周围如同被雾气缭绕一般,模糊的看不清。
“唔,好厉害。”
玉无瑕和夏娜四目放光,看着那火龙与螣蚺相斗的场景。
而秦刺却是面色淡然,箴灭法轮的火焰他早就领教过,以此对抗这些螣蚺再合适不过,甚至比他自身的尸煞银焰还要有效。
第四卷第452章炉火纯青
果然不出秦刺所料,箴灭法轮所释放的火焰凝化的火龙,对寒脂螣蚺有着极大的杀伤力。不过片刻功夫,那些原本凶光四射的螣蚺,居然变得缩手缩脚,根本不敢与那些翻转腾飞的火龙硬抗,甚至有一两条螣蚺竟然见形势不妙,生出了逃遁的念头。
“想跑。”
秦刺冷喝一声,随即扬手一指,那法轮中顿时再次激射出数道火焰,随着秦刺的心念控制,这一次火焰并没有凝化成火龙,而是抽成一根根细弱蚕丝的火线,这些火线交织在一起,顿时交织成了一道火网,将那些螣蚺所在的区域附近全部囊括起来,根本不给其逃跑的机会。
“噗!噗!……”
火网刚刚交织生成,便又三条不知趣的螣蚺迎头撞了上去,发出几声闷响。随即水晶般的身躯被那火网上的烈焰一激,顿时遍身蒸腾出森森寒气,发出一连串滋滋的声音,就好像被丢进了油锅里一般。
不过,这几只寒脂螣蚺或许是被那些火龙给逼急了,也或许是这些火网虽然交织的密密麻麻,但毕竟是由火线交汇而成,火力较为分散,远没有那些火龙来的凶猛,是以,这几只想要逃遁的寒脂螣蚺居然在吃了一次亏之后,居然没有就此退缩,依旧执着的朝那火网冲去,像是要一鼓作气,冲破这火网的阻碍。
这一幕自然落在了秦刺和玉无瑕以及夏娜他们三人的眼中,玉无瑕毕竟是特别行动组出来的,虽然是女儿身,有些女儿家的同情心,但基本上还能理解秦刺的做法。但那夏娜却有些看不惯秦刺这种执强凌弱赶尽杀绝的做法,忍不住开口道:“小刺,这些螣蚺既然已经打算逃跑,你又何必要将他们赶尽杀绝呢?”
秦刺淡淡的哼了一声,道:“你懂什么,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今日我打杀了这些寒脂螣蚺的威风,难保它们逃遁之后,不会再生复仇之心,这种螣蚺本来就是极为记仇的。若是我遇上了,自然不会惧她。但若是我离开了,换做你们对上这些螣蚺,恐怕会有很大的麻烦。而我有我的事情要做,不可能留在这里陪着你们,所以你们若是想在此地安心的修行,别浪费你那点无知的同情心。”
说话间,秦刺又是扬手一指,那漂浮在空中滴溜溜旋转的法轮在此喷射出几道烈焰,叠加到火网之上,顿时,火网之上的烈焰又增强了几分。
“夏娜,小刺说的不错,对这些凶兽,没必要抱着同情心,你不除掉他们,就是给自己埋下隐患。”玉无瑕拍拍夏娜的肩膀,轻声劝慰道。
夏娜嘟起小嘴,面上虽然有些不服气,但她本就不是愚钝之人,稍一琢磨秦刺的话,就知道秦刺说的的确有道理,便也就不再开口争辩什么了。
那几条想要逃遁的螣蚺,折腾的半天也无法突破这道火网,反倒是因为火网上的烈焰愈发的凶猛炽烈,身躯被那烈焰烙下了一道道痕迹。久攻无果之下,这几条寒脂螣蚺终于放弃了逃遁的想法,回身与那些火龙战斗到一起。
大约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些和火龙缠斗在一起的螣蚺终于耗尽了身上的活力,慢慢的萎靡起来,但那十来条火龙却在箴灭法轮源源不断提供补充下,越战越猛,将这十来条螣蚺在火网内追的四处乱窜。
“砰!”
一声闷响,实力最弱的一条螣蚺终于抵挡不住火龙那强悍的火力攻击,整个身躯骤然浮现出一道光华,像是在释放出身体里最后的活力,随之,整个身躯骤然崩溃,一声闷响之后,化为一大团寒气,已经是尸骨无存了。
但奇妙的是,这寒脂螣蚺在身躯崩溃之后所化的那一道寒气居然有着极强的能力,像是凝聚了生命的精华随后一次释放般,生生将追击的一条火龙给包裹住,随即,那条火龙居然在这股寒气的冲击下,化为点点火星,与那一股寒气纠缠在一起,最后两两消散于无形。
接下来的情况基本上与此类似,那残余的寒脂螣蚺终究还是没能从火龙的手上逃的性命,在火龙的追击下,接连自爆了身躯,化为一股股的寒气,释放出生命的最后精华,倒也和那十来条数量相应的火龙同归于尽。
眼见所有的寒脂螣蚺都已消亡,秦刺控制法轮收回了那道火网,随即一招手,箴灭法轮滴溜溜旋转着,恢复到平凡的模样,落入秦刺的手中。秦刺低头看看此宝,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总算是解决了,小刺,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能及时赶来,若是来迟半步,恐怕我和夏娜就得遭殃了。”玉无瑕缓缓的舒出一口气,带着感激之色,朝秦刺说道。
秦刺摇头道:“这些螣蚺并不容易对付,若非我手中由此火性法宝,恐怕想要顺利的解决这些寒脂螣蚺,还得费上一定的手脚。不过现在这些螣蚺都已经被解决了,料想应该就不会再有什么麻烦了,你们可安心在此修炼。”
玉无瑕一听秦刺的语气,就知道他又要离开,不由有些不舍道:“小刺,你又要去哪里?不如就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修行吧,有你照应着,我们岂不是更加的安全。或者,你要去哪里,带上我们也行,我们不会影响你办事的。”
秦刺略一犹豫,还是摇头道:“我去的地方,不适合你们踏足,你们在此安心修行,我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赶回来与你们汇合。”
说这话的时候,秦刺的心思早已经转到了爆炎战技的修行之上,刚刚的灵感一现,让秦刺恨不得立刻就想尝试一番,所以此刻也不愿意多做停留,想着赶回到那沙漠之中,借助沙漠里活跃的火元素,看看能否通过火神宝印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修行效果。
玉无瑕见秦刺态度坚决,也知道没办法说动秦刺,只好点点头道:“那你也要小心,这个世界里威胁很多,若是你遇到什么难事,不好处理,就返回来与我们汇合,我和夏娜虽然修为比不上你,但也可以帮你出出主意,俗话说三个臭皮匠也顶个诸葛亮嘛,何况是我们两个大美女。”
一旁的夏娜咯的轻笑一声,这丫头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刚刚还对秦刺的做法有些木满,似是跟秦刺怄气的模样,这会儿却已经笑颜如花,像是完全忘记了一般。
“无暇,我支持你的观点,咱们两个大美女可比臭皮匠强太多了,只是某些人啊,一意孤行,放着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不知道享受,唉,这叫我怎么说呢,就跟个木头一样啊。”夏娜一边说着,一边朝玉无瑕挤眉弄眼,显然是看出了玉无瑕对秦刺的情意,故意借此打趣俩人,同时也小小的出一口气,谁让秦刺跟夏娜说话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呢。
秦刺看都不看夏娜,完全将她当成空气,转头朝玉无瑕说道:“无暇,这株蝽卉灵草,你好好收着,此草有些妙用,或许日后对你有什么帮助。”说着,秦刺将手中的灵草递给了玉无瑕。
但玉无瑕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摇头道:“我要这灵草没有什么作用,留在我手里也就浪费了,还是你收着吧,你懂的多,修行也比我们高,或许哪一天你就用上了呢。”
夏娜在一旁插口道:“我不同意,无暇,这东西是咱们俩一起发现的,理当咱们俩一起平分,可不能你说给他就给他,我可不答应。”
说着,夏娜还气呼呼的朝秦刺嘟了嘟嘴。
但出乎夏娜意料的是,秦刺居然赞同了她的观点,只听秦刺说道:“无暇,夏娜说的不错,这灵草是你们俩个发现的,理应属于你们二人,这也是你们的机缘,自己的机缘可要自己把握好。行了,你不用多说了,好生收好吧。”
说着,秦刺就那株蝽卉灵草塞到了玉无瑕的手中。
玉无瑕握着灵草,有些不满的瞪了夏娜一眼,夏娜却是吐吐舌头,扬扬眉头,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做,就此告辞,你们加紧修行,注意安全,保重。”话音落下,秦刺已经将法轮收入到戒指空间里,随即脚下浮现出光芒,啼风神靴瞬间发动,身形拉成一条细线,一闪即逝,转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唉……”
玉无瑕刚想说些什么,秦刺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了,只好怅然的住口,怔怔的看着秦刺离去的方向出神。
“无暇,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嘛?”夏娜看到玉无瑕的模样,顿时生出了捉弄的想法,咯的一笑便开口道。
玉无瑕回过神来,疑惑道:“我?像什么?”
夏娜一本正经的说道:“像……望夫石!”
说着,夏娜这丫头爆出一连串咯咯的笑声,身子一扭便不待玉无瑕反应过来,已经提前逃窜了。
“你这丫头找打。”夏娜作势欲追,但脚步却未动,轻抚着有些发烫的脸,眉眼洋溢着娇羞之意。
一望无垠的沙漠。
静静矗立着的高大石碑。
还有那如同标枪般立于碑前的身影。
秦刺在离开玉无瑕她们之后,就带着一肚子的灵感立刻返回到了这片沙漠中,寻找到石碑耸立之地,继续完成他中断的修行。
“火神无上宝印乃是火神信仰所凝聚,信仰来自于人们对火的敬畏和崇拜,且这种纯净的信仰和火元素之间更是有着紧密的联系,天生被火元素所接纳。如此一来,我若是借助这火神无上宝印来作为沟通这天地间火元素的媒介,或许就能成功的缔结出心印,完成我对爆炎战技的习练了。”
秦刺静静的站立在石碑前,脑中的思绪却在不断的翻转,回味着先前灵光一现的想法,经过细细的分析和琢磨,秦刺愈发的觉得这火神宝印或许就是自己成功缔结出心印的一条接近。
念头转动之下,秦刺是越想越兴奋,越想越激动,早已经忍耐不住,随即便立刻着手,借助这火神宝印来尝试缔结心印。
“结印!”
心念急转之下,心印开始快速的缔结,于此同时,秦刺的念头触动到那盘踞在识海中的灰色小球,一层光影逐渐在身躯上浮现,逐渐化为火神的相貌,正是在己身上加持了火神无上宝印。
随后,秦刺缓缓的探出了神识,透过火神宝印,秦刺惊喜的发现,这一次尝试与这周围活跃的火元素沟通,居然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那些原本对他的神识不理不睬的火元素,此时却仿佛在秦刺的神识当中找到了一些熟悉的感觉,慢慢的朝神识汇聚而来,但仍旧徘徊谨慎的不肯接纳。
秦刺的心头顿时大喜,虽然没有立刻和这些火元素取得沟通,但如此成绩,已经是他连日来取得的最大的成效。况且,现在这些火元素已经不再排斥他的神识,这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秦刺相信自己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可以打动这些货源,从而与他们产生沟通,最终缔结心印,释放出战技。
一天过去。
又一天过去。
转眼间,秦刺在这个沙漠中,又驻留了一个月。
而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秦刺经过了不下于数万次的尝试,虽然一直没有成功的缔结出心印,但是成效却极为显著。因为如今的他,已经可以和天地之中活跃着的火元素交汇在一起,双方互不排斥,相互熟悉之后,已经隐隐有了一些可以沟通的苗头。
“结印。”
矗立在石碑的前的秦刺一声沉稳的低喝,眉眼间尽是一股自信,虽然他已经记不清这是一个月以来第几次尝试结印,但是他一次比一次有信心,因为他和火元素的沟通随着结印的次数和时间,在不断的加深,这让秦刺看到了希望,甚至他觉得,或许下一次,就可以成功的缔结出心印。
念头一动,心印再次缔结,火神宝印也浮现出来,加持在躯体上,让秦刺的身躯陡然间变得高大起来。
“咦!”
秦刺刚探出神识联系周围活跃的火元素,忽然就觉得这一次的联系似乎与往日有些不通,具体不同在哪里,他一时间也没有弄明白,只是按照一贯的方法,开始联系周围的火元素,继续加强彼此间的熟悉感。
可就在秦刺尝试联系这些火元素的时候,一个然他惊喜至极的事情发生了,他的神识居然成功的沟通上了那些活跃的火元素。这些火元素如今不仅不在排斥他,反倒亲昵的朝他汇聚而来。
“成功了。”
秦刺的心里止不住的狂呼,但是他不敢将情绪波动的太大,因为好不容易与这些火元素产生了沟通,他可不愿意因为情绪激荡,导致什么意外发生。所以立刻强行按捺住惊喜之意,聚精会神的引导的这些火元素朝自身凝聚。
“唰!”
片刻间,秦刺的周身居然升腾起了一层炽烈的火焰,却不伤及秦刺的身躯分毫。火焰呈暗黑色,但随着秦刺不断的汇聚天地间的火元素,火焰的颜色也在不断的变换,渐渐地,变换为紫红色,随后又变成明黄色,直到其逐渐变白。
白色的火焰开始凝缩,到凝缩到极限的时候,火焰已经变成了青色。
秦刺眼见这一幕,脑中顿时浮现出一个词汇:“炉火纯青。”
没错,就是“炉火纯青”。
这个词汇虽然用来比喻技巧达到完美的境界,但实际上,他是源自于炼丹者在炼制丹药时的一种火焰颜色转变的现象。
在古代,凡俗炼丹者们都是用烧炉子的方法来炼丹。木柴在燃烧时,炉火温度在500℃以下时,炉火呈暗黑色;升至700℃时变成紫红色;再升到800~900℃时火焰由红变黄;1200℃时火焰发亮并逐渐变白;升至3000℃时,炉火呈明亮的白色,即所谓“白热化”;温度超过3000℃以上,火焰就会变成青色,这是燃烧的温度最高阶段,即“炉火纯青”。
不过这些凡俗的炼丹者并没有太多的手段,无法和炼体炼气这种修行中人所用的炼丹手段相提并论。用的炉子很难承受如此高的温度,因此“炉火纯青”只能是这些凡俗炼丹者的梦想,只有那些技法十分高超的人才能看到“炉火纯青”。
秦刺不是凡俗之人,更没有炼丹,但他之所以想到这个词汇,却是和这些汇聚的火元素有关。
从根本上来讲,天地间游离的火元素,都是最原始的火元素形态,即便凝聚成火焰,也与凡火无异。
所以说,秦刺从天地间摄取的火元素所凝聚成的火焰,实际上和柴火燃烧出来的火焰是相同的,都是一种又最基本的火元素生成的凡火,只不过木柴燃烧的火焰经过了一次五行转换,也就是木生火的转换。
当然,修行中人断然不会将凡火放在眼中,因为修行界有无数手段可以将凡火凝练或者转换成其他的火焰形式。譬如说箴灭法轮所释放的火焰就远远高于凡火,而秦刺所掌握的尸煞银焰也不是凡火所能相比。
甚至在这天地自然之中,凡火也能因为种种变化而生出其他厉害的火焰出来,但是究其根本,不管再厉害的火焰都是从最简单的火元素转换生成。
秦刺心头陡然一动,随即凝聚心神,缔结心印,结果,居然一次就顺畅成功,完成了心印的缔结。
第四卷第453章贵妃出浴
“呼!”
完成了心印的缔结,秦刺并没有立刻进行排列火元素,释放战技,而是散去了心印,长出了一口气。
心印散去之后,聚拢在秦刺身上的火焰也随之消散,连那火神宝印也被秦刺收了起来,如今已经成功的和火元素取得联系,火神宝印的媒介作用已经不明显了。只要秦刺需要,他的神识随时都可以和火元素接纳沟通。
“终于成功了。”
秦刺的脸上洋溢着喜悦,这一刻,他不在压抑自己的情绪,完全将心扉畅开,自由的享受着成功的惊喜。
从进入到一线神隙的世界当中,再到寻找到石碑,消化了战技的传承意识,以及修炼战技,成功的缔结出心印,秦刺足足用去了两个多月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里,秦刺几乎马不同体的在思考,在修炼,一次次的失败,但是又一次次的坚持下来,如今的成功,可以说是他不断思考领悟,不断的持之以恒才换来的成果,如此艰辛的果实,任谁最终拿到手,都会忍不住享受一番。
但缔结心印不过只是修炼战技的第一步,根据雷神战技的经验,秦刺知道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一步,那就是将这些火元素重新排列。对天地元素的重新排列,这种难度,早在修炼雷神战技时,秦刺就有过切身体会,知道这其中需要找到极其精妙的控制技巧,否则一步出错,就全盘打乱。
盘坐在沙漠上,秦刺的脑中开始回忆着缔结出心印的种种细节,这些细节都是无比宝贵的经验,对于他日后修炼其他的战技帮助极大。当思绪转变到那“炉火纯青”的词汇时,秦刺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火元素聚集成凡火,拥有和平常火焰相同的变化,甚至在温度极高时,出现炉火纯青的变化,这一点秦刺能够明白。毕竟,他只是单纯的将火元素聚集起来,没有做任何的变动,那么如此一来,火元素就只能凝聚成凡火,不可能再有其他的变化,与木柴烧出来的火焰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但让秦刺不解的是,爆炎战技既然能列入巫教绝顶战斗技巧的行列,那么其释放的威力自然毋庸置疑。可这凡火就是凡火,即便达到炉火纯青,对于修行者来说也是不值得一提,远远比不上那些经过转换凝练甚至加料以后的火焰,很难对修行中人造成什么伤害,更别提是拥有多大的战斗力了。
况且,火元素和雷元素的构成不同,雷元素天生霸道,并且本身就不是一种单纯的元素,便是普普通通的雷电汇聚的威力,也能对修行者造成不小的伤害,但火元素就很难做到这一点。
如此一来,爆炎战技究竟是如何将火元素转化成强悍的战斗力呢?难道是因为元素的排列方式?
秦刺皱眉细细地思索起来,按照他的理解,也就唯有战技的第二步,元素的排列才能将火元素带来本质的改变。可是依靠当初对雷电元素的排列经验,秦刺知道这种排列并不会改变元素的本质,所以他很难明白,这爆炎战技究竟是如何达成强悍攻击力的。
不过,事实已经很明显,既然爆炎战技能列入战技的行列,那肯定不会是浪得虚名,其中一定还有他现在还没能参悟的地方。而这些问题也唯有他进行下一步的修炼,才能够找到答案。
经过一天的休整,秦刺又开始马不停蹄的进入到了下一阶段的战技修炼之中,这一次,秦刺的目标就是成功的排列火元素,最终释放出战技,彻底的完成爆炎战技的修行,再去寻找下一式战技。
“结印。”
已经和火元素达成默契的秦刺,迅速的完成了缔结心印,身上也浮腾起了一层青色的火焰。随即,秦刺就开始根据战技传承里的信息,对这些火元素进行排列。排列的过程需要极其精妙的掌控,稍有不慎,就需要重头再来。
而这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自然也是不断的失败,又不断的开始。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却让秦刺慢慢的发现了一些,与曾经修炼雷神战技时,不一样的地方。而这个不同点,恰恰让秦刺心中所生出的疑惑有了一点头绪。
“没想到这爆炎战技的元素排列居然如此复杂,虽然我不了解这些排列的含义,但是很明显,它的排列手段比之雷神战技还要复杂许多。”
秦刺经过无数的尝试,早已经对这火元素的排列手段烂熟于心,但他不是创造战技之人,自然不明白这些元素的排列方式有什么含义。
但有一点,秦刺却能看的透彻,那就是如果换做简单的思路去理解,这种排列方式与阵法有相似之处,阵法也需要一种顺应天地规则的排列方式去布阵,而这元素似乎也在排列之中形成一种类似于阵法的轨迹。
而如今,这火元素的排列方式如此复杂,也从侧面反应了,其运作轨迹要远远高于雷神战技,或许也正是这种差距,才让火元素所聚集的凡火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而创造出强悍的战斗力。
足足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秦刺终于在一次小心翼翼的排列中,成功的达到了排列火元素的目的。
“爆炎!”
与释放雷神战技时不同,这爆炎战技释放的时候,并没有汹涌滔天的气势,秦刺仅仅是探出了平淡无奇的一指,看上去毫无惊心动魄之处。但是很快的,在秦刺的之间,一轮火焰凝聚的漩涡便随之生成。
随着秦刺的一声厉喝,这一轮烈焰漩涡急转而射,目标正是矗立在秦刺前方那块曾经保存着战技传承意识的高大石碑。
急转的漩涡在激射的过程中不断的扩大,如同一个缓慢张大的血盆大口,转眼间直径就已经高达数米,而周围的火元素还在不断的汇聚,漩涡也在不断的扩大。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烈焰漩涡终于撞击在石碑之上,瞬间爆开,整个石碑顿时轰然倒塌,碎石块漫天飞舞。但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爆开的漩涡所生成的一轮轮小漩涡的连番爆裂击散成粉末,洋洋洒洒飘散的无影无踪。
经过两轮的爆裂之后,爆炎战技的威势终于释放完毕,周围的元素经过不安的动荡之后,也逐渐平息了下来。
“哈哈哈哈……”
一连串笑声自秦刺的口中吐出,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彻底的释放出这一式战技,自然是开怀大喜。
但高兴的还不止这一点,通过战技的成功释放,秦刺终于明白了这爆炎战技的真髓,同时也解开了他连日来的对凡火如何创造强悍攻击力的疑惑。
笑声收敛时,便听秦刺自语道:“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就如同战技的招式并不需要华丽的修饰一样,各种元素也不是必须要华丽的修饰转换才能够创造出强大的攻击。最基本的元素所构成的凡火,依旧可以造成强大的攻击力。关键就在于顺应天地法则去改变它们的排列顺序,从而利用这天地之力,来达成惊艳绝伦的一击。”
实际上,战技运转天地之力这一点,秦刺早已经明白,但是雷神战技的修炼过于轻松,而雷元素本身就具备霸道的攻击力,所以根本没有让秦刺领悟到其中的真意。如今,通过这爆炎战技的修炼,终于让秦刺明白了战技的真髓,同时对于他的修行境界,也有了极大的提升。
小河边。
玉无瑕和夏娜这两个姑娘连日来持续不断的修行,随着炼体之术的深入,自然也有体质中的杂质污秽随毛孔排除体外,这两个都是姑娘家,自然是天生爱洁,是以这条清澈见底的河水就成了她们洁身的好地方,几乎每次修炼结束之后,都要来这河里沐浴。
青山绿水,还有两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彰显着曼妙的身躯在河水中嬉戏,这种充满原始自然风格的美,绝对是让人眼前一亮的。可惜,这种大好景观并没有人能有福得见,因为这里是一线神隙中的世界,除了玉无瑕和夏娜,唯一的一个人就只有不知所踪的秦刺。
“无暇,你一定藏私了。”
夏娜合手轻轻的捧起河水浇灌着自己的身子,雪白的肌肤被河水打湿,滴滴水珠流淌在上面,让这个本来就诱人无比的身躯,更加增添了几分让人心动的魅力。
但是这位夏小姐现在看的却不是自己,而是一脸眼馋的盯着身旁的玉无瑕,自打两人第一天赤诚相见与河水中沐浴时起,夏娜就对玉无瑕的好身材极为艳羡。当然,夏娜的身材那也是万众挑一,但是比较其玉无瑕来,她还尚欠缺一点火候,特别是在“某些方面”。
譬如说,现在夏娜就紧紧的盯着玉无瑕胸前那一对高耸之物,那娇挺浑圆的弧度让夏娜心动不已,恨不得自己胸前那一对也能迅速的鼓胀起来,变得这么大,恩,不对,要比这还要大才行。
玉无暇轻轻的捧起河水,打湿了面孔,闭着双眼,感受着河水的清凉,笑着开口道:“我怎么藏私了?”
夏娜哼道:“还说你没有藏私,我问了你这么多次,你都没有告诉我丰胸的秘诀是什么,现在我一看到你胸前的那一对,我就打心眼儿底的嫉妒。拜托,咱们都是女人,女人何苦隐瞒女人,你就告诉我秘诀吧,大不了,我拿翘臀的奥秘跟你交换?”
玉无瑕扑哧一笑,随即无奈的摇头说道:“你这丫头能不能将心思放到修炼上来,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你不无聊么?”
夏娜恼道:“我平常修炼的时候从不分心,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么,难道还不能折腾点姑娘家的私房话了。得了吧无暇,你就别装了哈,我知道你现在得意,身材好嘛,那啥很雄伟挺拔嘛,可你也别饱汉不知饿汉饥啊。”
玉无瑕终于忍不住咯咯娇笑起来,笑的差点喘不过来起,好不容易收敛了笑意,这才说道:“拜托你汉语没学好,就别随便乱用好不好,你这样,我会被你给笑死的。”
“那你就告诉我呗。”夏娜追问道。
玉无瑕撇撇嘴说:“天生的,我也没办法,不过咱们现在修行的炼体之术本身就是改变体型的无上法决。男子修炼了以后体型会变得愈发彪悍阳刚,而女子修炼的也会修正体型,直至完美。”
“是嘛?”
夏娜顿时美目一亮,显然已经将玉无瑕的好身材归功到炼体之术的修炼上去,便听她自语道:“看来,我得要更加努力的修炼才行。”
玉无瑕不由微微一笑。
连日来的相处,玉无瑕和夏娜俩的感情倒是越来越好,大有闺中密友的意思。而玉无瑕也对夏娜的性格愈发的了解,这丫头有点精灵古怪,有点调皮,但是心不坏,而且人也非常幽默,经常不惊疑间的举动就能引得玉无瑕笑意盎然。
掠过了身材的话题,两个姑娘一边沐浴放松,又一边说着些其他的话题,不知道怎么的,说着说着,话题就转到了秦刺的身上。夏娜颇有点八卦的说道:“无暇,你是不是对小刺有意思,我看你和他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啊?”
玉无瑕俏脸一红,嗔道:“好好的说这个干嘛,我跟他……跟他……”
“跟他怎么了?”夏娜咯咯笑道:“是不是已经跟他那个了。”
玉无瑕手臂一番,就拧住夏娜的俏脸,气急败坏道:“再乱说,小心我撕裂你的嘴,我跟小刺就是好朋友,非常的好的朋友而已。”
夏娜拍开了玉无瑕的手,笑道:“装吧,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俩的关系,明明就是郎有情妾有意,都那么明显的,还掩饰什么,你就干脆点说,你们俩有没有那个吧。我看,恐怕已经次数不少了吧。”
玉无瑕满脸羞红,作势欲打道:“你个臭丫头,再乱说,我可就真不客气了啊。我说你这丫头年纪不大,脑子里面的思想倒是挺丰富的。听你这口气,你该不是早就那个过了吧?哦,你生长在国外,国外的风气都比较开放。”
“嘁,才不是呢。”夏娜赶忙躲开身子,辩解道:“国外的风气虽然开放,但也不是人人如此,至少我还没有那个过,粉嫩粉嫩的处子一个。但是没吃过猪肉吗,我还没看过猪跑嘛。网上一扒拉,就是一大堆‘爱情动作片’,足够揣摩的,你可别告诉我,你纯洁到还没看过这种片子啊。”
“爱情动作片?”玉无瑕怔了一下,随即就明白过来,啐了一口道:“你这丫头,真是满脑子不健康思想,我懒得跟你说。”
夏娜见撩拨起玉无瑕满脸的羞意,心中十分得意,便开口道:“好了,好了,我不说这个了行嘛。咱们换点别的说说,就说说你跟小刺是怎么认识的吧?我记得小刺说过,他可不是你们那个什么组织里的人呐!”
玉无瑕见夏娜提起这个,心头却是愈发的娇羞,因为他和秦刺原本是师生关系,虽然到了现代,师生恋已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是搁在玉无瑕的心上,还是难免有些娇羞的说不出口,自然就无从开口回答了。
但夏娜却有些不依不饶,越是见夏娜这般遮遮掩掩,她就越是好奇,在她的穷追猛打下,玉无瑕终于羞羞怯怯的开口道:“小刺他……他以前是我的学生,那时候我正在一家学校做老师,以此掩饰我真正的身份,而有一天,小刺他就插班进了我带的班级,然后就……”
夏娜的眼睛睁得老大,惊讶的喊道:“哦,My God,无暇,没想到你跟小刺原来是师生恋啊,这真是太High了。早知道我也去当老师了,然后找个帅气的学生谈个轰轰烈烈的恋爱,那该是多么风光的事情。”
玉无瑕见夏娜这般态度,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当然也稍微划去了她心里的那点尴尬和羞意,摇着头说道:“不是师生恋,反正就是那时候认识了,关系一直维持的很好,到现在已经非常信任彼此的朋友了。”
夏娜摇头道:“啧啧啧,无暇,你这样可不行,男人不主动,咱们女人就应该主动嘛。没听说,女追男隔层纱的嘛。只要你主动出击,凭你这惊天地泣鬼神的身材,还不是手到擒来。大不了,咱就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凭小刺那性格,他不可能不认账的。”
玉无瑕实在是跟不上夏娜的思维,唯有摇头道:“得了得了,不跟你扯这些了,泡到现在也差不多了,咱们起身吧。”
“嘁,一说道这个就岔开话题。算了,不爱听我就不说了。走吧,咱们去弄点吃的,肚子有点饿了。”
随即,两个姑娘便一起从河水中站起了身子,一时间,两具曼妙的躯体相映成辉,那雪白的肌肤,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换做任何一个雄性牲口路过,恐怕即便不流鼻血,下面也得搭帐篷。
但此处不可能有其他人,两个姑娘也丝毫没有遮掩的想法,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赤诚着身子从河水中缓步渡上了岸。
夏娜还调皮的喊了一嗓子:“贵妃出浴喽。”
谁知道,她这一嗓子刚喊完,紧接着,这姑娘的调子猛然拔高,化作一声惊惶失措的尖叫。
因为就在河边,随着一条黑线一闪而来,随即便化作了秦刺的身影,而秦刺正好面对着这两个姑娘,一时间,将这两姑娘的大好春光尽览眼底。
第四卷第454章九技齐汇
“呀!”
玉无瑕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现了秦刺的突然出现,但是这姑娘没有像夏娜那般惊惶失措的一声尖叫,而是低低的一声惊呼,随即便好像怔住了一般,傻傻的看着秦刺,连自己那完全暴露的身躯都忘记了去遮掩。
“嗯?”
秦刺的目光流转在两个姑娘曼妙的身躯上,眉头微微一皱,他刚修得战技,内心激荡之下,只知道一路疾行赶来,却忘记了以神识查看周围,自然也就没有提前察觉到这里的情况,是以现身驻足之后,一眼所见,便是两个姑娘的玲珑起伏,这香艳的一幕来的实在是有些偶然。
“你……还看,还不转过身去,你这色狼是不是故意的啊?”
夏娜的反应比之玉无瑕快了许多,第一时间便用双手护住了重点部位,一臂横于胸前遮住两朵悄然绽放的梅花,另一只手则竖直下探,将修剪整齐的丛林遮掩的忽隐忽现。若是再配合此刻这姑娘满脸羞恼交加的表情,整个人看起来,无论是姿势还是表情,都透着一股让人忍俊不禁的别扭感。
秦刺自然知道这般看着两个姑娘没有丝毫遮掩的躯体,极为不妥,本也打算暂时避开,不至于让对方尴尬。
但听到夏娜的话,秦刺却反倒失去了闪避的心思,他本身就是炼体之士,炼体者讲究的是心怀坦荡,随性所欲,顺心而为,不求功过正邪,但求我心舒畅,简单的来说,就是追求一种自然而然的感觉。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是这两具堪称绝世尤物的曼妙身躯,几乎凝聚所有对美的定义。对于秦刺这个热血方刚的年轻人来说,不管是从心里上还是生理上,不管是从欣赏还是情欲上,都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换做其他人,被这夏娜一骂,即便不像古人那些伪君子一般来个非礼勿视,最起码也得假模假样的转过身去,以证明自己不是个色狼。但秦刺不然,被夏娜这话一激,他反倒是大大方方一脸坦荡的将目光游弋在二女的身躯上,一副欣赏的架势,完全随性所为,根本不在乎那夏娜说的是什么。
如此一来,不管是回过神来的玉无瑕,还是早已经羞恼交加的夏娜,都在秦刺的目光下,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可若是在这般僵持下去,那两个姑娘吃掉的豆腐就越来多了,于是,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个姑娘非常有默契的做出了同样的举动,便是一扭小腰,纵身跳入了身后的小河中,在河水里潜下身子,只露出两张羞意密布的俏脸。
“秦刺,你耍流氓。”
夏娜一跳入水中,就立刻转过了身子,口中便忿忿不平的骂道。谁知道,待她身子转过来,目光一扫时,却发现原先立于河边的秦刺,居然就在一眨眼的时间里,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让夏娜气的狠狠地一拍水面,激起了一片水花。
不远处,秦刺的身形如鬼魅般忽然闪现出来,隔着一片树木看向那小河的方向,秦刺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即低头时,看了看胯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肿胀起的那一个帐篷,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静心凝神,平复了心中因为两个姑娘的躯体而产生的欲望。但那两具娇嫩的躯体,还是时时在脑中闪现。
这让秦刺不由微微一叹,自语道:“炼体者虽然随心所欲,任性而为,对男女之事并不提防,但爷爷说过,不管是做什么事情,若是过分的沉沦,都会产生不好的影响,修行也是如此。
况且,这男女之时确实有若心魔,除非心智凝练如钢,或是直接斩断尘根,否则很难抵挡这样的诱惑,很难阻止生理上的冲动,便是我现在这般修为,却也同样受到影响。他日,我若是与女子行这男女巫山云雨之事,当要适当控制,不可过分沉沦,纵容这种欲望无限的滋生下去。”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秦刺毕竟是热血方刚的大好男儿,而且至今还未破去童男之身,除非刻意掩饰,否则那男女之事对其的诱惑,有的时候不是理智就可以完全阻隔的,这也是刚刚秦刺断然掉头离去的原因,因为他体内的那股冲动的欲望已经越来越炽烈。
“啊,这是你的胸罩……”
“哎呀,那是我的内裤……”
小河边,玉无瑕和夏娜再三确定秦刺已经离开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从河里走了出来,随即便运转劲力抖掉了全身的水珠儿,接着,两个姑娘也顾不上许多了,慌忙拾起放置在草地上的衣物穿戴起来,但是手忙脚乱之下,难免出了些差错,不是你错穿了我的衣服,就是我错套了你的衣服。
好不容易等到两个姑娘穿戴整齐,再无暴露之虑后,夏娜狠狠的握着小拳头对玉无瑕说道:“无暇,到现在我才发现,小刺这家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牲口,披着色狼皮的狼,待会儿不要让我看见他,不然我不打的他满脸桃花儿开,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玉无瑕满脸的羞意还没有完全的消散,闻言却反倒是替秦刺争辩道:“夏娜,小刺他也是无心之失,说起来,是咱们俩在河中沐浴,又旁若无人的走上岸来,他事先不知,又怎么能怪他。”
夏娜不满道:“无暇,我可告诉你,这件事情你就别提那家伙圆了,你能圆的了十五,还能圆的了初一么?你跟那家伙师生恋,那是你们的事儿,本姑娘这全身家当可是让他看了里外通透,你这让我以后怎么做人呀我。”
说着,夏娜还狠狠的跺跺脚。
玉无瑕却忍不住扑哧一笑说:“先前的沐浴的时候,你不是满嘴敏感的词汇,张口就来么?我还以为你这姑娘挺开放呢,怎么这会儿变得比那古代的女子还要保守了?我看,你这么激动,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秦刺吧?还是……还是你潜意识里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譬如说,借着某个理由,让某些人负责之类的?”
夏娜听到这话,顿时跟踩着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着玉无瑕说道:“好啊你个无暇,见色忘友是吧。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哎呦呦,我还没说什么呢,你这么激动干嘛,是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玉无瑕见夏娜这般激动,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儿。先前沐浴的时候,她被这夏娜连番打趣,羞也不是,恼也不是,现在总算是逮着机会,小小的报复一把了。
小小的玩笑成了两个姑娘之间打闹嬉戏的调味剂,很快的就淡忘了刚刚的尴尬,夏娜忽然拍拍肚皮说道:“无暇,咱们弄点吃的吧,都饿死了。”
无暇点点头,却皱眉道:“小刺刚刚突然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刚刚碰到那事儿,这会儿他有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躲着去偷乐呗,两个大美人儿都让他看了个例外透彻了,他可是占大便宜了。咱们弄吃的,不用理会他了,就刚刚那一会儿功夫,估计他一辈子不吃饭都行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秀色可餐嘛。”夏娜撇撇嘴说道。
玉无瑕无奈的一笑,随即便取出了储藏在戒指空间里的食物,接着又让夏娜取来备用的柴火。
由于在这里呆的时间很久了,总是依靠这手镯空间里储藏的这些即食的冰冷食物,两个姑娘都吃的有点不咸不淡。所以后来干脆就搭建了一个建议的灶台,效仿古人用柴火将那些速食品煮热了再吃,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当锅里渐渐飘散出香味的时候,失踪了小半天时间的秦刺忽然又现身,但是在秦刺的连山看不到丝毫的尴尬,一脸的从容淡定,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般。
但是对于两个姑娘来说,可就不是这样了,玉无瑕一看到秦刺,脸蛋儿腾的一下立刻就红了,羞羞怯怯的垂着脑袋,让这个本来性格也尚算奔放的姑娘变得如此羞涩,恐怕也就只有秦刺了。
毕竟一个人在心中的地位不同,那么对其的表现也肯定不一样,秦刺在玉无瑕心里的地位毋庸置疑,姑娘家的自然希望在自己的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出内敛贤淑的一面。
但夏娜不同,这姑娘没什么忌讳,一看到秦刺出现,立刻就跳上前去,大声的叱问道:“好啊你,你还敢回来,是不是没吃够豆腐,这会儿想回来继续啊?信不信,我揍的你满脸桃花儿开。”
秦刺淡然道:“不信。”
“你……”
夏娜见秦刺还是这幅水泼不进的模样,顿时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捋起袖子就想给秦刺一点颜色看看。但袖子刚捋起来,一触及秦刺那淡然却不失威严的目光,心中顿生怯意,随即便想到秦刺的那身本事,哪里真敢动手,看是话说出口了,硬吞下去这脸皮儿往哪儿放,一时间又羞又气又急又躁的,僵住了。
谁知道,更气人的是,秦刺压根连看都不看她这番举动,好像这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直至玉无瑕的身边,看了看玉无瑕那含羞带怯的模样,春水荡漾的眼波,心头微微一动,将目光转到那灶台和散发着香气的锅碗上,点点头道:“这灶台做的不错,看来你们倒是挺会照顾自己,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秦刺开了口,并且根本就没提及先前所发生的事情,倒也让玉无瑕那点儿羞意稍稍好转了几分,闻言便轻声道:“这灶台是我和夏娜一起动手做的,就是觉得那些速食吃多了有些不对胃口,想吃点热的东西。”
秦刺点点头道:“这东西已经热了,你们吃吧。”
玉无瑕连忙道:“你也吃点儿吧,这些速食加热了以后,味道还算可口呢。”
秦刺点头说:“好。”
玉无瑕转头看了看夏娜,见这姑娘仍旧僵在那地方,一脸气呼呼的模样,连忙走过去劝慰了几句。而夏娜这姑娘的性子本身就是气来的快,消的也快,正好借着玉无瑕递过来的台阶,也就顺坡下驴的走了过来,但却赌气似的不理会秦刺,随即埋头风卷残云,像是要敢在秦刺动手之前,先吧这些东西解决掉,让他空个肚子。
玉无瑕见状,只能无奈的一笑,随即给秦刺盛了些食物,随即三人便便默默的吃着,谁也没开口说话,更没有再提及先前所发生的事情,气氛一时间有些异样的沉默。时间久了,秦刺和玉无瑕俩人倒没什么,反倒是夏娜这姑娘有些忍不住了。
左右看了看秦刺和玉无瑕之后,终于涨红着脸开口道:“小刺,既然无暇三番两次替你求情,前面的事情我就当原谅你了。但是你必须要道歉,你的态度实在是太恶劣了,根本就不像个大老爷们儿该有的风度。”
“夏娜!”玉无瑕见夏娜虽然开口原谅,但却又提及先前的事情,并且还要让秦刺道歉,以他对秦刺性格的了解,怕这俩人又闹的不愉快,自然是有些埋怨夏娜不依不饶。
夏娜撇嘴道:“无暇,我都已经原谅他了,就让他道个歉,这有什么的。难道不应该吗?”
玉无瑕有些为难的看向秦刺。
秦刺放下碗筷,淡淡的一笑的说:“吃好了。”
随即,又将目光转向夏娜说道:“既然你敢天浴,又何惧给人看呢?这世上之人,谁不是不着片缕的降临这世间,你以为这样就吃了亏,我却不知道你这亏从何来。地方不属于你,小河也不属于你,谁都可以经过,你能来,我自然也能来,你要做什么,那是你的事情,与我何干?
这些时日,想必你已经跟随无暇修习炼体之术,你可知我们炼体之人所讲究的就是随性自然,与天地共融。你这番心性,即便有恒心,恐怕也会多有桎梏,放开自己的胸怀,开发自身,体悟自然,这才是炼体之道。”
夏娜微微一怔,原本还有些不服气,但听到最后,却不再说话了,因为她并不愚钝,秦刺说的确实是这个道理,究其本心,也的确是她在斤斤计较罢了。但这也不能怪她,男女大防本就是如此,女孩子被别人看了身子,终归是觉得自己吃亏。
一旁的玉无瑕却是听到秦刺这番话之后,美目一亮,原本她还有些纳闷,按照秦刺一贯的脾性,不可能为这事儿解释这么多的字眼儿,听到最后,她才知道,秦刺这是在有意引导夏娜的性格走向成熟,并且以此点拨夏娜的修行。
“好啦,好啦,我不计较了还不成,真受不了你,这样也能被你说出一番大道理来。”夏娜摆摆手。
秦刺淡淡的一笑,不再多语,有些话点到即可,说多了反而不美。何况,他本身就不是话多之人,一气儿说了这么多,也是想到夏娜一路上跟随,性情虽然稍显泼辣,但终归秉性不差,而且能与这陌生恶劣的环境中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毅力可见不一般,稍微点拨一下对方,也算是对其的一份回报。
玉无瑕见两人和解,心里一喜,便笑道:“夏娜,其实小刺说的不错,你随我修行了两个月的时间,毅力和恒心你都具备,但是你的性子还不够自然,只有性情自然洒脱,才能领略这炼制之术的真意,从而得到更快的提高。”
夏娜愁眉苦脸的说道:“你们夫妻俩就联手欺负我吧,我认了还不行。”
玉无瑕粉脸一红,悄悄的看了秦刺一眼,见其面色不变,心中略有些失望,却也啐了夏娜一口。
“对了,小刺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事情办完了啊?”三个人就餐完毕,秦刺从戒指空间里取出了路上偶尔发现的一种可食的灵果,当做饭后甜点,那饱满多汁的灵果让两个姑娘赞不绝口,但吃着吃着,玉无瑕就想到秦刺突然回来的事情,忍不住问道。
秦刺摇头说:“只是办完了一件事情,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无暇,我让你们在此修行,并且时日如此之多,你们会不会有点不适应?”
玉无瑕摇头说:“那倒没有,这地方虽然没有都市的繁华,但也别有一番风光,而且我和夏娜两人一起在此,倒也不会寂寞。没有外物的干扰,我和夏娜的修行速度都很快,夏娜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已经修炼到了练肉篇大圆满的境界,而我如今的突破也很大。若是继续持之以恒,我想,我或许很快就能突破到下一个层次,那样日后离开此处出去,也多了几分自保的能力。”
夏娜也开口道:“不适应肯定是有一点,这地方终归是有些枯燥,但若是沉入到修行当中,时间过的倒也非常快,反正这这两个多月的时间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
秦刺点头道:“这样就好,总之你们就安心在此修行,实力才是保障自己的最大本钱。外界虽然繁华,但极易受到干扰,修行上便速度缓慢。我当初也是花费了五年的时间去闭关修行,不问世事,出关时才有了极大的精进。现在这段时间,对于你们来说,也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随后,秦刺在此驻足了三天,这三天时间里,秦刺认真的指点了两女的修行,也解答了许多两女在修行上所遇到的问题,帮助他们避开坎坷,让两女获益良多。
三天之后,秦刺离开了此处,开始遵循兽皮上的天碑图去寻找那剩下的七式战技。这一次,秦刺有了经验,每次寻找到天碑之后,只是将其储存的传承意识吸收入识海,再炼化为己有,并不急着去修炼。
如此一来,速度自然是大大的加快,但也足足划去了秦刺接近四个月的时间,才将这剩下的七块石碑完全寻找到,并消化了其中的意识传承。虽然这七式战技,秦刺还没有开始修炼,但已经全部刻在了心中,只等遇到合适的机缘,便立刻习练。
第四卷第455章元婴之惑
四个月后。
一线神隙中的世界靠南边的一处沼泽地中,秦刺的身影孤傲的立于一座高耸的石碑前,石碑平凡无奇,但对于任何一个知道战技的巫教成员来说,谁也不敢忽视这块石碑,甚至完全可以将其置于巫教圣物的位置。
当然,知道这石碑奥秘的只有秦刺一人,他前后一共花费了六个多月的时间,不仅成功的寻找到了除雷神战技以外其他的八块储存着战技传承的石碑,并且已经习练掌握了其中的一式爆炎战技。
而如今,秦刺面前所耸立的便是兽皮背面的山水图中,依次排列的最后一块石碑,石碑中的战技传承已经被秦刺提取并炼化为己有,可以说,秦刺来到这一线神隙中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可惜,秦刺虽然将这些战技的传承牢牢的掌握住了,但除了雷神战技和爆炎战技之外,其余的七式战技他并没有开始修炼。因为在经历了两式战技的习练之后,秦刺已然发觉到,战技的修炼远远比想象中的困难,需要的不仅仅是恒心和毅力,最重要的是机缘。
而秦刺能够利用雷劫残留的雷电之力练成了雷神战技,又利用火神宝印练成了爆炎战技,几乎已经将他的消耗一空,剩余的七式战技不是他想能练成就能做到的,所以他果断的改变了策略,没有白白的将时间耗在可能永远也无法成功的战技习练上,而是一举将余下的战技传承全部消化掌握,只待日后机缘到了,在择其修炼。
“不知道何时才能将这七式战技全部修炼完整啊。”秦刺目视着那高耸的石碑,微微一叹。随即又摇摇头,淡笑道:“不过这也是急不来的事情,在这一线神隙中呆了六个多月的时间,不知道外面现在如何了。但有郎志远在,想必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秦刺倒也不是太惦记巫教的事情,他坐上巫教教主之位其实不是完全出自本心,所以他的重心一直都放在修炼上。不过毕竟已经坐上了这个位子,自然会略有所牵挂。但好在如今郎志远这个对巫教极为熟悉的前月宗宗主帮他处理事务,他远远不需要担心太多。
当然,秦刺对郎志远也不可能做到完全的放心,谁的心里都有贪欲,虽然经过连打带拉的手段,基本上已经让郎志远臣服了。但他许久不露面的话,也难保郎志远不会生出什么异心。
可秦刺却不是特别担心,郎志远固然可以生出异心,但他却在早已经在巫教中做好了平衡的安排。郎志远虽然代替他处理事务,但他同时也赋予了鹿映雪极大的权利,还有影卫存在,这就形成了一个制衡,郎志远即便有什么动作,恐怕没有个七八年的时间也难以收服人心。
“咔嚓!”
天空中忽然无缘无故的划过一道银蛇,虽然有雷鸣之声,却不似闪电般一映即逝,而是如同一颗流星,迅速的划过一道长长的轨迹,才慢慢的消散。
“咦!”
秦刺略有些诧异,他在这一线神隙的世界里面呆了如此久的时间,却从未见到过如此现象,甚至连电闪雷鸣的情况也一次没有碰到过。现在这毫无征兆的异象,让秦刺的心里隐隐生出几许不安的感觉。
但好在等待了片刻之后,再没有此异象发生,秦刺的心里也略略安下了几分。以为这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现象,毕竟这里是完完全全的远古世界,有什么怪异的现象偶然出现,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过去四个月了,不知道那两个姑娘修行的如何了,去看看吧。”秦刺的心念一动,脚下啼风神靴的光芒便浮现出来,随即身形便化为一条黑线,一闪即逝,很快的就消失在这片沼泽地中。
山谷还是那片山谷,小河也依然是那条清澈见底潺潺而过的小河,河边,夏娜和玉无瑕两女各自遵照自己修行的层次,习练着兽皮上相应的人物图画姿势。秦刺到来的时候,惊动了玉无瑕,但秦刺却立刻摆摆手,示意玉无瑕不要中断修炼,玉无瑕也心领神会的重新投入到修行当中。
随即,秦刺仔细的查看了一下两女目前的修行状况,惊讶的发现,这短短的四个月的时间里,玉无瑕居然再有突破,如今已经成功进入到了化神期的第三个阶段的修行,只要在努力一段时间,或许就可以达到化神大圆满的境界,进入到下一层次的修行了。
“不错。”
秦刺暗暗的点点头,知道这六个多月的时间,玉无瑕并没有白白的耗费,确实在踏踏实实的修行。否则也不会有如此大的进步,可不要小看这化神的三个阶段,炼体之术越是往深处修行,速度越慢。
当初秦刺在七霞玲珑眼那道白光的帮助下,才拥有比别人更快的修炼速度,玉无瑕能够在短短的时间里,从化身第一阶段,进入到第三阶段,这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事情了。
随后,秦刺便将目光移到了夏娜的身上,这一下,秦刺更加惊讶了,因为他清楚的察觉到,夏娜如今习练的是练髓篇第一阶段的功法图案,要知道这姑娘进入到一线神隙之后,可还从没有接触过炼体之术,能够在半年多的时间里,从一个刚接触炼体之术的人,一举突破到练髓篇,这样的修炼速度完全可以和秦刺相媲美了。
更让秦刺惊讶的是,他分明感觉到夏娜的体内已经凝结出了意识体,简单点来说,夏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已经点醒了灵神。
点醒灵神这样的事情,需要的就是机缘巧合,有些人一辈子也点醒不了灵神,但这夏娜居然如此快的便已经自动点醒了灵神,虽然秦刺不知道她走的是什么机缘,但这份能力,已经让秦刺十分惊讶了。
“看来这姑娘还真是天生炼体的料子,让她习练炼体之术还真没错。当初我还觉得这姑娘娇娇嫩嫩的,不一定吃得了这炼体之术的苦头,如今看起来,这姑娘不仅能吃苦,而且非常有耐心和恒心,倒是值得好好的培养一下。”
秦刺暗暗对夏娜褒扬了一番,但并没有打扰这两个姑娘的修行,见这二女都在各自修炼,秦刺倒也没有空等,而是摆出神窍相融篇的相应姿态,进入到修行状态。
自从因为各种机缘,造成秦刺的修行连续摆脱兽皮上的易筋夺窍经一路飙升之后,秦刺如今已经极少修行,这倒不是秦刺不重视这份奇功,更不是秦刺偷懒,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来说,秦刺对机缘这东西确实生出了几分依赖心里,觉得碰到机缘之后,远远比扎扎实实的修行速度更快,但这其中也不乏有这易筋夺窍经修入到后期,便愈发缓慢的因素。
若是按照兽皮上的记载踏踏实实的修行,恐怕现在秦刺还驻留在开窍期,哪里能达到现在神窍相融的层次。
当然,这也不代表秦刺就放弃了对兽皮的修行,兽皮上记载的易筋夺窍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不仅给秦刺的修行指引了方向,同时也为秦刺打下牢固的基础,没有这样的基础,即便有机缘,秦刺也不可能有什么进步。
所以几乎每隔一定的时间,秦刺都会苦修一次易筋夺窍经,其目的就是稳固自己的境界,让取巧得来的进步更加扎实一些。
元神的能量开始不断的冲击穴窍,与周身诸窍融合,神窍相融是一个缓慢的过程,除非获得天大的机缘,否则很难在短时间内有什么突破。但修行到秦刺现在的地步,能够利用的机缘已经越来越少,想要进步,也就只有这样缓慢的冲击穴窍,缓慢的融合,最终元神能量与穴窍完全融合到一起,这才能达到神窍相融大圆满的境界。
“咦!”
在冲击穴窍的过程中,秦刺逐渐发现了体内另一道元神似乎有些异样之处,这不禁让他暗自疑惑。
此元神来自于亚瑟王体内的精神种子所演化,当初秦刺也担心这双元神会不会给自己的修行带来什么变化,但却一直没有来得及尝试过,而这第二元神在识海中也一直安分守己,所以秦刺也就渐渐的放下了这份担心。
但这一次,他习练易筋夺窍经,进入到状态,第一元神那化虚的能量开始冲击穴窍的时候,他赫然发现这第二元神居然在缓缓的调动自己的五脏精元。虽然只是很细微的变化,但怎么能瞒得过秦刺,对这一怪异的现象,秦刺自然是有些疑惑和惊讶。
“怎么会调动我的五脏精元呢?真是奇怪?”
虽然秦刺一直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第二元神,但以秦刺的预想,十之八九在第一元神与穴窍相容之后,第二元神会继续进行这种过程。
当然,这种情况是很罕见的,而且其中也有一定不合理的地方。因为元神和周围穴窍是相对应的,第一元神如果彻底的和穴窍融合之后,那么秦刺就已经突破了这一层境界,第二元神根本无须再做什么融合的事情,也做不了这样的事情。
但毕竟秦刺找不到相关的资料,只能如此去猜想,至于最终会如何,秦刺也只能抱着走一步算一步的想法,摸着石头过河。
可现在这种情况,却是大大的出乎了秦刺的预料,第二元神在第一元神行功的其间,居然会单独有所动作,并且动作是和第一元神毫不相干的。这种情况,秦刺没遇到过,旁人也不可能遇到,只能凭借秦刺所掌握的修行知识化解了。
可是想了半天,秦刺也得不出个所以然,根据秦刺所了解的炼体之术,断然不会发生这种情况。因为炼体之术讲究的是与自然融合,除非是炼气之术,否则根本不需要和五脏精元挂钩。
“炼气之术?”
秦刺的心头忽然一动,隐隐想到了什么,随即便一个念头冒出来:“这第二元神调动我的五脏精元,明显走的是和元神炼体之术相悖的路子,难道,这第二元神根本就不是元神?而是……而是炼气之人所拥有的元婴?”
这个念头让秦刺吓了一跳。
虽然秦刺是炼体之人,但炼体者对炼气这种相对立的法门也不可能完全的陌生,何况,秦刺原本就是炼气之人,因为惨遭天蛇一脉族长的打碎了内丹,废了一身经脉和修行,这才转修了炼体之术。
正因为如此,秦刺对炼气之术的熟悉,远远比其他练气者要多上几分。现在看到这第二元神调动自己的五脏精元,难免不让秦刺联想到炼气之人到达一定层次以后,所缔结的元婴。
元婴是什么,这一点秦刺很清楚,元婴其实和元神是相同的存在,几乎看不出什么差别,差别只是,元神乃是调动天地之气汇合自身意识凝聚而成。而元婴乃是凝聚自身精元,同样也是汇合自身意识,筑元才可成婴。
两者虽然手段不同,但最终达到的目的却是一样的,都是在体内形成一个意识凝聚体。
也正因为炼体和炼气虽然法门不同,一走融合自然的路线,一走体内自成天地的路线,但在许多方面都有相通之处,所以秦刺才会生出体气同源的想法。
“如果真的是元婴的话,似乎也说不过去啊,这毕竟是源自于亚瑟王体内的精神种子,所萌发演变而生,并未走筑元成婴的路子,说其元神已经很勉强了,说其是元婴,恐怕就有些太夸张了。而且若是元婴的话,为何还要调动我体内的五脏精元呢?”
秦刺的脑中,疑问一个接着一个,但始终找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而现在,那第二元神还在不断的调动着五脏精元。
虽然秦刺不是炼气之人,但任何人的体内五脏都储藏有精气,炼体之人在不断吸纳天地精华的同时,五脏之中的精气也同样会缓慢的凝聚生成精元,但这只是代表炼体者的体质极为强大,与炼气并没有关系。
可现在一被第二元神所调动,情况就大不一样了,五脏精元的缓缓流动,倒是想在炼器一般,不断的与第二元神交融,又回转到五脏之中,倒像是形成了一个炼气的循环,虽然暂时没有和第一元神冲击穴窍的行进轨迹发生冲突,但时间长了,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呢?
“呼!”
一口长气从秦刺的口中吐出,他果断的终止了炼体之术的修行,转目四顾,看到夏娜和玉无瑕还在修行的状态之中,便也没有打扰他们,皱眉思考起这第二元神的诡异变化。若这真的是元婴的话,那秦刺就不得不做出决断,将这个元婴想办法驱除体内了。
毕竟炼体史上虽然有人出现过第二元神的情况,但绝对不会出现第二元婴的情况,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而且其后果的严重,秦刺也完全可以预料到。因为炼体之术和炼气之术是完全相悖的两种修行法门,就好像一个是水,一个是火,你硬是要将这两者强行结合起来,那后果会发生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至于体气同源这种猜想,也仅仅是秦刺的这种猜想,千百年都没有出现,同时炼体和炼气的情况,可想而知,这种情况肯定是不可取的。
就在秦刺完全没有头绪的时候,玉无瑕缓缓的收功,解除了修行状态,恢复了正常的姿势,看到秦刺立身于不远处,紧皱眉头似在思索着什么,便款款走过来,轻声问道:“小刺,你怎么了?怎么愁眉苦脸的?”
秦刺摇头苦笑道:“没什么,只是修行上遇到了一些问题,暂时还想不明白罢了。”
玉无瑕宽慰道:“想不明白就慢慢想,急也是急不来的。说不定时间到了,就会水到渠成呢。我在修行的时候,就经常碰到这样的情况。”
秦刺点点头,稍稍收敛了一下情绪,笑道:“对了,忘记恭喜你了,看你现在的状态,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突破化神境界,进入到开窍的层次了。”
玉无瑕闻言也是喜不自禁的说道:“我也没想到在这一线神隙中的修行居然会这么有效,或许受不到任何的干扰,也或许是此处秉承远古时代的模样,非常适合修行,总之我现在的修行状态好的出奇。”
说着,玉无瑕看了看还投入在修行中的夏娜,笑道:“但我还比不上夏娜,这丫头简直就是天生的炼体者,这才不过短短的半年时间,她居然一举达到了,练髓的地步,我当初可是花了五年的时间呢。”
秦刺点头道:“夏娜的修行速度确实超过了我的想象,但这或许也和他所掌握的七十二柱魔神有关。不过炼体之术越是修炼到后面越艰难,许多取巧之物也都渐渐的排不上用场,所以还是需要保持耐心和恒心才行。”
正说着,夏娜也渐渐的收功,眼见秦刺和玉无瑕都看着自己,不由扬扬眉头道:“秦大少爷,你这是打哪儿来啊?一去就是三四个月,可不知道有些人心神不宁,日夜惦记着呢。”
玉无瑕被夏娜打趣惯了,倒也习惯成自然,只是俏脸上微微泛红,她懒得和这丫头斗嘴,开口笑道:“夏娜,我和小刺正在说你呢,你的修行速度太快了,小刺都很惊讶呢。”
夏娜得意道:“那当然,你也不姑娘是谁。”
三人正说着,忽然间,天空中传来一声轰鸣,一道银蛇如流星般迅速的划过天际,紧接着又是一道。
第四卷第456章遭遇孔潮
“打雷了?这还真是稀奇。”夏娜抬起头,满脸惊奇之色,忽而转向玉无瑕问道:“无暇,咱们在这儿呆着也有半年多了吧,好像从来没见过打雷哎,我原先还以为这个所谓的洪荒远古世界里没有雷公电母呢,没想到这回却看到了。”
玉无瑕也在抬头看着天际,目光带着疑惑,闻言摇摇头说:“声音似是雷鸣,但看那道银蛇却又不似电光,有些奇怪呢。”
秦刺也紧紧皱着眉头,疑惑之色溢满脸膛,先前在沼泽地中,他已经听到过一次雷鸣,也见到了这银蛇划过的迹象,那时候,他便觉得这不像是电闪雷鸣,此时接连两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不由让秦刺心头那种不妙的感觉愈发的明显起来。
“小刺,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玉无瑕朝秦刺问道。
秦刺蹙眉摇头说:“我也不太清楚。但我也觉得这不像是电闪雷鸣,不过这一线神隙中的世界,本身就是独立的洪荒世界,一切都遵循最远古的法则,其间有什么异常之处,却也属于正常。”
秦刺这么一说,玉无瑕倒也放下心来,一旁的夏娜却是毫不担心,见那雷鸣电闪之象已经消失,便笑着说:“得了得了,不就是打个雷嘛,看你们俩紧张的。哎呦,刚刚修炼完,现在肚子觉得特别饿,无暇,快弄点吃的吧。”
“好。”
玉无瑕点点头,随即便从空间手镯中取出了食物,折腾起柴火,准备生活做饭。夏娜由于还处于炼体初级阶段,对食物的渴求非常大,而相比较而言,玉无瑕则要小了很多,所以当初秦刺留给二女的食物,到现在也没有吃完,甚至剩下的还能够在支撑个半年。
很快的,玉无瑕便热好了食物,香喷喷一上桌,夏娜就迫不及待的动起了筷子。秦刺虽然对食物的要求不高,但毕竟有四个多月的时间没进过食了,倒也象征性的吃了一点。
玉无瑕吃了几口后问道:“小刺,你这次一去四个多月,如今回来是不是事情已经办妥了。”
秦刺点头说:“基本上办妥了。”
夏娜慌忙咽下口中的食物,问道:“啊?那咱们是不是要离开这地方了?”
秦刺点头说:“可以离开了。”
夏娜有些不舍的说道:“我还以为不急着离开呢。”
玉无瑕不由一笑说:“怎么?不舍得了?”
夏娜扭捏道:“倒也不是不舍得,只是一个地方呆长了,总会有点感情的嘛。何况这里虽然闷了点,没有外面的世界那么热闹,但对于修炼来说,却是个非常好的坏境。自从我修习了炼体之术以后,我对锁摩天盘和七十二柱魔神的掌控能力越来越强了。
以前我只能召唤出一两个魔神,但如今,我可以同时召唤出二十个魔神,所以我就觉得如果在修炼下去,或许我就可以将七十二柱魔神全部召唤出来,到时候,找那教廷的人报仇,成功的把握也就更大了。”
玉无瑕其实也有同样的想法,她在外面花了五年多的时间,才将炼体之术修炼到化神期,速度便已经越来越慢。而如今在此地也不过是半年的时间,就已经快要达到化身大圆,趋于开窍的层次了,所以她也不想浪费这里的好环境。
于是,便朝秦刺说道:“总部安排我和你在一起,在任务没有完成之前,我可以一直跟着你。反正咱们也没什么事儿,也都有时间,不如在此地多修习一阵子吧。既然你的事情已经办完了,那正好跟我们一起修炼,也可以在身边随时指点我们,让我们提高的更快。”
秦刺稍微琢磨了一番,便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在此地多驻留一段时间,这个地方不会受到干扰,也确实是个修行的好地方。若非在外面还有些牵挂的事情,我倒也想在此地修炼个三五年。”
三人边吃边聊,很快就做好了安排,定下为期半年的修炼时间,半年之后再离开此地,反正剩余的食物支撑半年是没有问题的。何况这一线神隙中的洪荒世界,可以吃的东西也不少,真需要食物的话,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当然,食物主要还是提供给夏娜的,对于秦刺和玉无瑕来说,他们对食物的要求已经没有那么高了。
“嘶咕,嘶咕……”
一阵低沉的兽鸣传来,那只消失了半年多的刺鳞雷角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被寒脂螣蚺所伤的四只脚居然已经全部愈合了,长出了新的鳞片,那额上的雷角也粗大了几分,看上去精神奕奕。
“咦,这家伙从哪儿冒出来的,都已经消失快半年了。”夏娜对这刺鳞雷角鳄极为感兴趣,一见到这东西出现,顿时惊喜的放下筷子,立刻就扑了上去,抱住了这个大家伙的脑袋,而这雷角鳄现在也变得十分乖巧,当夏娜抚摸它的雷角时,便主动收起了雷电之力,颇为享受的半眯起了眼睛。
玉无瑕也有些惊讶,当初秦刺消灭了那些寒脂螣蚺之后,这只受伤的刺鳞雷角鳄就自己跑不见了,夏娜还为此寻了好长时间,也不开心了好长时间,但始终找不到这雷角鳄的下落。没想到,时隔这么长时间,这家伙居然自己跑回来了。
“咦,它的脚伤好了呀,连鳞片都长出来了。”玉无瑕有些惊讶的说道。
“是耶!”夏娜也发现了这一点,喜的连连点头。
秦刺微微一笑说:“这种洪荒异种都具有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这种能力远远不是我们人类所能比拟的。不过这只雷角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恢复了伤势,倒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看的出来,此鳄如今倒是凶性全收,而且和夏娜的关系似乎很和谐呢。”
因为这刺鳞雷角鳄的突然出现,倒是打断了三个人吃饭的进程,夏娜就干脆不吃了,又抱又骑的,折腾的不亦乐乎。
“咔嚓,轰!”
就在这时,天际再次划过一道银蛇,吸引的秦刺他们三人不由自主的齐齐抬起了头。但这一次,却可前两次都不一样,在第一道银蛇如流星般划过天际之后,居然随后涌现出数百道银蛇,密密麻麻的轰炸着天际,一时间,天地之间都被那轰鸣之声所充斥。
“这……这是怎么了?该不是要下暴雨吧?”夏娜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电闪雷鸣或许不稀奇,但是还从没听说过,一下次冒出数百道闪电的,密密麻麻的如同群蛇乱舞,四散奔腾。
“不对劲。”
玉无瑕喃喃的念叨了一声,眼中却透着茫然,这样的状况任谁都能看出来有问题,但玉无瑕的见识几乎都是来自于特别行动组的资料,但任凭玉无瑕如何回忆,也不曾回想起于此有关的信息。
“是不太对劲!”
秦刺深深的皱着眉头,目视着天际的异象,同时,他的脑海中也在思索着这个现象代表着什么。
当然,他的见识和阅历以及所知所解远远比玉无瑕要丰富的多,所掌握的一些修行界的奇闻怪事也不是特别行动组的资料可以搜集到的。经过的一段时间的思索之后,竟然隐约间,让秦刺抓住了一点什么,忽然间,他心头一跳,大喝一声:“不好。”
“怎么了?”
夏娜和玉无瑕这两个姑娘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道,显然是被秦刺这一声断喝给吓到了。
秦刺面色凝重的说道:“我知道这是什么了。”
“是什么啊?你快说呀!”夏娜急道。
秦刺缓缓的开口道:“我曾经古典籍中看到过这种情况的描述,据说在规模庞大的独立空间体系中,每隔一定的时间,就会大规模的爆发一次‘孔潮’。这种‘孔潮’的爆发是独立空间与虚空之间摩擦而产生的一种自然运动,就好像常人所熟知的地震与火山爆发一般,是一种无法避免的自然运动。
不过‘孔潮’远远要比地震和火山爆发厉害的多,它的性质有些类似于黑洞,被其吸引的物体,就会被收入孔潮之中,进入虚空地带。虚空的厉害之处,可想而知,常人在其中根本就会立刻被狂暴的能量撕的粉碎,就算我们炼体者在其中,也无法幸免,除非可以找到返回的路径,否则,结果就只有一个。”
说起孔潮的时候,秦刺难免想到了曾经被圣甲虫带入到虚空之中,但按照秦刺后来的分析,圣甲虫将其带入的那一片虚空,应当算是相对于比较稳定的虚空,虽然有狂暴的能量不断的四溢,但只要及时躲避,还不至于立刻会粉身碎骨。
但这孔潮就是说不准它会将你带入那一片虚空了,若是相对稳定的虚空那还好说一点,若是带入到一片能量混乱的虚空之中,顷刻间就会丢掉性命,死的无比冤枉。
“可惜了,圣甲虫可以穿梭虚空,但我还没有琢磨出如何去控制和利用它的这种能力,否则,倒是可以借此来躲避这一场灾难。现在看这孔潮似乎已经快要到爆发的阶段了,即便立刻着手研究圣甲虫的这种能力也来不及了。”秦刺的心里有些懊悔的想到。
秦刺的这番话让夏娜和玉无瑕都紧张起来,夏娜有些惊惶失措的问道:“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秦刺斩钉截铁的说道:“事不宜迟,现在的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立刻离开这片空间,从我们来时的地方出去。只要不在这片空间之中,就完全不用担心这孔潮的爆发了。”
“那我们快走。”玉无瑕急忙道。
秦刺点点头说:“你们速度太慢,我来带你们。”
说着,已经个,直接将夏娜和玉无瑕左右揽在了怀中,随即足下的啼风神靴运转到极致,便在这时,夏娜忽然激动的指着地上匍匐着的刺鳞雷角额喊道:“还有它呢,带上他一起走吧,不然它也会死的。”
秦刺眉头一皱,本欲不理会,但是想到这只雷角鳄确实也曾帮助二女,并且还为此受了不轻的伤,如今若是丢弃下它,内心倒也有些过意不去。但时间紧急,秦刺也来不及细想,就对玉无瑕说道:“你将他摄进你的手镯空间里去,依它的体型,应该能装得下。”
玉无瑕微有些犹豫,因为他不知道这雷角鳄装进手镯空间里会不会死掉,但这时候也来不及想太多了,稍一犹豫之后,玉无瑕便立刻动手,将雷角鳄装进了手中空间里。
秦刺便再不迟疑,足下光芒疾闪,便一左一右揽着玉无瑕和夏娜二人化为一道黑线激射向远方。
但秦刺他们终归还是慢了一步,行进到半路的时候,‘孔潮’就完全爆发了,一时间,整个天际好像被戳穿了一个个的骷髅。随着那如闪电般的银蛇划过,一个窟窿便冒了出来,这些窟窿成型之后,就会不断的移动,时不时的就会冒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地上的那些植被异兽等等都无法逃过这道吸力,瞬间被其吸入到其中。
“唰!”
秦刺他们的身形陡然闪现出来,而二女依旧被他揽在怀中,他抬起头看看天上的异象,叹了一口气说道:“来不及了,孔潮已经爆发了。”
“啊?”
两女一声惊呼,皆是一脸的惊惶失措。
“难道我们躲不过了么?”玉无瑕问道。
秦刺面色凝重的说道:“唯今之计,只有看运气了。孔潮的爆发虽然会吸纳大部分的物体,但也不是全盘接受,只有一小部分被会其吸收进去,而且爆发的速度也很快,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分钟。只要咱们能挺过二十分钟,在这个时间内,没有孔潮被咱们所吸引,那咱们就可安然无事了。唉,没想到,这或许上万年才会出现一次的孔潮,居然会让我们碰到了。”
随后三人都一脸紧张的盯着天际,看着那些窟窿不断的移动,只希望不要有窟窿移到他们的上方。
但这种担心肯定是不现实的,这种大规模的孔潮爆发,几乎很难躲避到安全的地带中,很快的,便有一个窟窿移动了过来。两女顿时吓的一声尖叫,但秦刺却厉喝道:“不要紧张,稳住。”
“唰!”
在秦刺他们前方五百米的距离,数块磨盘大的石头被吸入到了那个窟窿当中,随后,这个窟窿慢慢的移动,居然没有朝秦刺他们这个方向飘来,而是转移到了他方。
夏娜和玉无瑕顿时松了一口气,夏娜还拍拍胸口心有余悸的说道:“好险,幸亏没有瞄准我们。”
可就在这时,秦刺大叫一声:“不好。”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窟窿悄无声息的从后方移到了秦刺他们的头顶上,已经立住不动。
“唰!”
秦刺的脚步一撮,来不及召唤啼风神靴,便直接使用禹步,快速的遁逃。
但已经来不及了,随着那窟窿放出一道巨大的吸力,秦刺化虚的身形顿时显现出来,接着在这股吸力中完全无法动弹。
两女已经尖叫连连,但秦刺却在瞬间保持住一丝冷静,随即唤出了那只圣甲虫,虽然他还没有掌握到这只圣甲虫穿梭虚空的能力,但如今之计,也就只有此虫或许可以给他们带来一些希望了。
下一刻,秦刺就迫使圣甲虫放出了一道金色的光球,就是曾经秦刺被困在其中的那个光球,这道光球犹如结界一般,想必可以暂时的护住周身的安全。
为了照顾二女,秦刺首先以光球将二女裹在了其中,当他也想合身入内的时候,却不知道是不是他调动元神能力,或者动作幅度过大,吸引了窟窿的注意,一股极大的吸力猛然笼罩在他的头上,瞬间将他和二女所在的光球乃至金甲虫分开,金甲虫漂浮在金色的光球之上,而秦刺却立刻被吸纳到了窟窿当中,在进入窟窿的那一刻,秦刺看到裹住二女的光球以及漂浮在光球上的圣甲虫也随他身后被窟窿所吸收吞噬。
“轰!”
进入窟窿的一瞬间,一股极强的能量差点没将秦刺给生生撕裂,好在他是炼体之人,身体素质的强悍远远不是常人所能比拟,硬是扛过了一糟,但随后,有数不尽的狂暴能量不断的抽打着他的全身,迫使秦刺不得不元转全身的能量,去抵挡这种外来能量的冲击。
“糟了,上一次随圣甲虫进入到虚空之中的时候,似乎没遇到过现在这种现象,照此看来,这次孔潮恐怕会将我带到一片完全混乱的虚空中去。”秦刺的心头顿时浮起了深深的绝望,他知道在一片完全混乱的虚空中,意味着什么,那便意味着他的生命将会就此消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一股莫名能量的推动下,不断行进穿梭的身躯终于停止了下来,随即张目四顾,果不其然,他已经处身在一片虚空之中。
“完了。”
稍一观察,秦刺就发现这片虚空之中到处都充斥着狂暴混乱的能量,只要被一道能量击中,恐怕他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最让秦刺绝望的是,圣甲虫并没有和他在一起,二女也不知所踪,根据进入窟窿最后所看到的那一幕。秦刺知道,二女也被肯定是被传送到虚空之中,但是这种孔潮吸纳物体之后,都是无目标的随即传送,除非是巧合的不能再巧合,否则不可能刚好被传送到了一个地方。
“圣甲虫最后盘踞在那个光球之上,而夏娜和无瑕都被裹在光球结界里,想必圣甲虫如今应该是和她们在一起,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希望那圣甲虫所释放的光球结界能护住他们。”
秦刺暗叹一声,却不得不面临自身所面临的险境。
第四卷第457章炙光麟豹
失去了圣甲虫,秦刺也就失去了唯一可能逃生的希望,虽然他早已经将圣甲虫收为己有,彼此自有感应,但在这混乱的虚空之中,神识间的那点感应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至少现在秦刺就无法感应到圣甲虫的任何气息。
“轰!”
不远处几团狂暴的能量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随即也扩散出强烈的空间波动,让立足不稳的秦刺顿时被冲翻了几个跟头,好不容易在定住了身子,却忽然发现一段能量恰好擦身而过,惊得秦刺一身冷汗。
“好险。”
秦刺现在就跟热锅里的蚂蚁一样,四周充斥着混乱暴虐的能量,稍不注意,下场极为悲惨,就算侥幸可以抵挡一两次,但也终究有限,只要无法摆脱这个空间,那对于秦刺来说,就只有一个结果。
“难道真的要命丧此处?”
绝望的念头不断的在秦刺的心中翻滚,他不甘心就这般窝囊的死在这虚空之中,这不代表他怕死,但最起码死的也要尊严,这么莫名其妙的被裹进了虚空里,被混乱的能量轰杀至渣,这种死法未免太太窝囊了。
“古代将士征战沙场,虽不惧死亡,却也讲究个马革裹尸,死得其所。我要是死,那也是在与敌人的争斗中,堂堂正正的战败而亡。若是莫名其妙的死在这个地方……”秦刺满脸苦笑和无奈。
既然不甘心,那秦刺自然拼命的转动着念头,寻找可以摆脱困境的方法。就在他不断思考的时候,忽然间,前方又连续传来几声爆破声,这虚空乱流,无数的混乱能量时时刻刻碰撞在一起,能量的冲突引起的爆炸十分司空见惯。
但引起秦刺注意的是,在那几声爆炸声响之后,居然有一声兽吼声紧随而来,还没等秦刺反应过来,怎么会有兽吼声,那爆炸后扩散的乱流冲击过来,秦刺赶忙收摄心神,稳住身子,这才被没有如刚刚那般被冲翻。
“吼……吼吼……”
这一次的兽吼声异常随着轮流的扩散,入得秦刺的耳中变得异常清晰,秦刺神情一怔,随即诧异的自语道:“怎么会……这,这好像是兽鸣声啊,这地方怎么会有兽呢?可是这声音听起来又真真切切啊?”
就在秦刺心头疑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远处,一个身影翻滚着,朝秦刺这边的方向而来。
秦刺定睛一看,面色不由一喜,虽然隔得距离极远,但对于秦刺的目力来说,看清楚那个身影的来历,却没有任何的问题。
“炙光麟豹!”
看清楚那道翻滚的身影,《天方异志》上所记载的一个上古奇兽的名称顿时出现在秦刺的脑海里。
“没错,就是炙光麟豹。据天方异志的记载,这炙光麟豹身上流淌着上古圣兽之一,麒麟圣兽的血脉,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其五爪所过之处,炙光顿生,此光乃是天地间的一种奇光,不仅拥有强大的攻击力,而且据说还有一些奇效。它的等级也远超于刺鳞雷角鳄等一些生长极限只有九级的洪荒古兽。看这只麟豹的模样,应该已经是成熟状态。”
秦刺迅速的判断出这只炙光麟豹的大致信息,同时也面露惊讶之色,因为刚刚那一连串的能量爆破声,显然是这虚空之中的混乱能量撞击在了一起,但看这麟豹此刻的状态,分明也掺和进了那几道能量的撞击之中,但现在却是毫发无伤,这怎能不让秦刺惊讶。
“看来这麟豹果然不归是流淌着圣兽血脉的一种奇兽,居然可以在能量的撞击中毫发无伤,换做是我,恐怕早已经被轰杀的干干净净了。只不过,这只麟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秦刺有些不解,但稍一思索,便已经想到了最有可能的答案。
“真是巧了,没想到这只麟豹被窟窿吞噬掉送进虚空之后,居然碰巧和我传送到同一个虚空地带当中。”
虚空之中肯定不会生出麟豹这种奇兽,秦刺稍一思索,就能想到这麟豹十之八九就是那一线神隙中的生物,只不过因为孔潮爆发的缘故,被窟窿吞噬掉,随后被传送到了虚空中,只不过传送的位置恰巧和自己在一起。
这种巧合真的不多见,但并非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秦刺的心里升起几分喜意,虽然此处的危难并没有接触,但是看到这么一只麟豹出现,心头难免也松懈了几分,至少哪怕是死在此处,也不会寂寞了,还有一只麟豹陪着自己。
“吼……”
翻滚而来的炙光麟豹在秦刺的不远处缓缓的顿住了身影,随后便发现了秦刺,或许是对在此处能看到一个活着生物无比的欢欣,这个往日里无比凶猛的洪荒奇兽,在引颈一声长吼后,双目中竟然也放射出惊喜的光芒。
“唰!”
炙光麟豹长吼之后,身形一动,便极快的朝秦刺这边移动过来,但不过行至半路,便有几道混乱的能量流被其身形的移动所吸引,迅速的朝其汇聚过去。
不远处的秦刺看到这一幕,急喊道:“小心。”
炙光麟豹的身躯骤然一滞,这种上古奇兽,都已经通灵,显然明白秦刺所言的含义,几声吼叫过后,前肢两爪猛的急挥,数十道炙光如同利剑般激射而去,目标正是那些被引动而来的能量流。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响之后,这些能量流被炙光逐个击爆,但却引动了更多的能量流汇聚而来,但那麟豹狂挥出一片密密麻麻的炙光之后,身形便猛的一纵,加速朝秦刺这边冲来。一路上搅的这本身就能量混乱暴虐的虚空,更加的凌乱不堪。
“轰!”
终于,一团能量击中了麟豹的身子,爆破之后,麟豹居然没有因此而分神碎骨,但却翻了好几个跟头,发出低低的嘶鸣,显然是吃了不小的亏。
“慢一点,你这样的速度,只会引动更多的混乱能量朝你汇聚的。”不远处的秦刺大声的喊着,指点这麟豹如此处身与这能量混乱的虚空之中。
可秦刺的话音刚落,那炙光麟豹忽然朝着秦刺一声狂吼,秦刺眉头一皱,随即就感觉到了不妙,身子一动,就想偏离所立的位置,但是他还是迟了一步,一团悄悄靠近的秦刺的混乱能量终于撞击在了秦刺的身上。
千钧一发之际,处于求生的本能,秦刺几乎将元神能量抽调一空,护住周身,同时连续给自己加持了四重宝印,这已经是他如今所能做到的极限。
“轰!”
狂暴的能量撞击在秦刺的身上,发出一声巨响,几乎是一瞬间,就将秦刺加持的四重宝印轰了个粉碎。
秦刺的身躯在这股狂暴的能量冲击下,连翻了上百个跟头,被冲的老远。但秦刺的心里不仅不苦,反倒带着一层惊喜,因为在这道能量的冲击下,他并没有分神碎骨,四重法印抵消了不少狂暴的能量,最后他护住周身的元神能量抵消了最后一点余力,让他得以残存下来。
可即便如此,当秦刺歪歪斜斜的重新立住身子时,却发现周身的衣衫全部破碎,露出的健壮体魄上,肌肤全部崩裂出密密麻麻交错的裂纹,血液横流,一时间看上去,仿佛是个血人一般,极为恐怖。
“总算是躲过了。”
秦刺长出了一口气,暗叫侥幸,但他也知道,能躲过这一次,却不代表能躲过下一次,如果不能离开这里,他迟早要在这些狂暴的能量冲击下,支离破碎粉身碎骨。
随即,秦刺调动体内的元神能量修复受伤的体魄,可是这一调动,秦刺立时便发现了一个让他惊讶,或者让他难以置信的事实。在刚刚元神和那一股狂暴能量的直接相抗之下,体内的第一元神所虚化的能量全部消失不见,连元神都感应不到,只有分离出的意识还在识海中,让秦刺不至于变成植物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
秦刺却是被这样的状况给懵住了,等他查检身体的时候,又一个他没有想到的情况出现了,他的躯体由于承受那股狂暴的能量的冲击,虽然勉力抵挡住,没有就此粉身碎骨,但原本还处于半封闭状态并与元神能量逐渐融合的穴窍,此时已经完全消失。任凭秦刺如何去感应,都察觉不到体内有丝毫穴窍存在的迹象。
“这是怎么了?”
一股焦躁的情绪从的秦刺的心里升腾而起,对于一个曾经被人毁掉过修行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再次经历这种情况还要来的绝望。可现在,秦刺分明就感觉到了这种苗头,因为他感觉不到丝毫的元神能量,穴窍也已经消失了。
这让秦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刚刚在那股能量的轰击下,修为被打散了。没了修为,他还能做什么,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只有在这里等死了。
“啊!”
焦躁的情绪让秦刺如受伤的野兽般的狂吼起来。
“嗷!”
缓缓靠近过来的炙光麟豹在感应到秦刺吼声里透着的某种绝望的情绪之后,居然也应和着狂吼一声。
麟豹的一声吼反倒让秦刺打了个激灵,瞬间冷静下来,练练自责道:“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悲观,必须要冷静,只有冷静才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快的,秦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细的梳理了一下思绪,秦刺觉得修为被打散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他此刻确确实实已经感觉不到丝毫的能量存在,更感觉不到穴窍,有的也就是身体里的劲力。
“应该不是被打散,否则我不可能还有性命在,到了我这样的层次,被毁掉修行也就毁掉了性命,既然我性命尚在,那修为肯定也在。如此一来,只有一种可能,在刚刚的那股能量冲击下,我的元神能量以及穴窍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隐藏起来了。”
秦刺暗暗想到。
“对了,还有第二元神。”
秦刺心头一动,连忙沉下心念,这一次,没有让他失望,识海中,第二元神还完好无损的存在着,包括那个灰色的能量小球也依旧在不断的旋转。
第二元神还在,这让秦刺稍微平静了一些,哪怕真的第一元神消散了,只要这第二元神还在,那就还有希望。
“对了,还有那个光圈空间。”
心念一动,光圈空间浮现了出来,秦刺没有开启这道空间,因为这光圈空间里储存的几样逆天级的法宝都不是秦刺现在所能掌控的,若是开了空间,让这些东西出来搅合一下,那情况就更加不可收拾了,所以秦刺只要看到这空间还在,也就放心了。
“不好。”
就在秦刺刚刚平静下心情的时候,接连两股一大一小的能量团悄悄的靠近了秦刺,受过一次能量冲击的秦刺,心中怒火直冒,虽然明知道无法抵抗这样的能量团,但想到被这能量团冲击之后,元神和穴窍都消失无踪的情形,秦刺心里就止不住的升起一股敌视感。
“躲避也不是办法,既然你们要来,那就来吧,大不了一死,总不能窝囊的只知道逃避。”秦刺心头一狠,随即便凝聚全身的劲力,如今他也只有调动这劲力,元神能量消失,他连战技都无法释放。而第二元神的能量秦刺还没有掌握住,根本无法提取其中的能量。
“轰!轰!”
接连两拳击出,劲力如同脱缰的野马横冲而去,很快的就撞击在那两团能量之上,却没能顺利的引爆这两团能量,而是被其生生的吞噬消化,显然这点劲力,根本没有被这两团能量放在眼底。
但这时候,秦刺已经生出了必战之心,根本就没有躲闪的意思,即便躲闪了,也没有用,迟早还是会被这数不清的能量乱流击中。于是便干脆双拳飞舞,一拨拨的劲力击打出去,想要化解掉这两团能量。
但情况并没有秦刺想象的那么乐观,挥出去的劲力根本就是石沉大海,那稍小的一团能量已经接近了秦刺的身子,狠狠的撞击在上面。这一次,失去了保护的秦刺,完全以肉身相抗,结果可想而知。
“轰!”
秦刺两条腿伤的肌肉全部破裂爆开,至于下森森白骨。紧接着残余的狂暴能量,仍旧肆虐着秦刺的身体,似是要将秦刺生生的化为碎骨。
“嘭嘭……”
秦刺的两条手臂上的肌肉也爆发了,紧接着,两颗最为脆弱的眼珠子也抵挡不了这狂暴的能量,直接爆裂开来,顿时,秦刺的双目再也不能视物,血水长流。
但在这关键时刻,秦刺却赫然发现,在这股能量的肆虐下,他的双腿爆开,化为森森白骨,但那啼风神靴却在一瞬间失去了身影,也没见其做出任何保护秦刺的动作。更绝的是,在秦刺眼珠子爆开之后,那左眼中所藏的七霞玲珑眼,也就是神鼠居然也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不被秦刺所感应到,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一般。
秦刺虽然不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这一幕太过明显,他几乎眼睁睁的看着这神鼠和神马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特别是神鼠,其本事的高明强大,秦刺早有体会,但是在这样的能量冲击下,它也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应对,去守护秦刺,而是直接被轰爆,不知所踪。
这一连串的情况几乎让秦刺闷的喘不过气来,但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没有第二条路可选择。身上的伤势已经眼中随时可能就会丧命的地步,他已经丧失了对身体的感觉,像是五感都消除了一般,眼珠子也爆开了,整个人已经惨不忍睹。
当残余能量继续肆虐着秦刺的身子,想要将秦刺拉扯的粉碎时,秦刺的意识终于崩溃,陷入了自我封锁的阶段,换句话来说,秦刺陷入到了深层次的昏迷当中。
“轰!”
第二团较大的能量也终于撞击在了秦刺的身上,此时的秦刺已经完全失去了直觉,任其能量对自己的身体造成巨大的伤害,照此下去,似乎秦刺已经难逃一死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秦刺识海中的那个灰色的能量小球忽然间扩散开来,化为最纯粹的能量,快速的流淌于秦刺的身体各处,硬是将秦刺整个身体护在其中。
在秦刺的身上,顿时浮现出了一层灰蒙蒙的不起眼的光泽。
于此同时,秦刺体内的第二元神居然自发的运行起来,调动起五脏精元,竟然快速的构建成了一个循环。
通过这样的循环,第二元神缓慢的释放出能量,竟要修复秦刺受损的躯体。
“轰!轰!轰!……”
能量的肆虐造成了一连串的巨响,秦刺就在这能量的中央,像是一夜扁舟,在暴风雨中无助的航行,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但好在,那黑色小球覆盖着秦刺周身的能量居然硬生生的抗住了外来能量的冲击,不过奇怪的是,这灰色小球的能量在那些外来能量的冲击下,居然与秦刺的身体产生了简洁的融合,像是完全在那股混乱能量的压迫下,才如此做的一般。
当两股混乱能量的余威消散,周围终于平定下来以后,秦刺体表灰球能量所化的光泽已经在无数次的冲击下,变得黯淡浅薄,但在刚刚的过程中,这灰球的大部分的能量都钻入到了秦刺的肌肉当中,倒像是和秦刺的身体结合在了一起,总之情况一片混乱,究竟出了什么状况,谁也不知道,不过秦刺已经没办法考虑到这些,因为他已经完全昏迷了。
“吼!”
炙光麟豹终于接近了秦刺,大口一张居然将秦刺叼在了口中,随后便带着秦刺四处窜逃,不时的遇到狂暴的能量近身,但此兽却总能毫发无伤的躲避过去,即便真的击中到了身体,这麟豹似乎也受不到太大的伤害。
最奇妙的是,这只麟豹居然牢牢的护住了秦刺,当然,秦刺也不可避免都被一些能量冲击,如此一来,每受到一次冲击,便有几分灰球能量钻入到他的肌肉中,他周身的光泽也就越来越黯淡。
不过好在第二元神的缓缓运作下,秦刺惨不忍睹的身子居然开始慢慢的修复,连化为森森白骨的双手双脚居然也开始慢慢的生出了新肉,又复原的迹象。
也不知道在这虚空中待了多久,总之秦刺一直都没有醒来。
而炙光麟豹不知是不是出于同病相怜的缘故,一直带着秦刺,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直到秦刺躯体逐渐复原,而那灰球能量也全部被揉纳进躯体肌肉中时,这只麟豹居然找不知道闯入了虚空的何处,竟然让他恰巧碰到了一处快要收拢的虫洞,麟豹心生感应,顿时喜的狂吼,随即纵身一跃,就带着秦刺,钻入到了那道虫洞中。
第五卷第458章通天之谷
清晨。
氤氲的薄雾如同一层白纱笼罩在玉虚峰上,给那终年积雪覆盖的峰顶增添了几许朦胧的妖娆。玉虚峰是昆仑山脉的延伸,位于青海省境内,与东段的最高峰玉珠峰相邻,并称为姊妹峰。
“咩……”
早起的牧民已经挥舞起手中的“乌朵”,驱赶着牛羊饱食肥美的水草,间或有一两句歌声飘扬而出,抒发着心中的欢畅。
玉虚峰与玉珠峰除了海拔不同之外,最大的差异之处就在于植被的生长。玉虚峰下有着肥美的水草,远远不像玉珠峰那么荒凉,所以几乎每隔一段就会有牧民搭建起帐篷在此放牧,牛羊成群的塞外风情也格外吸引游客的眼光。
不远处。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缓缓的驶来,车上坐着两个人,掌控方向盘的是一个身着紫色唐装的中年男子,年约四十出头,但保养的极好,若非那一身岁月沉淀下来的成熟稳重,或许被当做个三十岁左右的壮年男子,也未尝不可。
在此人身旁的副驾驶位子上坐着的是一名年轻姑娘,约莫二九年华,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脑袋后面一条马尾辫子随着车子的颠簸,像兔子般不断的跃动,煞是可爱。观其容貌,眉目如画,肌肤赛雪,竟是一个绝代佳人。但若是细观这姑娘那双灵动的大眼,和略带调皮娇憨的笑容,便知道其性格绝不是那种温婉如玉的淑女。
“族叔,那里就是昆仑山么?”姑娘忽然抬手一指远处那座被积雪覆盖的山峰,好奇的问道。
被姑娘称作族叔的中年男子,缓缓的摇头笑道:“那里不是昆仑山,只是昆仑山脉的延伸之处,叫做玉虚峰。”
说着,转目示意身旁的姑娘看向另一边的山峰说道:“看到那边的山峰了么?那叫做玉珠峰,和这玉虚峰是姊妹峰,是昆仑山脉东段的最高峰。”
姑娘皱皱好看的眉头道:“族叔,您说话怎么有些自相矛盾呢?您一边说这里不是昆仑山,一边又说这里是昆仑山脉的延伸处,既然是延伸处,那还不就是昆仑山嘛?嘻嘻,我在族中所藏的典籍中,可是看到过很多对于昆仑山的描述呢,据说那里曾经是上古修行者盘踞的地方,还留下了许多遗迹和传说呢。”
中年男子显然非常清楚身旁姑娘话语中的疑惑,微微笑道:“玲珑,此昆仑非彼昆仑,你在族中典籍上所看到的关于昆仑山的描述,指的是古昆仑,而现在咱们看到的这座玉虚峰虽然是昆仑山脉的延伸之处,但却与古昆仑是两个概念,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被中年男子称作“玲珑”的姑娘眨巴着大眼睛,似是在思索,片刻后,便皱着眉头道:“族叔,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说,咱们来这个地方虽然也属于昆仑山,但并非是咱们族中典籍所记载的那座昆仑山,对吧?”
中年男子点点头笑道:“不错,这里只不过是后来人所命名的昆仑山,并非是真正的古昆仑山。”
那叫“玲珑”的姑娘却依旧好奇的追问道:“可是族叔,既然此地并非真正的昆仑山,那么古昆仑山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中年男子摇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古昆仑虽然确实存在,但是早已经消失多时,便是各种典籍上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但据一些典籍记载,这古昆仑乃是一道密境所在,因为天地元气充沛,在上古时期,曾为修行者所喜爱的修行场所。据我估计,这古昆仑的消失,或许是因为这个密境崩溃,也或许是这个密境永久的封锁了。总之到了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古昆仑的确切方位。”
“原来是这样啊。”那叫做“玲珑”的姑娘显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不由感叹道:“要是能找到真正的昆仑山就好了,族中典籍里可是将这座神山描述的奇异非常,我早就心生向往呢。”
中年男子显然对身旁这姑娘的性子已经非常熟悉,面对她的感叹,也只能摇头苦笑。
“咦,族叔,这些人就是放牧的牧民吧?他们手中拿的是什么,好奇怪呢,不像是鞭子啊?”这位玲珑姑娘似乎有些坐不住,对任何事物都抱着极大的好奇心,刚刚将念头从对昆仑山的向往之上转回来,马上又被那些牧民手上驱使牛羊的物什所吸引。
“那叫乌朵。”
中年人似乎对姑娘旺盛的好奇心毫不在意,耐心的解释道:“这是边藏牧民驱使牛羊放牧的一种特殊工具,用牦牛毛搓捻成粗毛线,再编织成毛辫。毛辫上端有一个直径为三寸的套环,使用时将套环套在中指上,中间编一块巴掌大的椭圆形‘乌梯’,用来放石块、土块,末端用羊毛做鞭梢。
如果要赶牛羊,用手捏住乌朵两端,‘乌梯’内放上石子或土块,提鞭挥抡,然后放开一端,石子便能飞到几十丈以至一、二百丈远外,使头畜转换方向。边藏牧民使用乌朵的本领很高,有的人打百余丈远的距离,可以百发百中,所以乌朵不仅用以赶牲口,而且用来驱赶野兽。”
玲珑姑娘顿时美目一亮,有些按捺不住的说道:“呀,这么好玩儿,族叔您快将车停一下,我也要去耍那‘乌朵’玩一玩儿。”
“不行。”
中年人摇摇头。
玲珑姑娘见族叔不答应,不由撅起了小嘴,随即使出杀手锏,抱住中年人的衣袖摇晃着撒娇道:“族叔,我知道您对我最好了,您就快将车子停一停,让玲珑下去玩一玩儿吧。玲珑好不容易偷跑出来一次,您可是答应我,要带我好好的见识一下这外面的世界呢。”
中年人有些吃不消这姑娘的撒娇手段,无奈的说道:“玲珑,你也知道你这是偷跑出来的啊?族叔私自带你出来,已经背上了很大的责任,等你父亲发现了,回头肯定要责怪我。你要是不听族叔的话,族叔现在就掉头将你送回去。”
玲珑姑娘还真就吃这一套,闻言顿时嘟起了小嘴,满脸不高兴的说道:“好嘛,好嘛,我不玩就是了。族叔,你真讨厌,明明答应人家的事情,到头来却又出尔反尔,早知道我就不跟着你了,我自己偷跑出来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胡闹。”
中年男子一个急刹车,越野车良好的性能顿时显现出来,车子在一声刺响之后便稳稳的停了下来。
“玲珑,族叔带你出来,那也是看你在族中缺少玩乐之处,视野不够开阔,想带你出来增长一下见识,同时也磨磨你的性子。有族叔在身旁,你也不可能碰到什么麻烦,回头你父亲发现你跟着我偷跑出来了,也不至于太担心。但若是你自己偷跑出来,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让你的父母该怎么去担心?”中年男子有些眼里的说道。
玲珑姑娘瘪瘪小嘴委屈的说道:“族叔,我知道错了,人家也只是随便一说。”
中年男子见姑娘这般模样,心里也软了下来,口气也随之柔和起来,他语重心长的说道:“玲珑,你虽然是修行之人,但是你心性还不够成熟,对外面的世界也不够了解。要知道,这外界凡人虽然本身没有什么实力,但是他们的手段却颇多,若是有人起了什么歹意,玩起手段来,依你的心性恐怕被人卖了还不知晓呢。
况且,这外界之中,可不是只有你我才是修行者,不知道多少高人凶客隐藏在其中,稍不留神,就可能有危险,所以,你可别将这外面的世界想象的那么简单。族叔带着你见见这外面的世界,一方面是为了开拓你的事业,另一方面也是提高你的认识,磨练你的心性,这样你才能早点成熟起来,挑起族中的重担。
你可知你的身份与众不同,你父母都身居族中高位,而你自小天赋出众,乃是我族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所以不论对于你父母,还是对于整个族群来说,你都是一颗掌上明珠,但也因为如此,你自小受到的呵护太多,全然不知道这世间险恶,一味良善,若不加以改善,日后极易吃亏。”
玲珑姑娘显然并不愚钝,虽然娇憨调皮,但不代表她听不懂道理,被中年男子如此一说,她倒也不再委屈,点点头说:“族叔,我明白您的意思,您就是看到我身处在现在这样的环境中,没有经历过风吹雨打,所以才愿意将我带出来长长见识,让我快些成长起来,对吧!”
中年男子露出孺子可教的笑容,点点头说道:“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其实心地善良并非不美,但若是不懂世间险恶,那就是愚善。你的道路还很漫长,现在不需要完全明白族叔的意思,但日后你肯定会了解族叔的苦心。”
玲珑点点头,忽而扑哧一笑道:“族叔,说教完了吧?说完了,咱们就快点上路吧。玲珑一定会好好的认识这个世界,早日成长起来,不会让族叔还有爹娘他们失望。”
敢情这姑娘的性格还真是一时片刻根本无法扭转过来的,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又恢复了那调皮明媚的模样。
中年男子见状,也只有无奈的一笑,若非现在局势已经不如往年那么平缓,他还真希望这姑娘能够永远这么简单快乐下去,可惜,局势早已经今非昔比。其实,他之所以会带着玲珑出来,并非像玲珑所认为的那样,仅仅是顺利的偷跑而已。
实际上,这是他和玲珑的父亲商议的结果,玲珑的父亲也希望自家的女儿能够快点成长起来,早日挑起族中的担子,最起码也要将性子磨练成熟,成为年轻一代修行者中的佼佼儿。所以,这才有了让玲珑出来见见世面,历练一下红尘,磨练心性的想法,否则,玲珑又哪能这么轻松的“偷跑”出来。
车子又重新发动,越野车匀速的超前驶去。而那中年男子不经意的转头间,看到那玲珑姑娘突然间安静了下来,心里顿时有些不忍,便开口道:“玲珑,你若是想玩这‘乌兰’,等咱们去了那通天谷之后回来,族叔再带你玩玩这东西。”
玲珑姑娘心里顿时偷乐,心里的小算盘早就敲拨了好久,眼见那族叔真的上钩,顿时大喜道:“族叔,我就知道你最好啦,嘻嘻!那咱们就快点去那通天谷吧,等办完了事情回来,族叔你可要带我好好的走一走。”
中年男子顿时一脸苦笑。
通天谷。
谷口处的地面一片焦黑,似乎泥土曾经被烈焰炙烤过一般,两边的岩石也不见冰雪覆盖,和周围那些山峰崖壁银装素裹场景截然不同,颇有点与众不同的另类感,却也让见者难免生出继续疑惑。
“到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这个隐藏在人迹罕至之处的通天谷意外的迎来了两位客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坐在越野车中的玲珑姑娘和那位中年男子。山上的气温极低,寻常有人上山,都得裹上厚厚的羽绒服,才能维持住不被冻坏了。但眼前这位玲珑姑娘和那另中年男子所着衣物都极为单薄,却丝毫不惧这冰天雪地的寒气,活动自如。
“这就是通天谷么?怎么看上去这么怪异?周围都有雪,可是从这谷口出看去,似乎一点雪迹都看不到。”玲珑姑娘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那道深谷,不由面楼疑惑的朝身旁的族叔问道。
“这里确实就是通天谷,也就是咱们此行的目的。呵呵,此谷确实有些与众不同,玲珑,你还不知道这通天谷还有几个当地人给取的外号吧。”中年人将这通天谷周围细细的打量了一番,随即便开口笑着说道。
“什么外号?”玲珑姑娘好奇的问道。
中年男子缓缓的开口道:“当地人称这通天谷叫做死亡谷,也有称作其为地狱之门。”
“地狱之门?”玲珑姑娘显然吓了一跳,随即乐道:“族叔,我就知道你爱吓唬我,哪儿有什么地狱,咱们修行之人可不讲究这个。”
中年男子缓缓笑道:“我可没有吓唬你,但称其为地狱之门确实有些夸张。不过此处也的确玄异,当地人流传的说法,说这谷中有异兽,鸣声如雷,极易暴怒,但却困于谷中不出,但凡闯入此谷的人或野兽,都会被其杀死。
曾有地质勘察队因为好奇此处的地形和传说,来此地考察,但是当他们进入谷口位置,就无法在前行,因为他们的仪器全部受到一股强磁场的干扰,完全失灵。后来勘察队推论,认为此地属于磁场混乱的地带,因为电磁效应,云层的电荷和谷中的电磁产生频繁的放电作用,导致此谷成为雷区,越往谷中,雷电越发的密集,进入此地者定然逃不过被雷击身亡的下场。”
玲珑一惊道:“那咱们若是进去了,岂不是很危险?”
中年男子摇头笑道:“危险是有一些,但远远没有那么夸张。此谷我曾先后进去过几次,采撷一些灵药,根据我所查的资料以及谷中所见,这谷中确实极易引雷,是否是电磁效应我不知晓,但我知道,这通天谷之所以叫做通天谷,便是因为此谷是少有的几个偶尔会出现虚空漩涡的地方。”
“虚空漩涡?”玲珑一脸迷惑。
中年男子笑着解释道:“就一种连接虚空之地的通道,好似现代社会中科学手段所认为的黑洞。就算是你我这种修行之人,一旦被这虚空漩涡吸入进去,那也只有粉身碎骨的下场,除非是达到了破碎虚空的层次,才能不惧怕这虚空之中的混乱能量。”
说着,见玲珑又露出担惊之色,便又继续说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此谷的虚空漩涡已经有上千年没有出现过,很有可能是已经失去了这种效应,就算真的碰上了,我所携带的瞬天镜,也可以让我们快速的瞬间遁离。”
玲珑一听瞬天镜,顿时就放松下来,贼兮兮的笑道:“族叔,你将瞬天镜都偷带了出来,也不怕族中长老发现了,要罚你去闭门思过。不过你放心好了,真要是被发现了,我就说是我偷的。”
中年男子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瞬天镜这法宝虽然是族中至宝,但他要取用也远远用不上偷这种手段,他来此谷是为了采撷这谷中几位罕见的灵药,往日里倒不需要太过担心安全,但这一次因为带上了玲珑,为了安全起见,他才通知了族中长老,取用了这瞬天镜,以防发生什么意外。
“嗷……”
就在两人在说话的档口,突然间,谷内伸出一声震天兽吼传递过来。惊得两人纷纷一怔,随即那玲珑便惊呼道:“族叔,这是什么野兽,怎么叫的如此响亮,莫非您刚刚说牧民所认为的此谷中声若雷鸣的异兽是真的存在?”中年男子也是一脸迷惑,他进出此谷数回,从未看到过什么异兽,更别提此兽的鸣叫声虽然响亮,但跟雷鸣却不搭调,一时间他也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带有至宝,本身实力也不俗,对于一个兽类来说,他还没什么好担心的,于是便朝身旁的玲珑说道:“走,咱们进去看看,你跟紧我,小心一些。”
玲珑忽然有些兴奋起来,连忙点点头说:“好。”
随后,两人的身形一动,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身法,居然速度极快的朝谷中潜行过去。
第五卷第459章瞬天宝镜
谷内的情形远不像谷口处般焦土一片,四处盛开许多叫不出名字的植物,植被非常的茂密。但若是细细的观察,便会发现,这些地被生长的土地上,几乎密密麻麻布满了凹陷的深坑。
稍一琢磨便不难明白这些深坑的来历,想必是这谷中常生的雷电之力击打的效果。只不过叫人奇怪的是,为何在雷电击打之后,这谷中的植被还能如此密集的生长,甚至将那些深坑都填满了。
玲珑姑娘特别好奇,便像身旁的族叔询问。
中年男子答道:“我前后数次到来,这里的植被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但是这谷中雷电之力并没有消失,时常会密集的击打下来,照我的估计,这些植物之所以能够不受影响的生长,应该是具备一定的抗雷击性,否则换成一般的植物也无法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
说着,中年男子随手一指足下的植被,道:“你看看,这些植物几乎都是不常见的稀有类型,大多数都很难叫的出名字。但其中不乏珍惜的灵药药材,我之所以来此采药,也是因为如此。”
“嗷……”
正说着,谷内深处又传来一声兽吼,或许是这谷中狭隘,声音不容易扩散出,连环的回应交织成一声,显得格外的震慑人心。那玲珑姑娘和中年男子皆是面色一紧,不再多言,便加紧脚步,朝伸出迈进。
越往谷内深处行走,足下的植被上便出现了许多摊散的动物骨骼和皮毛,但是无一例外的是,这些骨骼和皮毛都是一片焦枯,大都不成形状,很难分辨出这些究竟是什么动物的骨骼和皮毛。
“天哪!那是什么!”
玲珑姑娘一声惊呼。
此时,这两人的身形已经移至谷内深处一个天然的泉眼旁,这泉眼中的泉水不断的往外涌动,泉水带有淡淡的白色,散发一种莫名的香气,将周围的地面浇灌的无比湿润,因此,此处的植被也显得格外的茂密和旺盛。
但吸引两人注意的却并非是这个有些怪异的泉眼,此刻,他们俩人的目光已经完全聚焦到泉眼前方大约五十米处的一块突出的如同人掌般模样的一块岩石旁。准确的说,是岩石旁,一个模样奇怪的异兽上。
此兽生的极为古怪,身躯呈金色,上面镶嵌这个一枚枚半点状的黑色鳞片,乍一看极像是豹子。
但若是将目光移到它的头颅上,你又会推翻它是豹子的想法。因为此兽的头颅看不出丝毫跟豹子相似的地方,却也想不出是什么动物,如果真的要做一种比喻的话,那么此兽的头颅很像是传说中的麒麟兽。
最奇怪要数此兽的四蹄,看上去倒是很像马蹄,但是在每只蹄上生有五道锐勾,形同利爪,此勾呈火红色,收敛起来时,难以发现其所踪,但若是扬蹄而起,那火红色的锐勾便极易夺人眼球。
“族叔。”
玲珑姑娘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不远处的那只异兽,口中却喃喃的问道:“这是什么怪物?模样这么奇怪,该不会……该不会就是那只牧民们传说的,生活在此谷中的那只恐怖的异兽吧?”
中年男子紧锁着眉头,双目也牢牢的盯着那只异兽,他的见识自然要比玲珑姑娘强了太多,可是任凭他翻遍了脑中的记忆,也找不到一丝半点儿和此兽有关的资料。但有一点他能肯定,此兽不可能是牧民所言的那只异兽,应当是刚来此地不久的,因为上几次他来到此谷的时候,还并没有出现这只异兽,如果是一直生活在此处,以他多次进出此谷的经历,断然不可能到现在都没碰到过这只异兽。
“应该不是,但也不知道此兽是从哪里钻出来的,模样如此奇怪,看这形态,既似豹又似麒麟,从它的身上,我能感觉到一种强大的气息。以我的揣测,此兽很可能是一只年代久远的异兽,甚至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中年男子谨慎的说道。
“上古时期,那岂不是传说中的洪荒古兽?”玲珑姑娘惊讶道。
中年男子点点头说:“对,很有可能就是一直洪荒古兽,只不过这些洪荒古兽早已经消亡多时了,也不知道此兽是从何处钻出来的?这谷中我前前后后也来了不少次了,谷内的一切我基本上了如指掌,却从没发现过这样一直异兽,更没有发现它所留下的痕迹,如果它真的生活在此,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的。”
“嗷……”
在两人打量着这只异兽时,那只异兽也在同一时间发现了这两个陌生人类,本来背对着两人的身躯,瞬间转了过来,微曲着前肢,引颈一声高吼,震得那中年男子和玲珑姑娘的耳膜一阵嗡鸣。
两人连忙运转精气护住周身,这才不受影响。忽然间,眼尖的玲珑从那只异兽侧转的身躯露出的身后一片空隙上看到了一个人的半边身子,顿时一声惊叫道:“族叔,你快看,那里躺着一个人。”
那中年男子也在同一时间发现了那个躺不知死活的人,此人浑身是血,看不轻面孔,但是那副形态看上去极为惨烈。再联想到这个血糊糊的人躺在这只异兽的身后,几乎不用猜想,两人同时都明白了,这只异兽定是想要吃掉此人。
不过,若是他们俩人在看的仔细一些的话,就会发现,此兽虽然引颈长吼,但目中并没有凶光,虽然嘴边带血,但口齿间不见丝毫血迹,这分明表示,此兽并没有主动攻击的想法,更没有对身后那浑身是血不知死活的人做出什么伤害的事情。
可惜,这时候情形在先入为主的观念下,很容易叫人误会,怕是任何人见到这一幕,都会产生和这个玲珑姑娘以及中年人同样的想法。觉得此异兽正欲行凶,而那身后的血糊糊的人,就是被祸害的人。
“孽畜,胆敢伤人性命,作害人间。”
中年男子见到那血糊糊的人,心中一紧,随即想到此兽的危害,身为修行中人,自然有一份除害的责任。况且,此兽看上去如此稀奇,又负有极为强大的气息,极似洪荒古兽,若是能擒住此兽,带回族中仔细研究一番,或许能发现出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来。
这样一想,中年男子没有丝毫的犹豫,迅速的朝身旁的玲珑姑娘投去一个眼神,便见他张口一吐,一个巴掌的大小的石山旋即喷射出来。此山一出,迎风便涨,片刻间,就已经变得如同磨盘大小,周身精气环绕,异光四射,显然是一件相当不俗的法宝。
“吃我法宝镇山石一击。”
中年男子抬手一指,那磨盘大小的石山便朝那异兽激射而去,片刻间便飞至那异兽的头顶处,以泰山压顶之势,猛然砸下。
那只异兽显然没有料到此人居然会突然出手,面对当头砸下的法宝已经避无可避,眼看着就要被砸成肉酱。
不远处的中年男子嘴角一翘,露出一抹得色,随即心想:“这镇山石乃是我最厉害的攻击法宝,若是一下子将此兽打死了,倒也可惜,还是先将此兽镇压住,待捆缚起来,带回到族中,查看其出处来历,日后培养培养,说不定还能当个看门神兽。”
有了这样的想法,中年男子便控制起法宝下砸的力度,谁知道,他还没来得及这样做,突然间,那眼看着毫无反应的异兽猛的跃起身子,前肢双爪急挥而过,便见道道锐光从那异兽两蹄所生的十根锐勾上冒了出来。
这十道锐光端的是无比厉害,道道劈在那下砸的镇山石上,居然生生将这件攻击能力极强的法宝打得节节败退,甚至在镇山石的下方出现了几道像是被火烤过的裂缝。
“不好。”
那中年男子面色一边,眼见此兽居然能克制住镇山石,他心头一时间大乱,连忙扬手召回了镇山石,看到那上面的裂缝,心中极为疼惜。可惜,此时他已经来不及多想,因为那只异兽被这一击打得怒气狂飙,煞气四溢,身子一纵,便化为一道金色的光影,朝他扑了过来。
“族叔。”
玲珑姑娘一声惊叫,眼见那只异兽扑了过来,她下意识的一扬手,手腕上一枚水蓝色的手镯猛然扩散出一道光晕,像是融化了一般,从这姑娘白嫩的手腕上消融而下,飘落在半空中时,玲珑猛的探手一指。
“去。”
一声娇喝,那消融的手镯骤然幻化成一条水蓝色的迷你小龙,蜿蜒搅腾一番后,突然身躯绷成一条直线,直冲向那扑来的异兽。
于此同时,那中年男子飞快的掀开衣角,解开了悬挂在腰带上的一个巴掌大小,黄色的小布袋。
此袋名曰乾坤袋,也是这中年男子独门的法宝之一,此宝是一众法宝中极为罕见的空间性法宝,袋中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独立空间,功能困住对手,并能将其摄入其中。寻常时候,还可以将其当做储物袋来使用。
中年男子扬手一抛,此袋便飞向半空,在那中年男子的控制下,袋口忽然张开,一缕缕白光从中射出,直扑向那只异兽。此光便是收缚之光,凡是被此光缠住,除非实力惊人,否则都会被此光摄入到袋中。
而此时,那玲珑姑娘射出的法宝所化的水蓝色小龙已经先白光一步和那异兽碰撞在一起,蓝色小龙一抖身子,便有一滴滴水蓝色液体如雨滴般喷洒而下,一落在那异兽的身上,便华为一道光茧将其重重包裹。
异兽原本迅捷的动作在被这道光茧覆盖之后,顿时变得迟缓起来。于此同时,那乾坤袋所射出的道道白光也已经近身,包裹在那异兽的身上,异兽的身躯顿时急剧缩小,被那白光带离,渐渐漂浮而起,朝那袋口移去。
“嗷……”
异兽发出一声狂吼,摇头摆尾,扭动不止,却似乎无法挣脱周身覆盖的水蓝色光茧,也无法逃离那白光的控制。
“呼……”
玲珑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虽然她不是第一次出手争斗,但以往都是和族中的同辈们切磋,如今却是和一直凶猛的异兽交手,她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特别是这只异兽先前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居然将族叔那么厉害的法宝都给打退了,还造成了一定的损伤,这自然让她以为此兽的能力极为强悍,不易对付。
可没想到她动用了她身上唯一的法宝“雨龙镯”之后,居然轻易的就将此兽给制住,并且还被族叔的法宝乾坤袋里的收缚之光给牵引往袋中送,只要落入乾坤袋中,此兽便是有天大的本领,也无法逃开了。
“族叔,这只异兽还真不简单,待会族中让列为长老们看看,或许他们知道这到底是只什么怪兽。”玲珑偏头朝身旁的中年男子说道。
谁知道她话音刚落下,就看到那中年男子的面色陡然大变,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向真被送入袋口的异兽。却惊讶的发现,这只异兽居然开始挣扎缓缓的倒退,离那袋口的位置越来越远。
不仅如此,裹缚住其身躯的蓝色光茧和白光居然开始不稳固的闪烁,像是要被挣断一般。
“不好!”
“糟了!”
陡然间,中年男子和那玲珑姑娘面色齐齐一变,几乎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因为两人都感觉自己所控制的法宝所释放的奇能居然被这只异兽身上冒出的古怪能量冲击的有崩溃的迹象。
“轰!”
一声巨响,裹缚那只异兽身上的白光和蓝色光茧齐齐断裂,这异兽一挣脱开来,顿时四蹄连挥,一时间,数以百计的炙光如同利刃般从其蹄上的锐勾处射出,转眼间就击中了那条游离在半空中的水蓝色小龙,以及那袋口大张的黄色布袋。
“轰……轰……”
又是两声巨响,水蓝色小龙在几道炙光的冲击下,周身爆出一声巨响,幻化的身躯顿时被打散,重新化为那枚水蓝色的手镯朝那姑娘玲珑倒射而回。待落入玲珑手中时,手镯上的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损伤。
玲珑顿时一阵心疼,但更多的却是心惊,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只异兽居然会这么厉害。
与此同时,那道黄色的布袋承受了更多的炙光攻击,一道道炙光面,布袋上的灵光差点被打到直接崩溃,发出一连串的爆破声,袋身上留下了道道痕迹。中年男子心疼自己的法宝,连忙一招手,黄色的布袋飞回他的手中,看到布袋上灵光微弱,中年男子心中怒火直冒。
“孽畜,竟敢毁我法宝,看来今日不灭掉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中年男子收起法宝,张口又是一吐,这次吐出的却是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镜。中年男子扬手一道法决打在铜镜上,此景顿时扩张起来,瞬间便化为一尺多长,背面雕有九龙图,上面残留着不少的锈迹。正面则是平滑光整的镜面,倒是丝毫不见铜锈。
“瞬天镜。”
玲珑一看到此镜就知道族叔确实对此兽动了杀心,虽然她有些于心不忍,但也知道此兽的厉害,若是不趁早消灭,日后祸患极大。
瞬天镜是中年男子他们族中的镇族法宝之一,拥有极为强大的攻击力和防护力。背面九龙乃是九龙瞬移阵,启动此阵,可以瞬间带人瞬移,速度之快,不是普通的遁术可以想必,便是被一些法宝摄出,也能通过此宝的九龙瞬移阵逃脱出去。
这也是先前,中年男子信心十足的认为,即便有虚空漩涡出现,他们也不用担心的原因。
而此镜的正面一旦打入法决可以放出一种神光,叫做炫目神光,此光可以直接攻击对手的双目,并由其双目攻击其识海乃至意识。一旦被此光击中,那整个人便会呆若目击。最奇妙的是,此镜的正面不仅仅可以放射出炫目神光,还可以反射大部分来自对手的攻击,所以战斗时运用此景,那绝对是所想披靡的制胜法宝,也正是因为如此,此镜才会被列入镇族法宝之一。
“唰!”
中年男子一道发掘打在铜镜上,镜身上光滑一闪,便看到一道夺目的紫色神光激射而出,直奔那异兽的双目。
虽然这道神光还没有近身,但那异兽就已经感觉到其中所蕴藏的能量,本来凶猛的动作骤然一滞,随后,猛的挥起四蹄,道道炙光激射而出,影向那激射而来的紫色神光。两道光芒相触在一起,居然形成了胶着,一时间安分高下。
而那异兽的挥蹄速度极快,转眼间恐怕不下于上千到炙光射向了那中年男子,连带着那玲珑也在攻击的范围之中。
中年男子不慌不忙的一持铜镜,打入了一道法决,镜面上顿时扩散出了一道巨大的光影,所有的炙光都被收拢到这光影之中。待光影消退时,那些炙光全都已经消失不见。
可就在这时,那中年男子忽然冷冷的一笑,随即一翻手中的铜镜,镜面中陡然激射出道道炙光,正是先前那异兽所射来的那一批炙光,只不过此时的炙光像是被这铜镜反射一般,齐齐朝那异兽激射而去。
异兽吓了一跳,顿时连连躲避,眼见着无法奈何这枚铜镜,也深知此镜的厉害,这只聪慧的异兽异常不甘的嘶吼几声,忽然转头看向那血糊糊的躺的人,目中流露出一种难掩的复杂光芒,接着,它猛的调转身子,竟然不管不顾的朝谷外逃遁而去。
“想跑。”
中年男子,几道法决打在铜镜上,一时间,镜中射出五道紫色神光,朝那异兽疾追而去。但片刻间,那异兽又挥蹄射出一连串的炙光,那些炙光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通风的大网,将那五道紫色神光包裹在其中。
待那中年男子反应过来还想再追时,那只异兽早已经跑的无影无踪。
第五卷第460章天生婴体
“竟然让这头畜生逃走了,这下可麻烦了。这头畜生这么厉害,又生性残暴,喜食人命,不知道要惹出多少祸端。”那中年男子跺跺脚,凝视着那异兽逃遁而去的谷口方向,有些懊恼的说道。
“族叔,现在咱们该怎么办?”玲珑有些慌张的问道。
中年男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摆摆手说:“既然已经逃了,咱们即便是追,也不可能追的上了。不过,依照此兽所表现出来的能力,肯定是一只洪荒古兽不会错的。只是不知道此兽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洪荒古兽早已经不存在了,现在居然会冒出一只来,真是让人费解。
算了,等回到族内,我自会禀报此事,到时候族内的自然会派人寻找捉拿此兽。等捉到了此兽,查清楚底细,一切也就见分晓了。”
玲珑心有余悸的点点头说:“此兽的能力真是可怕,幸亏族叔你出来的时候偷走了族中的至宝瞬天镜,否则,恐怕此刻需要逃遁的就是我们了。刚刚我的雨龙镯被那异兽挠的炙光一击之下,差点没被直接击毁,即便是现在这样也是受损不轻,若不重新祭炼一下,效用就大大的降低了。”
中年男子顿时想到了自己的法宝镇山石和乾坤袋,这两样法宝咋那异兽的攻击下也受到了不小的损毁,特别是那乾坤袋前后承受了不下于那怪兽上百记的攻击,若非空间内法宝本身就极为稳固,恐怕在就报废了。
一想到这两件法宝如今损毁不轻,日后祭炼起来肯定要花费不少的时间,中年男子在心疼的同时,也是对那异兽恨得牙痒痒。
“对了,族叔,那个人。”玲珑终于将心思从那异兽的身上收回来,目光聚焦到了躺在不远处的地上,不知死活的血人。
由于此刻没有了那只异兽的身躯阻挡,此人的面貌体态完全暴露了出来,身上不着片缕,赫然是一副赤身裸体的模样,虽然浑身到处都是干涸的血液,但并不能阻挡某些重要部位完好无损的暴露出来。这让玲珑一个姑娘家,一触及之后,顿时心慌慌的收回了目光,脸蛋儿滕的就浮起了红云。
被玲珑一提醒,那中年男子也记起了这个差点被异兽吃掉的男子,目光微微一扫此人的身躯,见其赤身裸体,便微微皱了皱眉头,但也没留意到身旁玲珑的表情,几步之下,便极快的走到了那人的身旁,探了探对方的鼻息之后,中年男子惊讶道:“咦,此人竟然还没有死。”
“啊?”
玲珑虽然害羞,但也颇为好奇,听到中年男子如此一说,她也忍不住好奇的走了过去,但却飞快从身上取出一块手帕,扬手一抛,便精确无比的遮住了此人的重要部位,这才放下心来细细的打量着此人。
“族叔,这人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还活着呢?他的生命力也太顽强了吧?”玲珑一脸惊讶的望着那血人男子问道。
中年男子细细的探查了一番,皱眉道:“确实活着,而且心脉和呼吸都很均匀有力,所以他不仅活着,而且还活得很健康。这倒是奇怪的,一个被异兽折磨了这么久,还流了这么多血的人,怎么可能还有这样一副健康的表现呢。”
“对呀!真是奇怪!”玲珑也一脸纳闷的附和道。
可就在这时,当中年男子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地上昏迷之人的全身时,赫然发现了一个被疏忽的细节,他顿时惊呼道:“不对劲!”
玲珑急忙问道:“怎么了。”
那中年男子抬手一指地上之人的全身说道:“你看看,他身上虽然遍布血迹,并且已经干涸,但是我扫视他的全身,找不出一处伤口。”
玲珑闻言,连忙细查了一下地上之人的身躯,得出的结论与那中年男子相同,这不由让这姑娘大为迷惑,她皱眉道:“奇怪,真的没有伤口。可若是没有伤口的话,他这遍身的血是从哪儿来的,该不会是那只异兽留下的吧?”
中年男子摇头道:“这也是我迷惑不解的地方,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发生这种情况的。可是现在咱们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看来这事情还真是有些古怪。”
“族叔,此人出现在这里,很有可能就是这附近放牧的牧民被异兽袭击,挟持到了此谷中。但其身上不见衣物,也未见任何物品,无法弄清楚他的身份,不然或许可以得到一些什么信息。”玲珑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中年男子点点头说:“我也怀疑他的身份就是这附近的牧民,否则一般人不仅不知道这里,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能到这里来。而且我也发现了他的身上没有任何随身的物品,连一些配饰都没有,这说明对方不可能是因为某些疗伤类的法宝修复了受损的身体。看来,要不就是这人身上的血液并非是他的,那就只有是此人的身上还藏着咱们没有发现的古怪在作祟了。”
玲珑眉头一动,忽然道:“族叔,想知道他有没有古怪,去他体内探查一番不就知道了么?”
中年男子目光一亮,点点头道:“玲珑你说的有道理。”
随即,他便缓缓的探入灵识,查探地上之人体内的状况,谁知道,他的灵识刚探入到了此人的识海之中,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面色变了数变之后,灵识连忙退了出来,便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一旁的玲珑见状,不安的问道:“族叔,你怎么了?”
那中年男子一脸怪异的神色,开口道:“我刚刚以灵识探入此人的体内,进入到他的识海中时,我发现他的识海里,竟然……竟然有元婴存在。”
“什么?”
玲珑闻言也是大吃一惊,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说道:“这……这怎么可能,难道此人并非是牧民,而是练气十二脉中的一个?而且还是元婴级别的炼气修行者,看他的模样也不过就是二十出头的模样,二十出头就达到元婴的级别,这也太夸张了吧。”
中年男子大有深意的看了玲珑一眼,说道:“夸张倒也不必,你不也同样到了结成了元婴,达到筑元成婴的级别了吗?”
玲珑道:“我不一样,族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我一生下来的时候,体内就已经存在元婴了。”
中年人忽然心头一动,因为看此人的模样,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人,并不想个炼气修行之人,可是他的体内识海中又确确实实存在着元婴,这让中年人隐约联想到了一种可能,于是他连忙再次将灵识探入到地上之人的体内。
这一次,他探查的分外仔细,几乎将此人里里外外丝毫细节都不放过的探查了一遍,这一查果然让他查出了问题,但是这个问题却让他欣喜若狂。但为了确保不会发生错误,他又仔仔细细的再次搜查了几遍,等到再无遗漏以后,他收回了灵识,长出了一口气,缓缓压下了脸上的欣喜兴奋之色,喃喃的说道:“没想到,真没想到。”
玲珑被中年人的神情所迷惑,万分不解的问道:“族叔,到底是怎么了,您快给我说说嘛,玲珑都急死了。”
中年人抬目笑道:“玲珑,你应该知道你自己是个什么情况吧,就像你刚刚所说的,你是天生结婴体。一出生就拥有了远超别人的天赋,不仅修炼速度比同龄人更快,而且日后可攀登的境界也不是他人可以相提并论。族中长老包括你的父母都认为你这种现象乃是万年难得一遇的事情,没想到,真没想到,如今竟然又发现了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
玲珑惊讶的睁大美目,结结巴巴的说道:“族……族叔,您……您的意思是说,这个人也同样是天生结影体?”
中年人兴奋的点点头说:“没错,我原先还以为此人乃是炼气修行之人,短短年纪修行到筑元成婴的层次,那已经是相当了不得了,几乎可以称之为天才。可是我后来发现此人的身上看不出任何练气者应有的气息和特征。
随后,我就仔细的探查了一下此人体内的状况,发现其识海一片空明,唯有一个元婴盘踞在其中,并且此元婴明显属于还不够成熟的那种,恍恍惚惚,但却凝而不散,并且与体内五脏精元自发的运转构成一个简单的循环,丝毫没有任何习练炼气之术的迹象。
而后,我又探查此人体内的五脏精气,发现精气已成精元,但却相当薄弱,这不符合练气者从筑元到成婴这个过程中五脏精元的转化,随后我又探查了此人各个方面,发现一点儿也没有炼气的迹象,丝毫都没有。
这就完全可以表明,此人并非是炼气之人,而是和你一样,乃是一个万年难得一见的天生结婴体。在我们族中的记载上,这种天生结婴体被发现的此处只有三次,其中一人出生在炼气家族,两人是出生于民间凡俗家庭,后被发现之后,被几大炼气家族争抢招收入门下。
但到了近一千年的时间,基本上已经没有听说过任何关于天生结婴体的传闻了。也只有咱们族中的长老们才知道玲珑你这个小怪物的存在,一直视为珍宝,这个秘密也极少有人知晓。”
玲珑既是惊讶又是兴奋,脸上已经止不住的露出了一脸好奇和惊喜之意。她从小就从长辈的口中得知自己与别的同龄人不一样,自己是个万年难得一见的炼气天才,一生下来就拥有元婴,修行速度远超同龄人,并且族中长辈对他的呵护简直可以说是关怀到没一个细节,也正因为如此,她在族中几乎没有什么朋友,虽然身份极为特殊,但心里却并不快乐,这也是她偷跑出来的原因。
可如今看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能被成为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之人,她有怎能不兴奋,至少在这一点上,两人有着旁人无法比拟的共性,也自然拥有共同语言,这样,她以后至少就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特殊,无法和同龄人相处,而感觉到寂寞了。
“族叔,照你这么说,此人岂不是非常的重要了?”玲珑急忙问道,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之所以这样问,只是想确定一下,以此人的重要性,想必族内肯定是不会放过的,否则被其他族群发现,同样会不择手段的将此人吸纳。
“那是当然。”
中年男子狠狠的点点头,说道:“此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现在我也想明白了此人全身不见伤口,但却昏迷不醒的原因。”
“哦?是什么原因?”玲珑问道。
中年人笑着缓缓说道:“此人既然是天生结婴体,那么不管此元婴有没有激活,只要存在于体内识海中,对于五脏的培育和身体的好处自然是不言而喻。如我们这般炼气之人,身上受到的伤害,通过运转精气之后也能很快的修补。
而此人先前肯定是受到了不小的伤害,才会流出如此多的血,但是在体内元婴调动精元的修补下,肉体缓缓的修复如初。不过因为调动的精元过多,而元婴也耗费了太多的意识精神,所以才会陷入昏迷中久久无法醒来。好这并不是多大的问题,只是暂时的现象,只要等修养几日,应当就可以醒转过来。
没想到这回进入到通天谷中还能捡到这样一个宝贝,不论怎样,此人都要待会族中,想必族中长老们,还有你父亲得知这个消息,必定会大为惊喜的。”
“真的要带回族中?”虽然玲珑心里一百个愿意,但她毕竟心地善良,想到此人被这异兽掳来,想必家人一定急坏了,若是再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他们带走,他的家人岂不是要伤心万分。
“当然,这样的宝贝,没有遇到也就罢了,一旦遇上了就一定不能错过,否则要是让十二脉的其他炼气家族得知了消息,抢先掳走此人,那咱们的损失可就大了。”中年男子理所当然的说道。
“可是……要不要先通知一下他的家人?他应当就是这附近的牧民,家人离此也应该不远。”玲珑皱眉道。
中年男子摆摆手说:“不必,此人即便醒来,恐怕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我们没有时间在此空等。哪怕他真的醒来,我们随他去通知其家人,我想,以俗人的观念也很难接受我们这样的存在,所以还是将其直接带回族中,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此人就是想反悔,也没有机会了。到时候再想办法让其慢慢归心。”
玲珑见状,也唯有点点头。
随后,那中年男子抱着地上之人去那泉眼之处,以喷涌而出泉水冲洗其身体,很快的,便将此人身上的干涸的血渍清洗的一干二净,露出了其本来面目。玲珑虽然没有跟着走过来,但却不远处偷偷的瞄了几眼,当触及到那张逐渐清晰起来的英俊脸庞时,玲珑的俏脸微微一红。
很快的,中年男子就已经为此人洗去了全身血渍,随即又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套衣衫替此人换上。待扶着此人站立起来之后,那中年男子目光一亮,点点头赞道:“真没想到,这人不仅年轻,而且还生的极为英俊刚毅。看起来,倒是和玲珑你很相配呢。”
或许是高兴的原因,中年男子还忍不住打趣了玲珑一句。
玲珑顿时粉脸火烧,娇嗔道:“族叔,您说什么呢,再瞎说,玲珑可不理你了。”
中年男子一阵大笑,随即就将这人背在了身上。玲珑还是忍不住一直将目光投注到那人的脸庞上,越看心里越跳的厉害,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族叔,这人的面貌似乎不像是这周围放牧的边藏之人。”
中年男子笑道:“你可知如今这放牧之人早已经不全是藏民,此人既然出现在这里,十之八九就是周边的牧民。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有可能是来此的游客,或者登山爱好者。不过这种可能性很低,因为现在并非游览观光,登山攀岩的时候。
总之,不管他是什么来历,以他的情况,就算是大奸大恶,也不能放过,这样的人才,错过了,恐怕等上一万年也不见得能遇到的。何况,我们族中早已经有了你这个天生结婴体,如今再多出一个他的话,日后我们族在你们这年轻一代上位的时候,实力绝对排在十二脉前列。”
玲珑道:“族叔,您别瞎说,他怎么看也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啊。”
中年男子笑道:“哟,这么快就护着他啦,常言说的好,女生外向,果然是一点也不假啊。”
玲珑顿时撒娇不依。
随后,中年男子背着那年轻人和玲珑一起,在谷中寻找他们专门来此采撷的一些稀有的灵药。这些灵药只能在此地这样的环境中生存,无法移植,所以想要采药,也只有来此处才行。
这期间,遇到了几次大规模的雷击现象,但好在那中年人并非第一次来此,对这个早已经有了经验,所以很轻松的带着玲珑避了过去。
等采撷到他们所需要的灵药之后,两人便带着那昏迷的年轻人飞快的退出此谷,回到了车中。这一下,玲珑倒也忘记了先前所想要玩的乌朵,座位也从前排副驾驶的位置唤换到了后排,和那昏迷的年轻人坐在一起,目光一直在此人的身儿,时而一声轻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五卷第461章连环命案
越野车疾驰在起伏不定的高原上,玉虚峰和玉珠峰一样,汽车都可以通行到海拔5多米的高原面。
但因为此处气候异常,常有暴风雪天气,若是行车至此,很容易碰到危险,连人带车丢了性命的已经不是少数。
“族叔,离这里最近的城市在哪里啊?”坐在后排的玲珑姑娘忽而将目光从身旁的年轻人身上转过来,朝那中年男子问道。
驾车的中年男子不经思索的答道:“离此最近的城市是青海省的格尔木市,怎么了?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该不会还想让族叔带你去兜转一番吧?呵呵,玲珑,原先我确实想带你好好玩玩,见见世面的,但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此人的重要不用我说,你也明白,所以咱们必须要尽快返回族内禀报此事,等下次有机会,族叔再带你出来。”
玲珑摇头说:“族叔,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看此人昏迷了这么久,也没有食物的补充,若是一直如此,恐怕没等他醒过来,就直接给饿死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玲珑顿了一下,似是觉得自己表现的有些太过明显了,连忙找了借口掩饰道:“我也是为这件大事着想,若是到时候咱们带着一个万年难得一遇的尸体回去,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玲珑的那点小心思又岂能瞒得过他这个老江湖。如他们这般修行之人虽然对男女之事看的极淡,但也完全不禁止这样的事情发生,族中娶妻生子的不在少数,当然大部分人都和这中年男子一般,一心修行,不涉男女情事。
他倒是一点儿都不反对玲珑对这个年轻人的好感,虽然还不清楚这个年轻人的底细,但就是冲着这个年轻人也同样是天生结婴体的身份,也足以匹配玲珑,甚至可以说这两人完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玲珑,你不必担心,此人体内精元已成,天生结婴,就算半年不进食物,也不可能会被饿死。况且,他现在处于昏迷状态,便是喂他食物,恐怕也难以奏效,还是先等他清醒过来再说,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马不停蹄的将此人带回族内。”
中年男子笑了笑说道。
玲珑闻言,稍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你族叔您就再开快点吧。”
中年男子一声轻笑,随即加大了油门,越野车咆哮着向前冲去,留下视野中倒退消失的美景。
西安。
古称“长安”,是闻名世界的四大古都之一,同时也是中国历史上,建都时间最长,建都朝代最多,影响力最大的都城。
如今的西安是陕西省的省会,街道上一应高楼拔地而起,与历朝历代遗留下来的估计相映成趣。
华灯初上。
街道上车水马龙,一派繁华都市的景象。
在那密密匝匝的车辆当中,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匀速的行驶着,看上去丝毫没有吸引人注意的地方。
车内坐着三个人,当然,准确些说的话,是两个清醒着的人,加上一个昏迷不醒年轻人。正是玲珑姑娘和那个中年男子,以及被他们捡回来的那个拥有万年难得一遇的天生结婴体身份的年轻男子。
“族叔,咱们应该快到家了吧?”玲珑看着车窗外的飞退的灯火,有些心焦的问道。
中年男子转着方向盘,缓缓的驶过了一个弯道,口中笑道:“到家还早着呢,此处是西安,古称长安,这可是一座文明古都啊。虽然咱们不会在此停留,但你也不妨趁着路过的机会好好的看看。”
他们从西向东,一路越过青海和甘肃两个省份来到了陕西省。但距离他们的目的地还有一半的路程,所以此时说到家,还为时尚早。
玲珑虽然对这外面的世界也无比的好奇,但是她现在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被身旁那个昏迷的年轻人所吸引。
这些天,她脑中的思绪不断的围绕着这个男子展开,一会儿在想这男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一会儿又好奇他怎么也会有天生结婴体,一会儿又想到他醒来的时候会怎样。
总之,脑子里乱糟糟的,倒也对原先偷跑出来见见世面的欲望淡了,只想着快些回到族中,让父亲他们想办法,将这个年轻人救醒过来。
“咦!”
掌控着方向盘的中年男子忽然讶然一声,目光指向前方的道路,这条路是出城通往高速的道路,但此刻,却不知道为什么,此处居然多出了数量警车,道路也被设下关卡,过往的车辆需要一一停下,接受检查。
“怎么了,族叔?”玲珑问道。
“没什么?”中年男子摇头道:“只是前面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设下了关卡,一会儿咱们过去接受检查的时候,你要注意一下,就说这个年轻人是你的哥哥,因为生病高烧,暂时昏睡过去了。”
玲珑有些不解道:“族叔,咱们管这些干什么,直接开过去不就得了,几个俗世之人,又能济得了什么事。”
玲珑的话自然是理所当然,以她们这般修行者的身份,根本不需要将这些俗世之人放在眼里。
中年人却是摇头道:“玲珑,咱们虽然不用在乎这些俗世之人,但既然在俗世中行走,就要遵循这里的规矩,如非必要的话,不需要破坏这俗世的规矩。况且,我先前就跟你说过,这俗世之中也是藏龙卧虎,稍不留神,也有可能会引出大麻烦。”
玲珑撇撇嘴,但也默认了中年人的话。
很快的,便轮到了中年人这辆车的检查,交警敬了一个礼,随即便走到车窗前,要求检查车辆以及查看中年人的行车证件。
中年男子十分配合,他是族中长期在外行走之人,一应相关的证件早就备齐,不会有任何的差错。
在那交警审查证件的同时,中年男子也笑着打探道:“同志,这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设卡检查起来了?”
那交警一边审查着证件,一边回答道:“昨天市内发生连环命案,一共死了八个人,所以为了缉拿真凶,才会设卡戒严,造成不便,请您谅解。”
中年男子笑着摆手道:“没事没事,这样的配合也是应该的嘛。不过现在的歹徒也太猖狂了,一连做出八起命案,这真是丧尽天良。”
交警已经审查完了证件,将其抵还给中年男子,随即道:“丧尽天良这是肯定的,否则我们警方也不会花大力气缉拿凶手了。不过说起来,这些死者都有些奇怪,不像是被利器所杀,据说法医的检查结果,很像是某种野兽的作为,但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了解,总之上面下达了任务,必须严查过往车辆。”
说话间,那交警看了看车后排,见后面坐着一个模样绝美的年轻姑娘,怔了一怔,暗想,这姑娘长的也太漂亮了吧,都有些漂亮的不像话了。
随后,交警的目光移到这漂亮姑娘身旁的年轻男子身上,见其似在沉睡,眉头一皱道:“他这是怎么了?”
中年男子笑着答道:“这是我小侄子,我带着我侄子侄女去西宁旅游,回来的途中,侄子发了高烧,现在吃了药之后睡过去了。”
交警看了看那年轻人的模样,又看了看那个漂亮姑娘,暗暗点头道:“这也不知道是哪个父母生出来的,一男一女都这么出类拔萃。”
交警倒也没多怀疑,随后便点点头,又敬了一个礼,意思就是你们可以走了。但这时候,驾车的中年男子却忽然问道:“交警通知,您刚刚说,这市内发生的敏感,很像是某种野兽的作为?”
交警点头道:“初步的鉴定是这样的,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清楚。同志,你的车可以开走了,我们还要检查后面的车。”
中年男子忽然一拍额头道:“差点忘了一样东西,不好意思交警同志,我还得掉个头回市内。”
交警皱皱眉头,也没多问,便扬扬手,示意可以掉头走了。
越野车缓缓的掉头,又重新朝市内开去。坐在车后的玲珑一脸的不解,忍不住问道:“族叔,咱们不是要赶紧返回族内么?怎么您又掉头往回开了?”
中年人眉头紧蹙,面色凝重的说道:“玲珑,你刚刚有没有听清楚那交警说的是什么?”
玲珑点头道:“听清楚了啊,不就是说这市内发生了命案,凶手好像是是某种野兽么?那交警说的也不肯定,族叔您怎么会这么在乎?”
中年人摇头说:“不是我要在乎,玲珑,难道你忘记了,咱们在通天谷中遇到什么了么?”
玲珑面色一变道:“族叔,您的意思是说,这作案的野兽,是咱们在谷中遇到的那只异兽?”
“这一点我也不确定。”中年人说道。
玲珑皱起好看的眉头,诧异道:“族叔,您这也太没根据了吧?那只异兽如此厉害,若真想伤人性命,恐怕就不是八个人那么简单了。而且,那只异兽出现的地方是离此遥远的玉虚峰,它怎么可能会跑到这里来?”
中年人苦笑道:“我倒也希望它没有跑过来,但是那只异兽的出现本身就很奇怪。洪荒古兽早已经在这一界消失了,不应该会再次出现的。不过我曾隐隐约约的听闻,不知道什么组织,曾经发现了一些洪荒遗兽活着的兽卵。具体是不是真的,也没有考证过。
刚刚那个交警说那些尸体的检验发现是被野兽所伤,此处乃是繁华之都,怎么可能有野兽闯入进来,连环杀掉了八个人。换句话来说,假如是真的某个从深山中误闯进城市的野兽所为,凭野兽的那点智商和能力,在现代的侦查手段之下,根本就没有逃窜的可能。断然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从这些角度分析,如果这些人真的是被某只兽类所杀,此兽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兽,即便不是我们所遇到的那只异兽,也很有可能是其他的异兽。洪荒古兽既然出现了一只,那就很有可能再出现第二只,不管到底情况如何,咱们留下来不会错的,如果真的是我们遇到的那只异兽闯到了这里,咱们也可以就此机会将它拿下,带回到族中去。”
“可是……他怎么办?”玲珑指了指身旁昏迷不醒的年轻人,说道:“族叔你不是着急着要带他回族内么?若是停留于此,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岂不是要糟糕?”
中年男子摆摆手道:“我们只是再次略作停留,什么情况,最多一两天的功夫,不会耽误什么事情。若真是那只异兽,凭借这些俗人的能力,是根本无法对付的,咱们修行之人也有义务解除这样的威胁。”
玲珑想了想,也只好点点说:“那好吧。”
夜。
明月皎洁。
未央湖别墅区的一栋独立小楼的二层,约莫七八个人神情严肃的端坐在会议桌旁,这栋小楼是甘省特别行动组分部的办公地点,虽然地方不算特殊,却又有些大隐隐于市的味道。
“情况我已经向总部进行了汇报,总部做出指示,这次的事情属于极其恶劣的特殊案件,省市公安部门已经立案侦查,但他们在明,只查相关讯息,具体的事宜由我们特行组先分部负责。总部要求我们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查明真相,并且根据总部透露的信息,此次案件很有可能和洪荒遗兽有关。”
会议桌尽头的主位上坐着的是一个白发男子,看上去约莫五十开外,但身材高大,体态健朗,双目如同鹰眼般,不经意间便放射出极其锐利的光芒。
坐在白发男子下手的是一个身材枯瘦,形同骷髅一般的男子,由于体型特殊,完全看不出其实际年龄。
这骷髅般男子面容严肃的接话道:“鹰队长,洪荒遗兽不是一直在被秘密部门进行研究嘛?当初发掘这些洪荒兽卵的时候,我也有幸参与过,虽然不了解其后来情形如何,但隐约知道似乎孵化出了洪荒古兽。照您这么说,这洪荒遗兽是从科研机构跑出来的,还是咱们这地方冒出了一只没被发现的洪荒遗兽?”
那被称作为鹰队长的白发男子摇头道:“此事涉及到许多重要机密,咱们虽然同样身在特别行动组,但有些事情因为没有发生我们所要负责的区域,所以很多重要的讯息,包括我在内,都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而由于这次事情的发生,恰好在我们负责的范围内,并且形势很严重,总部特别告知了我一些重要机密。现在我要将这些机密转告给大家,各位要慎重对待。”
听到队长如此一说,在座的诸位顿时直起身子,竖起耳朵。
那鹰队长缓缓的开口道:“总部像我透露了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洪荒遗兽的兽卵早在六年前多前就已经在秘密研究部门的手里成功孵化,但当时发生了一件始料不及的事情。便是这个秘密研究部门的某个研究员,因子女被日本九菊一脉所绑架,在被胁迫之下,擅自放跑了一只孵化不久的洪荒遗兽。
此兽后来流窜到了华港,在我们华港同事的一番争斗下,成功的化解了九菊一脉的阴谋,将此兽捉拿而回。
第二件事情就是在大约半年多前,日本九菊一脉卷土重来,这一次他们直接闯入我秘密研究部门,打死打伤守护在研究部门的不少特性组成员。抢走了数枚兽卵和已经孵化的洪荒遗兽。后来,我特性组派出S组高手,但仍旧没能夺回这些流失的兽卵和遗兽,反而命殒身亡。”
说到这里,鹰队长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现在,九菊一脉的手中已经掌握了兽卵和古兽,以九菊一脉阴阳师的做法,这些古兽很有可能已经被他们训练收服,甚至已经曾为了供他们驱使的识神。”
坐在右派第三位的一个脸色苍白,看上去病怏怏的一个年轻人皱眉道:“鹰队长,你的意思莫非是说,这次野兽伤人案,很可能是九菊一脉拿他们抢夺的洪荒遗兽在咱们这儿制造的事件?”
鹰队长道:“总部传达的意思确实是这样,但这只是一个怀疑,具体情况如何,还需要我们去查明。”
“假如真的是这样,那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坐在右排第一位的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年轻胖子迷惑不解问道。
鹰队长摇头道:“这个现在还不清楚,但是既然出现在了咱们负责的区域,那这件事情咱们就必须要调查清楚。”
刚说到这里,鹰队长的手表通讯器忽然震动了起来,接通通讯器,约莫三分钟的对话之后,鹰队长脸色铁青的关掉了通讯器,咬牙说道:“刚刚收到的消息,在阿房宫遗址附近又发生了三起命案,死者都是游客,死状与先前八个死者一模一样,总部要求我们立刻赶过去。”
在场的几人闻言,面色都不太好看,毕竟在他们负责的范围内,接二连三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他们以后怎么在各区域特行组分部的同事面前抬头。所以一个个都踊跃的请战,要求立刻前往事发地点探查情况。
鹰队长摆摆手,道:“下面我布置一下任务。孙小胖……”
“在!”右排首位的那个满脸青春痘的胖子站起身来。
“祖峰!”
“在!”左排第一位的那个身形如同骷髅般的男子站起了身子。
“马军!”
“在!”右排第三位的那个病怏怏的年轻人也站起了身子。
鹰队长看看这三人,点头道:“你们三人随我去事发地点看看,其余的人暂时留在这里。”
第五卷第462章古刹凶客
“族叔,你到哪儿去了?”玲珑看着匆匆拉开车门坐进车内的那名中年男子,不解的问道。
中年男子一边发动了车子,一边说道:“我刚刚出去探查了一些消息,刚巧碰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阿房宫附近又发生了三起命案,三个人都是游客,刚死亡不久,这说明凶手肯定没有走远,现在赶过去或许通过秘术还能找到凶手的去向。”
“又有三个人被杀了?”玲珑有些吃惊。
中年男子点点头,一边操纵着方向盘驱使越野车缓缓向前驶去,一边说道:“若真是异兽所杀,这些俗世之人或许发现不了什么,但我可以从那些尸体上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如果情况与我们想象的不同,只是普通的杀人案件,那咱们也就没必要在此停留了。不过,玲珑你就不要跟去了,我给你找一家酒店,你带着他稍作休息,我很快就会回来。”
玲珑摇头道:“不要。”
说着,又撒娇道:“族叔,这么好玩的事情,你怎么能不带上我呢。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又要急着赶回去,既然途中遇到这样的事情停留,那说什么我也要去看看的。嘻嘻,族叔你放心好了,我完全可以保护好我自己,还有他的。”
中年男子稍微考虑了一下,点点头道:“这样也好,你跟在我身边,我也放心几分。不然你要是不声不响的偷跑了,我回去可没办法跟你的父母交代。但一会儿如果有什么情况,你要记住,在车内不要动,守护住这个人更重要。”
玲珑连连点头。
西郊。
一辆黑色的猛士载着四个人速度极快的行驶在西郊的公路上,由于使用的是特殊车牌,根本不用担心会违反交通规则。车上的四人正是那个鹰队长,以及三名被点名前往案发地点的特行组甘省分部成员。
而在他们的前方约莫十公里的位置,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黑夜中的魅影般,极速的划过,看那行驶的方向居然与鹰队长他们出奇的一致。毫无疑问,这辆车上坐着的显然就是玲珑以及她的族叔,还有那个昏迷不醒的年轻人。
三分钟后。
黑色的越野车开始减速。
“到了么,族叔?”玲珑看看车窗外问道。
中年男子点点头说:“已经到了,这里是叫做阿房村,阿房宫的遗址就在这阿房村一带。不过具体的案发地点在哪里,我还不清楚,但是料想应该不远,咱们去找找看。”
正说着话的时候,一辆警车呼啸而过。中年男子目光一凝,笑道:“我知道案发地点在哪里了。”
随即驱动车子缓缓的朝着阿房村靠西边的方向失去,越往西走,夯土迤逦不断,逐渐的形成了一个台地,这就是当年阿房宫留下的遗迹,当地人称之为“郿坞岭”。虽然阿房宫已经被焚烧干净,但是通过这座台地还是能够看出,当初阿房宫的规模有多么的庞大。
“族叔,那里有很多警车。”
玲珑透过车窗,看到前方不远处,聚集着很多警车,车灯在夜空中闪烁不熄,警车旁有不少人围拢,连忙朝中年人说道。
中年男子缓缓的停下车,点头道:“应该就是这里了,我下去看看,玲珑,你就留在车上。”
玲珑虽然也很想过去看看,但也知道留着身旁的年轻人一个人在车上不太妥善,好在,坐在这里也能看清楚不远处的场景,甚至摇开车窗还能听到声音,玲珑倒也没什么不乐意的地方,便点了点头。
中年男子下了车,便朝前方人头攒动处走去。
由于此处刚刚发生命案,还没有完全的封锁现场,周围不少附近的居民不顾夜深争相观看。还有几个民警也在向周围的居民调查情况。所以中年男子很轻易的就混入到了那些居民当中,透过人缝,看着案发现场。
地上,三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面目血肉模糊,身上也随处可见碎肉白骨,总之,死状惨不忍睹,“呕!”
站在中年男子前方的一个妇女忍受不了这样的场面,低下头猛的呕吐起来。
“奇怪。”
中年男子微微一皱眉头,通过三具尸体的死状,确实很像是被野兽攻击,但似乎只是以利爪挠伤,辅以口齿撕咬,这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简单的被野兽袭击的场面,跟异兽那种等级的杀伤力似乎有些太不对等了。
想了想,中年人忽然悄悄的探出灵识,延伸向那三具尸体,刚一触及,他立刻就感受到一股残留的凶兽气息。
“嘶!”
中年男子倒吸了一口气,灵识刹那间缩回。那股凶兽的狂暴气息,让他的心神差点失守。
“这么强烈的凶兽气息,也只有上古的洪荒之兽才能达到,看来是不会错了,这三个人真的是被洪荒古兽所伤。可是凭这些残留的气息判断,似乎和前不久遇到的那只异兽并不相同。难道……”
中年男子的心里突然一紧,暗暗想到:“难道真的又冒出了一只洪荒古兽?”
这个想法让中年男子顿时不安起来,碰到了一只异兽可以说是巧合,毕竟这一界虽然久没有洪荒之兽存在,但也不是没可能遗留下来一两只,因为躲藏的巧妙,也或许是别的原因,所以一直没有被发现。
可是这连番碰到两只洪荒之兽,情形就有些诡异了,这至少说明,上古时期的那些洪荒兽有复苏的迹象。若真的产生了这种迹象,那可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势必要立刻向族内长老们和族长汇报。
“不过也有些奇怪,此兽残存的气息都是这般残暴凶煞,那其本性定然是嗜杀成性极凶之兽。依此兽的能力,若是主动攻击的话,断然不可能只是运用这样平常的手段,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中年男子,越想越觉得这事情有些复杂。但不管如何复杂,先弄明白凶手的去向比较重要,只要查明了凶手,凭他所掌握的族中至宝瞬天镜,定然是可以拿下的。
于是,中年男子便再次探出了神识探入到那三具尸体上,随即手上悄悄的捏出几道法决,隐蔽的打在那三具尸体上。三具尸体猛然闪过一道并不显眼的紫光,周围的人群包括那些警察都没有留意,以为这不过是警灯照射的效果。
下一刻,中年男子的掌心中出现了一头迷你的小龙图案,图案发出淡淡的紫色光彩,被中年男子紧握在手中,倒也没什么异象泄露出来。
随即,中年男子悄悄的退出了人群,朝停在不远处的越野车走去。还没走几步,忽然间,一辆猛士车飞快的驶了过来,一个急刹车,车子便停了下来。随即,车中走下来四个人,中年男子无意中扫到这四个人,眉头忽而一皱,暗语道:“咦,这四个人倒是不简单。身上扩散的气息,明显比常人强大很多。”
想了想,中年男子倒也没再驻足,他常在尘世中行走,自然知道这尘世之中还有一些能力不弱的人存在,特别是一些血脉传承者,天生就拥有奇异的能力。不仅如此,他还知道现在这个国家还专门有一个组织,召集了许多类似的能力者,但具体的信息他也没留意过,毕竟对他们这些高层次的修行者来说,俗世之中的那点事儿,确实没什么值得好关注的。
下车的四人自然就是鹰队长他们一行人,鹰队长抵达现场以后,立刻让那些警察负责疏散人群,同时将案发现场戒严起来,闲杂人等不能靠近。
等那些围观的人被驱散之后,特性组的四个人便开始观察起这三具尸体,稍一打量,鹰队长便和三名属下点了点头,很明显,这三个死者与前面的八名死者的死状是一模一样的,这就表明凶手是同一个人。
随后,鹰队长朝现场负责的一个警察招招手道:“将你们发现的情况和资料给我看看。”
那警察知道来人身份不凡,虽然不明底细,但也不敢得罪,连忙将手头起来的一些简单的资料递了过去。
鹰队长刚扫了几眼,忽然听到一阵汽车发动的声响,抬头便看到不远处听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他不由皱皱眉头朝那个警察说道:“那是你们单位出行的车?”
被问的警察连连摇头说:“我们单位都是警车,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车。咦,这车是什么时候开过来的,小刘,你去问一下,什么人!”
一个小民警听到召唤,连忙朝那辆刚刚发动的越野车跑去,还没靠近,车子就一溜烟的开远了。
“狗日的,跑的倒挺快。”
小刘骂了一声,记住车牌号码之后,便回来向领导汇报。
负责现场的领导点点头,随即道:“小刘,你让交警部门查查这个车牌,另外让前面的的同事将这辆车给截下来。”
小刘连忙点点头。
便在这时,那个领导的手机突然响了,接起电话听了片刻之后,忽然面色一变,将电话交给一旁的鹰队长说道:“最新情况,您来听听。”
鹰队长连忙抓过电话,听了片刻,面色就变了。原来电话是省公安专线打过来的,几分钟前,省报警中心接到报警电话,打来电话的人也很不简单,是大慈恩寺主持方丈。
今夜约莫十一点的时候,大慈恩寺内忽然闯进来几个人,本来过了时间,寺内就已经不再接待游客。但这几名游客出手却极为大方,捐了不少的香油钱,寺内僧人不好驱赶,便让其快些参观一番,尽早离开,待明日可来继续参观。
巧的是,寺内的主持方丈也不是普通人,不仅精通佛法,还拥有一身不俗的本事,当时他在禅房内打坐的时候,忽然感应到一股凶煞之气,直冲庙宇,顿时一惊,待唤来寺内僧人一问,才知道有几个游客深夜拜访。
随后这位主持方丈暗自查探了一番,发现这些人的来历很蹊跷,而且那股凶煞之气还带着一种兽性。这让老方丈不由想到了近几日市内连续发生的几起命案,命案发生以后,寺内有僧人被死者家属请去超度亡灵,回来的时候跟这位老方丈说过这些死者的死状,极似被一种猛兽袭击。
想到这一点,这位智慧超群的老方丈顿时看出了一些苗头,一边不动声色的让寺内僧人招呼这几个人,一边悄悄的拨打了报警电话。
鹰队长挂掉电话以后,当即没有任何的迟疑,朝身旁的三个手下一招手道:“走,去大慈恩寺。”
随后,四人风风火火的上了车子,车子疾驰而过。留下的那些警察,暗地里有些不爽,但谁也不敢说什么不是,因为上头早就接到了命令,关于这些敏感,就由这些人全权负责,至于这些的身份,没有一个人知道。
“族叔,找到凶手了么?”黑色的越野车内,玲珑好奇的朝中年男子问道。
中年男子点点头,见车子已经疾驶出了那些警察的视线范围,便张开手道:“我刚刚使用了龙灵寻踪术,释放的龙灵已经感应到了一些凶手留下的痕迹,现在,就需要它给咱们带路了。”
说着,中年男子暗捏一个法决,手心里那条小龙图案顿时大方紫光,随即整个图案都脱落了出来,化为一条紫光凝聚的小龙,穿透了车窗玻璃,激射而去,转眼间就不知所踪。
大慈恩寺。
一个着装暴露的俏丽的女子探出玉臂拦住了身旁男子的手臂,随同他参观着这座历史悠久的古刹。
被她挽住的男子,身着唐装,面容妖冶的近乎女性化,行走间,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邪异笑容,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邪气。
而这一男一女的身后,有三个人年轻人跟随,这三人身着西装,身材偏瘦,面容呆板,一举一动似乎都遵照某种特定的姿势,几乎一点变化也没有,像是傀儡一般。
“不错不错,早就听说这大慈恩寺是唐代的四大译经场之一,也是佛教法相唯识宗的祖庭,今日一见,果然不俗。”妖冶男子点点头笑道。
但他身旁的那名女子却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兴致,眉间带着若有若无的愁容,不时的看看身旁的妖冶男子,眼神极为复杂,似乎眷恋,又似乎带着挥之不去的恨意和杀意。
就在这时候,一道黑影无声无息的窜了过来,落在了那妖冶男子的身前。竟然是一只通体漆黑如墨,长满锐利刚刺,约有狼犬大小的一只奇异之兽。此兽拳头大小的双目中,凶光熠熠,浑身也笼罩着一层凶煞之气。
“哟,这么快就回来,呵呵,这次拿掉了几条命?”那妖冶男子俯下身子,在那奇兽的脑门上摸了摸。
奇怪的是,这样一只杀气腾腾的奇兽,在那妖冶男子的抚摸下,居然异常的温顺,呜嘶呜嘶的叫了几声,妖冶男子便是一笑,点头道:“做的不错,来吧,去我的炼狱里边儿呆着,我已经给你准备了好吃的。”
说着,这妖冶男子随手一样,一道乌光闪过,卷住那只异兽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男子直起身子,忽而抬头看向夜空中,眼见一道紫光飞快的划过天际,嘴角一翘,露出一抹邪异的微笑,便听他自语道:“终于来了,呵呵。”
“我不明白,你这样做到底是什么目的。”妖冶男子身旁的那个女子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妖冶男子淡淡的笑道:“你忘记谁是准是主人了么?”
那女子面容一黯,随即想到这男子的种种手段,心内一寒,不敢再出声。
但这时候,那妖冶男子反而笑道:“我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尽可能的给那个人树立更多的对手,到时候,不用等到我动手,自然会有人要了他的性命。据我所知,那个人现在是巫教之主,我这些日子仔细的研究过这华夏的势力分布,呵呵,我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原来这巫教源自华夏上古时期的炼体一脉,而与他们相对立的是炼气一脉,近千年的时间,这巫教日渐式微,分崩离析,教不成教,并且各支各宗在炼气一脉的打压下,基本上都被迫离开了这华夏之地,在海外另辟场所延续。
直到那个人的出现,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居然让他一举将分散的巫教重新合并,并且荣登巫教之主,定总部于纽约。此人手上所掌握的东西,我想要对付的话会很麻烦,而他背后的势力也很强大。
幸好,我知道这巫教的死对头一直视他们为眼中钉,华夏的练气十二脉向来与巫教难以共存。这倒是便宜了我,呵呵,我只要将这练气十二脉和巫教的关系撩拨起来,那他们这两边迟早要决一死战,不管结果如何,他们两败俱伤,我自然是渔翁得利,哦,对于咱们家族来说也是一样。”
说到这里,那妖冶男子已是带上一层难掩的兴奋得意之情,便听他继续说到:“可惜练气十二脉究竟在何处,我无从寻找,但我知道这十二脉中人肯定会在这华夏走动,所以,我就要用这样的方法引起他们的注意,据说这些炼气修行之人对于世俗间的变动很是关注,发生一些超出常规的现象之后,他们也会现身的。呵呵,只要他们现身了,我就有办法撩拨他们。”
“那他们要是不出现怎么办?”那女子问道。
妖冶男子微微一笑,说:“这个地方不出现,那我就换一个地方继续杀下去,总会等到这些炼气之人出现的。倒是那什么特别行动组的苍蝇有些麻烦,迟早还是将这个组织解决干净了才会叫人清净。
说起来,第一站选择西安也是考虑到此地的乃是四大古都之一,我对华夏文明也有些兴趣,正好也可以观光一番。呵呵,不过倒是没想到我的运气这么好,我们要等的人,恐怕就快要来了。”
第五卷第463章冒牌教主
黑色的越野车无声无息的停泊在大慈恩似外,半空中,一道紫光划过穿过了车窗玻璃,随即便化为一条紫光环绕的迷你小龙,在那掌控着方向盘的中年男子身前盘旋游弋,像是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找到了。”
中年男子面色一喜,扬手打出一道法决,那条迷你小龙顿时化为一捧紫光,点点碎落消失不见。
“这是大慈恩寺?难道凶手是里面的僧人?还是说这里的僧人控制了什么异兽?”玲珑透过车窗看到了寺庙上悬挂的匾额,微微一怔便诧异的问道。
“现在还不清楚,等我去看看就知道了,玲珑,你暂时留在车内守护住这个人,我进去看看究竟是什么异兽在作怪。”
玲珑点点头,中年男子看了看车后排那昏睡不醒的年轻人一眼,便打开车门下了车,随即身形一动,飞快的掠入了寺庙中。
大慈恩寺内,大雁塔,那妖冶男子一行人缓步在高塔之下,此塔乃是永徽年间,为供养由唐玄奘从印度请回来的经像,舍利等佛门之物,奏请高宗允许后修建。到如今,已经成为大慈恩寺内一处重要的景点,供游人登赏。
妖冶男子的目光缓缓的从大雁塔上收回,忽而淡淡的一笑,朗声道:“既然来了,何必还要躲躲藏藏的呢?”
此人刚刚还是一口鸟语,这才片刻功夫,居然就换上了一口地道的汉语,甚至还带点东北口音,配上他那身唐装,举手投足间,似乎都有某个人的影子。
一阵衣袂声响,空地上忽然多出了一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那玲珑的族叔,那个一身紫色唐装的中年男子。
那妖冶男子看到来人,目光顿时一亮,倒不是因为此人的身上也穿着唐装,而是感觉到此人身上的那股气息,正是炼气之人。
“呵呵,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不知道阁下深夜造访,是乐事,还是悲事呢?”妖冶男子淡淡的一笑。
玲珑的族叔微微一哼,但也不敢小觑面前这几个人,从这几个人所暴露出来的气息中,他能明显的够感觉到一种威胁的压迫感。不过这不重要,毕竟他也不是吃素的,而且有瞬天镜防身,只要不遇上厉害到变态的人物,他就不可能吃亏。
“咦。有异兽的气息。”
玲珑的族叔忽而面色微微一变,此时他已经再清楚,那只异兽定当是面前的这几个人所控制的。
“你们是什么人?”
妖冶男子微微一笑,答非所问的说道:“看来咱们还真是冤家路窄了,如果我所料不错,你应该是练气十二脉中人吧,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我倒是想和阁下好好亲热亲热呢?”
玲珑的族叔眉头一皱,他倒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一眼就堪破了自己的身份,这不由让他疑窦丛生,稍一琢磨,他便冷笑着开口道:“既然你已经认出来了,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我名百腾蛟,来自练气十二脉中天龙一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控制异兽伤人性命?”
妖冶男子邪异的一笑,说:“天龙一脉?那看来我没有认错,阁下果然是出自练气十二脉中的炼气之人。只是……不知道阁下有没有听过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这句话?”
玲珑的族叔也就是百腾蛟面色一变道:“你什么意思?”
妖冶男子淡笑道:“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你,咱们俩之间算得上是冤家路窄了。我们巫教与你们练气十二脉本就势不两立,我作为巫教之主,自然更是要以身作则。本来只想来国,顺便喂养一下我的宠物,为巫教重返大业做一些准备,只待日后杀光你们练气十二脉中人,没想到你倒是自己找上门了。呵呵,那可就怨不得,把你拿来祭旗了。”
百腾蛟吃惊道:“你是巫教之主?”
妖冶男子淡淡的一笑道:“不错,鄙人姓秦单名一个刺,呵呵,目前身居巫教教主之位。阁下如果知趣的话,不如主动点交代了自己,也省的我动手了。”
“笑话,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巫教也想得瑟。别说你一个巫教教主,就算你们巫教之人来齐了,又能怎样。没碰上也就罢了,既然今日碰上了,那就让我好好让你见识一下,练气十二脉的实力。”
话音一摞,百腾蛟便直接唤出了瞬天镜,想以雷霆手段,用最快的速度拿下这个巫教教主。
巫教对于练气十二脉来说,那是心腹大患。特别是巫教重新合并的风波传遍了整个练气十二脉之后,几乎每一脉都在琢磨着如何对付巫教,如今没想到居然碰上了巫教教主,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百腾蛟又怎么可能放过。
“唰!”
一道法决打在瞬天镜上,瞬天镜中一道夺目的紫光便激射而出,直冲那妖冶男子。
妖冶男子淡淡一笑:“米粒之光也敢和日月争辉,不自量力。”
说话间,这妖冶男子扬手一挥,一道乌光盘旋而出,在半空中化为一枚黑色骷髅,顿时惨嚎连连,阴风阵阵。
骷髅一张口,就将那紫光完全吞入口中,但片刻间,紫光居然透射而出,丝毫不受影响的直接击中了那妖冶男子。
妖冶男子顿时浑身一震,随即缓缓恢复了正常,一声冷哼道:“差点小瞧了你,不过这点雕虫小技还撼动不了我的心神。”
百腾蛟见那妖冶男子在炫目神光一击之下,居然丝毫不受影响,不由的也是面色一变。好在他知道这瞬天镜的能力远远不止这一种,所以倒也不是很担心。只不过对这妖冶男子的攻击方式有些疑惑,暗自想道:“族中对巫教的记载当中,似乎没有类似的功法招数啊?看着阴风阵阵的架势,莫非是上古巫教请灵之术转变来的?”
就在百腾蛟疑惑的时候,那妖冶男子再次扬手,这次,数道阴气旺盛的阴魂飞出,盘踞在那骷髅头上,张牙舞爪的裹着骷髅头朝百腾蛟冲来。临近之时,骷髅头猛的喷出一口阴火,化为一到火线,射向百腾蛟。
百腾蛟急忙打出一道法决,瞬天镜上顿时扩散出一道巨大的光影,将这道火线完全吸纳到其中。片刻后,光影消退,但瞬天镜却突然射出了一道火光,正是刚刚那道阴火。这正是瞬天镜的能力之一,可以反射对方的攻击手段,只要手段不超过瞬天镜的能力范围,都会被瞬天镜吞噬反射,颇有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意思。
“轰!”
火线洞穿了那飞来的骷髅头,数道阴魂在这阴火之下,顿时消散殆尽,而那骷髅头在被火线洞穿之后,也旋即化为一道乌光重新钻入到那要妖冶男子的手中。妖冶男子一扬手,同样的一道阴火射出,将射来的那道阴火抵消掉。
“呵呵,真没看出来,原来你还有些手段。不过今天我还有事,就不陪你玩儿了。希望下次碰上了,你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妖冶男子一声邪笑,随即扬手一挥,一道黑风凭空而生,裹住周边的几人,猛的窜起,迅速的遁走。
“哪里逃!”
百腾蛟扬起手中瞬天镜,数道炫目神光激射而出,尾随那道黑风而去,但却没能留下此人,心中不由大为遗憾。
不过他也知道此人的手段非凡,想要拿下他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瞬天镜虽然厉害,但其主要是用于防守,用于攻击的只是炫目神光以及可以反射对方的攻击,主动能力不强,若是换做族中其他攻击性的镇族至宝,那他便很有把握留住这几个人了。
“可惜了。”
百腾蛟收起了瞬天镜,微微摇头叹息了一声。对于这场短暂的交手,百腾蛟心里也是吃惊异常,不是吃惊于此人的能力,而是吃惊于此人的身份,巫教教主这个身份,足以让十二脉无比重视。
“不行,我得赶紧返回族中,想族内长老以及族长汇报此事。”
百腾蛟跺跺脚就想离去,却突然间听到寺外传来一声娇喝,他顿时心头一紧,听出了这是玲珑的身形,身形一动,便飞快的疾行过去。
大慈恩寺外,玲珑紧张的护住车门,车内那个昏迷不醒的年轻人仍旧无知无觉的靠在座椅上,对于外面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丝毫不知。
而在玲珑的身前,四名男子呈扇形将她包围,双方刚刚已经交过一次手,现在都处于紧张的对峙状态。
“刚刚我就觉得你们这辆车有古怪,果然如此,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四人中为首的是一个白发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特行组甘省分布的负责人鹰队长。
在接到消息之后,鹰队长便带着三名手下马不停蹄的赶到大慈恩寺,可让他意外的是,他竟然在大慈恩寺外看到了那辆眼熟的黑色越野车。这辆车不久前曾在阿房宫遗址的凶案现场出现过,转眼间竟然有出现在了大慈恩寺。
这让鹰队长立刻怀疑上了这辆车里的人,不管此人是否和正在大慈恩寺内的凶手有关,但肯定脱不了嫌疑。
而鹰队长原本打算悄悄的将车内人拿下,没想到,从车内钻出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一出手便厉害异常,让这鹰队长一时间心生顾忌,不敢鲁莽。
玲珑虽然不是泼辣女子,但性格跳脱,而且修行者对于这些俗世之人本就不太看重,虽然这几个人有些能力,但玲珑也并没有放在眼里,于是,便扬眉道:“我是谁,用得着告诉你么?识相的就赶紧离远点,不要惹得本姑娘发火。”
“队长,我们在此动手,会不会打草惊蛇,惊动了寺内的凶手?”满脸青春痘的小胖谨慎的说道。
鹰队长不动声色的点点头,随即低声道:“你联系一下留守的队员,让他们赶过来支援。”
小胖点头说:“好!”
“祖峰,马军,你们俩人悄悄潜入寺中看看方丈说的那几个人的情况,我和小胖在此盯住这个女子。”
那个病怏怏的年轻人和那个形同骷髅般的男子齐齐点头,随即便欲潜入寺中。可就在这时,一个身形毫无张兆的突然出现在了场中。
“族叔!”
玲珑一看到这个身影,面色顿时一喜。
百腾蛟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刚刚听到玲珑的娇呼,还以为那个巫教教主离开之时对玲珑他们动手,不管是伤了玲珑,还是伤了那个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那都是极为糟糕的事情。好在,此刻见到这几个曾出现在凶案现场的人,他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祖峰和马军的脚步顿时止住,包括鹰队长在内,四个特性组的成员,都死死的盯着百腾蛟这个从寺中冒出来的人。
显然,他们误以为这就是被方丈举报的那个嫌疑深重的游客。
“玲珑,你没什么事吧?”百腾蛟问道。
玲珑摇头道:“族叔,我没事,只不过这些人太讨厌了,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过来拿人,呵呵,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还不知道厉害。”
百腾蛟点点头,目光转向鹰队长他们,淡淡的一笑说道:“几位拦着我和我的小侄女,不知道有何贵干?”
鹰队长冷笑道:“真佛面前不烧假香,你装模作样的便以为可以隐瞒过去么?哼,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控制异兽伤人性命?还有,你的异兽是从哪儿来的?不交代清楚,你们就别想离开。”
百腾蛟沉下脸道:“就凭你们几个也敢口出狂言,呵呵,真是笑话。漫说我不是那控制异兽伤人性命之人,就算是这样,你又能拿我怎么样。看来跟我小侄女说的一样,不给你们一点厉害瞧瞧,你们不知道什么是教训。”
眼看着,火药味越来越浓,一触即发。
突然间,又一辆黑色的猛士车极快的开了过来,车子一个急刹之后停泊下来,随即车门打开,从车内迅速的下来四个人,正是那留守的几个特性组成员。
“队长!”
几人下车之后,立刻向鹰队长报道。
鹰队长摆摆手,示意这几个成员站到一旁,随即便冲着百腾蛟说道:“既然你敢做却有不敢认,那看来咱们只有手底下见真章了。”
说着,鹰队长一头白发忽然无风自动,转眼间,居然遍身覆盖上铁羽,整个人在一瞬间气势陡然一变,乍看上去,就想一只神鹰般威武。
这便是鹰队长的兽化异能,他可以在战斗状态时,化为半鹰半人的状态,一身铁羽可以化为裂谷钢刀,一爪挠下可以断金裂石。
百腾蛟看到鹰队长的这身表现,不屑的一笑,随即对玲珑说道:“你先去车内吧,这里就交给族叔,不会太长时间的。”
玲珑点点头,随即拉开车门,车门拉开的同时,自然也暴露出了车内坐着的那个昏迷不醒的男子。
便在这时,后来的四名特性组成员中的一个年轻人忽然眉头一皱,似是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他心里暗暗自语道:“咦,这车内之人怎么看上去这么像是秦先生?”
说起来,这个特性组的年轻人也不是旁人,他叫做于小刚,刚从特行组伦敦部调回国内,刚到甘省分部任职不久,曾经在伦敦分部的时候接待过秦刺,是以,在看到这内那个年轻人如此熟悉的脸庞,不由大为惊讶。
不过这人到底是不是秦先生,他也不敢肯定,毕竟他与秦先生也只是见过几面,而且秦先生一直都是在国外,不可能会这么凑巧的在这里出现。是以,在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他倒也没有声张。
一声厉啸,震的人双耳发麻。
这也是鹰队长的特殊技能之一,有点像是音杀功,可以短时间内摧毁敌人的神智,给予自己下手的时间。
可惜,这声厉啸对于百腾蛟这样的炼气之人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作用。百腾蛟淡淡的一笑,猛的掐动一道法决,双手射出五团彩光,这些光芒凝聚在空中,化为一条身躯庞大的五彩光龙。
“升龙变!”
百腾蛟一声厉喝,那光龙顿时啸出一声慑人的龙吟,吟声震天,方圆百里都可清晰耳闻。
而近在咫尺的鹰队长等人顿时一阵气血翻腾,特别是鹰队长,更是惊讶异常,因为这龙吟之声远比他的鹰啸还要厉害。
“唰!”
鹰队长猛的一抖身躯,数以千计的铁羽自他的身上射出,化为无数钢刀,带着一抹抹黑色的精光,直冲向百腾蛟。
但百腾蛟只是轻轻的一指那飞舞在半空中的五彩光龙,随即那光龙便呼啸而下,身躯一卷一扫,居然将那些铁羽抽的倒退而回。
“小心。”
鹰队长面色一边,他深知自己这些铁羽的厉害,连忙提醒身边众人,随即他合身上前,身躯抖动之下,那飞射来的铁羽像是受到的某种力量的牵引,全部回到鹰队长的身上。
而这时候,特性组的其他成员也纷纷各展实力,将百腾蛟包围起来,采取围攻的方式,想要一举拿下百腾蛟。
但百腾蛟根本无视这些人的围攻,如闲庭散步般在众人的攻势下反击,突然间,百腾蛟张口一吐,一枚拳头大小的石山猛的喷射而出,迎风便涨,瞬间化为磨盘大小。
鹰队长面色一变,他在总部和一名S组的高手交好,这名高手据说是修行中人,修炼一种聚气术,他曾经听这高人隐约的提及过这世上有一种修行组织叫做炼气一脉,此脉中高手如云,但都不与世俗接触,常用法宝对敌,用时或取特殊布囊,或许喷吐而出,大多是飞剑之流,唯有高手才动用形态各异的高强法宝。
只可惜那个S组的高手称自己虽然也炼气,但不过只是偏门,根本入不了炼气主脉,所以知道的情况也不多。
第五卷第464章东海龙宫
“法宝!”
鹰队长极为震惊,但却丝毫不敢迟疑,虽然他不确定面前之人是否如那位S级的高手所言的一般,是那神奇又神秘的炼气一脉之人,也无法肯定此人喷吐出的就是传说中的“法宝”。
但此刻,这件迎风便涨,形如小山的石头已经砸了过来,神光熠熠之下,带着无穷威势,让他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应对。便看他浑身铁羽猛的竖起,口中一声鹰啸,尖锐如刺,声波化为一线直冲向那砸来的巨石。
与此同时,站在鹰队长身旁的几个特行组成员也极为默契的配合起来,纷纷各展奇能,有人出手协助鹰队长抵御那石块,有人则直接向对面的百腾蛟展开攻击,企图来个擒贼先擒王,围魏救赵。
“去!”
百腾蛟勾唇一声冷笑,轻描淡写的化解了那些瞄准他的攻击,随即捏起一道法决打在了石头的身上,磨盘大小的石头,顿时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光芒更盛,几乎无视鹰队长他们的抵御手段,迎头便砸了下去。
“糟了。”
到了这时候,鹰队长心里已经在明白不过,双方的实力差距根本就不是人员的数量可以代替的。自己这一方在对方的眼里,恐怕连砧板上的肉都算不上,因为实力相差太大,对反根本就没将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况且,总部传来的资料信息很明确的提到过,特行组曾派遣S组的高手,追缴被夺取的兽卵,但最终一一落得命殒身亡的下场。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不管对面之人是夺取兽卵的那一批日本九菊一脉的人马,还是那位S组成员提到的神秘炼气一脉,都绝对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毕竟他们只是一个地域的特行组分支机构,与S组的高手根本无法相提并论,连S组的人都栽了,他螳臂挡车能有什么用?
一时间,鹰队长有些沮丧,甚至绝望。眼睁睁的看着那磨盘大的石头夹杂着神光距离自己的头顶也不过就只有半尺的距离,那神光似乎限制住了他的身躯,他即便想做出逃避的动作都难,只道自己这一回恐怕是要将性命交代了。
可偏偏的。
那石块居然在他头顶的半尺处悬停住了,并没有如预料般的狠狠砸下来,这让鹰队长百思不得其解的看向对面之人,已是一身冷汗。
百腾蛟淡淡的一哼,随即一招手,那盘桓在鹰队长头顶的石头倒飞而回,重新缩小被百腾蛟张口吞了下去。
“别自作聪明,小心误了卿卿性命。这次只给你们一点教训,如果想要自寻死路的话,请自便。”
话音一摞,百腾蛟连看也不看鹰队长他们这些人,返身走向车子,拉开前车门便坐了进去。
鹰队长微微一怔,随即面皮有些涨红,技不如人到直接被人忽视的滋味肯定不好受,何况他大小也是一个分支机构负责人,在一群属下面前被人如此奚落,能能没有一点羞耻的感觉。
但这并不重要,他虽然知道自己技不如人,根本拦不住对方,甚至最聪明的办法就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任由此人驱车离开。但他的身份摆在那儿,职责也摆在那儿,长久以来形成的观念,让他完全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为组织,为国家贡献一切。
所以他必须要阻止此人的离开。
身形一动,鹰队长便出现在了车前拦住了车子,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不过脸上那坚毅的神情还是看的出来,他不可能就这么放此人离开。
“是条汉子。”
坐在车内的百腾蛟微微一笑,随即摇下车窗,淡淡的说道:“我讲的话,你听不明白,还是一定要不见棺材不落泪才好呢?”
鹰队长咬牙道:“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对于你这种凶残之徒,即便是搭上性命,我也在所不惜。什么都不用多说了,要不你就将我杀了,否则,你就别想离开。顺便提醒你一声,咱们泱泱华夏,能人辈出,你能威风到几时,迟早会有人收拾你。”
百腾蛟脸色一沉,但心里却有些无奈,修行之人除非心术不正,否则也不会轻易对俗人动手,何况又是同胞。当然,若真要杀人,也没有什么好顾及的,在大多数修行者的眼中,凡俗之人与蝼蚁无异。
可惜的是,百腾蛟从一开始就没真打算要了这些人的性命,否则即便他的法宝“镇山石”曾在山谷中遭遇的那只异兽的攻击下,有了一定的损坏,但是想拿下这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他长期在俗世行走,对俗世的一套规矩了解深刻。通过先前对面前这些人的接触,百腾蛟已经隐隐猜出这应该是什么特殊机构培育出来的拥有一定能力的人,他们的出现主要还是为了解决特殊的安全隐患,譬如说这次的凶手伤人案。
对于这些人,百腾蛟没有理由动手,他并非是嗜杀之人,何况此人也确实有几分气节,让人暗暗有些欣赏。但若是被这些人就缠上了,也的确是有些麻烦,所以他一时间有些头疼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些人才比较恰当。
“族叔,跟他们说许多干什么,直接打昏了,咱们离开不就成了。或者也可以抹掉他们的记忆,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车后排坐着的玲珑见族叔没有下杀手,也隐隐猜出了族叔大概是不想和这些动手,而这姑娘虽然没怎么在尘世中性走过,脑海中所固存的大部分都是修行者的行事概念,但同样不是视生命如草莽之人,便直接给百腾蛟出起了主意。
百腾蛟目光一亮,心想,抹掉他们的记忆确实是个好办法,只不过这种直接侵入意识的霸道手段后遗症非常的严重,给人带来的伤害也十分巨大,很有可能醒来以后,丢掉的不仅仅是一段记忆,而是成了一个彻底失去记忆的傻子。
鉴于这些人的身份职责也是为了维护这世俗的安全,而且挡车的这个人虽然能力不济,但也确实是条汉子,如非必要,他也不想使用这么霸道的手段。毕竟用不用对他来说影响也不大,凭这些人的本事,想寻他这种修行者的麻烦,那根本就不可能。
但现在的情况,想要摆脱这些人,要不就是直接打到他们不能起身,要不就是抹掉他们的记忆,或者直接拿下他们的性命,没有比这些更好的办法了。想到这里,百腾蛟暗自做出了决定,不打算再和这些人继续纠缠下去,以雷霆手段抹掉他们的记忆,然后抓紧时间返回族内,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将车后那个天生结婴体的年轻人带回族内。
“啪!”
车门再次打开,百腾蛟缓缓的下了车,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而鹰队长也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
就在这时,大慈恩寺的门口忽然有人宣起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诸位施主且慢动手,听老衲说一句。”
众人不由纷纷转向寺庙门口,便看到一个老僧站在门口,身着袈裟,慈眉善目,这老僧不是别人,正是大慈恩寺的老方丈,也就是那个提供了最重要线索的人。
“方丈,有什么话,您请说。”鹰队长见老方丈热突然现身,也颇有些诧异,但还是客气的应了一声。
百腾蛟也没有马上动手,淡淡的看向那个老方丈。
“这位施主应当是政府督办此次凶手伤人案的办案人员吧?”老方丈双手合十,朝鹰队长笑道。
鹰队长点点头道:“没错。”
老方丈点点头道:“你们争斗的缘由老衲已经清楚了,实际上,施主你可是错怪了这位施主了。”
鹰队长一怔,狐疑的看了看百腾蛟,而百腾蛟仍旧不动声色。
“这位施主早在你们之前就赶到了寺中,并且与那真正的凶手交过手,那些人不敌这位施主,仓皇遁逃。而后,恰巧你们也赶到了,我想,你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这位施主的目的想必和你们一样,也是为了捉拿那纵兽行凶之人,所以,你们之间完全没有必要发生争斗,反倒是让真凶逍遥法外。”
老方丈的这番话,总算是化解了双方的污秽,替百腾蛟洗去了冤屈。
鹰队长倒是没有怀疑老方丈的话,实际上,他到后来,也隐隐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出现错误了。因为按照总部的资料,掌握兽卵和异兽的应该是那些日本九菊一脉的人马。
可是看此人的做派,根本看不出跟九菊一脉有任何关系,反倒是那一手法宝之术,怎么看都像是另一个层次的高人。
如今听老方丈这么一解释,鹰队长算是全明白了,知道自己完全误会了对方,自然是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陈恳的开口道:“真是对不住了,我一直把您给当成了行凶之人,没想到真正的凶手早已经让您给打跑了,您怎么也不早说一声,也省的咱们闹出了这么大的笑话来。”
鹰队长定了调子,加上老方丈的话,那些特性组的成员们也都纷纷松了一口气,毕竟百腾蛟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他们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力。
百腾蛟倒也懒得多说什么,见此人终于开窍,便也收回了先前动手的打算,淡淡的说道:“既然你已经明白了,也清楚了,那么,是不是可以请你让开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和你们在此纠缠。”
“这个……”
鹰队长沉吟了一下,随即苦笑道:“这位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既然您和凶手交过手,不知道您放不方便协助我们一起捉拿此人。我想以您的身手,若是愿意协助我们,那想必我们一定能很快将凶手绳之以法。或者,您若是能提供一些与凶手有关的信息,我们也感激不尽。”
鹰队长的姿态摆的很低,百腾蛟倒也没办法和对方计较,虽然他很明白,对方这是变着法子的想把自己留下。他当然不可能留下和这些世俗之人,而且还是特殊的机构纠缠到一起去,便想都不想的摇摇头不耐烦的说道:“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么,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没时间和你们夹缠不清。”
说着,百腾蛟重新拉开车门上了发动了车子。那鹰队长面色一阵复杂的变换,终于还是让开了身子。便在这时,百腾蛟忽而又弹下车窗,对那鹰队长说道:“看你是条汉子,我送你一句忠告,你们要对付的人不是你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件事情也不是你们几个人就能处理好的,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过分的参与进来,这件事情自会有人去解决的,别倒是丢了性命,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话已至此,百腾蛟便重新合上了车窗,越野车划过一道弧光,转眼间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队长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身形若骷髅般的祖峰走到鹰队长的身旁问道。
鹰队长苦笑道:“难道你们能拦住他?我可一点儿也不觉得能拦得住他,也幸好他对咱们没有什么敌视,否则,恐怕咱们早就死去多时了。倒是他临走的时候,说的这一番忠告有些让我不解,他说这事情有人会解决,到底是什么人会解决呢?”
鹰队长自然想不到百腾蛟话里含糊的提醒,对方既然是巫教之人,而且是巫教之主亲自出手,以炼体者的实力,又岂能是这些凡俗之人所能相抗,便是有些能力,也根本就是以卵击石。不过练气十二脉向来和巫教不两立,既然巫教有死灰复燃重返华夏的野心,那练气十二脉肯定不会不管的,所以百腾蛟所说的会处理这件事的人,那显然就是指练气十二脉了。
“队长,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这报告我们要怎么写,上面肯定会过问此事的。”那满脸青春痘的青年胖子也走了过来问道。
鹰队长摇头说:“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将此事向上面汇报的。不过这个人来历有些不太简单,可能会有更重要的线索,若是就此放走他们,倒也有些可惜。小胖,你马上带几个人暗中尾随此人的车,看看能不能发现一点什么。”
小胖连忙点头说:“是。”
而在同行的几个特性组成员当中,刚调回过国内不久的于小刚,仍旧眉头紧皱,暗自疑惑不已,刚刚车门开启的时候,他的方向恰巧又看到了车后排坐着的那个年轻人的面孔,越看越像是秦刺,但他又没办法肯定,为了弄清楚到底是不是他所知道的那个秦先生,便干脆主动提出要随小胖一起尾随追踪这辆车的去向。
……
“族叔,听那老方丈所说的话,您与纵兽行凶之人交手了?”越野车已经驶入了市区的街道,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车上的行人和车辆都已经稀少了许多,靠在后排的玲珑收回了投向窗外夜景的目光,朝百腾蛟问道。
百腾蛟面色凝重的点头说:“嗯,交手了,但这件事情超出了我的想象,回到族内,我要第一时间将此事汇报。”
玲珑一怔,随即问道:“怎么了?难道凶手大有来历不成?”
百腾蛟点头道:“不止是大有来历,其身份可以说是惊人。玲珑,你应该还记得前一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巫教重出之事吧?”
玲珑道:“当然记得,这事儿当时可是让族内的长老们好一顿忙活,并且还派出了不少的人手去侦查。但后来听说,这巫教虽然重出,却根本不敢与我们练气十二脉抗争,转而跑到西方去了。依我看,他们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巫教都已经四分五裂这么多年了,又算重出了又有什么用,依我们十二脉的实力,它们乖乖的躲在西方也就罢了,若是回到华夏,还不是落得当年一样挨打的份儿。”
百腾蛟一怔,随即笑道:“倒是差点小看了咱们玲珑,原来你不光是调皮,还很有几分分析时局的眼光嘛!”
玲珑得意道:“那当然。”随即又是咯儿的一声轻笑,娇憨道:“这也不全是我的分析啦,大部分都是我从父亲哪儿听来的。”
百腾蛟笑道:“难怪呢!”
“族叔,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来了?”玲珑想到先前的问题,不解的问道。
百腾蛟敛起笑容,重又凝重其脸色,说道:“与我交手的那个人,自称是巫教教主,能力十分了得,若非我有瞬天镜的辅助,恐怕早已经自身难保。而且我能感觉的出来,他跟我交手时,根本就没用全力,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处于什么目的,后来也是在关键时刻,忽然抽身而退。”
说着,百腾蛟苦笑一声道:“或许,他是想借我的口,告诉我们十二脉,他们巫教将要重返华夏大地吧!”
玲珑身在炼气一脉,自然对巫教这种天生对立之敌不陌生,而且由于一直以来灌输的概念,对巫教天生的就抱着仇视的心理。乍听百腾蛟如此一说,她顿时吃惊道:“族叔,您该不会认错了吧?巫教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如此光明正大的跑回来?他们才不过刚刚重出不久呢。”
百腾蛟摇头说:“我也没见过巫教教主,所以并不是太敢肯定,但我觉得应该是不会错的。在这华夏之地,唯有巫教和我们十二脉有不共戴天之仇,也只有他们有那个能力和动机向我们十二脉挑衅,换做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做到,也没有理由这样做。”
玲珑听百腾蛟这么一说,倒也觉得很有道理,心中便也认定了这些人的确是巫教之人。这华夏就这么大,一直在十二脉的控制当中,不可能冒出什么组织敢和十二脉对抗,就算有,也没有那个能力,毕竟炼气一脉那可是上古法门,其雄厚的资本,也就只有炼体一脉才有抗衡的资格。
何况,巫教重出之事闹的沸沸扬扬,以巫教和练气十二脉的仇怨,他们想要报复回来,那也只是早晚的事情,能不能打得过,暂且不提,但他们也确实有这个动机,也有这样的名义。只不过现在报复的时间似乎提前了一些,叫人有些琢磨不透这些巫教之人究竟是掌握了什么本事,才敢有这样的底气。
“族叔,这些巫教如果真的想重返华夏,那目标应该直接瞄准咱们十二脉才对啊,为何要在此地折腾出这些动静,纵兽伤害俗人性命呢?这似乎有些无聊也有些无耻吧,凭他们的能力,杀害无辜的犯人,这也太下作了。”玲珑有些忿恨的说道。
百腾蛟冷哼道:“巫教这些人什么事情干不出来,不过这件事情也确实有些叫人琢磨之处。依我看,这件事情恐怕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至少它已经透露出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什么信息?”玲珑好奇的问道。
百腾蛟道:“难道你不觉得这巫教刚重出不久,元气还远远没有恢复,为何会突然生出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重返华夏,并且如此挑衅呢?从他们纵兽这事来看,很明显的一个原因就是这些巫教之人不知道从何处寻来了上古异兽,以这些异兽的强悍能力,所能造成的攻击是难以估量的。他们掌握了这样的法宝,信心十足的重返华夏,倒也不奇怪。”
玲珑面色微微一变,虽然她不是经常思考这些复杂的问题,但也并不愚钝,百腾蛟的话一下就让她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刚想开口说话,却突然看到百腾蛟皱起了眉头,随即便听他说道:“早知道就直接抹掉他们的记忆,不存那妇人之仁了,现在还居然敢尾随追踪我,真是活腻味了。”
玲珑回头看了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不紧不慢的保持恒定距离跟在后面,眉头一皱道:“族叔,是刚刚那些人么?”
百腾蛟点点头,随即道:“玲珑,你坐稳点,我甩开他们。”
……
就在百腾蛟甩开身后那些苍蝇的时候,距离西安市不远的铜川市的一家高级宾馆的豪华客房里,一对男女刚刚从火热的激烈运动中平息下来,男子靠在床头,白皙纤长堪比女人的手轻轻划过身旁美人儿玲珑起伏的曲线。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曾与百腾蛟激战过的那名妖冶如女人般的男子,也就是巫教教主“秦刺”。
而她身边那个通体还泛着余韵红晕的美人儿就是先前陪在他身旁的那个衣着暴露的性感尤物。
不过若是细看这尤物的眼神,便不难发现,她对身旁的男子,更多的是带着一种隐藏很深的恨意和杀心。
“你为什么要突然逃跑,你不是一直说,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是你的对手么?难道你怕了?”尤物缓缓的开口道,语气中透着一股淡淡的讽刺。
妖冶男子捏起身旁尤物的下巴,邪笑道:“看来你对我还没有从心底臣服啊,是不是若非我占据着这具你心爱之人的皮囊,你早就对我下杀手了?”
尤物垂下眼帘,遮住眼中的恨意,低声道:“没有。”
妖冶男子哈哈大笑道:“没有就好,有也没关系,只是你永远也不会有那个机会,你想杀我,永远也不可能。告诉你,这个世界上,若真有能杀我之人,那就只有一个,不过他很快就会麻烦缠身,恐怕用不了我动手,就会有很多人会要他的性命。
呵呵,可惜啊,现在的我,还没有完全恢复,而我完全恢复过来,需要的时间太久,我等不了了,我必须要除掉这个威胁,否则我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的用现在的办法来对付那个人了。”
说着,妖冶男子松开尤物的下巴,转而捏住她的胸部,轻轻一拧,惹得那尤物一声浪叫,他则是得意的笑道:“我之所以离开,只是没有心思对和那人动手而已,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炼气一脉的人出现,他的作用可大着呢,我还在期待着他将这个消息带给练气十二脉,也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给那个人带来麻烦,呵呵,说实话,我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出好戏会怎么演下去了。我想,现在那个人恐怕还不知道,他马上就会有大麻烦了。”
……
三天之后,东海深处突然出现了一团硕大的气泡,海底的水压似乎对这个气泡一点儿也产生不了作用,它如同灵巧的鱼儿一般在海水中畅行无阻,速度却是难以想象的快。而若是细观,便可发现,这气泡真的不同寻常,在气泡之中裹着三个人,一个中年男子和一对年轻的男女,其中那个年轻的男子双目紧闭,浑身无力的瘫软在那年轻姑娘的身上。
毫无疑问,这三个人就是百腾蛟和玲珑姑娘,以及被他们带回来的那个昏迷不醒的天生结婴体男子。
“终于快要到家了。”
气泡中玲珑姑娘笑着开了口,虽然离家的时间不长,而且她也一直挺向往外边儿的世界,但姑娘家毕竟更恋家一些,此刻出去一些时日再返家时,居然让她生出些许急切的心情。
百腾蛟和玲珑都是天龙一脉的族人,而天龙一脉的聚居地被称作“东海龙宫”,和天蛇一脉一样,都是坐落在深海之处的密境,只不过天蛇一脉是在南海,而天龙一脉则是在东海。
气泡一路怅然无阻的疾驰,终于在深海的某处停泊了下来,百腾蛟扬手取出一枚金镶玉的龙形配饰,扬手打出一道法决在上面,随即,这配饰放出一道光芒激射而出,气泡之前顿时浮现出了一座传送阵法,随即,三人便钻进了传送阵中。
一道光芒之后,三人便从水底来到了另一处天地,此处一片面积惊人的广场,广场的四周似乎被一层无形的罩子隔绝开来,看不清罩子的另一边是什么模样。而在广场的正前方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巨大宫殿,这座宫殿究竟有多大,一眼根本就判断不出来,只知道,大的超乎想象。
不过对于生活在这里的天龙一脉族人来说,这座宫殿就是他们生活的地方,不论它有多大,它们都不会觉得精气,因为这座宫殿便是天龙一脉的聚居地,也是一个密境,正是东海龙宫。
“百族叔,你这是打哪儿回来了,这会儿有没有带点什么外边儿的新奇玩意儿回来给咱们这些小辈把玩把玩儿啊?”
三人出现在广场的传送阵中,负责看守传送阵的是一个年轻人,看到三人出现,顿时一笑,开口便要朝百腾蛟讨要东西。不过这也是习惯了,基本上每次百腾蛟从外边儿回来,都会从外边的世界带点稀奇之物给小辈儿们。
但是这回儿显然是要让这位年轻人失望了,只见百腾蛟少有的绷着脸摇头道:“这回儿回来的急,没带什么东西。”
“啊!”
那负责看守传送阵的年轻族人顿时有些失望,随即目光转到玲珑的身上,又看到玲珑的怀里靠着一个年轻人,不由眉头一皱,随即说道:“玲珑族妹,你这不声不响的离开了,可让族长差点没大发雷霆哟。我看你回去了,还是赶紧认错去,咦,这人是谁啊?”
玲珑听到对方的话,顿时有些戚戚然,暗自看了百腾蛟一眼。这会儿百腾蛟哪有功夫理会这等闲事,直接一摆手道:“放心吧玲珑,你父亲若是责怪你,我会替你担着。”这事儿本身就是他和玲珑的父亲也就是天龙一脉商量的,否则玲珑又岂能这么容易偷跑着跟百腾蛟一块出去,所以即便大发雷霆,那也是装装样子,根本就不会真的有什么。
玲珑顿时放下心来,随即朝那年轻人笑道:“族兄,这人很重要,不过身份暂时保密咯,呵呵,不和你说了,我和族叔还有事儿呢。”
说着,玲珑扶着那昏迷的年轻人与百腾蛟一起进入到了规模庞大的龙宫之中。
第五卷第465章天龙族长
龙王殿。
此殿乃是天龙一脉的议事之所,殿内的规模庞大,美轮美奂,随处可见形形色色各不相同的龙图腾雕梁攀柱。
此刻,在大殿的尽头处,一个面容英俊的中年男子神情肃穆的端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手心轻轻的摩挲着玉雕的扶手,目光则是在台阶下站着的两个人身上来回的梭巡,最后停落在了站在右边的年轻姑娘身上。
“爹!”
玲珑怯怯的唤了一声。
龙椅上端坐着的中年男子发出一声轻哼,此人便是玲珑的父亲,同时也是天龙一脉的族长,实力已经到达培婴成神中期,姓狴,名永生。执掌天龙一族族长之位已经有十来个年头,是个相当有魄力有能力的,同时也是魅力非凡的一个人。
“哼,知道回来了?”狴永生轻哼一声斥道。
玲珑的父亲姓狴,她的全名自然就是狴玲珑了。狴玲珑见父亲语气虽然不善,但表情似乎并没有多少雷霆大怒的意思,顿时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哪儿知道,她之所以能顺利的偷跑出去,根本就是狴永生有意纵容。
“爹,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不敢了。”狴玲珑乖巧的承认错误,同时一个劲的那眼色示意身旁的百腾蛟,希望族叔能帮自己说说话。
百腾蛟果然没有让自己的小侄女失望,悄悄的朝狴永生递过去一个眼神,随即便装模作样的打起圆场道:“族长,玲珑也不过是一时贪玩,对外面的世界好奇罢了,这事儿全怪我,若不是我带着玲珑,她也不可能偷跑出去,族长要是责怪的话,就责怪我吧。不过这次出外之行,玲珑的表现非常不错,也学到了很多东西,见识也大大的增长,我觉得这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狴永生听明白了百腾蛟话里的意思,对女儿出去一趟有此收获和进步,自然也是大为高兴,便就坡下驴沉吟了一番道:“算了算了,既然你这个亲叔叔替她求情,这次就饶过她,但是胆敢再有下次,咱们就新账老账一起算。”
说起来,百腾蛟虽然和狴永生并非一个姓,但这俩人确实是秦兄弟,差别就是,两人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当然,俩兄弟的区别不仅仅是这么简单,狴永生作为哥哥,从小就对修行表现出极大的天赋,但百腾蛟却远远不及。
所以狴永生凭借出类拔萃的修行和能力坐上了族长的位置,而百腾蛟却依然只是个普通的族人,只不过沾了这个当族长哥哥的光,百腾蛟接掌了族中对外接触的职责,常年奔行在外,或采撷药材,或为族中处理一些事情,倒也过的潇洒。
狴玲珑一听父亲不在追究自己偷跑出族之事,心中顿时一喜,娇憨的笑道:“爹,我保证下次不在偷跑了,我光明正大的跑。”当然,这后面一句话是狴玲珑在心里说的。不过为了证明自己这一趟出去并非白玩儿,狴玲珑立刻想到了邀功,便连忙说道:“爹,女儿这次虽然是偷跑出去,但也遇到了几件大事儿,并且还给你带回来一个你意想不到的惊喜。”
“哦?”狴永生一笑道:“你这小丫头还能有什么惊喜,该不是买了什么礼物,想回来讨好爹爹吧。”
百腾蛟微微一笑,他自然明白狴玲珑想表功的意思,所以没有开口说话,将这个机会完全让给了自己的小侄女。
“爹,你怎么小看人呢。”狴玲珑不满的嘟起嘴:“我可告诉您,这次啊,我给你带回来的可是一件大礼物,而且还是活着的礼物。我敢保证,您知道了这个礼物,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狴永生呵呵笑道:“听你说的这么夸张,我倒也有些好奇了,到底是什么礼物,玲珑你快说吧。”
狴玲珑得意的笑道:“爹爹,您应该知道女儿是什么人吧,女儿是天生的结婴体,您当初可是说过,像我这样的,万年难遇到一个。可是啊,女儿这次出去,就给您带回来了这万年难遇的第二个天生结婴体。”
“哦?”狴永生这下子倒是有些坐不住了,面色一变,惊问道:“玲珑,你说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问族叔。”狴玲珑不满父亲怀疑的态度,气嘟嘟的扭过头去朝百腾蛟求证。
百腾蛟自然是点点头道:“族长,玲珑说的不错,我们这次出去,确实意外的发现了一个天生结婴体的年轻人,便是为了这件事,我们才特意加快赶了回来。”
狴永生听百腾蛟一说,自然是再没有怀疑了,急忙问道:“你们说的那个在哪里,带他来见我。”
狴玲珑道:“爹,您要想见他,必须得亲自去。”
狴永生眉头一皱道:“哦,这么大的架子?”
百腾蛟接口道:“族长,玲珑说的不错,你要想见他,确实要亲自去,他现在就在盘龙殿的偏殿里住着,从我们发现他起一直到现在,此人依旧还是昏迷不醒。”
狴永生眉头一动,随即起身道:“走,我们去盘龙殿看看。”
盘龙殿偏殿的厢房里,狴永生缓缓的收回了灵识,目光在高卧于床榻之上的年轻人身上不断的来回巡视,目光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喜,而一旁的狴玲珑见到父亲这般表情,甚为得意,朝身边的族叔百腾蛟扬扬眉头,翘唇一笑。
“不错,的的确确是天生结婴体,只不过比当初玲珑出生时,体内的天生结婴体要弱了一些,应当是出生之前没有从母体中吸纳到足够的精气缘故。”狴永生稍一沉吟便点点头说道。
狴玲珑本来还笑颜如花的脸儿,霎时间就是一黯,父亲的话,让她想起了早亡的母亲。天生结婴体在出生之前,会大量的来自于目的的精气,通常来说,当具备这种资质的婴儿出生之时,母亲都难逃一个死字,因为她们体内的精气早在怀胎十月的过程中被胎儿吸收的干干净净,没有精气支撑,人体自然就会无疾而终。
百腾蛟留意到狴玲珑的神情,也是微微一叹,随即道:“族长,我先前也仔细的探查过数遍,正是确认无误才将其带回来的。不过我的能力有限,也不敢完全的保证是否判断准确,还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出自其他炼气一脉中人,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放心了。”
狴永生点点头说:“出自其他炼气一脉的可能性不大,否则早就被视为珍宝,又岂能轻易的被你们带回来。况且此人体内元婴不强,凝缩不清,显然是在出生时,没有吸收到足够的精华,这也可以肯定他的背景应该是普通俗人家庭出生。”
说到这里,狴永生也若有所动,看了看女儿一眼,见其面色黯淡,心中也微微一沉,亡妻早逝,以他们之间的恩爱,又岂能不留下痛楚。理了理思绪之后,狴永生又继续说道:“我看此人体内的精元运转,补充体内元婴的耗损,似乎曾经受到过一丁点创伤,这才会昏迷不醒。族弟,你将发现此人的经过说给我听听,还有他的身份背景你有没有探查清楚。”
百腾蛟点头道:“我发现此人的时候,是在通天谷中,当时谷中除他之外,还有一只异兽,此人就在那只异兽的足下,浑身鲜血淋漓,应当是被那只异兽所伤,昏迷不醒。而后,我与那只异兽争斗一场,本想将其捉拿回来,交由族内验明正身,谁知道,那异兽端的是厉害,我凭借瞬天镜的威力,也只能将它赶跑,但却没能力将那只异兽活捉。
而后,我发现此人居然在如此重伤之下,依旧还有气息,更奇怪的是,浑身看不到任何伤口,便好奇的查探了一下,这才发现此人乃是天生结婴体,想必是元婴对体表的修复,才能让他生命没有就此消亡,并且修补了体表的伤势。我知道此人的重要性,所以,我便马不停蹄的将他带了回来,交由族内发落。”
谁也没有留意到,就在百腾蛟说话的时候,高卧在床榻之上的那个昏迷不醒的年轻人,指尖忽然颤动了一下。
狴永生点头笑道:“族弟,你做的很不错,这样的人,那就是不容错过的珍宝,若不抢先动手带回来,其他的几脉知道了这样的事情肯定是不会放过的。天生结婴体万年难出一个,如今我族中已经拥有两个,想来他族知道这样的消息,恐怕会大惊失色吧。哈哈哈……”
狴永生一连串高笑之后,忽然话锋一转,问道:“族弟,你刚刚说通天谷中有异兽存在?我记得此谷你先后去过不下于数次了吧?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此谷中存在有异兽?”
百腾蛟皱眉道:“这一点我也很困惑,我数次进出通天谷,从未发现过有什么异兽存在。此兽出现的确实蹊跷,而且能力惊人,极似上古时期的洪荒猛兽。”
狴永生心头一动,道:“此兽生的是何般模样?”
百腾蛟便将遇到的那只异兽的形态描述了一番,末了还说道:“此兽挥爪间,可释放出一种极为厉害的炙光,我的法宝镇山石,乾坤袋,还有玲珑的法宝都差点没有被这炙光所毁掉。”
狴永生皱眉思琢了一阵,忽然眉头一紧,惊诧道:“我知道此兽是什么,这是传说中上古时代一种生长极限很高,能力极强的一种猛兽,叫做炙光麟豹。”
百腾蛟懂得并没有狴永生多,也没有看过天方异志之类的书,是以对炙光麟豹这个名称还颇为陌生,听到狴永生如此一说,他恍然道:“原来叫做炙光麟豹,不过倒是很贴切,此兽确实似麟似豹,脚踏炙光,非常的厉害。”
狴永生忽然从床畔站起了身子,来回走动了几乎,陡然又停住,紧皱着眉头说道:“这件事情有些不太简单,洪荒古兽早已经灭亡了,不可能还会有这样一只异兽出现,现在冒出了这么一只异兽来,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其他的因素。族弟,你此后有没有追踪过此兽?”
百腾蛟摇头道:“我急着待此人回来,何况那兽又跑的无影无踪,我即便用寻踪术,若是距离太远也同样无能为力。所以我就没有节外生枝,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将此人带回来。不过在这个途中,倒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以我的估计,或许和这炙光麟豹有关系。”
“哦?”
狴永生问道:“什么事情?”
百腾蛟缓缓的开口道:“我和玲珑带着此人驱车一路赶到西安的时候,本没有做停留的打算,但碰巧听到了一些当地的传闻,说近几日间,此地一连发生了七八起命案,死者极似被野兽所伤。我当时觉得事有蹊跷,若是简单的野兽伤人案,凭野兽那点能力和智商,断然难逃追捕,可当时的情况却是那些警察毫无头绪。
于是,我立刻就想到了那只炙光麟豹,但也不敢肯定,毕竟以那炙光麟豹的能力,若真想攻击人,绝不会跟那些人所描述的死者伤势,仅仅是被挠伤咬伤。由于疑惑,我和玲珑便暂时停留下来,打算摸摸情况,如果判断错误就立刻离开。
谁知道,当时又碰到了三起新发生的命案,死者与前几个一模一样,都是被兽类所伤。我立刻赶赴现场,以寻踪术尝试搜索,结果真的发现了凶手的踪迹,便一路追随来到大慈恩寺,岂料,到了这里之后,我发现了凶些意想不到的人。”
狴永生皱眉道:“什么人?”
百腾蛟答道:“我看到了一群巫教之人,为首的就是巫教之主,自称为秦刺。他一眼就认出了我来自炼气十二脉,嚣张的告诉我,巫教决意重返华夏,与我们练气十二脉一决高下,并欲拿我祭旗。后来我与此人一番争斗,因为凭借瞬天镜在手,倒也没有吃亏。不过那人似乎没有用尽全力,打到一半的时候,见我瞬天镜有些不好对付,就带着人马离开了。”
百腾蛟话音落下之时,谁也没有注意到,躺在床榻上的那个昏迷不醒的年轻人,忽然身躯微微一颤。
“巫教?”狴永生的脸色顿时大变,沉声道:“你确定他们都是巫教之人?”
百腾蛟答道:“我觉得应该是,否则我想不出其他人需要这样做。”
狴永生面色凝重的说道:“巫教之主确实叫做秦刺,这一点早有秘闻传回,虽然没见过此人,但是据说,此人年纪轻轻,就掌握了巫教战技,并且能够一举将四分五裂的巫教重新合并,还能完全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料想手段必定非凡,此人不除,确实是我练气十二脉的心腹大患。只不过,巫教重出之后,退缩到华夏之外,以他们现在的实力,不经过百年修养,根本无法恢复元气,怎么可能会这么快的就杀回来?”
百腾蛟说道:“族长,这一点我本也有些疑惑,但后来想到当地所发生的事情,我就豁然开朗了。这巫教之主秦刺便是纵兽伤人的凶手,我当时探查那几具被兽类所伤的尸体时,感应到了一股强烈的凶兽气息,那股气息的强大,似乎也就只有洪荒猛兽才能达到。
如此一来,巫教此番明目张胆的返回华夏,并且行此嚣张之事,恐怕其来源,就是这些洪荒古兽,加上我们先前所遇到的那只异兽,我非常怀疑,这巫教是不是从什么地方获取了一批上古洪荒猛兽,并将其训练为自己的战斗力?这才敢如此大摇大摆的重返华夏。而他与我交手时,半路而退,恐怕并非真的要拿我祭旗,而是想要借我的口,想我们练气十二脉下达战帖,告诉我们,他们巫教重返的决心。”
狴永生面色愈发凝重起来,皱眉道:“这洪荒兽早已经消亡与这一界,巫教是凭何手段弄来了这许多异兽。况且,洪荒遗兽并非普通野兽可以比拟,依靠训练手段便可将他们折服,除非是以卵化兽,自小以秘法培育,这才有可能做到。不过不管怎么说,族弟你的判断很有道理,此事事关重大,你与我立刻召集族内长老去龙王殿商谈此事。我看,恐怕这千年的平静就快要被打破了。”
“爹,你们要走,可他怎么办?”
狴玲珑一直没有说话,但眼见父亲和族叔就要离去,顿时急了,父亲差谈过这个年轻人的伤势,可还一直没有出手将他救醒呢。
狴永生此时已经完全被巫教重返之事给扰乱了心神,自然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其他的事情,但这个年轻人也确实非常重要,闻言便摆手道:“不用担心,他并没有受伤,到现在没有醒来,也不过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修复式的昏迷,等到他修复完毕,自然会醒来,我刚刚探查过他体内的情况,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醒过来。玲珑,你就留在此照应他一下,等他醒来时,你就告诉我,我会亲自与他谈谈的。”
狴玲珑一听,立刻就明白了父亲话里的意思,定是不愿放弃这样的人才,如此一来,此人留在族中的可能几乎是完全可以肯定的了。便连忙点点头道:“放心吧,爹,我会照顾好他的,只要他醒过来,我就马上去通知你。”
狴永生点点头,便神色匆匆的带着百腾蛟一起离开了。
第五卷第466章东山再起
待得父亲和族叔离开,狴玲珑便缓缓的走到屋中的圆桌旁坐了下来,此时的她,已经从母亲早逝的那种伤感中摆脱出来,她知道母亲的死和自己有着根本的关系,如果自己不是天生结婴体,母亲这样的炼气修行之人又怎么可能因为生孩子而丢了性命,但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那点自小没有母亲疼爱的痛楚早已经缓缓的压在了心底最深处,轻易不会被触及到伤口。
“唉!”
狴玲珑托着香腮,微微叹了一口气,美目一眨不眨的望着高卧在床榻上的年轻人,或许是想到这年轻人和自己有着一模一样的资质,想必其出生之时,母亲也早已经消亡,这种一出生便丧母的情怀,让玲珑生出几许同病相怜的感觉。
“咦!”
看着看着,狴玲珑忽然讶呼一声,因为他似乎看到床上的年轻人动了一下,随即便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再去看时,却发现那年轻人的眼帘颤动了几下,居然缓缓的睁了开来。
“呀,你醒啦?”狴玲珑惊喜的立刻起身,赶到床边。
床上的年轻人确实醒过来了,但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便不难发现,此人不像一般人在长时间昏迷中清醒过来时,目中会带有茫然之色,他一睁开眼,目中就显得很清明,只是眉宇间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困惑,这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此人早已经醒过来了。
“哎呀,你不要动。”
狴玲珑虽然从没有照顾过别人,但也知道刚刚从昏迷中醒转过来,身子想必非常的虚弱,见这年轻人撑起手臂想要起什么,便赶忙伸手扶着他,拖着他的背,让他靠在床沿上,口中还埋怨道:“你刚刚醒过来,身子还虚弱的很,乱动会伤了脏气。”
年轻人微微一怔,随即诧异的打量起眼前的姑娘。
狴玲珑被这人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毕竟从没有这样的经历,又是姑娘家一个,被一个英俊的小伙子炯炯的注视着,难免会有些羞怯,就有些慌张的说道:“哎呀,你一定饿了,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说着,狴玲珑就急急的起身,也忘了去问秦刺到底要不要吃,就这般自顾自的匆匆出了偏殿。
床上的年轻人眼见狴玲珑离开,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扫视了一下四周,低低的纳罕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应该在虚空之中么?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了?这……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毫无疑问,不久前特行组的于小刚在看到车内的年轻人面孔时,所揣测的想法是正确的。这个年轻人正是于小刚曾在伦敦见过的秦先生,也就是秦刺。
当日,秦刺在一线神隙的缘故世界中,恰逢孔潮爆发,不慎之下被吸入到了虚空之中,不幸的是,他身上唯一可以动用的穿梭虚空的利器圣甲虫并没有随他一起,而是释放出光球结界裹住了玉无瑕以及夏娜不知道飘散到了虚空中的何处。
以虚空中完全凌乱的法则,秦刺的神识根本无法联系到圣甲虫。而传说中可以穿梭界面的利器天启神叶,也并非是秦刺可以动用,并且此物藏于识海金圈空间之内,与另外几样强悍的法宝僵持,一旦轻易开启空间,在虚空这个完全不讲规则的环境下,恐怕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
是以,秦刺无计可施之下,唯有以一击之力,硬抗这虚空中的能量乱流,以及各种各样的灾害,并极力思索脱困的办法。可惜,秦刺还没有到达破碎虚空的境界,又哪能想到什么办法,在以肉身强碰几股能量之后陷入了昏迷,随后的事情,他就一概不知了。
“这里该不会是另一个界面吧?”秦刺有些怀疑现在的处境,但片刻后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摇摇头暗想道:“应该不会,此处的建筑风格并没有逆异之处,而且刚刚那几个人说的语言也与我无异,应该是在原来的界面,而且应该是在华夏之地。不过……对了,刚刚他们说什么来着,好像说,通天谷,炙光麟豹,天生结婴体,还有……”
秦刺开始极力思索起来。
其实,秦刺早就已经醒了,不过刚醒来的时候,他身体极为虚弱,几乎很难动弹,缓了好一段时间,才总算可以睁开眼来,也逐渐恢复了气力。不过就在他醒来的时候,恰好听到了狴永生和百腾蛟的谈话,言语中的一些含糊的意思,让秦刺隐隐捕捉到了一些重要的信息,但当时只是在浑浑噩噩之中将这些话完全记了下来,没有深思,如今彻底清醒过来,自然而然的就回想起了先前听到的那些话。
“没错,他们确实提到了通天谷,还有炙光麟豹,并且听那人的意思,似乎当时我也在谷中,并且浑身鲜血淋漓,他们认为我是被炙光麟豹所伤,而后驱走了麟豹,探查我的伤势,发现我是……是什么天生结婴体,甚为重视,是以将我带了回来。”秦刺一转开思绪,记忆顿时就如潮水一般恢复,先前的那些听到的谈话内容也逐渐清晰起来。
“炙光麟豹和我在一起……看来,这必定就是当初我在虚空之中所遇到的那只炙光麟豹了。”秦刺虽然不知道自己昏迷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稍一琢磨,就隐约的判断出,当初自己昏迷之后,被虚空中混乱的能量攻击,应当是那只炙光麟豹救了自己,否则自己断无活命的可能,更不可能从虚空之中脱离出来。
“这些人倒是误会了那只炙光麟豹,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秦刺心中恍然,但随即有浮现出一层迷惑之色,暗自想道:“这炙光麟豹和我都被困在虚空之中,它究竟是如何将我带出虚空的呢?”
琢磨了一会儿,秦刺想不透这样的问题,自然也就不在深思了,毕竟这是昏迷之后的事情,“或许炙光麟豹恰巧遇到了什么虚空通道,又正好连接着现在的界面,所以才轻松的逃了出来。至于出现在那通天谷中,想必此谷应当就是那条虚空通道另一头连接的地方。”
当然,秦刺不知道的是,他这种猜想与实际情况也相差不了多少。炙光麟豹叼着秦刺,在虚空中冲撞了也不知道多少时间之后,恰逢一个虚空通道闪现,便就此钻了进去。而这条虚空通道所连接的地方也的的确确是通天谷。
正如百腾蛟曾说的那样,这通天谷经常出现虚空漩涡,虚空漩涡其实就是一条通道,分为正反两种,如果是正向通道,那么人或物都会被吸纳进去,传送到莫名的虚空之中,而若是反向通道,则就会有一些莫名之物喷吐出来。
当然这两者是相对的概念,相对于在这一界面的人来说的。如果你本身就在虚空之中,被一个虚空漩涡给吸纳进去,那对于这片虚空来说,这就是一个正向通道,而这个漩涡的另一头则会将吸纳之物喷涂出来,那么对于另一头来说,就是反向通道。
炙光麟豹所碰到的那个虚空漩涡就是面朝那片虚空的一个正向通道,所以他们就被吸纳了进去,而这个虚空通道所连接的另一头就是通天谷,对于通天谷来说,这个通道是反向的,所以他们就被喷吐了出来。
只不过,秦刺被喷涂出来的时候,早已经伤重昏迷,遍身是血,这种人体精血的流失对于炼体者来说是不可想像的事情,但是在虚空中连续不知道多少时间被各种能量攻击,仅仅是流淌精血,还没有完全丧命,这已经是秦刺莫大的运气了。
倒是说那只炙光麟豹是秦刺的救命恩人也确实不假,但若是说这麟豹完完全全的救了秦刺,却也不全对,炙光麟豹只是带着秦刺离开了虚空,对于那些招呼过来的虚空能量,它自己都照顾不暇,又岂能保护得了秦刺,在那关键时刻,是秦刺识海中的那枚灰色的能量小球发挥了功效,这才护的了秦刺一条命没有就此消散。
掠过了炙光麟豹的事情,秦刺对那个天生结婴体却有些纳闷不解,他听的明明白白,那两个人都说他是什么天生结婴体,是相当罕见的一种体质,并且听他们的谈话,刚刚照顾他的那个姑娘似乎也是同样的体质。
从这个字面意义上来看,天生结婴体很显然就是指天生体内凝结了元婴的意思,可秦刺是什么样的情况,他自己难道还不清楚么,他根本就是炼体之人,怎么可能是什么天生结婴体,简直就是荒谬。
但那俩人说的如此肯定,也难免叫秦刺有所迷惑,随即,秦刺暗自查探一下自身的情况,从情形到现在,他还没有仔细的查看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此时想到了此处,自然是急忙查探一下身体的状况。
“呀!”
秦刺一声惊呼,随即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虽然他记得在昏迷之前,似乎第一元神和周身穴窍,都在那虚空能量的冲击下,也不知道是溃散还是隐藏了,总之根本无法招寻,也动用不了任何能量。
本来他心里还尚且存有一点希望,希望这丢失的元神能量以及周身消失的穴窍可以重现,谁知道,仔细探查一下身体之后,状况依旧如初,他的第一元神以及周身的穴窍真的完全失踪了,根本找寻不到半点痕迹。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这种打击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承受的,特别是对于一个曾经被人废去了修为的人来说,经历第二次同样的痛楚,那简直会叫人陷入疯狂。好在秦刺尚且好能保持几分能静,想起昏迷前的一丝猜想,仔细琢磨了一番之后,秦刺又升起了几分希望。
“修为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消失的,就算消失了,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此刻看起来,我像是丢失了炼体的修行,但是我的肉身能力依旧如初,这说明第一元神和周身穴窍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被隐藏了,等我回到巫教总部,好好的翻查一下相关的典籍,应该能找出答案。”
如此一想,秦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心念稍稍转动,他不由又被第二元神所吸引,识海之中,如今第一元神消失了,但这第二元神居然还有滋有味的存在着,甚至比当初看起来,那与秦刺一模一样的元婴体似乎还要丰润了一些。
“倒是奇怪,这第一元神都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消失了,为何第二元神还能存在呢?”秦刺不由皱起了眉头,可却想不通这个问题。
当初在一线神隙中修行时,他曾发现,这第二元神所表现出来的某种迹象不像是元神,倒有些像是元婴。
只是秦刺从未修炼过元婴,对此也不是十分的了解,所以不敢肯定,如今结合曾听到的那两个人的谈话来看,他们之所以肯定自己是什么天生结婴体,定是因为这第二元神的缘故,这也不由让秦刺疑惑,“莫非这真的是个元婴,而非元神?但为何先前收服炼化的时候,感觉和元神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呢?”
问题一个一个的出现,但却都不是秦刺现在所能想明白的,是以,一时间,秦刺的眉头凝成了一个疙瘩。
“咦!”
就在秦刺思索的时候,突然间,他有发现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那便是原本一直存在于他识海中的那个灰色的能量球居然消散不见了。这个能量球是无尊宝印所化,后来有参杂了舍利子的能量,经过一些机遇,最终变成了一个如同混沌般的能量小球,可现在,识海中除了第二元神之外,便完全空荡荡的一片,灰色的小球完全不见了。
“怎么可能不见了。”
秦刺迷惑不解,下意识的想要运转法印,但任凭秦刺如何转动念头,都不见往日那般,冒出法印加持在身上,似乎这灰色能量球已经完全消失的一干二净。
“难道是和元神一样,消失不见了?”
秦刺的心里说不得有多沮丧,从昏迷中醒来之后,打击就一个接着一个,简直让他有些应接不暇,甚至都习以为常了。
只不过,秦刺当时陷入了昏迷,并不知道这灰色能量球后来的变化,若非这灰色能量球护住他,他早就毙命了。但奇怪的是,当初灰色能量球化为纯粹的能量护住秦刺的全身,却在一拨拨的能量攻击,像是被锤炼进了秦刺的肉身当中一般,与肉身融合在一起,后来就逐渐的消失不见。
“灰色能量球不见了,那……糟了,神鼠所化的七霞玲珑眼不会也消失了吧,还有……还有那神马所化的啼风神靴。”
秦刺的心里顿时一跳,随即赶忙去检查七霞玲珑眼和啼风神靴的状况,但这一会儿的打击对秦刺更大,这两样对秦刺来说,无比重要的存在,都不见了。特别是神鼠,秦刺对它的感情是相当的深厚,几乎当做自己的兄弟看待,可如今也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了,这又让秦刺如何不心痛。
秦刺的眼眶红了,双拳紧紧的握着,死死的咬着牙关,才没有让心里那剧烈的痛楚流淌出来。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秦刺无声的呐喊着,但秦刺并非是个被轻易被挫折打倒的人,一闪而逝的沮丧过后,他又重新燃起了斗志。他不相信命运,修行者本身就是抗击命运的存在,既然他没有死,那就完全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何况,他现在也不是完全失去了所有,至少他还有第二元神,这就是他未来的资本。
“我不服,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就要达成我的目标,我还要报仇,我还要破碎虚空。我一定能成功。”
秦刺的脸色缓缓的恢复正常,紧捏着的拳头也缓缓的松开了,可是就在拳头松开的同时,秦刺搓了搓手指,忽然心头一动,下意识的一看手掌,顿时面色发苦的摇摇头道:“连那枚空间戒指也消失了,这下倒好,一夜之间,回到原点了。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那几个人为何对我没有丝毫的怀疑,完全肯定我是天神结婴体,因为我现在除了体内的第二元神,无论怎么看都是个背景简单的普通人。”
秦刺这话说的不假,无论是空间戒指,还是炼体之术的元神,亦或是灰色的能量团,只要有一眼存在,都难免会引起百腾蛟和狴永生的怀疑,但偏偏这些都莫名的消失了。从表面山看,秦刺除了第二元神之外,也就只是成就了微弱的精元,还有体质出众了一些,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异象,这也直接导致了百腾蛟和狴永生对秦刺的身份没有丝毫的怀疑,认定他就是一个隐藏在民间被俗世所蒙蔽的天生炼气奇才。
摇摇头,秦刺苦笑了一下,或许是被空间这个词所触动,他忽然想到了自己所拥有的储存空间并非只有一个,除了这戒指空间还有给了玉无瑕的那个空间手镯之外,还有一个金圈空间在识海之中。
可惜这时候的秦刺已经完全不抱任何念想,下意识的觉得此空间应当也同样消失了。但这一次,却给了他惊喜。
当他心念一动时,识海之中,一圈金光无中生有的浮现出来,正是那金圈空间,此空间完全虚化,除了秦刺自己,根本不可能有人发现。所以在百腾蛟和那狴永生探查秦刺体内情况的时候,才没有发现这空间的存在。
“金圈空间还在!”秦刺的心头难免惊喜,受到如此多的打击,此刻看到这个金圈空间浮现出来,自然如同沙漠中饥渴的人看到水源一般的兴奋。
但秦刺并没有打开这金圈空间,一来这空间里所储藏的东西实在太过霸道,以前秦刺都不敢轻易打开,现在这修为丢失了,就更加不敢打开了。何况,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他还不敢肯定,而且随时都有人可能进来,他若是开了金圈空间,几枚彪悍的法宝冒出头来,那就不好收拾了。
知道金泉空间还在,这对于秦刺来说就足够了,至少这是秦刺除了第二元神之外,另一个不为人所知的资本了,有这个资本在,秦刺也多了几分信心。
心念一动,金圈空间就隐没了下去,恰在此时,偏殿厢房的门被推开,刚刚离去的狴玲珑端着一个食盘走了进来。秦刺见到这姑娘,心头一动,暗想这姑娘看起来似是单纯,或许可以从她的口中套出我现在处身的环境,还有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食盘中托着的是一碗清粥和一小碟咸菜,狴玲珑走到床边,赧然一笑道:“厨房里没什么吃的东西,我临时让人做的,你刚刚醒转过来,还不能吃太多的东西,这清粥正好合适,来,我喂你吃吧。”
秦刺点点头,随即道:“姑娘,是你救了我么?不知道这里是?”
狴玲珑舀起一勺子清粥,就着点咸菜轻轻的吹散上面的热气,一边递到秦刺的唇边,一边笑着开口道:“是我和族叔一起救了你,你可不知道当时你的情况有多么的危险,差点就被那只怪兽给吃了。不过你的命也真大,浑身都是血了,却还是活了下来,只不过陷入了昏迷之中,我和族叔就把你带了回来。”
秦刺此时的食欲不算多大,更不习惯被人如此此后,但见这姑娘一片盛情,倒也不好拒绝,便咽下了一口粥道:“我还有力气,我自己来吧。”
狴玲珑摇头道:“你好好躺着,你刚醒来,有力气也不能乱使,会留下后遗症的。”
秦刺见状也就没有再坚持,吃了几口道:“姑娘,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对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都还没有告诉我呢。”
或许是和秦刺说了几句话,狴玲珑也渐渐放了开来,不像一开始那般羞怯,反倒是恢复了几分往日里活泼调皮性子,她眨眨眼笑道:“我叫狴玲珑,这里当然是我的家咯,真笨。嘻嘻,我都说了我的名字了,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第五卷第467章真假秦刺
秦刺不由失笑,暗想这姑娘说了还不等于白说,家这个概念大的去了,我知道你家是什么地方啊。
但是听到这姑娘问及自己的姓名,秦刺却怔了一下,随即脑海中猛的的浮现起在昏迷中所听到的那两个男子的对话。他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两个人提到过自己的名字,并且其中一人还与自己交手,最终惊退了自己。总之,这两人对自己这个名字以及巫教都表现出极大的敌意。
“咦,不对啊!”
秦刺豁然想到,自己大半年的时间都在一线神隙的世界里,后来被孔潮爆发吸入到了虚空中,陷入了昏迷,难道自己昏迷之中还能与人交手?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听那人所言,似乎是在通天谷中带走自己的时候,路经西安遇到了一个自称巫教教主秦刺的人,这显然是不符合逻辑的。
“怎么回事呢?”
秦刺觉得脑子有点乱,一醒过来就碰到这么多乱糟糟的事情,简直叫人毫无头绪。正思索间,忽然一只白生生的手掌在眼前晃动了一下,便听到一个女孩儿可爱的声音响起:“发什么呆呢?”
秦刺缓过神来,赧然道:“不好意思,突然走神了。”
狴玲珑撅起小嘴,嗔道:“说着话你也能走神,真是佩服死你了。好啦好啦,这会儿你可别走神了,快点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人家都等你半天了,你也不说句话,该不是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吧。”
说着,这姑娘咯咯一笑。
秦刺确实目光一亮,这姑娘的话倒是提醒了他,现在他的脑子乱糟糟的,但有一点他很清楚,秦刺这个名字似乎不能暴露出来,至少在没弄清楚情况之下,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毕竟他现在还没有完全能自保的实力。
但秦刺打小就在爷爷的熏陶下,养成了自己的原则,譬如这姓名之事对于旁人来说或许算不了什么,但对于秦刺来说,他的原则就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自然不会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名字,而瞎编出一个名字来。
所以听到狴玲珑后半句话,他心里一动便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我确实记不起我叫什么名字了。”
“啊?”
狴玲珑张大了嘴巴,吃惊道:“我只是随口说说,你……你真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啦?那你记得自己从哪里来的嘛?你的父母家人都在哪里,你还记得嘛?”
秦刺摇头道:“我都不记得了。”
狴玲珑拍拍脑袋道:“我知道你是怎么回事了,你这是失忆,你失忆了。”
秦刺默然的看着这姑娘似乎有些着急的面孔,心中升起几分暖意,同时也觉得这姑娘确实单纯,本性也非常的善良,不过为了暂时的情况着想,他也不得不顺着这姑娘的思路扮演失忆。
狴玲珑想到了什么,对秦刺安慰道:“你别着急,失忆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咱们族中的猊长老精通上古医术,他一定可以让你恢复记忆的。等会儿我就去找猊长老,顺便告诉我父亲和百族叔他们你醒来的消息。”
秦刺默默的点点头,狴玲珑舀起一勺粥递到秦刺唇边,笑道:“不过失忆了也好,这样你也可以心无杂念的留在这里了。”
秦刺一怔,咽下粥后便开口问道:“狴姑娘,你刚刚说的什么猊长老,还有什么上古医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这儿是在华夏么?怎么感觉你说的词汇,听起来,都这么奇怪?”
狴玲珑笑道:“这……嘻嘻,其实这个你慢慢就会知道的,不过现在告诉你也没关系。我们这个地方呀,的的确确是在华夏,不过并非在华夏所处的这个空间里,而是在这个主空间的分支空间里,不知道你能不能听的明白?”
秦刺自然能听得明白,但为了让自己表现的更像个普通人,他便摇摇头,装作不明白的说道:“你说的让我有些糊涂,难道这里是地府?”
“才不是呢。”狴玲珑咯咯笑道:“我们这里呀,叫做天龙一族,生活在这里的都是我们的族人,不会有其他的外人进入。而这个地方吗,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你现在不明白,但是等你熟悉了以后,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秦刺心头暗自一惊,心道:“不好,没想到竟然被带进练气十二脉的大本营了,难怪这里的人对巫教抱着很大的敌视态度呢。天龙一脉可是十二脉中的极为强大的一支,我竟然在昏迷之时被带到了这里,如今修为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这可真不知道是福是祸了。”
“对了,一会儿我父亲和百族叔他们过来要是问你一些你听不懂的问题,你可千万别惊讶,其实你的情况有些特殊,而我们这个族群的情况也很特殊,短时间内恐怕你很难接受,但时间长了,你就会明白的。”
狴玲珑想到秦刺一无所知,若是父亲提及什么天生结婴体之内的事情,可别把他给吓着了,毕竟普通人根本就不了解什么是炼气,更不可能了解什么是天生结婴体了,所以便连忙提醒道。
秦刺点点头道:“我会记着的。不过,我虽然不太明白你说的意思,但还是要谢谢你们救了我。这我都陷入了昏迷,想必给你们带来不少的麻烦吧。”
狴玲珑笑着摇头道:“一点儿也不麻烦呢,我和族叔是开车去的,你只是昏迷而已,将你放在车上就没什么可麻烦的了。嘻嘻,悄悄告诉你啊,我这还是第一次出去呢,是偷跑的,回来的时候心里别提多怕了,还好我爹没有骂我。不过这次出去可真是长了不少见识,好些个东西以前只是听闻,但却从来没有见过。”
秦刺见状,微微一笑,想起了自己刚刚从大山里走出来,踏足到尘世中的那段时光,不由对这个有着相似历程的姑娘和那天真娇憨的表现,生出几分欢喜。
“不过,也有点可惜的地方。”狴玲珑忽然皱皱眉头说道。
秦刺问道:“怎么了。”
狴玲珑道:“我和族叔路径西安的时候,发现了巫教的人,当时我在车里陪着你,没能亲入现场,只有族叔一个去面对那些巫教之人。据族叔后来说,他打得那些巫教之人纷纷逃窜,还有那什么巫教教主,居然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些上古凶兽,伤人性命,真是可恶,要是本姑娘进去了,非要揍的他哭爹喊娘不可。可惜啊,我错过了好机会。”
说到这里,狴玲珑恍然醒悟过来,秦刺不过是个普通人,自己和他说这些,他又怎么会明白呢。不由赧然一笑道:“差点忘了,这些你都不懂的,不过我平常也都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呢,跟你说说也好,省的我憋得慌。”
狴玲珑却没有注意到,就在他提到巫教教主秦刺的时候,这个床榻之上的秦刺满脸怪异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秦刺心里满是疑惑的自语道:“听这狴姑娘的意思,我当时明明就是和他在车内,哪儿又冒出来一个巫教教主秦刺?难道……有人冒充我的名义?还是郎志远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有了什么新的举动?”
一时间,秦刺也理不清头绪,但他可以肯定,这个巫教教主定然是另有人假扮的。本来有心打探一下,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看到这狴姑娘的话题已经转到了其他的方向,便只好暂时按捺下来。
毕竟他现个失忆的普通人,若是对此事表现的热心,难免会让人怀疑。即便这姑娘单纯,但是这里可是天龙一脉,难保不会有人询问这姑娘和自己的谈话,若是察觉到了什么,那可就麻烦了。
很快的,一碗粥就在秦刺心事重重当中见了底儿,狴玲珑起身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去通知一下我爹和族叔,顺便把猊长老也找来替你看看病。”
秦刺点点头。
狴玲珑翘唇一笑,便端着食盘离开了。
“这事情怎么越来越复杂了。”见狴玲珑的身形消失,秦刺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清醒过来以后逐渐所掌握的情况让他越来越找不出头绪。机缘巧合的被带入到天龙一脉,还被看成是什么天生结婴体也就罢了,没想到还冒出另一个个巫教教主秦刺来,简直是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秦刺连番思索,也找不出任何的头绪,便只好暂时放下。现在着重需要面对的问题还是这天龙一脉。
如今他机缘巧合被带入到天龙一脉当中,并且被误认为是什么天生结婴体,看这天龙一脉的架势,似乎很看重自己,而且非常有可能要将自己留在此处,这样一来,秦刺必须得提前做好准备应付可能的变化,否则他能骗得了狴玲珑这样未经世事的姑娘,却不见得能骗得了天龙一脉的那些长老们。
或许是刚刚醒过来加上修为失踪的缘故,他在思索之间居然不知不觉的沉睡过去,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到有人捏住了自己的手臂,不由一惊,立刻睁开眼来,映目所见的确实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婆婆,这老婆婆正捏着自己的手臂,有几分像是探查脉象,但手法却有些怪异。
“呀,醒了。”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引动了秦刺的目光,转眼看去,狴玲珑俏生生的立在床边,在他身边的还有两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其中一人身着金色锦袍,扮相似有古风,面容不怒自威,气势非凡。
而另一人则是一身紫色唐装,面相要柔和许多,带着微笑看着自己。
“狴姑娘。”
秦刺唤了一声,随即便想翘起身子。但却立刻被那满头银丝的老婆婆给制止了。老婆婆一脸和蔼的笑容,说道:“年轻人,你的体质虽然不错,但伤重昏迷刚刚醒来,还是要以休息为主,乱动的话,可是会伤了脏气,调理起来也麻烦,就这样躺着吧。”
秦刺见这老婆婆慈眉善目,不由想起了爷爷,便没有在动,随即又听这老婆婆说道:“年轻人,你失忆了是么?”
秦刺点点头,心中忽然一动,暗想这老婆婆应当就是狴姑娘所说的精通上古医术的猊长老了。
这老婆婆确实就是猊长老,刚刚她已经替秦刺查看过伤势,同时也验明了秦刺的身份,的的确确是天生结婴体,这样的资质万年难得一遇,而且这年轻人面容俊朗刚毅,俗话说面由相生,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心存歹念之人。
更重要的是,这年轻人跟狴玲珑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猊长老对狴玲珑那是宠爱的不得了,现在看到这年轻人,想到刚刚这小妮子急匆匆拉着自己的模样,分明就是动了春心,如此一来,自然是越看秦刺越欢喜。
“你应该是在遭遇巨大的攻击时,伤了意识,从而造成一定程度上的失忆。不过刚刚我询问了狴丫头和你的对话,知道你除了记不清来历和自己的身份之外,对于一些正常的生活交流等等都没有任何遗忘,这就说明你的失忆并不算多么严重,所以不需要什么辅助的治疗,一定时间之后就会自然的恢复过来。”猊长老笑着说道。
秦刺心里头暗自一惊,心想,幸亏我早有预料,与那狴姑娘说话时,很注意分寸,否则恐怕就已经被这些人发觉到异常了。
“这位老人家,谢谢您了!”秦刺开口致谢道。
猊长老摆摆手道:“不用谢不用谢,要谢你应该去谢狴丫头,若不是她硬拖着我,老婆子还真懒得动身子呢。”
狴玲珑一听,羞嗔道:“哪有。”
猊长老顿时一阵笑。
狴玲珑被笑的满脸羞红,跺跺脚索性走到秦刺床边问道:“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有的话就告诉猊奶奶,她会帮你治好的。”
秦刺摇头说:“没有了,谢谢你了狴姑娘。”
这时候,一直立于旁边的狴永生轻咳了一声,狴玲珑立刻醒悟过来,随即就起身对秦刺说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爹,也就是咱们天龙一族的族长,这位是我的族叔,就是他和我将你救回来的。”
狴永生和百腾蛟都朝秦刺点点头。
秦刺又要起身,却被狴玲珑拦住,狴玲珑不满道:“猊奶奶刚刚才交代你不要乱动的,你怎么一会儿就忘了。”
一旁的猊长老见状,暗自一笑,随即朝狴永生看了看,心想,这下好了,救回来的不仅是个宝贝,恐怕就快成你未来的女婿了。
狴永生皱皱眉头,百腾蛟也是一脸笑意。
秦刺被狴玲珑强自按在床上,只好微微靠这床沿一点,让脑袋仰起来,对那狴永生和百腾蛟道:“多谢两位的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百腾蛟笑着开口道:“别谢不谢的,遇上了那就是你我的缘分,否则我想救你的命,还找不着人呢。”
他这话里的意思其实很明显,秦刺乃是天生结婴体,这样的人,换做任何一脉都巴不得能救上一救的,他能够救到这样一个宝贝,还真是缘分。
狴永生倒是面容保持着不怒自威的威势,但也稍稍柔和几分开口道:“年轻人,你既然记不起自己的身份和来历,那就暂且在我们这里修养吧。等你修养好了,若是没有去处,也可以留下来。”
秦刺心里顿时苦笑,他既然说了自己失忆,那恐怕就只得暂时留在这里了。即便想走,也得等一段时间在想办法。好在现在的身份还没有被揭破,看这几个人的态度,自己应该已经完全过了审查,没有任何的问题了。只要自己不露出什么马脚来,应该不会出什么状况。
于是秦刺便点点头道:“我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恐怕想走也无处可去了。只好在此叨扰,给你们添麻烦了。”
狴永生摆摆手道:“麻烦倒是不必,玲珑应该跟你大致的说了一下我们这里的情况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一直留下来,这对你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遇,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秦刺苦笑道:“狴姑娘确实对我说了这里的情况,但是我还听的不是太明白。”
百腾蛟突然笑着接口道:“不明白也没关系,过段时间你自然就会明白的,恐怕倒是想赶你走,你也不愿意走了。”
狴永生也点点头说道:“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了,玲珑,你留下来照顾一下他。”
狴玲珑点点头。
随后,狴永生和百腾蛟以及那猊长老便鱼贯走出了厢房。
等出了厢房之后,百腾蛟朝那猊长老问道:“猊长老,这个年轻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猊长老一瞪眼道:“怎么,你不相信我的医术么?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这个年轻人确确实实就是个天生结婴体,而且体质和普通人无异,只是稍微强了一些,这也是五脏自结精元的缘故。从这些情况上来看,这个年轻人就是个普通人的背景,不可能有任何问题的。”
百腾蛟讪笑道:“我也只是觉得他这失忆有点蹊跷。”
猊长老摆手道:“没什么蹊跷的,受到那样的重击,如果不失忆的话,那才叫蹊跷呢。”
显然,这猊长老对秦刺倒是颇为喜欢,也有可能是因为狴玲珑而爱屋及乌,所以对秦刺倒是相当的维护。
“族长,你怎么看?”百腾蛟朝狴永生问道。
狴永生点头道:“我也觉得没有问题,不过他失忆倒是有些麻烦,否则便也可以知道他自小到大的一些情况,了解他体内元婴的一些变化。但是此人肯定是要留在族中的,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留下,只是现在还不方便向他表明实情,他也接受不了,等他渐渐熟悉了情况之后,再告诉他。”
百腾蛟点了点头,三人便渐行渐远。
第五卷第468章潜龙在渊
夜色渐渐深沉,明亮的夜明珠放射出璀璨的光芒,将厢房内照耀的如同白昼,狴玲珑舒展着腰肢,可爱的伸了个懒腰,随即揉揉眼睛对床上的秦刺说道:“嘻嘻,今天就说这么多了,天色已经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得回去了,不过我今晚就睡在你隔壁的厢房里,有什么事情你捏碎这块玉符我就会过来的。”
说着,狴玲珑将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玉片递给了秦刺,秦刺接过玉片,扫了一眼,便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今天真是谢谢你,陪我聊了这么长时间,耽误你休息了,我看你也困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狴玲珑嘻嘻一笑道:“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我还从来没跟别人这么畅快的聊过呢,族里的那些同龄人大多都在练功,就算有不练功的,也很少能和我玩到一起,因为族里的长辈早就对他们交代,说谁也不能干扰我的修行,否则就是大罪。哼,不就因为我是天生元婴体嘛,我可一点儿都不稀罕。”
狴玲珑撇撇嘴,似乎对长辈们的安排很是不满意,甚至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天生资质,在她的眼里都成了累赘。好在这姑娘长到这般岁数,早也就习惯了,而现在有多了个和她一样是天生元婴体的年轻人,这让她简直心花怒放,否则也不会以族长女儿的身份,亲自照料秦刺了。
“不过现在好啦,以后有你陪着我说话,我也不用总是跑到猊奶奶那里,听她老人家说些老掉牙的故事了。”
狴玲珑已经笑着起了身,目光掠过秦刺英俊的脸庞,却也没有一开始那般羞怯了,或许是两人聊了这么长时间,虽然相比较天长地久来说是极其短暂,可对于这姑娘来说,已经足够让她觉得自己已经熟悉一个人,自然也就放的开了。
“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一早就过来陪你聊天解闷儿,你若是休息不好,我可就找不着说话的人了,嘻嘻。”狴玲珑笑着一拍手道:“好啦,我走了,对了,这些夜明珠亮的很,你若是睡的不习惯,可以拉下帘帐,或者也可以将床头的那个龙头扶手拧一下方向,便自会有光罩落下来,遮住夜明珠的光芒。”
秦刺点点头,狴玲珑又看了秦刺一眼,便嬉笑着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缓缓的消失,秦刺也不由露出了一抹笑容。他本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但跟这姑娘在一起的时候,却破了例,这当然不是他改变了原则,而是初来乍到,他必须要用最快的速度将周围的讯息掌握住。
而通过和这狴姑娘的闲聊,秦刺已经有意无意的将这天龙一族的情况摸了个七八分,可是了解的越多,秦刺就越心惊。
因为相比较四分五裂,甚至离了根漂泊在海外的巫教来说,练气十二脉不仅仅是整体实力上高了巫教几筹,并且由于占据了最优渥的资源,表现在各个方面的都远远要强过巫教太多。
“看来当初还是有些自大了,以巫教现在的实力,谈及重返华夏恢复荣光还为时尚早,没有百年的休养生息,根本就难以做到这一点。”
秦刺摇头微微一叹,忽而想起了那个冒充自己身份,以极其嚣张的态度表明将要重返华夏的人,不由暗自诧异起来,这个人的身份秦刺不知晓,但是他这样做的目的就很值得推敲了。
“会是郎志远么?”
秦刺摇摇头否定了整个念头,他不相信郎志远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就算此人有野心,也不可能置巫教于不顾,贸然的杀回华夏来,而且还假冒自己的名义,以秦刺对郎志远的了解,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若不是郎志远,还会有谁呢?巫教之中,能掀的起风浪的角色似乎也没有几个,会是这些人做的么?”
稍一思索,秦刺还是摇摇头,他不仅也否定了这个念头,甚至将整个巫教否定在外。秦刺本就是巫教教主,对巫教的了解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巫教根本就没有培养什么洪荒猛兽,自然也就不可能干出什么冒用自己身份,纵兽伤人的事情。
当然,如果巫教真有此念的话,也不是说没有机会培养洪荒猛兽,虽然这一界的洪荒猛兽早已经消亡了,但是一线神隙的世界当中还保存着大量的洪荒兽,如果巫教从一线神隙中捉来洪荒兽培养也不能说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一线神隙千年才开放一次,最近的一次开放更是刚刚才过去,秦刺也参与在其中,并因此而得了教主之位,他自然清楚那一次并没有人寻得什么洪荒兽回来培养。而对于巫教之人来说,下一次开放还要等上千年,唯有秦刺从百巧老祖那里才得到了如意进出一线神隙的方法。
知道这种方法的只有秦刺和百巧老祖,不可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何况前段时间,秦刺就在一线神隙之中,若是有人进去寻兽他也不可能不知道。况且,这培养洪荒兽可不同于培养其他的野兽,除非是寻得兽卵从小培育,或是机缘巧合,否则基本上人为的是很难控制洪荒猛兽为己用的。
正因为如此,秦刺完全将巫教排除在外。但这样一排除,秦刺却有些茫然起来,他有些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会如此做,有为什么要这样做。
“咦!”
突然,秦刺讶呼一声,他的思绪又转回到了洪荒猛兽身上。因为他忽然记起来,洪荒兽在这一界虽然消失了,但并没有完全的灭绝,至少从特性组那里所了解到的国家秘密研究部门就掌握了洪荒兽的兽卵,并成功的进行过培育。
国家部门自然不可能干出自己人伤害自己人的事情,更不可能假冒他的身份行凶挑衅整个练气十二脉。但是玉无瑕曾说过,秘密研究部门曾被日本九菊一脉的人攻陷过,从中抢夺了不少的兽卵和刚刚培育的洪荒兽,领头之人就是安倍雅正,当然,准确的说就是阎摩。
“难道是阎摩做的?”
秦刺越想越觉得有这样的可能,阎摩跟他的仇怨早就结下了,阎摩对他自然是恨之入骨。而此人占据了安倍雅正的躯体之后,一直借助九菊一脉来疗伤,如今不敢说完全复原,但是以他的能力,将整个九菊一脉玩弄于鼓掌根本就没有问题。而利用九菊一脉,探查清楚巫教,探查清楚自己的身份,这也不是什么难题。
如此一来,通过巫教了解到练气十二脉,也了解到巫教和十二脉之间的矛盾,这就更不是什么难事了。
“看来冒充我的人十之八九就是阎摩了,他这样做,恐怕就是想故意挑起巫教和十二脉之间的争斗,等我们双方争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他就可以从中渔翁得利,既可以干掉我报仇,又可以轻松的将拿下巫教和练气十二脉,从此由他一个人掌控。呵呵,真是打得好算盘。”
想通了这些,秦刺反倒是放松下来,正所谓不知道的敌人才最可怕,既然已经知道敌人是谁,打的是什么主意,秦刺自然就不那么担心。他虽然修为莫名失踪,并且被带入了天龙一脉,但他的身份还没有变,他依然是巫教教主,只要他不发话,任你阎摩如何使用阴谋诡计,巫教又怎么可能轻易上当。
“阎摩,呵呵,原本还想稳定下来,再去日本将你还有九菊一脉绞杀干净,如今看来,倒是留你不得了。”
秦刺的面上浮现出一丝狞笑,随即又化为浓浓的杀气,但这股杀气刚一扩散出来,又迅速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皱的很紧的眉头和一脸的担忧之色。因为秦刺想到了日本想到九菊一脉之后,就突然想起了玉无瑕。
玉无瑕本来的目的是要随秦刺一起找九菊一脉算账,拿回那些丢失的洪荒兽卵,可惜秦刺并没有急着去处理此时,而是带着她和夏娜去了一线神隙。遇到孔潮的时候,他和玉无瑕以及夏娜失散了,但在秦刺被吸入虚空漩涡的时候,也看到这两个姑娘同样被吸了进来,只不过双方一前一后,最终被传送到了不同的虚空中。
如今秦刺已经顺利脱困,虽然惹得一身修为失踪,但最起码命还在,第二元神还在,有这样的资本,秦刺就可以东山再起。但是玉无瑕和夏娜这两个姑娘流落到虚空之中,也不知道有没有出来。
“无暇和夏娜都不是短命之相,应该不会早亡的。”秦刺也唯有这样安慰自己,但还是忍不住悠悠一叹道:“唉,是我害了他们啊。希望她们能平平安安的从虚空中走出来。不过以她们的能力,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幸好那只圣甲虫还留在她们的身边,而他们也被圣甲虫的那层光球结界所笼罩,如今也只有寄希望与那只可以穿梭虚空的圣甲虫,希望它有办法将两个姑娘带出来了。”
秦刺慢慢展开了愁眉,虽然担心,但他也无计可施,这种谁也无法预料的事情,不是想躲就能躲得了的。而如今,秦刺的元神失踪,置放在圣甲虫的那一缕神识也和他失去了联系,即便玉无瑕和夏娜随着那圣甲虫脱困,他也无法感应到,所以也只能将这份担心暂时按捺下来,只希望两个姑娘不要出事才好。
掀开被褥,秦刺下了床,来回走动了几步,感觉到身体的状态其实还算可以,虽然不及以前,但秦刺总举得体内似乎隐藏什么巨大的潜力,可惜真要去寻找时,却丝毫都没有发现,好像仅仅是一种错觉一般。
“如今只剩下这第二元神,而根据狴姑娘以及那些天龙一脉的炼气高手们检查过我身体后的看法,都一致的认为我是天生结婴体,也就是说,我体内的这第二元神根本就不是元神,而是元婴才对。这些人都是炼气之士,对元婴了解颇深,他们既然如此认为,那想必是不会错的。难怪我自从收纳了这第二元神之后,此元神便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似乎根本不为所动,而在我修行之时,这第二元神又暗自调动五脏精元,原来这根本就不是元神,而是一个元婴。也不知道亚瑟王的精神种子,为什么会直接向元婴转化。”
秦刺想到这里,也不知道该喜还是悲,但是背脊有些发凉那是必然的,相信不管是谁遇到同样的事情,恐怕在知晓之后,都会后怕不已。因为只要是修行中人,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炼体和炼气这两种完全相悖的法门,只能选择一样,若是两者同修,下场是什么样的,用大脚拇指去想,也能知道。
而秦刺虽然一直有体气同源的想法,但这仅仅是个想法,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天马行空的想法,在没有实际的依据之前,这个想法跟现实永远也不可能挂钩,所以在秦刺知道自己的识海中曾有一段时间同时存在着元神和元婴的时候,心里的那份后怕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当然,秦刺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这其实也说明秦刺的心里是既喜又悲。
悲什么?
很简单,元婴和元神同时存在,即便暂时没有出问题,但这种隐患一旦爆发出来,他的下场完全可以想象。
喜什么?
秦刺的喜悦源自于如今体内的状况,如果说当初这第一元神和第二元婴的同时存在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会将自己折腾的粉身碎骨的话,那么现在这第一元神的突然失踪,只剩下第二元神独存的情况,就等于将秦刺从生死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如今的他,除了失踪了炼体的修为,却不会再有任何的潜在威胁,只要花费大毅力将这第二元婴给培育起来,那他依然不弱于任何人,所需要的也不过就是时间罢了。
“如此看来,我这第一元神的失踪倒也不见得完全是一件坏事。甚至,这或许可以称之为一种变相的机缘,若非如此,恐怕我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自己这第二元神的真正性质,也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危害,长此下去,或许哪一天我因此而粉身碎骨,还会被蒙在鼓里呢。”
想明白了这一点,秦刺的脸上多了笑意,因为修为失踪而失落的心情也畅快了几分。
“不过,这第二元神的培育倒是一件麻烦事,以我现在的能力,也就是比普通人高明一点儿,甚至连巫教中的一般弟子都不如。若是遇到那些仇人,恐怕顷刻间,就会有生命危险。就算是回到了巫教,我这修为的丧失,恐怕也再不能压住阵脚,反倒不如……”
秦刺的目光骤然一亮,掠过一道璀璨的精光,他的心头猛的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就是留在这天龙一族当中修炼他们的炼气之术,等到实力回到一定的层次之后,再考虑离开这里,暂时将此处当做自己潜伏的栖息地。
这个想法不可谓不大胆。
大胆之处在于,秦刺若是潜伏于此修炼这天龙一族的炼气之术,那即便学有所成,怕是巫教也无法认同他这个非炼体一脉的教主,而更重要的是,他这般做就是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恐怕就会落得被天龙一族直接击杀的下场。
但秦刺却极为认同自己的这个大胆想法,因为这是绝处逢生的唯一出路。留在此处,虽然隐患颇多,但好处也是巨大的。
首先,他不用担心自己如今的实力会遭到曾经的那些敌人反扑,以这天龙一族的实力,只要自己不露出马脚,那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其次,这天龙一脉乃是练气十二脉中的强脉,也是相当核心的脉系,如今那阎摩挑拨是非,阴谋诡计都是冲着他和巫教来的,若是他留在此处,自然就可以随时掌握十二脉的动向,也好在关键时刻插手化解,不要让那阎摩从中得利。
最后一点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直到现在,秦刺都不认为自己的炼体修为就一定是消失了,他更加认同的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炼体的修为暂时的隐藏起来了,而且隐藏的相当干净,不管是他还是旁人,都无法寻找到踪迹。所以,他必须要有一个安全的地方,慢慢的寻找恢复的方法,或是其他有用的线索。
当然,对于隐患,秦刺也有着充分的思考。
譬如说这体气同修的隐患,若是炼体修为真的只是暂时失踪,他改修连体之气,等到他日炼体修为再冒出来的时候,必然会发生冲突,但对于这一点,秦刺已经不在乎了,毕竟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倒不如坦然面对,说不定他就能改变历史,成为修行史上第一个达成体气同修的人,也或许通过他这个例子,就证明了体气同源的存在是正确的。
再譬如说,秦刺炼气会否影响教主之位的问题。这个问题就要简单很多,秦刺当上教主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也是被迫的,当然秦刺也想拥有一定的势力,一方面更方便自己的修行,另一方面对自己的复仇也有帮助。但坐不坐这个位置真的不是那么太重要,秦刺最根本的欲望还是修行,有朝一日破碎虚空。所以,他和巫教之间是双向选择,如果巫教真的放弃他这个教主,那他自然也会放弃巫教。此后巫教的任何事情,跟他秦刺都无关。
至于其他的小隐患,只要秦刺稍微注意一点,不露出什么马脚来,应该就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
“啪!”
秦刺猛的合掌一拍,拿定主意道:“看来,我是一定要留下来了,这是我现在最好的选择。而且,以天龙一族对我的态度,他们对我似乎也是志在必得,一个天生结婴体的人,这样的良才美玉,想必练气十二脉任何一脉拿到手上都会想办法让其留下的。
既然如此,我顺了他们的心意,反倒会对我日后的修行帮助极大,比起其他的普通弟子,我应该会得到最多最优越的修行条件,这对我恢复实力,自然也是帮助极大的。”
前前后后将思绪理了个透彻,秦刺也终于卸下了心里的担子,安然的躺在床上,陷入了香甜的睡眠当中。
翌日。
天不亮,狴玲珑就钻到了秦刺的房间里,这姑娘显然对睡眠的要求并不高。但她进来时,却是轻手轻脚,谁知道推开门才发现,秦刺早已经醒了,并且已经下了床,正在欣赏着房间那精美到堪称艺术的装饰。
“呀,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狴玲珑没想到秦刺居然这么早就醒过来了,随即看到秦刺已经下了床,顿时俏脸一变,埋怨道:“你怎么下床了,不是告诉你,你现在的身子还很虚弱,要在床上多休息,不要随便乱动吗?这要是伤了脏气怎么办?”
秦刺转过身笑道:“狴姑娘,你也起的很早啊。放心吧,我的身子我还不清楚么,昨日休息了一天时间,今天已经觉得身体好多了,下床走动走动,对身体也有好处。久卧伤气的道理,相信你也应该懂吧。”
狴玲珑撇嘴道:“久卧伤气那说的是普通人,你可不是普通人,就算卧一辈子也没有问题的,倒是随便乱动,反而会伤了脏气的自然调理。唉,算了,换做是我就这么躺在床上也熬不住了,本来我还想早点过来,省的你一个人无聊呢,既然你下床了,那今天我就带你参观一下我们天龙一族吧。”
秦刺笑了笑,点头说:“那就有劳狴姑娘了。”
“不过,还是得先吃了早饭再说。”狴玲珑嘻嘻一笑,随即便溜了出去,没过多长时间就提来了一个食盒,盒中放着稀粥咸菜,还有各种各样的点心。
秦刺昨晚睡的极为香甜,这或许是他自打炼体过后,真正意义上的一次美觉,以往几乎对睡眠没什么渴望的,而如今大概是因为修为失踪的缘故,反倒和普通人相像起来。甚至在闻到点心的香气之后,秦刺居然萌发了早已经消失了很久的食欲,忍不住食指大动,顷刻间,就风卷残云。
而那狴玲珑只是喝了一碗稀粥,便笑吟吟的看着秦刺狼吞虎咽,时不时的出声让秦刺吃慢些。
待吃完之后,狴玲珑略微收拾了一下,就对秦刺说道:“走吧,我带你餐馆一下我们东海龙宫,不过这里很大,一天时间是走不完的,好在你在这里还要呆上很长一段时间,也不急在一时,咱们慢慢看。”
秦刺点点头,随即,便与狴玲珑偕同离开。
……
转眼间,秦刺在天龙一族已经呆了一个星期,这七天的时间里,秦刺每天只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在狴玲珑的陪同下,游览整个天龙一族,随着时间的加深,通过自己的眼,和狴玲珑的介绍,秦刺对天龙一族的了解已经越来越熟悉。
但同样的,随着这种熟悉感的增强,秦刺的也愈发的感觉到巫教重返华夏的大计有些莽撞。当初去那天马一脉和天蛇一脉的时候,由于时间的关系,根本来不及深入的了解,而现在通过对天龙一脉的了解,秦刺完全可以预想到,如果凭巫教如今的实力,短时间内返回华夏和练气十二脉交锋的话,恐怕十之八九是输多胜少,甚至可能会再次出现曾经分崩离析的局面。
当然,通过这些天的了解,秦刺已经不需要可以的去装作什么也不懂,他已经可以渐渐的表现出接受了这里的一切。而在与狴玲珑的交谈中,秦刺也若有若无的表露出了对炼气修行的向往之心。
狴玲珑见秦刺有此意,那自然是很开心,连忙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她的父亲,也就是天龙一脉的族长。
于是,这天秦刺在房间中正思索着如何加快脚步,早点进入到修行状态,弥补自己的修为时,狴玲珑忽然闯了进来,一进门就拉着秦刺的手臂说道:“麒麟哥,快跟我走,我爹知道了你想炼气修行的事情,想跟你谈谈呢。”
麒麟是狴玲珑给秦刺取的名字,因为秦刺一直扮演失忆,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为了方便称呼,狴玲珑便自作主张的给秦刺去了个名字。当然,取麒麟这个上古神兽的名字并非是没有根源的,因为狴玲珑认为秦刺当初是被炙光麟豹所伤,而此兽据说是麒麟种,而秦刺又能从此兽手中逃脱,便取了这个名字。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这麒麟传说也是龙种,取麒麟这个名字这也正好应和了天龙一族与龙的关系。
秦刺当时对这个名字既没表示反对,但也没认同,狴玲珑以为秦刺默认了,便麒麟哥,麒麟哥的叫开了。
当然,这姑娘的称呼还是有些意思,对旁人年纪长于自己的,她最多叫一声族兄,唯独对秦刺直接以哥称呼,也不知道这姑娘是不是觉得这样叫,更显得亲热点。
第五卷第469章破例入族
龙王殿。
秦刺虽然在天龙一族逗留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几乎饱览了此地大半风光,但却还从没有到过这里。
因为龙王殿是整个天龙一族的议事大殿,也是天龙族长处理事物的地方,除了长老之外,其他的族人想要来此,都必须要禀报并获取通过后才可以进来,简单的来说就有点像是古代皇家的金銮殿,天子坐堂的地方,闲杂人等又怎么可能轻易入内。
“我跟爹爹说过了,爹爹对你炼气的事情并没有持反对意见,百族叔也非常的赞同,这可是很难得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住。另外,如果我爹要是问你有什么想法的话,你就告诉他,你想要跟着我一起修行。”
到了龙王殿的门口,狴玲珑就止住了脚步,随即便絮絮叨叨的对秦刺交代了一番,说到最后的时候,脸却莫名的红了一下。
“恩?为什么?”
秦刺扬起眉头,心里却是暗暗一笑。
他早就将情况摸透,主动提出炼气的想法,也不过是顺势而为。至于天龙族长的允可,那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甚至,秦刺完全可以预想到,如果自己没有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而是打算离开这天龙一族的话,想必这天龙一族定会使尽手段将自己留下,哪怕软禁亦或是杀掉自己也在所不惜。
原因很简单,秦刺现在是这些练气者们所公认的天生结婴体,所谓天生结婴体,便是一出生体内便自成元婴。想想看,一出生就是元婴级别的存在,这该有多么的恐怖,大部分炼气之士穷极一生,也难以达到这样的级别。
更重的是,对于天生结婴体来说,元婴级别还仅仅是他们的起跑线,一旦进入到正常的炼气修行当中,那提升的速度会是无比的惊人,百年内突破到神阴转阳的圆满境界,乃至打破桎梏,到达破碎虚空的层次,都不是没有可能。
譬如说狴玲珑,普通练气士在她这样的年纪能够达到凝丹的层次那已经堪称奇才了,秦刺自幼炼气,又得神奇的药水浸泡,也不过是在十六七岁才进入到了先天凝丹的层次,就这样,秦刺还被称之为奇才。
但反观狴玲珑,如今才不过十八九岁,可她的修为已经进入到了筑元成婴的大圆满境界,几乎半只脚都踏入培婴成神的层次了,恐怕用不了十来年的功夫,这姑娘就能达到培婴成神大圆满的境界,踏入神阴转阳的至高层次。
整个练气十二脉的炼气修行者当中,达到神阴转阳这种层次的练气士屈指可数,基本上都等同于一个脉系中顶梁柱的存在。同时,一个脉系中,如果有一位神阴转阳界别的练气士坐镇,那整个脉系的实力就会大大的提升,排名也会高于其他的脉系。
别看十二脉看似是一个法门传下来的正统十二支,但实际上,这十二脉除了在对待巫教的问题上保持高度一致以外,彼此之间却不见得多么的亲密,甚至为了每百年一次的十二脉重新排名的事情,明争暗斗那也是常有。只不过仅限于上层人士知晓,下层的族人弟子或许连其他十二脉在哪里都不清楚。
如此一来,对于一个几乎可以打包票升到神阴转阳层次的天生结婴体,十二脉有多么的重视,那也是可想而知了。只要能够抓在手中,那便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但若是无法到手,宁愿毁掉,也不可能便宜了其他的脉系,这几乎是必然的。
所以,秦刺主动提出炼气,一方面是他确确实实需要这天龙一族的正统炼气法门来帮助自己恢复实力,另一方面也是借此自保,否则,自己这个天生结婴体就不是什么好事儿,而是灾难了。
至于狴玲珑所言的,天龙族长并没有反对自己炼气,那根本就是个笑话,他恐怕巴不得秦刺马上加入天龙一族,随之进入到炼气修行的行列中来呢。
“真笨,你的体质和我一样,自然只有和我在一起修行,才能最快的提升,我比你修炼的早,可以在很多方面给你指导,而你我这种特殊的体质,也只有我能给你指导,其他的人想指导你,还没有那个经验呢。我这也是为你好!”
狴玲珑振振有词的掩饰自己芳心里的那点小私心。
秦刺点头一笑道:“听你这么说,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好了,放心吧,如果你父亲问起来,我会这般告诉他的。”
狴玲珑这才放下心来,笑颜如花道:“你快进去吧,爹爹在等着你呢!”
“你不进去么?”秦刺诧异道。
狴玲珑笑道:“爹爹只让你一个人进去,可没有要我也进去,不过你放心好了,我爹爹虽然严肃了点儿,其实人很好说话的。我就在外边儿等你,有什么不对劲,你就惨叫三声,我立刻进去搭救你。”
说着,这姑娘自己被自己逗乐了。
秦刺也是一声轻笑,这姑娘的调皮之处,在这几天时间他早有领教。随即便点点头踏上了百层台阶,缓缓的步入了龙王殿中。
殿内。
狴永生高高在上的坐在尽头宽大的龙椅上,若非没有那些宫娥阉人,看上去,倒还真会让人觉得坐在上面的是哪个朝代的皇帝。而在龙椅龙几下方的两侧,分列着八张座椅,皆坐有人,在秦刺进来的时候,唰唰唰,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投射到了他的身上。
换做普通人,乍遇到这样的阵仗,就算不会走神,恐怕也会被吓一跳,但是秦刺却是面不改色,不提他本身的性格,单说他教主之身,平日里也早已司空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自然不会被这些人无形中的下马威给吓住。脸不红心不跳的坦然走去,这份镇定自若的功夫,让在场的诸人都暗自点头,同时也对秦刺多了几分好感。
“这些人应当就是天龙一族的长老了。”
秦刺虽然目不斜视,但余光却悄悄的打量着在场的诸人,坐在龙椅上的那位他早已经见过,正是狴玲珑的父亲,也就是天龙一族的族长狴永生。而这台下落座的八个人当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就是那个精通上古医术的猊长老,由此不难推断出,其余之人应当是和猊长老一样的身份。倒是狴玲珑的那个族叔百腾蛟没有出现在这里,想必应该是身份够不上资格。
在众人面前站定以后,秦刺淡淡的一笑道:“狴族长,狴姑娘通知我来,说是您已经答应了我的请求。”
狴永生难得的没有完全紧着脸皮儿,居然还回以秦刺一个淡淡的笑容,不过这对于狴永生来说已经很难得了,对于一族之长来说,保持必要的威仪那是肯定的,何况是对于秦刺这个外族人来说。
不过狴永生没有马上接秦刺的话,反倒像是拉家常般的说道:“我听玲珑说起过,她给你取了个名字,叫做麒麟,是么?”
秦刺点头:“是的。”
“你可知麒麟为何兽?”狴永生问道。
秦刺平静的答道:“瑞兽,仁兽,神兽。”
狴永生微微颌首道:“你说的不错,麒麟是祥瑞的象征,这个名字取得吉利,看来玲珑对你也是期望颇高,希望你能成为我们天龙一族的祥瑞啊。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这个信心呢?”
秦刺不知道狴永生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便不动声色的答道:“尽力做力所能及的事,谈不上信心与否。”
落座的长老们似乎对秦刺的话非常满意,彼此交流了一个眼神之后,都露出一抹首肯的神情。
狴永生目光一闪,随即面上浮现出满意之色,点头道:“好,难得你有这份心性。年轻人以好高骛远为多,少见踏足于实地的。你既然占据了神兽之名,当不能辜负了这个名字的分量。玲珑将你的想法告诉了我,看来你近些天来,对我们天龙一族已经有所了解,你可知道,我天龙一族从不接纳外人?”
秦刺点头道:“我听狴姑娘说起过。”
狴永生故意沉下脸道:“既然你知道,为何还生出如此想法,莫非举得我天龙一族的规矩不是规矩,可以随意破坏的?”
秦刺心里一哂,他既然已经摸清楚了情况,自然知道自己的要求根本就不可能被拒绝,就算他不提,天龙一族也会主动提出来。所以对于狴永生这般装模作样的叱问,自然觉得好笑。
“狴族长不要误会,我从没有玷污贵族规矩的想法,只是连续几日参观了贵族的人文环境,心中颇为羡慕这修行得道的生活方式,所以便萌生了这般想法。若是有不当之处,还请狴族长不要见怪。”
秦刺一脸平静的说道,这份淡定的功夫,让在场的诸位长老也颇觉得不可思议,族长沉下脸的时候,那股威仪不是谁都能把持住心态的,但这个年轻人却能做到不动不摇面不改色,果然不愧是天生结婴体。
狴永生见自己刻意释放的威严,居然撼动不了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惊奇的同时,也生出了几分爱惜之情。毕竟这样一个年轻人,哪怕不是天生结婴体,光是这份心态,就足以叫人欣赏了。
“真要是见怪,我也不会把你叫来了,直接赶你离开此地,何须如此多言。”狴永生面色渐渐放缓了下来,随即状似无意的说道:“麒麟,你随玲珑的这些时日,想必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些特殊了吧?”
秦刺坦然道:“知道一点,据玲珑姑娘说,我和她一样,都是天生结婴体。”
狴永生点点头道:“不错,天生结婴体是一种非常特殊的体质,我甚至可以告诉你,这样的体质,在我们修行炼气的人当中,数千年也不见得能出现一个。而你能有这样的造化,确实福泽深厚。”
秦刺微微一怔,随即便明白过来,这狴永生如此坦白,怕也是知道自己真个炼气之后,定然会明白这天生结婴体的重要性,此时据实以告,反倒显得坦荡高洁,也免了自己日后得知事情,产生异心。
知道了对方的心态,秦刺自然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便开口道:“资质虽然天成,却也需要契机来触动,我虽然不知道我的身世背景乃至姓名,但是我知道,拥有这样的资质,却浑浑噩噩的达到这般年纪,实则有与没有并无区别。
若非巧遇贵族的百族叔和狴姑娘搭救,并将我带来此地,我又怎会知道自己居然还有这般福泽。不论是救命之恩,还是提点之情,在下都没齿难忘,欲加盟贵族修行也是不愿意浪费自己这份天赐的资质,更想报答诸位的恩情。”
狴永生的脸上再次露出了一抹笑容,看那神情,分明就是对秦刺这番话满意至极。他点点头,目光转向列坐的长老们说道:“麒麟虽非我天龙族人,但资质天成,便是良才美玉都难以比肩,更难得赤子心诚,确实是个优秀的年轻人。我们天龙一族虽然从不接纳外人,但麒麟与我天龙一族缘分深种,我觉得,可以在规矩之外,破例让其加入到我们天龙一族修行。诸位长老觉得意下如何?”
猊长老本身对秦刺就颇为爱护,闻听狴永生此言,便抢先开口道:“我没有任何意见,麒麟这小伙子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若是因为规矩而错过了人才,那就是不是在维护规矩,而是在固步自封,这是要不得的。所以,我完全同意麒麟加入到我天龙一族修行。”
猊长老一表态,其他的列为长老纷纷跟着点头表示同意。其实早在秦刺到来之前,狴永生就已经和诸位长老商量过,对于天生结婴体这样的人才,没有那个长老愿意放过,自然都是一致同意秦刺的加入,现在这表决的态度也不过就是走个过场。
狴永生见状,点头道:“好,既然诸位长老都没有意见,那么麒麟入族的事情就这么确定下来了。”
说着,又转头朝秦刺说道:“麒麟,你回去准备准备,明日就为你举行入族仪式,往后,你就是我天龙一脉的族人,你当把握好这次机会,努力修行,切记不可做有悖于族内名誉利益之事。否则,我天龙一族的族规可不是随便就能破例的。”
秦刺面上淡然一笑,没有诸人想象中的那种激动,平静的说道:“多谢狴族长的厚爱,我自当我加倍努力。”
随后,秦刺便退出了龙王殿。
待秦刺的身形消失以后,狴永生缓缓的闭上双目,似在养神,但口中却问道:“诸位长老,对这个年轻人可有什么异议之处?”
这话问的有点古怪。
按道理来说,都已经一致表决同意秦刺入族了,现在再问这样的问题,似乎有些多此一举了。
实则不然。
秦刺的身份背景一概不详,这就会引出两种结果,其一背景空白,可以信任重用。其二就是背景不详,难定其心,当斟酌谨慎。
而对于天龙一族这样的炼气大族来说,接纳一个背景完全不详的人,谨慎是非常必要,也是不可避免的。就算秦刺是天生结婴体,但毕竟来历不明,如果其心叵测,那对天龙一族来说,难免是个祸害。
所以天龙一族在面对秦刺的问题时,一方面肯定其不凡体质的重要性,另一方面也不得不谨慎对待,以防出现偏差。
而狴永生在一开始忽软忽硬忽缓忽急的谈话风格,实际上也是一种试探。
“我看,这个年轻人不错。无论是言行举止都透着正派,俗话说相由心生,若真是叵测之人,在我们八位长老和族长的审查下,也不可能一丝破绽不漏。所以,我觉得这个年轻人应该没有问题。”坐在左边第二位的一个留着金黄色胡子的光头老汉,捏着胡须点点头说道。
右派第三位的一个中年美妇接口道:“不错是不错,但我总觉得这个年轻人的性子似乎有些太过淡定了,这样的淡定出现在一个阅历丰富久经阵仗的长者身上,我不会觉得奇怪,但他分明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还是个失忆之人,怎么会有这般淡定的心态,除非他早就经历过太多的事情,见识过很多大场面,或者他的失忆根本就是伪装的。”
狴永生眉头一皱,睁开眼道:“淡定并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这是人的心性,虽然跟成长的环境有关,但也带有很大的天性在其中,一个年轻人能有此淡定的心态是个相当难得的事情。”
中年美妇见族长话里意思分明就是赤果果的维护那个年轻人,就住口不言了。
其实,狴永生还真不是完全为了维护秦刺,只是这中年美妇提出的想法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原因就在于,他也是个自小就性情淡定之人,拿这样的话攻击秦刺,狴永生自然也觉得连带到了自己,自然是要出言维护一下秦刺,实则也是在维护自己。
“我同意族长的话。”猊长老发话了,她原本就颇为喜欢秦刺这个小伙子,说话间处处维护对方,现在自然也不会例外。接着狴永生的话头,就开口道:“从医学的角度来看,貔长老的怀疑,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中年美妇闻言,粉脸一寒,冷冷的一哼道:“哦,那我倒是想听听猊长老有什么高见。”
第五卷第470章神秘背景
猊长老似乎跟这个中年美妇不太对付,话中带讥的一笑道:“高见谈不上,不过应该比貔长老要高明一些。”
“你……”
那中年美妇俏脸布霜,一拍扶手就站了起来,如狼似虎的瞪着猊长老。好在身旁的那些人七拉八劝之下,才没有当堂发作,干脆一甩袖子说道:“族长,我突然有些不舒服,就不参加接下来的议事了。”
狴永生对这个中年美妇的感官似乎也不是太好,闻言便皱眉摆手道:“貔长老既然不舒服,那就回去休息吧。”
中年美妇冷着脸点点头,转而朝猊长老冷冷的一哼,这才迈动脚步,强压着怒火走出了龙王殿。
本来好好地议事,让猊长老和貔长老这么一闹,倒是有些冷场。好在还有狴永生这个主持大局的族长在。他清了清嗓子说道:“猊长老,把你刚刚没说完的话继续说完吧,我也很想听听你的判断呢。”
猊长老点点头,缓缓说道:“刚刚我之所以说貔长老所言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是从医术的角度来考虑的。上古医术中,对失忆的看法就是精神受损,也就是意识受损,从而造成了记忆的暂时丧失。
麒麟这个年轻的症状是我亲手检查的,他的具体情况我非常的了解,首先,他的天生结婴体完全不存在任何的问题,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天生元婴体,这一点是假冒不来的,就算真是假冒也瞒不过我的眼睛。
其次,我探查过他身体的各个方面,以及所有的细节,也仔细的询问过玲珑和他之间的一些对话和发现他的时候,前后所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现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从根本上而言,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但也是一只被蒙蔽在俗世的麒麟,若非遇到了玲珑和百腾蛟,他恐怕就会和普通人一样,经历生老病死祸福旦夕,不会再有任何的变化,所以说,他的身份基不用怀疑,不管他失忆与否,从他的身体条件所表现出来的情况来看,他就是一个拥有天生结婴体的普通人,不可能还有什么复杂的身份,根本不需要太多无意义的猜疑。
最后,我还得说说失忆。
从上古医术角度来看,失忆虽然是精神意识受损所引起的,但也分为两种,一种叫做表层失忆,一种叫做深层失忆。表层失忆就是遗忘了一些表层的记忆,譬如说自己的姓名,自己的身份,住在哪儿等等。而深层失忆是指,完全恢复了婴儿时代,吃饭,说话,睡觉,乃至任何思考能力都不具备,完完全全的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而从这个年轻人的情况来看,他的失忆分明就是最常见的表层失忆。失去的仅仅是一些表面的信息,其他的一切正常人该具备的行动能力,包括性格等等在内的深层意识,并没有失去,所以说,他的性格淡定,和是否失忆无关。况且,淡定这种性格,我和族长的意见相同,这是天生带来的一种性格因素在后天环境的培养下逐渐形成,与是否年长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猊长老还真是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打算封住所有人的口,这份对秦刺的维护之情,真是没得说的。
果不其然。
其他的极为长老听到猊长老这一番合情合理的逻辑阐述,都没有什么异议好讲了,因为秦刺身上值得存在异议的地方也就那么几处,可偏偏这几处已经被猊长老解释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并且又合情合理,找不出任何的理由反驳,这些长老们自然不会没事儿打自己的脸儿,生凑一些蹩脚的异常之处来,所以也就干脆的点头附和了猊长老的意思。
当然,这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狴永生,刚刚那中年美妇貔长老提到淡定的时候,狴永生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这对于狴永生来说,或许仅仅是不舒服这句话,但对在座的这些长老们来说,自然是以为这是狴永生对秦刺的刻意维护,既然族长都维护了,他们又何必去找不自在,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那也是族长的责任,与他们无关,自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诸位长老,还有其他的异议么?若是没有的话,今天的议事就到此为止吧。”狴永生见诸位长老的态度,大致的也知道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其实他从内心里来讲,也不觉得秦刺有任何的问题,而确定了这一点之后,就想办法重点培养此人了。
在座的长老们自然是齐齐摇头,表示没有异议了。
狴永生点头道:“既然如此,大家就散了吧。”说着,又对左排第一位的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说道:“螭长老,你准备一下明天给麒麟举行入族仪式的相关事宜,我们天龙一族已经很久没有主持这样的仪式了,和不要生疏了。”
螭长老连忙躬身道:“族长请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此事,不会出任何差池。”
随后,众位长老依次离去。
而这时,狴永生却忽然开口道:“出来吧,我知道你躲在后边儿偷听。”
他话音一摞,便看到身后的殿壁裂开了一道门,百腾蛟笑眯眯的从中走了出来,一现身就说道:“我就知道,瞒不过族长你的法眼。”
狴永生对自己这个亲弟弟显然也没什么脾气,但这个弟弟的性格虽然闲散了一点,可要说整个天龙一族之中狴永生最相信的人是谁,那肯定非百腾蛟莫属,否则也不会把接触外界这样重要的事情交给百腾蛟来办了。
“哼,你以为旁人就发现不了么?只不过有我坐在这里,他们不敢用灵识查探周围罢了。”狴永生淡哼一声说道。
百腾蛟对自己的哥哥,显然不像别人对族长时那么太过拘束,他笑了笑道:“要不是知道这一点,我还不躲这儿呢。其实我也只是想看看麒麟这小子的表现,怎么说人也是我捡回来的,要是出了问题,我也得担很大的责任。不过还好,这小子的表现还真是不赖,换做是我,都做不到这么淡定自若。”
狴永生点点头道:“这个年轻人确实是个少有的人才,无论是性子还是资质,日后的成就都非同小可。如果说近千年内,谁最有希望达到破碎虚空的层次,那么除了玲珑之外,就数他为第一人了。”
百腾蛟似乎对狴永生给予秦刺如此高的评价一点儿都不奇怪,他笑道:“天生结婴体可不是说着玩玩儿的,一出生就要元婴的境界,光是想想都叫人嫉妒。不过这小子的性格确实淡定的可爱,我们炼气修行要的就是这样的性格,我甚至都敢断定,这小子的修行时间虽然远远晚于玲珑,但日后的成就肯定还要比玲珑高,可能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追上玲珑的修为。”
狴永生话锋一转道:“族弟,麒麟这小伙子可是一块良才美玉,你说,让谁给他指引修行比较好?”
百腾蛟笑道:“这还用说,当然是族长你自己亲自来了,一方面可以随时掌握他的修行进程,另一方面,以族长之身去授业引导,这份恩情,可不是用其他人可以媲美的。何况族长也可以施展一些手段慢慢的感化他,这样一来,即便他现在对咱们天龙一脉还没有归属心,但时间长了,还不就是我天龙一族的人。”
狴永生笑骂道:“你让我一个族长去施展小手段感化他?也亏你能想的出来。不过,我也在考虑是不是由我来秦刺引导他。”
百腾蛟颌首道:“这完全不用考虑的,玲珑不就是在族长你的引导下一直走到现在的嘛,经验摆在那儿,谁能比你更合适。”
狴永生叹了口气道:“其实还有一个人比我更合适,只不过那个人……唉,算了,不提他也罢,恐怕他也不会答应带徒弟的,而且早些年还有他的行踪,如今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了,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带吧。”
百腾蛟稍微一听,就知道狴永生说的人是谁,讥笑一身说道:“族长,那个人都已经被逐出咱们天龙一族了,你当这位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人,能为这点小事儿,打破他跟他那位巫教美人儿的恩爱生活么。不过有时候我倒也挺佩服这个人,为了一个巫教的妖女,居然连族长的位子都不要了,也不知道他这是抽的哪门子的疯。”
狴永生面色一沉道:“不要胡说,就算他已经被逐出了天龙一族,但他仍旧是我们的长辈,行了行了,你下去吧。”
……
盘龙殿。
偏殿厢房。
一缕清亮的水线,从白润如玉的细瓷中不疾不徐的倾倒而出,落入同样材质的小巧茶杯中,四散的奇异香气顷刻间就溢满了整间屋子,叫人顿时口舌生津之感,恨不得立刻能尝上一口。
杯中水满,捏住壶柄的玉手稳稳的收力,狴玲珑甜甜的一笑,将茶杯递给坐在桌边的秦刺:“来,给你压压惊,这是我们天龙一族独有的一种香茶,叫龙鳞茶,每片茶叶泡开以后都跟龙鳞一般,口感极好,香味浓而不腻,而且能定神凝气,你快尝尝看。”
秦刺接过茶杯,低唇浅饮一口,果然口感极好,齿颊留香,似是茶叶中蕴含着天地灵气一般,引入腹中,竟然顿生一种舒神凝气的感觉,极为特别。秦刺不仅目光一亮,他也喝过不少的好茶,但这种茶还是第一次喝到,下意识的一饮而尽,撂下茶杯便赞道:“好茶,果然是好茶。”
狴玲珑挪过秦刺的茶杯,一边重新注入茶水,一边说道:“麒麟,你也懂茶的啊?你以前该不会就是种茶的吧?嘻嘻,差点忘了,你已经失忆,这些应该都不记得了。”
秦刺摇头道:“我不懂茶,但是这茶喝在口中的感觉很特别,而且口感确实极好,那定然是好茶不会错了。”
狴玲珑扑哧一笑道:“哪有你这样品茶的。”
说着,又将一杯茶递到了秦刺的手中。
秦刺这次倒是没有急着一口饮尽,而是笑道:“我记忆中似乎曾看过功夫茶的表演,和你刚刚泡茶的手法似乎不太一样呢。”
狴玲珑得意道:“那当然,外面世界的那些人懂什么茶,我用的是上古泡茶手法,自然不同了。哎呀,先不说这个了,你到现在都还没告诉我,爹爹他都对你说了什么呢?他应该同意你加入我们天龙一族修行了吧?”
秦刺点点头道:“狴族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问了问我最近在此地的感受,以及谈了谈你帮我取的这个名字。”
狴玲珑目光一亮,连忙问道:“我爹怎么说这个名字呀?”
秦刺道:“狴族长说这个名字取得很好,麒麟是祥瑞的象征,名字非常的吉利。”
狴玲珑乐道:“嘻嘻,我取的名字那还能差嘛。爹爹也真是的,当初我问他这个名字怎么样的时候,他板着脸儿一句话也不说,到了你面前,却使劲的夸这个名字好,哼,一点儿也不给自家女儿面子。”
说是这么说,不过狴玲珑显然是很开心,连忙问道:“那好来呢?”
于是秦刺便将在殿内发生的一些情况大致的说了一遍,最后道:“狴族长和诸位长老商议之后,已经同意破例让我加入到天龙一族,成为其中的一员,并嘱咐我日后要勤加修行,不可浪费大好天赋。”
狴玲珑开心的不得了,拍着巴掌乐道:“嘻,这下好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也可以在一起修行,我也不会觉得总是一个人会太无聊了。”
话音一摞,狴玲珑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对了,你有没有跟爹爹说,你要跟我在一起修行的事情?”
秦刺摇头说:“没有。”
狴玲珑急的跺跺脚道:“哎呀,你怎么没说呢?”
秦刺耸肩道:“狴族长并没有问起,我自然也就没说了。”
狴玲珑转来转去的自语了半天,忽然一跺脚道:“不行,我得去跟爹爹说说这事儿,不然他要是随便给你指了个人引导你的修行,那可就晚了。”
这丫头看来对这件事还真是特别上心,话还没说完,人就一溜烟的跑了个没影儿,只余下一阵香风混合着茶香在四周飘逸。
秦刺见状,不由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虽然和这姑娘相处也不过就是短短七天的时间,但这姑娘的性格却着实讨人喜欢,就是似乎有些太过黏人了。想了想,秦刺将思绪转了回来,开始思索起今日殿内之事。
今日入殿所见到那八大长老齐聚的阵势,秦刺就已经明白了,天龙一族有考校自己的意思。
所以在后来的言语中,秦刺虽然表现的淡定从容,实际上言语之间却是相当谨慎,毕竟面对的是这些明察秋毫的人物,稍有不慎,就会让人看出什么不妥来。
至于淡定这个破绽,秦刺也并非是没有想到,但这是他的性格,他不可能为了掩饰,而刻意去更改自己的性格,这是他的原则,他不可能改变。当然,秦刺能想到这个破绽,自然也有化解的方法,毕竟从根本上而言,这也不算什么太大的破绽,或者说这个破绽,根本就是秦刺故意为之。
秦刺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如果将自己遮掩的完美无缺反倒是最大的破绽,更容易让人怀疑,有点小缺陷,这才能掩饰住更大的破绽,如此一举两得之法,秦刺这个当过教主的人,自然能够拿捏的恰到好处。
“今日一行,天龙一族对我应当不再有任何的怀疑了。不过日后还是需要小心谨慎。”秦刺盘点一番之后,暗暗点头,对自己今日的表现很满意。
如今,余下的事情就是尽快的修行这天龙一脉的炼气之术,至少再没有召回自己失踪的炼体修为前,他必须要拥有自保的手段。
……
翌日。
升龙殿。
此殿是天龙一族举行重要仪式的地方,祭祖,龙年庆典,传位,等等一些仪式都在此地举行。
说起来,秦刺这个入族仪式还真有些不太够格在此举行,但秦刺的情况有些特殊。
一来,他不像往年那些入族之人,那些人都是流落在外的天龙一族族人,本身血脉相连,入族也就是走个过场,自然不需要太过繁琐。而秦刺却是完全以外人的身份,加入到族中,这是破例之举,自然就不能动用太简单的仪式了。
二来,秦刺乃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天生结婴体,就算仅限于族中高层知晓,那也是没人敢轻视的。为此举办一场浓重的入族仪式,能够加强秦刺对天龙一脉的归属感,这自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殿中的面积大的惊人,而此刻,殿内已经汇聚了差不多有数万人,这些人都是天龙一脉的族人,不过大多数都在交头接耳,谈话之中似乎都在疑惑,到底是哪位族人回族,居然动用升龙殿来举行入族仪式,这个谱儿也摆的太大了吧。
这其中还有一小部分人心理极度不平衡,这些人都是历年从外界回归的族人,也曾接受过入族仪式,但他们入族仪式就是个过场,场面与现在这个入族仪式根本无法相比,自然心里是大大的不平衡了。
“喂,你们知不知道到底是哪位族人回族了,至于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么?”有一圈扎堆的天龙一族年轻人相互之间探问道。
有人故作神秘的说道:“独家消息,据说这人和咱们族长关系不浅,甚至八大长老和族长都特意在龙王殿会见了他。而且啊,此人在我族逗留的这几日,都是由组长的女儿,也就是玲珑族妹亲自陪同的。想想吧,身份恐怕是大的惊人呢。”
“嘁!”有人撇撇嘴不同意了,“我说你长没长脑子,在外的族人当中,哪儿有什么身份惊人的。就算身份惊人,也不至于让族长和八大长老亲自会见一个年轻人吧。我看呐,你就是胡扯。”
“我胡扯。”被反驳的那个人急了,“我不怕告诉你,咱们天龙一族在外的还真有一个身份惊人的,你们难道不记得上一任族长了么?”
这话一说,众人同时瞪大了眼睛,随即露出原来如此的恍然神色,但却都出奇一致的不在进行这个话题。
“咣,咣,咣……”
就在殿中人声鼎沸的时候,升龙殿门口的巨大铜钟忽然一连撞出了九声响,响声洞天彻地,余音缭绕,却不让人生出耳膜震痛的感觉。
而在听到此钟声以后,殿内之人立刻静默了下来,没有人再出口言语,一致的看向大殿入口的位置。
只见入口处,一排身影鱼贯而入,领头的就是天龙一族的族长狴永生。殿中之人一看到狴永生,顿时齐呼:“族长。”
狴永生摆摆手,随即昂然入内,殿中之人自发的让出了一条笔直宽阔的通道。但这些人的目光却是掠过狴永生,朝他的身后看去,似是要寻找那个搞出如此大声势的人,看看他究竟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很快的,众人的目光就掠过了狴永生身后托着一个玉盘的螭长老,落在了螭长老身后的那个陌生年轻人身上。
这个人自然就是秦刺。
但显然,秦刺的模样让他们有些失望,这倒不是说秦刺生的难看,相反,秦刺的面相极为英挺俊朗,只不过众人在秦刺的身上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强烈的气息波动,就跟普通人无异。这自然让他们原先对秦刺的种种猜想都落空了,失望也是难免了。
但在失望之后,那就是一种不解了,难免有人心想:这小子看上去没什么出奇之处啊?怎么族长和列为长老要为他的入族仪式摆出这么大的阵仗?难不成这小子真的有什么显赫的身份?
秦刺虽然被数万人的目光所注视,但在他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异色,一脸平静从容,淡定到让人觉得,他是不是根本就是个瞎子。
在秦刺的身后,便是余下的七位长老,值得一提的是,狴玲珑居然排在了末位,也是这次秦刺入族仪式的主持者之一,这就难免让人不解了。心想这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一个入族仪式弄出了这么多的不同寻常之处,俗话说的好,事出反常必有妖啊,看来这次入族仪式还真是很有看头。
第五卷第471章天龙八变
随着狴永生等一列长老走到大殿尽头的高台之上,众人的目光自然也随之移了过去。台上的狴玲珑似有些许不适应,她倒不是没见过族中这样隆重的仪式,只不过被作为数万人视线的焦点站在台上,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
“早知道就不跟爹爹求来这登台的机会了,被这么多人盯着看,真难为情。”狴玲珑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乱糟糟的蹦跳,脸蛋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红晕,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努力没有把眼睛闭上。
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了看秦刺,蓦然现秦刺居然于数万人的注视下从容自若,那份淡定的神态让狴玲珑看的目眩神迷。
“麒麟哥可真厉害,这么多人盯着他看,他却好似浑然不在意一般。”狴玲珑心里万分钦佩,但马上想到,自己现在参与的可是麒麟哥的入族仪式,可千万不能给他丢脸,便暗暗给自己打气。
或许秦刺在无形中还有几分安神的作用,狴玲珑在偷瞄了秦刺几眼之后,居然被他那份淡定所感染,慢慢的也冷静下来,被众人注视的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也缓缓的消失,片刻后,那份不自在的感觉总算是好转了许多。
“肃静!”
螭长老托着玉盘,四平八稳的声音却仿佛滚雷般迅的蔓延过整个大殿每一处地方,效果居然比麦克风还要出色。
大殿中的数万天龙族人早已经参加过数不清的仪式,一听到螭长老话,就知道仪式要正式开始了。连忙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准备好好看看这场处处透着不同寻常味道的入族仪式究竟有什么潜藏着什么妖孽。
“仪式开始。”
螭长老的声音再次四平八稳的响起,随即便将手中托盘里的一卷玉简取出,玉简和古时朝代的竹简类似,只不过材料是以金丝玉片衔接而成,每块玉片的背面还雕刻有精美龙纹,放在俗世,绝对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
螭长老解开玉简上系缚的金丝带,缓缓的摊开,目光一扫,便朗声缓念道:“我天龙一脉秉承上古炼气法门座下十二脉正统分支,独辟密境繁衍生息,世代以修行天龙炼气之术为根本,稳道心,求天道,力争以人力打破世间法则,破碎虚空,与天地共存。
数万载以来,我天龙一脉族人无数,亦精英辈出,破碎虚空者不知凡几,但血脉时有散落,今日,有我族血脉者麒麟回归本族,特此以告天龙一族祖先,以告列为族中同胞,共同见证。”
话音一落,螭长老扬手抛出手中玉简卷书,玉简仿佛轻若鸿毛,居然在半空中飘飘荡荡,久久不曾落下。
片刻后,便听到“噗”的一声响,整个玉简卷书行陡然腾出了一团明亮的火焰,火焰逐渐的幻化,最终居然变换成了一条娇小的火龙,围绕着那玉简卷书不断的飞腾。玉简卷书在火龙之下缓缓的消融,片刻后,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火龙也随之消失不见。
秦刺的目光虽然追随着那玉简卷书在火龙中消融的场面,但脑子里却在回味着螭长老所宣读的话,其中有这么一句很值得的玩味,那便是称秦刺为天龙一族血脉者,如此一来,秦刺的回归就成了遗落在外的族人回归本族,而不是一个纯粹的外人加盟本族。
这两者虽然只有几字之差,但其中的意味却截然不同。
“看来这天龙一族的上层并不愿意泄露我的纯粹外人的身份,怕也是不好过众人之口,毕竟这破例之事,虽非不可,却也难保不会有人反对,若是由此引起内部争执,反倒是不好处理。一句话将我说成天龙一族散落在外的血脉,倒是省却了不少的麻烦。”
秦刺淡淡的一笑,片刻间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味道。
在玉简卷书燃烧的时候,台下数万天龙族人,没有出丝毫的声音,面上带着一种庄严和肃穆。而台上的列为长老包括狴永生这个族长在内,也同样都是一脸的庄严肃穆,直到玉简卷书和火龙齐齐消失,螭长老才高喊一声“礼成。”
大殿外的铜钟忽然又被撞响,连响九声才嘎然而止。
“麒麟。”
螭长老侧身看向秦刺。
“在!”
秦刺排众而出。
“下面我像你宣读本族族规,你当铭刻于心,入我族,必当守我族规,旦有违反,视罪论处。”
螭长老一脸严肃的说道。
“是。”
秦刺点了点头。
随后,螭长老便向秦刺宣读族规,好在天龙的族规虽然严厉,但数量并不是太多,一共也就一百零八条,没用多长时间,螭长老便已经宣读完毕,朝秦刺问道:“本族族规,你可都记清楚了。”
秦刺点头说:“都记清了。”
螭长老点点头,随之退下,这时候狴永生排众而出,目视下方数外族人昂声道:“我以天龙一族第578任族长的身份,宣布外归血脉者麒麟,正式回归本族,赐通行令牌,龙袍麟靴。”
螭长老踏足而出,将手中玉盘递给了秦刺。秦刺接过玉盘道了一声谢,目光一扫,便看到玉盘中放置着一件精美白色袍衣和黑色靴子。
袍衣上绣有龙纹,靴子的尖端则是一个麒麟头的形象,倒也符合龙袍麟靴的含义。而袍衣上还压着一块金镶玉的龙形令牌,模样和当初百腾蛟通过传送阵时所使用的那个通行令牌有些微不同,给秦刺的这块通行令牌只能适用于天龙一族的密境之中,并不能通行连接外边世界的那个传送阵。
实际上,族中大多数人所持有的令牌与秦刺相同,都是无法通行连接外边世界的那个传送阵的内部令牌。族人不经允许不得随意外出,这也是一百零八条族规中的一条,而整个天龙一族当中持有可外出通行令牌的人并不是太多。至于像狴玲珑那般偷跑出去的情况,实则是暗地里得到了狴永生的纵容,否则在回来之后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轻松了。
“麒麟。”
“在。”
秦刺听到狴永生的声音,连忙将目光从玉盘中的龙袍麟靴上移了开来。
狴永生缓缓的说道:“自今日起,我将秦刺引导你炼气之术的修行,但我事务繁多,恐怕没有时间面面俱到,我便委任族人狴玲珑代替指引,希望你能勤加修行,早日融入这个大家庭的修行气氛中来。”
狴玲珑也排众而出,差点没一口喊出麒麟哥,好在关键时刻刹住了口,和秦刺点头一笑,算是一礼。
不过狴永生的这番话,却叫下面的数万族人心里一片哗然。族长是什么身份,那是毋庸置疑的,哪怕换做任何一位长老级的人物指引秦刺的修行,他们都不会吃惊,但换成是族长,他们就没法儿不吃惊了。
甚至他们都产生了一种错觉,这族长该不是要将这个名字和神兽麒麟等同的小子当做下一任族长培养吧?
正因为无知,所以才会有诸多猜疑。
可惜关于秦刺的情况,那是上层的机密,轻易是不会有哪个泄露出去的,那就只能任由这底下的族人们浮想联翩了。
仪式结束之后,秦刺随着狴永生以及一干长老迎着数万人的目光坦然退离,留给那些满是迷惑的天龙族人们一肚子的悬念。
不过,也是从这一次的入族仪式之后,麒麟这个倍儿好记的名字也算是一炮打响,整个天龙一族就没有不知道这个人存在的,甚至在茶余饭后,关于秦刺身份背景的种种猜疑,也成为了私底下最好的谈资。其中最广泛的一种说法就是称秦刺为上一任那个主动退位携巫教妖女归隐的族长后人。
当然,这些只是后话,秦刺在离开升龙殿之后便直接回到了他目前栖身的地方,也就是盘龙殿偏殿的厢房。
秦刺刚进屋不久,狴玲珑也尾随而来,一进门就笑嘻嘻的说道:“麒麟哥,可要恭喜你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天龙一族的族人了。开始我还担心,若是宣布你为外人入族,会不会引起大家的反感呢,没想到螭长老压根就没有说你是外人,而说你是散落在的天龙血脉,这倒是省去了许多麻烦。”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我也有些意外。”
狴玲珑见秦刺的情绪似乎并没有入族而产生太大的波动,不由有些失望,但是想到日后能和秦刺在一起修行,顿时又兴奋起来。忽而想到了什么,笑着开口道:“对了麒麟哥,你知不知道,现在几乎所有的族人都在谈论你呢,你呀,现在可是咱们族的大红人了。”
秦刺皱眉道:“谈论我?谈论什么?”
狴玲珑道:“我刚刚一路走来的时候,听到不少族人都在偷偷议论你的身份,爹爹他们太坏了,把这入族仪式弄的神秘兮兮的,也难怪那些族人会心生猜疑了。换做是我,若是不了解情况的话,恐怕也会同样怀疑你的身份。”
秦刺摇头道:“谣言止于智者,不用理会便可以了。”
狴玲珑满是羡慕的说道:“我要是有麒麟哥你一般淡定就好了,爹爹总是说我长不大。唉!”
叹了一口气,狴玲珑忽然拍拍脑袋说道:“差点忘了,爹爹已经重新为你安排了住处,我是来通知你的。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的,没有的话,就随我走吧。嘻嘻,爹爹这回倒是做的不错,他将你的住处安排在我的旁边,以后,咱们一起修行的话,也方便许多。”
狴玲珑可不知道,这个安排实际上并非他爹爹的主意,而是他的那位好族叔撺掇的结果。
秦刺微微一怔道:“为什么要搬?这里住着不是挺好的么?”
狴玲珑道:“好什么好,这里只是暂住的地方,根本不是族人的实际住处,你别管那么多了,跟我来就是。”
秦刺倒也没想太多,便点点头,带着刚拿到手的龙袍麟靴和令牌随狴玲珑出了门。
秦刺的住处被安排在一个相当偏僻的地方,几乎看不到其他的天龙族人的身影,周围虽然有一应的阁楼,但几乎都无人居住。其中有两间相邻的阁楼,一名洞天阁,一名福地阁,便是秦刺和狴玲珑居住的地方。
“洞天阁是我住的地方,麒麟哥你住在这福地阁。里边儿我早就已经替你布置好了,日后你要进出其中,用你手中的同行令牌就可以了。来,我领你进去。”狴玲珑笑着向秦刺介绍道。
秦刺皱眉问“我们住的地方怎么这么偏僻,周围似乎都是无人居住的地方?”
狴玲珑一听,顿时就撅起小嘴儿道:“还不是我那坏爹爹和一干长老的出的坏主意,他们说我是天生结婴体,十分重要,容不得半点差池,更不能因为其他原因而干扰了修行,所以就将我安置在了这里,整日里一个人,除了修行就是呆,简直都快无聊透顶了。”
秦刺点点头露出恍然之色,看的出来,将他的也安排在这里,显然也是因为他同样是天生结婴体,理应和狴玲珑享受同样的待遇。秦刺倒是不会觉得寂寞,没有人来干扰自己的修行,那反倒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狴玲珑见秦刺露出思索之色,还以为他不满意这个地方,连忙说道:“你放心好了,以前我说无聊,那是因为我一个人住在这里,现在不是有你了么?咱俩一起住在这里,肯定是不会寂寞的。”
秦刺点点头,心里却突然浮现出一丝怪异的想法,他觉得这狴永生是不是太过相信自己了,将自己和他的女儿单独安排在这里居住,就算不是住在同一座阁楼,那也与孤男寡女相处一室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他难道一点就不担心自己若是那饥色之人,亵渎了他女儿的贞洁?
其实这倒不能怪狴永生,他又怎么可能会不在乎自己的女儿,只不过秦刺住处的安排是百腾蛟提议的,并且一口咬定秦刺断然不是那种好色之辈。而狴永生在秦刺驻留天龙一族这一个星期也在暗中监视着秦刺的动静,确实现这个年轻人对自己女儿的美色并不贪图,反倒是自家女儿对这小伙子表露出异乎寻常的关心和热情。
于是经过百腾蛟撺掇之后,狴永生也算是拿定了注意,决定将秦刺和女儿你安排在一起,而他则暗中留意,也当时对秦刺的一道考验。若是秦刺经得住考验,和女儿之间是正常的男欢女爱,那他也不打算妨碍。
因为情况已经很明显,以女儿这种资质,嫁给一般的族人,还真不太合适,唯有秦刺这个天生结婴体才能配得上自家女儿,更难得的是,女儿很明显有些钦心于对方。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是经历过感情之事的,自然不会自这方面强行扭转男女之情,只要是水到渠成的来,他也乐见其成。
狴玲珑已经取出了一枚她自己的通行令牌,朝秦刺晃了晃,笑道:“我在你我的阁楼大门禁制上做了一些手脚,咱们俩人的令牌都可以互相打开彼此的阁楼,嘻嘻,所以啊,以后你来我的阁楼,直接用你的令牌就可以了。”
秦刺摸摸鼻子,闻言不由苦笑,他现在才现,这姑娘过度的热情实则是种麻烦。譬如说阁楼之事,若是相互之间可以随意进出对方的阁楼,那若是自己处理一些隐蔽的事情,就有些不太方便了。
不过转念一想,秦刺也知道自己如今还真没有什么隐蔽的事情可做,除了炼气修行,也是别无他法。所以狴玲珑爱不爱进出,那也无所谓。更重要的是,秦刺不相信天龙一脉不会暗中留意自己,自己若是弄的太过隐秘,反倒可疑。
至于狴玲珑会不会就是暗中贴身监视之人,秦刺想都不用想就会否定这一点,盖因这姑娘完全就是一个单纯的性子,根本不是做监视的料子,她若是监视,恐怕只会马脚百出,狴永生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女儿做这样的事情。
福地阁内的布置确实不错,甚至比当初秦刺在天蛇一脉暂时落脚时所居住的那座阁楼还要精美上几分。
阁楼里一应生活设施都齐全,而饭菜每天会在特定的时间安排人送到不远处的一座叫做“聚肴阁”的阁楼里。需要用餐的话,进那里用餐便可。不过炼气一脉到达一定的层次以后和炼体一样,对食物的要求并不高,所以天龙族中长年不食用食物的人也不在少数。
一夜过去,秦刺睡的格外香甜。
这一点,秦刺也颇为奇怪,即便他的炼体修为失踪,但体质摆在哪儿,而且有第二元神存在,不应该如普通人这般嗜睡才是,可现在的他虽然谈不上嗜睡,可是每晚到达一定的时间之后,必然会困倦,然后倒在床上就会陷入到梦想,简直有点恢复到以前没修行时的状态了。
只不过发生在秦刺身上的情况实在是秦刺解释不了,也琢磨不透的,他也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能顺着现在的状态自然而为。
睁开眼的时候,秦刺的心头猛然一惊,随即身子便翘了起来,因为他现自己的房间中竟然端坐着一个人,正在桌边自斟自饮的品着茶。
“醒了。”
此人淡淡的说了一句。
秦刺听到这声音却放松下来,下了床道:“狴族长这么早来我这儿,是有什么事儿么?”
狴永生缓缓的转过头来,看了秦刺一眼,淡淡的说道:“你难道忘了,你加入本族是为了什么吗?不要浪费你的天资,穿好衣服,今天我就指导你的修行。”
秦刺微微一怔,倒是没想到狴永生是个雷厉风行的性格,居然这么快就对自己授业修行了。
心中一喜的同时,却也飞快的穿上衣服,不过衣服已经是那套龙袍麟靴,这一身略显古味儿的打扮落在秦刺的身上,白色的精致面料,黑色的麒麟头靴子,衬的秦刺愈显得丰神俊朗。
便是连狴永生看到秦刺的模样,都不的不暗赞一声好俊的小伙子。当然,这也是一念而过,随即便收回目光,不紧不慢的放的茶杯,开口道:“麒麟,你虽然拥有远于常人的天资,但是你对修行一途却是一无所知,所以一切都必须要从头学起。今天,我就简单的跟你说说炼气法门的由来,以及炼气的等级划分。”
秦刺心里一动,这些他自小就熟悉,爷爷在教他修炼天蛇射息炼气之术的时候,也曾说过这些。但如今,他扮演的只是个普通人,自然不能表露出一切都已经明了的模样,便点点头,虚心的求教。
狴永生暗自点头,对秦刺的表现很满意。随即便深入浅出的跟秦刺讲解其相关的内容,不得不说,狴永生的修为层次以及一族之长的见识,让他所讲解的内容远比秦刺的爷爷当初所讲解的更加深邃。
秦刺听着听着,倒也忘记了这些内容他本就熟悉,反倒是听得入了神,甚至还不时的提出一些疑问。
不知不觉间,一个早上就过去了。
秦刺腹鸣如鼓。
狴永生见状,淡淡的一笑道:“今日的讲解就到此为止了,你好好消化我所讲解的内容,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向玲珑请教,相信她是很愿意教你的。你到现在没有吃早饭,想必是饿了,去吃饭吧。”
秦刺讪然的点头,对自己最近越来越普通人化的表现实在是有些无奈。
“这本书给你,它是我天龙一脉的上层炼气之术,叫做《天龙八变》。不过其中的文字颇为古老,你肯定不识得,但这些文字你必须掌握,就暂时以此书为典范,让玲珑教会你习任这些文字。”
说着,狴永生丢下一本书,便再也不理会秦刺,径自走出了阁楼。
秦刺的目光落在那本金丝编织书上,封页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先民文字,正是《天龙八变》。眉头一动,随即便抓起此书,认真的翻阅起来。
第五卷第472章上层炼气
狴永生出了福地阁,脚步却缓了下来,目光转向朝着阁楼前一簇花丛,斥道:“鬼鬼祟祟的躲在哪里做什么?”
花团锦簇中,一个人比花娇的娇俏身躯缓缓的冒出头来,不是狴玲珑还能是谁。这姑娘眼珠子滴溜溜,见到父亲的表情,嘟嘴垂首扭捏道:“爹爹,人家正在采花儿呢!您吓到人家了,真讨厌。”
狴永生对自己这个女儿真是无奈的很,平日里,虽然在修行一途上管教的比较严格,但除此之外,对于其他的东西他基本上都非常的纵容,这也是为了弥补狴玲珑缺少母爱的成长环境。
可惜他却料想不到,女儿渐渐大了,心思也渐渐的复杂起来,他这个做父亲的哪儿懂得女儿家的心思,对女儿的事情大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答应的他一般都不会拒绝。譬如说这次女儿缠着他要引导秦刺修行,要参与秦刺入族仪式的事情,虽然本来不符合规矩,但他却也答应了。
当然,便是不懂女儿家的心思,但对男女之事,狴永生却也是过来人,女儿对那个年轻人的态度,瞎子都能看的出来,他又怎么会不明白。现在见到女儿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故意沉着脸说道:“看来我平日里,对你真是疏于管教了,小小年纪不仅学会了撒谎,还学会恶人先告状了。”
狴玲珑一听狴永生的口气,就知道爹爹并没有真的生气,便甜笑着走过来,拉住狴永生的胳膊撒娇道:“爹爹,女儿没有骗你,人家真的是在采花嘛,你可不许冤枉人家。对了,爹爹,你一大早去麒麟哥的房间做什么呀?”
狴永生笑骂道:“我去做什么,难道你还没看在眼里么?在跟我装,别怪爹爹动用家法了。”
狴玲珑顿时俏脸生晕,有些羞怯的说道:“我也只是恰好路过,看到了爹爹进了麒麟哥的房间,所以就好奇的看看。爹爹,你是在引导授业麒麟哥的修行,对么?”
狴永生点点头。
狴玲珑急忙问道:“那怎么样?麒麟哥的表现应该很不错吧。”
狴永生看到女儿这番模样,忽然就想到了自己的亡妻,再看看女儿那酷似亡妻的俏丽面容,心中微微一叹,抬手在狴玲珑的脑袋上揉了揉,摇头道:“果然是长大了,越来越像你妈年轻的时候了。呵呵,放心吧,这个小伙子的领悟能力还不错,态度也相当的端正,照此下去,不难有所成就。”
说着,狴永生重又背负起双手,道:“你也要勤加修行,可别到时候被人追上了,那你可就白修行了这么多年了。算了,你进去看看他吧,他到现在还不曾吃饭,你们一起去吃个饭,另外,他的基础知识非常薄弱,你要抽空辅导他一下,特别是先民文字,一定要教会他。”
狴玲珑闻言,急忙点点头,朝爹爹摆摆手,便一溜烟的钻进了秦刺的阁楼里。
“这丫头,唉,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
狴永生摇摇头,微微一叹,随即想到秦刺一早上经他引导授业时的模样,暗暗点了点头,心中思量道:“这小伙子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那份悟性简直是惊人,而且态度也十分端正,特别是其对炼气之术表现出了发自心底的兴趣,真是相当难得,恐怕日后的成就真要在玲珑之上了。”
琢磨了片刻,狴永生转头看了福地阁一眼,随即身形缓移,离身而去。
……
“看来这天龙一族对自己没有藏私,这本《天龙八变》的精妙之处远高于我曾经修炼的天蛇射息功,以及后来所得到的《蛇龙变》,应当是这这天龙一脉最为上层的炼气功法秘籍之一。”
秦刺过目不忘的将飞快的翻完,上面所记载的先民文字对于秦刺来说肯定没有任何的问题,而他曾经也是炼气出身,基本功扎实过人,这本秘籍一拿到手中,就能看出个优劣来。
不过秦刺当初修炼的天蛇射息功只不过是入门级的初级功法,最多只能修炼到凝丹,便再无可学。而后来那道的《蛇龙变》虽然是全套的炼气秘籍,可当时的秦刺已经改修炼体之术,对这本秘籍自然也就没有细究的心思,而是交与爷爷修炼。
正因为如此,秦刺的基本功虽然扎实,但对炼气自凝丹以后的修行套路只有一个笼统的印象,具体细节还有许多疑惑不明之处,这些不明白的地方就需要时间以及人为的引导和自己的体悟去慢慢的弄明白了。
正抚摸着秘籍的封皮思索着,冷不丁的门口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麒麟哥,爹爹已经开始引导你修行啦?”
秦刺抬头一看来人,点点头说道:“是的,今天教了我一个早上。”
狴玲珑笑嘻嘻的走过来,坐在秦刺的身边说道:“嘻嘻,第一天接触到炼气修行,是不是有些不太适应啊?不过我刚刚遇到了爹爹,他可是夸你悟性极高了,极有天分呢?还嘱咐我要勤加修行,别被你后来者居上了。”
秦刺摇头道:“狴族长谬赞了,我对这炼气修行一途还糊涂的很,许多地方也只是似懂非懂,谈不上什么悟性。”
狴玲珑摆手道:“没关系,谁第一天接触的时候不是这样啊。我当年听我爹爹给我引导授业的时候,简直是俩眼一抹黑呢。你不用担心,爹爹刚刚已经嘱咐过我了,让我辅导你的修行,你有任何不明白的地方都可以问我,我虽然修为还不算太高,但辅导你入门还是没有问题的。”
说话间,狴玲珑忽然瞄到了秦刺手中的秘籍,一怔道:“咦,这是什么书啊?我爹爹给你的么?”
秦刺点点头道:“狴族长说这是一门炼气之术的功法,叫做《天龙八变》,他说让我先以此书做范本,让狴姑娘你教会我这书中的古老文字。”
“天龙八变?”
狴玲珑美眸一亮,惊讶道:“爹爹才第一天引导你修行,就把咱们天龙一脉的四大上层炼气功法之一传给你了啊?快,给我看看。”
秦刺微微一怔,不过倒也没有出乎意料,看完这秘籍中的内容,他就已经判断出这本秘籍的分量不轻,肯定层的连起修行之法。听到狴玲珑的话,秦刺便将手中的秘籍递了过去,状似无意的说道:“狴姑娘,你修炼的是这种功法么?”
狴玲珑接过秘籍,翻阅了几张,随即点点头道:“果然是天龙八变没错,麒麟哥,爹爹对你可真是太好了,族里的那些族人们很难有修炼这上层炼气之术的机会么?没想到,这才第一天,爹爹就将它交给了你,将来你可要好好修炼。”
说着,将这本秘籍递给了秦刺,笑道:“你放心吧,一会儿咱们吃过东西,我就教你习认这种先民文字,其实并不复杂,以麒麟你的聪慧,最多一个月就能掌握住。至于我修炼的功法嘛,叫做醒龙诀,和你这本《天龙八变》一样,都是族中的四大上层炼气功法之一。嘻嘻,先不说这些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想必你也饿了。”
秦刺点点头。
……
洞天阁。
狴玲珑的闺房。
“麒麟哥,昨天就说带你来我这边看看的,你以后要是过来,直接用你的令牌开门就行了,不用跟我客气。喏,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泡杯茶,然后我就教你习认这种先民文字,瞬天也辅导一下你的修行。”
说着话,狴玲珑便转出了屋子去取茶具。
秦刺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一笑。
他和狴玲珑吃过午餐后,就被其拉到了洞天阁中来。说是带他参观参观,也顺便就在这里给他讲解修行。秦刺虽然不是很愿意过来,但也没有推辞,恰好他对这炼气修行一道也有一些迷惑不解之处,向狴永生询问或许会被其看出什么来,但是朝狴玲珑相询,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了。
很快的,狴玲珑就取来了茶具,一番茶道演绎下来,一杯香味浓郁的龙鳞茶便端到了秦刺的面前。
秦刺接过茶杯,只是浅饮了一口,随即便开口道:“狴姑娘,咱们开始吧。”
狴玲珑笑道:“没想到你还这么急呢,好吧,咱们现在就开始。早上我父亲应该已经给你讲解了这炼气修行的一些基本资料。你在这其中,是否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没事,尽管说出来。”
秦刺对这些基础资料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的,就算真有些恍惚的地方,被狴永生稍微一点拨,也早已经透亮。新手和老手,有基本功和没有基本功的差距就在这里,秦刺是练过气的,自然是一听就懂。
不过见这姑娘的模样,秦刺也不好表现的什么都明白,这也不符合他现在所扮演的身份,于是便随便挑选了结果问题问了出来。
而狴玲珑的态度非常认真,仔仔细细的跟秦刺解释了这些问题,直到确认秦刺已经听明白了才罢休。
“狴姑娘,刚刚我听你说起这《天龙八变》以及你所修炼的《醒龙诀》都是本族的四大上层炼气法决之一,这上层和中层乃至下层的区别在哪里?是指对修行进度的影响么?”秦刺在一番迂回之后,抛出了真正想问的一些问题。
狴玲珑摇摇头说:“其实修炼的功法千千万万,甚至十二脉中的炼气方法都各不相同,而且还不止这些,在我们十二脉之外,依旧存在着其他一些散乱的炼气功法。而上层功法之所以突出,并非是能加快修行者的修行速度,而是去芜存菁,没有太多的漏洞,在修行的过程中也不容易出叉子。”
秦刺点点头,心中有些恍然。
狴玲珑的话其实打个简单的比方,就好像同样是米饭,好米和差米煮出来都是供人吃的食物,但是好米精致,入口良好,能吸收到更多的营养,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危害。但若是差米的话,虽然也能吃,但口感肯定要差了很多,营养也不够丰富,最重要的是,或许它还被添加了一些工业原料进行加工,一个不巧,就容易吃出个问题来。
当然,这里的好,不是指表面上的好,是以实质的好坏来举例。若是换做表面金贵,实则低劣的东西,他就算看起来再光鲜,也是劣质品。
不过秦刺隐隐觉得,一门上层功法应该不是这么简单的一点差别才对,便皱眉道:“就只有这个么?”
狴玲珑摇头道:“当然不是,上层功法之所以能被称之为上层功法,肯定不只是这么一点儿差别。刚刚说的只是总体上的差别,实际上,这上层功法最重要的地方就是的它的完善性。”
“完善?”秦刺微微一怔。
狴玲珑笑道:“所谓的完善就是指这套功法涵盖了炼气修行的每一个阶段所需要的相应修炼方法,并且是完完全全的一个整体系列,而不是分散的。”
秦刺恍然道:“你的意思是说,其他的低层次功法都是不连贯的,或者是片面的?”
说这话的时候,秦刺不由想起了天蛇射息功,此功法便是一门不连贯的初级功法,所记载的内容也只能提供修行者修炼到凝丹的层次,对凝丹以后的层次就必须要寻找其他的功法来修行了。如此一来,秦刺也明白了狴玲珑所阐述的意思。
“看来这炼气一脉和炼体一脉在功法上也有很大的差别,我巫教所享有的炼体功法虽然不是特别多,但每一部都是连贯的,从头至尾,只要你有耐心和机缘,就能够修炼到最高境界,而不需要反复的寻找新一层次的功法。”
秦刺在心里暗暗的想到。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虽然我炼气一脉功法众多,甚至数都数不清,但是真正连贯的功法却并不多,我天龙一族全部连贯的功法也就只有我跟你说的这四部上层炼气功法。余下的都是固定与某个层次的功法。譬如说有专门供炼气级别修炼的功法,有专门在凝丹级别修炼的功法。
而一般族人很少能够在一开始就得到这四门上层功法,只能选择从那些不连贯的功法入手,不断的转换功法,虽然也可以修行,却也会给修行带来一定的困难,毕竟不同的功法转换之间,可能会发生冲突,就算不冲突,光是适应也需要花费很大的时间和精力。”
狴玲珑详细的解释了一通,见秦刺已经听明白了,便笑了笑说道:“现在你该知道,爹爹给你的这本秘籍有多么珍贵了吧。不过这也是应该的,你是天生结婴体,可不能像普通资质的族人那般对待。
还有一点你要注意,拿到了上层功法,并不代表就一定能比别人获得更快的修炼速度,仅仅是占据了优势资源而已。若是没有悟性,没有恒心,就算给你神仙之术,也同样毫无所得。”
秦刺点点头道:“日后我自会勤加修行。”
随后,秦刺又与狴玲珑闲聊了一些修行界的话题,接着,狴玲珑就开始辅导秦刺辨认学习那些先民文字。
秦刺本身就熟悉这些文字,又并非是一个善于表演的人,强装作第一次接触这种文字,在狴玲珑的教导下从基础开始学,这自然是让他有些为难。为了加快进度,也为了让自己不至于太过为难,秦刺可以表现的对这种先民文字有极大的悟性,几乎一个下午的时间,秦刺就已经将这基础牢牢的掌握住了。
对这样的进度,狴玲珑自然是惊奇不已,最后归结于秦刺的悟性和天赋都极为惊人。
大约半个月之后,秦刺已经不需要在装作对先民文字的陌生,因为这半个月的时间,秦刺已经完全“学会”了,这种先民文字的辨认和理解。
而在这个半个月的时间里,狴永生一共来找过秦刺四回,每一回都为秦刺讲解不同的类容,虽然大部分类容都是秦刺已经掌握的,但是在狴永生这个高手的空中阐述出来的某些理论,还是引得秦刺时常深思琢磨。
一个月后。
福地阁,地下静室。
静室是用来练功的地方,秦刺所在的福地阁以及狴玲珑所在的洞天阁的地下都有一座这样的静室。面积非常的广阔,周围墙壁以一种特殊的金石所打造,不仅牢固,而且特别容易聚集天地元气。
秦刺手捧着已经翻阅过不知道多少遍的《天龙八变》秘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忽然目中神光一现,自言自语道:“经过一个月的时间准备,现在我终于可以进行这炼气之术的修行了。”
说着,秦刺合上了手中的秘籍,脑中则将其内容认真的梳理了一遍。
《天龙八变》的确是一门涵盖了炼气所有阶段的上层秘籍,整本秘籍分为九个部分,第一部分起始篇对应的是炼气的第一步,也就是养气。起始篇过后来,每一篇便为一道变化,拢共八道变化,所以被称之为八变。
这变分别对应了炼气层次当中的:孕精,凝丹,化丹成虚,炼虚归元,筑元成婴,培婴成神,神阴转阳,破碎虚空。
“按照这天龙族的人所言,我乃天生结婴体,虽然这是他们错误的看待了我的第二元神,但我的识海中这第二元神的存在那是假不了的。当然,现在应该称之为第二元婴才对。可如此一来的话,我的修行究竟要从哪一步开始呢?是从第一步开始,还是直接从筑元成婴这一步开始?”
秦刺的心头不禁迷惑起来。
第五卷第473章连升三级
“看来还是没有完全准备充分啊,这么重要的问题,倒是忘记向狴姑娘询问了,这个问题可马虎不得,我现在这身体本来就古怪的很,若是因为贸然的修炼方式而出了什么叉子,还真不好挽救。”
秦刺摇头暗叹。不过好在如今炼气以不必当日炼体,不需要一个人孤独地摸着石头过河。而是随时可以得到指导,虽然牺牲了一定的独立思考性,但也减少了许多修行中的风险,算是各有所得。
不过对于现在的秦刺来说,通过炼体之术的修行,他已经完全不欠缺独立思考性,能有稳妥的方法,自然不会吝啬相询。是以,在秦刺意识到这个重要的问题居然被自己忽视了以后,他脚步一动,就打算离开静室,去隔壁的洞天阁找狴玲珑了解一下这个问题。
岂料。
他脚步还没迈出去,静室的们就自己打开了。
“麒麟哥。”
狴玲珑拎着食盒款款走了进来,笑着说道:“我过来找你,不见你的踪影,就知道你肯定是来静室了。这不,我就直接去了聚肴阁将食盒提了过来,也省的你再跑一趟了。喏,给你,快趁热吃吧。”
秦刺接过食盒,道了一声谢,却没有马上大动食指,反倒是将食盒放置到一旁,随即便将心中的迷惑问了出来。
狴玲珑一听到这个问题,顿时惊得瞪大眼睛道:“麒麟哥,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就自个儿修炼起来了?这也太莽撞了吧?”
秦刺道:“我来此已经一个多月了,自觉对炼气的基本的素养和需要了解的东西已经准备完善了,所以就忍不住想尝试一下炼气。可惜刚打算炼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我无法拿捏准确,刚想过去找你,正好你过来了。”
狴玲珑笑着埋怨道:“麒麟哥,你这么心急可不成,炼气讲究的就是你平日你的那副淡定的性子。我问过父亲关于你何时适合正是修行的问题,父亲告诉我说,最好再等上一个月,一来可以磨磨性子,二来也可以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
不过,我倒是觉得麒麟哥你现在的状态,已经可以进入到正式的修行当中了,但你若真想炼气修行,那也得拉上我陪着啊,第一次炼气没有人从旁指导,随时斧正,是很容易出岔子的。”
秦刺自然能听出狴玲珑这番话里的关切之情,心中难免有些热乎,便点头愧然道:“狴姑娘说的是,倒是我鲁莽了。不过狴姑娘你是不是能跟我说说这个问题,你也是天生结婴体,修炼的也比我早,你应该很清楚才是。”
狴玲珑听到这话,挑挑秀眉得意道:“那当然,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其实啊,当年我修行的时候,也和你面临同样的问题,为了这个问题,我爹爹曾和族里的列为长老商量了快一个月的时间,最终才确定下来。”
秦刺连忙问道:“哦,那最终确定的结果是什么。”
狴玲珑摆摆手道:“你别急着问结果,我先给你分析一下这其中的环节,你自然就会知道结果是什么的。”
秦刺点点头,侧耳倾听。
狴玲珑略作沉吟,便缓缓开口道:“我们天生结婴体的资质虽然特殊,并且拥有远超于常人的起跑线,但我们在修行的正规顺序上,却在一定程度是反其道而行的。我们在母体中的时候,就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形成了初步的元婴。这个元婴并不是按照正常的修行节奏一步一个脚印练出来的,而是凭空生成。
所以我们只具备元婴,但不具备其他的修行节奏,哪怕是最基础的养气都没有。简单点来说,就好比旁人的第一步修行是养气,而我们的第一步修行就是元婴,而旁人在养气之后随着境界的提升可以依照顺序继续想下一层次行进,而我们则必须要打破顺序,从元婴的层次进入到最基础的地方开始修行。”
秦刺恍然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我们天生结婴体,除了横空多出了元婴,其他的与旁人无异,别人从养气一步步的往上修炼,而我们虽然拥有元婴,但却没有任何的基础,所以必须要打破顺序,从后边往前边修炼。”
狴玲珑笑赞道:“麒麟哥,你的悟性就是高,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天生结婴体虽然天生便具备元婴,但若真是修炼的话,还是必须要回到第一步,也就是从养气开始,循序渐进的来。”
秦刺眉头一皱道:“这么说来,似乎这天生结婴体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除了顺序打乱了,其他的与旁人无异啊。”
狴玲珑摇头道:“麒麟哥,你这么说可就错了。我们天生结婴体和普通的修行者自然不同,而且还是大大的不同。虽然我们同样要回到最基础的地方开始修行,但是你别忘了,我们天生就拥有元婴,这就是得天独厚的优势,有元婴存在,就好像一个人已经在俗世当中的大学毕业,再回到年级去学习一加一等于几的课本,那结果可想而知了。”
“咦?”
秦刺怔了一下,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确实是这个理儿。这么说,若是我现在从头修行,那速度远远要高于普通修行之人了对吧?”
玲珑点点头道:“这是毋庸置疑。而这一点仅仅是一方面而已,还有其他更重要的方面。譬如说,层次上,很多人并非不刻苦修行,但是因为自身条件环境因素等等一系列的原因,在到达某个阶段之后就无法前进,甚至穷极一生也只能抱憾而终。别的不说,光是这元婴一层历年来就不知道卡住了多少修行之士。
但这对于我们来说,却完全没有问题,我们根本无须担心自己会卡在元婴这一道坎,而是只要修行就会水到渠成的到达这一层境界,让我们天生的元婴更加稳固起来,从而突破这一层境界进入到下一层更高的境界中去。
麒麟哥,这么长时间,想必你对修行,对元婴境界应该已经不陌生了吧。元婴可以说是踏上真正修行道路的一道门槛,跨过了这道门槛,即便停步不前,那也算得上真正的有道之人了。所以不用我说,能够拥有我们这般体质的人,是占据了多么大的优势了吧?”
秦刺点点头,这下子他算是彻底的明白了。即便他识海中的第二元婴并非是天生而成,但这元婴的存在总是假不了的,所以从根本上而言,是否天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元婴的存在,秦刺的状况跟天生元婴体无异,若是要修行也自然是要走狴玲珑所说的方法,而其中的优势和好处,狴玲珑已经解说的很清楚,秦刺的心里也难免的浮现出一丝兴奋。
他想到了自小修行炼气之术时,所吃的苦头,所用的时间,整整十几年的时间,他才不过到[Qinkan.net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达了凝丹的层次,而这个会不会是极限谁也不敢肯定,就算不是极限,想要攀升到元婴这个层次,没有几十年的功夫也肯定是无法实现的。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他的第二元婴基本上已经让他与天生元婴体无异,就好比狴玲珑所说的,他现在从养气入手的话,就好像一个大学毕业生去做年级的题目一样,闭着眼睛也能在速度极快的情况下完成。
对于现在的秦刺来说,什么最重要?
自然是时间!
而现在,他就已经完全霸占了时间这个优势,而且根本不担心修行之中会有任何的阻塞,至少到达元婴层次不存在任何的问题,这又让他如何不兴奋。
“狴姑娘,真是要多谢你了,若非你一番解说,我还蒙在鼓里呢。现在我倒是有信心了,我马上就从养气开始入手修行。”
秦刺道谢以后就有些急不可耐的想要马上开始炼气修行,但却被狴玲珑给拦住了,狴玲珑有些嗔怪的说道:“麒麟哥,这也不是急在一时的事情,就算想要炼气,那也得先将肚子吃饱啊,你现在的状况虽然体内已生成元婴,但也算是一种假婴,还没有辟谷的能力,等到有那个能力的时候,不需要吃饭也没什么大碍,但现在必须要吃饭,我都已经可以辟谷了,但我还保持着正常饮食的习惯。”
秦刺讪然一笑道:“我好像确实有些心急了。”
狴玲珑莞尔一笑,一边取出食盒里的饭菜,一边说道:“心急不是坏事,反倒是对修行的一种渴望和痴迷,这是好事,但若过度了,好事也会变成坏事,修行更重要的还是淡定。再说,我刚刚还只是说了一半,你就这般心急,若是练岔了怎么办?”
秦刺刚接过碗筷准备风卷残云一番,听到这话,却是一怔,急忙问道:“狴姑娘,你还有什么没交代的么?”
狴玲珑笑道:“你先吃,我给你慢慢说。”
秦刺连忙道:“好。”
说着,便大口大口的吞咽起饭菜来。
狴玲珑见秦刺的吃相生猛,不由一乐,随即也小口小口的吞咽起来,一边吃着,一边开口说道:“我刚刚对你说的符合我们资质的修炼顺序并没有错,但也不完全正确。譬如说第一步养气和第二步孕精,我就是直接跳过去的。”
“恩?”秦刺微微扬起眉头,诧异的看着狴玲珑。
狴玲珑笑道:“麒麟哥,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对于你来说也一样。不过你只能跳过第一步扬起,在孕精上,你还必须要修行。猊长老曾经探查过你的情况,而我的父亲还有百族叔都先后探查过你体内的情况,他们所说的话,你应该也有所耳闻。便是你的体内,已经生有五脏精元,但还很薄弱,这就表示,你根本无须再重新养气,因为这个步骤在你体内元婴经过这么多年无意识的运转后,早已经完成了。”
秦刺稍一思索,便明白过来,点点头道:“我却是听猊长老说过,这么说,我直接跳过扬起阶段,进入孕精阶段的修行,孕养五脏精元就可以了是么?”
狴玲珑点头到:“是这样的。”
秦刺皱眉道:“那你为什么可以跳过第二步孕精呢?莫非你出生之前,就已经将这两个部分给完成了。”
狴玲珑面色一黯,随即叹了一口气,神色伤感的说道:“是的,我在出生之前,就已经将这俩个步骤完成了,虽然你失忆,我无法知道你过往的经历,但我料想你也应该和我一样,在我们彼此出生的时候,母亲便死了。而导致她们死亡的罪魁祸首就是我们这些天生结婴体。”
秦刺眉头一皱,静静的听狴玲珑继续讲下去。
狴玲珑吸了吸鼻子,目中浮现出一层水光,“我们在母体中结婴,虽然是一种万年难得一求的天生资质,但供给我们结婴的精华来源,却是我们的母亲。我们榨光了她们体内的精华,成就我们天神的元婴,而我……我……”
说到这里,狴玲珑已经止不住的流下了泪水,秦刺目光一软,难得的柔声道:“不要说了,我想,我已经明白了。”
谁知道,狴玲珑却倔强的摇摇头说道:“不,我要说下去,我从来没有人跟说过这些,便是我父亲也没有,因为他们并不是我喜欢的倾诉对象,但是麒麟哥,你和我是相同的遭遇,和你倾诉,我心里会稍微舒服点。”
秦刺叹了口气道:“好吧,你说,我听。”
狴玲珑抹了把眼泪,继续说道:“我的母亲本身就是这天龙一族的修行者,所以她能提供给我的精华很多,我不仅在母体中结成了元婴,而且还一直的压榨,直到榨光了母体中所有的精华,我才降临到这个世界,而那时候,我已经精元稳固,但我的母亲却在我出生的那一刻,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呜呜……可以说,我的成就,是用我母亲的死换来的。”
狴玲珑再也忍不住,扑在秦刺的怀里,大哭起来。秦刺心头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伤感,虽然他不是多愁善感之人,却也并非铁石心肠,这姑娘话语中的那份自责和浓郁的情感,也在一定程度上触动了他。
“别哭了,我想,对你你的母亲来说,能够成就你,已经是她最幸福的事情,而你,则一定要快乐的活着,取得更高的成就,这样才会不辜负你母亲用死换来你的生命降生。”秦刺柔声说着。
“可我不想。”狴玲珑泪如雨下,拼命的摇着脑袋:“我想要妈妈,你知道我从小到大多渴望有个妈妈么?我真的好想妈妈……”
狴玲珑已经是泣不成声。
秦刺微微叹了一口气,依稀间,仿佛看到了儿时的自己,也曾有了那么一段时间,看到别的孩子都有父母的时候,那种迷惑和陌生的伤感,虽然这一切很快就在枯燥的修行中被冲淡了。
……
三个月后。
福地阁,静室。
秦刺盘腿坐在蒲团上,双手连同整个手臂如同两条蛟龙不断的划着特定的轨迹在腹部游弋。而在秦刺的腹部丹田处,竟然随着秦刺手臂的游弋,慢慢的浮现出一团虚无的气流,这股气流在不断的旋转,逐渐的化为了一团球体,只不过因为无形无质,并非肉眼可见。
忽然间,秦刺的手臂游弋的轨迹陡然一变。
随即,那于腹部前旋转的无形气团居然逐渐的显出形来,当然,气团不可能显形,这只是一种假象,假象的来源,是这一个气团慢慢的浮现出来一层色彩,虽然颜色极淡,但已经可以透过这一层颜色,看出整个气团的轮廓,以及旋转的轨迹。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
秦刺缓缓的停止了手部动作,游弋的速度随之变换,而那气团的颜色开始消失,最终整个气团又重新钻入体内,完全消散不见。
而这时候,秦刺慢慢睁开了眼睛,目中神光一现,脸上便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自言自语道:“没想到真如狴姑娘所言一般,我不过只是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居然一举跨过了孕精,凝丹,化丹成虚这三个层次,而现在,竟然已经隐隐有了炼虚归元的前兆。看来这拥有了元婴之后,在休息这炼气的初步几个层次,真是轻松和快捷的难以想象啊。”
自从那日从狴玲珑的口中得知的了天生结婴体所应该修行的方法顺序和忌讳之后,秦刺急马不停蹄的投入了紧张的修行当中。基本上从不跨出福地阁的大门,每天都在静室中度过。
而狴玲珑除了自个儿修行之外,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按时按点的给秦刺送来饭菜,在知道秦刺陷入了刻苦的修行当中以后,这姑娘虽然觉得俩人之间少了许多相处的时间,但却从不会妨碍到秦刺,这一点也让秦刺宽心不少。
秦刺在这三个月里,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完成了孕精,又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完成了凝丹,最后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完成了化丹成虚。时间虽然在逐步的增加,但对于秦刺来说,这种修行速度已经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惊喜了。
毕竟当初他可是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打小就开始修行,但最终,也是到了十七八岁,还是在爷爷假死后,受了刺激才一举突破到凝丹层次。
当然,秦刺的修行速度也并非完全是因为天生结婴体。就算天生结婴体再厉害,也不可能让秦刺在短短的时间内,进行三级跳。毕竟一个新手,哪怕是占据了天大的优势,那需要一定的时间去适应,去掌握,最终才能完全的将优势发挥出来。
可这些对于秦刺来说,完全不成问题,他根本就不需要时间去适应,去掌握,因为在化丹成虚以前的境界,秦刺都曾经经历过,对此无比的熟悉,如今有了元婴做辅助,又有了充分的经验,再重复以前的步骤,自然是快的惊人,不过到了化丹成虚的时候,秦刺就失去了经验,毕竟他当初也就到达了凝丹的层次,并没有往更高的层次发展。
但这也难不倒秦刺,有了前面的基础,冲破这一层障碍,对他来说,也就是时间花费的更长一些。
“狴姑娘应该快要来送饭了,算了,今天我还是不在静室吃了,去外边儿等着她吧。”今日取得了很大的突破,炼虚归元已经初现征兆,这让秦刺非常的兴奋,心情也自然是格外的好,于是,这三个月来,秦刺第一回主动的踏出了静室。
回到福地阁的房间,没用多久,狴玲珑就准时到了,看到秦刺初现在福地阁的房间内,而非在静室之中,狴玲珑还好生惊讶了一下,随即便甜甜的笑道:“麒麟哥,你怎么出静室了啊?是不是修行上遇到什么难题了?”
自从那天扑在秦刺的怀里大哭了一场,加上将心底的隐秘毫无保留的倾诉之后,狴玲珑对秦刺是愈发的亲热,这种亲热不完全像是男女之情,似乎还有点像是哥哥和妹妹之间的亲人之情。
当然,这一对男女对于感情之事都懵懂的很,真个要让他们说清楚,彼此间对对方是什么样的感情,这恐怕是个相当头疼的问题。
秦刺笑道:“那倒是没有,只不过觉得好久没有出来透透气了,就想出来走走。”
狴玲珑笑道:“这就对了嘛,劳逸结合才是修行之道,光以为的苦修,不懂得调节身心,这是会出岔子,你看过天龙八变,应当知道我们炼气对心境的讲究是很高的。”
说话间,狴玲珑已经将食盒中的菜肴一一取出。
秦刺点头道:“炼气一道却是对心境的要求很高,不过只要心无旁骛,于静室中体验种种情感,却也不是完全不能磨练出心境的。当然,磨练心境最好的方法,还是走出去,光靠在静室中冥想,终归还是差了一筹。”
狴玲珑笑着将碗筷摆放整齐,一边催促着秦刺吃饭,一边随意的问道:“麒麟哥,你一进静室就是三个多月的时间,我每次去给你送饭,你都是在修行,根本就没来得及和你说会儿话,也不知道你如今修行到哪一步了,真担心你练出了叉子。本想在一旁旁观你修行的,可是又怕干扰到你,而且父亲也要求我必须勤加修行,学习你这种刻苦的精神,所以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修行到哪一步了呢?”
秦刺微微一笑,这三个多月的时间,他确实没怎么和狴玲珑交流过,就连那狴永生似乎在知道自己陷入到刻苦修行中之后,也没再来看过自己,颇有点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的架势。
只不过这时候,秦刺还没有预想到自己的修炼进度有多么的恐怖,还以为这天生结婴体本应该就是这样,所以听到狴玲珑的话之后,他想都没想的就说道:“哦,我现在已经迈入到炼虚归元的初级阶段了,刚刚在修炼的时候,已经隐隐感觉到腹部虚丹又‘复元’的趋势。”
“什么?”
狴玲珑恍然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不敢置信的问道:“麒麟哥,你刚刚说你修行到哪个层次了?”
秦刺诧异的看了狴玲珑一眼,说道:“我说我已经修行到炼虚归元的初级阶段了,怎么了?是不是这个进度太慢了?”
狴玲珑夸张的走过来,对着秦刺左看右看,那眼神就跟看怪物的似的。最后才睁大眼睛,用着极度惊讶的语气说道:“麒麟哥,你该不是骗我的吧?你这才修行三个的月时间,就算天生拥有元婴,就算你直接从孕精阶段开始修炼,你也不可能从这短短的时间内,连升三级,从孕精迈入到了炼虚归元的层次啊,而且还已经有了‘复元’之象,这……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秦刺眉头微微一皱,隐隐已经感觉到了什么,但既然话已经出口,按照秦刺的性格,也不可能强行收回或者改口,便只好硬着头皮淡淡的说道:“狴姑娘,我确实修炼到炼虚归元的阶段,天龙八变的第四变,这没有什么好欺骗的。”
狴玲珑在觉察到秦刺不是在开玩笑之后,终于坐不住了,连忙探出灵识检查一下秦刺的修为。
秦刺也没有阻挠,任由狴玲珑查看。
片刻后,狴玲珑一脸震惊的说道:“不可能,真怎么可能,麒麟哥,你这是怎么做到的?我当初直接跳过养气孕精,从凝丹开始修炼,到如今,也不过是才到了筑元成婴的层次而已,可我是从小修行,而且还有族中长辈以及我爹爹的悉心指导。你这三个月来,都是自个儿将自个儿关在静室里,闭关修炼,就算刻苦有加,也不可能速度这么快呀。该不是出什么问题了吧?”
想到这里,狴玲珑忽然面色一变,急匆匆的对秦刺说道:“麒麟哥,你等着,我去通知我爹爹,他一定会知道原因的,要是出了问题,也能及时帮你校正。”
说着,这姑娘已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福地阁。
第五卷第474章三堂会审
秦刺看到这姑娘风风火火的模样,想要阻拦,却已经不见了对方的踪影,唯有苦笑着摇摇头:“看来我倒是疏忽了,听狴姑娘的口气,这般修炼速度应该属于不正常的范畴了,这要是因此而引来了狴永生,确实有些不太好解释。”
对于自己的修行,秦刺自然把握的很稳。从孕精开始,一直到现在趋向于“复元”的炼虚归元层次,秦刺可以称得步一步踏踏实实走过来的。至于为何会有这般速度,秦刺心里很清楚,一来,这是他有充分经验作为基础,二来,识海中的元婴也在一定程度上起了很大的辅助作用。
本来秦刺也没有觉得这个速度不正常,毕竟在这之前,无论是狴玲珑还是狴永生,亦或是那些知道他乃天生结婴体的天龙一族长老们,都给秦刺留下了这样一个错误的理解,便是以为这天生结婴体的修炼速度那是越快才越正常。
可是通过刚刚狴玲珑的话,秦刺才知道,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快,固然没错,拥有天生结婴体的资质,修行速度还要比别人慢的话,那也说不过去了。但是这个快却有个限度,他是相对于普通修行者而言的一种快。
譬如说这狴玲珑,打小起就在族中长老以及父亲的关怀呵护下,享受最优越的资源开始修行,而且同样拥有天生结婴体的体质,但即便是这样,到如今十八九岁的年纪,也不过是才到了筑元成婴的层次,相比较一般的修行者而言,这几乎是一个恐怖的修行速度了,在狴玲珑这样的年纪,便是从小修行,能够达到凝丹的层次也足以称得上是天才,大部分人甚至连孕精都不一定走的过来。
可现在,秦刺的修行速度简直足以称得上是颠覆所有炼气修行者的想象了。三个月的时间,仅仅三个月的时间,秦刺连升三级,从孕精直接迈入了炼虚归元的层次,再下一步就直接筑元成婴,而这对于识海中早就成就元婴的秦刺来说,筑元成婴这一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悬念,可以说,秦刺在三个月的时间里,达到了普通修行者或许一辈子也冲不破的高度。
这样的恐怖速度意味着什么,对于已经反应过来的秦刺来说,他非常的清楚。
“真是疏忽了。”秦刺微微一叹,但这时候,既然已经泄露出去了,并且通过狴玲珑的口,狴永生肯定会知晓,甚至很快就会赶来,秦刺必须要想办法应付接下来场面,这也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稍微思索了片刻,秦刺忽然眉头一松,镇定自若的淡笑道:“担心那么多做什么,狴永生若是怀疑我,早就怀疑了,也不可能将天龙八变交给我。而且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他即便对我有怀疑,也应该消散的差不多了。他要查,我便任他查,我的修行就是这样,难道速度快了点儿,他还能说什么?”
想到这里,秦刺倒是放松下来,看着狴玲珑不久前从食盒中取出的那些碗碟佳肴,一点儿也不客气的享用起来。
果不其然。
秦刺还没来得及吃上几口,狴玲珑就匆匆的领着狴永生走了进来。狴永生的步伐倒不像狴玲珑那么匆忙,稳稳的踏进了福地阁,看到正在享用美食的秦刺,微微眯起双眼,随即目中精光大放。
秦刺抬眼的时候,正好迎上狴永生目中的精光,淡淡的一笑起身到:“狴族长,您来了,我们可是有三个月没见了。”
狴族长也同样报以淡淡的一笑,目中的精光却已经隐退,点点头道:“这些时日,见你勤加修行,我便没有再来打扰你,况且修行一途靠的也是己身的悟性。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便是如此。”
秦刺淡笑道:“狴族长盛情后意,贵族又肯容纳我这个无根浮萍,我又怎敢松懈,自然是要勤加修行的。”
一旁的狴玲珑见这俩人绕来绕去都不说正题,有些急了,嗔怪的看了秦刺一眼,道:“麒麟哥,都这时候了,你还兴致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快坐下来,让爹爹替你检查一下,看看你的修行有没有出什么叉子,否则怎么会提升的这么快呢?这简直是有些太不可思议了。”
秦刺看狴永生一眼,见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其他的意味,便淡笑着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口中却道:“那就有劳狴族长费心了。”
狴永生倒也不跟秦刺说太多的客道话,点点头,随即几步走近秦刺,一指轻轻点在秦刺的头顶百汇处,片刻后,脸上便浮现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怪异神情。实际上,从狴玲珑通知他开始,他始终就不相信,秦刺已经达到了炼虚归元的层次,这话无论说给哪个修行者听,都只能当做无稽之谈。
毕竟秦刺才修行三个月,而且完全是懵懂无知的初学者,这样的一个人,能在这三个月里,从孕精阶段连升三级,达到炼虚归元的地步,这根本就是难以想象的事情。狴永生不相信,但是狴玲珑说的言之凿凿,他心中犹疑,便随着来了。
可如今,探查了秦刺体内的状况之后,狴永生却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因为探查的结果与秦刺所说无异,他确确实实是达到了炼虚归元的地步,修行这种东西可是做不来假,也不可能作假。
“咦!”
狴永生讶异了一声,随即更加仔细的探查秦刺体内的状况,这一番细查下来,狴永生发现秦刺不但已经达到了炼虚归元的境界,而且境界层次都非常的稳固,也就是说,这三个月的时间,他确确实实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完成了每个层次境界的修行,直到圆满以后,才水到渠成的进入到下一个层次。
这一下,狴永生终于是动容了,当他收回了手指的时候,脸上已经是难掩的震惊和怪异。
“爹,麒麟哥他到底怎么样了啊?”
一旁的狴玲珑见到父亲这般神情终于是有些忍不住了,连忙开口询问到。
狴永生皱着眉头看了女儿一眼,随即摇摇头说:“一切正常,麒麟确确实实已经达到了炼虚归元的层次,虽然这个层次还只是刚刚起步,但已经初见成效,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完全达到这个层次的巅峰,乃至突破到筑元成婴的境界。”
“啊?”
这下狴玲珑的口中就真的足以塞下一个鸡蛋了。秦刺的话她可以不相信,但父亲这位大高手又是族长的身份所说出来的话,却由不得狴玲珑不相信,虽然她由始至终,也同样觉得秦刺不可能在三个月的时间里达到炼虚归元的层次,但现在父亲的话都出口,她不相信也不行了。
“怎么会这样?”狴玲珑喃喃的说道:“这不可能啊,不过只是才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麒麟哥正式修行到现在就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他还只是个初学者,怎么可能在三个月的时间里达到炼虚归元的层次了,即便是我,跳过了养气和孕精的层次,直接从凝丹开始修行,也一直到了十四岁才达到了炼虚归元的巅峰。这么说来,麒麟哥若是继续保持速度修行下去,岂不是很快就能破碎虚空了?”
说着,狴玲珑急忙几步走到秦刺的身旁,似是有些不相信的探出手指,同样压在秦刺的头顶百会穴上,检查起秦刺的体内状况来。同样也只是片刻时间,狴玲珑的脸色就被震惊所代替,因为她检查的结果和她的父亲一样,秦刺的修为确确实实是真实的。可是这对于狴玲珑来说,真的是太难接受了,她用了那么长时间才达到的层次,秦刺不过才用三个月就达到了,这让她宁愿相信秦刺的判断错误或者是因为练功出了叉子,也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
可惜,事实就是如此。
狴玲珑就算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肯定这样的事实,她近乎茫然的转头看向狴永生,问道:“爹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麒麟哥找到了什么更适合我们天生结婴体修行的方法,才能有这般快的速度?莫非我一直修炼错了?”
说到这里,狴玲珑狐疑的看向秦刺,显然,这姑娘现在已经完全迷糊了,开始否定自己这么些年来的修行了。
狴永生此刻心中也满是不解,但看到女儿的模样,他还是很肯定的摇摇头说:“玲珑,不要随便的否定自己,这会个你的修行带来心魔,相信你自己,你的修行方向是完全正确的。至于麒麟的情况,我暂时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是麒麟目前的修为是完全可以肯定的,他确确实实已经达到了炼虚归元的层次,并且没有出任何的叉子。这是一个非常罕见又非常值得重视的现象,麒麟,我想,在你这段时间的修行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吧?”
秦刺坐着一直都没有说话,直到狴玲珑开始有些否定自己的时候,秦刺才表现出了一些不忍。现在听到狴永生的话,他却是摇摇头说:“狴族长,我只是按照你给的那本天龙八遍的炼气之术上所描述记载的方法去炼气修行,这期间没有发生任何不同寻常的事情,我个人在练功中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只是觉得修炼起来并不像想象之中的那么难,很轻松的就达到了现在的层次。先前狴姑娘问起我时,我还以为这是天生结婴体所应该有的速度,但后来听了狴姑娘的话我才知道,原来并非我所想象那样,所以我也很迷惑,我能有这么快的修行速度到底是什么原因。”
狴永生点点头,听的很认真,目中也带着沉思的光芒,听完秦刺的话后,他开口道:“看来在你的身上确实有很罕见的现象,这种现象到底是什么,现在还不清楚,但冲着你说连起修行很容易这句话,我想,这就足以证明,在这一条道路上,你确实拥有远超于常人的天赋或者说是资质。”
说到这里,狴永生顿了顿,目光一直放在秦刺的身上,却没看到任何的异常,便继续道:“总之,这件事情是一件很不容忽视的事情,麒麟,你暂时停止你的修行,待我回去和诸位长老商量一番,再看看能不能查探出你这种恐怖修炼速度的原因。”
话音一落,狴永生就飘然而去。
待狴永生走后,狴玲珑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中解脱出来,仍旧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秦刺说道:“麒麟哥,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真是越来越糊涂了,依你这样的修行速度,恐怕真的会成为近千年来唯一一个有希望破碎虚空的人了。”
秦刺的目中精光一闪,狴玲珑的话也隐隐让他有些兴奋。当初他最早的时候,选择的就是炼气,当然这是没的选择的事情,跟随爷爷在一起的日子,炼气就是他生活的一部分,或者可以说是主旋律。
但是在后来,他被废掉了炼气修为,转而从头开始修习炼体之术,吃尽了苦头也依靠着种种机缘,最后取得了不菲的成就,以惊人的速度达到了寻常炼体者难以企及的高度,可惜就砸这个时候,他又横遭不测,炼体的修为莫名其妙的失踪,而后又莫名其妙的被带入了天龙一族,被误认为是天生结婴体。
这下好了,绕了一个大弯子,最终秦刺又开始拾起了炼气之术,重新开始炼气。可这一次,像是为了弥补他坎坷的遭遇似的,炼气的修行速度简直快的惊人,照这般速度推测,恐怕不出二十年的时间,秦刺达到破碎虚空的层次,几乎是不容置疑的事情。
破碎虚空对于秦刺来说,一直是他所追求的高度,也可以说是他的一个目标。不管是炼体还是炼气,最终的高度都是破碎虚空,所以对于秦刺来说,不管是依靠炼体还是炼气,只要能攀升到这样的高度,他的追求和目的都达到了,这又如何能让他不兴奋。
但是当目光迎向狴玲珑那好奇不解又微微有些失落的眸子时,秦刺的心里莫名的一软,许是想到了这姑娘在这段时间里,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而自己却在时时刻刻瞒着对方许多事情,心中难免对这个纯真而又心底善良的姑娘产生了一点负疚感。
想了想,秦刺开口道:“狴姑娘,狴族长也说了,我这或许仅仅是一种罕见的现象。而且现在我也不过才炼虚归元的层次,日后能否还可以保持这样的修行速度还是两说的事情。或许我前面修行的这么快,到了后面会停滞不前也说不定,而你这种稳扎稳打厚积薄发的修行进度,或许越到后面反而越容易突破。我总觉得,一切都是平衡的,得到一些什么,必然就会失去一些什么,你说对么?”
狴玲珑摇摇头,忽然一笑道:“麒麟哥,你这话的意思,该不会是在安慰我吧?该不是觉得我对你的修行速度嫉妒了吧?”
秦刺笑而不语。
狴玲珑嗔怪的白了秦刺一眼,道:“我才没有嫉妒你呢,你有这么快的修行速度,我为你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想到自己修行了这么长时间,却这么快就被你追上了,人家这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嘛。”
说着,狴玲珑的脸微微一红。
秦刺笑了笑,刚想说话,却突然看到狴玲珑牙一咬,像是做出某种决定似的,猛的对秦刺说道:“麒麟哥,我拿定主意了。”
秦刺诧异道:“拿定什么注意了?”
狴玲珑挥挥粉拳说道:“从今天开始,我要和你在一起修行,我也想借你的光,提升我的修行速度。”
秦刺顿时一愕,有些哭笑不得。
……
第二天,秦刺就接到了狴玲珑的通知,说他的父亲以及诸位长老在龙王殿等他,需要讨论他修炼进度的问题。
秦刺听到狴玲珑的通知以后,心里倒也没有什么惊讶,这早在意料之中的事情。修炼速度不管对于那个修行者来说,都是一件诱惑力极大的事情。甚至炼气之中,许多可以提升功力修为的丹药,那几乎被拱到了一种神圣的位置。若是能通过秦刺的现象,找出提升修炼速度的方法,那其重要性是完全可以想象。
所以,在昨天狴永生离开时,秦刺就已经预料到,这天龙一族的上位者肯定是要被自己的修行速度给惊动了,一两天之内必然要找自己询问,乃至寻找其中的原因。所以,自昨天见到狴永生之后,秦刺就暂时放下了修行,打算先度过这道坎再说。
龙王殿。
秦刺虽然是第二次进入这里,但他的表现还是如同第一次那般镇定从容,但是当进门时,看到列坐的诸位长老们,聚焦在自己的身上的那些疑惑不解乃至震惊的目光,秦刺就知道,今天来此,恐怕是要面临一场三堂会审了。
不过这三堂会审对于秦刺来说,却没有丝毫惧怕之处,他现在的修行坦坦荡荡,而且本身体质已经找不出丝毫和炼体有关的东西,所以他不怕检查,只是怕这些人耽误了自己太久,影响了自己的修行。
第五卷第475章天龙奇迹
秦刺对于诸位长老的目光,报以淡然的态度,似是漠而不视一般,越过众人,在两排座椅的中央驻足。
“狴族长,听说你和诸位长老有事找我。”秦刺不卑不亢的开口道。
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狴永生缓缓的点点头说道:“今日找你来,所谓何事,想必你也应该清楚的。对于你的修行速度,我和诸位长老讨论了一下,但都得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所以找你来,也是为了进一步的了解一下其中的情况,若是能找到加快修行的方法,那将是一件颠覆整个炼气修行的大事,希望你能明白。”
秦刺笑了笑,心想,我的方法恐怕也就在我的身上能行得通,换做别人,又怎么可能。况且,直到现在,我都不敢完全肯定,这修行速度会不会跟我以前的炼体乃至炼体修为的失踪有关,你们又如何能找出其中的玄妙。
当然,心里是这般想,口中秦刺却是淡淡的一笑道:“此时的重要性,我能领会,所以狴族长和列为长老有什么需要我配合地方乃至要求,都但说无妨,我会劲力配合。毕竟我也是天龙族的一份子,为本族尽力也是分内之事。”
“好。”
狴永生大赞一声道:“麒麟,当初我就说过这个名字乃是祥瑞的象征,没想到这么快,你就让我们看到了奇迹。而能否将这个奇迹转化为对我们天龙一族的祥瑞,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接下来,猊长老需要对你做一个全面的检查,你要好好的配合。”
秦刺点点头,目光转向那猊长老,却看到这个老婆婆和蔼朝自己笑着,心中倒也是微微一松,他知道这个猊长老对自己颇有维护之心,所以不担心中间会出什么幺蛾子。要检查,那就检查呗,秦刺不相信他们能查出什么。
接下来的检查可谓是非常的繁琐,因为秦刺这个现象太重要了,重要到足以引起整个修行炼气一脉的重视。若是能解开其中的奥秘,那对于整个修行炼气之士来说,将会是引起异常翻天覆地的风暴。
可惜,当所有的检查结束以后,猊长老满脸失望的摇头对诸位正无比关注的长老乃至族长说道:“我已经全面检查了麒麟的身体,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可以说,他现在的修行层次完全是依靠踏踏实实的修行从而水到渠成,这中间不存在任何的巧合,乃至异常的诱发条件,体内也不见丝毫其他的痕迹,所以,我觉得麒麟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他能有现在的修行,我想,只能归根于天赋。”
这个结果显然不是族长乃至众位长老所想要,马上就有人阴阳怪气的反驳了。反驳的不是别人,正是和猊长老不对付的那个中年美妇,也就是所谓的貔长老。
“哟,猊长老,你摆弄折腾到现在,就得出这么个结果,该不是学艺不精吧?咱们都是炼气之人,该有的正常修行速度,谁不知道。这小伙子现在的速度根本就不能冠以正常的范畴,完个异数,是一个极其恐怖的修行速度,我不相信,在这样的修行速度之下,他的身体不会反应出任何的讯息,除非,他根本从一开始就在撒谎,乃至隐瞒了许多真相。”
猊长老顿时面色一变,目带寒意的冷笑道:“哦,貔长老有如此高见,不知道你此言证据何来?信口开河的本事谁都有,但有这个脸信口开河的却没有几个。貔长老,你可要小心你的脸皮啊!”
“你……”
看来这貔长老在口舌功夫上还真不算是多么的厉害,一句话就被猊长老顶的直翻白眼,只能怒气勃发的瞪着猊长老。
猊长老哼了一声说道:“你什么你?我还不怕告诉你,俗世间有句话叫做,持阴谋论者,看谁都是阴谋之人,简单的来说,就是心术不正之人,总觉得每个人都心术不正。”
貔长老粉脸一寒,哼道:“猊长老,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心术不正?我看,是你在毫无理由的维护这小子吧。”
猊长老冷笑道:“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事实需要维护的话,那我维护一下又何方,不想某些人,信口开河却又拿不出什么真凭实据,只能徒增笑尔,贻笑大方,呵呵。”
貔长老一遇到猊长老,立刻就被气的不轻,见口舌功夫不是猊长老的对手,干脆将矛头指向秦刺说道:“你小子不要以为装了个失忆,就能瞒过我们所有人。迟早会让你身上伪装的那层皮给揭下来,看看到时候某些人的脸皮往哪儿搁。”
这位貔长老看来真的是理屈词穷了,只好弄些场面上的大话来掩饰。任谁都能听的出来,这话说跟没说没什么区别。
“这臭娘们儿。”
躲在殿壁后边儿的百腾蛟暗骂了一声,心想:你这臭娘们死死的咬着麒麟,这话的意思,摆明了不是针对我么?人是我给找回来了,他要是出了问题,是不是暗指我的脸皮儿没处搁啊。
秦刺还不知道这长老之间,还有对自己抱有这么大敌意的人。上次这貔长老和猊长老的交锋,他已经离开了大殿,所以不知道后情。如今,他亲眼所见,这才知道,原来,不是每个人都完全相信自己的。
但是稍一琢磨,秦刺也不难发现,这个貔长老对自己之所以抱有如此大的成见,恐怕还是因为猊长老。而且此人所言也完全是无凭无据,完全是空口说白话,完全就是泼妇的架势。换做平时,秦刺肯定是理都懒得理会这样的人,但现在不同,若是不对此人的一番言语做出回应,别人反倒会觉得自己做贼心虚了。
“这位长老的话真是甚为可笑,我不知道你如何判断我是伪装的。在这一点上,我不做任何解释,也没必要解释。我来贵族,实属机缘巧合,并非出自我的本意,而后加入贵族,也是因为贵族的轻易乃至对修行炼气的崇拜之情。若是这位长老觉得我此行抱有什么目的,那么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只好退出贵族,换这位长老心目中的一片朗朗天空。”秦刺不卑不亢淡淡的说道。
“哼,装吧,装吧,状的大义凛然就有用么?我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麒麟也终归会露出马脚的,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那貔长老被秦刺一番不卑不亢的言词顶的理屈词穷,只能咬住压根硬撑。
“够了。”
坐在龙椅上的狴永生终于发话了,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秦刺是他这个族长同意破例入族的,并且前后已经通过了层层考察,现在这貔长老胡搅蛮缠,也在一定程度上打他的脸,他焉能不火。
更重要的是,秦刺现在能走么?这不废话么?即便现在可以放弃秦刺的天生结婴体的体质,也不能放弃他这般恐怖的修行速度,就算不能从他身上挖掘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光是他本身的修行速度,现在也足以列为天龙一族的瑰宝,任谁都能想到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二十年,甚至十年就可以达到破碎虚空的层次,这可是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过的事情了。这样的一个宝贝,谁敢让他走?
但狴永生好歹也是个族长,而貔长老也好歹是个长老,该有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所以他按捺着心中的火头,淡淡的说道:“貔长老,我看你身体还是有些不太舒服,接下来的议事你就不用参加了,回去吧。”
“族长。”那貔长老还想说什么,但眼见族长眼中不善的神色,终于还是停住了嘴皮子,狠狠的瞪了得意洋洋的猊长老一眼,又从秦刺的身上一飘而过,黑着一张脸走出了龙王殿,直到很远,还能听到她可以加重的脚步声。
“这个貔长老……”
余下的几位长老皆是一脸苦笑,彼此摇摇头,似乎对这个貔长老的印象都不是太好。
“好了,刚刚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还是回到麒麟的身上来。”狴永生一发话,诸位长老也就不再多言了,目光重新聚焦到秦刺的身上。
“麒麟,你现在已经是我天龙一族的族人,除非你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否则没有人会赶你走。所以以后不要轻易说出退出本组之事,这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我天龙一族族规的藐视。”狴永生满脸威严的说道。
秦刺点头道:“是我鲁莽了。”
狴永生点点头,随即道:“麒麟,既然猊长老对你做过全面的检查,也不曾发现什么问题,或许,这真的只是属于你的一种罕见现象,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回忆一下,你在修行的过程中,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凡是能让你觉得奇怪的现象,你都可以,不用忌讳什么。”
秦刺稍作思考之后,还是摇摇头道:“狴族长,我在修行之中,确实没有遇到什么奇怪之事。只是觉得这本天龙八变的炼气之术似乎非常的适合我,而我在第一次修行的过程中,就感觉到了无比的轻松,完全不像我所想象的那么艰难,此后的修行也完全是水到渠成,能够达到如此快的速度,也确实是我没有想到的事情。”
狴永生略微沉吟一番,随即将目光转向其余的长老,道:“列为长老,你们有何看法?”
那曾经主持秦刺入族仪式的螭长老说道:“我觉得这正如族长所言,这只是一种罕见的个别现象。而这种个别的现象出现在麒麟的身上,其实我觉得没有丝毫出奇之处。”
“哦?”狴永生微微一怔,道:“螭长老的意思是?”
螭长老肃然道:“我的意思其实很简单,麒麟的身份大家都清楚,天生结婴体。在此之前,虽然也有天生结婴体出现,但因为稀少的缘故,关于这种特殊体质的记载也十分的稀少。换句话来说,这种体质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变化,乃至奇迹,都不是我们所能知晓。我们所能够对比参照的,也只有玲珑这位同样的天生结婴体。但一个参照对象并不能说明什么,与其说麒麟的速度快的惊人,或者换个思路的话……”
说到这里,螭长老顿了一下,看了看狴永生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换个思路的话,或许也可以说是玲珑的修行速度慢了。”
狴永生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道:“螭长老说的很有道理,能够对比参照的,只有玲珑,但一个参照确实不够。既不能说玲珑是对的,也不能说麒麟是错的,这种体质毕竟少见,也少有对此的记载,看来,麒麟的修行速度之事,或许真的只是属于他们这种体质的一种罕见现象。”
见族长定下了调子,其他的诸位长老自然纷纷附和。
狴永生见如此,便点点头对秦刺说道:“麒麟,你先退下吧,回去以后加紧修行,我希望你的修行速度可以继续保持,也希望你能让我们看到更多的奇迹,若是你能在半年之内达到筑元成婴的层次,我可以破例带你参加宗脉大会。”
“宗脉大会?”
秦刺微微一怔,随即也没有多问什么,点点头便退下了。
待秦刺的身影完全消失以后,狴永生保持上一次的习惯,依旧是缓缓的闭上双目,口中却问道:“列为长老,不知道这一次,对这个年轻人有什么看法?”
右排第四位的一个长老开口道:“我觉得现在不管这个年轻人会否有什么目的,单凭他天生结婴体的身份,还有如此恐怖的速度,对于我们天龙一族来说,就是一件奇宝,只要能将此人牢牢的抓住,而他也能保持住这样的修行速度,恐怕不出二十年,我们天龙一族就将会打破千年的桎梏,成为第一个拥有突破到破碎虚空层次的修行者。”
狴永生点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此人的重要性越来越凸显,已经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虽然他现在的身份还不明,但是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大家也都清楚,此人并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轨之心,完完个投入到修行中的练气士。不过在没解开他的身份之谜前,他始终是一把双刃剑,用的好,对我们有利,用不好,则会伤到我们自身,所以自今日起,我希望诸位长老不要对此人抱有任何偏见,尽量以安抚招揽为主,争取让其完完全全的归心于我族,我有预感,他将会是我们天龙一族的一个奇迹,也将会是我天龙一族重返高位的资本。”
随后,也有几位长老陆陆续续的发表了对秦刺的看法,但大体上都是一致,认为秦刺此人需要重视和招揽。待议事结束,众人皆退之后,狴永生照例唤出了自己的族弟百腾蛟。谁知道百腾蛟一露面就忍不住大骂道:“姓貔的臭娘们儿还真是不知道好歹,她那是什么意思,指桑骂槐?”
狴永生皱皱眉头道:“用词注意点,别老大不小的还嘴上没把门。是不是派你接触俗世,被那些污秽的东西沾染了。”
百腾蛟哼道:“我这也不是被那臭娘们儿给气的,要是换个地方,我非得抽她大嘴巴子。”
狴永生面色不善的说道:“再胡说八道,别怪我罚你面壁。”
百腾蛟这才收敛了一点,开口道:“族兄,麒麟是我带回来的,出了任何问题,我都可以负责。你放心,我不是什么推卸责任的人,够不上让什么人在哪儿恬噪。何况族兄你也看到了,这孩子确实争气,这不过才修行三个月,整个的来自我族也不过才四个多月的时间,就能达到现在的这样层次,修行速度是一方面,可是他的勤奋也不容忽视啊。我可是听玲珑提起过,这小子钻到静室里面,居然一坐就是三个月时间,期间从没有出来过,一直就在修炼。这份定力,换做刚刚炼气的人,谁能做得到?”
狴永生淡淡的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麒麟的勤奋确实不容忽视,在这方面,我们也都没有看走眼。而且,这么长时间观察,这个人的心性我也大致能够的判断出来,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至少他的心性不是作恶之人,反倒是相当的坦荡正派。别的不说,玲珑就在他身旁这么成时间,几乎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但从未见他有任何出格的举动,这一点,我倒也十分的欣赏,从俗世中出来的人,能做到这一点,真的很少见,更难得的是心无旁骛的修行三个月,这份定力也确实惊人。”
百腾蛟笑道:“看来族兄你和我看法相同啊,只可惜,没能真个找出这小子修行速度的原因,如果呢能找出什么原因,那咱们天龙一脉恐怕真的要翻天覆地的发生大变化了,到时候,宗脉大会,重定排位的时候,咱们肯定会抢占头筹。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这小子真的能够达到破碎虚空的层次,咱们天龙一脉立刻就能晋升到第一位,这可是我们炼气一脉近千年的桎梏啊。”
狴永生点头道:“这一点我很清楚,所以我已经决定给这小子最优越的修行条件,而且,我也打算带他参加宗脉大会,相信,这样的大会,会让他增长不少见识,而且宗脉大会的那种派别之分,对他归属感的培养也很有帮助。”
百腾蛟笑了笑说道:“哦,对了,族兄差点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玲珑跟我提过,她打算以后跟麒麟那小子在一起修行,怕是这丫头看到麒麟的修行速度眼红了,这是要从麒麟的身上吸取经验呢。”
狴永生闻言一笑道:“这丫头,算了,这样也好,或许两个人在一起修行,还能相互起到促进作用。”
一个月后。
福地阁,静室。
原本只有一个身影的静室,如今又多出了一道俏丽的身影,这道身影的主人自然是狴玲珑。
早在一个月之前,狴玲珑就开始了随秦刺在一起修行的行动,对与这一点,秦刺虽然无奈,但也没有排斥,任由这个姑娘和自己在一起修行。好在这姑娘虽然有些黏人,但在修行之上,却也能做到心无旁骛,彼此间的修行几乎不会有互相打扰的情况发生。
“呼!”
秦刺缓缓的呼出一口长气,盘坐在蒲团之上的他,缓缓的挥动起手臂,按照特定的轨迹游弋在腹前,很快的,一个气团从丹田部位透射而出,随着手臂的挥动游弋不断的凝聚,随之,气团凝聚而成,泛出三道光芒。
这是秦刺一个月来的修行成果,他的修行速度并没有减缓,而是一如既往的延续着恐怖的速度。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秦刺就已经让腹部的气团泛射出三道光芒,这是炼虚归元的中期象征,等到气团透射出五道光芒时,腹部的“虚丹”便会重返五脏精元,随后,便是凝聚五脏精元,注入元婴当中,开始筑婴了。
当然,筑婴这一步对于旁人来说,肯定是一道极难迈过去的坎。可是对于秦刺,亦或是狴玲珑这样的识海中咋就存在着元婴的人来说,根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他们所要经历的筑元成婴的阶段,只不过是要让识海中那天生的元婴,进一步的稳固,从而向下一个层次进发。
在秦刺的身旁,狴玲珑也紧紧的盘坐在蒲团上,双目似合非合,像是没睡醒一般。在她的头顶百汇处,一个与她身形外貌相同的迷你小人儿也与她一样,盘坐垂目,似醒非醒,这正是狴玲珑的元婴。
狴玲珑修炼的是醒龙诀,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秦刺的刺激,这一个月的时间,狴玲珑也是废寝忘食的修行,居然也成功的获得了极大的提高,如今,她已经走到了筑元成婴和培婴成神的关口,只需要一步踏出,她就可以进入到培婴成神的境界了。
第五卷第476章焚婴之火
静室,落针可闻。
时而有衣袂带动的风声响起,将壁角“煅龙香”垂直升起的烟雾打乱,弯弯扭扭的如同一条盘龙蜿蜒而出。
风声来自于秦刺和狴玲珑,俩人虽然盘坐于蒲团上,但双手却不时的划过一些特殊的动作,来引导炼气的修行。
在一定程度上,炼气和炼体确实有很多相像之处。譬如说炼气之中的许多手势引导,和炼体时所讲究的手印身印就有许多相似点,所不同的是,炼体需要的是融入天地,而炼气讲究的却是体内自成天地,外,却也道不清谁优谁劣。
“唉!”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盘坐在蒲团上的狴玲珑忽而幽幽的一叹,打破了静室的安谧。随即头顶百汇处放出一缕毫光,将那头顶三寸处的元婴裹入其中,“簌”的一下钻入体内。片刻后,狴玲珑缓缓的睁开了似睡非睡的眼帘儿,目光中透着一丝沮丧。
转眸间。
狴玲珑看到身旁的秦刺依旧还沉醉在修行当中,那盘于腹前的气团已经隐隐有第四种光芒蓄势待发。
这姑娘不由翘唇一笑,有些替秦刺欢喜:“麒麟哥真是厉害,我与他同处一室修行了一个月的时间,几乎眼睁睁的看着他从刚刚跨入炼虚归元的层次,达到如今几乎接近圆满的境界,真是让人难以置信。按照这样的速度,恐怕真的会如爹爹还有族叔他们说的一样,麒麟哥或许会成为打破我们炼气一脉近千年的桎梏,成为破碎虚空的第一人。”
但转而想想自己,狴玲珑的脸色又黯淡下来。
虽然这一个来月的时间她的提升也不可谓不大,可是如今生生卡在筑元成婴和培婴成神的关口上,上不上,下不下,已经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也不知道还要耗用多长的时间才能突破。
这让她无奈之余,难免生出了几许焦躁之心,特别是看到秦刺的进步,即便她心里没有什么嫉妒想法,却也刺激了她修行的欲望,想要更快的提升自己。当然,她能升起这样的念头,对于狴永生来说,觉得是一件欣慰之事。
静默良久。
狴玲珑苦笑一声,却又银牙一咬,暗自鼓劲道:“不能这么泄气,我得像麒麟哥看齐,这些日子,麒麟哥的提升虽然快,但是他废寝忘食的修炼态度却也不是我所能比拟的,我从修行开始,很多时候都是在排斥,也浪费了许多时间,若非这样我的修行境界或许能比现在更高,不过现在加紧也不算晚。”
鼓足了劲头,狴玲珑便再次盘腿而坐,双眸似睡非睡的垂下,娇俏的身子蒲团上挺得笔直,随即心念一动,头顶百汇处一缕毫光陡然钻出,裹挟着元婴冒出头来。随着狴玲珑默运功法,那元婴开始不断的吸纳天地元气,周身放出一层莹莹的光彩。
筑元成婴到培婴成神,是一个相当难以迈过去的关口。培婴成神的意思并非是将元婴转化为元神,准确的说,他是培养元婴形成“神阴”。
所谓神阴是一个相当广泛的概念,但如果简单的来解释,它就好像让整个元婴剔除杂质,变成完全纯净的一片阴属性能量。
之所以叫神阴,而不叫神阳,那是因为元婴属阴性,它的本体能量是由阴属性构成,而若是要跨过培婴成神的境界,就必要要将元婴的阴属性能量转化为阳属性能量,这就是所谓的神阴转阳。
但是要剔除元婴的杂质,迈过筑元成婴达到培婴成神的层次,有一个很重要的关口,就是必须要烙下第一道:“阴性印记”。而这必须要不断的吸纳天地元气,通过天地元气和自身功法的引导才能达成。一旦形成了“阴性印记”,此后剔除杂质,恢复纯净的阴属性能量,就只是时间的问题,所以,这道关口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约莫三个时辰之后。
静室中涌入的天地元气忽然间变得有些异常,大股大股的涌入进来,随即便被狴玲珑头顶的元婴疯狂的吸纳进去。
也不过就是片刻时间,整个元婴都开始变得朦胧起来,一道道刺目的光滑在元婴之上流转,宛若一个小太阳。
“糟了。”
此刻狴玲珑已经意识到自己急于求成而导致修炼出了叉子,元婴疯狂的吸纳能量,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控制的极限。但现在她根本就无法收功,无法停止,甚至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的元婴。
“这可怎么办才好?”
狴玲珑想尽了所有的办法,想要迫使元婴收回体内,断绝和天地元气的接触,可惜无论她如何努力,元婴似乎都在我行我素的疯狂汲取天地元气。若是不加以控制,一直这般进行下去,后果就只有一条。
“麒麟哥!”
狴玲珑拼命的在心里大声的呼叫,可是她还没有和秦刺建立心灵上的联系,这样的呼声秦刺自然是听不见的。而这时候的狴玲珑根本就无法张口,也无法移动自己的身躯,现在整个人反倒是像被元婴给控制住了。
“轰!”
一声轻微的轰响,便看到狴玲珑的元婴忽然周身冒出了熊熊的火焰,这道火焰来的突然,却异常的凶猛,那架势似是要将狴玲珑的元婴给焚烧殆尽。而这时候,狴玲珑的本体也变得一片艳红,像是被火烤过一般。
“咦!”
盘坐在蒲团上的秦刺忽然动了动眉头,随即引导着腹前的虚丹慢慢的回到丹田中,当他睁开眼时,赫然被眼前的情景给吓了一跳。随即便站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狴玲珑现在的状况,脸色顿时一变。
“糟了,这是焚婴之火。”
秦刺一声惊呼。
焚婴之火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火焰,在狴永生教授秦刺的那几天里,曾经跟秦刺提到过这种火焰。
据说,这种火焰的出现,只有在元婴吸纳的天地元气超过极限的时候,因为天地元气在元婴中极端的碰撞,和元婴本身的能量产生剧烈摩擦又得不到控制的情况下,才会产生这种焚婴之火。
而这种火焰一旦出现,那就标志着,修炼者本身的元婴难逃一劫,会被焚烧的一干二净,几乎没有任何办法弥补,甚至连自身很可能也会被这道焚婴之火燃烧干净。
“怎么会这样?狴姑娘修炼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生出了焚婴之火,这不应该啊?我记得狴永生说过,这种焚婴之火在正常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出现的。除非是有人控制不了自己的元婴对天地元气的接纳,超出极限之后,才会出现这种火焰。可是……谁会控制不了自己的元婴呢?只要不出现特殊情况,不可能出现无法控制元婴的情况啊?”
秦刺皱着眉头,脑中极速的旋转,他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姑娘就这般会在焚婴之火下。但是一时片刻,他也根本找不出什么办法,而当初狴永生跟他提起元婴之火的时候,也曾说过,这种火焰一旦出现,那基本上就是没治了,除非手中有“玄阴密露”,才有可能浇灭这种焚婴之火。
可是别说这种“玄阴密露”根本就是传说之物,大多数人只听说过,没有见过,就连狴永生自己都不曾见过。就算真的有,这一时片刻,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怎么办?”
虽然情况紧急,但是秦刺却迅速的冷静下来,可那心急如焚焦灼却让秦刺的眉头紧紧的蹙成一团。他没有办法看着狴玲珑在自己的眼前被焚烧而亡,他只能强迫自己去寻找可能的办法。
蓦地。
秦刺的目光陡然一亮,他在焦灼之中,忽然想起了狴永生曾无意中提到过一点,似乎是说这焚婴之火的化解之道还有另外一种办法,就是另一人用自己的元婴来引导这种焚婴之火,但这种方法极其危险,一个不好,两个人的元婴都会被焚烧干净。
“不管了。”
一瞬间,秦刺就拿定了主意。
当即盘腿而坐,头顶白挥出一道毫光生出,便见到秦刺识海中的那个第二元婴冒了出来。元婴一出,秦刺便引导着其飘向狴玲珑,很快的便与狴玲珑头顶上的元婴相触在一起。
“轰!”
刚一触及,秦刺的元婴上便被迅速的感染了一层焚婴之火,秦刺的面色一变,整个身子也立刻像是被煮熟了一般,与狴玲珑一样,变得火红火红。
“糟糕。”
秦刺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引导,居然就被这种火焰纠缠住了,短短的时间内,这种火焰的威力就通过元婴钻进了他的识海,随后又布满了他的全身,好像身体的每一部分都被这种火焰在煅烧一般。
这种变化虽然来的突然,但是秦刺在动手打算以元婴解救狴玲珑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可能会产生这样的情况。只是没想到,这焚婴之火居然如此厉害,秦刺居然想不出丝毫的办法去化解。
“这样下去,恐怕我和玲珑都要被这焚婴之火给焚烧的干干净净了。”
秦刺心头苦笑。
而此时,秦刺的元婴和狴玲珑的元婴已经相互漂浮而起,并且紧紧的贴在一起,仿佛连体婴儿一般。
两个元婴都被那熊熊的火焰所包裹住,元婴的四周已经开始出现朦胧的扩散,像是在逐渐被消融一般。
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秦刺的通体忽然冒出一团金光,随即那早已经失踪的了无痕迹的炼体穴窍居然出现了,这些穴窍刚一出现,就开始疯狂的吸纳那些焚婴之火,短短的时间内,不仅将秦刺元婴上的火焰吸纳一空,顺带着,将狴玲珑的元婴上的火焰也吸纳的干干净净。
随着焚婴之火的消失,两个元婴并没有马上钻回彼此的体内,仍旧交互摩擦在一起,这时候,一个奇特现象发发生了,两个元婴彼此之间的能量居然在相互的传递,在这种传递交换的过程中,双方的元婴因为在坟婴之火焚烧下所造成的伤势居然在极快的恢复。
直到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双方的元婴才慢慢的结束了这种彼此能量流通转换的过程,返回到彼此的体内。
秦刺和狴玲珑几乎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麒麟哥。”
狴玲珑娇呼一声,就朝秦刺扑来,随即紧紧的抱住了秦刺,又激动又后怕的喃喃说道:“我刚刚好害怕,我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我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我在心里一直叫你,没想到你真的听见了,你救了我。”
但此时的秦刺却仿佛对狴玲珑的话充耳不闻,他的面部表情浮现出一种怪异的神色,好像遇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怎么可能?我刚刚……刚刚似乎感觉到了炼体的穴窍,它不是早就随着我的第一元神消失了么?怎么会又冒了出来。”
刚刚周身穴窍在关键时刻,突然冒了出来,并且成功的将那些焚婴之火吸纳一空,化解了一场危机。可是对于秦刺来说,这穴窍的突然出现,比之焚婴之火还要让他惊奇,可惜,在收纳了焚婴之火后,这些穴窍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任凭秦刺如何去探查,都丝毫找不到其踪影,好像片刻的出现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难道……我的炼体修为一直都不曾消失,而是如我先前所猜测的那般,进入到某种我还不知道的状态中,一种虚假的隐藏状态?”
一时间,秦刺心中百念横生,在疑惑不解的同时,却也难免兴奋异常。穴窍的突然出现,虽然随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它所传递出来的信息,就足以让秦刺为之振奋了。最起码,现在的秦刺可以完全肯定,自己的炼体修为还在,这就足够了。
“麒麟哥。”
狴玲珑见秦刺良久没有反应,不由诧异的扬起小脸儿,看到的却是秦刺满脸的怪异神色,不由娇娇的唤了一声。
“啊?”
秦刺猛然醒过神来,随即道:“怎么了?”
狴玲珑羞怯的说道:“麒麟哥,你在想什么呢?刚刚谢谢你救了我,不然,我肯定难逃此劫。”
秦刺见状,微微一笑,这时候,他才发现这姑娘全然扑在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扶起狴玲珑的身子后,秦刺开口道:“我也没想到就这般便救了你,刚刚看到你惹上了焚婴之火,我百无头绪去化解,幸好关键时刻,想起了狴族长曾说过,用另一个人的元婴可以化解,我便如此做了,没想到真的碰巧化解了。这也算是你的福缘深厚,不该有此一劫。”
狴玲珑摇头道:“不管怎么说,都是麒麟哥你救了我。要是没有你在,我肯定难逃此劫,所以你就是我的福缘。”
秦刺微微一笑,见这姑娘双眸中春波荡漾,心中微微一紧,便岔开话题道:“对了,你怎么会惹上焚婴之火?我记得狴族长说过,正常情况下,不应该会出现此火的?只有对元婴失去控制的时候,才会导致这种火焰的产生?莫非你刚刚练功出了什么叉子?”
狴玲珑俏脸一红,羞涩道:“说起来,还是我有些太心急了。看到麒麟哥你的进步这么大,修行速度又这么快,而我卡在筑元成婴和培婴成神的关口上,久久无法迈出一步,我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跨出这一步,结果,因为急于求成,导致元婴疯狂的吸收天地元气,最终我完全失去了对他的控制,这才导致焚婴之火出现。
刚刚一霎那,我真的以为自己已经完了,可就在关键的时候,麒麟哥你的元婴加入进来,顿时缓解我的危机,随后这些焚婴之火,更是完全被你化解干净,连我都没想到会这么轻松呢。”
秦刺这才恍然,摇头道:“狴姑娘,我记得狴族长说过,修行之事,千万不可心急,一步一个脚印才是最稳妥的。否则,这修行之路,万般险恶,一个不好,就会粉身碎骨。我能有如此修行速度,其原因我自己都不清楚,而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也无法肯定,你不必在乎我,走你自己的路,就可以了。”
狴玲珑乖巧的点点头说:“我听你的。”
秦刺见这姑娘忽然跟小猫咪似的乖巧,那副模样也似乎带着动情的意思,微微有些不适应,错开目光,想了想,秦刺忽然有些好奇的问道:“对了,狴姑娘,你可知刚刚我们双方的元婴交错时,似乎在相互之间转换着能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好像没有听狴族长提起过呢?”
狴玲珑眨眨眼睛笑道:“麒麟哥,这是一种很罕见的现象,好处极大。你看看现在你的修为,是不是有所突破了?”
秦刺微微一怔,稍微一查,果不其然,他的虚丹居然已经幻化出五道光芒,虽然第五道光芒还是刚刚生出,但照此下去,不用多长时间,他就完全可以“复元”,虚丹的能量将会重新进入到五脏之中,化为精元。
“这……”秦刺自然是相当的惊讶,不解的看向狴玲珑。
狴玲珑见状,掩口一笑道:“麒麟哥,是不是感觉到提高了?”
秦刺点点头说:“我感觉到快要复元进入到下一个层次了。”
狴玲珑笑道:“不仅仅是你,我也感觉到自己提高了。就在刚刚和你的元婴相互传递能量的过程中,我也成功的突破了筑元成婴的境界,在元婴中刻下了‘阴性印记’,我已经可以算是培婴成神的层次了。”
第五卷第477章婴交之术
“是么?”秦刺听到狴玲珑的话,不由对刚刚双方元婴交互能量的表现更加好奇起来,连忙问道:“那这到底是什么?若是此法有这般作用,岂不是可以大大的提高修炼速度?为何没听狴族长提及过?”
狴玲珑解释道:“麒麟哥,这种现象非常的罕见,我爹爹没有提起这个,是因为这几乎是很难碰到的事情,说了没说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只是没想到在咱们俩个的身上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秦刺眉头一扬,笑了起来:“狴姑娘该不是在故意吊我的胃口吧,似乎到现在,你都还没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狴玲珑俏脸莫名的一红,有些欲言又止的踌躇半天,这才吞吞吐吐的开口道:“其实……其实这是男女元婴的一种双修现象。”
“双修?”
秦刺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种怪异的神色,对于双修,秦刺倒是不陌生,但也仅仅是耳闻,据炼气当中,有双修一说。只不过一直没有深入的了解过这双修到底是什么含义,如今听狴玲珑这般一说,倒是更加好奇起来,不由开口问道:“狴姑娘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刚刚那种彼此元婴互动的现象,就是双修?”
狴玲珑将话说出了口,显然也放开了许多,点点头道:“不错,我们刚刚彼此元婴所发生的能量互动就是一种双修现象。这是最高层次的双修,叫做婴交之术。只不过我们刚刚是无意中触发了婴交,若是辅以正规的功法做引导,那么会取得更佳的效果。”
“婴交之术?”秦刺复述了一句,却觉得有些稀奇,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这样的术法,但是见狴玲珑先前所言,似乎此术的施展颇为困难,可是刚刚两人的元婴互动根本就是在无意的状态下很轻松的完成,不存在任何困难的地方,这不由让秦刺有些迷惑,便开口问道:“狴姑娘,此术很难施展么?否则你怎么说,这种事情很难碰上?”
狴玲珑道:“麒麟哥,这婴交之术可不同于一般的双修之术,基本上数万练气者当中,也很难凑出一对。你我能出现婴交,这完种巧合。据说在万年前,咱们天龙一族曾经出现过一对可以婴交的前辈高人,这两位前辈通过婴交之术,成功的破碎虚空,双双脱离此界而去。
它之所以很难碰到,是因为对婴交双方的要求极高。首先,婴交的双方必须是一男一女,而且都要达到元婴层次。其次,双方的元婴必须要有完美的契合度,就好像一把锁及其相配的钥匙一般,只有钥匙和锁孔完全契合,才能打开这把锁。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双方的元婴并不排斥彼此的能量,反而处于一种互补互动的状态,这些因素综合起来,才会产生婴交的现象。
可惜这样的现象实在是太少发生了,一把锁想从数万的钥匙中,找到能开启它的那一把与大海捞针无异。所以,麒麟哥,你现在应该明白,这婴交现象是多么的稀有了吧。真是没想到,我们……我们居然能有如此完美的契合度,并且可以丝毫不排斥的婴交。”
说到最后,狴玲珑的俏脸又红了一下。
秦刺恍然般的点点头,通过狴玲珑这般细致的一解释,他算是明白了这婴交的稀有,但是对于这婴交的含义,以及它为何能让彼此迅速的提升,还是有些不大明白,便将此疑惑向狴玲珑抛出。
而狴玲珑对此似乎相当的了解,闻言便解释道:“婴交之所以能提升彼此的修行,是因为在婴交的过程中,将双方的潜力糅合在一起,通过互补的方式,相互提升。简单的来说,将本来一个人修行的所有因素转化成了两倍,这样一来,修行的速度自然也比常人快了两倍。你明白了吧?”
秦刺点点头,笑道:“看来,这倒是真的巧了,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若不是这场焚婴之火的变化,恐怕咱俩都不知道我们彼此的元婴可以婴交呢?不过听你先前所说,这双修之术,似乎不止这婴交一种,莫非还有其他的双修之术?”
狴玲珑红着脸,声如蚊哼般的说道:“有的,婴交之术是最高层的双修术,但这种现象极难碰到。所以后来有炼气的前辈通过不断的总结和探索,终于研究出来许多建议的双修之术,这种双修术虽然比不上婴交,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促进双方的修行,至于术法本身,就需要……需要通过男女双方的房事来达成了。”
秦刺倒是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的感觉,听到房事一词,他恍然明白过来,记得当初不知带在哪儿看到过对双修的描述,似乎就提到以男女房事提升修行便为双修之术,刚刚被狴玲珑这番婴交的言词给弄混了,现在听其这般一说,自然是醒悟过来。
“既然如此,那看来咱们以后可以试着修炼一下这婴交之术,这对于咱们彼此间的修行提升也是很有帮助的。”秦刺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
狴玲珑顿时心中一喜,其实她在发现和秦刺的元婴可以婴交之后,就已经生出了这样的想法。只不过女孩子面薄,加上这婴交之术属于双修术的一种,虽然不用男女之间进行房事,但是此术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看做元婴和元婴之间的房事,当然,不是狭义上的房事,而是能量的彼此转换流通,是以,她一直不好意思开口。
现在听到秦刺主动提出来,狴玲珑自然是千肯万肯的点着头,道:“麒麟哥,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回头就去找找族中收藏的婴交之术的修炼方法,随后,我们就可以按照这样的方法进行修炼,相信很快我们彼此都会获得很大的提高。”
秦刺点点头。
……
龙王殿。
狴永生正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翻看着手里的一封信函,当然,信函并非纸质,而是一种玉片承载着意识的一种信件,实际上就是一种记忆传承的手法,将一段意识录入到玉片中,拿到玉片的人,可以通过读取其中意识地方法,了解来信之人所要描述的内容。当然,这种信函中所刻录进去的意识是很微薄的无主意识,手法也远远没有那么复杂,远不像记载战技的那种传承意识强大。
“天狗一脉的外行族人居然被巫教教主杀了,看来这巫教确实是越来越嚣张了。”狴永生皱着眉头,思及自己的族弟百腾蛟曾经描述过的那个巫教教主,以及那人狂妄之言,不由暗自揣摩起这巫教行事到底透着什么味道在其中。
便在这时,殿门处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狴永生的族弟,狴玲珑的族叔百腾蛟。
“族兄。”
一进殿,百腾蛟便急急忙忙的叫喊起来。
狴永生被打断了思路,看到是自己的族弟,这才没有动怒,但还是沉着脸道:“族弟,何时如此慌张?你来的正好,我这里有一封天狗一族发来的‘灵玉飞函’,说他们的外行族人被巫教教主一行人碰到,全部格杀。此事让天狗一族大为震动,想要邀请我们十二脉提前开启气脉大会,商讨讨伐巫教之事,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百腾蛟闻言一怔,随即慌忙道:“管他什么天狗不天狗,族兄,出大事了你知道么?出大事了!”
狴永生皱眉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百腾蛟焦急道:“族兄,是玲珑她出事了。这丫头看麒麟的修行速度飞快,她有些忍耐不住,心急之下,强行修炼,结果导致无法控制自己的元婴,让天地元气疯狂灌入,从而引动了焚婴之火。”
“什么?”
狴永生目龇欲裂,一拍桌子站起身,随即身形一动就要赶去看看情况。但百腾蛟却出手拉住了他,急忙道:“族兄,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狴永生急躁道:“还说什么说,焚婴之火是什么性质你还不清楚么?一旦出现,那根本就无力解救,只有被焚烧干净。我现在必须得赶过去看看情况,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玲珑出事。”
“族兄,你先听我说完,哎呀……玲珑没事。”百腾蛟被狴永生一掌拍开,情急之下,干脆直入正题。
“恩?”
狴永生本来欲动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目光不善的瞪着百腾蛟道:“族弟,你到底要说什么?”
百腾蛟无奈道:“族兄,我不是让你给我把话说完么?你这么急干什么?要是真出了事,我还能拉住你么?”
狴永生见状,狐疑的说道:“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要跟我拖拖拉拉,直接说重点。”
百腾蛟道:“重点就是,玲珑她心急修炼,引动了焚婴之火,但恰好她和麒麟那小子在一起修炼,麒麟发现到玲珑的情况之后,立刻以自己的元婴来引导这焚婴之火,最后成功的化解了这场劫难。”
狴永生这才心头一松,道:“这么说,现在玲珑已经没事了?是麒麟救了玲珑?”
百腾蛟点点头道:“是的,如今两个人都没事了。真没看出来,麒麟这小子还有这份胆气儿,换做别人,恐怕没人敢用自己的元婴去引导这焚婴之火,那可是一个不慎,两者都要被化为灰烬的下场啊。”
狴永生沉吟一番道:“看来我们一直对麒麟的猜疑是多余的,这个小伙子确实是个坦荡而又重情之人,这个以元婴引导焚婴之火的方法还是我先前给他授业时无异中提到的。没想到他真的有这份魄力如此去做,确实了得。他救了玲珑我倒是要感谢她的,不行,我现在就得去看看。”
说着,狴永生又欲迈动不乏,却不料再次被百腾蛟拉住,百腾蛟道:“族兄,你别这么急,这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更重要的事情还在喉头呢,你先让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狴永生诧异道:“你说。”
百腾蛟道:“我刚刚在族中的藏典殿遇到了急匆匆进去的玲珑,问了一番才知道了这事儿,但是族兄你猜,玲珑她不来跟你汇报这么重要的事情,却一头扎进了藏典殿,族兄你绝对想不到她去做什么?”
狴永生皱眉道:“这我怎么知道?不过这丫头也确实惯坏了性子,发生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居然也不来告诉我一声。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可怎么办才好。好吧,你快说,玲珑到底去藏典殿做什么?”
百腾蛟一拍大腿兴奋道:“我问了玲珑,玲珑说她要去藏典殿找双修功法。”
“恩?”狴永生的调子顿时拉长,面现怪异之色道:“玲珑要去找双修功法?怎么?她要和麒麟双修么?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这样的事情不经过我同意,她就想随随便便的和人双修么?”
百腾蛟乐道:“族兄,你还别说,这事儿不管你知道不知道,但凡你听说了,你不但不会反对,还会举双手赞同,你信不信?”
狴永生皱眉道:“族弟,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别神神鬼鬼的,有话快点说。”
百腾蛟卖足了关子,这才悠悠的说道:“玲珑要去藏典殿找婴交之术的双修典籍,呵呵,她要和麒麟婴交。”
“什么?”
狴永生这下子是面色大变,随即面色有些掩饰不住的兴奋道:“族弟,你的意思是说,玲珑和麒麟之间,可以进行婴交。”
百腾蛟笑道:“怎么样,族兄,难以置信吧?我听玲珑如此说的时候,也有些傻眼呢?可是玲珑说了,她已经和麒麟那小子成功的婴交过一次,就是在麒麟替他化解了焚婴之火后面的事情。也算是两人无意的举动,却没想到居然获得了如此大的机缘。嘿嘿,族兄,现在你还会反对她们双修么?”
狴永生已经完全忽视了百腾蛟在说什么,脑子中只剩下婴交之术。他作为一族之长,对于婴交之术,自然不会陌生,天龙一族万年前那两位前辈婴交后破碎虚空的事迹还在典籍中有大量的记载,他也曾翻阅过,对此现象,既是艳羡,又觉得渺无可行之处,根本是难以碰到的事情。
没想到,居然在自己的女儿和麒麟的身上应验了同样的事情,更妙的是,这一对小男女,都是天生结婴体,这么多的机缘加在一起,这就难免让狴永生的脑海里生出了一个极为兴奋的念头,几乎张口就吐出来:“莫非,天佑我天龙,咱们天龙一脉很可能真的要打破桎梏,出现破碎虚空者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百腾蛟接口道。
狴永生脸上涌现出狂喜,随即想到了什么,脚步一动,便迅速的朝殿外飘去。百腾蛟叫唤了几声,便也随之奔了出去。
而此时,福地阁中,秦刺和狴玲珑双双品尝着佳肴美食。以两人现在的修为,对食物的要求已经不是那么太高了,但这吃饭的习惯养成之后,倒也不那么容易放弃,所以这两人在非练功修行的时间,几乎保持着正常的饮食。
“麒麟哥,我刚刚去了藏典殿一趟,但是殿中藏书太多,没能找到婴交的功法典籍,问了收殿的弟子,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没找到婴交的功法典籍收藏在何处,我已经让他们继续帮我找了,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找到的,到时候,咱们就可以依照上面的功法修行了。”狴玲珑有些兴奋的对秦刺说道。
秦刺点点头,倒是没有太多兴奋的意思。在得知婴交术可以加速提升双方的修行之后,秦刺也有一霎那的兴奋,但是很快这股兴奋就被疑惑所代替,直到现在,秦刺依旧在迷惑,这身体为何会突然出现炼体的征兆,但又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虽然这足以证明秦刺的炼体修为并没有消失,可是秦刺却不明白,这炼体修为到底跑到了何处隐藏了起来,而它又到底想干些什么。
“唰!”
房间里忽然无缘无故的多出了一个人,狴玲珑惊得站起了身子,待看清楚来人是狴永生的时候,顿时甜甜的一笑,扑过去说道:“爹爹,你怎么来了,女儿正有些事情打算等会儿去龙王殿向你汇报呢。”
“是焚婴之火的事情吧?”狴永生笑笑说道。
狴玲珑吃惊道:“啊?爹爹你怎么知道?哦,我明白了,一定是百族叔告诉你的对吧?”
狴永生点点头,随即关心道:“玲珑,你现在还有没有事了?让为父替你检查一下。”
狴玲珑摇头笑道:“不用了爹爹,我现在好的很呢。嘻嘻,告诉你啊,我已经成功的突破了筑元成婴的境界,到达培婴成神的层次了。”
“哦?”狴永生一怔,随即笑道:“这是好事啊,你在这个境界卡了这么长时间,如今突破了,这倒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不过我听你白族叔说,你去了藏典殿寻找婴交之术的功法,是这样么?”
狴玲珑点了点头。
第五卷第478章气脉大会
狴永生一见狴玲珑点头,自然是对百腾蛟先前所言再无怀疑。但这会儿,他却不急着直奔主题,笑着看了看露出些许羞意的女儿,又看了看一旁淡定从容的秦刺,这才不紧不慢的悠悠笑道:“哦,那不知玲珑你去藏典殿找那婴交之术是想做什么啊?”
“爹!”
狴玲珑心中羞意盎然,娇嗔道:“既然百族叔都告诉你了,你还装做不知道干嘛?真讨厌?”
父女俩正说着,房间中一道风声拂过,凭空的又冒出一个人来,不是别人,正是紧随其后赶来的百腾蛟。
“咦,族叔,你也来啦。”狴玲珑看到百腾蛟,美眸一亮,随即又跺跺脚埋怨道:“族叔,你的嘴巴怎么那般不牢靠,我才刚刚告诉你,你转头就向我爹爹汇报了,哼!”百腾蛟讪笑道:“玲珑,我这也是为你好吗。你说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要是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已经知道了,我怎么能不跟族长汇报呢。他可是你的爹,你这做女儿的有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急着去跟你爹爹汇报,我这当叔叔只好替你代劳了。”
狴玲珑白了他一眼,娇哼一声。
“好了。”
狴永生摆摆手,收起了那点玩笑的念头,正色道:“玲珑,你和麒麟的事情,你百族叔已经跟我说过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吧,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你确定你和麒麟之间真的可以婴交?”
狴玲珑的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焉知,偷偷的瞄了秦刺一眼,这才点点头,声如蚊哼般的说道:“是的,爹爹。”
狴永生沉吟了一番,开口道:“那玲珑,就将你们这前前后后的事情详细的跟为父吧。”
狴玲珑羞意未退,不免有些吞吞吐吐,这番模样反倒让狴永生心里困惑,暗想自家这女儿该不会跟麒麟这小子已经做了什么吧?想到这里,他脸色不由一沉,开口道:“怎么了玲珑,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么?”
“不是……不是……”狴玲珑连忙摇摇头。
这时候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秦刺忽然淡笑道:“狴族长,具体情况,我想还是我来跟你说说吧,我比她了解的更清楚,毕竟她被焚婴之火纠缠住的时候,根本没有没法感应外界变化的。”
狴永生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秦刺见状,便将在静室修行时,前前后后所发生的事情大致的描述了一遍。当然,关于自己的身体穴窍突然开启这样隐蔽的事情,他是自然不会说出口的。
狴永生相当认真的听着秦刺的讲述,直到秦刺描述完毕,他也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思考了一会儿,这才问道:“麒麟,你刚刚所言,说你在唤出元婴替玲珑引导那焚婴之火的时候,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秦刺点点头。
他不能暴露窍的秘密,自然需要一点说法将引导焚婴之火的事情给掩饰过去。
狴永生想了想,只能将此事归为巧合,他很清楚焚婴之火的威力,更明白旁人用元婴来引导这种火焰,会有多大的风险。而今听秦刺的口气,分明在引导的过程中极为顺利,这种事儿也只能是归为巧合了。
“玲珑。”
琢磨了一番之后,狴永生便将目光移到了狴玲珑的身上,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还记得你刚刚修行的时候,为父就跟你说过什么吗?”
狴玲珑点点头道:“爹爹告诉我,修行炼气之事切不可急躁。”
狴永生点点头道:“不错,修行之事虽然不限速度,但也必须要符合自己所能接受的范围,若是超出这个范围,强行去修炼,那到头来,只能害了自己。你这一次算是幸运的,1恰好麒麟在身旁,又主动抛出元婴替你化解了这场灾难,否则,你恐怕难逃此劫,日后一定要记住,不可急躁贪进。”
狴玲珑乖巧的点头道:“玲珑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敢贪进急躁了。”
狴永生这才不紧不慢的点点头,心想,女儿这次逃过劫难,也算是福缘深厚,希望这一次的事情能给她长个记性。随即又想到了婴交之事,他心里头不由自主的涌起一股兴奋之意,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开口道:“玲珑,还有你麒麟,你们二人既然已经有过一次婴交的现象,那便足以说明你们而是极为珍惜的应缴双修伴侣。这是一件好事,对于你们提升彼此的修为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你们要把握住,我随后会让藏典殿的守殿族人将有关婴交双修之术的所有典籍都给你们拿来,你们好生研究,勤加修炼,但不可贪进,不要让我失望。”
“是的,爹爹。”狴玲珑点点头。
秦刺也随之淡淡的一点头。
交代了这些话,弄清楚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狴永生的心里也算是彻底的放下心来,随口勉励了几句,便领着百腾蛟一起离开了。待出得福地阁,狴永生忽然对身旁的百腾蛟交代道:“族弟,有关麒麟和玲珑两人婴交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
“恩?”百腾蛟怔一下,诧异道:“为什么?”
狴永生淡淡的说道:“玲珑和麒麟都是天生结婴体,如今更是千载难逢的婴交双修伴侣,这样的事情若是传扬出去,恐怕会在族内引起很大的震动,也很有可能会被其他十二脉所知晓。我现在不希望任何人会打扰到玲珑和麒麟的修行,所以暂时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约好,待气脉大会召开的时候,再说吧。”
百腾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
没过几日,藏典殿中所有有关婴交之术的典籍都被守殿族人专程送到了福地阁中。而这名族人随后就被狴永生单独安置起来,不让他泄露这样的事情。至于狴永生为什么要这样做,其实并非全是为了怕有人打扰到狴玲珑和秦刺的修行,更重要的是为了天龙一族蓄积隐藏的砝码,同时也为了保护秦刺和狴玲珑。
要知道,十二脉远远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和谐,更重要的是巫教又在虎视眈眈,这时候,若是将秦刺和狴玲珑这一对宝贝泄露出去,凭着他们天生结婴体的身份,以及婴交的能力,俩人的价值那都是难以估量的,甚至晋升到破碎虚空的层次也并非是可望而不可即。这样的一对宝贝被天龙一族所独有,难免会有人眼红,若是有人趁着现在的两个年轻人还不够强大,而抢先下杀手的话,那对于天龙一族来说,损失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接后面足足一个礼拜的时间,秦刺和狴玲珑都没有修炼,而是埋头在那婴交之术当中,钻研那些有关婴交的典籍和功法。
经过仔细的研究和通读那些相关的典籍和功法,秦刺对这婴交之术的兴趣越来越浓厚。这种通过双反互补的方式,同时提升两人修为的双修功法确实是一门奇术。他的好处,远远不止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简单。有了这样的功法,只要他和狴玲珑一直修炼下去,二人的修炼速度不仅会大大的提高,对于境界的突破也有极大的帮助,这对于一心想要尽快恢复足以自保的实力的秦刺来说,的确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一个礼拜之后,秦刺和狴玲珑再次回到了静室当中,这一次,他们对婴交之术基本上已经了然于胸。而俩人从那些婴交功法和相关的典籍中,找出了一门比较适合他们两人修行的功法,叫做《龙凤交鸣和合术》。
据说此术就是当年天龙那两位婴交双修的前辈,在破碎虚空之前,尽二人之力所创出的一门婴交奇术。只不过,因为一直以来,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婴交双修,此术便被束之高阁,少有问津。
而今,因为秦刺和狴玲珑的出现,此术终于得到了发挥的平台。至于此术为什么适合秦刺和狴玲珑,那就得从两人的修行层次上来说了。
虽然秦刺和狴玲珑体内都生有元婴,但是两人的境界目前还不在等一个层次上。而那些有关婴交的典籍中,都记载说婴交功法的修行必须要保证双方的实力相当,才能最大程度的做到互补提升。这样一来,秦刺和狴玲珑实力上的差距,必然会成为修行婴交功法的阻碍,即便他们在先前无意识中的婴交行为,对俩人境界的提升已经展现出相当明显的效果,但那也只是一时的,必须要有合适的功法,才能进一步的让俩人的婴交双修发挥更大的作用。
这样一来,《龙凤交鸣和合术》就进入到了两人的视线。因为此术最大的作用就是无视双修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而且在修行此术的时候,虽然婴交的双方都会在境界提升上有很大的帮助,但是彼此的本身的修炼进度并不会发生改变,该是快的还是快,该是慢的还是慢,只不过在原有的双方修行进度基础上,提升彼此的速度罢了。
……
一抓眼,半年过去了,秦刺在这天龙一族前后加起来已经呆了快一年的时间,而在这最近的半年时间里,秦刺的进步几乎可以说是飞速,从原先炼虚归元的基础上迅速的提升,到达了筑元成婴的层次,如今已经接近筑元成婴的大圆满层次,用不了多长时间,打破了境界之间的壁垒,他就可以进入到培婴成神的境界了。
而狴玲珑的提升速度虽然不及秦刺,但是在这婴交之术的修行下,狴玲珑的修炼速度也比原先提升了两倍。到如今,她已经到达了培婴成神的中级阶段,若是按照原本的修行速度,恐怕没有几年的功夫,她休想达到这一层次。
狴永生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检查一下秦刺和狴玲珑的修为,对两人的关心透着超乎想象的热情。这不仅仅是因为玲珑是狴永生的女儿,更重要的是,如今秦刺和狴玲珑都是天龙一族暗藏的绝世珍宝。
静室。
两道元婴不断的在空中纠缠,彼此的能像相互灌输流通,一层朦朦的光彩,将两道元婴包裹住,乍一看,仿佛连体婴儿一般。在光彩的背后,一条虚幻的金龙和一条妖冶的彩凤不断的盘旋飞舞,时不时的发出龙吟凤啸,正是那《龙凤交鸣和合术》修炼时的特征。
狴玲珑和秦刺都规规矩矩的坐在蒲团上,手势不断的做出引导,让体内的一片小天地不断的运转,各自修炼着各自的功法。
过了不知道多久,秦刺提前收功,元婴缩回体内,一切异象都随之消失。秦刺缓缓的睁开眼睛,觉察到自己如今的修为,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而在身旁的狴玲珑同样收回了元神睁开眼来,见到秦刺脸上的笑意,不由也莞尔一笑道:“麒麟哥,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呢?”
秦刺摇头说:“只是感觉到现在实力上的变化,略有些欣喜罢了。想当初我来到这天龙一族的时候,除了这体内的元婴再没有其他,没想到这一年不到的时间里,我居然能够达到现在的层次,真是有些不敢想象。”
狴玲珑并不知道秦刺说出这番感慨的真意,实际上,秦刺是在缅怀当年随爷爷休息炼气之术的日子。那段日子很枯燥,进境也远远不及现在这般迅速,足足用了十几年的时间,他也不过才达到了凝丹的层次,却没想到如今居然轻轻巧巧的一年不到的时间内,就突破到了现在这筑元成婴接近大圆满的地步,这种强烈的对比,怎能不让秦刺的心里生出些许感慨呢。
“这也是麒麟哥你天赋惊人,我倒是想有你这么快的速度,可是却求之难得呢。”狴玲珑笑了笑。
秦刺也随之笑了笑,脑中的思绪却转到了它处。他想到自己如今来到这天龙一脉已经快接近一年的时间,这一年的时间他从没有跟外界接触过,可他毕竟不是清心寡欲在之人,在俗世中还有许多羁绊。当初他是因为实力不济无法自保才留下来,驻足在这天龙一脉,但现在他的能力已经可以自保了,便不由自主的生出了想要出去了解一下外面情况的想法。
“不知道巫教现在如何了!也不知道无暇和夏娜有没有从虚空中闯出来!可惜,我现在根本无法感应到那只圣甲虫的存在,唉!”秦刺在心里微微的一叹。
与此同时。
龙王殿中,狴永生也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捏着手中的灵玉飞函,想到其中所提到的那些巫教教主横行肆虐杀害不少十二脉外出弟子的事例,他不由有些担心,这次天虎一脉发出的气脉大会邀请,会不会出现其他的文章。
殿门出陆陆续续的走进了一批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天龙一族的八大长老。
当八大长老各自就位以后,狴永生这才捏碎了手中的玉片,随即一团光芒爆出,形成了一拍金光闪闪的大字浮现在空中,内容正是描述巫教霸道的事例,以及邀请各脉参加气脉大会的事宜,发起人是天虎一脉。
大字没有出现多长时间便随着能量的流失慢慢的黯淡下去,最终消失的一干二净。
“诸位,天虎一脉已经发来了邀请,召集我十二脉举办气脉大会,并且阐明此次大会将要商讨对巫教的讨伐,不知道诸位对此有什么看法?”狴永生微靠在龙椅上,缓缓的发问道。
几位长老似乎都在消化刚刚所看到的内容,谁也没有立刻开口。过了好一会儿,那螭长老才皱着眉头缓缓的说道:“族长,按照次序,这次举办气脉大会应该是由天猴一脉才对啊?怎么反倒是天虎一脉发出邀请呢?”
螭长老如此一说,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醒过味来,皆是一脸诧异的模样。
狴永生面无表情的说道:“据说是天猴一脉考虑到这次气脉大会要讨伐巫教,兹事体大,他们觉得没能力主持这次的气脉大会,主动将此次大会的主持劝转让给了天虎一脉。”
“真是笑话。”
猊长老冷笑一声开口道:“什么兹事体大,我看,根本就是那天猴一脉想拍他们天虎一脉的马屁。历次排位,天虎一脉都压在我们天龙一脉的头上,如今这天虎一脉暗地里也不知道拉拢了多少脉系,现在天猴一脉有做出这般姿态,恐怕是在向我们天龙一脉示威吧。”
“我的观点和猊长老相同,这天虎一脉分明就是确立它老大位子,再说了,天猴一脉向来都跟着天虎一脉的后边转儿,以小弟自居,转让这次会议的主持权,恐怕也是想借助现在巫教的形式,进一步确立和稳固天虎一脉的位子。”貔长老意外的没有和猊长老唱反调,反倒是顺着猊长老的口气说道。
“咦!”
猊长老讶异一声,目光射向了那貔长老。
貔长老一声冷笑,哼道:“猊长老你别看我,我也是就事论事,不会感情用事,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貔长老这么一说,倒是让猊长老不大好意思计较了,还其他的长老倒也对这猊长老的感官有了几分改善。
“它天虎一脉想要稳坐首位,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实力。既然接到邀请,我们天龙一脉自然也是要赶到的,我在这里有个提议,这一次气脉大会,我想将玲珑和麒麟他们俩个带上。”狴永生缓缓的说道。
“恩?”
底下的长老皆是一惊,随即似乎明白过来狴永生的意思,便见那螭长老试探着问道:“族长,您的意思是说,正式让玲珑和麒麟露面了?”
第五卷第479章圣肖神龙
狴永生微微颌首道:“半年前我就说过,如果麒麟能够在这半年内达到筑元成婴的境界,就让他去参加气脉大会。如今,麒麟已经顺利的突破到了筑元成婴的层次,并且已经趋于大圆满,恐怕再给他半年时间,达到培婴成神的地步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样的宝贝,藏着掖着虽然能避免他受到其他的影响,从而耽误了他的修行,但若是不与同道接触,不亲身体会这修行界究竟是怎么一番模样,却也不利于他的成长。所以,我已经决定让麒麟参与这次气脉大会。
呵呵,我记得每次气脉大会,都会让各脉年轻弟子印证修行,但近几届来,印证大会的冠军基本上都被天虎一脉所包揽,以麒麟和玲珑目前的修为,若是参加此次印证大会,咱们天龙一脉夺冠恐怕是大有希望了。”
长老们听到此言,虽神态各异,但皆露出一点吃惊的味道。旁人或许不清楚,但是他们在座的这些长老确实很清楚秦刺的身份底细,秦刺来天龙一脉还不超过一年,居然硬生生的进入了筑元成婴的大圆满的层次,这样的修炼速度,足以让在座的这些长老心惊肉跳,同时也艳羡不已。
“我赞同族长的提议!”
螭长老拱手道:“麒麟这年轻人入我族中不管短短一年时间不到,居然能有如此成就,真是罕见,也是我天龙之福。而今气脉大会召开在即,若是让麒麟和玲珑他们参与进去,对于我们天龙一族确实有极大的好处。至少可以让其余的脉系知道,我们天龙一脉的年轻一辈中,俊杰辈出。”
但螭长老的话音刚落下,猊长老却犹豫着开口道:“我倒是不同意螭长老的意见。族长,麒麟和玲珑的身份皆不一般,便是在我族中除了咱们这些长老知晓以外,其他的弟子都不清楚麒麟和玲珑的底细,若是带他们参加气脉大会,固然可以扬我天龙之威,可若是被其他几脉发现了这两个小家伙的异常,怕是难免会有什么动作,要是让麒麟和玲珑受到了什么伤害,那对于我们天龙一脉来说,可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啊。”
狴永生摆手道:“猊长老所言,其实我早就考虑过。以前对玲珑和麒麟的可以雪藏,是因为他们二人的实力还不足以自保,但如今,他们二人若是联手的话,旁人即便想加害,恐怕也得掂量掂量身手。况且,境界修为不是闭门造车就能提高的,到了一定的层次就是应该走出去,与旁人切磋,战斗才是提升实力和修为的最佳捷径。”
说到这里,狴永生忽然神秘的一笑,目光在诸位长老的身上流转了一圈,略一思索,便开口道:“其实我让玲珑和麒麟参加这次气脉大会,还有另一个原因。诸位长老应该还不知道,其实早在半年前,麒麟和玲珑两人已经合处在一室修行,不仅如此,他们俩人在无意中居然发现双方可以婴交。”
“嘶!”
狴永生的话音一摞,便听到阵阵抽气声传来,在座的长老听到婴交这个词,无不惊讶万分。
“族长,你所言当真?”有长老不太相信的问道。
狴永生点点头说:“此事在我知晓之后,为了防止出现什么变故,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暂时隐瞒了下来,而今告诉诸位长老也无妨了。玲珑和麒麟他们两个早在半年前发现可以婴交之后,就开始修炼《龙凤交鸣和合术》这种婴交双修功法。
而今,他们两人的修炼速度都远远是旁人所能比拟,不仅仅是麒麟达到了筑元成婴大圆满的境界,连玲珑也达到了培婴成神的中级阶段,我想,以他们两人如今的修为好成就,在十二脉年轻一辈中,应该少有能望其项背者。
所以,这次我打算带他们两个过去,也正是想借助此次的气脉大会,告诉其他的脉系,我天龙一脉隐藏的实力,好让那些以为我天龙一脉过气的人擦亮自己的眼睛,也让天虎一脉有所顾忌。二十年之内,我天龙一脉必将重夺圣肖之首的宝座。”
狴永生这般鼓动,地下的长老们也被带动了情绪,纷纷附和狴永生的提议,同时对天龙一脉的将来也燃起了极大的信心。可就在议事厅里一片喜意的时候,突然间,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冲击过来,厅内的八位长老齐齐跌下了椅子,便是连狴永生都禁不住猛的向后一仰,随即面色大变。
“出什么事了?”
待那些长老们狼狈的从地上爬起之后,不由面面相觑的互相问道。可大家都是一般糊涂,又怎么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而这时候,四周还有参与的能量在一拨拨的窜动,但都比不上刚刚那一股能量的强大。可是这莫名的能量波动,又出现在天龙一族所处的这个独立空间,足以让议事厅里的这些长老们齐变脸色了。
“族长!”
“族长!”
“……”
所有的长老都将目光转到了狴永生的身上,但狴永生这会儿却也是眉头紧锁,喃喃的低语道:“奇怪,这股能量波动似乎是我炼气一脉的能量的能量属性,可是谁能搅动这么强烈的能量呢?”
思索了半天,狴永生的表情陡然一滞,随即便猛的起身道:“糟了。”
话音一摞,狴永生便身形如风,转瞬间就冲出了大殿。余下的八大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谁一个拉动了身形,片刻间八大长老齐齐动身,追逐着狴永生的身形直奔殿外而去。
这场能量的巨大波动,波及了整个天龙一脉,几乎所有的族人都被这股能量所惊动,一时间,不管是在苦修的,还是在休息的天龙族人们,齐齐奔走相问,却没有任何人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静室中修行的秦刺和狴玲珑也被这股能量所惊动,两人双双从修行的状态中转醒过来,注目对视,狴玲珑首先开口道:“麒麟哥,刚刚那股能量波动是怎么回事?差点没让我走火入魔。”
秦刺皱皱眉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这里是天龙一脉的聚居地,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能量波动呢?莫非是这个独立的空间不稳固?玲珑,你自小在这里长大,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以前有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狴玲珑见秦刺直呼自己为玲珑,心里不由一甜,经过大半年的相处,秦刺在称呼上终于加近了一步,从狴姑娘变成了玲珑。
“好像……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呢?”狴玲珑咬咬嫩唇,随即道:“麒麟哥,不如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吧。”
秦刺点头道:“好。”
随后,秦刺和狴玲珑两人便出了静室,回到福地阁中之后,正打算出去看看情况,却没想到百腾蛟匆匆的赶了过来,狴玲珑连忙道:“族叔,刚刚那股强烈的能量波动,你感觉到了么?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百腾蛟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来正是要跟你们说说这事的。刚刚族长通知了我,要我转告你们安心修行,不要被这异状所打扰。只是发生了一些小状况,你们不用担心。”
话虽然这么说,但狴玲珑和秦刺哪里能不关心,狴玲珑便缠着百腾蛟追问,百腾蛟被纠缠的没办法,只好无奈的说道:“好吧,好吧,我告诉你们就是了。”说着,略顿了一下,百腾蛟才唉声叹气的继续说道:“事情是这样的,玲珑,你应该知道咱们族中还有两位太上长老吧?”
狴玲珑点点头,不解的说道:“当然知道呀!”
倒是一旁的秦刺皱皱眉头插言问道:“什么是太上长老?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族内不是只有八名长老的么?”
狴玲珑解释道:“太上长老是凌驾于八大长老之上的,甚至都凌驾在族长之上,十二脉中几乎都有太上长老。咱们族中有两名太上长老,都是神阴转阳的层次。有一位太上长老据说已经接近神阴转阳大圆满的境界,近些年一直在参悟进取到破碎虚空的层次。”
秦刺点点头,大致的明白了这太上长老的含义,显然这是为神阴转阳级别的超级炼气高手所准备的一个尊崇的称号。而对于神阴转阳这样的级别,秦刺也清楚其分量,对于这一步之遥便可踏入破碎虚空层次的修行者来说,每一个都具有镇压一方的实力,十二脉中正是拥有这样的超级炼气高手坐镇,才能力压巫教,而十二脉也大多是根据神阴转阳级别高手的数量和实力来排位的。
可是随即秦刺就诧异起来,因为他不明白百腾蛟好好的提起这些身份特殊的太上长老做什么?莫非刚刚那能量波动,就是某位太上长老弄出来的?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这些拥有神阴转阳级别的太上长老们,实力也有些太过惊人了吧?
就在秦刺看向百腾蛟,等待他的答案时,百腾蛟摇摇头叹道:“两位太上长老中的一位……唉,已经圆寂了。刚刚那股强大的能量扩散,就是这位太上长老圆寂时,体内能量在一瞬间释放所造成的!”
“什么?”狴玲珑大吃一惊。
秦刺也是眉头一皱。
“圆寂了?”狴玲珑难以置信的说道:“这也太突然了吧?”
百腾蛟叹道:“谁说不是呢!唉,圆寂的是龙牙长老,他本来有希望冲击破碎虚空层次的,却没想到这么快寿命就尽了。无法破碎虚空,就始终无法拜托这人世间的生命法则啊。”
狴玲珑沉默了下来。
秦刺也是一言不发。对于秦刺来说,他还是第一次接触修行者的圆寂,何况还是如此高的修为。不由也生出和百腾蛟一样的感慨,叹这世界法则难违,不能够打破这样的法则,就永远也无法真正的拥有自我。
在这一瞬间,秦刺更加坚定了自己追逐破碎虚空这最高境界的目标。
翌日。
天龙一脉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安葬族中的第一高手,太上长老龙牙。所有的天龙族人都参加了这场葬礼,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悲苦之意,不知道是为族中失去一位坐镇的高手而惋惜,还是为修行者最终还是拗不过生命而悲叹。
葬礼之后,龙王殿里,八大长老齐聚,狴永生高高的坐在龙椅上,双眉紧皱不展。而底下所坐的八大长老也同样是一脸悲色,气氛透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重。良久之后,狴永生才开口道:“龙牙长老圆寂,是我天龙一脉的一大损失。如今,我天龙一脉只剩下一位太上长老,恐怕在十二脉中的排位会更加降低了。”
低下的几位长老都唉声叹气的摇摇头,谁也没有说话。
狴永生见状,也沉默了下来,沉吟了很久,才再次开口道:“龙牙长老圆寂的事情恐怕是瞒不住的,眼看着气脉大会已经举办在即,咱们也不能一直沉浸在这种悲痛中。虽然咱们失去了龙牙长老,但是只要咱们努力,同样还会有新的太上长老继位,在座的诸位都有希望。好吧,这件事情,咱们先放一放,还气脉大会的事情吧。距离大会的日子已近了,相关的事情我们也应该筹备一下了。螭长老,这些事情你负责处理一下。”
螭长老点了点头。
议事结束,列为长老出了大殿,狴永生也没有久坐,当即起身,飘然而去。
福地阁。
秦刺和狴玲珑相对而坐,意外的是,今天两人都没有修炼。狴玲珑拎起茶水注入到秦刺面前空着的茶杯中。
“麒麟哥,喝茶吧。”
秦刺点点头,捏起茶杯浅饮了一口,忽而放下茶杯说道:“玲珑,你也不用太感伤,人终有一死,我们修行者也不例外。甚至因为我们修行的缘故,常人可以动用的那些续命手法对我们而言,都很难产生作用。这也算是一得一失,无法强求。”
狴玲珑淡笑着摇摇头道:“麒麟哥,我不是感伤,只是因为龙牙长老的圆寂,觉得有些闷。我现在都不明白,咱们修行苦苦追求的是什么。若是无法达到破碎虚空的层次,我们根本就无法彻底掌控自己的命运。可是破碎虚空对于大部分族人来说,根本就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他们一辈子的时间都花费在了枯燥的修行上,可能到死的那一天,都不一定能结成元婴,甚至有些人一辈子都无法凝丹,这样的追求值得么?倒不如跟俗人一样,虽然俗,但却精彩的活着。”
秦刺心里一叹,龙牙长老的圆寂,对他的心境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秦刺毕竟是心志坚定之人,那些消极的想法,只不过在他的脑中一闪而过,就被彻底的抹杀掉了。可显然,现在的狴玲珑还没能摆脱这般消极的想法,甚至还有些愈来愈严重的架势。作为婴交的搭档,秦刺自然是要劝慰她一下的。
“玲珑,你可听说过一句话,子非鱼焉知鱼之乐?”秦刺淡淡的开口道。
狴玲珑一怔。
秦刺接着说道:“修行虽然枯燥,但是其中也有属于它的乐趣,俗人的生活虽然看似金彩,但纸醉金迷的背后也不见得就是快乐。最重要的是心境,只要有一个积极的心境,那么不管是修行,还是做俗人,答案都是一样的。况且,你并没有在俗世中生活过,而我却有过,我知道很多俗世之人一辈子活下来都不知道自己在追求什么,美其名曰平平淡淡,其实就是浑浑噩噩。可我们修行之人,虽然同样摆脱不了寿命的束缚,但是我们却有目标,有追求,有突破一个等级时的快乐和兴奋,就为了这些,难道还不值得去追求么?”
狴玲珑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说的好。”
突然一个声音冒了出来。
秦刺和狴玲珑同时转过头去,便看到狴永生拍着巴掌笑着走了进来。
“爹爹,你怎么来了?”狴玲珑赶忙走了过去。
狴永生看了女儿一眼,摇头道:“玲珑,你有心魔了。唉,不过这也不能怪你,龙牙长老的圆寂,让族中不少族人产生了心魔,对自己修行的意志和目标产生了动摇。早知道如此,对龙牙长老圆寂的事情还是应该隐瞒下来的好。现在倒是需要花费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去安抚族人,否则长此下去,恐生祸患。”
狴玲珑怯声道:“爹爹,女儿确实有了心魔,不过刚刚麒麟哥的一番话如醍醐灌顶,让我豁然开朗。”
狴永生眼带赞许的看向秦刺,点点头说:“麒麟确实是个修行的人才,在这一点上,玲珑你远远不及。一个坚毅的心,才是修行的保证。即便知道下一刻寿元将近,也不要放弃这一刻的修行。这才是龙牙长老的圆寂,所要告诉我们的真谛,但是大多数都没有领悟到这一点。”
狴玲珑微微一怔,道:“爹爹,您的意思是说,龙牙长老在圆寂的前一刻,还在修行是么?”
狴永生点点头道:“不错,龙牙长老本来有望冲击破碎虚空的境界,一直到圆寂的那一刻都没有放弃,可惜,最终他也没能成功。麒麟说的很对,子非鱼焉知鱼之乐,龙牙长老虽然圆寂,但是他一生都在追求自己的目标,尽管没有达成,却也让人敬佩。而这对于我们每一个修行之人来说,都是一样的。”
狴玲珑点点头道:“爹爹,我明白了,玲珑定会更加努力的修行,玲珑相信自己一定能达到破碎虚空的层次。”
狴永生点点头,随即朝秦刺说道:“麒麟,你的记忆恢复了?”
秦刺一愣,随即摇头道:“没有。”
狴永生目中精光一闪,随即笑道:“刚刚见你说俗世生活,我还以为你回想起什么了。”
秦刺微微一惊,暗想这狴永生果然厉害,这么一点漏洞马上就被其把握住了。好在狴永生似乎没有追究的意思,秦刺自然也就不往这上面凑了。转而岔开话题道:“狴族长,龙牙长老圆寂,对咱们天龙一脉的损失是很大的吧?”
狴永生点点头,叹道:“龙牙长老圆寂的太过突然,对咱们天龙一脉是相当不利的。好在,现在咱们天龙一脉还有你和玲珑两个生力军。你们很有希望在二十年内,冲到神阴转阳乃至破碎虚空的层次,若是真能做到这一点,龙牙长老的圆寂,倒也不会妨碍什么。”
说到这里,狴永生顿了一下,招招手道:“对了,我来这里,是要带你们俩去一个地方,你们随我来。”
“去什么地方啊?”狴玲珑好奇的问道。
狴永生淡淡的说道:“随我来就知道了。”
三人随即鱼贯出了福地阁。没过多长时间,秦刺和狴玲珑就被狴永生待到了东边的一座大殿前。
秦刺仰头看向大殿中央悬挂的牌匾,上面写着“聚宝殿”。这让秦刺的心里莫名的一喜,他记得狴玲珑曾经带自己来过此地观光过,可惜此处只有长老以上身份的人才可以进入,当时他也没能入内,只是听狴玲珑说,这座大殿里所收藏的都是法宝。
“狴永生带我来这里,莫不是要让我和玲珑挑选法宝?”
就在秦刺心里头流转着这样的想法时,狴玲珑已经忍不住当先问了出来:“爹爹,你待咱们来这聚宝殿做什么?莫非是让我和麒麟哥挑几件法宝修炼?”
狴永生淡淡的一笑,点头道:“不错,正是要让你们进去挑几件趁手的法宝,如今你们的修为都已经在聚元成婴以上,也可以锻炼和使用法宝了。挑几件趁手的法宝,熟悉一下法宝的使用,将来也是你们战斗和防身的一大助力。”
狴玲珑听到这话到没有体会出其中的味道,只是欢呼了一声,而秦刺却是暗暗皱起眉头,心想:“这狴永生是什么意思?战斗和防身?难道,他是想让我和玲珑走出这天龙一脉聚居的地方,出去锻炼一下?”
很快的,秦刺和狴玲珑便在狴永生的带领下,进入到了聚宝殿中。一入殿,秦刺就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只见大殿内随处可见漂浮着的五颜六色的光圈,每个光圈之中都有一样模样不同的法宝存在,其中数量最多的就是飞剑,其余形状各异的法宝也不知道多少。粗粗一数,恐怕不下于数百件。
“这么多法宝?”秦刺皱起眉头看向狴永生问道:“族长,我记得您好像说过这法宝似乎是极为稀少的啊?”
狴永生点头笑道:“法宝因为材料和炼制的缘故,数量确实不多,但那也只是相对来说,我天龙一脉传承了这么多年,数百件质量不错的法宝还是拿得出手的。你们现在所看到的就是我天龙一脉自成立一来的法宝珍藏,其中厉害的不少,当然,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收取了。能拿多少拿多少,不用客气。”
秦刺和狴玲珑对视一眼,目中皆有一层喜意。随即两人像是有默契似的,同时探身而起,一人锁定一个漂浮的法宝,伸手捉去。
秦刺锁定的是一枚针状的法宝,此宝被一团紫光所笼罩,看不出其真切的模样,但是秦刺一眼就相中了这件法宝,因为这件法宝在众多法宝当中,光芒闪烁的最为低调,但那股锐利的气息却极为明显。
“咦!”
当秦刺靠近那枚针状法宝时候,才体会到了狴永生话里的意思,这法宝收取起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无主的状态,还是这殿中有什么奇妙的布置,当秦刺满以为自己要拿住这件法宝的时候,此宝居然自行避开,灵活倒好象泥鳅一般。
“有意思!”
秦刺看向一旁的狴玲珑,发现这姑娘追逐的是一件七彩霞衣,但情况也与他一样,刚触及这件霞衣时,此宝便自行避开。
两人对视了一眼,像是被这灵活的宝贝勾起了兴致,随即,身形不断变动,齐齐追逐这两件法宝。
一时间,整个聚宝殿里,两道身形如同疾风般忽东忽西不断转换方向,而在两道身影的前方,则是有两件法宝不断的闪避,不仅仅是这两件法宝,其余的法宝也是如此,凡是被俩人接近的法宝,都会自行闪避,这样一来,本来禁止的聚宝殿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包裹着各色光晕的法宝像是被打入石子的水面一般,一下子凌乱起来,人影四移,法宝乱飞,一时间好不热闹。
不远处,狴永生面带淡淡笑意的看着这个场面,不出一声,似是在考校两人最终能不能成功的取得法宝一般。
“咦?”
当秦刺的身形随着追逐,移动到大殿深处的时候,突然间,他的目光扫到了大殿深处一处被某种悬浮阵法禁制的地带。
“这是?”
秦刺的身形不由自主的停滞了下来,目光牢牢地盯着那被禁制的地带中央的位置,一颗圆滚滚的金色球体。
虽然秦刺可以肯定是第一次见到这枚金色的球,可是,却给他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当他转动思绪思索起来的时候,狴玲珑或许是看到秦刺突然止住了身形,也随之飘然在秦刺身边落下,嗔道:“麒麟哥,没想到这里的法宝这般厉害,追了半天也没拿到他们?”
她话音落时,秦刺的目光突然一亮,因为他终于记起来,为什么会对这金色的球体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了,当初他发现的圣肖神鼠的兽卵就是差不多的模样,区别的也只是色泽等等差距而已。
“圣肖神兽?莫非这就是属于天龙一脉的圣肖神龙的兽卵?”
秦刺想到这里,顿时激动起来。他清楚的记得,曾听说过这十二脉的十二大圣肖神兽聚集起来,就能化为一整套的法宝利器,而且具备穿梭虚空的能力。他早已经掌握了圣肖神鼠和圣肖神马,如今看到这疑似圣肖神龙的兽卵,又怎么会不激动。
“嘿,这小子怎么瞄准了此物。眼光倒是不差,可惜这东西可不是你能动的。”狴永生撇嘴一笑,倒也没阻拦秦刺,因为他很清楚,此物根本就不是秦刺能动的,不提此物现在暂时还没有孵化,就算孵化了,对继承它能力的人也有极大的要求,不是谁想拥有就能拥有的。
“麒麟哥,你怎么了?”狴玲珑有些奇怪的看向秦刺,随即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被悬浮阵法禁制住的金色圆球。
“呀,这……这是圣肖兽卵,爹爹怎么将它放到这里了。”狴玲珑诧异了一声,随即转头看向狴永生,可那狴永生还是一副淡笑的模样,压根就没理会俩人在做什么。
狴玲珑见状,转过头来,她对圣肖兽卵的了解也不算少,自然明白这东西的厉害之处,见秦刺突然痴迷于此物,赶忙劝阻道:“麒麟哥,你停下干嘛,咱们快去追逐法宝啊,爹爹可是说了,咱们可以任意收取,只要咱们有那个本事。”
秦刺却是摇摇头,指了指那金色的圆球,对狴玲珑说道:“玲珑,你刚刚称此物为什么?圣肖兽卵?”
狴玲珑以为秦刺不了解情况,便解释道:“麒麟哥,这圣肖兽卵可是族中圣物,练气十二脉每一脉都有这圣肖兽卵的存在。兽卵所孵化的神兽也是其脉系想对应,譬如说我们天龙一脉的圣肖兽卵所孵化的就是圣肖神龙。每一个圣肖神兽都能拟化成一件法宝利器,拥有不同的能力。而且啊,我还听说,要是谁能聚齐十二件圣肖神兽所拟化的法宝,就能够破碎虚空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惜,十二脉当中,都视各自的圣肖神兽为珍宝,不可能有人会甘心供出来,让某一个人实验的。”
秦刺听到狴玲珑这番话,嘴角不由微微一翘,心想:“十二脉不愿意贡献,但我还不是照样拿到了圣肖神鼠和圣肖神马,只是……如今这两只神兽都随着我炼体修为的消失而失踪了。否则若是我拿到这圣肖神龙的兽卵,距离我聚齐十二件圣肖神兽所拟化的法宝,就只差九个了。”
第五卷第480章吞噬神龙
包裹在光晕之中凌乱飞舞的各种法宝,随着秦刺和狴玲珑驻足了身躯,似乎失去了被追逐的动力,也缓缓的停滞下来。可惜,这会儿不论是秦刺和狴玲珑都没有将目光放在周围的那些法宝上,而是牢牢的盯着身前不远处那被悬浮阵法所困的圣肖兽卵。
“麒麟哥。”
狴玲珑虽然对这传说中的圣肖兽卵也十分的好奇,但她毕竟非常了解此物的特性,更明白,此物对整个天龙一脉的重要性,见秦刺不去追逐法宝,反倒是对此物产生了兴趣,不由焦急的唤了一声。
“恩?”
秦刺应了一声,随即若有所思的说道:“玲珑,这圣肖神兽既然有你说的这么神奇,那为何还要以阵法来困住它呢?”
在天龙一脉所待的这大半年的时间,秦刺虽然一直都在苦修炼气修为,但间隙闲暇时,也经常会翻阅一些天龙一脉所藏的典籍,其中就有阵法,可惜,秦刺一心提高自己的修为,并没有下心思钻研,但这并不妨碍他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悬浮阵法。
狴玲珑虽然不忿秦刺将注意力放在了不应该的地方,但见秦刺真的对这圣肖神兽兴趣极大,也只好无奈的替秦刺解惑。她回头看了眼殿们静静站着的狴永生,见爹爹似乎并不为俩人的举动而有什么不豫之处,这才放下心来,开口道:“这悬浮阵法并非是用来困住兽卵的,而是为了孵化它!”
“孵化?”
“对!”
秦刺皱皱眉头,回想起当初在天马一脉时,圣肖神鼠吞噬圣肖神马以后与自己意识交融所传递的信息和画面,恍然明白过来。心想:看来这十二脉所拥有的圣肖神兽,其孵化的过程远远不像我当初那么简单,我当初对圣肖神兽的孵化,还真是完完全全的碰巧了。
想了想,秦刺又问道:“玲珑,既然这圣肖神兽需要用悬浮阵法来培育孵化,那么它的孵化过程应当是相当的麻烦对吧?”
玲珑点点头道:“的确是相当的麻烦,不过我们族内有特殊的方法,百年之内还是可以将其孵化出来的。有的时候,甚至几十年的功夫就可以,不过那就得看有没有合适的催生药材了。”
“咦?”
秦刺皱皱眉头道:“那按你这么说,此兽是循环出现的?”
玲珑笑道:“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我们天龙一族延续了这么多年,难道就只有这一枚兽卵啊?嘿嘿,告诉你吧,我们十二脉呀,都有一个相对应的寻兽天盘,掌握着此盘就可以寻找到兽卵出现的地方,将其取出带回族内培育就成了。
圣肖神兽自孵化以后,寿命大约有上千年,寿命一到,就会死亡,但是也会有新的兽卵诞生,如此延绵不绝。咱们十二脉的上一代神兽差不多都已经寿元尽了,现在估计都在培育新的兽卵呢。咱们天龙一族的这枚圣肖神兽的兽卵也是几十年前取回来的,恐怕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孵化了。”
说到这里,玲珑顿了一下,笑着拍拍秦刺的肩膀说道:“麒麟哥,以你现在的修为,如果可以保持下去,恐怕以后这神兽孵化出来,爹爹和长老一定会让你掌控的,到时候,你有了这神兽所拟化的兵器,那可真是如虎添翼了。”
“哦?”
秦刺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心想:看来这十二脉的神兽兽卵孵化之后,只有最为精英的族人才能够接管的。若是我一直留在天龙一脉,甘心做这里的族人,那倒是不难有希望获得这只圣肖神龙,可惜,我本是巫教教主,这个身份虽然暂时能隐瞒,但也无法长久,况且,我也无法久待在此地,终究是要离去的。看来这只圣肖神龙我是拿不到手了!
想到这里,秦刺不由有些惋惜,同时也升起了另一念头:“若是现在神鼠还在就好了,以它的能力,当可以神不知不鬼不觉的将这枚圣肖神龙的兽卵给吞噬掉。那么如此一来,我也不用委身于此了。”
不知道是不是秦刺的这个念头产生了效果,还是近在咫尺的那枚圣肖神兽的兽卵所散发的气息,太过浓郁,竟然在秦刺的念头刚刚落下的时候,他猛的感觉到体内有些不对劲,随即左目中忽然有一种急剧刺痛的感觉。
“咦,怎么……怎么会是神鼠?”
当秦刺察觉到左目的刺痛感是来自于神鼠的时候,那种狂喜的感觉顿时充斥了秦刺的内心,他甚至都忘记了此时身旁还有狴玲珑,身后远处还站着天龙一族的族长狴永生。所有的念头都集中到了左目。
“麒麟哥,你怎么了?”
狴玲珑看到秦刺猛的闭起了左目,脸上也露出些许痛苦的神色,不由担心的问道。
秦刺被这一声唤醒,心里猛然叫糟,虽然神鼠的突然出现叫他惊喜,同时知晓了神鼠并没有消失,再联系到半年前那一次炼体穴窍的突然出现,更加印证了秦刺对于自身修为并没有丢失的猜测。
但是,这会儿确实来的不是时候,狴玲珑和狴永生都在,若是神鼠露出马脚,即便狴玲珑这单纯的姑娘没有注意,可是狴永生这个一代族长,又怎么可能被瞒得过。这要是暴露了,恐怕秦刺想离开这天龙一脉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甚至还有可能命丧于此。
想到这里,秦刺赶忙去联络神鼠,想要压制这神鼠的突然出现,却赫然发现,此刻神鼠虽然还对自己透着亲热,但却并没有受到自己的控制,也没有和自己的灵识接触到一起。就在秦刺暗中心急的时候,神鼠的突然剥离了秦刺的身体,猛的窜了出去。
“糟糕。”
秦刺面色大变,但片刻间,又怔住了。因为他惊讶的发现,这神鼠也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变化,居然在剥离他的身体之后,并没有幻化出它的本体,也没有任何异象产生,反倒像是化为一团无形无质,甚至很难察觉到的能量,射向了被阵法所包裹的那枚兽卵。
“这……这怎么回事?”秦刺完全懵了。
“麒麟哥,你到底是怎么了?”狴玲珑见秦刺的脸色变换不停,哪能不担心。可这会儿秦刺却好像呆住了一般,傻傻的看着那那圣肖神兽的兽卵,这狴玲珑心里一阵气急,心想:麒麟哥平常也不知道多淡定,怎么今天看到这圣肖神兽的兽卵,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既然麒麟哥这么喜欢此卵,那日后待此卵孵化出了神兽,我一定要让爹爹将此神兽交由麒麟哥掌控,省的他惦记着此卵都有些失魂落魄了。
不过,秦刺这会儿还真不是失魂落魄,准确的说,他这会儿是目瞪口呆。旁人感觉不到神鼠所化的那团无形无质的能量,秦刺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在他的眼中,仿佛能完整的看到神鼠的身影,越过了悬浮阵法,钻入到了那兽卵之中。
“这小家伙,该不是要当着人家族长的面,把人家族中的宝贝神兽给吞噬掉吧?”秦刺突然觉得头有点疼,换个时候,他绝对不会反对神鼠这么干,但现在还真不时候。好在秦刺也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眼见事态如此,便也只好听之任之,真要是被发现了,那就只有拼死一搏了。
“咦。”
站在远处殿门出的狴永生微微皱了皱眉头,在刚刚神鼠出击的一霎那,狴永生感觉到了一点异常,但仔细去查看,却有没有丝毫的发现,还以为这满殿的法宝所释放出的一点异常能量,并不稀奇。
可是这会儿,他突然看到那枚圣肖神兽的兽卵居然放出了氤氲的光芒,虽然光芒很淡,但却逃不过他的双眼。
当他心头一动,想要过去看看的时候,却有发现,那兽卵上的光芒消失了,这让他狐疑的止住脚步,随即想到兽卵孵化的过程中似乎经常有发光的现象,倒也没再怀疑什么。当然,这会儿狴永生要是知道他们族中的宝贝神兽正在被另一只神兽强行吞噬,恐怕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麒麟哥,你到底怎么了嘛?”
“我没事。”
秦刺已经完全回过神来,因为神鼠的突然出现而拨乱的心弦已经恢复了正常,面上重新化为一片淡定的神色。悄悄的观察了一下狴玲珑和身后不远处的狴永生,见他们俩个都没有发现什么,心里才松懈下来。
“那咱们还是去取法宝吧,麒麟哥你可知道这法宝炼制极难,不是每个族人都能拥有法宝的,修行之人能有一件厉害的法宝,那就是身份的象征。你可别买椟还珠,光惦记着看兽卵,忘记干正事儿了。”狴玲珑埋怨道。
秦刺点点头,身子却没动,忽然间,秦刺的眉头又是一动,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可是没过多久这点笑意有化为了一片愕然,一系列的表情变化,完全将秦刺心理给烘托出来、原来,就在狴玲珑话音落下,秦刺点头时,强行吞噬了圣肖神龙兽卵的神鼠已经顺利的返回了,如同它出现时一般,并没有引起狴玲珑和狴永生的察觉,而感觉神鼠归体的秦刺自然是有些欣喜,特别是看到那被悬浮阵法所包裹的兽卵还好端端的存在时,更是有了一些笑意。
为什么笑?
很简单,因为秦刺很明显的感觉到神鼠已经吞噬了此卵的未孵化的兽魂,而今,那卵壳不过只是一个空着的卵壳,纯粹是一个糊弄人的摆设,也不知道这神鼠是不是感应到了秦刺的心态,才弄出这么一出好戏。
可是秦刺的笑意还没有浮现多久,突然,他发现回归体内的神鼠居然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如半年前突然出现的穴窍又突然消失时一模一样。
“真是怪了。”
秦刺现在真是满头雾水,他不明白,既然神鼠没有消失,穴窍也没有消失,那说明己身的炼体修为应该也同样没有消失才对,可是为什么,穴窍和神鼠在短暂的出现之后,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根本无法察觉到所在呢?
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自己的身上还有什么可以隐藏的地方么?
秦刺真是一片茫然,随后的时间,秦刺浑浑噩噩的收取了那件针状的法宝,便没有在出手。等到狴玲珑同样收取了那件七彩霞衣和一方绣着锦绣山河的锦帕之后,两人便走向狴永生。
狴永生看了看俩人,淡然道:“机会可只有一次,若是还有什么想要收取的法宝,那就抓紧时间。”
秦刺摇头说:“族长,一件就足够了,法宝是用来辅助战斗的工具,但修为才是根本。”
狴永生略有些诧异,对于大部分练气者来说,法宝的重要性丝毫不容忽视,唯有炼体者才重视修为,因为炼体者本身就是一件无坚不摧的法宝。秦刺说这话的时候,显然还带着炼体者的思想在里边儿,可狴永生也不可能往炼体者的方向联想,只能诧异的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一旁的狴玲珑急道:“麒麟哥,爹爹都说了,机会只有一次,你拿一件法宝怎么够,算了,我再去帮你拿一件。”
说着,这姑娘真的返身而去,没用多长时间,这姑娘就替秦刺拿到了一件圆盘状的法宝,圆盘的中央还有一颗珠子,道道电光在其中闪耀。
狴永生看到女儿这般模样,也只有无奈的暗自苦笑,随即见秦刺接过了那件法宝,便点点头说:“既然你们都收好了法宝,好,咱们就出去吧。”
秦刺和狴玲珑都点点头,随即三人都出了这聚宝殿。
当然,此时谁都没有发现圣肖神兽兽卵的异变,直到几十年后,这个事情才被发现,但那已经是后话了。
“你们回去吧,好好祭炼你们刚拿到手的法宝。”狴永生交代了一番,便与秦刺和狴玲珑在聚宝殿门口分开。
待狴永生离开之后,狴玲珑看着面色还有些不对劲的秦刺,诧异道:“麒麟哥,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自打进了聚宝殿看到神兽兽卵之后,你就好像挺失魂落魄的模样?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秦刺回过神来,微微吁了一口气,淡淡的摇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走吧,咱们回去。族长可是交代我们要好好的祭炼新到手的法宝呢。”
狴玲珑嘟嘟小嘴,满是不相信的看着秦刺,觉得秦刺肯定是隐藏了什么事情没说,可又追问不出来,只好作罢。
回到福地阁之后,秦刺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见狴玲珑正在泡茶,秦刺便开口道:“玲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狴玲珑泡茶的手微微一顿,见秦刺的模样,心里略有些担心,但还是点点头说:“那好,我先回洞天阁,等你静好了,咱们一起祭炼法宝。”
“好!”
秦刺笑着点点头。
狴玲珑随即便离开了,而秦刺的脸色却慢慢的沉淀下来,变得深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秦刺低语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
自打神鼠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之后,秦刺的心绪就一直没有平定过,便是连收取法宝的心思都没有,糊里糊涂的收取了一件法宝,便没了继续下去的性子,若非狴玲珑出手硬是帮他拿了一件法宝,恐怕这次聚宝殿之行,在旁人的眼中,秦刺那是大大的吃亏了。
可惜,秦刺是确确实实没有其他的兴致,他的心思完全落在自己的身上,他越来越搞不明白自己的身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神鼠强行吞噬了圣肖神龙,按照以往的习惯,这神龙的能力会被神鼠所消化,随即也同样会拟化出一件兵器。可为什么现在,不仅没有什么变化,连神鼠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到底去了哪里?”
秦刺一时间有些心烦意乱。
思索了好久,又一遍遍的检查着自己的身体,还是没有丝毫的发现,秦刺终于还是颓然的放弃了。
“看来我这身皮囊真的出问题,而且问题出的还不小。”秦刺苦笑了一下,随即也略有些安慰的自语道:“好在……现在至少可以知道我的炼体修为并没有消失,神鼠也没有消失,这就足够了,只要这些还在,我相信,它们一定还会回来的,只要找到方法。”
一天后。
福地阁,静室。
“麒麟哥,我问过爹爹了,我拿到的这两件法宝,一件叫做‘羽光彩衣’,一件叫做‘迷仙帕’,都是很厉害的法宝呢。”狴玲珑摆弄着手里的法宝,随即又道:“对了,你的那两件法宝也不简单,一件叫做‘定乾针’,一件叫做‘生雷盘’,也同样是很厉害的攻击法宝,咱们俩的眼光都不错。”
秦刺笑了笑,他的手里也正摆弄着那两件收取而来还没有祭炼的法宝,昨天扰乱的心神早已经恢复,现在的秦刺又恢复了往日淡定的心态。
“对了,麒麟哥,你知道爹爹为什么突然带咱们去聚宝殿,并收取法宝么?”狴玲珑突然问道。
秦刺摇头说:“我不知道!”
狴玲珑笑道:“嘻嘻,我问过爹爹和族叔了,他们说,气脉大会就要开始了,这一次,爹爹点名要带我们两个去参加呢!”
“气脉大会?”
秦刺微微一怔,陡然想起来,狴永生以前似乎确实说过自己要是达到筑元成婴的层次就让自己去参加什么气脉大会。但当时也没有注意,如今听狴玲珑提起此事,不由好奇的问道:“这气脉大会是什么?”
狴玲珑解释道:“气脉大会就是咱们十二脉炼气分支的聚会,每隔一定的年份就会举行一次,通常,在气脉大会的时候,会让年轻一代相互较技,同时也会排定各支各脉的位子,以确定在一段时间内,谁为十二脉之首。”
秦刺微微点头,心里却不由一动,暗想道:“这倒是个好机会,我在这天龙一脉一直被困居,无法出去,若是能随同参加这所谓的气脉大会,倒是可以趁机离开。”
经过近一年时间的修行,秦刺自觉已经差不多拥有了自保的能力,而且天龙八变所有阶段的修行他都已经掌握,离开这天龙一脉也的确是到了时候。只不过,他并没有通行令牌,而天龙一脉对他的管束虽不严格,但暗中肯定会有监视者,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很难。
是以,听到这气脉大会,倒是让秦刺觉得机会了。
谁知道,这时候狴玲珑又说道:“不过听族叔说,今年的气脉大会有些不同呢。”
“怎么不同?”秦刺诧异道。
狴玲珑道:“听白族叔说,这次气脉大会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是商讨如何对付巫教。你可不知道,巫教现在行事太过嚣张,特别是他们那个什么教主,带着几个巫教子弟,已经打死打伤了不少在俗世间行走的十二脉族人弟子,此事已经越来越眼中,让十二脉都极为愤怒,所以这次气脉大会的主题是要讨伐巫教。”
“恩?”
秦刺皱皱眉头,心里头有些哭笑不得。心想:正牌的巫教教主就坐在你面前,哪里还有什么巫教教主。
但根据以往的推论,秦刺已经大致的判断出,假扮教主身份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占据了安倍雅正身体的阎摩。
此人挖空心思的扮演巫教教主,并且挑衅十二脉,其用意十分简单,很显然就是为了挑起巫教和十二脉的战斗,既可以报私仇,又可以渔翁得利。
只不过秦刺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已经知道了,他就不可能让此人的心思得逞。如此一来,秦刺便暂时按捺下了离开的心思,暗想道:“看来我还是要参加这次气脉大会,一来可以了解这十二脉的动向,二来,若是这阎摩还有什么动作,我也好早日揭破。就算是巫教和十二脉之间终有一战,却也不能让那阎摩渔翁得利。”
如此一来,秦刺便打定了注意,笑了笑道:“想来这气脉大会一定很有趣,去见识一下也好。”
“那当然,这可是十二脉唯一能聚齐的时候,咱们去参加气脉大会就能看到十二脉所有的同道呢。”狴玲珑笑着说道。
“十二脉所有的同道?”秦刺的脸色突然有些怪异,若有所思的说道:“那他们也应该会去了?”
“什么他们?”狴玲珑不解道。
秦刺摇摇头,说:“没什么?”
但是在秦刺垂下眼帘时,却有刀锋般的寒光频闪。
“天蛇一族,哼!”秦刺的心里冷冷的一哼,狴玲珑既然是十二脉都会到齐,那么天蛇一族也肯定不会落下了。
这么多年来,秦刺一直没有去找天蛇一族族长的麻烦,一来是报仇之事已经成了爷爷的目标,他也不好插手,二来,巫教之事繁多,前后他也遇到了许多事情,提升了修为的同时却也没有时间去做别的。
但现在,他不仅有时间,时机也恰恰好,若是真遇上了那天蛇一族的族长,恐怕秦刺会忍不住抢在爷爷前面动手,干掉此人。
余下的时间,两人便开始祭炼法宝。
在以前,秦刺也祭炼过法宝,不过那时候他是炼体之人,祭炼法宝有颇多麻烦之处,譬如说火焰就很麻烦。炼体之人需要专门收拢可以炼制法宝的火焰,才能够祭炼。但如今,他已经转修炼气之术,对于法宝的祭炼明显要轻松了许多,别的不说,光是达到筑元成婴级别以后,元婴所生的婴火,就是很好的炼器之火。况且,这手中的法宝,都是无主之物,只需要以渡入灵识就能收取,过程非常简单。
没用多长时间,秦刺就已经按照书籍上所记载的祭炼法宝的方法,将这两件法宝祭炼一新,而渡入灵识以后,这两件法宝,也完全被他所掌握。转头看向狴玲珑时,却发现这丫头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了祭炼事宜,两人相视一笑。
“麒麟哥,这是你那两件法宝的控制法决。”说话间,狴玲珑递给秦刺两个玉片。
秦刺接过玉片,灵识一探,便将其中所记载的法决完全印在了脑中。关于法宝和相对应的控制法决,秦刺在来到这天龙一脉以后,已经逐渐了解,往日里他收取的法宝,大部分都不是来自于东方,那些法宝的控制并没有什么法决相对应。而东方修行界炼制的法宝,特别是炼气一脉所产的法宝,大部分都讲究相对应的法决,虽然没有法决理论上也可以操纵,但远远没有使用法决时控制的更为轻松,更加得心应手。
了解了法决,秦刺便将目光放到了手中的这两件法宝上。经过狴玲珑先前的描述,秦刺已经知道,那枚针状的法宝,叫做“定乾针”,而另一件圆盘状的法宝叫做“生雷盘”。而通过法决上的描述,对这两件法宝的功能,秦刺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第五卷第481章海上屠杀
“唰!”
秦刺并指如风,抬手一指那“定乾针”,此针顿时浮空而起,周身闪耀着如同利刺一般的锐利光芒。随着秦刺一道法决面,定乾针顿时呼啸而去,那锐利的气势摩擦着空气,划出刺耳的声响。
“变!”
秦刺扬手间,又一道法决打在定乾针上,本来细若牛毛的针身转眼间竟然急剧扩大,以有儿臂粗细,并且还在不断的膨胀当中。刺耳的尖啸声随着定乾针的穿梭,不断的回响在本来安谧的静室中。
“不错。”
秦刺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简单的控制,已经让秦刺掌握了驾驭这定乾针的技巧。虽然没有控制此针进行实际的演练,以测其威力,但凭其气势,秦刺已然清楚此针的能力不凡。针类法宝本身讲究轻巧诡速,善于暗中偷袭。而此定乾针不但具备普通针类法宝的特制,还能如意变换大小,颇有点《西游记》中定海神针的味道。
微一招手,那不断穿梭的定乾针乖巧的飞回到秦刺的手中,又变回了原先那般小巧玲珑的模样,只是周身刺目的光华依旧流转。秦刺微微点头,目光又放到了手中的另一件法宝,生雷盘上。
光听生雷盘这个名字,秦刺便已经知晓此宝的大致能力,看到那圆盘中央的生雷珠电光闪耀,秦刺倒是有些好奇。在他的印象中,刺鳞雷角鳄的那枚雷角也具有相同的能力,但这生雷珠显然不是出自某种雷属性的洪荒古兽,而是天地滋生的产物。
稍稍回想一下刚刚那枚玉片中所记载的法决以及对此宝的介绍,秦刺才恍然明白,原来这生雷珠是雷电之力击打雷石所生。雷石本身就是一种可以汇聚雷电的奇石,而经过雷电之力不断的击打锤炼之后,就会在核心处滋生出一颗生雷珠,此珠单是其原始形态就拥有不凡的雷力,而现在被制作成法宝,可想而知,其威力自然更盛。
不过由于场地的限制,秦刺同样没有实际测试此宝的威力。大致的琢磨了一番两件法宝之后,秦刺便唤出元婴,将这两件法宝丢于元婴之中,回归识海。至于法宝为何能置于元婴处储藏,这也是炼气之人的一个特质,凡是经过婴火祭炼的法宝,都可以放置入元婴内储藏,用时唤出,不用时则归于元婴,倒也十分方便。
“麒麟哥,你也已经祭炼好了么?”
秦刺点点头。
狴玲珑笑道:“麒麟哥,你怎么好像一点儿都不兴奋呢?爹爹让咱们去聚宝殿任取法宝,换做别的族人,不知道会多高兴呢。聚宝殿里收藏的可都是层次较高的法宝,寻常的族人能得一件法宝都不容易呢。咱们俩取到的这四件法宝都是相当不错的法宝,你可别不知道此物的珍贵。”
秦刺淡淡的一笑,却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
如果换做几年前刚刚从山中出来的那会儿,若是能得到一件法宝,他定然会欣喜若狂。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所经历的种种世间,让他阅历大增的同时,流中的异宝数量也是相当的丰厚。
虽然大都数都不是东方类型的法宝,可是其威力,却不见得在任何一件厉害的法宝之下,有些法宝更是可能来自于上层界面,当然,遗憾的是这些可能来自上层界面的法宝到如今都无法被秦刺所控制使用。不过这也助长了秦刺的眼界,不是特别出众的法宝,秦刺还真不是太看得入眼。
别的不说,就说那“生雷盘”。此宝放在一般人眼里肯定是了不得,雷电的威力那是毋庸置疑的,即便是修行者也不敢捋起锋芒。但秦刺曾修炼过“雷神战技”,以雷神战技汇聚天地雷电的绝强战斗技巧,生雷盘这点雷电之力他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只不过现在的秦刺,因为身体上的莫名原因,导致炼体修为失踪,连储物戒指也不知所踪,没了趁手的兵刃法宝,自然也就只能将就着拿这两件法宝用一用了。
如此一来,谈何兴奋呢?
……
转眼间,又过去了一个礼拜的时间。
东海之上。
一艘华丽的游艇乘风破浪,在水面上疾行而去。乍一眼看上去,你会以为是哪个富豪又在显摆自己的富贵。但若是仔细想想,却不由让人产生疑惑,因为这东海最近乃是多事之地,连捕鱼的渔船都常常受到限制,又有哪个富豪没事儿跑到这里来摆弄自己的豪华游艇,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实际上,这艘豪华游艇和什么富豪还真没什么关系,游艇上的一批人,论起身份都不是简单之辈,他们正是来自于天龙一脉受邀前往参加气脉大会的一行人。
这次天龙一脉参加气脉大会的阵容十分庞大,拢共有近百来人,其中包括族长狴永生,四名长老,以及包包括秦刺和狴玲珑以及百腾蛟在内的族人约莫百人左右。这样的真容在往届比较罕见,但这一次的气脉大会由于情况有些特殊,狴永生在和诸位长老商量之后,才确定了现在的阵容。
驾驶舱。
百腾蛟正指挥着几名族人弟子驾驭着游艇航行,他的职责就是专门和外界接触,对于外界的大部分物事都相当的精通,驾驶游艇也不在话下。而这艘豪华游艇也是百腾蛟给弄来的,在这方面,天龙一族确实无人可与其相比。
因为前往参加气脉大会,需要经过俗世,所有随行的天龙族人,包括狴永生以及几位长老在内,都换上了与俗世相近的服装。百腾蛟也换上了他颇为喜爱的唐装,背着双手在驾驶舱内巡视,颇有点船长的味道。
“族叔。”
忽然,驾驶舱的舱门被推开,露出了一对年轻男女,女孩儿穿着紧绷绷的牛仔裤,白色的无袖T恤,露出圆润白嫩的胳膊,看上去,曲线玲珑,面容俏丽,好一个倾国倾城的俏佳人。
而那男子则是同样是一身唐装,与百腾蛟不同的是,唐装的颜色是正红色,相当的显眼,却难掩古风。
“玲珑,麒麟,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
百腾蛟笑着走了过去。
狴玲珑皱皱翘挺的鼻子,笑道:“在船上呆着无聊,就来转转咯。嘻嘻,族叔,没想到你本事这么大,不仅会开车,还会开这么大的船。”
百腾蛟有些得意道:“族叔会开的东西多着呢,你以为我这些年经常外出,是白混么?”
随后,狴玲珑便好奇的拉着秦刺参观起这驾驶舱来,对于船舱里的那些现代科技设备,露出极为向往的神情。秦刺见状,微微一笑,因为看到狴玲珑现在的模样,他恍然想到了自己当初刚出山时的情景。
只不过这游艇的驾驶,秦刺也不陌生,当初他可是劫持过一艘游艇去寻找天蛇一脉聚居的地方,不过那时候只是照葫芦画瓢,而今,随着在尘世中所处的时间越来越长,对这些现代科技了解的也是相当的清楚了。
“咦!”
就在秦刺和狴玲珑正有滋有味才参观时,忽然间,那百腾蛟讶异的了一声。
“怎么了?”
狴玲珑不解的问道。
百腾蛟指了指显示屏说道:“有船在靠近,而且已经发来了信号,要驱逐我们。”
秦刺目光一闪,落在显示屏上。
“胆子不小。”百腾蛟面色一寒,虽然天龙一脉乃修行中人,不与俗世交叉,但毕竟天龙一脉的密境入口设在这东海,即便不做声明,在潜意识当中,也没有那个天龙一脉的族人不将东海当做自己的地盘。
现在在自己的地盘上,遭到别人的驱逐,这又如何不让百腾蛟动了火气。
远处。
四艘扶桑巡逻舰正朝着游艇所在的方位近,几名扶桑海上保安官正举着望远镜查看远处的那艘游艇。
为首的一名保安官放下望远镜后,对身旁的从属低语了几句,便见那从属点点头,随即向船上保安员传达了一些列命令。接到命令的四艘巡逻舰顿时呈包拢之势,开足马力朝那艘豪华游艇全力驶去。
不过那从属人员在传达了命令之后,却直奔内舱,不多时,便返回到那名保安管身前,低声道:“中田君,我已经通知了绯村前辈,他答应了您的要求。只不过,此事我们是不是要通知保安厅?”
那被称作中天君的保安官闻言怪笑道:“现在通知太早了,等到结束以后,再向保安厅汇报一下战果,相信他们一定会给予我们嘉奖的。”
那名从属恭敬的点头。
……
“族弟,发生了什么事情?”游艇的内舱里,狴永生和几位长老正在商谈一些关于气脉大会的事宜,眼见百腾蛟忽然闯了进来,不由皱眉不悦的问道。
百腾蛟满脸怒色的说道:“族长,有四艘扶桑巡逻舰意图驱逐我们的游艇,并且已经全力开来。”
“扶桑?”狴永生皱皱眉头,道:“这些俗世之人打发了便是,有什么事情,都全权交与你处理,你本来就负责与外界联系,这些事情你比较清楚,不用来询问我的意见,自己拿主意便是。”
百腾蛟点点头退了出去。
“扶桑,呵呵,这个弹丸小国我知道,在俗世当中搅风搅雨,常与我华夏为敌。据说当初此小国中有人自我华夏窃取了一些五行之术以及巫教末流的小术,虽然学了个四不像,但最后搞出了什么忍者阴阳师之流。”说话的是貔长老,也就是那个中年美妇,她也是随行参与此次气脉大会之行的四位长老之一。
狴永生摆摆手道:“俗世之事不予讨论,咱们还是回刚刚的话题上来……”
“嘭!”
就在狴永生的话刚说到一半的时候,游艇上忽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舱内的一些陈设纷纷坠落在地。
狴永生面色一变,起身道:“哪儿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我们出去看看。”
几位长老也是面色不善,纷纷起身而出。
甲板上,秦刺和狴玲珑面色不善的盯着四周将游艇已经团团包围的四艘巡逻舰,刚刚的剧烈震动,惊动了船上的这些天龙族人,正不断的有人走上甲板查探情况。
“麒麟哥,这些船想干什么?”狴玲珑皱眉问道。
秦刺一声冷笑道:“他们最好别干什么?”
俩人正说着,百腾蛟也走上了甲板,狴玲珑连忙扬手唤道:“族叔。”
百腾蛟点点头,面带怒色的缓缓走来,看了看四周包围着的巡逻舰,以及上面的扶桑船员,冷哼一声道:“真是狗胆包天,不知死活。”
“族叔,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撞我们的船?”狴玲珑也很气愤。
百腾蛟冷声道:“想做什么,呵呵,现在不管他想做什么都迟了。今儿个,我就得让这些狗崽子们知道东海是谁的地盘。”
说话间,百腾蛟招招手,唤来附近的几个族人,正打算交代他们去这四艘巡逻舰上给这些扶桑人一些教训,忽然间,便看到数十道身影灵巧的越过巡逻舰和游艇之间的间隙,仿若从天而降,很快的便落在甲板上。
恰在这时,狴永生和四位长老也正好走出甲板,也正好看到几个黑衣人落在甲板上的一幕,顿时齐齐一怔,随即便看到这些黑衣人唰唰唰抽出雪亮的倭刀,身形如鬼魅般一划而过,扑向四周的天龙族人。
“忍者?”
那貔长老讶呼一声。
狴永生却是面色一寒,恰好有一名黑衣人不知死活的居然举着倭刀划着残影朝他扑来,他顿时冷哼一声,连手都不抬,轻巧的一脚踢出,完全无视那黑衣人自以为诡异的身形步法,一脚将其踢得倒飞而出,迎风洒下一片血迹,落在甲板上时,已经完全死透了。
“杀!”
随着狴永生冷冰冰的一声吐出,船上的天龙族人齐齐行动起来,于是场面出现了惊人的逆转。只见那些原去跟普通人没有多大差别的一众人忽然犹如下沙猛虎,齐齐出手,凌厉无比。
而本来杀气腾腾,挥舞着倭刀,又拥有诡异身形步法的黑衣人,一瞬间却仿佛变成了纸老虎,在船上这些看似平常的众人面前,居然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皆被一招轻蔑格杀。
从动手到结束,拢共不过五秒钟,这个实力差距太大的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狴玲珑虽然没有动手杀过人,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血淋淋的屠杀,但却没有寻常女孩儿那般忍受不了,反倒是和秦刺一样,平淡的看着这样一个屠杀的场面。这倒是不是狴玲珑心性麻木,而是所处的环境早就的理念和认识不同,对于修行界来说,生死争斗本身就是常有之事,对于俗世之人更是向来以高一层次的眼光来看待,所以这样的场面,对于任何一个修行者来说,都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这……这怎么可能,绯村前辈他……他们的人已经全部被对方杀掉了。”那名叫做中田的保安官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本来打算让碰巧随船的几名九菊一脉的忍者悄无声息的将这艘船上中国人给杀掉,然后伪造成被海盗洗劫的模样,给那些中国人一个教训。却哪曾想到,这些九菊一脉的忍者前辈,居然如此轻易的就被对方给屠杀的干干净净。
惊慌之下,这名保安官顿时想起了船上的武器,连忙交代自己的从属传达命令,炮击这艘豪华游艇。
但那从属却不无顾忌的说道:“中田君,若是动用炮火,情况可就不好控制了。到时候中方指责起来,又是很麻烦的事情。难道您忘了几年前咱们的巡逻舰扣押渔船的事情了么?”
这么一说,那叫做中田的保安官也起了一些顾忌之心,但片刻后,他便有些疯狂的骂道:“咱们的人被对方杀了,还管得了许多,就算他们要找麻烦,咱们也有的应付,就说是他们先动手的。别管许多,给我传达命令。”
可是就在这位中田君话音刚落下之时,四艘巡逻舰上忽然多出了许多陌生的身影。这些陌生的身影操纵着许多飞来飞去的奇异事物,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几乎是眨眼间,就将这四艘巡逻舰上所有活着的生命都给屠杀的干干净净。
转眼间,四艘巡逻舰已经一片死寂。
“族长,已经一个不留的杀了。”百腾蛟汇报道。
狴永生点点头道:“余下的事情你来处理干净,不要在俗世中引起太多的麻烦。”
百腾蛟点点头。
随后,百腾蛟带领族人登上了四艘巡逻舰一一检查,意外的发现,由于天龙族人动手太快,四艘巡逻舰居然还没来得及发出求救信号,这倒是方便了百腾蛟动手。于是,他迅速的给整艘豪华游艇布置了隐匿阵法,将整个游艇遮掩住,随后在游艇远远驶开之后,引爆了那四艘巡逻舰,一时间漫天火光,将一切麻烦都烧毁了。
事后,有关方面调查四艘巡逻舰爆炸的原因,却始终找不出任何证据,这一场诡异的爆炸,几乎将所有的证据都炸的一干二净。而后来有关方面,经过卫星侦查的图像发现了一艘可疑的游艇,但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这艘游艇居然凭空莫名的消失了。
当然,这件事情后来引发的变动已经吸引不了天龙一脉这些修行中人的注意,他们能做出如此掩饰,仅仅是不愿意在俗世中造成太多的麻烦,但这不代表他们怕麻烦,以修行者对俗世的态度,还有什么能称之为麻烦呢?
第五卷第482章乍遇银尸
天色微明。
位于辽宁省东南部的五女山附近出现了一群数量庞大的游客团队,不过若是悉心的打量,不难发现这一批游客中间并没有导游,也丝毫不见游山玩水的雅致,反倒是行色匆匆,一路而过。
晨风中,一个面容娇艳的少女,夹杂在人群中,却是唯一一个还留着几分兴致打量周围风光的人。
深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感受着湿润的凉风拍打着脸庞,这姑娘娇憨的笑着,朝身边一名面容淡然的年轻人笑道:“麒麟哥,这里的风景真的很不错呢!”
这一行人正是前往参加气脉大会的天龙一脉族人,由于百腾蛟在出行之前已经做好了妥善的安排,是以天龙一脉此次出行的众人行进速度非常快。也不过几天的时间,一行人就已经出现在东北三省的境内。
“确实不错。”
秦刺点点头,目视着连绵起伏的高山,嘴角流露出丝丝温馨的浅笑。他自小就在这东北长大,对于这里的山山水水,总是难免有一份割舍不去的感情,虽然此山并非是他熟悉的山,但他却仿佛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在那山林中穿梭捕猎,迎着晨风,踏着夕阳,背着那破麻袋满载而归。
狴玲珑没有留意到秦刺那惊鸿一现的笑意,微微有些怅然道:“可惜了,这么美湖光山色,爹爹却只知道赶路。这一路过来,都没有好好的欣赏一下这外界的风情,还不如上次百族叔带我出来呢。”
“以后会有机会的。”秦刺轻声道。
狴玲珑嘟嘟小嘴,忽然眼珠儿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一脸狡黠的笑,随即,扯扯秦刺的衣袖小声说道:“麒麟哥,要不咱们趁爹爹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溜开,好好的玩一玩,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咱们再去汇合。”
秦刺摇摇头刚想说话。
忽然间。
“嗷!”
一声通天彻地的兽鸣声骤然响起,堪比龙吟虎啸,让人遍地生寒。整个鱼贯前行的队伍突然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刹那间便停顿了下来,所有人都面生诧异的看向那声音响起的方向。
“咦!”
秦刺的面色忽然一变。
“麒麟哥,这是什么野兽声音,怎么叫唤的这么凶猛?”狴玲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兽鸣吓得一怔,随即就下意识的看向秦刺,却发现秦刺的脸上带着怪异的神色,不由纳闷道:“麒麟哥,你怎么了?”
秦刺摇摇头道:“没什么。”
但这会儿,秦刺的眉头却紧紧的蹙了起来。
“这声兽鸣声为何听起来这般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秦刺努力的回忆着,脑中的思绪不断的翻腾。
另一边。
狴永生也同样紧蹙着眉头,目光直射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似在思索着什么。他身旁的四位长老中,螭长老开口道:“族长,听这兽鸣声通天彻地,恐怕不是什么寻常的野兽可以发出的。”
就在螭长老说话的档口,同样被这兽鸣声震住的百腾蛟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连忙快步走向狴永生的身旁,躬身道:“族长,此兽鸣声听起来极为耳熟,我怀疑很有可能就是当初我在通天谷中遇到的那只异兽。”
“你是说,这发出震天兽鸣的是那只炙光麟豹?”狴永生皱眉道。
百腾蛟点头说:“很有可能。”
狴永生诧异的看向秦刺,沉吟了一番之后,便开口道:“就算不是炙光麟豹,也肯定不是普通兽类,莫非这外界已经产生了什么不可预料的变化,为何会有这么多的凶手面世。我记得族弟你说过,那个所谓的巫教教主也控制这凶手祸害俗世,对吧?”
百腾蛟肃然道:“不错,当初我和玲珑遇到那自称巫教教主之人,便是他控制着凶兽大肆屠杀凡人性命。”
“族长,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野兽在作怪!”猊长老也是随行的长老之一,听到百腾蛟的话后,她便提议道。
狴永生点点头道:“好,咱们就过去看看。”
一众天龙族人接到族长的命令之后,立刻加快步伐朝兽鸣声传出的方向迅速前行,秦刺和狴玲珑自然也是随同而往。但此刻的秦刺脸上却已经露出一抹恍然的神色,其间还有些惊喜在其中。
因为经过一番回忆之后,秦刺终于想起来,为何会对这兽鸣声有熟悉的感觉,因为他曾经听到过同样的兽鸣声,来自于那只炙光麟豹。虽然,在虚空中,他陷入了昏迷,后来的事情他一概不知。但是被百腾蛟和狴玲珑搭救之后,从他们的言语中,秦刺已经大致的推论出是那只炙光麟豹救了自己,并且机缘巧合的找到了逃出的虚空的方法,和他一起回到了这一界。
而后因为百腾蛟误会了了那只守护着秦刺的炙光麟豹,以为它在行凶,出手打跑了它。但此兽虽然逃离,却已经流落在这一界,不可能会到一线神隙当中。而这一界中也不大可能会出现第二只炙光麟豹。
是以,秦刺完全可以确定,发出这兽鸣声的肯定就是当初救了他的那只炙光麟豹。只是不知道此兽怎么会流窜到了这里,而且刚刚那一声兽鸣显然是夹杂着愤怒的情绪,能让此兽愤怒,那必然是受到了某种威胁。
这样一想,秦刺的心倒也紧了起来,毕竟这炙光麟豹是他的救命恩人,秦刺怎么说也不可能让自己的救命恩人受到伤害。所以他的脚步不自觉的加快,想要尽快的找到此兽,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威胁到了它。
“嗷!”
又是一声兽鸣。
这一次声音传来的非常及时,立刻修正了众人前进的方向,改道朝另一个方向疾行而去。约莫行走了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在半山腰一块偏僻的竹林里,听到了清晰的搏斗声,其间夹杂低低的野兽咆哮,还有女子娇叱的声音,更有一拨拨的能量扩散而出,将这片生长茂密的竹林打的东倒西歪。
“小畜生,还敢折腾,看我怎么收拾你。”
竹林里,一个衣袂飘飘的绝色女子,正与一只异兽对持,此兽生有麒麟首,却是豹身,行动间,灵敏异常,四蹄挥动时,藏在蹄中的利甲挥舞出道道炙光,炙光所过之处,几乎无坚不摧,端的是极为厉害。
“嗷呜……”
一人一兽一也不知道战斗了多久,异兽的身躯上已经沾上了不少的伤痕,但仍旧低低的咆哮,敌视着面前的女子。
那女子倒是不见丝毫伤势,面上带着惬笑,看着身前的异兽,在旁人眼中凶猛的异兽,在她的眼中,却似乎如同温顺的羊羔一般,不值得一提。不过这只羊羔确实有些难缠,想要在不伤它性命的前提下,拿住它,还真得费上一定的手脚和时间。
“什么人?”
突然间,那女子猛的转过身去,目光如同利刃般射向竹林中的一个方向,在她的额前,一轮银月似的印记亮了起来,射出阴寒的银色光芒。
竹林中,渐渐显现出一群人影,正是赶来的天龙一脉的众人。领头的便是狴永生和四大长老。
“族长,这就是我们在通天谷中遇到的那只异兽!”在狴永生身后的百腾蛟一眼就认出了那只异兽,连忙汇报道。
狴永生点点头,目光从那只异兽的身躯上一扫而过,心中已经再没有任何怀疑,根据典籍的记载,这正是一直炙光麟豹。但现在,他的注意力却无法集中在这只炙光麟豹的身上,因为和这炙光麟豹对峙的女子,一身绝强的气势,让他没办法不将注意力集中到他的身上,暗中生出些许忌惮。
“你们是什么人?”那女子再次冷冰冰的开口道。
而就在这时候,站在人群后方的秦刺,目光无意中扫到那女子的脸庞时,顿时大为惊讶,甚至连那只炙光麟豹都忘记了,而是怔怔的想着:“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似乎还在对付这只炙光麟豹?”
“麒麟哥,这姑娘身上的气势好厉害,我在爹爹的身上都没有发现过这样的气势呢。”狴玲珑有些惊讶的开口道。
秦刺暗自摇头,心想,这银月天尸能不厉害么?你爹爹就算再上升一个层次也不见得是她的对手。更何况,这夏纸鸢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其受到的伤势应该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这一界当中,还真难有几个能对付得了她的人。
显然,这位姿色不在玲珑之下的女子正是秦刺的老熟人,银月天尸夏纸鸢。自从上次一别之后,秦刺已有许久的时间没有见过此人。他还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撞见,不巧的是,现在的秦刺是伪身潜伏在天龙一脉,若是被这夏纸鸢发现揭破了身份,倒是有些麻烦。
竹林中。
夏纸鸢一对美眸射着森寒的光芒,扫视着眼前一众人,不过由于秦刺的位置靠后,一时间,那夏纸鸢倒也没发现秦刺。
“你是谁?”狴永生目露精光的反问道。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够了。”夏纸鸢冷冷的开口道,语气中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味道。
“我乃天龙一脉族长狴永生。”狴永生淡淡的说道。
夏纸鸢冷哼一声道:“原来是练气十二脉,呵呵,算了,今天本姑娘兴致不错,就不为难你们了。哪儿来的,都回到哪儿去,不要在这里碍眼。”
“你放肆。”螭长老一声厉喝。
夏纸鸢面容一变,寒声道:“怎么?还需要我说第二遍么?我通常不喜欢说第二遍,可不要让我反悔。”
“你……”螭长老刚想斥责,却被狴永生抬手拦住,狴永生牢牢的盯着眼前这姑娘,突然间,目光落在了那姑娘眉心间那一轮银月之上,微微一怔。
就在这时,那只受伤的炙光麟豹抓住机会,猛的一转身,速度发挥到了极致,一跃而过,转眼间就逃的不知所踪。
夏纸鸢猛的转过身去,冷哼一声,眉心处那道银月印记猛的射出一道银光,带着浓烈的尸气,直追而去。
“啊,你……你是银月天尸。”狴永生终于认了出来,就算他平时里心性淡定,此刻却也是心神大乱,一时间完全被自己发现的结果给震住了。
不为别的,就为这银月天尸的名称就足以让狴永生震惊。这可是早已经消失的上古时代的强势尸族,在如今出现,完全称得上是横扫这一界的存在。所以一时间,狴永生的脑子有些懵,他想不明白,这早已经消失的银月天尸怎么会突然出现。
“啊……”
四名长老显然也听说过银月天尸这个词汇,一时间面容大变。
“银月天尸?”站在人群后方的狴玲珑喃喃的念叨了一声,却有些迷糊,转头朝秦刺问道:“麒麟哥,这银月天尸是什么?怎么爹爹他们好像很害怕似的?”
秦刺不由失笑,心想还真是无知者无惧,但他也没有详细的解释什么,只是摇摇头,佯作不知。
夏纸鸢并没有立刻去追那只炙光麟豹,在听到面前这一群人叫出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她冷冷的一笑,绝美的容颜缓缓的转了过来,随即淡淡的说道:“看不出来,你们倒也有几分见识。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么是要亲自送你们走,还是你们自己滚。”
四名长老面面相觑,狴永生也是神色变幻不定,而身后的那一行天龙族人弟子多数都没有听说过银月天尸这个词汇,唯有少部分知道的人,噤若寒蝉,一时间,场面陷入了一样的沉寂之中。
“看来,你们是需要我亲自动手了,呵呵,好,那就让我送你们一程。”
“等等。”
狴永生急忙开口,随即拱手道:“刚刚不知道前辈在此,多有得罪,我等立刻就离开,绝对不会妨碍前辈捕兽。”
“迟了。”
夏纸鸢淡淡的一哼,随即身躯一动,便化为一道残影直接朝狴永生冲来。
狴永生强作镇定,但内心难免惊慌,毕竟面对的是这般强横的存在,他根本就没有把握和对方交手。可是对方来势汹汹,他也不得不做到防备。
“前辈,你不要欺人太甚。”狴永生急忙道。
“废话真多。”
夏纸鸢一声冷哼,却已经欺近,张口一吐,一团浓郁的银色气雾便扩散而去,欲将狴永生团团包裹。
狴永生面色大变,扬手一挥,一个火焰翻飞的琉璃罩顿时出现,随即激射向夏纸鸢。
“是龙炎琉璃罩,我们天龙一脉的镇族至宝之一。”站在后方观战的狴玲珑惊呼一声,随即明显的紧张起来,小手已经紧紧的握住了秦刺的大手,握的很用力。
而秦刺也在看着前方的战斗,对于夏纸鸢的本事,他相当了解,同时也很清楚,狴永生绝对不是夏纸鸢的对手,这场战局自打一开始,秦刺就已经料到了结局。但他显然不能坐视夏纸鸢这个心性难明的姑娘一口气将这里的天龙族人杀光,毕竟在这天龙族呆了这么长时间,也算是欠了一定的恩情。
但是现在的情况,秦刺又不好露面,一时间,便有些犯难起来。
“唰!”
狴永生虽然扬手打出了龙炎琉璃罩,但是那扑来的一团银色气雾夹杂这腐蚀性浓烈的尸气已经完全将他包裹起来。
好在关键时刻,狴永生也动用了一件护身的法宝,一层薄薄的青光护住了周身,暂时还没有让这些腐蚀的尸雾突破进去。
但是以这些尸雾的腐蚀性,根本难以支撑太久。
好在,此时狴永生身旁的极为长老联手出招,猊长老摸出了一个类似玉净瓶的法宝,一抹瓶口,打入法决,便扬手将此瓶抛出,射向包裹住狴永生周身的尸雾,瓶口一接触到尸雾顿时狂吸起来。
于此同时,其他的三名长老也各自释放出拥有吸纳能力的法宝,帮助族长度过难关,就连百腾蛟都打出了他那枚刚修复不久的乾坤袋,努力收拢着这些尸雾。
而此时,夏纸鸢却被困在了一层琉璃罩中,罩内不断翻飞的火焰猛烈的朝她攻击,可惜这些火焰还没能接触到她的躯体,就被她所释放出来的阴森的尸气给浇灭。
“雕虫小技,也想困住我。”
夏纸鸢冷笑一声,随即,重重的一掌拍在壁障上,整个琉璃罩顿时不稳固的晃动起来。
几名长老见状,顿时面色大变,加紧吸纳狴永生周围的尸雾。在几人的努力下,终于将这些尸雾吸纳一空,但这时候,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首先是百腾蛟的那个乾坤袋,在饱饱的吸了一袋尸雾之后,居然开始出现被腐蚀的现象,整个乾坤袋好险融化了一般,慢慢的变薄,最后消失的一干二净。
紧接着,那猊长老释放出的玉净瓶一般的法宝也出现了相同的情况。
“这……”
这一下,几位长老真的是被镇住了,这尸雾居然连法宝都能腐蚀掉,这还怎么打?一时间,大家的心头都笼罩了一层乌云。
第五卷第483章暗授机宜
就在天龙一脉正为遇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强敌而惶惶不安时,夏纸鸢已经在举掌之间将那龙炎琉璃罩打出了道道裂纹,原本被当做天龙一脉镇族至宝的龙炎琉璃罩此刻看上去仿佛纸糊的一般,岌岌可危。
“族长,咱们怎么办?”
几位长老都有些慌张,虽然他们经历过的大大小小的战斗也不少,遇事不慌不乱早已经是养成已久的习惯。但是以往的战斗大都是同道之间的切磋,而且实力也是在伯仲之间,就算偶尔曾有过与敌交斗的情形,那也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可现在他们所遇到的是只有在传说中才会出现的银月天尸,委实太过强大,这让他们根本生不出任何对抗之心,而随之可能产生的记过,再也无法让他们保持一颗镇定的心。
狴永生好不容易在几位长老的帮助下摆脱了尸雾的侵害,心下几分余悸还没来得及消退,一时间根本想不出什么主意对付眼前的强敌。对手的强大已经完全凌驾在他们之上,在绝对的强势势力面前,还有什么办法好想的?
“噗!”
一声闷响。
那烈焰翻飞的龙炎琉璃罩在夏纸鸢掌风间流淌的尸气腐蚀下,终于完全的破裂,轰然而碎,好生生的一个镇族至宝就这样被毁掉了。
“自不量力。”
夏纸鸢一声冷哼,眉心处的银月标记骤然间放射出刺目的银光,随即此女不知道掐动了什么法决。抬指一点眉心的银月,那银月所释放的光芒居然在瞬间膨胀起来,很快的便在半空中幻化成一轮硕大的银色月亮,将上空给遮的严严实实,除了那一轮银色的月亮,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存在。
天龙族人们刹时间神情大乱,紧张的盯着半空中遮天蔽日的银色月亮,但都像是已经惊呆了一般,居然没有做出任何的防备或者提前合力对夏纸鸢进行攻击。唯有秦刺抬头看看那硕大的隐约,面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神色。
“看来夏纸鸢的能力确实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秦刺暗暗的自语着,却感觉到手腕一紧,转头时,却发现狴玲珑盯着天上的隐约,玉手却是紧紧的抓着自己。这让秦刺恍然记起了此刻的状况,眉头微微一凝,暗想道:“夏纸鸢这妖女性情难明,若是她真打算痛下杀手,天龙族的人恐怕很难在她的手里逃过性命。”
就在秦刺思索的时候,忽然间听到狴永生一声断喝:“布阵。”
“恩?”
秦刺微微一怔。
目光扫去时,已然看到天龙族的几大长老连同狴永生这个族长在内已经飞快的取出布阵工具,快速的布置起阵法。
其实秦刺还是小看了天龙一脉,夏纸鸢虽然强大,但也并非是至强,这一界根本就没有绝对至强的存在。而天龙一脉既然能列入练气十二脉又岂是简单之辈,别的不说,若是天龙一脉的那名太上长老没有坐化,和另一名太上长老联手的话,即便不是夏纸鸢的对手,但是夏纸鸢也很难有绝对的把握完全拿下这两人。
何况,炼气一脉虽然不想炼体一脉和天地相融,举手投足间就可以引动天地之力为己用,但是他们也有其他的方法来运用天地之力,弥补这方面的不足。譬如说法宝,再譬如说阵法,这些都是炼气一脉的强项。反观炼体一脉就极少讲究法宝或是阵法。
“九天盘龙阵。”
狴玲珑一声惊呼,显然已经辨认出了她爹爹和诸位长老所布置的阵法。而她身旁的秦刺在听到九天盘龙阵时,却是微微一怔。
在天龙一脉呆了这么久,秦刺在修炼之余,也阅读过不少书籍,其中便有阵法,虽然没有深究过,但恰恰这九天盘龙阵秦刺便看到过。此阵需要以五名培婴成神级别以上的人来发动,配合相关的阵法法决和布阵之物,一旦阵成,便有九天盘龙之力守护,除非遭遇大神通倾轧,否则极难破去此阵。
简单的来说,此阵就是一个大型的防护阵法,而现在狴永生联合列为长老施展出此阵,显然就是抱着打不过这银月天尸就暂且防住对方的攻击,待对方自己退去之后,其危也就自解了。
不知道是不是对眼前这些炼气之人的实力极为不屑,夏纸鸢居然在释放出那一轮巨大的银月之后,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反倒是像猫戏老鼠一般,任由眼前这些人匆忙的布置阵法,而她只是悠悠的看着。
“嗷!”
一声清亮的龙吟!
九天盘龙阵终于在狴永生和四大长老的齐心协力下布置完成了,一层半透明的罩子将所有的天龙族人包裹在其中,而夏纸鸢则被隔绝在外。一条虚影般的神龙不断的在罩子上方盘旋,神态异常威猛。
“呼!”
狴永生暗中松了一口气,转头看看身旁的几位长老,也都是一脸松懈的神情。连带着那些一脸紧张的天龙族人在看到阵法布置完成以后,也终于放松了稍许,但仍旧不敢错神的盯着那阵法静静站立的夏纸鸢。
“希望这此阵可以拦得住面前这个银月天尸,让她知难而退。”狴永生暗暗的自语道。
“终于忙完了么?”
夏纸鸢看到阵法已经布置完成,绝美的面孔上流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随即目光转冷,抬手间一道法决打在半空中那一轮巨大的银月上,转眼间,这一轮遮天蔽日的银月居然旋转起来,并且速度越来越快,阵中的天龙族人们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许多境界较低的族人已经纷纷坠地,面色一阵苍白,竟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无形的攻击一般。
“守住心神,不要去看天上的银月。”
狴永生一声大喝。
天龙族人纷纷按照狴永生的话,强行收住心神,但却无法完全抵消那一轮银月旋转的威力,即便不去看那银月,却仍旧能感觉到天旋地转。
“麒麟哥,你怎么样?”
狴玲珑俏脸微微有些发白,显然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可奇怪的是,秦刺却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这一点连秦刺都有些不太理解,但秦刺知道自己的身体本来就藏着解不开的谜底,有些异常的现象,倒也属于正常。听到狴玲珑的问话之后,秦刺摇摇头说:“我还好。”
就在秦刺话音刚落下时,阵法之上那浮于半空不断旋转的银月忽然间释放出层层叠叠仿佛云雾状的气流,这些云雾首先将那盘于阵法上的虚影神龙给包裹住,神龙不断的在云雾中挣扎,一开始还显得活力非凡,仿佛那云雾对他并不能产生太大的影响,但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神龙的活力似乎被快速的削磨掉了,慢慢的变得有气无力起来,甚至本来威猛庞大的身躯也在逐渐的缩小。
“不好。”
狴永生面色一边,扬手打出一道法决射入到阵法之中,而其他四位长老也在同一时间打出道道法决。随着五个人的能量不断地输入进去,那本来已经有气无力的神龙又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再次与那层层叠叠的云雾争斗起来。
一时间,龙吟声响彻耳畔,连绵不绝。
夏纸鸢目露精光,不屑的一哼,随即扬手间,再次打出一道法决射入到银月之中,随即自银月中洋洋洒洒钻出的层叠云雾竟然化为一道道打着卷儿的风雾,像是一个个缩小版的龙卷风一般。
这些风雾在不断的旋转时,仿佛锥子一般不断的绞杀着那道虚影神龙,这样一来,维持住神龙能量,也就是此阵阵心的狴永生等人顿时压力倍增。
在支撑了一段时间之后,那貔长老最先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萎靡倒地,而缺少了一个人传输能量的结果,便是那虚影神龙在那些风雾的包裹攻击下来,节节败退,最终,被彻底的打散。
虚影神龙一散,狴永生他们顿时仿佛受到重击一般,齐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倒在地,几名长老皆是喷出一口鲜血,而狴永生也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血气卡在喉咙里,却强自忍了下去。
“轰!”
那条虚影神龙就是阵心也叫做阵眼,这阵眼被攻破,整个阵法也就不攻自破。煞那间,周围那层半透明的罩子化为粉碎的能量飘散不见。
夏纸鸢一声轻笑,目视萎靡在地的狴永生等人,挑衅道:“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本来不想跟你们这些小辈动手,既然你们不知道天高地厚,那我也就只好亲自教教你们什么尊敬。”
“前辈。”
狴永生已经自地上起身,态度诚恳的一拱手道:“我等确实有冒犯前辈之处,前辈大人大量何须如此计较。所谓得饶出且饶人,还请前辈高抬贵手。”
“哦?”夏纸鸢冷哼道:“可是我就不喜欢饶人,我喜欢杀人。”
“前辈,你……”狴永生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的姿态不可谓放的不低,毕竟面对的是根本无法抵抗的对手,在没弄清楚情况之前,他也想不出什么解决的办法。但是面前之人根本就不讲道理,这让他一时间又羞又怒,但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化解。
“前辈的能力远远高于我们,若真想对咱们这些小辈动手,我等也只有束手就擒。”狴永生见柔的不行,干脆就摆出一副光棍的姿态,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不!”
夏纸鸢摇摇头笑道:“我突然改注意了,既然你表现的如此大义凛然,那好,我可以不杀其他人,我只要你一个人的性命,你愿意以你一个人的性命,换取其他人的生机么?”
狴永生神情微变,几位长老也面色复杂的看着狴永生,场面一时间倒是僵持住了。
“怎么?不敢了么?”夏纸鸢冷笑一声。
狴永生眉头一紧,猛的点点头道:“好。”
“不要!”
狴玲珑终于忍不住了,松开紧攥着的秦刺的手,排开众人跑了过去,一下子挡在狴永生的身前,怒视着夏纸鸢道:“你想干什么,不要伤害我爹爹。”
“咦!”
夏纸鸢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哟,好标志的姑娘。要不让这姑娘跟我走,我也可以放过你们。”
“休想!”
狴永生面色一变,就想扯开狴玲珑护在身后。
但他却慢了一步。
“哼,我想做的事,也是你能阻止的。既然你们妨碍我没能捉到那只麟豹,就让这小姑娘做补偿吧。”
说着,狴玲珑素手一挥。
一道银霞激射而出,狴永生急忙出手,却没能阻止这道银霞,眼睁睁的看着狴玲珑被裹入其中,转眼间被带回到夏纸鸢的手中。
“放开她。”
狴永生目龇欲裂,浑身的气势在不断的攀升,显然女儿被对方捉拿,让他动了真火,此刻怕是想要拼命挽救女儿了。
而这时,本来一直站在众人身后的秦刺终于不得不走了出来,在场的诸人中,也只有他能阻止夏纸鸢,不管这夏纸鸢抓走狴玲珑处于什么目的,秦刺都无法坐视狴玲珑受到任何的伤害。
可就在秦刺正欲排众而出时,那夏纸鸢却忽然咯咯一笑,整个身影笼罩在一层银雾当中,极速前行,很快的便不见踪影。而就在夏纸鸢身形启动的一霎那,秦刺也急冲而出,紧追那道身影。
反应过来的狴永生也紧随其后,狂追而去。接下来,那些天龙族人在四大长老的带领下也朝着同样的方向追了过去。
“胆子不小。”
夏纸鸢看到身后居然还有人追来,回首间,扬手便欲取掉追来之人的性命,但是当她的目光触及来追来之人的脸庞时,却微微一怔,诧异道:“秦刺。”
随即,身躯便停滞下来。
秦刺的身形也随之一顿,看到被夏纸鸢捉拿住的狴玲珑似乎被对方特殊的手法给制住,陷入到了昏迷当中,心里倒是微微一松。随即感觉到身后的狴永生已经快要追近,连忙道:“夏姑娘,找个地方,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夏纸鸢微微一怔,随即咯咯一笑道:“好。”
“等等!”
秦刺赶忙拦住欲动身形的夏纸鸢,低声道:“你带着我走,速度快点。”
夏纸鸢楞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了秦刺一眼,随即点点头,一把拉住秦刺的手,随即化为一团银雾极速的远离。
行进许久,已经远离了五女山,来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山头,夏纸鸢听落下来,随即举掌间在山壁上开凿出一个石洞,带着狴玲珑和秦刺一起进入到山洞之中。
“她没事吧?”
秦刺看到夏纸鸢将狴玲珑放躺地上,皱眉问道。
夏纸鸢咯咯一笑道:“你倒是多情,上次也是为了一个姑娘追我,这次又是为了这个姑娘追我。呵呵,看来你的女人缘还真是不差啊。不过也是,能为一个姑娘如此拼命,不爱的死去活来才怪呢。”
说话间,夏纸鸢扬手布置了一个结界,这是一个建议的结界,也是她所能释放的唯一一个结界,当初便是用此结界困住过秦刺。
“我已经布置了结界,那些人找不到我们的,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哦,对了,我差点忘记问你了,你小子怎么会跟这些炼气者混到一起的?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是炼体者才对吧?”夏纸鸢怪异的看着秦刺笑道。
秦刺摇头苦笑道:“此事说起来一言难尽,暂且还是不提了吧。倒是夏姑娘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你的伤势已经复原了?”
夏纸鸢摇头道:“复原哪有这么快,现在也就是恢复了稍许。能够发挥出一点实力罢了,要不然我刚刚也不用离开了。还不是怕动手解决了那些人,会增加我的复原负担。至于我来这里,也只是凑巧,因为发现了那只炙光麟豹,我就一路追踪到这里,却没想到还是让这狡猾的小东西给跑掉了。”
秦刺这才有些恍然,也知道自己先前理解错了,他先前看夏纸鸢的表现,还以为她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了。
想了想,秦刺又诧异道:“你追那只麟豹做什么?”
夏纸鸢笑道:“秦刺,你管的也未免太多了吧,我想养个宠物不行么?”
秦刺顿时愕然,惹得夏纸鸢一阵娇笑。
“对了,你不是说有些事情要跟我说么?”夏纸鸢扬眉道。
秦刺点点头说:“其实我是有些事情想麻烦你。”
“哦?什么事情?”夏纸鸢对待秦刺却像是老朋友一般。
秦刺道:“夏姑娘,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听说过异兽出没之事?而且在人为的控制下,伤了不少俗人的性命?”
夏纸鸢摇头道:“这我倒是不曾听闻,不过你的意思,该不是说那只炙光麟豹吧?”
秦刺摇头道:“不是此兽,而是另有一批凶兽被人暗中操控。这件事情非常重要,我想让你帮我带个话。”
夏纸鸢一怔,随即咯咯笑道:“带话?怎么?有什么话,你不能自己去说么?”
秦刺摇头说:“我现在不方便,而且暂时也没有遇到什么相熟之人,恰好遇到了夏姑娘你,所以只能拜托夏姑娘帮忙了。”
夏纸鸢玩味般的笑道:“哦,你就这么信得过我?”
秦刺点头道:“我对夏姑娘没有任何怀疑之处。”
夏纸鸢咯咯笑道:“好,就冲着你这句话,我可以帮你的忙。不过仅仅是帮你带话,其他的事情我可不管。”
秦刺点头道:“多谢夏姑娘了,我想让夏姑娘去一趟美国伦敦,找一个叫做鹿映雪的姑娘……”
随即秦刺将需要交代的情况,大致的跟夏纸鸢说了一遍。
夏纸鸢听完后点头道:“这事情简单,没什么问题,倒是你……呵呵,你小子现在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做些什么?”
秦刺摇头道:“我的事情现在确实是一言难尽,日后夏姑娘若是感兴趣,我自然可以细细说给你听。”
夏纸鸢轻笑一声道:“算了,你的事情我可没那么多兴趣,看在你我交往一场的份上,这个忙我可以帮,至于你的故事还是留着说给你的这些个红颜知己听吧。”
秦刺摇摇头,有些无奈。
“好了,就这个事情了么?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可就不多留了。”夏纸鸢笑着说道。
秦刺点头说:“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哦,对了,这个姑娘还请夏姑娘手下留情。”
秦刺指了指昏迷当中的狴玲珑。
夏纸鸢咯咯笑道:“放心吧,我本来就没打算将她怎么样。何况又是你的红颜,我怎么敢动手了,惹恼了你,你可是我追杀我十万八千里的。”
夏纸鸢玩笑了一句,随即道:“几个时辰过后,他自然会醒过来,你留在这里陪着她吧,我还有别的事情,先走一步了。”
秦刺点点头。
夏纸鸢白嫩收起了结界,看了秦刺一眼,咯咯一笑,随即身躯一动,便消失在了这个山洞之中。
秦刺看着夏纸鸢消失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和夏纸鸢之间的交情也算不了多深,按道理来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根本不可能托付给她。但此刻,秦刺却是没有办法,只能毫无保留的信任对方,好在以秦刺对夏纸鸢的了解,知道夏纸鸢倒也不是那心术诡诈之人,不然他也不可能托其帮这么重要的一个忙。
不过,秦刺在让夏纸鸢带话的时候,却没有直接让其带话给郎志远,这也是秦刺离去这么长时间,不知道巫教的现状,郎志远虽然投诚,但他久不出现,难保对方不会生出什么异心,所以带话给鹿映雪才是最保险的。
几个时辰过后。
狴玲珑果然醒了过来。
“麒麟哥。”揉着惺忪的眼睛,狴玲珑一睁眼就看到了秦刺,顿时惊喜的叫唤了一声,随即一跃而起,扑向了秦刺。
秦刺怀抱着温香软玉,淡笑着安慰道:“怎么样,玲珑,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狴玲珑摇头道:“没有,麒麟哥,那个女人呢?”
秦刺笑道:“我也不清楚,我追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你躺在这里,那个女人不在。我想,她应该是放下你,独自离去了。”
“啊?”
狴玲珑有些不解的皱起秀眉,诧异道:“这个女人的性子还真是古怪,一时间要杀我爹爹,一时间又抓了我,可是抓了我之后,又将我独自留在此处,真是摸不透此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秦刺笑道:“管她想什么,不够估计现在族长他们应该急坏了,咱们还是应该马上联系他们才好。”
狴玲珑点点头,随即便掏摸出通行令牌,朝上面打出了一道法决。
第五卷第484章五脉聚头
“啊……”
山野间,一声声惨厉的嚎叫惊起鸟雀横飞,随后便见凌厉的掌风拳影肆虐在树木之间,片刻功夫便是已是满地残枝碎叶。
“族长在那里。”
紧追而来的天龙族人听到这阵阵仿若野兽般的嚎叫,辨别出了这是族长的声音,急忙抽动身形,疾驰而去,“刷刷刷……”
破风声不绝于耳。
片刻功夫,山野之上的一处密林中已经密密匝匝的挤满了身影,正紧追而来的天龙族人。
在他们的身前不远处,一个发髻散乱状若疯魔的男子正狂乱的挥动着拳脚,毫无目标的四处抽打,碎叶翻飞的同时,发出一声声嚎叫。
天龙族人们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他们根本不敢相信,这就是平时淡定沉稳,无比威严的族长。
但眼前所见却是如此真实。
四位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貔长老当先开口道:“族长这是怎么了?”
螭长老叹道:“他在发泄。”
站在四位长老身旁的百腾蛟见到族兄这般模样,身形一动就想过去劝止,却被猊长老拉住了:“让他发泄一下吧,看情形,族长应该是没有追上那人,咱们还是好好核计核计,如何营救玲珑才是最要紧的。”
狴永生确实泄。
他虽是修行炼气之人,心志坚定,轻易不动情感,但却并非薄情寡性。早年丧妻之余,也曾有过消沉,而后更是将全部的情感都投注到了妻子所诞生的血脉上。对狴玲珑虽然管束严格,但那份父爱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在夏纸鸢捉走狴玲珑之后,顿时让狴永生陷入疯狂,目龇欲裂的一路疾追,但最终却仍旧丢失了对方的身影,这让他一时间心绪大乱,唯有如受伤的野兽一般咆哮。举掌劈手间的抽打,才能发泄。
好在狴永生终归是一族之长,心志之坚韧非常人所能比,一通发泄之后,他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转首间,看到天龙一应族人已经全部到齐,几位长老以及他的族弟百腾蛟都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他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
“族长!”
四位长老连同百腾蛟连忙唤了一声。
紧接着那些正惊诧于狴永生异常表现的族人们也回过神来,连忙唤了一声:“族长!”
狴永生点头道:“人追丢了。”
四位长老一怔,倒是百腾蛟抢先开口道:“族长,您别着急,那人心性古怪,不完全像是嗜杀之人,玲珑被她捉走,也不见得马上就有危险,咱们这么多人,分散开来追过去,应该不难找到对方的行踪。”
四位长老连连附和。
狴永生摇头道:“没用,以那人的本事,除非她愿意露面,否则咱们这些人根本找不着她。而且此人行事非常谨慎,玲珑的身上带有通行令牌,有此牌在,无论玲珑身在何处,我们都应该可以感应到的,可是我施展秘法,却丝毫没有生出任何感应,这说明此人应当已经有所发现,抢先将此牌限制住或者毁掉了。”
“那族长您打算怎么办?”貔长老问道。
狴永生生出满脸杀气,道:“我打算继续追踪下去,你们带着族人先赶去参加那气脉大会吧。”
“这……这可使不得,族长你若是不去,这恐怕不太好吧。”螭长老闻言连忙劝说道。
便在这时,那猊长老忽然想起了什么,环顾四周之后,突然开口道:“咦,麒麟这小子不在?我记得他是第一个追出去的。”
这么一说,其他几位长老也发现了这一点,连忙施展秘术,却丝毫感应不到秦刺的存在,这让几位长老刚生出的那点念头顿时又沉落谷底。
狴永生他也同样施展了秘术,毫无所得之下,不由诧异道:“咦,怎么也感应不到麒麟的存在,莫非,他追上了那人,并且也被其困住了。”
猊长老闻言,连忙接口道:“这很有可能。不过这倒是一件好事,有麒麟在,凭这小子和玲珑的感情,定当会拼死护住玲珑的安全,否则也不会在玲珑被捉走之后,第一个冲出去了。”
狴永生一听脸色稍稍有些好转。
就在天龙一众人再次逗留了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忽然间,一条虚幻的光影小龙直射而来,盘桓在众人的身前,游弋不止。
狴永生等人见状,顿时大喜,他们都认出来,这是狴玲珑发出的联络信号。
“是玲珑!”
狴永生第一个冲了出去,追逐这小龙指引的方向,疾驰而过,而余下的天龙族人也不敢怠慢,纷纷紧追而去。
过了差不多一刻钟。
狴永生等人终于找到了那个山洞,在看到玲珑安然无恙的和秦刺躲在山洞中,狴永生顿时狂喜不已。
“爹爹!”
狴玲珑扑上去,将娇躯揉进爹爹的怀里。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狴永生摸摸女儿的头,先前的心绪不宁早已经不翼而飞,这时候的狴永生不再是什么身份斐然的族长,而仅仅是个普普通通的父亲,那份对女儿失而复得的心情让他满脸激动。
“族长!”
秦刺也缓行过去。
狴永生这才放开了狴玲珑,看着秦刺,又用力的拍拍秦刺的肩膀,眼中那份感激和赞赏之意根本没做任何的掩饰。
通过这件事情,狴永生现在对秦刺几乎不再有任何的怀疑,而其他的张来也基本如是,便是那一直对秦刺抱有成见的貔长老,在见到秦刺不顾自身危险紧追那人,并且现在还将狴玲珑给救了下来,也早已经化解了那点成见。
“那人呢?”
百腾蛟走过来,拍拍秦刺的肩膀,目露几分赞许之意的同时,却又诧异的问道。
秦刺摇头说:“我也不清楚,我追到这里的时候,便看到了玲珑一人躺在此处,并没有见到那人的身影。”
“哦?”
百腾蛟一怔。
狴永生闻言若有所思的说道:“看来那人的性子确实无法揣摩,也幸好她性子古怪,不是一味嗜杀之人,否则玲珑就危险了。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谢谢你麒麟,若非是你,恐怕我们也不能这么快救下玲珑。”
狴玲珑此刻看着秦刺的目光已经满怀情意,颇有点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的味道,不过秦刺显然没有接受到讯号,没有给出任何的目光回应。
“这个山洞规模不小,而是断裂处极新,应该是那人强行破开不久的一个山洞,她将玲珑丢在此处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此人的厉害之处,我们远远不是对手,还是尽快撤离吧。”螭长老开口道。
狴永生点点头。
随后,一行人快速的离开了这个山洞。
过了五女山,又行进了数日,已经到了华夏极东之地,不远处已经可以看到连绵起伏的山脉,正是天龙族此行的目的地虎啸岭。
狴玲珑这姑娘的性子的确单纯,那日被夏纸鸢掳走,却似没有受到多大惊讶,这几日一直缠着秦刺,恨不得时时刻刻能和秦刺腻在一起。放在平时,狴永生见到了,即便面上不说,心里也肯定会有几分不痛快。
但在经历了夏纸鸢的事情之后,狴永生对秦刺的感官之良好已经提升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他甚至都隐隐约约产生了一些想法,虽然这想法暂时看起来似乎还有些早,但秦刺的表现,以及对狴玲珑的维护,也足以让狴永生将这个想法转变成事实了。
所以,这会儿狴永生对秦刺和狴玲珑这对小男女的腻歪,非但没有任何不满之处,还隐隐有些认同之意。
“族长,虎啸岭快到了。”
走在狴永生身旁的螭长老开口道。
狴永生点头说:“这虎啸岭是天虎一脉的老巢,他们的密境入口就在此处,咱们这回深入虎穴,可不能大意,近几年天虎一脉越来越有些天老大,他们老二的作风了。”
螭长老道:“那也是他们自作多情,若非我们太上长老圆寂,就凭他们天虎一脉想坐首位,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狴永生摇摇头道:“容易不容易,他们天虎一脉如今也的的确确是坐在首位上了。近几届,他们天虎一脉都是位居十二脉之首,我们天龙一脉则一直被压在下面,本以为这次可以有所收获,却没想到关键时刻,龙牙长老却坐化圆寂了,唉……”
螭长老也是摇头一叹。
这时候,另一边的貔长老开口道:“族长,你说关于咱们遇到的那个人,要不要和其他各脉通告一下。”
狴永生听貔长老提起那个人,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难看起来,思琢半晌,还是摇摇头道:“不用了,此人并非我们可以对付的,我一直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此人究竟是如何出现的?按照道理来说,银月天尸早已经在这一界灭绝,根本就不应该出现。现在突然多出了此人,我总觉得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一直以来极少说话的睚长老点点头道:“此人的出现,已经完全打破了力量平衡,以此人的能力,足以横扫这一界。我等连同十二脉,包括五角在内,统统都不是其对手。”
几位长老的谈话倒也没避着身后的一众族人,秦刺和狴玲珑就走在这些长老的后面,听到睚长老的话,微微一笑,心想:“夏纸鸢固然厉害,可是她根本就没有复原,现在的能力吓吓人没有问题,但若说横扫一界还为时过早了。”
当然,秦刺其实更明白,这夏纸鸢的来历不简单,根据交往以来的了解,秦刺大致的能判断出,此人的目的根本就不在这一界,她恐怕是迟早要破碎虚空,升入另一层界面的人。对现在这一界基本上产生不了什么威胁。
倒是想到那日被夏纸鸢追逐,后来又逃走的炙光麟豹,秦刺微微有些惋惜。此兽对秦刺有救命之恩,若非不方便,秦刺定当会好好报答一下此兽。
虎啸岭。
奇峰陡峭。
天龙一行人登上峰顶,却无心欣赏那日出的瑰丽,在狴永生扬手打出一道法决之后,虚空之中,顿时浮现出了一道巨大的光环。几点白光闪动后,从光环中冒出了数人,为首的是一个虎背熊腰的老者,虽满头银丝,但面容却与中年人无异,最为奇特的是,在他的眉心处有一个金光闪闪的“王”字。
“麒麟哥,你快看,这老人家生的好怪,额上跟老虎似的有个王字哎!”狴玲珑好奇的对秦刺咬着耳朵。
秦刺见状也大觉诧异,这几个人应该不难分辨出是天虎一脉出来迎客之人,虽然秦刺还不能确定他们的身份,但料想前来迎接狴永生这个天龙族长的,自然不会是什么普通弟子,最起码也是长老的身份才合适。
但是这老者的面相确实怪异,他身后数人并不像其一般额上生“王”,唯独此人额上张扬似的露出一个金光闪闪的“王”字。虽然这样看来倒像极了老虎,但根据秦刺对十二脉的了解,似乎十二脉和其生肖兽的形象并没有直接的联系,否则这天龙一脉岂不是要头上长角,浑身不满龙鳞了。
“狴族长大驾光临,我天虎一脉可真是蓬荜生辉啊。”那老者一出现便立刻拱手客道。
狴永生也不失礼数的拱手道:“哪里哪里,能受邀来此也是我等荣幸之事,倒是让琥族长亲自迎接,有些受宠若惊了。”
“应该的,应该的。琥某又岂敢怠慢了狴族长大驾,我以备好美酒佳肴为狴族长和一众客人洗尘,请!”琥族长引手一脸客气。
“请!”
狴永生也是一扬手,随即便和那琥族长把臂入得那光环入口之中,余下的诸位长老和族人也随之进入。
随着白光闪过,天龙众人已经进入到了天虎一脉的聚居地,对于大部分普通族人来说,都是第一次来到他族的领域,面对截然不同的风情,自然有几分好奇。张目四望,低声议论,似是在对比两族的不同之处。
不过不用对比,一眼就能看出来两族的巨大差距,这天虎一脉的聚居地,居然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触目望去,似是有数不尽的山头。而几座主峰上,建筑群错落有致,精致奢华之处,不在龙宫之下。
“原来天虎一脉的聚居地是这样的啊。”狴玲珑也是第一次来到他族的密境,满是好奇的四处打量。
秦刺在打量四周环境之余,目光却始终放在那走在前头与狴永生把臂言欢的天虎一脉族长身上。
此人是秦刺见过的第三位十二脉族长,当初进入天马一脉时,他并无缘得见其族长,否则就是四位了。
但相比较而言,这三位族长,却只有这位天虎一脉的族长给他的感觉最为怪异,面相上的怪异之处就不多说了,此人的修为也让秦刺有些疑惑,因为秦刺居然完全看不出对方的深浅。
“就算是狴永生的修为也无法瞒得过我的感觉,这个人的修为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莫非其已经达到了神阴转阳的层次?”
正思索间,狴玲珑忽然低声唤道:“百族叔。”
秦刺一转头,便看到百腾蛟走了过来,“玲珑,麒麟,一会儿你们俩随族长去用餐!”
“我们?”秦刺疑惑道。
百腾蛟点点头。
秦刺皱眉道:“我们随其他族人一起就可以了,为何要和族长他们一起用餐。”
百腾蛟笑道:“你不用多问,这是族长交代的。”
秦刺疑惑的点点头。
狴玲珑却似乎对此并不在意,扯着百腾蛟问道:“族叔,刚刚那人便是天虎一脉的族长么?看上去好威风啊,还有他那额头上怎么会有一个王字呢?莫非他真的是老虎变的?”
百腾蛟失笑道:“这自然不可能。那琥蛮修炼的是乃是他们天虎一脉的一门奇功,额上的王字便是功力的体现,以前见他是,这老家伙额上的王字还是红色,如今化为金色,恐怕修为已经到了神阴转阳的地步。唉,这下子,天虎一脉有多了一份嚣张的本钱了。”
狴玲珑不理这些恩怨纠缠,咯咯笑道:“这是什么奇功倒是有趣,幸好我们天龙一脉没有这样的功法,否则练的浑身长满鳞片,头上生出龙角,那岂不是要丑死了。”
百腾蛟摇摇头,呵呵一笑。
秦刺忽然开口问道:“族叔,其他各脉的人马都来了么?”
百腾蛟摇头说:“还没有到齐,刚刚问了一下,似乎只有天鸡一脉和天猪一脉以及天猴一脉的人先到了,咱们算是第四批到的,不过时间还早,后边陆陆续续应该都会赶到的。”
秦刺点点头,微微有些失望。他问此话的意思,自然是想知道天蛇一脉的人马有没有赶到。
洗尘宴分成两拨。
天龙族的普通族人自然是另有设宴之处,而狴永生和四位长老包括百腾蛟在内,则是由那天虎一脉的族长琥蛮陪同专门设宴款待。
不过因为狴永生的交代,百腾蛟领着秦刺和狴玲珑追随着狴永生一行人进了设宴之所,虎威阁。
这座阁楼建在密境内连绵山脉的主峰上,此峰叫做虎王峰,倒是和龙王殿颇有几分对应之一。
“请!”
“请!”
琥蛮和狴永生两位族长谦让着进入到阁中,秦刺和狴玲珑自然也是随之进入。阁楼内的空间远比想象的要大,甚至称之为阁都有些不太合适,倒是称之为虎王殿的话会更贴切一点。
“咦!”
秦刺和狴玲珑进去之后,却发现殿内除了布列桌椅佳肴之外,却已经早有人入座。这些人的衣着与天虎一脉不同,神态举止似乎也并非是一拨人。当狴永生他们入内之后,这些人都站了起来,其中有三人排众而出,与狴永生见礼。
这时候,秦刺才知道,原来这早已落座的几拨人,正是早已经到达的天猪一脉,天鸡一脉以及天猴一脉的族长及长老和一些年轻弟子,和狴永生见礼的便是这三族的族长。
秦刺微一打量,便发现这三族族长相貌之上皆有特点,天鸡一脉的族长是个瘦高的中年人,说话时声音非常洪亮,让人不免想到公鸡打鸣的声响。
而天猪一脉的族长则是个胖子,肥头大耳眯眯眼,笑的憨态可掬,但那细小的眼缝却不时有精明的光芒闪过,显然其内心并非如外表那么憨厚。
天猴一脉的族长倒不像猴子,是个体态周正的中年人,不过行走间却能看到敏捷之风,而且完全自然的流露,显然此人的身手之敏捷恐怕要远远强于寻常修行者。
“那是天鸡一脉的族长,叫凰别离,呵呵,他们天鸡一脉一直标榜自己是凤凰后裔,说天鸡便是天凤的化身,有些自抬身价的味道。”百腾蛟指指那天鸡一脉的族长对秦刺和狴玲珑说道。
狴玲珑咯咯笑道:“我听说麻雀才是凤凰后裔了,不说麻雀变凤凰嘛!”
百腾蛟忍不住一阵暗笑,随即又指了指那天猪一脉的族长道:“那人叫朱重八,是天猪一脉的族长,别看这胖子满脸憨厚,其实最是精明,暗中算计的本事无人能及。”
秦刺微微点头,他也同样看出这胖子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最后一个就是天猴一脉的族长,他叫筋文,此人据说修炼了天猴一脉的秘法,身形诡异几乎难有人比肩。不过这也是他们天猴一脉的强项。”百腾蛟又指了指最后一人解说道。
秦刺开口问道:“不是说给咱们洗尘么?这三脉之人怎么也来了?”
百腾蛟撇撇嘴道:“洗尘嘛,我们是客人,他们先到的也是客人,天虎一脉让他们来,那就是他们天虎一脉的事了,不过待会你们什么也不用管,看到其他族的那些年轻族人了没有,就和他们一样,坐在一旁就可以了,等到族长提到你们的时候,你们差不多应付一下就可以了。”
秦刺和狴玲珑都点点头,随后便与百腾蛟一起落座。
第五卷第485章虎族之子
宽敞的阁楼大厅里人头攒动,席位的布置并非如俗世一般,一个大圆桌列满了客人。而是有些许古风之意,单独设立矮几蒲垫,一桌可坐一到二人,错落有致依次排开,各族的族长都是独居一位,余下的长老们有些独坐,有些俩俩比邻,场面上看起来,丝毫没有拥堵之感,但触目一扫,却明显的看出泾渭分明的五拨人马。
秦刺和狴玲珑共处一桌,比邻而坐,与他们紧贴着的就是百腾蛟,再往右去,依次就是天龙一脉的四大长老以及族长狴永生。
“狴族长和诸位天龙族胞千里迢迢赶来参加我天虎一脉承办的气脉大会,这杯酒,当要敬诸位,给诸位洗尘。”
琥蛮捧酒起身朝天龙一行人敬酒致意。
而天龙一行人在狴永生的带领下也纷纷起身,共饮了一杯酒。
重新落座以后,天鸡一脉,天猪一脉和天猴一脉在各自族长的带领下,也纷纷朝天龙一脉敬酒。
待这一轮礼仪般的敬酒结束以后,狴永生也笑着开口了:“琥族长盛情接风,真是让我等倍感荣幸。此番来的匆忙,也没有备上什么礼物,只有区区一枚紫蟾丹,乃我族太上长老龙鳞近日炼制而成,对炼气修行大有裨益,以此略表心意,还请琥族长笑纳。”
说话间,狴永生身旁的螭长老已经取出了一方精致的玉匣子,起身递交给了对面落座的琥蛮。
琥蛮结果玉匣,脸色微微一变,但旋即便恢复正常,笑道:“狴族长真是太客气了,如此重礼,又怎敢言轻。”
说着,琥蛮打开了玉匣,顿时一股异香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不提丹药如何,但是这股浓郁的异香便足以说明此丹药不简单。
要知道,越是高明的丹药,其散发的丹香越是浓郁而不妖,闻之醒神,盖之群芳。
“果然是紫蟾丹。”
琥蛮点点头。
而列坐的其他几脉族长在看到此丹之后,面上却不是那么好看,不过这几位既然身为族长,又其实喜怒形于色之辈,一点情绪也只是一划而过,便收敛的干干净净,再也看不出丝毫端倪。
不过场上这些人的神态变化,却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秦刺见这些人的异态,心里微微一怔,随即暗想道:“这紫蟾丹是什么东西?看这些人的神态举止,似乎此丹来历不凡?待我问问玲珑。”
哪知,秦刺正打算向狴玲珑询问时,这姑娘却也同样一脸疑惑的转头低声想一旁的百腾蛟问道:“族叔,这紫蟾丹是什么啊?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东西?”
百腾蛟笑着低声道:“这是龙鳞长老前不久炼制成的丹药,紫蟾丹是一种极难炼制的上古丹药,曾经是练气者一度视为珍宝的东西。它可以在冲击筑元成婴的层次时,起到极大的辅助作用。
只不过此丹丹方经过百世流传之后,已经残缺,而且所需药物也极为稀乏,有些甚至已经灭绝,我族龙鳞长老耗时二十多年,才总算弥补了这个残缺的丹方,并将其中几种已经灭绝的丹材,换用了其他合适的东西代替。”
“龙鳞长老!”
秦刺听到百腾蛟的话,微微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在天龙一脉这么长时间,还从未见到过那两位族中的太上长老,而今龙牙长老已经坐化圆寂,龙鳞长老如今也就是天龙一脉唯一的一位太上长老了。
“没想到这龙鳞长老居然还是一位炼丹高手,只不过沉迷于一个丹方就耗用二十年的时间,这岂不是会耽误了修行?”
秦刺皱了皱眉头,他想到了师傅百巧老祖。
百巧老祖当年也是一个聪慧绝顶的修炼奇才,可惜的是,这位奇才将平生大部分的时间都涉猎在修行之外的东西上,与炼丹,炼器,乃至阵法等等都有极为精湛的涉猎。
到了寿元将近之时,才猛然醒悟到修行才是根本,没有了修行,就无法求得长生,没有长生,涉猎再多,却也最终难免与俗人一般,一捧黄土了却残躯。
好在百巧老祖最终还是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法子延续了自己的性命,但为此付出的代价也是极为惨重的,若非秦刺发现了他,恐怕他还会一直沉眠于一线神隙的世界中,空有延续的生命,却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百巧老祖的经历对于秦刺来说,是一个极好的警示,这也是后来,秦刺专心修行,而不会分心于它物的缘故。
直到现在,依然如此。
“既然这么珍贵,干嘛要还要送给别人,爹爹也真是糊涂。”
狴玲珑撇撇嘴不满道。
百腾蛟见状露出一抹大有深意的笑,却并不解释什么。
倒是秦刺看到百腾蛟的表情,心念一转,便明白了个中缘由。
这显然是狴永生不动声色的一种示威手法。
秦刺在天龙一脉呆了这么久,对于十二脉之间的纷争,包括天龙一脉如今的处境,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特别是临近这气脉大会之期,种种变动,更是将天龙一脉与天虎一脉之间的矛盾彰显的更加清晰。
十二脉的排位之争向来都是各脉之间的重头戏,但是对于首位而言,却向来都是天龙一脉和天虎一脉演对手戏。
不过因为近些年来,天龙一脉自身的发展逐步式微,已经渐渐不是天虎一脉的对手,近几届气脉大会都被天虎一脉拔得头筹,这自然让天龙一脉暗自较劲。
可惜的是,如今天龙一脉恰逢龙牙长老坐化,两大太上长老如今只剩下一个,实力顿时又被压下了一层,就必须要用某些无形的东西来做密布。
而这紫蟾丹就是一个极好的引子。
紫蟾丹的作用,百腾蛟已经解释的很清楚。
它能够在筑元成婴之时,提供极大的辅助力,换句话来说,如果这种丹药可以大量生产,那就可以催生出大量筑元成婴境界的修行者。
而今,这样的丹药又被天龙一脉掌握在手中,也就表示,在未来,天龙一脉的族人弟子当中,可能会涌现出一大批筑元成婴以上境界的存在,这样一批中坚力量汇聚起来的实力,足以抵得上一两个太上长老所能造成的威压。
狴永生在此时以紫蟾丹作为“薄礼”奉上,显然就是存的施压之心,让天虎一脉,也让其他各脉明白,我们天龙一脉有此丹在手,在未来的一段时间会培育出大批筑元成婴以上的修士,你们谁也别嚣张!
“难怪刚刚这琥蛮还有其他三脉的族长脸色都有那么一霎那的不自然,呵呵,这暗里交锋,不是明眼人,还真是很难看的出来。”
秦刺摇头淡淡一笑。
另一边。
琥蛮已经合上了玉匣交由族人收好,而他则是丝毫不见异样的继续保持主人之风,客套的招待着天龙一行人,暗地里却悄悄的向天猴一脉的族长筋文使了一个眼色。
筋文心领神会的暗中点头,借与狴永生敬酒之际,开口问道:“狴族长,我前些日子听闻贵族就在前不久有一位太上长老坐化了?也不知道这消息是真是假!”
狴永生面色一边,而天龙的四位长老也都脸色不太好看起来。
天鸡一脉的族长凰别离以及天猪一脉的族长朱重八显然还没听说过这样的笑意,闻言神色一动,大有深意的看向狴永生。
“哦,有这回事么?”琥蛮故作惊讶的问道。
狴永生淡淡的点点头道:“确实是这样,我族的太上长老龙牙就在前不久已经坐化了,其丧礼也是刚刚举行完不久。”
“哎呀,这可真是我十二脉的一大损失,想我十二脉当中,能列入太上长老之位的何其稀少,向来都是我十二脉的核心力量所在,缺少一位,都是让人痛心的损失啊。”琥蛮摇头顿足,面露惋惜之色。
狴永生叹道:“我修行之人寿元将近也是难免之事,不能达到破碎虚空的层次,这修炼一场也终究难免俗人之道。”
琥蛮假意劝道:“狴族长也不用太难过,早就听闻贵族年轻一辈人才辈出,后起之秀层出不穷,老人虽走,但新人却也不难填补进来。只不过狴族长恐怕要多费不少心思加以培养呵护了。”
说话间,琥蛮的目光落在了秦刺和狴玲珑的身上,这天龙几位当中,唯有秦刺和狴玲珑是年轻人,也明显不是什么长老身份,但能被列入此席,显然就是被天龙一族看重的后起之秀。
“这天龙一族莫非也掌握了什么秘法,否则这俩人看上去如此年轻,又怎么会有筑元成婴的修为。哦,这个女娃似乎已经到了培婴成神的阶段了,难道这天龙一族除了紫蟾丹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极品丹药不成?”
琥蛮腹诽着想道。
琥蛮的目视之意并没有任何的掩盖,其他人自然也都发现了琥蛮的目光所指,便也齐齐落在了秦刺和狴玲珑的身上。
炼气之人不似炼体之人难以从表面窥出修为,炼气之人由于内敛精气,浮于表面,很容易看出其修行如何。除非层次远低于其人,才无法窥出其修为境界,譬如说秦刺看这琥蛮,就有些琢磨不透他的修为,但凭猜测,也不难分辨出其最起码是神阴转阳的层次。
所以说,炼气之人的境界除非用奇门秘法之外,很难掩饰。
而秦刺和狴玲珑都没有用什么秘法做掩饰,虽然天龙一脉或许有类似的秘法,但狴永生也并不打算动用,自打他决定带秦刺和狴玲珑参加这次气脉大会开始,就决意让两人作为天龙后起之秀扬名,自然不会对其做任何掩饰。
这样一来,秦刺和狴玲珑的修为层次几乎都被在场之人看了出来。
“咦!”
不少人眉头一紧,心中暗自迷惑。
先前或许他们还没有仔细的打量秦刺和狴玲珑俩人,此时仔细一看,察觉到两个人的修为之后,顿时大为惊讶。
这样的两个年轻人,居然已经到了筑元成婴以上的层次,甚至有一个都到达了培婴成神的层次,快赶得上他们这些族中长老的境界了,这又如何不让他们惊讶万分,纷纷腹疑这天龙一脉是如何培育出这样两个炼气奇才的。
狴永生自然也注意到了琥蛮的目光,但他却假意没有看到,心中微微得意的同时,面上却淡淡的笑道:“琥族长过赞了,论起后起之秀,贵族也是人才济济,历届气脉大会的十二脉年轻族人较技印证,不都是被贵族子弟拔得头筹么。”
琥蛮闻言一笑道:“我们天虎一族历来重视年轻一辈的培养,这些年来也确实涌现出不少的人才,能够在印证较技中取得好成绩,也算是巧幸吧。不过我族年轻弟子好斗的厉害,常有纷争,不过这样也好,年轻人气盛一点却也有助于成长。这一界气脉大会还要较技印证,不知道狴族长手底下有没有什么杰出的人选啊。”
狴永生淡淡一笑,道:“麒麟,玲珑。”
狴玲珑和秦刺闻声起身道:“族长。”
狴永生笑着朝琥蛮说道:“琥族长,这两位小辈就是我族中打算在这一届印证较技中出战的人选,呵呵,不过这两位小辈的修为还不够,一个才筑元成婴的层次,另一个也不过区区培婴成神的境界,恐怕还比不得琥族长麾下的俊杰。”
天龙的思维长老见族长如此说话,顿声些许暗笑之意,这明抑实扬的口气,足够埋汰人的。
天鸡等三脉的族长及其其麾下的长老们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起来,特别是随他们而来入席的那些各脉的后起之秀,听到这话,也都是露出忿忿之色,却也无可奈何,因为人家的实力摆在那里。
“看来今天这印证较技怕是天龙一脉的天下了。”天猪一脉的族长朱重八眯着小眼睛,那眼帘缝隙中的精光闪烁不止。
转首间,看到其他两脉的族长,其目中之含义却也大致相同,三个族长的眼神微一触碰,便立刻分开,显然各自都有各自的算盘。
不过,很快的,这三位族长都将目光指向了琥蛮,因为有资格和天龙一脉唱对台戏的也就只有天虎一脉,他们不无深意的想看看这天虎一脉要如何去应对。若是应对不了这一手,恐怕这一届的十二脉排位,天虎一脉就得被压下一筹,而天龙一脉很可能就要上位了。
岂料。
就在众人心中转悠着不同的心思之时,琥蛮的回应却是大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因为琥蛮一开口,却是当仁不让的坐实了狴永生故意压抑实则暗扬的口吻,他笑道:“不错,不错,两位小辈确实不错,不过境界上确实差了一点,要不然这一届的印证较技还是大有希望的。”
“恩?”
这话一说,狴永生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而他身旁的四位长老也都暗地里吃惊不解,思忖着琥蛮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天鸡等三脉族长,除了那天猴一脉的族长似乎有所知晓之外,其他的两位也都皱起了眉头,大为不解的看向琥蛮。
“这老小子卖的什么关子。”天鸡一脉的族长凰别离暗自揣测道。
不过这琥蛮也确实没有卖什么关子,只见他扬扬手,也不知道是对谁做出的手势,片刻间,便看到一个虎背熊腰,气势不凡的年轻人缓缓的步入阁中,躬身对那琥蛮开口道:“爹爹,您唤孩儿。”
琥蛮朗声一笑,道:“诸位,这就是犬子琥啸天。也是我族打算在印证较技中入战的人选。啸天,还不见过各脉的长辈族胞。”
那名曰琥啸天的年轻人环了一礼,便规规矩矩的站在了琥蛮的身旁,目光却落在了秦刺和狴玲珑的身上,嘴角一抽,露出一抹不屑之意。
随着这个叫做琥啸天的年轻人出现,场上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天鸡和天猪两脉的族长以及族人都露出了恍然的神色,而天猴一脉的族长则露出了殷切的笑意。
唯有天龙一行人面色凝重起来。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这个叫做琥啸天的年轻人,居然是神阴转阳大圆满的境界。
这样的境界代表着什么,在场的每个人都很清楚。
“咦,麒麟哥,这人年纪轻轻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修为,莫非也和我们一样,是天生结婴体?而且,你看,他额头上也有一个王字,赤红赤红的,看来跟那琥蛮修炼的是同一种功法。”
狴玲珑皱眉轻声道。
秦刺的面色也有些凝重,培婴成神大圆满的层次代表着什么,他很清楚。虽然狴玲珑也达到了培婴成神的境界,但是他还仅仅是初级阶段,与这琥啸天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最重要的是此人竟然如此年轻,若是照此推算,恐怕他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达到神阴转阳的层次,破碎虚空恐怕也不会是虚谈。
“这……”
狴永生也着实懵住了。
他本来对狴玲珑和秦刺满怀信心,觉得以他们两人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根本不可能有人比肩,可现在所看到的这个琥啸天却不得不让他推翻了原本的信心,因为无论是秦刺还是狴玲珑和这个年轻人相比,都有很大一截差距。
可是更让狴永生不解的是这个琥啸天年纪轻轻怎么可能会达到这样的修为,要知道狴玲珑和秦刺都是天生结婴体,到如今也不过如此,这个年轻人难道也是天生结婴体?就算是这样,可是这般修行速度也太恐怖了吧?照这样推算的话,破碎虚空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第五卷第486章再逢天蛇
“好,有乃父之风,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琥族长后继有人,足以欣慰了啊。”
狴永生心里惊疑,口气也打了个磕绊儿,但却马上调整过来,一脸若无其事的抛出一片赞扬之语。
天鸡等三位族长虽然各怀心思,但见狴永生开口,也相继着开口对这个琥啸天,一番褒赞。
琥蛮闻言一声朗笑:“诸位长辈厚爱了,犬子如今年纪尚幼,不足之处多矣,日后还需要各位长辈多多提携啊。”
说着,朝那琥啸天道:“啸天,还不敬诸位长辈一杯。”
琥啸天对其父所言,言听计从,当即捧起酒杯,环圈一礼,杯到酒干,看似极为豪爽。但若是仔细留意,便能发现其嘴角牵动的弧度露出几分淡淡的不屑,明显对这些所谓的长辈并不是太放在眼里,“自傲!”
秦刺的目光一直留意着琥啸天,对方细微情绪自然也瞒不过秦刺的双眼,一瞬间就给了对方一个直观的评价。
其实关注这个琥啸天的又何止秦刺一人,场上的除了天虎一族的本家人之外,其余各族人马几乎都在打量着这个琥蛮的“犬子”,也是天虎一脉的后起之秀,虽然惊疑于对方的修为,但其表露出的那一丝淡淡的不屑,却引起大多数人的反感。
“狂妄小辈。”
朱重八在心头冷哼一声,却是笑眯眯地饮下了杯中酒,眯着双小眼,根本看不出其内心想些什么。
一场接风宴,很快就在彼此暗藏机锋的笑谈中圆满结束,秦刺和狴玲珑随天龙一行人出了阁楼,在天虎一脉的安排下,前行至距离此峰约莫十里之地的一处名曰迎客峰的小峰上歇息。
由于天虎一脉的领域皆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地方虽大,但以山头为分割,倒是泾渭分明,不难辨认。每座山峰皆有相应的建筑,迎客峰上自然也有不少的建筑,虽然没有主峰上的奢华,却也极尽华丽,看的出来,天虎一脉作为此次气脉大会的主办方,倒也尽了不少的心思。
秦刺和狴玲珑被安排到了两座相邻的阁楼中,位居峰顶,与狴永生及四位长老的居落之所相连。而山腰部位的一列建筑群,则是由随性而来的天龙族人居住,整座迎客峰都被天龙一脉占据。
事后,秦刺才知道,原来这迎客峰并非只有一座,而是在周边分列的山头皆划为迎客峰,专门接待十二脉来人,每一脉都独占一座山峰。
“麒麟哥,你怎么看那琥啸天?我觉得此人看上去就惹人厌恶。不过他的修为好生厉害,居然比我们大不了多少,便已经到了培婴成神大圆满的境界,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难不成他也是天生结婴体?”
说话间,狴玲珑将一杯香茶递入秦刺的手中。
虽然分属两座阁楼,但狴玲珑还是和在天龙一脉时一样,喜欢钻进秦刺的阁楼中,非入眠时,一般都不离开。
秦刺接过茶杯,微抿了一口,淡淡的笑道:“此子修为确实惊人,能在这般年纪达到如此的境界,也的确是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他是否是天生结婴体,这就无法定论了,不过即便不是,恐怕也是用了某种秘法,才能达到如此成就,普通的修炼方法,断然不可能在这般年纪拥有如此修为。”
狴玲珑微拢螓首道:“我也是这般想的,我与麒麟哥你同属天生结婴体,却也是在你我婴交的辅助下,才能大幅度的提升修炼的速度,他这般修为,根本就不是寻常手段所能达到的。”
说着,狴玲珑轻笑一声,道:“不过……麒麟哥,你若是继续修行下去,以你那惊人的修炼进度,恐怕追上他也不是什么难事。如今你已是筑元成婴大成的境界,只差一步就能迈入培婴成神的境界。耗费些许时间,达到培婴成神大圆满,乃至进入神阴转阳的层次,却也不是什么难题。”
秦刺摇头笑道:“那是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我现在的修炼进度虽然极快,却也难保日后不会大幅度下降。何况……”
说到这里,秦刺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何况什么呀?”
狴玲珑好奇道。
秦刺摇摇头说:“没什么。”
有些话,即便是对狴玲珑,也不好直说。
秦刺本是炼体之人,因为特殊的原因,转为炼气,而且被误认为天生结婴体,自此修炼之后,进境飞速,但是一些细微的现象表明秦刺的炼体修为并没有丢失,只是因为某种原因隐藏了起来。
炼体的修为不出现也就罢了,但若是出现了,会否与炼气修为产生冲突,这根本就是难以预料的事情,所以谈及以后,秦刺根本无法做出准确的预料。
但从心底来讲,对于自身的炼体修为,秦刺根本就不愿意其丢失,好在他早就抱定了注意,日后这炼体炼气会否发生冲突,结果又如何,那也是命中注定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只能坦然面对。
当然,若非发生这些特殊的情况,主导着秦刺不由自主的进行下去,恐怕秦刺这辈子也不可能再触碰炼气一道。
“不过有些可惜呢。”
狴玲珑微微拧起了秀眉。
秦刺诧异道:“可惜什么?”
狴玲珑叹道:“爹爹原本期许咱们俩个能够在此次印证之中,力压群杰,拔得头筹。没想到这个琥啸天会有如此修为,恐怕咱俩想要胜出,不是那么容易了。而且这还只是一个琥啸天,也不知道其他各脉会不会再出现什么修为惊人的后起之秀。”
秦刺闻言,淡淡一笑,他根本就不在意什么印证较技之举,若非为了了解清楚十二脉的动向,以防那阎摩暗中生事,让巫教和十二脉争斗之下,便宜了他人,秦刺恐怕早在出得天龙一脉之际,就已经伺机离开了。
是以,印证较技与否,根本就放不在秦刺的心上。
“对了玲珑,我记得百族叔说过,此次气脉大会的一个重点,就是要商讨对付巫教,不知道此事何时进行?”
秦刺扬眉问道。
狴玲珑撇撇嘴道:“管他什么时候进行呢,反正都与咱们无关。我私下里曾听爹爹无意中提起过现在十二脉的关系,明里和谐,私底下早已经是隔阂一片,就算真的商讨出什么结果,能否一致行动还是个大问题呢。而且,这讨伐巫教之事,肯定需要人领头,领头之人,应该就代表了此次大会的十二脉排位,到时候,竞争也不知道会多激烈呢。”
秦刺若有所思的微微点头。
……
几日之后。
秦刺在阁中练功,他如今已是筑元成婴大圆满的境界,早日精进一步,就能早日跨入到培婴成神的境界,而十二脉此时还并没有到齐,所谓的气脉大会也没有召开,如此闲暇之时,秦刺自然不会浪费。
不过狴玲珑这几日却时常被狴永生唤去,倒也没能和秦刺一起练功,修那婴交之功。
“麒麟哥!”
清脆温婉的声音唤醒了正沉醉在修炼之中的秦刺,秦刺缓缓收功,看看狴玲珑,诧异道:“玲珑,有什么事么?”
换做一般时候,狴玲珑不可能在秦刺练功的时候打扰他的,是以,此刻贸然惊动他,必然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狴玲珑点头道:“爹爹让我们过去。”
秦刺皱眉道:“玲珑,我不是告诉过族长,这几日我都要加紧修行,那些十二脉之间的交往,不愿意掺和么?”
虽然秦刺对十二脉多有好奇,但此番还没有时候,秦刺对十二脉之间接风宴请之事,并不感冒,所以早先就告诉了狴永生。而狴永生或许是觉得秦刺受到了那琥啸天的刺激,想要加紧修行,倒也颇为赞同,所以此后的皆是让狴玲珑参加一些酒宴,并没有打扰秦刺。
狴玲珑摇头道:“麒麟哥,爹爹当然知道你在修行,无事不会打扰到你的。不过这回不同,你可知,昨日天蛇一脉已经到了,我和爹爹以及诸位长老参加了他们的接风宴,今日那天蛇一脉族长前来拜访我爹爹,爹爹让我唤你过去,也是想替你引见一下,天蛇一脉和我天龙一脉的关系不俗,爹爹是让咱俩早些和这天蛇的后起之秀交好关系。”
秦刺的脸色顿时一沉,语气不免有些森然的说道:“天蛇一脉到了?”
“对呀!”
狴玲珑看着秦刺的脸色,心头一慌,急忙道:“麒麟哥,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脸色变得这么吓人?”
秦刺摇摇头,缓缓的收敛了脸上的森然之色,淡淡的说道:“没什么?不过,这天蛇一脉与我天龙一脉交好么?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狴玲珑见秦刺面色好转,也放下心来,笑道:“就像那天猴一脉对天虎一脉马首是瞻一样,这天蛇一脉向来也是以我天龙一脉为主,听我爹爹说,这天蛇一脉虽然和我天龙一脉,分属两脉,但源头却极为相近,在他们天蛇一脉当中还有一门功法叫做《蛇龙变》,就是我们俩脉先祖彼此交融的成果呢。”
“《蛇龙变》……”
听到这个熟悉的字眼,秦刺的面色更为平淡,心里却是一声冷笑,暗语道:“终于来了,我可是等了许久了。”
心念一动,秦刺便起身道:“待我更衣,便与你同往。”
第五卷第487章杀意凛然
迎客峰峰顶主阁,便是专门备给狴永生这个天龙族长下榻的地方,这几日迎来送往,议事高谈也都是在此处进行。
今日看上去似乎也和往常没有多大的区别,狴永生以及随行的四大长老包括百腾蛟等都尽数到齐,接待着几名来访的客人。从接待的规格上不难看出,来访的这几位客人,也并非一般的身份。
“狴族长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与狴永生相对而坐的一名美髯男子捧起香茗浅饮一口,和煦的笑道。
此人是来访的客人中为首的一位,是个颇为英俊的中年人,最为醒目的便是那一缕美髯,不过虽然同样卓尔不凡,但论及气质,却终归差了狴永生一筹。当然,如果秦刺在此的话,当不难认出此人的身份。
“柏族长客气了,当年一别,已过去数载,能借此气脉大会之际与柏族长相逢,狴某可是欢欣的很呢。”
狴永生也同样客道着,目光却是缓缓在天蛇一行人中,流落而过,随即有些诧异的问道:“柏族长,昨日便未见尊夫人参加接风宴,今日你又未携她同来,往日你们俩夫妻可是焦不离孟啊,难道尊夫人这次没来参加气脉大会?”
天蛇的这位柏族长顿时浮现出几许不易察觉的尴尬之色,垂目间,更是隐隐泛出怨忿之意,但很快便掩饰了过去,笑道:“没想到狴族长还记得贱内,她这一次倒是随我来一起来了,不过因为身上略有些不舒服,便一直留在我们天蛇一脉的安置之所休息,今日未能携她同来,实属不便,还望狴族长海涵。”
“哪里哪里!”狴永生摆手,心下却是为对方刻意的放低姿态而满意。“倒是我冒昧了,尊夫人抱恙在身,确实不便行动,改日我当登门拜访,看望一下尊夫人。不过我等修行之人,难染俗人之疾,尊夫人是否出了什么状况,我天龙一脉龙鳞长老善于炼丹,医治一些修行顽疾,柏族长说有需要,我当请龙鳞长老尽力帮忙。”
柏族长刚欲含糊婉拒一番,岂料他身旁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却是满脸不解的扯着他的袖子说道:“爹爹,娘亲明明好的很,您怎么说她身子不舒服啊?”
狴永生顿时一怔。
柏族长却是脸色一沉,随即低叱道:“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那少年闻言,顿时委屈的嘟起了嘴。
狴永生若有所思的笑道:“柏族长,这位少年是?”
柏族长讪然道:“让狴族长笑话了,小孩子不懂规矩。呵呵,这就是犬子柏小山,小山,还不见过长辈狴族叔。”
柏小山虽然觉得有些委屈,但显然对父亲的话极为顺从,乖巧的唤了一声:“狴族叔好。”
“好,好……”狴永生笑着点点头,赞许道:“不错不错,小小年纪,懂礼貌,又听话,难得啊,不像我们家那个丫头,蛮的很,她娘亲又去的早,疏了管教,整日里古灵精怪的。来,小山,族叔给你一份见面礼。”
说着,狴永生抬眼示意了一下身旁坐着的螭长老。
螭长老会意的递来一方玉盒。
“来,小山,接好。族叔和你第一次见面,这件小礼物就送给你了,希望对你日后的修心有所帮助。”
狴永生笑着将手里的玉盒递向柏小山。
柏小山却有些犹豫的看了他父亲一眼,显然是在征询其意见。这一幕落在狴永生的眼里,却是微微有些摇头,心想,这孩子乖巧的有些过头,却也不是什么好性子,如此下去,却是会事事依赖别人,缺乏独立性。
当然,这是别人家的事情,和狴永生无关,他自然不会理会。
“狴族长真是太客气了,小山,还不快谢过你狴族叔。”柏族长知道长辈对晚辈的规矩,自然不会阻止。
柏小山闻言便接过了玉盒,脆声道:“谢谢狴族叔。”
狴永生笑着点点头。
柏小山欣喜的收好玉盒,站到父亲的身边,待打开玉盒之后,却是怔了一下,因为玉盒中放着一粒圆溜溜的紫色丹丸,虽然一股异香随之飘散出来,但显然柏小山对这个礼物相当的失望。
“咦!”
天蛇一行人闻到这股异香皆是一怔,齐齐看向柏小山手里的那方玉盒,见到盒中放置的那枚紫色的丹丸时,顿时忍不住惊呼一声。
柏族长原本还没有在意,直到这股异香飘散出来,他也禁不住好奇瞄了一眼,但就是这一眼,却让他为之一惊,随即惊讶的看着狴永生说道:“狴族长,您这礼物是……是紫蟾丹么?”
狴永生含笑颌首:“不错,正是紫蟾丹,近日我族太上长老练成了一炉。”
这话一出,天蛇那一行人顿时面现复杂之色,显然,这些人都是识货之人,知道这紫蟾丹的珍贵,更明白此丹的炼制方法早已经失传,甚至大部分丹材都已经了无踪迹,如今被重新炼制出来,这其中的味道就很值得琢磨了。
柏族长强按住内心的惊讶,不动声色的客气道:“狴族长,您这……这礼物是不是太过珍贵了。”
狴永生笑着摆摆手道:“柏族长就不用客气了,此丹虽然难以炼制,但是我族太上龙鳞长老已经掌握了其方法,所需丹材也一应俱全,稀缺的部分更是找到了合适的代替,所以日后炼制起来也不算太艰难。我看小山如今已有孕精中阶的修为,想必用不了数年功夫,就能用到此丹,送给小山做见面礼,也是非常合适的。”
“这……这可真是……狴族长您这么客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呵呵,小山,还不快谢过狴族叔。他给你的这份礼物,可是比那些法宝还要珍贵啊,日后你冲击元婴层次,有了此丹,可就减少了许多风险了。”
柏族长虽然说的似是感激不尽,但心里却被震惊所充斥。狴永生送的这枚丹药,与其说是送给小山,倒不如说是给他传递的一个强势信息,若是天龙一脉真的掌握了此丹的炼制,那么其所代表的含义,可就很值得推敲了。
“看来,我没有马上答应那天虎一脉琥族长的拉拢意图,还是相当明智的。天龙一脉掌握了此丹的炼制方法,即便现在暂时比不上天虎一脉,但日后超越天虎一脉重夺十二脉之首的宝座,根本就毋庸置疑。”
这一枚紫蟾丹就如同一枚定心丸,转眼间,就让这位天蛇族长本来有些摇摆不定的心思,瞬间坚定了下来。
狴永生虽然面带笑容,但目光却时时留意着这位柏族长的表情变化,见其目光中那隐现一瞬的坚定,终于放下心来,他知道,自己送出这枚丹丸的目的已经完全达到了。便笑着说道:“柏族长不用客气,你我两脉本来就是同气连枝,些许丹丸有算得了什么。日后若是龙鳞长老再炼制出此丹来,当于柏族长共享。”
柏族长一听,心里顿时一喜,连忙拱手道:“狴族长如此厚意,柏某自当维护好咱们两脉的友谊。”
说话间,两位族长目光一触,顿时齐齐露出笑容,一场隐藏在暗处的交易,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达成了。
“对了狴族长,刚刚听闻你提起令千金,不知道她有没有随同前来,我到现在都还没有见过了。”
柏族长笑了笑,岔开了话题。
“昨日接风宴,这丫头倒也是去了,不过昨日人多,也没来得及向柏族长你介绍。我刚刚已经让人通知了她,一会儿他就会过来。”狴永生笑着说道。
柏族长笑道:“那可真是好好见识一下令千金的风采。哦,对了,不知道狴族长您的千金,今岁几何?”
狴永生道:“虚龄已经十八岁了。”
柏族长目光一闪,笑了笑道:“那倒是与我家小山年纪也相差不了多少,想来彼此之间也没有多少隔阂。我倒是希望,小山能跟令千金,借此难得的相逢机会,好好的相处一下,加深一下友谊,对我们两脉日后的关系也是大有好处的嘛。”
坐在末排的百腾蛟听闻此言,顿时明白了这位柏族长的意图,暗自冷笑一声,心想:“笑话,就这奄不拉讥的小娃娃,也想打我们家玲珑的主意,真是痴人说梦话。”
天龙这边的几位长老也都不是愚人,自然也明白了这位柏族长话里的意思,皆是在心里一声冷笑,当然,他们也不全是觉得那柏小山配不上狴玲珑,他们更多的是从两脉的利益上考虑,十二脉虽然同出一源,但从没有联姻的说法,这也是各脉防止自家的秘密泄露到别脉中去,所以柏族长的这番话,根本就是扯淡。
狴永生目光一闪,他焉能听不出狴永生话里的含义,但却不动声色的笑道:“那是自然,小辈之间的有意也关系咱们两脉将来的友谊嘛。不过这次还要向柏族长介绍一杯我族的小辈,呵呵,这个小辈是我天龙一脉的后起之秀,和我家小女也算是青梅竹马,待会儿他们俩会一起过来。”
柏族长一听,就知道狴永生已经暗中回绝了他,不过他本就没抱什么希望,如此试探,也只是灵机一动罢了。
正说着,厅外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爹爹,我带着麒麟哥来了。”
“哟,到了。”
柏族长笑了笑,目光转到厅口屏风处。
“进来吧。”狴永生笑了笑。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屏风处转来一对年轻男女,男的身材挺拔,面容英俊刚毅,女的体态玲珑,面容娇艳如花,这两位联袂而来,立刻让人生出珠联璧合之感。
“好一对金童玉女。”
天蛇一脉的一行人几乎都在心里暗赞一声,那柏族长更是目光一亮,不过很快的,当这些天蛇之人从这一对年轻男女的外貌上移开,转而习惯性的看待俩人的修行时,顿时变得震惊起来。
“一个是筑元成婴大圆满的层次,另一个是培婴成神的初级层次,这……这怎么可能?”天蛇的这位柏族长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因为这两人的修为确实太让他震撼了,想他这位堂堂的族长,到如今也不过才是培婴成神的中级层次,却没想到,这两个年纪轻轻的小辈,居然已经有了如此修为,这让他在惊叹同时,都忍不住生出了一丝嫉妒。
但震惊和嫉妒的又何止是柏族长一人,那些天蛇之人,哪个不震惊,哪个不嫉妒。当然以他们为对比,反观,天龙这边一行人就明显的有些得意的和自豪,毕竟这两位杰出的后起之秀都是他们天龙之人,日后只要不出什么岔子,那是铁定的将要升到神阴转阳的层次,进入太上长老阶层的人。
两个未来的太上长老,这是怎样的分量,自然不用多言、“爹爹!”
“族长。”
秦刺和狴玲珑唤了一声。
狴永生笑了笑,对两人的出场给这些天蛇之人所造成的震撼,显得非常满意,他招招手道:“快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几位尊贵的客人。”
俩人闻言走了过去,在走动的过程中,秦刺的目光已经牢牢的落在了那柏族长的身上,目光的杀气几乎毫不掩饰。
“柏水寒,终于让我再看到你了,七年前的仇怨,我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秦刺心中杀意凛然。
“咦!”
柏水寒心中无端端打了个冷颤,对于眼前这个年轻人所释放出来的杀气,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同时,也暗自警惕起来,目光牢牢的盯着那个年轻人的面孔,心想着:“我极少出族,更是很少与他族小辈打交道,这个年轻人为什么看着我的时候,表现出如此大的杀气呢?奇怪,看上去,我似乎对此人没有一点印象啊,应该是第一次相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柏族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小女狴玲珑。”狴永生笑着说道。
柏水寒回过神来,目光从秦刺的脸上一划而过,笑着赞道:“果然是一个漂亮的女娃子,玲珑这个名字取得很贴切。”
“这位就是我族的那位后起之秀,也是我授业引导弟子,麒麟。呵呵,不过这孩子性格有些孤僻,淡漠,一心扑在修炼上,除了和小女朝夕相处之外,极少与旁人接触,柏族长可不要见怪。”
狴永生显然也留意到了秦刺所释放出来的那一丝杀意,他也不明白秦刺这是为什么,但在外人的面前,自然是要维护自家的族人。
“麒麟。呵呵,好威风的名字,这可祥瑞之兽,小后生能得此祥名,日后前程当是不可限量啊。”
话虽然赞的有些过头,但柏水寒的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暗想道:“麒麟这个名字如此陌生,又是天龙一族的后人,应当和我没什么关系,听这狴族长的话,这个年轻人应当是性格缘故,才会满身杀气,不过这对修炼而言却不是什么好事,极容易走火入魔。想来这天龙一脉如此看重这个年轻人,日后若是修炼除了岔子,疯魔起来,那恐怕就得不偿失了。”
第五卷第488章灵犀夫人
想到这里,柏水寒已经完全放下心来,他将眼前这个年轻人浑身释放出的杀气当做是一种性格的表现,并非是独独针对他一个人而来。甚至连那一点朦朦胧胧的熟悉感,都被其大意的忽视了。
“杀!”
血色蒙蔽了秦刺的双眼,一个“杀”字,不断的在心里盘旋。
但秦刺的心里还始终守着一丝清明。
也正因为这样,秦刺才没有被这股杀意控制了身心,贸然的冲上去快意恩仇。
“不行!”
秦刺忽而心念一动,强行将将沸腾的血液按捺下去。冷静的分析着现在所处的环境和周围的目光。
“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
很快的,秦刺就拿定了注意。
杀人对于秦刺来说,算不了什么。
何况是这个柏水寒,早在七年前就已经被秦刺列为必杀之人,曾经的仇怨,曾经受到的侮辱,必须要用对方的血来偿还。
但是秦刺并非是个不理智的人。
杀,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可能否成功的格杀对方,这才最为关键的地方。
现在的环境,和在座的这些人,对于秦刺来说,都不是出手复仇的最好时机,若是此刻动手,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不论是天蛇一脉的这些长老,还是天龙的一行人,都不可能坐视秦刺对柏水寒动手。
而更重要的是,现在的秦刺,论及修为也不过只是炼气筑婴的阶段,强行在此刻动手,不仅难以成功,反而会暴露自己。
若是暴露在这十二脉的领域里,恐怕秦刺即便能杀得了柏水寒,也要面临着赔上一条命的下场。
“给这个小人抵命,那还真是太便宜他了。”
秦刺冷哼一声,微微收敛了一下周身所释放的杀气,面色缓缓的平静下来,但目中那一缕杀意,却始终缭绕不散。
“玲珑,麒麟,这位就是天蛇一族的柏族长,天蛇一族和我们天龙一族向来交好,柏族长也是我们尊贵的客人,你们都来见过长辈。”
狴永生笑着开口道。
“哪里哪里,狴族长真是太过捧高我了。你我两族的渊源,何须谈及尊贵,都是一家人嘛。”
柏水寒客道的摆着手。
狴玲珑轻轻一扯秦刺的衣袖,两人在一起朝夕相处,彼此大致的性格都已经相当的熟悉,是以在察觉到秦刺进入到阁楼中时就一身的杀气,狴玲珑也觉得很奇怪,总觉得今天的麒麟哥有些不太对劲。
“柏族叔好。”
狴玲珑朝柏水寒含笑一礼,倒也大大方方。
“好,好……”
柏水寒笑容满面的点着头,心想:刚刚狴永生初见我家小山,却给了见面礼,我这番若是空手应声,似乎有些显得吝啬了。
但是他此刻登门,却没有如狴永生一般,早先就已经预备好了礼物,所以一时间拿出见面礼来,还真有些困难。
好在一旁的天蛇大长老留意到族长的神色,顿时明白其意,连忙取出两枚巴掌圈指大小的陈色木盒,递给柏水寒。
柏水寒眉头一动,看到这木盒便已经记起了什么,暗赞道:“果然还是大长老晓事,狴永生以紫蟾丹作为和小山的见面礼,而我这一对须弥戒,却是极好的回赠之物,不至于落了脸面。”
“玲珑侄女,这点见面礼就送与你和这位小后生,里边儿有一对连套的须弥戒,你二人一人一枚,倒是十分相配。”
柏水寒笑着将木盒递了过去。
狴玲珑明显不似那柏小山一般,收个长辈的见面礼,还得征询父亲的意见,她大大方方的接过一只木盒,口中称谢。
秦刺明显就不买什么账了,目光落在柏水寒的身上,依旧杀意凛然,却丝毫没有行礼的迹象,不卑不亢的姿态,却仿佛在等着柏水寒这个天蛇一族的族长向他行礼一般,这一幕落在众人的眼中,大家都有些奇怪。
“麒麟哥这是怎么了?”狴玲珑在心里暗自嘀咕着,悄悄地看了秦刺一眼,见他那森然的目光仿佛要吃人一般,心里不由一颤,又轻轻地扯了扯秦刺的衣袖,直到秦刺转过头来时,她才迅速的朝秦刺使了个眼色。
可惜,秦刺虽然接受到了狴玲珑传来的信号,但却丝毫没有寰转的迹象,一切举动表情,与刚刚一般无二。
这不由让柏水寒有些尴尬。
而狴永生和天龙这一边的长老包括天蛇一行人,都皱起了眉头。
狴玲珑眼珠一转,心想:这麒麟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还是替他收下这木盒,省的爹爹责怪。
于是就自作主张替秦刺收下了另一枚木盒,代其答谢。
随后,便拉着秦刺退到一旁,轻声道:“麒麟哥,你这是怎么了呀?”
秦刺微微摇头,并没有说话。
不过秦刺的这番作为,难免让场面有些冷淡了下来。狴永生虽然心里暗自责怪秦刺不知礼节轻重,但在外族人面前,也不好训斥,弱了自己的威风,于是便轻笑几句岔开了话题,随后大家似乎也都好像忘记了这一茬,气氛重新热烈起来。
“这位小哥哥怎么好像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站在柏水寒身旁的柏小山,自打秦刺进入到厅内的时候起,就一直盯着秦刺。他虽然和秦刺只有一面之缘,但孩提时的记忆却格外的清晰,模模糊糊的虽然难以分辨,但总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秦刺。
其实何止是柏小山,亦或是柏水寒,天蛇的几位长老都曾经见过秦刺。
可惜,他们无一人能够准确的记起当年那个因为“血脉传承”出现差池,后来又莫名盗窃秘籍出逃的那个秦汉生的孙子。
除了柏水寒以及他的夫人,天蛇中人并不知道他们这位族长陷害秦刺的真相。而当年的事情虽然热闹过一段时间,但当时的秦刺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一个小卒子,很快的就被遗忘的一干二净。
当然,秦刺相貌和气质上的变化,也是让这些人无从分辨的一个巨大原因。
秦刺被驱逐出天蛇一脉,才不过十六七岁,随后与白莲苦修五年,而后复出之后所遭遇的种种,包括在这天龙一族盘桓的大半年时间,笼统的叠加在一起,已经匆匆过去了七八个年头。
这么长的时间,秦刺早已经从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成长为了响当当的一条汉子。相貌上的变化乃至气质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种变化,即便是与秦刺最亲近熟悉的人,乍一眼,也无法马上分辨出秦刺来,又何况是这些和秦刺并没有多少接触的人。
天蛇一行人并没有盘桓多久,很快的就离去,狴永生和诸位天龙长老将其送至门口。返身之后,狴永生却是面色一沉,回到椅子上坐好之后,淡淡的开口道:“麒麟,你今天怎么了?”
秦刺保持沉默。
狴玲珑见状,赶忙道:“爹爹,麒麟哥今天有些不舒服,刚刚我找他的时候,他正在修炼,或许是被我打扰,出了一些岔子,所以……”
狴永生一听,这才面色好看了一些,但依旧不满的说道:“修炼要紧,但也不能失了分寸了。”
说完,狴永生挥挥手道:“下去吧,修炼出了岔子,好好静静神,养养心。”
秦刺点点头,狴玲珑便拉着秦刺出了厅,回到了他们下榻的阁楼里。狴玲珑泡好一壶清茶,将茶水递给秦刺,口中却是担忧的问道:“麒麟哥,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我和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也从未见你这样。”
秦刺摇摇头,抿了一口茶水道:“没什么,玲珑,我今天有些心绪不宁,想一个人静一静。”
狴玲珑一怔,随即点头道:“那好,我先回去了,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就唤我。”
秦刺点点头。
“对了,这个给你。”
狴玲珑将手中的一个木盒放在桌上,正是那柏水寒送与的见面礼。
“拿走吧,我不需要。”
秦刺淡淡的说道。
狴玲珑顿时觉得有些委屈,眼圈也微微泛红了起来,但终究没有埋怨什么,点点头,取过那木盒默默的离开了。
待狴玲珑的身影消失,秦刺却猛的站了起来,扬手一掌劈在墙壁上,精气瞬间释放而出,在墙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掌印。
“柏水寒!”
秦刺的目光森然可怖。
但片刻后,秦刺又逐渐平静下来。
“不能冲动。”
秦刺调整着情绪,又再次坐了下来,狂饮了几口茶水,感觉心中积蓄的杀意缓解了少许,脑袋也冷静了许多,这才开始思索起来。
“此处乃是十二脉汇聚之所在,高手如云,暗流汹涌,若是堂而皇之的对柏水寒动手,很难成功。”
秦刺默默的想着。
但他很快就拿定了注意,既然无法堂而皇之的动手,那就暗地里悄悄的动手,仇人于眼前,却不能将其血溅三尺,这不是秦刺的性格。
杀柏水寒是必然的。
但能不能有绝对的把握杀掉柏水寒,同时还要保障自己的安全,这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思来想去,秦刺决定,悄悄的潜伏到天蛇一枚安置的地方,先查看一下环境,再伺机对柏水寒动手。
至于实力的问题,秦刺还真没有考虑太多。
虽然刚刚相遇时,秦刺已经发现柏水寒的实力较之七年前提升了不少,但秦刺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要出其不意,秦刺有把握干掉对方。
当然,若是换做当初有炼体修为存在,杀掉柏水寒,对于秦刺来说,易如反掌。也正是因为这曾经的底气在,导致即便是如今这身状态,秦刺依旧是信心十足。
……
天蛇一脉聚居的地方是距离天龙一脉所立山头隔了约莫几里远的一座山峰,此次随柏水寒前来参加气脉大会的天蛇族人也有近百人,其中更有天蛇的三位长老,以及柏水寒的夫人閖灵犀。
与天龙一脉相同,天蛇一脉所下榻的这座山头同样被称之为迎客峰,而住在峰顶也同样是族长长老之类身份尊贵之人所居落的所在。
峰顶南边末端一处独立的阁楼中,一个面容娇俏的美妇人正泼墨书画着一副山水图,她正是柏水寒的夫人閖灵犀。
说起来,她的名字和龙灵犀相仿,皆有灵犀二字。不过相比较龙灵犀而言,这位閖夫人可就不单单相貌艳丽,其所拥有的学识才华,特别是于国画上的造诣,足以称得上大师级的人物。
笔端如蛇舞,一对男女小童在山水画中浮现出来,细看那女童颇具閖灵犀的影子,而那男童若是仔细看的,却也同样带着一个人的影子,便是秦刺的爷爷,秦汉生。
“唉!”
搁下笔。
閖灵犀悠悠一叹。
美眸迷离间,仿佛回忆起了当年天真烂漫的时光,只是那一对青梅竹马的金童玉女,却早已经面目全非。
“汉生,如果有下辈子,你还会记得我么?你一定是在恨我吧?可惜啊,你走的太早了,早的我都无法跟你道歉。”
閖灵犀缓缓的闭上双目,两行冰凉的泪水滑落下来。
“娘!”
一个少年忽然闯了进来,正是柏水寒和閖灵犀的孩子,也是如今维系着这两人夫妻关系的唯一纽带。
閖灵犀一惊,随即从往事的悲哀中转醒过来,慌忙转过身去,撇掉脸庞的两行泪,吸吸鼻子恢复了情绪,这才转过身来,笑看着自己的儿子,温婉的开口道:“小山,怎么跑到娘亲这儿来了,没有出去玩么?”
柏小山摇摇头,没有觉得到母亲脸上那一丝残留的悲情,“我刚刚跟爹爹去拜访了天龙一脉的诸位长辈。不过无聊的很,我就想来看看娘亲。”
閖灵犀点点头笑道:“好孩子,来,到娘亲这儿来。”
柏小山走过去,却被閖灵犀搂在了怀里。柏小山似乎很享受母亲的怀抱,一点儿也不觉得这般年纪还腻在母亲的怀里,有些长不大的感觉。
“娘亲,爹爹说你身体不舒服,可是我看娘亲好像并没有不舒服啊?您是不是有什么病,瞒着我啊?”
柏小山抬头问道。
“恩?”
閖灵犀微微一怔,诧异道:“娘没有生病啊。”
说着,閖灵犀好像想起了什么,淡淡的一笑道:“哦,不过确实有些不舒服,所以不能跟你和你爹爹去四处走动。”
柏小山咬咬嘴唇,忽然开口问道:“娘亲,你是不是和爹爹闹矛盾了?”
閖灵犀一惊,强笑道:“你这傻孩子,说什么呢?”
柏小山固执道:“娘亲,你还没有回到我呢。”
閖灵犀揉揉小山的脑袋,摇头笑道:“当然没有闹矛盾。”
“那为什么,这些年,娘亲和爹爹几乎都很少说话,也不想我小时候那般住在一起了。”柏小山不解的问道。
閖灵犀叹了一口气道:“小山,娘和你爹没有什么矛盾,不住在一起,只是为了方便你爹的修行,明白么?”
柏小山是个毫无心机的少年,听母亲这么说,表露出恍然的神色,露出笑脸道:“原来是这样,难怪爹爹这几年修行提升的很快呢,原来是娘亲给了爹爹充分的时间去修行,呵呵,我还以为是娘亲和爹爹闹矛盾了,我真是糊涂。”
“是啊,你就是小糊涂虫。”閖灵犀笑着在柏小山的脑袋上轻点了一下,但心里却是惆怅起来。
七年多前,自从得知了柏水寒的卑鄙行径以后,閖灵犀便已经和柏水寒断了夫妻关系,不在有夫妻接触。
但为了柏小山,她在表面上还维持着这一层虚假的关系,不过这也便宜了柏水寒,否则以閖灵犀的身份,若是揭露了柏水寒的小人行径。恐怕柏水寒这个天蛇一族的族长也就当到头了。
“对了,娘亲,今天去拜访那天龙一脉的时候,那位天龙的族长狴族叔送给我一份见面礼呢。可惜,我原本以为会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却没想到是一颗丹药。不过听爹爹的意思,这枚丹药好像很重要的。”
閖灵犀诧异道:“什么丹药!”
“叫……叫什么紫蟾丹。”柏小山想了想答道。
閖灵犀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她也听过紫蟾丹的名头,自然知道此丹代表着什么含义,以此丹作为见面礼赠与小山,这其中的味道,閖灵犀立刻便明白了个透彻。暗想道:“看来天龙一脉真的是不遗余力的拉拢我们天蛇一族了。”
“你这傻孩子,此丹的功用可比什么好玩的东西都要珍贵,日后你修行到筑元成婴的阶段,可就要全靠它帮你冲击元婴阶段了。”
閖灵犀见柏小山一脸不满意的模样,无奈的摇头点拨道。
“我知道的,爹爹也所过。不过那狴族叔却说他们族中已经掌握了此丹的炼制方法,并炼制了不少,所以我觉得这东西也没有多珍贵嘛。”
柏小山不满道。
“恩?”
这番话又让閖灵犀大吃一惊。
她毕竟是族长夫人,对于十二脉之间的纠结了然于心。
是以,听到这紫蟾丹居然已经被天龙一脉炼制成功这样的消息,自然是大为震惊。
“天龙一脉居然炼制成了紫蟾丹,看来,这天龙一脉的崛起已经到了时机了。柏水寒那点摇摆不定的心思,恐怕也终于可以放一放了。”
閖灵犀暗暗的想道。
第五卷第489章诡异探客
“娘亲,你在想什么呢?”柏小山见閖灵犀说着说着忽然陷入了沉思,顿时有些不满噘起嘴。
这孩子虽然身世不凡,拥有的条件也远远强过他人,于修炼一途的进境也算是相当的出色,但是在心性上,却始终偏软,偏于依赖父母,像一朵温室中的花,始终天真烂漫的盛开,却根本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
“没什么。”
閖灵犀笑了笑便抛开了心里边的那点思绪。
“咦,娘亲,您又在作画么?”
柏小山忽然看到高几上探访的纸张,笔墨,还有那副已经完成的山水人物画,便好奇的问道。
“对啊。”
閖灵犀笑着点点头。
柏小山指着那画上的一对少年男女,笑着说:“娘亲,您的画技真是高超,寥寥几笔就将这两个人画的神态逼真,犹若活人。不过这童女看上去倒是有些像娘亲呢,嘻嘻,那这童男肯定我是爹爹了,看上去好相配啊,真可谓是金童玉女。”
“你这小马屁精。”
閖灵犀咯咯笑着在小山的屁股上轻轻扇了一巴掌,但目光却是一黯,倒是儿子的这句金童玉女,让她的脸庞有些泛红。
“是啊,金童玉女,当年很多人都这么说呢。只是,谁又能想到,金童玉女最终并没能走到一起。”
閖灵犀心里悠悠的一叹。
柏小山却无从察觉母亲的心态,他只是根据自己的思路,笑着开口道:“娘亲,我今天也看到一对金童玉女呢。”
“哦?”
閖灵犀好奇的问道:“在哪儿看到的呀?”
柏小山笑道:“就是在天龙一脉做客时看到,那位小姐姐叫狴玲珑是狴族叔的女儿,还有一位是狴族长的授业弟子,名气可威风呢,叫做麒麟,他们俩人站在一起的时候,真是叫人羡慕,珠联璧合似的。”
閖灵犀心中一颤,这些年来,每每看到或是听到,青梅竹马一般的年轻男女,就彷佛想起了曾经的时光。
不过也或许是因为这样的缘故,对于这些男女,她总是抱着一份祝福的心态,期盼他们嫩顺顺当当的走到结局。
“看来娘亲也应该在你小时候为你安排一个玉女才是,不然现在咱们小山也不用光羡慕别人了。”
閖灵犀笑着揉揉儿子的脑门。
“是呀!”
柏小山皱皱小脸。
惹得閖灵犀一阵娇笑。
“不过娘亲你却不知道,那一对哥哥姐姐可真是了不得,我后来听爹爹和诸位长老私下讨论说,那位玲珑族姐已经拥有培婴成神的修为。而那位麒麟族兄则是已经达到了筑元成婴大圆满的境界,可真是好厉害,好厉害呢。”
“什么?”
閖灵犀连番被儿子的话吃了一惊又一惊,连她自己都觉得今天的情绪有些太不稳定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儿子所传达的信息,确实足以让懂行的人震惊万分,前边的紫蟾丹也就算了,现在听这两人的修为居然已经高深到这般境地,这几乎让比灵犀难以置信的同时又迷惑不解。
“你没有听错?他们真的一个有培婴成神的修为,一个有筑元成婴大圆满的境界?”
柏小山用力的点点头道:“当然没有听错,爹爹和几位长老还为此讨论了很久呢。他们觉得要不就是天龙一脉还有什么其他的辅助修行的良药专门培育了这两位族兄族姐,要不就是他们两个本身拥有惊人天赋,还说……很有可能是什么天生结婴体!”
“哦!”
閖灵犀心绪起伏,这实在是太叫人不敢相信了。但如果两人的修为的的确确是真的,那么不论是稀有丹药的培育还是天生结婴体都是极有可能的事实。
“真是难以置信。”
閖灵犀呐呐自语道。
说着,閖灵犀摸摸儿子的脑袋,悉心道:“小山,那你可要好好努力,看看族兄族姐都已经有了这样的修为,你不努力怎么行呢。而且适当的时候,要跟他们打好关系,这对于你日后的帮助会很大的。”
说着的话时候,閖灵犀却在转悠着其他的想法。
柏小山是她的儿子,同时也是天蛇族长之子,虽然族中没有子承父位的说法,但閖灵犀还是希望儿子日后能够接掌天蛇族长之位。但接掌这样的位子,除了修为之外,还要有能力,有手段才行。
儿子单纯的性子,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是再明白不过,所以若是能交好一两个强援,对于日后的帮助自然是极大的。
她很明白天蛇一脉和天龙一脉的关系,若是有天龙一脉的权势人物强力支撑,小山争夺族长之位,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但哪知,她的话刚说话,就听柏小山有些畏惧的说道:“我倒是很想和那两位族兄族姐交好,可惜那族姐看上去温婉可亲,但那族兄却是一副杀神姿态,浑身都笼罩着一层煞气,看上去好吓人呢。而且他似乎对爹爹有成见一般,既不问候,也不接受爹爹的见面礼。”
“哦?”
閖灵犀一怔。
“而且有一点很奇怪呢,我看着那位麒麟族兄的时候,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彷佛在什么地方见过,但却又想不起来。”
柏小山有些苦恼的说道。
閖灵犀眉头一凝,随即若有所思起来。
……
天色逐渐转黯。
一轮明月散发着柔和的光彩,如同一枚硕大的夜明珠悬挂在天际。这天虎密境虽然是独立的空间,但日月交替却与外界无异。
山峦起伏间,被银光素裹。
一道身影忽而诡异的出现在了天蛇族扎营的迎客峰上,瞬息间,便晃过了几名天蛇族人的巡视,飞快的朝峰顶掠去。
这道身影的主人正是秦刺。
在拿定了注意之后,秦刺趁着夜色,就悄悄的摸到了天蛇的驻地。
“看来天蛇一族此次出行的人数也不少。”
秦刺暗暗的琢磨道。
一路上,秦刺山腰间分布的天蛇族人掌握了个大概,但峰顶的情况他还不太清楚,脚步自然是朝峰顶掠去。
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尽力的收敛自己的气息,秦刺终于在没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登上了顶峰。
明月高悬。
秦刺俯身在树丛中,恍如一只觅食的猎豹,身影在月光下逶迤而映。
“一共十间阁楼,居中的那座主楼应该就是柏水寒的住处。”秦刺细细的打量着,很快便将得到的信息这里起来。
蓦地。
秦刺的目光一闪。
在他的视线中,一个同样潜伏的身影在远处起伏窜动。
“咦?”
秦刺顿时一怔。
他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和他一样,夜探天蛇族。
“这人是谁?”
秦刺紧皱眉头,目光紧紧的追逐着那道身影。以秦刺的目力,即便相隔如此之远,也能够清晰的看到对方的长相。
但那人的面部却是遮住了一团黑巾,根本无从分辨。
“奇怪。”
秦刺暗自疑惑,但想到十二脉之间那些暗流涌动的私怨,有人偷偷的来打探天蛇族的虚实,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目光紧缀。
很快的,秦刺便看到那人靠近了其中的一座阁楼,一个转身,落在了阁楼的侧面,从秦刺的方向来看,却已经失去了对方的身影。
这让秦刺心头一惊。
“难道被他发现了?”
摇摇头,秦刺旋即否定了这个念头。
他相信对方应该没有发现自己,否则不可能还这么坦然的靠近阁楼。
但此人的行迹却引起了秦刺的好奇,他心头一动,身形便蛰伏而出,如同敏捷的猎豹,无声无息的窜了出去。
在距离那些阁楼极近的时候,秦刺放缓的脚步,将身形始终遮掩在可能的障碍物下以躲避。
同时,他也将自身的气息尽可能的完全收敛起来。毕竟越靠近这些阁楼,就越容易被发现,阁楼里住着的都是练气者,而且是相对高层次的练气者,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就被他们察觉到动静。
很快的,秦刺就贴近了刚刚那人转去的那个阁楼,但让秦刺奇怪的是,那人居然并未驻足,这一眨眼的时间,居然已经不知道熘向了何处。
由于十冻阁楼间,间距并不算短,而阁楼的四周也不存在什么明显的遮掩物,那人就这般消失,确实让秦刺有些迷惑。
想了想,秦刺将注意力放到了这间阁楼中。
阁楼里黑灯瞎火,并没有丝毫光亮透出,这让秦刺疑惑起来。
“莫非这间阁楼并未有人居住?”
想了想,秦刺觉得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能住在峰顶的也就那么几个人,空着几间阁楼,也并不奇怪。
“这间阁楼处于南边的末端,肯定不是那柏水寒的住处,看位置也应当不是那些长老的住处,若是空着的话,刚刚那人倒是很有可能钻入了其中。”
这样一想,秦刺的身形也动了起来,打算进入到阁楼当中看看情况。
就在秦刺打算动身之际。
忽然间,一股危险的感觉从身后传来。
秦刺勐的转身。
夜色中,一抹银光如流星划过,划着妖异的诡异,直冲他而来。
“飞剑!”
一瞬间,秦刺就认出了这飞来之物。
旋即,扬手一掌拍在那飞剑之上。
这抹银光顿时被打得倒退而回,凌厉之势消散于无形。
“原来并不是什么高手。”
秦刺一触这飞剑,顿时便知道了这释放飞剑之人的实力,目光前移,便看到一道身形极速贴近。
“呵呵,没想到被发现了,看来留不得此人。”
秦刺目中杀机乍现。
身形一动,朝着来人迎了过去。
“你是谁?鬼鬼祟祟的想做什么?”
一声娇喝,但声音却有些低沉嘶哑,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声音才没有惊动到他人。
“咦!”
秦刺微微一怔,虽然来人的声音低沉嘶哑,但是秦刺还是能明显的辨别出,这是一个女子的身影。
再凝目细观,果不其然,冲过来的那个人,正是一个身着天蛇服饰的女子。
“唰!”
精气喷涌而出,汇聚在掌中。秦刺目中凶光频闪,打算一击将其格杀。
但就在这时,秦刺的面色忽然一变,因为他已经将来人的相貌看了个透彻。顿时惊呼一声道:“小柔,是你么?”
来人浑身一震,随即脚步放缓,不过与秦刺的距离却也已经相距不过三四米。
这是一个和秦刺年龄相彷的女子,体型修长婀娜,但观其面容却有些可怖,因为其左脸似是被烈火灼伤一般,满是难看的疤痕。唯独右脸还保持着正常的相貌,不过,只通过这半边脸蛋,就不难分辨出,这女子若是没有被毁容,想必也是一个娇俏美艳的女子。
“你是?”
那女子牢牢的盯着秦刺的面孔,隐约中有一丝熟悉的感觉,但是无论如何去回忆,她却也始终想不出此人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是小柔么?”
秦刺追问道。
同时秦刺的目光也牢牢的盯着对方那张有些可怖的面孔,在那还保存完好的右脸上,秦刺能找到一丝极为熟悉的容颜。
“不错,我就是苏小柔,你是谁?”
女子的声音虽然沉定下来,但不难听出她的语气中还透着疑惑。毕竟,能亲密称呼其为小柔的人,那和她应该是相当熟悉的人。
秦刺忽然记起了自己此刻的身份,略略踌躇了一番,却终究没有打算隐瞒,缓缓的开口道:“我是秦刺。”
“什么?”
女子的声音顿时透着一股难以置信的惊讶,随即却是整张脸都溢满了惊喜,不敢相信的问道:“你……你真的是秦刺?”
“当然。”
秦刺澹澹的一笑。
那女子的目光顿时一亮,随即某个时常在脑海中出现的那个身影慢慢的与眼前之人融合起来。
虽然在相貌上有所变化,气质也似乎更加凝练了一些,但她还是很快的分辨出,这就是当初那个秦刺。
“小刺,真的是你。”
女子激动起来,娇躯一动就扑向了秦刺,随即紧紧的抱住了秦刺。
秦刺的身子一僵,他倒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亲热的与自己拥抱,原本他还有担心,自己暴露了身份,会不会激起对方更加激烈的争斗,毕竟他当初离开天蛇一脉的时候,是被陷害了罪名的。
“小柔!”
秦刺轻轻的唤了一声。
那女子轻轻的应了一声,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勐的推开秦刺,紧张的说道:“小刺,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不要命了么?”
秦刺见她的模样,最后的一丝担心也化为无忧。澹澹的一笑道:“我来这里自然是要参加气脉大会的。不过也顺便解决一些往日的宿怨。”
女子见状,咬咬牙,忽然一把抓住秦刺的手腕道:“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刚刚的打斗有可能会惊动他人。你跟我来,回我的住处慢慢说。”
秦刺也没有拒绝,随着对方而去。
而就在秦刺俩人离开没多长时间,这栋本来黑灯瞎火的阁楼,忽然亮了起来,阁楼中一声压抑的女子惊呼声骤然响起,随即整座阁楼似乎又无声无息起来。
……
峰顶北端的一座阁楼,正是那位小柔姑娘的住处。
小柔姑娘是谁?
其实她和秦刺是旧识,两人认识的时候,还是在七八年前,秦刺初入天蛇一脉的时候,便是由这位小柔姑娘全程陪同的。
两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彼此的关系却相当的深厚,可以说,这个姑娘是秦刺在天蛇一脉中,唯一能看的上眼的人。
秦刺品着香茗,看着端坐在对面的姑娘,目光落在她那残破的脸庞时,心中陡生怜意,斟酌着开口道:“小柔,你这脸……”
苏小柔哑然一笑,笑容有些苦涩。
秦刺歉然道:“不好意思。”
苏小柔摇头道:“没什么不好意思,我这脸是什么模样我自己也清楚,本来倒是想过遮住这半边脸的,但是后来觉得修行之人更注重的应该是修为,而不是表象,所以也就听之任之了。”
秦刺皱眉道:“我记得你当初脸上似乎不是这样的,你是在这些年里遇到了什么事情么?”
苏小柔的表情愈发的苦涩起来。
作为一个女子,哪怕是修行中人,对于自己的外貌总是有几分在乎的,哪个姑娘不爱俏。可惜,苏小柔的脸却是毁了,毁的惨不忍睹,若非右边脸还能保持着完好的容貌,可以窥见其原本的姿色,恐怕没人会联想到这姑娘当初的面容。
正所谓爱美之心人人有之,便是修行者也是一样。苏小柔的脸变成这样以后,往日里那些大献殷勤的族中青年,都主动的避而不见。而苏小柔也难免有了几分心理阴影,这张残缺的脸便是她最大的心病。
也正因为如此,苏小柔将全部的经历都放在了修行上,她原本就是和秦刺一样,乃是天才般的人物,刻苦修行之后,境界的提升更是飞快,如今更是已经到了炼虚归元的初级阶段,相比较普通修行者而言,这样的年纪能够达到这样的层次,已经算是出类拔萃了。
“唉!”
苏小柔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约莫四年前吧,有一次我和几位族人出族探查一处生有奇火的地方,本想收集一些火种作为炼丹之用,却没想到,那些奇火异常的厉害,当时随我同去的族人都被烧死,唯独我侥幸逃了出来,但是我这半边脸却被火烧之后,毁掉了,我的嗓子也被那火气折腾的嘶哑低沉,用了许多办法也不能复原。”
第五卷第490章惊现汉生
秦刺皱皱眉头,他虽然不是什么玩火之人,但也接触过一些火焰,知道这天地之火种数繁多,其中厉害的更是数不胜数,即便是他们这些修行之人,若是撞上人,也难保不会有性命之忧。
“真的就没有办法复原了么?”秦刺惋惜道。
苏小柔凄然一笑道:“一开始想过办法,但是都没有效果,也就渐渐的死心了。我问过族中精通医术的长辈,他们说,这种炙昧真火,除非能找到寒极冰液,否则根本就没有办法完全治疗好。但是这寒极冰液根本就是传说之物,又要到哪里去寻找。”
秦刺摇头道:“传说之物未必就不能寻到,小柔你放心,他日我定当帮你寻找到这寒极玉液,助你复原。”
苏小柔眉头一扬,冷然道:“怎么,你也看不起我这张脸么?”
秦刺倒是没想到苏小柔会变得这么敏感,摇头苦笑道:“小柔,你想的太多了,这身皮囊对你我修行者而言,有何重要之处,朋友之交,贵在交心,而不是交这身皮囊,你觉得我们是朋友么?”
苏小柔笑了起来,点头道:“还是小刺你最好。这些年来,我可是看透了很多事情,也不愿纠结太多,只是将心思全部放在了修行上。至于这长脸能否复原,对我而言,早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秦刺笑着点点头。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苏小柔突然问道。
秦刺悠悠一笑道:“我不是说过了么,我来此是为了参加气脉大会。”
苏小柔狐疑道:“你来参加气脉大会,可是,你是以什么身份进来的?这气脉大会可是只有十二脉众人才能参与的。”
秦刺淡淡的说道:“怎么?你觉得我不是十二脉中人么?”
苏小柔摇头道:“我没有这样的意思,其实关于你当初偷窃秘籍,私自出逃的事情我到现在依然还是不相信的。不过,你终归已经被天蛇一族除名了,你此番贸然闯进来,若是非发现了,你恐怕会很危险。”
秦刺笑道:“危险倒不至于,只要你不泄露我的身份,我就不会有任何麻烦。”
苏小柔摇头道:“我自然是不会泄露你的身份,但是你也不能在此处长留,还得尽快离开才是。”
秦刺淡然道:“那倒不必要,我现在是天龙族人,何须离开。”
“什么?”
苏小柔大吃一惊。
“你……你什么时候变成天龙族人了?”
秦刺微微一笑,却没有解释。
苏小柔满是怪异的看着秦刺,终于开始忍不住问道:“小刺,当年你究竟是遭遇了什么事情,我一直都很好奇呢。”
秦刺冷笑道:“发生的事情难道你们天蛇的那位好族长没有告诉你们么?”
苏小柔犹豫道:“族长说你偷盗秘籍私携逃离。”
“呵呵。”
秦刺一声冷笑。
“偷盗秘籍私自逃离,呵呵,你们这位族长还真会编故事。”
苏小柔皱眉道:“小刺,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能告诉我么?我一直都相信,你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因为你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秦刺淡淡的看了苏小柔一眼,道:“我若是告诉你了,你能相信我么?”
“当然。”
苏小柔用力的点点头。
秦刺冷然一笑,缓缓说道:“你们那个族长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苏小柔一怔,随即不悦道:“小刺,你怎么能这么说族长?”
秦刺冷哼道:“这么说还真是便宜他了,呵呵,他故意将秘籍给我,设下好大一个圈套,就是为了栽赃,转头就说我盗窃秘籍,私自逃离,然后半途将我拦截住,束缚住我,将我的内丹毁掉,同时周身筋脉也全部被打断。”
“什么?”
苏小柔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刺,一时间没办法接受她平日印象中的族长形象变成他所说的那样。
“这……这是真的么?可是,你现去不是好好的么?而且修为还这么高?应该已经有筑元成婴的境界了吧?”
“我的境界是重修回来的。”秦刺淡淡的说道。
苏小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像是消化了这段话的内容,叹了一口气道:“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我真有些不敢相信,族长会是这样的人,但是我相信你没必要对我说谎。那……那你……”
苏小柔突然惊恐的看着秦刺,道:“你突然到我天蛇驻地,莫不是想找族长报仇吧?”
秦刺淡淡的挑眉道:“你说呢?”
苏小柔急的站起身子道:“小刺,你可千万不能糊涂?”
秦刺淡淡的问道:“我糊涂什么?”
苏小柔急道:“你现在的修为虽然高明,但是和族长却仍有差距,你和族长动手,是不可能讨到什么便宜的。再说了,族长是咱们天蛇族的领袖,他若是被你所伤所杀,你日后的麻烦肯定会不断的。”
秦刺叹了一口气道:“小柔,咱们不要说这些了好么?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我与你说的话,不要告诉别人,至于我要怎么做,我也不希望你会干涉?”
苏小柔一怔,缓缓的坐下身子,叹道:“那……好吧。但是秦刺你千万不要做糊涂事,否则你会后悔的。”
秦刺淡淡的一笑,直接岔开话题道:“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我?”
苏小柔苦笑道:“我还能怎么样,就是沉醉在修炼当中。只是我却想不到,你的修为的居然提升的这么快,这么高,真的让人难以置信。思及你先前说的被毁丹断筋的话,我想,你能达到现在的成就,这些年一定吃了很多的苦吧?”
秦刺淡笑道:“修炼哪能不吃苦,不过能达到如今的修为,也并非是一味的修行,还有些运气在其中。”
苏小柔点点头。
两人的谈话进行的很长,等到秦刺起身离开时,已经是深夜,苏小柔起身道:“还是我送你下山吧,这山上都是我天蛇族人,若是被人撞上了,恐怕你很难解释。”
秦刺摇头拒绝道:“不用那么麻烦,我既然能来这里,自然也能轻松的下山。若是与你一起,反倒不好解释。”
苏小柔一想,也明白过来,便点点头,目送秦刺出了们,潜入阴影中消失不见。
“唉!”
苏小柔有些怅然的看着秦刺消失的地方,自语道:“我到底是怎么了,小刺对族长有杀心,我却一点也不愿意透露给族长,反倒想替他隐瞒下来。”
苏小柔苦恼的起身看着窗外的明月,却始终不清楚,自己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何对秦刺深信不疑,为何不愿意暴露秦刺……
半晌后。
苏小柔悠悠一叹道:“算了,报仇雪恨也是天经地义之事,小刺如此做,我根本没有路由阻拦,族长自己的事情,还是让他自己去解决吧。”
隐藏在暗处的秦刺目光熠熠的盯着房内的苏小柔,见其自言自语的说出这番话,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小柔果然是值得信任的人。”
随即身形一动,彻底的离去。
但秦刺并没有离开峰顶,还是折身返回到先前那处阁楼前,等到了这里时,秦刺却发现,阁楼里的灯光居然亮了。
这让他微微一怔。
随即小心翼翼的贴近阁楼,在暗处窥视监听阁楼里的动静。
“咦,这不是閖夫人么?”
秦刺透过窗台看到了阁楼中的身影,是一个独坐在桌前的美妇,正是他曾在天蛇一脉中见过的閖夫人。
对于这位閖夫人,秦刺谈不上恨意,但也没什么好感。虽然对此女和爷爷之间的恩怨情感,他不是很清楚,但在秦刺的心里,终究是这个女人对不起爷爷。
当然,当初閖灵犀在关键时刻,救了秦刺一命的事情,秦刺并没有印象,因为当时秦刺已经昏迷了过去。
“汉生,你让我好为难。”
閖灵犀忽然悠悠的一叹,那模样和另一处阁楼中的苏小柔何其的相似。
“咦!”
秦刺的心头一动。
汉生这个字眼让他的精神高度集中起来。
因为这是他爷爷的名字。
“她好端端的怎么会提起爷爷?而且还说起为难,爷爷这么写根本就不曾与他相见,她有何为难?”
秦刺顿时满腹狐疑起来。
可是继续潜伏下去,那閖灵犀却仿佛变成木头人,不见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声音,就这么枯坐着。
许久之后,秦刺终于放弃了继续盯守的想法,心念一转,身形就朝中央的那座主阁处行去。
此时已经深夜。
虽然修行之人不讲究睡眠,但大多时候也是以打坐养气来蓄积精气神。
所以一路而过的几座阁楼都是静悄悄的一片。
临近那座主阁楼时,秦刺愈发的小心谨慎起来,慢慢的潜伏贴近。
阁楼里的灯光是亮着的。
不闻人声。
“谁!”
突如其来的一声,让秦刺心头一震,恍然以为自己已经被发现。
就在秦刺以为自己已经被其发现的时候,忽然另一个声音冒了出来:“呵呵,柏水寒,还认得我么?”
“原来不是我被发现了。”
秦刺心头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更加谨慎的收敛着气息,他曾经是炼体之人,炼体修为虽然失踪,但有些源自炼体的秘法并没有丢失,譬如这隐息匿迹之术便是得自于炼体秘法,只要境界不是高于秦刺太多的人,一般很难发现。
当然,先前被苏小柔发现了踪迹,完种巧合。
“咦!”
秦刺忽然眉头一皱,诧异的心想:这人的声音怎么这般耳熟。
还没等秦刺回味过来,阁楼里便响起了柏水寒的声音,柏水寒的声音明显带着难以抑制的惊讶:“你……你是……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呵呵,你当然希望我死。可惜啊,老天知道我还有心愿未了,不愿意收留我,所以我便又活过来了。柏水寒,你这条狗命残喘了这么多年,也该消停了,就让我送你去见阎王爷吧?”
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森然杀意。
“爷爷!”
秦刺心头剧震动,既惊讶又万分惊喜,因为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正是他的爷爷秦汉生的声音。
“爷爷,怎么会来这里?”
秦刺进入一线神隙后来被卷入虚空之中,而后又落入天龙一脉,合拢在一起,已经差不多过去了快两年的时间。
这两年的时间,秦刺基本上都没有和外界联系,对于爷爷的近况,他也无从知晓,自然对爷爷出现在此处显得满头雾水。
“难道刚刚那个和我一般潜行之人就是爷爷?”
秦刺心念一转,很快的就确定了这一点。因为他忽然记起了不久前听到的那閖夫人的话,如此贸贸然的提到爷爷,又谈及为难,这自然说明爷爷曾经到过她那里,并且和她谈论过什么。
而先前那个身影确实是在閖夫人的阁楼附近消失的,这般联系起来,那个潜行之人的身份毋庸置疑,肯定是他的爷爷。
这样一想,秦刺再没有迟疑,身形一动就无声无息的进入到了阁楼之中。
阁楼之中。
柏水寒和秦汉生相对而立。
秦汉生一身黑衣,虽然面现老态,太一身杀气却如同杀神降临。
反观那柏水寒表情惊疑不定,像是惊讶,又像是带着某种震惊。不过,他很快的就平静了下来,许是看出了秦汉生此时的修为层次,狞笑着说道:“秦汉生,看你这模样,想必当年的事情,你应该听你那个宝贝孙子提过了吧?当初我真不应该放过那个小杂种。”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柏水寒,你自己做过的事情,你就得自食其果。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秦汉生说的斩钉截铁。
“慢着慢着。”
柏水寒悠悠的笑着摆摆手,似乎根本不将眼前这秦汉生一副杀气腾腾的架势放在眼里。
“秦汉生,呵呵,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自负。不过你能来找我,还真是让我没有想到,我以为你这辈子也就只能当个缩头乌龟呢。当年你灰溜溜的离开我天蛇一族的场景,至今我还是记忆犹新呢。”
秦汉生冷冷的说道:“你以为就凭你这几句话可以干扰我的心绪么?”
“非也非也?”
柏水寒摆摆手,怡然自得的笑道:“我可没有什么兴趣干扰你,我只个事实罢了。难得你能来,咱们也算是数十年未见,你这样亲自跑来送死,我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下手。
呵呵,不过你的胆量见涨嘛!哦,倒是忘了,看你的模样,修为提升了,终于冲出了凝丹的桎梏,难怪突然胆量大增呢。
不过,难道你以为就凭你现在这点炼虚归元的修行,便能动得了我么?我杀你易如反掌,所以别说什么你死我亡,死只会是你。”
秦汉生冷笑道:“数十年不见,倒是没想到你嘴皮子功夫厉害了不少,看来你这个族长都当到了嘴上去了。”
柏水寒笑道:“是么?那就让我告诉你什么叫做手底下见真章,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轻松,我会慢慢的折磨你。”
说到这里,柏水寒顿了一下,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缓缓的说道:“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么多废话么?呵呵,其实我是要布置一下这块地方,就在我跟你说话的时候,我已经用‘沙罗障’将这个地方封住了,呵呵,发生在这座阁楼里的一切都不会被外界知晓。”
秦汉生顿时一怔。
隐藏在暗处的秦刺而言是微微一怔,因为他根本就没发现这柏水寒悄然的手段。
秦汉生探出灵识一查,面色稍稍一边道:“没想到你掌握了‘沙罗障’这件法宝,难怪能无声无息的封绝住这座阁楼。不过,我倒是不明白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柏水寒笑道:“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好好的折磨你,杀了你呀?你这么殷勤的跑过来送死,我怎么能让别人打扰到你我的雅兴呢?呵呵,要是动静闹的太大,难免会有人过来,特别是你那个青梅竹马的婊子若是过来了,我可就没办法下手了,所以这么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你,才是最关键的。”
“柏水寒,你果然卑鄙到了一个境界。”秦汉生冷冷的说道。
而躲在暗处的秦刺却是心头一动,他明白了柏水寒的想法,显然,这柏水寒是怕他杀人的事情被外人知晓,毕竟他爷爷秦汉生的身份还属于天蛇一族,并且和那閖夫人的关系不简单,若是两人斗起来,动静大了,肯定瞒不了旁人。
但是这样一来,秦刺却是有些惊喜。
他原先就担心,对柏水寒动手的话,难免会惊动他人。
但现在狴永生主动封绝了这座阁楼,就等于给秦刺创造了一个完美的杀人环境。
现在动手的话,不仅不会受到外人的干扰,事后也不会有人查到任何蛛丝马迹,没有人知道杀人的是谁。
即便苏小柔能猜到,但就算她暴露了自己,也没有任何的实证。
所以秦刺的心头顿时杀机蓬勃,暗中蓄势待发,打算随时给予这狴永生致命的一击。
“没想到,我倒是要和爷爷联手抗敌了。”
从没有和爷爷并肩战斗过的秦刺,这一刻,不仅格外的放松,而且更是无比的欣喜。
第五卷第491章圣肖神蛇
“唰!”
一点蓝光陡然出现在秦汉生的指间,萦绕飞舞,赫然正是当初秦刺交给他的两柄飞剑之一的那柄映波剑。
“原来爷爷留下了映波剑,看来那柄爆炎剑应当是交给二黑哥了。不过以二黑哥的火爆性子,用那爆炎剑倒也的确合适。”
秦刺目光一闪,露出一抹笑意。
当初击杀了那三名天马一脉之人,秦刺从他们的身上获取了三柄飞剑,只不过当时秦刺乃是炼体之人,要这飞剑的作用也不大,便将其中两柄交给了爷爷,嘱咐其一柄自用,另一柄交给李二黑,还有一柄,秦刺则是留给了恐龙妹。
“哟,从哪儿弄来的废铜烂铁。难不成,你以为就靠这么一柄低阶的飞剑,就想杀我?呵呵,真是自取其辱。”
柏水寒嗤笑一声。
随即,张口一吐,一颗圆溜溜的珠子便激射出来,浮在半空中滴溜溜的旋转,珠子呈黑色,都周身却有烈焰环绕。
“看你这柄飞剑应当是水属性,那就让你尝尝我这件火属性的法宝,火灵珠的威力吧。”
柏水寒扬手打出一道法决。
那“火灵珠”顿时如同彗星一般,拖着长长的火尾,直冲向秦汉生。
秦汉生显得不慌不忙,扬手一挥,指间那萦绕的蓝光顿时化为一条水带,也迎着那飞来的火灵珠激射而去。
“轰!”
两件法宝初一交锋,便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但是这股波动蔓延到阁楼周围的时候,却立刻被一股无形的能量所阻隔,是以,阁楼内的动静根本不会被外面所察觉。显然,这是那件柏水寒暗中布置的法宝“沙罗障”发挥作用了。
“唰!唰!”
两道风声。
映波剑和火灵珠一触皆退,在半空中极速环绕了一圈,再次碰撞到一起。
映波剑扩散出一道道蓝色的波纹,如同石头丢入了水面所扩散的涟漪一般,而那则如一头发狂的猛兽,珠神上火光万丈。
水与火这两种完全不同的属性互相冲击,顿时再次爆发出一声轰鸣。
可惜,那映波剑毕竟只是层次较低的法宝,比不上那火灵珠的厉害,两次交锋之后,映波剑上的光芒明显黯淡了下来,飞舞之间发出阵阵嗡鸣。但反观那火灵珠却是气势不减,眼见映波剑明显不支,火灵珠再次冲击。
“轰!轰!轰!”
连续三声爆响,打的那映波剑倒退而回,而那火灵珠却并没有趁胜追击,反倒是悠悠的盘旋在半空中,像是一个享受胜利果实的将军一般。
秦汉生扬手一接,飞剑落入手中,已是光华黯淡。
但看秦汉生脸色,似乎并不为其所动,仿佛根本不在意这柄飞剑一般。
“呵呵,怎么样,秦汉生,看清楚形势了么?我早就说过死的只会是你,不过你若是现在跪地求饶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点的死法?”
柏水寒得意的狂笑着。
秦汉生却是面不改色的淡然道:“柏水寒,我看,你未免高兴的太早了吧?呵呵,难道你真的认为,我要杀你,就凭着现在这一身修为?或许你会这么愚蠢,但我不会,你觉得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会来么?”
秦汉生的一番话,说的柏水寒面色一僵。
而藏在暗处的秦刺也同样微微一怔,暗自想道:“咦,爷爷这般说,是什么意思?难道这近两年没有和爷爷联系,而爷爷有什么奇遇不成?可是看上去,爷爷的修行也不过才炼虚归元的境界啊?”
一时间,秦刺有些迷惑不解,但他仍旧没有急于现身,他知道,爷爷和这柏水寒正面对抗,那么只要自己伺机而动,就会成为爷爷最有利的隐藏武器。
迷惑不解的并非只有秦刺,那柏水寒也同样如此。
“这老家伙难道还藏着什么后招?”柏水寒暗暗揣测,心里增添了几分戒备,但面上却是朗笑道:“秦汉生,难道你以为就凭你这几句话,便能吓倒我么?有什么本事,你尽管使出来,难道你以为我会怕了你不成?”
秦汉生冷冷的说道:“你应该记得天蛇一族有一本秘籍叫做《蛇龙变》吧?”
柏水寒微微一怔,随即恍然道:“是有这样一本秘籍,说起来,当初就是靠这本秘籍废了你那小杂种孙子的修为,当时匆忙的很,那本秘籍我也忘了取走,这么说,你那孙子定是将这本秘籍交给你了,难怪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没有更高一层次的修炼之法,如何能够提升到炼虚归元的层次。”
秦汉生冷冷的一哼。
柏水寒嗤笑道:“哦,你离族比较早,恐怕东西你还来不及知道。这《蛇龙变》虽然是一本上层修炼秘籍,但是缺陷也是极大的,基本上修炼此功的人,最后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自爆而亡。”
“哦?”
秦汉生摇头道:“看来你对这本秘籍了解的也不多么!”
柏水寒面色一奇道:“你什么意思?”
秦汉生淡淡的说道:“据我所知,这本秘籍虽然修炼困难,极容易出叉子,但也并非没有人修炼成功过,曾经有人便是修炼此功,成功的破碎虚空而去。我想这一点,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柏水寒失笑道:“你说这个?呵呵,我当然知道,这一位是我天蛇族人,同时也是十二脉当中,最后一个破碎虚空者。不过,那位先祖天纵奇才,但同时也费了极大的努力才做到了这一点。在他之后,所有修炼此功的人,都是自爆的下场。你觉得你会是继先祖之后的另一个幸运儿么?”
秦汉生摇头道:“幸运与否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点,那就是《蛇龙变》这本秘籍并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呵呵,那位先祖在破碎虚空之前,曾将其修炼心得以及相应的一些打斗之术,以巧妙的方法留注于那本《蛇龙变》的秘籍上,供有缘人习练参悟,少走弯路。只不过,随后修炼这本秘籍的人都没有发现这一点,所以他们的下场很悲惨。”
柏水寒面色终于有了一些变化,因为他知道,如果秦汉生说的都是真话,那这本《蛇龙变》秘籍的价值可就大不一般了。别的不说,光是那破碎虚空的先祖留下的心得,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有了这些心得,习练者能否破碎虚空虽然不一定,但必定比旁人更容易达到这一层。
“原来这《蛇龙变》的秘籍还暗藏玄机。”
藏于暗处的秦刺露出一抹恍然之色,为爷爷高兴的同时,也终于明白了爷爷突然上门寻仇的底气何来。
那柏水寒面色一番变幻以后,突然大笑一声道:“呵呵,就算这样又如何,你现在依然不是我的对手。”
秦汉生摇摇头淡淡的说道:“错了,我的话并没有说完,那位先祖在留下心得的时候,还留下了一下相应的打斗之法,其中更有在瞬间提升境界的方法,虽然这种方法对身体的损伤不小,不过偶尔用上一次,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不过这样一来,杀你却是足够了。”
“是么?”
柏水寒心头一惊,面上却阴沉下拉,冷哼道:“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吧,先破了我这火灵珠再说。”
“唰!”
柏水寒扬手一指。
那火灵珠再次朝秦汉生激射而去。
秦汉生根本不为其所动,扬手射出那柄已经光华黯淡的飞剑,似是要抛掉这累赘之物一般。
飞剑与火灵珠再次相触之下,终于承受不住强势的冲击。轰然一声巨响之后,整个飞剑爆碎开来。
但这时候,秦汉生却是捏出几道法决,猛然间,他的身躯之上罩上了一层红光,红光迅速的朝头部汇聚,眨眼间,整张脸变得血红,像是将全身所有的精血都抽出来一般。
蓦地。
秦汉生一点眉心。
“唰!”
面部的血红之色迅速朝指尖所触的眉心处汇聚,当指尖移开时,眉心处已经形成了一点鸡血石一般的红芒。
就在这一点闪烁不熄的红芒生成之时,秦汉生整个人的气质顿时为之一边,一股强大而霸道的其实扩散出来,如同君临天下。
“这……”
柏水寒眼见柏水寒短短短时间内,发生如此大的变化,面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因为此刻的秦汉生已经用他的行动印证了他所说过的话。
“没想到这该死的,说的居然是真的,他竟然真的通过某种功法,瞬间提升了修为,现在看上去,竟然已经有培婴成神的大成修为。”
柏水寒心念急转,又是惊惧又有些嫉妒,惊惧的是秦汉生此时所表现的实力已经完全不下于他,嫉妒的则是这秦汉生的好运气,居然能从那本鸡肋秘籍上,得到了如此强大的功法,还有先辈留下的修炼心得。
“等我杀了他,一定要找到那本秘籍,有这样的秘籍在手,我恐怕能更进一层修为,说不定破碎虚空也不是难事。”
柏水寒暗暗的想着,同时,他也开始快速的掐动法决,秦汉生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让他不得不拿出全部的实力来对付了。
“咦!”
藏于暗处的秦刺也同样大为惊讶,他没想到爷爷真的能在短时间内将修为提升了不止一筹。
但秦刺更多的却是兴奋和惊喜,也为爷爷的实力而高兴。
“这样一来,杀掉这柏水寒的把握就更大了。”秦刺暗暗的想着,但他还是没有出手,他在等待时机。
“呼!”
火灵珠夹杂着呼啸的声响,带着猛烈的火焰,已经逼近了秦汉生。
但此刻的秦汉生已经完全不将这火灵珠放在眼里,冷冷的一哼之后,扬手一指,喝道:“幻影蛇鞭。”
“唰!”
一道黝黑的光芒如同墨汁一般自秦汉生的指尖闪现,所及迅速的延长,化为一条漆黑如墨的长鞭。
鞭神长约七尺,如灵蛇一般婉转翻腾。
“啪!”
秦汉生一挥手中蛇鞭,鞭身顿时带出道道幻影,抽在那火灵珠上。
“轰!”
火灵珠在这一击之下,居然被生生抽爆。
能量四射间,秦汉生持鞭而立,如同杀神降世。
“嘶!”
柏水寒倒抽了一口凉气,到了此刻,他再也不敢生出任何小觑之心,现在的秦汉生已经完全具备了和他一斗的能力。
“幻影蛇鞭?这该不是那位先辈留下来的打斗之法吧?”柏水寒沉声道。
秦汉生扬扬眉头,淡淡的说道:“当然。不过打斗的方法,还有很多,我会尽量在杀掉你之前,让你尝试一遍的。”
“是么?”
柏水寒狞笑着说道:“恐怕你的信心太足了,想杀掉我,你还没有那个本事。”
说着。
柏水寒再次一张口,喷出一道乌光,转眼间,便化为一枚黑色的旗子。
“让你尝尝我这蛇魂旗的厉害。”
柏水寒扬手将这蛇魂旗抛向空中,打出几道发觉在旗上,一时间,整个旗身被乌光覆盖,恍若袅袅炊烟。
“去!”
柏水寒一声疾喝。
那些如炊烟般升腾的乌光顿时如同活了一般,嗖嗖的从中钻出,化为一条条色如墨黑的小蛇。
转眼间,半空中都被这些小蛇所覆盖,密密麻麻的如同雨点一般冲向秦汉生。
秦汉生识得这蛇魂旗的厉害,手中的幻影蛇鞭,顿时连连抽动,将周身舞的密不透风。扑来的小蛇在蛇鞭的抽击下,逐一被击爆。
但小蛇越来越多,蜂拥而上,渐渐的,居然将秦汉生周边的区域完全包裹起来,从外边看,仿佛秦汉生被包裹在一个黑色的卵壳中一般。
柏水寒狞笑一声,猖狂的笑道:“原来也就不过如此,让我在给你加点料。”
说着,柏水寒再次打出一道法决,便看到那密舞的小蛇,逐渐凝固起来,变成铁板一块,将秦汉生整个封死在里边。
与此同时,柏水寒再次吐出一道红光,红光闪现之后,竟然化为巴掌大的一块石头,看模样,跟百腾蛟曾用过的“镇山石”极为相似。所不同的是,这块石头上萦绕着妖异的红芒,如同鲜血一般。
“去!”
柏水寒扬手一指,那石头飞向被小蛇包裹住的秦汉生,石头在飞行的过程中不断的变大,抵达秦汉生头顶之时,已经变得如同磨盘般大小,像极了镇山石。
“不好。”
秦刺面色一变,刚欲出手。
谁知道就在这时候,那笼罩着秦汉生近乎凝固成一体的蛇茧,出现了一道道裂纹,隐隐有红光从中射出。
吱吱的声响不绝于耳。
“咦,没想到这秦汉生还真有几手。”柏水寒面色微变,挥手控制着那石头猛的自秦汉生的头顶向下砸去。
“轰!”
也就在这时,那蛇茧轰然破碎,道道红光如利剑般将这些小蛇绞杀的一个不剩。
秦汉生露出了身形,周身仿佛穿上了一层剑衣一般,无处不生红色厉芒,乍一眼看上去如同刺猬一般,显然,这应当也是那位先辈留下的打斗之法之一。
随着蛇茧的破裂,那悬浮与半空中的蛇魂旗呜鸣一声,乌光凝缩了几分,像是受到了重伤一般,倒卷而回。
可是蛇茧虽破,但那块石头却已经当头砸下。
秦汉生面色一变,扬手抽鞭,手中的幻影蛇鞭,狂抽在那块石头上,短短的时间内,抽出了数以万鞭。
但这块石头形的法宝果然厉害,虽然被蛇鞭抽的微微扬起,但很快的又猛力砸下。
秦汉生面色微变,扬手又是一鞭,但这一次,蛇鞭却是猛的延长,将这整块石头缠绕在一起,口中一喝,手中用力,打算将这块石头卷飞。
谁知道,秦汉生功法运转之下,居然抽不动这块石头,反倒是那石头上的红光如同嗜血恶魔一般,将他手中的蛇鞭寸寸吞噬。
“咦!”
秦汉生皱皱眉头,猛然收回蛇鞭,见鞭身在短时间内居然被吞去大半,心中大为震惊,知道这件石头的法宝,很不简单,估计带着吞噬的特性。他这蛇鞭是他的精气催动功法所化,以此推断,这石头恐怕也会吞噬他的精气。
所以他不敢怠慢,身子一动,就想暂时避开。
岂料。
他身子刚一动弹,就发现整个身子已经被这块石头笼罩下的无形能量给束缚住了,根本无法移动。
而那石头已经当头砸下。
秦汉生牙一咬,猛的狂催全身精气,凝聚在双拳之上,口中狂喝一声:“爆龙爪!”
便见双拳居然幻化为龙爪。
紧接着,秦汉生双拳出击,猛力的攻向砸下的石头。
“轰!轰!轰!”
一连串爆破声响,那块石头被打得冲天而起,狠狠的撞在房顶之上,却被那沙罗障的无形能量给封绝住,又反弹而落。
秦汉生弃石而出,开始正面对那柏水寒出击。
柏水寒面色一边,扬手召回那石头自后而追,再次砸向秦汉生,岂料在秦汉生的爆龙爪之下,被抽的节节败退,在最后双爪合击之下,居然被生生打爆。
“嘶!”
这一下,柏水寒可是面色大变。
他没想到这秦汉生得自那位先辈的打斗之法居然会有这么厉害,要知道他这法宝“血魔石”,除了拥有泰山压顶之威外,还有一项奇异只能,就是能吞噬人的精血,若是被其纠缠住,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吸成人干。
这也是柏水寒最为得意的法宝。
可是柏水寒没想到,在这秦汉生的攻击之下,这件法宝却好像完全失去了作用一般,而现在更是被直接击毁,这让柏水寒既心疼,又恼怒,同时还有些惊惧。
血魔石爆开的能量将秦汉生前进的身形阻了一阻,秦汉生身躯一顿,心中却是暗自有些着急。
刚刚击毁那血魔石法宝,秦汉生看似轻松,实际上消耗极大。
这爆龙爪本身就是消耗极大的一种打斗之法,何况那血魔石还能在他不断击打的同时吸取他的精血,虽然最终成功的击毁了此宝,但秦汉生已经感觉到不支,眉心处那点红芒也开始快速的闪烁起来,当这红芒消失之后,秦汉生这种暂时提升修为的功法也就失效了。
所以,秦汉生决定速战速决。
“唰!”
身形拉动之下,秦汉生快速的逼近柏水寒,同时爆龙爪上的厉芒吞吐不止,像是要将这柏水寒生生撕裂一般。
柏水寒惊惧之下,右眼猛的眯成一现,再睁开时,整个右眼居然被一层银光所覆盖,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银色的镜片一般。
“唰!”
柏水寒的右眼快速的眨动了一下,随即一道银光如闪电般激射而出。
秦汉生挥爪击向这道银光,谁知道刚触及这道银光,他面色便是一变,与之相触的右拳所幻化的龙爪被生生击溃,于此同时,那银光抽在拳头上,居然直接撼动了他的心神。
秦汉生浑身如遭电击,面色一僵。
柏水寒见状狞笑一声道:“呵呵,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是不是很好奇,我这一招?”
秦汉生冷冷的看着柏水寒,却不敢在轻易动手。
“不怕告诉你,呵呵,想必你也应该知道十二脉都有圣肖神兽,而我天蛇一脉的圣肖神兽已经孵化完毕,它所拟化的兵器叫做蛇星眸,现在正在我的右眼中,你以为你能斗得过圣肖神兽么?”
柏水寒猖狂的大笑起来。
“圣肖神蛇!”
秦刺心头一动,如今他已经掌握了圣肖神马,圣肖神鼠,还有圣肖神龙,只可惜,这三样圣肖神兽都莫名的失踪,无法被秦刺动用,否则,借助这三只神兽所拟化的兵器威力,秦刺倒是根本不在乎对方。
“不过若是能将其所掌握的圣肖神蛇占为己有,那我就有四样神兽,在聚齐其他的八样,那凭借这十二支圣肖神兽,我就能做到破碎虚空。”
就在秦刺思绪流转的时候,那柏水寒再次发动了攻击,右眼快速的眨动一下,便有一道银光激射而出。
秦汉生仓促之间,只有仅剩的右爪应对。
“轰!”
右爪也被击溃,银光抽在拳上,秦汉生浑身再次一震,随即猛的的倒退几步,眉心处的红光已经快速的闪烁起来,整张脸白的可怕。
“不好。”
秦刺面色大变,终于不再潜伏,身形抽动而出。
第五卷第492章手刃仇敌
“唰!”
定乾针被秦刺扬手射出,化为一道厉芒,刺破空气,带起锐利的呼啸声,直射那柏水寒的右眼。
“咦!”
柏水寒被这突然出现的一道锐芒吓了一跳,右眼快速的睁合了一下,一道银光如闪电般击打而出,狠狠的抽在了那道锐芒上。定乾针吃此一击,如负重伤,周身光芒一黯,随即倒卷而回,落入秦刺的手中。
“是你!”
柏水寒终于看到了来人,也认出了这便是白日在天龙一脉驻地拜访时,所看到的那个满身杀气的年轻人。他暗自惊讶于这个年轻人无声无息的隐匿功夫,同时也迷惑不解这年轻人究竟对他有什么成见。
“莫非白日我遇见这年轻人时,他那满身的杀气真的是对我而发,而非性格原因?否则他为何要隐匿于此处,并且还对我动手?”
一时间,柏水寒思绪急转,目中却是寒意森森,冷冷的说道:“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是叫麒麟吧,你我之间并没有怨恨,而你所在的天龙一脉与我天蛇一脉又是同气连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柏水寒的声音刚落下,秦汉生的惊呼声,立刻就解开了他心中的疑惑。
“小刺。”
秦汉生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突然间冒出来的身影,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自己的孙子秦刺。
“爷爷!”
秦刺毕恭毕敬的唤了一声,随即身形移动到了秦汉生的身旁。
“真的是你,小刺。”
秦汉生把住了秦刺的肩膀,似是有些难以置信的激动的打量着。
“爷爷,当然是我。”
秦刺也被爷爷的情绪是感染,微微有些激动。
一旁的柏水寒此刻却没有立刻急于动手,而是一脸疑惑的看着这对爷孙俩,回味着两人说过的话。
“小刺?爷爷?”
柏水寒忽然目光一亮,同样难以置信的惊呼一声道:“你是秦刺!”
秦刺淡淡的转过头来,冷冷的说道:“不错,我就是当初被你废掉内丹断掉筋脉的那个人,怎么?是不是很惊讶?”
“你……你……”柏水寒吃惊的指着秦刺,犹自难以置信的说道:“你……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跑到天龙一脉,还有,你这身修为……”
说起来倒也有趣,柏水寒能够一眼认出秦汉生,却始终没能认出秦刺来。对比的话,秦刺的变化虽然大,但怎么也比不过秦汉生的变化。当年秦汉生离开天蛇一族的时候,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炼气修为的增长让秦汉生看起来有些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但却掩饰不了那年迈的身躯面容,和那饱经沧桑的气质,褪去了青涩成为了一个老人。
秦刺冷冷的一哼。
秦汉生心头也同样有些迷惑,他和秦刺断了两年的联系,一度以为自己这个孙子出了什么事情,让他担心了很久,这会儿居然在这天虎一脉中相见,而且听这柏水寒的口吻,似乎自家这孙子还跑到天龙一脉去了,这之间的缘由自然叫他惊奇。
不过秦汉生也知道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眉头一动,朗笑道:“哈哈哈哈……小刺,没想到你也在,那可真是太好了,今天就让我们爷孙俩并肩作战,打他个落花流水,杀他个满脸桃花开。”
秦刺也笑道:“是啊,我也没想到会和爷爷并肩作战呢,正好,就让咱们一起手刃这个卑鄙小人,以解心头之恨。”
“哼!”
柏水寒重重的一哼,森然道:“你们这一老一小,未免高兴的太早了吧。就凭你们俩的修为,就算并肩子上,就能奈何得了我么?”
说着,柏水寒的目光又盯向秦刺,嘿嘿一声冷笑:“小杂种,看来当初没有杀掉你,真是一个错误。让你小子春风吹风吹又生了,还跑到了天龙一脉混了个出身,补了一身修为。不过今天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你们爷孙俩都得给我死。”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秦刺冷哼一声,扬手射出了那枚已经光华黯淡的定乾针,随即一道法决打在上面,定乾针顿时开始无限增长,转眼间就变成一根硕大的铁棒,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朝那柏水寒砸了下去。
于此同时,秦刺又掏摸出了生雷盘。
生雷盘一出,盘中雷珠电光闪耀,秦刺扬手牵引,法决击打之下,一道胳膊粗细的电柱腾的冒了出来,狠狠地想那柏水寒抽去。
两种攻击手段,虽然一前一后,但几乎同时扑向了柏水寒,柏水寒见秦刺来势汹汹也不敢怠慢。
蛇星眸被其疯狂的催动,眼帘一睁一合之间,数道银光乍然,劈打在电柱和那定乾针上。
“嗨,看我的。”
秦汉生见秦刺已经动手,当然也不肯落后,他猛的一提全身气血,再次强点在眉心处,眉心那点已经逐渐黯淡的红芒像是吃了大力丸一般,又开始变得红芒四溢,但是秦汉生的脸色却变得极为苍白,显然是这是在强行消耗自身的精气,以此为代价,来换取境界的再次提升。
“唰!”
随着眉心红芒稳定下来,秦汉生的双手猛的一震,双拳一握,瞬间有幻化成了龙爪。
“蛇形随行。”
秦汉生一声厉喝,身形忽然像是变成了一条行踪诡秘的蛇影,忽左忽右的一阵摇摆,转眼间居然彻底失去了其影踪。
“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破声响起,是那蛇星眸所释放出的银光撞击在电柱和定乾针上的声响,能量四溢之下,一道道电柱被银光击毁,而那定乾针更是被打的千疮百孔,光华黯淡,依然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
秦刺面色一变,扬手将生雷盘抛向空中,任其不断的释放出雷电,而他则是脚下步伐一变,禹步瞬间使出,整个身影顿时消失。
虽然秦刺的炼体修为丢失,但并不影响他运用禹步。
“不好。”
柏水寒发现片刻间,这对爷孙俩居然齐齐消失,顿时面色一变,顷刻间打出一道法决,口中陡然一喝道:“天风宝甲。”
“唰!”
一层若隐若现的青色光芒在柏水寒的周身浮现出来,光芒迅速的凝结,转眼间就覆盖了柏水寒的全身,化为一件青色的盔甲。
而就在这一身宝甲唤出的时候,秦汉生已经到了柏水寒的身后,双爪猛的的击出,直冲柏水寒的脑袋。
这一下,打实了,很可能直接将柏水寒的脑袋给击爆。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刺也到柏水寒的身侧,凝聚了精气的一掌狠狠的劈在了柏水寒的腰间。
可惜,俩人都迟了一步,出招的时候,柏水寒已经唤出了宝甲,覆盖了全身。两人的招式落在了柏水寒的身上,仿佛出道了一层黏滑之物,一处之下,就被引偏了方向,蓄满威力的一击就这么错手而过。
“咦!”
秦刺猛的一怔,随即再次出手。
而秦汉生一击落空之后,也是再次出爪。
“轰!轰!”
两声爆响,生雷盘和那定乾针在银光的攻击下,终于坚持不住彻底的爆开,被生生的击毁了。
“想偷袭我。”
柏水寒这一次已经有了足够了反应时间,狞笑一声,猛的转过身来,右眼蛇星眸猛的的射出两道银光,一道奔向秦汉生,一道则是奔向秦刺。
两人粹不及防之下,被这两道银光狠狠的击中,身躯倒飞而回,卷落五六米远方才站定。
“噗!”
秦汉生张口猛的的喷出一口鲜血,眉心处的红光再次黯淡了下来,虚弱的站立在那儿,现在在这一击之下,已经受伤颇重。
而秦刺也不好受,刚刚那一道银光击在了秦刺身上,让他的元婴动荡不安,更是撼动了他的心神,整个脑袋有些发懵了感觉。
当这种感觉稍一好转之后,秦刺便看到了爷爷吐血的场面,顿时目龇欲裂,大喊一声爷爷,便奔了过去。
“嘿嘿,怎么?不行了?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再送你们这对爷孙俩一程吧。至于想找我报仇,那还是等下辈子吧。”
柏水寒阴笑着,蛇星眸中瞬间释放出数十道银光,一半一半的奔向秦刺和秦汉生。
而此时秦刺已经到了秦汉生的身前,眼见这数十道银光扑来,眉头一凝,一把拉住爷爷的身子紧紧的藏到身后,让自己的身躯挡住了爷爷。
“不要。”
秦汉生一声疾呼,就想抽身而出,将秦刺护到自己的身后。
可是已经迟了。
这数十道银光已经击中了秦刺。
一瞬间,秦刺面色苍白。
识海之中元婴动荡不堪,像是随时就要崩溃一般。
“小刺。”
秦汉生目龇欲裂,一把抱住已经软绵绵的秦刺,看到其好像被打懵了的模样,心中怒火万丈,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不远处正阴笑着的柏水寒,厉喝道:“柏水寒,我跟你拼了。”
柏水寒嘿嘿一声阴笑,“跟我拼命?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说着,蛇星眸中再次射出一道道银光,接连不断的朝这对爷孙俩冲去。
秦汉生如同疯魔,挥舞双爪,凶狠的撕裂着这些银光。但不过两下的功夫,他那两只幻化出的龙爪就被击溃,现出了圆形,同时,身躯也被这股力量撞击的连连后退,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噗!”
秦汉生眉心的红光扑闪了几下,就好像灭掉的烛光一般,消散不见。
与此同时,秦汉生的脸色由白转黑,身体虚弱不堪。连续两次强行提升修为,虽然不至于让秦汉生油尽灯枯,但是其耗费的生命力也是极大的,恐怕没有两三年时间的修养都无法弥补回来。
“没想到,我以为掌握了这蛇龙变的精髓,就可以找柏水寒报仇了,但最终还是棋差一招,并且还连累了小刺。”
秦汉生看着那些银光如数的击打在秦刺的身上,目中泛出绝望的光芒。
可就在这时候,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当柏水寒释放出的那一连串银光接连不断的抽打在秦刺的身上时,渐渐的,秦刺的身上居然浮现出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这一道光芒闪现以后,迅速的弥漫了秦刺的全身,转眼间,就自发的在秦刺的身上凝结出了一道道鳞片,竟是龙鳞。
而这些鳞片组合在一起,不多时便化为一身金光四溢的盔甲,盔甲表面,隐隐有一条金龙不断的蜿蜒游弋在上面,仿若活物。
“龙魂战甲!”
柏水寒面色大变。
他作为天蛇一脉的族长,所知所解自然比旁人要丰富许多,对于十二脉的圣肖神兽以及其所拟化的兵器形状特性等等,他都有所了解,所以在看到秦刺的身躯上忽然浮现出了这样一层宝甲,立刻便辨认了出来。
“竟然是龙魂战甲,这……这怎么可能。天龙一脉怎么会将他们的圣肖神兽交给你来控制?”
柏水寒震惊的看着秦刺,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是……”
不远处的秦汉生看到这一幕,也同样大吃一惊,但随即却是溢出满脸的惊喜。他知道孙子是炼体之人,并且修为极高,还是巫教的教主之尊,按道理来说,对付柏水寒,不应该想现在所表现的这么弱才对。
可是时隔两年不见,他也不知道孙子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到孙子的身上展现出炼体修为,反倒是一身炼气的境界,并且已经达到了筑元成婴的地步,这让他心头始终迷惑不解,想不明白,孙子好好的炼体之人,怎么一眨眼又变成了炼气之人。
但现在看到秦刺的表现,秦汉生虽然没能认出这是天龙一脉圣肖神兽所拟化的兵器,却也知道,或许孙子的真实实力已经被激发出来了。
秦刺森然的看着柏水寒,目光中的杀意如同实质化了一般,让人触目惊心。
刚刚被银光连续的极大,让秦刺识海中的元婴仿佛要炸开一般,心神也是动荡的让秦刺完全懵了过去。
但秦刺没想到的是,就在这关键时刻,身体里不知道突然从哪儿涌出来一股能量,瞬间凝结在他的体表之上,随即,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意识,稍一琢磨,他便惊喜的发现,这股意识正是来源于神鼠。
而现在,他赫然发现,不仅仅是神鼠的意识出现了,它已经重新回到了秦刺的左目当中,幻化为七霞玲珑眼,并且那随同消失的啼风神靴也同时闪现出来,秦刺脚底生风,一时间信心大增。
可是……
对于身上这突然凝聚而生的盔甲,秦刺还有些迷惑。当然试图和神鼠的意识接触时,虽然神鼠对他不排斥,但两者仿佛处在两个时空一般,秦刺根本无法与其产生直接的沟通。
好在秦刺并不愚钝,稍一联想,加上那柏水寒的惊呼声,他立刻便醒悟过来,这身盔甲显然就是神鼠在吞噬了圣肖神龙之后,所拟化出的兵器。
“龙魂战甲,好名字。”
秦刺一声大笑,脚下啼风神靴瞬间发动,朝那柏水寒急扑而去。
柏水寒面色大变,右眼蛇星眸疯狂的眨动,一连串的银光激射而出,于此同时,他自身的天风宝甲也被催动起来。
这天风盔甲除了具备强大的防御能力之外,还具有瞬间移动的能力,取自风属性的灵动飘逸。
可惜,那原本极为厉害的银光,碰到秦刺身上的这件龙魂战甲,却是完全失去了功用,根本不能阻挡秦刺前进的步伐,也无法对秦刺造成任何的伤害。
而那天风宝甲的移动速度虽然极快,却也无法比得过啼风神靴的移动速度,一眨眼的功夫,就被秦刺捕捉到了身形,随即秦刺扬手间,狠狠的一击,但是落在那天风宝甲之上,却再次被那宝甲神奇的特性所引偏。
一击虽然落空,但秦刺却并不放弃,两人易行转位间,瞬间交手不下万招,在外人看来,完全是两道虚影如狂风般不断的纠缠在一起,在这阁楼中四处乱窜,阁楼里的物品被尽数毁坏。
柏水寒越大越心惊,知道如果不能拿下这秦刺,就必须要想办法安然逃离。这时候,他有些后悔起来,因为沙罗障还封绝着这座阁楼,让外面的人发现不了里边的情况,否则有人手支援的话,他断然不会惧怕秦刺。
可惜这沙罗障一旦释放出去,收回来也是极为麻烦,秦刺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时间,他又如何打出法决将这沙罗障收回。
“该死的。这小子竟然不止有天龙一脉的圣肖神兽所拟化的神兵龙魂战甲,而且还拥有天马一脉的圣肖神兽所拟化的神兵啼风神靴,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柏水寒拼命的地当秦刺的攻击,心里面惊惧不已。终于,他找到了一个空隙,蛇星眸中猛然射出一道银光直入秦刺的双目。
在他看来,秦刺的全身上下,唯有这对眼睛才是最容易攻击的地方,而且,蛇星眸所释放出的银光,作用与双眼,也能产生最为强大的攻击效果。
柏水寒的算盘打的不错。
但他还是忽略了秦刺的第三样圣肖神兽所拟化的神兵。
“唰!”
一道靛色光芒猛的从秦刺的左目中窜出,两道银光都被这道靛色光芒所吸引,但一触及靛色光芒,居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咦,神鼠又进化了。”
秦刺心头一喜。
但还没等秦刺来得及高兴,忽然间,他察觉到神鼠的意识一动,随即,便感觉到神鼠的意识居然脱离而出,笔直的钻入到了柏水寒的右眼当中。
“啊!”
柏水寒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整个右眼忽然爆开,化为一碰血雾,身子也从半空中跌落下去。
“唰!唰!”
两股能量忽然间从柏水寒的右眼中钻出,其中一团能量化为一只精神抖擞的神鼠,另一团能量则是化为一条娇小的黑蛇。
“吱吱!”
神鼠朝那黑蛇龇牙咧嘴,似是在挑衅。
而那黑蛇却似乎有些畏惧神鼠,不断嘶嘶的吐着信子,有些躲躲闪闪的味道。
蓦地!
那神鼠扑向黑蛇,而黑蛇则是掉头逃窜,似是根本就不敢与神鼠相碰。可惜,它终究还是无法逃过神鼠的追捕,神鼠猛的的一窜之下,狠狠的咬住了蛇尾,而那黑蛇掉头就反咬向神鼠,岂料,却被神鼠凶猛的一爪,拍在其脑袋上,这黑蛇很不甘心的颤动了几下,便昏迷了过去。
随即神鼠居然张口将这条黑蛇一点点的吞了下去,当最后一点蛇头也被神鼠吞下之后,神鼠猛的一窜,重又化为一股能量窜入到秦刺的左目中。
这一幕,落在秦刺的眼中,极为震撼。
“神鼠这也太强大了吧?不仅连未孵化的兽卵能吞噬,便是这已经孵化而出的神兽也同样能吞噬。而且这条圣肖神蛇居然连一点反抗的能力的都没有。”
其实秦刺不知道,这神鼠本身在十二圣肖神兽中就坐大,而在连续吞噬了圣肖神马和圣肖神龙之后,他的能力已经远远强过其他的圣肖神兽,这条圣肖神蛇不过是刚孵化出来不久,还没有得到充分的进化,乍遇到神鼠,自然是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唰!”
秦刺的右眼忽然窜出了一道银光,将整个眼眶所覆盖,一股剧痛的感觉油然而生。
好一会儿,这股剧痛的感觉才消停下来,而秦刺的左目中已经是银光流闪,赫然正是那只圣肖神蛇所化的神兵蛇星眸。
“你……这……这怎么可能……”
柏水寒捂着血流不止的右眼,惊恐的看着秦刺。
秦刺狞笑一声道:“可能不可能,对于你来说,都不重要了。柏水寒,你还记得当初你是怎么对我的么?从那一天起,我就发誓,来日定当百倍千倍的偿还。而现在……呵呵,就是时候了。”
说着,秦刺猛的扑了过去。
柏水寒大惊之下,慌忙逃窜,可又那能比得上秦刺的速度,秦刺的右眼蛇星眸狂闪之下,射出一道道银光,接连不断的抽打在那柏水寒的身上,那原本青光流溢的天风宝甲只是支撑了片刻,便光滑黯淡了下来。
而此时,秦刺也已经贴近了柏水寒,狠狠的一掌自他的头顶百汇抽了下去。
由于天风身价的能力已经微弱,而柏水寒也被那银光的力道抽的内俯震动,心神剧颤,所以根本没能躲过秦刺这一击,被秦刺这蓄满精气的一掌自百汇轰然在下,整个脑袋瞬间就被拍裂。
“唰!”
一道璀璨的光芒自柏水寒的头顶激射出来,化为一个巴掌大小的元婴,手中抱着一枚金色的丹丸,想要逃窜。
秦刺狞笑道:“想跑。”
啼风神靴瞬间启动,根本不给那元婴丝毫逃窜的机会,转眼间就被秦刺捏在了手中。
柏水寒的元婴一脸惊慌,大声的求饶。
秦刺嘿嘿冷笑道:“现在求饶,恐怕晚了,今天你必须得死。”
“别,别杀我,我可以将这枚寿元丹送给你。”柏水寒的元婴拼命的挣扎,但却根本无法逃脱,惊慌之下,便想以手中的金色丹丸换取生路。
“寿元丹?”
秦刺微微一怔。
“有这种丹药么?”
柏水寒拼命的点头道:“当然有,这可是最顶级的丹药之一,不仅能够恢复受损的精气,对修为大有补益,而且可以增加百年寿元。是我当年无意中从一个古修洞府中发现的,一直舍不得使用。现在我将其送给你,你放我一条生路。”
秦刺眉头一动,他很清楚,对于修行者来说,寿元是最为致命的一个弱点,多少人因为寿元将近,而没有达到破碎虚空的境界,饮恨而终。远的不说,就说前一阵子天龙的那位太上长老龙鳞,不正是如此么。
“这世间竟然还有增加寿元的丹药?上古修士果然有许多奇妙本事,可惜,大多数都已经失传了。”
秦刺心念转动之下,淡淡的说道:“拿来吧。”
“你先放了我。”柏水寒的元婴惊慌道。
“还敢讨价还价,我杀了你,一样可以拿到此丹。”秦刺面色一变,就要捏爆这元婴,岂料,这时候,那瘫倒在地的秦汉生忽然出声道:“小刺,等一下。”
秦刺转过头:“爷爷?怎么了?”
秦汉生冷笑道:“这样杀了他,未免太便宜他了。他害我们爷孙俩这么多年,如今该是找他讨还的时候了,你给我的那本蛇龙变秘籍里有先辈高人留下的习练心得和一些相应的功法,其中有一样功法,可以直接抽取旁人的元婴变为己用,让普通的练气者,瞬间达到筑元成婴的层次。”
秦刺一怔,随即惊喜道:“真的有这样的功法,那可真是太好了。”
柏水寒一听,顿时吓得练练尖叫道:“不能这么做,你们不能这么做。”
秦刺狞笑道:“那可由不得你了。”
“把他交给我。”秦汉生勉力站起了身子。
秦刺走过去,将不断挣扎的柏水寒的元婴交给了爷爷。
秦汉生接过元婴,立刻掐动法决,几道法决打在那元婴之上,元婴顿时停止了挣扎,仿佛蒙昧了一般,变得呆滞。
随即秦汉生一掌拍在那元婴之上,元婴瞬间崩溃化为涓涓细流被秦汉生完全吸入口中。转眼间,秦汉生满面被红光所覆盖,如同一个着了火的人一般。
但秦汉生却丝毫不敢放松,立刻盘腿坐下,默默的运转功法。
第五卷第493章夺占元婴
秦刺见状,便默默的守候在爷爷的身畔,替他护法。于此同时,他也在惊喜的体会着身体上的奇妙变化,无论是那龙魂战甲,还有这刚刚被吞噬的圣肖神蛇所拟化的神兵蛇星眸都让秦刺极为好奇。
“神鼠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居然生生吞噬了那条圣肖神蛇,如此一来,我便已经掌握了四样圣肖神兽所拟化的兵器,距离聚齐十二只圣肖神兽,就只差八个了。可惜,不知道这天虎一脉的圣肖神兽藏在何处,神鼠也没有主动出击,否则凭神鼠的能力,若是将这天虎一脉的圣肖神虎也同样吞噬掉,那就更完美了。”
秦刺暗暗转动着思绪,忽然间,眉头一皱,因为就在他思索的这片刻时间里,神鼠的意识居然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连带着,那浑身笼罩的龙魂战甲,足下的啼风神靴,还有那蛇星眸全部消失。
“这……怎么又消失了。”
秦刺瞠目结舌,摇摇头,无奈的笑,笑的一脸苦涩。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秦刺已经大致习惯了神鼠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可虽然习惯,秦刺的心里难免有些苦闷和怅然。自从在虚空中昏迷,又被那只炙光麟豹带回到这一界之后,秦刺就越发的不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根本弄不明白自己这身体究竟是怎么了。
为什么好端端的,但炼体的修为却消失了,如果真的消失也就罢了,偏偏偶然之间,又会闪现一下。而随之消失的神鼠等意识,也同样会闪现出来,但在闪现之后,又飞快的隐藏不见,秦刺想尽了办法,也寻不到其踪迹。
现在的秦刺,感觉这世上最玄妙的所在,就是自己的这幅躯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似乎藏着一座巨大的宝藏,但是那把钥匙却没有被他所掌握。这让秦刺既有些兴奋,又有些痛苦。
“该死的。”
秦刺忍不住暗骂了一声,随即看看盘坐着的爷爷,又看看周围的环境,决定趁这个时间,再好好检查一下身体,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发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盘坐在地上的秦汉生,忽然在头顶百汇出生出一道光芒,随即这道光芒凝化成一个巴掌大小的婴孩,其面貌模样与秦汉生一般无二,正是秦汉生的元婴。
“唰!”
秦刺的心神顿时从自身的检查中转移,双眸猛的一睁,便看到了爷爷的头顶钻出了元婴的场面。
“没想到爷爷真的成功了。”
秦刺一脸的惊喜。
但随即,秦刺也微微皱了皱眉头,露出继续茫然迷惑之色。
“这一界居然有可以将他人元婴占为己有的方法,这实在是太过有些不可思议了,若是这样的方法能够普及,岂不是要乱了套。”
而就在秦刺思索的时候,那溜达出来的元婴很快的又从秦汉生的头顶百汇出钻了进去,没过多长时间,秦汉生便睁开了双眼。此刻的秦汉生看上去,面上艳红尽退,其色比之当初还要好了几倍,似乎浑身的伤势已经完全弥补复原了。
“爷爷。”
秦刺唤了一声。
秦汉生笑着点点头,长身而起,猛的长吸一口气,发出一阵痛快的大笑声。不过片刻,秦汉生笑声一收,有些激动的看向秦刺道:“小刺,爷爷成功了,没想到爷爷这辈子居然还能够达到筑元成婴的境界,这在以前,我连想都不敢去想。”
秦刺了解爷爷此刻的心情,不提大仇得报,便是这筑元成婴的境界,曾几何时对于爷爷来说,也完全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要知道,秦刺幼时时常看到爷爷独处时,一脸的落寞,那落寞之情便是因为修为上的停步不前,甚至连凝丹这一较低的层次也始终无法突破。
但如今,却是一举达到了筑元成婴的层次,对于一个被压抑了几十年的人来说,心情之激动,完全可以想象。
“爷爷!恭喜你了,从今天开始,您老人家也踏入真正的练气者行列了。”秦刺也是打心眼儿低的为爷爷高兴。
至于那柏水寒的凄惨下场,以及将其元婴炼化提升功力的方法,对于秦刺来说,根本没有丝毫值得说道之处。正如秦汉生所说的那样,若是简简单单的就杀了此人,反倒是太过便宜他了,如今能让其元婴发挥作用,也算是替这卑鄙之人积累一点阴德。
秦汉生心情大好,满面笑容的说道:“臭小子,别拍马屁啊。嘿嘿,不过你说的也对,踏入了这元婴的层次,算是真正登堂入室,也算得上是真正的练气者了。爷爷等这一天可是已经好久了。”
说着,秦汉生忽然张口一吐,一道金光激射而出,金光一现,瞬间化为一颗圆溜溜的金色丹丸,正是先前柏水寒想要换取性命的那枚丹丸。柏水寒的元婴被秦汉生吞噬以后,这丹丸也落入了秦汉生的手中。
“寿元丹。”
秦刺目光一凝。
秦汉生笑道:“不错,正是寿元丹。我炼化了柏水寒的元婴,却也掌握了他的大部分意识,其中有关于这寿元丹的介绍。这可是一枚极品丹药啊,在这一界早已经失传了,这恐怕是最后一枚寿元丹,其珍贵不言而喻,难怪这柏水寒连元婴遁走之时,都不忘记带上这枚丹丸呢。可惜,他最终还是无福享受这枚寿元丹。”
秦刺却是一愣,诧异道:“爷爷,你吸取了柏水寒的记忆?”
秦汉生点头笑道:“当然,他的元婴已经被我炼化,其中的记忆自然也是我所吸取。呵呵,我真没想到,这家伙的鬼主意不少,干过的卑鄙之事也很多,就连他这族长之位,都是靠不光明的手段才争取来的。”
秦刺笑道:“爷爷,您现在有筑元成婴的中阶实力了吧?”
秦汉生点头道:“这柏水寒也是刚刚进入到培婴成神不久,不然炼化起来还真有些麻烦,若是过了元婴阶段,那就更不好动手了。不过在炼化的过程,无法将其境界完整的复制过来,能够达到筑元成婴的中阶修为,已经超出我的预计了。”
看的出来,秦汉生对自己现在的境界非常的满意。
“喏,小刺,这枚丹丸给你。”秦汉生将手中的寿元丹递向秦刺。
秦刺却是一怔,诧异道:“爷爷,这么好的丹丸你给我做什么?”
秦汉生失笑道:“当然是给你吞服啊?你比爷爷年轻,机会也远远比爷爷多,这丹丸给你服用,日后你破碎虚空的机会也会大增的。”
秦刺摇头婉拒道:“爷爷,这丹丸还是您留着服用吧,咱们修行者的寿元根本无法以普通的延年益寿方法来运作,您吞服了此丹丸,增长了寿元,日后才会大有机会升入破碎虚空低层次。孙子还年轻的很,有的是时间,您不用担心我。”
秦汉生摇头道:“小刺,爷爷知道你的孝心,但是这枚丹丸你吞服,比爷爷吞服的效用更大,听话。”
秦刺却是固执的摇头道:“爷爷,我什么都能答应你,但是这个绝对不行。寿元丹您留着吞服,孙儿说什么也不会要的。”
秦汉生知道秦刺的脾气,微微一叹,道:“那好吧,爷爷不勉强你。”
说着,目光转向地上的那具已经死透了的尸体,冷冷的一哼,随即道:“小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另找一个地方详聊吧。”
秦刺点点头,却皱眉看着那柏水寒的尸体道:“爷爷,那这尸体是不是要处理一下?”
秦汉生点头道:“好。”
秦刺便用了一招引火术,将这柏水寒的尸体,焚成一团灰烬,但尸体焚尽以后,却有一条闪闪发光的腰带和那一身天风宝甲完好无损的保存了下来。
“咦!”
秦刺伸手一捞,那腰带便飞入了秦刺的手中,灵识一扫,便发现这是一条储物腰带,内里的空间居然比秦刺原先所掌握的那个储物戒指的空间还要大上几分。而里面存放的东西也不少,先前柏水寒所使用的那几件法宝也储存在其中。
秦刺微微一笑,有抬手将那天风战甲吸入手中,将两样东西递向秦汉生,道:“爷爷,这战甲不错,修复一下,对敌战斗是作用不小,还有这一条是储物腰带,可是稀有的储物类法宝,戴在身上,也是极为方便行事,您就收好吧。”
秦汉生摆手道:“小刺,你将这些东西一股脑的塞给爷爷,你就不需要么?”
秦刺笑道:“爷爷,我现在的身份是天龙一脉的族人,而这柏水寒被杀之事肯定隐瞒不了,我若是戴着这条腰带,极容易被人发现,倒是您收起它,不需要担心什么,估计这里也没人知道你的存在。况且,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也无用。”
秦汉生微微思琢了一番,点点头道:“那好吧。”
说着,秦汉生结果了腰带,将那天风战甲给收入到了腰带之中,随即笑道:“待我先收了这沙罗障。”
柏水寒虽然死了,但是他布下的沙罗障还依旧隔绝着这座阁楼,不过好在秦汉生吸取了柏水寒的记忆,知道如何收取这沙罗障。
秦汉生扬手打出一道法决,便看到这阁楼四周泛出一道亮光,亮光汇聚起来,化为一层白色的纱帐,正是那“沙罗障”。
“收!”
沙罗障顿时飘向秦汉生的手中,秦汉生微微一笑,将其收入到腰带空间里,但他也没有佩戴这条腰带,而是将其直接吸入到了识海中,暂由元婴掌管。这自然也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毕竟一族族长被杀之事,可能造成的动静太大了,十二脉恐怕都会为此大肆稽凶,秦汉生虽然不怕,但也不会傻到戴着这东西显摆,这不是明着被十二脉追杀么。
“走!”
收拾之后,秦汉生朝秦刺示意一声,随即爷孙俩身形一动,便相继离开了这座阁楼,随即按照上山时的方法,一路前行,很快的便离开了这天蛇一脉的驻地。
一个时辰之后。
秦刺和秦汉生出现在了这天虎山脉极为偏远的一座山头上,此山附近的环境较为恶劣,并没有练气者驻足,而山顶崖壁上有一处开凿的洞穴,暂时正是那秦汉生的栖身之所。
当这对爷孙俩进入到洞中,秦刺就忍不住惊讶道:“爷爷,您怎么住在这里?不怕被天虎一脉的人发现么?”
秦汉生摆摆手道:“怕什么,这地方如此偏远,寻常时候都少有人过来,别说这十二脉汇聚的时候,那天虎一脉都忙东忙西的,哪有时间管得了许多。”
说着,顿了顿,秦汉生皱皱眉头又继续道:“不过这柏水寒一死,恐怕这天虎一脉要发生动荡,到时候免不了大范围的搜索排查,这地方也不会保险,所以过了今晚,我便离开。”
“离开?”
秦刺皱眉道:“爷爷,现在是这十二脉汇聚的时刻,恐怕这天虎一脉不容易进出。”
秦汉生轻笑一声道:“错了,若真是不容易进出,我又是如何进来的?呵呵,小刺,告诉你吧,越是这样到时候,反而越容易进出。因为这地方十二脉之人汇聚,那看守通道的天虎族人也分不清谁是谁,自然是更容易浑水摸鱼了,我便是这么进来的。呵呵,不过要出去的话,稍微麻烦一些,但也不算太难。”
秦刺沉吟道:“若是如此的话,那倒也要快些离开才好,否则等柏水寒的死被发现之后,就不那么容易进出了。”
秦汉生摆手道:“不急不急,爷爷有两年没能联系上你了,咱们爷孙俩能在这里遇到也算是缘分,爷爷可是有很多话要问你呢,来,坐下,咱们爷俩边喝茶边说。正好这柏水寒的那条储物腰带里有现成的茶具和上好的灵茶。”
秦刺点点头。
洞内有建议的石凳石椅,秦刺便在石凳上坐下,而秦汉生很快的取出茶具和灵茶,随即又在崖壁附近取来了山泉水,用婴火煮沸,泡好了一壶茶,沏成两茶,与秦刺一人一杯,一边喝着热茶,一边打开了话匣子。
“小刺,你刚刚说你成了天龙族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还有这两年你究竟去了什么地方,爷爷想尽了办法也联系不到你!”
秦汉生抿了一口热茶开口道。
秦刺也同样抿了一口茶,随即缓缓说道:“这事情说来就话长了,当初我在北京张老爷子家中与爷爷你分别之后,便去一个独立的空间,叫做一线神隙,那地方是远古时代的一个缩影……”
随即,秦刺将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
秦汉生听的时而眉头扬起,时而又心落回肚,总之是随着秦刺的讲解而跌宕起伏,也幸好老人是炼气之人,否则,换做一般的老人家,恐怕还真受不了秦刺这一番惊险刺激,私立讨人的描述。
当秦刺说到从虚空中逃脱的时候,秦汉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开口道:“你不是昏迷了么?那又如何逃脱的?”
秦刺苦笑道:“其实这之后的事情我也不是太清楚,因为我一直陷入昏迷当中,不过根据后来的一些了解,我能大致的猜出,应当是那只炙光麟豹救了我,并且误打误撞的找到了一个空间出口,从而将我带了出去。”
秦汉生点点头恍然道:“原来是这样,看来这炙光麟豹还算得上是你的救命恩人了。那此兽现在在何处呢?”
秦刺摇头苦笑道:“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当初我陷入昏迷当中,是被天龙一脉两个族人救回来的,他们当时惊走了此兽,不过我在来这天虎一脉参加气脉大会的途中,又遇到了一次此兽,可惜此兽又被人惊跑,不然我倒是想好好的谢谢它呢。”
秦汉生点点头道:“这么说,那两名天龙族人就将你带回到了天龙一脉,随后将你吸收成了他们的族人?可是这也不对啊,你是炼体之人,他们没杀掉你就不错了,怎么还会吸收你成为他们的族人呢?而且看你现在的状况,似乎拥有了一身不俗的炼气修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秦刺苦涩道:“这个我到现在都不清楚,当我醒来之后,我就发现自己的炼体修为失踪了。”
“啊?”
秦汉生大吃一惊,急忙追问道:“失踪了?跑哪儿去了,你自己的身体你感应不到么?”
秦刺苦笑着摇头道:“我不清楚,我也丝毫感应不到,就好像完完全全的消失了一般。可偏偏偶尔它又会冒出来,但片刻后又会消失不见,总是非常的怪异,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这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汉生紧皱着眉头,道:“那有没有什么办法恢复呢?”
秦刺耸肩道:“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但是没有任何用。不过这倒也好,若是炼体修为出现了,我恐怕就不好戴在天龙一脉了。呵呵,爷爷,说起来倒是非常的怪异,我当初无意中吞噬了一颗精神种子萌发的类似元神之物,我一直将其当做第二元神,没想到当我炼体修为丢失之后,这第二元神却没有消失,而天龙一脉确认这是一个元婴,并将我当成了一个天生结婴体,吸纳我入族,传我修炼之法,我随之修炼之后,发现这确实是元婴,并且炼气修为也提升的极快,这才不过一年的时间,我便已经有了现在的境界,进展之快,连我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第五卷第494章死讯惊众
“有这样的事情?”秦汉生惊呼一声,也同样为秦刺的遭遇而赶到不可思议,但转而想想,又一笑道:“这样也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至少现在看起来,你的修为还是不错的,不管是炼体还是炼气,最终都是殊途同归,走向破碎虚空。”
秦刺也是一笑,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当初我炼体修为丢失之后,仅剩下这第二元婴,自身已经完全失去了自保的能力,恰好天龙一族误会了我的身份,向我抛出橄榄枝,我便顺势加入到其中,以此为掩护暗暗提升自己的修为,如今虽然比不上当初的炼体修为,但也算有了几分成就。”
秦汉生点点头,有些骄傲的说道:“我秦汉生的孙子,当然非同凡响。”
秦刺忍不住笑道:“爷爷,您可是很少这么夸我的,我都快有些不太适应呢。”
秦汉生笑骂道:“臭小子!哦,对了,你既然已经有了一定的修为,为什么还要呆在这天龙一族,并且还跑来参加这气脉大会,你该不是忘记了你原先的身份吧?你可是巫教的教主,十二脉的死敌。”
秦刺摇头道:“我当然不会忘记我的身份什么。但正是因为如此,我才选择留下来,一来我现在这身炼气修为,恐怕巫教很难接受,二来,这十二脉此次的气脉大会,有一个重点就是要对付巫教,我必须要了解清楚其中的大概。不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说到这里,秦刺神色一凛,缓缓道:“爷爷,不知道你在外界有没有听闻猛兽伤人的事件?”
秦汉生点头道:“我听闻了,但是也没留意了,不过有一阵子似乎闹的很凶。怎么?这和你留在此处有关系么?”
秦刺点头道:“当然有关系,爷爷你可能还不知道,这猛兽伤人并非只是一个简单短时间,伤人的猛兽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兽类,而是洪荒古兽。”
“洪荒古兽?”
秦汉生面色一怔。
秦刺点点头道:“不错,正是洪荒古兽。而且其背后还有人控制,不仅如此,这个被控控制之人,自称巫教教主。”
“什么?”
秦汉生双目圆睁,道:“谁这么大胆子。”
秦刺摇头道:“这个人我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是谁,但是我心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他很有可能就是来自日本九菊一脉的阴阳师安倍一族的后人安倍雅正,不过这个安倍雅正的身躯早已经被人夺舍,夺舍之人叫做阎摩,他曾经在我的手里吃过很大的亏,一直对我怀恨在心,两年前,据说国家秘密实验部分发掘到的一批洪荒兽卵被九菊一脉硬夺而去,还有其他的一些情况联系,这背后之人应当就是那阎摩。”
秦汉生神色一紧,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秦刺摇头道:“我暂时还没有什么明确的计划,但是我已经托人给巫教带了口信,让他们小心提放。这个阎摩的目的大概就是想加速巫教和十二脉之间的矛盾,从而发生争斗,而他则好在其中捡便宜。我留在此处参加气脉大会,便是想了解清楚十二脉的动向,也好及时指挥巫教规避,不让那阎摩的阴谋得逞。”
秦汉生点点头肃然道:“这件事确实非常重要,有没有什么需要爷爷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活。”
秦刺笑道:“爷爷,您回去好好陪着奶奶就行,我这儿啊,您不用操心,我会注意的。”
秦汉生不满道:“怎么,看不起你爷爷的本事?”
秦刺苦笑道:“这怎么会呢?我只是不想爷爷太过劳累,您多点时间陪着奶奶,多点时间修炼,早日到达破碎虚空的境界,就是我最大的期盼了。”
秦汉生苦叹一声道:“破碎虚空虽好,但是我却不知道如何面对你那位奶奶,我若是破碎虚空走了,她怎么办?何况,人的寿命终究有限,她这把年纪,即便以延年续命的方法长寿,也终归会有个极限。”
秦刺也深有同感的说道:“这也是我的顾虑,不瞒爷爷您说,其实有几个女孩儿对我表现出了相当的好感,而我对他们也有好感,可惜,一想到我是修炼之人,而我的目标又是破碎虚空,我怕最终会辜负了她们。”
秦汉生倒是没想到孙子会在这个话题上接口,并且还有类似的感想,忍不住一笑道:“臭小子,没看出来,招惹了不少姑娘嘛。其实这破碎虚空之事虽然是希望,但何其渺茫,抓住现在的才是最好的,就算你不愿抓住,也不要拖累了人家。”
秦刺默默的点点头。
秦汉生笑道:“当然,我是希望你能接受的,而且越多越好,我可是希望早日能抱上重孙子。”
秦刺忍不住一笑。
“对了,爷爷,你这身修为突飞猛进,是跟那蛇龙变上所遗留的先辈心得功法有关是么?”
秦汉生点点头道:“不错,我也是在两年前偶尔发现的,同时也知道了这蛇龙变修炼的凶险之处,幸亏我巧合的发现了这先辈隐藏的心得功法,否则我继续修行下去,恐怕会出大问题。而这先辈遗留下来的心得和功法也确实厉害,我用两年时间便大大的提升了修为,并且这位前辈遗留下来的功法很有些玄妙,有些功法更是在修行史极少听闻,譬如那种短时间内快速提升修为的方法,还有那吞噬元婴,化为己用的方法。”
秦刺恍然道:“难怪,我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呢,这种夺取别人元婴的方法实在太过霸道也有些邪门,若是这种方法存在的话,恐怕这修行界就要大乱,还好这方法只是掌握在爷爷你的手中,旁人应该没有这样的功法。”
秦汉生笑了笑道:“若非是柏水寒,我也不会动用这样的功法,不过此功法总的来说,也确实太过阴毒了。”
“对了,我差点忘记问你了,你那圣肖神兽所拟化的兵器是怎么回事?”秦汉生突然问道。
“这……”
秦刺怔了一下,随即便将这圣肖神兽的事情说了一遍,其中关于神鼠的事情他早就跟秦汉生说过,但是后来的神马以及神龙,他并没有来得及告诉爷爷,这会儿一股脑的说出来,自然是让秦汉生又是一番惊奇。
转眼间,天已经蒙蒙亮了。
这对爷孙俩也基本上将该聊的事情都过了一遍,对于两年来的分别,以及彼此身上所发生的种种事情,都互相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秦汉生起身道:“小刺,你该回去了,恐怕要不了多长时间,柏水寒的事情就会被人知晓,你再继续盘桓下去,恐会让人生疑。”
秦刺暗想道:“旁人不知道,小柔却是知道的,恐怕柏水寒的事情一出来,小柔第一个就会想到我。不知道这姑娘会不会暴露我,不过就算真的暴露了也没什么,毕竟自己的事情无人知晓,杀那柏水寒又是无声无息,根本就没有证据指向我。”
“快去吧。”秦汉生见秦刺走神,便催促道。
秦刺皱眉道:“爷爷,您还不走么?”
秦汉生点头道:“我随后就走,你先去吧,不用理会我,我不会有事的。”
秦刺想了想,便点头道:“那好,爷爷,我先去了,你自己保重,有什么麻烦的话,也可以来天龙一脉的驻地找我,我会全力想办法的。”
“好,好……”秦汉生笑着点点头,挥挥手,示意秦刺快些离去。
秦刺一转身,身形一动,便出了洞口。
一路上到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顺利的回到了自己的阁楼中,谁知道,秦刺刚落脚,立刻便有一道清脆的埋怨声响起,原来是狴玲珑这姑娘进了秦刺的阁子,皱眉道:“麒麟哥,你昨晚去了哪里?我半夜来寻你,却发现你不在呢?”
秦刺一怔,随即笑道:“没什么,有些气闷,出去走了走。”
狴玲珑也没有多想,闻言道:“啊?是不是这地方待着有些不适应?”
秦刺点点头道:“算是吧。”
狴玲珑翘唇一笑道:“其实我也觉得有点儿呢,这地方和咱们天龙一族的差别太大了,刚来有些好奇,时间长了,就觉得不太适应了。嘻嘻,麒麟哥,你要是觉得闷的话,我可以陪你出去走走啊。”
秦刺笑道:“现在就不出去了,等我想出去的时候,会叫你的。”
狴玲珑甜甜的笑道:“好。”
随即这姑娘就习惯性的为秦刺泡了一壶灵茶,然后坐下和秦刺有滋有味的说着话,当然,大部分时候都是狴玲珑再说,而秦刺则是听众。
很快的,天就大亮了。
而此时,天蛇一脉族人们却有些慌乱起来。
原因是,他们的族长突然失踪了。
第一个发现柏水寒失踪的是柏小山。这孩子一早上跑来父亲这里问安,岂料,一进门就发现这阁楼之中一应物品凌乱破碎,隐隐还有一些法宝残损的碎屑,而他的爹爹却不见了踪影。
柏小山惊慌之下,立刻跑去了相邻不远的大长老阁楼中唤起了大长老,结果大长老到场一看,立刻就神色大变,因为阁楼里的凌乱景象很显然是在昨晚发生过激烈的战斗,地上残留的法宝碎屑也证明了这一点。
但是这位大长老一番勘察,却发现现场没有遗留下任何其他的痕迹,所留下的痕迹,包括那些法宝的残屑都是属于柏水寒的,而与其争斗之人却没有丝毫痕迹留下。这其实是秦刺和秦汉生在临走时打扫干净了现场,特别是秦刺和秦汉生爷孙俩损毁的法宝都仔细的清理过,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天蛇的这位大长老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召集来其他几位长老,并且封锁了现场。
随后几位长老在现场的一堆灰烬中找到了一些端倪,从这些灰烬他们判断出了这是属于柏水寒的尸骨所化,而这也证明了,柏水寒已经遇害,被人在昨夜无声无息的悄然杀死,但战斗的激烈,却让他们疑惑,为何没有一点动静传出来,这不免有些矛盾。
可不管如何,这族长被杀的事情,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情,几位长老想掩瞒也掩瞒不住,他们必须要找到凶手,并且这件事情也要告知其他几脉,特别是天虎一脉。毕竟这里是天虎一脉的领域,自家族长在此地遇害,天虎一脉说什么也脱不了关系。甚至不免有长老揣测,会不会是天虎一脉不忿天蛇一脉和天龙一脉的关系,所以才痛下杀手?
很快的,这件事情就传遍了已经到达天虎一脉的所有气脉分支,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都是震惊和不可思议,随即就是浓浓的疑惑以及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这隐藏的凶手悍然击杀一族之长,目的是什么?动机是什么?还会不会继续?
这是横在所有人心头的问题。
天蛇驻地的峰顶南端末处的那座阁楼,閖灵犀悠悠的拖着香腮回忆着昨夜与那个朝思暮想的人神奇的会面。
直到现在,她都还不敢相信,那个人居然还活着。
虽然他已经不复当年青嫩的容貌,换之一身沧桑老矣,但是閖灵犀还是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
大半个世纪的分别,曾经一度以为消失在这个世间的人,忽然又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给她的冲击力是难以想象的震撼。
当时閖灵犀以为自己在做梦,但是触及到对方热乎乎的脸颊时,她才知道自己并非是在做梦。
可是很快的,两人就陷入到了一阵无言的尴尬中。
对于閖灵犀来说,她一直不曾忘却这个人,这个曾经青梅竹马的另一半。即便后来和柏水寒成为夫妻,但在她的心目中,柏水寒也远远比不上这个人重要。
可是,时隔半个多世纪,许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她不在是当年那个稚嫩的姑娘,那个甩着羊角辫追着那个人的步伐脆生生喊着汉生哥的女童。
“汉生哥。”
閖灵犀痴痴的唤了一声,忽然眉头涌起一股惆怅和幽怨。
当年他走的那么决然,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她的面前,即便她已经嫁作人妇,即便她已经有了骨肉,但是她的心还是乱了。
忽然间,閖灵犀回想起了那个说过的话,浑身猛的一震,“汉生哥要杀柏水寒,这可怎么是好,汉生哥不可能是柏水寒的对手,他要是动手的话,肯定会吃大亏的,可惜我昨晚心绪凌乱,根本没想到这一点。”
这样一想,閖灵犀猛的站起身子,自语道:“不行,我必须要阻止汉生哥。”
可忽然,她又沉沉的坐了下来,她知道那个的脾气,是不可能被她劝动的,而柏水寒虽然和她有夫妻关系,但早已经名存实亡,对于这个卑鄙之人的死活,閖灵犀也不是那么在乎,但是她在乎她的儿子柏小山,柏小山不能没有父亲。
所以,一时间,閖灵犀柔肠百转,心乱如麻。
“閖夫人。”
一个突然闯入的声音打断了閖灵犀的思绪,她抬起头,却看到大长老匆匆的走了进来。閖灵犀微微一怔,似是觉察到了什么,连忙起身问道:“怎么了,大长老,如此慌慌张张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大长老悲痛道:“夫人,您节哀顺变,族长他……他可能已经去世了。”
“你说什么?”
閖灵犀双目圆睁。
大长老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刚刚发现族长的阁楼内又剧烈争斗的痕迹,并且还发现了一堆灰烬,经过我们施展秘法辨认,这正是柏族长的骨灰。所以……柏族长应该是在昨晚被人杀害了。”
閖灵犀再次沉沉的坐了下来,一时间,双目泛花,像是有无数的星星在眼前缭绕,她疲倦的摆摆手道:“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大长老欲言又止,随即一叹道:“夫人,您多保重,我们正在全力缉拿凶手,一定给你一个交代的。”
閖灵犀默然点头,忽然问道:“小山呢?他知道这件事么?”
大长老道:“第一个发现状况的就是小山,也是他通知我,我才发现这个问题。我怕他情绪不对,正安排人让他去小柔那里,他平素和小柔关系不错,让小柔安慰他一下,或许会比较好。”
閖灵犀点点头。
大长老告退一声,便出了阁子。
“死了,没想到汉生哥真的杀了他,如此的干脆利落。”
閖灵犀喃喃自语着。
而此时,也有另一个女人和閖灵犀一样,心情复杂难明,这个女人便是苏小柔。
苏小柔得到消息的时候,也同样在回味着和秦刺昨晚的会面,而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她整个人就呆住了,她几乎没有丝毫怀疑的便认为这是秦刺做的,也肯定是他做的。对于秦刺能杀得了柏族长,她非常的觉得不可思议,但她却对秦刺生不出半点仇视之心,或者是恨意,甚至并不愿意将秦刺这条最直接的线索暴露。
可是越想心满,她心里就越发的有种对族人和族长的负罪感,仿佛她在包庇一个杀人凶手,并且杀的还是她的族人。
这让她一时间心乱如麻。
第五卷第495章培婴成神
“麒麟哥,出大事了。”
狴玲珑一脸急惶惶的冲进了秦刺所在的阁楼,而此时,秦刺正有滋有味的阅读着一本古籍。见狴玲珑这幅模样,秦刺心头一动,已经预感到应该是是柏水寒被杀的事情,被人所知晓了。
“怎么了?”
秦刺问道。
狴玲珑拉着秦刺的手腕,急惶惶的说道:“麒麟哥,你还记得昨天咱们去见过的那位天蛇一族的柏族长么?”
秦刺心头一动,故作诧异道:“当然记得,怎么了?”
“我刚刚从爹爹那里得到消息,就在昨天夜里,有人无声无息的将那柏族长杀害,那柏族长死状极惨,连尸骨都被焚成灰烬,元婴也没有逃脱。天蛇的几位族长施展秘术,才确定了那堆灰烬是柏水寒的尸骨所化,如今这件事情已经闹的人人皆知,天蛇一族吵嚷着要缉凶,我爹爹还有其他各脉的族长都已经前往天虎一脉的议事厅里商议此事。”
秦刺点点头道:“原来如此,这件事还真是非同小可,那么现在有什么线索了么?”
狴玲珑摇头道:“没有任何线索,那行凶之人不仅修为高强能够轻易击杀柏族长,而且手段极为高明,现场被收拾的很干净,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不过,我听百族叔私底下说,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巫教之人做的。”
秦刺面色一奇,淡笑道:“这管巫教什么事?”
“当然有关了。”
狴玲珑解释道:“我们十二脉此次举办气脉大会的主旨就是要对付巫教,而巫教最近风头极盛,他们那个巫教教主,更是张狂的四处挑衅。咱们十二脉这次聚会的动静不小,俗世之人或许觉察不到什么,但那巫教之人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所以稍微分析一下,就不难看出,动机最大的就是巫教之人,否则此刻这天虎一族中都是我十二脉之人,又有谁会对柏族长下手,还能做的如此干脆利落。我想啊,一定是巫教之人混入进来,趁机杀了柏族长以做挑衅。”
秦刺面色有些怪异,他倒是没想到,这矛头居然指向了巫教。不过仔细想想狴玲珑的话,却是按照正常思维的话,巫教之人是嫌疑最大也是最有动机的。只不过,听到狴玲珑将巫教教主冠以张狂的描述,秦刺就难免有些哭笑不得。
“倒也不能这么武断。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此处是十二脉汇聚的地方,巫教之人又哪能轻易的混入进来,换句话来说,就算巫教之人真的混入进来,为何单单要杀掉那天蛇一脉的族长。”
狴玲珑撇撇嘴道:“我也只是猜想,或许是那巫教之人随便选择了一个,而那柏族长倒霉就恰巧被撞上了也说不定呢。不过啊,我听百族叔的意思,似乎爹爹还有其他各脉的族长长老都倾向于凶手是巫教之人,据说马上要在严格排查,以防有人鱼目混珠,混进到此次气脉大会当中。”
秦刺心头一动,暗想道:“这要是排查的话,爷爷肯定遮掩不住,不过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想必爷爷已经顺利出去了吧?”
这样一想,秦刺的心里难免浮现出一丝担忧。
……
柏水寒的死,给还没有正式举行的气脉大会增添了一道阴影,几乎所有人都将这罪魁祸首指向了巫教。他们都认为这是巫教之人混入进来,借杀天蛇族长给予十二脉最嚣张的挑衅。当然,也有人心生疑惑,毕竟这柏水寒的修为虽然不算太高,但也绝对不低,能够在旁人无所发觉的情况下杀掉他,这看起来似乎不可能。
当然,真相永远只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对于旁人来说,柏水寒的死,更像是一个谜。但不管这是不是谜,都必须重视起来。
所以为了防止再次发生流血事件,也为了不让那行凶之人藏匿,已经赶到的几脉炼气族齐齐行动起来,自检自查,以防有人夹杂在队伍中浑水摸鱼。
而天虎一脉作为主办方,在此次事件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天虎一脉的族长琥蛮大为光火。毕竟气脉大会的开启将会抉择出新的排名,在这个时候,竟然让人在自己的地头上,杀了其他族的族长,这简直是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所以琥蛮一道命令发下,整个天虎一脉的弟子都行动起来,先是在进出通道严防死守,同时将整个天虎密境翻了个底朝天。
可惜他们最终都是一无所获。
那行凶之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事已至此,琥蛮也没有办法,只好在私下给予了天蛇一脉一定的补偿,并给柏水寒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而狴永生也私下里对天蛇一脉安抚了一番,可是在安抚的同时,狴永生却是无比的烦躁。柏水寒一死,天蛇一脉群龙无首,这样一来,天龙一脉就少了一位最坚定的盟友,这让他的计划完全打乱。
而就在这一出闹剧还在轰轰烈烈的展开时,天蛇驻地峰顶北端的那处阁楼中却显得异样的沉静。
这些时日,閖灵犀除了参加了柏水寒的葬礼之外,几乎从没有出过阁楼,而旁人都以为这位族长夫人黯然神伤,也不敢多做打扰。
但恐怕谁也不会想到,杀害这天蛇族长的凶手,却偏偏就藏在这天蛇族长夫人的阁楼当中。
“灵犀……”
秦汉生张张口,去欲言又止,似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自从那日杀掉柏水寒,炼化其元婴为己用,彻底的报仇之后,秦汉生就着手准备离开这天虎一脉。谁知道,那日和秦刺一番长谈,耗费了不少时间,等到秦汉生准备妥当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发现情况大为不妙,这天虎一脉的进出通道被严格把守起来,不管是进,还是出,都必须要经过严苛的排查。
秦汉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明,若是在事情还没有被发现之前离开,或许没有什么问题,但此刻想要蒙混过关,无异于痴人说梦。
权衡一番,秦汉生不得不暂时打消了马上离去的念头。
可随即而来的却是天虎一脉的大肆搜查,几乎要将整个密境翻了个底朝天。秦汉生意识到,再呆下去,迟早会被人发现,必须要想办法,找个妥善的安身之地,方才能化解这场危机。
秦汉生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他的好孙子秦刺。
但在经过慎重的考虑之后,秦汉生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他怕因为自己而暴露了秦刺,而一旦暴露的话,在这虎穴之中,又岂能轻易的脱身,恐怕最终会有性命之忧,而秦汉生又怎么能让自己的孙子陷入到危险当中。况且,秦刺不过是天龙的一名普通族人,在他的住处藏身,难保不会被人搜查,亦或是被有心人发现,这反倒不妙。
所以,在绞尽脑汁的琢磨,加上形势危急的前提下,秦汉生不得不硬着头皮,铤而走险的闯到了閖灵犀的住处。
为什么说铤而走险?
很简单,这閖灵犀是柏水寒的夫人,而秦汉生却是杀死他丈夫的刽子手,若是閖灵犀欲向他报仇,召集这十二脉来人,他根本就没有任何逃脱的希望。
好在閖灵犀并没有暴露他,但俩人之间却好像多了一层隔阂,更多的时候,只能沉默以对,根本做不到任何的交流。
閖灵犀正默默的沏着茶,动作如行云流水,颇具美感。等到清亮的水线落入杯中,閖灵犀才好像反应过来一般,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目光复杂的看了秦汉生一眼,淡淡的说道:“你……想说什么。”
秦汉生一怔,随即苦笑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閖灵犀将茶杯推到秦汉生的面前,缓缓的落座,捏出另一个茶杯,唇瓣轻启,微微抿了一口,看上去,倒像是与人静静的品尝茶道的艺术。
秦汉生也抿了一口茶,点点头道:“好茶。”
閖灵犀眉角浮起一丝幽怨,淡淡的说道:“茶不好。”
秦汉生一愣,不知其意。
閖灵犀吁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有些茫然的看着远处,呢喃般的说道:“心正才能泡出好茶。”
秦汉生眉头一皱,随即苦笑着摇摇头。
他当然明白閖灵犀的意思,一个女人,自己的夫君被杀了,却将杀人凶手藏在自己的住处,在旁人看来,即便这女人不是同犯,也肯定不是什么好货。
“灵犀,我知道藏身在你这里,让你很难堪,这样吧,我今日便离开,想必这阵子动静过去,外边的风声也没那么紧了。”
秦汉生起身道。
“你要去哪里?”
閖灵犀眉头一皱问道。
“自然是离开。”秦汉生淡淡的说道。
“不行。”
閖灵犀摇头道:“现在外边的风声并没有松懈下来,你这样一出去,很可能立刻就会被发现。”
秦汉生一笑,道:“你是在担心我么?”
“我……”
閖灵犀张张口,面色却忽然黯淡了下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语气低沉的说道:“是啊,我担心你。呵呵,我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自己的丈夫被人杀了,我却还要担心杀人凶手的安危,是不是很可笑。”
“一点都不可笑。”
秦汉生摇摇头,正色道:“灵犀,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閖灵犀摇头道:“我不知道。”
秦汉生忽然道:“要不,你跟我走吧,我带你一起离开。”
閖灵犀忽然笑了,笑得满眼泪花,她痴痴的看着秦汉生,幽怨的说道:“跟你走?为什么几十年前,你不说这样的话?为什么几十年前你不带着我离开,而是一个人决然的上路?”
“那时候我……”
“不要找理由。”閖灵犀打断了秦汉生的话,泪水流了下来,“只要你告诉我,我一定会义无反顾的和你离开,陪你到天涯海角。可是你什么都没说,你一个人走了,将我留了下来。我可以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柏水寒,我嫁给他,只是在报复你。但现在什么都迟了,几十年过去,一切都已经变了,即便柏水寒已经死了,但我还有孩子,我是不可能跟你走的。而你也做不到。你不说过,你已经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了么?你带着我,如何去见她?”
秦汉生一瞬间仿佛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气,软软的坐了下来。事到如今,回想起年轻时的冲动,他难免后悔,但后悔也于事无补。当初的决然离开,虽然有很多误会在其中,更有某些卑鄙之人的推波助澜,但却早已经酿成了苦果,无法挽回。
再想想当初离开慧珍时,同样是义无反顾的决然,差点也早就了终身的后悔,幸好能在几十年后,重续前缘,两个相隔了大半个世纪的恋人,才能最终走到一起。
而如今,就想閖灵犀所说的那样,就算閖灵犀真的愿意跟他走,而他有如何去面对慧珍?
“唉!”
良久,秦汉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
连续几日的风波依然没有消停,随着杀人凶手如同蒸发了一般丝毫寻不到任何的踪迹,练气十二脉的当权者们都是极为恼怒。当然,他们恼怒不见得是想要为柏水寒报仇,而是为自身的安危考虑。
此人既然能无声无息的击杀一个天蛇族长,难保不会再出手击杀其他的族长。若是找不到其行迹,捉拿不到此人,就始终是压在人们心头上的一块石头。
为此,几脉的族长汇聚在一起,已经召开了好几场会议,但始终没有拿出什么好的解决方案。
反倒是各脉在彼此利益的驱使下,相互闹的有些不太愉快。这样让还没有开启的气脉大会变得愈发的沉重起来。
天龙驻地,迎客峰峰顶。
秦刺安然的立身于的自己的住处,虽然外边闹翻了天,但秦刺却始终淡然处之,而他现在的身份,也决定了不会有任何人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原本秦刺还有些担心他爷爷的安危,所以虽然表现的对此时漠不关心,但也时常从狴玲珑的话语中探听外边的动静,当知道直到现在依旧没有任何关于杀人凶手的消息时,秦刺便也彻底的放松下来,下意识的认为爷爷早已经安然的离开了。
于是,秦刺索性不再理会此时,而是在自己的住处安心的修炼。
经过那日和柏水寒的一场争斗,秦刺隐隐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有突破的迹象。他本来就已经是筑元成婴大圆满的境界,距离更进一层,也只不过是一道门槛的事情。这道门槛对旁人来说,或许千难万难,但对于秦刺这样的天生结婴体,外加曾经的连体高手而言,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困难。
阁楼里宝光熠熠。
秦刺盘坐在房间中,头顶百汇之处光芒四溢,烘托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元婴不断的舒展着身躯,接受天地元气的洗涤。
由于这里是临时的驻地,安排的阁楼中也没有单独的静室,所以秦刺练功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自己的卧房中进行,不过秦刺不与人来往,所以除了狴玲珑之外,并没有人来打扰他的修行。
“唰!”
元婴的周身光芒忽然一敛,紧接着整个躯体变得透明起来,透明的仿佛只是一团纯粹的能量。
而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轻轻的被人推开,露出了狴玲珑这姑娘的身形,这姑娘显然知道秦刺在练功,进来的时候,都是轻手轻脚,但是当目光触及到秦刺元婴上的变化时,这姑娘顿时双目一怔,心底涌起一股震惊。
“这……这是即将迈入培婴成神的迹象。天哪,麒麟哥居然又要突破了,这也太过惊人了吧?”
想了想,狴玲珑干脆在不远处盘腿坐了下来,随即运转功法,唤出元婴,打算以婴交之术,助秦刺一臂之力。
狴玲珑的元婴缓缓的吸引着秦刺的元婴漂浮到两人之间的半空中,随即彼此的能量开始交换流淌。
大约三个时辰之后。
能量的交换忽然加快了几倍,而秦刺的元婴眉心处陡然射出一缕毫光,紧接着这缕毫光蔓延了元婴的全身。
“噗!”
一股无形的能量从秦刺的元婴上扩散出来,主动断绝了和狴玲珑元婴之间的交流,并且那股无形的能量将狴玲珑的元婴震的倒退而回。
狴玲珑收回了元婴,不惊反喜,睁开双眼,惊讶的看着秦刺。而此时,秦刺也缓缓的收回了元婴,也慢慢睁开了双眼。
“麒麟哥,你突破了,你的元婴已经凝结出了‘阴性印记’,现在已经是培婴成神的境界了。”
狴玲珑兴奋的说道。
秦刺也有些喜不自禁,但他终归性子淡然,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含笑点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居然就这么突破了。本还以为迈过这道门槛,会比较困难呢。”
两人说话间,已经纷纷起身。
狴玲珑扑向秦刺,紧紧的搂着秦刺的背,似乎比秦刺自己还显得激动。
“麒麟哥,你可真是太厉害了。这样下去,我很快就比不上你了。”狴玲珑说道。
秦刺笑道:“这可不好讲,现在提升快,不见得日后也同样提升的快。不过我们都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只要坚持下去,我想,破碎虚空也不见得就一定没有希望。”
狴玲珑忽然叹了口气,撅嘴道:“可惜了,若是这气脉大会再迟几年开就好了,想必那时候麒麟哥你的修为一定达到了极高的层次,那天虎一脉族长的儿子的琥啸天也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但如今,想要在印证较技中对付那琥啸天,除非咱们俩个联手,否则恐怕难有胜算。”
秦刺笑道:“输赢那是不可强求的事情,重在参与就好。”
狴玲珑撇嘴道:“可是爹爹很在乎了,对了,你这番突破,若是让爹爹知道了,他肯定会非常开心的。这几日,爹爹为了天蛇族长被杀一事,弄的愁眉不展,已经好久没笑过了,正好这事儿说出来,可以让他乐一乐。”
说着,这丫头就风风火火的跑出了房间。
秦刺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
第五卷第496章身份揭露
狴玲珑本想尽快将这个消息汇报给爹爹,岂料,刚出了阁楼,便看到一名族人带着一个陌生的姑娘走了过来。
“咦!”
狴玲珑看到那姑娘的模样时,心底一惊,因为这姑娘的半边脸像是被烈火焚烧过的一般,留下了一整块极为难看的疤痕。不过狴玲珑也不是以貌取人的性子,但是对这个陌生的姑娘忽然来此,而且看其方向明显是要去麒麟哥的住处,不由就有些好奇起来。
“庞族兄,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这位族姐是?”
狴玲珑停住脚步,好奇的笑问道。
那被狴玲珑称作庞族兄的年轻男子,笑着说道:“族妹,我是要带这位天蛇的族姐去麒麟族兄那里。这位族姐说前几日偶然认识了麒麟族兄,所以想来拜访一下。”
“原来是天蛇的族姐啊,嘻嘻,族姐好。我刚刚从麒麟哥那儿出来呢,他刚巧练功完毕,你现在去找他,正是时候。”
狴玲珑毫无心机的笑着,顺便和这位天蛇的族姐见礼。
这位天蛇的族姐不是别人,正是苏小柔,自从柏水寒被杀之后,苏小柔心头就有些煎熬。她既不愿意暴露秦刺,但也觉得愧对族里人。所以在矛盾了几日之后,她决定来找秦刺,当面问问这件事情。
不过即便是到了此处,苏小柔还是没有忘记掩护秦刺,当旁人问起的时候,她只说自己不久前偶然结识了秦刺,而并没有说两人是旧识。
“族妹,你好。”
苏小柔虽然因为面容的缘故,导致心性大变,待人接物不再像从前那般明朗,而是有些冰冷,但对于眼前这个漂亮可爱的姑娘,她还是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狴玲珑笑了笑,说:“你们快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和爹爹说呢,就不跟你们聊啦。”
说着,这姑娘挥挥手,又小跑着离开了。
苏小柔见状,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对身旁的那位男子问道:“若是我没有看错,这位族妹的修为应该已经到了培婴成神的境界了吧?”
那位庞姓青年点头笑道:“狴族妹是我们天龙一族年轻人中修为最高的一个,也是我们族长的千金,仅次于狴族妹的就是族姐你要找的这位麒麟族兄了。不过,无论是狴族妹还是麒麟族兄都很少跟咱们打交道,他们都是单独修炼,由族长亲自教导。呵呵,听说,狴族妹和麒麟族兄之间的关系不浅,我看,迟早俩人要成婚。”
苏小柔闻言,心头一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有些烦躁的感觉,她点点头,不再说话,那庞姓青年见状,便继续带路,很快的就到了秦刺所居住的阁楼前。
“到了!”
庞姓青年停住了脚步,笑着说:“族姐,麒麟族兄就在里边儿,我就不陪你进去了。”
苏小柔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那庞姓青年微微一笑,便退了下去。
苏小柔看着眼前这座阁楼,面现一丝踌躇之色,但最终还是咬咬唇瓣,抬腿迈了进去。
而就在苏小柔走进阁楼的时候,狴玲珑也跑进了峰顶中央狴永生所居住的那座主阁当中,可惜,这时候狴永生并不在里边,询问了一下才知道,狴永生和其他几脉的族长正在天虎一脉的议事厅里议事。
这样一来,狴玲珑狴玲珑只好怏怏的出了阁楼,她在这峰顶也没有可以说话的对方,只能返身回去找秦刺。
谁知道,刚回到秦刺所住的阁楼,还没来得及进去的时候,便听到了阁楼中,那位族姐大声的一句质问,这让狴玲珑心头一惊,随即鬼使神差的居然没有贸然走进去,而是隐藏在阁楼旁,偷听着阁楼里的谈话。
阁楼里。
秦刺和苏小柔相对而立。
对于苏小柔的造访,其实早在秦刺的预料之中。几日时间过去,这姑娘始终不曾透露过只言片语,让秦刺免去了很多麻烦,同时也让秦刺心生感激。但是看着这姑娘如今面若冰霜的模样,秦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所以两人仅仅是静静的对立着,对视着,谁都没有开口,任由时间慢慢的流淌在诡异的安谧中。
“小刺,是你杀了柏族长么?”
良久,苏小柔幽幽的一叹,终于开了嗓子,嘶哑的嗓音虽然低沉,但略带质问的口气,却也让音色拔高了不少。
秦刺没有丝毫犹豫的点点头:“不错,是我杀了柏水寒。”
而当秦刺亲口吐出这一句话的时候,他却没有想到,外边儿还躲藏了一个人,正在偷听。这也是秦刺乍见到苏小柔,心绪有些紊乱,才疏忽了,换做平时,断然不可能发生这样的失误,恐怕刚靠近,就被秦刺发现了。
而躲在阁楼外偷听的狴玲珑,在听到秦刺的话之后,浑身如同被电击了一般,一瞬间就呆住了。
“麒麟哥……他……他怎么会……”
狴玲珑茫然的流转着思绪,但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根本理不出任何的头绪。
“你真的做了。”
苏小柔眼帘垂了下来。
秦刺淡淡的说道:“如果说我这辈子必须要杀掉一个人,那这个人就必定是柏水寒。当初,他诬陷我,并且毁掉我的内丹,断了我的筋脉的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必要取其狗命,以报此辱。”
秦刺很少为自己的行为解释什么,但眼前这个姑娘让他有几分感激之心,便简洁的做了一番解释。
苏小柔摇头苦笑道:“这些我知道,那晚你已经说过了,我也相信你说的都是事实。站在你的角度,你杀柏水寒确实天经地义,但我的角度,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些天,我很矛盾。”
秦刺心头一动,已经明白了这姑娘的矛盾所在,他淡淡的笑道:“其实你有何须矛盾,如果你要为你们那位族长报仇,尽快可以找我。当然,你也可以将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我不会怪你。”
苏小柔幽怨的看着秦刺,嗔怪道:“你觉得我会么?”
秦刺笑了,摇头道:“你不会。”
“知道我不会,你还这么说,你是故意的对吧?”苏小柔不满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
几句话的功夫,或许是秦刺对她并没有任何的隐瞒,也或许是别的什么,苏小柔忽然觉得纠结的心,稍微松开了稍许。
“我来此,就是想弄明白,柏族长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既然知道这件事情是你做的,那我也就心安了。你放心,我不会对任何说起这件事情,但是你……你也要小心,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什么。如果……唉,算了。”
说话间,苏小柔已经转过身,轻轻的说道:“我走了。”
秦刺点头道:“我送送你吧。”
苏小柔轻轻颌首,忽然问道:“对了。我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姑娘,听领我来的那位族弟说,你和那姑娘的关系不浅啊。”
秦刺一怔,随即笑道:“你是说玲珑吧,她确实是个好姑娘。”
苏小柔回眸望了秦刺一眼,眼神极为复杂,但没有再说什么,便走了出去。
送走了苏小柔,当秦刺返身回到房间的时候,却发现房中多了一个人,正是狴玲珑。这姑娘双目泛红,满脸幽怨的瞪着秦刺。
“怎么了,玲珑?”秦刺皱眉道。
“我都听到了。”
秦刺心头一惊,随即眉头紧的更紧,慢慢的坐在椅子上,捏住茶杯,将杯中的冷茶一饮而尽。
“你不想跟我说些什么吗?”
狴玲珑瞪着秦刺说道。
秦刺反问道:“你想让我说些什么?”
“你还问我,你这个骗子。”狴玲珑气呼呼的坐在了秦刺的对面,一双秋水剪瞳狠狠的瞪着秦刺。
秦刺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玲珑,我也并非有意欺瞒,何况当初我进入天龙一脉,也属于机缘巧合,很多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反倒会越解释越糟糕,为了省却麻烦,我必须得隐瞒一些事情。”
狴玲珑气呼呼的说道:“你隐瞒别人我不在意,可你……可你为什么要骗我,难道你还不信任我么?”
秦刺苦笑道:“玲珑,话不是你这么说的,你不处在我的位置,有怎么能体会我的难处。”
“难处?”狴玲珑娇哼了一声,问道:“你有什么难处?莫非你还有什么惊人的背景或者是身份?好吧,不管你有什么难处,或者背景身份,如果你现在坦白的告诉我,我还可以原谅你。而且,我可以替你保守秘密。”
秦刺微微一怔,随即想到和玲珑这些日子的相处,以及对她的性子之了解,也就释然了。就如同苏小柔没有出卖他一样,狴玲珑也断然不会出卖自己。只不过在这之前,秦刺没必要坦露自己的身份。而如今,既然已经被这姑娘识破了,再隐瞒下去,却也没有必要,更不是秦刺的性格。
所以,秦刺稍微沉吟了一下,这才缓缓的开口道:“你真的想知道我的身份?”
狴玲珑扬眉道:“当然。”
秦刺面色一整,没有丝毫犹豫的开口说道:“其实,我就是你口中经常提到的那个巫教教主。”
“什么?”
狴玲珑大吃一惊,难以置信的盯着秦刺,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一定是骗我的对吧。你是我和百族叔救回来的,当初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百族叔还和巫教教主面对面的斗过呢,你怎么可能是巫教教主。”
秦刺摇头说:“我没有骗你,我的的确确是如假包换的巫教教主。”
“这……”
狴玲珑一下子呆住了,秦刺所揭露的身份,比她刚刚听到秦刺亲口承认那天蛇族长柏水寒就是他所杀,还要令狴玲珑震惊。
而以她对秦刺的了解,她相信秦刺说的都是真的,可是她一时间却有些糊涂了,因为如果秦刺是巫教教主的话,那么当初和百族叔相遇的那个纵兽伤人的巫教教主又是谁?
狴玲珑终归还是太单纯,换做旁人,难免会将这一连串的事情结合起来,串成一个巫教的大阴谋。
从秦刺被狴玲珑和百腾蛟所救,再到遭遇巫教教主,再到回归天龙一脉成为其风头正劲的族人,这一切都可以看做是秦刺这个巫教教主有意布置,有意为之的结果。
“你是巫教教主,那另一个巫教教主又是谁?难道……你们巫教有两个教主?”狴玲珑不解的问道。
秦刺摇摇头说道:“巫教只有一个教主,至于另一个你们所知的那个巫教教主,根本就是有心人假冒的。”
狴玲珑闻言一怔,诧异道:“假冒的?为什么要假冒你的身份,而且还干出那么多的事情出来?”
秦刺缓缓说道:“这假冒之人的身份,我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因为我没有和此人接触过,被你和百族叔所救的时候,我确确实实是陷入昏迷的。后来从你的口中得知了这样的事情,我就感到蹊跷,随即仔细的推敲过后,我判断此人很可能是来自于日本的九菊一脉,他们之所以这样做,便是为了挑起炼气十二脉和我巫教之间的争斗,而他们则会趁着我们两边斗的两败俱伤的时候,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狴玲珑吃惊道:“啊?竟然是这样?那可怎么办,要不要通知我爹爹,可不要山了那人的当。”
秦刺目光一闪,淡笑道:“通知你爹爹的话,那我可就麻烦了。”
狴玲珑的思绪这才转了回来,哼了一声说道:“差点被你给绕偏了,哼,你这个骗子,要是爹爹知道你是巫教教主,你可就倒霉了。不过,既然你将这个最大的秘密告诉我,我可以替你保守秘密,但条件必须是,你不能对我有任何的隐瞒,必须要将你的情况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秦刺失笑道:“你不怕我杀你灭口?”
狴玲珑哼道:“来啊。”
秦刺笑着摇摇头。
“就知道你不舍得。”狴玲珑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有些狡黠。
秦刺笑着说道:“其实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替我保守秘密,要知道,我的身份可是你们练气十二脉的死敌。”
狴玲珑娇哼一声说道:“别的我不管,我只知道你是我的麒麟哥,你的秘密,我自然要替你保守。”
秦刺笑了,虽然这姑娘的话很简单,也很单纯,却让秦刺的心里升起了几分敢动。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也相信你,关于我的事情,你想知道些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只是你别太惊讶才好。”
“嘁,我才不会惊讶呢!”
狴玲珑撇撇嘴,随即却是满脸好奇的身材,开口问道:“麒麟哥,我刚刚听那姑娘称呼你小刺,哼,你连真实的名字都不告诉人家,当初还一直扮作失忆呢。”
秦刺笑了笑,说道:“我本名秦刺。”
“秦刺。”
狴玲珑目光一亮,点头道:“这名字好锐利呢,可是却没有麒麟威风,嘻嘻,我还是习惯叫你麒麟哥,改不了口了。”
秦刺笑道:“那无所谓的。”
“麒麟哥,你是自小就生长在巫教么?我听说你们巫教的炼体之术可是和我们十二脉的炼气之术是并肩的两大修炼法门,我一直都挺好奇这炼体之术,可惜却找不到合适的人相询,现在好了,可以找你问个明白。”狴玲珑笑着说道。
秦刺面色一奇道:“怎么?你对炼体之术有兴趣?我怎么从没有听你说过。”
狴玲珑笑道:“只是好奇而已,我是炼气之人,跟人说炼体,别人能知道什么,况且要是被我爹爹知道了,他非得狠狠的责骂我不可。”
秦刺笑道:“这倒也是。不过你说错了,其实我加入巫教也只是近几年的事情,我自小生长在东北,和我的爷爷居住在一起。”
“东北?”
狴玲珑显然也不陌生,点头笑道:“我知道的,那地方特别冷。呀,麒麟哥,你还有个爷爷么?”
秦刺点头道:“是的,我爷爷本是天蛇族人。”
“啊?你爷爷是天蛇族人?这么说,那麒麟哥你岂不也是天蛇族人?”狴玲珑惊讶的问道。
秦刺淡淡的说道:“我和天蛇一族没有任何关系,而我虽然是被爷爷抚养长大,但也并非是爷爷的血亲,准确的说我是一个弃婴。我爷爷多年前被人暗中施展手段下了散掉元气的丹药,以至于始终无法突破到凝丹的境界,后来离开了天蛇一族,于尘世中寻找机缘,便在那时候,无意中捡到了我。”
狴玲珑的目光柔和了起来,女孩子家总是感性的,听到秦刺如此身世,难免升起了几分柔情。
“那后来呢?”
“后来我便在爷爷的教导下,开始修炼天蛇一脉的炼气之术。约莫到十五六岁的时候,我已经达到了凝丹的边缘。”秦刺回忆起往事,目光中有了几分缅怀。
“十五六岁就能凝丹了,那也能算得上是天才了呀?”狴玲珑开口道,不过随即,这姑娘就疑惑起来,因为按照秦刺所言,他这一开始是炼气的,怎么变为炼体了,而如今重新炼气,却怎么又有了天生结婴体的身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让狴玲珑越来越好奇。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天才不天才倒是说不上,不过那时候过的很快乐。可惜,这快乐的时光并不长久,爷爷很快因为旧伤复发,病重不治,去世了。”
“啊?”
狴玲珑一声惊呼,大眼睛居然湿润起来。
秦刺见状,暗觉这姑娘果然单纯,随即继续说道:“爷爷去世之事让我的情绪大变,却顺利的突破了桎梏,进入到了凝丹的境界。随后我就打算按照爷爷的遗愿,前往天蛇一脉进行更高层次的修行,岂料,事情却远远超出了我的估计。”
第五卷第497章灵犀来访
秦刺虽然在描述往事,但其中的波折,却足以让任何一个听众沉迷于其中。狴玲珑自然也不例外,她已经完全被秦刺的故事所吸引,见秦刺在语气的结尾埋下一个伏笔,她有些迫不及待的追问道:“怎么就超出你的估计啦?后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啦?麒麟哥,你快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呀!”
秦刺淡淡的一笑。
他可没有什么卖关子的意思,以秦刺的性格,能够如此详细的跟旁人谈及往事,这是非常稀罕的现象,到目前为止也就只有狴玲珑才有这样的殊荣,自然没必要卖什么关子。是以,秦刺继续说道:“呵呵,我进入天蛇一脉当中,却被那柏水寒所不喜,一开始我不知道原因,到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卑鄙小人,就是当年给我爷爷暗中下了散元丹药的人。”
“啊?”
狴玲珑惊呼一声,目光中有了了然之色,显然,她已经开始明白,为什么秦刺会对柏水寒动手。
忽而思及那日去爹爹的住处与那柏水寒会面时,秦刺那一身的杀气,以及与旁日完全不同的模样,心念一转,暗想道:“难怪呢,原来这中间还有这样的原因。倒是没想到那柏水寒居然这样一个小人,哼!”
秦刺没有中断自己的话,他继续说道:“我加入天蛇一族的事情遭到那柏水寒的极力反对,恰巧在入族仪式的时候,我因为并非爷爷的亲生血脉,与那天蛇一族的血脉不吻合,从而终止了入族仪式,在那柏水寒的授意下,赶我离开。
我本打算就如此离开,却没想到那柏水寒根本不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我,他设下了一个圈套,一边儿扮演着和善的面孔将一本修炼秘籍送给我,一边颁下命令,说我偷了秘籍想要出逃。
再然后,我还没有来得及离开,就被那柏水寒半路拦截住。当时,我才不过是凝丹的境界,在柏水寒面前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被其轻易的击败,而这卑鄙之人生生将我的内丹打碎,并且断了我全身筋脉,欲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
狴玲珑又是一声惊呼,随即愤怒的说道:“这人真是无耻,我现在终于明白麒麟哥你为什么要动手杀他了。这样的人确实该杀,我支持你。早知道这样的话,那天我根本不会给他好脸色,哼!”
秦刺淡淡的一笑:“其实从那天开始,我就发誓,一定要让柏水寒付出代价,我所受到的折辱,必须要千百倍的还给他。”
狴玲珑点点头,有些不甘心的说道:“麒麟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杀他的时候,应该叫上我,我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啊。对了,那后来你都遇到什么了,怎么转到炼体,加入巫教的呢?”
秦刺缓缓道:“我一开始并没有加入巫教,在我内丹被碎,筋脉被断之后,我也曾有过沮丧,生过颓废,但恰巧在那个时候,我无意中发现了自己早年发现的一块的兽皮上居然记载了上古炼体之术。
因为炼气的修为被毁,筋脉又断尽,我基本上已经无法炼气,所以在那个时候,炼体之术就成了我唯一的选择,我要变强,要报仇,就必须要修炼它。后来,我一边修习这炼体之术,一边在尘世中历练,也是凑巧遭遇了当时巫教三宗七脉之一的白莲一脉。
再后来,我加入了白莲一脉。当时巫教还处于四分五裂当中,三宗七脉各行其事,巧的是,在这之后巫教三宗七脉举行聚会,开启了某个神秘的禁地时,我进入到其中,并在这其中发现了巫教战技。
巫教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但凡掌握了巫教战技的人,便有资格成为教主。而我在发现战技之后,机缘巧合的成功将其融会贯通,正因为那条规矩,我阴差阳错的变成了巫教教主,将四分五裂的巫教一举重整起来。”
狴玲珑听的目眩神迷,对秦刺的遭遇既震惊又倍感好奇,特别是听到秦刺说自己阴差阳错的成了巫教教主的时候,狴玲珑竟然有一种振奋的感觉,这在以前,对巫教惯性思维的仇视之下,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听百族叔说过,你们巫教退出了华夏的舞台,转战到美国,这应该是你这位大教主的主意吧?”
狴玲珑揶揄的笑道。
秦刺点头说:“不错,这是我成为教主之后,发出的第一道命令。呵呵,这华夏被十二脉所掌控,我们巫教就算重新合并,但以目前来看,也远远不是十二脉的对手,暂避其锋,这是必须的选择。”
“那后来呢?你怎么跑到了通天谷中,而且体内还结成了元婴,我和爹爹他们都不曾发现你体内有任何的炼体修为,这是怎么回事?”
秦刺笑笑道:“这事说来就话长了,其实在一年多前,也就是昏迷在那个通天谷中之前,我的炼体修为并没有丢失,而且已经达到了神窍相融接近大成的境界,也就是相当于炼气中的培婴成神大圆满的境界。而且,我因为在以往的历练中,机缘巧合的吞噬过一颗精神种子,这颗精神种子幻化成了我的第二元神,所以当时我是具备双元神的。”
“第二元神?元神和元婴是一回事么?”狴玲珑诧异的问道。
秦刺点头道:“可以理解为一回事,都是将意识凝聚成型,不过炼体和炼气的区别在于,一个融于天地,一个自成天地,所以从本质上而言,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狴玲珑吃惊到:“那这么说,你拥有两个元神,岂不就是等于我们练气者拥有两个元婴?”
秦刺点点头。
狴玲珑大呼小叫道:“天哪,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我在族里的典籍中看到过上古时候有修炼者身具双元婴,没想到麒麟哥你就是这样的人。”
秦刺摇头苦笑道:“一开始我确实觉得这是我的第二元神,这种事情虽然罕见,但并非没有记载。但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我的情况远远比其他类似的人要复杂太多,至少在我所知所解当中,并没有出现过像我这样的情况。呵呵,我这第二元神,其实不应该称之为元神,应该称之为第二元婴,也就是说,我的体内,同时存在了元神和元婴。”
“啊?”
狴玲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元神和元婴怎么能同时存在?这会发生冲突,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
秦刺苦笑道:“当时我还没能明白,当我隐约的发现一点苗头的时候,已经迟了,我被卷入到了虚空当中。”
狴玲珑心里一跳:“什么?麒麟哥,你说你被卷入到虚空当中?天哪,那里可是能量完全混乱的地方,进了虚空当中,基本上很难逃脱的,除非能够达到破碎虚空的层次。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跑到虚空里去了?”
秦刺扬扬眉头道:“这也不是我情愿的事情,当时我重返那个被巫教视为神秘所在的禁地,想修炼其他的战技,却没想到正逢孔潮爆发,这孔潮就是一连串的虚空通道,一旦被其卷入,立刻会传送虚空当中,我运气不好,被卷了进去。”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呀?”
狴玲珑追问道。
秦刺反问道:“玲珑,你还记得你在通天谷中所见到的那只异兽么?在我们来的路上,也曾遇到过!”
狴玲珑点头道:“我自然记得,爹爹说故,这只异兽很有可能就是上古洪荒猛兽之一的炙光麟豹。”
秦刺点头道:“不错,正是炙光麟豹,当时它和我一起被卷入了同一片虚空当中。此兽的能力不俗,在虚空里的混乱能量流冲击下,还能勉强抵抗,而我当时遭遇了它,或许是因为同病相怜的缘故,这只炙光麟豹对我没有任何的敌视,可惜,当时我没能抵挡得住那虚空能量流的冲击,陷入了昏迷当中。
再后来的事情,我也就不清楚了。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处身在天龙一脉当中,而根据你当时给我的描述,我猜想,应该是炙光麟豹救了我,此兽应当是无意中找到了一个虚空通道,那条通道正巧连着那通天之谷,所以我和那只麟豹被带了出去,落在通天谷中。”
狴玲珑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啊,可笑当时我和百族叔都觉得这是异兽想要对你不利呢。对了,你还没有说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呢?你有那么高强的炼体修为,怎么一点都没有显现出来?”
秦刺摇头说:“这一点我也不清楚,而且是我一直头疼的地方,当我醒来过后,我就发现自己的炼体修为完全失踪了,整个身体空荡荡的,只余下那第二元神还存在。也是因为你们判断我为天生结婴体,我这才确定了这第二元神其实是一个元婴,至于这其中具体的缘由,我也说不清楚,到现在,我也很想弄明白,我那炼体的修为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狴玲珑道:“我知道是什么原因,肯定是因为你的元神和元婴因为虚空中的能量冲击而激发了矛盾,两者想冲之下,只能存其一,或者一起消亡,而麒麟哥你的运气极好,没有因此而受到什么损伤,并且还留下了这元婴。为此损失了元神和炼体修为,这也算不了什么啦。所以你也别太过介怀,现在你的连起修为不同样追上来了么?”
秦刺笑了笑,他并不认为自己身上的情况是狴玲珑所说的这样,如果真的是两者相冲存其一的话,那么炼体修为应该彻底失踪才是,可当初他的炼体修为曾经冒出来过,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秦刺始终相信自己的炼体修为并没有丢失,只是因为某种原因隐藏了起来。
“不过麒麟哥,你好坏呀,明明是炼体之人,而且还是巫教的教主,却装作失忆,扮普通人,藏在咱们天龙一族修习炼气之术,这要是让我爹爹知道了,他可要气坏了。”狴玲珑说着说着,却有些没心没肺的咯咯笑了起来。
秦刺摇头笑道:“这并非我所情愿的事情,但当时我已经失去了自保的能力,不得不为自己的处境着想。而且我曾经因为被毁掉过修为,这次修为又莫名的失踪,也确实是有些心力交瘁了。只能暂时栖身,借这炼气之术取得自保的能力。只不过没想到,时隔多年,当我重新炼气之后,却进展如此神速。”
狴玲珑咯咯的笑着,眼珠子一转,忽而问道:“麒麟哥,那你以后怎么办呢?还要回巫教么?你现在这一身的炼气修为,恐怕回巫教,他们也不会认你了。我觉得……你倒不如就留在我们天龙一脉好了。”
秦刺摇头苦笑道:“留下来恐怕不可能,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那你为什么直到现在都还不离开?莫非你来参加这气脉大会就是为了杀柏水寒的?”狴玲珑嗔怪道。
秦刺道:“杀柏水寒只是顺势而为,其实我留下来,主要是想弄清楚练气十二脉想要如何对付我们巫教。”
“哦……”
狴玲珑拖着尝尝的尾音,狡黠的笑道:“哼,你想当细作。”
“细作?”
秦刺无奈的笑道:“随便你如何理解吧,实际上,我主要怕十二脉受到那假冒我的人挑衅,对巫教采取不必要的行动,从而导致两败俱伤,白白叫旁人捡了便宜。咱们两边怎么斗,那都是我们自家的事情,咱们都是华夏之人,说到底还是同祖同宗。但若是让外人参与进来,搬弄是非,那就太不明智了。”
狴玲珑点头道:“说的倒也是,绝对不能然那假冒之人的奸计得逞。这样吧,麒麟哥,你需要探听些什么消息,尽管告诉我,我会找机会,帮你向我爹爹打听的。”
秦刺眉头一展,觉得如果狴玲珑肯帮忙的话,那他倒是要轻松很多。想了想,便点点头道:“那好,玲珑,[Qinkan.net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你只需要帮我注意一下,十二脉对巫教的态度,已经他们讨论如何去对付巫教即可。在必要的时候,我会出面干涉巫教和十二脉的争斗。就算要斗,那也必须要解决了那些跳梁小丑才行。”
狴玲珑兴奋道:“好。”
……
一转眼,又过去了几天,练气十二脉几乎如数到齐,气脉大会也将举办在即。有关柏水寒的死而闹起的风波,也总算是告一段落。
当最后赶到的天狗一脉也顺利入驻之后,十二脉族长举行了一次会谈,当然,柏水寒是不可能参加了,而是由天蛇一脉的大长老代为参加。
会谈的结果,便是确定了气脉大会举办日程,在三天后正式举行。而有关对付巫教的问题,以及十二脉的排名问题,却没有在这首次的十二脉大会谈当中提及,想来,也是考虑到这些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商谈清楚的,况且,很多客观因素也会影响到结果。
而狴玲珑这阵子并没有随狴永生参与那些五花八门的会面酒宴,而是整日的钻在秦刺的阁楼里。
自从秦刺对这姑娘探路了自己的身份来历以后,狴玲珑对秦刺似乎更添了几分亲昵。无时无刻不腻在秦刺的身边,充分的挖掘着秦刺身上的故事。而秦刺对这个纯真善良的姑娘也确实没辙,况且他本身也就是坦荡的性子,更不愿意对狴玲珑隐瞒什么,所以这姑娘提及的问题,秦刺都会给予相当详细的答复。
这样的挖掘过程,让狴玲珑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也越来越感兴趣,就好像一个沉浸在挖宝激情中的人一般,时时想着会有新的发现。而秦刺也的确没有让他失望,每每都会有新的故事诞生,这让狴玲珑无比的痴迷。
一个有故事的男人,就好比一个漩涡,女人了解的越多,也就会在不知不觉当中陷得越深。
“麒麟哥。”
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秦刺皱皱眉头,随即一脸无奈。这些时日,他被这姑娘腻的有些头疼,可偏偏没办法对这姑娘太过冷淡,只能不断地回答这姑娘似乎永远也问不完的问题,满足她那点好奇心。
“嗯。”
秦刺淡淡的应了一声,坐姿未动,手中的一本古籍缓缓的翻动着。
“快别看了。”
狴玲珑出现在了秦刺的身后,扯掉秦刺手中的古籍,小唇儿凑到秦刺的耳边,嘻嘻笑着说道:“麒麟哥,有人来看你,嘿嘿,你一定想不到是谁?”
秦刺皱皱眉头,问道:“谁来看我?”
狴玲珑笑道:“告诉你,你可别惊讶啊,就是你跟我说过的,你爷爷年轻时候青梅竹马的那一位,也就是后来柏水寒的夫人。”
“嗯?”
秦刺一怔,随即眉头皱的更紧,心想,这女人来找我做什么?
“她在哪儿呢?”
秦刺问道。
“在门外,我抢着进来先通知你一声。这位閖夫人是柏水寒的妻子,她这么贸然的来找你,我怕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狴玲珑谨慎的说道。
秦刺闻言也是一愣,这位閖夫人肯定不可能知道自己化身在天龙一脉当中,而现在她直截了当的找自己,显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份。
“难道是苏小柔透露给她的?”
秦刺的脸色变幻了几下,终于开口道:“玲珑,你请她进来吧。”
第五卷第498章精英聚会
“好!”
狴玲珑见秦刺表现的并不慌乱,心中的担心也减退了几分,随后便退了出去。没过多长时间,閖灵犀便在她的引领下款款而入。
“閖夫人,请坐。”
狴玲珑引手客气的招呼了一声。
閖灵犀点头称谢,却没有马上寻椅落座,而是将目光投注到了房中的那个年轻人身上。时隔七八年未见,当年的秦刺早已经褪去了一身稚气,变成了一个沉稳刚毅的血性男儿,即便是静静的站在那儿,却也给人一种宝剑出鞘的锋利感。
“变化真的不小,若非汉生的交代,即便是当面撞见,我恐怕也难以分辨出来他就是当年的那个人。”
閖灵犀看着秦刺,暗暗的想道。
“閖夫人!”
秦刺淡淡的点点头,算是招呼了一声,于此同时,他也坦荡的打量着面前这个丰满秀丽的美妇人。
在秦刺看来,这位閖夫人的变化并不大,与当年相比,除了更添了几分瓜熟蒂落的熟美之态,也就是气质上似乎多了几分温婉哀怨的味道。
对于女子来说,保持永恒不变的相貌,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只可惜,俗世之人也唯有依靠那些化学制剂来遮掩衰老的进程,远远无法做到如修行之人这般自然而然的固定住体态的衰老。
当然,也不是每一个修行之人都能够做到将体态的衰老停止下来,也唯有如閖灵犀这般达到一定修行层次的人才能够轻易的控制。直到寿元将近的那一刻,才会陡然爆发出来,显出一身老态。
“秦……”
閖灵犀刚欲开口,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了看身旁的狴玲珑,微微一笑道:“玲珑族侄,我有些话想要私下里和这位族侄谈一谈,不知道你放不方便暂且先回避一下,我想,用不了太长时间。”
秦刺见状,微微一怔,心头却是升起了几分疑惑。閖灵犀张口的一半秦字,毫无疑问,是要称呼秦刺的名字,而从这一点上,秦刺也完全可以判断出,这閖夫人定然是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
只不过从他欲言又止的表现,以及请玲珑暂时回避的行为,显然是在替他遮掩身份,怕玲珑听出了什么。这与秦刺原先的设想并不相同,不由暗想道:“莫非这位閖夫人并非是来兴师问罪,揭穿我身份来替她夫君柏水寒报仇的?”
狴玲珑虽然有些不大乐意,但也知道这时候确实不太合适在场,便点了点头,心想:“等回头我在找麒麟哥问问情况。”
临走时,狴玲珑递给秦刺一个眼神,示意秦刺若是有什么情况不对劲的话,别忘记找她帮忙,秦刺心领神会,淡淡的一笑。
待狴玲珑离开,閖灵犀才将目光重新转到了秦刺的身上,浅浅的一笑,开口道:“秦刺,呵呵,说起来我们也有七八年没见了吧。真是没想到,你的变化居然这么大,我差点都没能认出来。”
秦刺若有所指的淡笑道:“人经历的多了,变化自然小不了,不过閖夫人倒是变化不大,我可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閖灵犀目光一闪,随即笑道:“是啊,挫折的确会叫人快速的成长起来,不过也有很多人在挫折中永远的沦陷下去。说起来,你倒是非常了不起呢。连我都没有想到,当年你在离开了天蛇一族之后,竟然加入到了天龙一族,看现在的修为层次,而且居住在这峰顶,想必如今的在这天龙一族应当是春风得意顺风顺水吧?”
秦刺淡淡的说道:“閖夫人,你来这里,该不是为了和我拉家常的吧?我们之间好像也没有那么熟悉。”
閖灵犀一笑道:“当然不是。”
秦刺道:“我想,你能准确的找到这里,并且还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想必,应该是小柔姑娘告诉你的吧?”
閖灵犀一怔,诧异道:“小柔?怎么,这丫头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么?”
秦刺心下一奇,见这閖夫人的模样并不似作伪,不由诧异的想道:“难道不是小柔告诉她的,可若不是小柔,那这閖夫人又是如何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呢?”
閖灵犀见秦刺没有回答,而是露出一脸怔怔疑惑之色,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笑道:“看来小柔这丫头还真是胳膊肘向外拐了,知道了你的身份,却不向族里汇报,而是替你隐瞒下来,该要重罚才是。”
秦刺面色一变,冷哼道:“閖夫人,我的事情和小柔无关,你的来意我很清楚,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我现在的身份,但若是你对小柔不利,别怪我不讲情面,我能杀柏水寒,同样也能杀你。”
事已至此,秦刺根本不会怀疑这閖夫人已经知道自己是杀掉柏水寒的凶手,所以坦荡而言,同时一身杀气也勃发而出,若非念着面前这女人曾经是爷爷青梅竹马的恋人,恐怕秦刺已经动手了。
閖灵犀秀眉一挑,似挑衅般的看着秦刺,淡淡的笑道:“哦,看不出来,几年未见,你倒是练的一身杀胆。不过,你在此处杀了我,想不被人知晓,恐怕很难吧?若是暴露了,你觉得你能走的出这里?”
秦刺冷冷的说道:“那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考虑,我要杀你,自然就不怕暴露。”
“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閖灵犀面色一沉。
“唰!”
秦刺的身形猛然一动,禹步瞬间踏出千百道变化,整个人就突然在原地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閖灵犀的身后,狠狠的一掌拍向其天灵盖。但是在距离閖灵犀的天灵感仅有几分距离的时候,秦刺的手势猛然一滞,并没有拍实。
閖灵犀似是根本不在意一般,缓缓的转过头来,浅笑道:“怎么不拍下去了?”
秦刺冷哼道:“你为什么不还手?”
閖灵犀道:“我为什么要还手?”
秦刺见状,眉头耸动,终于还是收回了掌势,淡淡的说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不妨明白点说吧?”
閖灵犀缓缓的起身,目视着秦刺,忽然扑哧一笑道:“你这小家伙倒是有趣,跟你爷爷的性格倒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的不懂得怜花惜玉。呵呵,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若是带上你爷爷的关系,你还得叫我一声奶奶,难不成,你和长辈一见面,就非得要痛下杀手么?”
秦刺不为其言语所动,淡淡的说道:“爷爷是爷爷,你是你,不要混为一谈。”
閖灵犀笑道:“你这小家伙倒是真没良心,你可知,当初若不是我救你,你这条小命早在七八年前就已经命殒了。焉能如现在还活蹦乱跳的跟我耍威风。要是你爷爷在,非得大耳光抽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家伙。”
“恩?”
秦刺眉头一耸,诧异的看着閖灵犀,道:“你救我?”
閖灵犀微微一叹说道:“当初柏水寒决意要杀你,可不单单只是毁你内丹,断你筋脉那么简单,若不是我出手阻拦,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离开天蛇一脉吗?”
秦刺一怔,心里的某些疑团终于随之而解。当初他死里逃生,被唐雨菲搭救在游艇上之后,也曾有过迷惑,不明白那柏水寒为何突然又放了自己,当时他以为这是柏水寒故意留着他的命,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却没想到原来这中间还有这位閖夫人的功劳。
这样一想,秦刺的面色顿时缓和了下来,他并不怀疑閖灵犀的话,因为在这一点上,对方没必要欺骗自己。
“原来是你救了我。”
閖灵犀笑道:“你现在是不是还要杀我了?”
秦刺坦荡的摇头道:“不会,我不会对我的救命恩人动手。”
閖灵犀一笑道:“那若是我惩罚小柔,还要揭穿你的身份,为你杀我的夫君报仇,你也不对我动手?”
秦刺的面色一紧,显然是有些为难起来。
閖灵犀见状咯咯笑道:“你这小家伙果然有趣,好了,我也不逗你了。我若真的是要报仇,也完全没必要和你好言好语的说上这么多了。直接揭破你的身份,你想要活命,恐怕很难。”
“那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秦刺冷静的问道。
閖灵犀笑道:“我来这里,并不是找你兴师问罪,而是替一个人传话而已。那个人不方便露面,我就只好代劳了。”
秦刺诧异道:“谁让你带话的?”
閖灵犀笑道:“这个人你很熟悉,他姓秦,叫秦汉生。”
“爷爷?”
秦刺一惊,随即惊诧道:“爷爷还没有离开么?难道……爷爷一直和……和您在一起么?”
閖灵犀满脸笑意的说道:“怎么?这会儿知道用‘您’了,刚刚不还是要对我打打杀杀的么?”
秦刺微微有些讪然,但这会儿态度却显得恭敬了起来,“刚刚我不知明细,有不敬之处,还忘夫人您海涵。”
閖灵犀摆摆手道:“你我之间不需要那么客气,你说的没错,你的爷爷暂时还没有离开此处,现在正在我的住处藏身。他怕你为其担心,所以托我来找你,告诉你他现在很安全,你不需要担心什么。”
秦刺心头一松,点头道:“那可真是多谢您了,这几日我确实有些担心爷爷,但好在外边的风声并没有传出什么对爷爷不利的消息,我还以为爷爷已经顺利的离开了此处,却没想到他原来藏身在您的住处。可是……”
说到这里,秦刺微微一顿,有些疑惑的看向閖灵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可是我为什么要接纳你爷爷,并替他遮掩,容他藏身,而不是为我的夫君报仇,对吧?”閖灵犀淡笑着接口道。
秦刺点点头。
閖灵犀微微一叹道:“这些事,我没法跟你这个小辈说清楚的,不过小柔既然知道你的身份,想必对你所做的事情应该也有几分了解吧?”
秦刺点头道:“不错。”
閖灵犀笑道:“这姑娘为什么不揭露你的身份呢?她是我天蛇的族人,柏水寒是她的族长,按道理,她应该要为族长报仇,而不是替你隐瞒身份才是。”
“这……”
秦刺眉头一皱,却摇摇头道:“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閖灵犀叹道:“所以,你也不要问我为什么要替你爷爷遮掩身份,因为我同样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秦刺心头一动,恍然间已经明白了几分,同时对这閖夫人又添了几分好感。
“好啦,话已经带到,我就不久留了。我来此不太方便,毕竟你我从表面上来看,没有任何关系,若是有人问起什么,你就说我是为小柔的事情而来,这样可以掩饰一下。”閖灵犀交代道。
秦刺点点头。
閖灵犀微微一笑,随即衣袂一动,就款款朝门外走去,到门口时,她忽然又顿住脚步,回头笑道:“小柔这丫头对你不错,这些年也时常念叨起你,你可不要辜负了她的这番情意。你这小家伙不简单,性格硬朗,相貌又颇为英俊,更难得是有这一身修为,恐怕很容易招惹姑娘家,我看刚刚那玲珑姑娘对你就很有意思。我也算是你的长辈,对男女一道也算是过来人,奉劝你一句,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学你爷爷那根木头。”
说完,便飘然而去。
留下秦刺面色怪异的盯着门口,良久才露出一脸苦笑。
閖灵犀刚走不久,狴玲珑这丫头就一脸急匆匆的闯了进来,一看见秦刺,就慌忙问道:“麒麟哥,怎么样了?那閖夫人有没有说什么?”
秦刺摇头道:“没什么,她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狴玲珑奇怪道:“那她是来做什么的?按道理来说,她应该不知道你的身份才对啊?难道……是那天那个姑娘告诉她的?”
秦刺摇摇头,并没有对她隐瞒,开口道:“不是,是我的爷爷告诉她的。”
“啊?你的爷爷?他也在这里么?”狴玲珑吃惊道。
秦刺点头说:“我以为他离开了,却没想到原来他一直藏身在这位閖夫人的住处,她来此就是替我爷爷传话,让我安心的。”
“原来是这样。”
狴玲珑恍然点头,但随即却是更为吃惊的说道:“啊?你说什么?你爷爷就藏身在她的住处,可是……可是那閖夫人不是柏水寒的夫人么?”
秦刺耸肩道:“不要问我,我也不明白,虽然我问过那閖夫人,但她也同样没有答复我。不过我想,她应当还是念着和我爷爷之间的情谊吧。”
狴玲珑目光一亮道:“我知道了,那位閖夫人一定是还喜欢着你爷爷,你不是说过,你爷爷和这位閖夫人当年是青梅竹马的恋人么?嘻嘻,真是没想到,这位閖夫人倒是痴情女子,为了自己的恋人,能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情愿替她遮掩。”
说到这里,狴玲珑声音一顿,脸色有些泛红的偷偷想道:“倒是跟我很像呢。”
不过她这点心声没有表露出来,秦刺自然就不知晓了。
“对了,爹爹已经知道你的修为突破到培婴成神了,爹爹也很为你高兴呢。他说等这一段时间过去,会好好的指点一下咱们俩个的修行。”狴玲珑笑道。
秦刺点点头。
……
翌日。
秦刺和狴玲珑正在婴交修行,忽然有人造访,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这天虎一脉的族长之子琥啸天。
对于此人的突然造访,秦刺和狴玲珑都很惊讶,因为自从上次会面过后,双方都没有任何的接触。
倒是因为气脉大会开启在即,距离印证较技的时间也不远了,所以底下对这次十二脉印证较技的人选和夺冠之人有诸多谈论。其中风头最劲的有六个人,排在第一位的就是琥啸天,随后的便是狴玲珑和秦刺。
还有三位秦刺暂时还没有遇到过,但听狴玲珑提起过,据说其中有两个是来自天兔一脉,皆是筑元成婴大圆满的境界,最重要的是,这两人和秦刺狴玲珑他们一样,也是一对婴交伴侣。最后还有一位则是来自天鸡一脉,同样拥有筑元成婴大圆满的境界。
从这新一代的十二脉年轻人当中不难看出,在十二脉里面却是藏龙卧虎。便是秦刺和狴玲珑这样的杰出之人,放在十二脉当中,也无法做到鹤立鸡群。
“玲珑族妹,麒麟族弟,不知道这几日在我天虎一脉呆的如何。”琥啸天接过狴玲珑递来的香茶,称谢一声,便笑着开口道。
秦刺淡淡的说道:“还不错。”
琥啸天微微一笑,浅饮一口,随即说道:“麒麟族弟似乎喜静不喜动啊,这些时日,似乎从不曾见到麒麟族弟露面,倒是玲珑族妹,我偶尔还能遇上几次。”
狴玲珑接口道:“我麒麟哥一向喜欢安静。”
琥啸天笑着点头道:“我来此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秦刺点头道:“你说。”
琥啸天笑道:“呵呵,其实是这样的,你们也知道,各脉族长已经将气脉大会的时日确定了下来,两天后就将举行。随之,我们年轻一辈的印证较技也要开始,我最近和诸脉的年轻弟子们商量了一下,准备让我们这一批参加较技的年轻弟子先碰头来一次聚会,一来联络一下感情,互相有个大致的了解,二来,将来较技时,也不至于伤了感情。不知道麒麟族弟和玲珑族妹意下如何?”
第五卷第499章天兔双杰
秦刺和狴玲珑相互对视一眼,随即秦刺点点头淡笑道:“这自然没有问题,还是啸天族兄想的比较周到。”
“恩,我也没有问题。”
狴玲珑见秦刺点了头,她自然也跟着点头。
琥啸天见状,微微一笑道:“既然麒麟族弟和玲珑族妹都没有问题,那这件事情就这么确定下来。说实话,若是两位不到场,我们这次聚会可要失色不少呢。特别是麒麟族弟,各脉弟子对你可是有诸多好奇,无奈你太过神秘,大家都只是听闻其名,不见其人,好生叫人失望呢。”
秦刺摆手道:“啸天族兄太客气了。”
琥啸天朗声一笑,起身道:“那好,我就不做打扰了。明日午时,我在平顶山听风阁恭迎两位大驾。告辞!”
“慢走。”
待琥啸天的身影消失,狴玲珑撇撇嘴说道:“嘁,神气什么,不就是修为高了一点儿嘛,我麒麟哥迟早能追上去。”
秦刺哑然失笑。
“我可没见他神气呀,就是态度客气的有些虚伪。”秦刺摇摇头,随即皱眉道:“这琥啸天看来也不是简单之人,弄这样一次聚会,恐怕也是为了拉拢各脉的杰出年轻族人。不过这样的聚会倒也有些意思,明日值得去。”
狴玲珑笑道:“麒麟哥,你若是到场,恐怕会成为焦点呢。你可不知道,外界现在盛传的六大年轻高手中,我排第二,你排第三,但论起神秘,你却是排在第一位,因为至今为止,你也就是刚进到这天虎一脉时,在接风宴上露过一次面,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大多数人对你都好奇的很。”
秦刺摇头淡笑道:“排名都是虚的,任何排名在生死之战中都没有任何的意义。论及生死,可不仅仅是修为的高低,排名的高低那么简单,很多客观因素都会影响到胜负结局。所以不必太看重。”
狴玲珑似乎特别喜欢秦刺这种饱含理论的语调,仔细思索着秦刺的话,慢慢的咀嚼,终于所有所悟的点头道:“麒麟哥,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呢。”
秦刺淡淡的一笑。
这是他的心里话,他经历了这么多次的战斗,阅历之丰富,打斗经验之高明,远远不是其他的年轻人可以比拟的。
第二天午时。
秦刺和狴玲珑联袂来到了平顶山,此山形如其名,海拔不算多高,但是在山顶却是一片宽敞的平地,以平顶二字命名,当真是贴切无比。而山顶上显得极为空旷,唯有中央的位置,建有一座规模不小的阁楼,便正是那听风阁。
有不少弟子正朝此汇聚,偶有相熟之人也结伴交谈而行。
“玲珑族妹!”
忽然一声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
秦刺身形一顿,狴玲珑也随之转过头去,就见后方有一女子正款款走来。不是旁人,正是苏小柔。
“小柔族姐。”
狴玲珑诧异的唤了一声,暗想,这位小柔族姐和麒麟哥是旧识,与我也不过一面之缘,怎么反倒是唤起我来了。
“小柔。”
秦刺也跟着唤了一声,不过他倒是能猜测到这苏小柔没有直接唤住自己的原因,想来应当是因为现在他的称呼叫做麒麟,若是贸然喊出秦刺亦或是小刺,很容易叫别人误会,而直接唤住狴玲珑,既可以达到目的,又能不暴露他的身份。
苏小柔已经缓缓走近,在秦刺他们身畔停下,朝秦刺点点头,浅笑着说道:“你们也是要去参加这年轻族人的聚会么?”
狴玲珑点点头道:“对呀,小柔族姐,你这也是去参加的吧?”苏小柔点点头。
狴玲珑笑道:“那正好,我们一起去吧。”
苏小柔笑了笑道:“那自然最好。”
峰顶的平地面积不小,听风阁虽然建在中央的位置,但一路过去,也有不短的一段路程。这也恰好给了狴玲珑和苏小柔这两个姑娘交谈的时间。不过,这显然将秦刺孤立在了一旁,好在秦刺根本就不在意。
“小柔族姐,你和我麒麟哥关系很好吧。”狴玲珑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苏小柔,一脸狡黠的笑问道。
苏小柔微微一怔,她并不知道那日和秦刺会面的交谈内容早已经被玲珑这丫头偷听到,而且已经掌握了秦刺的身份等等一些秘密,是以,她浅笑着点点头说:“哦,前一阵子偶然碰见时,聊了一番,觉得颇为合意,所以那日专程去找他交流了一些修炼的心得,关系嘛,自然是不错的。”
说着,苏小柔偷偷的看了秦刺一眼。
而秦刺自然也听到了两个姑娘的谈话,本来有心想要提点苏小柔,告诉她这玲珑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是嘛?”
狴玲珑偷笑一声,道:“可是我怎么听说,麒麟哥和你是旧识啊,早在七八年前就已经认识了呢?”
苏小柔心里一惊,随即诧异的看向秦刺。
而秦刺这时候也终于开口了,他淡笑着说道:“小柔,玲珑她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你不必顾及什么。”
狴玲珑咯咯的笑着,埋怨道:“麒麟哥,你干嘛这么急着说出来嘛,一点儿都不好玩了,哼!”
苏小柔却是皱皱眉头,问秦刺:“你告诉她的?”
秦刺摇头道:“那天你来找我的时候,这丫头就躲在一旁偷听,所以该知道的,她都已经知晓了。不过你放心,玲珑不会出卖我的。”
狴玲珑笑着挽住苏小柔的胳膊,一副姐俩儿好的架势,笑眯眯的说道:“好啦,小柔族姐,我不逗你啦。其实关于麒麟哥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所以你不用在面前顾及什么,我和你一样,都不会暴露麒麟哥的。”
苏小柔这般一听,倒也放下心来,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想道:“玲珑这姑娘情愿替小刺掩饰身份,看来和小刺的关系也不一般。”
这样一想,心里忽然就有些不舒服起来。
不过狴玲珑这丫头却是纯真可爱,几句话的功夫,就让苏小柔放开了心结,难得的露出一副笑脸,和狴玲珑说的津津有味。
没过多长时间,三人到了听风阁的门口,而这时,狴玲珑和苏小柔也默契的停止了有关秦刺的话题。而秦刺则是看着这座拔地而起的阁楼,观其造型,暗暗点头道:“四面通风,难怪叫做听风阁。”
不过这听风阁还不单单只是如此,等三人进了里面,才发现,由于这座阁楼的特殊造型,导致咋阁楼里面,风声汇聚成奇妙的响声,这些响声组合在一起,犹如一曲悠扬动听的天籁之音,颇为悦耳。
“麒麟族弟,玲珑族妹,你们可是来了。”
琥啸天确实在门口相迎,摆出一副主人接客的架势,与当日表现出来的那副自傲的性子截然不同。
秦刺和狴玲珑点点头,礼貌的问候了一声。
“这位是?”
琥啸天将目光转到了苏小柔的身上,见其面上那布满了半张脸的难看疤痕,微微皱了皱眉头,眼中一缕鄙夷之色一闪而过。
虽然这表情转的极快,但却被敏感的苏小柔完整的捕捉到,她俏脸顿时一寒,冷哼一声根本就不搭理这琥啸天。
“哦,这位是天蛇一族的小柔族姐。”狴玲珑笑着介绍道。随即又朝苏小柔说道:“小柔族姐,这位是天虎一脉的啸天族兄,他的修为可是咱们年轻一辈中最高的一人,也是天虎族长之子。”
“原来是天蛇的小柔族妹,呵呵,失敬失敬,族妹的修为也不低啊,看来咱们这次聚会倒是精英荟萃了。”
琥啸天客道的笑着。
但苏小柔却只是朝玲珑点点头,对这琥啸天根本就是视而不见。
琥啸天不免有些尴尬,目光也随之一冷,但片刻间,寒意便散去,强压下心头的不快,笑着说道:“三位快里边请,已经有不少各脉的年轻族人先到了,大家也可以提前交流交流,等会儿人到齐了,咱们就正是开始酒宴。”
秦刺点点头,偕二女朝里面走去。
琥啸天看着三人的背影,目中闪过一道阴冷的寒意,忽然低低的自语一声:“什么东西,等到较技的时候,看我不玩死你。”
转入正厅,便有些人声鼎沸起来。
厅内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桌椅,桌椅一圈圈的环绕,却在中央的位置留下了一个圆形的空白地带。
桌椅的数量不少,有上百副,而且大部分已经有人落座。
“咦,这阁内居然就只有一层耶!”
狴玲珑有些惊讶的说道。
秦刺和苏小柔的目光也朝上方望去,阁楼的上方很空旷,高足有几十米,从外边看时,仿佛分隔成了几层,却没想到只有空旷的一层。
秦刺若有所思的说道:“这应该就是这听风阁的设计风格吧,也唯有如此空旷的高度,才能将声音汇聚起来,造成各种不同的音效。处身在此处,却仿佛坐落于天籁之声汇聚的所在,确实有几分玄妙。”
苏小柔微微一笑,目光移到那些空着的座位上,开口道:“我们找个地方落座吧。”
“恩!”
秦刺点点头。
三人寻找了一处相连的座椅入座,桌上已经准备好了各种稀有的水果,还有精美的酒壶酒杯。
“还挺热闹的。”
苏小柔淡淡的一笑。
狴玲珑坐于秦刺的另一旁,和苏小柔将秦刺拱卫在中间。听到苏小柔的声音,狴玲珑歪着脑袋,笑道:“小柔族姐,刚刚看你好像对那个琥啸天不太感冒啊。嘻嘻,我看那家伙也不太舒服呢。”
苏小柔淡笑一声,并没有接话。
三个人选择的座位都是人流还没有扎聚的空旷地带,所以周边也没有什么落座的年轻族人,倒也不会妨碍到三个人之间的交流。倒是不远处那些聊着天的年轻族人们,时常会被秦刺他们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想来是认出了狴玲珑,或许,也认出了秦刺。
正说着话的时候,门口忽而又走进来两个人,这是一对年轻的男女,年纪也不过二十上下,男的丰神俊朗,女的则是窈窕艳丽,两人走在一起,颇让人有些珠联璧合的感觉。在这一点上,倒是和秦刺与狴玲珑联袂时,有异曲同工之效。
显然,这两个人的知名度远远要高于秦刺和狴玲珑,当然,称为知名度或许不对,毕竟秦刺和狴玲珑身居年轻高手第二第三的位置,知名度肯定差不了,但是秦刺不喜抛头露面,认识他的人极少,而狴玲珑大多是也只是随爹爹应付一下场面,也极少与他族交流什么,所以认识她的人也不算多,正因为如此,秦刺和狴玲珑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吸引太多太久的目光。
但眼前这一对年轻男女的进场却是截然不同,厅内的议论交谈声小了少许。大半的目光都聚焦到他们的身上,便是秦刺他们三人,也好奇的将目光移了过去。
“麒麟哥,这两位就是那天兔双杰,也就是在排在六大高手行列,可以婴交的那一对男女。”
狴玲珑轻声对秦刺说道。
秦刺所有所思的点点头:“不错,却是具有筑元成婴大圆满的实力,能在这样的年纪获得这样的实力,恐怕那婴交之术,他们应当是很早就开始修炼了。”
狴玲珑闻言有些懊恼的说道:“是呀,听说他们两人自小就在一起修行,从养气孕精的时候,就发现彼此的精元可以互相交流,等于凝合二人之力共同修行,加上相当的功法辅助,修行的速度飞快。后来两人双双跨过了元婴境界,便正式入手婴交之术,效果也同样非常的明显。”
秦刺微微点头,他知道这婴交之术虽然狭义上指的是元婴之间的交融交流,但实际上,从广义上来看,未成元婴之前的男女,如果彼此之间的精元可以相互交融,也同样可以看做是一种初期的婴交行为,不过那时候应该称之为“元交”。
而能够做到元交的男女双方就必然可以婴交。
“麒麟哥,你说你要是自小在我天龙一族长大,与我一起修炼,现在咱们俩人的境界肯定还要高上一层,说不定比那琥啸天还要高上一层。”
秦刺笑道:“不急,我们还有时间。”
苏小柔见秦刺和狴玲珑亲密的交谈,自己却插不上话,心里头不由的微微有些失落。还在狴玲珑这丫头并没有忘记她,很快的就将话题转到了她的身上,询问起小柔的修炼情况等等。
而就在两女说话的时候,那一对天兔双杰却朝着秦刺他们这边走了过来,随后竟然在狴玲珑的邻座空位上落座。
“玲珑族妹。”
那女子似乎认识狴玲珑,落座之后,便笑着朝狴玲珑招呼道。
“婀娜族姐,嘻嘻,刚刚一直不曾见到你,还以为你和昊天族兄不来了呢。”狴玲珑咯咯一笑,随即又朝那男子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那男子看上去谦谦有礼,笑道:“玲珑族妹,这几日怎么都不曾见你露面?”
狴玲珑瞄了秦刺一眼,笑着说:“哦,这几天想静一静,就没有出来了。”
那女子察觉到狴玲珑看向秦刺的眼神,目光一扫,笑着开口道:“玲珑族妹,这两位是?”
“哦,差点忘记给你们介绍了。”
狴玲珑笑着挽过秦刺的胳膊,说道:“这是我麒麟哥,那位是天蛇一族的小柔族姐。”
“原来是麒麟族兄。”
那女子惊呼一声,连忙道:“真是久仰大名了,一直未曾得见真容,我还觉得遗憾的很呢,没想到今天倒是如愿以偿了。”
而那男子也将目光移了过来,落在秦刺的身上,在察觉到秦刺的修为以后,他脸色稍微变了变,暗想道:“传言果然不差,这麒麟的修为确实惊人,只不过外界传言此人是筑元成婴大圆满的境界,可现去倒像是培婴成神的初级修为,莫非是传言有误?”
“麒麟哥,小柔族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就是人称天兔双杰的兎婀娜族姐和蓝昊天族兄。”
狴玲珑介绍完了秦刺和苏小柔,便又替他们两人,介绍起了这一对天兔双杰。
秦刺和苏小柔的性子相近,与不熟悉的人都不会表现的太过热情,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但显然,这兎婀娜和蓝昊天对秦刺的兴趣很大,那兎婀娜见秦刺性子淡然,似有拒人于千里之意,心里略有不快,但面上却没有丝毫展露,笑着说道:“麒麟族兄,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常听人说麒麟族兄修为惊人,今日得见,才深以为然,有时间,还真想和麒麟族兄以及玲珑族妹好好交流一下修炼的心得。”
秦刺淡淡的说道:“这次聚会不正是用来交流的么?”
兎婀娜不由一滞,随即讪然的笑道:“倒也是。”
那蓝昊天见自己的女伴热脸贴了冷板凳,心下对秦刺大为不快,不过他那副谦谦君子的气质似乎已经深入骨髓,表面上没有露出丝毫不快之意,笑着说道:“婀娜,以麒麟族兄这样的层次,又岂会放下身段与我等交流,我看,还是找时间和啸天族兄交流一下才好。”
秦刺面色一冷。
而秦刺身旁的苏小柔更是冷冷的一哼。
至于狴玲珑这丫头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出蓝昊天这好言好语之下的挖苦之意,俏脸一皱,撇嘴道:“啸天族兄乃我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和昊天族兄的名字有如此相近,你找他交流,也的确恰当的很。不过这会儿啸天族兄正在门口迎客,昊天族兄想要交流的话,恐怕的跟过去才好,何必坐在这里。”
说完,这丫头干脆转过脸去,不搭理这两位了。
那蓝昊天面色一皱,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起来。好在他身旁的兎婀娜不愿意弄僵了气氛,拍拍蓝昊天的手,示意他不要激动,随即笑言了几句,算是将气氛挽救了回来。可惜,秦刺和苏小柔两人根本不再搭理这两位一句话。
第五卷第500章龙虎之战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清风阁内聚集的十二脉年轻族人们也越来越多,人语声和那四面八方通过阁楼的奇异设计,从而自然生成的天籁之音汇聚在一起,恍若形成了一特殊的交响乐。
由于天兔双杰和秦刺他们这边闹的并不愉快,所以双方互相之间基本上没有什么交流,自个儿聊自个儿的,倒也相安无事。
“玲珑,我记得你说过,排名六大年轻高手的行列之中,还有一名来自于天鸡一脉的年轻人,不知道他来了没有?”
秦刺轻声朝狴玲珑问道。
狴玲珑摇摇头,说:“我还没有看到,应该还没有到场,不过琥啸天既然摆出这样一场年轻弟子的聚会,不可能不通知的。”
秦刺微微点头。
一旁的苏小柔似乎和秦刺一般,对于外界的各种传闻都没有什么接触,先前听到这天兔双杰就有些好奇了,如今又听秦刺和狴玲珑聊起所谓的六大年轻高手,不由诧异的问道:“什么六大高手?”
狴玲珑奇道:“怎么?小柔族姐你不知道么?”
苏小柔摇摇头说:“我一直都在住处呆着,极少外出,对于外边发生的事情了解的并不多,这次若非那琥啸天邀请,又有族中长辈交代,恐怕我也不会参与这样的聚会。不过我隐约听族中弟子谈起过什么六大年轻高手,但知道的并不详细。”
狴玲珑见状,便笑着将六大年轻高手的排名和相应的对象依次说了一遍,而排名第二和第三的正是秦刺和狴玲珑她自个儿,这自然叫她有些骄傲。唯有苏小柔见到狴玲珑的神采飞扬,心中的失落感更甚。
就在两个姑娘说话的时候,大厅门口走进来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乍一看,那身板还真像个电线杆,但那昂然的姿态,和沉稳淡定的神色,却彰显出几许不凡。
此人的进场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秦刺也诧异的投过去目光,随即便若有所思的说道:“他应当就是那位天鸡一脉的年轻高手吧?”
因为从此人的身上,秦刺清楚的感受到他不加掩饰的修为,很明显已经达到了筑元成婴大圆满的境界,再联系狴玲珑之前介绍的六大年轻高手的情况,那么此人的身份自然毫无疑问了。
“不错,他叫做戟鸣,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位天鸡一脉的高手,已经拥有筑元成婴大圆满的实力。”
狴玲珑也看到了来人,点点头说道。
“戟鸣族兄。”
与秦刺他们相邻而坐的天兔双杰显然与这位天鸡的年轻高手相熟,眼见其进门,两人都热情的招呼了一声。
戟鸣转头看见这两人,微微一笑,道:“婀娜族妹和昊天族弟倒是来的挺早啊,看来我来的晚了。”
“哪里哪里,这会宴还没有开始了,戟鸣族兄这是来得早不如来的刚刚好。”兎婀娜这姑娘笑着说道。
戟鸣自然客气的交谈了几句,看的出来,他与这天兔双杰确实相当的熟悉。不过随后戟鸣的目光就转到了一旁的另外三人身上,正是秦刺他们三人。戟鸣对秦刺和苏小柔并不熟悉,但狴玲珑他倒是认识,便点点头笑道:“玲珑族妹也在啊。”
狴玲珑笑着说:“戟鸣族兄,这才几日不见,你的修为好像又精进了不少啊,真是可喜可贺!”。
戟鸣摆摆手说:“哪有什么精进,不过是最近有所领悟,多蓄积一些基础,好为下一层的境界做铺垫罢了。再说,就我这修为,拍马也赶不上玲珑族妹你啊,我看这日后啊,年轻一批的高手中间,论领风人物,恐怕还是要数玲珑族妹和啸天族兄了。”
狴玲珑轻笑道:“戟鸣族兄这么夸奖人家,我都觉得尾巴快翘上天了。”
这话自然惹得那戟鸣一阵笑意。
由于相熟的关系,再加上大家的修为基本上处于上下相差不远的层次里边,而且又同属于年轻一辈的巅峰人物,这戟鸣自然不会再寻找其他座处,便在与苏小柔相邻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让场面显得有些泾渭分明了,秦刺这一边四周的位子几乎无人落座,而落座的这几位都是年轻一辈的俊杰。
与此同时,这一片区域,自然也就成了全场的焦点,大家都将目光聚焦于此处,谈论的话题大部分也都是围绕着落座的几个人。
便是苏小柔这个并不列在六大高手行列的姑娘,也顺带着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可惜,即便是这些修行中人,其中大多数也都难免几分以貌取人的倾向,若是苏小柔也排在六大高手的行里也就罢了,偏偏苏小柔并不在这样的行列,反而又落座于其中,偏偏相貌又极为丑陋,这让大多数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苏小柔也感觉到了这一点,面色变得愈冰冷起来,仿佛浑身都散着寒气,但却依然不动的坐着,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些目光。
“这位,想必就是玲珑你们天龙一脉的那位麒麟族弟吧?”戟鸣一落座就笑着开了口,只不过看似对玲珑说话,目光却瞄着秦刺。
显然,他已经看出了秦刺的修为。
“戟鸣族兄真是好眼力,喏,我正式为你们介绍一下吧。”狴玲珑又开始了介绍的工作,替秦刺和苏小柔与那戟鸣相互之间介绍了一下。
“原来真是麒麟族弟,真是久仰大名了啊。早先就想结识一番,可惜麒麟族弟你是真人不露相,神龙不见尾,今天总算是一了心愿了。”
戟鸣表现的极为热情,但似乎直接忽略了苏小柔。
而秦刺神色不动,依旧淡淡的点点头,道了一声“我对戟鸣族兄也是仰慕已久,今日得见,果然神采非凡。”
“哪里哪里,麒麟族兄可真是太客气了。”戟鸣摆摆手笑着,心里头却想,这人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要淡定,看来早先的传闻并不假,这天龙的麒麟,还真是性情平淡之人,难怪能够拥有如此修为,修行一道,要的就是这种淡定的性子啊。
“不过我一直都听说麒麟族弟你是筑元成婴大圆满的修为,没想到几日一见,我若没有判断错误的话,麒麟族弟你应当是培婴成神的初阶修为了吧?难怪能排在第三位,一开始我还有些不服呢。”
戟鸣故作坦荡的笑道,可惜眼底惊疑的神色却出卖了他。
秦刺淡淡的说道:“排名不过是笑谈,当不得真,不过我原本的确是筑元成婴大圆满的修为,也就是最近几日才突破到培婴成神境界的。”
戟鸣面色微微一变。
而一旁也同样竖耳倾听的兎婀娜以及那蓝昊天也同样面色一变。
这三人都是筑元成婴大圆满的境界,甚至兎婀娜和蓝昊天俩人卡在这样的境界已经足有一年的时间。对于踏破桎梏,从筑元成婴迈向培婴成神的艰难,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是以,在听到秦刺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这番突破的话,而且还是在这气脉大会的期间得到突破,这怎么叫他们心头不惊?
一丝嫉妒的神色飞快的从戟鸣的脸上划过,随即便哈哈笑道:“麒麟族弟果然不凡,能在这气脉大会前期得到突破,真是叫人难以想象。看来我也应当学学麒麟族弟,将大把的时间用在修行上,而不是四处结交同辈了。”
蓝昊天和那兎婀娜也同样有些嫉妒,特别是那蓝昊天,本身就对秦刺有些不快,听到这戟鸣的话,更是忍不住轻哼一声道:“光是修为有什么用,打斗可不全讲修为,况且,一山还有一山高,有琥啸天族兄在,谁又能越?不是万年老二,就是万年老三,永远也别想冲出头去。”
“昊天。”
兎婀娜见同伴竟然如此赤果果的挖苦,有些不豫的皱眉道。
可惜这蓝昊天却一脸挑衅的看着秦刺。
“咦!”
戟鸣目光一闪,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暗想道:“看来这蓝昊天和这麒麟之间并不愉快啊,不过这蓝昊天开口闭口都将琥啸天抬的高高的,莫非是他们天兔一族已经和天虎一族达成同盟了?”
这样一想,戟鸣就将目光转到了秦刺的身上,虽然表面上对秦刺有说有笑,可心里哪能不嫉妒秦刺,所以见蓝昊天这般赤果果的挖苦,还抬出了琥啸天,这戟鸣不免有些幸灾乐祸的想看看秦刺是如何应对。
“蓝昊天,你什么意思?”
最先开口的不是秦刺,却是狴玲珑。这丫头见这蓝昊天如此不要脸面的挖苦秦刺,她顿时就火了,瞪着大眼睛,神色不善的盯着那蓝昊天,连先前客气的族兄称呼都不叫了,直接称呼其名。
“玲珑族没,你别生气,我昊天族兄也就是随便说说,没有其他的意思。”兎婀娜摆出了和事佬的架势想要和稀泥。
可那蓝昊天确实不识抬举,兎婀娜的话音刚落,便听他针锋相对的望着狴玲珑冷笑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要是真的不对,那你的麒麟哥怎么不开口,反倒要玲珑族妹你来辩护了?”
“你……”
狴玲珑怒气冲冲的刚要开口,却听秦刺淡淡的话了。
“你说的没错!”
秦刺这一出口,却叫狴玲珑一怔不解的看向秦刺,而那蓝昊天却以为秦刺怕了,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看来这性子平淡也不是好事啊,遇事不敢出头,这可没什么意思。”戟鸣显然也有些失望,看向秦刺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轻视。
“这人修为不低,怎的性子这么懦弱。”兎婀娜也在心头暗想着,也对秦刺的印象低了几分,甚至都不去阻拦同伴的挑衅了。
唯有苏小柔从秦刺那淡淡的表情中看出了一点什么,微不可觉的露出一抹冷冷的笑意。
“麒麟哥。”
狴玲珑不解的看向秦刺。
秦刺却是摆摆手,继续道:“打斗确实不全靠修为,不过以你的修为,就算是打斗,我一样强于你。至于万年老二,万年老三,恐怕你想有那个资格,都排不上号。当然,正如你所说,修为和打斗并不全然挂钩,所以真要排名,琥啸天能否稳坐第一,这是谁也不敢肯定的事情。即便是你,呵呵,真正的印证较技过后,你会不会被挤出六大年轻高手行列,这也是很难讲的事情。”
这番话一说,那蓝昊天的脸色一时间像是开了染坊似的,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而狴玲珑却是忍不住扑哧一笑,她倒是没想到,平时话不多的秦刺,在关键时刻,却也能如此犀利的还击。立刻有些扬眉吐气的接口道:“麒麟哥,你说的真好,不像有些人扯张虎皮,还真以为多了不起呢。”
说着,不屑的瞟了那蓝昊天几眼,这话明显就是说给他听的。
“你……”
蓝昊天面色难看的瞪着秦刺。
秦刺却是根本连看都懒得去看他。
兎婀娜见状,不想真的发生什么冲突,连忙扯住蓝昊天,说道:“昊天,你够了没有,今天是来参加聚会的,你可别叫族里的长辈们难看。”
这话就是在暗中警告蓝昊天,小心事情搞的不好收拾,到时候族里长辈们会责罚。
岂料,这蓝昊天还真是个驴性子,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他根本不顾兎婀娜的示意,冷笑着看向秦刺道:“好,这话可是你说的,我若是没理解错的话,你的意思就是说,在打斗中,啸天族兄也不见得是你的对手喽?”
秦刺捏起桌上的酒杯,淡淡的抿了一口,根本不看那蓝昊天。
这让蓝昊天心气更甚,他沉声道:“好,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正好今天的聚会没什么彩头,不如到时候就然你和啸天族兄打上一场来助兴吧。到时候,究竟是手底下见真章,还是嘴把式,一目了然。你敢么?”
秦刺放下酒杯,淡淡的说道:“有何不敢。”
“好。这话是你说的,可不要到时候反悔!”蓝昊天狠狠的一拍桌子,出嘭的一声响,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哟,你们几位倒是坐到一起了。呵呵,人都来齐了,宴会可以开始了。”恰好,这时候琥啸天也终于完成了迎客的工作,走了过来。
“啸天族兄。”
几个人唤了一声。
“别客气,别客气!”
琥啸天摆摆手,却将目光放到了蓝昊天的身上,诧异道:“昊天族弟,你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惹得这么大的火气?”
蓝昊天对琥啸天倒是恭敬的很,闻言不怀好意的瞪着秦刺说道:“啸天族兄,我们这儿有人觉得你这第一的位子坐的不稳固,正大放厥词的挑衅呢。我这不是看不过眼,争辩了几句,可惜,嘴把式终究比不得真功夫,不知道有些人手底下是不是也那么厉害呢。”
兎婀娜目光一变,像是不认识似的盯着身旁的同伴,暗想道,这昊天族兄平常可不是这样的性子,今天这是怎么了,心胸变得这么狭隘不说,如今居然还搬弄起是非来了。再转眼看看那淡定自若的秦刺,两相一对比,谁高谁低,一眼可见。
“哼!”
狴玲珑轻哼一声,见秦刺不说话,她也就懒得去分辨什么了。
倒是那戟鸣悠悠的喝着小酒,好像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是脸上的笑意却颇有些值得玩味。
琥啸天目光一卷,就隐隐的看出了一点儿什么,连忙笑着摆手道:“昊天族弟,你也太当真了。这第一不第一,不过只是虚名,再说,我可从来没当自己是什么第一,所谓的名次也不过诸脉的兄弟抬举,昊天族弟可千万别伤了大家的和气。”
“是啊,昊天族兄,你再这样,可别怪我回头跟长辈们汇报。”兎婀娜也有些动气的说道。
蓝昊天有些不豫的说道:“婀娜族妹,你怎么胳膊肘向外拐了。再说,我说的难道不对么?刚刚可是有些人亲口答应和啸天族兄一较高下的,莫非现在不敢应声了。啸天族兄,我是铁定支持你的,有些人自以为修为高明就目中无人了,呵呵,真是可笑。”
“谁可笑啊。”
狴玲珑忍不住了,一拍桌子说道:“可笑的人只有你这个跳梁小丑,有本事你和我麒麟哥打呀,没本事光扯虎皮,不可笑么?”
“够了。”
琥啸天声音一沉,倒也有几分威严。他本身就是个自傲的人,特别是他的修为在年轻人中处于巅峰的位置,更是有些鹤立鸡群的感觉,别看现在对这些聚会的年轻人都是客客气气的,实际上打心眼儿底,他是一个都看不上,之所以摆出现在这幅面孔,不过是为了宗脉的利益罢了。
而刚刚听到蓝昊天所言,他心里已经有些不舒服,如今听到狴玲珑开口就来个扯虎皮,更是觉得不痛快。他本身就出身天虎一脉,这扯虎皮的用词未免太形象了一点,像是在抽他的脸皮一般。
所以这一瞬间,琥啸天就做了决定。
不过他当然不会愚钝到吃这蓝昊天的挑拨,但蓝昊天背后站着的是天兔一脉,若是因此拉拢了和天兔一脉的关系,倒是一件好事。反正和天龙一脉之间,不可能有任何转弯的余地,这一点琥啸天分外清楚。
“昊天族弟,不知道你所指的是谁?”
琥啸天淡淡的开口道,但目光却已经看向了秦刺,显然,这蓝昊天言之所指,必是秦刺无疑。
蓝昊天见其神色,顿时心头一喜,连忙道:“哦,还能是谁,当然是这位天蛇一脉的麒麟族兄了。”
第五卷第501章禹步惊敌
琥啸天盯着秦刺,忽然微微一笑道:“麒麟族弟,你我接触的不多,但是对你我却也是好奇的很。
记得上次见到你时,你还是筑元成婴大圆满的修为,如今几日不见,却已经突破到了培婴成神的境界,真是叫人惊讶。呵呵,既然麒麟族弟有意与我切磋一番,我也正好有这个意思,就当时印证较技之前的热身,不知道麒麟族弟意下如何?”
“正合我意!”
秦刺淡淡的一笑。
琥啸天目光一紧,见秦刺这幅淡定到似乎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神色,心中更是涌起一股怒气,暗哼道:“就怕你不敢应战,既然你答应了,待会我就好好让你丢丢脸,顺便也捋一下你们天龙的脸面,让你们天龙知道这十二脉到底谁才是主事人。”
当然,心里的想法不可能流于表面,表面上琥啸天还是一脸的笑容,点头道:“麒麟族弟果然是爽快之人,就凭老弟你这股爽快劲,一会儿动手我必然会加以控制,不会叫老弟下不来台的。”
一番话,似是已经稳稳的压住秦刺一般,将这琥啸天的轻狂一览无余。
“哼!”
戟鸣暗哼一声,心想这琥啸天还真是什么东西,这还没开战,就开始自视甚高的打脸了。
“台子不是一个人就可以撑起来的,啸天族兄真是太客气了。”秦刺话里藏锋的淡淡一笑。
琥啸天暗哼一声,笑道:“不过这厅内可展不开手脚,外边倒是有好大一片空场地,不如麒麟族弟,我们移步到外边一战,你看如何?”
“当然没有问题。”
秦刺淡淡的笑着,随即便站起了身。
眼见两人的真要一战,作为此事始作俑者的蓝昊天心里大爽,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刺失败落场的结局,看向秦刺的目光一脸神气的笑。
“唉!”
兎婀娜见到身旁的族兄变得这番模样,心下大为失望,微微一叹,暗想道:“看来人还真的不能对比,平常在族里的时候,昊天族兄表现的可圈可点。可是一出了族,遇到比他更强的同龄人,他性子里那些弱势的一面就完全展露出来了。”
“麒麟哥。”
狴玲珑见秦刺应战并已起身,也连忙站起了身子,扯着秦刺的胳膊,有些担心的望着秦刺。
秦刺微微一笑,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麒麟哥,这都是那蓝昊天故意挑拨,其实你不用和这琥啸天一战的。”狴玲珑低声朝秦刺说道。
秦刺淡笑道:“我既然已经应战,又何须退避,你不用多言,战斗中只有输赢,这并非生死之斗,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小刺,我支持你。”
苏小柔也起了神,静静的看着秦刺说道。
秦刺微笑着点点头,随即便起身朝外走去。而狴玲珑和苏小柔也紧随气候,随即那戟鸣以及天兔双杰也齐齐移步朝外走去。
厅内的那些各脉的年轻族人们早已经关注到这边的变化,见到这几位年轻高手纷纷朝厅外走去,顿时大为诧异,相互询问之下,这才知道了排名第一的琥啸天和排名第三的麒麟要在这宴会之前来一场热身战。
这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兴趣,一时间桌椅移动的声音,人语声和脚步声不绝于耳,将这听风阁内自然生成的天籁之音都给打乱了。
听风阁外。
秦刺和琥啸天相距约莫十米的距离,相对而立。
在他们的周围方圆数十米都是一片空白地带,是众人故意腾出来给予他们打斗的空间,而在这之外,却是一圈又一圈的人流,几乎围得密不透风。
“他就是天龙一族的麒麟族兄么?”
“不是他还能是谁?没想到这位麒麟族兄平时神龙见不见尾,这刚一露面,却就和啸天族兄战上了,果然是好胆色。”
“传闻不是说这位麒麟族兄是筑元成婴大圆满的修为么?怎么似乎已经到了培婴成神的境界呢?”
“嘁,你相信传闻?难道不知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道理吗?”
“……”
“……”
人群中嘈杂的交谈声不绝于耳,但大多数关注的并非是琥啸天这个排名第一的年轻高手,而是一直保持神秘的秦刺。当然,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琥啸天虽然厉害,但是他经常露面,各脉的年轻弟子几乎都见过他,虽然他那身修为惊人,但大家也早就见惯不怪了。
可秦刺却不同,秦刺除了第一次进入天虎一脉,参加接风宴时露过面,便再也没有显露过真容。各脉的弟子对他大都是只闻其名,不知其人。因此在神秘面纱的笼罩下,各脉弟子对于秦刺的兴趣远远要越旁人。
而如今,秦刺刚一露面,却马上要和琥啸天这位排名第一的年轻高手一战,这样的行事作风,自然让所有人都来了兴趣,几乎在场的这些各脉族人们的谈话,全部都聚拢到了秦刺的身上。
站在人群前端的苏小柔和狴玲珑俩人一面屏息凝神的看着场上的秦刺和那琥啸天,一面又被动的接受着周围嘈杂的声音,苏小柔忽然微微摇头一笑道:“玲珑族妹,没想到小刺的名气这么大呢。”
狴玲珑有些得意的笑道:“那当然,我麒麟哥可是排名第三的高手,而且他平常不露面,大家都不曾见过他,这神秘感一出来,大家就都好奇了,这好奇起来之后,自然谈论的就多,名气也就越的大了。”
苏小柔微微一笑,看向秦刺的目光多了几分迷恋。可似是想到了什么,看看身旁狴玲珑那一脸明媚的笑意,忽而悠悠一叹。
另一边。
戟鸣和天兔双杰那两位站在一起,此刻,这位天鸡一脉的年轻高手,正抱着手臂,悠悠的打量着场上的两个人,静等战斗的开始。不过他可没有觉得秦刺就是必输的下场,至少秦刺表现出来的淡定,叫人会完全忽视他和琥啸天之间的修为差距。
“昊天族兄,你可知你在做什么,要是族中长辈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责罚你的。我真想不明白,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戟鸣的身旁不远处,便是那天兔双杰,此刻,兎婀娜正不满的瞪着蓝昊天。
蓝昊天面色一沉,不豫道:“婀娜,我说你怎么胳膊肘向外拐呢?难道你不知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么?你看看,先前你和那麒麟说话,他是什么态度,我是看不过眼,才替你说话的。”
兎婀娜冷哼一声道:“真的是这样么?”
蓝昊天耸耸肩道:“不是这样,还能怎样。我说族妹,你该不是看上那麒麟了吧?你可别忘了,我们两个可是婴交的伴侣,你要是向着他,对你可没有什么好处。”
“蓝昊天!”
兎婀娜俏脸一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干脆转过脸去,不再搭理他。
蓝昊天倒也不在乎,洋洋得意的看向场中,目光射向秦刺时,心里冷冷的一笑,哼道:“我看你这不开眼的家伙怎么下场。”
场中。
秦刺和琥啸天相对而立,彼此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刃交织在一起,颇有点未动而先战的架势。
忽然,那琥啸天笑着开口道:“麒麟族弟,咱们现在不过是印证较技前的热身,我想单比本身的修为就足够了,至于法宝一类的,未免造成的动静太大,我看,还是暂时不用为好,你觉得如何?”
这话一处,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
因为练气者在战斗中偏重于法宝,而往往法宝的高低也将直接影响到胜负的结局。可如今琥啸天居然提出不用法宝,单比修为,这就等于摆明以修为高低来决定争斗的胜负,可是以秦刺和琥啸天之间的修为差距,傻子也能看出谁能赢,谁会输,这自然叫众人有些诧异。
“呵呵,看来这啸天族兄是要打定主意好好教训那不开眼的家伙了。”蓝昊天闻言倒是颇为自得的一笑。
而他身边的兎婀娜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琥啸天这家伙还真会取巧,借势逼那麒麟比修为,这不是明摆着想要稳赢不输么?”戟鸣暗暗摇头。
情况很明显,若是秦刺强行要采用法宝争斗的话,那就表示,不用法宝,他远远不是琥啸天的对手,这也就等于变相的认输了。可若是不动法宝,单比修为,凭借双方的实力差距,秦刺是定输的下场,至少在旁人的眼里,秦刺不可能赢。
“这琥啸天太卑鄙了。”
苏小柔冷哼一声。
狴玲珑却是担忧的说道:“这可怎么办,麒麟哥的修为远远不是那琥啸天的对手,况且,就算比法宝的话,麒麟也就只有两件法宝,不见得就能拼得过那琥啸天。”
两个丫头的目光顿时紧张起来。
可是,场中的秦刺却依旧淡定自若,似乎根本不知道自身与对方修为上的差距。听到这琥啸天所言,秦刺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心中冷冷的一笑。
对于旁人来说,秦刺或许是吃亏了,但对于秦刺来说,他并不觉得自己吃亏。正如狴玲珑所言,他只有两件法宝,就算是动用法宝,也不见得能有多大的作用。更重要的是,秦刺本是炼体之人,炼体者战斗靠的是自身,而不是借助外物,秦刺战斗了这么多次,早已经习惯了炼体者的战斗方式,所以说,这琥啸天所言,反倒是合了秦刺的心意。
所以,秦刺淡淡的点头道:“好,就如你所言。”
一听秦刺答应了,琥啸天顿时喜上眉梢,心中暗想道:“呵呵,胆子不小,居然还敢答应。若是动用法宝的话,难免你不会拥有什么厉害的法宝,左右到战局的胜负,可若是不动用法宝,就凭你小子的修为也想和我斗?”
而场外围观的人群听到秦刺所言顿时齐齐惊呼一声,不少人对秦刺露出了敬佩的目光,毕竟能够在修为远高于自己的对手面前,能够答应这样的条件,还能表现的如此淡定,光是这份胆色气质就足以叫人心折。
“倒是条汉子。”戟鸣暗暗点头,转头看看身旁不远处那蓝昊天,微微露出一抹笑意。
“愚不可及。”蓝昊天心里大笑,但是他身旁的兎婀娜却是露出了几分欣赏的神色,显然秦刺的表现极为让她上眼。
可是另一边的狴玲珑和苏小柔两个姑娘都难免紧张起来,但是事已至此,这两个姑娘也没有办法,只能静等战局的开始和结束。
“麒麟族弟果然是快人快语,好,那咱们话不多说,开始吧。”琥啸天得意的大笑一声,周身气势猛然攀升起来。
“唰!”
琥啸天的身子忽然一动,迅若猛虎出山,直扑秦刺,看的出来,琥啸天想给秦刺一个下马威,这次出手,就已经动用了大半的实力。
秦刺眉头一动,脚下禹步顿时踏出。
实际上,秦刺之所以对这场战斗,抱有极大的信心,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禹步。
这种战斗步伐源于上古修行者,虽然早已经失传,但是其中的厉害之处,却是现在的各种修行步法无法比肩的。
而秦刺自从修炼禹步开始,到如今已经过去极长的一段时间,虽然还没有达到顶峰,也就是身若混沌的境界,但对于阴步阳步的变化,早已经登峰造极。若是某些厉害的法宝,或许还能克制他的禹步,但单论修为争斗,禹步的变化足以弥补实力上的一定差距。
“轰轰轰轰……”
琥啸天一近秦刺的身子,就接连轰出了数百拳,拳拳激出强劲的精气,摧枯拉朽般的全数落在了秦刺的身上。
而秦刺仿佛不动不摇一般,任由琥啸天攻击,这一幕落在场外观战的人眼中,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也浮现出一脸的失望之色。毕竟秦刺从一开始就表现的非常淡定,淡定到让旁人都以为这位天龙的麒麟族兄拥有什么特别的本事,岂料,这才一开战,就完全成了靶子,面对这琥啸天的连番重击,众人都觉得这位麒麟族兄那是凶多吉少。
“麒麟哥。”
狴玲珑神色大变,惊呼一声,甚至想冲到场中,却被苏小柔紧紧的拉住。
可就在场外观战之人大为失望的时候,场中打的正欢的琥啸天却是变了脸色,猛的收拳,紧接着,一幕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画面出现了。
便看到原本承受着琥啸天重击的秦刺,突然间,像是变成了一抹影子一般,慢慢的变淡,直至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那里。原来啸天族兄刚刚击中的只是麒麟族兄的幻影。”有人现了玄妙,忽然抬手一指琥啸天身后的不远处。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汇聚过去,只见在琥啸天的身后,秦刺好端端的站在那里,根本不像被重击过的模样。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琥啸天刚刚的连番重击不过是打在了秦刺的幻影上,根本就是徒劳无力。
这一下,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
身法幻影这不过只是小儿科,几乎各脉都有好多种身法可以做到这样的效果,但是能够将移动中所滞留的幻影保持这么长时间不散,而且能够迷惑像琥啸天这样级别的高手,这可就不是普通的身法幻影可以做到的了。
“这是什么身法?怎么这么厉害?”
几乎所有人都在询问着相同的问题。
而苏小柔也同样向身边的狴玲珑询问着一样的问题,在她看来,秦刺这身份应当是来自天龙一脉。可惜,狴玲珑却摇摇头,说道:“不要问我,我们天龙一脉并没有这样的身份,至少我没见麒麟哥修炼和使用过。”
“那这是……”苏小柔疑惑道。
狴玲珑咬咬唇瓣说道:“我想,这一定是麒麟哥本来就掌握了的本事,却没想到麒麟哥哥原来拥有这么厉害的身法。”
“该死的。”
蓝昊天怒骂一声。
兎婀娜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光是这样的身份,啸天族兄想击败麒麟族兄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恐怕这结果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哼!”
蓝昊天一声闷哼道:“不过就是身法玄妙了点而已,难不成他一直要做缩头乌龟,只敢躲,不敢打。那和输有什么区别?”
可惜蓝昊天的这番想法和场中的琥啸天相差太远,此刻,琥啸天满脸涨红,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刚刚的连番重击,他本来已经觉得志在必得,战必然造成极其轰动的效果,一举给秦刺一个下马威,也能在观战的诸脉族人中间留下一个强悍的印象。
岂料,他打的了半天,才现自己仿佛一个小丑一般,完全被那秦刺给戏弄了,打了半天,居然打都是他的幻影,根本连他的衣角都没摸上。这让琥啸天的心里羞愤的同时,也是怒气冲天,这一刻,他真是动了杀心了。
“麒麟族弟,看来我差点低估你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一身厉害的身法,不过身法只是战斗的辅助,在真正的攻击面前是起不了作用的。”
琥啸天转过身,面色阴冷的朝秦刺说道。
“是么?”
秦刺淡淡的一笑,那副淡定的姿态,叫琥啸天越的怒火万丈。
第五卷第502章圣龙之威
“唰!”
都不用上墨的,琥啸天的脸刹那间就黑的可怕。他冷笑几声道:“好,我最欣赏的就是麒麟族弟你这幅淡定的姿态,有的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不淡定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呵呵,希望你接下来还能继续保持的这么从容。”
“这不劳啸天族兄费心。”秦刺还是那副淡淡的调子。
可把琥啸天气的够呛。
“那就继续,不过你可要小心了。别以为你那身份一直管用。”琥啸天冷哼一声,气势陡然一提,比之刚刚的气势更是狂涨几倍。随即周身更是朦朦胧胧的罩上了一层如同梦幻般的幻影。
蓦地。
琥啸天额上的那个赤红色的“王”字居然放射出妖异的红光,光芒印满了整张脸,不过片刻时间,这些光芒似乎凝聚成一条条斑纹,烙印在琥啸天的脸上,极像是一条条“虎纹”,让这琥啸天看上去仿佛真的变成了一直出闸的猛虎。
“嗷!”
陡然间。
琥啸天扬首一声狂吼,声似呼啸,气势非凡。
虎啸的声波扩散之际,似乎带有奇异的能量,周围观战的众人都感觉到一股狂风随着那声虎啸迎面扑来,竟然有不少实力不济者,被这一声虎啸震的连连后退,更有人难看的跌倒在地上。
“好厉害的啸声。”
狴玲珑惊呼一声,刚刚为秦刺的身法之精辟而提起的信心又开始动荡起来,她不知道接后面的战斗,秦刺的身法还管不管用。
“这次恐怕小刺不那么容易能躲过了这琥啸天的攻击了,看来这琥啸天是动了真火,想要致小刺于险地了。”
苏小柔目光一变,开口道。
“那可怎么办?要不去阻止他们吧?”狴玲珑不安的说道。
苏小柔却是摇摇头,说:“万万不可,这样的战斗虽然是小刺和那琥啸天之间的争斗,但背后却是天龙和天虎的较量。你这样贸然的插手制止,别说不可能有用,就算真的有用,小刺也肯定不会同意的,难道你还不了解小刺的性格么?他上场的时候,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我相信小刺他既然信心十足,定然是有后招的。”
这般一说,狴玲珑也稍微安心了几分,苦笑着说道:“小柔族姐你说的对,以麒麟哥的性格,他肯定是不会半途而退的。”
“继续看下去吧。”
苏小柔淡淡的说道,目光重新落回到场中。
另一边。
戟鸣和兎婀娜以及那蓝昊天也都各自转悠着心思,但相同的是,三人都被呼啸天的实力给镇住了。当然,对于蓝昊天来说,琥啸天表现的越强,那么秦刺就越会输的难看,他是幸灾乐祸的。
场中。
一声虎啸之后的琥啸天,气势威猛,颇有点百兽之王的架势。
秦刺面色微微一变,暗道:“这琥啸天果然不是那么简单,如果单论修为,我暂时还不是他的对手。不过若是我炼体修为还在的话,这琥啸天却也远远不是我的对手。只可惜……唉,不知道在关键时刻,我的炼体修为会不会出现。”
“唰!”
就在秦刺转悠着念头的时候,对面的琥啸天忽然动了,速度快的惊人,如同一缕疾风,迅射而来。
秦刺脚步一撮,禹步瞬间启动。
可惜,这一次秦刺的禹步居然没能避开那琥啸天的锋芒,被其轻易的捕捉到行迹,狠狠的一掌拍在了秦刺的左肩上。
“嘭!”
秦刺的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打得在半空中连番了几个跟头,好在落地时,尚能稳住身形,不过吃了那一掌,秦刺的内俯也振荡的厉害,一股血气涌到了喉头,一张口,猛的喷出一口鲜血。
地面顿时点点落红。
“啊,麒麟哥。”
狴玲珑一声惊呼,显得有些突兀。
秦刺转过头去,淡淡的看了狴玲珑一眼,随即活动了一下胳膊,发现胳膊似乎并没有受到太过严重的损伤,身子可以说没有任何大碍。
“咦!”
秦刺不由有些惊奇起来。
他很清楚刚刚琥啸天的那一掌所蕴含的威力,虽然练气者不注重自身攻击,与炼体者的肉身攻击强度无法比拟,但是刚刚琥啸天哪一张也足以拍碎一个小山头。以秦刺如今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只是吐一口血这么简单。
“难道是因为炼体的缘故?可是,自从我的炼体修为丢失以后,我的体表一直平平无奇,看上去和普通人无异,即便是炼气之后,也不过是比普通人强上一点,怎么这会儿表现出如此的承受能力?”
秦刺一时间疑惑丛生,却找不出原因。
“我说的吧,这小子的身法根本不管用,在绝对的攻击力量面前,速度算得了什么,看他这会儿还怎么躲。”
观战的蓝昊天见到秦刺被一掌打到狼狈吐血的一幕,顿时乐的喜笑颜开,有意的朝身边的兎婀娜说道。
但兎婀娜却是悠悠一叹,随即淡淡的说道:“昊天族兄,难道你连这点眼力都没有了么?你没看出来刚刚啸天族兄那一掌具有多大的威力,换做是你承受了这一掌,还能这么好端端的站着么?”
蓝昊天顿时笑声一滞,随即面色变得难看起来,因为此刻的秦刺一边活动着胳膊,一边抹掉嘴角的血渍,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大碍。
“这怎么可能?”
琥啸天击中秦刺一掌,本来是大为振奋,并且没有立刻动手,打算以一阵畅快的笑声来宣告自己即将到来的压倒性优势。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有所表现,就发现对面的秦刺居然在吐了一口鲜血之后,完好无事的活动着胳膊,这自然叫他难以置信。
“我刚刚那一掌至少蕴含了九成的实力,为何他表现的丝毫无损,最起码那条胳膊也应该废了才对啊?”
琥啸天看着,想着,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或许他一直一来,都轻视了面前这个对手。虽然对方的修为的确不如他,但是对方所表现出来的综合能力,却似乎并不逊色于自己。至少,这肉身的抗击打能力,就远远不是他所能比拟的。
“莫非是穿了什么宝甲?”
琥啸天想了半天也就琢磨出了这么个理由,因为据他所知,似乎练气者极少有能将肉体炼到如此强横地步的。倒是炼体者可以轻易的做到,不过对面这麒麟,显然是个练气者无疑。当然,他也是本着体气不可同修的观点来思考的,可他却不知道,秦刺并非单纯的练气者,他曾经可是一个修为极高的炼体者。
“厉害。”
琥啸天朗声一笑道:“吃我一掌,居然还能完好无损,麒麟族弟,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惊喜了。看来,我不拿出点真本事,恐怕会让你小瞧了。”
秦刺抹掉嘴角的血渍,身上气势一震,将衣服上的那些血渍斑点全部震落,随即淡淡的笑道:“龙从云,虎从风,啸天族兄的这身本事当真如猛虎御风,难怪我的身法在你面前失去了用武之地。不过我倒是很期待啸天族兄的真本事。”
“好。”
琥啸天这回可真的不打算留手了,本来应该是在印证较技才会使用的压箱底绝活,这会儿却叫他施展了出来。
只见琥啸天额上的“王”字所放射出的光芒愈发的夺目,相映之下,其面部的那些光芒组成的“虎纹”也愈发的耀眼。于此同时,琥啸天周身那一层朦朦胧胧如同幻影一般的存在,快速的扩张,最后和那额上的“王”字所放射出的光芒汇聚成一片,也就是转眼间的功夫,居然在琥啸天的背后形成了一只猛虎的影像。
“嘶!”
所有观战之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们被所见到的这一幕惊呆了,这到不是因为琥啸天幻化出了这样一只猛虎,而是因为这只猛虎虽然看似如虚拟如影像,但所扩散出来的气势却极为不凡,竟然如同一个神阴转阳级别的高手。
“这是什么招数?”
几乎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腾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一招实在太过诡异了,要知道,这琥啸天也不过就是培婴成神的大成境界,现在却居然在自己的修为之上凝结出这样一只拥有神阴转阳境界的猛虎影像,这简直叫人难以置信,也目瞪口呆。
“天哪,这怎么可能。”
一只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情观战的蓝昊天也惊讶了起来,怔怔的望着琥啸天,根本不明白他这是在施展什么招数。
而他身边的兎婀娜以及身旁不远处的戟鸣在这一瞬间都神情严肃起来,毕竟琥啸天现在所展现出来的本事,基本上就代表着日后在印证较技中的招数,现在能多了解一点,日后对上了,也好应对。
“糟了,这下小刺有危险。”
苏小柔面色一变,而她身旁的狴玲珑已经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胳膊,抱的很用力,也反应出这丫头心里的紧张。
可惜,这些场外观战之人,都被琥啸天的这一招幻化出的猛虎所吸引,忽视了一些细节。偏偏这些细节却被秦刺所把握住了。
“咦!”
秦刺眉头一皱。
他也同样发现了琥啸天所幻化的这一只猛虎拥有神阴转阳的超强气势,但秦刺更为惊讶的发现,就在琥啸天凝聚出这只猛虎时,自身的修为却忽然降低到了培婴成神的初级阶段,甚至连蓝昊天兎婀娜以及戟鸣等人都比不过。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他的修为并不是真实的?否则怎么可能在使用某一招之后,自身的修为却会降低呢?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啊?”
秦刺极为疑惑的盯着琥啸天。
忽然间。
秦刺面色一变。
因为那琥啸天所幻化的那只猛虎已经凝结成型,并脱离而出,直朝秦刺扑来。那几乎可以媲美神阴转阳级别的气势,极为惊人,让秦刺都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
“不好。”
秦刺眉头一动,随即将禹步运用到了极致,想要避开这只猛虎的锋芒。岂料,这禹步遇上这只幻化而成的猛虎,却失去了作用,秦刺的身形刚一动,却已经被那猛虎捕捉到,看似虚拟的虎体,但是那虎爪挠在秦刺的身上时,却比真实的虎爪还要猛烈。
一瞬间。
秦刺的前胸后背被挠中了数百爪,上衣尽碎,露出秦刺结实的体型。但却已经布满了爪痕,鲜血淋漓。
“嘶!”
一股剧痛的感觉瞬间传遍了秦刺的全身,秦刺的面色顿时扭曲了起来,而那只猛虎的攻击还在继续,秦刺不得不拼尽全力的抵挡。
观战之中的狴玲珑挣扎着,想要冲进去保护秦刺,却被苏小柔死死的搂住,两个姑娘都眼红红的,看着秦刺的模样,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在观战的众人眼前,秦刺已经败相尽露,面对这样一只凶残而又厉害的猛虎,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麒麟族兄输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升腾起了这样一个念头。
可是,事情往往总是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譬如说现在的秦刺就是如此。
本来以秦刺的体质,刚刚没哟被那琥啸天的一掌所伤,现在却被这虎爪挠的遍体鳞伤,似是有些不太合理。但无奈的是,这只猛虎确实厉害,其锐利的爪芒能够刺破秦刺的肌肤,造成最直接的伤势,可是这种伤势并没有伤到秦刺的根本。
这一点秦刺最为清楚,他虽然遍体鳞伤,但是他能感觉到身体并没有大碍,只不过看上去恐怖了一些罢了。
但这样的情况持续下去,秦刺便是拥有金刚不坏之躯,却也支撑不了多久,就在秦刺苦思良策,对付这只猛虎时。
忽然间。
他的体内冒出了一团奇异的能量,转眼间,居然覆盖住了他的全身,从表面上看起来,秦刺的周身仿佛都被一层金光所缭绕。
而那只猛虎的攻击力完全被这一层金光所阻挡,再也无法对秦刺造成伤势。
“圣肖神龙!”
一瞬间,秦刺就明白了这一层能量是什么。
但同时,秦刺的心头却是一惊,这时候,圣肖神龙的能量却在这众人的面前显露出来,若是拟化成神兵的话,恐怕难以遮住众人之眼。毕竟十二脉神兽所拟化的神兵,在这些炼气之人看来并非什么秘密,大家基本上都清楚一些。
可问题是,秦刺窃取这圣肖神龙乃是暗地里所为,便是最为亲近的狴玲珑都不知晓,更别说是天龙的其他人了。而这圣肖神龙对天龙族人的意义那是毋庸置疑,若是这圣肖神龙所拟化的神兵出现在秦刺的身上,那秦刺就是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糟糕。”
秦刺心念一动,就想控制这圣肖神龙的能量,岂料,这股能量并不受他的控制,而是自作主张的运转。
可是渐渐的,秦刺发现事情的进展与他所想象的不同。圣肖神龙的能量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一般,并没有幻化出神兵,而是慢慢的在秦刺的周身运转之后,居然开始慢慢的凝聚起来。
“咦,那是怎么回事?”
长外观战之人,发现到秦刺周身的变化,胃口再次被吊了起来,一个个惊讶的看着秦刺,暗想这麒麟族兄莫非还有什么绝地反击的招数?
与秦刺对战的琥啸天也是一惊,本来还狞笑着打算以这猛虎之威直接将秦刺达成残废的他,忽然间发现猛虎的攻击居然主动停止了下来,并且在这之后,任凭他如何催动,这猛虎居然就好像不受控制一般,悬停在半空中,虎视眈眈的看着对面的秦刺,不再又任何的攻击行为。
“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
发生这样的意外,琥啸天自然心急如焚,要知道这只幻化的猛虎可是他的杀手锏,也是他最得意的招数,自从掌握住以来,到现在为止,可从来没有失效过。可偏偏在面对这本事不少的麒麟时,不受控制了,这叫他如何能不着急。
但还没等琥啸天想明白其中的原因,赫然发现秦刺浑身钻出金光,随即这些金光居然开始慢慢的在其体表汇聚,随即对方身上的伤势居然自动愈合。而那些金光在汇聚的过程中,慢慢的幻化出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像,看上去极似一条龙。
“这……”
琥啸天震惊的看着秦刺,满心的难以置信,口中喃喃的低语道:“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这一招,爹不说说过,这是天虎秘传,而且是得自上古时期某位先祖秘法,这世间只有天虎一脉才拥有么?”
可惜,事情的发展,很快的就让琥啸天不得不面对事实,因为秦刺身上的金光真真切切的幻化出了一条金龙,其威武之势,居然丝毫不在他这只猛虎之下。
“呀!”
一时间,观战的众人所发出的惊呼声,几乎如山呼海啸一般。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刺,恐怕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琥啸天唤出了一只猛虎,而这位麒麟族兄怎么紧跟着就唤出了一条金龙。
第五卷第503章惊天逆转
“天哪!”
狴玲珑也傻眼了,她和秦刺在一起这么久,自认对秦刺的一切都已经很了解了。可是直到此时她才现,对秦刺的了解还远远不够,至少这场战斗,就足以让狴玲珑明白,在秦刺的身上还有许多的秘密,值得她去慢慢的挖掘。
“怎么小刺也会这一招,这是什么招数?”
这是苏小柔第二次问出这样的问题了,前面一次相询的时候,是为秦刺的禹步所迷惑。
可惜这一回,得到的答案仍旧是否定的,因为狴玲珑根本就不清楚秦刺这施展的是什么招数。
“麒麟哥修炼的是我们族中的顶尖修炼功法《天龙八变》,这一招有可能是这本秘籍中所记载的,只不过我从未见麒麟哥施展过。哼,麒麟哥真讨厌,有这么多厉害的本事,却从来不告诉人家。”
狴玲珑见秦刺陡然翻盘,心里一松的同时,却是撅起小嘴儿有些不高兴起来。
不过到现在为止,包括狴玲珑这个土生土长的天龙人在内,谁都没有现这条金龙的秘密,因为这金龙看上去就好像是幻化出的影像。这样的招数可以说有很多,幻化出任何东西都不难,难的是幻化出的东西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
也正因为这样,倒也免去了秦刺的麻烦,否则被现圣肖神龙在秦刺的身上,那可就不好解释了。
“还真是针锋相对了。”
戟鸣的脸上露出一抹了入味的笑意,战斗进行到现在,谁也不敢再轻言胜负,同样的,谁也看不透结局到底是怎样。至少目前看来,这双方的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只能说旗鼓相当,而那琥啸天原本所占据的优势,似乎已经不存在了。
“一龙一虎,龙争虎斗。”
兎婀娜歪歪头,嘴角一翘,同样露出一抹笑意,但神情却似乎已经完全被这场战斗所吸引。
但是这姑娘身旁的蓝昊天显然就不自在了,从秦刺被连续打压开始,他就笑声不断,可是明明已经陷入绝境的秦刺,偏偏在关键时刻,居然绝地翻盘。幻化出了一条气势非凡的金龙,竟然压迫的那头猛虎停止了攻击。
这让蓝昊天惊讶的同时,也不得不止住了笑声,同样对这难分难解扑朔迷离的战局而担忧起来。他自然是希望琥啸天能胜出,并且狠狠的打压秦刺,但若是让秦刺胜出,那输的可就不仅仅是琥啸天,他这脸也算是丢到家了。
场中。
琥啸天死死的盯着秦刺。
或许他是所有人当中唯一一个看出来秦刺这金龙来历不凡的人,因为能让他所幻化的猛虎产生顾忌的,绝对不会是什么普通的幻化之龙,很有可能就是同属于圣肖神兽之一的圣肖神龙。
“如果真的是圣肖神龙,那就表示这个麒麟应当就是整个天龙一脉重点培养对象了。可若不是圣肖神龙,似乎也不应该我这只圣肖神虎产生顾忌才是。”
琥啸天心念急转。
也就在这片刻间,秦刺所幻化的那条金龙已经完全凝聚成型,变成了一条威武不凡的五爪金龙,在秦刺的身后盘旋游弋,一声声的龙吟所扩散出来的声波,震荡的周围那些观战的人群东倒西歪。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这龙吟的影响,盘踞在半空中的那条猛虎也猛的出虎啸声,一时间,龙吟虎啸,好不热闹。
“唰!”
金龙受到挑衅,身躯一展,直接脱离了秦刺,盘绕升空,穿破空气的瞬间出阵阵唰唰的响声。
转眼间。
一龙一虎便在空中相会,双方并没有第一时间交缠在一起,而是一个虎视眈眈,一个龙目凛凛,双方似要在气势上一较高下。
秦刺无法控制金龙,只能任由其作为。
而那琥啸天也现在这条金龙出现之后,他对那只猛虎的控制便彻底的消失了,也只能望虎兴叹。
不过,到了此刻,不管是场外观战之人,还是场中的秦刺乃至琥啸天,都已经将目光聚焦到半空中,看着那一龙一虎,针锋相对的场景。
没等多长时间。
金龙主动而果断的动了攻击。
一声清脆的龙吟,直冲九霄,金龙陡然间,身躯一展,如同金漆的龙尾抽射像那猛虎。而猛虎也当仁不让,虎尾如同钢鞭,同样抽射而来。
“砰!”
龙尾和虎尾的交锋竟如同钢铁交击一般,出清脆的震响,随即才是能量的爆破声猛然炸起。
战斗终于拉开了序幕。
金龙窜向那只猛虎,猛虎也扑向金龙,二者在空中纠缠不休,但总的来说,实力是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已经沦为观战者身份的秦刺,在看着二兽的争斗之后,忽然产生了一股明悟,目光一亮之下,忍不住暗语道:“难道……这只猛虎就是率属于天虎一脉的圣肖神虎?”
可随即,秦刺的眉头却是一皱,微微摇头暗道:“似乎也不对啊,若是圣肖神虎,那应该是拟化出兵器,或者直接现出本体,怎么会以现在这种状态出现呢?而且我这条圣肖神龙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对方的感染,居然也以这样的状态出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想着想着,秦刺忽然又现了一个奇妙的地方,那就是他体内的神鼠意识到现在都还没露过面,而是单单只冒出了圣肖神龙的能量。按照往常的逻辑思维,神鼠遇到圣肖神兽,那第一个动作,绝对就是吞噬对方,可现在却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这不由让秦刺疑惑起来,暗想这难道并非是圣肖神虎,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因素在制约着?
思索不出其中的缘故,秦刺只好暂时搁置,将目光重新投注到空中的战斗。也只是片刻的功夫,秦刺惊讶的现,金龙居然已经占据了上风,五只龙爪不断的撕挠在那只猛虎的身上,虽然对方的身躯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周身的光芒明显黯淡了少许。
见到这一幕,秦刺自然心中大定。目光转移到那琥啸天的身上,却现他此刻的脸色有些白,眉心中那个“王”字所释放的光芒明显在快的消退。
“他支撑不了多久了。”
一瞬间,秦刺就下了定论,而这时候,他倒也不主动去攻击那琥啸天了,因为他看出来了,这琥啸天所释放的这一招幻化猛虎的能力,恐怕对自身的损耗极大,虽然还弄不明白,为什么他在释放出这一招之后,修为会突然大打折扣,但秦刺知道,只要金龙继续战斗下去,那么琥啸天的结局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落败下场。
“呵呵!”
秦刺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不巧的是,这一抹笑意恰好落在了琥啸天的眼中,这让琥啸天顿时羞怒到极致。他猛的一咬牙,抬手按住眉心的“王”字,口中念念有词,似在启动什么秘法,不过片刻间,他眉心的“王”字居然光芒大涨,与此同时,空中与金龙缠斗的那只猛虎也仿佛吃了大力丸一般,猛的变得的精力充沛,又开始与那金龙斗不可开交。
“咦!”
琥啸天在施展出秘法之后,陡然间现自己居然对那只猛虎恢复了一点控制力,心头一喜的同时,也是恶向胆边生。
便见他心念一动,控制这那只猛虎巧妙的躲避开金龙的一击之后,居然直冲秦刺而去,那威猛的气势,似乎要一举之间彻底摧毁秦刺。
金龙一声震耳龙吟,奋力直追。
在那猛虎快要接近秦刺的时候,终于张口狠狠的咬住了猛虎的尾巴,接着龙口猛的一甩,将猛虎的身躯横空给抛了出去,重重的砸向对面的琥啸天。于此同时,金龙直扑过去,龙爪挥舞间,竟是要直接攻击那琥啸天。
琥啸天一时间大惊,拼命控制猛虎抵挡,好不容易才拦截住了金龙的攻击,可是这时候,他的秘法施展时间已经过了,猛虎的实力又开始下降,而这琥啸天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眉心的“王”字所释放的光芒也越来越黯淡。
“轰!”
猛虎终于被金龙狠狠的一下重击,击落而飞,身形变得忽明忽暗起来。
琥啸天暗叫一声不好,连忙召回猛虎,融入到体内消失不见,而他的修为在这一瞬间也恢复到了培婴成神大成阶段,只是他的脸色苍白的如同大病初愈的病患。
而金龙在那猛虎消失的一瞬间,也退回到秦刺的身后,如同骄傲的将军一般盘旋了几圈之后,一头扎进了秦刺的体内消失不见。
围观的众人大呼过瘾,这样的一场精彩的战斗乃是可遇而不可求,况且双方又都是年轻一辈中的顶尖高手,未来更是极有可能升入神阴转阳级别的高手。这种层次的高手的战斗,能够一饱眼福,那真是无比幸运之事。
但是战况进行到现在,明眼都看出来,琥啸天输了,虽然他的修为强于那位麒麟族兄,但显然,他并不是麒麟族兄的对手。
“这……这怎么可能。”
蓝昊天呆呆的看着场中对立的两人,怎么也不敢相信居然会是琥啸天输了,但是片刻后醒悟到这是事实之后,面色顿时羞红一片。特别是看到兎婀娜有意无意扫过的眼神,让他颇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
“没想到这位麒麟族弟居然这么厉害。”
戟鸣颇为震惊的看着场中的秦刺,一时间对十二脉未来的格局有些茫然起来。
“赢了。”
狴玲珑欢呼一声,乐的又蹦又跳,像是一个长不大的丫头一般。而她身旁的苏小柔也是一脸的惊喜兴奋之意,看着秦刺的目光也愈的多了几分痴迷的味道。
“是啊,赢了,几年不见,没想到他居然已经成年轻一辈中的巅峰人物了。”苏小柔喃喃的念叨着。
“真是过瘾啊!”
“是啊,太过瘾了,没想到麒麟族兄居然这么厉害,看来这次印证较技的第一,必是麒麟族兄所有了。”
“那当然,我一开始就看出来麒麟族兄绝对胜算在望,别的不说,光是那副淡定的气势,没有成竹在胸,谁能那么淡定?”
“……”
“……”
一时间,四周观战的人七嘴八舌的表着各自的看法。
而此刻。
场中的两人谁也没有动,互相对视着。
秦刺的表情依旧还是那副淡淡的味道,但琥啸天却是面色涨红,又由红转黑,目中之意更是看到深深的杀机。
是的。
琥啸天这一刻完全有杀掉秦刺的心思。
可惜,他此时已经无法在继续战斗了。刚刚唤出那只猛虎,已经耗尽了他的能力,再继续战斗下去,只能自取其辱。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失败,但他确实败了。
败得无地自容。
败得羞火冲天。
忽然间,观战的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人群自从分开了一条道路,便看到居然有一行人从中走了过来,一时间各种称呼声此起彼伏。
因为来的这一批人都不简单,乃是十二脉的族长和长老级别的人物,浩浩荡荡足有好几十人。
没办法,秦刺和琥啸天的战斗搞出的动静太大了,十二脉的族长早就接到了消息,商议一番之后,便联袂而来。
走在人群中,当先的两位便是琥蛮和狴永生。
但是两人的神色却是各不相同。
狴永生是满脸的春风得意,就差脸上没写上“今儿个我真高兴”这几个字了。
而琥蛮却是黑着一张脸,仿佛人家欠他几万贯没还似的。
“爹爹,你怎么来了。”
狴玲珑看到狴永生走来,连忙迎了过去,一脸惊讶的问道。
狴永生难得的爽朗笑道:“你们年轻人搞出的动静太大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不过来看看怎么行。”
狴玲珑见爹爹满脸的笑意,也极为开心的说道:“爹爹,你可来迟了,战斗已经结束了,你可不知道,麒麟哥好厉害呢,把那啸天族兄给打的……”
狴玲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冷哼打断了,出冷哼声正是走在狴永生身旁的琥蛮。
“不要瞎说,明明是不分高下嘛,可别伤了和气。”
狴永生假意的训斥了狴玲珑一声,但满脸的笑意,根本就不出丝毫的威慑性。
狴玲珑撇撇小嘴道:“爹爹才瞎说呢,大家可都看到了,算了,我懒得跟你争辩。”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狴永生故作无奈的摇摇头,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特别是看到琥蛮的那张黑脸,他觉得打从进入到天虎一脉开始,就没有这么爽过。但现在,他是完完全全的爽透了。
说话间,十二脉族长和各位长老已经走到了场中,不过琥蛮和狴永生却是分道扬镳,两人一个走到琥啸天的身旁,一个走到秦刺的身旁。
“爹爹,我输了。”
琥啸天紧紧的捏着拳头,牙齿咬的咯咯响。
“没用的东西。”
琥蛮冷哼一声道:“谁说你输了,不过你也没赢。”
琥啸天一怔,却屈服与父亲的威严,下意识的点头道:“是。”
“走吧,别在这丢脸了。”
琥蛮一转身就直接带着琥啸天排众离去。
而另一边,狴永生看到琥蛮离开,心里笑意盎然,转头对秦刺说道:“麒麟,你这次做的不错,明知对方的修为高于自己,还敢于出手,并且能够打赢这场战斗,你果然是没有让我失望呀。”
秦刺淡笑着说道:“这也是族长教导的好。”
“不错。”
狴永生此刻算是对秦刺满意至极,点点头笑道:“好了,一场战斗下来,你也累了,让玲珑陪你回去休整一下,随后去我阁内,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谈谈。”
“好。”
秦刺点点头。
狴永生再次点点头,随即也转身带着一众天龙长老离去。
狴玲珑见爹爹离开,立刻拉着苏小柔凑到了秦刺的身旁,紧紧的抱着秦刺,激动的说道:“麒麟哥,你好厉害啊,今日一战,恐怕十二脉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的存在了,而你也将会是六大高手当中实至名归的第一。”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一战而已,第一与否根本就是虚名。今日能第一,不代表明日还是第一,你别太看重名次。”
狴玲珑笑道:“嘻嘻,不管如何,只要能压住那琥啸天就行了,看那家伙还嚣张什么。哦,还有那天兔的蓝昊天,叫这家伙再搬弄是非,看他现在还有脸说什么。”
因为说起了这蓝昊天的缘故,狴玲珑还特意转过头去寻找那蓝昊天的身影,却正好看到那天兔的族长正在训斥那蓝昊天什么,而那蓝昊天满脸的羞红,连看都不看这边,这让狴玲珑一时间大乐。
“小刺,恭喜你了,你现在可算是风头人物了。”
苏小柔平静的看着秦刺,眼中有几分兴奋喜悦过后的黯淡。
秦刺微微一笑道:“小柔,你不要多想,依你的修为,将来的成就同样不可限量,咱们都还年轻呢,对么?”
“是啊,我们还年轻。”
苏小柔似感叹般的念叨了一声。
“麒麟哥,我们还要参加聚会么?”狴玲珑问道。
秦刺摇头道:“不了,我们直接回去,狴族长让我休整一下,去他的阁内,他有些话要问我。”
“哦。”狴玲珑点点头,随即笑道:“不过这主办之人已经带头离开了,留下来也确实没什么意思了,嘻嘻,走吧,小柔族姐,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去,我还想跟你好好聊聊呢。”
苏小柔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随后,秦刺他们一路走过,人群自动的分开一条道路,所有人看向秦刺的目光都带着一种莫名的敬畏。可惜,秦刺对此却似乎毫无所觉,依旧是那副淡定的神情,从容而过,不留一缕眼角余光。
第五卷第504章赋予重任
天龙驻地。
迎客峰峰顶秦刺居处。
奇木打造的硕大木桶内,香汤散出氤氲的雾气,夹杂着淡淡的奇异花香缭绕升腾,令人有神清气爽之感。但桶内却不见任何沐浴之人,香汤也平静的如同一面镜子,偶有几许涟漪却也是飞快的消失不见。
“哗!”
一阵水花响动。
木桶里突然间钻出了一个脑袋,凌乱的水流自头上滑落,流淌过脸庞,片刻间便尽数归于桶中。那人猛的一摆头,顿时水珠四溅,激起了朵朵水花。但就是这一甩头的功夫,那人的头上,居然再看不到半点水渍。
“好久没这样泡过澡了,真舒服。”
秦刺露出舒畅的笑容,这个木桶是回来以后,狴永生特别吩咐族人准备的,包括香汤等一应俱全。而秦刺虽然经历过许多现代化的洗浴设备,却仍旧钟爱这自小便已经习惯了的木桶泡澡方式,这让他想起了年少时与爷爷在山中的岁月。
靠在桶沿,秦刺并没有马上起身的想法,而是定住的目光,看着雾气的氤氲,脑中却在回想着不久前和琥啸天的战斗。
直到现在,他的脑海中仍旧被几个问题苦苦的纠缠。
先就是琥啸天的实力问题。当然,在任何人看来,琥啸天的实力都不成问题,虽然他落败与秦刺,但谁也不能否认他的修为在年轻人中无人可以比肩,毕竟培婴成神大圆满的境界,也不过就只差一步便能踏入神阴转阳的层次,这可是许多人穷极几辈子都无法奢望的目标。
但是在秦刺看来,琥啸天的修为存在着很大的问题,因为在其幻化出那只猛虎之后,他的实力就立刻直线下降,变为筑元成婴的初阶实力。这样的实力,对于一般人来说,仍旧是可望而不可求的,但是对于年轻一代的顶尖高手行列来说,就真的算不了什么了。
按道理来说,修为是固定的,不可能因为任何的功法或者招式出现暂时消退的迹象,可偏偏琥啸天的做法就印证了这一点。这显然是不符合逻辑,所以从侧面来看,这琥啸天要不就是修为有问题,要不其修为根本就是筑元成婴的初级阶段,所谓的培婴成神的大圆满层次,只是一种利用外物所制造的假象。
当然,这些都仅仅是秦刺的猜测,具体的原因是什么,秦刺也没能弄明白,是以才会纠缠。
其次,就是那只猛虎究竟是不是圣肖神兽的问题。若是圣肖神兽的话,为何会以那种形态出现,而不是直接拟化成兵器。并且为什么其出现,会直接导致琥啸天的修为下降。最重要的是,如果这只猛虎真的圣肖神兽,为何神鼠不会吞噬掉对方?这是让秦刺根本找不出原因的问题。
最后,秦刺对于战斗中冒出来的那一股圣肖神龙的能量也极为不解,这股能量不在秦刺的控制之中,但在其主动演变过程中,并没有拟化成神兵,反倒是变幻成与那神虎相对应的一种状态,这种状态究竟是什么,秦刺还不理解,也弄不明白。当然,还有一点,便是这圣肖神龙在出现之后,又突然地消失了,到现在,秦刺已经寻找不到任何的踪迹,这让秦刺十分的无奈和困惑。
“哗啦!”
一阵水响。
秦刺终于从水中站起了身子,思索良久,他也没能找出任何的答案,自然就只有暂时将这些困惑搁置起来,留待他日遇到合适的条件,再来解答这些问题的答案。
由于原先的衣物早已经在战斗中碎裂,是以秦刺起身之后,便换上了新的衣衫,这才神清气爽的走出了房间。回到阁楼大厅时,却看到狴玲珑和苏小柔有说有笑的不知道在谈论什么话题,聊的津津有味的模样,秦刺不由微微一笑。
“麒麟哥,你洗好啦!”
狴玲珑看到秦刺,娇憨的笑着,轻轻挥了挥手。
“嗯!”
秦刺点点头,缓步走了过来。
狴玲珑连忙奉上早已经泡好的香茶,秦刺抿了一口,微微笑道:“玲珑的茶道果然是无可挑剔。”
狴玲珑咯咯笑道:“麒麟哥,你这回可是错了,这茶不是我泡的,是小柔族姐亲手为你泡的。”
秦刺微微一怔,随即目光投向苏小柔,却在她的脸上看到一闪而逝的羞意。
“小柔也精通茶道啊?”
秦刺微笑道。
苏小柔点点头,腼腆的说道:“略懂一些,不过没有玲珑族妹那么厉害。”
“小柔族姐,你可别埋汰人家,你那茶道功夫,我可是自叹不如啊。也就是麒麟哥,喝茶跟牛饮,品不出其中的境界来。”
狴玲珑不满的嘟嘟小嘴。
苏小柔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秦刺也是微笑着摇摇头。
“对了,麒麟哥。”
狴玲珑忽然拉住秦刺的胳膊,好奇的问道:“刚刚你和那琥啸天交手时,运用的步法还有那幻化出的金龙都是什么招数啊,我怎么从没见你使用过,也没见你提起过啊。早知道你有这么厉害的招数,人家就不那么担心了。”
秦刺沉吟了一下,并不打算将圣肖神龙的事情现在就说出来,想了想才说道:“那幻化的神龙是我自创的一种战斗方法,也是被那琥啸天的招式激出来,所以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但是那步伐却是有来历,乃是上古时期的一种战斗步法,叫做《禹步宸游》。是我早些年,自一名奇人的手中得到的。其修炼的最高状态,几乎身若混沌,无物可侵。”
“呀,这么厉害?”
狴玲珑惊呼一声,随即期盼的看着秦刺。
秦刺见她的神色,就知道这姑娘想的是什么,不由微笑道:“怎么?想学?”
狴玲珑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秦刺笑道:“想学可以,不过你要记住步法永远只是辅助,真正的攻击技巧面前,步法也起不了太大作用的。”
狴玲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秦刺又转向苏小柔道:“小柔,我也一并传授给你,你就和玲珑一起在这儿好好的钻研,我待会儿要去族长那里一趟。”
苏小柔也颇有些意动,闻言稍一迟疑,便点了点头。
随即,秦刺将有关禹步的记忆克制了两份意识传承,分辨传给了狴玲珑和苏小柔,眼见这两个姑娘居然很快的就沉迷了进去。秦刺也就没有打扰她们,微微一笑之后,飘然离开了阁楼。
峰顶中央的主阁便是狴永生的住处,秦刺进去的时候,现同来的四大长老都在。
不过相比较以往而言,这一次,四大长老对他都投来和善和赞赏的目光,即便是那对秦刺极有意见貔长老,也露出几分激赏之意,显然,秦刺在与琥啸天的对抗中取胜,的的确确是大大的增长了天龙的面子,也算是变相的替天龙一族扬眉吐气了一把,这自然博得了几位长老的好感。
“麒麟,你来啦,快坐下吧。”
坐在主位上的狴永生看到秦刺到来,露出一抹难得一见的笑容,随即,示意秦刺在椅子上坐下。
秦刺也没有客气,点点头,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但他的位置和四大长老稍微拉开了一些,显然是区别彼此的身份。
这一点也让在座的诸位长老越的满意。
“族长,不知道你让我来,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秦刺落座以后,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狴永生笑看着秦刺,并没有直接回答秦刺的问题,反倒像是答非所问般的说道:“麒麟,你来我天龙一脉也有一年时间了吧?”
秦刺点头道:“刚好一年。”
狴永生点点头说:“想必这一年的时间,足够你对我们天龙一脉有了一个清晰的了解。不知道你觉得我们天龙一脉现状如何?”
秦刺迟疑道:“族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狴永生笑着摆摆手道:“你不用疑惑,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也尽管可以随便谈谈自己的看法。有什么说什么,我和诸位长老都不会怪罪的。”
秦刺沉吟了一番,开口道:“我虽然已经加入天龙一脉一年的时间,但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修行上,对于外界的事情了解的不多。”
秦刺的回答显然让狴永生有些失望,但仔细想想,秦刺说的也确实是实情,这么长时间以来,秦刺基本上都是在修行之中度过,极少关注身外之事,不了解一些情况,倒也不假。但狴永生显然不打算就这么结束话题,他还是笑着追问道:“那这段时间,你也算是接触了外界,总归有些看法吧?”
秦刺眉头微皱,有些弄不明白这狴永生打的是什么算盘,见其纠结于这个话题,稍一琢磨,便开口道:“如果以这段时间来看,我们天龙一脉在十二脉中的地位很高,不过似乎和天虎一脉处于竞争的状态。”
“不错!”
狴永生一拍巴掌,显然终于将秦刺引导到正题上了,便见他笑着点头道:“麒麟你的眼光很准,我们天龙一脉和天虎一脉确实是处于竞争的状态。一直一来,我们天龙一脉都稳坐十二脉之的宝座,可是到了近几百年,这样的情况却发生了转变,天虎一脉压在了我们天龙一脉的头上,死死的霸占住了位的宝座。
可惜啊,这些年来,我们天龙一脉人才凋零,始终无法夺回十二脉的位宝座,这让我这个族长实在是感觉到窝心。但是今天我却很高兴,你知道为什么吗?”
秦刺摇摇头。
狴永生笑道:“因为今天我们天龙一脉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你和那琥蛮之子琥啸天的争斗,虽然是你们个人之间的战斗,但背后,却代表着我们天龙和天虎两脉力量的交锋,而在这次交锋中,我们天龙掌握了胜利者的权杖,你说我能不高兴么。”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族长说的太严重了,我也不过是一时兴起,与那琥啸天斗了一场,没有输便已经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况且,我也并不算赢,而那琥啸天也不算输。”
狴永生朗声一笑,摆摆手道:“不严重,我说的完全是实情,当然,或许处在你的位置了解的还不够深刻罢了。至于输赢,呵呵,琥啸天以强你两个等级的修为,却被你打的没有还手之力,就算是平手,他也已经输了,而你现在,可谓是当之无愧的年轻一辈的巅峰人物了。”
秦刺依然淡淡的一笑,但是这次他却没有开口接话,因为他还没能看出来这狴永生究竟想说些什么。
狴永生见秦刺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心中更为欢喜,说实话,打从秦刺入族开始,他虽然并没有对秦刺表现出过分的亲热,但是秦刺的性格等等方面的表现,的的确确让他打心眼儿底的喜欢。有的时候,他甚至都动了将秦刺招为女婿的想法。而现在,他更是生出一种将这个想法转变为事实的冲动。
好在这仅仅是冲动,狴永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何况小辈们之间的情事,他也不想主动引导干涉。
“呵呵,麒麟,是不是有些迷惑,为什么我到现在还不转入正题?不告诉你,找你来,是要交代些什么?”
狴永生笑着问道。
秦刺点头说:“确实有些迷惑。”
狴永生收敛了几分笑容,面色沉定下来,肃然道:“麒麟,你今日的表现让我和诸位长老都很意外,同时也很欣慰。所以我在和诸位长老商量了一番之后,决定交给你一个任务,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秦刺扬眉道:“什么任务?”
狴永生盯着秦刺一字一句的说道:“印证较技的第一名,你必须要给我们天龙拿下。”
秦刺微微一怔,随即摇头道:“这个任务我可不敢打包票,但是我会尽力而为。”
狴永生摇头道:“不是尽力而为,而是必须要拿下。你可知,你的名次将会对我们天龙一脉这一次的排名有极大的影响,这也是我们天龙一脉翻身的大好机会。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我和诸位长老会送给你一个惊喜。”
秦刺稍一琢磨,便明白狴永生话里的意思。虽然印证较技只是年轻一辈的排名争斗,但是他的意义却决定了今后百年内的十二脉格局,毕竟十二脉的未来是由年轻一辈来掌握的。若是天龙能在这次印证较技中拔得头筹,那也就奠定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天龙在年轻一辈中都会处于领军的状态,这也会让其余各脉在综合考虑之后,会将支持的力度全部转向天龙。
如此一来,天龙在十二脉的排名竞争中,落得座的机会就会大增了。
“族长,我还是那句话,我会尽力而为。”
秦刺淡淡的说道,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被赋予重任的激动。
狴永生微微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这也确实是秦刺的性格,而且也是他颇为喜爱秦刺的地方。
“好,那就尽力而为,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到。”狴永生点点头,却又笑道:“麒麟,你不想知道,我和诸位长老想给你什么样的惊喜么?”
秦刺点头坦率的说道:“有些好奇。”
这话率真的叫诸位长老都有了一抹笑意。
狴永生也是爽朗的一笑,说道:“我和诸位长老商量了一下,如果你能拔得这次印证较技的头筹,那么,等到族中的至宝圣肖神龙完全孵化之后,我们就将其交由你来掌握。上次你在聚宝殿中也看到了圣肖神龙的兽卵,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它的重要吧?”
秦刺眉头一动,倒是没想到这狴永生会许以这么大的诱惑,换做一般人恐怕性子在过淡然,也难免有几分意动。但对于秦刺来说,圣肖神龙早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这种诱惑对他来说,自然也是有等于无。
所以秦刺表现的很是淡定,点头道:“确实很惊喜。”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狴永生和诸位长老都没有在秦刺的脸上看到半分惊喜,这不由叫他们有些讪然,心想“这小子的性子也太古怪了吧,这样的诱惑放在面前,居然还能如此淡定从容,莫非上辈子是木头转世?”
“那好,麒麟你还没有什么要说的,如果没有的话,你就回去好好休息准备一下,后天气脉大会就会正式开启,距离印证较技的时间也不远了。你要拿出最好的状态来,和玲珑一起为我们天龙拿到荣耀。”
狴永生笑着鼓励道。
秦刺点点头,刚站起身准备告辞,忽然眉头一动,开口道:“族长,我有件事情不太明白,不知道您能不能替我解说一下。”
狴永生一怔,点头道:“你说。”
秦刺道:“我想问的是,修行的境界会不会因为某种功法的释放或者某个招式的施展,而出现直接跌落的情况,甚至一脸跌落七八个层次?”
狴永生眉头一皱,在座的诸位长老也是满脸疑惑。
“依照我的了解,应该不存在这样的情况,功法和招式的施展,基于本身的修为,只听说,因为修为不够,无法施展某些招式,或者无法完全的释放出某些招式的威力,却从不曾听说,会因为某些招式的施展,直接让修为跌落七八个层次的。”
狴永生摇摇头说了一番,随即又朝在座的诸位长老询问道:“你们有听说过这样的情况么?”
诸位长老也是齐齐摇头。
狴永生奇怪的看向秦刺问道:“怎么?麒麟你是不是施展某些招式出现修为下降的情况了?对了,我听说你在和那琥啸天在争斗中幻化出一只金龙,是不是因为这个招式而出现修为下降的情况?不过,我看你现在的修为依旧还是培婴成神的初级阶段啊?”
秦刺摇头道:“我说的不是指我,幻化金龙只是我这些天来修炼《天龙八部》无意中领悟的一招,在与那琥啸天对抗中也是灵感一动,才触出来。”
“那你是指?”狴永生皱皱眉头看着秦刺。
秦刺道:“我指的是那琥啸天,他在与我争斗中,曾经施展过秘法,也就是幻化出那只猛虎,但奇怪的是,他在幻化出那只猛虎过后,自身的修为却迅的从培婴成神的大成境界,直接跌落到筑元成婴的初级阶段,我一直想不明白其中的缘故。”
“咦?”
狴永生变得疑惑起来。
而四位长老也在听完这话以后,露出相同的神色,苦苦的思索起其中的缘故。
秦刺见状,便知道,恐怕从这些人的口中找不到答案了,便抬抬手告辞,留下这天龙的长老和族长们一个想不明白的问题。
第五卷第505章兽魄激元
双子峰。
此峰距离天虎一脉的主峰虎王峰不远,由两座并蒂相连的山峰组成,故称为双子峰。在两座山峰相连之处,是一片较低的凹口,此处建造的几栋精致奢华的阁楼,当中一间被称之为擎天阁,便是天虎族长琥蛮之子琥啸天的居处。
就在秦刺与狴永生和诸位天龙长老交谈的时候,琥啸天正在晴天阁后方的一片天然温泉池水中浸泡沐浴。
热气氤氲熏腾,打湿了周围以精美白玉打造的池畔,也打湿了那些用来点缀的奇花异草。琥啸天静静的浸泡在水池中,双臂舒展开来,撑住了池沿,但脸色却在这白茫茫的雾气中,变幻莫测,时而羞怒惊恼,时而咬牙切齿,时而杀气腾腾。
蓦地!
琥啸天猛的一扬手,狠狠的一招裹挟着凌厉的精气直击向池中温热的泉水。
“啪!”
池水受此一击,出啪的一声巨响,水浪升腾的数十米高,如同蛟龙出海一般,窜上了顶端,又跌落下来,顿时水花一片。
琥啸天仰头睁目,任由水线击落在脸上,出啪啪的声响,忽然咬牙切齿的一声狂吼“啊……麒麟,我要你死。”
“死,死,死,死……”
声音透射而出,在两端的山壁中来回传荡,出一连串的回音。
“没用的东西。”
忽然间,一声冷哼传来。
“谁!”
琥啸天怒极之下,也没来得及去仔细分辨这是谁的声音,一转身,便从池中跃起,紧接着,狠狠的一掌劈出。
“畜生,你要气死我么?”
琥啸天陡然一惊,这才现,身后之人原来是琥蛮,连忙收掌停身,诧异道:“爹,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琥蛮目视着琥啸天,见到儿子这番模样,他感到非常的失望,便淡淡的说道:“怎么?我不能来么?”
琥啸天连忙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有些意外罢了。”
“哼!”
琥蛮冷哼一声道:“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受到一点挫折就经不住打击,你叫我日后还怎么能安心将天虎一脉交给你搭理。”
“啊?”
琥啸天惊呼一声,目光陡然一亮,忍不住惊喜道:“爹爹,您……您是说……”
琥蛮哼道:“别痴心妄想了,以前我确实有些这个想法,让你接替我的位子,但是你现在令我非常失望。我想,我应该要多考察几个人选,以免误了我天虎一脉今后几百年的生存和展。”
琥啸天急道:“爹,孩儿知道这次做的不好,但我保证,这样的情况不会再发生呢,您一定要相信孩儿。日后,我会更加用心的修炼,我保证一定会将天虎一脉扬光大,将那天龙一脉死死的压在脚下。”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琥蛮虽然霸道又阴险,但对于自己的儿子还是自内心的关心,而儿子的表现在这之前都让他非常的满意,可惜这一次,确确实实做的非常让他失望。所以,他必须要敲打儿子一番,至于族长的位子,他不传给自己的儿子,还能传给谁?虽然族中没有父传子的说法,但只要他在背后支持,而琥啸天又有足够的实力,谁有能说什么?谁又有那个资格竞争。
“把衣服穿好,出来,我有话跟你谈谈。”
琥蛮冷哼一声,便走了出去。
琥啸天急忙换上衣服,尾随而去。
擎天阁。
琥蛮背负着双手站在窗边,身后,琥蛮手忙脚乱的泡好了一杯相差,忐忑不安的捧到了琥啸天的身边“爹,您喝茶。”
“恩!”
琥蛮淡淡的应了一声,接过茶杯,刚欲浅饮一口,忽然间瞥到儿子脸上那一抹小心翼翼的神情。心里一软,放下茶杯,叹了一口气说道:“啸天,你可知道,爹爹为什么要对你失望?”
琥啸天紧张的看了一眼琥蛮的脸色,见其面上并没有太多责怪之色,心中稍安几分,连忙开口道:“孩儿知道,因为孩儿在那麒麟的争斗中失败了,爹爹失望是应该的。不过这是一个意外,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让那麒麟有任何的机会反击。”
“愚蠢。”
琥蛮冷哼一声。
琥啸天身子一抖,多年来形成的习惯,让他对自己的父亲形成极大的畏惧感,可以说,他的一言一行都受到了琥蛮的影响。
“爹……”
琥蛮欲言又止,茫然的看着琥蛮,显然不知道又有那句话说错了。
“你以为我是因为你输了,才失望?”琥蛮冷冷的说道。
琥啸天一脸委屈的看着琥蛮,心想“不是因为这个,还能因为什么?我若是赢了,你肯定不会这样。”
当然,这些话只能埋在心里,当着琥蛮的面,他可是不敢直接说出来的。
琥蛮摇摇头,见儿子执迷不悟,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失望的不是你输了,而是你面对失败的态度,以及如何灵活的化解自己的危机。”
琥啸天有些茫然的看着琥蛮。
琥蛮气的狠狠的在琥啸天的脑袋上扇了一巴掌,瞪目道:“还不明白么?”
琥啸天挨了一巴掌,心里也极为委屈,但他只能将这委屈为怨气,转嫁到秦刺的身上,心想,等日后,我慢慢找你算账。
不过琥蛮的话,他却是琢磨不明白,只好坦白道:“爹爹,孩儿实在有些不明白,还请爹爹明示。”
琥蛮眼一瞪,巴掌又抬了起来,但最终还是没有打下去,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问你,你输了么?”
“输了?”
琥啸天点点头。
“你没输。”
琥啸天摇摇头。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琥蛮摆摆手道:“至少在我去的时候,你并没有输,你们只不过是胜负未分的平手之局罢了。但你却认为自己输了,并且还不服输对么?”
琥啸天惭愧的点点头。
琥蛮哼道:“我和其他各脉的族长不到场,你是不是还要继续和那麒麟争斗下去,不死不休,不找回脸面就觉得无法见人了?”
琥啸天头垂的更低,用力的点了点。
“唉,你要我说你什么才好。”
琥蛮叹了一口气,道:“年轻人争勇好胜那是秉性,但要把握一个尺度,要懂得见好就收,急流勇退,给自己留一个台阶。若是我没有及时赶到,你和那麒麟继续争斗下去,你该如何收场?恐怕到时候,你不仅仅是当着众人的面,被打输了,而且会输的很难看。而且这丢的不仅仅是你的脸,也是他们天龙给我们天虎一个响亮的耳光。”
琥啸天脸色羞红一片,咬牙切齿。
琥蛮见状,拍拍琥啸天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啸天,我知道你心高气傲,而且你的修为在同龄人中间也的确是处于巅峰的水准。但是你不要忘了一山还有一山高的道理。修为和打斗完全是两回事,在生死之争中,修为高的却反倒命殒低修为之手,这是常事,所以你永远不要轻敌。”
“爹爹,我记住了。”
琥啸天用力的点点头。
琥蛮这才露出一抹满意之色,点点头说道:“你能记住就好,这次的事情也不算是坏事,算是给你一个教训,也让你长个记性。日后要记住,千万不要轻敌,也不要意气用事,要把握住分寸,同时不仅要懂得见好就收,也要懂得见坏就收。
就好像你今天的一战,在那胜负未分之时,感觉到自己已经力有不济,就要及时的结束战局。这并非什么生死之争,你不需要争一时之勇。日后,你还有大把的机会,讨回今日的失利。大家只会记得你今时的表现,对于你往日的失败,他们并不会看重,你明白么?”
琥啸天这次总算是听明白了,同时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连连点头道:“孩儿明白了,这次确实是孩儿做的不对。幸亏爹爹及时到来,才化解了我的失利之局。这几日我定当努力修炼,在印证较技中,将这丢掉的脸面全部给拾回来。”
琥蛮笑道:“不错,看来你总算是听明白了,也不枉费我一番教导。印证较技的重要性,不用我说你也明白,所以你要好好的总结经验教训,相同的失误,不要再次出现,那麒麟的本事不小,但修为毕竟不如你,你若用心对敌,他断然不会是你的对手。”
琥啸天点头到“等到印证较技的时候,我一定拔得头筹,不会叫爹爹再失望一回。”
“好。”
琥蛮笑着点点头,随即道:“对了,今日听那龙吟虎啸,想必,你应该是动用了你压箱底的宝贝吧?”
琥啸天点头道:“是的,我本想以虎魄一举击残那麒麟,可是没想到最终还是功败垂成。但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麒麟那小子怎么也能幻化出一条金龙,而且那条金龙居然比我的虎魄还要厉害,我怀疑,那会不会也是圣肖神兽!”
琥蛮显然对当时战斗的情况已经有所了解,听闻此言,他微微皱眉道:“我也听说了金龙的事情,但据说只是那麒麟修炼的一种功法。不过能让你的虎魄畏惧,我想,这恐怕不是功法那么简单,也只有圣肖神兽才能让你的圣肖神虎所化之虎魄产生顾忌。”
“爹爹,你也觉得那是圣肖神兽?”琥啸天问道。
琥蛮摇头说:“我只是猜测,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天龙一脉对我们防的厉害,恐怕是打探不出什么的。但依我看,八成就是他们天龙一脉的圣肖神龙,只是这小子居然能同样运用龙魄来对抗你的虎魄,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按道理说,这种圣肖神兽的兽魄运用之秘法唯有我们天虎一脉才拥有,其他各脉都不曾掌握,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如何做到的。难道天龙一脉也掌握住了这种运转神兽兽魄的方法?可是之前似乎没有任何的消息啊?”
琥啸天却忽然摇头道:“爹爹,我虽然不能确定那小子运用的是不是圣肖神龙的龙魄,但就算是,我也可以确定,他并没有真正把握住这种兽魄的运用精髓,因为他在与我的对抗幻化出那条金龙时,并没有出现修为大跌的情况。”
“哦?”
琥蛮一怔,道:“你能确定?”
琥啸天点点头道:“我看的很清楚,因为他幻化出金龙的时候,我很是惊讶了一下,随即仔细的查探过,我可以确信他的修为和兽魄的运转无关。所以我就想,这会不会只是巧合,或者根本就不是圣肖神兽?”
琥蛮点点头道:“不管怎么说,这个人将会是你在印证较技中最重要的一个对手,你要好好研究这一次的战斗经验,日后在印证较技中,可不要再出现失误。”
“爹爹,你放心吧。”
琥啸天信心十足的点点头。
“对了,你今日耗损不轻,对你的‘兽魄激元功’会有一定的影响。你要好好稳定一下修为,可不要突然间修为大跌,让人看出破绽来,那可就不好了。”琥蛮交代道。
琥啸天笑道:“爹爹,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兽魄激元功’我已经修炼到了第七层,还差两层就可以让兽魄和我的元婴彻底的稳固,到时候,我的修为就会完全固定下来,再也不会出现任何状况,您就等着看孩儿一举达到神阴转阳的层次吧。”
琥蛮点头道:“这样就好,但是你也不可大意。这‘兽魄激元功’乃是我天虎一脉的长辈传下的奇功,知道的人极少,一直由我们琥家掌管。爹爹我当年也本想修炼,可惜,当时圣肖神虎还没有孵化出来,倒是你小子赶上了好时候,正好在你出生不久,圣肖神虎就孵化了,你现在的修为一半都是来源于此,所以你可别掉以轻心,若是修炼出了叉子,恐怕修为不仅仅会跌落,甚至会出现极为严重的后果。”琥啸天谨慎的说道:“爹爹,我会注意的。”
“那好,你好好调整一下,这几日就不要出去了。”琥蛮点点头,随即便出了门。
琥蛮一走,琥啸天的脸唰的一下就阴沉了下来,咬牙切齿的说道:“麒麟,我若不杀你,当如此桌。”
说着,猛的一掌击打在房内那张精美的云桌上。云桌吃此一击,顿时四分五裂,化为一堆碎粉,沸沸扬扬。
随即,琥啸天果然听从了琥蛮的劝导,不再去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心只想加紧修炼,总结经验教训,待日后在印证较技中,狠狠的打压一下那麒麟,为自己出这一口气。
“唰!”
琥啸天手上的一枚碧绿色的戒指划过一道翠光,紧接着,一张薄薄的,约莫巴掌大小的金片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琥啸天打出一道法决在这张金片上,金片顿时焕出迷离的金光,随即,一行行袖珍的小字出现在金片上,全部都是以先民文字书就而成。当头的位置,醒目的书写着五个字,兽魄激元功。
此功法乃是天虎一脉的一位琥姓先祖所创,但知道的人极少,后来一直由琥家人代代掌管,到了这一代就落在了琥蛮的手上,而琥蛮则传给了自己的儿子。
这门功法可谓是具有偷天换日的奇效,它的修炼方式与圣肖神兽息息相关。修炼之人,必须要拥有圣肖神兽,并在神像神兽刚刚孵化,自主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刹那间,就立刻抽出其魂魄,用秘法进行培养。
等到修炼此功法之人,能力进入到第三层的时候,就可以将兽魄凝化,融入自身的修为当中,从而一举提升自己的修为。
琥啸天能在如此年纪,达到如此恐怖的修为,便是因为这般缘故。实际上,琥啸天的资质并不算多好,若是没有这兽魄激元功和圣肖神虎的辅助,他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也只能算是中等。
但是这种功法有一个缺陷,那就是修炼之人的修为并不稳固,时常会出现跌落的现象。特别是使用兽魄激元功中,利用兽魄战斗的方法,那修为会在一瞬间直线跌落。只有在整个功法修炼到圆满状态,才能彻底的融合兽魄,不会再出现修为不稳固的现象。
当然,这门功法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缺陷,便是以这种功法来对待圣肖神兽之后,在利用其提升自己修为的同时,也失去了原本属于圣肖神兽的特性,也就是拟化神兵的本事。譬如说这琥啸天,虽然掌握了圣肖神虎,但因为修炼兽魄激元功的缘故,他永远也无法动用原本属于神虎所拟化神兵的技能。
不过相比较可以提升修为而言,恐怕大多数都会放弃这种类似于法宝的拟化技能。毕竟,高层次的修为,其诱惑性,对于修行之人来说,根本无法阻挡。
如今琥啸天已经将此功法修炼到了第七层,只差两层,便可以达到圆满,到了那时候,兽魄就会彻底的和他融合,而他的修为也会彻底的固定下来,甚至会一举突破到神阴转阳的层次。
到了那时候,圣肖神虎永远成了琥啸天的奴隶,甚至从本质上来说,它已经不能称之为圣肖神兽了。
这也是神鼠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吞噬掉圣肖神虎的缘故,因为此刻的圣肖神虎在琥啸天兽魄激元功的控制下,已经面目全非,神鼠根本就没将它当做一个神兽看待。
“宝贝,全靠你了,我要尽快将你修炼到第九层,到了那时候,我看那麒麟还怎么和我斗。”
琥啸天狞笑一声,随即盘腿而坐,兽魄激元功顿时运转,额上的“王”字放射出赤红色的光芒,随即周身也腾出了梦幻般的光彩,这些光彩交织在一起,很快的,便幻化出了一只赤红色的猛虎。
猛虎似乎有些萎靡,琥啸天知道其受损不轻,急忙运转功法开始修炼,岂料,他还没来得及进入修炼的状态,阁楼外居然传来一道人声。
“请问,啸天族兄在么?”
第五卷第506章虚丹生变
“恩?”
琥啸天眉头一皱,心绪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乱,连忙将刚刚运转起来的兽魄激元功收起,随即,额上的那个“王”字所激散的光芒缓缓收敛,身后幻化而出的那头赤色猛虎也随之潜入其体内消失不见。
“这个时候谁会来找我?”
琥啸天嘀咕一声,却是满脸心烦意乱的狰狞之色。
被人生生打断了修行,自然让他满腹的邪火。换做平时也就罢了,但今日他与秦刺一战失利,当众丢尽了颜面,回头又被父亲一番责骂,这让他早就成了个火药桶,一点就着。所以这时候有人撞上门来,扰他清净,难免叫他生出发泄的冲动。
“找死!”
琥啸天冷哼一声,立身而起,便如猛虎出笼一般杀气腾腾的冲了出去。
门外。
一个身着白袍的年轻人正探头探脑的张望着,猛然间看到门内冲出来一个杀气腾腾的身影,顿时吓了一跳,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好几步,待看清楚来人正是他要找的人,这才止住了脚步,嚅嚅的说道:“啸天族兄!”
“你是谁?叫嚷什么?我这地方是什么人都能来的么?”
一连三个问句,被琥啸天用阴沉沉的语气吐出来,让这白袍青年吓得浑身发抖,似是懵了一般,怔怔的站在那里。
“说话。”
琥啸天烦躁的吼了一嗓子。
白袍青年这才像是被唤回了魂一般,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是来送信给……给啸天族兄您的。”
“送信?”
琥啸天眉头一皱道:“谁的信?拿来我看看!”
白袍青年连忙取出一封火漆信封递了过去,口中嚅嚅的说道:“这是……是麒麟族兄让我送来的。”
“麒麟?”
琥啸天刚接过信封,听到这句话顿时面色一变,刹那间,整张脸阴沉的可怕。他抬眼,冷冷的盯着那白袍青年,直盯得那白袍青年双股打颤,这才将目光投注到手中的信封上。见到封页上写着啸天族兄亲启的字句,琥啸天重重的一哼,随即撕开了封口,取出了其中的信件。
“啸天族兄,你我今日一战,未见分晓,实乃憾事。为弥补缺憾,小弟寻觅一处佳地,欲与族兄一较高下,不知族兄敢否应战?小弟会于今夜子时,至苍天峰峰顶敬候佳音。另,为免人多口杂,干扰你我切磋,望啸天族兄能孤身前往,胜负之事,你我二人心知即可。麒麟!”
琥啸天一目十行的看完整封信,顿时怒气冲天,双手一合,居然生生将整封信搓成了粉末,从指间流淌飘散。
“欺人太甚!”
琥啸天咬牙切齿的吐出四个字,蓦地抬起头,冷冷的盯着那白袍青年道:“你去告诉麒麟,他的这封战帖我应了,到时候我会准时前往,希望他好自为之。”
白袍青年嚅嚅的点点头,应了一声,接着便跟受惊的兔子似的一转身,便慌慌张张的疾跑而去。
“麒麟,我要你死……”
琥啸天狂吼一声,随即双拳如同抽风一般,不断的狂砸,一道道精气呼啸而出,劈打在周围的崖壁上,一时间沙石纷飞。
不远处。
那白袍青年一转头,看到这一幕,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
秦刺回到住处的时候,狴玲珑和苏小柔这两个姑娘正各自领悟着秦刺传授的“禹步宸游”。虽然时间尚浅,但两个姑娘的悟性都不低,也就是秦刺这一进一出的功夫,她们便已经能像模像样的踏出阴步和阳步。
“麒麟哥!你回来啦?”
狴玲珑看到了进门的秦刺,小身子一扭,阴步和阳步交叠使出,带着一阵香风扑向了秦刺。
“不错。”
秦刺看着停落在身前笑眯眯的狴玲珑,赞赏的点点头:“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掌握了阴步和阳步,玲珑你的悟性不低啊。”
狴玲珑笑道:“麒麟哥,你可别光夸我,小柔族姐比我还要厉害呢,我根本就追不上她的身形。”
“玲珑你又笑话我呢,我可比不上你。”
苏小柔也走了过来,或许和狴玲珑这个年龄相仿又天真烂漫的姑娘聊的多了,呆的长了,苏小柔那因为相貌而变得有些阴暗的性子也显得阳光了几分,脸上不再是寒意凛然,而是带上了微微的笑容。
“你们都很不错。”秦刺笑着点点头,道:“不过这禹步宸游虽然只是一种战斗步法,但蕴含的道理却博大精深,不是一时片刻就完全摸透了,即便是我,到现在也无法将这禹步宸游修炼到最高境界。你们想要让这套步法发挥作用,日后还需要多加修炼。”
两个姑娘都点了点头。
秦刺微微一笑,走至椅边坐下。
狴玲珑立刻丰盛了热气腾腾的香茶,口中则是好奇的问道:“麒麟哥,爹爹叫你过去,是为了什么事啊?”
秦刺淡笑道:“也没什么,族长只是交代我一个重任。”
“重任?”
狴玲珑皱起秀眉道:“什么重任呀?”
秦刺笑了笑说:“族长要求我在印证较技中,一定要拔得头筹,不过我说我只能尽力而为。”
“印证较技?”狴玲珑眼珠子一转儿,显然就明白过来,美眸一亮,笑道:“看来麒麟哥你今天的表现,让爹爹很是欢喜呢,估计他现在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不过我相信以麒麟哥你的实力,一定能拔得头筹的。嘻嘻,到时候,麒麟哥你可就是名副其实的年轻一辈中巅峰之尊,日后爹爹说不定会让你来接替他的位子呢。”
秦刺淡淡的一笑,目光转向一旁的苏小柔,见其目中隐现黯淡之色,心头一动,开口道:“小柔,这几日你就和玲珑一起呆在我这儿吧。印证较技眼看着就要到来,这几日我打算闭关苦修好好调整状态,你和玲珑干脆也随我一起修炼,你觉得如何?”
“好呀。”
苏小柔还没回答,狴玲珑就笑着应了一声,随即拉着苏小柔的胳膊道:“小柔族姐,你就干脆别回去了,呆在这儿和我还有麒麟哥一起修炼吧。闲暇的时候,咱们还能一起聊天说话呢。”
苏小柔露出一抹踌躇之色,但在狴玲珑的恳求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狴玲珑顿时兴奋的欢呼一声,随即拉着苏小柔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苏小柔看了看秦刺,随即点了点头,接着两个姑娘便拉着手儿,跟秦刺打了声招呼,神神秘秘的走了出去。
秦刺见状,倒也没有细问两个姑娘究竟去做什么。品完了一壶茶,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这让秦刺颇有些惊讶,毕竟这里是天虎密境,并非外面的天地。但随即想到密境这种顶级结界所具备的玄妙之处,便也释然了。
放下茶杯,秦刺起身走至窗边,看到窗外朦朦细雨在夕阳的晚照下,如同绚丽的丝带般轻柔的触摸着山峦,树木花草皆被湿意润透,不禁被这种美感所吸引,轻轻的吟诵道:“雨意蒸云暗夕阳,浓薰满山落花香。”
“咯咯咯咯……”
一串银铃儿般的笑声,惊醒了正沉静在山雨美色中的秦刺,凝目一看,却见不远处,狴玲珑和苏小柔这两个姑娘正沐浴在着迷离细雨中,笑意吟吟的缓慢踱来,似乎对这雨中散步颇有兴致一般。
两个姑娘的手中都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秦刺见状,不由微微一笑,心想:“原来她们两个是去准备晚餐了。”
食物虽然对于修行者来说,可有可无,但大多时候,修行之人还是不会忘了这种固有的习惯。毕竟不是每个人生来就具备辟谷的能力,唯有在修行达到一定层次之后,才可以不用进食,而在此之前,食物是补充能量的唯一途径,这样的习惯一旦形成,不是能够轻易改变的。
况且,对与大多数人来说,享受美食本身就是一种乐趣。
秦刺和狴玲珑虽然早已经达到了不须进食依旧可以摄取天地精气补充身体损耗的层次,但除非是在修炼时期,平常闲暇之时,几乎都会如正常人一般进行一日三餐,以此来缓解修炼时的紧张状态。
“麒麟哥。”
一进门,狴玲珑就迫不及待的唤了一声。
秦刺笑着离开窗边,看着两个姑娘被雨水湿润的面孔和衣物,微微一笑道:“还不驱走身上的水汽。”
狴玲珑笑道:“我和小柔族姐正是想淋淋这小雨呢,好舒服的,麒麟哥,你要不要也去淋上一淋。”
秦刺淡笑着摇摇头。
狴玲珑俏皮的吐吐香舌,拉着苏小柔将各自手中的食盒摆放在桌上,随即打开食盒,一股诱人的香气便扑鼻而来。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整整齐齐的叠放在食盒中,狴玲珑笑看着秦刺说道:“麒麟哥,这可是我和小柔族姐寻来食材亲手做的呢,你可要好好尝尝。”
秦刺笑着点点头。
狴玲珑和苏小柔这俩姑娘的厨艺确实不低,几盘小菜做的色香味俱佳,而秦刺向来都是开怀畅食,现在自然也不会例外。但这吃相却叫两个姑娘好生欢喜,毕竟这些菜都是她们俩做的,能让秦刺食指大动,她们自然感到很满足。
晚餐过后,秦刺便偕二女回到房中开始各自的修炼。
修炼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即便如狴玲珑这样的性子,一旦进入到修炼的状态,也会沉定下来,宛若处子,更勿论秦刺和苏小柔了。
所以三个人一进入房间,便不再过多的言语,寻来三个蒲团,各自盘腿而坐,秦刺当先开始修炼,《天龙八变》的功法一运转,周身浮现出一缕莹莹的光彩,随即光芒拢聚在头顶百汇处。
“唰!”
一个巴掌大小的元婴便钻了出来。
秦刺如今已经迈步到了培婴成神的初级阶段,相比较狴玲珑而言,他稍微低了一个层次,但以二人的修炼时间而论,狴玲珑是拍马也赶不上秦刺这种恐怖速度的。
也正因为境界提升了,秦刺的元婴与往常看起来并不太一样,在元婴的眉心处,盘桓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透明印记,这便是阴性印记,这个印记一旦生成,便标志这正是踏足培婴成神的境界,日后随着修为的增长,这一块印记会不断的扩大,逐渐蔓延至全身,当整个元婴都转化为这纯粹的阴性能量之后,便到了培婴成神的大成阶段。
狴玲珑看到秦刺的元婴,微微露出一抹笑容,随即也收敛心绪,运转功法,同样的一缕光芒自百汇射出,接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元婴冒了出来,与秦刺的元婴不同的时,狴玲珑的元婴眉心上的阴性印记,已经蔓延了整个头部。
“唉!”
苏小柔看到眼前这一对男女的元婴,微微叹了一口气,甚觉自己如今的修为和他们比起来,实在是相差太远。但这也激起了苏小柔提升修为的决心,也只有修为提升上来了,她才会觉得自己和秦刺之间的距离,才不会太遥远。
思绪一阵阵的翻转,苏小柔苦笑了一下,收拾好乱糟糟的心情,正打算运转功法,开始修炼的时候,忽然间,触目所见的景象,却叫他心头一惊,随即目光大涨,惊讶的低呼道:“这……这是婴交!”
半空中。
秦刺和狴玲珑的元婴已经纠缠在一起,相互之间的能量不断地流转,正是在进行婴交修行。
可惜这一幕却让苏小柔的脸色彻底的黯淡了下来,目光复杂看着秦刺和狴玲珑,她幽幽的想道:“原来他们俩居然和那天兔双杰一样,都是婴交伴侣,这可是万年也难以碰到的事情,真羡慕他们。若是我也能和小刺婴交,那该多好啊!”
苏小柔咬咬唇瓣,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强行按捺住紊乱的心绪,运转起功法,开始进入到修炼状态中。
苏小柔修炼的也是一门天蛇一族的上层功法,叫做“阴阳蛇蜕功”。修炼之时,每上升一个层次,精气便蜕散一次,颇有些像蛇类蜕皮,故有此名。而今,苏小柔的修为已经到了炼虚归元的初级阶段,虚丹开始返还回五脏精元。在一般同龄的练气者当中,苏小柔的修为算得上是出类拔萃了,但是和秦刺以及狴玲珑比起来,她却是相差甚远,这也难怪她会生出黯淡自卑之心。
“唰!”
随着功法运转开来,苏小柔的身上也蒙上了一层莹莹的光彩,但较为柔和,远远没有秦刺和狴玲珑周身所扩散的光芒明亮耀眼。
就在苏小柔准备运转虚丹炼虚归元之时,忽然凭空感应到一股极具诱惑的吸引力在吸引着自己的虚丹,竟似要脱离体内一般。
苏小柔顿时一惊。
随即细细的查探,结果她发现,这股吸引力,居然来自于半空中的那两个正在婴交的元婴。如果更准确些来说的,这股吸引力,应当是来自秦刺的元婴。
“这是怎么回事?”
苏小柔心中困惑顿生,却不敢任由虚丹有所作为,毕竟这样的情况实在太过怪异,她只能强行按捺住这样的冲动,运转功法,让虚丹回到应有的运功轨迹上来。可是,随着时间慢慢的流逝,苏小柔发现那股吸引力居然越来越大,她已经生出了无法控制住虚丹的感觉。
“咦!”
正沉浸在练功状态中的秦刺忽然睁开了眼睛,随着他一动弹,那正与狴玲珑婴交的元婴,也瞬间停止了婴交的行为,缩回到秦刺的头顶百汇出。随即秦刺功法一转,元婴便钻入百汇回归到识海之中,消失不见。
“怎么了,麒麟哥。”
狴玲珑也发现了秦刺的异常,同样收回了元婴之后,诧异的朝秦刺问道。
秦刺摇摇头,却将目光投向了苏小柔,目中出现困惑之色。
不知道是不是秦刺突然收回了元婴的缘故,苏小柔突然感觉到那股吸引力骤然消失,连忙将虚丹稳住,缓缓的收功,睁开眼,见秦刺正迷惑不解的盯着自己,她张了张口,刚欲说话,秦刺却已经抢先开口道:“小柔,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苏小柔迟疑着点了点头道:“我感觉一股吸引力,在吸引着我体内化虚的内丹。”
“难怪。”
秦刺点点头,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狴玲珑见俩人仿佛打哑谜一般,不满的开口道:“麒麟哥,还有小柔族姐,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苏小柔看了看狴玲珑,解释道:“我刚刚在修炼的时候,本打算运转功法将虚丹返纳归元,岂料,我忽然察觉到有一股吸引力仿佛要将我的虚丹引出体外,我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这股吸引力就来自于小刺的元婴。我想,小刺忽然收功,应该也是察觉到了什么吧?”
“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狴玲珑迷惑不解的眨巴着大眼睛,随即看看苏小柔,又看看秦刺,秀眉一皱道:“麒麟哥,你是不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第五卷第507章白袍青年
“我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刚刚在与你婴交修炼的时候,我确确实实感觉到我的元婴再吸引着什么,而源头就在小柔的身上。先前我还不明白,刚刚小柔这么一说,我才确定,原来我并没有感觉错。”
秦刺紧皱双眉,摇了摇头。
“奇怪,麒麟哥你的元婴已经结成阴性印记,与我元婴相交,若有什么问题我肯定能感觉到。可是刚刚婴交的过程,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所以,若真是有什么问题的话,那也就只能出在小柔族姐的身上。”
狴玲珑分析着,将目光投到了苏小柔的身上。
不过依照狴玲珑的分析,也确实有道理,就连苏小柔自己,都觉得是不是虚丹的修炼出现什么问题了。
“我一直一来都是循序渐进的修行,从没有出现像如今这般情况啊。难道真的是出了什么问题?”苏小柔有些不安的说道。
“不。”
秦刺忽然摇摇头:“我觉得问题应该不是出现在小柔的身上,应该是我的元婴出了问题。”
“为什么呀?”
狴玲珑不解的看向秦刺,而苏小柔也疑惑的朝秦刺看去,两个姑娘都期待着秦刺能为他们解惑。
“因为……”秦刺沉吟了一番,随即缓缓道:“玲珑,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的元婴并非是单纯的元婴么?”
“当然记得。”
狴玲珑点了点头,随即看到苏小柔一脸不解之色,便将秦刺的元婴之秘大致的解说了一番。
而此时的苏小柔实际上对秦刺的了解还远远没有狴玲珑掌握的详细,他压根就不清楚秦刺在离开天蛇一脉以后到底经历过怎样的事情,一直以来,她都以为秦刺是在离开天蛇之后,便加盟到了天龙一族。
是以,听到狴玲珑这番简单的解说之后,她反倒是更加好奇起来,拉着苏小柔仔细的询问了一番,终于对秦刺近些年来的经历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她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秦刺,开口道:“原来小刺你就是巫教教主。”
秦刺点点头。
狴玲珑笑道:“小柔族姐,这可是个秘密,本来我是不能告诉你的,但是你和麒麟哥的关系这么好,我也就不瞒着你了,但你可千万不能暴露了麒麟哥,不然麒麟哥可就有大麻烦了。”
苏小柔似笑非笑的看着狴玲珑道:“玲珑族妹,难道你不明白巫教对于我们十二脉来说是怎样的存在么?你身为天龙一族族长之女,居然包庇巫教教主,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样的罪过?”
狴玲珑撇撇嘴道:“小柔族姐,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也不知道是谁使劲的替麒麟哥掩瞒他曾经入驻过天蛇一族的事情,嘻嘻,你就别跟我装了。”
苏小柔无奈的一笑,叹道:“真没想到,可是我听说过,巫教教主这段时间似乎在外界闹出很大的动静,并且打死打伤了我们十二脉一些外出的族人。小刺你……”
秦刺淡淡的一笑,并没有开口,因为狴玲珑已经抢先说了出来:“嘁!那是个冒牌货,麒麟哥在我们天龙一族呆了有近一年时间了,哪有可能会在外面兴风作浪,那个冒牌货不过是要挑起我们十二脉和巫教的争执,好让他们渔翁得利罢了。”
苏小柔似乎对秦刺也是深信不疑,闻言露出一抹恍然之色,喃喃的说道:“原来是这样。”但随即,她又有些担心的看着秦刺,道:“小刺,你的身份如此特殊,还留在十二脉当中,难道你不怕出什么危险?”
秦刺淡笑道:“能有什么危险,如今我炼体修为失踪,反倒是一身炼气修为无比精纯,谁会怀疑呢,而且我也不会长久的呆下去,我始终还是要离开的,但在这之前,我必须要阻止那些跳梁小丑挑拨离间的行为。我巫教和十二脉的争执,那是我们华夏修行界内部的事情,其他人想要暗中操纵,那就得掂量掂量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苏小柔扑哧一笑道:“先前我见玲珑族妹说她爹爹要将族长之位传给你,我还以为你打算就此归于天龙一脉呢。若是让巫教的一个大教主做了天龙一脉的族长,恐怕那些十二脉的头头脑脑们知道,还不知道会怎么跳脚呢。”
“小柔族姐。”狴玲珑撒娇似的拖长了尾音,扯着苏小柔的胳膊,扭着小身子道:“谁说麒麟哥不能做我们天龙的族长啊,只要咱们都不说,谁知道麒麟哥的身份,嘻嘻,到时候既当巫教教主,又做天龙族长,那咱们十二脉和巫教之间就不用斗来斗去了,大家和平相处,这多好啊。”
因为秦刺的关系,狴玲珑对巫教的印象那是爱屋及乌,再也没有惯性思维中的敌视了。
“话题偏了。”
秦刺淡笑着说了一声。
两个姑娘这才发现,本来应该在讨论虚丹的问题,结果乱七八糟的一扯,居然扯的没边儿了。
相视一笑之后,狴玲珑道:“麒麟哥,你继续说呀,你的元婴怎么了?我记得你说过,你这元婴是由一颗精神种子萌发出来的,莫非这精神种子还有什么奇异的变化不成,可若真有变化,我与你婴交时应当能感觉到啊?”
秦刺沉吟了一番,缓缓的开口道:“我有一个大胆的设想,会不会是因为我的元婴性质与正常练气者的元婴并不完全相同,所以在某些方面,也具备其他人没有的能力,譬如说我和玲珑你的婴交现象,或许这种现象并不是孤立的,对我的元婴来说,是一种普遍的现象。”
“什么?”
狴玲珑听的有些迷糊。
倒是苏小柔听明白了,若有所思的说道:“小刺,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元婴不仅仅可以和玲珑婴交,也同样可以和我交融。”
秦刺点点头。
苏小柔的心里顿时升腾起一股惊喜之意。
狴玲珑听到两人的对话,也终于明白秦刺所言的含义,惊呼道:“这……不会吧?照麒麟哥你这么说,你的元婴岂不是可以和任何一个女性练气者进行交融?”
秦刺点头道:“我是这样设想的,但具体是不是这样,还得我们尝试一下才知道。”
狴玲珑皱眉道:“可是不对呀,我与麒麟哥你婴交之前,早已经在一起修炼,那时候,也没见你的元婴对我产生什么吸引力啊?否则的话,你我应该在第一次修炼时,就应该发生婴交的现象了。”
秦刺道:“这个很容易解释,我想,应当是我的元婴没有出体的缘故,当我的元婴出体之后,就能对近距离内的女性练气者的内丹亦或是元婴产生交融现象。玲珑,我虽然在与你婴交之前就已经和你在一起修炼,但那时,我的修为还没有到真正达筑元成婴的层次,所以一直没有让元婴脱离体外。而那次是因为你的婴火焚身,我才唤出了元婴欲助你一臂之力,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那次之时,你我才发生了婴交现象。”
狴玲珑仔细一回忆,发现确实如秦刺所说的一般,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不舒服起来。就好像原本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东西,突然会被别人分享一般,这种独占欲望,是每个人都不能避免的。
可此时,无论对于秦刺,还是苏小柔来说,都没有留意到狴玲珑的那点小心思。
“小柔,情况究竟是不是这样,必须得尝试一下才知晓。但如今你还没有达到筑元成婴的境界,无法与我直接婴交,不过你有虚丹存在,以虚丹和我的元婴一样可以进行‘元交’。你我继续运转功法,但这次,你不要强行按捺住你的虚丹,我们看看会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秦刺对苏小柔说道。
苏小柔满脸喜意,几乎有些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和激动,连连点头。恍然间有一种做梦的感觉。就在不久前,她还羡慕秦刺和狴玲珑能进行婴交,并且无比期望自己也能和秦刺同样做到这一点。没想到这片刻的时间,愿望居然将要实现。
婴交之前的元气交融叫做元交,譬如天兔双杰那两位便是从元交开始的,只不过这种元气交融并非没有限制,交融的双方最起码要拥有凝丹的层次,也就是在凝成内丹之后,才可以做到彼此交融。
“唰!”
秦刺元转功法,百汇处放射出光芒,随即元婴再次升腾而起。
于此同时。
苏小柔也按捺住激动地心情,将功法运转开来,随即便感受到虚丹被一股吸引力牵扯住。这一次,苏小柔并没有强行控制虚丹,任由虚丹在这股吸引力的牵引下,脱离体外,随即便朝秦刺那浮现在半空中的元婴飘去。
虚丹是一片近乎于虚无的能量,但与炼体者的元神化虚不同,它的这种虚化,仅仅是内丹性质的一种转变,主要是为凝结元婴而奠定基础。是以,虚丹虽然虚无,但扩散的一圈丹芒却让人能够轻易的辨别出其存在。
“呀!”
狴玲珑忽然惊呼一声,因为她看到苏小柔的虚丹和秦刺的元婴纠缠在一起,竟然真的开始彼此交融。
而这种交融的方式,显然对苏小柔有着极大的补益,因为那虚丹经过和秦刺的元婴交融以后,返还的能量和苏小柔的本体串联起来,开始快速的返入五脏精元之中。这样的速度,比之往常运转功法炼虚归元时的速度要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苏小柔的脸上已经被慢慢的惊喜所替代,因为事情果然如秦刺所说的那般,她真的可以和秦刺的元婴进行交融,虽然现在还只是元交,但以如今突飞猛进的修炼速度,想必她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缔结出元婴,而后便可以和秦刺进行婴交了。
“稳住心神。”
秦刺忽然沉声喝道。
苏小柔陡然一惊,连忙收摄心神,将那股激动按捺下来。毕竟修炼当中,若是情绪拨动过大,很容易走火入魔。
狴玲珑有些气鼓鼓的看着秦刺和苏小柔之间的元交,一咬唇瓣,暗道:“哼,就算麒麟哥你可以和别人交融,我也是第一个和你婴交的人,我可不能让你被别人霸占了。”
这嫉妒心一上来,狴玲珑就忍不住了,连忙运转功法,唤出元婴,随即元婴浮空,与秦刺的元婴也交融起来。
奇妙的是,这三方的交融居然没有任何的异常发生,平稳而和谐的进行着交融。
但如果仔细去看的话,不难发现,狴玲珑和苏小柔交融的对象都是秦刺,而她们俩却没有出现直接的交融现象。简单的来说,秦刺就好像一部主机,而狴玲珑和苏小柔是两部分机,他们彼此之间并没有联系,都是直接与主机之间产生沟通。
三人逐渐进入到了状态,秦刺不再为自己这元婴的惊人发现而兴奋,苏小柔也不再为能和秦刺元交而激动,狴玲珑也似乎忘了极度,三个人沉定的盘坐在蒲团上,彼此间,完全进入到了静谧的修炼中。
时间飞快的流逝,夜色漆黑,已经到了子夜时分。
山峦中,一道身形如同疾风般一闪而过,正是前往赴约的琥啸天。此时的琥啸天,满身的杀气,他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也忘了父亲的交代,只想着今晚一战不仅要拿下秦刺,还要让他彻底的蒸发,至于后果,他没有想过,也不愿去想,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杀死秦刺。
为了顺利的达成这个目标,他对今日秦刺下战帖一事没有告诉任何人,也不曾告知的父亲。因为他很明白,父亲知道了这样的事情,一定不会让他赴约。但是他却不能不赴约,自小养成的那股傲气,让他无法接受这种赤果果的挑衅。
苍天峰是位于天虎山脉接近边缘地带的一座山峰,此处平常甚少有人活动,只有每月一次的族内清查,还有每年一次的采药储备,才会有人光临到这样的地方。但总的的来说,这完完片人烟荒芜之地。
对于麒麟将地点选择在此处,琥啸天也曾有过几丝疑惑,但这种疑惑很快就被愤怒所冲淡。他认为麒麟选择这样的地方,恐怕就是为了更好的避免有人打扰到两人的争斗,而对于琥啸天来说,这也未免不是件好事。
因为这样一来,他杀了麒麟,就不会让人察觉到什么,到时候他完全可以推的一干二净,想必那天龙一脉也拿不出什么证据,就算有那跑腿送信之人作证,也奈何不了琥啸天。况且,真要杀得了麒麟,相信他的父亲也会力挺他到底,不可能让天龙一脉拿他这位天虎族长之子做什么文章。
这是必然的。
苍天峰峰顶,寒风习习,万物寂静。
“唰!”
一道风声乍然响起,峰顶上忽然多出了一道傲立的身影。
“恩?怎么不在?”
琥啸天皱皱眉头,杀气内蕴的虎目,四处张望,很快的,他便看到了一个背负着双手,背对着他的白衣男子。
琥啸天顿时狞笑一声:“麒麟,你果然来了,好,非常好。”
岂料。
那人缓缓的转过身来,琥啸天却是眉头一皱,道:“怎么是你?麒麟呢?莫非他出尔反尔,不敢来了?”
转过身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先前打着送信的幌子上门的那个白袍青年。不过此时这青年的脸上再也看到半年懦弱胆小的神情,反倒是一脸轻松笑意的看着琥啸天,悠悠的说道:“啸天族兄,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所要等的那个麒麟,是不会来了,因为……呵呵,我也不瞒你,那封信并非他写的。”
“什么?”
琥啸天眉头一皱,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白么?”白袍青年笑吟吟的说道:“那就再明白些告诉你吧,总不能让你做个糊涂鬼。呵呵,什么麒麟,什么战帖,那都不过我是编造的。其实真正想约你来的人,是我。”
琥啸天双目一凝,寒声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我想,你也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了。”白袍青年淡淡的笑道。
琥啸天眉头一抖,哼道:“你不是天龙一脉的族人么?莫非你们天龙一脉鬼鬼祟祟的还想打什么主意不成,哼,你别忘了,这里可是我们天虎一脉的地盘,奉劝你一句,别高兴的太早。”
白袍青年摇摇头,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天龙一脉的族人,呵呵,不过你要这样想我也无所谓。反正你们练气十二脉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琥啸天面色一变,目光熠熠的盯着那白袍青年,沉声道:“这么说,你不是我们练气十二脉的族人了?你到底是谁,怎么混进来的?难道……你就是那个杀了天蛇族长柏水寒的凶手?”
白袍青年笑道:“我自然不是你们练气十二脉中人,至于混进来,那又有何难,我的长辈曾经混进了你们十二脉中的天蛇一脉,还不是轻松的很。呵呵,虽然最后被发现了,但那也不过是一时疏忽罢了。至于那什么族长,我倒是很想杀上一个两个,只可惜,我还没有找到动手的机会,再说,杀他们比较困难,杀你相比较而言要轻松很多。”
第五卷第508章空阳神将
“杀我?”
琥啸天怒极反笑,他不知道对方从何处得来的信心,说出这般大言不惭的话来。触目一扫,这白袍青年也不过就是凝丹的初阶修为,这样的修为在琥啸天的眼里,一根手指就能将其轻易的碾死。
“呵呵,有趣,真是有趣,这恐怕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琥啸天阴冷的笑了几声。
“那你就赶紧笑吧。”白袍青年耸耸肩膀,做出一副悉听尊便的架势,悠悠的说道:“现在不笑,恐怕不等今晚过去,你就永远都没有机会再笑了。当然,不得不说,你这笑声太过碜人了一点儿。”
琥啸天眼帘儿一眯,射出一缕凶光,淡淡的说道:“不用在跟我装神弄鬼了,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的来历。呵呵,能入我十二脉,又企图不轨的外人,除了巫教,还能有谁。只不过倒是没想到,你们巫教居然早就将主意打到我们十二脉头上来了。
看你这一身炼气修为,应当准备很久了吧?可惜,你那所谓的曾经混入到天蛇一脉的前辈也不怎么厉害,没能将你培养成高手,否则,说不定你还真有机会杀掉我,但今天,你显然不会有机会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杀你,因为你这个奸细还有点价值。”
白袍青年闻言一怔,暗想道:“我原以为这样做只会激发天虎和天龙之间的矛盾,但现在看来,反倒是会栽在巫教的头上,这对少主的计划可是大大的有利。可惜,我先前没有想到这一点,看来得好好谋划一下,栽赃嫁祸给那巫教,这样一来,巫教和十二脉的矛盾就会愈发的尖锐,而少主的计划也就更容易施展了。”
念头一转,那白袍青年干脆不再说话,那表情倒像是默认了一般。这自然叫琥啸天更加更加确定此人就是巫教混入到十二脉中的奸细。
如此一来,琥啸天顿时兴奋起来,若是能在这关键时候,捉住一个巫教的奸细,对于十二脉的伐巫大业虽然谈不上会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但也能称得面精神旗帜。更重要的是,这奸细是被他捉住的,那么对于他自己,还有他的父亲,以及天虎一脉来说,好处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真是天助我也。”
琥啸天心里满是惊喜的狂呼一声,随即身形猛然一动,二话不说就动手开打。或许是为了独占功劳的缘故,也或许是太过自负,琥啸天在动手之前居然没有捏碎传信符,通知天虎的族人。
白袍青年一直都在留意着琥啸天的举动。见其突然动手,面色微微一变的同时,心里也掠过几许惊喜,暗想道:“这个琥啸天果然自负的厉害,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去通知别人,倒是省却了我一番功夫。”
念头转动间,白袍青年将早已经紧扣在手中的一颗漆黑的骷髅头抛了出去,口中疾喝道:“看招。”
骷髅头一跃而出,随即骤然涨大,漂浮在半空中,模样极为恐怖。突然,那骷髅头空荡荡的口中射出一团玄光,迎面击向琥啸天。
于此同时,那白袍青年抽身急退,身子在极速的移动中不知道施展了什么秘法,居然生生的消失了。
琥啸天见状,刚欲抽身疾追,却发现一股强大的能量直冲而来,正是那骷髅所激射出来的光华。
“这是什么法宝?释放出来的光华这么厉害。”
琥啸天心头一惊,不得不顿住身子,猛然扬手射出一颗圆溜溜的珠子,手中法决掐动,那珠子滴溜溜的一阵旋转,竟然快速的融化成一团雾气遮挡在了琥啸天的身前,仿佛一层雾状的盾牌一般。
因为白日与秦刺争斗失利的缘故,在接到那封假战帖之后,琥啸天就动了杀心,为此,他特别经过仔细的准备。挑选了好几件厉害的法宝带在身上,便是为了不给秦刺任何生还的机会。毕竟白日比的只是单纯的修为,而没有动用法宝,以琥啸天身为族长之子的身份,还缺少厉害的法宝么?
有这些法宝在,加上琥啸天本身的修为,他便有完全的把握杀掉秦刺。
可惜的是,充足的准备到了晚上,却叫琥啸天发现,原来约战自己的另有其人,但这也没什么,对方的身份同样让他感兴趣,所以拿下对方也是琥啸天此时的目的。而此时,他射出的这颗珠子,就是他所携带的几件厉害的法宝之一。
珠子叫做“雾凝珠”,名字虽然不怎么样,但确实是一件极为厉害的法宝,它不仅可以转化为雾盾防守,也可以化为万千雾针进行攻击。通常而言,这雾凝珠所释放的万千雾针,极少有人能够避得开。
“轰!”
那道玄光冲击在雾盾上,发生一声巨响,在极静的夜里,空旷的山脉中,显得尤为的刺耳。可惜,这地方确实太过偏僻,即便这声音极响,而能量的波动也不小,但传播起来始终有极限,遥远的人烟密集区域,无法感受到这里的响动和变化。
“滋滋……”
本来凝化成一体的雾盾,经过那道玄光一记冲撞之后,顿时开始凝缩不定起来,发出如同油锅一般的滋滋声。
随即,整个雾盾居然开始凝缩,重新幻化那颗圆溜溜的珠子,只不过,在珠子的表面上,似乎被一层奇异的能量所覆盖,如同结成了一层寒冰一般,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整颗珠子就被这冰寒一般的能量冻裂,龟裂出了一道道密集的细纹。
于此同时,那道玄光在冲撞了雾盾之后,反弹而回,却没有落入那漂浮在半空中的骷髅口中,而是漂浮在半空中不断的凝聚又扩散。
“嘶!”
琥啸天倒抽了一口凉气。
雾凝珠的厉害,他很清楚,但却没想到被这道古怪的光芒一次冲击之后,居然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看情形,这颗珠子就算没有被废掉,但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和材料来修复。由于法宝对于练气者来说,本身就是稀有之物,特别是厉害的法宝,寻常练气者更是难以得见,是以,这一个照面,就损毁了一件法宝,让琥啸天难免有些肉疼。
“该死的。”
琥啸天环目四周,却发现那白袍青年已经失去了踪迹,而他所释放的那可骷髅头还悬浮在半空中。刚刚展现出强大能量的玄光也盘踞在半空中。
“看来还真了这个巫教奸细,他如此大言不惭的说要杀我,也确实有几分手段。就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法宝,若是能被我所掌握的话……那可就如虎添翼了。”
琥啸天有些贪婪的扫了一眼那道玄光,随即一招手,那颗悬停在身前不远处的雾凝珠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谁知道,琥啸天刚欲收起这枚雾凝珠,忽然像是被烫了手一般,猛的甩开手中的珠子,目光落在手掌上,却看到刚刚手掌与雾凝珠接触的地方,沾染上了一小块奇异的能量。呼啸谈知道这是刚刚那道玄光残留在雾凝珠上的能量,但他却没想到这能量居然这么厉害,只是接触了一下,不仅沾染到了他的手上,而且像是要冻入骨髓一般,遍体生寒。
更不妙的是,这股能量居然开始朝体内渗透。
琥啸天自然心头一惊,随即调动精气驱逐这股能量,但他马上就发现了这股能量的难缠,他几乎用了所有的办法,也无法将这团能量驱离开来。最后,只能用一团精气将其包裹住,暂时将其封绝在手掌这一块地方。
“这是什么能量,怎么会如此厉害。”
琥啸天的脸色开始惊疑不定起来。
目视这那道还在不断凝聚扩散的玄光,琥啸天猛的张口一吐,一道光芒从口中激射而出,随即便幻化为了一座袖珍的宝塔。塔身呈红色,一股炙热的气息在此塔出现之后便迅速的扩散出来。
一瞬间,方圆里许之内,仿佛都被烈焰炙烤一般。
“这道玄光所蕴含的能量如此的阴寒,看来只有用‘九阳离火塔’这种至阳至火的法宝来对付了。”
琥啸天目光一闪,随即扬手打出一道法决。便看到那九阳离火塔激射而去,落在那道玄光的身前,身躯骤然扩张几倍,紧接着,一蓬蓬白色的火焰从塔神上分离而出,将那团玄光牢牢的封锁住。
“合!”
琥啸天一声疾喝。
那些围拢住玄光的火焰,立刻合并在一起,将那道玄光卷裹在其中。玄光似乎被这白色的火焰所湮没,再也看不到其光透出,唯有熊熊的白火在玄光所驻留的半空中燃烧着。
“呼!”
琥啸天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有些谨慎的表情松懈了下来。笑着想道:“看来还是要找准弱点动手,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若是刚刚我就动用这九阳离火塔,而不是用那雾凝珠,恐怕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就在琥啸天以为已经彻底的解决了这道奇光,并打算抽身寻那白袍青年的时候,忽然间,一声巨响猛然炸开。
“轰!”
琥啸天吃惊的抬头望去,便看到那九阳离火塔所释放的火焰居然被炸的四射飞散,而九阳离火塔更是被掀翻而回。
“这……”
琥啸天惊疑不定的看着。
很快的,他便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在火焰飞散之后,那原本被包裹在火焰中的奇光消失了,显露出来的却是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人。
此人的躯体和面容似乎都被一层波纹所覆盖,看不真切,也辨不出是男是女,但是其所释放出来的气势,却十分惊人。
那人在火焰分离中现身,随即缓缓落地,正对着琥啸天,一股阴冷而强大的其实,席卷而来。
“嘶!”
琥啸天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即虎目一瞪,冷哼道:“你是谁?”
那人没有任何的回答。
琥啸天面色一变,大喝道:“怎么?想装哑巴么?”
那人还是没有回答他,只是那么静静的站着。
这一下,琥啸天真是怒气澎湃,但心底却十分的顾忌。因为此人不仅形体怪异,周身所释放出来的其实也十分的怪异,阴冷的仿佛要将人冻僵一般。最重要的是,琥啸天完全看不透此人的实力,也不知道此人到底修炼的是何种法门,既不像是炼体也不像是炼气,虽然只是那么静静的站立着,但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味道。
“看来要有一场恶战了。”
琥啸天心中念头急转不停,在分析不出对方的深浅之后,他便知道今夜的这场争斗,恐怕不像自己原先所想象的那么简单。而琥啸天虽然自负,但并不愚蠢,知道眼前之人的厉害,他也不再想着什么独占功劳了,悄悄的捏碎了一张传信符。
“噗!”
一道火光升起,幻化为一头袖珍的小虎,随即速度极快的朝半空中激射而去。
岂料,这小虎刚刚升空,还没来得及完成它传信的任务,便见那对面站立的怪异之人,扬手射出一道玄光。
此光一触及小虎,虎身顿时融化溃散,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上,那白袍青年正隐匿在峰顶,观察着这边的战斗场面,见到琥啸天捏碎了传信符,他讥诮的一笑,道:“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看到比自己强大的存在,也只知道召唤更多的人来啊。可惜了,在少主所掌握的十二神将中,最为厉害的两个神将之一空阳神将的手中,你又能有什么机会?乖乖的等着受死吧。”
若是此刻秦刺听到了这白袍青年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早在五六年前,在华港的时候,秦刺就曾遭遇到了安倍家族的老祖宗安倍晴明所遗留下来的十二神将之一微魁神将。后来,续续的和这微魁神将有过几次接触和战斗。
但微魁神将不过只是十二神将中最为弱小的一个,可是空阳神将就不同了。空阳神将乃是玄阴之体,论实力,它和天后神将并称为十二神将的灵魂核心,是十二神将中最为厉害的两大神将之一。
即便是秦刺,到目前为止,也只遭遇过微魁神将,对于其他的十一位神将,秦刺还无缘得见。却没想到,在这十二脉的汇聚之地,却突然钻出了一个神将,而且还是空阳神将。那么这白袍青年的身份,几乎昭然若揭了。
不过,此时的琥啸天,并不知道他面对的是什么,只是本能的察觉到了这突然出现的诡异之人所展现出来的气势十分的危险。而在被对方轻易的解决掉了传信符之后,琥啸天终于按捺不住,抢先发动了攻击。
“唰!”
琥啸天一指点在了眉心中央的“王”字上,王字顿时放射出了妖异的红光,红光透射而出,照耀在萎靡不振的九阳离火塔上,此塔顿时雄起,似是比刚刚还要厉害几分。
“去!”
琥啸天扬手一挥,九阳离火塔再次冲击而出,但刚行至半路,便立刻化为一团熊熊的白色火焰,随即又幻化成了一丈来高的火塔,由上至下,看情形,似是要将那怪异之人生生镇压在火塔下。
而再次驱动九阳离火塔的琥啸天,并没有就此收手,他对此塔能否压制住这个怪异之人并没有多大的信心。
“看来,必须要动用金烙剑阵了。”
琥啸天心念一转,轻轻一抹手上所佩戴的那枚空间戒指,便见一道光滑闪过,在琥啸天的身前出现了一列飞剑,一共有十二枚,金光闪闪,极为刺目。
这十二枚飞剑一出,一股凌厉之气顿时冲淡了那空阳神将所释放的阴冷气息。看的出来,这十二枚飞剑,任何一枚都不是凡品。
“唰!”
琥啸天甩袖一挥,十二枚飞剑顿时如同蛟龙一般穿梭飞舞起来。于此同时,琥啸天的手指飞快的掐动法决,开始布置剑阵。
随着法决的催动,十二枚剑阵在高速的移动穿梭中,似乎化为了一条条金色的光带,交织在一起,那股凌厉霸道的锐气,比之刚刚还要强盛了几倍。
说起来话长,实际上也不过就是片刻间。
而此刻,那九阳离火塔已经落在了那空阳神将头顶上,正轰然砸下。但那空阳神将却只是微微仰头,随即一指点出,一道玄光一闪即灭,瞬间击中了那正压下的火塔上。塔基一阵不稳定的摇晃,随即竟然土崩瓦解,化为点点火斑,还没来得及再次凝聚,便被那空阳神将张口一吸,所有的火斑便尽数落入其口中,消失不见。
一件厉害的法宝,就这样没了。
不过此时的琥啸天也来不及心疼自己的法宝了,他已经快速的布置好了金烙剑阵,就在那空阳神将毁掉九阳离火塔的一瞬间,他的法决一催,十二枚飞剑所交织成的光带,已经极速的射去,片刻间,便已经将那空阳神将包裹了起来。
“杀!”
琥啸天一身断喝。
金烙的剑阵顿时开发发动,道道金光如同无坚不摧的锐利之刃,不断的切割着那空阳神将的躯体。
但奇怪的是,那空阳神将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击或者防护的姿态,依旧静静的站立着,任由那些金色光带穿梭切割在身体上。
第五卷第509章虎子身亡
空阳神将那如同波纹覆盖一般的躯体,在金烙剑阵那强大的攻势下,开始动荡不定,如同被无数石子击中的水面,凌乱不堪。这种情形,落在任何人的眼里,都会觉得,金烙剑阵的威力是这空阳神将所不能抵挡的,落败也似乎只是迟早的事情。
“还好我将这十二枚金烙剑带来了,这才能克制住此怪异之人,否则今天恐怕是真的要麻烦了。”
眼见金烙剑阵发挥了功用,成功的将面前这个自玄光中所生的怪异之人克制住,并且对方已经隐露败相,琥啸天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手头一番,又一枚传信符落入手中,但就在将要捏碎之时,琥啸天的动作忽然微微一顿。
“眼看着就要拿下此人,若是我现在发出传信符,唤来其他人,这份功劳可就没办法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了。”
一时间,贪心作怪,琥啸天又悄然收起了传信符,又开始掐动几个法决,加强金烙剑阵的威力。想要尽快的拿下这个能力不凡的怪异之人,只要解决掉了此人,琥啸天相信,依那白袍青年的能力,根本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糟了。”
不远处隐身观战的白袍青年,见到这琥啸天所使用的剑阵居然成功的克制住了空阳神将,并且打得空阳神将狼狈不堪,丝毫没有还手之力,他这心里顿时焦急不安起来。若是今夜无法杀掉琥啸天,那么不用得到明天,他的小命就得玩完了。就算他能顺利的逃离,而这任务失败以后的代价也不是他所能承受的,终究会逃不过自裁谢罪的下场。
白袍青年心念急转,额上急出一脑门的冷汗。他清楚的记得,少主人将这安倍家族的顶级‘识神’交给自己时所说过的话。
少主人说:“这空阳神将乃是传自安倍家族的鼻祖安倍晴明所遗留下来的十二神将中最为厉害的两个之一,有空阳神将在手,只要择准目标和时机,杀掉你要杀的人并不难。你的任务就是查探这十二脉聚会的相关事宜,也可借机行事,一切尺度由你自己把握,不过一旦出手,便不容许有任何失误,否则下场你是知道的。
另外,你还需记得,这空阳神将我只能暂时将其封印在这枚‘神鬼骷髅头’当中,交给你使用,一旦唤出神将,必须要尽快的拿下你的敌人,时间拖延过久,神将便会再次返回到骷髅头当中,需要一夜的时间才可重新召唤。”
白袍青年仔仔细细的回忆着少主人曾经交代他的那些话,有些不安的想道:“少主人不是说这空阳神将解决掉练气者中神阴转阳级别以下的对手并不困难么?可如今,怎会如此不济?难道是因为这空阳神将未被少主人直接控制,而是被我间接控制,从而能力大幅度下降的缘故?”
想不明白其中的缘故却让白袍青年更加着急,因为时间继续拖延下去的话,恐怕不等到那剑阵将空阳神将绞杀,这空阳神将就得自己回到骷髅头中,需要过去一夜的时间才可以重新唤出来。
可是,他哪里还能等待一夜。
就在这白袍青年心急如焚的时候,忽然间,他面色一喜,目光直射不远处那苍天峰顶的战局。
就刚刚这一刹那间,战局居然发生了转变。
“唔!”
琥啸天双目一凝。
在他的前方,那被金烙剑阵封锁住不断绞杀的怪异之人,在看似无力反抗的支撑了这么久以后,忽然间动了。
这一动,琥啸天面色大变。
只见那怪异之人扬手一挥,一道道玄光自他的手中射出,追逐着十二枚列阵穿梭的金烙剑。金烙剑的速度虽快,但这些玄光的速度也慢不了多少。渐渐的,玄光越来越多,几乎将整个剑阵充斥而满,乍一看,如同一个圆形的球体。
而那些在其中穿梭的金烙剑逐渐的被这些玄光攀附住,虽然拥有剑阵威力的金烙剑没有立刻被这些玄光的能量所侵蚀,但是行进速度却明显的慢了下来,并且这种慢还在不断的延续,到最后,金烙剑仿佛被冻结住了一般,没行进一步,都变得极为困难。
“嘶!”
琥啸天猛吸一口气,面色一寒。十二枚金烙剑所布下的剑阵,虽然不是顶级剑阵,但威力也绝对不小。若想破阵,不掌握一定的方法,或是拥有强横的实力可以强行破阵,根本就奈何不了。
可是,琥啸天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怪异之人居然在举手投足间,就轻易的化解了剑阵的威力。不仅表现的轻松,而且其破阵的方式也极为怪异。竟似是将这十二枚金烙剑都冻结住了一般。
“这怎么可能。”
琥啸天难以置信,他很清楚剑阵讲究的就是锐利之气,一旦结成剑阵,那强横无匹的锐气,几乎可以摧毁一切可以阻挡之物。如果说剑阵会被生生冻结,那绝对是个大笑话。可现在,这样的景象却真实的发生在琥啸天的眼前。
“唰,唰,唰……”
手指搓动间,衣袖带起道道风声,深奥繁杂的法决手势不断的在琥啸天的手上凝结开来。
转眼间。
一道道法决打入剑阵,但良久却不见剑阵增添丝毫活力,仍旧半死不活的被冻结在了那一片怪异的玄光所交织的能量当中。
“不行,看来此人的实力远远在我之上,若是继续纠缠下去,恐怕我真要应先前那白袍小子所言,命殒在今夜了。”
心念一动之下,琥啸天也顾不上心疼他这十二枚金烙剑,干脆弃之不管,手掌一动,四枚传信符便出现在了手中。由于刚刚那传信符被毁之事叫琥啸天记忆犹新,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干脆将身上携带的全部传信符都取了出来,然后齐齐捏碎。
“唰,唰,唰,唰……”
四道火光升腾而起,随即幻化为四只红光小虎,朝四个不同的方向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
琥啸天的身躯一动,化为一道残影,极速的朝着山峦间射去。
“糟了,他要跑。”
不远处那座山峰上观战的白袍青年在看到琥啸天射出四枚传信符,并且想要逃跑之时,顿时记得跳脚。可惜他却没有能力阻拦琥啸天,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那空阳神将身上,心里早已经是一片焦躁慌乱。
可情况很快的就叫这白袍青年松了一口气。
“嘭!”
一声爆响。
那一团裹成圆球,将整个剑阵都封锁在其中的玄光骤然凝缩了一下之后,便猛然爆散开来。
这种能量的大幅度释放,所造成的动静不小,而由此带来的威力也显而易见。气浪翻滚能量四射间,那十二枚金烙剑如同被霜打的茄子一般,萎靡不振的掉落,周身都被一股怪异的能量所覆盖,随即剑身出现了道道裂纹,显然已经损毁了。
空阳神将抬手间暴射出四道玄光,同时身子一动,下一刻,就拦住了琥啸天的去路。
“噗噗噗噗!”
四声闷响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同时传来,琥啸天听到这样的声音,心里一颤,他知道刚刚捏碎的那四枚传信符所幻化的小虎已经被眼前这怪异之人给击溃了。
“阁下如此高明,想必在巫教中的身份应该不低吧?你可知,这里是我天虎一脉驻地,如今更是十二脉汇聚与此处的时候,若是你和我继续纠缠下去,很快就会被人发现,到时候,你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又能从我十二脉的围剿中逃脱么?”
琥啸天盯着面前这怪异之人,色厉内荏的说道。同时,他心里也困惑的想着:“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如此近的距离,我都看不出来他的相貌和躯体,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功法,居然能将身体遮掩的朦朦胧胧。”
可惜,他这番出口,却没有取得预想中的效果,对方似乎根本连和他说话的兴趣都没有,阻断,静静的与他对立着。
琥啸天的脸色顿时阴晴不定起来,换做平时,如果有人对他这样的态度,他绝对会给对方一个难看。但现在,这怪异之人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让琥啸天根本无法生出任何其他的心思。他现在只想着,如何能在这怪异之人的手里顺利的逃脱。
“打是肯定打不过他的了,而且似乎无论我说什么也打动不了对方。这可要怎么办才好,此处偏僻的厉害,即便打斗的动静再大,恐怕也很难被爹爹以及其他的族人察觉。若是与其纠缠下去,恐怕结果对我大为不利。”
思琢了一番,琥啸天找不到任何的方法摆脱眼前之人,心里不由焦躁起来。
“咦,不对。”
琥啸天忽然心里一动,因为他发现,这怪异之人似乎并没有主动对他攻击的想法,如今也只是拦住他的去路而已。
“莫非……”
就在琥啸天转悠着侥幸的想法时,现实打破了他的幻想。那似乎酝酿极久的怪异之人终于开始主动攻击了。
“唰!”
空阳神将身形一动,整个身体骤然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了琥啸天的眼前,轻飘飘的一指点出,一团玄光在指尖凝聚,迅速凝结成团,随即如同一枚玄珠般激射而出,目标正是琥啸天。
琥啸天知道这种玄光能量的厉害,他手上那块沾染了这种能量的地方,到现在还无法驱除。这自然让他不敢硬抗对方这一击,脚步一撮,就想要避开此珠,岂料,这玄光凝聚球体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紧追不放。而更让琥啸天无奈的是,他的移动速度远远比不上空阳神将,无论他行进到哪里,很快就会对方拦住去路,让他根本无路可走。
“拼了!”
琥啸天本就是自负之人,哪里能受得起这种猫戏老鼠般的侮辱,牙一咬,便一指点亮了眉心的“王”字。随即周身浮现出了朦胧的光华,也就在这片刻间,那枚玄光凝结的珠子已经逼近。
琥啸天飞快的掐动法决,总算是在那珠子近身的一刻以最快的速度幻化出了那头猛虎,猛虎一现,张口将那颗珠子吞入了腹中。
“咦!”
琥啸天一惊,随即却又一喜。
他本是抱着拼命的想法,唤出了虎魄,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到如今,他所携带的几件厉害法宝都已经损毁,自身又被对方逼迫的无路可走,那他就只有拿出看家本领拼命一搏了。但是他却没想到,这虎魄似乎并不惧怕对方的这种怪异能量,吞噬了那枚玄光凝化的珠子以后,并没有受到损伤,也没有什么异象发生。
这样一来,琥啸天的神情自然是大为振奋,驾驭着猛虎开始对那空阳神将展开攻击。
而这空阳神将本身就是被间接控制,远远没有被直接控制时的灵活,更没有什么复杂多变的攻击套路,似乎一成不变的释放着那种玄光。但此时,那玄光对虎魄失去了效用之后,这空阳神将便只有任凭这虎魄的攻击了。
“轰,轰,轰……”
虎魄一连在那空阳神将的身上拍出数百记重爪,而那空阳神将的体表上的波纹顿时再次动荡不堪起来。
可是,随着虎魄的接连攻击,一丝隐隐不妙的感觉在琥啸天的心头升起。可惜他却分不清这种不安的感觉从何而来,所指何处,况且时他已经别无选择,只能全神贯注的运转功法,控制着虎魄进行攻击,尽快的解决掉对方,否则危险的就是他。
空中,两道动的身形如同影子一般交叠在一起。空阳神将身为识神,移动速度自然不是常物可比,但虎魄乃是圣肖神虎所化,这种神兽级别的存在,比之这空阳神将自然也是毫不逊色。
所以这空阳神将根本无法避开虎魄的攻击,在接连不断的能量爆破声中,空阳神将的身上也不知道挨了多少下,躯体表面的那一层波纹已经完全被打乱,闪烁不定起来。
不过这空阳神将也并非是一味的挨打,在与猛虎交手的过程中,也适时还击。一道道玄光从他的指尖,掌风,拳头中射出。这些玄光所蕴含的怪异能量虽然被这虎魄所消化,并像是没有对这虎魄产生伤害的模样,可是这虎魄身躯却是膨胀起来,而能力也似乎像是增长了许多,对空阳神将的攻击也变得更加激烈。
“咦!”
琥啸天忽然眉头一紧,因为他竟然有一种控制不住虎魄的感觉。这种感觉叫琥啸天的心里开始慌乱。
“砰……”
骤然一声爆响。
交手的两道身影骤然分开,那空阳神将跌落在地,周身上下有好几处波纹已经全然消失,但裸露出来的也不是肌肤,而是漆黑的如同镜面一般的躯体。
“嗷!”
虎魄骤然引颈一声狂啸,虎目中凶光四射。
“不好!”
琥啸天一声惊呼,他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完全失去了对虎魄的控制。于此同时,他感觉到体内的功法运转开始变得混乱起来,元婴在识海中不断的冲撞,像是要破体而出一般。
“这是反噬。”
琥啸天这下子是彻底的慌乱了,他没想到在这样关键的时刻,虎魄居然会反噬。一直以来,在兽魄激元功的作用下,虎魄都是非常的温顺,从没有出现过任何异常现象。而如今,琥啸天更是将此功法修炼到了第七层,只差两层,就可以完全将虎魄与自己融合。可是希望就在眼前,却没想到在今夜这场关键的战斗中,兽魄居然反噬了。
琥啸天隐隐能感觉到应该是那些玄光的原因,但这时候,他已经来不及多想了,拼命的压制着体内的混乱,想要尽快的恢复对兽魄的控制,将其收入体内。
岂料,他刚欲如此去做,那虎魄居然转过身来,不理会倒地受伤的空阳神将,居然一转身朝他扑了过来。
“畜生,你想干什么?”
琥啸天心急之下,一声大喝。
但却根本无法阻止这头虎魄的反噬行为,虎爪重重的一击落在他的天灵盖上。琥啸天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抓破了天龙盖,身子萎靡到底,一个巴掌大小的元婴从他破损的天灵盖中钻了出来。
逃窜出来的元婴惊慌的看了那虎魄一眼,随即身子一动就激射而去,想要逃离。岂料,那虎魄根本不给他机会,身子一跃,虎口一张,就将那元婴吞入口中,只留下一声尖叫,却迅速被湮没。
吞噬了元婴的虎魄似乎进入到了某种玄妙的状态之中,身躯周围泛出了妖艳的光芒,吞吐不定。
而此时,倒地的空阳神将已经失去了支撑的能力,化为一道玄光射入到骷髅头中。紧接着骷髅头激射而出,飞向不远处的一座山峰。整个过程,那虎魄连看都没看一眼,似乎根本不在乎这骷髅头想干什么。
“呼!”
白袍青年松了一口气,一抬袖子,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水,眼见骷髅头飞射而回,他赶忙将其收起,口中喃喃道:“总算是死了,没想到此人这么厉害,空阳神将也差点不是他的对手。看情形,刚刚空阳神将在战斗中受伤不轻,这下子,恐怕没有几天的功夫都恢复不了了,看来我的计划必须得推迟几日才能施展了。”
说着,白袍青年的目光落在对面那只浑身生芒的猛虎之上,目光有些贪婪:“这只猛虎如此厉害,若是我掌握了,我还用惧怕谁?”
可随即,他又有些胆怯的摇摇头道:“还是算了,不说我能不能掌握住这头猛虎,单是看刚刚的表现,这头猛虎竟然将他的主人给杀了,我若是控制住了他,若不准那天也会被他所杀,我还是别多想了。现在这琥啸天既然已经被杀,我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还是先离开为好。”
思绪一定,白袍青年便立刻启步,快速的离开了远处。
第五卷第510章吞噬虎魄
夜,静悄悄的,唯有猎猎晚风摩挲着树叶花草,发出轻微的声响,如同一首低沉的催眠曲悠扬飘散。
苍天山峰顶。
琥啸天的尸体狼狈的躺,已经完全的失去了生命气息。那破碎的天灵盖,仍旧不断地流淌出黄白之物,叫人观之作呕。
恐怕琥啸天临死都没有想到,他没有命殒在那空阳神将的手中,却反被自己修炼的虎魄所杀死,甚至连元婴都没能幸免。这样的结果,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有点难以接受。但死了就就是死了,无论生前有多么辉煌的成就,多么耀眼的光环,一旦走上生命的终点,那一切都成了空。
“呜……呜……”
一声声低沉的兽鸣声骤然打破了这簌静的峰顶,声音正是来自琥啸天尸体旁不远处的神兽虎魄。
在吞噬了琥啸天元婴以后的虎魄,似乎陷入了某种奇妙的进化中,在他的身躯四周,有一道道光芒抽丝剥茧般的生成钻出,转眼间又扩散开来,将整个虎魄都笼罩在了朦胧的光华里,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
这个过程还在不断的延续,已经差不多有半个多钟头,仍没有停止的迹象。不过对于虎魄来说,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每隔一段时间,这个可怜的家伙就会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哀鸣声。
天龙驻地,秦刺居所。
三个已经完全沉浸到修炼状态之中的年轻人似乎忘记了时间,全神贯注的运转着各自的功法,强化着彼此的修行。
半空中。
两道元婴和一枚虚丹纠结在一起,相互之间的能量不断的交融转换,那融洽和谐的状态,让人仿佛觉得,这本来就是一体之物。
突然。
秦刺的元婴猛然一动,随即生生停止了和狴玲珑的元婴以及苏小柔的虚丹之间的交融行为,缩回到秦刺的头顶百汇处,敛住光华以后,便自百汇中钻入,回归到识海之中。而就在这同一时间,秦刺睁开了双眼。
“唰!”
左目中陡然生出毫光,光芒四溢间,迅速的充斥了整个眼眶。
“咦!”
秦刺心头一惊,不明白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左目中的变化,他却能够清楚的感受到。
“神鼠的意识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了。”
秦刺有些惊疑不定的想要尝试着接触那陡然现身的神鼠,但如同以往一样,神鼠对他的接触并不排斥,但却并不和他做直接的沟通。这让秦刺有些无奈的同时,也有些迷惑不解这神鼠到底想要做什么。
按照一直以来,秦刺对自身的了解,他很清楚,炼体的修为包括这神鼠等等当初的随身之物,都不知道因为何种缘故,生生的失踪在他的体内。但仅仅是失踪,并没有彻底的丢失,每当秦刺深处险境或是危急之时,神鼠亦或是炼体的修为就会冒出来,但是在化解危险之后,又会重新失踪,事后,任凭他如何去探查,都找不出丝毫踪迹。
可如今,秦刺正修炼的忘我,体内的一切功法运转正常,既没有身涉险境,也没有遭遇到什么危机,可这神鼠的意识怎么会好端端的冒出来呢?
“难道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蓄积,我体内的那个神秘的失踪之门终于开启了?神鼠的意识突然冒出来,是不是代表着我的炼体修为也快要恢复了?”
心绪转动间,秦刺面色一喜,但很快的,他的这点惊喜的猜测就被打破了。因为神鼠的意识冒头之后,很快的居然脱体而出,化为一道光芒从秦刺的左目中分离出来,紧接着,便没入到地表之下,消失不见。
“它这是要做什么?”
秦刺紧皱的眉头,目光闪烁不定的盯着神鼠消失的地方,越发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麒麟哥,你怎么了?”
“对呀,小刺,是不是修炼出了什么问题了?”
狴玲珑和苏小柔这两个姑娘在秦刺强行终止彼此间的元婴交融之后,也立刻各自收回元婴或虚丹,停止功法的运转,迷惑不解的看着秦刺。苏小柔更以为是自己的加入,导致秦刺的修炼出了什么问题,脸上有些自责和担心的情绪。
“不是修炼出了问题!”
秦刺摇摇头,但并没有细说神鼠的事情,他体内如今已经具备四只圣肖神兽,而关于这些神兽的秘密,即便是连狴玲珑,他也没有说过。
“那是怎么了。”
狴玲珑立身而起走到秦刺身旁,紧接着,苏小柔也走了过来,两个姑娘一左一右站在秦刺的身旁,倒像是左右护法一般。只不过,两对美目都带着担心的神色,牢牢的投注在秦刺的身上。
“没什么!”
秦刺还是摇摇头,但眉头却紧紧的皱着,显然不像是没事的模样,这样一来,倒让狴玲珑和苏小柔这俩丫头更是着急了。
“小刺,一定是我的原因对吧,我知道是我贸然加入进来,肯定干扰到你的修行了。”苏小柔见状,恍然以为秦刺怕伤了自己,不愿意明说出来,一时间,更加的自责起来。
“小柔你不要乱想,这不管你的事情,算了,其实告诉你们也无妨,刚刚我体内那些随我的炼体修为一起消失的某些东西,突然冒出来了,而且脱离而去,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刺缓缓的说道。
“啊?”
狴玲珑惊呼一声道:“那是不是麒麟哥你的修为要恢复了?”
秦刺苦笑道:“应该不是,但具体原因是什么,我一时间也弄不明白。不过我想,一会儿或许会有答案的。”
就在这房间的一男两女三个人正在为此迷惑不解之时,苍天峰峰顶之上的那只虎魄,在经历了漫长而不知名的转变之后,其身四周所释放的奇妙光华终于开始慢慢的收敛。当光华敛尽之后,虎魄的身躯重现显露了出来,变得清晰了然。
但叫人惊讶的是,此时虎魄的体态已经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原先那火红的身躯已经变成金黄色,体型扩展了几分,但不像先前那般如同一道光影,而是凝实起来,如同实质一般。寒风吹拂下,猛虎周身毛发轻摆,虎目威严的一扫,一股无形的气势不由自主的扩散出来,颇有点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味道。
“嗷!”
蓦地,这只猛虎引颈一声狂吼,声震九霄,气势威猛无比,即便是苍天峰身处在偏僻荒远的边境,也无法阻隔这声虎吼的啸声激荡,很快的,几乎整个天虎密境中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声虎啸所惊动。
“咦!”
正在虎王峰首殿中与族内长老连夜议事的琥蛮听到这一声似乎从极远处传来的虎啸时,身躯猛的一震,一种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虎啸声气势非凡,似乎只有圣肖神虎这样的圣兽才能释放出如此巨大的声波和强烈威猛的气势。但圣肖神虎不是早已经被啸天炼化成虎魄了么?虎魄虽然也能啸吼,但不可能这么威猛啊?何况,现在啸天应当还在双子峰上修行才对,但这声呼啸明明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琥蛮的双眉一抖,便紧紧的蹙了起来。
而殿内的几位天虎长老也是面面相觑,他们知道圣肖神虎掌握在琥啸天手中的事情,虽然有些人心中不满,但迫于琥蛮的霸道,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可这大半夜的,突然传来这么一声威猛霸道的呼啸声,这是什么意思?
“族长,这声呼啸似乎是……”
一名长老起身拱手,欲言又止的说道。
琥蛮摆摆手,随即道:“扈长老,麻烦你去一趟双子峰,看看啸天他在干什么。顺便让他来见我。”
起身的这名长老点点头,随即便退了下去。
“啸天在搞什么!”
琥蛮脸色不悦的想道。
与此同时,十二脉各驻地的长老族长们基本上都被这一声虎啸声所惊动,但这里毕竟是天虎密境,有什么事情那也是天虎一脉去处理,他们自然也不会有太多的举动。最多只是对这声虎啸中所包含的强大气势而心生疑惑罢了。
没过多长时间,离去不久的这位天虎的扈长老就急匆匆的回来了,一入殿中便急忙开口道:“族长,我仔细的查看过了,啸天并在双子峰的阁中。我问过附近的族人弟子,他们说并没有看到啸天离开。”
“恩?”
琥蛮眉头一皱,暗想道:“啸天不在双子峰上呆着,这大半夜的能跑到哪里去了?难道……”
琥蛮忽然想到了刚刚那声虎啸,面色顿时阴沉下来,冷哼一声道:“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琥蛮怒气勃发,一想到自己白日时还苦口婆心的说教过,但才一转眼的功夫,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似乎就给忘记了。大半夜的不好好呆在自己该呆的地方修行,却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也不知道做什么。
“走,我们去看看。”
琥啸天面色阴沉的起身,底下的几位长老见族长脸色不妙,也跟着起身,随即一行人出了大殿,朝刚刚那声虎啸的来源之处疾行而去。
“唰!”
苍天峰上,那只斑斓猛虎一声啸吼之后,身躯陡然一动,便如同一阵风般朝山下掠去。但是刚行至一般,猛虎的身形却又忽然停顿下来,颇为警惕的竖起双耳,虎目一扫,便落在山顶上的某处地方。
“嗷!”
一声低沉的嘶鸣声从虎口中吐出。
就在这时,被猛虎所注视的那个地方,突然钻出了一道光华,光华一现,便迅速的幻化成一头玲珑可爱的小鼠,真是那圣肖神鼠。恐怕秦刺做梦也想不到,这神鼠突然出现,又离体而去,却是受到了这只猛虎的吸引。
可是,当初这虎魄现身与秦刺战斗的时候,神鼠似乎没有任何的动静,也没有如往常那般,吞噬掉对方。但现在,为何又突然对这虎魄产生兴趣,并不远千里疾驰而来呢?
这其中的原因似乎是一个谜!
“嗷!”
猛虎一见神鼠现身,登时如临大敌,虎视眈眈的盯着神鼠,同时引颈一声狂吼,气势勃发。
但这种气势对于神鼠来说,却是丝毫不管用。此刻的神鼠,已经吞噬了三大圣肖神兽,其中更是包括圣肖神龙这样的排名处于巅峰的神兽,何况神鼠本身的进化也已经将要达到成熟的状态,所以论及气势和实力,即便是三个圣肖神虎也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吱吱!”
神鼠戏谑的盯着那只猛虎,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声,声音虽然不似那虎吼声一般威猛。但是那只猛虎在听到神鼠所发出的声音之后,却是浑身金毛一竖,有些畏惧的后退了几步,竟像是极为畏惧眼前这个体型远远小于自己的家伙。
这一幕落在神鼠的眼中,这小家伙登时得意的一阵龇牙咧嘴,比划出几个凶恶的模样,但是这样的神态在神鼠这玲珑可爱的体魄上使用出来,确实有些滑稽可笑。
“唰!”
忽然间,神鼠毫无预兆的动了。
身躯如同拉出直线,带出一道尖锐的风声,如同箭矢一般激射向那只斑斓猛虎。而猛虎却是虎目一眯,兽中之王的气势似乎一点儿也没能表现出来,居然身之后,想要逃窜而去。
可惜,它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数道光芒从神鼠的双目中射出,转眼间,就将这只猛虎包裹起来,形成了一层色彩斑斓的光茧,扎扎实实的将其捆缚在其中。
“嗷,嗷,嗷……”
猛虎在光茧中不断的挣扎嘶吼,但根本无济于事。
很快的,从神鼠的双目中又射出两道白光直接打在了那猛虎的双目中,猛虎陡然躯体一震,随即便像是丢了魂一般,停止了挣扎,也停止了嘶吼,呆呆的望着神鼠。在它的虎目和神鼠的鼠目之间,是那两道白光连接在其中。
没用多长时间,白虎的身躯竟然像是开始融化一般,不断的缩小,再缩小,最后变得和神鼠几乎一般大小,被神鼠张口一吸,连同光茧一起吞入腹中,消失不见。
而吞噬了这只猛虎的神鼠,周身上下骤然焕发出一道金光,这道光芒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消失无踪。而这时候,神鼠也露出满意之色,似乎在接连吞噬了越来越多的神兽之后,每次吞噬,已经不会给神鼠造成太大的不良反应,反倒像是习惯成自然一般。
“吱吱!”
神鼠叫唤了几声,随即一双鼠目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猛的一头扎入到地下,失去了影踪。
这个平日里人迹难寻的苍天峰上,在今晚经历了几次闹哄哄的转变之后,终于再次恢复了极静。
晚风轻抚着,茂密的树木摩挲着呢喃,似乎在倾诉着刚刚见证到的一切。而地上,一具尸体孤独的躺在哪里,接受月光的洗礼。
似乎一切都消停了。
但真的消停了么?
显然不是。
好不容易平静的峰顶,还没来得及恢复它一贯的寂寞,又有一行不速之客,踏足于其上。这一行人,正是循着声音赶来的琥蛮和一帮天虎长老。不过他们似乎迟了一步,并没有发现神鼠吞噬那只猛虎的一幕,更不会知道在此之前,还有一个诡异的骷髅吐出了一个怪异的人。留给他们的只有一具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生命的尸体。
“啸天!”
琥蛮的双目骤然一下子像要渗出血一般,变得血红血红,目视着地上的那具面容无比熟悉的尸体,他狂吼一声,扑了上去。
“啊?”
几位长老在看清楚地上的那具尸体不是别人,正是族长之子琥啸天的时候,也是脸色大变,惊呼声不绝。
“啸天,啸天……”
琥蛮语气悲切的呼喊着,双手颤巍巍地抚摸着儿子已经没有任何血色的脸庞,这个霸道和心机深沉的男人,在面对自己儿子的死,却也始终不过只是个平常人的心态,什么霸道,什么心机,都已经远去,他像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一般,慢慢的抚摸着儿子的脸庞,眼眶迅速的湿润起来。
“是谁,是谁杀我的孩儿,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啊……”
琥啸天猛然仰天狂吼,双掌如同魔怔了一般,四处乱挥,磅礴的精气击散四射,山顶上那些茂密的鼠目顿时成了替罪羊,几乎被尽数破坏殆尽。甚至于,连那些近在咫尺的长老们也未能幸免,好几个都被琥蛮乱挥的精气蹭到,受了点儿小伤。
但是几个长老都不敢阻止的发泄,这世间不能承受之痛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即便是修行之人也无法幸免。
但是琥啸天的死,却叫几位长老困惑重重,这里是天虎驻地,如今虽然是十二脉齐聚于此,但毕竟是同出一源,彼此间都算是胞族,就算有再大的仇恨,也不至于要动手杀了对方。何况,这琥啸天的身份本身就不凡,乃是天琥族长之子,这样的身份,谁敢冒大不韪,要了他的性命呢。
更重要的是,琥啸天的修行,几位长老都很清楚,连他们都不一定能比得过,谁又能如此轻易的杀掉他呢?
第五卷第511章兴师问罪
琥蛮已经是神阴转阳级别的炼气者,这样的修为在普通的炼气修行之人面前,早已经难望项背的巅峰存在。所以,即便是不动用法宝,光凭自身的精气释放,也足以造成巨大的攻击效果。
如此一来,琥蛮的发泄所造成的动静着实不算小。
“嘭嘭嘭……”
狂暴的能量波动中,整个苍天峰峰顶,除了琥蛮立身之处和琥啸天的尸体所躺着的地方,其余触目之所在,竟然被铲平了一层,原本茂密的植被,皆已经被破坏殆尽,光秃秃的一片,在月光下显得颇为扎眼。
几名随行而来的天虎长老不得不退避到稍远一点儿的地方,省的被这四散的能量所波及。
琥蛮的疯狂发泄终于在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慢慢的平息了下来,瞪着血红的双目,缓缓的蹲下了身子,无声的望着自己的儿子那已经冷冰冰的尸体,忽然一转头,朝不远处那一帮神情焦灼的长老们开口道:“我需要知道凶手是谁,你们立刻着手调查,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几名长老见状,这才缓缓的靠近,那扈长老一脸悲痛的劝慰道:“族长,啸天的事情,我们都很难过,但您也不要太激动,您若是垮了,咱们天虎一脉还要靠谁来支撑?放心吧,族长,咱们自己的领域内,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断然不会叫凶手逍遥法外的。这件事情,我马上就去着手安排,您多保重。”
说着,扈长老一躬身便抽身而退,迅速远去。
余下的几位长老站在琥蛮的身旁,也同样慎言劝慰着,不过此时的琥蛮已经怒气上头,什么样的劝慰对他来说,都起不了任何的作用。但经过这一番发泄,琥蛮已经冷静了下来,思维自然也开始正常的运转。
“几位长老,你们勘察一下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琥蛮转头语气阴冷的对身边的极为长老交代道。
但几位长老却露出了踌躇之色,一个头顶生有大片白斑,年约四五十岁的长老拱手道:“族长,并非我等我不愿意勘察现场,只是……只是您刚刚太过激动,这周边几乎都被您破坏殆尽了,原先可能存在的一些线索也基本上找不到了。”
琥蛮面色一变,双拳狠狠地凝握了起来,淡淡的说道:“刚刚我是有些失控了,不过亡羊补牢为时未完。你们在这山顶上四处搜索一下,或许还有什么线索没有被破坏掉,遗留了下来也说不定。”
几名长老点点头。
而琥蛮则是将目光重新投注到儿子的身上,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开始仔细的查看儿子的尸体。
“这该死的东西,居然连啸天的元婴都不放过。”
琥蛮看到儿子的天灵盖被打破,元婴的气息早已经荡然无存,便知道早已经遭遇不幸,恨得抓起一小块石头捏成粉碎,像是要将那凶手挫骨扬灰一般。
“咦!不对!”
就在琥蛮强压住内心的愤怒和恨意继续探查的时候,忽然间,他发现琥啸天天灵盖的破碎情况有些怪异,似乎并非被法宝或是人力强行击碎。
“从伤口所表现出来的种种信息分析来看,倒像是被兽类的爪子所伤。”琥蛮不由眉头一皱,若有所思的自语道。
忽然间。
琥蛮双眉一抖,目中陡现精光,惊思道:“难道……难道是那虎魄?可是这……这怎么可能呢?”
琥蛮惊疑不定的思索着,虽然他自己因为机缘的问题,没能修炼虎魄激元功,但是这门功法作为他们琥家先辈遗留下来的绝学,代代相传,他这个琥家的家主,天虎的族长,又怎么会不潜心研究一番呢?
甚至可以说,对虎魄激元功的了解,琥蛮比之早已经切身修炼此功的琥啸天还要了解几分。
也正因为有这样的了解,琥啸天才有些无法理解,更觉得不可思议,想不明白这虎魄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主人动手。可是眼前所发现的这些线索,却又清晰无误的表现出了这一点,特别是先前听到的那一声虎啸,似乎也从侧面证明了那只虎魄似乎发生了什么不为其所知的变化。
“虎魄会对啸天动手,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便是发生了反噬的情况。可是根据先辈在兽魄激元功中的记载,此功法初修之时,还有可能出现反噬的现象,但只要修炼到第五层之后,虎魄便已经彻底的轮回修炼此功者的驱使之物,不可能再发生反噬的情况。而啸天已经将此功法修炼到了第七层,这虎魄除了还没有完全的和啸天融合,早已经成了其附属的存在,怎么可能反噬?”
琥蛮越想越觉得蹊跷,目光也困惑的在琥啸天的头顶伤口处移动。
“莫非是什么外因诱使了虎魄发生了异变?可若是虎魄已经异变了,那么此时,它又在哪里呢?”
琥蛮的心头一动,目光开始飘向四周。触目的却仅仅是几名长老正仔仔细细的在光秃秃的山顶上搜查着线索,哪里有一点虎魄的影子。
不过琥蛮并没有失望,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脉络,不管怎么说,这虎魄肯定是儿子身亡的一个重要因素,只要找到虎魄,或许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而要寻找到虎魄,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有那与圣肖神虎息息相关的罗盘在,就不难探知它的方位。
“哼!”
琥蛮冷然一哼,随即将目光重新投聚到了儿子的身上。虽然从儿子的头顶伤口处,已经基本的推断出了和虎魄有很大的关系,但是琥蛮相信,若是没有外因存在,虎魄不可能反噬,儿子也不可能命殒。
这外因是谁?琥蛮还不清楚。
但他必须要弄清楚。
“对了,会不会是那个天龙的小子,叫什么来着?对了,叫麒麟。他白日与啸天一番争斗出尽风头,但和啸天之间的矛盾却也在加剧,若论动机,唯有他的嫌疑最大。”琥蛮冷静的分析道。
而就在这思索间,琥蛮无意中触到了儿子的手,本来凝合的拳头缓缓的松开,居然露出一小块仿佛烙印在手掌上的奇异能量。
“咦?”
琥蛮眉头一动,这种能量很陌生,定然不会是自己儿子身上所有,但是能量四周所包裹的那一层正在逐渐消散的精气他却很熟悉,正是儿子体内修炼的精气所凝聚,而今,显然是琥啸天已经身殒的缘故,这一层凝聚而成围拢着那奇异能量的精气因为失去了支援,便也随之缓缓的消散。
“嗤!”
琥啸天一扬手,探出一根指尖,在空中虚划出一个圈,空气仿佛被其手指所刺破,发出如同火柴点燃的一霎那所造成的声响。随即,这个虚划而出的圈子,居然慢慢的浮现出一圈白光,琥蛮扬手打出一道发觉,这道白色的光圈便产生了极为强大的吸引力,硬生生的将琥啸天手掌上那一小块特殊的能量给吸纳进了光圈中。
这一块特殊的能量在光圈中表现的很平静,似是被牢牢的束缚住了一般,丝毫不曾动弹。而琥蛮在探指轻触一下这团能量之后,却是赫然一惊,因为这股能量竟然带着一种极为阴寒的属性,便是连他都有些无法承受。
“这是什么能量,竟会如此厉害?”
琥蛮惊疑不定的观察了一番,却思索不出其出处,便暂时将其封存起来,保管在储物腰带之中,打算回去之后,在慢慢的研究。
虽然没弄明白这能量究竟是什么,但却已经足以让琥蛮推敲出不少的线索,他思索道:“这团能量如此诡异阴寒,而且又出现在啸天的手掌上,被其用精气裹住,想必,应该就是对啸天动手之人所遗留下来的攻击能量。而啸天则是一时之间无法化解,才暂时将其封绝起来。”
刚想到这里,忽然有一位长老出声喊道:“族长,我发现一点法宝遗留下来的残迹,好像是啸天与人交斗时毁坏的法宝所遗留下来的,啊……”
这位长老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一声惊叫。
几名正在搜查的长老以及琥蛮都被其所吸引,紧接着纷纷聚拢过去。琥蛮开口道:“纹长老,怎么了?”
纹长老便是先前惊呼的这位行老,此刻,他手中正捏着一小片法宝的残片,浑身似是被冻僵了一般不住的颤抖,整张脸已经变得煞白。
“族……族……族长……我……我……”这位可怜的纹长老也不知道糟了什么罪,这会儿连话都说不清了。
琥蛮的眉头顿时一皱,目光落在那纹长老手中的那一小片法宝上,他的认的出来,这正是自己赠给儿子的法宝之一,九阳离火塔的残片。但此刻,这残片之上,却隐隐有一层其他的能量波动上面,这种能量琥蛮并不陌生,和刚刚他从儿子的手掌收取的那一股未知的能量一模一样。
“嗤!”
琥蛮双眉一抖,随即指尖再次虚划出一个圈,随即白光透出,在琥蛮打出一道法决之后,便瞬间将那法宝残片吸纳到其中。琥蛮仔细的打量了几眼之后,一言不发的将其封存起来,置入空间腰带中。
“逻长老,你帮纹长老运功,他是被这法宝残片上所遗留下来的未知能量所伤。”琥蛮对那名额上生有白斑的长老交道道。
“是。”
那逻长老闻言,便立刻运功替那纹长老疗伤。
其他几个长老皆露出担心的神色,同时搜查工作因为这莫名能量的出现,也暂时停止了下来。
好在,没用多长时间,那纹长老体内的诡异能量就被清除一空,纹长老朝那逻长老道谢之后,心有余悸的说道:“好厉害的能量,我才刚一触碰到,就被其侵入体内,顿时就感觉整个身子都被冻僵了,连元婴都运转不开,仿佛被禁锢了一般。”
那罗长老也点点头道:“确实厉害,我刚刚差点都没能将他驱离出纹长老的体内,族长,这是什么能量,怎么好像没听说过?”
琥蛮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能量,但属性极为阴寒刁钻,一不留神,很有可能就会被其所伤。刚刚我在啸天的手掌上同样发现了一小块这样的能量,但是被啸天用自身精气封绝住,想必应该是他和对手交战时,遗留下来的还没有来得及化解。”
纹长老眉头一动道:“族长,这么说,那与啸天动手之人应当就是具备这种能量的人咯。知道这一点,想要查起来,倒也不是太困难了。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有些怀疑会不会是天龙那小子做的,不过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并不是。”
琥蛮皱着眉头道:“天龙的那个小子脱不了嫌疑,我明日会亲自上天龙一族了解清楚。若不是他动的手也就罢了。但若是他动的手,呵呵,就算当着他狴永生的面,我也得要了这小子的狗命。”
说到这里,琥蛮声音一顿,随即对几位长老吩咐道:“现在还有几个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逻长老,你即刻召集族人,用神兽罗盘寻找圣肖神虎的下落,此兽与啸天的死有很大的关系。”
逻长老立刻应声点头,却有些困惑的说道:“族长,这和神虎有关系么?它不是一直被啸天所掌握么?”
琥蛮沉着脸摇头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刚刚检查过啸天头顶处的伤口,他的天灵盖是被外力情形拍碎,从伤口所遗留的讯息来看,是兽类的利爪所为,我想,除了神虎还能有别的么?如今,此虎下落不明,但定然不会脱离我族驻地,只要用天盘搜寻,不难发现它的下落。”
逻长老连忙点头到:“我现在就去安排。”
逻长老离去不久,琥蛮和剩下的几位长老继续将现场搜寻了一番,可惜,因为先前琥蛮大为震怒之下,一番破坏,基本上将现场的重要线索完全给毁掉了。找了半天,他们只将那十二枚金烙剑给重新拾回。
这十二枚金烙剑早已经光芒黯淡,并同样被那一层莫名的能量所包裹,但好在,没有被完全毁坏,如果修复一下,还是可以再次使用的。
随后,琥蛮便抱起儿子的尸体,与诸位长老一起飞速的离开。
天龙驻地。
秦刺和狴玲珑以及苏小柔三人已经停止了修炼,但仍旧盘腿坐于蒲团之上,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异样的沉默。
由于秦刺没有细说有关神鼠的相关事宜,二女对秦刺究竟脱体了什么东西也有些懵懂,但她们看到秦刺凝重的表情,自然也清楚事情不简单,所以谁也不敢打扰到秦刺的思考,同时也在等着那东西回来。
“唰!”
蓦地。
一道光华从地上钻出,狴玲珑和苏小柔俩个姑娘几乎同时惊呼一声,但还没等她俩看清楚这团光华究竟是何物,便已经看到此物钻进了秦刺的体内,消失不见。
而秦刺的目光一喜,身躯却陡然一震。随即左目中缭绕起团团光芒,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这点光芒缓缓的退却。
“唉!”
秦刺微微一叹。
“怎么了?”狴玲珑见状,担心的问道。
而苏小柔也同样一脸担心的看着秦刺。
“又消失了。”
秦刺无奈的摇头道。
两个姑娘知道秦刺所指的是什么,狴玲珑劝慰道:“麒麟哥,你别多想,你的炼体修为和丢失的那些东西既然时不时的会出现,那就代表完全有希望恢复的,或许现在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秦刺苦笑着点点头,随即却是皱起眉头道:“不过他给我留下了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
两个姑娘异口同声道。
秦刺皱眉摇头道:“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们,只是这事情有些不太简单。我必须得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狴玲珑和苏小柔对视了一眼,两个善解人意的姑娘都没有再追问下去。
而秦刺在说完这番话之后,就闭上了眼睛,随即身上宝光熠熠似乎在运转着什么功法。
那么究竟神鼠给秦刺留下了什么东西,而秦刺为什么对这东西有保留着一份凝重的态度呢?
原来,刚刚神鼠进入到秦刺体内之时,之所以并没有马上消失,而是在秦刺的体内盘桓了一段时间,是在从身体中分离出一些东西。这东西是一团还没有完全蒙昧的意识能量,非常强大,其凝华程度堪比修行者的元婴。
而在神鼠重新在秦刺的体内失踪之后,秦刺稍微试探了一下这团意识能量,赫然发现,这团能量之中,那些残存的记忆居然是属于琥啸天的。
琥啸天的意识能量,怎么会被神鼠分离出来?
这对于秦刺来说,完全摸不着头脑。
更让他惊讶的是,这团意识能量虽然遭到了巨大的破坏,所储存的记忆也已经不太完整,但是其强大却不容忽视,如此强大的意识能量,也只有将元婴击碎之后,才能产生。再联系到其中那属于琥啸天的记忆,秦刺不难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琥啸天的元婴不知道怎么的落入了神鼠的腹中,元婴被击碎之后,一些能量和记忆随之被消化磨灭,而没有被消化的意识能量和残存的记忆却有被神鼠分离出来,遗留给了秦刺。
得出这样的结论,秦刺自然非常惊讶,同时也觉得蹊跷,正因为如此,二女问及此事,他没办法详细的说明,因为此事太过怪异,他必须要弄清楚其中的缘由。
如此一来,秦刺必须要消化这团极有可能是琥啸天的元婴被强行击碎之后所遗留下来的意识能量,以及其中残存的记忆,才能掌握到一些线索。
而人的记忆本身就是复杂的,更何况是这些完全凌乱的记忆,想要弄明白这些记忆,就必须要将其重新排列,组成相对连串的记忆链条。是以,秦刺整整耗用了将近三个时辰,才总算是将这些残缺的记忆零零碎碎的排列起来。
但排列以后的结果,却叫秦刺既惊讶又失望。
惊讶的是,他知道了琥啸天的一些秘密,譬如说兽魄激元功,再譬如说那神虎所化的虎魄,还有琥啸天那极高修为的来历。
于此同时,秦刺也模模糊糊的看到了琥啸天的死因,是被那虎魄打碎了天灵盖,吞噬了元婴而亡。但这元婴被神虎吞噬以后,虽然元婴崩溃,却没有完全被神虎消化,随后的记忆虽然不存在了,但是秦刺也能猜想到,必然是神鼠吞噬了这虎魄,这些残留的意识能量才会被神鼠分离出来落到秦刺的手中。
可叫秦刺失望的是,在虎魄动手杀害琥啸天之前,有人曾和琥啸天交手,可是这一段记忆却遭到了破坏,零零碎碎,让秦刺根本就掌握不到动手之人的详细信息。
“玲珑,小刺他没事吧?”
苏小柔看着秦刺静坐良久,浑身光华笼罩,也不知道在坐什么,心头自然有些担心和焦急。
狴玲珑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安的摇着头说:“我也不清楚,但麒麟哥他一向做事稳重,应该不会有事的。”
就在两个姑娘说话之时,秦刺忽然睁开了眼睛,两个姑娘顿时一喜,刚想说话,岂料秦刺却抢先急声道:“小柔,快,运转功法,唤出虚丹。”
苏小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下意识的听从秦刺的嘱咐,立刻运转功法,唤出了内丹。
而就在苏小柔唤出内丹之时,秦刺也唤出了元婴,随即元婴和虚丹立刻交融起来。但是这一次的交融却有些不同,秦刺的元婴不断的朝苏小柔的虚丹灌输着强大的能量,这股能量让苏小柔惊讶莫名,但她很快的就明白了什么,立刻狂催功法。
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苏小柔的虚丹经历了数次转变之后,已经完全返元,这等于让她一瞬间跨越到了炼虚归元的圆满境界。但是秦刺的能量传输还没有停止,依旧不断的进行着,直到苏小柔的头顶百汇处,一道光华升腾而起,所及勾动了体内精气不断的凝结演化,形成了一个身躯朦胧的小人时,才停顿了下来。
在一旁亲眼目睹这一过程的狴玲珑简直目瞪口呆,因为苏小柔现在的状态很显然,已经达到了筑元成婴的初级阶段,而在这之前,她还不过是炼虚归元的初级阶段,一瞬间,居然跨越了好几个层次,到达了筑元成婴的境界,这似乎太过不可思议了。
“小柔,你……”
狴玲珑惊讶的指着苏小柔。
而苏小柔此刻已经慢慢的收回来头顶上那朦胧的小人,一脸惊喜的睁开双眼,见到狴玲珑惊讶的神情,她兴奋的说道:“玲珑,我已经结成元婴轮廓了,我现在已经是筑元成婴的境界了。”
多年的梦想一朝实现,任谁都无法抑制这种激动之情,苏小柔自然也不例外。
“这……这怎么可能。”狴玲珑难以置信的说着,忽然转头看向秦刺。而此刻的秦刺也缓缓的收功,睁开了双眼。
“麒麟哥,你对小柔族姐做了什么呀?她怎么一下子就提升到了筑元成婴的境界,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只是给他灌输了一些能量。”
“骗人。”狴玲珑一脸不信的翘嘴道:“若是什么能量可以如此飞快的提升修为,恐怕咱们练气十二脉早已经遍地是高手了。”
苏小柔这时满脸兴奋之意的开口道:“玲珑族妹,小刺说的不错,他刚刚的确是给我输入了一些能量,但是这一股能量极为强大,而且并不是普通的能量,以我的感觉,似乎像是元婴所化的纯粹意识能量。”
“啊?”
狴玲珑一时间有些茫然。
苏小柔也收敛起几分惊喜,有些疑惑的朝秦刺问道:“小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哪儿来的元婴能量,你的元婴好好的在那儿啊?”
秦刺摇头道:“你们别问这么多了,这件事情不好解释,以后我会告诉你们的。不过,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大事发生了。”
秦刺的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
两个姑娘面面相觑,一时间,满心的好奇。
天很快的就亮了。
虽然并非在自己的族中,但是狴永生和诸位天龙长老每日早上都要例行的举行晨议。而今天过去,明日就是气脉大会正式开启的日子,需要商议的事情太多太多,所以一大早,狴永生所居住的峰顶主阁内,四位长老包括百腾蛟都已经齐聚。
“族长,昨夜那一声虎啸颇为怪异,咱们要不要调查一下。”会议刚开始,猊长老就开口问道。
狴永生摇摇头说:“这是他们天虎一脉的事情,咱们就不用掺和了。不过可以留意一下,防止这天虎一脉暗地里做什么小动作。”
狴永生的话音刚落,阁楼外忽然急匆匆的跑进来一个年轻的族人弟子,一进门就惊慌的拱手道:“族长,天虎一脉的族长和几位长老忽然到咱们这儿来了。”
“恩?”
狴永生眉头一皱,心想,这琥蛮一大早的跑到我这儿来做什么?不过疑惑归疑惑,他却对这传讯的年轻族人惊慌的表现非常的不满意,冷哼一声道:“来了就来了,你这么惊慌为何?”
“族长!”这年轻弟子急道:“那天虎族长和几位长老都一副要杀人的模样,我实在有些弄明白状况啊,所以急躁了一些,请族长责罚!”
“要杀人的模样?”
听到这年轻族人的用词,几个天龙的长老包括狴永生在内,都露出了一脸不解的神色。
第五卷第512章预言成真
“族长,这琥蛮该不是为昨日麒麟与其子琥啸天的争斗而来吧?”貔长老皱着眉头不解的说道。
其余几位长老也微微点头,显然认为这琥蛮突然上门,还摆出这样一副架势,除了为昨日两族的年轻一辈争斗的事情,似乎也找不出其他的缘由了。但昨日争斗乃是众目睽睽的光明正大之举,琥蛮想要在此事做文章,该不是想自己打自己的脸吧?
狴永生思琢了一番,摆摆手道:“不必猜想,等那琥蛮来了,不就知道缘由了。不过他天虎与我天龙同属十二脉,彼此不分高下,他琥蛮若是想在我天龙一脉耀武扬威,恐怕是找错地方了。”
说着,狴永生示意那名传讯的年轻族人请琥蛮一行人进来。
不多时。
入口处便疾行来一行身影,为首的正是琥蛮,而且正如先前那名传讯的年轻族人所言,包括琥蛮在内,这一行天虎高层,皆是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这番模样落在天龙一帮长老的眼中,自然是大为不忿,但来者是客,表面上的客道还是得做全的。
于是,天龙的四位长老全部起身,在狴永生的带领下迎了过去。两行人以彼此族长为首交汇在一起,但从神色上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方面色阴沉,杀气四溢,另一方则是困惑犹疑,虚笑应对。
“这老狐狸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狴永生见这琥蛮连一点儿客道的笑意都没有,心中暗自惊疑,面上却是朗笑一声道:“琥族长,这天不亮就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不知道琥族长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所为何事?”
琥蛮面若寒霜,淡淡的说道:“狴族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来这里做什么,难道狴部长你还不明白么?”
狴永生面色一奇,讶然道:“琥族长休怪狴某愚钝,琥族长的来意我还真没看出来,望琥族长你能解说一二。”
琥蛮冷哼一声道:“狴族长,你我二族之间虽有争执,但那也是为我十二脉谋求最大的利益。属于礼仪之争,不伤和气。但我没想到你们天龙一脉,居然还有这么不懂规矩的小辈,如此不择手段,不计后果,我想,这应该不是出自狴族长你们天龙一脉的授意吧?”
狴永生微微一变脸色,客道的笑容缓缓炼去,见这琥蛮的态度如此嚣张,他也就冷下了脸来,淡淡的说道:“琥族长,我想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我二族之争,正如你所说,属于礼仪之争,不伤和气。你说的不懂规矩的小辈,还有不折手段,不计后果等等,恕狴某愚钝,不明其意。而我天龙一脉也绝对不会授意哪个小辈去做一些不择手段不计后果的事情,这一点请琥族长放心。”
“是么?”琥蛮冷笑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狴族长应当知道昨日琥某犬子琥啸天与你们天龙的小辈麒麟争斗的事情吧?”
狴永生心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昨日你我同去现场,怎么可能不知道此事。但听到琥蛮将话题扯到麒麟的身上,狴永生的心里却是一咯噔,暗想:“该不是麒麟这小子后来又对那琥啸天做了什么吧?”
这样一想,狴永生不动声色的开口道:“当然知道,我族麒麟不懂规矩,冒昧的挑战贵公子,确实有些鲁莽。多亏贵公子顾全大局,以平局收场,才没有让我天龙一脉太过难堪,说起来,我还得多谢琥族长呢。”
几个天龙长老听到族长的这番话,皆忍不住暗想,心想,这族长挖苦人的本事,倒也不俗。
琥蛮面色怒红,但却强行克制住,冷然道:“这番争斗起因如何,结果如何都不重要,毕竟不是正式场合的正式战斗,输赢之事都上不了场面,况且,以啸天的修为,即便是平局收场,也算是输了,这一点,我们天虎从不否认,也输得起。但我没有想到……你天龙的那个小子如此不讲规矩,竟然私下里欲取我家啸天性命。可怜我家啸天天性单纯,不识艰险规矩,昨夜不幸身亡,连元婴都没能逃过,而行凶之人就是你们天龙的那个麒麟。”
“什么?”
琥蛮此言一出,狴永生浑身一震,而几位天龙长老也都是齐齐一惊。他们都明白,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争斗也就罢了,但若是伤及性命,那问题的严重性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更重要的是,这不是光明正大的战斗中,伤及了对方的性命,而是私底下恶意的伤害,并且连元婴都不放过,这种手法向来是被炼气之人所唾弃乃至众夫所指的。
“族长。”
几名天龙族长都有些慌乱的看向狴永生。
但狴永生却是相当的镇定,他沉吟了一番,开口道:“琥族长,我能理解的心情,若是我遇到此事,恐怕也难免怒火中烧。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不用我说,琥族长你也明白,空口无凭的话谁都会说,不知道琥族长指认我族麒麟,有何证据呢?”
“证据?”
琥蛮冷笑道:“这还需要证据么?昨日啸天与你族麒麟一场争斗之后,当夜就被人恶意杀害,能有这番动机的除了你们族的那个小辈麒麟,还能有谁?”
狴永生闻言,心中微定,淡然道:“琥族长,你这么说,未免就有些太过不分青红皂白了吧?固然照你的说法,我族麒麟确实有一定的嫌疑,但若就此认定他便是杀人凶手,我天龙一脉可不会答应。”
琥蛮瞪目道:“麒麟是你们族的杰出小辈,你狴族长自然是要护着他的,但这件事情我天虎一脉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今日就会召集十二脉族长共同商议此事,若是你们天龙不给我一个交代,别怪我天虎不顾十二脉的情面,这气脉大会也就不用开了。哼,告辞。”
琥蛮一拂袖,面色阴沉的决然而去。
等着一帮天虎之人尽数离开之后,狴永生的脸色阴沉下来,几位长老包括百腾蛟在内,脸色也同样不好看。
在气脉大会即将开启之前,闹出这样的事情,而且性质还如此严重,大家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狴永生缓缓的坐在中央的宽椅上,微微闭目沉思起来,忽而淡淡的开口道:“诸位,你们怎么看?”
猊长老偏爱秦刺,抢先开口道:“族长,我看这琥蛮根本就是无的放矢,欲加其罪。他的儿子被人杀了,无凭无据的,怎么就赖到麒麟身上来了。我看,这件事情,恐怕根本就是他们天虎的阴谋。”
螭长老摇头道:“琥啸天的死恐怕假不了,琥蛮即便是要做文章,也不不可能用这样的事情做文章。但我和猊长老的意见相同,如果他们天虎无凭无据,就要指认麒麟是杀人凶手,难道是欺负我天龙无人不成?”
貔长老和睚长老对视一眼,也纷纷点头附和。
狴永生见诸位长老的意见一致,缓缓的睁眼,看向没有出声的百腾蛟,问道:“百族弟,你有什么看法?”
百腾蛟沉吟道:“族长,我觉得琥啸天的死应当和麒麟没有关系,虽然从琥蛮所言来看,麒麟似乎存在一定的动机和嫌疑,但昨日的争斗,麒麟虽平实胜,既然占据了上风,何苦要去杀掉那琥啸天呢?这根本就不合逻辑。所以要说动机,我觉得麒麟其实并没有动机。不过具体如何,我看,还不如找麒麟本人来问一问,应当就不难了解清楚了。”
几位长老也齐齐点点头。
狴永生见百腾蛟分析的极有道理,点点头道:“那好,百族弟,就麻烦你跑一样,将麒麟给我唤来,我要亲自问一问他。”
百腾蛟连忙起身,应了一声之后,便退了出去。
秦刺居处。
三个年轻人已经停止了整夜的修炼,两个姑娘一番巧手准备了丰盛的早餐,三个人正团坐在桌前享用。
对于昨夜发生的许多怪异之事,两个姑娘皆都好奇,但苦于秦刺没有明说,两个姑娘也找不到答案。
这也就只能叫她们俩越发的好奇起来。
不过两个姑娘都颇为懂事,并没有追问到底,只是心中反复的回味着秦刺所言,特别是对秦刺曾神秘的吐出那句预言极为心动。
“小柔族姐,你说麒麟哥所讲的大事到底是什么呀?”狴玲珑私下里小声的朝苏小柔询问道。
苏小柔摇头道:“我哪会知道,我也正好奇着呢。不过小刺他向来说话稳重,既然他说会有大事发生,就必然会发生什么大事。”
秦刺看着两个姑娘悄悄地咬着耳朵,微微一笑,随即看了看窗外,暗想道:“想必这会儿,天虎一脉应该已经闹的天翻地覆了吧?”
就在秦刺刚刚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门帘一动,百腾蛟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
“百族叔。”
狴玲珑娇笑一声,便起身迎了过去。
秦刺也站起身唤了一声百族叔。
“咦,这位是?”
百腾蛟乍看到苏小柔在屋中,微微怔了一下,隐约记得昨日随族长一行赶去制止麒麟和那琥啸天进一步的争斗时,似乎曾见到这姑娘和狴玲珑站在一起,却没想到这姑娘一大早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天蛇一脉的小柔族姐,嘻嘻,我和小柔族姐特别的投缘,昨日便留下她和我以及麒麟哥,咱们三个人一起修炼。”狴玲珑笑着介绍道。
苏小柔也赶忙礼貌的唤道:“百族叔。”
百腾蛟点点头,暗观了一下苏小柔的修为,察觉到其竟然已经有筑元成婴的境界,心想:“这姑娘虽然容貌差了一些,但修为着实不低,想来应当是那天蛇一脉的顶尖弟子。以天蛇和我天龙的关系,玲珑和这姑娘多交往一些也不是坏事。就是玲珑性子单纯,容易轻信于别人,不过还在有麒麟在,他们三人在一起,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样一想,百腾蛟自然就打消了对苏小柔的警惕,忽而思及狴玲珑先前所言,随即眉头一皱,问道:“怎么?昨夜你们三人都在这屋中修炼么?”
“对呀?”狴玲珑有些奇怪的答道。
“一直没有出去么?”百腾蛟追问道。
狴玲珑皱皱秀眉道:“百族叔,你这问题问的好古怪哟。大半夜的,不在屋中修行,还能去哪儿啊。这里又不是咱们天龙一脉的地盘,没事儿乱闯,我还怕迷路呢?况且,我和麒麟哥还要婴交,谁也不能离开呀。”
百腾蛟顿时面色一喜,心头也是一松,点头道:“没有离开就好,没有离开就好呀!”
狴玲珑扯着百腾蛟的衣袖撒娇道:“百族叔,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怎么说话古古怪怪的?”
百腾蛟叹了一口气道:“出大事了。”
此言一出,秦刺的目中露出一抹了然之意。而狴玲珑和苏小柔这俩姑娘却是惊讶的对视一眼,随即便将目光投注到秦刺的身上,显然,这俩姑娘都想到了秦刺的预言,没想到这才一大早上的,就被印证了。
“百族叔,出什么大事了?你快说呀!”狴玲珑急忙问道。
百腾蛟苦笑着说道:“就在刚刚,琥蛮领着他们天虎的一众长老杀气腾腾的跑到族长那儿兴师问罪去了。据那琥蛮说,昨天夜里,他的儿子琥啸天被人杀害,连元婴都没有逃过,而依琥蛮的意思,麒麟便是杀害琥啸天的凶手。”
“什么?”
狴玲珑和苏小柔同时惊呼一声,随即又异口同声道:“不可能。”
百腾蛟有些意外的看了二女一眼,随即看了看秦刺的神色,见其仍旧一副淡定的模样,露出一抹欣赏之意,随即耸耸肩膀道:“先前我还不确定,但听玲珑你刚刚所言,既然昨夜你们三人都再次修行,并没有离开过,那杀害琥啸天之人,就必然不是麒麟了。”
“那是肯定的,麒麟哥昨夜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我和小柔族姐都可以坐镇,就算麒麟哥要出去杀人,也不可能瞒得了我和小柔族姐。那琥蛮也太不像话了,他有什么证据,就能说麒麟哥是凶手?”
狴玲珑一脸不忿的撇嘴道。
倒是她身旁的苏小柔,忽然目中露出一抹疑色,想到了昨夜秦刺忽然灌输给他的那庞大的元婴能量,以及秦刺的预言,她心中一惊,暗想道:“这琥啸天的死,该不是真的和小刺有关系吧?”
不过这也仅仅是起疑,就算真的是秦刺杀了琥啸天,苏小柔也绝对会替秦刺掩瞒到底,这是毋庸置疑的。
“玲珑,不是你们相信麒麟不是凶手,我和族长以及诸位长老都相信麒麟不是凶手。但这不管用啊,那琥蛮一口咬定麒麟就是杀人凶手,并且还要召开会议,请十二脉族长决断。看他的态度,若是不给他一个交代,他决不罢休,甚至这气脉大会恐怕也要因为此事继续往后推延了。”
百腾蛟摇头道。
“百族叔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琥蛮强词夺理,我们天龙就一定要给他一个交代么?要真是这样,我可不答应,谁要是动麒麟哥,我就跟他拼命。”狴玲珑面色一寒,少有的吐出狠话来。
一旁淡定从容的秦刺,见到狴玲珑这番模样,心中不由一暖,终于开口道:“玲珑,此事既然与我无关,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百腾蛟也有些无奈的笑看着狴玲珑,心想,还真是女大不中留,都维护到这种程度了,也不知道麒麟这小子到底有什么魔力。
“是啊,玲珑,咱们天龙一脉又不是怕了他天虎一脉,若这件事情是麒麟做的,那咱们无话可说。但既然不是麒麟做的,他琥蛮想要愈加其罪,咱们是不可能答应的。就算是放到十二脉的会议上,咱们仍旧站在理字上。何况,不管是族长还是你族叔以及诸位长老的心,都是向着麒麟的,你就放心吧。”
百腾蛟安慰道。
狴玲珑心里稍安,点头道:“那就好,反正不管怎么说,需要证据的话,我和小柔族姐都可以证明的。小柔族姐,你说对吧。”
苏小柔点了点头。
百腾蛟笑道:“先别管这些,这件事情就算和麒麟没关系,那也是一件大事,咱们也不能疏忽了,得提前做好准备。”
说着,百腾蛟看向秦刺道:“麒麟,族长让我来唤你过去,问问这些事情。”
秦刺点头道:“好。”
狴玲珑一拉苏小柔道:“百族叔,我们也去。”
百腾蛟想了想,点头道:“那好,就一起去吧。”
四个人很快的便到了峰顶居中的主阁,此时,狴永生和四位长老正在就琥啸天之死,议论着其中的利害关系。乍见到白藤甲领着秦刺打来,顿时停止了议论,目光齐齐落在了秦刺的身上。
而秦刺表现的依旧是一贯的淡定从容,这番表情让在座的长老以及狴永生心里都安定了下来。毕竟秦刺所表现出来的性格,向来坦荡,既然还能如此淡定,那就表示,琥啸天的死确实和他没什么关系。
“爹爹,你可不要听那琥蛮瞎说,那琥蛮根本就是强词夺理。”狴玲珑一进门就嚷着跑向狴永生。
狴永生脸色一沉道:“都这么大了,还这么没规矩。”
狴玲珑嘟起嘴娇哼了一声。
狴永生见状,无奈的摇摇头,面色稍缓,随即目光转到秦刺的身上,又落在了秦刺身后的苏小柔身上,微微一怔,随即道:“这位是?”
第五卷第513章人证彪沢
“族长,这位是天蛇一脉的族人苏小柔姑娘,昨日她一直和麒麟以及玲珑他们在一起修炼,也能证明麒麟昨夜并没有离开过。我见如此,便将苏姑娘也一并请来,佐证麒麟的清白之事。”
站在苏小柔身前的百腾蛟拱手介绍道。
苏小柔也知道规矩,百腾蛟的话音一摞,她便连忙站出来,躬身道:“天蛇苏小柔拜见狴族长。”
狴永生目中精光一现,便已将苏小柔的修为看了个透彻,点点头微笑道:“不用多礼。苏姑娘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相当不简单呐,看来我十二脉如今的轻一辈中,还真是人才济济。”
苏小柔面色微红,悄悄的看了秦刺一眼,想来是狴永生的话让她想到了自己这身修为突飞猛进的原因。但好在,这里并非天蛇一脉,众人对她原本的修为并不知晓,否则若是知道她一夜之间能提升到筑元成婴的初级阶段,不知道会惊讶成什么样儿。但这也让她警惕到,回天蛇以后,必须要找出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这修为突飞猛进的原因,否则难免叫人起疑。
“狴族长谬赞了,和麒麟族兄以及玲珑族妹比起来,我还差得很远。”狴玲珑谦然的拱手道。
相比较而言,虽然狴玲珑的相貌有所欠缺,但态度着实不错,这一番落落大方之词,倒也叫在座的天龙长老以及狴永生非常满意。狴永生大手一挥,笑道:“你们都还年轻,差距并不是什么问题,再说你们天蛇和我们天龙一向交好,以后你们年轻一辈好好交流一番,互相印证修为,提升会很快的。”
苏小柔连忙点头应是。
苏小柔的事情众人一笔带过,焦点很快的就落在了秦刺的身上。
“麒麟。”
狴永生沉吟着开口道。
秦刺点点头:“族长,有什么问题尽管相询。”
狴永生点头道:“好,那我也就直说了。想必这琥啸天的死,你百族叔已经详细跟你说过了。琥蛮一口咬定你是杀人凶手,我等虽然都不耐他此言,不过终究还是要有些说辞的,所以找你来,就是想弄明白这件事情,同时也有所准备,你明白么?”
秦刺点头道:“我明白,多些族长和诸位长老的关心爱护。不过这琥啸天的死,确实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昨夜,我一直和玲珑以及小柔姑娘在一起修炼。”
狴永生笑了笑,开口道:“这一点我已经清楚了,我和诸位长老从一开始就相信你不是杀人凶手。而今有玲珑和苏姑娘作证,就更加确凿无疑了。既然你不是凶手,那这件事情我们天龙绝对不会任由他们天虎乱作文章。
不过,这件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既然琥蛮一口咬定你是凶手,那便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今日要召集十二脉族长议论此事,到时候恐怕你也到场,所以其中的分寸,你要拿捏好。”
秦刺微皱眉头道:“族长,何为分寸?还请族长详细的解说一下。”
狴永生笑道:“分寸之事,说起来也简单,你既然不是凶手,那不管琥蛮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让他有可趁之机。总之,你必须要让十二脉都相信你不是凶手,这不光是有苏姑娘和玲珑替你作证就行的,而你自己也不能让琥蛮站得上风。不过你放心,我和诸位长老都是你坚强的后盾,我们是不会让琥蛮借机发难的。”
秦刺点头道:“族长,你放心,既然事情不是我做的,那我自然不可能平白带上杀人凶手的称号。”
狴永生满意的点点头,刚欲开口,忽然间,先前传讯的那个年轻族人又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禀告道:“族长,天蛇大长老求见。另外,天虎之人传信,说午时在虎王峰主殿召开十二脉会议!”
狴永生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请他进来。”
那传讯族人点点头,便恭敬的退了下去。
“这天蛇大长老所来,应该就是为了琥啸天之死。”狴永生微微一笑,天蛇自从柏水寒死后,已经完全的依附到天龙一脉之上,这件事情既然是天虎对着天龙来的,他天蛇也自然不能不紧张。
“玲珑,你和麒麟还有苏姑娘都落座吧。”狴永生挥挥手说道。
狴玲珑点点头,随即和秦刺以及苏小柔一起寻了相连的椅子坐了下来。而苏小柔却有些不安的凑到秦刺耳旁,低声道:“小刺,大张老来了,我这身修为若是被他看到了,恐怕他会起疑心的。”
秦刺淡笑道:“既有之,则安之。既然你修为已经提升了,遮掩也无济于事。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想来,你们大长老见到你修为提升,高兴还来不及呢。”
苏小柔摇摇唇瓣,面色有些复杂。既有些为修为的提升兴奋,又隐隐的担忧,毕竟这样的提升速度太过骇人听闻了。
不多时,天蛇的大长老便缓步走了进来。这位大长老全名叫歙缺,在柏水寒死后,他便暂时替代柏水寒行族长之事。不过等这气脉大会一过,恐怕这族长之位基本上也就是他所有了。
“歙缺拜见狴族长。”
歙长老一进门便拱手放低姿态的见礼。
狴永生连忙笑着起身虚扶了一下,说道:“歙长老不用客气,你我二族向来交好,等同于一家人,可千万别见外。”
歙缺连忙道:“狴族长太客气了,歙某真是受宠若惊。”
狴永生笑着摆摆手,对这歙缺的态度非常满意,虽然这歙缺已经贵为天蛇代族长的身份,但位置毕竟还不稳定,仰仗天龙的地方也颇多,自然对狴永生这位天龙族长不敢有丝毫不敬之处。
“歙长老,快入座吧,对了,你们天蛇正好有一位小辈也在我这儿做客呢。”说着,狴永生笑看了苏小柔一眼。
歙缺诧异的一转目光,见到苏小柔正坐在一旁,眉头微微一皱,露出一抹疑惑之色,暗想道:“咦,这苏小柔怎么跑到天龙一脉来了?而且还能在这天龙族长面前落座,看起来,似乎和天龙的关系不简单啊?”
歙缺一边想着,一边点头道:“哦,原来是小柔啊,难怪昨日没有看到这丫头,原来是跑到狴族长这让叨扰了,这丫头真是太没规矩了,狴族长可不要见怪。”
随即,歙缺便寻了一处椅子坐了下来。
狴永生笑道:“哪里哪里,苏姑娘年纪轻轻,修为却不俗,和我家小女颇为交好,也比我家这闺女懂事多了。呵呵,看来,我们天龙和你们天蛇之间的交情,好要延续到下一代的身上啊。”
歙缺笑着应声,悄悄的打量了苏小柔一眼,忽然目光一凝,露出骇然之色,但好在他毕竟身居高位,心态不俗,很快的就调整过来。但心中却如同巨浪翻滚,久久不能平息。因为刚刚那一眼,他看到了苏小柔的修为。虽然苏小柔在族中年轻一辈中属于拔尖的人才,但相比较十二脉的精英族人来说,还相差甚远,连筑元成婴的境界也没有达到,仅仅是炼虚归元的初级层次。
可让歙缺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他也不过是几天没有留意到苏小柔,却没想到她居然已经达到了筑元成婴的初级阶段,这中间的跨度之大,所用时间之短,见状叫歙缺难以置信。
狴永生留意到歙缺面上的神色,微微皱眉,随即笑问道:“歙长老,不知道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歙缺闻听此言,连忙收拾了一下有些乱糟糟的心绪,拱手道:“狴族长,不知道你听说了天琥族长之子琥啸天于昨夜被杀之事没有?”
狴永生点头道:“知道。”
歙缺道:“刚刚天虎来人传递消息给我,说要在午时召开十二脉会议,议论此事,我随后了解了一番,知道了这琥蛮认定的凶手便是贵族的小辈麒麟,一时有些心急,便想过来。”
狴永生淡笑道:“歙长老费心了,琥族长也是失子心切,难免有些乱了心智,我也可以体谅。不过此时确实和我族麒麟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若是琥族长一定要说麒麟是杀人凶手,那恐怕还是要拿出一些证据的,空口无凭的话,想必歙长老你也不会相信吧?”
歙缺连忙点头道:“这个是自然。我也只是想弄清楚缘由,既然不是贵族麒麟所谓,那我也就放心了。看来这琥族长确实是有些乱了心智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无凭无据,怎么能如此武断的做出结论呢。狴族长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们天蛇一脉一定会坚定不移的站在你们这边儿的。”
狴永生笑道:“那就多些歙长老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歙长老不妨在此用餐,随后,咱们一起去看看这位琥族长到底想开出个什么样的会议来吧。”
歙缺点了点头。
……
虎王峰主殿,议事厅。
有关琥啸天被杀一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十二脉,大家都为这一震撼的消息所惊动。不少昨日目睹过昨日秦刺和琥啸天交战之人,第一个念头就锁定在秦刺的身上,都认为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天龙的这位年轻高手麒麟干出来的。
当然,这也仅仅是一个念头罢了,毕竟没有任何的证据。但随后各脉一番了解之后,发现天虎一脉根本就已经认定了此事是天龙麒麟所为,他们恍然以为天虎一脉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那这件事情,对于天龙一脉来说,可就出大问题了。
厅内早已经人流涌动,各脉的族长和长老已经陆陆续续的赶到,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同,有人凝重,有人平静如常,有人则是焦急,有人却是暗笑。总之,十二脉错综复杂的利益,导致了各脉对于此事的态度并不一致,甚至不乏坐山观虎斗,亦或是幸灾乐祸之人。
没过多久。
这次会议的两位主角,天龙一脉和天虎一脉几乎一前一后的迈入了会场。琥蛮的脸色阴沉,随行的诸位长老也都是杀气腾腾。而天龙的一行人却似乎淡定从容,像是一点儿也不知道此事的模样。
有人认出了天龙一行人中的秦刺,目光投注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每个人都在暗地里仔细的观察,似乎想从中看出点儿什么。
可惜的是,对于秦刺来说,经历的阵仗太多了,而他的性格本身就淡定的叫人无奈,所以,想要从秦刺的身上看出点什么,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只是一脸平静淡定的缓缓随行,根本就没有作为杀人凶手的做派。
随着两脉人马落座,本来有些人声鼎沸的议事大厅浑然间落针可闻,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两脉人马上。
琥蛮当先沉声开口道:“今日着急诸位来此举行会议,所为之事,实在是我等修行之人的耻辱。想我十二脉同气连枝,传承至今,从来都是秉承兄弟手足之情。但让我万万没有相当的是,有那心胸险恶之人,居然手足相残。”
说到这里,琥蛮顿了一下,杀人般的目光落在了秦刺的身上,咬牙道:“就在昨夜,犬子琥啸天被人杀害,行凶之人连他的元婴都没有放过。这种凶恶的做法,在我十二脉向来都是人人诛之。但此人却根本不计后果,不念手足之情,悍然行之,为此,我希望诸位族长能做个见证,为犬子讨还一个公道。”
议事厅里静悄悄的,琥蛮虽然停了口,但各脉族长或是长老似乎都没有接口的意思。大家都不愚钝,此时准确的来说,是天龙和天虎之间的事情,他们做个看客也就罢了,若是纠缠进去,那显然不是明智的行为。
“呵呵,不知道琥族长所指之人,又是谁呢?”良久之后,狴永生悠悠的笑着开口道。
琥蛮冷哼一声道:“我所指之人是谁,难道狴族长你还不明白么?好,既然如此,那当着各位族长和长老的面,我也不妨将话说的更明白些。这动手杀害犬子琥啸天之人,就是你们天龙一族的族人麒麟。”
会场顿时哗然,虽然这其中明显有些做戏的成分。
“琥族长,我看,你这是血口喷人吧?你说麒麟是杀人凶手,那他便是杀人凶手么?证据呢?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说麒麟是杀人凶手。呵呵,照你这样,我还能说你琥族长虎毒食子,杀了自己的儿子来栽赃嫁祸呢。”
狴永生悠悠的说道。
“你!”
琥蛮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狴永生也是目光一寒立起身来,两个十二脉中的强势族长顿时针锋相对,那其中的火药味似乎一触即发。
其他各脉的族长谁也没有劝说的之意,反倒是饶有兴致的观视,似是恨不得这两位族长真的能火拼一场。当然,这其中不乏有依附与天虎或是依附于天龙的脉系,但他们也无法插足这天龙和天虎的正面交锋,毕竟他们只是依附,并非就彻底的归属了这两脉。何况,人人心里都一本账,若是天龙和天虎真的争斗起来,双方各有损伤的话,实力必然也会大幅度下降,到时候,他们这些本来被压在地下的脉系就有机会冒头了。
“狴永生你别不知道好歹,你以为这样护着他就有用么?”
琥蛮眯起眼,寒光四溢的说道。
“事实胜于雄辩,若是麒麟做的,我自然无话可说,但麒麟并没有做过此事,有人想要凭空栽赃,难道琥族长你认为我不管不顾么?呵呵,或许琥族长你们天虎一脉能做到,但我天龙一脉绝对做不到。我们不会让任何一个族人平白蒙冤。”
狴永生淡淡的说道。
琥蛮双眉一抖,冷笑道:“好,你要证据是吧,我就给你证据。”
说着,琥蛮朝身旁的一位扈长老使了个眼色,这位长老离座而起,退了出去。没过多长时间,便领着一个年轻的族人走了进来。
狴永生见状一怔,随即看了秦刺一眼,暗想道:“这琥蛮居然还能拿出证据来?莫非这中间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还是麒麟他没有说实话?”
各脉的族长和长老们也都来了精神,知道和天虎拿出证据来,重头戏也就来了,随即大家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新来的这位年轻人身上,以他的服饰,不难判断出是天虎的族人,而琥蛮既然让人领来此人,想必,他应该就是所谓的证据。
“这是我族中的一位族人叫彪沢,他就是证人,可以证明行凶之人正是天龙一脉的麒麟。”琥蛮介绍了一下那位年轻的族人,随即对此人说道:“彪沢,你来说说。”
彪沢点点头,不过面对这十二脉的诸位族长和长老们,显然是有些怯场,结结巴巴的说道:“昨日我巡山之时,曾看到过一位天龙的族兄正要前往双子峰,我照例询问了一下,这位族兄告诉我,说是要上山找啸天族兄传信。我便好奇的问了一下,传的是什么信,他说,是替麒麟族兄传信。后来我就没有多问了,不过子夜时分,我曾看到啸天族兄孤身一人离开了双子峰,不知道去了何处,想来应该是信中内容所引。”
说完了这些,这个年轻的天虎族人便将目光看向了琥蛮。琥蛮点点头道:“你退下去吧。”
“是!”
彪沢点点头,刚欲动身,岂料,一直淡定落座,一言不发的秦刺忽然急声道:“站住。”
彪沢身子一颤,不由自主的顿住了身子。
琥蛮见状,目中凶光一闪,喝道:“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
第五卷第514章背后黑手
“琥族长,你这话恐怕就有失妥当了吧。难道你天虎的族人可以畅所欲言,我天龙的族人开口说上几句,就是放肆么?”
狴永生不等琥蛮的话音落下,便冷冷的接口道。
随即沉着脸,又淡淡的说道:“何况,麒麟他本身就是琥族长你所指责的对象,姑且不说是不是有所嫌疑或者行凶动机,单是你琥族长一口咬定他就是杀人凶手,那么作为被指责的一方,麒麟不能说话,还有谁能说话?”
各脉族长和长老们皆是微微点头,那些与琥蛮不太对付的,更是讥笑连连,大为不忿这琥蛮霸道的作风。
琥蛮见状,倒也没有反驳,而是冷冷的盯着秦刺道:“好,我就给你个说话的机会。现在人证就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麒麟,你有什么话要说的么?”狴永生看向秦刺。
秦刺点点头,随即慢悠悠的站起身,平静的对视着琥蛮那凶恶的神情,淡淡的说道:“琥族长,想必你能成为一族之长,也不会是心智低下之辈。这位彪沢族弟所言,若能成为证据,你不觉得太可笑了么?”
这话一出,顿时叫在座的各脉族长和长老们侧目,而暗中偷笑的也是大有人在。在座的诸位都不是愚钝之人,秦刺话里的意思谁都能听得明白。这差不多就等于明着说琥蛮心智低下了。
“这个毛头小子,倒是生的一副好胆色。”
不少人都生出了这样的念头,同时看向秦刺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欣赏的味道。毕竟敢当面讽刺琥蛮这个天琥族长的人,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天龙这边的一列长老也是窃喜暗藏,天龙和天虎本来就是水火不容的存在,彼此之间明争暗斗的事情数不胜数。而这琥蛮一贯霸道强势的作风,早就叫天龙的一应长老看不过眼,但毕竟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谁也不可能撕破脸皮直接开炮。所以秦刺这番话让他们听在耳里爽在心里。
便是一直对秦刺有所不满的那位貔长老,此刻也是目露笑意,暗想道:“麒麟这小子看上去淡定的有些木讷。却没想到一出口,就是刁钻之言。呵呵,琥蛮这一次算是倒了血霉了,儿子被人杀了,这会儿还被个小辈话里藏锋的羞辱,真是流年不利啊!不过……麒麟这小子的话,确实叫人心里痛快。”
琥蛮的脸色一阵变换,秦刺话里的讽刺意味,他焉能听不出来,但好在他还知道自己的身份,若是跟一个小辈太过较真,未免失了脸面。况且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为儿子的死讨还一个公道,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暂时放置一边。
是以,琥蛮冷笑一声,硬邦邦的开口道:“可笑?我可一点儿也不觉得可笑,难道你觉得这样的证据还不够指证你么?如今十二脉的族长都坐在这里,就算我琥蛮心智低下,你敢说各脉的族长都心智低下么?就像狴族长刚刚说的,事实胜于雄辩,现在铁证就在眼前,你还想狡辩什么?”
“这老狐狸。”
众人心里皆暗骂一声。
琥蛮一句话将在座的族长都绑了进去,给秦刺施压,这让大家伙儿心头都不舒服。
天鸡一脉的族长凰别离当即阴阳怪气的开口道:“琥族长,麒麟这小辈的话还没说完呢,您也别急着讨论我们大家伙的心智嘛!论心智,咱们谁也比不上你琥大族长啊。大家说是不是?”
琥蛮冷冷地扫了凰别离一眼,凰别离却是一脸的无所谓。
“铁证?”
秦刺淡淡的一笑:“琥族长未免将铁证这两个字看的太简单了。这位彪沢族弟一番所言,完全可以当做片面之词,况且他又是你天虎一脉的人,自己人给自己人作证,这证据实在不实在暂且不说,单是他的证词,也和我没有丝毫关系。”
“哦?”琥蛮眉头一扬道:“那你就说说,怎么就和你没有关系?”
秦刺将目光转到了那天虎的年轻族人彪沢的身上,淡笑道:“彪沢族弟,若是我没记错,你刚刚说的是,我让人在昨日前往双子峰转交了一封信给啸天族兄对么?”
“是这样的,麒麟族兄。”彪沢有些紧张的点点头。
“好。”
秦刺轻轻一合手,随即质问道:“既然你说此人是替我送信,那么你看到这封信了么?”
彪沢摇摇头。
“你没看到那封信,光是凭那人所言,就认为这人是我指派的,那封信也是我要转交给啸天族兄的对吧?”秦刺缓缓道。
彪沢结结巴巴的说道:“麒……麒麟族兄,我虽然没有看到那封信,但那人说他是天龙弟子,并且是替你送信的,我真的没有说谎。”
秦刺笑道:“我也没有说你谎,但你没有说谎,不代表别人就没有说谎,这个送信之人仅仅自称是我天龙族人,而彪沢族弟你对此人的身份可有什么依据,否则,你怎么就知道不是别有企图之人假扮的?”
“这……”彪沢想了想说道:“我虽然没有依据,但那人确实一身炼气修为,虽然修为不高,但一定是我十二脉弟子不会错的,我想……若是让我再的话,我肯定能找出这个人来的。”
秦刺微微一笑,随即转头看向狴永生。
狴永生知道秦刺的意思,点点头道:“这完全没有问题,我们天龙来此的人数,想必你们天虎一脉也有记载,我可以让我天龙一脉的弟子尽数到齐,给这位小辈辨认,但我丑话说在牵头,若是没有辨认出什么结果,琥族长,我希望你不要再这么武断的指认我族的族人是凶手。”
琥蛮见秦刺这幅理直气壮的架势,心里倒也升起了一些迷惑,但他的主观意识早已经认定秦刺就是凶手,自然不会被这小子的表象所迷惑,闻言冷笑道:“既然狴族长同意,那就麻烦你将族人弟子都召集起来吧!若是辨认不出此人,我甘愿向这麒麟小辈赔罪。”
“好!君子一言!”
狴永生一拍手。
“驷马难追!”
琥蛮咬牙道。
狴永生便转头对百腾蛟道:“百族弟,你让咱们随性而来的所有族人全部聚集到这虎王峰上来。”
百腾蛟点点头,随即便急匆匆的离开了会场。
“大家稍等一会儿,我们天龙的人很快就能赶到。”狴永生笑着环视了一眼,随即淡定的在椅子上落座。
但秦刺并没有坐下,因为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只听他继续开口说道:“诸位族长,我知道琥族长怀疑我是杀人凶手的原因,无非就是昨日我与啸天族兄的一番争斗。但是这样的印证较技乃是辅助修为之美事,我想,我还不至于为此就要去杀害啸天族兄。
而昨日,我也不曾让人送过什么信,至于彪沢族弟所说的这个传信之人,他所传的是什么信,我也不知道,我们大家都不知晓,是否和啸天族兄的死有关系,这也同样无法肯定,不过,这确实值得怀疑。
但我认为,这和我没有一丁半点的关系。昨天我一直在我的居处,晚餐以后便与我玲珑族妹还有天蛇的一位族姐在一起修炼,直至天明,这期间,我不曾出去过,玲珑族妹和天蛇的这位族姐都可以证明。所以说,单讲证据的话,我认为,琥族长这所谓的证据,根本就站不住脚。”
“照你这么说,是指彪沢在撒谎咯?”琥蛮冷哼道。
秦刺摇头说:“我相信彪沢族弟说的都是真的,但是请琥族长你看清楚,这番证词里面,那个送信之人才是关键,证词能否成为铁证,也必须要找到这个人才能产生作用。我确实不曾叫人送过信,那么这个送信之人若是真的存在,他冒充我的名义送信,其身份和目的就值得推敲了。而此人所送的信件,如果真的与啸天族兄的死有直接的关系,那么,这个人才是最重要的嫌疑人,或者就是凶手之一。”
秦刺这般一说,在座的诸位族长和长老们都陷入了沉思,不乏有人暗想道:“难不成这是哪个族暗中布置的杀手,故意想要挑起天龙和天虎的争斗。”
这样一来,各族的族长不由暗中交换着眼神,似是想看出是谁在背后暗中推波助澜?
正议论着,百腾蛟快步走进了会场,在狴永生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狴永生点点头,环视了一眼会场,最后落在琥蛮的身上,一引手道:“琥族长,我族随行之人已经尽数赶到,此刻就在门外,既然你们族中的这位小辈可以辨认出那送信之人,就请他前往一番吧。”
琥蛮朝彪沢点点头。
彪沢便在百腾蛟的引领下走了出去。
约莫等待了半个时辰,百腾蛟和那彪沢重有走了回来,只不过这时候的彪沢似乎显得更加惊慌。
“怎么样?”
狴永生对走至身旁的百腾蛟低声问道。
百腾蛟微微摇头,低声说:“没有辨认出来。”
狴永生点点头,顿时彻底的放下心来。
另一边。
琥蛮看到彪沢的模样,心里就是一咯噔,沉声道:“彪沢,可辨认出那送信之人没有?”
彪沢嚅嚅的摇头道:“没有!”
“什么?”琥蛮双目一瞪。
彪沢吓得浑身一哆嗦。
这时百腾蛟朗声道:“在座的诸位族长和长老,刚刚这位彪沢小辈已经前往查看了一下我族随行的全部族人,人数上没有任何偏差,我相信天虎一脉对我族此次造访的族人数目也就记载,这一点我们无须作假。不过可惜的是,这位彪沢小辈最终并没有从中找出他所说的那个送信之人。”
众人顿时一阵沸沸扬扬的交谈声,目光瞬间指向琥蛮。
琥蛮老脸一红,既怒又惊,但他始终相信秦刺就是真正的凶手,即便是此刻,他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观点,所以听到这百腾蛟的话以后,他冷哼一声道:“别以为你们动了手脚就可以瞒的过去。”
狴永生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淡淡的说道:“琥族长,我看你这就有些不讲理了吧,我们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你琥族长拿不出证据,就想指证我族麒麟是凶手,恐怕有些说不过去。至于动什么手脚,呵呵,我们天龙一脉还不屑于如此做。”
“谁知道呢。”琥蛮冷哼道。
狴永生眉头一扬道:“我记得刚刚胡族长似乎说过,若是这位小辈没有辨认出那送信之人,你甘愿向我族麒麟赔罪是吧?”
琥蛮面色一紧,随即沉沉的一哼,二话不说,就大步退出了会场,对于先前赔罪之言似乎全然忘却了。而天虎一脉的长老们见状,也自然是紧随其后,快速的离开。
留下其余这十一脉的人面面相觑,对这琥蛮翻脸不认帐的做法非常的不耻。
“各位族长和长老们,我想这件事情已经再清楚不过了。琥啸天的死,和我族麒麟没有任何关系。琥族长失子心切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若是栽赃陷害,愈加其罪,我们天龙一脉是绝不会答应的。也希望诸位能做个见证,告辞。”
话音一摞,狴永生也转身朝外走去,而天龙一行人自然是缀着族长的步伐离去。
一场会议,就以这样的结果收场了。
……
“嘭!”
琥蛮狠狠的一掌将房间内的精美桌几砸的稀烂,而静立于房间的诸位长老一个个都不敢出声,小心翼翼的观望着琥蛮。
“该死的,废物,全都是废物!”
琥蛮大声的咆哮着。
蓦地,他猛的转头,问道:“那彪沢呢?”
扈长老连忙道:“族长,彪沢在外等候。”
琥蛮道:“让他进来。”
扈长老点点头,随即就将等候在门外忐忑不安的彪沢领了进来。
“彪沢。”
琥蛮冷冷的开口。
彪沢浑身一抖,随即应声道:“在。”
琥蛮哼道:“你确定那个送信之人并不在天龙的随行族人当中?还是,你从头到尾根本就谎?”
彪沢连忙道:“族长,我没有说谎,我说的都是实话。但是那个送信之人,确确实实不在天虎的随行族人当中。”
这时,扈长老开口道:“族长,您不要太激动,其实仔细想想,这件事情未尝没有蹊跷在其中。”
“你什么意思?”琥蛮冷冷的问道。
扈长老道:“彪沢这孩子我很了解,是个不会撒谎的老实人,既然他说见过那送信之人,并且说是为那天龙麒麟带信给啸天的,我相信,这是不会假的。但既然彪沢没有在天龙族人当中发现那送信之人,而且至始至终,天龙的一行人都表现出极大的底气,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恐怕真正的凶手并非是那天龙麒麟,而是另有其人。”
琥蛮眉头一皱,其实这一点他并非没有想到,但是自从昨晚清查时,从这彪沢的口中得知了麒麟送信之时,他就已经将全部的嫌疑挂在了此人的头上。而从各方各面来看,这个麒麟也确实有着极大的怀疑,至少在没有新的嫌疑人之前,琥蛮只认准了他就是凶手。
“族长,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那送信之人。我想,此人既然身具炼气修为,又隐藏在我天虎密境,想必应该就在十二脉的随行人员当中。早在柏水寒被杀之后,我天虎密境的出入口就已经严加封锁,昨夜至今并未有人离开过,所以此人应当还没有离开,只要仔细的查找,我想,应该不难发现其踪迹。找到了这个人,我想,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应该就不难明白了。”
扈长老冷静的分析道。
琥蛮沉吟了一番,终于点点头道:“好,你们现在就行动起来,就算将这十二脉翻过来,也必须要找到这个人。”
“是。”
扈长老一点头,其他的几位长老也齐齐点头。
与此同时。
天龙驻地狴永生的居处,也同样是长老齐聚。
“诸位长老,今日之事,你们怎么看?”狴永生坐在宽椅上发话道。
向来极少说话的睚长老,此刻却是抢先出言道:“族长,我觉得这件事情恐怕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天虎一脉那彪沢小辈所说的话,我看也不全像是撒谎,但若不是撒谎。那么这个送信之人冒充麒麟的名义,其意图就大有问题了。我怀疑,是不是哪一脉想刻意挑起我天龙和天虎的争斗。”
螭长老也点头道:“我同意睚长老的话,此事干系重大,我想,现在最紧要的,还是要找到那送信之人。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狴永生摆摆手道:“这送信之人确实是这件事情的关键之处,但寻找此人,那也是天虎一脉的事情,这里毕竟不是我天龙密境,还是交给他们去头疼吧。倒是麒麟这小子,恐怕那琥蛮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他。”
说着,狴永生一顿,看向百腾蛟道:“百族弟,一会儿你去麒麟的居所,让他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最好不要离开他的住处。”
百腾蛟一怔,道:“族长,那明日的气脉大会,难道麒麟不参加么?”
狴永生苦笑道:“气脉大会?呵呵,我看这件事情不查清楚的话,气脉大会是没有办法顺利开启的。定于明日的气脉大会举行时间,肯定是要往后推迟了。”
“啊?”
诸位长老皆是一怔。
但事情确实如同狴永生所说的一样,原定的气脉大会的举行时间在天虎一脉琥啸天被杀一事的影响下,被强行推迟了。而天虎一脉则是发动了全部族人,再次清查整个密境,同时对十二脉随行人员展开了严格的甄别。
一时间闹的鸡飞狗跳,同时也让十二脉皆数对这天虎一脉的做法大为不满,但谁也没有发作,毕竟这件事情牵涉到琥蛮儿子的死,谁也不想在这时候撩拨起琥蛮的怒气,让其将怒火撒在自己的身上。
第五卷第515章猎杀高手
天虎的动作搅的十二脉人仰马翻,但如同当初柏水寒被杀之事一样,始终没有任何的进展。
那送信之人是谁?
藏身在哪里?
至始至终都没有查探出一丁半点的线索,似乎那送信之人就这般人间蒸发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当然,这还仅仅是浮于表面的调查,暗地里,天虎一脉其实还在同步进行着其他几个侦查方向。
其一就是那虎魄如今流落到何处!
其二就是那凶手遗留下来的莫名能量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对于这两个方面,天虎一脉并没有宣扬出去,知道的人,也仅限于琥蛮这位天琥族长和天虎的诸位长老。
至于为何不曾宣扬出去,这说起来,还是绕不开琥蛮和列为天虎长老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虎魄是导致琥啸天死亡的直接凶手,且也是天虎一脉琥家的机密;而那莫名能量则是现场与琥啸天交战之人所遗留,直至现在,也没能分析出这种能量的出处。
这两点可以说和琥啸天的死,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但同时,这两点也都足以从侧面证明秦刺并非真正的行凶之人,或者说致琥啸天死亡的人。可惜,这也恰恰是琥蛮和诸位天虎长老所不愿意看到的。
他们必须要让这件事情和天龙扯上关系,并给他们抹黑,只有这样,天龙的地位才会在十二脉中进一步的下降,而天虎一脉才会顺势水涨船高。这是关系到天虎一脉切身利益的事,即便琥蛮失子悲痛,却也没有忘记本脉的利益,没有忘记利用这件事情做一做文章。
所以说,即便没有那彪沢的发现,扯上了天龙一脉的麒麟,琥蛮也定当会寻找理由,将这篇文章做到天龙一脉的头上。而彪沢的发现,从一定程度上,等于给了琥蛮,也给了天虎一脉发作的理由。
当然,这对琥啸天来说,未尝不是一种悲哀了。若是他知道自己的死,却被父亲和族中的列为长老当做砝码,不知道他会生出何种感想。
不过,琥蛮的悲痛乃至愤怒并不作假,毕竟是亲生骨肉,而且是唯一的血脉,就这般消亡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谁能不悲痛?是以,彪沢提供的讯息,叫琥蛮有一瞬间完全失去了理智,恨不得能对秦刺杀之而后快。
即便是冷静下来之后,知道这中间有蹊跷,也极有可能是有人从中撩拨天龙和天虎的关系,但琥蛮依旧还是将这股怒火完全转嫁到了天龙一脉,也完全转嫁到了秦刺的身上。因为彪沢提供的讯息,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此事与麒麟有关,而琥啸天和秦刺的争斗,也在一定程度上,似乎说明秦刺有动机。
所以琥蛮顺势而为,将秦刺完全当做了凶手。他的愤怒,他的咆哮,乃至对秦刺的杀心都没有半点作假,即便是清查那送信之人,清查那虎魄的流向和诡异能量的来源,他也没有忘记秦刺。只要一日没有找出真正的凶手,秦刺就完完全全成了他发泄的对象。
而若是能灭掉秦刺这个年轻一辈中的巅峰人物,对于天虎一脉来说,也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否则等年轻一代掌权,以秦刺的实力,恐怕天虎一脉想要压住天龙一脉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可惜的是,天虎的算盘还是打错了,他们并未能成功的抹黑天龙一脉,反倒是叫各脉对天虎的做法大生不满之心。而琥蛮也没奈何得了秦刺,毕竟秦刺是天龙之人,在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之前,不是他琥蛮想要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更重要的是,对于虎魄和那诡异能量,依旧没有任何的进展,虎魄似乎完全消失了,而那拥有这诡异能量之人,也迟迟不曾浮出水面。如此一来,关于琥啸天的死,似乎和柏水寒被杀一样,完全成了悬案。
虎君阁是虎王峰上一处僻静的住所,也是琥蛮这个天琥族长下榻的地方,历代的天琥族长都居住在此处。
阁楼外,扈长老踌躇不定,目光时不时的扫向阁楼的正门,却似乎犹豫着是否踏进去。而就在这时,阁楼内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扈长老,既然来了,为何还要徘徊在门外?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扈长老一咬牙,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阁楼内,琥蛮持着一个法宝残片正在思量着,细看这法宝的残片,正是当日从琥啸天被杀的现场所带回来的那枚九阳离火塔的残片,那一股莫名能量依旧流淌在表面,只不过整个法宝残片被琥蛮施以术法裹住隔绝,所以至今,这股能量也没有消散掉。
“族长!”
扈长老唤了一声。
琥蛮阴着脸转过头来,淡淡的说道:“有消息么?”
扈长老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琥蛮“唰”的起身,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强忍胸中的怒火,喝道:“这都已经过去七天了,七天的时间,难道还不足以让你们查到那虎魄的藏身之处,七天的时间难道还不能找出拥有这种能量的人?”
琥蛮气的将手中的法宝残片狠狠的砸向了扈长老。
扈长老扬手接住那法宝残片,恭恭敬敬的抵还给琥蛮,老脸涨红的说道:“族长,我们都已经尽力了。可是,寻兽的天盘,似乎失灵了,一点有用的讯息都没有显露出来,而我族中子弟也几乎将整个密境翻了个底朝天,并不曾发现圣肖神虎的下落,也不曾找到拥有这股能量的人。”
“都是一群酒囊饭袋,没用的东西。”
琥蛮一声沉喝,随即重重的一掌将桌几拍的粉碎。这已经是琥啸天这些天来,拍碎的第七张桌几了,几乎每天都要拍碎一张,由此也能看出,琥蛮的心里憋着多大的怒火。
“族长。”
扈长老连忙道:“您别激动,我们还在继续侦查,虽然暂时没有消息,但是我们可以确定,无论是圣肖神胡还是拥有这莫名能量之人,包括那送信者,都不曾离开咱们天虎密境,我相信,只要继续查下去,不难找到蛛丝马迹。”
“查,还要怎么查?”
琥蛮一拂袖,冷哼道:“你知不知道,其他各脉已经纷纷向我致议了,他们已经不满我们的做法,若是继续查下去,恐怕这七脉大呼就要另择地点重新举办了。”
“族长,我……”
扈长老刚想说话,却被琥蛮强行截住,他挥挥手道:“调查的事情暂且隔后吧,日后你们暗中调查,动静不要闹的太大就好。圣肖神虎这么一个明显的目标,你们都探查不到,我也不知道你们能有什么用。”
扈长老谨慎道:“族长,其实我怀疑,这圣肖神虎会不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否则只要它没有离开,寻兽的天盘不应该没有丝毫反应的。”
琥蛮眉头一皱,思琢了半晌,摇摇头道:“不管是什么原因,调查的事情必须要将力度放下来,气脉大会必须要举行了。明日为啸天举办葬礼,然后就开始气脉大会吧。”
扈长老欲言又止,低低的一叹,应了一声,随即便退了出去。
扈长老离开以后,琥蛮似乎软了下来,无力的跌落在座椅上,幽幽的一叹,虎目中顿时湿润起来。虽然他心机深沉,即便儿子的死,他也没忘记大利益,但琥啸天毕竟是他的儿子,他迫切的想找出真正的凶手,可惜,似乎一切都在与他作对,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进展。
“啸天,我的孩儿。你就这么走了,爹爹日后还要靠谁啊?爹爹的位子还等着你来继承呢,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似乎也就只有这一人独处的时候,琥蛮才会卸下所有的面具,忘掉错综复杂的利益,恢复一个父亲面对丧子之痛所应该有的情绪。
不过这点私有的情绪也没有持续多久,很快的,刚离去不久的扈长老居然又急急忙忙的返了回来。
琥蛮眉头一皱,脸上那点悲痛的情绪瞬间褪去,又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心机深沉的天琥族长。
“怎么了,扈长老?”
琥蛮疑惑的问道。
扈长老急切道:“族长,大事不好了。”
琥蛮皱眉道:“什么事不好了?”
扈长老连忙说道:“族长,我刚刚得到消息,天鸡一脉的那个叫做戟鸣的年轻人,还有天兔的那个蓝昊天在昨夜相继被杀。”
“什么?”
琥蛮大吃一惊,这两个年轻的小辈,他也有所听闻,因为这两个小辈和自己的儿子都被列在年轻一辈的六大高手行列。如今居然相继被杀,再联想到自己儿子的死,这就不得不让琥蛮震惊了。
“你确定这消息没有错?”
扈长老点头道:“族长,十二脉都已经得知此事了,绝对不会错了。而且被杀的两人和啸天一样,都被私下里封为年轻一辈中的六大高手之一,名气很大,所以消息绝对准确。”
“怎么会这样。”
琥蛮狐疑着坐了下来。
“族长。”扈长老犹豫着说道:“我觉得这两个人的死和啸天被杀一事结合在一起的话,恐怕背后会有一个大阴谋在酝酿啊。”
琥蛮目光一闪,诧异道:“你的意思是?”
扈长老道:“我觉得,很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想要将我十二脉中的年轻俊杰,逐一击破。先是啸天,现在又是这两位,恐怕下面就得是那天龙的麒麟还有那狴永生的女儿狴玲珑,以及天兔的那个姑娘兎婀娜了。”
琥蛮紧皱着眉头沉思了起来,半晌后,他忽然开口问道:“扈长老,有没有弄清楚这两人的死因,现场有没有遗留下那种莫名的能量?”
扈长老摇头道:“这我还不曾知晓,得到这个消息,我就急忙赶来向族长您汇报了。不过我这会儿就去了解一番。”
“快去吧。”
琥蛮点点头。
……
戟鸣和蓝昊天的死,再次叫十二脉掀起了轩然大波,本来还坐视天虎一脉对其族长之子琥啸天的死闹的天翻地覆的各脉族长和长老们,在接到这样的消息之后,一时间纷纷震惊难抑。
因为几乎每个人都下意识的将琥啸天的死,和如今这两位年轻小辈的死联系起来,而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三个人都是身在年轻一辈六大高手的行列之中。那么,这中间的味道,就不难叫人揣摩了。
显然,是有人在故意对十二脉的年轻俊杰动手,想要彻底掐灭十二脉未来的希望。
当然,对此事最为愤怒的便是天鸡一脉的族长以及天兔一脉的族长。因为死掉的这两个年轻人是他们的族中之人,也是族内的后起之秀,甚至是未来的栋梁人选。如今却就这么被杀了,他们焉能不怒。
两脉的族长立刻联手,展开调查。
而有关此事的消息,也迅速的传播开来,不仅仅是限于各脉的高层,底下的族人弟子们也很快的得到了这样的消息,大家对此时都表现的极为震惊,甚至那些原本修为高深的各脉子弟都有些惶恐起来,生怕下一个被杀之人就是自己。
消息很快的就传到了天龙一脉。
狴永生紧急召集长老举行议谈,而得出的结论,几乎和各脉高层商议的结果一致。便是有人在可以猎杀十二脉的年轻高手,呼啸天和戟鸣以及蓝昊天这三位拍在六大年轻高手行列的年轻人已经相继被杀,那么接下来的这背后黑手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天龙的麒麟和狴玲珑以及天兔的兎婀娜。
“族长。”
百腾蛟急匆匆的走进了主阁,拱手道:“刚刚天鸡一脉和天兔一脉的族长联名召集,让各脉族长即时举行会议。”
狴永生点点头道:“好,我们立刻就动身赶过去。不过百族弟,你就不要去了,你去通知一下玲珑和麒麟,告知他们这个消息,让他们小心戒备,这件事情很不简单,等我们十二脉商议完毕,回头我会重新对麒麟和玲珑做出安排,不能让他们重蹈覆辙。”
“是!”
百腾蛟点头道。
……
秦刺居处。
狴玲珑和秦刺以及苏小柔都停止了修炼,惊讶的看着突然闯入打断了他们修行的百腾蛟百族叔,倒不是百腾蛟有何怪异之处,而是他所带来的消息着实叫人难以置信。
“族叔,你没有开玩笑吧?你真的确定是戟鸣和蓝昊天被杀了?”狴玲珑仍旧不敢相信的问道。
百腾蛟肃然道:“玲珑,你觉得族叔会在这件事情上开玩笑么?你爹爹已经带领长老前往虎王峰与十二脉族长会面议论此事了。现在有关戟鸣和蓝昊天被杀之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族长让我来告知你们这个消息,就是要让你们小心戒备,因为根据这个背后黑手的动手特点,很有可能是专门挑选我十二脉中的年轻高手下手,现在你们年轻一辈中的六大高手,已经有三名折损。接下来,对方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你和麒麟俩人,所以你们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在背后下黑手啊?”狴玲珑吃惊的睁大眼睛喃喃自语道。
而秦刺则是皱着眉头道:“百族叔,琥啸天刚死,风声应该很紧,这人还敢继续动手,而且目标直指六大高手,这似乎有些太过胆大妄为了吧。况且,戟鸣和蓝昊天都不是轻易之辈,对方想无声无息的干掉他们,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难道就没有一点痕迹留下来么?”
百腾蛟道:“这件事情,具体的过程我不了解,想必族长他们开完会议回来,应该就会清楚了。你们暂时不要修炼了,就在屋中呆着,我去交代族人们加强戒备,你们自己也要小心谨慎。等族长回来,会对你们重新做出安排。总之,绝对不能那背后黑手对你们造成威胁。”
秦刺点点头。
百腾蛟又交代了狴玲珑和苏小柔几句,便离开了。
百腾蛟一走,狴玲珑和苏小柔这两个姑娘都将目光投注到了秦刺的身上,似乎要从秦刺的脸上看出来什么一般。
秦刺一触及这二女的目光,微微一怔,随即就明白了她们的用意。其实也很简单,琥啸天被杀之前,秦刺曾预言会有大事发生,而后果然印证了。这让两个姑娘都极为好奇,可偏偏秦刺什么都没有解释。
直至今日,蓝昊天和戟鸣相继被杀,两个姑娘也就下意识联想到了当初之事,觉得秦刺肯定是知道点什么,自然想从秦刺的口中弄个明白。
“你们不用这样看着我。戟鸣和蓝昊天的死,我也很意外,不过这用足以证明,我不是杀害琥啸天的凶手,而是背后另有其人。”秦刺淡淡的笑道。
狴玲珑和苏小柔对视了一眼,狴玲珑撅嘴道:“麒麟哥,你还要瞒着我和小柔族姐到什么时候。当初琥啸天死之前,你就断定了会有大事发生。而那晚你虽然没有离开,但也曾有过种种奇异的表现,难道你不应该解释一点什么吗?”
苏小柔接口道:“小刺,你就告诉我们吧,你知道,我和玲珑一定会替你保守秘密的。你不说,我们实在是好奇的紧。特别是那晚你传输给我的那些元婴能量,分明是一个完整的元婴被打碎以后的能量,你体内只有一个元婴,哪儿来的第二个元婴传输给我?何况,那晚恰巧琥啸天就死了,他的元婴也被人灭了。我想,这中间应该有什么联系吧?”
第五卷第516章当务之急
秦刺听到两个姑娘的话,微微一笑,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想着能瞒得了这两个与他朝夕相处的姑娘。虽然两个姑娘都没有询问,但是这几天欲言又止的味道都被秦刺看在眼里。所以这会儿,他也不打算在继续隐瞒下去,毕竟他对这两个姑娘是完全信任的。
“都坐下吧,我慢慢说给你们听。”
秦刺淡笑着在椅子上落座,而两个姑娘也听话的拉扯着椅子坐了下来,好奇的等待着秦刺解惑。
“先说说琥啸天的死吧。”
秦刺缓缓开口道。
“好呀。”
狴玲珑和苏小柔同时点点头。
“琥啸天的死确实和我没什么关系,不过有关琥啸天的死因,我却知道一些。”秦刺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看了两个姑娘一眼,随即继续说道:“琥啸天在那天晚上确实和一个人动手了,这个人也间接的促成了他的死亡,不过那个人并没能直接杀害琥啸天,真正杀掉琥啸天的凶手,其实是他自己。”
“啊?”
狴玲珑和苏小柔惊讶的睁大眼,吃惊的望着秦刺。
秦刺笑道:“你们不用太惊讶,我问你们,那天我和琥啸天争斗时,他所唤出的那只猛虎,你们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
狴玲珑点点头。
秦刺道:“这只猛虎其实就是他们天虎一脉的圣肖神兽。”
“这不可能吧?”
狴玲珑摇头道。
苏小柔不信的说道:“圣肖神兽若是出现,要不就是拟化成兵器,要不就是以本体现身,而且那股属于神兽的气息是遮掩不住的。可是那日琥啸天唤出的猛虎,虽然威猛极似神兽,但其战斗形态和圣肖神兽并不相同,而且也没有神兽的气息扩散出来。
况且,如果这么说的话,那小刺你唤出的那个神龙,比那头猛虎还要厉害,岂不也是圣肖神兽?”
秦刺摇头道:“那猛虎确实就是圣肖神兽,至于我唤出的神龙,这是另一回事,暂且不说此事,先说这头猛虎吧。确实,从其表现来看,的确不像是圣肖神兽,但实际上,它是一种被禁锢的圣肖神兽,是琥啸天用一种稀有的功法《兽魄激元功》抽取了他们天虎一脉圣肖神虎兽魄所修炼而成。”
“《兽魄激元功》?这是什么功法,怎么好像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苏小柔疑惑道。
秦刺笑了笑,说:“这是琥啸天他们琥家先祖遗传下来的一门奇异功法,修炼者必须要在圣肖神兽孵化的那一刻,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将其意识能量完整的抽离出来,就是所谓的抽取兽魄。然后再以这兽魄激元功,将将神兽的精神意识能量禁锢起来,缓慢的炼化神兽的肉身精血,直至完全与自身融合。此功的好处就是,可以让修炼者的修为随着和神兽的融合而快速的提升,所以那琥啸天所表现出来的修为才会如此的惊人。”
“原来是这样。”
狴玲珑和苏小柔都露出恍然之色,狴玲珑更是撇撇嘴道:“我还以为那琥啸天多厉害,闹了半天,原来他的修为并不是修炼得来的。嘁,他还装的那么自傲,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底气。”
秦刺摆手道:“这功法也不是没有缺陷,在没有完全融合神兽之前,修炼者的修为会非常的不稳定,那日琥啸天与我动手,唤出那只猛虎后,就曾出现了修为急剧下降的现象。而且,因为神兽本身具有自主意识,在没有完全融合之前可能会出现反噬的现象。”
“哦,我明白了。”狴玲珑恍然一笑道:“那琥啸天必然就是因为没有完全融合神兽,被其反噬身亡。”
秦刺点点头道:“玲珑说的不错,琥啸天正是被神兽反噬而亡。但其兽魄激元功已经修炼到了第七层,此功法修炼到第四五层,基本上就已经对神兽拥有了完全控制权,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现反噬的情况。而琥啸天之所以会被神兽反噬,还是有外因的诱使,而外因便是那个与琥啸天战斗之人。”
“那个人到底是谁呀?”
狴玲珑好奇的问道。
秦刺摇头说:“可惜,我也不知道此人是谁。”
苏小柔则是一脸惊疑的看着秦刺,问道:“小刺,你知道的这么详细,好像身临其境一般,甚至连琥啸天他们琥家的机密功法都清楚,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秦刺微微沉吟道:“我知道此时也是凑巧,呵呵,因为那琥啸天的一小部分记忆被我所掌握了。”
“啊?”
两姑娘被秦刺的一番言语弄的一惊一乍。
秦刺看着苏小柔说道:“小柔,你不是很好奇,那晚我为何能传输给你几乎完整的元婴能量,助你一路顺畅的突破到了筑元成婴的境界么?”
苏小柔点点头。
“其实很简单,琥啸天身亡之后,他的元婴包括零碎的记忆都被我所吸收了,我消化了他的一小半记忆之后,便将其完全抹去,只留下纯净的元婴能力,传输给了你。至于这股能量能一路助你突破到现在的境界,也是我所没能想到的事情,这中间应该还有其他的因素碰巧遇上了。”秦刺淡笑着说道。
狴玲珑忽然目光一亮,问道:“麒麟哥,那日你一直没有出去,唯有半途分离出了一道光芒,是不是就因为这到光芒,让你吞噬了琥啸天的元婴啊?”
秦刺点头道:“不错,正是如此。”
稍微犹豫了一下,秦刺又缓缓的说道:“其实吞噬的不仅仅是琥啸天的元婴,还有其他的东西,不过这件事情很重要,而且有些事情与天龙一脉甚至和小柔你们天蛇一脉也有关系,所以你们要保证绝不透露半点口风,我才能告诉你们。”
“我们绝不会告诉别人的。”
两个姑娘异口同声的说道。
秦刺微微一笑,叹了口气道:“好吧,我就坦白的告诉你们吧。其实那只圣肖神虎此刻应该在我的身上。”
“啊?”
两个姑娘又是一惊,但苏小柔却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说应该?难道小刺你还不能确定么?”
秦刺点头道:“我确实不能确定,但依照我的推断,基本上可以完全肯定那只圣肖神胡也被吞噬入我的体内。”
“那道分离出来的光芒,该不会就是圣肖神兽吧?”
苏小柔又问道。
秦刺点点头:“不错,那道光芒正是圣肖神兽之一,隶属于天鼠一脉的圣肖神鼠。”
两个姑娘对视了一眼,这会儿好奇心和胃口已经完全被吊起来了,狴玲珑追问道:“麒麟哥,圣肖神鼠怎么会被你掌握着呀?”
秦刺微微一笑说:“这件事情其实是我最重要的秘密之一,早先在我刚出山不久,因为机缘巧合,在一座孤岛上打开孕育神兽的一个空间,从中取到了圣肖神鼠的兽卵。后来此卵孵化,圣肖神鼠就驻留在了我的体内,并与我亲如兄弟。”
“真是难以置信。”苏小柔喃喃的低语了一声,随即又问道:“那小刺你刚刚为什么说这事儿和天龙一脉还有我们天蛇一脉有关系呢?”
秦刺笑道:“因为我体内不仅仅有圣肖神鼠,还有你们天蛇一脉的圣肖神蛇,以及圣肖神龙,加上早先我得到的圣肖神马,以及前几日在琥啸天那儿取到的圣肖神虎,如今,我已经掌握了五只圣肖神兽。”
“啊?”
狴玲珑吃惊的说道:“这……这怎么可能,圣肖神龙还在聚宝殿中孕育呢?怎么可能会在麒麟哥你的手中。”
秦刺淡笑道:“聚宝殿中的那个的兽卵已经是一个空着的卵壳,真正的圣肖神龙早已经被神鼠吞噬了。而圣肖神蛇还有圣肖神马,以及圣肖神虎,都是神鼠吞噬以后的杰作。那日我能唤出神龙,就是神鼠的功劳。
不过那神龙的出现却不在我的掌握之中,具体它是如何转变成那种战斗状态与琥啸天对抗的,我也不明白。因为神鼠连同着其他被其吞噬的神兽,早已经随着我的炼体修为一起失踪了,只是偶尔才会冒出头来,但很快的就会消失的杳无音信。
这么长时间一来,我对神鼠已经逐渐的有所了解,这小家伙似乎极具侵略性,几乎遇到比自己弱小的圣肖神兽,它都会主动吞噬。而当日琥啸天唤出那只猛虎时,神鼠没什么动静,我当时也以为那只猛虎仅仅是琥啸天所施展的一种招式,后来才知道,当日怕是那猛虎并非纯正的圣肖神兽,所以没能打动神鼠。
而在琥啸天被杀的当晚,我们修炼之时,神鼠突然分离而出,正是前往吞噬那只圣肖神虎。以我的推断,当时的圣肖神胡在对琥啸天进行反噬之后,吞噬了琥啸天的元婴,随后应该经历了某种变化,返回他原本圣肖神兽的状态,是以,神鼠才会被其吸引,而后将其吞噬。连同着,那被神虎吞噬掉的还没有完全消化的琥啸天元婴也被神鼠一并接受了。
后来神鼠返回我体内,在消失之前,将那些属于琥啸天的元婴能量和零碎的记忆遗留了下来,我正是根据这些零碎的记忆知道了琥啸天的事情,和其死亡的原因。可惜的,这些记忆残缺不全,特别那个和琥啸天动手之人的记忆完全断缺,否则,我早就能知道那凶手是谁了。”
两个姑娘对秦刺的话深信不疑,自然也就更为秦刺的话所震惊,消化了好长一段时间,似乎才算是完全接受了秦刺所说的这些内容。
“真没想到原来麒麟哥,你还隐藏了这么大的秘密。这个秘密若是被爹爹知道了,他肯定饶不了你,当初爹爹还要将圣肖神龙交给你呢,没想到麒麟你原本早就囊在手中了。还有那些被你夺了神兽的气脉,也不会放过你。嘻嘻,麒麟哥,这可是好大一个把柄,被我和小柔族姐掌握啦。你可惨咯!”
狴玲珑咯咯的笑了起来。
秦刺微微一笑,自然不会和这丫头的调皮较真。
苏小柔翻滚的心绪也终于慢慢的平静下来,开口道:“小刺,照你这么说,那个对琥啸天动手的神秘人,应当就是杀害戟鸣以及蓝昊天的凶手咯?”
秦刺点点头道:“应该是的。”
“那这个人会是谁呢?他有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苏小柔皱眉道。
狴玲珑笑道:“这还不简单,肯定是想掐灭我们十二脉的未来的栋梁,从根基上打垮我们十二脉。能这样做的,肯定不会是我十二脉中人,最有可能的便是……”
说到这里,狴玲珑这丫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偷偷的看了秦刺一眼,住口不言了。
“最有可能便是巫教对吧?”
秦刺笑着接口道。
狴玲珑不好意思的笑道:“麒麟哥,人家不是这个意思啦。”
秦刺摆摆手道:“你说的没错,从表面上来看,巫教的嫌疑的确最大。若我不是巫教教主,我也会有同样的想法,所以,我想十二脉的各位高层也不可能没有如此的联想。而这恰恰就是关键。
以我对巫教的了解,此时的巫教还不足以正面对抗十二脉,更不可能用如此手段挑衅,并彻底引发十二脉的怒火。就算真的要做,也完全可以做的干干净净,叫人怀疑不到巫教的头上来。
但现在很明显,这个动手之人不仅手段极端嚣张,而且似乎在可以引导大家的思维朝巫教的方向发展。我想这背后之人的目的就很明确了,他就是要挑起巫教和十二脉的争端。联系如今那个冒充我身份的那个人,我想,这动手之人的身份来历,应该不那么难猜了,肯定就是来自日本九菊一脉。”
“啊,那咱们赶紧去告诉爹爹。”狴玲珑急忙道。
秦刺笑看着狴玲珑道:“你就这样告诉族长,他又如何相信你所言呢?莫非你要告诉他,我是巫教教主?”
狴玲珑撅起小嘴,顿时打消了念头,可无奈的说道:“那要怎么办呢?总不能坐视这些奸险小人暗中挑衅吧?”
秦刺摇头冷然道:“当然不会,这样的人,宁杀一千,不放一个。现在首要的事情,就是要找出这个人,只要找到了这个人,就不难挖掘出他的身份。他的身份一旦揭晓,我想,十二脉和巫教之间的这点误会也就可以解开了。”
苏小柔叹气道:“找到这个人太难了。天龙一脉整出这么大的动静,也没能翻出一个送信之人,如今这个人的本事这么大,真要潜伏在暗处,想找出来,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呀!”
秦刺眉头一扬,刚要说话,便看到门帘被掀起,百腾蛟疾步走了进来,一进门,百腾蛟就说道:“麒麟,玲珑,你们二人随我赶去虎王峰,族长交代你们去会场。”
“出什么事了?”
狴玲珑诧异道。
百腾蛟道:“应该是讨论对你和麒麟以及那天兔兎婀娜日后的安排问题,好了,先跟我过去再说。”
狴玲珑点点头,拉扯着苏小柔道:“小柔族姐,我们一起去。”
苏小柔点了点头。
虎王峰。
当秦刺他们四人赶到主殿议事大厅的时候,厅内正在进行激烈的争论,火药味十足,但细细一听,各脉所争论的问题不是别的,正是对巫教采取手段的问题。显然,接连有年轻高手被杀事件,已经让在座的各脉高层醒悟到,这背后有黑手在控制,而且这黑手只有可能是来自巫教。
恰在此时,另有人也从殿外赶进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在精英聚会上见到过的那天兔双杰之一兎婀娜。
此时,这姑娘眉角含忧,面色悲痛,看到秦刺他们几人连忙行礼。狴玲珑性子单纯,见到兎婀娜情绪不佳,也猜到必然是因为那蓝昊天的死,毕竟这俩人是婴交伴侣,就算不是夫妻,也有远超旁人的感情。
“婀娜族姐,你节哀顺变。”
狴玲珑轻轻的说道。
兎婀娜吸吸鼻子,凄然道:“昊天族兄这么年轻就去了,那凶手真是残忍。我一定找出这个凶手,为昊天族兄报仇。”
“唉!”
狴玲珑轻轻一叹。
这是百腾蛟出声道:“好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会场里的各位族长长老们,还在等着你们呢。”
于是,一行人步入了会场。兎婀娜去了天兔一脉所在的位置,苏小柔则去了天蛇一脉,而秦刺和玲珑自然到了天龙一脉这边。
“大家静一静!”
狴永生看到秦刺和狴玲珑来了,拍拍手,示意正在争执的诸位安静下来。随即朗声道:“各位,现在很明显,有人要对我等十二脉的年轻一辈不利,如今,在找到那行凶之人以前,必须要确保同类的事情不在发生,所以,各位还是赶紧拿出一个妥善的办法来吧。”
狴永生的话音一摞,会场缓缓的安静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秦刺和狴玲珑以及那兎婀娜的身上。
从目前发生的事情来看,不难推测出,行凶之人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这三个在年轻一辈中出类拔萃的人。所以确保这三个人的安全,的确也是当务之急。
“办法,哼,能有什么办法。我看,不如就让他们这几个小辈当诱饵钓一钓那个背后黑手,等到那人出现了,咱们才好将其捉拿。况且,说不定这些小辈难保不会和那背后黑手有什么关系呢。”琥蛮阴阳怪气的说道。
第五卷第517章征讨巫教
“琥族长,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还觉得我族麒麟是杀你儿子的凶手?那也未免太可笑了吧?”
狴永生挑眉道。
“谁知道呢!”琥蛮冷笑连连。
“琥族长,你这么说,也未免太不将小辈的安危放在心上了吧?”说话的是天兔一脉的族长嫦击月,这是个年约六十左右的老妇人,应该是属于大器晚成的那一种,所以容貌并没有恒定在年轻时候的模样,一身老态倒也相当的明显,不过却增添了几分气势和威严。
嫦击月明显对琥蛮的话不太感冒,是以脸色相当不善。不过这也能怪她,换成是谁,恐怕都会这样。
这次气脉大会,天兔一脉因为出了两个可以婴交而又实力高强的小辈,可谓是出尽了风头。族中高层都觉得,这次气脉大会或许就是天兔一脉崛起的好时候,虽说和天龙天虎这样的强族无法相提并论,但是在这之下,博取一个好名次,却应当是大有希望。
岂料,就在这气脉大会即将开展的当头,噩耗传来了,天兔双杰当中,蓝昊天被杀。这样的损失对天兔一脉来说,不可谓不惨重。而今,天兔双杰只剩下兎婀娜。但这琥蛮张口闭口还要让这几个小辈去做诱饵,嫦击月哪能有什么好脸色。
“那我倒是要请问嫦族长,你有什么好计策?难不成,眼睁睁的看着那背后黑手继续作乱,残害我十二脉的年轻子弟?”琥蛮冷笑着反问道。
嫦击月显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换做平时,她不一定会跟琥蛮唱对台戏,但此时此刻,蓝昊天的死已经让天兔一帮高层大为震怒,而仅剩下的兎婀娜已经是他们重点看护对象,自然不容有任何损失,也不会让其冒任何的风险。所以对琥蛮的挑衅,嫦击月毫不留情的反击道:“琥族长你说的倒是轻松,若是不管不理,咱们这些坐在这里难不成是谈风月,聊人生?况且,这件事情,是在琥族长你们天虎一脉发生的,你们就有无法推卸的责任,既然你们作为这次大会的组织者,你们就必须要维护好各脉的安全。若是你们没有这样的能力,我看呐,这气脉大会地点应该重新选定,换个更合适的脉系来组织。”
“嘭!”
琥蛮狠狠的一拍桌子,瞪着嫦击月寒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嫦击月当仁不让的反驳道:“我能有什么意思,只不过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琥族长你与其和我卖弄威风,倒不如留着这点威风把那凶手给找出来,还我们十二脉一个安宁。否则的话,呵呵……”
“否则怎么样?”琥蛮黑着脸问道。
嫦击月淡淡的说道:“能者居之。”
“放肆。”
琥蛮大怒,“唰”地立起身,怒目而视。
这番做派顿时叫各脉族长和长老们大摇其头,甚至原先和天虎一脉交好的那些脉系都生出了强烈的不满。
“琥族长,我看,你的火气未免也太大了吧。嫦族长论身份,并不在你琥族长之下,不知道你这放肆从何说起?莫非琥族长你觉得这十二脉当中,以你虎脉为尊,以你琥蛮为王不成?”
狴永生见琥蛮霸道的有些忘我,心里却是一喜,连忙抓住琥蛮的语病展开攻击。明面上是表明态度支持嫦击月,而实际上,是想加深各脉对琥蛮的恶劣印象,同时撩拨其关系,可谓诛心之至。
果不其然,狴永生此言一出,各脉之人皆有些面色不善起来。
琥蛮也不是愚钝之人,心念一转,就知道刚刚自己太冲动了,让狴永生抓住了语病,犯了众怒。连忙补救道:“狴族长,你不要乱言惑众,我可没有这样的意思。只是嫦族长的话,未免有些太不中听,我一时间有些激动罢了。”
狴永生扬扬眉头,笑而不语。
而那嫦击月则是冷笑一声。
这时,同样损失了一名年轻族人的天鸡一脉族长凰别离沉着脸开口道:“我也赞同嫦族长的观点,这次的事情既然发生在气脉大会的时期,那么天虎一脉就必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惜,人已亡,再谈什么责任也都已经晚了。
不过这背后的凶手一日不除,我等一日就无法安宁下来,除非撤出天虎一脉,另择地点重新举行气脉大会。在这里,我有一个提议,若是哪一脉能够抓到凶手,这次气脉大会的排名首座就由这一脉来担任。不知道诸位觉得如何!”
琥蛮当即面色一变,天虎的一众长老也都面色复杂起来。相比较而言,天龙这边的长老们以及狴永生,煞那间却是眉头一喜。
“凰族长的想法不错,我赞同。”狴永生当先开口道。
“我也赞同凰族长的提议。”嫦击月紧随其后的表态。
其他各脉的族长在稍作犹豫,并与各自族中长老商议之后,也都纷纷表态同意。
“族长怎么办?”扈长老面色焦急的低声朝琥蛮征询道。
琥蛮冷笑一声,看了看狴永生后,低声道:“急什么,咱们是此地的当家人,凭咱们的能量都找不出那个背后黑手。他们能找到什么?再说,就算那背后黑手真的被揪出来,也只能是我天虎一脉才能做到。到时候,这首座的位置,依旧是我天虎一脉。”
扈长老点点头,这才略略安心。
而琥蛮这时也做了最后的表态,淡淡的笑道:“我也同意凰族长的提议,我看,这事就这么定下来吧。同时,也请各位放心,这件事情既然发生在我天虎一脉,我们定然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交代我看就不必了,若是能有交代,你们天虎一脉也不至于折腾了一个多礼拜,连个人影都没找出来。我看呐,现在首要的,还是先安排好我族兎婀娜以及天龙的狴玲珑,麒麟,这三位下辈。毕竟,按照凶手的行事风格,接下来,他很有可能要对付的,就是这三位小辈。”嫦击月淡淡的说道,不免有些挖苦琥蛮的意思。
而琥蛮虽然心里怒火滔天,但先前已经失态过一次,自然不想再犯第二次,只想着,等这件事情稳定下来,再好好料理料理你们天兔一脉。
“不知道,各位有什么好建议?”嫦击月环视了众人一眼,又说道。
“我看呐,不如让几位小辈自己说说吧。毕竟这也关系到他们自身的安危,让他们自己拿主意,这也更恰当嘛!”向来很少发表意见的天猪一脉族长朱重八眯着两个只余缝隙的小眼睛笑的一脸和气的说道。
“婀娜,你有什么想法?”
嫦击月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兎婀娜。
兎婀娜神情有些恍惚,听到嫦击月的话,才似乎像是回过神来,“啊”的惊呼一声之后,才收敛好心绪,摇头道:“我没有什么想法,看族长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好了。”
嫦击月微微点点头,对这个族中的年轻小辈,她向来都是颇为喜爱的,是以,见兎婀娜神情恍惚,不由微微一叹,轻声道:“婀娜,逝者已矣,你也不必太过伤悲,振作起来,替昊天走完他没能继续走下去的路。”
兎婀娜点点头。
“麒麟,狴玲珑,你们两位小辈有什么想法么?”
嫦击月看向了站在天龙众人旁边的秦刺和玲珑。
秦刺摇头说:“我也没有什么想法,看族长的安排了。”
倒是狴玲珑大眼睛眨了眨之后,开口道:“我看,不如就让婀娜族姐和麒麟哥还有我在一起修炼吧。这样一来,我们相互之间也有个照顾,而且,也不容易分散目标。”
秦刺闻言眉头一皱,显然不认同狴玲珑的建议。
倒是各脉的族长似乎对此狴玲珑的建议非常认同,不少都点了点头,就连狴永生也没有反对。
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确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会议中心就转移到了如何找出背后黑手,以如何对巫教展开反击的上面。经过这连环的年轻高手被杀事件,不难叫人嗅出其中阴谋的味道。而在此之前,十二脉当中早有不少在外界行走的弟子,被所谓的巫教教主所杀,正因为这样,此次的气脉大会有一个重要的议题就是对付巫教。
不过先前这个议题一直没有取得太大的进展。这主要是十二脉之间并非齐心协力所导致。但如今,琥啸天,戟鸣以及蓝昊天这三位十二脉中的杰出子弟连环被杀,这样赤果果的挑衅,就不是十二脉所能容忍的了。
也正因为如此,十二脉在对付巫教的问题上,空前的一致起来。但虽然大家都主张对付巫教,可是在如何对付巫教的问题上,却有不同的声音出现。秦刺刚刚踏入会场时,所听到的争论,便是出在如何对付巫教的问题上,各脉的族长意见并不相同。
其实之所以有争议,还是为了各脉利益的问题。谁打前锋,谁做主力,这些都是决定日后损伤的重要因素。巫教虽然曾经四分五裂,如今重新合并了,也不见得元气尽复,和十二脉这么多年完善的发展过程想必,巫教肯定有着一段不小的距离。
但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十二脉可一点也不敢小觑巫教。真要是力拼起来,伤亡是肯定的。而与巫教正面交锋,直接接触的族脉也肯定是受损最为严重的。而一旦严重受损,结果必然就是实力大降,在日后的排名中,肯定会沦落到末位。
所以,谁也不肯吃这个亏。
这自然也就导致了无休止的争论和不妥协。
“麒麟哥,怎么办呀?看他们这模样,就算一时商量不出什么结果,但迟早都会达成一致的。到时候真要全力出动,打击巫教,那你就是想要挽救,也来不及了呀。”狴玲珑知道秦刺的真实身份,所以听到这各脉高层之间为征讨巫教的问题争议的热火朝天,不免有些着急起来。
秦刺皱着眉头道:“事态却是很严峻,但如今,我也没有办法阻止。最好的办法,实际上就是找出那背后黑手。以此人为借口,揭开那背后隐藏的九菊一脉的险恶用心。这样做,才能真正的化解巫教和十二脉之间在这件事情上的误会。不过,巫教和十二脉终归是有一战的,这是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无法避免。”
狴玲珑面色一黯,幽幽的叹了口气。
“大家静一静,我有一个建议,或许对大家在征讨巫教的问题上有所帮助。”这次说话的依旧是那天鸡一脉的族长凰别离。
而与本争议的众人不由停住了口,齐齐看向凰别离。
凰别离淡淡的说道:“巫教重新合并之初,实际击他们的最好时机。可惜那时候,我们十二脉没有动手,这也错过了最好的动手机会。而后巫教转战西方,以西方时间为根据地谋求发展,这与我等华夏十二脉并不矛盾,所以咱们也一直没有动手。
可惜咱们都忘记了养虎为患的道理。如今这些年过去了,巫教的实力开始恢复了,元气也开始慢慢的弥补回来了,所以他们的目光又开始聚焦到了华夏大地,聚焦到了我们十二脉的身上。
众所周知,我十二脉与巫教之间向来都是仇视的关系,二者不能并存。所以巫教对我等而言,是必须要处之而后快的。而对巫教而言,他们自然也时时刻刻想除掉我们十二脉。在这气脉大会之前,巫教那什么教主就已经开始活跃在华夏大地,并且打死打伤了我十二脉当中不少外出子弟。现直接对我们十二脉展开最明目张胆的挑衅,一举将我等十二脉当中的年轻俊杰杀掉了三个,而在这背后凶手被抓住之前,或许还有有此祸事发生。
所以我想,咱们继续争论下去,只会让巫教之人愈发的嚣张。而我们十二脉如果还是一派散沙的话,迟早会被巫教压在头上,到了那时候可就晚了。”
凰别离的一番话,叫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凰族长,不知道你的建议是什么?”狴永生若有所思的询问道。
凰别离淡淡的说道:“我的建议很简单,咱们对抗巫教,必须要有一个牵头人,这牵头的族脉也自然就是对抗巫教的先锋。而在我们十二脉当中,一直都有排名高低的划分,历届的排名之事都是在气脉大会中商定。
但此次气脉大会,因为这些突发时间一再拖延,真正要开启,也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在我看来,若是不能解决掉巫教这个麻烦,咱们想好生生的召开气脉大会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不过特事也可特办,排名的问题我倒是觉得可以提前放出来,提前做出商定。之前我说过,谁能找出背后凶手,谁就能坐上十二脉的首座,大家也都同意了。那么,这坐上首座之人,也自然就是对抗巫教的主力和领头人,大家觉得我说的对么?”
各脉的族长闻听此言,顿时纷纷点头,毕竟这对他们来说,完全不是什么问题,因为理解的首座不是天龙就是天虎,他们也只能屈居在这两脉之下,争执排名。
而狴永生和琥蛮听到这话,却是齐齐皱了皱眉头,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开口表态。
“琥族长,狴族长,不知道你们二位意下如何?”凰别离缓缓的说道。
狴永生沉吟了一番,终于点点头道:“那就这样吧。”
琥蛮见状,也只能点头应了此事。
第五卷第518章法宝残片
十二脉的会议在将几个重要的议题确定了之后,便宣告结束,琥蛮以及天虎一众长老当先离开,其他各脉也是心事重重的相继而散。狴永生刚打算起身带领族人离开,却见到天蛇一脉的大长老歙缺领着一帮天蛇长老走了过来,苏小柔也在其中。
“狴族长!”
歙缺拱拱手。
狴永生笑道:“歙长老有何事?”
歙缺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苏小柔,笑道:“这几天,小柔一直在贵族叨扰,真是有劳狴族长了。”
狴永生摆手客气道:“歙长老说的是哪里的话,你我两族本就渊源深厚,何须如此客气。况且小柔姑娘与我家玲珑亲如姐妹,这几天相处的也极为和睦,我看着也是打心眼儿低的高兴。
再过几十年,等咱们这些老骨头退下了,十二脉还不都是这些年轻人的天下,现在培养友谊,对咱们未来两族的关系也是一个很好的帮助嘛!”
歙缺笑道:“狴族长说的是,我也很为小柔与令千金的友谊而感到高兴。正因为如此,我还有一事相求,望狴族长能够应可。”
“歙长老尽管说。”狴永生爽快的笑道。
“是这样的。”歙缺指了指身旁的苏小柔道:“刚刚议题中不是已经确定了让贵族的麒麟和令千金,以及那天兔的兎婀娜小辈暂时在一起居住修行么?所以,歙某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我族小柔也能和这三位年轻俊杰呆在一起修炼。
一来,可以帮助小柔提高修行,二来,也能防止那背后黑手转换目标,对其他年轻族人动手,从而影响到小柔的安全。”
“这当然没问题啦。嘻嘻,就算歙长老你不说,我也会拉着小柔族姐和我们在一起的呢。”狴永生还没开口,狴玲珑就已经抢着点头,更是几步走到苏小柔的身旁,亲昵的挽住了她的手臂,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倒是苏小柔有些意外的看了歙长老一眼,她有些不明白,这歙长老怎么突然会如此好心。虽然这也不能说歙长老就一定别有用心,但是照以往来看,似乎这歙长老并没有对他流露过太多的关心,如今突然摆出这幅姿态,自然叫她有些不适应,也有些迷惑不解。
“哈哈,看来已经不用我来应可了。我家这丫头已经迫不及待了。”狴永生看到女儿的模样,朗声一笑。
歙缺也符合着点头微笑,随即又拱手道:“那就麻烦狴族长照料我族小柔了,歙某还有些族中事物需要处理,明日再去拜访狴族长,告辞。”
“慢走。”
狴永生点点头。
歙缺回头颇有深意的看了苏小柔一眼,随即便领着一种天蛇的长老离去了。
“咱们也走吧。”
狴永生摆摆手,但他话音刚落,却又听一人唤道:“狴族长请留步。”
转过头去,却看到天兔的一行人走了过来。
“嫦族长,有什么事么?”
狴永生对嫦击月表现的倒是异常的客气。两族在以往并没有什么过深的交情,但这一次,因为那背后黑手的缘故,天兔和天虎闹的非常不愉快。这对于天龙一脉来说,却是拉拢天兔一脉的好机会。况且,两族的小辈也即将被安置到一起,这也是加深两族关系的一个极好的纽带,狴永生自然要用心对待这个嫦击月。
“倒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嫦击月客道的拱拱手,“只不过想跟狴族长你商量一下,你我两族小辈居于一处修炼之事。”
狴永生微微一怔,随即道:“嫦族长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嫦击月道:“我倒不是有什么想法,只不过,我天兔一脉论实力,远远比不上狴族长你们天龙一脉,恐怕难以护的三个小辈的安全。所以,我想将婀娜直接安置到你们天龙一脉,再由我天兔派遣长老在贵族驻地看护,不知道狴族长意下如何。”
狴永生笑道:“这自然没有任何问题。不过嫦族长太谦虚了,你我二脉论实力也只是伯仲之间,我们可不敢以高位自居。”
虽然明知道这是假话,但嫦击月听的还是异常舒服,最起码比琥蛮那霸道的作风叫人痛快多了。
“狴族长抬爱了,我等现在就回去准备一下,今日便让婀娜搬到贵族驻地,到时候还得麻烦狴族长照料一下。”
狴永生笑道:“嫦族长尽管放心,我等会尽全力,护得这些小辈的安全,断然不会再叫先前之事发生。”
嫦击月点点头,客道了几句以后,便领着天兔众人连同那兎婀娜一起离开了。
随后,狴永生等一众天龙之人也返回到驻地,登上峰顶之后,狴永生对秦刺他们三人交代道:“麒麟,你随我和诸位长老去主阁,我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玲珑,你陪着小柔姑娘先回屋吧。”
狴玲珑点点头,笑嘻嘻的拉着苏小柔一起走开了。
而秦刺则是随着狴永生还有列为长老以及百腾蛟一起去了主阁。
一入主阁,众人便相继落座。狴永生坐在中央的宽椅上,环视了众人一眼,最后落在了秦刺的身上,缓缓的开口道:“麒麟,你这几日的表现,我和诸位长老都非常满意。虽然你年纪尚浅,但论及修为比起我等也只是欠缺几分火候,足以独当一面了。况且,这几日之事,你也算是涉身到我十二脉的核心之中,表现的可圈可点,所以我打算这日后的族中事务议论,也让你旁听参与,你觉得如何?”
几位长老以及百腾蛟闻听此言,顿时心头一动,齐齐诧异的看向狴永生。因为谁都能听得出来这狴永生话中的深意,显然是打算重点培养秦刺,以待日后接替这天龙一族族长之位了。
族长的位子谁都想坐,在座的诸位长老谁心里能没有一点想法。可惜,这位子也不是他们想坐就能坐上的。修为是一点,能力也是很重要的方面,更重要的,是要在十二脉中有一定的威信,并且还要能得到前任族长的推崇。
这些条件,他们自认很难做到。
可是,偏偏秦刺这个小辈却已经满足了这些条件。无论是修为还是在十二脉中的人气,他都已经拥有了角逐族长之位的资格。而今,狴永生又是极力推崇他,所以几位长老心里都明白,只要不出意外,日后这族长之位铁定是要落在秦刺的手中。
对此,他们想不服气也不行。
这样一来,他们看向秦刺的目光不由复杂起来。
岂料,秦刺的回答却是大大的出乎了这些长老,包括狴永生的意料。只听秦刺淡淡的说道:“族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更在意的是修行,若是被外事干扰,恐怕会很难静下心来继续我的修行。”
狴永生一怔,随即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这小子的秉性还真是稀有。他不相信秦刺听不出他话里的深意,但是能听懂这样的深意,还能拒绝的这么干脆,这让狴永生都有些打心眼儿底的佩服这小子了。毕竟,换做狴永生他自个儿的话,他自认是做不到这么淡定而果断的拒绝。
“麒麟,你别急着拒绝,好好想清楚再给我答案,反正也不急在一时。况且,只不过是让你旁听一下,还不至于会影响到你的修行。”
狴永生摆摆手笑道。
秦刺沉吟了一番,这才慢慢的点了点头,随即却说道:“族长,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狴永生见状,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秦刺起身拱手一礼,便欲退出,这时狴永生忽然喊道:“对了麒麟,你等一下。”
秦刺诧异的转身道:“族长,怎么了?”
狴永生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盒,道:“此盒中装着一枚法宝残片,是天鸡和天兔两族被杀族人与行凶之人交斗后所遗留之物,上面依附了一些凶手所遗留的能量,非常的奇特。我和诸位长老都没能看出来这能量的来源,你拿回去研究一下。”
“恩?”
秦刺眉头一皱,随即上前接过了此盒。
“呵呵,说起来那琥蛮还真是不老实,他那儿子被杀之时,现场也遗留有这样的带有莫名能量的法宝残片,但是这老小子却一直不说,反倒死死的将罪名扣在你的身上。若非这一次,天鸡和天兔也遭遇到了同样的事情,恐怕这老小子还要掖着藏着呢。”
狴永生冷笑道。
“族长和诸位长老都辨认不出来这种能量,我恐怕就更不会研究出来什么了吧。”秦刺皱皱眉头,一边说着,一边将盒子打开。
盒中确实存放着一枚法宝残片,看的出来,原型应该是一柄飞剑。而今,这法宝残片在已经灵性尽失,但是其上还残留着一股莫名的能量,外围却被一股精气封锁住,不让这股能量泄露掉。
秦刺稍一试探,便感觉到这股能量的厉害,顿时面色一变,惊呼道:“好古怪的能量,难怪那戟鸣和蓝昊天都没能逃过性命。”
狴永生点点头道:“这背后行凶之人,确实拥有我等无法揣测的实力,而从这种诡异的能量上就能看出一斑。”
秦刺摇头道:“族长,此物还是交由你和诸位长老研究吧,我的阅历有限,恐怕看不出什么。”
狴永生摇手道:“不妨,我这里还有一枚同样带有这种能量的法宝残片。是天鸡和天兔两脉,分发给我们十二脉作为侦查那背后黑手用的。这背后黑手如此厉害,而且目标又是对准你们这些年轻一辈的高手,下一个动手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你和玲珑以及那天兔的兎婀娜。
虽说我等已经做了安排,也加强了防护措施来确保你们的安全。但是在此人没有被查找出来之前,你们始终都有危险。说不定此人就会动用什么手段,绕开我等耳目对你们下手。所以交给你这枚法宝残片,不是非得让你研究出来什么,而是让你通过这诡异的能量,熟悉一下这背后黑手的手段,日后若是真的遭遇上了此人,你也好有个准备。”
秦刺闻言点点头,道:“那就多谢族长了,我会好好琢磨一下这种莫名能量的。”
狴永生笑着颌首,随即凝重道:“麒麟,你的修为虽然暂时还比不上玲珑,但论及心智和能力,你远远超过玲珑。所以,你一定要慎重对待这一次的事情,千万不可掉以轻心,要尽全力护住你和玲珑他们的安全。”
秦刺点头道:“我会尽力而为。”
狴永生笑道:“那就好。另外,天兔的那个小辈兎婀娜,将会和你们在一起居住修炼,我等修行之人不讲究男女大防。但是此女毕竟是天兔出身,论及渊源,还比不上那天蛇的苏小柔,所以你也要小心对待这天兔小辈。如果可能的话,尽量和玲珑他们与此女培养出一定的友谊,这对我天龙和天兔日后的交情很有帮助,也会对你帮助极大的。”
说到最后,狴永生极有深意的看了秦刺一眼。
秦刺眉头微皱,心里则有些苦笑,他知道这狴永生的意思,但是他的身份决定了他不可能和十二脉牵扯上什么过深的关系,所以对这狴永生的一番好意,他只能将其付诸于流水了。
点点头之后,秦刺退了出去。
“这小子。”
狴永生看着秦刺的背影,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族长,今日回忆所提之事,已经涉及到排名的问题,我等应该怎样去处理?”眼见秦刺离开,螭长老朝狴永生发问道。
狴永生皱皱眉头说:“凰别离这家伙果然是小看了他,连番让他说话,居然生生将我天龙和那天虎给架到了火上去烤。如今,事情已经确定下来,想更改也不行了。不过头疼的也不是我们天龙,想必那琥蛮应当比我们更加头疼才是。”
貔长老接口道:“那凰别离确实不是个东西,他这两条提议看上去合情合理,实际上,就是想消耗我们天龙和琥蛮他们天虎的实力。谁都知道我们两脉是十二脉首座的唯一竞争对手,他这第一条提议,就是让我天龙和天虎不得不拼尽全力去找那背后黑手,否则若是叫其他脉系找到了这行凶之人,我们这两脉不仅丢失了首座的位子,而且颜面也尽失了。
而第二条建议更绝,不管是我们天龙,还是天虎找到了那背后黑手,坐上首位,都必须要充当主力对巫教开炮。和巫教开炮倒没什么,但这样一来,实力必然会大损,在这之后,恐怕几百年内都无法恢复,到了下届气脉大会重新排名的时候,能不能排进前三都成了问题。”
睚长老点头道:“是啊,他这两条建议等于是叫我天龙和天虎两脉不得不纠结矛盾了。除非我们放弃这一次的排名之争。”
“放弃肯定不行。”
狴永生摇摇头道:“若是我等放弃,那岂不是白白叫琥蛮捡了便宜,若是在被他们压上一届,恐怕到了下一届,咱们天龙就完全失去和天虎竞争的资本了。况且,这对付巫教之事,也只是暂时议定,谁知道那琥蛮霸得首座之后,会不会出什么鬼点子保存自己的实力。
换句话来说,假如那琥蛮和我们打的是一样的主意,不去竞争这一次的排名,换做其他脉系找到了这背后凶手坐上首位,就算会和巫教正面交锋充当主力,日后实力大损,但最起码这一脉坐过首座,在日后几百年内就算实力跟不上,但也拥有角逐首座的资格。我天龙和天虎这两强并存已经够麻烦了,若是来个三足鼎立,岂不是更糟。”
说到这里,狴永生顿了一下,决断道:“所以,这首座我们必须要争取,先拿到这首座的位置,日后和巫教对战之事,再根据实际情况商定,只要能保得实力,以后几届,天虎想要压住我们就不那么容易了。”
……
秦刺出了主阁以后,便马不停蹄的回到了居处。此时,狴玲珑和苏小柔正在房间里说着话,看到秦刺进来,二女都迎了上去。
“麒麟哥,爹爹都和你说什么了呀?”狴玲珑好奇的问道。
秦刺道:“没什么,只是交代我要小心那背后行凶之人会对我等下手。”
狴玲珑撇撇嘴,满脸不在乎的说道:“嘁,那戟鸣和蓝昊天也不过是自己实力不济,才丧了性命。那行凶之人若是敢找上门来,看本姑娘不打他个满脸桃花开。”
秦刺摇头道:“玲珑,你可千万不可如此轻敌,这背后之人确实不俗。喏,你看看,这是你爹爹交给我的。”
说着,秦刺将手中的玉盒递了过去。
狴玲珑诧异的接过玉盒,苏小柔也凑了上来,两姑娘异口同声的问道:“这是什么呀?”
秦刺道:“这里面装着的是,当初那戟鸣和蓝昊天与那行凶之人交手后所遗留的法宝残片,在这法宝残片上有那行凶之人的能量,非常的诡异,也极为厉害。”
两个姑娘狐疑着打开了玉盒,苏小柔皱眉道:“好像是一柄飞剑的残片。咦,这能量确实有些稀奇。”
说着,两个姑娘齐齐探手,想要试探一下这股能量。
岂料,刚一试探,两姑娘顿时像被烫了手一般一抖,差点没将那玉盒给抖掉在地上。
“这是什么能量,好阴寒,好古怪。”狴玲珑俏脸惊变道。
“好像连元婴都要被冻住一样。”苏小柔也吃惊道。
秦刺见二女模样,摇摇头说:“我也看不出这是什么能量,不过我等研究一下,对其多了解几分,日后真要是遇上了那行凶之人,也多几分准备。”
第五卷第519章初显端倪
“光凭这股能量就可看出此人确实不简单,玲珑族妹,你可千万不能马虎大意。”苏小柔较狴玲珑更沉稳一些[Qinkan.net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听到秦刺的描述,以及亲身接触了这种诡异的能量,也连忙提醒一下狴玲珑。
狴玲珑点点头,紧接着却又一叹道:“唉,不知道这气脉大会要拖延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开启。”
苏小柔摇头道:“以我今天在会场所看到的十二脉高层的争议来看。这次的气脉大会恐怕很难真正的展开。”
“啊?”
狴玲珑不解的看向苏小柔,诧异道:“为什么?”
苏小柔微微一笑道:“原因很简单,现在的十二脉因为这背后黑手之事触发了对巫教的矛盾,恐怕不管能否抓住这背后黑手,势必都要对巫教采取行动了。如此一来,不把跟巫教的事情了结了,这气脉大会还怎么举行。
况且,气脉大会的举办,说白了,还不就是为了划定各脉的排名,再说的明确一些,也不过就是天龙和天虎的首座之争。但今日那天鸡一脉族长凰别离所提的建议,基本上已经可以提前确定首座的落选问题。
所以我想,这气脉大会对于各脉来说,举行不举行,也不过就是缺少一个形式,如今我们十二脉齐聚如此之久,与开启气脉大会又有何区别呢?”
“小柔族姐说的很有道理呢!”狴玲珑点点头,撇撇嘴道:“看来这气脉大会是开不成了,但若真要对付巫教,那麒麟哥……”
说着,这丫头看向了秦刺,欲言又止的模样。
秦刺淡淡的一笑,摇头道:“对付巫教不过只是十二脉的一时之议,只要将那背后之人揪出来,我想,事情的缘由就不难弄清楚。而在这件事情上,十二脉对巫教的误会也自然可以化解,当然,想要化解历史上的宿怨那是不可能的。”
狴玲珑目光一闪,忽然问道:“麒麟哥,你有没有想过,假如……我是说假如这背后之人真的是你们巫教所派来的,那要怎么办呢?”
说着,这姑娘有些紧张的看着秦刺。
秦刺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知道这姑娘心里顾虑的是什么,但有些东西是无法避免的。论个人感情的话,秦刺顶多也就是对天蛇的族长柏水寒有不共戴天之仇,其他的各脉还谈不上叫秦刺仇恨的地步。
而这一年在天龙一脉驻足的时间,秦刺的的确确承受了这天龙一脉的恩情,就算不提和狴玲珑之间的交情,秦刺也不可能对天龙恩将仇报,采取敌视的态度。同样的道理,从个人感情出发,秦刺对于这十二脉其实谈不上多大的仇怨。
可惜,个人感情对大局而言,并不能起到太大的作用。即便秦刺是巫教教主,他也无法左右两个不同法门所演化出来的修行体系之间的碰撞和自古至今所遗留下来的宿怨。除非有契机出现,否则这样的大局矛盾,是不可能轻易被化解的。
“如果真是巫教之人所为,那么我自当会尽力保他性命并送其离开此地。”秦刺淡淡的说道。
狴玲珑面色一黯,露出幽幽之色。
一旁的苏小柔听到秦刺此言,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对于这两个土生土长的气脉姑娘而言,十二脉若真的和巫教开战,恐怕最为纠结的就要数她们俩人。
原因,自然是出在秦刺的身上。
两个姑娘系在秦刺身上的那一缕情愫,瞎子都能看的出来。或许苏小柔还不明显,但狴玲珑自然是毫无疑问了。可偏偏秦刺的身份却是巫教教主,两个姑娘能够隐瞒的了一时,但却隐瞒不了一世,若是十二脉和巫教开战,那么秦刺的身份必然会被揭露出来,到时候,就是敌对的关系,就算这两个姑娘不把秦刺当敌人看待,但以两边的关系,他们也再不可能像现在这般随心所欲的在一起谈笑与修行了。
“可是此人杀了我十二脉三个族人,理应受到惩罚,难道这样你也要帮他么?”狴玲珑幽幽的问道。
秦刺将两个姑娘的表情尽收于眼底,微微一叹,开口道:“对于我们修行中人而言,杀人又算得了什么。况且,就算要惩罚,那也必须由我巫教之人来出手,断然不可能交由十二脉来处理。”
眼见秦刺的口气如此强硬,狴玲珑有些委屈的嘟起了小嘴。
“不过事后,我会亲手拿走他的性命,因为这样的事情,和我巫教当初所确立的修生养息恢复元气的发展目标是相悖的。对我巫教的现状而言,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之举,完全是给我巫教的发展带来沉重的压力,自然不可轻饶。”
秦刺斩钉截铁的补充道。
苏小柔见气氛似乎有些僵持,心里幽幽一叹的同时,却是开口道:“得了得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呢。若真是巫教之人,小刺能看不出来么?况且,小刺乃是巫教之主,巫教之中谁人不识。真若是巫教之人动手,恐怕早也就认出小刺来了。所以咱们也就别瞎琢磨了,对了,玲珑,今天那天兔一脉的兎婀娜就得搬来和咱们在一起了,到时候你我言行可得注意点,此人毕竟和我们的关系不一样,若是泄露了小刺的身份,那可就大不妙了。”
狴玲珑点点头:“我知道的。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提议大家在一起修行了,当时没能考虑到这一点。”
“也没什么!”苏小柔笑道:“这也只是暂时的,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就好了。”
话题被苏小柔岔开,狴玲珑这丫头也渐渐忘却了刚刚那一点幽情,很快的又笑闹起来,恢复了活泼的性子。
心思单纯的姑娘,果然容易忘掉烦恼。
可相比较而言,苏小柔的心里可就没有狴玲珑这么轻松了。狴玲珑看出了苏小柔隐藏在眉间的一缕愁绪,关心的问道:“小柔族姐,你是不是心里面藏着什么事儿啊?看你这眉头都展不开的。”
苏小柔摇头道:“也不算什么事,只是我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大长老为何会突然这么关心我,还特意将我安置到此处和你们在一起修行。”
“嘁,小柔族姐,你这是杞人忧天了吧?关心你还不好么?再说了,就算你们那大长老不说,我也会拉你来和咱们在一起修行的。他那顶多也就算个顺水人情,估计就是为了博得你好感吧!毕竟小柔族姐你现在的修为可不简单喽!”
狴玲珑撇撇嘴道。
苏小柔却是摇摇头说:“不是这样的,别的不说,我修为提升之事,想必大长老已经看出来了,但是他却从没有问过我此事。而且这突然之间,又表露出如此关心之意,所以我一时间有些不安。”
“其实这没什么。”
秦刺开口说话了,他淡笑着说道:“你们那歙缺长老对你关心是假,维护他自身的权威却是真的。”
“恩?小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太明白!”苏小柔诧异的看向秦刺。
秦刺笑着解释道:“意思很简单,你们那歙缺长老是族中的大长老,在柏水寒死后,更是作为代族长的身份行使权利。可他毕竟还不是族长,能不能最终坐上这个位子,坐稳这个位子也没人敢肯定,所以他必须要为自己增加更多的砝码,以此来维护自身的权威,直至安稳的坐上族长之位。”
“小刺,你的意思是说,我对于大长老而言,是一个重要的砝码?我怎么一点儿看不出来?”苏小柔不解的问道。
狴玲珑没什么心机,听见二人所言,有些迷糊,茫然的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俩人。
“你是当局者迷。”秦刺淡淡的一笑,随即解释道:“小柔,你可不要轻视了自己。你在天蛇一族的年轻弟子中乃是佼佼者的身份,而且与柏水寒的夫人乃至其子关系也极为密切。更重要的是,如今你和玲珑交好,这就等于是天蛇和天龙之间的一个重要的关系纽带。
况且,你自身的修行也是突飞猛进,到达了筑元成婴的层次,未来的天蛇一脉必将有你一席之地。这般综合起来,只要那歙缺长老不是傻子,他就不可能不拉拢你。如此突然的关心,也不过是拉拢你的一种手段罢了。”
“原来是这样。”
听秦刺这般一说,苏小柔恍然的点点头,心里的那点不安也随之褪去。却有些苦笑着摇摇头道:“以往看大长老似乎是个与世无争之人,没想到现在会变成这样,连我也变成了他的砝码,真是人心难料。”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人心叵测,难料之事何其多。到了一定的位置,即便是再与世无争的人,也会不由自主的生出一些想法来。你也不必在意,安心的修行就行,只有自身的实力加强,才能获得别人的重视。这个世界,说白了,还是以强者为尊。”
狴玲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们聊着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都梳理一下这阵子发生的事情,顺便也琢磨琢磨这法宝残片上所遗留的能量。”
秦刺朝二女点点头,随即便独自回了卧房。
在卧房中,秦刺取出了那玉盒中的法宝残片,一边以精气隔绝的方式小心翼翼的端详着,另一方面,却在回味着不久前苏小柔对狴玲珑所说过的话。虽然秦刺知道苏小柔的意思不过是为了缓解僵持的气氛,证明动手的并非是巫教之人,但秦刺却从中提取出了一丝灵感。
正如苏小柔所言,若是动手的是巫教之人,那必然早就已经认出了秦刺。但同样的,若是这动手之人是阎摩本人,那他恐怕也不可能错过秦刺这个让他记恨不已的对手。恐怕早就揭破了秦刺的身份,不可能让秦刺这个巫教教主在十二脉当中安然处身。
而从当初琥啸天被杀一事来看,这动手之人虽然有栽赃到秦刺头上的意思,但随后对戟鸣和蓝昊天出手,也就等于无形中化解了秦刺的嫌疑。换做阎摩的话,秦刺相信,他只要认出来了自己,就绝对不会这般轻易的替自己摘掉帽子,没使出更阴险的招式来陷害自己就是好事了。
“动手的不可能是巫教之人,但应当也不是阎摩本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必然是来自九菊一脉。”
秦刺迅速的做了肯定的判断。
但随即,有一个疑问涌上了秦刺的心头。
“若不是阎摩本人?凭那九菊一脉的实力,谁能杀得了琥啸天,戟鸣和蓝昊天这样的炼气高手呢?即便琥啸天的死或许更多的是因为那圣肖神虎的缘故,但蓝昊天和戟鸣两人可都是筑元成婴的大成境界,这样的修为即便是放在修行界中,那也是寻常修行者难以企及的高度。九菊一脉的那些忍者和阴阳师,想对这三个人动手,并且还能成功的灭掉他们,论实力的对比,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秦刺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这确实是一个值得困惑的地方,当然,也只有秦刺这种看清楚整件事情底细的人,才能思考到这一点。对于十二脉的高层而言,他们已经下意识的将此事和巫教联系到一起,自然不可能考虑到这一层。而对于巫教这种与炼气针锋相对的修行法门而言,灭掉几个炼气的后辈高手,并非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莫非在九菊一脉当中,除了阎摩以外,还有其他的高手存在?”秦刺褶皱眉头慢慢的思考着,但很快的,他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对于九菊一脉,秦刺有着相当熟悉的了解,他很清楚,这九菊一脉不过只是日本这个弹丸小国结合了华夏一些残缺不全的修行之术综合起来,所塑造的一批拥有超越寻常人能力的集体。
这些残缺不全的修行之术,和华夏正统完善的修炼法门比起来,自然是云泥之别。同样的,这些残缺不全的修行之术也不可能培养出什么极其厉害的高手,除非是他们的阴阳师能够培育出什么厉害的识神,借助这样的外力来增加自己的实力。
就像是那九菊一脉阴阳师安倍家族的鼻祖安倍晴明一样,他虽然是个厉害的阴阳师,但也不过只是依仗着识神的厉害而已,若论实力,恐怕连凝丹的炼气者都比不上。更别提是炼体这种肉体强悍战斗力惊人的修行者了。
“识神?”
秦刺的目光忽然一亮。
他记得曾听人说起过关于九菊一脉之中阴阳师家族所传承的那些厉害的识神,其中首屈一指的自然就是安倍晴明所传下来的那十二神将。这十二神将据说是九菊一脉最厉害的十二个识神,一直由安倍家族来继承。
十二神将厉害与否,秦刺与其有过最直接的接触,自然了解的非常清楚。不可否认,十二神将确实具备强大的攻击力,秦刺曾和十二神将当中的微魁神将屡次交手,并没能完全的占到什么便宜。
当然,那时的秦刺论修为还远远比不上如今的层次。不过这也足以说明十二神将不简单,况且,更重要的是这微魁神将不过是十二神将当中最为弱小的一个。而居于十二神将之首的乃是空阳神将和天后神将。
这两个神将,秦刺一直无缘接触,但从微魁神将的表现,也不难推断出这两个神将的厉害。
“若是阎摩动用了空阳神将亦或是天后神将,那倒是完全有可能拿下琥啸天他们三人。”秦刺暗暗的点头。
蓦地。
秦刺的目光一凝,脑中陡然闪出一道灵光。连忙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手上的那个残留着莫名能量的法宝残片上。
“唰!”
一道风声响起。
便见秦刺的指尖陡然射出一道精光,刺破了那法宝残片外围所隔绝包裹的精气,打开了一条缺口,顿时有一丝那莫名的能量从缺口中钻了出来。
“合!”
秦刺扬指一圈,将那道缺口重新合拢。但刚刚从缺口中流淌出来的那一丝微小的莫名能量,并没有被封绝,而是慢慢的剥离了那片法宝残片,游离到了半空中,似是要慢慢的消散一般。
但秦刺并不给他们消散的机会,直接探手点在了这一丝游离而出的莫名能量上,顿时,一股极其寒冷的感觉传遍了秦刺的全身。但秦刺早有防备,周身精气运转,迅速的护住体内五脏六腑,同时也隔绝了识海。
随即,秦刺开始观察这一点莫名能量在体内的运转情况。
片刻后。
随着这一丝能量运转所带来的阴冷蔓延了全身,一股燥热的感觉也顿时浮上了秦刺的心头。
储于五脏中的肝之精元顿时自发的流淌而出,肝气属火,在这种阴冷能量的刺激下,肝气顿时被触动。
体内五行顿时有失调的倾向。
秦刺的心头升起了一股了然,随即并指如锋,在掌心处,迅速的划破了一道裂口。几乎就在这同时,那一丝游走体内的莫名能量似是感应到了这一点,迅速的盘踞到伤口处,不在移动,完全的阻隔了伤口的愈合。
“果然如此!”
秦刺眉头一扬,目光顿时亮了起来。看着伤口处,这顽固盘踞的能量,秦刺已经完完全全的判断出这种能量的来源。
不是别的,正是来自于安倍家族鼻祖安倍晴明所遗传下来的识神,十二神将。
之所以能得出这样的判断,则是因为当初,秦刺接触过微魁神将所遗留下来的能量。当时是玉无瑕被微魁神将所伤,伤口处便是被微魁神将的那股诡异能量盘踞,生生阻隔伤口的愈合。
而这种表现几乎与眼前这股能量的表现完全一致。
第五卷第520章黑手现形
“呼!”
秦刺缓缓吁出一口长气,露出一抹了然之色,自语道:“没想到这背后动手之人,真的是安倍家族的十二神将。不过这十二神将的能力不一,高下之别尤为显著,而琥啸天他们都有一身高绝的修为,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神将,也就只有十二神将当中,传闻最为厉害的空阳神将和天后神将。”
想到这里,秦刺的目光落在了掌心处的伤口上,忽然间,秦刺的眉头一动,露出一抹惊疑之色。
原来,就在秦刺这思考的时间内,他手心处的伤口居然在缓缓的合拢,虽然在那股能量的阻止下,愈合的速度并不快,但伤口的的确确是在合拢。
这一幕,自然就秦刺惊讶不已。
“难道是我弄错了?”
秦刺下意识的对自己的判断动摇起来,毕竟根据当初接触过的那股微魁神将的能量对玉无瑕的伤口所造成的影响,没有相对应的方法,根本无法驱除这股能量,而伤口在这股能量的盘踞下,根本就无法愈合。
可现在,秦刺的伤口却在缓慢的愈合,这自然叫他对这股能量究竟是不是来自于十二神将有所疑惑了。
“不对,这股能量应该是来自于十二神将不会错的。否则,它不会主动的盘踞在伤口处,而且明显的是在阻止伤口的愈合。更不会在进入我体内之后,打乱了我体内的五行阴阳平衡。这与当初微魁神将的那个能量所表现出来的,完全一致。”
很快的,秦刺就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可是他必须要弄明白自己的伤口为何能在这股能量的影响,还依然可以愈合,于是,秦刺出了房间,走回厅内。厅里边儿,苏小柔和狴玲珑这俩姑娘还在聊着什么,眼见秦刺突然走出来,齐齐将目光投注到了他的身上。
“玲珑,小柔,你们随我来房间,我有些事情需要你们帮一下忙。”秦刺朝两个姑娘说道。
“好呀。”
两个姑娘异口同声,随即便起身好奇的随着秦刺回到房间。
进了房间以后,狴玲珑便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麒麟哥,你要找我们帮什么忙呀?”
秦刺举起那片法宝残片,道:“我对这法宝残片上所遗留的能量似乎有些熟悉,但因为某些原因,我还不能给出肯定的判断,所以需要你们帮忙,让我从中得出一个准确的结论,来证明这股能量的来源。”
“啊!真的?”
狴玲珑目光一亮。
苏小柔的脸色也顿时一喜,惊讶的问道:“小刺,你真的对这股能量熟悉?那岂不是说,你知道这背后动手的人,到底是谁?”
两个姑娘都有些不敢相信,秦刺这才进去不过一小会儿,就已经对这股诡异能量有了眉目。
“如果对这股能量有了准确的结论,那么这背后之人的身份,我自然就可以辨别出来。不过现在还无法下结论,所以才需要你们的帮忙。好了,话不多说,你们将手伸出来。”秦刺对两个姑娘交代道。
两个姑娘连忙探出皓腕有些紧张的看着秦刺。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放松点,我只是做个实验罢了,你们用不着紧张。”
说着,秦刺用刚刚的方法,从法宝残片上截取了一小股那种诡异能量,随即又将其分成两个,打入到两个姑娘的体内。
“呀!”
狴玲珑一声惊呼,随即浑身一颤,像是被冻僵了一般,止不住的颤抖。而苏小柔比她还要不济,脸色已经一片苍白。
“运转精气护住五脏六腑,封绝住识海。”
秦刺低低的喝道。
两个姑娘连忙依言而行,很快的,那种冰寒刺骨的感觉便退却了不少。正当两个姑娘想问秦刺到底要做什么的时候,秦刺却已经飞快的出手,并指如锋之下,速度极快的在两个姑娘的手背上划出了两道伤口。
鲜红的血液流淌而出。
两个姑娘也被秦刺的做法吓了一跳。
但很快的,她们几乎同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窜动在她们体内的这股阴寒诡异的能量,几乎在伤口形成的第一时间,就游离到伤口的四周,居然生生的封绝住伤口的愈合,让血流不止。
“这是怎么回事?这股能量好像在阻止我的伤口愈合?”苏小柔察觉到伤口处的变化,一脸不解的看向秦刺。
“对呀,我也是这样。”狴玲珑也点头附和道。
秦刺微微点头道:“这就是这股能量的特性之一,你们不用紧张,这只是一小股能量,微乎其微,不对对你们的身体造成伤害。待会你们运转精气,就可以将他们隔绝起来,我再帮你们驱逐出来。”
说着,秦刺亮了亮掌心,露出掌心处的那个在缓慢愈合的伤口。
“那现在咱们要做什么?”狴玲珑看到秦刺掌心的伤口,好奇的问道。
“等!”
秦刺回答的简洁了当。
随着时间缓缓的流逝,两个姑娘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因为她们两个手背伤口在这股阴寒能量的恶意阻止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愈合的现象,这对于修行之人来说,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毕竟不管是炼体者还是练气者,他们的肉身经过内在的修行演变,早已经远远超越常人,普通的伤势,在短时间内,都会自然愈合。当然,在这一点上,炼体者要强于练气者,因为炼体者本身修炼的就是肉体,肉身的能力要高于练气者许多。
不过这还不是叫两个姑娘最为惊讶的。
她们更惊讶的是秦刺,因为就在这段时间内,秦刺手心处的那个伤口,居然在以肉眼难以辨别的速度愈合着,如今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多时辰,秦刺手心处的那个伤口已经基本上愈合的看不见了。
“看来不是我的判断错误。这股能量的确是来自于十二神将,而我的伤口之所以会愈合,原因应该出在我自己身上。”
秦刺对比了两个姑娘一直不曾愈合的伤口,很快的就得出了结论,那点对自己判断的动摇也瞬间坚定了起来。
“小刺,这是怎么回事呀?为什么你手心里的伤口会自然愈合,而我和玲珑的伤口却是到现在都不曾愈合呢?”
苏小柔迷惑不解的问道。
秦刺笑了笑,随即将那股重新钻入到体内的阴寒能量包裹起来,驱除体外,又替这两个姑娘驱除了这股阴寒的能量。看到两个姑娘手背上的伤口在驱除了这股阴寒的能量之后,快速的愈合,秦刺这才笑着说道:“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这股能量的特性之一,就是可以阻止伤口的愈合,但之所以表现在我的身上,却无法完全阻止我的伤口愈合,我想,应该是和我曾经炼体有一定的关系。我的炼体修为虽然丢失了,而体态也似乎变得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差异,但实际上,我的体魄还是有些奇妙之处,只是我暂时还弄不明白。”
两个姑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狴玲珑却又好奇的问道:“麒麟哥,你不是说对这股能量熟悉么?那现在你得出结论了么?”
秦刺点头道:“先前还不敢确定,但现在我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这股能量就是来自于日本九菊一脉安倍家族的最强识神,十二神将。”
“十二神将?”
两个姑娘显然对此一无所知,迷惑的看着秦刺。
秦刺便将有关十二神将的相关信息大致的说了一遍,两个姑娘这才露出恍然之色。狴玲珑目光一亮道:“这么说,杀害琥啸天他们三个的人就是十二神将咯,哎呀,这么重要的事情,咱们要赶快去通知爹爹才是。”
秦刺摆手道:“不急,现在仅仅是一个方向,根本就不能带来什么实际的用处,况且,有关此事,也不可说其是我发现的,否则,以我这之前一直是普通人的身份,却能得知这样的能量来源,你爹爹不会怀疑么?”
“说的也是。”
狴玲珑点点头,却又笑道:“那我可以说是小柔族姐发现的呀!”
秦刺点头道:“这确实可以,但现在并不急。”
倒是一旁的苏小柔皱着眉头道:“小刺,你说这十二神将共有十二位,而且实力有高下之分,最差的甚至连当初你的修为低下时,都未曾对你造成伤害。那么对琥啸天他们动手的究竟是十二神将中的哪一位?我想,总不会是十二神将全部都出动了吧?”
秦刺摇头说:“自然不可能全部出动。不过具体是哪个神将动的手,通过这股阴寒的能量,已经完全可以找到答案。若是我所料不错的话,动手的应当是十二神将之中,最为厉害的两个神将中的空阳神将。”
“为什么呀?”狴玲珑好奇道。
秦刺缓缓的解释道:“很简单,十二神将的能量五行合阴阳来划分,这一点,我早先已经对你们说过了。而唯有空阳和天后这两个神将是玄阴和玄阳之体,而现在这股能量所表现出来的纯粹的阴寒属性,定然是来自于空阳神将的玄阴能量不会错了。”
“原来是这样。”两个姑娘都点点头,但苏小柔却又皱眉道:“小刺,似乎有些地方不太对呢?”
“什么地方?”秦刺问道。
苏小柔道:“小刺,照你先前的说法,这神将乃是识神,而识神必须由人来操控才能够造成威力,如同我修行一道中某些傀儡之术的道理是一样的。若是这股能量确实是来自于空阳神将,那么那控制着空阳神将的又是谁?
况且,此人若是来自于日本九菊一脉,控制着识神,那以如今十二脉齐聚的情况,到处都是修行炼气者,一个明显不是炼气之人,又如何能逃得过其他人的耳目,逃得过各脉大动干戈的搜查呢?”
“对呀?小柔族姐说的很有道理呢。”狴玲珑也明白了过来,点点头道。
秦刺微微颌首道:“你说的也正是我困惑的地方,我们十二脉齐聚于此,来的都是炼气的高手或是出类拔萃的年轻族人,即便是这天虎一脉当中,有一些修为低下的普通族人,但最起码也得拥有养气孕精的层次。若是一个完全没有炼气修为的人,想要藏身在其中,躲过各脉的严格搜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咱们十二脉中,有身份不俗者,刻意的隐藏了这个人。”
说到这里,秦刺微微顿了顿,他想起了自己的爷爷。因为天虎一脉封绝了出入口的缘故,爷爷至今还藏身在天蛇一脉的驻地,由那灵犀夫人帮助潜藏。所以说,若是那控制着神将之人能够逃过十二脉的追查,肯定是有人刻意的隐藏了这个人的存在。
“有这种可能。”苏小柔点点头,却又迷惑道:“可是我们十二脉当中,谁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呢?就算我们十二脉彼此有争执的地方,但是在大方向上,不可能有人犯这种错误。况且,我们与那九菊一脉根本就不可能有接触的地方。”
“嘻嘻,你们想偏了吧。”狴玲珑这姑娘也听明白了,笑道:“难道非得是有人帮着藏身么?或许他本身就拥有一身炼气修为,又混在了我们十二脉当中,这也是谁都说不准的事情呢。”
“咦?”
秦刺一怔,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
苏小柔却皱皱眉头道:“这不太可能吧,那日本九菊一脉之人又如何学的我正宗的炼气法门,更不可能混入到我们十二脉当中,还不被人所知。”
狴玲珑撇撇嘴道:“我们十二脉的高深法门或许不易外传,但普通的炼气之术,不见得外面的世界就没有流传的渠道。再说,我们十二脉流传在外的族人虽然不多,但也不少,时不时的就会有在外的族人回归,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玲珑说的不错。”
秦刺的眉头一样,目光大亮起来。狴玲珑或许只是无心之言,但却让秦刺的面前豁然开朗起来。
“十二脉虽然同属炼气法门,但各脉之间的规矩却并不相同,如天龙一脉这样的限制族人外出的族脉有,而如小柔你们天蛇一脉,并不刻意限制族人外出的也有。所以说,玲珑的说法,非常的有道理。”
秦刺缓缓的分析道。
狴玲珑见秦刺支持自己的说法,顿时高兴起来,笑道:“我就说吧,这种情况是很有可能出现的。所以呀,想要查出这个人,何不查一查各脉最近有没有在外的族人回归过,我想,这应该可以作为一个很重要的突破口。”
秦刺微微一笑,朝狴玲珑赞许的点点头道:“玲珑,这次,你恐怕是要立大功了。”
狴玲珑得意的摆摆脑袋,笑的极为开心。
便在这时,阁楼外传来声音,三人连忙出了房间,到阁楼外一看,原来是天龙的一个年轻族人领着一个客人来通禀。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天蛇一脉的前族长夫人閖灵犀。
“灵犀夫人。”
秦刺礼貌的唤了一声,狴玲珑也跟着见礼。
苏小柔则是连忙走了过去,搀着閖灵犀的胳膊,一副非常亲密的模样。
“呵呵,小柔啊,在这里呆着还习惯么?”閖灵犀笑着拍了拍苏小柔的手,有意的朝秦刺看了看。
“恩,玲珑族妹待我很好,和她们在一起修炼,我也觉得进步很大呢。”苏小柔乖巧的答道。
閖灵犀点点头道:“那就好呀,呵呵,大长老跟我说起你修为提升的事情,我原先还不相信,可现在见到你,我才不得不相信了。真是叫人难以置信,没想到这么短短的时间,你居然能提升这么多。”
苏小柔看了秦刺一眼,低声道:“这也只是运气罢了。”
閖灵犀笑了笑,随即道:“走吧,去屋里坐坐。”
几个人回到阁楼里,閖灵犀和苏小柔以及狴玲珑这两个姑娘说了几句,很快的,就把话题转到了秦刺的身上。
“小刺,唔,这么叫你应该不会错吧。”閖灵犀看向秦刺道。
秦刺点点头,他知道閖灵犀如此说的意思,便直接点破道:“閖夫人请放心,小柔和玲珑都已经知道我的事情,所以在她们面前,不需要隐瞒什么的。”
閖灵犀看了看两个姑娘一眼,随即摇摇头,微微一笑道:“你这小子倒也确实有几分能耐,你爷爷可远远比不上你呀。”
这话的言下之意谁都能听得明白,两个姑娘的脸上都生出些许娇羞之一,倒是秦刺无动于衷。
閖灵犀见状,笑了笑说道:“我来此,只是为了替你爷爷带话而已。最近发生的事情,我和你爷爷都知晓了,你爷爷不放心你的安全,所以让我过来看看。”
秦刺连忙道:“多些夫人关心,也请夫人转告我爷爷不用太担心,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閖灵犀道:“那也不可掉以轻心。”
秦刺点头道:“我会注意的。”
说着,秦刺又郑重的致谢道:“閖夫人,您能帮助我爷爷潜藏,这份情意晚辈铭记于心,他日若是夫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吩咐。”
閖灵犀摆摆手道:“这个不用你来谢我,我和你爷爷之间的事情,让他来谢我就行了。”
秦刺点了点头。
苏小柔忽然插话道:“夫人,大长老最近对你如何?”
閖灵犀一怔,若有所思的看了苏小柔一眼,笑着说道:“你这丫头,突然问起这个做什么?”
苏小柔道:“也没什么,只是大长老对我突然表现的异常关心,听小刺分析说,这很有可能是大长老想要谋取族长的位子。”
对于比灵犀,苏小柔倒是一点也没隐瞒什么。
第五卷第521章天兔登门
閖灵犀微微一怔,似笑非笑的瞄了秦刺一眼,启唇道:“小柔,你只管好好修炼,这些族内的事务,你就别多费心思了。天蛇一脉终归是要有人来继承族长之位的,歙长老本就是族中大长老,即便正式接任族长的位子,也在情理之中。”
“哦。”
苏小柔点点头:“小柔知道了。”
“好了!我也不逗留了,省的打扰你们年轻人在一起谈天说地。”閖灵犀款款起身,又朝秦刺笑道:“小刺,有时间的话,和小柔还有这位玲珑姑娘去我那儿坐坐,这段时间你也没和你爷爷见过面,总是我在中间递话,倒不如你们爷俩直接接触一下,岂不是更好。”
秦刺一喜,忙道:“这……可以么?”
閖灵犀笑道:“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小心些,若是泄露了风声,我恐怕就没办法藏住你爷爷了。”
“我知道的。”
秦刺感激地点点头。
閖灵犀笑了笑,朝苏小柔和狴玲珑俩姑娘点点头:“小柔,你在此好好修行,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去找我。哦,对了,有时间去看看小山,这孩子喜欢腻着你,这阵子已经好多次问你这个族姐跑去哪儿了。”
“我也很想小山的,不如夫人你回去让小山也过来吧。”苏小柔道。
“他不方便,还是留在我们天蛇驻地好一些。”閖灵犀摇摇头,又对狴玲珑说了几句话,便没有再停留,款款而出,离开了阁楼。
直到閖灵犀的背影完全消失以后,苏小柔忽然一皱眉头,懊恼道:“呀,忘了告诉夫人关于那控制空阳神将行凶之人的事情了。”
“为什么要告诉閖夫人啊?”狴玲珑不解道。
苏小柔道:“咱们不是要搞清楚这几年内,各脉有没有在外族人回归的事情么?其他族脉咱们肯定没办法插手,但是天蛇一脉,只要閖夫人肯帮忙,应当很容易就能查明白。她是天蛇一脉的族长夫人,族内的事务她基本上都知晓的。”
说着,苏小柔身形一动,看这架势,像是要出去追住閖夫人,跟她阐述此事。秦刺急忙拉住了她,摇头道:“小柔,这不是你们天蛇一脉的事情,而是整个十二脉的事情。谁也不清楚,此人究竟藏身在哪一脉当中,所以你也别着急这一时的时间。况且,这件事情告诉閖夫人不一定合适。”
“为什么?”苏小柔诧异道:“难道你不相信閖夫人?”
秦刺摆手道:“那倒不是,閖夫人肯冒大风险守护秘密,助我爷爷藏身,单是这一点,我对她只有感激,哪里有什么不信任的。只不过,小柔你可别忘记了,不久前的十二脉会议中,凰别离提议拿到此背后黑手的族脉便能荣登十二脉首座的位置。
所以有关这背后黑手之事,已经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事情,而是牵扯到十二脉的复杂利益。閖夫人如今不过是寡居之人,孤儿寡母的处身在天蛇一脉当中,若是将她牵扯进来,恐怕会对她有所不利。”
苏小柔想了想,点头道:“小刺你说的不错,是我疏忽了。这事还真是不太合适告知夫人,毕竟现在大长老野心勃勃,若是夫人接受了此事,在探查的过程中被那大长老所知晓,不知道那大长老会做出什么事来。”
秦刺笑了笑道:“其实这都不重要,十二脉当中谁不清楚,有资格坐上首座的就只有天龙和天虎两脉,其他的脉族即便能捉住这背后黑手,也不见得就能真的稳稳的坐上这个位置。以天龙和天虎的强势,打压一个想要冒头的族脉,并不是什么难事。当然,也不能排除,各脉的族长或长老们就没有这个野心。”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狴玲珑也听明白了秦刺和苏小柔之间的谈话,插口道:“那现在咱们要怎么办呢?”
秦刺沉吟道:“有两种办法,第一,就是咱们先暗中调查有关这背后黑手的事情,我们已经推测出了此人的来历,和大致的藏身方式,只要暗中调查,应当不难有所发现。只不过,如今我们都被重点关照,想要有所动作很难。所以,我觉得还是第二种方法,较为可行一点。”
“第二种方法是什么?”狴玲珑好奇的问道。
秦刺道:“第二种方法就是将咱们推测出来的这有关背后黑手之事,告知你爹爹,也就是族长知晓。凭借天龙一脉的能力,想必不难从咱们给予的这些推理论据中找到那背后黑手的踪迹。这在目前看来是最快捷也是最妥当的办法。”
“咦,麒麟哥,你先前不是说不急着告诉爹爹么?”狴玲珑诧异道。
“刚刚是没有较为准确的结论,不过即便是现在将此事告知你爹爹还有族长他们,还是不可提到我。”秦刺道。
狴玲珑点点头。
苏小柔皱眉道:“那若是说,此事是我所发现的。狴族长会不会有所怀疑,毕竟我不是天龙的族人。就算知道了一些情况,也是要汇报给天蛇的长辈们,才是恰当的。”
秦刺道:“这没什么不可,毕竟你现在处身在天龙一脉当中,此事的发现,我和玲珑又在场,汇报给天龙一脉也没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况且,天龙和天蛇的关系本就不俗,所以应当没什么问题。”
苏小柔点头道:“那好,不如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秦刺点点头,随即便和俩个姑娘一起出了阁楼,来到了峰顶中央的主阁处。恰好,百腾蛟正好从阁楼内走出来,看到这三个人,不由一怔,随即诧异道:“咦,你们仨儿怎么过来族长这儿来了?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狴玲珑急忙上前拉住百腾蛟的衣袖:“百族叔,小柔族姐对那法宝残片上所遗留的能量有些熟悉,所以我们过来是想将此事汇报给爹爹。”
“哦?”
百腾蛟目光一亮,落在了苏小柔的身上,问道:“小柔姑娘,你真的对这种能量熟悉?”
苏小柔看了秦刺一眼,这才点点头道:“是的,族叔,我曾经出族在外界行走时,偶然遭遇过类似的能量。”
百腾蛟喜道:“那太好了,你们快跟我进来,族长和诸位长老们也恰好在商议此事呢。”
说着,百腾蛟便急匆匆的领着三个人进了主阁之中。
主阁的厅内,狴永生坐在中央的宽椅上,几位长老则分列两旁,确实正在商议着法宝上所遗留的能量,以及捉拿那背后黑手之事。突然看到百腾蛟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秦刺他们三人,不由一怔,便见狴永生皱眉道:“族弟,你不是要去做一下安排么?怎么又回来了?还有玲珑你们怎么也过来了?”
百腾蛟拱手道:“族长,我在外面遇见了麒麟玲珑他们,他们说有事情要和族长长老们汇报,我见此事非常重要,就将他们带进来了。”
“哦,什么事?”狴永生好奇道。
诸位长老也都将目光落在了秦刺他们三人的身上。
这时候,狴玲珑抢着说道:“爹爹,是这样的,麒麟哥所带回来的那片法宝残片上所遗留的能量,被小柔族姐看出了一点端倪。小柔族姐曾经出族在外行走时,遇到过类似的能量,我们都觉得这件事情非常重要,便想着过来告知爹爹和诸位长老们知晓。”
苏小柔明白狴永生的意思,所谓的不要告诉他人,其实就是不要告知给天蛇的诸位长老罢了。
但这件事情,她本就没打算告诉天蛇的长辈们,所以也无不满之处,点点头道:“狴族长请放心,这件事我会守口如瓶。”
狴永生点头道:“那就好。”心里却想着,回头交代一些族弟,好好的看着这个苏小柔,防止她将此事传递出去。
不过这也不能怪狴永生多心,毕竟有关这背后黑手之事,已经越来越复杂,甚至上升到了决定十二脉首座排名的高度,狴永生作为天龙的族长,也必须要小心应对一切与之相关的信息。
“族长!”
正说着,一阵脚步声急促的传来,便看到一个年轻的族人疾步走了进来,拱手对众人一礼道:“禀告族长,天兔族长携人来访。”
狴永生一笑道:“看来是将人送过来了,诸位长老,我们出去迎一迎吧。”
几位长老随着狴永生纷纷起身,他们都明白,这天兔一脉和天龙一脉没什么太大的交情,眼前这事,却是拉近两脉关系的一个好机会,所以表现的热情一些,甚至放低一些姿态,都是很有必要的。
秦刺他们三人恰好在此,自然也就随行迎了出去。出了主阁以后,便已经看到了天兔族长嫦击月领着一行人在刚刚那位天龙的年轻族人引领下缓缓的走了过来,兎婀娜也赫然在其中。
“嫦族长大驾光临,我等正是有蓬荜生辉之感呀!”狴永生笑着拱手。
“狴族长太过客气了。”嫦击月也同样的拱拱手。
随即两边倒人马便糅合在一起,朝主阁内走去。
秦刺他们三人随在后边儿,恰好和那兎婀娜走在一起,狴玲珑见兎婀娜还是一副花容黯淡的模样,轻声安慰道:“婀娜族姐,可别想太多呀。马上咱们就要在一起修行了,若是心绪不宁可不成呢。”
兎婀娜看了狴玲珑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的秦刺和苏小柔,叹了口气道:“我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心思修行。再说,就算是修行,也远远比不上以往了。我和昊天族兄乃是婴交伴侣,他命殒之后,便再也没有人能与我婴交了。”
“那有什么,没有蓝昊天,还有我麒麟哥在嘛!”狴玲珑得意的说道,她本身就对那蓝昊天看不上眼,更是觉得其远远比不上秦刺,所以这无心之言张口就来,一点都没有觉察到话中的不妥。
秦刺的眉头顿时一紧。
而苏小柔也立刻扯了扯狴玲珑的胳膊,丢给她一个眼神。
狴玲珑一怔,随即便明白过来,暗恼自己露了口风。
好在兎婀娜并不知道底细,所以即便这狴玲珑稍微透露了一些口风,她也没能听出来,摇摇头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一行人入了主阁,便跟宾主落座,狴永生依旧坐在中央的宽椅上,但在一旁给嫦击月安排了一个位子,算是不分上下的平等之意。
看的出来,嫦击月对狴永生的这番态度也非常满意,笑盈盈的和狴永生退让了一番,这才落座。
“嫦族长这还是第一次登临我天龙驻地,今日可就不要走了,我让人备些酒菜,咱们好好的聊一聊。”
狴永生笑道。
嫦击月也随之笑道:“那就多些狴族长的厚意了。不过我等此番来,主要还是为了安排我族中小辈兎婀娜,也顺便谈一谈防护的问题。”
狴永生点头道:“这个完全没有问题,嫦族长需要安排什么人留下,尽管直说。”
随后两位族长还有两族的长老们便就此问题进行了一番交谈,很顺利的便得出了一致的结果。
商议完毕后,狴永生果然叫人准备了酒菜,招待这些天兔来人,秦刺他们也没有离开,随之入席。
酒宴一致延续到子时才结束,可谓是宾主尽欢。当然,这中间,狴永生和嫦击月之间也有一些密谈,至于密谈了一些什么内容,那就无从知晓了。
第五卷第522章竹中直人
宴会结束以后,天兔一行人在狴永生等礼送之下满意离开。不过兎婀娜却留了下来,临别之时,嫦击月交代兎婀娜要在此好好修行,并说明,已经安排好了几位长老日后就在这天龙驻地四周守护,安全上不会出问题。
狴永生也随之保证,会加强防护力度,断然不会叫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继续上演,让那背后黑手再次得逞。
夜深人静。
秦刺和三个姑娘已经返回到了阁楼里,由于修行之人对男女大防并不看重,所以秦刺和三位姑娘之间一龙三凤的独处,自然也就不会引来什么非议。倒是狴永生为了尽显主人风度,也为了拉近和天兔的关系,特别让百腾蛟将护送兎婀娜回到阁楼中,并仔细的安排了兎婀娜入驻的相关事宜。
待一切平定下来,夜色已经漆黑如墨。
秦刺的居处,四个年轻人都没有休息,也没有立刻修行,而是团坐在厅内交谈着。不过狴玲珑明显开始注意自己的言词,估计是前面的失言让她有所警惕,这会儿怕再露了什么口风,从而对秦刺不利。
当然,兎婀娜的到来,多多少少也给秦刺他们带来了一些不方便,毕竟秦刺他们三人相处时,彼此之间不需要刻意的隐瞒什么,交流起来非常的随意自然,而如今,却不得不谨慎起来,这自然是顾忌兎婀娜这位并不属于他们这个小圈子里的人。
于此同时。
峰顶主阁内,狴永生和一众长老在宴席之后,并没有散开,而是连夜召开会议,议题自然就是苏小柔所提供的有关背后黑手的相关信息。对于如今完全没有任何头绪的十二脉来说,这点看似并不明朗的信息,十分的珍贵也十分的重要。
所以,虽然在苏小柔的面前,狴永生他们并有表露的太过重视,但是在这之后,他们却立刻就此信息展开讨论,商议着如何行动,才能有所发现。
而商议的过程也非常的顺利,几位长老很快的就达成了一致的建议。他们认为可以暗中调查一下各脉在近些年内,有那些流落在外的族人外归,这些族人很有可能就是混入到十二脉当中的黑手。到时候,在进行一对一的仔细甄别。
也就在这个时候,与天龙驻地相隔不远的天蛇驻地,一道身影悄悄的溜出了在山腰处专门安置给普通族人弟子们居住的地方,潜伏在夜色中,缓缓的朝山上行去。偶然的一缕月光,耀在此人的脸上,显露出了此人刻意隐藏的真容。
若是琥啸天复生的话,当不难发现,此刻这鬼鬼祟祟之人,正是当初给他送信,转而又对他动手的那个白衣青年。
当然,此时这人已经不是身着白衣,而是换上了一身夜行的黑色装束,小心翼翼的收敛着浑身的气息,慢慢的像山顶移动。
这种行动的方式极为特殊,恐怕也就只有秦刺这种与九菊一脉打过交道的人,才能看出来,此人的潜伏行进方式,根本就是忍者一系当中的一种极为高明的忍术。虽然九菊一脉的那些本事,在修行中人看来,根本就是雕虫小技。
但不得不说的是,在这些修行中人根本就看不上眼的“雕虫小技”方面,九菊一脉通过千年的繁衍传承和不断的完善修改,的的确确将其提升到一个相当不俗的层次。譬如说这潜伏行进之术,换做修行中人看来,这种鬼鬼祟祟的旁门小术,根本就不屑习之,也不可能认真对待。
但是九菊一脉却将此当做至宝,并据此总结出各种藏身匿迹的高明忍术,而在这方面,九菊一脉的忍者确实做的相当出色,历来以潜伏和刺杀而闻名的当属这些忍者。甚至有些高明的潜伏之术,连修行中人若不仔细留意,都很难发觉。
而现在,这人所使用的潜伏之术,显然就是极为高明的一种,全身的气息收敛的几乎干干净净,即便刻意去留意,恐怕都很难发现其藏身在何处。这也难怪他能在十二脉的搜捕下海能安然无事。
蓦地!
“唰!”
一道风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从山顶上飘落而下,倒是吓了这躲藏之人一惊。连忙龟伏在植被丛中,隐藏住自己的身躯,一点也不敢大意。不过他很快就发现,来人不过只是个族中的普通族人,匆匆而过,根本就不曾发觉到他的存在,想必应当是在峰顶各位长老的住处有什么事情。
脚步声很快远去,躲藏的这青年也缓缓的舒出一口气:“如今风声越来越紧,这些人都在调查我,我可得当心一些,稍不留神一旦被发现的话,那我的潜伏不仅会前功尽弃,性命恐怕也会难保。”
思及此,此人又微微一叹,有些戚戚然的自语道:“早知如此,我就不杀那蓝昊天和戟鸣了。杀了他们俩个,固然博了一时的痛快,也的确将这十二脉的仇恨转嫁到了巫教的身上,对少主的计划越来越有利。可是对于我来说,如今却是步步维艰,恐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唉,或许当初,我就不应该接受这样的任务,化名藏身到这天蛇一脉中潜伏。”
想着想着,此人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懊恼和后悔之色。看的出来,这人的性格有些反复,一面想着完成了任务,从少主那儿领取好处,一面又在乎自己的姓名会不会因为这样的任务二报废掉。
当然,这也算是人之常情。
不过说起来,此人的身份和藏身的手段等等,基本上和秦刺他们的推测八九不离十。他的的确确是来自于九菊一脉,土生土长的日本人,原名叫做竹中直人,于一年前以回归族人的身份加盟到天蛇一脉,改名重载风就此潜伏下来。
当然,一个身份虚假之人想要顺利的通过天蛇一脉的入族仪式,顺利的成为天蛇的一员,这基本上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譬如说当初的秦刺,便是因为血脉传承的问题,便检测出来,并不具备天蛇一脉的血脉,就此被那柏水寒当做借口,废了内丹断了筋脉。
但同样的事情发生在竹中直人的身上,却没有任何的磕绊,顺顺当当的通过了入族仪式,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九菊一脉为竹中直人量身打造的一套说辞,和相应的一系列充足的准备上。
竹中直人原本生于九菊一脉中的忍者家族,但是他们的家族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经依附于安倍家族,族中忍者皆成为安倍家族的家奴。
一岁的时候,竹中直人就开始接受残酷的忍者训练,到六岁的时候,他从一众同伴中脱颖而出,以优异的忍术成绩成为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不过若是就此发展下去,竹中直人至多也就是成为一名厉害的忍者,终归还是上不得台面。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竹中直人忽然时来运转,因为资质出众的缘故被挑选出来,和其他九名年纪相仿的少年一起接受一项特殊的训练。
这对于一直以来都在修炼忍术的竹中直人来说,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明白,到底要做什么。
不过,在一年之后,竹中直人还是从其他九名接受相同训练的同龄人中冒出头来,第一个稳固了体内的精气。也就是在这时候,他被单独挑选出来,见了一个在当时的他看来,异常神秘的一个人。
这个人叫做田口浩正,不过他还有一个中文民叫做武蟒。
提起武蟒这个名字,相信稍有一些年纪的天蛇族人都不会陌生,因为此人就是在近二十年前,以外归族人的身份,混入到天蛇一脉。最终偷了秘籍,打算潜逃,可惜最终还是没能逃掉,被捉拿回来,施以极刑。
可惜的是,当时天蛇一脉也是疏忽大意,而天蛇的规矩对于族人的外出限制的并不严格,所以天蛇中人,谁都没有留意到这个武蟒经常外出,而外出的目的,却是将天蛇中的一些练气之术传递出去,并且还暗中培养了一个弟子。
这个弟子不是别人,就是竹中直人。
竹中直人跟随武蟒练气之后,便开始习练汉语,并填鸭似的学习华夏之人的生活方式和习惯以及一切相关联的信息。
这些都是为了他日后混入到十二脉中作准备的。
可惜,竹中直人的运气不算太好,就在他刚刚学有成效的时候,化名武蟒的田口浩正因为贪婪天蛇一脉的上层秘籍,私自偷盗,却东窗事发,在被追回之后,便被天蛇一脉秘密处决掉,从此人间蒸发。
田口浩正消失之后,竹中直人一时间便失去了继续往上修炼的功法,也没了人指导,修为便停滞下来。
可这时候,因为他的身份已经极为特殊,无法返回到忍者一系当中,便只好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对象,被搁置雪藏了起来。
直到一年前,安倍家族的少主开始发动对华夏的大计划之后,竹中直人这个几乎已经被遗忘的家伙才被重新提溜了出来。
此时的竹中直人,已经荒芜了十几年,靠着自己的摸索,也算是迷迷糊糊的踏上了孕精的大成阶段。但长久以来被别人所忽视,被人所遗忘,早已经让竹中直人的心里满是怨愤,他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也迫切的希望成为九菊一脉当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如此以来,他和安倍家族的这位少主可谓是一拍即合。
紧接着,安倍家族便发动所有的能量,替他编造了一个圆满的身份,并且针对当初田口正浩在天蛇一脉所带回来的一些资料,以及后来所搜集的一些资料,为竹中直人做了充分的准备,甚至不惜花费大力气寻找到了一名外出的天蛇族人,将其体魄中的血脉转嫁到竹中直人的身上。
正因为如此,竹中直人返还天蛇一脉才会如此的顺利。
而在加入天蛇一脉之后,竹中直人一直表现的非常低调,几乎很少与人打交道,不过这一点落在天蛇那些长辈的眼中,就明显属于乖巧的一类,自然也就比较偏爱一些。这也给竹中直人带来了好处,他本来已经几乎停滞不前的修为,终于在加入天蛇一脉的一年时间里,提升到了凝丹的初阶层次。
而后,气脉大会开启,各族都要带人前往气脉大会的举办方天虎一脉的密境当中,这天蛇一族自然也不例外。不过一般来说,参加气脉大会的年轻族人,都是经过严格的挑选,大多选择那些修为出色的年轻族人,以竹中直人的修为,本来无法参与这次的气脉大会,但恰好因为一个入选的族人在外出行时遭了不幸,他就成了替补,参与了这次的气脉大会。
他的少主在得知他有资格参加这次气脉大会之后,给了他相当大的支持,并且给他布置了一个任务。少主将安倍家族最厉害的识神空阳神将交给他来保管,嘱咐他参加气脉大会时,见机行事。
竹中直人自然照办,不过他原本倒是没什么计划。只不过那日虎啸天和秦刺一番争斗之后,他才猛然有了灵感。借秦刺之名约占虎啸天,本想在干掉虎啸天之后,嫁祸给秦刺,引起天龙和天虎之间的纷争。
但是后来,他有临时改变了主意。因为少主人的大计划是要让十二脉和巫教之间拼死一战,从而以其取利。
所以他就干脆对蓝昊天和戟鸣也动了手,最终的结果也基本上与他设想的相同,十二脉果然将矛头指向了巫教。
可惜,于此同时,他也成了众矢之的,瓮中之鳖。如今他被困在这天虎秘境之中,退无可退,只能万分小心的保全自己。
到了这时候,他可不敢再动半点杀心,不敢再对任何人下手,否则,他恐怕就根本就藏不住行迹了。
……
“唉!”
思绪落定,左右打量了一下之后,竹中直人叹了口气,又开始缓缓的移动开身躯,朝山顶靠近。没用多长时间,便成功的摸上了峰顶了的一头。
“这里是那位前族长夫人的居处,再往前不远,就是那歙缺大长老的下榻之所。”竹中直人的目光落在了离他最近的一栋阁楼上,凑巧的是,他选择的登峰地点,恰好是接近閖灵犀的住处,所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閖灵犀所居住的这栋阁楼。
但他的目标显然不是閖灵犀,而是如今已经代任族长职责的歙缺大长老。
第五卷第523章黄雀在后
自从柏水寒被杀之后,歙缺这位天蛇大长老便成了暂代族长之职的人选,这已经是天蛇上下众所周知的事情。而原本的决策中枢自然也就从柏水寒的居处,转到了歙缺所居住的地方。
正因为如此,竹中直人在了解了这些情况之后,才生出了潜伏到峰顶,从歙缺大长老这里探听虚实的想法。
如今的竹中直人虽然藏身在天蛇一脉,暂时还没有露出马脚,但毕竟心里虚无实底,整日里惶惶难安。只有了解更多如今十二脉的动向,才能让他稍微安定了一些。可是以他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参与到十二脉的高层决策中去,自然也就无法知道详细的情况。
这样一来,他就只有将目光放在了就近的天蛇高层身上,所以这才有了冒险潜伏到峰顶的举动。
峰顶可不比山腰处那些普通族人弟子的居处,这里居住的都是长老族长等身份显赫,修为不俗之人。稍微有所放松,很有可能就会被人发现。竹中直人深知这一点,所以在踏上峰顶之后,他几乎将心给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将自小修习的忍者潜伏术运用到了极致。
但即便是这样,竹中直人仍旧难免紧张,生怕自己的潜伏之术无法避开这些长老们敏锐的觉察力。
可他不得不这样做,事情发展到了今时今日,想要保住他自己的小命,而不是为了达成少主的计划白白的牺牲掉,那么他就只有进行冒险,也只有这样,或许他才有求生的机会。
“唰!”
身形如同狸猫般快速的一闪,竹中直人便贴住了閖灵犀所处的这座阁楼的阴暗处,他要借助这座阁楼为基础,慢慢的靠近那歙缺大长老的住处,再施展相对应的忍术来窃听里边儿的谈话内容。
而此时,閖灵犀的房间里虽然黑灯瞎火,但是居住于此的閖灵犀,以及藏身于此的秦汉生都没有休息。借助着氤氲的月光,在圆桌前品茶静默,相对无言。恐怕没有人能了解这一对历经岁月磨练的男女之间,拥有着怎样复杂的情感。
“灵犀,谢谢你了。若是没有你,恐怕我早就无法隐匿行迹安然至今。如今得知小刺无事,我也算是放心了。”
良久,秦汉生叹了一口气说道。
閖灵犀的表情没有半点笑容,却有些苦涩的忧郁,闻言淡淡的说道:“我也只是带个话而已,至于说我谢我帮你藏身,那就不必了,我怕我心里会更加的难安。现在我们之间需要的是安静。等这件事情过去了,你就离开吧,以后我们之间就算是两清了。我不欠你,你也不欠我,大家就当是从没有相识过吧。”
秦汉生眉头一皱,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
正当气氛再次变得沉闷起来的时候,秦汉生的眉头忽然一动,脸色也随之一变,低声道:“有人。”
“恩?”
閖灵犀一怔。
“有人潜在这屋子周围,或许是要偷听。”秦汉生做了手势,随即悄无声息的起身,缓缓的移向门外。
閖灵犀顿时紧张起来。
她一点都不怀疑秦汉生的这种觉察能力,因为在此之前,秦汉生已经数次表现过这种过人的觉察力,并且险之又险的躲避过几次危机。否则,即便有她护着秦汉生藏身于此,也早就被人所发觉了。
实际上,秦汉生这种能力正是来自于《蛇龙变》这本秘籍上所秘载的那位先辈所留下的功法之一。
这种功法的特点就是利用修炼者双脚与地面的接触来感知周围的变化,有点类似于蛇类通过地面的轻微震动,来感知外物的活动范围。
所以,除非是拥有漂浮或者飞行的能力之人,才能躲避开这种功法的探知,否则,即便再过小心翼翼,也会被修炼这种功法的人,通过这地面细微的震动来察觉到。
而竹中直人虽然拥有极为高明的隐匿潜伏之术,甚至天蛇的这些长老级别的高修为人物,在不刻意的情况下,也难以发现到他的行迹,但却瞒不过秦汉生。
况且,秦汉生因为本身的原因,基本上时时刻刻都在留意着周围的变化,这竹中直人选择的登峰地点恰好又是閖灵犀的住处,而且直接贴近了这栋阁楼,如此一来,想要躲避开秦汉生的觉察,就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汉生!”
閖灵犀轻唤了一声。
秦汉生连忙做出噤声的手势,随即传音道:“灵犀,你不用紧张,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宵小之辈,不会有事的。”
閖灵犀也连忙传音道:“还是让我去看看吧,你的身份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万一被人发现了,那可就麻烦了。”
秦汉生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因为他看出来了,即便这閖灵犀嘴上说的再强硬,旦心里还是关心着他的。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做了一个安心的手势,便轻飘飘的出了门。
“呼!”
竹中直人缓缓的吐出一口气,调整了呼吸之后,便进入丹息状态,随之身形缓缓的贴着墙根移动着,朝着那歙缺大长老所居住的地方潜伏而去。
旦这时候的竹中直人却忽视了在阁楼的阴暗处,有着一双眼睛,将他的一举一动都收录进了眼中。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竹中直人虽然花费了极长的时间,但最终成功的潜伏到了歙缺大长老所居住的那座阁楼的附近。
阁楼里果然有人在说这话,声音杂乱的很,看的出来,说话的人数不少,应当是天蛇一脉的几位长老正在秉烛夜谈。
竹中直人心头顿时一喜,小心翼翼的敛住自己的身形,随即便施展出窃听的秘术,开始偷听阁楼里的谈话内容。
而在另一处潜伏着的秦汉生确实疑窦丛生,大半夜里,这样一个身着夜行装,鬼鬼祟祟潜伏着的人,明显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更重要的是,此人潜伏到歙缺长老的居处,并且明显是偷听其谈话内容,那么他的目的就很值得叫人怀疑了。
“原先我还以为是有人要偷听我和灵犀之间的交谈,却没想到此人的目的地居然是这歙缺的阁楼。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秦汉生一时间满心疑惑,但他并没有打草惊蛇。因为他自身的身份,也是不可曝光的。所以他只能选择在暗处悄悄的观察者这个鬼鬼祟祟潜形匿迹之人。
约莫过去了一个时辰,竹中直人缓缓的收回了窃听的秘术,身躯又开始谨慎的移动开来,再次花费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终于再无人察觉的情况下,顺利的移动到了閖灵犀的那栋阁楼旁,从这里,他就可以下山。
这次的冒险之举进行的如此顺利,竹中直人也难免欣喜,稍作停顿之后,他就直奔着山下而去。
“咦!”
正悄悄观察着竹中直人的秦汉生,在心里狐疑一声,也悄悄的移动开步伐,缀着那竹中直人而去。
或许是竹中直人没有防备的缘故,也或许是秦汉生的潜伏之术也相当的高明,所以竹中直人至始至终都不曾发现,在暗处,有一双眼睛正在悄悄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等回到山腰处的时候,竹中直人明显的放松了下来,隐匿才植被从中,紧张的吞吐了几口气,自语道:“还好,我们忍者的隐匿术果然厉害,没有被那些人所察觉到。不过听刚刚那些天蛇长老之间的议论,倒是我自己有些紧张的过头了。
这十二脉根本就连一点查找的方向都没有,甚至连空阳神将所遗留下来的那些能量都弄不明白。如今空阳神将寄身在骷髅当中,只要我不主动暴露出来,谁都不会发现我的。这下,我可以安心了。”
刚刚一个时辰的窃听,让竹中直人原本紧张的心,顿时放松了下来。因为从几位长老的议论中,竹中直人已经完全掌握到了如今十二脉在对待几名年轻弟子被杀的态度和手段,以及事情发展的方向等等。
但正如竹中直人所预想的那样,十二脉果然将目标对准了巫教,但是对于他这个背后黑手却并没有什么头绪。
所以竹中直人相信,只要他继续潜伏下去,不暴露出什么,那他就不可能被人所发现。等过一段时间,这气脉大会结束以后,他的危险就彻底的消失了。他可以继续潜伏,也可以返回到九菊一脉。
但是他不敢继续行凶了,因为如今的十二脉之人都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他若是再次行凶,那很有可能会就此暴露。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以竹中直人惜命的性格,自然不愿意做出将自己彻底暴露在危险之下的事情。
“想必,我回去的话,少主一定会对我此次的举动非常满意,到时候……嘿嘿……”竹中直人露出了一脸贪婪的笑意,似乎已经看到了大把的好处朝他涌来,而他也将脱离这十几年来被人忽视的身份,成为九菊一脉中,一个重要的人物。
在植被丛中休整了片刻,调整好心态之后,竹中直人再次移动开身躯,没过多长时间,他就出现在了山腰处的那一片建筑群旁,随即身形一晃,就隐没到了其中的一座建筑中。这里,就是他居住藏身的地方。
“奇怪。”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秦汉生,看到此人居然进入了山腰处的这些普通族人弟子们居住的地方,不由皱起了眉头。
但更让他震惊的还是刚刚所听到的此人自语的那些话。从这些话里,他不难明白,此人的身份应当就是另十二脉无比头疼的背后黑手。但是他所牵扯出来的忍者,空阳神将,少主等等的词汇,就让秦汉生有些糊涂了,他不由暗想道:“莫非此人是来自日本?我记得小刺似乎曾提到过日本有个什么九菊一脉,而其中的安倍家族里拥有的什么识神中就有叫什么神将的东西。而且忍者也只有日本菜存在,那此人的身份来自日本九菊一脉应当是不会错了。”
想到这里,秦汉生不由眉头一紧,但他仍旧没有现身,因为他的身份并不合适做这种揭露他人活计,所以他选择了悄无声息的返回。
第五卷第524章一帘幽梦
阁楼里依旧黑的深沉,唯有月光耀进窗户,带来几分自然的明亮。朦胧中,一道身影惶惶不安的徘徊在圆桌前,忧虑的目光时不时的扫向门口。
眼见时间过去的越来越久,而秦汉生还不曾回来,閖灵犀心急如焚,终于不知道在徘徊了第几圈之后,閖灵犀跺跺脚,自语道:“汉生出去这么久都不曾回来,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可是似乎没听到什么外边传来什么动静啊?”閖灵犀皱起了眉头,沉吟了片刻后,银牙一咬,打定主意道:“不行,我得出去看看。若是汉生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以我的身份还能帮他化解一二。”
想到这里,閖灵犀娇躯一动,便向门口飘去。谁知道刚疾行之门口,或许是因为心急之下有些疏忽大意,竟然没有觉察到一个身影正悄无声息的钻了进来。如此以来,她便恰好和来人撞了个满怀。
“啊!”
閖灵犀一声惊呼,修行者的本能让她在第一时间就下意识的要做出防备的姿态。岂料,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动作,就感觉到酥腰一紧,被一只有力的臂腕牢牢的扣住,随即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慌,是我。”
閖灵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暗送了一口气,抬起眼帘,仔细的打量着来人,可不正是离去之后迟迟不归让她担惊受怕的秦汉生。看到秦汉生好端端的在自己面前,閖灵犀彻底的放下心来。
但随即却不知是为自己替这个杀夫仇人担心而惭愧,还是因为复杂的心里矛盾二彷徨,一股怨恼的情绪却不由自主的油然而生。俏脸一寒,便见閖灵犀冷声道:“秦汉生,我想你应该忘记你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了吧?你可是杀了这天蛇一脉族长的凶手,别说是出去露脸,就算是躲在我这儿,都不见得是百分百的安全。
你居然还敢这么贸贸然的冲出去,你不在乎性命,我还替自己觉得不值得呢。护着你这么个杀夫仇人躲藏着,我已经觉得心里不安了,要是这点心血到头来给你糟蹋了,那我可就里外不是人了。”
秦汉生微微一怔,本来还在为刚刚那个鬼祟之人的行踪和表现而感到无比震惊和疑惑的心绪,瞬间就被打乱了。胸膛混乱的起伏着,感受着怀中那陌生却又熟悉的火热娇躯,听着对方貌似责备实则关心的话语,他有些激动的开口道:“灵犀,你是在关心我,也是在担心我,对么?”
“我……”
閖灵犀刚想回绝对方的这番话,岂料,刚吐出一个字,忽然就觉得心里一堵,余下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
沉默,如期而至。
但保留在这对跨越了时间几十年荒芜流逝的男女之间,除了沉默,还有一份迟来的旖旎,一点悄然发芽的萌动。在这一刻,年龄亦或是容颜的衰老,似乎都已经无法成为他们的桎梏,在默默的拥抱间,彼此感受对方的体温,感受着那躯体直接接触的地方,所引发的心底最深处的悸动。
气氛,在恍然间仿佛变成了粉红色,旖旎而又带点催情的味道,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勾动了深藏心底的欲望,再毫无掩饰的呈现出来。
“灵犀。”
秦汉生喃喃的低语了一声,苍老的声音带着异样的温柔。虽然秦汉生在男女情感的方面,如同一根木头,甚至连同在他一手培育之下茁壮成长的秦刺也有同样的倾向。但这不代表他就真的是一根木头,完完全全的无动于衷。
况且,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情感,本身就是触及灵魂最原始的情感,即便是一个白痴,在面对一个赤果果的女人时,也会在瞬间展现出男人的雄风,这就是男女之间最原始情感的一种表现。
当然,这放在秦汉生这种正常人面前,表现的自然也就更为纯粹和炽烈。连日来,他和閖灵犀之间,虽然始终像是被一层面纱所阻隔,但是透过这一层面纱,秦汉生不难看到来自于閖灵犀的关心和在乎。
他们俩人之间本身就是一对青梅竹马,但还没来得及点破那层关系的伴侣。而后的阴差阳错,导致这对彼此之间互存爱慕的男女,一眨眼,就分隔了大半个世纪。以至于再相见时,一个依旧保留着少妇的风韵的娇媚,另一个却面容衰老白发苍苍;一个已嫁作人妇,育子育女;另一个却成了对方的杀夫仇人。
造化弄人,却也莫过于此。
但事情的发展,却并没有如同琼瑶奶奶笔下的人物一般,男女纠结在这份复杂的情感中,一波三折,梅花三弄。
秦汉生和閖灵犀之间的情感和关系虽然复杂到只可以为不可言传,但是他们彼此之间却似乎在恪守着一份心底最珍贵的东西,这东西是什么,閖灵犀说不清楚,秦汉生这个在男女情感方面略显迟钝之人,就更加不清楚了。
但显而易见的是,他们并没有真的成为仇人,也没有闹出太多复杂的事情。一个背负着惭愧,默默的替曾经的恋人如今的杀夫仇人藏身,另一个则是安然的潜藏,相互之间,没有太多的交流,却也没表现出任何的怨恨。
这种平淡的表面,却隐藏着两颗刻意被压制住的一点火热。而如今,因为秦汉生这根木头,率先揭破了这表面平淡的面纱,迟钝的情感终于有了突破性的领悟,俩人之间的那点被压制住的火热顿时如同太祖写给林彪那封信中的星星之火,瞬间燎原。
“汉生!”
閖灵犀也像是着了魔一般,不知道是被这气氛所渲染,而是被秦汉生那份稀罕的温柔所打动,此情此景,让她情难自已,不由自主的随着秦汉生的低唤,轻轻的和着。本来霜结的俏脸,也在不经意间化为缕缕柔情。
这种气氛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也许只是刹那。
也许却是永恒。
当沉浸在这种气氛中的男女慢慢的被引导出内心的压制住的欲望;当秦汉生终于告别了木头的思维,突破性的低下头,吻住了那妖艳欲滴的红唇时;当閖灵犀动情的“嘤咛”一声,娇躯酥软的时候。
一切,似乎突然,却又理所当然的发生了。
床幔轻摇,急促的频率彻底的宣释着一对男女之间最原始的情感。
俗话说的好,春宵一刻值千金,若是照此计算的话,这对男女怕是在积攒了不知几万万两黄金之后,才慢悠悠的平定了下来。
而此时,东方已经吐出了鱼肚白。
“汉生!”
“恩!”
“我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么?”
“不是。”
床幔笼罩的大床内,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男人鹤发童颜,一脸满足;女人却是容颜娇媚,云鬓散乱。
光从外貌上看,这一对男女,确实有些老夫少妻的味道,称作是父女都不过分。但放在修行界,外表的年纪从来都不是恒定真实年龄的标准,往往有些看起来不过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实际年轻却早已经是耄耋之年。
“我觉得我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满心的惭愧。昨夜,我们真的不应该……我现在心里好乱。”
閖灵犀靠在秦汉生的肩头,激情之后带来除了登峰造极的欢愉和难以意会的满足,还有浓浓的愧疚。
不管怎么说,閖灵犀和柏水寒之间都是夫妻,即便早已经没有了夫妻之实,但这夫妻之名依旧存在。况且,即便閖灵犀从不曾爱过柏水寒,心里装着的一直都是秦汉生。但俗话说的好,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又曾为他生于子女,那份情感,虽不是情爱,但难免夹杂着几许亲情的味道,一时间,又怎么可能割舍。
如今,她夫君新丧还不满百日,而她却已经和另一个男人发生了最亲密,最原始的关系,而且这个人说起来,还是杀她夫君之人,这让她在一时的冲动之后,留在心里的是惭愧到忐忑不安。
秦汉生眉头微微一皱,昨夜的欢愉,除了让他感受到这份迟来的情感所迸发出的最炙烈的升华。也让他终于认清了心里一直对閖灵犀有所逃避的感情。
他终于明白了,他对閖灵犀的感情一直不曾改变,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但在他的眼里,閖灵犀依旧还是当初那个如同小尾巴一般,缀在他身后的丫头,是那个他迟迟没有醒悟俩人之间朦胧情愫的女子。
当然,秦汉生也想到了另一个女人林慧珍,这个女人对秦汉生而言,所占据的分量并不比自小青梅竹马的閖灵犀轻多少。那份锲而不舍的守候和等待,跨越了半个世纪的重逢,让秦汉生知道,林慧珍在心底的分量是多么的厚重。
但秦汉生并不纠结于两个女人的处理问题,他本就是修行之人,而修行界中对于男女之事并非俗世那么单调刻薄,不仅不讲究男女大防,而且对于一个男人拥有几位女子作妻子,或者是一个女子拥有几个男子做丈夫,并没有任何的限制。
因为在修行界中,本就是秉承最原始的强者为尊的理念,而一个强者,选择多少的依附于其或者两情相悦的女子,那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就如同俗世封建时代的皇帝,作为最强大的存在,他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就是最好诠释。
“灵犀!”
秦汉生转头看着依靠在肩头显得有些柔弱的女子,柔声道:“不用想太多,也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既然做了,那就让他顺其自然。你心里想什么,你自己最清楚,何必要勉强自己去痛苦呢?况且,如今你已经是我的女人,我不管你曾经有过什么,做过什么,但从昨夜开始,你就已经彻底成了我的女人,所以,从今往后,你的心里只能想着我。”
说到最后,秦汉生的霸道一览无遗。
但偏偏,有的时候,男人的霸道,却是女人最好的安慰剂。若是换做一个情绵之人,如同琼瑶奶奶笔下那般,软绵绵而又纠结的去劝慰开导,恐怕閖灵犀会更加的惭愧,更加的难以解开心结。
可如今,秦汉生的这番霸道之语,反倒是让閖灵犀解脱出来,像是找到了个理由似的,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秦汉生的霸道之上,这反倒叫她摆脱了心结,但却有些不满的哼道:“什么叫是你的女人,只能想着你?那你又想着谁?想着那一位么?”
秦汉生知道閖灵犀所指的是谁,他叹道:“灵犀,慧珍也是个好女人。她为了我付出的太多太多,苦等了我半个多世纪,而我对她的情感也是难以割舍的。日后,你随我去见她,我希望你们好好的相处。”
随后,秦汉生将林慧珍的故事大致的说了一遍。
閖灵犀听完以后,却沉默了,良久之后,凄然一笑道:“汉生,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慧珍也确实是个好女人,他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应该全心全意的对她。毕竟在俗世之中的理念和我等修行之人是不一样,我想,她恐怕无法接受我的存在。而我也不可能真的和你明确关系,你知道的,我还有一个儿子。而我的身份也是已经注定了的,无法改变。”
像是为了迎合閖灵犀的话语一般,就在她声音刚落之时,阁楼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唤声:“娘,我来看你了。”
床幔之中,顿时一片慌乱。
当然,慌乱的只是閖灵犀,秦汉生却依旧镇定自若。
“快,汉生,你快躲起来,小山来了。若是让他看到你我这般模样,那可就糟糕了。”閖灵犀急忙拉扯着被褥想要将秦汉生掩盖起来。
秦汉生确实轩眉道:“这有何不可,让他看见了,也正好可以让咱们的关系明确下来,也省的你纠结。”
閖灵犀急道:“汉生,快别说了,来不及了,算我求你成不成?你可不要忘了你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若是被小山看见了,恐怕你就无法躲藏下去了,我也会无地自容,难道你愿意看到我被人唾弃么?”
秦汉生心念一动,又微微一叹,随即在閖灵犀的掩饰下,躲进了被褥之中。恰巧就在这时,柏小山走了进来,閖灵犀暗松了一口气,理了理心绪,开口道:“小山,怎么一大早的就来娘亲这儿了?”
柏小山的外表的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气质明显改变了很多。以前还似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但是自柏水寒死后,他在丧父的打击之下,迅速的成熟起来。如今看起来,气质沉稳了很多,也萌芽出几分阳刚的味道。
“娘亲,我想你了。”
一张口,顿时就将柏小山的那点成熟的气质破坏殆尽。不过这也只是在面对閖灵犀时,他才会不由自主的流露出这般情绪。
“你这孩子。”
閖灵犀轻笑一声,有些怜爱的隔着床幔看着柏小山,但因为被子底下还藏着一个人,心里难免有几分紧张。
“娘亲,您不起床么?”
柏小山看閖灵犀一直靠在床上,不免有几分奇怪。
閖灵犀一惊,随即掩饰道:“哦,娘亲有些不舒服,所以想在床上靠一靠。”
柏小山顿时紧张起来,忙道:“娘亲,你哪里不舒服,孩儿去请长老来为你诊治一下。”
閖灵犀连忙摆手道:“不用了,小山,娘亲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回去好好的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好么?”
柏小山乖巧的点点头,嘱咐了閖灵犀几句好好调养身子之类的话,便告辞而去。
“出来吧。”
閖灵犀幽幽的一叹道。
秦汉生从被褥中钻了出来,或许是这辈子难得有这样的经历,让秦汉生的表情看起来,有几分怪异。
“汉生,你也看到了,小山是我的骨肉,我不可能对他弃之不理的。所以……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閖灵犀惆怅的说道。
秦汉生摇头道:“孩子是孩子,你是你,孩子终有一天需要翱翔九天独自去面对自己的生活,你不可能事事陪伴着她吧。”
閖灵犀道:“不是你想的这样,唉,算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好。咱们先不谈这件事,好么?”
秦汉生点点头。
“对了,你昨夜不是说发现什么人在我屋外偷听么?后来你又出去了那么长时间,是不是发现了那个人了?”
閖灵犀忽然开口问道,但显然是有意的岔开话题。
不过这番话倒是提醒了秦汉生,他的眉头一皱连忙道:“差点忘了这件事情了。昨天我的确发现了那个潜藏在阁楼外的那个人,不过我并没有惊动他,而是一路暗中追随,到后来我发现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和一些拟想不到的秘密。”
閖灵犀顿时被挑起了兴趣,不由自主的追问道:“什么奇怪的事情?什么想不到的秘密?卖什么关子,快说呀!”
秦汉生倒是没有拖沓,立刻道:“我潜身出去之后,的的确确发现了那个人。这个人鬼鬼祟祟的潜伏在你这座阁楼的阴暗处,但是目标却并非是你我,而是那歙缺。”
“歙缺?”
閖灵犀眉头一皱,歙缺代理族长之责的事情,也是她点头同意的。不过此人的野心确实有些超乎閖灵犀的预料。至少柏水寒在世之时,歙缺的表现不过是个安分守己的大长老,看上去与世无争的模样。
但柏水寒一死,歙缺就立刻活跃起来,其表现与之前完全是判若俩人。不过歙缺至始至终对他这个前族长夫人表现的很恭敬,其原因,恐怕也是为了取得閖灵犀的支持,真正坐上族长的位子。而閖灵犀虽然明知道这一点,却也和歙缺虚以委蛇,毕竟她无法阻止族中的这些变化,只能顺其自然,明哲保身。
第五卷第525章持秘自保
“他找歙缺做什么?”閖灵犀的好奇心显然被勾动了,暗想:难不成有人眼红歙缺现在的位子,想对他不利?
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现在歙缺还只是代族长的身份,离真正坐上这天蛇族长之位还有一定的距离。况且,如今形势混乱,十二脉都为这背后黑手之事搅的天翻地覆,谁在这个时候乱动手脚,不仅没什么好处,恐怕还会自取灭亡。
“呵呵,他找歙缺并非是想做什么,我一路暗中追随,发现他的目的仅仅是想窃听一下歙缺他们的谈话内容。”
秦汉生缓缓说道。
閖灵犀瞥了一眼秦汉生,见其神情似是对个中详情已经有所了解,眉头一皱,嗔道:“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又为什么要窃听歙缺他们的谈话内容。你还不快详细的跟我说一说,卖什么关子。”
秦汉生摇头道:“不是我卖关子,而是这个人的身份实在太过重要了,若是我所料不错的话,他应该就是搅的十二脉翻云覆雨的那个背后黑手。”
“什么?”
閖灵犀惊呼一声,顿时翘起了身子,目光直直的盯着秦汉生,追问道:“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秦汉生拍拍閖灵犀的香肩,示意她放松下来,这才点点头说:“从他的行迹,还有他自言自语所说的那些话,我想,我的判断应当不会错。这个人就是那个杀了虎啸天等三个年轻人的凶手。”
閖灵犀面色微微一变,得知这样的消息,她显然有些坐不住了,紧张的说道:“汉生,如果真的是这个人,那么他夜行至我天蛇一脉,难不成,他要将下一个动手目标放在我们天蛇一脉?”
说到这里,閖灵犀身子一动,就要更衣起床,口中更是急促的说道:“这个消息实在太重要了,我要马上通知歙缺他们。”
“别急!”
秦汉生见状,连忙拉住她,摇头道:“灵犀,依我看,此人的行为恐怕并非是为了对天蛇一脉动手。”
“为什么?”
閖灵犀征了一下,不解的看着秦汉生。
秦汉生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閖灵犀点点头。
秦汉生理了理思绪,这才缓缓说道:“因为我自身的原因,我无法直接揭破此人的身份,否则我自己也会暴露,所以我只能暗中追随着此人。好在此人的警惕性虽然不小,但并没有发现我在暗中窥视。”
閖灵犀嗔怪道:“那是自然,你若是莽撞的直接揭破此人身份,就算不提你的身份会暴露。单以此人的厉害,恐怕你现在已经凶多吉少了。”
秦汉生笑了笑,继续道:“我在暗中发现他的行迹之后,便一路追随,此人先是在歙缺的阁楼探听了一段时间,随后便潜行下山。但在下到半山腰之后,却又顿住了脚步,或许是离开了山顶这些族中高手盘踞的地方,他也放松了下来。便自言自语了几句,这些话恰巧被我听了个正着。”
随后,秦汉生便将那竹中直人自言自语的一番话复述了一遍。
閖灵犀听到这里,脸上顿时露出了奇怪之色,不解道:“若是照此人自语的这番话来理解,他的确是那背后黑手不会错的。只是,他言语中所提到的忍者,空阳神将,还有少主等等,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此人来自俗世之中的那个弹丸小国日本?”
显然,閖灵犀对于忍者之类的存在,也稍有耳闻。不过对于绝大部分修行者而言,俗世之中的那些偏门组织,极少会去关注,了解的也不多。
“我也是这么想的。”
秦汉生点点头道:“我一直行走在俗世当中,所以对于这些东西了解的比较多。此人既然提到这些,那想必其本身的身份是来自于日本,准确的说是来自于日本九菊一脉不会错的了。
而且,此人所提到的空阳神将,乃是日本九菊一脉中安倍家族最强大的识神之一,拥有不凡的能量。我记得灵犀你说过,各脉都拿到了当初那背后黑手击碎了几个年轻人的法宝后,所遗留的法宝残片。
在这些法宝残片上遗留了一定的能量,来自于那个背后黑手。如今结合此人所说的话,这些法宝上所残留的能量,应该就是属于空阳神将的能量。而真正对虎啸天等人痛下杀手的,我想,应该就是那个空阳神将。”
“空阳神将是什么?”
閖灵犀皱眉道。
秦汉生便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安倍家族十二神将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閖灵犀了解之后,点头道:“那应当是不会错了,定然就是这空阳神将动的手。不过这个控制着空阳神将行凶的人也不可小觑,毕竟他能安然藏身在我十二脉中,至今未被发觉,肯定有其不简单的地方。”
秦汉生皱眉道:“如果单凭实力而言,依我所见,此人的修行至多也就是凝丹期,谈不上多厉害。”
“凝丹?”
閖灵犀面色一变,惊呼道:“你说他是凝丹期?照你这么说,那他岂不是练气之人?”
秦汉生点头道:“不错。”
閖灵犀俏脸瞬间变了颜色,她忽然明白了此人为何要选择天蛇一脉,为何要对天蛇的长老进行窃听,又为何能藏身至今不被人发现。通过秦汉生所提到的此人的练气修为,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这个人以练气的修行藏身在十二脉当中,作为普通一员的存在被人忽视。而之所以选择天蛇一脉,想必,此人根本就是隐身在天蛇一脉当中,随性来参加此次气脉大会的。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问题可就大了。
“糟了。”
閖灵犀道。
秦汉生皱眉道:“什么糟了?”
閖灵犀连忙将心中的疑虑说了一遍,秦汉生听到之后,顿时露出恍然之色,开口道:“难怪呢。我原先还觉得奇怪,此人为何在下到半山腰之后,却直接奔入了山腰处那些普通族人居住的地方。
依你所言,恐怕这个人真的是化名藏身在天蛇一脉,以普通族人弟子的身份参与了这一次的气脉大会。
而此人之所以至今未被人发现其踪迹,想必一方面是此人非常的谨慎,另一方方面则是十二脉的思考范围并没有落在这些族人弟子的身上,从而完全将其忽视了。”
閖灵犀听到这番话,心中更是完全肯定下来。心焦道:“汉生,这可怎么办。此人居然化名藏身在我天蛇一脉当中。看来必须得立刻将这个消息通知歙缺他们,否则恐怕会酿成大祸。”
秦汉生想了想,摇头道:“此事确实干系重大,但若是你如此莽撞的话,恐怕会适得其反。”
閖灵犀一怔,不解道:“为什么?”
“很简单。现在对此人的来历身份等等都是我二人之间的推测,具体的情况,我们并不能确定。若是贸贸然的通知歙缺他们,一个不好,很容易就会打草惊蛇。况且,这件事情也不好直说,否则若是歙缺问起你是如何知道此事的,你又如何作答?
另外,如今十二脉的形式和对这背后黑手的态度你又并非不清楚,而歙缺的野心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所以依我看,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简单的告知歙缺。”
秦汉生缓缓分析道。
閖灵犀一听,秀眉皱的更紧,她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是我想的太简单了。这件事情确实不能这么轻易的说出来,否则对于你我,对于天蛇一脉而言,不见得会是什么好事。可若是不说,凭你我二人,如何能捉拿此人。难道就任由此人继续为非作歹?”
秦汉生思忖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道:“灵犀,你对歙缺这个人怎么看?”
閖灵犀一怔,显然有些不明白秦汉生为何突然问起了这个,但她还是稍微沉吟了一会儿,答道:“歙缺这个人很不简单,至少是个心机相当深沉的人。当初表现的一直与世无争,平淡无奇,但是在柏水寒死后,他便异峰突起,将以前刻意掩饰的爪牙都暴露了出来。”
秦汉生点头道:“不错,我也同样有此感觉。正因为如此,我觉得歙缺这个人,若是真的坐上了族长之位,对于你和你的儿子柏小山而言,不见得会是什么好事。或许一时之间,他还会表现出相当的诚意,但那不过是为了巩固他的权威,助他坐上天蛇族长之位罢了。等到他坐稳了这个位子,恐怕他会对你母子二人不利。”
閖灵犀诧异道:“汉生,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其实就算不是歙缺坐上这个位子,对于其他人而言,恐怕也差不了多少。”
秦汉生道:“灵犀,你可不要忘了你的身份。虽然从表面上而言,你无权无职。但你毕竟是族长夫人,即便柏水寒死了,你的身份依然未变。而同样的,你在天蛇一脉仍旧拥有相当的号召力和威信。俗话说的好,一山不容二虎,你觉得歙缺想要彻底坐稳这个位置,会容忍另一个权威的存在么?”
閖灵犀顿时心里一跳,她忽然想起了上一代族长的事情。当初柏水寒拿到了族长之位,也同样是经历了一番争夺,并且也是在上一代族长夫人的支持下,才彻底坐稳了这个位置。具体的过程,閖灵犀虽然不曾参与,但多少也有些许耳闻,毕竟柏水寒是她的丈夫。
据她所知,柏水寒这个原本籍籍无名之辈,之所以能得到上一代族长夫人的支持,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族长夫人看重了柏水寒的势单力薄,易于控制。所以便和柏水寒做了一场交易。交易的内容大致就是全力支持柏水寒拿到族长之位,但是柏水寒必须要在上一代族长之子成长起来之后,再将此位子传给他。
简单的来说,柏水寒就是一个过渡,族长之位最终还是要传到上一代族长之子的手中。
如果按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来,恐怕天蛇族长早就不是柏水寒,而是上一代族长之子。可惜的是,在柏水寒继位不久,上一代族长夫人和族长之子就因为某些原因相继病故了。而后,柏水寒大展拳脚,才彻底的坐稳了族长的位子,至此无人可动摇。
对于上一代族长夫人及其子的死,閖灵犀一直有所疑惑,但她也不愿意去深究这些复杂的事情,所以也就是睁一眼闭一眼。只是如今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却忽视了这一点,如今被秦汉生一番点拨,她终于醒悟过来,同时也难免惊慌。
“汉生,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小山如今还小,我又不可能做什么,那……那我该怎么办呢?”
閖灵犀有些彷徨道。
秦汉生轻抚着閖灵犀的香肩,安慰道:“你也不用慌,这只是个设想。正如你所说,就算歙缺不坐上这个位子,换做其他来人,也相差不了多少。所以,你若是想要自保,就必须要要掌握一定的力量。而且,难道你就不想为小山做出一点安排?”
閖灵犀目光一亮,道:“汉生,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办法么?我原先没有,最好的办法,也不过就是将你和小山带出族,另找地方隐居安顿。待得时间过了,已经不会对谁产生威胁,再返族的话,就没有任何问题了。但如今,若是好好利用这背后黑手之事,却也并非不能异曲同工,甚至对小山来说,他日后继承这天蛇族长之位,也并非是没有机会。”
秦汉生缓缓的说道。
閖灵犀连忙道:“汉生,到底要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秦汉生笑道:“其实做起来也不难。我记得你提起过,十二脉在对这背后黑手的态度上,已经下了定论。谁捉拿到这个背后黑手,谁变可以坐上十二脉首座的位子对吧?”
閖灵犀点点头。
秦汉生又道:“那么想必你也能看出来,这十二脉当中,真正有资格坐上这个位子的也就只有天龙和天虎这两脉。其他的脉系真若是捉拿到了背后黑手,坐上了这个位子,恐怕也很难讨得了好处。依天龙和天虎的强势,只会造成联手打压的结局。
不过,恐怕明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也会有人忍不住野心,跳出来,毕竟十二脉首座的位子,对于任何一脉来说,都有着无与伦比的诱惑力。甚至会影响到以后十二脉的格局发展。我说的没错吧。”
閖灵犀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可是我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秦汉生笑道:“这关系就大了。现在我们掌握了这背后黑手的动向,其价值如何,我想你应该不难明白吧。可以说,咱们掌握住的这个秘密,对于任何一脉而言,都有着无与伦比的诱惑力。
你若是就此将其告诉了歙缺,不管是歙缺自己出手,捉拿此人,将天蛇一脉拱上首座的位子;还是将其献给天龙或者天虎博取靠山资本,对于歙缺而言,这样的成就,足以让他安稳的坐上族长的位子。
但同样的事情,你也一样可以做,何必要让歙缺来拿走最丰盛的果实呢?当然,以你我二人目前的身份和能力,想要单枪匹马的捉拿此人,恐怕力有不逮。但你只要掌握着这样的资本,好好利用一番,帮助自然极大。”
閖灵犀皱眉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我将这个消息提供给天龙或者天虎,以此来博取资本?”
秦汉生点头道:“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这样做,也是对你,对小山,对天蛇一脉,最好的方法。”
閖灵犀点点头道:“这样做,确实好处多多,只不过天虎与我们天蛇向来不曾联系,真要是将这个消息利用起来,也只能告知天龙一脉。”
秦汉生点头道:“当然是告知天龙一脉。你可别忘了,如今小刺就在天龙一脉,并且身份不低,而与你交好的那个小辈苏小柔如今也在天龙一脉和小刺他们在一起修行。况且,天龙一脉向来都是天蛇一脉的靠山,所以要选择的话,只能选择天龙一脉,这也是对你最为有利的。”
閖灵犀沉吟了一番,终于做出决定道:“好,那我随后就去天龙一脉,找天龙族长商议此事。相信送出一份这样的大礼,天龙也不可能不领我的情。日后有天龙一脉作为靠山,即便歙缺坐上了族长的位子,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不急。”
秦汉生摆摆手道:“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暗中调查一下,那个藏身之人的身份。我想,此人应该加盟天蛇一脉的时间并不长,极有可能就是近年内,在外返族之人。细细调查一下,掌握准确了以后,你再以探望那小辈苏小柔的名义过去天龙一脉,这样就不会出什么篓子了。”
“好!”
閖灵犀用力的点点头。
……
天色早已经大亮。
天龙驻地秦刺居处,四个年轻人相处一夜,几乎都在漫漫长聊中度过。而兎婀娜虽然对同伴的死亡感到悲伤,但是在和狴玲珑苏小柔这些同龄人的交谈中,也逐渐的缓解了心绪,从阴影中走出了些许。
到如今,兎婀娜已经可以放开胸怀,和两个姑娘一起欢声笑语,眉间的阴郁消散了不少。
不过对于秦刺他们三人而言,兎婀娜始终是个外人,所以在交谈中,不免有所顾忌。但是叫三人意外的是,这个兎婀娜的性子,与那蓝昊天截然不同,认真相处以后,发现也是个品行不错的姑娘,这也叫三人放松了稍许,同时也开始慢慢的接纳了这个姑娘。
“天这么快就亮了,嘻嘻,小柔族姐,婀娜族姐,咱们一起去弄点早餐来吃吧。”狴玲珑看看天色,笑着说道。
兎婀娜有些讶然道:“玲珑族妹,怎么你们都都没有辟谷么?”
狴玲珑笑道:“为什么要辟谷啊?精致的美食也是一种享受呢,即便可以辟谷,也不需要去可以的回避啊。”
兎婀娜道:“在我们天兔一脉,达到可以辟谷的层次以后,大家基本上都很少进食了。因为这种食物所摄取的精气驳杂,会对修为有轻微的影响。”
狴玲珑撇嘴道:“嘁,一点点影响算得了什么。好啦,别墨迹了族姐,咱们出去弄早餐,回头让你感受一下不辟谷的滋味。”
说着,就拉起兎婀娜和苏小柔,又朝秦刺招呼了一声,便离开了阁楼。
很快的,三个姑娘就提着食盒回来了,盒中存放的早餐确实精致,四个年轻人吃的津津有味,一点也看不出修行中人不识人间烟火的味道。便是已经辟谷很久的兎婀娜都有些忍不住胃口大开。
刚用完早餐,百腾蛟过来了,来的目的自然是看望一下兎婀娜,询问在此下榻是否合意,以此表现出天龙一脉对天兔的重视。
兎婀娜的回答自然是另百腾蛟满意的,随后百腾蛟又对狴玲珑道:“玲珑,族长唤你和小柔姑娘一起过去呢。”
狴玲珑一愣道:“爹爹有什么事么?”
百腾蛟一怔,随即笑道:“这倒是不清楚,你去了不就知道了么。”
倒是苏小柔似乎听出了一点什么,暗想道:“肯定是为了昨日所提供的关于那法宝残片上所遗留能量之事。这百族叔想必是因为兎婀娜在的缘故,所以不方便直接说出来。”
于是,苏小柔扯了扯狴玲珑的手,点头道:“族叔,那我们就过去吧。”
狴玲珑皱眉道:“麒麟哥不去么?”
百腾蛟道:“你们都去了,谁来陪着婀娜姑娘。”
其实,百腾蛟来唤苏小柔和狴玲珑确实就是为了那法波残片上的能量之事,至于为何不叫秦刺,也的确是想让其留下来陪着兎婀娜。毕竟现在天龙刻意拉拢天兔,所以表面上的礼节一定要做到位。况且,秦刺的性子最为沉稳,也知道轻重,留下他陪着兎婀娜不会出什么状况。
若是留下狴玲珑,指不定这单纯的姑娘会说出什么胡话来。
“百族叔,我不碍事的,你们有事就去吧。不用陪着我。”兎婀娜文言,连忙说道。
百腾蛟摆手笑道:“不用不用,麒麟,你好好陪着婀娜姑娘。小柔,玲珑,咱们走吧。”
秦刺点点头。
百腾蛟便带着苏小柔和狴玲珑一起离开了阁楼。
第五卷第526章初次同修
百腾蛟他们一离开,阁楼里便只剩下秦刺和兎婀娜俩人。相比较刚刚而言,气氛顿时沉默了不少。
秦刺捧茶浅饮,似是并没有和兎婀娜交谈的欲望。不过这也本就是他的性格,面对不熟悉的人,他向来都是惜字如金。虽然和这兎婀娜一夜相处,但基本上都是三个姑娘在说着话儿,秦刺很少主动开口,所以对他而言,和兎婀娜之间还谈不上多熟悉。
“麒麟族兄!”
兎婀娜忽然开口轻唤了一声。
“嗯?”
秦刺扬眉望去。
兎婀娜有些嚅嚅的说道:“你好像对我有些成见。我知道,当初因为昊天族兄,你对我二人感观极差。但当时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存心冒犯你的意思,昊天族兄也只是性子好强的一点,何况,昊天族兄都已经不在了。”
兎婀娜面色一黯。
秦刺摇头失笑道:“你想的太多了,我对你并没有什么成见。包括你那昊天族兄,我同样对他也谈不上什么喜恶。”
秦刺说的倒是实话,似蓝昊天这样的嘴把式,还不够资格叫秦刺点击,或是生出什么成见,那会让秦刺觉得自掉身价。
但显然,兎婀娜没能明白秦刺的潜台词,连忙道:“麒麟族兄,你能不见怪,那就太好了。其实我一直想替昊天族兄跟你道歉的。那日,昊天族兄的一番挑衅,确实鲁莽傲慢,言语颇失风度,事后族里的长辈们也重罚了他,他也知道了错误,只是一时间抹不开面子,来跟你道歉。唉,可惜,如今确实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了。”
秦刺眉头微微一皱,蓝昊天死与不死,对他而言,根本就是无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他可没有兎婀娜这般多的感慨,更没有心思随着面前这个姑娘纠缠在这样的话题上。实际上,这一夜的时间,兎婀娜这姑娘几乎总是在不经意间感伤蓝昊天的死亡,即便人死是值得同情的事情,但三番五次的提及,接连不断的感伤,总是会叫人厌烦。
是以,秦刺失去了品茶静坐的耐性,话锋一转,便淡淡的开口道:“婀娜族妹,我欲前往修行,恐怕暂时不能陪你了。你在此暂等片刻,估计要不了一会儿,玲珑和小柔他们就会回来。”
兎婀娜微微一怔,随即目露赞赏之意道:“难怪麒麟族兄修为如此之高,看来这也离不开族兄你如此勤奋的修行呐。我也不等玲珑和小柔了,这一阵子因为昊天族兄的死,我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将修行已经荒废了很长时间了,是时候该重新振作起来,继续修炼了。麒麟族兄,你去哪儿修行,让我和你一起吧。”
秦刺沉吟了一番,点点头道:“那好,你随我来。”
修行的地方就是秦刺的卧房,对于修行之人而言,卧房其实也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毕竟大多数人都极少休息。而如今又是客居在天虎义卖,条件上自然无法如同在天龙一脉时的模样,所以将这卧房当做修炼的场所倒也合适。
“你拿一个蒲团就可以了。”
秦刺指了指放置在高几上的一叠蒲团,兎婀娜点点头,随即乖巧的取过两个蒲团,将其中一个递给秦刺。
秦刺接过蒲团,点点头,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便落座于地,调整情绪,放松心态,为即将开始的修炼奠定氛围。
兎婀娜见状,自然也不肯落后,便学着秦刺,将蒲团放置于地上,盘腿坐于其上,但是当她平心静神,安定心绪时,却发现心情怎么也无法平定下来。因为以往的修行,总是在她和蓝昊天的婴交中进行,而如今却只有她一个人修行,这种乍然间的失落感,让她极为不适应,甚至像个练气的初学者一般,竟有些彷徨不知所措的感觉。
“我这是怎么了。”
兎婀娜用力的闭上眼睛,却根本无法理清混乱的心绪,只会让其更乱,良久之后,只换来幽幽的一叹。
而在兎婀娜身旁的秦刺也迟迟没有进入到修炼的状态当中,倒不是秦刺也如同兎婀娜一般无法平定心绪。而是秦刺忽然思及到了一个被他忽视的问题。那就是他的元婴貌似具备普遍婴交的能力。
这种能力是否确实如此,秦刺暂时还无法肯定。毕竟,目前和他进行婴交的只有狴玲珑和苏小柔两人。和狴玲珑之间的婴交完全属于正常,而和苏小柔之间所产生的婴交行为则可以看做巧合。
但也正是这种巧合,触发了秦刺对自身元婴的一种设想,那就是他的元婴具备普遍婴交的能力。
如果这种能力属实的话,也就意味着,接下来,他和这兎婀娜在一起修行,也极有可能会发生婴交的现象。
这样一来,他和兎婀娜之间不仅建立一种最为直接的联系,同样的,这样的秘密也会被兎婀娜所知晓。
兎婀娜对于秦刺来说,毕竟还是一个外人,至少还没有达到和狴玲珑或是苏小柔一样的高度。将自己的秘密,泄露给一个无法信任的人,这是一种极为危险,也是对自身极不负责任的一种做法。
所以秦刺思考到这一点的时候,顿时有些后悔起来,后悔自己刚刚不应该答应和其一起修炼。
但如今话已出口,不可能收的回来。况且,兎婀娜如今是和他们在一起居住修行,早晚都是要在一起修炼的。除非秦刺打从今天起,就开始单独修炼,否则,这样的秘密根本瞒不住。
因为从和苏小柔交融的表现来看,只要秦刺的元婴一出,开始修炼的话,那么靠近他,并且也同样在修炼的女性练气者,只要拥有凝丹以后的境界,就会被他的元婴所吸引,从而发生交融的现象。
不过话说回来,秦刺对于自身元婴的这种神奇之处,也颇有几分好奇。他很清楚,他的元婴准确的来说,并非纯粹的元婴。而是源自于亚瑟王体内的那颗很有可能是来自另一个界面的精神种子。
这精神种子究竟如何,秦刺不知晓,至少在这个界面,以秦刺的见识,肯定是无从了解的。但静神种子最终没有演化成元神,而是变成了元婴,这就让他有几分好奇了。况且,他的连体修为皆已失踪,唯独这精神种子却丝毫无损的保留了下来,从这一点来看,这颗精神种子所化的元婴也的确是有几分还不曾知晓的本领。
而后,几番婴交下来,秦刺对体内这精神种子所化的元婴越来越好奇,他甚至很想弄明白。自己体内这元婴,到底是不是确实具备着普遍婴交的能力。毕竟,只有狴玲珑和苏小柔俩人做依据,还不够充分。
所以,若是此番能同样吸引兎婀娜的元婴,并且与其发生交融的现象,那就完全足以说明,秦刺的元婴的的确确具备着普遍应缴的能力。
想到这里,秦刺干脆放弃了准备妥当的修炼前奏,而是睁开眼,瞄向了身旁的兎婀娜。恰逢,兎婀娜幽幽一叹,无意识的将目光落在秦刺的身上,两人的目光相互一触,顿时有些许尴尬之意油然而生。
“婀娜族妹,你为何迟迟不进入修炼的状态。”
秦刺稀有的主动开口问道。
“我的心很乱,无法平定下来,所以没办法修炼。”兎婀娜幽幽的说道,忽然看了秦刺一眼,有些诧异的问道:“麒麟族兄,你又为何不修炼呢?是不是我在此,打扰到你了?若是这样的话,我就暂时退避吧。”
说着,这姑娘就要起身。
秦刺目光一闪,出声道:“不必如此。婀娜族妹,你并没有打扰到我的修行。若是我等修炼之人,这般轻易就会被旁人所干扰,那还谈何修行。况且我与小柔和玲珑她们平常也都是在一起修行的,早已经习惯了。”
兎婀娜这才重新的落下了身子,有些自责道:“麒麟族兄,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自从昊天族兄死后,我就一直无法顺利的进入到修炼状态当中。
以前,我都是和昊天族兄在一起修行,我们从小就可以婴交,这么些年,一直形影不离,也因为这样的元婴,我们俩人的修行速度都远超于同辈。当然,和麒麟族兄还有玲珑族妹比起来,可就差远了。
如今昊天族兄身亡,只剩我一个人,我反倒不知道该如何去修行了,比那些初学练气的人,还要显得不如。”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修行与否,重要的不是依靠谁,而是凭着自己的心。一颗,毅力,执着,和对目标鉴定到底的心。想来,你修炼至今,因为从小婴交的缘故,并不曾领悟到这一点,所以才会乍然独身修行时,表现的彷徨不安,无法适应。”
兎婀娜细细的品味着秦刺的话,幽幽一叹道:“多谢族兄提点,可惜,即便我能明白这一点,也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了。”
秦刺闻言,点点头,随即道:“心绪越乱,就越不要去搭理它,否则只会更乱。你不妨放开一点试试。”
第五卷第527章婴交失效
兎婀娜略微有些讶异秦刺着突然显得亲热起来的态度,至少从认识到现在,她还从未见秦刺主动的和她说过这么多话,当然,对秦刺的这番善言,她心里还是存着感激。微微点头道:“我会尽量调整好的,族兄,你不用管我,千万莫要因为我干扰了你的修行。”
秦刺点点头。
随即便不再理会这姑娘的琐事,既然兎婀娜暂时无法理清心绪,不能进入到修炼状态中,那对于秦刺来说,不管是顾忌暴露婴交的事情,还是有心验证是否存在普遍婴交的可能,暂时都不会实现。
所以他定下心神之后,功法开始徐徐运转开来。
“唰!”
磅礴的天地精气开始朝秦刺汇聚,百汇处骤然生出光亮,元婴便灵巧的钻了出来,随着功法的运转,开始于天地元气应承婉接,水乳交融。
连日来不理外事的修行,让秦刺觉得自己的修为又提升了不少,虽然还没有达到培婴成神的中阶,但秦刺自觉为期已经不远。这样的修行速度,对比照以前秦刺的修行节奏而言,算不上快,但放在旁人的眼里,那绝对是令人惊恐的一种现象。
许多修行天才,在早期的时候,修炼的速度都极快,甚至一日千里都不在话下。但基本上,所有的天才,在到达了一定的层次以后,修行的节奏就会放缓下来。因为随着境界的提升,修行的难度也随之递增,想要继续保持高速而快节奏的修行突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这种不可能落在秦刺的身上,却变成了事实。可以说,秦刺是一个另类,但他的另类也并非没有原因。
至少在未突破培婴成神境界的那段时间里,秦刺曾经滞留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一般来说,这也就标志着快节奏的修行速度自此就要划上一个终点。哪怕突破了这一层境界,后期的修行速度也会逐步放缓,以此类推,乃至最终与寻常人无异。
可偏偏,秦刺在突破之后,修行的速度不仅没有减缓,反倒是保持着以往的高速修行,持续进展。
这其中的原因究竟何在?
旁人不知。
但秦刺本身却有几分了然。
以秦刺对自身的了解,他发现,自己之所以依然保持着高速的修行状态,很大程度上和婴交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在和玲珑婴交时,对秦刺的修行提高还表现的不那么明显,但是当苏小柔也加入到婴交的行列之后,秦刺赫然发现,自身的修行速度似乎开始大幅度的提升。
简单点来说,似乎和秦刺婴交的人数的越多,表现在秦刺身上的修为提升就越快,也越明显。
这样的发现,自然叫秦刺有几分惊喜,但同样的,他也有几分困惑。因为他完全不明白,这中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因素在作用着。
可惜,因为他的元婴乃是来自另一个界面的精神种子所化,所以,秦刺除非飞升到这个精神种子所存在的界面,否则恐怕永远也找不到答案。
但这并不影响,秦刺对这种好处的惊喜之情。最起码,这样的好处,让秦刺认识到,若是他的普遍婴交设想是正确的。那么,只要他不断的拉拢更多的人与他婴交,那么他的修为提升就会越来越快。
甚至在短短几年内,达到破碎虚空的层次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这也仅仅是一种想法,秦刺还不至于为此而盲目的滥交。何况,普遍婴交的现象是否真的准确,还有待检验。就算检验的结果确实如此,秦刺也断然不可能去随意婴交,毕竟这样的秘密,对于任何一个练气者,任何一个练气宗脉而言,都足以叫人眼红到发狂,甚至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占为己有。
除非秦刺的能力已经到达了藐视这一界所有的存在,否则,他还不愿意轻易的将自己暴露的那么彻底,陷自身于不利的处境。
一旁。
兎婀娜默默的看着秦刺的修行,看着他的功法运转,感受着周围那些天地元气不断的汇聚,慢慢的,她的心静了下来,似乎找到了一点以往修行的感觉。她不敢怠慢,好不容易生出这样的感觉,自然要抓紧时间去熟悉,去习惯,从而摆脱自从蓝昊天死后,那种对修行不知所措的感觉。
“唰!”
兎婀娜的头顶百汇处,飚出一道红光,随即,与她形体相同,但模样玲珑的元婴从中钻了出来。
本来涌向秦刺的天地元气,开始分出另一股朝兎婀娜涌去。而奇妙的是,在这些天地元气汇聚而来时,兎婀娜的元婴却翩翩起舞,姿态婀娜,在舞动中,不断的与天地元气契合交融,淬炼婴体。
这是兎婀娜修炼的一门天兔的上层功法,叫做“天兔舞月功”,与修行的境界相对应,一共分为九个层次。不过这门功法有一个非常奇特之处,那就是它的修行方式,与一般的修行功法采取普遍的方式于天地元气接触并不相同,它是采用一种繁杂的舞姿来和天地元气接触,从而达到相同的目的。
不过这门功法对修炼者的要求非常高,资质不够之人,根本无从修炼。也唯有兎婀娜这种天资过人之辈,才能将这门功法融会贯通,并且一路修行到如今的层次。
“咦!”
兎婀娜忽然心头一动,因为就在元婴舞动的刹那间,她忽然生出一种被吸引的感觉,这种感觉在以往也经常出现。便是他和蓝昊天婴交之初,双方的元婴之间,便会产生这种互相吸引的感觉。
这几乎让兎婀娜以为蓝昊天复活了。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品味这种感觉所带来的惊讶和惊喜,很快的,这种吸引的力量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种失落感,顿时涌上了兎婀娜的心头。
而与此同时。
秦刺的心头也同样惊“咦”一声。
因为就在兎婀娜感受到那股吸引力的时候,秦刺也同样感觉到了,而且有了和苏小柔的经验,对于这种初次相吸的感觉,秦刺体会的尤为深刻,显然,这正是即将和兎婀娜的元婴发生婴交现象的前兆。
可就在秦刺兴奋的以为,以往对自身元婴可以普遍婴交的设想是完全正确的时候,情况却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股刹那间出现的吸引力,也仅仅是出现在短短的刹那间,随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秦刺惊讶的无以复加,几乎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想看看是不是因为兎婀娜收回了元婴,才会导致这种感觉的消失。
可是当秦刺睁开眼的时候,却赫然看到兎婀娜的元婴依旧盘桓在头顶白会出,正翩翩起舞。
而就在秦刺睁眼看向兎婀娜时,兎婀娜也同样睁开了眼睛看向了秦刺,两人的目光对视在一起,充斥的是惊讶和迷惑。
惊讶的自然是秦刺,他忽然有些拿不准以往的猜测究竟是不是正确的了。如果他的普遍婴交设想是正确的,那么,如今他和兎婀娜的元婴都已经在功法运转的同时脱离体外,理应相互吸引,最终成功婴交才是,可为什么,刚刚那种相互吸引的感觉,仅仅存在了一刹那,便彻底的消失了?
“难道我想错了?并非每个人都可以和我婴交?”
秦刺暗暗的思忖道。
相对于秦刺的惊讶而言,兎婀娜自然是满腹的疑惑和茫然。她有些不明白,刚刚为何会有那种吸引力出现。按道理来说,这种吸引力只有在婴交之初才会显现出来,可如今,蓝昊天已死,她已经失去了婴交的伴侣,为何还会有这样的吸引力出现?而且出现的仅仅是一刹那,便消失了,房间中又只有秦刺在修行,这让她茫然和疑惑,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莫非是我习惯和昊天族兄一起婴交修行的方式,所以乍然的独立修行,从而产生幻觉?”
兎婀娜也在心底思考着。
一对男女,各怀心事,功法自然停止了运转,双方的元婴在百汇处盘桓了片刻之后,便自动的钻回到识海当中。
原本正进入状态的修行,就因为这一突发的变故,而停止了。
“吱呀!”
恰巧,在这时候,房门被推开,两个姑娘的笑谈声传了进来,推门的正式狴玲珑和苏小柔。不过在看到秦刺和兎婀娜俩人正盘坐在蒲团上时,两个姑娘下意识的屏住了言语,诧异的看着房间中的俩位。
待发现,这二人双目圆睁,并未在修行时,狴玲珑当先撇撇嘴,不满的开口道:“麒麟哥,婀娜族姐,你们俩这么快就开始修行了呀,也不等我和小柔族姐回来一起,这也太不够意思了。”
兎婀娜的那丝疑惑和茫然的思考被突然闯进的这俩个姑娘所打断,听到狴玲珑的话之后,她柔声道:“玲珑族妹,我和麒麟族兄也不过是闲着无事,所以想抓紧时间多修行一会儿。既然你们回来了,那咱们就一起修炼吧。”
“好呀!”
狴玲珑笑着点点头。
但她身旁的苏小柔却轻轻的扯了扯狴玲珑的胳膊,暗地里递过去一个眼神。狴玲珑顿时心领神会,同时也心头一跳。苏小柔传达给她的眼神含义很明显是指秦刺所具备的那种婴交的能力。
如今,秦刺莽撞的和兎婀娜在一起修行,那岂不是会暴露这样的能力?
想到这里,狴玲珑暗道一声不好,随即看到秦刺和兎婀娜俩人的模样,并没什么异样,暗自松了口气,想道:“还好,看情形应当还没有开始修行。麒麟哥的能力可不能让更多的人知晓,这样的秘密泄露出去,可会对麒麟哥不利的。况且,哼,有小柔族姐分享麒麟哥的能力就已经足够了,我可不想再多一个人。”
这样一琢磨,狴玲珑说什么也不可能让秦刺和兎婀娜继续同处一室的修行下去,便“啊”的叫了一声,摆手道:“现在就不急着修炼了,对了,我刚刚去爹爹那儿,临走的时候看到婀娜族姐你们天兔一脉的几位长老刚到,不知道要和爹爹说些什么,婀娜族姐,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兎婀娜一听,点点头起身道:“族中长老来了,我理应要过去问候一声的。那我就先过去了,等会儿回来,我们再一起修行。”
狴玲珑赶紧点点头。
当兎婀娜款款离开阁楼以后,狴玲珑看着仍旧盘坐在蒲团上微皱着眉头的钦此,顿时有些委屈的埋怨道:“麒麟哥,你和小柔族姐还一直说我不够谨慎,怕在这婀娜族姐面前泄了秘密。可你看看你,怎么能和她一起修炼呢?难道你忘了你所具备的那种婴交的能力?一旦和她婴交的话,你的这个秘密可就藏不住了。”
秦刺闻言,微微摇头道:“已经不碍事了。”
狴玲珑一怔,诧异道:“麒麟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小柔却是眉头一皱,道:“小刺,莫非……你已经和着兎婀娜婴交过了?可是看她刚刚的表现,似乎又不太像啊?”
秦刺摇头说:“我指的并非婴交,而是说我们刚刚已经修炼过了。但并没有发生婴交的现象,所以我说不碍事了。”
“啊?”
两个姑娘同时一怔。
“怎么可能?麒麟哥你不是说你的元婴具有普遍婴交的能力么?”狴玲珑露出一脸惊讶之色,实则心中却是暗喜。她倒是希望能和秦刺婴交的人,仅止于她和苏小柔,若是再增加几个,她可不乐意。
“对呀,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你当初的设想是错误的?”苏小柔也同样惊讶的问着,但心里也浮起了一股惊喜。
与狴玲珑所不同的是,她的喜,并非是因为不愿意增添更多的人参与进来,而是秦刺的元婴如果不存在普遍婴交的现象,那就表示,她和秦刺之间的婴交行为乃是一种自然而然,也是一种唯一的现象。这种唯一,让她觉得和秦刺之间是存在一种注定的缘分,这自然让她潜意识里对秦刺的那点心思得到了无比的满足。
当然,如果加上狴玲珑的话,她的唯一也不得不分割成两半了。
秦刺皱眉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没弄明白。刚刚我和兎婀娜同时运转功法唤出元婴时,曾有过一刹那的吸引力,但很快的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不明白,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从那一刹的吸引力,我觉得普遍婴交的设想应当没有错误。或许是我的婴交人数暂时只能是两个人,再添第三个人就负荷不了。当然,也有一种可能,就是这兎婀娜曾经和蓝昊天婴交过,或许这对和我婴交产生了影响,所以才会导致这样的情况发生。”
秦刺缓缓的将自己思考的几种可能说了出来。
但这会儿两个姑娘欣喜之下,也不管秦刺如何去思考了,便听狴玲珑笑着说道:“麒麟哥,有我和小柔姐陪你婴交就足够了,何必再加上其他人呢。我看呐,出这样的状况才是最好的,小柔族姐,我说的对吧?”
两个姑娘对此早就已经有了默契,苏小柔自然是大点其头。而且还补充道:“既然不能和兎婀娜婴交,不管元婴如何,倒也方便了以后的修炼。至少不会暴露婴交的秘密。不过你能同时和我与玲珑俩人一起婴交,放在常人的眼里,怕也会有诸多惊奇,所以我倒是觉得,日后在这方面,咱们三个需要仔细的核计一下,毕竟兎婀娜对于咱们而言,始终是个外人。”
狴玲珑点头道:“小柔族姐说的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
说着,这姑娘朝苏小柔挤挤眼,颇有点攻守同盟的意思。
而秦刺也被这两个姑娘一唱一和的态度扰乱了心绪,索性不再去思考这样的问题,起身道:“算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和你们说的一样,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对了,你们俩刚刚去了族长那里,到底是什么事啊?”
狴玲珑撇嘴道:“还不是那法宝残片的事情嘛。爹爹好像挺怕小柔族姐将这样的消息泄露出去,所以话里话外的都让三个稳住口风。”
苏小柔笑道:“其实比族长考虑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的消息确实不适合外露,否则,恐怕会有大麻烦。难道玲珑你不知道如今关于这背后黑手的问题,已经牵涉到了十二脉的排名首座的高度了么?”
狴玲珑耸耸香肩道:“我才不管那么多呢。反正这些复杂的问题,自有爹爹他们去考虑的,坐不坐首座对我来说也无所谓。只不过,要是继续这么闹下去,也不知道这气脉大会要开到什么时候。”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恐怕不会等太久了。这背后黑手一旦现身,呵呵,气脉大会就该结束了。”
“啊?”
狴玲珑不解道:“为什么呀?”
秦刺淡淡的一笑,并没有过多的去解释。
……
天蛇驻地,閖灵犀居处。
自打和秦汉生核计明了之后,閖灵犀就开始不动声色的探查起来。其实对她这个前族长夫人而言,在本脉内做一些调查,这根本就是很轻松简单的事情。所以她几乎没费什么气力,就找到了近几年在外归族的几个人。
最后从这几个人身上筛选,很快的就发现,这几个人当中,唯有一人跟随参加了此次的气脉大会,名叫做重载风。
“重载风!”
圆桌旁,秦汉生来回踱了几步,默默的将这个名字念叨了几遍,忽然抬头问道:“灵犀,你有没有查清楚,这个重载风,目前居住在山腰处的那栋房子里?是否和我所提供的那栋房子相吻合?”
第五卷第528章虚以委蛇
“放心吧,汉生,我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不会有任何的疏漏。在近五年内,在外归来的族人,一共有三个人,只有一个随行参与了这一次的气脉大会。此人名叫做重载风,于一年前以在外族人的身份回归,通过血脉传承的检验,一切都符合正常。
此人入族时,修行在孕精的层次,但是在入族一年后,修为提升到凝丹初期。目前与那些随行而来的族人弟子们一起住在半山腰,早上你告诉我,那个潜行之人最后消失的那栋房子,所以我特别注意了一下,发现这个重载风所居住的地方,恰好与你所说的那栋房子完全吻合。
所以我可以断定,此人就是那背后黑手无疑了。只不过,我有些弄不明白,这个人如果真的是来自日本九菊一脉,他又是从何处学来的练气之术,又是如何躲过血脉传承的检验,成功的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顺利入族的呢?”
閖灵犀缓缓的将自己的调查结果详细的说了一遍,同时也将心里的疑惑一并说了出来。不过这种疑惑也难免,毕竟就算练气之术可以从其他的渠道获得,但血脉传承这种手段却是只有本族血脉才可以具备的,还必须要经过族长以及诸位长老的审核,当初秦刺就是栽在了这一条上面,又如何能够做得了假。
“灵犀,你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想不到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只要有心,别说是取得本脉的练气之术,通过血脉传承的检验,就算是霸占了某个长老的躯体来个大换活人,这也未尝不是没有可能的。”
秦汉生淡淡的说道。
閖灵犀眉头一皱,嗔怪道:“哪有你说的这么恐怖,若真是如此,岂不是全乱套了。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若是真有什么秘法,也未尝不能通过血脉传承的检验。看来此人为了入族,他背后的势力应当花费了不小的心思。等到将此人捉拿住以后,我倒是要好好问问他具体的方法。”
秦汉生摆手道:“这都是次要的,现在重要的就是你要将这个消息传达到天龙一脉,传达给他们的族长。此事宜早不宜迟,不过今日还是算了,此刻天色已晚,明日,你以探望那小辈苏小柔的名义,一早赶往天龙一脉。再取得小刺的帮助,相信,应当不难和那天龙族长直接接触的。”
閖灵犀点点头。
……
一夜很快便过去。
而此时距离十二脉商定关于捉拿一举杀害三名年轻族人凶手的安排也不过才过去数日。但即便是这几天时间,对于十二脉而言,却也颇有些鸡飞狗跳的味道。特别是对于天虎一脉而言,他们无法放弃首座的位置落于旁人的手中,所以他们必须要尽快捉拿到这背后的凶手,动作大一点那也是不可避免的。
而其他各脉,即便无心于首座的位置,但为了自身的安全,为了自家族人的安全,他们也想要尽早的捉拿到凶手。否则,只要此人存在一日,对他们而言,就是一种无形的威胁,这样的威胁不除掉,他们寝食难安。
所以,别看秦刺他们在居处悠闲洒脱的下榻着,实际上,整个天虎秘境之中,早已经闹翻了天。
颇有点草木皆兵,处处生疑的味道。
天蒙蒙亮。
秦汉生和閖灵犀便已经起了床,两人在此之前,虽然同处一室,但几乎极少休息,自然也不会同床共枕。反正对于修行之人而言,休息与否,根本可有可无。但是自从前晚两人的关系突破了那最终的障碍,虽然彼此间有一些顾虑,但俩人之间如鱼得水的亲密和默契,已经如同多年夫妻般的自然。
当然,在某些方面,不管是秦汉生还是閖灵犀,都刻意的没有去提及,而是暂时的将其回避掉,或许,这也是他们为了给彼此这短暂而又来之不易的相处,一个完美没有任何遗憾的过程。
“灵犀,记住我跟你说的那些需要注意的方面了么?”秦汉生看着将要出行的閖灵犀,不忘谨慎的嘱咐着。
閖灵犀微微一笑道:“我现在才发现,你真的是老了,看看,这个问题你都问了很多遍了,放心吧,我都已经记牢了。”
秦汉生微微一笑,刚欲说些什么,忽然面色一变,做了手势,示意有人来了,随即身形一动,便潜身到房间之中,运用《蛇龙变》上所记载的秘法将全身气息完全封绝住,只要他不动,除非功力高绝到破碎虚空的层次,或是拥有相对应的一些顶级的探查法宝刻意的去探查,否则基本上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代任族长身份的歙缺。几乎每隔几天时间,歙缺都会固定的来探望一下閖灵犀。
而閖灵犀也早就习惯了如此,面对对方谦恭的态度,閖灵犀曾一度认为,支持他做了族长也不错。但是自从听了秦汉生的话以后,她对这歙缺也暗暗的提防起来,至少,她还不想自己和儿子重蹈上一代族长夫人的覆辙。
“閖夫人,安好。”
歙缺的表现还是一如既往的谦恭,丝毫看不出代任族长的架子,笑容满面的朝閖灵犀问候着。
“歙长老,几日不见你,想必族中的事物让你忧心繁忙吧。”閖灵犀浅笑应对,也丝毫不曾表现出异样之处。
“多谢夫人记挂,歙某乍担此重任,诚惶诚恐,唯有兢兢业业的打理好族中事物,才可安心。便是这样,歙某依旧觉得自己做的还有许多不足,所以还需要閖夫人多多从旁指点批评。”
歙缺摆出一脸受教的模样拱手道。
“歙长老真是太客气了,我一个守寡的妇道人家能指点你什么。族中事物有歙长老你来主持,我是非常放心的,也相信歙长老你能做的很好。”
閖灵犀笑了笑说道。
歙缺连道不敢,称自己也是竭尽所能去做,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客气的几句之后,歙缺道:“閖夫人,近几日各脉都在严查那背后凶手的下落,动静有些大,恐怕也会惊动到那背后之人。万一此人狗急跳墙做出些什么事情来,各脉一时间怕是也反应不过来。所以我打算安排几名族人弟子日夜在峰顶巡逻,同时打算安排一位长老固定的在夫人你的居处驻守,以防有变,不知道閖夫人你意下如何?”
閖灵犀眉头一皱,道:“歙长老,我看这就不必了吧。让几位弟子驻守在峰顶巡逻,这我完全支持,但是特意安排一名长老巡守我的居住,这实在叫我愧不敢当了。我想,这峰顶本就是各位长老的居处,即便那人再厉害,也不敢冒犯至此吧,就算真的有变,以各位长老的本事,也应当很快就能制止,所以歙长老也不用太担心我,你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实在是愧不敢当。”
歙缺闻言,笑道:“既然如此,那歙某就遵照夫人的意思去办。对了,小柔如今在天龙驻地和那几个杰出的小辈在一起修行,可惜我这几日事务繁忙,也没来得及去探望她一下。听说夫人有去探望过,不知道她过的如何?”
閖灵犀不动声色的点头道:“我前几日去探望过她,她目前还不错,而且修行有了很大的提升。我正打算待会儿去和她聊聊,叫她回来看看小山,小山挺想她的,这丫头一埋进修行里边儿,就把什么都忘了。”
歙缺听到这话,自然不会起疑,反倒是笑着点头道:“这丫头就是这种性格,夫人还是别太责怪了。夫人若是要过去,我安排几名族人陪同吧。”
閖灵犀笑着摆手道:“不用了,我不喜欢弄什么排场,只是去探望一下小柔而已。”
歙缺点头笑道:“那好,歙某还有些事情,就不在此叨扰夫人了,告辞。”
“慢走。”
閖灵犀做出个虚送的姿态。
“留步留步。”
歙缺满脸堆笑的退出了阁楼。但是一转身,脸上的笑容却是消失不见,冷哼一声,暗语道:“这妇人倒也不简单,柏水寒都死了这么长时间了,她倒还稳稳的像个没事人一样。我屡次示好,探听口实,她却始终虚以应对,不露口风。
看情形,估计是想让这族长的位子,继续传到她和柏水寒的儿子柏小山的手上吧?哼,柏水寒死都死了,你要是没什么想法老老实实的支持我坐上族长的位子也就罢了,如若不然,呵呵……柏水寒当年是如何对待上一代族长夫人的,我可是清楚的很,你若是不听话,可就别怪我学学那死鬼丈夫了。”
歙缺露出刹那狰狞之色,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快不朝自己的居处行去。
“呼!”
閖灵犀缓缓的舒出一口气,确认那歙缺已经离开之后,朝房间的方向唤了一声道:“汉生,他已经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秦汉生缓缓的从房间内走了出来,皱眉摇头道:“这个歙缺还真是心机不浅,几次见他来拜访你,态度一次比一次谦恭。这幅姿态看的叫人满心的不舒服。我看,他怕是也没抱什么好心思。”
閖灵犀点头道:“我也觉得这歙缺有些过头了,即便是以前,他也不像如今这般恭敬殷勤的有些叫人肉麻。俗话说的好,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歙缺笑脸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样的心思呢。还是汉生你说的对,我对他应该提放,同时也要找到一定的资本和靠山,不然他要是使什么坏,我和小山的日子恐怕就难过了。”
秦汉生笑道:“好了,有我在,你不必担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时辰也不早了,你快去过去吧,我在此等你回来。”
閖灵犀点头起身道:“那我去了,你也要小心,若是有人过来。你一定要藏好身形,若是被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秦汉生点点头。
……
“咦,閖夫人你怎么来了?”
当閖灵犀出现在天龙一脉秦刺居处的时候,屋中的四个年轻正在品尝着精致美味的早餐。
昨日兎婀娜离开之后,很快便返回,但对于修炼中所遇到的那点小问题,也没有再深思。随后,几个人年轻人没有继续将时间浪费在长聊,而是各自展开了修行,不过秦刺因为和二女商量好了的缘故,所以秦刺单独在一室修行,并且运用婴交秘术中的法门强行隔绝可能会发生的婴交现象,所以一时间,倒也不曾让兎婀娜发现到什么。
天亮以后,狴玲珑继续发挥起美食至上的原则,拉着两个姑娘去准备了丰盛而精致的早餐。
这不,刚出的有滋有味,閖夫人却突然上门了。对于閖夫人的到来,几人都很惊讶,特别是秦刺,几乎下意识的就觉得是不是爷爷出了什么问题,但好在他还顾忌着兎婀娜的存在,没有直接问出口,但口中疑惑和目中的惊疑还是将他心中的疑惑表露无遗。
閖灵犀见状,顿时就明白了秦刺在想什么,暗道汉生倒是有个好孙子。但随即想到如今和秦汉生之间那不清不楚的关系,不免脸色一红,心说:“这秦刺是汉生的孙子,那也可以看做是我的孙子了,可是他比小山还要年长不少,而小山又是我的儿子,若是让他们俩见面了,那我该有多尴尬?”
“閖夫人。”
秦刺见閖灵犀居然走了神,心头不由一急,连忙追唤了一声。
“啊!”
閖灵犀醒悟过来,顿时脸上烫的厉害,心说:“我这是在瞎想什么呢,怎么越想越离谱了。”
“呵呵,小……呃,麒麟,我来此没别的事情,只是探望一下小柔,怎么?你不欢迎么?”閖灵犀本想称秦刺为小刺的,但目光一触及场中多出的一位姑娘,连忙改了口。对于各脉将几个接触的年轻族人安排在一起的事情,她也有所听闻,所以一扫这姑娘,大致的便知道应当是天兔一脉的那个小辈,有这姑娘,再不清楚底细的情况下,她自然要谨慎一下口风,以免带来麻烦。
秦刺听到閖灵犀此言,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察觉到閖灵犀称呼上的改变,知道她是看出了兎婀娜在场,不方便说话,连忙递过去一个眼神,示意这兎婀娜在,有些话不能直接说。閖灵犀自然明白秦刺的眼神含义,微不可觉的点点头。
“夫人,你来探望我?”
苏小柔也有些奇怪,心想夫人前几天才来过,怎么又来探望我了?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而这兎婀娜在,又不方便说。
“是啊,来看看你这丫头过的如何。”閖灵犀笑了笑,随即将目光转向那兎婀娜,笑道:“这位想必就是天兔一脉的那个青年俊杰兎婀娜姑娘吧,呵呵,果然是一身好修为,更难得生的花容月貌,不错不错。”
兎婀娜已经从狴玲珑的口中得知了閖灵犀的身份,连忙恭敬的说道:“多谢夫人夸奖,婀娜可没有那么好。”
狴玲珑这时笑着插话道:“閖夫人,正好咱们都在吃早餐呢,你也来一起吧。”
閖灵犀摆摆手道:“我早就很少进食了,你们吃吧。哦,对了,麒麟,我想去拜访一下你们的族长,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领我过去?”
秦刺微微一怔,苏小柔也讶异的看向閖灵犀。
“当然可以。”
秦刺点点头,起身道:“现在就可以过去。”
閖灵犀笑道:“那可就打扰你进餐了。”
苏小柔赶忙道:“夫人,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閖灵犀摆摆手道:“不必了,你和玲珑还有婀娜姑娘一起进餐吧,让麒麟陪着我就行了。”
说着,朝秦刺看了一眼,随即俩人便出了阁楼。
“夫人,你来此应该不只是探望小柔吧。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说?”出了阁楼以后,秦刺便朝閖灵犀问道。
閖灵犀郑重的点点头道:“确实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也是你爷爷交代我来找你帮忙的。”
秦刺一听,顿时谨慎起来,连忙问道:“什么事,夫人请尽管说。”
閖灵犀低声道:“是这样的,你爷爷发现了那个杀了虎啸天他们三人的凶手。如今此人就藏身在我天蛇一脉的普通族人当中。”
“嗯?”
秦刺目光一亮,随即问道:“确定么?”
閖灵犀点头道:“我已经仔细调查过了,应当是不会错的。此人于一年前以外归族人的身份加入我族,根据你爷爷的发现,其真实身份,应当是来自于日本九菊一脉,不错此人本身实力并不高明,之所以能杀得了虎啸天他们,乃是因为他的手中掌握着九菊一脉安倍家族的强大识神空阳神将。”
说到这里,閖灵犀看了秦刺一眼,道:“你爷爷说这些九菊一脉的事情,你都知道的。”
秦刺目中精光闪烁,閖灵犀此言几乎与他先前的推测一般无二,甚至连空阳神将也完全对上,这让他再没有什么怀疑,几乎已经肯定此人就是那凶手。于是,点头道:“夫人,我对此确实有几分了解。不过爷爷让你讲此事告知于我,莫不是想让我出手拿住此人?”
閖灵犀摇头道:“那人掌握着空阳神将,让你出手若是有了危险怎么办?呵呵,我来此,的的确确是要找你们的族长,因为我要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天龙一脉知晓。”
“咦?”
秦刺眉头一皱,不解道:“为什么?”
第五卷第529章秘密会晤
閖灵犀见秦刺惊讶的神色,笑了笑说道:“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不直接将此事通知天蛇的诸位长老?”
秦刺点头道:“确实如此。”
閖灵犀幽幽一叹道:“我本也想将此事直接告知天蛇的几位长老,但小刺你也知道,如今关于这凶手一事,在各脉族长的商议下,已经上升到了首座排名的高度上。你爷爷认为,这样的消息,若是直接告知天蛇的长老,难保不会有人动了念想,从而以此人占据首座的位置,这对天蛇一脉来说,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毕竟一直以来,有资格坐上这个位子的只有天龙和天虎两脉,若是我们天蛇占为己有,怕是会遭到这两脉的联手打压。”
“这倒也是。”
秦刺微微颌首,但心里却有几分奇怪。因为从这閖灵犀的话中,他听出了几分微妙的味道。
虽然秦刺和閖灵犀之间的直接交流并不多,但多多少少能看的出来,眼前这妇人并非是一个喜于依赖别人的角色。但这一次的谈话却让秦刺发现,对方似乎在不经意间总是以他爷爷的意见为主,换句话来说,她完全依赖于爷爷的意志而做出决定。
这种变化很微妙,若非秦汉生是秦刺的爷爷,恐怕秦刺也不会留意到这一点。但也正因为秦刺留意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心里才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这閖灵犀和爷爷之间,目前是怎样的一种关系。
“不过閖夫人你将此事告知我天龙一脉,不怕天蛇的列位长老知晓了,会对你的做法抱有成见?”
秦刺皱眉道。
閖灵犀淡淡的一笑道:“其他人我不知道,但若是歙缺知道了,心里肯定会不满的。不过这也是我有意如此,我原本打算将此事告知歙缺,由他这个待任族长来拿主意。毕竟我很少参与这些族内的事务纷争。
但你爷爷的一番话点拨了我,你爷爷让我小心歙缺这个人,怕他会对我不利。如今歙缺还没有坐稳族长的位置,虽然对我谦恭有佳,但难保不会在日后坐稳了族长的位子以后,彻底的除掉我这个隐患,甚至连我的孩儿小山也不见得会放过。
我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决定,将此事告知天龙一脉,以此为条件,为自己拉拢一个坚强的靠山。”
秦刺目光一闪,便已经明白了閖灵犀华中之意,沉吟了一番之后,秦刺开口相询道:“閖夫人,你来此将消息透露给天龙一脉,也是爷爷的意思么?”
閖灵犀点了点头:“不错,正是你爷爷授意我这么做的。而且他说你如今在天龙的地位不简单,所以希望我谋得你的帮助。”
秦刺点头道:“我自然会尽力相帮的,只不过,这样的消息透露给天龙一脉固然是一份大礼,但以此来为你在族中的利益博取靠山,恐怕不见得太妥当吧?”
閖灵犀笑道:“这一点你不用太担心。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天蛇一脉历来都依附于天龙一脉,虽然是两个不同的族脉,但实际上,天龙一脉对我天蛇有着极大的影响力,只要天龙一脉肯站在我这一方,歙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我的。”
秦刺思忖了片刻,点点头道:“既然这样,那夫人你跟我来。”
随即,秦刺便领着閖灵犀来到了峰顶居中的阁楼处。由于三番五次有人被暗杀的缘故,各脉的守卫工作都加强了不少,而天龙一脉由于安置了秦刺等杰出青年族人居住,在安防上远比以往要提高很多,甚至连天兔一脉都参与了进来。
閖灵犀上山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些麻烦,幸好她来过几次,守山的弟子认识她,否则她还真上不来。
而现在,若非秦刺这个在天龙身份显赫的族人引领,恐怕她想要抵达狴永生的居处,见到狴永生本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但以秦刺的身份,虽然表面上只是天龙的一名普通族人,但实际上就是连长老们都不敢轻视他的存在,想要见到狴永生,那自然是很简单容易的事情。
阁楼内只有狴永生一人,列为长老因为苏小柔所提供的关于那法宝残留上遗留能量的消息,如今都各自分配了任务,进入到暗中调查的阶段,所以并未向往常一般,齐聚在狴永生的阁楼里召开会议。
“麒麟,你怎么来了?”
秦刺极少主动来找狴永生,所以在看到秦刺出现在阁楼中时,不由征了一怔,但随即就将目光放在了秦刺身后的那个中年美妇身上。
“嗯?这位是……天蛇的閖灵犀夫人吧?”
狴永生见过閖灵犀,但也不过是数面之缘,所以印象也谈不上多么的深刻,但毕竟天龙和天蛇的关系不简单,对于閖灵犀这位族长夫人,他多多少少也会记住些许,所以一眼看到閖灵犀,他还是很快的就搜罗出了脑中的记忆。
“族长,这位正是天蛇的閖夫人,她是小柔的长辈,也与其较好,已经来探望过小柔几次,与我等都很熟悉。这一次,閖夫人是想和族长商量一些事情,但怕不太方面,所以让我引领前来。”
秦刺拱拱手说道。
狴永生一听,知道眼前这位果然就是死了已有不少时日的柏水寒的夫人,不由笑了笑说:“閖夫人,你可真是稀客呀。看到你,我就不由想起了水寒族弟,记得上回水寒族弟来我这儿的时候,我还与他谈起你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天人永隔了。唉,閖夫人你可要节哀顺变啊。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以我们两脉的交情,以及我和水寒族弟之间的关系,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閖灵犀倒也没有做作的露出哀婉之意,更不会将这狴永生的客气话当真,微微一笑道:“狴族长还能记得小妹,真是叫小妹倍感荣幸。多日不见,比族长还是这般风度翩翩,真是叫小妹好生仰慕呢。”
狴永生心头一动,见閖灵犀只字不提柏水寒,更不见丝毫哀痛之意,心想:“传言果然不错,这閖灵犀和柏水寒之间的夫妻关系早已经破裂,空有夫妻之名,却早已经没了夫妻之实。柏水寒做人也算是真的失败。”
不过心里虽然是这么想,可表面上,狴永生却没有对閖灵犀表露出丝毫轻视之意,毕竟这位也算是天蛇的前族长夫人,在族中定然具备着一定的威信。以天龙和天蛇的关系,至少在表面上,该有的礼数是不能少的。
“哪里哪里!”狴永生摆手一笑:“閖夫人快快请坐,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谈。麒麟,你也入座吧。”
閖灵犀和秦刺相继落座之后,狴永生便笑着问道:“閖夫人,不知道你此番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
閖灵犀微笑一声,目泛异彩的说道:“我来此,是为了送狴族长和贵族一份大礼。”
“哦?”
狴永生眉头一轩,随即呵呵笑道:“閖夫人想要送我一份大礼,那倒是叫我有些好奇了,不知道夫人所指是?”
閖灵犀淡淡的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听说,十二脉之间已经将捉拿到杀害三位年轻族人的凶手定为排名的依据,不知道是也不是?”
狴永生目色一奇,心想,这妇人提及这个做什么?难道……狴永生心头忽的一动,看了秦刺一眼后,不动声色的开口道:“确实如此。”
“呵呵,在我眼中,这十二脉首座,也只有落在天龙一脉的手里才算是实至名归。而我又恰巧掌握到了一点关于这背后凶手的线索,所以想将其贡献给天龙一脉,贡献给比族长你,以助天龙一脉坐上首座的位子。”
閖灵犀坦坦笑言道。
狴永生的面色有些阴晴不定起来,关于这背后凶手的线索,通过苏小柔的透露,他和列为长老已经有了大致的突破方案。而今这閖灵犀登门,且又是和苏小柔关系交好的天蛇长辈,这难免让狴永生联想到会不会是苏小柔将这个消息暗中透露给了閖灵犀,她便借此向天龙一脉撷取什么好处!
一念至此,狴永生脸色放缓,淡淡的说道:“那可就要多些閖夫人,不过有关这背后凶手之事,我等已经有了明确的线索,说起来也是贵族的那位苏小柔姑娘所透露。对此,我等天龙一脉感激不尽,同时也多谢閖夫人这番好意。”
閖灵犀一怔,露出困惑之色。显然,她已经从狴永生的话中听出了一点味道,而对方的反应也超出了她和秦汉生之间的设计。但同时,她对狴永生的这番言语却不甚理解,她有些弄不明白苏小柔什么时候知道了背后凶手的信息,并且不声不响的已经抢先透露给了天龙一脉知晓。
“真是奇怪,小柔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如果狴永生此言当真,那小刺不可能不知晓,可是刚刚和他谈论起此事的时候,他为什么不曾告诉过我呢?”閖灵犀想着想着,目光悄悄的瞥向了秦刺。
而此时,狴永生也同样将目光放在了秦刺的身上,他也想弄明白,这事儿是不是苏小柔透露给了閖灵犀,从而让这个妇人打着送礼的幌子,上门来索取好处。
不过显然,这俩位都互相误会了对方的意思。
秦刺眉头微微一动,看到落在身上的目光,心中已经明白了閖灵犀和狴永生言语之间歧义误会的地方。他淡淡的一笑,朝狴永生说道:“族长,你恐怕是误会了,小柔一直与我等在一起,并未和閖夫人说过什么。所以,我想閖夫人的线索,应当和小柔所言并不相同,族长何不听閖夫人继续说下去呢?”
狴永生眉头一动,微微点头。
但閖灵犀却抓住了这个话题,追问道:“狴族长,听你所言,莫不是我族苏小柔已经掌握了什么线索?”
狴永生看了秦刺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本来有关此事,他肯定不会主动对閖灵犀提及,但既然已经说开了,也不好再隐瞒,干脆含糊的说道:“哦,小柔姑娘似乎对那凶手遗留在法宝残片上的能量有所熟悉,我等也是根据这一线索正在追查。不过听閖夫人的意思,似乎还掌握着什么其他的线索。”
閖灵犀露出了然之色,刚刚有些被打乱的心绪重新稳定下来,淡淡的一笑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的线索自然和小柔的不同,简单的来说,我知道这个凶手目前身在何处,姓什名谁,背景等等。”
狴永生双目一睁,精光四溢,惊讶道:“夫人此言当真?”
閖灵犀坦然的点点头。
狴永生见状,就知道面前这妇人八成确实是掌握了凶手的真实所在,心头顿时掠过几丝兴奋之意。毕竟抢在各脉之前,捉拿住这个凶手,那就表示,天龙一脉将会毫无争议的坐上首座的位置。
但狴永生毕竟是老江湖,不可能被对方这番言语就乱了心绪,强行按捺下心头的兴奋之情,狴永生笑着说道:“若是閖夫人此言当真,那这可真是一份厚礼。只是我有些不太明白,閖夫人乃是天蛇之人,为何不直接将此线索献于本族,反倒是要送给我等天龙一脉呢?”
閖灵犀察言观色,依然知道一切都进入了正轨,但浅笑一声答道:“狴族长,刚刚我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在我的心里,能坐上这首座位置的只有天龙一脉,将此线索献给天龙一脉,那是理所当然。况且,以我天蛇和天龙的关系,又何必分出彼此呢?”
“说的好。”
狴永生哈哈大笑,虽然明知道閖灵犀这番话多是场面上的客道,但毕竟将天龙的地位捧得高高的,他这个当组长的,自然听得心里痛快。但痛快归痛快,狴永生还没有忘乎所以,便听笑声微收,说道:“閖夫人,你我二脉的关系自然不用分彼此。但是你这份大礼,我却不能白收,閖夫人你若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会尽全力做到。”
閖灵犀摆手道:“狴族长可不要误会,我献此线索,可没有丝毫非分之想,更没有什么要求。比族长若是认可我这个小妹的话,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狴永生面色一奇,他可不相信面前这个妇人真的没有任何条件和要求,否则凭什么平白无故的将这么重要的一条线索贡献出来。要知道,这样的线索,不管如今如今放在哪一脉的眼里,那都是宝贵至极。特别是对天龙和天虎来说,那肯定是求之不得。
所以,在狴永生看来,放着这样的线索不去争取好处的人,除非是个傻子。而这閖灵犀显然不是个傻子。
“好,都怪狴某失言,对于族妹,我自然认可。不过即便你没有什么要求,你的这份恩情我等天龙一脉也会牢记,来日族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提出来,我等会尽全力相助。”狴永生心念转动间,正色道。
閖灵犀见状,知道自己来此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笑了笑道:“那就多谢兄长了。不过此事我并未通知族中长老,所以日后族中长老知道此事,难免有所见怪。到时候,还望兄长能够帮我遮掩几句。”
狴永生摆手道:“这没有任何问题,族妹尽管放心,就算不提此事,单凭我和水寒族弟的关系,我也不可能坐视族妹在族中遇到什么问题。到时候,若是天蛇的长老们见怪此事,我自会亲自解说,相信你们族中的长老,还有现在的那位代族长歙缺会卖我几分薄面的。”
两人在言语间已然是兄妹相称,虽然双方都知道这不过只是个称呼,但各自都有其目的在,所以这个称呼虽虚,却也有几分真意。
閖灵犀得到了狴永生的承诺,便也不再拖延,理了理思绪之后,便将发现那重载风的过程大致的说了一遍,由于有理有据,而且有些方面,基本上和苏小柔所提供的消息以及狴永生和诸位长老的推测完全一致,所以狴永生完全没有任何的怀疑,几乎肯定这个叫做重载风的人必然就是那背后的凶手。
得此线索,狴永生大喜,但随即想到此人藏身在天蛇一脉,若要将其捉拿,难免要经过天蛇一脉,这自然有些不方便。而且一旦打草惊蛇,走漏了风声,不提此人会不会强行逃离,单说其他脉族,特别是天虎一脉如果也要插手,那最后的结局就不好定论了。
所以狴永生马上就想到,这件事情,一定要在暗中操作,无声无息的拿下此人,待一切有了定论,再将结果公布出来,到时候,天龙登上首座之位,就绝无任何隐患了。
想到这里,狴永生便开口相求道:“族妹,为兄非常感谢你提供这个消息。不过为兄还有一事相求。”
“兄长请说,小妹在所不辞。”
閖灵犀连忙道。
“是这样的。”
狴永生想了想说道:“我希望族妹能帮忙周旋一番,毕竟此人现在处身在天蛇一脉,若是我等捉拿此人,必然要经过天蛇一脉,这有可能会打草惊蛇,所以,还希望族妹能帮忙,将此人引出来,这样一来,我等也好采取行动。”
“这……”
閖灵犀沉吟了一番,开口道:“我也没有全然的把握一定可以将此人引出来,毕竟此人的警惕性极高。但我会尽量试试,若是事成,我会和兄长联系,到时候里应外合,争取将此人一举拿下。”
第五卷第530章天网巧布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狴永生一拍巴掌笑道。
閖灵犀适时的起身道:“既然如此,那小妹就不逗留了。我现在便回去布置一下。”
狴永生闻言,点头道:“也好,此事宜早不宜迟。待捉拿了此人之后,族妹可要多来为兄这儿走动走动,也让我这个做兄长的好好款待一下。”
閖灵犀笑着应了一声。
狴永生点头道:“族妹,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送你了。”说着,又对秦刺道:“麒麟,你替我送一送,回头来我这儿一趟。”
秦刺点头道:“好。”
出了阁楼以后,閖灵犀吁出一口长气,事情办的如此顺利,她心里自然也是放松了不少。转头看到秦刺,她忽然笑道:“小刺,看来你很得狴永生的重用啊。这样的事情,他也不避着你,回头还让你去他那儿,估计就是要跟你谈谈这件事吧。”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族长对我确实不错,不过我倒是不堪重用,因为我志在修行,对其他的事情并不关心。”
閖灵犀失笑一声,嗔道:“还真是跟你爷爷一个性子。”
“对了,狴永生提到小柔的事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刚刚狴永生解释的不清不楚,我还没弄明白。”閖灵犀突然问道。
“哦,其实这是我认出了那法宝残片上的能量,但有关此事我不方便说,所以才让小柔代言的。不过族长为此事特意叮嘱了小柔,大致也是怕她将这条重要的线索泄露出去。想来刚刚夫人你提及线索的时候,叫族长误会了。以为是小柔将消息传递给了你,而你想借此索取什么好处。”秦刺解释道。
閖灵犀恍然道:“原来是这样,难怪呢!不过这背后凶手若是真的能落网,你和你爷爷都是功臣。”
秦刺摇头苦笑道:“此人算不了什么,恐怕更重要的还是此人背后的势力,若是这股势力一日不除,我等想安定下来,也决计是不可能的事情。”
閖灵犀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对了閖夫人,爷爷在那里还要麻烦你多照顾一二。若是有什么变故的话,我怕爷爷会有危险。”秦刺忽然开口道。
閖灵犀知道秦刺所指的是什么,点头笑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爷爷出事的。况且关于此事,我和你爷爷也已经了详细的安排,不会有什么事的。呵呵,汉生有你这么个好孙子,确实知足了。”
秦刺点点头。
一直将閖灵犀送到山下,閖灵犀便婉拒了秦刺继续送行,交代秦刺好好照顾一下小柔之后,便独自离开了。
随即,秦刺便返身上山,但因为狴永生先前的交代,他并没有直接回到居处,而是来到了狴永生的阁楼中。
“族长,你让我回来有什么事么?”
进门以后,秦刺便朝正落座在宽椅上悠然品茶的狴永生问道。
狴永生看了秦刺一眼,笑道:“麒麟,坐下说话吧。”
秦刺点点头,便寻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狴永生抿了一口茶,这才开口道:“麒麟,刚刚那閖夫人的话,想必你也都听到了。和先前苏小柔姑娘所提供的信息基本上吻合,我想,这背后的凶手应当是那名曰重载风之人不会错了。让你来,是想问问你对这件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秦刺眉头一皱,他听的出来,狴永生这番话实际上是有考校他的意思。想来这狴永生对他的栽培之心还没有完全消除,心里不由苦笑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答道:“族长是问我什么方面的看法?”
狴永生笑道:“你能看出什么方面,就回答什么方面,知道多少就说多少,不碍事的。”
秦刺微微思忖了一下,暗想这狴永生再不知晓他的身份之前,怕是难以打消培养他接班的念头了。所以与其藏拙,反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也省的狴永生总是借这样那样的事情来考校自己。
想通了这一点,秦刺便坦荡的说道:“我大致看出了三个方面。”
狴永生目光一亮,不紧不慢的笑道:“哦,看出了这么多,那我倒是要好好听听你分说一下,到底是哪三个方面。”
秦刺倒也不拖沓,直截了当的说道:“第一个方面是这閖夫人。她的来意,恐怕不是她所说的那么纯粹。这样一条重要的线索,放在任何一脉,恐怕都愿意舍出大代价求得的。但这閖夫人却愿意将此无偿又单独的提供给谈拢一脉,想必背后的原因并不简单。”
狴永生露出满意之色,笑道:“你能看出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嘛?”
秦刺道:“我想,原因无非就是这閖夫人想要为自己谋取利益。从刚刚閖夫人的表现来看,她似乎很急于和族长拉上关系。想来,应当是在天蛇一脉遇到了一定的危机,需要我们天龙一脉,需要比族长你来作为她的靠山。”
狴永生点点头,哈哈大笑道:“说的好,麒麟你果然没有叫我失望。你说的不错,这閖夫人如此慷慨的将这么重要的线索交予我们天龙一脉,并且在言语之中自称小妹,拉我为兄长,其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天龙一脉成为他的靠山。
据我所知,自从他们天龙一脉的族长柏水寒死后,閖夫人这个族长夫人的身份就有些尴尬了。而今,他们的大长老歙缺代任族长之位,将来有极大的把握继承族长之位,而她这个前族长夫人的存在,对于某些人来说,就很有可能会是一个麻烦了。
所以这时候的閖夫人,若是找不到充分自保的力量,将来恐怕会步步维艰。如今将此线索交予我等,只不过是寻求我们天龙一脉作为其靠山罢了。不过也不得不说这閖夫人确实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秦刺心头一动,暗想道:“原来狴永生早就看出来了。如今閖夫人照顾着爷爷,对我有恩,我可得帮她一帮。”
所以,秦刺便试着探听一下狴永生的口风道:“族长,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那你打算怎么对待这位閖夫人?”
狴永生笑这反问道:“麒麟,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对待她?”
秦刺直言道:“自然是信守承诺,护她一个平安。”
狴永生摇头道:“麒麟,你的性子还是太直了。有的时候,不能光看眼前的恩怨,更要注重长远的利益,特别身居高位者,更要看清楚整个大局的利益,为大局牺牲一些微小的个人利益还是应该的。”
秦刺脸色一变,道:“族长,照你的意思说,你并不打算给那个閖夫人做靠山,护住她的周全?”
狴永生摆手道:“那倒不是,我怎么说也算是一族之长,言而有信在不必要的情况下,勉强还是能做到的。况且这閖夫人也确确实实送上了一份大礼,光看在这礼物的份上,我在一定范围内,还是可以护她一护的。
况且,以我天龙和天蛇的关系,我这个族长出面,护住她这个天蛇族人,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自然不会去做失信毁誉的恶人。”
秦刺暗松一口气,点了点头道:“族长所言甚是。”
狴永生呵呵笑道:“这个暂且掠过不提,你不是还有两个方面没说吧,继续说吧。”
秦刺点头道:“第二个方面是那个重载风,此人毕竟拥有不俗的能力,而且身在天蛇一脉,若是要动手,难免要和天蛇一脉直接接触,自然也就遮掩不住。到时候若是天蛇一脉对此人所代表的背后利益有什么想法,以此要挟咱们天龙的话,反倒会难办,更有可能打草惊蛇。所以族长刚刚让閖夫人帮忙将此人引出来,想必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狴永生含笑点头。
秦刺继续道:“第三个方面就是天虎一脉。天虎对首座的位置志在必得,自然不会错过有关这背后凶手的任何信息,而此地又是天虎的地盘,在自己的地盘行事自然是无比的顺畅容易。甚至在我们天龙一脉驻地周围,恐怕也有天虎的耳目,以防备咱们找到什么有关那背后凶手的线索。
所以依我看,要捉拿此人,必须要考虑到这方方面面的因素,才能下手。而下手也必须要悄无声息,一举成功,若是拖延的话,惊动了天虎一脉,或者其他的族脉,就有些不那么好办了。”
狴永生不是的点头,听秦刺说完之后,一拍巴掌,笑道:“好,麒麟你说的句句切中要害,这三点都是完满此事必须要重视的地方。看来,你虽然不常言语,但在心智和大局观却要远远优于常人,这可是成为上位者必须具备的要素。”
说到这里,狴永生看着秦刺,语重心长的说道:“麒麟,你要好好努力,我很看重你。将来,这天龙一族也少不了你的位子。”
这算是狴永生第一次明确的给秦刺一个承诺。只可惜,这只是狴永生一厢情愿,因为秦刺对此并不感兴趣。何况,以他的身份,本来就和狴永生平起平坐,怎么可能在天龙一族中接任什么位子。
是以,秦刺心头一声苦笑,面上淡淡的说道:“多谢族长的厚意,我还是以修炼为目标,其他的事情并不在意。若是没事的话,我就退下了。”
“你小子。”
狴永生摇头失笑道:“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你却三番四次的退却,真不知道你这脑子里面都想着什么。算了算了,以后你自然会明白我的苦心,现在跟你说再多也没用。不过你现在可别急着走,我已经通知了几位长老,估计一会儿他们就会赶过来,你既然能看出这三个重点,那就留下来和我们一起讨论安排一下如何拿住那个叫做重载风的人。”
秦刺刚想拒绝,狴永生已经一瞪眼道:“怎么?连族长的命令你都不听了?等这事儿完了,有的是时间给你修行,不需要急在一时。”
秦刺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
閖灵犀回到天蛇驻地自己的居处之后,就赶忙将此次和狴永生会晤的详细经过告知了秦汉生。
秦汉生将所有的细节一丝不漏的了解清楚之后,感叹道:“这狴永生果然不愧身为一脉的族长,气度心机都是上上之选。恐怕灵犀你的真意瞒不过他的眼睛,不过看他的意思,应当不介意做你的靠山,护住你的周全,以他的地位,还不至于出尔反尔,所以暂时来看,你可以高枕无忧了。”
閖灵犀苦笑道:“可是这狴永生却抛给我一个难题,她让我将那个重载风给引出来,这叫我如何去做。”
秦汉生摇头笑道:“这有何难。”
閖灵犀目光一亮道:“汉生,你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
秦汉生点点头,笑道:“你附耳过来。”
閖灵犀凑过秀气的耳朵,随即秦汉生在她耳边低语片刻,她便露出恍然之色,笑道:“汉生,还你有办法。难怪人家说老奸巨猾,你年轻的时候,可没这么多馊主意。”
秦汉神失笑道:“我怎么说也在外界行走了大半辈子,外边的那些俗人论起争斗可远比我们修行之人还要复杂。我耳渲目染之下,多少也通透了一点,出个主意有算得了什么。倒是你这张嘴,可比以前厉害多了。”
说着,两人都笑了起来。
三日之后。
清晨。
一场细蒙蒙的小雨飘过,山峦起伏的天虎秘境顿时变得湿润起来,灵气充沛的空气中似乎带着甜甜的味道,让人闻之顿有神清气爽之感。
居住在天蛇驻地半山腰处的那些普通族人们并没有迷恋于雨后的湿润美景,而是按照规矩,准备换班巡逻。
由于那背后凶手的出现,导致了驻扎在天虎秘境中的十二脉各个自危,在没有彻底消除这个隐患之前,各脉都加强了自身的防卫工作,以防那背后黑手再次偷袭,造成不必要的人员损失。
天蛇一脉自然也不例外。
在歙缺的布置下,不仅峰顶有修为略高的族人弟子们昼夜不停的巡视,山腰和山下皆有轮班值守的族人弟子。同时还在几个重要的地点,设置了游动的岗哨,所以几乎随行到来的天蛇族人们几乎都被调动了起来。分成两班,交替着进行巡逻值守的任务。
“青原族兄,巡逻回来了啊?”
山腰处,两个天蛇的年轻族人相遇在了一起,其中一个向另一个点头招呼道。
“呵呵,是啊,刚回来,正打算去叫另一班人换岗呢。”
被问之人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约莫二十来岁,名叫虺青原,拥有化丹成虚的中期修为,这样的修为比之秦刺等出类拔萃的人物自然算不了什么,但在大部分同龄的修行者中间,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虺青原虽然只是一名普通的族人,但因为修为略高的缘故,被安排作为四个队列的队长之一。
歙缺在安置巡逻值守的人员时,将所有参与此次气脉大会之行的族人们都动员了起来,一共划分了四个队列,分别驻守在山下,山腰,峰顶,以及游动在各个重要地段。而每个队列又分为两组,相互交替。
虺青原便是率属于驻守山下的那个队列的队长。作为队长,他的任务和责任比之一般人自然要重了许多,不仅无法被人接替轮换,还必须在固定的时间,要通知休息的族人换岗。此时正是换岗的时间,所以他回到了山腰的族人居住之地,打算唤来他们这个队列正休息的族人们换岗。
“呵呵,那就不打扰族兄了,我也正要去换岗呢。”
“好。”
虺青原点点头,与来人擦肩而过。
山腰处的密密麻麻的建有不少的阁楼,相比较峰顶的阁楼而言,这些提供给普通族人居住的阁楼远远没有那么精致,但也不缺韵味。虺青原快步行走到罗列的这些阁楼前面,朝着其中一栋喊道:“载风族弟,准备换岗了。”
“知道了,族兄,我马上就来。”
阁楼中响起了应答声,不多时,便看到一个身着天蛇服饰的年轻人走了出来,正是化名重载风的竹中直人。
由于竹中直人潜身在天蛇一脉,又是此次随行之人,所以自然也就被列入了巡逻人员当中。
恐怕这些天蛇一脉的人,怎么也想不到,他们苦苦防卫的凶手,却正是和他们随同巡逻的一员。
这说起来,还真有些好笑。
“青原族兄。”
竹中直人抱了抱拳,脸上却没有太多的表情,一副木讷的姿态。
虺青原点点头,显然也知道面前之人的秉性,所以也没有过多的言语,点点头道:“准备好了,就快去换岗吧。”
竹中直人点点头。
恰在此时,山腰处一个婀娜的身影款款行来,脚步声引起了虺青原和竹中直人的注意,两人同时看去,随即皆是一怔。
虺青原赶忙恭敬的换到:“閖夫人好。”
竹中直人自然也知道这位族长夫人,连忙也恭敬的唤了一声。
閖灵犀走至近前,微微一笑道:“不用客气,你这是要去巡逻值守么?”
虺青原连忙答道:“回夫人的话,我虺青原,负责驻守山下的小队,这会儿到了换岗的时间,正要通知轮班的小组族人们换岗。这位是重载风族弟,他是我们小队第二组的,正要去换岗。”
虺青原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姓名之后又介绍了一下身边的竹中直人,显然是知道面前这位族长夫人大致不清楚自己的名字。但若是能给这位夫人留下个好印象,那对他未来的发展可是极有好处的。
“哦,原来是这样。”
閖灵犀淡笑着点点头。
第五卷第531章瓮中捉鳖
虺青原见閖灵犀这般模样,一时间有些摸不准她的来意,不由疑惑的暗想道:“奇怪,这位閖夫人自从族长被杀之后,一直宅于峰顶下榻之处极少露面,更是从未来过我等山腰处普通族人扎营的地方。现在这一大早出现在这里,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
“咳……”
想到这里,虺青原轻咳一声,便挂着满脸笑意恭敬的询问道:“閖夫人,这小雨刚歇,山路泥泞,不知您劳动贵体,来此所为何事?若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我等帮忙,夫人旦请吩咐,我等在所不辞。”
“也没什么事!”
閖灵犀浅笑一声,悠悠道:“只不过看昨夜一场小雨飘过,植被孕育灵气。想起早先听闻这天虎秘境之中出产一种奇花叫做‘地涌灵兰’,便想趁着这雨后时分,前往其生长之处,采摘一些回来。”
虺青原露出恍然之色。
这‘地涌灵兰’他也听说过,据说此花唯这天虎秘境极西之处才有生长,并且只在雨后绽放。花开之时,会释放出一种如兰似麝的奇异香气,闻之令人痴迷。更妙的是,若是将此花的花瓣洗净之后,丢入汤池沐浴,可留香入体长达数月不散,实为女性修行者比较钟爱之物。
但此花的功效也仅止于此,所以对于绝大多数的男性修行者而言,这‘地涌灵兰’毫无任何作用。
不过因为这种奇花只生长于天虎秘境,属于特有产物,所以各脉族人弟子在入驻天虎秘境之后,多多少少都听闻了一些。也有不少女性的族人弟子们,常常趁着雨后时分,采摘一些花瓣回来,用以入浴熏体。
“哦,这地涌灵兰我倒也听说过。此花只在雨后绽放,如今这场小雨飘过,确实是采摘的好时候。”虺青原点点头,心想这閖夫人终究不过是个女子,爱美的天性却是怎么也不能免俗的。
“不过……”
随即,虺青原又皱起了眉头,犹豫道:“閖夫人,恕小辈直言,如今各脉为那背后凶手之事防范重重,但却始终找不出此人踪迹,不知其藏身何处。而夫人所要的这种奇花‘地涌灵兰’又是生长在这天虎秘境的极西之地,人迹罕至,夫人孤身一人前往,若是恰好那凶手藏于该处,恐怕会有危险。
晚辈冒昧的劝说一句,夫人还是暂时打消这个念头为好。待他日捉住了这个背后凶手,夫人再趁着雨后时节去采摘,也不迟啊。”
閖灵犀闻言笑着点头赞道:“不错,你这小辈倒是生的一副好心肠,难怪如此年纪就能有现在的修为,前途无量啊。”
虺青原听的心头一喜,忙谦然道:“这只是晚辈应尽的心意罢了,可当不起夫人这般夸赞。”
閖灵犀笑了笑,随即道:“不过你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这些时日在阁中待的有些烦闷,本也就想出去走走,如今这雨后山峦,却也颇有一番美景叫人心旷神怡。我也就借此机会采摘点灵兰花瓣,顺便散散心。”
虺青原道:“夫人想散心,晚辈实不敢阻拦,不过如今这天虎秘境中确实暗藏危机,夫人所去之处,又是如此偏远,晚辈实在有些放心不下。不如这样吧,要是夫人不嫌弃的话,让我领一队族人随您前往,也可以帮夫人您采摘花瓣,同时还可护卫夫人的安全,但绝对不会干扰到夫人散心。”
閖灵犀目光一闪,对于虺青原的这番殷勤之词,她可没心思笑纳,若真让这虺青原领着一对人跟去了,那她和秦汉生苦心策划的圈套,岂不是要全部泡汤了。所以,她便摇摇头道:“这倒不必,不过是出门散散心而已,用不着弄什么排场。再说,你们都有自己的职责在身,若是擅自离岗,我可不好跟歙缺长老交待。”
说到这里,閖灵犀顿了顿,又继续道:“不过……我来此,也确实想找个小辈陪着我一起出去,也可以顺便帮我提些东西。”
虺青原目光一亮,连忙道:“夫人言之有理,若是夫人想找个人随同提拎的话,那晚辈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閖灵犀笑着摆手道:“青原啊,夫人知道你的心意,不过你就不必跟着我了,怎么说你也是一队之长,山下的巡逻任务都需要你来主持呢。若是你随我一起去了,出了什么乱子,可就不好交待了。这样吧,青原你随便帮我找个人随同就行了。”
虺青原虽然有些失望,但心里难免生出几份窃喜,因为他从閖夫人对他的称呼里就已经听出来,这位閖夫人已经记住了他的名字,并且留下了极好的印象。有这些在,就足够了,若是殷勤献得过头了,反倒不美。等日后找机会,再慢慢的给夫人加深印象。
所以他连忙点点头道:“夫人说的有理,是晚辈疏忽了。”
说着,他目光一扫身旁闷不出声的竹中直人,心想:“这家伙就是闷葫芦,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让他陪着夫人那是再好不过了。若是换一个机灵话多的,说不定讨了夫人的欢喜,反而抢了我的风头。”
想到这里,他心里顿时有了主意,朝水灵犀一笑,随即指了指竹中直人道:“夫人,不如就让这位载风族弟随你前往吧。载风族弟话不多,人也老实,虽然修为低了些,但是帮夫人提拎一些东西却是不成问题的。”
竹中直人一直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连目光都是微垂着,表现的极为木讷。实际上,他心里可是在一直转动着念头,特别是听到閖灵犀想要找个人随同的时候,他差点就自告奋勇了。
这几日他一直被局限在天蛇一脉的驻地当中,对外界的转变,只能从旁人的言语中得知一二,早就想出去探探风,观察一下各脉的动静,好随时应变。
可惜,他被列入了巡逻的行列当中,又无法私自外出,即便是暗中偷跑出去都难,毕竟现在驻地的戒严远超于从前,若是被人发现他的异动,那他这番苦心经营的潜伏计划可就完全暴露了。
以竹中直人的惜命性格,到了这步田地,他恨不得能钻个洞将自己躲的严严实实,任何一点冒险之事,他都不敢轻易尝试,生怕被人发现了马脚,从而落入到这十二脉的围捕当中丢了性命,又哪敢随便的轻举妄动呢。
也正因如此,他在听到閖灵犀的话之后,才有了自告奋勇的冲动,不过他终究还是没能说出来,因为虺青原已经抢在他前面毛遂自荐了。
如今见閖灵犀婉拒了虺青原的毛遂自荐,而虺青原居然提名让自己跟去,他顿时喜上心头。不过至始至终,他都没有觉得这中间会有什么对他不利的地方,因为在他看来,不管閖灵犀的到来,还是前往采摘花瓣,以及找个人随同提拎,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丝毫值得怀疑之处。
不过若是他嫩知晓这是一个对他布置已久的一个圈套的话,不知道他还能否这般喜上心头了?
“他!”
閖灵犀的目光终于转到了竹中直人的身上,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之色,略微打量了几眼之后,点点头道:“好吧,那就让他随我一起吧。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刚刚青原介绍的我没记住。”
虺青原见閖灵犀朝竹中直人问话,怕他这木讷的性子反应不过来,赶忙扯了扯竹中直人的胳膊道:“快,夫人问你名字呢。”
竹中直人呐呐的说道:“夫人,我叫重载风。”
“重载风!”
閖灵犀念叨了一遍,点了点头,便不在理会,而是转身朝那虺青原道:“青原,你忙吧,可不要因为干扰了你的职责。让他陪着我就行了。”
虺青原殷勤道:“我送夫人下山吧。”
閖灵犀这回倒是没拒绝,点了点头。
随即,三个人便朝山下走去。
等到离开天蛇驻地以后,閖灵犀认了认方向,便朝极西之处款款行去,在她的身后,竹中直人微低着头,看似默默的跟随,但实际上,他的一双眼睛却贼兮兮的打量着四周,想通过这难得的机会尽可能的多掌握一些外界的信息。
一路上,有不少各脉子弟成队的行走,其中以天虎族人居多,这自然是为了通过遍地开花的方式探知那凶手的行踪。也有看閖灵犀带着一名随从赶路,前来盘问的,不过当閖灵犀亮出身份和相应的令牌之后,自然就畅通无阻了。
走了约莫半天的功夫之后,人烟逐渐稀少起来,此时,閖灵犀加快了身形,毕竟这天虎秘境地域庞大,山峦交错,若是款款而行,几日功夫也不见得能够抵达极西之处,不加快速度可不行。
跟在閖灵犀身后的竹中直人见状,也没起丝毫疑心,默默的加快了步伐。只是他的神情却有些恍惚,因为一路上看到的那些十二脉的巡逻之人,让他察觉到,恐怕这十二脉抓不到凶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如此一来,他这个凶手能躲得了一时,却不见得能躲得了太久,只要稍微露出一点马脚出来,很有可能就会人拿住,丢了性命。
这自然叫他心惊胆战的同时,也忧心忡忡。
速度一提起来,路程就似乎变短了。
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之后,俩人已经靠近靠近了这天虎秘境西边的边缘地带。此处也就是閖灵犀此行的目的地。
“到了。”
閖灵犀忽然停住了脚步。
此时,她已经身处在一座深山之中,此山处于这天虎秘境的极西之地,山顶被雾气笼罩,如同一层白纱裹住了山头,让人生出朦胧的美感。山腹处,密密麻麻的盛开着一种幽兰色的花朵,微风一吹,道道异香扑鼻而来,闻之让人心旷神怡。
竹中直人回过神来,慌忙停住了脚步,由于刚刚一直神情恍惚,也没留意到行到了何处,是以,这会儿闻到这扑鼻的花香,看到这百花争艳的美景,不由得微微征了一下。心想道:“原来已经到了,这些花儿应该就是这位閖夫人所提到的‘地涌灵兰’了吧?果然是异香扑鼻,叫人沉醉。”
就在竹中直人正沉浸在这种百花争艳的美景之中,恍然以为接下来就该帮这閖夫人采摘花瓣的时候,忽然看到这閖夫人转过身来,朝他露出一个相当诡异的笑容。这让本就如惊弓之鸟的竹中直人,顿时心头一跳,下意识的就退开了一步。
而就在他退开这一步的同时,百花从中忽然无端端的多出了数道身影,当先一人器宇轩昂,气势非凡。只见其爽朗的一笑道:“哈哈哈哈,小妹你果然守时,事情也做的漂亮,为兄甚喜啊。”
閖灵犀款款一礼,笑道:“小妹见过兄长。”
而此时,竹中直人已经愈发的感觉到情况不妙了,他下意识的开口道:“夫人,这……这是?”
閖灵犀回头来,朝他淡淡的一笑道:“哦,这位是天龙的狴永生族长,其它几位是天龙的长老。想来,你应该都没机会见过,现在你倒是可以好好认识一下了。不过我可当不起这声夫人的称呼,你说是么?”
“夫人,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竹中直人按捺住内心的惊慌,强作镇定的问道。
“不明白?”閖灵犀翘唇一笑道:“你应该明白的,堂堂九菊一脉的高手潜伏到我天蛇一族充当一个小小的族人,更是暗中杀害了我十二脉三位杰出的青年族人,这样的手段,这样的本事,还有什么是你所不能明白的?”
“你……”
竹中直人的脸唰的一下变的雪白。
“怎么,我没说错吧。”
閖灵犀浅笑一声:“我想,现在是不是该请你这位高手好好的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了?不过你不说也没关系,这位狴族长和诸位天龙长老就是专程为了你而来,等会儿有的是时间让你交待清楚的。”
话音一落,閖灵犀便退开了几步,走至狴永生他们的身旁,毕竟她已经知道此人的身上藏有九菊一脉安倍家族厉害的识神空阳神将,閖灵犀可不想被他突然发难,从而有什么不必要的损失。
“原来这是你早就设计好的。”
到了这一步,竹中直人哪里还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早就被人所看穿了,而自己却一直蒙在鼓里,还傻傻的以为真的只是陪这閖夫人啦采摘花瓣。
“看来你总算是明白了。”閖灵犀悠悠一笑道:“这个局早就为你筹划好了,只等着你自己钻进来。好在一切进行的都非常顺利,现在我劝你还是别抱什么其它的念想了,乖乖的束手就擒,还能让你痛快点。否则的话,哼……”
“想让我束手就擒,哼,那还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大不了我跟你同归于尽,谁也别想占谁的便宜。”
竹中直人狗急跳墙,一扬手,抛出了早已经捏在手中的骷髅头,骷髅头跃至半空,随即便骤然涨大,化为狰狞的姿态。
蓦地。
只见那骷髅头张口一吐,一道玄光顿时从其空荡荡的口中激射而出,目标直指那閖灵犀。看来这竹中直人确实是恨透了閖灵犀,第一击就冲着閖灵犀发动。
閖灵犀面色一变,她能感觉到这道玄光所蕴涵的庞大能量,张口一吐,一道五色光华顿时生出,随即光华一敛,化为一柄五彩斑斓的大伞。准确的说,只有伞盖,并没有把手。滴溜溜的旋转着,五种色彩不断的交替转换。
“咦,这是……五行造化伞!此伞传言不是早已经失踪了么?怎么会在你的手上。”站在閖灵犀身旁的狴永生,一看到閖灵犀所唤出的这件伞状的法宝,顿时目光一亮,随即便疑惑的问道。
五行造化伞传言是数千年前,天蛇的一位修为高明的先辈所炼制的防护类法宝。当时正逢巫教和十二脉交恶,巫教的实力也远远不像如今这般凋零,甚至还高于十二脉一头,所以两边的高手交战,常常是十二脉这边吃亏。
有一次,这位天蛇先辈不巧遭遇了一位巫教炼体修为达到浑然一体层次的高手,当时,这位天蛇先辈远远不是对方的对手,按理来说,应当难逃丧命的下场。谁知道,这位天蛇先辈居然硬凭着这件五行造化伞生生挡住了对方近半个时辰的攻击,直到十二脉的高手赶来相助,最终化险为夷。
正因为如此,五行造化伞也成了十二脉当中颇值得称道的一件厉害的防护类法宝。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缘故,这件法宝失踪了。
狴永生早年翻阅族中典籍的时候,曾看到过有关此伞的描述,因为这件法宝背后的故事和其强大的防护能力,对其印象相当的深刻,所以这回儿一眼就认出了閖灵犀所抛出的这件法宝。
而失踪已久的法宝突然出现在閖灵犀的手上,让人惊讶也是难免的。
但是此时閖灵犀却没有功夫去应答狴永生的疑问,只见她抬手一指,那五行造化伞便飘至她头顶上方,射出五道色彩各异的光华,凝结成了一道光罩,将閖灵犀严严实实的裹在了其中。
便在这时,那道玄光已经接近,狠狠的撞击在了光罩之上,光罩上的五色光华一阵流窜,但却稳稳的承受了这样的冲击。
“贼胆不小。”
狴永生看见这道玄光,还未曾联想到这就是那空阳神将,见这竹中直人还敢反击,眉头一轩,冷哼一声,对着这道玄光扬手便是一爪。
第五卷第532章强敌崩溃
“唰!”
爪若疾矢,势若惊雷,带起呼啸的风声,如同尖锐的咆哮,直奔那道玄光而去,似是要将其生生撕裂。
但此时,玄光未能击破五行造化伞所凝化的光罩,冲撞之下已然倒射而回,爪风虽利,却力所难及。
狴永生见状,双眸一眯,随即手臂一震,挥出去的爪风陡然一滞,紧接着整个手掌便扩散出绚丽的金芒。金芒抽离而出,片刻间便凝化成一只金光四溢气势非凡的龙爪,在狴永生的遥指下,如同脱困蛟龙,凶猛扑出。
“轰!”
一声震响。
金芒织就的龙爪与那道玄光狠狠的撞击在一起,两股强大的能量直接接触之下,顿时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玄光被直接撵回到那骷髅的口中,但是龙爪也被生生击散,化为一团散碎的能量,倒射而回。
“咦!”
狴永生眉头一动,扬手一招,这团散碎的能量顿时凝聚起来,漂浮在狴永生的身前。触目一扫,狴永生发现,龙爪的能量被击散之后,居然还被刚刚那道玄光的能量所侵染,此时这被凝聚的散碎能量当中,居然还存在着一些一小团并不陌生的奇异能量。
“这不正是那法宝残片上所遗留的能量么?”
拱卫着狴永生的几个长老之中,螭长老最先发现了这股能量与之前那些法宝残片上凶手所遗留的能量完全相同,当先开口道。
狴永生点点头,他也同样看出了这一点,但心头却有些迷惑。因为在此之前,苏小柔和閖灵犀都提到过,这个背后黑手之所以能干掉虎啸天等三人,是因为其掌握了日本九菊一脉安倍家族的最强识神空阳神将。
但现在,他除了看到那道玄光以及漂浮在半空中的骷髅,哪里还能看到什么神将的身影。这让他不由揣测道:“莫非……这骷髅就是那所谓的神将?若是如此的话,那此物确实不凡,单是喷出的这道玄光,便能轻易的破去我的天龙爪,看来,想要抓住此人,还必须得费上一番手脚才行。”
想到这里,狴永生的眉间不由浮现出了一股隐忧。因为这次抓捕行动完全是天龙一脉的秘密行动,若是不能速战速决的拿下对方,惊动了其它各脉赶来,最重要的是惊动了天虎一脉,那再没有彻底捉住这凶手之前,被其它族脉插上一手的话,即便最终可以捉住此人,功劳究竟在谁,谁坐上首座的位子,可就不好判定了。
恰在狴永生思索到此处时,忽听耳边传来一声疾呼。
“兄长,不好,此人想要逃跑。”
閖灵犀虽然裹在法宝光罩的守护当中,但却没有如同狴永生以及这些天龙长老一般,被这道玄光一次攻击后所遗留的能量所吸引,而是一直盯着那竹中直人的动向,待看到那竹中直人居然趁着天龙一众人怔神的功夫,全然不顾刚刚放出的以命相搏的狠话,居然拔脚逃离,赶忙急声提醒道。
狴永生一惊,抬眼望去,果然看到那人已经展开身形落荒而逃,不由冷哼一声道:“想跑,哼,各位长老,封住他的去路,今天我们就来一场瓮中捉鳖。我倒是要看看,他能不能飞的出我等的手掌心。”
几位长老闻言,毫不犹豫的纷纷抽动身形,朝不同的方位激射而去,正是要堵住此人所有的退路。
“糟了!”
竹中直人肝胆俱裂。
他本来就怕死的性格,而今被人轻易的诱骗至此,还莫名其妙的暴露了身份,落入对方的网中,他早已经吓破了胆儿。虽然明知道今天恐怕是要栽在这里了,但他还是不想就这么死掉,是以,虽然放出了狠话要以命相搏,实际上,他打从一开始就想找机会溜掉。
待射出骷髅,唤出了空阳神将所化的玄光悍然一击之后,他终于逮住了一个空隙,趁这些人正对玄光的能量迷惑不解的时候,他猛的拔脚飞奔,讲忍者秘术中的神行之术发挥到了极致,只想脱离这个死局。
可惜,他终究还是有些太过想当然了,天龙的族长亲自坐镇,四大长老齐齐出动,岂能让他如此轻易的逃离。
即便他那半吊子的忍者秘术,也无法和练气法门里的高深步法相提并论,在狴永生的号令之下,两个长老分别堵住了左右两个方位,而另外两个长老,则朝竹中直人紧追而去,很快的便已经接近了他。
“拼了!”
竹中直人脸色一白,但牙却一咬,猛的从怀中掏摸出两张符纸来。这两张符纸是他潜入到天蛇一脉之前,安倍家族的少主交给他在关键时刻防身用的顶级阴阳符。此符在九菊一脉阴阳师家族中均有炼制,但最为出色的当属安倍家族,也唯有安倍家族才能炼制住顶级阴阳符。
对于九菊一脉来说,这样的顶级阴阳符,每一张都是无价之宝。而那位安倍家族的少主一出手就送给竹中直人两张,从这一点上也完全可以看出,从这一点也可以看的出来为了好好发挥竹中直人,安倍家族也是花费了血本。
“啪!”
快速行进中的竹中直人猛的转头,向后一甩手,手臂如同鞭子一般抽的空气发出一声爆响,而他手中紧扣着的那两枚阴阳符被他扬出,直奔身后紧追而来的两位天龙长老激射而去。
“只要能阻住他们一时半会儿,拉开了距离,他们就再也困不住我了。”竹中直人在心里使劲的给自己打气,于此同事,脚下的步伐更是提升到了极限,甚至不惜以耗损寿元的代价,强行提升自己的身形步伐。
“咦!”
两个长老看到这激射而来的两物,均是一怔,但随即他们凝目细观,就发现这不过是两张符纸。
尽管是这样,两位长老也不敢怠慢,虽然他们对此人了解的不是太多,但此人所造就的杀戮,也足以让他们有所顾忌。所以看到这激射而来的两张符纸,两人几乎下意识的顿住脚步,这样以来,本来已经逐渐和那竹中直人拉进的距离,瞬间又被甩远了。
“轰!轰!”
两张符纸射至半天,轰然一下居然燃烧起来,片刻间,便再也不见符纸的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两团妖异的火焰。这让两位天龙长老更加的顾忌起来,因为但凡修行者,没有不对火属性和雷属性这样的攻击手段,先天性的有的几分畏惧。
两人对视一眼,身型陡然一动,看情形是想要绕开这两团看起来有些诡异的火焰,岂料,他们的身形一动,这两团也像是受到了他们的牵引一般,也改变了方向,死死的盯准他们二人,有些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味道。
另外两位堵住其它方位的长老见状,赶忙过来相助。但是他们毕竟距离较远,即便反应的够快,也根本就追不上那越逃越远的竹中直人,眼看着就要让他逃离。突然间,在竹中直人的前方横空杀出了一道身影。
“想跑!”
来人一声冷笑。
竹中直人被直直的堵住去路,想要变向已经是来不及,只得强行顿住脚步。看着挡在面前的这个人,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的惨白。因为眼前之人他虽然没有直接接触过,但是并不陌生,当初虎啸天发起的十二脉年轻族人聚会的时候,他也有幸前往,所以当时亲眼见到了虎啸天和此人之间的争斗,而且是以胜者姿态占据上风。
“麒麟!”
想起对方的名字,竹中直人没来由的心里一颤,死死的盯着对方,却已经面如死灰。
也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赶来相助的两位长老终于追上了竹中直人,呈犄角之势将这竹中直人包围在其中。
“咦,你怎么来了。”
不远处,狴永生看到竹中直人的脱身之计终究没有得逞,心里暗松了一口气,但是看到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却是微微一怔。
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秦刺。
“我也是刚到不久,恰好赶上了时候,不然就让此人逃脱了。”秦刺朝不远处的狴永生笑了笑。
但狴永生却是面色一变,连忙问道:“玲珑她们是不是也来了?”
秦刺知道狴永生担心的是什么,连忙道:“族长请放心,玲珑她们并不知道此事,我是单独行动的。”
狴永生这才放下心来。
也就在这时候,横在狴永生身前半空中的那枚骷髅头,在收回那道玄光之后,消停了片刻,居然全身震颤起来,发出阵阵翁鸣之声,紧接着,整个骷髅开始疯狂的在半空中旋转,翁鸣之声语法的尖锐,连不远处的秦刺等人都被其所吸引。
“糟了!”
竹中直人虽然面如死灰,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但仍旧抱有一线希望,便是讲希望寄托在那没骷髅上。更准确点说,是寄托在收于骷髅之中的空阳神将上。虽然此神将只是间接受他的控制,他的控制权限有限的很,但到了今时今日,强敌环饲之下,他也唯有依靠这唯一的得力杀器来保全自己。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片刻功夫,骷髅的震颤已经明显的向他传递出一个讯息,那便是这空阳神将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几次重击,居然开始失控。一旦空阳神将失控,那他将会完全失去对空阳神将的控制权,丢掉了这样一件利器,那他竹中直人可就完全没有翻身的机会,只能成了砧板上的肉,任由宰割了。
“轰!”
一声爆响。
疯狂旋转的半空中的骷髅头猛然炸裂开来,激散的能量四射而过,只余下一道玄光漂浮在半空中,幻灭不定。
片刻间。
这道玄光居然抽丝剥茧,幻化成人形。
“空阳神将!”
不远处的秦刺看到这一幕,目光微微一凝。
与此同时,狴永生也是眉头一皱,即便他从未见过空阳神将,更不知其为何物,但此时也不难认出这就是真正造成琥啸天他们死亡的凶手。
“小妹,你先退后。”
狴永生倒是没有忘记身旁的閖灵犀,即便这个便宜小妹只是利益驱使下的产物,但若是就此有了什么损伤,他的面子上也说不过去。
閖灵犀闻言,点点头,一边控制着法宝光罩缓缓后退,一边对狴永生说道:“兄长,你要小心,这空阳神将能杀得了虎啸天他们,可不简单。”
狴永生傲然一笑,点头道:“放心吧。”
说着,狴永生张口一吐,一柄金光熠熠的手杖形状的法宝被他喷吐出来,这柄手杖约莫三尺来长,通体赤金,上面雕有一条活灵活现的金龙,张须扬爪气势不凡。
“盘龙杖!”
几位天龙长老见到族长一出手就是最得力的法宝,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狴永生忽然朗声笑道:“麒麟,你和诸位长脸将这鬼祟之人捉拿。我来会一会这所谓的空阳神将。”
说话间,狴永生扬出一道法决,那权杖顿时光芒四射,盘桓在手杖上的金龙忽然活了过来,咆哮一声,猛的窜出了手杖,龙躯一震,竟是在转眼间,化为一条数十米长的金龙。
秦刺见这条金龙气势不凡,就知道狴永生唤出的这件法宝不简单,当即也是稳了稳心神,将目光移开,落在那竹中直人的身上,笑道:“你倒是隐蔽的够深,胆子也够大,不过你既然有胆杀人,为什么还要逃跑。”
竹中直人此刻已经万念俱焚,骷髅头爆裂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对空阳神将的控制。没有了空阳神将,凭他自身的实力,不说是面前这个年青一代的巅峰高手,身后的两个天龙长老也能轻易的捏死他。
胆战心惊之下,竹中直人惊恐的说道:“你想怎么样?”
秦刺失笑道:“还能怎么样,杀人偿命的道理你总该不会不明白吧?不过你暂时还不能死,再没有把事情弄清楚之前,还需要留着你一条狗命。现在,是你自己束手就擒,还是想吃点皮肉之苦?”
竹中直人顿时崩溃,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涕泪交佳的哭喊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秦刺的眼中闪过一道鄙夷,随即朝竹中直人身后的两名天龙长老一使眼色。两位长老心领神会的齐齐出手,将根本无心反抗的竹中直人彻底制服。待用禁锢类法宝,将这个竹中直人彻底禁锢以后,两声震响,却是惊动了秦刺和两名天龙长老。
转眼一看,原来是另外两位长老被这竹中直人所打出的两道阴阳符所化的妖异火焰所缠住。刚刚的震响,便是这两位长老和这两团妖异的火焰激烈的碰撞以后,能量冲突所带来的响动。
“这是什么火焰,倒是十分厉害。”秦刺微微一皱眉头,而在身旁的两个长老见同伴应付的吃力,便嘱托秦刺看好这竹中直人,随即这两人齐动身形,奔去相助那两位长老。
而另一边,轰鸣声骤然大起,原来是狴永生和空阳神将只见终于展开了交手。那条从手杖上脱离的金龙,此刻翻腾飞舞,凌厉的气势直逼那空阳神将,而空阳神将在失去控制之后,也是完全本能的对这条金龙展开攻击,双方的交战的一时间不分上下,但动静却着实不小。
秦刺目光一闪,将场中的情况完全收拢于眼底,却与先前狴永生一样,浮现出一缕忧虑。因为秦刺也想到,若是不能速战速决,惊动了其它族脉,事情反倒不好处理了。想到这里,秦刺忽然冷冷的一哼,讲目光落在了已经被禁锢住了的满脸惊恐的竹中直人身上。
“想死么?”
秦刺森然问道。
竹中直人拼命的摇头。
“不想死的话,那就将你使用的这些招数都收起来吧!”秦刺淡淡的说道。
竹中直人惊恐的说:“饶命呐,我已经无法控制住空阳神将,现在我就是想收回,也没办法了呀!”
秦刺眉头一皱,指了指正被纠缠于两团妖异火焰当中的四位长老,说道:“那两团火焰是什么,你总该有办法收回吧。”
“这是安倍家族的顶级阴阳符所化,我只是被赏赐了两张保命,此符一旦使用,无法收回啊。”
竹中直人哭丧着脸答道。
秦刺冷冷的一哼:“你真的没有办法。”
竹中直人拼命的绞尽脑汁却思考,但最终还是绝望的摇摇头。
“废物。”
秦刺扬手一巴掌抽在竹中直人的脸上,将他抽的倒飞而出,喷出满嘴的鲜血和碎牙。
随即,秦刺看也不看此人,身形一动,便加入到了四位长老的一方,相助他们对付这两团阴魂不散,却又极为厉害的火焰。
“轰轰!”
秦刺一加入,当先便是两拳轰出,磅礴的精气喷涌而出,让四位正被这两团火焰纠缠的烦不胜烦的长老顿时大惊失色。即便他们知道这个年轻人的修为已经极为高明,但此刻的表现还是有些超乎他们的想象。
至少这精气的醇厚就不是他们四位长老可以相提并论的。而论修为的话,秦刺也足以和他们这些长老们一教高下了。
两记重拳并没能击散这两团火焰,反倒是叫这两团火焰愈发的凶猛,直扑秦刺而来。但秦刺却也不慌不忙,虽然手上没什么趁手的法宝,而炼体修为也不知所踪,但毕竟他经历的战斗太多,面对的危险也是数不胜数,早已经做到处变不惊的地步,所以眼看着两团火焰扑近,秦刺不退反进。
五脏之中肾水精元一瞬间密布全身,同时炼体养成的习惯,让他不假思索的连挥上百拳,拳拳冲着这两团火焰而去。
第五卷第533章神将变异
“轰!”
秦刺这边战况激烈,另一边,狴永生和空阳神将之间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的程度。狴永生在唤出“盘龙杖”这件法宝之后,又接连唤出几件法宝,凭着强横的修为和精气储备,将这几件法宝的功用发挥到了极致。
轰鸣声不断之下,本来占据上风的狴永生,居然隐现颓势,这主要是因为那空阳神将的能量确实诡异,便是这些强横的法宝遭遇到它所具备的这种能量,即便短时间内没有什么不妥,但争斗的时间长了,却仍旧被空阳神将的这种诡异能量所侵蚀,一旦被这种能量包裹住,就立刻被冻结腐蚀,任凭狴永生如何去催动,都无法再让这些法宝灵活的运动起来。
“这空阳神将果然不可小觑。”
连饭折损了几件法宝,甚至连最先使用出来的拿手法宝盘龙杖所化的金龙也在这空阳神将的能量侵蚀下逐渐失去了攻击性,终于让狴永生醒悟到,他所面对的这个对手,确实有着强横的实力。
当然,这并非说狴永生就绝对不是空阳神将的对手,只不过,空阳神将所具备的这种能量太过诡异。在无法弄明白这股能量的性质,无法找到其破解之法以前,想要突破这股能量并造成一定的麻烦,确实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而这也正是安倍家族十二神之所以能成为其安倍家族实力象征的原因,没有了这十二种诡异的能量,十二神将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看来不用点真本事不行了。”
狴永生目光一冷,为了速战速决,哪怕拼的修为倒退一些,也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彻底拿下这个空阳神将。否则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天龙一脉而言,就越发的不利。
“唰!”
狴永生意念一动,头顶百汇处便猛的放射出一道白光,光芒四射之下,一个与狴永生一般模样的元婴便钻了出来。
如今的狴永生已经是培婴成神的大成境界,只差一步就能跨入到神阴转阳的层次。这样的修为,让他的元婴看起来,和修为底下者有着明显的区别。整个元婴透明的如同水晶,纯净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志。
这便是完全剔除了元婴杂质,整个元婴浑然一体,只拥有阴性纯粹能量的迹象。
不过培婴成神到神阴转阳之间也是一道巨大的鸿沟,跨过去了,基本上就是练气修行当中的巅峰人物,升入破碎虚空的层次也比旁人大有希望。而跨不过去,那就一辈子停留在这样的境界当中,直到耗尽寿元。
对于狴永生来说,他的修为虽然极高,在整个天龙一脉,除了太上长老之外,唯有他的修为最为深厚。但是,狴永生也同样头疼,因为他的修为在培婴成神的大成境界已经盘桓了太久,却始终无法突破。眼看着,女儿的修为都快要追上他了,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心里哪能一点不焦虑。
“咦!”
在安全地段观战的閖灵犀看到狴永生骤然唤出元婴来,面色微微一变,心想:“这狴永生好好的将自己的元婴唤出来做什么?这元婴可是咱们练气者的命根子,一旦有所损失,那可是万劫不复的事情,难道这狴永生不要命了?”
狴永生当然不是不要命。
他作为天龙一脉的族长,岂能不明白元婴对于练气者的重要性!练气者和连体者相比,自身的攻击能力远远不如,这也是巫教强盛时期,练气者一直被压制住的缘故。但是练气者也并非是完全无力战斗,他们比较侧重于法宝之类的辅助物品,凭着一些厉害的法宝,他们依旧能够从战斗中霸的先机。
而每一脉基本上都有几件镇族的厉害法宝,天龙一脉自然也不例外。但是这次狴永生出行,虽然带了几件趁手的法宝,却并没有将镇族的法宝带上。这不单单是他对自己的实力自负,更重要的一点就是,狴永生所修炼的功法,在一定程度上,也具备和炼体者相似的战斗能力,不过他的战斗能力不是体现在肉身上,而是体现在元婴上。
先前遭遇到夏纸鸢的时候,因为对方的实力实在是强横到无法抵抗的地步,所以狴永生也没来得及施展这样的能力。而今,面对这空阳神将,狴永生却并不惧怕,眼见几件法宝折损,他便动用了压箱底的功夫。
“天麟附婴!”
随着狴永生一声厉喝,他的元婴骤然大放异彩,随即光芒尽敛,整个元婴之上,居然覆盖上了一层五彩龙鳞。
心念一动,元婴便猛的冲了出去,直扑那空阳神将。
此时的空阳神将,遭遇到狴永生连番的法宝攻击,即便没有落败,但也颇受了一定的损伤。换做先前,恐怕就要躲入到骷髅中修养几日才能再战。但如今,骷髅已经炸裂,空阳神将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自然也就本能的竭力战斗。
面对狴永生的元婴,空阳神将这种没有自主意识的识神,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表现,仍旧如同先前对付哪些法宝时一样,身形骤然一闪,速度惊人的扑向冲来的元婴,随即一拳击出,重重的落在元婴之上。
奇妙的事情出现了。
只见狴永生的元婴之上所覆盖的五彩龙鳞骤然放出光华,居然不虑对方的重击,晃都没晃一下的一闪而过,随即双掌凝爪,一瞬间,在空阳神将那飘渺的躯体上撕出了上百爪,一瞬间就将空阳神将的体魄上挠出了道道痕迹,露出了近似透明的里表。
不过这些痕迹很快就愈合,但空阳神将显然受损不轻,身形一拔,陡然后退,一道道玄光开始不断的在身上流转,似在养伤一般。
狴永生见状,面色一喜,他本就抱着速战速决的心思,自然不愿意放过这趁胜追击的好机会。
心念驱使之下,元婴再次出击,这一次,来势更加凶猛,而被五彩龙鳞所覆盖的躯体,似乎也不畏惧这空阳神将所具备的那种诡异的能量,总是能在那股能量沾身之际,一滑避过。便是与空阳神将直接接触的双手,因为也同样在龙鳞的覆盖下,所以在攻击之时,也并未被对方的能量所侵染。
战局开始呈现出一面倒的事态。
狴永生的元婴打的那空阳神将接连后退,整个身躯上布满了被攻击后所留下的痕迹,而玄光虽然时时元转,却根本来不及密布这些新伤旧痕。同时,空阳神将所展开的反击,似乎也对这狴永生的元婴所造成的威胁,有限的很。
狴永生面露喜色,预算着,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彻底的拿下这空阳神将,而此时,天虎一脉等其它各脉似乎还没有发现到这里的异常,那么只等拿下这空阳神将,这次的布局和围捕就算是圆满的收尾了。
可就在狴永生心中暗喜之时,场上的情况再一次的超出了他的预料。只见那原本已经完全陷入被动挨打之下的空阳神将,竟然还有余力反抗,当狴永生的元婴一掌拍在那空阳神将的头部之时。
空阳神将的眉心处忽然射出了一道光芒,随即化为一个颇为怪异的符号。紧接着,整个身躯骤然膨胀起来,片刻间,居然扩大了几倍。但体态看上去臃肿可怖,但原先身上布列的痕迹却完全修复干净,相貌虽然模糊不清,但却不似人脸,丑陋难观。
“唧!”
这空阳神将陡然仰天一啸,啸声怪异,十分尖锐刺耳,好像金属只见互相摩擦所产生的噪音一般。
“啪!”
狴永生的元婴虽然不大,手掌就更小,但是一掌下去,却是威势惊人。眼见这空阳神将忽然发生异变,在狴永生的驱使下,他的元婴再次加快了攻击的节奏,一掌狠狠的拍在这变异过后的空阳神将的头顶。
一声巨响之后,空阳神将晃都不晃,身上的玄光也没有在出现不稳定的迹象,反倒是双手一合,蒲扇般的手掌居然将狴永生这身披在五彩鳞甲下滑不溜丢的元婴牢牢的捉住。
狴永生顿时目光一凝,青筋直爆,拼命的催动心神,却发现,元婴被对方捉拿住之后,竟似被禁锢住了一般,根本无法再驱动。
紧接着,让狴永生目眦欲裂的一幕出现。那空阳神将居然握着狴永生的元婴就朝口中丢去,大口一开一合间,依然将狴永生的元婴吞入到了口中。
“啊!”
狴永生如遭重击,一声惨叫之后,跌跌撞撞的倒退了几步。
这声惨叫惊动正与那两团火焰斗得正欢的秦刺和四位长老,也恰好看到了空阳神将将狴永生的元婴送入口中的一幕。
四位长老面色齐齐一变,秦刺连忙道:“你们快去相助族长,这两团火焰交给我。”
四位长老闻言毫不迟疑,立刻拔动身形,奔向狴永生,很快的就将狴永生团团围住,惊异不定的看着那空阳神将。
而秦刺的心头也生出了一股焦躁之意,失去了炼体修为之后,虽然练气的修行进行的非常顺利,但比起连体而言,始终让秦刺觉得有些不顺手。因为他习惯了炼体者的战斗方式,对于这练气者善使法宝攻击的手段并不擅长,同时,他也没有什么趁手的厉害法宝,从聚宝殿所得的两件法宝对于秦刺来说,根本就是有等于无。
也正因为这样,被面前的这两团火焰纠缠之下,秦刺虽然连连出招,但远没有当初连体修为时所造成的效果和破坏力,攻击威力远远不可同日而语。这让秦刺难免躁动,而在看到狴永生的元婴被空阳神将吞噬的一幕,更让秦刺躁怒横生。
虽然他和狴永生之间的交流并不算多,但是天龙一脉确实对他有恩,而在天龙一脉生活的这一年时间里,狴永生对他的照顾和某种程度上的器重,也让他感念于心。以秦刺的性子来说,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狴永生倒在这空阳神将的手下。
怒意横生之下,秦刺更是对这两团纠缠住自己的火焰展开了疯狂的攻击,可是这两团火焰就好像打不散嚼不烂一般,任凭秦刺的如何去攻击,它始终保持着旺盛的火焰威势,时不时的让秦刺感受到那灼热的威胁。
“不能再这般纠缠下去了,必须要冷静下来,想办法解决掉这两团火焰。”
秦刺暗暗自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被躁动的情绪干扰了正常的思维。好在秦刺向来冷静有佳,对自己情绪的调整也远远超于常人。所以很快的,他便强行压下了躁动之意,冷静下来,于此同时,脑中的思维也快速的运转起来。
“我现在所能依靠的除了这身练气的修为,就只有时不时的冒出头来的神鼠了。可惜,此时并非危难之时,神鼠迟迟没有冒头。想要借助它的帮助,恐怕不太靠谱。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蓦地!
秦刺双目一亮紧接着,识海之中显现出了一道光圈。这道光圈很快便印刻在秦刺的眉心,顿时一圈金光在秦刺的眉心亮了起来。
正是那道金圈空间。
当初秦刺苏醒过来之后,曾经检查过自己的身体,虽然炼体修为包括神鼠等等之物全部丢失,但是却有两样东西留了下来。其一就是秦刺的第二元神,也就是如今的元婴,其二就是这道金圈空间。
但秦刺从不曾开启过这个空间,因为以他现在的能力,不敢保证打开这道空间会有什么样的情况发生。毕竟这个空间里存放的可是几个厉害的离谱的宝贝,而且根本不受秦刺的控制。一旦开启,若是秦刺控制不住,那后果不堪设想。
可如今,秦刺却已经想不了许多,被这两团火焰挑拨起的躁动,和那神将的强横所惹起的怒火,以及修为施展的不顺手,让秦刺只想灭掉这两团火焰,灭掉那空阳神将。所以也就不再顾忌什么,开启了这金圈空间。
让秦刺意外的是,金泉空间开启之后,并没有什么异像发生,更不曾看到里面的几个不安分的家伙冒出头来,甚至连收入到其中的空毒也一点未曾流淌出来。
这难免叫秦刺有些奇怪。
但如今却不是去检查这空间里究竟发僧咯什么变化的时候,他心念一动,本想催动空间将这两团火焰收入其中。谁知道,还没等他探出灵识去触动那两团火焰,便发现金圈空间居然自主的投射出一道光芒,产生了强大的吸力笼罩住两团火焰。
在这种吸力的面前,两团难缠的诡异火焰根本无从逃避,瞬间就被吸入到金泉空间之中。
“咦!”
秦刺眉头一扬,有些弄不明白,这金圈空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会有这般变化。但此刻也不是琢磨的时候,秦刺将这好奇的念头搁置到一边,却又瞬间一喜。因为他忽然灵光一现,觉得这金圈空间既然可以自主的产生如此强大的吸纳力量,讲这两团火焰收纳如其中,那是否可以将空阳神将也一并收入其中?
若是可以如此的话,那这金圈空间堪比最“顶级的法宝”了!
想到这里,秦刺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身形一动,便直接朝狴永生那边行去。
而此刻,狴永生面色惨白,神情萎靡,但奇怪的是,他居然并没有就此昏迷,亦或是爆体而亡。
一般而言,元婴被毁被吞噬,那对于修炼者本身而言,也就等于命根子被人掐断了,大多数人都会在瞬间因为能量的中断造成反噬,从而爆体而亡。就算未死,最起码也是昏迷不知终日,再也无法醒来。
而像现在这狴永生一般,居然还能好生生的站着,除了脸色苍白一点,并无其它大碍的模样,却是叫人奇怪。
“族长,你怎么样了?”
秦刺一落在狴永生的身旁,就急忙询问道。
狴永生无力的抬起手摆了摆,却似乎已经虚弱的说不出话来。閖灵犀在一旁照看着狴永生,连同那法宝光罩也将狴永生一同笼罩了进去,显然是怕此时虚弱不堪的狴永生遭到那空阳神将的攻击。
“麒麟,看来今天要糟了。”
閖灵犀皱眉担忧的说道。
不过这时候的閖灵犀和狴永生两人似乎都不曾发现秦刺刚刚收伏那两团诡异火焰时的竟想,这也不怪他们,此时他们只顾着关心那空阳神将,哪里还能顾及得聊秦刺那边的战斗如何。
秦刺也是眉头一皱,随即看相场中。此时,四位长老正在与那空阳神将激战,数枚法宝飞舞之间,不断的朝那空阳神将招呼。但是这变异过后的空阳神将,似乎语法的厉害,在四位长老的攻击下,竟然丝毫不落下风,反倒是让几位长老的身上或多或少的受了伤,而且伤口出都盘桓着那股诡异的能量,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消除。
“趁着现在其它各脉还没有察觉到动静,咱们必须要速战速决,拿下这空阳神将。”秦刺紧蹙着眉头说道。
閖灵犀却是忧心忡忡的说道:“咱们料错了,哪里想到这空阳神将居然会这般厉害,而且还能变异,变异之后更是厉害的离谱。连兄长都遭了他的毒手,元婴被其吞噬,这下可麻烦了。”
秦刺却是奇怪的看了狴永生一眼,诧异的问道:“族长,您的元婴真的被吞噬了?为何你现在看起来并不像是有大碍的模样?”
“只是被吞噬,并没有消亡。”
狴永生只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便不在说话,而是突然间眉头一动,不知道察觉到了什么,忽然间盘腿而坐,身上宝光熠熠,显然是在运转某种功法。
第五卷第534章神阴转阳
秦刺闻言一怔,但随即便明白过来,显然,这空阳神将暂时只是吞噬了狴永生的元婴,但狴永生的元婴应该具备某种功法护身,随意暂时被那空阳神将的能量融化,也就是没有消亡。
“难怪这狴永生还能如此好端端的站着。”
秦刺露出一抹恍然之色,但随即却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正与空眼神将战斗激烈的四名长老身上。
稍一打量,秦刺就知道,四位长老在空阳神将的手上讨不了什么便宜,虽然此刻看上去并未落败,但也只是迟早的事情。心中不由暗念一声,这空阳神将果然厉害,不愧为十二神将中的最为厉害的一个。
“我去会会他!”
秦刺眉头一动说道閖灵犀顿时紧张道:“你别乱来,这空阳神将的厉害已经超出了预料,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可有没有想过……”
说到这里,閖灵犀及时住了口,看了看身旁已经在运功投入的狴永生,虽然没有将余下的话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秦刺淡淡一笑道:“閖夫人请放心,我心里有几分底。”
閖夫人见劝说不住,急道:“你这孩子怎么这般倔强,现在的情况明摆着这所谓的空阳神将已经不是我们可以独立捉拿,唯有等到十二脉的人来了,大家齐齐动手,才能将其拿下,何苦还要增添不要的损伤。”
秦刺摇头道:“夫人说的严重了。一个小小的神将,若是劳动十二脉齐聚才能将其捉拿,那传扬出去岂不是笑话。虽然它确实有几分厉害,但我也想看看,它到底能厉害到什么程度,哼!”
话音一落,秦刺根本不给閖灵犀在说话的机会,身形一动,便跨入到场中。直急的身后的閖灵犀在光罩中一个劲的跺脚。
“麒麟,你怎能来了。快退回去,想办法通知其它各脉的人火速赶来支援。这等邪物确实厉害,不是我等所能拿下的。”螭长老匆忙应付当中,看到秦刺现身于场中,眉头一动,急忙喊道。
秦刺并不多言,而是心念一动,眉心的那道金圈空间再次显现出来,随即空间开启之后,一道光芒射出,瞬间笼罩了那正凶猛攻击的空阳神将,随即一股强大的吸力传递过来,让空阳神将的动作为之一滞。
“咦!”
四位长老也顿时停住了攻击,诧异的看着秦刺,准确的说是诧异的看着秦刺的眉心处那个金光环绕的光圈。
“这是什么法宝!”
几个长老的心头不由浮现出同样的疑问。
但是还没等他们想明白,便已经看到那久攻无果的空阳神将居然在这金泉所射出的光芒之下,缓缓的被拉动身形,像是要被收入到那金泉空间中一般。
“唧!”
空阳神将再次发出尖锐的啸音,在金圈空间所射出的光芒下拼命的挣扎,但却奈何不了这道光芒的吸引能力,庞大的身躯开始不由自主的朝秦刺移去。
秦刺面色一喜。
“这金圈空间果然能对空阳神将产生作用,若是这种能力继续发挥的话,日后也可成为我在战斗中重要的辅助工具。”
但随即,秦刺的心头也浮现出一丝疑惑,毕竟这金圈是一个空间,在吸纳了两道火焰之后,又被他开启。
按道理来说,两团火焰是有可能重新钻出来的。但现在却丝毫不见动向,和先前的那几个钻入到空间里的厉害宝贝一样似乎完全沉寂了一般,这让秦刺愈发的好奇起来,好奇这金圈空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竟会变得如此神奇。
当然,秦刺之所以有信心来会一会这空阳神将,也不全然就是因为这金圈法宝。在此之前,他早就接触过微魁神将,并且有了一定的经验。对于十二神将中的其它几位,特别是最为厉害的空阳神将和天后神将,秦刺早就有几分好奇。如今有这正面交锋的机会,秦刺难免有几分技痒。
所以他挺身一战,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至于能否是这空阳神将的对手,秦刺倒还真没有认真的考虑过。毕竟在他看来,日本这些半吊子的流派出产的东西,顶多也就是有几分诡异和陌生,真要是弄明白了底细,恐怕随便一个修行者也能轻易的将其灭掉。
而今,金圈空间所发挥的作用,更让秦刺增添了几分底气,眼看着那空阳神将无法摆脱金圈空间所释放的收纳之光,顿时快意朗笑,却也有几分笑傲群雄的味道,让在场的几位长老都看的心驰神迷。
“怎么会?”
不远处的閖灵犀看到这一幕,也傻了眼,虽然从秦汉生的口中以及先前秦刺对抗虎啸天的那些传闻中,閖灵犀早已经知晓这个小辈不简单,却也没想到,他居然一出手,就稳稳的克制住了这空阳神将,这难免叫她在惊讶的同时也哟几分惊喜。
而被秦刺一巴掌扇飞在地,又被禁锢住身形无法移动的竹中直人,在看到这一幕之后,脸上的表情愈发的绝望和惊恐。安倍家族的十二神将,作为九菊一脉的人,谁不知晓,而十二神将中最为厉害的就要数这空阳神将和天后神将,如今这空阳神将落到秦刺的手中,却似全无反抗的能力,被其眉心一道金圈所释放的光芒牢牢的限制住,这样的表现,别说是竹中直人,换做任何一个九菊一脉之人看到,也会大吃一惊,惊恐不已。
“唧唧……”
在空阳神将愤怒的尖叫声中,其变异之后庞大而臃肿的身躯,缓缓的贴近了秦刺,几乎和秦刺已经咫尺之遥,眼看着,就要被收入到金圈的空间当中。
而此时,秦刺的脸上已经挂满了轻松的笑意。
可没想到的是,便在此时,那空阳神将陡然身形一动,不再抗争金圈空间对他的强势吸引,反倒是顺势一冲,直接扑向了秦刺。
秦刺淬不及防之下,被其抱了个正着。
一种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因为金圈的空间依旧在对这空阳神将展开强势的吸收之力,而空阳神将却在此时,选择紧抱住秦刺,如此一来,这股吸收之力,同时作用在空阳神将和秦刺的身上,顿时好像失去了作用一般,根本无法将这空阳神将收纳到空间里去。
秦刺见状,顿时面色一变,身子一抖,蓬勃的精气顿时释放出来,想要生生的挣开这空阳神将的束缚。
岂料。
此时的空阳神将似乎已经认准了秦刺,死死的抱着他,任凭秦刺如何挣扎,他都不放手。不仅如此,他越抱越紧,整个身体流淌的玄光开始如同刀片一般切割在秦刺的身上,转眼间,秦刺的身上就被切割出了无数的伤口,鲜血流淌而下。与此同时,那一股股属于空阳神将的诡异又阴寒的能量,通过空阳神将直接作用到秦刺的身上。
一股彻骨阴寒顿时钻入到了秦刺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并在一瞬间就攻入识海,似是要连秦刺的元婴都给冻结住一般。
“遭了。”
秦刺发觉之时,为时已晚,数不清的诡异能量已经通过空阳神将传递到秦刺的体内,彻底破坏者秦刺体内的无形平衡,并快速的冻结着秦刺的身体。这样庞大的能量直接攻击,连法宝都会被生生摧毁,又何况是血肉之躯。
片刻间,秦刺的脸色已经变得一片煞白。
“不好。麒麟有难,我等快点出手相助。”
螭长老最先反应过来,招呼其它三位长老第一时间出手,但是任凭他们的法宝如何招呼,厉害的功法如何抽打,那空阳神将就是不肯放开如同绳子一般紧紧捆缚住秦刺的手臂和躯体。而几位长老因为顾忌到秦刺的存在,也无法放开手脚攻击,一时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刺的脸色由白到青,再由青转黑,最后一片木然,像是被冻僵了一般。
“这小家伙……这可怎么办才好。”
閖灵犀也急的直跺脚,但是以她的能力,根本无法对这空阳神将造成威胁,更加谈不上搭救秦刺了,只能在光罩内焦急的思索着办法。
此时的秦刺,整个身子都已经被这股阴寒的能量冻僵了,但好在他在最关键的时候,险之又险的封住了识海,没有让从空阳神将身上传递过来的这股庞大的诡异能量入侵进去。但这些能量虽然未曾入侵到秦刺的识海当中,却已经在强力的破坏着秦刺的躯体,更有一批能量盘桓秦刺周身的伤口上,阻碍着伤口的愈合。
若是照此下去,等秦刺的躯体被彻底破坏殆尽以后,他的识海也就再也没有能力封锁住,只能任凭这些能量入侵进去。最终的结果,除非是他的元婴舍弃这个身体,否则就是人婴俱灭的下场。
在这最危险的时刻,秦刺的心神却是出乎意料的无比冷静。经历过无数次的危险,秦刺早已经养成了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性子。况且,虽然现在情况危急,但秦刺的心头始终还有一份希望。
因为直到现在为止,神鼠的意识都没有冒出头来,但秦刺根据历次的表现,知道自己在危难关头,神鼠一定会现身。而以如今神鼠的能力,以及吞噬了其它几只圣肖神兽以后所掌握的本领,秦刺相信,和这空阳神将必然有一战的实力。
“咔咔咔咔!”
躯体在诡异能量的强烈破坏下,已经出现松动碎裂的表现,一道道裂纹开始在皮肉包裹下的骨骼上闪现出来。
眼看着,再拖延下去,恐怕秦刺就完全失去了反盘的机会,只能命丧与这空阳神将之手。而那四位长老的攻击,似乎完全未能对这空阳神将产生作用,局面好像已经成了定局。閖灵犀已经忍不住从光罩中出来,抛出了几件法宝也参与到对那空阳神将的打击当中。
便在这时。
秦刺的身上陡然扩散出一道光芒。
随即,秦刺木然僵化的表情骤然生活,一道锐利的精光和深藏的喜悦自秦刺的双目中闪现。
“咦!”
四位长老包括閖灵犀在内,都停住了毫无作用的攻击,呆呆的看着秦刺。因为就在他们的眼皮地下,秦刺周身的伤口居然飞速的愈合,哪些盘桓在伤口处的能量似乎遭遇了什么天敌一般,纷纷退却。
“这是怎么回事?”
几位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在秦刺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由此,让他们对秦刺的态度变得更加复杂起来。至少今日这一战,已经让他们看到很明白,这个入族才不过一年的年轻人,其修为和战斗能力,都已经在他们这些长老之上。这一点,即便他们想否认也不成。
但同样的,对于他们这些修行了几十年才有了今日这般成就的长老们来说,秦刺的出现,未尝对他们的修行道路不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閖灵犀的脸上却是一喜,惊讶的看着秦刺,隐隐的察觉到,或许之前一直都小看了秦汉生的这个孙子。
这个年轻的能力或许远远超过她的想象。
“閖夫人,还有几位长老,你们退后,守住族长。”
这时候,秦刺忽然开口说话,语气虽然平淡,但是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却自然而然的流淌出来。
几位长老包括那閖夫人在内,下意识的退到一旁,和正盘坐在地上运转莫名功法的狴永生站到了一起,隐隐将其守护在其中。
便在这时,秦刺忽然一声爆喝,一股绝强的气势从他的身上猛然扩散出来,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的力量,居然生生将这个空阳神将挣脱开来。而且将其震飞了数十米远。
“唰!”
秦刺猛的合拢了眉间的金圈空间,其所射出的那道笼罩着空阳神将的光芒顿时收回,随之隐没在秦刺的眉心处,消失不见。
“该让你尝尝厉害。”
秦刺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笑容中更是包裹着强大的自信,这种自信,从他收回金圈空间这个暂时来说,最为有用的宝贝就能看的出来。
那么,秦刺为什么会突然自信大涨,又为什么会让体表的伤势在一瞬间恢复,更讲那些流窜在体内的莫名能量驱逐的一干二净呢?
原因其实很简单。
就在刚刚最危急的时刻,秦刺消失已久的炼体修为乍然出现了。但奇怪的是,秦刺的元神并没有出现。
虽然元神没有出现,但秦刺却明显的发觉到,身体有了一些奇妙的变化,准确的说,是他的炼体修为有了一些他暂时还弄不明白的变化。
但这种变化究竟是什么,现在的秦刺无心去理会,炼体修为的闪现,给了秦刺充足的信心,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好好的虐一虐眼前这个空阳神将,至于会不会因此而暴露自己的炼体修为,秦刺根本不曾去想过。
“唰!”
秦刺的身形猛的一动,直奔那空阳神将而去。而此时的空阳神将,脱离了金圈的限制以后,也是凶态毕露,同样朝秦刺扑来。
两道身形很快的交叠在一起。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雷鸣一般瞬间便以秦刺和那空阳神将为中心向四面八方传递,先前场上众人所交手时的动静加在一起,也比不上现在这般声响。
而在这些声响之中,是秦刺他一瞬间汇出的上万拳,拳拳都精准无比的击打在那空阳神将的身上。本来还凶猛无比的空阳神将此时却仿佛成了丧家之犬,被打的连连倒退,根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而原先一直以诡异著称的那种能量,从空阳神将手上作用秦刺秦刺的身上,也似乎完全失去了作用,仿佛秦刺对这种能量完全免疫一般,根本不在乎空养神将所释放的这种能量,战局在转瞬间呈现出一面倒的迹象。
几位长老以及閖灵犀都已经看傻了眼,倒是那位睚长老皱起眉头惊讶道:“这……这怎么可能,麒麟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攻击力,这种能量似乎也不像我等练气之人的表现,这是怎么回事?”
其它几位长老也纷纷露出疑惑之色,但是他们几位都没有联想到炼体之术上面去。因为此刻秦刺的这身炼体修为有了一些奇妙的转变,而这些长老大部分都根本没有直接和炼体者打过交到,所了解也都是从书籍上所得知,所以看到秦刺此番表现,只是疑惑不解,倒也没有联想到其它的东西上去。
空阳神将这下子也算是倒了血霉,好死不死的碰上了秦刺的炼体修为骤然恢复,几乎完全成了被挨打的对象,整个能量铸就的躯体,在秦刺这般惊天动地的攻击之下,已经被打的不断涣散。加上这空阳神将先前已经受损不轻,又经历了一次强行变异,实际上也是强弩之末,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而此时的秦刺似乎并不打算一举拿下这空阳神将,而是完全采取连体强横肉体的力道进行快速打击,否则,若是秦刺直接使用战技,怕是早就将这空阳神将整趴下了。
就在秦刺打的过瘾的时候。
被众位长老团团守护在其中的狴永生忽然一声大喝,引得几位长老和閖灵犀纷纷回头。而不知道运转什么功法的狴永生,此时浑身光芒大放,双目元整,一股强横气势自身体会中心扩散出去,气势包裹着一种炙热的阳气,让靠近的几位长老们都产生一种热火焚神的错觉。
“呀!”
螭长老忽然惊呼一声:“族长这……这该不是突破到神阴转阳的境界了吧?”
第五卷第535章罪首伏诛
螭长老一言既出,顿时惹得周围之人纷纷侧目,随即仔细的打量狴永生此时的表现,顿时纷纷露出惊喜之色。虽然他们都不曾达到神阴转阳的层次,但毕竟相关的典籍看过不少,此时从狴永生所表现出来的状态上,不难看出,这确实极像是突破到神阴转阳的现象。
“可是,族长的元婴不是被那个邪物吞噬了么?”貔长老忍不住疑惑不解的问道,同时也目光投向了狴永生,但可惜的是,此刻的狴永生虽然圆睁着双目,但似乎对众人的言语充耳不闻,仿佛正沉浸在某种状态之中。
“兄长刚刚说过,他的元婴只是被吞噬,但并没有被消化灭亡。”一旁的閖灵犀闻言,便插了一嘴。
这话倒是提醒了众位天龙长老,他们忽然想起来,族长的元婴和旁人有所不同,因为他修炼过专门针对元婴的奇功。便听那螭长老有些惊喜的开口道:“我知道了,族长修炼过天麟附婴术,此术乃是守护元婴的不二奇功,整个族中,也就唯有族长才能修炼此功。
族长的元婴虽然被这邪物所吞噬,但有此术守护,料想这等邪物也无法彻底的灭绝了族长的元婴,而现在族长的表现,想必是元婴受困之时,反倒引发了修为的突破。族长本就是培婴成神的大成修为,缺乏的只是一个机缘便能突破直上,而今,一定是在这邪物的身上找到了机缘,这才有了突破的机缘。”
众位长老闻言纷纷点头,同时皆是一脸惊喜。因为若是族长就此突破了修为,那对于天龙一脉来说,意义可就太大了。毕竟天虎一脉的族长便是神阴转阳境界的修为,若是天龙族长比之略差一筹,以两族相互争比的心思,说出去面子上终归有些过不去。况且,天龙一脉刚刚圆寂了一位神阴转阳级别的太上长老,此刻能够弥补上一位,那天龙的这点劣势,瞬间就被填平了。
就在几位长老各自转动着心思的时候,场中的一声尖锐的叫声惊动了几人,他们纷纷转过头去,将视线重新投注到场中秦刺和那空阳神将的战斗之中。
也就这片刻功夫,场中居然生出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秦刺是愈战愈猛,越战越强。而那空阳神将则是被打的节节倒退,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仅能依靠的那种诡异能量又完全对秦刺不起作用,这样一来,他就只能被动挨打。
可就在秦刺打的正爽的时候,这空阳神将的周身忽然无端端的冒出了一团火焰。这一景象,让秦刺极为意外,也惊异不定的住了手。
而在火焰包裹中的空阳神将似乎承受着极大的痛楚,不断的发出那种尖锐的唧唧叫声。
几位长老们正是被这叫声所吸引,转过头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麒麟,这是怎么回事?”
螭长老高声问道。
场中的秦刺摇摇头,一脸迷惑的看着空阳神将。据他所了解,这空阳神将乃是玄阴之体,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火性能量产生,普通的火性能量碰到它所具备的这种玄阴能量,也会在瞬间被熄灭。
可现在这空阳神将的身上却出现了火焰,并且讲他的躯体包裹的严严实实,那些玄阴的能量在这火焰的蒸煮之下,四处乱窜,隐隐已经有了崩溃的迹象。
“这不可能。”
秦刺皱起了眉头。
但却又不得不承认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所以他心头疑窦丛生,根本不知道到底这空阳神将发生了什么状况。
“唧唧……”
空阳神将那刺耳的尖叫声不断的响彻在耳边,而他的躯体在火焰的蒸煮之下,也开始不稳定的涣散缩小,原本因为变异之后膨胀起来的躯体,又瞬间缩小回了原来的模样,并且还在不断的凝缩,不断的挣扎。
“轰!”
骤然间的一声爆响,空阳神将的躯体彻底的爆裂开来,强横的能量四散之下,便是连秦刺都被吹的后退了几步。
而相隔不远的那些长老们更是被吹的东倒西歪。
可是当大家定睛看去的时候,忽然间发现,在空阳神将的躯体爆裂之后,一道光芒冲天而起,转而朝诸位长老这边扑来。
几位长老皆是大吃一惊,随即如临大敌的摆出攻击姿态,可是当他们看清楚来的是何物之时,顿时放松下来,随即面露惊喜之色。
因为来的不是别的,正是狴永生的元婴。
此时,狴永生元婴之上的那些鳞甲已经消退,恢复了原本纯净透明的如同水晶般的身躯。但与之前相比,此时这狴永生的元婴,却与先前有了一丝不同之处,便是在狴永生元婴的头顶上多出了一片红光,并且比之先前,似乎那水晶般的躯体凝实了不少,像是要变化成真人一般。
这种变化正是标志着进入神阴转阳境界的象征,也难怪诸位长老会如此惊喜。毕竟刚刚只是猜想,而现在是确确实实的看到了狴永生境界提升的表现。
“唰!”
元婴急速驰来,几位长老纷纷躲避。
随后,元婴当仁不让的落在了狴永生的头顶百汇处,百汇之上顿时放射出一道光芒,将元婴收纳而入。
元婴回归识海之后,狴永生圆整的双目顿时合拢,身上宝光熠熠,片刻后全然收敛,而狴永生也缓缓的睁开了双目,两道精光一闪而过,消失无踪。
“恭喜族长,贺喜族长!”
几位长老顿时纷纷围拢过来,拱手道喜。
狴永生的脸上也难藏一丝喜色,但表现的却非常平静,摆摆手起身道:“有什么可喜的,不过是突破了一层境界而已。”
“那足够喜的了,族长的突破的可不是普通的境界,神阴转阳的层次,在我练气一脉又有几人可以突破。况且族长还如此年轻,假以时日,便是破碎虚空,也未尝不啊。”螭长老跨前一步,激动的说道。
狴永生摆摆手,道:“先不说这些,咱们浪费了不少时间,恐怕现在天虎一脉还有其它各脉已经察觉到动静,有什么问题,咱们回去再说。”几位长老纷纷点头。
狴永生将目光又投注到閖灵犀的身上,刚刚閖灵犀展开光罩护住他的事情,他也是感念于心,此刻对閖灵犀倒也真有了几分兄长的真意,关切道:“小妹,你没事吧?”
閖灵犀摇头道:“我没事,不过麒麟他……”
这话一说,诸位长老才想起来还在场中的秦刺,若是没有秦刺在,恐怕他们根本没这么容易解决掉空阳神将,若是等到其它族脉前来援助,这好好的一份功劳,恐怕就落不到天龙一脉的手上了。
场中,秦刺像是凝固住了一般,呆呆的站在那里,手中一团精气裹住了一团拳头大小的水状能量。
这是刚刚空阳神将爆裂之后所遗留下来的核心精华,被秦刺收拢了起来,但此刻他的目光并没有盯着手中的这团能量,而是明显的在走神。
“麒麟,你怎么了?”
狴永生走到秦刺的身旁,对于秦刺今日的表现,他是打心眼儿低的满意,但同样的,秦刺的炼体修为展现出来的力量,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察觉,虽然当时他的元婴在空阳神将的腹中正在经历着升级的考验和变化,但是对外界的感知并没有完全的消退,所以秦刺那种击打的力道表现,让他有些疑惑。
但仅仅是疑惑,他也和众位长老一样,没有往炼体的事情上去联想,这倒不是他想不到,而是根本没有生出这样的念头。毕竟一个好端端的练气者,怎么可能会有炼体的修为呢?
“哦!”
秦刺骤然回过神来,看了狴永生一眼,摇头随便找个理由掩饰道:“没什么,只是对这团能量有些好奇罢了。”
实际上,此时秦刺的心里确实疑惑重重,因为就在刚刚,他的炼体修为再次凭空消失了。但这一次的消失,却给了他完全不同的感受,因为在之前炼体修为出现的时候,所带来的变化,以及他在战斗中痛快淋漓的挥洒,都让他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炼体修为绝对是在经历着某种他还不知晓的转变,这种转变照现在来看,似乎不是一种坏事。
“咦!这是那空阳神将所留下的么?”
狴永生触及到秦刺手中的那一团被精气包裹的拳头大小的水状能量,诧异的问道。
秦刺点点头道:“应该是那空阳神将的核心本源。”狴永生皱眉道:“这倒是有些稀奇,没想到这空阳神将的本源竟是这个,这东西看上去有些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等我回头找一找,应该能找到答案。此物你先收好,我们不能在此停留了,必须得马上赶回去。”
秦刺点点头。
随即,几位长老架起那惊恐欲绝的竹中直人,连同閖灵犀一起便朝来路快速返回。
岂料,他们刚行走没多远,便远远的看来一群人正疾速赶来,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天虎一脉的族长唬蛮。而身后随性倒也都是天虎一脉的长老和族人。
“果然还是惊动了这家伙。”
狴永生冷哼一声。
而远处的唬蛮显然也发现了狴永生这一群天龙之人,老远的就皮笑肉不笑的招呼道:“哟,狴族长,您这是打哪儿来呢?一大早的就来这么偏远的地方,莫不是有什么发现不成?”
其实此刻唬蛮的心里已经是焦躁不安,刚刚从族中口中得知动静以后,他就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后来又细查了一下,知道天龙一脉的族长和长老们一大早就秘密出门了,他心里就更不安了。联想到这些动静,答案就呼之欲出了,于是他再也坐不住,赶忙领着族人长老们赶来。
只想着,若是这天龙一脉真的发现了凶手,那说什么也要在他没有捉拿之前,插上一手,总之不能让天龙一脉如愿以偿的坐上首座之位。
岂料,他还是来迟了一步,当老远的发现了狴永生这些天龙族人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来晚了。
但他还无法完全的确定,自然要试探一下狴永生的反应。
两边人马迅速接近,很快的,狴永生便看到了那个被两位天龙长老挟持在其中的一个神态狼狈的年轻人。
“唬族长!”
狴永生淡淡的拱拱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唬蛮也拱拱手,却是笑着问道:“狴族长,你们这是去做什么呢?好像动静不小啊,连我都收到了消息,这不,马上就赶来了。”
说话间,唬蛮将目光放在了竹中直人的身上,诧异道:“这位是?”
就在这时,又有几群人飞速的赶来,显然是其它脉族在察觉到动静之后,也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狴族长,唬族长,你们都在这儿啊。看来刚刚的动静你们也察觉到了。”当先赶到的是天猪一脉的族长朱重八,这位胖乎乎小眼睛的族长一边恭维的笑着,一边不露声色的查看着这两位强势族长的脸色。
朱重八的话音刚落,天鸡一脉的族长凰别离以及天蛇一脉的代族长歙缺也都齐齐领着族人赶到。
两人一露面,凰别离就抢先问道:“大家都来了啊?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动静闹的可不小。”
歙缺则是眼光一转,看到閖灵犀居然在天龙一脉当中,再看到被两个天龙长老所挟持之人,穿着天蛇族人的服饰,顿时双眸一眯,向几位族长打了个招呼,便讲话锋转向了閖灵犀,一脸诧异的问道:“閖夫人,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跟着狴族长在一起。还有这位……似乎是我天蛇的族人啊?这是怎么回事?”
閖灵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狴永生一眼,狴永生心头微微一动,笑道:“诸位不用惊讶,动静是我和几位长老闹出来的,原因嘛,呵呵,是我等发现了杀掉唬族长之子以及其它两位小辈的凶手,费了一番手脚,总算是不负所望,将其捉拿。”
几位族长脸色顿时一边,那唬蛮冷笑一声道:“你说捉住了就捉住了,你有什么证据?”
狴永生也冷笑道:“唬族长你不用激动,我自然敢抓人敢表明其身份,自然就有证据,如果各位想看最直接的证据不妨去现场看看。刚刚战斗的余韵还没有消散,遍地都是那种诡异的能量,我想没有比这更直接的证据了吧?”
“是么?”
唬蛮冷哼道:“那就请狴族长领我等去看看吧。”
“随便。”
狴永生淡淡的一耸肩。
这时,歙缺却忽然皱眉道:“等等,狴族长,听你的意思,你所抓住的凶手,难不成就是这位我天蛇的族人?”
说着,歙缺抬手一指那被两位天龙长老挟持住的竹中直人。此时竹中直人已经是满脸恐慌绝望,姿态无比狼狈,哪有一点众人所想象中的高手风范。
狴永生微微一笑,略带深意的看向歙缺道:“歙缺长老所言不差,这位正是那背后的凶手之一,此人化名隐藏在你天蛇一脉已有一年时间。幸亏被我这小妹认了出来,也幸亏有她的帮忙,我等才顺利的将其诱出,从而实施了抓捕。”
狴永生笑着朝閖灵犀点点头,刻意没有提及天蛇一脉。而閖灵犀也知道这是狴永生在有意维护自己,也开口道:“歙缺长老,此人阴险狡诈,手段卑劣,在一年前以外来族人的身份归于我族,趁此气脉大会之机,不断祸害,幸亏将其捉拿,不然我等天蛇一脉日后还不知道要被其祸害沉什么样子。”
歙缺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一言不发的看着閖灵犀,脑中却是快速的转动着思维。半晌之后,便见他阴阳怪气的问道:“哦,原来是这样,那閖夫人既然发现了,为何不通知我等呢?怎么说,这人也是出在我等天蛇一脉,我们理应最先知晓吧?”
閖灵犀淡淡的笑道:“我也是怕打草惊蛇,毕竟此人藏身在我天蛇一脉,而且实力强大,我怕歙缺长老处理不便。便通知了兄长来处理,歙长老该不会在此事上怪我吧!”
狴永生也接口道:“是啊,歙缺长老,除掉此害也是我等十二脉人人有责义不容辞的事情。歙缺长老应该不会在这件事情分出个你我来吧?”
歙缺听到狴永生这话中淡淡的威胁之意,心头猛然一惊,这时他才发现,閖夫人这个平时不显山露水的女人,竟然不知道在何时拉拢了天龙一脉这个强援。而且,兄妹相称的无比热乎。
这顿时叫他既警惕,又恼恨起来。
但这歙缺长老毕竟心思深沉,念头一转就强行压下了怒火,换上极为勉强的笑意道:“那怎么会,我天蛇一脉和天龙一脉本就不分你我嘛!”
狴永生呵呵笑道:“那就好。”
这时,唬蛮不爽的插话道:“狴族长,你是不是想有意拖延啊,到底是要去看现场,还是在听你等叙旧?”
狴永生呵呵一笑道:“唬族长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急性子了,走吧,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说着,众人便齐齐动身,随后,又有几脉陆续赶到,等到了现场的时候,差不多十二脉聚齐了。而这时候,大家也都知道了天龙一脉抓住了凶手的事情,而且从现场所遗留的能量以及战斗的迹象来看,确实是和凶手之前的表现一般无二。
这一下,也差不多就等于证据确凿了,唬蛮见状,领着人气哼哼的走了。
狴永生则是微微一笑,对其它各脉族长道:“今日之事,也算是侥幸之举,能抓到此人,也少不了各脉的配合。我打算在明日召开十二脉族长会议,诸位到时候可都一定要前来。会上,我会将此事做个仔细的交待。”
各脉族长虽然点头应是,但心头都有着各自小算盘,很快的便怀着复杂的心思陆续离开。
第五卷第536章密室审讯
事情发展的结果显然出乎了各脉族长的预料,但天龙一脉这一回将事情办的太过漂亮,这让他们心里的那座利益天平也开始朝天龙一脉倾斜。
而反观天虎一脉,居然在自己的地盘上,让天龙一脉抢占了先机,这个脸就算旁人不说,他们自个儿也知道丢大了,几个天虎长老小心翼翼的伺候着族长回族,却仍旧没能躲过这位强势族长的雷霆之怒,可惜事已至此,他唬蛮就算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扭转定局了,这口恶气也只能硬生生的憋下去。
当然,会不会憋出个内伤来,就无人知晓了。
狴永生临时改变策略,坦白了捉拿凶手所闹出的动静,还领人前往现场观看,这一招确实高明。不仅彻底坐实了天龙一脉当先发掘到凶手的定局,而且也省却了和各脉虚以委蛇的时间,彻底绝了唬蛮余下的反击手段。对于狴永生来说,这自然是一件值得高兴,又无比畅快的事情,连带着一众天龙长老也是喜气盈盈。
回到驻地的过程从原本的紧张状态,变得放松起来,几位长老和狴永生有说有笑,只苦了那竹中直人,被俩位长老死死的挟持住,只能面色灰败,内心惊恐的等待着接下来他将要面对的悲惨结果。
“夫人,你要回天蛇一脉的驻地么?”
秦刺刻意缓下脚步和閖灵犀走在了一起,见几位长老和族长聊的正欢,没人注意到他,便低声朝閖灵犀问道。
閖灵犀咬咬唇瓣道:“必须要回去,你爷爷还在我的阁楼之中,我若是不回去,万一那歙缺有什么想法,发现了你爷爷,可就麻烦了。”
秦刺眉头一皱,思琢了一会儿,点头道:“这样也好,料想现在歙缺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动你的。狴族长已经将话说的很明显了,除非歙缺真的不知趣,否则,就算他有什么想法,现在也不敢实施的。夫人现在回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也必须要提防那歙缺,此人心机不浅,善于隐忍,但若是发动起来,恐怕也会不遗余力。”
閖灵犀苦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歙缺想要动我,换做以前还没什么,现在的话,恐怕还得掂量掂量。有天龙一脉这个靠山,一时半会儿他是不敢生出什么想法的。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你爷爷,他毕竟是潜藏在我的住处,若是被发现了马脚,暴露了你爷爷杀害柏水寒的事情,那就是个大麻烦。”
秦刺摆手低声道:“爷爷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夫人只需要替爷爷尽力的藏身,不被发现即可。有关柏水寒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你什么意思?”閖灵犀奇怪的看向秦刺,诧异道:“你该不是想自己揽下这个责任吧!我可告诉你,就算我和柏水寒之家缘分早已经尽了,也可以漠视他的生死,但不代表天蛇一脉也可以漠视他的生死,你要是承担这份责任,恐怕天龙一脉也保不住你。”
秦刺傲然一笑道:“我需要天龙一脉来保护么?况且,夫人你想多了,这件事情,我何必要自己去承担。这不是有一个现成的么?”
秦刺抬眉示意了一下。
閖灵犀顺势望去,正好落在那竹中直人的身上,稍一思索,目光便是一亮,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要将柏水寒的事情推到此人的身上?”
秦刺微不可觉的点点头。
閖灵犀点头道:“这倒是个妙招,用他来背黑锅,确实是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说到这里,閖灵犀看了秦刺一眼,摇头道:“你可比你爷爷坏多了。”
秦刺淡然一笑。
閖灵犀确实悠悠一叹,隐隐觉得有些对不起柏水寒,但随即想到秦汉生,想到两人之间连日来的肌肤之亲,一抹红晕又悄悄的爬上了脸庞。
途径天蛇驻地的时候,閖灵犀便跟狴永生告辞,狴永生也没拦着她,毕竟閖灵犀是天蛇一脉的族人,不可能跟着跑去天龙一脉,但狴永生也是个重恩之人,念着刚刚在危急关头,閖灵犀对他的保护,便难得的诚心告诫閖灵犀要小心提防,有任何麻烦就去天龙一脉找他。
閖灵犀自然点头。
随后在秦刺暗中示意了一个眼神之后,閖灵犀便脱离了这一群人,返回了天蛇驻地。而狴永生他们依旧不紧不慢的前行,在靠近天龙一脉的时候,远远的便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开了过来,打头的是白腾蛟,后面紧跟着的便是狴玲珑苏小柔,连兎婀娜都跟着过来凑了个热闹。
在他们身后,浩浩荡荡有近百人的都是天龙族人,看模样,应当是随同而来参加气脉大会的天龙族人,全军开动了。
狴永生见状,眉头一皱,责问道:“白族弟,你搞什么?不是让你守在驻地,不要乱动么?”
百腾蛟苦笑着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三位姑娘,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而身后的三位姑娘当中,狴玲珑当先站了出来,娇声道:“爹爹,你别怪百族叔了。是我要来,百族叔被我缠的没办法,才发动了大家一起过来看看的。”
“胡闹。”
狴永生脸色一沉,但也没有多么生气的意思,毕竟今天的事情处理的非常圆满,眼看着首座的位置已经责无旁贷,他早已经是满心的兴奋和喜悦,哪还会跟自己的女儿生什么气。所以一只是脸色一沉之后,便缓和了下来,想到女儿估计也是担心他们的安危,便摆摆手道:“好了好了,正好你们来了,咱们一起回去。”
他话刚说完,便看到自己这宝贝女儿直奔秦刺扑了过去,嘘寒问暖的一个劲的关心着,而其它两个姑娘在对视一眼之后,也走到了秦刺的身旁,但她们可无法像狴玲珑这么直接,毕竟站着的都是天龙的高层,而她们怎么说都是外族人,必要的矜持还是不能避免的。
狴永生看到这幅模样,无奈的摇摇头,心想:“老话说的真不错,女哒不中留啊。”
随即,摆摆手,示意大家伙回驻地。
回到驻地以后,已经临近晌午,早上的一场小雨所带来的湿润早已经被骄阳蒸发的干干净净。族人们回归了各自的岗位,而高层则是齐聚到狴玲珑所在的主阁当中,就连秦刺和狴玲珑也被狴永生特意嘱咐留在了此处,只让苏小柔和兎婀娜单独回去了。
“爹爹,你们到底搞什么鬼嘛。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瞒着女儿,哼,要不是我听到动静,又发现麒麟哥不见了,爹爹你们这些长老都不见了,最后从百族叔那里得到了消息,恐怕我到现在还蒙在故里呢。”
主阁内,长老们分列而坐,人人面带笑意,而狴玲珑这丫头可管不了许多,直接埋怨上了狴永生。
刚说完这一段,狴玲珑又讲话锋指向了秦刺,嘟起小嘴不满的说道:“麒麟,你也和爹爹一样,这么好玩的事情,你只顾着自己去玩了,还瞒着我和小柔族姐她们。枉我们平常对你那么好,你也太没良心了。”
秦刺一怔,随即和宽椅上的狴永生对视了一眼,这一老一少此时倒是难得的有了默契,皆是一脸苦笑。
“好了玲珑,别胡闹了。”
狴永生终于看不下去了,微微沉下了脸。
狴玲珑哼了一声,嘟起嘴,一脸不满的回坐到秦刺的身旁,却是凑过娇艳的红唇跟秦刺咬起了耳朵。
狴永生见状,也知道女儿这性子已经注定了,他也没办法更改,谁让她娘去的早,缺了娘的管教,跟在他这爹爹身旁,确实少了几分女孩子该有的温婉。想到这里,狴永生摇摇头,清清嗓子道:“诸位,今日之战,险中取胜也算是收获丰厚了。在这里,我要感谢大家的齐心协力,才能最终拿下此人。”
几位长老顿时谦虚的连连摆手。
狴永生又将目光投注到秦刺的身上,笑道:“麒麟,你今日的表现,大大的出乎了我的所料,相信也出乎了诸位长老的所料。恐怕说起来,谁也不敢相信,你入我天龙一脉才不过半年时间,就已经有了如此成就。更难得的是,在实战中还能不慌不乱,颇有大将之风,难得难得。”
秦刺淡笑道:“族长抬爱了。”
狴玲珑见状,眼咕噜一转,朝秦刺低声道:“麒麟哥,我可不管,今天发生的事情,你回头可要原原本本的跟我说一遍。”
秦刺微微点头,狴玲珑这才放过了他。
“这可不是抬爱,我说的都是实话,诸位长老,你们说是不是?”狴永生爽朗的笑道。
几位长老纷纷点头,但是那貔长老却是皱眉道:“麒麟确实超乎我等想象,特别是在对战那邪物之时,若非他最后奇峰突起,恐怕我等想要如此顺利的摘取果实,就不那么容易了。但是麒麟当时的表现却让我有些不解,不知道这是我天龙的哪一种功法?”
说着,将疑惑的目光投注到秦刺的身上。
而其它几位长老显然而已心存疑惑,皆是将目光聚集向秦刺。
狴永生也是心头一动,悄悄的打量着秦刺,看他如何作答。
秦刺微微皱了皱眉头,心想:“果然还是来了,今日的表现风头尽出,想不惹这些人怀疑都难。幸好这些人始终没有怀疑到炼体之上,不然我的身份恐怕早就已经暴露了。”
“咦!”
秦刺身旁的狴玲珑也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这姑娘虽然单纯,却也不傻,从几位长老的问话中她隐约猜出了一点端倪,顿时替秦刺捏了一把汗,暗想道:“该不是麒麟哥的身份被揭穿了吧,那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她有些担心的看向秦刺。
岂料,秦刺表现的异常淡定,面对诸位长老的疑惑,便听他侃侃而言道:“今日之战,我也不过是适逢其会,能有这般表现也属巧合。至于功法,呵呵,正是我所修炼的天龙八变。只不过功法是死的,人是活,我平常瞎琢磨一番,从中领悟了一些法门,今日一战也恰好福至心灵的使用了出来,没想到会有如此功效,我也比较惊讶。”
几位长老有些羡慕的点点头,虽然秦刺此言漏洞颇多,但是以秦刺如今的表现,众人根本无法对他产生太多的怀疑,简单的一点皆是,就足以叫众人释然。
“呵呵,说的好。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这句话说的非常好。我等修炼之人就应该灵活多变,在这一点,我也应该向麒麟你学习啊。”狴永生笑看着秦刺,毫不吝啬的夸赞。而在秦刺的身旁的狴玲珑听到爹爹如此夸赞秦刺,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因为她知道爹爹很少夸赞人,更何况还是一个小辈。于此同事,她也踏踏实实的暗送了一口气,心想还是麒麟哥镇定,换做是我,恐怕就露馅了。
“族长谬赞了。”秦刺淡淡的摆摆手:“要说学习,也应该是我向族长学习才是,族长能在战斗中提升突破,这一点,恐怕我是怎么也做不到的。”这话说到了狴永生的心坎上,虽然他不是那么容易被糖衣炮弹打中的人,但是被挠到了痒处,难免一声朗笑。
而秦刺此言也彻底将几位长老的注意力从他的身上移开,转而开始恭敬的跟狴永生再次道贺。
“爹爹,你突破了?”狴玲珑征了一下,随即仔细一打量,才发现果然如此,顿时兴奋的叫道:“呀,真的耶,爹爹你真的突破到神阴转阳的层次。这下可好了,看那唬蛮还怎么嚣张。”
狴永生哈哈一笑,摆手道:“不谈这个了,还是先说说咱们抓回来的这个人如何处理吧。我已经和各族族长都说了,明日召开十二脉会议,关于此人,明日肯定要压到会场,让其交待清楚的。所以今日咱们必须要将其背景资料等等核实完善,到时候可不能出了什么差错。”
螭长老连忙应道:“族长请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老朽去做吧。”
狴永生点点头。
随后众人又讨论了一下明日将要提出的关于首座的事情,接着大家都忙碌起来,便各自退出了主阁。
秦刺和狴玲珑最后离开,两人被狴玲珑耳提面命了一番,大致是告诫狴玲珑以后做事不要冲动,要注意方式方法,惹得狴玲珑好一阵不痛快。
等出了主阁以后,狴玲珑就忍不住埋怨起来:“哼,爹爹也真是的,我让族叔领人过去,还不是担心他和麒麟哥你出什么事情嘛!”
秦刺笑了笑,没有接话,却是思索了一番,皱眉道:“玲珑,你先回去吧,我想去螭长老那儿看看。”
“螭长老?”
狴玲珑征了一下,诧异道:“你找他做什么?”
秦刺摇头说:“我不是找他,现在他不是正在审讯那个凶手么?我想过去看看过程,顺便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狴玲珑闻言,却是啦了兴趣,连忙问道:“那人关押在哪里啊?我也跟你一起过去看看。”
秦刺想了想边点头道:“人关押在峰顶,就在螭长老的居处的一个房间里面。估计现在应该在审问了,你要跟我去看也可以,但是我先说好,一会儿我有些话要和那人谈谈,你最好能将螭长老引开一会儿。”
狴玲珑笑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秦刺点点头,这才和狴玲珑一起奔向了螭长老的居处。痴长住在山顶偏南的方向,二层阁楼,看上去十分精致豪华。
两人进屋之前,便看到有族人子弟在此把手,里面也是防卫森严,这恐怕也是为了防止天虎一脉会对此人下黑手,从而使天龙一脉失去筹码。当然,也有可能是顾忌这滑不溜丢的竹中直人,又会趁人不注意,开溜了。
当进了一间密室以后,秦刺才发现,原来螭长老所居住的这间阁楼还有一个单独辟出来的房间,房间建在地底,不注意的人都很难发现入口。但是这一点在秦刺所居住的那座阁楼里却没有,显然,这估计也是天虎一脉单独设计的。
“咦,麒麟,玲珑,你们俩怎么跑来了?”当秦刺和狴玲珑进入密室的时候,螭长老正在审问那个竹中直人。但此刻的竹中直人却是冒出来一点骨气,也不知道是被吓过头了,还是其它什么,此时的竹中直人显得非常的平静,颇有点仍秦刺性格中的那一缕淡然和淡漠,像是已经看透了一般。
“螭长老,我是陪麒麟哥来看看这个人的。怎么样,他都交待了么?”狴玲珑好奇的打量着那竹中直人问道。
螭长老摇摇头道:“这个人倒是嘴紧的很,一问三不知,看来不给他上点措施,他还不知道害怕。”
秦刺淡淡的一笑,朝狴玲珑使了眼色,狴玲珑会意的使了个借口,讲螭长老暂时带了出去,如此一来,密室中就只剩下秦刺和这惜字如金的竹中直人。
“说说你的身份吧。”
秦刺淡淡的开口道。
第五卷第537章诱骗诈供
面对秦刺淡淡的语调,平和的态度,竹中直人的表现反倒比先前面对那个横眉怒目的螭长老还要惊恐。
这倒也不能全怪他,先前这竹中直人可是亲眼看到秦刺生生灭掉了空阳神将,特别是后边儿压着那空阳神将,打的对方几乎完全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这般强横的实力,强势的表现,换做是谁,都难免心生畏惧,何况是他这个惜命的小人。
“怎么,是不愿意说话,还是不会说话?”秦刺见久久等不到答复,双眸慢慢的眯了起来,一道道危险的光芒在眸隙间闪烁。
“我……”
竹中直人饱受摧残的心脏随着秦刺慢慢眯起的双眸而颤抖不已,下意识的就要张口。但是刚说出一个字,却又赶紧闭上了嘴巴。
从被捉拿,到如今被关押审问,这一路上,竹中直人联系到如今的处境,虽然不知道如何脱身,但他却很清醒的知道,不能露出任何口风,一旦供认不讳,那他的小命也就彻底完结了。所以,能拖得了一时是一时,这是竹中直人此刻的心声。
“看来你是不愿意说话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随即语气冰冷起来:“没关系,你不愿意开口,我有的是方法会让你开口。想要拖延时间是吧?呵呵,你这点把戏用错地方了。”
“啪!”
话音一落,秦刺的巴掌就如同扇叶一般狠狠的抽在了竹中直人的脸上。清脆的皮肉声响之后,是竹中直人哭爹叫娘的惨叫声。可惜,这回儿他的手脚都被捆缚住了,便是挨打,也无处躲闪,除了惨叫根本找不到其它可以掩饰内心惊恐的途径。
“别急着叫唤。”秦刺闻听着竹中直人的惨叫声,淡淡的说道:“如果你还不肯开口说话,后边儿还有的你叫唤的时候,趁早多省点力气。”
竹中直人的惨叫声顿时一收,满脸惊恐欲绝的看着秦刺,终于结结巴巴的开口道:“我……我叫重载风。”
秦刺眉头一皱,随即露出一脸的笑意,显然是对自己能逼得对方开口说话,非常满意。虽然秦刺没学过什么审讯之术,但巫教中却不乏此类高手,就算不刻意去学,多多少少也懂得一些。
审讯之术重在攻心,用刑只是最次的方法,往往用刑所得的结果也不定是最准确的结果。甚至遇到骨头硬的人,反倒会死扛着给你一个错误的讯息。所以审讯高手,都是攻心的高手,一般都会在不动声色间,或用绵力,或用强势,抓住对方的弱点,瓦解对方的心房。
而秦刺所用的就是强势手法,因为从一开始秦刺就已经看出了此人胆小懦弱的特点,对付这样的人,只有强势到让对方绝望,他才肯张口。
“到现在还想着瞒天过海么?不要用这样的化名来糊弄我。”秦刺淡淡的说道。
“我……我真的叫重载风。”竹中直人惊慌的喊道。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实话了。”秦刺的声音又冷了下来,扬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竹中直人的整个脸都肿了起来。不过秦刺也只是做个样子,并没有动用什么力道,而竹中直人毕竟练过气,虽然脸是肿了,但体内内气循环之下,很快又抚平了肿痛的地方。
但是秦刺这连续的两巴掌已经扇的这竹中直人丢了魂,根本不敢再跟秦刺这般强横的人物玩花招。嘶嘶的抽着凉气,可怜兮兮的答道:“我……我本名叫竹中直人,来天蛇一脉以后化名重载风。”
秦刺又露出了笑容,点点头道:“很好,早这样坦白多好,也省的吃皮肉之苦。我再问你,是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这一下,竹中直人又犹豫了,他怕死,但也知道事情的缓急轻重。暴露自己的名字算不了什么,但若是暴露了少主,暴露了九菊一脉,那他即便能在这十二脉的手中活命,也绝对逃不过少主的追杀。
可面对秦刺这般强势的作风,给他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再闭口不答。正内心煎熬之时,忽的,竹中直人的目中一亮,顿时想到了一个好法子,连忙开口道:“是我们教主派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破坏这十二脉的聚会。”
“教主?”
秦刺的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你说的教主是指谁?”
“就是巫教教主!”竹中直人看了秦刺一眼,可怜兮兮的说道:“我是教众之一,教主对我很器重,特意安排我接了这样的任务。其实我也是被逼无奈,我本是日本人,但被巫教这等残暴组织捉住,他们逼我做事,若是反抗,就是拳脚相加,甚至剥夺性命。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冒犯各位十二脉的英雄。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哦,是么?”
秦刺笑了,直直的盯着竹中直人,目光直叫竹中直人打心眼儿底的发虚。
“难道他看出什么了?”竹中直人不由忐忑的揣测着,刚刚他灵机一动,想到巫教和十二脉的过节,便有心想将责任推到巫教的身上,从而掩饰住九菊一脉,并且毫不知耻的扮出衣服可怜相,企图能给自己带来生机。
可惜,他这番话无论对谁说都好,但就是不能对秦刺说,在一个正牌的巫教教主面前,说这番话,那简直说有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我怎么听说你是来自于日本九菊一脉,受到安倍家族的少主所驱使呢?还有你所操纵的那个邪物,你可别说,那是来自于巫教,据我所知,这空阳神将乃是安倍家族所持有吧?”秦刺并不急着揭穿他,反倒满含笑意的问道。
竹中直人微微一怔,这才回想起来,他的身份早在先前就被閖夫人一口叫破。而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想明白,自己的身份究竟是如何暴露的,而且还暴露的这么彻底。甚至连他来自九菊一脉,连空阳神将都被很明确的知晓。
但不管怎么说,竹中直人都知道,这时候一定不能松口,一松口什么都完了。于是便咬咬牙,嘴硬道:“这都是污蔑,我的的确确是来自于巫教,受巫教教主的指使,那什么九菊一脉和我没有一点关系,我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这样怀疑我的身份。”
秦刺笑了笑,他自然知道对方这是死不承认,至少在没有铁定的证据面前,他根本不敢承认。
“口风很强硬嘛,呵呵,很好,看来我是审问不了你了,还是让螭长老给你上点措施,恐怕你才会说实话。不过我觉得你若是聪明的话,就不应该还隐瞒什么,不论你怎么隐瞒,也无法替自己保住这一条命。”
秦刺悠悠的说着,尽捏着对方的弱点开口。
果不其然,竹中直人的脸色变了几变,忽然申请就委顿下来,语气低沉道:“我若是说了实话,还不是一样没命。”
“那可不一定。”秦刺目光一闪,笑道。
“嗯?”
竹中直人猛的抬起头来,眼中隐现惊喜之色,急促的问道:“您……您的意思是说,我还可以保住这条命?”
秦刺淡淡的说道:“那就得看你配合不配合了。”
竹中直人眉头一皱,摇头道:“你骗我,我杀三个人,而且都是十二脉中的后起之秀,你们怎么可能会放过我的性命。”
“三个人?应该是四个人才对吧!”秦刺淡淡的说道。
竹中直人一怔,忽而醒悟过来,大声道:“柏水寒的死和我无关,他不死我杀的。”
秦刺摇头道:“他就是你杀的。”
竹中直人激动的说道:“他真的不是我杀的。”
秦刺定定的看了竹中直人一眼,缓缓的说道:“你想死么?”
竹中直人连连摇头:“不想,我不想死,一点儿也不想。”
秦刺笑道:“不想死就好,如果你不想死,那就最好不要再隐瞒什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有办法可以保住你的性命。当然,如果你不配合的话,呵呵,凭你造的这些孽吗,就算是神仙而已救不了你了。”
竹中直人顿时激动起来,连忙道:“什么方法?只要能保住我的命,我愿意配合,我什么都愿意说。”
秦刺淡淡的说道:“方法很简单。虽然你犯下的罪过必死无疑,但若是你还有些作用的话,暂时不杀你也没什么。”
“您的意思是?”竹中直人疑惑的看着秦刺,眼中却满是希冀,这时候,哪怕是一丁点的希望他也不愿意放过。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能将你的来历背景都说清楚了,那么以十二脉的手段,最终要对付的还是你背后的人。而你,在对付你背后的人之前,还有些作用,最起码有些方面还需要通过你才能了解。所以,你若是继续顽抗到底,遮遮掩掩的话,恐怕你活不到明天晚上。”秦刺淡淡的说道。
竹中直人听懂了秦刺的话,心里顿时有些挣扎起来,一方面对秦刺的话还有些怀疑,另一方面,他也确确实实从这番话中听出了道理听出了希望,虽然这希望看起来很渺小,但对现在一心求活路的竹中直人而言,已经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为此,在挣扎片刻之后,竹中直人终于点头道:“好,我可以说实话,但是你要必须保证可以保住我的命。”
秦刺点头道:“只要你肯说,我可以保证你不会死。”
竹中直人道:“你如何保证。”
秦刺眉头一皱,语气骤然森寒起来:“我可没有功夫跟你讨价还价,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这一条路,你自己掂量着办,信不信,随便你。”
竹中直人斟酌半天,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路可选,终于一咬牙道:“好,我都交待。不错,我的确是来自日本九菊一脉,受到了安倍家族少主的交待,伪装安插在天蛇一脉当中,一方面收集十二脉的情报,另一方面则是破坏十二脉与巫教的关系。”
秦刺目光微微一亮,知道对方终于开始吐露实言了,便问道:“你们安倍家族的少主是安倍雅正么?”
“咦,你怎么知道?”竹中直人惊讶的看了秦刺一眼。
秦刺淡淡的说道:“听说过而已,我还听说,他假冒巫教教主的身份,在我华夏境内兴风作浪,不知道是不是?”
竹中直人满脸惊骇之色,吃惊道:“这……这你怎么可能知道?”
秦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从竹中直人的惊讶中,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一直以来,对那位冒牌教主的猜测,总算是有了定论。
“没想到真是阎摩在搞鬼!”秦刺的眼中闪过几缕寒光。
而竹中直人此时已经是满腹的惊疑,秦刺不经意间点出的几句话,让竹中直人心里仅存的那点犹豫完全丢失不见。因为他的身份暴露之事,就已经让他迷惑不解,而今秦刺更是直接指出了安倍雅正假冒巫教教主之事,这让竹中直人觉得或许少主的计划早就已经被十二脉发现了。
如此以来,他再遮遮掩掩,根本就失去了任何的作用,自然就不会再有任何犹豫,竹筒倒豆子一般,讲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的都说了出来。
秦刺听完之后,心里这才了然起来。暗想道:“阎摩果然不简单,这么短短的几年时间,居然就已经一统九菊一脉,同时也继承了安倍家族族长之位。这样的一个人,死死的将冒头对准我,呵呵,看来我以后的日子不会寂寞了。不过你阎摩想要借助十二脉来对付我巫教,我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得逞。”
“我知道的都已经说出来了,您答应我的……您可一定不能食言。”竹中直人紧张的看着秦刺。
秦刺点头道:“放心吧,我既然说了,就一定不会食言。但这番话不仅仅现在要对我说,明日还要在各脉族长面前交代清楚。你可不要说漏了,否则出了什么岔子,可别怪我保不住你的性命。”
竹中直人连连点头道:“不会不会,明日我一定会讲今日所言原原本本的再说一遍,绝不敢有任何的遗漏。”
秦刺终于放下心来,只要稳住了这竹中直人,让他老老实实的交待清楚,那么十二脉的矛头就会彻底的从巫教的身上转移到九菊一脉当中去。否则,若是这竹中直人在明日的组长会议上,一口咬定自己是受巫教驱使,以十二脉对巫教的态度,指不准就认同了这一点,到时候再想纠正过来,以免中了阎摩的奸计,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这竹中直人看来惜命之下,也是心思大乱了,否则我这番话又怎么能如此轻易的打动他。再说,我又不是天龙族长,能给他什么保证,呵呵,真是可笑。”秦刺心里暗笑一声对方愚蠢,表面上却是点点头满意的说道:“你能清楚就好。对了,柏水寒的死,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你都要承担下来。”
竹中直人一怔,诧异道:“为什么?”
秦刺淡淡的说道:“你一连杀了三个人,难道你觉得各脉族长会觉得柏水寒的死和你没有关系么?我相信每个人都会认为你就是杀了柏水寒的凶手,包括我也是一样。”
“可是,这……这真的不是我杀的。”竹中直人急道。
秦刺摆摆手说:“我不管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既然你都承认杀了虎啸天他们,又何必在乎多加一个柏水寒呢。况且这样做,对你只有好处。你想想看,若是你一味的否认,诸位族长只会觉得你有意隐瞒,到时候,你的性命恐怕更加难保。
而你若是直接承认了,也不过是多加了一个人而已,杀一个和杀四个,没什么区别。重要的是,你杀的人越多,十二脉对你们九菊一脉的仇恨就越重,对付九菊一脉的决心也就会越大,而你这个对九菊一脉了如指掌的人,作用也就更大,我说的你能明白么?”
竹中直人此刻脑子早就乱了,听秦刺这番话,似乎觉得很有道理,迟疑了片刻,点点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秦刺终于彻底的放下心来,点头道:“好,都记住了,明日可不要有任何遗漏。我先告辞了。”
说着,秦刺看了看竹中直人,淡淡的一笑,便转身而去。
阁楼外。
狴玲珑正花样百出的纠缠着螭长老,眼见秦刺出来,连忙扑上去,问道:“麒麟哥,怎么样了?”
秦刺点点头,随即对那被狴玲珑缠得满脸无奈的螭长老拱手道:“螭长老,那个人已经完全交待了,我看就不用上措施了。如果你想了解事情经过和细节的话,现在就可以进去问他?”
螭长老一惊,诧异道:“他真的交待了?”
秦刺点点头。
螭长老脸色有些怪异起来,心想:“这小子还真是好本事,我问了半天,那个人始终闭口不言,这小子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就让那个人彻底的交待了。”
不过知道对方已经交待了,池长老也有些迫不及待,连忙起步道:“那我进去问问他。”
秦刺看着螭长老急匆匆的背影,突然出声道:“螭长老等等。”
螭长老闻言一顿脚步,诧异的转过头来,问道:“怎么了?”
秦刺道:“是这样的,我觉得,暂时要先稳住此人,否则明日族长大会时,此人若是拒口不言,那岂不是跌了我天龙的面子,对我们也不利。”
螭长老一怔,随即转念一想,点头道:“说的不错,暂时确实要稳住此人,否则他真要在明日族长大会时改口,或者不言不语,那别人肯定会笑话我天龙一脉没本事。特别是那天虎一脉,说不定就会借此讲此人揽过去。”
秦刺点头道:“螭长老所言甚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刚刚使用诈术,骗其只要说实话,就能暂时让其活命,希望螭长老待会儿不要揭穿。”
螭长老一怔,呵呵笑道:“好小子,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此人怕死的很,这一招对他确实管用。好了,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的。”
秦刺点点头,目送螭长老入阁以后,这才领着狴玲珑回到了自己的阁楼当中。
第五卷第538章会议之争
“麒麟哥,你从那人口中都问出什么口供了啊?你这样诈他,难道他也相信么?”回去的路上,狴玲珑满脸好奇的追问着秦刺。
秦刺倒也有问必答,淡淡的笑道:“此人如今是惊弓之鸟,只想求生,你能给他一线希望,他就愿意彻底的交待,这是人性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我去倒不单单是为了诈出他的口供,主要还是为了稳住这个人。”
“稳住他?为什么?”狴玲珑不解道。
秦刺笑道:“你可别忘了,虽然我等都已经对此人的身份有所了解,知道其来历是和日本九菊一脉脱不开关系。但对于其它各脉来说,可不见得会相信这一点。他们的思维早已经根深蒂固,认为此人来自巫教,此事就是巫教所指使。若是不稳住此人,让他借机讲责任推给巫教,替九菊一脉遮掩,那岂不是很麻烦?”
狴玲珑明白过来,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倒也是,若是这个人一口咬定自己是来自巫教,即便我们知道他的身份,也拿他没办法。毕竟其它脉族并不一定会相信我们一脉之言。稳住他,确实很有必要。”
秦刺笑了笑说:“此人确实怕死,被我三言两语一诈,不仅什么都交待了。顺带着,我也将柏水寒的死,生生安在了他的身上。”
“啊?”
狴玲珑征了一下道:“他肯接受?”
秦刺耸肩道:“现在只要你能许给他一线生机,你说什么他都会接受的。呵呵,这样倒是好了,只要他承认了这一点,我爷爷即便暴露了,也不再有什么麻烦,否则,这杀害一脉族长的罪名,足以让十二脉,特别是天蛇一脉拼死追杀了。”
狴玲珑白了秦刺一眼,笑道:“麒麟哥,一直都没有看出来,原来你这么坏呀。不过那个人也正是个蠢瓜。”
说着,狴玲珑咯咯的笑了起来。
秦刺居处。
苏小柔和兎婀娜两个姑娘早已经坐卧不安的等待多时,一看到秦刺和狴玲珑联袂而归,便齐齐迎了上去。
“麒麟族兄,你可回来了,我和小柔都快等急死了。到底是个什么状况,我们都很好奇呢,你快跟我们说一说吧。”
兎婀娜迎面就急问道。
她本就对杀死蓝昊天的凶手记恨不已,所以早上从狴玲珑纠缠百腾蛟之中所得知的消息,顿时激动起来,当即就要赶赴过去,亲手捉拿凶手。谁知道,等她和天龙族人们一起整装出发时,秦刺他们这些人就已经回来了,连凶手都捉住了。
对此,兎婀娜虽然失望,但是看到那凶手,还是难免憎恨的想要直接给他一个痛快,可惜那人被两位天龙长老挟持,她理智的没有动手。不过,她和苏小柔一起回来之后,俩个姑娘一直在讨论着此事,联想到那人居然穿着天蛇的服饰,当初苏小柔和秦刺他们对凶手的一些猜想顿时就浮现出来,于是也就越来越想清楚的了解详细的经过,而且天龙在对待此事上如此缜密,显然是早先就得到了消息,经过精心策划而为。这一点,也让这两个外族姑娘,有着太多想要了解的地方。是以,这会儿秦刺一回来,两个姑娘就忍耐不住,连珠炮似的询问起来。
狴玲珑在一旁咯咯直笑道:“两位族姐,你们还让不让人喘气儿啊。哪有一进门就揪着不放的。麒麟哥,可是一大早就出去捉拿凶手去了。现在凶手捉拿住了,麒麟哥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歇息过呢。总的让他喝杯茶,润润嗓子,再回答你们的问题吧。”
两个姑娘这才醒悟过来,讪讪一笑,苏小柔道:“我也是太急了,小……呃,麒麟族兄,你快歇息一下吧,我去给你泡杯茶。”
秦刺点点头。
香茶奉上时,三个姑娘已经团坐在了秦刺的四周,好奇的等着秦刺解惑。即便是狴玲珑,因为同样被蒙在鼓中,所以许多情况都不知晓,也有些许多问题想问个明白,这样一来,四个人的话匣子一起,就一直说到了天黑。
而秦刺虽然是有问必答,但也分轻重缓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拿捏的很精细。毕竟,对于苏小柔和狴玲珑,他都可以信任。但是对于兎婀娜,他终归还有几分防备,有些话,不适合挡着她的面,说的太清楚。
好在狴玲珑和苏小柔这俩姑娘都明白这一点,对于有些问题,刻意绕开,或者知而不言,也没让那兎婀娜察觉到什么异常的地方。
等到秦刺将大致的情况都描述了一遍之后,狴玲珑顿时不满道:“唉,爹爹也真是的,这么好玩又刺激的事情,也不知道通知我,哼,麒麟哥,我看,爹爹是对你越来越偏心,不在乎我这个女儿了。”
秦刺不由失笑。
苏小柔则是皱眉道:“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就潜伏在我天蛇一脉,若非閖夫人发现了,恐怕再怎么追查,也难以查到此人的身上。若是让此人轻易的躲过,不知道日后还会造成多大的祸害,想想都叫人觉得可怕。不过我倒是很奇怪,这个人既然是在一年前混进我们天蛇一脉的,那他是怎么过了血脉传承这一关的呢?”
秦刺笑道:“这个问题,不久前我和那人单聊时,也问过他。他告诉我说,是他们九菊一脉捉住了你们天蛇一名在外的弟子,再花费大手笔,将其血液灌输到那个竹中直人的体内,由此,才顺利通过了血脉传承的检验。”
“原来是这样。”
苏小柔有些难以置信的点了点头。
而这时,兎婀娜却是幽幽一叹道:“我一直以为是巫教动的手,却没想到来自于一个弹丸小岛的杂门杂派。只可惜,我未能手刃此人,不过日后,我定要好好和他背后那驱使之人算算账,替我昊天族兄讨回一个公道。”秦刺微微一笑,暗想:“这就对了,别出了什么事情,就往我巫教头上栽。我们巫教可不干这些下三滥的勾当。”
就在秦刺和三个姑娘描述此事的时候,螭长老已经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竹中直人口中,得知了所有想要了解的东西。将其整理归纳之后,螭长老一面采取和秦刺一样的方式稳住这竹中直人,一边将这些口供急急忙忙的送到狴永生的阁楼内。
狴永生接到这些口供细致的看了一遍,顿时满意的点点头道:“螭长老,做的不错,看来此人倒是很老实,交待都很详细。”
螭长老不敢居功,连忙道:“说起来惭愧,我问了半天,那人也不肯开口。最后没办法,我都打算上一些措施了。谁知,这时候麒麟赶到,诈骗了此人一番,居然顺利的让此人开口,并且老老实实的讲他的背景来历都交待清楚了,我也是沾了麒麟这小辈的光,才能顺利的录下口供。”
“哦?”
狴永生眉头一挑,笑道:“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有这种本事。看来我们一直都小看了他了,此子之才足以风云化龙啊。”
螭长老赶忙点头称是,附和了几声之后,他又开口道:“族长,根据此人的交待,他的背景是日本九菊一脉,而且正是受其驱使,化身进入到天蛇一脉潜伏,其目的正是为了挑拨我十二脉和巫教的关系。”
狴永生一怔:“此言当真?”
螭长老点头道:“应该不假。”
狴永生顿时沉吟起来,他是个聪明人,自然不难从这番话中听出端倪。他们这么做的用意很明显,就是在十二脉和巫教争斗之时捡便宜。只不过,他有些不明白,这九菊一脉哪儿冒出的胆子,居然敢从十二脉和巫教的身上打主意。
翌日。
午间时分,十二脉族长会议首次在天龙一脉的召集下主持展开,当然,名为族长会议,其实除了族长之外,各脉的长老们也同样尽数到齐。而且,因为这一次的会议的特殊性,十二脉的一些修为较高的族人,也受邀参与了此次会议,秦刺和狴玲珑,乃至苏小柔和兎婀娜自然都在受邀的行列。
一时间,规模不小的会议室里人满为患。
天虎一脉最后才感到,唬蛮的脸色显然极为不好,紧绷着,好像别人欠了他几百贯没有还似的。
路过狴永生身边时,唬蛮冷冷的一哼。狴永生却是眉头一挑,随即周身气势一放,已经跨越到神阴转阳层次的修为顿时变得清晰可见。
站在狴永生身旁的秦刺心念一动,顿时明白了狴永生的意图。显然这位天龙的族长,想要彻底的打压住天虎一脉的气焰,亮出自己的修为,好让唬蛮知道,不仅仅他是神阴转阳的境界,他狴某人也同样达到了这一层次。这对于天龙和天虎两脉而言,也是一个微妙的平衡和转变。
“咦!”
唬蛮眉头一皱,心里却是一惊,脚步不由自主的停顿下来,惊异不定的看着狴永生,忽而出言道:“你什么时候突破到神阴转阳的层次了。”
此言一出,本来嘈杂的会场顿时落针可闻。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狴永生的身上,随即所有人都发现了狴永生此刻的修为,顿时一阵阵抽气声暗地里响起。
毕竟神阴转阳的层次,对于这会场上的大部分人来说,都是高不可攀的神话,而在此之前,狴永生的表现一直都是培婴成神的大成修为,转眼间就变成了神阴转阳的层次,这让他们几乎同时生出一个疑惑:“莫非这狴永生一直在刻意隐瞒自己的修为?”
于此同时,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一次天虎恐怕真的要失势了。至少天虎所具备的优势,已经逐渐被天龙削弱,而今,凶手又是在天龙的手上落网,首座的位置已经毫无悬念,那至少在下一次气脉大会开启之前,天龙都将是整个十二脉的主导,而天虎就必须得退居二线了。
“承蒙唬族长关心,狴某也只是不久前凑巧突破了,呵呵,和唬族长你的境界相比,狴某可自认拍马也追赶不上的。”狴永生拱拱手,貌似谦逊,实则冷嘲热讽的笑道。
唬蛮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狴永生快意的一声大笑。
待落座以后,唬蛮身旁的扈长老已经紧张的低声询问道:“族长,这可怎么办,没想到狴永生居然达到了神阴转阳的层次,恐怕这次,怎么也压不住他们天龙上位了。”
唬蛮面色阴沉的说道:“他们天龙想上位,也得问问我们天虎答应不答应。哼,我倒要看看,他们天龙有多大的本事。”
说着,目光阴沉的瞪了狴永生一眼。
狴永生不以为意的一笑,心里却是说不出的痛快,只觉得被天虎压抑了这么久的一口气今日总算是彻底抒发了出来。而不仅仅是他,天龙的一众长老们,也都是各个笑意盎然,显然同样是在为天龙的未来执掌首座之位而高兴。
“诸位。”
眼看十二脉已经到齐,狴永生清了清嗓子便宣布道:“既然大家已经到齐了,那今日的会议便可以开始了。召集大家过来的目的,想必各位也都已经清楚了。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了,关于凶手,想必大家有很多疑问,我现在就让那人上来,完完整整的将他的背景身份动机公之于众。”
说着,狴永生给百腾蛟递过去一个眼神。
百腾蛟会意的点点头起身离开,没过多久便压着被禁锢住的竹中直人走了进来。竹中直人一看到这会场上满满当当的人流,而且目光全部聚集到他的身上,惊恐的情绪顿时密布了全身。直到看到秦刺淡定的朝他点点头之后,才算是稍稳了点心态,被百腾蛟压着走到了天蛇的行列旁站着。
“你来说说吧。”
狴玲珑看到竹中直人,便淡淡的开口道。
竹中直人点点头,目光一扫,触及到天蛇行列中的几位长老,特别是那歙缺大长老,顿时垂下了目光,随即开口道:“我本名竹中直人,原是日本九菊一脉之人,受到九菊一脉安倍家族少主的驱使,于一年前化名重载风潜伏在天蛇一脉,打探十二脉的消息,同时,伺机挑拨十二脉与巫教之间的关系。”
竹中直人结结巴巴的说了半天,总算是将昨日对秦刺说过的那些话,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而没有让秦刺失望的是,此人果然将那柏水寒的死,安在了自己的身上。这叫秦刺心里暗喜。
不过与秦刺以及早知道情况的天龙一众人所不同的是,各脉听到竹中直人的表述之后,都纷纷皱起了眉头,随之露出迷惑的表情。显然,这竹中直人自承的九菊一脉身份,和那个所谓的安倍家族的挑拨,让他们非常的茫然,不知道打哪儿冒出这么个东西出来。
“我打断一下!”
天鸡一脉的族长凰别离忽然开口打断了竹中直人的话,盯着他道:“你说你是来自日本什么九菊一脉,受其中安倍家族的指使,故意挑拨我等和巫教的关系是么?”
竹中直人老实的点点头。
凰别离皱眉道:“这么说,你并非巫教之人?”
竹中直人还是点点头。
“那就奇怪了,你这九菊一脉莫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同时撩拨我十二脉和那巫教?”
凰别离满脸不信的冷哼道。
狴永生这时插话道:“凰族长,他说的确实是实情。这个九菊一脉我听闻过一些传闻,据说千年前,从我等华夏一些闲散流派手中学的一些皮毛之术,最终通过千年的发展,整合出来的一个群体,一直对我等华夏修行界有觊觎之心。而且,根据此人的交待,最近在俗世搞风搞雨的那个巫教教主,并非真正的巫教教主,正是他们这个九菊一脉安倍家族的少主假扮的。”
“什么?”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惊呼声一片,显然,这样的话题叫人难以置信。在此之前,极少有人对那个弹丸小国留意,对其所谓的九菊一脉更是一点都不了解。这会儿听狴永生如此郑重的说出这九菊一脉之人居然假冒巫教行凶,这让他们有些荒谬的感觉。
“笑话,巫教教主岂是可以随随便便假冒的。况且一个弹丸小国学去皮毛之术纠合起来的杂牌军,也想撩拨我十二脉和巫教,也能动手杀得了我十二脉的精英小辈,能杀得了柏水寒柏族长,这话说出来,狴族长你觉得我们大家会相信么?”
唬蛮借机发难,冷哼一声之后,又将目光对准了那竹中直人,冷笑道:“我看此人也不过就是凝丹的修为吧!”
“我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实话。”
竹中直人急了。
“闭嘴。”
唬蛮脸色一沉。
狴永生淡淡的说道:“唬族长这是不信任我了是么?”
唬蛮哼道:“不是我不信任你狴族长,而是你这番话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你可以问问场中的各位族长,看看有谁相信你的话。况且,此人是出在天蛇一脉,我觉得歙长老应该非常有发言权。”
唬蛮大有深意的看了歙缺一眼。
歙缺闻言开口道:“确实,我也觉得此言不实,此人是在一年前以外归族人身份入族不假,但其修为也只是不久前突破到了凝丹期。若说他能杀得了柏族长,杀得了唬族长之子等这些精英小辈,呵呵,我也觉得这是无稽之谈。况且,我等与那所谓的九菊一脉并没有交集,借他们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将主意动到我们十二脉的头上来吧!”
狴永生顿时面色一变,颇为意外的看了歙缺一眼,但此时的歙缺确实眼皮都不抬一眼,只是朝唬蛮递过去一个眼神。
“糟了,这歙缺居然投靠了唬蛮。”
秦刺眉头一动,瞬间便从这歙缺和唬蛮的默契上看出了端倪。
当然,秦刺能看出这一点,狴永生乃至天龙的诸位长老自然不难看出这一点,几乎同时拉长了脸,怒视着歙缺。
狴永生这时,却忽然一笑:“歙长老,你说的非常好。看来我这样描述,大家确实很难相信。不过事实如此,我也无须争辩。”
“我看你不是争辩,根本就是在有意陷害吧。我倒是听人说,有些人为了争夺首座的位置,不惜勾结一个妇人,随便找个人来背上这个黑锅。”唬蛮不怀好意的说道。
“唬族长,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昨日打斗现场的那些痕迹,还不足以证明,我捉拿的是真正的凶手么?”狴永生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第五卷第539章玄阴密露
“谁知道呢,我只不过是偶有所闻,随便一说,狴族长不用太认真。不过打斗的痕迹真要是作假的话,也不是太难嘛。”唬族长阴笑道,目光和那歙缺一触,微微点头,心中倒是有几分得意。
他也没想到这个向来与天龙交好并且忠心不二的天蛇一脉,会主动向他们天虎一脉投靠。虽然投靠的目前仅仅是这天龙一脉的代族长歙缺,但只要歙缺能坐上天蛇的族长之位,假以时日,这天蛇一脉彻底被天虎拉拢过来,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能从天龙的手中挖墙脚,这自然叫唬蛮得意不已。而现在看到歙缺配合自己惹得狴永生等天龙之人脸色大变,他心里更是大呼痛快。心里一痛快,这嘴上的话,就越发的刁钻刻薄起来。
“砰!”
狴永生重重的一掌击在桌子上,目光不善的等着那唬蛮,咬牙切齿的说道:“唬族长,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天龙可没有弄虚作假之辈。你若是再这么没有根据的大放阙词,别怪我翻脸。”
“翻脸就翻脸,难道你狴永生敢做还不敢承认么。”
唬蛮本就是个爆脾气,眼见狴永生发飙,他也是狠狠的一拍桌子,横眉竖目,与狴永生冷眼相对。
这时,其它各脉的族长眼见气氛变得一触即发,赶忙劝慰着两个针尖对麦芒的强势族长。而天龙和天虎这两边的人马,也纷纷出手拉扯住自家的族长,好一番折腾之后,狴永生和唬蛮才各自冷哼一声,坐了下来。
不过,会议室里却突然冷了场。
狴永生和唬蛮都是阴沉着脸,不再开口。而其它各脉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有一点大家都明白,天龙想要借助这个“凶手”稳稳的坐上首座的位置,恐怕不是那么太容易。
至少唬蛮的表现已经足以说明他们天虎一脉卯足了劲的要扯天龙一脉的后腿。就算没理由也得表早出理由来。
这种利益争执的场合,不涉及到自己,自然谁也不愿意触这个霉头。
“麒麟哥,怎么办,天虎的这个老东西居然污蔑我爹爹,真想揍他一顿。”狴玲珑恶狠狠的瞪了唬蛮一眼,转头低声差秦刺问道。
秦刺皱了皱眉头:“有点麻烦,这唬蛮如果非要不讲理的话,族长也奈何不了他。不过倒是没想到,这歙缺居然跟天虎走到一起去了。”
“哼,这老东西以前一直对爹爹低声下气恭敬有佳,这会儿也不知道是得了哪门子的失心疯了。”狴玲珑撇撇嘴道。
秦刺目光一闪,心中暗想道:“歙缺跟天虎走近,恐怕还是因为昨日閖夫人的事情吧!看来还真不能小觑了这歙缺,此人的心机远远比猜想的还要深沉几分。”
“那现在要怎么办才好呢?唬蛮硬咬着说爹爹弄虚作假,咱们虽然捉拿了这个竹中直人,但也没有最直接的证据啊!”狴玲珑急道。
秦刺摇摇头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这竹中直人,若是唬蛮借机利用这竹中直人怕死的心理,我怕这竹中直人会临时改变立场,反咬一口。至于证据,其实早已经铁证如山了,唬蛮也不过是胡搅蛮缠罢了。”
就在秦刺和狴玲珑两人私底下交谈之时,那天兔一脉的族长嫦击月忽然开口,打破了会场的沉寂。只听嫦击月淡淡的说道:“此人是凶手,我想已经毋庸置疑,昨日我们各脉族长都去了交战的现场,从现场遗留的哪些能量来看,确实和先前杀害虎啸天等所留下的能量完全相同。如果说狴族长能在这方面作假,唬族长你倒不如直接说狴族长就是凶手好了,否则难道还能凭空变出这些诡异的能量出来。”
其它各脉闻言都没有做出什么表示,但心里都清楚这嫦击月所说的确实是实情。不过,此刻的状况明摆着是唬蛮想要拖住天龙爬上首座之位的后腿,各脉从自身的角度考虑,自然不愿意过早的表态支持哪一边。
狴永生僵硬的脸色这才有所缓解,朝嫦击月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心想:“看来这阵子刻意拉拢天兔一脉,果然有了成效。”随即又想到临阵叛变的歙缺,心中又是怒火中烧,只打算解决了这件事情之后,再和歙缺慢慢的算账。
“谁知道狴族长有没有这样的本事呢。”歙缺不阴不阳的在一旁说起了风凉话。
狴永生冷哼一声,朝秦刺示意了一下,秦刺点点头,随即摸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狴永生。
狴永生接过盒子以后,开口道:“诸位,我狴某人行的正走的直,没必要干什么弄虚作假的勾当。如果有些人非要胡搅蛮缠,那我也没有办法。这个盒子里,是我等击杀那空阳神将之后,此邪物遗留下来的精髓之物,众人大可一观,便知道我所言是真是假。”
说着,狴永生打开了盒子,呈现于众人面前。
盒子中存放的是一团被精气包裹的水状能量,正是昨日秦刺从现场收集到的空阳神将爆裂之后所遗留的精髓。因为没有做过任何的改动的缘故,这团能量完完整整的呈现出了空阳神将所具备的那种诡异能量的特质,甚至在这股水状能量变换间,隐隐有一些符文投射出来。
“诸位可看清楚了,这便是那邪物所遗留的精髓,我等也是花费了极大的代价才击杀了此邪物。风凉话谁都会说,但说之前,也得考虑清楚,到底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别徒惹人厌。”
狴永生一边不紧不慢的说着,一边看了那歙缺一眼,眼里警告的味道很明显。
各脉之人都将目光聚集到这盒中之物上,半晌之后,皆是微微颌首,显然已经认同了狴永生所言。唯独那天鸡一脉的族长凰别离仍旧皱着眉头道:“光是这些还不能证明此时和巫教无关吧,我等对那所谓的九菊一脉皆不了解,怎知道此人是不是在信口胡言。”
狴永生面色一僵,心想这凰别离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就一点不想为他门下死去的那个小辈报仇吗?
而这时,秦刺忽然低下腰,在狴永生的耳边说了几句,狴永生微微点头,开口道:“这样吧,虽然咱们各脉有言在先,谁能拿下这背后凶手,谁就坐上这首座之位。但我天龙一脉也不急在这一时。既然大家对此人的真假还抱有疑问,我看,不妨就暂时留着这个人的性命,让他领着咱们去会一会这九菊一脉,自然可知真假,不知道大家意下如何。”
大家都能听出来,这是狴永生主动退让了一步,如果再不表态,实在是有些过分了。于是便纷纷点头。
而唬蛮见状,也无法力排众议,只能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唯独竹中直人的脸色顿时有了几分惊喜,显然,这狴永生的话印证了前面秦刺给他的承诺,也就是说,他一时半会儿是死不掉了。这样一来,也就坚定了他本来还有些动摇的心思。
秦刺暗中打量了一下那竹中直人的表情,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事情发展到现在,他最担心的还是这竹中直人的态度,如果不能稳住此人,以此人贪生怕死的心性,很有可能会随着那唬蛮所言,改变立场,胡言乱语一番,将矛头指向巫教。更严重的,恐怕就会直接认同了唬蛮的话,指认是狴永生弄虚作假,故意安排他来充当这个凶手,那到时候,可就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都清楚了。
“幸好这竹中直人也不是什么精明的家伙,随便一吓唬,他就乱了分寸,不然这件事情被唬蛮插手乱搅一气,恐怕会更不好处理。”
会议结束以后,天龙驻地峰顶主阁内,狴永生面色阴沉的坐在宽椅上一言不发。众位落座的长老也都是一言不发。
秦刺和狴玲珑也被安置在下手落座,秦刺默然无语,狴玲珑却是有些不适应这种压抑的气愤,小身子动来动去。
良久,百腾蛟匆匆走了进来,才算是打破了这压抑的氛围,他拱手道:“族长,那人已经被安置妥善,我安排了二十名族人看守,不会出什么问题。”
狴永生黑着脸点点头,挥手道:“族弟,落座吧。今天的事情,我们大家要好好核计核计!”
百腾蛟点点头,在秦刺他们身旁坐了下来。
“族长,我觉得今天的事情,分明就是天虎一脉蓄谋已久的。那唬蛮恐怕早就设想好了,即便我们拿到这凶手,也不愿意让我天龙顺利的爬上首座的位置。他今日所言,完全是在胡搅蛮缠。”百腾蛟落座之后,那个美妇人貔长老便愤然的开口道。
狴永生哼了一声道:“他天虎自然不想我们爬上首座的位置,只是我也没想到这唬蛮居然会夹缠不清。”
螭长老开口道:“族长,我觉得还是我们在一开始考虑有所不周,才让这唬蛮钻了空子。”
狴永生摇头说:“不是考虑不周,我等想要捉拿凶手,必然要私下行动,若是公之于众,让其它各脉参与进来,这蛋糕最后要怎么分?而那空阳神将这等邪物如此厉害,不将其击毙,我们根本无法顺利的达成目的。所以,不论我们如何做,他天虎都能找到理由拖我们的后腿。”
“族长,我有些不明白,到最后,你为何要突然退让一步呢?若是我们的态度强硬到底,那唬蛮还真能胡搅到底不成?”
百腾蛟也开口道。
狴永生叹道:“不退让一步不行啊,若是我们的态度强硬到底,今天这个会议就根本没办法收场。到最后,我们也不见得就一定能落到好处,所以退一步才是对我等最有利的。不过这一点起先我也没有想到,还是麒麟提醒我的。麒麟,你来说说看,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秦刺闻言,开口道:“我当时倒也没考虑太多,只是想稳住那竹中直人罢了。此人心性胆小怕死,若是纠缠下去,难免他会根据分享转变态度和供词,说不定会随着那唬蛮反咬我天龙一口,到时候会更加麻烦。”
此言一出,几位长老皆是一惊,随即纷纷点头。
狴永生点头道:“麒麟所言甚是,照刚刚的情况来看,若是这竹中直人改变供词,反咬我等一口,我等确实会更麻烦。不过,如今我们虽然退了一步,爬上首座的位置会就此推迟,但对我等而言,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要那竹中直人所言不假,待我等找到那假冒巫教教主之人,会一会那九菊一脉,一切自然会真相大白。相比较而言,直接对抗巫教和直接对付着九菊一脉,自然是要以后者轻松许多。”
说到这里,狴永生顿了一下,又道:“诸位,近几日都准备一下,这一届的气脉大会恐怕就要如此收场了。到时候去俗世会一会那所谓的九菊一脉,没有一点准备可不行。”
众位长老纷纷点头,随即一次退去,而狴永生只单独留下了秦刺和狴玲珑两人。
“麒麟,这次的事情对我天龙而言,无比重要,不容任何闪失。那竹中直人的供词是你发掘出来,你一定要保证此人所言确实属实。如果最后有什么偏差,我天龙一脉可是要闹大笑话了。”
狴永生看着秦刺说道。
秦刺点头道:“族长放心,绝不会有任何偏差。”
狴永生此刻倒是对秦刺无比的信任,闻言点头道:“那就好,你和玲珑先回去吧,准备准备,我们很快就要离开此地了。”
秦刺点点头,随即便和狴玲珑一起离去。
……
秦刺居处。
狴玲珑和苏小柔以及兎婀娜三个姑娘在一起说着话儿,虽然凶手已经被抓住了,但兎婀娜和苏小柔暂时都还没有离开。
“玲珑,我听族长他们讨论时说,这一次的事情完全是天虎一脉在故意胡搅,证据已经很充足,那人就是凶手,你也别太生气了,等到我们接触了那九菊一脉,一切不就都清楚了么。”
兎婀娜劝慰道。
狴玲珑哼了一声道:“那个老鬼生生污蔑我爹爹,要不是我爹爹还有麒麟哥,凭他们天虎一脉,能捉住凶手么?说起来真可笑,自己的场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大费周折都抓不住凶手,这时候还有脸来说风凉话。对了,还有小柔族姐你们族中的那个歙缺,这老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小柔无奈的说道:“歙缺长老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私下和夫人联系过,夫人说歙缺长老的用意不简单,恐怕是看夫人和你们天龙一脉走的近,所以想从天虎那边取得援助。不过这事儿也不是他歙缺长老说了算的,天蛇和天龙向来交好,大部分人都向着天龙,歙缺想要依靠天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就在三个姑娘交谈的时候,二楼房间里,秦刺正盘坐于蒲团上,面前漂浮着一团水状的能量,正是秦刺自那空阳神将爆裂之后,所收集起来的精髓。
“唰!”
忽然间,秦刺的头顶百汇喷出一道光芒,随之元婴一跃而出,停留在头顶三尺之处,也呈盘坐姿态,定立不动。
秦刺运转功法,元婴猛然一张口,一点火星飘散而出,骤然变大,随即便化为熊熊的一团绿色火焰。
正是成就元婴之人,才能拥有的婴火。此火也是炼制法宝所必须的火焰。当然,这不同于焚婴之火,两者完全是两个概念。
火焰瞬间将那团水状的能量包裹起来,顿时,一阵油煎的滋滋声响起,不断的有寥寥青烟从那水状的能量上升腾而起。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了有几个时辰,到最后,那团水状的能量在婴火的锻炼下,完全剔除了杂质,那不断闪现的符文也不再出现,再锻炼了几个时辰之后,火焰之中的那团水状能量完全化为气雾。
秦刺心念一动,猛的抛出一个精心准备的玉瓶,扬手一挥,那团气雾完全被收拢到玉瓶当中。
秦刺连忙封住瓶口,打量着瓶身,发现这玉瓶的表面居然在短时间内凝结出了一层冰霜。
并且寒气透骨,靠近其三尺的范围内,都能感受到那股阴寒刺骨的冷意。
好在秦刺功法运转,倒也不惧怕这股寒意,眼见时间差不多了,秦刺打开瓶口,瓶内出现的不再是那气雾状的能量,而是小半瓶寒气蒸腾,透明粘稠的液体。
“玄阴密露!”
秦刺的脸色顿时一喜。
他刚刚所使用的是练气一脉通用的炼器手法来淬炼这些来自于空阳神将的精髓能量,因为考虑到这股能量阴寒至极,所以他特意让狴玲珑替他准备了一个寒玉所制的玉瓶。当然,秦刺炼化这团能量,本意只不过想看看,剔除了杂质以后的这团能量到底是什么,也想知道这空阳神将究竟是何物所生。
而今,看到这瓶中小半瓶液体,秦刺顿时联想到当初在一些典籍上所看到的描述,立刻便认出了此物便正是传说中的“玄阴密露”。这种传说之物早已经绝迹,但其功用非凡几乎不用赘述。
最简单的譬如说当初狴玲珑练功之时不甚导致焚婴之火缠身,这样的情况除了当初秦刺碰巧以自身引导了对方的焚婴之火外,几乎没有其它方法可救,唯有这玄阴密露可以浇灭焚婴之火。
“没想到这空阳神将的本源,居然会是玄阴密露。”秦刺的有些意外的想道。
第五卷第540章恢复容貌
“这等传说之物,也不知道那一手打造出十二神将的安倍家族老祖宗安倍晴明,是如何得到的。”
秦刺目视着寒气氤氲的瓶口,微微沉吟,但仔细想想,安倍晴明活跃于日本平安时代中期,距今已有千年之久。在今日看来稀缺,甚至只能列入传说之物的东西,于千年之前也不见得就了无踪迹。
“空阳神将的本源是这玄阴密露,不知道十二神将中的另一个厉害的识神天后神将的本源会是什么。不过照此来看,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极有可能是什么火属性的稀有之物。”
思索到这里,秦刺倒是萌生了解剖十二神将,收集其本源精髓的想法。当然,这也仅仅是个想法,不过真要实施起来却也不难,毕竟秦刺和阎摩之间迟早要有一个了断,而阎摩如今已经接替了安倍雅正的身份掌控了十二神将,所以秦刺要动阎摩,必然会十二神将有所碰撞。
“唰!”
一缕精气从秦刺的指尖钻出,激射在瓶口之上将其封的严严实实。旋转着瓶身,秦刺微微点头,随即将玉瓶收好,便运转功法将元婴重新归纳到识海之中。做完这一切,秦刺并没有长身而起,而是顺势回味起了昨日的战斗。
直到现在,秦刺也没能弄明白自己这身炼体修为究竟在酝酿着怎样的变化,但是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随着炼体修为的再一次复苏,他已经完全可以肯定自己的炼体修为一直不曾丢失,只是潜伏在身体不知所在的地方。
能确定这一点,秦刺也安心了许多。
“现在仔细想想,昨日炼体修为复苏之后,似乎与我当初的修为境界及其表现有很大的不同。”
秦刺斟酌着昨日的感受,虽然因为与空阳神将的激战,让他在当时无法沉下心来细细体会周身炼体修行的变化,而后来炼体修为又极快的消失,无从捉摸。但毕竟,有些变化太过明显,根本瞒不了秦刺的感觉。
“奇怪!”
一缕疑色自秦刺目中闪过。
“昨日我炼体修为乍然复苏之时,原本应该同时出现的元神却并没有显形,可是我却依然能感觉到元神能量的存在,它仿佛是改头换面,又仿佛是融入到了我身体中每一处,只可意味,但却无迹可循。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秦刺垂下眼帘。
呼吸随着思考开始变得缓慢。
这也不怪他会疑惑,元神对于炼体者而言,就如同元婴对于练气者一样,是一种象征,也是修为的体现,更是能量的核心精髓。单纯的恢复炼体修为,却不见了元神,从逻辑上而言,根本就说不通。
可问题是,秦刺的炼体修为确确实实出现了,因为那一霎冒出来的强悍炼体能量做不了假,属于炼体的熟悉感觉也做不了假。
但属于秦刺的元神也是的的确确没有出现,偏偏他又似乎能隐隐约约感觉到元神似乎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于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如此以来,这种感觉就变得既矛盾,又复杂,相信不管换做是谁,都会惊讶迷茫不解以及疑惑。
“对了,不仅仅是元神,连原本开启的穴窍也没有出现,像是消失,也像是完全封闭。可是,偏偏身体上似乎有着浑厚无穷的力量,就好像所有的穴窍连接成铁板一块。那一霎,我似乎感觉与天地融合了一般。”
秦刺清楚的记得,上一次炼体修为乍现的时候,是因为閖灵犀练功出了岔子,被焚婴之火缠身。而后他采取最惊险的办法,以自身引导閖灵犀的焚婴之火,最终在危急时刻,激发出了潜藏起来的炼体修为。但那时候,穴窍齐齐出现,也正是以穴窍的运转,最终将焚婴之火吸收消化,最终才算是化解了危机。
而今,时隔也不过才半年的时间,为何这中间会产生这么大的差异呢?
“真头疼!”
秦刺揉揉脑袋,被这样的问题纠缠住,确实很让人在困惑中耗神。但是对炼体修为的重视,却让秦刺不肯轻易的放弃思考。他仍旧仔仔细细体味着当时的一些细微的感觉,以及被疏忽的地方。
渐渐的,渐渐的……
秦刺的目光亮了起来,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在脑海中变得清晰起来。
“难道……”
秦刺的脸色猛然浮现出一丝极致的惊喜:“难道是浑然一体?”
这个想法刚跳跃出来,秦刺的胸口就不受控制的起伏起来。他虽然从未达到过浑然一体的境界,不知道这个境界究竟会是怎样的存在。但毕竟炼体日久,不论是相关典籍,还是兽皮上的记载,都让对炼体的每一个境界,有着笼统的了解,浑然一体这种至高的炼体境界,自然也不例外。
从自身所感觉到炼体修为上的一些变化,在结合自兽皮和典籍上所看到的一些对于浑然一体的描述,两者的相同之处,确实不难叫人生出这般猜想。而如果这个猜想是真的,那就表示秦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踏入到了炼体的巅峰,只差一步,就可以破碎虚空,成就无数修行者所追求的终点目标。
这让秦刺怎能不兴奋。
可惜,这股兴奋之意并没能持续多久,秦刺对自己的猜想又有些摇摆起来。因为仔细想想那些典籍上和兽皮上的描述,秦刺又隐隐觉得复苏时的炼体修为虽然和这些描述极为相似,但隐隐又有些不同的地方。
可怪就怪在,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同,秦刺却找不到答案。就好像一团白雾,看得见,却抓不着。
“像是,又不像是,到底是不是呢?”秦刺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最后还是微微一叹道:“真是可惜了,若非炼体修为总是潜伏在我不可触摸的地方,我也不会如此纠结。只要修为在身上,稍微印证一下,就可以明确我的猜想是不是正确的。但偏偏现在炼体修为再次隐藏起来了,根本没办法去印证,也就没办法知道我究竟是不是达到浑然一体的境界了。”
想知道自身的境界修为,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换句话来说,谁还能不知道自己处在什么样的修为上?这要说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可这事出在秦刺的身上,偏偏就出了意外。因为旁人清楚自身的修为,是因为修为时刻在身上没有改变。而秦刺的炼体修为却是乍然出现,又乍然消失,短短的一瞬间所产生的变化,根本无法让人去清晰的判断。
若是炼体修为一直存在,不曾丢失,哪怕升级的幅度再大,变化再诡异,也不会像秦刺现在这般纠结。
终于。
秦刺还是摇摇头,放弃了继续深思下去。
因为秦刺很明白,想要弄明白炼体修为究竟产生了怎样的变化,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变化,这样的变化又标志着它升入了什么样的层次等等这些问题,再没有搞清楚炼体修为究竟消失在身体的什么地方之前,一切都是空谈。
不过秦刺的心里也隐隐约约有一个模糊的念头,那就是或许在他的身体上开启了另一扇他看不见的大门,而那消失的炼体修为等等其它的东西,都被锁入了这扇大门之中,想要了解清楚,就必须要先找到这扇大门,了解这扇大门,最终开启它。
“看来如果不能弄明白我的修为和随身的一些东西为什么会失踪,又到底藏在什么地方,作用又是什么,似乎我就永远也无法找到准确的答案了。不过就算真的是修为提升了,达到了浑然一体的高度,恐怕和炼体修为的这种莫名其妙的潜伏隐藏,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秦刺微微沉吟着点点头,便将脑中的这些诸多疑惑抛却开来,将思维转到了另一个方面,便是当初和第二元神,也就是如今这个元婴一起留存下来的金圈空间。此空间在昨日的战斗中也是大放神勇,其变化更是叫秦刺大觉惊奇。
“唰!”
随着秦刺心念一动。
识海中顿时冒出了一环金光,随即便凝化成了一轮金色的光圈。秦刺缓缓催动着金泉开启,异常的小心翼翼,因为现在的金圈空间,对于秦刺来说,有着太多不解的地方,而这些不解,也就意味着很可能存在着某种未知的危险。
再没有了解清楚之前,必要的谨慎是不可缺少的。好在金圈空间开启之后,并没有什么异象产生,也没有什么不妙的动静,平平淡淡,正正常常,这让秦刺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昨日这金圈空间稍一驱使,居然就随我心念射出光芒,此光含有莫大的吸引力,可以将外物收拢到空间内。那两团不知名的火焰便是如此被吸收进去了,而空阳神将也差点被吸入到其中。
以往这金圈空间似乎没有这样的能效,这种功能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转变出来的。可惜我一直不曾打开过这个空间,否则可能早就有所发现了。
不过倒也奇怪,这空间当中曾经收拢了黑暗圣经,神叶等物,甚至空毒等等也在其中。往常我不敢随意开启这个空间,便是担心这些厉害的东西会不会突然冒出来,而昨日,我开启了这个空间,却不见任何东西钻出来,那神叶等等之物像是完全消失了一般。
更奇怪的是,我随后收入进去的那两团火焰,在吸收进入之后,也仿佛是消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带着这诸多疑问,秦刺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终于还是咬咬牙,缓缓的探出了灵识深入到金圈空间之中。
谁知道刚一进入,秦刺就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吸引力,在吸引着他的意识前进。秦刺心头一惊,拼命的克制住这股吸引力的诱惑,仔细的一打量,这才发现,金圈空间在他许久不曾造访之后,竟然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首先是空间的范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比之先前扩大了不少。其次便是空间四周的界壁上多了许多闪烁不止的奇妙符号。最后,秦刺发现原本应该存在于空间之中神叶等物不见了踪影,连昨日新收的那两团火焰也同样消失不见,唯独在空间的中央位置,多出了一团不断旋转着的,硕大的能量球。
这颗能量球晶莹剔透,呈半凝结半涣散的状态,随着它的旋转,一波波能量便扩散而出,撞击在四周的界壁上,界壁上的那些莫名符号便会闪烁一下,倒像是遥相呼应一般,给人一种玄妙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秦刺发现,对他的灵识产生莫大吸引力的东西,正是这颗看起来颇为怪异的能量球。
“这是什么?从哪儿冒出来的?神叶黑暗圣经那些东西都跑哪儿去了?”
一瞬间,无数的疑问涌上了秦刺的心头,让他不由自主想要靠近这颗能量球,仔细深入的去了解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又是如何生成的。
岂料!
秦刺越是靠近,那股吸引力就越大,甚至连带着都要将他的元婴给吸收进来。这自然叫秦刺心头一惊,强行掐灭了脑中的想法,感受到吸引力越来越大之后,秦刺不得不强行退出了金圈空间,而那股莫大的吸引力,在秦刺退离之后,也随之消失了。
“吁!”
秦刺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想了想之后,还是驱动心念合闭了这金圈空间,让其隐退在识海之中。
“真是奇怪!”
秦刺眉头紧蹙,却想不明白这金圈空间里怎么会多出了这么一个能量球,而那些神叶等物又为何会消失不见。
“莫非是神叶等物经历了某种变化之后,转化为这样的一颗能量。而昨日吸收的火焰,就是被颗能量球融化,所以才消失不见?”
秦刺思索了片刻,心里面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可惜,这种想法没有任何的依据,自然只能作为一种想法,而无法当做准确的判断。
就此秦刺为此而困惑之时,房间的门,悄悄的被推开,狴玲珑这姑娘鬼鬼祟祟的探入了脑袋。
秦刺自然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由抬头看去。
狴玲珑一触及到秦刺的目光,不由讪讪一笑,道:“呀,麒麟哥,原本你没在修行啊,我还以为你正在修行,怕打扰了你。”
秦刺点头道:“哦,我没有修行,只是在思考一些问题罢了。怎么?你有什么事情么?”
“哦,也没什么,只是看你在房间呆到现在,不放心,所以来看看。”狴玲珑笑了笑,走到秦刺身边。
秦刺长身而起,道:“刚刚我将那空阳神将所遗留的精髓炼化了,呵呵,你肯定想不到这空阳神将的精髓炼化之后的本源是什么。”
狴玲珑好奇道:“是什么呀?”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是玄阴密露。”
“啊?”狴玲珑征了一下,道:“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是玄阴密露呢?”
秦刺摇头道:“我也没想到会是此物,不过那空阳神将乃是玄阴之体,而这玄阴密露也是传说中的玄阴之物,两者联系到一起,倒也说的过去。”
狴玲珑拍拍脑袋道:“玄阴密露早已经是传说之物,连我等十二脉也不见得会有收藏,那个所谓的九菊一脉竟然会有此物,真是不可思议。”
“这也不尽然。”秦刺摇头说:“空阳神将乃是千年前由安倍家族的老祖宗安倍晴明炼制的,玄阴密露在如今看来虽然稀有,但在千年前却不见得那么稀缺。九菊一脉能弄到一点,再以秘法炼制成空阳神将,也不是什么难事。”
狴玲珑点点头道:“这倒也是。那照这么说的话,不是还有其它的神将么?这些神将的本源也不知道会是什么?”
秦刺微微一笑道:“我也很好奇,正想找机会好好解剖一下这十二神将,看看他们的本源呢。”
狴玲珑娇笑道:“好呀,反正过不了几天,咱们十二脉就要去会一会那九菊一脉了,到时候咱们就好好的敲打一下,那什么十二神将。”
“什么事情笑的这么开心呢。”
门口传来了声音,原来是苏小柔和兎婀娜这两个姑娘也过来,问话的正是苏小柔。
狴玲珑便讲秦刺炼化了空阳神将的精髓能量,得到了玄阴密露的事情说了一遍。两个姑娘闻言,也是诸多惊奇,询问了一番之后,苏小柔忽然有些惊喜的咬唇道:“小……那个麒麟族兄,不知道这玄阴密露你能不能分我几滴?”
秦刺一怔道:“当然可以,不过你要此物做什么?”
苏小柔微一垂首道:“你忘了吗?我跟你说过,我这面容曾被火属性能量所伤,唯有玄阴之物可以挽回。”
“啊?”
狴玲珑顿时惊呼一声道:“小柔族姐,你的意思是说,这玄阴密露可以让你恢复容貌?”
一旁的兎婀娜也惊喜的说道:“这是真的吗?小柔,那我可要恭喜你了啊。”
秦刺却是皱眉道:“可是我记得你当初所说的是冰极寒液,只有此物才能让你的容貌恢复。莫非这玄阴密露也可以达到同样的功效么?”
苏小柔强捺着兴奋和喜悦,点头说道:“不错,玄阴密露也同样可以让我恢复容貌,而且效用比之冰极寒液还要好。只不过这冰极寒液还有可能找到,但玄阴密露却早已经是传说之物,根本无迹可寻。所以我才退而求其次,只求能拿到冰极寒液。”
秦刺信手一番,一个玉瓶便出现在手中,笑着递给苏小柔道:“看来这空阳神将倒是做了一件好奇。玄阴密露都在这里,你都拿去吧,希望能让你早日恢复容貌。”
苏小柔惊喜的接过玉瓶,眼中的喜意,却是怎么也掩藏不住了。
第五卷第541章齐踏俗世
翌日。
已经到了傍晚时分,晚霞透过窗户映射进来,如同无形的油彩,染红了厅内三个年轻人的容颜。
茶几上。
一套精美的茶具依次摆开,置于中央的铜炉腾腾的抽出火苗,如火莲花般将炉上的茶壶底座包裹起来。
寥寥烟气伴随着灵茶的清香从壶嘴中飘散出来,侵染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良久。
狴玲珑的身子忽而一动。
“开了。”
轻吟一声,狴玲珑手法娴熟的挪开茶壶熄灭炉火,随即提起茶壶给几个杯中注满了碧绿的茶水。
“婀娜族姐。”
狴玲珑将一个杯子递给端坐在对面的兎婀娜。
“谢谢了!”
兎婀娜笑吟吟的接过茶杯,吐气如兰般吹了几吹,这才凑到唇边轻抿一口,陶醉般的点点头。
“玲珑族妹,改天我真得好好跟你学学这泡茶的功夫,我是怎么泡,也没法儿泡出你这般味道和意境出来。”
“婀娜族姐,你跟还客气什么,正好小柔族姐也想学这泡茶的功夫呢,改天我给你俩一起当师傅。”
狴玲珑咯咯一笑,随即秀眉却是一皱,一边将另一杯茶水递给秦刺,一边却叹道:“唉,也不知道小柔族姐现在怎样了。这都过去一整天的时间了,可是猊长老还在替小柔族姐治疗,该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吧?”
说着,这姑娘有些担忧的朝二楼看了看。
自打昨日秦刺将玄阴密露交给苏小柔之后,这个被容颜所困的姑娘就有些迫不及待起来。狴玲珑和兎婀娜也是真心为她欢喜,皆为其出谋划策。到最后,狴玲珑请来了族中的医术高手猊长老,由她亲自操刀,借用玄阴密露的能效,施展妙手替苏小柔治疗积蓄依旧的灼烧,恢复其容貌。
为了方便治疗,猊长老和苏小柔都呆在二楼秦刺的卧房之中,而秦刺等人则一直在楼下厅中等待。
可这一等,就过去了整整一天时间,从朝阳初升到如今夕阳晚落,可猊长老和苏小柔都还没有出来。
这也难怪狴玲珑有些着急了。
“玲珑族妹,你就别担心了,猊长老的本事连我都闻名已久,由她出手,又有玄阴密露这等传说之物辅助,相信一定不会出任何问题的。或许过不了多久,咱们呀,就能看到小柔族姐的本来面目了。”
兎婀娜放下茶杯柔声安慰道。
但这番话却没有让狴玲珑打消掉担忧的情绪,她依然皱着眉头,忧心忡忡的说道:“我悄悄的问过猊长老,她说这玄阴密露确实可以恢复小柔族姐的容颜,但也有很大的风险。一个不小心,甚至会彻底的毁掉容貌。若真是这样的话,我怕小柔族姐会更加受不了遮掩的打击,唉!”
兎婀娜皱起了眉头,显然狴玲珑此言也让她心里没底,干脆转过头,看向秦刺:“麒麟族兄,你说小柔族姐会不会有事?”
“对呀,麒麟哥!”
狴玲珑也看向了秦刺。
秦刺坐的笔直,宛若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隐有锐气扑面而来,却并不会让人觉得招摇或者跋扈。
听到两个姑娘的询问,他微微旋转着手中的茶杯,在轻抿了一口茶水之后,神色淡定的吐出了两个字:“不会。”
虽然回答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却不知道为什么,两个本来心里还没底的姑娘,却突然就沉定下来。
或许连她们自己都弄不明白,秦刺这硬邦邦的回答中,哪儿会有如此魅力,能让人安心,或者说,能让她们安心。
但事实确实是如此,秦刺虽然少言寡语,气质淡然从容,但往往在不经意间,就能给人一种格外的安全感。
当然,若是换做一个爱情专家来看待的话,一个能给女人带来安全感的男人,必然会是姑娘们争相追逐的目标。而一个女人若是能从一个男人的身上感受到安全,那也就表示,她已经从潜意识里完全的信任这个男人,并且对其毫不设防。
狴玲珑如此不奇怪。
但兎婀娜和秦刺的相处才不过短短的几天时间,所以,这就不得不说秦刺的魅力却是无人可比了。
“咚咚咚!”
有节奏的脚步声传来,吸引了厅内三个人的目光,待看到出现的正是他们期待已久的猊长老时,狴玲珑终于忍不住,立刻起身扑了过去,抱住猊长老一边撒娇,一边紧张的问道:“猊奶奶,小柔族姐她怎么样了?”
“猊长老,小柔族姐她一切还好把。”兎婀娜也走了过来,随之秦刺也起身围到了猊长老的身边。
猊长老疼爱的摸摸狴玲珑的脑袋,又看看了凑近的秦刺和兎婀娜,笑着说道:“放心吧,我老人家亲自出手,还会有什么事情。你们这帮孩子,也太瞧不起我老人家的医术了吧。呵呵,小柔那姑娘已经完全好了,这会儿估计还有些不太适应这新的容貌,有些害羞呢。估计一会儿就会出来见你们。”
“真的呀?”
狴玲珑高兴的跳了起来,随即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上楼,却被兎婀娜拉住了,兎婀娜摇头道:“玲珑族妹,现在上去不合适。估计这回儿小柔族姐还有些羞于见人呢,先让她适应一下,只要她没事,我们也可以安心了。”
“这样也好。”
狴玲珑点点头,随即笑道:“嘻嘻,心里都有些痒痒了,真想看到恢复容貌以后的小柔族姐会是什么样子。”
猊长老闻言笑道:“那你们可就等着大吃一惊吧,我老人家看到这小姑娘恢复了容貌时,都吓了一跳。”
“啊?”
狴玲珑皱皱眉头,小心翼翼的问道:“猊奶奶,您的意思该不是指……小柔族姐她的容貌很……很那啥吧?”
猊长老狡黠一笑:“现在别问我,待会儿看见了,你们不就都知道了么?哎呀,我老人家折腾了一天,这身老骨头越来越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的手法了,不行了,我得回去休息休息,不陪你们这些小辈聊了。”
“猊长老,辛苦您了,我送您回去吧。”秦刺恭敬的说道,对于这个一直对他相当维护的老人家,秦刺还是打心眼儿里的尊敬。
“不用了,不用了。”猊长老摆摆手道:“我自个儿回去就行了,我就算再老,也不至于这几步路的距离还得让人送。”
说着,猊长老倒也不多做停留,笑呵呵的举步走了出去。而秦刺和狴玲珑以及兎婀娜还是将她送到了门口。
刚送走猊长老不久,就听到二楼又传来一阵脚步声,秦刺三人顿时转过身去,随即就看到楼梯上一道倩影款款而下,不是苏小柔又能是谁。可惜,她的面孔此时被长长的秀发遮住,螓首垂的很低,似是有些羞于见人的模样。
“小柔族姐。”
狴玲珑喜呼一声,快步走了过去。秦刺和兎婀娜见状,对视了一眼,也随着狴玲珑一起走了过去。
苏小柔娇躯一颤,终于缓缓的抬起头,垂落的发丝自然的分拨到两旁,一张宜喜宜嗔娇艳欲滴的面孔顿时呈现在三人的面前。
“哇!”
狴玲珑夸张的一声惊呼,随即两个眼睛都看直了。
“不会吧,我怎么突然觉得鸭梨好大!”
兎婀娜也俏皮的拍拍额头,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盯着苏小柔的那张新面孔。
“嗯?”
秦刺的眉头一挑,看清楚了苏小柔的面孔,眼中也满是惊讶之色,或许是之前已经习惯了苏小柔的那副被火灼以后略显丑陋的阴阳脸,此刻这新面貌的娇美动人所造成的强烈反差,便是秦刺都难免情绪有些波动。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说什么,再看下去,我可要脸红了。”苏小柔羞的满脸通红,那如同胭脂一般的红晕散布在脸颊之上,无比的诱人。偏偏她这一开口,如莺啼一般清脆柔嫩的音律飘散出来,又惹得秦刺三人一阵惊讶。
“小柔族姐,你的嗓音也变了耶。哇,这也太神奇了,没想到小柔族姐原来你的嗓音这么动听。”
狴玲珑满脸惊奇的说道。
“对呀,小柔族姐,就你现在这身姿态,若是到俗世红尘中一露面,估计立刻就要祸国殃了。”
兎婀娜也跟着打趣道。
“你们俩是故意的吧。”
苏小柔跺跺脚,与往常不一般的时,此刻也不知道是不是恢复了容貌的缘故,那一身冷冰冰的气息全然消散不见,倒是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娇羞婉约,即便是这一顿足的味道,也让人我见犹怜。
“哪有哪有!”
狴玲珑已经凑到了苏小柔的跟前,左顾右盼,像是从未见过她似的,口中更是咂咂有声。
兎婀娜也紧随着凑了过去,学着狴玲珑的模样,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苏小柔。
“你们……”
被这两个姑娘夸张的观摩,苏小柔又羞又恼,但心里却又有一种异样的享受。她悄悄的转过眼神去偷瞄秦刺,恰好与秦刺对视,一股羞意不自觉的涌上心头。赶忙转开眼睛,但是秦刺目中那一闪而逝的惊讶和欣赏,却已经被她完整的捕捉到,这让她顿时感觉到无比的满足。
也就在这刹那间。那自从毁容之后便压在心底的积郁,消失的一干二净,整个人的气质转眼间便有了质的提升,仿若换了一个人般。不再冷的像冰,倒有几分秦刺初见她时,所看到的开朗活泼。
“小刺,谢谢你。”
良久,苏小柔终于还是勇敢的迎上的秦刺的眼神,也忽视了狴玲珑和兎婀娜的纠缠,发自内心的向秦刺致谢。或是内心的情绪太过涌动的缘故,平常说话极为谨慎的苏小柔,此时却直接唤出了秦刺的真名。
狴玲珑和兎婀娜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打趣苏小柔的行为,兎婀娜皱皱眉头朝狴玲珑问道:“小刺是谁?”
狴玲珑心里一咯噔,看了秦刺和苏小柔,最终装作无所谓的说道:“小刺是麒麟哥的小名儿。”
兎婀娜恍然点头,倒也没有起疑。
“谢什么!”秦刺微微一笑道:“我就答应过你,只要有机会就帮你恢复容貌。现在这玄阴密露也不过是机缘巧合才拿到手的罢了。你若真要谢,还是得谢谢猊长老,若非她妙手回春,恐怕你也不能恢复的这么好。”
“好啦好啦,你们就别再谢来谢去的了。咱们都是自己人,还客气个什么劲。小柔族姐,走,你好好跟我说说这恢复容貌的经过,我可好奇呢。”狴玲珑拉着苏小柔的手就往桌子旁拖,而苏小柔回眸间望向秦刺,一缕情愫若隐若现。
秦刺倒是没有细心的留察到这些微妙的感觉,而兎婀娜却将苏小柔的这缕情愫尽收眼底,顿时若有所思起来。
……
三日后,经过几番族长会议的讨论之后,各脉终于达成一致,做出了在翌日撤离天虎秘境的决定。
但这一次撤离并非代表着气脉大会的结束,实际上,这一届的气脉大会因为竹中直人的搅局,根本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开启过。也正因为如此,许多本应该在气脉大会上处理完的问题,都没有得到解决,这也就导致了这一届的气脉大会,必然将以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方式进行。
午间时分。
天龙驻地,峰顶主阁。
狴永生正与赶来拜访的天兔一脉的族长嫦击月做着友好的交谈。由于狴永生刻意加强了和天兔一脉的往来,两个族脉的关系日益加强,这一点从组长会议上,嫦击月力挺天龙一脉的立场就能看出端倪。
“狴族长,说句不当说的话,咱们这一届的气脉大会怕是有点玄啊。”畅谈了半晌之后,嫦击月若有所指的笑道。
“嫦族长的意思是指……?”狴永生故作不知的问道。
嫦击月微微一笑:“狴族长,难道我的意思你能不明白么?呵呵,咱们十二脉历届的气脉大会,最主要的目的还不就是为了争夺排名。特别是首座的位置,更是重中之重。但这一届的气脉大会,照现在的发展趋势恐怕要大大的异于往常了。不知道狴族长,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狴永生摆手笑道:“不瞒嫦族长,你所说的也确实是我头疼的地方。呵呵,不过这排名之事始终是要确定下来的,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族脉的干扰而发生转变。如今我等已将目标锁定那凶手竹中直人和他背后的势力上。只要确定了他背后势力的来源,我想有些人也就该闭上嘴了。到时候一切自然会按正常的轨道进行。”
嫦击月笑道:“这倒也是,不过有些人若是刻意搞破坏的话,恐怕也有些麻烦。不过不管怎么说,若是狴族长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我等天兔一脉必然会全力支持。”
“那我可就要多写嫦族长了。”狴永生拱手一笑:“若是贵族有什么需要我等天龙一脉帮忙的地方,嫦族长也尽管开口,我等自然会竭尽所能。”
说着,两位族长对视一笑,似乎在这短短的一瞬间,这两位族长就已经做出了某种交换,或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正说着,门外又走进来几人,正是秦刺他们四个。兎婀娜看到自家族长出现在这里,心里不由一咯噔。
由于竹中直人被抓,虽然唬蛮等人极力否认天龙一脉所抓到的这个人就是凶手,但实际上,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便是那真正的凶手,毕竟现场的打斗情况,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有些东西根本是做不了假的,也只有唬蛮这样的硬是要胡搅蛮缠,才会将原本应该理所当然的事情弄的面目全非。
而也因为如此,各脉原本严阵以待防患背后黑手袭击的架势有所减缓。兎婀娜这几日也一直有所顾虑,怕这竹中直人被抓以后,她或许就要被族长召回。毕竟她和秦刺他们待在一起修行,是出于安全的考虑。如今安全因素已经随着竹中直人的被抓,而不再有问题,那她自然也就没哟继续留在这天龙一脉,和秦刺他们呆在一起的必要了。
可偏偏兎婀娜在与秦刺他们相处的这段时间,已经渐渐生出了感情,特别是和狴玲珑以及苏小柔这两个姑娘的相处,让她这个自小就处在枯燥的修行中,能交流的人便只有那蓝昊天的姑娘,第一次有了姐妹情深的感觉。
所以从心底而言,她已经不太愿意和这些年龄相近的姐妹伙伴们分开。也正因为如此,这些天,兎婀娜心里始终有些担忧。如今看到族长出现,而且又讲她招来,自然是觉得,族长或许是要带自己离开了。
四个人分别向两位族长问好之后,那嫦击月便笑着朝兎婀娜说道:“婀娜,我这次来,是要带你回驻地的。明日我们十二脉就要开拔离开这天虎秘境了,根据我们各脉族长的商量,我们各脉打算由族长领队保留约十人的数量踏足尘世,会一会那所谓的九菊一脉。而余下的弟子则暂时回到各自的族中。我打算让你回去族中好好修养一番,调节一下心境,免得你情绪波动影响了自身的修行。”
第五卷第542章陌生族姐
“族长,我……”
兎婀娜听到族长的这番交待,芳心顿时一黯,她当然不想回驻地,更不愿意就此直接返回天兔密境,从而错过接下来十二脉的俗世之行。但是长久以来对族中长辈的敬畏已经成了习惯,所以心里面那点反对的意见,转悠到了嘴边,只化作吞吞吐吐的几个字,却没能再说下去。
“怎么了?”
嫦击月有些奇怪的看了看面容焦虑复杂的兎婀娜,显然摸不透这小辈到底想说些什么。
“我……”
兎婀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能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从这里就能大致的看出兎婀娜这姑娘的个性。有些偏软,似乎也缺少点主见。至少和狴玲珑艺妓苏小柔这两位相比,兎婀娜就属于明显被族中规矩折腾的有些教条化的那一类人,只懂得被动接受,不善于发表自己本身的意见。
一旁的狴玲珑见状有些忍不住了,这姑娘本身就没什么心机,单纯的很,在秦刺没有出现之前,她的生活也极为单调,能够畅所欲言的同龄朋友可谓是一个也没有。但这姑娘有一点和兎婀娜极为不同,那就是她的思维很活跃,胆子也极大,否则当初也不能做出私自逃离跟百腾蛟跑去尘世中周游一圈了。
当然,她这胆子一方面是因为自小失母缺了一定的管教,以及他的父亲就是族长,并且对她在一定程度上极为溺爱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也正因为如此,狴玲珑在见到兎婀娜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模样知道,顿时便明白兎婀娜心里面的想法。何况,她自个本身也不愿意兎婀娜就这么离开,虽然兎婀娜还没有真正融入到他们这核心圈子当中,但毕竟相处的这几天非常的愉快和谐,已经有了一定的惯性和感情,乍然分开谁都会有些不习惯。于是她也不管面前是什么族长,大大咧咧的就开口道:“嫦族长,为什么要让婀娜族姐回去呀,我们可都舍不得呢。”
狴玲珑这一开口,狴永生这个当爹的心里就不是个滋味儿,觉得自家这女儿还真是缺了管教,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压根就分不清楚,性子简直就是大大咧咧稀里糊涂。这会儿,明显是他们天兔一脉自个儿的事情,旁人说话肯定不合适,况且兎婀娜一个小辈儿直接说出这么一番质问的话,也在一定程度上扫了嫦击月的面子。
是以,狴永生脸色一沉“没规矩,轮到你说话了么?退一边儿去!”
狴玲珑嘟嘟嘴有些不满的看着吧狴永生。
嫦击月倒是没计较这些细节,摆摆手笑道:“狴族长不用责怪令千金,她也是真性情嘛。呵呵,看来婀娜在天龙一脉的这些日子,和令千金他们都相处的不错。这倒是我疏忽了,没考虑到这一点。”
狴永生讪然道:“哪里哪里,我们家这丫头就是让我给惯坏了,一点规矩都不懂,嫦族长可不要见怪。”
嫦击月笑着摆摆手,目光重新投注到兎婀娜的身上,温和的笑问道:“婀娜,我原本只是担心你因为昊天的死,心结难解对修行不利,所以才想安排你先回到族中安生修养一段时间。
不过看现在这情形,你的心结应该都已经解开了吧。若是你不愿意回族,那就暂时与我回去驻地,待明日我们十二脉汇合之后,一同离开这天虎秘境踏入尘世,到时候你还可以和这些小朋小友们呆在一起。你觉得怎么样?”
兎婀娜面色一喜道:“我都听从族长的安排。”
嫦击月看到兎婀娜脸上的这抹喜色,就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想法,笑了笑起身对狴永生道:“那狴族长,我也就不多做打扰了,明日就要离开,我还得回去做一下安排。就此告辞了。”
狴永生起身道:“我送送嫦族长。”
嫦击月却是连连摆手道:“留步留步。”
随即朝兎婀娜示意了一下,随即举步朝阁外走去。而兎婀娜也朝狴玲珑她们三人做了个手势,意思就是明天见,随后便跟着嫦击月一起离开了阁楼。
两人一走,阁楼里便只剩下了秦刺他们三个小辈以及高坐于宽衣上的狴永生。没有了外人,狴玲珑的本性就彻底的暴露了出来,几步就走到狴永生的面前撒起娇来。而狴永生显然对自己这个女儿也挺没办法。
要说以前,他若是沉下脸色,狴玲珑或多或少还有些顾忌和害怕。但自从秦刺来了之后,狴玲珑这小性子就愈发的不得了起来,狴永生这个当爹的就算是把脸色摆足了,也撼动不了狴玲珑,而他也不可能真的对自己这宝贝女儿如何,除了无奈也就没有其它的办法了。
“狴族长!”
就在狴永生被自己这女儿纠缠的没了脾气的时候,苏小柔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咬咬唇瓣说话了。
狴永生怔了怔,问道:“小柔姑娘,你有什么事么?”
狴玲珑也停止了撒娇,靠在狴永生的身旁看相苏小柔。
苏小柔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在贵族驻地呆着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我毕竟不是天龙一脉的族人,既然明日我等十二脉就要撤离天虎秘境,所以我就想回去看看,也许族中长辈会对我有什么安排。”
显然,苏小柔这是看到天兔的族长带走了兎婀娜,心里受到了触动,也想返回驻地看看了。
“小柔族姐,你可别走啊。婀娜族姐已经被带走了,你若是再走了,那我可就真没什么意思了。你虽然不是我们天龙一脉的人,但在这里,可没人把你当外人看待啊!要我说,不如干脆小柔族姐你改道加入我们天龙一脉算了,你看看,婀娜至少还有族长亲自来接他回去,而你们天蛇的长老们压根就没来找过你,你还回去干什么?”
狴玲珑听到苏小柔的话之后,顿时急了,小步跑到苏小柔的身边,拉着她的手紧张的说道。
狴永生见状只能苦笑着摇摇头,对自己这个女儿,他确实是没什么话好说。不过能看到女儿姐妹情深,他倒也多少有些欢喜。毕竟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当父亲的很不尽责,没有真正的照料好狴玲珑,虽然给她的都是一般人想象不到的待遇,但毕竟太孤独了,自小就孤独,而如今却有了这样几个同龄的朋友,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玲珑,你瞎说什么呢,我怎么能改族呢。”苏小柔有些无奈的看了狴玲珑一眼,又道:“或许是族中长辈们最近太忙了吧。不过既然明日大家就要撤离了,我也确实应该回去一趟的。反正以后时间还多的很,也不急在这一时啊。”
狴玲珑还有些不依,这时秦刺说话了:“玲珑,就让小柔回去一趟吧,她说的不错,这时候确实应该回去的。”
狴玲珑想了想,这才点点头道:“那好吧,不过小柔族姐,你可不能跟着其它人一起回族了呀。回头咱们还要好好在俗世中游玩呢,我可告诉你呀,俗世之中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呢,我出去过一次,可还没玩够呢,到时候我带你一起玩。”
苏小柔笑着点点头。
狴永生轻咳了一声道:“既然小柔姑娘你有这想法,那也好,你回去之后顺便帮我看看你们的閖夫人,她有几日没和我联系了,帮我向她问个好。顺便问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若是有的话,我会帮她解决的。”
苏小柔应了一声。
狴永生点点头笑道:“那好,就让麒麟送你回去吧。哦,差点忘了说了,小柔姑娘你这相貌恢复的不错,比起以前,可是叫人惊讶啊。”
苏小柔脸色一红,谢了一声之后,便朝秦刺看了一眼,秦刺便朝狴永生拱拱手,随即便和苏小柔转身离去。
“我也要去,我也要送送小柔族姐。”狴玲珑见状,连忙嚷道。
“去吧去吧。”
狴永生无奈的笑着,挥挥手道。
……
出了主阁,狴玲珑便抱住苏小柔的胳膊,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叮嘱道:“小柔族姐,可别忘了,一定不能自个就这么溜回族了呀。要是你们族中的长老们不让你随行去俗世中行走,你就告诉我,我会让爹爹帮你摆平的。”
苏小柔含笑道:“放心吧。”
说着,苏小柔又看向秦刺道:“小刺,你要不要跟我回驻地看看閖夫人,也可以顺便看看你爷爷嘛!”
秦刺点头道:“我也正有这个想法。”
狴玲珑顿时乐的拍手道:“好耶,我也早想见一见爷爷他老人家了。我猜呀,爷爷肯定是个气质不凡的长者。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仙风道骨,嗯,一定是这样。”
一句话说的秦刺和苏小柔都笑了。
没过多长时间,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就到了天蛇驻地的附近,这时候,苏小柔明显的有些紧张起来。
她的紧张到不是因为许久没有回到过天蛇的驻地,而是因为她的面容已经不复当日的丑陋,已经还原了本应该的花容月貌。但毕竟这种转变,还没有在大范围内暴露过,所以一时间,心理上还有些不太适应。
等到了山脚下,便看到有驻守在此的天蛇弟子们正在巡视。显然是出了竹中直人这档子的事情,即便如今安全措施相比较前一阵子有所松懈,但依旧还是相当的严格。
眼看着秦刺他们三人出现,巡视的天蛇族人们便走了过来,当先一名恰巧就是虺青原,这位当初也参加了青年聚会,亲眼目睹了秦刺的精湛修为,所以一眼便认出了秦刺,随即也立刻认出了狴玲珑,有些惊喜的上前行礼道:“麒麟族兄,玲珑族姐,你们这是有什么事情么?”
狴玲珑嘻嘻一笑说:“呀,你们认识我们?不过我的年纪可比你小呢,你称我族姐可不何时,该我叫你一声族兄才是。”
虺青原连忙道:“那可使不得,麒麟族兄和玲珑族姐的修为那可是我十二脉年轻一辈中的巅峰人物,小弟那敢轻抬身价以兄长自居。”
秦刺目光一闪,淡淡的一笑,几句话便听出来眼前这位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
不过狴玲珑显然觉得此人很有趣,笑着说了几句,却始终没说是来做什么。这丫头倒也不笨,显然是察觉到此人半天都没能认出苏小柔来,肯定是被她这幅崭新的容貌所蒙蔽了,便有些恶作剧的想法,看看待会儿苏小柔揭开身份,会造成怎样的轰动。
而虺青原也确实有些好奇这两位青年俊杰的来意,同时他也发现了苏小柔,正如狴玲珑所猜想的那样,他压根就没认出苏小柔来,而且苏小柔如今也没有穿上天蛇族人特定的服饰,所以他压根就没看出中间这位漂亮的姑娘是何人。
不仅仅是他,在他身旁的几位本应该对苏小柔不陌生的天蛇族人都没能认出这苏小柔来,在得知秦刺和狴玲珑就是传说中的六大青年高手之二,心里也难免揣测这个和两位青年俊杰走在一起的漂亮姑娘会是谁?
“麒麟族兄,玲珑族姐,不知道你们来此……哦,对了,还不知道这位族姐是……?看上去似乎有些陌生啊?”虺青原拱手朝苏小柔一礼,却是有些疑惑的打探起来。
岂料,他话刚一说完,便见这位看起来“陌生”的姑娘开口道:“青原族弟,我是回驻地来看看,明日各脉就要离开天虎秘境了。我怕族中长老会有什么交待。”
苏小柔的嗓音已经完全从被火能量灼伤后的沙哑低沉变得清脆柔婉,是以,对于虺青原来说,这完全陌生的声音和从不曾见过的容貌,却有说出这番似乎应该是熟人而且是本族人才会说的话,不由更加惊讶的起来。
虺青原抬起头,吃惊的望着苏小柔,睁大眼睛仔仔细细的看了半天,还是没能认出眼前这位究竟是谁,不由惊异不定的问道:“这位族姐,您是……?”
“苏小柔。”
苏小柔微带羞涩的轻声说道。
此言一出,虺青原惊得倒退一步,而他身旁的那几个巡视的天蛇族人也在同一时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不是开玩笑吧?你……你真的是小柔族姐?”虺青原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盯着苏小柔结结巴巴的说道。
“怎么?难道还要我证明给你看么?”
苏小柔本来还有些不自然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显然这些年因为容貌被毁的遭遇在心底留下的阴影实在太过深刻,即便如今已经消退的差不多了,但是在面对这些族人时,时不时的还会情绪紊乱。
“不,不……”
虺青原连忙摆摆手,这时候他也想明白了,苏小柔在天龙一脉和两位年轻俊杰在一起修行的事情也是什么秘密,天蛇一脉的族人们都知晓。所以这会儿秦刺和狴玲珑联袂而来,中间的姑娘又自承是苏小柔,那想来是不会错的。但是这容貌……确实也差异太大了,实在是找不出往日一丝一毫的痕迹。
“小……小柔族姐,您这是……呃,我的意思是说,您的脸……怎么……”
苏小柔轻哼一声,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只是天龙的猊长老施展妙手,替我修复了容貌罢了。我还有事,要回峰顶,青原族弟还有什么事么?”
虺青原也知道苏小柔的脾气,但说眼前之人就是苏小柔,即便他愿意相信,但这张脸确实差异太大。但是转而看看秦刺和狴玲珑,他又觉得应该不会错。何况,此刻苏小柔所暴露出来的这身脾气,也确实和以往苏小柔的表现差不离。
这样一来,他也不敢阻拦了,连忙让开身子道:“没事,没事了,族姐请吧,要不要我送您上山。”
苏小柔淡淡的说道:“不用了。”
随即也不再理会这虺青原以及其它的族人弟子,与秦刺和狴玲珑一起朝山上走去。
而虺青原则是呆呆的看着苏小柔的背影,半晌都没回过神来。直到他身旁有个族人小声的问道:“青原族兄,这位……真的是小柔族姐?怎么……怎么一点也不像啊。那张脸,怎么……怎么会突然变的这么好看。”
虺青原转醒过来,咂咂嘴道:“我也没想到呀,不过应该是小柔族姐不会错了。真是没想到,这小柔族姐恢复了容貌,居然是这般……咳咳。好了好了,都看着干什么,老老实实第站岗吧,别瞎琢磨些有的没的。”
而另一边,秦刺他们一撇开虺青原他们,狴玲珑就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而苏小柔面对秦刺和狴玲珑时,显然是另一副态度。本来还阴沉未退的脸色,被这狴玲珑一阵不绝的笑声,羞的满脸通红。
“哎呦,真是笑死我了。小柔族姐,看来呀,你这回回驻地,有的闹笑话了。恐怕这些人看到你的样貌,都会惊掉大牙的。不过呀,这样也好,嘻嘻,让这些人知道咱小柔族姐原来生的这般花容月貌,馋死他们。”狴玲珑嘻嘻的笑道。
第五卷第543章争位族长
苏小柔没好气的白了苏小柔一眼,娇嗔道:“玲珑族妹,你要是再取笑我,我可不理你了。”
“好啦好啦,人家不笑就是了嘛。不过,嘻嘻,这事儿想起来,真的让人觉得很好笑的嘛。”狴玲珑忍不住又偷笑了几声,看到苏小柔作势要拧她的小腰,这才惊叫一声跳开,随即两个女孩儿又闹成了一团。
“好了,都别闹了,这里毕竟是天蛇驻地,闹腾的太过了不好。况且待会咱们还要去见爷爷,都收敛一点。”
秦刺一说话,两个姑娘这才安分了下来。不过又悄悄地咬起了耳朵,也不知道说着什么悄悄话。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三人终于登上了峰顶,这中间也经历了几拨天蛇的巡视族人上前盘问。好在秦刺和狴玲珑的名头都很响,这些人都表现的极为尊敬。但是每当苏小柔亮出身份的时候,必然都会引来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呼。
正是因为这种惊讶,以及这些巡逻弟子们相互只见的传播,很快的,苏小柔面容恢复,而且变得极为动人疑似仙子一般的传闻,迅速的在整个天蛇一族的族人弟子只见传播开来,几乎所有人谈话的中心都聚焦到了苏小柔的身上。
不过这时候的苏小柔早已经抛却了刚开始的羞涩,对于这些族人们的反应,倒是极快的适应起来,变得习以为常了。只是在面对狴玲珑这丫头故意的打趣暗笑时,才会有些羞态复萌。
估计是有巡逻的弟子已经早早的登上峰顶向族中长老汇报了此事,所以当秦刺他们登上峰顶的时候,以歙缺为首的天蛇长老们早已经守候在路口迎接,表现的异常热情,而这种长老齐齐出动的态度,对于秦刺他们这三个小辈来说,规格也确实是有些高了。
不过各长老的目光都下意识的忽略了秦刺和狴玲珑,而是直接落在了苏小柔的身上,眼中多带着惊讶之色。
苏小柔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目光,从容的行礼向各位长老问好。而秦刺和狴玲珑对歙缺不太感冒,对这其它的天蛇长老也算是恨屋及乌了,所以也没表现出什么尊敬的味道,只淡淡的施了一礼。
“呵呵,小柔,你这可真是叫我大吃一惊呀。刚刚有族人弟子来汇报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他们所说的话。这会儿看到你真人,我才彻底的相信了。哎呀,早知道天龙的猊长老有这样的本事,我应该早些请狴族长帮忙,替你恢复容貌呀,这都是我的疏忽。”歙缺笑容满面的说着,态度放的很和缓,架子也很低。完全没有前几日在组长会议上,和唬蛮一唱一和的跋扈姿态。
苏小柔对歙缺长老的感官也因为最近的一些事情而大为改观,少了几分以往的尊敬,多了几分冷淡。
听到对方此言,苏小柔淡淡的说道:“多谢歙长老关心,其实相貌恢复与否,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修行之人重视的只应该是修为,皮囊的好坏只是浮云罢了。”
“啧啧,不简单呀。真没想到小柔你在天龙驻地和麒麟玲珑这位俊杰呆了一段时间,不仅修为大增,连见识都不一样了。这话说的很对,修为为重,其它的都是浮云。不过能恢复容貌,这也终归是好事嘛。”歙缺点点头,笑着说道。
随即其它的几位长老也都和苏小柔说了几句,这些长老们见识广泛,短暂的惊讶于苏小柔的容貌变化以后,很快便自然了起来。不过能看的出来,这几位长老对于苏小柔都抱着示好的态度。
这也不怪他们,如今的苏小柔不仅修为上在年轻一辈中名列前茅,而且自身又和天龙一脉极为交好,并且和族长夫人关系匪浅,将这些综合起来之后,苏小柔的身价自然和往日不可同日而语。
相比较苏小柔而言,秦刺和狴玲珑这两位的身份也显然不容这些天蛇长老们小觑。在与苏小柔交谈之后,这些长老们很快就将目标转向了秦刺和狴玲珑两人,连番的褒赞洋洋洒洒的飘向秦刺二人。
秦刺自然是无动于衷,心静如水。而狴玲珑却是有些不好意思。
歙缺这时候也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言语之间不仅对秦刺和狴玲珑表现的有些过分的热情,甚至不惜自跌身份的抬高他们俩人,而且还处处透出示好之意。可惜,此刻的秦刺和狴玲珑对他并不感冒,所以表现的相当冷淡。
但歙缺却丝毫不以为杵,反倒是笑着邀请秦刺和狴玲珑去他的阁中坐坐,还要不知餐宴。这架势,这规格,不像是在对待两个小辈,倒像是在对待族长级别的人物一般。
但是秦刺和狴玲珑都谢绝了他的这番有些过度的热情,秦刺以陪小柔去看看閖夫人为借口,绕开了这些天蛇长老的纠缠。待三人往閖夫人所居住的地方行去之时,歙缺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阴晴不定起来。
……
“夫人。”
到了閖灵犀所居住的阁楼外,苏小柔便低声轻唤了一声。没过多久,门口处便款款行来一人,正是閖灵犀。
閖灵犀应该还没有得到消息,所以看到秦刺和狴玲珑出现的时候,有些惊讶,秦刺和狴玲珑俩人也急忙向其问好。閖灵犀笑着点点头,随即目光落在苏小柔的身上,或许是对苏小柔远比旁人熟悉的缘故,她仅仅是疑惑了片刻,随即便恍然明白过来,惊讶的笑道:“小柔,你的容貌恢复了?”
苏小柔面对閖夫人却没有任何的冷淡之意,略带羞涩的点点头,将秦刺取得的玄阴密露和猊长老的妙手回春简要的说了一遍。
閖灵犀看到苏小柔这抹稀罕的女儿态,欣慰的点点头笑道:“好了,都进来吧,到屋里说话。”
几个人进了屋之后,秦刺便有些着急的问道:“夫人,爷爷呢?”
閖灵犀微微一笑,又做了手势轻声道:“小声一些,最近这歙缺可是对我防备很,别被他发现了什么。”
秦刺闻言,谨慎的点点头。
随即在比灵犀的带领下,几个人上了二楼,在二楼的房间里,秦刺终于看到了多日不见的爷爷。
老爷子气色相当好,看上去甚至比以往还要显得年轻了几分,颇有些老当益壮的味道。他爽朗的笑着,把住秦刺的双臂,点头道:“好小子,你的事情爷爷都听说了,干得不错啊。能抓住那凶手,也算是除了大害。”
秦刺笑道:“爷爷,那凶手也不是我一个人抓住的,我也只是略微出了点力罢了。说起来,要不是爷爷你发现了那个人的踪迹,恐怕到了现在也不见得能够抓住那凶手呢。所以啊,能捉住此人,还是爷爷和夫人的功劳最大。”
閖灵犀咯咯笑道:“这孩子真会说话,汉生呐,你能有这样的孙子,也该知足了。”秦汉生颇有些自得的点头笑道:“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子。”这时候,一旁的狴玲珑忍不住了,凑过来,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爷爷。然后一连串的好话砸过去,直叫秦汉生乐的哈哈大笑。而苏小柔虽然没有狴玲珑这么活泼大胆毫无顾忌,但是面对秦刺的爷爷,她也表现的异常恭敬,甚至频频闪现以往不常见的女儿态。
很快的,这两个姑娘就讨得了秦汉生的欢心。閖灵犀在一旁看的也是满脸笑意,时不时的讲目光凑到秦刺的身上,心想:“这小家伙倒也真有些本事,看这模样,恐怕这俩姑娘都对他情根深种了。”
“来来来,爷爷给你们点见面礼。”秦汉生掏出两个白玉手镯,一人一个塞给了苏小柔和狴玲珑。两个姑娘欢天喜地的收下,口中那爷爷叫的就更加亲热了。
待初见时的这股热闹劲稍微退却一点之后,几人便落座了下来,狴玲珑殷勤的施展出精湛的茶道功夫,沏出了几杯香茶,这自然又惹得秦汉生好一阵夸赞,而狴玲珑的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爷爷,明日十二脉就要开拔出这天虎秘境了,到时候你要如何安排?若是随着夫人一起出去,恐怕会被天蛇的人发现吧?”
秦刺抿了一口茶水问道。
“放心吧,这一点我早就考虑过了,明日我自己单独行动,趁着十二脉退出天虎秘境的时候,浑水摸鱼也跟着出去。”
秦汉生缓缓说道。
“那出去之后呢?您是要回南海么?”秦刺又问道。
秦汉生看了閖灵犀一眼,点头说:“嗯,回去南海。恰好灵犀她也会随一部分人先回族,天蛇秘境便是在南海区域,我们也算是同路。”
秦刺一怔,随即笑道:“倒是差点忘了这天蛇秘境便是在南海了,呵呵,这倒也好,日后夫人若是要找爷爷,倒也方便的很。”
这话说的閖灵犀脸色微红,暗啐了一声。倒是秦汉生丝毫不以为意,反倒是点点头道:“日后相见确实不难。不过我和灵犀还有些其它的考虑,小刺啊,你的想法一直比爷爷好,不如你来替爷爷斟酌一下如何。”
秦刺一怔道:“爷爷请说。”
这时,苏小柔插话道:“我们是不是要回避一下?”
秦汉生摆摆手道:“不必不必,回避什么,以你们和小刺的关系,大家都不算是外人,你和玲珑也顺便帮着爷爷参考一下。”
“好呀!”
狴玲珑雀跃的点头道,苏小柔也跟着有些好奇的点了点头。
秦汉生这才缓缓的说道:“如今天蛇族长以亡,族长的位置空悬,若是落在歙缺的手里,以此人的心性恐怕会对灵犀不利。而且如今此人和天虎走的很近,隐隐有重新拉拢靠山,助他上位的意思。若是他真的拉拢了天虎一脉,灵犀的处境就更加不妙了。所以,我和灵犀商量了一下之后,打算重新回族。”
“啊?”
秦刺一惊,有些不解的看向爷爷,随即露出几许恍然之色,诧异的问道:“爷爷,您的意思是要和这歙缺争一争这族长之位?”
秦汉生点点头。
狴玲珑顿时拍手道:“这是好事呀,爷爷,我一定支持你,我也会让我爹爹全力支持你的。”
苏小柔却是微微皱眉道:“爷爷,您要是返族恐怕不难,但若是想和歙缺长老争位,恐怕不那么容易啊。”
这时,閖灵犀开口道:“争不一定会成功,但是不争肯定无法成功。况且这事,也并非一点把握都没有。若是真的让歙缺真的上位,那么以歙缺如今的态度,日后会干出什么事情,很难想象。”
“争!”
狴玲珑挥挥小拳头道:“爷爷,我支持你。那歙缺算什么玩意儿,就是一个小人,我可看不惯他呢。”
秦汉生笑着看了这丫头一眼,又将目光落在了秦刺的身上,问道:“小刺,你是怎么看的?”
秦刺微蹙着眉头,看了看爷爷,又看了看閖夫人,心想:“以爷爷的性子,本不会有这样的野心,就算有野心,也不可能跟天蛇一脉有什么的关系。但此番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恐怕其原因还是为了这閖夫人。看来,爷爷和这閖夫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像是一开始那么复杂了。”
想到这里,秦刺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爷爷,您这么做,都是为了閖夫人么?”
秦汉生老脸一红,閖灵犀也颇觉不好意思。两人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秦汉生轻咳一声开口道:“这个……可以算是吧?”
狴玲珑顿时偷笑起来,朝一旁的苏小柔挤眉弄眼,苏小柔也看出了端倪,心想:“唉,以前还觉得夫人和柏族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现在才知道,原来閖夫人心里的人一直都是小刺的爷爷啊。有情人终成眷属固然是好,可是以夫人的身份,恐怕族中之人都会抱有成见呢。还有小山,不知道他会怎么看……”
苏小柔想着想着,不由微微一叹。
秦刺听到爷爷的答复,心里也是微微一叹,他虽然对情感之事不甚精通,但也知道,爷爷真若是想和閖夫人走在一起,恐怕麻烦诸多,不说天蛇一脉的人会抱有怎样的看法,光是林老夫人,恐怕爷爷也不好交待。
但是爷爷这一辈的感情纠纷,也不是他着小辈可以插手的,见爷爷的似是早有决定,他想了想,便点头道:“争一争这位子也好。不过爷爷你也要小心一点,这歙缺可不太好对付。若是有什么麻烦,孙儿会全力帮你的。”
秦汉生见秦刺点了头,心里松了一口气,笑道:“好,只要小刺你不反对,这事儿我就有底了。放心吧,这歙缺有一段时间无法回族,要随十二脉之人在俗世中逗留对付那九菊一脉的。我趁这段时间抢先回族,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只要计划的合理,等歙缺反应过来的时候,恐怕他已经撼动不了我了。”
话音一摞,秦汉生忽然眉头一动,道:“有人来了,我先回避一下。”
说着,身影便瞬间隐藏了起来。恰好这时候,外面也传来了唤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虺青原。
此人自打和閖灵犀有所接触之后,便极为殷勤的来和閖灵犀问安。閖灵犀也需要有人在外帮他打探消息,所以对此人也故意露出几分提携的姿态。虺青原进了阁楼以后,看到秦刺他们,自然又是一番行礼,随后才朝閖灵犀毕恭毕敬的禀报道:“夫人,刚刚天虎一脉有人来请歙缺长老,歙缺长老已经随来人出去了。”
閖灵犀点头道:“嗯,我知道了。青原啊,最近可是麻烦你了。”
虺青原受宠若惊道:“夫人说的哪里话,能为夫人效劳,那是我的荣幸。”
閖灵犀笑着掏出一本小册子道:“这是一门与你现在的修为相对应的打斗之法,有时间你都琢磨琢磨,能让你的实战能力提升一二的。”
虺青原兴奋的接过,连忙致谢。閖灵犀则是摆手道:“青原,这一次你就留下来,随着歙缺长老他们在俗世中走一走看一看吧,这对你开阔眼睛也是极有帮助。若是能和那九菊一脉交锋,也能让你多一些打斗的经验。我会让你小柔族姐也留下来的,到时候有什么问题,就向她询问。”
虺青原连忙点头,随后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
待此人离开之后,秦刺皱眉道:“夫人此人八面玲珑,并非可信之人,夫人还需谨慎一二。”
閖灵犀笑道:“放心吧,我心里有底。此人虽然八面玲珑,但是只要给他一定的好处,会是一个不错的耳目。有他在,底下的一些动静,都能打探的一清二楚。不过刚刚听他说,天虎一脉来人叫走了歙缺,看来这歙缺是要铁了心的靠向天虎一脉了。”
秦刺淡笑道:“歙缺怕也是为了自保,不过这也没什么,天虎一脉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那唬蛮更不是简单之辈。歙缺想要从天虎一脉的身上借力,这与虎谋皮的勾当,恐怕最后要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不错,歙缺这步棋走的可不算多好。”
秦汉生又从隐身的地方走了出来。
随后,几个人又聊了一番。秦刺和狴玲珑便起身告辞,苏小柔没有随着一起回去,不过閖灵犀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要让苏小柔留下来到尘世中走一走,所以狴玲珑也没有多纠缠。
第二天,天刚亮,十二脉参与此次气脉大会的族人们便汇聚到了一起,在天虎族长唬蛮领着几位长老和族中精英约莫十来人的引领下,十二脉浩浩荡荡的出了天虎秘境。相比较来时的热乎劲,这离开只是,气氛却颇有些冷淡。
秦刺不失的扫视着十二脉的队列,虽然看到了閖夫人,却始终没有看到了爷爷的身影。直到閖夫人暗地里抛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放下心来。
第五卷第544章起源之门
“麒麟哥,我看到小柔族姐和婀娜族姐了,她们刚刚都给我做了手势呢。嘻嘻,你看到没有呀。”
狴玲珑和秦刺走在一起,对于即将要光明正大的在俗世中行走一番,而且还是和秦刺一起,心里是无比的兴奋和开心。
昨晚她和秦刺一起回去之后,狴永生单独将他们俩叫到了阁中,大致的跟他们说了一下离开天虎秘境之后的安排。由于十二脉参与此次气脉大会的人数庞大,而踏足俗世出动这么多的人马,确实有些不方便,所以各脉商议的结果,便是各脉只留十余人,其余的则各自返族。
狴永生的意思,毫无疑问的让秦刺和狴玲珑留了下来,这一方面是狴永生有心想让自己的女儿得偿所愿,去俗世中走一走看一看,另一方面也是想借着这样的机会磨砺一下秦刺,为日后的安排做铺垫。
对此,秦刺的表现是淡定从容,而狴玲珑却是极为兴奋,抱着狴永生的胳膊欢呼撒娇了好久。
“嗯!”
秦刺不在意的点点头,脑中却在思索着,踏足尘世以后的安排。可惜,他在天龙一脉已经蛰伏了一年多的时间。这么长时间,他几乎已经完全和外界断了联系,对于外界的一切改变都失去了以往的掌控性。在不了解外界信息的情况下,他一时间也无法做出什么准确的安排。
“麒麟哥,你在想什么呢?”
狴玲珑终于发现了秦刺的心不在焉,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秦刺。秦刺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倒也没瞒着她,叹了口气说道:“没什么,只是想着日后该要怎么安排。我毕竟是巫教教主,留在十二脉不是长久之计。”
狴玲珑心里一咯噔,楚楚可怜的看着秦刺,紧张的问道:“麒麟哥,你不会是想要趁着这个时候,独自离开了吧?你走了,我怎么办?让我一个人去修行,那多没意思,我还想和你在这俗世当中好好的玩一玩呢。反正我不同意你就这么离开,不许离开。”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不是还有小柔婀娜她们陪着你修行么?”
“那能一样吗?”狴玲珑撅起嘴道。
秦刺摇头一笑,深吸了一口气道:“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我也没打算现在就离开。算算时间,我在天龙一脉潜身也有一年了。这一年的时间,我完全和外界断了联系,也完全和巫教断了联系。如今的巫教究竟是什么样的局面,我一点都不清楚。
所以,在没有了解清楚之前,我还不打算在巫教面前露面,况且,如今我炼体的修为还没有恢复。这一身练气修为,若是直接在巫教面前露脸,怕不知道会被怎样看待,呵呵,别到时候直接将我当成叛徒了。”
狴玲珑一听秦刺并不打算离开,顿时高兴起来,闻言笑道:“那就当叛徒好了,嘻嘻,要说呀,还不如干脆叛的彻底一点,直接就安安稳稳的落户在我们天龙一脉好了。反正那巫教教主也没什么好当的,麒麟哥你留在我们天龙一脉,爹爹迟早会将族长的位子传给你,到时候保管不比那教主的名号差。”
秦刺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心想:“还是暂时先在这天龙一脉栖身,等了解清楚了外边的动向,在好好布置一下。唉,也不知道那夏纸鸢将我的话传到了鹿映雪那里没有,若是她收到了消息,想必应该会来联系我的。”
“咦,对了,爷爷呢?我看到閖夫人了,却没有看到爷爷。他不会有什么事吧。”閖灵犀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凑到秦刺耳边低声问道。
秦刺则是笑了笑说:“以爷爷的本事,混出来肯定没问题的,你不用担心。刚刚閖夫人已经给了我暗示,想必爷爷一切都顺利。”
就在秦刺和狴玲珑两人交谈的时间里,十二脉人马已经悉数出了天虎秘境,除了天虎一脉这个此次气脉大会的主办方以外,其它十一脉的人马则是开始重新调整起来,场面一时间显得有些凌乱。
天蛇一脉自然也是如此,除了狴永生这个族长和几位长老以及如秦刺和狴玲珑这般被挑选留下的族人,其余的则开始拔脚返回族地。狴永生和几位长老对这些返族的族人们交待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然后便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而其它各脉也差不多都是如此,只不过天蛇一脉的閖夫人却领着其子柏小山走了过来,来意自然不是为了和秦刺说话,而是和狴永生道别,因为她也即将要返族,不参与此次俗世之行。
狴永生对閖灵犀倒是颇有几分照顾之心,当然这也完全是处于前一次与空阳神将对战受伤时,閖灵犀对他的维护之情。所以关怀了几句之后,又对那柏小山夸赞了几声,随后低声提醒閖灵犀要小心歙缺,并嘱咐其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他。
閖灵犀一面和狴永生说着话,一面又悄悄的给秦刺使去几个眼色,大意就是告诉秦刺,他爷爷已经安全出来了。
秦刺会意的微微点头,随后閖灵犀便告辞而去,和天蛇那些返族的族人们一起,朝着天蛇秘境所在的方向疾步行去。
短短的时间里,本来数量极大的十二脉人马,已经只剩下约莫两百人不到的规模,不过剩下的这些不是族长就是长老,要不就是各脉中的精英族人,也算是精炼的新团体了。相比较刚刚而言,这两百人不到的人数规模,在俗世中行走起来,自然也要方便许多。
几个族长聚头,微一商量之后,便开拔而去,目的地是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因为根据竹中直人的交待,他和九菊一脉的联络点在经过几次改变以后,最近的一次就设在了此处,想要找到九菊一脉的行迹,同时也为了堵上唬蛮的嘴,十二脉自然得要前往此处。
……
经过数天的行程,难得联手跨入俗世的十二脉人马,终于进入到了内蒙古自治区的首府,呼和浩特市。
而此时,苏小柔和兎婀娜又和秦刺以及狴玲珑走到了一起,四个年轻人在一起有说有笑,而其中对外界极为陌生的狴玲珑和兎婀娜俩个姑娘更是惊奇声不断,不时的对一些从未见过的新鲜事物表现极为浓厚的兴趣。
当然,对外界好奇的远远不止狴玲珑和兎婀娜俩位,其它各脉除了族长长老之外的那些个年轻族人们,也大多都是第一次踏足俗世,对于这凡人世界中的花花绿绿都抱有好奇之心。若非各脉的长辈约束着,恐怕早就忍不住融入到这花花绿绿的世界当中去好好的体验一番了。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十二脉都有限制族人外出的规矩了,俗世之人虽然远远比不上修行中人强大。但是他们的生活方式却远比我们修行界要丰富多彩许多。若是我等修行中人定力不够,很容易便陷入到这样的世界当中无法自拔,那样一来,不仅修为会终止不前,恐怕也会凭着自身的能力打乱了俗世本应该有的规矩。”
兎婀娜有些感叹的说道。
秦刺微微一笑:“修行最重要的就是心,若是心不坚定,就算没有这花花绿绿的世界,恐怕他们还会被其它的东西所诱惑。当然,不得不说,这俗世的繁华,相对于枯燥的修行生活来说,确实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我看,各脉只挑选了精英族人们随同踏入俗世,恐怕也是存在着一定试炼的意思,能摆脱这俗世诱惑的就会成为真金,未来成就也是极大。反之,恐怕则会就此停步不前了。”
兎婀娜心有所悟的点点头,苏小柔也跟着点点头,倒是狴玲珑咯咯笑道:“麒麟哥,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四个年轻人正说着,搭载着十二脉人马的五辆旅游大巴终于在市中心的香格里拉大酒店停泊了下来。
这些旅游大巴包括酒店等等都是百腾蛟提前安排的,他本就常在外行走,对于外界的一切都很熟悉,也颇有一定的人脉,所以有些事情由他出面,倒是省了十二脉的许多事情。当然,各脉大都数都有在外行走的族人,但这些人要么就没有参与此次的俗世之行,要么根本就没有参加气脉大会,所以这样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百腾蛟的身上。
当然,采用这样的行进方式,多多少少也是为了适应这俗世的生活方式。修行之人在俗世之中虽然完全可以不讲规矩,但若非必要,谁也不想太过另类,从而引起俗世界的关注。况且,在座都是十二脉有头有脸的人物,必要的风度谁都不欠缺。
酒店的房间早已经订好了,虽然修行之人不注重俗世的财物,但他们肯定不会欠缺这些对他们没有丝毫作用的钱财,所以约莫二百人的团队,基本上将酒店中的高档房间房间全部都沾满了。
很快的,就有服务人员来引领这接近二百人规模的大团队前往预定的房间。秦刺和狴玲珑她们的房间相邻。这也是百腾蛟特意安排的,四个年轻人对此都极为满意,因为这样一来,他们就比较方便联系了。
秦刺刚沐浴了一把,房门就被敲响了,打开门,却是百腾蛟站在门外,秦刺诧异道:“百族叔,有事么?”
百腾蛟点头道:“族长让你过去。”
秦刺点点头,便随着百腾蛟去了狴永生的房间。十二位族长的房间都是经过精心准备的处于同一个层次的豪华房间,而且也是相邻在一起,这估计也是为了方便十二位族长只见的联络。
进了房间之后,秦刺看到几位长老也在座,狴永生看到秦刺进来,招招手道:“麒麟,坐吧,我和诸位长老正在商量有关那竹中直人的事情呢!”
秦刺坐了下来,却是诧异的问道:“怎么?竹中直人又有什么问题么?”
狴永生摆手笑道:“问题倒是没有,不过此人交待这地方便是他和九菊一脉最新的联络点,我们自然要在行动之前好好的合计合计。此时可是关系到我天龙一脉的上位问题,若是出了什么差池,闹了什么笑话出来,那可就不好了。”
秦刺皱眉道:“族长的意思……是怕这竹中直人的话有假么?”
狴永生点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个人贪生怕死,但也不太老实,若是玩什么花花肠子,那对其它族脉而言没什么损失。但对我天龙一脉而言,恐怕那唬蛮就要借机发难了。”
秦刺想了想说:“竹中直人的身份来历,我想应该是假不了的,不用被那唬蛮胡搅蛮缠之语干扰。但此人却是心性难料,难保他不会动什么花花肠子。若是这次行动不能证明这竹中直人的身份是九菊一脉,那唬蛮确实极有可能会趁机发难。不知道族长和各位长老,对此有什么想法。”
狴永生道:“我和诸位长老商量了一下,大家的意思都是派人先去试探一下竹中直人口中的这个联络点。”
秦刺眉头一皱道:“族长,这样做可不大妥当把。万一打草惊蛇的话,事后要如何跟十二脉证明,如何堵住那唬蛮的嘴。”
螭长老插话道:“麒麟,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等自然不会做这打草惊蛇的事情。只是派人去摸个底细,确认这个联络点确实和九菊一脉有关。到时候十二脉在插手其中,这就足以证明竹中直人的身份不假,也足以堵住唬蛮的嘴,让我天龙稳稳的坐上首座之位了。”
秦刺忽然心头一动,说道:“族长,诸位长老,你们的意思,该不是要让我去这联络点摸摸底吧?”
狴永生笑道:“你说的不错,我和众位长老就是这个意思。你本就是来自俗世,虽然记忆全失,但对这俗俗世的适应能力肯定远远超过他人,而且你的修为也几位不俗,所以让你去看看,倒是极为合适的人选。不过也不是让你一个人,你百族叔会跟你一起去。你觉得怎么样?”
秦刺想了想,点头道:“我遵从族长和诸位长老的安排。”
狴永生满意的点点头,几位长老对秦刺谦逊的态度也极为满意。
“那事不宜迟,麒麟,你现在就和你百族叔一起去吧。联络点所在的地方,你百族叔知道,跟着他就行了。”狴永生笑着吩咐道。
秦刺点点头,随即便和百腾蛟一起走了出去。由于事情来的有点突然,秦刺也没来得及告之狴玲珑他们,便已经跟着百腾蛟出了酒店。在酒店门口,百腾蛟老脸的拦下了一辆的士,告诉司机地址以后,便转过头朝秦刺笑道:“麒麟,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会不会有点紧张?”
秦刺闻言摇头道:“紧张倒是谈不上。”
百腾蛟一笑道:“也是,我差点忘了你这几乎从娘胎里就天生养成的淡定从容的性子了。”
随后百腾蛟没有说话,秦刺却是默默的思忖起那个阎摩来。一年前他得知有人假冒自己的时候,便已经猜测出此时很有可能是阎摩干的,后来的一系列事情让他愈发的肯定了这一点。
而如今这阎摩也不知道藏身在何处,十二脉目前却仅仅是为了证明竹中直人的身份,对于阎摩这个真正的背后真凶却是一无所知。若是不能灭掉这个阎摩,日后恐怕还会有许多麻烦。
“也不知道这阎摩如今在何处,会不会就在这里呢?”秦刺暗暗的想着,忽然转头朝百腾蛟问道:“百族叔,那个巫教教主有没有再露面了?”
百腾蛟一怔道:“此人最近倒是没闹出什么风声,不过在这之前,不时的纵兽伤人,而且还打死打伤我十二脉不少人。不过你也知道,根据那竹中直人的口供,此人是九菊一脉的人假扮的。
当然,这样的说法,确实很难让其它脉族相信,就算是我们自己,若非已经提前有了底,恐怕也难以相信这一点。现在若是能挖出这个人,对我等而言,也是极为有利的。只可惜,那竹中直人也无法确定那人在何处,不然就要容易多了。
唉,话说回来,若非那唬蛮刻意捣乱,我天龙也不会在此事上这么麻烦,早就安安稳稳的坐上首座之位了。”
秦刺微微点头,忽然心头一动,问道:“百族叔,其实我一直都挺好奇的,十二脉之间似乎对排名看的很重,特别是这首座的位置,似乎有着极大的吸引力。可仅仅是这样一个位子,值得这么用心么?”
百腾蛟忍不住一笑道:“这方面你还不了解,十二脉的排名可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首座一下的排名抛却不提,这首座的位置之所以重要,那是有其特殊原因的。”
秦刺连忙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问道:“百族叔,究竟是什么原因,您跟我说说。”
百腾蛟笑道:“原因其实也很简单,首座的位置就表示在十二脉中处于领袖的地位,坐上这个位置,就表示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可以号令整个十二脉。当然,这种号令也有一定的局限性,不过总的来说,领袖地位是不会被动摇的。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为重要的还是一件极其重要的物品‘起源之门’。”
第五卷第545章雅正会所
“起源之门?”秦刺喃喃的低吟一声,眉头微微簇了起来,露出几许迷惑之色略略沉思起来。
对于百腾蛟口中所吐出的这个“起源之门”,他非常的茫然和陌生。在此之前,他从未听说过有此物的存在,当然,这也和秦刺从未深入的了解过十二脉之间对于排名争夺的具体缘由有着极大的关系。
否则,恐怕早应该从旁人的口中得知此物。
但即便秦刺对此物一片茫然,却也不能阻止他对此物的重要性有着极为清醒的认识。十二脉能在竞位之上如此较真,特别是这首座的位置,甚至不惜相互攻击,这都说明了,必然有着极大的利益,才能驱使他们这么去做。
而如今看来,这个驱动性,在很大程度上显然就是来源于“起源之门”。
这也自然让秦刺立刻就好奇起来,对这个所谓的“起源之门”有了几分想要深入了解的意思。于是,秦刺转过头,摆出不耻下问的姿态,向百腾蛟请教道:“百族叔,不知您所说的这个‘起源之门’是何物?”
百腾蛟似乎早已经料定了秦刺会问起这个问题,哈哈一笑道:“就知道你小子会问起这个。其实这个‘起源之门’究竟是什么东西,很多人都不了解,即便是我们十二脉中人,也只有处于权力阶层的一小批人才知道底细。即便是我,也是在我的兄长坐上族长之位后,才逐渐有所了解。”
秦刺目中疑色更浓,便追问道:“百族叔,这所谓的‘起源之门’究竟是何物,您就别卖关子了。”
百腾蛟似乎很享受这样被人求教的感觉,眯眼微微一笑,才缓缓道:“本来这样的事情是不可以轻易泄露的,不过以你的身份,告诉你也无妨,反正这件事情你迟早都会知道的。呵呵,这个起源之门就是一扇门。”
秦刺有些糊涂了,诧异的问道:“百族叔,我有些不太明白你的话?您的意思是说,这‘起源之门’是一件门状的法宝么?”
“当然不是。”
百腾蛟摇摇头道:“起源之门怎么可能是法宝,它可要比法宝厉害多了,准确的说,这是一种修为的境界。”
“修为的境界?”秦刺愈发的莫名其妙起来,看了看前方的司机,见这个司机根本就没在意身后两个人的谈话,这才继续问道:“百族叔,修为的境界不就那么几个么?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起源之门了。”
百腾蛟摆手道:“我还没有说完,你急什么。这起源之门确确实实就是一种境界,但准确些来说,他是超脱我们这一界的一种更高层次的修行境界。”
秦刺眉头一动,有些明白百腾蛟所言之含义了,他有些惊讶的说道:“更高一层次的修行境界,百族叔您的意思莫非是指破碎虚空以后的境界?”
百腾蛟微微点了点头。
秦刺顿时陷入了震惊之中,久久不能自语。但是在震惊之后,秦刺却是疑惑丛生。整理了一下略有些混乱的思绪之后,开口问道:“百族叔,您这说法有些不太对把。既然这是超脱我们这一界的修为境界,为何会出现在这一届呢?况且,既然是修行上的境界,而且是高于破碎虚空的修为境界,对于我等这些连破碎虚空的门槛都没有摸到的人而言,哪儿来那么大的魔力。”
白腾蛟笑了笑说:“我明白你的疑惑,事实上当初我得知此事的时候,也有同样的疑惑。你是想说,这东西虚无缥缈,不足以引起十二脉争夺之心,更不应该出现这个层面对吧?呵呵,其实你并不了解,‘起源之门’这样的修行境界,虽然在破碎虚空之上,更不应该在这一界之中,但实际上,他在某种程度上,并不受限制,也不完全是一种修行境界。
准确的说,每个人的体内都有这样一扇门,这扇门的开启,和修为的高低无关。只是当你达到破碎虚空的境界以后,这扇门就会自动开启,但是在没有达到破碎虚空之前,若是有相应的方法和机缘,也同样可以开启。甚至它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辅助我等修行之人,更为便捷的达到破碎虚空的层次。
这扇门具体是什么,有什么功用,没有人能说的明白,因为这扇门的发现,完全是一个偶然。
在很多年前,十二脉的先辈中,曾有惊艳绝才之人在修行时,无意中开启了体内一个隐藏的世界。从而掌握了这种开启‘起源之门’的方法,而后没过多几年时间,这位先辈就一路突破,最终破碎虚空而去。在他破碎虚空之前,曾将这开启起源之门的方法和心得保留了下来,供后人揣摩,并告之后人,此种方法不属于这一界,乃是破碎虚空更上一个层次的修行境界,应当谨慎习之。
自此之后,这起源之门便成了我十二脉的秘中之密,只不过可惜的是,历年来,无数人去研究这位先辈所留下的关于‘起源之门’的开启方法和心得,却始终参悟不透其中的真理,更无人做到可以打开自身的起源之门。
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位先辈所说的关于此法是来源了另一个层面,高于破碎虚空的一种新境界的说法,才逐渐被大家接受,甚至有人说,这种方法根本就不应该是这一界的人所能修习的,那位先辈能够揣摩出来并且掌握,也实属异类。
但即便是如此,对于这起源之门的揣摩,我十二脉的修行中人从不曾放弃。特别是在近代修行界几乎再也无人可以破碎虚空之后,这‘起源之门’更是成为了达到破碎虚空境界的一根救命稻草。
不过因为事关机密的缘故,有关起源之门的相关讯息逐渐被封锁,并且成为了只有十二脉高层才知晓的秘密。而那位先辈所留下的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和心得,更是成了十二脉首座所掌握的一种信物。能取得首座之位,也就有了研究和揣摩此法的资格。
我天龙一脉在以往取得首座之位时,此法也掌握在我天龙一脉的手中,但以往几届,我脉中人皆无法从中参悟揣摩出什么,后来,首座易位,此法也就落在了天虎一脉的手中。看情形,天虎一脉也应当是毫无所得。不过他们显然是不大愿意交出此物,更不愿意拱让首座之位,呵呵!”
秦刺听着听着,已是无比震撼,百腾蛟所透露出来的这关于起源之门的讯息,传达给秦刺的是一种别开生面的感觉。但是百腾蛟显然所知有限,或者说,除了那位揣摩出这起源之门的先辈,或者那些已经破碎虚空自动开启这起源之门的人,其它人恐怕都所知有限,所以秦刺从百腾蛟的口中,对于这起源之门的概念还是有些模糊的感觉,有些方面,他仍旧还是有些琢磨不透。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当中,有一种感觉却逐渐在秦刺的脑海中清晰起来。
“每个人的体内都有一扇门,这扇门就是起源之门。达到破碎虚空的境界就可以自动开启,而未达到这样的境界,若是掌握了一定的方法,或者拥有一定的机缘,也同样可以开启。”
百腾蛟所说过的这段话,不断的在秦刺的脑海中回响起来。而随着一遍遍的回响,秦刺的目光也越来越亮,甚至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这样激动的情绪,自然让一旁的百腾蛟察觉到了。
百腾蛟诧异的问道:“麒麟,你这是怎么了?”
秦刺一惊回过神来,连忙按捺住心头某个跃动的念头,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听到百族叔你说起这起源之门,有些好奇和惊讶,更有些向往。我都有些忍不住想要见识见识,这起源之门究竟有如何神奇了。”
百腾蛟微微一笑,拍拍秦刺的肩膀道:“别担心,以你在族长心目中的地位,还有你自身的才华和实力,只要我天龙坐上了首座的位置,那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回到我天龙的手中,族长必然会让你揣摩参悟的。反正你小子自打修行以后,总是有出人意料的表现,说不定交个你参悟,还真能琢磨出什么来。”
秦刺心头一动,坦言道:“那我可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百腾蛟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的士还在平稳的前行着,窗外的景色不断的倒退,已经逐渐的驶入了新城区,竹中直人所交待的联络点,便在这新城区当中。但此时的秦刺却已经无心去思考这九菊一脉的事情,心思完全沉浸在了“起源之门”当中。
百腾蛟见状,微微一笑,倒也没有打扰秦刺,也没有多想,只以为秦刺毕竟还年轻,听到如此玄妙之物,难免有所惊奇。
“起源之门……”
“门……”
“体内的一扇门……”
一个个念头从秦刺的脑海中划过,跃动在心中的那一条思绪越发的清晰起来。陡然间,秦刺心头一震,目中大放精光,但顾虑到身旁百腾蛟,秦刺不得不压下微微有些躁动的情绪,暗自激动的想道:“这起源之门的说法很有可能就和我身上消失的炼体修为等等东西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虽然百族叔没能说清楚,这扇门的存在究竟有什么功用,但既然这是隐藏在体内的一个世界,而且还是比破碎虚空更高的一种境界标志,那与我现在自身的情况,则是极为相像,我也一直怀疑自己的体内似乎还隐藏着一扇门,正是这扇门内的世界将我的炼体修为封锁住了。
如果我的猜想是正确的,那很有可能就是百族叔口中的这起源之门,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可以做出合理的想象了。
定然是我在破碎虚空时,不知道何种原因,无意中触发了体内的起源之门,最终导致炼体修为以及随身的一些东西,被收入到起源之门当中,而在没有掌握住开启此门的方法之前,我根本无法触摸其行迹,也无法恢复我的炼体修为。
但此门必然有着无比神奇的功用,也和我的身体相连接,所以每当我在危急关头,此门会放出我的炼体修为乃至神鼠的意识,以帮助我度过难关。可因为我没有掌握住此门开启方法的缘故,所以不管是炼体修为还是神鼠意识,出现的仅仅是一刹那,接着便会返回到此门的世界当中。”
理清楚了这些思绪的秦刺,心中豁然开朗起来,他终于不在茫然,也知道了行进的目标。
“看来,我必须得要全力帮助天龙一脉坐上首座的位置,才能从中拿到那起源之门的开启方法。也只有掌握了这样的方法,我才能开启体内的那扇门,从而彻底的恢复我的炼体修为。”
秦刺在心里迅速的做出了判断和安排,不过他也很清楚,这样的判断并不一定就完全准确,这一切的基础,都建立在他的猜想和实际情况完全相同,也就是说,他的炼体修为等等确实隐藏在体内的那个起源之门的世界中。
如果情况并非是这样,那一切还是空谈,他的炼体修为也无法就此恢复。但不管怎么说,秦刺几乎有了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并且,这也是他目前唯一所能找到的解开体内炼体修为失踪之谜的线索,他自然不会放弃。
“到了!”
就在秦刺的脑中逐渐有了决定之后,司机也踩住了刹车,百腾蛟付了车钱,随即便和秦刺一起下了车。而那司机缓缓的启动了车辆之后,轻飘飘的吐出几个字:“也不知道哪个旮旯里蹦出的两个神经病。”
显然,这位的哥是将秦刺和百腾蛟一番“业内术语”的交谈,当成是两个神经病的相互调侃了。
秦刺和百腾蛟相视一笑。
“竹中直人所说的接头地点就在这附近的一座高级会所里,咱们走几步找找看,应该不远。”
百腾蛟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说道。
秦刺点点头,刚与百腾蛟前行几步,便看到几个神态举止颇有点吊儿郎当的年轻人急匆匆的擦身而过,也不知道前往何处。本来这遭遇路人的情景根本不应该引起秦刺的注意力,毕竟大街上除了人还是人,什么样的人都有,谁会在意与自己擦身而过的人会是谁。
但是一路走来,接连遇到不下于十几拨,足有四五十个这样的年轻人,并且秦刺从其中几个年轻人的交谈中无意中听到几个比较扎耳的字眼,不由开始留意起来。
“百族叔,这些人好像有些不太对劲。”秦刺微微皱着眉头看着迎面的走来的又一拨约莫四个年轻人,这几个年轻人同样的行色匆匆,而且从他们的面向不难看的出来,这些人都是纯正的蒙古血统。
百腾蛟见状,不在意的笑笑道:“麒麟,看来你对这俗世的东西真的是忘光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俗世当中不乏这些无事生非的流氓地痞,经常因为一些矛盾三五成群的汇聚在一起,美其名曰黑社会,然后就是斗殴流血之类的事情,太司空见惯了。”
“不!”
秦刺摇摇头说:“这些人应该不是流氓地痞这么简单。百族叔你看,这些人行色匆匆,面色隐带兴奋狂暴之意,双目浑浊,像是被人蛊惑了神智一般。而且我刚刚特别留意了一下,有些人的交谈中提到了什么动乱,威胁之类的话语,恐怕这些不是什么地痞流氓相互汇聚斗殴那么简单。”
百腾蛟一听,微微皱起眉来,仔细看了看这些擦身而过的年轻人,疑惑道:“咦,这些人的目光却是浑浊,却是像是受到某种蛊惑后的催眠效果。不过看上去,这些人也不过只是普通人,谁会在他们身上下功夫?”
想了想,百腾蛟摆手道:“算了,咱们还有正事要办,这些俗世之事自有相关的人会去处理,咱们用不着去搭理。”
秦刺想想也是,他现在也是想尽管的证实竹中直人的身份,堵住唬蛮的嘴,好让天龙顺利登位,从而拿到那所谓的起源之门开启之法。有了这个方法,他或许就能解开身上的炼体修为失踪之谜,复原原本的炼体修行。
没过多长时间,秦刺和百腾蛟的身形便出现在了一条街道上,这条街道的位置较偏,所以行人车辆并不多。但在街道的尽头,却有一家看上去装饰的极为清幽淡雅,颇有几分雅致的会馆。
“雅正会所!”
秦刺看清楚了招牌上的那几个字,嘴角一翘,露出了一抹异样的笑容。
“就是这里了。”
百腾蛟低声道:“根据那竹中直人的交待,此会所就是他和九菊一脉联络的地点。这个会所表面上虽然是接纳客人休息的地方,但实际上却是九菊一脉设在我华夏大地的一个的联络点。这其中有不少的九菊一脉的高手坐镇,我们俩悄悄地进去溜达一圈就可以了,暂时不用打草惊蛇。”
秦刺点点头。
随即,两人的身形一阵模糊,如一道清风,缓缓的消失在原处。
第五卷第546章蒙古大汉
雅正会所里,轻慢的音乐悠扬的飘散着,这是一个功能较为单一的会所,没有洗浴按摩或者其它等等相对复杂的设施,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环境较为雅致的酒吧或者茶室,相比较而言,倒也有几分与众不同的味道。
会所里的客人并不多,但服务人员却不少,规规矩矩的负责着各自的岗位,搁在完全不了解底细的人眼里,恐怕根本看不出这其中会有什么鲜为人知的地方。但对于秦刺和百腾蛟俩人来说,当他们一潜入这会所当中,立刻便感觉到了几许同之处。
“杀气!”
秦刺微皱眉头。
他的身形完全揉入在清风之中,这种身法对于练气之人来说,几乎不费任何气力,也不需要刻意的功法催动,完全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潜身之法。当然,这自然无法和禹步相比,但没有高明的眼力或者是感知能力,却依然很难看穿。
百腾蛟也与秦刺一样,将身形揉入到清风之中,同时,他也极快的发现了被隐藏在这会所之中的那一股刻意被收敛起来的杀气。这股杀气的血腥味很重,显然只有是沾过人命之辈,才能拥有。
“在后面。”
百腾暗示秦刺一声,随即两股清风扫荡到了会所的后面。为了不打草惊蛇,两人都刻意调整了速度,让身形所化的清风更加的柔和不露行迹。很快的,便已经来到了会所的后方,入目的却是几个被故意遮掩起来的密室。
密室的规模不大,但明显有主次之分。靠近边缘的几个密室当中,秦刺和百腾蛟发现了数量约莫在二十人左右的黑衣人,从这些人的打扮上不难看出,这些人都是忍者。而在核心位置的那座密室当中,却只有四个人,但这四人的打扮明显不同,身着具有阴阳师特点的法袍,显然是四个阴阳师。
这四人正饮茶聊天,并没有发现到秦刺和百腾蛟的偷窥。但因为其聊天的语言并非汉语,所以秦刺和百腾蛟皆不清楚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秦刺和百腾蛟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证实竹中直人所说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而这一点,从目前所看到的这些人身上已经足以证实。
特别是四人当中,那个留有三寸黑须面白如纸的阴阳师,赫然就是竹中直人口中,专门和他联络之人。
百腾蛟一看到此人,便顿时放下心来,随即心头一喜,暗想:“看来这竹中直人并没有说假话,既然查探到了此处的虚实,待回去向族长汇报以后,明日便可引领十二脉之人来此,一举将这些人全部捉拿,到时候再从他们的口中将具体的情况打探出来,想必那唬蛮再想胡搅蛮缠,也没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百腾蛟也没有了继续留下来的心思,暗暗朝秦刺递过去一个眼神,示意就此离开。
而此时的秦刺心头还有些迷惑,他本以为阎摩或许就在这其中,哪曾想到,在这里并没有见到阎摩影子。既然这里是阎摩和竹中直人的联络点,按照道理来说,他应该就在这里才是。
何况,阎摩四处冒充他的身份,千方百计的想要挑拨他们巫教和十二脉的关系,此时此刻,多少也应该露出点行迹才是。可是连日来,秦刺随十二脉赶到呼和浩特,一路上并不曾听闻到什么消息亦或是野兽伤人的事件,这让秦刺不由的有些困惑,这阎摩跑去哪儿了?
“莫非……”
秦刺暗暗的想道:“莫非是阎摩察觉到了空阳神将被灭,所以果断的放弃了张扬的风格,暂时躲藏起来了?若是这样的话,那可就有些难办了。不能抓住阎摩,以此人的行事风格和本领,十二脉若是动了这些人,恐怕会惊动他,到时候想要拿到此人,恐怕会非常的麻烦。而阎摩本来就是拥有一身不俗的本领,他要是有了防备,光凭十二脉的人,会不会是他的对手还真的很难说。”
就在秦刺思考的这里的时候,看到百腾蛟递过来的眼色,微微点头之后,便打算随同百腾蛟一起离开。
岂料,就在两人打算动身之际,忽然间目光一扫,便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几名忍者领着一人走向了这间处于核心地带的密室。被引领之人身材高大,卖相威猛,紧身的黑皮装束让他浑身扎实的肌肉看起来更加的雄壮。
但有些奇怪的是,此人明显不是日本人,观其长相和秦刺刚刚在外面看到的那些个年轻人一样,乃是纯正的蒙古血统,也就是说,这个被引领而来的男子,应该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蒙古大汉。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在这个蒙古大汉的身上,清晰地流露出一股迫人的杀气,甚至比他身旁的那几个忍者看起来还要浓郁几分。这样的一个人,突然来接触这些忍者和阴阳师,怎能不叫秦刺和百腾蛟奇怪。
所以两人在对视一眼之后,默契的交流了一个眼神,随即便打消了立刻离去的欲望,而是继续潜伏下来,想要看看这个出现的有些突然的蒙古大汉,来到此处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蒙古大汉的出现,倒是惊动了四个正在饮茶的阴阳师,他们齐齐起身,纷纷和这蒙古大汉握了握手。但不知道是不是语言不通的缘故,双方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做任何形式的交谈。
不过在这位蒙古大汉落座之后,却飞快的从怀中去处一张纸笺,递给了四个阴阳师。而这四个阴阳师凑头一观之后,其中一个点头笑了笑,随即这名阴阳师也掏出了一张纸笺递给这位蒙古大汉。
而这蒙古大汉结果纸笺,微微一扫后,满意的笑着站起身来,竟不做丝毫的停留,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秦刺和百腾蛟见状,身形一动,化为两股柔而无力的清风,飘然而出。片刻之后,雅正会所所在的街道偏僻处,两个模糊的身形骤然出现,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好在此刻,这条街道上并没有行人,否则非得被吓坏不可。
“奇怪,刚刚这个是什么人,看情形,好像是在和那些人做什么交易一样。”百腾蛟看了一眼不远处会所的门口那位已经钻入到一辆黑色轿车当中飞快远去的那位蒙古大汉,微微皱起眉头,疑惑的自语道。
“百族叔,要不我们跟上去看看?我总觉得这个人不太简单,看他的模样应该是蒙古血统,但浑身的杀气掺杂的血腥气却像是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一般,绝对不是什么平常人。而且他还跟那些人做交易,肯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秦刺有些跃跃欲试的说道。其实这回儿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想,他觉得这个蒙古大汉的举动,或许跟先前所看到的那些数量不少的蒙古血统的青年有关。
百腾蛟想了想,摇头道:“算了,此人和我们没有多大关系,我们的目标是这会所里的人。通过我们刚刚的观察,基本上可以确定,竹中直人所说的话都是真的。而他所交待的那个接头之人,赫然就在刚刚那几个人之中。
这几个人的身份也不难辨别,和我们刚刚离开密境,在还上所遇到的那几个日本的忍者一个打扮,显然是同一类人。而那四个打扮不同的人,应该就是所谓的阴阳师。呵呵,只要将这个情况汇报给族长,待明日我十二脉联手将这些人捉拿,问出具体的情况,想必,唬蛮就没有理由再胡搅蛮缠了。”
秦刺微微有些失望,但想想百腾蛟的话,也确实在理,所以只能放弃了对那蒙古大汉的进一步探查。
“走吧,咱们回去。”百腾蛟说道。
秦刺点点头,两人这次倒是没有在乘坐的士,因为来时的路他们已经非常清楚,并不再需要的士引路。所以,身形一动,便如同光影一般,迅速的划过街道,随即便极快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
就在秦刺和百腾蛟离去之际,那辆载着蒙古大汉的黑色轿车在经过疾驰之后,终于在玉泉区的一处民宅停顿下来。
那蒙古大汉下车之后,朝车上的司机低语几声,随即便步入到民宅之中,而那辆轿车也迅速的驶远。
民宅之中,几个健硕的年轻人正团聚在一起,有的抽烟,有的灌酒,正相互聊着天。门被推开,那蒙古大汉露面之后,几个年轻人全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年轻人问道:“朝鲁,怎么样了?大头目等着咱们的答复呢。”
被乘坐朝鲁的蒙古大汉笑了笑说:“放心吧,一切顺利,已经和日本九菊一脉取得了联系。他们答应在经济上给予咱们支援,而且他们的首领,也会在近日拜访我们的大头目,呵呵,咱们准备准备就开始行动吧,这次的事情如果做好了,大头目一定会对我们大加赞赏的。”
那个年轻人笑道:“这就好了,据说这日本的九菊一脉拥有一些不可思议的能力,若是他们肯和我们联手的话,解决掉摸金派,应该问题不大。只要拿掉这个绊脚石,再也没人能阻挡我们的脚步。到时候,只要我们大头目控制了国内的政权,咱们可就都是功臣了。”
第五卷第547章密谋动乱
屋中的几个人全都裂开了嘴,相互对视了几眼,随即一团猖狂而又得意的笑声爆发出来,震耳欲聋。
“哈哈哈哈……”
朝鲁也狂笑了几声,随手扯开了衣襟,拽下上衣丢掷在一旁。裸露出来的上身,呈现出轮廓分明,线条清晰的肌肉扎扎实实的紧绷成一团,混合着古铜色的肌肤充满了如同钢铁般的力量感。
这种结实却又不夸张的肌肉,没有长年累月的刻苦淬炼,根本无法形成。远远不是那些健美先生通过相对应的食物和运动训练所产生的花架子肌肉所能比拟的。一个只能产生视觉美,而另一个却是可以爆发出无比强大的力量。
最叫人触目惊心的是,在朝鲁这肌肉交错的上身,布满数不清的伤痕,有些像是刀伤,有些像是枪伤。这么多的伤痕布列在一起,给人一种难以想象的视觉震撼,甚至可以轻易的从中感觉到一股嗜血的气息,叫人没来由的一阵心惊胆颤。
笑声一收,朝鲁大步走到桌前,朝几个年轻人招招手道:“巴特尔,吉日格勒,少布,赤那,阿古拉,你们都过来,我们好好研究一下明天的行程安排。务必要圆满完成大头目所交待的任务,同时也要打疼这些华人。”
几个年轻人闻言凑到了朝鲁的身旁,在长桌钱坐了下来。朝鲁又朝着先前与他对话的那个年轻人说道:“赤那,你将地图拿过来,对了,你负责的那一片,如今开展的怎么样了?可不要有什么疏漏。”
赤那在蒙语中是狼的代名词,而这个叫做赤那的年轻人也确实有几分狼性,身材不大,但行走之间却显得异常灵活。一双三角眼,时时泛着凶光,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的会舔一下嘴唇,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赤那起身取来地图,一边摊开铺在桌子上一边说道:“朝鲁,你就放心吧,这次的事情这么重要,我哪里敢有一丝一毫的疏漏。如今这城中大部分游手好闲的蒙族青年都已经被我发动起来,这些人都是一批心性并不坚定的人,稍微蛊惑一下,再许以适当的好处,就已经将他们控制起来。
到时候,只要我等掺杂进去,挑动起他们的气焰,不难制造出更大的动静,我们这边的动静越大,相对而言,大头目那边的进展也就会越顺利。呵呵,总之不会让摸金派那一帮杂碎轻易得逞的。”
朝鲁点点头,随即将目光聚焦到桌上的地图,抬手在地图上虚化了几个圈之后,指尖点点地图说道:“明日就先从市区的这几个地方开始发动,再逐步向其它的几个城区扩散,争取在三天时间里波及到整个呼和浩特下辖的所有城区。”
几个年轻人点点头,其中一个个头也极其高大,脖子上纹着一头猛虎的年轻人从腰间摸出一把手枪,晃了晃,开口道:“朝鲁,咱们是不是从大头目那里调集一些军火过来,有了军火,只要这些人情绪被调动起来,不是更容易制造出更大的混乱么?”
朝鲁摆手道:“少布,你这种想法不可取,也千万别再有这样的念头。这边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枪械管理的很严,正规途径是根本不可能拥有大量的军火,对于军火的打击力度也很严。
一旦我们运过来大批的军火交给被挑动起来的这些人,在旁人眼中,这些人的身份含义也就完全不同了,很可能会被直接划入恐怖分子,引发这边军队的强行压制,这对于我们的目的来说,反而不利。
诚然,若是分派给这些人枪支弹药,的的确确会造成更大的破坏和恐慌,但这和我们大头目初衷可不一致。大头目是要在这边制造出恐慌和暴乱,以此给这些华夏人造成压力,同时也能挑动起国内的反华情绪,以此来对抗摸金派想要窃取政权的行为,并投靠华夏政府的行为。
咱们啊,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既定的计划,发动这些人在这地方打砸抢烧杀就足够了,军火这些东西暂时就不要去想了。当然,若是大头目日后有什么想法,要动用军火来给这些华夏人制造出更大的恐慌,那另当别论。”
少布听到朝鲁这番解释,有些不乐意的说道:“妈的,按我的想法,就直接架起机枪给他一顿猛扫多简单轻松。不过朝鲁你说的也有道理,为了大头目的计划,老子也只好隐忍一下了。等明天,老子要多杀几个华人,消消火气。”
“我看呐,不如弄几个娘们儿来,让你泄泻火好了。”一旁另一个穿着紧身皮衣,理着个大光头的年轻人色迷迷的笑道。
“阿古拉,我看是你想泻火了吧。要不你去抢俩个娘们儿回来,咱哥几个轮流来发泄发泄。”少布收起枪斜眼看着那光头青年说道。
被称作阿古拉的光头青年邪笑几声,就站起身道:“那好,我这就出去找几个漂亮娘们回来。放心,我会多找几个有夫之妇,知道你就喜欢这个口味。”说着,他还真打算就此出门。
但朝鲁却是眼一瞪道:“都什么时候了,把裤裆里的东西都憋一憋,别在这时候出了什么乱子。”
阿古拉朝少布耸耸肩,又走到桌旁椅子边坐了下来。随后,几个人在一起密谋了好一会儿,才各自离开了屋子,显然每个人都分配了各自的任务,为明天即将执行的计划做最后的准备。
……
狴永生的房间里,狴永生和四位长老都在,作为天龙一脉的上层阶级,他们这些人基本上都在俗世行走过,虽然相隔的年代已经很长,有些现代化的东西看起来非常的陌生,但并没有引起他们太多的好奇心,此刻,他们的重心完全放在了竹中直人和九菊一脉的身上,因为这关系到天龙一脉是不是能就此坐上首座的问题。
相比较而言,狴玲珑和兎婀娜这两个几乎对俗世没有太多了解的姑娘,对于周围的一切就抱有太多太多的好奇了。
狴玲珑还要好一些,毕竟她还曾随百腾蛟一起出来过一次,虽然时间短暂的很,但多多少少也接触了一些东西。而兎婀娜就完全是一无所知了,因为天兔一脉的规矩很严,她至今都未曾踏入过俗世。而现在,能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这些俗世之人的生活,看到许多稀奇古怪却又颇为好玩的东西,自然处处好奇。
这时候,苏小柔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这姑娘倒是经常在俗世中行走,天蛇一脉对族人外出的限制倒没有太严格,所以对于这俗世的一切,苏小柔都不陌生。于是,两个姑娘便纠缠着她,而她也乐得给两个姑娘做解说。
当然,这个时候,十二脉那些随行而出的族人们,恐怕大多数都在好奇的感知着这俗世的一切。
没过多长时间,三个姑娘都有些厌倦的时候,狴玲珑才猛然间想起来秦刺,不由道:“咦,麒麟哥呢。”
“在房间吧。”
苏小柔答道。
狴玲珑从柔软的大床上一跃而起:“我去叫麒麟哥过来。”
可是没过多长时间,狴玲珑就回来了,皱着眉头说道:“奇怪,怎么麒麟哥不在房间里,我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
“那应该是去你爹爹那里了吧。”兎婀娜说道。
狴玲珑想了想,点头道:“有可能,我过去看看。”这姑娘还真是个急性子,刚进门,又溜了出去。
等敲开了狴永生房间的门,看到长老都在,唯独不见秦刺的踪影,狴玲珑心里就有些不安起来,连忙问道:“爹爹,麒麟哥呢?”
狴永生看到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儿,颇有些无奈,只好说道:“麒麟和你百族叔一起出去有点事情,很快就会回来。”
狴玲珑闻言却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啊?出去了?干什么去了呀?怎么也不叫上我,真是讨厌。”
狴永生脸一沉:“捣什么乱,他们有正事要去做,你先回去和小柔婀娜两个姑娘玩去,他要不了一会儿就会回来。”
狴玲珑嘟了嘟嘴,刚要说话,这时候房门的门铃被按响了,狴玲珑目光一亮道:“一定是麒麟哥回来了。”
说着,兴冲冲的跑过去开门,门一打开,门外站着的果不其然就是那秦刺和百腾蛟,狴玲珑连忙上前抱住了秦刺的胳膊,抱怨道:“麒麟哥,你跑去哪儿了,人家都找你半天了。你和百族叔出去办什么事情,怎么也不带上我啊。”
秦刺还没说话,百腾蛟就已经笑着打趣道:“玲珑啊,咱们是去办男人的事情,你可不好参与啊。”
“呸!”
狴玲珑小脸一红,轻啐了一口。
秦刺的眉头微皱着,似是根本没关注这些,而是在思考着什么。
“事情办的怎么样?”狴永生开口问道。
百腾蛟连忙道:“族长,各位长老,我和麒麟幸不辱命,已经进入到竹中直人所说的那个联络点雅正会所调查了一番。那竹中直人果然没有说谎,此处暗藏着约莫二十来人的忍者,还有四个阴阳师。不过……倒是没有看到那个安倍家族的少主,也就是那个假扮巫教教主,恶意挑拨捣乱的那个人。”
狴永生面色一喜道:“这就够了,咱们现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堵住唬蛮的嘴,让他没理由再继续胡搅蛮缠。只要从这些人的身上证实了竹中直人所言不虚,呵呵,首座的位置就是我们的了。”
螭长老连忙道:“族长,那此事是不是要通知一下十二脉?”
狴永生点头道:“肯定是要通知的,这一次咱们可不能再吃亏了。否则,咱们单独行动了,指不定那唬蛮又能憋出什么怪话来。只有咱们十二脉一起出手,那唬蛮才无话可说。不过有一点也很重要,就是不能现在去通知,明日行动的时候再去通知吧,不然那唬蛮要是整出什么幺蛾子,提前动手拿住了这些人再秘密处决掉,咱们可就得扑空了。”
螭长老点点头道:“还是族长考虑的周到。”
“族长!”
秦刺忽然开了口。
狴永生一怔,笑道:“怎么了麒麟?”
秦刺道:“是这样的,我和百族叔前往那雅正会所探查的时候,无意中发现有人暗中接触他们,也不知道所为何事!”
“哦?”
狴永生眉头一皱道:“是什么人?”
秦刺摇头说:“这还不清楚,不过这人应当是蒙族血统也就是蒙族人。而且,我和百族叔一路潜返回来的时候,发现四处都有一些年轻人不断的聚集,这些年轻人也都是蒙族血统,看他们的模样行为,似乎有些不太寻常。”
狴永生想了想说:“这是俗世之中的事情,和我等无关。我们现在所要做的事情已经很明确了。其它的事情,咱们不用太关注。麒麟啊,你暂且回去休息一下吧,明日咱们汇合其它各脉的人将那些九菊一脉的人马捉拿回来,先将我们首座的位置确定下来再说。”
秦刺见狴永生并不注重此事,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随即和狴玲珑一起退了出去。狴玲珑拉着秦刺直接去了她的房间,而苏小柔和兎婀娜都在她的的房间中,正看着电视节目,眼见秦刺露面,两个姑娘连忙起身,苏小柔笑道:“小刺,你去哪儿了,玲珑都找你半天了。”
狴玲珑在一旁撇撇嘴道:“被爹爹叫出去办事了。哼,爹爹也真是的,出去办事也不叫上我们一起去。”
苏小柔不由一笑,随后几人便坐了下来,由于相处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他们三男一女之间倒也没有太多的忌讳。当然,对于兎婀娜而言,有些话还是需要谨慎一下的,毕竟很多秘密都是这姑娘并不知晓的。
“对了,麒麟哥,刚刚听百族叔说,你们是去找那竹中直人所说的联络点了?”狴玲珑忽然问道。
秦刺点点头说:“是的,族长让我和百族叔一起先去摸摸底,以防那竹中直人所言有假。还好,在那其中,我们确实看到了九菊一脉的人马,有忍者,也有阴阳师。但可惜的是,并没有看到那个最重要的人。”
狴玲珑和苏小柔都知道秦刺所说的这个最重要的人是谁,兎婀娜倒是有些糊涂,不由问道:“什么最重要的人啊?”
狴玲珑撇嘴道:“还能是谁,就是那个在背后指使竹中直人的真凶,也就是那个假扮巫教教主的人呗。”
兎婀娜点点头道:“原来是他,我也听族长提起过这事,不过这些都是来自于那竹中直人的口供。会不会是那巫教有意放出的烟雾弹,也很难说呢。”
“怎么可能是烟雾弹,就是那人假扮的巫教教主。”狴玲珑急道。
兎婀娜奇怪的说道:“玲珑,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呢?”
狴玲珑刚想说话,却被苏小柔暗中扯了一下,顿时醒悟过来,连忙将提到喉咙的话又憋了下去,讪讪一笑道:“这还有什么肯定不肯定的,那竹中直人即便要说假话,也不可能无中生有吧。何况,现在已经基本上证实了竹中直人说的都是真的,等明日捉拿到那些九菊一脉的人,一切就明了了。”
兎婀娜点点头道:“说的也是,其实咱们大家都清楚,那竹中直人的身份应当不会假,只是唬蛮恶意的搅局罢了。呵呵,等明日一过,恐怕唬蛮就再也没有什么理由阻止你们天龙一脉登上首座了。我可是要提前恭喜玲珑你了。”
狴玲珑暗中松了一口气,自责道:“好险,差点就说漏了嘴,暴露了麒麟哥的真实身份,幸亏小柔族姐提醒了我,不然可就麻烦了。唉,不过这也真麻烦,倒不如直接跟婀娜族姐坦白了好,省的说话的时候,总是要顾忌这个,顾忌那个。”
又聊了一会儿,秦刺却始终有些走神,苏小柔见状,有些担心的说道:“小刺,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秦刺摇头说:“没有,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刚刚一路上看到许多人扎堆的汇聚,总觉得他们的行为不太简单。算了,不想这些了,对了,我之前问了百族叔关于首座的一些事情,百族叔告诉我,首座之位可以拥有‘起源之门’,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
三个姑娘闻言,齐齐点头,狴玲珑笑道:“麒麟哥,你该不是不知道这起源之门吧?”
秦刺点头说:“以前确实从未听闻,但是听百族叔的解说之后,倒是有几分了解了。”
“这倒也是,有些东西麒麟哥你修行的时间短,确实还没有接触到。”狴玲珑点点头,随即就和苏小柔以及兎婀娜七嘴八舌的将这起源之门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三个姑娘在各自族中的身份都不简单,所以这些寻常族人难以知晓的东西,她们都不陌生。
秦刺从她们的口中更为详尽的了解到了这个起源之门有关信息,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揣测和信心。他相信,只要那道这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琢磨透彻,打开他以内的那扇门,应该就能找回失踪的炼体修为等等。
苏小柔见秦刺对这起源之门的事情如此关注,还不时的沉思,不由留意起来。这姑娘也却是聪慧,稍一思考,居然就想起了秦刺的修为莫名失踪又经常闪现的事情,再联想到这起源之门,她居然也产生和秦刺一样的念头。
第五卷第548章遇特行组
“小刺常说他之前的炼体修为仿佛被禁锢在身体里的某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神秘地带,只有在自身受到严重威胁的时候才会被释放出来,但即便出现也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危机过后又会消失不见。
照此看来,倒是和这起源之门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虽然这起源之门的具体情况除了修炼有成的那位先辈以外无人可知,但众所周知,它是人体内一扇看不见摸不着的门,门内就是未曾被人发掘的神秘地带。
那么结合小刺的情况,莫非小刺的炼体修为之所以会在体内莫名的失踪,又能时常闪现出来,正是因为他在无意中已经打开了这道起源之门,而他的炼体修为就是被束缚在了起源之门当中?”
苏小柔的目光陡然亮了起来,这个想法让她隐隐有些兴奋。因为据传掌握了起源之门开启之法的人,就等于直接打通了通往这一界最高修行层次破碎虚空的道路。那么如果这个猜想是正确的,对于秦刺来说,他日后破碎虚空达到这一届修行的巅峰,几乎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麒麟哥,小柔族姐,你们俩是怎么了?怎么说着说着,就都走神了?”狴玲珑的娇呼声惊醒了正陷入各自思索中的一对男女。秦刺和苏小柔对视一眼,双方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点什么,但谁也没有主动说出来。
“哎,要不咱们一起出去走走吧,反正呆在这儿也没什么事情可做,正好可以近距离的融入到这俗世之人当中,感受一下他们的生活氛围。”兎婀娜见气氛不知不觉的有些沉闷起来,便兴之所至的提议道。
这个提议马上就得到了狴玲珑的拥护,这姑娘可是巴不得能出去走走。而苏小柔对此也没有意见,只是觉得要出去走走的话,至少要跟长辈们通禀一声。如此一来,三个姑娘的目光就落在了秦刺的身上,等秦刺最后拿主意。
而秦刺此时也有所意动,因为之前所看到的那个和九菊一脉接触的蒙古大汉,以及街道上成群汇聚的蒙族青年,让他的心里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有些不妙。他毕竟是在俗世中成长起来的,心态上和这些几乎极少接触外界的修行者们有所不同。即便俗世的纠纷无法惊动秦刺,但一些明显寓意不善的大动作,还是让他有些敏感。
所以秦刺在稍微思索了片刻之后,便点点头道:“好吧,咱们就一起出去走走,不过正如小柔所说的那样,得跟长辈们通禀一声。”
三个姑娘笑着点点头,兎婀娜起身道:“我回去换身衣服。”
待这姑娘离去之后,房间中就只剩下秦刺和狴玲珑苏小柔这三个自己人,苏小柔终于忍不住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狴玲珑听到苏小柔的话,自然表现出极大的惊讶,但秦刺对此似乎并不意外,因为刚刚和苏小柔的对视之中,秦刺已经察觉到这姑娘的想法。
“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怀疑自己体内修为失踪的地方,就是那传说中的起源之门。”秦刺点点头,肯定了苏小柔的说法。
狴玲珑顿时惊叫道:“麒麟哥,那要是这样的话,你岂不是比旁人更容易开启这道起源之门了么?天哪,这可是高于破碎虚空,只应该存在于另一界的一种修行现象啊,要是你掌握了,日后破碎虚空简直就是毫无疑问了啊。”
秦刺笑了笑,看着有些激动的狴玲珑,摇头说:“如果这种猜想是正确,那我确实应该比旁人更容易打开这扇门。但若不是这样的话,那我这失踪的修为,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找回了。”
苏小柔倒是信心十足的说道:“我倒觉得十有八九就是这样的情况,否则人体内哪里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如此的神秘禁锢住原来的修为,表现的这么神奇,似乎也就只有这起源之门了嘛。可惜的是,这种不应该存在于这一届的东西,我们了解的都太少了。除了那位先辈,我们十二脉研究摸索了这么多年,却仍旧一点头绪都没有。”
“不对。”
狴玲珑忽然摇摇头,反驳道:“小柔族姐,若是按你的说法,虽然能说的通。但要是禁锢的话,为什么麒麟哥体内的元婴会完好无损的保留下来呢?”
苏小柔顿时一怔。
秦刺的眉头也随之一动。
“对呀,玲珑说的很有道理,我倒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苏小柔迷惑的看向秦刺,问道:“小刺,你知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秦刺摇头苦笑道:“我要是知道为什么,现在也不用如此头疼了。玲珑说的也正是我一直思索不透的地方。按道理来说,炼体元神修为尽数失踪,假如真的是被禁锢在起源之门当中,那元婴也应该同样消失了才是。可偏偏我的元婴完好无损。实际上,还不止元婴,有一样东西也被保留了下来。”
“什么东西啊?”两个姑娘好奇的看向秦刺。而秦刺也没有对他们隐瞒,坦言道:“还有一个我无意中生成在识海中的空间也被保留了下来,这空间当中置放着一些来自于更高界面的几样法宝,非是我可以运用的。所以我一直未曾开启过这个空间,但前不久我开启这个空间之后,却发现这空间当中发生了一些变异,那几样法宝都不见了,却多出了一个不知道如何生成的能量球。”
接着,秦刺简要的将当初这个金圈空间形成的原因以及那几样被他锁在空间里的神叶等宝贝说了一遍。
两个姑娘越听越好奇,特别是狴玲珑,对于秦刺经历过的这么精彩的历程表现出极大的向往之意,当然也难免埋怨秦刺为什么不曾跟她说过这些事情。当然,狴玲珑也明白,秦刺对她而言,就好像一个宝藏,每一次挖掘,总会有让让她惊喜的东西,她也正是这样,才会对秦刺越来越痴迷,甚至渐渐生出了爱慕之心。
反观苏小柔,却明显比狴玲珑想的更深,她从秦刺的描述中渐渐的听出了一些门道,并且通过自己的理解和思索之后,她连忙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小刺,我突然有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说的通。”
秦刺点头道:“你说。”
苏小柔道:“我是这样想的,既然这起源之门是另一个界面的修行层次,高于破碎虚空,那会不会它对处于等一个界面层次的东西难以产生作用?或者是无法直接产生作用?”
秦刺眼中露出几许恍然,诧异道:“小柔,你的意思是……?”
苏小柔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小刺你不是说过你现在的元婴本来应当是来自更高界面的精神种子,所以才会表现种种奇特的现象。而你的金圈空间里被你锁住的那些宝贝,你也说这些都是更高界面的产物。
如此一来,这些都可以看做是更高界面的东西。所以,我觉得,偏偏这两样东西遗留了下来,会不会就像我刚刚所说的,起源之门并不能对同等界面的产物直接发生作用,因此,在你无意中开启起源之门的时候,并未能禁锢住它们?”
秦刺的目光一亮,惊呼道:“很有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很容易解释,为什么只有这元婴和金圈空间保留了下来。”
苏小柔叹道:“可惜,这些毕竟只是猜测,具体是什么情况,恐怕也只有小刺你掌握了开启起源之门的方法,并成功的参悟了此法开启了起源之门之后才能知晓了。或者……或者只能找更高界面的高人才能问个明白。”
狴玲珑插话道:“这还不简单,爹爹明日就会召集十二脉拿下那些九菊一脉的人马,到时候唬蛮就没有理由霸着首座之位不放了,而那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也将会交到爹爹的手中。嘻嘻,我找爹爹要来这开启之法给麒麟哥参悟,不就成了嘛!”
秦刺点点头道:“目前看来,也就只有将希望寄托在这起源之门的开启方法上了。但这起源之门即便开启,恐怕以我们身处在这一届的见识,也很难弄明白太多的东西,除非向小柔说的那样,找到更高界面的高人,才能够完全摸清楚。”
“要是有更高界面的人那都好喽。可是到了破碎虚空的层次,就会自动飞升,哪里还会停留在这一界。”狴玲珑撇撇嘴说道。
但秦刺忽然眉头一动,因为就这刹那间,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不久前曾遇到的银月天尸夏纸鸢。
夏纸鸢的来历非常神秘,秦刺一直都不曾看明白,而初次见面的时候,夏纸鸢的某些言语也给秦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譬如说在面对秦刺手中那把盘古巨斧的态度上,夏纸鸢就曾说过真正的巨斧在另一个界面,这一界是不可能存在的,并且称他手中的那把盘古巨斧为祭祀巨斧。
还有当初夏纸鸢给秦刺提到的法则概念,以及交给他的那个早已经失传很久的五行遁术。
通过这种种不同寻常的情况分析,秦刺隐隐约约有个念头,那就是夏纸鸢这个银月天尸似乎并非出自这一界,很有可能是从更高界面下来的。若真是这样的话,或许他现在所遇到的状况,可以从夏纸鸢的口中得出一些端倪。
“夏纸鸢!”
秦刺的目光骤然亮起。
但很快的又黯淡下来,心里暗语道:“也不知道夏姑娘如今身在何处,当初让她帮我带话也不知道带到了没有。就算带到了,想必夏姑娘也不会在巫教久住的,很可能早已经离开。唉,想要找到她,倒是有些麻烦。”
想了想,秦刺摇摇头,没有继续去深究,只想着日后有缘自会见面,到那时再详细询问一番也不迟。
恰在此时,门铃响起,正是换好衣服以后的兎婀娜回来了。秦刺三人自然是自觉的结束了刚刚的言论。
兎婀娜倒也没换上什么奇装异服,只是一身运动装,扎了个马尾,看上去多了几分英气干练的味道。
十二脉之人来到俗世之后,基本上都换上了更符合俗世之人的服饰,年长者大都是唐装。而年纪较轻者有的是唐装,有的则就是简单的布衣布裤打扮,总是乍一眼看上去,这帮人很稀松平常。
随后,四个年轻人跟长辈们通禀了一声之后,便离开了酒店。此时早已经华灯初上,由于这座酒店地处于繁华路段,所以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少。而对此地完全陌生的四个人,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行走,便沿着街道随意的散着步。
不过很快的,秦刺就发现,和这三个姑娘出来走走,实在不是个英明的决定。因为这三个对外界或多或少都有些陌生的姑娘,在见识了这俗世的生活风格,以及许多未曾见识过的事物,所表现出来的好奇和热情,完全不像个修行者,反倒是像个普普通通的都市女郎。
刚好,他们的手中都有临走时百腾蛟交给她们的信用卡和零散的钞票,所以一时间,三个姑娘大手大脚的胡乱购物,很快的就买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
秦刺对此无言以对,只能任由这三个姑娘沉迷在这种疯狂的情绪的当中,而他则是不时的观察着周围。
没过多久,秦刺就在这来来往往的人流中有了一些发现。首先是看到了好几群蒙族青年团聚在一起,其神态举止,跟他今日所看到的那些大批大批汇聚的蒙族年轻人没有什么区别。甚至眼神中的轻狂之意,更为浓烈几分。
紧接着,秦刺又有了更为重要的发现,那就是在距离那几伙蒙族青年不远的地方,居然有一个身材矮小的年轻人不紧不慢的观察着。虽然他的举动采用某种专业的手法进行掩饰,但仍旧逃不过秦刺的双眼,更为重要的是,秦刺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些熟悉的特质,这种特质只有特别行动组的成员身上才具备。
也就是说,这个身材矮小的年轻人,很有可能就是分驻在此地的特别行动组分部的成员。
直到此人无意中抬起手腕,露出了一枚佩戴在手腕上的腕表时,秦刺已经完全肯定了他的身份。因为这种模样普通,但暗中拥有常人难以分辨的记号的腕表,是特别行动组专门用来通讯的一种工具。
这种手表通讯器秦刺也曾拥有,只不过一直放在戒指空间里面,而那枚空间戒指则是在炼体修为失踪的时候,一同消失了。
“看来这些蒙族青年扎堆的现象却是很不一般,否则也不会惊动了特别行动组的人。看来这背后应该有着极大的阴谋。”秦刺确定了这人的身份之后,立刻意识到了事态或许真的像他所疑惑的那样很不一般。
而考虑到自己和特别行动组的关系,秦刺心头微微一动,看了看依旧在津津有味的逛商店挑选物品的三个姑娘,身子悄然一动,已经离开了原地。
……
“这件事情看来要汇报给队长,督促下面的公安机关关注一下。”张立盯着不远处那几个扎堆的蒙族青年,暗暗的想到。
张立是特别行动组驻内蒙分部的一名成员,由于内蒙是少数民族自治区,人口和经济上相比较发达省市而言,有所差距。这种差距也直接导致了一些特殊事件极少在此处发生。也因此,特别行动组安置在内蒙分部的人员结构,不管是数量上还是质量上要降了一个档次。
当然,这对于驻扎在此处的特别行动组成员而言,远远比其它的同事们要清闲了许多。基本上一年也出不了几次任务,甚至大多数时候,一年下来,一件任务都没有。这也就导致了,驻扎在此地的特行组成员除了提升自身的能力之外,极难向上攀爬。久而久之,这里的特行组成员都养成了闲散的个性,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办公地点点个卯,然后就各行其事了。
而张立被分配到内蒙分部已经有五年的时间,由于资质的原因,他的能力基本上已经无法提升,所以想要往上攀爬已经完全没了指望,就打算一辈子耗在这里了。每天也就是跟同僚们谈天说地,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钟。
而今天恰好轮到他巡视的日子,这种巡视每周一次,主要就是暗中留意管辖区域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变化。换做以往,基本上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巡视就完毕了。但今儿个,张立却发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地方。
那就是他发现,一圈巡视下来,他发现到处都有一团一团扎堆的蒙族青年,这些人的行为举止有些可疑,甚至言语之间谈到什么报复之类的内容。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事情,小年轻们遇到点不痛快的事情,找个不痛快的人报复一下,就算闹的再严重,那也和他们特别行动组没有关系。
但偏偏今天张立所看到的并不是一个两个这样的小年轻,而是人数相当庞大,但分散的七零八落的一堆一堆人。这就难免让他专业训练的敏锐感提升了起来,甚至有些惊喜,因为若是一件大事,那他就很有可能会因为此事而升级,甚至会调离这地方。
可是一段时间的观察之后,张立有些失望,因为他所观察到的这些人,都是一些普通人,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这样一来,就不在特行组的职权范围内了,因为特行组所要处理是非常规事件,像这种普通人的事件,怎么也无法和特行组挂钩。
不过本着职业的精神,张立还是觉得此事应该跟队长汇报一下,让下面的公安机关出面关注一下事态的发展。
也就在张立做出这个决定,打算离开的时候,在他的身后冷不丁的冒出一个不咸不淡的声音:“看出来什么了么?”
第五卷第549章立下大功
突然而然的声音从背后冒出来,换做旁人难免惊慌,但张立因为受过专业的训练加上本身的实力,所以表现的相对来说非常镇定从容。只见他身子微微一动,紧接着右脚尖微微踮起,以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姿态稳稳的转过身来。
“咦!”
当背后之人映入张立的眼帘时,他却不大不小的惊了一下。倒不是因为眼前之人的相貌有多么恐怖,亦或是举止有多么的惊人。相反,这人的年纪不大,光看相貌非常的俊逸儒雅,神态也极为安定淡然,特别是那一对眸子,如同一汪深潭,既清澈又深邃,给人一种矛盾的感觉。
让张立惊讶的是他对此人的第一直觉。
由于长期接受组织的训练,加上自己本身所掌握的特殊能力,张立在观人之法上拥有得天独厚的天赋。所以几乎是第一眼,他的直觉就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同寻常。可偏偏奇怪的是,他看不出这人的不存长之处就敬在哪里,这让他有些纠结和惊讶的同时,也瞬间将警惕性提到的最顶端。
“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是我想知道你看出了什么。”
“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张立虽然矢口否认了对方的话,但是身体却已经在悄无声息之间紧绷起来,摆出了防守进攻的姿态。
对于这样一个突然出现,而又来意不明的陌生人,张立没法不去恶意揣测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更重要的是,特别行动组的身份对外都是保密的,除了自己人,根本不可能有人看出自己的身份。但张立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中,却能轻而易举的发现,他似乎完全看清了自己的身份。甚至于自己在这街头自然而然的掩饰以及对那些扎堆的蒙族青年的观察,都完全没能逃得过对方的眼睛。
这让张立在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的同时,也觉得头皮一阵阵的发紧。不过他不愿意面前这个看上去极不简单的年轻人做过多的接触,只打算暗中等回到组织当中,再暗暗的调查一下此人的身份。
“对不起,请让一让,我要回家。”
张立面无表情的说道。
岂料,张立的话音的刚落,对方的回答却让他心头再次一跳,只见这年轻人淡淡的笑道:“回家?我看是回去跟你们分部的领导汇报吧?”
“你……”
张立顿时惊疑不定起来,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也是组织中的成员。毕竟外人很难了解到和特行组有关的任何信息。
这属于最高机密。
但张立从组织中培养出来的谨慎,还是让他没有立刻暴露出自己的身份,而是细细的观察着对方。
由于特别行动组内部间的交流并不算太多,除非是跨地域的合作,一般而言,不同地域之间的接触极少,相互之间若是不刻意透露出组织内部的接头信息,很难辨认出对方是自己人。
况且,特行组中也有不少身份神秘的高手存在,这些高手的身份属于最顶级的机密,即便是同一个组织中,也唯有处于核心阶层的寥寥几个人才能知晓。所以撞上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同僚这一点都不奇怪。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立在打量了对方一番之后,结合了该人的种种表现和惊人之语,以及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那种不简单的气质,心中暗想道:“莫非这人真的是同僚?而且还应该是组织中级别极高的那一种,否则不可能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能从人群中分辨出我的身份。
可若真是特行组的同僚,为何没有表露出相互联络所应该提前提供的接头信息呢?这是组织培训时,最基本的学习内容啊?”
“你到底要干什么?说话没头没脑的,还拦着我的路,我可告诉你,你再不走,我可就报警了。”
张立无法确定来人的身份,而对方又不曾按照组织中的规矩在接头时提前亮出身份信息,所以他还是保持的谨慎的态度与这人周旋。但心里却时时留意着对方的举动,按他的想法,到了这个时候,对方应该要主动表明自己的身份,以防发生不必要的误会才是。
但结果却出乎他的预料,眼前这个年轻一点亮明身份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淡淡的一笑,点点头道:“不错,还挺谨慎的。算了,我也不为难你,我只是想知道这街道上许多这样的年轻人成群结队的聚在一起,是为了什么。
我想这一点,你作为该地分部特行组的成员,应该不会不清楚自己管辖范围内的事情吧。你也不用再跟我装糊涂了,我并没有什么恶意。”
“你说没有恶意就没有恶意,当我是三岁小孩呢。”张立一边腹诽,一边继续保持着谨慎的态度,摇头道:“你越说我越糊涂了,什么特行组,什么管辖范围,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拜托你要演戏就去找别人,我没有时间陪你在这耗着,我还得回家陪老婆孩子去。”
说完,张立就要转身而去,当然,他也只是做个样子,实际上从转身的开始,他的脑子里的弦就绷得紧紧地的。以防这人突然发难,他也好有个应付的准备。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对方果然就动手了,但是这动手的速度之快,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手腕一空,随即便发现手腕上的那只腕表不见了。
这只腕表可是组织里为每个特行组成员一对一定制配发的通讯器材,由不得张立不重视。
所以在腕表被取走的一瞬间,张立转身的姿势就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重新转了回来,牢牢的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以及正在他手中把玩的那只腕表,眯起眼强捺着怒气说道:“把手表还给我,抢劫是犯法的,你应该知道吧。”
可惜,他的话却一点都没能给面前这个年轻人造成影响。只见他微微一笑,随即拨弄着手表上一处暗藏的机关,紧接着,一个虚拟的屏幕表跳跃出来。好在这个年轻人的动作都极为隐蔽,否则若是被街上的人流看到了,难免会惊讶这种稀奇的景象。
但是张立看到这一幕还是心头一紧,下意识的探手一抓,想要夺回手表,谁知道对方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眼前一花,人就不见了踪影。等他缩回手时,赫然发现,这个年轻人居然还好端端的站在他的身前,似乎从来就没有移动过。
“你到底要干什么?”
张立压低声音面色森寒的质问道。谁知道,他话刚说完,面前这个年轻人就将已经收回了虚拟屏幕的手表丢还给他,还摇摇头说道:“你这只手表通讯器的权限看来是太低了,根本联系不到外边。”
张立接回手表,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到了这时候,他就算是瞎子,也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肯定跟特别行动组的关系不简单,就算不是同僚,最起码也是和组织关系密切的人。否则又怎会知道这手表通讯器的使用方法,还知道权限等信息呢?
所以张立决定不再隐瞒什么,干脆直截了当的进入正题。他正了正脸色之后,问道:“你到底是谁?看你对组织这么熟悉,该不会是同僚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应该不会不知道组织里的规矩,陌生的同僚之间,主动约见的一方应该提前亮出身份信息吧?”
“同僚?”年轻人摇摇头笑道:“那倒不是,不过我和你们组织接触的比较多,算是有些关联。而且你这掩饰的方法也不高明,所以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正好见你也在观察这些扎堆的年轻人,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看出了些什么?我已经说了,我没有什么恶意,你也不用太紧张。”
张立狐疑的说道:“你能和我们组织接触?难道你是军情局的?你叫什么名字,我必须要确定一下你的身份。不过你最好不要隐瞒什么,既然你知道我们特行组,那应当知道我们这个组织存在的意义,以你现在的做法已经在严重亵渎我们组织的机密,按组织规定可以随时击毙。”
“你不用乱猜我的身份了,当然,也不必恐吓我,就算是你们特行组的最高领导,也不敢这么威胁我。呵呵,我叫秦刺,你要真想知道我的身份,就去查一查好了,不过我需要你在调查清楚我的身份之后,马上回答我的问题,我的时间也是很有限的。”
秦刺终于点出了自己的名字,本来他并不打算暴露自己的名字,毕竟他现在还处身在十二脉当中,若是过早的暴露出来,对他日后的一些行动肯定会有所不利,特别是如今那起源之门的诱惑对他而言是无比的巨大。
但是今日所看到的这些事情,让他疑虑重重,偏偏他目前又不方便细致的展开调查,如此一来,借助特行组这样组织来了解清楚其中详细的情况自然是最方便不过的。毕竟这种俗世之事,很难逃得过特行组这样精密强大的国家机器来排查。
恰好,秦刺就在街头发现了这个特行组的成员,本来秦刺以为只要自己没有恶意,并且表现出一定的实力以及对特行组的熟悉,对方应该不难告知他一些信息。岂料这人谨慎的够呛,而秦刺也不方便对这样的人动手,也就只好告知了对方的姓名。
好在秦刺知道特行组这样的组织就算再厉害,也只是针对凡俗界,对修行界而言,特行组可就不管用了。所以即便特行组中对他有所关注的人,发现了他的存在,也不可能将他的信息泄露到十二脉当中去。何况,他和特行组之间的关系向来友善的很,想来也不会对他做出什么恶意的事情。
“秦刺!”
张立一边念叨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一边有些意外的看了秦刺一眼,看到秦刺如此坦然的表现,他心里的疑虑也消失了大半。渐渐相信了秦刺的话,但对于秦刺说他的身份即便是他们特行组的最高领导也不敢得罪,他可就有些不敢苟同了。
“你跟我来。”
张立对秦刺点点头,随即便领着秦刺走到了一处人眼较为稀少的偏僻地带。随即便利用手表通讯器联络到了队长,接着便跟队长汇报了有关秦刺的事情。岂料,队长在听完他的汇报之后,表现出来的态度让张立大吃一惊。
几乎从来都是寡言少语如同一潭死水般的队长,在听到张立的表述之后,居然亮出了少见的奇大嗓门,激动而又惊讶的问道:“你说他叫什么?”
张立顿时一征,揉揉耳朵心里怪怪的想着,队长这是怎么了?有必要这么激动么?随即便将秦刺的名字再次汇报了一下。
而队长这回更加激动了,一拍手道:“张立,他要真是秦刺,那这回你可就得要立大功了。”
张立顿时一头雾水,心想我不就是撞上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这就能立大功?就在他还迷惑的档口,队长已经发话了,让他立刻将手表通讯器交给秦先生,他要直接和秦先生进行通话。
张立闻言倒也没犹豫,直接将手表通讯器交给了秦刺,但是目光却有些怪怪的打量着这个年轻人,越来越想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才能让队长如此面色大变,还说自己能因此而立功!
“你好!”
秦刺接过手表通讯器之后,淡定的朝着屏幕上所映射出来的那个没有眉毛的中年男子点头打了个招呼。
但是屏幕中的这个中年男子却立刻就激动起来:“秦先生,真没想到,果然是你本人,刚刚我还有些不太敢相信呢。”
秦刺略略有些奇怪对方的态度,他可以确信自己从没有和对方打过交道,甚至连面都没见过,但对方所表现出来的这种激动却像是久别重逢的老熟人一样,这让他难免有些莫名其妙。
“你认识我?”秦刺皱皱眉头问道。
“当然认识。”那中年男子笑着说道:“秦先生你的大名我可是仰慕已久了,没想到今日能和秦先生直接交流,真是让我倍感荣幸啊。”
秦刺顿时有些怪异的感觉,他和特行组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所遇到的队长和高层领导,几乎都带着某种特定的风格,如同眼前这人的表现,还真是头一回见到。看来真印证了那句话,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但秦刺的心头也有些迷惑,因为他的身份对于特行组而言,绝对是仅限于极少的一部分人才知道,像眼前这个从没有打过交道的人,按道理来说,不应该能接触到和自己有关的信息。
但偏偏此人的表现,好像对自己已经无比的熟悉,这自然让秦刺有些疑虑,便皱着眉头说道:“我好像并不认识你!”
中年男子连忙道:“那是那是,我和秦先生还没有接触过,只是神交已久而已,秦先生不认识我一点儿都不奇怪。我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师泽,目前担任特行组内蒙分部的队长,和关飞关队长是同一批进入组织的袍泽。”
“关飞。”
秦刺顿时明白过来,这个师队长既然和关飞相熟,那知道自己的一些事情倒也不奇怪了。毕竟关飞和秦刺打的交道很多,算得上是相当熟悉的老朋友了。当然,对于这师队长过分的热情和客气,秦刺还是有些不习惯。
“既然师队长是关队长的朋友,那咱们倒也不用见外了。”秦刺笑了笑,刚想问问那些年轻人大批量汇聚在一起的原因,岂料,这位师队长突然来了一句:“秦先生,您这么久没露面,组织上可早就在四处打探你的消息了,如今你总算出现,真是叫人惊喜啊。这个消息我必须得立刻跟上级汇报,不过这可能就无法去亲自迎接秦先生呢。如果秦先生不嫌弃的话,就让张立带您回到我们分部的驻地吧。”
秦刺怔了怔,更觉纳闷。他和特行组之间的关系虽然不浅,但还远远不至于被特行组关注到这种地步。往年他一消失就是很长一段时间,也没见特行组多么的关注它。这回倒是怎么了,这个师队长说话的语气怎么听起来有些别扭呢?
想到这里,秦刺皱眉道:“师队长,不用汇报了,我也只是路过这里,或许很快就要离开。”
“啊?这……这怎么行。”师泽急道:“秦先生,您好不容易现身,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啊。说什么您也得来我们分部的驻地坐坐。你不知道,组织上在半年前就向各大区域的负责人下达了命令,全面留意您的行踪,一旦发现随时禀报,并且一定要留住您本人。秦先生,您可不要让我为难。”
“什么意思?莫非你们特行组还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秦刺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即便和特行组的关系再密切,秦刺也不可能甘做一个被限制住自由的人。但是当秦刺细细的一思索就觉得不太对劲。
原因是他在一年前自虚空中出来的时候就立刻被转往了天龙一脉,而特行组为何会在半年前下达了留意自己行踪的命令?按理来说,只有被察觉到了行踪,才会有留意行踪的说法。但他连面都没露过,特行组怎么可能会突然留意他的行踪呢?
“难道是因为那个假冒我身份的阎摩?”秦刺的脑海里顿时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第五卷第550章无暇现身
“秦先生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们又怎敢禁锢你的人身自由。”屏幕上的师队长显然是有些急了,连连摆手示意秦刺不要误会自己的意思。但秦刺又哪里是这么好糊弄的,眼帘一垂便淡淡的说道:“哦,那是什么意思,我洗耳恭听?”
“这个……”
师队长沉吟了一下,苦着脸说道:“秦先生,不瞒您说,具体的情况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是在半年前接到了上面的指示,要求全力配合总部调查秦先生您的行踪。但是这个调查并非是恶意的,组织上以及我个人对秦先生你都绝对是没有任何险恶的意图,这一点我完全可以保证,请秦先生您务必要相信我。”
秦刺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
师队长见状,一时间也摸不清这个秦先生是个什么想法,但想到总部对这位秦先生的重视,以及即将到手的功劳,怎么也不敢将这位秦先生给得罪了。只好硬着头皮道:“不过……我也听到了一点风声。”
“什么风声?”
“听说好像是组织内部有人一直在苦苦的寻找秦先生您。而且组织中,曾有人在西安见到过你的踪影,当时秦先生您好像是和一男一女在一起。我想,组织上所下达的这个命令,十有八九应该和寻你的那个内部人员有关。这个……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还望秦先生您不要见怪。”
秦刺的面色已经在师队长描述的过程中变了几变,暗忖道:“特行组中有人一直在苦苦的寻我?这怎么可能?就算我和特行组有所关联,他们也不至于用‘苦苦’这样的程度来寻我吧?
是关飞?还是姚佳?应该都不是,他们和我的私交虽然不错,但不可能莫名其妙的突然要下大工夫的寻找我。”
秦刺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随即他又回想起了这师队长刚刚的话中所提到的另一个类容。就是有人曾经在西安见到过他的踪影,而且还是和一男一女在一起,这不由叫他奇怪起来。
“我自虚空出来以后,就已经被狴玲珑和百腾蛟带到了天龙一脉,自此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怎么可能有人见过我?”
想到这里,秦刺忍不住问道:“师队长,你说有人曾经在西安见过我?那你知不知道具体是在什么时候?”
“好像是在一年前。”
师队长回忆了片刻后说道。
“原来是一年前,我还当是半年前有人见过我的行踪,那就太荒唐了。不过……就算是一年前,也不太可能呀,莫非……是有人错把阎摩当成了我?”秦刺顿时响起了阎摩冒充自己身份之事。
可片刻后秦刺又摇摇头,推翻了这个设想:“应该不可能,十二脉或许对我不太了解,毕竟我巫教教主的名号虽响,但从没有和十二脉有过密切的接触,只知其名不知其人从而被阎摩蒙蔽这并不奇怪。
但特行组的人但凡能辨认出我行迹的,肯定见过我本人,所以不可能不知道我的真身,除非那阎摩刻意伪装成我的样子。
但易容这种手段不过是雕虫小技,再高明的易容术,也极容易被人看穿,特别是对特行组的这些专门受过训练的人而言,几乎很难被欺骗。况且,狴玲珑和百腾蛟都说过,那阎摩根本就是以本来面目在招摇撞骗,并不曾模拟出我的长相。
如此一来,只要不是有人说谎,那就是的的确确有人看到我在西安露过面。可是……我什么时候在西安出现过呢?”
秦刺纠结之下,绞尽脑汁的回忆起来。等他将一年前所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的捋了一遍之后,陡然有了一丝灵感。因为他突然记起来,当初自己还出在昏迷状态的时候,是被狴玲珑和百腾蛟一路从通天谷带回到天龙秘境的。而在返回的途中,百腾蛟还曾和阎摩交过手,似乎那交手的地点就在西安。
“如此看来,若是真有人在西安发现了我的行迹,很可能就是那一次了。”秦刺暗暗的点点头。
不过这样的判断终归只是揣测,究竟是不是这样,恐怕只有从特行组中才能了解清楚。况且,秦刺更加迷惑的是这特行组中居然有人一直在寻找自己,而且特行组总部还特意在半年前对所有分部下达了指示,这样的动静就未免有些太大了。
“秦先生,您要想知道具体的情况,不妨等我汇报给上级之后,相信上级领导肯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或者等秦先生您来我分部,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关飞关队长,我知道的那点消息,就是从关飞那儿了解到的,可惜他说他并非找你的那个人。”
师队长见秦刺久久不语,也猜不透这个秦先生的心思,只好小心翼翼的建议了一下。岂料,他的话音刚落,秦刺的目光一亮。
“关飞。”
秦刺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目光更是猛的一亮,甚至本来淡然从容的面孔瞬间便密布了一层惊喜之色。
这个转变有些突然。
连那一直透过虚拟屏幕打量着秦刺神色的师队长一时间都没能转过弯儿来,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惹得这秦先生面色大变。
“我知道了。”
秦刺突然脱口而出。
“啊?秦先生您知道什么了?”师队长完全是一副丈二摸不着头脑的表现。
秦刺强捺住激动,淡淡的一笑说道:“没什么,这样吧师队长,我马上就跟这位同志赶往你们总部。”
师队长一见秦刺答应了,顿时喜形于色,但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跟上级汇报一下,秦先生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没意见,当然没意见,越快汇报越好。”秦刺点点头有点迫不及待的味道。
师队长一时间有些诧异,觉得这秦先生忽冷忽热的态度真叫人摸不着头脑。不过只要这秦先生答应了,他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哪里还能理会得了太多,便连忙点点头,随后便结束了与秦刺的通话。
秦刺将腕表递还给张立的时候,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带我回你们的分部驻地吧。”
张立点点头,显然之前那师队长已经对他交待过了。不过他脸上还带着点狐疑之色,因为直到现在,他也没能想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能惹得师队长如此异样的表现。
十分钟后。
秦刺和张立出现在了一辆黑色的猛士越野车上,张立掌控着方向盘,而秦刺则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两个人没有任何的交流,看似谁也不理会谁,实际上,张立对秦刺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调动了起来,暗中已经观察了秦刺好一会儿,想看出一点蛛丝马迹,可惜他看了半天也没能看出点什么,只能在脑子里面胡乱的瞎琢磨。
而秦刺自从坐进这车里,便陷入到了沉思之中,但脸上仍旧稀有的残留着一点激动和兴奋之情。
到底秦刺想到了什么,会让他如此的激动,甚至面对那师队长的态度,前后发生巨大的转变呢?
原来当那师队长再次提到关飞,并且说消息是从关飞哪儿得知的时候,秦刺的心头忽然被触动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情曾经让秦刺一度纠结,便是玉无瑕和夏娜有没有逃出虚空。
当初,他和玉无瑕以及夏娜一起被孔潮吞没到虚空之中,但因为不凑巧,秦刺被单独传送到了一个虚空之中,而玉无瑕以及夏娜则被传送都了另一处虚空当中,双方就此失去了联系。
虚空的危险毋庸置疑,而虚空的范围也是无穷之广,一旦被传送到了其中,基本上没有逃生的可能。
秦刺比较幸运,因为他遇到了炙光麟豹,此兽所具备的神奇能力,加上极好的运气,从而帮助他一起脱离了虚空地带。但这种运气能否在玉无瑕和夏娜的身上被复制,秦刺不知道,但他不愿这两个姑娘就此命丧在虚空之中。
所以在脱困清醒并潜身在天龙一脉之后,秦刺时常想到这两个姑娘的处境,担心她们在虚空中的安危,同时也期望她们能碰上好运气脱困而出。可惜,秦刺心里很清楚,能从虚空中逃脱出来的几率有多小。他能脱离而出,完全是运气,这样的运气一次便已不易,两次三次几乎就有些痴心妄想了。
担忧和无能为力之下,秦刺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了他丢下的那只圣甲虫上。此虫具有穿梭虚空的能力,若是二女想要从虚空中脱困唯有借助于圣甲虫的这种能力,才有一点可能。
不过这个时候,秦刺已经完全和外界断了联系,同时因为炼体修为的丢失,也和圣甲虫之间没有了相互感应。所以就算这两个姑娘真的脱困了,他也无法知晓,更无从联络。时间久了之后,这种担忧的情绪就被秦刺深埋在了心底,也算是不大不小的一个心病。
直到这一年时间过去,秦刺再次踏足俗世,却依旧没有忘记玉无瑕和夏娜,若是这两个姑娘真的脱困,能与他相遇的话,这自然是惊喜之事。可惜这种惊喜的几率太小,秦刺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而且因为九菊一脉以及阎摩的事情,秦刺将重心都放在了这上面,难免有些疏忽了其它的事情。所以师队长在提起特行组中有人苦苦寻他的踪迹之事,一时间还没能想到玉无瑕。但是当师队长提起这小道消息是出自关飞的口中时,秦刺陡然就想到了玉无瑕。
因为以关飞的身份,有些核心的消息,他所处的位置不可能知晓。但他却偏偏知道这件事,这就说明,他和这件事情有所关联。而玉无瑕曾是关飞的手下,和关飞是老搭档,若玉无瑕就是寻找自己之人,那关飞从玉无瑕哪里得知一点事情的起源是很正常的事情。
况且,特行组中,和秦刺关系最深的只有玉无瑕。玉无瑕若是脱困,那第一件事情肯定会寻找秦刺。刚好特行组的人又曾在一年亲发现过秦刺的踪迹,如此结合起来一看,玉无瑕得到消息,借助特行组的力量开始大范围的搜寻他的行踪,似乎也就不足为奇了。
梦是越野车依旧平稳的行驶着,秦刺却已经渐渐从沉思中转醒过来,细致的思考,让秦刺愈发的肯定寻找自己的人,一定就是玉无瑕。而想到玉无瑕和夏娜已经成功的从虚空中脱困,秦刺自然惊喜不已。
“喂!”
就在这时,那张立忽然唤了一声。
秦刺转过头去,看了看张立,却并没有应声。但这个动作显然被张立察觉到了,他一边用余光注意着路况,一边看向秦刺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我在队长手下干了这么久了,可还从来没见他像今天这么反常过,能不能给我透个底儿,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不是告诉你了么,我叫秦刺。”
张立翻翻白眼,心想这不是等于没说么,但他对秦刺也确实好奇的很,见秦刺似乎没有透露身份的意思,而且似乎并喜欢说话,便换了个话题问道:“对了,你刚刚一直问我那些蒙族青年扎堆的事情,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一点什么?”
显然,知道了秦刺和组织的关系不简单,他也就没有像先前那般藏着掖着了。
秦刺一怔,这才记起来他的本意是要了解这件事情的,但因为和师队长的接触反倒让他一时间忘了此事。不过听到张立这么问,他倒也有些奇怪,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说道:“怎么?这是在你们管辖范围内发生的事情,难道你一点没有察觉么?”
张立耸耸肩膀说道:“要是一点没察觉,我没事盯着他们干嘛?只不过这种事情还惊动不了我们特行组,最多转交给下面的公安机关处理。不过,我看你对这件事情好像特别上心,所以我就有点好奇了。”
秦刺摇头说:“我也只是觉得这些人扎堆传递的并不是什么好的信号,而且我隐约能感觉到事情并不太简单。不过这种事情,你们特行组调查起来会更加方便,所以我就想从你口中了解一下情况。”
张立征了一下,道:“你真的觉得这些人扎堆的现象不太简单?”
秦刺点点头。
张立沉吟了一会儿,考虑到秦刺那不明底细但明显不简单的身份,对他的看法也有了几分慎重。便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等我回到总部之后,就将这件事情汇报给队长,然后让同僚们展开调查一下。”
秦刺点头道:“要越快越好,迟则生变。”
张立见秦刺说的如此严重,谨慎的点点头。恰在这时,张立腕上的手表忽然疯狂的震动起来。
“咦!”
张立愣了一下,抬起腕表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信号源,但确确实实是组织内部的。心里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接通了信号,随即虚拟屏幕便弹了出来,露出了一张如花似玉,但明显有些焦急的俏脸。
“你是谁?”
张立诧异的问道。
“我找秦刺。”
屏幕中的女子急促的说道。
张立看了看身旁的秦刺,接下腕表递给他道:“找你的。”
秦刺接过腕表,看到虚拟屏幕上呈现的面容,整张脸瞬间就被惊喜添满了。
“小刺。”
“无暇!”
只是简简单单的称呼,却让通讯器两端的人都激动不已。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刻完全凝固了起来。
出现虚拟屏幕的面孔,正是玉无瑕,这让秦刺完完全全印证了先前的种种猜测,更让他激动或者惊喜的是,玉无瑕果然顺利的从虚空中安然无恙的走出来了。这让秦刺压抑了一年多的心病,不药而愈。
急促呼吸声通过通讯器清晰的传递过来,虚拟屏幕上的玉无瑕已经是泪流满面。而秦刺也稀有的呈现出一脸的感慨和激动。但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激动,亦或是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两人都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刺率先打破了这股让人回味无穷的惊喜和感慨,开口道:“无暇,你真的出来了,我一直都在担心。”
屏幕上的玉无瑕使劲的点着头,喜极而泣的抽噎道:“小刺,我也担心你,我已经找了你大半年了。若非有人见到过你的行踪,我都以为你……以为你……”
后边的话,已经完全被抽泣声替代。
“别哭了,大家都没事就好。”秦刺柔声安慰,心里却也是情绪起伏,“对了,夏娜和你一起出来了么?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玉无瑕抽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平静了下来,但仍旧难免有些激动:“夏娜和我一起出来了,多亏了那只圣甲虫,若非它,我们恐怕就走不出来了。小刺,我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你,也有许多话要对你说。你等我,不要走,我马上就来找你。”
秦刺点点头:“好,我也要许多话要和你说。”
等秦刺结束和玉无瑕的通话之后,胸膛还有些微微的起伏,这种情绪的剧烈波动,对于他来说,是一种罕见的现象,但是能看到玉无瑕安然无恙,这点激动也是必然的。
将腕表还给张立的时候,张立好奇的问道:“你女朋友?好像也是我们组织内部的,呵呵,还真漂亮,我们组织里的美女可不多,难得看到一个。”
秦刺淡淡的一笑,并没有回应。
第五卷第551章双娇重聚
特行组内蒙分部的驻地,坐落在首府呼和浩特市内四大辖区之一的玉泉区内。猛士越野车一路平稳的行驶,很快的便抵达了玉泉区,最终在一处名为鄂尔所斯路的街道旁停泊了下来。
“到了。”
张立熄了火转头对秦刺说道。
秦刺点点头,转头看向车窗外,触目所见的景象,让他微微有所迟疑。因为从街道的布局建设等等方面来看,这里的基础设施似乎极差,而且所处的位置也是在城郊结合地带,以他曾见过的那些特行组的分部驻地来看,还是第一次看到特行组的驻地会选择这样的地方。
张立似乎看出了一点什么,笑了笑道:“秦先生是不是有些好奇,咱们的分部地址为何会选择在这里?”
秦刺点头道:“确实有些好奇。以我所见过的那些特行组分部,似乎大部分都是将地址选择较为繁华的地段。”
张立摆手道:“秦先生你可别看这里的条件设施差了一些,但是地段却不差,只是发展还没有跟上来而已。这鄂尔所斯街道是玉泉区的下辖街道,而玉泉区则是对外开放的窗口,处在国家沿边开放带与黄河经济开发带的交汇点,地理位置极为优越。
距首都北京498公里,距二连浩特内陆开放口岸490公里,距准格尔大型能源基地不足100公里;209国道、103省道直通山西、陕西省。通讯便捷,可与国内1900个城镇、世界280个国家和地区直接通话,而且还是全国少有的余电地区。
不说交通上的便利,光是用电这一点,呵呵,就能充分的保证我们驻地的设备流畅的运行。况且,这里是也是多民族聚集区,容易产生民族纠纷,我们的分部驻地安排在这里,也方便在必要的时候,做出快速的反应。”
秦刺恍然颌首道:“听你这么一说,看来选择这个地方,你们特行组还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张立笑道:“走吧秦先生,咱们下车吧。”
两人下车之后,张立便领着秦刺进入了一间民宅,虽然从外表看来,这只不过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民宅。甚至进去之后,内里的陈设也是简陋的可怜,更不见一人。但秦刺知道,张立既然带自己来这里,想必这民宅并不是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
张立在领着秦刺进入这间普通的民宅之后,就立刻动作起来,也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门来没有丝毫痕迹的地面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随后几道暗红色的光芒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在秦刺和张立的身上来回的扫描。
张立不慌不忙的抬起手腕,露出腕表,不知道按动了几个什么按钮,便看到那些光芒消失的一干二净。
“行了,秦先生,请。”
张立朝秦刺笑了笑,秦刺点点头,表情却丝毫不为这些在常人眼中看起来有些奇异的现象而感到奇怪。
两人走入裂缝之后,便进入到一个犹如电梯般密封的空间里,顶上的缝隙随之合拢,失重感骤然升起,显然是在下降。但也不全是下降,因为秦刺明显的感觉到电梯的行进方式并非是直线垂落的,而是按照弯弯绕绕的轨迹,时而下降,时而前行,时而转弯。
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终于停顿了下来,一扇门毫无征兆的在两人的面前开启,秦刺抬眼一看,门外赫然已经是一片现代化设备所打造出来的极具科技感和金属感的空间。并有已经有人迎在门外,此人方脸大耳,搁在古代就是标准的官相,但偏偏有些扎眼的是,此人的眼上却是光秃秃的一片,不仅没有眉毛,却连毛根子都看不到,显然不是有意剃毛,而是天生不长眉毛。
“队长!”
张立一看到来人就笑着招呼了一声,显然这队长平时应该没什么架子,所以张立也没有表现的太拘谨。
“你小子平时就知道溜号,没个正形,没想到今儿个倒是让你给办了一件正事。”来人笑骂了一声,显然,他就是先前那位和秦刺通讯的师泽师队长。
“别,队长我平时别提多老实,朝九晚五勤勤恳恳,怎么到您嘴里就变成溜号没正形了,您可不带这么冤枉人。”张立顿时叫起屈来。
“去去去,没空听你瞎咋呼。”师泽挥挥手,便将目光转向了秦刺,一脸恰到好处的笑容热情的说道:“秦先生,欢迎欢迎,没能亲自去接秦先生,还望秦先生不要见怪。”
秦刺自然也认出了这位师队长,不过对方这股客气劲,他却有些吃不消,只是淡淡的一笑道:“师队长不用太客气。”
师泽笑道:“来来来,秦先生快请,我带您参观一下我们的驻地,不过现在人都还没回来,待会儿人都聚齐了,我再一一给秦先生介绍一下。”
秦刺摆摆手道:“师队长,参观就不必了,我来此是有事要做的。”
师泽一怔,随即笑道:“我知道,刚刚跟上面汇报了秦先生的事情,上面很重视,说马上就派人过来和秦先生您联系。我这也是怕秦先生在我这儿呆的无聊,所以带着秦先生参观一下,也算是打发一下时间。”
秦刺摆手道:“我来此不仅仅是为了这件事情,还有其它的事情要跟师队长你商量一下。”
师泽有些摸不透秦刺的想法,但见秦刺说的郑重,难免有几分好奇,便点点头道:“那好,秦先生您跟我来会议室,咱们好好谈谈。”
秦刺点点头,看了看一旁的张立道:“让他也来吧。”
师泽有些讶异,但还是朝张立笑道:“秦先生都说了,还赶紧跟来。”
张立应了一声,便随之一起走进了会议室。
三人在会议室落座以后,师泽就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秦先生,不知道您有什么事需要跟我商量的?只要我能帮上忙的,绝对不说二话。”
秦刺笑了笑,指了指张立道:“让他说更好一些。”
师泽狐疑的看向张立,而张立也知道秦刺说的是什么事情,便将有关那些蒙族青年扎堆的事情汇报了一下。师泽听完之后,摸摸下巴道:“这件事情,已经有队员向我汇报过了,不过那些扎堆的蒙族青年都是普通人,还不至于上升到需要我们出面的程度,我正打算下达给下面的公安机关来关注一下此事。”
说着,师泽看相秦刺疑惑道:“秦先生,您对此事这么上心,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大的猫腻?”
秦刺摇头说:“有没有猫腻我不清楚,但是我隐约感觉到这件事情很不简单,你们最好做到防范于未然。”
师泽苦笑道:“秦先生,您也知道我们特行组的职能范围,这样的事情说实话,远远够不上我们出手。若是贸然出手,干扰了正常的司法秩序,上面也会有所责怪的。”
秦刺摆摆手一脸慎重的说道:“师队长,多余我的话我就不说了,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会是一个重大事件的导火索,若是你们现在就出面打理,日后真要是出了什么状况,你们也能及时处理。若是真就如此疏忽了,一旦爆发出什么重大事情出来,恐怕就不只是你们的上级会责怪这么简单了。”
师泽被秦刺这一本正经的模样吓了一跳,面色复杂的思索了许久之后,终于开口道:“那秦先生您认为我们当前要怎么做。”
秦刺道:“我现在需要知道这些人的背后到底存在着什么的一股势力在推动,我想这样的事情,你们特行组出面应该不难调查出来。”
师泽点头道:“这不难办,我现在就可以传达下去。不过若是我们接手的话,公安机关相对来说就要退避了,秦先生您觉得我要不要通知一下下面关注此事。”
秦刺点头道:“当然要通知,你们只需要调查这些人背后的推动力就可以了,这些蒙族青年毕竟只是普通人,还不至于让你们出手。”
师泽听秦刺这么一说,倒也松了一口气,连忙抬起手腕,点起腕表的虚拟屏幕,当着秦刺的面就给一帮手下队员下达了指令。
秦刺见这师队长作风相当务实,对其观感倒也好转了一些。
师泽下达完了指令,就笑着说道:“我们这地方几年也出不了一件值得我们出动的事情,手底下的这些队员们性子都养懒了。正好借着这事让你们活动活动也好,省的以后真出了什么大事,都应付不上来。”
秦刺也报以淡淡微笑,说道:“师队长谦虚了,特行组的能力我还是相信的,不过还是希望师队长能尽快调查清楚这件事情背后的势力。”
师泽点头道:“秦先生请放心,您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一定会以最快速度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正说着,师泽的腕表忽然震动起来,一看信号源,师泽有些兴奋起来,朝秦刺说道:“应该上面派来的人已经到了。”
秦刺眉头一动,刚刚和玉无瑕的通话,玉无瑕说过她马上就赶来,那么现在师泽所说的这个上面派来的人,是不是就是玉无瑕呢?
正想着,师泽已经完成了通话,对秦刺道:“他们是做直升机直接飞过来的,到了这边已经换车抵达了。”
秦刺道:“来的是谁?”
师泽笑道:“组织里的人,叫玉无瑕。”
秦刺惊喜道:“已经到了么?”
师泽点点头,见秦刺有些激动,诧异道:“秦先生认识?”
秦刺已经顾不上回答他的问题了,立刻起身道:“师队长,我出去接一下。”
师泽见状也急忙起身道:“秦先生等等我,我也去。”
而剩下的张立见状,自然也起身,随着二人朝外面走去。
鄂尔多斯街道。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稳稳的停泊下来,很快的,后车门打开,走下来两个娇艳如花的姑娘,其中一个丰满可人,身材姣好的让人惊讶。而另一个则呈现出一种中西合璧的另类美态,也叫人一看就印象深刻。
这样的一个地方,突然出现这样两个大美女,自然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不过这两个姑娘似乎对周围人的目光熟视无睹,她们的脸上有些焦急也有些压抑不住的兴奋,其中一个低头对开车的司机低语了几句,便看到那司机点点头,随即驱车离去。随后两个姑娘并肩站在一起,两双美目不断的四处望着。
显然,这两个姑娘正是玉无瑕和夏娜,两人自从接到秦刺露面的消息,并和秦刺直接联系了过后,就再也按捺不住,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由于直接动用了直升机,所以来的速度很快。
“无暇,小刺真的在这里?你不会弄错了吧?”夏娜看了半天也没看到秦刺的身影,有些担忧的朝身旁的玉无瑕问道。
玉无瑕摇摇头,忍着心里的激动说道:“你芳心好了,我已经和小刺直接联系过了。不会出错的。”
夏娜点点头,忽然看到一处民宅走出几个人,其中一个人看上去极为眼熟,可不正是秦刺。她顿时一喜,娇呼道:“无暇,快看,在那里。”
3楼玉无瑕也已经看到了秦刺,眼快迅速的湿润了起来,脚步也不由自主的迈动,最后变成了小跑,和那个朝思夜想的身影不断的接近,她心里也就越来越止不住蔓延的情绪,激动的泪水早已经布满了整张面孔。
“小刺。”
“无暇。”
两个身影终于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紧紧的拥抱着,仿佛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将他们分开。
张立和师泽跟在秦刺的身后,看到这一幕之后。两人对视了一眼,皆是有些不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张立的目光很快就落到了夏娜的身上,相比较玉无瑕而言,夏娜这个混血美人儿,其实更容易吸引别人的目光。可惜,夏娜根本连看都没看张立和师泽两人,她的目光也完全落在了秦刺的身上,虽然没有如玉无瑕这般将所有的情绪完完整整的直接呈现出来,但是她湿润的双眸,和那被压抑的激动以及惊喜,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小刺,你瘦了。”
良久,玉无瑕从秦刺的怀抱中抬起了头,俏脸满是梨花带雨,却抬起手捧着秦刺的脸,不断的抚摸着。
秦刺也难得的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反倒有些享受这样的触摸,这对他来说,确实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你没瘦,好像胖了。”
秦刺一本正经的说道。
玉无瑕顿时扑哧一声笑出声,眼角还泛着泪花,嘴角却已经笑的合不拢,抬手拍了秦刺一下,道:“讨厌,没看出来,你这么坏。”
秦刺倒是没觉得自己的说法哪里坏,他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但见玉无瑕这股小女儿态,心里也难免浮现出几缕柔情。笑了笑,说道:“无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里边慢慢谈吧。”
“我听你的。”玉无瑕柔顺的点点头。
“喂,你就干脆打算忽视我的存在了是吧。”夏娜叉起腰,嘟起红艳艳的小嘴,气恼的看着秦刺。
秦刺抬眼,这才发现,见到这姑娘的模样,倒也有些忍俊不禁。玉无瑕则是趁机松开了秦刺的怀抱,低声道:“小刺,夏娜这些日子,一直跟着,她也极为担心你的安危。来的时候,还一直问我会不会弄错了。”
秦刺知道玉无瑕的意思,走上前去,二话不说,就抱住了夏娜。夏娜顿时怔住了,本来还撅着的小嘴不由自主的平复了下来,俏脸上也情不自禁的爬上了一抹嫣红。不过秦刺的拥抱却没有什么其它的含义,纯粹是对相逢之情的一种肢体表达。
拥抱过后,秦刺笑看着夏娜说道:“你们都能平安就好,我也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事。从我出来以后,就一直担心你和无暇能否从中走出来,只可惜,咱们当时就失散了。不过看来你过的还不错,你的修为提升了不少啊。”
夏娜还有些沉浸在秦刺的拥抱当中,脸红红的,声音也变得极为温柔起来,柔声道:“小刺,我和无暇也很担心你,从出来以后一直都寻找你。若非无暇打听到了你的行踪,我都以为你已经……已经……”
秦刺一笑道:“好了,有什么话,我们到里面慢慢说吧。”
夏娜点点头。
这时,师泽见缝插针走了过来,笑着说道:“秦先生,您还没给我介绍一下,不知道这两位小姐是?”
秦刺笑道:“我朋友,夏娜,玉无瑕。”
师泽连忙向两人打了个招呼又握了握手,他对夏娜不熟悉,但却知道玉无瑕是组织里的成员,便多问了几句,随后又介绍了一喜张立之后,几个人一起便回到了那间民宅之中,随后又通过密道返回到基地。
回到驻地以后,秦刺就要求师泽帮他和二女单独准备一个房间,师泽自然二话不说,就干脆将会议室让位了秦刺。并且为了让秦刺芳心,还特别交待了会议室当中的相关摄像录音设备已经全部关闭了,让秦刺有什么话尽管说,秦刺对他的安排相当的满意,便点头称谢。
第五卷第552章虚空仙境
“呼!”
师泽长出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带上了会议室的门,面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喜色。他在内蒙分部已经呆了近二十年的时间,虽然不大不小是个队长,说好听点就是分部的负责人,但相比较其它分部而言,他这个队长当的还真不是滋味。
每年组织内的考评总是排在最后几位不说,有什么好处也落不到他们的身上来,因为这一片地域几乎极少有什么事情发生,即便是有,也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至少师泽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也没能碰上一件大事。
没有大事,就做不出成绩,这也就直接导致了他根本就无法升级,也无法调动到其它的地区,只能窝在这里地方,没办法挪动。但话说回来,谁不想进步,他们特行组也是等级分明,纪律严格的机构,就算和官场略有不同,但等级层次的高低也往往决定了权限,待遇等等许多方面的客观变化。
眼看着和自己同期进入到组织里的成员们一个个都呼呼的往上爬,有些甚至已经成了他的上级,他心里能平衡么?能不着急么?可是没有机会,一切都是白搭。但现在不同了,秦刺的出现,让他看到了机会,而且是个难得的机会。
要知道,有关秦刺的事情可是直接从总部下达的指令,甭管找人这种事情是大是小,但既然是总部下达的指令,那就是大事。而现在人被他师泽找到了,这自然是一件功劳。师泽已经在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利用这次的功劳再打一份报告上去,上面应该可以将他的工作调动一下了。只要离开这个根本出不了成绩的地方,他就心满意足了。
“队长,您这是在想什么呢?笑的这么贼。”师泽正想的美,冷不防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
抬眼一看,却是那张立正贼头贼脑的打量着自己,顿时没好气的一哼,没好气的骂道:“你小子一边去,别在这里碍眼。对了,秦先生挺关注那些蒙族青年聚会的事情,你赶紧配合队里的成员去调查一下,回头给我写一份报告。”
“不是吧,队长,我这才刚回来,您老人家又给我派任务了。”张立刚抱怨一声,见师泽的眼一横,连忙嬉皮笑脸的递过去一根烟,讨好道:“行行行,我马上就出任务。不过在这之前,您老人家先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好不好?”
“你好奇什么?”师泽拍开他的烟没好气的问道。
张立连忙道:“我就是挺好奇这秦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啊?我跟您老人家也是惯熟了,可从来没见您这么殷勤过,我差点一身的鸡皮疙瘩没给掉下来。所以啊,我肯定这秦先生来头不小。
还有那俩姑娘,好像能力也不低,而且还是组织里面的,应该也颇有身份吧。可惜了,咱们组织里面本来就罕有美女,这一下出现了俩个,可看上去都跟那秦先生关系暧昧,可叫我失望透顶啊。”
“我看你小子是脑门被夹了吧,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抽你。”师泽假意的一巴掌扇过去,被张立躲开以后,沉着脸说道:“张立,我警告你小子,秦先生和那俩姑娘都不是一般人,要是你管不住你这张嘴,惹了什么祸事,可别怪我护不住你。
另外,我再给你提个醒,不该问的就别问,这次你能发现了秦先生,功劳肯定不小,只要你安安分分的,说不定上面会将你调到沿海发达城市的分部去,所以你小子给我悠着点。”
“啊,真的?”张立的目光顿时一亮。
“废话真多,还不给我滚。”师泽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张立听到能调走,啥乱七八糟的念头也没有了,赶忙一个不着调的立正,然后美滋滋的跑开了。
“这小子。”师泽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会议室内。
金属大门紧紧的合拢,没有一丝缝隙。柔和的灯光铺撒下来,亮晃晃的一片,却不刺目,宛如月光一般。四周暗藏的通气设备一刻不停的转换着新鲜的空气,让人丝毫不会让人觉得这里深处在地下很深的地方。
由于没有了外人,玉无瑕完全不用掩饰自己内心涌动的情感,在会议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就再次扑进了秦刺的怀里,搂的很紧很紧,或许是因为激动的缘故,眼泪止不住的流淌下来,哭的泣不成声。
而夏娜虽然在秦刺面前所展现出来的都是刁蛮和略显调皮的一面,但此刻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玉无瑕所感染,亦或是深藏在心底的某种情绪也被触动了,眼圈也跟着红了,走到秦刺的身边,虽然没有拥抱,却也紧贴着秦刺,似是要感受到上面的温暖。
温香软玉在怀,秦刺却没有任何旖旎的念头,他静静的抱着玉无瑕,听着怀中的可人儿嘤嘤的哭泣声,心中一时间涌起了千般情感,但却被他牢牢的克制住。直到玉无瑕的哭泣声渐低,他才柔声开口道:“无暇,咱别哭了,能够再次重逢,这是一件喜事,应该笑才对,你说是么?”
玉无瑕点点头,但仍旧止不住眼泪,抹了把脸庞的泪水,泪眼朦胧的扬起娇颜,痴痴的望着秦刺,喃喃的说道:“小刺,我差点就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不知道这半年来,我有多害怕。”
“我知道。”
秦刺用力的点点头,心中也是感慨万千,男女之间的感情虽然被秦刺努力的克制住,不去深究,一味的迈步在修行的道路上。但这并不代表秦刺就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特别是处在这样的时候,就算真的是一块石头,也难免会动情。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如此。”秦刺微微一叹:“我从虚空中出来以后,就和外界断了联系,也无法得知你们是否从虚空中走了出来,所以心里一直放不下这件事情。今天巧遇了特行组的人,从他们的口中得知在特行组中一直有人在苦苦的寻找我之后,我就猜到,这个人或许就是你。”
“喂,话可不是你这么说的啊。不仅仅是无暇在找你,我也有份的。”夏娜看到自己完全被忽视了,心里顿时有些吃味,嘟起嘴一脸不豫的瞪着秦刺,好像一个没分到糖果的小女孩般。
“扑哧!”
玉无瑕抬眼看到紧贴在秦刺身后,眼圈红红的夏娜,忍不住笑出声来,嗔道:“口是心非的丫头。”
秦刺见状也是忍不住流露出一抹笑意。
夏娜顿时俏脸一红,跺跺脚道:“无暇你瞎说什么,我才没有口是心非呢,我说的都是实话。”
玉无瑕知道这姑娘脸皮薄,也不点破。不过她清楚夏娜说的都是实话,这么长时间寻找不到秦刺,若非夏娜陪着她,甚至比她要还坚定的认为秦刺还活着,恐怕她早就绝望了。而夏娜对秦刺的那点小心思,也瞒不过玉无瑕的双眼。
“好了,无暇,把眼泪擦擦,我们坐下好好说话。”秦刺见气氛缓解了一些,便松开了怀抱。
玉无瑕点点头,被夏娜这么一打岔,她内心涌动的重逢之情也平息了一些,不过她却有些舍不得秦刺温暖的怀抱,依旧紧紧的搂着秦刺。秦刺有些无奈的说道:“无暇,这样咱们没办法说话的。我给你们倒杯水,咱们坐下好好聊,好吗?”
“不,我就要抱着你。”
玉无瑕居然撒起娇来,扭动着身子,跟个黏人的小女孩似的。她的身材随着炼体修行的进步,变得愈发傲人,特别是那一对呼之欲出的双峰,紧紧的贴在秦刺的胸前,随着身子的扭动摩擦着秦刺的胸膛,惹得秦刺腹中的一团火苗逐渐高涨起来。
秦刺有些无奈,以他往常的性格,恐怕会毫不留情的推开对方,但对玉无瑕,对这个和自己共患难过几次,并为了得到自己的消息,一直在苦苦寻找的姑娘,他怎么也硬不下心来。
幸好另一边的夏娜这时候走了过来,这姑娘看到玉无瑕痴缠着秦刺,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便拉住玉无瑕说道:“好啦好啦,你们俩后面有的时间缠绵,不在乎这一会儿。”
这下倒是让玉无瑕有些不好意思了,主动松开了秦刺,随后被夏娜拉着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秦刺松了一口气,调整了气息,消散了腹中那一团涌动的火气,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两杯热水分别递给了两个姑娘,然后拉过椅子坐了下来,开口道:“无暇,小娜,真没想到我们还能再次重逢。说实话,当我碰巧从虚空中出来以后,对你们还能不能走出来,我一点底都没有,而今看到你们平安无事的出现在我面前,我真的很高兴。
对了,刚刚听你们说,是圣甲虫将你们救了出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跟我具体的说一说吧。哦,还有,你们怎么知道那是圣甲虫?”
秦刺记得自己好像并没有提到过这只虫子的来历,更没来得及跟二女描述这只圣甲虫的能力。
“嘁,圣甲虫又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不就是屎壳郎的翻版么。对埃及稍微有点了解的都知道这种虫子。不过我和无暇虽然能认出来这种虫子,却没想到它的能力这么惊人,居然还能穿梭虚空,也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弄来的这条虫子。”夏娜撇撇嘴说道。
秦刺笑了笑,他倒也没想到这俩姑娘对圣甲虫都不陌生,至于那穿梭虚空的能力,怕也是两个姑娘被这圣甲虫带出虚空的时候,才发现的。秦刺正打算继续详细的问一问,岂料夏娜突然又一脸忿恨的开口道:“不过啊,你现在就别提那只圣甲虫了,一提它我就来气,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刺奇道:“怎么?不是那只圣甲虫救了你们,带你们走出了虚空么?它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了。”
夏娜一抬手指着玉无瑕道:“你问无暇。”
秦刺不由看向玉无瑕。
玉无瑕点点头道:“那只圣甲虫确实救了我们,也的的确确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但夏娜说的不错,它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若非它,我和夏娜也不会在虚空中逗留了半年多的时间,而无法脱身。”
“什么?”
秦刺顿时一愣,惊讶道:“你们在虚空中逗留了半年多的时间?难道你们没有遇到虚空中的那些混乱能量,那可是随时会让人粉身碎骨的。别说呆上半年,就是呆个一时片刻,恐怕也会性命难保啊。”
玉无瑕点头道:“我和夏娜确实在虚空中逗留了半年多的时间,而虚空里的那些混乱能量我们也碰上了,差点就此丧命。好在最后无巧不巧的躲了过去,但现在回想起来,仍旧是不寒而栗。”
“谁说不是呢,我可是打死也不愿再沦落到那虚空当中,实在是太吓人了。”夏娜在一旁心有余悸的点头道。
秦刺愈发的奇怪起来,连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无暇你跟我仔细说说,我倒是被你说的越来越好奇了。”
玉无瑕笑道:“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我和夏娜被孔潮吸入到虚空的时候,不巧和你分开了,当时我和夏娜都很焦急也很惊惶,更担心你的安危。但是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就这么一直被传送到了一片能量混乱的虚空地带。
那虚空中的混乱能量流真的很恐怖,牵一发就动全身,稍不留神就是人形俱灭的下场。我和夏娜不巧就被一团能量撞上了,当时我和夏娜处在被你加持的那个能量护罩当中。那团混乱的能量瞬间就击破了护罩,就在我和夏娜都以为没命的时候,那只圣甲虫突然发挥了作用,打开了一条空间通道,将我和夏娜带了出去。”
秦刺眉头一皱,道:“这么说,你们应当刚进去,就被那只圣甲虫带出来了啊?怎么会在虚空中逗留了半年多的时间呢?”
玉无瑕摆摆手道:“小刺你等我把话说完。”
秦刺点点头。
玉无瑕便接着说道:“我和夏娜当时已经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这么随着圣甲虫在空间通道里穿梭,没想到这个空间通道的另一头并非是那一线深隙的世界,亦或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而是一个陌生的空间。”
“陌生的空间?”
秦刺吃惊的看着玉无瑕。
这时,一旁的夏娜插话道:“无暇说的不错,咱们就是被那只该死的圣甲虫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当中。不过这个空间虽然不大,但非常非常的漂亮,我觉得跟仙境也差不了多少。”
玉无瑕也点点头道:“那个空间确实非常的漂亮,漂亮到我和夏娜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不是真的。触目所看到的就是一片色彩斑斓的奇花异草,遍处都是,闻到的全身诱人的芬芳,而且空气中始终像是有一层白纱在抖动,朦朦胧胧,似雾但又不像雾,吸入体内以后,会让人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当时我和夏娜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能凭着感觉,给他取名叫做虚空仙境,因为我们都觉得这里跟仙境一样。”
“虚空仙境。”
秦刺目中一亮,恍然想起了什么,点点头道:“这个名字都是取得很有意境,看来你们的运气不错,应当是落在了虚空中某个被遗落的空间当中去了。我也曾听说过虚空之中,除了大片的虚无地带之外,还有一些因为各种原因被废弃或者自然生成的独立空间存于在其中。
你们所遇到的这个空间,应当是某个专门用来种植珍贵花草药材的空间,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被遗弃了。”
玉无瑕苦笑道:“那时候哪里还想到什么运气,就算是四周再漂亮,花草再芬芳,对于我和夏娜来说,这也就是一片空无一人死寂无比的空间。当时,我和夏娜流落到这个空间以后,就只有一个念头,赶快出去,回到我们原来的世界当中。而这时候,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那只圣甲虫。”
说到这里,玉无瑕叹了一口气道:“我们本以为圣甲虫没有带我们穿梭到原来的地方,应该会再次展现出它的能力,岂料,就在这时候,那只圣甲虫却偏偏不再动了。而是扑到了那些奇花异草当中,对着一种形状像是人的巴掌一般的古怪花朵吞食起来。
我和夏娜没办法,就只有等待,等它吃好了以后,或许就能带我们出去。谁知道,我们等了很长时间,这只圣甲虫就是赖着不走,似是不将这种模样古怪的花吃完,就不甘心似的。可偏偏这种花的数量不少,那圣甲虫吞食的速度又很慢,一来二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它才走,它不走,我和夏娜根本就没有办法出去,所以最后我和夏娜就只能被困在了这个空间里。”
秦刺点点头,这才明白了两个姑娘为什么会对救了他们命的圣甲虫满腹怨气。换做是他,恐怕也会一样。毕竟处在那种时候,即便再漂亮的空间,也比不上脱身的欲望,谁也不愿意被永远的困在里面。
“看来,那种奇花应当是对圣甲虫极有吸引力的一种食物。”秦刺点点头道:“那你们后来就一直留在了那个空间?”
玉无瑕无奈的说道:“不留下来又能怎么办呢?好在这地方不比那些能量混乱的地带,这里非常的平静,是个相对比较稳固的空间,没有什么凶险。而且环境相对来说,也非常不错,特别是灵气异常的充沛。
我和夏娜商量之后,就决定,既然暂时出不去,就不如先留在这里一边修炼,一边等待这圣甲虫吃饱了那种奇花,便可以再带我们出去。不过让我和夏娜都没有想到的是,这地方居然非常的适合修行,简直能称得上是洞天福地。”
第五卷第553章新纳粹党
“洞天福地?”
秦刺微一扬眉,他自然知道这洞天福地的含义,上古修行者都将特别利于修行的某一片地域称之为洞天福地。一般来说,类似于这样的地域,都是天地元气汇聚的特别浓密的所在,所以在这样的地方修行,基本上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只可惜,随着时间的流失,这一界当中的天地元气越来越少,虽然还没有完全消失,但已经极为稀薄。如此一来,所谓的洞天福地也基本上不存在了。唯有类似十二脉这样的密境之中,还能保证有充足的天地元气运转,但也远远比不上上古时期真正的洞天福地所能达到的修行效果了。
“如果真的能称得上洞天福地,那我只能说是你们的机缘到了,这样的地方若是进行纯粹的修行,绝对会产生惊人的效果。不过看来你们所遇到的这个地方即便不是洞天福地也相差无几,因为你们俩个的修为很明显提高了不少,不知道你们如今修行到哪一层了?”
秦刺看了看两个姑娘,由于炼体者的修行光从表面极难准确的分辨,而这两个姑娘也没有刻意的彰显出修为。所以秦刺只能看出来两个姑娘的修为增长了,但具体到了什么境界却无法得知。
不过秦刺话音一摞,就看到两个姑娘都是喜形于色,随即夏娜抢先开口道:“我已经凝结元神。”
“什么?”秦刺惊呼一声。
夏娜有些不满秦刺的态度,嗔道:“怎么?不信是么?好,你看着。”
随即,夏娜驱动识海中的元神,徐徐出体,虽然元神无形无质,但以秦刺的境界,却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它的存在。不由大为震惊道:“我记得当初在一线神隙的世界中,夏娜不过才刚刚接触到炼体,没想到时隔短短的一年时间,你就已经达到化神的初级阶段,这真叫人难以置信,比我当年强多了。我的连体修行也算是出类拔萃了,但比起你来,还真是大大的不如,至少我达到化神的层次就用了足足五年的时间。”
“嘁,你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谁。”夏娜有些得意的扬扬眉头。
秦刺不由看向了玉无瑕,有些期待的问道:“无暇,你比夏娜修行的早,她都达到了化神的境界,想必你应该更为惊人吧。”
玉无瑕摆摆手道:“我没有夏娜这么夸张,不过进步也不小,如今我已经开通了全身三分之二的穴窍,只差一步就可以达到百巧具通的层次了。”
秦刺震惊道:“这还不叫夸张,这么短的时间,你能达到这样的程度,放眼整个炼体界,谁可睥睨。”
玉无瑕道:“小刺,你别奇怪,其实这都是那个虚空仙境的功劳。我刚刚说那堪比洞天福地可不是虚言。那里漂浮的如同雾状的空气,简直就是某种半凝固的元气,非常的浓郁,吸收了这些元气进行修行,我和夏娜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比以往要轻松许多。
而且我本来还担心,这种加速的修行状态会导致不良的后果,却没想到一点不适的反应都没有,就像是水到渠成一般。更重要的就是那里的奇花异草,我本来也么觉得这些花草有什么作用,但也不敢胡乱服用。
但后来有一次,夏娜无意中吞食了这些花草其中的一种所结出的指甲大小的红色果子,不仅味道极为甜美可口,而且服用过后,居然还能对体魄的塑造和筋脉的稳固贯通有着极大的裨益。
所以我和夏娜后来就逐步的尝试这些花草,结果服用过后,发现这些花草都不存在任何的毒素,反倒是每一种花草都对修行有着极好的促进作用。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和夏娜的修行才会进一步加速,最后才能在半年多的时间里,有了以往难以想象的提高。”
秦刺听完之后,既觉惊奇,又颇为向往,但也忍不住说道:“你们的胆子可真不小,奇花异草若是服用的好,对修行确实会有裨益。但若服用的不好,恐怕性命都会有危险。不过说来,这也是你们的机缘,看来这个空间里种植的花草,原先恐怕就是专门用来提高修行,亦或是辅助炼丹的。”
夏娜在一旁插话道:“可不止我们呢,还有那只雷角鳄,我们进入到那个虚空仙境之后,无暇就将它从空间手镯中放了出来。这家伙也和那圣甲虫一样,对这些花花草草极感兴趣,那里面的花草倒是有一大半都被他吞食了,直到我们离开的时候,那个空间里面已经没剩下多少花草了。
不过这家伙倒也有趣,吃了睡,睡了吃,半年多的时间体型不见增长反倒是一个劲的缩小。到最后,身体只变得有巴掌般大小,而且面貌也发生了极大的改变,现在是通体雪白晶莹,跟玉片似的,比以前好看多了。”
秦刺有些惋惜道:“这么好的地方,若是能进去修行,那可真是一件没事。还有那些奇花异草,想必都是珍惜的药材,若是能存上一些,日后想要炼制一些对修行有裨益的丹药,应该能起到大作用。”
玉无瑕闻言就笑道:“小刺,你别担心,这一点我也想到了。所以离开的时候,我专门摘取了不少,存放进了储物手镯里,就是专门准备遇到你的时候,留给你用。”
“真的,快让我看看。”秦刺目光顿时一亮,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
玉无瑕一挥手,腕上的储物手镯顿时放出一圈璀璨的光芒,随即会议桌上就出现了一堆小山般的药材。这些药材在储物空间里没有受到极好的保护,比刚采摘的时候,丧失了一部分的灵气,但那扑鼻的芬芳还是随之飘散出来,飘散的灵气更是让人闻之精神百倍。
“好东西。”
秦刺面露喜色,一探手,就取过几株花草,但有点头疼的是,他都不认识这些花草的名目,之隐隐约约有些熟悉的感觉,但这并不妨碍秦刺察觉到这些花草的珍贵,光是从这些花草上所携带的浓郁的灵气上,就能看出一二。
“确实都是一些珍稀之物,不过可惜的是,我暂时还辨认不出来,或许等找时间仔细的查阅资料,或者问问精通药材的人,应该能辨认出来。”秦刺有些不舍的放下手中的花草,又对玉无瑕说道:“你先替我保管吧,一时半会儿我还用不上。”
玉无瑕点点头,一挥手又将这些花草给收入到了手镯空间当中。
“对了,那只雷角鳄呢,哦,还有那只圣甲虫呢?”秦刺又问道。
“别提了。”夏娜撇嘴道:“这俩家伙都不讲义气。”
“怎么回事?”秦刺皱眉道。
玉无瑕苦笑着接口道:“是这样的,我和夏娜在那个空间里呆了足有半年多的时间,虽然这个空间对修行大有裨益,但终究是个封闭的空间,而我和夏娜归心似箭,时时都想出去,但无奈,唯有等待那只圣甲虫。
直到过去了半年多的时间之后,那只圣甲虫终于吞食完了那种它所独爱的花草,而模样也如同雷角鳄一样,发生了一些变化。不过能力却似乎变得更强了,某一天,它突然发出嗡鸣的声音,惊动了我和夏娜,随后这家伙就突然的打开了一条宽阔的空间通道,我和夏娜就趁此机会带着雷角鳄一起,随同它利用这个通道离开了。
这一次非常的幸运,空间通道的尽头就是我们先在所处的世界,位于四川省境内的一座深山之中。被困了这么久,一朝脱困,我和夏娜都极为兴奋。却没想到那只圣甲虫带着我们出来之后,就立刻消失的不见踪影,而更奇怪的是,那只雷角鳄也随后消失不见。任凭我和夏娜用尽了手段也搜寻不到它们的踪迹,最后也就无可奈何,任它们去了。”
“原来是这样。”秦刺点点头,对于雷角鳄和圣甲虫的消失,他倒是不担心,这两样异物,都不是凡品,寻常东西很难伤害它们。倒是它们若是有所骚动的话,恐怕会给这俗世带来一些麻烦。但若是真有骚动的话,闹出的动静恐怕早就惊动了无暇俩人。反正他和圣甲虫之间有联系,待来日恢复了炼体修为,找回圣甲虫也不是什么难事。
“后来你们来找我了是吧?”秦刺看向玉无瑕。
玉无瑕点点头道:“我和夏娜一脱困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找你。但是虚空的危险,我们领教过了,所以也不敢想象你能不能从中走出来,但我们都抱着万一的希望。而我知道你若是脱困,肯定会和巫教联系,于是我和夏娜就专程去打探了巫教的情况,结果却得知,你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当时我就懵了,我真的以为你已经丧命在了虚空之中,好在夏娜一直对你抱着信心,也一直安慰我。巧的是,我和特行组联系的时候,无意中得知了,有人曾在一年前于西安看到过你的踪迹,我推算了一下时间,发现这应当是在你进入虚空之后的事情,也就是说,若真的有人看到过你,那说明你应该早就脱困了。
于是我赶紧找到那个发现你踪迹的人,确定了一下,得到准确的消息之后,我欣喜若狂,四处的搜寻,但却始终不见你的踪影,最后没有办法,我就只好借助特行组的力量来找你,没想到上面一听是有关你的事情,马上就点头同意了,专门下达了相关指示到达各个分部,要求留意你的行踪。
而我和夏娜只有暂时呆在特行组里,时刻留意有没有你的消息,直到今天终于传来了你的消息,确定是你之后,我和夏娜都激动的不得了。所以就马上调动总部的直升机赶来见你了。”
秦刺闻言不免有些唏嘘,联想到二女半年来抱着一线希望,苦苦的寻找自己,更是发自内心的感动。他点点头道:“我脱困之后,确实曾在西安逗留过,不过当时一直处在昏迷之中,所以究竟是被谁发现了踪迹,具体的情况如何,我也不太清楚。”
玉无瑕道:“我问过那个人,他说当时是在大慈恩寺看到你在一辆车上,当时好像确实是陷入昏迷之中,而随行的还有一男一女,女的年龄不大,男的约莫三四十岁,而且能力很强,还动用了极为罕见的法宝。对了,那个发现你的人说他和你认识,说是在伦敦的时候打过交道,他叫于小刚。”
秦刺露出恍然之色,听到玉无瑕这么细致的一说,他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心里也有几分感谢那个叫做于小刚的年轻人。不过说起来,能让玉无瑕抱着一线希望,并坚守至今,这个于小刚确实功劳不小。
当初在西安的时候,百腾蛟和狴玲珑曾和假扮巫教教主身份的阎摩在大慈恩寺动过手,后来有和西安的特行组分部成员交过手,交手的过程中,就是这个于小刚发现到了秦刺的踪迹。因为在伦敦的时候,于小刚和秦刺接触过,而秦刺的强大也给于小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昏迷在车中的秦刺。
当他发现了这一点过后,也不敢确定,再加上当时情况紧急,而百腾蛟所暴露出来的实力也不是特行组的人所能对抗的,所以他当时就没说出来。直到过后,他才将此事汇报给了队长,队长本就对百腾蛟的来历生疑,又得知了秦刺的身份之后,在汇报中自然说了有关秦刺的事情。
而特行组的上层对于秦刺的行踪那也是相当的关注,可惜当时秦刺是被天龙一脉所救,而天龙一脉这样的存在全凌驾于俗世之上,所以特行组的调查根本就没能得出结果,再加上秦刺本身就不是普通人,掌握不到行踪也属于正常的范畴,所以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直到玉无瑕和组织联系,并且了解到了这一点之后,在玉无瑕的强烈要求下,特行组才开始正式下达指示,追查有关秦刺的一切行踪。不过遗憾的是,这时候的秦刺还在天龙一脉中潜修,外界根本找寻不到他的踪迹。
所以,这一拖就是半年的时间,直到如今,秦刺再次踏足俗世,并主动和特行组接触,才被特行组所察觉,最终也引来了玉无瑕二女。
“原来是这样,唉,无暇,还有夏娜,这半年来,多谢你们的关心了,若是知道你们一直在找我,我应该早些露面才是。”秦刺有些惭愧的说道。
夏娜嘟嘴道:“你还好意思说呢,这么长时间,你连一点消息都没有,是不是躲到哪个温柔乡里去了不舍得出来了啊?我可是听那个发现你的人说,当时你和一个漂亮的姑娘在一起呢!”
夏娜的语气虽然质问,但颇有些像是吃味的小妻子在责问自己的丈夫,不过这姑娘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夏娜,别这么说。”
玉无瑕白了夏娜一眼,随即柔声道:“小刺不是那样的人,他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所以才消失了这么长时间。”
夏娜撇撇嘴道:“你就知道帮着她,唉,小心自己吃亏哟。要不你让他说说,这么长时间了,他既然早早的从虚空中走出来了,为何不露面?”
秦刺没理会夏娜的质问,却对玉无瑕苦笑道:“无暇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有些原因无法露面。难道你没有看出来,我有什么变化。”
秦刺这么一说,二女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随即两个姑娘几乎同一时间发现了秦刺的不对劲。
“咦,这是怎么回事,小刺你现在身上的修为怎么完全和以前不一样了?”玉无瑕长大美目惊讶的看着秦刺,虽然和秦刺聊到现在,但因为处在重逢的激动之中,所以她忽视了秦刺的一些变化,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秦刺身上的修为,似乎已经不是以前的炼体修为了。
“对呀,这是怎么回事啊?”夏娜也看出了秦刺的变化,但这姑娘对修行的知识知道的不多,而且修为还远远谈不上高明,所以对秦刺的变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惊讶的望着秦刺,等着他解答。
“我?唉,这可是一言难尽呐!”
秦刺苦笑了一下,刚想说说自己如何脱困,以及脱困以后的情形,忽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秦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暗想这师队长怎么突然这么不识趣,便对二女道:“我去开门,看看什么事。”
说着,他便走到门边打开了门,门外果然站着师泽,秦刺有些不豫的说道:“师队长,有什么事么?”
师泽急忙将一份报告递给秦刺说道:“秦先生,您交待的事情,我们的队员已经反馈回来了消息,这一份是相关的报告和我杠杠搜寻的资料。据我们的队员调查,那些扎堆的蒙族青年背后的推动势力是来自外蒙古的新纳粹党。”
第五卷第554章外族隐患
“新纳粹党?”
秦刺疑惑的看了看师泽,随手接过了他递来的报告和资料。虽然修行中人对于俗世的历史文化大多数都不会主动接触,甚至根本就不屑一顾,但这一点在秦刺的身上,却不那么尽然。
因为秦刺并非是纯粹的修行者,他是在俗世中生活长大,即便所居住的地方几乎很少与外界来往,却也难免受到俗世文化的熏陶。特别是爷爷收藏的那些典籍,让他足不出户,便可知天下事。
也正由于如此,对于曾经在世界历史舞台上大名鼎鼎的纳粹党,秦刺一点儿都不陌生,甚至他还曾经专门研究过那个一手将纳粹党推上世界舞台,并且留下浓重笔墨的纳粹党党魁阿道夫·希特勒。
可是希特勒早已经在1945年4月30日于柏林地堡中自杀,虽然对于他的死还有种种传闻,甚至有人说希特勒根本就没有死,但不可否认的是,纳粹党已经随着希特勒的消亡而衰落,最终完全退出了世界历史的舞台。
当然,任何在历史上留下痕迹的事物,都必然会给后世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如同纳粹党这样曾经名闻一时的政党组织,即便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但有关它的事情,到今天依旧还会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若仅仅是当做话题,当做回顾历史的一种感慨,这没什么任何问题。但如果存在于历史上的事物,忽然又重新崛起,出现在世人的面前,这就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而秦刺现在就有些迷惑和匪夷所思的感觉。
从字面上来看,所谓的新纳粹党和法西斯政权的纳粹党肯定有着某种联系,但是这个新纳粹党从哪儿冒出来的,是个什么性质的组织,又为什么要推动华夏境内的这些蒙族青年扎堆,其背后的目的是什么,都让秦刺觉得迷雾重重。
粗粗的扫了一眼报告,忽然,秦刺的目光聚焦在了某一段文字上,回想起刚刚师泽说过的话,忽然眉头一动问道:“师队长,你刚刚说,这个所谓的新纳粹党是来自于外蒙古,对么?”
师泽此刻有些忧心忡忡,但内心却又有些隐隐的兴奋,忧心的是这个新纳粹党暗地里推动这些蒙族青年扎堆,其背后的目的肯定不单纯,甚至有可能会引发什么重要的事件。兴奋的是,如果真的是大事件,而新纳粹党若又不是一个单纯的组织的话,那么他们特行组就有理由出手。
一旦出手,不论如何,成绩肯定是跑不了了。这对于几年都出不了一次任务,年年考评都居于末位的他们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而恰好又在今日寻到了秦刺秦先生,这也算是一个大功劳,所以师泽颇有些双喜临门的感觉。
“是的,秦先生,据我们的了解,这个新纳粹党成立于外蒙古,其组织的具体构成以及现状和性质都还不清楚,我已经向上面汇报了此事,上面已经和外蒙分部的同事取得了联系,相信应该用不了多久,详细的资料信息就会传送过来。另外,我也通知了下面的公安机关,让他们关注那些蒙族青年的动向,随时做出反应。”
师泽恭敬的回答道。
秦刺点点头,眉头却紧紧的蹙着。因为事关外蒙古,他就不得不由此联想到了他的父母,以及父母所执掌的坐落于外蒙古的摸金派。消失了这么久,秦刺也不知道如今父母如何,毕竟是血肉亲情,难免有些挂念。
而且他隐隐感觉到这个所谓的新纳粹党和父母所执掌的摸金派之间,应该存在着某种联系。
“怎么了,小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坐在会议室里的玉无瑕和夏娜二女看到秦刺和师泽交谈着什么,也起身走了过来。玉无瑕一靠近秦刺,就看到他紧紧皱起的眉头,不由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
秦刺微微摇头,转而对师泽说道:“师队长,如果一会儿有具体的资料信息传来,你通知我一声。”
师泽点点头:“放心吧秦先生,如果有详细资料传送过来了,我马上就来通知您。对了,不好意[Qinkan.net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思打扰到你们了,你们有事继续聊,我已经交待了队里的成员,不许来打扰你们。”说着,朝玉无瑕和夏娜二女歉意的一笑,随即转身匆匆离开。
“小刺,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啊?”秦刺带上门以后,玉无瑕又追问道。
秦刺也没隐瞒,抖了抖手中的报告和简约的资料说道:“我在这里发现了许多蒙族青年大批量的汇聚到了一起,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就让这师队长帮我查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师队长返回给我的信息称这些人的背后是被一个来自外蒙古叫做新纳粹党的组织所控制的。”
“新纳粹党?”夏娜闻言娇呼一声,好奇道:“纳粹党我倒是听说过,这新纳粹党是不是纳粹党的2.0升级版本?”
玉无瑕没好气的白了这姑娘一眼:“你这丫头,当这是软件呢,还能升级成2.0版本是吧。”
夏娜耸耸肩,窃笑几声。
“不过……”玉无瑕疑惑的看了秦刺一眼,“小刺,你的父母所执掌的摸金派不就是在外蒙古么?这个什么新纳粹党会不会和摸金派有什么联系?”显然,这姑娘也和秦刺想到一块儿去了。
“呀,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这都多久没去看望‘爷爷奶奶’啦,我怪想念他们的呢。”夏娜忽然在一旁贼贼的笑道。
玉无瑕有些无奈的瞪了她一眼。
当初,玉无瑕和夏娜都随着秦刺去过摸金派的总部,刚下飞机时候秦刺所受到的如同王子规格的接待,让两个姑娘都记忆如新。而随后,秦刺的母亲连彩霞将玉无瑕当做媳妇看待,更是让玉无瑕每每想起,都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不过最经典的自然还是夏娜趁着那时候因为咒术导致身体缩水成四岁小孩儿般大小的便利条件,伪装成秦刺和玉无瑕的女儿,消遣这一对男女,最后折腾出了一系列的闹剧,但连彩霞和墨青衫对夏娜的关爱,也让这姑娘尝到了久违的温暖。
所以,不管是玉无瑕还是夏娜,对秦刺的父母以及摸金派不仅印象深刻,而且带着莫名的情感。
“我也担心这一点,但现在一切未为可知,只有等到师队长拿到了更为详实的资料才清楚。”秦刺皱眉道。
玉无瑕道:“不如这样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而这里距离外蒙古也不远。不如咱们去一趟外蒙古,看看你的父母,顺便也可以看看,到底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咱们也可以出一把力嘛。”
秦刺摇头说:“不行!”
夏娜在一旁接口道:“为什么呀,我也想去看看叔叔阿姨呢。你这个儿子怎么当的,都到了家门口了,也不去看看爹娘,真不孝顺,等我见到了叔叔阿姨,我非得跟他们打小报告不可。”
这丫头终于改口叫了叔叔阿姨而不是爷爷奶奶,显然是没有搞怪的意思了。
秦刺叹道:“我现在暂时还无法离开。”
夏娜还想再说话,却被玉无瑕拦住了,柔声对秦刺道:“小刺,你说你无法离开,应该跟你现在的处境有关系吧?刚刚咱们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呢,你到底是如何离开虚空的,而离开虚空之后又去了哪里,怎么这么久都没有踪迹。还有,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你是要做什么嘛?”
秦刺赞许的看了玉无瑕一眼,这姑娘确实聪慧,一眼就看到了关键。而他也不打算对二人隐瞒自己现在的处境,便道:“无暇你说的不错,我现在的处境让我现在无法轻举妄动。具体的情况,我们还是坐下来慢慢说吧。”
三个人重新落座以后,秦刺开始娓娓道来,将自己被孔潮卷入虚空,随后陷入昏迷又意外脱困的事情说了一遍。
两个姑娘听的酥胸起伏,或惊或喜,虽然她们也和秦刺一样被卷入到虚空之中,但因为圣甲虫的缘故,加上运气好,被送到了一个相对平稳安全的一个独立空间当中,所以面对的情况远远没有秦刺所经历的这般惊险,也就自然被秦刺的描述带动了情绪的变幻。
“这么说,还是那只炙光麟豹救了小刺你的命喽?”玉无瑕听到秦刺一番惊险的描述,心有余悸的同时,也对那只炙光麟豹充满了感激之情。毕竟要不是这只异兽,恐怕她就再也看不到秦刺了。
“应该就是它。”秦刺点点头:“当时在虚空之中,除了我和它,再没有其它的东西,不过也是运气好,这炙光麟豹本来是无法打开虚空通道的,它应当是带着我无意的闯入了一个空间通道所以才逃离了出来。据后来发现我的人说,当时我昏迷在通天谷里,那只炙光麟豹就守护在我的身旁。”
“那还真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家伙,比雷角鳄好多了,雷角鳄这家伙一出来,就随着圣甲虫跑了个没影。”夏娜有些不忿的说道。
“那后来呢?发现你的人,救了你?”玉无瑕看着秦刺,忽然想起了什么,诧异道:“救你的人,该不会就是曾经在西安露面的那一男一女吧?”
秦刺点点头道:“不错,正是这俩人发现了当时昏迷中的我,不过他们倒是误会了那只炙光麟豹,以为此兽想要吞食我,就出手赶跑了此兽。后来又发现了我的一些异状,就将我带了回去。
这中间确实曾路过西安,不过当时我还处在昏迷状态,具体的情况我也是事后才得知,想必也是那时候被特行组的人发现了我的存在。不过,当时却是发生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就是有人纵兽伤人。”
“纵兽伤人,你还说有意思,真没良心。”夏娜在一旁插嘴道。
玉无瑕却是皱皱眉头道:“这件事情我也知道,但特行组最终也没能调查出结果,只是隐隐觉得,这很有可能和组织内丢失的那一批洪荒遗兽有关系。不过小刺,听你的意思,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门道。”
秦刺笑着点头道:“有门道,而且非常有门道。我也是事后才知晓的,据救我的人说,当时他们也被这纵兽伤人的事情所吸引,一路追查找到了纵兽的真凶,就是在大慈恩寺与他们交手。虽然这些后来撤退了,但是他们留下的名号却非常有意思,因为他们自称巫教之人,其中一人更是自称巫教教主。呵呵,你说这是不是很有意思?”
“假冒?”
玉无瑕马上就反应过来。
秦刺点点头道:“不错,就是有人假冒我的身份。不过我大致的已经猜出了此人是谁,还有他这么做的目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玉无瑕好奇道。
秦刺也没有隐瞒,大致的将阎摩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有关十二脉的事情,秦刺也做了一个简单的解释,两个姑娘也都是第一次听闻此事,多有惊讶的同时,也为阎摩的阴险狡诈而担忧。
玉无瑕想了想,就问道:“小刺,你说这阎摩的目的就是为了挑起十二脉和巫教的斗争,而巫教和十二脉之间因为传承自两种法门向来不合,那若是照此发展下去,岂不是要让阎摩的奸计得逞?”
秦刺摇头说:“若是我不知道此事的话,肯定会很有可能。但既然我知道了此事,自然不会让他轻易的得逞。我现在之所以不做轻举妄动,有一半的原因便是源自于此,另一半的原因则是我本身。呵呵,你们也发现了我身上的修为变化,实际上,我现在的一身修为,是练气修行培婴成神的级别。”
刚刚秦刺已经和二女简要的描述过了十二脉的练气修行各个等级,所以听到秦刺说起自身的修为成了练气修为,并且还是培婴成神的级别,自然是大为吃惊,玉无瑕几乎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刺,呐呐的问道:“这怎么可能?你不是一直炼体么?而且你还是巫教教主呢?怎么能练气?又怎么可能练气?”
秦刺微微一叹说道:“这件事情说起来就有些复杂了。”
随后秦刺又将自身的炼体修为丢失,仅剩第二元神又被当做天生结婴体带入天龙一脉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
两个姑娘被秦刺说的一愣一愣的,主要这样的事情听起来太离奇了。一个巫教教主,炼体的代表人物,居然被练气的宗脉当做练气的好苗子带走,然后还有了一身不俗的练气修为,这样的事情不管换做是谁,恐怕都会当做故事来听。但秦刺说的显然不是故事,两个姑娘深知这一点,也就自然觉得更加惊讶了。
夏娜已经笑的乐不可支:“太逗了,咯咯,笑死我了,怎么会这么巧,那你现在要是回到巫教,估计得受到群体攻击吧。恐怕已经没人会认你这个教主了,谁会让一个没有炼体修为,却有一身练气修行的人来做他们的教主呢?”
“是啊。”
玉无瑕也担忧的看着秦刺。
秦刺摇摇头说:“我的炼体修为并没有完全丢失,而且我现在已经有了一点眉目,或许可以恢复我的炼体修行。所以暂时我还无法离开,就如夏娜所说的,我要是暴露在巫教面前,他们认不认我这个教主倒是两说,恐怕会有别有用心的人,借此扰乱巫教内部的安宁。而且,我现在和十二脉在一起,并且踏足俗世,最主要的目的也是为了找阎摩算账。在一切没有平定之前,我不打算轻举妄动。”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一直留在十二脉么?”玉无瑕皱眉道。
“不!”
秦刺摆摆手道:“留在十二脉只是暂时的打算,一方面可以随时掌握十二脉的动向,防止那阎摩又出什么幺蛾子,另一方面,我也要找回我的炼体修为。不过在此之前,我必须要和巫教有所联系。但是我一直没有找到可以信任的人,先前曾托付过一人,但不知道结果如何,现在看到你们俩,我倒是放心了许多,你们俩可以作为我的中间人和巫教直接取得联系。”
玉无瑕郑重道:“小刺你放心,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会尽心尽力帮你完成的。”
夏娜则是撇撇嘴说道:“我可是还有事情没做完呢,人家的大敌可是教廷,秦刺你不是说帮我的么。”
秦刺看了夏娜一眼,道:“教廷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肯定会给你一个交待,再说,你一个人也对抗不了整个教廷,所以也不必急在一时。等我处理完了这边的事情,教廷迟早是要好好接触一下的。”
“那就听你的吧。”夏娜耸耸道。
玉无瑕则是问道:“小刺,那你让我和夏娜现在帮你做什么?”
秦刺摇头道:“暂时还不用,你们这几日就留在这里吧,我无法在这里常留,还得赶回去,你们替我在这里守着关于那新纳粹党的消息。有什么变化的话,你们可以去香格里拉酒店找我,我也可以来联系你们。”
两个姑娘点点头,秦刺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必须得马上赶回去。”
玉无瑕有些不舍,但知道现在秦刺的处境,便点点头道:“那好,我和夏娜就在这里,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通知我们。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们也会立刻去联系你。你自己要多保重。”
秦刺点点头,随即便拉开了会议室的门,两个姑娘紧随其后,随后,秦刺在师泽的相送下,匆匆离开了特行组的驻地,身形一闪就隐没在夜色之中。
第五卷第555章雷霆出击
天色早已经黑透了,秦刺一路疾行,并没有直接返回酒店,而是来到了先前的那条街道上。
“不在了。”
秦刺触目一扫,虽然仍旧可以看到不少的蒙族青年一堆一堆的汇聚在这里,却已经不见了狴玲珑等人的身影。
“刚刚我不告而别,想必玲珑她们发现我走失之后,定然会去寻找寻找我,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返回酒店。”
踌躇片刻,秦刺没有继续寻找下去,而是打算动身返回酒店,毕竟几个姑娘若是找不到自己,肯定会回酒店看看的。念头一动,秦刺再看了看那些扎堆的人流,便展开身形朝酒店疾驰而去。
确如秦刺所料。
狴玲珑和苏小柔以及兎婀娜三个姑娘在沉迷于俗世购物逛街情趣的半途中,陡然发现了一直跟随着她们的秦刺不见了踪影。如此一来,可急坏了三个姑娘,啥逛街的念头也没有了,只想着尽快找到秦刺。
可惜,此处对于三个姑娘而言,异常陌生,而且四处除了人还是人,想要从中找出秦刺的踪影简直如同大海捞针。所以在费时费力的搜寻半天无果之后,狴玲珑便施展开了天龙一脉特定的寻踪秘术。
不过这种秘术也并非就一定百分之百的成功,特别是在这俗世之中,会受到许多因素的干扰。也真因为如此,狴玲珑最终也没能找到秦刺踪迹,而这也就让三个姑娘更加着急。特别是狴玲珑,她的性子最为单纯,对秦刺也是最为依赖,所以遍寻不见秦刺之后,急的团团转。
好在三个姑娘之中,苏小柔最有主见,遇事也最为镇定,她稳住狴玲珑以后,告诉她不要太焦急,以秦刺的能力在这俗世之中还不至于会出什么危险,如此不辞而别,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现在最好还是先返回酒店等待。
狴玲珑和兎婀娜也没有法子,只能同意了苏小柔的观点,所以三个姑娘就当先返回了酒店。
等回到酒店之后,左等右等还是不见秦刺回来,三个姑娘就又有些坐不住了,狴玲珑就建议说,通知族中的长辈们。苏小柔却示意狴玲珑再等等,她知道秦刺的某些身份,若是因此事惊动了长辈,怕会给秦刺带来什么麻烦。
也就在三个姑娘有些焦急不安的时候,秦刺终于露面了,三个姑娘一看到秦刺,就齐齐围了上来,苏小柔和兎婀娜还好点,但狴玲珑一看到秦刺,顿时就扑了上去,紧紧的抱住秦刺的胳膊,张口就问道:“麒麟哥,你去哪儿了?怎么也不和我们打个招呼,快把我们给急死了。”
秦刺也知道自己不告而别的做法有些不妥,但当时的情况,确实不方面和她们明说,毕竟这三个姑娘中间还有一个兎婀娜在,便有些惭愧道:“途中遇到了一些事情,有些好奇,所以就跟了上去,想查探个究竟,一时间忘了告诉你们。”
狴玲珑跺跺脚埋怨道:“真是的,差点没把我给急死。下次你要去做什么事,一定要和我们说一声。”
秦刺点点头。
苏小柔和兎婀娜倒也没多说秦刺什么,但是神色之间,也能看的出来,她们对秦刺不告而别的行为颇有些责怪。当然,秦刺也挺感激三个姑娘对自己的关心,毕竟她们是真心担忧自己的安危。
随三个姑娘回到房间之后,苏小柔就若有所指的笑道:“回来就好,我真怕你就这么一去不返了。”
秦刺知道她的意思,摇头道:“那倒不会,只不过途中遇到了一些事情,心急着跟了上去,忘了通知你们。等回来的时候,我找不到你们,料想你们可能回了酒店,所以我就直接回来了。”
狴玲珑还抱着秦刺的胳膊,像是生怕秦刺丢了似的,气哼哼的接口道:“麒麟哥,你差点没把我们给急坏了,若不是小柔族姐拦着我,我都要去跟爹爹说说,让他发动大家一起去找你了。”
秦刺歉意的一笑,道:“下次不会了。”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兎婀娜颇有些好奇的开口道:“麒麟族兄,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啊?”
秦刺稍一沉吟,并没有打算据实而言,有些话可以对狴玲珑和苏小柔明说,但无法和兎婀娜如实相告。毕竟狴玲珑和苏小柔是完全值得信任的,而兎婀娜虽然这些日子相处的不错,但终究还没有进入到秦刺他们的圈子里来,所以必要的遮掩是必须的。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看到那些扎堆的年轻人不断的汇聚,就想弄清楚底细,便尾随着查探了一番。”
由于先前秦刺已经提到过此事,按理来说,这个理由倒也说的过去,至少狴玲珑就相信了秦刺的话。但是苏小柔却从秦刺的沉吟中,看出了一点什么,但这个聪慧的姑娘什么也没说,只是朝秦刺大有深意的一笑。
相比较苏小柔而言,其实兎婀娜也是个聪慧的姑娘,只不过长期单纯的修行,让她的心思多多少少都有些简单。这些日子,在和秦刺以及狴玲珑和苏小柔的相处中,兎婀娜虽然也能感觉到伙伴之情,但是她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自己和他们三个之间,似乎总有一层模模糊糊的隔阂。
兎婀娜不笨,当她察觉到这种隔阂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始终没有融入到这个圈子当中,虽然她也极想改变这种状态,却不知道从何处下手,所以秦刺的沉吟让她再次察觉到这种隔阂后,她只能苦涩的一笑。
“那有没有发现什么情况啊?”狴玲珑对秦刺的话信以为真,自然有些好奇的追问究竟。
秦刺摇头道:“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的汇聚肯定不简单。”
狴玲珑无所谓的挥挥手道:“管他呢,麒麟哥,咱们可是修行中人,俗世的事情都是过眼云烟,跟咱们压根就没有半点关系。嘻嘻,不说这些了,既然你回来了,那就让你看看好东西。”
说着,狴玲珑朝苏小柔和兎婀娜抛过去一个眼神。这俩姑娘显然都知道狴玲珑的意思,微微一笑。
秦刺诧异道:“什么好东西。”
狴玲珑笑着一扬手,一道霞光闪过,便看到地上凭空多出了小山般的一堆物品,鞋子帽子衣服饰品小吃等等乱七八糟的物品吧不一而足。显然,这都是三个姑娘逛街之后疯狂购物的成果。
秦刺见状,不由无奈的一笑,看来这购物的魅力,即便是她们这些修行界的女孩子,也难以抵挡。
不过,相比较普通人而言,狴玲珑她们也在许多方面比旁人省事了不少。别的不说,单说东西的提拿。若是普通人购买这么多的东西,要不就是让人送货,要不就得专门代人搬运这些东西。
但这三个姑娘却完全不必有此烦恼,因为狴玲珑的手上有空间类的储物法宝,小山般的物品,轻易的就能装进去,完全可以不费丝毫气力的去购物。而且,俗世的金钱对她们来说,也只是一个概念,所以,购物的痛快在她们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随后,三个姑娘就笑嘻嘻的向秦刺一一展示她们的购物所得,而秦刺也只能耐着性子看着,不做任何评价。
折腾了一番之后,秦刺告辞而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今天发生的事情虽然不多,但有些事情的重要性却是不容忽视,所以,秦刺也需要静下心来,好好的琢磨以及梳理一下闹钟的思绪。
一夜很快就过去。
第二天天不亮,秦刺的房门就被敲响,而秦刺也压根就是一夜未睡,当然,睡不睡对他来说,本身就是可有可无的事情,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是百腾蛟,秦刺点头道:“百族叔,有什么事么?”
百腾蛟道:“麒麟,准备一下,我们很快就要行动了。”
秦刺一怔道:“这么快?”
百腾蛟笑道:“快什么快,现在天不亮,俗世之人一般都还在休息之中,现在动手最为合适。刚刚族长已经通知了其它各脉的族长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将大部分情况都跟他们说了,现在已经拿定注意,马上就开始行动。”
秦刺点头道:“好。”
待准备完毕,秦刺出了房间,便遇到了狴玲珑他们三个。这三个姑娘显然也是折腾了一夜,此刻都换上了一身清爽活泼的运动服,乍一眼看上去,运动服的款式相同,颜色各异,真跟三姐妹一样,显然都是昨天购物的成果。
“麒麟哥,百族叔通知你了么?”狴玲珑一看到秦刺,就娇笑着过来抱住了秦刺的胳膊。
秦刺点点头。
而此时,几个被十二脉包下的楼层里,也是人影憧憧,不断的有人走出来,随后汇聚到一起。秦刺看到狴永生他们也已经从房间走出来以后,便领着狴玲珑他们三女走过去,与之汇合。
“族长。”
秦刺对狴永生点点头。
狴玲珑他们也各自根据自己的称呼招呼了一声,狴永生点点头道:“都准备好了吧,咱们一会儿就去那个雅正会所看看。”
三个姑娘都点了点头,秦刺却道:“族长,那个竹中直人要不要也一起带去,还是安排人看押在这里。”狴永生道:“自然是一起带去。放心吧,这一次,绝对让那个唬蛮心服口服,再找不出理由狡辩。”
正说着,十二脉的人群已经出动完毕,各脉的族长也都朝狴永生走了过来。狴永生和他们说了几句之后,便朝秦刺他们摆摆手,随后,大部队开始开拔离开酒店,朝他们的目的地赶去。
等来到雅正会所的时候,天依旧还是没有亮,月亮还挂在夜幕上,风声猎猎作响,颇有些月黑风高的味道。
雅正会所早已经歇业,大门紧闭着,唯有牌匾上的灯还放着亮光,似乎一切都非常平静。只是从十二脉来到此处的那一刻起,这里的平静就已经不纯粹了,一股肃杀的氛围不由自主的扩散出去。
作为决策层的十二脉的族长们自然汇聚到了一起,天兔一脉的族长嫦击月当先问道:“狴族长,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狴永生看看身旁的各脉族长,笑了笑说道:“狴某建议采取外围内打的策略,不放跑一个人。”
虽然十二脉的族长们不见得人人都对狴永生信服,但这件事情毕竟是天龙一脉在着手处理,具体怎么做,自然是听从狴永生的建议,所以各脉的族长都没什么意见,便点头表示同意。
狴永生便做了简单的布置,留下一半的人在外围做出布置,余下则是进入到雅正会所之中。当然,十二脉族长都要进去,毕竟狴永生需要各脉族长都亲眼见证。而秦刺和狴玲珑他们三女也进入了其中,不过他们四人被安排了一个任务,就是押解竹中直人。
“嘭!”
雅正会所的大门,在百腾蛟的一掌之下支离破碎。随后,一行人大摇大摆的鱼贯而入。这样的动静,自然惊动了雅正会所内的人。不一会儿,就看到几个衣着不整的人跑了出来,但是一看到这帮破门而入的“匪徒”和那身气势,顿时吓得抱头鼠窜。
“狴族长,这些该不会就是你所说的什么九菊一脉的人马吧?”唬蛮看到这些逃窜的人,阴阳怪气的朝狴永生问道。
狴永生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这些冒出来的都不过只是普通人,显然不符合九菊一脉的身份。便淡淡的笑道:“唬族长你不用着急,这些不过只是些小鱼小虾,无关紧要的人物,重点的在后面,等着看吧。”
说着,狴永生朝秦刺看了一眼,而秦刺接到狴永生的暗示之后,向被他压制住的竹中直人问了几句,随后朝狴永生点点头。
狴永生朗声一笑,随即便领着人,一路直闯,岂料,没走几步,几道黑影无中生有的冒了出来,片刻后又多了十来道黑影。这些黑影速度极快,一露面,就朝十二脉的这些人扑了过来,来势汹汹。
狴永生扬声道:“拿住他们,留活口。”
说话间,狴永生已经身先士卒,一扬手,一条龙影脱手而出,迅速的将钳制住了一条黑影,逼迫其显露出了真容。
“忍者。”
早先在海上与忍者激战的经历,狴永生还记忆犹新,所以一眼就看出了来者的身份,心中更是大定。
于此同时,其它的人也纷纷出手,在强大的十二脉高手面前,这些人完全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也不过就是一眨眼的时间,二十来条黑影全部被牢牢的控制住,显露出来的真容,清一色的都是忍者的装束。
“还真是忍者。”
十二脉中也有人对忍者有几分了解,所以看到这些人的装束,以及行动方式,很快的便辨认出了这些人的来历。
“诸位,这些人就是来自九菊一脉的忍者,大家都是亲眼所见,想必不用我多解释了吧。”狴永生笑道。
唬蛮见状,不由眯起了眼睛,面无表情的说道:“不过只是几个魑魅而已,就算是忍者,又能代表什么?”
狴永生淡淡的一笑,并不理会。
而此刻,被眨眼间全部拿住的这些忍者们,已经被全部除下了面罩,这些身材矮小,刁钻滑溜的忍者们皆是一副惊慌的表情。本来,受过特殊训练的他们,极少会有这样的情绪展现出来。但是,今日所遇到的情况,恐怕他们从出生以来就没碰到过。
出手的这些都是忍者中的精英,每个人的能力都不同凡响,放在俗世之中,那都是千军中取将领首级如探囊取物一般的存在。通力合作之下,别说被人擒拿,根本就是很少有人能轻松敌的过他们。
可现在,他们居然刚一出手,就全部被擒拿的一干二净,而且对方根本就是轻轻松松的状态,完全让他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情况下将他们全部活捉,这样的情形,就由不得他们不惊慌了。
“你们是什么人。”
这些忍者中,一个胸口绣着一团火焰的中年人用着并不熟练的汉语嘶哑的开口问道,他也是众多忍者当中,唯一还算镇定的一个。
“我们是什么人,还轮不到你来问。”狴永生对这些人显然没什么好感,或者十二脉当中根本就没人会对这些人有任何好感。
这时,唬蛮忽然插话道:“你们是不是来自九菊一脉。”
狴永生眯起眼看了看唬蛮,一缕寒光从目中一闪而逝,心想:这唬蛮还真是不知好歹,今日非得让你心服口服。
那些忍者似乎都受过汉语训练,也都能听懂汉语,所以唬蛮开口之后,这些人的脸色有一些微微的变化,但那个胸口绣着火焰的忍者却是冷笑道:“什么九菊一脉,我看诸位是找错人了吧。”
唬蛮面无表情的扬手一指被秦刺拿住的竹中直人,问道:“你们认识不认识他?”
那忍者看了看竹中直人,摇头道:“不认识。”
唬蛮一声冷笑,转头看向狴永生道:“狴族长,不知道这是我听错了,还是你搞错了,似乎事情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啊。”
狴永生不动声色看了那个忍者一眼,随即转头看向秦刺道:“麒麟,将他带过来。”
秦刺点点头,随即押着那竹中直人走了过去。到了近前,狴永生逼视着竹中直人问道:“他说不认识你,这是怎么回事?”
竹中直人惊慌的说道:“我也不认识他们,和我联系的只有一个人,其它的人都没有见过我的面。”
竹中直人的话音刚落,忽然间,一道黑影如同利剑般无声无息的划过,目标居然直指竹中直人的咽喉。
秦刺眉头一动,扬手就是一掌拍了过去,一声爆响过后,那道黑影被秦刺的掌风生生拍散。
第五卷第556章安倍纯平
拍散的黑影很快又凝聚到了一起,化为一张如雾般漆黑的符纸,忽明忽暗的闪烁几下之后,忽然无火自燃,明晃晃的火焰升腾起来,几乎是一转眼的时间,这张符纸就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
“嗯!”
几乎在符纸消散的同时,隐藏在会所暗处的一道身影,闷哼一声,一道血气冲到了喉顶,却又被他强行压制了下来。但是原本就苍白如纸的面孔,瞬间变得更加的惨白,如同将死之人一般。
“厉害!”
深吸了几口气,安倍纯平的面色才逐渐缓和了下来,察觉到自己暗中一击居然被对方轻易的化解,眸中顿时充满了惊恐之意。如果此刻秦刺和百腾蛟看到此人的话,当不难认出,这个人便正是他们昨日在会所密室中,所窥视到的那个颌下生有三尺黑须,面色苍白的那个阴阳师。
“该死的竹中直人,被人捉住了也不知道自杀谢罪,居然还将人引领至此,真该千刀万剐。”
安倍纯平在心底咒骂了一声,偷偷窥视着闯入会所的这些人,愈发变得的焦躁和不安起来。
说起来,这个安倍纯平原本只是安倍家族中一个小人物,只是因为两年前被家族的少主看中,才时来运转,成了少主的心腹,从而一举飞上枝头变凤凰,在家族中有了一定的地位。
心腹自然也有心腹的好处,他从少主的手上得到了不少安倍家族的核心秘术,阴阳师的等级一路飙升,实力上来,底气也就更足了,而对少主的感激之情更是深入骨子里,事事都充当少主的马前锋,是个忠实可靠的奴才。
大约一年前,少主忽然派给他一个任务,让他接受专门的汉语训练秘密进入华夏,随后在华夏境内的几个城市轮流变换着建立据点,而现在所处的这个位于呼和浩特市的雅正会所,则是迁移不久的最新据点。
一开始安倍纯平并不知道少主的用意,但是出于忠心的原则,他老老实实的按照少主的吩咐去对待,直到第一个据点建立之后,他才从少主的口中得知了具体的任务。任务其实很简单,就是秘密收集华夏境内的一切有用的信息,以及在必要的时候配合少主人的所有行动。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安倍纯平才知道了少主要在华夏境内制造大动作,他压抑着内心的兴奋,规规矩矩的替少主办事,心里只想着,如果少主成功了,那么他就是功臣,将来的好处必然不会少。
不过此时的他,还并不知道少主究竟要在华夏境内制造出什么大动作。直到时隔不久,少主人又安排了他一个新的任务时,他才总算接触到这个大动作的皮毛,同时也第一次听说了一个秘密的卧底人物,这个人的名字就叫做竹中直人。
对于竹中直人,安倍纯平了解的并不算多,但他知道这个人对少主的重要性,也正因为如此,对少主交代下来的,由他负责接触竹中直人并传递信息的任务,他一直都小心翼翼兢兢业业的去完成。
随着和竹中直人接触的次数增多,安倍纯平对于少主的大动作了解的也就越多,渐渐的也就知道了巫教,知道十二脉,知道了这些在华夏境内隐藏起来的强大势力,但他更为少主的计划所心折。
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竹中直人再次出现在雅正会所的时候,居然会是被一帮人押解而来的。这不由让他想起了不久前少主人发来的一道指示,告诉他竹中直人可能有变化,让他小心谨慎。
当时安倍纯平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在华夏境内安然无恙的呆了一年多的时间,而且屡次任务都圆满的成功,让他的警惕心也稍稍有些松懈。但是当他看到这些押着竹中直人闯入会所的人时,他就知道自己错了,更明白了少主所发来的指示,显然是已经发现了什么不妥,所以才提醒他注意。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太迟了,如今人已经上门,而且实力强大的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恐怖,他原本还希望手底下的这些忍者能够拦住这些人,却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被全部活捉,不仅如此,他暗中准备直接干掉竹中直人的一击,居然被对方轻描淡写的化解,还叫自己受了点轻伤。
这样的差距,让他有些无力。
“怎么办呢?”安倍纯平心急如焚,“从会所外的监控设施上已经看到这些人将会所完全包围了起来,我现在就是想跑也完全没有门路了。这个该死的竹中直人,早应该让少主杀了你。”
丝毫没有可想的安倍纯平急的团团转,忽然间,他目光一亮:“对了,他们三个出去还没有回来,如果他们回来发现会所情况不妙,肯定会去通知少主,到时候,少主一定会想办法救我的。
而且这些人押着竹中直人而来,能力又这么高强,肯定是十二脉中人无疑,竹中直人这小子一定是身份败露,又怕死才会带着这些人上门来寻仇。只要我咬着不认,一时半会儿应该能拖延下来的,而且为了少主的计划我也不能承认。”
心里打定主意之后,本来一脸惊慌的安倍纯平,倒是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而就在安倍纯平思绪万千的时候,会所中的十二脉人马也都因为这突然对准竹中直人的一击变了脸色。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秦刺,因为他押解着竹中直人,也是他化解了对方的攻击,可是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已经让秦刺明白了什么,他一边提防着还会不会有什么突然袭击,一边朝狴永生看了看。
狴永生会意的朝秦刺点点头,随即冷笑道:“有人想要杀人灭口,看来这九菊一脉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啊。”
其它各脉族长也都是心智过人之辈,岂能看不出这突然出现的一击直指竹中直人,其背后的用意所在。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是要老夫请你出来,还是你自己滚出来。”唬蛮眯起了双眼,冷冷的一喝。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但良久却不见任何反应。唬蛮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一挥手道:“搜!”
天虎一脉的族人们率先响应,而其它各脉的族人也在各自族长的示意下,齐齐出动,打算将这个雅正会所翻个底朝天。
但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间响起:“诸位高人一大清早的上门,莫非是要来喝个早茶?”
说话间,一个身着阴阳师法袍的男子走了出来,此人面白如纸,颌下留着三寸黑须,不是安倍纯平又是谁。
面对此情此景,安倍纯平想不露面也不行了,当然,他的露面也自然让十二脉的动作暂时一缓,同时也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其吸引了过去。
“咦!”
百腾蛟面色一喜,他已经认出了此人就是昨天潜伏进会所时,在密室中所看到的那四名阴阳师之一,而且,这个人也恰好就是竹中直人口中,专门负责和他接触的那个人。于是,他急忙凑到狴永生道耳旁将此事说了一遍。
狴永生闻言也是面露喜色,微微点点头后,目光便直接射向了被秦刺所钳制住的竹中直人身上。
此刻的竹中直人早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刚刚那一击差点就要了他的命,以竹中直人胆小怕死的性格,哪里还能稳得住,若非秦刺提着他,恐怕他早就瘫软在地了。而当狴永生的目光投射过来时,他也正好看到了走出来的安倍纯平,顿时目光一亮,大声叫唤道:“纯平大人!纯平大人!”
安倍纯平怒气丛生,暗骂一声狗东西,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丝迷惑,诧异的说道:“咦?这位先生好面生啊?你认识我么?不知道你从哪儿听说到我的名字?”
竹中直人见安倍纯平居然装作不认识自己,顿时慌了,他现在的小命可是会随时不保,若是安倍纯平真的不认他,那恐怕他立刻就会被这十二脉的人撕成碎片。所以他一边朝安倍纯平打眼色,一边焦急的喊道:“纯平大人,是我啊,我是直人,不久前我还跟你联系过啊,你不记得我了么?”
安倍纯平看到竹中直人痕迹全露的眼色,心里冷冷的一笑,暗想道:“不知好歹的东西,还跟我打眼色,莫非你还以为,我会配合你泄露少主人的秘密,弃我家族不顾,然后让少主来救你?”
“呵呵,这位先生,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从何处得知我的名字,但你我根本就素未谋面,我也从未见过你,又怎么会跟你联系,我看你是搞错了吧。”安倍纯平不动声色的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两人的交流都是用汉语,所以一字一句清晰的落在十二脉的耳中,所有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但就在这时,竹中直人或许是太过慌乱了,竟然直接用倭语喊道:“纯平大人,快救我,快救我!”
“啪!”
秦刺一甩手,响亮的一个耳光落在了竹中直人的脸上,秦刺眯着眼,寒光四射的说道:“在用这些听不懂的鸟语,我就杀了你。”
竹中直人吓得身子一抖,不敢再胡言乱语了,但是目光还是紧紧的落在了安倍纯平的身上,充满了祈求。
安倍纯平根本就无视竹中直人,朝着十二脉的人,抱拳道:“诸位高人,在下安倍纯平,在此落户不过就是为了图个生计,若是有得罪各位的地方,在下可以赔礼道歉。不过,我与此人确实素未谋面,还请各位不要偏听偏信,造成误会。”
安倍纯平说的诚恳,十二脉的人一时间也分辨不出个所以然来,唬蛮更是直接冷笑道:“好一出闹剧,狴族长,你带我们十二脉四处奔波,莫非就是为了安排一出闹剧,让咱们大家乐上一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狴永生的身上。
而狴永生并不理会唬蛮的风凉话,盯着那安倍纯平,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叫安倍纯平?”
安倍纯平点点头,微笑道:“正是在下。”
“这么说,你和这些忍者应当是来自九菊一脉安倍家族了,是么?”狴永生依旧面无表情的问道。
安倍纯平微微一怔,心底计较了一番之后,居然点点头道:“这位先生好眼力,不错,我确实来自安倍家族。”
“你承认就好。”狴永生点点头,忽然脸色一沉道:“既然你不认识他,那么为何刚刚要对他动手?”
这话一出,十二脉的人顿时醒悟过来,刚刚被安倍纯平的表演所蒙蔽,一时间没想到这一点,现在回想起来,可不正是如此,既然不认识,为什么要对竹中直人动手?这明显就是想杀人灭口。
安倍纯平顿时面色稍变,暗恼自己刚刚太过冲动,现在被问起,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怎么?装不下去了么?”狴永生冷哼道。
安倍纯平焦急之下,随口瞎编道:“不不不,你误会了,我那并不是攻击他,只是刚刚不知道你们的来意,又看到我的这些手下被你们抓了起来,一时心急之下,就随出了一招,冒犯之意,请多多原谅。”
“呵呵,狡辩的很没有水准。”
狴永生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各脉的族长说道:“诸位族长,我看此人很难老老实实的承认了,不让他吃点苦头,怕是他不会说真话的。”
割脉的族长此刻也看出了端倪,正想附议,哪知唬蛮忽然横插一杠子,冷笑道:“狴族长这是打算屈打成招,好证实你们天龙一脉有资格坐上首座的位置么?”
“唬蛮,你不要胡搅蛮缠。”狴永生这次真的怒了,双眼泛红的瞪着唬蛮,而天龙的一行人也都面色不善的盯着唬蛮。
天虎一脉的人见状,自然齐齐的向着自己的族长,两帮人人马,顷刻间,倒是有点剑拔弩张的味道。
“我来说句公道话吧。”这次开口的是天鸡一脉的凰别离,当初说谁抓到凶手谁就能坐上首座的主意就是他提出来的,但是天龙一脉抓住竹中直人过后,他却倾向于唬蛮的说法,要求证明竹中直人所言为真假,让人弄不清楚他的态度到底是什么。
不过这一次,凰别离一开口,却是向着天龙一脉,只听他说道:“我看此人确实在隐瞒事实,相信大家眼都不瞎,也都能看的出来。既然他不愿意说实话,我也同意狴族长的观点,让他吃点苦头。”
“凰族长,你该不是收了天龙一脉的什么好处吧,什么时候开始向着天龙一脉说话了。”这时,歙缺站了出来,不阴不阳的讥讽了一句,却是明显向着唬蛮。
“你说什么?”
凰别离的脸色一变,恶狠狠的瞪着歙缺。
“我也没说什么,凰族长可不要激动,太激动就是在掩饰了。”歙缺乐呵呵的笑道。
“你给我说话注意点,还没有坐上族长的位置,别以为自己能代表什么,这里没有你说话资格。”凰别离眯着眼,面色阴沉的说道。
歙缺的脸色也变了,凰别离的话戳到了他的痛脚,他拉长着脸,寒声道:“凰族长,也请你说话注意点,我虽然还没有坐上族长的位置,但我现在的身份就是代族长,我若是没有说话的资格,那你也同样没有。”
这下好了,关于这安倍纯平的问题还没解决,十二脉自个儿倒是开始内乱起来。眼看着有愈演愈烈的架势,天猪一脉的族长朱重八站了出来,他向来极少发言,但永远是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一双眼睛也似乎永远都睁不开。
“好了好了,诸位就别吵了,咱们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可以商量的。其实我也觉得狴族长的说法不错,既然大家有争论,不如咱们就选择一下,按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朱重八笑眯眯的说道。
“好。”
唬蛮冷哼一声。
狴永生却是极不明显的流露出一抹得意之色,点点头说:“好,那大家都选择一下。”
最后的结果大出唬蛮的意料,除了天蛇和天猴之外,其它的族脉居然全部选择支持狴永生。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选择,但是从中也能折射出一些问题,至少唬蛮看出来了,这狴永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居然已经悄悄的拉拢了各脉的族长,居然自己毫不知情。
“糟了。”
唬蛮立刻就意识到情况不妙,但他已经没有办法,因为选择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他若是继续胡搅蛮缠,反而不美。
唬蛮心里怒气涌动,冷笑着看向狴永生说道:“狴族长,看来你私底下的动作不小啊,呵呵。”
狴永生也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还不是拜你唬族长所赐。”说着,意气风发的一挥手道:“将他拿下。”
安倍纯平大惊失色,本来看这帮人一直没有动手,还以为有希望糊弄过去,却没想到这帮人根本就没打算跟他说太多废话,眼看着对方的几个人已经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他也有些慌了,大声道:“你们要干什么?”
可是没有人理会他,扑过去的四个人,都是天龙一脉的长老,以他们的手段,拿下一个小小的阴阳师,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安倍纯平还想反抗,想唤出自己修炼不久的最厉害的一个识神,但是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被彻底的拿了下来。
第五卷第557章暴乱伊始
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被一种莫名的能量完全禁锢住,甚至连豢养在体内的识神都已经完全无法驱动,惊慌之色在安倍纯平的脸上一闪而过,额上已经悄无声息的钻出了一层细汗。
好在他跟着少主成了心腹之后也算是见过世面,所以短暂的惊慌之后,他居然还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诸位,我们之间本是井水不犯河水,就算有什么误会,大不了心平气和的谈谈,你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没有人搭理他,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都带着几分玩味,像是看一个正在表演的小丑。
“族长。”
螭长老抱拳看向狴永生,静等下一步的吩咐。
“让他说出真话。”
狴永生挥挥手淡淡的说道。
“是。”
螭长老转过身朝其它几位长老点点头,随即便在安倍纯平再也掩饰不住的惊恐神色中,缓缓的探手,猛的下压便落在了他的头顶百汇之上。一声惨叫应势响起,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断。
叫声虽惨,但在十二脉之人听来,却是无动于衷,修行之人虽然不是铁石心肠,但也不会为这点动作而惊扰。即便是狴玲珑她们三个姑娘,也是眉头都没皱一下,耳听着接连惨叫,目光却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那整张脸因为痛苦而皱成一团的安倍纯平。
“嘶!”
相比较十二脉而言,那些一开始就已经被拿下的忍者们,却是打心眼儿底的冒着寒气。他们作为忍者中的精英,都经过最为苛刻的受刑训练,甚至有些训练堪称地狱,一般的刑审手段在他们的眼里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但是现在亲眼目睹他们的直属上司安倍纯平承受着莫大痛苦的模样,还有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凄惨叫声,他们却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因为这帮人太恐怖了,即便是审讯用刑的手段都与众不同。虽然他们没有亲身体会这种手段的威力,但是从安倍纯平的表现,却能感触一二。
当然,最为不堪的还是要数竹中直人,已经吓得尿了裤子。他本就是胆小怕死之人,自从被捉拿之后,日日提心吊胆,生怕丢了性命,现在看到安倍纯平的模样,他除了极度的恐惧之外,还有一丝庆幸,庆幸自己当初配合着说出了一切,否则这样的手段用在他的身上,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才能撑得过去。
“少主,不要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这些人根本就是无法为敌的。”竹中直人在心里安慰自己。
“停一停吧。”
狴永生挥挥手。
“是。”
螭长老适时的收住了手,目中一缕寒光转瞬即逝。他用的手段也很简单,实际上在练气一脉当中能让普通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有太多太多,所以螭长老有着充分的自信,让这个安倍纯平说出实话,而这也是必须的,因为今天的一切,必须要堵住唬蛮的嘴,只有这样,天龙一脉才能顺利上位。
“现在肯说实话了么?”
狴永生看这安倍纯平凄惨的模样,淡笑着问道。
“我不知道说什么,你们误会了呀!”
安倍纯平话都说不清楚了,但嘴还是挺硬。
“继续。”
狴永生笑容一收,面无表情的说道。
螭长老点点头,但这一次却换了一种方式,也不知道抛出了一样什么东西,钻入了安倍纯平的身体里,他立刻就惨叫起来,声音比先前还要大了几分。只过了一会儿就有了昏迷的迹象,但螭长老却一指点在他的脑门上,维持他的识海清明,不让他昏迷。
这种折磨,虽然看上去没有任何血腥的地方,但修行中人的手段,又岂能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所以安倍纯平在坚持了几次之后,终于承受不住了,脑中的忠诚开始崩溃,有了松口的迹象。
就在这时,门外却传来了一点动静,吸引了各脉族人们回头望去,狴永生朝身旁的百腾蛟吩咐道:“族弟,你出去看看。”
百腾蛟领命而去。
再转回头时,狴永生墨染发现,刚刚有了松口迹象几次欲言又止的安倍纯平再次紧紧的闭上了嘴。这让心头一阵怒气涌动,暗想道:“骨头还挺硬,莫不是这外面的动静和他有关系,才让他又坚定起来了吧?”
事情确实如狴永生所想的这般,当承受着极大痛楚的安倍纯平听到外面的动静之后,顿时明白了,定然是那三个少主指派给自己的阴阳师回来了,所以他心头升起了希望,希望这三名阴阳师能够将消息传递给少主,然后让少主来救他。
会所外的动静持续了紧紧一分钟的时间,便看到百腾蛟提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走了进来。
众人皆是一怔。
而这一幕落在竹中直人以及安倍纯平还有那些忍者的眼中,却是无比的震撼,毕竟还有什么,比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更加让人惊心动魄呢?更重要的是,这两颗人头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
百腾蛟快步走到狴永生身旁耳语了几句,凰别离皱眉问道:“狴族长,怎么回事?”而其它各脉中人也都看向狴永生。
狴永生淡淡的笑道:“没什么,只是三个漏网之鱼发现了会所的情况不妙想要逃离,结果被守在会所外的诸脉子弟拦截了下来,这两个被飞剑消掉了脑袋,还有一个在逃,不过已经有人追了过去,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拿下。”
“完了。”
安倍纯平的脸上已经完全是灰败之色,看到这两颗人头,听到狴永生的话,他心里仅存的那点希望已经完全落空了。而原本忠心的理念,在这两颗人头面前,也开始松动起来,况且,那让他死去活来的痛楚已经到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他的心防开始崩溃,终于,他涕泪齐流的大声喊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狴永生眉头一动,微一扬手,螭长老会意的停下手来,狴永生面无表情的看着安倍纯平:“说吧。”
“纯平大人。”
这时候,那个胸口绣着火焰标记的忍者忽然大喝一声,似是要阻止安倍纯平说话。但是在面对强势的十二脉,他这样做,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不自在而已。于是,在狴永生一扬眉下,百腾蛟扬手一挥,一道伴随着刃光的飞剑一闪即逝,下一刻,当飞剑返回百腾蛟的手中时,那个忍者的脖子上忽然诡异的出现了一圈红丝,随即鲜血狂涌,整个脑袋向后一折掉落下来。
“谁要想插话,我要他脑袋。”
狴永生威严的扫了那些忍者一眼,忽然又转头看了看身旁的竹中直人。竹中直人吓的够呛,连忙大声喊道:“纯平大人,你快说呀,快说呀。”
安倍纯平已经完全崩溃了,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事情都说了出来。而随着他的描述,十二脉之人的脸上都露出恍然之色,随即,却又化为浓浓的怒意。不得不说,安倍纯平现在确实很老实,几乎将他直到的东西都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最重要的自然是占据了安倍雅正身体的阎摩,所编织的阴谋。
直到安倍纯平的话音落下时,在场的十二脉众人已经怒气冲天,到了这时候,已经没有人再怀疑安倍纯平所言的真实性,即便是唬蛮也是哑口无言。因为安倍纯平所描述的,和竹中直人先前所交待的话,完全一致,在两人没有经过任何沟通的情况下,说出相同的话,其真实性已经完全不用考证了。
天兔一脉的族长嫦击月已经怒不可遏的说道:“这个九菊一脉,好大的胆子!居然将算盘打到我们十二脉头上来了。”
紧接着,天鸡一脉的族长凰别离也同样怒火中烧的喝道:“真是岂有此理,不给他们一点厉害尝尝,难道还以为我们十二脉好欺负么?”
这两脉都折损了精英弟子,所以他们的愤怒要远远超过其它各脉。不过面对九菊一脉的阴谋,各脉的表现也是同仇敌忾。
本来嘛,十二脉在华夏延绵了不知道多少年,从来也就只有巫教这个不同法门的敌人存在,却哪曾想到,到了今时今日居然会被一个巴掌大的小岛上一个不入流的小门小派给调戏了,而且还接连折损了几名年轻一辈的后起之秀,这样的损失,这样的羞辱,十二脉哪里能不动怒。
当然,也并非人人如此,譬如说唬蛮,他的脸色就看不到丝毫怒意,反倒显得异常的阴沉。
照理说,事情已经摆明了,而且也证实了他儿子的被杀就是九菊一脉的阴谋,他的怒火应该更高才对。但可惜,唬蛮现在所想的却不是他的儿子,而是天龙一脉在此事上所占的优势。
至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天虎一脉已经找不出任何理由再来为难天龙一脉,换句话来说,天龙一脉登上首座之位已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唬蛮有些不甘。
天虎一脉的诸位长老也同样心有不甘。
但一切已成定局,除非他们真的扯下脸皮不要,或者与各脉决裂,否则他们只有默认这样的结果。
“呀!”
一直默默观察着场中变化的狴玲珑,在听到诸脉族长的愤怒之后,猛然醒悟过来,喜色爬满了整张俏脸,她激动的转头拉着苏小柔的手,喃喃道:“族姐,他承认了,这下可好了。”
苏小柔虽然不似狴玲珑这么兴奋却也替她高兴,微微点头笑道:“玲珑族妹,可要恭喜你了,估计今日之后,你们天龙一脉就要重新登上首座之位,到时候你爹爹的身份又要增长几分了。”
“是呀!”兎婀娜也笑着拉住狴玲珑的另一只手,说着贺喜的话儿。
“族长。”
百腾蛟掩饰不住一脸的喜色看向狴永生,而狴永生虽然表现的还算淡定,但是翘起的嘴角的,和微微扬起的眉头,却出卖了他内心的兴奋和激动。摆手示意百腾蛟不用多说之后,狴永生朗声开口道:“诸位族长,不知道打算如何处理这些人?”
“杀!”
凰别离阴森森的吐出一句,嫦击月也跟着附议,随即大部分族长都跟着点头,唯有唬蛮等了良久,才阴沉着脸,微微点了点头。
“不要!”
竹中直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但相比较他而言,安倍纯平却有一种解脱的放松,甚至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显然,刚刚那种生不如死的痛楚让他刻骨铭心,所以听到能痛快的死去,反倒觉得轻松不少。
“杀!”
狴永生一挥手。
“族长,应该要留活口。”这时候,亚接着竹中直人的秦刺忽然开口道。
“嗯?”
狴永生诧异的看相秦刺。
秦刺连忙说道:“族长,如果全杀了,又如何去找九菊一脉的麻烦,最起码也需要一个领路人。”
狴永生略一思忖,也觉得有道理,正好这时,竹中直人听到此言,连忙大声哭喊着说自己了解九菊一脉,于是狴永生便点点头道:“那好把,这个人留下。”说着,指了指,竹中直人。
“呼!”
竹中直人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好像都绵软了下来,若非秦刺提着,恐怕已经摊在了地上。不过从他的脸上,居然能看到一点点对秦刺的感激,因为若非秦刺突然出言,他已经死了。
“唰唰唰!”
连续的飞剑出动,如同死神手中的镰刀,不断的收割着生命。转眼间,那些被擒拿的忍者,以及生不如死的安倍纯平齐齐人头落地,成了无头尸首。
没有一个人对此露出不忍的神色,反倒是愤怒异常,恨不得再上去补上几刀。而眼见众人气焰难消的狴永生见状,再次发出一道指示,要求将这会所中所有人等一律格杀。于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开始了。
不过从开始到结束,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血腥的场面,似乎没有撼动任何一个人,仿佛已经习以为常,亦或者根本就是漠视这些俗世之人的性命。
秦刺微微皱起眉头,诧异的看了狴永生一眼,他倒不是怜惜这些人的性命,对他来说,这些人根本就是死有余辜,只是他没有想到一直表现的和和气气的狴永生也会有这般残暴的一面。
血腥味扩散时,尸体已经被十二脉之人以特殊手法解决的一干二净,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而也就之时门外有十二脉的族人疾步走进来禀报称,最后一个漏网之鱼没有捉住,让他逃跑了。
对此,十二脉也没有在意,仅仅是一个漏网之鱼而已,又能掀起什么风浪,何况,他们此刻的目标已经对准了九菊一脉,不管此人是否漏网,他们也不可能就此化解掉对九菊一脉的仇恨。
“狴族长,既然事情已经证实了,那么咱们也不必呆在此地了。我看,是时候该商量一下首座的问题了。”凰别离朝狴永生拱拱手,说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的看了看歙缺和唬蛮。
“凰族长说的是,那咱们就此返回吧。”狴永生倒也没有客气,笑了笑之后,就挥挥手,示意天龙一脉的人,准备返回。而其它各脉的族长见状,也都朝自家的族人示意了一下,随即众人开始鱼贯撤离这个雅正会所。
此时,天色早已经大亮了,街道上已经有一些行人行走,但是布置在会所外围的十二脉之人潜伏的非常巧妙,所以也没人发现什么异常,最多只是觉得这会所的大门为何会不见了。
当然,他们不可能知道,这个会所已经在眨眼之间,所有人都被屠杀干净,而且还被毁尸灭迹。事后,曾有警方调查,却也未曾发现任何痕迹,只以为这会所里的人,因为什么原因,一夜之间全部撤离了。
如果说来的迅疾,那么在撤退的时候,十二脉这个踏足尘世的大团伙明显减缓了速度,十二脉的族长汇聚在一起,分成两派交流着。一派自然是以唬蛮为首,后面跟着歙缺和天猴一脉的族长,而另一派,则是狴永生和其余各脉的族长。
此时的狴永生内心早已经是兴奋不已,意气风发,但表面上却依然保持着谦虚低调的风范,这一点也得到了不少族长的认同。相比较而言,他们更愿意天龙一脉坐上首座的位置,而不是那个嚣张狂妄的唬蛮所带领下的天虎一脉霸占着这样的位子。
当然,各脉忽然变转风向,改为支持天龙一脉,确实是私底下天龙一脉做了打量的工作,不过这些就不必细说了,暗中进行的交易,谁又能说的清楚。谁也不是傻子,没有好处的事情,肯定是不会干的。
不过随着众人越来越靠近酒店的位置,大家都发现,街道上似乎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扎堆在一起,并且在他们的脸上能看到一种压抑的疯狂。当然,这种现象还无法引起十二脉的留意,即便是狴永生先前听秦刺谈及过此事,却也没觉得怎么样,毕竟俗世之事,跟他们修行界而言,根本就不在一条线上。
但是秦刺却谨慎起来,不断的观察着这些人,心里暗暗筹划着得找个时间回到特行组的分部驻地去看看有没有关于新纳粹党的消息传递过来。而就在秦刺思考的时候,压抑许久的暴动终于开始了。
街道上的那些蒙族小年轻们,像是疯了一般,不断的对过往的车辆,门面,乃至行人进行无理由的袭击。而武器也紧紧是棍棒,亦或是路边的一块石头亦或是一块板砖,但是如此多的人聚合在一起进行同样的行为,只有一个词足以形容,那就是暴乱。
第五卷第558章血腥镇压
原本一直被秦刺押解的竹中直人,已经由其它族人代劳看押,所以此刻秦刺可以全身关注的留意着这几乎是突然之间发生的巨大转变。一声惊呼在耳旁响起,紧接着衣袖就被人扯紧,转头一看,确实狴玲珑这丫头紧张的拉住的秦刺的衣袖,傻傻的看着街道上那些疯狂的年轻人。
“麒麟哥,他们要干什么?”
秦刺能听到出来,狴玲珑的表情虽然惊讶,但是她的声音却没有一丁半点的惊慌,的确,俗世的动静即便闹得再大,再匪夷所思,也不至于会让修行中人惊慌,因为两者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不知道。”
秦刺虽然摇头,但是他的心里已经隐隐约约的抓住了一些思路,昨日从特行组中得到的有关新纳粹党的信息,并且知道了正是这个源自于外蒙古新纳粹党在背后推动这些年轻人扎堆,秦刺就已经感觉到不妙,而现在看到这些人的行为,秦刺立刻就有了一丝明悟,他知道,这很可能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动乱。
“小刺。”
苏小柔也走到秦刺的身旁,连带着兎婀娜也靠了过来,苏小柔没有多说其它的话,但这姑娘聪慧的眼神已经传递了他的意思。而秦刺也会意了了她的眼色,知道这姑娘是在询问自己是不是知道什么底细,对此,他只能摇摇头。
当目光再次投向街道上的那些人时,秦刺的心头不由升起了一股疑惑,他不明白,既然昨日特行组已经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并且已经通知了公安机关,为何这暴乱已经开始,却没有人制止呢?
是疏忽了?
还是来不及做不出响应?
此时,十二脉众人的脚步都不由自主的停顿了下来,虽然这样的场景对他们来说,并不会让他们有太多的感触,但是好奇是必然的。毕竟长时间与俗世隔绝,乍然踏入俗世之中,却看到这么“奇特”的一幕,难免会有几分留意之心。
狴永生停止了和各脉族长的交谈,这些各脉的最终决策者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喊喝声,殴打声,撕叫声,哭泣声,打砸声,少获胜,种种不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浮躁而充满暴力的交响乐。
“族长,我们要不要出手。”
说话的是百腾蛟,他的职责就是专门负责天龙一脉和俗世的某种单调的接触,也是唯一一个可以长期在俗世中生活行走的人,所以相比较其它人而言,他对俗世的认识和情感要更加深刻一些。
也正因为如此,在看到这些人所萌发的打砸抢烧变化的第一时间起,百腾蛟就意识到了这是一场并不陌生的暴乱,这样的情景在俗世的历史上似乎曾经无数次的上演过,并且就在不久之前的几年内也发生过。
虽然这样的暴乱终究都会被扑灭,但是对于那些无辜的人来说,所要付出的不仅仅是经济上的损失,甚至更多的人是要为此付出无法挽回的生命。于是,百腾蛟的心微微的被触动了一下,便希望狴永生能牵头,让十二脉众人出手,阻止事态继续蔓延。
可惜,叫百腾蛟失望的是,狴永生对此似乎没有任何的念想,他摇摇头道:“族弟,这不过是俗世之中的事情,于我等修行中人而言,没有任何的干系,是死是活也好,终归会有该解决问题的人来解决,我们就不必多管闲事了,走吧,不用看了,咱们还得回去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百腾蛟有些无奈的点头,他知道,更重要的事情无非就是首座的问题,不过不可否认,这确实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岂料,狴永生的话音刚落,便看到身旁一个人蹿了出去,速度极快,定睛一瞧,可不正是秦刺。
的确。
蹿出去的正是秦刺。
因为秦刺忍不住了,虽然他可以凭修行者的心态漠视这些俗世之人的纷争乃至厮杀,但他毕竟是在俗世中生长而成,所以他无法做到完全的漠视。特别是看到不远处的街道上,那个为了维护自己孩子的母亲,被那些“凶徒”追打的口吐鲜血,倒地不起的时候,秦刺心中的愤怒终于被彻底的点燃了。
“唰!”
身形带动的风声在狂吼,而秦刺浑身的血液在燃烧,耳听着那位母亲虚弱的哭喊声,无力的叫唤着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时,秦刺的拳头捏的如同钢铁,瞬间挥洒出去,围拢着那位倒地不起的母亲,正拳打脚踢谩骂疯笑的“凶徒”,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阵剧痛蔓延了全身,随即身子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在落地时,已经没有了任何气息。
秦刺真的是怒了。
他虽然杀过很多人,但极少对普通人下手,可是这一刻,他却有屠杀和嗜血的欲望,他想要将这些人屠杀干净。
“麒麟哥……”
“小刺……”
“麒麟族兄……”
三个不同声音,但同样语调急促的女声骤然响起,随即狴玲珑抢先冲了出去,而苏小柔和兎婀娜这俩位姑娘也是想都没想的跟着冲了出去。
狴永生的面色一变,嫦击月也是皱起了眉头,而歙缺虽然没说什么,但脸色却拉了下来。
“把他们叫回来!”
狴永生淡淡的吩咐道。
“族长,这……”
百腾蛟有些犹豫,但张了张口,却有不知道说些什么。
“还要我重复一遍么?”狴永生的脸色有些不豫,百腾蛟终于鼓起勇气道:“族长,我建议咱们出手,虽然俗世之人和我们没有关系,但咱们十二脉毕竟处于这华夏之土,这些俗世之人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也和我们一脉相连,咱们不能看着不管。”
“族弟,你……”
狴永生皱着眉头,凌厉的目光扫向百腾蛟,但百腾蛟却是当仁不让的与之对视。也就在此时,让狴永生和百腾蛟都没有想到,或者说,让本来无动于衷并不欲多事的十二脉决策者们没有想到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十二脉的那些年轻的族人弟子们,不知道是被那些凶徒们残忍的手段所激怒,还是被秦刺狴玲珑他们这些年轻一辈精英们的行为所带动,居然齐齐冲了出去,一时间如同救星降临,让那些被挨打的奄奄一息的人们顿时有了一线希望。
各脉的族长和长老们都有些始料不及,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阻止不及,只能相互对视了几眼,皆有些困惑和无奈。或许他们不明白,这些小辈们为何会如此冲动,本来不相干的事情,为何要掺上一脚。
接近上百名的十二脉族人族人弟子们加入,附近街道上的情况顿时大为改观,那些暴徒们纷纷溃败,面临这群突然杀出来的陌生团体,他们从惊讶,逐渐到恐惧,因为他们发现,这些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人性命。
不仅如此,他们的手段简直超出了常人的认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或许会以为这是在拍电影。
当街道上七零八落的布满了那些暴徒们的尸首,而附近街道上的混乱事态终于为之一缓的时候,十二脉的族人弟子们终于慢慢的聚拢回来。而秦刺和三个姑娘是最后返回的,当他们回到狴永生的身边时,狴永生顿时拉长了脸,一脸不豫的瞪着秦刺说道:“麒麟,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
秦刺面无表情的说道,在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到刚刚勃发的戾气。
“胡闹。”
狴永生狠狠的瞪了秦刺一眼,扬手道:“回去。”
返回到酒店路途中,依旧可以看到许许多多的暴徒在不断的制造动乱,当然,或许是十二脉这帮人的规模太过庞大,这些暴徒倒也不敢主动招惹。而秦刺虽然被狴永生呵斥,却依旧我行我素的一路出手,几乎如同清道夫一般,所到之处,那些凶徒被清除一空,而狴永生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等进入酒店之后,狴永生直接点名道:“麒麟,你来我房间一趟。”
秦刺不卑不亢的点点头,神色间从容淡定。
“麒麟哥,别担心,爹爹要是责怪,我来替你挡着,哼!”狴玲珑倒是秦刺的铁杆支持者,朝秦刺安慰道。
秦刺微微点头,但却一言不发,刚刚一路上所看到的景象依旧盘旋在他的脑海里,他忽然醒悟到,必须要立刻前往特行组的驻地。不过这时候,他不得不先进一趟狴永生的房间,眼看着天龙登上首座在即,他不能错过拿到起源之门开启之法的机会。
狴永生的房间,百腾蛟正劝慰着,而几位长老也都替秦刺说着话,此刻狴永生的面色已经缓和了下来。其实他也没有多生气,而生气的原因并非是因为秦刺出手干预俗世之事,而是秦刺的不听指挥,让他有些不舒服。
但也仅仅是不舒服,毕竟是年轻人,他也能够理解,想当年他年轻的时候,也不就是同样的性子。
门被推开,秦刺走了进来。
“族长。”
秦刺淡淡的说道。
“来了。”
狴永生也淡淡的应道。
秦刺点点头。
狴永生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狴永生居然抛开刚刚的事情不提,居然直接说起了在雅正会所的事情,这倒是让秦刺略有些惊讶。
“麒麟,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我正打算和诸位长老商量一下,呵呵,总的来说,今天是个高兴日子的,至少唬蛮已经没办法再继续拖延了,我们天龙登上首座已经是必然,他唬蛮不想让位也不行了。”
狴永生朗声笑道。
几位长老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确实是一件让人高兴和激动的事情。
谈论的时间并不长,而在谈论的过程中,秦刺也总算知道了为何除了天蛇和天猴之外,其它各脉都想着天龙一脉说话,原来私底下,狴永生和各位长老们早已经许下了不少的好处以及给予了一定的丹药作为交换,才拉拢了这些族脉的靠拢。
谈论结束的时候,狴永生坦言说:“诸位,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我马上就安排一下,让各位族长在一起开个会,将首座的位置确定下来,否则拖延下去,只会生变,搞不好那唬蛮还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各位族长自然齐齐点头。
狴永生又对秦刺道:“麒麟,你也来会场旁听吧。”
秦刺皱皱眉头道:“族长,我就不去了吧,这样的场合,我好像不太适合参与。别给天虎一脉找了什么借口。”
狴永生想想也觉得有些道理,便点头同意了,但要求秦刺暂时不要离开,因为首座确定了之后,会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秦刺虽然点头,但心里却早已经打定主意,马上前往特行组的驻地。等到离开了狴永生的房间之后,秦刺单独找到苏小柔,和他说了一下自己要暂离片刻的事情,接着也不等苏小柔的反应就急匆匆的离开了酒店。
刚到了酒店的门口,恰巧一辆猛士越野车急刹之后停泊了下来,车门打开的时候,便看到两个靓丽的姑娘跳下了车。
“小刺。”
“秦刺。”
两声呼唤,伴随着一阵香风,紧接着秦刺就看到自己的身前多了两个漂亮的姑娘,正是玉无瑕和夏娜。
“你们来的正好,我正好要去驻地找你们。”秦刺连忙说道。
玉无瑕道:“我们也是赶来找你的,现在情况的变化已经超出了特行组的想象,没想到短短的时间内,已经形成了一股蔓延了整座城市的动乱,连周边城市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如今他们正在焦头烂额的处理当中,我和夏娜就赶忙来通知你了。”
秦刺皱着眉头有些不豫的说道:“特行组的反应能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慢了,昨日那师队长不是说已经通知了公安机关了,为什么动乱爆发到现在都快半个小时了,还没有人处理,要他们这些尸位素餐的人有什么用?”
玉无瑕苦笑道:“小刺,你不了解这里的情况,算了,你快点上车,我带你会驻地,师队长正好也要找你,咱们路上慢慢说。”
秦刺点点头。
越野车启动之后,咆哮着向前行驶,一路上,行至暴徒密集的地带时,遍处可看到有人被暴徒们追打,而且居然有不少人追着秦刺他们的车子砸石头,甚至扔一些汽油瓶,想要点燃车子。这样的情景,落在秦刺的眼里,又点燃了他的怒火,他立刻就要下车,解决掉这些“路障”。
但最终还是被玉无瑕拉住了,玉无瑕告诉他,还是立刻返回驻地更重要,这些事情马上就会有人处理。
秦刺阴沉着脸道:“你刚刚不是有话说么?”
玉无瑕见状有些委屈的说道:“小刺,你别生气了,不仅仅是你恼怒,我们每一个人都恼怒,但这件事情终究是要妥善处理,一个处理不好,很容易引起民族纠纷。实际上,特行组在第一时间就得到消息了,但是他们没办法动手,因为上面没有下达命令。而下面的公安机关也同样没有接到命令,暂时还无法做出有效的处理。”
“废物。”
秦刺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一路横冲直撞,终于返回到了特行组的驻地,驻地当中,人人忙碌的来回奔走,数十个电话不断的鸣叫着。而忙碌的人流秦刺都很陌生,但显然都是此处的特行组成员。
“秦先生,你可来了。”
师泽看到秦刺的时候,立刻凑了上来,想要和秦刺握手,但秦刺根本连探手的意思都没有,沉着脸劈头盖脸的责问道:“师队长,昨天我是怎么跟你说的,而你又是怎么回答我的?现在情况都闹的这么严重了,你们一个个还在这里做什么?等着看那些无辜的人被打死么?等着看整个城市被焚毁么?”
秦刺的声音很大,语气也很冲,驻地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动作都像是固定住了,齐齐看向秦刺,只剩下电话机鸣叫个不停。
“这人是谁啊?”
每个人的心里都冒出了这样的疑惑。
师泽满脸羞红,摆手道:“亲现身,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我们也很恼火,但是上面没有下命令,而且骚动的不仅普通人,还是少数民族同胞,我们没有办法出手啊。现在正在跟上面积极的联系。”
“你的上面是谁?”
秦刺沉声问道。
师泽苦着脸道:“这件事情若要下令只有总部的局长才有权利,但是局长此刻也是在召开会议,相关的指示,恐怕还得有一会儿才能下达。”
“废物。”
这是今天秦刺第二次吐出这样的词汇了,他猛的一挥手道:“给我接你们的局长,我要亲自跟他谈。”
师泽一怔,犹豫了一下,但是看到秦刺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目光,不由从心底冒出一股寒气,下意识的点点头。
没有使用手表通讯器,而是直接用驻地的秘密电话接通了总部局长。约莫等待了一分钟之后,电话终于通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递过来:“不是让你们在等等吗?怎么还打电话过来?”
秦刺捏着话筒,面无表情,语气平淡至极的说道:“我是秦刺,你是沈局长吧,我需要你立刻下命令,镇压这些暴乱分子。”
“啊,你……你是秦刺。”沈局长显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但似乎没明白秦刺为什么会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只能苦笑着说道:“小秦呐,这件事情你别着急,我们这边很快就会拿下来方案,这事处理的不好会有民族纠纷,你再等等。”
“再等下去,要死多少人,你知道么?你是不是处理不了,你要是处理不了,我来处理,什么民族纠纷,我的手段就是镇压,用一切手段镇压。”秦刺“啪”的一声摔了电话,眼中浮现起那个护着孩子的母亲最后的眼神。
虽然他出手解决了那些暴徒,但是那个母亲最终还是没能扛过去,在秦刺的眼前死了,死不瞑目。
第五卷第559章铁腕政策
电话机的听筒已经四分五裂,破碎的零件四散纷飞,特行组的驻地中静谧的有些诡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在了秦刺的身上,特别是那些压根儿就不知道秦刺是何人物的特行组成员们,更是满脸的惊恐。
是的。
惊恐!
总部的沈局长是什么样的身份,他们这些特行组的成员比谁都要了解,那可是掌管整个特行组,掌管着整个神州大地固有政权下最隐秘也最强大的势力,权利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远超于国家一号领导人的存在。
虽然沈局长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的在普通的人,但是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一点儿都不普通,他的强大不是来源于自身,而是他手中的权利,是整个特行组所凝结起来的强横无比的势力。
但是现在,这个在整个特行组眼中至高无上的沈局长,居然被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完全陌生的年轻人毫不留情的一顿语言攻击之后,还拍了桌子摔了电话。这样的反差,着实叫他们这些特行组的成员们无比惊恐。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对这个来势汹汹,甚至将他们的队长都训斥的跟孙子似的年轻人抱有极大的好奇,并揣测他的身份来历究竟是什么的话。那么现在,他们已经完全不用去揣测,也不用去好奇了,剩下的,只有满脑子的空白和问号。
“救救我的孩子!”
恍然间,那位母亲艰难的话语再次回荡在秦刺的耳边,那刺痛了秦刺心扉的无法瞑目的绝望眼神和目光里对突遭横祸的浓浓困惑,一遍一遍倒映在秦刺的心头,让他的脸色已经凝成寒冰,浑身的杀气更是叫人不寒而栗。
“小刺。”
玉无瑕担心的望着秦刺,她和秦刺认识至今,秦刺所留给她的印象,一直是淡然从容,亦或是冷酷如冰的模样。她还从未见过秦刺像今天这样,在愤怒的咆哮中宣泄怒火和一身凛然的杀气。
她有些担心。
担心秦刺失控。
“秦刺,你这是怎么了。”夏娜望着此刻看起来有些陌生的秦刺,心里也有些打鼓,但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秦刺转过头,看了看两个姑娘,忽然也醒悟到,对呀,自己这是怎么了,自己杀过那么多人,对于生命,早已经处于漠视的边缘,就算下一刻要掉别人的脑袋,他也不会眨上一眼,可如今,为什么会被一个普通母亲的绝望眼神刺激的怒火沸腾?
扪心自问。
他很快就明白过来。
对生命他可以做到漠视,但是他无法漠视人性,漠视这俗世之中许多超越力量范围的情感。换言之,他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因为他是在俗世中长大,无法做到如同其它修行者一样,对俗世的纷争只充当一个看客。他可以理解十二脉不参与此事的态度是因为修行界的规矩,但他无法理解本应该对这些普通人进行保护的政权机构为何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有效的反应。
所以他怒。
怒不可遏。
“看客?”
秦刺的心中一凛,登时如醍醐灌顶,一道道灵感自心头掠过,恍然间就有了一丝明悟,悟到这千百年来修行界与俗世之间的界限为什么会从模糊变得越来越清晰,仿佛是两条不相干的平行线,各行其道。悟到这修行界的破碎虚空之辈为何会愈发凋零,直至如今,基本上已经绝迹。
元气的稀薄。
神祗的消失。
这些都是客观的因素。
真正的原因是修行界固步自封,放弃了上古时代修行界和俗世之间密不可分的联系,抛弃了原本一脉相承的俗世。修行者也是从普通人转化而来,没有了俗世这些普通人作为基础来支撑,没有了俗世之人的信仰与崇拜,修行的道路自然会越走越窄。
“秦刺。”
玉无瑕见秦刺久久不语,心中不免担忧,再次柔声相唤,而在她的身旁,夏娜也担心的望着秦刺。实际上,何止他们两人,整个驻地里的所有人都定格了各自的动作,一眨不眨的望着秦刺。
终于。
秦刺动了。
他摆摆手,心头的怒火已经逐渐冷却下来,重新恢复了淡然和从容的风范:“我没事,不用担心。”
随着秦刺平和的声音缓缓的传递而出,整个驻地仿佛一下子从静变为动,活络了起来。那些原本已经懵住了,傻傻看着秦刺的特行组成员们重新延续着定格前的动作,只不过窃窃私语声却悄悄的升起。
“那就好。”玉无瑕的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安慰道:“小刺,你不用太担心,这么大的动乱,肯定不会没人管的。咱们大家伙都挺着急,但什么事情都得按照规矩来,不然只会越来越乱,你说是么?”
秦刺摆摆手。
目光转向一旁的师泽。
“师队长,别的人我不管,但这里既然是你下辖的区域,如今已经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我只问你一句,你管不管?别跟我说什么民族纠纷,上面的指示,我要的就是你的回答,如果你不管,我会用我自己的方法来处理,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师队长满脸的苦涩,张了张口,却发现话已经被眼前这位秦先生全部堵死了,只能一个劲的挠头发。对旁人,他这个特行组分部的负责人置之不理,但眼前这个秦先生,他是真的不敢得罪。
不说这秦先生那根本看不透的强悍实力,单说刚刚对沈局长那番毫不留情的怒火,也叫他心惊胆战。连对沈局长都敢针锋相向的人,实在不是他这个特行组的分部负责人,所能得罪的。
“秦先生,咱们先坐下来好好谈谈成么?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不是简简单单的镇压就能处理的。现在很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撺掇,目的恐怕就是为了激起我们的怒火,采取镇压的手段。
若真是这样做了,反倒会中了这些背后势力的奸计,到时候,引发的可能不仅仅是民族纠纷,更有可能会受到国际舆论的干扰,造成更大的不安定因素。对了,有关新纳粹党的资料已经全部传输过来了,我现在就拿给你看看。”
师泽想要岔开话题,但秦刺显然不理会,摆手道:“不管什么资料我现在都没兴趣,至于那些复杂的因素我也没功夫搭理。我现在的看到就是那些暴徒在制造恐慌,整个城市的居民都受到生命安全的威胁,我们在这里浪费一分钟,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人会受伤甚至丢掉性命。
所以我只要你一个答复,你要是能做到眼睁睁的看着整个城市在哭泣而心安理得的等待所谓的命令,纠结所谓的客观因素,那么这件事情我也就不找你们了,我会用我的手段来处理。”
秦刺的话音刚落,忽然那昨日引领秦刺来到驻地的年轻人张立小跑着走了过来,看了看秦刺,他眼中掠过一丝敬意,随后将手中的一份书面资料和一份音像资料递给师泽,口中道:“队长,咱们还等什么等,再不出手就会更乱了。你看看最新的情况资料,那些暴徒已经进入了各个人口密集的区域,据目前统计,死亡人数已经过百,受伤者更是不计其数,现在连医院学校都被这些凶徒包围了,在这样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师泽看了看资料一脸肃穆,一言不发,随即又将那份影音资料接到了自己的手表通讯器上,看到的是整个城市的各个角落正在被那些凶徒冲击的画面,血淋淋的场面让他心里也不由自主的蹿出了怒火。
忽然间,画面跳跃到一副场景上,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秦刺,这段影像正是秦刺在返回酒店的道路上不断出手重击那些凶徒的画面。他心头顿时一惊,诧异的看向张立。
张立瞄了一眼秦刺,老老实实的说道:“这段画面是监控设备截取的,随同秦先生的还有一帮人,似乎都有很强的实力,但主要是秦先生出手。那些被秦先生重击的暴徒,经过查看之后,已经全部死亡。”
师泽皱眉看了看秦刺,心中万般纠结,终于牙一咬道:“妈的,大不了拼着受上面的责罚,老子也看不下去了。在这样下去,我们这些驻扎在这里的特行组成员的脸都要丢尽了。”说着,他一抬头道:“秦先生,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秦刺目光一亮,寒声道:“以暴制暴。但凡参与动乱者,不论缘由,不问身份,一缕格杀勿论。”
“这……”师泽被秦刺凶态吓了一跳,他着实没想到秦刺的态度会这么铁血,心里不免有些犹豫起来。
“怎么,师队长害怕了么?放心,如果有什么责任,让你的上级来找我,有什么麻烦,我来替你解决。”
秦刺面无表情的说道。
“干了。”
师泽牙一咬,掷地有声。
“张立,你让所有外出队员马上返回总部,驻地里所有队员立刻停下手头工作汇合。”师泽转头对张立说道。
张立兴奋道:“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见张立匆匆离去之后,师泽朝秦刺道:“秦先生,我们分部的队员虽然相比较其它地域的分部而言,虽然能力上要差了一些,但是人数较多,目前现役的队员一共有三十二名,一会儿我会让他们全部集合,听从您的指挥。”
“三十二个人?”
秦刺有些惊讶,他接触过的几个特行组分部,大多数都很少超过二十个人,却没想到这地方的分部会有这么多人。不过秦刺看过驻地里的这些人实力,确实如师泽所说的,能力不算太高,但这只是相较于其它特行组而言,和普通人相比,他们这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群纠合在一起就是一股强横的力量。
“好,五分钟之内,全部集合。”
秦刺点点头。
师泽又道:“秦先生,参与动乱的凶徒人数虽然暂时还没有统计出来,但数量至少有数千。若仅仅是我们出手,恐怕在时间上很难把握。我看,还是要和地方武警部队以及驻扎在附近的军队进行联系,另外也要通知公安机关派出警力配合行动。”
秦刺道:“你说的不错,这些就由你来处理,主要是快,我们不能浪费时间。”
师泽点点头,拿定注意之后,倒也有几分雷厉风行的味道,但是很快的,师泽也恼火起来。因为他接连联系了各个方面,却发现,平时可以受他权限指挥的这些公安机关,军队等等,居然已经接到最上层的指示,没有上面的命令,他居然已经无法调动。
“妈的!”
师泽也摔了电话,无奈的看着秦刺。
秦刺淡淡的说道:“没关系,有你们特行组的这些人在,就足够了,人多了,不见得就是好事。”
没用多长时间,特行组在外成员全部回归,驻地里的那些成员也全部集合,加上师队长在内,不多不少正好三十二个人。相比较驻地里的这些成员而言,那些在外回归的成员一个个都是热血沸腾,怒气冲天,纷纷请战要求出击。因为他们直面了外界的惨状,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无动于衷。
“安静!”
师泽一开口,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师泽道:“现在的情况大家也都了解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阴谋的暴乱,而且它足以上升到恐怖事件的高度。但是因为涉及到不同民族,上面还迟迟没有做下决定。可是我们这些作为这片地域的守护者,我们不能无动于衷,我们要保护这些管辖范围内的居民生命安全。
所以我决定在没有接到上级命令的情况下出动行使特行组的权利,可能会有很严重的后果,可能会受到上面的责罚,但任何后果我这个做队长的都会负担,你们有谁不愿意去的,现在可以退出去。”
“队长,我们支持你。”
一片拥护声,没有一个人退出。
师泽也微微有些激动,多少年了,自从在这里驻扎之后,就没有遇到过大事件,更别提是像今日这般,全员齐心热血沸腾的景象,有的时候,他会觉得自己这个队长会不会是个摆设。
但现在,他找到了做队长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在赌。
但不管输赢。
这一刻,他都觉得值了。
“好。”
师泽意气风发的一挥手,场面又安静下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秦先生,大家不要去问秦先生的身份来历,你们只要记住,今天的一切行动,全部由秦先生指挥,秦先生说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
“好。”
一众队员答的十分干脆,这倒是让师泽有几分惊讶。原本他还以为抬出秦刺,底下的这些队员多多少少会有些异议,却没想到,得到的回答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当然,师泽不知道,其实在这些队员的眼里,秦刺远比他这个队长更有威信,原因就在于刚刚秦刺对总部沈局长的那一通怒火。
敢这么干并且能这么干的人,只有两种,一种就是凌驾在沈局长之上,另一种就是有着无可睥睨的自信。
“秦先生,你来说几句。”
师泽看向秦刺,秦刺点点头,淡淡的声音却不失威严:“各位,我没有太多的话要说,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这些暴徒们所带来的隐患,而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以暴制暴,但凡参与者一律格杀勿论。如果时候有任何后果,全部由我来一力承担。”
秦刺的铁腕政策一出,这些队员们面色各异。但却有不少人兴奋起来,毕竟铁腕永远要比那些怀柔手段更叫人热血沸腾。
秦刺忽然喝道:“你们敢不敢。”
“敢!”
或许没有人知道秦刺这看似平淡的语气中为何会有这么大的煽动力,但是事实如此,队员们的回答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我来补充两句!”师泽站了出来,朝秦刺点点头,随即开口道:“大家要注意控制自己的能力,尽量不要在普通人面前暴露出来,用你们接受训练的时所掌握的那些格斗搏杀技巧,就足以应付了。明白么?”
“明白!”
又是一声齐呼。
师泽满意的点点头,转向秦刺道:“秦先生,咱们是要分散而为,还是纠合在一起行动?”
秦刺稍一思忖,说道:“不用分散,就在一起,这样才能做到以最快的速度清空一个区域内的暴徒。”
师泽道:“那好,秦先生,咱们出动吧。”
秦刺点头,一摆手道:“走。”
说着,当先踏步而出。
一众队员紧随其后,玉无瑕和夏娜这两个姑娘也自然跟随而去,不过夏娜却有些好奇,悄悄的对身旁的玉无瑕说道:“无暇,真没想到,秦刺他摆出架子的时候,居然会有这么威风。瞧瞧刚刚的情形,连我都有些被他带动了。不过嘛,就是杀气太重了一些。”
玉无瑕一笑,看着秦刺的背影有些痴迷。
第五卷第560章暗中狙杀
空气中弥漫着躁动不安的气息,暂时还没有被暴乱分子波及到的鄂尔所思街道上,忽然冲出了一伙人。但显然,他们并非暴徒,因为在他们的身上看不到狂暴嚣张的气焰,有的只是怒火中烧的杀气。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一身的儒雅的唐装却掩盖不料浑然勃发的戾气。他不是别人,正是秦刺。特行组的三十二个人加上秦刺和玉无瑕以及夏娜,正好组合成一个三十五人规模的团体。
“秦先生,玉泉区暂时还没有被暴乱大范围的波及,只有在公园西路的区人民政府遭到了暴徒的围攻。不过已经有相关警力维护,应该没有大碍。目前受损最为严重的就是新城区,我们是不是要先赶到那里?”
紧随在秦刺身后的师泽师队长,语速极快的向秦刺汇报着从手下那里汇总而来的相关信息。
秦刺面无表情的点头道:“好,那就从玉泉区开始。”说着,又指了指街道旁的那出不起眼的宅子,这里正是通往驻地的渠道,也是特行组驻地坐落在这个街道上的唯一入口:“你们的驻地需不需要留人防护?”
师泽道:“秦先生放心,驻地不用理会,已经启动了相关安全设施,没有人会进入到其中的。”
秦刺点点头。
师泽便不再多语,现在他也确实是以秦刺马首是瞻。转过头朝身后的那些特行组成员们交待了一番之后,便要求所有队员加快速度行进,要以最快的时间赶往受灾最为眼中的玉泉区。
就在特行组的成员杀气腾腾的冲出驻地,一路气势如虹的展开铁腕手段准备镇压这些暴乱的狂徒的时候。恐怕他们自己也没想到,就在距离他们驻地不远的地方,却正是整个暴乱的起源地带。
这是坐落于玉泉区兴隆巷街道的一处民宅,距离同样坐落在玉泉区鄂尔所思街道的特行组驻地并不算太远。从外表来看,根本就是不显山也不露水的一处普通民宅,但是谁又能想到,整个暴乱阴谋的酝酿,都是在这个民宅里形成的呢?
“干!”
五个陶瓷海碗碰撞在一起,碗中全是满满的烈酒,碰撞间,酒水四射,浓烈的酒香迷漫开来。
咕噜咕噜的声音急速的攒动,五碗酒水很快就被五个汉子一饮而尽。朝鲁一抹嘴,大笑道:“好酒。”
随即,掷碗于地,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啪!啪!啪!啪!……”
四声碗裂的清脆声响几乎紧随其后同时响起,五个汉子对视了几眼,一阵猖狂的笑声猛然扩散出来。
“没想到他妈的会这么轻松,原本还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差错,哪知道暴乱一开始就完全按照我们预定的思路在进行,甚至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完美,真他妈的痛快。”朝鲁得意的笑道。
那个个头极其高大,脖子纹着一头猛虎的少布接口道:“所以我就说朝鲁你实在是太谨慎了,你看看,事情发展到现在,他们华夏政府还一点反应都没有。早知道这样,不如就趁早拿些军火过来分派下去,狠狠的干他一票,最好能占领这个城市,响应大头目的行动,嘿嘿。”
朝鲁一瞪眼道:“你小子长点脑子行么?别动不动就是军火,大头目手上的军火也是拿钱换来的,你以为那么容易就能拿到?再说了,随随便便分派下去,动静闹大了,你能控制的住?”
穿着紧身皮衣理着大光头的阿古拉不紧不慢的点燃了一根烟,双眼永远是带着色迷迷的光芒,贼贼的一笑道:“控制个屁,咱们本来就是制造暴乱,还控制什么啊?我倒是挺赞同少布的话,早点那军火狠狠的敢他一票,等占领了这个城市,咱们弄个集中营,专门集中漂亮的姑娘,到时候可就他娘的有的乐呵了。”
朝鲁大巴掌扇在了他的头上,没好气的骂道:“阿古拉,你他妈的就为你下面那根东西活了。都别他妈唧唧歪歪的,你以为这么大一个国家是吃素的,没反应不代表他们不会反应,真要是动了军火,他们的军队肯定就会镇压,对咱们有个鸟的好处,咱们就是要制造恐慌,不是为了搞占领,咱们还没那个能力。”
“嘁!”
阿古拉不以为然的一撇嘴,揉揉被大巴掌闪过的脑袋道:“镇压就镇压,反正这些也不是我们的人,这些人可都是咱们这里找来的当地蒙族小年轻,他们爱怎么镇压就怎么镇压,动静闹大了,也是他们的损失,与我们何干。”
朝鲁一瞪眼道:“我他妈就懒得跟你废话。”
阿古拉耸耸肩膀一脸无赖的吐出一大口烟雾。
朝鲁摇摇头,懒得理会这家伙,目光转向另外两个一直没说话的家伙,这两人一个叫巴特尔,一个叫吉日格勒。巴特尔是个精瘦的年轻人,个头不高,理着平头,脸上布满了疙疙瘩瘩的粉刺,眼睛极小,但却凶光四射。
而吉日格勒的卖相却颇为俊朗,一身牛仔打扮,看上去颇有几分让女人眼前一亮的资本。不过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吉日格勒是个双手沾满血腥的家伙,而且还有个非常特殊的癖好,就是喜欢吃人肉。
“巴特尔,吉日格勒,你们俩刚刚从外面回来,现在外面的情况进展的怎么样了?对了,赤那怎么还没有回来?他干嘛去了?”
巴特尔似乎不善言辞,所以那目光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吉日格勒,吉日格勒便笑着说道:“放心吧朝鲁,我和巴特尔回来的时候,那些家伙们正在极尽所能的打砸抢烧杀,几个重点区域目前都被包围了。而且这地方政府机构还没有什么反应,但也有少部分警察已经在维护治安,但却无法阻挡住事态的蔓延。总而言之,暂时这边还没有干预的手段出来,而只要在持续三四个小时,这座城市也就差不多就完全被波及,到处都是一片火海和伤者死者了。”
朝鲁满意的点点头又道:“赤那呢?他为什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巴特尔道:“赤那说他还要再观察一会儿,那些人都是他负责煽动和招揽的,所以他想把气势烘托的更加猛烈一些,再添上几把火。呵呵,赤那这家伙,脑子比我们都要管用,他说的应该不会错的。”
“好!”
朝鲁一拍巴掌说道:“这次大伙儿都有功劳,大头目是想来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咱们这一次将事情处理的这么完美。等回去之后,好处一定是不会少的,你们一个个就等着接受大头目的嘉奖吧。”
“我要几把好枪!”
“我要一百个美女做我的奴隶。”
少布和阿古拉争先恐后的说辞让朝鲁哈哈大笑起来。
新城区。
四处的街道密密麻麻布满了成群结伙的暴徒,他们不断的殴打过往的路人,冲进四周的店铺,抢夺他们的财物,并随意的纵火。即便是那些驰走的车辆也无法幸免,被一块块从天而降的石块板砖砸的玻璃全碎,甚至嫩看到好几辆公交车和警车被推翻了,那辆警车更是被暴徒们浇满了汽油之后点燃。
似乎一夜之间。
这个原本作为首府的城市已经处处呈现出恐慌,甚至乍一眼看上去,更像是一座废墟。而这样的杰作,仅仅用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
甚至很多人恍然间才明白,原来破坏,是这么的简单。
区政府旁的一座巷道里,几个狞笑着的暴徒正不断的殴打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子。
“救命……救命……”
中年男子无力的趴在地上,岣嵝着身子,但是拳脚无眼,毫无顾忌的落在他的身上,他已经无力反抗,也无力去保护自己,只能麻木的忍受着挨打的痛楚。鲜血从额头流淌下来,眼镜掉落在一旁已经被踩的稀烂,整张脸在极端的痛楚中皱成一团。
逐渐的,他的目光变得灰败,气息也越来越微弱,呼救声越来越低,但是他那逐渐黯淡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困惑和不解。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有孩子和妻儿,家庭美满。早上出门上班的时候,他还记得妻子的唠叨,说空调坏了,让他抽时间找人来家里修一下。他笑着点头答应。
一切都在普通不过,但是当他骑车去上班的时候,原本熟悉的一切都变了,他看到了四处升腾的火焰,到处充满了一群一群的年轻人不断的追打着路人。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也被一群年轻人盯住了,慌乱之下,他骑着车一路窜逃,但是身后的人却紧追不舍,最终将他逼到了这个小巷当中,迎接他的就是满屋至今的殴打。
“打死他,打死他……”
暴徒们嚣张的笑着,笑声中透着对生命的淡漠和麻木不仁,似乎无尽的狂暴激发了他们潜伏的阴暗。这不断谩骂殴打的人中,最年轻的看上去也不过才十五六岁,但是他却打的最为凶猛,专朝最脆弱的地方拳打脚踢。
沉重的脚步声突如其来的响起,惊动了这些正沉醉于暴力快感中的暴徒们。他们转过头,却看到了一群人,是的,一群人,足有几十个,但他们明显不是和他们一路人,但是他们却能感受到那迎面而来的怒火沸腾。
“小刺。”
玉无瑕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她看到了那个被打倒在地的中年人,浑身都已经被鲜血染红,鞠楼的模样,如同一只虾子。
“该死。”
秦刺的目光已经没有愤怒,只有无边的杀气。因为一路行来,他已经无数次看到这样的情形,不能说麻木,只是怒火早已经升华。
在秦刺的身后,特行组的每个成员脸色都阴沉的可怕,或许一开始他们还无法理解秦刺以暴制暴的铁腕政策,但是在一路行来,看到那么无辜的人被打死打伤之后,看到那些暴徒残忍的面孔和手段之后,他们瞬间就成了秦刺铁腕政策的忠实拥护者,面对这些暴徒,除了以暴制暴,除了让他们害怕,没有其它的办法。
“你……你们……”暴徒们看到这么多的人杀气腾腾的出现在面前,而他们不过才五六个人,终于知道害怕了,有人就结结巴巴的开口,想要问问这些人想要干什么,可是还没等他们问出,便听到一个他们这辈子听到的最为恐怖的字眼。
“杀!”
没有丝毫的犹豫,冷冰冰的一个字从秦刺的口中吐出。张立第一个冲了出去,随后,又窜出去几个特行组的成员,仅仅是一眨眼的时间,刚刚还嚣张无比的五六个暴徒,已经躺在血泊之中,完全没有了生命气息。
“阿丽,儿子,阿丽,儿子……”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那个中年人的口中呻吟出来,一只手无力的扬起,想要抓住什么,他在呼唤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秦刺在他的身边蹲了下来,一指探出,就要将体内的精气传输给这个中年男子,让他续命,让他有时间撑到专门的医疗队伍赶来救治。可是就在秦刺的手指离这中年男子的头顶不过一寸距离的时候,那中年男子的手重重的跌落下去。
秦刺的双目猛的暴睁,探手一查,已经全然没有了任何气息。
死了。
是的,死了。
有的时候,生命就是这么脆弱。
秦刺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一转身,却看到红了眼圈的玉无瑕以及夏娜,以及默默无语却紧咬着牙齿的特行组队员们。
“他死了,走吧,咱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秦刺忽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挥挥手,当先朝外走去。
自治区政府办公楼里,会议正在紧张的召开,在座的领导们全都沉默不言,只余下一根一根的香烟扩散着张牙舞爪的烟雾。
忽然间,有人快步闯进会场,宣布了一个惊人的消息,称一帮不知身份的团伙开始展开对暴徒的反击,而且手段极其铁血,出手则死。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吓了一大跳,他们的会议还没有商量出结果,上面的决定也没有下达,谁这么大胆子,居然已经展开反击,而且手段如此铁血。
“查!”
领导们只有这一个命令。
但是很快的又有人急匆匆的闯入会场,但是带来的却不是那些人的身份,而是一个更为震惊的消息,称整个新城区的暴乱份子有九成都被一伙莫名人士清除,全部格杀,目前这伙莫名人士正朝其它区域开拔。
这下子,场上的领导们都坐不住了,他们久久商议不出结果,而上面迟迟没有下达命令,最根本的原因就是顾忌到民族纠纷问题。虽然上面不乏有鹰派领导人主张以暴制暴,但真要施展起来,肯定会有所顾忌。况且,这件事的背后明显有黑手在推动,一个不好,会造成更大的乱子。
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这边还没有做出反应,居然已经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展开了行动,而且已经格杀了整个形成区将近九成的暴乱份子。这个事情的严重性,甚至已经不下于这起暴乱事件了,于是,领导们一边下令赶紧追查这些人的来历和动向,尽量稳住他们,另一方面则是立刻向上面进行汇报。
特行组的最高领导人沈局长自然是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但他也在极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这很有可能是秦刺所为。
他恼了。
立刻连线师泽,岂料,居然无法连接,显示对方已经屏蔽了,连线频道。这让沈局长更加焦躁。
“胡闹,简直是胡闹。”
沈局长拍了桌子,但也很快冷静下来。秦刺的能力他知道,秦刺的身份他更清楚,说实话,他这个局长对秦刺还真是无可奈何。而且通过目前所掌握到的消息对这起暴乱事件的分析,很大程度上,和秦刺也有关联。
“得联系一下张老爷子,秦刺将事情闹的这么大,必须得让张老爷子出面,我这边才好做出善后处理。”
沈局长想了想,就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张老爷子住宅的专线。
就在最高层领导也为秦刺的举措而震惊和恼火的时候,秦刺带着特行组成员的清剿行动已经进行到了新城区的边缘地带。一路上,秦刺他们一伙人,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所到之处,魑魅魍魉尽数溃散,死在他们手上的暴徒不知几何。
不过,说九成的暴徒都被秦刺他们格杀就有些夸张了,实际上,以秦刺他们的铁血手段,足以做到杀一儆百。通常刚动手干掉几个暴徒之后,其它的暴徒就会在惊恐中一哄而散,溃不成军。所以,真正被秦刺他们格杀的绝对不会超过三成,余下的那些都惊慌而逃。
“该死的,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赤那潜身在一栋建筑物的后面,目不转睛的打量着不远处的那伙人,眼中满是恨恼。他苦心布置的暴乱计划,眼看着越来越成功,马上就要引发新一轮的高潮,却在半途被这伙突然杀出来的家伙给破坏了。
“军人?”
赤那皱皱眉头,从这些人的手法上来看,绝对是受过专门训练,很像是军人,但整体而言,却又似是而非,这让赤那越发的糊涂起来。
“不行,不能让这些人破坏了我的计划。到现在为止,也就这些人做出了反应,不管他们什么来历,我只要干掉了他们,便可以重新发起暴乱,甚至可以借助这些人的铁血手段,激发起更猛烈的火焰。”
赤那一瞬间打定了注意,悄悄的从背包中掏出了狙击枪,瞄准了那群人中最为显目的那个年轻人,他能看的出来,这个年轻人应该是个头目,只要先干掉他,这帮人就失去了重心,然后在一一将这些人全部狙杀。
第五卷第561章一网打尽
“噗!”
子弹经过消音器无声无息的穿射而出,赤那的嘴角已经翘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通常这个弧度就代表他对自己所射出的子弹能否命中目标有着极大的自信。从瞄准到扣动扳机,再到子弹射出,行云流水般的一套动作无比娴熟,让赤那有些期待那个年轻人被爆掉脑袋以后的模样。
期待的时间并不会漫长。
但这一次,却似乎出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变化。这种变化,让赤那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恨不得将整个眼珠子都塞到了瞄准镜中。因为他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聚集强力射出的子弹,居然在那个年轻人的后脑半寸的位置悬停住了。
“怎么可能。”
赤那喃喃的自语着,他忽然响起了大头目以及大头目手底下的那七十二名纳粹死士。他曾有幸看到过那七十二名死士的训练,这些人似乎都拥有极为神奇的能力,虽然不能做到让子弹悬停,但却可以不受子弹的干扰,也就是说,子弹击打在他们的身上,会被他们的肉体强行阻挡,不会带来任何的伤害。
但最为恐怖的还是大头目,因为大头目精通一些诡异的能力,可以杀人与无形,子弹对大头目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杀伤力。他们这些人都见识过大头目的手段,所以印象非常深刻。
“难道他和大头目一样,也拥有非比寻常的能力。”赤那胡思乱想着,忽然一咬牙,再次扣动了扳机。
“噗!”
又一颗子弹无声无息的射出。
远处。
秦刺的动作已经停滞下来,第一时间发现情况不对的玉无瑕也走到了秦刺的身旁:“小刺,你怎么了……呀!这是?谁射出的子弹。”
玉无瑕的目光紧紧的盯住了秦刺脑后悬停的子弹,这一声,顿时吸引了夏娜,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随即大家都看到了这一颗子弹稳稳的悬停在秦刺的脑后。夏娜一声惊呼,而特行组的人也惊讶于这颗莫名出现的子弹,但并没有对秦刺这般能力表现的太过讶然,他们也都是能力者,如秦刺这般控制子弹悬停的手段,他们也能做到,只是无法做到想秦刺这么轻松罢了。
秦刺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不妥,像是根本就没有发现身后悬停着一颗子弹似的,悠然自得的转过头来,扬手一招,那颗子弹便飞入了他的手中,目光在子弹上一滑而过,便投向了远处的某个地方。
“有情况,全体警戒,立刻寻找狙击手的位置。”师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立刻便认出了这是一颗狙击弹,同时,这也正说明了,在距离他们较远的地方,有一把狙击枪正暗中瞄准着他们这些人。
就在师泽的话音刚落下时,又一颗子弹激射而来,这一次,子弹运行的轨迹和射来的方向都被特行组的成员们以及无暇他们两个姑娘看了个正着,子弹的击打点正正好是秦刺的眉心位置。
“跳梁小丑。”
秦刺冷冷的吐出四个字,猛的抬手,居然对准了子弹的尖端,无视其强大的冲击力,屈指一弹。
“啪!”
激射而来的子弹被一股远超于它行进的力量反弹,顿时发出一声爆响,随即便以比来时更加迅猛的速度,朝射来的方向反弹而去。
这一连贯的变化仅仅是在转瞬之间,甚至一众特行组的成员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那枚射向秦刺的子弹已经反射而回。
“嘶!”
师泽猛抽了一口凉气,他是他们这个队列中能力最高的一个,虽然以他的能力也能做到将子弹悬停,甚至有很多种方法化解子弹的攻势,保证自身的安全。但他却没把握可以将冲击而来的子弹反弹回去,这需要曲指间产生无比强大的爆发力,他自问做不到。
而一众特性组成员们也看傻了眼,他们都是识货的人,自然明白秦刺这个看起来并不怎么显眼的动作,需要多么庞大的实力作为基础才能够做到,这让他们对秦刺所表现出来的神秘的好奇变得崇敬起来。
强者为尊。
无论在什么地方,这都是恒定的法则。
“不好。”
正凑在瞄准镜前的赤那大叫一声,身体素质瞬间爆发到了极限,猛的一个侧身,无巧不巧的正好躲过了反射回来的那颗子弹。子弹接连穿过了三堵墙之后,仍旧带着一股强大的冲击没入到地下,只留下一个深邃的弹坑。
一种叫做惊慌的情绪瞬间在赤那的身上蔓延开来,他忽然发现自己做出了一个愚蠢的决定,这个决定或许会让他命丧于此。
下一刻,赤那弃枪不顾,拔腿而逃。
可是他还是迟了。
因为反应过来的特行组队员在第一时间冲了过来,而被狙击的主角秦刺也阴沉着脸拉开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只剩下玉无瑕和夏娜两人,这俩姑娘也怒了,因为这个人对秦刺的狙杀行为,已经触到了她们的逆鳞。
“唰!”
“唰!”
接连两道风声,这俩个姑娘也不再可以隐瞒自己的修为,炼体之力一旦展开,身形无比迅捷,而玉无瑕本身就是具备风系异能,在炼体修为步步高升之后,风系的能力愈发变得强大,所以单论速度的话,她全力开动起来,也就仅次于秦刺运用提风神靴的速度。
“想去哪儿。”
奔逃之中的赤那猛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一抬眼,却发现身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年轻人。但他很快就认了出来,这个年轻人正是刚刚被他狙击却毫无效果的那个人。
“你……”
赤那脚步一顿,身子有些狼狈的前倾了一下,才稳住,有些惊恐的看着这个简直不能称之为人的年轻人。
“唰!”
一道风声急速掠过,随即在秦刺的身旁,玉无瑕的身形也显现出来,紧接着来到的就是夏娜。
赤那心里愈发的慌张起来,猛的一转头就想换个方向继续逃跑,虽然他知道以这些人诡异的速度,自己很难跑得掉,但他还是抱着仅存的一点幻想。但幻想就是幻想,当那个鬼魅般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挡住他的去路时,有有些崩溃了。
“秦先生。”
凌乱的脚步声之后,是特行组的人也赶到了。这么多人将赤那团团包裹起来,以赤那那点本事,想逃逃出去,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你们要干什么?”赤那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看向的秦刺的眼神难透着漫无止境的惊恐。
师泽一个大步跨上去。
“啪!”
大耳瓜子照着赤那的头上就扇了下去,赤那一抬手,下意识的就想反击,可是腰间一疼,就被踹到在地,根本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你胆子不小啊,居然还躲在暗处玩狙击?老子玩狙击的时候,你他妈还没投胎呢。”师泽狠狠的骂着,钢靴狠狠的踹在了赤那的身上。他真的是有些恼火了,若是秦刺出了什么问题,他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小刺,杀了他么?”玉无瑕看向秦刺,这姑娘的眼里此刻也是蓄满了杀意,若非秦刺还没有说话,恐怕她早已经动手结果了这个人。
“不急!”
秦刺摆摆手,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是盯着这个赤那,半晌后淡淡的说道:“咱们一路行走到现在,所遇到的那些暴乱分子都是没有武器的。而这个人却能躲在暗处狙击,并前目标直指我,想来是咱们的行为惹恼了这起暴乱事件的背后组织者。呵呵,所以说,眼前这个人的身份很值得玩味,或许可以从他的口中得到不少有用的东西。”
“休想!”被踹到在地的赤那忽然一阵疯狂的大笑,随即拉开衣衫,猖狂的叫唤道:“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众人的目光顿时一紧,因为他们在这赤那拉开的衣衫里看到了紧紧绑在腰上的一排炸药。
“人肉炸弹?”
每个人的脑海中都冒出了这样的词汇,但同时,他们对眼前这个的身份更加的感兴趣,因为搞出人肉炸弹这种动作的,大多数都是一些极端的组织。当然,在战争的特殊时期,有些士兵的身上也会专门布置一个炸弹,作为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最后武器,但这样的炸弹叫做“光荣弹”,与眼前这个“人肉炸弹”在性质上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唰!”
一道风声掠过。
赤那的疯狂笑声还没有收敛,就忽然发现整个身子已经不能动了,他拼命的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手脚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紧紧的捆绑住了,根本无法动弹。激动之下,他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
“呵呵,想玩人肉炸弹,你还嫩了一点。”师泽的脸上划过一丝不屑的笑容,刚刚是他第一时间动用了自己的异能,他的能力和玉无瑕相同,也是风系系能,所以他施展出风束,将这赤那牢牢的捆缚起来。
“咦!”
玉无瑕有些惊讶,显然是发现了师泽的能力居然和自己相同,这是她第三次遇到和自己能力相同的人。
“我来拆掉他的炸弹。”
张立也兴奋的站了出来,随即双眉一扬,双拳一握,像是在运气一般,但是顷刻间,那赤那腰间紧绑着的炸药,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很快的分解开来,最后分解开来的炸药漂浮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飘向了张立的手中。
“唔!”
接住炸药以后,张立长出了一口气,抹了一把汗后有些讪讪的笑道:“好久没动用能力了,乍一动,还真有些累。”
“不错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他看的出来,这张立的能力应该是意念控物一类的。
张立闻言顿时有些喜不自禁,像是得到了多大的夸赞似的,惹得周围的特行组成员们都忍不住微微一笑。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师泽看着张立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随即冷下脸,又是一脚踢在赤那的身上喝问道。
赤那此刻确实是绝望了,所以他闭口不言,眼中露出一抹讥讽,倒是有点视死如归的味道。
师泽见状,不紧不慢的说道:“骨头还挺硬的,呵呵,不过没用,多少骨头硬的人,我最终还是让他乖乖的把该交代的都交待出来了。小伙子,我劝你一句,要是想少吃点苦头,就赶紧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我有千百种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呸!”
一口唾液从赤那的口中喷出,但还没临近师泽,就被师泽弹指射出的一缕疾风吹开。师泽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冷笑着说道:“好,有意思,现在我没有功夫收拾你,回头咱们再慢慢玩,我就不信你不老老实实的将该说的都说出来。”
赤那忽然发出一阵狂笑,虽然手脚都不能动,但是他的笑声却极为张扬,笑声止住时,便听他阴森森的说道:“你们别做梦了。”话音一落,他的整张脸迅速变得的血红,像是被烧着了一般。
“不好,他要咬舌。”
师泽一惊,赶忙捏住这赤那的下颌,但还是迟了一步,赤那的舌头已经咬断了,满嘴的血沫。
“该死的,没想到还真的这么硬气。”师泽有些懊恼的骂了一句,见这人已经昏了过去,急忙替他止住了血,随即起身对秦刺说道:“秦先生,这人看来不太好对付,舌头一句咬碎了,不过手脚还在,只要他还能表达,我就有办法让他把该交代的都交待出来。”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确实有几分骨气,比我前面遇到的那几个家伙强多了。”
师泽一怔。
秦刺也没有多解释,当然,他指的的人显然就是竹中直人他们。
“那这人怎么办?”师泽问道。
秦刺摆摆手道:“不用那么麻烦的去审问了,我有办法让他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呵呵。”说着,几步走到赤那的身旁,探手一指点在了赤那的眉心处,约莫片刻功夫,秦刺已经将此人脑中的记忆强行搜罗了一遍,得到了需要的东西。
不过当秦刺的指头离开赤那的眉心时,这赤那已经七孔流血,气绝身亡。
“秦先生,他……”师泽惊讶的看着秦刺。
秦刺摆摆手道:“他已经死了,不用管他,该知道的东西我都已经知道了。”
秦刺的话让师泽一阵迷茫,而那些特行组的队员也同样如此,不明白秦刺简简单的一个动作,如何知道该知道的东西,不过很快的,师泽就睁大了眼睛,难逃置信的看着秦刺道:“秦先生,难道……难道您刚刚强行截取了他的记忆?”
秦刺点点头。
师泽顿时惊讶的无以复加,同时更加坚定了对秦刺的看法,对秦刺的能力已经有些盲目的崇拜了。
那些特行组成员们听到了师泽的话,也都反应了过来,虽然他们不知道这种强行截取别人记忆的方法是什么异能,但毋庸置疑的是,这种能力相当的恐怖,也极为强大,这让秦刺在他们的眼中,更加的神秘和高大起来。
秦刺看到这些人的惊讶,没有做出什么解释,当然即便解释他们也不会明白。这种奇奥的方法,没有修行的基础是不会明白的。只不过,秦刺的元神已经失踪,所以他利用的是元婴以及练气一途中的搜罗别人记忆的方法来施展的手段,虽然有些不同,但是殊途同归。
“我想,我们应该还有些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了。”秦刺淡淡的一笑,随即快步行去。
师泽怔了怔,摆摆手,示意特行组的队员们跟上。
兴隆巷街道。
特行组的队员们在秦刺的指挥下,无声无息的将一处民宅包围了起来。师泽几步走到秦刺的身旁,低声问道:“秦先生,咱们包围这个地方,究竟是要做什么?”
秦刺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你懂吧?”
师泽一怔,面露惊喜之色:“秦先生,您的意思是说……这里面有这次暴乱的组织者存在?”
秦刺点点头。
师泽见状,顿时兴奋起来。如果这里面真的存在着这次行动的暗中策划组织者,那么只要捉住了这些人,不提功劳,最起码他们到现在为止擅自行动的过错基本上就可以被弥补了。
不过师泽还有些不太芳心,追问道:“秦先生,您不会弄错吧。”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放心吧,这些都是我从刚刚那个人的脑袋里找到的,在这里有五个人,都是来自于新纳粹党,是其中的骨干精英。这一次就是专门奉命前来制造混乱的,现在应该都在里面。”
师泽道:“那秦先生,我们进去吧。”
秦刺点点头,一部分留在外围继续包围,他和师泽以及无暇二女带着另一部分一路直闯。
“砰!”
大门被张立一脚踹开,随即人群鱼贯而入。
屋内,朝鲁等人在喝酒谈笑,一副大功将成的模样,哪能料到,就在这时候会突然杀进来一帮人。
少布的反应最快,拔脚就射。
而阿古拉一个翻身抱起了一把微冲。其他几个人也各自寻找武器,唯有朝鲁赤手空拳,冷冷的喝问道:“你们是谁?”
秦刺一扬手拍在了子弹,淡淡的说道:“全部活捉。”
朝鲁面色大变,冲到秦刺身前,扬拳就打,岂料,秦刺一拳迎去,他那精钢一般的骨骼寸寸碎裂,顿时萎靡在地。
“朝鲁。”
少布一声大叫,手中枪不断的喷吐着子弹,而阿古拉以及吉日格勒和巴特尔都摸起了微冲开始疯狂的扫射。
“唰!”
玉无瑕一扬手,一道微型龙卷风陡然形成,将所有射来的子弹卷在风中。
师泽见到这一幕,顿时有些惊讶,他也是风系能力者,但却无法做到制造出这样的小型龙卷,而且还能将子弹全部卷入其中。不过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一连射出三道风束,将那三个疯狂扫射的家伙牢牢的捆缚住了。
第五卷第562章升龙影令
“突突突……”
微冲喷吐的凶猛火舌随着阿古拉他们三人被风束强行捆缚住而消停下来,事发突然,三个都变了脸色。
“我不能动了。”
阿古拉拼命的挣扎,一张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过猛而清晰的暴了出来。在他身旁的巴特尔和吉日格勒两人也是一般模样。但他们始终无法挣脱开身上那道无形的束缚,急的拼命嘶叫。
“该死的。”
少布低低的咒骂一声,如今只剩下他还在不断的扣动着扳机对面前这帮不速之客展开反击。可是看到朝鲁的惨状以及阿古拉他们的诡异变化,还有那悬浮在半空中的微型龙卷,他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
手枪的子弹有限,很快的弹夹打空了,让少布惊恐的是,他的反击根本没有给这些人带来任何伤害。所有的子弹都被那微型的龙卷吞噬一空,看着这些人猫戏老鼠般的神情,他既恐慌又恼火。
“嘶……”
整个右臂已经寸寸碎裂的朝鲁,躺倒在地上嘶嘶的抽着凉气,稍一动弹,那股刺痛感就让他浑身痉挛。眼见顷刻间,己方的人马居然莫名其妙的被对方拿下,而且这些人还制造出了一个微型的龙卷风,他的心头顿时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些都是什么人?”
朝鲁瞪着血红的眼睛盯着眼前这帮人,特别是刚刚和他对拳的那个年轻人,心里满是不敢和愤怒。
当年他在美国打地下黑拳的时候,凭着一身筋骨肌肉淬炼的如同精钢一般坚硬无匹,经常将和他交战的对的骨骼尽碎当场身亡,因此博得了一个“钢铁战士”的称号风光无比。
而后来他虽然退出了拳坛,并被大头目招纳成了新纳粹党的一名精英成员,与人角斗的次数逐渐减少,但他的这身钢筋铁骨并没有衰退,反而日渐强盛,这也让他引以为豪,更是深的大头目的器重。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时至今日遇到了这个看上去并怎么强大的年轻人,居然仅仅是对了一拳,他的整个手臂便被对方拳头所涌出的巨力打的骨骼尽碎,这种打击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看来是不行了,以这些人的能力,恐怕只有大头目或者他手下的七十二死士亲自出马才能对付得了。”
冷静的判断了一下如今的形势之后,朝鲁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侥幸心理,他知道今天肯定是要栽在这些人的手上,并非是他认怂,而是这人实在是强大的不可思议,所以他产生了同归于尽的念头。
“少布!”
朝鲁艰难的转动着脑袋,肩膀传来的刺痛让的他的脑子一阵阵的发晕,他用尽力气大声的喊道:“干掉他们,少布!”
“朝鲁。”
少布微一迟疑,朝鲁已经高声喊道:“你他妈的还等什么,我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和他们同归于尽,才能对得起大头目,来吧,让我们大头目尽忠,为新纳粹党尽忠。”
“扑哧!”
夏娜忍不住笑出声来,而特行组的成员们一个个也都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意,就连秦刺的嘴角都微微翘了翘。朝鲁的口号,在他们的眼中,实在是有些滑稽的可爱。不过也或许正是这样的原因,面对这剩下的最后一个还能动弹的少布,谁都没有主动出手,似是想看看,他到底能干些什么。
“好。”
少布一声大喝,果断的扔掉了手枪。猛的从腰间抽出一物,随即一压顶端便抛了出去。拳头大小的黑色的物体抛过一条弧线,即将坠落在秦刺他们的面前。而它的模样,也逐渐被看的清晰,竟然是一颗手雷。
“咦!”
师泽目视此物面色一变,高声喊道:“这是德制的钢珠手雷,威力极大,大家不要掉以轻心。”
特行组的成员们也知道钢珠手雷的威力,虽然他们都是具有非凡能力的存在,但毕竟还是肉体凡胎,身体若被直接击中,一样会致命的危险。但只要提前运用能力做好防备,一颗手雷的威力还不足以造成威胁。
是以,在听到师泽的话后,特行组的成员们并没有因为这颗手雷而惊慌,而是有条不紊的纷纷运转起各自的能力,护住自身,同时也像是有意要让这些不开眼的家伙瞧瞧他们的实力。
“唰!”
师泽已经运转起风系异能,一道道风系能量将整个身子裹了起来,他作为队长性子自然也是最为沉稳,没有那些队员们猫戏老鼠般的炫耀心理,扬手一射便是一道风束,将那正猖狂大笑的少布和朝鲁捆缚住。
紧接着,他又射出一道风束卷住了那颗手雷,目的自然是要将这颗手雷尽可能的送到远离他们的地方。毕竟他们不惧这手雷,但这几个暴乱的主谋无法扛得住,一旦引爆,这些人肯定难逃粉身碎骨的命运。恰恰这些人的身份所代表的重要性,决定了他们还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
岂料。
师泽刚一催动风束卷住了这枚手雷的时候,忽然间一股无比强大的莫名能量冲击而来,居然将风束强行迫开。他惊讶的顺着感觉看去,却发现那枚手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被一道光芒笼罩了。
“咦!”
师泽面露讶色,朝着光芒的来源转头望去,随即便发现这道光芒竟然是从他身旁的秦先生额上眉心处射出的。当然,若仅仅是一道光倒也没什么,但偏偏那眉心处还有泛出了一轮金色的光圈,光芒正是从这光圈中生成,看上去无比的怪异。
“这是什么能力?”
师泽的心头泛起了迷惑,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忽然发现那被光芒笼罩住的手雷竟被牵引住朝着光圈飞快的靠近,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手雷随着那道光芒居然就消失在了光圈中。
等到光圈隐退之后,手雷不见了,光芒也不见了,一切都平静下来,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师泽看呆了。
特行组的队员也看呆了。
而朝鲁他们五个人更是瞠目结舌,脑中一片茫然。
唯有玉无瑕和夏娜早已经知晓秦刺的身份和其具备的奇特能力,倒也并不觉得多么的奇怪。
“秦先生,您……您没什么事吧?”师泽惊恐的看着秦刺,他亲眼看到那颗手雷消失在光圈中,这颗手雷已经被拉开了触发装置,随时都被爆炸,所以他很担心秦刺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秦刺摆摆手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淡淡的说道:“没什么。”说着,又指了指那几个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的家伙说道:“师队长,把这些人带回去吧。没了他们,暴乱也差不多该消停了。”
师泽讷讷的点点头,带着满腹的疑惑,安排几个队员将朝鲁他们五个押解起来,随即带出了这座民宅。
“秦先生,我们现在去哪里?要不要继续去清除余下的暴乱分子。”出了民宅之后,师泽便低声向秦刺问询道。
秦刺摇头说:“大部分暴乱分子都已经被我们清除,余下的一小部分也不会再造成太大的祸害。何况,最重要的这几个组织策划者都已经被我们捉住了,没了他们在背后煽动,暴乱也就没有能力继续成型了。我看,现在还是先返回驻地,再好好审讯一下这几个人,从他们的口中捞出点东西吧。”
师泽点点头。
由于这个“贼窝”的位置和特行组的驻地同处在玉泉区内,相距的距离也不是太远,所以没用多长时间,一伙人就返回到了驻地之中。师泽适时的开启了腕表通讯装置,在这之前,为了避免干扰,他直接切断了所有的信号。
可现在腕表装置一开启,师泽就有些苦笑起来,因为他看到上面显示总部的沈局长居然连线了他八次。放在以前,能的局长如此青睐,他定然会神采飞扬,可如今,他确实满心的苦涩,因为他很清楚,局长之所以会连线他的原因,只有可能是他们今天违令干出的这些大动作。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师泽咬咬牙,横下心来,随即安排了几个人暂且先将那五个暴动主谋安置在密室中,并嘱咐给他们注射昏睡剂,启动防自杀措施,防止他们自杀。随后又对秦刺道:“秦先生,您和两位小姐暂时先去会议室吧。一会儿我会召集全体队员,大家一起开个会议。”
秦刺点点头,领着玉无瑕和夏娜二女去了会议室。没过多久,张立殷勤的跑了进来,将一份资料递给秦刺道:“秦先生,这是队长让我给您送来的有关新纳粹党的详细资料,让您过目。”
秦刺接过资料,张立便恭敬的退了下去。
飞快的翻看着资料,秦刺的脸色慢慢的阴沉了下来。玉无瑕见状,诧异道:“小刺,怎么了?这些资料有什么问题么?”
秦刺摇摇头,皱眉道:“不是资料有问题,是这个新纳粹党有些问题。我估计,这次新纳粹党动乱恐怕和我有些关系。”
“啊?”
玉无瑕一脸惊讶,夏娜也同样是迷惑不解的看着秦刺,诧异的问道:“为什么呀?你从虚空中出来以后,不是一直呆在那叫什么天龙一脉的地方么?什么时候和这个新纳粹党扯上关系了?”
秦刺微微一叹,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缓缓说道:“还记得上次我带你们一起去见我父母的事情么?”
“记得呀!我挺想念叔叔阿姨的呢。嘻嘻,不过若是我现在去了,他们肯定认不出我。”夏娜有些调皮的笑道。
玉无瑕则像是听出了秦刺话里的潜意,皱眉道:“小刺,我记得你说过这新纳粹党和叔叔阿姨所执掌的摸金派有关联,莫非这是真的?”
秦刺点点头:“确实有关联,但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次快离开的时候,我和我父亲谈了一些事情。希望他能利用摸金派在外猛古的影响力,掌握外猛古的政权,然后以和华港相同的模式回归大陆,这样有利于摸金派更为长久的发展。
当时父亲听从了我的建议,如今时隔两年多,虽然我没有回去,不了解相关的情况,但是从这些有关新纳粹党的资料上,却已经能看出来,父亲已经在动手布置,开始施展这个计划了。”
“嗯?”
夏娜听的有些糊涂,玉无瑕也没明白秦刺究竟要表达什么意思,她不由从秦刺的手中拿过资料翻看起来,良久之后,等到资料翻阅完毕,玉无瑕才露出恍然之色说道:“原来是这样。”
“到底是什么呀?你们能不能别打哑谜了?”夏娜有些不忿的嘟囔道。
玉无瑕将手里有关新纳粹党的详细资料递给夏娜,笑着说道:“小娜,你看看就明白了。小刺说的不错,这个新纳粹党和叔叔阿姨所执掌的摸金派确实有关联,只不过两者是完全对立的。”
夏娜接过资料翻阅起来。
玉无瑕却是看着秦刺道:“小刺,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资料上说新纳粹党成立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在民间拥有相当高的支持力,而且实力却相当的惊人,那个什么大头目以及麾下的七十二死士拥有超越常理的能力,恐怕即便不是能力者,也是掌握了某种修炼方法的一群人。
如果他们真的要和叔叔阿姨所执掌的摸金派对抗到底,那恐怕最后的结果谁也说不准,对摸金派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秦刺摇头说:“我倒不是太担心,摸金派的实力无瑕你也接触过,新纳粹党想要和摸金派抗衡,恐怕还欠缺了火候,否则也不必心急火燎的派人来此煽动暴乱,以此来为他们造势了。不过这个新纳粹党不除,以他们的极端排华政策,和民间的支持力,我父亲确实难以控制整个外猛古。”
玉无瑕点头道:“其实我早先就听说过,外猛古的上层阶级大多都是亲华的态度,因为国内的发展势头迅猛,若是能回归,对他们只有好处。不过外猛古的民间却一直持着高涨的排华情绪,恐怕这也是新纳粹党能够在民间拥有支持力的原因。摸金派要亲华主张回归,新纳粹党要排华,现在两股势力都要霸占整个外猛古的政权,一旦碰撞起来,只怕矛盾会越来越激烈。”
“嘁,这有什么好为难的。”夏娜丢掉了手中的资料,似乎也明白了一些其中的缘故,柳眉一扬道:“干脆将那些新纳粹党的什么大头目啊,死士啊什么的通通剪出掉,没了他们,这个新纳粹党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玉无瑕看着这姑娘的小模样,忍不住微微一笑。
秦刺摇头说:“没这么简单,若是能这么简单就解决了,我父亲不会容忍这个新纳粹党保存到现在。我猜测,这个什么大头目的能力应该不弱,那七十二死士应该也不是那么简单才是。”
夏娜道:“叔叔阿姨他们对付不了,不是还有你么?难道以你的能力,还解决不了他们?”
秦刺摇头说:“我现在还无法前往外猛古。”说到这里,秦刺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再次紧皱了起来。
玉无瑕连忙问道:“怎么了。”
秦刺皱眉道:“我忽然记起来,杠杠那个被一拳打碎了手臂的人在不久前曾和日本的九菊一脉有过接触。而根据我从前面那个狙击手的脑中获取的记忆,他们的接触好像就是为了获取九菊一脉的支持,并且已经达成一致了。”
“这么说,九菊一脉也要掺和进来?”玉无瑕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秦刺点点头,目光一凝道:“一会儿我要去审问一下那个人,他是几个人中间的为首之人,了解的东西最多。”
正说着,秦刺的眉头忽然动了动,似是感觉到了什么,起身便朝会议室外走去。外边特行组的成员们正在忙碌的走来走去,也没有看到师泽的身影,看到秦刺走出来,这些特行组的成员们都恭敬的和秦刺打着招呼。
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一段时间来的并肩作战,让他们对这个拥有种种强大手段的秦先生打心眼儿的敬佩。
秦刺也顾不上理会他们,一路直闯而出,玉无瑕和夏娜紧随其后,很快的,三人便来到了驻地外的街道上。
“咦!”
那是什么。
夏娜诧异的扬手一指,只见半空中一道虚拟似龙状的浅淡光影不断的徘徊,普通人极难发现。
秦刺的眉头一紧,这是天龙一脉用来寻踪联络的秘术,而且其中最为紧急的一种‘升龙影令’。
一般来说,若非大事极少动用这样的手段,当然,它也远比其它的寻踪秘术更为有效一些,否则也不可能寻到这里,并且被秦刺感应到。见到这“升龙影令”,秦刺立刻就想到了如今正是天龙一脉确定首座的时候,看这‘升龙影令’显然是对自己发出的,莫非是拿下首座的事情出了什么变故,紧急召唤自己回去。
这样一想,秦刺就呆不住了,一招手,那道龙形光影朝他激射而来,在他面前陡然散开,化为几个闪烁的先天文字:“麒麟哥,速回。”
片刻后,这些字迹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要马上离开,无暇,若是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来找我。”秦刺目光一凛,转头对玉无瑕说道。
玉无瑕也没有多问什么,点点头道:“那你要小心,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去通知你的。”
秦刺点点头,脚尖一点,身形陡然变得模糊起来,片刻后,可就消失在原地。
第五卷第563章重大事件
秦刺刚一离开,师泽恰好从驻地的特行组队员们口中知道了秦刺匆匆出了驻地的事情,立刻赶了出来。哪知街道上只有玉无瑕和夏娜二女,却不见了秦刺的踪影,便焦急的朝二女问道:“秦先生呢?”
“他有急事暂且离开了,师队长,你有什么事么?”玉无瑕看了师泽一眼,礼貌的笑问道。
“离开了?”
师队长苦着脸道:“秦先生怎么这么急着就走了,刚刚沈局长来电说要找秦先生谈谈。我满口答应,这可怎么办才好。”
“沈局长?”
玉无瑕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师队长,我来和沈局长谈谈,对了,今天事情沈局长有没有责问你?”
师队长摊摊手道:“目前还没有,他只是询问了一下咱们这边的情况,我大致的将过程简要的描述了一下,另外也将那几个主谋的事情汇报了一下,沈局长会派人来接手这几个主谋的进一步调查。”
玉无瑕点点头,随即朝夏娜一挑眉头,三个人便又返回到了驻地之中。
此时,已是下午四点多钟,往常的这个时候,整个城市还处在一天中的活跃时期,但今天显然有些不同,空气中弥漫着火烧以后的焦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让人感到一种无孔不入的压抑。
虽然暴乱经过秦刺他们的一通清剿,基本上已经趋于平定,但是暴乱带来的后遗症还在蔓延。
地上随处可见一滩一滩的血迹,许多不知道是暴乱分子还是无辜人群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街道上,暂时还没来得及处理。那些躲藏在家中避过了一劫的居民们,小心翼翼的探看着外边的风声,发现动乱已经结束之后,他们自发的组织起来,将那些还在呻吟的伤者抬送进医院。
天色忽然就阴沉了下来,细雨交织,渐渐汇聚着成倾盆大雨,似乎是老天也看不过眼,想要用它的力量来洗刷那些残留的戾气。
“下雨了。”
秦刺微微皱起眉头,本来疾行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天色,随即摇摇头,再次来开身形。
便在此时,雨水交织中,前方出现了一个朦胧的身影,背着身子,一身白纱长衣,手持印花纸伞,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闲庭散步。
“咦!”
秦刺的脚步再次一顿,目光慢慢的凝聚起来,隐隐约约间觉得这个身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片刻后,秦刺的目光大亮起来,朗声一笑道:“夏姑娘,好久不见,没想到会这里遇见你。”
那个身影并没有变化,仍旧背着身子,仍旧闲庭散步的向前走着,但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却骤然跨过了几十米的距离,响在了秦刺的耳边:“咯咯咯,秦公子,找你可真是不容易呢。”
秦刺心头一动,脚步一跃,几十米的距离一跨而过,瞬间就落在了那姑娘的身前,阻住了他的去路。而这姑娘也适时的止住了脚步,面对着秦刺,容貌一如往昔般清丽脱俗,可不正是夏纸鸢。
“真的是你?”
秦刺微微有些惊喜,当初他托付夏纸鸢传话给鹿映雪,此后便再也无法联络到此女,今日又见到此女,自然是有些惊喜。
“怎么?难道请公子不想见到我么?”夏纸鸢目光玩味的笑看着秦刺,又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自然不是。”
秦刺迅速平定下来,他可不会被这女子一幅仙子般的气质所迷惑,因为他比谁都明白,这女子的实力有多么的恐怖。稍稍一顿之后,便淡笑着说道:“只是有些没想到罢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夏姑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夏纸鸢咯咯笑道:“哦,我也不知道,或许我跟秦先生有缘吧,不是有人说千里有缘来相会么?”
秦刺眉头微微一皱。
夏纸鸢忍不住娇笑道:“瞧瞧你这模样,真是太好玩了。算了,我也不逗你了,找你确实费了我不少时间,但总算是拦住你人了。看看这天气,恰好是雨中漫步的好时光,不知道秦公子介不介意陪奴家享受一下这美妙的情调。”
秦刺当然知道所谓的雨中散步是假,真正的目的应是有什么事情要说,而他也恰好想询问一下先前托付之事的结果以及巫教的现状,便欲答应,忽然又思及升龙影令,心里不由有些纠结。
微一沉吟后,秦刺道:“不瞒夏姑娘,我也正好想和姑娘你详谈一番。可如今我恰好还有些事情需要马上赶去处理,不方便在此久留。如果方便的话,请夏姑娘告之我联系方法,等我处理完事情再和夏姑娘详谈。”
夏纸鸢抬起葱白的玉指轻轻的梳理了一下额前几缕发丝,目光轻抬,似笑非笑的说道:“秦公子,你这是在拒绝奴家么?你可要知道,如果奴家因为你的拒绝而生气的话,那后果会很严重的哦。”
秦刺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而夏纸鸢不出意料的又是一连串咯咯的笑声,随即拍手道:“有趣,太有趣了,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还是一个挺有趣的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你皱眉的频率很高哦?呵呵,行啦,走吧。”
说着,夏纸鸢的两条浑圆修长的美腿在若隐若现的白纱中交错迈动,竟似要继续行去。秦刺不明白此女话中透着何意,诧异之下,没做出任何反应。直到那夏纸鸢走动几步之后,回过头来,笑嗔一声:“呆子,还歇着干什么,赶紧走啊,你不就是要赶回酒店么?刚刚忘记告诉你了,我今天刚在那个酒店登记了房间。”
秦刺一怔,随即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不过对这夏纸鸢古灵精怪的性子他早已经有所领教,所以也没多想,便拉开身形赶了上去。
此处距离酒店已经不远,而两人的步伐似慢实快,所以也没来得及做任何交谈,便已经到了酒店,夏纸鸢忽然止住脚步告诉了秦刺她的房间号码,随即有些玩味的笑道:“我在房间等你,办完了事情就来找我。”秦刺微微点头,随即便和夏纸鸢错开身形,疾步赶去。等到秦刺来到被十二脉包下的那几层时,便看到十二脉的族人们都聚在外面,似乎在谈论着什么。而秦刺目光一扫,很快的就看到了狴玲珑她们三人,连忙走了过去。
“呀,麒麟哥,你可回来了,我都快急死了。”狴玲珑看到秦刺,眉目一亮,小跑着走了过去紧紧的抓住了秦刺的胳膊。
苏小柔和兎婀娜也走了过来。
秦刺皱眉道:“玲珑,我看到你发出的升龙影令了,这么急着召唤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狴玲珑点点头道:“确实出事了。”
秦刺眉头一动道:“难道是决定首座的问题又出了什么变化了?”
“不是。”这次说话的是苏小柔,她的脸色也不太好,摇头道:“首座的事情已经完全确定下来了,经过十二脉族长召开了专门的会议决议之后,已经共同推举由天龙一脉坐上首座之位,唬蛮也交出了首座的信物,和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术。”
秦刺放心下来,奇道:“既然如此,那还能有什么大事发生,我看你们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我来说吧。”狴玲珑抢过话头,说道:“麒麟哥,咱们这次损失惨重了,下午各脉族长召开会议的时候,居然有人无声无息的闯入到我们这几层当中,悄无声息的杀死了数十名各脉的族人弟子,我们天龙一脉也折损了几人。”
“我们天兔一脉也折损了几名族人。”兎婀娜也幽幽的说道。
“我们天蛇只折损了一人,算是运气比较好了,最惨的是天虎一脉,一连折损了六个族人,这回儿唬蛮正怒气冲天呢。”苏小柔摇摇头苦笑道。
“有这样的事情?”秦刺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居然能做到无声无息的杀了数十名弟子而不被一个人发现,什么人有这样高明的手段?难道以各脉族长的实力,就没有一丁半点的发现么?”
狴玲珑摇摇头。
苏小柔道:“当时各脉的族长都在开会,而我和玲珑婀娜她们都在房间中看着一些俗世的电影,一点异象都没有发现。也是各脉族长的会议结束之后,才有人发现了这件事情,这才发现死了很多人。”
“怎么会这样!”秦刺大为困惑,又问道:“那现在各脉的族长去了哪里?又在开会么?为什么你们都在外边站着?”
狴玲珑接话道:“爹爹和其它的族脉的族长现在都在紧急救治唯一一个只是重伤还有没有断气的天马一脉的族人。”
“还有一个没死?”秦刺惊讶道。
狴玲珑点点头道:“对,就只有一个,被发现的时候紧紧是重伤,还没有断气,所以立刻被送去救治,现在爹爹和各脉的族长都在关注着此人,一旦救治过来,就可以知道到底是谁下的手。”
兎婀娜忽然道:“我倒是觉得,极有可能是那个什么九菊一脉的人干的。”
“嗯?”
秦刺眉头一动,随即点点头道:“婀娜族妹说的有道理,有理由动手又敢这么干的只有九菊一脉。”
“那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把,我们十二脉的人都在这儿,他们也有胆子动手,难道真是胆大包天么?”狴玲珑吃惊道。
秦刺冷哼道:“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干的。”他对阎摩的底细了解的很清楚,知道此人的手段。
“对了,那些被杀的族人现在放置在何处,我想去看看。”秦刺说道,随后,三个姑娘便领着秦刺来到了一间专门腾出来的房间,房间的门口,正是百腾蛟在守护,如今天龙一脉登上首座之位,许多事情,都由天龙一脉为主来负责。
“麒麟,你回来了?又跑去哪儿了?刚刚族长找过你,玲珑说你有些事情出去了,你小子怎么就安歇不下来。”百腾蛟看到秦刺,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秦刺微微一怔,他倒是没听狴玲珑提到族长找他的事情,转头看向狴玲珑,这姑娘嘟嘴凑到秦刺耳边低声道:“忘了跟你说了,爹爹确实找过你,我替你遮掩过去了,不过你现在可千万不能离开了,爹爹随时会找你。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爹爹看不到你的踪影,也会担心你的安全的。”
秦刺心中一暖,点了点头,随即对百腾蛟道:“不好意思,百族叔,先前是有些事情出去了,一回来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玲珑说那些被杀族人的尸体都存放在这里,我能不能进去看看。”
百腾蛟点点头,便领着秦刺和三个姑娘走了进去。
房间里本来的床铺都被腾空了,地上密密麻麻陈列着数十具尸体,三个姑娘应当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此刻,还是难免皱眉,倒不是因为这些尸体,而是因为这些死去的人中,有他们熟悉的族人。
“死的都是修为较低的一些族人,凶手显然也是有准备有目标的下手。而且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根本没有任何人发觉。”百腾蛟在一旁说道。
秦刺点点头,随即蹲下身子,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地上这些冷冰冰的尸体,虽说这些人的修为较低,但也是相比较而言,毕竟能被挑中踏足尘世的,都是各买的精英子弟。所以说,这些人几乎毫无例外的都已经成就了元婴。但照目前来看,这些人的元婴应当已经不存在了,只是身体表面却没有看到任何伤痕。
“一下死了这么多成就了元婴的精英子弟,对于十二脉而言,确实是一个极大的损失。”秦刺微微一叹,他在天龙一脉呆了这么长时间,对于十二脉的情况也有了相当的了解。由于修行不易,十二脉当中能够成就元婴的弟子并不算太多,基本上都是族中的精英,而先前被竹中直人驱使空阳神将杀掉的唬啸天等三个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这么一算下来,这次气脉大会,十二脉各自不仅没得到什么好处,反倒是吃了极大的亏。
“百族叔,这些人外表看上去没有什么伤势啊?凶手是用什么手段对他们进行攻击的?”秦刺翻动了几具尸体之后,朝百腾蛟问道。
百腾蛟摇头说:“凶手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攻击的,目前还没有调查出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凶手的手段非常的残暴,这些族人识海中成就的元婴并未崩溃也没有消散,更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显然是被生生吞噬,或者以某种方法收走了。”
秦刺眉头一动,探出灵识查看了几具尸体之后,果然发现他们的体表内外都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势,若非生机已绝,看上去与生人也无异。但是,当秦刺的灵识探入到这些尸体的识海时,却发现识海之中一片空荡荡的,元婴等物早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奇怪的是,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什么手段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秦刺不仅纳闷起来,不过他已经大致的看出了这些人的死因,正是因为元婴被强行取走,或收取或吞噬,练气之人没了肉身,元婴可以独立存活,但是没了元婴,肉身绝对无法存活。
思索了半天之后,没有得出任何要领,秦刺便站起了身子,忽然想起还有一个重伤未死的族人,不由诧异道:“对了百族叔,听玲珑她们说,还有一个族人只是重伤,并没有断气,莫非他的元婴并未被凶手收走或者吞噬掉?”
“是的。”
百腾蛟一脸沉重的点点头道:“凶手的做法很让人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他独独留下了那个人,只吞噬了他一半的元婴,另一半的元婴却没有动,而且还主动封闭了缺口,不至于让剩下的一半元婴马上崩溃,现在族长他们正在全力救治此人,但是想来也没什么希望,那一半的元婴迟早都会消散,或者直接爆裂掉。”
“会不会是凶手吃饱了,剩下一半吃不下了?”狴玲珑开口道。
百腾蛟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然后道:“我倒是觉得这是凶手有意这么干的,恐怕是想通过这最后一个人,来向我们十二脉示威。”
秦刺从百腾蛟的口气中听出了什么,开口问道:“百族叔,您是不是已经察觉到凶手是何人了?”
百腾蛟道:“还能是谁,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什么九菊一脉,咱们刚去端了他们的联络点,现在这恐怕是在向我们十二脉报复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秦刺迟疑了一下,问道:“那个竹中直人被杀了没有?我好像没有看到他的尸体?”
百腾蛟耸肩道:“这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竹中直人没死,好端端的活着,按理说,对方要是报复,第一个要杀的就是竹中直人才对,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看守竹中直人的是我们的两位长老,那人估计担心实力不足不敢轻易下手。但是那竹中直人在知道此事之后,状若疯狂,一直喊着是他们的什么少主来报复了。”
第五卷第564章变异怪鱼
“报复?”秦刺微微一凛,虽然现在还没有任何的证据表明这次的事件是阎摩动手,但是在是在秦刺的心里,也同样认定了凶手就是阎摩的猜测。因为有动机和实力下手的,除了阎摩再没有旁人。
“不对。”
秦刺不知道怎么着忽然脑子里冒出另一个身影,他的脸色微微一变,暗想道:“会不会是夏纸鸢?”
他怀疑夏纸鸢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夏纸鸢的出现实在是太突然,也太凑巧了,而且夏纸鸢的性子本身就叫人难以捉摸,有的时候,恐怕对于她来说,杀人根本不需要任何的理由,所以秦刺难免会她和这件事情联系到一起。
但很快秦刺又摇摇头推翻了这样的想法,因为以他对夏纸鸢的了解,即便要动手,也没必要这么偷偷摸摸的进行,凭着银月天尸的实力,夏纸鸢不招惹别人也就罢了,她真要想招惹谁,这一届怕是很难有什么能让她顾忌的东西。
“如果不是夏纸鸢,那么动手的只可能是阎摩。不过,料想以阎摩的风格恐怕也不会亲自出面,定是派了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前来,是识神,还是那些抢走的兽卵所孵化驱使的异兽?”秦刺暗暗盘算着,目光再次转移到那些各族弟子的尸体身上。
恰在此时,门外一阵骚动,引得房内的几个人都纷纷转过头去,百腾蛟更是皱皱眉头走过去拉开了门。
“族长。”
推门走进来的正是百腾蛟,身后还跟着两位长老,他朝百腾蛟点点头:“族弟,这些尸体没什么变化吧?”
百腾蛟摇头道:“暂时没有。”
“那就好,我过来再看看这些人的尸体。”百腾蛟点点头,这才发现房间内还站着几人,其中赫然有秦刺。
“族长!”
“爹爹!”
“狴族长!”
“……”
乱糟糟的招呼声响起,狴永生微微朝几女点头之后,便将目光落在了秦刺的身上:“麒麟,你又去哪儿了?”
秦刺道:“有些事,暂且出去了一下,听玲珑说族长找过我,不知道族长有什么事情需要交待?”
狴永生没好气的说道:“事情倒是没什么好交待的,倒是怕你不明不白的交待在什么地方。”
说着,脸色又是一沉道:“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要随意的乱跑知道么?这俗世虽然远不比我们修行界,但不代表就没有危险,一个不留神,很有可能就会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这些族人就是例子。”
狴永生指了指地上的这些尸体。
虽然他的话说的很不好听,但秦刺的心里却没有任何的不忿之意,他倒是听出来了狴永生的关心爱护,只是措辞稍显生硬了一些。所以便淡淡一笑道:“族长请放心,自己的小命自然会珍惜。”
“知道就好。”
狴永生瞪了秦刺一眼,随即大步走到一列列的尸体旁蹲下了身子,似乎在细细的观察着什么,又像是思考什么。
屋子里也没人说话,只是三个姑娘之间不断地用眼神作为交流,似是不明白狴永生此刻不去召开会议磋商这件事情的处理方案,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不过也没用多长时间,狴永生就抬起了头。
“麒麟,你过来。”狴永生朝秦刺招招手。
秦刺走过去,也蹲了下来。
“刚刚看你好像在琢磨这些族人尸体的伤势对吧?”狴永生问道。
秦刺点点头说:“不错,我回来的时候听到玲珑她们谈及此事,有些惊讶于凶手无声无息的手段,同时也有几分担忧,所以便想来看看这些族人尸体,看看能不能找出些蛛丝马迹,以便发掘到凶手究竟是何人?”
“那有没有发掘到?”
“没有!”
秦刺摇摇头:“不过从这些族人尸体体内的元婴全部失踪的情况,我和百族叔的想法一样,应该是被凶手强行吞噬或者收走了。能这么做的,有理由也有胆子这么做的,我觉得只有九菊一脉。”
狴永生语气沉重的说道:“这些被害族人的元婴并没有被收走,而是直接被凶手全部吞噬掉了。若仅仅是收走,以肉身和元婴之间联系,不可能无迹可寻,而且我们各脉的族长也已经证实了凶手吞噬元婴的凶残手段。至于凶手是谁?呵呵,应该就是那九菊一脉。”
狴永生的用词虽然不确定,但语气却是斩钉截铁,这倒是让秦刺有些好奇,不过他还么来得及说话,一旁站着的狴玲珑就抢先问道:“爹爹,你怎么说的这么肯定啊,莫非是找到什么证据了?”
狴永生点点头,拍拍秦刺的肩膀以后站起了身子,叹了口气说道:“那位仅存下来的被害族人因为伤势严重,我等各脉的医治能手用尽了手段也无法挽回他的性命,刚刚已经离世了。”
或许是狴永生的语气有些沉重,也或许是对族人的死大家都抱着的浓浓的哀意,大家的神情都暗淡了下来。
“不过……”狴永生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不过这位族人在临死之前清醒了片刻时间,将他所遇到的情况,大致的描述了一遍。呵呵,你们一定想不到,凶手并非是人,而是一条鱼。”
“啊?”众人都露出惊讶之色。
“一条鱼?”秦刺皱皱眉头也站起了身子,诧异的看向狴永生。
“不错,正是一条鱼,据这位族人的描述,他原本在房间中摆弄着俗世的一些物品,忽然间,房间里的空气就被撕裂了一个缺口,紧接着一条头生双角,鳞片如刺,进行见带着道道虚影的怪鱼就钻了出来。此鱼不过巴掌大小,但极为厉害,能够强行钻入修行者的体内,吞噬其元婴。”狴永生缓缓的说道。
众人顿时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若真有这么恐怖的鱼,那对于修行者而言,这肯定是一个噩梦。
“爹爹,你别说的这么可怕好不好,我就不信了,真要是全力反击,还能让它随随便便的钻入体内。一条鱼能有多厉害。”狴玲珑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玲珑,你可别疏忽大意,我估计,这里这些丢了性命的族人,恐怕有大半都犯了轻敌的错误。别的不说,光是这条怪鱼能够穿梭虚空的能力,就不是其它东西可以比拟的。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当是上古洪荒时期的一种凶兽。”狴永生皱眉道。
“洪荒凶兽,头生双角,鳞片如刺,穿梭虚空,噬人元婴。”秦刺目光微微一敛,开始翻动起脑中的记忆,去搜寻与之相仿的异兽。但是回思了半天,也只是在他师傅所编注的那本《天方异志》上找到一物与其相似。
此物名曰“拘魂鳞鱼”,是上古洪荒时期一种较为罕见的异兽,它的模样便是头生双角,鳞片如刺,喜食生魂,能力较为底下,传宗接代的能力也不强,所以一直以来数量都不是太多。
如果论外形的话,拘魂鳞鱼确实和狴永生所言的怪鱼极为相像,但是能力却完全不同。若是拘魂鳞鱼拥有穿梭空间的能力,恐怕早就成为洪荒时期较为扎眼的一种凶兽了。但偏偏此刻秦刺除了能想到这条怪鱼,已经找不到其它的远古异兽与之雷同,心里不由暗自揣测,莫非师傅所编注的天方异志上,还有一些稀有的洪荒兽类没有被收录进去。
不过想想倒也并不奇怪,后人毕竟没有经历过洪荒时代,所能了解的东西,都是从前人遗留下来的资料加工而成。漏掉了一些东西,倒也一点都不奇怪。
“麒麟,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狴永生见秦刺露出深思之色,不由问道。
秦刺倒也没有隐瞒,点点头道:“我刚刚思索了一下,发现曾在一本古籍上所看到的一种叫做‘拘魂鳞鱼’的异兽模样与族长所说的这条怪鱼雷同,但是能力却完全不同,所以我有些疑惑。”
狴永生的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赞许的点点头道:“麒麟你说的不错,我们各脉的族长在一起分析之后,也同样认为这条出现的怪鱼,与上古洪荒时期的异兽‘拘魂鳞鱼’极为类似,但是两者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却全然不同。
我等集思广益,却也找不出这种怪鱼的任何资料,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后来还是天猪一脉的朱族长提出了一个想法,让我等都深以为然,朱族长说,这条怪鱼很有是拘魂鳞鱼的变种,也就是说,是一条变异的拘魂鳞鱼。”
“变异的拘魂鳞鱼?洪荒异兽也会变异么?”狴玲珑有些好奇的问道。
狴永生点点头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异兽变异的事情在我们族中的一些资料上也有记载。不过这种变异的几率很低,一般而言,变异之后,都会让原本异兽产生了一些新的能力,所以我们都认为,这条怪鱼一定拘魂鳞鱼因为某种原因导致变异之后,所以才拥有这般奇特的能力。”
“原来是这样。”狴玲珑和其它两个还从未听闻过异兽变异的姑娘都露出恍然之色,便是秦刺也从未听闻过此事,也露出几分新奇之意,心中不免暗想道,若是师傅现在在就好了,以师傅编注天方异志的阅历,想必应该对这些方面有着更为深入的了解。
但是秦刺自打炼体修为失踪以后,连带着,原本戴在手上的戒指都失踪了,而他的师傅则一直存于他戒指里的冰魄魂石中修养恢复,迟迟未曾醒来。如果戒指是和炼体修为失踪在同一个地方,那么恐怕只有找回炼体修为,才能重新拿回那枚空间戒指,也才有可能在师傅修养完毕之后,与之沟通。
“族长,您既然说这凶手是一条怪鱼,为何能肯定是九菊一脉动的手呢?虽然我也有这样的推测,但是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此事。”百腾蛟忽然开口道。
狴永生面色一冷,森然道:“族弟,你的性子柔了一些,对我们十二脉而言,要做什么事情,还需要讲究什么证据么?呵呵,就算真不是九菊一脉做的,那只能怪他运气不好,我们也同样要灭了它。
不过,我们并非没有证据。先前你遇到的那位自称巫教教主纵兽伤人的家伙,族弟你想必没有忘记吧。”
狴永生点点头道:“自然不会。”
狴永生道:“竹中直人已经交待的很清楚了,那个自称是巫教教主的人就是九菊一脉安倍家族的少主假扮的,此人现在已经一手掌控了所谓的九菊一脉,而且还吧知道从哪儿搞到了一批洪荒兽卵进行培育,掌握了一批凶残的洪荒凶兽。
我们早上刚对九菊一脉动了手,下午就被一条洪荒兽种的怪鱼暗杀了一批族人弟子,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是九菊一脉暗中动手么?何况,这条怪鱼的攻击明显是有人在背后驱使,否则不可能会有目标有对象的分别下手,做到无声无息的暗杀。特别是故意留下的那个留着半个元婴残喘苟活的族人,明显是在向我等示威,就是想告诉我们十二脉,人他杀了,留个能喘气的给你上点眼药,你能拿他怎么样?哼,这个九菊一脉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拿捏他们一下,他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或许是怒气上涌,说话间,狴永生的衣袖猛的一挥,带起的风声在空中发出“啪”的一声炸响,让人心头一惊。
不过其实现在恼怒的可不仅仅是狴永生,各脉的族长皆是恼羞成怒,怒火中烧,手底下折损了这么多好苗子,谁能咽得下这口气。特别是一直拖天龙一脉后腿的天虎一脉,这次他们的族长唬蛮也真是动怒,据说知道此时的时候,当然就拍碎了一张桌子,嚷着要杀光九菊一脉的所有人。
总之,现在十二脉中,不管原本抱有什么想法的,现在都难得的一致起来,对九菊一脉都主张杀无赦的态度。
“咦!”秦刺听到狴永生的这番话,心里头却忽然有些迷惑起来。因为他有些不明白如果真的是阎摩出的手,那么他的此举究竟是何意。
按道理来说,阎摩的本意就是为了挑拨起巫教和十二脉之间争斗,而他则是在适时的时候来个黄雀在后,渔翁得利。但是现在这种主动挑衅的行为,岂不是要彻底激怒十二脉,让十二脉的矛头怒火都对准他和他麾下的九菊一脉,这样做,似乎有点不符合阎摩的性子啊?
“难道阎摩是要故意激怒十二脉?”想了想,秦刺又觉得不大可能,琢磨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其中的门道,只好摇摇头没有继续深思下去。
“爹爹,咱们什么时候对九菊一脉动手?”狴玲珑开口问道。
“动手是一定的,而且也不会远,具体的时间还没有确定下来,不过各脉要稍微准备一下,还会加增一些人手过来,这次,我们要直接奔赴九菊一脉的大本营,直捣黄龙,让他们知道惹恼了十二脉的后果。”狴永生狠狠的说道,随即,又对秦刺狴玲珑他们说道:“你们最近要注意保持谨慎,既然这个人会出手一次,就有可能会再次出手,所以千万不可疏忽大意。”
秦刺等人齐齐点头。
“好了。”
狴永生挥挥手道:“我还要和各脉的族长们召开一个会议,你们早些回去休息吧,对了,麒麟你不要乱跑,如今我们天龙一脉已经登上了首座之位,一举一动都受到其它各脉的注视,不要落了人话柄。晚些时候,如果有时间的话,我还有些事情要和你谈谈。”
秦刺点点头。
等狴永生退去之后,秦刺朝狴玲珑三女看了看,随即也退出了这个临时安置的“停尸房”。
随后四人去了狴玲珑的房间,这里显然成了四个人的据点,狴玲珑随后打开了电视,但是四个人都无心欣赏,团坐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没过多久,电视上的新闻忽然插播起今日暴乱事件。
到了这时候,这三个姑娘才知道原来今天出了乱子的不仅仅是住在这酒店中的十二脉,外面也同样闹翻了天。
“呀,这是怎么回事?外边怎么会乱成这样子。”狴玲珑看到拍摄的画面上,那些被焚烧的店面,以及被暴徒们殴打的人群,顿时大为惊讶。而苏小柔和兎婀娜二女也同样是面露讶色。
“怎么俗世会这么乱?”兎婀娜喃喃的说道。
由于十二脉的族人弟子们今日都在酒店中,前有决定首座的事情,后又有族人弟子们被暗杀的事情,所以谁也没有留意到外面所发生的动乱。狴玲珑他们三个姑娘自然也是一点都不知情。
不过看着电视画面,狴玲珑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转头就朝秦刺问道:“麒麟哥,你出去了一个下午,该不会就是因为这外面的暴乱吧?”
秦刺的目光也落在了电视新闻的画面上,他倒是不担心自己和那帮特行组清剿暴乱分子的身影会出现在电视上,不提国内的新闻政策,单说特行组的身份,也没有那个新闻媒体敢播报。而且,当时一路清剿的时候,特行组的队员们都充分发挥受训时的技能,时刻留意着身旁有没有偷拍之人。
不过还别说,真有一些人在暗中偷拍,毕竟现在的拍照手段非常方便,每个手机上都有照相功能。但是这些人都被特行组的人强行毁掉了一切照相设备,所以绝不会留下半张照片。
第五卷第565章四重婴交
“哦,是的。”
秦刺点点头,倒也没有隐瞒今日的行踪,不过具体的过程以及接触过哪些人,干过一些什么事,他显然不会在兎婀娜在场的情况详细的叙述,所以只是一笔带过,心里头却在琢磨着其它的事情。
当然,这会儿秦刺能琢磨的无非也就只有两件事情,一个是夏纸鸢,另一个则是起源之门。
对于夏纸鸢,秦刺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此女的性子变化多端,让人不明其真意。而且这回找上门来,肯定不会只是叙叙旧或者雨中散步那么简单,必然有什么事情需要商谈。恰好秦刺也需要了解托付之事,所以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要去此女房中一叙。
至于起源之门,这就是秦刺欲求欲得的东西了。既然此门和他的炼体修为失踪可能存在着极大的关系,那么秦刺自然也就抱着极大的幻想,希望借此找回自身失踪的修为。而如今,天龙一脉已经坐上首座的位置,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也落在了狴永生的手中,只要他能拿到此物,一切就都好办了。
不过秦刺也微微有些担心,他不知道狴永生会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自己,而有些事他也不能明说,所以他苦思对策,希望能顺利的将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拿到手。
苏小柔见秦刺陷入了沉思中,悄悄的碰了碰狴玲珑的手,示意她不要多问,恰好这一幕被兎婀娜无意中捕捉到,这姑娘的心里顿时就有些委屈起来,面色黯然的起身道:“麒麟族兄,玲珑族妹还有小柔族姐,我在这里打扰到你们说话了吧,那我先回房去休息了,你们聊吧。”
这姑娘倒也不愚钝,几次三番的留意到这样的情形,已经让她明白了什么,但心里却着实有些委屈。她倒是真心的想融入到秦刺他们的圈子当中,只可惜,无论怎样,她始终被排斥在外。
苏小柔微微一怔,狴玲珑也愕然的睁大眼睛,两个姑娘对视了一眼之后,又看向了秦刺。而此刻,秦刺也是诧异的转过目光,看向兎婀娜。此时的兎婀娜,脸上带着委屈的神情叫人生怜。
狴玲珑心中顿时不忍,捉住兎婀娜的手,嗔道:“婀娜族姐,你这么急着回去干嘛,咱们四个在一起有什么打扰到谈话的,你想的太多了。”
“是呀婀娜,别多心,咱们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还有什么好隔阂的,快,坐下来吧。”苏小柔也出声道。
“唉!”
兎婀娜微微一叹道:“你们就别骗我了,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有些事情,我在场的时候,你们都不方便说。我真没什么别的意思,和你们在一起我很开心,也希望能融入到你们之中,但是……但是我似乎做不到,我想这应该也是我自己的原因。放心吧,我不会有什么其它想法的,你们好好聊着,我先出去了。”
“婀娜。”
正当兎婀娜举步要离开的时候,秦刺突然开口说话了,兎婀娜的身子顿时一顿,止住了脚步。
“麒麟族兄。”兎婀娜有些委屈的看向秦刺。
秦刺盯着她的眼睛,目中精光闪烁,似是想看穿这姑娘的真伪。片刻后,秦刺的目光柔和下来,淡淡的说道:“婀娜,并非我们排斥你,不让你融入到我们的圈子当中。这些天的相处,我们都觉得你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伙伴。只不过有些事情涉及到很关键的问题,如果不了解你的态度,不能做到守口如瓶,那么危险的就是我们,希望你能明白。”
兎婀娜一脸坚定的神色,开口道:“麒麟族兄,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守口如瓶,我只想能和你们有共同的秘密,共同的话题。”
苏小柔见状,心中暗生焦急,悄悄的朝秦刺示意。秦刺却是微微摇头,纵观如今几个人朝夕相处的情况,他觉得兎婀娜却是不是什么艰险小人,当然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不能避免的。
只是有些事情,恐怕无法长久的对兎婀娜隐瞒下去,既然兎婀娜已经表明了态度,若还继续刻意如此,未免会伤了这姑娘的自尊心,同时,也有可能会让此女的心态发生转变,这样反而会不利。
况且秦刺本来就是坦然的性子,虽然不秉承“事无不可对人言”的论调,但也不喜欢遮遮掩掩,弄的偷偷摸摸。所以,他打算示兎婀娜此女的接受程度和可信度,由轻到重,逐渐的向她透露一些信息。
当然,秦刺也不是傻子,有些秘密事关他自身的安危,事关他日后的发展图谋,不可能一下子暴露到兎婀娜的面前,毕竟兎婀娜没有让秦刺感觉到和苏小柔艺妓狴玲珑一样的绝对可信度。而且,为了自身的考虑,秦刺也打定主意,如果此女不可信,又洞悉了一定的秘密,那么他定然会斩草除根,彻底的了解了她的性命。
“好久都没有修炼了吧,玲珑,小柔,还有婀娜,咱们该稳固一下自身的修行了。”秦刺忽然站起身。
苏小柔顿时一怔,兎婀娜也有些诧异,显然,他们都不理解秦刺为何会突然跳开话题,提到了修炼,这样的“乾坤大挪移”似乎跨度也太大了一些。唯有狴玲珑这姑娘性子单纯,没想太多,笑着应和道:“好呀,确实有些时候没修炼了,既然爹爹和其它族长们都决定了要攻打九菊一脉,那咱们可得抓紧时间增强各自的修行,否则到时候杀敌不利,可就无颜面对咱们那些惨死的族人了。”
“麒麟族兄。”兎婀娜不解的看着秦刺。
苏小柔也朝秦刺投去征询之色。
秦刺笑了笑,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只是朝苏小柔递去一个眼神。而苏小柔虽然不曾和秦刺心意相通,但基本上也形成了默契。
是以,她立刻就领会到秦刺眼神中的含意,暗叹道:“小刺他还是要坦露一些秘密了,算了,对兎婀娜始终也无法长久隐瞒的,告诉她一些也好。不过小刺的想法不错,从修炼这个最简单最没有威胁的秘密入手,试探一下兎婀娜的反应,确实是个好主意。”
正如苏小柔所想的一般,其实秦刺突然跳跃到修炼上,确实有着试探兎婀娜的意思。因为一直以来,抱着对兎婀娜的提防之心,秦刺能同时和二女婴交的事情,并没有透露出来,甚至在修炼中,可以避免在一起,造成婴交现象。
这算是一个秘密,但在如今看来也是一个不轻不重的秘密,即便泄露出去了,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威胁。
所以秦刺提出修炼,实际上就是先从这最轻的秘密入手,试探一下兎婀娜的心思,如果可信,那么他会考虑告知兎婀娜有关他的元婴或许可以群交的能力,如果不可信,那么对此女的信任之门就此关闭,甚至在必要时期,秦刺不果断的杀掉她。
“好吧。”
兎婀娜心里悠悠的一叹,她自然无法理解秦刺的深意,对于秦刺这般跳跃的思维,恍然以为秦刺对她还是芳心不下,依旧不愿意信任她,让她融入到他们的圈子当中,心中难免愈发的委屈幽怨。
秦刺点点头,暗暗算了算时间,心想:“短暂的修炼一会儿,应该不会耽误暗访夏纸鸢的事情,况且刚刚狴永生也发了话,说晚些时候,有时间的话就和我谈谈,这样一来,我暂时自然无法离开,否则要是被狴永生发现了什么。如此一来,趁着这个时间修炼一下,倒也无妨。”
四个人团坐在地板上,凝神调息,狴玲珑当先运转起功法,元婴一涌而出,钻出了头顶百汇。
于此同时,苏小柔也在紧随其后,运转起功法,唤出了元神。而秦刺则是略有深意的看了兎婀娜一眼之后,才缓缓的转动功法,元婴一跃而出。
兎婀娜因为心神不宁,迟迟进入不了状态,眼看着三人已经开始修炼,心中不免微微一叹。
岂料,她这声叹息还在心里没有发酵之时,忽然间,一幕奇特的景象让的她的一双眉目顿时惊讶的溜圆。
“这……这怎么可能。”
只见半空中,秦刺的元婴的一跃而出之时,狴玲珑和苏小柔的愿元婴顿时如同百鸟朝凤一般,迅速的朝秦刺的元婴靠拢。随后,三个元婴悬浮在半空中,能量开始叫唤,赫然正是在婴交。
“婴交!而且还是三个人的同时婴交。”
兎婀娜震惊的心头剧震,她曾经也有婴交的伴侣,对于婴交的现象自然不陌生,而她更清楚一对可以婴交的伴侣,是多么罕见,说是成百上千年才会生出一对,也不为过,因为这确实太过稀有了。
当初她能和蓝昊天产生婴交现象,立刻就成为了族中的头等大事,随即有关她们的修行之事,便成了族中的头等大事,为了终点培养她们,天兔一脉几乎倾尽全族之力而为之,由此可见,对于婴交现象是多么的重视。
而也因为如此,兎婀娜对于自身的优势略有些骄傲,但是这种骄傲在蓝昊天死后顿时支离破碎。不过有关婴交的资料和一切的信息,兎婀娜掌握的很多,但是在看到秦刺她们三人居然能同时婴交之后,她的脑子就懵了,感觉到以往所接触的那些和婴交有关的资料全部都被推翻了。
她从没有听说过三个人可以一起婴交,根据婴交的相关典籍记载,也完全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下一刻,当兎婀娜慢慢的从震惊中平定下来之后,她就恍然明白过来,这是一个秘密,只属于她们三个人的秘密,而秦刺突然提到修炼的事情,原来就是在向她透露这个秘密,想明白了这一点,她的心里顿时豁然开朗起来。
“真是不可思议啊。没想到麒麟族兄他们三人居然可以在一起婴交,若是说出去的话肯定会引起极大的震动。我一定得要替麒麟族兄他们守住这样的秘密。”兎婀娜在惊讶的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心守口如瓶,从而融入秦刺他们的圈子中。
不过看着看着,兎婀娜又有些心酸起来,看到他们三个人在一起水乳交融般的婴交,自己却孤零零的排除在外,心里不免有些悲叹。直到所有的情绪都慢慢转为平定之后,兎婀娜才总算是静下心来,默默的运转起功法,开始修炼。
“唰!”
光华氤氲在头顶百汇,随着兎婀娜的功法徐徐运转开来,一个袖珍的赤身小人从其头顶跃了出来。
兎婀娜的修为早已经达到了筑元成婴大圆满的层次,只差一步就可以达到培英成神的境界。但是这一步之遥已经困住了她太久太久,特别是蓝昊天死后,她失去了婴交的对象,一时间仿佛迷路的孩子,一片茫然,完全不适应自己独自的修行,所以修为就在筑元成婴大圆满的境界终止了,再也无法探进。
进步的想法虽然人人都有,但毕竟要有些自知之明,如今的兎婀娜就已经预感到,她修为的恐怕就要永远的停泊于此,终生无法再进一步了。对此,她有些淡淡的懊恼,却也无可奈何,只想着会有什么机缘降临,带着她突破。
元婴盘坐在兎婀娜的头顶,随着功法的运转,开始缓缓的聚拢周围的天地元气,整个婴体都泛出莹莹宝光。
“咦!”
就在这时,一股吸力莫名的传来,元婴猛的的震颤了几下,让兎婀娜的心头一跳,她立刻就感觉到这股吸力来自于秦刺,而且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上一次和秦刺单独在一起修行时,也曾发生过同样的状况。
“这是怎么回事?”
兎婀娜有些迷惑和慌乱了,如果说第一次只是一个巧合,那么这第二次就不可能还是单纯的巧合了。这其中肯定存在着某种原因,她恍然以为是不是自己的修炼出了什么岔子,因为这种引力只有在婴交伴侣在婴交之初才会产生,她和蓝昊天以前在婴交时,也会有这样的反应。
“难道我和麒麟族兄也可以婴交?”
狴永生的脑中不由的生出了这样一个在她看来有些荒唐的念头。但是她很快的就否决了这一点,因为这种现象不是第一次发生,上一次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但最终她并没有和秦刺发生婴交的行为,所以她排除了这种设想。
但是很快的,她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妙,或者说与上次有些不同。因为上一次所产生的吸引力,仅仅是一瞬间就消失了,但这一次,却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直到现在还没有消退,反倒是吸力越来越大。
“咦!”
秦刺作为扩散出引力的一方,自然也察觉到了这种变化,甚至连狴玲珑和苏小柔二女也感应到了这种变化。
“上一次引力仅仅是出现了一瞬间就消失了,也终结了我和婀娜婴交的可能。可这一次,为什么吸力会持续这么久,而且还越来越强。莫非……莫非我的元婴可以普遍群交的设想并没有错误?那上一次的失败又如何解释呢?”
秦刺的心头升腾起了浓浓的迷雾,但他也没来得及多想,因为他已经清晰的感觉到兎婀娜的元婴正在朝自己的元婴靠拢。
终于,两个元婴之间碰撞在了一起,随即,彼此的能量开始交汇,赫然正是在进行初次的婴交。
“呀!”
四声不同的惊呼几乎不约而同的响起,随即四双眼睛在同一时间睁开,三男一女惊讶的对视着,目光转向半空中正在进行四重婴交的四个元婴,一时间心绪波动不已。或许也正是因为心绪紊乱,婴交的现象被生生打断,四个元婴同一时间缩回到各自的识海中,修炼被迫终止了。
“小刺!”
“麒麟哥!”
“麒麟族兄!”
三个姑娘又好像约定好了似的,在同一时间开了口,目光直指秦刺。而秦刺此时也是满脸疑色,皱眉道:“奇怪。”
三个姑娘又彼此对视了一眼,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狴玲珑忍不住第一个开口道:“麒麟哥,这是怎么回事呀?我记得你上次说过,和婀娜族姐一起修炼时,并没有发生婴交的现象,可是刚刚那明明就是在婴交嘛!”
苏小柔也开口道:“对呀小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秦刺皱眉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上一次我和婀娜在一起修行时,确实没有发生婴交的现象,只是在一开始产生过吸引力,但仅仅是出现了一刹那,就消失了。我以为我的普遍婴交设想是错误的,没想到这一次却成功了。”
兎婀娜本来满腹的疑问,同时也有些压抑的兴奋,因为刚刚的情形很明显就是在婴交,但是听到这三人的话,她却有些懵了,因为她完全听不懂这是在说什么,只能嗫嚅着开口道:“麒麟族兄,你把我说糊涂了,我们……我们刚刚是在婴交吧?”
话音一落,兎婀娜的脸上如同染了胭脂似的,露出了一抹羞红,目光也变得含羞带怯起来。
第五卷第566章妖艳少主
兎婀娜的这种羞态中压抑着兴奋的表现,落在秦刺的眼里不免有些愕然,但苏小柔和狴玲珑或许同为女子的缘故能够感同身受,但也难免有些小小的吃味,好在三个姑娘相处的时间不短了,也生出了姐妹之情,否则若是换一个人的话,恐怕她们俩个都不会给对方什么好脸色了。
“嗯,确实是在婴交。”秦刺点点头,他本来就打算向兎婀娜缓缓的暴露一些秘密之事,这回自然也就不再隐瞒什么了,坦言道:“婀娜,事到如今,我们也不瞒着你了,想必你刚刚已经看到了,我和小柔婀娜之间都可以进行婴交。”
兎婀娜点点头,难免有些好奇的问道:“麒麟族兄,刚刚可是将我吓了一跳,我以前也有过婴交的修行,所以对这方面了解的比常人要多的多,可是我从未在哪本古籍上看到过,还可以三个人同时进行婴交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而且……而且刚刚我们似乎也进行婴交,这……这怎么可能呀?”
秦刺还没答话,狴玲珑便已经咯咯一笑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有麒麟哥在,什么都有可能。”
说着,颇有些自得之色。
苏小柔也适时的接口道:“婀娜族妹,事情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呵呵,听小刺说下去,你就知道了。”
兎婀娜将目光投向了秦刺,期待解开心中的疑惑。她实在难以理解这种群交的现象为什么会发生,从古至今的修行史上,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当然,能够再次与人婴交她心里难免兴奋,甚至祈祷这不要是一次巧合。
秦刺稍一沉吟,缓缓的开口说道:“其实,我的元婴和别人的稍微有些不同,我想,或许也正是这样的缘故,导致了我的元婴可以一定层次的任何一个女性修行者进行婴交行为,简单的来说,就是普遍婴交。”
说着,秦刺有简要的将自己元婴的一些情况说了一遍。狴玲珑和苏小柔早都已经知道此事,自然不会有太多的感触,但是兎婀娜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个秘密,顿时惊讶的无以复加。
“普遍婴交?”兎婀娜满脸惊色,她听懂了这句话的含义,但却不明白秦刺随后所描述的关于他的元婴是谁很么精神种子的言论,不过一下子接触到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东西,她心里已经装满了问号。
秦刺淡淡的一笑,摆摆手道:“当然,在你之前,我和玲珑以及小柔对这普遍婴交的现象,仅仅是一种设想。而上一次与你共同修炼时并没有产生婴交的现象,让我以为这种设想是错误的。没想到,今日居然成功的进行了婴交。说起来,我也有些奇怪,为何第一次没有成功,但第二次却没有丝毫拖滞的成功进行了婴交。”
“对呀,我也觉得很奇怪呢。会不会是一些外部原因导致的,譬如说环境啊等等。”狴玲珑也眨巴着大眼睛,露出疑惑之色。
秦刺摇头说:“我觉得不太可能,除非是什么洞天福地的地方,否则外部因素对我们修炼的影响微乎其微。”
苏小柔跟着点点头道:“我也同意小刺的观点,我觉得原因很有可能是出在婀娜族妹的身上,也许……也许是和婀娜族妹曾经有过婴交的历史有关联。”
这话顿时叫秦刺目光一亮,暗想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或许问题就是出在兎婀娜曾经有过婴交行为上。”
他的目光不由投向了兎婀娜。
而此刻的兎婀娜虽然羞意难消,但随着大家的交谈深入,她渐渐的也明白了一些。至少已经可以接受秦刺所说的普遍婴交的事情。因为这已经是一个事实,毕竟刚刚四个人同时婴交的现象摆在那里,毋庸置疑。
但是秦刺为何能做到这一点,和他所说的精神种子所演化而成的元婴有什么关系,她还不太了解。
不过她已经明白了先前在修炼之时,秦刺总是有意避开和三女同处在一时一地修行的缘故。可不就是为了遮掩这种多人婴交的秘密,毕竟这个秘密若是传扬出去,不仅为震动整个十二脉的练气修行界,更灰让秦刺成为整个十二脉研究的对象,甚至会被当做“奶牛”,专门安排不同的女性修行者与他婴交。
“如果这样的秘密要是泄露出去了,对麒麟族兄肯定不利,甚至日后我能否继续和他婴交修行,也会受到各脉的长辈们干扰。毕竟这样一个活着的‘宝贝’,谁都不愿意放过的。我可不愿意,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兎婀娜顿时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死都不能说出这样的秘密,当然,这难免也有些独占心理作怪。
看到秦刺的目光指向自己,她的脸又红了红,不知道为什么,跟秦刺进行过婴交之后,她就止不住生出这种羞涩的感觉。奇怪的是,以往和蓝昊天婴交时,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感觉,这让她心里有些忐忑,暗想自己这是怎么了。
“麒麟族兄。”兎婀娜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想……我或许知道这样的变化,其原因出在哪里。”
“哦?”
秦刺目光一亮,道:“你说说看。”
兎婀娜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的说道:“我以前翻阅过族中所有关于婴交的书籍,曾在一本极为久远的残本古籍上看到一些支离破碎的资料。这些资料上就记载了一些稀有的婴交信息。其中就有提到婴交伴侣在一方突然故去之后,会对另一方产生的干扰。”
说到这里,兎婀娜顿了顿,见三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忍着心头的那点羞意,继续说道:“那本残籍上说,婴交的伴侣双方在相互婴交的过程中本身的元婴能量会不断的进行交换。这种交换会在双方的元婴之中,留下对方的能量残留。就好像一方在另一方的元婴中留下了自己的能量标记。
如果一方突然故去,那么剩下的一方在日后的独自修行中会因为体内所残留的这些属于另一方的能量标记而干扰。但是这种干扰只是微乎其微,并且在一段时间之后,这些属于对方的能量标记就会自然消退。
所以我就想,上一次和麒麟族兄在一起修行时,所产生了那一霎那的吸引力,应该就是相互产生婴交行为的迹象,但随后引力又立刻消失,没有继续进一步的真正婴交,应该是被昊天族兄能量标记所干扰。毕竟当时昊天族兄刚刚故去,我和他的修炼刚结束不久,那些能量标记还没有来得及消散。
而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想必昊天族兄的那些能量标记已经完全被我的元婴能量自然清退抹除。所以这一次,我和麒麟族兄在一起修行时,所产生的婴交引力便没有再继续受到影响,从而成功的进行了婴交。”
兎婀娜的话一说完,秦刺和狴玲珑以及苏小柔都露出恍然之色,苏小柔当先开口道:“婀娜说的很有道理,我觉得原因或许就是和她所言的这般,前一次是因为受到蓝昊天的能量标记影响,而现在能量标记消退,彼此的婴交行为自然可以畅快的进行。”
秦刺也点点头道:“我也觉得具体的原因,大致应该就是如此,也只有这样,才最符合逻辑。”
狴玲珑见状咯咯的一笑,探手拉住兎婀娜的手掌,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婀娜族姐,欢迎你加入到我们的婴交圈子中来。说实话,要不是你和我以及小柔族姐都是好姐妹,我才不会同意又多一个人和麒麟哥婴交呢。”
兎婀娜羞涩的点点头道:“我也很开心,不知道为什么,我和麒麟族兄婴交的感觉与往日和昊天族兄婴交时,完全不同,好像婴交的更为彻底,而且对修为的益处似乎也更大。总之,谢谢你们能信任我,告诉我这样的秘密,我一定会保守好这个秘密。”
兎婀娜咯咯一笑,转头对秦刺嘟嘟小嘴道:“麒麟哥,说好了,婀娜族姐可是最后一个了啊。以后咱们就四个人一起修行,再也不许冒出其它的人参加进来。”
秦刺微微一笑。
苏小柔开口道:“行了,说了这么多,咱们的修炼又停下了。婀娜,既然你已经了解了这些事情,我们也相信你会保守秘密。有什么不懂的,日后慢慢解释给你听,现在啊,咱们还是继续修炼吧。”
“好。”
兎婀娜点点头,感觉自己正在缓慢的融入到这个圈子当中,被他们所接受,她心里也是喜不自禁。
当然,她也难免对秦刺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因为她隐隐感觉到,秦刺的身上不止这一个秘密,但是更多的秘密,只有等到她日后慢慢的去挖掘了。
随后四个人重新展开修炼,四个元婴交融在一起,在能量的相互交汇下宝光熠熠,让人震惊。
就在秦刺等人正渐渐进入修行佳境之时,距离呼市约两百公里的包头市神华国际大酒店中的一间豪华套房内,一个面容妖艳的男子,正捧着一杯红酒,搓揉身旁女伴的玲珑躯体。女人的身上,未着片缕,玲珑起伏的躯体在男人的手掌下慢慢的泛起了玫瑰色的晕红,极为诱人。
“绘里香,你的身体真是越来越让我着迷了。不知道我和你以前的那位比起来,谁更厉害呢?”妖艳男子一口将杯中的红酒饮尽,笑眯眯的看着身旁女人那面无表情的面孔下强行压制的某种冲动。
“不知道。”绘里香冷冰冰的说道,但随着覆盖在身体上的手掌触摸到了某个敏感的部位,她还是忍不住娇哼一声。
“呵呵,说的好。我就喜欢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永远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知道了什么,那么你离死也就不远了。”妖艳男子邪异的一笑,随后走到沙发便惬意的靠了下来。
绘里香的心里一寒,被撩拨的起的欲望瞬间消退的一干二净,而心底那股复仇的火焰也在快速的升腾。
半晌后,那妖艳男子又笑道:“以前那位看来对你的身体几位迷恋啊?连我都受到了影响,一直都不舍得对你下杀手。呵呵,你应该感觉到幸运,如果换做从前,你早已经死了多时了。所以你最好乖乖的听话,把心里面的那些念头收一收。”
绘里香冷冷的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妖艳男子看了绘里香一眼,绘里香手脚麻利的抖起一件长袍将玲珑的春光遮盖的一干二净。
“进来。”
房门被推开,一个身着西装的男子的走了进来,他的眉心似乎被什么灼烧过,留下一道漆黑的疤痕。
“少主,你找我。”
来人恭敬的弯下腰身,头也随之垂下,但是面孔上却有些惶恐不安。
“来了。”妖艳男子淡淡的一笑,“哦,衣服换掉了,这很不错,虽然作为阴阳师,某些规矩是要懂的。但这里并不是我们的国度,穿着显眼的阴阳师服装大摇大摆,只会让自己暴露的更加彻底。”
“属下谨记。”
西装男子将头垂得更低。
“嗯,这次你们办事不利,整个联络点都被人拔除了,只有你一个人逃了回来,而且对整件事情交待的都不清不楚,你说我要如何处罚你才好呢。”妖艳男子邪异的笑着,缓缓的说道。
西装男子顿时身子剧颤,他知道少主赏罚分明的习惯,做的好又重赏,但是做的不好,惩罚起来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其实他不是别人,正是今日从十二脉手中逃脱的那名阴阳师。
本来他和另外两名阴阳师处理完了事情以后,打算返回到炎症会所,却没想到,整个会所都已经被人给包围了。那些人的手段厉害的让人心惊胆战,他的两名同伴一个照面就被人削掉了脑袋。
幸好他见势不妙,立刻拼了命的逃遁,虽然最后成功的逃离,但是眉心的“阴阳瞳”却被对方所伤,留下了一道疤痕,恐怕日后能不能开启“阴阳瞳”都是问题了,若是不能开启,他就彻底的成了一个废人。
“少主,属下知错了。但是当时对方来势汹汹,而且实力高强,属下根本就不是对手。当时只想着赶紧将这个消息报告给少主,便逃遁了回来。所以对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属下真的不知情。”
西装男子颤抖着说道。
“一句不知情就可以了么?”妖艳男子淡淡的笑着,随即说道:“既然你的那些同伴都已经去了,那你也跟他们一起去吧。不过我不想脏了手,还是你自己动手吧,哦,我很喜欢这里地毯,不要弄的太脏了。”
“少主。”
西装男子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顶着地面,整个身子颤抖的像是风中的树叶。
“怎么?还需要我重复么?”妖艳男子的笑容一敛,变得面无表情起来。
“少主,我……我可以将功赎罪,我马上就去调查,一定会给少主一个满意的答复。”西装男子口不择言的慌乱说道。
“将功赎罪?”妖艳男子淡淡的说道:“你的阴阳瞳都被毁掉了,已经是废人一个,留着你还有什么用。既然你不愿意动手,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的送你一程了。”
“不要,少主,不要……”
在西装男子的尖叫声中,一团黑雾从那妖艳男子的手中升腾而起,随即将那西装男子的躯体完全的包裹住,最后尖叫声戛然而止,黑雾重新缩回到那妖艳男子的手中消失不见。但是房间里却再也看不到那西装男子的影踪。
“他也不算有错,而且要不是他提供的一些细节,你也不会推断出是十二脉动的手,更不知道竹中直人的叛变,为什么还要杀了他。”绘里香皱了皱眉头,冷冰冰的说道。
“杀他还需要理由么?”妖艳男子笑看了绘里香一眼,淡淡的说道:“他已经是个废物,留着还有什么用。倒是那个竹中直人还有点用处,暂时留着他,呵呵,我还期待着,他会给我带来惊喜呢。”
说话间,妖艳男子探出手掌,掌中再次浮现出一大片的黑雾,黑雾中渐渐的显现出一条模样奇怪的鱼。
此鱼通体漆黑,头生双角,鳞片如次,摇手摆尾间,不断的划出道道虚影,看上去有点如梦似幻的感觉。
“这些修炼者的元婴还真是大补之物,宝贝,你吃了这么多的元婴,应该快要进化了吧。”
妖艳男子盯着那条怪鱼,笑眯眯的说着,倒像是在和这条怪鱼交流一般。倒也奇怪,他的话音一摞,那条怪鱼就摇手摆尾的跃动起来,像是在表达着什么。
“哦,不满意,不满意留下那个人一半的元婴?”妖艳男子像是明白怪鱼所表达的含义,笑着摆摆手道:“宝贝,可不能贪心,留下那个人的半条命,是有用的,没有那个人替我传话,我的计划还怎么展开。”
怪鱼跃动不止,忽然间,竟然冲出浓浓黑雾,在虚空中一闪,整个身形消失的无影无踪。
“咦!居然能挣脱我的炼狱枷锁,看来这个小宝贝在吞噬了这么多的元婴之后,能力确实已经提高了很多啊。算了,就让你再去吞噬一点元婴吧,正好你也快要进化了,这些修炼之人的元婴正好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妖艳男子看着怪鱼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语道。
第五卷第567章初战怪鱼
“你驱使这条鱼去攻击那些十二脉的人,难道就不怕惹怒十二脉的人,激起他们猛烈的报复?这好像和你的初衷部一致吧,你不是一直想要挑拨起十二脉和巫教之间的争斗,好从中得利么?”
绘里香也同样看着那条怪鱼消失的地方,听到那妖艳男子的自语之后,她疑惑的开口问道。
不过从绘里香的口中,已经不难看出这个妖艳男子的身份,他不是别人,正是在数年亲灭了安倍雅正的意识,霸占了其躯体的阎摩。在有了安倍雅正这样的身份之后,阎摩显然混的风声水起,他的手段远超于真正的安倍雅正,实力也更强,所以比从前的安倍雅正不知道要厉害了多少。
也正是因为如此,阎摩才可以轻松的控制了整个安倍家族,既而控制了整个九菊一脉,完成了当初的安倍雅正一直抱有的梦想。如今的阎摩,赫然已经是九菊一脉的说一不二的实际掌权者。
听到绘里香的话,阎摩微微一笑,似乎对绘里香他并不打算隐瞒什么,便笑着说道:“原先的计划已经施展不开了,既然十二脉已经发现了是我等从中作乱,想要继续栽赃嫁祸给巫教,挑拨他们双方的关系显然是不可能了。
不过这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坏事,如今十二脉已经认准了我们,那么他们始终是要对我们九菊一脉动手的。既然已经无法改变,那我也正好顺势而为给他们设下一个圈套,让他们有来无回,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阎摩爆发出一阵得意而猖狂的笑声,绘里香却是皱皱眉头,但没有再说什么。
“对了绘里香,准备一下,这个地方已经不能久留了,明日我们就启程,先去一趟外猛古,然后返回日本。”说到这里,阎摩顿了一顿,像是自语般的又说道:“也该要布置一下了,不然怎么对付十二脉的这些人。”
绘里香的心里微微一凛,随即又轻轻的一叹,她知道阎摩和外猛古的新纳粹党接触的事情,也知道这个阎摩的能力,更清楚阎摩霸占了安倍雅正的躯体,但是她无能为力,想要报复,却不知如何下手。
……
夜色深沉。
路灯耀亮了路面,但是路上的行人却不多,但随处可见一些武警在重要的路段站岗,还有一些警察不断的徘徊巡逻,整个城市仿佛变成了战争年代的军事接管区,透着一股沉重的压力。
由于动乱的缘故,虽然在秦刺主动出击下,已经平息下来,并且将损失减到了最低程度,但是整个城市依旧潜伏着不少的暴乱分子。上层领导经过商议,在无奈的接受了秦刺等人的行为之后,便立刻加大力度做后续的处理,妥善解决许多遗留的问题,同时也安排了武警出动,开始接管各个重要的路段,防止那些暴乱分子死灰复燃。
蓦地。
某个街道的半空中忽然裂开了一圈波纹,一条模样古怪的鱼从中探出头来,这一幕被一名武警战士捕捉到了,正当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时,那条怪鱼又缩回到了波纹之中,一切异象消失的干干净净,像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奇怪,难道是晚上没吃东西,饿的头晕眼花了?”那个发现了怪鱼行迹的武警战士嘟囔了一声。
位于市中心地带的香格里拉大酒店中的某个被十二脉包下的楼层房间里,秦刺和狴玲珑等三女已经持续修炼了四个多小时,在他们的头顶上方,四个元婴正水乳交融的进行着婴交的行为。
这样的修炼虽然不会产生太大的动静,但四个元婴齐聚并且相互能量交融的婴交景象,若是落在旁人的眼中,那自然是极为震惊的事情。但若是落在某些对元婴有着吞噬欲望的异兽眼中,那可就是让它们垂涎三尺的美味了。
于是。
本来一切平静的房间内,突然在半空中的某处不和谐的出现了一圈波纹,随着波纹的闪现,逐渐的裂出了一道缝隙,紧接着,一条浑身漆黑,头生双角,鳞片如刺的怪鱼从中跃了出来。
怪鱼一现身,便悬浮在半空中,一对鱼眼就凸了出来,转动了几圈之后,便对准了半空中那正在婴交的四个元婴。
“吧唧吧唧!”
几声低沉的声响从怪鱼的口中吐出,随即它兴奋的一摆鱼尾,整个鱼身如同利剑般射向了四个元婴。
“咦!”
秦刺第一个发现到了情况不妙,待察觉到怪鱼现身之时,他的心头陡然一惊,强行收回了元婴,随即扬手一掌,想要拍开那条怪鱼。岂料怪鱼的鱼尾一摆,就避开了秦刺的攻击,直接冲向了三女还未来得及收回的元婴。
“小心。”
秦刺的面色一变,他对这条怪鱼的能力的深浅知道的并不多,但是从先前狴永生的描述中,他知道这条怪鱼有着匪夷所思的能力,而且可以直接破入体内,吞噬人的元婴,所以眼看着怪鱼冲向三女的元婴,他心头顿时大急。
而三女在秦刺强行收回元婴之后,立刻就反应过来,直到秦刺一声大喝后,她们才发现了欺近的怪鱼,三个姑娘顿时心头一紧,兎婀娜的元婴一张口,吐出一道红光。红光一现,便化为一张布满烈焰的网状宝物。
“收。”
兎婀娜打出一道法决,网状的法宝顿时一张一收,将怪鱼都收在了其中,随即熊熊火焰升起,法宝变得如同一枚火球。
兎婀娜暗松了一口气,急忙收回元婴,而苏小柔和狴玲珑也慌张的将元婴收回识海之中。
随即三个姑娘起身站到秦刺的身旁,目视着那个熊熊燃烧的网状法宝。但就在这时,秦刺的目光一变,猛的又朝身后拍出一掌。而刚刚从身后无声无息的欺近的怪鱼再次躲开,鱼尾一扭居然凭空钻入了一道虚空裂缝中。
兎婀娜发现情况不妙,收回网状法宝,结果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心头一惊道:“法宝困不住它。”
秦刺点头道:“这条怪鱼拥有穿梭虚空的能力,一般的法宝确实奈何不了它。不过它的能力似乎不是太厉害,只要防备住,它应该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胁。”
四个人谨慎的打量着房间的四周,狴玲珑开口道:“这条怪鱼怎么还有胆子来,我要立刻通知爹爹他们,将它活捉。”
苏小柔道:“它能穿梭虚空,除非用禁锢空间的法宝,否则怎么捉住它?不过狴族长不是说,这条怪鱼只是专挑修为较低的人攻击么?我等修为虽然不算太高,但也绝对不算低,而且我们四人是在一起的,这条怪鱼怎么敢来攻击我们?”
秦刺皱眉道:“狴族长不是说过这条怪鱼喜欢吞噬人的元婴么,我估计是我们的婴交吸引了它。现在它应该还藏身在虚空中,恐怕还要见机对我等进行攻击,大家都要注意一点,别让它钻了空子。”
就在这时,那条怪鱼或许久久找不到攻击的空挡,有些急了,再次从虚空中钻出,鱼尾一摆就朝秦刺他们冲来。这一次,四个人都有了准备,三女几乎同一时间唤出了法宝,同时攻向那条怪鱼。
不过这条怪鱼的能力确实太过难缠,鱼身一闪,又钻入到了虚空中。
“这可怎么办才好。”兎婀娜紧皱着眉头。
但这时,秦刺却说道:“我有办法对付它,一会儿等它再出现的时候,你们不要急着动手。”
三个姑娘齐齐点头。
而秦刺心念一转,眉心处陡然亮出了一道金色的光圈,这一幕三个姑娘都不陌生,因为秦刺当初和唬啸天的战斗中曾经使用过,当时三个姑娘都是看客之一,所以也没有太多的惊讶。
恰好,就在此时,怪鱼再次从空中现出了身形,秦刺目光一凛,瞬间开启了金圈空间,一道光芒激射而出,将那条怪鱼笼罩起来。
怪鱼鱼尾一扭又想故技重施钻入到虚空之中,但这一次,它的举动却失效了。因为它无论如何挣扎,始终都无法摆脱这道笼罩在它身上的光芒。这道光芒就如同带着极大的黏性,牢牢的困住了它的身体,让它无从遁入虚空。
“呀!”
狴玲珑发出一声惊呼,随即满脸喜色,而苏小柔和兎婀娜二女也是一脸喜色,对秦刺的能力更是大为钦慕。
“唰,唰,唰,唰……”
光芒逐渐透出的强大吸引力却让怪鱼的身躯缓缓的想秦刺的眉心金圈靠近,而它显然也是急了,开始拼命的催动自己的能力,再它的身躯附近,不断的出现了一道道螺旋的波纹,这些波纹正是虚空开启的迹象,而虚空的引力也是极大,所以金圈所射出的光芒造成的吸引力,慢慢的被抵消。
秦刺察觉到了这种情况之后,立刻大声道:“你们快攻击它。”
三女闻言,立刻催动法宝,开始对怪鱼进行攻击。此刻的怪鱼已经无力阻挡,而穿梭虚空的能力又施展不开,只能被动挨打。转眼,头上的双角其中一枚被生生削断了半根,疼的那怪鱼发出一阵阵吧唧吧唧的声响。
或许也正是因为吃痛的缘故,怪鱼爆发出了所有的潜力,终于摆脱了光芒的舒服和吸引,一头扎进了虚空中,逃窜的无影无踪。
秦刺看着怪鱼逃逸的地方,缓缓关闭了金圈空间,金圈隐退在了眉心:“还是让它给逃走了。”
三女也收回了各自的法宝,狴玲珑道:“这可怎么办,这条怪鱼会不会继续攻击?它的这种能力很难对付。”
兎婀娜道:“它已经受了伤,在我们这儿吃了这么大的亏,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苏小柔皱眉道:“就算它不敢再来招惹我们,但是吃了这么大的亏,以洪荒异兽的报复性,它本可能就此放弃的,所以它很可能会去对付其它的十二脉族人。不行,我们得赶紧通知狴族长,然后让各脉的族人汇聚起来,以防发生变化。”
“走。”
狴玲珑点点头,拉着二女就要朝门外走去。而秦刺确实一招手,将那条从怪鱼身上被斩断的半支角拿到了手中,这才举步随着二女朝外走去。
到了狴永生的房间,却没有发现狴永生的踪影,询问之后,才知道,狴永生正在和各脉的族长在会议室中开会。于是,四个人又急忙赶到会议室,等进了会议室,狴玲珑就大呼小叫道:“爹爹,不好了。”
狴玲珑微微皱起眉头,此时各脉的族长都在会议室中,狴玲珑这般大呼小叫显得很没有规矩。他刚想训斥几句,忽然看到秦刺他们也紧随其后入了会议室,不由感到或许真有什么事情,便皱眉问道:“怎么了?”
狴玲珑急忙将刚刚的事情描述了一遍,在场的各脉族长顿时闻言面色大变,狴永生还有些不太相信狴玲珑的话,转而向秦刺求证到:“麒麟,真的像玲珑说的这样,刚刚那条怪鱼又露面了?而且还被你们击伤了?”
秦刺点点头说:“不错,刚刚我们在修炼之时,这条怪鱼突然蹿了出来,想要吞噬我等元婴,幸好我们反应的快,一番攻击下来,伤了此鱼,并断了它半只角,但最终还是让它逃离。我们都很担心此兽受伤之后会大加报复。”
说着,秦刺将那断掉的半只角递给了狴永生。
狴永生结果断角看了看,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随即起身对各脉族长说道:“会议暂时就开到这里,诸位先回去通知一下族人们小心防范。随后我们再做一下具体的布置,若是此鱼再露面,一定将它捉住或者格杀。”
各脉的族长脸色都不好看,点点头后便站起了身子,随后陆续出了会议室对各脉的族人交待此事。
狴永生对秦刺说道:“你们随我回房间。”
秦刺他们四个点点头,随着狴永生也出了会议室。
等回到狴永生的房间,狴永生又详细的询问了一下此事,随后便唤来几位长老让他们立刻对地下的族人弟子们交待此事,并且暂时让他们团聚在一起,以防那条怪鱼偷袭。岂料,几位长老刚刚离开,房门就被敲响了,进来的人是唬蛮。
此刻的唬蛮怒气勃发,一进门就压制不住怒气的说道:“真是太岂有此理了,有生之年老夫不将这些九菊一脉的人杀光,老夫就将名字倒着写。”
狴永生见状连忙问道:“唬族长,怎么了?”
唬蛮横着眉头,阴着脸说道:“刚刚回去向地下的族人们交待此事时,发现我们族中又有一个人被吞噬了元婴杀死。”
狴永生面色一变,寒声道:“看来这九菊一脉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唬族长,您不必动怒,这件事情我等肯定要从九菊一脉的身上找回来。现在还是赶紧出去了解一下情况,看看其它各脉有没有什么族人伤亡。”
唬蛮点点头,忽然又扬眉道:“狴族长,如今你们天龙一脉已经坐上了首座的位置,我等各脉都以你们为首,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狴族长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交待,如果一直这样持续下去,难不成要等到我们这些剩下的族人都被杀光。狴族长,我看你们这个首座的位置坐的有些不太称职啊。”
狴永生淡淡的说道:“唬族长不必担忧,此事我自然会给大家一个交待,只要等到那条怪鱼再露面,我等天龙一脉之人,必然誓死捉住或者杀掉它,给大家一个交待。”
“那就好,狴族长可千万不要让我们大家失望。”唬蛮冷哼一声,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一见唬蛮离去,狴玲珑有些不豫的开口道:“爹爹,这个唬蛮也太懂规矩了,这个时候还不忘打击我们天龙一脉。”
狴永生冷笑一声,随即招招手道:“走,我们都出去看看。”
十二脉的族人们都已经知道了此事,所以大家都是人心惶惶,基本上没人再敢独处,都是三五成群的结伴在一起,防止那条怪鱼的偷袭。好在这几层都被十二脉包了下来,也没让那些服务员留在此处,所以也没有在酒店中造成太大的动静。
狴永生依次走访了各脉,安抚了大家的情绪之后,便和各脉的族长商量起了对策,但是在唬蛮的煽风点火之下,似乎将责任一下子推到了天龙一脉的头上,似乎天龙一脉捉不住那条怪鱼,就不配坐上首座之位一般。
狴永生见此,也只好许下承诺,一定会拿住这条怪鱼,给大家一个交待。
秦刺此刻还是和三个姑娘处在一起,不过身边多了不少其它各脉的人,这是为了安全起见,各脉的族人们都团聚在了一起,这样一来,那条怪鱼出现,也好及时的做出反应,不会被其偷袭。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条怪鱼受了重伤不敢再来,还是一直饲机下手,却找不到空挡,自逃离之后,再也没有出现。
时间已经到了深夜,看着周围各脉族人惶惶不安的模样,秦刺却在想着和夏纸鸢约定见面的事情。
同时,他也想借用夏纸鸢的能力来对付这条怪鱼,毕竟夏纸鸢是银月天尸,拥有许多强大的手段和能力,说不定她就有什么方法可以捉住此怪鱼。
于是,再找了一个空挡,秦刺跟三女说要离开一会儿,很快就回来。三女自然询问秦刺要去哪里,秦刺也没有多解释,示意三女不用担心之后,便悄然离开。
第五卷第568章该隐之血
“麒麟哥这是要去哪里?待会要是爹爹开会回来找他,不见他人怎么办?还有那条怪鱼要是见他落单,攻击他怎么办?唉,麒麟哥也真是的。”狴玲珑见秦刺不管不顾的离去,跺跺脚有些无奈的埋怨道。
苏小柔拍拍狴玲珑的香肩安慰道:“放心吧,小刺做事向来都是有分寸。他说一会儿回来,想必不会太久的,若真的狴族长找他,就暂时替他遮掩一下。”说着,她又蹙起眉头似是自语道:“奇怪,这时候他还要去哪里呢?”
兎婀娜见二女交谈,便也凑了过去,如今她对秦刺的好奇心越来越强烈,也愈发的想要从秦刺的身上发掘到更多的秘密,但是她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过是刚刚融入到这个圈子当中,只有让她们知道自己确实是个可信的人,才能真正的融入进去,也才能了解到秦刺的身上更多的秘密。
所以她只能暂时压抑着内心的好奇,和二女亲密的交谈着,偶尔也会问及一些关于秦刺的事情。
当然,这会儿她也不期望能了解到太多。
走廊的尽头。
秦刺的身影一闪而过,很快的便离开了楼层,循着夏纸鸢在分开始告诉他的房间号,一路查找了过去。几分钟后,秦刺的身影出现在了一个房间前,对了对房间号后,秦刺便敲响了房门。
房门开启。
夏纸鸢一脸笑意的打开门,身上依旧是那套白纱般的连身裙,看上去略略有些古味,但也不缺现代感,所以倒也不会让普通人看到之后,会产生太多的惊奇。不过若是再加上这个姑娘那美若仙子般的相貌,恐怕想不引人注意都不可能了。
“来了。”夏纸鸢扬眉一笑,目光玩味的打量着秦刺,随即一歪头笑了笑说:“进来吧,我可是等你很久了。”
秦刺点点头,进了房。
夏纸鸢关了门后也跟着走了过来。
“坐吧。”
夏纸鸢指了指沙发,随即一点按钮打开了电视,电视上正在反复播放着今日有关动乱的详细报到。朝秦刺一笑之后,又说道:“你先看看电视,我去给你泡杯茶。”说着,便款款走开了。
片刻后,夏纸鸢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进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了秦刺。秦刺接过之后,礼貌的道了声谢,随即浅抿一口,点点头道:“好茶,入口醇厚香甜,这应该是不酒店里备的吧。”
夏纸鸢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闻言笑着摇头说:“当然不是,俗世之中拿回有这种茶,这是我自己在深山之中采摘的野生茶树的叶子经过古法制作而成,平时没事都带在身上,这样不管去哪里,都可以喝。”
秦刺淡笑道:“看不出来,你倒是挺适应这俗世的生活嘛。”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既然在俗世中行走,总的了解一下这个时代的产物,不过相比较起来,现在这个俗世可比千万年前要繁华许多了,他们的科技手段如果发展到了高端,恐怕都可以和你们这些修行之人一较高下了。”夏纸鸢笑着浅抿了一口茶。
秦刺放下茶杯,不在赘言其它,而是直接点进主题说道:“夏姑娘,不知道你专程来找我所为何事?”
夏纸鸢秀美一挑,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没有事情就不能来找你了么?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也应该算是朋友,对么?”
秦刺笑道:“当然,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想当初,我可是差点毁在你的手里,不过也算是我运气不错,最终才能安然无恙。”
夏纸鸢顿时咯咯的笑了起来:“秦公子还真是会说笑,那么久的事情我早就忘光了。不过我想秦先生你应该不会忘记你托付给我的事情吧。我可是将你交待的事情,都妥善完成了,不知道秦公子打算怎么谢我呢?”
秦刺一怔,随即喜道:“夏姑娘已经帮我把话带到了?那现在巫教是什么情况?还有那鹿映雪鹿姑娘有没有说什么?”
夏纸鸢咯咯的笑道:“真没看出来,秦公子原来也会有着急的一面,我一直以为公子只会摆出淡定从容的架势,不知道急为何物呢。不过秦公子,难道你不觉得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谢谢我么?”
秦刺一愕,随即对夏纸鸢的这种变化多端的性子有些无奈,只好说:“肯定是要谢谢夏姑娘的。”
夏纸鸢笑道:“就这么谢我?”
秦刺扬扬眉头:“那夏姑娘说要怎么谢,我照办就是。不过既然我们都是朋友了,谢来谢去就有些生分了。”
夏纸鸢咯咯笑道:“你倒是聪明,不过就算是朋友,也不能一个谢字就了结了,我还确实想让你帮我办一件事情,当然,咱们既然是朋友,我也不会让你吃亏的,事成之后我也可以帮你解决一些麻烦。”
秦刺早就猜到夏纸鸢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所以听她这么一说,反倒笑了起来,点点头说:“没问题。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事情,都可以帮夏姑娘达成。”
“好,秦公子果然是快人快语,你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夏纸鸢目中闪过一道喜色,笑吟吟的说道。
秦刺微微有些疑惑,想了想便问道:“不知道夏姑娘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事情?”
夏纸鸢摆摆手道:“不急不急,这点事情咱们稍后再说,先说说你的事情吧!你不是想知道巫教的现状,还有那鹿姑娘的态度么?”
秦刺点点头。
夏纸鸢笑道:“我这些时日就小住在鹿姑娘那里,对你们巫教的事情,也算是有所了解。呵呵,倒是没想到,你不仅将巫教中支离破碎中拯救出来当上了教主,而且还做的相当不错,那个鹿姑娘谈起你时,可是多有钦慕敬佩之意,我看,这姑娘对你也是用情不浅呐。”
秦刺皱眉道:“夏姑娘,请你说一些重点吧。”
夏纸鸢见状,不由一阵娇笑,似乎觉得逗弄秦刺,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放心吧,巫教现在一切都正常,你手底下的那帮人都算是相当的听话,你不在的这些时日,将巫教打理的不错。不过你整个教主一消失就是这么久,杳无音信,他们也是有些着急了,据说四处探查过你的消息,但都毫无所得。直到我将关于你的消息告诉鹿姑娘之后,他们才算是有了你的行踪消息,鹿姑娘当时就要来找你,可惜我也不知道如何联络你,只能作罢。”
说到这里,夏纸鸢略微顿了一顿,挽了挽秀发,笑吟吟的说道:“你们那地方不错,鹿姑娘也是个不错的姑娘,特别是知道你和我是朋友,对我照顾的相当不错。而我呢,正好也没什么事情,就在那儿住了一阵子,直到最近,鹿姑娘央求我去找你,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现在总算是找到了你,呵呵,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鹿姑娘说让你尽快赶回巫教,不过我看你的样子,恐怕现在很难走开吧?”
秦刺听夏纸鸢这么一说,心里的那点担忧倒也放了下来,点头道:“我现在确实不方便离开,但是我和巫教的联系不能中断了,最近我有需要用到的地方,所以,恐怕还得麻烦一下夏姑娘了。”
夏纸鸢笑着耸耸肩道:“没什么,反正我也有求于你,帮你跑跑腿传传话,这只是很轻松的事情。”
秦刺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道:“对了,夏姑娘,我的事情你都告诉鹿姑娘了么?”
夏纸鸢点头道:“都说了。”
秦刺追问道:“我现在这一身修为变化的事情也说了?”
夏纸鸢点点头。
“那她怎么说?”
夏纸鸢笑道:“她没说什么,我想,你修为如何变化,都不会影响她对你的感官的。不过别的人可就不一定了,幸好现在也就只有鹿姑娘一个人知道,而她也没有将这样的事情说出去。”
秦刺点头道:“这样就好,我现在的身份不太合适直接和巫教接触,否则有可能会引发什么变化。”
夏纸鸢微微一笑,显然明白秦刺顾虑的是什么。
紧接着,秦刺又道:“对了夏姑娘,这次你回去的时候,帮我联络一下鹿姑娘,让她带着影卫前往外猛古,我需要他们帮我铲除一个叫做新纳粹党的组织。”
夏纸鸢好奇道:“新纳粹党,这是什么组织?怎么,很厉害么?需不需要我帮忙?”
秦刺道:“如果夏姑娘肯帮忙,那是最好不过了,不过这种小事,估计夏姑娘你也看不上眼。”
夏纸鸢笑道:“没什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松松骨头也好,只要不是太过厉害的人物,我出手倒也没什么大碍。不过若是太厉害的对象,我就不便出手了,你也知道,我现在还处在恢复阶段,若是受了什么伤害,又得辛辛苦苦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弥补伤势了。”
夏纸鸢这么一说,秦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因为他刚刚确实生出了一些念头,想利用夏纸鸢来对付阎摩,但是阎摩的能力秦刺很清楚,是个极难对付的对象,而且因为附身在安倍雅正的身上,掌握住了整个九菊一脉的实力,更是操控了不少洪荒异兽以及安倍家族所遗留下来的神将,夏纸鸢若是单独对付他,恐怕就算能斩杀对方,她自身也肯定会有一定的损伤。
所以听到夏纸鸢说起自己正处于恢复期,不便于向过于强大的角色动手时,秦刺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随即想到以十二脉的实力,真要是纠合起来对付阎摩,阎摩也讨不了什么好处。况且,阎摩这个对手,秦刺也想留给自己,因为这样的一个敌人,也是促进他不断进步,并最终斩杀对方,让自己的心境更上一层的台阶。
“夏姑娘的实力似乎提升了不少,如今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么?”秦刺看了看夏纸鸢问道。
“没有。”夏纸鸢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似乎想到了什么,悠悠的说道:“有些事情你不会明白的,等你破碎了虚空,有了前往另一界的实力,恐怕你就会明白了,总之,我这身伤势,若是不碰到什么机遇,想要恢复,还不知道需要多少年。当然,这也是我要找你的缘故。”
说到最后,夏纸鸢的目光落在了秦刺的身上。
秦刺微微一怔,随即诧异道:“夏姑娘,听你的意思,莫非我就是恢复你的伤势的机遇不成?”
夏纸鸢点头道:“不错,你确实就是恢复我伤势的机遇。”说着,她有微微一顿叹道:“但是我也不敢肯定。”
秦刺皱眉道:“夏姑娘,你能说的再明白一些么?”
夏纸鸢微微一笑道:“告诉你也无妨,反正这件事情我也要求助于你。其实,就是我最近已经发现了可以对我的伤势产生极快恢复力的良药。”
“哦?”
秦刺眉头一动,道:“什么良药。”
“该隐之血。”夏纸鸢一字一句的说道。
“嗯?”
秦刺愕然的看着夏纸鸢:“该隐之血?你的意思是说,这东西,对你恢复伤势有着奇效?”
“不错。”
夏纸鸢点点头道:“我也是无意中才发现的,当然这也和你有关。正因为你托付我的那件事,我才找到了你们巫教,随后又在鹿姑娘那儿小住了一段时间。无意中接触到了你们巫教里边有人正在研究血族的血液,并且已经小有成果。”
秦刺想了想,记起了曾经在灭掉黑手党家族之后,从对方的家族监狱中救出的一位研究血族血液的怪人。后来专门给此人开辟了实验室,并且捉拿一些血族给予他试验,最后连该隐之血也交由郎志远传递给他进行试验。
“不错,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专门研究血族的血液,不过这么久没有联系,不知道他了什么样的进展。”秦刺点点头说道。
“进展嘛,我大致知道一些,据说是提起了几种有用的物质,有的可以减缓人的衰老延长人的生命,有的可以刺激身体的潜力,让普通人拥有超越同类的能力。”夏纸鸢缓缓的说道。
随即,话锋一转,又道:“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呵呵,我关注的只有那个该隐之血,因为我在那个研究室里发现了该隐之血,并一时好奇弄了一点带回去之后,在某天的修炼时,赫然发现这该隐之血居然对我的帮助极大。所以后来,我又签回去,将那里剩下的该隐之血都弄到了手上。想必,那个搞研究的家伙,事后会暴跳如雷吧。”
说到后面,夏纸鸢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秦刺却是皱起了眉头,问道:“夏姑娘,你要我帮你做的事情,该不是收集这该隐之血吧?”
夏纸鸢点点头道:“我一开始也不知道这是该隐之血,是鹿姑娘告诉我的,并且说这些血液是你弄到的,所以,我当然要找你帮忙了。”
秦刺苦笑道:“夏姑娘,这一点你恐怕就弄错了,难道鹿姑娘没有告诉你,该隐就只有一个?它的血液就留下来这么多?”
“嗯?”
夏纸鸢眉头一皱道:“没有,她没有跟我说过,我也没有问过。怎么?听你的意思,这该隐之血就只有这么多了。”
秦刺点头说:“是的,就只有这么多。该隐是所有吸血鬼的始祖,他就是唯一的,他的血液也是唯一的。我能弄到他的血液,也是机缘巧合的事情。不过如果他的血液对你有用,那么其它的血族血液对你有没有帮助呢?”
夏纸鸢摇头道:“我事后也杀过几个血族,用他们的血液试用了一下,但是完全不起作用。”
秦刺摊摊手道:“那这个忙,我恐怕就帮不上了,因为我没有办法再弄到更多的该隐之血。不过按照道理来说,所有血族都是该隐的后代,他的血液对你有用,其它血族的血液对你应该也同样会产生作用的?为什么只有该隐的血液才会管用呢?”
夏纸鸢失望的说道:“我哪能明白这些,若非他的血液对我有帮助,我根本就不会理会这些低劣的血族。不过这种生物虽然我们尸类有些不同,但也属于死灵类,只是层次低了一些。我想,或许是这样的原因,我们二者只见才会有些联系,而那该隐的血液,也才会对我有些作用吧。”
说到这里,夏纸鸢有些沮丧的摇摇头,叹了口气对秦刺说道:“真的没有办法找到更多的该隐之血了么?”
秦刺点点头,但突然间,他的脑中亮光一现,想到了当初进入诺亚方舟时,所看到的那些类似于血族的生物,以及诺亚曾对他说过的有关血族的一些秘闻。目光顿时一亮,连忙道:“夏姑娘,我有办法了。”
“嗯?”夏纸鸢也是美目一亮,惊喜道:“什么办法?”
秦刺道:“是这样的,我曾经进入过一个叫做诺亚方舟的地方,在那里,我看到了很多和血族类似的生物,但是这些生物都是来自于另一个界面。而且,他们也是血族真正的先祖,更是该隐的祖宗。如果该隐之血对你有用,那么这些该隐的祖宗血液,或许对你也有作用。”
“真的?”
夏纸鸢顿时兴奋起来,激动的一把抓住秦刺的手问道:“那这个诺亚方舟在什么地方?你马上带我过去。”
说完,才发现握住了秦刺的手,但这姑娘似乎并不在意,仍旧紧紧的握着。
秦刺倒是不着痕迹的抽出了手,随即道:“这个地方想去倒也不难,就是进去有些麻烦,但是我也有方法。只是我现在不方便带夏姑娘你过去,如果你不着急的话,那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带你过去。”
第五卷第569章源能秘核
“不急不急,你只管将你的事情处理完,什么时候带我去都行。”夏纸鸢见秦刺应承下来,惊喜的连连点头。
自从接触了该隐之血并且从中看到了对自己伤势的极大益处之后,夏纸鸢就止不住的心动起来,迫切的想要拿到更多的该隐之血,以此来加快自己的伤势修复进度。否则,若是按照正常的恢复速度,她这身伤势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恢复如初。
所以当她从鹿映雪的口中转弯抹角的得知这些血液是该隐之血,并且是秦刺拿到手的之后,她就主动担负起了联系秦刺的任务,想要从秦刺的手中拿到更多的该隐之血。岂料,秦刺告诉她的结果却是该隐只有一个,血液也只有那么多的时候。
这样的结果自然让她心里极为失望,但让她没想到的是,紧接着秦刺就给他带来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虽然她还不知道那个什么诺亚方舟里所存在的该隐祖宗的血液对自己是否有用,但这最起码是一个希望。有希望就绝对不能错过,至于时间她有的是,并不急于一时。
秦刺点点头,心里却想着当初答应诺亚拿到石中剑这把开启诺亚方舟的钥匙,将整个诺亚方舟送回另一个界面的事情。当时的诺亚方舟告知秦刺,若是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找到石中剑,将诺亚方舟送回到另一个界面,那么被封存在诺亚方舟里的那些生物就会解禁而出,为祸这一界的安危。
虽然秦刺不是什么救世主,正如国际歌里所唱的,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但是秦刺无法放得下自己的亲人,以及踏足俗世以后所认识的那些朋友,乃至一脉相承的华夏民族。所以在诺亚陈述利害关系之后,秦刺义无反顾的揽下了这个责任,答应找到石中剑,将诺亚方舟送回另一界,从而维护住这一界面的安危。
但是诺亚大概没有想到秦刺不仅找到了亚瑟王,而且还吞噬融合了亚瑟王复生不死的源头“精神种子”,从而得知了许多秘闻,更是明白诺亚所说的话,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这样的答案让秦刺十分的愤怒,随后又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让秦刺深陷其中,所以关于诺亚泛舟的事情,他自然而然的就丢弃到了一边。如今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早已经超出了诺亚所说的期限,但并没有发生如诺亚所言的那般,封存在诺亚方舟里的高界面强大生活为祸世间的事情,这似乎也从侧面印证了诺亚的话根本就是一个谎言。
所以秦刺渐渐的就将有关诺亚方舟的事情淡忘了,直到此刻,因为夏纸鸢的关系,再次撩拨起了他脑中对诺亚方舟的记忆。想起诺亚方舟的种种神秘之处,以及其中所封存的那些高界面强大屋中,秦刺的心里不由的动了念头,觉得是时候确实该回去诺亚方舟看上一看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夏纸鸢见秦刺点头,咯咯一笑心里头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虽然以她的能力和见识,能让他着紧的事情并不多,但是这个该隐之血却绝对是为数不多的能让她着紧的东西,毕竟事关到她的伤势恢复,她想不着紧也不行。
当然,她也可以采取强迫的手段让秦刺帮忙,但是她和秦刺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对秦刺的能力深有顾忌,所以她宁愿好言好语的以朋友姿态来相求这件事,也不愿意撕破脸采用逼迫的手段。
“咦,你在想什么呢?”夏纸鸢见秦刺居然有些走神,不由有些愕然,随即没好气的问道。
“哦,没什么!”
秦刺回过神来,报以淡淡的一笑。
夏纸鸢眼珠一转儿,似笑非笑的说道:“该不是再想着,如果让我报答你出手帮忙吧。咯咯,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秦刺摆手道:“你别误会,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怎么说也都是你先帮了我的忙,我出手帮帮你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当然,以后若是真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我也不会跟你客气的。”
夏纸鸢笑道:“好,我就喜欢你这快人快语不做作的性子,既然咱俩是朋友,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对了夏姑娘。”秦刺忽然想到了什么,刚欲相询,岂料夏纸鸢却是摆断了秦刺的话,嗔道:“别总是夏姑娘夏姑娘的叫唤,叫我纸鸢好了,至于你,呵呵,我记得你那几位相好的,都叫你小刺对吧?那我也随大流,就叫你小刺吧。”
秦刺自然不会在意称呼上的事情,点了点头,随即道:“纸鸢,我有些修行上的事情,想要和你请教一下。”
夏纸鸢一怔,顿时失笑道:“你没有搞错吧,难道你不清楚我是什么人么?我的修行方式和你们的完全不相干,你跟我请教修行上的问题,是不是有些牛头不对风马牛不相及呢?还是说,你想该修尸道,那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收你这个徒弟。”
说着,夏纸鸢咯咯的娇笑起来。
秦刺摇头说:“纸鸢,你先听我说完。我记得初见你时,你曾提到过我的盘古斧乃是祭祀之斧,真正的盘古斧并不在这一界。而后,你我在九头蛇山时,又提点我关于法则之秘。虽然我知道你的身份神秘难窥其形,但我也能隐约的感觉出,你的所见所闻,并不似出身于这一界应该有的阅历。或者说……”
说到这里,秦刺顿了顿,目光看向夏纸鸢,而夏纸鸢则是若有所思的盯着秦刺,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难明。但最终,夏纸鸢还是开口道:“够了,关于我的事情,你就不用琢磨了。说吧,到底是什么修行中的事情需要向我请教,我相信你既然这么说,自然是有把握的。”
秦刺见夏纸鸢的神色有些不豫,自然知道这姑娘不愿意透露自己的隐秘之事,而他也本无心去探究这些,只是有关他修为的事情,必须要找一个对另一个界面有所了解的人才能解答。
当然,既然夏纸鸢已经这么说了,秦刺自然不会继续去纠缠她身份来历的事情,直接跳跃到自己对修为的疑惑上,便开口道:“纸鸢,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关于起源之门的一些事情?”
“起源之门?”
夏纸鸢目中一亮,随即有些古怪的看向秦刺道:“这似乎不应该是你所能接触到的吧?你从哪儿听到这起源之门的说法?”
秦刺倒也没有隐瞒,便将十二脉中的那些先祖发现起源之门,并且最终借此破碎虚空的事情说了一遍。
夏纸鸢思索了一番,嫣然一笑道:“真是没想到,居然有人能以下界的见识琢磨出上界的修行之道。”
秦刺眉头一动,连忙道:“纸鸢,听你这么说,莫非你知道这起源之门的来历,不知道可否跟我详细说说。”
夏纸鸢眨了眨眼睛,似在考虑着什么,半晌后,才开口道:“起源之门的事情我倒是知道一些,不过小刺,你听我一句劝,既然身处在这一界,那么按照这一界的修炼规则一步一步的往上攀登就可以了。类似这起源之门的事情,你还是少琢磨一些为好,对现在的你而言,根本毫无用处。”
秦刺见夏纸鸢果真知道这起源之门的底细,心中大为惊喜的同时,也对夏纸鸢的态度抱着好奇。心想,莫非这起源之门还有什么危害不成,否则,她怎么不愿意多说呢?但这起源之门关系到秦刺的修为恢复的问题,他说什么也不可能就此放弃,便急忙说道:“纸鸢,你跟我详细说说吧,我对此确实好奇。”
夏纸鸢见状,悠悠一叹,无奈的说道:“那好吧,我可以告诉你有关起源之门的事情,但是我必须得先说清楚,你少琢磨这些,这是另一个界面的修炼基础,对你目前而言,根本毫无用处。
我记得俗世之中有一句俚语,叫做没学走,先学爬,对吧?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十二脉的先祖是如何做到顺利的打开起源之门,并以此修炼达到破碎虚空层次的,但这绝对是一个偶然,一个异数,当不得真。否则就得变成没学走,先学爬了。”
秦刺点点头。
夏纸鸢便缓缓的说道:“起源之门其实就向你刚刚所说的那样,每个人的体内都存在。但是你的描述中,有一个说法显然是错误的,便是这起源之门并非人人都能开启,若是破碎虚空升入高界面的修行者,那么开启起源之门,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没有达到这样的层次,除非是发生什么偶然的事情,否则这一界的人,绝对不可能开启。
当然,高界面也并非全都是修行者,也存在数量不少的普通人,只不过,高界面的起点本身就比低界面的高了很多,如果这些高界面的普通人若是展开修行,那么他们的提升速度不仅远快于你们,也可以避开许多环节,直接开启起源之门。”
秦刺听的有些茫然,因为夏纸鸢这番话中所透露出来的许多信息,都远超于秦刺目前的阅历和接受界限。他不由诧异的开口道:“等等纸鸢,你说什么?你说上界面中也存在普通人?”
夏纸鸢瞄了秦刺一眼,微笑道:“不然你以为呢,你是不是觉得高界面就全部都是修行者,全是破碎虚空升上去的人?”
秦刺点头道:“我确实是如此认为的,以前我只知破碎虚空,却不知破碎虚空以后会是什么。后来知道了一些界面秘闻,知道了存在着高低界面,知道了破碎虚空之后就会升入更高的界面,所以我一直认为,高界面就是专门接纳破碎虚空的修行者的一个更高层次的修行聚居地。”
夏纸鸢摇头说:“你错了。看来你根本没有弄清楚高低界面之间的真正含义,其实无所谓高低界面,高也可以变成低,低也可以变成高,他们相互之间不是绝对恒定的,而是可以随着特定的因素而改变。这样说,你能明白么?”
秦刺震惊道:“那么按照你的意思来说,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界面也同样可以变成高界面?”
夏纸鸢点头道:“理论上是可以的。”
秦刺的脑子顿时一热,因为他回想起了以前的某种猜测。以前他也曾想过界面转换的问题,也猜测自己现在所处的界面会不会因为某些客观因素的转变,而造成界面升级,变成高界面的存在。
只是这个猜测一直无法得到证实,此刻听到夏纸鸢的这番话,秦刺的心里顿时通透了,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是正确的。
“好了,别急着胡思乱想,界面虽然理论上可以转换,不是绝对的谁高谁低。但是想把一个低界面变成高界面的存在,那并不是容易的事情,甚至基本上可以说完全不可能。你要知道,低界面无数,但是高界面的数量却极少。一个低界面拓展成高界面,那需要的可不仅仅是时间,更需要无数的巧合和机缘。”
夏纸鸢晃晃断了秦刺的胡思乱想。
秦刺皱眉道:“那这些已经存在的高界面是如何形成的?”
夏纸鸢笑道:“这你就得去问时间了,不是我所能解答的。咱们还是回到先前的话题上来。”
秦刺只好按捺住心中的迷惑,点点头。
夏纸鸢继续道:“高界面的物种组成结构,其实和低界面相类似,所以不仅仅存在着普通人,树木花草飞禽走兽这些一个都不缺。只不过,像你刚刚所说的那样,这地方确实可以理解为更高层次的修行聚居地。
因为所有低界面的破碎虚空者,都是直升高界面,换言之,由低向高,这是一个基本规律。而高界面的修行层次和方式乃至目标,和低界面的完全不同,是更高层次的修行,这也决定了那些破碎虚空者日后的修行方向。”
秦刺已经有些明白夏纸鸢的意思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看来高界面的存在和我一直所设想的完全不同。那若是如此的话,如果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变成了高界面,是不是其它的低界面修行者破碎虚空之后,就会直接来到我们这个界面?”
夏纸鸢摇头说:“不是,由低向高的飞升规律,虽然没有错,但也不是胡乱的飞升。你要知道高界面并不是只有一个,若真是胡乱飞升,那可就乱套了。实际上,每个高界面都有下辖的低界面中的特定区域和修行结构,这些区域被标记以后,那么在它之中那些特定的修行人群就只能飞升到特定的高界面当中。如同你我,若是破碎虚空的话,必然都是飞升到相同的高界面当中。”
“原来是这样。”
秦刺点点头,已经渐渐明悟了夏纸鸢的话。并且他还回想起了曾经接触到的那些界面来者的秘闻,知道一个低界面形成之后,会引来高界面的来者争夺,到最后,这些高界面来者渐渐演化成了不同的神祗,如同华夏大地上传说的神祗盘古女娲等等。
当时他对这种争夺并不理解,以为这是聚集信仰的一种表现,但现在听了夏纸鸢的话后,他才隐约明白过来,这种争夺恐怕也是为了占据下界资源,标注印记,日后被争夺的这个下界面区域里,那些接受了他们传承的修炼之人,就只能飞到他们的界面当中。
“好了,这个话题扯得有点远了。现在和你说这些东西,你也不会明白,因为以这一界的阅历,是很难理解更高界面的复杂。等到日后你真的破碎虚空升入到更高的界面层次当中,你自然就会明白这些的。”
夏纸鸢摆摆手,算是将这个话题撂到了一边。
秦刺道:“好,咱们还是说说起源之门吧。”
夏纸鸢点头道:“起源之门实际上就是高界面的一种修行基础,就如同现在这个界面的基础修行一样。一旦开启了起源之门,也就等于登堂入室,真正有了在高界面的修行资格。不过开启的方法也不尽然相同,譬如你我,若是开启起源之门的话,那么所用到的方法是完全不同的。”
秦刺诧异道:“同样都是开启起源之门,还需要许多种不同的方法么?”
夏纸鸢笑道:“那当然,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有很多,对特定的修行方式,有特定的开启之法。你修炼的是人道,我修炼的是尸道,自然不可能是相同的开启之法。不过这其中还有一个决定性的因素,这也是我告诉你,这一界没有达到破碎虚空的层次,经过飞升的修行之人,基本上不可能开启起源之门的原因。”
“什么决定性因素?”秦刺追问道。
夏纸鸢笑了笑,说:“很简单,开启起源之门,就必须要经历虚空的能量激发出‘源能秘核’,否则就只能用到上界面的某些秘法丹药才能够不通过虚空能量的激发,从而开启起源之门,当然,这些秘法和丹药也是为上界面的那些普通人准备的,这一界面没有,我也没有。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那位十二脉的先祖纯属巧合,没有达到破碎虚空的层次,不可能开启起源之门。”
秦刺听到这话,却是目光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居然变得极为兴奋,他急问道:“纸鸢,你所说的源能秘核是何物?”
第五卷第570章一元初始
夏纸鸢虽然对秦刺的兴奋之色大为不解,但听到秦刺的话,她还是解释道:“源能秘核具体是什么,我无法解释,不过你可以将它看做打开起源之门的密码锁吧,有了这个密码锁,再找到合适的密码,就可以开启起源之门。
至于上界面那些可以不经过虚空能量激发,利用某些秘术和丹药来达到同样的效果,并最终打开起源之门的方法,则可以看做一个直接能够强行破开密码锁的取巧手段,呵呵,这样说你能明白吧?”
夏纸鸢这种形象的比喻,让秦刺理解的更为深刻,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随即又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便连忙开口问道:“纸鸢,照你这么说,如果没有达到破碎虚空的层次,而意外的被卷入到虚空之中受到了虚空能量的淬炼,是不是也同样可以激发出‘源能秘核’?”
夏纸鸢笑道:“小刺,你这脑子里的奇思怪想也未免太多了吧。不过你的说法理论上是行得通的,但是没有破碎虚空的能力的情况下被卷入到虚空之中,你认为还有人能活下性命么?”
夏纸鸢却不知道,她的话等于完全解开了秦刺心中的困惑,让他兴奋的双目放光。几乎一瞬间,秦刺就已经肯定了,他体内的起源之门确实被开启了,修为的丢失,就是被封存在起源之门当中。
原因很简单,秦刺当初被卷入到虚空之中,又被虚空能量狠狠蹂躏了一番,虽然最后机缘巧合的活了下来,但原本的修为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一会儿出现,一会儿失踪,这种变化他以前不理解,后来知道了起源之门的事情则怀疑与此有关,而现在,他则完全肯定是他体内的情况绝对是起源之门有着不可风格的关系。
“你这是怎么了?”夏纸鸢见秦刺露出狂喜之色,不由纳闷不解。
而秦刺也不再隐瞒,压抑着内心的狂喜,直接坦言道:“纸鸢,我觉得我体内的源能秘核可能被激发过,起源之门也有可能被开启了。”
“这怎么可能。”
夏纸鸢摇摇头,根本不相信秦刺的言辞。但是接下来,秦刺的话,却让她不得不相信秦刺的说法。因为接下来,秦刺将自己一年多前在一线深隙中遭遇孔潮被卷入虚空,并被虚空能量接连冲击体魄,以及从虚空中脱困以后修为丢失的事情说了一遍。
夏纸鸢听完以后,目露惊讶之色,思索了一番后,点头道:“如果照你说的这样,那么你体内的‘源能秘核’应该在某些特定的因素导致下,已经被成功的激发了。但是起源之门开启的可能性不大。”
秦刺不解道:“为什么?”
夏纸鸢笑道:“起源之门若是被开启了,就不存在什么封存修为时隐时现的情况,也没有必要再寻找什么开启起源之门的方法,因为起源之门已经随你控制。所以照你目前的情况,最大的可能就是源能秘核被激发了。”
秦刺皱眉道:“可是我从来没有感觉到体内有源能秘核的存在,而且,若真是这源能秘核,那它为什么要收敛我的修为呢?却又偏偏留下了几样东西,譬如说我的那个精神种子所化的元婴,乃至金圈空间。”
由于急切的想要解开心中的答案,秦刺并没有对夏纸鸢隐瞒什么,所以关于精神种子金圈空间的事情也和她说了一遍。
夏纸鸢摇头道:“你这种情况非常的特殊,有些环节我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照理说,你根本就无法从虚空中脱身,那种虚空能量淬体的情况下,以你的修为,当场就应该粉身碎骨,根本不可能还会出现后面的脱困而出。只有拥有破碎虚空层次的修炼之人,才能够勉强护住自己的体魄,熬过虚空能量的冲击,最终激发出源能秘核,成功飞升。没有命在,一切都是白搭。”
秦刺眉头一皱,听夏纸鸢说道这虚空能量的冲击只有破碎虚空者才能承受,他忽然就想到十二脉的一个秘闻,就是传说聚集了十二脉的圣肖神兽所拟化的神兵,就可以直接破碎虚空。
他以前对这种说法只有表面上的认知,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但现在了解了夏纸鸢所言后,他细细的一琢磨,顿时明白过来,想必这些神兽所拟化的神兵就是可以护住体魄不受到虚空能量的摧残,是以才有了这直接破碎虚空的说法。
“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可以解释一下,就是有关你修为莫名失踪的原因。”夏纸鸢又接着说道。
秦刺目光一亮,连忙道:“洗耳恭听。”
夏纸鸢笑了笑道:“其实很简单,源能秘核的形成,本身就代表着修行之人体内修为的丢失。”
“嗯?”
秦刺诧异道:“为什么?”
夏纸鸢道:“起源之门看似是高界面的修行基础,实际上也是一条分界线,过了这条分界线,打开了起源之门,无论你在下届如何的强大,你的所有修为包括随身的法器等等都会凝化成第一元,也就是说一切都要从头开始。想必你应该听说过某些古籍中所提到的‘一元初始,万象更新’的说法吧?”
“一元初始,万象更新。”秦刺眉头微皱,点头道:“这自然知道,这是道德经里所提到的。”
夏纸鸢点头笑道:“知道就好,在高界面,一元,二元,直至九元就是修行的等级划分,而打开起源之门后,你原本在下界面的修为就会彻底转化成第一元。当然,这第一元的稳固与否,也会决定了将来的修行道路是否顺畅。如果在下界的能力越强,法宝越厉害,那么凝化的第一元也就越发的稳固,甚至有些人可以直接突破到第二元的层次。”
秦刺还是从未听闻过这些,耳闻了这些信息,自然是惊讶的无以复加,但他心里的某个念头也就越发的强烈起来。因为这种上界面之事,若非上界面之人,根本无从了解,所以他越发的相信,这夏纸鸢根本就不是这一界面的存在,而是来自上界面。
“我明白了,你就是想说,只要破碎虚空,打开起源之门,一切都要重头,下界面的修为和上界面关系不大是吧?”秦刺点头道。
夏纸鸢笑道:“不错,就是这个道理。按照常理来说,每个修行者在经过虚空能量淬炼之后,就会被激发出‘源能秘核’,而源能秘核虽然是一把开启起源之门的锁,但他同样也是锁住了修行者自身修为的一把锁。
每个破碎虚空到达高界面的修行者,他们在下界的修为都会被锁在了这源能秘核当中。当然,这个时候完全不必担心,对于飞升之人,都是上界面的势力争抢的对象,所以自然会有人接应他们,让他们修炼开启之法,打开起源之门,凝华出第一元。
而你现在的情况,修为忽隐忽现,我虽然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但是想来,问题无非就是出在三个地方,其一就是你的这把锁本身就有些问题,毕竟你没有按照正常的修行规律达到破碎虚空的层次形成这把锁的。
其二,就是你的修为还不够破碎虚空的层次,所以你的修为在源能秘核中就没有完全的被封存住,而且我可以推测,即便你现在真的找到什么方法开启了起源之门,也无法凝华出第一元。
其三,就是你收集的一些东西或是能量太过古怪了,或许正是这些东西和能量,导致了你的源能秘核有些不同。”
秦刺听到夏纸鸢分析的这三点,仔细琢磨了一番,也觉得很有道理,点头道:“多谢纸鸢你排解了,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这么多。那照你来看,我如今体内究竟是不是激发了源能秘核呢?还有,为什么我体内的还有那个精神种子所化的元婴乃至金圈空间并没有被封存呢?另外,如果真的激发了源能秘核,按照你的说法,我在层次还不够的情况下,即便开启了起源之门,也无法凝华出第一元,那我的这些修为还能不能抽离出来呢?”
夏纸鸢笑道:“你的第三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毕竟我也没见过这样的事情,但是我想你应该可以从那个什么十二脉的先祖身上找到答案,因为我觉得他的情况或许和你类似,所以应该能找到相同点。”
秦刺点点头,也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经历过的人,确实很难解答。不过想想夏纸鸢的话,他也觉得或许可以从那位先祖身上找到答案。当然,按照秦刺自己的理解,他觉得炼体修为等等应该能抽离出来,若是不能抽离出来,就无法进一步的修炼,真要是如此,还怎么可能凝华出第一元,还怎么可能破碎虚空呢。
既然那位十二脉的先祖在境界不够破碎虚空的情况下,打开了起源之门,并最终逐步修炼到成功破碎虚空的地步,那就说明,此事应该可为。如此一来,秦刺也是越想越兴奋起来。
他忽然觉得,曾经看似遥远的破碎虚空,在如今看来,似乎也不再那么遥远,这自然叫他兴奋。
“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倒也不难解答,如果我料想的没错,应该是你这精神种子所化的元婴根本就不是这一界的产物,包括那金泉空间应当也是如此,而源能秘核只是封存下届的修为,所以这些东西并没有随之消失。”夏纸鸢缓缓的说道。
秦刺有些恍然的点点头,精神种子确实来自另一个界面,而金圈空间里收取的神叶等物也确实不是这一界的产物,所以夏纸鸢的说法很有道理。而且,秦刺又想到了金圈空间在经历虚空之后所发生的变化,觉得这或许也是受到了这种虚空能量的刺激才产生了某种异变。
“至于你的第一个问题,我倒是现在就可以给你答案。”夏纸鸢见秦刺的模样,笑着继续说道。
秦刺目光一亮道:“真的?”
“当然。”
夏纸鸢点点头。
秦刺急忙道:“那我要如何做。”
夏纸鸢招手道:“你过来。”
秦刺依言走到夏纸鸢的身旁,又在他的嘱咐下,盘腿做好,凝神静气。随后,夏纸鸢走到他的身前,双手开始不断的变换,掐动出晦涩复杂的手印,约莫几分钟后,夏纸鸢陡然一指探向秦刺的眉心。
当指尖和秦刺的眉心接触时,整个手指都发出了耀眼的银色光芒,这种光芒很快的便蔓延到秦刺的身上。片刻间,秦刺仿佛就变成了一个被银装素裹的人,通体泛出银色的光亮,看上去极为晃眼。
而也就在这时,一道无形物质的能量核慢慢的从秦刺的体内浮现出来,并在银光的照耀下,逐渐显形。
“果然是源能秘核,真没想到,他的运气竟然这般好,经过一次虚空的能量淬炼不仅没死,还凝结成源能秘核。”
夏纸鸢自言自语的说了一番,随后就收拢了法决,异象也随之消失,秦刺缓缓的睁眼,急切的问道:“怎么样?”
夏纸鸢点头道:“不错,你的体内确实已经凝结成了源能秘核,此核以你现在的修为是无法感应到的。当然,如果你真能找到开启源能秘核的方法,就能感应到它的存在,并能由此打开起源之门。”
秦刺点头道:“难怪,我几次三番的在体内排查,却始终找不出任何不妥的地方,根本搞不清楚修为丢失到哪里去了。原来真是这源能秘核的缘故,幸好有纸鸢你帮忙,不然凭我的能力还真的无法感应到这东西的存在,只能凭着猜测来假想了。”
夏纸鸢摇头叹道:“这起源之门的开启方法,我可就无法教授给你了,你还得找到那个十二脉先祖所遗留下的方法试一试。他和你的情况类似,用他的方法,对你而言,应该是最合适不过的。”
秦刺点点头,笑道:“不管怎么说,今天了解了这么多,解开了我心头许多的困惑,可真是要多谢纸鸢了。如今我也算是放心了下来,至于那位十二脉先祖所遗留的起源之门开启之法,我会想办法拿到手的。”
夏纸鸢笑道:“不必跟我客气,当然,我告诉你的这些内容,还希望你不要外传,因为有些东西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也有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
秦刺点头道:“这个我自然清楚,纸鸢大可以放心。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纸鸢你休息了,就此告辞。”
说着,秦刺站起了身子。
夏纸鸢也没有挽留秦刺,只是笑道:“那我就不送了,明日我便返回巫教将你的话带给鹿姑娘。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也会去外猛古看看。”
秦刺点头道:“有劳。”
正当秦刺迈开步子打算返回的时候,夏纸鸢忽然眉头一皱,惊咦道:“什么东西。”
秦刺一怔,顿住脚步转过头来,却看到夏纸鸢整个手掌猛然放出璀璨的银光,随即朝虚空中的某处一抓。
“滋啦!”
仿佛虚空都被夏纸鸢的这一抓给抓破了,发出一阵声响,紧接着,一道不强不弱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虚空裂开了一道小缝隙,一条模样古怪的鱼,居然被夏纸鸢生生抽离了出来,牢牢的抓在了手中。
“这是,拘魂鳞鱼?”夏纸鸢看着不断在手上挣扎的怪鱼,皱了皱眉头自语道。但随即又摇摇头说:“奇怪,好像又有些不像。拘魂鳞鱼怎么可能拥有穿梭虚空的能力呢?”
而这时秦刺也惊讶的走了过来,虽然他早就知道夏纸鸢的能力不凡,拥有许多莫名的神通,却没想到这条[Qinkan.net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让十二脉颇为头疼的怪鱼,居然顷刻间就被夏纸鸢生生从虚空中抽离了出来,并且牢牢的抓在手中。
“我知道这条鱼,不久前还攻击过我,他的这支角就是被我和几个朋友折断的。”秦刺开口道。
夏纸鸢一怔,随即道:“你知道此鱼的来历?”
秦刺摇头说:“来历应该是和日本的九菊一脉有关。如今九菊一脉和十二脉势如水火,所以就放出了这个洪荒异兽来捣乱,不过他穿梭虚空的能力倒是叫人确实头疼,一般的法宝根本困不住它。没想到纸鸢你一手就抓住了,真叫我挺惊讶。”
夏纸鸢笑道:“这没什么,只不过是施展了一点秘法罢了。不过这条怪鱼确实古怪,刚刚我也是无意中觉察到一些变化,猛然出手才擒下此鱼,否则还真拿不住它。不过它的样子和鳞鱼类似,为何能穿梭虚空呢?”
秦刺闻言道:“据十二脉众人分析,此鱼很可能是变异的洪荒兽。”
“变异?”
夏纸鸢倒是来了兴趣,打量了此鱼一番之后,又听到秦刺简单的描述了一下此鱼吞噬修行之人元婴的事情,想了想笑道:“想必现在十二脉中人应该对此鱼颇为着恼吧。若是你将此鱼献上,必然是一功劳。我就将它送给你吧。”
秦刺倒也没客气,点头笑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刚欲伸去接,却陡然想到自己没有夏纸鸢这般秘法,根本拿不住此鱼,若是接手过来,很可能会让此鱼逃离,于是,顿住了手,皱眉道:“纸鸢,恐怕还是要劳烦你对此鱼动一动手脚了。”
夏纸鸢这回儿也看出了秦刺的顾虑,笑着抬手一只鱼头,一道银光激射而入,本来活蹦乱跳的怪鱼,顿时平定了下来,仿若昏死了一般。
第五卷第571章起源宝剑
“纸鸢的手段果然不同凡响。”秦刺见怪鱼在夏纸鸢的手上根本玩不出任何的花样,不由笑了笑。
“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拍马屁呢?”夏纸鸢咯咯一笑,见秦刺面色讪然,顿觉有趣。
随即将手中的怪鱼递交给秦刺道:“它已经被我的尸毒控制住了,虽然没死,但也没了反抗之力,你大可以放心。另外,以那些十二脉之人的眼光还看不出我这尸毒性质的,所以你最好找个合适的理由告诉他们你是如何捕获此鱼的。”
秦刺接过怪鱼,看着这条为祸不小的怪鱼此刻已经成了囊中之物,欣喜的同时,对夏纸鸢也更添了几分感激。不过他倒也没有做作的再次道谢,仅仅是点了点头,随后便告辞离开了。
“唬蛮这个该死的东西!”
会议早已经结束,房间里,狴永生阴沉着一张脸,想到唬蛮在会议上的挑衅,不由怒火中烧。
天龙的几位长老都被召集在了房间里,看到族长的模样,他们不由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族长,到底出什么事了?莫非唬蛮又在捣乱?”螭长老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狴永生狠狠的一拂衣袖,恼火的说道:“我本来是想召集各脉的族长商量如何处理这条怪鱼所造成的威胁,以及解决这背后九菊一脉的势力等问题,谁知道这唬蛮居然在会上朝我们天龙开炮。”
随后,狴永生便将会议上的情况简要的说了一遍,当说起唬蛮故意借怪鱼之事煽动各脉的情绪,认为天龙一脉作为首座,若是不能解决怪鱼危机,就不配坐上首座的位置时,几位长老的脸色也都不好看起来。
“太过分了,这唬蛮真是太过分了,如今各脉正是应该齐心协力打击外敌的时候,他还在激发内部矛盾,动摇我们天龙首座的位置,真是该杀。”貔长老重重的一拍椅子扶手,满脸忿忿不平的说道。
其它几位长老也都是愤怒出言。
倒是螭长老思忖了一番之后,皱皱眉头道:“族长,既然你已经应承了此事,那现在咱们最需要做的,就是赶紧想办法,拿住那条怪鱼。否则,可不就让那唬蛮又找到了借口来攻击我们?”
狴永生压下心头的怒火,点点头说道:“螭长老说的不错,当时的情况,唬蛮已经将我架在了火上烤,我不得不应承下此事,否则岂不是随了他的心思,认定我天龙没资格坐上这首座的位置。”
“那族长你有什么办法拿住此鱼么?”睚长老问道。
狴永生摇摇头道:“暂时我还没有办法,找你们来,也是为了商量此事的,这条怪鱼既然已经两次主动现身攻击,想必应该还会在出现,咱们必须得在怪鱼下一次出现之前找出妥善的办法来拿住此鱼。诸位有没有什么办法,大可畅所欲言。”
几位长老都沉默了下来,拧着眉头,显然都在思索对策。而狴永生见状,心头也难免有些焦急。
这时,螭长老忽然道:“族长,我觉得应该先将麒麟他们几个叫过来,他们和那条怪鱼交过手,而且还重伤了此鱼,我觉得,咱们不妨听听他们的建议,或许就能找出妥善的办法一举拿下此鱼。”
狴永生点点头道:“螭长老说的不错,这一点我也考虑到了,刚刚我已经让百族弟去通知麒麟他们几个过来。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应该到了。”
果不其然,狴永生的话音放落下,房门就被敲响了,随后便看到百腾蛟领着狴永生三女走了进来。
百腾蛟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好看,而跟在他身后的三姑娘神情也有些忐忑,当然,原因还是处在秦刺的身上,因为百腾蛟去找她们的时候,发现秦刺又不见了,这让百腾蛟很恼火,也叫三女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为秦刺遮掩。
“来了。”
狴永生朝百腾蛟点点头,随即目光转到他身后的三女,眉头顿时一皱,寒声道:“麒麟呢?”
“这……”
百腾蛟迟疑了一下,有心想替秦刺遮掩一下,却不知道找个什么理由,心里不由暗骂不已:“麒麟你这小子真够可以,族长都三番四次的交待你不要离开了,结果你小子根本没当回事,这一转眼又跑不见了,这叫我怎么跟族长交待。”
“怎么了,百族弟?”
狴永生显然已经看出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起来,皱着眉头冷冷的说道:“是不是麒麟那小子又跑不见了。”
“这……”
百腾蛟再次迟疑起来。
狴玲珑见状,一边暗自埋怨秦刺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一边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讨好的笑道:“爹爹,麒麟哥他刚刚有点不舒服,想出去透透气,估计这会就在酒店里的什么地方呢,应该马上就会回来。”
“哼!”
狴永生种种的一拍椅子扶手,冷哼一声道:“真是太不像话了,我已经交待过他不要乱走,他这是把我的话不当回事,对吧?”
“爹爹,不是这样的。”狴玲珑见爹爹真的动怒了,急忙想替秦刺辩解,而苏小柔和兎婀娜二女也连忙站了出来,想替秦刺遮掩两句,但是狴永生正气在头上,根本不听这些替秦刺开脱的话,一挥手道:“百族弟,你马上给我把麒麟这小子提溜回来,我倒是想问问他,整天都往哪儿跑,是不是我们天龙一脉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这个语气就有些重了,几位长老也纷纷出言替秦刺说着好话,就连一开始对秦刺极不感冒的貔长老也似乎忘记了前嫌,张口替秦刺开脱了几句。狴永生的脸色这才和缓了一些,有些无奈的说道:“看来麒麟这小子还挺得人心,算了,百族弟,你马上将他找回来,我不计较他擅自离开的事情。”
百腾蛟点点头,正打算领命而去,好巧不巧的房门就在这时候被敲响了。等百腾蛟打开门一看,可不正是秦刺站在门外。百腾蛟一皱眉头道:“麒麟,你小子又跑去哪儿了,族长正大发雷霆呢,你小子也太不懂规矩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多谢百族叔关心了,我去处理了一些重要的事情,想必族长不会怪罪我的。”
“也不知道你小子哪儿来的自信,快进来吧。”说着,百腾蛟打开门,秦刺神色从容的走了进来。
“呀,麒麟哥。”狴玲珑又是第一个走过去,紧张的朝秦刺使着眼色,而苏小柔和兎婀娜也是连连朝秦刺使着眼色。秦刺看到三个姑娘的神色,微微一笑,朝他们摇摇头,示意不用担心,随即就坦然的走向前去。
“族长,您有事找我。”秦刺淡定的看向狴永生。
狴永生见秦刺这个态度,更是越发的来气,眉头一皱,冷哼道:“找你还真不容易呢,真没看出来,你比我这个族长还要忙。若是真让你坐了族长,那你是不是就该神龙见首不见尾了呢?”
“族长言重了。”秦刺淡淡的一笑。
倒是狴玲珑他们听到狴永生的话,却是目光一亮,虽然狴永生说的是气话,但话里话外的含义却很明显,他根本就是有心要将位子传给秦刺。恐怕这时候生气,也是爱之深责之切吧。
“言重?”狴永生平静下来,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觉得一点都不言重,反正你对我这个族长的话一点儿也没放在眼里。要不,你现在就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我给你时间,让你一次给处理完好不好?”
秦刺倒是真想应了狴永生的话,毕竟他现在真的有许多事情需要单独去处理的,但是他分的清轻重,知道自己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要解决自身修为的问题,既然已经从夏纸鸢那里得到了准确的答复,那么他现在就必须要想尽办法,拿到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所以他说什么也不能在现在这个时候离开天龙一脉。
“族长,您不必动怒,我想,或许你知道我去做了什么事情,你就会转怒为喜了。”秦刺笑了笑说道。
“这小子,哪儿来的自信。”百腾蛟听到秦刺的话苦笑着摇摇头,而在他身后的三个姑娘也都是有些诧异。
几位长老也是不解的看着秦刺,心想这小子到底去办了什么事情,才能料定族长会转怒为喜呢?
狴永生听到秦刺的话,倒是眉头一动,其实他对秦刺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觉得这小子太无组织无纪律了,要是养成这样的性子,他还怎么放心将整个天龙一脉的重担,交到他的手上。
不过他也知道秦刺不是个口出狂言之辈,想来做事都稳当的很,这也是他看重的地方。所以听到秦刺的话后,他心里倒是有些好奇起来,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小子到底能有什么,可以让自己转怒为喜。
“咳咳……”轻咳了几声,狴永生还是摆出必要的姿态,斜眼看了看秦刺道:“好,你说吧,要是我没喜,你小子就等着哀吧。”
“扑哧。”
狴玲珑忍不住笑出声来,直到被狴永生狠狠的瞪了一眼,才慌忙收敛。
秦刺听到狴永生的话,却是淡定的一笑,将手中一直提着的那个包袱递了过去,说道:“族长,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狴永生接过包袱,狐疑的看了秦刺一眼,见秦刺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他眉头不由微微一皱,随即便动开了包袱,而其它人也都好奇的探去目光,也想知道包袱里装着什么,但是没有一个人能猜到这里面装着的就是他们正在苦苦商议着如何去捉拿的那条怪鱼。
布料一摊开,露出了包裹在其中的东西,屋子中除了秦刺之外的所有人顿时瞪大了眼睛,接着每个人都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狴永生作为族长的身份,气度自然远超旁人,但是在看到露出的这个东西之后,也是满脸惊讶,随即却变成狂喜,目光陡然一抬,就落在了秦刺的身上。
“麒麟,你刚刚离开,就是为了去拿下这条怪鱼?”随着狴永生的声音,所有人也都从震惊中转醒过来,目光齐刷刷的落在秦刺的身上,皆是不敢相信这条怪鱼居然就这样被秦刺拿了下来。
“是的。”
秦刺点点头,虽然他不喜欢谎言,但他显然不可能将自己和夏纸鸢会面的事情,坦白的说出来。所以利用这条怪鱼作为自己离开这段时间所作所为的借口,显然是没有什么比这更加合适的。
“麒麟哥,你真是太棒了。”
狴玲珑已经扑了上来,紧紧的抱着秦刺的胳膊,满脸自豪的仰着头,似乎是她拿下的这条怪鱼一般。
苏小柔和兎婀娜对视了一眼,二女的眼中也有些欣喜,但她们显然不可能和狴玲珑一样,直接上前抱住秦刺的胳膊。
“咳咳!”
狴永生再次轻咳了几声,狴玲珑显然明白了这咳声的含义,有点不好意思的放开秦刺的胳膊,却朝狴永生扮了个鬼脸。
狴永生对自己的女儿显然是有些无奈,但是对秦刺,那也就是止不住的欣赏了,正当他为怪鱼的事情而头疼的时候,秦刺就给他送来了怪鱼,这就好比正是瞌睡上头的时候,有人送来床和枕头一样。
“麒麟,你做的非常好。”狴永生点点头,已经是满脸笑意,刚刚那一脸恼火的模样早已经不翼而飞。不过他又微微皱了皱眉头,指着手上的这条怪鱼道:“这确实就是那条怪鱼,只不过麒麟,你是如何拿下它的。此鱼可是具备穿梭虚空的能力,一般的手段以及法宝可都困不住他啊。”
这个问题也正是诸位长老们心中疑惑的地方,当然,对于秦刺的能力,他们都不怀疑,因为在对付那空阳神将的时候,秦刺的实力和手段就已经征服了诸位长老。
“嘁,爹爹,你也太小看麒麟哥了。凭麒麟哥的手段,对付这条怪鱼还有什么难的。先前那怪鱼出现的太过突然,麒麟哥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都重伤了此鱼。等有心准备之后,拿下此鱼又有什么难的。”狴玲珑还没等秦刺说话,就撇撇小嘴一脸得意的抢着说道,说完痴迷的仰望着秦刺。
秦刺听到狴玲珑如此一说,心中倒是一喜,因为这样一来,倒是省的他找理由去解释如何拿下这条怪鱼了。
“说的倒也是。”狴永生闻言点点头,显然是认同了狴玲珑的说法,随即对秦刺笑道:“麒麟,这次可要个你记个大功了,本来找你们来,就是想商量一下,如何捉拿此鱼,没想到你直接就将这条怪鱼给送来了。你说,我应该怎么奖励你才好呢。”
秦刺心头一动,正欲提出关于起源之门的要求,但想想,有觉得这般直接提出来似乎不太合适,便摇头道:“拿下此鱼也是我应该做的,若是任由此鱼猖狂下去,对我十二脉始终是个威胁。不过此鱼现在还未死,只是重伤昏迷,如何处置,还需要族长决定。”
“好。”
狴永生显然很满意秦刺的答复,赞许的看了秦刺一眼,随即朝几位长老笑道:“诸位,看来这一次唬蛮又要失算了。有了这条怪鱼,咱们这个首座的位置可是越做越稳了。麒麟做了这么大的贡献,不重赏一下怎么也说不过去,诸位觉得如何?”
几位长老也是齐齐点头,对于秦刺拿下怪鱼却又不居功自傲的态度,他们也是同样深感满意。
“这样吧,日后麒麟你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暂时离开,我批准了。另外,你还有什么要求,现在就可以提出来,不需要客气。”狴永生笑看着秦刺说道。
狴玲珑暗暗着急,悄悄的朝秦刺使了个眼色,这姑娘是知道秦刺对起源之门的重视,这么好的机会就在眼前,若是不讨要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岂不是可惜了。
秦刺看到了狴玲珑的神色,微微一笑,先前没有提出要求是觉得不太合适,而现在,既然狴永生再次提起,他自然不会再拒绝。便笑了笑说道:“要求嘛,倒是有一个,我听玲珑说,十二脉中曾有先祖创下了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随首座之位相传,对此我很有些好奇,想要琢磨一下此法,不知可不可?”
狴永生闻言哈哈大笑起来:“麒麟,你要是提出这个要求,可就有些吃亏了。这个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我本就打算交个你来研究,只不过这几日事情比较多了,一时间也没来得及跟你说起此事。这样吧,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我马上就可以交给你,而且我也允许你再提出一个要求。”
秦刺想了想,道:“我暂时想不出,不如就先记着吧。”
“好。”
狴永生点点头,随即对螭长老道:“将‘起源宝剑’拿过来。”
螭长老领命而去。
秦刺却有些迷惑,诧异道:“族长,这‘起源宝剑’是何物?莫非和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有关联?”
狴永生见秦刺并不了解详情,便笑着解释道:“起源宝剑就是开启之法,是那位先祖遗留下来的,起源之门开启的秘密就藏在其中。不过麒麟我必须要提醒你,古往今来,这把起源宝剑被无数练气之人研究过,但没有一个人有所得,反倒是有不少因此而误了修行,所以我虽然打算将此剑交给你,但是并不希望你沉迷于其中。若是有所悟,那是好事,若是没有所得,那就必须果断放弃。”
第五卷第572章玄机难解
“族长请放心,我分得出轻重。”秦刺听到狴永生的解释和嘱咐,点头做了表态。心中却不由想到夏纸鸢先前跟他谈及的有关起源之门的相关信息,暗忖道:“这起源之门果然不是下界之人可以轻易开启的,也不知道当初那位十二脉的先祖得到了什么机缘,才能够打开了起源之门。”
当然,秦刺并没有因此而丧失信心,虽然十二脉自古至今有无数人研究过这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却无一人成功。但秦刺和他们的性质并不相同,因为他已经从夏纸鸢哪里证实了自己的源能秘核确实被激发了,所以他有信心从这位十二脉先祖所遗留下的开启之法上悟出心得,从而开启自身的起源之门。
“夏纸鸢!”
想到这个姑娘,秦刺不由有些好奇,虽然这姑娘并没有直接承认自己的身份,但是她的神秘随着她向秦刺逐步透露出那么多本应该只有上界之人才知晓的信息,已经变得清晰可辨。
秦刺几乎已经不用怀疑就可以得出这姑娘的来历,显然,她就是来自上界,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才导致了她最终落在了下界之中,而且受了不轻的损伤。可惜的是,这姑娘并没有具体的开启起源之门的方法。
按照夏纸鸢的话来说,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太多太多,对特定的有修行者有特定的方法,她所掌握的方法只合适她这一类人,但并不合适秦刺。不巧的是,秦刺如今是以下界之人的身份激发了源能秘核,这样的情况极为特殊,甚至可以说是罕见。
所以这就导致了即便是上界的那些诸多开启之法,恐怕也不合适秦刺现在的状况,因为那些方法毕竟只是针对按照修炼规则破碎虚空从而激发了能源秘核的正常修行者。如同秦刺这样不正常的状况,恐怕也就只有和秦刺情况相类似的十二脉的这位先祖所遗留下来的方法,才有可能打开秦刺的起源之门。
所以,秦刺必须要拿到这位先祖所遗留下来的开启之法,否则他不仅仅是炼体修为永远丢失,而且由于正常的修炼次序被打乱,日后修行必然会受到干扰。
“族长!”
正在秦刺浮想联翩间,螭长老已经取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玉匣子托在手中,恭恭敬敬的走了狴永生的身前。
“交给麒麟吧。”狴永生抬手一指秦刺。
“是。”
螭长老点点头,随即转身,将手中的玉匣子递给了秦刺。秦刺接过玉匣子,眉头微微皱了皱,他原本还以为起源宝剑会是个庞然大物,但是看这玉匣的大小,显然这把起源宝剑袖珍的很。
“呀,麒麟哥,快打开看看,我都还没有见过起源宝剑呢。”狴玲珑盯着玉匣子,在一旁兴奋的催促道。
秦刺点点头,扬开了玉匣,可惜,随着玉匣的开启,并没有狴玲珑预想中的霞光万道,亦或是其它的异象产生,只露出了一个三寸来长,既没有剑锋,也没有剑柄的黑色的圆柱形物体。
狴玲珑的兴奋渐渐被失望所代替,眨巴了几下眼睛之后,沮丧的说道:“这是什么起源宝剑嘛,分明就是一根烧火棍。而且又短又粗,黑不溜丢,毫不起眼,丑死个人了。害人家白兴奋一场。”
秦刺闻言不由嘴角一翘,不过他也觉得这个“起源宝剑”实在是有些名不副实了,至少从表面上看来,它确实很像一根烧火棍。
几位长老也是忍俊不禁,狴永生则是朗笑一声说道:“玲珑,你可不要小看这根烧火棍,咱们十二脉从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高人日以继夜的研究它,可惜啊,那位创下起源之门开启之法,并最后利用此法破碎虚空的先祖虽然指明这就是他开启起源之门的心得和方法,但是留下这个东西,却是给我们后人设下了一个悬念。
我也曾琢磨过此物,在场的诸位长老也都研究过,但是皆无所得。所以麒麟你若研究不出什么,那也不必丧气,更不必较真,就像你说的,要分得出轻重,拿捏好分寸,该放弃的时候就要放弃,切不可因此耽误了修行。”
“族长,我知道的。”秦刺点点头,这种场合他自然不可能仔细的研究此物,一翻手,就将匣盖合拢。
狴永生见状,便挥挥手道:“好了,既然此鱼已经被拿下,那也不用再草木皆兵了,麒麟,你们回去休息吧。几位长老,咱们是时候该拿这条怪鱼去打打唬蛮的脸了,呵呵,我倒是有些期待唬蛮看到这条怪鱼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诸位长老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秦刺自然不会跟着狴永生一起去打脸,如今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玉匣中的这跟“烧火棍”上。既然此物就暗藏着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那么只要琢磨出了此物,他开启自身的起源之门,就有了希望。
所以在离开狴永生的房间之后,他脑中已经没有了它物,一头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岂料,秦刺刚进房间不久,还没来得及取出玉匣中的“烧火棍”仔细的研究一番,房门便被敲响了。
打开门,不出意外的正是狴玲珑他们三个姑娘,虽然这个起源宝剑的模样有些难看,难看到就算丢在路边,也只会被当做垃圾清理掉。但是三个姑娘却还是抱着几分好奇,所以跟过来也是想仔细的打量一下此物在平凡的外表下,到底隐藏着什么稀奇的地方。
“坐吧。”
秦刺交待三女入座,便不在理会他们,捧着玉匣子,慢慢的打开,露出了里面的那根烧火棍。
三个姑娘这时哪里还能坐得住,特别是苏小柔和兎婀娜二女,她们刚刚离得秦刺较远,不像狴玲珑就站在秦刺的身旁,所以并没有看到这跟烧火棍的全貌,这会儿自然是好奇的围上来,好好的欣赏一下。
“还别说,玲珑形容的一点儿也没错,这东西哪里是什么起源宝剑,根本一根烧火棍,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苏小柔入眼看到玉匣子中的起源宝剑之后,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兎婀娜也笑了笑,随即发散思维提出设想道:“你们说会不会这东西根本就是假的,或许那位十二脉的先祖在破碎虚空之后,给后人留下的并不是起源之门的开启方法,而是一个恶作剧?”
“咯咯……”狴玲珑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点头道:“我赞同婀娜族姐的说法,说不定还真是如此。要不然,怎么咱们十二脉那么多的前辈们研究过此物,却没有一个人能有所得呢!我看呐,搞不好这东西真是假的。”
“都快别瞎说了,要真是假的,那么多的前辈都研究过,岂能没有一个人发现。”苏小柔朝狴玲珑示意了一眼,显然她觉得这样的玩笑在秦刺的面前开的似乎不太合适。毕竟秦刺现在的情况,几乎已经将希望都放在了起源之门的上面,若这东西真的是假的,那对秦刺的打击也太大了。
狴玲珑看到苏小柔的示意,也醒悟了过来,连忙收住了笑声。
唯有兎婀娜眨巴了几下眼睛,暗想道:“莫非,这起源之门和麒麟族兄之间又存在什么秘密?”
这姑娘如今对秦刺身上的秘密是越来越好奇,所以对于某些细节也越发的敏感。当察觉到二女之间的眼神交流,她心里就狐疑起来。随即想到秦刺指明了求取这起源之门,而且秦刺的元婴又具备那么神奇的普遍婴交能力,顿时觉得这中间有什么关联?
不过她也没急着问,因为她知道自己正在渐渐的融入到这个圈子当中,等到了合适的时候,她自然就会知道的。
“奇怪,这东西看上去确实平淡无奇。”秦刺已经从玉匣中拿出了那根烧火棍,虽然称之为烧火棍,但比真正的烧火棍显然是要袖珍了不少,也不过三寸来长,两指来宽,不过拿在手上却十分的沉重,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作而成。
掂量了几下之后,秦刺开始细致的打量起这根烧火棍的全貌以及没一个细节,但是他很快就失望了,因为这东西看不出丝毫异常之处,更没有任何的能量显现出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会不会真的是个恶作剧?”
秦刺也听到了刚刚几个姑娘的言语,这时候探查无果,脑中也难免跳跃出了这样的想法。
不过他很快的就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正如苏小柔所说的那样,这东西如果真的是假的,那十二脉中无数人研究过此物,不可能无人发现。既然大家还坚定的认同此物就是个宝贝,说明这东西的所暗藏的玄机还没有被触动罢了。
“怎么样,麒麟哥,看出什么了吗?”一旁的凑着脑袋观望的狴玲珑,见秦刺的眉头越皱越紧,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有。”秦刺摇摇头道:“这东西看上去没有丝毫特异之处,不过我觉得应该暗藏玄机,只是等到合适的机缘被触动。”
“小刺,何不催动精气,或是打入法决试试。”苏小柔闻听秦刺所言,琢磨了一番便建议道。
“哦,倒是可以试试。”秦刺点点头,但却看向苏小柔皱眉道:“不过打入什么法决才好呢?”
苏小柔道:“当然是驱宝法决。”
“对,这烧火棍既然被成为起源宝剑,说不定就是那位先祖遗留下来的法宝,只不过藏着起源之门的开启方法以及他的心得罢了。用驱使法宝的法决来试试,或许有效果。”兎婀娜也在一旁附言道。
秦刺点点头,但他心里并不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毕竟那么多十二脉之人研究过此物,恐怕什么方法都被试用过了,真要是有所用,怕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无人研究出什么。但是不试试的话,显然又不甘心,所以秦刺还是催动精气,又打入了驱宝法决,但是结果却让人极为失望,这根烧火棍没有丝毫反应。
“咦,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狴玲珑皱起了眉头,兎婀娜和苏小柔也随之皱起了眉头,露出迷惑之色。
秦刺忽然抬头道:“玲珑,你帮我去问问族长或是百族叔,看看那些曾经研究过此物的前辈们,有没有人曾用什么方法让这起源宝剑展示过异象。”
狴玲珑点点头便推门而出。
没过多久,这姑娘便返身而回,有点失望的对秦刺说道:“麒麟哥,我刚刚问过百族叔了,族叔说,这东西虽然被无数人研究过,但是无人能让其展现过异象。所以,恐怕还是得咱们自己想办法了。”
秦刺点点头,也没有失望,这样的结果其实早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随后,在三女的建议和秦刺自己的琢磨下,他转换了许多种方法来试探这跟烧火棍,但叫人失望的是,没有一种方法有用。
转眼间,天就亮了。
而秦刺他们四个已经围绕着这个烧火棍忙活了一夜,却丝毫无果,三个姑娘渐渐的对此物失去了兴趣,已经将注意力转开了,唯有秦刺如同雕塑一般,握着这根烧火棍牢牢的盯着。
“天都亮了。”狴玲珑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秦刺,见他一动不动的模样,不由有些担心,便劝慰道:“麒麟哥,爹爹说过,研究不出什么也属于正常,不必较真,那么多前辈都没能研究出什么,你拿到此物才不过一夜时间,怎么可能马上就有所得,还是休息一下,调养一下精神气,再慢慢的研究吧。”
“对呀,小刺,还是先放一放吧。”苏小柔也柔声劝慰道。
“麒麟族兄,你没事吧。”兎婀娜见秦刺对两女的话没有丝毫反应,赶忙伸手在秦刺的眼前晃了晃。
但就在这时,秦刺唰的一下站起身来,这倒是吓了三女一跳。狴玲珑急忙问道:“麒麟哥,你这是怎么了?”
秦刺握紧这根烧火棍,对三女说道:“我想到办法解开这根烧火棍的玄机了。”
“啊,什么办法?”三个姑娘异口同声的问道。
秦刺急促的说道:“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我有办法知道,不过我要离开一会儿。”
说完,秦刺就急匆匆的冲了出去。
留下三个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没明白秦刺到底想要表达什么,等三个姑娘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却发现秦刺早已经没了踪影。
秦刺确实想到办法了,但不是想到了解开这烧火棍玄机的办法,而是想到有人肯定有解开这根烧火棍的办法。而这个人显然就是夏纸鸢,毕竟秦刺已经认定了夏纸鸢就是上界之人,而且手段强大,他们没有办法奈何的烧火棍,或许到了夏纸鸢的手中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所以秦刺急匆匆的离开之后,就直奔夏纸鸢的住处,等到他来到昨夜摆放的那个酒店房间时,却发现房门是开着的,入目一扫,除了保洁人员正在打扫房间,哪里还有夏纸鸢的身影。
等到秦刺询问之后,才知道夏纸鸢在昨夜自己离开之后,就已经退了房。这让他大为失望起来。
“纸鸢不是说今日才离开去巫教的么?怎么这么急着就走了。”秦刺摇摇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烧火棍,不免有些失望。
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时间,狴玲珑成功的用怪鱼打了唬蛮的脸,不仅稳固了首座的位置,同时也增添了天龙一脉的威信,最后这条怪鱼被十二脉处死,尸骨无存。当然,十二脉就九菊一脉的问题,也已经逐步的讨论出了结果,出兵踏平九菊一脉已经是必然。但考虑到十二脉的损伤,以及对九菊一脉的诸多不了解,必须要做好前期的准备。
不过这些对于秦刺而言,没有任何理会的必要,他整日里闭门不出,在房间中研究烧火棍的问题。而三个姑娘大部分时间都陪在秦刺的身边,偶尔也会去外面走走,不过她们已经对烧火棍失去了兴趣。
这日,三个姑娘又去逛街,秦刺独自在房间里修行,突然房门又被敲响了,秦刺皱皱眉头,放下烧火棍后,便起身打开了房门,门外倒不是他预想中的十二脉之人,而是酒店的服务员,推着一辆餐车。
秦刺想也不想的就说道:“我没有点过餐。”
说着就要关门。
岂料,那服务员微微抬起了帽檐,神秘兮兮的唤了一声:“秦先生,是我。”
秦刺微一皱眉,仔细的一打量,还真是张立:“你怎么来了,还弄了这身打扮?”
张立嘿嘿一笑,随即打量了一下左右,说道:“秦先生,门口说话不方便,咱们进去说吧。”
秦刺点点头,将张立让了进来。
等到秦刺关上房门以后,劈头就问道:“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了?”
张立摘下帽子,扭扭身子笑道:“这身衣服穿着真不习惯。”随即见秦刺目光一凛,才连忙老老实实的说道:“是这样的秦先生,队长收到了一些消息,玉小姐就吩咐我过来联系你。不过他们说你现在正在进行什么任务,不方便被人察觉,所以就让我打扮成这幅模样来见你了。”
秦刺点点头。
张立又好奇道:“秦先生,这几层都被人包了下来,连我们特行组都查不出这些人的身份,到底这些都是什么人啊?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可是被好一番盘查,那些人的眼光落在我身上,跟刀子似的,浑身都不舒服。而且,我能感觉的出来,这些人都很强大。”
第五卷第573章摸底审讯
秦刺倒是没想到玉无瑕想的倒是特别周到,居然还让张立专门伪装成酒店的服务人员来联系自己,虽然这在秦刺看来没什么必要,但也的确替他省掉了一些麻烦。不过见张立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他只能淡淡的说道:“不该你问的事情,就不用多问。”
张立讪笑了两声,见秦刺并没有动身的意思,反倒摆弄着一根圆柱形的物件,又有几分好奇,但是这东西看上去实在是太普通了,他瞄了几眼,好奇心也就淡了,随即道:“秦先生,你现在不跟我走么?”
秦刺眼也不抬的说道:“回去告诉你们队长还有玉小姐,就说我已经知道了,我会尽快赶过去。”
张立见状,只能耸耸肩,无奈的说道:“那好吧,我会把话带到的。那我就不打扰秦先生了,告辞。”
秦刺点点头,依旧连眼都没抬。
张立一挑眉头撇撇嘴,推着餐车离开了房间。
房门轻轻的合拢,秦刺这才抬了抬目光,微微摇了摇头,随即又将目光聚拢在了手中的烧火棍上,一点儿也没有马上动身赶往特行组驻地的意思。当然,这不是秦刺对特行组的事情不上心,而是如今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手中的这根烧火棍上,一分一秒也不愿意分开心思。
刚刚就在张立来找他的时候,他忽然闪现出一点模糊的灵感,可惜却被张立的到访打断了。所以这会儿,他一点也没有动身的念头,而是在脑中苦苦的思索回忆着刚刚那一闪而逝的灵感。
毕竟这样的灵感不是什么时候都会出现的,若是就此疏忽了,下一次可就指不准能不能再闪现出来了。
“该死的。”
琢磨了一段时间以后,秦刺有些烦躁的抛开了手中的烧火棍,因为他始终回想不起来刚刚一闪而逝的灵感是什么,这让他的情绪有些焦虑。距离他拿到这起源宝剑已经过去了几天时间,却找不出丝毫的头绪,而唯一可能对他解开这烧火棍玄机的夏纸鸢也已经离开了,所以这回儿孤军奋战,却迟迟没有结果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
“难道真的是一个恶作剧?”
秦刺的脑中不由重新冒出来这个想法,但很快他又否定了,微微调息,平静了一下情绪之后。秦刺赫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居然已经被这根烧火棍摆布了,似乎生存的目标就只剩下这根烧火棍,这让秦刺有些苦涩。
“族长说的对,此物被十二脉的无数先辈研究过,却始终得不出结果,我想要从中有所得,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达成的。还是要放松心情,不能沉迷于其中,或许还能从其它的方向找到灵感。”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秦刺对这烧火棍的执着稍稍减淡了一些。他将烧火棍放入玉匣子里,随即起身走到窗边,呼吸了一下窗外清新的空气。窗外的天色已经逐渐暗淡,路灯也逐次放出到了光华,秦刺的脑中却回想起了刚刚张立的到访。
“哦,无暇找我肯定是和新纳粹党的事情有关,莫非是事情又出了什么变化。”秦刺皱着眉头细细的思索了一下,不由暗恼自己刚刚太过于投入对烧火棍的研究,压根就忽视了这件事情,甚至都没有细问张立到底是什么事情。
想到新纳粹党和自己父母的敌对关系,秦刺有些坐不住了,琢磨要立刻前往特行组的驻地一趟。岂料,他刚转过身,房门就被敲响了,秦刺皱皱眉头打开了门,顿时就听到姑娘们娇笑的声音。
敲门的正是逛街回来的狴玲珑和苏小柔以及兎婀娜三女,正娇笑着讨论着逛街的感想,秦刺看到三女便说道:“你们回来的正好,我要出去一趟,起源宝剑在茶几上,你们替我看管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啊?”
三女听到秦刺的话都是一怔,露出讶异之色,因为秦刺这些时日整日里只知道关注那烧火棍,根本不理会其它的事情,所以这会儿秦刺说要出去走走,难免会让她们觉得有些惊奇了。
“麒麟哥,你要去哪里,需要我们陪你么?”狴玲珑拉住秦刺的胳膊,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秦刺摇摇头说:“不用了,我很快就回来,你们有时间也可以帮我琢磨一下起源宝剑的事情,我刚刚有了一些灵感,只可惜没能及时的抓住。不过我可以肯定,这根烧火棍绝对不是什么恶作剧,定然藏着什么玄机。”
苏小柔接话道:“小刺你有事就放心的去吧,这些天你一直盯着那根烧火棍,我们都担心你就此魔怔了,出去走走也好。烧火棍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呵呵。”
秦刺点点头,没有在赘言其它,一闪身就离开了房间,等离开了酒店之后,身形一闪就消失在街道上。
特行组驻地。
“秦先生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师泽见张立孤身一人返回,不由皱起眉头问道。玉无瑕和夏娜也站在师泽的身旁疑惑的看着张立。
张立苦笑道:“这可不能怪我,我问了秦先生,但他并不随我一起过来,他说他会找时间赶过来。”
师泽看了看玉无瑕和夏娜,玉无瑕开口道:“他应该是有些事情不方便马上离开,想必等事情办完了,他应该会马上赶过来的。师队长,咱们还是去会议室等他吧。”
“好。”
师泽点点头。
等到会议室,张立便取出一叠资料道:“玉小姐,既然秦先生暂时还赶不过来,咱们是不是先商量一下?”
玉无瑕摇头说:“师队长,这件事情和秦先生也有关系,我看,还是等他来了,再一起讨论吧?”
师泽点点头。
没用多长时间,张立就急匆匆的小跑着进了会议室汇报道:“队长,秦先生已经到达驻地,现在正在入口。”
师泽立刻起身道:“走,我们去接一下秦先生。”
玉无瑕和夏娜也随之起身。
在驻地门口,双方见了面,秦刺一看到师队长和玉无瑕以及夏娜劈头就问道:“出了什么事?”
玉无瑕道:“我们去会议室里慢慢说。”
秦刺点点头。
进入驻地内部以后,秦刺的出现受到所有驻地在职人员的热烈欢迎,倒是秦刺自己对这样的场面有些迷惑不解。有心想要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又不方面开口,只好暂时压在了心底。
等到了会议室,四人坐定之后,师泽就当先笑着说道:“秦先生,在谈事情之前,我还得表达一下我的谢意。”
秦刺皱皱眉头,有些不明白这师泽的意思,诧异的问道:“师队长要谢我什么,我好像没有做什么吧?”
师泽摆摆手笑道:“秦先生,上次的事情本来是上面是要处罚我的,我也有了丢掉公职,接受触发的心理准备。不过后来局长发话,说这次的行动由于秦先生你的参与,可以看做一次经过授权的正式行动。而且我们也确实挽救了整个城市的损失,避免造成更大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所以局长决定撤消对我的处罚决定,而且还给我以及我们整个驻地的所有成员记功一次。”
玉无瑕笑着接口道:“小刺,沈局长这次可真是卖了你一个大面子,这样的决定可不是随便就能发出的。前几天驻地里的这些队员们一个个还都提心吊胆的等着准备接受处罚,谁知道决定下来以后,不仅没受到处罚,反而记功一次,再知道这是你秦大先生的面子以后,大家都感激的很。”
秦刺这才回味过来,心想,难怪刚刚进来的时候,这帮人表现的这么热情,原来这中间还有这样的原因。不过沈局长卖他的面子,他倒是没有想到,他和沈局长没有什么深入的接触,也不知道这沈局长为什么会突然卖他的面子。不过这也是个好事,当初他拉扯这些人办事的时候,可是有言在先,要承担所有的责任,既然现在事情圆满的结束,也算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当然,秦刺原本也已经有了打算,如果沈局长真的不开眼,非要计较这样的事情,那秦刺也就不用客气什么了。毕竟以秦刺的实力,沈局长和特行组是没人能奈何得了他的,至于这个驻地的特行组成员,若真是受到了什么重罚,他可以一口气给全部拉到巫教里面去,这个人各个都有能力,拉到巫教也算是一大助力。
正想着,玉无瑕一歪身子,凑到秦刺的耳边低声道:“我听说,沈局长之所以改变决定,张老也出了很大的力。张老在上层有着很大的发言权,而且张家向来在军中威望极高,所以沈局长也不敢得罪张老。”
秦刺点点头,没有在深思这件事情,淡淡的一笑道:“既然没事,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当然,真要是有什么事情,师队长你也不必担心,我答应会保住你们承担所有的责任,自然就做到。”
师泽现在对秦刺可是极为信服,闻言连连点头道:“那是那是,有秦先生在,我从来就没觉得底气这么足过,以后啊,我就以秦先生马首是瞻。”
夏娜咯咯的笑了起来,“师队长,你这马屁拍的可没什么水准。”
师泽讪讪的一笑道:“好了,咱们还是说一说正事吧。”说着,他看向秦刺道:“秦先生,这次招你来,还是为了新纳粹党的事情。那天我们拿住了那几个在背后煽动暴乱的新纳粹党成员之后,当晚,总部就派转机将这些押送到了总部监狱进行审问。”
秦刺皱眉打断道:“这些人已经被押走了?”
师泽点点头。
秦刺转头看向玉无瑕道:“你们没有事先进行一下审问?”
玉无瑕知道当初秦刺有些事情要要从那几个人,特别是为首的那个人口中知晓,但后来因为有急事急匆匆的离开了,没来得及审问,这回如此一问,显然就是这样的意思。所以他点头道:“没来得及审问,总部的人来的太快了,不过小刺你不用担心,总部的审讯手段更为有效,这些人所知道的东西基本上都被掏出来了。而且专门给这边发来了一份详细的审讯记录。”
说着,玉无瑕朝师泽扬扬眉。
师泽会意的从身前的一叠资料中抽出一份递给秦刺道:“这就是当时的审讯记录。”
秦刺点点头,接过资料开始仔细的浏览起来,等浏览了一遍之后,秦刺目光一凛道:“怎么没有关于九菊一脉的审讯记录。那个为首之人曾经和九菊一脉有过接触,既然特行组总部已经将他们所掌握的所有信息都掏出来了,怎么可能没有这方面的信息。”
玉无瑕连忙道:“小刺,你别急。有关九菊一脉的口供属于特殊机密内容,在另一份口供当中,我们今天找你过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师泽已经手脚飞快的抽出一份资料,递给秦刺道:“秦先生,这份就记录着那个为首的叫走朝鲁的人所交待的有关和曰本九菊一脉接触的事情。由于九菊一脉和我华夏特行组交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且还曾经抢夺了我华夏秘密研究的洪荒兽卵,所以上面对这件事情非常的重视。可惜,这个朝鲁所知道的也有限的很。”
秦刺点点头,细细的浏览了一下这份口供,果然这是单独整理出来的关于朝鲁和九菊一脉接触的口供,所描述的基本上和秦刺当晚所看到的情况相符合,而具体的目的和内容也有描述,只不过这个朝鲁知道的确实不多。
秦刺阅读完毕,便丢开了这份资料,摇头道:“新纳粹党和九菊一脉接触的目的,我早就有所预料,这份口供只记载了新纳粹党和九菊一脉接触就是为了获得九菊一脉的协助,并且已经达成一致。除此之外,再没有其它的东西,所以没什么重要价值。”
师泽道:“秦先生,我们也知道重要的情报没有从那个朝鲁的身上找到。但这人只是个小人物,想从他的身上发现什么,确实有些困难。我们原本打算顺藤摸瓜,从朝鲁交待的那个雅正会所下手。
谁知道等我们配合总部的人赶过去的时候,雅正会所早已经人去楼空。后来我们捉住了一个在哪里担任过服务员的男子,据他交待,雅正会所的人是在暴乱的那天早上,被一群突然杀进来的人一举格杀。
紧接着,我们遵照总部的指示,开始调查这些突然杀出来的这群人的身份,查到最后,我们发现这些人和秦先生你有关,现在也正跟您在一起。所以我们就没有急着动手,找秦先生你过来商量一下。”
秦刺皱眉看了看玉无瑕,玉无瑕朝他摇摇头。秦刺明白过来,玉无瑕显然是没有跟特行组说过十二脉的事情,他稍一琢磨,便淡淡的说道:“师队长,你今天找我来,该不是就为说一说这件事情吧?”
师泽摇头道:“这只是小事,另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只不过这些人的身份诡异,而且能力极为强大。总部也比较关心这件事情,而且因为秦先生的关系,总部觉得这些人是友非敌。所以秦先生如果可以居中调和一下,我们双方可以并肩配合,拿下九菊一脉。”
秦刺闻言,似笑非笑的说道:“这是沈局长下的命令吧?难道你们特行组就一点不曾发觉到这些人的身份?”
师泽苦笑道:“秦先生,你也知道,我们这里只是个小小的分部,总部真要是查出了什么,也不见得会跟我等透露。总之,我这边确实没有查出这些人的身份,只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很神秘,没有任何记录可以显示他们的身份信息,登记酒店等身份全部都是伪造的。而且,他们的能力,确实极为强大,甚至我们特行组中的S级成员,都不见得是他们的对手。”
秦刺微微点头,目光变换了几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半晌后,他摇摇头道:“师队长,若是沈局长再问起此事。你就告诉他,这些人不是特行组可以得罪的,如果不想给特行组招惹大麻烦的话,那就不用再调查了。另外,特行组想要和这些人并肩作战的可能性也不大,原因我无法解释,但是让沈局长心里有数就是。”
师泽闻言点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将秦先生的话带到。”
秦刺道:“师队长,接下来,该说说那件更加重要的事情了吧。”
师泽点头道:“当然,呵呵,说起来这件事情还是和秦先生你有关系。想必前几日给秦先生的资料中所提到的摸金派,秦先生应该不陌生吧?”
秦刺一怔,随即淡然点点头。
师泽见状笑道:“秦先生,根据总部的调查,您和摸金派首脑的关系已经得到证实。你们是血缘关系。”
秦刺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淡淡的说道:“我不喜欢别人调查我,我看,有必要在和沈局长当面谈一谈了。”
“不不不,秦先生您别误会。”师泽见秦刺变了脸色,连忙摆手道:“秦先生,特行组和沈局长没有别的意思,而且这也不是调查您,是调查摸金派无意中掌握到的信息,说实话,我们也没有想到。”
秦刺面无表情的说道:“继续说下去。”
师泽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的说道:“摸金派如今是亲华的一方,和我们都是和谐的关系,我们对摸金派只会保护,不可能会发生不愉快的事情。而且秦先生和摸金派有这么大的关系,那就更好了不是。”
第五卷第574章首脑访问
“师队长,该说说重点了吧,至于我和摸金派是什么关系,这还轮不到特行组来管。”秦刺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是是。”师泽陪着笑脸道:“你看看我,这一紧张就啰嗦起来了。事情是这样的,外猛古如今正处在新一轮的政权交替当中,而摸金派的首脑人物正是这一次政权交替的主角之一。”
秦刺点头道:“这个我知道,师队长不用说的这么婉转,简单点来说,就是摸金派想要拿到外猛古的统治权。”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师泽点点头,随即道:“对于摸金派拿下外猛古的统治权,我们是表示欢迎的。因为摸金派的首脑已经当中发表了声明,表达了他们的亲华态度,并且期望外猛古回归。我华夏领导人也愿意极力促成此事,所以双方在联系之后,经过我方领导人的热忱邀请,已经秘密安排了摸金派首脑访华的安排。”
“嗯?”
秦刺眉头一动,脸上终于有了一些表情,他盯着师泽说道:“师队长,你是说摸金派的首脑要访华。”
师泽喉头滚动了一下,在秦刺咄咄逼人的目光下,他显然是有些紧张,连连点头道:“对对,准确的说,是您的父亲将要秘密访华。”
秦刺沉默下来,眼中却暗藏惊喜。他对父亲访华的安排也是持同意的观点,毕竟摸金派和内陆的关系向来都很不愉快,如果能够达成这次访华行动,对于日后摸金派走向正规的发展来说,也是有极大帮助的。
师泽见秦刺没有说话,也没敢马上出声,安静的等待着。
“访华这是好事,怎么,是不是中间出了什么变故?”秦刺在思索了半天之后,突然开口问道。
师泽闻言,连连点头道:“不错,确实出了一些变故。可能是双方中间某一方的秘密泄露,导致如今摸金派首脑的访华安排已经被这次政权交替的另一个主角,也就是持极端排华观点的新纳粹党所掌握。根据我方安插在外猛古的秘密特工以及特行组成员发回来的消息,新纳粹党想要在摸金派首脑的这次访华行程上做文章。”
秦刺拧着眉头道:“做什么文章?”
师泽摇头道:“目前还不清楚,但是很有可能会根据摸金派首脑的访华日程安排刺杀或者恐怖事件。”
秦刺不由失笑道:“你们也太小看摸金派了吧,或许你们特行组更应该研究一下摸金派的历史,以他们的能力,难道会惧怕刺杀?”
师泽谨慎道:“秦先生,摸金派的历史我们自然了解,也知道摸金派的实力,甚至不比我们特行组差。但是,新纳粹党的崛起事件虽然不长,但是他们的实力也比摸金派差不了多少,他们的大头目乃至麾下的一帮死士都拥有非同凡响的实力。
何况,有些恐怖行动,譬如说直接炸掉飞机等等手段,不是拥有强大的实力就可以避免的。更重要的是,从朝鲁的口供中,我们已经得知了曰本九菊一脉和摸金派已经达成了协议。而且根据我方人员的秘密调查,九菊一脉的领头人应该已经和新纳粹党的大头目进行过会面,以九菊一脉的实力,若是插手进来,恐怕事情就不那么简单可以解决了。”
秦刺再次思索起来,正如师泽所说的,九菊一脉插手进来,新纳粹党必然会实力大增,对摸金派而言,这显然是个不好的事情。但是他也不是没有安排,他已经让夏纸鸢通知了巫教,安排了人马支援摸金派,如果夏纸鸢再可以从旁协助的话,那么即便他无法亲身到场,也足以避免摸金派和新纳粹党实力上的差距。
但问题上,阎摩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新纳粹党接触过了,而巫教的人马目前还没有赶到。如果新纳粹党抓紧时间动手的话,那确实对摸金派会造成极大的威胁。
想到这里,秦刺皱眉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完全可以将访问的时间重新设定,或者延迟。”
师泽苦笑道:“这个想法上面也曾和摸金派的首脑联系并传达够。但是被拒绝了,摸金派的首脑一意要求如期到访,不改变原本的行程。”
秦刺微微一怔,随即就有些苦笑。他对父亲虽然了解的不多,但他也知道如父亲的身份和地位,断然不可能因为这些宵小的威胁就惧怕不敢前行,换做是他自己,恐怕也会做出和父亲一样的决定。
“所以你们找我来,就是想让我联系一下我的父亲,劝他暂时打消这个念头?”秦刺淡淡的一笑,摇摇头说:“抱歉,这一点我恐怕做不到。虽然我并不是十分了解我父亲的性格,但是以我自身来说,若是我遇到同样的事情,也不会改变行程。”
“小刺,这可是事关到叔叔阿姨的安危。”玉无瑕急声道。
秦刺摆摆手,打断了玉无瑕的话,开口道:“你们根本没有弄清楚这中间的形式,摸金派来访只是一次政治层面的走动,但摸金派和新纳粹党的交锋,却是事关究竟会是哪一方最终取得外猛古统治权的问题。
就算我父亲取笑了这次行动又怎么样,难道新纳粹党就不会再动手了么?若是就此惧怕了,反倒会让新纳粹党的气焰更旺,让我父亲的威信大降,我相信,即便是我去劝阻,我父亲也同样不会改变决定。
所以,如今更应该做的事情,不是劝我的父亲打消这个注意,而是如何确保这次访问能够安全成功的进行。并且在最终,可以协助摸金派对抗新纳粹党,最终拿下整个外猛古的统治权,以完成上层只见的回归意向。”
说到这里,秦刺顿了顿,看向师泽问道:“师队长,你觉得我说的对么?”
师泽点头道:“不错,秦先生您说的非常有道理,实际上,上层经过讨论之后,也是有这同样的打算。”
秦刺面色一奇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应该做出行动才是,把我叫来又为了什么?”
师泽苦笑道:“这就得回到前面的话题了,还是得说一说和秦先生在一起的那一帮来历不明的人。因为我们特行组的人马曾经和九菊一脉交锋并且吃了很大的亏,所以我们即便出马,也无法保证绝对的安全。
但若是秦先生能说动这帮人出手的话,想必我们双方精诚合作,应该就可以确保平安无事了。而且这些人如果愿意协助摸金派的话,即便九菊一脉和新纳粹党联手,恐怕也不是对手。”
说到这里,师泽顿了一下,看了看秦刺,谨慎的说道:“或者以秦先生的能力,也可以找到相当强大的势力来支援摸金派,毕竟摸金派的首脑是您的父母,这对你来说,也是应当的事情。”
秦刺皱了皱眉头,他听出师泽最后这段话的意思,显然,这是在暗指巫教。虽然他和巫教之间的联系等等都是避开特行组进行的。但是巫教毕竟已经在俗世中扎根,想要完全避开特行组的耳目显然也不大可能,当然,特行组想要了解太多也绝对不可能,最多只知道这样一个势力,并且和自己关系匪浅,深入到巫教等等详细的资料,恐怕就无法了解更多了。
思索了一番之后,秦刺淡淡的开口道:“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我自然不会让我的父母深陷到危险之中。但目前还没有安排下来,我会尽快想办法,至于我父亲的访华,我希望你们特行组要负起安全守护的责任。另外,我也想要和摸金派访华的具体行程安排。”
师泽点点头将一份资料递给秦刺道:“这一份就是具体的行程安排,不过我觉得秦先生也可以和您的父亲电话沟通一下。”
秦刺摆摆手道:“不必。”
师泽有些讶然,倒是玉无瑕知道秦刺和他父母的关系并没有普通家庭那么矫情,毕竟这一家人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秦刺匆匆的浏览了一遍行程安排之后,皱起眉头道:“三天后就启程,在呼市军用机场转机?”
师泽点头道:“行程是这么安排的,从呼市转机后,直飞京城,随后在京城进行为期三天的秘密访问。”
秦刺思索了一下道:“为什么不直飞京城?”
师泽道:“这也是处于安全考虑,从外猛古飞到呼市军用机场的行程短,便于避免一些安全隐患。另外,呼市是属于我们的掌控之下,在这里转机并接受安全检查,这样可以更大的加强安全系数。另外,这样的行程安排,也是您父亲在知晓您目前处身在呼市之后,所做的一个变动。”
秦刺微微一怔,道:“这么说,到时候我也要去?”
师泽笑道:“你不想么?”
秦刺微微点头。
玉无瑕在一旁接口道:“小刺,到时候我们包括整个特行组驻地的成员都会过去。因为根据特行组的分析,如果新纳粹党要动手,地点无非就是三个,而呼市就是其中一个,所以到时候,新纳粹党有可能会在附近做出埋伏。”
秦刺嗤笑一声道:“这里是特行组的管辖范围内,新纳粹党若是混进来了,特行组能不知道么?”
师泽讪笑道:“秦先生,这几天总部会加派人手全面接防整个呼市,但呼市本身就临近外猛古,而且是多民族混杂居住,人员流动也大,所以真要是疏漏了一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做好应付的准备这是很必要的。”
秦刺点头道:“行,这件事情我记住了,到时候我会如时赶到。另外,有关九菊一脉和新纳粹党结合的事情,我也会做出安排。至于和我在一起的那些人,你们特行组就不用动歪念头了,否则到时候吃亏,可别怪我没提醒。”
师泽连连称是。
秦刺又道:“师队长,我还有事情想和两位女士单独谈谈。”
师泽连忙起身道:“我正好有些事情出去布置一下,你们慢慢谈。”
等师泽离开之后,秦刺向玉无瑕问道:“无暇,特行组找我来,就只为了这些事情么?”
玉无瑕点点头道:“不错,就是为了这些事情,沈局长也和我联系过,想暗中打探一点消息,不过我什么都没有泄露。但是我能感觉的出来,沈局长对十二脉以及巫教的事情,并非一点都不了解,但也绝对了解的不多。看的出来,不管是十二脉和巫教,沈局长都顾忌的很,否则以特行组的作风,早就找上门了。”
秦刺冷笑道:“算他还有点眼力,若是特行组真的贸然找上门来,惹得十二脉不痛快,那恐怕倒时候就有得他们后悔和痛苦了。”
玉无瑕见状有些担忧道:“小刺,你真的不打算劝劝叔叔阿姨?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就后悔莫及了。”
秦刺摇头道:“我父母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弱小,我相信胆小怕事也不是我父亲的性格。既然他做出这样的决定,我相信他必然会有他的理由,我不会去改变,只会支持,并且全力确保他的安全。”
说到这里,秦刺顿了顿,又开口道:“你们放心,我已经通知了巫教,相信用不了多久,巫教人马就会赶到,而且十二脉正筹划着踏平九菊一脉的老巢。我就不信,等十二脉踏足曰本,对九菊一脉展开清剿行动的时候,九菊一脉的人还有心思去帮助新纳粹党,恐怕到时候就自顾不暇了。”
“你已经和巫教联系过了?”玉无瑕惊讶道。
秦刺点点头说:“不错,我前几日遇到了一个故人,已经托付她替我带话给巫教。”
玉无瑕犹豫道:“那你不担心,到时候你这身练气的修为会引发误会?”
秦刺摇头说:“真要是误会,那也没办法,只看他们的选择,如果他们不认我这个教主,那我也不打算认同巫教。说不定彻底的放手,我可以腾出更大的空间和时间来进行我的修行。而且,现在对于恢复我的炼体修为并非一点头绪都没有。”
“嗯?怎么说?”玉无瑕问道。
秦刺随后就将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等等描述了一遍,玉无瑕和夏娜听闻以后,知道秦刺已经掌握了此法,也挺为秦刺高兴。但随后秦刺却是有些苦涩的说道:“此法藏在一个叫做起源宝剑之中,但是如今我已经研究了数日,却是一点发现都没有。”
夏娜或许到现在都没有说过话,这时候抢着劝慰道:“这有什么,我记得华夏不是有一句古话叫做只要功夫深,铁棒也能磨成针么?你这才几天时间呢,说不定哪天灵感来了,就解开了其中的玄机。”
玉无瑕也点头道:“是啊,小刺你不用心急。”
秦刺点点头,看看时间之后,起身道:“好了,我不能在这里久待,三日后我会如时赶来,另外,如果事情有什么变化,随时都可以通知我。我估计十二脉的人马一时半会儿还不会离开,但是恐怕也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挥师曰本了。”
玉无瑕点点头一边走嘱咐秦刺要小心自己的安全,一边又问道:“到时候,要不要我和小娜跟去。”
秦刺摇头说:“这个暂时不用,到时候我会给你们做一些安排的。”
两个姑娘点点头。
秦刺便拉开椅子朝外走去,两个姑娘紧随其后,岂料,秦刺刚触摸到会议室的门把时,忽然眉头一紧,奇怪道:“咦。”
玉无瑕赶忙问道:“怎么了?”
秦刺皱眉道:“我又感觉到升龙影令的召唤了,不会又出了什么事情吧?”
想到这里,秦刺急匆匆的走了出去,师队长见到秦刺出来,赶忙迎了上去,秦刺却对他摆摆手,说自己有事要马上离开,随即没心思不理会那些驻地队员们的热情笑容,一路到了驻地的门口外的街道上。
果不其然。
秦刺再次看到了游弋在街道上空的那条淡淡的龙影,一招手,龙影飞向秦刺的手中,化为几个光芒四溢的先民文字:“麒麟哥,急事,速回。”
秦刺心头一紧,转头对跟在身后的二女说道:“出事了,我要马上赶回去。”
玉无瑕点头道:“你要小心自己的安全。”
秦刺点头,脚步一撮,身形便消失在了街道上。恰巧,这时候师队长再次急匆匆的追了出来,如同上次一样,他又是迟了半步,不由有些懊恼。
秦刺一路疾行,返回到酒店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什么大事发生,几个被十二脉包下的楼层也看不出任何异象,这让秦刺微微生疑,心想:“玲珑他们不是说有急事么?看上去,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
恰好这时候,百腾蛟迎面走了过来,秦刺便点头问道:“百族叔,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百腾蛟一愣,道:“没什么事啊,怎么了?”
秦刺放下心来,摇头说:“没什么,对了,玲珑她们在哪儿?”
百腾蛟道:“在你的房间吧。”
秦刺点点头,便快步走向了自己的房间,百腾蛟见状皱皱眉头,随即又笑着摇摇头走开了。
等到秦刺敲响房门的时候,心情已经平静了下来,但是敲了半天居然无人开门,这让他又疑惑起来。正当他打算用蛮力打开房门的时候,房门忽然就打开了,开门的是狴玲珑,这姑娘一看到秦刺,就慌不择带的一把拉住秦刺的胳膊说道:“麒麟哥,好消息,特大的好消息,你快跟我进来看看,保管你会惊喜。”
第五卷第575章通虚月环
“惊喜?”
秦刺听闻此言微微一怔,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狴玲珑所谓的“喜”从何而来,但他能感觉到狴玲珑拉着自己的急迫感,便按捺着心中的疑惑,随着这姑娘一同进入到了房间里。
岂料,刚进了房间,秦刺就看到早已经对“烧火棍”失去了兴趣的苏小柔和兎婀娜两女,正兴致勃勃的拿着烧火棍翻来覆去的比划,并讨论着,从两个姑娘的脸上不难看到那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
“咦?”
秦刺见到这番景象,眉头不由微微皱了起来,目光凝聚之下落在了那根烧火棍上,却也没看出什么异常之处,但他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到,狴玲珑所说的惊喜肯定和这烧火棍脱不开关系。
“麒麟哥回来了。”
狴玲珑的一句话惊醒了正沉迷在烧火棍中的苏小柔和兎婀娜,两个姑娘显然是太过投入了,连秦刺敲了半天门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连秦刺和狴玲珑一起走了进来都没有留意,这会儿一抬头,看到秦刺就站在面前,顿时讶呼一声,随之便齐齐起身,一左一右来到秦刺身旁。
“小刺!”
“麒麟族兄。”
两个姑娘唤了一身之后,苏小柔就有些忍不住了,蓄满喜意的眉目急迫的望着秦刺,开口道:“小刺,你回来的正好,我和玲珑还有婀娜刚刚发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正等着你来看看。”
“哦?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秦刺微微扬了扬眉头,因为先前从狴玲珑所言的“惊喜”中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这回倒也没有太过惊讶,但心里难免有些紧张,因为他已经预感到,这三个姑娘的发现,必然和烧火棍有关。
“你快过来。”
苏小柔这回儿也顾不上平时的作态,与狴玲珑一样,一把拉住秦刺的胳膊,将秦刺带到了沙发旁坐下之后,就指着沙发前的茶几上所摆放的玉匣以及烧火棍说道:“刚刚我和玲珑他们无意中发现了这根烧火棍的一点玄机。”
“嗯?”
秦刺的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扬手拿起茶几上的那根烧火棍,微微打量了一下,却没有发现丝毫不同于往日之处,但他知道苏小柔不可能说些空穴来风的话,便皱眉问道:“哪里有玄机?”
苏小柔还没来得及说话,狴玲珑就凑了过来,笑吟吟的说道:“麒麟哥,说起来你肯定不相信,其实这玄机并非出在烧火棍上。”说着,又探手一指一旁的兎婀娜说道:“是婀娜族姐第一个发现的,让她来跟你说说。”
秦刺见三个姑娘大有献宝心切却还吊着胃口的模样,不由有些失笑,但听狴玲珑这么一说,他的目光字头投注到了兎婀娜的身上。
兎婀娜也没有拿乔,但在秦刺的目光炯炯注视下,心跳却有些加速,俏脸也不知不觉的泛出了晕红,只听她轻轻柔柔的缓缓说道:“麒麟族兄,我也是无意中才发现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地方。正如玲珑族妹所言,这个玄机并不是出在烧火棍上,而是出在了这个装着烧火棍的玉匣子上面。”
“玉匣子?”
秦刺的眉头一皱,目光却是陡然一亮。因为经兎婀娜这么一提醒,他倒也发现自己这些时日来,始终将研究探索的心思全部放在了烧火棍上,却从未对这玉匣子研究一番。不过这也不能怪秦刺,毕竟这玉匣子只是盛放烧火棍的器物,换做是其它人,恐怕也很难留意到此物,否则岂不就成了买椟还珠了么?
“你是说玉匣子上面有玄机?”秦刺猛的挺直了身子,牢牢的盯着兎婀娜,而兎婀娜则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嘻嘻,麒麟哥,没有想到吧。我和小柔族姐也没有想到呢,你走了之后,我们三个就开始替你琢磨这根烧火棍,不过始终没有所得。后来婀娜族姐也不知道怎么着,就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个玉匣子上面,经过一番试探之后,还真的从这玉匣子上面发现了玄机。”狴玲珑指了指玉匣子,笑吟吟的开口道。
“是啊,要不是婀娜,我们恐怕怎么也想不到,玄机居然不是在这根烧火棍上,而是在这个不被注意的玉匣子上面。我看,古往今来十二脉当中无数研究过这根烧火棍的先辈们,恐怕也都是犯了同样的错误,只盯着烧火棍,却疏忽了这个玉匣子,所以最后才会毫无所得。”苏小柔也在一旁附言道。
秦刺耳听着三个姑娘的言语,一只手却探出去将那个几乎从不过问的玉匣子拿在了手中,并开始认认真真的打量和琢磨起来。但是片刻后,秦刺的眉头皱了皱,因为他并没有看出这个玉匣子有任何稀奇之处,无论上看下看还是横看竖看,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玉匣子,哪里有什么玄机?
如此一来,秦刺的目光不由的从玉匣子上转开,又投注到了兎婀娜的身上,开口问道:“婀娜,你说此物有玄机,为何我却看不出其中的玄妙,它没有丝毫的能量显现,只是一个极品的玉材罢了。”
兎婀娜闻言柔柔一笑,捋了一下额前的发丝,启唇道:“麒麟族兄,这样是看不出来的,我当时拿到这玉匣子也是琢磨了半天看不出所以然。但后来看到玲珑和小柔不断的用各种方法去试探那根烧火棍,我也是随便一动念头,打算用其它的方法试探一番,但是使用了很多方法,也不见任何效果,直到我取出身上的一件法宝,对它进行测试的时候,这个玉匣子才终于有了变化。”
“哦,法宝?”秦刺的目光亮了亮,顿时大为好奇,连忙说道:“什么法宝?快拿给我看看。”
兎婀娜显然早有准备,秦刺的话音一摞,便见她张口一吐,一道明亮的光华如同月光一般自其红唇中倾泻而出,化为一缕银色光带,随即兎婀娜扬手打出一道法决,光带两端陡然弯曲,相连在一起,片刻间,化为一个银光闪烁的光环。
紧接着,兎婀娜扬手一招,此环落入其手中,光华微微收敛些许,露出其真是容貌,竟然是一个不知道何种材料打造而成的银色环形法宝。兎婀娜将其递给秦刺道:“麒麟族兄,就是此宝让玉匣显现出了异象。”
秦刺的目光早已经落在此宝之上,见兎婀娜伸手将此物递了过来,他探手接住以后,顿时便感觉到此宝之上被抑制住的能量。但是凭借秦刺的感觉,此宝的能量并不算多么的出众,换句话来说,此宝应该不算多么强大才是。
不过秦刺也知道,衡量一个法宝的强大,并非单纯的去看法宝上所蓄积的能量,因为法宝的构成,特别是高明的法宝之上,都镶嵌了强大的阵法,这些阵法一旦随着法宝的攻击而开启,才会体现出真正的实力。
况且,能否让玉匣子显现出玄机,也并非是取决于法宝的强大与否。所以,在秦刺知道此宝就是让玉匣子显现出玄机的媒介之后,秦刺便不由自主的细细打量起来,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愿意错过。
这个银色的环形法宝并不大,只有巴掌大小,当然法宝的本体形态一般都不大,但是战斗幻化之后,往往都会发生惊人的变化,这也没有什么奇怪之处。真要说这个法宝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不是它不知底细的材质,而是它的造型。
此宝虽然大体上可以看做环形,但是细细一打量,其实它的模样并非只是单纯的环形那么简单。它的环是由不计其数的镂空细丝连接在一起,形成了内圆还外圆。这些细丝的交错纠合显然遵循着某种规律,而且在细丝上不难看到许多普通人的肉眼难以分辨的陌生咒文。
经过一番仔细的打量之后,秦刺判断这些细丝的刻画是一种显形的阵法。所谓显形的阵法,实际上是对法宝上所镶嵌的阵法类型的一种特殊称呼。有些法宝的阵法是藏在法宝之中,不通过灵识或者是神识去感应,几乎从表面上是看不出个所以然,这样的阵法镶嵌模式,叫做隐性阵法。
而如同现在这个环形法宝上面的阵法镶嵌,直接呈现于人眼前,这就是显形的阵法镶嵌模式。
相比较而言,显形阵法的镶嵌比隐性阵法的镶嵌,难度更高,威力也更大,能够铸造这样的法宝,都是手段极为高明,修为不俗之人才能够做到。
三女见秦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法宝之上,也没有打扰他,但是她们的目光却都是落在秦刺的身上。
半晌之后,秦刺的眉头轻轻一动,终于抬起头,直视着兎婀娜问道:“婀娜,此宝何名,有何功用?”
兎婀娜闻言幽幽一叹道:“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遗物,叫做‘通虚月环’,是我父母有一次在外游历的时候,偶然得到的,据说是以为上古修行者留存下来的法宝,具有非凡的威力,我父母也没能研究出什么结果,只是找到了一些粗浅的使用之法,可惜,他们在那次游历之时受了重伤,回族不久就双双故去了,只留下此物给我,交由我防身。”
说到最后,兎婀娜已经是泪光盈盈。
狴玲珑见状,不由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而苏小柔自小无父无母,对此更是感触,所以二女也不免红了眼圈,但却努力压抑着各自心头的悲情,轻声劝慰着兎婀娜,让她不要太过感伤。
秦刺见状,微微一叹,对于修行者而言,情感虽然不至于淡薄,但大多数时候也被修行所牵绊。许多人一生不曾寻找伴侣,更多的人却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英年早逝,留下了许多遗留的问题。
当然,从另一个侧面来说,修行界的这种固步自封和人员的逐步耗损,也导致了修行的势力在不断的缩小,不说比较上古时代,单单对比千年以前,整个修行界也完全是两种状态。若是照此继续蔓延下去,恐怕再过个成百上千年,或许这一界就再也看不到修行者的存在。
这也让秦刺再一次感慨,修行界需要变革,需要改变现状,需要开拓进取,固旧纳新,这样才有可能让整个修行界恢复到往日繁荣的时代,甚至逐步让整个界面升级,如同夏纸鸢所说的那般,从低界面走向高界面。
不过这些并不是秦刺现在需要思考的东西,所以他只是微微感慨了片刻,劝慰了兎婀娜几句之后,便又将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这个银环上。从兎婀娜的口中得知了此物名曰通虚月环,是得自上古修行者遗留下来的法宝之后,秦刺的心里对此物的好奇也就多了几分,毕竟上古时代的修行者,其强大之处不是现在这些修行者可以比拟的,同样,他们所使用的法宝,也远远超越现在的那些法宝。
“通虚月环。”
秦刺微微琢磨了一番,目光再次转向兎婀娜,见兎婀娜的神情还带着哀意,心头不由一软,柔声道:“婀娜,人总有一死,谁也无法避免,不必太过执念,你是你父母的延续,好好对待自己,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报答。”
秦刺的劝慰虽然听起来有些生硬,但也是心诚意挚,兎婀娜微微点头道:“放心吧,麒麟族兄,过去这么多年,早已经看淡了,只是看到此物,想到了父母,心里面才有些不舒服,让麒麟族兄见笑了。”
秦刺摇头道:“这有什么好见笑的,人之常情,我也同样会有。对了,你还没有跟我说说,此宝到底有何功用呢?”
兎婀娜吸吸鼻子,平稳了一下情绪,才开口道:“此宝的功用我也不太清楚,我父母当初也只是大致的研究出了此宝的驱使之法,能够释放出一点威力,但我父母说过,此宝的威力极为强大,若是能全部发挥出来,能造成惊人的战斗力。”
秦刺见兎婀娜对此宝的功用等等了解的并不详细,甚至有些迷糊,难免有些失望。但他也没太过在意,毕竟他现在更需要的是此宝对玉匣子的作用,若是真能让玉匣子显现出玄机,那不管此宝是何威力,对秦刺来说,都是当前不可多得的宝贝。
“婀娜,既然如此,不如你驱使一下此宝,我想看看此宝究竟能让这玉匣子显然出怎样的玄机。”秦刺开口道。
兎婀娜闻言点点头,随即打出一道法决,探手一指被秦刺托在手中的“通虚月环”,便看到此宝陡然升空,放射出如银月般璀璨却不刺目的光晕。
狴玲珑和苏小柔显然已经见识过了此宝的异象,倒也没有太多的惊奇,而秦刺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此宝,一来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此宝究竟能对玉匣子产生怎样的功用,玉匣子又会显现出什么样的玄机,二来,他也想看看此宝释放出来的究竟是怎样的能量。
兎婀娜的双手开始不断的掐动变换着法决,而通虚月环上的光芒也越来越璀璨,甚至或许是那光晕的衬托,让整个通虚月环看上去似乎扩大了几倍,如同一轮明月高悬在房间的上空,整个房间里亮若白昼。
“开!”
随着兎婀娜一声娇喝,那通虚月环猛的一颤,发出一阵嗡鸣之声,随即月环的中央原本空无一物的中空地带,猛的出现了一个刺目的亮点,即便是秦刺的目力都无法迎面直视,被迫的眯起双眼,瞳孔凝缩的如针尖般大小。
亮点在不断的扩大,渐渐充斥了整个月环中央的中空地带,仿佛形成了一片刺目光华凝结而成的镜子。而月环周围的那些勾勒出阵法的细丝开始流窜出一道道银光,银光不断的朝中央的这面镜子上汇聚,片刻后,镜子居然向被拉开了一般,逐渐变得清晰透彻,却隐隐有一股暗流从中涌动。
也就在这个时候,秦刺的心头猛的一动,随即便觉察到体内似乎有某个东西“活”了过来,开始在体内不安分起来。可是当秦刺去深究这在体内躁动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无法寻觅到其踪迹。
这种似有实无,似是而非的感觉,让秦刺有些压抑的感觉,但随着压抑,他也隐隐有些疑惑和兴奋。
疑惑的是这通虚月环为何会对自己产生影响,兴奋的是,他隐隐觉得这个通虚月环或许对自己解开起源之门有着一定的助力。
狴玲珑和苏小柔已经不得不闭上了双目,但是兎婀娜或许是和此宝心有所连的关系,在她的双目之上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光华,不断的流窜,许是这光华的缘故,她可以完全无视那通虚月环上的刺目之光,直视其上。
此刻,通虚月环上的中央地带那一片光华组成的镜面已经逐渐变得通透,但是其中涌动的那股能量确实愈发的清晰起来。
秦刺的眉头开始慢慢的簇了起来,陡然间,他紧眯的双目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这……这怎么可能。这股涌动的能量如此的熟悉,根本就是虚空能量。”
想到这里,秦刺的脸上已经再也无法掩饰他的震惊,他曾经流落在虚空之中,并被虚空中的那些混乱能量击打过体魄,所以对于月环中央涌动的能量再熟悉不过了,从这些涌动的越来越猛烈的能量中,秦刺已经可以肯定这正是虚空能量。
小小的一件法宝,居然可以调动出虚空能量,这怎么能让秦刺不惊讶。
第五卷第576章玉匣藏妙
虚空能量虽然强大,但秦刺几乎从未听闻也从未在哪本古籍上看到过有人会利用虚空能量来作为法宝的辅助能量。因为虚空能量极度的不稳定,即便是破碎虚空层次的修行者,也没有办法提取,更没有办法对其进行有效的控制,让其顺服下来为人所用,形成有效的战斗力。
但眼前这个通虚月环却颠覆了秦刺的认知。
秦刺已经完全可以确定此刻在月环中央涌动的正是虚空能量,这一点,恐怕目前这一界现存的修行者当中没有人比他更加的清楚和了解,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也才会比别人更加震惊。
“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法宝,居然隐藏着如此庞大的威力,正如婀娜刚刚所说,若是能全部发挥此宝的威力,以虚空能量的威力,真要是倾泻下来,那威力可想而知。”
想到这一点,秦刺也难免有些担心,因为即便是发挥此宝一丁半点的威力,那也是调动了虚空能量啊,这要是扩散出来,不提会造成多大的动静,光是击打在玉匣子上,凭这玉匣的材质能抵抗的住?
但秦刺马上就觉得自己的担心显然是有些多余,因为在这之前,兎婀娜显然已经如此尝试过,并且还让玉无瑕显现出了玄机,从这一点来看,玉匣子能否扛得住这虚空能量,显然不是什么问题。
“上古修士的能力果然不是今人可以媲美,居然可以调动虚空能量来作为法宝的战斗力,真是叫人不敢去想象。可是奇怪,为何这样的做法,在古籍和传闻中,没有任何的流传和记载呢?”
秦刺感觉着那月环中央越涌越烈的虚空能量,心头却是疑窦丛生,百念交汇。如同这样高明的手段,按照道理来说,应该会有所流传或是记载,但是秦刺阅读过相当多的古籍,却从未听闻过这一点。
不过仔细想象,秦刺也大致能够理解。
因为修行界的传承有些极为隐秘,并且极容易断代或者丢失,好比上古时代的许多修行手段,都随着年代的久远而逐渐失传,甚至有些奇术,今人根本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况且,秦刺即便通读了打量与修行界有关的典籍,但典籍之多,收藏之秘,也不是秦刺能够全盘掌握的,没有听闻也不算奇怪。
“对了,阵法!”
秦刺心头一动。
“此宝能有调动虚空能量的能力,肯定和此宝上所铭刻的奇异阵法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也不知道这是怎样惊天地泣鬼神的阵法,才能够做到如此奇效,若是师傅还在的话,想必对此大有兴趣的。”
想到这里,秦刺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师傅百巧老祖,他虽然对阵法并没有精湛的研究,看不出月环上阵法的玄妙,也无法解开这件法宝能够调动虚空能量的奥秘。但若是放在他师傅百巧老祖的手上,凭着他老人家的阅历和对阵法的精通,说不定就能从中看出底细和虚实来。
可惜,自从当日百巧老祖为救秦刺而困局冰魄魂石中调养之后,至今没有苏醒。而且因为无意中激发了源能秘核,秦刺的炼体修为以及随身的法宝包括那没空间戒指都被锁在了源能秘核当中,不巧的是,百巧老祖所寄养的冰魄魂石就在空间戒指里,此时被锁在源能秘核当中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变化。
“唉!”
秦刺心里微微的一叹。他这个师傅来的虽然有些便宜,但是对他的确是情真意切,不仅两次相救,而且也帮了他许多,更传授给了他许多以前不曾接触到的修行知识,师徒之情早已经奠定。
“唰!”
就在秦刺处在震惊和疑惑中思绪完千时,那通虚月环终于展现出了它的威力,只见一股能量如同利剑般贯穿了月环中央的镜面,本来已经透明起来的镜面上瞬间泛起了层层波澜。
这股能量正是虚空能量,秦刺的感觉得到了完完全全的证实。
“果然如此。”
秦刺心头一动,但是马上却被接下来的场景给惊呆了,因为那通虚月环所射出的虚空能量,在兎婀娜的驱使下,击打在玉匣子上面。原本看起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玉匣子居然丝毫无损,不仅全盘吸收了这些能量,而且还放射出了与银环相匹配的银色光华,在光华幻化中,一股股交织的如同意念一般的能量升腾起来。
“怎么会这样?”
秦刺震惊的看着玉匣子的表现,直到这时候他才完全相信了先前三女的说法,这个玉匣子确实有玄机,而且还有着大大的玄机。等到他发现玉匣子上面交织着某种意念在升腾的时候,秦刺心头顿时灵光一线,灵识探出就想看看这些意念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可就在这时候,本来平稳的控制着通虚月环的兎婀娜猛的张口吐出一口鲜血,随即整个身躯恍若无骨般软绵绵的坍塌了下来。而那通虚月环上所射出的虚空能量也猛的一收,随即整个月环震颤不已,银光时隐时暗,极不稳定起来。
虚空能量的收回,也直接导致了玉匣子上的异象立刻便消失的一干二净,秦刺的灵识还没来得及探出,那些自玉匣子上升腾交织起来的意念,就溃散的一干二净,一股脑的钻进了玉匣子里。
玉匣子还是那个玉匣子,刚刚的景象仿佛是昙花一现,如今看起来,还是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物件。
“不好。”
苏小柔忽然一声娇喝,一把抱住倒下的兎婀娜,狴玲珑也是面色一变,随之凑到兎婀娜的身前,一掌轻轻落在了她的头顶百汇处,一股股精气随着狴玲珑的驱动,缓缓的渡入到兎婀娜的体内。
秦刺被苏小柔的声音唤醒,当发现那通虚月环的异象,又看到兎婀娜的萎靡姿态,顿时明白过来,这是法宝反噬。当修行者无法操纵强大的法宝,却要强行驱动的时候,就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这样的后果一旦产生,对于修行者来说,便代表着极度的危险,一个不好,就会落得宝毁人亡的下场。
如此以来,秦刺也顾不上自责,连忙冲上前去,一指点在了兎婀娜的眉心,缓缓的驱动体内的精气灌输到其体内。随即对扶着兎婀娜的苏小柔说道:“小柔,快,给婀娜灌输精气,不然她肯定抗不过去。”
苏小柔自然会意,一掌落在兎婀娜的背后,也调动精气灌入到兎婀娜的体内。三方齐心协作之下,兎婀娜苍白无血痛苦到痉挛的面孔逐渐平静下来,而那本来极不稳定的通虚月环也停止了光芒幻灭通体震颤的景象,逐渐平定下来。
“唔!”
兎婀娜轻呼一声,紧闭的双目缓缓开启,嘴角还残留着血渍,她虚弱的一笑,刚想要说话,秦刺连忙道:“婀娜,别急着说话,好好的凝神静气,别让法宝再次反噬,或是留下什么后遗症。”
兎婀娜点点头。
约莫三个时辰之后,兎婀娜的气色逐渐恢复了正常,而秦刺和狴玲珑以及苏小柔三人也适时的断开了和精气的继续灌输。等到苏小柔再次睁开眼时,明显的已经不是那么虚弱了,在苏小柔的搀扶下立起身子之后,便抬手一招,打出一道法决,随即那通虚月环便化为一道流光没入到了她的口中。
“呼!”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兎婀娜才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转头对秦刺他们三人道:“多谢你们及时出手相救,不然我恐怕就抗不过去了。”
秦刺见这姑娘丝毫没有责怪之意,反倒还谢谢他们,心头不免更加自责,惭愧道:“婀娜,你要这么说,我这心里就更加过意不去了,我没想到你驾驭不了这件法宝,早知如此,就不该让你驱动此宝了。还好你没有出事,不然我肯定心里难安。”
兎婀娜柔柔的一笑道:“麒麟族兄,这不怪你,是我自己修行不够。我父母将它交给我之后,我也没能琢磨出什么,甚至都很少动用,因为此宝几位耗费精气,若是与人交手动用了此宝,反倒会害了自己,所以上次对付那怪鱼的时候,我就没有使用此宝。今天本来倒也可以撑下去的,但是因为前面已经动用过一次此宝,一连再次驱使,就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秦刺见状,心头难免有些感动,点头道:“是我疏忽了,你先休息一下,关于玉匣子的事情,我并不着急。”
兎婀娜翘唇一笑道:“麒麟族兄,我可没有那么脆弱,现在我已经觉得好多了,刚刚玉匣子的表现你也看到了,我再唤出通虚月环,让你好好研究一下这个玉匣子。”
秦刺赶忙阻拦道:“婀娜,现在不急,你先休息,等你休息够了,我们再慢慢研究。”
“是呀,婀娜族姐,你就先休息一下吧。”狴玲珑也在一旁劝慰道。
紧接着,苏小柔也同样柔声劝慰。
兎婀娜终于点点头道:“那好吧。不过我真的没什么事了,去洗浴间里整理一下就可以了,小柔族姐,你不用搀扶着我了。”
虽然说是不用苏小柔搀扶,但苏小柔和狴玲珑两女还是固执的陪着兎婀娜去了洗浴间,剩下秦刺一人,在收敛了一下情绪之后,再次将目光落在了玉匣子上面,但这一次,他的心态已经完全不同了。
“奇怪。”
秦刺拿起玉匣子,目光落在上面,却有些疑惑。因为此刻玉匣子看上去还是平凡无奇,但是刚刚却在虚空能量的鞭挞下,显露出了显目的异象,这种极端的变化,无法让他不感到疑惑。
想了想,秦刺探出灵识,深入到玉匣子当中,仔细的搜寻着,但是片刻后,秦刺失望的收回了灵识,因为他在玉匣子上并没有感应到任何稀奇古怪的地方。随即,他又尝试了用不通的方法来试探这个玉匣子,皆是一无所获。
这让秦刺眉头大皱的同时,也稍微有了一些恍然。因为一开始,秦刺觉得,这个玉匣子上面若是真的存在一些变数或者玄妙的地方,那么它既然是盛放烧火棍的物件,以十二脉历年来无数先辈研究过烧火棍的事实,不可能没有一个人对玉匣子产生连带的研究心理。
所以,先前听到玉匣子有玄妙,并且苏小柔说那些先辈之所以没有从烧火棍上研究出什么,是因为忽视了这个玉匣子,秦刺并不赞同。他觉得这玉匣子真要是有什么玄妙,恐怕早就被人察觉出来。
但直到现在,秦刺才恍然明白过来,这玉匣子和烧火棍一样,都是看着平淡无奇,实则暗藏玄机的东西,只不过寻常的方法根本无法解开这个玄机。若非兎婀娜的手上有一件可以调动虚空能量的法宝,想必也不可能激发出玉匣子的玄妙之处。
而虚空能量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调动的,所以说,古往今来,那些研究烧火棍的十二脉先辈们,没有从中发掘出什么,倒也属于正常。因为除了虚空能量之外,根本就没有其它的方法,能够让这玉匣子产生异象。
但随之而来,秦刺却想到了另一个方面,就是如果虚空能量可以对玉匣子产生影响,那是否可以对烧火棍也同样产生影响呢?
“唉,可惜,现在婀娜已经不能继续在驱动那间通虚月环,只有等她的身子好转一些,才能试探一下虚空能量能否对烧火棍也同样产生作用了。”
放弃了这个念头之后,秦刺的心思依旧流转在这个玉匣子上面,他清楚的记得玉匣子在受到虚空能量冲击以后的变化,但这种变化让人有些不可思议。换做普通的玉匣子,恐怕仅仅是稍一触碰到这些虚空能量就会支离破碎,但是眼前这个玉匣子却是能够黯然无恙,这就足以称得上玄妙了。
但最为玄妙的是,玉匣子在虚空能量的冲击下,所交织升腾起的那些意念。这些意念明显是人为的杰作,它也是一种意识传承的手段,但却又不像是普通的意识传承那么简单,它更像是一个上了锁的意识传承,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够将它成功的容纳这些意念里所包含的内容。
“看来这个创造了起源之门开启之法的十二脉先祖还真是一个妙人,遗留下来的尽是难题。难怪,无数人研究这根烧火棍,却始终无所得。”想到这里,秦刺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
“麒麟哥!”
就在秦刺思索间,三个姑娘已经从洗浴间里走了出来,兎婀娜走在中间,嘴角的血渍已经擦洗干净,或许是经过短暂的休息之后,已经恢复了不少,此刻又变回了原先容光焕发的模样,“婀娜,好点了没有。”
秦刺放下手中的玉匣子,起身问道。
兎婀娜笑了笑说道:“麒麟族兄不用担心,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也幸亏是你们及时出手,不然恐怕就真的要出问题了。”说着咯咯一笑,似乎对刚刚那惊险的情况,毫不在意的样子。
秦刺微微一叹道:“下次可不要逞强,法宝反噬可不是小事,轻则毁了修为,重则会丧命,不可大意。”
兎婀娜点了点头。
随即四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狴玲珑指了指玉匣子向秦刺问道:“麒麟哥,刚刚这玉匣子的玄妙之处,你应该看到了吧?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秦刺点头道:“这个玉匣子确实不简单,刚刚在通虚月环的作用下,这玉匣子上面升腾起了大量交织的意念。我猜想,这些意念或许就是那位先祖遗留下来的起源之门的开启方法。只不过,我有些想不明白,若是这玉匣子就是关键,那么这跟烧火棍,又是干什么用的?”
苏小柔思索了一番接口道:“既然两物在一起,肯定是各有妙用,就是玉匣子的玄机已经有所眉目,但这烧火棍暂时还没有办法解开他的玄妙。”
秦刺点头道:“烧火棍肯定不会是无用之物,这一点我也清楚,不过我觉得既然通虚月环对玉匣子有作用,说不定对烧火棍一样有效。等到兎婀娜休息好了,再驱动那通虚月环尝试一番就知道结果了。”
岂料,秦刺的话音刚落下,便听三女齐声道:“没用。”
“嗯?”
秦刺一怔,诧异的看相三女。
这时,狴玲珑抢先道:“你没有回来之前,当婀娜族姐发现到通虚月环可以对玉匣子产生作用之后,也马上对烧火棍做了试探。结果确实毫无作用。”
“不错。”兎婀娜也点点头道:“我试探过了烧火棍,没有任何作用。我想,应该还有什么其他的法子,才能解开这烧火棍的玄妙。”
秦刺一听顿时有些失望起来,他本来还将希望寄托在通虚月环上,希望通虚月环能够同样对烧火棍产生作用,没想到兎婀娜早就已经尝试过了。他不由皱眉道:“那如此看来,只有先对玉匣子下手,或许从玉匣子的身上能找到解开烧火棍玄妙的方法。”
“对了。”说到这里,秦刺忽然看向兎婀娜道:“婀娜,你这件通虚月环的法宝可不简单。也难怪你无法驾驭,此宝的威力若真是全部发挥出来,恐怕威力难以想象。我猜想,这件法宝的名字应该不是你父母随便取的吧。”
兎婀娜一怔,随即有些惊喜道:“麒麟族兄,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这法宝的名字确实不是我父母随便取的,而是当初我父母发现这通虚月环的时候,随同的还有一块储存着意识传承的玉片,那意识传承中就记载着此宝的名称,乃至基础的炼制驱使之法,却没有太过深入的介绍。”
第五卷第577章秘核萌动
“果然如此。”
秦刺微微颌首,原本他以为通虚月环这件法宝的名称,只是兎婀娜的父母在获取此宝之后,随意捏造的一个名字。这在修行界中是常有的事情,通常得手陌生的法宝之后,一般人都会根据自己的喜好或是法宝本身的某些特型来给其命名。
但是当秦刺察觉到这个通虚月环所能够调动的能量,居然是虚空能量的时候,他就立刻醒悟到通虚月环这个名称,并非只是是随意编造,而是和法宝的本身特性完全相符的一个名字。
何为通虚?
不就是指联通虚空能量么?
由此不难看出,持此宝者分明就是非常清楚此宝的特性和其调动的虚空能量,才能够得出这样贴切的名称。但是兎婀娜早已经有言在先,她以及她的父母对此宝一点都不了解,只知道简单的驱使之法,这就说明,此宝的名称并非是兎婀娜的父母随意编造,而是原本就存在的。
“麒麟族兄!”
兎婀娜见秦刺没有作答,反倒是沉吟起来,不由有些迫切的望着他。这倒也不能怪她,毕竟这件法宝毕竟是她父母留给她的遗物,是她寄托思念的对象,同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父母也是因为这件法宝而双双早亡。
所以,她一直想要弄清楚这件法宝究竟有何特性,更想弄明白究竟要怎样做才能完全发挥出这件法宝的威力,她将此当做是对父母早亡所留下的遗憾的一种补偿。可惜,她的能力有限,翻阅了族中所有的典籍,也无法琢磨出这件法宝的妙用。
当然,她本也可以向族中长辈或是其它阅历丰富的修行前辈请教,但父母临死前告知她的谨慎,让她不敢这么做。在修行界中,掠夺修行资源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旦泄露了此宝,让人觉察出其潜藏的巨大威力,很有可能会招来杀身夺宝之祸。
是以,她一直以来几乎从未曾在旁人面前轻易的展示过此宝,就连曾经和她一起婴交的伴侣蓝昊天,她也没有暴露过。不过,她也曾拐弯抹角的向长辈们前辈们询问过相关的一些信息,但皆是一无所得。
直到现在,或许是秦刺他们三人相处的时间虽短,却早已经产生了真挚的情感,也或许是秦刺他们三个的处事为人值得信任,她居然没有丝毫的隐瞒,不仅动用此宝助秦刺一臂之力,而且还将此宝的来由详细的解说。
这对兎婀娜来说,已经是赤果果的呈现出自己的秘密,或许也可以看做是融入秦刺他们圈子的一个投名状吧。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的麒麟族兄似乎从通虚月环中看出了什么,这自然叫她激动和兴奋乃至期待起来。
“唔!”
秦刺回过神来,看到兎婀娜的脸上流露出来的那一抹激动和期待以及迫切的表情,微微一怔,随即也大致的明白了此女的心态。不过对于此宝,他能看出的东西也不多,只能苦笑着摇头说:“婀娜,我确实看出了一些有关此宝的特性,但是具体的了解,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
兎婀娜没有半点失望,反而急切的说道:“麒麟族兄,你就别卖关子了,不管看出了什么,我都想知道。”
“是呀,麒麟哥,你就快说吧。”狴玲珑也在一旁好奇的附议道。
秦刺闻言点点头道:“我刚刚之所以判断这件法宝的名称并非你父母所取,是因为此宝刚刚所展现出来的那股能量和它的名称是相对应的。如果你父母早已经知晓这一点,不可能不告诉你。”
兎婀娜皱眉道:“此宝的能量我也研究过,不算特别强大,但也有着不小的威力,不过我父母说过,它现在所展现出来的能量只是极其微小的一部分,若是能全部开发出此宝的威能,那威力几乎可以跻身当今修行界前十位的法宝行列。
可惜,我资质阅历皆有限,一直看不出这股能量的特性。而且我父母在临死前也曾告之我要小心谨慎,不要轻易的在人前展示此宝,否则极容易引来杀人之祸。所以我也不敢持此宝找别人请教,只能拐弯抹角的询问一番,但皆是无所得。”
狴玲珑咯咯的笑了起来,狡黠的说道:“那婀娜族姐你就不怕现在在咱们面前暴露了此宝,事后,咱们来个杀人夺宝,到时候你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说着,一拉身旁的苏小柔扮作一脸土匪相,压着嗓子粗声粗气的说道:“小柔族姐,此乃月黑风高杀人夜,正好这小娘子相貌动身,又身怀奇宝,倒不如,咱们来个人宝两得,怎么样,嘿嘿……”
苏小柔被狴玲珑逗乐了。
秦刺也被狴玲珑的淘气引得微微一笑。
倒是兎婀娜在轻笑之余,一脸认真的说道:“我相信你们,正如同你们相信我一样,此宝时候我最大的秘密,我相信你们会替我保守这个秘密的。”
“那当然喽。”
狴玲珑一歪身子抱住兎婀娜的胳膊,小腰扭动了几下,笑着说道:“在咱们面前,什么也不用担心,还有什么需要坦露心扉的尽管说出来,省的憋在心里难受,是不是啊,婀娜族姐,咯咯……”
兎婀娜听到袒露心扉,一时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俏脸上悄悄升腾起几抹红晕,但片刻间就被其掩饰过去。
“放心吧。”秦刺开口道:“在我们面前你不需要担心什么的。不过你父母说的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此宝威力几大,很容易引起旁人的窥觑,所以谨慎一点是很有必要的。不过以你现在的实力,若是能够开发出此宝一半的未能,倒也不用惧怕什么了。”
兎婀娜笑着点点头,随即嗔道:“麒麟族兄,你还没有说完呢,话题又被岔开了,快跟我说说此宝的那股能量吧。”
秦刺点点头,肃然道:“此宝的能力确实超出我的想象,因为它所调动的这股能量,是虚空能量。”
“虚空能量?”
兎婀娜显然对此并不陌生,难免狐疑的看着秦刺道:“这怎么可能,虚空能量怎么可能会被调动?要是能做到这一点,那得需要多么强大的实力?”
“对呀,这有些太不可思议了,麒麟哥,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呀?”狴玲珑也对虚空能量有所了解,所以听到秦刺这么一说,不免诧异的看向秦刺。
唯有苏小柔知道秦刺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既然这么说了,想必就不会错的,但是她也好奇的等着秦刺的解答。因为调动虚空能量作为法宝战斗力的做法,听起来确实叫人难以想象,或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们不用怀疑,我可以肯定,这就是虚空能量不会错的。因为目前整个修行界中现存的修行者们,没有一个人比我更了解这些虚空能量。”秦刺用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缓缓的说道。
“啊!我知道了,麒麟哥你曾经进入过虚空,而且还被虚空能量冲击过体魄,确实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这些虚空能量了。”狴玲珑马上就回味过来,而且这姑娘心直口快,小嘴一张就给说了出来。
苏小柔微微皱了皱眉头,看了兎婀娜一眼,随即想到如今这兎婀娜也不算是外人了,从她刚刚的表现来看,确实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既然已经逐步的向她透露一些秘密了,那告诉她这些也无妨。
果不其然。
兎婀娜在听到狴玲珑的话后,马上就惊讶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秦刺问道:“麒麟族兄,你……你真的进入过虚空,还被虚空能量冲击过体魄?这怎么可能,没有破碎虚空的境界,一旦进入虚空,那就是十死无生的下场啊。”
“呸呸呸……”
狴玲珑接着兎婀娜的话就唾弃了几声,娇嗔道:“婀娜族姐,你瞎说什么呢,麒麟哥才不会死呢。”
兎婀娜也察觉到自己失言,赧然道:“是我疏忽了。”
秦刺摆摆手道:“没什么,你说的没有错,进入到虚空之中,确实是十死无生的下场,不过可能我的运气比较好。我先后曾两次进入到虚空之中,第二次更是被虚空能量直接冲击到昏迷,但都侥幸活了下来,而且还顺利的从虚空中脱身而出。”
秦刺虽然说的简单,但兎婀娜却听的有些惊心动魄,作为修行者,谁都知道虚空的险恶,所以听到秦刺的话,她不免紧张而又好奇的追问道:“麒麟族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挺想知道的。”
秦刺见状,微微一笑说道:“这些事情说来话长,而且你一时半会儿也消化不了,咱们还是说说这虚空月环的事情吧。”
兎婀娜只能压抑着内心的好奇,点了点头。
秦刺便继续说道:“通虚月环所动用的就是虚空能量,虽然我不知道这是如何做到的,但是我想,和这通虚月环上的那个玄妙的阵法有着紧密的联系。理论上来说,只要法宝的材质足够坚固,阵法也足以支撑,那么此宝的威力可以随着持宝之人的修为层次而上下变化,修为越高,所能动用的威力就越大,没有上限。”
“真的?”兎婀娜美目一亮,惊讶道:“这么说,此宝的能力岂不是可以无止尽的变强,那要是破碎虚空的层次,持着此宝,岂不是所向披靡。”
秦刺摆摆手道:“我只是说理论上如此,但实际上,从刚刚这个法宝所展现出的威力来看,并不算特别的强大。当然,这在很大程度上,可能是因为没有找到更加深入的驱使之法,发挥出此宝的全部威力。
不过,依我的推测,此宝的材质和阵法应该还是无法支撑太过强大的虚空能量,所以它还是有上限的。但即便如此,若是能全部开发出此宝的潜力,达到它所能承受的最上限,那么其威力也足以媲美其它的顶级法宝。”
兎婀娜连忙问道:“那麒麟族兄你有没有看出来,用什么方法可以完全发挥出此宝的威能。”
秦刺摇头说:“这一点我还看不出来,这样的法宝,今人根本无法打造的,能够调动虚空能量为己所用,这样的手段除了上古时代的那些强大的修行者,现在的这些修行者们根本不可能做到。所以想要找到此宝的真正驱使之法,除了锻造这件法宝的人,那也就只有从它的阵法入手。可惜,这种玄妙的阵法,除非是对阵法的研究特别精湛的人,一般人根本无法做到。”
兎婀娜眉头一皱,叹息道:“看来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其实麒麟族兄你所说的阵法,我先前也曾想到,并找借口询问了一下精通此道的前辈,但是他们都无法给出解答,据一位前辈说,上古时代的阵法都极为精妙,换做千年前,或许还有人精通,但如今,随着修行界的势力逐渐萎缩,人才凋零,早已经没人能做到这一点了。”
秦刺看出这姑娘确实想要解开此宝的玄妙,便劝慰道:“你不用沮丧,就我所知,或许有一个人可以解开这个阵法。”
“谁?”
兎婀娜急忙问道。
秦刺苦笑道:“他是我的师傅,不过可惜,他因为某些原因,暂时是无法现身的,日后他若是现身了,我会让他帮你看看的。他老人家对这些阵法之类的很有兴趣,而且当世应该没人比他更精通阵法之道,所以很有可能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啊?”
苏小柔和狴玲珑都睁大了眼睛,她们俩还是第一次听到秦刺居然还有一个师傅,不由好奇起来。
“麒麟哥,你什么时候有师傅的呀,怎么从没有听你说起过。”狴玲珑讶然的望着秦刺,有些埋怨秦刺没有告诉她这样的事情。
“对呀。”苏小柔也眨巴着眼睛诧异的望着秦刺。
兎婀娜也是同样如此。
秦刺见话题又被扯开了,不免有些无奈,但是他的身上确实藏着太多的秘密,随口一说就能引起别人的好奇,他也习惯了。这回儿见三个姑娘的神情,他也没打算隐瞒什么,简要的谈了谈他的师傅百巧老祖。
三个姑娘听到秦刺的师傅为了救他,身陷在冰魄魂石当中久未苏醒,不免有些感动。但是兎婀娜马上想到了什么,激动的说道:“麒麟族兄,若是您师傅真的活了千年,而且精通阵法,那或许他真的有办法帮我解开这通虚月环的玄妙。”
说到这里,兎婀娜咬咬唇瓣,忽然张口一吐,一条银色光带幻化而出,随即便化为一枚银环落在她的手中,正是那通虚月环。
秦刺他们都不解的看着兎婀娜,岂料,这姑娘却将通虚月环递给了秦刺道:“麒麟族兄,既然你的师傅可以帮我解开此宝的玄妙,那我就暂时将此宝交给你了,若是哪天他老人家苏醒过来,也好及时的让他帮忙看一看。”
秦刺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婀娜,你既然知道此宝的珍贵,就这样放心的交给我?”
兎婀娜点头道:“没什么不放心的,我相信麒麟族兄你。而且,此宝对我而言,更多的是寄托着我对父母的思念。我想要解开它的玄妙,并非全然是要掌控它的威力,而是我父母因此宝而早亡,我不想他们白白的牺牲。”
秦刺明白过来,却将她的手推回道:“婀娜,此宝你暂时收着,它现在的威力虽然还不够强大,但在危急之时,也算是一个助力,你留着防身。若是哪天我师傅醒转过来,我会马上跟他提及此事的。”
兎婀娜想了想,也就没在坚持,点点头,但没有马上收回此宝,而是说道:“麒麟族兄,聊了这么久,我觉得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现在我可以再次驱动此宝,让你查探一下那个玉匣子的玄妙。”
苏小柔和狴玲珑闻言,连忙劝慰兎婀娜不用着急,还是再休息休息为好。但是兎婀娜却摇头坚持说自己已经休息够了。
秦刺见状,心里有些感动这姑娘有些倔强的诚挚,点了点头道:“那好吧,不过婀娜你要注意,一旦力有不支,须得马上收手,万不可强力而为,知道么?”
兎婀娜点头笑道:“放心吧麒麟族兄,我也不想这么早就香消玉殒呢,我会注意的。”
秦刺点头道:“好,那就开始吧。”
兎婀娜一点头,扬手一指手中的通虚月环,打出一道法决,月环顿时升腾而起,随即幻化出氤氲银辉。
一切又开始恢复到先前的过程,直到兎婀娜娇喝一声:“开。”
月环的中央再次闪现出一颗微小却刺目的光点,光点不断的扩大,最后迷漫了整个月环中央的中空地带,最后又逐渐透明起来,如同镜面一般,可就在镜面形成的时候,那涌动的虚空能量也再次闪现出来。
由于已经经历过一次,秦刺也算是有了心理准备,知道这个镜面将虚空能量聚集成了一束,击打出来之后,又被玉匣子直接吸收,所以不会造成太大的波动,也就不会轻易的引起旁人的注意。这也是到现在,还没有人察觉到异状上门来询问的原因。
但是很快的,秦刺的脸色就变了一变,因为当那股虚空能量在镜面中欲涌欲烈的时候,他再次感觉到了什么东西在体内活了过来。同样的现象,发生两次,那就不再是巧合,而是一种必然。
“这是……”
秦刺的心头一凛,他仔细的搜罗了整个身躯,却也没发现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体内被触动了,但偏偏又感觉的非常清晰,这种似是而非的错觉让他疑虑的同时,也开始拼命的思索起来。
蓦地。
秦刺的脑中陡然闪现出了一道灵光,他生出了一个念头:“难道是我体内的源能秘核在这些虚空能量的触发下产生了萌动?”
第五卷第578章秘法得手
这个念头虽然来的有些突然,但并没有一闪而逝,反而随着秦刺的思考,而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对,一定是这样。”
经过缜密的思索之后,秦刺几乎已经完全可以肯定在自己体内那突然“活”起来的东西,正是源能秘核。因为藏在秦刺体内,却又无法被秦刺探知的东西,只有源能秘核,也只能是源能秘核。
这一点,从夏纸鸢的描述中,秦刺早已经有了清晰的了解。源能秘核的存在收缴了秦刺的炼体修为,并且连同那些随身的法宝都被一并锁在了其中。唯独留下元婴和金圈空间,也是因为这两物乃是上界之物,不受源能秘核的控制。
而由于源能秘核的特质,以秦刺目前的能力,根本无法感知到它的存在,即便是夏纸鸢,也只有通过特殊手段,才让秦刺体内的源能秘核得以显形,最终确认秦刺的源能秘核确实被激发了。
“不对,如果真的是源能秘核在感应那通虚月环中涌动的虚空能量,从而产生了萌动,那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转变呢?”
在确认了体内突然两次因为通虚月环涌动起虚空能量而“活”起来的东西,只能是源能秘核之后,秦刺的又开始不解起来,因为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这样的情况,他以前从未遇到过,也从未曾想到过。
“好像我自打从虚空中脱身之后,就再也没有接触过虚空能量,如果照这么看的话,虚空能量能够对源能秘核产生作用,或许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以前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一点罢了。或者说,虚空能量和源能秘核只见本身就是有联系的,毕竟源能秘核的存在,就是被虚空能量所激发的。”
秦刺的思绪急转,将心头的疑惑之处一一找到合理的解释,但难免微微有些失望,失望的是如今夏纸鸢并不在身边,否则以此女的见识,他也不必依靠揣测来解开心头的疑惑,此女完全可以帮他作答。
抬目间,秦刺看到那通虚月环中央的镜面所涌动的虚空能量越来越强烈,心中一凛,静等记下来的动静。
没过多久,只见那月环中央的镜面猛的扩散出一道强光,随即一束能量从中激射而出,正是蓄积已久的虚空能量。随后,这股能量在兎婀娜的驱使下,直奔那茶几上的玉匣子而去,一时间整个玉匣子都放出了银色的光辉。
一如先前。
玉匣子在吸收了虚空能量之后,整个身躯都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只见一股股意念升腾而起,如同无数的发丝在玉匣子上不断的摇摆交织,乍一眼看上去,叫人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秦刺对这样的情况早已经了如指掌,有了先前的经历之后,在虚空能量抽打到玉匣子上的时候,秦刺就已经有了准备,调动了灵识,等到玉匣子上的那些意念升腾而起的时候,秦刺的灵识已经稳稳的探了过去。
“唰!”
当秦刺的灵识与那玉匣子上升腾的意念接触到一起的时候,陡然间,秦刺的脑中一懵,变得一片空白。
不过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仅仅是片刻间,就已经重新恢复了清明。但此时的秦刺却有些不还收,他的心神却如同受到巨大的冲击一般,不断的震颤,刚刚那股感觉似乎还在萦绕不绝。
原来,就在刚刚秦刺接触到这些玉匣子上的意念时,一股混乱的意识能量立刻就随着彼此的接触传递过来,这股意识能量并不算特别的强大,但是它非常的凌乱,而且它的凌乱还会传染给接触到它的人。
所以秦刺的意识瞬间就被这股混乱的意念给打乱了,换做旁人恐怕仅仅是这一下,就足以让其意识崩溃,从此变成一个废人。但是秦刺经历过太多的险境,应变的经验早已经非常的丰富。是以,他第一时间就开始稳固心神,守住其不被攻陷,但也就无法平复紊乱的心神。
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紧要关头,他体内的元婴居然做出了反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元婴乃是有精神种子所转化,居然没有被这些混乱的意识能量所干扰,而且还牢牢的稳固住了秦刺的心神,让秦刺直叫好险。
狴玲珑和苏小柔这两个姑娘一会儿看看秦刺,一会儿看看正在努力控制着通虚月环的兎婀娜,脸上满是紧张之色。不过她们却无法体会到秦刺刚刚那一霎的惊险,否则定会让她们担忧不已。
“没想到这些混乱的意识能量具备这么大的破坏力,差点就着了它的道,看来那位遗留下此物的十二脉先祖还真是一个妙人,给后人设下的不仅仅是单纯的难题,还带着极大的凶险在其中。”
秦刺心有余悸的思索了一番,心思不由又转到了正与他接触的这些混乱的意识能量上。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些混乱的意识能量,实际上就是一组意识传承,所不同的是,它比普通的意识传承更加的高明。
因为想要接受这些意识传承的人,必须要先将他理顺,而理顺这些混乱的意识能量可不只是技巧那么简单,而是需要特定的手段,否则反而很容易会被其干扰了自身的心神,导致严重的后果。
或者简单点来说,秦刺现在需要一把特定的梳子,只有拿到这把梳子,才能够将这些混乱能量理顺。如果拿不到这把梳子,那么秦刺不但理不顺这些意识能量,反倒有可能被他所害。
可是秦刺又哪儿来的梳子?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些意识能量显然经过秘法隐藏于玉匣子内,修为再高都无法看出其中端倪,只有在虚空能量的冲击下,才能够显现出其中玄妙。这样的变化,就说明,这些意识能量恐怕不仅仅是眼前所看到的这么简单,恐怕还存在着什么玄机。
没有梳子,就理不顺这些意识能量,所以经过一番思索之后,秦刺最终还是决定先试探一下这些意识能量,看看有没有其它的办法,将他理顺。到如今,情况已经很明显,这些意识能量如果能够理顺成为一组意识传承,那么他显然就是秦刺苦苦寻找的起源之门开启之法,至于那烧火棍还有什么妙用,暂且就不得而知了。
可是经过一番尝试之后,秦刺有些失望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将这些混乱的意识能量理顺,这就好比将沙子一粒粒的数清楚一样,没有特定的方法去触动,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更重要的是,随着试探的次数过多,秦刺发现自己的心神又开始被其干扰,有了不稳固的迹象。
所以秦刺只能无奈的放弃了进一步的探索,就在他打算将灵识收回,再琢磨一下有没有其它的办法能够达到异曲同工的效果时,他体内那个看不见也摸不着的源能秘核突然显露出了行迹。
这是秦刺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感觉到源能秘核的存在,他就好像一团裹着神秘面纱的能量,盘踞在秦刺的识海当中,寻常时刻,无从探寻,但此时,却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这些混乱能量的吸引,还是因为别的缘故,居然显露出来,紧接着,居然开始吸收这些意识能量。
“不是吧。”
秦刺刚刚从发现到源能秘核的惊喜中醒悟过来,立刻就察觉到了这个情况,这让他心里顿时一惊。因为这些意识能量很可能就是一组由那位十二脉遗留下来的和开启起源之门相关的意识传承,若是就这么让源能秘核吸收了,等到这源能秘核再次隐退,他去哪儿再找回来?
更重要的是,如果找不回来,那他唯一可以打开起源之门的途径岂不是就彻底的被关闭了?
想到这一点,秦刺有些惊慌起来,心念一动就想阻止这源能秘核进一步的吞噬吸收这些混乱能量。
可惜,事情却没有他所想的这么简单。
源能秘核虽然显形,但依旧好像是空无一物,秦刺根本无法捕捉到它具体的形魄。这让秦刺既惊讶,又焦急。一时间,他甚至想到是否开启金圈空间,看看能否将其收入到金圈空间里去。
幸好他没有这么做,因为紧接着,他就发现了这源能秘核并非单纯的吞噬和吸收这些混乱的意识能量。在它吸收和吞噬之后,随即又释放出了一股新的次序稳定的意识能量,这股能量显然是一套完整的意识传承。
简单的来说,就好像电脑将一些散乱的数据经过整理排序之后,输出一系列完整的信息。
这让秦刺顿时心头一喜。
他马上就明白过来,原来这源能秘核就是理顺这些混乱能量的那把梳子。
可惜就在这时候,秦刺听到了兎婀娜的声音:“麒麟族兄,我感觉到有些不支了,我要收回通虚月环休息一下。”
秦刺微微点头,灵识主动断开了和玉匣子山的那些意念的接触,那显形的源能秘核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下一小段被它释放出来的意识能量还留在秦刺的识海之中。秦刺知道这些意识能量就是那些混乱能量所能组合起来的意识传承的一部分,再没有将其完整之前,秦刺不打算现在就来解读这一小段意识传承,以防出现什么不可预料的变化,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兎婀娜也在此时收回了铜须月环,玉匣子上的银光和那些升腾的意念都收敛一空,好像从来就没发生过什么一般,又变成了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模样。
“呼!”
兎婀娜长出了一口气,有些虚弱的靠在了沙发上。
“婀娜,你先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了,咱们再继续。”秦刺见到兎婀娜的模样,柔声说道。
兎婀娜点点头,却有些期待的问道:“麒麟族兄,刚刚看你那么投入,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秦刺点头一笑道:“确实发现了一些玄妙,可要多谢你了,若不是你出手相助,恐怕我根本就解不开这道难题。”
狴玲珑急忙插话道:“麒麟哥,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呀?”
秦刺道:“我刚刚试探了一下这玉匣子上升腾起的那些意念,发现这是一股混乱的意识能量。”
“意识传承?”
苏小柔目光一亮,看向秦刺。
秦刺点点头道:“不错,就是意识传承。只不过和普通的意识传承不一样,这段意识传承完全被打乱了。”
“啊?那麒麟哥你有没有将它们给理顺啊?”狴玲珑赶忙问道。
秦刺摇头苦笑道:“没办法理顺,这股意识能量很奇特,不仅混乱,而且还会干扰你的心神,接触的时间长了,自身的意识都有可能会被其打乱。”
“这么说,岂不是没有办法了?”兎婀娜皱起眉头问道。
秦刺悠然一笑道:“我原本也以为如此,谁知道柳暗花明又一村,我体内忽然多了一把梳子,开始快速的清理这些混乱的意识能量,可惜,刚刚婀娜力有不支,否则持续下去,应该可以将其整理成一段完整的意识传承。”
“梳子?”
三个姑娘都秦刺的说法逗乐了,但都好奇的看着秦刺,诧异的询问秦刺这把梳子的来历。
秦刺知道若是提及源能秘核,难免又得跟三女解释许多东西,为了省却麻烦,秦刺就没有详细的解说,只是说搁后再讲。
“照现在看来,只是需要时间的问题,就可以将这玉匣子上的意念完全收拢过来,整理成完整的意识传承,想必那位十二脉的先祖所遗留下来的起源之门的开启方法应该就在这段意识传承里。”秦刺笑着说道。
“那这根烧火棍呢?莫非根本就没有作用?”狴玲珑好奇的指了指茶几上的那根烧火棍。
秦刺想了想,笑道:“这跟烧火棍肯定不可能是没有任何作用,但具体什么作用,恐怕还得等我解读了这段意识传承之后才能在知晓。”
眼看着天已经亮了,三个姑娘虽然没有困意,但是一夜时间保持着高度的兴奋,对精神的损耗也是极大的,特别是兎婀娜,连续的催动通虚月环,耗损极大。所以秦刺让三女暂时就在房间里歇息一会儿。
三个姑娘也没有拒绝,就钻进了房间里。
没有了三个姑娘的干扰,秦刺可以安安静静的思考这玉匣子乃至烧火棍。忽然间,他发现了一个被自己疏忽的地方。那就是从玉匣子到那些混乱的意识能量整体的表现,似乎都和虚空能量,乃至源能秘核有关系。
换句话来说,没有虚空能量就无法驱动整个玉匣子产生异象,那么虚空能量就是解开玉匣子的钥匙。
而若是没有具备源能秘核的人,就根本无法去整理那些混乱的意识能量,这也就说明,源能秘核就是梳理这些混乱意识能量的梳子。
两者联系起来,这就不是一个巧合,而是一个提前就规划好的设定。做出这样设定的人,显然早就预料好了这一点。这样做的原因,恐怕就是限制住只有经历虚空能量冲击并激发出源能秘核的人,才能够接受他的这些意识传承。
这就难免让秦刺联想到那个发现了起源之门,并创造出开启之法的十二脉先祖,是不是也曾和他拥有同样的经历,沦落在虚空中被提前激发了源能秘核,最终顺利的逃脱出来钻研出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
“一定是这样。”
思索了一番之后,秦刺愈发的肯定起来,因为不管从夏纸鸢对起源之门的描述,还是从目前这玉匣子所表现出来的状况看,这位十二脉的先祖肯定是先激发出了源能秘核,再创造出起源之门的开启方法,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留给后人的东西,才会处处与这些相关,处处在这方面做出限制,唯有秦刺这样拥有相同经历的人,才能够解开这些限制。
秦刺的心里顿时兴奋起来,他原本最担心的就是这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会不会适用于他。毕竟夏纸鸢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起源之门的开启方法在上界有很多,但不是对每个人都适用,而如同秦刺这样的状况,以修为不够的情况提前激发出源能秘核,那么想要找到相对应的开启起源之门的方法,就必须要找到和自己情况相同,并且已经打开了起源之门的人。
现在,秦刺已经可以肯定,他所要找的这个人,就是那位十二脉的先祖,也只有他创造出的这个起源之门的开启方法,才最适用于他。
……
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的时间,秦刺一步都没有离开过房间,好在这时候,十二脉因为九菊一脉的问题,正在做筹备,一时间也没有什么事情,会找到秦刺的头上,所以他可以安心的在房间研究玉匣子乃至烧火棍。
与秦刺相同的是,三个姑娘也在这两天时间里,不离不弃的陪着秦刺,特别是兎婀娜,因为通虚月环由她掌握的缘故,这两天的时间,她一旦休息完毕,就会驱动此宝,相助秦刺收拾那些混乱的意识能量。
两天后的傍晚。
秦刺的房间里银光素裹,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银辉。一轮银环悬挂在房间的上空,如若明月高悬。
兎婀娜光洁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持续驱动通虚月环已经有了一个时辰的时间,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极大突破,因为在以前,她恐怕连半个时辰都支撑不住。当然,有了如此大的提高,和这些天来,连续不断的驱动此宝,让她和此宝只见的契合程度不断的提高,有着很大的关系。
“有点支撑不住了。”兎婀娜紧紧的咬着牙关,但还是在努力的坚持着,因为她知道秦刺如今已经到了关键时候,只差一点,就可以将玉匣子上所有的意念都整理完毕。
狴玲珑和苏小柔这俩姑娘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也紧张的捏着手心,不时的来回看看秦刺和兎婀娜俩人。
至于秦刺,如今紧闭双目,识海中,源能秘核不断的吞噬吸收着玉匣子上点那些混乱的意识能量,随后又释放出一段段完整的意识。感觉到玉匣子上的意念越来越少,秦刺心头也越来越兴奋起来。
终于。
玉匣子上的意念消失一空,所有的意念都被源能秘核整理成了一段完整的意识传承。随后,整个玉匣子猛然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一般,通体扩散的光芒陡然一敛,紧接着一声炸响,玉匣子在虚空能量的冲击下化为灰烬。
“轰!”
随着这声炸响,狴玲珑和苏小柔同时惊叫起身,而兎婀娜则是面色一变,连忙打出一道法决,迅速的将通虚月环收入体内。
紧接着三个姑娘的目光都落在了秦刺的身上。
“小刺!”
“麒麟哥!”
“麒麟族兄!”
三个不同的称呼伴随着不同的声音,从三个姑娘的口中娇唤而出,每个姑娘的脸上都带着焦急担忧之情。
秦刺紧闭的双目在颤了几颤之后,缓缓的张开,一缕笑容出现在了秦刺的脸上,开口道:“成了。”
三个姑娘顿时一怔,随即同时一喜。
她们都知道秦刺的“成了”指的的是什么,心里一松的同事,迫不及待的走到秦刺的身旁,询问详情。
秦刺笑着说道:“刚刚终于将这玉匣子上所有的意念都收拢并整理成了一段完整的意识传承,只不过我目前还没有解读这段意识。”
说着秦刺扫了扫已经被玉匣子炸碎的能量冲击的支离破碎的茶几,摇头道:“就是可惜了这个玉匣子,已经灰飞烟灭了。没想到,真正支撑这个玉匣子承受这些虚空能量冲击的基础,居然会是这些意识能量,没有了这些意识能量,玉匣子根本就抵挡不了虚空能量的击打,说起来,倒也有趣。”
狴玲珑一招手,一片狼藉的地上,那根隐藏在其中的烧火棍浮现出来,落在她的手中,这姑娘笑着说道:“还好,还好,这根宝贝的烧火棍还没有毁坏。”说着,将烧火棍递给了秦刺。
秦刺接过烧火棍,目光却是转向兎婀娜,问道:“婀娜,刚刚玉匣子被虚空能量冲击的炸裂,你有没有什么事?”
兎婀娜摇头道:“我刚刚反应的快,及时收回了通虚月环,所以没感到什么不适。只不过刚刚的动静不小,恐怕已经有人察觉到了。”
果不其然,就在兎婀娜的话音落下时,秦刺的房门便被急促的敲响了,苏小柔身子一动就打开了门。
门外敲门的是百腾蛟还有两位长老,百腾蛟一见门开,劈头就问道:“动静这么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小柔回头看了看秦刺,随即笑道:“百族叔,没什么事情,只不过玲珑运转能量,一不小心过猛了一些,将整个茶几给掀翻了。”
百腾蛟触目一扫房间里的地面,果然是支离破碎的茶几,这才放下心来,点头道:“你们要注意一些,这毕竟是在俗世当中,若是动静闹得太大了,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说完,就和两名长老一同离开了。
苏小柔重新关上房门,朝秦刺他们耸肩一笑。
狴玲珑却有些不满的娇嗔道:“小柔族姐,干嘛把借口编到我身上来。”
苏小柔抿嘴笑道:“你最小嘛,背黑锅的事情当然得要你来做了。”
狴玲珑不依的扭扭身子道:“小柔族姐你欺负人。”
众人顿时都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秦刺有些意气风发的说道:“总算是将这些混乱的意识能量都整理完毕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解读这些意识传承,我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这段意识传承就是那位十二脉先祖遗留下来的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
狴玲珑笑道:“那可不就好了,咱们十二脉无数先辈研究过这根烧火棍,却都没有所得,如今却被麒麟哥你花了几天的时间就琢磨出结果了。这要是说出去,恐怕会让所有人都惊掉大牙的。”
苏小柔连忙道:“玲珑,这事暂时不要说出去。”
兎婀娜也点头道:“对,现在最好不要说。”
“为什么呀?”狴玲珑不解的问道。
苏小柔道:“现在小刺还没有将这些东西彻底的解读出来,若是让其它族脉知道了秦刺已经领悟了这位先祖所遗留下来的信息,恐怕会有什么想法,到时候反而会不利。所以暂时不要说。”狴玲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秦刺笑了笑道:“说不说都没什么关系,当然不说要更好一些。你们不用担心,我既然已经掌握了这段意识传承,相信距离开启这起源之门也只是时间问题了。接下来,我想一个人静下心来,好好的解读这段意识传承。玲珑,小柔还有婀娜,你们暂时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好么?”
三个姑娘对此都没有反对,只是嘱咐秦刺要注意谨慎,若是有什么事情,就马上通知她们,随即,便离开了秦刺的房间,却没有各自回房,而是一股脑的聚拢到了狴玲珑的房间里面。
眼见三个姑娘离开之后,秦刺慢慢调整好情绪,打算解读保留在识海中的这段意识传承。
可就在这时,窗台上一阵咯咯的娇笑声传来,随即一个俏皮的女声响起:“看来你的桃花不少呢,三个姑娘都围着你打转儿,按照俗世的说法,上辈子,你应该敲破了不少的木鱼吧。”
第五卷第579章天鉴星陨
“嗯?”
乍闻人声毫无征兆的响起,换做任何人都会警觉,秦刺自然也不例外。但是除了警觉,对秦刺而言,更多的却是惊讶,因为他没想到居然有人能避开他的感知,无声无息的潜入到房间里。
这样的手段只能说明一点,来人的修为实力还远在秦刺之上,能够对他产生足够的威胁性。
将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是秦刺一贯的对敌姿态。所以他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在人语声响起的一刹那,潜藏在体内的杀气就勃发而出。可就在他准备动手击杀这不速之客时,却意外的从这道俏皮的女声中辨别出了几许熟悉的味道,一时间,喜色浮上心头,浑身杀气尽褪。
“纸鸢。”
略带惊讶的口气从秦刺的口中吐出,说话间。他已是探身而起,一个转身,目光如利剑般直指窗台。
果不其然。
窗台上,一道体态轻盈曲线玲珑的身影正仰卧其上,以一种极其撩人的姿势毫无忌惮的咯咯直笑。
不是夏纸鸢,又能是谁?
“反应还不慢嘛!”
夏纸鸢咯咯一笑,眉心一道银光流窜而过,身躯已是浮腾而起,如同仙子下凡一般飘落在秦刺身前。
“真的是你!”
秦刺有些惊讶,也有些惊喜。惊讶的是这姑娘来的如此唐突,让他有些始料未及;惊喜的是,他此刻正有许多疑惑想要从夏纸鸢的口中寻找到答案。同时,他托付给夏纸鸢的事情,也需要得到一个答复。
“怎么?看你的样子如此惊讶,该不是早就盼着我来了吧?”夏纸鸢玉指轻绕着耳鬓的发丝,一双美眸弯成了月牙,玩味的笑看着秦刺,笑的不食人间烟火,却又有些顽皮和狡黠的味道。
“对!”
秦刺倒是没做任何的掩饰,非常干脆的点点头,因为这几日,他确实在盼着夏纸鸢早些归来。
而他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就脱口而出的答案,显然让夏纸鸢非常的满意,这姑娘扬扬眉头,露出几分得色。
“看在你这么坦诚,又这么记挂着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陪你聊上几句吧。不过有言在先啊,若是被你那些红颜知己看到了,产生了什么误会,到时候吃醋埋怨起来,我可不负责解释啊。”
夏纸鸢美眸一扫秦刺,狡黠的笑意爬满了光洁的俏脸,一边说着,一边款款的走到沙发旁,恍若自家后院儿一半儿,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偏偏口气还带着几分勉强的模样,让人颇觉无奈。
好在秦刺早已经习惯了夏纸鸢这古灵精怪复杂多变的性子,并不跟她的语气较真,眼见对方落座之后,他作为主人,自然得礼貌的表示一番。于是便动手泡了两杯茶,不过由于茶几已经支离破碎,他也只能临时拉来窗户边的圆桌来充当茶几。
“陋茶,喝不习惯的话就放着,不用客气。”秦刺一边将茶水递给了夏纸鸢,一边淡笑这说道。
“我才不会跟你客气呢,你这茶是酒店里配备的那些茶叶泡出来的吧,品质也太低了,我喝不习惯了,还是搁着吧。”夏纸鸢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刚接过茶水,就随手搁置上了白色的小圆桌上。
秦刺倒也没在意,毕竟他已经领教过夏纸鸢对茶水的苛刻,不过若说这茶叶是品质太低的陋茶,就有些过火了。要知道,这家五星级酒店里为秦刺他们这些长时间包下几层豪华客房的大客户们,都提供了最高档的服务。
不仅每个房间里的设施都采用最高档的规格,就算是这茶叶,也是采用了在普通人眼中,算得是极为高档的一种。只不过,对于修行中人来说,除非真的是极品茶叶,否则很难入他们的眼,毕竟修行界里那些常年在天地元气中孕育的灵茶,远远不是俗世中的茶叶可以媲美的。
“呦,看这地上乱七八糟的模样,难不成你还打算拆了屋子,好彰显一下修行者的能力?”搁下茶杯后,夏纸鸢抬手一指地上那些支离破碎的茶几残迹,笑吟吟的抬起美目看向秦刺。
“不是。”
秦刺似乎刻意忽视了对方的语气,摇摇头简要的解释道:“刚刚发生了一些意外,这茶几就成了牺牲品。”
“唔!”
夏纸鸢全然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点点头,似乎这茶几之事只是随口一提般,问完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秦刺见状,只是淡淡的一笑,随即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目视着夏纸鸢,心里有些焦急,表面却保持着平静。
但是等待半晌,见夏纸鸢都没有丝毫开口说话的意思,反倒是惬意的靠在沙发上小寐,秦刺就有些坐不住了,轻咳一声开口道:“纸鸢,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夏纸鸢睁开眼来,美眸中毫无睡意,显然就是在假寐,她咯咯一笑道:“我还以为你真能忍得住不问呢,看来你也有耐不住性子的时候嘛。哎,这样多好,省的跟个木头似的多没生趣。”
说着,她直起腰身,舒展了一下手臂,包裹在白纱之下的玲珑曲线自然一览无遗。待见到秦刺似乎对此没有丝毫留意,她眼珠一转儿,嗔道:“喂,你说我跟你那三朵桃花比起来,谁更美?”
秦刺眉头一皱,心里有些恼意,俗话说泥人也有三分火性儿,秦刺对这姑娘的忍让,是建立有求于对方的基础。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底线,被如此三番两次的撩拨,他还哪能没有火气。
于是,本来还挂在脸上的淡淡笑意褪的一干二净,秦刺皱着眉头,面无表情的看了夏纸鸢一眼,轻轻一哼,说道:“夏姑娘,我有正事要跟你商谈,请将你的性子收一收,好不好?”
夏纸鸢扑哧一笑,掩了掩口后,方才笑意难泯的白了秦刺一眼,开口道:“哟?生气了?连纸鸢都不叫了,又开始称呼夏姑娘了?好吧,不逗你了。你要谈正事,我就陪你谈正事。放心吧,你交待的事情,我已经帮你办到了。”
说着,这姑娘又看了秦刺一眼,笑道:“至于你说我回来的快了,我可一点儿都不觉得,距我离开的时间,也有一个礼拜了吧。”
秦刺一听这话,才醒悟到失言。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这些时日,他天天研究琢磨着烧火棍,早已经将时间抛在了脑后,现在仔细回想一下,距离夏纸鸢离开,确实已经有一个礼拜的时间了。
“是我记错了。”秦刺讪笑了一下,随即道:“纸鸢,既然你已经将话带到了,不知道鹿姑娘她怎么说?”
“她?”夏纸鸢翘唇一笑道:“她自然是君生长江头,她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只盼常相随。”
秦刺的脸色又拉了下来。
夏纸鸢见状,拿准了秦刺还来不及发作,忍着笑说道:“你别急,我就是比喻一下,不过我也没说错,她确实天天思着念着要见你。况且,我听说她乃是巫教白莲一脉的圣女,而你又是巫教的教主,根据巫教的说法,白莲圣女就是专门为教主终生大事安排的,她不跟你常相随,难道还能跟别人?”
秦刺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果断的避开了这些话语,直奔主题道:“鹿姑娘她得了消息,有没有带着影卫赶过来。”
夏纸鸢这会儿终于正经了起来,点头道:“我告诉她你交待的事情,并告知你本人就在呼市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要赶过来。不过后来想到你交待的事情,她就按捺了下来,忙着召集影卫以及做出一些布置,大概明天就能赶到。至于我嘛,反正闲着没事,就提前过来看看。”
“赶过来?”
秦刺微微一怔。
夏纸鸢知道秦刺的意思,点头道:“唔,我倒是说了,你的吩咐是让她们直接奔赴外猛古协助摸金派的势力对抗那什么新纳粹党。不过映雪她急着要见你,所以一定要先来见你一面,我也没办法劝。”
“嗯,见一面也好。”
秦刺微微点头,毕竟始终都是要会面的,虽然他现在这身练气的修为在巫教的面前不适合暴露,但他相信鹿映雪,也想试探一下巫教之人看到自己现在这番模样,到底会是个怎样的态度。
“咦,对了。”
秦刺忽然心念一转,想到两天前前往特行组驻地时,师泽跟他谈起的摸金派首脑访华的事情。
算算时间,明天晚上恰好是父亲访问内陆从呼市转机的时间,若是鹿映雪带着影卫赶到,到时候真要是新纳粹党的人浑水摸鱼来行刺,她们倒也是一大助力。事后,就直接让影卫守护着父亲,当可以保证父亲的安全。
这样一想,秦刺觉得鹿映雪和影卫们赶来的时间,倒也凑巧的很,不快也不慢,正好赶上时候了。
“怎么了?”
夏纸鸢听到秦刺的惊讶声,诧异的望着他。
“哦,也有没什么。”秦刺微微摇头,简要的解释道:“只不过是想到了明天恰好有一件事情,需要安排人手来做一定的布置。鹿姑娘和影卫们若是赶到的话,倒也填补了人手上的不足。”
“什么事?”夏纸鸢好奇道。
秦刺倒也没有隐瞒夏纸鸢的意思,便将他父亲所在的摸金派亲华势力将要暗访内陆,并于明晚从呼市转机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当然,自然也会提到新纳粹党的实力会从中作梗的威胁。
夏纸鸢一听,顿时兴趣大增道:“咦?还有这么好玩的事情,那我可是说什么也不能错过的,到时候一定要记得通知我。顺便我也想见识一下,你这块木头的父亲,会是怎样的模样,咯咯!”
秦刺已经选择性的将这姑娘的某些话语给屏蔽掉,反正这夏纸鸢给他的感觉就是变化多端,至少他第一次见到夏纸鸢的时候,就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俗世中呆的时间久了,沾染了人间烟火所导致的。
不过听到这姑娘居然对此时大感兴趣,并且还有掺上一脚的意思,秦刺自然是目光一亮,微笑道:“纸鸢你若是肯去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有你坐镇,恐怕那些新纳粹党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我就当你是拍马屁了。”夏纸鸢咯咯的娇笑了几声,又点点头道:“不过拍的我很舒服,我就是不出手都不好意思了。放心吧,怎么说咱俩也算是不打不成交的朋友,有人威胁到我朋友父亲的安全,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秦刺微微一笑,他算是琢磨出了这姑娘的性格。虽然这姑娘的性子有些诡异,时而冷漠如霜,时而调皮捣蛋,时而心狠手辣,但真要是对了胃口,这姑娘对自己人,倒是护短的很,这也算是一种真性情了吧。
“手里拿的那是什么呢?”夏纸鸢忽然将目光转到了秦刺的手上,抬手一指秦刺手上的那根烧火棍问道。
秦刺闻言,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上还一指捏着那根烧火棍,就连刚刚泡茶的时候都没有放下,便笑着说道:“这东西就是那位十二脉的先祖所遗留下来的和开启起源之门有关的物品,叫做起源宝剑。”
“起源宝剑,这是谁起的名字,也太名‘负’其实了吧,怎么看这东西就是个黑不溜丢的烧火棍。”
夏纸鸢一阵娇笑,随即招招手道:“拿来给我看看。”
秦刺倒也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将其递了过去,口中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们都笑称它为烧火棍。”
夏纸鸢接过此物,细细打量了半天,这才若有所思的说道:“唔,倒是小看了此物,虽然外表平凡了一点,但确实蕴含着一些门道。难怪那个什么先祖的家伙能够创造出开启起源之门的法子,的确是有些能力。”
秦刺闻言一喜,连忙道:“纸鸢,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快跟我说说,我研究此物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毫无所得。”
夏纸鸢忽然想到了什么,白了秦刺一眼道:“你这么急着想见我,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替你解答这些难题吧?”
秦刺点点头。
夏纸鸢顿时没好气的嗔道:“你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得了,谁叫咱是朋友呢。我就勉为其难的点拨你一下吧。”
说着,这姑娘轻轻一抛手中的烧火棍,此物顿时浮腾而起,随即夏纸鸢连续启动起繁杂的手印法决,一道道的打在了那根烧火棍上。片刻时间,只见这根被秦刺研究了数日,甚至被无数练气先辈们研究过,却不见丝毫成效的烧火棍,居然在法决的催动下,缓缓的幻化出一层漆黑的光晕。
秦刺眼见此异象,顿时大为兴奋,心中暗喜道:“幸亏有夏纸鸢这个手段惊人的姑娘在,否则,我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没办法让这根烧火棍呈现出玄妙。”
就在秦刺思索的时间里,夏纸鸢又是几道法决打在了烧火棍的上面,整个烧火棍上似乎产生了奇妙的变化,只见其扩散的黑色光晕中,无数银光如同星辰般忽隐忽现,忽闪忽灭,勾勒出了极为玄奥的图案。
这些图案并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随着那如同星辰般的银光不断的闪灭,而不断的变化着。
于此同时,秦刺再次感觉到体内的某个东西“活”了过来,并且随着那些图案的变化,活跃着。
“源能秘核!”
秦刺的心里一喜,他早已经揣测到这在体内“活”过来的东西正是源能秘核,先前被通虚月环的虚空能量触动过,如今又被这烧火棍上幻化的星辰图案所触动,这几乎已经很明显的说明了,烧火棍和源能秘核乃至起源之门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又过去片刻时间,夏纸鸢停止了继续掐动法决,那烧火棍上的异象逐渐消退,最终又变成了那副平淡无奇的模样,落在了夏纸鸢的手上。这姑娘握着烧火棍,朝秦刺扬眉一笑道:“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秦刺唏嘘道:“纸鸢,你的手段确实非凡,这根烧火棍我费尽了心思也没办法琢磨出什么所以然来。而十二脉中有无数前辈研究过此物,也不见丝毫成效,没想到在你的手上,却立刻就产生了变化。”
夏纸鸢有些得意的摆手道:“这没有可比性,先说说你的感觉吧,刚刚是不是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咦?”秦刺惊讶的看着夏纸鸢,说道:“你怎么知道?刚刚我体内确实有东西像是‘活’了过来一般,有些活跃,不过这种情况先前也出现过,我觉得这应该就是源能秘核在体内显现了出来。”
“你说的不错,你体内被触动的东西确实就是源能秘核。”夏纸鸢点点头,却有些讶异的问道:“你说你先前也曾有过这样的情况出现,什么时候?”
秦刺便将通虚月环和玉匣子的事情说了一遍,同时也表示自己有诸多疑问,需要她来解惑。
夏纸鸢摆手道:“那些事情待会儿再说,先说说这根烧火棍吧。此物可是个难得的东西,即便是在上界也是罕见之物,也不知道那个什么十二脉的先祖是从何处找到此物,并且还将其遗传了下来。”
秦刺一听,顿时倍感好奇,连忙问道:“纸鸢,此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刚刚似乎看到它幻化出了无数的星辰,忽闪忽灭,像是在排列着某种不断变化的玄奥图案,有些匪夷所思。”
夏纸鸢淡淡的一笑,捏住烧火棍说道:“这东西可不简单,在上界,它被称之为天鉴星陨石。”
“天鉴星陨石?”
秦刺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名称,难免有些迷惑,诧异的看着夏纸鸢,不解的问道:“这是何物?似乎从未听闻过?”
夏纸鸢笑道:“我都说了,这是它在上界的称呼,你不知道也不奇怪。至于这下界之中,出现此物的几率极低,而且就算是出现了,恐怕也难以被人察觉,所以应该没有什么记载,也没有人听说过。就是不知道那个十二脉的什么先祖,是如何知道此物,并且还保留了这样一个天鉴星陨石。就像你刚刚说的,这确实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嗯?”
秦刺一怔,好奇心已经被全部勾动了起来,有些急切的问道:“纸鸢,你就别卖关子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跟开启起源之门有关系么?”
“有,自然是有关系。不过这要是单纯的用来开启起源之门的话,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夏纸鸢有些惋惜的摇摇头,随即笑看着秦刺道:“不如将这东西送给我怎么样,这东西的作用可大着呢。”
秦刺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这是故意叫我为难是吧?你明知道我要开启起源之门,必然要用到此物。”
夏纸鸢白了秦刺一眼,咯咯笑道:“我就是故意的,不过既然此物有助于你,我也就不勉为其难了,反正我现在要它也没什么作用。不过那个什么十二脉的先祖恐怕也不知道此物的玄妙,否则不可能将此物遗留下来,让你白白捡了便宜。”
说完,这姑娘见秦刺愈发焦急,终于不再卖关子,缓缓的说道:“此物在上界被视做天丹。”
秦刺见夏纸鸢说到正题,正打算洗耳恭听,岂料,这姑娘一开口又抛出一个陌生的词汇,他不免疑惑道:“天丹,这又是什么东西?”
“不明白吧。”
夏纸鸢咯咯笑道:“天丹就是非人力经过炼制而生成的那种丹药,而是完全天然形成的丹药。”
说着,见秦刺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她又继续解释道:“简单的来说,就是先天和后天的划分。人为炼制的丹药都是后天丹药,而自然生成的丹药,就是先天丹药,这种先天丹药就不称之为天丹。”
秦刺有些明白了,但他还是疑惑的问道:“这天鉴星陨石按其称谓,不应该是块石头么?它怎么就成了丹药?”
夏纸鸢笑着反问道:“那米饭在没有煮熟前,不就是一个个粒子么,俗世之人又怎么会食用。”
“这没有可比性吧。”秦刺摇头道。
夏纸鸢笑道:“当然没有可比性,我就是随便的打个比方。只是想让你知道,名称和丹药可没啥联系,天丹的种类很多,但比之那些人为炼制的后天丹药,不仅在药性效果上要远远超前,其形成的过程也极为艰难,所以,几乎每一种天丹都是稀世珍品。”
说着,夏纸鸢的目光又落在了手中的这根烧火棍上,微微一笑,缓缓的说道:“至于,这根烧火棍,它也是极为稀有的一种天丹。它的形成比之其它的天丹甚至还要更加艰难一些,因为他是自界面虚空之中经过无数的巧合才会生成,最后还得碰巧穿过界面,才能被人所发现。”
第五卷第580章体气双修
“来自界面虚空?”秦刺顿时有些愕然,他倒是没想到这天鉴星陨石居然还有这般来历,自然就忍不住询问道:“界面虚空之中,不就是存在着那些虚空能量么?莫非此物就是虚空能量的结晶?”
夏纸鸢摇头道:“界面虚空可不是只有虚空能量那么单一,虚空之中什么东西都有可能存在,当然最多的就是一些失落的空间。至于此物,你说它是虚空能量的结晶倒也不全错,它的本体是一种稀有的星辰陨石,流落虚空经过虚空能量的不断淬炼,经过数以万载的转变,最终才会形成。”
“原来如此!”
秦刺点点头,露出恍然之色。
夏纸鸢见状,笑了笑说道:“不过这天鉴星陨石,形成的几率极小,掉落到地面的几率就更小了。而且没有特殊的手段,基本上很难从它普通的外表下,发现它的不凡之处,所以,即便是有人发现了,恐怕也会错失此宝。”
秦刺点点头,深有感触的说道:“我多日研究此物,根本不曾发现它的特异之处,若非你这般解答,恐怕我只能将其当做是那位先祖留下的一个恶作剧了。倒是没想到此宝居然如此珍贵。不过话说回来,纸鸢,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处,特别是它和开启起源之门到底有什么联系啊?”
夏纸鸢摆弄了一下手中的烧火棍,缓缓笑道:“这东西的用处可就大了,不管哪一种天丹,不仅可以单独作为稀世珍品服用,也可以融入到其它的丹材中,制作出极品的后天丹药,一般来说,这种天丹,都对修为的提高有着极大的辅助作用。
譬如这个天鉴星陨石,它就是上界中,五元冲击六元境界时,一种不可多得的辅助药材,若是将它作为主药融合其它丹材炼制成‘星元丹’,那几乎可以保证,五元冲击六元境界的顺畅。”
“有这么大的用处?”秦刺有些惊讶,他虽然对上界之事缺乏了解,但是能够协助境界提升的丹药,而且还是五元冲击六元这样的高层次,就算不用想,也知道这天鉴星陨石有多么的珍贵。
就算是在这下界之中,一枚能够帮助元婴凝形的丹药,也足以让各脉的修行者们趋之若鹜,视若珍宝了。
“你以为呢?”夏纸鸢咯咯一笑道:“不然我怎么说,要是把这天鉴星陨石用来开启起源之门实在是大材小用了。起源之门的开启在上界来说,不过是打开上界修行的基础而已,他们有无数种方法和手段打开这道门槛,但不是人人都能有手段,顺利的从五元冲击到六元的层次。”
说到这里,夏纸鸢看了秦刺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当然,你若是舍不得,就暂时别打此物的念头了。若是来日你有机缘破碎虚空,飞升上界,那到时候此物的作用,可就大不相同了。”
秦刺想也不想的就摇摇头道:“我想不了那么远,我只知道,如果现在不依靠这天鉴星陨石,我连起源之门都无法开启。若是不能开启起源之门,拿到我那些丢失的修为,我还如何修行,如何去破碎虚空。”
“不错,目光还不算短浅。”夏纸鸢点头道:“此物用来开启起源之门,虽然有些大材小用,但是对于你现在这种情况而言,确实不二良品。从这一点,我也可以判断,那个什么十二脉的先祖,所遭遇的情况应该与你相同。不过他的机缘似乎比你更好一些,因为他不仅找到了开启起源之门的方法,还拿到了此物,没有此物的帮助,像你这样的情况,即便开启了起源之门,恐怕也会存在着大量的后遗症。”
“这话怎么说?”秦刺狐疑的看着夏纸鸢问道。
“很简单,这天鉴星陨石有一种特殊的作用,就是虚拔修为,以你现在的情况,在没有达到破碎虚空的情况下触发了源能秘核,又打开起源之门的话,因为你修为不足的缘故,很容易造成诸多难以想象的后果。
这也是我当初听闻你所说的那个什么十二脉的先祖,在没有达到破碎虚空之时就成功的开启了起源之门,并且最终还以此逐步修炼到了破碎虚空的境界飞升而去时,极为惊讶的缘故。
因为这种违反常理和规则的修行模式,是不应该存在的,即便存在了,很快也会因为各种原因而灭亡。但是这个十二脉的先祖却做到的,现在我才明白,他的成功,并非他自身的原因,而是借助了这个天鉴星陨石。
由于天鉴星陨石虚拔修为的能力,在开启起源之门以后,它会弥补你修为的不足,稳固整个起源之门,让那些因为修为不足而可能产生的后遗症都无从发作。这样一来,自然可以轻松的开启起源之门,并在此基础上快速提高自己的修为,直至真正的破碎虚空。”
夏纸鸢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微微平复了一下气息之后,才笑看着秦刺问道:“怎么样,听明白了吧?”
秦刺点头道:“明白了,不过听起来还是有些不可思议。这天鉴星陨石居然可以虚拔修为,这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夏纸鸢笑道:“你没有听说过的事情还多着呢,这时间奇妙又有几个人敢说自己全部掌握的。”
秦刺点头,深以为然的说道:“这倒也是。那照纸鸢你这么说,我有此物在手,一旦开启起源之门,当不会有任何麻烦了?”
夏纸鸢点头道:“理论上来说,确实是这样,不过我想,你的情况恐怕和那个什么十二脉的先祖还有些不同。虽然你们都是在修为不足的情况下,因为某种意外的原因,导致提前触发了源能秘核,但是你们的修为模式却并不相同。
你如今是既炼体,又练气,可以称得上是体气双休,恐怕你们这修行界当中,也只有你一人可以做到了。我虽然对你们这些修行模式不太清楚,但是两种不同的法门同时修炼必然会有所冲突。
当然,你的运气比较不错,或者称之为太好也不为过。因为你的源能秘核被激发的缘故,导致你的炼体修为全部被源能秘核收缴在了其中。所以现在你改修练气,才没有导致相互之间产生冲突。
如果你开启了起源之门,而又顺利的释放出了那些被源能秘核封锁的修为,即便有天鉴星陨石稳固住你的起源空间,不会因为修为的不足而崩塌或是产生其它的情况,但是你的炼体和练气修为之间,却极有可能会发生冲突。”
秦刺一听,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夏纸鸢说的不错,这也他一直以来有所担心的地方。当初他改修练气,虽然是因为被百腾蛟和狴玲珑误解为天生结婴体,带回了练气的宗门天龙一脉,更重要的方面就是他的炼体修为丢失,如果不改修练气的话,他根本无法再修行,也没有任何自保之力。
不过在改修练气的时候,他就有所担心,炼体和练气会不会产生冲突,毕竟这是两种法门,两种修行模式。但在当时看来,炼体修为已然丢失,这种冲突短时间内并不会发生,何况,当时秦刺也不知道自己的炼体修为是不是完全失踪了,所以他也就没有多想,便选择了练气来增加自己的自保能力。
但到了如今,随着炼体修为随时可能会因为起源之门的开启而恢复,秦刺就不得不面对这个严峻的问题,若是炼体和练气真的产生了冲突,那可就不是一般的问题了。轻则修为尽毁,重则更是会丢掉性命。
“纸鸢,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秦刺紧蹙着眉头,朝夏纸鸢讨教道。
夏纸鸢却是摇摇头道:“我和你们的修行模式并不相同,所以这样的问题,我没有办法解答你。”
秦刺忧虑道:“这样说,要是这样的情况真的发生了,我岂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去化解了?”
一时间,秦刺竟然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打开起源之门。虽然这是一次难得的机缘,但若是开启起源之门,造成了炼体修为和练气修为的冲突,那估算起来,恐怕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夏纸鸢见状,摇摇头柔声劝慰道:“小刺,你也不必太过担心,炼体和炼体虽然是两种修行法门,理论上会产生冲突,但这也是说不准的事情,说不定,两者能够并存也是大有可能的。”
秦刺摇头叹道:“我曾经设想过体气同源的理念,也考虑过练气和练气能否并存的问题。但是这仅仅是个设想,而且,我研究了大量的修行资料和典籍,从没有看到过体气双休这样的存在。基本上,普遍的概念就是两种法门不能共存,一旦共存,必然会导致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夏纸鸢闻言,皱眉道:“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你是不是不打算开启起源之门,就此放弃了?”
秦刺犹豫着摇摇头道:“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夏纸鸢笑道:“没有什么好乱的,总得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既然没有任何资料证明体气双修的存在,那说明,没有什么人尝试过,即便是有人尝试过并且失败了,恐怕他们的遭遇和你也是大不相同。”
“嗯?”秦刺愕然的看着夏纸鸢,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便诧异的问道:“有什么不同?”
夏纸鸢道:“很简单,你目前的情况,是炼体和练气都达到了极高的层次,单论任何一种,都可以称得上是出类拔萃。而这样的修行高度,是在你的一方修为受到外来因素压制的情况下,顺利完成的。
我相信,这修行界当中,你这样的变数,不敢说后无来者,最起码也是前无古人了。所以,我可以肯定,没有人的际遇你相同,而事实上,也不可能有两修行者的修行轨迹完全相同的。
照此来看,你难道不觉得,那些在典籍中留下体气不可同修的人,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你现在这样的情况。如果进一步推断的话,那些尝试过体气同修,最终失败并导致严重后果的人,他们的方法只能是两种。
其一,就是先修炼一种,或是炼体或是练气,然后在没有任何压制的情况下,再修炼另一种,结果两种都没有提升到一定的高度,而是一高一低,这反而导致了极大的差距和不平衡,引发冲突也就在所难免了。
其二,就是将这两种修行法门,同时从初级阶段开始修炼,但或许这两者在没有达到一定层次之间,根本就是相互冲突的,所以没有人可以将这两种修行法门,同时进行修炼,自然也就无法成功。”
秦刺有些明白夏纸鸢的意思了,他疑惑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的情况,和别人完全不同,也是别人无法复制的。所以从根本上而言,他们的失败,对我而言,完全没有任何的启发性和可比性?”
夏纸鸢点头道:“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说,你不必在乎那些前人留下的观点,走你自己的路即可。况且,恐怕你还忽视了极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你体内所搜集的那些东西,都不是寻常人能碰到的,有些东西恐怕你自己都不了解。譬如说你的元婴,就是精神种子所化,此物既然来自上界,连源能秘核都无法将其封锁,说不定,在你体气同修时,也会产生一定的妙用。”
秦刺的目光顿时一亮,被夏纸鸢的话说的有些心动了,他点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照这么说的话,我若是不尝试一番,确实是有些可惜了。好吧,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开启起源之门,真要是横遭不测,那就是命。”
说到最后,秦刺已经是咬咬牙,下定了决心。
夏纸鸢咯咯的笑着,探手拍了拍秦刺的肩膀道:“对,就应该这样,既然选择修行,想要攀升更高的高度,那就必须得比旁人更加有魄力。你要是连这点决心都下不了的话,我还真看不上你这个朋友。
不过现在看起来,你倒是足以做我夏纸鸢的朋友了。当然,你也大可放心,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会助你一臂之力的。不过得有言在先,若是真出了什么问题,而我又无法解决,那你就只能认命了。”
秦刺既然已经拿定了注意,以他的性格,就不可能再有任何的犹豫踌躇,听到夏纸鸢的话,他洒脱的一笑道:“反正修行之人所追求的就是那点目标,但寿元何其短,多少人被其限制,一生无法攀登高峰,我能有如今的成就,现在又得此机缘,若是不拼搏一把,又怎么对得起我这条修行的路。”
夏纸鸢咯咯一笑道:“说的好,不愧是我夏纸鸢的朋友,我欣赏你的态度,既然你将玉匣子上的意念都整理成了一段完整的意识传承,那现在是不是有想法,开始解读这段意识传承,打开起源之门。”
秦刺眉头一动,他也是个说到做到的主儿,见夏纸鸢这么一说,便立刻点头道:“好,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开始解读一下这段意识传承,然后再根据其开启我的起源之门。不过纸鸢,还请你能从旁协助一下,若是遇到了什么问题,我也好及时找你请教。”
夏纸鸢点头道:“那是自然,不过你要是在地方开启起源之门的乎啊,我看,恐怕不大合适吧。”
秦刺看了看房间,点头道:“这里确实不适合开启起源之门,要是动静闹大了,肯定会惊动周围十二脉的人。若是让他们发现了我的炼体修为,那就有些不好解释了,的确是得找个地方!”
夏纸鸢笑道:“地方嘛,你就不用找了,我已经帮你想好了。你跟着我来就是。”
秦刺闻言,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也没有去通知在另一个房间中的狴玲珑他们三女,随着夏纸鸢从窗台上飘落而下。经过这么长的时间,窗外早已经被黑幕所笼罩,秦刺和狴玲珑的身形一滑,就双双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约莫过去了半个时辰。
秦刺在夏纸鸢的引领下,来到了呼市郊外的一片空旷无人的土地上,对此,秦刺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夏纸鸢会将他带到什么准备好的地方,没想到只是在郊外随便选择了一个空地。
“就在这里?”
秦刺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四周,这里只是一片荒地,距离市中心有着不断的距离,在夜幕下,能看到远处的灯火点点。
“当然,不然你以为还要去哪里。”夏纸鸢白了秦刺一眼,理所当然的笑了笑,道:“这里距离人眼密集的地带有些距离,这样一来,你若是开启了起源之门,造成了极大的动静,倒也不会那么显眼。”
秦刺闻言,点点头道:“这倒也是。”
不过夏纸鸢忽然又皱皱眉头道:“不过你的情况和旁人不通,真要是开启起源之门,闹出了什么大的动静,就算距离的再远,恐怕也难免被那些十二脉的修行之人察觉到。看来,还得想个妥善的办法。”
秦刺也皱了皱眉头,他没有开启过起源之门,自然也就不知道到底会产生多大的动静。但要真的动静大了,确实难以避过那些十二脉修行之人的耳目。毕竟他不是怪鱼,能够穿梭虚空,攻击起来也是无声无息,没有丝毫动静。
“有了。”
琢磨了片刻之后,夏纸鸢忽然美眸一亮。
第五卷第581章先祖分身
“有办法了?”秦刺见状,不由眉头一扬。他也正为此而头疼呢,没想到夏纸鸢这么快就想出了办法来。
夏纸鸢有些得意的点头笑道:“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本姑娘出马,还有什么问题能难得住我。”
“哦?到底是什么办法?”秦刺见夏纸鸢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难免有些好奇的追问起来。
夏纸鸢神秘兮兮的一笑,探出一根玉指在秦刺的眼前左右摇了摇:“山人自由妙计,不足以为外人道。”
秦刺被这姑娘的模样逗得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也确实挺好奇这姑娘如此短的时间里,究竟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岂料,等到这姑娘展开手段,施展她所谓的妙计时,秦刺才发现自己被这姑娘忽悠了。
“唰!”
一道银光自夏纸鸢的眉心处闪现出来,随着她不断的掐动这玄奥的法决,银光渐渐的将她和秦刺的身躯包裹吞没。直到银光消失时,两人所处的地方已经不再原地,而是处于地下的一个独立空间结界里。
“天尸结界!”
秦刺的目中闪过一道精光,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变化透着似曾相识的味道,不由惊呼一声。
“天尸结界?这是谁起的怪名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这可是本姑娘正儿八经的天赋本能银月拓土术所营造的虚拟结界。轻易我都不会使用,这也就是你,我才破例动用了两次,你就知足吧。”
夏纸鸢见秦刺居然将自己所营造的这个结界,给称之为天尸结界这样难听的名字,顿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银月拓土术?”
秦刺怔了怔,倒是没想到原来这天尸结界还有个正儿八经的说法。当初他和夏纸鸢交恶九头蛇山的时候,就曾给这姑娘用这样一个结界困住过。当时他的师傅还没有沉眠于冰魄魂石,所以关于这个结界的一些信息,都是他的师傅百巧老祖传输给他的。
记得当时百巧老祖就说过夏纸鸢所释放对这个结界并不算是完整的结界,缺少了真正结界所具备的时间法则乃至空间法则,应当属于银月天尸的一种天赋本能。而后,秦刺就根据这样的说法,随便给安了一个天尸结界的名称。
当然,最后这个结界还是没能困住秦刺,凭借着噬魂角蚁无物不噬的特性,成功的吞噬了界壁,最后迫的夏纸鸢不得不将他放了出去。
不过,显然这段往事,夏纸鸢还有些耿耿于怀,不然也不会提起两次为秦刺开启这个结界的说法了。
夏纸鸢扬扬眉头道:“怎么?没听说过是吧。都说了,这是本姑娘的天赋本能之一,旁人想学都学不来,你也就别费心思琢磨了。总之,我这个银月拓土术可以营造出一个虚拟的结界,虽然相比较真正的结界而言,欠缺了一点,但是让你在这其中开启起源之门,将动静恒定在这个结界当中,还是不难做到的。”
秦刺闻言自然就想到了他的师傅百巧老祖,同时也对他老人家的阅历是愈发的佩服,因为夏纸鸢现在所说的话,几乎和当初百巧老祖对此结界的判断完全一致。不过秦刺很快的就想到了什么,似笑非笑的看着夏纸鸢道:“看来你带我来这儿,又开辟出这么一个空间,是早就打算好的吧?”
夏纸鸢扬眉自得的一笑道:“你觉得呢?”
秦刺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先前是被这姑娘忽悠了,恐怕从一开始这姑娘就已经打定好了主意,寻找这偏僻的地方再开辟出一个结界空间来供他修行并开启起源之门,前面扮作为难思索办法的样子,只不过是用来故作姿态迷惑他的手段。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姑娘确实在为他着想,开辟这样一个结界出来,除非他开启起源之门的动静大到可以摧毁整个结界,否则不可能被外界所察觉。当然,若真是动静大到了能摧毁结界的程度,恐怕秦刺他自己也早就扛不住灰飞烟灭了。
“好了,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在这结界中开启起源之门,确实是个再好不过的方法。我还是抓紧时间先将识海中的那一段意识传承给解读了,然后抓紧时间开启起源之门,希望不用耗费的太久,否则今天的事情可就赶不上趟了。”
秦刺微微一笑,已经不欲多言,对于起源之门的开启他早已经迫不及待,如今万事俱备,他自然想要尽快的打开起源之门。至于此门开启之后,会产生什么影响,那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畴,真要是出了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那也不是他所能控制的。正经的还是抓紧时间打开这起源之门,毕竟过了今晚,明天鹿映雪和影卫乃至他的父亲都要过来,他不可能错过。
夏纸鸢也明白秦刺的意思,笑了笑道:“我不打扰你,你就安心的解读那些意识传承吧,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开口唤我。动用这银月拓土术,我的耗损也不小,需要调息恢复一下。”
说着,这姑娘就盘腿坐了下来,随即闭上双眸,仿佛老僧入定一般,说不动,就一动也不动了。
秦刺也没有在意夏纸鸢的举止行为,见起已经入定,他也缓缓的盘腿而坐,随即将心神沉入到识海之中,翻找出那段盘桓在识海中的意识传承,开始耗费神识解读起其中的玄机来。
岂料,秦刺的灵识刚刚融入到这段意识传承当中,打算逐步解读其中的内容时,一个意外的变化,让他始料未及。只见一个声音无中生有的响起,准确的说,这个声音是直接传入到了他的灵识当中。
“你来了。”
秦刺的心神一颤,这一道突然出现的声音,瞬间激发了他的警惕心,但是当他察觉到声音的来源是由这段意识传承直接灌输到他的灵识当中时,他不由浮腾起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你是谁?”
秦刺也尝试这种用灵识的波动传递着声音,略带诧异的口吻透着浓重的戒备和警惕心理。
同时,秦刺的心里也有些迷惑不解。他已经不是头一次遇到意识传承,也不是头一次解读意识传承了。
但是以往遇到的那些意识传承,不过只是一段前人的利用意识的手段传承他们需要遗留的东西。
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想现在这般,居然能从这段意识传承中凭空冒出一个声音来,和他对话。
这种从未有过的遭遇,让秦刺有些费解,他有些怀疑这个声音到底是遗留的一段意识,还是根本就藏着一个人。
倒也不能怪秦刺浮想联翩,先前遭遇到他的师傅百巧老祖时的情况,就属于不可思议的范畴。
既然百巧老祖能够做到将自己的元婴寄托在冰魄魂石里存活至今,那么有人能够做到藏在意识传承里存活,似乎也就不是那么不可设想的事情了。但这样一来,这段意识传承的性质就难免叫人怀疑,甚至这到底是不是意识传承,都是难说的事情。
“我是谁?”那个声音突然变得飘忽起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半晌以后,他才悠悠的说道:“太久了,我已经记不清我是谁了,不过我倒是清楚的记得,我等你已经很久很久了。”
秦刺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愈发的强烈起来,因为这个声音确实在和他对话,这不由叫他又回到了先前的迷惑,迷惑这到底是一段意识,还是藏着一个人。虽然无法确认,但秦刺很清楚一点,不管是哪一种,能够做到这样的手段,都足以称得上高明,甚至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更叫秦刺觉得有些张二摸不着头脑的是,这个声音口口声声的声称已经等了自己很久很久了。
“难不成,他早就知道我有一天会解读这段意识传承?”秦刺难免在心里生成这样的联想。
“你确定你等的是我?这么说,你知道是什么人喽?”秦刺顺着对方的口吻反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既然进入了我的意识传承当中,那么我一直在等待的人就是你。”
那个声音再次奏响。
“有趣。”
秦刺觉得对方的口吻相当的有意思,既不清楚他自己是谁,也不知道秦刺是谁,却一口咬定他要等待的人就是秦刺。不过真要说逻辑,倒也不见得有错,毕竟对方已经阐明了,谁进入到这段意识传承当中,谁就是他要等待的人,而现在,秦刺是第一个进入到这段意识传承中的人,显然对方等待的人就是他了。
但是秦刺总是觉得对方的话语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仔细的一琢磨,他恍然醒悟过来。因为对方刚刚的话中用了一个“我”字,也就是说,他的意思是指这段意识传承是他的。如果照这么推论的话,此人的身份也就毋庸置疑了,除了那位十二脉的先祖,不可能再有旁人。
想清楚这一点,秦刺的心头顿时一动,连忙开口道:“您……莫非就是那位十二脉的先祖?”
“十二脉?”
那个声音明显的疑惑了一下,似乎被秦刺的话启发出了一点什么记忆,随即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
秦刺倒也不急,他已经看出来,这个声音的主人显然因为时间的关系,或是记忆产生了模糊,或是意识已经混乱,导致对某些事情淡忘的厉害。淡然,这种情况也不罕见,如果此人真的是那位十二脉的先祖,那么算算时间,距今起码也得有千年,千年的时光,足以让某些记忆淡化的模糊不清。
“我想起来了。”
许久之后,这个声音再度响起,但这一次显然是回想起了一些什么,所以口吻变得多了些活力。
“我似乎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我确实是十二脉的供奉,不过实在是太久了,有些东西已经回想不起来了。但是十二脉我还记得,而且我也记得我将这段意识传承封存在一块玉材当中,又将其锻造成了一个玉匣子,用来存放那枚虚空来石,传承给十二脉的后人,你能获取这段意识传承,想必,你就是十二脉中人吧。”
秦刺虽然有些迷惑“供奉”这个词汇是代表着什么,但见这个声音基本上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也印证了他的猜测,他不免有些惊喜起来,连忙答道:“前辈说的不错,晚辈目前确实是十二脉中人。”
“不过我也是巫教的教主。”当然,这句话秦刺就只能放在心里了,毕竟这个声音的主人可是十二脉中人,以十二脉和巫教自古以来的敌对状态,保不准此人听闻之后,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若是放在平时,秦刺倒也不会真的顾忌这一点,但如今这个声音的主人出现的实在太过蹊跷,而是这段意识传承还在自己的识海中,并且它是唯一能够开启自己起源之门的关窍,若是出了什么差池,那可就不好收拾了。
所以秦刺的口吻难免就机智的做了一些规避,而不是愚蠢的直来直去。当然,他也没将话说死,只是说目前是十二脉中人,潜台词就是,日后是不是十二脉中人,那就是说不准的事情了。
“如此我也大感欣慰了,等待了这么多年,却始终不曾有人解读这段意识传承,我早已经失望。幸好有你出现,总算我没有白留下这些东西。若是再等个上百年,恐怕这段意识传承也无法再支撑下去,只有烟消云散的下场了。”
那个声音颇有些欣慰的说道。
秦刺却是稍稍一怔,因为意识传承这种手段,一般而言,遗留个上万年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甚至高明一点的,从上古时代遗留至今,也丝毫不会出现什么烟消云散的下场。所以他觉得此人的话,似乎有些言过其实了。
不过再仔细一想,这段意识传承的手段明显和普通的意识传承完全不同,不管是先前打散整个意识能量的方式,还是如今在意识传承中冒出来的这个略显突兀的声音,都足以说明它的特殊性,既然是特殊的东西,存在的年限缩小一点,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
暗自思忖了一番,秦刺又鼓动灵识开口道:“不知道前辈尊姓大名,是十二脉中哪一脉的先祖?”
“我的名字我已经记不清了。”秦刺的话音一落,那个声音就响了起来,“至于我出身哪一脉,我也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我是十二脉的一个供奉,其它的东西,都已经回想不起来了。”
“供奉?”
“是的,供奉。”
秦刺快速的翻动着记忆,但似乎没有在天龙一脉的典籍中看到供奉这样的职位,不由有些诧异的问道:“不知道前辈所谓的供奉指的是什么?晚辈似乎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十二脉中有这样的职位。”
“不要问我,我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了,又哪能记得住这些。不过有些东西,我倒是记的很清楚。所以,我觉得你这个小辈有些意思,你能收集我遗留在玉匣子中的意识能量,并能将其梳理完毕,想必,你也应当拥有和我当年相同的遭遇,提前触发了体内的源能秘核吧?”
秦刺微微一怔,诧异道:“前辈也知道源能秘核?”
这倒不怪秦刺会奇怪,按照夏纸鸢的说法,无论是起源之门,还是源能秘核,都应该上界流传的东西,下界根本无从听闻。
但现在,此人脱口就是源能秘核,再回想当中秦刺从百腾蛟的口中第一次接触到起源之门的概念,乃至随后从狴永生哪里拿到那个被称作起源宝剑的烧火棍,都是从此人的手中流传下来的。这就足以说明,此人对于起源之门乃至源能秘核的知晓程度,并不比他秦刺来的低,这就不免让秦刺有些迷惑起来,莫非当初也有个上界之人指点过这位十二脉的先祖,否则,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哦?听这意思,你这小辈也知道源能秘核?”那个声音也微微有些吃惊的向秦刺反问道。
“唔,确实听闻过一些。”秦刺答道。
“奇怪,这似乎不应该啊,在下界之中,不应该有人知晓这些东西才是,你是从何处听闻而来的?”
秦刺倒是没想到这位十二脉的先祖还有些八卦精神,不欲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便随口应付了几句。
那位先祖自然是云里雾里,最终叹道:“看来你也是个机缘深厚之人,想想也是,不然你也不会被激发了源能秘核了。”
秦刺抓住机会反问道:“前辈,听您的意思,莫非您也曾进入过虚空,并且提前激发了源能秘核?”
“不错,当年我确实因为某些原因导致流落到虚空之中,后来被虚空能量冲击之时,碰巧触发了源能秘核。再后来又是机缘巧合,从虚空中脱困而出。”那个声音有些唏嘘的说道。
秦刺的心头一动,对方的说法印证了他一直以来的猜测,这让他对开启自身起源之门的信心又增添了几分。
想到这里,秦刺出声道:“说起来真是惭愧,晚辈虽然也碰巧在虚空中触发了源能秘核,并且也机缘巧合脱离而出。但却没有前辈惊才绝艳的智慧,能够生生琢磨出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所以此番,也是想借助前辈的东风,顺利打开自身的起源之门,还望前辈能够成全。”
岂料,秦刺的话音刚落,这位先祖就推翻了秦刺的奉承:“你说错了,我并非什么惊采绝艳之人。你以为这种存在于上界的修行手段,能是下界之人的阅历可以琢磨出来的么?就算是悟性过人,也无法做到,毕竟是两个层次,再高的悟性和智慧在这样的差距下,也产生不了作用。”
第五卷第582章源门开启
“咦?”
听到这位十二脉的先祖突然抛出这样一段话,而且其语气明显不是什么自谦之言,秦刺难免奇怪起来。
“前辈,您的说法固然有道理。可若是按照您的意思,莫非这开启起源之门的方法,并非是您的杰作?但若是这样的话,也说不通啊?前辈您既然成功的打开了起源之门,成为十二脉当中的传奇人物,那定然是掌握住了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呀?如若不然,难道这功法还是凭空生出的不成?”
秦刺一连用了四个问句,可见他对这位先祖的所言所语有多么的诧异,而事实上,这位先祖的话语确实有着自相矛盾的地方。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难免会产生和秦刺相同的疑惑来。
“看来你的问题还听多嘛!”这位先祖的声音再次悠悠的响起,“不过都问到点子上来了。正如你所说的,功法不可能凭空生成,而我所掌握的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也确实不能完全算是我的杰作。”
秦刺一琢磨,就听出了这段话里的味道,敢情这位先祖所掌握的这个开启起源之门的方法还另有来头,否则他不肯能用上“不能完全”这样的字眼。但也正因为如此,秦刺却是更加迷惑起来,心想,难不成,还有其它的什么人参与了这起源之门开启之法的研究,而最后有了成就的人却只有这位先祖?
“我有些不明白前辈的意思,如果这开启之法不能完全算是您的杰作,那应该算是谁的呢?正如前辈您先前所言,这一界当中,似乎没有人能够做到以下界之人的阅历琢磨出上界的修行方法吧?”
一声叹息传来,紧接着,便听到那位先祖幽幽的出声道:“我只能算是一个修改者,或者也可以称之为摘桃子的后来者。其实在我着手这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以前,我的手中就已经掌握了一套上界中,正规的起源之门开启方法。”
“哦?”秦刺不由怔了一下,狐疑道:“前辈的说法似乎与事实有些出入吧,据我所知,下界之中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上界流传的修行功法。一来,上下界面并不互通,二来,就算有这样的功法也难以被重视,毕竟下界之人根本无从修炼。不知道前辈所谓的开启方法,是从何处所得呢?”
“你这小辈倒是有趣,脑子确实灵光的很,难怪能一路将我的这段意识传承汇聚起来。”那位先祖轻笑了一声,随即缓缓的说道:“你说的没错,下界之中确实不存在上界的修行功法,但是我也没说,我所掌握的那套上界正规的开启之法乃是从下界所得。实际上,这套功法我是得自于虚空。”
秦刺顿时愕然,觉得这位先祖的话越来越离谱了,虚空之中怎么会存在起源之门的开启方法,这不是扯淡么!
“前辈,照您的意思,莫非你在虚空之中不仅仅是触发了源能秘核那么简单,还另外有什么奇遇?”
那位先祖笑了几声说道:“这是当然,若是没有奇遇,我又怎么能得到上界正规的开启起源之门的方法,又怎么能对源能秘核,对起源之门这些来自于上界面的修行名词了如指掌呢?”
秦刺好奇道:“愿闻其详。”
这位先祖倒也没有藏拙的意思,见秦刺感兴趣,他似乎也很愿意回忆一下当年的往事,来强化他逐渐淡忘的记忆。只听他缓缓的出声道:“当年我无意中被卷入虚空,并且被那些虚空能量冲击体魄,导致提前触发了体内的源能秘核。
但事后,我虽然侥幸不死,却并没有马上就能逃离虚空,返回到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里,而是因为一些意外的因素,让我莫名其妙的被吸入到了一个遗弃在虚空中的独立的空间里面。”
“遗弃在虚空中的独立空间?”秦刺听着这位先祖的描述,马上就想到了玉无瑕和夏娜这俩个姑娘。因为据这两位姑娘之前的一些谈话中所透露的信息,她们也是被吸入到了一个遗弃在虚空中独立空间里面。
当然,有所不同的是,这两位姑娘之所以会有如此际遇,是因为圣甲虫的功劳,毕竟圣甲虫的首要能力就是穿梭虚空,更重要的是,夏娜和玉无瑕所进入到的这个空间,是一个种植了各种珍惜药材的特殊空间。
“不错,正是一个遗弃虚空中的独立空间。不过当我在这个空间里醒转过来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的修为不见了踪影。当时我还不知道源能秘核的出现会锁住修行之人的修为,所以一时间万念俱灰。
好在,或许是我的运气比较好,我所进入的这个遗弃空间似乎曾经是一个收藏典籍的地方,而且所陈列的典籍皆非来自下界,所记所载都与上界有关。我思索着无路可走,修为又全部丢失,便将余下的时间花费在了这些典籍上。
不过这个空间里所收藏的典籍虽然丰富,但是大部分都采用着多种我从未见过的文字进行记载,只有少部分的一批是用采用我能看懂的先民文字记载。后来,我就是在这一小批能看懂的典籍中掌握了不少上界之事,并且还意外的发现了,有关起源之门乃至源能秘核的说法。
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我才得知体内的修为并非丢失,而是被源能秘核封锁了起来。于是,我就剩下一个念头要想办法开启起源之门。随后,我将那一小批我所能看的明白的典籍仔仔细细的翻了一个遍。终于让我找到了几本记载着和起源之门有关的典籍,其中更有一本是上界开启起源之门的正规方法。
再后来,那个空间因为历经时间的洗礼和虚空能量不断的淬炼,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整个空间里都开始不稳定起来。而我就是在一次空间不稳定产生裂缝时,被那道裂缝吸了进去。当时我极为慌乱,胡乱的抓摸,感觉抓到了什么东西,但随后就昏迷了过去,再醒过来时,我已经回到了现在这个界面,顺利的逃离了虚空,不过在我的手上,却多了一长一圆两块漆黑的物体,我知道这是我无意中从虚空中抓到手的,我将它称之为虚空来石。”
秦刺听到这位先祖一番长篇大论的描述当年他所遭遇的场景,心头不禁唏嘘,也感叹这位先祖的机缘确实深厚。不过每个人的机缘都不一样,或浅或厚,没有任何的可比性,譬如他自己,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位先祖一般繁杂的虚空旅程,但是能两进虚空,又两度安然无恙的走出来,这份机缘也不是旁人可比的。
不过从这位先祖的话中,秦刺已然明白了对方所要描述的重点,也明白了他事前所掌握的那套上界起源之门正规开启之法的来历。倒是这位先祖最后所提到的那两块虚空来石,让秦刺的心里动了动。因为对方显然不知道这两块虚空来石的真实身份,否则不会不知道这就是天鉴星陨石。
“前辈的机缘确实叫人惊叹,想我当初在沦落入虚空中时,就没有这番机缘能够遇到一个满是上界典籍的空间,想想都让人心动。我猜想,前辈在出来之后,一定就利用那套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来成功打开了自身的起源之门吧?”
秦刺笑了笑,并没有提及那两块天鉴星陨石,既然这位先祖对此并不了解,他也不打算在此物上耗费时间。
“不错,我从虚空中意外的逃脱出来之后,就立刻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起源之门的琢磨上,因为我必须要挽回我丢失的修为。可惜,你不知道,这上界之中,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种类繁多,并不是每种开启之法都适合每个人。而我拿到的这套开启之法,和我的现状并不协调,因为我并非是在破碎虚空的修为条件下,激发的源能秘核。所以,我必须要找到合适我的方法。”
先祖的声音再次传来。
秦刺倒是奇怪了起来,但是想起这位先祖先前所提及的他只是个修改者这样的话,顿时明白过来,连忙道:“前辈后来是不是就在那套上界正规开启之法的基础上,做了一些变动,让它适合您的现状。”
先祖朗笑了几声:“你这小辈果然聪慧,我确实就是以这套正规的开启之法为基础,通过几十年的揣摩,终于修改出了适合我这种情况的开启法门。我便是利用这套法门,成功的开启了起源之门,可惜啊,事情还是出乎了我的预料,当我开启起源之门以后,却忽然发现由于我修为不足的缘故,引发了极大的后遗症。”
秦刺顿时心头一凛,因为这也是他目前所担忧的问题。只不过,他的担忧比这位先祖还要多了一些,因为他的情况准确的来说,和这位十二脉的先祖还是不同,因为他现在体内同时充斥着练气和炼体的修为,一旦起源之门开启,炼体修为被激活,那两种法门之间的冲突也不知道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你不用担心。”
这位先祖似乎感受到了秦刺的心神波动,笑了几声道:“我留下的那块长形的虚空来石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当时,我开启起源之门以后,差点因为修为不足的原因,导致重伤。幸好,在关键时候,那两个被我从虚空中抓出来并且研究了几十年也没能研究出结果的虚空来时及时的帮了我的大忙。
当那块圆形的虚空来石融入到我的起源之门以后,我的起源之门顿时就稳固了下来。随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的后遗症状。而我在这之后,利用我在那个空间里所看到的那些来自上界典籍,以及起源之门对修为提升的妙用,一举突破了修行的桎梏,达到了破碎虚空的层次。
在我日渐觉得虚空中不断有种力量想要叫我召唤走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快要飞升进入另一个界面。但为了让我所编改的这套起源之门能够流传下来,帮助后来的或许和我情况相同的修行之人,我便将此术记载到意识传承当中,又融入到玉匣子里,同时还留下仅剩的那块虚空来石。
不过为了防止这些东西被后人无知的惦记亦或是引发不必要的争夺,我在玉匣子上做了一些限制,让它只有在虚空能量的冲击下,才能够显现出玄妙,同时,我也将意识传承的能量打乱,唯有体内触发了源能秘核的人才能够将其梳理完整。”
“难怪呢!”
秦刺有些恍然,同时也证明了他先前对这位先祖做法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而那两块虚空来时也就是天鉴星陨石的玄妙用途,这位先祖果然就是一无所知,只是当做其能稳固起源之门,才毫不吝啬的留给了后人,不过这也便宜了秦刺,若是没有这天鉴星陨石,他想要开启起源之门,所遇到的麻烦恐怕就会更多了。
但即便已经明白了这些,可是在某些方面,他还没能弄清楚,微一思量之后,便出声询问道:“前辈,您说的大部分我都明白了。不过您说日渐感受到飞升的召唤,难道此后遭遇了什么不测,才让你留了下来?”
“留了下来?我何曾留了下来?”那位先祖的声音微露几分诧异,但是没过多久,像是明白了什么,哈哈大笑道:“小辈,你该不会以为,现在和你说话的我,就是我的本体真身吧?”
秦刺一愣:“难道不是么?”
“当然不是。现在和你对话的,不过只是我的意念分身罢了。这也是在那些上界典籍中学到的手段,乃至我在玉匣子上和这段意识传承上做出的布置,都是根据那些上界典籍中记载的秘术而来。
可惜啊,这意念分身所支撑起来的意识传承并不能维持多久,到如今已是日渐衰竭,濒临崩溃。若是你的出现,在推迟个百年,恐怕你就再也找不出这段意识传承,永远也遇不上我这个意念分身了。”
“原来只是个意念分身!”听到这位先祖如此一说,秦刺才算是彻底的醒悟了过来,虽然他不是太理解意念分身究竟为何物,但从字面上不难理解他就是利用意念制造的一个虚拟分身的手段,这种意念分身应当无法显形,只能进行意念的交流,也算是一种特殊的意识传承吧。
这么一理解,秦刺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一直担心这位先祖藏身在意识传承之中,若是要对自己不利,那还真有极大的威胁。但如果仅仅是意念分身的话,那就没有任何的威胁性了。
而且,他也不用的担心,这位先祖会察觉到他自身的情况,要知道,他的识海之中,元婴还完好无缺的存在在哪里,若是被对方发现了这一点,按照源能秘核会封锁修为的说法,他还真不好解释。
“小辈。我的意念已经逐渐衰弱了,无法在继续跟你做长时间的交流了,我必须要抓紧时间,将起源之门的开启方法传授给你,你准备好了么?”那位先祖的声音在鼓动起来,传递到秦刺的意识当中。
秦刺不由一喜,他早就等候多时了,自然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做了肯定的答复。
时间在识海中仿佛是静止的一般,随着那位先祖不断的鼓动着意念向秦刺传授着起源之门的开启方法,秦刺了解的愈发详细,许多疑惑也在不知不觉间就被解开了。但是,秦刺很快就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迹象,那就是随着这位先祖和自己的对话不断的延长,那团意识传承的能量正在不断的消减,到如今,已经只剩下一小半。
这种情况和秦刺以往所遇到的那些意识传承完全不同,以往的那些意识传承,在被他解读了其中的内容之后,其能量并不会消散,而是会融入到秦刺的意识当中,填补增强秦刺的意识。
而现在,很明显,这位先祖留下的意识传承,并没有按照普遍的模式在进行,反倒是随着他的意念分身不断的和秦刺做出交流,从而逐步的消散,不难猜想,到了最后,这团意识传承会消失的一干二净,什么都不会留下。
果不其然,等到那位先祖将完整的起源之门开启之法,传授给秦刺之后,那团意识传承只剩下了一小点,仿佛随时都会幻灭。
“小辈,我说的,你都记清楚了么?”
秦刺连忙答道:“多谢前辈指点迷津,晚辈都已经牢记于心,不过前辈您的这段意识传承为何在逐步的消散?似乎快要泯灭了?”
“该散了,到时候了。”
那位先祖的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消失的一干二净。与此同时,那仅剩下的一小点意识传承的能量终于在闪烁了一下之后,彻底的化为乌有。
秦刺有些目瞪口呆,但随即想了想之后,他觉得,或许这种手段是这位先祖根据上界秘术得来的,本就不可于下界手段对比,倒也没什么值得奇怪。
“唰!”
秦刺的心神归位,紧闭的双目猛的睁开,两道精光爆射一尺之外,突显出秦刺精湛的练气修为。
一旁的夏纸鸢明显察觉到了什么,也随之张开了眼帘,笑了笑说道:“都已经解读完了?”
秦刺点点头,但此刻他急切的想要立刻着手于开启起源之门,所以也不欲和夏纸鸢多说那位先祖意念分身的事情,仅仅是一点头之后,他便开口道:“纸鸢,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我要开启起源之门了。”
“好。”
夏纸鸢点点头道:“你放心吧,我在你身旁守护着,若是有什么差池的地方,我会立刻施手补救。”
秦刺点点头,随即紧闭起双目,双手开始不断的掐动起玄奥法决,无形中,一道道不知名的天地能量居然直接横穿了夏纸鸢所布下的这个虚拟结界,随着秦刺所掐动的法决而汇聚起来。
第五卷第583章九宫神元
夏纸鸢目不转睛的盯着秦刺,秦刺掐动的法决她虽然看不明白,但是这些横穿了结界不断向秦刺汇聚的能量她却很清楚,这些能量正是游离在天地间,能够激发源能秘核打开起源之门的虚空能量。
虚空能量并非只是完全存在于虚空之中,天地本身就和虚空贯通,所以也有一些虚空中的混乱能量会掺杂进了天地间那磅礴的能量之中。只不过数量非常的少,而且在天地能量的压迫下,它也远远够不上混乱。
不过打开起源之门可不仅仅是汇聚这些游离于天地间的虚空能量这么简单,否则,凭借兎婀娜的那件法宝通虚月环,岂不是就可以轻易的做到,还要苦苦寻找开启起源之门的方法做什么。
“唰!”
陡然间,秦刺掐动的法决一变,一道道流光自秦刺的指间激射而出,抽打在那些虚空能量上,这些本来还颇为温顺的虚空能量顿时变得狂躁起来。它们开始不满足于在秦刺的身前汇聚成团,而是不断的变幻涌动,并在摩擦中发出一阵阵尖锐刺耳的响声。
就在这时,秦刺掐动法决的双手突然一顿,随即一根手指毫无征兆的探出,直接点在了身前那团虚空能量上,一点流光在指尖闪烁起来,片刻后,便将整个手指都包裹个严严实实。
虚空能量在感受到外物的侵袭之后,顿时暴躁的排斥起来,由于一个倾轧一个排斥,导致发出更加刺耳的响声。
秦刺感受到阻力,以及这团虚空能量中的狂暴因素,猛的一哼,随即指尖一收,旋即再次凶猛的压下。
“噗!”
一声闷响骤然升起,整个结界都似乎微微的颤动着。秦刺的心神剧颤,但最终还是被他稳稳的按捺下来。
再看那团虚空能量,居然生生被秦刺戳出了一个孔洞,虽然只有指尖大小,但是在不断旋转之下,团聚的虚空能量皆被这个孔洞吸纳一空。但是孔洞仍旧没有消失,吸纳的能力也没有减弱,反倒在逐步的增强,连秦刺的身子都在这股吸力下微微摇晃起来。
“洞穿虚空。”
夏纸鸢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怔,随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她还没听闻过哪个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中会用到洞穿虚空的手段。不过,起源之门的开启方法无数,多出这么奇怪的一种,似乎也不那么奇怪。
但是很快的,夏纸鸢就苦笑起来,虽然秦刺洞穿的这个虚空裂缝,只是在法决的操控下人为制造出的一种威力不大的虚空裂缝。但是,这个裂缝毕竟是在她所布置的结界中生成的,对她的结界会有不容忽视的影响。
“这家伙!”
夏纸鸢苦笑着摇摇头,随即不得不运转功法,施展出银月拓土术来进一步增强整个结界的稳固。
而此时,秦刺确实心驰神摇,因为他体内不知所踪的源能秘核终于在他洞开虚空的时候,再次浮现了出来。他不敢错过良机,连忙掐动法决,随着一道道法决不断的凝结,那识海中潜身的源能秘核终于被触动,随即逐渐变得清晰,不再难以捉摸。
“出!”
陡然间,秦刺一声大喝,识海中现身的源能秘核应声而动,脱离了识海,悬浮在秦刺的身前。
秦刺猛的睁开双目,随即一道道法决击打在源能秘核上,本来无形无质恍若无物的源能秘核,渐渐呈现出一种氤氲的光彩。并且在那被秦刺洞穿的虚空裂缝的旋转吸力开始由缓到疾旋转起来。
约莫过去一炷香的时间。
疾速旋转的源能秘核不但没有被那虚空裂缝吸收进去,反而渐渐的凝缩,到最后变得只有针尖般一小点,放射着毫光。
就在这时,秦刺猛的一道法决打在了那个虚空裂缝上,本来旋转的欢腾的虚空裂缝,在这道法决的作用,被强行合拢关闭,这一展一合间所释放的巨大的能量直接被疾速旋转的源能秘核所吸收。
一道几乎能刺破人耳膜的声响骤然炸起。
秦刺的目光确实陡然大亮,眼中隐现喜色,只见他迅速的变换着法决,击打在那源能秘核上,猛的大喝一声:“开。”
“轰!”
源能秘核陡然从针尖般大小的状态一下子铺散开来,随即将秦刺的整个身躯都包裹在了其中。
整个结界都在剧烈的颤抖,像是随时都要崩溃一下,夏纸鸢一边在心里腹诽着秦刺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破方法,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一边连续的催动银月拓土术来维系结界的稳固。
被源能秘核扩散之后的能量完全包裹住的秦刺已经陷入了一种恍若在母体中的婴儿一般,混沌的状态。渐渐的,这些源能秘核的能量开始重新向秦刺的体内渗透,在识海的中央汇聚。
直至过去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结界的震颤已经逐渐稳定下来,而包裹住秦刺的那些铺散开的源能秘核的能量已经完全融入到了秦刺的体内,但此时,秦刺还是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一动不动的坐着,完全陷入在一片混沌当中。
而此时,秦刺的识海里却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融入到识海中并在中央位置汇聚起来的源能秘核能量,不断的排列勾勒出许许多多深奥难明的图案,当这些图案最终定型的时候,秦刺的识海中赫然已经多出了一个由能量排列组成的圆盘,几乎充斥了秦刺的整个识海,就连元婴都被挤迫到了边缘地带。
此盘分成九个区域,除了居于识海中央的是一个圆形区域之外,其余的区域都是以中央的圆形区域为中性,辐射出均衡的八个扇形区域,不多不少正好组成了一个完美的圆盘,乍一眼看上去,倒有点类似于罗盘。
不过这个圆盘并不平静,它中央的圆形区域正不断的释放着一股股的能量,终于,整个圆形区域亮了起来,如同太阳般耀明了整个识海,而也就在这同时,秦刺猛然从馄饨的状态中脱离而出。
感受到识海中的变化,以及由这一轮圆盘所带来的全新体验,秦刺惊喜莫名,因为他知道,起源之门终于被打开了。但是同时,他也有所疑惑,因为不管是那位先祖,还是夏纸鸢,都不曾跟他提到过这起源之门究竟是怎样的形态。
这导致他一直以为这起源之门即便不是一扇门,也差不了多少,但是此刻看到这一轮被分成九个区域的圆盘,他难免有些惊讶和迷惑,不知道这个圆盘究竟代表着什么。但是有一点他很明白,圆盘的九个区域,或许就标志着上界中实力等级的九元划分。而如今,他点亮了中央的圆形区域,说明他最基础的第一元,也就是起源之门已经被启动。
“看情况,整个圆盘都极为稳定,并没有出现我先前所担忧的种种情况,似乎一切都几位平静。”
秦刺有些惊喜的思索着,良久以来的担忧也在这个时候松了一口气,他有些迫不及待的睁开双眼。
谁知道,眼睛刚一睁开,就看到夏纸鸢近在咫尺的望着自己。这倒是让秦刺一愕,随即道:“纸鸢,你怎么了?”
夏纸鸢笑意满面的点点头说道:“不错不错,恭喜你了,看情形,你的起源之门已经被成功的打开了。”
秦刺也是按捺不住惊喜的说道:“我虽然不太了解现在这种状态,但我觉得应该是被打开了。就是有些奇怪,目前的状态似乎非常的稳定,一点也没有异象发生,难道先前的担忧都是白费心机?”
“那倒不尽然。”
夏纸鸢仔细观察了一下秦刺,随即摇头道:“你这只不过才刚刚开启了起源之门,会不会有什么变化,也不可能马上就体现出来,暂且不要松懈,随时留意可能发生的变化。喏,这天鉴星陨石你拿好了,一旦出现不稳固的情况,须得立刻将其服用,当可以保你境界稳固,不发生变化。”
秦刺从夏纸鸢的手中接过天鉴星陨石,但是听到她的话,却是不由一怔道:“此物如何服用?”
“很简单,我教你服用天丹的方法。”说着,夏纸鸢便传授了秦刺一套法决,秦刺顿时将其牢牢的记在心中。
岂料,秦刺刚刚掌握住了这天丹的服用之法,哪曾想,本来在识海中安安稳稳的圆盘居然开始晃动起来,搅动的整个识海都开始震颤,像是随时都会崩溃一般。秦刺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雪白,一股难以言明的痛楚从识海中传递遍全身。
“啊!”
一仰首,秦刺发出一声狂吼。
“不好。”
夏纸鸢惊叫道:“起源之门开始动摇了,你的修为不够,强行开启起源之门肯定会产生动摇直至崩溃,须得马上将这天鉴星陨石服下。快点,现在什么都不用管,用我教你的方法,马上吞服。”
秦刺闻言,强忍着剧痛,按照刚刚夏纸鸢教授的方法,勉强掐动起法决,打在了天鉴星陨石上。随即张口一吸,只见这天鉴星陨石发出一阵激鸣声,眨眼间便化为一道流光,没入到秦刺的口中消失不见。
天鉴星陨石一入口便化为一股能量直入秦刺的识海,随即没入到识海中的圆盘之上,逐渐融入其中。而本来已经摇晃不定的识海圆盘,在接受了天鉴星陨石的能量之后,居然真的渐渐平定了下来,到最后已经恢复如初,仿佛刚刚那摇晃不定随时都要崩溃的模样只是个错觉。
这下秦刺总算是松开了一大口气,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发觉到圆盘已经安然无恙,没有丝毫异状产生,这才再次睁开眼来,看到夏纸鸢正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他微微一笑道:“纸鸢,你说的果然不错,这天鉴星陨石的能量果然能够稳定整个起源之门,要不是由你指点,我可就麻烦了。”
夏纸鸢咯咯笑道:“麻烦倒不至于,你本来就有天鉴星陨石,即便不会服用之法,也完全可以采用你自己的方法来做。不过就是有些可惜罢了,这天鉴星陨石用来稳固起源之门,真是大材小用了。”
秦刺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可惜,他笑道:“甭管他是大材小材,能稳固住我现在的状态,就是好材,留着不用,难道等着起源之门崩溃么?我可不是守财奴。”
夏纸鸢撇撇嘴道:“你这也就是遇到了我,若是在上界之中,你想做守财奴都没有那个机会。只要你拿出天鉴星陨石来,保证身后会跟着不知道多少贪婪之人随时给你致命一击,夺宝走人。”
秦刺深以为然道:“这倒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看来不管在哪里,这个道理都能行得通啊。”
夏纸鸢挑眉一笑道:“你还是先谢谢我宽宏大量吧,我要是夺了你这天鉴星陨石,你现在就得哭了。”
秦刺微微一笑道:“你我是朋友,你真若想要,我给你便是,又何必来夺呢?你说是不是?”
夏纸鸢笑道:“话说的倒是很动听,真要你送给我,恐怕你就舍不得了。好了,不扯这些有的没的了,既然你现在起源之门已经开启,并且在天鉴星陨石的帮助下完全稳固了下来,但如今,你的炼体修为以及那些被源能秘核收缴的东西,还没有抽离出来吧?”
秦刺不由皱起眉头,颌首道:“暂时还没有,不过终归是要将其抽离而出,但在这之前,我还有些问题想要和纸鸢你请教一下。”
夏纸鸢诧异道:“什么问题,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都能告诉你。”
秦刺点头道:“先前纸鸢你虽然和我详细的描述过有关起源之门的信息,但从没有提及过它的形态。如今我识海之中横贯着一个大圆盘,几乎充斥了整个识海,不知道,这是否就是起源之门?”
夏纸鸢闻言一笑,摇头道:“这当然不是起源之门?”
“啊?”
秦刺征了一下。
夏纸鸢嗔道:“我还没说完呢,这个圆盘是一个整体,它包含着起源之门,起源之门只是它的一个部分。”
秦刺恍然明白过来,其实这个道理他先前已经想到了,整个圆盘分为就个区域,与上界的九元等级划分正好匹配。而他点亮了中央的圆形区域,想必就是第一元,也就是起源之门了。
“哦,这么说,那看来我的猜测就没有错了,这个圆盘中央的那个圆形区域应当就是起源之门了吧?”
夏纸鸢点点头道:“不错,那个圆形区域的确就是起源之门,这个区域一旦点亮了,也就表示你打开了起源之门,有了第一元的基础。你可别告诉我,你那圆盘中央区域并没有被点亮啊?”
秦刺连忙道:“那倒没有,中央的圆形区域已经被点亮了,听你这么说,我也完全可以肯定我已经打开了起源之门。不过,有些地方我却不太理解,这个圆盘到底是什么东西,它是不是和上界的九元等级划分有关系呢?”
夏纸鸢赞道:“不错,你确实悟性极高。这圆盘的九个区域就象征着上界的九元等级划分。每点亮一个区域,就代表着修为更进一层,从一元,到二元,直到点亮了九个区域的话,那就代表你达到了最高的九元境界。不过你须得知道,上界的九元等级并非是直接跨度的,而是在各元之间还分成上中下三阶作为过渡。”
秦刺点头道:“哦,那和这下界的修炼层次也基本相仿嘛。下界的修炼境界不也同样被划分为上中下三个层次么。”
夏纸鸢点头道:“不错,确实雷同,但是你要注意一点,这九元等级划分中每一元所包含的三个层次都与你点亮的那个区域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显现在你的圆盘区域里,会呈现出金银白三种光芒。
譬如说,你如今刚点亮圆盘的中央区域打开了起源之门,这就是第一元的下阶层次,那么你那圆盘中央圆形区域里的光芒就是白光,如果上升到一元中阶的时候,就会变成银光,直至变成金光,那你就到了一元上阶的修为。
若是突破了一元进入到二元,那么还是会从白光开始,直至转变成金光。以此类推,直到圆盘的九个区域都放射出金光,九元上阶的无上存在了。当然,这样的存在凤毛麟角,基本上都是不世出的高人。”
秦刺越听目光越亮,在夏纸鸢的描述下,他对上界的修行有了几分憧憬。但他知道,自己现在连破碎虚空都没有达到,想这些实在是太早了一些。如今还是赶紧解决当前的问题比较实在。
“那圆盘呢?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或者是个怎样的存在?”秦刺追问道。
夏纸鸢微微一怔,随即摇头笑道:“这你可就问住我了,你若真要我解释这圆盘是什么东西,我可没办法答复你。但是如同下界中炼体会凝结元神,练气会凝结元婴一样,在上界之中,他们将这个圆盘称之为九宫神元盘,其意义大体上和元婴元神相同,但本质则完全不同。”
“九宫神元盘?”
秦刺迷惑起来,好奇道:“这个名称听起来倒是有些怪异,不过我想也不会随便取个名字吧,是不是有什么门道?”
夏纸鸢见秦刺衣服好奇心切的模样,扑哧一笑道:“让你说对了,这名字还真不是随便取的,要说门道,它还真有门道。”
秦刺目光一亮道:“那你快说说。”
第五卷第584章永生不死
夏纸鸢倒也没有任何隐瞒,耐心的解释道:“如果你知道这圆盘上九个区域的具体意义,恐怕你就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了。因为用九宫神元盘这样的名称,实际上就是根据这九个区域得来的。”
“哦?”
秦刺一怔道:“这九个区域不就是代表着九元等级的划分,是整个上界修行的基础和轮廓么?”
夏纸鸢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这九个区域确实就是上界修行的基础,上界的修炼其实就是在修炼这九个区域。所以说,这九个区域的重要性,就代表着上界修行者的性命。不过,这九个区域可远远没有这表面上的这么简单。”
秦刺面露奇色,静等夏纸鸢继续说下去。
夏纸鸢果然只是稍稍顿了顿,便继续开口道:“这圆盘的九个区域,实际上就是上界修行之人的体魄九宫。”
“体魄九宫?”秦刺皱了皱眉头。
“不错,就是体魄九宫。小刺,据你所言,你阅读过不少的典籍,九宫是何物,想必你应该不陌生吧?”夏纸鸢说到这里顿了下来,随即美眸一转,一缕目光投向秦刺,似笑非笑的问道。
秦刺稍一思忖,脑子里还真有九宫的概念,便点头道:“我知道九宫,但不知道是不是你所指的九宫。”
夏纸鸢微笑着轻挑了一下眉头,摆手道:“无妨,你就把你知道的九宫说出来,便可以了。”
秦刺便道:“九宫分别是乾宫、坎宫、艮宫、震宫、中宫、巽宫、离宫、坤宫、兑宫。其中,乾、坎、艮、震属四阳宫;巽、离、坤、兑属四阴宫,加上中宫共为九宫。”说到这里,秦刺顿了一下,皱眉道:“但这九宫的划分,似乎是上古时代先人对天宫星象的划分手法,和上界修行应该没有关系吧?”
“错了。”夏纸鸢摇摇头,“九宫的划分实际上就是如此,你识海中九宫神元盘中的‘九宫’就是你所说的这‘九宫’,与星象没有什么关系。”
秦刺倒是有些糊涂了,摇头道:“纸鸢,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吧,这九宫划分明明就是古人对星象的划分,你怎么能说没有关系。”
夏纸鸢没好气的摇头道:“你没明白我的意思,九宫确实是古人划分天宫星象的手段,但是用在你这圆盘上却和星象没什么关系。当然,如果你理解不了的话,也可以转换一下思路。或者你可以将识海看做一个宇宙,而九宫神元盘就是九宫星象的一种体现,这么说,你能明白么?”
秦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倒也不能怪他,一来他对上界的修行之时所知所解确实单薄的很。二来,这夏纸鸢的描述也的确存在着很大的出入,当然,这或许是某些东西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道理很简单,就好像没人能说明修行是如何产生,元婴到底是如何形成的一样,真要刨根问底的探知那九宫神元盘究竟是何物,与星象有没有什么潜在的联系,哪怕是上界九元的修行者都不见得能答得上来。夏纸鸢自然也就是一知半解,所以能解释的东西,只能限定在修炼上,而无法扩散的去思考更多的问题。
“还是不算太清楚。”秦刺的回答很直白。
夏纸鸢有些挫败的感觉,但仔细一琢磨秦刺的话,却也觉得秦刺的探究和思维的联想也不见得就一定是错的。大家都知道修炼,都知道各种境界,但从没有人想过这修炼从何而来,究竟由什么演化而成的。
所以夏纸鸢在思索片刻之后,慎重的说道:“小刺,倒是我有些疏忽了。其实你的看法不见得就是错的,只不过没有人深入的思考过这个问题。至少在没有达到九元的层次之前,大家所思考的至少如何修炼和提高,不可能去联想这九宫的划分的来由,是不是和星象有关这样的问题。
所以,你若要是真对这方面有兴趣的话,我建议你还是暂且压制住,等到了一定的境界,有了一定的阅历之后,再去琢磨遮掩的问题,或者,这也可以为你打开通往另一扇门的通道。”
秦刺见夏纸鸢说的慎重,也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我记住了,多谢纸鸢提点。不过单纯的从字面上理解,我差不多明白了你的意思了。按照你的说法,我现在开启的这个起源之门,也就是第一元境界的这个中央圆形区域就是中宫对吧?”
夏纸鸢点头道:“不错,这的确就是第一元,中宫神元。而往后,第二宫就是乾宫,再往后,会以一阴一阳交替的形式,逐步开启点亮其它八大宫的区域,直到最后点亮了兑宫,那就是第九元的层次了。”
秦刺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大体上是明白了。说真的,倒是有些期待破碎虚空进入到下一界的修行了。”
夏纸鸢笑道:“以你现在的情况,如果能够顺利度过体气双修的冲突,破碎虚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秦刺苦笑了一下:“不管会不会冲突,既然起源之门都开启了,我就只能搏上一搏了。就是不知道,这体气双修的修行之法,若是我日后破碎虚空进入到上界修行,会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夏纸鸢摇头道:“我虽然不太清楚你们的修行方式,但是我觉得,这要你能妥协了这两种法门之间的冲突,那么日后进入到另一界修行,只会带来好处,不会有任何的坏处。而且另一界的修行,完全是另一种概念的修行,和下界的修行方式关系不大。”
秦刺听夏纸鸢这么说,倒是安下心来,这倒不是秦刺依赖他人,而是涉及到上界之事,秦刺只能信服眼前这位姑娘。实际上,秦刺早已经认定了这姑娘乃是上界之人,否则又怎会知道这么多上界的情况。
当然,他也微微有些好奇,不知道这姑娘为何从上界来到下界,下界无论从修行资源还是大环境上,都不适合上界的修行者,上古时代或许有上界之人光临,但到了近代,根本就不曾见闻,所以夏纸鸢若真是上界之人,那她的来历就显得有些神秘了。
“对了,还有些事情因为刚刚急着开启起源之门,没来得及对你说。”秦刺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夏纸鸢诧异道:“什么事情?”
秦刺便将刚刚解读那段意识传承遇到那位十二脉先祖意念分身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夏纸鸢听闻之后,笑道:“意念分身不是什么特别高明的手段,不过这个什么先祖的话,倒是解开了我的疑惑。我一直都奇怪呢,以下界之人的身份,怎么能钻研出起源之门的开启方法来。
这就好比你从未见过和听闻过太阳是什么,突然萌生了画出一个太阳的想法,这对知道太阳是何物的人来说,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但是对于从未接触过甚至一点都不知晓的人来说,就未免有些奇怪了。
不过这个什么先祖的运气机缘倒是不错,换做一般人,恐怕侥幸在虚空中激发了源能秘核,也一辈子无法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更不可能想到起源之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修为莫名其妙的丢失。
但是此人不但激发了源能秘核,而且还机缘巧合的进入到一个收藏着上界典籍的遗弃空间里,查阅到了起源之门乃至源能秘核的信息,并且还找到了正规的开启之法,更妙的是,在从虚空中脱困时,还顺手抓住了两颗天鉴星陨石,这么多的巧合连接在一起,就不能让人不惊叹了。”
秦刺闻言,点头说:“这位先祖的机缘确实叫人好生羡慕,不过这么多的巧合虽然集中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但如他这般之人,在整个修行界如此多的修行者当中仅此一例,按照机率换算,倒也不算多奇怪了。不过这位先祖也的确有些才学,否则即便拿到了正规的开启之法,也不可能在此基础上改造出适合自己的方法来。”
说到这里,秦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又继续道:“不过这位先祖倒是便宜了我这个后来者,有他在前面开山铺路,而我与他经历又如此的相似,借助他的方法完全不费气力的就开启了起源之门。况且,他还将宝贵的天鉴星陨石遗留了下来,让我根本不用担心修为不足的问题。
呵呵,不知道这位先祖升入另一界之后,知道了这天鉴星陨石的重要性,不知道会不会追悔莫及呢?想想也不对,真要是追悔莫及,恐怕早就返回到这一界中,将这天鉴星陨石取走了。”
夏纸鸢咯咯笑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得了便宜又卖乖呢?咯咯,不过你有一点说的不对,就算他知道了这天鉴星陨石的重要性,开始反悔了,也没办法再返回到这一界中,将天鉴星陨石带走。”
“嗯?”秦刺奇道:“为什么啊?”
夏纸鸢道:“这很简单,上界面和下界面之间连接的是无尽虚空,由于上界对下界的统属关系,下界之人破碎虚空时,上届的飞升台会发出特定的召唤,破碎虚空者可以根据这种特定的召唤来寻找到前往上界的道路,而不必担心迷失在虚空之中。
但要是反过来的话,上界之人先要到达下届来,却不是那么轻松,因为下界并没有东西指明方向,所以,上届之人除非达到八元以上的高层次,能够搜索界面连接线路,否则一旦贸然闯入虚空,虽然不至于会被虚空能量击亡,但也很容易迷失在无尽的虚空当中,永远也无法脱身,直到耗尽寿元。
当然,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利用穿梭虚空的大法器,就好像你提到的那个诺亚方舟,我后来研究了一下有关此物的介绍,觉得此物很有可能就是一件穿梭虚空的大法器。有了这样的法器,就不用在乎会不会在虚空中迷失。但这样的法器都有严格的管理,视若珍宝,不是每个人都能轻易拿到的。”
“原来是这样。”秦刺点点头,恍然道:“你要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这中间还有这样的限制。难怪至今未曾看到有上界之人光临,唯有远古时代据人传说,盘古之类的大神就是乘坐神器来到这一界传道授业的。”
说到,这里秦刺有些古怪的看了夏纸鸢一眼,心想,那要是上界之人无法下来,你又是怎么来的呢?
夏纸鸢显然明白秦刺的意思,但她故意装作视而不见,点头道:“盘古之流确实是乘坐穿梭虚空的大法器来到这一界的。一个新界面的生成,总是会引起上街面的窥觑,从而争夺其生灵的信仰,乃至修行的资源。这中间很多东西都很复杂,一时间也难以跟你说的明白,日后等你破碎虚空到了另一界自然会知道。”
其实秦刺不是一点都不知晓,有些情况,他早已经从那些远古时代遗留下来的人物口中得知了一星半点,但知道的确实不多,只能算是似懂非懂。而他显然也不愿意早这样的问题上纠结,随意就抛开这个话题,转而问起了夏纸鸢刚刚所提到的寿元问题。
他一直以为,升入到了上界之中,寿元就不是修行者的难题了,但是听夏纸鸢的口吻,似乎这寿元依旧是压迫上界修行者的一道枷锁,这难免让他有些困惑。
“寿元?”夏纸鸢听到秦刺的疑问,微微一笑道:“寿元当然是不容忽视的。不仅下界的修行者会有寿元上面的限制,上界之中也是同样如此。一般来说,开启了起源之门拥有第一元境界的修行之人,其寿元都可以达到五百年左右,日后,每增加一个境界,就可以成倍的多出寿元,直到第九元时,寿元可以足以达到数万载之久。”
“数万载?”
秦刺不由有些咂舌,因为相比较这下界修行者短短的寿命年限而言,这数万载确实是个庞然大物了。但同时,秦刺也有些遗憾,因为就算达到了第九元的层次,拥有数万载的寿元,也还是要受到限制的,到了年限,同样难免一死,而更多的人,在无法突破境界之后,更是早早的就被短小的寿元所连累,化为乌有,一切成空。
“难道真的不存在永生么?”秦刺喃喃的说道。
“永生?”
夏纸鸢微微一叹:“想要永生,那有多难,如同我们尸类修行,在所有的修行者当中算是异类了。我们的寿元远超超人,只要不出问题,活个十几万年也没什么大问题,但终究还是有极限,到了这个限度,该死的还是得死。
譬如那些西方的什么吸血鬼,虽然他们标榜的是寿命无穷,实际上,普通的吸血鬼论及寿命最多也就是千年,而高明些的血族能活个万年就算是相当不错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永生。”
“真的没有永生么?”
秦刺有些茫然的自语着,夏纸鸢见状也是微微一叹,寿元这个问题,不管对于哪个修行者来说,都是一道无法摆脱的魔咒。
沉默了片刻,秦刺恍然回过神来,耸肩一笑道:“瞧我这心思都飞到哪里去了,想那么多做什么,还是赶紧将我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吧。既然起源之门都已经开启了,那我也不能浪费时间了,始终都要让练气修为和炼体修为面对的,不如就现在将炼体修为抽离出来看看会不会发生什么冲突吧。”夏纸鸢也觉得刚刚的话题有些沉重,点头道:“好,事不宜迟,就现在开始吧,我给你护法。”
秦刺点点头,微微调整了一下情绪之后就慢慢的闭上了双眼,随即心神沉入到识海之中,念头微微一动,便看到那九宫神元盘中央的圆形中宫区域,在耀眼的光芒中陡然释放出了一股股的能量。
这股能量瞬间便涌遍了秦刺的全身,一种熟悉的感觉慢慢的复苏,秦刺已然察觉被源能秘核封锁的修为已经开始在慢慢的恢复,整个过程没有发生一点意外,这让秦刺松了一口气,他原本还担心炼体的修为会无法抽离出来。
不过,不仅仅是炼体修为在复苏,还有那枚空间戒指,也悄悄的出现在了秦刺的手上,甚至连神鼠的意识也悄无声息的返回到了秦刺的左目中,不断的向秦刺传达着喜悦之意。但唯独不见了那个灰色的如同混沌一般的能量球。
“咦,这颗能量球哪里去了?”
秦刺暗暗有些奇怪,他哪里知道,当初在虚空中被无尽的虚空能量抽打冲击体魄的时候,他早已经命悬一线,若非这颗灰色的能量球在关键时刻融入了他的身体,护住了他的全身,他恐怕在在那炙光麟豹救他的时候,就已经丧命多时了。
但是灰色能量球最终并没有消失,而是在虚空能量的激发下,被强行融入到了秦刺的炼体修为中,这也算是在不得已之下的一种变向的融合,幸运的是,这样的融合对秦刺只有好处,而且正常状态下,想要产生这样的融合都不可能。
当然,这一切秦刺目前不可能知晓,他只知道,没有了能量球,那他的法印加持就无法展开,这难免有些可惜。
但很快的,秦刺的注意力就完全被自身的炼体修为所吸引,因为在他发现,自己的炼体修为似乎和以往有了极大的不同。这种不同的感觉,在以往炼体修为闪现时,他也曾疑惑过,但是没来得及深入的研究,炼体修为就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而如今,他倒是可以仔细的研究一下这修为的变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第五卷第585章婴体冲突
随着炼体修为的逐步复苏,秦刺的周身浮现出一圈氤氲的光晕,如梦似幻,观之心摇神驰。
与此同时。
秦刺带着探究和好奇的心思,将心神完全沉入到其中,谨慎而又仔细的观察起在如今看来,略显陌生的炼体状态。
“还好。”
盘坐在秦刺身旁为他护法的夏纸鸢,看到秦刺至今依旧表现的非常平和,不由暗松了一口气。
刚刚她一直盯着秦刺的变化,待察觉到秦刺周身升腾起晕芒,以及那突然闪现在手上的一枚戒指,立刻就醒悟到秦刺被源能秘核收缴的炼体修为,乃至随身的一些法宝物品等等,终于开始复苏。
但这毕竟只是一个开始,好的开始虽然是成功的一半,但这话放在秦刺的现状上,显然不那么合适。
秦刺是体气并存之人,更绝的是,两种修行法门在秦刺的身上都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虽然这样的高度择其一种单独列出来,都足以让任何修行之人羡慕嫉妒恨,但若是两者并存的话,就是不是什么没事了。
炼体和练气的冲突几乎是秦刺无法避免的难题,这样的难题甚至困扰了自古至今无数勇于尝试体气双休的修行之人。所以夏纸鸢非常的担心,担心秦刺释放出炼体修为,却又扛不住体气的冲突,那可就糟糕了。
当然,夏纸鸢担心秦刺肯定不是处于男女情感,至多也就只能称得上是朋友时间的关心。实际上,夏纸鸢对秦刺的担心,最重要的一个方面,是因为只有秦刺才能带她进入到诺亚方舟,并且拿到那些血族祖先的血液。若是秦刺现在因为体气冲突而丧命,那她的希望可就破灭了。
她在秦刺告之诺亚方舟之事以后,专门花费气力研究过,也就知道了这诺亚方舟不是俗物,很有可能是某个上界面穿梭虚空的大法器,若是找不到合适的方法,即便是以她银月天尸的手段,也没法进出其中,更别说是拿到那些血族祖先的血液了。是以,她不能让秦刺发生意外。
“看他身上涌动的能量和强大的气势,分明就是炼体修为正在复苏。而今,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他却依旧安然无恙,没有呈现出任何的异状,想必,这体气冲突的难关,他已经度过去了吧?”
夏纸鸢不知道秦刺如今内在的状态究竟是怎样,且在这时候她也不可能出手查探秦刺的虚实,只能凭着眼前所见,和自己的推断,来揣测秦刺目前的状况。当然,得出的结论,她还是非常满意的。
又过去了一个时辰。
秦刺周身浮现出来的晕芒,渐渐的开始经历从显到隐的过程,缓慢的收敛,直至丝毫不见。
恍然间,秦刺又恢复了初始的模样,但是表情依旧平和,看不出丝毫的异状,仿佛一开始所担心的体气冲突只是个不成立的设想。但谁也能知道,在这平静的背后,会不会潜藏着猛烈的暴风雨呢?
“奇怪,莫非真是浑然一体的境界?”
此时的秦刺在经历了长达一个时辰的细致观察和比对之后,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炼体修为在经历了源能秘核的封锁之后,很有可能悄无声息的升级了,从神窍相融,跨越到了浑然一体的境界。
境界提升这固然是好事,但也得区别对待。就算不求一步一个脚印的稳步上升,但最起码也掌握自己修行提升的原因吧,没有那个修行者会糊涂到连自己的境界是如何提升都不清楚的。
但现在,秦刺觉得自己就是这样一个糊涂鬼,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现在这身炼体修为,到底是如何提升的。
自从源能秘核收缴了他的炼体修为之后,他的炼体修行就再也无法进行,按照常理来说,既然修行都停止了,那么修为也应该随之停留在原本的层次,可偏偏事情到了秦刺的身上却出了意外。
如今的他,不仅修为提升了,而且还是大幅度的提升,直接从神窍相融跨越到了浑然一体的层次,到了这一步,几乎就和练气当中的神阴转阳一个级别,都是差一个层次就能够破碎虚空的存在。
这样的奇特现象就难免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了,唯一能解释的就是,炼体修行在源能秘核中自己升级了。但要真是做出这样的解释,那就未免有些天方夜谭了,至少秦刺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修行界中更没有这样的记载,因为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要是修行能自己升级,还辛苦修炼什么?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种不合常理的表现,让秦刺对目前的炼体状态,始终抱着几分谨慎和怀疑的态度。虽然通过对比,他现在的炼体炼体修为,几乎和《易筋夺窍经》以及其它的炼体典籍上,所描述的有关浑然一体境界的细节信息完全相符合,但秦刺总是有几分似是而非的错觉。
“到底是怎么升级的?若是封锁在源能秘核中也能自己升级,那可就太没有道理了。”秦刺断然否决了这种无厘头的解释,他坚持认为,如果自己目前真的已经达到了浑然一体的境界,必然有其它的原因所导致。
当然,秦刺绝对不会想到,其实他的修为之所以提升,和源能秘核确实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却和那次在虚空中经受了虚空能力冲击体魄,最后又融合那灰色能量球有着莫大的干系。
练气之人和炼体之人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彼此的法门一个修内,一个修外;一个主张体内自称天地,一个则是主张与天地融合,即我就是天地,天地就是我。这也就导致了,走两种不通路线的修行者们,不管是在修炼还是在打斗,乃至修行状态的表现上,都有着相当大的差异。
譬如说,炼体之人体魄的强悍是练气之人所无法比拟的,而练气之人内腑的强固也是练气之人所无法共享的。即便两种法门最后殊途同归,都是走向破碎虚空的顶端,但是这种差异化的表现根本无法改变。
如果再延伸开来,相同的机缘,同时降临在炼体和练气,这两种不同法门的修行者身上时,对于一方而言或许是福,而对另一方则极有可能是祸事了。远的不说,就说秦刺和那位十二脉的先祖。
他们两人都曾经进入到虚空之中,并且都遭遇到了虚空能量冲击体魄这样的险情,但是对于主修内腑练气的那位先祖而言,这种能量的冲击体魄的情况,就是百害而无一例的祸事,即便扛过去了,事后也没有任何的好处。
但是这相同的情况落在秦刺的身上,却有了极大的不同。秦刺是炼体之人,本身就以体魄强悍著称。而恰好,秦刺当时的修行层次已经到了神窍相融的境界,这个境界是元神和周身百窍不断的冲击融合,最后达到元神和穴窍完全融合,封闭在躯体当中,形成铁板一块的层次,这就叫做浑然一体。
如果按照正常的修炼进度,秦刺想要完成神窍相融到浑然一体的转变,即便是日以继夜的修行,最起码也得好几年的时间,这还是秦刺的悟性深厚,又有奇宝相助。若是换做旁人,没个几十年根本拿不下来,甚至至此修行就到了瓶颈,再也无法上升,直至寿元耗尽化为乌有,也是屡见不鲜。
但偏偏秦刺遭遇了这本是祸事的虚空能量,在虚空能量对体魄的冲击下,他的周身穴窍和元神之间的磨合,被强行的催动,简单的来说,就好像凭空多出了一只手,将秦刺的元神能量和周身穴窍,像揉面团一样,硬生生的揉到了一起。
如此一来,祸事似乎变成好事了,虚空能量对秦刺体魄的冲击似乎成了促使他升级的机缘了。
实际上并非如此。
有一股外来力量强行催动元神和穴窍的融合,这确实是好事,也的确是机缘。但好事若是做过头了,那你也只能泪流满面的等着承担严重的后果。如同这虚空能量对秦刺体魄的冲击一样。
乍一眼看上去,虚空能量似乎达成了加速元神和穴窍磨合的机缘,但是境界的提升毕竟需要过程来消化,像这般在眨眼间似乎就想将秦刺的元神和穴窍全部撮合到一起,那就好比一口吃成个胖子,最后不是撑死就是被噎死。
所以,若是虚空能量继续持续的冲击下去,秦刺的下场定然会凄惨无比,不是修为尽废,最终丧命在虚空能量之下,就是元神和穴窍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强行驱动下,来不及做出任何的消化,最终超过承受的底线,爆体而亡。
但秦刺既然没有到现在都好端端的活着,并且还稳稳的提升了修为,定然是有他的原因。这个原因不是别的东西,正是那灰色的能量球。这股灰色的能量球在虚空能量冲击秦刺的体魄时,也被激发了。
所以在秦刺陷入昏迷时,它自发的融入到秦刺的周身,一来挡住了虚空能量的狂暴冲击,二来也成了元神和穴窍之间的消化剂。
有了它的出现,本来的坏事,就变成了好事。如果打个比方的话,它就好比是健胃消食片,在不断融化自身的同时,它的药性也促使那些堆积在胃中的食物还是消化,并化为能量巩固着身体的健康。
不过,灰色能量球的能量终有融化完的时候,而穴窍和元神的融合也终有停止的时候,但是无尽的虚空中那些源源不断的虚空能量却不会停止。所以,只要持续下去,秦刺终究难免遭难。
但巧合的时候,就在灰色能量球完成它的奉献,彻底融化干净,而穴窍和元神也全部完成了融合时,秦刺体内的源能秘核被激发了,一下子将秦刺的炼体修为连带着神鼠和空间戒指给收缴的干干净净。
又恰好在这个时候,炙光麟豹赶到,以它作为洪荒异兽所具备的某些天赋本能,带着秦刺一路披荆斩棘,最后居然成功的避开了虚空能量的冲击,并且还顺利的从虚空中逃脱出来,返回了现在的界面中。
这一连串的巧合成就了秦刺莫大的机缘,不仅激发了源能秘核,有了提前开启起源之门的基础,也促使了他的炼体修为在短短的时间内,成功的从神窍相融提升到了浑然一体的境界。
所以说,机缘对于修行者来说,是莫大的福泽,机缘深厚之人,修行的道路要远比旁人顺畅。显然,秦刺就是个运气几乎好到了巅峰的家伙,连祸事都能让他变成了好事,恐怕那十二脉的先祖论起机缘,也无法和他媲美。
“唉!看来以我的能力,是琢磨不出这其中的缘故了,不过或许可以从纸鸢那里得到答案。”
秦刺思索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的炼体修为究竟是如何提升的,只好暂且作罢,打算等会儿向夏纸鸢讨教一下,以这姑娘丰富的修行阅历,或许能够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随即,念头一转,秦刺赫然发现,不知不觉间,炼体修为居然已经完全从‘中宫’里抽离了出来,修为彻底恢复。
这让秦刺有些惊喜,但同时也有些迷惑,因为直到现在,体气两种修行还没有产生冲突的迹象。
如果说以前炼体修为被封锁在源能秘核之中,即便是闪现,也只是客串一下,很快就会消失,所以没有引发冲突。那现在,炼体修为已经不存在客串的问题,而是和练气修为平分天下,难不成体气冲突的设想是错误的?
“不可能,哪怕只是简单的一点排斥都属于正常,但若是一点冲突的迹象都没有,那就有问题了。”
思考了片刻,秦刺打算按照《易筋夺窍经》上面所记载的浑然一体的修行方法,运转一下如今的炼体修为,一来可以确认自身的修为究竟是不是到达了浑然一体的境界,二来,也判断一下,体气之间是不是真的没有冲突。
想到这里,秦刺便将熟记于心的《易筋夺窍经》关于浑然一体的修炼方法在脑中过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秦刺忽然立起身来,虽然双目没有睁开,但是整个身体却已经摆出了和浑然一体相对应的九幅图的姿势,手中也开始不断的变换起手印。
“咦!”
这一幕落在一旁时刻关注着他的夏纸鸢眼里,不免就有些诧异起来,但是看到秦刺的状态依旧安好,她也没有轻举妄动,稍微观察了片刻,她就明白了,秦刺这是在修炼。这姑娘乃是尸修,对其它的修行方式也没怎么关注过,乍看到秦刺的修炼方式如此怪异,不由有些傻眼。
“这是什么修炼方法,难不成炼体之人都是这么修炼的?这姿势也太别扭了吧?”夏纸鸢看到秦刺的整个身躯弯曲扭转的怪模怪样,不解的同时,也不由乐得扑哧一笑,但即笑即收,怕干扰到了秦刺。
当秦刺的手印终于停顿下来的时候,秦刺的周身再次萌发出了一层光晕,但这一次,却是通体金光缭绕,裸露的肌肤在这金光中如同金属一般,乍一眼看上去,仿佛是铸就了金身的罗汉。
“浑然一体。”
秦刺顿时激动起来,到了这时候,虽然他还没弄清楚为何会升级,但是自身的境界经过修炼的检测,已经毫无疑问,正是浑然一体。到达了这样的层次,只差一步,就可以攀升到破碎虚空的层次,这让秦刺如何能不激动。
可是还没等秦刺的激动消退,本来安安分分的呆在识海中的元婴,却忽然跳脱起来,不断的冲撞着识海,在九宫神元盘上不断的穿梭,好在九宫神元盘乃是上界的修行形态,经过天鉴星陨石的稳固之后,并未曾受到元婴的影响。但是,秦刺的识海却乱了套,像是煮沸的开水,剧烈的沸腾起来。
“糟了,终于开始冲突了。”
元婴产生剧变的第一时间,秦刺就察觉到了,而他马上就想到了体气之间的冲突。显然先前的平静只是一种假象,或者说,之前由于秦刺一直都没有催动炼体修为,所以元婴并未曾被触动,但现在,他运转了炼体修为,元婴立刻就有了反应。
虽然早就有了接受体气冲突的心里准备,但是这个情况乍一出现,秦刺难免还是有了一丝慌乱。更要命的是,元婴不断的冲撞,将识海搅的一团乱,让他的整个脑袋都还想要裂开一般。
而体气的冲突显然不只是这么简单,很快的,元婴开始不受秦刺控制的释放出一股股能量,直接冲击秦刺的躯体。秦刺的炼体修为如今都已经依附在躯体上,被元婴的能量冲击之后,迅速的做出了反应,立刻反击。
眨眼间,双方就开始交火,两股不同修行法门所营造的能量开始激烈的碰撞起来,并且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不好!”
紧盯着秦刺的夏纸鸢第一时间发现秦刺的异状,不由发出一声惊呼。从她的角度来看,秦刺周身的金光突然间忽明忽暗,闪烁不定,而秦刺的面孔连带着头发和周身裸露的肌肤,也在顷刻间仿佛被涂抹了颜料一般,不断的变换着颜色。更重要的是,秦刺的脸上已经呈现出了极端痛楚的扭曲。
所以夏纸鸢瞬间就明白了,秦刺体内的练气修为和炼体修为终于开始冲突了。
“果然还是冲突了。”夏纸鸢摇头苦笑了一下,但随即却不得不思索起来,如何帮助秦刺度过难关。但是在此之前,她还必须要观察一下,若是秦刺能扛得住,她也就没有出手的必要了。
岂料,也就是一恍神的时间,秦刺又发生了变化,本来正常的躯体,忽然间像是变成了橡皮泥一般,忽而拉长,忽而缩短,忽而变得跟电线杆般苗条,忽而又肿胀的如同鸟国的相扑选手。
“豹胎易筋丸?”
夏纸鸢的脑海中忽然凭空钻出了这样一个词汇。
前些时日,她在俗世中待的无聊,就翻阅了不少俗世中的书籍,曾无意中浏览过一本叫做《鹿鼎记》的小说,小说中所描述的一个叫做神龙教的门派拥有一种奇药叫做豹胎易筋丸,据说服用过后,就会瘦的变胖,胖的变瘦,高的变矮,矮的变高。倒是跟秦刺现在的状况极为相似。
“呀,我在瞎想什么呢?”
夏纸鸢察觉到自己居然在这时候还能生出杂念,不由的有些哭笑不得,随即将全部的注意都放在了秦刺的身上,盯着秦刺的一举一动,同时思绪也开始急速运转起来,想要找到合适的方法,在秦刺支撑不住的时候,助其一臂之力。
不过秦刺现在体内的状况,远远比比表面上那点形体的变幻要糟糕太多了。由于炼体和练气两股修为较上劲了,双方根本不受秦刺控制的互相比拼着能量,而且属于不死不休的那种。
一方想要灭掉一方,以两股修为基本上势均力敌的架势,真要是拼到了最后,受到巨大威胁的还是秦刺。
所以此刻的秦刺是拼了命的想要制止这两股修为的碰撞,但是根本就不见丝毫效果,两股修为并不听他的召唤。
随着时间的流逝,秦刺的元婴随着能量的大幅度消耗开始出现溃散的迹象,而秦刺的躯体所依附的炼体修为也在长时间的碰撞下受到了极大的损伤,一时间,秦刺感觉周身由里到外,无处不藏着让人苦不堪言的痛楚。
“啊!”
终于,秦刺忍不住放声狂吼起来。
夏纸鸢终于动了,探手一点自己的眉心,一道银光骤然在眉心处亮起,随即幻化成了一轮弯月。
弯月的银光蔓延到她的芊芊玉指上,说时迟那时快,她猛的抽指点在了秦刺的眉心上,一股庞大的能量顿时涌入到了秦刺的体内,这是属于银月天尸的能量,带着先天的阴寒属性,让秦刺躁动的身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第五卷第586章旧部重归
这股庞大的能量来的及时,恰好秦刺体内两股修为的冲突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它的出现,适时的吸引了了两股修为的注意力,可能是本着“攘内必先安外”的原则,体气之间的冲突居然出现了短暂的停顿,紧接着,完全不受秦刺控制的齐齐向这股外来的庞大能量,发起了进攻。
“纸鸢。”
秦刺的意识虽然在体气冲突之下愈发混乱,但还不至于连涌入体内的庞大能量都察觉不到。况且,他早就领教过银月天尸的能力,对此并不陌生。所以当这股能量涌入他体内的第一时间,就辨认出了这股能量的来源,正是出自夏纸鸢。
“别分心,快,正好趁着现在你体内的两股修为的重心,都转移到了我输入的这股能量上,你赶紧想办法让它们消停下来。”夏纸鸢的声音急促的在秦刺的心头响起,却让秦刺有些无奈。
“纸鸢,不是我不愿意想办法,而是现在我的两股修为都已经失控了,我根本就控制不住它们的行为,你让我如何将它们彼此平定下来?”秦刺苦笑着鼓动起意识,和夏纸鸢做着交流。
“没有办法也得想,总不能坐视这两股修为继续冲突下去吧。我的能量无法在你的体内停留太久,时间长了,会对你的身体产生不利的影响。不过我可以短时间里,将你这两股修为的能量隔开,如果你有办法让它们一方平定下来,我想,另一方应该也不会再继续发作。”夏纸鸢继续说道。
秦刺的心头不由一动,暗想夏纸鸢如果能帮着自己将两股修为的能量暂时隔开,避免双方的冲突。那自己应该能短暂的恢复对两股修为的控制力,如果在这个时间里,找到办法让两方休战,那应该可以免去进一步的冲突。
“你让我想想。”
秦刺一边应答着夏纸鸢,一边强忍着体内翻天覆地的痛楚,开始转动起思维极力思索起来。
夏纸鸢见状,也没有轻举妄动,只能苦笑着继续向秦刺的体内的输入能量,以此来吸引那两股修为的注意力。
而今,两股修为的能量都直接作用在了她的能量上,虽然她是银月天尸,实力强悍,但毕竟她至今重伤未愈,实力远比全盛时期大打折扣。况且,秦刺这两股修为都不弱,所以给她带来的损耗也是极大的。
“没想到这体气冲突的结果这般难缠,连我都有些束手无策。也不知道小刺他能不能度过这一关。”
夏纸鸢的心里不免有些忧虑起来,虽然体气冲突的情况的她们在这之前就有所预料,却也没想到真的冲突起来,会是这么的凶险狂暴。不仅秦刺本人对两股修为失去了控制力,就算是拥有许多高明手段的夏纸鸢,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帮助秦刺化解这两股修为之间的冲突。
“有了。”秦刺的声音忽然又在心头响起,通过意念直接传递给了夏纸鸢。而夏纸鸢闻言之后,连忙问道:“想到什么办法了?”
“纸鸢,我记得先前我没有运行炼体之术动用了炼体修为时,元婴在体内一直安然无恙,双方也一直是和平相处。如果双方平息下来之后,我不刻意的去调动它们,那是不是就可以避免双方的冲突?”秦刺缓缓出声道。
夏纸鸢闻言,立刻否定道:“这不可能,两股修为在你的体内,既然已经引发了冲突,就算你让它们平定下来,暂时不去调动,它们彼此间也还是难免会产生冲突。退一步来讲,就算这个想法能行得通,难道你以后就不打算继续使用这两股修为了?那你岂不就成了一个普通人了?”
“对呀。”秦刺的声音在恍然之中变得有些失望起来,“除非永远不再动用它们,否则又怎能避免他们之间的冲突呢。难道就没有其它的方法,让两方可以休停彼此间的争斗,化干戈为玉帛么?”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不知道能否行得通。”夏纸鸢忽然响起了什么,连忙说道。
“哦,什么办法?”秦刺有些求贤若渴的说道。
“很简单,先前你的炼体修为不是一直都潜藏在起源之门里面么?如今你是提前打开了连其修为,又在天鉴星陨石的作用下,让整个起源之门连带着九宫神元盘都稳定了下来,所以,不管是你的炼体修为还是连其修为在没有达到破碎虚空的程度时,暂时都不会被其转化为第一宫的本元,也就是中宫神元。
所以,我觉得你或许可以将一股修为安置在其中,凭着起源之门这种上界面的修行形态,或许可以避免双方的直接冲突。需要用到的时候,就调动出一股,再将另一股安置在其中。
当然,究竟能不能行,我也不确定。而且,就算能成功,这也终究只是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秦刺听的心头一动,暗想:“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啊,这确实是个办法,先前炼体修为在起源之门里时,它和练气修为之间不就是和谐相处的嘛。只要我不去同时调动它们,或许暂时它们之间就不会出现冲突的局面。”
如此一想,秦刺立刻就拿定了主意,对夏纸鸢传达意念说道:“纸鸢,你这办法不错,就按照你说的办。”
“那我现在就施展秘术,强行将你这两股修为隔开,暂时让它们平定下来,使你可以恢复对它们的控制权。然后,你选择将一方转移到起源之门里,如果这个方法可行,那就暂时先将就着,日后再去思考更好的办法,若是这个方法不可行,那恐怕只能听天由命了。”夏纸鸢缓缓出声道。
秦刺现在哪里还管得了许多,只要是个办法,有一定的合理性,他就必须得尝试一下,可以说他病急乱投医,但如今这种情况,他要是一点不作为,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体气冲突继续加剧下去,到最后,受损最大的就是他本人,就算侥幸不死,一身修行估计也就废的干干净净了。
“好。”秦刺答的斩钉截铁。
夏纸鸢立刻运转起秘术,涌入秦刺体内的能量迅速化为两股,如同两轮满月强行将秦刺连体练气这两股修为隔开,让双方回归本位。但夏纸鸢的能量毕竟是外来能量,依然还是本能的会受到排斥,好在夏纸鸢的手段不弱,秘术运转之后,就暂时让这两股修为忽视了对她的能量排斥,渐渐的开始平定下来。
秦刺深吸了一口气,抓住这个机会,开始缓缓的调动起元婴所代表的练气修为,开始让这股修为向九宫神元盘的中央圆形区域,中宫里转移。中宫就是起源之门,它的作用本身就是容纳修行者在下界所修炼的能量,然后将其转化为第一神元。如今,由于秦刺修为不足的缘故,中宫的这种转化作用还没有施展,但是不管将炼体修为和练气修为安置在其中,都不会受到任何的障碍。
没过多久,秦刺就彻底的将所有的练气修为都转移到了“中宫”当中,但是他心头的一口气却没有松懈下来。毕竟现在这个办法只是个设想,究竟有没有效果,必须在试过才知道。
“纸鸢,我已经将练气修为都转移到中宫里面去了,你现在撤掉你的能量,我看看体气之间还会不会发生冲突。”秦刺传达着意念说道。
夏纸鸢连忙应声,随即徐徐的收回了灌入到秦刺体内的能量,片刻时间里,所有的能量都消退的一干二净,夏纸鸢的手指也离开了秦刺的眉心,银光尽失,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但失去了压制的炼体修为,却没有停止运转,居然还是不由自主的在秦刺的体内流转了一圈,像是在检查它的领地里有没有其它的占领者一样。
秦刺按捺着心中的焦急,徐徐催动着炼体修为,直到完全对它们恢复了控制权,并且感觉到炼体修为的平静和稳定,他这心里的一口气才终于缓了过来,一睁眼,就惊喜的朝夏纸鸢说道:“成了。”
“成了?”
夏纸鸢也很高兴,毕竟这个办法是她想出来,眼见自己的办法奏效了,她自然是有些开心。
不过开心之余,夏纸鸢又想到了其它的方面,连忙开口道:“现在先别急着高兴,你运转一下炼体修为,看看中宫里的练气修为会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秦刺也考虑到了这一点,连忙点点头,随即就运转功法,调动起炼体的修为,一层金光再次缭绕在他的躯体上,如同金身罗汉,气势惊人。猛然间,秦刺一扬手,猛挥出一拳,直接击打在夏纸鸢所布下的这个结界的界壁上。
“轰!”
一声爆响,整个结界摇晃不止,闪烁不定,像是立刻就要崩溃一般,特别是那直接和秦刺的拳头接触的地方,居然深深的陷下了一快,虽然没有被直接洞穿,但是能将界壁给打成这样,也足以见这一拳的威力。
“哈哈哈哈……”
秦刺发出一连串畅快的笑声,心中颇有些意气风发的感觉。想当初,他也曾被困在这个结界之中,根本没有办法去突破,最后若非噬魂交角蚁的帮忙,他压根就无法从结界中脱困。没想到如今在浑然一体的境界下,他居然一拳下去,就让这个结界不稳定起来,而这他才用了不到一半的能量,若是全力施为,想必这个结界会直接崩溃。
“你有毛病啊。”
秦刺自己倒是痛快,可却惹恼了夏纸鸢,这姑娘眼见结界不稳定起来,像是随时都要崩溃的模样,脸色顿时大变,一边狠狠的等着秦刺嗔骂着,一边再次施展出银月拓土术,稳固整个结界。
好一会儿的时间,整个结界才重新平定了下来,夏纸鸢也才缓缓的收回了银月拓土术,没好气的朝秦刺说道:“你要觉得自己实力惊人,那就出去找人比划去,别跟我辛辛苦苦布下的这个结界较劲啊。要是结界崩溃了,咱俩都讨不了好。”
秦刺也察觉到自己刚刚的做法有些唐突,但是练气修为的恢复之下,又提升到了浑然一体的境界,秦刺忍不住心头那挥拳一笑的冲动,自然而然就打出了一拳,倒也没有真的冒犯夏纸鸢的意思。
“这……刚刚有些激动了。”秦刺难得的讪笑了几声。
夏纸鸢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要激动也别跟我的结界来劲啊,我布置这个结界容易嘛我。”
“这个,真不好意思。”秦刺歉然道。
好一会儿,夏纸鸢的气才总算是消停下来,她所有所思的看着秦刺道:“照你现在的情况看,是不是体气修为之间并没有冲突?”
秦刺点头道:“不错,暂时已经平静下来了,我将练气修为转移到了起源之门当中,如今运转着炼体修为,似乎就没有引起练气修为的注意了。”
夏纸鸢点头道:“这样就好,虽然治标不治本,但最起码,暂时不会让你的体气修为只见发生剧烈的冲突。”
秦刺笑了笑,他却不这么想。
他反倒觉得夏纸鸢提出的这个办法,在如今经过验证确实可行之后,对他来说,却是一个极为有利的状态。
因为按照现在自身体内两股修行的分工状态,一方运用,另一方就得暂时安置在起源之门也就是中宫内,虽然两股修为不能够同时运转,但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两股修为可以自由切换,想用炼体修为就用炼体修为,想用练气修为的时候就用练气修为,实在是妙到了极点。
当然,这种切换的模式自古至今都没有人尝试过,也不可能有人出现和如今的秦刺相同的状况,所以,在日后究竟会不会再出什么乱子,秦刺不知道,但他现在也不愿意去深想,毕竟日后有的是时间,他可以慢慢去琢磨,真要是琢磨不出来,那就只能先这样了。
“暂时只能先这样了,日后再慢慢思索出来,不过照目前来看,我倒是觉得一切安好,只要双方不起冲突,对我的修炼而言,没有丝毫的不妥之处,唯独就是不能同时运转这两股修为罢了。而且照纸鸢你所说的,等到日后,我的修为突破到破碎虚空的层次之后,不管是炼体修为还是练气修为都是要被中宫转化为第一神元,既然都被转化为同一种形态,那就无所谓冲突不冲突了,你说是么?”
秦刺笑看着夏纸鸢,缓缓的交流着自己的想法。
夏纸鸢闻言一笑道:“你倒是打的好算盘,这样一来,不管是在十二脉还是在巫教,你都不会露馅了对吧。遇到十二脉的人,你就转换为练气修为,遇到巫教的人,你就可以转换为炼体修为。等到两股修为都到了一定的层次,全部转化为第一神元,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呵呵。”
秦刺摆摆手,傲然道:“那倒是不重要,就算被知晓了我体气双修,那又如何。以我如今的修为,这天下除了纸鸢你这样的存在之外,还有谁能奈何得了我。”
夏纸鸢俏目一瞪道:“什么叫我这样的存在?”
秦刺笑了笑,没有接口。
“对了,你不说,我差点忘记了,你这身炼体修为提升的很快嘛。我记得当初我们交手也不过就是几年前的事情,没想到一转眼,你这身修为已经如此惊人了。现在到了什么境界了?”夏纸鸢笑着问道。
秦刺答道:“我的炼体修为如今已经到了浑然一体的境界,只差一个层次,我就可以进入破碎虚空了。”
夏纸鸢一惊道:“这么快?你现在也不过就二十六七岁吧?居然这么快就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层次,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修炼到。”
秦刺这时候却露出了一抹苦笑道:“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怎么修炼的。”
夏纸鸢从秦刺的话中听出了某些潜藏的意思,不由皱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的修为不是你自己修炼出来的?”
秦刺点头道:“在炼体修为被源能秘核封锁之前,我的修为还只是神窍相融的境界,但如今,我将炼体修为解封出来之后,却赫然发现,我的炼体修为升级了,不知不觉毫无理由的升级了,我到现在都没琢磨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夏纸鸢诧异道:“还有这样的事情,哪有人不知道自己的修为是怎么升级的?这也太好笑了。修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增长,而且我也没听说过,修为被源能秘核封锁之后,还能自主的修炼升级。我想,这其中应该有什么原因,你是不是忽视了什么细节,或是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秦刺苦笑道:“我已经仔仔细细的思考过一遍了,但确实没有发现了什么忽视的地方。而且,当初我在虚空中被那些虚空能量冲击以后,就直接陷入了昏迷,此后,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从虚空中脱离出来了,炼体修为也已经被封锁了,这中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我也讲不清楚。要说不对劲的地方,倒是有一点,那就是我从起源之门里解封的那些原先被源能秘核封锁的东西时,发现有一股能量不见了。”
“什么能量?”夏纸鸢追问道。
秦刺皱皱眉头便将那个灰色小球的能量,及其来源大致的说了一遍。夏纸鸢听闻之后,若有所思的说道:“既然你身上的其它东西都没有丢失,唯独此物失踪,我想,这应该不是一个巧合,或许正是和你的修为提升有关。而且这股能量如此玄异,在虚空中受到某种激发,提升了你的修行,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秦刺点头道:“我倒是没想到这一点,但我现在也不愿意去深究了,因为这根本就找不到答案,除非我能让时间倒流回去,亲眼看一看,当初到底在虚空中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可惜时光不能倒流啊。”
夏纸鸢笑道:“不管怎么说,修为提升了,这就是好事,我看你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算算时间,也过去很久了,咱们或许应该出去了。毕竟,映雪她们今天就要赶过来,到时候找不着人,这姑娘又得急坏了。”
说着,这姑娘咯咯的笑了起来,有些打趣的望着秦刺。
秦刺没理会对方的揶揄之意,点点头道:“确实该出去了,打开了起源之门,平息了体气之间的冲突,我也算放下了心事。现在去见见鹿姑娘,随后,我父亲他们应该也快抵达了,我也要去见一见。”
两人商量好之后,夏纸鸢便重新施展秘术收回了结界,两人回到了原地,周围还是一片荒芜,仍旧处身在昨夜所立身的那个郊区荒野之地。所不同的是,当时天是黑的,而如今,天却早已经大亮,看日头,估摸着已经到了中午了。
“呀,天都已经亮了,时间过的还真快,咱们得抓紧时间了,映雪说他们中午就抵达了呼市机场,咱们现在就赶过去。”夏纸鸢看了看天色,朝秦刺说道。
秦刺点点头,心里却想到昨夜离开的时候,也没有通知狴玲珑她们,想必三个姑娘休息好了,发现自己不见了,应该会急的团团转吧。
不过这时候,秦刺来不及回去跟她们打招呼了,只能等到将这些事情处理完了,回去的时候再跟她们大体的解释一下。
“走吧。”
秦刺对夏纸鸢点点头。
夏纸鸢一笑,娇躯一扭,一抹银光就将身躯包裹起来,随即就消失在了原地。而秦刺见状,却是心头一动,他恍然想到神鼠的意识已经恢复了,一直在想他传达着喜悦之情,可是由于平息体内的冲突,他还没有主动的和神鼠交流过。
于是他立刻鼓动起意识和神树做了短暂的接触,随即在神鼠的驱使下,啼风神靴缓缓的浮现在秦刺的双脚上,骤然间,身形如电,一闪而过,消失的干干净净。
呼市,白塔国际机场。
自美国飞来的国际航班已经徐徐降落,鹿映雪神色有些激动的领着一帮人走下了舷梯。自从在夏纸鸢哪里得知了秦刺的确切消息之后,她几乎一刻都不想浪费的马上来见秦刺,可惜,她如今在巫教中担当重任,抽身而离,必须要事先做好布置。
所以,她只能按下心思去等待,直到现在,飞机降落之后,她心里的激动已经完全无法压制,只想着立刻能见到秦刺。
在机场大厅里接机的人群中,鹿映雪并没有看到秦刺的身影,这不免让她有些失望。可是还没等她的失望之情消退下去的时候,骤然间,眼前一花,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其中一个,赫然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巫教教主,秦刺。
“秦……教主!”
激动之下,鹿映雪差点失言,幸好立刻反应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暮秋堂所率领的影卫。
“圣女,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秦刺看到鹿映雪,也微微有些激动,毕竟是故人重逢,而且双方在以前也建立起了友情,此时再相见,自然心绪难平。不过他的克制力很强,所以并没有显露出来。
鹿映雪见秦刺以圣女相称呼,心中难免有些酸涩,但很快就被激动所替代。她强忍着扑向秦刺怀中的冲动,开口道:“教主,你……你还好么?这么久都没有回到总部,也没有任何音讯,咱们巫教上下早就急的团团转了。”
秦刺笑道:“还算不错,至今还活着。”
鹿映雪顿时一怔,但秦刺身旁的夏纸鸢却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姑娘可是知道秦刺这些年的大致经历,知道秦刺这句“至今还活着”具有多么深刻的含义。对于修行之人来说,活着,却是是最大的事情。
“映雪,来的挺快嘛。”夏纸鸢在一旁插起了话。
鹿映雪不由将注意力转到了夏纸鸢的身上,或许是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某种揶揄之意,她的俏脸微微一红,点头道:“纸鸢,你来的不也挺快嘛。本想和你一起来的呢,可你却提前跑了。”
秦刺见这两个姑娘聊上了,目光一转,就落在了鹿映雪身后的暮秋堂以及起麾下的那些影卫身上。
“教主。”
暮秋堂见秦刺看向自己,微微有些激动的上前一步,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这一幕落在机场里来来往往的人群眼里,不免有些怪异。实际上,鹿映雪他们这一大帮子的人从飞机上下来,而且还是国际航班,早就引起了某些有心人的注意。
“秋堂,不错嘛,看样子实力提升了不少。”秦刺看着暮秋堂,微微笑了笑,虽然不知道现在巫教的变化,但是冲着暮秋堂此刻恭敬的态度,料想此人应该没有改旗易帜转投他人,他心里也就微微的放下心来。
暮秋堂激动的说道:“这都是多亏了教主的指点,属下才能有所提升,只是多日不见教主,属下实在是思念的紧。”
秦刺看着情绪激动的暮秋堂,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的心情我能了解,你做的不错,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第五卷第587章诡异人马
暮秋堂受到秦刺的勉励,愈发的激动起来,其实他也没法不激动,秦刺对他来说,就是他在巫教之中最大的靠山,看到秦刺,那可是比见了亲人还要亲切。想当初,他主动攻击月宗,虽然在道义上他做的没错,但毕竟这种行为那是欺师灭祖,落在旁人的眼中,他就是一个小人。
没有谁会喜欢小人,所以他一时间就成了不受待见的人,在月宗里不受欢迎,在巫教的其它分支里也同样遭人鄙视。偏偏暮秋堂又是个太监,唯一剩下的欲望就是提升修行,争权夺利。
这点仅剩的欲望在被众人可以排斥的情况下,一星半点也得不到发泄,所以他苦闷异常。
但就在这个时候,秦刺找到了他,不仅交给他建立影卫这样的凌驾于三宗起卖之上的组织,而且还帮助他提升了修为,满足了他对修为和权利上的欲望,这样的恩德,没法儿叫暮秋堂不惦记。
当然,人心这东西最是复杂,恩将仇报的人也不少,凭着暮秋堂好权的心思,暗中生出反骨那也是正常的事情,况且,他还是个太监,身心不健全的情况下,心思也就难免刁钻复杂起来。
不过暮秋堂脱离不了秦刺,因为他最大的靠山就是秦刺,没了秦刺,他依旧什么都不是。虽然手底下有了影卫这样的组织,但毕竟是私下组建的,没有经过三宗七脉的认可,根本就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在秦刺失踪的这段时间里,暮秋堂对秦刺的关注以及焦急之情比谁都不少,因为他清楚自己只有依赖于秦刺这个强势的巫教教主才能获得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虽然也有人联系过他,但对他仅仅是采取利用的态度,他暮秋堂也没那么傻,会白白的被人利用。所以他只能按下心思,耐心的等待秦刺的回归。
直到昨天从鹿映雪那里得知秦刺的准确消息,知道秦刺目前身处在华夏,他几乎激动的一夜未睡,连夜召集了手底下的影卫,一面交待秦刺托付的事情,一面又加强对他们的忠心信念的灌输。
总之,暮秋堂对秦刺的忠心在畸形的形式下,那是比谁都要忠诚。而他手底下的影卫也因为从一开始就接受了对秦刺尽忠的信念,也成了一个完完全全只忠于秦刺一个人的强大组织。
“教主,您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一直谨遵你的吩咐,培育和壮大影卫,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私自对影卫做了几次改革,筛掉了一些信念不坚定的人选,又补充了一些新鲜的血液,如今整个影卫除我之外一共一百零八人。分列九个小队,每个小队设一个队长,我本人目前担任大队长的职务。属下在教主未许可的情况下,私自做出一些决定,还请教主责罚。”
暮秋堂收拾了一下激动的情绪之后,就摆出一副负荆请罪的态度,一脸惭愧的对秦刺说道。
秦刺闻言,微微一笑。暮秋堂这点小心思还瞒不了他的双眼,不过他只要知道暮秋堂忠心不二就足够了。何况,筛掉一些信念不坚定的人,补充新鲜血液,扩大影卫规模,这本来就是一件好事。
所以,秦刺笑着摇摇头道:“秋堂,你做的很好,用不着跟我负荆请罪,我夸奖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责罚你。你身后的这些就是影卫吧,气势不错,都是一些精挑细选的好苗子,看来秋堂你在这影卫的建立上,确实下了一番苦功夫啊。”
暮秋堂闻言连忙谦逊的说道:“这都是在教主的指导下,属下才能做出一点成绩,哪里能当得起夸奖,教主只要不怪罪属下擅做决断,属下就心满意足了。我身后的这些就是影卫,一百零八人全部到齐,请教主检阅。”
说着,暮秋堂一挥手,唰的一下整齐如一的声音想起,一百零八个身着陈色唐装的年轻人齐齐弯腰恭敬的喊道:“教主。”
这样的动静就难免大了一下,机场大厅里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都好奇的将目光转到了这边。特别是听到教主这样的词汇,让他们都有些忍俊不禁,但随即就判断这应当是在拍电影。否则现实中,还会有谁弄出这么大的排场出来,而且还异口同声的喊着教主,只有武侠电影里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当然,也并非全部人都会产生这么简单的念头,有些人就难免会想到九几年的时候风行一时的某些邪教组织,联想到眼前所见到的这些人,难免会暗想道莫非又是一个不知名的邪教组织?
暮秋堂似乎根本就没有留意到周围路人的关注,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一点,毕竟他们是修行之人,谁会在乎俗世之人的看法。所以,他下一刻就一招手道:“九个小队长出列,接受教主检阅。”
一百零八个人中,顿时有九人闻声出列,这九个人的修为明显要比旁人高了一筹,不过在他们的脸上都能看到激动之色,显然,他们对教主闻名已久,但因为秦刺失踪的缘故,他们只见还没有见到过,如今见到了真人,激动一下这也是难免的。
“教主。”
九个人齐声吼道。
“扑哧。”
正在和鹿映雪说着话的夏纸鸢听到这番动静,顿时就乐了,连鹿映雪也微微皱起了眉头,随即苦笑着摇摇头。
秦刺面现怪异之色,但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看了看暮秋堂,又看了看这些影卫,琢磨了一番之后,才开口道:“秋堂,你这是用俗世之中的军事化管理手段,来培育影卫组织的?”
暮秋堂喜滋滋的低声道:“教主,您说的不错,我正是吸收了俗世之中军事化管理的某些精髓,来调教整个影卫组织的。我这么做,是因为无意中研究到俗世之中的军队时,发现他们的信念非常的专一,而且虽然形态和我等修行之人组建的影卫不同,但是有许多可取之处。
所以我就吸收了这些军事管理的精华,从某些简单的方面入手,给影卫们灌输忠诚的信念。如今,效果非常不错,他们只会听令于教主你一个人的,当然,教主您不在的时候,他们也听我的。”
秦刺眉头一动,微微笑了笑,点头道:“你的想法不错,俗世虽然和我等修行界不在一个层面上,但是他们的许多做法确实有可取之处,既然我们已经融入到了俗世当中,那么适当的吸收一些精髓的东西,改进我们修行界的现状,这是应该的。不过……”
暮秋堂脸色一紧,小心翼翼的问道:“不过怎么了,教主?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您提出来,我马上修改。”
秦刺摇头笑道:“倒不是说你做的不好,而是现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动静闹的太大了,不太好。”
暮秋堂闻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讪讪的笑道:“教主提醒的是,我倒是差点忽视了这一点。”秦刺点头道:“这地方不适合交谈,先找个地方,咱们再慢慢的聊吧。”暮秋堂连忙颌首,随即挥手示意身后的影卫,那些影卫们看到指示,迅速回归原位,倒还真有点军事化的感觉。
“映雪。”秦刺转头唤了一声正在和夏纸鸢交谈的鹿映雪。
鹿映雪闻言转过头来。
“咱们找个地方再慢慢聊吧,这里不适合说话。”秦刺道。
鹿映雪点头道:“好,这里确实不适合说话。”
说着,浩浩荡荡的一帮人马挤开了机场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出了机场大厅之后,视野顿时就开阔了起来,也不再那么拥挤。不过由于没有准备任何车辆的缘故,一帮人马暂时只能步行。
但是暂时将这些人马安置在什么地方,秦刺却微微有些头疼,虽然呼市他也呆了一段时间了,但是对这个提防他依旧还是陌生的很,于是便琢磨着先随便找一家酒店,将鹿映雪他们安置下来。
可就在这时,秦刺眉头一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他隐隐约约当中,感觉到机场大厅外进出的路人里,似乎有好几个人的目光正有意无意的缀着他们这帮人,像是在监视跟踪一般。
“秋堂。”
秦刺脚步不变,却朝暮秋堂唤了一声。不过这也让秦刺身旁的鹿映雪和夏纸鸢这两个姑娘的目光转到了他的身上。
“让影卫将那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捉来,我要看看这些人暗中监视着咱们,到底是什么目的。”
秦刺缓缓的说道。
夏纸鸢扑哧一笑,显然这姑娘也早就发现了暗中有人窥觑,撇撇嘴说道:“小鱼小虾的,理会他们做什么?”
秦刺摇头道:“今天不是普通的时候,你难道忘了摸金派首领今日要从呼市转机进行他的访华之行了?虽然转机的地点是军用机场,不是这里,但今天的呼市,注定不会平静,这些人鬼鬼祟祟的跟着咱们,还是问清楚他们的来历和目的比较好。”
鹿映雪接话道:“教主说的有道理。”
暮秋堂就赶忙问道:“教主,现在就要动手么?”
秦刺看了看周围的人流,想了想后,说道:“暂时不用动手,等会儿到了人流稀疏点的地方,再把他们抓过来。”
暮秋堂点点头。
……
“头儿,他们打算离开了,我们还要不要跟上去。”机场外进进出出的人群中,一个看上去并不起眼的年轻人,按了按耳中所佩戴的隐形耳机,微微耸起衣领,对着衣领上挂着的袖珍话筒说道。
“继续监视跟踪,这些人来历不明,具体身份我正在核实,你们暂时只负责跟踪,若是这些人威胁极大,我会联系特行组的人马出手,将他们擒下。”耳机里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迅速的下达了指示。
“知道了头儿,不过咱们安置在白塔机场就我这一组的人马,我要是带人去盯着这些人,那机场怎么办?若是让那些排华势力趁着空挡浑水摸鱼的溜进来,那这责任可不能算我的啊。”年轻人谨慎的问道。
“废话真多,出了事算我的行了吧。你现在首要的问题就是盯着这些人,他们的来历肯定不简单,先把这些人的问题弄清楚再说。至于机场,我会尽快挑拨另一组人马赶过去,接替机场的安全工作。”中年不豫的骂道。
“是。”
年轻人接受了命令,又立刻联系了手底下同组的人马,随即身子一动,受过专门训练的跟踪技术就发挥出来。
不过也就在此同时,机场外围的某处较高的建筑物上,同样也是一个年轻人举着望远镜,紧盯着秦刺这帮声势浩大的人马。相比较前面的那个年轻人而言,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多出了一些不通的气质,有些军人的味道。
片刻后,此人也同样按了按耳中的隐形耳机,翻出衣领上的通话器说道:“首长,那些人的行踪我已经锁定了,目前还看不出这些人是什么来历,不过看情形,他们马上就要脱离机场的范围,要不要先抓回去审讯一下。”
隐形耳机中也同样传来了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但是这个声音洪亮了一些:“暂且不要轻举妄动,先跟着他们,把他们盯紧了,我会和特行组取得联系,让他们采取行动,比我们更妥善一些。”
“是。”
年轻人答了一声之后,迅速的召集手下人马,麻利而快捷的尾随而去。
……
“教主,好像有点不对劲啊。我怎么感觉到好像有两拨人马,正在跟着咱们。”暮秋堂经过秦刺的提醒之后,一直在留意着周围的变化,等到他们离开了机场范围之后,那些跟踪的人虽然技巧不错,但也架不住他们这些修行之人的有心探视,所以暮秋堂很快的就发现了身后跟着的不止一拨人马,而是两拨人马。
妙的是,这两拨人马似乎并知道对方的存在,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这两拨人马的跟踪技巧确实精湛,瞒不过秦刺他们这些修行之人的感知,但是瞒不过彼此,却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
“我知道。”
秦刺淡淡的点点头,他早就发现了跟踪的不止一拨人马,但是这些人马出现的蹊跷,一时间,秦刺也弄不明白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当然,不管是什么人,待会抓过来一问就清楚了,真要是新纳粹党派遣过来的人马,那就直接处置掉,或者交给特行组的人来处理。
没过多久,秦刺他们已经离开了机场的范围,机场的周边区域本来人烟就比较稀疏,倒是车辆来往的比较多,这也符合了秦刺动手的时机,所以他果断的对身旁的暮秋堂下令道:“让影卫准备动手。”
“是!”
暮秋堂以为秦刺有意考校一下影卫的实力,顿时精神一振,随即不动声色的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于是走着走着,影卫中的两队人马身形一闪居然就莫名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刺察觉到这个状况,微微点头,暗想道:“这些影卫的素质和修为确实不低,将他们安置到父亲的身边,那些新纳粹党的人马应该不足以构成威胁。”
没过多长时间,离开的两个小队一共十八个人全部返回,并且还押解回了九个年轻人,这九人分成两拨,一拨四个人,一拨五个人。四个人的那一拨是刚刚用望远镜窥视秦刺他们的那个年轻人一方,五个人的那一拨就是刚刚机场大厅外面跟踪秦刺他们的那些人。
“教主,一共抓回了九个人,无一人遗漏,请您检查。”两个小队的队长站了出来,其中一个向秦刺禀报道。
秦刺点头道:“不错。”
说着,秦刺就将目光转向了那些影卫们牢牢押解住的九个人,目光从这九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为首的两个年轻人身上,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个是为首之人,是因为其它的几个人都看着他们俩。
不过让秦刺有些意外的是,这些人表现的都非常的镇定,甚至是过于镇定,这不由让秦刺更加好奇他们的来历。如果真是新纳粹党的派遣过来的势力,应当不会表现的如此镇定才对。
“难道是我搞错了?”秦刺不由暗暗的想道。但这时候搞错与否,都不重要,既然人都抓来了,那自然是要审问一番的。
何况,秦刺可以确定这些人虽然看起来比普通人的身手要高明一些,甚至为首的两个人太阳穴都高高的鼓起,这是修炼了硬气功到了一定层次的表现,但他们距离特行组的成员标准,显然相差甚远,特行组都是具备超常能力的人,和这些人显然不同。
既然不是特行组的人马,那秦刺就有理由怀疑这些人的动机目的乃至来历了,所以目光流转了一圈之后,秦刺的目光就定在了那两个为首的年轻人身上,淡淡的发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交待一下吧。”
“你又是什么人?”
两个为首的年轻人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道,但话音一落,或许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两个年轻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目光里都有些警惕和疑惑的味道,显然,直到这时候,这两拨人马还不知道原来除了自己之外,对方也在跟踪,而且两边的人马彼此之间定是不熟悉,不然也不会这么警惕了。
“我不喜欢别人反问我,你们只要老老实实的交待你们的身份来历和目的就行了。”秦刺淡淡的说道。
暮秋堂看着秦刺的脸色,连忙大喝一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教主问你们话呢,有什么就答什么,再罗里啰嗦的,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我就是一个路人,我根本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将我抓来,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们了?”左边那个略带军人气质的年轻人这时候确实风格一边,如同普通人一般表示出了几缕惊慌,但眼神分明还是几位镇定。
“对呀,我也纳闷呢。”右边的那个刚刚在机场大厅就盯上了秦刺他们的年轻人,跟着叫屈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现在装作普通人的样子,是不是有些晚了。我只想知道你们的身份目的,只要你们自身没有问题,我也不会为难你们。当然,如果你们还要坚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那我也不介意让你们吃些苦头了。”
秦刺的话音落下时,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
两个为首的年轻都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却一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秦刺见状,眉头一挑,朝那几个负责押解的影卫们点点头。几个影卫接到秦刺的指示之后,暗中运劲。以他们修炼炼体之术的力道,稍微施加一点压力,也足以让这些普通喝上一壶的。
所以一开始,这九个人还强自忍耐,但也不过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九个人再也忍不住那股剧痛,大声的呼喊起来。
可惜,秦刺选择动手的这个地方别说是行人,就连车辆也不多,所以他们的呼喊声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秦刺见火候差不多了,一摆手,随即那些影卫们的手段就停了下来。但此时,这被捉住的就个人已经是浑身冷汗淋漓,整个面孔都是一片煞白,若非影卫们提着,恐怕就已经瘫软在地上了。
“现在觉得可以说了么?”秦刺面无表情的问道。
岂料,这九个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嘴硬,忍受了如此大的痛楚,居然还是一点东西都不肯透露出来。这让秦刺觉得惊讶的同时,倒也对他们生出了几许好感,毕竟在严刑之下还能坚持不招供不动摇信念的人,不管他是什么来历,都值得敬佩。
当然,除了好感之外,秦刺还想到了更多。他知道普通人在严刑之下很难坚持,除非真的拥有强大的信念,否则以影卫们的手段,谁也支撑不住。但这些人却能咬着不松口,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换句话来说,只有接受过专门训练的人,才能够做到这一点。他料想新纳粹党的人马,恐怕还没有这么顽强的精神,否则,朝鲁那些人落在特行组的手上,也不会痛痛快快的就招供了。
“奇怪,这两拨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秦刺暗暗的思索着。
但是秦刺的话落在那九个人的耳中仿佛耳旁风,一吹而过,两个为首的年轻人更是恶狠狠的瞪着秦刺。左边的那个年轻急喘了几口气,缓解了一下身上的痛楚之后,骂道:“你要是在不放开我,我一定会报警,你们逃不掉的。”
显然,直到这时候,此人还不愿意彰显自己的真正身份,而是用普通人的心态以报警相威胁。
但这样的话落在秦刺的耳里,自然就是笑话。
不过秦刺却没有留意到,就在这左边的年轻说话的同时,右边的年轻人却悄无声的在手上佩戴的一杯并不显眼的戒指上轻按了一下。
“你们很让我意外,看来你们应该是接受过准们的受刑训练吧,呵呵,不错,做的相当不错。”
秦刺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些人。
暮秋堂见状就走过来说:“教主,让属下来审问他们吧,属下有非常手段,保证他们一丝不漏的将该说都说出来。”
秦刺微微摇头,想要从这些人的口中掏出点东西,他也不是没有办法,事实上,办法太多,普通人又怎么能架得住修行之人的手段。别的不说,秦刺要是直接攻进他们的意识当中,强行搜索他们的记忆,那就算他们是小时候穿开档裤的经历,也能掌握的一清二楚。
但秦刺不愿意这样做的原因就是,这两拨人马的来历确实有些诡异,而且秦刺已经隐隐觉得不像是新纳粹党的势力。如果动用了非常手段,事后发现弄错,虽然没人敢说什么,秦刺也会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所以秦刺否决了暮秋堂动用非常手段的建议,但是他的话音刚落下,夏纸鸢款款走了过来,咯咯的笑道:“哟,没主意了?凭你的手段难道还奈何不了这些小鱼小虾,是不是不愿意跟这些俗人较真?”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你说的不错,对他们动用非常手段,有些弱我们的身份。况且,没弄清楚之前,若是把他们折腾废了,也过意不去,毕竟都是些普通人。”
夏纸鸢眼珠子一转,笑道:“这样啊……那不如我来帮你这个忙吧。我也不需要动用什么非常手段,更不用废了他们,就能让他们乖乖的把该交代都交待出来。”
秦刺知道夏纸鸢的手段,也隐约猜出夏纸鸢想怎么做。他在修行的一些典籍上看到过一些末流小技中,有类似迷魂术的东西,但这些旁门左道,秦刺基本上都没怎么深入的接触过。
“好吧,那就麻烦纸鸢你了。”秦刺点点头。
夏纸鸢咯咯一笑,目光落在为首的那两个年轻人身上,娇笑道:“你们现在交待还来得及,不然一会儿本姑娘也有办法[Qinkan.net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让你们老老实实的交待,所以,还不如痛快一点,你们说是不是呢?”
第五卷第588章缴械投降!
搁在平时,有漂亮的大姑娘主动搭讪,只要是下身完好,心智健全的男人,不可能不动心。而若是这大姑娘的漂亮程度,达到了夏纸鸢这般逆天的存在,那恐怕勾勾手指,就能让男人们趋之若鹜。
可现在。
对于这两个被死死押住的年轻人来说,夏纸鸢的美貌似乎已经被他们刻意忽视了,或者根本就在意过,能让他们关注的,就只有夏纸鸢那笑吟吟的口吻下,所说出的让人不寒而栗的话。
“美人计?”
两个明显来自不同阵营互不相识的年轻人,这时候却彼此的眼神中,找到了一点共同的认识。
但显然,他们都知道这只是一个荒唐的念头,以这些人的手段,连他们这种受过专门训练的人都差点扛不住,哪里还需要用到美人计。所以在错开目光之后,这俩个各自为首的年轻人都开始思索起对策来。
“头儿,我可就全指望你了,你要是再不派人过来,哥们儿我这一百多斤,可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右边那个年轻人一边在心里腹诽着,一边悄悄的摸了摸手上所佩戴的那枚戒指。这戒指并不起眼,但对这个年轻人来说,却似乎具备着某种不同寻常的意义。不久前,他就曾小心翼翼的按动过戒指顶端的宝石,而现在,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他又再一次的狠狠的按了下去。
这样的手脚,做起来实在是非常的隐蔽,不了解底细的人,根本察觉不了这些细微的动作。
与右边年轻不同的是,左边那个年轻人倒是没做什么小动作,也没有在心里腹诽什么,而是暗中观察着面前这帮手段强大的有些离谱的人,想要从他们的神态举止中看出一点蛛丝马迹。
但是他很快就失望了,因为眼前这帮人表现的滴水不漏,模样也非常陌生,实力更是远超常人,他什么也看不出来。只知道这是一个团伙,而且性质上可能是某种教派,因为他刚刚听到这些人称呼刚刚问话的那个气势不凡的年轻为“教主”。
“怎么?还是不愿意说吗?”夏纸鸢等了半晌不见丝毫回应,倒也不恼,依旧一脸笑吟吟的模样,娇笑道:“既然你们都不愿意说,那我就只好请你们说了,唔,看你眼珠子乱转,就从你先开始吧。”
她指了指右边那个的年轻人。
“别,千万别。美女,我这人特别胆儿小,经不住一点儿事儿,您要是吓我,估计我立刻就得昏迷。”右边的年轻人显然性子比较跳脱,见这位千娇百媚的大美女直接对自己点名,自觉无福消受这美人恩,赶忙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面孔,企图蒙混过关。
“咯咯……”
夏纸鸢被逗得一阵娇笑:“我怎么就觉得你不像是经不住事儿的人呢?刚刚那么重的手段,你都能捱得住,这会儿换我来,你就得昏迷。是不是欺负我是个姑娘家,不会对下重手是吧?”
“不是不是。”
右边的这个年轻人连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美女,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这人没什么大毛病,就这一个胆儿小的缺点,特别是见不得美女,一见到美女我这胆儿就变得跟针尖儿似的。”
说着,此人暗中打量了一下夏纸鸢的脸色,见她还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似乎颇为享受自己这幅腔调,顿时心头一动,觉得这嬉皮笑脸的风格或许可以继续发扬,搞不好博得美人一笑就,放了自己也说不定呢。
所以在眼珠儿转了几圈之后,他计上心头,又扮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开口道:“要不你‘美人有美量’,就把我放了吧,我真就是一个路人甲,打酱油的,各位大侠抓我,那就是抓错对象了。”
这下,连秦刺都忍不住翘了翘嘴角,他忽然就想到了唐雨菲的哥哥唐少龙,那家伙也是个不着调的人,说起怪话来,和眼前这个年轻人,也颇有些异曲同工之妙。甚至,秦刺还记得唐少龙偷偷摸摸把他拉到家中房间,给他分享那些所谓的珍藏版AV北原多香子的影片。
往事历历在目,秦刺心里一动,暗想道:“好久没见到唐少龙了,也不知道他如今怎么样了。唔,还有雨菲,算算时间,她应该在美国的哈佛大学毕业了吧,不知道她有没有按照我的安排进入巫教麾下的产业任职。还是待会儿等到了合适的地方,我找映雪问一下具体的情况吧。”
“咯咯……”
夏纸鸢再次娇笑出声,这让秦刺身旁的暮秋堂不由皱了皱眉头,不过他知道此女是教主的朋友,所以也不敢多言什么。只是暗中算计着以此女婆婆妈妈的功夫,肯定问不出什么,待会儿还是得请示教主,要动用一下非常手段,反正就是几个俗人,弄死了也就弄死了,没什么大不了。
岂料,暮秋堂对夏纸鸢恶劣的观感还没有放下,就听到这姑娘忽然笑声一敛,紧接着语气就变得不寒而栗起来:“本来只打算‘请’你主动说出来,不过我现在改变注意了,既然你这么油嘴滑舌,那我就干脆看看你会不会昏迷吧。唔,好久没吃人肉了,看你这模样,生吃应该不错。”
夏纸鸢脸色说变就变,刚刚还是一副笑意盎然的模样,这回儿忽然就阴沉的煞气沸腾,配上她说话的口吻,让人丝毫不会去怀疑她最后那段吃人肉的话语,是吓唬人的,就连和她颇为亲密的鹿映雪,听到这话,都吓了一跳。
唯有秦刺在听到这话以后,摇头失笑,他对夏纸鸢的性子已经了解的非常清楚,这姑娘要是在俗世中拍电影的话,那根本就不需要演练的,拉上去就能用,而且比实力派还实力派。
就说这吓唬人的手段,也足以以假乱真了。
那年轻人果然被吓到了,夏纸鸢的神态由不得他不相信,胆儿一颤的同时,结结巴巴的说道:“美女,我可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啊,要不,您先吃他吧,我看他的肉比我的结实,想必味道不错。”
这年轻人所指的“他”,就是他身旁另一拨人马为首的那个带点军人味道的年轻人。
“你说什么?”
另一个年轻听到这话,顿时横眉怒目,看那情形,要不是被死死的押着,恐怕早就跳起来把这口不择言的家伙,暴抽一顿了。
“都别争了,一个一个的来。”
夏纸鸢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似乎厌倦了继续和对方扯皮的心思,双眸中银光一现,变得如梦似幻起来。
为首的这两个年轻人对上了夏纸鸢的眼神,忽然像是被抽走了魂儿一般,面色一滞,就变得呆板起来。
可就在这时,三辆越野车疾速行驶而来,在距离秦刺他们不远的地方一个急刹之后,车门呼啦一下齐齐打开,紧接着就跳下了十几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毫不掩饰的握着热兵器,训练有素的占据了有利位置将秦刺他们这些人齐齐包裹了起来。
“你们被包围了,立刻放下人质,缴械投降,争取政府宽大处理,是你们唯一的出路。”十来号人中站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西装男子,也没有像电视剧上演那样操着大喇叭喊话,完全是凭着洪亮的声音,将他的意思清晰的传递到了秦刺他们这些人的耳中,当然,也包括那被押解着的九个人。
这九个人除了已经被夏纸鸢施展秘法控制住的那两个为首的年轻人,其余七个都面露喜色。
“教主,是不是一起抓过来。”暮秋堂看到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皱皱眉头向秦刺请示道。
秦刺摆摆手,目光流转间,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忽然对夏纸鸢道:“纸鸢,先停一停吧!”
夏纸鸢倒是对秦刺的话,表现的言听计从,闻言就立刻终止了秘法的施展,眼中的银光逐渐消失不见,而那两个已经被她控制的如同傀儡一般呆呆傻傻的年轻人,也终于活泛了起来。
“老柯,再迟点,我这一百多斤就得交待在这儿了。赶紧将这些人抓起来,他们都是危险人物。”
右边的那个年轻一旦恢复了神智,就迫不及待的叫喊起来,显然和刚刚赶到的这十来号人熟悉的很。
“忍着点儿,没看我正在处理嘛。”被称作“老柯”的正是刚刚喊话的那个西装男子,笑骂了一声之后,脸色又沉淀下来,一脸严肃的对秦刺他们喊道:“再给你们一分钟时间,如果继续负隅顽抗,那我们就要采取非常手段了。”
“非常手段!”
夏纸鸢听到这话,顿时咯咯一笑,美目流转间,朝秦刺笑道:“小刺,我看你赶紧投降吧,人家这是要动用非常手段了,再不投降,估计人家手上拿着的那些‘铁疙瘩’就要不客气了。”
“姑娘请放心,您是教主的朋友,我们影卫绝对不会让你伤着分毫。”暮秋堂抢在秦刺前面答道。
虽然夏纸鸢刚刚表现出了一点能力,但那种迷魂术的小手段,在修行之人的眼里算不上什么本事。而这姑娘又完全遮掩了自己的实力,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深浅。是以,暮秋堂听到她的话就信以为真。
这下,顿时让夏纸鸢笑得更灿烂了,她往秦刺身边一靠,朝暮秋堂道:“那可要多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还是习惯让小刺来保护我。有他保护,我才能安心。小刺,你不会弃我不管吧?”
说着,这姑娘俏皮的朝秦刺眨眨眼睛,秦刺只能无奈的皱了皱眉头,不着痕迹的将这姑娘推开。
“纸鸢,你就别作弄暮队长了。”鹿映雪走了过来,轻轻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从秦刺身旁拉开了少许。
夏纸鸢一眼就看出了鹿映雪言不由衷的举止,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看你心里是不想看我跟小刺太亲密吧?”
鹿映雪顿时满脸绯红,俏目一瞪,嗔道:“纸鸢,你瞎说什么呢,我可没这么想,只是看不过你作弄暮队长罢了。”
“是么?我看不像哟!”夏纸鸢眨眨眼睛,揶揄的笑道。
鹿映雪又羞又急,偏偏又不能较真,只好恼道:“像什么像,我看你就像个食人魔,刚刚吃人肉的话是你说的吧。”
“对呀,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夏纸鸢笑眯眯的上下打量了夏纸鸢俩眼,随即点点头道:“不错不错,你这细皮嫩肉的模样,吃起来肯定过瘾,要不映雪,你就牺牲一下,满足一下我的胃口吧。”
“恶心。”鹿映雪啐了一口,总算知道夏纸鸢说她吃人肉是句玩笑话了。不说实在的,以夏纸鸢银月天尸的身份,真要是吃人肉,也没什么稀奇的。当然,这有些太掉价了,毕竟银月天尸可是尸类中的王者,不比那些低级的僵尸丧尸,生吃人肉这种活儿,以银月天尸的身份恐怕还不屑于去做。
这边,两个姑娘闹腾着,另一边,秦刺在稍微观察了一下新来的这十来号人后,心里已经得出了结论,这些人肯定不是新纳粹党派遣过来的势力,从他们的行为举止包括语气,不难看出,他们应当是国内某些政府机构的人员。但既不是特行组的人,也不是警察,不知道是什么部门的。
“恐怕是有些误会了。”
秦刺朝淡淡的自语了一声,这话落在他身旁暮秋堂的耳中,却是一怔,随即便问道:“教主,什么误会了?”
“哦,也没什么,只不过这些人的来历,我大概看出了一点。”秦刺答了一声,便将目光转向那被押解着的九个人身上,想了想之后,对那些负责押解的影卫们说道:“放开他们吧。”
秦刺的话对于忠心不二的影卫们来说,那是丝毫不容置疑的。所以,秦刺的话音一摞,就个人就被放开了。
这一放手,好几个人都跌倒在地上,因为刚刚被影卫们施加过手段,直到这回儿还有些体质弱些的没有缓过劲来,手软脚软。
两个为首的年轻人倒是没什么事儿,活动了一下手脚之后,两个年轻人对视了一眼,左边的那个人忽然猛的挥拳,直朝右边那个年轻人的脸颊打去。这一下来的有点突然,但是右边的年轻人反应也不慢,一扬手就格挡了下来,随即骂道:“有毛病啊你,有话不能好好说,动什么手?哥们儿我的人马就在那边,你等着,一会儿你们这几个也得抓走,我看你们几个的来历也很可疑。”
左边的年轻人倒是相当的执着,挥出去的一拳被挡下以后,立刻又补上一拳,口中则回道:“打的就是你,要是搁在我那边,非得让你吃点苦头。”显然,这位还记恨着刚刚被对方变向出卖的事情。
不过俩个年轻人的身手也算是相当,所以这补上的一拳很快又被挡下了,不过两位显然是较上真了,拳打脚踢的开始真干起来。
不远处的那十来号看到这个情况,也愣住了,他们认得右边年轻人那一伙的五个人,但是左边的这四个同样刚刚被押解的这人,他们却不熟悉,现在看到这两拨人被放开之后,反倒是相互动起手来,不由有些莫名其妙。
“柯组长,咱们现在怎么办?那个和‘饼子’动手的家伙是谁啊?要不要先解决了?”一个年轻人走到那个叫做老柯的男子身旁,询问道。
“能不开火就不开火,这一帮人马声势浩大,而且能将饼子他们捉住,逼得他发出求救信号,那身手肯定不凡,头儿交代过,要先稳住,待会儿特行组的人马应该会过来,让他们拿住这帮人,比较妥当。”老柯交待了一声,随即又皱眉道:“至于和饼子动手的这个年轻人嘛,暂时还不清楚来历,不过看他打斗的手法,好像是为军中特殊人员专门打造的格斗术,难道是军方人马。”
“军方?”问话的这个年轻人一愣,诧异道:“军方也派人过来了么?怎么头儿没有通知我们?”
老柯道:“我估计头儿也不知道这回事,军方向来都是独立的体系,独立的行动方案,和我们不挂钩,头儿没接到消息也不奇怪。想来是这次的事情军方也比较关注,所以也派遣人马过来了。”
“嘭!”
两拳相交,打的正欢的两个年轻人各退一步,被老柯称作“饼子”的那个年轻人忽然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就凭你这两下子,哥们儿就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了。咱们虽然不是一个系统,但也都是一个目标,别自己窝里斗了。”
“嘁!”
另一个年轻人收住了手,居然真的没有再动手,而是不屑的说道:“到现在才看出来,那只能说明你眼力低。你那点身份,我可是早就看出来了。别跟我瞪眼啊,告诉你,你按动戒指发出求救讯号的动作虽然隐蔽,但还瞒不了我的双眼。这M-320信号呼救器可是我们军工产品,专门配备给你们使用的,你是什么身份,我还能不知道。”
“说的倒是轻巧,我怎么没听说过M-320是军工产品啊。”被称作饼子的年轻撇了撇嘴道。
第五卷第589章大小乌龙
“两位说够了吧。”这时,秦刺终于开口了,他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这两个年轻人,淡淡的说道:“既然两位都知道彼此的身份了,那是不是也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呢?我看你们应该是政府特殊机构的成员吧。”
“别急着好奇我们的身份,待会儿自然会让你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呵呵,说起来也是你们运气不好,正好撞到了我们手上,不管你们是什么来历,等到了地方,自然会让你们交待的一清二楚。还有刚刚对哥们儿下狠手的这几位,待会儿咱们再慢慢算账。”
饼子扫了身后的影卫一眼,冷笑了一声,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对了,刚刚听他们称呼你为教主,这称呼倒是有点稀罕,想必你们应该是什么教派吧?乘国际航班从美国过来,想必不是来做什么好事的吧?”
“我们是什么身份,你就不必知道了。不过看你信心十足的模样,就这么有把握拿下我们?”秦刺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大可以试试嘛!”饼子耸耸肩膀,一脸轻松,又道:“得了,别找台阶了,赶紧投降吧,我们可不是警察部门,开个枪,还得先朝天上鸣枪示警,第二枪才敢打人,打完了回头还得写开枪的报告。”
秦刺眉头一样,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随即朝影卫们一扬手道:“把那些人全部缴械拿下。”
“唰!”
数十名影卫应声而去,身若鬼魅,带起一道道风声,眨眼间,连同那老柯在内的十来号人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花,手里的枪支就不见了,随即一个个都被牢牢的押解住。
“教主。”
出动的影卫很快的就押解着那十来号持械之人来到了秦刺的身前,而他们手中原本的武器,早已经被横七竖八的丢在了地上。
这一幕落在饼子这些人的眼里,顿时目瞪口呆,想必是回想起了他们先前被捉拿时的情形,那饼子大惊失色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的手段。”
“现在你好像没有资本威胁我了。”秦刺淡淡的扫视了饼子一眼,“不过我也不欲为难你们,该去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别在我们这里浪费时间。”
“你……”饼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但这时,被影卫压制住的老柯却开口道:“饼子,不用跟他们多说了,特行组的人马正在赶来,他们跑不掉的。”
此时的老柯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居然丝毫没有任何顾忌的,直接点出了特行组这样隐秘的特殊部门。
“特行组?”
秦刺的脸上涌起了一种怪异的神情。
也就在这个时候,四辆看上去极为眼熟的黑色猛士越野车疾驰而来,在距离秦刺他们不远处急刹之后,从车上又下来二十来号人。看到这熟悉的车,还有那熟悉的车牌,秦刺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
“来了,特行组的人到了。”老柯叫喊道:“你们现在投降还来得及,不然一会儿有你们苦头吃。”
被捉拿的这些人,包括饼子那九个人在内,在看到四辆猛士车时,也都是齐齐松了一口气,特行组的车辆有专门的标记,只有他们这些特殊机构的人才能够辨认出来,所以他们一眼就看出了这是特行组的人马到了。
不过很快的,让饼子老柯这些人感觉到不可思议,乃至于傻眼的一幕就出现了,只见这一拨气势汹汹的特行组成员下了车之后,正欲有所行动,却突然之间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比怪异的事情,人人脸上都是一副吃惊的表情。
“这是什么意思?”
饼子和老柯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但更加让他们摸不着头脑的事情还在后面。
只见那些特行组的成员在一阵惊讶之后,居然快步走了过来。这样的举动落在影卫的眼里,自然就欲有所行动,暮秋堂马上就请示秦刺,但秦刺却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随即笑看着靠近的这些特行组的人马。
等到特行组的人马终于靠近了秦刺的时候,忽然露出热切的表情,杂乱却无比恭敬的喊道:“秦先生。”
“咦!”
暮秋堂征了一下,连带着夏纸鸢和鹿映雪都有些莫名其妙,他们都没有接触过特行组,所以对这些的表现非常惊讶。
但最惊讶的还不是他们,而是饼子老柯那些人,他们几乎人人都傻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满脸的茫然之色。
“教主,这是……”暮秋堂看向秦刺。
秦刺却已经笑着朝奔过来的这些特行组成员当中为首的那位笑道:“张立,反应的速度不快啊。”
张立现在也有些弄不清楚情况,他是接到队长的命令,带着特行组的二十来号人赶来机场附近捉拿一批据说刚刚乘国际航班抵达的危险团伙,哪想到,到了这里,却看到了熟的不能再熟的秦先生。
“秦先生,我们也是刚刚接到指示,马上就赶过来了。不过,你们这是……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张立诧异的看相秦刺。
秦刺淡笑道:“哦,也没什么,我的一些朋友赶过来看看我,顺便帮点忙,不过离开机场的时候,发现有两拨人马在跟踪,我看他们来历不明行踪诡秘就捉了过来,想要弄清楚他们的来历,不过现在看来,应当是搞错了。”
张立眼珠子转了转,总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笑道:“我说呢,原来是搞出乌龙事件了,害的我还以为是抓到了什么大团伙,跟队长磨了半天,他才答应让我带队出行,唉,这事儿给闹的。”
秦刺笑了笑,转而挥挥手对那些影卫道:“把他们都放开吧。”
影卫们应声放手,被捉拿住的老柯他们顿时获得了自由。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浓浓的迷惑。最后还是老柯站出来向张立询问情况,张立不可能跟他多解释秦刺的身份,只告诉他,这位秦先生是自己人。
这下子,饼子老柯这些人总算知道,闹了半天,原来是闹出个乌龙事件了。于是,两拨人马讪笑着跟秦刺致歉。
秦刺摆手道:“不用客气了,刚刚下手有点重,没伤着你们吧。”
“没有没有。”饼子立刻抢着摆手,他看到特行组的人马对眼前这位秦先生如此的尊敬,而且秦先生这拨人的身手高明的让人目瞪口呆,虽然还不知道这位秦先生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也能大致的猜出来,这位秦先生必然是大有来头,所以这回儿就想混个脸熟。
“倒是我们差点误会了秦先生,这真是不好意思。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彭冰,绰号饼子,率属于国家安全局第三行动处第五组,任组长职位。”饼子开始热络的介绍起自己来。
“哦,国家安全局,这倒是有些陌生。”秦刺点点头。一旁的张立立刻介绍向秦刺介绍了一下国家安全局的性质和作用。
秦刺闻听之后,目光转向了另一个年轻人,笑了笑说道:“听你刚刚说话的口吻,应当是来自军方吧。”
这个年轻人见秦刺问起自己,在摸不清秦刺身份的情况下,只能根据军中的规矩,一个立正敬礼之后,大声道:“报告首长,我叫安德文,率属于军事情报局第六战术小队,任队长。”
“军事情报局。”秦刺皱皱眉头,这又是一个陌生的机构。好在张立很快的就跟他解释了一下,军事情报局的性质和构成。
秦刺大致有所了解之后,点头笑了笑道:“嗯,你们俩个都不错,跟着你们的人也很不错,日后要是脱离你们的组织了,就来找我,我可以让你们变得更强。”
彭冰和安德文一听顿时大为兴奋,都有些心动之意,毕竟秦刺他们刚刚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是太过诱人,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来说,拥有这般高明的身手,那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不过毕竟组织的观念深重,他们既然都是有组织的人,也不可能轻易的脱离组织,只能告诉秦刺,如果哪一天真的脱离组织了,就来找他。
不过他们却没有想到,时隔没多久,不管是军事情报局还是国家安全局乃至整个特别行动组都成了他手底下的兵。
当然,到了那个时候,整个世界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乱世异象横生,唯有实力才可守护家园,修行之门重新向俗世开启,不过那已经是后话了。
等彭冰和安德文这两边的人马都离开,各自回归各自的岗位之后,张立却热络的凑到了秦刺的身旁,眼红道:“秦先生,您也干脆将我收下吧,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打报告要求脱离组织关系,就跟着你混了。”
秦刺微微一笑,其实他对彭冰和安德文发出邀请,不仅仅是看重这两个年轻人刚刚的表现很让他满意,更重要的是,秦刺已经逐渐领悟到修行界的固步自封的危害,如果一直持续下去,别说再也没有人能达到破碎虚空的层次,恐怕连整个修行界都渐渐的凋零,最终彻底的消失。
练气一脉他或许没办法改变什么,但是他作为巫教教主,他完全有能力改变炼体一脉的现状。
所以,他已经产生了先从俗世的一小部分人开始,慢慢的收纳资质优良毅力坚韧的一批人,向他们传授巫教炼体之术。虽然这一点,在美国的巫教总部已经有所尝试了,但毕竟那不是在华夏的徒弟,秦刺还是更希望,把修行之道在华夏大地上扩散开来。
“再等等吧,会有机会的。”秦刺朝张立笑了笑说道。
张立以为秦刺这是在敷衍自己,顿时垮下了脸。
秦刺见状,也没有解释什么,转开话题道:“对了张立,正好我要和师队长联系一下,确定一下摸金派访华的某些安排,看刚刚这国家安全局以及军事情报局的人都齐聚一堂,想必也是为了此事吧?”
张立点头道:“不错,国家安全局和军事情报局都是特行组下面的特殊机构,一般负责情报和安全工作,因为上面对这次摸金派访华的事情非常重视,所以这两个机构也被调动了,另外总部也调来了一批特行组的精英赶了过来,这些人已经提前在摸金派转机的军用机场做布置了。”
说着,张立又抬起手腕道:“秦先生您稍等一下,我现在就替你联系一下师队长。”
秦刺点点头。
没过一会儿,张立就联系上了师泽,先是将这边的事情汇报了一下,当师泽得知闹了半天原来是个乌龙事件的时候,也是哭笑不得。随后,秦刺和师泽做了直接的交谈,约定好了一些安排之后,秦刺拒绝了师泽邀请他去特行组驻地做进一步商议的建议,就关掉了手表通讯器。
“张立,你对这地方熟悉,帮我们找一家不错的酒店。”和师泽结束通话以后,秦刺便朝张立说道。
张立闻言,有些诧异的看着秦刺说道:“秦先生,您住的那家酒店不是挺好的么?”
秦刺摇头道:“那里不合适,再另外安排一家吧。”
张立也没有多问原因,点头道:“好。”
随后特行组的人马向秦刺告别后上车离开,留下张立一个电话招来了几辆豪华大巴,领着秦刺他们一路驶向了锦江国际大酒店。有张立这个地主插手安排,很快的,锦江国际大酒店的经理亲自出面,热情的替秦刺他们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安排了房间,连费用都完全给免掉了,看的出来,张立的面子还真不小。
不过张立并没有久留,毕竟今天的任务很多,他想留下来也没有时间,替秦刺他们安排妥当以后,就匆匆告辞了。
462平米的总统套房里,处处尽显俗世所认可的奢华和高贵。会客厅的宽敞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压抑,反倒透着一种内敛的精致,秦刺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笑看着对面落座的夏纸鸢和鹿映雪二女,开口道:“映雪,刚刚在机场不方便交谈,如今这房间中,只有我们三人,跟我说说最近这两年,巫教的情况吧。”
鹿映雪这才留意到秦刺对自己的称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映雪”,这自然让她喜上心头,毕竟这样的称呼明显显得亲热了几分。但她也有些暗恼,因为秦刺对夏纸鸢的称谓也同样如此。
“你没有音讯之后,巫教确实骚乱过一阵子,当时大家都觉得你或许是出了什么意外,所以三宗七脉又有了分崩离析的危险。不过好在,前月宗宗主郎志远这时候力挽狂澜,将巫教的局面稳定了下来。
此后,巫教的发展基本上还是按照你以前所订下的策略在进行。不过据说,私底下有三宗七脉的人撺掇郎志远坐上教主之位,但郎志远却始终坚称你才是是巫教教主,并说你只是历练,并未真的消失。”鹿映雪缓缓的说道。
秦刺点点头:“郎志远此人确实受了我的托付,不过他能在危急关头,力挽狂澜,还能对教主之位没有起窥觑之心,倒也没辜负我的期望。”
鹿映雪点头道:“郎志远确实不错,否则以当时的情形,他足以拿下教主之位了。而且,此次得知你的消息,他也急着要赶过来和你联系,不过被我阻止了,看的出来,他对你似乎非常的忠心。”
秦刺微微一笑,没有在郎志远的身上深究,而是问道:“现在巫教的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了,有没有什么突破或者有趣的事情?”
鹿映雪道:“如今三宗七脉的弟子在修行上都各有提升,有些天赋过人的弟子更是有了极大的提高,整体实力较以往提升了数倍。另外,巫教旗下的产业也在两年时间突飞猛进,每年获利极为丰厚,总资产已经可以媲美西方的一些较大的财团。”
秦刺点头笑道:“这么说,倒是发展的真不错,两年多的时间能做出这样的成绩,相当不容易了。”
“对了,秦刺,你还记得在那个黑手党家族的牢狱里解救出来的那个专门研究吸血鬼的人么?”秦刺早就交代过夏纸鸢,私底下可以称呼他秦刺,所以夏纸鸢这时候没有再称呼教主,而是直呼其名。
秦刺点头道:“记得。”
说着,秦刺看了夏纸鸢一眼,夏纸鸢显然知道秦刺的意思,扬扬眉头悄然一笑。
鹿映雪没有留意到秦刺和夏纸鸢只见的眼神交流,而是继续说道:“此人的研究在我们巫教不断的提供血族活体的大力支持下,已经有了重大的突破,据说已经研制出了两种药物,一种是可以提高人体免疫力,增强体质,开发潜力,让普通人拥有超越常人的实力。
另一种则是延长人体寿命,据说目前最高层次,可以延长人体一百年的寿命,而且这个层次还在不断提高。不过可惜,这种延长寿命的药物,只对普通人有效,对我等修行之人,反而一点效果都没有。”
第五卷第590章桃花纷迭
“一百年的寿命?”
秦刺微微眯起的双目陡然睁大,露出愕然之色。先前他曾听夏纸鸢提起过这个血族研究室的一些事情,可惜因为夏纸鸢了解的不多,而且重点放在了该隐之血对她的益处上面,所以秦刺并没有重视。
但如今听到夏纸鸢详细的汇报了这个血族研究室的情况和研究成果之后,他却不得不重视了起来。因为延长普通人一百年的寿命,虽然看似简单,但它所代表着怎样的意义,甚至足以改变世界。
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一个人的寿命延长了,那么他可以做的事情就可以比原本多出几倍,这几倍的差异,有的时候就是咫尺天涯的距离。打个简单的比方,如果他是某个领域里的尖端科学研究者,那么他可以用延长的寿命,去完成那些原本因为衰老而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继续研究的技术难题。
如果他是个经验丰富的警察,那么他就可以破除更多的犯罪案件;如果他是个贪官,那么只要不被告发他就会搜刮更多的民脂民膏;如果他是恐怖组织的首脑,那么他就可以用更多的时间去不断的制造恐怖事件。
如果……
太多的如果……
已经不足以用笔墨去描述,但显而易见,寿命的延长足以让许多人的行径在原定的轨迹上,增加数倍的长度和宽度,既有利,也有弊,由此带来的变化,也足够让整个世界翻天覆地。
当然,这里所说的世界,指的是俗世,而非修行界。
因为刚刚鹿映雪已经说的非常清楚,血族研究室的成果只能延长普通人的生命,对修行之人无效。如果同样能够延长修行之人上百年的寿元,那么整个修行界也绝对会因此发生巨大的改变。
毕竟,寿元对于修行者来说,有的时候甚至看的比普通人看要重要。
“对,目前最高限度大约是一百年的寿元,但这个数据还在不断上升。”鹿映雪见秦刺有所意动,点点头道。
秦刺略作沉吟,慎重道:“唔,那这样的成果可是要重视起来,继续加大扶持力度,能够延长普通人一百年的寿命,而且还在不断提升,这样的药物一旦问世,恐怕整个俗世都要为此震动。”
鹿映雪笑说:“是啊,当初我知道有此成果的时候,也想到了这背后有可能会带来的变化。毕竟为了延长寿命,平民百姓或许没什么,但一小部分有权有势的人,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实力和势力做出疯狂的举动,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俗世历史上为求长生不老药不惜耗费巨大代价的秦始皇。”
“秦始皇,唔,此人我知晓。前不久看过一些历史典籍,见识过这位古代帝王的风范。据说为了长生,还派遣五百童男童女随一位叫徐福的人,到海外仙岛求取长生不老的仙丹,真是好笑。”
夏纸鸢接了一句,她在俗世中待的时间也不短了,早些时候为了恢复伤势一直隐居不出,暗中疗伤。故以,和俗世之间也不算有什么真正的接触。但最近这段时间,因为伤势略经好转,却是频频出现在红尘中,和当初的秦刺相同,或许是从没接触过俗世,乍然身处其中也难免产生好奇。
所以这姑娘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将俗世中大部分的文献资料翻阅了一遍,如今虽然不能说俗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但是普通人所能掌握,所能了解的东西,她基本上都知晓的一清二楚。
秦刺忽视了夏纸鸢的话,而是朝鹿映雪笑道:“这样的药物一旦问世,首当其冲的,肯定是类似于秦始皇这样的,权势滔天或者钱财丰硕的人。他们已经掌握了普通人所无法享有的一切,但却不可能用其换来生命的延长,没了性命他们就无法再去享用手中的权势钱财,一切成空。
现在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可以换取自己的生命值增长,为此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那也是不可避免的。但这样也好,他们越疯狂,就说明这个研究成果越成功,到时候载入俗世中的史册,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鹿映雪对此深以为然,笑了笑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摇头道:“不过那位负责这个项目的巴克巴先生了不这么想,他在像我汇报研究成果时,却顺带着提出了一点他的看法,或者说是忧虑。”
“巴克巴?”秦刺思绪骤然间铺散开来,脑中出现了那个一脸倨傲的德国老头儿,不由的微微一笑。
想当初这个老头被巫教之人从黑手党家族中解救出来以后,并不对此恩德买账,直到秦刺提出拱其经费和血族活体进行研究的时候,这个老头儿的态度才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只不过这也是秦刺,换做一般人,恐怕没人理会这个满口拿血族做试验的疯子。
“哦?他有什么忧虑?”
鹿映雪道:“巴克巴先生觉得这样的研究成果一旦问世,其潜在的经济效应和荣誉价值,难以衡量。所以他担心,在名利双收的驱动下,难免会有眼红之人对此成果产生窥觑之心,给咱们盛巫集团带来灾难。”
说到这里,鹿映雪摇摇头,忍不住一阵娇笑后,又继续道:“巴克巴因为一直醉心于研究血族,到现在还没明白咱们巫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若是他知道了,恐怕就不会有这样的担心了。”
秦刺闻言也是嘴角一翘,傲然道:“咱们巫教不主动招惹别人也就罢了,谁要招惹我们,那它就得掂量掂量后果。”
说到这里,秦刺顿了顿,又接着道:“不过这个成果既然最大限度已经可以延长普通人一百年的寿命,我觉得已经可以制作成成品推向市场了,以生命作为垄断的基础,足以让巫教旗下的产业屹立于整个世界的巅峰。”
鹿映雪点头道:“此事我也向巴克巴先生提过,但这位具有德国血统的先生,做事非常严谨,他一定要经过慎重的实例研究确认没有任何不良反应之后,才答应推出成品,我也没有为难他。”
秦刺笑道:“确保安全,这也是应该的。巴克巴先生能有这样严谨的作风,确实应当支持,不必为难他。”
鹿映雪又道:“不过我也向他提出了一个建议,就是建议他能继续发掘在血族血液中所提炼出来的这种寿元增长的潜力,最好是能将这种寿元增长的作用,发挥到咱们这些修行之人的身上,那它的价值就更大了。”
秦刺一怔。
他知道修行之人和俗世之人的不同,修行之人的寿元几乎无法因为外物而改变,但俗世之人却能够做到,这或许也是俗世之人唯一优于修行之人的地方。真要是有了提高修行之人寿元的丹药出现,那必然会带来无法想象的后果,但这样的后果对修行界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的。
所以听到鹿映雪这般一说之后,秦刺立刻就慎重起来,连忙问道:“真的有这样的可能么?”
鹿映雪摇头道:“可能与否,我暂时也不知道,我只是简单的跟巴克巴先生提了一下,不过料想,应该没这么容易。”
秦刺沉吟道:“如果真能开发出这方面的潜力,那么无论巴克巴先生有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适当的时候,也可以逐步向他透露修行界的存在和构成,乃至提供一些修行之人供他试验。”
鹿映雪点头道:“我记住了,等我回去的时候,会交待好的。”
秦刺微微颌首,随即又道:“对了,巴克巴先生对血族血液的研究成果,不是体现在两个方面么?这寿元的增长是一个方面,还有一个方面,我记得你刚刚说过,能够激活普通人的潜力,让其拥有超越常人的能力,对吧?”
鹿映雪点头道:“不错!”
秦刺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方面也要重视起来,但是暂时不要将成品推出市场。以此成果若是用在军事方面,完全可以培育出一批强大的军事力量,虽然比不上强大的武器,但是论单兵作战能力,绝对会大大提升。”
夏纸鸢听到现在也没插上话,这时候听到秦刺如此一说,不由诧异道:“小刺,你该不是要组建一支军队吧?”
秦刺摇头失笑道:“当然不是,只是不想让这样的成果外流而已。我打算将它专门提供给华夏的军事力量。不管怎么说,我们这些修行之人和华夏的俗世都是一脉相承的存在,只不过是以修行划分了界限,有这样的好东西,自然是留给华夏。”
夏纸鸢微微一笑,似是有些明白了秦刺的想法。
而鹿映雪则是点点头道:“这样倒也可以,反正这类成果除了可以让刚开始炼体的初修者,提拔一点资质以外,也没有什么作用。”
秦刺淡淡的一笑,撇开了这个话题,却转到了那个罗斯的身上。之所以想起罗斯,自然是因为巴克巴的缘故,因为当初罗斯和巴克巴这两个老头儿,是被一同从那个黑手党家族的地牢里救出来的。
和巴克巴研究血族的疯狂行径不同,这位罗斯先生虽然在地牢里被关押的形同傀儡,但实际上,这是他在受到沉重打击之后,自觉没有东山再起的希望,从而落魄堕落的一种表现。
真要论起巴克巴和罗斯的价值,两者几乎不相上下,甚至在攻击力上,罗斯还要胜过巴克巴一筹。
为什么要说攻击力?
这就必须要提到罗斯之前的身份了,罗斯在没有落魄之前,是一个世界级的金融货币投机商。他的金融狙击手段,曾经一手摧垮了无数的银行和财团,掀起了一场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
虽然因为一次失败,导致他输的一败涂地,再也没有了翻身之日,但是不可否认他的能力乃至在经济上的攻击手段,堪比修行界里破碎虚空级别的高手。所以当时秦刺就拍板将大笔资金交由罗斯来操作,这让本来自觉再无翻身之日的罗斯精神一振的同时,对秦刺也是感恩戴德。
“罗斯先生也了不得,现在我们盛巫集团的大部分资金都交由他来操作,而他也将我们所掌握的资金翻了几倍。目前,罗斯先生的目光已经瞄准了日本,正在筹备着对日本展开金融狙击。”
鹿映雪见秦刺提起罗斯,便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
秦刺点点头,他记得当初在美国巫教总部的时候,曾有一段时间,罗斯发现了纽约金融市场的一个机会,迫切的想要展开手段,秦刺则给予了他毫无保留的支持,后来的结果秦刺虽然没有关注,但想必应当不错,否则罗斯也不会做到将狙击的目标放在了整个日本的金融市场上。
“对了,在你杳无音信的这两年,先后有几个姑娘来找过你,目前都在我们巫教旗下的产业任职。”
鹿映雪忽然想到了什么,微微有些幽怨的开口道,夏纸鸢顿时扑哧一笑,她可是亲眼看到好几个漂亮大姑娘围着秦刺团团转的场景,没想到还有姑娘惦记着这位爷,心里自然认为秦刺上辈子敲破的木鱼,恐怕难以用数量去衡量了。
秦刺一怔之下,稍一询问,这才知道唐雨菲在哈佛大学进修完毕之后,就按照秦刺的意愿投入到了巫教的产业下面,专门负责巫教后来成立的一间拍卖公司。这个拍卖公司所拍卖的物品,都是李二黑的远洋打捞公司在海底打捞起的那些古沉船上所携带的古董。但拥有极高历史研究价值的东方文物全部无偿转交给华夏。
因为李二黑的远洋打捞公司拥有巫教这样非常规势力的暗中支持,所以他们发掘古沉船的速度足以让人震惊,这也就导致了,唐雨菲所负责的这间拍卖公司,几乎每隔几天就会召开一次重量级文物古董乃至珍宝的拍卖会,吸引了无数对文物痴迷又拥有经济能力的富豪瞩目。
到如今,唐雨菲手下的这间名为“大唐盛世”的拍卖公司已经闻名全球,生生将原本排名全球前三位的苏富比,佳士得,以及菲利普斯这三家老牌的拍卖公司给挤到了下面,稳稳的坐上了第一把交椅。
另外,傅红袖和唐雨菲相熟,在从伦敦求学完毕之后,就按照先前秦刺的交待,急匆匆的前往美国,和唐雨菲共同打理大唐盛世的产业。
而除了唐雨菲之外,林诗琪在接管了老夫人手底下的军火生意之后,随着业务的日渐熟练,也慢慢做大,后来受到秦刺的邀请将生意发展到了美国,同样是因为有巫教的暗中支持,林诗琪手底下的军火产业越做越大,越做越响,如今手底下聚拢了一帮从世界各地高薪挖笼来的武器制造专家,不断的研发新式的武器。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林诗琪及其麾下的产业受到了美国相关部门的特别关注,可惜,美国方面也奈何不了有巫教暗中支持的林氏军火产业,况且,有了大笔的资金,足以让美国的一些当权派挺身而出成为林氏产业的保护伞。
龙灵犀和恐龙妹也去了美国,因为当初秦刺同样邀请了龙宇轩将旗下产业投入到巫教旗下,在美国展开手脚。而后,龙宇轩的第一笔投入就是在美国成立了一家娱乐公司,归于巫教旗下,专门由龙灵犀打理,算是给龙灵犀当嫁妆了。
龙灵犀原本已经是个人见人爱的大明星,但是她的性质不同,她本来就是“玩票”的性质,凭着龙家的地位又怎么可能看得上戏子。所以,玩票了几年之后,龙灵犀就消失在了人们视线中,摇身一变,成了美国一家娱乐公司的负责人。
因为这间娱乐公司是在秦刺的邀请下,挂到巫教产业下面成立的,所以龙灵犀做的特别用心,而恐龙妹也成了龙灵犀的帮手,两个姑娘共同打理这个公司,在巫教强大的资金支持下,越做越大,并且在罗斯这位金融狙击高手的帮助下,迫使美国的老牌娱乐公司米高梅破产,随即对其进行收购和重组,随后又吞并华纳兄弟,如今在美国的影视娱乐产业中,基本上已经是实力最为雄厚的一家公司。
姑娘们虽然多,并且似乎各个都不是花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但是她们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地方,那个地方只装着一个人,那就是秦刺。可惜,秦刺一消失,就是两年多的时间,这可急坏了这些姑娘们,在巫教发动力量寻找秦刺的时候,她们也纷纷出动,甚至也因此,让这些姑娘彼此之间都知道了对秦刺的想法。
但因为秦刺始终没有出现,甚至除了只给唐雨菲有所肯定的表示之外,并没有给其它的姑娘们任何肯定的态度,所以她们之间想争论也争不起来,而且为了寻找秦刺这个共同的目标,她们在微微吃醋的同时,也不得不结成了同盟,以同盟的力量,搜索秦刺的行踪。
第五卷第591章平衡之道
“看来她们过的都还不错,而且也算是为巫教在俗世的发展计划,加砖添瓦了。等我回美国巫教总部的时候,是要见一见她们的。”秦刺知道了几个姑娘的情况都不错,也算是安心了几分。
“不止是见一见吧?”夏纸鸢眨眨眼,目光却是揶揄的转向了一旁的鹿映雪,一幅意有所指的模样。
鹿映雪原本就有些莫名的幽怨,虽然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这种幽怨是寄予她对秦刺的情感,还是因为秦刺是他在巫教规矩里名至实归的未婚夫。此刻见夏纸鸢故意撩拨,心头更是有些羞恼。
“纸鸢!”鹿映雪瞪起俏目。
夏纸鸢一阵娇笑,倒也知道见好就收,没有继续刺激鹿映雪,不过难免有些感叹秦刺的桃花确实别样红。
秦刺将二女的嗔闹收入眼中,随着如今对夏纸鸢的性格愈发的了解,也就自然而然的将这姑娘的某些话语当做了耳旁风,一吹即过。倒是鹿映雪的某些反应,让他或多或少的有些触动。
“对了映雪,你妹妹幽衣她如今怎么样了?”秦刺忽然想到了鹿映雪的妹妹鹿幽衣,想当初这姐妹俩,他可是先认识鹿幽衣,随后才认识的鹿映雪,而且他和鹿幽衣在某段时间里,还是同学外加同桌的关系。
当然,在贵族学校的那段时间里,秦刺和鹿幽衣之间的交流几乎仅限于眼神,因为鹿幽衣所伪装起来的冷漠,足以隔绝大部分人交谈的欲望。不巧的是,秦刺也不是个善语之人,是以,两人的同桌生涯也就比陌生人好那么有限的一点儿。
但是自从秦刺加入白莲一脉,并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一直潜身白莲一脉的隐居处修炼时,却和鹿幽衣的关系慢慢改善,渐渐的让这个当初冷漠的如同寒冰般的女子,悄然融化,在秦刺的面前露出真实的一面。
到最后,两人几乎成立无话不说的知己好友。
所以,真要是论起私下的感情来,秦刺和鹿幽衣之间的关系,甚至好要远超和她姐姐鹿映雪的关系。
也正因为如此,秦刺见鹿映雪谈起了这么多,却似乎疏漏了鹿幽衣这姑娘,不免主动的询问起来。
“你还有个妹妹?”夏纸鸢诧异的看了一眼鹿映雪,她受秦刺之托前往巫教时,曾在鹿映雪那儿小住过一段时间,两人相处的不错,也正因为如此,夏纸鸢对鹿映雪才会表现的如同闺中密友一般。
但夏纸鸢还从未听说过,鹿映雪居然还有一个妹妹,至少她在鹿映雪那儿小住的时候,就从没有见过她的妹妹。
“唔,我确实有个妹妹,她叫鹿幽衣,不过因为她在闭关修炼的缘故,所以你还没有见过她。”鹿映雪答道。
“原来是在闭关修炼,难怪呢,我说怎么从没有见过你的妹妹。不过她既然是你的妹妹,那也算是我的妹妹了。日后,等她闭关出来了,可要领过来让我这个姐姐看看。”夏纸鸢笑了笑说道。
鹿映雪点点头,又将目光转向了秦刺,想到秦刺主动问起自己的妹妹,心思难免就有些复杂起来。其实早在多年前,秦刺还没有成为巫教教主,仅仅是作为白莲一脉的弟子在族中苦修时,她就看出了自己妹妹对秦刺的不同。
姐妹俩一同长大,鹿映雪这个做姐姐的,对自己妹妹的性格自然是了如指掌,她从没见过妹妹对哪个男人,表现的如同对秦刺这般亲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鹿映雪就察觉到,妹妹似乎秦刺生了情愫。
但在当时看来,这样的事情并不复杂,也没有什么需要特别处理的地方,男欢女爱在修行界中并不是被排斥的事情。可是直到秦刺成为巫教教主之后,这件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因为按照巫教的规矩,她这个白莲圣女就是秦刺的准夫人。如此一来,她和自己的妹妹就不可避免的撞车了。
姐妹共侍一夫?
说实话,鹿映雪还真动过这个念头,特别是在看到妹妹得知秦刺坐上教主之位,并明白自己的姐姐将来就是准教主夫人,私下里黯然的情怀的时候,她这个做姐姐的就止不住的心痛起来,立时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到了最后,连她也渐渐的被的秦刺所折服,情愫暗生,春心萌动,基于人心天生的独占心理,她有些矛盾让妹妹去分享秦刺,但又不忍去看妹妹黯然神伤的姿态,心思也就不得不复杂纠结起来。
可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秦刺,没有秦刺的肯定,她们姐妹俩即便是想共侍一夫,也做不到啊!况且,在秦刺的身旁,还有那么多姑娘虎视眈眈,而秦刺又始终没有对巫教制度下,和圣女婚姻之事做出任何回应。
一时间,鹿映雪觉得她们姐妹俩前景堪忧,“鸭梨”很大!
“你杳无音信的这两年,幽衣天南海北的找过你,但最终无功而返。后来幽衣就开始闭关修炼,到如今,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年时间。这次有关你的消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若是她知道了,想必会非常开心的。”
鹿映雪将妹妹的情况,大致的跟秦刺描述了一遍,但有些地方,她却没有详说。事实上,鹿幽衣在寻找秦刺无果返回之后,以为秦刺真的遇险丧命,自此心性大变,除了鹿映雪这个姐姐,再不跟旁人说话,一个人找了偏僻的地方说是要闭关修炼,这一炼就是一年时间,从没有出来活动过。
当然,鹿映雪没有细说这方面,秦刺自然就不清楚个中缘由,不过当他听到鹿幽衣曾经专门在外寻找自己,还是难免有些感动。不过秦刺是个不善于表达内心感动的人,只是点头道:“幽衣有心了,等我回去的时候,我要和她好好聊聊。”
鹿映雪点点头。
恰在此时,门铃声响起。
“应该是暮队长过来了,我去开门。”鹿映雪向秦刺点点头,随后便起身去开了门,门外果然就是暮秋堂。
一进门,暮秋堂就急忙快步走到秦刺身前,恭敬的说道:“教主,影卫们都已经安置妥善,并做好准备随时等候教主发令。”
秦刺笑道:“秋堂,私下里不用这么拘谨。你忙到现在也累了,快坐下吧,映雪,给秋堂跑一杯茶。”
暮秋堂连称不敢,随即自己起身泡了四杯茶,先是恭恭敬敬的递给秦刺一杯,随后又将另外两杯递给夏纸鸢和鹿映雪,自己这才拿起最后一杯,微微抿了一口,整个过程表现的非常谦逊,也让秦刺极为满意。
他重用暮秋堂无非就是看中了此人能办事会办事,而且非常听话,不求他有多大能力,只要忠心不二,能将自己交待的事情办的妥妥当当,这就足够了。而在这一点上,暮秋堂显然做的非常不错。
“教主,不知道我们何时动手?”放下茶杯之后,暮秋堂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秦刺看看时间道:“现在还不够时候,到了时候,自然会有人来通知我们的,现在不用着急。”
暮秋堂赶忙点点头。
“对了映雪,刚刚我们说了这么多,都是巫教里边儿的事情,在巫教之外,那几股西方势力如今怎么样了?”秦刺朝鹿映雪问道。
不过这倒是让暮秋堂微微皱眉,暗恼自己来迟了,不然刚刚教主询问巫教之事,他可有一肚子话想说呢。所以他连忙抢着开口,并故作惊讶道:“教主,巫教里边儿的事情,您都知道了?”
秦刺看了暮秋堂一眼,点点头道:“刚刚已经听映雪说了,怎么?秋堂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想要补充的。”
暮秋堂皱眉道:“不知道圣女有没有提及前月宗宗主郎志远的事情?”
秦刺点头道:“说了。”
心里却微微有些奇怪,暗想,莫非这暮秋堂还有什么对郎志远的不同看法或者其它的事情要表达,否则为什么独独提起郎志远?
暮秋堂咬牙道:“教主,我觉得此人不除,后患无穷。”
秦刺眉头一跳,被暮秋堂这危言耸听的话惊得有些愕然。刚刚鹿映雪还对郎志远推崇有加,让秦刺觉得当初让郎志远帮他打理巫教事宜,付以重权,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怎么同样的一个人,到了暮秋堂的嘴里,就成了无穷后患呢?
“难道有什么蹊跷?”秦刺不由暗自揣测起来,于此同时,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鹿映雪的身上。
若真让秦刺做个选择的话,他宁愿更相信鹿映雪,但他也相信暮秋堂不可能无风起浪,所以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此刻的鹿映雪似乎也极为惊讶,她柳眉一簇道:“暮队长,郎志远对教主的忠心,大家有目共睹,怎么你就觉得后患无穷呢?”
郎志远立刻反驳道:“圣女,你可别被那伪君子蒙蔽了,教主失踪的这两年,巫教上下全都由他一个人把持,而且此人还掌握了一门战技又自创了一门战技,对教主的地位产生了极大的威胁。这样的人要是不除,对教主来说,日后必然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威胁。”
鹿映雪也反驳道:“暮队长,你这么说,可就不太对了吧。郎志远要是真想做上教主之位,当初教主失踪之后巫教群龙无首,有人推举他,他又何必要去拒绝呢?完全可以名正言顺的坐上去嘛!但事实是,他不仅拒绝了这样的位子,而且还极力拥护教主,认定教主并没有遇害,这样的行径难道不能称之为忠诚耿耿?”
郎志远义愤填膺的说道:“圣女,看来你也是被他假仁假义的姿态给欺骗了。他不拒绝别人的推举,那是因为教主只是始终,并没有真正的死讯传来,要是教主真的遇到什么不测,你看看他不会坐上这样的位置。况且,教主一日不出现,他就是实际上的教主,把持着巫教上下的一切事务,而且还不会受到限制,他那是早就计算好的。”
夏纸鸢听到两人的争论,微微一笑,似乎并不感兴趣,反倒是将目光转到了秦刺的身上,似乎秦刺比讨论这些无聊的事情更让她觉得有趣。
而此刻的秦刺从暮秋堂和鹿映雪的对话中,也算是听出了其中的玄机,显然,夏纸鸢对郎志远的评价是中规中矩的。而暮秋堂对郎志远的态度,就未免带着极大的私心,或者说怨念。
至于原因,很简单,暮秋堂最大的癖好就是想拿到更大的权力,本来他能够做到如今影卫的队长一职,成为秦刺这个教主的心腹,算得上是向前跨进了一大步,比他当那个不受待见的月宗长老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但是自从秦刺失踪之后,他这个影卫队长就没了依靠,也失去了光环。紧接着,当他看到他原来的顶头上司,曾被赶出的巫教的前月宗宗主郎志远不仅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还渐渐的揽下了巫教大权。
这就让他有些受不了了。
当初他可是主动和郎志远反目,郎志远被罢掉月宗宗主之位赶出巫教,他也出了一部分的力,所以他和郎志远之间已经注定了不对付。看到郎志远这个曾被罢掉身份的人,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他打心眼儿低的眼红。
这眼一红,自然就对郎志远有了偏见,有偏见,也就事事都觉得对方是在虚伪做作,假仁假义。
“好了,你们不用吵了。”秦刺摆摆手制止了暮秋堂和鹿映雪之间的争论,开口道:“郎志远的权力是我赋予的,我不在的时候,他完全可以替代我发号施令,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若是我真的遭遇了什么不测,那巫教也不可能就空悬着教主之位群龙无首,否则只会让巫教产生极大的隐患,甚至会重新回到以往四分五裂的状态。所以,郎志远真要是在我不测之后,坐上教主之位,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秦刺的说法让鹿映雪满意了,同时对秦刺的敬佩又增添了几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如此大度的说出这样一番话,心中不由暗想:“难怪郎志远在重回巫教之后,对教主忠心耿耿,以教主的品性,确实叫人折服,情愿肝脑涂地。”
但和鹿映雪不同,暮秋堂听到这话确实脸色微微一边,虽然面上不敢表露出什么不满,但心里肯定是不舒服。
好在秦刺坐了这么就的教主,又有了那个在摸金派作首领的父亲指点,早已经知道了上位者驭下时要充分掌握平衡之道的道理。所以看到暮秋堂微变的神情,秦刺就笑着说道:“秋堂,你也不用担心,以你的能力,如果再作出一些成绩让巫教众人信服的话,我同样可以将你提拔到这样的位置来。”
暮秋堂本来还有点不舒服,但听到这话,却是一扫而空,目光顿时大亮,惊喜的说道:“教主,您……您说的是真的?”
秦刺笑道:“秋堂,你我的关系这么多年了,我对你可是信任有加啊。而你也始终没有让我失望,这一点,我自然会记在心里。不过你目前的资历还是太浅了,真要是给你提拔到高位,恐怕还无法服众,所以你还需要勤加修炼,多做出一些成绩,这样日后我才好给你做出一些安排。”
暮秋堂顿时激动的说道:“教主,我一定会勤加修炼,稳重行事,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和厚待。”
秦刺点了点头。
“不过……教主,就算暮秋堂此人可以揭过不提,但是他的儿子真的不可不防。”暮秋堂受了秦刺的点拨,对暮秋堂的嫉妒也减弱了几分,这时候再开口,却就有了几分实打实的真意。
“郎昆?”
秦刺不由皱起了眉头,郎昆此人确实不是什么善茬儿,当初他和郎昆打过交道,知道此人的手段,而且其心性远比他父亲郎志远要狠辣许多。当初因为和郎志远和解,郎昆就被安排到了巫教之中。
秦刺自信郎志远不会有多大的变化,但郎昆其人,虽然修为不是太高,但凭他的手段,要是在巫教中搅风搅雨,真不是什么难事。
“对,就是这小子,他的手段可是阴的很,而且对教主您,似乎一直都怀恨在心。他随郎志远回到巫教之后,借用郎志远日渐高涨的声望,一直在暗中筹划着什么,可惜我忙于培育影卫,也没来得及观察。”暮秋堂缓缓道。
“郎昆确实不简单,我也和他接触过,此人年纪虽轻,但是心性却格外阴沉,根本让人看不透。不过好在有郎志远的约束,他也一直掀不起什么风浪。”没想到,鹿映雪居然接着暮秋堂的话补充起来,而且还和暮秋堂的观点一致,由此也可以看出,这姑娘确实是就事论事。
秦刺微微点头,随即对暮秋堂道:“秋堂,有关郎昆的事情,你日后需要留意一下,若是他真有什么不轨之心,就汇报给我,呵呵,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想感谢什么!若是真的不开眼,那我就只能对不起郎志远了,该杀就得杀。”
第五卷第592章坦言相探
暮秋堂见秦刺没有丝毫偏颇,张口就提出个杀字,顿时精神一振,他对郎志远只是嫉妒,但是对郎昆就是恨意了。
因为暮秋堂当初可以说是直接背叛了月宗的前宗主郎志远,所以郎昆在回到巫教之后,曾先后几次顶撞过他,讥笑他是个太监,让他下不来台。可惜由于秦刺不在,暮秋堂没了靠山,而郎昆他父亲郎志远在巫教的声势又日渐增大,所以他一直都找不回这个场子,只能将气憋在心里。
是以,这会儿听到秦刺斩钉截铁的决断,立刻便拍着胸脯保证道:“教主放心,我一定会倍加留意,有什么动向我会立刻向您汇报。”
秦刺点点头,有关朗氏父子的事情就算到此为止了。所以,秦刺又把目光转向鹿映雪,旧事重提道:“映雪,先前我问你巫教之外的那些西方势力如今怎么样了,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鹿映雪略作沉吟后,答道:“原始教派自从教主您失踪之后,和我们巫教的联系少了一些,不过看上去他们是在暗暗的积攒实力,估计是想和梵蒂冈教廷一较高下。至于梵蒂冈教廷,最近没有听闻什么大的动静,而血族也暂时蛰伏了起来,总之,西方的几大势力之间,如今似乎趋于平静,但我觉得这只是暂时的,平静的下面,应该在酝酿着各大势力新一轮的爆发。”
秦刺点头道:“如此就好,西方势力平静与否,对我们巫教也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只要等时机合适了,我等巫教一举扫平整个西方,将所有的特殊势力连根拔除,也不是什么难事。”
暮秋堂和鹿映雪听到这些,不免有些意动,作为巫教之人,早就期盼着能够恢复实力,返回华夏,将曾经失手在十二脉当中的威望,全部都拿回来,将曾经被十二脉打压的仇怨都彻底的还回去。
只不过,他们现在不会想到,如今他们的教主,却正是十二脉中人,如果让他们知道了这样的结果,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对了教主,您这两年杳无音信,究竟去了哪儿啊?”暮秋堂终于将压在心头的疑惑问了出来,而这也正是鹿映雪所疑惑的。
“对呀,我们巫教上下想尽了办法也找不到你。”鹿映雪也跟着说道。
秦刺闻言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即向夏纸鸢看了一眼,夏纸鸢仿佛领会到了秦刺的意思,朝秦刺挤挤眼,似乎在告诉秦刺,我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来的。但她显然没有料到秦刺的品性,对他来说,遮遮掩掩并非他喜欢的事情。
况且,秦刺如今连体练气皆已经提拔到顶尖的高度,再进一步就能破碎虚空,以这样的层次,加上从夏纸鸢口中所了解到的上界秘闻,对于这巫教教主之位,他早就不那么稀罕了。
所以秦刺压根就没有隐瞒的想法,反倒是想借此试试暮秋堂和鹿映雪的态度,若是巫教真不能接受,那大不了他就放弃这个巫教教主之位。于是,秦刺张口便说道:“哦,这两年时间,有一年的功夫都在十二脉里呆着。”
“啊?”
暮秋堂和鹿映雪同时目瞪口呆。
而夏纸鸢也是诧异不解的看着秦刺,心想:“你这呆子,怎么就这么直白的把真实情况给说出来了。”
秦刺却是毫无顾忌的看着暮秋堂和鹿映雪的反应,笑的非常淡定。
“这……教主,您……您这该不是开玩笑吧?”震惊之下,暮秋堂都开始有些结巴起来。
“对呀,教主,您可真是会说笑,你是炼体之人,在十二脉里面呆着,他们又怎能容得下你。”鹿映雪也跟着开口道,因为暮秋堂的存在,鹿映雪对秦刺的称呼也重新变成了教主。
秦刺摇摇头道:“我没有开玩笑,我确实在十二脉当中待了一年多的时间,这也是你们找不到我的原因。”
暮秋堂和鹿映雪见秦刺态度认真,不像是在说笑,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同时面色大变。
暮秋堂谨慎的问道:“教主,您这样做,是不是要潜入十二脉当中,好了解对方的弱点,为我们日后巫教重返华夏大地做准备?”
秦刺摇头道:“不是。”
“那是为什么?”这次是鹿映雪开口追问道。
秦刺的回答很简单:“修炼。”
“啊?”
暮秋堂和鹿映雪又惊呼了一声。
显然,这两位的神经已经被秦刺撩拨的差点断裂。
想想看,一个以炼体之尊荣登巫教教主之位的人,忽然说自己在十二脉中呆了一年多的时间,而且在这期间,别的事情啥也没干,就专门修炼了。搁在谁耳里,都觉得自己是出现幻听了。
“您……您这是要修炼什么?”暮秋堂一开口仍旧是结结巴巴的语气,显然,他震惊的不轻,到现在还没缓解过来。
“炼体么?这……”鹿映雪也紧跟着开口,但是话到一般却又停了下来,她本来想表达的意思是,跑到十二脉这个练气圈子里炼体,以双方互相排斥,甚至不死不休的姿态,那不是纯属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而鹿映雪也正是因为考虑到秦刺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所以才将接下来的话吞回了肚子里。但她还是想不明白,炼体之人论起修炼自然是炼体,如果不是炼体,总该不会是去练气不成?
想到这里,鹿映雪忽然打了个激灵。
他不会真的跑去练气了吧?
这……
鹿映雪一时间慌了神,一双美目紧张的看向秦刺。
“不是炼体。”秦刺淡淡的一笑:“是练气。”
“啊!”
这是暮秋堂和鹿映雪第三次异口同声的惊呼,但这一次,两人却是神情大乱。鹿映雪花容失色,芳心剧颤。而暮秋堂甚至在心神失守之下,身子一歪,跌坐在了地上。
两人皆是难以置信又满脸惊恐的看着秦刺。
这样的事情,由不得他们不慌乱。练气和练气两大修行法门的恩怨在十二脉和巫教的身上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体现。两边的人马自古以来就是你争我斗的局面,时而你占据上风,时而我占据上风,总之,就从来没有和平共处过。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炼体和练气,巫教和十二脉之间,早已经是化不开的仇怨,不管是哪一方,只要是逮着对方的人马,绝对是赶尽杀绝的下场。
而秦刺如今的做法,不论是对于巫教,还是对于十二脉来说,都犯下了一个大忌。毕竟巫教容不下一个修炼了练气之术的教主,而十二脉也忍不了一个偷学了练气之术的巫教之人。
所以,秦刺的下场,很可能不仅是巫教教主身份不仅会保不住,而且还会遭受到两边人马的共同追杀。
这样的结果,不是每个人都有魄力去承受的。
但秦刺却有这样的魄力,否则也不会直接承认自己以巫教教主的身份跑去十二脉中练气的事情了。
“教主,您……您怎么会这么做?您难道不知道十二脉和我巫教的恩怨么?况且,自古以来,炼体不练气,练气不炼体,这就是两边约定俗成的默契,体气双修不但会造成冲突毁了自身的修为,也会遭到两边人马的共同打击啊!”
暮秋堂已经从惊恐中恢复过来,他没办法不惊恐,现在他的靠山就是秦刺,若是秦刺因为这样的事情罢黜了教主之位,还要被追杀的话,那他这个秦刺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就算不受牵连,也肯定是永无出头之日。
秦刺将暮秋堂和鹿映雪的神情收于眼底,略有几分满意之意,直到现在这两人依旧没有翻脸的迹象,说明他们并没有因为自己练气的事情,而否定他这个巫教的教主身份。这让秦刺感到欣慰的同时,也察觉到自己的表述能给巫教乃至十二脉所带来的震撼。
“若是巫教三宗七脉的宗主脉主们知道了我练气的事情的事情,恐怕立刻就会翻脸吧。”秦刺思绪流转,又想到了狴永生,若是他将自己本是巫教教主的身份告知给狴永生,不知道这个一心想把位置传给他的天龙族长会作何感想?也不知道其它各脉的人会做出怎样的反应!想必应该恨不得立刻杀了我吧?
秦刺微微一笑,收回了思绪,见暮秋堂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而鹿映雪也是美目含忧的相望,便开口道:“体气之争,确实是自古遗留的问题,不过体气双修无法成功,这样的观点却并不见得完全是对的。自古以来,体气双修者寥寥无几,绝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体气之争,导致了炼体不练气,练气不炼体的局面。而这也使体气能否双修的问题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但是尝试过的人,大部分都被体气之间冲突毁了修为丢了命,恶性循环之下,体气冲突的化解之道,却再也没有人能着手去研究。”
暮秋堂和鹿映雪都诧异的看着秦刺,显然是不明白秦刺为什么重点谈起这样的问题。不过他们当然不知道秦刺这是有感而发。
“至于我为什么练气……”秦刺忽然话锋一转,笑了笑说道:“呵呵,也不算是刻意,而是机缘巧合的事情。”
鹿映雪忽然开口道:“不对呀,教主你若是练气了,那你的炼体修为怎么办?两股修为难道不会冲突么?”
秦刺点头道:“当然会冲突,不过我练气的时候,炼体修为已经丢失了。”
“什么?”
鹿映雪一声惊呼,暮秋堂也慌不迭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惊讶的看着秦刺。
唯有在旁边一直端坐着看戏的夏纸鸢,在看到这有趣的一幕以后,顿时咯咯的笑个不停起来。
“不用惊讶,当我练气的时候,炼体修为确实丢失了,至于具体的原因,就没办法跟你们详细描述了。”秦刺淡淡的笑道。
“这……这可怎么办才好。”暮秋堂急的团团转道:“教主,您的炼体修为丢失了,又改修了练气之术,这要是传回到巫教之中,那马上就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可能会发生极为严重的后果啊!”
秦刺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倒是鹿映雪忽然间,像是发现了什么,惊讶的指着秦刺说道:“不对呀。教主,在你身上我没有感觉到任何练气的迹象,你要是练气的话,怎么会一点都没有彰显出来呢?练气可没有炼体那么容易遮掩,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哦,我现在可以说是主动让练气修为丢失了,你当然看不到我有练气的迹象。”秦刺笑着说道。
鹿映雪却是听的一呆,主动将练气修为丢失了,这是什么意思?而她还没来得及问,旁边的暮秋堂已经开口问了出来。
“这个意思很简单嘛,就是我让它丢失了。”秦刺笑道。
鹿映雪惊讶道:“那教主你炼体修为丢失了,练气修为也丢失了,岂不是……岂不是什么也没剩下了?”
“哎呦,哎呦,我不行了,太好笑了……”鹿映雪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夏纸鸢捂着肚子咯咯的笑弯了腰,“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绕,明明很容易解释的问题嘛,得了,我干脆给你们一口气说了。”
夏纸鸢突然出声,自然将暮秋堂和鹿映雪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夏纸鸢见状,收敛了笑声,却仍带着满脸止不住的笑意道:“其实很简单,你们这位教主啊,体气双修了。当然,他说的没错,之前练气的时候,确实是因为一些原因,导致炼体之术失踪了。
但是等到他发现修为失踪的地方,并找回之后,又发现,炼体和练气之间产生了冲突,所以他就想了个办法避免这种冲突,于是,就主动让一股修为失踪,随时切换,这样两股修为才不会冲突。始于如何让修为失踪,这种问题我看就没必要解释了。”
这姑娘倒也没有将起源秘核,起源之门,九宫神元盘等等上界的事情泄露出来,当然,这恐怕也是觉得,即便讲出来,暮秋堂和鹿映雪也没办法理解,还得白费一番口舌去描述,太过麻烦,倒不如一语带过,干脆了当。
“原来是这样。”
暮秋堂点点头。
鹿映雪也露出了恍然之色。
夏纸鸢接着笑道:“不过我可没想到你们教主这个呆子,居然把事实告诉你们了,呵呵,不过我欣赏他这种坦率的魄力。”
暮秋堂和鹿映雪闻言,顿时一怔,忽然就想道:对呀,既然教主可以将一股修为隐藏,只显现出另一股修为,随时都可切换。那只要巫教面前只显露炼体修为,在十二脉面前只显露练气修为,这样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什么,也根本就没必要告诉他们。但现在,教主却是如此坦率的告诉了他们,这是什么?这是不把他们当外人呀!这是对他们的无比信任呀!
如此一来,俩人倒是有些感动起来,毕竟换做他们,恐怕很难做到这一点,这样的事情,泄露给旁人知晓,那就是给自己带来灾难。
“教主,您放心,您对我如此信任,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给了我知晓,我一定会誓死守住秘密,不会辜负教主的坦言相待。”暮秋堂在感动过后,马上就开始表起了决心,当然,他也确实不想把这样的秘密泄露出去,一旦泄露出去,对他也是有害无利,所以他比秦刺还要紧张这个秘密。
至于鹿映雪就更不用说了,这姑娘本身就暗中爱慕着秦刺,对于秦刺身上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在惊讶的同时,也早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替秦刺隐瞒这个消息,甚至刚刚有一瞬间,她都产生了杀掉同样知晓了秘密,但并不牢靠的暮秋堂。
当然,在听到暮秋堂表决心之后,这姑娘马上就想通了暮秋堂和秦刺只见息息相关的联系,倒也算是放下心来。
“教主,此事以后切不可再在外人面前提起。我和暮队长可以为您保守这个秘密,但其它人,可就不见得会怎么想了。”鹿映雪开口道。
秦刺傲然一笑:“有何不能提的,若是有人对这件事情有什么想法,我随时奉陪,至于巫教要是不接纳我这样的教主,呵呵,我也不稀罕再做下去。”
“万万不可。”
秦刺的声音一摞,暮秋堂就大呼起来。要是秦刺不做教主,那能坐上教主的肯定是郎志远,以他和郎志远之间不对付的局面,到时候可就惨了。所以听到秦刺这么说以后,他立刻就惊叫了一声,随即道:“教主,圣女说的不错,您万万不能在别人的面前继续提起此事,这也是为了整个巫教的大局着想啊。”
“是呀,教主,你千万别意气用事,就算能力再高,也架不住十二脉和巫教的联手打击啊。”鹿映雪也跟着说道。
随后,俩人好一番劝阻,秦刺才有了些意动,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两人,暮秋堂和鹿映雪这才总算是稍稍放下了一点心。
第五卷第593章抵达机场
夏纸鸢见暮秋堂和鹿映雪俩人,一副谨慎和担忧的模样苦劝着秦刺,不以为然的咯咯一笑道:“我看你们俩人就是杞人忧天到,以至于危言耸听了。若是小刺真的顾忌十二脉和巫教,还用得着你们相劝么。
说句不中听的话,就凭小刺现在的实力,十二脉和巫教还真不够看,若是在加上我这个好朋友帮忙的话,就算两边人联击又如何,嘁,就算不是对手,但小刺有心避战的话,谁能拦得住他。”
“啊?”
暮秋堂愕然的看着夏纸鸢,不明白对方何来如此底气,他直到现在也没看出夏纸鸢这姑娘的深浅,而且对于秦刺的实力也只是停留在两年前的阶段,虽然秦刺精通战技,但在他看来,也是好汉架不住人多啊。
鹿映雪的看法也基本上和暮秋堂类似,所以她皱皱眉头直接朝夏纸鸢开口问道:“纸鸢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到最后,这姑娘的目光又落在了秦刺的身上,有些惊疑不定的味道。
难道他的实力又提升了?
鹿映雪暗自思索着。
夏纸鸢咯咯一笑,转目间,见秦刺淡笑如斯,知道他并在乎自己点破什么,便直接开口道:“什么难道不难道的,实话跟你们说吧,你们这位教主大人呐,呵呵,马上就是破碎虚空的人了,你觉得,他会惧怕十二脉和巫教么?我觉得,就算他体气双修,恐怕你们巫教也巴不得他这个教主继续在位,好让巫教的旗子更鲜明一些。”
“什么?”
夏纸鸢的这番话可是彻彻底底的将暮秋堂乃至鹿映雪都给镇住了,破碎虚空是什么样的层次,对他们这些修行之人来说,没有一个不清楚的。那可是整个修行界的巅峰层次,已经足足几千年没有在出现过的层次。
“教主,您……您真的……”暮秋堂的声音在极度的震惊之下,变得有些干涩起来,在求证之余,神情中还透着几丝压抑的兴奋。他知道,如果夏纸鸢的说真的,那别说是十二脉和巫教联手,就算现在的修行界里,所有人加起来,也拦不住秦刺的所作所为,到时候,就会真的像夏纸鸢所说的那样,即便秦刺好汉架不住人多,但只要有意避战,那谁也拿不住他。
而且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一个破碎虚空层次的高手所代表的意义和分量,足以掩盖体气双修的事实。到时候,别说是巫教会排斥秦刺这个教主,急着拥护都来不及。而且有这样一个大高手在,十二脉想不顾忌都不行。
一时间,暮秋堂仿佛已经看到了巫教重返华夏,将十二脉打压在地的风光,而他,作为教主最信任的人,那自然是与有荣焉。
秦刺淡淡的一笑,摇摇头说:“没有纸鸢说的那么夸张,我目前距离破碎虚空的层次,还有一定的距离。”
“教主,您现在究竟是什么层次了?”这一次出口想问的是鹿映雪,这姑娘现在也是无比的激动和好奇。
秦刺也没有做隐瞒,干脆的说道:“哦,我如今炼体修为已经进入了浑然一体的境界,呵呵,加把劲的话,确实有望冲击破碎虚空的层次。”
“嘶!”
暮秋堂和鹿映雪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浑然一体?
这可是整个巫教千年一来,再没有人能够达到的层次。但现在,却在秦刺的身上得以展现。
何况,这样的消息,还是秦刺亲口证实的,绝无半点虚假的可能,这让两人如何能不震惊。
但是,在惊讶的抽气之后,两人的脸上又被一片惊喜所覆盖。毕竟,秦刺对于两个人的意义虽然各有不通,但秦刺越厉害,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越好的事情。所以,两人不由自主的看着秦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唯有脸上的激动,似乎在无声的倾诉着什么。
可是,更让他们吃惊的还是夏纸鸢接下来的话。夏纸鸢见秦刺说的谦虚,而俩人却震惊成这个样子,或许处于恶作剧的心里,就有意撩拨这俩人的神经,于是一张口,就说道:“小刺,你这也太谦逊了吧,什么叫距离破碎虚空还有一定的层次,你踏上破碎虚空的境界,已经是必然。
而且单论境界的话,你现在就已经超越了破碎虚空之人的境界。就算以能力,你体气双修都已经达到巅峰层次。以我估算,你要破碎虚空,那最多也就是几年之内的事情。”
秦刺淡淡的一笑,也没理会夏纸鸢的话。
倒是暮秋堂和鹿映雪俩人,在一连串的惊讶的之后,承受的能力似乎增强了少许。暮秋堂率先反应过来后,立刻就拱手贺道:“恭喜教主,看来我巫教日后在教主手中崛起,已是必然。属下仿佛已经看到了,十二脉在我巫教的打压之下,如同丧家之犬,想想都是叫人大块心扉的事情。”
秦刺微不可觉的皱了一下眉头,动作幅度很小,谁也没有发现。若是换做以前,打压十二脉,那是作为巫教教主义不容辞的事情。
但是这番在天龙一脉藏身修炼之旅,却让他感触良多,不说生出多大的感情,但最起码也就几分念及恩情。无论是狴永生,还是狴玲珑,对他而言,都有几分化解不开的恩情,至少在秦刺最困难的事情,若非他们,秦刺自感自己的结局无法预料。
毕竟从虚空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废人一个,若不是得到天龙一脉的庇护,若不是得到练气法决的防身,恐怕他的下场为很惨。这绝对不是夸张,巫教可不是人人都和善,以他当时的状态回到巫教,恐怕会有大把心怀不轨的人,趁机要了他的性命,在登山教主之位。当然,秦刺也可以寻找一个无人的地方,潜心修炼,但要真是那样的话,他也就不会接触到起源之门,更不可能拿到那位十二脉的先祖所留下的玉匣子和天鉴星陨石了。
这一切,都叫秦刺感恩,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就是冲着这一点,秦刺也没办法对十二脉下狠手,至少对天龙一脉,他就根本下不了手。而天龙一脉如今又是十二脉的首座,他要是领着巫教对十二脉动手,首先肯定是要和十二脉碰撞,这是秦刺不愿意看到的结局,所以暮秋堂的话,让他心里微微有些纠结。
“秋堂,十二脉和巫教之事,或许还有更加妥善的方式去解决。如今修行界日渐凋零,一旦爆发战争,很可能就会江河日下,直至凋亡。为何不给修行界一个繁荣发展的机会,让整个修行者恢复到上古时期全民皆修的时代呢?”秦刺缓缓的说道。
“啊?”
暮秋堂却是被秦刺说糊涂了,他没有秦刺如今这般的修为,更没有遭遇到秦刺的经历,所以他的眼界和秦刺无法相提并论。秦刺所看到的是如今整个修行界的大局,而在暮秋堂的眼里,却只能看到巫教和十二脉的仇怨而已。
“教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暮秋堂有些茫然的看着秦刺。
秦刺确实摆摆手道:“这个话题暂时不讨论了,等日后有机会再说吧,过些时日,我会回去一趟巫教的。”
暮秋堂点点头。
倒是一旁的鹿映雪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着前面秦刺所说过的话,半晌后,有些奇怪的看了秦刺一眼。
“不管怎么说,教主,您能达到如今的成就,那就是我巫教之幸,有这样的修行在,恐怕整个巫教都要为教主您欢呼的,即便您现在是体气双修,也没有任何的问题,以您的实力,谁也不敢反抗你。”
暮秋堂虽然没明白秦刺前面所言那番话的含义,但是对于秦刺的现状,他确实很清楚,而这也是他所在乎的东西。
秦刺闻言淡淡的一笑,巫教教主与否,在如今他的眼中,已经是都是浮云。一旦破碎虚空而去,这些不过是身外物,始终都是要放下的。所以巫教如今还认可不认可他这个教主,他都无所谓,哪怕现在放下整个巫教,对于秦刺来说,也只是卸下了一份重任,他反倒可以安心修行,只要好处没有坏处,或许也正是到了某种高度,才会有如今这样的心境和眼界吧,换做几年前,秦刺绝对不会有现在的想法,更不会放下巫教这样的一个强大的助理和巫教教主这样荣耀于一身的身份。
“这个就随意了。”秦刺淡笑着摆摆手。
“那教主您觉得,我是不是要将您如今的修为传递给总部,好镇一镇某些心怀不轨的人?”暮秋堂兴奋的建议道。
秦刺摇头说:“这个暂时就不用了。”
随后,四个人又随意的聊开了,直到天色渐黑的时候,房门才被敲响,敲门的是一名影卫,说是先前帮助安排酒店的那个人来了。秦刺闻言,便知道是张立来了,就让暮秋堂过去将人领过来。
暮秋堂走后,鹿映雪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毕竟有些话,在暮秋堂的面前不太方便详说。所以暮秋堂一离开,鹿映雪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道:“秦刺,你是不是对十二脉产生不舍之意了?”
暮秋堂不在,夏纸鸢对秦刺的的称呼又从教主,转变为了直呼其名。
秦刺一怔道:“怎么了?”
鹿映雪急道:“秦刺,你可不能这样啊。难道你忘了这多年来,我们巫教被十二脉打压的有多惨,难道你忘了我们巫教为什么会四分五裂?你作为巫教教主,就必须得急着这些仇恨,不能他们产生丝毫心软的想法。”
秦刺见她说的认真,淡笑道:“映雪,你有没有想过,巫教和十二脉之间的仇怨为什么始终化解不了,你占据上方时,你打压我,我占据上风时,我打压。打压来,打压去,最终的局面,却是双方都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反倒是让整个修行界里奠基的两大法门所属的修行团体,日渐开始走向下坡路,这些都是为什么,你有没有考虑过?”
鹿映雪摇摇头。
秦刺便笑道:“既然你没有考虑过,那我就告诉你。修行界之所以会衰落,那是因为固步自封,凡事总是标榜自己高于俗世之人一筹,主动与俗世划分明确的界限,好显得自身更为独特高明一些。
这样的循环下来,导致修行界中再也没有新鲜血液输入,修行之人的数量日渐,而在极小的人数基数下,能够出类拔萃者也是日渐减少。但是俗世之中却有很多资质优良者,可惜他们永远也得不到修行的机会,天资就被白白的浪费掉了……
如此以来,自然就会带动整个修行界走向衰落。甚至继续发展下去,修行界或许就会在整个世界上完完全全的消失掉。
而巫教和十二脉只见的恩怨,可是说是一个由一开始就早就的死循环,这个循环随着年代的加深,已经不是恩怨的问题,而是对从上古时期两大法门之间摩擦的一种习惯性的延续。
这种延续对于两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甚至他也在片面的促使整个修行界走向衰落乃至灭亡。而要解开这个恩怨循环,就必须要有一个契机,一个可以让两边人马精诚合作的契机。
不瞒你说,我如今对于十二脉和巫教之间的仇怨已经不那么看重,我更看重的是整个修行界的发展。我说这些,恐怕你也很难感同身受,但若是你到了我这样的境界,看到现在十二脉的状况,体会到为什么千百年来再也没有人能够破碎虚空,恐怕你就能明白了。”
说完,秦刺摆摆手,有些意兴阑珊的味道,显然,他也不求鹿映雪能够明白他的话,以秦刺的性格,他想做的事情,不需要像任何人解释,也不会因为任何人的阻挠而放弃。现在能和鹿映雪解释这多,已经算是稀罕了。
鹿映雪怔住了,即便秦刺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因为巫教每个人自小灌输的对十二脉的仇恨理念,她还是很难去认同秦刺的话。但是看秦刺的态度如此坚决,心里却不免担忧起来,因为秦刺若是这样的态度,那即便秦刺达到了现在的层次,恐怕整个巫教也很难容得下他。
恰在此时,夏纸鸢咯咯一笑,这姑娘倒是能够体会秦刺的心境,毕竟知道了那么多上界之事,很难不对这下界的修行界产生一点独特的看法。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秦刺还会将这样的想法付诸于语言表达出来,甚至日后还会付诸于行动。
在这一点上,她倒是很敬佩秦刺,毕竟不是每个修行者都会有秦刺这样的胸怀,和大局观。
所以在想了想之后,她开口道:“好了好了,小刺,你这些话对于小鹿来说,恐怕很难理解,有时间我来开导她,你不用的担心。”
秦刺点点头。
鹿映雪幽幽一叹道:“秦刺,其实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但这样的事情,你真的要三思,否则只怕会自讨没趣。”
恰好这时,房门响起,鹿映雪便收住了口,没有再说什么。而秦刺也在心里微微一叹,他发现,凭自身一人之力,想扭转整个修行界的局面,乃至巫教和十二脉对峙的态度,恐怕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情。
但秦刺的天性就是执着,越不容易办到,他就越想去实现。
张立随着暮秋堂走进了房间,一见到秦刺立刻笑着打招呼问好,随后便将来意说了一遍。
“秦先生,队长让我来通知您,并让我领你过去。”
秦刺对此早已经了然于胸,闻言便点点头道:“好。”随后,对暮秋堂交待了一番,约莫几分钟后,秦刺等一帮人在张立的引领下出了酒店,坐上了张立特意安排的车辆,疾驰而去。
大巴车一路行驶,居然很快的就朝郊区驶去,经过一片荒僻的地带停泊下来,最后抵达了一个极为隐蔽的地方,这里确实拥有一个机场,而且是一个秘密的军用机场,甚至在一般的资料上都搜索不到,就连居住于呼市的人,都少有人知道这个机场的存在。
秦刺看到这一点的时候,暗自皱了一下眉头,心想:“这样一个地方,若是新纳粹党想有什么动作,也很难施展吧。”
车上的张立似乎看出了秦刺的疑惑,开口道:“秦先生,这地方虽然是军用机场,但平常都是不启用的哪一种。而且地方虽然偏僻了,但是也有它的坏处,如果有人可以藏身的话,不大规模的扫荡,很难发现。不过,我们特行组的人马,以及安全局和军情局的人马,今天都已经将附近的区域扫荡了数遍,暂且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乃至任何隐患存在。”
“哦?”
秦刺皱皱眉头道:“这么说,新纳粹党并不打算动什么手脚?”
张立摇头道:“这我也不清楚,但是按照队长的话来说,越是这样,越是要小心,暴风雨之前总是无比的平静,所以一定要加倍注意。”说到这里,张立看了看车上的那些影卫道:“秦先生,这些人,您打算怎么用?”
秦刺淡笑道:“不打算怎么用,外围有你们特行组的人就够,他们随着我,等摸金派的人马到了,我就打算让他们跟随保护。”
没过多久,进入到核心区域之后,大巴开始接受检查,程序显然非常严格,即便有张立在都不行。检查通过之后,大巴车开往了这件军用机场附近的一处建筑旁停了下来,秦刺透过车窗,已经看到了师队长乃至玉无瑕和夏娜二女。
第五卷第594章暗箭伏击
“小刺……”
秦刺一下车露面,与师队长站在一起迎接的玉无瑕便目光一亮,但是刚唤了一声,却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秦刺下车之后,紧跟着,居然有两位姑娘同时下了车,其中一个姑娘看起来还颇为眼熟。
“这是?”
玉无瑕极力的思索着,或许是因为时间过去的太久,她的记忆有些模糊,但是在努力的翻动思绪之下,玉无瑕还是很快的让脑中那段模糊的记忆清晰了起来,一个人影顿时浮上心头。
“白莲教圣女!”
玉无瑕曾经和鹿映雪有过几次接触,最早是在华港的时候,那时,因为白莲教因为欠萧家一个人情,所以出手参与了参与了集萧家,原始教派,九菊一脉,乃至特行组驻华港分部四方的争斗,而当时的玉无瑕正是特行组驻华港分部的一员,故而,那次的战斗,双方算是打过一个照面。
随后,就是在上海,因为盘古斧魂的事情,她又再次和鹿映雪直接接触过,并且还为了特行组的秘密任务,特意安排秦刺作为白莲教和特行组只见的中间,促使了秦刺前往特行组总部之行,也是那次的行动,让秦刺遇到了燕子李三,并得到了禹步的传承。
“没想到都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了。”玉无瑕心里微微一叹,看起来仿佛是昨日的事情,实际上已经过去七八年了。此时看到秦刺居然和这位姑娘走在一起,她的目光不由的复杂起来。
不过她大致也能猜到鹿映雪为什么会和秦刺走在一起,虽然当初她不太明白鹿映雪和秦刺的关系,但自从接受了秦刺传授的炼体之术,并且知晓了许多巫教之事后,她已经明白了鹿映雪的真正身份,也知道了白莲教的存在,实际上是巫教的一部分。既然是巫教的一部分,那秦刺此次搬来的帮手中出现鹿映雪似乎也不足为奇了。
“这两个女人是谁啊?”夏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玉无瑕的身旁,双眼狐疑的扫视这秦刺身边的两个姑娘,略有些酸味的朝玉无瑕问道。
玉无瑕一怔,随即才想到秦刺的身边不仅仅是鹿映雪,还有另外一位姑娘。但是等她扫视了一眼之后,却发现这位姑娘很陌生,但不可否认,这个姑娘确实漂亮的有些不像话,这让她心里不免更加复杂起来。
其实严格说起来,玉无瑕和夏纸鸢也是见过面的,只不过她当时见到的是夏纸鸢的分身傀儡。也就是在上海的时候,那次龙灵犀被夏纸鸢的分身傀儡掳走,当时玉无瑕也在场,所以她也算是和夏纸鸢打过照面,不过夏纸鸢的真正面目,她却没有见过,所以这回儿看起来陌生也是正常的。
“无暇,小娜。”秦刺朝两个姑娘点点头,又朝师泽笑道:“师队长来的好早啊。”
师泽赶忙道:“提前来做一些布置,虽然目前一起风平浪静,但也难保那些新纳粹党的人会不会布置了什么掩人耳目的手脚,所以还是小心谨慎一些好。”
秦刺点点头,道:“确实应该谨慎一些。”
这时,夏娜终于忍不住了,娇嗔道:“秦刺,你身后跟着的这两位姑娘是谁啊?该不会又是哪个红颜知己吧?你这可怎么对得起无暇?”
“小娜?”玉无瑕的粉脸唰的一下就红,嗔怪的埋怨夏娜。
夏娜却是不依不饶的看着秦刺,气呼呼的模样,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气。
“咯咯……”夏纸鸢一阵娇笑,撇嘴道:“唷,我怎么听着怎么酸呐,知道的人以为你是在旁人打抱不平。不知道人,还以为你这是在埋怨对不起你自己呢?”
“你……”夏娜顿时俏脸一黑,气冲冲的等着夏纸鸢。
这两位姑娘好巧不巧的都姓夏,虽然这样的姓氏跟他们只见的血缘估计怎么也产生不了关系,但是倒也奇怪,这两位姑娘一见面,就好像王八瞪绿豆,直接就干上了。
“鹿小姐,好久不见了,你还一如从前,容颜如初啊,真是叫我好生羡慕。”玉无瑕却是已经貌似亲热的和鹿映雪打起了招呼。
鹿映雪看到玉无瑕出现在这里,也有些奇怪,她可是一眼就认出了玉无瑕,这主要是鹿映雪的记性特别好,接触过的人几乎过目不忘。
“原来是玉小姐,确实好久不见了。呵呵,玉小姐的变化也不大嘛,甚至看上去比以前还要年轻一些。”鹿映雪笑着答道。
“咦,你们认识?”夏娜惊讶的看相鹿映雪。
鹿映雪微微点头道:“以前打过交道。”
“哦!”
夏娜点点头,本想再问点什么,但鹿映雪已经笑吟吟的和鹿映雪搭上了话,两个姑娘虽然算不上多亲热,但也基本上像平常人一样,带着客道的一番问候和交流,倒也没有丝毫不妥的迹象。
秦刺本来正和师泽说着话,见到四个姑娘的模样,便笑着替双方介绍了一下,当介绍到夏纸鸢的时候,秦刺也没有直接点出此女的身份,而是简单的说这是我朋友。虽然四个女人,除了夏娜不冷不淡的打了个招呼,基本上都在只言片语的交流中,熟悉了几分。
秦刺见到四个姑娘算是熟识了,也没有再理会,而是将目光转到了师泽的身上,笑道:“师队长,我父亲他们的飞机,具体什么时候到。”
师泽摇头说:“现在还没有下达准确的时间,主要也是为了防止有人暗中生乱,不过今天是必然会到了,看现在天都黑了,想必,应该用不了多久了,秦先生,咱们进屋去慢慢说吧。”
秦刺点点头,朝四女看了一眼,发现四个女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但也没有深思,只是招呼了一声,便随着师泽朝面前这栋建筑里走去。而四个女人见状,自然是尾随其后。
“秦先生真是无敌了。”张立看到四个姑娘的模样,嘟囔了一声,却是无比的羡慕,暗想着,要是有一天我也能像秦先生这样,众多美女在怀,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晚上,九点。
天已经完全黑了,但军用机场的灯光却照耀的亮如白昼。整个军用机场附近的区域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特行组和军情处以及国安局三方的高手。其中以特行组为主,而且其成员都是从总部派遣过来的高手。
实际上,此时整个呼市都在暗中布满了无数的眼睛,譬如先前秦刺所光临的白塔机场,军情处和国安都特别安置了一组人马驻守在此。而呼市的几大区域里,都分别有人员把守,以防有新纳粹党的人浑水摸鱼,整个安全工作可以说是做到了密不透风的地步。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安保工作,基本上不可能发生任何疏漏和产生不安定因素的可能。但是谁也不敢忽视,因为往往高明的对手,就是蛰伏在平静之中,在关键的时刻才会亮出獠牙,给予致命的一击。
“到了。”
这处极为隐秘的军用机场为数不多的几栋建筑中的其中一栋,秦刺等人皆数身处在其中。除了所熟悉的秦刺等人包括师泽等特行组成员之外,秦刺并没有看到外人,这是因为摸金派再次转机是暗中进行,而呼市也不过是个中转站,并非摸金派访华的地点,所以并不会相关政府人员或者其它闲杂人等出面,来迎接的只有秦刺,师泽等受到专门指示的人。
师泽放下电话,将消息传递给了秦刺。秦刺得知摸金派的飞机已经到了,顿时有些微微的激动,毕竟许久没有见过父亲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过的如何,此次相见虽然短暂,但也算时能一慰离别的父子之情。
等秦刺他们等人一起出去的时候,一家中大型私人飞机渐渐的降临了这处军用机场的上空,军用机场的灯光准备的指引着飞机的降落。等到飞机稳稳的降落之后,师泽抬起手腕在腕表上按动了几下。
随后,便看到四面八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了上百位荷枪实弹的军人,训练有素的聚拢上来,将整个飞机团团包围起来,严密防护。
不过飞机显然没有因为这些荷枪实弹的军人而惊扰,很快的,舷梯就放了下来,随即乘机人员依次下机,秦刺很快的便在这些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一个词儿瞬间出现在脑海中,不经思索的便吐露出来。
“父亲。”
秦刺的唤声虽然不大,但也作为修行之人的墨青衫却是耳力惊人,听了个清清楚楚,所以老远的就朗笑起来:“儿子,这么久不见,你跑去哪儿了。一点消息也不传回来,知不到你娘她天天唠叨。”
很快的,舷梯上的人已经依次而下,以墨青衫为首,这次摸金派出动的人马足足有二十多人。当然,这样的人数和大国的元首等国家领导人出访肯定不能相提并论,不过作为摸金派首次以正当理由访华,这样的人数也算是短小精悍了。
摸金派的人马一离开舷梯,师泽再次暗中发出指示,随即便看到那些持枪护卫的军人当中分出一批人,并抬出了精密的仪器,开始对整个飞机进行全面的检查,这显然是为防备有人暗中在飞机上做了什么手脚。毕竟这样的手脚短途飞行不一定能马上体现出来,但是继续飞往京城的话,就指不准会哟什么样的隐患了。
这也是此次在呼市中转的目的,呼市可以说就是替摸金派此次出访全面解除任何隐患的地方。
墨青衫已经领着二十多人和秦刺他们聚拢到了一起,墨青衫当先就给了秦刺一个拥抱,随后又在秦刺的胸口捶了一拳,笑骂道:“你这当儿子的,当比你老子我还忙了,两年多不见音信,神龙见首不见尾说的就是你了吧。”
秦刺如今父母早已经没有当年那么排斥了,所以听到这话,他只能无奈的笑道:“这两年有些事情。”
墨青衫笑着点头道:“男儿志在四方,事情多也是好的,总比赋闲在家好,虽然你母亲他更愿意你做个小少爷一直陪在他身边。不过,就算你有事情,也得时不时的给报个信回来呀,你不知道,你母亲他一直得不到你的消息,吃不香睡不好,还四处派人去找你,但始终没有你的消息,若非我劝她你不是短命之相,恐怕她就得想不开了。
特别是知道你现在在呼市的消息之后,你母亲他差点当时就急着过来看你,但被我拦住了,而这次出行她也没能跟我一起过来,呵呵,因为有些原因,我和你母亲必须有一个人在摸金派总部坐镇。但我临走时,她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确定你最近过的怎么样,还让你有时间一定要去看看他。”
秦刺听着听着,心中不免有些感动,血浓郁水的亲情确实是这世界上至高无上的情感之意,即便如秦刺这样心性淡薄之人,也无法避免。所以在听到母亲为自己的事情,食无味,寝不安的时候,秦刺就有些自责起来,连忙道:“这是我不好,以后我会定期报平安的,另外,过段时间我一定会去看望一下母亲。”
墨青衫笑道:“这就对了嘛,来,这个是送给你的。”
说着,墨青衫从身旁的人手中取来一个颇为高贵的皮盒子递给了秦刺。秦刺诧异的接过,刚想问这是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墨青衫说:“这是咱们摸金派专用的卫星电话,有了它,无论你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和你母亲还有我直接联系,使用方法,都有专门的介绍写在里面。”
秦刺点点头,一晃手,就将这个皮盒子收到了戒指空间里,手上的那没空间戒指随着起源之门的开启,已经重新回到了秦刺的手上,只不过因为时间的关系,秦刺还没有来得及去空间细细的看看。
“墨先生。”师泽终于抽空凑上前来,恭敬的对墨青衫行了一礼,并自我介绍了一番。
墨青衫见此人是特行组驻此地的队长,不由另眼相看,毕竟摸金派在国内和摸金派打交道的次数也不少了,知道特行组的厉害。
“原来是师队长,幸会幸会。”师泽也礼貌的拱拱手。
师泽连忙道:“哪里哪里,能见到墨先生是我的荣幸才是。秦先生可是我最敬佩的人,我与他也是平辈相交,您是秦先生的父亲,说起来,您还算是我的长辈。所以墨先生您千万别和我客气,把我当成晚辈即可。”
墨青衫本就是爽快人,闻言也不做作什么,笑道:“那好,既然你是小刺的朋友,那我就不把你当外人了。”
说话间,墨青衫扫到了站在秦刺身后各具风情的四个姑娘,顿时微微一愕,心想,我这宝贝儿子怎么到哪儿身旁都不缺漂亮姑娘啊。不过他很快就认出了其中的玉无瑕,但是其它三个姑娘却陌生的很,所以他只能朝玉无瑕打了个招呼。
玉无瑕和墨青衫并不陌生,而且因为秦刺的关系,她看到墨青衫总有一种难掩的羞涩,见墨青衫主动打起招呼,她连忙回礼道:“墨叔叔,好久不见,您真是越来越年轻了,我很想您和阿姨,一直想去看看,可都没有时间,等过段时间我和小刺一起去摆放您和阿姨,好么?”
墨青衫哈哈大笑道:“好,好,你阿姨她也经常念叨你呢。她可一直都想抱个孙子,可惜,这臭小子不争气。”
说着,暧昧的朝玉无瑕挤挤眼。
可怜的玉无瑕马上整张脸红的跟苹果似的。
“叔叔,您怎么光和无暇说话,把我给忘了呢?”夏娜见墨青衫光顾着招呼玉无瑕,有些不满了,撅起小嘴走上前来,干干脆脆的抱住了墨青衫的胳膊,一副熟练无比有极其亲热的模样。
“咦,你……”
墨青衫征了一下,有些不解的看着夏娜,脑中却回忆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姑娘。
“叔叔。”
夏娜见墨青衫一脸茫然的模样,顿时有些恼了,撒娇不依的扭动着身躯,嗔道:“您也太偏心了,就记得无暇,却不记得我了,难道非得让我叫你爷爷,您才能想得出人家是谁么?”
“啊?”
墨青衫一怔,顿时回味过来,诧异的看着夏娜,满脸难以置信的说道:“你……你是夏娜?”
夏娜咯咯一笑道:“可不就是我?”
说话间,脸上满是得意,显然,她很高兴看到墨青衫的震惊,或许她也早就期盼有这么一天,让秦刺的父母吓一跳了。毕竟当初,她出现在墨青衫和练彩霞面前的时候,还是个小不点的模样,如今一眨眼变成了个千娇百媚的大姑娘,任谁也会惊讶的嘛!
“你……这怎么可能,小娜,你可不能乱吃药啊,有些药虽然可以提前促进人体发育,但你才多大的年纪,吃成了现在这样,恐怕身体里面早已经堆满了毒素和激素了,可不能这么任性胡来。”敢情,墨青衫把夏娜这一夜之间的成长,当成吃某种促进生长发育过头的现象了。
夏娜一听,顿时气呼呼的瞪起眼道:“墨叔叔,人家可是标标准准的大姑娘,什么激素也没吃。”
“那你这是……”墨青衫不解的看着夏娜。
夏娜便悄悄的将自己的情况解释了一下,墨青衫这才明白过来,但是很快的他就想到了一个问题,这姑娘看模样,似乎对儿子也有那么点意思啊。啧,这臭小子,年纪不大,桃花倒是不少,可是光有桃花不结果怎么行啊,传宗接代这可是首要的大事啊!不行,得找个时间,我得好好的跟这臭小子聊一聊这个深刻的问题。
想到这里,墨青衫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又转到了剩下的两位姑娘身上,暗自思索了一下,确实没和这两位姑娘见过面之后,便朝秦刺道:“儿子,还不敢进给我介绍一下,啥时候又多了两个,你母亲知道了,肯定得乐,她肯不得媳妇越多越好呢。”
得了,墨青衫一句话,就直接将夏纸鸢和鹿映雪二女给归纳到媳妇的范畴里去了。
就在墨青衫的话音刚落下时,一柄漆黑的箭矢如同夜色中流淌的一缕黑雾,无声无息的直奔墨青衫而来,其行之诡异,其速之迅捷,其影之隐蔽,简直让人无从反应,甚至连夏纸鸢这样的高手都给隐瞒了过去。
第五卷第595章头目现身
“小心。”
还在摇晃着墨叔叔手臂的夏娜,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最先感应到了这支诡异的,足以避开大部分人感知的箭矢。情急之下,一把拉开墨青衫。而随着夏娜的惊呼声,场中所有人皆是面色一变,紧接着,秦刺和夏纸鸢几乎同一时间发现了这枚避开了他们感知的箭矢。
“唰!”
夏纸鸢袖袍一扬,一道银光急闪而过,撞向那枚无声无息的诡异箭矢。而秦刺的反应也不慢,紧随着夏纸鸢之后,便是一拳击出,一股磅礴的气势顿时铺天盖地的压向了那枚箭矢。浑然一体的修为境界在这平凡无奇的一拳中,得到了极大的诠释。
“噗!”
在秦刺和夏纸鸢的联手打压下,这枚诡异的箭矢并没能扛得住,一声闷响之后,便化为缕缕黑雾消失的一干二净。
余下的人已经被这突然出现的变化给惊呆了,谁也没想到,在这和谐交谈,其乐融融的时刻,居然会有人避开了层层防护,避开了特行组和国安局以及军情处,密布在附近区域里的耳目,暗中射出了一支箭矢,目标直指墨青衫。
显然,有人想就此要了他的性命。
而能有此动机的,除了新纳粹党,再无旁人。
师泽反应过来之后,顿时整张脸都罩上了一层恼色。外围的布置和防护工作,他在摸金派人马抵达之前,就已经做了一遍又一遍的检查,却没想到,到了这关键时刻,还是叫人钻了空子,居然如此嚣张的射出一枚箭矢,而且没有被外围布置的那些人马所发现,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下一刻,师泽就点开了腕表开始发布一道道的命令,为了全面做好摸金派到访并在此处转机的一切安全工作,师泽暂时成了最高长官,全面负责所有的人员调度和相关布置,直到确认没有任何威胁。
摸金派的二十来个人,反应的速度也不慢,瞬间就将墨青衫团团包围了起来,但被拱卫在其中的墨青衫却是朗声大笑道:“看来有人还是不甘心啊,我倒是要看看,这些人还能玩出什么猫腻来。”
夏娜还随在墨青衫的身旁,闻言不免忧虑的说道:“墨叔叔,您可不能疏忽大意,刚刚那支箭矢的目标就是您,显然,有人就是想取走您的性命,不达目的,他们肯定是不会罢休的。”
这时,秦刺也在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第二根箭矢射来之后,也转过头朝墨青衫道:“爹爹,夏娜说的没错,您不能疏忽大意,这些人既然敢动手,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些是我专门安排在父亲您接下来的出访时间里,负责您安全工作的人,有他们在,应当不用担心。”
说着,秦刺一挥手,手底下的影卫领命触动,在原本的摸金派二十多人的基础上,再次在外围团绕成了一圈。
墨青衫看了看巫教这帮影卫,暗中点了点头,他能看的出来,这一帮人马都拥有极为强悍的实力。
“教主,我去探查一番。”暮秋堂在已经知晓了墨青衫便是秦刺的父亲,对于教主的父亲,他自然也是恭敬有佳,更知道,这时候是最好的表现时机。所以,他马上就站出来,主动要求前往查看。
秦刺点点头。
暮秋堂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夏纸鸢见秦刺紧皱着眉头,走过来安慰道:“小刺,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这些人鬼鬼祟祟的暗中偷袭,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再说,有我们在呢,还有什么人能够逃过你我联手的打击。”
秦刺微微点头。
玉无瑕和鹿映雪也走到了秦刺的身旁,两个姑娘同样对秦刺做了一番安慰,秦刺摇摇头道:“我现在不是担心这个,而是这一箭来的蹊跷不说,居然就没有后文了,到现在,什么也不曾出现,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秦刺这样一说,其它人也反应过来。
对呀,真要是有人想在这里动手,为什么仅仅是射出一枚颇显诡异的箭矢之后,就消失不见,没有后文了呢?
师泽焦急的对着腕表不断的询问,但得到的回馈却是一切正常,没有发现丝毫不对劲的地方。
这让师泽也不由头疼起来,走到秦刺身旁道:“秦先生,真是奇怪了,居然没有人发现动手的到底是什么人,在什么方位,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咱们要不要分散开来,去四周查探一下。”
秦刺想了想,摇摇头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护摸金派人马的安慰,保证我父亲的安慰。一旦分散了,说不定正好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从刚刚那一箭的诡异,不难看出,对手的实力并不弱,若是让他找到了时机,恐怕情况会大大的不妙。只要我们在此不动,最后着急的就不是我们,而是他们了。”
师泽思忖一番,也觉得很有道理,便点点头,没有轻举妄动。
不多时,暮秋堂安然而返,立刻向秦刺禀报道:“教主,属下已经四周探查了一番,丝毫没有所发现。”
夏纸鸢皱皱眉头道:“我还就不信了,有人能藏的这么严实,小刺,要不,让我去看看吧。”
秦刺摇头道:“现在大家都不用紧张,也不用查探了,对方居然敢动手,又查不出行迹,必然有他的用意。咱们就在此安心等待着,最后着急的肯定是他们,呵呵,我觉得这时候守株待兔未免不是个好主意。”
“儿子!”
秦刺的话音刚落,墨青衫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秦刺赶忙转过头去,却见到墨青衫似乎是毫不在乎这不明底细的威胁,从容的笑着,一副闲庭散步悠然自得的架势:“怎么了,父亲?”
墨青衫笑道:“不用这么担心,不过就是些魑魅魍魉,你父亲我什么没经历过,若是对方不现身也就罢了,一旦敢现身露面,就让我们父子俩联手战上一场,你老子我可是很期待上阵父子兵呢。”
秦刺不由被墨青衫的情绪所带动,笑道:“好。”
就在秦刺等人正对潜藏在暗中无法窥其行迹的对手多有揣测的时候,在距离机场核心地带约莫里许左右的西北边的一片杂草丛生的空旷地带,两伙儿约莫有百来人左右的人马正埋伏在其中。
两伙人马明显的可以看出来区别,其中一伙儿约莫有二十来人,各个人才高大气势不凡,甚至除了为首之人意外,其它人都的身上都带着浓郁的死气。
而为首的那人双眉呈暗黄色,轮廓粗犷,肤色古铜如金属,手中持着一柄不知何种骨骼制成的长弓,长弓的形态并不特殊,唯有长弓中央搭箭的地方,是一枚蛇的头骨,两眼被幽兰色的宝石所填补,唯有蛇口空洞洞的暴露着,略有些森然的味道。
“大头目,咱们为什么还不出手?”一个面无表情死气沉沉的汉子走到那为首之人身旁。
为首的被称作大头目的男子,抖动着暗黄色的眉毛,冷笑道:“不急不急,让他们没有头绪的担惊受怕一些也好。只要他们等的不耐烦了,分散寻找的时候,就是我们最好的出手时机。或者,墨青衫那老儿急着登上飞机的话,咱们也就更方便下手了。呵呵,在外猛的时候,让他的飞机顺利登空了,现在到了这里,说什么也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如今,我拿到了这柄‘御蛇骨弓’,他墨青衫是斗不过我的。”
说话间,此人的目光落在手中的长弓上,颇为自信的笑了笑,而那长弓中央的舌头双目中两颗幽兰色的宝石也似乎遥相呼应般的闪烁出几缕森然的光彩。
此人正是当今外猛最大的排华势力头目,新纳粹党党魁阿尔斯楞,阿尔斯楞这个名字在猛古姓氏中很常见,翻译过来就是狮子的意思。
有关阿尔斯楞的出身,颇有些神秘,基本上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但大家都知道他在数年前一举创立了新纳粹党,并且逐步将这个党派组织扩充增大,居然在几年的时间里,一举发展成了外猛中最大的排华势力。甚至到如今,更是将手脚伸到了外猛新一轮的政局变动上,想要称谓外猛最大的政治势力,效仿当初的纳粹党党魁希特勒,称谓整个外猛的统治者。
但不巧的是,外猛古除了他这股强横的新生势力,还有老牌的势力摸金派。这是一股完全不弱于新纳粹党的势力,论起神秘性,也丝毫不下于新纳粹党,至少外猛古中很多人都知道,摸金派里面的人物都具有一些不可思议的能力。恰恰,摸金派在这个时候也选择了向外猛的政局出手,而他们的政治态度是亲华的,所以这样一来,不可不免的,两边的人马就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但双方的实力在目前看来却有些势均力敌的味道,而论及政治上的呼声,新纳粹党拥有外猛民间强大的支持力度,而摸金派则是拥有外猛上层的支持,更因为其所主张的亲华态度,取得了华夏政权的遥相呼应。所以几次冲突下来,也分不清谁胜谁负。
可这一次,摸金派出访华夏的举动,却牵动了新纳粹党的神经。阿尔斯楞立刻就觉察到,若是不阻止摸金派的访华行为,很有可能让双方打成某种私下的协议,并以此来取得更大的政治资本。
于是阿尔斯楞在知道了这样的消息之后,立刻就着手安排,全力阻止摸金派的访华行为。
可惜,在外猛的时候,他的布置被摸金派彻底的粉碎,没能够达到预期的效果,让摸金派的转机顺利的登空。为此,阿尔斯楞立刻转变策略,亲自带队潜入华夏,选择了呼市这个转机暗中做好了各种布置,打定主意,要将摸金派的人马永远的留在这里。
“对了,那些人都处理干净了么?务必不要让对方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阿尔斯楞忽然想到了什么,对身边的那个汉子问道。
“放心吧,大头目,这附近一共有十来个汉人埋伏着,身手都不弱,但已经被我们料理干净,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刚刚有人似乎在这附近探查过,不过也被我们遮掩过去了,如今一切都没有变化。”那汉子面无表情的答道。
“这样就好。”阿尔斯楞点点头。
却在这时,另一拨约莫有八十来人规模的团体中,走出来一人颇有些傲然的朝阿尔斯楞说道:“阿尔斯楞先生,您这是在等待什么嘛?我们的人马可是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如果你再不行动,我们可就要动手了。少主只是让我们从旁协助你们,可没有说要受到你们的统领。”
此人一开口就是有些生涩的汉语。
阿尔斯楞心里暗骂一声,却不敢得罪此人,只能将自己所熟练的喀尔喀蒙古语一收,换做汉语答道:“安倍吉俊先生,您请不要着急,对于你和你们少主的友谊协助,我万分感激,但现在并不是动手的时候,您能在等待一些么?”
那个被称作安倍吉俊的家伙冷哼一声道:“那就快点。”说着,便一脸傲慢的转身走开。
阿尔斯楞暗呸了一声,对于这帮家伙的傲慢,阿尔斯楞也是恼恨不已,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他有求于这帮人,所以不得不放低姿态。若是换个时候,以阿尔斯楞的性格,恐怕早就忍不住杀之而后快。
“大头目,咱们何必容忍这帮家伙。咱们虽然有求于他们,但他们不也是同样想从咱们的手中拿到好处么?”在阿尔斯楞身旁的那个汉子皱着眉头问道。
阿尔斯楞摇头苦笑道:“现在还不能得罪他们,这次行动,咱们就出动了二十来个人,而他们这一方来了八十多人,都是九菊一脉中手段高明的忍者和阴阳师,而且据说他们的少主还特意调拨给了他们一个大杀器。有他们出手,咱们这次行动的胜率会大大的增加。而且,日后也需要他们出手,我们才好稳稳的压住摸金派,直到让整个摸金派覆灭。”
原来,这另一伙人就是九菊一脉的人马。九菊一脉和新纳粹党打成交易之后,在九菊一脉现任的最高当权者安倍雅正的驱使下,派出了大批的人手协助新纳粹党展开对摸金派的打击行动。
而这一次在呼市所安排的这次行动,就是双方的第一次合作,对此,阿尔斯楞不得不谨慎一些。毕竟,第一次合作要是不愉快,那么后面的合作肯定会出现问题。
又过了约莫十几分钟之后,阿尔斯楞通过望远镜发现摸金派的一帮人马还是稳稳的没有丝毫慌乱的变化,终于有些忍耐不住了。而这时,不久前曾催促过他的安倍吉俊又走了过来,沉声问道:“阿尔斯楞先生,难道您的目的就是要耗在这里么?”
阿尔斯楞犹豫了片刻,终于一挥手道:“好,咱们出发,立刻展开攻击。”
随后,阿尔斯楞对手底下的二十来个人做了布置和安排,汇合九菊一脉的那帮阴阳师和忍者们,悄无声息的朝机场的核心地带进发。一路上,遭遇了不少暗中设伏在机场附近的特行组乃至国安局和军情处的人员,但在九菊一脉的出手下,这些人很快就被解决。而这其中,很是有些厉害的特行组人员,这些人都是从总部派遣过来的高手,可惜,他们最终还是没能挡住阿尔斯楞手中的那只古怪的长弓。
此弓不需搭箭,只需一拉弓弦,便有一道如雾般漆黑的箭矢从长弓中央的蛇头口中激射而出,无声无息,无从发觉。那些特行组的高手就是这样覆灭在这只长弓之下,一旦被箭矢射中,他们的身躯就会在顷刻间融化,化为一旦黑水,极为诡异。
如此一来,双方约莫百来号人几乎没有受到丝毫的阻挡,如入无人之地的完全藐视了特行组和国安局乃至军情处在机场外围的布置,一路无声无息的杀向了机场的核心地带。
而此刻,机场之中,秦刺等人严峻以待,但除了死守并没有做出任何主动出击的打算。这倒不是秦刺他们不愿意主动出手,而是敌在暗,我在明,一旦出手,反而会给对方有利之机,所以不如以不变应万变,干脆就守株待兔等待低人率先发难。
事实证明,秦刺的这番打算确实是明智的。因为,他们的对手确实在焦急的等待中,终于忍耐不住,率先出手。
“来了。”
夏纸鸢忽然目光一亮,她在场中众人实力最强,能力最高,所以当阿尔斯楞和九菊一脉那两拨人马靠近的时候,她最先发现了动静。
秦刺的嘴角一翘,冷冷的笑道:“终于来了,可是等他们好长时间了,我还以为他们会一直耗下去呢。”
仿佛就在印证秦刺的话语一般,就在他声音落下时,九枚如雾状般漆黑诡异的箭矢,从不同的方向无声无息的射来,目标直指被摸金派和影卫们团团守卫的墨青衫。秦刺当即连挥九拳,拳拳包裹着强大的劲力,摧枯拉朽一般的将九枚箭矢全部摧毁。
而也就在这时,一列身影陡然闪现距离秦刺他们身前的不远处,片刻间,又消失不见。
“忍者?”
秦刺的眉头一皱,立刻辨认出了这些闪现的人影是何来历,这却让他微微一怔。但随即他便想到了九菊一脉和新纳粹党合作的事情,现在出现的这些忍者,恰好也证明了,新纳粹党和九菊一脉确实已经展开了合作。
第五卷第596章雾隐灵蛟
当然,不仅仅是秦刺。在这同一时间,其它人也都看到了这首批出现的忍者。但反应却不大相同,如鹿映雪暮秋堂这类不明底细的人,自然不清楚为什么会钻出一帮忍者,而不是秦刺早已经交代过的新纳粹党的人马。唯有师泽玉无瑕他们,才清楚底细,并有了和秦刺一般的念头。
“呵呵,就怕你不出现,既然出现了,那就别想这么轻松的离开了。”秦刺露出一抹森然笑意,沉声喝道:“影卫!”
“在!”
一百零八名守护在墨青衫周围的影卫顿时齐声响应。
“出动一半的人,将这些鬼鬼祟祟的家伙给我灭掉,一个不留。余下的人,原地待命。”秦刺冷笑着下达命令。
“是!”
影卫们接到秦刺的指示之后,立刻分出一半的人马执行秦刺的命令。这算得上是影卫们,第一次在教主的直接指挥下展开行动,所以出手的这些影卫都是摩拳擦掌,打算好生表现一番。
下一刻,那分出的一半影卫们立刻消失在了原地,其诡异的身法,丝毫不下于那些忍者。或者这样说,都算是玷污了这些巫教的精英们,准确的说,应该是由巫教炼体之术催动出来的身法,根本就不是那些忍者们半吊子的手段能够比拟的。
“嘭嘭嘭!”
顷刻间,空中出现了一波波无形的交手声,剧烈的动荡从各个方位传播开来。不多时,便有忍者显露出了身形,在影卫们毫不留手的击打下,吐血倒地,当场丧命。随后,便是尸体也在影卫挫骨扬灰的手法下,连渣滓都没有剩下。
“痛快!”
目睹这一场景的师泽顿时大笑一声,特行组在九菊一脉的手里可吃过不少亏,虽然师泽没有直接九菊一脉的人交过手,但同僚们的遭遇也让他这个特行组的一份子感同身受,所以这会儿看到忍者们被压着打,心里的那份舒爽就甭提了。
暮秋堂也跟着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影卫虽然在秦刺的建议下一手建立,但实际上却是在暮秋堂的精心照料下,一手培养起来的。所以说,影卫就如同他的脸面,如今看到影卫在教主的面前大展雄风,他自然是感觉到与有荣焉。
“唔,倒是有几分本事。”
夏纸鸢倒是无可无不可的微微点了点头,以她的实力,能入得了她眼幕的争斗还真是不多,能给出这样的评价,已属难得了。
鹿映雪和玉无瑕乃至夏娜这些姑娘们倒是看的津津有味,丝毫不觉得这是一场伏击和反围剿的争斗,倒是一幕精彩的动作片,甚至都忘了此刻对方肯定还预留着后手,随时会发动攻击。
“果然不愧是巫教精英,确实厉害!”
墨青衫微微颌首,目露几分赞赏之意。他清楚这些影卫的来历,但更清楚自己的儿子对这些人的支配权。所以他此刻的满意,确实有大半都冲着自己儿子去的。有这样一个儿子,虽然是丢失了几十年才找回来的,但他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当然,除了场中的这几位主角之外,不管是摸金派的其它人马,还是那些守卫着飞机的军人,看到这一幕颇显诡异的争斗场景,都是一副莫名的震惊,但在震惊之后,却对影卫们肃然起敬。
毕竟,实力永远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志。
“嘶!”
暂时还没有现身的阿尔斯楞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在到来之前,已经详细的研究过整个伏击计划,同时也研究过摸金派此次出访所动用的人员,以及华夏方面会布置的安防人手。
根据他的研究和安排,即便无法真正的拿下摸金派的人马,但最起码也会给予对方造成重创。
特别是有九菊一脉的人马作为助力,想不成功都难。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多出了一批根本就在意料之外的人手。这些人一出手,居然呈完全压倒式的优势,将九菊一脉的这些忍者们打压的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这样的恐怖实力,如何让他不心惊。
但他的惊讶还远远不止如此。
最让阿尔斯楞吃惊的是,他手中的这只御蛇骨弓可是神物,在他的印象里,此弓射出的箭矢,根本就难以阻挡。他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了此弓,目的就是专门为了对付摸金派的这些人,以及他的首要目标墨青衫。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前后射出的一共十枚箭矢居然都被对方中间的这个年轻人轻而易举的化解。这样的变化,让他的心里隐隐的升起了一股忧虑,甚至他有一种预感,今晚这次对摸金派人马的伏击行动,可能会以惨败而告终。
“阿尔斯楞先生,你是否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安倍吉俊面色严峻的走到了阿尔斯楞的身旁,他派遣而出的第一拨忍者居然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斩杀,这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在此之前,他一直都认为少主交待的任务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以九菊一脉的实力,谁人可以睥睨。而事实上,这一路行来,不断的解决掉那些外围的支那人,已经让他的傲慢愈发的膨胀,他觉得,对付这些人,以他今日所携带的这么多人马,根本就是挥挥手便可以灰飞烟灭的事情。
岂料,事情发展到这里,情况确实急转直下,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将他的傲慢和自信击的粉碎。
一列九菊一脉中的忍者精英们出手,居然被对方的人马完全压倒性的打垮,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如何不惊,不恼,不怒?
阿尔斯楞摇摇头苦笑道:“安倍吉俊先生,我并不知晓这些人是什么来历。但是据我事前分析,对方的阵营里面,似乎不应该有这样的一批人出现。这些人出现的有些蹊跷,有些……出乎意料。”
安倍吉俊冷喝道:“阿尔斯楞先生,你连情况都没有搞清楚,就让我们九菊一脉协助出手?难道你觉得我们九菊一脉的人,是可以当做你的探路石,白白牺牲的么?我现在非常怀疑你合作的诚意,今天的事情不管如何收场,我都会如实的禀告给少主,你就等着给我们少主一个河里的交待吧。”
阿尔斯楞大小也是一个组织的魁首,更是有着极大野心报复的人,被人当着面如此的呵斥,他焉能不怒。但情势比人强,这时候他需要九菊一脉这个强大的后援,所以不得不摆出唾面自干的妥协心态,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满是和气的说道:“安倍吉俊先生,您先不要着急。”
岂料,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倍吉俊打断了:“我不着急,我不着急能行么?你看看,一个照面,我折损了多少人手。”
阿尔斯楞心里冷哼一声,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淡淡的说道:“我们都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我看,今晚的行动,因为这些人的出现,恐怕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变化。要不暂先后撤,再想办法?”
“现在后撤,你不觉得太迟了么?哼,杀了我们这么多人,不让他们尝点厉害,他们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安倍吉俊冷冷的一哼,拢在宽大的阴阳师法袍里的双手陡然一挥,又一拨忍者迅即触动。
这一拨忍者的身手,明显要高于先前的那一拨忍者。出动之后,没有采取忍者们所惯用的潜藏身法,而是各自施展出忍术,一时间眼花缭乱的忍术齐齐而出,显露出几分可观的战斗力。
阿尔斯楞见状,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下了派遣自己的手下出手的打算,心想着:让这些九菊一脉的人马先出手也好,对方要真是太过厉害,折损的也只是这些九菊一脉的人马,对我的人手没有损失。而且九菊一脉折损的越严重,反而越能激起他们对摸金派的报复心理,日后对摸金派动手,他们也能更加出力。
就在阿尔斯楞暗中算计的时候,安倍吉俊已经挥手招来了几名随行的阴阳师,低语了几句之后,几名阴阳师分列开来,站在不同的方位,以安倍吉俊为重心,各自掐动手印,片刻间,每个人都眉心阴阳瞳都裂开了,射出一道光芒,这些光芒交织在一起,很快的就形成了一个古怪的阵法。
便在此时,那安倍吉俊低低的吟诵起一道道古怪的咒语,音调晦涩难明,带着几分诡异的味道。
随着安倍吉俊的吟诵,几位阴阳师所布置的阵法中,慢慢的升腾起了一道氤氲的雾气,雾气不断的变化,短短的时间里,居然幻化出了粗长的身躯,尖锐的头部,和浑身如倒刺一般的银白闪亮的鳞片。
赫然是一头蛟。
此蛟一出,顿时呈翻江倒海之势在阵中不断翻腾,时不时发出一阵阵类似龙吟的厉啸,那本来稳固的阵法,开始不断的动荡,颇有频临涣散的架势。而那几位支撑着阵法的阴阳师,更是一个个面红耳赤,眉心中的阴阳瞳转变成了血红色,看上去,竟像是吃力至极。
“不好。”
安倍吉俊没料到这样的情况,此刻见到蛟龙颇有些失控的趋势,心中顿时大急起来。此蛟是少主在临行前特意交予他们在遇到厉害敌手的时候,拿出来使用的。少主在交给他们此蛟的时候,也曾说过此乃华夏上古时期的洪荒神兽,名曰雾隐灵蛟,拥有强大的能力,让他们小心驾驭。
原本安倍吉俊还没放在心上,毕竟阴阳师干的就是驾驭识神的事情,所以他没觉得驾驭此蛟有什么难处。但此刻,首次召唤出此蛟,他才知道少主的交待有多么的重要,以此蛟的能力,确实不是他们能够轻松应付和驾驭的,搞不好,还要被其反噬。
想到这里,安倍吉俊一口咬破了舌尖,一口鲜血喷洒而出,在半空中被他虚指点化成了一道血符,随即急速的默念几句咒语之后,扬手一拍,血符化为一道红光,射向了阵中的雾隐灵蛟。
血符在灵蛟的身上一闪而没,灵蛟顷刻间平静下来,不在胡乱翻腾挣扎,几名维持阵法的阴阳师也自觉压力大减,阴阳瞳中射出更加璀璨的光华,原本频临涣散的阵法,再次变得稳固起来。
此刻,那后一拨的忍者已经投入到了战斗之中,这一拨忍者的实力不俗,最重要的是,这一拨忍者都精通忍术,这些忍术虽然颇有些花拳绣腿的味道,但搁在不明底细的人面前,却也颇有几分威力的模样。
可惜,他们面对并非是普通人,而是巫教中的精英弟子所组成的影卫,他们可是凌驾于一切修行法门之上,与练气之术并列的炼体之术的传承之人,自然不会将这些忍者的小小伎俩放在心上,差别的只是杀戮起来,更耗费一些时间罢了。
秦刺一行人谁也没有主动出手,甚至明知道对方还有人埋伏在后面,也没有人主动去出手击杀。反倒是打定了以不变应万变的心态,等着对方的这些人马主动飞蛾扑火的上前送死。
送死这个词虽然有些自大,但绝对不夸张,单以秦刺和夏纸鸢的实力,只要不是实力强横到足以和他们俩人睥睨的人出现,那其它的小鱼小虾,根本就不值得重视,当前最重要的,就是守护住墨青衫的安全,这一点,容不得半点疏忽。等到墨青衫安全的进行访问时,在慢慢的料理这些小鱼小虾也来得及。
不过,就在秦刺淡定的欣赏着这一面倒的杀戮,同时也欣赏着自己手底下这些影卫们的真本领时,一声声似龙吟般的啸声却传递过来。这让秦刺微微一愣,他立刻转过头看相夏纸鸢道:“你听到了么?”
“听到了。”夏纸鸢点点头:“似龙吟之声,但略有不同。不过那出声的地点距离此处还有些距离,想必应该潜伏对方后续的人马。怎么,你是不是手痒了,想要出手料理一下,呵呵,我也正有此打算。”
秦刺摇摇头,眉头确实皱了起来,忽然低声道:“纸鸢,该不是十二脉的人察觉到动静赶来了吧?我记得十二脉当中的天龙一脉因为传承的是天龙,所以功法中有不少具有龙吟之声或者神龙之象。”
夏纸鸢一怔,随即便像是反应到了什么,摇摇头道:“不对,这并非是功法制造出来的假声,这确确实实是由兽类吟啸出来的类似龙吟的声响。而且,我刚刚感觉到一刹那扩散而出的洪荒古兽的气息,虽然很淡,也消失的极快,但是决计不会错的。”
“洪荒古兽。”
秦刺的眉头一皱,旋即却是目光大亮:“糟了,定是那该死阎摩放出了一只洪荒古兽。此人曾得手了不少的洪荒兽卵,并且利用秘法一一培育出了洪荒古兽。上次你拿住的那条怪鱼也是他的杰作,这只洪荒古兽若不是他亲临,就是他交予手下使用的。”
“阎摩?”
夏纸鸢对此人却没有印象,刚想询问一番,哪想到,突然间,整个机场无中生有的滕现出大把大把的浓雾。此雾来的蹊跷诡异,但迅速弥漫开来,很快的,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就将整个机场包裹了起来。
顷刻间,机场便成白茫茫的一片。
本来还颇为淡定的观看着影卫们展露实力虐杀忍者的师泽等人顿时惊慌起来,而那边摸金派的人马,已经大喊着保护魁首。而余下的那些没有出动的影卫们不用秦刺招呼,已经浓雾生成的刹那间,就各自摆出对敌的姿态,浑身其实提升到了顶点,将墨青衫牢牢的拱卫在了其中。
雾气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小刺。”
一声惊呼,却是出自玉无瑕的口中,这姑娘虽然实力不若,经历过的场面也不少,但这般诡异的场景毕竟还是初次尝试,她倒也不是害怕,但却是心头一紧,下意识的就唤了一下秦刺。
“不要慌,我在这里。”
秦刺的声音从迷雾中传递过来,顿时让玉无瑕安定下来。而和她相同的是鹿映雪和师泽等人,他们在听到秦刺的应答之后,也同时安定下来。不得不说,秦刺在某些时候,确实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但仅仅是安定还不够,此刻雾气弥漫,伸手不见五指,这让每个人都造成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在顷刻间被孤立了,身旁的人都已经消失不见,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般。这种感觉,难免会激发一般人内心潜藏的某种恐惧感。
“好诡异的雾。”
秦刺的身上劲力一散,浑然一体的修为被发挥到了极致,居然也就只能将身旁的雾气给退散出三尺,便再也无法存进。
“是啊,这雾确实诡异的很。”
一个身影在秦刺的身旁响起,却是夏纸鸢走到了秦刺的身旁,此女的身上银光素裹,如同月神下凡,而围拢在她周身的雾气,也被这一层银光给稳稳的推开,始终保持在五尺的范畴,看模样,这似乎也就是极限,没想到,凭着银月天尸的实力,居然也无法将此雾给彻底的排开。
“纸鸢,你看不出这雾的玄妙。”夏纸鸢走到了秦刺的身旁,由于雾气被银光排开,所以秦刺现在唯一能看到的人就只有夏纸鸢。
夏纸鸢摇摇头与秦刺并肩而立道:“看不出,不过这雾气并非自然生成,其中蕴含着某种荒兽的本能气息,料想,应该和刚刚那几声龙吟有关。如果真的如此的话,那说明这只洪荒古兽的能力很强。我虽然能力也不弱,但毕竟现在实力还远远没有完全恢复,而以某些洪荒古兽的能力,即便是我全盛时期,也不敢轻易招惹。”
第五卷第597章激战灵蛟
秦刺倒也没觉得意外,反倒对夏纸鸢的话,深有同感。他通读修行界典籍,更是在一线神隙这种几乎和洪荒世界等同的密境里呆过,对于上古时代的洪荒古兽,早已经有一定的了解。
虽然洪荒古兽只是作为上古时代的一批特殊群体存在,但是不可否认,它们的存在,代表着上古时代,一批和人类逆异的强大势力,甚至也是一个完整的上古洪荒时代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基本上,每一类洪荒古兽都拥有一定的实力,虽然有高有低,但是有两点却是人类永远也无法比拟的又是。
其一是它们作为兽身,其体魄远远强于人类,这是先天的资本,而不似人类后天苦苦淬体才能得来;其二,他们不需要修炼,就能够拥有一些人类永远也无法掌握的技能,天赋本能。
总而言之,强大的洪荒古兽,甚至可以拥有不弱于人类顶尖高手的实力。所以说,夏纸鸢对洪荒古兽的顾忌,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正如她所言,就算是她全盛时期,也确实远远不是某些特殊的洪荒古兽对手。当然,随着上古时代的覆灭,这些强大的洪荒古兽早已经消失。
可惜,洪荒古兽消失也就罢了,偏偏留下了一批还依然存活的兽卵。而这些兽卵偏偏最后又落在了阎摩的手中,并且还成功的培育成活,这就是一件无比麻烦的事情了。若是这些阎摩控制的这些洪荒兽卵中,拥有哪怕是一种无比强大的洪荒兽类,那其战斗力就远远超过安倍家族所谓的十二神将。
就譬如说现在,秦刺的眉头已经紧紧的簇了起来:“如果说这些雾气真的是洪荒古兽的天赋本能所创造,那这只洪荒古兽的能力,恐怕就不是普通的洪荒兽类可以比拟的了。别的不说,单说以你我的能力,都只能勉强将这雾气推在身外几尺的距离,这说明,这种雾气即便不是结界恐怕也是类似的存在。”
夏纸鸢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这些雾气虽然不是结界,但与之也差不了多少,就是有些奇怪。上古时代,拥有类似天赋本能,又能唤出龙吟的洪荒古兽似乎不多,但我却一时想不起来,这究竟是哪一种洪荒古兽,不然倒是可以提前根据其特性,做好防备。
现在被动在此地,即便你我二人无从畏惧,但是其它人,恐怕就不那么妙了。这雾气弥漫的状态,等于将每个人单独的隔离开来,而释放这种天赋本能的洪荒兽来说,它们却是可以轻易的凭借这样的环境来制造出犀利的杀机。”
秦刺的面色一下子严峻起来,确实,这样的环境效果他虽然有几分把我保全自己,而夏纸鸢固然也可以做到。可是对于其它人来说,若是有人或是洪荒兽借此偷袭,那么结果肯定会相当的糟糕。
“对了,这样雾气缭绕的环境虽然对我们不利,但也未尝没有可利用之处。至少,这样的环境若真是那洪荒兽的天赋本能,我想,除了此兽,恐怕敌方的其它人也不敢轻易的涉足这片区域,所以说,咱们真正需要应付的只有那只洪荒兽而已。这也算是不妙中的唯一值得安慰的地方了。”
秦刺稍一思忖便开口说道。
夏纸鸢点点头,周身的银光忽然大涨,紧接着猛的抬臂一指,一道银光一闪没入缭绕的雾气中。
距离秦刺他们不远的地方,一缕雾气无声无息的游蹿开来,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的贴近了场中一人,陡然现出真身,正是先前被安倍吉俊等人唤出的灵蛟,此蛟一出,却没有采用其它的方式进行攻击,而是直接张开血盆大口,似是要将眼前之人一口吞入腹中,手段极具兽类的残暴。
“啊!”
暮秋堂一声惊呼,自从雾气弥漫四周开始,他就本能的将警惕心和浑身的实力提升到了顶点。以防周围出现变化,但他没料到,最终还是被他遭遇到了对手的攻击,而对手居然一只蛟。
不得不说,暮秋堂的运气实在是不怎么好,场中被雾气困住的人也不少,但此蛟首次攻击,却偏偏就选择了他。
就在暮秋堂慌不择待的准备迎击此蛟的偷袭时,却赫然发现,不知道在何时,他的周身已经被一缕缕无形的雾气像是绳索一般牢牢的捆缚住,居然丝毫也不能动弹,不管他如何催动自身的修为,却始终无法挣脱。这让他在震惊之余,看到那蛟的血盆大口依然迫近,不由的慌乱起来。
“啊!”
又是一声惊叫,还是出自暮秋堂的口中,但声调却比先前拔高了不少,这也正是彰显出了此刻暮秋堂的惊慌。
不过就在暮秋堂以为自己将丧命于灵蛟口中之时,忽然间,缭绕的雾气中,一点银光骤然大亮,旋即精准无比的点在了此蛟的七寸之上。蛟也是具备龙脉的蛇类所化,所以即便化身为蛟,其七寸之处,也是要害之地。
“嘭!”
银光没入此蛟七寸,一时间,此蛟吃痛之下,吟啸不已,本来下落的血盆大口骤然合闭,身躯也陡然间拔高,刹那间,又融入到了雾气之中,只余下蛟尾狠狠的一扫暮秋堂,暮秋堂顿如雷击,倒飞而起,落地时,已是接连喷出好几口血气,才算是化解了刚刚那一击给体魄带来的冲击力,这也是他炼体才能有此结果,若换做其它的修行之人,恐怕这一击就足以重伤乃至丧命了。
可是此刻,灵蛟却已经化身为一缕雾气,再次隐藏的无影,但不同的是,这次它却有踪可寻。或许是刚刚被击中了七寸,触动了它的逆鳞,让它在吃痛之余,愈发的凶煞起来,不断的翻腾搅动着周围所覆盖的缭绕雾气,也不断的发出一声声恼怒的吟啸,似是要找出这个袭击它的人。
平静的雾气像被搅乱的奶汁,不断的波荡翻腾起来,气雾拍打在每个人的脸上,除了丝丝湿意,还藏着一丝未知的恐惧感。
暮秋堂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不由让他们的心里一紧,而那似兽类一般的吟啸声,也让他们谨慎起来。
“这是暮秋堂?”
秦刺的眉头微微一皱,便听到他身旁的夏纸鸢笑道:“不用担心,刚刚应是那只洪荒兽将目标瞄准了他。呵呵,不过不巧,那只异兽的行迹虽然在雾气中潜藏的无影无踪,但还不能完全避开我的耳目,刚刚我点出的那道光芒,正好击中了它的七寸之处,估计此兽现在正吃痛的紧。”
秦刺顿时目光一亮,诧异道:“七寸之处?纸鸢,你的意思莫非是指,此手乃是蛇类不成?”
夏纸鸢摇头道:“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是以我刚刚的感应,应该是偏向于蛇类的东西,而且从它的反应也恰好证实了这一点,否则我击中它七寸,它不可能如此倒腾,连行踪都忘记掩盖了。就是有些奇怪,在我的印象中,洪荒古兽中,似乎没有蛇类具备现在这样的天赋本能啊?”
“我的记忆也同样没有。”秦刺道。
“呵呵,不过现在也好,既然它暴露了行踪,主动放弃了在这雾气中潜藏匿行的优势,那我也得改被动为主动了,说什么也不能让此手唱独角戏。”说话间,夏纸鸢的眉心已经亮了起来,一道月形标记快速的生成,片刻后就铺撒出一片银光凝结在雾气上方不断的旋转,很快的,就幻化为一轮闪耀的明月,挂在雾气的上方,仿佛在海上航行的导航灯塔,在这雾气弥漫中,颇有几分醒目的味道。
银月一出现就开始不断的旋转,周围的雾气刹那间就被打动起来,随着银月的旋转,如同煮着奶汁的锅中加入了一把搅拌的勺子,顿时打起转儿来,即便是白茫茫的一片,但如此旋转之下,却有些让人头昏眼花的错觉。
“吼!”
一声龙吟,似乎那只洪荒兽终于发现了攻击它的人所在,立刻朝这枚悬挂的银月疾扑过来,还未至,便已经有无数气雾所话的针锋,如同牛毛一般侵袭向那悬挂的银月,带起道道呼啸之声,密集的如同群蜂乱舞。
“来的好。”
夏纸鸢面色一喜,抬手间,一道法决打向悬挂在上方的银月,银月的转速顿时又加快了几倍,那些细如牛毛的雾针一旦靠近,顿时落入漩涡的小舟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但就在这时,一缕粗壮的雾气,却是迫近了夏纸鸢。
“吼!”
一声嘶吼,那袭来的粗壮雾气瞬间转化为灵蛟的形态,让夏纸鸢和秦刺一观之下,顿时大为吃惊。
“蛟!”
秦刺惊呼一声。
“难怪会有这般能力,原来是雾隐灵蛟。”
夏纸鸢恍然的说了一句。
秦刺听到夏纸鸢的话,却是转醒过来,原来是雾隐灵蛟。秦刺立刻就从天方异志中想到了有关此蛟的介绍。此蛟乃是上古洪荒时代一种极为厉害的凶手,据说,最厉害的雾隐灵蛟,顷刻间,就可以让千里之地全部被雾气所覆盖,这些雾气所弥漫的区域是雾隐灵蛟的一种天赋本能,具备类似于结界的能力。
可以说,在这一片雾气覆盖的区域,此蛟就是主宰,被困者的能力在其中会大打折扣,而此蛟的能力却会在此雾中大大的增长。此消彼长之下,也让此蛟经常搏杀实力远超于它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在雾隐灵蛟中,还有一个特殊的分支,这个分支里的雾隐灵蛟,不仅可以释放出类似结界的雾气,而且这样的雾气之中还存在着一种无从察觉的毒素,此毒素会不知不觉的潜入人体,让人根本难以法决,等到突然发作的时候,往往会让人在短短的时间内,浑身瘫软,失去所有的攻击,成为轻易便可击败的对象。
明白了这些,秦刺不由有些变了脸色,因为不管此蛟是哪一种雾隐灵蛟,都不是可以简单对付的角色。
“没想到阎摩的手中居然掌握了雾隐灵蛟!”秦刺的眉头一皱,眼看着此蛟已经扑向了夏纸鸢,而自己也同样在攻击的范围内,身形刚欲有所动,却赫然发现,不知在何时,周围的雾气居然已经悄无声息的捆缚住了他的手脚。
“咦!”
秦刺惊呼一声。
夏纸鸢咯咯的笑道:“是不是手脚被捆缚住了,这是此蛟善用的攻击手段,此蛟喜欢以技能捆缚住对手,然后在以普通兽类的攻击手段,一口将对手吞入口中,嚼碎下咽,可谓是比较独特了。”
“确实独特。”
秦刺苦笑一声,确实浑身幻化出了一层耀目的金光,这是浑然一体的修为,纵然比不上上古时代那些强大的炼体先祖,但以修行界的实力划分,以目前的修行界连体者的现状来看,秦刺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滋滋……”
那些捆缚住秦刺的雾气在秦刺浑身修为的扩散之下,顿时有些承受不住这股强横的力道,顿时开始不断的发出声响。
便在此时,夏纸鸢已经和那只灵蛟交上了手,此蛟似乎大为意外,居然没有将夏纸鸢给捆缚住,所以张开的准备将夏纸鸢一口吞入腹中的血盆大口,骤然一合又是一启,随即一团球状的雾气团从它的口中激射而出,直指夏纸鸢。
夏纸鸢一声冷笑,扬手一挥,一道银光激射而去,正是迎向那团雾气球,银光没入到雾气球中。本来激射向夏纸鸢的雾气球顿时好像是失去了动力一般,停滞了下来,随即整个雾气球的表面千疮百孔的射出无数道银光,骤然间轰鸣一声,支离破碎,化为缕缕雾气,消散的无影无踪。
那只雾隐灵蛟见对手手段高明,机敏的一摆蛟尾,就想隐入雾气之中。但夏纸鸢又岂能轻易的放过它,扬手就是一道法决,打向了悬挂在上空的银月。银月一声一声嗡鸣之后,旋转的速度再次提升,而由此产生的吸力,却仿佛只对准了那只灵蛟一个,灵蛟本来灵活的身躯,顿时一滞,随即像是被限制住了一般,缓缓的被银月吸引而去,身躯也开始不由自主的旋转起来。
而此时,嘭嘭几声响,恰好也正是秦刺挣开了周围气雾锁身的时候,眼见那只灵蛟片刻间就被夏纸鸢控制住,不由朗笑一声赞道:“纸鸢,好手段,此蛟虽然厉害,但在你的手上也是弱不禁风啊。”
夏纸鸢咯咯一声娇笑:“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控制住此蛟,我现在正努力的控制住不让它动弹。你快点趁此时机,对它展开攻击,务必给予其造成重创,只要他受伤严重了,那它就真的是弱不禁风不足以造成威胁了。”
秦刺闻言立刻掐动心印,拳头上顿时升腾起了寥寥电光,随即电光越来越盛,正是雷神战技施展的迹象。
“轰!”
在电光最为密集的时候,秦刺一拳挥出,架在无穷气势的一道拳影,顿时从秦刺的手上脱离而出,带着闪耀的电光和雷鸣声,直奔那只被银月控制住的蛟龙而去。而此蛟登时感觉到了无穷的压力和紧迫感,这促使它拼命的挣扎起来,竟然在战技临身的一刹那,顺利的脱离了银月的控制,一闪身,就隐没在了雾气之中。
而战技原本具备着追踪敌手,直至击中对方的能力,但没想到的是,不知道是此蛟挣脱的时间太过巧合,还是其本身具备着某种特殊的能力,竟然在避开了战技的袭击之后,居然轻而易举的让雷神战记没有跟踪追击,最后战技的威力全部释放在了那一枚银月上。
“不好。”本来笑吟吟的夏纸鸢陡然脸色一边,嗔骂道:“你这呆子,还不赶紧收回。”
但这时候,秦刺又哪里是可以轻易收回战技的,因为在那灵蛟躲闪的一刻,战技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也距离银月不过咫尺,所以夏纸鸢的话音刚落,便听到轰的一声巨响,战技狠狠的极大在了悬挂在上空的那一轮音乐之上。
“轰!”
这一声的动静实在是太过巨大了,而由此带来的震荡也将周围的雾气搅动的更加混乱。除了秦刺和夏纸鸢以外,其它的人顿时心头一紧,几声惊呼同时发出,但秦刺却没有给予其任何回应,而是一伸手拦住了夏纸鸢将倒的身躯。
“噗!”
随着上空幻化的音乐在战技的攻击下支离破碎,夏纸鸢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血色却不是红色,而是呈银色,极为晃眼。于此同时,她眉心的那一轮银月也仿佛遭受到重创一般,一闪而逝,就这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纸鸢。”
秦刺紧张的大叫了一声。
夏纸鸢有些虚弱的瞪了秦刺一眼道:“都让你赶紧收回了,你怎么还对着我猛打,你这呆子。”
秦刺无奈道:“这也不能怪我啊,我也想收回,可是根本收不回来了。”
第五卷第598章爆炎显威
夏纸鸢没好气的白了秦刺一眼道:“这下好了,不管你来不来得及收回,我现在被你打的伤势又开始加剧了。这回,不管你提不提条件,你也必须得帮我找到那所谓的诺亚方舟和其中的血族祖先,让我取他们的血液恢复伤势了。”
秦刺倒是没想到此女到此刻居然还记着这事,连忙点头道:“放心吧,我既然说了,就肯定可以做到,等此间事了,我们立刻就启程前往诺亚方舟,虽然不敢保证一定能恢复你的伤势,但我保证绝对帮你取到那些血族祖先的血液。”
夏纸鸢这才一笑,摸了一把嘴角的银色血液,随即起身道:“不用扶着我了,我还没有这么脆弱。倒是这只雾隐灵蛟,刚刚受到我俩的一番钳制,估计已经尝到了厉害,这会儿隐藏在这雾中,若是暗中偷袭的话,还真不容易对付。连我也不敢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准确的确定其行进轨迹。毕竟这雾气是它所制造出来的,类似结界的存在,在这里,它就是主宰。”
说话间,夏纸鸢已经从秦刺的怀中站起了身子,这姑娘显然不是那种弱不禁风到需要人搀扶的角色。
秦刺皱眉道:“纸鸢,你既已受伤,关于此蛟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倒也想灵蛟一下此蛟的厉害。”
便在这时,又是一阵惊叫声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机枪扫射的声音,甚至有些子弹居然自秦刺的身旁一擦而过,到最后便是连续的惨叫声和枪声。这让秦刺的心头一紧,他知道,那只雾隐灵蛟在吃瘪之后,终于开始发难了。
不过它发难的对象却不敢再瞄准秦刺和夏纸鸢他们,而听着枪声和人声,显然是将目标最先对准了场中最为孱弱的,那些守护者飞机的军人。
雾气所覆盖的区域外围。
安倍吉俊神情得意的听着自雾气中传来的一声声惨叫,忽然傲慢的转过头来,对身旁一脸严峻的阿尔斯楞说道:“阿尔斯楞先生,看到了么?这就是我们九菊一脉所隐藏起来的强大神兽的能力,这些神兽都是我们日本天照大神遗留给我们的神奇之物,只有我们大日本的领土上才会拥有如此神奇的存在,有它在,谁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呵呵,你选择和我们九菊一脉合作,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得了,常听说倭国人是篡改教科书的能手,而韩棒子是掠夺文化资源,能将中医说成是他们棒子祖宗遗留的文化产物的卑鄙小人,没想到,这会儿安倍吉俊就当着别人的面,毫不知廉耻的将这些洪荒兽说成了是他们狗屁天照大神遗留的灵物,更是只有他们倭国的领土才会出产。
这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可惜,阿尔斯楞对这些了解的并不多,他还真就信了安倍吉俊的话,同时心里的顾忌让他的脸色更加严峻了几分。他忽然发现,以前还是小看了这个九菊一脉,至少他们所释放出来的这种神兽的威力,就足以让他瞠目以对。
“看来,以后和这些人的合作,还是要小心一些才是。这些人的野心可不小,不要倒是了引狼入室,赔了夫人又折兵,那可就不划算了。”阿尔斯楞在心里暗暗的算计着,口中确实笑道:“是啊是啊,总算见识到了贵脉的实力,真是让我大为吃惊,也是羡慕不已啊。不过,我也对我们日后的合作更加有信心,想必有你们在,有这神兽在,将那些摸金派全部打垮不过只是时间的问题。”
安倍吉俊得意的笑了起来,扬扬眉头道:“告诉你,我们可不止这一只神兽,在少主的手中,这样的神兽还有很多。只要我们少主愿意,光是利用这些神兽,就足以对抗全世界,也足以统治全世界。只不过我们少主目前还不打算这么做,毕竟我们所要的不是这些,呵呵,你明白的。”
“我明白?我明白个屁!”阿尔斯楞在心里暗骂一声,虽然他因为不了解这些洪荒兽而听信了安倍吉俊先前的那番无耻之言,但是对于现在的这番话,阿尔斯楞却是一点都不相信。若是那什么少主真能通过神兽统领整个世界,以阿尔斯楞和对方的接触来看,恐怕对方早就这么做了。
但既然到了此刻,还需要和他们新纳粹党合作,还需要从他们新纳粹党的身上找到利益点来加以利用,就说明对方即便掌握着这些神兽也远远没有统治世界的能力,更是拥有许多的顾忌。
就在阿尔斯楞和安倍吉俊各怀心机的交谈中,被雾气封锁的机场,由于那些军人的惨呼以及零零碎碎的枪声,让所有人的心顿时一提,好几个人都本能的惊呼起来。但此刻的秦刺却极为镇定,他大声道:“不要惊慌,每个人都做好防护,这是一只可以藏在雾气中的蛟龙,你们要提防那个被其偷袭。”
秦刺的话在关键时刻还是有很大的稳定人心的力量,所以秦刺声音一出,惊呼声顿时停止下来。随即,秦刺的目光急转,猛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一拍脑门,暗恼道:“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记了。”
话音一摞,便看到秦刺的双目陡然晃起了一道白光,白光凝而不散,团聚在左目之中,犹如亮起亮起小灯泡,更像是秦刺的左目已经转化为了夜明珠。总是,此刻的秦刺,左目看起来非常的神异。
“咦!”
秦刺身旁的夏纸鸢见到此景,讶呼了一声。
秦刺却没有时间过多的跟她解释什么,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我有办法让此蛟无处可藏。”
原来,就在刚刚,秦刺乍然回想起了七霞玲珑眼。因为炼体修为和神鼠意识被源能秘核封锁的缘故。秦刺已经太久没有动用过七霞玲珑眼,这让他在战斗中已经本能的忽视了自己所具备的这样一件利器。
但就在刚刚,秦刺的左目中神鼠的意识忽然动弹了一下,这才让秦刺想到了自己还具有这样一件神兵利器。以七霞玲珑眼的能力,足以看破这雾气弥漫的地带,窥到那雾隐灵蛟的真形。
所以秦刺立刻唤起了神鼠的意识,发动了七霞玲珑眼,虽然因为时间的关系,秦刺还没有来得及和神鼠做仔细的交流,更没有时间去仔细的开发这段时间连续收取的那些神兽所拟化的神兵威力。
但现在,秦刺一唤醒神鼠的意识,此兽顿时就活跃起来,一边秦刺的意识做这交流,一边主动的开启了七霞玲珑眼的技能,让秦刺的左目瞬间窥破了层层迷雾,将一切被遮掩的景象重新清晰的看了个透彻。
“咦!”
直到这时,秦刺才发现,神鼠能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增长了,别的不说,单是这白光的威力就比以前增长了不知道多少倍。至少以前运用这白光的时候,还不足以看穿这么大的一片面积,这么长的距离,但现在,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
这让秦刺不由的好奇起来:“神鼠也不知道进化到什么层次了,待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要腾出时间好好的琢磨一下。唔,还有新收取的那些神兽苏拟化的神兵,我也要好好的研究一下。”
秦刺一边暗想着,一边动用起左目的神光追查着那只躲藏在雾中的灵蛟身影。而那只灵蛟显然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在自己的雾气领域中,看出自己的真身,看穿自己的行进轨迹。
它在解决了那些围绕着飞机实力最为孱弱的军人,将他们全部吞入腹中之后,目标又开始转换,没有直接攻击人员最为密集的被影卫拱守起来的墨青衫夏娜等人,而是一个窜身直接师泽扑去。
因为分散的几个人当中,只有师泽的能力看起来最低。显然,这雾隐灵蛟所大的主意,就是先从相对弱小的下手,逐步解决。
师泽此刻也是戒备万分,从雾气出现,再到惨叫声此起彼伏,他的心头已经罩上了一层阴影和危机感。这种危机感,甚至是他加入特行组至今,所遇到的任务中,从来没有的事情。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未知的事物本来就容易让人恐惧,更何况,这雾气弥漫的环境干扰了人的正常势力,让每个人都恍然间觉得自身被隔离开来,周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这样的环境,难免会增加人们的紧迫感和危机感。
“吼!”
一声吟啸传来,尽在咫尺,师泽顿时大惊,目光一转,便看到一缕粗壮的雾气急速的转变,转眼间就化为一条蛟龙凶猛的朝他扑来。
“真的是蛟。”
情急之下,师泽泛起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这个。但是紧接着,他就想到了自己的处境,慌忙的想要移动身躯,避开对方的这一击,同时展开反击,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手脚居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居然已经被一道道无形的雾气给捆缚住了。
好在师泽的能力本身就是一种特殊异能,不许动用手脚,光凭意念也可发动。所以他立刻展开意念,想要汇聚风元素,他和玉无瑕一样,所掌握的都是风系异能,但因为玉无瑕炼体的缘故,导致风系异能的能力不断的扩展增强,所以师泽的风系异能确实远远不能和玉无瑕相比的。
“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
师泽急的的恨不得大骂,没办法,因为他忽然发现,无论意念如何的集中,平时如同臂使的风系异能到如今却是怎么也施展不出来,他哪里知道这是因为这雾气乃是等同于结界的缘故,除非向秦刺这般修行之人,想他们这些只是具有异能力的普通人,在这里,根本就发挥不了平时的能力。
不过这样一来,却也这让师泽无比的心焦,想要寻找办法对付这只蛟,但这仓促之间,又哪里能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蛟的血盆大口,已经朝他的身躯罩下,仿佛下一刻,他就要称谓其口中之物,腹中之食。
“完了。”
师泽双眼一闭,忽然想到自己这一身都在特行组中,为组织坐着贡献,到现在都没有结婚,都没有传宗接代。似乎以前从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但是现在临死的一刻,他却不由自主的回想到了这一点。
想到自己对组织的忠诚,对组织信念的拥护,师泽不由苦笑了一下,值么?或许值吧!
岂料。
就在这时,风云突变。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穿透了浓郁的雾气,精准的出现在了这灵蛟的方位,不是别人正是秦刺。
秦刺一露面,便看到灵蛟已经张开血盆大口,即将将师泽吞入口中,顿时大吼一声:“孽畜。”
师泽一听这声音,浑身顿时打了个哆嗦,随即睁开眼,就让他惊喜的发现,秦刺居然在此刻赶到了。
这然他在激动的同时,也是感动不已,不由的大呼道:“秦先生,快救我,我的身体被控制住了,能力也发挥不出来。”
秦刺急促道:“师队长,你不用着急,此蛟交给我来对付。”
说话间,秦刺一个纵身,已经出现在了此蛟的七寸之处,而此蛟显然也发现了秦刺的踪迹,蛟尾一摆就想将秦刺给扇飞。但秦刺又岂能轻易的被它所击中,身躯一扭,就避开了对方这一记蛟龙摆尾,随即狠狠的一拳抽出,狂暴的金光在秦刺的手上汇聚,一拳稳稳的击打在了灵蛟的七寸之处。
“吼!”
灵蛟吃痛一下,一阵狂呼,身躯不断乱扭游窜,早已经顾不上对师泽下口,七寸之处再次被击中,已经让此蛟的怒火攀升到了极点,下一刻,它一个俯冲就朝秦刺扑来,于此同时,周身如倒刺一般的鳞片也全部张开,乍一眼看上去,倒是像是炸毛的动物一般。
“来的好。”
秦刺目光大亮,丝毫不惧对方来势汹汹的气势,瞬间已经做好了战技的酝酿,但这一次,他所准备的不再是雷神战记,而是九大战技中,他目前已经掌握的另一门战技,爆炎战技。
爆炎战技乃是秦刺于一年多前,在一线神缝中领悟到的最新的战技释放能力,而自从领悟此战技以来,秦刺还没有轻易的动用过。当然这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秦刺自打从虚空中出来以后,炼体的修为就全部丢失了,根本无法释放出战技,但现在,秦刺的修为已经完全恢复,释放出战技迎敌,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何况,此刻的秦刺,也是有心想试试爆炎战技的威力,九大战技,每一种战技都具备强大战斗力,雷神战技的威力,秦刺早已经领教多时,但这爆炎战技在实际战斗中的威力,秦刺还不曾知晓。
这会儿,正好拿这只灵蛟开刀。
“爆炎!”
被火焰缭绕的拳头一挥而出,秦刺的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当初他还需要火神无上宝印来促使自己凝结出心印,释放出爆炎战技。但如今,能够释放无上宝印的灰色能量球已经消失不见,他还有几分担心能否释放出战技来。
但现在,顺畅的释放出战技,他的心里自然是松了一口气,随即领悟到应当是自己的实力和修为增强了,已经到了浑然一体的境界,释放战技,应当不会再有什么阻碍。等此间事了,他要将剩余的几大战技一一领悟,这样一来,在日后的战斗中,他就足以掌握笑傲群雄的资本了。
“轰!”
一道拳影脱离而出,导致熊熊火势,直奔那只灵蛟而去。灵蛟先前已经领教过雷神战记的威势,此刻,对这爆炎战技,也是同样如此。所以,下一刻,他的身躯一扭,就欲藏入雾气之中。
但秦刺已经吃过一次亏,知道此蛟不知道具备什么能力,居然能够摆脱战技的追踪,所以早就有所准备。
“唰!”
几道色彩各异的光芒同时从秦刺的左目中激射而出,化为几条丝线将那只欲作逃跑的灵蛟牢牢的捆缚起来。
“咦!”
让秦刺惊讶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神鼠居然已经进化出了六道光芒,按照神鼠的进化标准,还缺一道光芒,就能够到七霞玲珑眼的巅峰状态,到时候,七霞玲珑眼就能够发挥出真正的威力,那就是七道光芒之下,无物不手,无宝不取。
“吼!”
雾隐灵蛟骤然被光芒所化丝线捆缚,自然是挣扎不已,但这几道丝线都是七霞玲珑眼所化,而七霞玲珑眼更是神鼠所拟化,神鼠本就是神兽,论资格,还要在这雾隐灵蛟之上,又岂能是这灵蛟所能比拟,所以,灵蛟尽管挣扎,但始终无法挣脱丝线的缠绕,藏身在秦刺左目中的神鼠更是隐隐有些出动之意,似是要亲自解决掉这个灵蛟。
但此时,秦刺的爆炎战记终于临近了这只无从躲闪的灵蛟。
“轰!”
战技精准无比的落在了灵蛟的身上,一瞬间,仿佛数千枚炸弹聚集在一处爆发出来,所释放出来的威力,虽然被这雾气所控制的地带弥漫住,但也让整个机场震颤不已,更是让许多建筑物晃动的不稳固起来。
甚至远在呼市的人们也在刹那间被惊醒,一时间,人人奔走,以为是地震来临,刚睡着的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就光着屁股跑了出来。在网吧里,在酒吧里的,不管在哪儿的人,都齐齐涌向了大街。
好在特行组和安全局乃至军情局安置在呼市的人马早已经有所预料,迅速联系有关部门做出疏导和安抚。
第五卷第599章欢喜罗汉
“吼!”
在剧烈的战技轰鸣声中,这一声类似龙吟的兽吼声响,格外的出类拔萃,仿佛是绝望的鸣叫,又仿佛是痛苦的吟啸,在这吼声中被展现的淋漓尽致。它,正是来自于那只雾隐灵蛟。
“呼!”
秦刺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气,目中却带着极度的兴奋之色,爆炎战技的威力在刚刚已经展露无疑。他亲眼看到那只雾隐灵蛟的身躯在爆炎战技中,迅速的被火焰所吞噬,而爆炎战记所释放出来的效果,虽然不似核弹爆发一般瞬间席卷大片地域,如万马奔腾的架势,但是集中在一处爆发起来,却也足以产生超越核弹爆发的效果。
周围的雾气早已经被爆炎战记的威力搅乱成七零八碎的一片,炙热的温度迅速的烘烤着这些雾气,短短的时间内,弥漫在机场上的雾气已经被清空了一大半,那些被困在雾中的人,渐渐显露出了身形。
但触目望去,墨青衫身边那些摸金派的人马却是倒了一大半,他们到不是被灵蛟所伤,而是因为能力底下的缘故,被爆炎战记所释放出来的威力和高温,震晕和热晕过去的。其它的人,虽然安然无恙,却也有几分狼狈之态。
“小刺!”
“秦刺!”
“儿子!”
几声不同的呼唤传来,秦刺触目一扫,才发现雾气清退之后,彼此都露出了身形,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在他的身上,包含着种种情绪。秦刺先是朝父亲点点头,示意他芳心,又将目光转向了其它几女,也朝她们递过去一个安慰眼神。
夏纸鸢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了秦刺的身边,睁大美目惊讶道:“战技,嘿嘿,不错,威力确实极大,不过你刚刚左目是怎么回事,我怎么隐隐感觉到了有神兽的气息储存在其中,该不是你也饲养了一只洪荒兽吧?”
秦刺目视着那一团悬在半空中仍在熊熊燃烧的火球,摇头道:“没有,这不是洪荒兽,也不是我饲养的,它是我的朋友,是十二脉之中的圣肖神兽之一,圣肖神鼠所拟化的神兵七霞玲珑眼。”
“哦?”
夏纸鸢显然对十二脉的事情了解的不是太多,对此未免有几分好奇,秦刺便一边注视着那个火球,一边将十二脉中的圣肖神兽之事说了一遍。夏纸鸢听闻这些之后,顿时露出几分好奇之色,惊讶道:“聚齐十二脉圣肖神兽所拟化的神兵,居然可以直接破碎虚空,这倒是有点意思,在我那个时代,好像我还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要不这样吧,看情形,你要是去搜集这些神兽,不知道还需要多少时日,不如我来替你办这件事情,当做对你日后领我去诺亚方舟的报酬,如何?”
秦刺一怔,不由偏开目光,转而看向此女,诧异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替我搜集这些圣肖神兽?”
“怎么?我不行么?”夏纸鸢嗔道。
秦刺微微一笑道:“当然行,有你出手,那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不过这十二脉的神兽都是各脉的重宝,凡是已经孵化的兽卵估计都已经有了宿主,凡是没有孵化的兽卵都严加看护。而还有些圣肖神兽的兽卵估计还在它们生长的密境中呆着还没有被取走,你想拿到,还必须要得先找到和其相对应的神兽天盘,才能确定它们所在的具体方位,这可是相当繁琐的事情,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
夏纸鸢撇撇嘴道:“这有什么确定不确定的,我既然说了,就必然会帮搜集全了这十二脉的圣肖神兽,况且,你现在已经到手了这么多,也差不了几个了。所以我也费不了多少功夫。正好趁着这段时间,也能让你办完了事情,等这之后,咱们就可以去诺亚方舟,这岂不是恰好。”
秦刺笑了笑,点头道:“如此,那倒也是再好不过了。我就等着纸鸢你帮我搜集全了圣肖神兽,倒是要看看,此物是不是真的可以助我直接破碎虚空。”
夏纸鸢笑道:“我倒是也想看看呢。”
而此刻十二脉的人绝对没有想到,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日后被它们视作奇耻大辱的神兽被盗案,便已经萌芽了。不过等到十二脉的神兽皆入秦刺的囊中时,十二脉之人却是查来查去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做的,这让他们一个个都惊恼万分,偏偏又无可奈何。
“轰!”
就在秦刺和夏纸鸢说话的空挡,那悬挂在空中仍旧在熊熊燃烧的火球,忽然间,炸裂开来。
“吼!”
一声凄厉的龙吟,随即,一条浑身光秃秃黑漆漆的东西露出形体来。可不正是先前的那只雾隐灵蛟。
让人没想到的是,此灵蛟居然在爆炎战技的一击之下,居然也没有马上丧命,还有余力从中挣脱出来,只不过这狼狈姿态却有些惨不忍睹。原本那一射银光闪亮的倒刺鳞片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下光秃秃的身子,而原本闪亮的突破也变成了黑漆漆的一片,看上去,就好像是一被烤焦了的大蛇。
“咦,居然还活着。”
夏纸鸢讶异了一声。
而秦刺也童言是有些惊讶。
但是对于场中的其它人来说,这就是震惊了,因为之前被雾气弥漫的缘故,除了少数的几个,如暮秋堂师泽等人,其它的人都不曾看到雾隐灵蛟的真身。这回儿看到这么个东西露出身形来,而且看情形,应当就是先前攻击他们的那只秦刺所高呼的“蛟”。
这让他们震惊不已,当然,他们震惊的不是这只蛟的能力,而是此蛟目前的模样,就这黑漆漆光秃秃跟蛇棍似的模样,要是能称作蛟,那也真算是贻笑大方了。
可惜,灵蛟虽然从火球中挣扎而出,但已经耗尽了躯体的最后一丝元气,被火焰烧瞎的双目无神的转动了两圈,便一下子扑腾在地,再也无法动弹。敢情,刚刚那声龙吟,便是他最后的声音。
“噗!”
随着灵蛟的丧命,远处,还在维系着阵法的几名阴阳师,顿时齐齐张口扑出一口鲜血,所及身子萎靡到底,连若金纸,气若游丝,已经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显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和灵蛟也挂钩在了一起,灵蛟一死,他们也承受到了巨大的重击。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雾气已经随着灵蛟的丧命而快速的消散,机场中的情形已经清晰的落入安倍吉俊等人的眼中。看到灵蛟的惨状,联想到刚刚那惊天动地的动静,还有周围阴阳师的倒地吐血,都让安倍吉俊的心猛的揪紧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神兽可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少主所交给他的重要之物,如今却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对方人马斩杀,这样的打击,一时间让他有些眩晕的感觉,直欲昏迷。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昏迷的时候,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命。双方的实力对比已经清晰可见,连续两拨忍者被对方轻易的斩杀,而如今,唤出的神兽雾隐灵蛟也被对方折腾致死,这样的情况,足以说明,对方的人马实力之强大,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对抗的。
“安倍吉俊先生。”阿尔斯楞看到那所谓的神兽被对方烤成了蛇干,心里震惊的同时,不免有些快意,暗想:让你跟老子吹嘘,什么他妈的拥有神兽就可以统一世界,现在还不是被对方轻易的就击败了。
安倍吉俊转过头,咬着牙道:“阿尔斯楞先生,此地不可久留,我们必须要马上撤退,否则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恐怕就无法脱身了。”
阿尔斯楞撇嘴道:“我早说这些人不简单,当时就要求撤退,是你不肯嘛。不过这神兽的威力确实不简单,真让我大开眼界。”
这话的粉刺味道换个傻子都能听的出来,安倍吉俊不是傻子,他自然也能听的出来。脸色顿时就涨红了,恶狠狠的等了阿尔斯楞一眼道:“这件事情,你也得负责人,若不是你情报有误,我们怎么会遭遇这么大的损失。等我见到少主之后,我自然会向他汇报此时,并建议少主重新考虑和你们的合作关系。”
话音一摞,安倍吉俊就转过身去,让人扶起那几位倒地的阴阳师,看着还有气就急忙吩咐人给他们服下续命的丹药,随即安排人马准备撤退。
阿尔斯楞握紧了手中的长弓,拼命的压下了心头干掉安倍吉俊这些人的冲动,一路上,他已经受够了这些人的鸟气。但他也知道,此刻不是动手的时候,正如安倍吉俊所说的,现在不撤退的话,待会儿等这些人反应过来,恐怕不那么容易跑路了。
所以思及此处,他不得不按捺下了心头的杀意,吩咐手底下的人准备撤退。
这边,安倍吉俊这些人准备跑路了,另一边,秦刺他们看到灵蛟自火焰中脱困而出,还高调的来了一道龙吟之声,本以为这灵蛟乃是打不死的小强,还有一番恶战要持续。却没想到,此蛟乃是银样镴枪头,一转眼,就倒地身亡,跟死狗似的,再也不能动弹,这让他们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嘁,我还以为这灵蛟还真是能力非凡,这样的打击之下,还有余力反戈呢。没想到也就只能叫唤一声,便不行了。”夏纸鸢撇撇嘴。
秦刺笑了笑,忽然思及新纳粹党的那些人马,皱眉道:“守株待兔的时间已经够了,现在是需要主动出击的时候了,呵呵,我倒是要看看,这些人还能有什么手段。纸鸢,要不要与我一起去收拾一下这些人。”
夏纸鸢笑道:“我倒是不介意,就是恐怕你这表现的太过强势,早已经把人家给吓跑了。”
“跑?往哪里跑。”秦刺森然一笑:“现在跑恐怕晚了,不把性命留下,谁也别想安稳的离开。”
说着,秦刺的身形一拔,陡然消失,而夏纸鸢也随之迈动步伐,身形一闪,已是百米开外,再一闪,已经不见踪影。
“大头目,咱们这样就放弃了?”
阿尔斯楞已经领着自己的手下随着九菊一脉人马开始跑路,不过先前和他说话的那位汉子显然还有些不甘。
阿尔斯楞见状瞪眼道:“不放弃还能怎么办?没看到对方的实力强大到恐怖吗?明知不可为还要为之,那是傻叉。”
那汉子道:“可是这些人马如果日后协助摸金派,咱们对付起来,岂不是更麻烦了么?”
阿尔斯楞顿时一怔,心想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这些人来的如此蹊跷,不知道是不是华夏政府安置的人手。不过好像也没听说过华夏政府有这样的高手在。如果他们真的要协助摸金派,那对我们新纳粹党来说,却是一大难题。
“不行,等回到外猛,我要找师傅商量一下,最好能请动师傅他老人家出山。”阿尔斯楞在心里暗暗思忖道。
岂料,就在这时,一阵咯咯的娇笑声凭空响起:“咯咯咯……诸位,来都来了,这么快就走,是不是嫌我们招待的不周啊。”
这个声音一闪现,阿尔斯楞顿时一怔,另一边的安倍吉俊等人也是一顿,所有的人脚步不由自主的停滞下来。
“唰!唰!”
连续两道声响,两个身影忽然凭空闪现在他们的眼前,将他们的去路完全堵死,正是夏纸鸢和秦刺。
“哟,跑的还挺快的嘛,看来早就训练有素了呀。”夏纸鸢一对美眸扫视了一眼,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不过此刻,她的笑声在阿尔斯楞以及安倍吉俊等人的耳中却不是什么动听的音律,而是显得有些森然。
“说那么做什么,杀,想要走,先留命。”
秦刺简单直接的一嗓子喝破了阿尔斯楞这些人所有的幻想,只见秦刺的身形一动,当先的两名阴阳师已经被秦刺双拳击飞,到底时,已经化为一滩血水。
其他人见状,顿时慌乱起来,安倍吉俊慌忙布置人手展开反击,而阿尔斯楞也知道躲是躲不过了,只有开战才能讨得一线生机。所以他立刻下令,让手下人展开攻击,于此同时,他也举起了手中的长弓,一拉弓弦,一道无形的箭矢顿时凭空生成,随即自长弓中央的蛇口中射出。
“唰!”
箭矢如乌光,无声无息向秦刺偷袭而去。
秦刺早已经扫视到阿尔斯楞手中的长弓,便已经猜测出先前的几枚诡异的箭矢就是此人释放出来,所以此人拉动弓弦之时,他已经有所方位,眼见箭矢射来,秦刺一转身,一拳就将其激的粉碎。
随即身躯一动,就撇弃了其它人,直朝阿尔斯楞扑来。
“保护大头目。”阿尔斯楞的手下急促的喊着,所有人都合力阻挡秦刺的进攻。
而阿尔斯楞则是急的在心里骂娘:“麻痹的,老子平常是怎么教育你们,不要在关键时刻暴露对我的称呼,这就好比在战场上不要对你的上级领导敬礼一样,等于告诉对方,我就是重要人物,赶紧向我开炮,这帮狗日的。”
阿尔斯楞在心里骂骂咧咧手上却一点不敢放松,他知道现在是关键时期,凭着对方的实力,自己这边的人马根本不是对方的敌手。为今之计,只有求助于师傅,希望师傅他老人家能够及时感到。
想到这里,阿尔斯楞趁着自己的手下拦住了秦刺之际,迅速的从怀中摸出一个漆黑的罗汉雕塑,此雕塑看不出是何种材料制成,浑身乌黑却不发亮,有点沉韵内敛的味道,并且散发出一缕缕让人心驰神摇的香味。
更有趣的是,此雕塑上的罗汉并非佛门正统的罗汉形象,此罗汉赤身裸体,颈脖上悬挂着一串佛珠,僧衣搭在肩上,下身那命根子笔直的竖起,其长度按照这罗汉雕塑的比例,居然长的惊人。
如此造型独特,而且赤身裸体,不惜暴露自身私密的罗汉,确确实实是几位罕见,甚至根本就没什么人见过的。
但现在,这样的雕塑确确实实就出现再来阿尔斯楞的手上,而且看他的意思,似乎通过这个雕塑就能找到他的师傅救援。
“欢喜罗汉,御女万千,人间鼎炉,尽入我怀。”
阿尔斯楞用喀尔喀系蒙古语念出了这段话,随即咬破了手指,用力的挤出一颗血珠子低落在罗汉雕塑的头顶上。
顿时,整个罗汉雕塑放射出了粉红色的光芒,而再看向那漆黑的罗汉雕塑,居然在短短的时间内,也转变成了粉红色。
这粉红色的光芒似乎带着某种旖旎的味道,甚至随着光芒,某种让人心驰神摇的香味也扩散开来,不仅是安倍吉俊那些人,还有阿尔斯楞的手下,就连秦刺和夏纸鸢被这光芒照射到,并闻到那古怪的香味,也感觉到体内一动,瞬间就产生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欲念。
这样一来,场上的战斗居然意外的停滞下来。
第五卷第600章身外化身
“唔,好香啊,这味道真好闻,我觉得自己快要醉了。”安倍吉俊手底还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忍者当中,有一个突然满脸涨红,像是嗅到了这人间绝顶香气一般,意态沉迷,竟是万分的沉醉。
“好多……好多……好多……”又一名忍者双目放光的扫射着四周,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口中一直念叨着好多。
随着这两个忍者的声音,好像是来开了序幕一般,紧接着,几乎所有的忍者都投入到了这种痴迷的情绪。唯一还能保持镇定的几名阴阳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瞬间严肃起来。
“阿尔斯楞这是在搞什么?”
安倍吉俊被秦刺撩拨而慌乱的心而没有平定下来,现在又看到阿尔斯楞不知道施展了什么手段所造成的异象,面色不由一紧。因为他也隐约感觉到,被那罗汉雕塑的光芒照射,并修为那些散发出来的怪异香气,他体内一些在平时可以压制的很不错的欲望,居然有些不受控制的活跃起来。
“看来倒是小看这阿尔斯楞,此人居然还有隐藏的手段。”强行压制住内心的冲动,安倍吉俊心念急转的思忖道。
不过他目光一转,很快就发现,虽然他手下的忍者们有一大半开始如同醉了酒失了魂一般的满脸通红,喃喃自语,但是阿尔斯楞的那二十来号手下,却像是没事人一般的,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还是跟先前那样,保持着一成不变的面部表情,谨慎的摆出戒备的姿态,护卫着阿尔斯楞。
“难道他的手下不怕?”安倍吉俊目中露出复杂之色,片刻后,暗暗打定主意,等回头见到少主,一定要将这个情况汇报。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阿尔斯楞并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应该还隐藏着没有彰显出来的实力。
可惜,他还是想的有些多了,这会儿被秦刺和夏纸鸢拦截住,他能不能活着回去见到少主,还得看这俩人答应不答应。
“咦!”
秦刺罗汉雕塑现身,并放射出光芒散发出香气的时候,就已经止住了手,有些意外的把目光投向了阿尔斯楞。
而原本拼死拦截他的那些阿尔斯楞的手下,压力大减之下,哪里还敢主动招惹秦刺,连忙团聚在阿尔斯楞的身旁,将他重重保护了起来。只余下阿尔斯楞在众人的环卫下,控制这那古怪的罗汉雕塑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
“奇怪,这罗汉雕塑不仅生的怪异,而且它所散发出的光芒和香气,居然能够撩拨我的心神。”
秦刺暗自惊诧,以他目前的修为,甚少有东西能够撼动他的心神,但现在,却莫名其妙的被撩拨了。甚至,秦刺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一股欲念,骤然间在心头升起,并且有些蠢蠢欲动的架势。
好在这种程度的撩拨,秦刺想要压制下去,并不费太大的气力,但是这罗汉雕塑的能力,却让他颇为惊讶。
“奇怪,居然连我也受到了一点儿影响。”夏纸鸢不知道何时已经走进了秦刺的身旁,低声说道。
此时场中的争斗都已经停滞下来,几乎每个人的目光都聚拢在了阿尔斯楞和他所控制的那个古怪的罗汉雕塑上。
“不是吧,你也会被其影响,那看来这东西还真是有些古怪了。”秦刺诧异的看了身旁的夏纸鸢一眼,皱眉道:“不过这东西好像只能撩拨人的心神,除此之外,我并未感到任何不适。”
夏纸鸢点点头道:“这股香气和这粉红色的光晕,似乎带有一种摄人心魄的毒性,不过它的毒似乎对人的身体没有影响,而是对人的精神直接产生作用,似乎会激发人体内的某些念头和欲望。”
“唔,说的不错,难怪我有这样的感觉,心里某种念头蠢蠢欲动,不过暂时还可以轻松的压制下来。”秦刺点点头,目光又扫向了那阿尔斯楞,对于此人突然暴露出这一手有些好奇起来。
这一手虽然对秦刺来说,根本谈不上强大,也不足以造成任何的威胁,但是冲其能撩拨他的心神,就足以让秦刺产生一些兴趣了。
更何况,这罗汉雕塑如此古怪,这不免让秦刺想到了特行组里的那些资料上,对新纳粹党大头目的介绍都不知其具体的根源并透着某种神秘性。而刚刚从那些人的称呼上,秦刺已经知道了此人就是新纳粹党的大头目,所以他觉得,或许从这个罗汉雕塑上,能顺藤摸瓜的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纸鸢,你能不能看出此人这番手段的根源?”
秦刺忽然朝夏纸鸢问了一句,而夏纸鸢却是摇摇头道:“这我倒不是太清楚,在我的印象里,似乎没有类似的手段,不过这种手段除了有些新奇之外,至少目前看不出任何的攻击力。”
秦刺点头道:“确实没有任何的攻击力,也不知道此人突然弄出这样的手段,究竟意欲何为。难道只是装神弄鬼?”
夏纸鸢咯咯一笑道:“甭管他是不是装神弄鬼,你直接给他一个释放一个刚刚对付那雾隐灵蛟的战技,就算他能将这手段玩出花来,还不是一样要被你轰杀至渣。或许刚刚一开始你就该这么做了。”
秦刺不屑的一笑道:“对付这些人还要使用战技?那是对战技的一种侮辱。况且,我还不想一次性将他们都轰杀至渣,至少还有保留几个重要的人物。特别是这新纳粹党的大头目,若是活捉的话,日后对摸金派自然大有作用。”
“这倒也是。”夏纸鸢点点头。
秦刺忽然目光一冷,傲然道:“管他要干什么,先将他擒下来再说。到时候,再去慢慢的审问。”
说话间,秦刺身子陡然一动,已如蛟龙出海一般,裹挟着强大的其实,朝那阿尔斯楞扑去。
阿尔斯楞身旁的那些手下见状,再次对秦刺展开拦截,好保护住他们的大头目。但这一次,秦刺却是没有丝毫留手,既然打定主意只要拿下这大头目一人就足够了,那么其它的小鱼小虾,留有何用?
于是,在秦刺浑然一体的修为下,这些人顿时摧枯拉朽的被秦刺一通重拳相击,顿时化为漫天血水,直落而下,不仅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甚至连留住全尸的能力都没有,身体刚被秦刺重拳击中,就立时支离破碎。
炼体之术到达浑然一体的境界可不是随便说说的那么简单,整个身体已经凝练成一块,与天地之间的元气沟通已经达到了最完美的契合度,有此境界的人,挥拳就能引发天地元气的变动,虽然比不上战技对天地元气的支配力度,但也已经相当可观,足以称得上是小战技了。
而阿尔斯楞的手下即便有些能力,又如何是浑然一体这种修为境界的对手,在秦刺毫不留手之下,一触即溃。
秦刺的凶悍,让安倍吉俊的心脏一缩,他马上就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这边的人马根本不是这突然杀出来的一男一女的对手,若是硬拼或者继续流下去,只能换来全军覆没的下场。所以他马上产生了趁机逃跑的念头。但是看到手底下那些忍者的不堪之态,心头一冷,随即念头一动,居然拔脚抽离,一点招呼手下的意思都没有,竟是要打算不顾手下人的性命,先独自出逃。
“想跑?就凭你?”
夏纸鸢冷笑一声,骤然挥手点出一指,一道银光一闪而逝,瞬间就追上了欲做逃跑的安倍吉俊。安倍吉俊察觉到背后异象,心中慌乱,急忙掏出一张保命的符纸,猛的往身后一丢。
“轰!”
符纸化为一团寒气,瞬间弥漫开来,可惜,这点寒气对于普通的修行者来说,或许是个障碍。但对于夏纸鸢的手段来说,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那道银光丝毫不受影响的穿过了寒气,击打在安倍吉俊的身上,此人闷哼一声,瞬间倒地,脸色已是苍白一片,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安倍吉俊的那些手下中,除了已经有些神魂颠倒的忍者们,另还有几位阴阳师,其中几位手段高明的阴阳师在刚刚布置阵法唤出雾隐灵蛟时受了重伤,至今未醒。但还有几名阴阳师暂时无恙,也尚浅能抵挡那些光晕和香气对心神的撩拨,所以他们清楚的看到了安倍吉俊丢下自己人,独自逃离的举动,顿时大为愤怒。
可是等看到夏纸鸢轻轻的一抬手指,居然就轻松的将安倍吉俊击落,这让他们的那点愤怒顿时化为了工具。只觉得这突然出现的一男一女,太过厉害了,恐怕只有少主才能对付得了他们。
如此一来,有了安倍吉俊的例子在先,又有夏纸鸢和秦刺的强横实力在后,这剩下几名还保持着清醒的阴阳师对视一眼之后,竟然不约而同的做出了各自逃离的打算。他们将本来背负的那些昏迷的阴阳师一丢,随即各自施展秘术,打算逃离。
这一幕落在夏纸鸢的眼中,自然是无比好笑,除非是她愿意,否则凭着这几个小鱼小虾也想在她面前,从容的逃离。那还让她这个音乐天尸的面子往哪儿搁。所以夏纸鸢二话不说,抬手就点出几指,射出数道银光,瞬间将那些逃离的阴阳师们一一击落。
而就在此时,秦刺已经清除了守护在阿尔斯楞身边的障碍,眼见对方还抓着那古怪的雕塑,露出惊慌之色,还仍旧在拼命的念动着什么。秦刺不由一声狞笑,随即扬手一抓,五道劲力带着耀眼的金光,从五指指尖射出,化为绳索一般,居然直接奔向那阿尔斯楞手中古怪的罗汉的雕塑。
先拿到这雕塑,再拿下对方,这本是秦刺打的注意。所以一出手,他就打算摄住对方的雕塑。
岂料,事情就在这时发生了突变。就在秦刺所摄拿的五道浑然一体境界下从无形化有形的劲力,刚刚接触阿尔斯楞手中的雕塑,陡然间,雕塑上所扩散的看似无害也没有任何威力的红色光晕骤然一缩,随即又猛的一吐,这一吞一吐之间,居然产生极为可观的力量,生生将秦刺的劲力荡开。
“咦!”
秦刺眉头大皱,他没想到这雕塑居然还有反击之力,但这也激发了秦刺定要拿下这怪异雕塑的念头。
所以他扬手一挥,又是五道金光闪烁的劲力脱指而出,但这次,五道劲力显得更为粗壮,并且随着秦刺的心念一动,融合他修习练气功法时的某些领悟,居然将这五道劲力化为一只金光闪烁的龙爪,气势磅礴的朝那罗汉雕塑狠狠的抓了下去。
“糟了。”
阿尔斯楞心头一凉,对方的能力远远超过他的估计,虽然他自身也有实力,但居然在这只龙爪的压迫下,一点儿发挥不出来,只能看着那龙爪急速的覆盖下来,心中只想着:师傅,您要是在不出现,徒弟我今天可就要栽了。
或许是听到了阿尔斯楞的心声,那吞吐了一次粉色光晕,已经恢复原状的罗汉雕塑,居然再次爆发出一团粉红色的光芒,随即整个罗汉雕塑变得也再次转为粉色,并逐渐变得通透和膨胀起来。
紧紧是一瞬间,那罗汉雕塑已经变得真人一般大小,浑身晶莹剔透,如同水晶塑造。忽然,这雕塑居然开了口,一阵大笑之后,猛举起双掌,一手霸王举鼎的招式,居然生生托住了压下来的龙爪,并且力顶之下,龙爪被其掀飞。
那罗汉水晶般的眼珠子看了秦刺一眼,又发出一阵怪笑声。岂料,这时候,一轮银月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上。紧接着便听到夏纸鸢的冷笑声响起:“哟,居然还懂得身外化身,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货色,识相的,就给本姑娘说清楚。”
原来,这夏纸鸢在料理了九菊一脉那几个逃跑的阴阳师之后,就将目光转向了秦刺这边,随即就看到了那尊罗汉雕塑的变化,立时就看出了一点什么,于是急忙出手,想要困住这个罗汉雕塑。
“桀桀桀桀……”一阵怪笑声又从那罗汉雕塑的口中吐出,随即便听他说道:“小姑娘见识不错嘛,看生的如此动人,还有几分泼辣的性子,正是我所喜欢的炉鼎,不如本座给你个机会,让你随在我身下修炼如何?你放心,本座门下的修行之道,必然会让你欲仙欲死,从此脱离不开本座。”
“是么?”
夏纸鸢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看来你的眼界也不算是宽广,居然看不出我是谁,呵呵,那我就好好让你认识个清楚。”
说话间,夏纸鸢法决一动,便看到那一轮悬挂在那罗汉雕塑头顶上的银月骤然旋转起来,不过此银月看上去小了一些,而转速也慢了许多。显然,刚刚夏纸鸢和雾隐灵蛟对峙时,被秦刺战技击中的伤势还没有复原,这回儿施展手段,威力也下降的稍许。
但即便如此,那罗汉雕塑也似乎像是看出了什么,一怔之后,猛的惊呼道:“啊,你……你是……这怎么可能。”
秦刺见状,心头微微一动,顿时生出许多疑问,但此时并不是说话的时候,当前还是先拿下这个怪异的罗汉雕塑比较重要。所以他也不再藏拙,心印一结,天地元气就朝他源源不断的汇聚过去,更是和浑然一体的境界完美的结合起来,顷刻间,缕缕火光就从秦刺的拳头上攀升而起。
战技的威力即便是在蓄积的阶段,其强大的威势也足以让人心境胆颤。那罗汉雕塑本来就已经被夏纸鸢所震惊,此刻又察觉到秦刺的攻势,顿时透明如水晶般的双目一眯,随即二话不说,居然回身一把抓住了那呆愣住的阿尔斯楞,欲做逃跑之态。
“想走。”
秦刺冷笑一声,猛的挥拳出击。
爆炎战技瞬间发动。
“轰!”
强大的劲力包裹着拳影在缭绕翻飞的火光中,仿佛化为了一条火龙,呼啸而过,一路不断的抽出天地中的元气壮大自身,临近那罗汉雕塑时,已经变得无比粗壮,可想而知,一旦被其击中,绝对是命丧当场的下场。
那罗汉雕塑一声怪啸,随即快速的念动出一连串古怪如咒语般的音调,在战技即将临身的一刹那,猛的抬手在半空中虚画出一道椭圆形的轨迹,随后猛的一点,这些轨迹瞬间转变,幻化为一扇椭圆形的门,放射出白色的光辉。
紧接着,便看到那罗汉抓着阿尔斯楞纵身往里一跳,顿时失去了影踪,而那道门在两者没入其中之后,开始迅速的合拢,可惜还是没快过战技。
“轰!”
一声巨响,因为没有了雾隐灵蛟那些本能天赋所释放的类似结界一般的雾气阻挡,这一次的震动比前面一次秦刺所释放雷神战记时,还要来的猛烈,整个机场不少的建筑物瞬间坍塌,就连墨青衫他们所乘坐的那架飞机也在这剧烈的震动中晃动的掉下了不少的零件。
而对于摸金派的那些实力较弱的人来说,更是有一两个当场在这剧烈的震动中,被震到吐血身亡。
不过幸好这处军用机场身在荒无人烟的偏僻地带,所以周围倒是没有什么普通人受到影响,最多也就是埋伏在周边区域里的那些安全局和军情处乃至特行组的身法收到了一点损伤。至于附近的几座城市里的居民,那就只会当做是地震再次驾临了。
第五卷第601章蕴雾灵珠
战技虽然释放出了强大的威力,没有辜负战技的威名,但最终还是让罗汉雕塑以及那阿尔斯楞顺利的逃走,这不免让秦刺有些失望,同时对那古怪雕塑的身份和手段也有些迷惑不解。
罗汉雕塑本来只是一个死物,却瞬间转活,这种变化虽然罕见,但秦刺也见识过,但那只是他在探险游历遇到的那些神祗,在聚集信仰的强大力量之后,才能够凝华形体产生某种变化。
但这罗汉雕塑显然不是什么神祗,而他的变化也显然不是依靠什么信仰之力经过转变凝化出身体。特别夏纸鸢曾喊出的身外化身让秦刺记忆犹新,他有些疑惑,这身外化身到底是何物。
当然,秦刺疑惑的还不仅仅是这一点。刚刚在他挥出战技的时候,他就有了充分的把握,不管这罗汉雕塑有多么的邪异,也绝对可以拿下它,就算不死,以战技的威力,也足以叫他重伤。
可是事情的发展却远远出乎了他的意料,在千钧一发之际,原本无路可逃的罗汉雕塑竟然一把抓起那阿尔斯楞,随后,居然抬手间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门,并且借助这道无中生有的门,轻而易举的从容逃离。
这到底是什么能力!
秦刺迷惑不解。
在秦刺的印象中,似乎没有这样的能力存在。
“奇怪。”
眼见战技的效果在爆开以后逐步消散,滚滚的热浪沉浮在空气中,让周围如同身处在烈焰炙烤之中。秦刺怀着满腹的迷惑转过头来,却看到了那些原本还被香气迷的神魂颠倒的忍者,已经在剧烈的震动中转醒过来,不仅如此,有几个实力较差的忍者已经被当场震死,余下的人也是口吐鲜血。
对于这些忍者秦刺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兴趣,唰唰唰挥出几拳,瞬间便要了这些人的性命,如此一来,场上出了秦刺和夏纸鸢之外,已经没有任何活人。秦刺将目光转到了夏纸鸢的深航,却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一点震惊。
“纸鸢。”秦刺唤道。
夏纸鸢这才像是回过神来,看了看秦刺,又看了看刚刚那罗汉雕塑消失的地方,略带惊讶的启唇道:“这一界的修行之人早在千年以前就已经失去了登往上界的能力,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到达破碎虚空的层次,而如今秦刺你已经毗邻这样的境界,这已经足够让我惊奇了,却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够达到这样的层次,虽然没有破碎虚空,但已经迈入了这样的境界,距离破碎虚空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什么?”
这一下,轮到秦刺震惊起来。他自然清楚修行界的发展衰落,自打千年前开始,就再也没有可以破碎虚空。一方面是这一界的元气逐渐稀薄,另一方面也是修行界的固步自封导致和俗世的界限越来越清晰,从而失去了优秀血液的补充,也让俗世对修行了解的越来越少根本不会产生任何的信仰,这使得整个修行结构老死原来的框架之中。
不过即便是这样,修行中人谁也不会放弃对破碎虚空的渴望,毕竟这是每个修行之人最根本的目标。但能像秦刺如今这般,机缘重重,顺利的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突破到现在的层次,几乎只差一步就能够达到破碎虚空的境界,基本上可以说凤毛麟角,甚至可以说一个也没有。
但现在,秦刺听着夏纸鸢的话,却发现,按照她的意思,刚刚那个罗汉雕塑就是这凤毛麟角的一个,甚至对方比秦刺还要强,已经顺利的突破到了破碎虚空的层次,更重要的是,对方明显不是十二脉或是巫教中人,习练的肯定不是正统的两大法门,这就足以让秦刺无比的惊讶了。
“纸鸢,你的意思是说,刚刚那罗汉雕塑已经达到了破碎虚空的层次?这……这不太像吧?如果真的如此,刚刚在战斗中,我怎么没发现他身上有破碎虚空的强者气息,而他也似乎完全不是我的对手,只是逃遁的方法奇妙了一些。”
秦刺皱着眉头将疑惑表达了出来。
夏纸鸢闻言微微一叹道:“刚刚那罗汉雕塑不过只是个身外化身,他的本体应该已经达到了破碎虚空的层次,否则不可能对空间法则有如此领悟,并且还能够根据空间法则,琢磨出了空间之门。”
“身外化身?空间法则?空间之门?”夏纸鸢张口吐出的一连串词汇,却让秦刺有些目不暇接的感觉。
“等等纸鸢,你说什么?刚刚那罗汉雕塑并非此人的本体?而是身外化身?而且他刚刚点开的那扇门,是根据空间法则演化出来的空间之门?”秦刺惊讶的看着夏纸鸢,语气却透着不解的味道。
“不错。”夏纸鸢点点头。
秦刺皱眉道:“何为身外化身?为何我一点都没有听闻过,难道……这是某种神通不成?”
夏纸鸢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这身外化身就是一种神通,不过现在已经极少有人能掌握住这种神通,一来此神通对施术者的要求极高,二来,这种神通的使用方法也早已经失传了。所以,你没听说过并不奇怪。”
“那到底什么是身外化身呢?”秦刺追问道。
夏纸鸢道:“身外化身理解起来其实不难,就是在你的本体之外,再制造出一个分体,这个分体可以享有本体的一部分实力却不影响本体的能力,不过它无法发挥出本体的全部实力。当然,强大的身外化身甚至可以拥有本体的一半实力,足以代替本体去做许多的事情,甚至即便遭遇不幸,也可以让这身外化身承担,本体可以抱住性命。”
秦刺心头一动,这身外化身居然可以享有本体的一部分实力,而不会影响到本体的能力,难怪能称作为神通。
这样一想,秦刺对这雕塑罗汉本体的身份却是更加的好奇起来,一个在十二脉和巫教两大法门之外,修炼到破碎虚空的人,并且还掌握住了身外化身这样的神通,以及领悟了空间法则,这可以称得上是异数了。
“纸鸢你看出来此人本体的根源没有?”秦刺问道。
夏纸鸢摇摇头说;“我对此人一点都不了解,不过他能修炼到如此地步,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这一次在我们的手上吃了大亏,来日必然会找我们报复。你若真要弄清楚,可以先从刚刚那个新纳粹党大头目的身上下手,他比较容易对付。”
“报复?”秦刺冷笑一声道:“我倒是迫不及待的想和他过过招了,这样的一个人,足以成为我俩的对手。”
夏纸鸢摆手道:“不要扯上我,他足以和你做对手,但是和我嘛,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当然,我是指我全力恢复实力之后。否则,以我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和他的本体对抗,包括你也不行。
刚刚那只是他的身外化身,我才能克制住他,你的战技才能恐吓住他,若是他的本体降临,恐怕就不那么好对付了。
当然,如果我俩联手的话,也未必就没有一战之力。或者你的能力提升到了破碎虚空的层次,而我又借助那诺亚方舟里的血族祖先血液,恢复了伤势的话,那此人也就不足为惧了。”
秦刺点点头,又问道:“对了,纸鸢你刚刚说空间之门。我记得你曾跟我说过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并且还带我去了伏羲日冕之地,让我接触到了时间法则,领悟到了一些皮毛。此人所掌握的这由空间法则演化的空间之门,到底是什么?”
“喔,这很简单。”夏纸鸢点头道:“空间法则乃是法则之力,法则的变化是人力所不能穷的。但是这空间之门只是领悟到空间法则之后的一个小变化,倒不是太难,若是你领悟了空间法则,想必也能演化出这空间之门。
实际上,此门就是一种在短时间联通两个空间点的手段,当然,这样的手段不会连接界面,不会连接虚空,仅仅是将两点贯通。就好像你将外猛古的首府和内猛古的首府中的两个地点一次性贯通,瞬间便可穿梭两地一样。”
“原来是这样,那要真是掌握了这样的能力,倒也方便了许多,不必花费太多的时间浪费在路途中了。而且一旦遇到危险,也可以通过这样的方法,瞬间逃离,这倒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手段。”秦刺点点头恍然道。
“不!”
夏纸鸢听到秦刺这话,却是摆摆手道:“你可不要理解的片面了,领悟了空间法则,确实可以演化出空间之门,贯通两个空间点,但是必须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能同时掌握住这两个空间点。否则,人人都领悟了这空间法则和空间之门,一旦打斗,见机不妙,那就完全可以用此逃离,永远也不用担心会遭遇危险了。”
“嗯?”
秦刺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
夏纸鸢笑道:“意思很简单,就譬如说刚刚那个罗汉雕塑,此雕塑是那人的身外化身,处在此地,而他的本体肯定在另一个地方,所以这两点空间都被他掌握住了,而当他的身外化身点开空间之门逃窜的时候,就可以直接从本体所在的地方开启空间之门走出来。如果,两点没有被同时掌握,那即便点开了空间之门,也不会有任何的效果。”
秦刺这回倒是听明白了,不由诧异道:“这么说,想要让这空间之门发挥效用,岂不是必须要练就身外化身的神通?”
夏纸鸢摇头道:“那倒也不是,除了身外化身之外,还有其它的功法也能够达到同样的效果。另外,还可以利用一些特殊的法宝,来做到同样的事情。不过这些都没有身外化身来的简便,所以刚刚那雕塑罗汉才会逃的如此从容。
不过这种手段也并非随时都会奏效,如果碰上什么存在这禁止的地方,或者结界,或者有强大阵法存在地方,这种手段同样也会失效。所以啊,能力再强,掌握的手段再多,也还是会随时有危险。”
说到这里,夏纸鸢想起了自身,不由幽幽的一叹。
秦刺点点头,算是全明白,心里顿时暗下决心,日后一定要好好的领悟一番空间否则,掌握住这空间之门,这种手段在关键时刻能够发挥出不小的作用,甚至可以保住一命。当然,哟可能的话,秦刺更想将这罗汉雕塑本体的身外化身神通弄到手上,若是弄到了此神通,秦刺的能力又要大幅度上涨了。
“看来我得要好好琢磨一下空间法则了,可惜,时间否则有伏羲日冕让我领悟,空间法则却没有。”
秦刺叹道。
夏纸鸢笑道:“也不是没有,只是你还没有发现罢了。”
秦刺目光一亮,道:“这么说,纸鸢你知道什么地方可以领悟空间法则。”
夏纸鸢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是有人肯定知道。”
秦刺一怔连忙问道:“是谁?”
夏纸鸢咯咯一笑道:“真笨,当然是那雕塑罗汉的本体咯,他既然能够领悟空间法则,必然有这样一个地方供他钻研琢磨。我想,等他领悟了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也差不多就可以破碎虚空飞升另一界了。而以这样的实力飞升另一界,恐怕他日后的成就绝对不小。”
“对呀!”
秦刺目光一亮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此人既然能够掌握住空间法则,必然有这样的地方或者某件东西供他钻研。看来我真的要去会一会他,或许有可能的话,我还想打一打他那身外化身神通的主意。”
夏纸鸢咯咯的笑道:“这样的事情你可要量力而行,此人的实力肯定不弱,你若真想会一会此人,别忘记叫上我。我虽然能力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咱们联手的话,胜算要大了许多。当然,最好还是等到我恢复了一定的实力,而你又突破到了破碎虚空的层次,那么拿下此人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秦刺点头道:“我暂时还不急。”
说到这里,两人看了看周围,只见横尸满地,已经不见一个活人,便不欲在停留,两人双双身形一动,便向那机场的方向移去。
也不过就是片刻的功夫,两人就已经回到了机场,但是所看到的场面却让两人大吃一惊,除了摸金派几个实力低下,被秦刺的战技威力波及而震死的人之外,其它的人的居然齐齐萎靡倒地,一副力有不支的模样。
秦刺知道自己的战技所波及的威力,不能造成这样大幅度的效果,特别是鹿映雪等人,论实力,根本不会被战技的余波所惊扰,所以现在看到这些人都是这番模样,不由心头一紧,奔向最近的鹿映雪而去,急急的开口问道:“映雪,你们这都是怎么了?”
鹿映雪有气无力的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那雾气散去不就之后,突然就觉得浑身瘫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嗯?”
秦刺一怔,有疾步走向摸金派和影卫们团聚的地方,那中央正是他父亲墨青衫和夏娜,但此刻,他们全都瘫软在地上,不过看上去,只是绵软,暂时还没有出现生命危险。秦刺急忙开口问道:“父亲,你觉得怎么样了?”
墨青衫摇头道:“我没什么大碍,不过好像大家都是一样,我觉得,我们很可能是中毒了。”
“不错,确实是中毒了。”夏纸鸢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秦刺的身旁。
秦刺眉头一皱,忽然惊讶道:“该不会是那条雾隐灵蛟吧?莫非此蛟就是雾隐灵蛟中不常见的一种分支,雾隐毒蛟?我父亲他们状态,都是被雾隐毒蛟所幻化出来的迷雾中,蕴含的毒素所导致?”
夏纸鸢点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只雾隐灵蛟应当就是毒蛟。倒是没想到,现在还有这样稀罕的洪荒古兽存在。雾隐毒蛟即便是在上古洪荒时期,也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见到的。”
秦刺皱眉道:“看是你我也是在雾气中呆到直至戴上红领巾你就能坚挺杀死那雾隐灵蛟,如果此蛟是毒蛟,那我俩为何没事?”
夏纸鸢白了秦刺一眼,笑道:“难道你忘了我是什么身份了么?呵呵,我的尸毒虽然不在绝毒之列,但也足以媲美绝毒,你认为,有什么毒素可以伤到我。”
说到这里,夏纸鸢瞄了秦刺一眼,又道:“至于你嘛,你不是已经到了浑然一体的境界,浑身练成一片,毒素根本侵入不到你的体内,而且你也曾掌握住我的天尸珠,掌握了我的尸毒,光凭这两点,就足以让你受影响了。”
秦刺点点头,急忙道:“这些先不管了,还是赶紧救人吧。雾隐毒蛟的毒雾虽然不会致命,但如果不及时接触,时间长了,身体会一直绵软下去,知道身无半点力气,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他在百巧老祖所编注的《天方异志》上看到过雾隐灵蛟以及其分支毒蛟的描述,对此自然是不陌生。
所以下一刻,秦刺就瞬移到了那只雾隐灵蛟的尸体旁,此蛟已经死的不能在死,周身鳞片光秃秃的一片,更被火焰炙烤的漆黑如焦炭,盘在地上,就好像一根极粗的黑绳子,一点也看不出先前那雾隐灵蛟的威风。
“啪!”
秦刺力道匀称的一掌拍出,不轻不重的正好将那雾隐灵蛟的脑袋给拍开,顿时,一颗乳白色周围环绕着雾气的珠子滚落下来,被秦刺一样手,招在了掌中。
“果然结成了蕴雾灵珠。”
秦刺看到此珠,不由松了一口气。
第五卷第602章后有来者
蕴雾灵珠乃是雾隐灵蛟体内的一颗精核,其意义和作用等同于修行之人的元婴或者是元神。
一般来说,雾隐灵蛟顺利的成长到成年期的时候,头部便会结出这样一颗珠子,它们的精华和天赋本能都储备在这颗珠子当中。有了此珠,它们才能够释放出雾气的领域,或者是激发出毒素。
“确实是蕴雾灵珠。”
夏纸鸢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秦刺的身旁,扫了一眼那从雾隐灵蛟脑袋里发掘出来的珠子,点点头。但随即却又撇撇嘴道:“只不过这品质也实在太差了一些,和真正的蕴雾灵珠无法相提并论,也就只能算是聊胜于无。难怪刚刚这头灵蛟虽然凶悍,但能力却不似真正的雾隐灵蛟那么强,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杀死了。不过这颗珠子用来解毒倒是足够了。”
秦刺点点头:“品相是差了一些,不过此蛟如今也只能算是刚出世才几年的幼兽。按照雾隐灵蛟的生长规律来说,只有成年的雾隐灵蛟才能够结出蕴雾灵珠,释放出雾气领域对敌,幼兽是不可能做到的。但如今看来,此蛟也不知道被用什么方法提前催熟,结出了灵珠,拥有了释放雾气领域的能力。”
说着,秦刺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蕴雾灵珠,心里却是昭若明镜。此蛟既然是出自九菊一脉之手,那显然就是阎摩从华夏抢夺的那一批洪荒兽卵中,刚孵化不久的产物,最多不过几年时间。
几年的时间,按照洪荒古兽的生长年限,此蛟只能算是幼兽中的幼兽,和人类刚出生的婴儿也没什么区别。但偏偏此蛟已经具备了相当的能力,不仅结出了蕴雾灵珠,更是可以释放出雾气凶悍的对敌。
要知道,雾隐灵蛟和其它的洪荒古兽不同,它们只有进入成年期才能够结出蕴雾灵珠,释放出本能天赋。所以这足以说明,此蛟是被采用了某种特殊的手法,进行催熟,使其提前掌握了只有成年期的雾隐灵蛟,才能掌握住的手段。而施展出这样手段的人,除了阎摩,还能有谁?
把玩着手中的蕴雾灵珠,秦刺却是心绪急转,但他手中的珠子,却显示出了无比神异的一面。只见一缕缕雾气如同漂白的牛奶般,随着珠子流淌出来,或在珠身上盘旋,或在秦刺的指间缠绕。
细看之下。
此珠的内部似乎有无数道白色的细丝在游动,恍若活物,这些白丝破开了珠壁,便化为缕缕雾气,但随之也会有一缕缕雾气被珠身吸收,重新化为白丝,这一进一出,一吞一吐似乎构成了一个循环。
“你这么说倒也不错,此蛟固然是洪荒兽不假,但是生长年份却不高,若是让其缓慢的生长到了成熟期,那能力定会相当的凶悍。况且,此蛟还是雾隐灵蛟比较稀罕的一个分支,雾隐毒蛟,能力比一般的雾隐灵蛟还要强大。
只可惜,现在这只雾隐灵蛟即便没有被杀死,也已经废掉了其优良的传承。因为被人拔苗助长,其能力的拓展早已经终止了,永远固定在这一步,再也不可能拥有成年的雾隐灵蛟所具备的强大能力。“夏纸鸢点点头,却是有些惋惜。她的手段强大,见识也比旁人多,知道一个物种被揠苗助长以后的后果。特别是对于一些有着特定生长规律的洪荒古兽来说,揠苗助长就等同于自取灭亡。
“现在不管这些了,还是赶紧利用此珠化解掉大家体内所中的蛟毒,否则时间长了,也会有大大的隐患。”
秦刺笑了笑,捏着此珠先是走到了师泽的身前,运用劲力激发出蕴雾灵珠所潜藏的能力。珠子自发的飞到师泽的头顶,缕缕雾气疯狂的喷射而出,在师泽的头顶结出了一个雾气圈,不断地转动,随着雾气圈的转动,一缕缕白色气体从师泽的头顶百汇处飘逸而出,很快的就被雾气圈融入进去。
片刻后,本来萎靡在地的师泽一跃而起,头顶上再没有白气飘逸而出,萎靡之色一扫而空,只见他感激的朝秦刺一躬身,道:“多谢秦先生搭手相救,我已经感觉到自己没什么大碍了。”
秦刺扬手一招,那颗蕴雾灵珠又落在了手上,相比先前,此珠被秦刺强行激发之后,其内所蕴藏的那些如同活物般,不断游动的白丝,一时间少了很多,而吞吐的能力也大大的降低。
秦刺见状,不由微微摇头:“此珠的品相确实太差了,这才稍微激发一下,就已经彰显出了不足。”
随后看到师泽致谢,秦刺摆摆手笑道:“师队长客气什么,咱们联手对敌,互帮互助那是应该的。”
师泽有些惭愧的说道:“哪里有联手对敌,从头到尾都是秦先生帮我们抗下了这些强大的对手。若非秦先生,今晚这一关,恐怕还真不好过。特别是刚刚那只蛟龙,足以将我们这些人全部击杀。”
秦刺微微一笑,没有再赘言,实际上他很清楚师泽说的没错。今晚若非他领着巫教人马以及夏纸鸢到来,凭着师泽他们的能力,即便是和摸金派的人手一起出动,也拦不住新纳粹党和九菊一脉的联手,单凭那新纳粹党大头目手中的长弓和九菊一脉唤出的这只雾隐灵蛟,就足够让师泽他们全军覆没了。
很快的,秦刺又利用相同的手法,催动蕴雾灵珠将所有人体内的毒素清除一空,但是在替最后一个人清楚了体内毒素以后。那枚品相极差的蕴雾灵珠确实再也承受不住,生生爆开,化为缕缕雾气很快的就消失不见。
“倒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秦刺看到蕴雾灵珠溃散,倒也没有觉得可惜,毕竟这样一个品质极差的蕴雾灵珠可以发挥的作用太低,能够帮在场的所有人解开体内的毒素,已经算是极限了,吸引不了秦刺太多的想法。
解除了毒素,所有萎靡的人都重新恢复了神采,而因为新纳粹党和九菊一脉联手的伏击行动已经被挫败,对于墨青衫等摸金派人士而言,危险已经尽去,此时转机飞往京城继续接下来的访问行动,自然是要安心多了。
京城是整个华夏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的中枢,整个华夏的瞩目所在,能人异士卧虎藏龙,无名高手潜藏无数,新纳粹党就算有天大的胆子和实力,也不敢在京城造次,特别是在此地吃瘪以后。
“儿子,干的不错,今天要不是你,你老子我可就在这里坐蜡了,搞不好还得丢了性命。”
墨青衫已经排开了围绕在身边守护的人,走到秦刺的身旁,朗笑着拍了拍秦刺的肩膀,显得极为开心抒怀。
秦刺摇头道:“要不是我,估计父亲你也不会在此地转机,直接飞往京城就了事了,哪里会遇到这样的麻烦。”
墨青衫摆摆手道:“我在此地转机,虽然很大的原因是想要见见你,但也有摒除掉新纳粹党那些尾巴的意思。不让这些尾巴吃点亏,凭着现在新纳粹党的气焰,即便没办法在我的飞机上下手,但也保不准他们就不会一路跟随到京城,然后趁机对我下手,真要是那样的话,就更不好防备了。”
秦刺笑道:“京城能人异士无数,新纳粹党到了那里,也不敢轻易造次,否则只会给自己找不自在。不过他们勾结了九菊一脉的人马,真要是到了京城,搞不好还真能给他们弄出一些乱子,在这里让他们吃点亏也好。”
随在墨青衫身旁,表现的几位亲昵的夏娜闻言好奇道:“秦刺,那些人都已经被你干掉了么?”
秦刺摇摇头:“没有全部干掉,逃走了一个人,就是新纳粹党的大头目,此人有些本事让我始料未及。”
“阿尔斯楞亲自来了?还逃走了?”墨青衫显然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毕竟刚刚阿尔斯楞那些人都潜伏在远处,并没有现身,秦刺和夏纸鸢动手的时候,墨青衫他们正萎靡在机场中,自然不清楚远处发生了什么。
秦刺点点头道:“他不仅亲自来了,还领着九菊一脉不少的忍者和阴阳师过来,不过现在除了他一人走脱,其它人都全军覆没了。”
墨青衫冷笑一声道:“看来阿尔斯楞原先是打定主意要将我留在此地了,呵呵,不过人算不如天算,他又怎么知道,我有一个好儿子呢。”说到这里,墨青衫的冷笑又化为开心的大笑。
秦刺不由有些讪然。
这时,鹿映雪和玉无瑕还暮秋堂等人也聚拢了过来,秦刺大致的跟他们描述了一下刚刚和阿尔斯楞等人交手的情况,但是有关那怪异的雕塑,秦刺却没有说,毕竟此时牵扯到一个达到破碎虚空境界的人,而且来历等都极为神秘,所以在不了解清楚的情况下,秦刺暂时还不打算透露出来。
“秦先生。”师泽刚刚消失了一阵子,现在又冒了出来,苦笑着对秦刺说道:“这次咱们特行组连带着下面的国安局和军情处算得上是损失惨重了,附近区域里,埋伏的人马中,有一般的人都被那帮杂碎悄无声息的干掉了。刚刚统计结果汇总到了我这里,啧,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新纳粹党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秦刺倒也没觉得奇怪,毕竟以那阿尔斯楞手中的长弓,还有九菊一脉那些高级忍者和阴阳师的手段,即便是特行组中出动了S级的高手,也够呛的很。阿尔斯楞那支长弓的威力,秦刺可是领教过,以他如今的境界,也只是堪堪化解,可想而知,对于这些特行组的人来说,足以让他们轻松致命了。
“那些人的尸体都收回了么?”秦刺问道,所指的自然是九菊一脉的那些人,还有阿尔斯楞的那些手下。
师泽点头道:“已经收回了,不过这些尸体都会直接运送到总部,怎么?秦先生您是不是需要?若是需要的话,我可以直接交给你,这一点我还是可以做主的。”实际上,师泽刚刚已经将情况汇报给了总部,总部局长知道了此事之后,立刻下令,一切要听从秦先生的指挥。
“我要这些人的尸体做什么?”秦刺摆摆手,“直接拉到你们总部去吧,或许对你们来说,还有些研究价值。”
师泽点点头道:“秦先生,刚刚的震动太大,机场虽然没有废掉,但是墨先生的这架飞机的零件却已经受损,继续使用的话,恐怕会有隐患。上面已经紧急调拨了几架转机过来,估计一会儿就能到,咱们暂时先去机场附近的一个专门的休息场所稍作休整,等待飞机过来吧?”
秦刺微微颌首,但随即却是心念一动,想到刚刚的动静这么大,同处在呼市的十二脉人马不可能感应不到。而这么大的动静和元气波动,也足以让他们生出窥探之心,若是十二脉的人马赶到,遭遇这边的巫教人马,恐怕立刻就会爆发一场大战。
如此以来,秦刺立刻就察觉到了此事的重要性,连忙转头朝夏纸鸢喊道:“纸鸢,你过来,我有些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夏纸鸢款款走了过来,低声对秦刺笑道:“是不是想让我帮你善后一下,好让十二脉的人马察觉不到行迹。”
秦刺一怔,随即讶然道:“你都已经猜到了?不错,刚刚的动静这么大,十二脉肯定会派人来查探,所以还希望纸鸢你能施展一下神通,处理一下这地方的气息,和刚刚战斗所留下的痕迹,不要让那十二脉的人马发现什么。”
夏纸鸢扬扬眉头道:“放心吧,这点小事儿轻而易举。”
随后夏纸鸢果然施展起手段,将刚刚战斗所遗留下来的痕迹抹平。有这位大高手出马,即便是秦刺,若不用心观察的话,也很难发现,刚刚这里发生过激烈的战斗,而且还动用过巫教的战技。
待一切料理平定,秦刺等人便在师泽的带领下,乘专车转移到另一个地点休整。秦刺暗中交代巫教人马收敛好自己的气息,不过巫教炼体之术本就不易被察觉,不似练气之术那么明显,所以也不需要特别的注重。
就在秦刺他们刚离开不久,一批人马悄无声息的降临在了这座军用机场,不是别人正是十二脉之人。
而且领头的还是狴永生。
刚刚连续的战技释放所引发的震动和天地元气的波荡,足以引起十二脉的警惕,普通人会将其当做地震,但是他们却能看出其中的端倪。所以在十二脉的族长商议之后,便由狴永生带队,领着五六个族长和一列长老前来此地查探。
“咦,奇怪,怎么此地看不出一点痕迹,可是根据刚刚的震动来看,元气波动的地方确实是在这里啊。”天兔一脉的族长嫦击月也是随同前往的众位族长中的一个,此时,她打量了四周之后,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应该是这里不会错的,只不过此地似乎被人用某种手法处理过,不过我有办法,追踪出一些蛛丝马迹。”狴永生笑了笑,随即扬出一道法决,只见一道金光从他的指尖射出,旋即化为一条金色龙影,在四周游弋。
很快,这道龙影便像是发现了什么,在一处盘旋不止,狴永生见状,顿时眉头一扬,可就在这时,一道银光凭空出现,生生将那道金色的龙影击打的粉碎溃散,随后银光有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
“咦!”
这一幕落在十二脉的几位族长和长老们眼里自然是大为奇怪,但是狴永生看到这道银光,以及其击散龙影时所暴露出来的一点气息,让他心头一惊,忍不住失声道:“怎么会是她?”
“狴族长,你看出什么了?”天猪一脉的族长朱重八眯起的双眼微微睁开了一点,一抹精光一闪而逝。
狴永生沉吟了片刻,点头道:“确实看出了一点,但是此人不是我们可以招惹的起的。咱们还是立刻离开为好,迟则生变。”
几位同行的族长不由皱起了眉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狴永生如此的忌惮,按理来动春心和尚勾引小尼姑说,这是不应该的啊。
“狴族长,到底是什么人啊?听你的口气,此人似乎很厉害?”天鸡一脉的族长凰别离开口问道。
狴永生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瞒诸位,我曾经和此人交过手,此人的实力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甚至按照典籍记载,她根本不应该在这一界出现。”
狴永生的话一下子将除了天龙一脉的其它人的胃口都吊了起来,立刻就有人追问此人到底是谁。
狴永生咬着牙吐声道:“此人姓甚名谁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她的身份,她是尸修类的王者,银月天尸。”
“银月天尸。”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关于银月天尸的记载各族的典籍中都有,他们都有一定的了解。这种尸修类的王者,即便在上古时代诸强林立的时候,都是极为凶悍的存在,虽然早已经消亡,但其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狴族长,你不会弄错了吧?真的是银月天尸?传闻,银月天尸不是早已经在这一界消失了么?”嫦击月不解的问道,而这也是大多数人心头的疑惑。
狴永生摇头道:“具体的原因我不清楚,但那人是银月天尸这一点绝对不会错的,总之,此人的出现必定有原因,但和我们十二脉无关。而且看她的行事风格,似乎也不想招惹事端,所以咱们还是尽量不要去触碰她,现在都离去吧,这地方的情况不用勘察了,有她出手,弄出点动静也正常。”
几位族长闻言,沉吟了一番之后,也都点点头,不过这个银月天尸的出现,或多或少的让他们心头增添了一些阴影。
第五卷第603章欢喜禅宗
距离机场不远的一座山腹中是秘密开凿出来的军事基地,那座军用机场就是这个基地的附属设施。师泽一路带领着秦刺等人进入到了此处,在安排了地方让摸金派的人马以及秦刺带来的影卫稍作休整之后,又专门安排了一间宽大的会议室,让秦刺等主要人物团聚在一起,算是有个专门的谈话场所。
师泽亲自泡好了一杯杯茶水递到众人面前,才入座下来,紧接着便对秦刺开口道:“秦先生,您接下来,要不要随墨先生一起入京。刚刚总部局长联络了我,他诚恳的邀请您也去京城总部作客。”
秦刺摇头道:“我还有些事情,暂时没办法离开,不过我会让我带来的这些人还有映雪和秋堂跟着我父亲入京的。有他们在,除非是遇到什么特别强大的人物,一般的话,应该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师泽有些失望道:“这倒也是。不过秦先生您要是能亲自随同墨先生入京,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这时,墨青衫笑道:“我才不用他跟着我,这小子神龙见首不见尾,跟着我,保不准一转眼就不见了。不过让你手底下的那些人跟着我也不错,他们的实力都相当可观。特别是这位穆先生和鹿小姐,更是实力惊人,有他们随着,我放心的很,就是有些麻烦他们了。”
暮秋堂已经知道墨青衫是秦刺的父亲,对这位教主之父,他自然是爱屋及乌的恭敬的很。闻言,连忙道:“墨先生,您可千万别客气,您是教主的父亲,就是我们的太上教主,保护您的安全,也是我和我手下影卫的责任。而且,随后我们还会跟您一起返回外猛古,助您一举平定外猛古的局势,扫平那些障碍。”
“哈哈哈……”墨青衫大笑道:“好,如此一来,我也就不跟你们客气了,有你们的帮助,我算是如虎添翼,平定外猛古的局势也是信心倍增啊。不过你所说的太上教主的称谓,我可就不敢当了。”
鹿映雪笑道:“墨叔叔,您太谦虚了。您是教主的父亲,自然就是太上教主。”这姑娘倒是聪明的很,没有随着暮秋堂一起称呼墨青衫为墨先生,而是直接称呼为墨叔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先前墨青衫的媳妇论,触动了她的神经,这回儿对墨青衫的态度,算得上是讨好之极。
其它几个姑娘见状,也不由心里小小的算计起来,于是,玉无瑕立刻就开口道:“墨叔叔,我和小娜反正也没什么事,不如就让我和小娜一起随你入京,回头也陪着你一起返回外猛古,平定那里的局势,您同意不同意?”
夏娜也急着在一旁附议。
墨青衫一听,更为开怀,到了他这样的年纪,找回了儿子算是了却了平生最大的一个心愿,而排在儿子之下的第二大心愿不是既不是摸金派魁首的地位,也不是取得外猛古的政权,而是早日报上孙子。
当然,这也是练彩霞整天絮叨的话题。
“同意,当然同意,有你们跟着,我高兴都来不及呢。若是你们能早点帮我抱上孙子,那我就更高兴了。”墨青衫这般身份地位以及年纪,跟小辈们说话自然不用顾忌什么,何况,他也是过来人,岂能看不出这些姑娘们争着在自己面前撒娇献殷勤,其目的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啊。”玉无瑕娇呼一声,脸蛋儿顿时红透了,羞嗔道:“叔叔,您……您这是瞎说什么呢?”
“我可没有瞎说。”墨青衫倒是笑声一敛,一本正经的转向秦刺,说教道:“儿子,我说你也年纪不小了,别整天只顾着修炼,也得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啊。就算你不急着确定婚姻关系,先上车也可以的嘛,上车之后,就给我和你娘抱个孙子出来,回头你爱怎么干就怎么干。”
先上车?
这话说的太彪悍了。
即便秦刺的心性那早已经淡定的如同千年古井,这回儿也不由得荡漾起来。当然,换一个说这样的话,秦刺肯定不会理会,但说这话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这就不免让他有些尴尬了。
正当秦刺措辞潜句的想着怎么回答墨青衫的时候,这墨青衫居然有接着说了起来:“啊,儿子,咱们家人口不旺,你老子我差点将你这唯一的儿子都丢了,就此绝了后。如今你这儿子找回来了,咱们家添丁旺口的重任就得落在你身上了。简单的说吧,一夫一妻的制度,在咱们家不时兴,只要你有本事,三宫六院也不成问题,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尽快给我和你娘抱上孙子。”
这话说的在场的几个姑娘家都有些羞涩起来,当然,夏纸鸢这姑娘除外。其余的如师泽暮秋堂之类的,就有些忍俊不禁。
秦刺尴尬咳嗽了几声,幸好师泽看了出来,连忙帮秦刺转移话题,便开口问道:“秦先生,您这教主,是个什么说法呀?”
秦刺见状不由松了一口气,朝师泽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即摇头道:“这一点你现在不必知道的那么清楚,以后自然会让你知晓的。”
师泽点点头,便不再问。
而鹿映雪这时候也开了口,却是看向夏纸鸢问道:“纸鸢,你接下来,和我们一起入京么?”
夏纸鸢笑着摇头道:“我暂时就不去了,还有些事情要跟小刺核计一下,等忙完了,我会直接去外猛看看的,不过我想到了那个时候,或许小刺会和我一起过去看看。”说到这里,夏纸鸢大有神异的看了秦刺一眼。
秦刺立刻就明白过来,夏纸鸢的意思很明显是指向那个罗汉雕塑背后的人,此人既然是破碎虚空的层次,而且还领悟了空间法则,掌握了身外化身这样的神通,秦刺肯定是要去见识一下的。不过要找到此人,肯定是要先从那新纳粹党的大头目下手,所以去一趟外猛古那是必然的。
“对,应该用不了多久,我要去一趟外猛古。”秦刺点点头,随即又看向墨青衫,道:“对了父亲,您和新纳粹党交手这么长时间了,彼此之间应该有所了解吧,不知道您是否知晓这个新纳粹党大头目的来历。我从特行组的手中拿到了一些资料,但资料上对这个大头目的描述都是非常担保的,似乎此人很神秘。”
师泽连忙接口道:“此人的来历确实很神秘,我们特行组调查至今,也没有个准确的结果出来。”
墨青衫闻言,微微皱眉道:“此人的来历确实很神秘,我们摸金派虽然和他们新纳粹党交手了这么长时间,但也没有弄清楚他们确切的底细。只知道这个摸金派的大头目拥有一些常人所不能比拟的能力,而且手底下有一帮死士,各个都是能力非凡。
要不是这样,他们也没办法跟我们摸金派抗衡。但他们的底子确实是太薄了,所以真要持续下去,输的肯定是他们。
可惜啊,这个新纳粹党的党魁阿尔斯楞确实是个人物,居然和九菊一脉勾结到了一起,有了九菊一脉的加入,他们的实力就要大大的增长了。不过这也没关系,如今我有了穆先生和映雪以及你们那些手下的帮助,拿下他们应该没什么问题。”
秦刺见墨青衫也不知道那阿尔斯楞的底细,不由有些失望,但他还是开口道:“父亲,有关新纳粹党和九菊一脉勾结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用不了多久,九菊一脉就该自顾不暇了,他们的人手肯定无法再持续援助新纳粹党,到时候就干掉他们最好的时机。”
“哦?”墨青衫目光一闪,问道:“这是为什么?难道九菊一脉也招惹到了什么强大的敌人?”
秦刺笑道:“不单单是招惹,可以说道是深仇大恨,不死不休了。总之,父亲您等着就是,也用不了太长时间了。”
墨青衫朗声笑道:“真要是如此的话,那倒是一个好消息。不过到时候你可得要将确切的消息通知我,我也好做安排。”
秦刺点了点头。
……
外猛古是一个地广人稀的草原之国,平均人口面积为每平方公里1.5人,这也就导致了草原深处的许多地方,几乎是人迹罕至,当然,也吸引了不少钱多到烧包的人,来此地自驾游。
而此刻,就在秦刺他们这些人正在会议室里谈论分析的时候,远在外猛古的某处草原深处,人迹罕至的地带,一个大的惊人,装饰的也极为豪华,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奢华的蒙古包矗立着,恐怕谁也想不到,在此处竟然会存在着这样一个蒙古包,而且漂亮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艺术品,大的几乎让人难以置信。
蓦地。
一点光芒无中生有的在蒙古包前闪现,随即幻化出一扇门,紧接着,一道身影从门中喷吐了出来。
正是不久前,和秦刺交手,并被那罗汉雕塑带着顺利逃窜的阿尔斯楞。此刻,他的手中,还握着那个罗汉雕塑。
“师傅。”
阿尔斯楞在蒙古包外跪了下来,恭敬的磕了个头。
“进来吧。”一个声音自蒙古包内传出,混合着草原上草原狼的嚎叫,颇有点森然的味道。
但若是仔细倾听的话,却又不难从这人的声音听出一点奇妙的感觉,仿佛仅仅是几个音节就能调动起别人体内欲念一般。
“是的,师傅。”
阿尔斯楞又恭敬的磕了个头,这才站起身,正了正衣装,缓步进了蒙古包内。
如果说蒙古包外的奢华和庞大已经足以叫人震撼的话,那么蒙古包内的一切就几乎让你觉得自己走进了皇宫一般了。
虽然周围的布置带着明显的蒙族风情,但不管是装饰品,还是蒙古包的用料,地上的地毯,还是生火的炉鼎,皆是用极其奢华材料制成,甚至蒙古包内壁上,镶嵌着无数颗拳头大小的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彩,显然是一颗颗珍贵异常的夜明珠。
蒙古包内虽然不像宫殿一般,层层环绕,而是一望无际,但这反而彰显出了其广大的规模。在尽头处,是一张不知道用什么兽骨打造出来的宽椅,椅子上蒙着不下于数十张猛虎的虎皮。
一个赤身的光头大汉斜坐在宽椅上,只余下脖子上悬挂着一串漆黑如墨玉般的佛珠,下体的尘根狰狞的竖起,毫不掩饰的暴露着,无论形态体积长度粗度都极为惊人,足以让尘世间的男子自愧不如。
两个同样一丝不挂尽显曼妙身材的女子在他的身后为他捶着背。另有三个女子也是一丝不挂的跪在椅前,有两个替他捶着腿,另有一个抚弄着他下体高高竖起,大的惊人的尘根,或是红唇吞吐,或是巧舌儿翻飞,尽显旖靡之态。
不过若是仔细打量一番,不难发现,这光头大汉与阿尔斯楞手中的那个罗汉雕塑极为相像。几乎就是以此人的形态,雕刻出来的翻版。
“师傅。”
阿尔斯楞一看到此人,立刻就恭敬的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之后,满脸惭愧的说道:“徒弟给师傅丢脸了,这次若不是师傅出手相救,恐怕徒弟就要交待在那里了。还请师傅责罚。”
“起来吧。”
宽椅上的光头大汉挥挥手:“那俩人的实力不是你所能抗衡的,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也不意外。不过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的高手了,看来这几十年我没有踏入中土,中土有出现了一些奇妙的变化,呵呵,有趣,有趣,看来我是得活动活动筋骨,出去走走了。”
阿尔斯楞已经站起了身,听到那光头大汉的话,顿时目光一亮,连忙道:“师傅若要出去走走的话,那是再好不过了。如今徒弟在外面已经建立起了一个庞大的势力,正在夺取这个外猛古的政权,师傅要肯露面,相信我的那些对手在师傅的威势下,立刻就会诚服。”
光头大汉哈哈一笑道:“你不用拍我的马屁,我就算去尘世中走一走,也不会去管你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不过你要真是有心孝敬师傅的话,就替我张罗几个好的鼎炉,我们欢喜禅宗已经好久没有补充新鲜的炉鼎了,如今这尘世之中,随着天地元气的逐渐溃散稀薄,好的炉鼎越来越少,想找到合适的越来越难了。”
阿尔斯楞连忙恭敬的说道:“师傅您放心,只要等我夺得了此地的政权,便可以大肆网罗美女,寻找好的炉鼎来孝敬您老人家。其实这些年,徒弟我也一直帮您留意着这方面的消息,但是如今外界的变化已经超出相像,世俗女子的开放程度已经大异与从前,十几岁的少女便早早的失去了元阴,即便有的炉鼎,没了元阴,丢了处子之身,想必师傅您老人家也不会感兴趣的。”
光头大汉深有同感的点点头道:“这一点我也清楚,前几年偶尔出去了片刻,本来相中了一个下等的炉鼎,打算炼一次就丢掉,岂料那女子看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却已经跟几个男人颠龙倒凤过,早就丢了元阴,被那些世俗男子的杂气侵入打体内,一个炉鼎就这么被毁了。气的我老人家,恨不得当场活劈了他。”
“谁说不是呢。”阿尔斯楞察言观色,顺着那光头大汉的口气说道:“我本来也替师傅相中了几个中品的炉鼎,但反是具有炉鼎之身的女子都生的极为美貌,等我发现的时候,他们早就丢了元阴,被俗世男子的杂气侵染过,当时徒弟我一气之下,真就出手毙掉了几个,其它的几个也都丢给手下的人充当了玩物。”
说到这里,阿尔斯楞顿了一下,又苦笑道:“可惜,徒弟现在也不敢肆无忌惮的寻找炉鼎,因为俗世间还有不少强大的力量,如今和徒弟作对的那个叫做摸金派的势力就极为强大,若不是如今徒弟我和九菊一脉联手,恐怕早就被他们给灭了。”
“哦?”那光头大汉扬了扬眉头,沉吟了半晌道:“这么说,我还是有必要出手帮你巩固一下势力了。”
动春心和尚勾引小尼姑阿尔斯楞喜道:“师傅要是能出手,那徒弟就安心了。有师傅在,这俗世之中,还有谁能挡得住您老人家。”
光头大汉,想了想道:“这样吧,最近我的欢喜禅正修炼到紧要关头,等过段时间,我就去俗世中走一走,到时候就帮你平定了那什么摸金派。至于你所说的什么九菊一脉,你和他们联手,那岂不是丢了我们欢喜禅宗的脸,那个岛国的歪门邪道,也佩和我们欢喜禅宗联手。”
“徒弟这不也是没办法嘛。而且徒弟也知道师傅您正在修炼的紧要关头,也不敢轻易的打扰你,只好寻找可以联合的势力了。”阿尔斯楞诉苦道。
光头大汉点头道:“这件事情暂且不提,我另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交待你去帮我办一下。”
“师傅请说,徒弟一定帮您办的妥妥当当。”阿尔斯楞恭敬的说道。
光头大汉微微眯起双眼,冷笑道:“先前跟你交手的那两个人,我需要你立刻查明他们的身份来历,还有确定他们的行踪。这两个人对我有大作用,师傅能不能再进一步,就得看他们了。”
“啊?”阿尔斯楞一怔道:“师傅,这两个有这么大的用处么?”
光头大汉点点头道:“不错,他们的实力是我修炼至今遇到过的最为强大的,其中的那个年轻人只差一步就能和你师傅我并肩了。另外那个女人……”
说到这里,光头大汉顿了一下,眼中射出一道色迷迷的光彩。
第五卷第604章绝世炉鼎
如果此刻被了解夏纸鸢底细的人,看到这光头大汉眼中毫不掩饰的色意,恐怕会大吃一惊。
夏纸鸢是什么人?
银月天尸!
尸修类的王者!
即便不提银月天尸这种早就应该属于传说的恐怖存在,具有多么庞大的实力。单单只说这尸修的身份,就足以让一般人心惊肉跳了。那里还能有什么其它的想法,恐怕避都避不及。
可到了光头大汉这里,他居然还能生出色动之意,这就不得不让人佩服其境界,确实强大到一定程度。
“师傅,您对那个女人有想法?”阿尔斯楞自小加入欢喜禅宗,拜在这光头大汉的门下,成了他手底下唯一的弟子,对于自己这师傅的喜好自然是了如指掌。所以稍微察言观色,便立刻捕捉到了师傅眼中毫不掩饰的光芒,心头顿时一动。
“不错,我确实对此女让大有想法。”光头大汉倒也不去遮掩自己的意图,很痛快的点了点头。
不过话音一摞,他却又皱起眉头,沉吟了一番之后,嘀咕道:“可惜啊,就是此女的身份太过敏感了一些,恐怕不那么容易下手。不过也真没想到,时隔如此之久,居然还会有这样的存在,遗留在世上,真是叫人惊叹。看来,即便以我如今的修为,也难以窥视这一界的全貌啊。”
阿尔斯楞不由一奇,连忙问道:“师傅,您指的是什么?莫非这女子还有什么敏感的身份不成?”
光头大汉摆摆手道:“以你的见识和修为,为师跟你说这些,你也不会明白的。现在你的任务就是按照我说的,将那一对男女的行踪来历等一些资料,详细的调查清楚,然后再汇报给我。”
阿尔斯楞闻言,虽然心中难免愈加好奇起来,但见师傅不说,他也只能按捺下来。便拍着胸脯保证道:“师傅,您就放心好了,虽然这两人很厉害,但徒弟想要调查他们的来历掌握他们的行踪却也不难。回头我就安排人手,专门去处理这件事情,有了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向师傅您汇报的。”
光头大汉点点头。
阿尔斯楞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师傅,那女子虽然生的花容月貌,犹如仙子,是罕见的绝代佳人。但徒弟只能看出她实力不俗,却丝毫看不出她身具炉鼎之相,师傅是不是稍微给徒弟点拨一下,好让徒弟增长一下见识。”
光头大汉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你这性子,管不住那点好奇心,拐弯抹角的跟师傅打听是吧?”
阿尔斯楞讪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师傅,不过徒弟也确实好奇的很,这女子莫非还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光头大汉笑声一收,舔了舔嘴,露出一副色急之相,道:“此女可不简单,为师平生也是仅见。”
“哦,有这么玄奇?”阿尔斯楞见师傅松了口,连忙趁热打铁的追问道:“师傅,这女子到底有什么不简单的地方啊?为什么徒弟一点儿也没看出来,按照师傅您传授的‘观女术’,她并不符合炉鼎的要求啊?”
光头大汉摆手道:“对于此女而言,‘观女术’这类粗浅的技巧可不管用。实际上,此女乃是绝世炉鼎。”
“绝世炉鼎?”
阿尔斯楞一怔之下,顿时大为震惊,他知道师傅所言的绝世炉鼎指的是什么。那可是炉鼎当中的极品,欢喜禅宗历代的祖师爷们,也就只有一位寻找到了一个绝世炉鼎,而后来,这位祖师爷就是凭借这绝世炉鼎,一举将实力提升到不可思议的境界,最后,居然就此白日飞升了。
有关这位祖师爷的事迹被制作成专门的典籍,流传下来,几乎每个欢喜禅宗的后人都津津乐道。而大家更为向往的不是那个祖师爷白日飞升的荣耀,却是祖师爷遇到的那个绝世炉鼎。
因为据典籍记载,只要掌握了一个绝世炉鼎,那么即便是一个普通的欢喜禅弟子,也能在短时间提升到不可思议的境界,甚至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达到了破碎虚空,白日飞升的程度。
可惜的是,绝世炉鼎既然称之为绝世,那自然就是稀有无比,从欢喜禅宗的历代祖师爷当中,只有一位有此奇遇便能看出来,这有多么的珍贵罕见。基本上称之为万年不遇也不夸张。
但如今,阿尔斯楞听到师傅提及先前所遭遇的那个女子居然就是绝世炉鼎,这样万年不遇的事情居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顿时叫他心头震撼之余,也未免动了一点念头:若是我将这绝世炉鼎拿到手,自己用来修炼,而不是交给师傅,那我的实力是不是可以立刻提升起来?
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可见,人都是自私的。
而这一点在阿尔斯楞的身上,体现的更为显著。他的本性就是自私自利,否则也不会不顾自己的手下,在遇事不妙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先逃跑,先护住自己的周全,让手下们作为肉身盾牌挡住对手的攻击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听到这绝世炉鼎现身,立刻就将师傅给抛到了一边,产生了独享的念头。虽然他知道以师傅的实力,拿下他,就好比拿下小鸡小鱼一般轻松,但在贪心的作用下,他还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了种种想法,这些想法让他恨不得立刻能找到那个绝世炉鼎,将她拿下,然后运用欢喜禅宗的法门,见此女炼作自己的炉鼎,从而大幅度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或许到了那个时候,师傅也不是我的对手,我也就不用怕他了。”想到这一点,阿尔斯楞的心里又忍不住激动起来,他可不在乎师徒之情,谁能不为自己着想呢?再说,欢喜禅宗本就以实力为尊,只要拿下这绝世炉鼎,实力超越了师傅,他即便知道此时,又能拿自己怎么样?
“你在想什么?”光头大汉似乎对阿尔斯楞内心的悸动毫无所觉,见其久久不语,便开口问道。
阿尔斯楞顿时一惊,他知道自己这师傅不仅仅是观女的能力高明,观人的本事也不低,若是被其看出了什么,那可就不妙了。所以他立刻按捺住心头的激动,面上的表情只保留着几许恰到好处的震惊,抬头道:“师傅,徒儿只是太过惊讶了,绝世炉鼎那可只有在典籍上有过记载,一直以来都被当做传说。据说本门也只有一位祖师爷曾经有此奇遇,并也因此白日飞升,羡煞后人。没想到,今日居然从师傅的口中听闻这绝世炉鼎之人,徒弟一时间,有些失态了。”
光头大汉或许也没想到自己的徒弟早已经生出了不轨之心,闻言哈哈大笑道:“岂止是你,为师也没有想到啊。居然在有生之年,可以看到绝世炉鼎出现,真是叫人想不惊讶都不行。恰好,为师如今的修行正好到了关键的时候,若是有此绝世炉鼎相助,说不定就一举冲破桎梏。”
“师傅,徒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会不会是弄错了,按照典籍记载,绝世炉鼎那可是万年不遇,出现的几率太低太低了。”阿尔斯楞心头还有些犹疑,自然想从师傅的口中确定一下。
光头大汉笑道:“怎么会弄错,难道你还不相信师傅的眼力。呵呵,也不怕告诉你,放在别人的身上或许会弄错,但是放在这个女子的身上,却是绝对不会弄错的。她,就是绝世炉鼎,万年不遇的绝世炉鼎。”
说着,光头大汉哈哈大笑起来。
阿尔斯楞放下心来,点头道:“师傅,既然如此,那徒弟这就回去展开调查,争取以最快的速度,将此女和那名男子的行踪来历调查清楚,回头再跟师傅你汇报一下。在此,我也预祝师傅早日得到这绝世炉鼎,早日突破桎梏,若是师傅能够白日飞升,徒弟也跟着沾光啊,呵呵。”
光头大汉收住笑声,点点头道:“好,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那就要慎重去处理。不过你要记得,此女和那名男子的实力都不是你所能抗衡的,所以你不可轻举妄动,一旦有她们的行踪,立刻来告诉我,让为师去会一会她们。”
阿尔斯楞连忙恭敬的点点头。
光头大汉扬手朝身后的捶肩的一名赤身女子挥了挥,那女子便会意的离开,片刻后,捏着个丝囊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光头大汉,还不忘媚眼儿一挑,露出几许魅惑之态,惹得那光头大汉在她白嫩的翘臀上捏了一把。
“这丝囊中放着十片欢喜符,和一瓶御女密露。你拿去好生收着,欢喜符是给你防身用的,至于御女密露则是给你修炼的。你如今虽然在俗世中行走,搞你的什么党派争夺权利,但也不要忘了修炼,你终归是我欢喜禅宗门下的弟子,也是这一代唯一的弟子,日后若是为师不在了,你就是继任者,所以万万不可疏忽了自己的修行,明白么?”光头大汉一边将丝囊递给阿尔斯楞,一边交代道。
阿尔斯楞恭敬的伸出双手接过丝囊,收好丝囊之后,这才点头道:“徒儿谨记师傅的教诲,一定会好生修炼。”
光头大汉点头,挥挥手道:“好了,你退下吧。日后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之事,可以动用我那化身召唤为师,但记住,只有紧要关头才可如此去做,寻常之时,切不可随意动用,否则为师饶不了你。”
“是!”
阿尔斯楞点点头,又恭敬地磕了个头之后,才倒退着身子,以示恭敬的缓步退出了蒙古包。
等到阿尔斯楞离开之后,这光头大汉却是咂吧咂吧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片刻后,只听他自语般的念叨道:“银月天尸,呵呵,好一个银月天尸,我以为这一界早就不存在了,没想到居然还遗留了一个。
这可是好宝贝啊,银月天尸乃是地阴和月华所汇聚而生成的尸修王者,并且只有元阴未失,并在特殊时辰出生特殊时辰死亡的女子,死后埋在特殊的地点,才能够符合银月天尸的生成条件。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银月天尸固然是恐怖的存在,但对于我欢喜禅宗修炼的法门而言,音乐天尸却是不可多得的大补之药。这种地阴和月华所汇聚的存在,一旦被我吸收,那我的境界立刻就能突破。
而且看情形,此女的似乎能力并不强大,以我现在的实力,倒是可以稳稳的压制住他。若是能收伏此女,凭借她银月天尸的身份,那就堪称是绝世炉鼎,甚至比绝世炉鼎还要罕见了,真是天助我也。”
念头一动,光头大汉就觉得浑身燥热起来,哈哈一阵大笑起来,随后一把将身前拨动他尘根的女子按倒,开始颠龙倒凤。
一时间,整个蒙古包内,春光四溢,旖旎万分。只是不知道,若是此刻夏纸鸢听到了此人的话语,会不会立刻就会产生杀人的冲动。
……
“父亲,一路顺风。”
还是那处军用机场,特意调拨的两架专机已经赶赴过来,秦刺他们一行人自然也就重新移驾到了机场。机场门开启,舷梯已经放下,墨青衫和一众摸金派人马,乃至秦刺带来的影卫们和几位姑娘们,已经做好了出行的准备。
“放心吧,你老子我不敢说能护住旁人的安全,护住自己的安全倒是勉强可以做到的。再说,你安排了这么多人保护我,哪里还会再出什么问题,真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也就直接找你,有你这好儿子在,我啥也不担心。”墨青衫拍拍秦刺的肩膀,笑的一脸轻松。
秦刺点点头。
墨青衫又凑到秦刺的耳边,低语道:“儿子,刚刚人多,不方便和你交谈,现在趁此时间,倒是可以简单的跟你说几句。”
秦刺一怔,连忙道:“父亲,您有什么需要交待的尽管说。”
墨青衫摆摆手道:“我没有什么要交待的,不过这次我争夺外猛古的政权,想必也看出来了,就是为了将你曾经跟我说过的建议和计划付诸到了实际的行动当中。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对我此次出行,提点看法!”
秦刺沉吟道:“父亲,您此次出行来访华夏,这是一手好奇,我没有什么看法可提的。总之,尽量取得和华夏政权的和谐关系,摸金派的态度是亲华,您只要表现出这样的态度,我想,华夏政权会非常愿意接纳和欢迎你们的。到时候,你们也可以先私下草拟一些日后回归的章程,并在此关键时刻,多想他们拿到一些帮助。”
墨青衫点头道:“这一点我早已经有了充分的打算,既然来了一趟,自然不能空手而归,能到手的好处,我是一样也不会放过的。”
秦刺笑道:“另外,父亲若是你在京城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可以直接去找张老爷子,只要告诉他您是我的父亲,他即便不会明面上对你表示支持,暗地里也一定会给予你大力支持的。”
“张老爷子?”墨青衫一怔。
秦刺点点头道:“张老爷子的父辈是我爷爷的战友,他们一家和我爷爷都是生死之交,我路过京城的时候,也会时常去拜访。所以,您只要提起来,他自然会知道如何去做,另外,如果有什么想法,也可以直接告诉他,张老爷子和我们不算外人,虽然身居高位,但肯定会向着我们的。”
墨青衫点点头道:“我记住了,等我去了京城,就去拜访一下他。”
这时,师泽走了过来,提醒道:“秦先生,墨先生,飞机已经准备起飞了,墨先生,您看现在可以登机了么?”
墨青衫点点头,又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随后便领着人马上了飞机。而余下的影卫等人则上了另一架飞机。几个随行的姑娘也来和秦刺道别,秦刺稍微言语了几句,便目视着她们都上了飞机,随后不久,两架飞机前后起飞,消失在夜空中。
秦刺仰视了一会儿,垂下头来,看到身旁的夏纸鸢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不由诧异道:“怎么了?”
夏纸鸢咯咯的笑道:“你父亲倒是个妙人。虽然俗世之人催着抱孙子娶媳妇的正常,但这事儿搁在你身上,就有点麻烦了吧。以你现在的修为,迟早都是要破碎虚空而去,若是到来了另一界,这一界可就不好回来了,若真是娶了媳妇,生了孩子,恐怕慢慢的人生道路,妻子再也看不到丈夫,孩子不知父亲模样了吧。”
秦刺皱皱眉头,没好气的说道:“此事不急,更不用你急。再说,破碎虚空这样的事情,没有个两三年,甚至十来年的修行,谁敢说马上突破。”
夏纸鸢点头道:“这倒也是。”随即,又咯咯一笑道:“这么说,你还真想抱媳妇了?只是这么多姑娘,你选哪一个好呢?选了一个,恐怕就有大批的姑娘要黯然神伤,魂不守舍,相思成灾了吧!”
秦刺干脆不再理会她,转身朝不远处的师泽招招手道:“师队长,此间事了,我也该回去了。”
“啊?这么着急,不如去我们驻地坐一坐吧,您也好久没去坐坐了。”师泽连忙走过挽留道。
秦刺摆手道:“不了,等我有时间,会去坐坐的,反正我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离开呼市。”
“那我给您安排车。”师泽道。
秦刺摇头道:“不用,我正好有些话要和纸鸢聊聊,就此告辞了。”
师泽点点头,正欲相送,却看到秦刺和夏纸鸢两人身形一闪就双双消失了,不由叫他微微惊叹,同时也对这秦先生的能力,越来越有一种莫名的敬畏感。
第五卷第605章不祥之物
“集合!”
眼见秦刺和夏纸鸢诡异的消失,师泽惊叹片刻,便极快的收拾好情绪,对布置在附近的三方人马下达了命令。他是这次行动的最高负责人,所以不管是国安局还是军情处的人马,亦或是总部来的高手,都要遵从他的指挥。
人影憧憧。
一道道身影开始从四面八方向机场集中,眨眼的功夫就汇聚了好几百人,其中大部分人都抬着或者背着战友或是同事的尸体。师泽有些惋惜和痛心,因为统计出来的结果,实在是伤亡惨重。
“回去吧。”
师泽有些意兴阑珊的叹了口气,事情得到了解决,善后工作已经处理完毕,留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将自己人的尸体妥善安葬,以及将那些九菊一脉和新纳粹党的尸体送往总部。
“唰!”
待师泽他们乘车浩荡而离,距离机场不远处的某个地方,却是忽然带起风声,闪过一道乌光。
当乌光缓缓剥离,一个轮廓逐渐清晰,竟是个浑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宽大的斗篷将此人遮盖的严严实实,连面孔都藏在了帽檐里看不真切。乍一眼看上去,像是西方中世纪的巫师。
黑色斗篷显然不是什么凡物,黑丝编织而成的布料,不断的波动着一道道如同涟漪般的乌光。乌光并非来自布料本身,而是由那些缀在上面的乌色鳞片闪烁而成,穿戴在身上颇有几分神秘。
“这件‘乌螭斗篷’果然是件好宝贝,若不是它的潜藏能力,我恐怕很难瞒得过‘他’的感应。”
一个声音飘散出来,语气得意,声调听起来似乎也很年轻,正是源自那个浑身裹在斗篷里的人。
“可惜啊,当初还以为那个洞穴藏着很多宝贝,为了进去,我还差点丢了性命。谁知道,到头来却只在里面发现了两样东西,除了这‘乌螭斗篷’,另一件东西暂时还派不上用场。”
浑身包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微微有些惋惜的一叹,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却又笑了起来。
“嗯,东西虽少,但作用不小,总算没叫我白辛苦一场。如今有这‘乌螭斗篷’,我潜形匿迹起来,只要保持一定距离,基本上不会被人发现。至于剩下的那样东西,呵呵,我会让它派上大用场的。”
得意的笑声持续了片刻,此人忽然静默下来,遮掩在帽檐下的阴暗面孔,缓缓的转向机场的方向。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就知道鹿映雪和暮秋堂,带着那些所谓的影卫离开总部,肯定和‘他’有关系。幸亏我察觉到蹊跷,一路跟踪了过来,不然我还不知道,原来‘他’就躲在这里。”
这人蓦地一声冷笑,顿了顿,又咬牙切齿的阴声道:“巫教上下都以为‘他’已经遇险身亡,本来这是个大好的机会,可惜我那个老顽固的父亲却被‘他’灌了迷药,坚定的拥护他,白白错失了良机。
如今,‘他’居然又活生生的出现了,若是‘他’继续回来当教主,我还如何有出头之日。不行,我不会让‘他’再继续风光的当教主,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嘭!
一拳挥出,沙土飞扬。
包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缓缓的收回拳头,阴恻恻的笑了几声,随后,斗篷乌光一绕,身形凭空消失。
……
夜沉如水,月华清幽。
郊外公路,早已不复白日车来车往的喧闹,静谧的似乎只能听到风声的呼啸。一对男女缓步行走在其中,男俊女俏,光从外表来看,俩人极为登对。他们不是别人,正是秦刺和夏纸鸢。
“对了,十二脉的人来过。”
夏纸鸢捋了捋发丝,美眸瞥了秦刺一眼,那风情,说不出的动人。不知道为何,月华似乎总是对此女特别的照顾,她的周身都被镀上了一层莹莹的月光,在这夜色中,宛若月中仙子。
“嗯?”
秦刺微微一怔:“什么时候?”
“就是在我们先前暂离机场,被安排到另一处休整的时候。”夏纸鸢微微一笑:“呵呵,你不是让我帮忙处理一下痕迹么?我稍微动了点手脚,那些十二脉的人马不小心触碰到我留下来的一些布置,就被我发现了。”
“哦?”
秦刺面色一奇:“那为何我们返回时,不曾看到过他们,莫非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就离开了?”
“那倒不是。”夏纸鸢摇摇头:“这些十二脉的人倒是有一些发现,只不过是触动了我故意留下的手脚,呵呵,有人认出了我的身份,就心惊胆颤了。不敢来招惹我,自然就马上带队离开了。”
“是狴永生?天龙一脉的族长带队过来查看的?”秦刺知道,只有狴永生等天龙一脉的人和夏纸鸢有过正面接触,并且吃了大亏,能立刻认出夏纸鸢身份,并且马上选择避开的,也就只有他们了。
“不错。”夏纸鸢点点头。
秦刺叹道:“那倒是多亏了你的名头,否则十二脉和我这边巫教的人马撞上,怕是很难收场。”
夏纸鸢挑眉道:“怎么?听你这意思,是不是说我的名头,很不受人待见?还是怎么的?”
秦刺摇头道:“我可没有这意思。不过你这身份,有些时候,确实挺管用的,至少今晚就起了大作用。”
夏纸鸢没好气的白了秦刺一眼:“我还当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你也害怕十二脉和巫教人马撞车啊。”
秦刺淡笑道:“我不是怕,而是经过一番考虑,觉得映雪和秋堂他们说的有道理,暂时确实没必要暴露身份,当然,真要是暴露了,那该怎样还是怎样。以我如今的实力,还有什么好畏惧的。”
夏纸鸢撇撇嘴,转开话题道:“对了,我前面跟你提的那个想法,你觉得怎么样,若是没问题的话,我就打算动手了。”
“你是指圣肖神兽?”秦刺看向夏纸鸢。
夏纸鸢点头道:“不错,这段时间,我帮你去收集剩下的圣肖神兽,这点事情还难不住我的。”
秦刺稍一思忖,点头道:“此事可行,若是真能凑齐了十二脉圣肖神兽,拟化成一套兵器,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不过你自己也要稍微小心一点,毕竟十二脉对此圣物看的很严。”
夏纸鸢娇笑道:“放心吧,虽然我现在的能力还没有恢复,但是干点这样的事情,还不至于出问题的。”
秦刺一想也是,刚要说些什么,忽然间,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和他取得联系,稍一琢磨,顿时目光就大亮起来。他身旁的夏纸鸢立刻就有所觉,诧异道:“怎么了?”
秦刺喜道:“是圣甲虫,我的炼体修为恢复了,和此虫之间的联系也重新建立了,刚刚我感应到了它的存在。”
“圣甲虫?”夏纸鸢皱起了黛眉。
秦刺大致的将圣甲虫的情况描述了一遍,随后急忙道:“暂时不回去了,先把此虫找回来,我知道它在哪里。”
夏纸鸢见状点点头。
秦刺脚上的提风神靴立刻幻化而出,身影一闪而逝,而夏纸鸢的速度也不慢,化为一道银光,紧追而去。
……
川地。
九头蛇山。
赤子紧张的盯着山脚下突然冒出的一团东西,在他的身前,九条灵蟒也围着这个东西游弋不止,不断的吞吐着蛇信儿。这九条灵蟒曾经被秦刺以重手法击伤过,但时隔多年,那点伤势早已经不碍事。
今天是赤子负责巡山,自打那位强大的女人离开之后,此山就平静了下来,这几年,基本上再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由于此山乃是族中禁地,地处偏僻,除了多年前被那位神秘的秦先生踏足过,平常根本不会被外人打扰。所以,巡山的任务对于土生土长的赤子来说,非常的轻松。
可是,当赤子无意中在山脚下发现这个怪东西,顿时就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起来。
“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赤子有些茫然的挠挠头,诧异的盯着眼前这个模样奇怪,却漂浮在半空中,闪烁着金光东西。
这是一个球形的东西,约莫拳头大小,表面覆盖了层层叠叠凹凸不平的胶状物,通体扩散着淡淡的金光。最叫赤子费解的是,此物完全不借助任何力量,居然悬浮在山脚下,一动也不动。
“刚刚上山的时候,我还没有看到这东西呢?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而且还这么奇怪。”
赤子满是迷惑不解,忽然心头一跳,暗想这东西会不会是什么不祥之物。他越想越觉得恐惧,终于忍不住撒丫子朝前跑去,一路飞奔,到了族群的聚居地之后,便直奔族中的神庙而去。
“大祭司!大祭司……出事了!出大事了……”
神庙内,戴着羽冠,浑身布满彩色图案的大祭司缓缓的从祈定中睁开眼来,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赤子,不悦的说道:“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赤子,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巡山么?”
赤子急喘了几口气,就慌忙说道:“大祭司,出事了,山脚下……山脚下突然冒出来一个不祥之物。”
“不祥之物?”
大祭司征了征,满是油彩的面孔看不出什么表情,片刻之后,便听他诧异的问道:“什么不祥之物,你说清楚。”
“是这样的……”赤子连忙将自己巡山下来之后,在山脚下所看到的那个模样奇怪的东西描述了一遍,特别是将此物泛出金光的特征,以及悬浮在空中的诡异景象,仔仔细细的描述了一遍。
“哦,这么说起来,倒也确实有些怪异。不过是不是不祥之物,现在还不可随便定论。现在,那东西还在么?”大祭司沉吟了一番,缓缓的开口道。
“在。”
赤子连忙点点头:“我离开的时候,那东西还在,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也不动的。九条灵蟒围拢着它,表现的很焦躁,似乎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总之,情形非常的不对劲。”
“这样啊……”大祭司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你领我去那个东西所在的地方看一看吧。”
赤子连忙说好,随后便领着大祭司急匆匆的朝山脚下跑去。片刻功夫,俩人就出现在了山脚下。
而此时,那个怪异的东西还在那里,九条灵蟒正不断的围绕着它打转,但始终不敢靠近,只是吞吐着蛇信儿。
“咦,确实有些奇怪,这东西之前没有出现过么?”大祭司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球状物,朝身旁的赤子问道。
赤子连忙摇头道:“从来没有,而且,就在我上山的时候,这东西还没有出现,可我下山的时候,这东西就突然冒出来了。”
大祭司想了想,步伐一动就要上前,却被紧张的赤子一把拉住:“大祭司,您可千万别碰它,这东西如此怪异,若是触碰了它,引起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那可就糟糕了,还是再观察观察吧。”
大祭司推开他的手,淡淡的说道:“观察不出什么结果的,真要想知道这东西怪异在哪里,还是得亲手检验一下的。”
说着,大祭司已经走上前去,那球状的发光体悬浮的高度也不是太高,大祭司一伸手就触碰到了。
赤子已经紧张的心跳快速的擂动,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大祭司的动作,呼吸完全被屏住了。
“咦!”
大祭司一碰到这个散发着金光的圆球,就皱起了眉头,因为他没有感觉到此物对他有任何的排斥力,甚至手掌一握,就将其握在了手中,收回手时,此物已经在掌中紧握,不在悬浮。
“大祭司,你没事吧?”赤子在一旁紧张的问道。
大祭司微微摇头,随后近距离的细细打量了手中的怪异圆球几眼,他觉得此物虽然模样怪异了一点,但拿在手中的触感却异常的柔软滑嫩,手感非常不错,而且也没有什么奇特的景象出现。
“奇怪,此物看似不同寻常,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同寻常。”大祭司慢慢的眯起了双眼,似乎在沉思。
赤子见那圆球半天没有什么动静,这才敢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看了看圆球,问道:“大祭司,您看出这是什么了么?”
大祭司摇头道:“没看出来,不过觉得此物应该有所不凡。”说到这里,大祭司忽然闭上了双眼,片刻之后,双目一睁,确实露出一抹恍然的震惊之色,惊讶道:“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生命。”
“生命?”
赤子吓了一跳:“不会是藏着什么怪物吧?”
“不是怪物,好像是一种昆虫,而且能力不小,不过并没有什么邪异的地方,它能量非常纯正。”大祭司若有所思的说道。
赤子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仍旧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大祭司,这么说,此物并非是什么不祥之物?”
大祭司没好气的看了赤子一眼:“哪儿有那么多不祥之物,此物所蕴藏的生命有着不弱的能力,若是能够善用此物,倒也是一个助力。我猜测,此物如今应当是在孕育期,就是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里。或许,这是上苍赐给我族的礼物吧。”
在族中,大祭司的话就相当于古代皇帝的圣旨,他如此一说,赤子自然是再没有任何的怀疑。
“那大祭司,咱们要如何处理它?”
大祭司想了想说道:“此物既然是上苍赐给我们的,那就是我族的宝贝,如今他还在孕育,而且选择了此地,我们就不必打扰它了。你立刻在族中唤上几个人过来,以后每日在此值守,直到它孵化而出。”
赤子点头,领命飞奔而去。余下大祭司缓缓的摊开手,那球状之物,散发这淡淡的金光,再次悬浮到了半空中。
此刻。
距离九头蛇山不远的地方,一队约莫三十来号人的团体正飞速的前进着,这些人带着明显的西方血统,简言之,就是一群外国人。换做平日,以川地多山的自然风光,吸引一些外国人来游玩观赏,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但是此刻,无论是这些人匆匆的步伐,还是紧张的神情,都显然易见,他们并非是来旅游的。
“主教大人,有结果了么?”队伍中走出来一个年轻人,快步行至领头的中年人身前,恭声询问道。
中年人的手中捧着一个缀满宝石,无比华丽的金盒子,听到年轻人的问话,他点头道:“刚刚圣甲虫已经了感应,我想,另一只圣甲虫一定就在这附近,继续追下去,一定会有所发现。”
年轻人苦笑道:“主教大人,我们都追了一个月了,每次都让它逃脱,要不是我们手里也有一只圣甲虫可以感应到那只圣甲虫的方位,恐怕早就跟丢了。这一次,咱们是不是应该想个好法子,将它彻底的困住。”
中年人自信的笑道:“放心吧,琼斯,我在已经有了准备,几日前教皇得知了我们屡屡受挫的消息,特意给我们送来了几样东西,有这几样东西在,这次只要跟上了这只圣甲虫,就一定不会再让它逃脱。”
正说着,被称作主教的中年人,忽然双手一颤,紧接着,他手中所捧着的那个缀满宝石的金盒子陡然自行打开,一道金光冲了出来,随即漂浮在空中,不是别的东西,赫然就是一只圣甲虫。
这只圣甲虫的模样看上去比秦刺当初所得手的那只圣甲虫,要略小一些,但所扩散的光芒却要更为耀眼,悬浮在半空中便如同一个小太阳一般,让一般人根本无法去直视它的身躯。
第五卷第606章我主神迹
队伍停了下来。
三十来号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这只圣甲虫的身上,或许是此虫的身躯太过耀眼,盯着它看,难免要眯起双眼。唯有领头的那名中年人,似乎并不畏惧这耀目的光芒,反倒是将双眼睁得极大,露出期待之色。
盘旋。
继续盘旋。
等到这只体型较小的圣甲虫,在空中盘旋了三圈之后,身子忽然一顿,紧接着,朝着某个方向疾飞而去而去。那领头的中年似乎早已经在等待着这一刻,见状,激动的一挥手道:“找到了,咱们快跟上去。”
一时间。
整个队伍再次疾行起来,但速度比刚刚还要快了几倍,眨眼间的功夫,一行人的身形就消失在远方。
而此时,距离此地约莫百十公里开外,一道黑芒几乎以肉眼难以发现的速度急速闪射,在它的身后,一道银光紧追不舍。片刻后,黑忙猛的一滞,化为一道身影显现出来,正是秦刺。
“纸鸢。”
秦刺一声轻唤。
那紧追不舍的银光,顿时一闪,随即,夏纸鸢俏丽的身形便显现出来,这姑娘打量了一下四周,皱皱眉头说道:“小刺,你究竟要去哪里,我怎么觉得你这方向,似乎是要赶去九头蛇山呢?”
秦刺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感应到那只圣甲虫,目前所处的地方,就在九头蛇山。”
“不会吧,这么巧?”夏纸鸢扬扬眉头,狡黠一笑:“这只圣甲虫钻到九头蛇山去做什么?难不成,它也有什么朋友被抓去了?”
秦刺知道这姑娘那旧事打趣自己,不免有些无奈:“我想应该是巧合吧,此虫脱离了我的控制之后,一直行踪不定,现在总算有了感应,而我却招它不回,想必,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夏纸鸢奇道:“那你停下来做什么?咱们继续赶路呀,听你说的这么玄妙,我倒也想见识一下此虫呢。”
秦刺摆手道:“疾行这么久,有些倦了,咱们稍微休息一下,再继续赶路。我目前还没有感应到它有危险,想必应该也没什么大事。”
……
赤子回到族中,立刻唤来了十来个年轻力壮的汉子,让他们放下手中的农活,交待了大祭司的吩咐之后,十来个汉子也不敢怠慢,立刻带上族中常用的防身器物,便随着赤子赶到了九头蛇山的山脚下。
“大祭司,我把人都带来了,有我们在这里守护,还有灵蟒协助,不会有问题的,您先歇一歇吧。”
赤子一挥手,让身后的那一帮汉子停了下来,随即便大步走到大祭司的身旁,恭敬的说道。
大祭司正仰头看着那散发着金光漂浮在半空中的东西,微微思索着。听到唤声,头也不转的说道:“你们来了。嗯,以后的时间,你们的农活就不用做了,专门再次看守此物,一旦有什么变化就立刻通知我。”
“是。”
一群汉子立刻躬身应答。
大祭司点点头,又定定的看了一会儿那个怪异的东西,片刻后,带着一肚子的疑惑转过身来:“你们在此地好好的守着,我回去神庙里翻阅一下典藏,看看能不能找出此物的玄妙。”
“大祭司,有我在您芳心。”赤子鼓鼓胸膛自信的说道。
大祭司也没有赘言,眼帘一耷,便缓步朝前兴趣,步伐极慢,眉头微蹙,似乎一边走着,一边思考着。
岂料,还没走几步,大祭司忽然又停了下来。赤子见状,连忙快步走过去:“怎么了,大祭司。”
大祭司一言不发的摸出一根图腾柱,念出一段晦涩的咒语,扬手一抛,图腾柱停落在半空。
片刻后,图腾柱抽丝剥茧般,迅速的化为一朵喇叭状的奇异花朵,大祭司不慌不忙的掐动了几个怪异的手印,此花便立刻扩散出一道道无形波纹,如同水中的涟漪,迅速的在向四周扩散出去。
做完了这一切的大祭司,摆出侧耳倾听了状,陡然面色一变道:“赤子,有一群来历不明的人,正在快速的接近。”
“啊?”
赤子一怔,连忙问道:“是什么人?”
大祭司扬手一招,那花图腾重新化为一枚图腾柱落入大祭司的手中,随即摇头说:“目前还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我用这花图腾施展听音辨位的秘术,只能察觉到有一拨人飞快的接近,来意恐怕不善。”
赤子奇道:“大祭司,不是我怀疑您,只是,咱们这儿根本吸引不了外人,外人也不了解我们这儿,会有谁对我们这里来意不善呢?”说到这里,赤子忽然想起了什么,睁目道:“该不会是那个女人又回来了吧?”
大祭司皱皱眉头,扬手一指那悬浮在满空中散发出淡淡金光的不明球状物:“我看,十有八九,应该是为了此物来的。因为我施展秘术时,感应到,有一个和此物类似的生命也在飞速的接近。”
“啊?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若是他们真的是为了此物而来,我们是不要交给他们?”赤子惊讶道。
大祭司沉吟了一番,缓缓道:“暂且先保持原状,看看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和目的,再做打算吧。”
赤子点点头,心下却暗暗防备起来,连忙召集那十来个壮汉,让一人返回族内再多召集一些人手以防不妙,其余的人则是围守着那个不明球状物。随后,又走到大祭司身旁,建议道:“大祭司,我看,是不是暂且先将此物收起来比较妥当?”
大祭司闻言,点点头:“这样也好。”
说着,大祭司默念了一句咒语,随后扬手一招,悬浮在半空中的那个不明球状物便落在了他的手中。大祭司将其收入衣囊内妥善放置好,这才将目光投向了某个方向,静静的等待着那些不速之客的到来。
果然。
没过多久,不远处便出现了一行身影。
“来了。”
大祭司低语一声。
赤子悄悄一挥手,那九条不断游弋的灵蟒,便像是看懂了他的手势,蛇身一弹,就消失在周围的灌木丛中。
“先让他们隐藏起来,若是这些人来意不善,再让灵蟒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赤子暗想道。
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来近前,刚刚还在不远处的那帮人,就已经走到了近前,可见他们的行走速度快的惊人。
而离的近了,就不难看清楚这些人的模样,浩浩荡荡的三十来号人,全部都是洋人,不过这些洋人却有些特殊,常言说山路难行,这些人疾步行走的如此快,却不见丝毫喘息汗渍,倒比土生土长的山里人还要显得轻松。
“大祭司。”
赤子凑到了大祭司的身旁。
大祭司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说话,目光从这帮人的身上一扫,就落在了飞舞在这些人前方的那只,闪耀着刺目金光的虫子身上,微微露出几许诧异之色,却也被脸上的油彩所覆盖。
“这虫子?”
大祭司心里嘀咕着,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哪曾想,那只虫子居然在空中一番盘旋之后,就直冲大祭司飞舞了过来,随后在大祭司的身畔盘旋不已,赶都赶不走。这一幕落在那已经停住了脚步的三十来号洋人的洋人的眼里,却是大喜过望。
“上帝保佑,终于找到了。”为首的那个一身西装的中年洋人虔诚的划着十字,一脸激动和惊喜。
“主教大人,咱们现在该怎么办?”那个叫做琼斯年轻人又凑了过来,目光扫视着对面的几个汉人,又特别着重的看了看那个满身是油彩,逮着羽冠宛若印第安人的汉人,露出不屑和讥讽的目光。
“哦,琼斯,不要着急。”中年人摇摇头,若有所思的说道:“这几个汉人看起来并不普通,特别是那个涂着油彩的汉人,我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特殊的力量。而且,圣甲虫也告诉我们,另一只圣甲虫,正是在此人的身上。”
“他们这么弱,就算有点特殊的力量又怎么样,不要说主教大人您出手,就算是我,也可以轻易的灭掉他。要不主教大人您先歇着,就让我替您把这件事情办圆满了吧。”年轻颇为自傲的说道。
“不不不。”中年人连说了三个不字,又摆摆手道:“琼斯,你不要冲动,虽然你是圣殿骑士团副团长,实力拍在骑士团中第三的位置,但是这里是华夏,华夏中能人异士无数,千万不可疏忽大意。
临行前,教皇有过交待,让咱们踏入华夏之后,一定要小心谨慎并且要低调的行事,能不起冲突,就尽量不要起冲突,所以,若是能和谐的将我们所要的东西拿到手,就尽量不要动手,先让我和他谈谈。”
“还是主教想的周全。”琼斯恭维了一句,心里却颇不以为然,心想,不就是华夏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以我们教廷的实力,何须惧怕这么一个小小的华夏,也不知道教皇他们为什么这么顾忌。
大祭司仔细的打量着这些人,现在他已经可以肯定,这些人的目的,显然就是为了他收入囊中的那个不明球状体来的。不过大祭司对这些洋人天性的反感,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脸色。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我族禁地,不相干的人等一律不可靠近,所以,请你们立刻离开。”
大祭司沉声开口,并不理会对面那些满口鸭语的洋人,是不是能够听懂自己的话,虽然心里已经做好了先礼后兵的打算,但大祭司还是有些顾忌,因为他看的出来,这三十来号洋人,都有着不俗的实力,特别是为首的那个人,身上似乎时时笼罩着一股能量,叫人根本看不出深浅。
岂料,这帮洋人居然能听懂汉语,不仅如此,那为首的中年人居然还能说出一口流利的汉语。
“这位先生您好,对于我们冒昧的来访,给你们所造成的不便之处,我感到很抱歉。”被称之为主教的中年温和的笑着行了一礼,态度倒是相当的诚恳端正,可惜却并没有改变大祭司对这些洋人的态度。
“抱歉就不必了,这里不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请你们立刻离开,回到你们该去的地方。”大祭司淡淡的开口道。
中年洋人闻言,不急不恼的说道:“这位先生,我们并非有意唐突贵族禁地,只是,我们有一样十分宝贵的东西,这几日突然消失不见了,通过一路追踪,我们才来到了这里,也发现了此物的行踪,所以还希望先生您能行个方便。”
“这里没有什么你们想要的东西?”大祭司还是不咸不淡的语气。
中年洋人眉头一扬,淡淡的笑道:“哦?这位先生,您真是幽默,我们伟大的圣甲虫已经在您的身畔飞舞,这正是说明了,我们丢失的那件宝贵的东西,此刻就在先生您的身上,希望先生您能通融一下,将此物还给我们,我等感激不尽。也会给予先生支付一定的报酬,或者先生您有什么条件也可以提出来。”
大祭司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从囊中取出了那枚扩散着淡淡金光的球状物,此物一出,那环绕着他飞舞的圣甲虫顿时激动起来,不时的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嗡鸣声,似是十分急迫的模样。
“你所说的宝贵的东西,指的是这个么?”大祭司眯着眼,捏住手中的球状物,淡淡的问道。
那中年洋人看到大祭司手中的球状物,先是征了一下,但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目光顿时一亮,脸上也露出惊喜的神色。而他身后的那些人,也基本上是相同的表情,那个年轻人更是惊讶的低声说道:“主教,这只圣甲虫居然结出了圣茧,天哪,这真是不可思议,我们的圣甲虫只是在我主耶稣的手中才结过一次圣茧,此后再也没有结过茧。没想到这只圣甲虫居然会在我们追踪的途中结茧,难道我主耶稣再次显出他的神迹了?”
“我想一定是的,只有我主耶稣才能让圣甲虫结出圣茧,这只圣甲虫本来就不应该出现的,既然它出现,那就说明,它是我主带给我们的神迹。”中年洋人的情绪微微有些激动,目光牢牢的盯着大祭司手中的球状物。
“没听懂我的话?”大祭司语气阴沉下来。
那中年人一怔,连忙道:“哦,先生,您误会了,只是看到了我们朝思暮想的东西,一时间兴奋的走了神。先生,不瞒您说,您手中所拿着的这件东西,正是我们一直寻找的丢失之物,请您将它还给我们吧,我们一定会反馈给您优厚的报酬。”
大祭司不为所动的说道:“哦,你说它是你们丢失的东西,你有什么证据呢?此物出现在我们的禁地,若是你们拿不出证据,证明此物为你们所有,那么按照我族的规矩,此物就算是我族的物品了。”
“这……”
中年洋人哑了口,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他没有任何的证据,而此物原本也并非属于他们的,所谓的丢失之物,不过只是个借口罢了。
“笑话,我们要拿的东西,还需要给你看证据嘛!识相的就快点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我可就对你们不客气了。”那个叫做琼斯的年轻人抢着开了口,汉语流利,语气非常的强硬,有点鹰派的架势。
“是么?”
大祭司冷哼一声,淡淡的说道:“本来,如果你们能拿出证据来,这东西还给你们也未尝不可。
不过既然你们是这样的态度,我要是还给你,岂不是说我怕了你们?既然如此,那这东西不管是不是你们的,它现在都已经是我族的物品了。最后再警告你们一次,若是你们再不离口,可就不要怪我不跟你们讲天朝上国的礼仪了。”
“大胆。”
这叫做琼斯的年轻人脸色一变,怒斥一声之后,身形一划而过,片刻后,出现在大祭司的身前,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朝着大祭司的脸颊抽去。大祭司的目中一道精光划过,默念了几句咒语,身形骤然消失。
琼斯一巴掌落空,发现面前之人居然消失不见,不由冷笑一声道:“哼,雕虫小技,还想在我面前藏身。”
说着,琼斯一抹双眼,两眼顿时放出金色光芒,可就在这时,他的脸上狠狠的挨了一巴掌,整个身子都被抽飞了。
也就在这时,大祭司的身形又缓缓的在原地出现,缓缓的收回巴掌,目光凛然不可侵犯的盯着这些洋人。
“找死。”
一旁的赤子见到这些人居然敢动手,而且还是对大祭司动手,登时怒了,纵身一跃,就是一脚飞踢上去。
那琼斯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巴掌,居然身子都被抽飞了,面子被落之下,顿时怒火万丈,恰好看到赤子的脚风扑来,冷哼一声,单拳一握,一道金光瞬间就覆盖了整个拳头,随即重击一圈。
“嘭!”
赤子的身子登时倒飞而出,幸好被那十来名壮汉给扶住,不过赤子站稳身子之后,却是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这些汉人,就是该打杀,打杀的你们痛了,才会听话。”琼斯感受到脸颊上火辣辣的感觉,虽然一拳击飞了赤子,但仍旧觉得不解恨,手臂一展,一抹金光蜿蜒而出,瞬间化为一柄金光闪闪的长剑。
圣光剑。
“唰!”
长剑一扬,琼斯挥剑挺向大祭司,却在这是,那中年洋人皱眉斥道:“琼斯,回来,谁让你动手的。”
第五卷第607章图腾激战
琼斯似乎很顾忌这领头的中年洋人,闻其呵斥,便撤回了剑势,金光一闪,那幻化在手中的圣光剑,顿时如同冰雪消融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他颇有些不甘心的走到那中年洋人的身旁:“主教,为什么不让我教训教训他们?”
被称作主教的中年洋人,面色不豫的瞪了他一眼:“我刚刚是怎么跟你说的,一转眼你就给忘了?”
琼斯不忿道:“我就不明白,为什么要顾忌这些华夏人,凭咱们教廷的力量,难道还怕了他们?主教,我诚恳的向您建议,干脆直接将他们解决了,咱们拿东西走人,没必要用什么怀柔的手段。”
说着,琼斯凶狠的瞪着大祭司,刚刚被对方扇了一巴掌,这让向来骄傲的他,无比的恼火。
“你懂什么?”中年洋人冷哼一声:“退到一边去,让你这么一搅合,前边的功夫都白做了。”琼斯咬牙切齿,却也不敢杵逆这中年洋人,又恶狠狠的瞪了大祭司等人一眼,这才站到了后边。不过他的身份不低,所以随行的那些同伴马上就凑了过来,殷勤的安慰或是同仇敌忾。
“赤子,你怎么样?”大祭司转过头,看向一旁被几个汉子扶着的赤子,关心的问了一句。
“我没事。”
赤子跛着脚,刚刚被对方一拳头击中了右脚的脚心,饶是他体质过人,并且修炼了一些大祭司教授的修炼之术,却也有些扛不住对方那股强大的力量,但他还是强忍着痛楚,对大祭司摇摇头。
大祭司点点头,看出来赤子只是承受了一些痛楚,并没有什么大碍,这才稍稍放心了一些。又转过头,看向迎面而立的那一帮洋人,涂满油彩的脸,却再也遮掩不住阴沉的能滴水的表情。
一枚图腾柱。
缓缓的被大祭司扣在了手中。
对于他们这种拥有古老传承的族群来说,恩怨表现的异常分明,谁对他们有恩,那他们就给予对方亲人般的回报。但是,谁若是赐给他们仇恨,那么谁就必须要承担他们无比执着的报复。
这种执着不一定要消灭对方,但必须要让对方刻骨铭心。
譬如当初那两个天马一脉的族人,因为辱骂了大祭司一句,便被追踪千里,最后若非秦刺出手,恐怕那两位的下场会极为悲惨。当然,这两位天马一脉的运气并不好,落在秦刺的手中,最后还是丧命的下场。
而现在。
这一帮来历不明的洋人,显然已经触怒了大祭司,那么只有给他们刻骨铭心的报复,才能化解大祭司心头的怒火。
“这位先生,刚刚我的这位手下太冲动,我为他的冲动和冒犯感到羞耻,同时,也想向您表达我无比陈恳的歉意,希望您能原谅。”那个中年洋人谨慎的措辞,想挽回这已经僵化的局面。
可惜,这已经不管用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时,大祭司手中的图腾柱已经缓缓的捏紧,目光阴沉的扫视了一眼,那三十来号洋人,最后定格在了领头的中年洋人身上:“你们,必须要为你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唰!
大祭司扬手抛出图腾柱,快速的念动起咒语,双手也随之掐动起繁杂的手印,一眨眼的功夫,那枚图腾柱光芒大放,抽丝剥茧般的光芒,组成成了一只巨鸟,形态逼真,赫然是,金翅大鹏。
此鸟一现,凶相毕露。
那三十来号洋人,登时人人色变,先前还对大祭司横眉竖眼的琼斯,更是吃惊的大睁双目,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更不敢相信,这个浑身涂满油彩恍若土著的华夏人,居然能有如此神奇的本领。
几乎每个人的心头都浮起了一个念头:“难怪教皇在临行前一直叮嘱我们,在华夏行事一定要低调谨慎不可妄动,原来这些华夏人真的不简单。随便冒出一个人,居然就有如此奇特的能力。”
领头的中年洋人见状,眉头一皱的同时,也知道双方的矛盾不可调和了,但对方施展的本领虽然神奇,他却并不畏惧,因为他的身上带着教皇特意派人送来的几件厉害的东西,有这些东西在,根本不用担心会遇到危险。
“先生,您不要激动。咱们有话好好说不成么?如果您是因为刚刚的事情而动怒,那么你需要什么补偿,可以尽管提出来,我们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量的满足你。其实我们的目的,只要是要拿回我们自己的东西而已,真的没有必要兵戈相向。”中年洋人还在坐着最后的补救。
可惜,回应他的,却是那振翅而来,凶神恶煞的金翅大鹏。
“动手。”
到了这个时候,中年洋人也知道没有了转弯的余地,而以他的身份,虽然顾忌这华夏的神秘,却也不至于缩头缩脑的任凭挨打。所以,眼见对方拉开序幕,攻击将至,他便挥手一喝,身后的那些人顿时训练有素的行动起来,一拨人直接冲向赤子等十来个汉子,另一拨人则是纷纷施展本领,迎击那来势汹汹的金翅大鹏。
“唰!”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道金光从这些人的手上闪现出来,迅速的凝华成一柄柄圣光剑,其中琼斯的身上更是蹿出了道道圣洁的白光,这些白光迅速的覆盖住了他的身躯,化为一身造型流畅的盔甲。
“圣光斩!”
琼斯凶目一睁,当先冲了出去,双手握剑,斜斜的一剑凌空劈下,弧形的剑芒脱剑而出,斩向金翅大鹏。
金翅大鹏一声尖啸,铁铸般的双爪迎向那圣光斩,猛的一撕,这道凌厉的斩痕,生生被撕的粉碎。但金翅大鹏的攻势,却不见丝毫减慢,在那琼斯还没来得及挥出第二剑时,便已经扑到其身前,堪比神兵利刃般的双爪,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的挠在了他的身上,又是一撕。
“噗!”
一声闷响,琼斯周身所覆盖的盔甲,虽然替他挡住了这凌厉的一击,但自身却维持不住,一下子幻灭于无形。而强大的力道贯穿之下,琼斯的身子也是倒飞而出,狠狠的撞在了一个同伴的身上在停了下来。
其它人见到琼斯居然架不住这只怪鸟的一击,顿时胆寒踌躇,不敢迎战。毕竟他们还没有掌握这圣光盔甲的护身技能,若是迎战此鸟,被此鸟击中,恐怕顷刻间,整个身子都要撕的粉碎。
“我来对付此鸟,你们去,将那个人给拿下。”一直没有什么表现的中年洋人眼见金翅大鹏如此凶悍,终于开口发话了,而听到他的命令,剩下的这些洋人便挺剑避开金翅大鹏,朝大祭司攻去。
大祭司见状,一声冷笑,扬手一挥,又是一枚图腾柱抛了出来,咒语念动之后,这枚图腾柱确实一次化为上百只毒蜂,毒蜂的身躯约莫有半个拳头大小,浑身色彩鲜艳妖异,尾后的毒针尤为细长。
这数百只毒蜂转眼间,就将靠近的这些洋人围了起来,一边发出密集的嗡鸣声,一边胡乱蹿动飞舞。一旦寻找到缝隙,他们立刻就会扬起尾巴上的尾后针,刺入人的体内,瞬间释放出毒素,致残或者致命。
攻来的这些洋人本以为大祭司除了弄出那只古怪的鸟儿,便再也没有了其它的攻击手段,正想来个擒贼先擒王,控制住了大祭司,也就等于控制住了那只鸟儿,岂料,一转眼的功夫,这个涂满油彩的神秘华夏人,居然又放出了这么多毒蜂,而且诡辣异常,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和善的角色。
所以,他们连忙挥舞起手中的圣光剑,想斩杀这些毒蜂。岂料,圣光剑却是不起作用,这些毒蜂异常的狡猾,仗着身躯娇小灵活,又可飞舞,对于圣光剑的攻势压根就不在乎,反倒是将这些洋人给迫的团团转,疲于应对。
唰唰唰!
一道道圣光斩激射而出,没有攻击到需要攻击的目标,却将四周的山石花草,折腾的了一番,弄的尘土飞扬。
大祭司冷静的看着场上的变化,一缕冷笑悄悄的噙在了嘴边。蓦然转首,却发现另一拨洋人已经和赤子他们交手。赤子连同那十来个壮汉,并不具备什么奇特的能力,也没有毒蜂娇小的身躯,灵活的手段,自然立刻受到了对方手中圣光剑的严重威胁。
“哼!”
又一枚图腾柱出现在了大祭司的手中,以大祭司的能力,一次性动用和控制十来枚图腾柱所演化的图腾才是他的极限,如今才不过动用两枚,距离极限还早的很,所以他对于拿下这些洋人,掌握整个战局的主动权,有着极大的信心。
不过,正当他想抛出手中的图腾柱,帮赤子他们抵挡那些洋人的攻击时,突然,正被围攻的赤子悄悄的一招手,附近的灌木丛中猛的激射出九道绷得笔直的身影,如同箭矢离弦,奇怪无比的射向那几个洋人。
正是那九条灵蟒。
这些灵蟒先前得到赤子的命令,潜伏了起来,如今在赤子悄然的召唤下,早已经压制不住蠢蠢欲动的欲望,凶态四射的弹射而出,蛇口纷纷对准了这些洋人的颈脖,这要是咬实了,立刻就能叫人丧命。
不过这几个洋人显然也不是吃素的,九条灵蟒的攻击力度虽然远超另一边围攻另一拨洋人的毒蜂,但却远没有其灵巧,而且自身的身躯也没有其娇小,所以这些洋人挥起手中的圣光剑,轻易的就锁定了目标。
唰唰唰!
圣光斩飚射而出!
九条灵蟒都是异常,不仅聪慧,而且战斗的经验似乎也非常的充足,弹射在空中的身躯一扭,便避开了圣光斩的攻击,但是自身的攻击也不得不停顿下来,落在地面以后,才显现出了身形。
“嘶嘶嘶嘶……”灵蟒不断的吞吐着蛇信儿,游弋着调整攻击角度,待寻找合适的攻击机会,九条灵蟒再次弹射而出。
“嗯,看来有这些灵蟒在,足以对付这些洋人了,赤子他们不会有什么危险。”大祭司见到此情此景,稍稍放下了一点心,目光重新转了回来,却是掠过了身前那些被毒蜂缠住的洋人,直视向那领头的中年洋人。
此刻,中年洋人并没有做出什么动作,但是笼罩在他身上的那股神秘的力量和自身的气势似乎在无形中,不断的攀升起来。这股气势显然也影响到了那只金翅大鹏,它开始盘旋在那中年洋人的身前,并没有立刻展开攻击,似乎在顾忌着什么,也似乎是想要寻找最佳的攻击机会。
就在这时。
“唰!”
一道柔和的光芒猛的从那中年洋人的身躯上扩散出来,仿佛一个光罩,将中年洋人的身躯笼罩了起来。
金翅大鹏一声厉啸,抓住这个机会,猛的俯冲而下,尖利的双爪上泛出了阴森的乌光,片刻间,便濒临而至,双爪一挥,数到乌光幻化出光影,狠狠的朝那中年人周身的光罩撕去。岂料,光罩的强韧远超金翅大鹏的攻击力度。
“嘭嘭嘭……”
接连不断的爆响骤然而生,围拢在中年洋人身上的光罩却只是闪烁了几下,依旧安然无恙。
但那中年洋人本身,却是在金翅大鹏这一手攻击落下时,猛的抬起双手,交合着划出一个古怪的十字符号。
“神罚!”
淡定的声音从中年洋人的口中吐出,便看到他所划出的那个怪异的十字渐渐的显露出形迹,由柔和的白光组成,十字不断的增大,漂浮于半空之上,并开始快速的旋转起来。随着它的旋转,一道道光芒激射而下。
“嗖嗖嗖!”
这些光芒仿佛交织成了一道网,将金翅大鹏死死的笼罩住,金翅大鹏庞大的身躯和强悍的力量似乎在这张密不透风的网内,根本无法产生效果,尽管它左冲右突,却根本没有任何的效果。
“洗涤这世间一切罪恶。”
又是一声从那中年洋人的口中吐出,伴随着他的声音,那张网瞬间开始收拢,将整个金翅大鹏牢牢的裹住,如同一个紧身的囚笼。
金翅大鹏威武的气势,一瞬间,像是被彻底封锁住了,再也施展不开,身躯直直的坠落。
岂料,就在这时,那张网猛的的窜出耀目的白光,白光几乎将金翅大鹏的身躯都遮掩了起来。
金翅大鹏发出凄厉的鸣叫,耀眼的白光如同无数的刀片,瞬间将它的身体切开无数的裂痕。
“噗!”
一声闷响,白光猛的一缩,金翅大鹏的身躯也化为一片片,最后重新凝聚成一枚图腾柱。
“轰!”
当白光再次收缩时,图腾柱似乎也顶不住这样的压力,一下子爆散开来,化为一缕缕能量,转眼间消散无形。而那一团白光,似乎也在图腾柱消散时,耗去了所有的力量,随之消散不见。
“噗!”
一口鲜血,猛的从大祭司的口中喷出。显然,图腾柱的炸裂,给大祭司带来的不小的伤害。
这是个好机会。
那中年洋人立刻就抓住了这样的机会,一声大喝:“琼斯。”
唰!
缩在中年洋人身后,一直在寻找出手机会的琼斯,听到此声之后,早已经凝形在手中的圣光剑疾挥而起。整个身躯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尾巴,奇快无比的冲向了大祭司。而此时的大祭司刚刚承受了伤势,还没来得及缓解,剑势便已临近。
匆忙间,大祭司扬手抛出了手中的图腾柱,想要勉力催动图腾的力量,岂料,那琼斯一剑站下,威力强大的圣光斩,狠狠的斩在了那枚图腾柱上,又是一声爆响,这一枚图腾柱还没来得及幻化出图腾,便被彻底击成了飞灰。
“哈哈哈哈!”
琼斯狞笑着再次挥出一剑,大祭司情知躲避不开,快速的默念了几句咒语,整个身子骤然消失。
但琼斯吃过一次亏,这一次他早就有所准备,双目中,光芒一现,便见他朝着某个方向接连挥出三剑。
三道圣光斩飚射而出。
两道落空,但有一道却似乎与一个无形的物体碰撞在了一起。
“嘭!”
一道身影显现出来,萎靡到底,正是那大祭司。但此刻的大祭司,却是无比的狼狈,口吐鲜血,胸前,一道尺许长的弧形伤口,如同被烧焦了一般,皮肉翻飞,鲜血直流,深可见骨。
“大祭司!”
赤子双目泛红,状若疯魔,眼见大祭司被击成重伤,他不要命的冲了过来,掏摸出腰间的猎刀便狠狠的朝那琼斯砍去。
琼斯一声嗤笑,不闪不避,只是周身泛出的光芒迅速的凝结成了一副铠甲,猎刀砍在了他的身上,盔甲上的光芒一阵涌动,随即飚射出一道光芒,不仅将赤子手上的猎刀震落,连同他的身躯也直接被击飞。
唰!
长剑一展,琼斯看也不看那赤子,扬手一剑,一道乳白色的圣光斩再次挥出,直接将涌过来的另外几个汉子迫退,随后剑锋落在了大祭司的颈脖上,一声狞笑:“无知的华夏人,凭你这点本事,也想和我们斗。”
大祭司怒视着琼斯,却丝毫不惧怕他手中的长剑,淡淡的说道:“要杀就杀。”
琼斯一声大笑:“杀你?不急!”
随即剑锋一收,啪啪啪啪,双手如同拉满了的公,左右开合,连扇了大祭司数十道耳光。
扇完之后,又是一阵畅快的大笑,显然是觉得刚刚吃的那一巴掌,总算是报复回来了,还连本带利。
“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剑锋在此一战,琼斯脸上涌出森然杀意。
“不要。”
跌落在地上,浑身无处不痛的赤子一声大汉,而这时,先前离开会族中唤人的那个汉子,领着上百人的壮汉疾赶了过来。
第五卷第608章横生异人
“啊,大祭司。”
这些人看到大祭司被人以剑相胁,顿时目眦欲裂,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琼斯扑了上来。
可惜,余下的对付那些毒蜂的那一拨洋人已经空出手来,因为那些毒蜂在大祭司受到重创之后,便立刻像是失去了力量,攻击的幅度逐渐减缓,也不再似先前那般灵巧,被一通斩杀之后,逐一被击爆,最后重新化为图腾柱,却也没能避开,被击打灰飞烟灭,这对大祭司来说,又是一道不轻的伤势。
上百个汉子被这几个洋人以剑迫停,而他们也完全不是一合之敌,被这些洋人轻而易举的击倒在地。甚至都没有动用他们的圣光斩。如此一来,场上除了还在和九条灵蟒激战的那一拨十来名洋人,战斗基本上已经到了尾声。
“琼斯,先不要杀他!”
中年洋人终于在关键的时候说话了,本来已经作势欲砍的琼斯适时的收住了手,回头不解的看着那个中年洋人。
“先把圣甲虫拿到手。”中年洋人开口道。
琼斯点点头,转头对大祭司冷笑一声:“快把东西拿出来。”
大祭司此时已经无比的虚弱,却仍旧固执的瞪着双目,怒视着琼斯,闻言张口吐出一口血痰。
琼斯轻易的避开,却是大怒,啪,又是狠狠的一巴掌落在了大祭司的脸上。
“该死的。”
琼斯怒骂一声,随即忍着杀意,将大祭司收入囊中的那个球状物取了出来,握着这个东西,琼斯不免有些激动起来。而那一直盘旋在空中的圣甲虫,顿时在琼斯的周身飞舞鸣叫个不停。
琼斯快步走到那中年洋人的身旁。
“主教,终于拿到手了,没想到这一次如此的顺利。若非此虫结出了圣茧,无法逃窜,恐怕咱们又得费上一番功夫了。”琼斯一边兴奋的说着,一边将手中的那个球状物,递给了中年洋人。
中年洋人也同样是一脸激动,接过那球状物之后,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他早已经准备好的盒子里。而那只飞舞的圣甲虫,不用召唤,也立刻飞入到了盒子中。
盒盖合拢之后,中年洋人松了一口气,笑道:“是啊,没想到这次会如此的轻松,本来还以为又要麻烦一番,动用教皇送来的那几件东西,才能将这个圣甲虫拿住,没想到它结成了圣茧,无法再移动,这倒是方便了我们。”
“主教,这些人怎么办?”
中年洋人看了看大祭司和其它人,沉吟了一番,说道:“这些人留不得,看他们的表现,显然也是具备一定的能力,若是留下他们,日后被华夏的某些神秘势力知道我们到来过,未尝不是个麻烦,还是全部杀掉,以绝后患吧。”
这话说的无比从容,仿佛杀人不过是一件不起眼的事情,也将这中年洋人先前一番绅士的形象,撕的粉碎。
“好!”
琼斯狞笑一声,举起手中的圣光剑,缓缓的逼近大祭司,面对已经没有还手之力的大祭司,琼斯似乎一点儿也不急着立刻干掉他,而是缓步走近,又缓缓的举起手中的圣光剑,这种缓慢的杀人方法,可以给对方造成极大的心理恐惧感,而这,也恰恰是琼斯最喜欢的手段。
“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琼斯狞笑着,手中的长剑缓缓的落下,而大祭司却是双目怒睁,目光中丝毫看不出畏惧,反倒带着嘲讽。
“不要!”
赤子拼命的叫唤,却已经没有扑上来的能力。而那些同族的汉子,看到这一幕,也是撕心裂肺,拼命的叫唤,可惜,他们都被击倒在地,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洋人手中的长剑,缓缓的朝大祭司的脖子上斩落。
“我一定会杀掉你们,我一定会将你们全部杀死。”赤子的双目已经瞪出了鲜血,如同宣誓般的怒吼着。
“呵呵!”
琼斯转头瞄了赤子一眼,一丝讥笑从脸上划过,紧接着,他手中缓慢落下的长剑,突然一收,却又以无比迅捷的速度极快的落下,似是要一剑将大祭司的脖子斩断,让他的头颅和身体分家。
但就在这时。
“琼斯,小心。”那中年洋人一声疾呼。
“嗯?”琼斯一怔,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股剧痛从背后升起,转眼间扩散到全身,而他的身躯也如同断线风筝,腾飞起来,又重重的衰落在地上。
“噗!”
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琼斯忍者剧痛,拼命的仰起身子,想要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自己会突然遭受到重击,为什么会如此的突然,而落在他眼帘的却是两道突然闪现的,陌生的身影。
“秦先生!”
赤子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大声的呼叫起来,一瞬间,他心里积蓄的愤怒和仇怨都化作了惊喜。
来人,正是秦刺和夏纸鸢俩人,他们一路疾驰,并没有想到此处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幸好他们中途没有再做停顿,才能在关键时刻及时赶到,否则稍迟一步,恐怕在场的大祭司等一批人,都要丧命于此。
秦刺转过头看了赤子一眼,朝他点点头,随即又将目光落在了大祭司的身上。此时的大祭司,目光中也同样透着惊喜,随即整个涂满油彩的脸放松了下来,居然露出了一抹笑容,随即双目一闭,昏迷不醒。
“这是怎么回事?”
夏纸鸢皱皱眉头,看了看四周,目光中已经透出森然杀意,她在九头山呆的时间不短,虽然和大祭司他们的关系一直是不冷不淡,但毕竟相处了一阵子,早已经将这一片列在了她保护的范围内,如今看到大祭司他们的惨状,作为银月天尸的凶性顿时被激发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或许,应该问问他们。”秦刺目光一转,如利刃般刺向了场上的那些洋人,一股杀意也同样在他的身上升腾而起。他和大祭司也算是朋友,看到朋友遭受到如此伤害,他焉能不怒。
况且,刚刚若不是他和夏纸鸢及时赶到,并且立刻出手,恐怕大祭司此刻已经成了剑下亡魂。
“秦先生,是他们,是他们伤了大祭司,快,快杀了他们,为大祭司报仇。”赤子的声音充满了恨意。
“放心吧,赤子。”秦刺点点头,声音带着无比的森然寒意,他记得这个年轻人,正是当初他闯九头蛇山时,曾经阻拦过他的那个有趣的家伙。
“糟糕了,这两人的实力不俗,远远不是先前这些华夏人所能比拟的。看来,终于惊动华夏的一些强大人物了。唉,都怪琼斯这家伙,本来好好的局面被他弄的一团糟,若是教皇怪罪下来,也不知道如何去答复。”
中年洋人看着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心里惊疑不定的纠结起来。盖因这俩人现身的诡异,而且刚刚连他也只是稍微觉察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随后,琼斯就被重击在地,以琼斯的实力,还有他那身盔甲,却也被击落的如此轻松,这足以证明来者的强大实力。
“未请教,两位是?”心里计较一番之后,中年洋人再次摆出一副和善的态度,想看看这两个人的底细。
“你们是教廷的人吧。”秦刺的目光落在了这中年洋人的身上,却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直接点出了对方的身份。
“嗯?他知道我们的身份,这就更糟了,既然被知晓了身份,那就绝对不能留下他们,否则以华夏人的性格,咱们这些人能不能走出华夏都不一定。”中年人心头一惊,立刻就动了杀心。
“这位先生说的什么,我听不明白,呵呵,我们只是来拿回一些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罢了。”中年洋人笑着说道。
“是么?属于你们的东西?是圣甲虫吧?”秦刺冷冷的笑道,他已经感应到了圣甲虫就在这个中年洋人的身上。
“啊?”中年洋人被秦刺的弄的一惊,目光顿时大卫诧异和警惕起来,他有些不明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华夏人,怎么好像什么事情都知道一般。
“哼,巧取豪夺还诡言狡辩,教廷的人来到我们华夏,居然还敢如此猖狂,今天,你们都得死。”
秦刺语气一冷,身形骤然一动,猛的一拳挥向那中年洋人。而这中年洋人也没想到秦刺说动手就动手,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幸好他周身还被笼罩在光罩之中,秦刺的一拳没有直接落在他的身上,而是打在了光罩上。
“嘭!”
一声巨响。
光罩应声而碎,居然连丝毫抵挡的能力都没有。而那中年洋人也在这股冲击力下,倒射而飞。
不过有了光罩作为抵挡,此人显然也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落地之后,身子顿时敏捷的跃起。
“神罚!”
随着他快速的划出一个诡异的十字架,如同先前对付那金翅大鹏一般,十字架升空之后,不断的旋转,化为一张光网,铺天盖地的朝秦刺罩去。
秦刺一声冷哼,并指如锋,三下五除二的就将这道光网撕的粉碎。合身一扑,重重的一拳落在那中年洋人的身上。
“噗!”
此人迎风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再次倒飞落地。
秦刺似乎没有立刻干掉他的意思,而是回头朝夏纸鸢说道:“纸鸢,你先将其它人料理掉,我要好好的玩一玩此人。”
夏纸鸢狞笑一声道:“好!”
“等一等。”
就在这时,被秦刺重拳击倒在地的那个中年洋人又站起了身子,冷视着秦刺道:“你既然知道我们是教廷的人,难道不怕教廷的报复。今天的事情固然我们做的有不对的地方,但我们也只是想拿回我们自己的东西。”
“教廷,呵呵,区区一个教廷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我迟早会将你们灭的一干二净。”秦刺一声讥笑,缓缓的走近,一如先前琼斯一般,慢慢的玩弄对手,才可以发泄心头的怒火。
中年洋人见状,心头不免升起一股寒意,特别是看到夏纸鸢动手之后,迅速的解决掉了随行的几个手下,他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看来,要动用教皇交给我的东西了,不然,恐怕今天无法走脱。”想到这里,中年洋人大喝一声,猛的的掏出一枚木头材质的十字架,十字架上轻易的可以看到斑斑血迹,而且还是鲜红的色泽,仿佛刚染上去不久一般。
秦刺并不理会他的动作,在他的眼里,对反的举动根本就是可笑之态。
“万能的神啊,请你保护你的子民,消灭那些魔鬼。”中年洋人默默的念叨了一句,随着他的声音,他手中的那个木头十字架顿时放射出妖艳的光芒,这些光芒迅速的交织起来,凝聚在那个十字加上,一瞬间,似乎将其提醒扩大了无数倍。
“嘭!”
一声爆响,整个十字架骤然腾空,随即化为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光球,如同流星雨般覆盖了周围的区域。
这些光球落在那些洋人身上,他们所受到的伤势顿时开始恢复,不过那些已经被夏纸鸢杀掉的人,却已经无法复原。
但同样的光球,落在秦刺和夏纸鸢的身上,却是不断的爆裂,化为一股股强大的能量,将他们缠绕住,虽然无法对他们产生伤害,但是一时间,却也将他们困住了,只能不断的出手化解这些光球的能量冲击。
倒是赤子那些人,不知道是不是没有被中年洋人锁定在攻击的范围内,那些垂落而下的光球,并没有耗用在他们的身上。
“嘶!”
中年洋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两个人竟然如此厉害,这圣十字架可是教廷的圣器,一旦动用,足以绞杀一切的对手,没想到,居然无法给这两人造成直接的伤害。”
想到这里,中年洋人知道再留下去,今天肯定逃不过丧命的下场,于是,立刻对手下那些人一招手。那些洋人纷纷抱起地上同伴的尸体,随后聚拢到这中年洋人的身旁,紧接着,一批人迅速的撤离,逃的无比迅捷。
赤子他们这些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急的大吼大叫。而秦刺和夏纸鸢两人,却都皱起了眉头,想要追击,可惜偏偏被周围无处不在的光球团团围住,这些光球的能量非常古怪,俩人一时片刻还化解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洋人仓皇的逃离。
蓦地。
秦刺猛然记起了当初在华港时,曾经利用七霞玲珑眼的白光,吸收过那原始教派的圣光能量。
于是下一刻,秦刺激发了七霞玲珑眼,一道白光从目中射出,白光一出,那些光球爆裂的能量顿时被吸引而去,如同长鲸吸水一般,短短的时间内,约莫十分钟后,所有的光球都被清除一空。
“嘭!”
秦刺猛的挥拳,一道拳影冲击向悬浮在空中的那枚十字架。这十字架无法承受,轰然碎裂。
“追!”
秦刺对夏纸鸢说了一声,身躯便是一动,岂料,就在这时,那赤子却不知道何时,忍着剧痛,爬到了昏迷在地的大祭司身旁,大声的喊道:“秦先生,快救救大祭司,他受到了重创,快不行了。”
秦刺的脚步顿时一滞,转头看到大祭司胸前的那道伤口,还有苍白的面孔,目光一紧,便对夏纸鸢说道:“你去追,不要让他们活着离开,我来帮大祭司缓解一下伤势。”
“好!”
夏纸鸢点点头,身躯一动便化为一道银光闪烁不见。
秦刺走到大祭司的身旁,赤子流着泪说道:“秦先生,您快救救大祭司,他快不行了,大祭司不能死,他不能死啊。”
说着,这个坚强的年轻人,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秦刺拍拍他的肩膀,随后,探手按在了大祭司的头顶百汇之处,片刻后,对赤子说道:“放心吧,大祭司的伤势虽重,但还不至于丧命。你将他的身子放平,我来替他治疗一下伤势。”
另一边。
夏纸鸢杀气腾腾的追踪而去,以银月天尸的速度,在暴怒之下,更显迅捷,几乎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她就将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已经逃离到数十里开外的那一拨教廷人马拦截了下来。
领头的中年洋人看到敌人追踪而至,情知避无可避,唯有唤起手下战斗,但他们又哪里是夏纸鸢的对手。教皇交给他们护身的东西只有一件,另一件东西却是专门为了收取圣甲虫的,无法用来战斗。
所以片刻间,就有十来个人,丧命在了夏纸鸢的手上,其中就有那个琼斯,而夏纸鸢特别照顾琼斯,银光如刀片落在他的身上,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就将他削成了一副骷髅。
当最后剩下十来个教廷之人恐惧的看着夏纸鸢如同死神般收割着生命,从来没有过的威胁笼罩在他们的心头,让他们簌簌发抖的时候。情况又是一片,忽然间,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将这一片区域遮盖的严严实实。
鬼哭狼嚎的声音顿时在四周响起。
“咦!”
夏纸鸢不由惊讶的收住了手,打量了四周浓郁的阴气所遮盖的无穷黑暗,黛眉顿时皱了起来。
“呵呵,看来我来的还不算晚。”一个声音凭空响起,紧接着,一道身影在这无穷的黑暗中显现出来,一身黑袍,精致到惊呼妖艳的面孔,带着满脸的笑意看着夏纸鸢。
这样的面孔若是放在一个女人的身上,那固然是无可厚非,可偏偏叫人毛骨悚然的是,这是一个男人。
“你是谁?”
夏纸鸢冷然相询。
“我?”那人一阵清笑,随后悠悠的说道:“我,呵呵,我是巫教教主。”
第五卷第609章百鬼夜行
“巫教教主?”
听到眼前这个半途杀出来的“程咬金”,居然自称是巫教教主,夏纸鸢愕然之下,不由失声而笑。
如果她不认识秦刺也就罢了,但偏偏她和秦刺早已经是熟的不能再熟,对秦刺的身份也是知根知底。
甚至在某些方面,可以说,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秦刺。所以眼前这人的自承的身份,她就只能当做笑话来听了。
“你是巫教教主?那小刺是什么?难不成巫教里面还出了两个教主,在本姑娘面前装神弄鬼,你找错对象了吧。”夏纸鸢心里狂笑,但面上却没有马上点破这个人的谎言,而是思琢起这个人的目的来。
显然,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冒充别人的身份,能这么做的人,那都必然存着极大的用意。
要不就是扯虎皮拉大旗,借巫教教主的身份狐假虎威,要不就是利用这样的身份误导别人,栽赃给真正持有这个身份的人。
蓦地。
夏纸鸢心头一动。
“对了,小刺他曾经跟我说过,九菊一脉的那个叫做……对了,叫做阎摩的家伙,一直在冒充他的身份,假扮成巫教教主,煽动是非,想要挑拨起巫教和十二脉的关系,莫非就是此人?”
美眸一眯。
夏纸鸢盯紧了面前这个容貌美的,近乎妖异的男人。
片刻后,她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因为此人的相貌太过特殊,男生女相不说,还妖异到极点。
这样的相貌,不多见,但见过的肯定不会忘。夏纸鸢虽然第一次见到,但是她曾听秦刺描述过阎摩夺舍以后的模样,跟眼前这人,完全吻合,联系到此人同样冒充巫教教主,夏纸鸢已经再无疑虑,认定此人就是阎摩。
确定了这一点,夏纸鸢难免动了杀心,她和秦刺既然成了朋友,那朋友的敌人自然也就是她的敌人,没有碰到也就罢了,既然碰巧撞上了,夏纸鸢就有心想要替秦刺,解决掉这个后患。
不过杀念刚动,一层疑惑又罩上夏纸鸢的心头,她忽然想到,这阎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无巧不巧的刚好在关键的时候,揽下了她对教廷人马的杀戮:“莫非,阎摩和这些教廷人马是一伙的?”
“不对!”
夏纸鸢很快就否定了这一点。
因为这些教廷的人马真要是和阎摩联手成一伙,凭他出现的时机如此之凑巧,应该早就隐伏在一旁窥伺。
那么先前秦刺和夏纸鸢及时赶到救了大祭司他们,并对教廷人马动手的情况,这阎摩不可能不知道。只要知道了这一点,阎摩再对夏纸鸢冒充巫教教主的身份,那就是自欺欺人,或者说是弱智了。
“可若不是一伙的,他有怎么会如此巧合的出现在这里,并在关键时刻出手,难道真的是适逢其会?”
夏纸鸢不免迷惑起来。
就在夏纸鸢满腹犹疑的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程咬金”时,这个“程咬金”也同样在打量着她。
正如夏纸鸢所猜测的那样,这个“程咬金”就是如假包换的阎摩。而他出现在这里,也的确就是一个适逢其会的巧合。
实际上,阎摩早已经离开华夏多时,先是去了一趟外猛古的新纳粹党基地,在那里,他和新纳粹党大头目达成了援助协议,不过对此事,阎摩也不是特别的伤心,当做局外布置的一个棋子,以待日后留用。
是以,有关扶持新纳粹党的事情,他都交给了手下去做,而他自己则是返回了日本,准备那个一举歼灭十二脉的大计划。
但是这个大计划施展起来,需要相当充足的准备工作,某些材料,在日本这样的弹丸小国根本找不到,所以他不得不再次返回了华夏,想在这个地大物博的天朝中筹备一些必要的材料。
好在天朝并没有让阎摩失望,他很快的就筹集完善了他所需要的材料,而最后一种材料,便是在川地的某个深山中拿到手的。一切筹备完毕,阎摩自然就急着离开,返回日本继续布置。
岂料,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交给手下的那个洪荒兽卵所孵化出来的雾隐灵蛟,和自己断了感应,这种情况,多半就是被人杀了。阎摩顿时一阵心痛,毕竟他辛苦孵化出这些洪荒猛兽非常不易,而这些洪荒兽对他的帮助也极大,死掉一个,对他来说,都是难以挽回的损失。
所以他就急着想立刻顺着最后的那点感应,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哪知道刚从深山中出来,他立刻就察觉到了不远处,剧烈的能量波动说明有人在打斗,这让他动了好奇心,悄悄的潜了过去。
紧接着,他便看到了两拨人的争斗,并很快的发现动手的一方居然是教廷的人马,另一方则是一个陌生的女子。不过看这女子的谈吐,应该是华夏人,而且实力颇为不俗,那些教廷人马,几乎都是一边倒的被她所打杀。
眼见着教廷人马伤亡惨重,就要被一锅端了,阎摩顿时动了念头,觉得这是个和教廷建立关系的好机会,所以他在最关键的时刻,插手进来,利用阎摩炼狱笼罩了这一片区域,打算替这些教廷的人马摆脱困境。
“怎么?这位姑娘,你觉得我的话,很好笑么?”阎摩并不知道夏纸鸢已经看穿了他的冒牌身份,所以面上仍旧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他早就算计好了,无论这姑娘是什么来历,只要自己撑着巫教教主这张皮,来日这姑娘若是要找麻烦的话,也只会去找巫教,找秦刺那个教主,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夏纸鸢顿时笑的更欢乐了,眼光毫不掩饰的带着讥讽之意,心里头却在琢磨着:“敢情这李逵和李鬼的故事,让本姑娘给遇到了。呵呵,就让我揭开你身上的这层假皮,替小刺解决你这个麻烦。”
“难道,她看穿了我的身份?”
阎摩察觉到夏纸鸢的眼神透着讥讽,有些吃不准眼前这姑娘的心思,心头微微一动,开始不动声色的暗自揣摩起来。
“这姑娘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实力相当的不俗,以我如今的能力,想要拿下她,恐怕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轻松解决的。而且,若是她有后援,那一旦拖延下去,反倒会对我不利。”
想到此处,阎摩眉头微皱,目光转落在那些教廷之人的身上:“不行,绝对不能拖延,否则,对方真要是有强力后援,我自己全身而退不难,但想要护住这些教廷的人马,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若是放在以前,教廷这些人的死活,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但如今,我正需要教廷这种强大的势力来联手,所以没碰上也就罢了,既然碰上了这些人遭难,那就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一念至此,阎摩目光陡然一亮,心头已经拿定了注意:“看来,想要从此女的手中,安然的带走教廷的人马,只有出其不意的放出炼狱中的‘百鬼夜行阵’,将她暂时困住,才能做到。”
“阁下……就是巫教教主?”
一声惊呼打断了阎摩的思绪,他转过,却发现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教廷人马中领头的那个中年洋人。而那中年洋人身旁仅剩下的七八个苟延残喘的残兵败将,也都是一脸茫然惊惶的看着他。
“怎么?你认识我?”阎摩问道。
中年洋人连忙行了一礼道:“闻名已久了,贵教立根于美国,虽然还从未和我教廷打过交道,但贵教的名声却早已经在我教廷中传播开来。我教皇陛下可是一直都期望能和教主先生您做一番深入的交谈,更期望贵教能和我教廷建立友好往来的关系。”
阎摩一听就明白了,这一位显然是将自己真的当成巫教教主了。这不由让他皱了皱眉头,暗想:“我这身份是用来瞒着那位姑娘的,可没打算让你们也信以为真呐,你要是真把我当成了巫教教主,回头我还怎么跟你们教廷联手?”
不过现在挡着夏纸鸢的面,他显然还不会坦白自己的身份,只是微微一笑道:“哦,原来你们是教廷的人?那看来真是巧了,我也正有意想个你们的教皇深入的交流一下呢。呵呵,未请教你是?”
中年洋人连忙道:“在下格瑞姆斯,目前在教廷中身居主教之位。早先一直听说过有关巫教教主的事迹,仰慕已久,但一直不曾有缘相见,今日能够得见先生,真可谓是三生有幸啊。”
夏纸鸢扑哧一笑,插言道:“啧啧啧,行了,就别酸了,没想到你这外族人说起汉话来,倒是溜的很,就是本姑娘听的太过别扭。我不管你们套的什么近乎,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统统给我把命留下。”
“包括你也一样。”夏纸鸢朝阎摩冷笑一声。
“哦,姑娘你就这么有自信?呵呵,想必你对我巫教没什么了解吧,以我巫教教主的身份,你也敢狂言要我的命,真是笑话。”阎摩把目光重新转到了夏纸鸢的身上,淡淡的一笑。
“装神弄鬼。”
夏纸鸢一扬手,数以千计的银光从手中飞射而出,转眼间,这些便化为层层叠叠的刀片,一股脑的对准了阎摩。
而阎摩见到此景,倒也不慌不忙,扬手一招,被炼狱笼罩的区域顿时更加阴沉黑暗起来,浓郁的黑色,仿佛凝华成气雾不断的在阎摩的身前汇聚,最终形成了一个漆黑的漩涡,正是阎摩那些袭来的银光却被这道漩涡吸收到了其中。
“呵呵,怎么样,我这‘炼狱轮回漩’还入的了你的眼吧。”阎摩微笑着抬手一指,那道仿佛带着无穷黑暗的漩涡顿时逆转起来,只见,刚刚被吸收进入漩涡中的那些银光,居然飞射而出,但这一次,却是击向了夏纸鸢。
“哼,雕虫小技。”
夏纸鸢眉心一亮,一轮银月浮现出现,刹那间,一道光辉铺撒出来,那些如刀片般袭来的银光碰到这银月所放射的光芒,顿时如同雪花遇到了火一般,消融的干干净净。不仅如此,那音乐的光芒在将所有的银光吸收殆尽之后,骤然凝聚成一束,笔直的打在了“炼狱轮回漩”上。
轰!
炼狱轮回漩受此一击,发出一声爆响,却并没有因此而消散,只是旋转的速度却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像是被那道银色光束钳制住了一般,越转越慢,到最后,已是完全的停顿下来。
“去!”
阎摩见状,并指一挥,停顿下来的“炼狱轮回漩”居然顶着那道光束,直冲上去,银色光束顿时被顶的星辉四射。
夏纸鸢一声冷笑,眉心的银月骤然一亮,那道光束居然急缩而回,漩涡失去了抗力,顿时加速的向她冲来。
岂料,当漩涡迫近夏纸鸢身前三尺的时候,这姑娘猛的一抬手,整个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银色,仿佛银雕一般,周围更是隐现出一圈锋利的刃光,竟是将手臂化作了刀,一挥之下,啸声四溢。
唰!
一息之间,也不知道夏纸鸢的手臂挥动了多少下,只见那道漩涡被生生切的粉碎,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我当你多厉害呢,原来也就不过如此。”夏纸鸢娇笑起来,但笑声中却带着一抹森然的杀意。
阎摩瞳孔一缩,他本有心试探一下此女的实力,岂料,这女人的表现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这也坐实了他先前的想法,若是继续争斗下去,就算能拿下对方,也需要很长的时间。他不能再拖延,所以心念一动之下,早已经借着炼狱的笼罩,悄悄布置起来的‘百鬼夜行阵’被他发动了。
一时间,鬼哭狼嚎的声音增添了几倍。
在夏纸鸢的四周,出现了无数恶心恶相的阴魂鬼物,扭曲的形体,抽象恐怖的面孔,让人恍若置身于阿鼻地狱之中。
夏纸鸢眉头一皱,立刻感觉到自己陷入到了一个庞大的能量禁止当中,眼看着视线逐渐被遮掩,那些教廷之人以及那阎摩的身形逐渐被四周的鬼物所替代,她心头顿时一动:“阵法?”
阵法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夏纸鸢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相反,她遇到过很多,但阵法的威力,那是毋庸置疑的。所以,眼看着自己居然落在了对方悄然布置的阵法当中,夏纸鸢也收起了心思,谨慎对待起来。
忽然一个声音透过四周弥漫的鬼物阴魂传递过来,“呵呵,这个‘百鬼夜行阵’是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就慢慢玩吧。我不奉陪了。”
夏纸鸢一时间大怒,眉心的银月骤然大放光芒,普天盖低的扩散出去,但让她惊讶的是,银月的光芒居然无法穿透这阵法中的无穷黑暗,甚至这些黑暗不断的将他的银光覆盖起来,而那些鬼物和阴魂依旧是龇牙咧嘴的张扬着形态。
“格瑞姆斯主教先生,我们马上离开,否则她要是还有什么后援,我们想走就不那么容易了。”
阎摩见夏纸鸢已经被困在阵中,自然不被逗留,将炼狱一收,只余下那‘百鬼夜行阵’依旧在运转,此阵只需要数百阴魂恶鬼就可以激发出来,损失这么点鬼物,阎摩也不觉得可惜。
“好。”
格瑞姆斯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立刻招呼剩下的那些手下,连地上自己人的尸体都顾不上了,随着阎摩的步伐一路疾行,很快的就消失在了视野当中。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无数道银光从被百鬼夜行阵覆盖的区域里激射而出,一时间,仿佛刺破了黑暗的利刃,将这个阵法搅的粉碎,而那些凶魂厉鬼却没有消散,仍旧盘踞着,直到一个身形从中跃出之后,便齐齐的扑了上去。
跃出来的人自然就是夏纸鸢。
“身是难缠。”
夏纸鸢恼火的一张口,一口尸毒喷吐而出,将这些鬼物阴魂包裹在其中,只是片刻时间,在鬼哭狼嚎声中,这些鬼物齐齐被尸毒腐蚀的干干净净。
夏纸鸢收回尸毒之后,看了看四周极不甘心的骂道:“该死的,居然让他们给跑了。没想到这个阎摩还真有点本事,难怪小刺对上他,也有些头疼。连我也被他的阵法困住了数个时辰,若不是我对阵法也有所了解,想要脱困而出,还真不那么容易。”
说着,她双手掐动,开始施展出秘术,但片刻后,她双手骤停,眉头一皱道:“居然感应不到,真是咄咄怪事。看来今日是抓不住他们了,待来日,我非要让这个阎摩尝尝我银月天尸的厉害。”
想了想,夏纸鸢不得不放弃了继续追踪教廷人马和那个阎摩的想法,身形一转,原路返回。
九头蛇山,山脚下。
秦刺缓缓的收起了灸针,而地上昏迷的大祭司在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之后,终于醒转过来,赤子见状,连忙扑了上去,焦急的询问大祭司有没有什么不适。大祭司对他摇摇头,却将目光转向秦刺,露出一脸感激之色,虚弱的说道:“秦先生,是你救了我么?”
秦刺还没回答,赤子就抢着说道:“是秦先生救了您。幸亏秦先生及时赶到,那些人不是秦先生的对手,丢了几个人的性命之后,已经逃走了,如今,那个恶女人已经追了过去,他们应该逃不掉的。”
大祭司点点头,放心了下来,朝秦刺感激道:“秦先生,多谢你了,你的恩情我会牢牢的记住,日后再相报。”
秦刺笑着摆摆手道:“大祭司,您千万别客气,我们本来就是朋友,看到朋友有难,伸手相助那是应该的。”
岂料,秦刺的话音一摞,一道银光闪过,紧接着,一个森然的女声响起:“小子,你说谁是恶女人?”
银光凝形,夏纸鸢的身形慢慢的浮现出来。
第五卷第610章挟恩图谋
“啊!”赤子看到夏纸鸢应声而现,顿时瞠目结舌,他自然是没想到刚在背后说了一句坏话,正主马上就现身问罪了。想到这个女人的强大和凶悍,赤子吓得六神无主,只能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秦刺。
“小子,我问你话呢?谁是恶女人?”夏纸鸢被人“虎口夺食”,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谁知道,刚一回到就听到这个叫做赤子的小子,居然在背后直呼自己为恶女人,这顿时叫她怒从心头起。
“我……我……”赤子结结巴巴的半天,却是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回答,憋得整张脸都红透了。
“我什么?”
夏纸鸢冷目相向。
赤子尴尬且畏惧的看了看夏纸鸢,又看向秦刺,最后还是躺在地上大祭司疾咳了几声,斥责道:“还不向夏姑娘道歉,夏姑娘是你我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连一点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给我掌嘴,道歉。”
赤子听到大祭司的话,乖乖的站起身朝夏纸鸢鞠了个躬,诚恳的说道:“对不起,请夏……夏小姐原谅。”话音一摞,还真的举起巴掌来,狠狠的在脸上抽了起来,啪啪的声音极为清脆。
“够了。”
夏纸鸢也不是个得理不饶人的性子,何况,以她的身份也不可能真的去计较这些。所以见这赤子悔意甚浓,态度也诚恳,而且巴掌扇的极为给力,一点都没有弄虚作假的意思,那点气自然也就消了。
“我以后不希望在听到恶女人这三个字,否则,我就让你小子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恶,听明白没有?”
赤子连忙收住了巴掌,慌不迭的点头道:“听明白了,多谢夏小姐原谅,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秦刺笑着起身,拍了拍赤子的肩膀,随后却将目光转向了夏纸鸢,问道:“纸鸢,都解决了么?”
夏纸鸢咬牙切齿道:“本来是可以解决的,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上演了一处虎口夺食。”
秦刺一怔:“怎么回事?难道是教廷又来了增援的人马?不过就算有增援,也不可能能从你手上,安然撤离吧?”
夏纸鸢哼道:“真要是教廷的人,想从我手上逃脱,自然是不可能,否则我这么多年的修行岂不是白费了。”
秦刺顿时奇怪起来,皱皱眉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莫非这出手的人,连你也不是对手?”
夏纸鸢恼火道:“我只是一时不慎着了他的道,不过他的实力确实不俗,真要是斗起来,以我现在的能力,胜负还很难预料。”说到这里,夏纸鸢瞪了秦刺一眼,哼道:“这个人的身份,说起来,你也不陌生,他一面就自称是巫教教主。”
“什么?”秦刺顿时愕然,但他的反应很快,马上就回味过来,皱眉道:“自称巫教教主?莫非这人是阎摩?”
“八九不离十。”夏纸鸢点点头:“他的相貌基本上和你曾跟我描述过的阎摩完全符合,所以应该是他不会错的。”
秦刺狐疑道:“阎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出手救下了那些教廷的人?难道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
夏纸鸢摇头道:“我本来也是这样怀疑的,但是仔细一思索,却觉得不对,若他真的和教廷的人是一伙的。他就不可能不知道你我在一起,也就没必要再假扮你的身份了,所以,我觉得他出手,应该也是适逢其会的凑巧之举。”
秦刺一琢磨,也觉得有道理,如果阎摩真的和教廷是一伙,凭此人和自己的恩怨,先前就算不马上现身,也肯定会在暗中使坏。而且事后,也根本没有任何必要在夏纸鸢面前假冒身份。
毕竟阎摩假扮身份,其本意就是想把麻烦全部套在秦刺的身上,这一招对不知情的人管用,但对和自己在一起的夏纸鸢自然就没有任何作用了。以秦刺对阎摩的了解,他还不至于干出这么没意义的事情。
“恐怕真的只是适逢其会,不过这也太过凑巧了一些,这阎摩,怎么就正好出现在这里呢?”秦刺皱眉道。
夏纸鸢摇头说:“你不要问我,我也不明白。不过此人用那什么‘百鬼夜行阵’困住了我,救走了教廷的人,这是事实。我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算是破开了这个阵法,可惜我破阵而出之后,他们却早已经走的没影了,我本想用秘术查探,岂料那阎摩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完全隔绝了我的查探。”
“百鬼夜行阵?”秦刺有些惊讶的看着夏纸鸢:“这是什么阵法,居然能将你困住一个时辰?”
“这种阵法我没见过,不是我们华夏的产物,所以解决起来有些麻烦,而且那些孤魂野鬼的也很难缠。不过我现在已经掌握了破阵的方法,下一次,他若是再想用此阵困住我,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夏纸鸢忿忿的说了一句,话锋却又一转道:“我找不到他没关系,但是你能找到他们。你不是和那圣甲虫有感应么?那圣甲虫就在教廷的人手里,只要你感应到了圣甲虫,我们就可以找到他们,这一次,我一定要杀他个鸡犬不留。”
说到最后,夏纸鸢已经是一脸的森然杀意,惹得一旁的赤子无端端的打了冷颤,缩了缩身子,不敢离的太近。
秦刺目光一亮,连忙尝试着去感应圣甲虫的位置,可惜,他努力了半天,居然丝毫不见效果。
“奇怪,我怎么对圣甲虫一点感应都没有了,这不应该啊!”秦刺凝着眉头,又尝试了几次,得出的结果却是一样。
“没有感应?这怎么可能,圣甲虫和你的感应乃是意识阶层的感应,阎摩就算又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将其阻隔。除非是有什么特殊能量的器具或者是某些专门的法宝,将那圣甲虫的感应给切断了。”夏纸鸢思索道。
秦刺点点头:“我猜想也大约是如此。不过只要那只圣甲虫还在,他和我的感应就不会消失的,只要感应一恢复,我就能觉察到他的所在,到时候,若是他破茧而出了,我就能立刻把它收回。”
说到这里,秦刺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一转,落在了大祭司的身上。此刻,大祭司已经被赤子扶了起来,面色稍微恢复了几分血色,胸前的伤口也在秦刺神奇的针灸术以及大祭司本身所具备的奇特力量下,开始缓慢的修复。而那百来号壮汉也已经恢复了一些气力,从地上爬起来,围拢在大祭司的身边嘘寒问暖。
“大祭司,我想知道这圣甲虫的事情,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些教廷的人,为什么会争夺?”
大祭司听到秦刺的话,咳嗽了几声之后,缓缓的说到:“你说的圣甲虫,指的是那些洋人所控制的那个昆虫,还是指闯入我们九头蛇山的那个球状物?我在那个球状物里,也似乎感应到了某种类似昆虫的生命。”
秦刺不由一怔,他和夏纸鸢出现的比较晚,而出现之后就立刻展开了对教廷人马的攻击,一直到现在也不曾详细的了解过情况,只是起先感应到那圣甲虫的气息藏在那领头的中年洋人身上。所以他对大祭司的话,有些云里雾里。
“大祭司,您能说的再明白些么?”
大祭司显然也摸不准秦刺的意思,事实上,具体的情况,大祭司也是如同云里雾里。只知道因为那个球状物的出现,才引来的今天这场剧变。所以,他干脆就将前前后后的事情跟秦刺描述了一遍。
待大祭司描述完了之后,秦刺总算是明白他所说的球状物指的是什么了。心中不由思忖起来:“圣甲虫怎么会变成了球状物?难怪先前我感应到圣甲虫,却怎么也招它不回,当时我就觉得这圣甲虫肯定是遇到了什么情况,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个情况。”
夏纸鸢也同样在思考着大祭司所描述的情况,眼见秦刺满脸疑色,便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你说的圣甲虫有些不对劲?”
秦刺点头说:“圣甲虫变成了球状物,这有些超出我的意外,不过我对此虫的了解也不算多,对于它的某些特性,我暂时也没有掌握。另外,圣甲虫居然吸引了教廷人马,并且这些教廷的人手中也掌握了一只圣甲虫,这也挺可疑。”
“秦先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秦刺的话,大祭司忽然开口给出了自己的看法:“我曾细细的观察过那个球状物,我觉得它应该是一层茧,内里所存在的类似昆虫的生命,应当是在孕育。”
“哦?”
秦刺一怔,随即皱起了眉头:“难道这圣甲虫还能结茧重生?这倒是有趣,可惜,现在圣甲虫被那些教廷的人拿走了,我又对它完全的失去了感应,不然我倒是可以好好地研究琢磨一番。”
“结茧?”夏纸鸢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倒是觉得这圣甲虫很有可能在经历某种蜕变,或者说是升级。”
秦刺诧异道:“此话怎么讲?”
夏纸鸢道:“有些异虫在蜕变升级时,会自我结茧,再复出时,能力就会比原先提升一番,这种现象并不罕见。”
秦刺忽然就想到了自己的噬魂角蚁,虽然角蚁无法结茧,但每次受到重创,却可以重新化卵,然后再次孵化重生。这和圣甲虫的结茧行为,倒也有些异曲同工之妙,所以秦刺马上就认同了夏纸鸢的说法。
但这也让他更觉可惜,因为若是此刻圣甲虫在他的手上,他就可以更确切的去了解研究了。
“若不是那些教廷的人搅局,此刻圣甲虫就回到我的手上了。该死的,这些教廷的人是怎么盯上圣甲虫的,莫非是因为他们手上的那只圣甲虫?哼,这事儿,我迟早要让那些教廷的人付出代价。”秦刺冷然道。
夏纸鸢也恼火道:“到时候别忘记叫上我。让他们溜了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秦先生,咱们有好几年没见过了,这次你能来,出手救了我们大家的命,我们非常感激。上次你走的匆忙,这次,你说什么也要留下来在我们的族中做做客。”大祭司诚恳的发出邀请。
秦刺本欲急着回去,但却架不住大祭司的热情,只好点点头,和夏纸鸢一起随大祭司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他们的族地行去。奇妙的是,那九条灵蟒居然一路摇头摆尾的护送,但对秦刺和夏纸鸢两人却表现的极为忌惮。
……
距离九头蛇山两百余里的一座城市的五星级宾馆的豪华客房内,教廷的一帮残兵败将正在沙发上苟延残喘,模样极为狼狈。每个人的脸上都还带着挥之不去的惊惧,夏纸鸢的强大,足以带给他们挥之不去的阴影。而夏纸鸢那死神镰刀一般的狠辣手段,足以让他们这些侥幸逃的性命的人胆战心惊。
房间的阳台上。
格瑞姆斯引燃了一根雪茄,呼吸着烟草熟悉的香味,让他觉得自己生命还在延续,并没有沦丧在那个强大的几乎变态的华夏女人手中。回想起先前一边倒的杀戮,直到现在格瑞姆斯的心里还在颤悠。
这让他的目光不由落在一旁那个“巫教教主”的身上,感激是肯定的,但他也有些迷惑。因为据他的了解,这个在几年前突然扎根在美国的神秘巫教势力,一直没有对教廷表现出任何亲近的意思,反而和原始教派走的比较近。
众所周知,原始教派和教廷那是死敌。巫教既然和原始教派走的近,那就不可能再和教廷走的近,除非巫教放弃了和原始教派的关系,转而打算加强和教廷的联系,但这在当前开来,还没有表露出任何的迹象。否则教皇应该早就有所行动了,毕竟教皇十分看重这个巫教的势力。
“难道巫教和原始教派的关系,并不像我们教廷所认同的那般亲密,还是这个‘巫教教主’更倾向于和我们教廷保持友好的关系?嗯,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一个机会,至少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和对方处理好关系,说不定还真的可以将他们巫教拉到我们教廷这边,若是如此,那教皇陛下一定会对我大降福音。”
想到这里,格瑞姆斯有些忍不住了,略带恭敬的开口道:“教主先生,非常感谢您能伸出援手,解救我等于危难之中。请允许向您表达我最诚恳的谢意。同时,我也想代表我们教皇向您问好,并诚恳的邀请您去我们教廷作客。”
阎摩转过头来,冲着格瑞姆斯笑了笑:“格瑞姆斯先生,我想,或许我应该向你致歉,因为我隐瞒了自己真正的身份。”
格瑞姆斯一怔:“教主先生,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难道,您还有什么其它的身份?”
阎摩摇摇头:“我并非是什么巫教教主,格瑞姆斯先生,呵呵,其实我真正的身份是九菊一脉的掌权人。”
“啊?”格瑞姆斯顿时愣住了,因为阎摩推翻了自己的身份,也将他先前心里的一番算计完全给打乱了。他惊讶不解的看着阎摩,诧异的说道:“您……您不是巫教教主?可是先前,您不是说……”
阎摩挥挥手打断了格瑞姆斯的话:“先前是先前,但现在,我应该告诉你真正的身份,因为我想,我和格瑞姆斯先生背后的教廷,或许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可以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合作伙伴之间,是不需要撒谎的,对么?”
格瑞姆斯毕竟也是主教,心里素质也不是常人可比的,所以在震惊之后,他也很快的平定下来,琢磨着阎摩的话,他忽然想通了什么,惊讶道:“听您的意思,莫非您先前自称巫教教主,是为了欺瞒那个华夏女人么?”
阎摩朗笑一声:“格瑞姆斯先生,我这么做是什么原因,你就不必猜测了,不管我怎么做,我都是救了你和你的手下性命,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对么?何况,我的身份,并不低于巫教教主,我想,你们的教皇陛下,应该也同样很想和我深入的交流一下的。”
格瑞姆斯微一思忖,开口道:“那是自然,不管先生您是什么身份,您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的感激永远也不会变。对了,先生您刚刚说您是九菊一脉的掌权人,恕我冒昧,我似乎并不知道这个九菊一脉是什么势力。”
阎摩倒也并不以为杵,淡淡的笑道:“你不明白也很正常,毕竟我们九菊一脉还没有将势力蔓延到西方。而东方这一块,你们教廷也插手不进来。不过,如果你们的教皇陛下,有兴趣将教廷的势力延伸到东方来,那么,我想他应该很乐意和我交流一番的。”
格瑞姆斯心头一动,试探道:“先生您的意思是说,您可以做到,让我们教廷的势力,延伸到东方?”
阎摩傲然一笑道:“当然。不过我不敢保证你们立刻能进入到华夏,但是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你们想象不到的便利,只要我们双方精诚合作,我保证,在一年之内,教廷的势力就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入华夏这片广阔的土地。”
格瑞姆斯立刻就心动了,接连狠狠的抽了几口雪茄,心想:“如果真如此人说的这样,那教皇绝对会此大感兴趣。教廷一直对于无法进入东方的世界,深表遗憾,但凡有机会,教皇陛下和整个教廷所有的人,都不可能错过。只是……”
他又狐疑的看了阎摩一眼:“不知道此人是不是在说大话呢?一年的时间,就可以让教廷的势力畅通无阻的进入到东方,进入到华夏这片神奇的徒弟。要是有这么容易,教廷的势力早就延伸过来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第五卷第611章神秘青年
阎摩察觉到格瑞姆斯神色的细微变化,却似是早有预料,淡笑道:“主教先生是不是对我的话有所怀疑?”
格瑞姆斯讪笑道:“我也不是怀疑,只不过先生您所说的一年时间,是不是稍稍有些夸张了一些。”
“夸张么?”阎摩摇摇头,“我可一点都不觉得夸张,甚至我觉得或许都用不了一年时间。”
格瑞姆斯顿时咂舌,心中鄙夷道:“看来我担心的没错,这人就是个大话连篇之辈,幸好我没拿他的话当真,更没有答应他什么,否则要是拿此事汇报给教皇陛下,岂不是要被教廷里的那帮家伙笑话死。”
不过格瑞姆斯念及此人毕竟是他和他那些手下的救命恩人,所以,倒也不好把话说的太直白。
一时间就沉默了下来。
阎摩看出格瑞姆斯心中所想,见他不在开口,微微一笑道:“看来我在主教先生的心中,应该已经沦落为狂妄自大之人了吧。”
说着,阎摩见格瑞姆斯要开口说话,挥断了对方,继续道:“其实不管我所说是真是假,对于教廷来说都没有什么损失,更不会对主教先生您有什么损失。主教先生何不尝试着,为我和贵教廷教皇陛下搭建一座交流的桥梁,说不定,你们的教皇陛下会对此感兴趣呢?”
格瑞姆斯一听这话,又见阎摩胸有成竹自信满满的样子,心头就有些犹豫起来。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此人所言确实不假,他最多也就是引荐此人给教皇,最后的结果如何,那也是教皇陛下的决断,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的损失。若此人真是个满口大话之辈,他大不了也就是被同僚笑话几句,但若是此人并非是在说大话,那他促成这样的事情,功劳自然是少不了他的。
“这个买卖,似乎也并非不划算。事若不成,于我没有任何损失,事若成了,那就是天大的功劳。”
格瑞姆斯顿时有些意动。
阎摩见状,趁热打铁道:“我若是贵教廷教皇陛下交流有果,必然会大力推崇主教先生您的引荐之功。日后,若是教廷的势力。顺利的绵延到华夏这片广阔的土地上,那主教先生您就是最大的功臣了。”
“功臣不敢当,为教廷尽显一份自己的力量,本就是我应该做的。”格瑞姆斯摆摆手,脸上却多了一份火热的笑意,显然是被阎摩给说动了。便见他稍一思忖后,点点头道:“既然这样,回头我立刻联系一下教皇陛下,我想,教皇陛下一定会非常欢迎先生您去我们教廷作客的。”
……
大祭司和他们的族人,对于秦刺和夏纸鸢这两位贵客,表现的极为热情和尊敬,不仅以最高的规格接待,还极力挽留他们多留几日,更是主动提出了要和秦刺交流一些关于图腾术的门道。
秦刺对于图腾术也颇有兴致,上次因为时间紧凑,他还没有来得及请教,就匆匆离去。而这一次,秦刺同样无法再次逗留太久,因为他还记挂着呼市那边十二脉的事情,所以在做客了半日之后,秦刺和夏纸鸢便不得不婉拒了大祭司的一再挽留,一起离开了九头蛇山,返身前往呼市。
临别是,出于对秦刺和夏纸鸢救命之恩的感激,大祭司分别赠与了俩人一块墨绿色的金属牌和一枚白玉扳指。据大祭司说,这两样东西,都是他偶然得到,觉得不是俗物,但却没有找出其妙用,便借花献佛,给秦刺二人留作纪念。
一路疾行。
回到呼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此时,距离秦刺离开十二脉单独出行已经有三日之久。
虽然时间不长,但秦刺走的无声无息,并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故而,他倒是有些担心,那几个姑娘找不见他踪影,会不会因为心急胡乱猜测之下,给他惹出什么乱子。当然,秦刺更重视的,是他离开的这几日,十二脉中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小刺。”
长街尽头,夏纸鸢突然收住了脚步,秦刺自然也随之收住了脚步,转头问道:“怎么了?纸鸢?”
夏纸鸢笑道:“陪你回到呼市,我们也应该分手了,说好了,替你拿到那些圣肖神兽,自然要替你办妥。”
秦刺稍一思忖,点头道:“也好,等你凑齐了这些圣肖神兽,我这边的事情也差不多就完结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诺亚方舟,搜集那些血族先祖的血液,为你疗伤。不过……你也要注意安全。”
夏纸鸢娇笑道:“你还是担心好你自己吧,我现在虽然实力没有完全恢复,但在这一界,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两人都不是普通人,暂时的离别自然也不需要赘言太多,话已说尽,相互一点头,便分头离开。
酒店。
秦刺已经将自身的修为切换成了练气修为,刚踏进酒店大门,目光便略过殷勤问好的门童,看到狴玲珑三女正快步而出,面色有些焦急。
“玲珑,小柔,婀娜。”
秦刺连忙唤了一声。
三女发现秦刺,满脸的焦急顿时化作惊喜,接下来,自然又是埋怨了一番秦刺的不辞而别,好在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秦刺也习惯了,笑着安慰了几句,便问三女这是要去哪儿?
狴玲珑已经习惯性的抱上了秦刺的胳膊,而苏小柔和兎婀娜也都围绕在秦刺的身边,这三个姑娘都是绝色佳人,而且比俗世的姑娘,多了几分唯有修行者才具备的独特气质,这一下都聚到秦刺的身旁,如此艳福,自然也是羡煞了不少的旁观者。
“还能去哪儿,找你呗。”夏纸鸢嘟嘟嘴:“那天我和小柔族姐还有婀娜族姐休息够了,回房间找你的时候,却发现你根本就不在房间,随后,我们找遍了四周,也没有看到麒麟哥你的踪影。
最后我没办法,便发出了升龙影令,但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只好将影令收回。本以为你只是出去一会儿,很快就会回来,谁知道,麒麟哥你这一走就是这么多天,我发了几次升龙影令,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不,我和两位族姐商量了一下,打算再出去找找呢。哼,麒麟哥,就算爹爹允许你单独出行,但你也不能总是不告而别啊。”
说到最后,夏纸鸢已是一脸气呼呼的模样。
秦刺心念一动,暗想,我可没看到升龙影令出现啊?不过随后一想,自己先是在夏纸鸢布置的结界里修炼,随后又急匆匆的赶往了九头蛇山。以升龙影令的效力,既无法穿透结界,也无法扩散到更大的范围,所以这玲珑发出升龙影令的时候,应当都选在了这种不恰当的时机,所以自己才不曾看到。
“唔,我当时琢磨那根烧过棍,有了一些发现,所以走的匆忙,忘记和你们说一声了。”秦刺简单的解释了一句,随即看看周围,见有不少人正看着他们,便又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房间吧。”
就在秦刺和三个姑娘刚走不久,酒店大门旁,一道不显眼的乌光骤然蹿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闪现了一下,很快的又消失不见。这一幕不巧被一个门童看到,这门童使劲的揉着眼睛,纳闷自己怎么好好的,眼睛却花了一下。
房间。
秦刺早已经得到了狴永生的允许,可以单独出行,加上如今十二脉随着首座位置的尘埃落定,已经基本上平静下来,所以他这几日离开,除了三个姑娘着急,以及百腾蛟问过一句之外,倒也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
而现在,秦刺返回,也同样没有太过引起别人的注意。
“小刺,你这几日不见踪影,连升龙影令都寻不到你,你该不是离开呼市了吧?”苏小柔将泡好的茶递给了秦刺。
秦刺接过茶水,抿了一口点头道:“是离开了呼市。”
“啊?麒麟哥,你跑去哪儿了?”狴玲珑急忙问道。
秦刺也没有细说在九头蛇山的事情,只是一言带过,随即却把话题带到了那根烧火棍上,从而也引起了三个姑娘的注意和好奇。
兎婀娜还记得当日助秦刺吸收了玉匣子上的意识能量,便连忙问道:“麒麟族兄,你是不是解读了那段意识,所以发现了那根烧火棍的奥秘?”
秦刺点头说:“差不多吧。呵呵,那段意识我已经解读了,而有关烧火棍的作用我也知晓了。”
苏小柔目光一亮,连忙道:“那你如今是不是已经……已经打开了那个起源之门了?”
“嗯!”秦刺笑着点点头。
“真的?”
三个姑娘异口同声,一脸兴奋的看着秦刺,似是还有些不敢置信一般。
秦刺点头笑道:“当然是真的。”
“呀!”
三个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又转到秦刺的身上,再也按捺不住兴奋之意,一下子如同炸开了锅一般,叽叽喳喳的向秦刺询问起详细的情况。
秦刺没有一丁点的不耐烦,大致的将打开起源之门的情况说了一遍,不过有关夏纸鸢的事情,秦刺却没有提出来,倒也不是有意隐瞒,只是夏纸鸢的身份特殊,而且以夏纸鸢的性子,怕是也不愿意她的事情,暴露给旁人知晓。
三个姑娘听到秦刺的描述,算是彻彻底底的相信了秦刺已经打开了起源之门,打心眼儿底的替秦刺高兴。而秦刺却在这时,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兎婀娜,稍一思忖,便开口道:“婀娜,事到如今,有些事情,也不妨让你知晓了。”
苏小柔和狴玲珑顿时对视了一眼,她们自然知道秦刺所指的是什么,不过她们已经接纳了兎婀娜,对秦刺此时的态度,也没有什么排斥。
而兎婀娜听到秦刺的话,却是心头一喜,她对秦刺的好奇与日俱增,可惜,她也不敢表现的太过着急,怕被秦刺误会,现在听到秦刺主动提起,她自然激动不已,连连点头,期待的看着秦刺。
“呵呵,希望你听到以后不要太过惊讶。”秦刺先给这姑娘打了一剂预防针,这才缓缓的开口道:“其实,我在练气之前,修炼的是炼体之术。”
“啊?”
兎婀娜虽然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听到这话还是被惊讶了一下,吃惊的望着秦刺道:“麒麟族兄,你……你之前是炼体的?可若是如此,你怎么会炼体呢?难道……难道你是体气双修?”
秦刺早知道兎婀娜会惊讶,但他也不急着解释,而是随即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呵呵,我不仅之前修的是炼体之术,而且我的身份说起来你也应该不陌生。我就是十二脉的死敌,巫教的教主。”
“啊?”
这一下兎婀娜完全是懵了,如果说刚刚秦刺说炼体,给她带来的只是惊讶,那么现在就完完全全是震惊了。
“怎么会这样?那……那你……”极度的惊讶之下,兎婀娜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该问什么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看了看一旁的苏小柔和狴玲珑,两个姑娘立时明白了秦刺的意思,便你一言我一语的将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到最后,兎婀娜基本上已经完全听明白了,但心头的那股震惊还是挥之不去,她看向两个姑娘道:“你们……你们都知道这些事?”
“当然?”
狴玲珑得意的说道:“麒麟哥从来没有瞒过我们。”
“可是,巫教和十二脉不是……”夏纸鸢迟疑着,却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却很明显。
苏小柔顿时目光一寒,淡笑着说道:“巫教和十二脉确实是敌对关系,但这和我们与小刺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妥。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就不应该搅合这些大局的利益。婀娜族妹,你该不是听到小刺是巫教教主,就有些什么想法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苏小柔的心头已经动了一丝杀念,虽然这些时日,她和兎婀娜相处的不错,但若是此女做出什么对不起秦刺的事情,那她可就不会顾及这些情面,先动手灭掉她再说。
兎婀娜心头一凛,有些委屈的说道:“小柔族姐,难道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么不堪的人么?你们和麒麟族兄是我朋友,我难道就不是是么?不管麒麟族兄是什么身份,他在我的心里,还依然是麒麟族兄。况且,麒麟族兄的为人,这么多天的相处,我岂能不知,我可以对巫教敌视,但绝对不会敌视麒麟族兄。”
苏小柔闻言心头的一缕杀念悄然收敛,笑了笑,说道:“婀娜你不要怪我,我这也是为了小刺,为了我们大家的友谊。小刺他愿意将这些事情告诉你,那就是相信你会为他守护这个秘密,所以,我们都希望彼此不要让小刺失望。”
兎婀娜点头道:“我绝对不会出卖麒麟族兄的。”
秦刺笑了起来,开口道:“好了好了,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呵呵,其实这件事情也瞒不了太久,就算被知道了也无所谓,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这话一说,三个姑娘的脸上不由浮现出担忧之情。苏小柔忧郁的看着秦刺,缓缓的说道:“小刺,你可不能这么想。若是此事暴露了,那不管是十二脉,还是巫教,都不可能容忍你的存在,若是这两边联手对付你的话,你的处境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秦刺傲然一笑道:“那可不一定,我若是不愿意,谁也拿不住我,凭巫教和十二脉,都不够格。”
说着,见三女的脸上还是挥之不去的担忧,他淡淡的一道:“你们不用担心,以我如今的实力,在这一界,没有人可以真正拿得住我。或许你们还不知道,我如今体气的修为都存于一身,而我的炼体修为已经快要到达破碎虚空的层次了。至于练气的修为,恐怕不日也可以达到这样的层次。”
“什么?”
三个女人再次表现出无以复加的震惊。
“麒麟哥,你……你真的快要达到破碎虚空的层次了。”狴玲珑不敢相信的望着秦刺。
秦刺笑着点头道:“只差一步了。”
“啊!”
狴玲珑惊讶的跳了起来,随即扑向了秦刺,兴奋的抱着秦刺左看右看,似乎想从秦刺的身上看出破碎虚空的修为来。
苏小柔和兎婀娜在震惊之后,也同样是满脸的兴奋,毕竟破碎虚空不管是对于练气还是炼体而言,都已经近千年没有人再能够达到的层次了。如今秦刺的炼体修为居然快要接近破碎虚空的层次,这自然让她们无比兴奋。
……
夜色已经逐渐深沉,一架飞往美国的国际航班闪耀着灯光,缓缓的钻入到云层之中。头等舱里,一个年轻人坐在小型的吧台旁,慢悠悠的品尝着杯中的伏特加。面容姣好的空姐,不时的为他续酒,目光中,对这个浑身透着一股神秘气息的男子,颇有几分好奇。
“秦刺,这次,你死定了。既然被我知晓了你的秘密,这一次,我一定让让你身败名裂。”
年轻人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液,露出一抹冷冽的笑。
“郎先生,您已经喝了三杯了,伏特加的酒劲很大,为了您的健康着想,或许,您应该换点其它清淡一些的酒水。”空姐对于头登场的乘客信息都有一定的了解,毕竟落座这里的乘客,都是冲着头登场的待遇来的。
“不用,还是伏特加。”年轻人摇摇头拒绝了空姐的善意提醒,待蓄满酒水之后,他却是举杯一口喝干,重重的放下杯子后,他咬牙切齿的自己道:“郎昆,这是一个机会,你一定不能错过。只要拿下了秦刺,就是你翻身的时候了。”
第五卷第612章计上心头
不错!
这个浑身透着神秘气息,却又气质不凡的年轻人,正是曾经月宗的少主,郎志远的儿子,郎昆。
郎昆出现在这架自呼市飞往美国纽约的国际航班上,并不是一个巧合。
自从数年前在一线神隙发生的事变之后,郎志远的月宗宗主身份就作废了,而郎昆这个往日的少主也自然就失去了光环。最后,这一对父子,更是不得不寄人篱下,狼狈的躲藏在血族的庇护下。
而这一切,郎昆觉得都是秦刺一手造成的。
若非秦刺,那么在一线神隙中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他和他父亲的计划就会顺利的施展,最终坐上巫教教主之位的就必然是他的父亲,而不是秦刺。至于他自己,也将会成为巫教的少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是这一切,因为出了秦刺这个变数,结局彻彻底底的改变了,本来应该得到的一切,全部成了浮光梦影。
所以郎昆对秦刺的恨意,可以说是深入骨髓。
可惜,至此之后,秦刺成了巫教的教主,并且一举奠定了在巫教中的权威,让本来还不牢靠的教主身份,一下子变得扎实起来。这让郎昆即便有心去报复,却也做不到,他无法对抗整个巫教。
岂料,事情的转变出人意料。
秦刺居然主动向郎志远抛出了橄榄枝,并迅速的赋予郎志远重权,这让郎昆看到了希望,也让他慢慢的将对秦刺的仇恨压抑起来,开始在巫教中浑水摸鱼,寻找机会,想给秦刺致命的一击。
此后,秦刺一下子失踪了两年多的时间,这让郎昆惊喜不已,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郎昆都觉得秦刺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悄然丧命了。而这时,郎志远已经逐渐的掌握住在整个巫教的发言权。只要秦刺不再出现,那郎志远就是实际上的教主。如此一来,郎昆的身份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但郎昆并不满足于这一点,只要一日没有得到秦刺丧命的确切消息,他就一日无法心安。
一旦秦刺露面,那教主还依然是他。
所以郎昆在暗地里就开始动手筹备起来,他开始不厌其烦的撺掇父亲,真真正正的包揽教主之位,只要郎志远真的坐上了教主之位,一切成了事实,那么秦刺即便再次露面,他这个教主身份也都已经作废了。
一旦秦刺失去了巫教教主这个光环的庇佑,郎昆觉得,想要对付他,就容易多了。
谁知道,让郎昆恼火万分的是,他的父亲郎志远也不知道吃了秦刺的什么迷魂药,居然丝毫不念往日的仇怨,对秦刺是忠心耿耿,压根就没有夺权的意思,甚至反倒是将他给训斥了一通。
这让郎昆憋了一肚子的气,对秦刺的怨恨就更深了。可惜他终归无权无势,没了父亲的支持,他也就折腾不出什么风浪了。但他并没有放弃,反而是蛰伏起来,开始寻找其它的办法和机会。
结果这一等,就过了很长时间,直到前几日,他忽然发现鹿映雪和暮秋堂的举动有些诡异。
这让郎昆顿时就留心起来,他知道鹿映雪和暮秋堂都是秦刺的死忠,他们的动向也肯定和秦刺脱不了关系。所以在发现,这俩人带着影卫悄然离开总部,乘机飞往华夏的时候,他就悄悄的跟了过来。
结果,让他大为惊喜的是,这一趟出行,收获之大,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不仅发现了秦刺的行踪,而且还发现了一个让他无比兴奋的秘密,一个关于秦刺,并能致其于死地的秘密。
又是一杯酒落肚。
不知道是不是酒水的刺激,郎昆一时间雄心万丈,双目中更是流转出道道精光,暴涨不熄。
负责这个小酒吧的空姐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带着点惋惜的味道,她觉得,这个年轻人看着不错,却是个酒鬼。
不过以郎昆炼体者的身份,再烈的酒水也不可能真正动摇他的体魄乃至神智,所以即便已经灌下了不少的高度烈酒,但他的思绪依旧很清晰,甚至正在一刻不停的运转和缜密的思索着。
“这个机会要是利用好了,完全可以让那秦刺陷入必死的境地,而且,我的父亲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左上教主之位。可是,我要怎么做,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呢?是回到总部,直接将此事捅出来么?”
郎昆微微皱起了眉头。
片刻后,他暗自摇头,心想:“直接捅出来的做法不够妥当,毕竟我没有拿到任何实际的证据,说服不了别人,更说服不料父亲。搞不好,还会被那些死忠于秦刺的家伙,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他知晓,从而坏了我这番不辞劳苦得到的绝佳机会。可若是不这样做的话,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飞机上的广播忽然奏响了,提醒遇到一股气流,让乘客注意颠簸,系好安全带。
而这时,郎昆忽然间眉头一亮,计上心头,一阵阴笑在颠簸中浮现在整张脸上:“秦刺,你死定了。”
……
总统套房。
狴永生和一列长老连同百腾蛟都落座于其中,在呼市逗留的时间确实已经不短了,但十二脉的行动还没有展开。这固然是许多方面需要准备,但也有部分原因,是由于某些脉族的不配合。
为此,天龙一脉作为如今的首座,自然得起到牵头作用,所以这些时日,为了这些事情,狴永生和几位长老们时常聚在一起商议讨论。而到了如今,对于九菊一脉的打击行动已经初步落实,接下来,就等着各脉的强兵猛将到位,便可以展开行动,前往日本扫平九菊一脉了。
不过今天狴永生和诸位长老聚在一起,却不是为了商议讨论,而是狴玲珑兴冲冲的说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玲珑,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对了,听说麒麟又出去了几日,如今回来了没有?”狴永生有些吃不准自己这女儿到底要宣布什么大事,以他对自个儿女儿的性格了解,他还真有点担心狴玲珑会口吐让他不能承受的惊人之言。
狴玲珑压抑着内心的兴奋和激动,抿了抿红唇,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做足了架势,这才慢悠悠的说道:“爹爹,诸位长老,我今天要宣布的事情非常重要,并且和麒麟哥有关,你们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众人一听,不免生疑,心想这是出了什么大事,还要做心里准备的,可偏偏狴玲珑确实一副无比认真的模样,这让他们疑惑的同时,也难免有所好奇起来。
“说吧。”狴永生有些好笑的看着女儿这幅认真的小模样,颇觉得有几分可爱。
狴玲珑朝爹爹点点头,见大家都是一副疑惑的模样,但并没有其它的表现,心想:“等我将麒麟哥打开起源之门的消息告诉你们,看你们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镇定,非得让你们一个个都虎躯一震不可。”
随即,她理了理思绪,压抑不住兴奋的说道:“麒麟哥确实出去了几日,昨日晚间回来的。呵呵,爹爹,还有诸位长老,你们不要以为麒麟出去又是瞎溜达去了,实际上,麒麟哥这次出去是为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这丫头什么时候学的吊人胃口了。”狴永生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女儿,轻哼了一声问道:“什么秘密,有话快说?”
狴玲珑吐吐舌头,调皮的一笑,随后才开口道:“这件重要的事情,其实就是有关起源宝剑的秘密。”
“起源宝剑?”
狴永生顿时眉头一扬,而诸位长老连同那百腾蛟也都是面色一怔。狴永生立刻就问道:“起源宝剑怎么了?是不是麒麟已经解开了它的秘密?”
“咯咯!”狴玲珑一阵娇笑道:“不错,麒麟哥不仅已经解开了起源宝剑的秘密,而且已经获得了那位十二脉先祖遗留下来的有关起源之门开启的法门,并且,麒麟哥在这几天时间里,寻找了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苦心研究,而今,已经成功的打开了起源之门。”
此言一出,全场动容。
狴永生激动的一下子站起身来,几步走到狴玲珑的身前,抓着她的肩膀道:“此言当真?”
狴玲珑笑道:“这还能有假,麒麟哥特意让我禀告给爹爹和诸位长老知晓的。”说着,又皱眉道:“爹爹,你抓疼我了。”
狴永生连忙松开手道:“麒麟人呢?马上让他见我!这小子……这小子,真是让人意外啊。”
几位长老也都是一脸兴奋之色,交头接耳的交谈起来。只听那螭长老开口道:“族长,此事若是当真,那可是我天龙之福啊。我早就看出麒麟非池中之物,果然如此,自从他出现之后,总是给我们带来一个又一个的意外之喜。”
“是啊是啊。”狴永生兴奋的连连点头,一边让百腾蛟去唤秦刺过来,一边哈哈大笑道:“当初给他取名麒麟,就是祥瑞的含义,没想到,他还真的应了这祥瑞。哈哈哈哈……不过这么大的事情,这小子不露面,却让玲珑跑过来,这是啥意思?”
狴玲珑解释道:“麒麟哥正在检查自己的修为,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所以就让我提前来通报一声。”
狴永生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道:“玲珑,有关麒麟打开起源之门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狴玲珑道:“就我还有小柔族姐,婀娜族姐。”
狴永生若有所思道:“她们都知道了,看来……这件事情是遮掩不住了。”
狴玲珑奇道:“为什么要遮掩啊,麒麟哥开启了起源之门,这可是长脸的事情啊。”
这时,那螭长老也开口道:“族长,我也觉得此事用不着遮掩。麒麟开启了起源之门,对我天龙来说,也是好事。有麒麟在,我天龙一脉的实力也就无形中增强了,那么对其它各脉的慑服力也会大大的增加。”
狴永生想了想,担心道:“我所担心的是,这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既然已经被麒麟掌握,其它各脉恐怕不会放过这道法门。到时候……”
狴玲珑笑着打断了狴永生的话:“爹爹,这一点你完全不用担心,麒麟哥说过了,起源之门旁人根本无法开启。”
“哦,为什么?”狴永生诧异道。
狴玲珑笑道:“因为起源宝剑只有一个啊。”
“嗯?”狴永生顿时有些糊涂了。
狴玲珑恍然道:“哦,差点忘了爹爹你并不知道详情,实际上,那位先祖的传承并非在起源宝剑中,而是在那个玉匣子里。但是起源宝剑是最终开启起源之门的钥匙,而且是一次性的产物,用完就没有了。据麒麟哥说,这起源宝剑其实是一种奇特的石头,乃是那位先祖从虚空中取得的,寻常根本不可见。但现在,那块石头已经被麒麟哥用了,所以其它人想要开启起源之门是完全不可能的。”
狴玲珑一听,顿时就明白过来,有些惋惜的说道:“那倒是可惜了,不然以这起源之门的神效,若是大家都能开启的话,以那位先祖的例子,或许破碎虚空就不是什么奢望了。我本意遮掩,只是想将此法留在我们天龙一脉,助我脉弟子开启这起源之门,现在看来,倒是没有遮掩的必要了。”
说话间,秦刺也已经到了,接下来,狴永生和诸位长老难免对秦刺开启起源之门的事情做了一番详细的了解。而秦刺自然不会和盘托出,可以说的地方,他都没有隐瞒,但有些地方,他自然是掠过不提了。
有关秦刺打开了起源宝剑的秘密,开启了起源之门的消息,在天龙一脉没有刻意隐瞒的情况下,一下子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的在十二脉之间流传,而带来的效果,确实无比的震撼。
因为每个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惊呆了,毕竟这个起源宝剑被无数人研究过,但始终没有人能够研究出结果。甚至很多十二脉的前辈因为研究这起源宝剑,白白的浪费了光阴,耽误了修行,但最后却一无所得。
可是谁也没想到,这起源宝剑落在秦刺的手中,居然没有几天的功夫,不仅让他琢磨出了其中的玄妙,更是成功的打开了起源之门,这样的事情,落在谁的眼里,都觉得不可思议,都觉得无比震惊,都觉得难以置信。
但偏偏这已经是事实,由不得你不信。
相比较那些弟子们的震惊而言,各脉的族长和长老们却难免心思复杂起来。起源之门的好处,他们每个人都知晓,当初那位先祖便是因为打开了起源之门,最后快速的等到了破碎虚空的层次,最终飞升而去。
换句话来说,谁要是掌握了这开启的法门,打开了起源之门,那么谁就可以掌握到破碎虚空的捷径。
这样的好处摆在眼前,谁能不心动。
于是,各脉的族长纷纷登门,言下之意就让狴永生将起源之门的开启方法叫出来,让大家共享。
狴永生也早已经料到了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他便将狴玲珑的那番说辞告诉了各脉的族长,声明这起源之门无法开启,除非能够找到那种从虚空来的石头。
但无人听信。
他们都觉得狴永生这是故意遮掩,不愿意交出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一时间,刚刚被天龙一脉整理出的大好局面,因为这起源之门,又开始闹的不可开交起来。其中闹的最为欢腾的自然就是唬蛮。
唬蛮心里那个气啊,起源宝剑原本一直掌握在他的手中,可是研究了这么多年,愣是什么都没能研究出来。而如今,交给天龙一脉才不过几天时间,就被捣鼓出来了其中的奥妙,而那个叫做麒麟的小子居然还成功的借此打开了起源之门,他心里能不气么?
狴永生见各脉在这件事情上开始同气连枝,察觉到这样下去,恐怕会威胁到天龙首座的位置。所以他在和秦刺商量之后,召开了一次十二脉的会议,并在回忆上,拿出了由秦刺复制出来的一段意识传承,这段意识传承就记载了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甚至还有那位先祖和秦刺对话的内容。
各脉的族长见天龙一脉交出了法门,并且看到那位先祖所说的话,自然就没辙了,因为事实如此,他们想不相信也不成。
当然,也有真不相信的,拿着这个法门去修炼,但最终起源之门没有开启,还差点害了自身。
最后,有关起源之门的开启之法,各脉都存留了一份,但却无人再能开启,而唯一开启了起源之门的秦刺就成了十二脉关注的焦点。
因为根据那位先祖的情况,各脉都不难想到,秦刺或许就会成为这近千年再一次达到破碎虚空,最终飞升之人。
偏偏秦刺又是天龙一脉之人,这就无形中让天龙一脉的威慑力大大的增强,首座的位置算是稳稳当当,连狴永生说话的力度都比以前加强了不少。
而天龙一脉的人,也感觉到无比的自豪。
至于秦刺,那就成了重点关注对象,一个极有可能破碎虚空的人,想不重视都不行。毕竟已经近千年没有人达到这个层次飞升了,冲着这一点,也没人敢不重视。
……
纽约。
巫教总部。
郎志远刚刚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就听到有人汇报说郎昆找他。郎志远听到之后,微微皱眉,心想自己这个儿子如今的性子是越来越难以捉摸了,这几日不见踪影也不知道跑去了哪儿。
想到儿子的转变,郎志远不由微微叹了一口气。
“爹爹。”郎昆一进门就恭敬地朝郎志远唤了一声,与此同时,他心里酝酿已久的计谋也蓄势待发。
第五卷第613章绝毒之首
“嗯。”
郎志远应了一声,见郎昆一脸风尘仆仆之色,眉头不由皱了皱,略有些不豫的开口道:“昆儿,听说你出去了几日,又跑到哪里散心了?不是为父说你,你年纪也不小了,早该把心收一收,好好的修行才是正途。”
顿了顿,郎志远看了郎昆一眼,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继续道:“如今巫教正在蓬勃发展,教中的年轻子弟都在拼命的提升自己的修为,以图将来能有一番作为。你若是一直这么不思进取,等为父不在了,你恐怕是要吃苦头的。”
郎昆对郎志远的苦口婆心,却是不屑一顾。他原本对郎志远寄予厚望,却不曾想,自己这个当初心计百出的父亲,现在却是一门心思的甘做辅佐之臣,明明唾手可得的教主之位,偏偏不愿意去伸手,让他心里好不恼火。
“你不在了,我会不会吃苦头不清楚。但现在,你即便在,我也没过上什么享乐的日子。”郎昆腹诽了一声,面上却乖巧的答道:“爹爹说的是,孩儿也觉得是该收一收心思,好好的修行了。”
郎志远闻言,不感欣慰,反倒是有些诧异,他知道儿子和自己在这个巫教教主的问题上产生了分歧之后,已经失却了往日言听计从的乖巧,今天却表现的这么听话,倒是叫他有些意外。
不过意外归意外,看到郎昆如此应答,他还是相当满意的,甚至觉得儿子在经历了这么多,或许也成熟起来了。
“你能如此想,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为父只希望你能言行一致,毕竟我只有你一个孩子,郎家日后还需要你来传承。”郎志远笑着点点头,又微微一叹道:“你母亲去世的早,你从小到大也没有享受过母亲的关爱,在这方面,为父一直觉得亏欠你很多。但是你我终归是父子,这份血缘亲情不是其它任何东西可以比拟的,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爹爹!”
郎昆有些激动的看着父亲,一瞬间,心里被压抑的那些情感又浮现了出来,忽然觉得父亲说这些话的时候,似乎苍老了很多,不像是一个坐拥庞大势力的掌权者,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父亲。
“我……”
郎志远摆摆断了他的话,拍拍他的肩膀叹道:“我知道这些时日,你和为父有些怨恨。你是不是觉得,为父在是否坐上教主之位的态度上,有些固执和愚忠了,是不是觉得为父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锋芒,甘做人下之臣?”
郎昆抿抿了嘴,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面上涌动的表情,却将他心里的想法表露的一览无遗。
“呵呵,其实你错了。你并不了解为父真正的想法。”郎志远摇摇头,轻轻的一叹:“当初我争夺巫教教主之位,并非是完全给自身讨得什么好处,实际上,为父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将巫教统一并发扬光大,让曾经强大的巫教重现这世间,让巫教的锋芒掩盖掉那十二脉多年来,压在我们头上的阴影。”
“可是父亲,如今那秦刺生死未卜,杳无影踪。巫教群龙无首,以您现在的能力,明明可以轻而易举的坐上教主之位,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坚持拒绝呢?”郎昆终于将压在心头最不舒服的地方坦露了出来。
郎志远感叹道:“如果巫教真的群龙无首,那为父自然不会拒绝教主之位,一个势力必须要有人领导,一旦失去了领航的人,那么很快就会面临分崩离析的下场。当年巫教四分五裂,正是因为这样的缘故。如今巫教好不容易重新合并,并休养生息重新发展起来,为父自然不会让它再次破裂。”
“难道现在巫教不是群龙无首么?”郎昆撇嘴道:“秦刺消失了这么久,说的好听是生死未卜,说的不好听,恐怕早就丧命多时了。若非父亲苦心撑下这个局面,说不定巫教早就再次四分五裂。我不明白,父亲你还在等什么?如今,你正应该坐上教主之位,带领整个巫教走向强盛才是!”
郎志远摇摇头,坚定的说道:“你不要胡言乱语,秦教主不是短命之相,丧命之事绝不可能,我想,最大的可能,应该是教主他为了突破修行,而单独寻找了一个无人可知的地方苦修。”
说到这里,郎志远看了郎昆一眼,叹到:“昆儿,我知道你对秦教主怀有怨恨,怨他当年一手破坏了我们的计划。但教主他对我们也同样有恩,若非他不计前嫌,你我父子俩也不可能重归巫教。
教主对我视为心腹,赋予极大的信任,不仅传授给我真正的战技,更是将手中的权利下放给我。单是冲着教主这份信任,我也不能辜负了他,我郎志远还不是那狼心狗肺之人。况且……
唉,况且这巫教的形势也远远不是那么简单,教主的位置也不是那么好做的。为父如今只想巫教能够平稳的发展,不愿意再起风波。只求教主能早日回来,我也好减轻一下肩上的负担。
所以,昆儿,我希望你能明白为父的苦心。为父这样做,有一半也是为你的将来着想。以为父的修为,这辈子恐怕也难以企及那破碎虚空的高度,终归逃不过黄土一捧。要是为父不在了,就没人能护得住你了。现在做好铺垫,将来为父真的不在了,最起码巫教还能感念为父的这番作为,不会为难你,而教主也会护着你。”
郎昆听到这些,不仅没有触动,反倒是怨气横生,目中一道戾光闪过,暗想道:“哼,说来说去,你还不就是铁了心的认定秦刺了。可惜啊,秦刺若真是死了就好了,偏偏他真的没死,他若是不死,我怎能心安,又怎能消却我心头之火。
不行,我一定不能让此人再逍遥下去,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我要让父亲你再没有任何借口去坚挺他,我要让父亲你顺顺利利的坐上教主之位,我要成为巫教的少主。只要父亲你坐上了教主之位,以我的心智,就算你某天真的不在了,巫教还不是的囊中之物。”
这般一想,郎昆先前被父亲触动的那点情怀完全被满腹对秦刺的怨恨所代替。想到今日来的目的,他再不做迟疑,开口道:“父亲所言甚是,以前是孩儿想的太过狭隘了,以后我一定用心的修行,不让父亲您失望。”
“这就好。”郎志远见儿子今天仿若换了个人一般,虽然有些疑惑,但终归还是欣慰了起来,点点头,心里也觉得轻松了许多。这时便想到儿子这急匆匆的来,一直也没说是什么事情,便开口问道:“对了,昆儿你今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
郎昆见父亲终于被引入正题,心中一喜,连忙正色道:“是这样的,孩儿这次华夏转了一圈,一边散散心,一边也想了解一下故土的风情。毕竟,我在国外长大,还从真正的领略过华夏的风情,偶尔几次回去,也都是匆匆而过,根本没时间去欣赏一下大好山河的妖娆多姿。”
“哦?”这会儿郎志远心情大好,语气也变得的轻松起来,笑着点点头道:“回去看一看也好,华夏地大物博,许多地方的风情,非是这些没有深远文化底蕴的外域国度,可以媲美的。”
郎昆点头道:“确实如此,孩儿一路游览,也时常沉醉在那些妩媚的风光中。不过,孩儿在游览之余,却发现了一件非常有趣,也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到此事的重要性,孩儿也就无心游览了,就急着回来向父亲您禀报。”
“什么事?”郎志远见郎昆一脸肃容,也不由重视起来,脑中念头一闪,跟着便问道:“是不是跟十二脉有关?”
郎昆心头一惊,以为父亲知道了什么。但随后便想到这十二脉占据着华夏,又跟巫教是不死不休的敌对关系,他一说大事,父亲联想到这一点,倒也不奇怪。所以他便小小的奉承了一下,道:“爹爹果然厉害,什么都瞒不过您的慧眼。您说的不错,孩儿就是发现了十二脉最新的动向。而我觉得,他们这一次的举动,或许对我巫教而言,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说不定可以一举将他们打压的无法翻身。”
“哦?什么动向?”郎志远一听,还真的是跟十二脉有关,立刻就上了心,急忙追问道。
“是这样的。”郎昆早有准备,这时候自然是从容不迫,便听他缓缓道:“孩儿无意中发现,十二脉的核心精锐,居然齐齐出动,出现在俗世之中。”
“有这样的事情?”郎志远皱皱眉头,随即疑惑道:“不过华夏是在他们的掌控之下,十二脉出动精锐在俗世行走,虽然有些奇怪,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是,你为什么说这是一个机会呢?”
郎昆连忙道:“父亲,您不知道,这十二脉出动的核心精锐,可不是您想象的那么简单。十二脉的所有族长连同一大半的长老,以及精英的族人,全部都出动了,这些人物可是说是整个十二脉的中坚力量。”
“哦?”郎志远目光一闪道:“那他们是为了什么事呢?”
郎昆道:“据孩儿一番走访调查,发现这次十二脉出动如此核心的力量踏足尘世,其目的,是为了报复。”
“报复?”郎志远目光一紧,连忙道:“报复谁?难道十二脉坐不住了,要跨区域的对我们巫教动手。”
郎昆摇头笑道:“错了,十二脉并非是要对我巫教动手,我巫教如今客居在异土他乡,和他十二脉井水不犯河水,他们哪里有那个胆子来招惹我们。实际上,他们这次报复的对象,是日本一个叫做九菊一脉的组织。”
“九菊一脉?”郎志远点点头道:“我知道,几年前我和教主一起前往印度的时候,还曾和他们打过交道。不过,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郎昆目光一闪,笑道:“父亲,您可能还没明白我的话。这一次,他们是要跨区域的进入到日本,要对身在日本的九菊一脉进行毁灭性的报复。他们是想要一举将九菊一脉连根拔除!呵呵,且不论那九菊一脉的下场会如何,但是十二脉的做法,对我巫教而言,却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说到这里,郎昆看了郎志远一眼,见父亲满脸疑色,便继续说到:“父亲,您想想看,十二脉出动的这些人,都是中坚力量,而且是跨区域的行动,一旦遇到情况,可不像在华夏境内,马上就会有十二脉的大批人马援助。
所以,呵呵,如果我们巫教抓住这个机会,派出大批人马,以有心算无心,在日本对他们动手,一举将这些人消灭。您说,十二脉一下子损失了这么多的精锐力量,连通族长长老们也全都阵亡了,他们是不是要元气大伤,甚至会混乱很长时间呢?一旦他们混乱了,是不是我们巫教返回华夏,打压他们的大好时机呢?”
“这……”郎志远这次算是听明白了,但他却对儿子的这番说话有些迟疑:“这会不会太卑鄙了?”
“父亲您多虑了。”郎昆笑道:“这是兵法,何来卑鄙一说。况且,这些都是十二脉的精锐,我们即便能灭掉他们,也肯定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大家堂堂正正的出招,输赢只是计谋的问题,我们拿下了他们,那也是只是我们棋高一筹而已。”
郎志远想了想,虽然有些心动,但考虑到巫教目前的情况,他还是有些顾虑,稍一思忖,便摇头道:“为父还是觉得太过冒险了。十二脉的这些精锐可就代表着整个十二脉最强大的力量。以我们巫教现在的实力,恐怕还不足以对付他们。就算以有心算无心,恐怕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我们。”
“不,父亲,您担心的其实我早就已经考虑到了。”郎昆摆摆手道:“其实孩儿心中已有万全之策。”
“哦?是何计策,快快说来。”郎志远道。
郎昆见父亲急迫的模样,知道父亲其实早就已经动了心,之所以顾虑,只是担心巫教目前的实力而已。所以他笑吟吟的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瓶子:“父亲,请看这是什么?”
郎志远诧异的打量了一下这个瓶子,见其并无特异之处,不由皱眉道:“昆儿,你到底在卖的什么关子。”
郎昆呵呵一笑,晃了晃手中的瓶子,不疾不徐的问道:“父亲,你可知修行界中有七绝毒一说?”
“这个自然知晓。”郎志远点点头,随即却是愕然道:“你该不是想说,你这瓶子里装的就是七绝毒吧?”
郎昆笑道:“父亲说的不错,我这瓶子里装着的,正是七绝毒中排名第一位的绝毒,‘梦陀罗’。”
郎志远双目暴睁,似是有些难以置信,诧异的盯着那瓶子,问道:“这……真是‘梦陀罗’?”
郎昆将瓶子递过去道:“父亲如是不信的话,可以打开瓶塞看一下。此毒不经催动,是不会扩散的。”郎志远顺手接过瓶子,打开瓶塞,看到里面是一团乳白色的似雾又似液体一般的东西,聚合在瓶中,一点也没有扩散的意思。他根据在书中所看到的有关“梦陀罗”的介绍对比了一下,赫然发现,这正是七绝之首,梦陀罗。
“怎么样,爹爹,孩儿没有骗你吧?”郎昆笑看着一脸震惊的郎志远,心里头非常的得意。此毒正是他和那件披风一起发现,当时那个地方,只放着这两件东西,披风他立刻就派上了用场,但是这“梦陀罗”,他却一直找不到用武之地。
本来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用在秦刺的身上,但后来又觉得这样太便宜秦刺了,何况,不让他父亲彻底对秦刺断了念头,恐怕也不会答应坐上教主之位。所以他才想出了用此毒对十二脉的那些精锐下手,同时一箭双雕的阴险计谋。
“确实是梦陀罗,听说此毒早已经在这一界消失了,没想到还有幸得见其真容。”郎志远有些感慨的点点头,但随即确实眉头一皱,抬眼看向郎昆道:“昆儿,此毒几乎绝迹,你是从何处找来的?”
郎昆答道:“是我前不久的一次游历时,无意中在一个山洞中发现的,我想,那地方应该是某个古修的洞府吧。呵呵,父亲,既然此毒是真,那您觉得,把这绝毒用在十二脉那些精锐的身上,咱们巫教是不是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拿下他们呢?”
郎志远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他不是不想拿下十二脉的人,但是觉得这样的做法未免太过卑鄙了。但是仔细想象,以十二脉和巫教的关系,只要能用手段拿下他们,又何须避讳什么卑鄙不卑鄙呢?
这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一纵即逝。
思琢良久之后,郎志远终于打定主意,便开口道:“好,那就这么半。正如昆儿你所说的,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在日本动手,可以免掉后顾之忧,不用担心十二脉还有有人马及时增援。而用此毒暗中动手,完全可以瓦解十二脉那些精锐的战斗力,到时候我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他们斩杀。只要灭掉了这些十二脉的精锐,我巫教重返华夏,恢复往昔荣光的日子就到了。”
郎昆见到父亲终于点头,心里松下一口气的同时,也是得意的恨不得的大笑三声。心中暗暗的发狠道:“秦刺,这次,我看你还如何藏身,非要让你成为众矢之的,成为巫教而回十二脉联手追杀的对象。”
第五卷第614章踏临日本
原来,这郎昆对付十二脉的主意只是附带,真正的用意却是对付秦刺。自从他探知秦刺居然化名麒麟隐藏在十二脉当中,并且成了天龙一脉的族人,还修行了练气之术,他就逐渐的生成了一个恶毒想法。
这个想法很简单,就是在巫教和十二脉的面前让秦刺彻底的暴露,没有任何狡辩的可能。
他本想直接将此事告知给父亲和巫教中人,但是深思熟虑之后,又觉得不妥,因为空口无凭,无人会相信。所以他就想到了一个点子,便是故意说动父亲用巫教人马对十二脉下手,而秦刺又混在十二脉当中,到时候,双方一旦冲突,秦刺根本就避无可避,想不露出真身都不成。
而一旦秦刺露出了真身,那么不管是对于巫教还是十二脉来说,他们都不可能容忍这样一个人存在,自然就会成为两边共同追杀的对象。
更重要的是,秦刺一旦暴露了,让巫教人知道了他失踪这么久居然是跑到了十二脉去练气了,那他这个教主也就当到头了,想必郎志远也就彻底死心,最终也就不会再排斥当教主了。
郎志远当上教主,那么郎昆的目的也就达成了,而消灭了十二脉的精锐力量,巫教可以重复荣光,那到时候,巫教的势力可就远非现在所能比拟的了。郎昆这个教主之子就可以呼风唤雨,用他的阴谋诡计实施下一步的计划,将整个巫教纳入他的囊中了。
不得不说,郎昆的这个计谋很毒。
……
一个礼拜后。
清晨。
一架飞机自机场的跑道上稳稳的升入了天空,这是一架飞往日本东京羽田航空港的国际航班。
“先生,小姐,你们需要喝点什么?”空姐推着餐车热情的向乘客们派送着饮品,不过目光在触及到面前这一男三女的乘客的时,虽然职业化的笑容未变,但是她的瞳孔开始不自觉的扩大了一下。
因为这一男三女四位乘客实在是太耀眼了,唯一的那个年轻的男乘客相貌的英俊的简直比那些所谓的明星还要明星,最重要的是,在他的身上,有一种无与伦比的气质,特别容易吸引女性的目光。
而那三位女乘客,也同样是美的不像话,但却又春兰秋菊各有所长,让面容姣好的空姐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哦,随便吧。”男乘客淡淡的应了一声。紧接着旁边的女乘客就跟着说道:“我们也随便。”
待空姐递过来四杯牛奶走开之后,靠着舷窗的那位女乘客惊呼道:“哇,真是太过瘾了,我还没有坐过飞机哎。第一次乘坐飞机,飞在天上的感觉果然很不错。麒麟哥,以后你多陪我坐坐飞机好不好?”
显然,这四位乘客不是别人,正是秦刺和狴玲珑,苏小柔艺妓兎婀娜四人。这四人当中,除了秦刺之外,其它三个姑娘都没有坐过飞机。所以对于这种现代化的飞行工具表现的很好奇,其中最甚的自然是狴玲珑了。
“你也可以御剑飞行啊,以你的修为,足以做到了。”秦刺听到狴玲珑的话,淡淡的一笑。
狴玲珑撇撇嘴道:“我也想啊,可是在俗世中不能御剑飞行,这是爹爹他们早就订下的规矩。说是怕太过惊世骇俗,引起世俗界的混乱,而且也担心发生危险。毕竟现在的御剑飞行之术已经远远不如上古时代那么强大了。”
秦刺闻言倒是深有同感,他在进入到十二脉中修行之后,也曾御剑飞行之术,因为他一直都记得当初进入天马一脉窃取药材的时候,所看到的那个御剑飞行的人。当时,他就对这利用法宝飞行提速的做法有了极大的兴趣。
可惜,当秦刺进入到天龙一脉,并了解了御剑飞行之术以后,确实大为失望。因为如今御剑飞行术已经远远不如上古时代,只能说是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残本,有很多缺陷,低空短距离飞行还可以,一旦拔升了高度,拉长了距离,则很容易发生一些意外。
所以后来,秦刺就没有用心的揣摩这门术法,而今,他炼体修为恢复,完全可以用提风神靴来达到快速行进的目的,自然也就不会对这半吊子的御剑飞行之术感兴趣了。
“这倒也是。”秦刺点点头:“现在的御剑飞行术和上古时代想比,确实差的太远了,可惜,上古时代的许多秘术到了如今,要不就是失传,要不就是残缺不全,修行界想要真正的恢复到上古时代的繁荣,还有很大的距离啊。”
坐在秦刺身旁的苏小柔闻言笑道:“恢复到上古时代的繁荣恐怕是不可能了,就算可能,也跟咱们无关。我觉得,咱们还是先想想,咱们这一次的日本之行吧。族长们可是交待我们做先头兵啊。”
“什么先头兵,不就是先去摸摸虚实嘛!不过也好,这样咱们可以提前去日本玩一玩,不用跟爹爹他们挤在一起了。”狴玲珑在一旁接话道。
兎婀娜却是摇摇头道:“咱们这一次的任务不轻,恐怕没时间去玩咯。我们被族长他们选中,作为先头兵,那就必须要先弄清楚九菊一脉在日本的情况,只有我们掌握好了情况,十二脉的人过来,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快的速度将九菊一脉拿下。”
秦刺听到三个姑娘的话,笑了笑说:“偶尔去一次外域,游玩一下也无不可。不过任务肯定是要妥善完成的。但是以我来看,这个任务应该没什么难度。九菊一脉虽然隐秘,但这日本毕竟是他们的老巢,稍微打探一下,应该不难有所了解。只要摸清楚这九菊一脉的虚实和构成,掌握住了他们中间各个家族的分布,以及所在的位置,到时候行动起来,就很方便了。”
苏小柔道:“这日本是九菊一脉的大本营,咱们这样过去,会不会被发现?到时候,他们要是有了防备,岂不是不妙?”
秦刺傲然道:“有防备又能怎样,以十二脉的实力,踏平他们九菊一脉,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秦刺的心里对于九菊一脉还真没什么看重的地方,他唯一顾忌的也就是阎摩罢了。不过以秦刺如今的实力,就算拿不下阎摩,阎摩也奈何不了他。而阎摩如今赖以指仗的就是九菊一脉,灭了这个势力,剩下阎摩一个光杆司令还能有什么作为。到时候在十二脉高手的围攻之下,他阎摩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过秦刺对十二脉族长们的决策还是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十二脉会在准备妥当以后一起开拔过去,没想到,到了最后,却还要秦刺他们四个先去打探一下虚实。当然,以秦刺他们四个在年轻一辈中的拔尖实力,确实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但是这样做,在秦刺看来,还是稍显谨慎了一些。
不过,谨慎也没什么不好,谨慎一些,就可以确保日后的行动会更加顺利。
东京。
羽田航空港。
实际上,这就是东京国际机场,只不过岛国的称呼上诡异了一些。
作为日本首都最大的国际机场,自然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而其中,也是人中各异,什么样的人都能够看到。
“麒麟哥,你会日语么?”狴玲珑听到满耳陌生的语言,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而其它的两个姑娘也一样如此。
秦刺摇头道:“不会。”
“那可糟糕了,这语言不通的,咱们得如何交流呢?”狴玲珑愁眉苦脸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不用担心,翻译很多,实在不行,不需要交流,我们一样可以做事。大不了找个人,强行翻取他的意识。”
四个边走边说,朝机场外走去。
不远处人来人往之中,一个年轻人似乎正在等人,忽然,他转目间,目光无意中落在了秦刺和三位姑娘的身上,顿时一怔,紧接着眉头就皱了起来,似乎在努力的回忆着什么。直到许久之后,他的目光忽然一亮。
“是他?咦,他怎么会来到这里?似乎已经有七八年没有见过了吧!若非我的记忆力极好,恐怕都已经认不出来他的模样了,变化可真大,不过身上的那股淡然从容的气质一点都没变。”
这人的目光饶有兴致的在秦刺的身上流转了半天之后,露出了几许深意的笑容:“呵呵,他的桃花运比以前更好了嘛,以前是龙家那闺女,现在又多了这三个千娇百媚的姑娘,啧啧,有趣,看来,得派人去摸一摸他们此行的目的了。”
想到这里,他摸出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片刻后,一个中年男子迅疾的走了过来,此人相貌平平,但是一双眸子确实暗藏精锐,不经意间,就会流露出一抹慑人的目光,显然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老板,您有什么要吩咐的?”中年男人低头恭敬的问道。
“哦,看到那快要走出的一男仨女了么?你跟上去,搞清楚他们要做什么,将他们做的一切事情都仔仔细细的向我汇报。”年轻人指了指秦刺他们几个的背影,对面前这个中年人交待道。
“是!”
中年人一句废话都不问,领了命令之后,身形一闪,就没入到了人流当中。很快的,就缀上了秦刺他们三个,不过此人的跟踪术实在了得。比国安局军情局那些专业人马,居然还要高了几筹,悄悄的跟踪起来,简直就是神不知鬼不觉。
年轻人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秦刺他们四人,直到完全消失,这才将目光收了回来,颇有些意味深长的自语道:“呵呵,秦刺,看来,我们又要见面了。”
恰在此时,机场的出口涌出来一批刚下机的乘客,其中有两个拎着行李箱,面无表情的中年洋人引起了这个年轻人的注意,他的目光顿时一亮,连忙快步走上去,恭敬的说道:“两位主教大人,能够为你们接机,我感到无比荣幸。”
两个中年洋人中的一个并不陌生,正是不久前和秦刺他们交过手,并在阎摩的干涉下,侥幸从夏纸鸢的手中逃脱了性命的格瑞姆斯主教。至于另一个,脸型方方正正的中年洋人,也同样是教廷的主教之一,此人叫做库伦。
格瑞姆斯和库伦都朝这年轻人点点头,表情也算不上多亲热,其中,格瑞姆斯若有所思的说道:“萧,听说你很久没有回去华夏了,不知道将来若是有机会的话,你还想不想再回去华夏发展?”
“嗯?”那被称作是萧的年轻人,顿时一怔,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双目一亮,惊喜的说道:“主教大人,您的意思是说……我还有机会华夏发展?可是……可是七八年前那一次,我已经失去在华夏发展的资格了。”
“资格是要努力争取,才会有的。”格瑞姆斯拍了拍这个年轻人的肩膀,随即道:“走吧,这里不方便说话。先带我们找一找住的地方,回头,还有些事情需要和你说一说。另外,有关我们此次到来之事,你不要对外界流传。”
年轻人立刻点头。
……
“这就是岛国的首都?看起来,真不怎么样?”狴玲珑撇了撇嘴,离开机场以后,秦刺和三个姑娘就漫步在这个异国他乡,对于这异乡风情,显然四个人都有些好奇,但是在一番打量之后,却都失去了兴致。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东京是世界最发达的城市之一,不过他的发达是建立在经济和这一栋栋钢铁化的高楼森林上,真要是论及人文景观,名胜古迹,又如何能与我泱泱华夏相提并论。况且,这地方的灵气之稀薄,简直匪夷所思,以我等修行之人的眼光来看,差的太远了。”
苏小柔笑道:“小刺,咱们现在去哪儿?”
秦刺稍一思忖道:“再走走吧,既然刚来,也不急在一时。不过语言的交流确实是个问题,或许应该找个翻译。然后再找一家宾馆。其它的事情再慢慢的展开好了。”
三个姑娘点了点头。
忽然间,秦刺的眉头一动,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动声色的将神识扩散了出去,片刻,他就发现了,在他们的身后,有一个中年男子,正在悄悄的跟踪着他们,而且跟踪的手段非常的高超,否则以秦刺的能力也不会到现在才发现。
“呵呵,有趣,没想到刚下飞机,就被人给盯上了。”秦刺突然笑了笑,开口说了一句。
三个姑娘却都是一怔,下意识的回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不由诧异的朝秦刺问道:“什么被盯上了?怎么没有看到?”
秦刺淡笑道:“此人的跟踪手段非常的高超,若是不留神,很难发现他的踪迹。不过我已经锁定了他的行踪。呵呵,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将目光瞄准了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狴玲珑道:“想知道他是什么来路,将他抓过来问一问不就清楚了?”
秦刺稍一思忖,摇头道:“不急,抓了他,恐怕会打草惊蛇到他背后的人。既然他想跟踪我们,那我们也不妨反跟踪一下他。”
“反跟踪?”狴玲珑顿时来了兴趣,笑道:“这个主意好,咱们就反跟踪一下。”
苏小柔和兎婀娜也齐齐点了点头。
“咦!”
紧随在秦刺他们身后暗中跟踪的那个中年人一声惊呼,因为就在刚刚,他的眼睛花了一下,就突然发现老板要跟踪的那一男三女突然就不见了。这顿时让他心头一惊,同时也迷惑起来。
他相信自己的跟踪能力,更相信自己的眼力,但他却不明白,那四个人是怎么在他的锁定跟踪下消失的。
“奇怪。”
中年人止住了脚步,朝四周谨慎的观察了一番,确定再也没有那四个人的行踪之后,顿时懊恼的一闪身,走到了一个人流较少的地方。随即,摸出了电话,不久后,电话接通了,中年人开口道:“老板,不好意思,您要我跟踪的那个四个人,我跟丢了。”
“跟丢了?”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正是先前在机场里的那个被称之为“萧”的年轻。
“是的,老板,我办事不利,请您责罚。”中年人诚恳的检讨着自己的错误。
“哦,没什么,跟丢了就算了。既然已经跟丢了,那你就回来吧。”叫做“萧”的年轻男子说道。
“不,老板,属下要将功赎罪。我不相信他们可以避开我的跟踪,我还想找找,肯定能找出他们。”中年男人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这样……嗯,那也好,有什么情况,你记得及时向我汇报。”叫做萧的年轻人说道。
“是的,老板。”
中年人挂掉了电话,一抬头,却赫然发现,面前多出了几个人,而这几个人不是别人,赫然正是他刚刚一直跟踪者,却又突然跟丢了的那一男仨女。看到这四个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中年人顿时紧张起来。
但是紧张的神色,不过只是一闪而过,他就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用日语问道:“你们要做什么?”
秦刺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而他身旁的狴玲珑确实有些不情愿的说道:“麒麟哥,你不是说要反跟踪的嘛?既然反跟踪,哪有这么快就现身的,你这也太心急了吧?”
秦刺没有理会狴玲珑的抱怨,目光投向那个故作平静的中年人,淡淡的说道:“你是中国人吧?不用装了,刚刚你的汉语说的很流利,而且带着东北口音,装成日本人,很有意思么?”
“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中年人装作听不懂的模样,依旧用日语作答。
“啪!”
清脆的一声,中年人的脸上挨了一巴掌。
第五卷第615章萧家余孽
巴掌的声音十分的清脆响亮,中年人的脸上立刻就浮现出了五道鲜红的掌印。而秦刺却像是什么都没做过一般,缓缓的收回手掌,淡定的目光落在那中年人的身上,慢慢的眯了起来。
“扇的好,让你在继续装。再装,就继续扇,扇到你不装了为止。”狴玲珑在一旁拍手道。
“你!”
不管换做是谁,骤然挨了别人一巴掌,也不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什么过。这中年人自然也不例外。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惊怒交加的表情,恶狠狠的瞪着秦刺,右手更是下意识的一动,似是要摸向腰间。
可就在触及腰间时,他似乎猛然想起了什么,硬生生的强忍了下来,只是死死的盯着秦刺,心里却陡然升起了一股寒意:“这人好厉害,我居然都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难怪老板让我跟踪他,看来这四个人很不简单。我得要小心一点,不能让他们看出了什么疏漏,不然今天的事情要糟。”
想到这里,中年人不得不将身体的本能反应强行压制下来,假意扮作一个普通人的心态,寒声道:“这位先生,你我素不相识,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我怕了你?还是觉得这动静的法制,制裁不了你?”
这一次,中年人倒是用的汉语。
秦刺将这中年人的举动都收入了眼底,闻言淡淡的一笑道:“哦,没什么别的意思,我只不过是想让你清醒一下而已。呵呵,我不喜欢一个中国人,操着一口外族人的语言和我说话。”
“呸,我喜欢用什么语言说话,那是我的自由,你有算是什么东西,需要你来管么?”中年人呸了一声,恶狠狠的瞪着秦刺,眼底深处更是潜伏者浓烈的杀机,但这股杀机却被他牢牢的压制。
秦刺直视着对方的眼神,和那些几乎被遮掩的难以发现的杀机,淡淡的一笑道:“你说的不错,本来以你我素不相识的关系,我肯定不会没事专门来管你。但是你从我们离开机场以后,就一直未遂跟踪,那我就不得不去管一管了。呵呵,说罢,是谁让你跟踪的,你刚刚电话中的老板是谁。”
中年人一听,心里的那点想法顿时全部落空,知道眼前这几个人已经将他的举动全部掌握住了,根本无法再遮掩过去,面色一变之后,右手如同变魔术般的在腰间一晃,接着,手中就出现了一柄手枪,直接抵在了秦刺的脑门上。
他狰狞的一笑道:“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也省的我在继续费工夫了,我们老板对你们几个人很感兴趣。所以,你们最好配合一下,随我去见一见老板,若是你们不肯配合,呵呵,那我手里的枪,恐怕就会走火了。”
“胆子不小。”
狴玲珑见此人居然拿着一把枪对准了秦刺,虽然他知道这俗世间惯用的武器不可能对秦刺造成伤害,但这姑娘还是火冒三丈,娇叱一声后,就要动手。却被秦刺伸手拦住:“玲珑,你退开。”
“对,退开,不然他就得死,你们最好识相一点。”中年人狠狠的拿墙头顶在秦刺的脑门上,朝狴玲珑咆哮了一声。
狴玲珑凶巴巴的瞪了此人一眼后,转头不解的看向秦刺道:“麒麟哥,你……”显然,这姑娘不明白秦刺到底要做什么。
但是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秦刺打断了,秦刺朝狴玲珑摆摆手,随即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中年人道:“我很讨厌别人威胁,特别对方不是凭着本身实力,而是用枪支这种低劣的武器的时候。”
说着,秦刺缓缓的抬起了手。
那中年人一惊,怒喝道:“你要干什么?你可不要以为我不敢开枪,你要再不老实,我就送你去见阎王。”
“是么?”
秦刺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是动作并没有停止,缓缓的搭在了顶在眉心的那把枪上。
中年人面色一变,就想抽枪。岂料,手枪被秦刺轻轻的搭住之后,竟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般,任凭此人如何去抽动,居然纹丝不动。
“好,你想死,我成全你。”中年人的脸上闪过一道戾色,岂料,他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秦刺的一根手指却已经伸到了扳机的位置,这让中年人顿时一怔,但秦刺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瞠目结舌。
只见秦刺的一根手指搭在扳机上之后,却是毫不犹豫的扣动了一下,随即,嘭的一声,枪响了。
“啊!”
一股巨力震的这中年人握枪的手顿时一麻,再也握不住枪,下意识的缩回手去,虎口一阵钻心般的刺痛。
但是这时候,这中年人却已经无法理会手上的痛楚,一双眼睛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望着秦刺。
此时的枪,已经落在了秦刺的手上。
秦刺还依旧保持着刚刚扣动扳机的姿势,甚至那枪口还稳稳的对准了他的眉心,但是他的脸上没有中弹后的痛楚,眉心也不见丝毫鲜血流淌下来,看上去,就好像刚刚枪响后的子弹并不是射中他一般。
“难道刚刚的枪响是错觉?还是此人是个魔术师?”中年人的心头顿时升起了种种疑惑,直到他的目光落在手枪上,准确的说,是落在枪管上时,他才倒抽了一口凉气,整个心都悬了起来。
此时那柄手枪虽然握在秦刺的手里,看上去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仔细看那枪管,却不难发现它已经明显的扭曲变形,好像被一股巨力挫动过一般,再也看不出原先笔直亮堂的模样。
“这……”
中年人目瞪口呆,他知道枪管出现这样的变化,其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刚刚那颗子弹在高速出膛之后,又被一股巨力挡了回来,子弹的爆发力淤积在了枪管中,能量的冲击之下,才会让枪管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小刺,你没事吧?”虽然明知道手枪这种世俗界中的武器,根本不可能对秦刺造成任何的伤害。但是苏小柔还忍不住,关心的问了一句。得到的答复,自然是秦刺轻松淡然的摇头。
“我没事。”秦刺摇摇头,宽了三个姑娘的心,目光又落在了那中年人的身上,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枪,枪口朝下,一缕青烟升起,紧接着,一刻铁疙瘩掉落了下来,竟然是一个完全变形的子弹。
扬手一抛,手枪被秦刺丢落在了一旁。看着那中年人惊恐的神情,秦刺淡淡的一笑,开口道:“我说过,我不喜欢被人威胁,特别是被这种低劣的外物所威胁。现在给你两条路,一,你立刻死,二,你告诉我你们老板是谁,然后再死。”
中年人脸色一白,这时候,即便他不愿意承认,也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对手。这个年轻人虽然仅仅只是简简单单的玩了一手,但是他的实力实在太过恐怖了,他还从没有见过,对着自己开枪,居然丝毫无碍,最后还是枪管自己爆到变形,这简直就不是人能做到了。
“我不想死。”中年人开口了,目光盯着秦刺,虽然畏惧,但是相当的冷静。
秦刺眉头一皱,随即点点头道:“没看出来,你倒是有几分心境,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这般镇定殊为不易。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告诉我你们的老板是谁,还有,他为什么要让你跟踪我们,然后,再带我去见一见你所谓的那个老板,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你要见我们的老板?”中年人的目光一亮。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怎么?难道你觉得我不应该见一见么?这样一个从我下飞机开始就派人跟踪我的人,我可是很感兴趣,也很想知道他是谁的。不过料想,应该是相当熟悉的人。”
中年人的心里顿时盘算起来,他接到的命令本来是跟踪秦刺他们四个人,但是跟踪失败之后,他有萌生了将这四个人拿住,押解到老板那里的想法。岂料,他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但现在,对方居然主动提出要见一见他们的老板,这自然让他大喜所望,因为这样一来,他也等于变相的达成了目的。
“好,我可以带你们去见老板。但是你的问题,我却没办法回答你。”中年人点点头说道。
“嗯?”秦刺皱起了眉头。
中年人见状,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接受老板的命令,从不问原因,所以我也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要让我跟踪你。至于我们老板的身份,我只知道他是一个庞大的家族产业的掌权者,我们所有人都叫他老板,没有人知道老板究竟叫什么,恐怕知道的也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人,至少我是不知道的。”
秦刺点点头,似是随意的问道:“那你又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来这日本,难道华夏的广阔土地,还不足以让你发展么?”
中年人道:“我只是被老板雇佣了而已,谁付给我高薪,我就替谁办事,至于在哪里办事,那都是无所谓的。况且,我们老板也是中国人,替他办事,和日本这个国家并没有什么关系。”
秦刺目光一闪,道:“你们老板也是中国人?”
中年人点点头。
秦刺道:“好,你带我们去见见他。”
“那我是不是先打个电话给老板?”中年人问道。
秦刺摇摇头:“不用,直接带我们去见他就可以了。”
……
东京郊区的一栋私人别墅里,那位被称作“萧”的年轻人,殷勤的取来一个精致的雪茄盒和一瓶红酒。
格瑞姆斯和库伦两位主教大人正靠坐在沙发上,神情看不出什么动静,但目光却落在了这个年轻人手中所拿的东西上。
“呵呵,两位主教大人,听说你们要来,我特意为你们准备了一点东西,希望你们会喜欢。”被称作萧的年轻人笑眯眯的将手中的雪茄盒和红酒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不失恭敬的朝两个主教说道。
格瑞姆斯看到雪茄,点点头道:“难得你有这份心,我喜欢雪茄,库伦这老伙计喜欢红酒,都被你摸的一清二楚了。”
库伦本来一直没什么表情,看到红酒却也是眉头微微一动,微微点了点头,并不提此酒的贵重,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酒不错!”
叫做萧的年轻人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心想,自己的这番准备果然没错,至少已经让两个主教大人有了好感。不过见这位库伦主教并不提这红酒的来历,也不多问什么,他特意准备的关于这支红酒的昂贵等等资料,自然也就没办法吐露出口了。不过这也没关系,他相信这位酷爱红酒的主教大人,不可能看不出来。
格瑞姆斯显然比库伦更善谈一些,他已经缓缓的打开了雪茄盒,取出一支雪茄在鼻前嗅了嗅,点点头,笑道:“不错,是正宗的古巴雪茄,而是限量出售的那一种,看来萧你确实是花了一番心思。”
“只要能两位主教大人满意,那就是我最大的荣幸。”叫做萧的年轻拍起马屁来,那是不遗余力。
格瑞姆斯已经优雅的取出雪茄盒里的一套工具,做着抽雪茄前的一系列准备,而另一边的库伦却已经捧起酒杯,品尝起来美酒。两人的神情,都有些陶醉,这让萧的心里越发的兴奋。
“唔,不错,好久没有抽到这么正宗的雪茄了。”格瑞姆斯点点头,烟雾缭绕中,他将目光落在了那个萧的脸上,微微一笑道:“萧,七八年前的事情,你们萧家让教皇很失望,你知道么?”
叫做萧的年轻人一怔,连忙摆出一副陈恳的面孔,点头道:“我知道,那一次的事情,是我们萧家做错了。但是为此,我们萧家也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我的爷爷,便是因为此而……而离世了。”
说到最后,叫做萧的年轻人已经哽咽起来,但是如果细观他的目光,却丝毫没有任何悲伤之意。
显然,他的悲伤,只是做戏。
“萧,你爷爷的事情,教皇知道,我们也知道,你也不用太过悲伤了。但是你们萧家所犯的错误,却不是你爷爷的离世,就可以轻易弥补的,你知道么?”格瑞姆斯看了看那叫做萧的年轻人,淡淡的说道。
萧诚惶诚恐的说道:“我知道,我也觉得非常对不起教皇陛下,更对不起教廷,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没脸再联系教廷。但是我的心里,却一直想找个机会,能够想教皇陛下请罪,也一直希望能为教廷做点什么,好将功赎罪。”
格瑞姆斯目光一动,心底确实暗哼一声,以他的阅历,岂能看不出这萧的惺惺作态。但他似乎并不以为意,而是笑了笑道:“你能这么想,那说明你对教廷的心,还是忠诚的。虽然你一直不曾联系过教廷,但教廷和教皇陛下却一直都在关注着你。
以你们萧家所犯的错误,即便你离开了华夏,来到这日本,也不可能被赦免,更不可能被逃避。只要教皇一声令下,你依然逃不过丧命的下场,但是教皇陛下并没有动手杀你,这也是希望你能将功赎罪。”
萧连连点头,心里却是大为不屑,暗想道:“教皇若是不想杀我,这几年,对我动手的那些人又是从哪里来的?要不是我福大命大,还有这日本并不是教廷所侵染的势力范围,最终才躲了过去。否则,我就算是九条命,也早已经死的干干净净了。”
当然,想是这么想,但萧的脸上却是一脸的感激:“多谢教皇陛下宽宏大量,萧深感于心,只盼着能为教廷做些什么,好将功赎罪,报答教皇的一片恩情,也密布萧家当年所犯下的错误。”
格瑞姆斯点点头道:“说的很好,现在,就是你报答教皇恩情,密布当年你们萧家错误的时候了。”
萧一怔,实际上,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两位主教大人的到来究竟是要做些什么,前几天,他突然接到教廷的指示,就一直是云里雾里。因为他已经太久没有和教廷联系了,久的连他自己都差点了忘了和教廷的关系了。
但是对教廷的事情他可一点都不敢怠慢,因为他知道若是能重新联络上教廷的实力,修补好关系,对他有多大的好处,不说,教廷对他的追杀会经此而停止,但是他的生意还有实力等等也会因为教廷这个强大的靠山,而重新变得强大起来。甚至,在将来,萧家重新范围华夏,夺回当年所丢失的一切,也未尝不可能。
想到这里,萧带着迷惑,开口道:“主教大人,不知道您指的是?”
格瑞姆斯笑看着萧,说道:“你知道我和库伦主教这一次,为什么要来日本么?”
废话,我要是知道,还问什么?萧腹诽了一句,面上却是恭敬的说道:“愿闻其详。”
格瑞姆斯正色道:“这次来日本,是受到教皇的直接指示,来此了解一些情况的。但是,我们教廷的势力,从未进入过这里,所以,必须要有一个熟悉的人,为我们引路,而你,在日本呆了已经有七八年了,教皇念在你对教廷一片忠心的份上,既往不咎,想要让你配合我们完成任务。”
萧神色一动:“主教大人,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任务?”
哪知道,就在他话音落下时,一个西装男子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大呼小叫道:“老板,不好了。”
萧看到手下如此不懂规矩,心头恼火下面色顿时沉了下来,怒斥道:“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岂料,他的话音一摞,便听到门外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语气非常平淡:“我让他进来的,呵呵,我以为这所谓的老板是谁,原来是你,萧澜,华港一别,我们有七八年的时间没有见过了吧?”
第五卷第616章收服刁奴
萧澜顿时色变,虽然声到人还未到,但是光凭这语调中那股独特的淡然,即便相隔了七八年,他也不会忘记。目光一转,就落在了门口,萧澜心里颇有些惊疑不定:“他怎么会找到这里,难道我派去跟踪的人被他发现了?该死的,这个饭桶,被人发现了,居然还领着人来这里。”
而此时。
正在沙发上品着雪茄和红酒的两位主教大人也是微微一怔,其中那位库伦主教不明所以,看到萧澜的神色不对,又听出来人语气中的不善,故而,只是将目光投向门口,对这个出声的人,有些诧异。
但是坐在他身旁的格瑞姆斯却是在听到此人言语之后,神情大为慌乱。因为这个声音已经成了格瑞姆斯挥之不去的梦寐,让他刻骨铭心,正是不久前在九头蛇山时所遇到的那个强悍的有些变态的一男一女中的,那个年轻男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一直在追踪我们教廷的动作?”格瑞姆斯心头一下子涌起了无尽的迷惑。
但是迷惑归迷惑,他也深知这个华夏年轻人的厉害,若是让他碰见了自己在此处,恐怕今天就难以保住性命。
所以下一刻,格瑞姆斯就慌张的一把抓住身旁那库伦主教的肩膀,焦灼的说道:“老伙计,事情不妙,咱们马上走。”
“走?”
库伦被格瑞姆斯的焦灼弄有些愕然,他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同伴,皱眉道:“我的老伙计,你这是怎么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的慌乱?你可别忘了,咱们代表的可是教廷,是教皇陛下的威严。有什么好怕的。”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总之,你听我的没错,马上走,他就开来了,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格瑞姆斯惊慌之下,一把抓起库伦的身子,接着就不由分说的拉着他,一路冲到房间另一头的一闪落地窗户。居然生生的破窗而逃,那仓皇的模样,比之丧家之犬,也是不遑多让。
萧澜已经没时间去理会两位主教的仓皇逃离,他的目光已经完全聚焦在了门口,等着刚刚发出声音的那个人出现。直到身后传来破窗的清脆声响,他才回了一下头,待看到两位主教大人破窗而去的身影,眉头一皱,浓浓的茫然和迷惑,不由的浮上心头。
“这都他妈的是怎么回事啊?”
萧澜被两位主教的动作,弄的有些愕然,低低的骂了一声之后,又满腹不解的转过头来。终于,门口处终于出现了他期待已久的那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和他一别七八年的秦刺。
而且正如萧澜在机场所看到的那样,秦刺并非是独自一人出现的,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个千娇百媚的大姑娘。
“秦刺。”
萧澜的目光一定。
“呵呵,萧澜,我们可是很久不见了,没想到你依然没有什么变化。”秦刺淡淡的一笑,笑容一如七八年前一样的淡然。
“老……老板!”
一个畏畏缩缩的声音将萧澜的目光拉了过去,不是别人,正是领着秦刺他们过来的那个中年人。
“你做的很好。”萧澜眯起眼睛,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说着话。
那中年人顿时心头一寒,还想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只听到一声枪响,随即此人两眼暴睁,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眉心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血洞,血水直流而下,身躯却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再不见半点气息,显然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废物。”
萧澜咬牙一声低斥,缓缓的收回了手中的那柄银色的精致手枪。目光再转到秦刺的身上时,却在一瞬间复杂的变化之后,居然露出一抹亲热的笑容,连忙起身笑道:“秦先生,一别七八年,如今故人重逢,可真是叫我惊喜莫名啊。”
“是啊,我也很惊喜了。”秦刺的目光从那个已经倒地身亡的中年人身上一扫而过,淡淡的笑道:“不过我看萧先生你似乎不是太欢迎我呢,一见面就动枪流血的,这好像不是待客之道吧。”
“秦先生说的哪里话,只是整治一条不听话的狗而已,我对秦先生的到来,可是欢迎之至啊。就怕寒舍简陋,招待不周,怠慢了秦先生才是。”萧澜一边皮笑肉不笑的说着,一边悄悄地对刚刚进门报信的那个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个手下会意的退了下去,而秦刺对此也没有任何的阻拦。
“哎哟,你看看,怎么能然秦先生这等贵客站在门口呢,快快,请坐请坐,我秦先生还有几位小姐泡茶。”萧澜还真像是招待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热情的泡着茶,表现的无可挑剔。
这让涉世不深的三个姑娘难免有些迷惑,她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心里诧异秦刺和这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看上去好像很熟悉的老友,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呢?三个姑娘之中,唯一对俗世间的人情世故有所了解的苏小柔倒是看出了一点什么,朝狴玲珑和兎婀娜暗中使了个眼色,三个姑娘便一言不发。
“唔,茶不错。”秦刺一点儿也没有跟萧澜客气的意思,等这位当年的萧少爷泡好了茶,亲自奉到他的手上,秦刺抿了一口后,笑着点点头。但是目光掠过桌上的红酒和雪茄烟,又似是无意的瞄了一眼,那破裂的窗户,淡淡的笑道:“看来我来之前,萧先生也在招待客人啊,倒是我冒昧了,惊了萧先生的客人,让他们只能选择破窗离开了。”
这话一说,三个姑娘才发现到了这一点,待看到那破碎的窗户,三个姑娘不由的忍俊不禁,心想:“还真没看出来,原来麒麟族兄挖苦人的功夫,也跟他的修行一样,是一等一的境界嘛。”
萧澜似是未曾听闻一般,笑呵呵的说道:“哪里哪里,秦先生能来,那就是最尊贵的客人,其它人又算得了什么。说起来,当初在机场看到秦先生的时候,我还有些不敢相信,生怕自己弄错了。便着人前去查看一番,倒是没想到,真的是秦先生,这真是叫我好生惊喜不已啊。”
秦刺笑了笑,对于萧澜这番话中,对先前跟踪之事的遮掩,自然是不屑一顾。人都已经杀了,现在说之事着人查看一番,那岂不是太可笑?当然,秦刺知道这萧澜的心机,自然不以为意。
萧澜见秦刺不说话,倒也不急,话锋一转就落在了狴玲珑他们三女的身上,笑了笑道:“这三位姑娘如此貌美动人,真可谓是闭花羞月,倾国倾城了。看来秦先生不论在哪里,都不缺美女相随啊。我可还清楚的记得,当年在华港的时候,龙家的闺女对秦先生那可是情根深种啊。”
说着,有意无意的看了三女一眼,目中大有暧昧之意,显然,他就是可以撩拨一下秦刺和这三女的关系。
果不其然。
三女一听,面色一怔,目光不由落在了秦刺的身上。
秦刺却是淡淡的一笑,直接撇开话题道:“早先听闻萧先生来到日本发展,一直无缘相见,今日相见也是缘。不知道萧先生这些年在日本过的怎么样?不过料想以萧先生的能力,应当不会太差的。”
“哪里哪里。”萧澜连忙摆摆手道:“外域毕竟不必故土,在外流浪久了,还是觉得自己的家乡最为亲切,根在哪里,心就始终在哪里啊。”
说着,萧澜唏嘘的一叹,似是回忆般的说道:“时间过的真快啊,一转眼都七八年了。现在想想,七八年前的事情,都有些记不清了,那时候,年少冲动,做错了不少的事情,还连累了爷爷因此而丧命,真是叫我每每想起,便黯然泪下。”
秦刺淡淡的笑着,看着萧澜的表演,不发表一眼。直到他话音落下时,才开口道:“原来萧先生都记不清了,呵呵,我倒是记得很清楚啊。”
萧澜面色一愕,随即就警惕起来,换做一副笑脸道:“秦先生的记性自然比我好,我是远远比不上秦先生。不过我流落他乡七八年,早已经不愿意去计较以前所发生的事情了,现在,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有朝一日,客死他乡,也只是希望自己的骨骸能够回到故土而已。”
三个姑娘听萧澜说的这般凄然,不免有了几分同情心。但秦刺的心里确实冷笑不止,他知道萧澜这么说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让他秦刺不去计较以前发生的事情,放过他一条命而已。
当然,以秦刺如今的实力和境界,也不可能去计较萧澜这么个不起眼的人物,更不会揪着多年前的事情不放。若不是萧澜暗中派人跟踪他,恐怕秦刺压根就忘了还有这个人的存在。
但现在,既然已经遇上了,而且这萧澜的意图明显不是那么和善,秦刺就有点想除掉后患的意思了。虽然这个后患秦刺来说,挥挥手就可以让他灰飞烟灭,但秦刺也不介意偶尔用大炮打一下蚊子。
“看来萧先生真的变了很多啊。”秦刺淡笑道。
“是啊,人都是会变的。”萧澜一边在暗地里观察着秦刺神色,一边做出一脸唏嘘的模样。
秦刺点点头,不置可否的说道:“变一变也好,但是就怕有些人,表面上在变,心里却始终不变啊。”
萧澜神色一滞,干巴巴的笑道:“秦先生说的哪里话,要变,自然是一起变,哪里心口不一的变呢。”
说到这里,萧澜朝门外看了一下,紧接着便起身道:“对了,秦先生原来是客,看看这个时间点,也该是吃饭的时候了,秦先生要不是不嫌弃寒舍简陋的话,就和几位姑娘再次用餐洗尘吧。我去让人准备一下。”
说着,萧澜就要朝外走去。
岂料,秦刺这时候,却忽然淡淡的发话了:“萧先生是想让你的那些手下,和他们手中的枪支弹药给我们洗尘么?”
萧澜面色一顿,猛的挥手一道圣光从他的手上铺撒出来,转眼间化为数百枚光刃,直奔秦刺他们四人。
而他自己,则仓皇的朝外逃去。
“不自量力。”
秦刺一声冷哼,还没等他出手,他身旁的三个姑娘就动了,狴玲珑一掌拍出,化为一只巨大的龙爪,将这些光刃抓的粉碎。
而苏小柔和兎婀娜两人身形一闪,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即将夺门而出的萧澜身旁,将他生生抓了回来。
待萧澜重新被按在沙发上坐下时,已经面色灰败,整个身子已经丝毫不能动弹,被苏小柔暗中使用了秘术禁锢住了。
“我最讨厌这种心口不一的笑面虎了,麒麟哥,让我宰了它。”狴玲珑一出口就显得彪悍异常。不过对于普通人来说,杀人或许是一件令人惊恐的事情,更别提是一个姑娘家了。但是对于修行者来说,杀人却根本算不了什么,这是理念和环境的不同,所造成的差异,就如同当年秦刺第一次杀人一样。
秦刺摆摆手,阻拦了狴玲珑,笑看着萧澜,说道:“萧先生,看来你依然未变啊,心机还是这么深沉。不过,你的缺点也同样没变,你还是看不清形势,依旧是这么不自量力,自以为是。”
萧澜恶毒的瞪着秦刺,呸了一声说道:“秦刺,你别跟我扮清高,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我技不如人,既然落在你的手上,我也不争辩什么,你要杀便杀,我萧澜要是皱一下眉头,就算是没带把儿的。”
“是么?”
秦刺笑了笑,这话放在别人的口中,秦刺或许会佩服对方是条汉子,但是落在萧澜的口中,秦刺只会觉得可笑。当年的事情,秦刺还是记忆犹新,他可不相信面前的萧澜会变得如此光棍。
是以,下一刻,秦刺凌厉的一拳裹挟着必杀的为师,丝毫没有任何犹豫的朝萧澜的脑袋砸去。
这一下,如果击中,萧澜的脑袋必然会是一个烂西瓜的下场。
萧澜的神色终于变了,刚刚的那股视死如归的光棍气势,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屁滚尿流的惊恐,眼见秦刺真没有丝毫顾忌的就要马上动手解决他,他立刻大声叫唤道:“不要,饶命,放过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唰!”
一股劲风吹的萧澜的脸庞生疼,秦刺的拳头在距离他的左脸一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紧接着,拳头缓缓的收回,秦刺则是笑眯眯的看着萧澜:“这么快就认怂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怕死呢!”
萧澜胆战心惊的看着秦刺,刚刚那种近距离面对死亡的感觉,让他浑身直到现在仍旧战栗不已。
“秦刺,你到底要做什么?我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恩怨,而且当初华港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七八年,难道你还要纠缠着不放手么?”
萧澜强压住心头的惊恐开口道。
“啪!”
他的话音一摞,脸上就挨了一巴掌,巴掌似乎轻柔,但是力道极大,他的嘴角马上就见了一道血丝。
秦刺缓缓的收回巴掌,不咸不淡的说道:“我不喜欢你跟我说话的口吻,你没有那个资格。况且,你的话也是驴唇不对马嘴。呵呵,你觉得如同你这样的人,值得我去计较七八年的时间么?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吧?若非你派人跟踪我,呵呵,我连见你一面都欠奉。不过你错就错在,你不该安排你的那些手下在外边埋伏,既然你已经对我动了杀念,那我就何须跟你客气。”
“小刺,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直接杀了他不就完了吗,这种人,何必在他的身上浪费功夫。”苏小柔有些鄙夷的说道。
“对呀。”狴玲珑也帮腔道。
秦刺笑着摆摆手,目光落在萧澜的身上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而萧澜现在心态那就好比热锅上的蚂蚁,听到几个姑娘动辄就要要了他的性命,他心里颤个不停,从未觉得有那个姑娘能比得上面前这三个姑娘一般凶悍。但是他见秦刺一直都没有动手,觉察到或许秦刺还没有下定决心要杀他,既然没有下定决心,那他就还有一点希望。
求生的欲望让萧澜不敢错过这一丝希望,便见他立刻开口道:“秦刺,你我也算是相识一场,我也知道你对我的杀心。这相隔七八年时间在这异国他乡看到你,我没有碰上也就算了,既然碰上了,换做是你,难道不会留意一下么?而你发现了我派去跟踪的人,并且让他领着你上门,以当年的事情,我有点自保的想法,也是必然的。
但是如果你没有计较的想法,我也绝对愿意化干戈为玉帛,这异国他乡能遇到一个故人不容易,而且,我看你来此肯定也有什么目的,我虽然只在这日本待了七八年,但是有些东西我了解的肯定比你多,说不定,我可以帮上你的忙也不一定。”
“哦,说的似乎也有那么一点道理。”秦刺淡淡的点点头,“这么说,你是让我放过你?不杀你?”
萧澜连连点头,急迫的说道:“只要你放过我,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我虽然不才,但是有些地方还是自信有些用处的。”
秦刺想了想,淡淡的一笑道:“好,我可以放过你。不过想必你也不难看出,我要杀你,轻而易举。如果你老老实实的替我办事,那么或许我还可以考虑给你一点甜头,甚至比以前你们萧家所依靠的教廷还要好一些,但如果你不老实的话,呵呵,结果你应该知道的。我要杀一个人,天涯海角,我也会让他丧命。”
萧澜心头一动,不顾廉耻的说道:“我以后就以秦先生马首是瞻,您就是我的主人,我就是你的奴才。奴才一定会忠心耿耿的替主人办事的。”
第五卷第617章良禽择木
秦刺听到萧澜表忠心,甚至不知廉耻的以奴才相称,倒是没有什么意动,依旧淡淡的笑着。但是狴玲珑和苏小柔以及兎婀娜三个姑娘听到这话,眉头却是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目光中满是鄙夷。
“好,好奴才。”秦刺朗笑了一声,扬手间,一道精光飞射而出,已经解开了萧澜身上的禁锢。
萧澜活动了一下手脚,知道自己的命已经保住了,暗送一口气的同时,心里还有些惊魂不定。
一别七八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萧澜怎么也没想到,这么点时间,秦刺的实力居然已经增长到了一个让他无法想象的境界。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自己已经完全不是秦刺的对手,甚至外面安置的那些手下,以及他们手中的那些重火力,恐怕也不能伤到此人分毫。
所以在斟酌到自己的小命之后,他就果断的放弃了尊严,在有些人面前,尊严远远没有活着重要。
萧澜正是这种人。
这些年,萧澜虽然没有回到华夏,但是对于华夏的事情,他一直留意的紧。特别是关于秦刺的消息,他曾派专人留意,但是结果确实不尽如人意,他找不到丝毫跟秦刺有关的消息。
如此以来,秦刺这些年的变化,他是一片茫然,恍然还以为秦刺还是当年的那个秦刺。所以在机场发现秦刺的时候,他就立刻动了暗中报复的念头。可惜,现实击碎了他的幻想,秦刺的强大早已经不是他所能想象。
在强者面前低头,不是弱者的悲哀,而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至少,现在的萧澜就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萧澜的心头终归还是有些疑惑,因为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格瑞姆斯和库伦两位教廷的主教大人。为什么会如此仓皇的逃离,按说,以教廷的强大,和主教的实力,断然不做出如此行为。
除非是遇到了让两位主教不得不顾忌,甚至顾忌到惊恐的人。而这个人,如果说和秦刺没有关系。那萧澜是打死也不相信的。毕竟是因为秦刺的出现,两位主教才会做出如此行为的。
可萧澜就是想明白,到底这秦刺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两位主教表现的如此顾忌,甚至不顾身份的破窗逃窜。
另外,秦刺突然来到日本,而教廷的教皇陛下又突然一次性派遣两位主教大人来到日本,这中间到底有什么联系?秦刺的目的是什么?两位主教的目的是什么?这一系列的问题,都让萧澜迷惑不解。
“可惜了,若是这秦刺再晚来一步,我就能从格瑞姆斯主教的楼中得知教廷此次莅临日本的目的了。不过从这一系列的现象来看,或许日本这个弹丸小国,正在酝酿着某种变化,而自己却一直蒙在鼓里!”
萧澜思绪闪电般的流转,很快的就将目光放在了秦刺的身上,殷勤的笑道:“能做主人的奴才是我的荣幸。”
“看来你无耻到一定的境界了。”秦刺的话毫不留白,但萧澜对此似乎不以为意,反倒是颇有些自得的说道:“良禽择木而栖,又言识时务者为俊杰。主人的强大是我所不能抗拒的,既然如此,投靠主人,那就是明智的选择,无耻一点,那也是应该的。只要主人不嫌弃,奴才愿意一直这么无耻下去。”
秦刺笑了。
对于萧澜顷刻间的转变,秦刺并不以为意。他知道萧澜这种人,只要留得青山你在,什么都愿意付出的。
当然,这种人心态显然是不牢靠的,心口不一,随时都有可能反水,这几乎是必然。不过秦刺并不怕他反水,因为萧澜对他的利用价值也只是一时的,而以秦刺的能力,压住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好,很好。”
秦刺点点头,长期身居高位,他已经不是当年在华港的那个设施不久的少年,举手投足间,无形的威严便会不由自主的扩散出去。而这股威严落在萧澜的眼中,自然是心惊肉跳,他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的一个人,在七八年的时间里,会变化的如此之大。
“主子。奴才有些疑惑,不知道能不能问。”萧澜想了想,便开口问道。而他似乎对主子奴才的称谓像是熟稔无比,喊的也无比溜滑。不知情的人,恐怕会以为他这个奴才已经当了很多年了。
秦刺并不在乎萧澜的称呼,淡淡的一笑道:“有什么你就问吧。”
萧澜道:“主子,不知道你这次来日本,是要做什么呢?知道的清楚一些,我也好帮您办事啊。”
秦刺淡然道:“我要做什么,你不需要知道的那么清楚,需要你办的事情,我自然会交待你的。就目前看来,我们最需要的是一处容身之处,我看你这别墅不错,暂且就作为我下榻的地方吧。”
“那是当然,主子不说,奴才也有这个意思,就怕主子嫌弃寒舍太过简陋了。”萧澜连连点头,实际上,这个别墅他本来是个两位主教准备的,但现在,自然是毫不犹豫的让给了秦刺。
“主子,那要不要我替您和这几位姑娘准备些饭菜。另外,我让外边的那些手下,也退回去。”萧澜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朝苏小柔扬了扬眉头,苏小柔立刻就明白了秦刺的意思,扬出一道法决钻进了萧澜的体内。
萧澜顿时面色一变:“这是……”
秦刺淡笑道:“这是个你做个标记,既然你做了我的奴才,那自然要给你留点记号才好。要是你忠心办事的话,自然一切都好。但若是你居心不轨,呵呵,那恐怕即便我没工夫立刻去杀你,你也不会好受的。明白么?”
萧澜一时间心寒如冰,知道这回自己是栽的彻底了,这哪里是什么标记,分明就是一个无形的枷锁,本来心里头还隐隐约约的一些念头,刹那间被全部斩断。面带苦涩唯唯诺诺的说道:“明白明白,主子能给奴才留个记号,那是奴才的荣幸。”
“你知道就好。”秦刺点点头,挥挥手道:“你去吧。”
待萧澜出去之后,狴玲珑有些不高兴的说道:“麒麟哥,你收下这种人干嘛?我看,不如杀了他一了百了。看他那模样,我就觉得恶心。”
兎婀娜则在一旁劝慰道:“麒麟族兄这么做,一定有他的考虑。不过说实话,这人确实恶心了一些。”
苏小柔最为理解秦刺,笑了笑道:“恶心是恶心了一些,不过只要能办事就够了。我们来日本,就是为了摸一摸九菊一脉的底,还为了接下来十二脉的行动铺好路子。呵呵,有这样一个奴才办事,我们自然要轻松许多。”
秦刺点头笑道:“小柔说的不错,这个人虽然诡计多端,但是贪生怕死。只要你有本事捏住他的小命,让他知道顾忌,不敢轻举妄动,那么,他或许比其它人,更会办事,更好驱使。”
三个姑娘都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半晌,苏小柔忽然指了指桌上的雪茄还有红酒道:“小刺,我们来之前,这里还有人呢!你看这些东西明显都是刚刚动过的。不知道他们是谁,为何在发现我们之后,居然要破窗而逃,莫非是熟悉我们的人?”
秦刺笑了笑道:“想知道是谁,一会儿问问那奴才不就知道了么。不过小柔你说的不错,刚刚在这里的人,肯定是熟悉我们的。”
……
东京市区某家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里,库伦满脸不解的瞪着格瑞姆斯:“老伙计,你欠我一个解释。那瓶红酒我刚尝出点味道来,就被你急急的拉走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不顾我教廷身份的这般慌张?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待,可得陪我一瓶红酒,不然别怪老子跟教皇陛下汇报。”
格瑞姆斯满脸忧色,闻言苦笑道:“库伦,我的老伙计,不是我不知道教廷的面子,也不是我要惊慌。而是……唉,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刚刚来的那个人,不是我们可以对付的,一旦被他发现了我俩,恐怕,咱们就走不出那里了。幸好我见机不妙,拉着你夺窗而逃,要不然,恐怕咱俩就得交待在那里了。”
“什么意思?”库伦觉得格瑞姆斯在危言耸听,嗤笑道:“格瑞姆斯,我听说你上次拿回圣甲虫时,吃了很大的亏,也受了很大的惊讶。该不是因为这样,你这胆子就变小了吧?你可别忘了,你的身份是主教。我们教廷的威严所在之处,又有谁能抵挡,真是可笑,我以与你同性为耻。”
格瑞姆斯听到库伦的挖苦,也是一阵怒气涌动,但最终还是压制了下来,叹了一口气道:“库伦,你别笑话我,换做是你遇到了当初我所遇到的那些事情,恐怕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这些事情,我除了跟教皇详细的叙述过以外,你们所知道的不顾是皮毛罢了。既然你误解了我,那我也只好跟你详细的说一说了。”
“我听着呢。”库伦撇撇嘴不以为意的说道。
紧接着,格瑞姆斯便将当初在九头蛇山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库伦说了一遍。库伦听到后,惊讶的合不拢嘴:“老伙计,你的意思是说,那出现的一男一女两个人就把你们打的落花流水,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格瑞姆斯苦涩的点点头道:“不是两个人,准确的说,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都足以轻易的灭掉我们当时的那些人。”
“不对啊。”库伦皱眉道:“我怎么听说,你们是遭遇了华夏的一个强横势力的打击,足足被数百人围攻,这才落得伤亡惨重的下场。但最后还是勉力杀出了重围,成功的带回了那只圣甲虫?”
格瑞姆斯摇头叹道:“那是教皇陛下为了照顾我的面子,也为了照顾教廷的面子,才这样说的。真实的情况,就是我所说的那样。你当时是没有亲眼目睹现场的情况,那个女人和那个男子简直就是恶魔,我们在他的手上就是待宰的羔羊,除了被杀,根本就没有第二条路。我现在才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教皇陛下对华夏那么的顾忌,为什么教廷的势力一直无法延伸到东方,无法延伸到华夏来。”
库伦惊诧道:“那你们最后是怎么逃出来的?该不会就是你引荐给教皇陛下的那个什么安倍雅正救了你吧?”
格瑞姆斯点头道:“不错,正是他救下了我们。否则,我也不会站在这里了,早就成了亡魂。而那个安倍雅正救下我之后,就提出了想和教皇陛下谈一谈的想法,我就引荐给了教皇,而他显然和教皇谈的不错,否则,咱俩也不用来日本一趟了。”
“可是,这跟你拉着我夺窗而逃,有半点关系么?”库伦不解的问道。
格瑞姆斯苦笑道:“说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么?我们在萧那里听到的那个在门外说话之人,就是我当初遇到的那一男一女中间的男子。他认识我,知道我的身份,而且当初没能杀掉我,估计早就记恨在心,若是当时我俩还继续留在那里,被他发现了,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吧。”
“嘶!”
库伦倒抽了一口凉气,点头道:“看来真是我错怪你了,可是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日本呢?难道他已经发现了我们教廷的动静,还是仅仅是一个巧合?若是巧合的话,这未免太巧了吧?”
格瑞姆斯忧心忡忡的说道:“我也正疑惑这一点,我最怕的就是他已经知道了我们教廷的动作。当初和那个男子接触时,我发现他对我们教廷了解的非常深刻,所以,他肯定是对我教廷不陌生的人。”
库伦皱眉道:“真要是这样的话,此人恐怕是我教廷大敌。不行,这样的人要尽快的除去,我立刻联系教皇陛下,将这边的情况汇报一下,让教皇陛下加派人手过来,将这个人铲除掉。”
格瑞姆斯摆手道:“库伦,你别激动,这个人的强大不是你所想象的这么简单,我觉得除非是教皇陛下或者是异端裁判长亲自出手,否则,根本就拿不下此人。但教皇目前正在和九菊一脉合作,我们的到来也是为了尽早的了解一些九菊一脉的情况,掌握一定的内幕和他们的动作反馈给教皇陛下。现在跟教皇陛下求救,不是说明咱们俩没有能力么?况且,现在教皇陛下和异端裁判长是不可能亲自过来的,派其它人过来,只会送死,更会打草惊蛇,对咱们来此的目的不利。”
库伦道:“那要怎么办?”
格瑞姆斯想了想道:“老伙计,难道你没有发现,那个人和萧似乎很熟悉么?我记得他说了什么和萧七八年没见了。”
库伦目光一亮道:“对,他就是来找萧的,他和萧肯定是相熟之人。我们通过萧,或许可以了解此人的情况。”
格瑞姆斯愁道:“现在的情况,不是找萧那么简单。萧这人,我们教廷早有判断,此人不可信也不可靠,偶尔许点利益让他办点事情还可以。但真正的大事,不能让他插手。那个人和萧熟悉,咱们却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如何,如果贸然找萧了解情况,若萧和那个人是站在一边的,那咱们俩马上就有危险。”
库伦皱眉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老伙计,那你告诉我,咱们要怎么办吧?”
格瑞姆斯咬牙道:“我觉得咱们还是先观察一下萧,暂时不要和他联系了,另外,咱们要办的事情,跟这件事情并不冲突。咱们还是先办好咱们自己的事情,在空余的时间,了解一下那个人的情况。若是有必要的话,我们也可以改变策略,和九菊一脉直接接触一下,让他们动手除掉此人。这总比让咱们教廷白白的耗损人手,要好得多。”
库伦点点头道:“这个想法不错,那就这么办。”
……
萧澜确实有了顾忌,所以虽然心口不一,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那是一点都不敢对秦刺怠慢。丰盛菜肴给秦刺他们四人洗尘之后,秦刺便开口询问其了在他们到来之前作客的人。
“他们……”萧澜有些犹豫,他得罪不起秦刺,但也同样得罪不起教廷,想到这些,萧澜就有些悲哀。发现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却是白活了。
“怎么?不方便说么?”秦刺淡淡的一笑,目中闪过一道寒芒。
萧澜的心里顿时一颤,连忙道:“怎么会,奴才对主子不敢有任何的隐瞒,他们……他们是教廷的人?”
“教廷?”秦刺皱了下眉头,“哦,差点忘了,你们萧家和教廷的关系不浅,这么说,你和教廷一直都保持联系了?”
萧澜连忙道:“不是的主子,其实自从七八年前在华港那一次的事情过后,我就和教廷断了联系。也就是最近,教廷忽然主动联系了我,似乎教廷想在日本做些事情,具体什么事情我还不知道。不过,他们派遣了两位主教过来。”
秦刺的目光一闪,诧异道:“教廷想在日本做一些事情?他们以前有来过么?”
萧澜摇头说:“以前倒是没有,教廷的势力很难延伸到东方来。”
秦刺的心念马上就转动来来,暗忖道:“莫非教廷派人过来,和阎摩有关系?当初可是阎摩插手在救走了教廷的人马,估计和教廷有了联系。如今,教廷突然插足到日本,这似乎不太简单啊。”
第五卷第618章京都血案
“难道……难道是阎摩拉拢教廷的人马,想要联手来对抗十二脉的倾轧?”想到这里,秦刺不由心头微微一动,目光转向萧澜道:“你如今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找到那些两个教廷的主教?”
萧澜摇头道:“主子,我可是对您实话实说,我和教廷的人已经不联系多年了,若非他们主动联系我,我也不可能再和他们接洽了。而今天,我才是刚刚从机场把他们接来,具体的情况一概不知,他们也没来得及跟我透底。现在,他们主动离开了,我也是没有办法找到他们的。”
说到这里,萧澜朝秦刺看了一眼,试探着问道:“主子,恕奴才好奇,那两位主教之所以仓皇到破窗逃离,似乎……似乎是因为您的原因?难道主子认识他们,不然他们怎么会这么害怕见到主子你?”
秦刺淡淡的说道:“哦,我和教廷的人打过一些交道。或许来找你的那两位主教认识我吧。”
萧澜见秦刺没有什么不豫之色,就进一步的试探道:“主子,您和我一别七八年,我是混的无比惨淡,但是主子您似乎风生水起啊。不知道这七八年,主子您都在做些什么?怎么和教廷都打起交道了呢?”
秦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似乎不是你一个做奴才的应该问的吧。”
萧澜被秦刺一记眼神就看的心里一颤,连忙道:“奴才不敢冒犯主子,其实奴才也只是好奇罢了。”
秦刺淡然道:“该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的,不需要你知道的,你就不用多问了。”
“是是是。”萧澜点头如捣蒜,见秦刺神色自然,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难免有些苦涩。俗话说的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当年那个还入不了他眼的小小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了庞然大物。而两者之间的身份也发生了玄妙的变化,虽然他口口声声的喊着主子自称奴才,无比的下贱,但心里终归还是不舒服的。
但这点不舒服的情绪他可一点都不敢表现在脸上,毕竟现在他的小命就捏在对方的手里,要是惹得对方不高兴,那他随时都可能丢了性命。为自己的小命着想,他就算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装孙子。
“主子,不知道您接下来有什么需要交待的,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为你办的妥妥当当。”萧澜一边顺着秦刺的口吻问着,一边看着那三个美若天仙,却静若处子端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三个姑娘,心想,应该不是携美同游那么简单吧?
秦刺想了想,开口问道:“你在日本待了这么久,想必对日本的风土人情,还有势力划分,应该有所了解了吧?“萧澜连忙点头道:“奴才确实已经对日本相当的熟悉,但毕竟不是本土人士,而且插足的地方也少,所以有些地方还是难免陌生的。不知道主子所指的是那些方面,有些我或许是知道的。”
秦刺道:“日本的九菊一脉,你不应该陌生的,当初在华港的时候,你和安倍家族的少主安倍雅正可是关系不错啊。”
萧澜连忙道:“主子,安倍雅正和我的关系实际上也就是那么回事。九菊一脉的行事作风,那是不可理喻的。总之,我来到日本之后,并没有和九菊一脉联系过,而他们也没有联系过我,我本就想平平淡淡的过日子而已,招惹了九菊一脉,我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不过听主子你的意思,莫非你是对九菊一脉有些想法?”
秦刺皱眉道:“你和九菊一脉一点联系都没有?”
萧澜点头道:“奴才可不敢欺骗主子,我真的和九菊一脉没什么来往。”说着,他有苦笑一声道:“实际上,我萧家当初家大业大,而且有教廷在背后做支撑,而我和那安倍雅正也算得上是同窗,所以和他们安倍家族相互之间还有合作的可能。但现在,我萧家早已经衰败,苟且到这日本,也已经算不了什么,他们九菊一脉又怎么能看得上我呢。”
秦刺细细的打量着萧澜的神色,品位着他的话,觉得他说的倒也不假。以萧澜如今的实力,确实没有什么能令九菊一脉看重的了。何况,九菊一脉的安倍雅正早已经死了,现在不过是阎摩寄居的替身而已,和萧澜断了联系,也属于正常。
想到这里,秦刺点点头道:“没有联系也好,不过现在,我却需要你帮我了解一下九菊一脉的情况,包括九菊一脉各个家族的实力分部,和他们扎营的地方所在。有什么发现,就立刻汇报给我,另外,时间上要快,并且不要让对方发现。“萧澜一听,就知道秦刺来日本的目的定是和九菊一脉有关,而且来意不善。这顿时叫他有些兴奋起来。
他在日本这么久,即便不和九菊一脉接触,但对九菊一脉的一些事情也不会陌生。而九菊一脉在日本的强大,那是毋庸置疑的。所以,秦刺若是要和九菊一脉相抗衡,在萧澜看来,那是必死无疑的下场,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斗得过一个庞大的团体。
只要秦刺死了,他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更不用装孙子保住自己的小命,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秦刺设置在他体内的那个“标记“,也不知道会不会造成什么后果。但现在他也想不了太多,只觉得,秦刺要是真和九菊一脉对抗,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于是连忙点头道:”主子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妥妥当当的办好此事,我马上就去安排一下,争取以最快的速度,将主子需要知道的信息带给您。“秦刺点点头,见萧澜起身欲走,又开口道:“对了,如果你能找到那两个教廷的主教,也要马上通知我。这两件事情如果你办好了,我会重重有赏。呵呵,你放心,我是个赏罚分明的人,你帮我办事,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萧澜恭敬的点点头,随即便退了出去。
见萧澜离开,三个一直不曾说话的姑娘顿时活络了开来,狴玲珑开口道:“麒麟哥,你让此人办事,他会不会动什么手脚。”
秦刺淡笑道:“如果他不怕死的话,可是动一动看嘛。”
苏小柔则是皱眉道:“小刺,你们先前说的教廷之人,可是西方的那个教廷?”
秦刺一怔,随即笑道:“小柔你知道的不少么?不错,正是那个教廷。”
兎婀娜和狴玲珑二女对此就比较陌生了,不由诧异的问道:“什么是教廷啊?”
苏小柔便开口和二女解释了一下,待二女有所明白之后,苏小柔向秦刺问道:“小刺,这教廷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会不会……会不会和那九菊一脉有关系?”
秦刺点头道:“我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暂时还不清楚。”说着,又傲然一笑道:“就算有关系那又怎么样?教廷又算得了什么,如果他们和九菊一脉的人走到一起的话,那就连他们一起埋了。”
狴玲珑从苏小柔的话中,对所谓的教廷已经有所了解,便咯咯笑道:“就是嘛,一个小小的教廷也敢得瑟,要是他们那什么教皇过来了,看本姑娘怎么消遣他。”
苏小柔和兎婀娜莞尔一笑。
……
夜色已经深沉。
但东京作为全球最繁华的几座国际性的城市之一,夜色也不过就是代表着夜生活的开始而已。
街面上人来人往,接踵摩肩。
都说东京是购物的天堂,这句话一点都不假,随处可见各种各样的奢侈品专卖店,而购物逛街的人流几乎汇聚成长龙。来来往往的日本女性,大多都挎有一两个奢侈品牌的包包,其间也不乏各色人等,甚至还有不少中国人混杂在其中,而且在各个商店川流不息,显然是专门为了购物的。
东京的街头,还有不少打扮异常古怪的青年,他们都是一些社会的闲杂人等,无业青年。
而他们聚在一起的目的除了吸食毒品,酗酒斗殴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搭讪。
在东京的接头,女孩子被搭讪那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若是一个女孩子出门逛街,没有被这些无业青年街头小混混们搭讪的话,她们反倒觉得这是一个非常自卑的事情,因为那代表她们没有魅力。
搭讪的目的自然不言而喻,不过大多数成功的时候比较少,而有些时候,搭讪的目标若是选错了,也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譬如说,现在,四五个头发染的花花绿绿的青年就拦住了一男三女四个人,他们的目光贼亮贼亮的,甚至下身的欲望,都毫不掩饰的反应在了脸上。因为这三个姑娘在他们的眼中,那是从未见过的绝色,甚至比他们一辈子见过的女人加在一起都要漂亮。
“小姐,能跟你要个电话么?”
“小姐,您的皮肤真是太好了,我从没见过像您皮肤这么好的女人。”
“小姐,我知道一些地方很好玩,要不要我带你过去见识一下。”
“……”
面对没有丝毫回应的三个姑娘,几个年轻人似乎并没有气馁。反倒是锲而不舍的紧随其后,有些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
“滚开。”与三个姑娘同行的那个男子终于忍不住了,面无表情的斥了一声。
几个年轻人顿时一怔,或许他们在东京的街头也遇到过不少的中国人,虽然不懂汉语,倒也能分辨出汉语的声调。所以,立刻就回味过来,这一男仨女居然是中国人。这让他们顿时兴奋起来。
几个年轻人对视了一眼,又小声的嘀咕了几声,大约的意思就是,这几个是中国人,那就没什么好顾忌了。冲着这三个姑娘的漂亮劲,就算是强奸也不能错过了。错过这一村,可就没有这一庙了。再说,干几个中国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事后,他们可以逃的无影无踪,这几个身处在异国他乡的中国人又能怎么样?
所以想到这里,几个年轻人顿时兴奋起来,正想再次上前纠缠不休,然后想办法动手,将他们强行拉走。谁知道,那一男三女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并且转过身来,看着他们几个。
“麒麟哥,我来解决掉这几个苍蝇吧,看着就恶心。”狴玲珑瞪着这几个吊儿郎当的日本小混混说道。
不错,这一男仨女四个人,正是秦刺和狴玲珑他们三女。在萧澜的那栋别墅里待了一阵子之后,几个姑娘就说要出来逛逛。秦刺也没什么异议,自然就领着几个姑娘走了出来。恰逢天色已晚,街道上热闹非凡,所以也没逛出来什么,光是看人了。
“不用那么麻烦。”
秦刺听到狴玲珑的话,目中闪过到一道寒光,随即一挥手,几道精光激射而出,紧接着,几个年轻人就顿住了,像是僵直了一般。
“走吧。”
秦刺一转头,淡淡的说道。
等到四个人的身影消失之后,那几个年轻人忽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已经没有了任何气息。
这倒是吓了周围路过的人一跳,但却没有人知道这几个人是怎么死的,等到报警以后,巡警赶过来,却也看不出这几个人的死因。倒是随同而来的一个巡查长嘀咕道:“这他妈到底最近是怎么了?怎么东京到处都有莫名死亡的人,而且听说其它的地方也有这样的情况,真叫人头疼。”
其实这一夜,死掉的远远不止这几个年轻人。在东京闹市区附近某个人烟稀少的阴暗角落里,一个醉酒的中年男子中摇摇晃晃的扶着墙壁边走便呕吐者,一股酸臭的气味不断的扩散出来。
“该死的女人,都是婊子,婊子。”中年男人也不知道受到了什么打击,一边呕吐还一边不断的大声咒骂着。
忽然间,他不经意的抬头,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了面前,或许是醉酒的缘故,他看到的东西本来就是模糊不清的,所以也没有什么意外,只是大声的斥道:“是谁,别挡着我的路。”
那道模糊的身影没有任何的反应。
中年人顿时怒了起来,一把扔掉了手中的酒瓶子,狠狠的砸了过去。但是酒瓶确实比之的穿过了那道模糊的身影,砸在了后面的墙壁上,清脆的一声响之后,酒水四溅,一股酒精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咦!”
中年男子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是被躲开了,他怒吼一声,挥着拳头就砸了过去。但是拳头还没砸到对方的身子,那道影子忽然一动,紧接着就笼罩了他的全身,中年男人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叫声,但却骤然而至,紧接着面色苍白,身躯以显而易见的速度快速的干瘪,到最后,只剩下皮包骨头。
半晌后,一道影子从中年男子的身上蹿了出来,紧跟着他身后的却多出了另一道模糊的影子,仔细一看,倒是有些像是那中年人的模样。
两道身影很开的就消失不见,而地上的那个中年人早已经死了多时,一切都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发生。
但是这样的情况对于东京警视厅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最近,这样的情况似乎呈蔓延之势,不断的扩散,死亡的人越来越多,但是谁也弄不清楚情况。而且还不仅仅是东京如此,有的地方更为严重。
为了不引起恐慌,日本警视厅没有透露出这样的消息,但是他们早已经在暗中开始秘密的调查起来。
但知道如今,依旧是一无所获。
腐臭的秽物气味不断的在这个阴暗偏僻的角落里扩散,那具干瘪的尸体倒在了地上,显得有些怪异。
“唰!”
忽然一道风声传来,紧接着,这个偏僻的角落里,就多出了几道声音。随即,便听一个女声说道:“麒麟哥,这里有一具尸体。”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秦刺和狴玲珑她们三个姑娘。
秦刺的目光在周围流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具尸体上,皱了皱眉头,随即一挥手,一道精光扩散而出,将四周的那些秽物酒液冲刷的干干净净。这才走到那具尸体前,仔细的查看了一番。
三个姑娘自然也好奇的跟了过来,狴玲珑开口问道:“麒麟哥,你到底是发现了什么呀?好端端的,为什么拉我们来这里?”
秦刺一边查看着尸体,一边说道:“我刚刚感觉到了一些古怪的气息出现,但是一闪而逝,所以我就顺着感应找到了这里。没想到看到的仅仅是一具尸体,不过这具尸体刚死不久,却成了干尸,这倒是很奇怪。”
苏小柔也蹲下看了看这具尸体之后,皱眉道:“小刺,这尸体确实有些古怪,他的身体上没有任何的暗伤,似乎不是被外力导致。但是身体有干瘪至此,这明显是有些矛盾的。”
秦刺点点头,想了想之后,神识一动,居然钻进了此人的识海之中。刚死不就的人,识海中的意识还不会马上扩散,所以秦刺想从对方的意识中,了解一下对方的死因。岂料,秦刺一探入这具尸体的识海,面色却马上变了变。
“奇怪,怎么会这样。他的识海居然被淘空了,而且识海曾经被强行撑大过。”秦刺收回了神识,眉头却紧紧的皱了起来。
“不会吧?”苏小柔也跟着试探了一下,结果自然相同,这姑娘也皱起了黛眉,诧异道:“怎么会这样,难道他的意识被人抽走了。”
秦刺稍一沉吟,开口道:“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用极为特殊的手法,让此人体内的精血元气全部转化为意识能量,填充进识海,也至于如此,他的识海才会被强行撑大。而识海里的意识能量全部丢失,那就是被人强行搜取走了。没了意识,又失去了精血元气,此人自然会死的如此凄惨,身体干瘪的只剩下皮包骨了。”
第五卷第619章魔魂大阵
“将体内的精血元气全部转化为意识能量,再强行抽走?”苏小柔听到秦刺的分析,不由一怔。目光落在身前的那具干尸身上,稍一思索后,点点头道:“看此人的情形,倒是极有可能和小刺所说的相同。”
“可是,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手段呢?婀娜族姐,你有听说过么?”站在身后的狴玲珑自然也将秦刺所言收入到了耳中,但却皱了皱眉头,一边表述着心头的疑惑,一边朝身旁的兎婀娜求证。
“我也没有听说过。”兎婀娜摇摇头,但目光落在那具干尸上,却又道:“但我觉得麒麟族兄分析的很有道理。此人的识海既然被强行撑大过,而精血元气又全部流失,那只有一这一种解释,才最为符合实情。否则,一个普通人的识海,又怎么会被突然撑大呢?而且,还死的如此蹊跷。”
苏小柔也点点头道:“虽然我也没听说过这种手段,但是修行的手段本来就千奇百怪,无所不容,有人精通这样的手法,也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只不过……这种手法也未免太过歹毒了一些。”
兎婀娜闻言道:“确实太过歹毒了,而且还非常奇怪。一个普通人的意识,即便被强行将精血元气扭转为意识能量,那也和修行之人的意识能量无法相提并论,可谓是九牛一毛。这样的一丁点意识能量,根本一点作用都没有,谁会这么大费周章的动用手段,来做这样的事情呢?”
“咦,被你们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事儿越来越古怪了。麒麟哥,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呀?”狴玲珑看了看那具干尸,小眉头紧紧的皱了皱,随即目光一转,便落在了秦刺的身上,询问道。
秦刺听到三个姑娘的话,慢慢的站起了身,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缓缓的开口道:“这种手段算不上太过特殊,你们身处在练气一脉当中,接触的都是和练气一脉有关的东西。而我除了对练气一脉的东西了解,但对巫教炼体一脉也同样熟悉,在巫教之中,就有类似的手段记载。
不过这种手段只是一些旁门左道,上不得台面,真正的修行之人,也不会去研究这些东西。但是对照这具干尸的情况,那就相当的类似了,虽然手法或许有细微不同,但大致应该是差不了多少的。”
“那谁会这么做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这也太奇怪了吧?”兎婀娜皱着黛眉,朝秦刺问道。
“目的?”
秦刺咀嚼着这两个字,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忽的目光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我虽然不知道使用这种手段的人,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是,他的动机,我想,我或许已经明白了。”
“啊?麒麟哥,这个人是什么动机啊?你就别卖关子了。”狴玲珑见秦刺看出了什么,急忙追问道。
秦刺叹道:“正如刚刚婀娜所说的那样,一个普通人即便将精血元气全部转化为意识能量,也没有多大的作用,远远比不过我们修行之人的意识能量之强大。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一群,甚至是成千上万的人,他们的意识集合在一起,聚少成多之后,那就足以汇聚成一股强大的意识能量了。”
三个姑娘顿时一怔。
苏小柔立刻问道:“小刺,你的意思是说,使用这种手段的人,是故意在大量搜集普通人的意识能量?”
秦刺点点头:“这种现象如此特别,而且使用这种手段的人,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更不是什么善类。那么,我猜测,这种事情就应该不是个别现象,如果极个别的现象,即便是和此人有仇,要报复杀掉他,也没必要动用这样的手段。”
三个姑娘闻言,都觉得有理,但是狴玲珑却奇怪道:“麒麟哥,就算此人死的蹊跷,那和咱们四个也没什么关系吧?难道咱们还要替此人找到背后的杀人凶手,然后再帮他报仇么?”
秦刺摇头道:“看似和咱们没有关系,但是咱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这日本的九菊一脉,而九菊一脉的势力又代表了整个日本凌驾于政权之上的特殊存在,与我等十二脉和巫教在华夏的身份类同。所以,我觉得,发生这样的超越普通人范围的事件,即便不是九菊一脉做的,那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苏小柔点点头道:“我觉得小刺说的很有道理,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是要顺着这具干尸追查下去么?我看,恐怕追查不出什么结果来。”
秦刺笑了笑道:“追查倒是不必,这种事情,也不值得我们大费周折的去追查。不管九菊一脉要动什么手脚,它们的结果早就已经注定了。呵呵,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或许那萧澜已经给我们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
京都。
虽然东京也可以简称为京都,但它并非真正的京都,东京在日本历史上最早只是一个渔村,当时叫做江户,后来经过五百多年的发展,才最终演化成了一个无比繁荣的国际化大都市。
而相比较东京的繁华,京都则更趋向于一个平民化的城市。但是在日本明治天皇没有迁都之前,京都一直都是日本的首都,旧称平安京,而到现代,京都只能被称作为旧都或者是古都了。
在京都市西北部,丹波高地东缘,是有着“京都第一名胜”之称的岚山。岚山风景秀丽,周总理曾在游览岚山之后,作出了潇潇雨,雾朦浓,一线阳关穿云出,愈见娇妍,这样的诗句。
不过谁也想不到,在岚山深处,云雾弥漫,人迹禁至的地带,却藏着一个庞大的家族,驻守在此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这个庞大的家族的创始人,在日本民间留下了许多传说,他就是安倍晴明。
古式的,带有日本典型风格的建筑藏于山间,规模庞大,却极难发现。在这片建筑群的后端,有一栋独立的阁楼,隐藏在园池亭榭之中,无人敢轻易的靠近此处,因为这里是整个安倍家族的禁地。而居住在这里的人,只有一种,那就是掌握了整个安倍家族所有权利的家主。
经过千年的传承,家主的位置已经在无数的安倍家族之人的手中流转,到了现在,安倍家族的家主,便是安倍晴明。但也只有极个别的人才清楚,现在的安倍晴明已经不是真正的安倍晴明,他的真名叫做阎摩。
“唰!”
悄无声息当中,几道朦朦胧胧身影忽然出现在了阁楼前,随即,便毫无阻挡的钻入到了阁楼当中。
阁楼大门紧闭着,门前站立着一个面容姣好,神采丰满的女子,她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的安倍雅正最爱的女子,绘里香。
此刻的绘里香手中捧着一个托盘,盘中放着一壶清酒,两个酒杯,目光流转间,看到那几道模模糊糊的身影,眉头不由微微一皱,随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幽幽的一叹,便探手敲响了房门。
“进来。”
绘里香推开门,门内的布置显得有些阴暗,居中的位置坐着一名男子,面容妖异俊美,仿若女子,正是那夺了安倍雅正躯体的阎摩。此刻,阎摩的身前,聚拢着一团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雾气凝而不散,不断的翻滚,是不是的可以看到一些扭曲的人影面孔钻了出来,发出几声惨绝人寰的吼叫之后,很快的又被吸入到了那团雾气当中。
“你要的酒。”
绘里香似乎对这一幕已经见惯不怪了,淡淡的说了一句,便捧着手中的托盘,缓步走到阎摩的身旁,跪下了身子,柔顺的将托盘放在了地上,至始至终,目光都不曾抬起,也不曾看过阎摩一眼。
阎摩抓起那壶清酒,也不斟入酒杯,就直接灌了下去。一通猛灌之后,阎摩摔掉酒壶,大笑一声:“痛快。”
说着,目光一转,落在身旁绘里香的身上,一把揪住她的头发,邪笑道:“抬起头来,怎么?不敢看我么?”
绘里香顺势抬起头来,目光中没有任何的情感,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漠和平淡。这幅表情落在阎摩的眼里,却叫他怒气上涌,一挥手就重重的甩了她一巴掌,骂道:“贱人,整天冷着一张脸给谁看呢?”
绘里香被这一巴掌扇倒在地,嘴角一抹嫣红流淌下来,但却一言不发,只是缓缓的坐正了身子,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
“给我说话。”阎摩寒声道。
“说什么?”绘里香淡淡的说道。
阎摩冷哼一声,再次揪住了她的头发,将其拉到了自己的怀中,霸道的揉捏着她的身子上每一处柔软的地方。
绘里香承受着那力道极大的揉捏之下,阵阵痛楚,似乎已经麻木了一般,脸上居然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道:“若是雅正君在,他不会这么对我的。你也就欺负一下我这个弱女子,对于那个秦刺,你就不敢拿他怎么样。”
阎摩面色一僵,一把推开了绘里香,忽然大笑起来,待笑声缓缓收敛时,他才将整张脸凑到绘里香的面前,阴森森的说道:“你等着看吧,我很快就会让那个秦刺生不如死。不怕告诉你,他们华夏的那个所谓十二脉的末日很快就要到了。等我解决了十二脉,再去解决那所谓的巫教。到时候,我就可以入主华夏,这天大地大,还有谁是我的对手,哈哈哈哈哈哈……”
“是么?就凭你每天装神弄鬼招来的这些东西。”绘里香的眼中终于了有些含义,不过这些含义却让阎摩极为的恼火,因为他看出了,这是不屑。但这一次,他却意外的没有再对绘里香动手,反倒是温柔的将她拉到了怀中,前后的反差,让人觉得,这更像是一个精神分裂之人。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东西。”阎摩一面抚摸着绘里香的头发,如同抚摸着阿猫阿狗一般,一面盯着面前的那个黑色的雾团得意的笑道:“呵呵,有了这些东西,我会让整个十二脉所有敢于挑战我的人,都陷入其中,直到死亡。
呵呵,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一次十二脉要对我动手的都是其中的精锐,把这一批精锐彻底的解决了,那剩下的那些残兵败将,我挥挥手就可以将他们收拾了。你就等着看吧,这一天不会太远了。解决了这十二脉,接下来就是巫教,等我把这两边的资源整合到一起,就再也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癫狂的笑声再次从阎摩的口中激荡而出,笑声减缓时,已经变成了阴笑:“到时候,我慢慢的玩死那个秦刺。”
绘里香淡淡的说道:“是么,这东西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要联系教廷来帮你呢?”
阎摩得意道:“你懂什么,有现成的炮灰,我为什么不用,等我解决了十二脉和巫教,那教廷又算得了什么,我迟早要将他们解决的一干二净。”
说话间,又有几道模模糊糊的身影穿透了屋子,靠近了阎摩。阎摩抬手一指,一道无形的绳索缠住了这些模糊的人影,立刻将他们卷入到了身前的那团黑色的气雾当中。阎摩的目中露出狂热的光芒,他喃喃的自语道:“今晚招来了七百六十一个,不错不错,照此算下去,大约还有几天的时间,我就能凑齐十万魂魄,组成我的魔魂大阵了。”
“魔魂大阵!”
绘里香默默的听着阎摩的话,目光落在那团不断变化,却凝而不散的黑雾上,心里微微动了动。
……
别墅。
秦刺和三个姑娘坐在沙发上品着茶,而萧澜则是恭敬的垂手在一旁,表现的确实像个忠心耿耿的奴才。
“主子,您让我调查的,有关九菊一脉的事情,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了。”萧澜殷勤的开口道。
“哦,有什么眉目,说说看!”秦刺淡淡的说道。
萧澜道:“我派出的人手已经将九菊一脉的具体情况摸清楚了,九菊一脉一共由九大阴阳师家族构成,其中以安倍家族为主,另外,每个阴阳师家族的手底下都依附着几个流传下来的忍者家族,这些忍者家族都是附庸,作为阴阳师家族的家臣存在。历代的九菊一脉掌权者,基本上都由安倍家族的家住担当。如今这一届的九菊一脉的掌权者,说起来主子你也不陌生,正是那安倍雅正。”
“哦,这就是你说的眉目?”秦刺淡淡的瞥了萧澜一眼。
萧澜连忙道:“当然不是,主子,这些只是最基本的情况,我只是先跟您介绍一些。主子您需要的不是这些家族的具体分布么?目前我的手下已经掌握了其中三个家族的具体位置,但是这些阴阳师家族都流传了上千年,坐落之地都非常的隐蔽,除了他们内部的人,外人很难知晓。所以其它的家族,恐怕还要一点时间,才能弄清楚。”
说着,萧澜将一份资料递给了秦刺。
秦刺看了看之后,点头道:“不错了,这才半天时间,就弄到了三个家族的坐落之处,已经相当不错了。但是其它六家还要尽快的给我找出来,特别是安倍家族,要搞清楚他们的坐落之地,还有他们的详细情况,我都要知晓。”
“是的,主子!我一定全力完成此事。”
萧澜点点头。
秦刺忽然抬眉问道:“对了,你最近在日本,有没有听到一些比较奇特的传闻,或者一些还没有公布的秘辛?”
萧澜斟酌道:“不知道主子,您指的是哪方面?我和这边的政府也有打过一些交到,但消息还真的算不上灵通。”
秦刺淡淡的说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就行了。”
萧澜便搜肠刮肚的将自己这阵子所听闻过的一些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其中不乏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而秦刺也没有不耐烦,认真的听着,可是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到他所想要知道的东西,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
直到萧澜停下之后,秦刺眉头已经皱的很紧,看向萧澜问道:“就这些么?没有了?”
萧澜摇摇头道:“没有了,主子,我知道的已经圈都告诉你了。”说到这里,萧澜忽然一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猛的一排脑袋道:“哎呦,您瞧我这脑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给忘记了。”
秦刺眉头一扬道:“什么事情?”
萧澜道:“是这样的,我前几天和一个警视厅的官员喝酒时,他跟我说了一些警视厅的内幕。据他说,最近在整个日本各地都出现了一些几位诡异的现象,警视厅为此头疼不已,但始终没有办法解决,更不敢宣布出来,怕因此而带起恐慌。据说,这件事情已经由日本的最上层官员托付给了九菊一脉来调查,但似乎到现在还没有调查出什么结果。”
秦刺淡淡的道:“我问你什么事情,说重点!”
萧澜连忙道:“事情很诡异,据说,在日本各地这一阵子出现大量的干尸。这些干尸都是被杀死不久,但不知道为何就变成了干尸。而且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数量还极大。警视厅的那些巡警们四处搜捕,却一点蛛丝马迹也找不出来。谁也搞不清楚,这究竟是谁干的,又是怎样做才能让这些活生生的人,在短时间内变成干尸。”
第五卷第620章人去屋空
“嗯?你说的都是真的?”
秦刺听到这里,原先心里的某些猜测已经渐渐转换成了准确的判断。如果萧澜的消息可靠,那就说明,确实有人在大量的搜集普通人的意识,而且为了达到一定的效果,而特意将这些普通人的精血元气转化为意识能量,导致死亡的这些普通人全都成了皮包骨头的干尸。
“我是一点都不敢欺瞒主子您的,但是这个消息的准确性,我不敢绝对的肯定。”萧澜回答的倒是挺老实。不过他很快就发现,秦刺的脸色变了变,甚至连那三位到现在还不知道姓名的姑娘也都微微变了变脸色。
这不由让萧澜好奇起来,说起来,他也是传承过教廷圣力的人,拥有远超于普通人的能力,虽然这种能力在秦刺的面前完全不值得一提。但是他的眼界可就比普通人要高了许多了。
是以,普通人无法理解的现象,他却可以接受。譬如这个干尸的事情,当时他听说了之后,他就有一种直觉,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肯定是某一个强大的势力,或者具备强大实力的人做出来的。
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萧澜自然不会去操这份心,但是现在,见秦刺他们四人在听到这些以后所表露出来的异色,让他心里微微一动,不由试探着问道:“主子,您对这件事情感兴趣?”
秦刺点头道:“哦,听起来有些稀奇,兴趣也有点。这样吧,让你的人关注一下这件事情,有什么消息就跟我汇报一下。”
萧澜连忙点头道:“是的主子,回头我就让人去关注一下这件事情。不过主子,我倒是觉得,这件事情或许和九菊一脉脱不开关系。”
“哦?”秦刺看了萧澜一眼,道:“何以见得?”
“主子您想啊,在这日本,谁的势力最大?那肯定是九菊一脉?而谁具备超越常人所理解的能力?也只有九菊一脉。现在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而且还如此蹊跷,以九菊一脉的能力,在自己的地盘上,岂能查不出什么。但是到现在都没有什么结果出来,而且这种事件也没有遏制,依旧在发生。所以奴才觉得,肯定和九菊一脉有脱不开的关系,说不定,就是他们自己人干的。”
秦刺目光一亮,点点头赞许道:“难得你还能想到这么多,不错,你说的很有些道理。就根据你所猜测,着手去调查吧,有什么消息就立刻跟我汇报,另外,调查那几家阴阳师家族的事情要放在重点。”
“是!”
萧澜点点头,便退了下去。
等到他离开之后,狴玲珑就忍不住开口问道:“麒麟哥,你猜的可真准,这个萧澜如果说都是真的,那说明真的有人在暗中打量的搜集普通人的意识能量,可是搜集这么多的意识能量,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秦刺摇头道:“这背后之人的目的我也看不出来,但显然不是什么好事,这种歹毒的手段,良善之人也做不出来。但是那萧澜分析的却是不错,在这九菊一脉的地盘上发生这么重大而且蹊跷的事情,他们不可能不关注不调查,而以他们的实力,对手除非不再行动,只要行动的话,就不可能无所发现。”
苏小柔皱眉道:“会不会是九菊一脉已经有了发现,但是并没有告之给世俗之人,所以无人知晓呢?”
秦刺摇头道:“应该不会,如果有了发现,他们不会不行动,一旦行动起来,那么这个动手的人,除非实力真的强悍到变态,否则不可能没有一点顾忌。但现在的情况,此事似乎一直在发生,我们今晚更是亲眼所见。”
兎婀娜也开口道:“我倒是认同此事就是九菊一脉内部人干的这种说法,也只有这种推测,才最符合逻辑。”
秦刺点头道:“不管如何,咱们先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就行了。咱们的目的是为了掌握住九菊一脉的情况。其它的事情,若是有关联的话,可以关注一下,等到十二脉的大军过来了,一切都会成定局。”
说到这里,秦刺看向狴玲珑道:“玲珑,你和百族叔联系了没有。他有没有说十二脉人马什么时候赶赴过来。”
狴玲珑点头道:“我已经联系过了,百族叔也知道了这里的电话,有什么情况,他会直接跟我们联系的。不过十二脉的人马还在筹集,这一次,爹爹还有各脉的族长都下定了决心,要一举铲除掉九菊一脉。但是九菊一脉也掌握了一些厉害的东西,所以必须要准备一下,才更稳妥。”
秦刺点点头,看看夜色,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先修炼一番吧。”
几个姑娘点点头,四个人便开始就地修行起来。
……
一转眼过去了三天时间,这三天时间里秦刺和狴玲珑她们三个姑娘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座别墅里修行。倒不是她们不愿意出行,而是这日本的城市,并不对几个姑娘的胃口,而且满目的都是语言不通之人,几个姑娘也产生不料逛街的兴趣。
好在有了萧澜这个“忠诚”的奴才在,一切事情都交给他来处理,倒也省却了秦刺他们不少的麻烦。通过萧澜源源不断的搜集信息,如今,九菊一脉中八个阴阳师家族的坐落之处基本上都已经掌握清楚,但是安倍家族的坐落之处,却始终没有探知清楚。
不过秦刺也不着急,被十二脉抓住的那个竹中直人就是从安倍家族出来的,以此人对安倍家族的了解,不可能不知道安倍家族的坐落之地。所以只要掌握了其它八家阴阳师家族的坐落之地,以及了解清楚一些九菊一脉的动态,基本上秦刺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接下里的事情,就是在等待十二脉的大部队开拔过来,就可以展开是九菊一脉的灭绝报复行动。
让秦刺微微有些失望的是,有关那些干尸的事情,萧澜依旧没有调查出什么结果。唯一知晓的就是,这些干尸每天都在增多,多到连日本的警视厅都有些遮掩不住了,有些民众似乎从蛛丝马迹中发现了什么,一种叫做恐慌的情绪正在缓慢的蔓延。
相比较秦刺他们的悠闲而言,格瑞姆斯和库伦这两位教廷的主教先生就有些焦头烂额了。
从进入到日本开始,他们就开始厄运不断,先是遇到了秦刺,吓得他们落荒而逃。紧接着,对九菊一脉的考察也陷入了僵局。因为教廷的势力一直不曾蔓延到日本来,所以两位主教想了解一些什么,就必须要自己动手,从一点一滴开始搜集。
本来这种事情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提前想好了,交给萧澜这个对日本熟悉,又和教廷关系密切的人来做。可谁知道,因为出了秦刺这档子的事情,导致两位主教迟迟不敢联系萧澜,故以,跑腿的事情,就只能让两位主角亲自处理了。
酒店,豪华客房。
库伦苦着脸品尝着杯中的红酒,往日里令他陶醉的美酒,在今日喝起来,似乎一点也没有滋味。他忽然抬头,朝靠在窗边抽着雪茄的格瑞姆斯说道:“老伙计,我觉得,咱俩这样下去,事情恐怕很难办妥了啊!”
格瑞姆斯头也不回的吐出一口烟雾道:“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也得赶紧和我想想办法啊,再这么耗下去,咱们可就要出问题了。教皇已经开始动身过来了,若是教皇陛下询问起我俩,到时候我们要如何去回答?”库伦急恼的说道。
格瑞姆斯转过头来,薛家燕已经抽了一半,缕缕厌恶不断的从他的嘴角溢之而出。他苦笑了一下说道:“我的老伙计,我也在想办法,但是想办法总是需要是简单嘛。现在的情况,我觉得,要不咱们就在这里就地找一个对九菊一脉的情况有所了解的人。只要咱们许以重金,不怕找不到合适的人。”
库伦嗤笑道:“不怕找不到合适的人?我倒是觉得,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人,以十二脉的能力,岂能随随便便被人知道。咱们调查了几天,得到了什么?都是一些鸡毛蒜皮子虚乌有的事情,害我们白白浪费了时间。”
格瑞姆斯道:“那就只有用第二种办法了。”
“什么办法?”库伦问道。
格瑞姆斯摇摇头道:“咱们只有去找萧,以他的本事,还有在我们教廷继承的能力,还有和那安倍雅正的关系,我想,他应该是非常了解的。或许,咱们是时候,应该联系一下他了!”
库伦吓了一跳道:“老伙计,好端端的你怎么就想不开呢?咱们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么?萧现在就跟你说的那个实力恐怖的年轻人在一起,咱们现在去找萧,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我到现在都还庆幸呢,幸亏咱们没跟萧说什么,而萧也不知道如何联系我们,不知道我们身在何处,否则我们恐怕就危险了。”
格瑞姆斯摇头道:“我仔细的观察过了,萧和那人的关系似乎并不融洽,这中间一定还有什么隐情的。而且萧的性格我很了解,这就是一个奸险小人,只要你能给他带来足够的利益,他就能为你办事。我想,以我们教廷的实力,稍微给他一点甜头,他就不难替我们办事。为了不让咱们俩的事情一直拖延下去,直到被教皇责骂,我觉得,还是应该去找一找萧。”
“怎么找?去那别墅么?现在那个强大的年轻人就住在那里,咱们过去岂不是送死。”库伦没好气的说道。
格瑞姆斯无奈的说道:“老伙计,我现在才发现,你的头脑构造确实简单了一点,想不惊动那个人找到萧澜,这太简单了。”
停车场。
萧澜刚刚从公司出来,打算返回别墅,将今日获取的一些情况汇报给秦刺。谁知道,他刚走进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就横中杀了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这让萧澜的心头一跳。
岂料,就在这是,车窗慢慢的摇开了,露出了一个让萧澜有些意外的身影,他不由惊讶道:“格瑞姆斯主教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您……您这是专门在这里等我的?”
格瑞姆斯看了萧澜一眼,淡淡的说道:“萧,我等你很久了,上车把。我和库伦主教都想和你聊聊。”
萧澜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十几分钟过后,萧澜被格瑞姆斯带到了那间酒店的豪华客房当中,库伦主教一看到萧澜,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萧,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我和格瑞姆斯主教来了这么多天,你也不主动招待一下。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你和我们教廷的关系生疏了啊。有必要让你加深一下印象了。”
萧澜心头急转,从格瑞姆斯找到他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太对劲,而今听到这库伦的话,萧澜的心里动了动,嘴上却热络的说道:“库伦主教大人,您这可是冤枉我了啊,我一刻都不敢忘记,我是教廷的人,对教廷,永远都只有忠诚。只不过两位主教大人当日走的匆忙,而我又不知道怎么联系两位主教大人,所以才会怠慢了您两位。”
库伦冷哼道:“萧,教廷待你可是不薄,你也不用跟我们耍你那套花花肠子,今天叫你来,是有些事情要问你。不过需要提前告诉你的是,你的情况,我和格瑞姆斯主教都已经清楚了,若是好好的回答,那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若是你有一句欺瞒,呵呵,就算不说我们,日后也有数不尽的教廷高手来找你麻烦的。”
萧澜面色微微一变,连忙道:“库伦主教您说的太严重了,我对两位主教大人,又岂敢隐瞒什么。确实是这些时日,无法联系大两位主教。现在能见到俩位,我也非常的惊喜,其实我很好奇,两位主教大人,当时你们为什么走的那么匆忙?”
格瑞姆斯和库伦的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起来,那天因为秦刺的突然出现,两个主教仓皇逃离,破窗而出的手段,在他们眼里,确实有些太丢面子了,所以听到这萧澜似乎是有意提起,两个主教的脸顿时就拉长了。
格瑞姆斯比较能压得住气,所以拍了拍脸色不豫,即将发怒的库伦,朝萧澜淡淡的说道:“我们那天是有些特殊的事情,急着要去做,所以走的匆忙了一些。不过那天萧你似乎来了朋友了啊,不知道你这位朋友是?”
萧澜察言观色,知道这两个主教大人刚刚被自己撩拨的不轻,这会儿自然也不敢再以言相激。真要惹怒了这两位,萧澜觉得以自己的实力,就只能任由两个主教大人揉捏了。所以他扮起了乖巧,殷勤的笑道:“哦,主教大人您说的是秦先生把?他是我当初在国内的一个朋友,怎么,主教大人您对他很感兴趣么?”
格瑞姆斯道:“哦,有些兴趣,既然你和他这么熟悉,那就把你知道的有关此人的所有信息都说一说。”
萧澜眉头一皱,他焉能看不出来这两位主教对秦刺的敌意,在敌意中甚至还带着一点惊惧。这让萧澜顿时就想到了什么,倒也不再隐瞒,将自己知道的有关秦刺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
不过他毕竟对秦刺了解的太少,随意也没能说出什么让两位主教感兴趣的内容。最后见其说完,格瑞姆斯想了想便开口道:“萧,我和库伦主教来此的目的,是为了我教廷的一个大计划,此计划暂时还不能像你透露。但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对我们教廷的大计划很有用,所以你务必帮他们多观察一下,有什么消息就跟我们汇报,只要你将事情办成了,我会在教皇的面前帮你多美言几句,到时候你的好处肯定是多的不能再多。”
萧澜心念急转,闻言连忙点头道:“多谢两位主教大人,我一定努力完成好两位交待的人物。”
格瑞姆斯道:“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帮着查看一下那个年轻人的底细。另外,我们还想让你调查一下日本的九菊一脉。你能做到么?”
萧澜貌似激动的开口道:“多谢两位主教,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替两位主角办好此事。”但此时,他的心里却迷惑不止,不明白,为什么秦刺也在调查九菊一脉,而这两位主教也同样如此。
“莫非,这日本真的要变天了?”萧澜暗想道。
等到萧澜离开之后,库伦有些埋怨道:“老伙计,跟他么说的那么清楚干什么?”
格瑞姆斯却笑道:“说清楚了,他才好帮我们办事嘛。不过这也是我对他的一个考验,呵呵老伙计,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离开了。”
“离开,为什么?”库伦皱眉道。
格瑞姆斯道:“你听我说的,不会错。”
两位主教大人很快的就收拾好,随后便退了房间。就在他们退了房间不久,几个人赶来了这座酒店,为首的正是萧澜,而跟在他身后的正是让两位主教无比顾忌的强大之人,秦刺。
“主子,他们就在这座酒店里,刚刚我才从这里出来。”萧澜一脸恭敬的朝秦刺殷勤的说道。
秦刺点点头,随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了萧澜所说的房间,岂料,强行破门一看,早已经人去屋空。再一问前台,原来两位主教就在刚刚退房了。萧澜面色一边,懊恼的说道:“肯定是被他们发现了什么。”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没什么,看来他们的警惕心不小。既然他们不在,那咱们就回去吧。”
说着,招呼三女,又步伐极快的赶了回去。
而就在秦刺他们刚走不久,离酒店较远的地方,两个身影从躲藏的地方显露出来。正是两位主教。
“老伙计,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我催促你赶紧离开的原因。真是没想到,这个萧果然是一点都靠不住。”格瑞姆斯阴声道。
第五卷第621章甲虫升级
“该死的小杂种,真应该将他千刀万剐。我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红酒,最痛恨的就是这样的小人。等这次的事情完结之后,我要亲自去料理他。”库伦也是满脸不善,被人如此摆了一道,他哪里能高兴的起来。
格瑞姆斯摇头道:“老伙计,想要料理这个萧,恐怕不那么容易,你也看到了,现在这个萧跟那个强大的年轻人走在一起。咱们要是对萧动手,难保那个年轻人不会插手进来,咱们俩可都不是那年轻人的对手。”
库伦冷哼一声道:“那个年轻人难道还会长呆在这里么?他总是要离开的,等到他离开之后,我看那萧还能靠什么来庇护。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来此的目的会不会跟咱们有关?”
格瑞姆斯冷哼道:“我们教廷内部的事情和动向,外人不可能知晓,而且以教廷的规矩,也绝对不会有泄密的可能。所以此人应该不会是专门针对我教廷而来的。至于,上一次拿圣甲虫的事情,这个年轻人插手进来应该只是一个巧合。以我的推断,此人现在来到日本,恐怕和九菊一脉有关系。”
“哦,这话怎么说?”库伦诧异的问道。
格瑞姆斯沉吟道:“这个年轻人的实力之强大,极为罕见,在华夏能拥有这样实力的人,肯定摆脱不了华夏本土,所固有的那几个强大势力。所以,我猜测此人的身份,应该就是华夏的那几股强大势力中的一员。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九菊一脉这一次所要对付的那个华夏的十二脉。”
库伦一怔,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个什么十二脉中人?唔,这样说,似乎也有些道理。”
格瑞姆斯道:“这个年轻人是华夏人,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日本,按照那安倍雅正的说法,十二脉即将和他们九菊一脉决一死战,所以,这个年轻人的身份十之八九就是出自华夏的十二脉,来此的目的,估计就是先探探九菊一脉的虚实。”
库伦点头道:“这么说,此人的目的倒是和咱们俩相同了。咱们不也同样是想探探九菊一脉的虚实么?”
格瑞姆斯摇头说:“倒也不能说完全相同,我们探知九菊一脉的虚实,只是让教皇的心里更有底。呵呵,教皇虽然同意了和安倍雅正联手,但只是看在他所描述的那些利益上。但口说无凭,空头支票谁都会开。
他安倍雅正若是想这么轻易的就让咱们教廷替他出力,还得拿出点真本事出来,让咱们信服。若是他们没有那个实力,我想,到时候教皇陛下即便是来了,恐怕也只会做一个看客,不会真的领着我们教廷的人马出手。”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萧这个家伙既然不可靠,那咱们就只有靠自己的本事去探查了。”库伦皱眉道。
格瑞姆斯冷笑道:“没有了萧,难道咱们就不能成事了么?我早就想清楚了,这几天,咱们调查的手段太温和也太狭隘了。是时候,该激烈一点了。不然再等下去,教皇陛下他们可就要过来了。对了,老伙计,不知道最近有个情况,你有没有注意到?”
“什么情况?”库伦疑惑道。
“干尸!”
格瑞姆斯大有深意的说道:“老伙计,这几天的调查,我发现,最近日本每天都会有大量的干尸出现,虽然日本政府在极力的隐瞒,但消息还是难免泄露了出去,目前已经渐渐的造成了恐慌。
这些干尸的出现可不正常啊,并非是那些卑劣的吸血鬼的手段,但具体是怎么做的,我也看不出来。这么多的干尸,每天都会大量的涌现,都是活人在短时间内直接变成了干尸,并且九菊一脉的人对此没有任何反应,我觉得这其中恐怕大有门道。”
“有这样的事情?”库伦皱皱眉头道:“要真是有这样的事情,那确实值得关注一下。不过听你刚刚的意思,莫非你觉得,这事是跟九菊一脉有关系的?”
格瑞姆斯点头道:“我觉得有关系的可能性很大,这也可以作为咱们调查的一个突破口。总之多方面出手,肯定会有收获的。老伙计,接下来这几天,你可就得把你心爱的红酒放一放了,教皇陛下很快就要来了,到时候,咱们可不能交白卷啊。”
库伦点了点头。
……
梵蒂冈,教廷。
掌握着最高权力的教皇陛下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但是平心而论,从他的外表上,一点也看不出对方的年龄。若是忽略掉对方那双洞悉世情,饱经沧桑的眸子,只会以为这是一个正值壮年的汉子。
长年累月经过圣力的不断淬炼,以及只有教皇才能修炼的教廷秘术,让教皇的体魄远远超越了年龄的界限。当然,也只有最完美的体魄和精力,才能够最大程度的接受圣力的传承。
此时,教皇的寝室中空无一人,四周华丽而奢侈的布置只为这拥有无上权利的一个人而存在。不过这位教皇陛下,显然不会对这些布置感兴趣,毕竟日日居住,早已经司空见惯。他的目光完全击中在了身前的一个弧形的,如同水晶一般透明的罩子当中。
在罩子里,安静的悬浮着一个不知名的球形物体,不时的闪烁出一道光芒。教皇按捺住心头的惊喜,缓缓的探出双手,精粹的圣力从他的双手间流淌而出,直接穿透了那透明的罩子,流入了那个球形物体之中。
但是球形物体似乎并没有这股强大而精纯的圣力所击溃,反倒是贪婪的吸收着这些圣力,所有的圣力一旦靠近它,就顿时如同石沉大海,连浪花都没有溅起一朵。好像,压根就不在乎这些强大圣力的灌输。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教皇缓缓的收回了双手,看到这个球形的物体似乎凝缩了几分,不由露出了兴奋和满意的笑容,自言自语的说道:“真是超出我的想象啊,没想到这一只圣甲虫居然会如此厉害。不仅缔结了圣茧,而且还能承受我如此大的圣力灌输而丝毫无损,反倒是将其吸收作为它破茧而出的营养,比主耶稣所留下的那只圣甲虫还要厉害几分。呵呵,我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若是大祭司在此的话,当不难发现,这个罩子中的球形物体,正是他们在九头蛇山的山脚下所发现到的那个奇怪的东西。而若是秦刺看到这一幕的话,想必立刻就能认出来,这便是他的那只圣甲虫。
可惜,此时这圣甲虫结茧进化,却被困在了这个水晶罩子当中,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罩子,似乎拥有一些隔[Qinkan.net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绝感应的能力。所以,圣甲虫和秦刺之间的感应,就此被切断的一干二净。
满意的笑了几声后,教皇的目光又移到了旁边的一个精致匣子上,那个匣子里躺着的也是一只圣甲虫。这只圣甲虫是教廷的奇宝,乃是主耶稣遗留下来的圣物,拥有无比强大的圣力。
“主耶稣只留下了一只圣甲虫,也不知道这一只结了圣茧的圣甲虫是从哪里出来的?它的卵中,感应不到丝毫的圣力,但偏偏对圣力可以无止尽的吸收,而且所结的圣茧也和当初主耶稣所留下的这只圣甲虫结茧时的情况一致,莫非主耶稣当初,留下的不止一只圣甲虫,而是有两只?”教皇目露几分疑惑之色。
思索了片刻之后,教皇又摇摇头,觉得这个念头有些荒唐。主耶稣真要是留下了两只圣甲虫,不可能不会留下记载的。但这只圣甲虫若不是出自主耶稣,那它的来历,就有些值得推敲了。
“对了!”教皇的目光忽然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自语道:“埃及那边在远古时期,也传说法老掌握着一些具有强大能力的圣甲虫,虽然不曾见到过,但似乎是实情。难道这只圣甲虫就是来自埃及?”
想到这里,教皇忽然一笑,目光落在那罩子中的球形物体上,自信的说道:“不管它是来自哪里,既然他对圣力不排斥,而且还具备一些不可思议的强大能力,那等他破茧而出之际,就要将它彻底的收服,有了这个东西,我教廷就又多了一件强大的武器了。”
就在这教皇浮想联翩间,那罩子中的球形物体忽然间收敛了所有的光芒,恍然间变得死气沉沉起来。
教皇看到这一幕,目光一变,没有丝毫的担心,反倒是愈发的兴奋起来。
经过这些天来,不断的被这位教皇灌输圣力,这个球形物体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实际上它已经缓缓的有了一些肉眼难以发现的转变。这种转变是量变到质变的积累,而刚刚教皇又一番的圣力灌输,显然让这种积累到了临界点。
“啪啪啪啪!”
一连串的脆响,那个球形的物体上忽然生出了大量细密的裂痕,随着裂痕的不断蔓延,不断交错,到最后,整个球形物体的外表,似乎都化为了粉末。球形物体里的东西,稍微的动了一下,这些粉末就倾倒下来,落在了罩子的底部。
“唰!”
随着外壳化为飞灰,骤然间,一道光芒环绕而生,露出了外壳内部,一个浑身如同羊脂美玉一般的甲虫。这只甲虫约莫有半个巴掌大小,静伏不懂的时候,你只会以为这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玉雕。
“终于破茧而出了。”教皇的目光一时间贼亮。
显然,这破茧而出的,正是当初被秦刺掌握住的那只圣甲虫。但此次圣甲虫结茧又破茧之后,整个躯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恐怕就算秦刺在此,也认不出它的模样了,不过改变的可不仅仅是躯体,还有他的能力。
一声嗡鸣。
圣甲虫直冲向水晶一般的罩子,谁知道,此罩子居然对它没有丝毫的阻挡能力,它直接穿透而出。
教皇看到这一幕,心头一惊之下,立刻反应过来,扬手间,就是一道圣光打过去。随即念念有词的,念动着某些晦涩的咒语。显然,是要趁着这个难得的时机,彻底的收服这只圣甲虫。
片刻后。
本来盘旋在半空中,不断嗡鸣的圣甲虫,渐渐安静了下来。而教皇口中的咒语也诵读完毕,他缓缓的摊开了手掌,朝着那只圣甲虫深情的呼唤道:“宝贝,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圣甲虫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般,落在了他的掌心中,居然无比的乖巧听话。教皇看到这一幕,顿时畅快的大笑了几声,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利用教廷的秘术,彻底的收服了这只圣甲虫。
岂料。
就在这时,放置在精美匣子当中的另一只圣甲虫顶开匣盖,飞舞了出来,目标直指教皇手中的那只圣甲虫,有些欢欣雀跃之意,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同伴一样。但可惜,它的这个同伴,似乎并不那么好相处。
因为就在这只圣甲虫靠近之时,那伏在教皇掌心中,通体如同羊脂白玉般的圣甲虫,忽然动了起来。周身扩散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光芒如同抽丝剥茧般,向那只圣甲虫纠缠过去。被纠缠住的这只圣甲虫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
而羊脂白玉般的圣甲虫,忽然飞腾起来,身上光芒越来越旺盛,将另一只圣甲虫完全包裹成了一个光球,最后这个光球收入了体内。
“吞噬?”
教皇看到这一幕,等他反应过来想要阻止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另一只圣甲虫已经被吞噬的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教皇不由目色复杂的看着这只羊脂白玉般的圣甲虫,苦笑一声自语道:“居然刚破茧出来,就将主耶稣留下的这只圣甲虫给吞噬了,看来这只圣甲虫的攻击性很强。”
吞噬了另一只圣甲虫之后,这只羊脂白玉般的圣甲虫顿时扩散出了一股强大的圣力气息。察觉到这股气息,教皇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心想:“虽然主耶稣留下的圣甲虫被它吞噬了,但它也算是继承了那股庞大的圣力,倒也不算可惜。”
想到这里,教皇微微点了点头,对着已经落回到他掌心中的圣甲虫说道:“宝贝,那只匣子就是你以后待的地方了,去吧。”
圣甲虫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直接穿透到匣子当中,静伏了下来。
教皇的目中异彩连连,感叹道:“好强大的能力,居然能够直接穿透,据格瑞姆斯说,他们捉拿这只圣甲虫时,此虫还能穿梭虚空,若是如此,此虫现在的能力恐怕又升了一个台阶了。当初若非依靠主耶稣所留下的这只圣甲虫,恐怕还真找不到这只圣甲虫,而若非它结成了圣茧,无法再逃遁,还真拿不住它。”
就在此时,门被敲响了,教皇似乎早有所料,笑着说道:“裁判长,我可是等你很久了,快进来吧。”
进来的是一个身着黑袍的中年人,服饰有些古怪,但只有教廷之人才知道,这种服饰代表的是教廷中一股强大的势力,那就是之异端裁判所。而这个中年人,正是教廷中,实力仅次于教皇的第二大高手,异端裁判所的裁判长大人罗森保尔。
“教皇陛下。”罗森保尔恭敬的行了一礼。
教皇笑道:“裁判长,准备的怎么样了?”
罗森保尔连忙道:“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随时都可以出发去日本。就看教皇陛下的意思了。”
教皇点点头,忽然问道:“你对我和日本九菊一脉联手的计划,有没有什么看法?呵呵,有什么说什么,我们只见不需要什么顾忌的。你也知道,等我退下来之后,教皇的位置肯定是交给你来坐的。”
罗森保尔迟疑道:“教皇陛下,我觉得这个九菊一脉恐怕不可太过信任,那个安倍雅正的说法未免太脱离实际了。”
教皇点点头,说道:“我也清楚这一点,不过这对于我们教廷来说是一个机会。但是对于九菊一脉,我们也不可不防。这次先去日本看看,另外格瑞姆斯和库伦两位主教已经提前过去掌握情况了,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若是九菊一脉没有那个能力,呵呵,那我们就不必出手了。”
罗森保尔点头道:“原来教皇陛下早就打算好了,那不知道陛下您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去日本?”
教皇想了想后,说道:“既然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那三天之后,我们就出发吧。那个安倍雅正已经催过几次了,呵呵,他倒是心急的很。我们也不能让他太失望嘛,早点过去也可以多了解一些情况。”
……
纽约。
巫教总部。
“父亲,这是我刚刚收到的消息,十二脉的人已经准备出发了。”郎昆将一封刚刚收到的密信递给了郎志远。
郎志远接过密信,粗粗的扫了几眼之后,点头道:“看来十二脉的动作很快嘛,呵呵,那就按照原计划行事吧。这次既然决定出手,那就务必要达到我们想要的效果,所以昆儿你一定准备好,毕竟这个计划是你提出来的。”
郎昆连忙点头道:“父亲,您放心好了,我早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着你一声令下,我们便可以出发了。”
郎志远摇头道:“巫教可不全是由我做主,不过这件事情我和三宗七脉的宗主脉主们都商量过了。他们也很赞同这次的行动,毕竟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对了,昆儿,我听说白脸一脉的圣女鹿映雪和那负责影卫的暮秋堂前一阵忽然离开了,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第五卷第622章神社之战
郎昆一怔,暗想,难道父亲已经知道了什么?这样一想,他不由暗中观察了一下父亲的脸色,见其并没有透露出什么其它的意思,才放下心来,摇摇头道:“父亲,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怎么?他们俩个有什么问题么?”
郎志远摇头道:“他们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他们这次要去做的事情,却非常的重要。”
郎昆再次一怔,心想,莫非父亲知道他们这次出行的目的?于是,连忙问道:“父亲,他们究竟要去做什么事情?”
郎志远看了郎昆一眼道:“他们这次出去,是受到了教主的召唤,教主在失踪两年多之后,终于再次露面了。”
“啊?”
听到父亲这么一说,郎昆的惊讶自然就溢于言表了。早先因为和父亲产生了间隙,所以他甚好主动和父亲交流。当他发现鹿映雪和暮秋堂俩人出动的时候,还以为,这是俩人私自行动,这才起疑跟踪,最后发现了秦刺的行迹。但他却没想到,原来这俩人早就将此事汇报给父亲知晓了。
郎志远会错了意,以为郎昆的惊讶是因为还记挂着对秦刺的怨恨,便开口道:“昆儿,为父知道你和教主之间,有些矛盾,但是男儿生于世,过去的得失不用太过计较。教主的为人,为父比你更清楚,确实是一个值得追随的对象,否则为父也不会铁了心的跟随他了。这一次,我本来想亲自去的,但是巫教这一块,我暂时还离不开,只能托付给鹿映雪和暮秋堂了,到现在他们都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情况到底怎样。”
郎昆一听,就知道父亲知道的并不是太多,又稍稍放下了一点心,故作不善之色道:“他怎么又出现了!”
郎志远叹道:“我就知道教主不会有事的,现在教主再次出现了,虽然我还没有跟他接触,他也没来巫教总部露面。但是我总觉得,这一次的事情,或许应该想办法和教主汇报一下。毕竟这是一次大动作,教主不在,我还可以做主,但教主既然回来了,这么大的动作若是不知会他一声,恐怕有些说不过去。”
郎昆看到父亲直到这时,还将秦刺捧的高高在上,自然是大为不豫,但是想到父亲现在越是恭敬,那么揭开秦刺虚伪面目的时候,自然也就愈发的失望,心里又兴奋起来。而为了他接下来的计划着想,他自然要打消掉郎志远的想法,便开口道:“爹爹,就算他出现了,既然不肯露面,您又到何处去寻他?况且,这次的事情,对巫教而言,那是天大的好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不能犹豫啊。”
郎志远想了想,点点头道:“说的也是,想必教主知道了此事,也一样会大力支持的。现在再去找教主汇报,确实时间上已经不够了。既然如此,那就不必等了,十二脉一旦动身,我们这边就立刻触发。”
郎昆连忙点头道:“放心吧,爹爹,我一直都盯着呢,估计十二脉这几天就要出发了,一旦有了准确的消息,我离开就来通知您。”
郎志远点点头,又挥挥手,郎昆便知趣的退了出去。而在他离开之后,郎志远却是满目迷茫之色的自语道:“奇怪,教主既然已经现身了,为什么始终不露面呢?他到底在做些什么?”
……
东京。
千代田区九段坂。
秦刺和狴玲珑苏小柔以及兎婀娜漫步而过,一座神社赫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狴玲珑她们三位长期身处在修行界中,对俗世问话知之甚少的姑娘,显然不知道这座神社的来历。但在俗世中成长起来的秦刺,对这座神社却并不陌生,因为这座神社就是在所有华夏人心目中臭名昭著的靖国神社。
“这就是靖国神社?”狴玲珑已经听秦刺描述过曾经俗世中发生的那段历史,所以看到这样一座神社毫不知耻的竖立着,目中也露出愤怒之意。当然,不仅仅是她,苏小柔和兎婀娜也同样如此。
“不错。”秦刺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内心想要掀翻这座神社的想法。虽然摧毁这样一座神社,对秦刺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他知道,摧毁了一座靖国神社,以日本的态度,他还会建造第二座,第三座。所以,摧毁一座神社并不是根本,真正要摧毁的是,是他们顽固不化的心态。
“这座神社建造于1869年8月6日,原名是东京招魂社,到1879年改名为靖国神社。供奉的都是日本战死的军人,对华夏发动侵华战争的那些战犯全部都供奉在其中。”秦刺面无表情的说道。
狴玲珑小拳头一握道:“那咱们还等什么?麒麟哥,咱们去毁掉它,让这里变成废墟,看他们还神什么社。”
秦刺摇摇头说:“没有必要,靖国神社的存在,就如同日本人在教科书上对侵华历史的胡编乱造一样,这是他们的一种心态,一种对侵华战争死不悔改的心态。所以,想要摧毁,那就必要先摧毁他们这种心态。
呵呵,不过这也用不了多久了,等解决了九菊一脉,日本暗中的最强大的力量就会彻底灭绝。没有了九菊一脉,想要对付这个国家,那就太容易了。到时候,他们会自己跪着求着,要拆掉这个所谓的靖国神社的。”
说到这里,秦刺的目光闪了闪,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意,似乎已经预见到了未来某些将会发生的事情。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咱们出手毁掉这里,那也太没意思了。得让他们自己主动去毁掉,还必须得带着无比诚恳的心态来毁掉它,这才过瘾,这才解恨。”狴玲珑目光一亮,点点头说道。
苏小柔看了秦刺一眼,见秦刺的双目中杀机隐现,皱了皱眉头道:“小刺,那咱们是不是要进去看看。”
“不用进去了,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秦刺摇摇头,身子一转就要离去,岂料,就在这时,秦刺目中尾光,扫到了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让的将要迈动的脚步不由的一滞,随即又转过身来。
“怎么了?”三个姑娘都察觉到了秦刺的异样,狴玲珑连忙开口问道。
秦刺却没又开口说话,但是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靖国神社的入口的那个神采丰润的妙龄女子。
“唉!”
绘里香心事重重的看着眼前的神社,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蓦地,摊开手掌,看着手掌中那一团乒乓球大小的黑色气雾,眉头皱了一下。
这一团黑色气雾是阎摩交给她的,目的则是为了收取神社里那些死亡军人的杀气以及那几个杀孽最重的甲级战犯的战魂。
绘里香并不知道阎摩为什么要把这样的事情交给她来做,但是她隐隐约约的感觉到,阎摩的用意并不那么单纯。
“是要试探我么?”绘里香的眉头跳了跳,她一直被拘束在阎摩的身边,几乎哪里也去不得,随时都要受到阎摩的召唤。而今天,则是她唯一一次获准独自外出,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机会,但她也知道,阎摩不可能会给她这样一个机会,所以她觉得这或许是阎摩对她的一个试探。
“我该逃么?”绘里香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这个念头让她的心,剧烈的跳动了几下。但是他很快的就放下了这个念头,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况且,她若是逃了,还如何去为雅正君报仇。
“逃不了的,也不能逃。”绘里香再次幽幽的一叹,想到自己如今已经掌握了阎摩所有的动作,也知道了十二脉将要到来的事情,她忽然灵光一闪,觉得或许可以利用十二脉,来为雅正君报仇。
“若是我将阎摩布置魔魂大阵的消息透露给十二脉,想必,十二脉有了准备,一定可以稳稳的吃下九菊一脉,拿下阎摩吧?”绘里香踏进神社的脚步不由的停滞下来,开始暗暗的思索。
到如今,九菊一脉的存亡已经不在绘里香的思考范围内,她的世界早就枯萎了,现在,她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杀掉阎摩,为雅正君报仇。
“可是,我又要到何处去寻找十二脉的人呢?”绘里香苦涩的一笑,摇摇头,又是一叹,随即将心里繁杂的念头一收,脚步一动就进入到神社当中。岂料,就在他刚刚进入到神社中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呼唤。
“绘里香小姐。”
绘里香一惊,豁然转头,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一张并不陌生的面孔,虽然这张面孔已经相隔几年没有再看到过,但是那轮廓,还有那气质,她记忆深刻,所以下一刻,她就惊喜的唤道:“您……您是秦先生?”
秦刺微微一笑道:“果然是绘里香小姐,刚刚看到小姐的背影,我还有些不太确定呢。呵呵,不知道绘里香小姐为什么会来这里?是要参拜么?哦,对了,绘里香小姐似乎和安倍雅正形影不离呢,不知道安倍雅正现在又在何处呢?”
绘里香满脸惊喜的说道:“秦先生,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不是来参拜的,安倍雅正现在也没和我在一起。不过我来这里,是安倍雅正交待我的,他需要我在这里,帮他做一些事情。”
这一刻,绘里香确实是十分的惊喜,就在刚刚她还在想,如何去找到十二脉的人,然后将消息传递给他们,再借助十二脉的手,消灭掉阎摩。没想到这一刻,秦刺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以秦刺的能力,还有阎摩对他的顾忌,将消息传递给他,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秦刺倒也没想到绘里香看到自己居然会是这样一副表情,因为他可以肯定绘里香的惊喜确实是发自内心的。这不由让他微微有些迷惑起来。而在秦刺身后的三个姑娘却明显的不高兴起来,她们怎么也没想到秦刺居然在日本也能认识到熟悉的姑娘。而且这姑娘一身和服,明显是个日本人。
“麒麟哥搞什么嘛。”狴玲珑不满的撅起嘴,笑声的嘀咕了一句。她身旁的苏小柔则安慰道:“玲珑,不要乱想,你没听到他们说的话,这个女人是安倍雅正的女人。找到这个女人,那就等于找到安倍雅正了。”
兎婀娜目光一亮道:“那咱们抓住她,岂不是就可以要挟安倍雅正了?这对接下十二脉的行动可是大大的有利啊。”
这边三个姑娘讨论着,那边秦刺已经将心里的疑惑按捺下来,淡淡的说道:“绘里香小姐,似乎看到我十分的惊喜啊?”
绘里香点头道:“能见到秦先生,我确实非常惊喜。”说着,绘里香看看四周,朝秦刺招招手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秦先生你说。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秦先生,您跟我过来。”
说着,绘里香就朝神社里走去。
秦刺微微一怔,倒也没有迟疑,朝身后的三个姑娘招招手,随后便跟着绘里香走进了神社里。
一路行走,最后,绘里香在神社里的镇灵社收住了脚步。因为这里的游人稍微少了一些,而且,这里也是她今日要来的目的地。
“绘里香小姐,不知道你要跟我说些什么?”秦刺见绘里香收住了脚步,便淡淡的开口道。
绘里香叹了一口气说道:“秦先生,您想必也知道,如今的安倍雅正已经不是当初的安倍雅正了。”
秦刺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绘里香小姐,你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么?”
绘里香摇头道:“当然不止这些,实话跟您说吧,我要报仇,我要杀死这个占据了雅正君躯体,害死了雅正君的人。”
秦刺皱了皱眉头,大有深意的看了绘里香一眼,缓缓道:“绘里香小姐想报仇,应该去找你要找的人啊?”
绘里香苦涩道:“我不是他的对手,我永远也杀不了他。但是……”说到这里,绘里香目露精光的盯着秦刺道:“但是秦先生您可以,以您的能力,完全可以杀掉他,替雅正君报仇。你知道么,他最顾忌的就是你,这几天,他一直都在冒充您的身份,想要挑拨十二脉和巫教的关系。”
秦刺失声一笑,摇头道:“绘里香小姐,您未免太过自以为是了,现在的安倍雅正,我肯定是要杀的。但是我杀不杀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存在替你所谓的雅正君报仇。我想,你需要搞清楚这一点。”
绘里香咬牙道:“这没有区别,只要他能死,我报仇的目的就达成了。至于他死在谁的手里,这不重要。秦先生,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您,但是我想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他,我愿意为此付出任何的代价。”
秦刺摇头说:“我说了,我杀不杀他,和你没有关系,如果你就是要和我说这些的话,那么我们之间的谈话就可以结束了。今天你比较幸运,换个时间地点,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绘里香见秦刺转身要走,激动之下,一把抓住了秦刺的胳膊,但马上就被秦刺身上一股无形的力道弹开。秦刺的目中闪过一道杀气,眯着眼盯着绘里香,淡淡的说道:“绘里香小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绘里香连忙道:“秦先生,您听我把话说完,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我想请你将这个消息带给十二脉,因为十二脉马上就要对九菊一脉动手了,若是他们不知道这个消息,会吃大亏的。”
秦刺心头一动,连同秦刺身后的三个姑娘也是心头一动,齐齐将目光放在了绘里香的身上。
“什么消息。”
绘里香开口道:“最近动静死了很多人,这些人都直接变成了干尸,而这些事情其实都是他做的。他的目的是要……要……”
说到这里,绘里香的声音忽然一顿,因为她一直攥在手心的那团黑色的雾气团,忽然间冒了出来,化为一直黑色的大手,紧紧的掐住了她的脖子,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绘里香满脸透不过气来的涨红,双眼越挣越大,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但她还是指手画脚的,像是想通过手势向秦刺传递什么。可惜,这姑娘虽然说的一口流利的汉语,和秦刺的沟通没有任何的障碍,但是她的手势显然无法让人清楚的明白她要表达什么。
“嗯?”
这一幕变化落在秦刺和身后三女的眼中,却是一惊,随即秦刺就反应过来,扬手一掌就拍在了那个黑色雾气幻化成的巴掌上。
“嘭!”
雾气陡然溃散,化为缕缕黑烟。而绘里香虽然失去了大手的钳制,但因为被掐住了这么长的时间,早已经缺氧过度,所以大手刚一溃散,她的身子就软软的倒了下去,陷入到了昏迷之中。
但是那些溃散的黑色雾气并没有就此消失,居然在片刻时间里,重新凝聚在一起,幻化成了一个人的面孔。从轮廓上,清晰的可以看出,正是安倍雅正的模样。一阵笑声从这张面孔上爆发出来:“哈哈哈哈……贱人,我就知道你会出卖我。”
“阎摩!”
秦刺目光一冷,森然的盯着面前这个雾气幻化成的面孔。
“秦刺,哈哈,好久不见了。”那张面孔大笑道:“你居然也来到了日本,这也好,就让我一次性把你也解决了。”
“想解决我?”秦刺笑了起来,“你想的未免也太过天真了吧。”
说着,秦刺猛的一拳汇过去,强大的劲力挥洒而出,浑然一体的修为完全摒弃了那些繁杂的手段,简简单的一拳,就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威力。那团雾气幻化的面孔顿时再次溃散。
第五卷第623章废墟之泣
这一幕说起来虽长,但实际上,从绘里香昏迷,到秦刺击溃了黑色雾气所幻化的人脸,也不过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由于事情转变的太快,随在秦刺身后不远处的狴玲珑她们三个姑娘,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三个姑娘反应过来之后,顿时被眼前这突然发生的一幕惊呆了,一声惊呼,便紧张的围绕到了秦刺的身旁,严正以待的盯着那团被秦刺击溃之后,还依旧在吞吐不定的黑色雾气。
当然,反应过来的并不仅仅是狴玲珑她们三个姑娘,这里本来就是开放式的,供游人观赏,供日本居民祭拜的神社,即便这镇灵社的所在,游人偏少,但稀稀落落也有好几个人。而这些人不过只是一些普通人,所以在看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之后,自然无法做到保持镇定,尖叫声此起彼伏,随即便如受惊的兔子一般,四散逃离。
转眼间,整个镇灵社除了秦刺和狴玲珑三个姑娘,就只剩下倒在地上昏迷的绘里香,以及那团变化不定的雾气。
“麒麟哥,你没事吧?”
狴玲珑已经唤出了一个球状的土色法宝,一边谨慎的留意着那团雾气的变化,一边朝秦刺担心的问道。
在这姑娘的身旁,苏小柔和兎婀娜两女也同样唤出了法宝,因为这一次出行,十二脉非常的重视,所以她们都在各自族中领到了一些新的法宝。此时,苏小柔所动用的就是一把白色的羽扇,而兎婀娜则是唤出了一团如雾般的薄纱。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秦刺摇摇头,目光却一直注视着那团吞吐不定的黑色雾气。虽然这团黑雾,并没有给秦刺带来了威胁感,但秦刺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对于阎摩的能力,他远比旁人知道的要多一些。所以即便秦刺现在的修为在修行界中早已经是巅峰的存在,但他依旧不敢说能够稳稳的拿下阎摩。
阎摩始终是一个强敌,几年前是如此,现在也依旧是如此。
“他就是阎摩?”苏小柔思及秦刺先前和这黑雾所幻化的人脸之间的对话,不由惊诧的问道。
秦刺点点头。
“那还等什么,咱们拿下他,九菊一脉不就群龙无首了么?到时候咱们十二脉的大军过来,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拿下他们。”兎婀娜目露异彩的说道。
秦刺摇头说:“没这么简单,阎摩不是普通人,他的能力,即便以我现在的实力也不敢说稳胜他。何况这几年的时间,阎摩的能力肯定增长了不少,又获得了九菊一脉的大量资源,实力已经深不可测,你们都不可掉以轻心,一会儿打起来,由我来主导,你们伺机而动,若是时机不对,你们就暂时不要出手。”
三个姑娘都点点头。
但就在这时,那团不断吞吐的黑色雾气,骤然间扩散开来,如同一块黑布,在半空中旋转起来。转速从一开始的缓慢,到最后,越来越快,但对于秦刺他们来说,却没有产生任何的吸力。
秦刺眉头一皱,厉喝一声,开气吐拳,炼体者不需要太多繁杂的手段,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一拳,就足以媲美千万种法宝的威力。而秦刺如今已是浑然一体的境界,这一拳打出去,天地元气不断的汇聚,虽然不比战技的声势,但破坏力也是不可小觑。
“澎!”
旋转如黑布般的雾气的中央位置,骤然被击出了一颗空洞,但却丝毫不影响它的旋转。就在秦刺即将挥出第二拳时,忽然间,一声声凄厉的尖啸声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秦刺面色一变,凝目四望。
只见神社的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道道时凝时散,模模糊糊的鬼影,这些鬼影张牙舞爪,数量足有好几十个。
三个姑娘看到这一幕,也纷纷皱起黛眉,但因为秦刺先前的吩咐,她们也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小心提防着四周的变化。
“哈哈哈哈……”阎摩的笑声再次从那团如黑布般不断旋转的雾气中传递出来,随着他的笑声,那些模模糊糊的鬼影,居然齐齐向黑布聚拢了过去。一旦靠近黑布般的雾气,立刻就被吸收了进去,只余下鬼哭狼嚎的声音此起彼伏。
“搞什么?”狴玲珑皱起了眉头。
“是啊,这故弄玄虚的,到底是要干什么?”兎婀娜也同样皱起了眉头。
苏小柔沉吟道:“这些鬼影好像是有些年头的意识体,不过看它们周身杀气凝聚,应当是由于死前杀孽太重,导致意识体久久不曾扩散溃灭,处于被压制的状态,被锁在了这镇灵社当中。如今应该是被这阎摩用某些特殊的方法,将它们激发了出来,又被他吸收了,不过倒是奇怪,他吸收这些鬼影做什么?”
人死之后,意识不会马上消亡,如果死前有着极大的怨念,或者生前杀孽太重,都会在死前转化为一股强大的意识力量,支撑意识体在身死之后,还能存活一段时间,这也就是常人眼中的鬼魂。
但普通人的意识力量太过薄弱,即便在身死之后,还能够存在一段时间,但也很快就会自发的消散,不可能像电影电视中所演的那般,还能去害人。其实别说是害人,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哪怕是常人打个喷嚏,也能轻易的将这股意识能量吹散。
除非是被人施展某种手段,将这些还没有消散的意识能量稳固住,并不断的加强,这才能让其长久的存在下去。但这样的意识能量体,所能做到的事情也有限的很,基本上形同鸡肋。
所以除非是有特殊要求的修炼之人人,一般的也没谁会对这些普通人死后的意识能量体感兴趣。
而现在出现的这些鬼影,就是这靖国神社中锁住的杀孽最重的意识体,因为杀孽极重的原因,他们的意识能量足以支撑他们在短时间内不会消散,而随后,又被锁在神社之中,受到不断的朝拜,接受了无数人的信仰所转化了力量,所以他们迟迟没有溃散,一直保存了下来。
但是这些意识体也只能在靖国神社中老老实实的呆着,一旦出了神社,很快就会消亡。像现在这般倾巢而动,显然是被阎摩施展了某种特殊的手段,否则,根本就无法显现在众人的面前。
“嗯?”
秦刺听到苏小柔的话,忽然眉头一皱,他忽然就想到了那些干尸被抽走的意识能量,也想起了先前绘里香没说完的话,心里不由一动,暗想道:“莫非这阎摩是要利用这些鬼影,还有那些干尸被抽走的意识能量布置什么陷阱来对付十二脉?”
想到这里,秦刺不由有些懊恼在关键的时刻,阎摩横插了一杠子,否则只要在迟一会儿,他就能从绘里香的口中,掌握到阎摩的一切布置和手段,掌握到他的一切阴谋,到时候对付起来,也就胸有成竹了。
但现在懊悔显然没有用了,秦刺将目光对准了那块如黑布般旋转的雾气,一声冷笑道:“阎摩,什么时候学会故弄玄虚了?”
“哈哈哈哈……”阎摩又是一阵长笑,在吸收了那些鬼影之后,雾气的旋转停止了下来,随即再次幻化成了阎摩的模样,他阴森森的盯着秦刺,猖狂的笑道:“秦刺,今天算你走运,我今天不杀你,不过下一次,你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真是笑话,我倒要看看,谁杀谁!”秦刺眉头一扬,浑身气势勃发,周身衣衫顿时鼓荡起来,肌肤上,一缕缕金光流窜,骤然间,如同塑了金身一般,这真是浑然一体的境界之表现。
狴玲珑他们三个姑娘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秦刺展露出炼体修为,但却是第一次看到秦刺将浑然一体的境界毫不遮掩的表现出来。那股强大到让人窒息的气势,让三个姑娘一愕之下,却是无比兴奋起来。
“唰!”
陡然间,秦刺双拳一握,心印缔结,一拳之上出现道道电蛇,另一拳之上,却是火焰翻飞。
赫然正是雷神战技和爆炎战技。
这是秦刺第一次尝试将两种战技同时使用出来,虽然秦刺还从来没有尝试过,但以他如今的修为,他却非常有信心,顺利的实战而出。而两股战技汇聚的威力,也自然是不容想象的。
“该死的。”
还在阴笑不止的阎摩,在察觉秦刺这股凶猛的气势,和那股强烈的威胁感,顿时将笑声一收。却是不敢硬碰硬,低低的骂了一声之后,居然重新幻化成黑雾,将地上的绘里香卷了起来,瞬间逃窜。
也就在这时,秦刺的两股战技同时释放了出来,强大的威力,瞬间将整个靖国神社夷为平地,狂暴的力量不断的冲击四周。一时间,周围那些参拜着靖国神社的日本人,还有那些区域周围路过的日本人,死伤了也不知道多少,死掉的全部都是飞灰湮灭,在战技的威力下,他们连骨头渣子都不可能生下。
三个姑娘没有在秦刺的战技攻击范围内,但也被这股强横的威力所波及,好在三个姑娘都有所准备,所以也没有什么损伤。
不过可惜的是,阎摩并没有被秦刺击中,仅仅是被战技擦过,最重还是被他卷着绘里香逃窜了出去。
待到四周狂暴的能量逐渐平息,而秦刺身上勃发的气势也缓缓的收敛,三个姑娘才敢靠近到秦刺的身旁。但是她们在看向秦刺的目光中,除了兴奋之外,还多了一丝丝的畏惧,以及崇拜。
这就是强者的威慑力,即便是和秦刺相熟的三个姑娘也不能例外。
“小刺,阎摩跑了,咱们要不要去追?”苏小柔看着秦刺的神色渐渐恢复,这才缓缓的开口问道。
秦刺摇摇头说:“不用追了,追不上了。”
说着,秦刺又看了看四周,不由摇摇头,他虽然有毁掉这靖国神社的想法,但没有真正动手的念头,本想是留给这些日本人自己动手拆掉,却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还是将这里给毁了。
不过毁了也好,毕竟这靖国神社始终是横在华夏人心目中的一颗毒瘤。
在将周围的废墟浏览了一遍之后,秦刺淡淡的开口道:“这里已经不值得停留了,咱们回去吧。”
三个姑娘点点头,随即四人身形皆是一动,便消失在原地。
……
别墅。
硕大的3D液晶电视,正在播放着今天的新闻,播音员的一口日语自然被坐在沙发上的秦刺他们四人直接忽略掉。但是那一幅幅画面,还是清楚的让秦刺他们看出了,这则新闻正在播报着什么内容。
事实上。
从靖国神社被毁掉后的一个小时里,日本的各大电视台都立刻取消了原定的节目,开始大篇幅的播放这则新闻,而且很快的就变为实况转播。被毁掉的靖国神社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在摄影师高明的技巧下,显得无比凄惨。
而那些被战技的能量波及,侥幸留的性命,却受了一定伤势的日本人,正在哭诉着先前发生的一幕。但是他们自己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原先在镇灵社中的那几个普通人被找了出来,他们才描述出了先前在镇灵社中发生的一幕,并认定,靖国神社遭到毁坏,其原因就是因为出现在靖国神社中的那几个人。
无数对靖国神社保留着无比忠诚信仰的日本人,看到靖国神社成为废墟,哭泣不止,仿佛似了亲爹亲娘一般。那些已经白发苍苍的老皇军们,穿起了陈旧的军装,在废墟的四周长跪不起。
而日本的左翼激进分子立刻扯起大旗进行游行示威,并毫无理由的声称,靖国神社被破坏,一定是来自华夏的原因,他们激烈的声讨,要向华夏展开报复,要华夏给他们一个合理的交代。
于此同时,日本警视厅的巡警们几乎倾巢出动,根据他们掌握到的信息,去捉拿那几个曾经出现在靖国神社中的人。并且,日本的高层在第一时间和九菊一脉各大家族取得联系,因为根据那几个目击者的说法,出现在靖国神社中的那几个人拥有无比神奇的能力,所以日本高层希望九菊一脉可以出手,捉拿这些人。
总之,靖国神社眨眼间成为废墟,似乎点燃了整个东京,乃至整个日本,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开始乱套了。
但此时,秦刺他们却依旧悠然的在别墅中品尝着芬芳的茶水,对于外界的一切,他们没有丝毫放在心上。
“小刺,你说阎摩到底是为了什么?”苏小柔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秦刺一言,迟疑着问道。
秦刺摇摇头:“阎摩究竟要做什么,我也不清楚。其实今天,那个绘里香本来是要告诉我的,可惜,在关键时刻,被阎摩打断了。但是根据阎摩之前说的一些话,我觉得,阎摩应该是在布置一个大阴谋,而这个阴谋也是专门为了十二脉的到来所准备的。”
“绘里香?就是那个女人么?她不应该是阎摩的人么?”狴玲珑听到这话,不由有些诧异起来。
秦刺摇摇头说:“绘里香是安倍雅正的人,此女倒也算是痴情之人,对安倍雅正一往情深。自从安倍雅正被阎摩夺舍之后,她对阎摩也是恨之入骨,但却没有能力报复。这一次,我和她巧遇,她便想借助我的力量来对付阎摩,所以才打算将她知道的一切,都告知于我,可惜,终究是迟了一步。”
兎婀娜皱眉道:“麒麟族兄,若是如此的话,那咱们是不是要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十二脉的族长们,好让大家提前有个准备,别中了那阎摩的圈套。”
秦刺沉吟道:“此时暂时不比着急,还是等十二脉的大军到来之后,再跟各脉族长们交代一下吧。不过现在箭在弦上,早已经是不得不发。就算那阎摩布置了什么圈套,十二脉征讨九菊一脉的计划也不会改变的。我们现在要做的还是静观其变为主,其次就是看看能不能找出这阎摩究竟在布置什么圈套。”
三个姑娘都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就在这时,大门口响起了萧澜急促的声音:“主子,出大事了。”说话间,萧澜的身影已经匆忙的奔了进来。
“怎么了?”秦刺淡淡的抬了抬眉。
萧澜赶忙道:“主子,出大事了,哎哟喂,您可不知道哟,外边已经闹翻天了。那狗屁靖国神社不知道被谁给毁掉了。我也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就急着赶回来告诉主子了。嘿嘿,也不知道这是哪位英雄干的,这狗屁靖国神社,我早就看不顺眼了。”
秦刺眉头一挑,有些意外的说道:“没看出来,原来你也有几份爱国情结。”
萧澜苦笑道:“主子,我怎么也算是华夏人,不提多爱国,但有些东西,终归是该恨就得恨的。”
“嗯,不错。”秦刺点点头,倒也没有隐瞒此事,淡淡的说道:“靖国神社就是我毁掉的。”
“啊?”萧澜大吃一惊,他还真没想到,这事居然是秦刺做的,眉头一皱道:“主子,要是您做的。那可就有些不妙了,现在日本警视厅的巡警们四处主动,全城戒严,到处搜查。我这间别墅虽然处在郊外,恐怕也免不了,一会儿要是查到了这里,主子,您和几位小姐是不是先回避一下比较好。”
秦刺一声冷哼,面无表情的说道:“回避?我为什么要回避?”
第五卷第624章栽赃嫁祸
“这……”
秦刺的强硬态度,让萧澜为之一怔。一瞬间,他的脑海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但最终还是强行压制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以秦刺的能力,根本不会在乎什么搜查,整个日本估计也没有谁能拿得住他。若是在这件事情上动什么手脚,不仅不会对秦刺产生什么影响,反倒他自己会倒大霉,毕竟他现在的小命还捏在秦刺的手里。所以,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乖乖的将心里某些不轨的念头压制下来。
“主子说的是,是我考虑的不周,让主子您回避,那像什么话。不过主子您也不用担心,我在警视厅也有几个朋友,真要是搜查过来了,我会出面摆平的。”沉吟了一番,萧澜赔笑道。
秦刺扫了萧澜一言,淡淡的说道:“我从来没有为此担心过什么,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是,主子,那我就先去布置一下!您和几位小姐先休息着,有什么情况,我会立刻向您汇报的。”萧澜赶忙道。
秦刺挥挥手,萧澜便躬身退了出去。
……
东京国际机场。
机场大厅里,格瑞姆斯和库伦这两位教廷的主教大人,此刻正按捺着焦急的心情,翘首以盼。
“老伙计,教皇陛下他们怎么到现在还没到,距离原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库伦皱眉朝身边的格瑞姆斯问道。
格瑞姆斯失笑道:“我的老伙计,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老古董了。飞机晚点本来就是常有的事情,迟一两个小时,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教皇既然已经确定了今日抵达的行程,就不会变更的,真要是变更,也早就通知我们了。”
库伦摇头道:“我倒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着日本现在乱的一塌糊涂,那什么神社来着?哦,对了,叫靖国神社,这狗屁玩意儿的不知道被谁给毁掉了,居然弄的整个东京都好像死了爹娘似的,一片惨淡。
刚刚我们一路来机场,搜查的多么严,听那些人,现在全城都在戒严,搜查那几个毁掉靖国神社的凶手。若是照此下去,我怕这机场都会给封闭了呀!机场要是封闭了,教皇他们可不就必须得改变行程了么?”
格瑞姆斯沉吟道:“这应该不会,东京是国际化的大都市,要是将机场封锁了,那可就出大乱子了。再说,日本也不止这一个机场,就算封锁了这里,教皇陛下和随行人员也可以从其他的机场降落嘛。好了,老伙计别担心,这些日本人的事情跟我们没任何关系,咱们还是先想好,一会儿见到教皇陛下,怎么跟他交代吧。”
库伦苦巴巴的咂咂嘴道:“还能怎么交代,实话实说呗。”
格瑞姆斯摇头道:“万万不可,要是实话实说咱们什么发现都没有,什么情况都没了解到。你觉得教皇陛下会怎么看待我们,这不是明着办事不利,没有作为嘛。所以啊,得换个说法。”
库伦皱皱眉头道:“那你说该怎么交代?”
格瑞姆斯眼珠子一转,笑道:“其实很简单,咱们就挑咱们知道的一些东西细细的描述一下,反正教皇陛下也没有一定让咱们查什么,就是要对九菊一脉有个笼统的了解罢了。顺着这个思路,难道还不好说么?”
库伦想了想,耸耸肩膀道:“行了,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就在俩人说话的功夫,机场的播音员已经换了数种语言滚动播报着航班降落的消息,格瑞姆斯和库伦的神色一动,连忙正了正容装之后,相互对视了一眼,便将目光投向了机场的出口处。
不多时,一列刚下飞机的乘客从出口处走了出来。其中一伙约莫百人的团体立刻引起了库伦和格瑞姆斯的注意。两人的神色一动,恭谨的快步迎了上去,直到那为首之人面前,才收住了脚步,两人齐声唤道:“教皇陛下。”
这一伙人正是教廷出动的人吗,由教皇领头,异端裁判长随侧,余下的主教来了八位,还有大批教廷的精英,总共规矩成了百人的队伍。虽然不扎眼,但知晓底细的人,才知道,这个团体是多么的惊人。
别的不说,单说这教廷的教皇陛下出动,无论到了哪个国家,这个国家都得以元首访问的礼节来接待。但是教皇几乎极少行走,这次能够带队出行,在最近的十几年来,还是头一次。
“呵呵,格瑞姆斯,库伦,你们辛苦了。”教皇和蔼的笑了笑,他的打扮和正常人无异,幷没有将象征着教皇身份的那一身行头穿上,这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这一次出行,并非正式的出行,而是私下受到的邀请,而且要做的事情也是上不得台面的,自然不能弄的太过张扬。否则,现在接机的就不是库伦和格瑞姆斯了,而是日本首相和大批官员媒体了。
“不辛苦,我们一点都不辛苦,为教廷做事,那是我应尽的义务。”格瑞姆斯和库伦异口同声的献着忠心。
教皇点点头,看了看四周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场面,笑了笑道:“我们还是去下榻的地方再慢慢说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格瑞姆斯连忙点头道:“车子已经准备好了,教皇陛下还有裁判长大人,请随我来。”
说着,一行人就朝机场外走去。
机场外的停车场里,库伦和格瑞姆斯早已经准备了一列豪华轿车,随后,这一支车队就缓缓离开了机场,行驶而去。但是车队的行进并不顺利,在途经东京市区的时候,车队已经被检查了三次。
教皇陛下看到东京街头那些哭泣的日本人,和整个城市笼罩的那一层惨淡的气氛,不由皱了皱眉头,朝身边的异端裁判长罗森保尔问道:“裁判长,我怎么觉得这东京的情况似乎不太对啊?”
罗森保尔点头道:“教皇陛下,我也同样有这样的感觉。这一路已经被检查了三次,看看周围,到处都是哭泣的日本人,还有那些巡逻检查的日本警察,我看,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不如叫格瑞姆斯和库伦过来问问,他们在日本呆了这么久,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教皇点点头:“那就叫他们过来问一问吧。”
格瑞姆斯和库伦很快就屁颠屁颠的赶了过来,恭敬的弯下身子,隔着车窗朝教皇问道:“尊敬的教皇陛下,您召唤我们,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
教皇指了指车窗外边那些日本人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和裁判长大人都觉得好像不对劲。”
格瑞姆斯赶忙将靖国神社被毁的事情描述了一遍,教皇一听,皱眉道:“有这样的事情?那你们知不知道是谁做的?”
格瑞姆斯和库伦皆是摇摇头说道:“教皇陛下,这件事情和我等无关,我们也是在事后才知道这个消息的,虽然有所关注,但动手的是谁,我们却不知晓。不过据说,这个动手的不是一个人,但都有不俗的本领。但我们怀疑,很有可能和之前在九头蛇山遇到的那个强大的年轻人有关。”
“哦?”教皇目光一闪道:“为什么?”
格瑞姆斯连忙道:“我和库伦来到东京的第一天就遭遇到了曾经九头蛇山见过的那个强大的年轻人。当时是在萧的别墅里,而那人也正是去找萧的。此后,萧和此人走到了一起,并且还曾帮助这个年轻人,想要对付我和库伦。”
“萧?”
教皇的目光一闪,冷哼一声,挥挥手道:“我知道了,不过没有根据的推断是没有任何价值的。但是这个萧背叛了我们教廷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既然给他机会,他不知道珍惜,那他也就没必要存在了。回头,我会安排解决掉他的。”
“是。”
格瑞姆斯和库伦会意的退开了身子,本来打算回到自己的车上,等检查结束之后,就继续前往酒店。岂料,就在这时,格瑞姆斯的目光一转间,居然在旁边不远处的一辆正在接受检查车子旁看到了萧。
“是他!”
库伦和格瑞姆斯的目光一亮,眼见那萧只有一人,那个强大的年轻人并不在他的身旁,两人顿时动了杀心。
而此时,萧澜正在接受着几名巡警的盘问,他之所以路过这里,是专门去了一趟警视厅找几个老熟人了解了一下情况,并提前做了一些安排。虽然秦刺不担心,但萧澜在日本还有着产业,一旦被巡警们查出了秦刺他们,那萧澜包庇的责任肯定少不了,这也会影响到他的企业,所以萧澜无法不上心。
本来检查已经快结束了,萧澜正准备上车,哪知道,就在他目光一转间,居然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狞笑着朝他逼近,正是格瑞姆斯和库伦这两位主教大人。
萧澜的心里顿时一惊,他知道这两位主教现在对他恐怕是杀之而后快,而他自己根本不是这两位主教,真要是被对方拦住,那他这条命肯定就要交代在这里了。眼见,这两人越来越近,想要乘车逃离已经来不及了。
一时间,萧澜的心里惊慌一片,但脑子却是飞速的运转起来,陡然间,她的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随即便大声的用日语喊道:“快,抓住他们,他们就是毁掉靖国神社的人?就是他们,他们就是罪魁祸首。”
本来,这就是瞎嚷嚷,但是此刻,靖国神社这四个字对于日本人来说,无比的敏感,很轻易的就能挑动他们的神经。所以,萧澜这么一喊,甭管有理无理,那些正在检查的巡警们,唰的一下子就将目光对准了库伦和格瑞姆斯俩人,随后几个巡警就拔出了枪,朝两位主教逼近了过去。
但两位主教此刻眼里只剩下萧澜,心里也只有杀掉萧澜这唯一一个念头,根本不在乎萧澜喊些什么,在他们的眼里,萧澜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所以,虽然那些巡警靠了过来,并喝斥他们停下来接受检查。但俩人丝毫不为所动,扬手间,就打翻了几个巡警,狞笑着朝萧澜逼近。
萧澜的双眼慢慢的眯了起来,知道自己逃是逃不过了,所以已经有了拼命的打算。哪知道,就在这时候,更多的巡警拔出手枪朝库伦和格瑞姆斯围拢了过去。
如果说一开始那些巡警对萧澜的话还将信将疑的话,那么现在,库伦和格瑞姆斯打翻了好几个巡警的架势,就让他们下意识的肯定了这俩人就是毁掉了靖国神社的凶手。于是,呼叫者,开始对俩人展开了包围。
萧澜见到这一幕顿时心头一喜,眼见所有的巡警,都被这两位主教大人吸引了过去。他悄悄的打开车门,溜进了车里。
“滚开!”
格瑞姆斯一直盯着萧澜,见其上了车,心头顿时一急。可偏偏,脚步却被那些围拢上来的巡警们阻住了,这自然让他怒上心头,一巴掌就拍掉了几个挡路的巡警。这一下,就等于捅了马蜂窝了。
余下的那些巡警们纷纷发出呼叫,呼叫支援,还附近的那些沉浸在悲痛中的日本人们,也发现了这里的情况,直到从巡警们的呼叫中得知了库伦和格瑞姆斯有可能就是破坏靖国神社的主谋时,他们顿时愤怒了,有人居然直接抢了巡警的枪,朝格瑞姆斯和库伦开了第一枪。
“啪!”
枪响之后,顿时陷入了大混乱,那些巡警们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纷纷掏出手巧,下意识的就朝库伦和格瑞姆斯射击。可怜着两位主教大人,虽然一身本事不俗,但毕竟还比不上秦刺他们这些炼体之人,密集的子弹所组成的火力网虽然伤不了他们,却也让他们不得不将步伐收了下来。
“啪啪啪……”
随着枪声的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日本人被吸引了过来,所谓三人成虎,听到周围人都认准了这两人就是破坏靖国神社的人,他们也不问任何缘由,就直接认定了这个事实,所以愤怒的怒火从他们的身上发泄出来,用自己所能用的一切手段朝两位主教大人攻击。
人数与来越多,到最后,已经完全将格瑞姆斯和库伦围的水泄不通,场面显得非常的壮观。
“嘿嘿!”
躲在车中的萧澜一声得意的笑,吹了一个口哨之后,就发动了汽车,一溜烟的逃离了现场。
“这些该死的日本人!”
格瑞姆斯和库伦出离的愤怒了,但是他们却毫无办法,面对数以万计的包围着,他们除了自保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可做。而很快的,有些巡警认出了这俩人就是从前面那一列车队中出来。
于是,教皇他们的车队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被包围了起来。车窗玻璃被那些愤怒的人群砸的粉碎。而里面的教廷人员也被折腾的异常狼狈,可是面对这些愤怒的包围者,他们也没有办法反击,毕竟数量太过庞大了。
“啪!”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颗臭鸡蛋,从砸碎的车窗玻璃中穿透了过去,狠狠的击中了丝毫没有心理准备的教皇陛下的脸上。蛋清和蛋黄如同拉稀之物,从尊贵的教皇陛下的脸上流淌下来。
教皇的脸色一瞬间阴沉的无比可怕,而他身旁的裁判长赶忙掏出洁白的手帕想替教皇擦掉脸上的污垢。
谁知道,就在他准备擦的时候,又是三颗臭鸡蛋,居然再次无比精准的穿过了碎掉的车窗玻璃,打在了教皇的脸上。
教皇闭上了眼睛,浑身不断地颤抖着,这是怒气勃发的表现。以教皇的身份,无论走到哪里,受到的都是爱戴,鲜花和掌声。从来不曾被人砸过臭鸡蛋,但是现在不仅被砸了,而且连续被砸了四颗。
这是一种侮辱,一种令人疯狂的羞辱。
“这些该死的日本人,这是疯了么?”裁判长也怒了,挥出两道圣光,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切割了出去,顿时,靠近车窗玻璃的那些个日本人,身体如同被锋利的刀片切中一般,一分两半,肠子内脏流了一地。
仅此一下,就死了几十人。
鲜血和死亡没有让这些日本人平静下来,反倒让他们越来越愤怒,越来越疯狂,他们开始纵火,开始隔着窗子玻璃厮打。裁判长大人不得不再次挥舞出两道圣光解决了靠近车子的那些人,转头间,却发现教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脸上的那些臭鸡蛋的污垢擦干净,正面色阴沉的看着车窗外。
“教皇陛下,看来我们在车上呆不住了。”裁判长罗森保尔皱眉道。
教皇点点头:“让他们全部下车,但凡有阻拦我们脚步者,杀无赦。”
“是!”
罗森保尔的脸上闪过一丝戾气,点点头之后,就打开车门,刚探下身子,就感觉到一物飞驶而来。他连忙挥出一道圣光拦住此物,等抬眼一看,居然一把菜刀。而就在他拦住这把菜刀稍一分神的时候,居然有五六个臭鸡蛋,打了他一脸。
“啊!”
罗森保尔一声狂叫,他乃是异端裁判所的裁判长,负责的就是杀掉异端事情,手腕极狠,杀过的人或吸血鬼乃至其他的异端不计其数。还从未被人如此糟践过,这自然让他的杀气和怒火一瞬间就被点燃了。
“全部下车。”
罗森保尔一声大吼。
在车上等候教皇命令的那些教廷人马,听到裁判长的声音,齐齐下了车。
罗森保尔看到教廷的人马下车,一把抹掉脸上的蛋清蛋黄,咬着牙吼道:“给我杀,我看那个敢放肆。”
第五卷第625章教廷出击
俗话说的好,乱拳打死老师傅。
虽然教廷这次出行的都是精锐力量,而且人数也足足有上百人的规模,但是对比那数以万计的暴民,他们就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逆流而上的扁舟,划桨的人多,但却没有任何效果。
即便是在裁判长的怒吼中,教廷的人马全都放开了手脚,圣光翻飞中,一波波靠近他们这个团体的暴民都被击溃,血肉横飞。
但死了一批,立刻又涌上来一批,死亡并没有惊退这些愤怒的日本人,只能让他们的怒火更盛,情绪更加的激动暴躁。
“打死他们……”
“是他们毁了神社……”
“丈夫,你们赔我丈夫的命来……”
“我的孩子,你们杀了我的孩子……”
各种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在那些处于失控状态的围攻人群中,或凄厉,或愤怒,或激动,或狂暴。
煽动的力量果然无穷的,这些日本人或许一开始只是人云亦云,但是教廷这些人所采取的暴力行为,很快就让他们失去了理智。到如今,对于这些愤怒的日本人来说,教廷的人马是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已经不重要了,他们要的,就是用这些教廷之人的血来平息他们心头的怒火。
但是谁又能想到,煽动这起大规模动乱的人,却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或许连萧澜自己都不会想到,他为了自保,灵机一动下产生的念头,居然会极快的形成了一股“龙卷风”,席卷了整个东京,也让原本身份尊贵的教廷一帮人马,吃尽了苦头。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蝴蝶效应”吧,不过萧澜这只蝴蝶所产生的效应确实动静大了一些,大到谁也想不到,事情居然会演变到现在这样严重的程度。而对于教廷这些人来说,也确实是太冤枉了一些。
“该死的。”
被砸瘪的车门缓缓推开,尊贵的教皇陛下不得不顶着一脑袋暂时无法完全清理干净的蛋液走了出来。
看到这山呼海啸一般的人群,他低低的骂了一声。已经太多年,没有一件事情让他如此的愤怒了。
所以他并没有制止手下人的杀戮,反而觉得应该给这些不知趣日本人一个深刻的教训。如同当年美国人在日本广岛投放的“小男孩”和长崎投放的“胖子”一样。只有打的他们痛了,他们才知道低头。
不过教皇毕竟是教皇,他得从大局处着想,眼看着事态进一步恶化,以杀制怒的手段显然只会将矛盾进一步激化,对教廷这一次的出行并不利。所以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唤来了裁判长罗森保尔。
“你马上联系一下安倍雅正,让他来处理一下,我们没有时间陪这些该死的日本人耗在这里。”
“联系他?”罗森保尔一怔,诧异道:“教皇陛下,您原先不是暂时不惊动九菊一脉,先观其变,再做打算么?”
教皇拉长着脸,冷哼道:“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这种情况,就算你我暴露身份,也不可能让这些该死的日本人消停下来。这里是九菊一脉的地盘,让安倍雅正来处理,是最好的方法。”
罗森保尔稍一沉吟,点了点头。
实际上此地发生的动乱早已经传到了日本高层的耳目当中,而闻讯赶来的媒体也早已经架好了摄像机将这一幕幕准确的记录,并开始了实况转播。实况转播的后果,自然是让那些还在家中不知晓情况的日本人们激动了。
相比较普通民众而言,日本高层的想法自然要更加理智一些,他们立刻就联系了十二脉,请求他们援手,捉拿这些有着强大手段“恶势力团伙”。是以,在罗森保尔联系到安倍雅正的时候,化身安倍雅正的阎摩早已经了然于胸,但却故作不知的惊讶道:“哦,裁判长先生,您和贵教教皇陛下什么时候来的日本,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呢?该不是想给我打个埋伏,来个突然袭击吧?”
罗森保尔哪能听不出阎摩的暗讽,语气不善的说道:“安倍雅正先生,教皇陛下正在大发雷霆,如果你还想继续保持合作关系的话,这里的事情,你必须给我马上处理掉,否则,哼!”
“还想威胁我,这帮蠢货。”
阎摩扔掉电话以后,立刻就出面和日本高层取得了联系,并且调动安倍家族的力量,成功的化解了这起动乱。
但是灰头土脸的教廷人马,已经不能再去酒店安顿了,因为经过是实况转播,到处都是认识他们面目的日本人,即便有安倍家族做调解,但教廷毕竟杀了不少日本人,所以压抑在日本人心头的怒火,并没有消退,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来,再给教皇的脸上生出几颗臭鸡蛋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所以,教皇不得不更改了原先打算静观其变,伺机而动的计划,提前和阎摩接触,并被安顿在了一片属于安倍家族的别墅中。
“尊敬的教皇陛下,您的到来,真是让我太意外了,难道您是想要给我一个惊喜么?”阎摩见到教皇的时候,教皇身上的污垢已经被清除干净了,但是阎摩早先看到过教皇狼狈的模样,是以,这会儿心里仍是暗笑不止。
教皇淡淡的一笑,脸色已经不是那么阴沉,但语气却很沉重,“雅正先生说的不错,我确实是准备给你一个惊喜。不过你们这些日本人民也给了我一个惊喜,呵呵,我还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待遇。”
阎摩知道这教皇此次受到的刺激不小,连忙劝慰道:“教皇陛下,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一个意外。当然,若是您能事先通知我一声,让我安排人来接待,这样的事情是断然不会发生的。”
教皇面无表情的说道:“照雅正先生的意思,看来还是我们做错了?既然这样,那我是不是应该向那些民众致歉?”
阎摩连忙道:“教皇陛下,您怎么会错呢,您可千万别误会我的意思。我只是自责自己没有做好接待工作。不过现在这件事情我已经完全将它平息下来了,那些媒体拍摄到的画面也全部被销毁,不会有一丝半点泄露出去,这一点请教皇陛下放心。”
教皇点点头,话锋一转道:“雅正先生,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协助你对付华夏十二脉的,但我教廷向来不和华夏的势力做直接的冲突,所以你若有什么动作,我们只能从旁协助,你应该明白吧?”
阎摩笑道:“明白,当然明白。教皇陛下放心,请您来,也就是为我压阵的,我已经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到时候,拿下了华夏十二脉,您的教廷就可以长驱直入,再也没有阻碍的延伸到华夏去。就算事情有变化,我也保证,在这件事情之后,会让教廷在我日本扎根发芽。”
教皇点点头:“我有些倦了,明天再和雅正先生好好谈谈吧。”
阎摩笑道:“那我就不打扰教皇陛下休息了,您和贵教的人马就安心的这里休养一下,有什么情况,我会跟您汇报的。”
阎摩离开之后,教皇假寐的双目陡然睁开,射出一缕精光,随即便将裁判长罗森保尔唤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教皇陛下,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我觉得安倍雅正这个人看起来,似乎不是那么可靠啊。”罗森保尔担忧的说道。
教皇冷笑一声道:“此人确实不可信,但此人的意图,确实对我等进入华夏有利。这次我们且先按兵不动,看看那阎摩究竟能做到什么样的程度。如果合适的话,我们再出手也不迟。”
罗森保尔点点头,迟疑道:“教皇陛下,格瑞姆斯和库伦两位主教想跟您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情,您看……是不是让他们进来?”
教皇皱了皱眉头,面色不豫道:“今天的事情都是他们俩个引起的,我正想问问他们为什么呢,让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库伦和格瑞姆斯满脸愧色的走了进来,恭敬的向教皇和裁判长见礼。教皇见状,冷哼一声道:“两位主教,我想,今天的事情,你们应该要解释一下吧?若非你们,也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裁判长也不豫的补充道:“教皇就因为你们俩个折腾出的事情,不得不更改了计划,你们让教皇陛下陷入了被动,知道么?”
库伦和格瑞姆斯顿时冷汗淋漓,连忙唯唯诺诺的承认着错误,直骂自己该死,愧对教廷。
“解释一下吧,我要知道事情的起因。”教皇挥挥断了俩人喋喋不休的检讨,面无表情的说道。
库伦悄悄朝格瑞姆斯耸了一下胳膊,格瑞姆斯顿时苦笑了一下,知道自己这老伙计不善言辞,这解释的事情只能他来做了。于是,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便开口道:“教皇陛下,今天的事情,实际上是那个萧引起的?”
“萧?”教皇怔了一下,一旁的裁判长罗森保尔皱着眉头诧异道:“这事,跟萧有什么关系?”
格瑞姆斯便将今日看到萧的事情描述了一遍,最后愤怒的说道:“教皇陛下,裁判长大人,若不是那萧煽动是非,我们也不可能遭到那些日本人的围攻,被当成了破坏他们靖国神社的凶手。”
教皇眯起了双眼,淡淡的说道:“看来是该好好的料理一下此人了,你们去查查萧的行踪。”
格瑞姆斯连忙道:“教皇陛下,我们知道萧的别墅,最近他一直出没在这座别墅当中。但是……”
“但是什么?”罗森保尔不豫道。
格瑞姆斯犹豫道:“但是那个强大的华夏青年也在其中,所以要动萧的话,肯定会和他发生摩擦的。”
罗森保尔冷哼一声道:“那就连那个华夏的年轻人一起解决了吧,正好跟他清算一下先前捉拿圣甲虫时候的帐。我们教廷可是有不少人死在了他的手上。”说着,罗森保尔转头朝教皇问道:“教皇陛下,您觉得如何?”
教皇沉吟了一下,点点头道:“那就由裁判长你带队,解决了他们吧。不过要速战速决,暂时还是不要弄出太大动静为好。”
罗森保尔连忙点头应是,身上那浓郁杀气不自觉的就释放了出来,他并没有觉得格瑞姆斯口中的那个华夏青年真有多么的强大,所以对于这次出手解决萧和那个年轻人的事情,他是信心十足。
……
萧澜谨慎的将他所开的那辆车处理掉,防止有人顺藤摸瓜追踪过来,这才心情忐忑的赶回别墅去拜见秦刺。
此时,秦刺和三个姑娘刚刚修炼完毕。不过这岛国的天地元气确实太过稀薄,和华夏大地完全不能相提并论,若非四人之间的婴交可以弥补这种劣势,恐怕还真难修行出什么效果来。
尽管如此,秦刺还是隐隐感觉到自己的练气修为又有了突破的迹象。不过让秦刺有些头疼的是,炼体修为和练气修为之间的冲突,始终无法得到真正的解决,只能暂时依靠九宫神元盘将两者切换,修行练气便不修炼体,修行炼体便不修练气,想要将两者同时进行修炼,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在这段时间,秦刺花费了极大的功夫,想要解开这炼体和练气之间的冲突,他尝试了许多方法,但最终还是无一例外的失败了。到如今,这已经成了秦刺在修行上,唯一棘手的一个难题。
浮腾在半空中不断交换着能量的四个元婴,在秦刺撤去之后,三个姑娘的元婴也纷纷回到体内,开始收功。
秦刺却在收功之时,将神识探入到了空间戒指当中。这枚空间戒指,在秦刺的打开起源之门以后,已经回到了秦刺的手上,里面的一应物品都没有什么变化。不过,以秦刺如今的修为,戒指里的那些东西包括一些法宝都已经显得可有可无,但作为修行道路上的收获,秦刺将它们当做一种纪念来收藏。
戒指空间里,最让秦刺重视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冰魄魂石。因为在这个冰魄魂石当中,寄托着百巧老祖的元婴灵识。自从百巧老祖疗伤之后,就彻底的沉寂在了冰魄魂石当中,至今都未曾苏醒过来。
秦刺既思念又担心,但却无可奈何,因为他帮不上一点忙。只能在修炼之余,多多的查看着这冰魄魂石的变化,期待着师傅他老人家早一天恢复过来。
“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秦刺微微一叹,有些失望,但就在他打算将神识抽走之时,忽然间,他发现冰魄魂石里,有一股意识波动了一下,这让秦刺顿时大为兴奋,因为这股意识波动他非常的熟悉,正是他师傅百巧老祖的意识波动。
“师傅!”
秦刺心头一喜之下,便开始不断的观察这冰魄魂石,渐渐的,秦刺发现自己并不是因为思念心切产生了错觉。而是这冰魄魂石确实在每隔一定的时间,就会散发出一阵意识波动,虽然非常微弱,但却瞒不过秦刺。
“难道是师傅快要醒了?”
秦刺心头激动之下,神识不由一阵震颤。但他立刻就收敛住,怕惊扰到了师傅的恢复。再次细细的观察了一阵之后,秦刺心满意足的将神识退了出来。现在,他已经可以肯定,这一缕缕意识波动,正是师傅快要恢复转醒的迹象。
睁开眼时,秦刺的脸上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抹畅快笑意,而三个姑娘也都已经收功。看到秦刺的表现,三个姑娘都有些惊奇。因为秦刺很少笑,更从没有莫名其妙的笑,但现在却明显笑的很舒畅。
“小刺,你的修为有突破了?”苏小柔连忙问道,而狴玲珑和兎婀娜也好奇的看着秦刺。
秦刺一怔,随即摇摇头。
“那麒麟哥你怎么笑的这么开心啊?”狴玲珑抢在苏小柔的前面,问了出来。
秦刺忍不住脸上的笑意,朗声一笑道:“我笑,当然是遇到了一些让我高兴的事情,不过暂且先不告诉你们。”
秦刺卖关子,三个姑娘就愈发的好奇了,但是她们知道秦刺的脾气,也不好打破沙锅问到底,只能暂时将这点好奇压在心里。
“对了,我刚刚婴交修行时,感觉到小柔你们三个的修为都有突破的迹象了。”秦刺看先三个姑娘。
三女点点头,皆是一连神采飞扬。三个姑娘自从和秦刺展开婴交之后,进步神速,难以想象。
苏小柔在三女中,本来境界最低,但现在也已经达到了筑元成婴大圆满的境界,只差一步就可以突破到培婴成神的地步。
而兎婀娜原本就是筑元成婴大圆满的境界,在和秦刺婴交过后,成功的跨过了最艰难的一步,凝聚了神阴,进入到培婴成神的境界。
至于狴玲珑,她原本在三女中间的修为就是最高,但相比较而言,她的进境反倒是最慢,因为越往高层次,修行的速度越慢,这是无法改变的。但即便如此,她的境界依然已经飙升到了接近大圆满的地步。
听到三女欢声笑语的描述着她们各自修行的状态,以及某些修炼上的感悟,秦刺含笑不语,微微点头。
就在这时,萧澜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见到秦刺,就急促的说道:“主子,不好了,教廷的人马都到了,连教皇都亲自来了。随行的还有异端裁判所的裁判长。”
第五卷第626章神圣凝体
“来了就来了,值得你这么激动么?”秦刺有些不喜萧澜这幅紧张的模样,皱眉不悦的说道。
萧澜见秦刺神色不咸不淡,心里却是愈发忐忑不安。如今,他将教廷算是得罪死了,根本没有任何寰转的余地,若是秦刺不给他当做靠山,那他日后将面临的就是教廷不死不休的追杀。
所以,他没办法不紧张不激动。
“主子,这教廷的人马,恐怕是来者不善啊!”萧澜小心翼翼的看着秦刺,尽量将自己的口气放缓,但难免还是有些焦灼。
“哦?来者不善?”秦刺皱眉道:“何以见得?”
萧澜连忙道:“主子您难道忘了,前不久格瑞姆斯和库伦这两个教廷的主教找我的事情了么?”
秦刺点点头,他当然记得这件事情,当时萧澜跟对方虚以委蛇之后,就将此事汇报给了他。而秦刺也立刻就寻了过去,可惜最终还是迟了一步,到达的时候,这两个主教已经不见踪影了。
显然这两个主教对萧澜也是提防的很,但对于萧澜在这件事上的忠诚,秦刺还是很满意的。
萧澜见秦刺点头,便接着说道:“当时他们说教廷正在酝酿一个大计划,而且言明此计划和您也有关系。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他们俩个真的没有说大话。否则教廷不会出动如此大规模的阵仗,连教皇和裁判长都联袂出动了,他们俩若是同时出行,那就必然不是什么小事。所以,我担心,他们这个所谓的大计划,或许就是冲着您来的!”
“冲着我来的?”秦刺淡淡的一笑,他自然不会相信这种可能。虽然在九头蛇山的那次,他和夏纸鸢联手,干掉了不少教廷的人马,但还不至于让教廷专门制定一个大计划,并由教皇亲自出马,来对付他。
但是正如萧澜所说的那样,教廷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又是在这个时候来到日本,其用意肯定不简单。
联系先前阎摩救下了格瑞姆斯等教廷之人的性命,而今,这日本又是十二脉即将踏足之地,那么这一批教廷精锐选择在这个时候突然光临日本,其目的就只能有一种,那就是为了十二脉。
“看来阎摩和教廷的人真的勾结在一起了。”秦刺暗暗思忖道。随即却又是一声冷哼,心想:“这样也好,教廷既然敢插手,那就让他们好好吃点苦头。不让他们长点记性,他们恐怕已经忘了华夏势力是不能轻易招惹的。”
萧澜见秦刺神色不定,也摸不准这位主子心里头在想些什么,犹豫着开口道:“主子,您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秦刺冷哼一声,淡淡的说道:“区区教廷,又算得了什么。”
萧澜连忙道:“主子,教廷的实力可不弱啊,特别是那教皇和裁判长,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虽然您的能力高强,但俗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况且那教廷这次出动的乃是上百人的精英,真要是争斗起来,我怕主子您会吃亏的。”
秦刺摆摆手:“这些就不用说了,先说说这教廷人马的事情,你是从何处得知他们到达日本的?是你专门安排了眼线么?”
萧澜摇头道:“我没有安排眼线,得知他们到达的消息,是我亲眼所见,也是偶然。”说着,萧澜便将先前在街头遭遇格瑞姆斯和库伦的事情描述了一遍,当然,最终他煽动日本人诬陷这些教廷之人是毁掉靖国神社凶手的事情,也没有隐瞒。
秦刺闻言点点头道:“嗯,你做的不错,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强。不过,你这样做,教廷的人马肯定不会放过你。这几天,你就暂时不要离开这座别墅了,在这里,我可以护住你的周全。”
萧澜一听,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跟在秦刺的身边。但他还是有些忧虑,便担心道:“主子,我怕这地方也已经不安全了,教廷的人真要追查起来,恐怕很快就能找到这里。”
秦刺淡淡的一笑:“他们要来,我就守株待兔吧。呵呵,那个所谓的教皇,我早就想会一会了,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萧澜见秦刺自信满满,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但已经不像先前那般紧张,见秦刺挥挥手,他便知趣的退了下去。
“小刺。我觉得这教廷的人马,很有可能是受到了阎摩的邀请,要一起联手来对付十二脉。”苏小柔见萧澜离去,便把心里的猜测对秦刺说了出来。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秦刺点点头,“教廷的势力一直想要延伸到华夏,但却苦于华夏本土势力强大,让他们寸步难进。这一次,十二脉精锐聚集,大举进攻九菊一脉,若是能够趁着这个机会,把十二脉的精锐一举灭掉,那教廷的势力想要进入华夏,就完全畅通无阻了。所以,从这一点上来看,教廷和阎摩联手,还是有利益共同点的。”
狴玲珑撇嘴道:“这个什么教廷的,有那么厉害么?看那萧澜的模样,似乎对教廷挺忌惮的?”
“厉害?”秦刺笑了笑,摇头道:“我倒是没看出来有什么厉害的地方。不过教廷的实力确实不俗,而他们动用的手段和我们练气炼体的修行之人也完全不同,所以,真要动起手来,在某些方面还是需要谨慎一下的。”
“那个教皇和裁判长呢?”兎婀娜有些担心的开口道:“这俩人应该不简单吧?他们若真要和阎摩联手,凭着阎摩那还不知底细的圈套阴谋,恐怕这次十二脉的行动,会有一定的波折呢?”
秦刺稍一思忖道:“阎摩的打算虽然现在还不清楚,但他肯定不会坐以待毙,狗急了还会跳墙呢。不过料想,他也玩不出什么风浪。十二脉这次倾力一击,就算有波折,也不会改变最终的结果。九菊一脉被灭,已成定局。”
三女见秦刺说的如此肯定,也放下了心来。
不过秦刺若是知道他一手执掌的巫教也在暗流涌动,将要给十二脉致命一击,恐怕他就不敢把话说的这么稳当了。
“澎!”
就在秦刺推算着教廷和阎摩联手之事时,忽然间,整个别墅一阵震响,墙壁就被洞穿了一个大洞,砖屑纷飞。
秦刺和三女豁然起身。
紧接着,四人的目光就转到了,那轰然而破的墙壁碎砖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尸体身上。从其穿着打扮上不难辨认出,此人应当是阎摩安排在别墅周围,负责警戒盯梢的那些手下之一。
“这是怎么了?”狴玲珑有些茫然。
“敌袭!”苏小柔回答的很肯定。
“难道是教廷?”兎婀娜揣测了一声。
随着三个姑娘的话音落下,秦刺的目光一闪,随即身形一动,便如猎豹般,迅疾的窜了出去。剩下三个姑娘互相对视了一眼,神色皆是一凛,便也追着秦刺的脚步,急促的走了出去。
别墅外。
约莫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的散落在地上,死状极为凄惨。这些人和刚刚被墙壁碎砖下的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一样,都是萧澜安排在别墅周围警戒巡逻的手下,但现在,居然已经死的一个不剩。
“救……救命……”
虚弱的声音像是在暴风雨中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飘飘忽忽。萧澜整张脸憋得血红,额头上几条粗壮的青筋像是要爆开似的,将皮肤高高的拱起。他使劲的踢打着双腿,挥舞着手臂,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死死掐住他脖子的粗壮手臂。
“救命?”
掐住萧澜脖子的手臂主人冷冽的一笑:“现在想到救命,是不是太迟了,从你背叛教廷的那一刻,你就应该有死的觉悟?当然,简简单单的杀了你,显然是太便宜你了。呵呵,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说出那个叫做秦刺的华夏青年在哪里,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领命前来的教廷异端裁判所的裁判长,罗森保尔。在罗森保尔的身后,站着四个人,除了格瑞姆斯和库伦这两位主教之外,还有两个中年人,这两人也同样是教廷的主教。
仅仅带着四个主教就轻装上阵,不得不说,罗森保尔确实非常的自信。而在轻易的解决掉那些小鱼小虾,并且成功的拿住了萧澜,罗森保尔的信心显然就更足了。只等着那个华夏的年轻人出现,将他解决掉,就可以完成任务返回了。
但也并非所有人都像罗森保尔这般有信心,至少那格瑞姆斯的心里就忐忑的很,他和秦刺面对面的交过手,对于秦刺的强大,他有着无比深刻的体会。所以他现在心里很担心,若是那个年轻人真的出现了,自己这些人,能不能是他的对手。
“我……我……”
萧澜感觉到身上的力气正在慢慢的消退,一种死亡的压迫感朝它慢慢的逼近,于此同时,求生的本能也让他不自觉的就想不惜任何代价来挽救自己的生命。可惜,他张口想说话,但被掐住了脖子,一句话却始终说不完整。
也幸好他没有把话说完,因为就在他断断续续的我了半天时,一个冰冷的声音骤然在他的身后响起。
“你要找我么?”
罗森保尔的脸色顿时一变,目光转动间,赫然发现身前五米处,不知道何时,竟然多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黄种人。
念头一转,罗森保尔就明白了,这个年轻人正是今天要解决的主要对象。但是这个年轻人出现的无声无息,甚至连他都没有察觉到,这不由让罗森保尔的心里多了几分顾忌和警惕。
“是他?”
罗森保尔转过头,向格瑞姆斯求证。
格瑞姆斯点点头,瞄向秦刺的目光十分的畏惧。
岂料,就在罗森保尔转头时,一口唾沫直接喷在了他的脸上。原来是萧澜听到秦刺的声音,心里一喜之下,就想报复一下这个罗森保尔,同时也向秦刺表明立场,这才狠狠的唾了这位裁判长大人一脸。
“嗯?”
罗森保尔唰的转过头来,目光如利剑般直刺向萧澜,整张脸顿时阴沉的可怕,只见他掐着萧澜脖子的手陡然发力,厉喝道:“找死。”
“主……主子!”
萧澜用尽最后的力气憋出了一句主子,接着居然就直接昏迷了过去。
“放开他,我的奴才,还轮不到你来教训。”秦刺的声音淡淡的响起,浑身的杀气却是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虽然双方的语言并不通,但是从对方的举止形态上,秦刺还是不难辨认出对方的用意。
罗森保尔忽然笑了起来,一扬手,居然真的放开了萧澜,但却像扔死狗似的将他丢在了一边。
“你就是秦刺?”罗森保尔换上了一口纯正的汉语。
实际上,教廷的人员大多数都精通多国语言,类如教皇这样的存在,所精通的语言几乎涵盖了世界上还在流通的任何一种语言。这最主要也是为了传教等服务的。
至于秦刺的名字,萧澜早先曾对格瑞姆斯和库伦说过,这两位主教也将这些情况告知了教皇和裁判长。
“不错。”
秦刺淡淡的说道。
就在这时,狴玲珑她们三个姑娘也从别墅里快步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帮来犯之人,三个姑娘的神色一紧,纷纷站到了秦刺的身后。
罗森保尔的目光在狴玲珑他们三个姑娘的身上转了一圈,便又落在了秦刺的身上,哈哈大笑道:“既然你就是秦刺,那就再好不过了。听说你的本事不小,杀了我教廷不少人,我作为异端裁判所的裁判长,呵呵,今天,我就是来和你算算这笔账的。你这样的异端,就应该诛灭。”
“异端?”
秦刺听到自己被冠以这样的称呼,不由一声冷笑:“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谁是异端,打过了才知道。”
话音一落,秦刺已经抢先出手,身若惊鸿,转瞬间变行至那罗森保尔的深浅,一记重拳带着无匹的气势挥洒而去。对于秦刺来说,炼体修为下的拳头,就是最便捷最给力的攻击手段。
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这罗森保尔看到秦刺的拳头,不惊反喜,而且居然抡起拳头,要和秦刺硬碰硬。
秦刺的嘴角掠去了一抹狞笑,修为一展,整个拳头便镀上了一层金芒,气势更加迫人心神。
而那罗森保尔冷哼一声之后,其拳头上居然也迅速的覆盖上了一层乳白色的光晕,凝固其上。
“澎!”
双拳交汇,一声巨响。
强大的劲道让双拳交汇的地方,居然生生被打出了一个空间的塌陷,好像连空气都被打碎了一般。
一拳之后,双方各退一步。
罗森保尔的眼中带上了一抹惊色:“居然能够抗住我神圣凝体术下的一拳,看来这个华夏青年确实不简单。”
而此刻,秦刺的心里却远比罗森保尔还要惊讶。秦刺曾经和格瑞姆斯这位教廷的主教交过手,而结果就是,他要干掉格瑞姆斯,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若非那罗森保尔掏摸出了一件教廷的圣器,早就被秦刺斩杀在当场。
正因为如此,秦刺觉得这个所谓的裁判长即便实力高于格瑞姆斯这位主教,但也有限的很,所以刚刚那一拳,秦刺用上了七八成的实力,就是要给这裁判长一个下马威,甚至打算一拳将其击毙。
谁知道,此人不仅以拳对拳,而且还顺利的接下了这一拳,双方的拳力更是呈现出势均力敌的趋势。
“你是一个不错的对手。”罗森保尔神情一变,严肃起来,显然,此时他才收起了小觑之心,真正的将秦刺当成了一个可堪一敌的对手。
“你也一样。”秦刺淡淡的说道。
“很多年没有遇到你这样的对手了,看来,今天我可以打的痛快了。不过刚刚只是热身,希望你接下来,不要让我失望。”罗森保尔似乎被秦刺这平淡的语调激怒了,语气冷冽了起来。
说着,罗森保尔飞速的默念了几句晦涩的咒语,双出几个怪异的手势,陡然一声厉喝:“神圣凝体。”
随即,他的周身都蹿出了一道道乳白色的光芒,这些光芒很快的就凝结在他的身上,但不似遁甲,却如同皮肤一般。随着这些光芒凝结而成,罗森保尔浑身的气势一变,愈发的锐利强大起来。
“神圣凝体?”
秦刺的神色一凛,虽然他不知道这神圣凝体是什么手段,但是从对方的表现上,他却可以判断出对方的实力正在直线上升。以对方的气势初步推断,已经堪比练气中的培婴成神大圆满亦或是炼体中的百窍俱通大圆满的地步了。
“这,怎么可能?”
秦刺虽然承认教廷的势力,但是对于教廷的单个实力却从没看上眼过。但现在,这个教廷裁判长的实力,却着实颠覆了秦刺对教廷的人员实力的认知。单以这个裁判长的表现来看,他比格瑞姆斯这样的主教,强了可不止一点半点。甚至放在练气或炼体的修行之人中,恐怕也就只有神阴转阳或是浑然一体的高手,才能够击败他。
“如果一个裁判长都这么厉害,那教廷的教皇该是怎么样的实力?”一瞬间,秦刺发现,自己以前确实小看了教廷。最起码从这个裁判长的身上,秦刺已经认识到,教廷类如教皇之类的存在,他们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但是转过来想想,真要是没有一定的实力,教廷又怎么能扎根到现在,又怎能将势力在西方世界扩展延续,并且成为西方实力最为强大的势力之一。
第五卷第627章赶尽杀绝
“怎么这么厉害?”站在秦刺身后的狴玲珑惊讶的低呼了一声,而苏小柔和兎婀娜这俩姑娘也都变了脸色。
她们的修为都不低,焉能看不出这个教廷裁判长现在的实力,已经攀升到足以和高端修行者一较高下的地步。三个姑娘的对敌经验都不算太足,所以一时间很担心秦刺能不能拿得住这个教廷的裁判长。
反观那四个随罗森保尔一同前来的教廷主教,却都是一脸喜色,但也惊讶于裁判长此刻所展现的实力。
他们虽然知道裁判长是教廷中,仅次于教皇的第二高手,但却从未见到过裁判长真正动手,所以对于裁判长的真实实力,一直都是以自身为标准来进行推断的。但现在看到裁判长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他们才知道,自己这主教的实力和裁判长相差的距离,那真可谓是十万八千里。
“没想到裁判长大人的实力居然强横到这般地步,恐怕实力排名第三的约瑟夫主教和裁判长大人比起来,相差的也不是一点半点,这真是叫人意外。不过这恐怕也得归功于神圣凝体术,此术可是主耶稣传下来的秘术,可惜,唯有裁判长才能修习,据说要将圣力一层一层的压缩,最后融于身体,我要是能学到这样的秘术,那实力也能大幅度的提升了。”格瑞姆斯惊讶的思忖着。
“老伙计,裁判长大人发威了,看来拿下那个华夏青年已是定局,咱们不妨先把那几个华夏女子拿下。”库伦低声朝格瑞姆斯说道。
格瑞姆斯稍一思忖,又看了看身后另外两位主教,见他们似乎都在瞻仰裁判长大人的神威,并没有动手的意思,便摇摇头说:“现在不必急着动手,等裁判长大人拿下了此人,再动手也不迟。”
俩人正说着,忽然耳闻一声厉喝,便双双将目光投注了过去。却见到裁判长的神圣凝体术已经施展开来,厉喝之后,身形便如一柄利剑直刺而去。
“退远一点。”
秦刺头也不回的朝身后的三个姑娘喝斥一声,随即身躯一动,周身迅速的罩上了一层金芒,如同镀了金身一般。
眼见对方来势汹汹,秦刺一生长啸,挥拳相击,那罗森保尔也同样挥起了拳头,双拳交汇,转眼间,已经对碰了不下于上百拳。
四周能量剧烈波动,如同被飓风侵袭一般,教廷的四位主教不得不抽身急退,落在较远的地方,才堪堪能够抵挡住这些能量的冲击。而狴玲珑三女早在秦刺交代时,就已经退远,所以此刻的能量剧烈波动,对她们也没有什么影响。
“遭了,麒麟哥好像跟他势均力敌啊。”狴玲珑担忧的看着场上的战斗。
“我觉得麒麟族兄还没有使出全部实力。”兎婀娜摇头道。
苏小柔却是眉头一皱道:“小刺的实力确实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此人在小刺的手上应该讨不了什么好处。”
三个姑娘正议论着,场上的战斗却又是一变。
那罗森保尔和秦刺前后对了数百拳,本以为可以给予秦刺重创,岂料,双方仅仅是堪堪打成了平手。这让他的骄傲严重受挫,心头一怒之下,骤然抽身罢拳,转而厉喝一声道:“凝剑。”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此人的身上凝聚的白光居然升腾起来,极快的包裹住了他的全身,随之白光骤然一变,将这罗森保尔的身躯幻化为一柄巨大的光剑,剑柄剑身栩栩如生,一股锐不可当的锋利之势,瞬间扩散出来。
“咦!”
秦刺眉头一皱,对手突然转变攻击套路这很正常,但是突然转变成这样的形态,却让秦刺有些意外。
但意外的同时,秦刺却也谨慎起来。
以他浑然一体的实力,足以克制住对方,况且,他还有战技未用,甚至还有那些个法宝都没有使用出来,所以秦刺对拿下此人,信心十足。但此刻,对方整个身躯幻化成一柄巨剑,而且那股锋利之气,比之盘古斧魂的锐利,还要强上几倍。这就不得不让秦刺有些顾忌起来。
锐可破坚。
这罗森保尔以身化剑,那股强大的锐势,让他原本的实力瞬间又拔高了几分,在如今看来,他甚至已经堪比浑然一体或者神阴转阳的层次了。这样的层次,足以和秦刺势均力敌,也足以对秦刺造成一定的伤害。
“不知道被他这一剑斩中,会不会破了我的浑然一体?”秦刺心念一转,却已经来不及深想,因为那罗森保尔所化的巨剑已经朝他直劈而来。
蓦地。
秦刺单拳一握,心印飞速缔结,挥拳间,雷神战技就奔腾而出,华为一道巨大的拳影,裹挟着无匹的雷电之势,迎着那巨剑而去。
岂料。
接下来的情况,完全超出了秦刺的想象。
战技和那巨剑冲撞在一起,居然被那巨剑的锐利从中破开,战技所化的拳影顿时一劈两半,分流而出。而那巨剑却轻松的从中穿过,精准的斩中了秦刺还没有收回的拳头。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秦刺也没料到战技居然敌不过对方的这巨剑的锐利,居然生生被其劈开,所以拳头被对方斩中之后,秦刺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妙。但却已经来不及了,被巨剑斩中的拳头传来一股刺骨的剧痛。
拳头上所覆盖的金光,被崩开了一道口子。虽然没有破开秦刺这浑然一体的修为,但凭这一剑之威,就足以证明,对方这巨剑的威力,足以对秦刺造成伤害,而且,伤害还不小。
一见形势不妙,秦刺立刻就转变了思路,不再硬碰硬的正面相斗,而是运起了早已经熟练无比的禹步。
禹步的神妙自然不用赘言,虽然秦刺还没有将禹步修炼到最高境界,但也已经掌握了七八分的火候,所以禹步一展开,秦刺的身影就如同鬼魅一般,变得不可捉摸起来。
但那柄巨剑却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始终稳稳的缀着秦刺,那股锐利的气息,如同尾巴一样,钉在秦刺的身上,让秦刺如芒在背。
抽出一个空隙,秦刺猛然甩出一拳,这一拳是他已经好的爆炎战技,刚刚的雷神战记被这巨剑一劈两半,撞在了别墅前的一篇空地上,威力才爆发出来,地动山摇一般,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一个骇人的深坑,并且雷电闪耀,泥土焦黑。而现在,秦刺也确实想看看,对方所化的巨剑是不是真的连战技都可以抗衡。
“轰!”
爆炎战技一挥而出,顿时带真真的爆鸣声,战技所化的拳影像是被烈火焚烧一般,周身全身炙人的烈焰,狂暴不安的跳跃。
“唰!”
巨剑又是一切而过,将爆炎战记一分为二,分流而去,但是巨剑之上却沾染了焚烧不尽的烈焰。
直到那乳白的光芒好一阵窜动,才将这股烈焰清退干净。但是在清退了这股战技所汇聚的烈焰之后,这巨剑上的能量似乎薄弱了一些。
秦刺发觉到这一点,顿时目光一亮,刚刚挥出雷神战技时,这巨剑虽然也是一剑劈开,却没有雷电缠身,但是这爆炎战记,却能将烈焰弥漫到剑身,而且对方化解掉这股烈焰之后,威势明显减弱了一些。
这足以说明爆炎战记的烈焰,对这罗森保尔所化的巨剑和其蕴藏的能量有着一定的克制能力。
只要能克制住对方,缓缓的消磨掉对方的锐气,时间一长,单是靠持久战,也能够拖垮他。
想明白了这一点,秦刺自然找到了对付着罗森保尔的方法,那就是以自身抽调天地元气,能量不断的优势,来跟对方打消磨战。只要能够将对方的锐势缓缓的消磨掉,最终,必然可以拿下此人。
于是,秦刺一边运用着禹步,一边暗结心印,又是一道爆炎战技急挥而出。这一次,那巨剑虽然劈开了爆炎战技,但明显吃力了不少,剑身山所弥漫的烈焰也更多了几分,化解起来,也颇费了一番功夫。
等到化解完了这些烈焰,巨剑之上的锐利之势已经减弱了一小半。
秦刺抓住这样的机会,连续又挥出三次战技,以他如今的修为实力,连续施展几十次战技,基本上不会有任何吃力的感觉。不像往日,挥出一次战技,就得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恢复。
“该死的。”
化身为巨剑的罗森保尔暗骂一声,他的神圣凝体术化剑之后,极为耗费精神力,一般连续使用三个小时就已经到达了极限。但三个小时,在正常的时候,足以让他斩杀任何的敌人。
可惜,今天他遇到的这个华夏青年,却让他的以往战无不胜的化剑之术失去了效力,不仅拖到现在,无法给对方致命的一击,反倒是被对方那一股股强大的能量冲击的锐气大减,现在,他没化解一次对方的这股强横的冲击能量,精神力就要千百倍的消耗,到现在,他已经逐渐感觉到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
“再来。”
就在罗森保尔满腹怨念之时,秦刺再次趁着禹步的空隙,发动战技,但这一次,秦刺所动用的并非单一的战技。而是,双拳齐挥,雷神战记和爆炎战记同时发动,两股战技一前一后,直冲而去。
罗森保尔心里大惊,有心想要避开,却发现根本无法躲得了这两股强大的能量,只能得不直面而战。
他将愈发衰弱的精神力全部鼓荡起来,斩向这两股强横的能量,但是他成功的破开了第一股雷神战记的能量之后,却已经无力劈开第二股爆炎战记的能量,在一声剧烈的轰鸣之中,爆炎战记和罗森保尔所化的巨剑实打实的冲撞在了一起。
等到战技的威势逐渐平息之时,罗森保尔所化的巨剑已经光芒尽失,被迫显现出了原本的形体。
此刻的罗森保尔,狼狈不堪,头发如同焦炭一般,蜷缩在头顶,冒着缕缕青烟。皮肤焦黑干枯,周身的衣衫被焚烧殆尽。
罗森保尔定定的看着秦刺,突然仰首间,一口鲜血喷吐出来。
“噗!”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裁判长。”
四位在远处观察的主教顿时大惊失色。
“走。”
罗森保尔吐血之后,抖擞起残余的精力,厉喝一声,已是不打算再和秦刺缠斗,身躯一转,居然如利矢破空,只余一抹乳白色的光芒留下了一道残影,竟是不知道使了什么法门,快的惊人的逃遁而去。
四个主教间裁判长如此实力都不敌这个华夏青年,竟也只能惨败逃遁,哪里还敢继续停留,立刻转过身子仓皇逃离。
“想走?”
秦刺一声狞笑,头也不回的朝身后三个姑娘说道:“这四个就交给你们了,我来对付那个裁判长。”
说着,秦刺直接弃开了那四个鼓足劲逃命的主教,啼风神靴运转之下,身躯化为一道利光,直追而去。
三个姑娘原本还担心秦刺能不能拿得住那个教廷的裁判长,没想到转眼之间,秦刺就将其打的落荒而逃。她们三个自然是大喜过望,随后听到秦刺的交代,三个姑娘也是杀气一放,纷纷动身,追赶那逃遁的四个教廷的主教。
转眼间,别墅周围已经从刚刚声响不断,能量剧烈波动的情况下,缓缓的沉寂下来。被两个强者交手的能量冲击下,别墅已经毁坏殆尽,周围地面和附属的建筑物也是千疮百孔。只剩下那些个尸体,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萧澜横七竖八的躺在那里。
“唰!”
一缕风声疾驰而过,正是尽全力逃遁的罗森保尔。
此刻,罗森保尔已经近乎于筋疲力尽,先前所受到的伤势,在得不到任何喘息的情况下,愈发的沉重起来。
“该死的,若是再甩不开那人,我恐怕真的要交代了。”罗森保尔低低的咒骂着,却再也不复先前信心十足的模样。
“唰!”
一道利光疾闪而逝,紧追在罗森保尔的身后,已经渐渐逼近,正式运转了啼风神靴以后的秦刺。
“哪里跑!”
眼见那罗森保尔已经近在眼前,秦刺狂喝一声,奋力击出一拳,虽然不是战技,但浑然一体修为下的一拳,在此时此刻,也足以要了受了重伤的罗森保尔的性命。
罗森保尔觉察到命在旦夕,身体里最后一丝潜力都被他拼命的激发出来,仓促间,他回首挥拳,微弱的白光凝聚在他的拳头上,和秦刺的拳力狠狠的冲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剧烈的震响。
“噗!”
罗森保尔迎风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他虽然堪堪挡住了秦刺这一拳,但却引发了他先前的伤势,此时已经是伤上加伤。而且他整个身躯在秦刺的拳力击打下,再也把持不住,翻滚着超前狼狈的扑去。
秦刺一声长啸,身形加速之后,又是挥出一拳,这一拳如果打实了,足以要了这罗森保尔的性命。
岂料,就在这时,半空中忽然凭空裂出了一道缝隙。紧接着一道乳白色的身影一闪而出,挡在了秦刺的身前。
秦刺顿时面现异色,不由自主的收住了挥出去的拳头,愕然的看着漂浮在身前这个乳白色的身影。
“圣甲虫?”
秦刺一脸的困惑。
这个裂开了虚空,钻出来的东西,的的确确就是一只圣甲虫。但是和秦刺所熟知的那个圣甲虫,明显有些不同。
但是稍一辨认之后,秦刺发现,这确实是一只圣甲虫,而且正是当初他所掌控的那只圣甲虫。
只不过在形态上,稍微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是那股秦刺所熟悉的感觉并没有变,而且他穿越虚空的能力也是一如从前。
可是让秦刺不解的是,他已经完全无法再和这只圣甲虫产生任何感应,好像彼此之间那一道感应的线路被某种力量生生掐断了一般。不仅如此,此时这圣甲虫的出现,明显是要阻挠他进一步对罗森保尔进行打击。这在秦刺看来,就如同被自己所信任的人背叛了一般。
“怎么会这样?”
秦刺皱起了眉头。
自从圣甲虫被教廷之人带走之后,秦刺就发现自己和圣甲虫的那种感应被切断了,一开始,秦刺只是认为,那是教廷之人利用某些具备特殊能力的器物,将圣甲虫禁锢住,隔断了他和圣甲虫之间的感应。
但现在看来,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圣甲虫就活生生的在他的眼前,他却没有丝毫的感应,无法和圣甲虫做任何的沟通。反而是这只圣甲虫虎视眈眈的盯着它,敌对之意清晰了然。
“难道它被教廷的人捉去之后,被教廷运用某种方法将我留在它体内的烙印抹去了,随后又将其掌握住,成为了教廷的利器附庸?”秦刺暗暗的思忖着。
不远处,罗森保尔的身躯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刚刚秦刺那一拳彻底的瓦解了他所有的信心,如今,他的伤势已经极为严重,若是仍旧不能甩开秦刺,及时进行疗伤,恐怕只能丧命在此地。
而原本罗森保尔已经不抱任何希望,自忖今日难逃厄运,岂料,在这个时候,圣甲虫却现身了。
罗森保尔知道这只圣甲虫的威力,也知道这只圣甲虫已经被教皇所控制,此刻,此虫现身,显然是教皇陛下施展手段来救他了。
所以看到秦刺被圣甲虫拦住,罗森保尔不做任何的犹豫,脚步一抬,踉跄了几步之后,就鼓起最后的力气,拼命的逃离。
秦刺看了罗森保尔一言,并没有继续追击的意思,因为他现在的心思全部被突然出现的圣甲虫给吸引了。
第五卷第628章意外连连
“此虫结茧蜕变之后,不仅外部形态发生了一定的改变,似乎连自身的能力也比以前增长了不少。若是就此落在教廷的手里,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助力,对我来说,未免就是一种损失了。”
圣甲虫的出现稍稍乱了乱秦刺的心神,他虽然不是个喜欢计较得失的人,但是曾属于他的东西,被人生生剥夺了过去,再反过头来对付他,这种感觉,恐怕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坦然接受。
“不行。”
秦刺目光一凛:“不能让此虫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落在了教廷之人的手中,得想个办法将它拿回来。”
就在秦刺极力思索着,如何将这只改旗易帜的圣甲虫重新收拢到自己的麾下时,忽然间,那圣甲虫身躯一颤。
“啵!”
一道乳白色的光幕随着圣甲虫后腿的不断推动,投射而出,眨眼间,就笼罩在了秦刺的身上。
这一幕发生的极快。
秦刺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等到秦刺反应过来之后,那道乳白色的光幕已经将他周围的空间隔绝,形成了一个乳白色的球状光罩。
“圣虫结界?”
秦刺登时就明白过来,这道乳白色的球形光罩不是它物,正是圣甲虫的天赋技能之一,一种类似于结界的封闭空间。
虽然这圣虫结界只是秦刺自取的称呼,且这也算不上是真正的结界,但是他的厉害之处,秦刺确实非常清楚。
当初他在法老陵寝之中,就曾经遭遇过七只圣甲虫同时对他施加了这种光罩。并且随着光罩的生成,七只圣甲虫还射出缕缕光芒,如同供输管道一般,不断的通过光罩子,吸吮被包裹在其中之人的精血元气。
便是秦刺,当时都差点着了道,连元神能量都产生了不稳固的现象。
甚至连战技和盘古斧魂,这样至强至锐的手段,都无法将这圣甲虫所释放的光罩破开。
最后,若非秦刺在关键时刻,动用了收取到手的那件佛门金刚杵,巧合的破开了光罩,恐怕早就殒命在法老陵寝之中,如同千年前的那一拨闯入者一样,成了一具具没有任何生命波动的尸体了。
“该死的。”
秦刺低骂一声。
正因为他知道这光罩的厉害,所以此刻他是一点都不敢怠慢。
他很清楚,相比较以往而言,此刻的圣甲虫经过结茧重生,能力明显增强。便是这光罩也与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以前七只圣甲虫才能推出的一个光罩,如今这圣甲虫单凭一己之力就能轻易的做到,而且直接以光成罩,速度比以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光罩中蕴含的能量也是磅礴大气,稳如泰山。
“轰!”
秦刺双拳紧握,雷神战技和爆炎战技同时勃发,两股强横的能量横贯在一起,直冲向罩壁。
岂料。
战技的强势在遭遇到罩壁之后,却如同进了水的炸药,先前的威势顿时荡然无存,被罩壁无声无息的消磨干净。
“唰!”
就在这时,一缕光芒从圣甲虫的口部激射而出,击打在光罩上,泛起阵阵波澜,却是瞬间连贯起来。
一股强横的吸力凭空而生。
秦刺目光一紧,心头巨震,这股吸力远远超过以往被七只圣甲虫同时吸吮时,所产生的吸力。
“没想到圣甲虫破茧之后,实力居然提高的如此惊人,一只比之以前七只圣甲虫合在一起都要强大。”
秦刺愈发的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开始不稳固起来,如今他切换在己身的乃是连体修为,而以他浑然一体的炼体境界,居然都能被这圣甲虫的吸力影响,可想而知,这只圣甲虫如今已经厉害到何等变态的地步了。
事到如今,秦刺即便不愿意,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好好的面对这只圣甲虫,若是继续被困在这光罩中,以此虫如今变态的实力,说不定,还真能对他造成一定的影响。
可就在秦刺思索着如何破解光罩,是否要取出金刚杵,试试此宝的威力,能不能再次破开这光罩时。
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意外来自于秦刺的拳头。
先前他和罗森保尔对战时,曾被他化身的巨剑其锐利之气斩中了拳头,虽然不至于一举斩掉秦刺的手臂。但也被这股锐利之气,破开了秦刺浑然一体的修为,在他的拳头上斩开了一道裂口。
原本这样的裂口,对于秦刺来说,并不算什么严重的伤势。只要花点时间孕养一下,很快就可以恢复。
毕竟浑然一体的境界可不是白叫的。
但是因为秦刺一路追击,没有时间去处理这道伤口,所以到现在,这道裂口还没有完全复原,只是在修为运转时,缓慢的消磨那些盘桓在伤口上的锐利之气,如蜗牛似的恢复着伤口的愈合。
本来这也不算什么,可是如今在这圣甲虫如同吸尘器一般强大到变态的吸吮力量下,这道伤口,却成了秦刺浑然一体的修为中,唯一的破绽。浑然一体就好比一个密不透风的大口袋,破了一道裂口之后,在吸力的牵引下,口袋就再也无法做到牢固不破,其中的能量就不由自主的宣泄出来。
如此一来。
秦刺感觉到周身的能量,居然以递增的速度,狂暴的从拳头上的那个伤口中宣泄出来,再被光罩融合,顺着那个和光罩联通的光线,快速的被圣甲虫所吸收。
这对秦刺的伤害,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仅仅一会儿功夫,秦刺就感觉从不缺少能量的身体,居然开始产生了亏空。
不仅如此,连早已经稳固在九宫神元盘中的意识能量,也开始松动化解,缕缕意识能量随之倾泻而出,破出伤口,被圣甲虫所吸收。若非九宫神元盘这种来自于上届的修行法则,稳固着秦刺的识海,恐怕这转眼间的功夫,秦刺的意识能量就能被吸掉大半。
尽管如此,秦刺还是感觉到精气神一虚,有种不堪重负的感觉。
秦刺察觉到了危险,他知道,若是再不作出反应,即便不会丧命,恐怕也得被这圣甲虫弄的重伤。
要是伤在这圣甲虫的手里,那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唰!唰!唰!”
秦刺的双手开始不断的掐动,这正是兽皮上所记载的关于浑然一体境界的修炼方式。到了此刻,他唯有运转连体修为,快速合拢拳头上的伤口,才能稳住体内的能量,做进一步的打算。
哪知道,秦刺的修行还没有展开,忽然间,他识海中的意识能量跳跃了一下,一股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
“咦!”
秦刺顿时一怔,因为这股熟悉的感觉不是来自它物,正是倾力攻击他的圣甲虫。不知道什么原因,圣甲虫和他之间,居然恢复了一点感应。
这种情况自然叫秦刺始料不及,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随着这种熟悉的感觉联系的愈发紧密,圣甲虫通过光罩所传递来的那股强横的吸引力,竟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影响一般,开始忽大忽小。
到最后,竟然完全消失了。
秦刺不由缓下正欲进行的修炼举动,左目中七霞玲珑眼泛出道道白光,流窜在眼眶内。七霞玲珑眼的能力,让秦刺的目光轻易的穿透了那乳白色的光罩,看到了光罩外的那只圣甲虫。
此时,圣甲虫周身环绕的乳白色光晕闪烁不定,身躯也在半空中飞舞震颤不已,这样的状况看上去极为怪异。
“这……”
秦刺皱起了眉头。
圣甲虫的变化,大大的出乎了秦刺的意料之外,看到此虫现在如此怪异的表现,又思及心头中和圣甲虫产生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感应。秦刺的心头一动,猛然间,一个念头钻了出来。
“难道圣甲虫体内属于我的印记并没有被完全抹除,只是被暂时封闭了?而它在吸收了我的意识能量之后,激活了我留在它体内的烙印,所以,才会恢复了和我之间的那一缕感应?现在这番模样,莫非是处于对教廷之人设置在体内的那一股控制力的挣扎,并且由于和我重新建立了微弱的感应,所以才止住了进一步攻击?”
正当秦刺为此思忖不已时,忽然间,笼罩在秦刺周身那一圈光罩忽然破裂开来,化为点点碎碎的光斑,融入到圣甲虫的体内。而那只圣甲虫似乎不甘的冲秦刺嗡鸣了几声,又断断续续的传递给秦刺几缕感应,紧接着,身躯蓦然一动,就撕开了虚空,消失在虚空裂缝之中。
而此虫和秦刺之间刚刚建立起来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感应,也就此,再次中断了。
“奇怪。”
秦刺的眉头高高耸起,眼中满是迷惑之色。刚刚圣甲虫对他的攻击仿佛还在眼前,但是这一转眼的功夫,光罩,吸力,所有的一切都消失的干干净净,而圣甲虫也完全失去了影踪。
这种由紧到松的转变,让秦刺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看来今日之事,只能就此作罢了。”秦刺打量了一下四周,微微摇摇头一叹,感受到体内那股空虚的感觉,秦刺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寻找一处安静安全的地方,来弥补自身的亏损。
“圣甲虫!”
秦刺再次默念了一声,蓦地身躯一动,就消失在了原地。
……
等秦刺回到别墅所在之地时,此处已经化为一片废墟,而刚刚的波动,早已经京惊动了日本的警察。或许连潜伏在日本的九菊一脉的势力也同样被惊动了。此刻别墅四周,到处都是绰绰人影。
秦刺在暗处落下身来,打量了一下别墅周围的这些人,并未曾发现不俗之人,倒也有些惊愕。
毕竟这里是可是九菊一脉的地盘,刚刚的动静折腾的如此之大,没有让九菊一脉参与进来,仅仅是来了一些日本的警察,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但是仔细一想,秦刺又释然了。因为若是九菊一脉真的和教廷之人联手,那么今天的事情,由于教廷之人的参与,九菊一脉没有露面干预,倒也正常。毕竟同盟之下,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况且,此刻的九菊一脉恐怕在全力备战十二脉到来之事,恐怕也没有闲情逸致来打理这些琐碎之事。
唰!唰!唰!
三道身影落在了秦刺的身旁,正是狴玲珑她们三个姑娘。
“麒麟哥,我们收到你的升龙影令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狴玲珑开口就急促的问道。
秦刺摇头道:“没有出什么事,只不过担心你们的安全,所以召唤了你们一下,对了,那几个教廷之人解决了么?”
狴玲珑摇头道:“这几个人又几分本事,而且手中掌握了一些不下于我们修行之人法宝的利器,所以一时半会儿没能将他们拿住。后来看到麒麟哥,你发来升龙影令,我和两位族姐以为你有什么事,就放弃了那几个人,赶了回来。”
秦刺点点头。
这时,苏小柔目露疑色的看着不远处别墅废墟周围的那些警察,皱眉道:“这些日本的警察怎么来了?”
秦刺淡笑道:“刚刚折腾出那么大的动静,他们要是不来,反倒是不正常了。倒是九菊一脉的人,并没有现身。恐怕是教廷的人在动手之前,就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这地方看来已经不能呆了,我们得另找一个地方休息。”
“那得让萧澜这个好奴才来安排,这地方也只有他才熟悉。”苏小柔点点头说道。
兎婀娜忽然道:“看,那不是萧澜么?已经被抬上车了。”
秦刺顺目望去,不远处,几个警察正将昏迷中的萧澜抬上了救护车。
“你们在这等我。”秦刺留下一句话,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眨眼间的功夫,秦刺又返身而回,手中已经拎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正是萧澜。而不远处的那几个警察茫然的四处张望,如同见了鬼一般,因为他们手中抬着的那个人,居然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走!”
秦刺一挥手,四个人的身形一闪,便齐齐离去,转眼间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
同样是东京郊区的一片别墅,在居于中央位置,设计风格有些鹤立独群的那间别墅里,教廷的最够掌权者教皇陛下,正眉头紧锁的看着手掌之上,那只浑身光芒闪烁,跃动不止的圣甲虫。
就在刚刚,他感应到了裁判长罗森保尔通过教廷秘术发来的求救意念,所以,他立刻驱动了刚刚驯服不久的圣甲虫,前往救援。
原本一切都在教皇的掌握之中,而对于圣甲虫的威力,经过暗地里的几番尝试之后,教皇早已经是了然于胸,也是信心十足。自信完全可以凭借此虫,解决掉一切潜在的强大对手。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圣甲虫忽然间就有些失控了。这种失控是他驯服此虫以后,第一次出现的情况,完全让始料不及。
所以教皇在第一时间,放弃了对对手的打击,尽全力召回了此虫。而现在,这只圣甲虫虽然在他的手心上,但却不如往日那般温顺,反倒是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暴躁的跃动不止。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教皇也产生了和秦刺一样的困惑。但是他没有秦刺对这只圣甲虫了解的深刻,所以对于圣甲虫的表现,完全是一片茫然。
他唯一能够察觉到的,就是这圣甲虫的体内,似乎出现了某一种抗衡他控制力的能量,使他对圣甲虫的控制出现了不给力的迹象。
“难道是我还没有彻底收伏此虫?”教皇的目中,疑光闪烁,心念更是快速的转动。
蓦地,教皇手臂一抬,一道圣洁的光芒,从他的指端投放出来。光芒笼罩在圣甲虫的身上,却并没有产生任何的效果,圣甲虫还是一如先前的暴躁不安。但这时候,教皇嘴唇翕动,默念了几句古怪的音调。
随着他的吟诵,包裹住圣甲虫的那一道光芒如同浪花一般翻滚起来,剧烈的翻滚之后,又变成了柔和的波动。如此几番轮回之后,暴躁不安的圣甲虫渐渐温顺了起来,安静的趴伏在教皇的手中。
教皇适时的住了口,笼罩着圣甲虫的那一道圣洁的光芒也缓缓的融入到圣甲虫的体内。看到已经消停下来的圣甲虫,教皇微微点头,自语道:“看来暂时只能用神圣祈祷术安抚住它,回头,我再重新对此虫施展一下秘术,彻底对它进行控制。”
唰!
圣甲虫融入到教皇的体内消失不见。恰在此时,屋外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声音:“教皇陛下,我回来了。”
“进来吧!”
教皇淡淡的说道。
随即,一个狼狈的身影走路进来,正是先前被秦刺击成重伤的罗森保尔。此刻的罗森保尔,还是一副烤焦了的模样,虽然未着片缕,但是焦炭一样的肤色,也如同一层衣服蒙在了他的身上。
“你怎么搞成了这样?”虽然教皇在罗森保尔求救时,就已经知道了他身处在危险之中,却也没想到,以罗森保尔名列教廷第二高手的实力,居然也被人给打成了这幅狼狈不堪的模样。
一时间,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位裁判长大人。
“教皇陛下,我……”罗森保尔虚弱的喘息了几声,感觉到身体里面已经连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榨的干干净净,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教皇神色一紧,扬手间,就是一道:“治愈圣光”,在这道光芒的流转下。本来肤色焦黑,换身如同烤焦了一般的罗森保尔,逐渐恢复了几分气力,而且周身的皮肤也重新焕发出出生机,恢复了正常。
甚至连那一头被烧焦了的头发也迅速的脱落,随后又重新生长,快速的恢复到先前浓密的状态。
第五卷第629章老祖苏醒
“教皇陛下的‘治愈圣光’,果然不愧是教廷首屈一指的治疗术,属下已经感觉好多了。”罗森保尔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神色恢复了几分光彩,周身看上去也似乎康健如初,再也不复先前那狼狈之态。
教皇微微一笑,收回了治愈圣光,摆手道:“治愈圣光虽然颇具疗效,但也无法完全恢复你的伤势,只能让你的表象还原康健。你内伤不轻,还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好好调养,才能完全恢复。”
罗森保尔感激道:“属下自当谨记,这点伤势不算碍事,等我运转神圣凝体术,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复原。多亏教皇陛下您在关键时刻,施以援手,否则我恐怕早已经成了那人拳下的亡魂了。”
教皇从怀中摸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递给罗森保尔道:“这盒子中装着一枚信仰晶核,你的伤势可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就算运转神圣凝体术,短时间恐怕也无法复原。有这枚信仰晶核,你的伤势可以加速复原。”
罗森保尔有些激动地接过盒子,一拧盒盖便看到一枚拇指大小的锥形晶体静躺在其中,散发着一圈柔和的光芒,一阵阵纯净的信仰之力随着光芒波动开来,触及这股信仰之力,顿时有种洗筋伐髓的感觉。
“教皇陛下,这……这信仰晶核可是教廷中的圣物,我这点伤势,不需要浪费这般宝物,您还是收回去吧。”罗森保尔见到盒中存放的正是传说中,聚集无数信徒信仰,所凝聚的教廷圣物,拥有神奇疗伤能力的信仰晶核,顿时就觉得盒子沉重起来。一抬手,就想将其推还给教皇。
“收下吧,再珍贵的圣物也抵不上裁判长你的安危重要。何况此物并非不可再生,只要有源源不断的教徒信仰,此物也就可以源源不断的凝结而生,所以也没有什么稀罕。”教皇摆摆手。
罗森保尔便不再推拒,将此物收了下来,虽然知道教皇的用意不过是为了收买他的忠心,但他还是感激不已。
“对了,裁判长,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实力,我可是非常清楚的。难道连你也敌不过那个华夏的年轻人?他真的有这么厉害?”教皇一边问着,一边就想到了那只圣甲虫的异状,他隐隐觉得此虫的变化,或许和那个华夏青年有关。
罗森保尔顿时落下了脸,声音也阴沉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道:“教皇陛下,此人的实力深不可测,虽然一开始我犯了轻敌的错误,但后来全力也依然不是对手,若非您出手相助,我恐怕早已经葬身在他的拳下多时了。”
“哦,真有这么厉害?”教皇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罗森保尔的实力,比起他来,也不过只是差了一筹。如果连罗森保尔都不是那个华夏青年的对手,那这个人的实力,可就真的不容小觑了。
“华夏!”教皇默默的念叨着这两个字眼,忽然觉得头疼起来。历代教皇,都有进犯华夏的想法,但始终未能如愿。盖因这华夏的本土势力太过强大,教廷和对方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而现在,不过是随便遇到一个华夏青年,就能将教廷的第二高的没有还手之力,差点就地格杀。
这份实力,让教皇心惊的同时,也有些踌躇起来。
他开始思索,这次和九菊一脉联手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一件划算的买卖了。毕竟以华夏势力,真要是全力以赴,他可一点都不看好那个安倍雅正。而若是就此牵连到教廷,那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教皇陛下!”
罗森保尔见教皇皱眉思索,以为是在忌惮那华夏青年的实力,不甘心的咬牙道:“其实您也不用担心,这次和那人交手,我虽然惨败,但是我已经熟悉了他的套路。等我养好伤后,再与他一战,定可以拿下他。”
教皇闻言一怔,立刻摇头道:“不行,此人若真如你所说的那般,那他的实力,恐怕连我也不见得是对手。你现在重伤未愈,就算痊愈了,也不要再招惹此人。我们来日本的目的,名义上协助九菊一脉对抗华夏势力,但也要见机行事,不能白白给人做了炮灰。”
“教皇陛下,格瑞姆斯和库伦不是说过,这个华夏青年很有可能就是华夏十二脉中人么?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去招惹他?我知道这一次我败的很惨,但我相信,下一次,我肯定能将今日之耻,讨还回来。”罗森保尔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教皇摆摆手,淡淡的说道:“裁判长,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现在形势不太明了,没必要因为此人再节外生枝。何况,到现在我们对此人的身份也未能定性。所以,暂且一动不如一静,待到合适的时候,再出手一击。”
罗森保尔见教皇拿定了主意,自然也不好在固执己见,只能将心里的那份不甘按捺下来,点点头道:“属下一切都听从教皇的吩咐。”
教皇点点头,忽然挑眉道:“对了,格瑞姆斯他们四个主教呢?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罗森保尔一怔:“他们没有回来么?”
教皇摇摇头。
罗森保尔脸色一沉:“难道……”
教皇也随之变了脸色,显然,他们的第一感觉,那就是这四位主教,很可能已经遭遇了不幸。
但事实与他们想象的却完全不同,因为就在他们相继变了脸色,陷入沉默之时,屋外忽然传来了格瑞姆斯等几位主教的声音。
教皇和罗森保尔顿时脸色一喜,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四位主教那可都是教廷的精锐力量,一次性要是折损了四个,对教廷来说,那可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
东京湾。
这是日本本州岛沿太平洋的海口。经过长时间大力气的治理,东京湾的海水污染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徐徐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在灯火阑珊中吹拂而过,落在小资众的眼里,难免别有一番情调。
但秦刺看着窗外灯火阑珊,却生不出丝毫的心境,在他的眼里,这是灵气稀薄到让任何一个修行之人厌恶的地方。不过此行至日本却是在所难免,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有萧澜这种熟悉地形的人来做安排,也要省却了许多麻烦。
而现在,秦刺就下榻在萧澜在东京购置的第二处产业当中,也就是位于这东京湾的一栋临海别墅。
东京湾的别墅群,是日本政府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大手笔规划出来的世界著名的富人区。住在这里的人,自然也就是非富即贵,当然,以萧澜的条件,在这里购置一栋房产,确实也算不了什么。
“主子。”
萧澜早就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否则也不会带着秦刺他们来到了这栋临海别墅。但是因为之前的伤势不轻,是以到现在,依旧是脸色苍白。
“这是我从爷爷留下的保险库里,找到的有关教廷比较机密一些的资料,不知道对您有没有用。”
秦刺转过头来,萧澜立刻恭恭敬敬的将手中一小叠资料递给了秦刺。
“嗯,不错,你先去休息一下吧。”秦刺接过资料,朝萧澜挥挥手。萧澜连忙应声,乖顺的退了下去。
翻阅着手中的资料,秦刺的目光闪烁不止,当一目十行的将所有的资料收入脑中之后,秦刺微微的摇摇头:“看来这萧家仅仅是教廷培养的一个傀儡,对于教廷的机密掌握的并不多啊。”
今日和那教廷裁判长一战之后,秦刺就对这教廷的实力产生了好奇。特别是这裁判长和那掌握着教廷最高权力的教皇,尤为让秦刺关注。所以他才想到了让萧澜去帮他搜集一些有关教廷的核心资料,而萧家本就附属于教廷,所以秦刺觉得,萧家应该对教廷的内幕有一些了解。
但是萧澜取来的这些资料,却让秦刺非常失望,这些资料虽然涉及到教廷的一些秘闻,但也浅薄的很,有些甚至秦刺早就从原始教派大祭司那里有所了解。真正重要的东西,却一点都没有。
“若是现在能够联系到那原始教派的大祭司,想必以原始教派和教廷一脉相传的联系,应该能从他的口中得知这教廷教皇的真正实力吧?”秦刺思忖着,忽然眉头一挑,又想道:“原始教派大祭司和教廷教皇的地位等同,他们二者的实力也应该相当吧?要是这么看的话,那这位大祭司可是一直没有暴露过真正的实力啊!至少在的面前,他还从来没有表现过于强大的实力来。”
想到这里,秦刺目光一闪,漾起一抹警惕之色:“看来我一直都忽视了这位原始教派的大祭司啊。”
客厅中,三个姑娘已经从入定修行中转醒过来,目光一转,发现秦刺居然在阳台上,极目远眺,不由有些诧异,因为在她们的眼里,秦刺并不是一个喜欢欣赏风景的人,更何况是这灵气稀薄日本之景。
“麒麟哥,你在做什么呢?”三个姑娘围拢了上去,第一个开口说话的是狴玲珑这丫头。
“哦,没什么?”秦刺转过头来。
三个姑娘的目光顿时被秦刺手中的那一叠资料所吸引。
“小刺,你手里拿的这是什么啊?”苏小柔问道。
“一些和教廷有关的资料,我让萧澜找来的,不过都没什么用。”秦刺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了苏小柔。
苏小柔便快速的翻动起来,而其他二女也都凑过头去,跟着看。等翻阅完之后,苏小柔疑惑道:“这些资料看上去确实没什么稀奇的,不过小刺你找这些资料做什么?难道你想将重心转到教廷的身上?”
秦刺摇摇头,说道:“我只是对那个教皇有些兴趣而已,今日和我交手的那个教廷裁判长的实力,大大的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如果以此推算,教廷那位教皇的实力,恐怕就更加高明了。”
“是呀,今日那人的表现确实出人意料,我一直以为教廷之人不过尔尔,没想到,居然能展现出那么强大的能力。特别是他化身为剑之后,我感觉到,要是我去应战,恐怕逃不过落败身亡的下场。”兎婀娜点点头深以为然道。
“对了,麒麟哥,你到现在都没说过,今天你追击那人,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最终还是让他给逃了?”狴玲珑好奇的问道。
秦刺微微皱眉,随后便将后来所发生的事情跟三女描述了一遍。三女听到这圣甲虫之事,自然是大为惊讶。而这圣甲虫的能力,也让他们极为吃惊。
“若是教廷掌握了这样的利器,连小刺你都不是对手的话,那恐怕这教廷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啃的骨头。”苏小柔皱眉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教廷要是那么容易就被啃的动,又岂能能在西方扎根延续,扩展到如今的势力。呵呵,不过这只圣甲虫,却并非是他们所掌之物,此虫原本是掌握在我的手上,后来发生了一些情况,他和我断了联系,又被教廷之人带走,没想到居然真被教廷给收伏了。”
三女一听,狴玲珑最先不乐意了,嘟嘴道:“那麒麟哥,你怎么还不将这什么圣甲虫给拿回来?”
秦刺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摇头说:“我也想将它重新收回,但此虫现在的情况我也弄不清楚,所以暂时也不打算去深想。”
“那现在咱们是不是继续去找那些教廷之人的麻烦?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欺上门来。”狴玲珑挥挥小拳头说道。
秦刺摇头笑道:“现在就不必了,估计那些教廷之人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今天他们吃的上门亏也不轻啊。呵呵,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教廷和九菊一脉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关系,反正十二脉的人马即将到来了,到时候,在跟他们一起把这笔账算一算!”
说到这里,秦刺顿了顿,又道:“这几日我们就在此处修行吧,养精蓄锐,好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上次让那阎摩逃遁而去,下一次,就不能让他跑的如此轻松了,我和他之间也该做个决断了。”
……
一转眼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时间,秦刺和三女就在这别墅中一步不出的修行。而根据十二脉反馈来的消息,也就是明日,十二脉的大部队将正式开拔过来。十二脉的人马一旦到达,那么对于九菊一脉的清剿行动也就将正式展开。
客厅里,海风透过阳台徐徐的吹过,秦刺和狴玲珑他们三女在客厅中盘坐修行,四个元婴交融在半空中,不断的交换着彼此的能量。
蓦地。
正在修行之中的秦刺,神情一动,一缕神识悄然延伸到了手中所佩戴的那枚戒指空间里。
“咦。”
秦刺忽然间惊喜起来。
因为他发现放在戒指空间里的那块冰魄魂石,居然有了强烈的意识波动。这种波动,虽然自上次进入戒指空间时,偶有发现之后,就一直没有停止过,但一直以来,波动的频率都极为微弱,从不曾像今日这般强烈。
“难道……难道师父就要苏醒了?”秦刺的心神立刻激动的有些跳跃起来,他细细的观察着冰魄魂石,一丝一毫都不敢错过。
岂料,就在这时,本来那股强烈的意识波动,居然在转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好像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一般。
秦刺顿时紧张起来,他不清楚,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强烈的波动突然停止,这预示着什么,让秦刺不敢去想象。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上其他了,直接将神识凝成一束,就想钻入到那冰魄魂石中,看个究竟。
谁知道,就在他的神识刚刚触碰到这冰魄魂石时,一股更加强力的波动,陡然间勃发而出。
随着这股意识波动的出现,一阵笑声随着波动传递开来。秦刺听到这阵笑声,不惊反喜,因为这笑声他并不陌生,正是他师傅百巧老祖的声音。
“师傅!”
秦刺连忙鼓动起神识传达着意念。
“好徒儿,你师傅我终于醒了,这一觉睡的可真久啊,老夫觉得骨头都快睡散架了。”百巧老祖大笑道。
秦刺闻言也不由失笑,心想:“你老人家肉身早就腐朽多时,只剩下元婴,哪里还有什么骨头?”
“宝贝徒弟,外边已经过去几百年啦?”百巧老祖的意识活跃的传达着意念,显然,刚刚苏醒过来,这老家伙兴奋的很。
秦刺愕然道:“才不过几年时间而已,真要是过去了几百年,师傅您老人家恐怕就看不到我了,我们修行之人可没有那么久的寿元。”
“哈哈,看来我这一觉睡昏头了。不过,怎么才几年时间呢?我感觉似乎睡了很久很久了。”百巧老祖大笑道。
秦刺感触着他的笑声,心里也是喜悦非常,连忙道:“师傅,您老人家刚醒过来,还是不要太过耗费神识,还是多多休息吧。”
“呸,你师傅我已经休息的够久了,再不让我动一动,我可就憋不住了。”百巧老祖啐了一口,又笑道:“不过你这点关心的意思,我是收到了,看来没白疼你这徒弟。哈哈……咦!”
笑的正欢的百巧老祖忽然惊咦一声,诧异道:“宝贝徒弟,你现在这是什么修为了啊?怎么我有点看不明白了?”
说话间,百巧老祖的神识蹿出了戒指空间,迅速的在秦刺的身上流转了一圈,最后停落在了秦刺的识海之中。看到秦刺识海里的那个神妙的圆盘,即便百巧老祖自负阅历过人,也难免露出茫然之色。
第五卷第630章挥师东瀛
“徒弟,你这修炼的是什么玩意儿啊?我怎么瞧着这么稀奇?”百巧老祖确实被这圆盘弄的有些稀里糊涂。
“这……”秦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毕竟九宫神元盘这种上界的修行法则,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释清楚地。
岂料,秦刺还没把话说囫囵了,那百巧老祖忽然又震荡起意念,惊呼起来:“怪了,怪了,宝贝徒弟,你这到底在搞什么鬼?一段时间不见,你这修行怎么修的越来越诡异了。我要是没看错的话,你这玩意儿,是练气之人的元婴吧?怎么会这样,你小子不是应该炼体的么?”
原来,秦刺分神之下,元婴已经自动缩回到识海之中,以百巧老祖的见识,自然一眼就能看出秦刺这元婴已非当日之元神。而在他的印象里,秦刺一直是炼体的,所以一时间,惊讶的无以复加。
“师傅,你在冰魄魂石中陷入昏睡以后,我这边发生了很多事情,呵呵,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要不师傅您就听我从头跟您说一遍吧。”秦刺的元婴贵体,干脆就以元婴和百巧老祖交流起来。
“哦,这么说,那我这个当师傅的,可是错过你这个宝贝徒弟不少的故事了。那好,就从头说,老夫我兴致正高,顺便也帮参谋参谋把把关,防止你练出了什么岔子来。”百巧老祖笑道。
于是,秦刺就静下心来,将自己在百巧老祖昏睡以后,所发生的种种事情,或详细或一语带过的描述了一遍。说到有些紧张的时刻,即便已是过去之事,秦刺仍旧觉得有些惊心动魄。
转眼间,师徒俩的交流就已经持续了三个多小时。而在这三个小时的时间里,秦刺一直闭目静坐在客厅里。由于他主动收回了元婴,切断了和三个姑娘之间的婴交,是以,三个姑娘早就从修行状态中转醒过来。
但是她们看到秦刺的模样,却都有些迷惑不解,也隐隐有些担忧,不知道秦刺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因为一般情况下,秦刺很少主动切断婴交,收回元婴,而现在,秦刺在收回元婴之后,居然还没有睁开眼来,这难免让她们心有所惑,心有所忧。
是以,三个姑娘干脆守在秦刺的身旁,以防秦刺发生什么始料不及的转变,她们也好及时出手援助。
谁知道,这一守,就过去了三个多小时。而秦刺还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纹丝不动,丝毫没有回转过来迹象。
这一下,三个姑娘都有些坐不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狴玲珑抢先说话了:“两位族姐,麒麟哥这是怎么了?会不会是练功出了岔子了?不然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收功回转过来?”
苏小柔皱眉道:“我看小刺不像是在练功。”
兎婀娜诧异道:“若不是练功,那麒麟族兄为什么没有回转过来。你们说,会不会是麒麟族兄快要突破境界了?”
这话一出,苏小柔和狴玲珑这俩姑娘都是一怔,随即二女对视一眼,都有些认同这个观点。
因为秦刺早先几日就曾在练功之后说过,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突破的边缘,如今几日过去,恰好到了突破的光头,也未尝不可能。只是有些奇怪的是,若真要突破,怎么会像现在表现的这么风淡云轻?
“要不,我唤一唤麒麟哥试试?”狴玲珑建议道。
苏小柔立刻摆手道:“不可,现在小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咱们谁也不知道,不能轻易的唤醒他。若是他现在真的是在突破的关头,咱们要是贸然去将他唤醒,说不定他就此会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那要怎么办呢?”狴玲珑愁眉苦脸的说道:“这都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麒麟哥还是这么纹丝不动,我真怕继续这样下去,就算麒麟哥没有走火入魔,恐怕也得出其他的状况了呀!”
“这……”苏小柔想了想,开口道:“还是在等一等吧,说不定一会儿小刺醒转过来了也不一定了。”
岂料,她的话音刚落,兎婀娜忽然惊呼一声到:“快看,麒麟族兄行了。”
狴玲珑和苏小柔连忙投去目光,果不其然,只见秦刺的双眸一颤,便缓缓的张开了眼帘。
“咦,你们怎么了?”秦刺一睁开眼,就看到三个如花似玉的俏脸紧张的凑在自己的面前,不由怔了一下。
“麒麟哥,你没事吧?”狴玲珑紧张的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秦刺被这姑娘说的莫名其妙,但看到这三个姑娘那隐隐担忧的神色,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恍然笑道:“你们该不是以为我到现在都没睁眼,便以为我出事了吧?”
“对呀!”狴玲珑倒是回答的很老实。
不过三个姑娘看到秦刺说的如此轻松,就知道刚刚的担心显然是多余了。
“我没事。”秦刺摆摆手,看到三个姑娘对自己的挂心,心里颇觉温暖,笑了笑说道:“只是遇到了一些情况,所以暂时没有沉寂在心神之中,没有回转开来而已,你们不用太过担心。”
三女一听,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狴玲珑顿时埋怨道:“吓死我了,麒麟哥,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突然切断了婴交,收回了元婴不说,还跟老僧入定似的,纹丝不动的坐了三个多小时。”
“对呀,小刺,你是不是……是不是境界又要提升了?”苏小柔有些期盼的问道,她倒是很希望秦刺的能力再进一步。
“我也正想问呢,被小柔族姐你捷足先登了。”兎婀娜苦笑道。
秦刺摆摆手道:“不是你们所想的这样,其实,刚刚我是觉察到我的释放苏醒过来了,一时间激动之下,心神不稳,这才主动切断了婴交收回了原因。至于这三个多小时,我都是在和师傅交流呢!”
“师傅?”
三个姑娘听到这话,都睁大眼睛看着秦刺,她们还没听说过秦刺有个师傅的侍寝,乍听此言,自然吃惊不小。
秦刺也能理解三个姑娘的惊讶,笑着将百巧老祖的事情说了一遍。三个姑娘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特别是这百巧老祖居然千年前的修行之人,这一点足以吊起三个姑娘的胃口。别的不说,单是这千年前的人物,能将寿元绵延到现在,虽然是依靠冰魄魂石寄存元婴的手段,但也足以让三个姑娘兴致勃勃了。
“麒麟哥,那快让你师傅他老人家出来,跟咱们见一见啊。他是你的师父,那也就是我们三个的师父呀!”狴玲珑撺掇道。
岂料,她的话音一落,一个声音便在她的脑海中想起:“小姑娘,嘿嘿,你要见我老人家?不过我老人家可不收女徒弟。”
“啊?”
狴玲珑顿时惊呼了一声,随即察觉到这是一股意识侵入到了自己的识海中,以意念与她交流时,她就更惊讶了。因为以她如今的修为,能够无声无息潜入她识海之中,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族中的太上长老,拥有神阴转阳的修为层次,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狴玲珑已经从对方的口吻中得知了这就是秦刺的师父,所以也不紧张,只是十分的好奇。
“我?怎么进来的?”百巧老祖哈哈大笑起来:“小姑娘问的真有趣,我当然是该怎么进来就怎么进来的。”
“不是啦。”狴玲珑撒娇道:“我是问师傅您老人家是怎么无声无息的潜入到我识海之中,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狴玲珑这声师傅喊的甜腻腻的,即便是意念交流,却也惹得百巧老祖老怀欣慰,哈哈大笑。
“你这小女娃,嘴倒是挺甜,看在你这么心诚的份上,我老人家就勉为其难的让你喊上一声师傅吧。不过先说好,我老人家是没有见面礼给你的,想要见面礼,就直接找秦刺这小子讨要。”
“我不要什么见面礼啦,师傅您老人家快回答我的问题,我都快好奇死了。”狴玲珑撒娇道。
百巧老祖笑道:“你这女娃娃的能力不小,这么点年纪就修炼到培婴成神的地步了,照这样下去,恐怕破碎虚空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即便你修为再高,我老人家想进入你的识海也是不难的,当然,这也就是我,你们都做不到。嘿嘿,原因嘛,是因为我老人家现在是元婴状态,而且还有冰魄魂石的辅助,具体点的我就不跟你细说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随即,这一老一小愉快的聊着,聊的津津有味,甚至让狴玲珑都有些依依不舍起来。因为这百巧老祖的阅历实在不是现在的那些修行之人所能比拟的,往往一出口就是一些稀有之事,足以引起狴玲珑所有的好奇心。
而百巧老祖也没有把时间全部用在狴玲珑一个人的身上,随后,他又故技重施,分别进入到苏小柔和兎婀娜的识海之中,和他们做了一番交流。一圈下来,这仨姑娘都甜腻腻的叫上了师傅。
等百巧老祖重新钻回到秦刺的识海中时,已经笑得合不拢嘴,当然,这有点夸张,毕竟现在的百巧老祖还没有肉体,自然也就没有嘴了。但是高兴是肯定的,毕竟被三个女娃娃撒娇到现在,还一口一个师傅甜腻腻的叫着,让孤单了这么久的百巧老祖,终于有点热闹的感觉。
“宝贝徒弟,这仨女娃娃都很不错,你别看她们一口一声的师父叫着我,其实我明白着呢,他们那是冲着你的面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爱屋及乌。他们呀,就是喜欢你,才连带着尊敬你师傅我。”百巧老祖嘿嘿的替秦刺分析起来。
对于旁人的话,秦刺可以不理会,但是这百巧老祖的话,秦刺却不能不听,这一听,不免就有些尴尬。
好在百巧老祖也就是高兴之下,随口一说,倒也没有纠缠在这上面,随后就转开话题道:“徒弟,你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我的阅历了,所以我能帮你的地方也不多了,以后的路啊,只能靠你一个人来走了。真没想到,当初遇到那个银月天尸,竟然和上界有联系,看来大有可能是从上界下来的,否则不可能对上界之事了如指掌。”
“我也是如此猜测的,但是她不愿意说,我也就没有多问了。”秦刺回应道。刚刚的三个多小时的时间,他已经将这几年发生的事情,都跟百巧老祖说了一遍,其中涉及到那九宫神元盘,难免要提起夏纸鸢,是以,这百巧老祖才会生出这般感叹。
“嗯。不过为师对上界之事虽然了解不多,但是这下界之事,为师不知道的却极少,有些地方还是能给你解惑一二的。另外,你自己也要注意一些,你现在体气双修,虽然暂时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但万一要是有了不可预料的冲突,恐怕为师也没什么主意帮你。还有你现在身处在十二脉之中,本身又是巫教教主,这一点恐怕会惹人诟病,甚至会成为两边人共同打击的对象。”百巧老祖告诫道。
秦刺连忙点头道:“师傅请放心,修行上我会掌握好分寸的。至于十二脉和巫教之事,实际上徒弟早已经将它们的界限看淡了。同为华夏修行之人,实际上远远没有必要纠缠那门户之争。共同将修行界重新发扬光大,这才是最根本的地方。”
百巧老祖笑道:“你能想明白这一点,很不错,说明你的心境已非常人所能比,为师也深感欣慰。对了,宝贝徒弟,这一次为师可能因为你的关系,感觉到我现在这寄存在冰魄魂石中的元婴,不仅伤势尽复,而且还有了极大的增长。”
“因为我的原因?”秦刺一怔。
百巧老祖道:“对,就是因为你的原因,一开始我还没有想明白,但听到你的这些遭遇,我揣摩着,可能是当初这空间戒指被锁入到源能秘核中,而冰魄魂石又在空间戒指里,或许在这中间,发生了一些转变,导致我的元婴也取得了某种突破,而这种突破显然是好事。我现在不仅觉得能量充沛,甚至有些回转到以前肉身存在时的旺盛状态。”
秦刺一喜道:“那这是好事啊,师傅!”
百巧老祖笑道:“确实是一件好事,所以为师有一件事情要摆脱你。”
秦刺连忙道:“师傅你有什么事,尽管说。”
百巧老祖笑道:“其实给我找一个合适的肉身,我若要重新展开修行,过正常修行之人的生活,必须要有一具肉身。我现在的元婴能量,足以支撑我夺舍一具肉身为己用,但缺的就是合适的肉身。”
秦刺笑道:“师傅,这个你尽管放心,别的没有,肉身还不多是的。徒弟我一定会帮你留意一具好的肉身。”
百巧老祖哈哈大笑道:“好,等我夺舍重生之后,咱们师徒俩就可以真正的把酒言欢,并肩作战了。”
秦刺也是喜不自胜。
一天一夜的时间,秦刺都在和百巧老祖做着交流,或是百巧老祖询问他一些问题,或是他请教百巧老祖一些疑惑,师徒俩言谈甚欢。而狴玲珑他们三个姑娘也没有闲着,因为百巧老祖不时的潜入到她们的识海,和她们交流几句。
转眼间,天就大亮了。
今天是十二脉抵达日本的日子,狴玲珑他们早已经期待万分,是以,一大早,四个人就赶到了东京国际机场。
机场里一如往日,人流如织。但相比较往日而言,却多了几分紧张的味道。因为机场的四周,不时的有警察晃来晃去。
这当然不是日本的警察吃饱了撑着,全都聚到机场来了。而是因为那靖国神社的事情,还没有平息下来,民众虽然闹的不像前几日那么凶,但是缉拿凶手的口号却是越喊越想,这自然也让警视厅倍感压力,压力层层下来,最后自然是落在了办事的那些小警察身上。
午间时分。
一架自华夏飞来的国际航班在机场降落,随着播音员的播报,秦刺和狴玲珑她们三个姑娘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出口。
没过多久,一群刚下飞机的乘客有条不紊的走了出来,让秦刺和三女意外的是,出来的这些乘客,无一例外,竟然全是十二脉的人马。足足有四百来号人。这显然是后来,各脉调动了族中的人手,又新增了不少人。
“爹爹!”
狴玲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器宇轩昂的狴永生,立刻招呼着跑了过去,迎面就扑在了狴永生的怀里。
狴永生多日未曾看到女儿,也甚是挂念,此刻看到女儿如此亲近的举动,也是笑容满面。
“玲珑,在这边呆的如何?”狴永生笑着问道。
狴玲珑离开了怀抱,摇头道:“这地方灵气稀薄的要命,要不是为了对付那九菊一脉,我早就想回去了。”
狴永生呵呵一笑,点头道:“灵气确实比较稀薄,不过这种岛国,又岂能和我泱泱华夏相提并论。”
这父女俩正聊着,那边,秦刺和苏小柔以及兎婀娜也走了过来。苏小柔和兎婀娜分别向各自族脉中的长辈问好叙旧。
而秦刺则是走到了狴永生这边,朝狴永生点点头道:“族长。”
狴永生笑着拍拍秦刺的肩膀道:“好小子,几日不见你,反倒是有些挂念了。不过看你这身修为,似乎又有要突破的迹象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一步之遥,咫尺天涯,突破还早着呢。”
第五卷第631章太上长老
“不错,修行忌骄忌躁,你能有这样的心态,难怪能在同龄人中出类拔萃。”狴永生笑着点点头。
“那当然,麒麟哥好厉害的呢。”一旁的狴玲珑得意的扬起了小脸儿,好像被夸赞的是她一般。
狴永生见女生外向,也只能失笑摇头。当然,他并不排斥女儿对秦刺的这种好感,甚至乐见其成。因为他本身对秦刺这样的年轻人也是非常满意。否则,也不会有意将天龙一脉族长的宝座,传给秦刺了。
目光在女儿和秦刺之间来回梭巡了几圈,狴永生微微一笑道:“麒麟,跟几位长老见见吧。”
秦刺点点头。
这一次十二脉远赴日本对九菊一脉展开清剿行动,各脉都在原本的基础上,补充了不少的人手。天龙一脉也从族中招来了不少的精英子弟,但是长老还是原先那四位,并没有增添。
秦刺和四位长老都已经非常熟悉,打过招呼以后,又和百腾蛟聊了几句。百腾蛟在族中负责对外的事物,这样的行动,自然也少不了他。
但是见过几位长老以后,秦刺却发现,在天龙一脉的阵营中,还有一个非常低调的老者。不过这位老者的身份显然不一般,因为站在他周围的天龙族人,都是一副无比尊敬的态度。
甚至连几位长老连同狴永生这个组长在内,对这个老者都隐带敬意。最重要的是,秦刺发现自己居然看不穿这个老者的实力。这不由让秦刺疑惑起来,暗自揣测这老者究竟是什么身份。
狴永生似乎留意到了秦刺的神色,微笑着拍拍秦刺的肩膀道:“麒麟,来,我给你引荐一位长者。”
说着,便领着秦刺走到了那名老者的身前。随着两人走近,那老者本来微垂的头,也稍稍抬起了一些。相貌平平无奇,眼神也是暗淡无光,放在一般人的眼中,这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人。
但是这位老者的目光在秦刺的身上流转了一圈之后,却是骤然一亮,竟如太阳般,让人不能直视。
不过这也只是一刹那,转眼间,老者又恢复了那一副平平无奇的模样,但却朝秦刺点头微笑了一下。
秦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暗想道:“好厉害,单是目中精光就能如此慑人,也不知道其实力,会是何等的惊人。”
就在秦刺满腹疑惑时,他身旁的狴永生已经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躬身道:“太上长老,这位就是我族中后起之秀麒麟。我特意带他过来拜见一下您,顺便也希望您能指点一下小辈的修行。”
“太上长老?”
秦刺神情一愕,他倒是没想到眼前这位老者,就是天龙一脉仅存的最后一位太上长老。听狴永生这么一说,他才恍然过来,心想:“难怪大家对这老者的态度都透着敬意,而且连我都看不穿他的实力,原来,他就是天龙一脉,除了圆寂的那位龙牙长老之外,另一位拥有神阴转阳境界的太上长老,龙骸。”
“麒麟,还愣着干什么,快见过太上长老。”狴永生见秦刺半天没有反应,连忙低斥了一声。
秦刺面色一正,恭敬的行了一礼,这种尊敬并非是单纯的对长者,更多的却是对强者的一种敬佩。
“见过太上长老!”
龙骸长老笑眯眯的点点头,态度十分亲切,声音也极为平和:“不错,年纪轻轻就能够达到培婴成神大圆满的层次,真是后生可畏啊。看来,过不了多久,我们天龙一脉除了我和永生意外,又要出现第三位神阴转阳级别的修士了。”
显然,他一眼就看出了秦刺的修为。
不过,这也是秦刺早就切换成了练气修为的缘故。否则,若是这位太上长老知道秦刺不仅练气,同时还有一身炼体的修为,并且两者还都是不俗的境界层次,恐怕就不会笑的这么平和了。
秦刺谦然道:“长老谬赞了。”
老者显然对秦刺不骄不躁的心态十分满意,笑着点点头,给出了狴永生一样的评价:“不错不错,如你这般年纪,能有这样淡定自若的心态,相当不易。我当年可就做不到这一点。有了一点成就,就容易翘尾巴。要不是我那龙牙族兄照顾点拨我,恐怕我也不会有现在这般境界。”
秦刺微微一怔,这才知道,原来那位已经坐化的龙牙长老,竟是这位龙骸长老的族兄,也就是说,两者是同辈。
“奇怪,既然龙牙长老是他的族兄,而且看他的神态,似乎对那位龙牙长老颇为尊敬,那为何在龙牙长老坐化圆寂之后,举行葬礼时,却不曾见他露面呢?”秦刺不由疑惑的思忖起来。
其实,这也是秦刺对族中两位太上长老了解不多的缘故。龙牙长老坐化时,龙骸长老正在闭死关。一旦闭了死关,除非是突破了境界,或者是寿元将尽,否则外界无论发生什么,也不会有任何触动。
不然,这龙骸长老也不可能不出席龙牙长老的葬礼。
就在秦刺暗忖时,这位太上长老又是微微一叹:“可惜啊,寿元始终是我等修行之人逃不过去的噩梦,龙牙族兄若是能再有个百年寿元,凭他过人的悟性和资质,达到破碎虚空的层次,定然没有任何问题。”
“是啊,龙牙长老一直是我等天龙族人们仰慕的对象,可惜,他坐化的太突然了。”狴永生也是幽幽一叹。
龙骸长老似是有所触动,转目看了狴永生一眼,悠悠的说道:“其实,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什么?”狴永生顿时一怔,惊呼道:“您不是刚刚突破到了神阴转阳大圆满的境界么?怎么会……”
龙骸长老淡然一笑:“突破有什么用,达不到破碎虚空的层次,获得更高的修行途经,终究难免一死。”
说着,他又自嘲道:“龙牙族兄都没有做到,我的悟性远远不如他,又哪能轻易堪破这一关。最近,我感觉到身体的精气神已经开始缓缓流逝,我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否则,我也不会闭关而出,参与你们这次清剿行动了。”
狴永生这才恍然。
其实当初一开始,他从未想过,请出龙骸这位太上长老,参与这次对付十二脉的清剿行动。
毕竟各脉的太上长老,除非是发生灭族之祸,一般不会轻易出动。对于这些随时可能堪破桎梏,达到破碎虚空境界的太上长老们来说,时间和寿元是他们最为珍惜的东西,一丝一毫也不愿意浪费在修行以外的事情上。
正因为如此,当毕永生得知,龙骸长老居然主动请战,要求参与这次行动时,颇为惊讶。
现在听龙骸长老如此一说,他才知道,原来这位龙骸长老是察觉到寿元将尽,突破无望,这才主动要求出战。估计,也是想利用最后的时间,为族中做出一点贡献。毕竟现在天龙一脉已经坐上了首座的位置,不拿出一点成绩,也难以服众,而这次清剿九菊一脉,显然就是个机会。
“难怪!”
秦刺也露出恍然之色,他刚刚留意过其他各脉,却并没有发现如同龙骸长老这样的存在,显然,这次十二脉的出行之人当中,只有天龙一脉出动了一位太上长老。一开始他还不明白,但现在,他却明白了,各脉的太上长老没有出动,大约也是不愿意浪费时间,而龙骸长老之所以露面,应该是思及寿元将尽,突破无望的缘故。
“龙骸长老,您……”
狴永生面色复杂的看着龙骸,即便不提太上长老对于族中有多大的作用,单是同为修行之人,听到龙骸长老这番话,也难免会有些兔死狐悲的感伤。何况,每少一位太上长老,那都是无与伦比的损失。
龙骸摆摆断了狴永生的话,似是看淡生死般,从容的笑道:“永生,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这是自古不变的真理。我虽然时间不多了,但是你们,还有麒麟这些小辈,却是未来的希望。”
狴永生恭谨的听着。
秦刺也发自内心的佩服这位太上长老的气魄。
“永生,我给你提一个建议。”龙骸看向狴永生道。
狴永生连忙说:“龙骸长老,有什么建议,您尽管提。若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您也尽管批评。”
龙骸笑着摆摆手道:“你这个族长倒是没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我天龙一脉能够重新坐上首座的位置,你是功不可没啊。”说到这里,他忽然话锋一转:“但是,作为一个修行之人,你却做的还远远不够。”
狴永生诧异道:“您的意思是?”
龙骸微笑道:“永生,你如今也是神阴转阳的境界了,我练气一脉近千年以来,能够修到这样的境界,都是凤毛麟角。但是这样的境界,并非重点,真正需要堪破的大关,是破碎虚空。
所以,我给你的建议就是,把你的族长之位传承给其他人,你直接升任族中的太上长老,将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修行上,争取早日突破到破碎虚空的层次。否则等到寿元不足时,一切都晚了。”
狴永生苦笑道:“我也是不久前误打误撞,才突破到了神阴转阳的层次。因为最近事情一波接着一波,暂时还没来及好好的思考日后的修行规划。等到这次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会遵照龙骸长老的建议,卸下族长之位,一心修行的。”
龙骸点点头笑道:“这样就好。”
“对了。”
狴永生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一亮道:“龙骸长老,有一件事情,差点忘记向您禀告了。或许对您的突破有极大的帮助。”
龙骸一怔:“什么事?”
狴永生便将秦刺打开了起源之门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龙骸一听,顿时双目放光,如同看着稀世珍宝一样的,看着秦刺。虽然他自知寿元将尽,对突破到破碎虚空的境界,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但这也是情非得已的无奈。但凡有一点希望,对他们这个层次的修行之人来说,又怎会不心动。
“麒麟,你过来给我看看。”
龙骸显然对起源之门并不陌生,知道当初创出这起源之门的前辈,成功的破碎虚空,所以他立刻就心动了。
秦刺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他自信,九宫神元盘中的连体修为,不会被发现的。
龙骸探手按在秦刺的头顶百汇之处,双目微合,半晌后,陡然圆睁开来,精光四射,激动道:“这就是起源之门么?太神妙了,连我都琢磨不出究竟,难怪当初那位先辈可以凭借此法破碎虚空。”
说话间,龙骸已经缩回了手,显然,并没有察觉到秦刺那已经切换隐藏到,九宫神元盘中的练体修为。
“龙骸长老,根据麒麟的描述,此法似乎已经无人可习得,不过或许对您有些帮助。”狴永生在一旁补充道。
龙骸点头笑道:“习不习得不要紧,它的神妙之处,似乎让我有所领悟,或许可以真的借此突破到破碎虚空的层次。”
这边,龙骸正激动不已,那边,百巧老祖的意识悄悄的跃到了秦刺的识海中:“这是谁在试探你,实力不俗啊。”
秦刺没想到这龙骸刚刚探视他的修为,居然惊动了师傅,连忙鼓动起意念,将这位太上长老的事情说了一说。
百巧老祖闻言感叹道:“寿元啊,的确是修行之人的噩梦,强如神阴转阳也不行的,唉,幸亏我老人家棋高一筹,留的青山在,不然,恐怕早就死的没影儿了。”
“麒麟,既然如此,这几日,你就随在龙骸长老的身边,也能让龙骸长老多指点一下你的修行。这样的机会非常难得,你可要好好把握啊。”狴永生见龙骸大为意动,连忙对秦刺说道。
秦刺也需要龙骸这样的修行前辈指点一些修行上的迷津,所以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道:“好。”
“爹爹,你们在聊什么呢?怎么还不走呢?”不远处的狴玲珑见秦刺被狴永生拉走以后,半天都不动身,就急着走了过来催促道。但是看到龙骸时,她却怔了一下,因为她从没见过龙骸。
虽然狴玲珑是土生土长的天龙族人,但是在她出生之前,龙骸和龙牙两位太上长老就已经闭关不出了。所以,小辈们只是听说过,但都没有见过两位太上长老是什么模样。
“咦,这位老爷爷,您是?”狴玲珑好奇的看着龙骸,那副纯真的模样,逗得龙骸这般心境的人,也不由得一笑。
“玲珑,不得无礼,这是太上长老,还不快见礼。”狴永生在一旁喝斥道。
“啊?”狴玲珑惊呼一声,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似的看着龙骸,半晌才嘟嘴道:“您就是太上长老?怎么不像啊?”
狴永生顿时哭笑不得,刚欲再训斥,却不想那龙骸笑眯眯的摆手阻止了狴永生,对狴玲珑说道:“那你觉得,太上长老应该是什么样的?是三头六臂?还是高大威猛?”
狴玲珑扑哧一笑,摇头道:“才不是呢!不过您可真厉害,我都完全看不穿您的修为,要是不知道的话,我可能就把你当做一个普通的老爷爷了。”
龙骸呵呵的笑了起来,点头道:“我现在也就是个普通的老爷爷,修行之人也不过就是多了几分普通人不具备的技能罢了。换言之,就好比普通人工作一样,我们的工作就是修行,所以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狴玲珑顿时一乐,觉得这位太上长老不仅和蔼,还挺幽默。
唯有秦刺听到这话,却是心头一动,诧异的看了龙骸一言,因为他也主张不把普通人和修行之人的界限划分的太过清晰,所以,龙骸的这番话,倒是和他的观点不谋而合。
狴永生赶忙将狴玲珑介绍了一番,狴玲珑也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个晚辈礼。龙骸得知狴玲珑就是他的女儿,而且也看出这姑娘拥有一身高明的修为,不由笑着夸赞了好几句,直称后继有人了。
随后,几人便没有继续交谈下去,毕竟这里是机场,而且来此的目的是为了清剿九菊一脉,显然不适合在这里叙旧不止。
狴永生一声令下,十二脉便开拔离开了机场。但行至半路,却遭到了机场附近游走的那些警察盘问,对付这些日本警察,十二脉的人显然就不那么客气了,直接攻击对方的意识,这些警察就云里雾里,不辨东西了。
在十二脉离开不久,又一架自美国飞来的航班降落,这一架飞机上同样下来了几百人,不是旁人,正是巫教的人马。打头的正是郎志远,郎昆随在身旁。而三宗七脉,除了白莲一脉的圣女鹿映雪不在,其他各宗各脉的掌权者全部到齐,连带长老和巫教精锐,倒是一拨极为强大的团体。
“父亲,我们什么时候展开行动比较好?”郎昆有些兴奋的开口问道。
郎志远稍一沉吟,开口道:“现在暂时不必急着动手,情况还不明了,等弄清楚了状况,再下手也不迟。”
郎昆点点头,心里却难免有些急迫,阴笑着暗忖道:“秦刺,再让你逍遥几天,到时候叫你哭都哭不出来。”
第五卷第632章瓮中捉鳖
京都。
那片隐匿在岚山之中,属于安倍家族的建筑群,还是一如往日般死气沉沉。千年延续下来的规矩,让日本人自骨子里透出的刻板,让整个安倍家族不论在什么时候看上去,都不显任何活力。
居中的那间属于安倍家族家主所局长的阁楼中,阎摩紧张的注视着身前那一团正不断旋转的黑色雾气。
这一团黑色雾气正是阎摩布置整个魔魂大阵的核心,乃是由他的阎摩炼狱作为引子,耗用大量材料和阴魂所化,主要的作用就是控制整个魔魂大阵的运作,并且也为整个大阵输送能量。
为了布置魔魂大阵,阎摩准备了很长时间,甚至不惜前往华夏寻找材料,并在日本大造杀孽掠夺意识体炼成阴魂。到如今,已经是最关键的时刻,只要这阵心可以凝成,那魔魂大阵的布置就算是大功告成。但同样的,若是稍有差池,可能就会功亏一篑。所以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阁楼的墙壁上,一个不着片缕的女人,被绳索高高的吊起了手臂,丰满的身材,一览无遗。
当然,说不着片缕,或许有些不太合适。因为在她的身上,极有规律的捆绑着一根根绳索,捆绑的手法非常巧妙,将某些重点部位,极为夸张的勒显了出来。单是看上一眼,就能引发雄性生物的欲念。
“呸,你别做梦了,就凭你也想斗得过秦刺,真是笑话。你等着吧,他很快就会来杀你。就算他不杀你,我也会杀你,我要替雅正君报仇。”女人凄厉的冷笑声透着歇斯底里的味道。
显然,这个女人就是绘里香。
当日在靖国神社,绘里香巧遇秦刺,本以为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正打算将阎摩的举动统统告知秦刺,好让秦刺能更有把握杀掉阎摩。岂料,在关键时刻,阎摩却出手阻止了她。
虽然最后因为只是借助那一团黑雾显形,不敌秦刺的攻击落荒而逃,但也顺势将绘里香给带走了。
等回到安倍家族之后,阎摩并没有立刻杀了绘里香,而是用尽一切手段折磨她,使这个原本将仇恨埋在心中,本打算在关键时刻拿出致命一击的女人,终于放开了心扉,将所有的怨念,歇斯底里的发泄出来。
“闭嘴!”
阎摩头也不回的背手一扇,啪的一声响,那绘里香竟然被隔空扇了一巴掌。紧接着,阎摩又扬手射出一道黑光,打在了绘里香的身上,绘里香顿时双目一闭,脑袋一歪,昏睡了过去。
至始至终,阎摩都没有回过头看过绘里香一言,他的目光一直牢牢的注视着身前的那团旋转黑雾。
“唰!”
就在这时,本来还只是在微弱旋转的黑色雾气,陡然间加速起来,并且越来越快,但奇怪的是,不见丝毫风声。
阎摩看到这一幕,却是呼吸一紧,无比紧张。双手弹动间,不断的打入一道道黑色的光芒。
这些黑光一旦靠近那不断旋转的黑雾,立刻就幻化为一个抽象的人形躯体,如同鬼魅,发出惨烈的嚎叫。但是片刻间,这些鬼影,就被那急剧旋转的黑雾收摄到其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接连打入了十八道黑光之后,阎摩微喘了一口气,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紧张的看着那团黑雾,默默念道:“我已经将十八道战魂已经添补进去,现在整个魔魂大阵已经有了一百零八道战魂,还有十万零八千八百八十八道阴魂,这已经足够启动魔魂大阵了,希望阵心能够凝成,不要出什么意外。”
就在阎摩念叨间,那旋转的黑雾忽然停止了转动,紧接着,一阵阵刺耳的鬼哭狼嚎声骤然响起。
而就在这同时,整个岚山周围,在这青天白日之下,也无中生有的冒出了许多鬼哭狼嚎的声音。
这些声音九起九伏,随即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这时,阎摩早已经是满脸喜色,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团黑雾。
蓦地。
黑雾忽然一阵蠕动,抽丝剥见般,化为一个黑色的圆环,犹如实质,中央却如镜面一般,映射出整个岚山周围的景象。最后,圆环骤然缩小,飞向了阎摩,落在阎摩的眉心之上,瞬间渗透进去。
而阎摩的眉心处,便多了一枚圆形的黑色光环,一如夏纸鸢眉心处的那一弯银月一般显眼。
“哈哈哈哈……”
阎摩陡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震耳欲聋,他猛地起身,猖狂道:“成功了,魔魂大阵终于布置完成了,什么十二脉,什么秦刺,统统都给我去死!死!死!”
连说了三个死字,阎摩猛地一点眉心,那圆环从眉心剥落下来,化为先前的模样。阎摩朝圆环打入一道黑光,整个圆环骤然阴气滔天。而就在这时,岚山周围的区域,也如同受到感染一般,忽然间,阴气勃发,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窜了出来,让人毛骨悚然。
阎摩又打出了一道黑光,落在了圆盘中央的镜面上,只见镜面上倒映出来的岚山周围的影像,忽然间鬼影重重。而这并不是假象,因为岚山周围却是在这一刻,阴气密布,鬼影重重。
显然,阎摩所布置的这魔魂大振就是以安倍家族为中心,以这个圆盘为核心,扩散到整个岚山周围的。
“哈哈哈哈……就让我守株待兔,只要你们这些十二脉进入到我这魔魂大阵之中,我就让你有来无回。”
阎摩得意的狂笑起来。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敲响了。阎摩的笑声一敛,朝那圆环打入一道黑光之后,已经启动的魔魂大阵又重新平息下来,随即圆环落入到他的眉心之中,化为一轮黑色的光环,随即又隐退不见。
“进来。”
随着阎摩的话音落下,一名安倍家族的阴阳师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此人对屋中那浑身赤果的绘里香看也不敢看上一眼,垂着脑袋,躬身说道:“少主,刚刚收到的消息,十二脉的人已经来了。”
阎摩一听,大笑道:“来了就好,我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这一次,我让他们这些自视甚高的家伙,知道什么叫做厉害。”
“少主,还有一事,有些奇怪。”那阴阳师又道。
“什么事?”阎摩问道。
那阴阳师连忙道:“我们的人发现,在十二脉到来不久,又来了一拨华夏人,不过根据我们的调查,他们确实乘坐美国的航班过来的。似乎和那十二脉之人,并非一路,但具体身份却不得而知,只知道这些人的能力也非常不俗。”
“美国?”
阎摩的目光一闪,挥挥手道:“我知道了。”
那阴阳师连忙恭敬的应声,随即倒着身子,退了出去。
“没想到巫教也参与进来了,呵呵,这样也好,我正在考虑解决了十二脉这个威胁之后,如何解决你们巫教了。既然你们也来凑这个热闹,那我就顺便将你们一块给灭了,也省的日后再动手脚。”阎摩阴笑道。
显然,阎摩立刻就琢磨出了这些从美国来的,实力不俗的华夏人的身份,而他的猜测也的确没错,因为这些人的确就是巫教之人。
“看来,是时候得去拜访一下教廷的那些炮灰了,关键时候,或许这些炮灰还能让我的大阵更顺利的施展。”阎摩目光闪烁的自语道,随即又露出了一抹阴沉沉的笑意。
……
一天后。
京都。
十二脉人马齐聚于此。
这座古老的都城,完全吸引不了十二脉这些修行之人的目光,他们杀气森森,因为他们此行的目的,便是要前往岚山,剿灭九菊一脉核心家族,安倍家族。
秦刺自然也在随行的行列中,在他的身旁,狴玲珑亦步亦趋的跟随,但因为族中长辈都在的缘故,这姑娘也好意思表现的太过亲密。倒是苏小柔和兎婀娜这俩姑娘已经回到了各自的族脉中。
“麒麟哥,你说爹爹他们为什么要将第一站放在安倍家族啊?据说九菊一脉之中安倍家族的实力最强,其他的家族都相对较弱,咱们应该先将弱小的剪除掉,再对安倍家族下手,这不是更好么?”狴玲珑悄悄的朝秦刺问道。
秦刺耸肩道:“不要问我,这是各脉族长商量出的结果,我也不清楚。但我觉得先从谁下手都是一样的。”
昨日十二脉抵达之后,秦刺就将这些时日掌握的情况和狴永生交代了一下,其中也提到了教廷以及阎摩在暗中或许有所布置。不过狴永生对此并没有放在心上,确实,以十二脉的实力,不管对方有何举动,灭掉它们,都不是什么难事。
后来,狴永生和各脉族长商量之后,就将首战的目标定在了安倍家族身上,拿下了安倍家族,九菊一脉其他的家族,也就不算什么了。况且,一直以来和十二脉作对的,也正是安倍家族的人,首先要解决的自然也就是他们了。
不多时。
十二脉的人马已经开拔到了岚山脚下,随后便止住了脚步。一个面色灰败,惶恐不安的人被押了出来,正是那竹中直人。
“安倍家族就在这里?”狴永生面无表情的问道。
竹中直人连连点头:“就在这岚山之中,普通人是找不到的,只有安倍家族或是熟悉的人,才能够找到。”
狴永生点点头:“那你就带路吧。”
竹中直人赶忙点头,头前带路。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到现在不死,就是因为还有这点价值,何况这么多天下来,他心里的那点侥幸早就荡然无存。这会儿就希望能做的好点,到时候,说不定这些人可以绕过自己的性命。
“狴族长!”
行进中,天虎一脉的族长唬蛮忽然走了过来,神情还是一贯的虚伪。
狴永生虽然不喜此人,但对方毕竟是一族之长,表面上的功夫不可废,便淡淡的应了一声:“怎么了,唬族长?”
唬蛮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哦,也没什么,只是刚刚和其他几位族长商量了一下。觉得这头阵无比重要,如今狴族长手底下的天龙一脉已经坐上了首座之位,作为我们十二脉的领头羊,我们大家都觉得,这头阵应该让你们天龙一脉来打,不知道狴族长意下如何?”
狴永生冷哼一声,面色不善的说道:“唬族长,不知道这是其他族长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既然大家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昨天组长会议上,商定攻击策略的时候,没有人提出来?”
唬蛮冷笑道:“早提晚提不是一样么?怎么?莫非狴族长觉得吃亏了?若是狴族长不愿意,我们天虎一脉愿意担起这打头阵的任务。不过嘛……呵呵,恐怕天龙的这个首座的位置,就得叫人诟病了。”
狴永生冷笑道:“我们天龙首座的位置,不用你唬族长来操心,对付一个小小的九菊一脉,还用不着像唬族长你这么紧张。这头阵由我们天龙一脉来打,又如何?只要你唬族长可以心悦诚服,打一百个都没问题。”
“哈哈,狴族长好气魄,既然这样,我们其他各脉就为你们天龙一脉掠阵了。希望狴族长不要让我们大家失望。若是狴族长觉得力有不及,我们天虎一脉一定会出手协助的。”唬蛮哈哈大笑着,走了开去。
“该死的。”
狴永生暗骂一声。
“这个老家伙,真讨厌。”狴玲珑也挥了小拳头。
秦刺淡淡的一笑,他知道这唬蛮就是纯粹过来恶心人的,丢了首座的位置,又死了儿子,这唬蛮从来就没有舒服过。
“狴族长,不必动怒。”天兔一脉的族长嫦击月走了过来,“唬蛮的说法,我们天兔一脉可没有认同,待会儿,我们会和狴族长你们并肩出手的。”
狴永生摆摆手,谢绝了嫦击月的好意,被唬蛮这么一挑衅,狴永生也是动了肝火,他开口道:“嫦族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既然我话都放出去了,那这个头阵就由我们天龙一脉来打。”
嫦击月见状,微微一叹,便也没再说什么。
众人一路疾行,至半山腰时,已是一片开阔的空地,竹中直人指着山腰的某个方向说道:“从那儿穿过去,再走不远,就是安倍家族所在之处,但是被安倍家族施展了一些手段遮掩住了。”
“那就继续带路吧。”狴永生点点头。
“等等!”
就在这时,一直低调的行走天龙行列中的那位太上长老龙骸开了口。
狴永生连忙恭敬的问道:“龙骸长老,您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龙骸长老皱着眉头说道:“好像有点不对劲。”
“啊?”
狴永生闻言一怔,但却并没有感觉任何不妥,但他知道龙骸长老在他们这些人中,修为最高,他既然说不对劲,那肯定是有些不对劲的。
“不知道太上长老您说的是哪里不对劲?”狴永生连忙请教道。
而这时,各买的族人也都停住了脚步,普通的族人并不知道隐藏在天龙一脉中的这位老者的身份。但是各脉的组长却非常清楚,面对这种神阴转阳大圆满级别的高手,甭管他属于哪一脉,也无人敢轻视。
即便是狂如唬蛮之辈,也同样不敢在龙骸的面前造次。
“怎么了,狴族长。”嫦击月当先走了过来,随即,其他各脉的族长都走了过来。
狴永生简单的说了一下,各脉的族长不由将目光纷纷投注在了龙骸长老的身上,因为他们都没感觉到什么不妥,所以不明白这位龙骸长老所说的不对劲的地方,指的是什么。
“我也说不出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我确实觉得这地方有些不妥,你们现在都谨慎一些。”龙骸道。
狴永生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招手对秦刺道:“麒麟,你过来。”
秦刺走了过去。
狴永生问道:“麒麟,你昨日说这安倍家族的少主似乎做了什么布置,你知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布置?”
秦刺摇头说:“具体什么布置,我也不太清楚。”
狴永生疑惑道:“龙骸长老说这地方有些不对劲,你看会不会是和这安倍家族的布置有关系?”
“不对劲?”
秦刺一怔,不由看向了龙骸,龙骸朝他点点头。秦刺不由查探了一下周围,却没有感觉到丝毫不妥之处,刚想开口说话,忽然间,百巧老祖的声音在他的心头冒起:“宝贝徒弟,这地方确实有些不对劲。”
“嗯?”
秦刺急忙驱动意念问道:“师傅,您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百巧老祖道:“这地方似乎被人暗中布置了一座阵法,但这阵法很奇怪,和我所知的布阵手段完全不同,现在你们都已经走入到了这座阵法当中。一旦阵法发动,恐怕你们都要陷在里面,被人瓮中捉鳖了。”
“阵法?”
秦刺知道师傅他老人家阅历丰厚,对阵法了解更是极为精湛,自然相信百巧老祖的说法不会错的。
“看来,这就是阎摩准备的手段了。”秦刺暗忖了一声,便朝百巧老祖问道:“师傅,这样的阵法,您能破解么?”
百巧老祖道:“现在还不清楚,但这个阵法很诡异,或许等它发动之后,我能看出一些究竟。”
第五卷第633章来者蹊跷
秦刺一听,就知道阎摩布置的这个阵法肯定不简单,否则以百巧老祖对阵法一道,浸淫了上千年的精湛功底,不可能会把话说的这么谨慎。这不由让他回想起前不久亲眼所见的那具,被人活活抽了精神气和意识的干尸,他隐约觉得,此事应当和阎摩所布置的这个阵法有关。
“麒麟,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狴永生不知道秦刺正在和百巧老祖交流,见秦刺久久不语,以为是在思索着什么,不由开口询问道。
秦刺这才回过神来,看到狴永生正望着自己,稍一沉吟,开口道:“这里有可能被布置了一个阵法。”
秦刺此言一出,包括狴永生在内的各脉族长,皆是一怔,他们之中也有对阵法稍有钻研之人,立刻就有人摇头反驳道:“不可能,阵法讲究蕴合天地气机,再高明的阵法,也不可能隐藏的丝毫不漏。可是我刚刚已经探查过了,这地方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所以不可能存在阵法。”
说话的是较少发言的天马一脉族长,骏越影。此君据传已是八十高龄,但看上去,却不过四五十岁的模样。身材不算高大,相貌却颇为俊逸,拥有培婴成神大圆满的境界,在十二脉族长当中,算是修为较高者。
秦刺虽然早就见过骏越影,但因为他甚少和其他族脉来往交流,所以对此君也不甚了解。
但论起渊源,秦刺和此君之间,却有些瓜葛。
盖因当初,秦刺为了爷爷的复活所需要的天马七鳞草,不得不在修为低下的情况下,扮作天猪一脉族人,冒险潜入到了天马一脉,后来被当成色猪,受到羞辱。不过最终,羞辱秦刺的人,命丧在万马奔腾之下,而秦刺也趁乱洗劫了天马一脉的药材园,更绝的是,神鼠居然还顺手牵羊,吞噬了天马一脉的族中至宝,圣肖神马,此后便化为啼风神靴,一直陪伴秦刺至今。
不过这一切,骏越影并不知道,否则他恐怕早就找秦刺拼命了。
“哟,没看出来,骏族长什么时候对阵法一道如此精通了?看来有时间,我得找骏族长讨教一下。”说话的是天猪一脉的族长朱重八,此君大部分时间都仿佛没睡醒似的,说话也比较平和,甚少有这种不阴不阳的语气。
“朱族长要讨教,那我肯定会用心点拨的,不过阵法讲究资质和悟性,想来这些朱族长应该是不缺的,呵呵。”骏越影淡淡的一笑,但语气里潜伏的暗讽之意,却是谁都听的出来。
如此一来,两人唇枪舌剑的火药味,就有些明显了。但对其他各脉的族长来说,他们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唯有对这些族长们恩恩怨怨不太清楚的秦刺,颇有些诧异的看了这俩人一眼。
其实秦刺又哪里知道,这俩人的恩怨,若论起根源,跟他有着很大的关系。
原本一开始,天猪一脉和天马一脉的关系相当不错,两族的族长也是交情不浅,两族的弟子也时常会在私底下走动,特别是到了每年交换草药的时间,两族都会派出弟子进行交接的。
可是几年前,却出了一桩事情,让这两个本来关系不错的族脉,开始变得水火不容,断绝了来往。
事情说起来也简单,就是因为秦刺杀了天猪一脉那两个原本要前往天马一脉交接草药的弟子。而后又冒充天猪一脉的族人,潜入天马义卖,洗劫了药草园,并被神鼠吞噬了生肖神马。
事后,两帮人都不知道还有秦刺这样一个人在从中作梗,自然是相互问罪。天猪一脉要求天马一脉交出他们的那两个族人弟子,而天马一脉则指责天猪一脉盗走了他们的生肖神兽。
此事闹的很大,差点大动干戈,虽然最后没有真的动起手,但双方的友好往来关系损失宣告破裂。
而两位族长之间,也开始互相看不对眼,一方说话,另一方总得针对说几句歪话,反正就是尿不到一壶去。
正在这骏越影和朱重八唇枪舌剑之时,龙骸眉头一轩,点头道:“麒麟说的不错,此地应该是存在着一个阵法。”
前辈发话,而且还是太上长老的身份,朱重八和骏越影立刻事实的止住了争执。但骏越影却是有些不服气的开口道:“龙骸长老,您是我们大家的前辈,我们都信服您,但是这阵法一道,晚辈也有所钻研,我刚刚用探阵之术,查看过四周,确实不曾发现什么阵法,不知道龙骸长老何以见得此处存在着阵法呢?”
这话说的有点唐突,狴永生顿时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而朱重八则是在一旁冷笑几声。倒是龙骸似乎并不以为意,点点头道:“阵法一道博大精深,我虽然也有所钻研,但也谈不上精通。不过早些年,我曾偶尔得到一本上古修士所著的阵法之书,上面记载了一些不常见的探阵之术。
我刚刚听了麒麟这小辈的话后,便用此术探查了一下,发现这附近确实有阵法布置的迹象。但是这个阵法非常的奇怪,似乎和我等所知的阵法,布置手段乃至运转法则,完全不同。”
“这个小家伙倒是有些见识,那个什么骏族长就是不懂装懂的草包了。”百巧老祖的声音在秦刺的心头响起。
秦刺听百巧老祖居然称这一大把年纪的龙骸长老为小家伙,不由失声而笑,但仔细一想,以百巧老祖上千年的岁月,称呼龙骸长老为小家伙,都算便宜他了。
骏越影听龙骸如此一说,虽然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服,但也不敢真的冒犯了这位修为达到神阴转阳大圆满层次的前辈,便将话锋一转,看向秦刺说道:“倒是没想到,你这小辈也对阵法颇有钻研,不过我等修行之人还是得以修行为主,其他门道若是钻研过多,未免浪费了时间寿元,耽误了修行。”
秦刺眉头一皱,从这句话中,他不难看出这骏越影面向飘逸,但心胸却十分狭窄,他的意思显然是嫉妒秦刺比他了解的还要多,却又以寿元一说,暗讽龙骸长老。对此,秦刺自然不会忍,他淡淡的说道:“不劳骏族长费心,我还浪费得起时间和寿元。”
“哈哈……”
朱重八登时笑了起来,而那骏越影却是面色涨红。
“麒麟你这小辈不错,小小年纪已经达到了培婴成神大圆满的地步,就算是我们这些族长也望尘莫及啊。以你的年纪,却是浪费的起时间,不过有些人嘛,恐怕就时日无多喽。”朱重八瞄了骏越影一眼,讥讽之意一目了然。
“好了好了。”
狴永生挥挥手,打断又要起争执的朱重八和骏越影俩人,恭敬的朝龙骸请教道:“龙骸长老,此地既然暗藏阵法,而且又十分诡异,那您看,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先退一步,计议对策之后再做行动?”
龙骸摆摆手道:“你才是族长,不用征求我的意见,该怎么做,你自己拿决定好了,不过谨慎一些总是不会错的。虽然这九菊一脉论实力并不算强大,但是往往败就败在,轻视了自己的对手。”
狴永生一听,就有些犹豫了。
恰在这时,那唬蛮又横插了一杠子,不阴不阳的开口道:“狴族长这是打算撤退了么?呵呵,不过一个小小的九菊一脉就吓住了狴族长你。不是我说,狴族长你这胆量,恐怕不足以领导我们十二脉啊。”
“你……”
狴永生冷目一扫,刚欲说话,却被那唬蛮强行打断。
唬蛮自得的说道:“来都已经来了,就算你狴族长撤退,我们天虎一脉也不会撤退的。狴族长怕了,我唬蛮可不怕,就算他们九菊一脉有三头六臂,我们天虎一脉照样有信心将它拿下。”
“谁说我怕了。”
狴永生冷冷的一笑。
“那还等什么,继续赶路吧。在磨蹭下去,天都黑了,呵呵,解决一个小小的安倍家族,何须顾忌那么多。”唬蛮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就转过身去,回到了他们天虎义卖的行列之中。
狴永生按捺住心头的怒火,挥挥手道:“大家继续开拔吧。”
岂料,就在各脉打算继续前行开路时,龙骸长老忽然间又是一声疑呼:“不好,有人来了。”
这一次,各脉族人都没有疑惑,因为来人并没有可以遮掩什么,他们一瞬间就感觉到四周有数量不少的人围拢了过来。仅仅是片刻间,这些人就显露出了身形,周围人影绰绰,竟然不下于数百人。
“安倍家族?”
狴永生惊呼一声,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安倍家族,实际上,不仅仅是他,十二脉的人马,也都将这些人当成了安倍家族的人马。但是等到这些人显露出来了身形,再一细看,他们却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来的并非什么安倍家族的人马,而是和十二脉互为死敌的巫教炼体一脉之人。
一时间,十二脉所有的人都警惕起来。
盖因这些巫教之人出现的太过蹊跷,而且事先没有任何风声,也完全出乎了十二脉这些人的意料之外。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巫教的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而且看模样,显然是早有准备,目标直指他们十二脉而来。
“怎么可能?这些巫教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时间,类似的疑惑声,此起彼伏的在十二脉的人群中传播开来。但无一例外的是,所有人都瞬间做好了战斗准备,因为五角和十二脉,不遇则罢,一旦遇到,那绝对是不死不休。
但也并非十二脉中,所有的人都抱着同样的对敌心态,至少,秦刺和他们的反应,就截然不同。
看到巫教人马出现的时候,秦刺先是愕然,紧接着就是疑惑。而疑惑的还不仅仅是秦刺,知道秦刺底细的狴玲珑和苏小柔,乃至兎婀娜都是如此。所以,除了原先就在秦刺身旁的狴玲珑,分列在其他族脉行列中的苏小柔和兎婀娜都快步走到了秦刺的身旁。
“小刺,这是怎么回事?”苏小柔低声询问道。
“对呀,麒麟哥,你不是巫教教主么?怎么这些巫教人突然围攻过来,你却不知道呢?”狴玲珑也诧异的看着秦刺。
倒是兎婀娜目光一闪道:“会不会是巫教的阴谋,但直接将麒麟族兄排除在外了?”
秦刺皱眉道:“我虽然是巫教教主,但是已经很久没有回到教中露面,也一直不曾和巫教直接联系过。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这些的确是巫教之人没错,而且显然是早有谋划,针对十二脉而来。”
“呀!”狴玲珑忽然惊呼一声道:“糟了,麒麟哥,你现在可是在我十二脉当中,若是被那些巫教之人认出了你的身份,那可不就要出大事了?”
狴玲珑一说,苏小柔和兎婀娜也立刻就想到了这一点,三个姑娘都一脸担忧的看向秦刺。
“就算暴露了身份,也没什么。只是巫教这些人的出现,有些蹊跷,我觉得这中间肯定有什么隐藏的龌龊。”秦刺对暴露身份之事倒是一点都不在乎,但是巫教的行动这么有针对性,而他一直都在十二脉当中,却从未觉察到什么不妥之处,以他巫教教主的身份,和对巫教的了解,这完全是不应该的。
所以,秦刺隐约觉得,这中间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触目望去,出现的这些巫教之人,都是巫教的精锐弟子,暂时还没有见到较高级别的人物出现,所以秦刺一时间还看不出什么,只能将疑惑按捺下来。
“狴族长……”
十二脉的几位族长已经走到了一起,几个族长同时朝狴永生发问,自然是抢了口,最后礼让了一下,剩下天兔一脉的族长嫦击月开口道:“狴族长,这是怎么回事?巫教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狴永生皱眉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按理说,这次我们十二脉的行动,都是在暗地里进行,而巫教早已经迁往到外域,和我华夏不搭界,他们怎么会将我们的动作掌握的这么清楚,而且还如此有目的性的选择这里,对我们动手,这确实叫人有些费解。”
天鸡一脉族长凰别离沉吟道:“巫教出现的虽然蹊跷,但是肯定早有预谋,我等十二脉之人远赴日本作战,等于断了后援。他们选择在这里截住我们,确实要比在华夏对我们动手来的方便。看来,他们大概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消灭了我们这些十二脉的精锐核心,他们巫教返回华夏,就丝毫没有阻碍了。”
凰别离一番话,让众位族长皆是深以为然。
唬蛮忽然冷笑道:“我看这事,八成是除了内奸。否则,我们十二脉的行动,怎么会被巫教掌握的这么清楚。而且能如此精准的,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内奸!”
各脉族长顿时一怔,但随即都点点头。
唬蛮森然道:“等揪出了这个内奸,定要他好好尝尝我唬蛮的手段。”
在面对巫教的问题上,不管十二脉的各位族长之间有什么恩怨,大家都能保持一致对外的态度。
……
岚山高处,教廷的人马,潜伏于上,领头的正是教廷最高掌权者的教皇。而在他的身旁所立的,正是阎摩。
“哈哈哈哈……”阎摩通过那黑色圆环中央的镜面,将山腰间发生的情况探查的一清二楚,不由发出阵阵大笑。幸好,他们所立的乃是岚山山顶之处,距离山腰极远,否则,这些人的气息,还有着阎摩的狂笑声,恐怕早就惊动了山腰间的人马。
“雅正先生,何事让你如此开心。”教皇疑惑的看向身旁的阎摩,而他身后的那些教廷人马,也都不解的望着这个癫狂的人。
阎摩将手中的圆环一抛,顺入一道黑光之后,圆环顿时浮腾在空中,骤然变大,转眼间,已经大若一扇门。而圆环中央的镜面在扩大之后,也将山腰间的景象,清晰了然的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教皇先生,看到了么,他们就要开始狗咬狗了,这可是大好机会,等他们拼的你死我活,两败俱伤的时候,就是我等出手的最好时机了。看来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这些巫教人马也会横插一杠子,这一次,他们想不死都不行了。”阎摩得意的说了一段,又癫狂的大笑起来。
“巫教?”
教皇皱了皱眉头,他虽然知道巫教,但却并不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巫教居然也出动了人马,一时间有些迷惑。
“对,巫教。”阎摩笑看教皇一眼,道:“教皇先生,对这巫教想必应该不陌生吧?”
教皇点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当然不陌生,听格瑞姆斯说,当初雅正先生就是扮作巫教教主救下他们的。”
阎摩哈哈一笑道:“不错,当初我的确是扮作巫教教主的身份,不过那也只是个遮掩。想必教皇先生还不知道这十二脉和巫教同为华夏最大的势力,但两者之间却是水火不容吧?”
“哦,这一点我倒是不太清楚,我们教廷的势力一直无法渗透到华夏,所以这边的情况,我们知道的比较少。”教皇点头道。
阎摩闻言,阴笑着将巫教和十二脉的恩怨大致描述了一遍。教皇何等聪慧之人,立时就明白过来,笑道:“看来雅正先生当初扮作巫教教主,恐怕也是有撩拨这两边矛盾的意思吧?”
第五卷第634章众矢之的
阎摩笑而不答,岔开话题道:“教皇先生,这可是一个好机会,这两股势力,可就是阻碍你们教廷进军华夏最大的绊脚石。只要消灭了他们,教皇先生和您麾下的教廷将势力延伸到华夏,自然会畅通无阻。”
“听雅正先生这么一说,似乎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机会。”教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转而却又是一笑。
“只不过华夏有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现在两虎相争,出现伤亡,但我教廷的人马横插进去,恐怕也得耗费极大的损失,才能拿住他们。雅正先生难道不应该有所表示?总不能让我们教廷人马孤军奋战吧?”
阎摩笑着摆摆手道:“教皇先生严重,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的关系,自然不会让教廷单方面出力。”
“哦,那不知道雅正先生的手段打算什么时候拿出来呢?我可是很好奇啊!”教皇微笑着说道。
阎摩毫不掩饰面上的得色,猖笑道:“教皇先生有所不知,其实我的手段早就准备好了,而现在,这华夏的两股势力都已经落在了我的布置之中,等到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我自然会发动,到时候,教皇先生和您麾下的这些教廷精英,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收割掉这些华夏人的性命了。”
教皇微微点头,正欲说话,却见一阴阳师快步走来,低声向阎摩禀报了几句。阎摩听完后,转身朝教皇道:“族中有些事情,我去去就来,教皇先生和您麾下的这些精锐们,不妨先看看这出狗咬狗的闹剧吧。”
“好!”教皇颌首,阎摩收回圆环,转身离去。
“教皇陛下,您觉得此人所言可信么?”裁判长罗森保尔走了过来。
教皇淡淡的一笑道:“此人张狂显于表,若不是故意如此,那只能说他不足为惧。况且,以我等到实力,除非他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否则,谅他也不敢乱玩什么花招。不过他的话说的不错,现在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说着,教皇的目光移到了山腰下,目中泛起了淡淡的圣光,圣力运转之下,目力千百倍的增长,将山腰的形势尽收于眼底。
“教皇陛下,我觉得,直到现在,我们都是在听那安倍雅正一面之词。我等对此间的事态,了解的病不透彻,好像被那阎摩牵着鼻子走一般。假若那安倍雅正从中作梗,对我等恐怕不利。”罗森保尔担忧道。
教皇摆手笑道:“裁判长,最终的决定权还是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出手与否,那也得看我们愿意不愿意。所以你也不用担心,若是时机不对,大不了咱们收手不出,他安倍雅正又能拿我们如何。
实际上,若非担心那安倍雅正拿不下这些人,我等坐山观虎,倒也不失为一个良策。反正我们的目标只是要进军华夏,只要这两拨华夏势力被灭了,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至于是我们灭的,还是别人灭的,这并不重要。
至于山脚下的这两股势力,我想应该是不会错的,前期我们也做过调查,华夏十二脉确实要进犯他们日本的九菊一脉。现在的这些人,来势汹汹,显然是来者不善,不是华夏势力又能是谁?
华夏势力强大,连我等教廷都不敢轻易触碰,他们小小的九菊一脉,又哪能斗得过对方。所以从这一点上来看,安倍雅正与我们谈合作,更大的原因是为了自保。而许给我们的利益,只是附带罢了。既然他想自保,必然就不敢乱作什么文章,否则吃亏的还是他自己,他安倍雅正还不至于傻到这种程度。”
罗森保尔倒是有些不同意见,但见教皇如此一说,他也不好再开口多言,只好点了点头。
……
岚山山腰。
十二脉严正以待,巫教人马虎视眈眈。长久以来的对敌状态,让两方人马初一见面,便已经剑拔弩张。
蓦地,一阵朗笑骤然升起。
紧接着,便看到巫教人马中,一行人排众而出,这些人各个气势不凡,赫然就是巫教三宗七脉的当家之主。而朗笑之人,则是这群人中,立于居中的一个,不是别人,正是郎志远。
“诸位道友,初次见面,何必弄出这般紧张的阵仗,我巫教和十二脉同为华夏势力,如今又恰巧在这异域相逢,那可是缘分呐,怎么说,都应该叙叙老乡之情才是。”郎志远笑着说道。
在郎志远的身旁紧随的,正是郎昆。此刻郎昆的目光在十二脉的人群中梭巡不止,当发现藏身在十二脉中的秦刺时,顿时目光一亮,嘴角泛起了一抹阴沉的笑容:“秦刺,这次,你死定了。”
郎志远的露脸,自然叫十二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可惜,巫教和十二脉的高层已经太久没有接触过。而郎志远虽然曾身为月宗宗主,但月宗的宗门早在郎志远继位时,就已经迁往了伦敦,和华夏早已经断了联系,所以场上十二脉之人,无人识得他是谁,只是下意识的觉得,此人应当就是这群巫教人马的领头羊。
“恰巧?”
立于十二脉阵前的狴永生闻听此言,眉头一轩,冷笑着开口道:“我看是早有预谋吧,你巫教和我十二脉向来水火不容,何必弄出这般惺惺作态的嘴脸。若我没有猜错,阁下想必就是巫教的教主吧?”
“我并非巫教教主,只是一个小人物罢了。”郎志远摆摆手笑道:“预谋也好,恰巧也罢,既然遇到了就是缘。我泱泱华夏,最讲究先礼后兵,即便你说的不错,咱们双方水火不容,但怎么活,咱们也是初次打交道,叙叙旧的礼节,还是必须的。”
十二脉众人一听此人并非巫教教主,倒也微微一怔,因为郎志远明显是巫教这批人中的领头人物,所以他们也都如狴永生一般,将此人认作了巫教教主。
“呸!”
唬蛮站了出来,啐了一口,斥道:“要打就打,哪有那么多废话。我以为你们只敢龟缩在外域,远离华夏呢。没想到时隔几年,你们巫教的胆子看来还见长了不少啊?居然敢主动现身,既然你送上门,那就自认倒霉吧。”
巫教人马顿时怒气翻腾,立刻就有人喝声喊打,被人当面打脸骂成缩头乌龟,谁能受得了?
但是郎志远却摆手制止了巫教人马的躁动,淡笑着说道:“风水轮流转而已,想当年,你们十二脉不也同样被我巫教,压迫成膝下奴,然后龟缩在你们那些所谓的密境里,苟且偷生么?
呵呵,若非我巫教断了教主的传承,导致四分五裂,人心涣散,又岂能容你们十二脉如此嚣张。如今,我巫教已经已经重新合并,也有了新的教主带领我们发展前进,你们十二脉也嚣张不了几天了。”
“教主?就你们那个巫教教主?真是笑死人了。”唬蛮不阴不阳的开口道:“最近几年,华夏冒出了不少自称是巫教教主之人装神弄鬼,看来你们这巫教教主还真是没身价,到处都是啊!”
“敢侮辱我们教主,找死。”巫教的那些弟子们怒喝起来,倒是三宗七脉的那些当家之人,却似乎无动于衷。
秦刺看到这一幕,却是眉头微微一皱,暗想道:“看来确实太久没有露面了,让我这教主的威信有些下降啊。看这些三宗七脉的宗主脉主们的反应,似乎都有异心了。”
“麒麟哥,现在怎么办啊?”狴玲珑在秦刺的耳边小声的问道,几个姑娘都有些担心秦刺,所以即便秦刺抱着无所谓的心态,但几个姑娘却主动站到秦刺的身前,想替秦刺遮挡一番。
秦刺摆摆手:“先看看。”
说着,秦刺又将目光投注了过去。
恰在此时,五角那边站在郎志远身后的郎昆忽然站了出来,义正言辞的说道:“我巫教教主早已经失踪,你那些所谓的自称五教教主之人,不过只是冒充的骗子而已。呵呵,不过有没有教主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我巫教已非当日四分五裂之象,在我父亲的带领下,已经实力复原,甚至强于当年,今日到此,便是要拿你们这些人试刀,好让你们知道我们巫教的厉害。”
说这话的时候,郎昆似乎有意无意的看了秦刺那边一眼,阴阴的一笑,暗想道:“秦刺,我就不信逼不出来你,有种你就缩在那里别露脸。”
秦刺的目光一凛,因为他察觉到了郎昆的这道目光,再细细琢磨这郎昆的话,分明就是有意煽动,打压他这个教主的威信,抬高郎志远。虽然秦刺对这教主之位并不在意,但也不至于容忍旁人当面打脸。
身子一动,秦刺就要露面,却被察觉到的狴玲珑死死的抱住,哀求他不要冲动。而苏小柔和兎婀娜亦是如此。秦刺便暂时按捺了露面之意,冷笑着想:“也好,就让我再看看你们这些人的嘴脸,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太失望。”
思索间,秦刺的目光已经透过人群落在了郎昆的身上,他隐隐觉得,这个郎昆的态度很值得玩味。
“昆儿,不得胡言乱语,巫教只有一个教主,即便失踪,也还是教主。巫教是在教主的一手带领下,才发展壮大起来的,我郎志远不过略尽绵力罢了。”郎志远不悦的朝郎昆训斥道。
郎昆微微一笑,也没有辩驳。
这时,郎志远又将目光放在十二脉之人身上,淡淡的说道:“那些冒犯巫教教主威严的人,我们巫教必然不会轻饶了他。至于你们十二脉嘛,今日指不得,就得好好找你们讨教一下了。”
“是么?那就让看看你们巫教到底长了几斤几两,能如此大言不惭。”狴永生一声冷笑,战斗一触即发。
秦刺知道,这时候,他必须要露面了,否则双方交手,他的身份也迟早会被巫教人马辨认出来。
况且,他也根本就没有躲藏的意思,也不愿看到在这个时候,双方交火。所以,他拨拉开阻住他脚步的三女,排众而出,顿时将全场的目光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嗯?”
狴永生看到秦刺忽然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不解其意,不由迷惑的看着他。而其他各脉的组长,也同样是不解的望着秦刺。
但就在这时,让狴永生以及各脉的组长乃至整个十二脉的人马,震惊不已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秦刺一露面,对面的那些巫教人马骤然一怔,随即涌现出种种复杂的情绪,或惊喜,或迷惑,或讶然,或深思,但这些情绪仅仅是片刻间,片刻之后,只见这些巫教之人呼声此起彼伏。
“教主!”
“呀,真的是教主!”
“教主您终于回来了!”
“……”
郎志远表现的最为激动,惊喜的望着秦刺,开口道:“教主,您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都不露面。前些日子,听圣女说你出现了,并联系了她,我当时就想去找你呢,可惜教中有事,我脱不开身,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教主您!”
说到这里,郎志远忽然一怔,惊讶道:“咦,教主,您怎么会跟这些十二脉的人走在一起?”
秦刺见郎志远的神情不似作伪,心里倒也舒坦了几分,摆摆手,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道:“志远,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巫教现在不可能元气尽复,现在对十二脉动手,是不是太过毛躁了?”
“这……”郎志远沉吟了一下,刚想解释一下,岂料,他身旁的郎昆忽然跳了出来,大喝一声道:“秦刺,你身为巫教教主,却和十二脉走在一起,你是何居心?看你这一身练气修为,你该不是已经改旗易帜,显我巫教庙小,投靠到十二脉中去了吧?”
郎昆话如同火药桶,一下子就惊醒了巫教那边的人马。确实,秦刺此刻身上切换的是练气修为。这自然瞒不过巫教这些人的目光,一时间,所有人皆是一怔,随即露出无比复杂的神色。
但复杂的远远不止巫教这些人。
十二脉众人从震惊中转醒过后,也顷刻间便炸开了锅!
“我说怎么我十二脉的动作被巫教掌握的如此清楚呢,原来内奸就是这麒麟。呵呵,还真舍得花本钱,堂堂巫教教主,居然也潜入到了我十二脉当中做卧底。”唬蛮当即一声冷笑,随即转目看向狴永生道:“狴族长,你恐怕要解释一下了吧?巫教教主潜身在你们天龙一脉,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狴永生此刻的神情,复杂的如同开了染料坊一般,变幻不停。或震怒,或愤怒,或痛惜。
“麒麟。”狴永生已经没心思去理会唬蛮的挑衅,咬牙切齿的看着秦刺,目光无比深邃复杂。
秦刺转过头来,看到狴永生的表情,他心里也微微有些惭愧。
“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狴永生瞪着通红的双目问道。
秦刺微微一叹道:“狴族长,我确实是巫教教主。”
“嗯?”
狴永生冷哼一声,道:“那看来就没人冤枉你了。既然如此,今日我要亲手斩杀了你。”
“爹爹,你误会麒麟哥了。”狴玲珑小跑着上去,想替秦刺辩白几句,却被狴永生一声呵斥:“退开。”
狴玲珑没有退开,而是焦急的说道:“爹爹,你真的误会麒麟哥了。”
“哼,我误会他?我有什么好误会他的?他自己都已经承认了,他就是巫教教主,难道还用得着什么误会么?”狴永生冷笑一声,目光落在秦刺的身上,痛心之下,怒火万丈,被人欺骗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狴玲珑还想说话,秦刺却开口打断了她:“玲珑,不用说了。”
“可是,麒麟哥,你……”狴玲珑一时间柔肠百转,一个是自己芳心暗许的麒麟哥,一个是自己的父亲,现在却闹出了如此复杂的局面,她夹在中间,已经完全失了分寸,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玲珑!”
苏小柔和兎婀娜也走了过来,拉住了狴玲珑,轻轻的劝慰了几句,随即三个姑娘皆是目光复杂的看着秦刺。虽然这样的情形,她们早在知道秦刺身份的时候,就已经想打过会有这么一天。
但是当着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她们才发现,情况原来比他们所想象的,还要严峻许多。
“秦刺,你究竟是何居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边十二脉的人,连同狴永生这样曾经对秦刺百般爱护的人,都对秦刺表现出杀意。而另一边,巫教的人马也同样对秦刺做法满是愤怒。
这样好的机会,郎昆自然不会放过,所以他又站了出来,开始煽风点火:“身为五教教主,却是几年不问教中之事,走的音讯全无。现在又和十二脉走在一起,还练就一身练气修为,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秦刺转过头,冷冷的看向郎昆。
郎昆见秦刺久久不语,哈哈一声大笑:“好,既然你没有话说,就不要怪我巫教不念旧情。你已经没资格做我巫教之主,而你无耻的背叛行径,只有死,才能平息我巫教的怒火和羞辱。”
秦刺冷冷的盯着郎昆,忽而淡淡的一笑道:“就凭你也想杀我?”
郎昆哈哈大笑道:“不是我,而是我巫教。你看看我们这些巫教的子弟,你问问他们,要不要杀你?”
秦刺的目光掠过那些昔日的手下,果不其然,在他们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昔的尊敬,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漠的杀意。
郎昆见状,心里阴笑不止,他为了今日这个局,耗费了大把的精力,眼看着秦刺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他心里无比痛快。
“志远,你也想杀我么?”秦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脸复杂的郎志远身上。
“教主,我……唉,教主你虽然对我有恩,我动不了手。可是您做错了,真的做错了,您真的不应该这样”郎志远苦涩的说道,情况的急剧转变,让他也乱了分寸。
第五卷第635章惊人之举
“志远,你没有让我失望。”秦刺深深的看了郎志远一眼,却并不为他的话而着恼,反而赞许的点点头。
秦刺的反应自然让郎志远大为意外,但他又哪里知道,秦刺的赞许,实际上是对他话中真意的一种肯定。
自从巫教蹊跷的出现在这里时,秦刺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不论从何种角度来看,巫教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偏偏巫教出现了,而且还是一次性出动了精锐力量,分毫不差的展开了行动。
这落在谁的眼里,都是一次有预谋,有计划的行动。这样的行动换做旁人来看,或许不会觉得奇怪,毕竟巫教和十二脉是死敌,一方找准机会,暗算另一方,这显然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但换做秦刺这个有着巫教教主身份,对巫教了如指掌的人来看待巫教的这次举措,却觉得此事处处透着一种蹊跷。甚至,秦刺隐隐觉得,巫教之所以展开这样的行动,是不是就是冲着他来的。
这不是没有根据的胡乱猜测,实际上,秦刺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因为这件事情不仅巧合的有些离谱,而根据秦刺所知的巫教实力,现在也不足以正面和十二脉为敌。
虽然秦刺已经有数年时间没有回到巫教之中,对巫教的情况也早没有以前掌握的那么清楚。但秦刺毕竟是巫教教主,巫教的大小事务,包括发展的节奏,他基本上可以很清楚的摸透。
何况,前不久,鹿映雪和暮秋堂来访时,早已经将巫教这几年的情况,跟秦刺做了一个汇报。所以秦刺很清楚,现在的巫教,虽然比之前几年,实力有了很大的发展,但还没有发展到可以卷土报复十二脉的地步。
也正是因为如此,巫教出现在这里,并且对十二脉的精锐力量展开拦截包围,并意欲开战,在秦刺看来,根本就是一个决策上的错误。他相信,即便自己不在,巫教的决策层也不会犯这样幼稚的错误。
但现在巫教的出现,已经是一个事实,这就说明,做出这样的决策背后,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秦刺原本也没想到更深层次的原因是什么,但是等到那郎昆蓄意煽动的时候,秦刺就立刻恍然过来,并且脑中一个模糊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那就是对抗十二脉是假,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揭穿他的身份,打击他教主的威信,让他成为众矢之的,这样一来,他这个教主肯定做不下去,而想要坐上教主之位的人,自然就能顺理成章的坐上这个位置。
能这么做的人,在秦刺看来只有一个,那就是郎志远。这倒不是因为蓄意煽动的人,是郎志远的儿子郎昆,而是根据鹿映雪和暮秋堂的描述,如今巫教之中,最有威信,也最有可能坐上教主之位的,只有郎志远。
所以秦刺在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就对郎志远生了疑心,同时心里也有些暗怒。因为当初在鹿映雪那里得知了郎志远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乃至屡次解决担任教主之事,秦刺还颇有几分感动,甚至,秦刺早已经做好了打算,将来全力修行以求破碎虚空之时,就将教主的位置传承给郎志远继任。
是以,秦刺很不愿意看到郎志远为了那点狭隘的野心,背叛自己。但经过一番观察,以及对郎志远的试探,秦刺发现,自己误会了郎志远,郎志远对他的忠心未变,这一点,让秦刺欣慰同时,又非常疑惑。
他不知道是自己猜错了,还是另有其人窥伺这教主之位。才会不顾巫教实力不足的情况下,悍然发动攻击,只求揪出他这个藏身在十二脉中的巫教教主,让他名誉扫地,成为众矢之的。
“教主,您……您是不是有什么苦衷?”郎志远犹豫着问道。在他看来,秦刺这一身的练气修为,已经到了相当高明的阶段,却不见往日的炼体修为,是以,他觉得秦刺是不是在杳无音信的这几年,经历了某些不得已的变化。
“苦衷?”
秦刺淡淡的一笑,虽然他练气,确实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进行的,但秦刺并不屑于解释这些。
“爹爹,还跟他废话什么,他背叛了我们巫教,修的一身练气之术,抛却了炼体修为,早已经不配再称什么教主。现在还有脸在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架势,真叫人不耻。”郎昆又跳了出来,冷笑着说道。
“昆儿,退开。”郎志远眉头一皱。
秦刺眯起眼睛打量起郎昆来。在秦刺看来,巫教这边,从一开始,跳的最欢的就是这个郎昆。
而从种种迹象上也表明,蓄意煽动的人,就是这郎昆。虽然秦刺还不能肯定,郎昆是不是有这个本事,布下这样的大局,来专门针对自己,但这个人,确实是秦刺现在最为怀疑的对象。
毕竟鹿映雪和暮秋堂都曾说过,这个郎昆一直想撺掇郎志远成为巫教教主,所以他有这样的动机。
“郎昆。”秦刺看了郎昆一会儿,忽而淡淡的一笑,开口道:“听说你时常撺掇你父亲接替教主之位,对么?”
郎昆冷笑道:“是又怎么样,教主这个位置,我父亲比你更有资格去做。你又算什么东西,若非当初你走了狗屎运,你又岂能坐上教主的位置。再看看你现在,呵呵,身为巫教教主,居然改投十二脉修习练气之术,像你这种无耻之人,我以与你相识为耻。”
“昆儿,给我滚下去,这里轮不到你来说话。”郎志远终于动怒了,横眉一扫郎昆,怒斥道。
但郎昆这时候却一反这几日的柔顺之态,强硬道:“父亲,难道我说的没有道理么?难道您看没看清他的嘴脸么?他还配做我巫教之主么?别说我不答应,您问问巫教的弟子们,谁能容忍一个修习练气之术的叛徒来做教主,这样的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郎志远气的满脸通红,刚要开口,秦刺却淡笑着叫住了他:“志远,你不用动怒,他说的确实没错,我的的确确修习了练气之术,而我对巫教的贡献也远远比不上你,你确实比我更有资格做教主。”
“教主,犬子胡言乱语,您可千万别当真。您是我们的教主,这是不容更改的事实,就算有什么误会,那也得经过我巫教商定之后,才有结论,不是这黄口小儿三言两语就能污蔑的。何况,巫教要是没有您,也发展不起来,我们这些三宗七脉的人,恐怕到现在还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郎志远急忙说道。
秦刺摆摆手:“志远,你不用再说了,我现在只想知道,巫教的这次行动,是你决定的,还是谁决定的?”
郎志远一怔,答道:“是我决定的。”
秦刺目光一闪,问道:“哦?那志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巫教现在,还不到元气尽复的时候吧。”
“是这样的教主。”郎志远正欲详说,岂料那郎昆一急,又要打断,疾呼道:“父亲,何须跟他废话……”
哪知这郎昆的话才说了一半,郎志远唰的转身,一个响亮的大耳瓜子抽了过去:“你给我闭嘴。”
郎昆挨了一耳光,目中恨意了然,但却强自收了口,将一腔恨意都放在了秦刺的身上,盯着秦刺的目光,恨不得能戳其骨,食其肉。
“教主,犬子无礼,您不要见怪。”郎志远压着怒气,心里却是惊疑不定,他也不是傻子,虽然一开始对郎昆撺掇他对十二脉动手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怀疑,但是在这里看到秦刺出现在十二脉阵营的时候,他就有了一丝疑心。
等到郎昆煽风点火的时候,他的疑心就更大了,而现在,每当秦刺问及此时时,郎昆就会出言打断,他这心里就相当的不安了。他开始怀疑,郎昆撺掇他来此对付十二脉的事情,会不会是一个专门对付秦刺的阴谋?
当然,这仅仅是一个怀疑,郎志远还是不愿意相信儿子的心机深重到,连他这个老子都算计的地步。
“不妨事,志远,你继续说吧。”秦刺大有深意的看了郎昆一眼,又朝郎志远笑了笑说道。
郎志远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对面的那些十二脉人马,迟疑道:“教主,这里说,方便么?不如回头我再跟详细的说一说?”
秦刺知道郎志远顾虑什么,但他摆摆手道:“没什么,事无不可对人言,说吧。”
郎志远见状,稍一沉吟,却并不打算,如实相告,因为有些缘由,类如绝毒等,现在还不方便在这些十二脉人的面前说出来,所以他略有遮掩的开口道:“教主,其实我做出这样的决定,还是犬子无意中,在华夏呼市发现了十二脉的行踪,并探听到了十二脉即将出行,对付日本九菊一脉的事情,是以,这才有了此次之行。”
郎志远说的很模糊,而秦刺也听出了郎志远话中的遮掩,他大约猜到,郎志远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还有什么其他的依仗。否则,不可能轻易的就应了郎昆的撺掇,不顾巫教实力不足的情况下,对十二脉动手。
不过这些,秦刺暂时都没去深思,因为从郎志远的话中,他已经无比肯定的得到了一个答案。
那就是这次巫教行动的真正撺掇之人,就是郎昆。而从郎昆出现在呼市,探知到十二脉的情况来看,此人很有可能正是发现因为发现了他藏身在十二脉之中,才会兴起撺掇巫教对付十二脉的念头。
有了这个想法,秦刺心里先前的那些疑惑,也都清晰起来。他不由冷笑道:“志远,你的儿子郎昆,很不错。”
郎志远的心里顿时一跳,他从秦刺的表情和话语中看出了一些深意,而且他心里本身就对郎昆有了一些怀疑。心中不由痛心的想道:“难道这真是昆儿布置的一个圈套?难道他真的连我都算计?可是……”
想到这里,郎志远不由看了秦刺一眼。他这一眼的意思很明了,即便郎昆存有算计之心,但秦刺的的确确是投入到了十二脉的阵营,而且修炼了练气之术,若没有这一层,郎昆想算计也不行啊。
不过秦刺和郎志远的交谈并没有避着十二脉,所以郎志远所解释的动手原因虽然模糊了一些,但是落在十二脉的耳中,却也从侧面证实了秦刺不是什么内奸,但秦刺五教教主的身份不容更改,以巫教和十二脉的敌对之态,秦刺这样的身份潜身在十二脉当中,那肯定是所图不轨。
所以他们对秦刺的敌视并没有丝毫的动摇。
唯有狴玲珑他们三女一脸的焦灼,有心想要维护秦刺,但是人小言微,根本起不了作用。
“你们废话了半天,说完了没有。巫教什么时候变得跟妇道人家一样,啰嗦个没完?”眼看秦刺和巫教人马交谈个没完,浑然未把十二脉放在眼里,十二脉这边自然就不乐意了,唬蛮当先跳了出来,喝斥道。
唬蛮一开口,巫教那边又是一阵喧嚣。
两帮人本来就是,你看不惯我,我看不惯你,一见面就是水火不容,若非秦刺的缘故,恐怕两边人早就打起来了。
岂料,这时候,唬蛮又把目光投向了面色阴晴不定的狴永生身上,挑衅道:“狴族长,你不是打算亲自料理了这个无耻小人么?呵呵,我等也不急着和巫教开战,不如您先料理了他再说吧!”
狴永生眉头一皱,到现在,他心里的那股气还在翻涌,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秦刺怎么就成了巫教教主。但偏偏,这已经是众目睽睽,并且他本人已经亲口承认的事实,这让狴永生的心里的那股火怎么也平息不下来。
“麒麟,你让我太失望了。”狴永生看着秦刺,虽然浑身杀气凛然,但实际上,他心里并没有多少杀念。毕竟秦刺的出现,给天龙一脉带了不少的好事,而且,狴永生也确实挺喜欢秦刺这样的小辈。所以他即便痛心,即便恨秦刺,但却始终生不起太大的杀心。
秦刺转头看了看狴永生,微微一叹,淡淡的说道:“狴族长,我也不欲解释什么,但我对天龙一脉,并无什么不轨之心。在这天龙一脉呆的这些时日,狴族长对我的照顾,我也感念于心,我并不想和您动手。”
“哟,还对十二脉生出感情了,难怪抛却了炼体修为,改修了一身练气之术呢,看来我连体之术的法门,某些人还看不上眼啊。”郎昆又适时的冒出头来,说了怪话。
“唰!”
秦刺的身形骤闪,下一刻,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郎昆的身旁,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他的脸上,这一巴掌比刚刚郎志远那一巴掌重多了,郎昆直接被扇飞了出去。可见秦刺压抑到现在的怒火,终于忍不住了。
“在我面前,还轮不到你来放肆。”秦刺冷冷的说道。
郎昆虽然也是炼体之人,但也架不住秦刺这一巴掌,嘴角顿时流出了血,而半张脸也瞬间肿胀了起来。
他捂着脸叫嚣道:“你这无耻之辈,还敢如此嚣张,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杀掉这个叛徒,为我巫教雪耻。”
郎志远也在同一时间,身形一动,郎志远毕竟是他的儿子,父子之情还是难以割舍的,所以下一刻,他就挡在了郎昆的身前,再看向秦刺时,面上的神情比先前还要复杂了一些。他开口道:“教主,您……”
不等郎志远把话说完,巫教中,有几个被郎昆收买的家伙,也跟着叫嚣起来,喊着杀掉秦刺雪耻的口号,可以煽动气氛。
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秦刺的周身气势骤然消退,刚刚那一身高明的练气修为,忽然消退的干干净净,但转眼间,一层金光迅速的在秦刺的周身铺散开来,于此同时,一股更加强横的气势蜂拥而出。
“这……”
一瞬间,所有的巫教之人都惊呆了。
特别是那些识货的人,立刻就惊叫起来:“这是浑然一体,天哪,竟然是浑然一体的修为,巫教已经有数百年没有出过浑然一体的高手了。”
这样的惊呼,仿佛病毒一般,迅速染遍了在场的每一个巫教之人,他们都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刺。
在位秦刺的修为惊讶的同时,也被秦刺的状态弄的有些莫名其妙。因为,秦刺先前明明还是一身练气修为,但现在却换做了一身,浑然一体境界的连体修为,这样的修为,只差一步,就能破碎虚空了。
终于,同样的惊讶,也在十二脉那边传播开来,特别是狴永生,简直震惊到骨子里去了。
没有人想过秦刺的身上,居然会存在着两种修为,即便刚刚秦刺露面时,带着一身练气修为却自称是巫教教主时,也没人想到这一点。因为体气双修,在所有修行之人的眼中,都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但现在,他们却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确确实实是体气双修,而且两种修行法门,都到了让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体气双修。”
终于有人第一个吐出了这样的词汇,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低调的藏身在天龙一脉的那位太上长老龙骸。这位长老至始至终都没有发表过任何言谈,即便秦刺暴露出了巫教教主这样令人难以置信的身份,他也没有太多的表示,但现在,秦刺先后所展现出来的这两股同样强横,却截然不同的修为时,他才真真正正都被触动了。
第五卷第636章金圈解毒
“这怎么可能?”龙骸长老满面震惊之色的看着场中,那一身气势足以傲笑群雄的小辈。
秦刺是什么身份,他不在乎。以他的修为和心境,只要不关系到族脉的切身利益,都难以触动到他。所以秦刺暴出巫教教主的身份,他也只是有些意外,并不会想其他十二脉之人那么激动。
但现在,秦刺所表现出来的这两股截然不同的修为却存于一身的诡异现象,却不得不让他大为触动,并且震惊了。
由于秦刺是继那位十二脉先祖之后,第二个打开起源之门的人,是以,这位龙骸长老对秦刺颇感兴趣。这几天时间,他一直和秦刺在一起,想要通过那九宫神元盘的神妙,求悟通往破碎虚空境界的钥匙。
不过叫龙骸颇为意外的是,这个小辈往往语出惊人,于修行上的很多见解,甚至比他这个修炼了上百年的老家伙还要精湛。有的时候,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让龙骸某些桎梏的地方,瞬间明悟。
这让龙骸对秦刺这个小辈愈发的重视,甚至就算秦刺暴出巫教教主这层身份,他也没有丝毫的敌视,反倒有些恍然,觉得秦刺在修行上会有种种精妙的见解,跟他巫教教主的身份必然有联系。
当然,一开始,龙骸也同样没有想到,秦刺竟然还有一身炼体修为。他如大多数人的想法一样,认为秦刺这个巫教教主必然是由于什么原因导致放弃或丧失了炼体修为,才会该修练气之术。
去没想到,转眼之间,秦刺在收敛了一身练气修为之后,居然爆发出了气势更为强大的连体修为。而且这身炼体修为已经到达了浑然一体的境界,根据境界的对比,浑然一体和练气的神阴转阳属于同一个层次,也就是说,秦刺的修为,实际上,已经和龙骸这样的太上长老比肩了。
“体气双修。”
同样的说法,已经在十二脉中传播开来,每个人都震惊的看着秦刺,看着他那一身强横的气势。有的人羡慕,有的人嫉妒,有的人不解,但更多人的人,却是惊奇,惊奇秦刺如何做到将两种修为并于一身,并且还都达到了如此高不可及的境界,这在修行史上,是从未出现过的事情。
十二脉的族长,连同狴永生,甚至对秦刺抱有很大成见的唬蛮在内,都一眨不眨的望着秦刺。
而狴玲珑他们三个姑娘由于早知此事,倒也没有太多的惊讶,但是看到秦刺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她们还是隐隐有些骄傲和自豪。在她们的眼里,不管秦刺做什么,或是身份,他总是让人无法忽视他那耀眼的光环,就好像埋藏在沙砾中的金子一样,永远是那么金光闪闪。
十二脉这边震惊了,巫教那边却在惊讶过后,就傻眼了。那些刚刚还煽风点火的几个人,顿时就哑了口。
特别是本来自信满满的郎昆,在看到秦刺暴露出这一身强横的炼体修为时,他顿时惶恐起来。
因为他很清楚,以秦刺浑然一体的炼体境界,别说没人能真的能杀得了他,单说这巫教之人,也不可能错过这样一个实力高强的教主。即便这位教主还有着一身不俗的练气修为。凡事在特殊时期,都可以例外一下的。
“教主!”
狴永生登时兴奋起来:“您……您居然已经达到了浑然一体的境界?这真是我巫教之福啊。”
秦刺切换成了一身炼体修为,这倒不是他有意炫耀什么,只是堵住某些煽风点火之人的嘴。
同时也告诉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他秦刺,并不惧怕什么,也从不会有什么畏畏缩缩的念头。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志远,浑然一体算不了什么,破碎虚空才是根本,我等修行之人,要以修行为重。其他的事情,其实都可以看淡。”
郎志远不解秦刺话中深意,而秦刺自然也不会详细的解释。
这时,十二脉那边,却传来了一个声音,说话的人,正是排众而出的龙骸:“麒麟,你怎么会做到体气双修的?”
秦刺一见是龙骸长老,笑了笑说道:“龙骸长老,您的这个问题,我恐怕暂时无法给出准确答案。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我在修行时候的一种感悟,我觉得体气本就同源,甚至在某些程度上,它们是互补的。”
此言一出,不仅龙骸陷入了思考,就连十二脉和巫教的那些人马,都不由皱眉思索起来。
龙骸的修为最高,悟性自然也是旁人所不能比拟的,所以稍一思索之后,他的目光便是一亮。
“体气同源?”龙骸颇有些兴致的看着秦刺道:“你这个说法虽然算不上新奇,但也少有人提起。你既然能有此想法,想必定是有一番自己的见解了,不知道小友有没有兴趣和我深谈一番。”
龙骸这话一出,倒是让十二脉的人面面相觑起来,摸不准龙骸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毕竟龙骸的身份摆在那里,他既然如此说,那就根本没把秦刺当做敌人来看了。甚至还大有结交之意,这在巫教和十二脉势不两立的大环境下,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兴趣嘛,倒是有,不过龙骸长老您觉得现在合适做深谈么?”秦刺淡淡的一笑。
龙骸长老顿时回味过来,笑了笑说道:“说的也是,不过现在不急,事后小友若是有时间,我希望能和小友深谈一下。”
秦刺点点头。
“龙骸长老,您……”狴永生迟疑着开了口。
龙骸摆摆手道:“永生,一码事归一码事,你的意思我明白,不用多说了。”
狴永生心里苦笑,暗想:“什么一码事归一码事,您都摆出这副态度了,我还能说什么。”
倒是狴玲珑他们三女看到龙骸长老的态度,顿时大喜,觉得事情有了转机。
而其他各脉的族长眼见龙骸长老态度暧昧,而秦刺体气双修的事情又太过惊人,一时间倒像是忘了对巫教的敌意,反而沉寂了下来。
可就在这时,秦刺忽然脸色一变,整张脸上浮现出种种诡异的神情,随即身子也微微的颤抖起来。
由于此刻,秦刺已经是场中瞩目的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所以秦刺的这点变化,很快就被大家所发现。
“难道是体气相冲?”十二脉这边立刻就浮现出了这样的念头,而狴玲珑他们三女此时却怎么也忍不住了,一溜烟的拍众而出,围绕在秦刺的周围,担心的朝秦刺询问,但此刻秦刺却仿佛深陷梦中一般,对三女的询问,丝毫没有任何的反应。
“糟糕!”
巫教这边的人马立刻就反应了过来,郎志远眉头一皱,暗恼道:“这……这是梦陀罗发作了。”
其实巫教人马来的远远比十二脉众人想象的要早。而为了布置梦陀罗这般绝毒,郎昆也是煞费苦心,早早的就开始投毒,当十二脉众人到达此处时,毒气已经悄无声息的钻入了他们的体内。
在这时候,巫教才开始现身,因为他们也怕梦陀罗的毒素不分青红皂白钻入到他们的体内。所以,当毒素被十二脉之人吸收后,他们才掐着时间露面。
“发作了。”本来还有惶恐的郎昆,忽然间大喜起来。刚刚的激动和紧张,让他忘记了自己布下的绝毒,现在看到秦刺这般模样,他立刻就回想起来,心里登时冷笑不止,认定秦刺扛不住此毒,就算有浑然一体的修为,也绝对不是此毒的对手。
“教主!”
郎志远惊呼一声,就想靠近,却被担忧着秦刺安危的三女虎视眈眈的拦住,郎志远急的跳脚,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忽然,他唰的转身,旋即走到那郎昆的身前,一把封住他的衣领,喝斥道:“你这个逆子,解药呢,快给我解药。”
郎昆看到父亲的激动,心里对秦刺越发的憎恨,他哈哈大笑道:“解药,父亲,梦陀罗可是绝毒之首,哪里来的解药?父亲,我可是你的亲生儿子,我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巫教,为了你,难道你就这般对我?”
“放屁。”
郎志远一把推开郎昆,转过身,却发现巫教之人皆是一副紧张的神色。如果说先前,他们被煽动,对秦刺投向十二脉的举动,大为愤慨的话,那么秦刺暴出浑然一体的修为,就让他们无比激动和兴奋了,甚至对秦刺的教主身份,也重新坚定起来。
所以,这会儿明白形势的人,看出秦刺是中了梦陀罗的毒素,一时间,都是表现的大为紧张。
而郎志远的喝问,传到了十二脉的口中,所有人都是一惊。
有毒?
还是绝毒梦陀罗?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凛然的看向了对面的巫教人马。
便在这时,秦刺的目中艰难的恢复了一丝清明,看到三女围绕在身旁,他虚弱的开口道:“我中毒了。”
“麒麟哥,你别急,我让爹爹给你解毒,你别急,别急……”狴玲珑一下子就慌神了,急匆匆的跑到狴永生的身旁,喊道:“爹爹,你快点想办法帮麒麟哥解毒,他中毒了,您快点想想办法。”
狴永生被女儿的恳求弄得心神大乱,当然,他乱是倒也不是因为女儿的恳求,而是这场上的局面一波接着一波的变化,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其实不止是他,十二脉的人,基本上都是一样。
不过他们的头脑很快就摸着了,其原因就是他们这些人中,修为最高的龙骸长老,忽然间,也同样是面色大变,惊呼一声:“不好!”随即,竟然与秦刺一样,浑身表情诡异的变换,仿佛置身于梦中一般,对外物毫无感知。
这一下,情况就再明显不过了。
十二脉众人顿时反应过来,狴永生当即喝问道:“没想到你们这些巫教之人如此卑鄙,竟然投毒。”
“投毒又怎么样,只要能收拾了你们,什么手段都行。况且,这绝毒之首梦陀罗可不是谁想中就能中的,你们应该觉得荣幸才是。”说话的是郎昆,眼看着毒素开始发作,他又开始蹦跶起来。
“杀!”
这一下,十二脉的反应无比的迅捷,本来被秦刺吸引掉战意,再次勃发起来,狴永生一挥手,十二脉的人马纷纷出动,战斗已经在所难免。
岂料,十二脉的人刚有所动,便看到人群中唰唰唰忽然间倒下了一大片,这些人的模样都和秦刺以及龙骸一样,而且中毒的都是从修为最高的开始,眼看着,十二脉的族长们一个个的倒下,甚至连狴玲珑他们三女也是一般模样。剩下的那些十二脉之人开始有些惊慌了,但是毒素还是像瘟疫一样,接连发作,片刻后,只余下少数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还能站着,其他的人在毒素的发作之下,都已经萎靡倒地。
“都还愣着干什么,现在正是灭掉这些十二脉之人,一雪我巫教多年被压迫之耻辱的时候了。”
郎昆叫嚣起来,倒好像他才是发号施令的巫教教主一般。
“你给我闭嘴。”
郎志远的脸阴沉的可怕。
“父亲,你不会对这些十二脉的人心软吧?想当初,他们是怎么对我们巫教的?”郎昆冷笑道。
郎志远冷漠的看着他,哼道:“你不要以为你的那点算计,可以瞒得了我。你的账,我回头再跟你算。若是今日教主有何不测,我会亲手杀了你这个逆子。”
郎昆的脸色也立时阴沉下来,他没想到父亲居然会为了秦刺,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巫教三宗七脉的宗主脉主们也没有动,他们的脸上都有些犹豫,事态的种种转变,让他们本来对十二脉抱着必杀的心态,开始悄悄的有了一些松动。
哪知道,就在这时候,本应该中毒无力的秦刺,却忽然稳稳的站起身来,似乎一身毒素都清退的干干净净,再也看不出任何异样。
秦刺这一起身,登时叫郎昆目瞪口呆,他结结巴巴的指着秦刺说道:“难道……难道你没有中毒。”
“看来你很想我中毒啊。”秦刺面无表情的说道。
郎志远却是无比惊喜起来,他急忙走到秦刺身边,关切的问道:“教主,您没事了?”
秦刺点点头。
“可是这梦陀罗,乃是绝毒,您怎么会?”郎志远诧异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并没有解释,当初他也曾被绝毒中的空毒缠身,便是利用金圈法门将空毒吸纳一空,从而此毒自解。而刚刚,他体内的梦陀罗毒素确实发作了,但是他在恢复清明的之际,立刻抓住机会,开启了金圈空间,将体内的那些毒素吸纳一空,从而解掉了梦陀罗这绝毒。
“志远,这,这就是你对付十二脉的依仗么?”秦刺淡淡的问道。
郎志远面色一紧,苦笑道:“这都是我那逆子的手段,原本我也觉得此计可行,却没想到,竟然连教主都牵连下去了,属下真是该死。”
秦刺看了郎昆一眼,一声冷笑,却也没理会他,而是走到狴玲珑他们三女的身旁。此刻,三女的身上,呈现出五彩斑斓的颜色,这些颜色,若是放在景色上,那自然是相当绚丽的。但是放在人的身上,就未免有些吓人了。
“唰!”
秦刺眉心陡然洞开了一道金色的光圈,随即光圈中投射出一道光芒在三个姑娘的身上流转了一下。
便有一缕缕无形的毒素被吸纳出来,这梦陀罗的毒虽然厉害,但不像空毒那般难缠,再加上现在的金圈空间经过变异之后,内中的那个凝结物无比的厉害,轻易的就将这些毒素抽离了出来。
毒素一抽离,三个姑娘立刻就清醒过来。秦刺摆手制止了想要说话的三女,点头道:“我已经将你们体内的毒素解除了,你们稍微调息一下。”
三女点点头,依言而行。
随后,秦刺又开始对其他的十二脉人马解毒。
巫教的那些人都呆呆的看着秦刺的举动,谁也不敢多言什么,毕竟秦刺的教主身份还没有作废。而且实力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加上今天的事情,本来就是一波三折,所以一时间,谁也不敢触秦刺的霉头。
转眼间。
十二脉的人马已经被秦刺救起了一大半,甚至连唬蛮这样的人,秦刺也照样施以援手,单是这一点,就能看出秦刺的心境之宽广,远不是那些狭隘之辈可以比拟的。当然,这样的心境也和秦刺的境界乃至修行中的感悟有关。
等到十二脉之人都完全恢复过来之后,人人的脸上都带有了一丝复杂之色,毕竟秦刺在他们的眼里那是潜伏在十二脉中的细作,是杀之而后快的卑鄙小人。但现在,秦刺不计前嫌,居然将它们一一施救,抛开别的不谈,这可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就算有人心里还对秦刺敌视,这刚刚被救了命,也不好马上对秦刺开炮了。
当然,更多的人则看清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秦刺这个巫教教主,确实和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甚至和以往历届的巫教教主都不同。最起码,巫教教主不可能对他们十二脉施以援手,更不可能在他们命在旦夕的时候,救活了他们的性命。
“麒麟小辈,看来我欠下你一个救命之恩了。”龙骸长老笑了起来,说着又转头看了看狴永生乃至其各脉的族长,淡淡的说道:“你们念不念恩,我不管,但我念着这份救命之恩,所以你们要是还抱着对麒麟动手的心思,那我也不可能坐视不理了。”
第五卷第637章大阵启动
龙骸的表态,难免叫十二脉稍显尴尬起来。
按照他的意思,十二脉的人现在若是还要向秦刺动手,那就是不念恩,再说的难听点,那就是恩将仇报了。
特别是狴永生,他对秦刺的身份转变,可谓是最敏感的人,但现在却也有些失了分寸,不知该如何是好。
眼看着场面似乎陷入到了僵局。
但很快的,一个声音就将这个僵局给打破了。
“好一出苦肉计,连我都差点给蒙蔽过去了。”唬蛮冷笑着开了口,“麒麟,看来你这个巫教教主,当的倒也算是实至名归。以身试毒,又圈救我十二脉众人,施以恩德,这出苦肉计演的妙啊。”
各脉族长一听,顿时神色一怔,连同那些各脉子弟们,也微微皱眉思索起来。
“你胡说什么?麒麟才没有你说的这么卑鄙。哼,早知道,就让麒麟哥不救你了,让你死在梦陀罗下,省的你恩将仇报,指责麒麟哥。”狴玲珑不服气的开了口,维护秦刺之意一目了然。
“住口。”
狴永生眉头一皱,连忙喝斥一声。
“爹爹……”
狴玲珑有些赌气的嘟起了红艳艳的小嘴儿。
狴永生没有理会狴玲珑,转过头看向唬蛮,淡淡的说道:“唬族长,你这苦肉计的说法,恐怕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照你这么说,那麒麟演这出苦肉计,又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让你唬族长感恩么?”
唬蛮冷哼一声道:“狴族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打算坚挺这些巫教人马?还是说,你天龙一脉,早就已经和巫教勾结到一起了?不然,这巫教教主潜入到你们族中,难道你们真的连一点蛛丝马迹都发现不了?呵呵,我可不相信。”
唬蛮此言一出,顿时惹恼了天龙一脉的人马,人人怒目而视,而百腾蛟更是气急道:“唬蛮,你不要血口喷人。”
唬蛮目光一凛,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这里轮得着你来说话么?”
“你……”百腾蛟还想开口,却被狴永生挥手拦住。
狴永生压抑着心头的怒气,淡淡的说道:“看来唬族长的架子还挺大嘛,我这族弟虽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但最起码也算是我十二脉中人。怎么?什么时候,我十二脉之人连跟你唬族长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唬蛮冷笑道:“狴族长,你不要岔开话题,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咱们要说的可不是这些事儿。”
狴永生淡然道:“那就回到原先的话题上来。你狴族长无凭无据就说我天龙和巫教勾结,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们天虎一脉和九菊一脉勾结,否则,这九菊一脉的人又怎能如此轻易的潜入到你天虎一脉,杀我十二脉精英弟子。我看呐,唬族长的嫡子丧生在九菊一脉的手里,恐怕也是苦肉计吧。”
这话可谓诛心之至。
唬蛮登时就脸色大变,狰狞的看着狴永生,咬牙道:“你说什么?你说我拿自己儿子的死摆出苦肉计?”
狴永生似是根本不在乎唬蛮的脸色,风轻云淡的悠然道:“哦,我只是打个比方,难道只许你唬族长搬弄是非,给人冠上莫须有的罪名,别人就不许对你唬族长,进行合理的揣测么?”
唬蛮怒极反笑:“好,好,好……我今天才算是真正的认识,你这位天龙一脉的大族长了。”
“彼此彼此。”狴永生淡笑道。
唬蛮狞笑道:“那我倒是要看看,你狴族长今天要怎么去包庇这个宵小,今天我十二脉的精锐,各脉的族长长老都在这里。对面就是我们十二脉的死敌巫教人马。你狴族长若是能把这场面说圆了,我唬蛮给你磕头行礼。”
狴永生哈哈大笑道:“唬族长言重了,磕头倒是不必,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罢了,不存在什么包庇不包庇之事。如我族太上长老龙骸所言,今日之事,麒麟虽然身为巫教教主,但确实对我等有救命之恩。你唬蛮若硬要说着是苦肉计,那只能说明你心胸太过狭隘。
试问,我等中毒无力之际,正是斩杀我等好机会。而以我十二脉如今精锐齐聚,各脉族长长老皆在的情况下,巫教只要拿下我等,就等于削弱了我十二脉一大半的实力,如此一来,巫教入主华夏,我十二脉再也无力相拒,这么好的机会,换做你唬族长来做巫教教主,你会演一出苦肉计,来领一份丝毫没有任何价值的恩德么?”
“对呀!”
“换做谁,也不会这么傻啊!”
“狴族长说的有理。”
“……”
十二脉之人听到狴永生的话,顿时纷纷议论起来。
站在两边人马中央的秦刺,见狴永生说出这样一番话,而且摆明了就是要维护自己,在诧异之余,不免有些感激。
而狴玲珑他们三女则都是松了一口气,特别是狴玲珑,见父亲如此维护秦刺,她心里暗自开心不已,因为这姑娘自始至终最担心的不是巫教和十二脉这两股势力的碰撞,而是担心秦刺和狴永生之间会发生冲突。
再看巫教那边的人马,因为秦刺的关系,他们本来战火高涨的心思都冷却了下来,加上场上形势不断的转变,这让他们此刻谁也没有立刻动手的心思,和十二脉的对峙,竟好像无比的和谐。
这恐怕在巫教和十二脉的历史上,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怪现象。当然,他们此时还不知道,更怪的现象还在后面。
唬蛮被辩的无言以对,但那里又会轻易服输,冷笑道:“就算你说的有理,那又如何?可以暂时不追究麒麟这个宵小之辈。但这些巫教人马,你狴族长该不会也想替他们辩驳一番吧。呵呵,这梦陀罗的绝毒,可是他们下的。这一点,你狴族长说出花儿来,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吧?”
这唬蛮倒是精明,转眼间,就把话题给切换到巫教人马的身上,以巫教和十二脉之间的矛盾,确实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扭转。
但唬蛮却绝对想不到,往往扭转事态的因素,并在不在场中,而是在场外。
此刻,岚山顶处。
阎摩略显焦灼的看着圆环中央镜面中,所显现出来的山腰处的景象。不久前,他已经返回了山顶。本以为巫教和十二脉这两股势力已经打的不可开交,岂料,双方不仅没有打起来,反倒表现的异常和谐。
这种怪异的反应,让阎摩大吃一惊的同时,也不由的焦急起来。
“雅正先生,您的预测,似乎不太准呐。”教皇的目光从那黑环中央镜面上一扫而过,朝阎摩淡淡的笑道。
阎摩一咬牙,说道:“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按理来说,十二脉和巫教那是不共戴天的死敌。一旦碰上,必定是你死我亡的下场。可直到现在,双方也没有打起来,这确实有些叫人想不通。”
说到这里的时候,阎摩的目光一转,定在了镜面所呈现出来的山腰形势中,那个显得出类拔萃的年轻人身上。
“一定是他。”
阎摩在心里恶狠狠的说道。
他目光所落的那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秦刺。
以阎摩对秦刺的了解,他不难推测出,之所以双方到现在都没有开打,其原因,只能出在秦刺的身上。
“难道雅正先生就这么一直坐在这里,等着这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幕的大戏么?”教皇微微一笑道。
阎摩知道教皇这是在出言相迫,但现在这情况,他也知道,不能就这么一直空等下去,否则,要是出了什么其他的变数,反倒会对他不利。所以,心里拿定了想法之后,阎摩便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只有提前发动了。呵呵,教皇先生不用担心,以我的布置,就算这两边人马没有开打,一样可以拿下他们。”
“哦?呵呵,那我拭目以待。”教皇笑眯眯的说道。
阎摩知道,该亮出一些真本事让这些教廷人马见识一下的时候,否则,这些教廷人马,恐怕不会那么轻易的任由他摆布。
下一刻,阎摩就扬手一招,圆环骤然缩小,在他身前出,悬停下来。周身黑光盈盈,煞是诡异。
紧接着,阎摩的双手连连挥动,伴随着唰唰的声音,一道道黑光打在了圆环上,整个圆环顿时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教皇一直笑眯眯的看着阎摩的举动,其实,打从一开始,他对阎摩所谓的布置究竟能有多大的作用,一直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而直到此刻,阎摩控制着圆盘,生出一阵阵鬼哭狼嚎之声时,他已经失望暗笑起来:“这……就是手段?当是在演恐怖片么?”
当然,暗自发笑的,并不仅仅是教皇一人。实际上随行而来的裁判长,乃至八大主教,以及教廷的那些精锐们,都在发笑。以他们的能力,自然不会在乎这区区鬼哭狼嚎之声,狼人吸血鬼他们都能斩杀,岂能被这些声音所惊。
于此同时,他们原本对阎摩的那一点点期待,也全部都化为了不屑和鄙视,认为此人不过就是嘴把式。嘴上说的似乎多厉害,实际上,把真东西一亮出来,就跟小孩儿过家家似的,徒惹笑柄。
可是很快的,他们就发现,自己的嘲笑和鄙视似乎有些过早了,因为随着这圆环显现出异象之后,紧接着,整个岚山,也迅速的被一层阴森恐怖的气氛所笼罩,黑雾像是雨后的春笋一般,一股接着一股的冒了出来,转眼间,就将整个岚山包围在了其中。
阎摩忽然一声大笑,随即扬手一指那黑色的圆环,此环骤然扩大,周身一拳黑色的光环猛然扩散开来,将他们所站立的地方囊括了进去。在这个范围内,并没有黑雾纠结而生,算是一个被保护的地带。
但是在光环之外,却看到一个个抽象的人形,团聚起来,密密麻麻,让人骨头发酥,心尖发颤。
“雅正先生,这是……”教皇终于忍不住,惊讶的开了口。
阎摩朗笑道:“教皇先生,事到如今,我也不必瞒着你了。这就是我专门为了对付十二脉所做的布置,这个布置叫做魔魂大阵,一旦陷入此阵之中,他们的命运就将由我操控,我让他们生,他们就生,我让他们死,他们就得死。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巫教的人马也会主动送上门来,这倒也省的我日后麻烦,正好一次都给他们收拾了。”
“哦?”教皇目光一闪,按捺住心中的惊讶,淡淡的笑道:“雅正先生说的很大气啊,你让他们生,他们便生,你让他们死,他们便死。这么说,雅正先生仅凭一人之力就可以轻松的拿下他们,看来我们这些人来,也不过是给雅正先生添乱了。”
阎摩陡然一惊,知道自己的话说的有些过了,赶忙摆手道:“呵呵,说的有些过了。请教皇先生和您麾下的教廷精锐相助,对我来说那是必须的。因为我这阵法并不能持续太久,一旦过了时间,阵法就会自然隐退,到时候,十二脉和巫教之人,皆可以顺利而出。所以,待会儿,等这些人疲于应对的时候,还得需要教皇先生和您麾下的精英来帮忙,将它们一举斩杀。”
“这些活儿,似乎雅正先生麾下的九菊一脉人马也可以做到吧。不知道雅正先生,为何这么重视咱们教廷人马,这真是叫我有些受宠若惊啊。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现在我等教廷之人,也同样身处在这阵中,那是不是说,现在雅正先生,也完全可以决定我等的生死呢?”教皇大有深意的问道。
阎摩知道这教皇起了疑心,但他又怎会把心底的想法直白的说出来,朗笑一声,安慰道:“教皇先生说的哪里话。我安倍雅正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从不会做什么出卖盟友的事情。况且,以教皇先生和您麾下教廷的实力,也远远不是我所能对抗的,我想,我还不至于不明智到和教皇先生您作对。您说是么?”
阎摩虽然说的恭维,但教皇又哪里肯定,淡淡的笑了一声之后,说道:“我倒是愿意相信雅正先生,可是我怕我的这些孩子们,不会相信你呀。”
阎摩心里暗骂一声,面上却是笑容不变的说道:“教皇先生,您若真的不相信我,那也没关系,大不了你们现在掉头就走,我绝对不会阻拦。不过,若是教廷不出手,那我可就当做教廷从没有和我联手过,那这之后的好处,教廷恐怕就不能分上一杯羹了。”
教皇心想“你解决了华夏这两股势力,我照样可以轻松的将教廷势力延伸到华夏,需要跟你分什么一杯羹。”
阎摩见教皇久久不语,心想:“看来不给你吃点教训,你还不知道什么叫做乖巧。”
心念一定,阎摩便扬手一招,黑色的圆环上所扩散的光环顿时收敛,随着光芒一敛,周围那些阴魂鬼物汹涌而至,迅速的涌遍了整个山顶。阎摩固然不惧,但是教廷人马,却不得不出手应付起这些邪异之物,因为这些东西,在失去光环的阻拦之后,照样对他们进行无差别的攻击。
“唰唰唰……”
一时间圣光翻飞,轰鸣声不绝于耳,但是这些邪异之物非常的难缠,转眼间,教廷中居然已经有几个实力之地之人,被这些鬼物附在了身上,随即,便好似被抽走了全身的精气一样,整个身体都干瘪了下来。
教皇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一跳,厉喝道:“雅正先生,你就是这么对你的盟友的么?”
阎摩悠悠的说道:“教皇既然不愿意出手,那咱们也算不上什么盟友了。既然不是盟友了,那我自然也就没有义务去维护你们了。”
“找死。”
裁判长罗森保尔一拳击碎了一个靠近的阴魂,骤然间,整个身体上,圣光凝结,迅速覆盖了体表的每一寸肌肤。
正是圣光凝体术发动了。
而随着此术展开,罗森保尔的气势骤然急升,那些阴魂鬼物居然一靠近他的身边,就被周身所覆盖的圣光主动斩杀。
所以罗森保尔畅通无阻的冲向了阎摩,一击爆拳轰然而去,直指阎摩。
阎摩见状,也是心里一惊,他也没想到这个教廷裁判长的实力,居然会如此显赫。但此刻,所有人都在他布置的大阵中。而此阵对他的实力也有极大的增幅作用,所以对于这罗森保尔的一拳,阎摩还并非看在眼里。
只见他身形一闪,骤然间就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一道黑光就笔直的抽打在了罗森保尔的后背上。
虽然被罗森保尔体表的圣光所冲散,但也让罗森保尔的身子一个踉跄。
“裁判长先生,心平气和才好啊。”阎摩的声音在罗森保尔的背后响起。
“该死的东西。”
罗森保尔气急之下,周身圣光迅速升腾,竟是想再次凝剑。而教皇见此,立刻出声道:“住手。”
罗森保尔却没有住手,浑身已经化为一柄巨大的圣光之刃,带着无匹的气势,狠狠的劈斩向那阎摩。
阎摩也看出了这一手段的厉害,身形不断的闪动,避开了这一击之后,扬手一招,凭空无数的阴魂鬼物骤然而生,随即阎摩念念有词,这些阴魂鬼物居然迅速的凝合在一起,转眼间便化为一个身材高大,浑身黑气翻腾的巨人。
这巨人的手中提着一柄血气翻飞的长刀,阻挡住了罗森保尔所化的巨刃对阎摩的攻击,狠狠的提刀,和那巨刃互劈在了一起。
第五卷第638章造化令牌
“嘭!”
一声巨响,气浪翻飞。
罗森保尔所化的巨刃倒飞而回,其上圣光吞吐不定。而那巨人手中的血色长刀却骤然粉碎,化为星星点点的血雨,铺洒下来,落入地面时,却又消失不见,只余下腥臭的气味萦绕不止。
“哈哈……”
阎摩一声大笑:“不愧是教廷的裁判长,我这精血战魂所凝化的血魄长刀,居然扛不住你一击之力。”
说着,阎摩翻出一道黑光,黑光落在那精血战魂的身上,其手上陨落的血魄长刀,居然再次凝结成形,而且其上的血芒居然比先前还要来的惊人。而罗森保尔所化的巨刃,呼啸一声之后,再次劈砍下来。
“轰……”
这一次相撞,那柄血魄长刀仅仅只被击碎了一个缺口,但罗森保尔所化的巨刃之上,那吞吐的圣光却显然势弱了不少。
如此一来,情况已经非常明显,虽然这精血战魂不见得会是罗森保尔的对手,但是罗森保尔的实力有限。但这经精血战魂在这魔魂大阵之中,其实力却可以源源不断的持续下去,就算是硬耗,罗森保尔也迟早会被耗败,甚至耗死。
当罗森保尔再次想要出手时,教皇却看不过去,只见他扬手一划,一道光圈凭空而生,随之屈指一弹,那光圈横移到那精血战魂之上,从上到下,罩了下去。精血战魂被这光圈一罩之后,竟然如同冰雪消融一般,迅速的消散的干干净净。
于此同时,教皇扬手一招,那散发着柔白色光芒的光圈,迅速扩大,转眼间,就将所有的教廷之人囊括在了其中。那些阴魂鬼魄,都无法靠近。
“裁判长,可以住手了。”教皇面无表情的说道。
罗森保尔闻言,所化的巨刃微微一颤之后,重新显现出了人影,确实怒气冲冲的瞪着那阎摩。随即又转头朝教皇道:“教皇陛下,此人根本就是蛇蝎心肠,仅这眨眼之间,我教廷就折损了三俩人,此番仇恨,定不可轻饶了他。”
教皇也是目中杀气闪烁,但却没有表露出来,而是摇头道:“是我出手的晚了一些,否则也不会造成伤亡。”
但是话音落下时,教皇的目光却已经直指阎摩。刚刚阎摩动手的太过突然,连教皇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现在这笔账,自然要算在这阎摩的头上,教廷也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角色。
阎摩哈哈一笑道:“教皇先生,还有这位裁判长先生,此事又何须那么较真。优胜劣汰,那是自然法则。丢了性命,也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实力不足。这样的实力,就算现在不死,待会儿和华夏的两股势力交手,也迟早会落的个身亡的下场,所以早死晚死,并没有什么差别。”
“我怎么觉得雅正先生这是在站着说话不腰疼呢?”教皇面无表情的开口道:“难道雅正先生就如此肯定我教廷之人会出手?还是说,雅正先生打算利用你这什么阵法,逼迫我们教廷的人出手?”
阎摩摆摆手笑道:“教皇先生,我可没有威胁的意思。只不过,你我既然是联盟,那自然的联手对敌。若是只有我出手,教皇先生却是坐享其成,我觉得,我还做不到这么大度,估计换做教皇先生你,恐怕也不会这么傻。”
教皇淡淡的说道:“是么?这么说,我教廷现在还是要和雅正先生非结盟不可了?不然雅正先生就不愿意对我们大度了是吧?”
阎摩扬扬眉头,笑道:“教皇先生要这么理解,也可以。其实事到如今,教皇先生若是想抽手不理,是不是太过不仗义了。你我双方早就商定好了结盟,到头来您却要反悔,换做谁,也不会心里舒服的嘛。我这人气量不大,心里要是不舒服了,就不会太照顾别人的情绪,所以有个什么人员伤亡的,我恐怕也控制不了。”
教皇定定的看着阎摩,忽然道:“好,我答应你。”
“教皇陛下,您……”罗森保尔顿时急了,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教皇挥挥断了:“我自由决断。”
罗森保尔只好按捺着火气,闭口不言。而教廷的那些人马,此刻也都是怒气翻飞,但因为教皇出面压制着,他们也不敢造次。只是对于教皇答应了此人出手,让他们心里颇有些怨言。
“不过,你得保证让我们这些人不受这些邪异之物的影响。”教皇又开口道。
阎摩笑道:“这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你我既然是盟友,那我自然要先保证盟友的安危,教皇先生尽管放心。”
说话间,阎摩的目光又落在那黑环中央的镜面上,镜面上所呈现出来的景象让阎摩十分满意。
“教皇先生。”阎摩指了指镜面,笑道:“你看看,这些人已经抵不住我这魔魂大阵的侵袭,如今,正是教皇陛下和您麾下的教廷精锐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教皇点头道:“好。”
阎摩一声长笑,随即道:“那我就给诸位加持我的辟邪之光,有此光护体,你们当可以不受此阵的影响,专心对付那些华夏实力,我在此,等着诸位凯旋而归。”
说话间,阎摩手腕翻飞,一道道黑光激射而出扑向了教廷的这些人。也就此此时,忽然毫无征兆的,在阎摩的身后裂口了一道缝隙。随即,一只圣甲虫,从中钻了出来。正在发放辟邪之光的阎摩似有所感应。
身形一动,就欲避开,可惜,他还是迟了一步,圣甲虫所推出的散发白色光晕的球罩,已经将他整个的笼罩在了其中。
阎摩面色一变,厉声道:“教皇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教皇淡淡的说道:“没什么意思,只是你雅正先生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我们教廷从来不受人胁迫,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以后更不会。呵呵,不知道你雅正先生的大阵厉害,还是我这圣甲虫的手段高明,你就好好的在里边呆着,自求多福吧。”
“哈哈……”阎摩忽然狂笑起来:“区区一个破罩子,也想困住我,正是天大的笑话。既然你教皇先生这么做,那就不要怪我撕破脸皮了。”
随即困在罩子中的阎摩扬手一指,那悬停在光罩外边的黑环,居然受到了感应飞射过来。
紧接着,黑环居然丝毫不受光罩的屏蔽,穿透过去,落在了罩内。
“哈哈,我以为多厉害了,原来也就不过如此。”阎摩又一次大笑起来,他看到黑环如此轻易的便破罩而进,顿时以为这罩子并没有什么厉害之处。
岂料,他笑声还未落下,教皇居然也冷笑起来:“是么?那就看看你阎摩有没有那个本事,破开这个罩子了。”
说话间,教皇周身的圣光一展,融入到他先前所化的光圈之中,光圈顿时有凝聚了几分,如同实体一般,将整个教廷人马,环在其中,光圈所扩散的光晕,将四面八方的邪异之物阻挡的密不透风。
“那你可看好了。”
阎摩一声大喝,随即扬出一道黑光,黑光融入到黑环中后,那黑环骤然间扩散开来,转眼间就撑住了罩壁。
“滋滋!”的声音不断响起,但可惜,黑环却始终无法将光罩撑开撑裂。
“怎么样,雅正先生,这个光罩,还能让你满意么?”教皇笑了起来。而裁判长罗森保尔则阴笑道:“教皇,何须跟他那么客气,让圣甲虫直接将他吸成人干。”显然这罗森保尔也知道这只新圣甲虫的强大能力。
阎摩的神情阴沉的能滴下水来:“满意,很满意。不过你也别得意,我会让你们更满意的。”
“是么?恐怕没有机会了!”教皇淡淡的一笑。
就在他话音落下时,那只虎视眈眈的圣甲虫,忽然张口射出的一道光束,光束融入到光球上,顿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罩内四面八方传递过来。
阎摩登时面色大变,感应这股吸力的恐怖之处,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扬手一指,那黑环,已经扩大撑住罩壁的黑环迅速缩小,最后落在了阎摩的眉心处,化为一抹黑色的环形标记,散发出幽幽的黑光。
“唰!”
就在这时,阎摩的周身浮腾出了浓郁的黑雾,迅速的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转眼间,阎摩的身躯似乎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团黑雾在光罩内左冲右突。
而那圣甲虫所打出的光束吸纳了这些黑雾之后,居然柔白的光束瞬间转黑,最终,这股黑气延伸到圣甲虫的身上,却让圣甲虫浑身一颤,居然一口咬断了光束,这才让光束自然消散。
“咦!”
教皇的眉头一皱,有些意外的说道:“没想到这个安倍雅正,居然会这么厉害。”
他身旁的罗森保尔则是开口问道:“教皇陛下,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圣甲虫似乎对付不了这安倍雅正。是不是动用圣器?”
教皇想了想,摇头道:“他暂时脱不开这个光罩,动用圣器的话,我也要耗损很大的圣力。现在我们都被困在这所谓的大阵中,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的动用圣器,否则到了关键的时候就无法自保了。何况,山腰处,那两股势力都潘恒在哪里,真要是遭遇上了,凭借圣器之威,也足以让我等自保。”
罗森保尔道:“那我们就呆在这儿么?”
教皇摇头道:“当然不是,我这神圣光环可以护住大家不受这些邪异之物的干扰,但也有限的很,一旦被人所动,我这光环也无济于事。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必须得先离开这里。再做打算。”
说到这里,教皇又看了看罩中的那一团黑雾,冷笑道:“不过今日这笔账,日后是要好好和这安倍雅正算一算的。”
罗森保尔闻言,一招手道:“大家准备离开。”
“离开!”
罩子中阎摩所化的那团黑雾似乎能听到罩外这些人的言语,大笑一声道:“你们也想离开,呵呵,真是笑话。有我这魔魂大阵在,你们不死已属不易,还想离开?哈哈,我早就猜到你们这些教廷之人不可靠,幸亏我早就有所布置,现在,我就让你们不想出手,也得给我必须出手。”
阎摩话音落下时,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法门,只见教廷之人所站立的地方,骤然亮起了一道道黑光,这些黑光迅速蔓延,转眼间,竟然勾勒出了一道环形的诡异图案。随即这道图案,猛然升腾而起,将教廷人马整个的覆盖住了。
“唰!”
一声凌厉的风势,教廷的人马,连同那道诡异的图案,全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
山腰处。
巫教和十二脉的人马,本来还在僵化的对峙中酝酿着战火,当然,这也是无法避免的。毕竟巫教和十二脉的仇怨那是自上古时代就已经结下的梁子,又岂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化解的。
即便有秦刺这个身份特殊的巫教教主在,也不可能让两边人罢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巫教之人动用那梦陀罗绝毒,这种做法,让教廷人马不耻的同时,也是暗恨不已,所以唬蛮挑动了此事,立刻就引得众怒。
而巫教那边人马,虽然因为秦刺的出现,又表露出强横的实力之后,再一次归心,没有秦刺的吩咐,他们也不敢擅自出手。但是面对十二脉的挑衅,他们也不可能坐以待毙,所以,战端转眼间,似乎又要重新开启。
可是谁也也没有想到的是,在这关键时刻,忽然间,整个山腰处,黑雾弥漫,随即一声声鬼哭狼嚎之声,骤然而生。如同陷入了阎罗地狱般,虽然不至于让巫教和十二脉的人马惧怕,但也足以称得上是阴森恐怖。
“这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不管是十二脉的人马,还是巫教的人马,都有些张二摸不着头脑,在未知之下,显得有些惊慌。
龙骸的表现一直很淡定,他做出对秦刺支持的表态之后,立刻又低调了下来,不论是唬蛮的挑衅,还是狴永生的反驳,他都没有再出口表达什么观点。当然,如他这种人,只要做出表态就足够了,多余的话,根本不需要多说,实际行动,往往比说话更有力。
但是在看到这些黑雾涌现的时候,龙骸却是面色一变,当即就出口道:“不好,这是大阵启动了。”
此言一出,场上所有人皆是面色一变,但此刻只是鬼哭狼嚎,还并未显现出什么厉害之处,所以大家只是惊慌,还并没有惧怕。不过警惕之心肯定是立刻就提升了起来。
当然,先前那咬定此处不会有什么阵法的骏越影登时就有些羞态,毕竟事实已经证明了他那点阵法之道,连半桶水都不到。
“确实是阵法开启了。”同一时间,百巧老祖的声音也在秦刺的心头响起。
秦刺闻言却是一怔道:“师傅,此阵似乎看上去并无厉害之处啊?最多也就是环境显得恐怖了一些。”
百巧老祖道:“宝贝徒弟,你没有看出这此阵的厉害,那是因为你对阵法了解的不多。此阵的厉害之处,只是现在还没有显现出来而已。以我的经验来看,这个阵法不仅厉害,而且阴毒,在阵法中被称作为凶阵,或者死阵。布置这样的阵法,不杀个数万人,根本无法做到。”
“那师傅,此阵可有什么方法破解?”秦刺连忙问道。
“破解?”百巧老祖苦笑道:“凶阵死阵,布置不易,但一旦布置而成,基本上都很难破解,除非布阵之人,所设的阵心不够强劲,维持不了太长时间,让阵法自动隐退。但看现在的情况,此阵的阵心即便不算强劲,但也绝对不弱,应该是用极为强大的法邪异宝,布置成的。”
“这么说,那此阵就无法可破了?或者只有等到那阵心不济时,才能脱离此阵?”秦刺吃惊道。
“确实是这样,而且此阵和我所知的布阵手法完全不同,虽然我对凶阵死阵有所研究,但恐怕没有数年的时间,也无法解开这样完全陌生的阵法。”阎摩叹了一口气说道。但随即,他的声音一顿道:“当然,如果有一些与此阵属性相对的破阵法宝,那或许,也可以破开此阵,但这样的法宝难得不说,这一时半会儿又到哪里才能寻找到。”
秦刺咬牙道:“那看来,只有硬拼此阵了,呵呵,真没想到,这阎摩居然布下了如此凶阵,看来,他亡我等之心,确实已经到了极致。不过我还是有些轻敌了,早知如此,应该做好准备,才对其动手。”
岂料,秦刺刚做好拼命的之心,百巧老祖忽然惊呼一声道:“咦,生生造化令,宝贝徒弟,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生生造化令?”
秦刺登时一怔,但随即他也若有所感,神识在戒指空间里一转,一块令牌落在了他的手中。
这块令牌是不久前大祭司送给他的临别赠礼,他一直丢在戒指空间里,也没有去好好的琢磨一下。
却没想到,原本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令牌,此刻居然不知道被什么所触动了,居然放射出如利剑般的刃光。
第五卷第639章仇敌联手
刃光长达数寸,锋利异常,乍一看上去,整块令牌如同刺猬一般扎手。即便是秦刺这般炼体修为已达浑然一体境界,体肤固若金汤之人,捏着此牌,也会产生一种被无数利刃切割的感觉。
可想而知,要是换做普通人,别说把持住这块令牌,恐怕刚一靠近,就会被这令牌上的刃光所斩杀。
“师傅,您认识此牌?”秦刺鼓动起意念朝百巧老祖询问着,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也在仔细的打量着这块令牌。
透过刃芒,不难发现这是一块墨绿色的金属牌,至于是何种金属所铸,秦刺无法辨认出来。
牌上没有任何玄奥的图案,亦或是复杂的雕饰,普通的让你根本不会去重视。甚至若非现在这刃光四溢,恐怕丢在地上,也不会有人去捡。
“认识,我当然认识。这可是生生造化令啊,这么出名的宝贝,为师又怎可能不认识呢!说起来真是可笑,此物就放在戒指空间里,我居然到现在都不曾发现,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百巧老祖激动的说着,也让秦刺愈发的好奇,说实话,当初大祭司将此物赠给他时,他并没有多留意。
因为这东西实在太普通,拿在手里也没有感应到丝毫玄异之处,所以他根本就没有重视,随手就丢在了戒指空间。
没想到,这么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如今显露出异象不说,还能让师傅激动成这样,秦刺不由好奇起来。
可是正当秦刺想仔细询问一下,这生生造化令究竟是何物,何故令师傅如此看重的时候,百巧老祖又开声道:“宝贝徒弟,你是从哪儿弄来的?真是太叫为师意外了。我现在真怀疑,这天下间的奇宝是不是都给你一手包揽了?”
秦刺苦笑道:“师傅,此牌得自于我一个朋友的馈赠,据说是他偶然所得,另外还有一枚白玉扳指,他也馈赠给了我的另一个朋友。当时我还真没看出此牌有何妙用,所以一直搁置在戒指空间里,也没有好好重视起来。按照师傅的说话,我也算是有眼不识泰山,得宝却不识宝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秦刺的心里忽然又疑惑了一下:“奇怪,这令牌如果真有师傅所说的这么玄妙和出名,那为何当初夏纸鸢没有看出来呢?这姑娘的见识乃至阅历,可不再师傅之下啊!”
“哦,还有一枚白玉扳指?”百巧老祖听到秦刺的话,明显征了一下,随即道:“这扳指肯定也不是什么俗物,可惜我没有看到,不然,或许我也能看出它的来历。不过徒弟你能得到这生生造化令,也说明你的福缘确实非常人所能比拟了。”
秦刺连忙问道:“师傅,听您说的,似乎这块令牌非常的了不起,不知道这块令牌到底有何来历?”
百巧老祖这才解释道:“这生生造化令就是一件难得的破阵法宝,传说,乃是上古时期一个专门研究阵法的修士随身所带的破阵法宝之一。此宝专克凶阵杀阵死阵,一般的凶阵遇到此宝,立时便会溃阵。
可惜,这位大修士后来遭人暗算,在即将飞升之时,落的个尸骨无存的下场,而他随身所带的那些强大的破阵法宝最后也都不知所踪。为师当年,曾经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想要寻找这位上古修士所用的那些破阵法宝。
但是我搜寻了十余年,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只好放弃了。没想到,时至今日,却在宝贝徒弟你的手里,看到了一件,真是令我倍感欣慰啊!不管怎么说,徒弟你广结善缘,自然得善果。
若没你的那位朋友馈赠给你这块生生造化令,恐怕你今日想要走出此阵,就算为师出手相助,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这可真是所谓的一饮一啄,莫非天定,宝贝徒弟,你修行的机缘,恐怕已经不是外物所能动摇了。”
秦刺也颇觉意外,口中念叨着一饮一啄莫非天定,心里却有些莫名的凝重起来。确实,大祭司馈赠他这生生造化令,再到今日遇到这凶阵,令牌显现出异象,这似乎是一条早就规划的因果线路。
再想想往日,每当经历劫难时,换做别人恐怕已经十死无生,但他却似乎总是会在关键时刻,置之死地而后生。而扭转这艰难的关键,也往往都是曾经得手的因,而到了关键时刻,才转化成了解救他的果。
“师傅说的言重了。”秦刺飒然一笑,鼓动意念道:“天定与否,徒儿觉得太过飘渺,或许只是徒儿的运气更好一些罢了。若按师傅的说话,外物已经无法动摇我的修行,岂不是说,我修到破碎虚空的层次,已经是必然?或者说,谁都杀不死我?”
百巧老祖语气凝重的说道:“宝贝徒弟,你可不要小看这天定之数,它如同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一样,也可以看做是一种法则。当然,它比这两种法则更加的玄奥,根本没人可以领悟,若是有人领悟了这天定之数的法则,那估计可以凌驾在万物之上,成为真正至高无上的存在了。
不过信则有,不信则无,在为师看来,现在的你,有人想要断了你的修行之路,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何况,你或许也能感觉到,你的修行之路虽然坎坷,但每每在关键时刻,或异军突起,或另辟蹊径,从来不曾断裂。”
秦刺觉得师傅说的太过玄奥,不过他也确实发现自己的修行之路从没有断裂过,不管是当初被那天蛇族长废了修为,还是从虚空中脱困以后,丢失了炼体修为,他的修行始终没有断开。
否则,也不会在如今,已经达到这般修为。
抛开这些想法之后,秦刺的思绪又回转到了此时所面对的形势上来。思及师傅先前所说的话,秦刺有些兴奋道:“师傅,咱们还是说说这生生造化令吧。按照您的说法,此宝既然是凶阵杀阵死阵的克星,可是不是说,现在有此宝在手,我便可以轻易的破开此阵?”
百巧老祖笑道:“不错,有此宝在手,此阵你完全不用担心。但是这个阵法布置的手段很另类,而且也十分强大,即便有此宝在,要破开此阵,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且,你对阵法之道,并不精通,更不了解这生生造化令,必须按照我所说的去做,才可以破开这个阵法。”
秦刺连忙道:“师傅,我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去做。”
就在秦刺话音落下时,忽然间,周围呼唤声不断,并且一股股阴风朝他的身旁裹挟而来。
秦刺不由断了和百巧老祖的交流,目光一扫,却赫然发现这短短的时间内,周围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还只是黑雾弥漫,鬼哭狼嚎的阴森环境,此刻,居然不知道从何处,钻出了一个个邪魂鬼物,这些邪异之物,一个个张牙舞爪,数量似乎多的数不清,场上不管是十二脉的人马,还是巫教的人马,都被这些邪异之物包围了起来。
“嗯!”
秦刺眉头一皱,察觉到数十道鬼影裹挟着阴风朝他扑来,正欲挥拳将其击散时,忽然间,他手中的那块生生造化令,居然无驱自动,令牌上那长达数寸的刃芒,居然如同利剑一般,激射而出。
但凡被这刃芒刺中的邪异之物,立刻消融瓦解,消失的干干净净。而生生造化令上的刃芒依旧不断生出,似乎从未损失过一样。
“哪儿来的这么多强大的意识体,居然都有堪比练气中的化丹成虚亦或是炼体中化神实力。”
秦刺目光一凛,意识体本就脆弱的存在,即便被有心人淬炼驱使,也是难登大雅之堂的弱势力量。但如今,这些意识体不仅数量惊人,而且一个个居然拥有如此雄厚的实力,这就难免叫秦刺有些奇怪起来。
“阎摩!”
秦刺的眉头一皱,这些意识体的来源不难猜想,肯定和这些时日来,日本那些被抽了精气神和意识的干尸有关。而这些事情基本上可以确凿无误的指向阎摩。但阎摩,居然能将这些意识体改造至此,这就不得不让秦刺有些佩服着阎摩的本事了。
“看来还真是小看了他,他弄出的这个大阵,居然能释放出这么多实力雄厚又诡异难挡的意识体。难怪师父都觉得此阵难缠。幸好,我现在手中已经有了这块生生造化令,不然想要化解如今的局势,还真是有些棘手。”
秦刺心念转动,目光不由落在手中的生生造化令上,刚刚此令牌击杀那些阴魂邪魄的表现,让秦刺颇为惊喜。而现在,秦刺持此令在手,周围的那些邪异之物,居然不敢靠近他三尺的范围之内,只敢在周围来回穿梭。
“啊!”
就在这时,一阵惨叫声传来,秦刺转目望去,却是看到十二脉手下的一个修为较弱族人弟子,居然被一道阴魂钻入了体内,随即便发出一阵痛苦的惨叫,紧接着,整个身体都干瘪了下来,迅速死亡。
而在他死亡之后,他的身体里,极快的钻出了一团黑雾,这团黑雾迅速的凝聚成一道鬼影,实力竟比原先还要强了不少,已经足以媲美练气中的炼虚归元或者是炼体中开窍这样的境界了。
“这些邪异之物居然还能吸食被攻击者的精神气和意识,从而不断扩张自己的实力?”秦刺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知道,若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以这些邪异之物源源不断的数量,还有那防不胜防的攻击手段,即便十二脉和巫教的人马各个都是实力不俗,恐怕也会被耗干。
到最后,肯定是实力最弱的一批,先期丧命,而丧命的这些人的精神气和意识又会助长那些阴魂鬼物的实力,这样的一个循环下来,只要此阵可以一直持续下去,那越到最后,局面将会越难控制,伤亡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麒麟哥。”
狴玲珑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了秦刺的身边,这姑娘已经唤出了几件法宝,对付着那些阴魂鬼物,以他的实力,在目前看来,对付这些邪异之物,还是非常轻松的。
“麒麟哥,这些邪物好厉害,数量又似乎源源不断,咱们被困在这里,根本无法走出去,你有没有什么方法让咱们脱困啊。”狴玲珑在秦刺的身边站定,却赫然发现,原本缀着她的那些阴魂鬼物,居然很快的被秦刺手中一个奇怪的东西给剿灭的干干净净,她不由一怔,又问道:“咦,麒麟哥,你手里这是什么啊?”
就在狴玲珑说话时,苏小柔和兎婀娜这俩姑娘也操纵着法宝抵挡着那些阴魂鬼物靠近了过来。一靠近秦刺,缀着他们的那些邪异之物,迅速的被秦刺手中的生生造化令给绞杀的干干净净,是以,这俩姑娘也都好奇的询问起来。
“这是我偶得的一件法宝,对这些阴魂鬼物有些妙用。”秦刺简短的解释了一下,随即便道:“玲珑,你去通知一下狴族长,就说我有办法破开这个邪阵,但是必须要大家的全力配合。”
“好!”狴玲珑极快的应了一声,便再次操纵起法宝,斩杀着那些缀上来的阴魂鬼物,迅速的朝秦刺靠近。
于此同时,秦刺一转目,目光落在巫教那边,此刻,巫教人马也在苦苦抗拒着这些邪异之物的侵袭。
目前已经有不少实力较弱的弟子,被这些邪异之物吸干了身躯,惨叫声每隔一段时间久要响起一次,让周围的人,有些心惶惶。
“志远!”
秦刺厉声一喝。
正在抗击着那些邪物侵袭的郎志远立刻应了一声,随即便朝秦刺靠了过来:“教主,这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邪物,居然如此厉害,我们教中已经有不少弟子折损。这些邪异之物似乎可以吸人精髓壮大自己。”
秦刺道:“这里被布置了一个凶阵,我也没想到居然会如此厉害,但是我有办法破阵,不过暂时你们必须要抗住这些邪异之物的侵袭,否则拖延下去,等这些邪物吸食我等的精髓越多,实力就会越强大,也会越来越难以对付。”
郎志远连忙道:“属下一切谨听教主吩咐。”
秦刺点头,刚欲开口,身旁忽然袭来一道疾风,秦刺转目一看,却是狴永生飞驰而来。以狴永生神阴转阳的初级实力,对付这些阴魂鬼物,自然不费什么事。所以他连法宝都没有驱动,仅仅是凭借自身精气,就迫的那些阴魂鬼物不敢靠近。
“麒麟,玲珑说你有办法破开此阵?”此时情况紧急,狴永生也没有心思和秦刺算那先前的账,一见面,就急匆匆的说道。
秦刺点点头道:“狴族长,我长话短说,我确实有办法破开此阵,但是必须要你的协助。”
狴永生急促道:“说吧,只要能化解现在的局面,什么条件都行。”
秦刺点头道:“此阵非常难缠,想必狴族长已经看出来,照此发展下去,恐怕不管是十二脉还是巫教的人马,实力较弱的人,都会迅速丧命。而这些人的丧命,会换来这些阴魂鬼物的实力愈发强大。如此下去,此阵的威力就会越来越大,后果也将会越来越不堪设想,甚至我等都将会被此阵杀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我需要狴族长配合,不要让人员散乱,导致无辜的伤亡。让我巫教和十二脉的人马汇聚在一起,联手抗敌,以强护弱,尽量让接下来的时间,不再有任何人丧命。而我则需要时间,来破开此阵。”
“什么?”
狴永生眉头一轩,而郎志远也是目光一凛。
巫教和十二脉乃是不死不休的死敌,今日见面至此,还没有动起手,那已经是千古罕见的奇景。
而现在秦刺居然还要求,巫教和十二脉的人马联手抗敌,这不论是在狴永生还是郎志远看来,都好比天方夜谭。
“怎么?难道狴族长不愿意?”秦刺皱眉道。
狴永生复杂的看了秦刺一眼,沉吟道:“事急从权,如今情况紧急,双方联手,抗击外敌,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一人之言,恐怕难以服众,其他各脉之人,恐怕不会答应和巫教联手。”
秦刺斩钉截铁的说道:“不愿意联手的就让他们自取灭亡,我现在是在给大家谋求一条生路,不是去乞求。这个时候,谁还把巫教和十二脉的仇怨放在第一位,那就让他自己去对付此阵,自取灭亡好了。”
狴永生也是个敢作敢当之辈,听秦刺说的如此坚决,他也一咬牙道:“好,它脉我不敢保证,但我天龙一脉的事,我还可以做主,我答应和巫教联手,不过我现在得去和其他族脉商量一下。”
说着,狴永生便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教主,真的要和十二脉联手?”狴永生离开之后,郎志远也有些复杂的看着秦刺问道。
秦刺点头道:“当然,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如果你还将我当做是教主,如果巫教还承认我这个教主,那就照令行事。”
“是!”
郎志远一点头,不再做任何犹豫,随即便迅速的退开,召集巫教人马,准备和十二脉联手拒敌。
“好小子,关键时刻,倒是有些快刀斩乱麻,拿得起放下的作风,不错不错,不愧是我的宝贝徒弟。”百巧老祖的声音在秦刺的识海里响起。
第五卷第640章俩狗互咬
秦刺对百巧老祖赞扬并没有放在心上,急切的问道:“师傅,现在徒弟该如何配合你破阵?”
百巧老祖一叹道:“唉,可惜,为师如今肉身不存,否则倒也不用这么麻烦。现在也只好借徒弟你的手,加上为师的思路和指点来破开此阵了。现在我传授你一篇法诀,此诀可以助你极快的控制着生生造化门。”
“好!”
这边,秦刺正在默记着师傅传授的法诀,另一边,狴永生不出意料的遇到了阻碍。他将和巫教联手的意思刚刚向诸位族长传递之后,立刻就遭遇了一片的反对之声,这让狴永生十分为难。
当然,他也完全能够理解大家的反应。若非他天龙一脉和秦刺存在的这一层关系,以及这极长的一段时间,他对秦刺为人处事的了解,恐怕他也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和巫教联手拒敌。
但同时,狴永生也明白,现在的形势,正如秦刺所说的那样,越到后面,将会越发的危险,所以早做决断,才是在此劫难中保存实力的最佳手段。况且,秦刺已经明确的表露出能破此阵,所以狴永生必须要保证,在最快的时间里,促成巫教和十二脉的联手之举,尽管这看来非常不可思议。
“狴永生,我看你真是鬼迷心窍了吧?还是说,你天龙一脉真的和巫教勾结在一起了。这样的话,你也能说出口?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你天龙一脉是不是和巫教联手勾结我不管,也管不着,但我天虎一脉绝对不会和你同流合污。”唬蛮第一个站出来,义正言辞的反对。
唬蛮一表态,向来和天虎一脉穿着同一条裤子的天猴一脉族长也立刻就做出了表态,明白无误的表示,反对和巫教联手。而随后,天蛇一脉的代族长歙缺也做了响应,此人早已经投靠了天虎一脉,响应唬蛮的号召,倒也不例外。
狴永生见状,倒也不急不躁,冷笑一声道:“唬族长,是对是错,自有公论,我狴永生若是有半点私心,就叫我天诛地灭。如今的形势,大家都看在了眼里。九菊一脉布下如此凶阵对付我等,一旦拖延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不管是对我等而言,还是对巫教,我们共同的敌人是九菊一脉。而九菊一脉是外敌,巫教虽然和我十二脉有不共戴天之仇,但我双方毕竟同处于华夏势力,有什么仇恨是我们自家一亩三分地的事情。
所以,在这种时候,与巫教联手一致对外,才是最有效的手段。至于,我十二脉和巫教的矛盾,跟现在的联手没有半点关系,事后该打还打,该杀还杀,这点道理,难道你唬族长想不明白么?”
狴永生说话间,周围又传来几声惨叫,几个十二脉修为较弱的弟子,已经惨遭毒手,而那些阴魂吸食了这些弟子的精髓之后,愈发变得强大。这一幕落在这些族长的眼里,他们暗中焦灼的同时,对狴永生的话,也开始隐隐有了一些认同。
“哼,狴永生,你休得妖言惑众,任你说破了天,我等也不会和巫教联手,你想要联手,你就去吧。不过你狴永生最好想清楚后果,你天龙一脉如今是我十二脉的首座,你若是和巫教联手勾结,呵呵,不说我十二脉自古传下来的规矩,单说你这做法,也不配再当我十二脉的首座。”
唬蛮一声冷笑,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绕不开这首座之位,显然,阎摩对这首座那是耿耿于怀。
狴永生哈哈大笑道:“唬蛮,我算是看出了,你不就是惦记着这首座之位么?呵呵,不好意思,这首座之位,现在被我天龙一脉坐着,就轮不到你来念想,你要想坐,那就等下一次气脉大会再说。这样吧,你唬蛮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的意思已经说到了,你愿意不愿意,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也不是乞求你。”
说着,狴永生看也不再看那唬蛮一言,显然就是将他撇到了一边。随即目光转向其他各脉的族长说到:“诸位,我狴永生做事,想必大家也都清楚,我已经把意思说的很清楚了,诸位自己做出抉择吧。
不愿意联手的,就和唬族长站到一起,愿意联手,我等就合在一起。另外,我忘记告诉大家一件事情了,我族麒麟……呃,现在应该说是巫教教主,他已经有了破阵之法,但是需要一定的时间,而我等只有保存好各自的实力,才能挨到破阵。”
“他有破阵之法?”问话的是龙骸,龙骸身为太上长老,又拥有神阴转阳大圆满的修为,那些邪魂鬼物,自然近不了他的身,但是这些邪异之物,非常奇怪,你越是身手高明,聚到你身边的就越多,总之,就算对付起来轻松,也能让你疲于应对,所以,他也只能堪堪护住自己,难以照顾到其他人。
“是的。”
狴永生点点头,恭敬的说道:“龙骸长老,麒麟……呃,他对我说,已经找到了破阵之法,但是他顾虑到此阵继续运作下去,恐怕在吞噬了我等手下弟子族人之后,实力会越来越强。而且此阵现在只是刚刚开启,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厉害的杀招,所以他希望我十二脉能和巫教联手拒敌,保存好各自的实力,一致对付着九菊一脉,至于我等和巫教的仇怨,那是后事,跟现在的情况无关。”
龙骸的目光不由转向了不远处那道年轻的身影,微微点头道:“这个小辈,倒是真有几分叫人意外的本事,我琢磨到现在,也没能看出此阵的玄机,没想到他都已经找到了破阵之法。”
说到这里,龙骸长老转头对狴永生道:“永生,既然这样,那就和巫教联手吧,事急从权,没必要守着死规矩,让自己人白白丧命。”
龙骸长老此言一出,顿时让天龙一脉里对族长提起的和巫教联手之事有些排斥的人,瞬间定住了心。毕竟龙骸的身份摆在那里,对其他族脉没有威慑力,但是对天龙一脉,往往比族长说话还要管用。
狴永生见龙骸表态,登时大喜,他最担心的就是龙骸会反对和巫教联手,那样一来,恐怕他连天龙一脉那些反对的族人都无法应付。
不过龙骸虽然只是天龙一脉的太上长老,但如他这样的身份,实际上在各脉都存在一定的威信力。
是以,龙骸长老的话,让各脉族长也都深思起来。而随着拖延的时间越长,死掉的十二脉之人就越来越多,天兔一脉的族长终于站出来做了表态,她本就靠向天龙一脉,从兎婀娜的口中,也大致的对秦刺为人有所了解,所以她一开口就表示同意和五角联手。
有了兎婀娜率先作出相应,加上形势紧迫,终于,其他各脉族长也前前后后的纷纷作出了相应。
转眼间,就只剩下天马一脉的族长骏越影,还没有表态。此人气量确实狭隘,还惦记着先前被秦刺薄了面子的事情,而现在听到秦刺居然有破阵之法,自然是愈发的有些不舒服。是以,对和巫教联手之事,就有些排斥。
“怎么骏族长这是想挨到人都死绝了,才做表态么?”朱重八看到骏越影迟迟不说话,又开始冷语讥笑起来。
骏越影本来还有些犹豫,因为他虽然排斥和秦刺麾下的巫教联手,但也知道此刻联手,确实好处极多。但是被朱重八这么一刺激,他就顿生反感,张口就道:“我不同意联手,你们要联手,那就去吧。”
“哈哈,骏族长,好样的,看来我十二脉能保证出淤泥而不染的可真是不多了,幸好骏族长你还能清醒的看清楚形势,没有被妖言所迷惑。”唬蛮本来看到各脉的族长都同意了和巫教联手,没有人再站到他这一边,已经是羞怒交加,这时候骏越影明确表示反对,站到了他这一边,他这心里才稍微气顺了一点儿。
不过唬蛮这话,却是等于得罪了所有同意联手的族脉,按照他的说法,只有他们是出淤泥而不染,而同意和巫教联手的,那就是一身淤泥污垢不堪了。则会自然惹得那些同意联手的组长们,隐隐不快。
十二脉这边算是做出了决策,反观巫教那边,情况也不是那么的顺利,当然,比之十二脉来说,要显得简单了不少。郎志远将秦刺的提议告知给三宗七脉的首脑之后,确实立刻就有人反对,而跳的最欢的就是郎昆。
但此刻郎志远对自己这唯一的儿子,那是痛恨交加,直接就让他滚远点,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而抱着反对心态的巫教之人,也很快的在郎志远的严词厉色,以及搬出了秦刺这座大山之后,很快做出了一致的表态,同意和十二脉联手。当然,这种表态很大程度,因为此阵确实凶险,拖延下去只会越来越糟的事实。三宗七脉的首脑们,都不愿意看到手下的人马继续伤亡,况且,教主已经有了破阵之法,加上教主已经做了指示,以秦刺现在的实力,他们即便想反对,那也是有心无力。
双方都取得了一致的意见之后,郎志远立刻飞身到了秦刺的身前,此刻的秦刺已经将师傅教授的法诀牢记于心。眼见郎志远过来,秦刺立刻问道:“怎么样?”
郎志远点头道:“大家都已经同意和十二脉联手。”
秦刺点头说:“好。”
恰巧,这是狴永生也砍杀着那些阴魂一路突破而来,想秦刺表达了同样的意思,当然,也点出了唬蛮这些不愿意联手。
秦刺闻言淡然一笑道:“不愿意联手,那就让让他们自生自灭吧。狴族长能看出大局,实乃我双方之幸。”
狴永生听到秦刺的口气,已经隐隐是平起平坐之态,心里不免有些复杂,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琢磨心里那些情绪的时候,和秦刺商量之后,由郎昆和狴永生做出调度,两边的人马迅速的汇聚到一起。
随即,秦刺做出了安排,让两帮人马汇合在一起呈圈状,一致对外,从外到内,按照由强到弱的的方式安排。这样一来,修为较弱之人,就可以得到极好的保护,让人员伤亡的损失减小到最低程度。
随着秦刺的安排,以及双方人马的配合,很快的,一个圈形的阵势就形成了。而好处也立刻就显现出来,抗击这些邪魂鬼物的力度顿时加强了几倍,基本上已经没有修为较弱之人连续被杀惨状再次发生。
当然,这也只是对联手的双方而言,而拒不愿意联手的唬蛮那边,因为唬蛮的自负,不愿意照搬秦刺的安排,人员伤亡依旧在不断的产生。而他们那些修为高强者,被越来越多的邪魂鬼物缠绕,根本无法维护住实力较差之人。
是以,即便是唬蛮,看到手底下的族人不断的死亡之后,心里也隐隐开始有些后悔没有答应联手的事情了。不过到了这时候,就算为了那点自尊心,也不可能在回头要求参与到联手当中,况且,这唬蛮先前已经把话都说死了,现在要是回头,那不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当然,现在这种联手的情况,不管是对于十二脉,还是对于巫教来说,那都算得上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了。
“呵呵!”
秦刺的目光落在唬蛮那边,淡淡的一笑。随即,他便开始着手准备破阵。岂料,还没等他将目光从唬蛮那边的人马上收回。
忽然间,一道怪异的光芒骤然而生,居然遮掩了一瞬间的视觉。但仅仅是一瞬间,随后,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件奇怪无比的事情。那就是在唬蛮那边,凭空多出了一批人马,这些人都是外域之人,明显是新加入的一帮势力。
“教廷?”
秦刺看到这些人,顿时一怔,他虽然早就猜想到教廷会和巫教联手,但却没想到教廷的人马会在这时候出现,而且无巧不巧的,他们这些人,正好出现在了唬蛮那一边。
当然,秦刺绝对想不到,教廷这些人也是有苦难言,他们压根就打算插手,被落到此处,完全是那阎摩搞的鬼。阎摩提前设置的那个怪异的图案,似乎拥有瞬间转移的能力,居然在眨眼间,就将这些教廷之人,从岚山山顶,送到了山腰,送到了巫教和十二脉的战场上来了。
“这些是什么人?”
场上的所有人都泛起了嘀咕,但是在这时候,突然冒出了一批外域之人,不管对方是如何出现的,那自然是以对敌之心看待。
反观那帮教廷人马,当他们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已经从山顶,转变为这山腰处华夏两股势力交锋之地时,顿时傻了眼。
“该死的。”
甚少说脏话的教皇也忍不住痛骂了一声,当然,他骂的人,肯定是阎摩。
“教皇,这可怎么办?”罗森保尔劈手砍翻了几个靠近的阴魂鬼物,朝教皇紧张的问道。
教皇眉头一皱,刚想说话,岂料,不知道何处飞来一件铲状的法宝,直朝他的脑袋铲来。
“嘭!”
教皇扬手一道圣光,击退了这件法宝,面色却是一苦。他知道,教廷这回算是被那阎摩坑苦了。
把他们这些人,在这个时候转移到了这两股华夏势力的交汇处,那不是明摆着让人产生敌意么?
确实,正如教皇所想的这样,当教廷这些人突然出现在唬蛮这边的阵营中时,唬蛮他们这边四个族脉的人马,顿时有了强大的敌意。而这股敌意很快的就化为了实际行动,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又何况是在这种时候,不明不白的冒出这些身形体态明显不同的外域之人。
想不让人产生敌意都难。
所以唬蛮第一时间就发动了攻击,那个铲状的法宝,就是他驱使过去的。而随着唬蛮的行动,其他的人,也在纷纷抗拒着那些阴魂鬼物的同时,艰难的抽出空隙,对付这些教廷人马。
让他们抽出力气护住一个人不容易,但是让他们抽出空隙对别人攻击却不难,毕竟护住一个人,得全盘考虑,而对付一个人,闭着眼睛打就可以了。
是以,一场混战很快就开始了。当然,打斗的双方都很怪异,一边得抵挡着鬼物的侵袭,一遍和对方作战,难度增加了许多不说,实力的消耗速度也顿时增加了几倍。这样一来,那些实力底下的不是被对手干掉,就是被那些阴魂鬼物所吞食。
一时间,双方的人马都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但是纵观全场的形式,却是有些怪异,因为这边唬蛮和那些教廷人马打的正欢,而另一边,巫教和十二脉联手结成的圈阵人马,却只是在应付那些邪魂鬼物,同时抽出空隙,观看这边的战斗。
当然,无一例外的,没有任何人想要援手。巫教的人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相助唬蛮他们,而这边八脉的人马,因为刚刚被那唬蛮得罪的狠了,所以这时候也只是冷笑的观战,谁也没有脱离圈阵,前去助拳的意思。
可怜唬蛮这边四脉人马,被孤立了不说,还得单独应付这些教廷之人,只能说,自作孽了。
“哈哈……”
秦刺看到局势的发展,看到唬蛮那边和教廷之人相斗的场面,顿时一声快意的朗笑。他觉得这些教廷人马出现的实在是太巧妙了,现在双方狗咬狗,咬的越是遍体鳞伤,对秦刺来说,就越是痛快,因为这两边,无论哪一边,都不讨秦刺的欢喜。
当然,痛快的肯定不止秦刺,譬如说对唬蛮恨之入骨的狴永生看到这一幕,那也是同样笑开了花。
第五卷第641章唬蛮身陨
“宝贝徒弟,别磨蹭了,这个阵法越早破开越好,迟则生变。”百巧老祖在秦刺的识海里催促道。
“是的,师傅。”
秦刺应了一声,这才收回了目光,他也知道,现在确实不能耽误时间。即便这教廷和唬蛮他们狗咬狗好戏,让他看的痛快,但也不能只把目光放在这两拨人的身上,而忽视了那些阴魂邪魄。
对这些阴魂邪魄来说,唬蛮和教廷这两帮人的互殴,不是坏事,反而大有益处。因为这样一来,这些邪异之物就可以通过两帮人马对战时的空隙,更轻松的展开攻击,吞噬掉他们,来获取更强大的实力。
别看唬蛮这边只有四脉人马,但若是全被那邪异之物给吞噬了,必将会催生出一大批实力高超的阴魂邪魄出来。再加上那些教廷的人马,若是同样被吞噬,那这个阵法中的邪异之物必将实力大增,越来越难以对付。
况且,此阵的威力是否全部展开,还无法肯定,若是还有什么厉害的后招,那拖延下去,后果就不堪设想。是以,纵观整个大局,现在显然不是看戏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破开这个阵法,才是主题。
“师傅,现在我该怎么做?”秦刺立刻收敛了心神,朝百巧老祖征询道。
百巧老祖道:“我刚刚已经用探阵之法,探测过这个大阵,此阵的布局十分的诡异,阵心的位置我到现在也看不出来。
不过找不出阵心,没有关系,此阵的覆盖范围不过只是覆盖了这座山峰,只要我们好好利用这生生造化令的威力,以及我独家的破阵之法,即便找不出阵心,依然可以破掉这个阵法。
现在,你就去你安排的这个圈阵之中,让人守护住你,不被这些邪异之物所侵扰,然后你运转的我的法诀,我在指点你下一步行动。”
秦刺连忙应声,随即就只身进入到圈阵之中,让周围巫教和十二脉联手的人马守护住他的安慰,狴玲珑三女见状,主动环绕到秦刺的周围,协助秦刺破阵。而秦刺则是沉下心来,盘腿而坐,运转起百巧老祖所传授的法诀,抛起了手中的生生造化令。
生生造化令被秦刺扬手间打入了数十道驱控法诀,令牌上,那些横生的刃芒顿时加倍的扩张起来,但在秦刺的控制下,这些刃芒对周围的人并没有任何的伤害,反倒是那些阴魂鬼物,但凡被这刃芒扫到,立刻变消散于无形。
百巧老祖开始在秦刺的识海中,指点起秦刺接下来的做法,秦刺依样画葫芦,很快的就掌握住了这生生造化令的一些妙用,随即,他便按照百巧老祖教授的独门破阵之法,施展开来。
“生生造化,扭转生死!”
骤然间,秦刺一声厉喝,扬手一指点在了那生生造化令上,只见此令嗡鸣一声,周身刃芒猛地大涨,接着又迅速的收缩。紧接着,此令便迅速的化为一团耀目的光芒,激射升空,消失不见。
于此同时,秦刺如同陷入老僧入定一般,端坐静默,只余下双手,不断的变化着各种手势,时不时的朝空中打出一道法诀。
因为生生造化令升空不见,那些先前被此令所阻吓的阴魂鬼物顿时蜂拥而至,这些拥有不亚于入门级修行之人实力的邪异之物,在大批量进犯时,非常的难缠,稍微忽视一下,就容易被对方侵扰。
而此刻的秦刺,因为全神贯注的破阵,自然没有余力来对付这些邪异之物,只能依靠狴玲珑他们三女,还有安排在秦刺身边,守护他的那些巫教和十二脉的人马来替他阻挡这些邪物。
“小柔族姐,你说要是麒麟族兄破不开这个阵法,咱们今天,是不是得有大麻烦?”兎婀娜一边控制着法宝斩杀着那些蜂拥而来的邪异之物,一边有些担忧的朝身旁并肩作战的苏小柔问道。
“放心吧。”狴玲珑抢着开口道:“有麒麟哥在,肯定不会出问题,他说能破阵,就一定能破阵,婀娜族姐,你就不用杞人忧天了。再说,我就不信这阵法真的能将我十二脉还有巫教的这些精锐人马全部都消灭了。”
这姑娘倒是对秦刺信心十足。
苏小柔淡然道:“不管怎么说,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守护住小刺,不能让这些邪物干扰了他破阵。呃,玲珑,小心……”
正说着,苏小柔看到一个邪物趁着狴玲珑分神的空隙竟然摸到了这姑娘的身旁,连忙驱动法宝,一举将其斩杀。
狴玲珑吐吐舌头道:“好险,差点就被偷袭了。”
苏小柔连忙道:“大家都别说话了,专心的收拾这些阴魂鬼物。”
随后,三女断了交流,开始一心一意的斩杀这些邪异之物,给秦刺营造了一个安然无忧的破阵环境。
“嘭嘭嘭……”
场中忽然传来三声巨响,声源正是来自于唬蛮那边。原来是唬蛮和教皇交手上,并打出火了。
唬蛮的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此人早就踏入了神阴转阳的境界,虽然还没有退位任职天虎一脉的太上长老,但实际上,以他的修为,和太上长老已经无异。当然,他的修为比之龙骸这样的神阴转阳大圆满的境界,肯定是要差了许多。但与狴永生相比较的话,则要稍胜一筹,毕竟狴永生刚踏入神阴转阳的境界不久。
不过,叫人意外的是,对唬蛮对战的那个教廷的教皇,所展露出来的真正实力,居然丝毫不弱于唬蛮。按照对比换算的话,他同样拥有练气之人神阴转阳的实力,亦或是炼体之人浑然一体的境界。不过仔细想想,罗森保尔这个裁判长都能有那般实力,教皇能表现出如此强横的实力,似乎也就不足为奇了。
是以,两人的对战,一时间不分伯仲。而两个神阴转阳级别的人,争斗起来,那动静也确实大的惊人。
“咦!”
圈阵中,负责统揽整个大局的龙骸长老看到这一幕,不由微微一怔,目光落在了和唬蛮对战的教皇身上。
他一开始并未将这些外域之人放在眼里,毕竟华夏修行界的实力足以笑傲这世界上任何一股势力。但现在,他才发现,有些小看了这些外域之人。别的不说,单是这领头之人的身手,就足以让他这般修行的人,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狴族长,看来这些来历不明的外域之人,很不简单呐!”圈阵外围是各脉的组长和长老这些实力高强者,因为身处外围的缘故,他们得承受那些阴魂邪魄最大程度的攻击,以保证处于圈阵核心部位的那些实力较弱者,能够将损失减弱到最低。
狴永生一遍抵挡着那些邪异之物源源不断的侵袭,一边对身旁发话的天兔一脉族长嫦击月说道:“嫦族长说的不错,这些外域之人确实不太简单,那个领头之人的身手,足以媲美我练气之人,神阴转阳的修为境界了。”
嫦击月笑了起来:“这倒也好,唬蛮这次恐怕是遇到对手了。”
狴永生也是一笑,他对唬蛮恨之入骨,看到现在这两边人狗咬狗,而且居然实力相当,他也乐得双方打个你死我活,唬蛮真要是被对方斩杀,狴永生不仅不会替十二脉惋惜折损了一个高手,反而会拍手称快。
“轰!”
又是一声巨响,将狴永生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只见唬蛮那边,再一次交手之后,那教皇居然爆出一团刺目的光球,生生将狴永生驱使的一件法宝给打爆了。
以唬蛮向来自负自傲的心理,哪里容得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打爆了自己的法宝,这对他来说,那是奇耻大辱。
如此一来,唬蛮登时动了真怒,不知运转了什么功法,他眉心处的那个王字陡然间亮了起来,转眼间,就透出一片血红的光芒。在这些光芒的辉映下,唬蛮周身的气势陡然间攀升到了极致。
那些想捞便宜的阴魂鬼物还没靠近他的身躯,就被这股气势给生生迫开,根本无法靠近他三尺之内。
而同一时间,站在他对面的教皇也慎重了起来,一层洁白的光圈在周身浮现开来,环绕住他的全身,赫然就是先前,他护住整个教廷人马,所动用的那个光圈。不过现在,想必是因为自身陷入到战斗当中,根本无余力再驱使光圈,护住其麾下的教廷人马,只能任由那些教廷之人一面对抗着那些邪异之物,一面和十二脉的人马打斗了。
“杀!”
唬蛮陡然一声怒吼,双目转眼间变得一片血红,竟和眉心处的那个王字交相辉映,看上去,如同一只暴怒的猛虎。
“唰!”
如虎从风,唬蛮身形一闪,下一刻就直迫那教皇身前,眉心处的王字所扩散的血红色光芒,竟然幻化成一枚硕大的拳头,轰然朝那教皇砸下。
教皇察觉不妙,扬手一扫,一缕圣光在手心浮现,转眼间,化为一柄白光闪耀的长弓,抽弦自生光箭,一箭射出,长弓便化为光斑消散不见,而那光箭立时洞穿了血红色的拳头,居然直奔唬蛮的眉心而出。
但是那被洞穿的血色拳头,并没有就此消散,仍旧夹杂着无匹的气势,狠狠的砸在了教皇的胸口上。
“澎!”
教皇的身躯骤然飞退,一口鲜血喷吐出来。
于此同时,也是同样一声轰鸣,那穿透了血色拳头的光箭,击中了唬蛮的眉心,眉心上的王字爆出一团刺目的血光,将那光箭撕扯的粉碎。但唬蛮的身子却也是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几步,虽然没有吐血,但是其眉心那红光暴涨的王字,却开始不稳定的闪烁起来。
“好厉害!”
唬蛮心中一紧,冷目相望那教皇,心中却开始叫苦不迭。他现在才开始有些真真正正的后悔先前把话说的太满,以至于,此刻狴永生他们都是袖手旁观,根本不理会他们这边的战斗。
而现在对战的这个外域之人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若是继续战斗下去,胜负如何暂且不说,就算真的能斩杀对方,恐怕自己也得受重伤,而目前身处在这凶阵之中,一旦受了重伤,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唬蛮的目光不由转向了周围其他三脉的族长,想看看能不能唤个人过来支援。哪知道,这三个族长都是自顾不暇,不是被阴魂缠身,就是被数个教廷人马围攻,根本腾不出手。而几脉的长老们也大致都是如此,这让唬蛮不得不悲哀的发现,只能靠自己来解决对面这个厉害的家伙了。
“呵呵!”
喷出一口鲜血的教皇,在抹掉了嘴边的血渍以后,居然意外的笑了起来,难不成他越是吐血越高兴?
当然不是。
实际上此刻教皇的心中也是怒火滔天,他身为教廷的教皇,还从未受过如此重的伤势,虽然与人交手伤亡这是难免的事情。但教皇毕竟是坐守教廷的掌权者,轻易不会出动,仅有的几次出行,也不至于会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更不会被人打到吐血,这让教皇的心里,对唬蛮已经抱上了必杀之心。
但是教皇也知道对面这个华夏人的厉害,更知道,如今他们面对的只是一小拨华夏实力,另一边,还有一大批强大的华夏实力结成了圈阵,只是在坐山观虎斗。在这样的形势下,教皇不得不保存自身的实力,以防另一拨华夏人,突然动手。
是以,在目光窥视了那边结成圈阵的华夏势力之后,教皇的心里猛然一动,紧接着,就看到那唬蛮的身后忽然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随即,那只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圣甲虫从中钻了出来。
圣甲虫出现的太过突然,又是从空间裂缝中直接穿透出来,连这个大阵,对它都没有任何的影响,是以,唬蛮一时间也没有觉察到异样。等他有所发现的时候,圣甲虫所推出的那个光球罩已经向他扑来。
唬蛮下意识的就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危机,连忙打出一件钵状的法宝,此宝不断扩大之后,在唬蛮的驱使下,倒扣而下,想要将这球形的光罩完全扣在钵中。岂料,此钵一靠近这球罩,就顿时融入到其中,不见了踪影。
于此同时,球罩的行进并没有丝毫的转慢,已经到了唬蛮的身前,情急之下,唬蛮抬手一指眉心,只见眉心的那个王字血光暴涨,竟然化为无数血色利剑,直刺而过,似要将其洞穿成粉碎。
哪知,血色利剑一如先前那钵状法宝一样,一靠近这球罩就被融入其中,随即消失不见。
而此时,唬蛮已经再难躲闪,瞬间就被这球罩给笼罩住了,唬蛮本能的连连挥拳,一股股磅礴的精气,直冲着球罩罩壁,但却好不管用,根本破不开这罩子的禁锢。
“哈哈哈哈……”
不远处,教皇发出一连串得意的笑声,看着唬蛮落入到球罩中,教皇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这圣甲虫的表现,更是无比满意。甚至,他有些庆幸,幸亏在不久前,不惜花费大力气,搜罗到了这一只圣甲虫。虽然为了此虫,他牺牲了另一只教廷传承下来的圣甲虫,但是以现在这只圣甲虫的能力,无论牺牲什么都是值得的。
球罩中,唬蛮怒吼连连,更是不惜掏出看家本领,一连不知道用出了多少法宝,但始终无法破开这个球罩。
这让唬蛮的心里渐渐的拧紧了起来。因为他隐隐预感到,这个球罩应该不是困住他这么简单。
也正如唬蛮所预料的这般,就在他逐渐对破来这个罩子失去信心的时候,忽然间,一股强大的吸力凭空生出,竟然开始快速的抽取他身上的精元。这顿时让他吓了一大跳,以他的实力,旁人想要抽取他的精元,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有什么大神通,或是趁他极度虚弱的时候,才有可能。
而现在的他,虽然被困住了,但是本身并没有受到太重的伤势,体内精元稳固,识海恒定,在这样的情况下,体内的精元怎么可能会被抽取呢?
但是还没等唬蛮想明白这是为什么,他就发现,自己的识海居然也开始不稳定起来,甚至已经神阴转阳的那个元婴,居然也开始不稳固的膨胀和收缩起来。这登时让唬蛮感受到了自修行一来,最大的一个危机,他连忙凭尽全力,稳固住体内的一切变化,但却抵不住这股吸力,精元和意识力量仍旧不断的外泄。
另一边,狴永生他们在抵抗那些邪异之物侵袭的空隙,看到这一幕,登时大惊失色。他们都没有想到,这转眼间,以唬蛮的实力,居然会被对方禁锢住了。而且禁锢他的东西,居然会是一只不起眼的虫子。
“那是什么虫子?”
登时就有人问了起来。
但是没有人可以给出答案,唯一能够给出答案的秦刺,此刻正在全力破开阵法,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这外界的变化。
就在众人还疑惑不解的时候,他们忽然发现,那被禁锢住球形罩子里的唬蛮,居然发生了极大的转变,似乎遇到了什么极其痛苦的事情。于此同时,他们发现,那个不起眼的虫子,吐出了一道光束打在了球罩上,不知其是何用意。
也就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球罩中,唬蛮的挣扎居然逐渐平息了下来,随即整个身体好像僵化了一般。
“死了?”
一时间,连同狴永生在内,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是惊讶万分。此刻唬蛮的状况,很难不让人去猜想,他已经丧命。
第五卷第642章惊人之虫
随着唬蛮身陨这样的想法,如同头脑风暴一般在每个人的心头升起的时候,一种令人不寒而栗,同时又难以置信的感觉,也同样伴随而生。因为唬蛮的实力,十二脉的人马都非常的清楚。
别看唬蛮平常表现的无比嚣张,但他确实有嚣张的本钱,神阴转阳的层次,可不是每个人都能达到的。能够到达这一层的人,都是凤毛麟角出类拔萃的人物。十二脉的族长们虽然是各脉的领头羊,但是他们之中,能够达到神阴转阳层次的,目前也就只有唬蛮和狴永生这俩人。
甚至于,只要唬蛮放弃了天虎一脉的族长之位,立刻就能升任本脉的太上长老,成为凌驾于族长之上的存在。
可现在,拥有这般实力的一个人,居然在一个小虫子布下的一个看似并不起眼的球形光罩里身陨了,这在大家看来,怎么都是有点令人难以置信。可偏偏现在的唬蛮,看上去,确实不像是还存有任何生机,这就不免让大家心里产生了极大的顾忌,顾忌这些外域之人,顾忌那只不明底细的虫子。
未知,总是会让人恐惧。
当然,如果他们有秦刺那般了解这只圣甲虫,哪怕是知道一点,不久前秦刺和这只圣甲虫对抗的经历,恐怕也就不会这般惊讶了。因为不久前,秦刺这个对此虫无比熟悉的人,也差点栽在了它的手里,若非紧要关头,此虫吸取了秦刺的意识,激发了原先秦刺留在它体内的印记,秦刺恐怕逃不过那一劫,会落得和唬蛮同样的下场。
“狴族长!”
天猪一脉的族长朱重八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了狴永生的身旁,如今这边和巫教联手的八脉,都以狴永生为首,所以有什么情况,也自然是以狴永生的意见为准,是以朱重八在看到那唬蛮的异状之后,第一时间就向狴永生征询起来。
“您看,这唬蛮是不是……”
朱重八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非常的明显。狴永生扬手劈开了几个靠近的邪魂鬼物,皱眉道:“现在还不清楚,但是唬族长的实力,咱们都很清楚,这只小虫子居然连唬族长都拿它没辙,甚至于,现在连生死都不明了,我看,咱们都得提防起来。”
“狴族长,你看这些外域之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他们的整体实力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个别领头的人物,确实相当的不凡啊。特别是和唬蛮对战的这个人,他所操纵的这只虫子,简直厉害的有些夸张。若是此虫转而对付我等,那可是大麻烦呀。”天鸡一脉的族长凰别离再挥手斩杀了迫来的的阴魂鬼物之后,也靠近了狴永生的身旁。
随着凰别离开口,剩余的几脉族长,也都纷纷朝狴永生靠拢,因为所见的这一幕实在太过惊人,他们不得不顾忌起来,需要和狴永生这个首座族长一起商量一下应付的对策,否则,一旦对方控制此冲对付他们,那以他们还不如唬蛮的实力,下场肯定会比唬蛮还要来的凄惨。
狴永生沉吟道:“这些人的来历,我倒也能猜到一些。我族麒麟,呃,也就是现在的巫教教主,曾跟我提起过,他提前来日本的这些时日里,曾经遭遇过一批外域之人的攻击,这些人都是来自于西方教廷。根据他的推测,西方教廷很有可能已经和九菊一脉联手。所以,我看这些突然出现的外域之人,十之八九,就是教廷的人马。”
“教廷?”
各脉的族长听到狴永生的话,都纷纷皱起了眉头,对于他们来说,外域的势力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界,也不值得他们去重视,是以,很少有人知道这西方教廷到底是怎样的一股势力。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清楚,天狗一脉的族长苟子就似乎对这教廷有一定的了解。所以他第一个开口道:“西方教廷我倒是听说过,我年轻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因为意外,辗转到了西方,曾经和这股势力发生过碰撞,但或许当时遇到的只是外围势力,所以实力并不强大。不过论起使用的手段,倒是和这些人极为相像,所以我觉得,他们应当就是教廷的人马。”
“一个西方蛮夷的势力,能有这般强大么?”天羊一脉的族长烊辉疑惑的开口道。
天兔一脉的族长嫦击月摇头道:“我倒不觉得他们的实力有如何强大,最多也就是个别之人实力出众一些。唯独让我忌惮的,就是刚刚那和唬蛮对战之人,所唤出的这只看似不起眼的虫子。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刚刚此虫是直接撕开虚空裂缝,从虚空中走出来的。这样一来,我就不得不去猜想,此虫是不是拥有穿梭虚空的能力。还有此虫所释放的这个球形光罩,似乎非常诡异,连唬蛮这般高手,都无法奈何,我等恐怕遭遇了,也同样无法奈何。”
这话一说,周围的族长们,连同狴永生都是面色一变,因为仔细回想起来,此虫似乎确实是直接撕开虚空裂缝出现。一个具备撕开虚空能力的虫子,这让他们不由想起了不久前曾经遇到的那只怪鱼,此鱼似乎也拥有同样的能力,这样的能力,用于战斗的话,确实能令人防不胜防,稍有不慎,就会落其杀招之中。再加上此虫诡异的光罩,一旦遭遇此虫,凭他们这些人的能力,确实无法阻挡。
“这应该是圣甲虫。”
就在各脉的族长们惶惶不安的时候,郎志远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了他们这些人,当然,论起身份,郎志远在巫教中的身份,同样不下于这些十二脉的族长们,只不过巫教和十二脉互不两力,能像现在这般心平气和的在一起说话,确实极为稀有难得。
“哦,郎先生知道这只虫子的来历?”狴永生听到郎志远的话,目光登时一亮,急忙开口询问道。早在刚刚安排联手之事时,狴永生已经知道了郎志远的名氏,是以,称呼上已经相当熟悉。
当然,随着狴永生的询问,其他几脉的族长自然也都将目光落在了靠近的郎志远身上,对于这位巫教的高层人物,放在平时,他们或许会敌视,但现在,没有人还有那份闲心去抱着敌意了,毕竟都已经联手到现在,现在只能算所联手的盟友,即便要敌视,那也是之后的事情。
郎志远点点头道:“我巫教因为将总部迁往美国,所以对外域的一些事情,了解的相对来说要多一些。教廷的势力,作为西方最大的势力,也一直是我巫教所关注的对方。只不过刚刚这些人出现的太过突然,我一时间还没回味过来,现在看这些人打斗的手段,我才认出来,他们就是教廷人马。
至于,这只虫子,我听说过,是教廷传承的一只圣虫,据说是他们的神遗留给他们的,拥有不可思议的能量。只不过有些奇怪的是,传闻中对这只圣甲虫形态的一些描述,似乎和现在这只圣甲虫有些不太一样。”
说到这里,郎志远的眉头皱了皱,他隐约记得教主似乎跟他提起过,他也曾在闯入法老陵寝的时候,收过一只圣甲虫。但是时间太过久远,加上当初秦刺也只是随口一提,他也记不太清楚了。
当然,郎志远肯定想不到,现在让众人所顾忌的这只圣甲虫,正是当初收入麾下的那只圣甲虫。
可惜,世事难料,当初那只听话的圣甲虫,如今却成了教廷的利器,不仅在结茧之后实力大增,还差点让秦刺这个原主人吃了大亏。
“圣甲虫!”
场上的各脉族长们都没听说过此虫,但此虫的威力,他们都已经是亲眼所见,一时间,对这个所谓的教廷,对这只所谓的圣甲虫,他们在好奇之余,也罕见的产生了极大的顾忌,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毕竟如教廷这样的外域势力,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
“此虫不简单,你们要提防起来,对于此虫所释放的那个球形光罩,要以闪避为主,不要轻易的去抵挡。”龙骸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了众人的身旁,谨慎的开口道。
众人见龙骸长老都开了口,纷纷深以为然的点头。
就在这边圈阵中的领头人物们议论纷纷,顾忌不已的时候。另一边,天虎一脉的长老和族人们,看到他们的族长被困在光罩中,没用多长时间,居然似乎僵化了一般,再也没有任何的动静,一时间,纷纷激动起来,一个个弃开了原本的对手,拼命的阻挡着那些阴魂鬼物的侵袭,冲到那光罩旁,驱动法宝攻打,想要破开此罩,挽救唬蛮。
而其余三脉的族长们,看到唬蛮的转变,一时间大惊失色,同时也是后悔不迭,后悔不该迷了心窍,跟了唬蛮,现在真是苦涩不堪,手底下的族人们死的越来越多不说,而且对方这领头之人的手段,简直称得上是骇人听闻,连唬蛮这般实力的人都不是其对手,他们不敢相信,自己要是遇上了此人,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吃,现在即便他们后悔,也没办法抽开身去,领着族人们回到那个圈阵当中。只能拼命的厮杀,并且转动脑筋,想找出办法,脱离现在的险境。
“哈哈哈哈……你们这帮无知的华夏人,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我西方教廷的实力。圣甲虫,给我吞了他们。”
教皇一时间意气风发,甚至有一种天大地大,唯我最大的感觉。之前对华夏实力的忌惮,随着圣甲虫这强大到简直变态的表现,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现在的他,甚至有信心,凭借这一虫之力,对抗在场所有的华夏势力人马。
在教皇的心念驱使下,那圣甲虫所推出的球型光罩居然再次扩大,并移动开来,转眼间,就将附近那些攻打光罩的天虎一脉族人们吸入了一小半,其中,天虎此次参与剿灭九菊一脉行动的几位长老们,无一幸免,全部落入其中。
“族长!”
被融入到球罩中的那些天虎族人们,在告别了一开始的惊慌失措之后,立刻将目光移到了球罩中唬蛮那恍若僵化的身体上。再高喊了几声得不到任何回应之后,有人伸手碰触了一下唬蛮的身体。
岂料。
就是这一碰之下,唬蛮的身体居然整个的坍塌,如同粉末一般,迅速飘扬四溅,转眼间,就灰飞烟灭。
“天哪!”
圈阵这边一直留意着事态发展的狴永生等人,登时目瞪口呆。一开始,他们虽然怀疑狴永生可能遭遇到了不幸。但心中仍不是太艰信这样的想法。毕竟,以唬蛮的实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一直虫子杀死,怎么看,都似乎有些天方夜谭。
但现在,看到这唬蛮的身体居然灰飞烟灭,事实已经证明了所有的猜测,唬蛮已近身陨,这已经是大家亲眼所见。
“怎么会?”
嫦击月呆滞的看着不远处那球罩中已经灰飞烟灭的唬蛮尸体,喃喃的说道:“唬蛮可是神阴转阳级别的高手,就算被杀,他的元婴一旦爆发出来,那威力也是难以想象的强大。可现在,他的元婴居然来不及自保,就死了,而且还死的灰飞烟灭,这怎么可能?”
实际上,不止是嫦击月,在场的所有族长包括郎志远,以及龙骸,还有那边余下的三脉族长,在察觉到这一幕之后,心头都升起了同样的想法。
盖因这唬蛮死的是在太简单,太诡异了,简单的让人不敢想象,诡异的让人难以置信,但偏偏这些都是事实。
亲眼所见的事实。
容不得他们不去相信。
“真的死了。”
狴永生喃喃的说着,目中没有丝毫悲伤之意,但是神情却是无比的肃然。唬蛮的死,对于狴永生来说,只会大快人心,但是唬蛮死的如此轻易,这就不免让他生出兔死狐“危”的警惕。
“唰!”
就在所有人为唬蛮的死而感到震惊的时候,那只让人心惊胆颤的圣甲虫,吐出了刚收回不久的那道光束,再次击打在那球罩上,和其联通起来。紧接着,与先前唬蛮相似的一幕出现了,只见球罩中被困住的那些天虎族人们,忽然间神情大变,随即有人张牙舞爪,有人盘坐凝神。
但是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所有人的动作都开始僵化起来,再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所有人都仿佛变成了木乃伊一般,不再动弹。
这一幕几乎是刚刚唬蛮所经历的一系列变化的翻版,所以这一次,几乎没有任何人去怀疑,他们都知道,这些人,已经死了,死的极快,死的极其匪夷所思。
有人受不了了,发出了惊恐的吼叫声,特别是那些先前还在攻打球罩,但侥幸没有被其吸入的那些天虎族人们,一个个四散逃离,但很快就被教廷的人马和那些阴魂鬼物所缠上,在心神失守之下,一眨眼的功夫,就有不少人丢了性命。
教皇一时间,得意非凡,若是可以的话,他恨不得能搂上这只圣甲虫亲上几口,若是能吼的话,他现在恐怕要大吼一声:“一虫在手,天下我有。”
但教皇毕竟是教皇,即便现在意气风发,但他还没有乱了心智。目光一扫间,他就迅速的将场上的局势做了一个判断。如今,他有圣甲虫在手,已经不用惧怕这些华夏势力,唯独顾忌的就是这些阴魂鬼物的侵袭。当然,他自身是不怕的,但是他麾下的那些教廷精锐恐怕扛不住。
但是反过来看,这些邪异之物虽然难缠,但最起码现在看来,所造成的威胁也有限的很。而这些华夏实力却不一样,若不能解决这些华夏实力,那他们这些教廷人马,今日恐怕休养能安生的走出去。
所以在做了一番权衡之后,教皇很快的就拿定了主意,那就是先从身边这一小拨华夏实力入手。
虽然教皇看不出这些华夏实力,哪一方是属于巫教,哪一方属于十二脉。但是他能看出来,他身边的这些华夏之人显然是被孤立的,而且势力较弱。另一边结成圈阵的那些人马,人多势强,暂时也没有出手,所以,现在还不要招惹他们,一番群攻起来,他即便有圣甲虫在手,也会双拳难敌四手。
是以,教皇身形一动,身边环绕的光圈将那些靠近的阴魂鬼物纷纷斩杀,而他的身躯却是极快的行至附近一个华夏人的身旁。
此人正式天蛇一脉的代族长歙缺。
和歙缺交手的是两名教廷主教,虽然歙缺的实力不弱,但是被那些阴魂鬼物纠缠之下,他的实力也无法完全集中起来,对付这两名主教。当然,这两名主教也同样被阴魂鬼物所纠缠,是以,实力远不如平日。
但正因为双方的实力,都无法集中,出手的杀伤力远不如平时,一时间,只能在伯仲之间徘徊,没有人能一举拿下对方。
但是教皇一插手进来,情况立刻就有了转变,只见教皇扬手间,圣光便化为一柄利剑,此剑锋利异常,剑芒吞吐不定,加上又是从背后突然偷袭,歙缺虽然有所留意那边的动静,但也没料到这教皇会突然对他动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教皇手中的圣光剑已经逼近了他的后心。
“澎!”
情急之下,歙缺的周身忽然饶起了一层蓝光,发出如雷鸣般的炸裂声,一时间,居然将他的整个躯体都覆盖住了。
第五卷第643章蛮夷鼠辈
圣光剑一触到歙缺的后心,立刻便与这蓝色电光发生了激烈的碰撞,雷鸣滚滚炸裂的同时,那圣光剑的剑锋居然生生被这道蓝色电光消磨掉了一大半。转眼间,这圣光剑就好像变成了一柄断剑,已经构不成威胁。
而经过这一段缓冲的时间,歙缺已经把握好时机,奋力迫开了两名挡在前身的教廷主教,浑身蓝光闪耀轰鸣之间,将那些趁乱偷袭的阴魂鬼物纷纷驱散,这才仓皇的夺路而逃,根本不敢恋战。
也直到此时,歙缺周身那一团环绕的蓝色电光,才显出了真形,竟是一件如同如蛇鳞般的甲衣。
“蛇鳞雷甲!”
不远处的圈阵中,留意着那教皇动静的一帮族长们,立时就辨认出了歙缺身上的这件甲衣。
“确实是蛇鳞雷甲,没想到这歙缺的身上,还有这样一件法宝。”狴永生目光一凛,暗地里自语道。
蛇鳞雷甲,据传是天蛇一脉上古时代的一位厉害的修士,随身携带的成名法宝,据说能够运转天地间的雷电之力,化为极为强大的防护力量,寻常的攻击手段,根本破不开这一层甲衣。
但如同閖灵犀曾驱使的那件法宝一样,这蛇鳞雷甲也同样是属于已经失传的那一类法宝,早已经不知踪迹,大多数只闻其名,不见其真容。但如今却在歙缺的身上闪现出来,也难怪诸脉族长会如此惊讶。
“看来诸脉的族长长老们,能坐上各自的位置,都不是简单轻易之辈,哪个都有压箱底的手段啊。”
狴永生暗暗沉吟着,目光一转,却是又回落到不远处的战况上,但他如身边这几脉的族长一样,压根就没有出手援助的意思。早先那唬蛮就把话给说死了,现在又是处在关键的时候,谁也没心思去援助唬蛮这一边的人,误了自身和麾下族脉的安全。
歙缺那边,形势并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虽然歙缺奋力夺了条避战之路,但也只容得他片刻的喘息,因为那教皇并没有放弃对他的追杀,转眼间,他手中的那柄圣光剑磨损的剑锋,又恢复如此,挺剑而上的教皇,再次出手,死攻歙缺。
歙缺有苦难言,却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对抗教皇。可惜,教皇的实力,已经足以媲美神阴转阳级别的练气境界,连唬蛮和其相斗,也只能说伯仲,歙缺又哪里是对手。何况,这教皇运转的手段和能量的来源,也和华夏的修行体系不一样。
那一道道圣光在教皇的手上,远比普通的教廷之人更有威力,迫的歙缺不得不连连抛出身上压箱底的法宝对战,但结果却不容乐观,接连几件法宝在教皇那强大的攻势下,被直接打爆以后,如今的歙缺已经是岌岌可危。
当然,如果仅仅是因为实力上的差距,歙缺倒还不至于表现的像现在这般狼狈不堪,凭借他的能力,即便实力上有所不足,但是那些法宝的威力,完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这种差距。
可惜,歙缺始终顾忌刚刚一举斩杀唬蛮的那只叫人恐怖的虫子,正是因为心存顾忌,所以歙缺根本没办法放开手脚,缩手缩脚的打斗,不仅让他越来越处于下风,甚至驱使的那些法宝也完全发挥不出平时的威力,接连折损。
“歙缺恐怕不行了。”
圈阵外围的狴永生关注到歙缺和那外域为首之人的争斗,凭借自身丰富的经验,立刻就对战局有了判断。
他不由目光一紧。
歙缺的死活和狴永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最多也就是身为十二脉首座,没能维护好各脉的安危。但谁让这歙缺跟了唬蛮,并摆平车马,和自己这边八脉人马划清界限呢。这完全可以看做自作孽,怪不得别人。
可是,从唬蛮身陨之事上,狴永生已经看到了危机感,现在歙缺又极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赴唬蛮后尘的对象。而以这些外域之人现在的表现,在斩杀唬蛮等四脉人马之后,很有可能会掉头对他们这边的八脉势力下手。这就不免让狴永生的心里产生了兔死狐“危”的警惕。
“狴族长,咱们是不是要出手。”
终于,狴永生身边那些不动如山的诸脉族长,再也无法保持看戏的心态了。他们能做到族长的位子,自然不乏大局观,他们同样也能看出,在这些外域之人剿灭了唬蛮歙缺等四脉人马之后,下一个目标就会是他们。
况且,就算抛却这些不谈,坐视同为十二脉的人马在眼前被人斩杀,即便因为先前的心结,让他们有些心安理得。但现在,却也难免会有些不忍,毕竟血脉相连,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过去。
开口相询的是天狗一脉的族长苟子,此君有些忧虑的说道:“这样下去,恐怕会助长这些外域之人的气焰,对我十二脉的团结大为不利。也会让别人看了笑话。”说到最后,苟子看了一旁的郎志远一眼,显然,他口中的别人,就是指的巫教。
郎志远见状,淡淡的一笑,转过头去。
狴永生心里也有些犹豫,如今圈阵已成,唬蛮他们自愿分离,怪不得别人。现在若是抽身而去,恐怕结成的这个防御圈阵,就会被瞬间打破,势态也会重新变得混乱,更会导致己方人马再次遭遇大批量的损失。
可是,苟子说的确实不错,若是放任这些外域之人斩杀唬蛮他们四脉的人马,确实会助长他们的气焰,更会对己方这些人马产生威胁。而且,十二脉向来同为一体,如今见死不救,于日后团结上,必然会有大碍,也会给诸脉造成心结。
救,还是不救?
一时间,狴永生的心里有些纠结。
岂料,就在狴永生还在斟酌的考虑时,歙缺那边的战况再度发生了变化。只见那歙缺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后,终于放弃了那点脸面自尊和矜持,身躯一展,就不顾身后那些同族之人的安危,只身朝圈阵这边扑来,显然是想窜入到圈阵之中,受到这边八脉人马和巫教人马的保护。
“狴族长,救命。”
歙缺一边疾行,一遍狂呼,但是因为四周总有那些阴魂鬼物纠缠不清,而他身上的那件蛇鳞雷甲在那教皇不断施展各种强大手段的攻击下,已经光芒黯淡,对这些阴魂鬼物的杀伤力大减,以至于,他虽然疾行,但速度却不快。
狴永生的心里一瞬间做出了决策,心念一动,便道:“歙族长,你要坚持住,我这就来救你。”
说着,狴永生转头急促的对身边这些族长说道:“你们护住这个圈阵,不要让圈阵乱了,我去救歙族长。”
诸脉族长纷纷点头,但站在人后的天龙几位族长却大为担心,纷纷出言挽留,特别是百腾蛟,他本就看唬蛮歙缺等人不舒服,现在看自己的族兄居然不顾自身的安危,要去营救那歙缺,自然是大为不满,极力阻拦。
哪知道,就这一眨眼的拖延,那歙缺的境况已经发生了转变。只见那紧追歙缺的教皇忽然爆出一团冷笑,一口地道的汉语飙了出来:“想要求助,呵呵,做梦吧,今天我就要代上帝审判了你。”
“唰!”
就在那教皇话音落下时,忽然间,不远处那只圣甲虫吐出的光束骤然一收,而那道球形光罩也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本被困在光球罩中,已经浑身僵化,不知死活的天虎族人们,在球罩消失以后,身躯轰然倒塌,劲风一吹,化为沸沸扬扬的飞灰,就此消失在这人世间,一丝痕迹不留。
下一刻。
圣甲虫的身躯骤然消失在远处,随即,在疾行向圈阵靠拢的歙缺身前,忽然无端端的出现了一道虚空裂缝,圣甲虫的身躯从中突兀的钻了出来,细腿一推,一个乳白色的光球罩迅速成型,转眼间就变得极大,迎着那歙缺而去。
而歙缺此刻已经乱了心神,只顾着向圈阵靠拢,根本不妨这只圣甲虫的忽然现身,是以,他几乎是没有任何防备的,一头撞入了球罩当中,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顿时惊慌失措,因为唬蛮和那些天虎族人的死,已经足以证明这个球罩简直堪比死神手中的镰刀,落入其中,便再无活路。
“啊!”
歙缺拼命的激发着体内的精气,狂吼乱叫的抽打着罩壁,但是一如先前的唬蛮一样,攻击对于这球罩来说,根本毫无作用。至少在现在看来,根本没有人能找出这个球罩的弱点,破开他的禁锢。
即便是秦刺也做不到,当然,秦刺还没有使出那个曾经破开过这种圣甲虫球罩的金刚杵。不然的话,倒是有可能会产生妙用。但是现在这只圣甲虫,已经不是秦刺当初所遇到的那些法老陵寝中的圣甲虫,它在结茧之后,实力已经得到了大幅度的增长和提升,金刚杵能否对其产生作用,也很难说。
“哈哈哈哈……”
教皇停住了追行的脚步,得意的狂笑起来。在他的眼中,歙缺落入到圣甲虫的球罩里,那已经是必死无疑。而接连利用圣甲虫斩杀了这些厉害的华夏势力高手,让教皇的自信心迅速膨胀。
他甚至有信心,在今天一举把在场的所有华夏之人全部拿下,解决了这些人,又有这圣甲虫在手,教皇觉得,日后这华夏必然是他教廷的囊中之物。
目光从不远处结成圈阵的那个华夏势力团体上一扫而过,教皇的脸上不由浮腾起了一丝厉色。
“哼,等我解决了这边的华夏之人,再来对付你们。”教皇冷笑一声,刚欲抽身而退,耳畔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转头看去,只见另一边,和裁判长罗森保尔对战的那个领头的华夏之人,居然被罗森保尔所化的巨剑,一举斩断了双腿,这声惨叫,正是从这个华夏之人的口中传出的。
教皇见状,顿时大为快意,扬声道:“裁判长,干的好,把这些华夏之人统统杀光,日后的华夏,就是我教廷的天下。”
罗森保尔听到教皇的夸赞,本来已经深受重伤的他,顿时如同大了鸡血一般,再次雄起。
其身所化的巨剑,再次迎头劈下,直奔那已经断了双腿,毫无防护之力的华夏之人头上砍去。
和罗森保尔对战的不是别人,正是天马一脉的族长骏越影。此君实力虽然比不上唬蛮狴永生之辈,但比歙缺稍高一筹,是以和罗森保尔战到现在,双方也算是势均力敌,不分伯仲。
但是那罗森保尔只身化剑之后,实力大幅度提升,攻势也越来越强。加上来岚山之前,就已经服下教廷秘药,备足了圣力。所以罗森保尔保尔几乎像是个永动机,一味喊打喊杀,却不知疲倦。
反观骏越影虽然实力不俗,但因为仓促作战,加上事先又小看了对方,吃了一些暗亏,如今硬耗下来,虽然而言趁着空隙,吞服了几枚补充精元耗损的药丸,但也架不住这罗森保尔连绵不断,舍命相随的攻击。
终于在他击伤了罗森保尔的同时,也被罗森保尔以命换命的手段,砍断了他的双腿。
当然,罗森保尔也受了极重的伤,即便有教皇的话鼓舞了斗志,但是其凝华的巨剑,已经有了几分散乱,像是随时都会崩溃一般。
“蛮夷之辈,休得猖狂。”
狴永生终于出手了,一柄龙形的飞剑在他的驱使下,激射而出,半途中,便幻化为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裹挟着强大的气势,一举向那罗森保尔所化的巨剑冲击而去,在罗森保尔砍向骏越影头顶的一刹那,看看挡住了他的锋芒。
“铿锵!”
一声震响。
罗森保尔所化的巨剑倒退而回,那条飞剑所化的金龙也是震颤不已,四处乱窜,竟连狴永生都有些控制不了,显然是刚刚那一记触碰,吃下了太大的力量,飞剑的本体材料已经有些不稳固。
但是罗森保尔更加不堪,他本就在骏越影的手下受到了重伤,如今,又吃了这飞剑所化的金龙,凌厉的一击。在倒退而回之后,再也维持不了化剑的秘术,剑芒一散,便重新变为人形。
随即,罗森保尔一张口,鲜血便如喷泉一般喷洒出来,瞬间便染红了身前一大片的土地。
罗森保尔的身躯摇晃了几下,脸色苍白如纸,随后瞳孔一散,竟然仰首到底,不知死活。
“裁判长!”
教皇看到这一幕,登时神情大怒,如今他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哪里肯接受麾下的第一号战将,被人击打的生死不知的事实。狂怒之下,他扬手一挥,一道圣光十字架瞬间成型,随即,他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洒在这圣光十字架上。登时,这十字架便扩散出妖异的血光,极其刺目。
“去!”
教皇挥掌一拍,那血色的十字架便直冲那条飞剑所化的金龙而去。此时,这条金龙已经重新稳定了下来,在狴永生的驱使下,笔直的朝那倒地的罗森保尔射去,竟是要彻底的将他杀死。
好在,这道血色十字架来的及时,阻住了那条金龙的去势。双方瞬间碰触了不下数千计,随即两声轰鸣,那条金龙和血色的十字架,同时爆裂而碎,消散于无形。
教皇回头恶狠狠的瞪了狴永生一眼,身形一震,便落在那倒地的罗森保尔身旁,探知他还有呼吸之后,教皇松了一口气,扬手间,劈翻了几个试图靠近罗森保尔的鬼物阴魂,将一枚信仰晶核渡入了他的口中。
随即,教皇又将一道雄浑的圣力,拍进了罗森保尔的体内,助其消化那信仰晶核,转眼间的功夫,罗森保尔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顿时恢复了几分血色。片刻后,周身圣光环绕,当圣光收敛之后,罗森保尔已经睁开了双眼,似乎已经是伤势尽复。
“多些教皇陛下出手相救。”罗森保尔连忙感激的致谢道。
教皇刚欲开口,岂料,一阵风声袭来,抬目一看,竟是刚刚放出那飞剑金龙之人攻了过来。
攻来的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狴永生。
虽然狴永生也知道,现在排众而出,殊为不智,特别是那只圣甲虫的威力,足以灭杀他们这边任何一个高手。
但这帮外域之人实在太过嚣张,若是不杀杀他们的锐气,恐怕对方会得寸进尺。而且,坐视这边四脉人马被斩杀,过后还是难免要和这些外域之人碰触,既然如此,晚战不如早战,大不了就是落得一死,总不能畏畏缩缩吧。
“找死!”
教皇一声冷笑,一边摆开对战的架势,一边暗自驱动那圣甲虫偷袭来者。岂料,他发现,自己居然驱动不了那只圣甲虫,目光一扫不远处的那只圣甲虫,他才发现了原因,原来那只圣甲虫,正在全力吸收那个被困在球罩中的华夏之人,是以,对他的召唤没有立刻做出相应。
“哼,算你运气好,待会儿再让你尝尝我这只圣甲虫的厉害。”教皇恶狠狠的看着狴永生,一抬手,一柄圣光剑已经凝结成形,很快的,便和狴永生厮战起来。
论实力,狴永生比之唬蛮稍差一些,连唬蛮和这教皇也只是在伯仲之间,狴永生想要拿下他,也确实不是轻松的事情。转眼间,法宝飞舞,劲光四射,双方已经交手了不下数万计,但却没有一方显出弱势。
“永生,你拿下他不容易,让我来。”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声音传来,狴永生急忙抽空回首,却发现来的竟是龙骸长老。
狴永生登时大喜道:“好。”
第五卷第644章圣骨皇冠
龙骸长老身为天龙一脉的太上长老,拥有神阴转阳大圆满的修为,一旦出手,自然不凡。本和狴永生战的正欢的教皇,登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这股压力很快就转化为一股潜在的危机感。
“蛮夷鼠辈也敢在我华夏势力面前猖狂,真是不知死活。”龙骸一声冷笑,居然没有动手任何法宝,仅仅是周中精气驱使流转,片刻后,便化为一柄长鞭,此鞭耀光环绕,让人不敢直视。
但是习惯此鞭,却远远没有精气凝聚那么简单,在此鞭的鞭头,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个袖珍的人脸,甚至若是再细致些查看的话,不难发现,这人脸的模样,和龙骸长老几乎是一模一样。
“化婴神鞭!”
正欲抽身而去,将战场让给龙骸长老,转而去对方那罗森保尔的狴永生,在看到龙骸长老幻化出了这样一根鞭子以后,登时神情一震,似是有些难以置信,这龙骸长老会做出这样一番举动。
不过这也不能怪狴永生吃惊,化婴神鞭可是天龙一脉的顶级秘术之一,即便是在十二脉之中,也是首屈一指的秘术。它的形成,并不以任何法宝为基础,也不是简简单单的只是依靠精气幻化。
准确的说,化婴神鞭依靠的是修行之人的元婴。再准确些来说,它是将修行之人的元婴,通过秘术的运转,转化为一根鞭子,一旦击出,那就好比将元婴的能量再一瞬间进行一次彻底的释放。可想而知,能够产生多么惊人的攻击,是以,此鞭的威力完全不是法宝所能比拟。
当然,要是这样的话,狴永生也不会惊讶。
狴永生惊讶的是,这化婴神鞭近千年来,根本无人修成,因为修炼让的条件太过苛刻。最基本的条件,那就是至少得拥有神阴转阳大圆满的修为,也只有拥有这样的修为,元婴在元转此术幻化攻击时,才能够保证元婴不会受到损伤。而在修炼的过程中,也极容易出现岔子,一旦出错,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所以纵观天龙一脉的历史,也没有几个人修成了这化婴神鞭。
正因为如此,这龙骸长老忽然施展出了化婴神鞭,才会让狴永生如此的吃惊。但吃惊也仅仅是短短的一瞬间,狴永生很快的就意识到,场上的局势还十分复杂,没有空余的时间去琢磨这些事情。
是以,他的目光从龙骸长老的身上一触即收,随后,便直奔那罗森保尔而去。
此刻的罗森保尔,在信仰晶核和教皇亲自以圣力引导的作用下,已经伤势复原,早在寻找下一个战斗的目标。眼见狴永生扑来,他大叫一声来的好,扬手间,圣光劈开了几个鬼鬼祟祟靠近的阴魂,随即居然再次化为一柄巨剑,迎面朝狴永生砍去。
但狴永生不是骏越影,他可是神阴转阳级别的修为,应付起这罗森保尔所化的巨剑,要从容许多。只见其,忽然间拍出一爪,爪影翻飞间,迅速的凝结成了一只巨大的龙爪,在狴永生驱使下,龙爪巧妙的握在了罗森保尔所化的巨剑剑柄上。
巨剑顿时震颤不止,想要脱离这龙爪的控制,但是狴永生又岂能让他逃脱,两者迅速陷入了胶着状态。
被握住了剑柄的巨剑,好像被捏住了命门一般,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攻击性,只能和龙爪对抗,而龙爪紧紧的握住剑柄,丝毫也不放松,任凭巨剑如何挣扎,如何震颤,始终咬定不放。
这一下,罗森保尔算是彻底没辙了,但他也不敢轻易的重新化为人形,因为一旦化为人形,他能猜想这只龙爪立刻就会给他沉重的一击。反倒是现在化剑的状态,至少能护住他的安全。
而狴永生就要轻松了许多,捏住了剑柄以后,他只要全力控制这柄巨剑可以了。当然,狴永生也不可能和对方在这方面一直较劲,心念一动之后,他居然想到了用炼制法宝的方法,将罗森保尔所化的这柄巨剑,当做法宝来炼制。
不得不说,这个想法有点天马行空,但是战斗中,任何天马行空的思路只要能产效果,都可以畅快的使用。
所以,下一刻,狴永生张口一喷,一道婴火激射而出,冲向那被龙爪把持住的巨剑,立刻就染遍了那巨剑的剑身,汹汹的火焰升腾起来,虽然一时间没有给罗森保尔带来伤害,但也让他察觉到了深深的危机。
“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能化剑,是不是也能被我给炼化成法宝。”狴永生听到那巨剑传来阵阵人声嘶吼,畅快的大笑起来。
再看龙骸长老那边。
当龙骸长老幻化出化婴神鞭的时候,教皇的脸色,明显一变。因为那鞭子上所散发的气息,让教皇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是以,教皇一点都不敢怠慢,他忽然扬手一点眉心,指尖放射出数寸长的圣光,迅速的在眉心处划出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当整个图案形成之后,骤然耀出一团刺目的光晕,迅速的以教皇的眉心为基点,化为两条光带扩展开来,环绕住教皇的额头之后,抽丝剥茧般的幻化凝形,不多时便已经化为一环白金皇冠,罩在了教皇的头顶。
此冠正是教廷的圣物之一,叫做圣骨皇冠。
据说是第一代教皇在和主耶稣沟通之后,利用主耶稣钉死在十字架上后的尸身头骨,添加一些稀有的圣精,经过八十一年的时间不断的用圣力淬炼和信徒信仰的加持,最终才形成。
此冠不仅拥有无匹的圣力,同时,也是象征着历代教皇的身份,每一个继任的教皇,都将执掌此冠。
当然,即便是身处在战斗中,也没有哪一任教皇会轻易的动用此冠,因为这乃是教皇皇权的象征,也是教廷的圣物,更是代表着教皇身份的威严,非是万不得已的时刻,绝对不鞥轻易动用。
别的不说,就说这教皇与人战斗到现在,也没有轻易动用此物,而现在主动动用了这圣骨皇冠,实在是龙骸给他造成的压迫感太过强大,已经让他有了万不得已的借口,这才用其了这圣骨皇冠。
龙骸长老冷笑着看着对方的作态,并没有马上出手,反倒是有些戏谑的味道,看着对方装神弄鬼的表现。
他虽然惊惧于对方所控制的那只虫子,但是对于对方本身的实力,却并没有完全放在心上。虽然这个教皇拥有不亚于神阴转阳的实力,有和他一战的资格,但龙骸毕竟是神阴转阳大圆满的级别,这已经是这个层次的巅峰,随时都有可能踏入破碎虚空的境界,这样的境界,他又岂会在乎这个教皇。
在他幻化出化婴神鞭的时候,就已经很明显的表达了,他要一举拿下眼前这个外域之人的想法。
不过当龙骸看到此人转眼间,居然幻化出一个金属头冠,而且此冠形成之后,居然瞬间给此人的身上罩上了一层若有若无,却又似乎牢不可破的光幕时,他还是露出了一缕惊讶之色。
“咦!这是什么法宝。”
龙骸的心里不由暗忖道。
但很快的,他的心思就一转。冷笑着心想:“管你是什么法宝,在我的化婴神鞭下,统统都要作废。”
转眼间,龙骸不再凝手,手中长鞭一扬,好似抽破了虚空一般,鞭身运行的轨迹,居然让其附近有一种空间塌陷的错觉。
“嘭!”
长鞭落在了那教皇的身上,却不似普通鞭子的落声那般清脆,而是发出一生震响,震耳欲聋。
于此同时,鞭身与那教皇接触的地方,白光四溢,好像一挥之间,就燃亮了许多星辰一般。
可惜,这一鞭并没有真的抽中教皇,落在教皇身上时,立刻就被那圣骨皇冠,所扩散开来的那一层若有若无的光罩给挡住了,而承受了这一鞭之力的光罩,居然只是微微晃了晃,没有丝毫不妥之意。
这一下,倒是叫龙骸真真正正的惊讶了起来。他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些外域势力也不能全然小觑。至少眼前这个外域之人,从一开始到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手段,不管是那虫子,还是现在这个头冠,都足以称得上是惊人。
一鞭没有让那教皇产生任何损伤,这顿时让教皇的气焰再次嚣张起来。他哈哈一声大笑道:“看来你这鞭子也不算多厉害啊,有我这圣姑皇冠在,恐怕你想伤害到我,无异于痴人说梦了。”
这教皇的汉语功底倒是相当的精湛,词意的表达之清晰准确,丝毫不下于土生土长的华夏人。
“是么?”
龙骸一声冷笑,手中长鞭再次抖出几个鞭花以后,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目标直指教皇脑门上的那个圣骨皇冠。
鞭末的那个与龙骸长老一般无异的人脸发出阵阵咆哮之声,声若滚雷,随即一波波震荡的元气扩散而出,竟然如同冲击波一般,一层一层拍打着那教皇周身的光罩。顷刻间,光罩晃了晃,终究还是稳定下来。
但是此时,那鞭身已经欺临了教皇头顶,当头抽了下来。
“来的好!”
教皇一声大喝,手中一柄圣光剑瞬间凝结成形,转眼间,圣光竟然和头顶的圣骨皇冠交相辉映,如同融为一体般,转眼间,气势便是大增。
“唰!”
圣光剑横斩而上,长达书迷的剑芒暴涨不止,狠狠的劈向了那长鞭。
岂料,就在那圣光剑即将触碰到长鞭的一刹那。龙骸的手腕猛地一抖,紧接着,那化婴神鞭居然鬼使神差的幻出一道光影,巧之又巧的避开了剑锋,狠狠的抽在了教皇头顶上的圣骨皇冠上。
“澎!”
一声震响,鞭身上白芒四溢,如同无数流星飞逝,而那圣骨皇冠也是光芒大放,竟然发出一阵阵嗡鸣之声,在教皇的脑门上颤动起来。随着它的颤动,教皇周身的光罩也开始不稳固的晃动起来。
这自然叫教皇心头一惊,连忙挥剑闪避,岂料,龙骸一击得手,并不放松,手腕轻抖间,鞭随心动,婴随意走,化婴神鞭转眼间,在那皇冠之上不下于抽了上百记,而这,仅仅是用一秒钟的时间。
“噗!”
圣骨皇冠在这化婴神鞭接连不断的冲击下,皇冠中央竖立的如山峰形状顶端的三颗骨珠,左边的一颗,猛然炸开。
炸开的骨珠,顿时释放出一股强横的圣力,这股圣力即便是化婴神鞭的强势,也无法抵挡,被生生迫退而回。
而那教皇在骨珠炸裂的一瞬间,也发出一生撕心裂肺的痛呼,仿佛这皇冠上的骨珠,和他血肉相连一般。
不过即便如此,教皇周身的那一层光罩还只是颤动并没有崩溃。但是他的面部却变的无比狰狞起来。
“我要杀了你!”
教皇怒吼道。
龙骸持鞭一声冷笑,道:“杀我?哼,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才行。区区一个蛮夷鼠辈,也敢在我华夏之人面前撒野,今天不给你一个教训,怕是你还不知道我华夏之人的强大。”
教皇猛地探爪一握,先前那骨珠碎裂后扩散出来的能量,瞬间被其收敛,随后他双爪一并,一团旋转的能量开始在他的手中不断的汇聚,最后形成了一枚硕大的能量球。随即,教皇快速的念叨着什么,他手中的圣光球也开始不断地震颤,转眼间,竟然猛地爆开,化为一片光斑。
不,准确的说,是一片细如毛发般的光针,在教皇一挥之下,这些光针顿时铺天盖地的朝龙骸射去。
“雕虫小技。”
看到对方装神弄鬼了半天,就使出这样一个手段,龙骸不由失声而笑,甚至连闪避的心思都没有。直接将手中的化婴神鞭,旋舞起来,将那些射来的光针击飞,转眼间,这些光针便已经被龙骸清空。
当龙骸正打算让这个教皇再尝尝他这化婴神鞭的厉害时,忽然间,附近正和那罗森保尔胶着的狴永生,猛地大喊道:“龙骸长老,小心那只虫子。”
龙骸陡然一惊,立时觉察到身后有异动,这才知道,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际。对方已这光针麻痹自己,实际上,真正厉害的杀招,还是那只拥有非凡能力的虫子。是以,在得到狴永生提醒的时候,他不做任何犹豫,身形一闪,立刻避开。
而在他身后,那只圣甲虫刚刚闪现,还没来得及推出那光球结界,便已经失去了龙骸的踪影。
教皇顿时哈哈大笑,状似疯癫:“你不是很厉害么?在我的圣甲虫手下,还不是一样要当个缩头乌龟。”
刚刚教皇确实是以那些光针麻痹龙骸,而他的心里却早已经在联络驱动那只圣甲虫。此虫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成功的将歙缺吸成了飞灰,接到教皇的召唤以后,它没有任何的迟疑,立刻赶赴过来。
龙骸长老要不是得到狴永生的提醒,加上他本身实力高强,闪躲的快,恐怕这会儿已经落入到这只圣甲虫的光球结界中去了。
“给我去!”
岂料,就在这时,狴永生忽然爆发出一股巨力,驱使那龙爪生生抓着罗森保尔所化的那柄巨剑,撞向了那只圣甲虫。
圣甲虫登时有所感应,腿部推动之下,一个球罩迅速成型,极快的将龙爪和那柄巨剑吞入其中。
龙爪一触碰到球罩,立时消散的无影无踪。而那巨剑落入球罩之内,却马上变化成了罗森保尔的模样。
“哦,天呐,不要!”
罗森保尔惊慌起来,此刻,他的模样看上去极为狼狈,虽然他又圣光凝体术守护,又是化剑的状态,但是那婴火的焚烧之下,对他的本体也产生了极大的影响。此刻,他浑身赤红,毛发衣衫全部消失不见,光秃秃的像个外星人一般。
圣甲虫可分不清落入罩内的是谁,一见有人落网,它立刻打出光束,就要将罩内之人吸成飞灰。
幸好在这关键时刻,教皇见到此情,立刻驱动意念,强行阻止了圣甲虫对罗森保尔的吞噬。
最终,罗森保尔成功脱困。但那只圣甲虫却好似大为不满起来,不断的跃动,有些不受教皇控制的模样。
“澎!”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鞭声凭空出现,狠狠的抽打在了教皇头顶的皇冠上,持鞭之人自然就是刚刚在千钧一发之际,躲闪开圣甲虫攻击的龙骸。当然,龙骸能躲开,也完全是因为那圣甲虫还没有推出光球结界,否则,此球罩一旦成型,就能跟踪而动,任你如何躲闪,它也会将你吸入其中。
教皇来不及躲闪,被生生抽中了一鞭,皇冠上的仅剩的两颗骨珠,顿时又爆开了一颗,一股磅礴的圣力,将化婴神鞭逼退,而教皇的身躯,也踉跄了一下,再次发出一生痛入骨髓的惨呼。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光你们。”剧痛之下的教皇扶着脑袋,像是失去了神智一般的怒吼着。
随着,随着他的怒吼,那只圣甲虫再次展开了攻击,这一次,目标直指龙骸。
龙骸眼见此虫骤然消失,心神一遍,身形也立刻隐闪不见。只余下一个声音落在了狴永生的耳旁:“永生,暂且先退,不可和此虫力拼。”
狴永生闻言,立时一动,巧在此时,身旁不远处正在和两位三位教廷主教对战的天猴一脉族长发出了求救的声音:“狴族长,快来援助我等,我们这边的人快要扛不住了。”
狴永生一听,欲动之心,登时一顿,岂料,就在此时,他身后无声无息的裂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第五卷第645章陡现异变
狴永生早已经是谨慎万分,心生感应之后,再也顾不上理会那天猴族长的求救,一把捞起地上断了双腿陷入昏迷的天马族长骏越影,随即身形暴射,一路劈砍那些阴魂鬼物,欲求暂时脱离。
但是那圣甲虫却不会就此罢手,腿部推动之下,一颗乳白色的球罩便已经成型,球罩迅速的朝那狴永生涌去。
“啊!”
圈阵那边正在紧张观望的几脉族长,一时间,大为惊慌。有几个和狴永生交好的族长,顿时蠢蠢欲动,想要施救。但是顾忌那圣甲虫的厉害,很快就被其族脉的长老们所劝阻,只能替狴永生捏汗。
当然,虽然诸脉族长无力出手援救,但狴永生毕竟不是唬蛮,狴永生的为人在他们这些族长当中,也算是相当有人缘的,也颇能令人信服,所以看到狴永生深陷陷阱,即便他们无力出手,却也纷纷紧张而视,不似先前面对那唬蛮受困时,只是冷眼对之。
不过片刻后,还是有几个人冲出了圈阵,这些人都是天龙一脉的人马。几位长老连同百腾蛟都在其中。
“爹爹!”
守护着秦刺的狴玲珑,在看到这一幕之后,顿时惊慌失措起来,也欲冲出去救助父亲,但是被苏小柔死死的拉住。
“玲珑,不要分心,现在咱们的任务是守护住小刺,要是小刺也出事了,今天这个局,恐怕咱们谁也逃不了。”苏小柔一边斩杀着那些阴魂鬼物,一边扯着狴玲珑的衣袖急促的说道。
“可是,我爹爹……”狴玲珑急的连连顿足,但对这姑娘来说,爹爹重要,秦刺也同样重要,所以在苏小柔的劝阻下,她只能纠结着柔肠,将目光转向了父亲那边。哪知道,这一看之下,又让狴玲珑花容失色。
原来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异变陡生,那唬蛮临走时所施救骏越影,在他的臂弯中,忽然发生了变化。骤然间,骏越影的整个身躯都干瘪了下去,一团黑雾从他的身躯中冒了出来,转眼间,竟似要侵入到狴永生的体内。
幸好狴永生察觉的快,惊呼之下,周身精气一展,瞬间将这些黑雾迫退,但是他的脚步却也不由自主的停顿了下来。
“这……”
狴永生顿时被这天马一族族长骏越影的转变弄的一怔,但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显然是,刚刚这骏越影被斩断双腿昏迷之后,失却了保护,被那些阴魂鬼物侵入到了体内,吸干了他周身的精髓。
而他刚刚没有发现到异常,匆忙之中,抓起这骏越影就退,若非发现的及时,恐怕现在,他也要被那些鬼物侵入到体内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狴永生暗恼一声,脚步再次抽动。可惜,他已经迟了一步,那身后急追而来的球罩已经迫近,他已是避无可避。
就在这危急之时,忽然间,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了狴永生的背后,随即,狴永生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推力,将他的身躯推向了前方,情急之下,狴永生匆忙回头,却看到身后出现的人,正是龙骸长老。
“长老,您……”
狴永生见龙骸长老为了挽救他,竟然以身阻挡这球罩,一时间激动的气血翻飞,焦急难耐。
但是龙骸长老并没有理会他,他扬起手中的化婴神鞭,眨眼间抽出数千鞭,鞭鞭都抽打在了那球罩之上。
但是威力极大的化婴神鞭,此次却似乎失去了效用,鞭身落在那光罩之上,连半点浪花都没有溅起,好似抽在一团棉花上一般。等到龙骸长老察觉到此球确实难以以修行常识去衡量,想要躲避的时候,早已经来不及,球罩一下子就将他吞入到其中。
至此,龙骸长老也被困在了这球罩之内。但是龙骸长老因为早先见识过唬蛮和那些天虎族人以及歙缺的惨状,所以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慌,有条不紊的抽动着手中的长鞭,在发现,无法破开这罩壁之后,龙骸长老果断的放弃了攻击,开始释然起着光罩的弱点。
另一边。
狴永生借助龙骸长老的一推之力,成功的和那些赶来营救的天龙长老们汇聚之后,立刻转过身来,看到龙骸长老陷入球罩内,一时间目眦欲裂。
“你们回去圈阵,谁让你们出来的。”狴永生厉声对周围几个长老还有百腾蛟喝道。
“族长,刚刚是看到您有危险……”百腾蛟开口道。
“回去,都回去,此虫的厉害,真要是将我吞噬进去了,你们来相救,只会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狴永生厉喝道。
几位长老见状却没有动身,百腾蛟则是道:“族长,您怎么不走。”
狴永生咬牙道:“我要去救龙骸长老。”
“怎么就?”螭长老皱眉道:“族长,您刚刚不是也说,落入此虫的球罩内,先要营救,只会落得一样的下场么?要是您坚持去救,我等也去,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您和太上长老出现危险。”
狴永生看着一帮中诚恳恳的属下,心里颇为感动,他也知道,现在如何也劝阻不了这些长老们。便点点头道:“好,您们都要小心,轻易不要靠近那球罩,我们一起攻击那圣甲虫。据我的观察,此虫最大的杀伤力,还是在它之后吐出的那道光束上,只要不让此虫吐出光束,太上长老一时间就不会有危险。”
“好!”
几名长老包括百腾蛟都点点头。
随即狴永生振臂一挥,几人便迎着那圣甲虫而上,紧接着,十来件法宝一挥而出,直接击向那圣甲虫。
岂料,那圣甲虫张口一吐,一道光束激射而出,竟然将众人射来的法宝全部迫退,随即,这光束便融入到了球罩上,显然,立刻就要对龙骸长老展开它的独门的恐怖技能——吞噬。
而狴永生等人虽然连连对圣甲虫展开攻击,但是不管什么攻击手段,靠近这圣甲虫之后,不是被它周身的光晕冲散,就是被它驱使那光球消融掉。到最后,竟然连狴永生在内,几个长老和百腾蛟都被吸入到了球罩中。
这一幕的转变实在太快,圈阵中那些翘目相望的诸脉族长和长老们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登时面色大变。龙骸和狴永生以及几位天龙长老居然全都被困在了这球罩内无法脱困。
特别是龙骸长老已经是神阴转阳大圆满级别的人物,居然也同样奈何不了这只虫子的球罩。
这让每个人的心头都升起了一种恐惧的感觉,他们不知道,等他们去面对这只虫子的时候,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但有一点他们很清楚,他们肯定也逃脱不了,被球罩困住,最终像唬蛮和歙缺那样,成为一团飞灰的命运。
“不行,我们得去营救狴族长还有太上长老龙骸。”天兔一脉的族长嫦击月终于忍不住了,这只虫子的压力虽然极大,但是任凭其发展下去,他们迟早还是要和此虫一战的,既然如此,那就不如现在动手。
“怎么救!”
朱重八皱起了眉头:“要是能救,我早就出手了,可是现在的情况,嫦族长你还看不出来了么?很明显,一旦靠近这球罩,下场就会和先前的唬蛮和歙缺一样,被吸入其中,然后沦为一堆尸灰。”
“难道朱族长你能躲得了么?”嫦击月转头看向朱重八,淡淡的说道:“此虫先后灭掉了唬蛮和歙缺,现在又将狴族长等人困在其中,下一个攻击的目标,或许就是你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天鸡一脉的族长凰别离,适时的开口道:“两位族长不用争论,此虫的厉害我们都是有目共睹,而且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我等确实会成为他下一个攻击目标。但是朱族长说的也没错,我们若是这样贸然上去,不仅救不了狴族长等人,连我们自身都要搭进去。
实际上,我一直到现在都觉得很奇怪。这只虫子虽然是这外域之人控制,我等一点都不了解。但是这样的虫子,不应该没有任何弱点才对。我们只要找到了他的弱点,定然就可以给它造成致命一击。现在盲目的出手,只会徒增伤亡。”
“那凰族长,你看出此虫有什么弱点了么?时不等人,若是拖延下去,恐怕再去营救,已经晚了。”嫦击月焦灼道。
凰别离摇头道:“我现在也不清楚。”
说着,有些烦躁的挥挥手,目光转向圣甲虫那边,发现那圣甲虫已经吐出光束,对付起被困在其中的狴永生等人,此刻狴永生他们似乎还能动作,但根据先前唬蛮他们的经验,一炷香之后,恐怕,狴永生他们这些都会化作尸灰了。
“有一个人或许了解这种虫子。”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郎志远,忽然开了口。他虽然和十二脉的高层站在一起,但因为自身乃是巫教出身,和这些人马自然没有什么可交流性,是以,一直也没有怎么发言。
但是此刻,看到众人为狴永生等人的生死焦灼,加上教主似乎对这狴永生和天龙一脉等人表现出一种少有的感情。所以,他才开口说了话。
郎志远一开口,顿时将周围这些族长长老们的目光聚集到了他的身上,嫦击月立时便追问道:“谁?”
郎志远也不拖沓,干脆的说道:“我们的教主。”
“你么的教主?”嫦击月眉头一皱道:“你是说麒麟那小辈?”
郎志远淡淡的说道:“我们教主叫做秦刺,论辈分,恐怕也不低于诸位。”
这话说的嫦击月心里略有不豫,但此时也不是计较的时候,连忙道:“那快让你们教主过来想想办法。”
郎志远苦笑道:“这位族长,您难道糊涂了么?我们教主现在正在全力破阵当中,你让他如何分身,对付此虫?”
嫦击月眉头一周,刚想说话,忽然间,耳旁传来朱重八的惊呼:“你们快看,那虫子好像有些不对劲。”
众人的目光唰的一下便聚焦了过去,果不其然,那只圣甲虫的表现忽然间,有了一些异常。
只见他先是收回了吐出的光束,随即连那球罩也在其驱使之下,自动消散。
狴永生他们登时得意脱困,虽然仅仅是被那光束抽取了片刻功夫,也让狴永生等人有了一些虚弱的感觉。他们不敢放过这难得,也有些莫名其妙的机会,几人立刻迈开身形,转眼间,便劈开重重鬼物,回到了圈阵中。
而那正得意洋洋的教皇,看到这一幕,却是眉头大皱,拼命的驱使圣甲虫,但是得到的却是一种排斥。
“该死的,怎么好像又失控了?”教皇咒骂一声,忽然觉察到有些不对劲,只见那圣甲虫居然飞腾而起,欲往山顶上飞去。
“回来!”
教皇使出浑身解数,不惜再次动用了教廷中独门的控虫手法,强行让这圣甲虫飞回到了他的手心上。使出了好大的力气,才算是将这圣甲虫安抚下来。但是教皇的目光却有些惊异不定的投向了山顶的方向。
……
岚山山顶。
阎摩在被那球罩禁锢了这么久之后,终于利用这些阴魂之力缓慢的腐蚀掉了这一层坚固的球罩,破罩而出。
“哈哈哈哈……”
一声大笑之后,阎摩得意的说道:“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也就不过如此,下一次再想用此罩困住我,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显然,这阎摩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这球罩的弱点。
不过他想的还是简单了一些,圣甲虫脱他而去,留下的球罩威力本来就在不断的减退,加上现在他又是身处在这个由他控制的大阵中,可以借助大阵的力量,否则,可不会这么轻松的脱困而出。
当然,这阎摩也确实有些本事,先前圣甲虫打出光束对他吸吮吞噬的时候,居然也能让他轻巧的避了过去,换做一般人,早就被吸成尸粉了。
从阎摩的脱困,再到那圣甲虫的异常,不难看出一点联系。显然,正是因为阎摩破开了这个球罩,才刺激到了圣甲虫,刚刚圣甲虫意欲飞往峰顶的做法已经清晰的彰显出了,此虫对于有人破开了他的罩子非常的不服气。也正因为如此,它才会放开了狴永生他们,转而想要去对付那个破开他球罩的人。
可惜,最终它还是被教皇给压制了下来。
“唰!”
阎摩扬手一挥,手中的那个黑环飞腾而起,转眼间就扩大开来,中央的镜面将山腰处的景象完美的呈现出来。
“哟,果然打起来了,哈哈哈,教皇,你这老狗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啊。看你们打的这么热烈,我就给你们添点料儿,助助兴吧。”
阎摩一声长笑,随即,双手连挥间不断的打出道道黑光,落入到黑环中央的镜面当中,一层黑雾登时在这黑幻上铺散开来。
……
山腰。
狴永生他们回到圈阵之后,那些族长们纷纷围绕到其身边,嘘寒问暖,倒也算是发自真心。
毕竟刚刚那一幕的惊险,即便是他们也感同身受。
狴永生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之后,又向龙骸致谢。
龙骸摇头道:“谢我做什么,你是我天龙一脉的族长,自然不能出事。至于我,这把年纪了,即便有这身修为,也随时都会化为一捧黄土,能救你,也算是我为天龙一脉做出贡献了。”
“不管怎么说,龙骸长老的救命之恩,永生铭记于心。不过长老您的手段真是厉害,居然成功的迫退了那圣甲虫,让我等脱困而出。想必有龙骸长老在,我等不用担心这只虫子了。”狴永生道。
周围的各脉族长一听,都惊讶的看着龙骸长老,他们到现在也都弄不清楚那只虫子为什么会突然放弃了进一步的攻击,现在才明白,原来是龙骸长老使出的手段。听到龙骸长老有手段可以对付这只虫子,他们一时间惊惧尽退,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可惜,龙骸长老接下来的话,又把他们的心给提起来了。只见龙骸长老摇摇头,皱着眉头说道:“永生,你弄错了,并不是我使用什么手段迫退了那只虫子,我被困在其中,也没能找出破开那球罩的方法。至于此虫为什么会突然罢手,我到现在,也是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啊?”所有人都是一怔,随即不解和疑惑也在第一时间浮上了心头。
岂料,还没等他们仔细的去琢磨清楚这件怪事的时候,忽然间,周围那些邪魂鬼物骤然化为一团团黑雾,四处飘散,但是对众人的攻击却是停止了下来。
“嗯?这是怎么了?”
狴永生眉头一皱。
龙骸长老立刻道:“不对劲,好像这个大阵开始动用真正的杀招了,我已经有一种极其不妙的感觉。”
此言一出,诸脉族长纷纷警惕起来,甚至都没有心思去关注那边的那些外域之人,和那只恐怖的虫子。
而察觉到变化的自然不仅仅是这些族长长老们,随着那些邪魂鬼物全面罢战,十二脉的族人和巫教的弟子们都发觉到了这一怪异的情况,而另一边,那些教廷人马也同样察觉到了这一情况。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怪异的变化给惊住了,但是一种暴风雨前平静的感觉却在他们的心头升起。
第五卷第646章锤雷狮牛
“诸位族长,让你们麾下的族人做好迎战的准备,恐怕真正的恶斗要开始了。”狴永生听到龙骸的话之后,神色顿时一凛,他也同样能够感受到这种骤然的平静中,所隐藏的一种巨大的危险。
“是!”
诸脉族长同时应声,随即便纷纷将指示传达给了各自的族人,很快的,这边八脉的人马,都做好了谨慎的迎战准备。
“郎先生!”
狴永生见自己这边已经做好了安排,便将目光投向了郎志远。
郎志远此刻也同样是迷惑的打量着四周,听到狴永生的话,他目光一动,点头道:“狴族长,怎么了?”
“你们巫教的人马也需要最好迎战的准备,我们双方现在需要真正的齐心协力,否则恐怕无法应付接下来此阵的杀招。”狴永生急促的开口道。
郎志远点点头,随后便吩咐了三纵七脉的人马,做好妥善的迎战准备,和十二脉齐心协力,共度此劫。
三纵七脉的首脑们很快也聚拢了起来,以郎志远为核心,和以狴永生为核心的十二脉高层圈子,融汇到一起,共同商讨如何应付接下来的难关。
这在巫教和十二脉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事情,但是现在在这非常时期,一切都似乎显得自然而然。双方之间的仇恨,都被第三方的攻击淡化了,根本没有人再去思考双方之间的矛盾,全部将重心转到这大阵,乃至不远处那些教廷人马的身上。
“郎先生,不知道你们教主现在情况如何?对这破阵是不是已经有了眉目?”龙骸忽然朝郎志远问道。
郎志远摇摇头说:“教主此刻正在全神贯注的破阵,不能轻易被打扰,也不曾透露出只言片语,所以对于他破阵的进度,我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教主既然有信心破阵,自然就是有极大的把握,前辈和诸位道友不用担心。”
郎志远的话,算是一剂定心针,在此刻,总算是让这些紧张不已的十二脉族长们有了些许喘息的空间。
狴永生忽然皱眉道:“情况恐怕会越来越不妙,我等千万不可小心大意,一旦乱了现在的形势,恐怕会造成极大的伤亡。唬族长他们四脉就是极好的例子。”说着,狴永生指了指另一边依旧还在和教廷人马对战的四脉人马身上。
先前这四脉人马汇聚在一起,还有近百人,但现在,经过连绵的争斗,和那些鬼物邪物的侵袭,只剩下二十来人还在苦苦的坚持。
不过教廷的人马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教廷一方能拿得出手的人物也就只有教皇和那裁判长以及下面的八大主教。剩下的教廷精锐在教廷中可以称得上是精锐,但在十二脉的精锐面前差了可就不止一筹了。
不过教廷的人数颇多,在这方面占据了一定的优势。虽然这种优势在平常凸显不出来,但是在大家都被鬼物侵扰的情况下,这种优势所带来的好处就很明显了。
不过即便是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教廷的折损也是极大。如今,这教廷只剩下约莫四五十人,其中那教皇和裁判长以及八大主教就占了十个名额。剩下的那四十来人,经过连番恶战和鬼物的侵袭,还能存活下来,也算得上是真正的精锐了。
“四脉的人马,恐怕我们已经力所难及了,但是这些外域之人始终是一个威胁,我等也要谨慎提防。”狴永生又开口道。
诸位族长都纷纷点头,看向那些剩下的四脉人马,不由有些惋惜,确实,在如今的形势面前,这些人,也只有被放弃了。
“不好!”
就在这时,郎志远忽然一声急喝。
众人似有所感,查探四周,之间周围那些浮腾窜动的黑雾,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大团大团的纠合在一起。并且开始不断的凝化成型,不多时,一个个手持利刃,面目阴森如同恶鬼般的巨人出现了。
巨人数量极多,粗粗一扫不下于数百个,每个人的手中都拖着一柄长刀,气势极为惊人。
另一边,教皇等人看到这些巨人闪现,登时心头一惊,特别是裁判长罗森保尔,他不久前才和这样的巨人交过手,知道这些巨人的厉害,甚至他凝剑之后,都有些吃不住这些巨人。
“精血战魂,血魄长刀。”
一瞬间,教皇的脑海中就冒出了这样的词汇,而这些,都是不久前,在山顶上,罗森保尔和这种巨人对战时,那阎摩所说的。
“教皇陛下,这些邪物非常厉害,一个对付起来已经很麻烦,现在竟然有数百之多,这可怎么办才好。”罗森保尔立刻快步走到教皇的身旁问道。
教皇皱眉道:“这个安倍雅正,看来真是下了血本,想要把我们和这些华夏之人全部都留在这里了。”
罗森保尔道:“教皇陛下,那安倍雅正不是被圣甲虫的球罩给困住了么?咱们现在杀上山顶,解决了他,他所布置的这个什么阵法,是不是就失效了?”
教皇摇头道:“来不及了,刚刚圣甲虫的异变,你也看到了。我若是没有猜错,定是那阎摩已经脱困而出,才会引得圣甲虫如此反常。以圣甲虫的虫威,它不允许有人突破它所不住的球罩。即便是我,呵呵,刚刚为了让它释放掉你,也差点遭到他极大的排斥,现在,我对它的掌控又有了一点失控的迹象。”
罗森保尔惭愧道:“教皇陛下,都是属下办事不利,请您责罚。”
“责罚?”教皇摇摇头道:“我责罚你做什么?你表现的很好,等此事过后,我就将你当做下一任教皇培养。”
罗森保尔顿时目光一亮,刚想说话,却被教皇挥手打断:“现在什么都不用多说,逃不出这一劫,一切都是空谈。这些精血战魂非常的厉害,而且那阎摩野心不小,我猜他布置的手段,应该还不止这些。好在,被困在这里的不止咱们这些人,那些华夏人才是主题,想必那阎摩主要对付的也是这些华夏人,咱们只要做好防备,将我们这边的人马伤亡减缩到最小边可以了。”
“是!”
罗森保尔立刻点头。
“唰唰唰……”
风声不绝于耳,那些精血战魂在凝化成型之后,立刻带出道道虚影,朝最近的人群展开攻击。
一时间,约莫数百只精血战魂,涌向了狴永生他们这边的圈阵团体,而另有几十只精血战魂,也涌向了教皇那边。
“打!”
狴永生振臂一呼,早已经做好准备的巫教人马和八脉族人,立刻展开攻击。相比较刚刚那些数量多的数不清,打都打不完的阴魂鬼物来说,这数百只的精血战魂,虽然数量也不少,但打斗起来,明显要清朗了许多。
但是数量少,并不代表他们的威力下降。相反,这仅有数百只的精血战魂,带来的是一股强大的攻击力。
如果说先前那些阴魂鬼物只是相当于入门级别的修行者实力的话,那么这些精血战魂,最起码已经拥有了筑元成婴的层次,甚至有个别的实力还更加高明。
而且,他们的威胁,并不完全体现在实力上,他们手中那柄诡异的血魄长刀,还有他们那一身比之先前鬼物还要诡异的行动能力,以及潜在的,还没有表现出来的未知能力,都对十二脉和巫教人马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转眼间,圈阵这边,就折损了数名精兵强将,而他们的死,无一例外都是死在这精血战魂手中的那柄血魄长刀上。
此刀似乎比那些阴魂鬼物还要犀利,一旦砍中了人身,转眼间便能抽离被砍之人的精血元气,随后就会化为一具干瘪的尸体。
察觉到这一幕之后,狴永生立刻发出了指令:“大家小心这些邪物手中的长刀,护住周身,不要被这长刀砍中。”
众人一听,立刻改变了攻击的策略。
而郎志远也在第一时间,代秦刺发出了号令:“所有巫教子弟,凡是修为达到凝神境界的以上的,全都站到圈阵外围来,保护十二脉的道友,这些邪物的长刀,对我等炼体较高境界之人的体魄,所能产生的杀伤力不大。”
显然,郎志远在和这些邪物对战之中,已经发现炼体之人在面对这些邪物时的好处,因为炼体之人体魄强悍,又是阳刚之躯。这些邪物手中的长刀,轻易无法真正对炼体之人造成伤害。
随着郎志远的呼喊,圈阵中的巫教人马立刻做出了调度,一批修为较高的巫教弟子,站到了圈外,护住那些受损严重的十二脉人马。
对于郎志远做出这样的安排,正在激战之中的那八脉族长和长老们,都纷纷投以感激的目光。
毕竟,以巫教和十二脉的恩怨,在这种时候,巫教人马能够挺身而出,保护他们这些十二脉的人马,确实叫人意外和感激。
“郎先生多谢了,等此事一了,我请你喝酒。”狴永生大声道。
郎志远哈哈一笑道:“好,我记得狴族长的这顿酒。”
其他几脉的族长也都笑了起来,连同巫教这边三纵七脉的人马,在双方联手作战,打的畅快淋漓时,也抛却了彼此的恩怨,有了一丝笑意。
另一边。
教廷的人马已经无力在和那剩下的四脉残余人众开战,他们的战斗力,已经完全被这些精血战魂所吸引。
而四脉仅剩的那些人,也没有功夫再和教廷人马纠缠,他们同样需要面对那些凶悍的精血战魂。
但是,他们这些人,毕竟不如这边巫教和十二脉的联手之力,他们的体魄还不足以向巫教炼体之人一般,能够抗住这些邪物的攻击。
所以,转眼间,已经有不少人被这些精血战魂手中的血魄长刀吸成了人干,人数骤然大批量的减少。
教廷这边已经只剩下三十来人,有二十多人都在这刹那间被那些精血战魂所斩杀抽成了人干。
而四脉这边本来就只剩下二十来人,经过这些精血战魂的冲击之后,只剩下十来人,其中,那天猴一脉的族长还在苦苦的支撑。寻的一丝空隙之后,天猴族长果断的一挥手道:“所有人跟我冲,回到那边的大本营里面去。”
由于没有了教廷人马的羁绊,剩下的这十来个四脉人马,在又折损了三四个人之后,终于重回到了圈阵之中,但已经只剩下五六个人,而且都已经受了重伤,一进入圈阵,就立刻萎靡倒地,被周围那些巫教和十二脉的弟子守护了起来。
狴永生看到这一幕,也是大为摇头,他知道,经过这一战,其他各脉怎么样不说,但是说唬蛮这边的四脉,算是元气大伤了。特别是唬蛮他们天虎一脉,此次出动的精锐全部折损的一干二净,一个都没有剩下。
以天虎一脉向来和天龙一脉共争首座的实力,这一战之后,恐怕再没有这般威风,沦落为十二脉的末端了。
而从整个大局上来讲,这次遭遇的劫难,他们十二脉的人马即便可以成功脱困而出,恐怕也得大伤元气。
“九菊一脉!”
想到这些,狴永生登时就对九菊一脉恨之入骨。他心里早已经打定主意,等避开了此次劫难,必将这九菊一脉屠尽。
……
岚山山顶。
阎摩狰狞的笑看着那黑环镜面上所呈现出来的景象,对于精血战魂露面之后,并没有带来他想象中的杀伤力,显得相当的不满意。
“没想到这些巫教之人,居然能挡住我这些精血战魂手中的血魄长刀。看来,还得给你们加点猛料才行啊。”
阎摩阴笑着自语道。
忽然间,他心头一动,猛然间,有一种极为不安的感觉在心头升起,似乎自己所布置的阵法,正在被人用一种十分隐秘的手段,在慢慢的撬开。
“怎么可能?”
阎摩的心头顿时一惊,他立刻运转秘术,想要查探究竟是谁企图破开他所布置的阵法。但是查探一番之后,竟然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
“不可能,怎么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可是大阵和我之间的感应,却很明显在告诉我,有人想要动我的大阵。”
阎摩的眉头登时皱了起来,他对自己所布置的这个阵法很有信心。他也相信,没有人能破开自己所布置的这种阵法。
但是那种不安的感觉确实越来越明显,让他想静下心来,也无法做到,他只能不安的将目光在黑环上转来转去。
很快的,他目光就落在了镜面上的一点上。
那一点显示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让他恨之入骨的秦刺。而此刻,秦刺盘坐在地上,不动不摇,对外界不闻不问的表现,也让他顿时疑惑起来。
“难道是他?”
阎摩的眉头一皱,随即目光一凛道:“肯定是他。该死的东西,居然想对付我的阵法,真是异想天开。看来,不能再跟你们玩下去了,得趁早把你们这些人都解决了再说。”
随即,阎摩又开始施展手段,一道道黑光打入到黑环上,黑环镜面上所显示的画面再次一变。
……
“吼!”
正在全力对付这些似乎打不垮的精血战魂的狴永生等人,忽然间,听闻到一声震天兽吼,顿时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岂料,这一看之下,登时让他们大吃一惊。
只见,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钻出了一只体型高大,如牛如狮的异兽,正引颈长吼。
“锤雷狮牛兽!”
下一刻,狴永生反应过来,面色顿时一惊。
于此同时,各脉的族长们,连同巫教这边三宗七脉的人马,也都辨认出了此兽,一时间也是纷纷面露惊色。
也不怪他们会惊讶,此兽乃是早已经绝迹的洪荒猛兽,而且是洪荒猛兽中,战斗力极强,等级也极高的一种,虽然比不上神兽的生长极限,但是比之一般的洪荒猛兽,那是要凶悍太多。
“这里怎么会有锤雷狮牛兽?”
一时间,相同的疑惑纷纷在众人的心头升起。
还是狴永生第一个反应了过来,扬声道:“大家不要紧张,此兽定然是那个安倍家族少主安倍雅正手底下的洪荒猛兽。此人的手中掌握了一批洪荒兽,早在这之前,咱们就已经遭遇过了。”
八脉的族长们立刻想起了在宾馆中所遭遇的那条怪鱼,那鱼就是一条变异的洪荒兽,后来被天龙一脉斩杀。
但相比较起那条怪鱼,这只锤雷狮牛兽可就远远没有那么简单了。
据说此兽成熟状态时,生有九尾,尾端长有雷锤,九尾震动时,雷锤相互撞击,就能释放出强大的雷暴。
这种雷暴可不像自然界中的炸雷,一旦爆开,就算是神阴转阳的境界,也讨不了好处。不过这也是相对于成熟状态的锤雷狮牛兽九尾撞击出的雷暴威力,若是没有生出九尾,那雷暴的威力,也会大大降低。
熟知此兽的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只锤雷狮牛兽的尾上,天狗一脉的族长苟子松了口气般的抢先说道:“还好还好,只有六尾,若是真的生有九尾的话,那咱们今天恐怕就遭殃了。”
第五卷第647章乐极生悲
“虽然只有六尾,但也不可大意。”狴永生的目光落在那锤雷狮牛兽的尾巴上时,也稍稍松了口气。
他是真的担心,这只突然钻出来的洪荒兽,就是传说中成熟状态的九尾狮牛兽,若真是九尾的话,一旦对他们这些人发动攻击,那现在还算堪堪还能抵挡的局面,瞬间就会土崩瓦解,彻底混乱。
但现在这只狮牛兽只有六尾,虽然相比较成熟状态的九尾狮牛兽而言,只不过差了三尾,但这三尾的差距所释放出来的雷暴威力,却是天差地别。如果说九尾狮牛兽是二三十岁的壮年之人,那么六尾狮牛兽就只能算得上是,十一二岁的少年,两者的实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狴族长说的不错,此兽虽然只有六尾,施放的雷暴威力远远比不上九尾狮牛兽,但也不可掉以轻心。我等现在被这些邪物纠缠住,根本没有余力来对付这只狮牛兽,真要被其趁乱搅局,反而会大有影响。”
紧随着狴永生开口的是天兔一脉的族长嫦击月,如今唬蛮已死,天虎一脉实力大损,天龙一脉坐上首座之位已经是实至名归,再没有任何族脉可以威胁到天龙一脉的地位,是以,一直都靠向天龙一脉的嫦击月,自然是黏贴的更紧,唯狴永生马首是瞻。
诸脉族长纷纷点头,巫教这边的高层人物也同样颌首认同。但不管是说话的,还是点头的,手底下的功夫都不见丝毫怠慢。
因为他们人人都在对抗着邪物,即便有余力说话,也不敢有余心放松。处在圈阵外围的位置,本就得承受最大最强的攻击,若非如此,也不会让这些十二脉和巫教的高层站在圈阵外围了。
“这只锤雷狮牛兽,就交给我吧。”忽然一个声音传来,赫然正是那太上长老龙骸。
诸脉族长一听,登时大喜。
如果不算秦刺这个体气双修的异类,场中最厉害的人物就是龙骸了。以他的能力,在对抗这些邪物的同时,完全有余力玩转那只锤雷狮牛兽,当然,这也仅限于此兽只是六尾,若是九尾的话,恐怕就算是龙骸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满。
“那就有劳龙骸长老了。”狴永生也没有任何的迟疑,果断的点点头,语气还是一贯的尊敬。
岂料,他的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声低沉的兽鸣声:“哞!”
众人登时转目。
只见不远处那只突然出现的锤雷狮牛兽,在引颈长吼之后,慢慢的伏下了脑袋,高昂的吼叫声,也转变成了如同老黄牛一般的哞叫。一双铜铃般,杀气森森的双目,冷扫间,就冰冷的对准了圈阵中的这些人。
随即,此兽四肢一摆,便如奔雷一般滚滚而来,而它臀上的那六尾随着它的奔跃不断的碰撞,电光辉映四射,一阵阵雷鸣声蕴而暗发,虽不显耳,但隐藏的威势,却是谁都能看的出来。
“好厉害!”
诸脉族长皆是目光一凛,那天鸡一脉的族长凰别离,更是失声惊呼。
“哈哈哈哈……”
龙骸一声长笑,身形陡然激射,离开了圈阵,朝那狮牛兽奔来的方向迎去,只余下人声残留萦绕:“确实厉害,不过老夫修行这么多年,还从未和这种上古奇兽交过手,今日倒是要试试它的威力。”
话音消散之际,龙骸已然出现在了,那狮牛兽身前的不远处。不过却有两头精血战魂盯上了龙骸,手中血魄长刀一挥,便已经凌厉砍去,一扑龙骸头顶,一扑龙骸的后心,两者皆是杀招。
“阴魂不散!”
龙骸这般心气的人,也被这些精血战魂纠缠的有些心浮气躁。手中的化婴神鞭,猛地卷起两道鞭花。
鞭花盛开之际,恰恰与那两刀的来势相冲,震响之后,长鞭回缩,而那两柄血魄长刀却是齐根而碎,持刀的两头精血战魂也似是被刀上传来的余劲所伤,身形暴退的同时,周身多出爆出团团黑雾,黑雾凝散了几次,才算是修补了这两头精血战魂的身躯。
龙骸看也不看这两头精血战魂,注意力全部落在身前方那只锤雷狮牛兽上。此时,这头狮牛兽似乎也察觉到了龙骸这个拦路之人的强大,顾忌之下四肢猛地一缓,竟然瞬间从极动到极静,中间没有丝毫不流畅的阻滞感,就这般顿足而驻。
“哞!”
狮牛兽沉鸣着,虎视眈眈。
龙骸双眸微微一缩,嘴角划出一抹笑意。圣甲虫那种完全未知的奇异生物,龙骸会顾忌;但是狮牛兽这种早在典籍中有详细记载的洪荒猛兽,龙骸却毫不担心,反而自信满满,盖因知根知底。
“哞!”
狮牛兽又是一声沉鸣,一只利爪缓缓的蜷曲起来,随即有节奏的刨动起了地上的泥土,很快的,地面就被刨出了一个深坑。
龙骸眉头一扬,他知道,利爪刨土,这是锤雷狮牛兽遇敌时,在准备发动攻击前的一个特征。
龙骸不慌不忙的一扬手中的化婴神鞭,淡笑的看着那只狮牛兽,似乎全然不顾忌对方即将而来的攻击。
“啪!”
说时迟那时快,狮牛兽猛地一摆臀,身上毛发炸起如钢刺,臀上那六尾末端的雷锤迅速撞击在一起。
一股股闪耀的电光汇聚在尾端,在狮牛兽六尾齐摆之下,化为一颗雷珠激射而出,直奔龙骸而去。
龙骸适时的扬鞭一抽,鞭身化出重重残影,如梦似幻,不辨真假。转眼间,万道鞭影,将那奔来的雷珠包裹起来。
瞬间,鞭影合一。
“澎!”
雷珠在化婴神鞭一抽之力下,顿时爆开,强大的雷暴威力,瞬间朝四面八方扩散而去,如同万道电蛇奔腾,场面极其壮观。
“滋滋……”
数百道电蛇刺中了龙骸的身躯,却被其周身精气所挡,只余下滋滋的声音不绝于耳。而此时,龙骸手中的长鞭已经缩回,鞭身电光流窜,鞭末的那个与龙骸长老一般无二的袖珍人脸,登时有了细密的裂纹。
“狮牛雷暴,果然名不虚传。”
龙骸暗暗颌首,随即一口精气喷吐在长鞭上,鞭末的那张人脸上所产生的裂纹,瞬间修复完整,容光焕发。
余下的那些电蛇攻向四面八方,有些不知所踪,有些撞在了山壁上,一时间土石齐飞,碎屑乱撞。
而有些则是撞在了圈阵中,被再有防备的狴永生他们联手化解。
唯独另一边教廷那一拨人马,打从狮牛兽出现到现在,都没发现这狮牛兽的厉害,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狮牛兽的模样威武,但不惊人,而且他们都是外域之人,对华夏这些上古奇兽自然不会有太多的了解。
是以,那些电蛇临身的时候,这些教廷之人才反应过来,好在,雷暴的威力被化婴神鞭抽散了不少,余威经过奔腾之后,也有大量的消耗,但也让这些教廷之人身子一麻,如同被一股强大的电流窜过了身体。
“咦!”
教皇的反应最快,但他发现周身的圣力居然没能完全挡住这些电蛇,仍旧让他产生了一些触电感。
“没想到此兽居然有如此厉害的能力,也不知那安倍雅正从何处得来。”教皇一边和四头精血战魂激烈对战,一边抽出余暇的空隙,将目光稍稍转了一些,到不远处那只狮牛兽的身上。
“教皇陛下,这些精血战魂,似乎打不死。”罗森保尔早已经化身为剑,巨剑反飞剑,砍翻了不少精血战魂。但是这些邪物,稍有损伤,黑雾吞吐之后,立刻就会复原,甚至连他们手中的那柄血魄长刀也是如此。
教皇听到罗森保尔所化的巨剑从身边一擦而过后留下的话语,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便发现己方在与那些华夏人和先前的那些阴魂鬼物争斗剩下的四五十人,到现在,已经只剩下了二十来个,另外的二十多人,居然都已经丧命在了这些精血战魂的手上。
“该死的。”
教皇暗骂一声,心中已经产生了请出教廷中秘藏的大杀器的想法。但是考虑到,即便灭掉了这些战魂,回头还要面对那些华夏之人,还有暗中控制一切的那个罪魁祸首安倍雅正,教皇便不得不放下了这个念头,转而将心思动到了圣甲虫的身上。
经过刚刚的变化,圣甲虫虽然安稳下来,却已经有了一些不受控制的迹象。若是在平时,他可以花费一些气力,重新安抚好此虫,恢复对此虫的控制所有权。但现在,他被这些邪物缠身,根本没有余力去专心的安抚圣甲虫。
所以,在收回此虫之后,教皇便一直没有再动用。
但是此刻,看到教廷人马牺牲的越来越多,每损失一个,教廷都要伤掉一分元气,所以教皇也有些急了。
便动了再次驱使圣甲虫的想法。
“不知道圣甲虫的能力,对这些精血战魂有没有作用?会不会向先前对付那安倍雅正一样,被其能量反克?”
教皇的脑中念头一转,顿时分了神,差点让一头精血战魂的长刀劈中了身子,好在,他头上的圣骨皇冠还剩下一颗骨珠,依旧还能扩散出光罩护住他的全身,所以长刀劈中他的身子之后,立刻就被这光罩所阻,并被皇冠中所蕴藏的澎湃圣力狠狠的迫开。
“不能再犹豫了。”
教皇眼见形势危急,便不再做妇人心肠优柔寡断,心念一动之下,虚空无声无息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圣甲虫就从中钻了出来。
“宝贝儿,给我吞了这些该死的东西。”
教皇立刻给圣甲虫下达了指令。而让教皇惊喜的是,圣甲虫对他的指令并没有任何的排斥,似乎刚刚那一点不受控制的迹象,经过这段时间的缓和之后,已经全部好转,所以在他下达指令之后,圣甲虫立刻推出了一道球罩。
球罩一出,立时便将围攻教皇的那四头实力极为强大的精血战魂给笼罩了进去,将其彻底禁锢。
“好!”
教皇一声大笑,继续驱动,而圣甲虫也不负其所望,在球罩不断扩张运转间,居然转眼间就将围攻教廷人马的那近百头精血战魂给吞噬了大半。
这些精血战魂在球罩内左冲右突,却根本无法脱困而出。而圣甲虫凭着本能的反应,立刻就打出一道光束,想要将这些精血战魂给吸食掉。岂料,如同先前阎摩被困在球罩时的一幕出现了。
这些精血战魂忽然间齐齐爆开,化为一团团的黑雾,这些雾气又极快的凝集在一起,于球罩内浮腾乱窜。
当黑雾的能量被圣甲虫打出的光束吸收时,光束顿时瞬间化为一片乌黑,不断蔓延向圣甲虫。
圣甲虫再次果断的咬断了光束,光束化为光斑消散,但球罩却没有消失,仍旧牢牢的将那些精血战魂给困在了其中。
但是圣甲虫似乎有些不太甘心,围绕着球罩不断的飞舞,像是要找到个突破口,好将这些邪物给吞食掉。
“宝贝儿,有些东西能吃,有些东西可是不能吃的。就这样困住他们也好。”在察觉到圣甲虫的叛逆性十足以后,教皇为防止圣甲虫再次失控,开始采取了怀柔的政策,这样的政策果然大有效果。
只见圣甲虫立时回转过来,围绕着教皇飞舞。
随后在教皇的指挥下,圣甲虫又释放出一个球罩,将剩下的那些围攻教廷人马的精血战魂们又给禁锢在了其中。
这样一来,围攻教廷这边精血战魂几乎被清扫了一空,一时间,侥幸存活下来的教廷之人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就在他们以为终于能够安稳的过一会儿,争取早点将这场噩梦度过的时候。
忽然间,教皇的面色大变,而那些教廷之人更是随之发出惊恐的呼声。
只见,原本围攻圈阵那边十二脉和巫教联手势力的精血战魂们,忽然纷纷掉头,转眼间,居然有一大半都朝教廷这边的人马袭来。
这大半的数量,可是足足有数百头的精血战魂。
“糟了,定是我这边的精血战魂被清扫一空,引起了那边的那些精血战魂注意。现在将我等当做了重点打击对方,居然分出一大半的力量,朝我们攻击来了。”教皇顿时面露苦色,他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却没想到,这转眼间的功夫,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好在,他还有圣甲虫在手,虽然圣甲虫无法吞食这些邪物,但是它的球罩可以轻松的禁锢这些精血战魂。
“宝贝,看你的表现了。”
教皇默默的念叨着,再次驱使圣甲虫迎向着大批量的精血战魂。
圣甲虫没有让他失望,转眼间,就推出了一个硕大的球罩,一下子就笼罩了上百头精血战魂。
可是在这之后,圣甲虫竟连飞舞的动作都开始缓慢起来,而且无论教皇如何驱使,它竟然都无法再释放出球罩。
“糟了。”
教皇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一拧。他从未想过这圣甲虫会有极限,没想到连续释放出三个超大的球罩之后,圣甲虫的能力居然就已经到达了顶点,再也无力释放出更多的球罩出来。
不过这也不能怪圣甲虫,毕竟它只是一个有着奇异能力的虫子,并不是万能无敌的存在。一下子释放出三个超大的球罩,禁锢住了足足有两百头精血战魂,这样的战记,换做任何一个修行之人也无法做到,圣甲虫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可惜,圣甲虫的能力达到了极限,但精血战魂的数量,却没有被禁锢到全部,余下的尽两百头精血战魂,气势汹汹的朝教廷人马扑了过来。
一时间,教廷之人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又不得不开始应战,仓促之间,有两三个教廷之人顿时被斩杀在精血战魂的血魄长刀之下,化为一具干瘪的尸体。
反观圈阵那边,由于退却了大半数量的精血战魂,他们的压力顿时一轻,诸脉族长以及巫教这边的高层都有余力将目光转向了这一幕突然转变的来源处,当看到那被球罩禁锢住的足有两百头精血战魂时,天羊一脉族长烊辉咂舌道:“此虫端的是厉害的有些匪夷所思,竟然能够生生困住两百头这样的邪物,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也不尽然厉害的没谱。”巫教这边郎志远忽然接口道:“你们看,那只圣甲虫如今已是飞行迟缓,并且,如此多的邪物攻击而去,它却迟迟没有在释放出球罩,这说明,它的能力已经到达了极限。”
狴永生闻言一笑道:“不管怎么说,这些外域之人算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不是他们禁锢住了那些围攻他们的邪物,也不可能把我们这边的邪物给吸引了过去,恐怕咱们这边的压力也不会眨眼间轻了大半。呵呵,也不知道,他们这算不算是乐极生悲?”
诸脉族长一听,不由笑了起来。
但是狴永生却是适时的将笑意一收,目光重新回落在不远处和那狮牛兽对战的龙骸身上,已是一片肃然。
龙骸和狮牛兽的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双方你来我往,雷光四溢,鞭影重重,竟然迫的周围那些纠缠的精血战魂根本无法靠近。而随着那锤雷狮牛兽不断的释放出雷珠,打出雷暴的效果,四周的空间似乎已经交织成了一片电网,电蛇朝四面八方飞窜,时时不绝。
“啪!”
龙骸始终占据着优势,终于抓住了一个难得的空隙,一鞭抽出,精准的击中了狮牛兽的那六条摇摆不定的尾巴。
第五卷第648章合鸣神将
“吽……”
狮牛兽一蹦三尺高,臀上的六尾顿时如同发情的雄鞭一般,根根直立而起,顶端的雷锤闪耀出混乱的电流。发出的鸣叫声也从“哞”到“吽”,一瞬间,拔高了几个调子,无比尖锐刺耳。
要知道,锤雷狮牛兽的雷锤尾巴虽然是他用来攻击的强大武器,但同时也是他唯一的软肋。一旦被击中,那对狮牛兽来说,会给它带来极大的伤害,这种伤害大到一定极限,甚至会威胁狮牛兽的生命。
只不过在平时,由于它善于维护自己的尾巴,加上这尾巴的威力也实在是惊人,轻易很难被人击中。
可是遇到龙骸这样的顶尖高手,狮牛兽的那点维护能力就显得有些不足了。不巧的是,龙骸又知道狮牛兽的这个弱点,所以从对战一开始,龙骸就在寻找机会,对这狮牛兽的六条尾巴下手。
直到刚刚,龙骸才终于寻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出手时机,一举挥动手中的化婴神鞭,精准无比的击中了此兽的尾巴。
化婴神鞭的威力毋庸置疑,这一鞭下去,普通的修行之人,立刻就会被抽的形神俱灭,殒命当场。
可想而知,当这化婴神鞭凌厉的一击,抽在这狮牛兽的尾巴上时,会给它带来怎样爆炸性的威力。
刺耳的鸣叫声中,锤雷狮牛兽发足狂奔,一改先前来势汹汹的模样,此刻却是夹着尾巴逃窜。
但龙骸已经认准了此手,又岂能让他轻易的逃脱。身躯瞬间移动,下一刻,就紧缀上了狂奔的狮牛兽。
“呵呵!”
高速的行进,让龙骸随意挽起的道髻,被吹得东倒西歪。但他的目光却牢牢的落在了狮牛兽那六条竖直向上的尾巴上。猛地手腕一抖,紧握在手中的化婴神鞭,如同灵蛇一般疾探而出。
“啪!”
一声脆响,电光四溅,耀斑疾飞。化婴神鞭,再一次精准的抽在了狮牛兽的那六条已经无法维护的尾巴上。
“吽!”
狮牛兽拼命的嘶鸣,再也不复先前的威猛。
“果不其然,这狮牛兽的尾巴就是它最大的弱点,任其再生龙虎猛,只要击中了它的尾巴,它的能力立刻就会大幅度下降。现在竟是连还手反击都不会了,只知道夹着尾巴逃跑。呵呵,这倒也省的我再麻烦,既然你尾巴高高的翘起来了,毫不遮掩,那我就不得不使劲的招呼你这软肋了。”
龙骸一声长笑,手中化婴神鞭连连疾挥,同时身形也是紧追这狮牛兽不放。转眼间,龙骸已经挥出了上百鞭,几乎有数十鞭都准确的击中了奔跑中的狮牛兽尾巴。惊得这头狮牛兽上蹿下跳,但偏偏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接连挨打,狮牛兽似乎也醒悟了过来,终于不再一味的闪躲,或许它也知道,根本躲不开此人。
为了不让尾巴再受到祸害,它干脆调转头来,一双瞪得血红同龄大眼,充满仇恨之意的盯着龙骸。
龙骸大觉诧异,他已经击中了此兽尾巴不下于数十下,但此兽居然还能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这不由让他怀疑,这只狮牛兽是不是经过什么特殊的改造,否则,换做一般的狮牛兽被击中尾巴如此多下,而且还是以化婴神鞭的力道击出的,早就应该倒下去了,哪里还能摆出敌对之态,还要和自己打上一场。
“厉害。”
龙骸不由有些佩服起眼前这个狮牛兽来,可惜,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见怒目而视的那只狮牛兽,忽然那六根被鞭子抽过以后,受到刺激一直坚挺竖直的尾巴,突然间,软了下去,紧接着,尾巴上的电光居然缓缓暗淡了下来。
于此同时,狮牛兽那瞪圆的铜铃大眼,在眨了几眨之后,慢慢的耷拉了下来,身子一晃,居然就歪倒在了地上。虽然没死,但也好像被抽光了力气一般,根本就没有了动弹的能力。
“嗯?”
龙骸微微一征,随即便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见到狮牛兽倒了下去,他不仅不意外,反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若是此兽在承受了数十记化婴神鞭后,还能生龙活虎,那龙骸真要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狮牛兽了。
不过,龙骸并没有因为狮牛兽的倒地,而放过此兽。他知道现在此兽倒地,只是在尾巴被抽中这么多次以后,一种虚弱的表现,并不妨碍它的复原,已经后边的能力施展,为了场上的局势着想,也为了一绝后患,他必须要彻底的解决掉这只狮牛兽。
“去吧!”
龙骸一声长笑,手中化婴神鞭一抖,便挽出了几道鞭花,岂料,就在他欲夺此兽性命之时,忽然间,耳畔听闻一声疾呼,竟是远处圈阵中狴永生所发出的声音:“龙骸长老,小心身后。”
龙骸顿觉不妙,随后便感觉到一物迅速的朝身后迫近,他也不转身更没有回头,手中的长鞭如同臂使一般,力道一转,便直抽身后。
“啪!”
鞭身碰触到一物,发出一声震响,但龙骸却是一怔,暂且放下了取掉狮牛兽性命的想法,身子一个横移,瞬间转过身来。
这才发现,原来刚刚那一鞭抽中的是一件法宝,法宝立毁,而驱使法宝之人正是狴永生。
此刻的狴永生已经脱开圈阵,直奔而来。
“永生!”
龙骸不由一怔,目光疑惑的指向狴永生。哪知,他话音一落,忽觉身后有异动,身子再次横移。
“噗!”
原先所处的位置,传来一声闷响,随即一股能量缓缓扩散消逝。
这一次,龙骸才算是看清楚了这异动的来源,竟然是一个面目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忽隐忽现,并且似乎和这个大阵暗暗相合,有一种和此阵融为一体的感觉。最让龙骸诧异的还是此人所挥洒出来的能量,刚刚那一击虽然击空,但是那股扩散消失的能量却是显得阴性十足,霸道异常。
“这是什么人?”
龙骸的眉头一皱,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刚刚击中的是狴永生的法宝。显然是刚刚狴永生发现了此人的偷袭,驱使法宝来救,却不巧被自己误认为是来袭之物,利用化婴神鞭的威力将其击毁。
就在龙骸疑惑之时,那道忽隐忽现的身影再次隐没不见。
这顿时让龙骸警惕起来,他立刻便将婴识扩散出去,探查着周围的动静,以防此人再次偷袭。
岂料,周围除了这大阵涌动的能量,毫无异常。
“咦!”
龙骸顿生不解,以他的修为和实力,断然不会存在敌手蓄意偷袭接近,还无从发现的情况。
可现在,事实确实如此。
“莫非此人和这座阵法已经融为一体,所以他在这座阵法内移动,我很难察觉到其轨迹?”
岂料,就在此时,忽然间,龙骸身后再次传来一股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异动,这让龙骸的心头稍稍一松。
“总算还是能捕捉到一点变化,否则我岂不是陷入了被动挨打,而无力防御反击的局面。”
这一次,龙骸早有防备。在察觉到身后这一股微弱的异动之后,他立刻扬鞭后抽,同时,身子立时横移。
“啪!”
一身震响,又猛烈的爆开。
随即龙骸便察觉到一股极其阴寒的能量窜入到了化婴神鞭之上,冷目一扫,便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从刚刚所站立的位置附近一扫而过,而他挥洒出的那股能量在和鞭身相撞之后,立时扩撒开来,阴性十足,但却极快的融入到四周的阵法能量当中,消失不见。
“嘶!”
龙骸暗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当他撤回化婴神鞭时,竟然发现长鞭上沾染了一层土黄色的凝结物。
这凝结物虽未土黄色,其形却如冰,转眼间,就将整个鞭身冻结了起来,散发出一阵阵阴寒之气。
龙骸浑身一抖,一股阴冷从识海中瞬间扩散到全身,让他这般修为的人,也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是什么能量,居然阴冷如此,而且如此诡异。”龙骸眉头一皱,目中大有惊异不定之色。
他手中的化婴神鞭乃是他驱动秘术将识海中元婴转化而成,虽然到了神阴转阳大圆满的层次,元婴早已经脱离了普通元婴的概念,但是受到直接的冲击之后,还是会瞬间反应到龙骸的本体之上。
是以,当化婴神鞭和那股阴冷的能量相撞,并被其缠住鞭身凝结成冰之后,龙骸才会感觉自身也有一股阴冷在蔓延。
“噗!”
龙骸猛地一抖鞭身,鞭子末端的那张人脸陡然张口喷出一团婴火,瞬间蔓延了整个鞭身。
但是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能够淬炼法宝的婴火,居然无法融开这些凝结在鞭身上土黄色的寒冰。
“龙骸长老!”
就在这时,狴永生一路迫退了几个挡路的精血战魂,终于来到了龙骸的身畔。而在不远处,圈阵中的人马受到狴永生的吩咐之后,都没有轻举妄动,一边对抗着那些似乎打不死的精血战魂,一边紧张的留意着这边的变化。
……
岚山山顶。
阎摩透过黑环中央的镜面,将山腰处的战况,尽收于眼底。看到自己布置的后招,产生了极大的效果,他不由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持续了一会儿后,却是陡然一收,便见阎摩有些惋惜的摇摇头道:“可惜了,我这阵法只能融入一头神将,而且只有阴性神将能与其相合。若是能将神将全部投放进去,定会造成更妙的效果吧?”
说到这里,阎摩的脸色又黑了几分,咬牙道:“原本打算将阴性神将最厉害的玄阴之体空阳神将,与大阵融合的。以空阳神将的实力,在加上这大阵的增幅,必然会给这些华夏人带来的极大的杀伤力。
但是,空阳神将却毁在了这些华夏人的手中,我也只好退而求其次,动用了阴属性中,位居第二的土阴之体合鸣神将。不过合鸣神将的能力虽然不及空阳神将,但和大阵融合之后,实力却也大幅度的提升,这一点倒是没有叫我失望。”
自语到最后,阎摩又阴阴的笑了起来。
安倍家族的先祖遗传下来的十二神将,各个都拥有非凡的能力,并且以金木水火土划分,以阴阳为界限。其中,实力最弱的就是金阴属性的微魁神将,而实力最为强盛的就属空阳神将和天后神将。这两头神将,一为玄阴之体,一为玄阳之体,整体实力在十二神将中位居前二。
特别是天后神将,经过历代安倍家族的继任者不断的灌输能量,其整体实力已经非安倍晴明时代所能比拟。到如今,天后神将若是将全部实力发挥出来,恐怕拥有不下于神阴转阳大圆满的修行层次,极为恐怖。
可惜,当初的安倍雅正,只能动用最为孱弱的微魁神将,但是等安倍雅正被阎摩夺舍之后,阎摩凭借自身的能力,却是一举将十二头神将全部收服,并派出空阳神将协助竹中直人潜入十二脉,杀害十二脉的精英子弟。当然,最后空阳神将并没能落得什么好处,陨落在秦刺的手中。
“秦刺,你居然还想打我这阵法的主意,呵呵,我可不能让你这般悠闲自在。”
阎摩表面上虽然对自己所布置的这个阵法无比自信,但是秦刺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大,甚至这一点,恐怕连阎摩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也或许是他早已经察觉到了,却不愿意去承认。
但有一点却很明显,那就是能让阎摩重视,并能列为对手,恨之入骨的人,只有秦刺,也唯有秦刺。
“让暴风雨再来的更猛烈些吧。”
狂笑声中,阎摩手腕翻飞,一道道黑光打入到黑环之中,再次激发了布置在大阵中的厉害杀招。
……
山腰。
战况转眼多变,让人完全无法捉摸。狮牛兽的现身,以及那到忽隐忽现的诡异身影,都让深陷战局中的每一个人,感觉到一种深深的危机感,这种危机感,恐怕其中大部分人出道至今,也未曾遭遇过。
不过烈火试真金。
也只有急迫的危机,才能激发出潜力,才能试出谁才是真正的精锐。可想而知,这一次劫难若能顺利的度过,那么能够侥幸存活下来的,不管是巫教还是十二脉的人马,定会有大把的人,在修为上得到极大的突破。
“永生,你知不知道此人是何来历?”龙骸的目光从手中的化婴神鞭上,移向了狴永生。
此刻,化婴神鞭上,婴火翻飞,但却一点也奈何不了那鞭身上的土黄色寒冰,浓郁的阴寒之气,毫无阻碍的穿透了炙热的婴火,扩散出来,仿佛这婴火都变成了彻骨的寒焰,让人近身便有一股冷意直冲心脾。
“此人出现的太过诡异,暂且还不清楚其身份,但料想,应该是这阵法布置的杀招。”狴永生一遍警戒着四周,一边说道。
“奇怪!”
龙骸皱起眉头道:“此人的身形根本无从捉摸,若非我婴识强大,恐怕连他近身了,也无从察觉。我隐隐感觉,此人似乎和这大阵融为了一体,所以才能在此阵法中穿梭自如,不辨其轨迹。”
“与大阵融为一体?”狴永生微微一怔,他还没有和此人直接接触过,先前打出的法宝,也被龙骸误作敌手,扬鞭剿灭,所以还不清楚此人的实力究竟如何,听龙骸这么一说,他倒是有些惊讶。
“嗯?不仅与大阵融为一体。而且,他的能量也很古怪。阴寒彻骨不说,竟然连我的婴火都无法将其焚化,更没有其他方法将其驱散。”
说着,龙骸扬起手中冻成冰棍一般的长鞭。
狴永生的目光落在那化婴神鞭的鞭身上,看到那些凝结在鞭身上土黄色的冰状能量,目光不由一紧。
这股诡异的能量,让他想起了不久前,在天虎一脉所遇到的那个空阳神将所施展出来的能量。
虽然两股能量看起来并不相同,但是所表现出来的特性,却是一样的诡异,再思及刚刚那个身影的突兀之处,他的目光登时一亮,开口道:“我知道刚刚那个偷袭的家伙,是什么人了。”
“哦?”龙骸目光紧随,追问道:“什么人?”
“神将!”狴永生答道。
龙骸不由皱起了眉头,诧异的问道:“什么神将?”
狴永生便将从秦刺哪儿获知的有关安倍家族十二神将的事情,跟龙骸描述了一遍。龙骸听闻以后,惊讶道:“这蛮夷小国的蝼蚁势力,居然还有如此厉害的东西,看来还真得好好琢磨一下,看看这东西的能量到底有何特殊。不过,你既然说当初击杀了一个神将,想必这些神将的弱点,你应该已经有所了解了吧?”
狴永生苦笑摇头道:“击杀神将之事,乃是麒麟……也就是现在的巫教教主所为。他所施展手段,我也不明所以,至于这神将的弱点,我就更不清楚了。但若是现在他在的话,或许能够对付这头神将。”
龙骸点点头,目光回落到圈阵中,开口道:“他现在正在全力破阵,我等不可干扰了他。只要阵法破开,这些神将邪物都不再是威胁。既然已经现身了一头神将,恐怕余下的神将也极有可能会现身,永生你不必担心我了,区区一头神将虽然对付起来不易,但是想就此灭杀了我,恐怕也没那么轻松。你回去让圈阵中的人马都提防起来。”
狴永生一怔,却没有杵逆龙骸的意思,点点头,正欲动身,却忽闻龙骸自语道:“奇怪,这头神将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再次展开攻击了?”
哪知,他的话音刚一落下,忽然间,四面八方,兽吼声此起彼伏,引得场上所有人都纷纷侧目。
第五卷第649章大阵告破
“这……”狴永声的目光,随着那此起彼伏的兽吼声流转向四面八方,一时间竟是瞠目结舌。
只见这转眼之间,四面八方居然涌现出了不下十余只各种各样的洪荒兽,各个引颈长啸,体态舒展。
无匹的兽威在一声声吼叫声中,传荡开来,让目睹这一幕的人震惊之余,却难免产生几分怯意。
“奇怪,洪荒兽不是早已经绝迹了么?出现一只锤雷狮牛兽已经足以让人奇怪了。怎么一下子又冒出数量如此之多的洪荒兽?莫非这安倍家族掌握了某处洪荒古迹,从中发掘出了大量的洪荒兽种?”
龙骸的疑惑的声音骤然响起,却让狴永生的脑子一醒,开口道:“龙骸长老,早先我等遭遇过洪荒兽的袭击,就是这安倍家族所为。而近几年的时间,安倍家族的少主时常冒充巫教教主,动用洪荒异兽在俗世间大造杀孽。
据我们抓住的那个潜伏在我十二脉安倍家族细作交代,这些洪荒兽都是安倍家族从我华夏俗世的研究机构掠夺而获。我原本以为不过就是几只而已,没想到,他们居然掌握如此数量的洪荒兽。”
“哦,俗世的研究机构?他们又是从哪儿掌握到的这些洪荒兽?”龙骸诧异道。
狴永生道:“据说这俗世的研究机构,是在某处罕见的地域发现了一些洪荒兽卵,本想培育成兽,但却遭到了安倍家族的掠夺。随后,安倍家族不知道动用了什么手段,将这些洪荒兽催熟,甚至有些洪荒兽还发生了变异,让其拥有相当强大的能力。”
龙骸惊骇道:“居然能将这洪荒兽卵催熟?这就有些太不可思议了。你看那只狮牛兽,已经生成六尾,按照此兽正常的生长年限,没有数百上千年的时间,断然不会达到六尾的程度。我原先,还以为这狮牛兽是这安倍家族从某些洪荒遗迹中所获,没想到他们居然是自己催熟,看来他们所拥有的手段,相当的不简单呐。”
狴永生转头看了看那头倒在地上的狮牛兽,此兽早已经失了威风,倒在地上微微的震颤着。但以洪荒兽的生命力,即便被击中软肋,最多也就是让其暂时失去反抗能力,还远远不足以伤及其性命。
“唰!”
说时迟那时快,狴永生陡然射出一道烈焰翻飞的飞剑。倒在地上的狮牛兽,或许是感觉到极大的危险降临。本来耷拉的双目,陡然暴睁,随即身子居然勉强站了起来。可惜,还没等它来得及躲闪,飞剑便已经临身,从此兽的头颅中钻了进去,又从后臀穿梭出来,一缕火尾顿时钻出。
轮番几次穿梭之后,这狮牛兽的身上已经遍布火眼,这些火焰都是飞剑刺中其体魄留下的伤口。而此剑又是火属性,刺中此兽之后,强大的火能量便依附在其体内,从内到外熊熊燃烧起来。
“吽!”
狮牛兽发出尖锐的嚎叫声,本来吹落软绵的尾巴,瞬间又扬了起来,一团强大的电流在尾巴上迅速的汇聚生成。
“啪!”
随着此兽一甩尾,电流汇聚的雷珠激射而出,精准的击中了那柄飞剑。一声爆响之后,飞剑碎裂尽毁,而那雷珠爆开以后,一波波电蛇也急速的向四面八方扩张蔓延。但是此兽完成它平生最后一次攻击之后,终于承受不住周身的伤势,轰然倒地,随即内府的火焰燃烧到了体表,转眼间,就化为灰烬。
“这狮牛兽临死的反扑竟然如此厉害,我这柄可是火属性飞剑里位居前列的法宝,没想到,一击之下就被毁坏,连我依附在飞剑上的婴识也受到了震荡。”狴永生一边安抚着识海的躁动,一边惊讶道。
龙骸扫了那已经化为灰烬狮牛兽一眼,挥鞭迫开了几个鬼鬼祟祟靠近的精血战魂,皱眉道:“永生,形势愈发不妙了。这些要是全部发动起来,圈阵那边的人,恐怕承受不住,圈阵一破,形势就会大乱,到时候后果无法预料。”
狴永生焦灼道:“龙骸长老,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对付了,这么多的洪荒兽,而且各个都拥有非同凡响的能力,根本没可能一次性将其解决掉。漏了一只冲入圈阵,圈阵就会乱套,他们的破坏力,可比这些邪物强太多了。”
岂料,他话音一落,忽然龙骸疾呼一声:“小心。”
随即,龙骸手中的化婴神鞭,猛地扬起,横扫向狴永生的身后。狴永生立时便察觉到身后有异动,顿时一头冷汗,身形一闪,便移到了另一处,而在他身后,一个身影一闪即逝,正是那神出鬼没的合鸣神将。
“噗!”
已经被冻成冰棍一般的长鞭,失去了原先的利索,有些僵硬的和那合鸣神将留下的能量撞击在一起,登时发出一生沉闷的爆响。随即,化婴神鞭上的婴火居然被这股能量覆盖剿灭,这股能量和鞭身上那些凝结土黄色冰状物糅合在一起,登时彻底将神鞭化为冰棍,阴寒迫人。
“嘶!”
龙骸猛吸一口气,压下识海中升腾起的那股寒气,以及想要扔掉化婴神鞭的想法,目中精光流窜不止。
“龙骸长老,您怎么样?”
狴永生看到龙骸的异状,连忙问道。
龙骸摇头说:“我暂且还没事,不过这头神将显然已经盯住了你我,现在你暂时不能回圈阵,否则引得此物追到圈阵那边,以此物的本事,圈阵那边顷刻间就会伤亡惨重,如今,只有依靠我俩将此物给拖拽住。”
狴永生连忙点头称好,但是看到四面八方那些虎视眈眈的洪荒兽,却是忧心不止。虽然现在这些洪荒兽还没有发动攻击,但是一旦攻击起来,圈阵那边的防御立刻就会相形见拙,岌岌可危。
“唉,看来只有听天由命了。希望麒麟能够快点破开此阵,不然此番一劫,我十二脉怕是要元气大伤啊。”
狴永生叹了一口气。
龙骸道:“永生,现在不要想太多了,局势的发展,已经不是你我可以控制了。现在,你我背背相对,提防那头神出鬼没的神将,将它拖拽在此处。不然,这头神将要是搅合到圈阵那边,配合那些洪荒兽行动,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狴永生连忙点头,谨慎的背靠着龙骸,双目不断扫射着四周。
岂料,这边俩人刚做足了准备,另一边的圈阵,却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只见圈阵外围的几名十二脉长老忽然间遭遇重击,倒地不起,周身更是迅速蔓延了一层土黄色的寒冰。紧接着,一道身影疾闪而过,赫然就是那合鸣神将。
“该死的。”
狴永生和龙骸发现这一情况的时候,顿时急火攻心,他们没想到,这头狡猾的战将,居然舍弃了他们,直接攻向了圈阵那边。如此一来,两人不再做任何停留,身形疾驰,破开了挡路的精血战魂之后,回到了圈阵之中。
“狴族长……”
“龙骸长老……”
随着俩人回归,一时间呼声四起。
狴永生急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那几个,被合鸣神将击中后生死不知的长老,开口道:“大家都要小心提防,刚刚攻击这几位长老的,很有可能就是安倍家族手中所掌握的十二脉神将之一。”
诸脉族长一听,顿时眉头大皱,当初在天虎一脉召开气脉大会时,那个竹中直人所操纵的神将就一连斩杀了十二脉数名后起之秀,其表现出来的能力,还有那股怪异的能量,都让这些人记忆犹新。
现在居然又冒出了一个神将,再加上四面八方那些虎视眈眈的洪荒兽,顿时间,让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罩上了一层阴影。
“确实是神将。”这时候,郎志远开口说话,他曾和秦刺一起接触过微魁神将,所以对这安倍家族的十二神将,也颇有了解。便听他说道:“看这神将所留下的能量凝结成土黄色的冰状物,此神将很有可能就是十二神将中的合鸣神将。此神将乃土阴之体,实力仅次于阴属性第一神将空阳神将。”
“哦,郎先生看来了解颇多,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方法克制这合鸣神将?”狴永生一边查探着四周,一边急促的开口问道。
郎志远摇头道:“这我就没有办法了,不过要是换做我们教主,他或许有办法对付这些神将。”
狴永生苦笑道:“这不用你说,上次袭击侵扰我十二脉的那个空阳神将,就是被你们教主斩杀的。”
“哦?”
郎志远还不曾听闻过此事,闻言不由一怔。但就在这时,忽然间,后方一阵惨呼传来,原来那合鸣神将不知道何时,居然突破到了圈阵之中,能量爆发下,顿时有不少巫教和十二脉的族人子弟们遭了殃。
“不好!”
郎志远的面色登时大变。
而狴永生也在同一时间,面容一紧:“糟了,这合鸣神将的目标肯定是麒麟,它要阻止麒麟破阵。”
情急之下,狴永生还是习惯性的称呼秦刺为麒麟,而非巫教教主。
“真的是如此的话,那就糟糕了。”郎志远眉头急动,身形意识顷刻间,挤入圈阵内部,想要赶去护住秦刺的周全。
而狴永生也在第一时间,随着郎志远挤入到了圈阵内部。留下的龙骸大声道:“大家不要分心,现在我们不仅要提防那合鸣神将,还要提防这些邪物,以及那些对我等虎视眈眈的洪荒兽。
形势已经刻不容缓,圈阵已经岌岌可危,还有谁有什么压箱底功夫没有使出来的,现在都拿出全部的实力出来。不然,圈阵一旦冲散,那就会全部乱套,死伤无数,今日这劫难也将很难度过。”
众人听到龙骸的话,也知道这确实事情,一时间,还留着压箱底手段的人,都纷纷拿出了全部的实力。强大的攻势下,竟然将那些死缠烂打的精血战魂们,迫开了几分,留下了几分喘息的空间。
郎志远和狴永生先后冲入到圈阵核心处,看到秦刺依旧安然无恙,而狴玲珑他们三个姑娘也寸步不离的守护在他们的身边,登时放下了一半的心。郎志远立刻道:“玲珑,麒麟现在如何了?”
狴玲珑看到父亲,目光一喜,闻言确实忧虑的答道:“麒麟哥到现在都还没什么反应,也不知道到底如何了。”
郎志远开口道:“教主既然说能破阵,想必应当是十拿九稳。不过此阵如此离开,即便能破,也肯定需要时间,现在只有给教主制造相对安稳的环境,他才能全心全意的破阵,我等也才有脱困而出的希望。”
狴永生点头道:“郎兄,你留下来照顾你们的教主,外围我会去照顾好的。”
郎志远点头道:“放心,我有在,我不会让任何东西伤到教主分毫。”
岂料,就在他话音落下时,静坐不动的秦刺陡然一动,扬手挥出一道拳影,拳影所落之处居然在兎婀娜的身后。
随即,兎婀娜的身后传来一阵爆响,一个身影显露出来,正是那合鸣神将。但其被秦刺一拳击中,立时隐没溃逃。
“教主!”
“麒麟哥!”
“小刺!”
“……”
一时间乱七八糟的称呼响起,几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秦刺的身上。
秦刺依旧紧闭双目,但口中却说道:“破阵已在眉睫,你们不要担心我,护住这个圈阵,不要再造成过多的伤亡。这头神将,还不足以伤到我。”
众人一听,登时面露喜色,狴永生立刻开口道:“麒麟,你安心破阵,圈阵的事情就交给我,我会尽全力,不让这些外物攻破。”
秦刺已经不再言语,显然在全心破阵。
狴永生嘱咐三女照看好秦刺之后,便立刻返身,而这时,那些虎视眈眈的洪荒兽终于开始发动了攻击,他们或是发足狂奔,或是高飞入空,或是即闪而逝,以不同的行进方式,飞速的靠近圈阵这边。
或许是因为受到了某种指示,这些洪荒兽居然清一色的将目标放在了圈阵这边,反倒是对另一边教廷的人马不闻不问。
“大家都给我坚持住,麒麟快要破阵了。”
狴永生一阵风似的卷到圈阵外围,所带来的消息,却是让所有人都神情一振。他们纷纷拿出最强的实力,开始拼死命的护住整个圈阵,抵挡那些洪荒兽的侵袭。
不过飞舞在空中的那些个洪荒兽最难对付,而且空对地的攻击手段,也完全可以直接攻入到圈阵核心当中。
好在,秦刺的周边有无数精锐子弟守护,那些攻击而来的能量,被这些精锐子弟拼命阻挡,倒也没有伤及秦刺。
倒是那合鸣神将神出鬼没,而且一个劲的围着秦刺周边的区域展开手段,不时的就有一两个十二脉或是巫教的子弟被其所杀。
而秦刺在这过程中,也是几番分心出手,拦住了那合鸣神将。但是一心两用之下,却也让秦刺的破阵速度,减缓了少许。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之后。
洪荒兽的攻击已经越发的凌厉,圈阵外围的某些段落已经出现崩溃的迹象。好些个人都在朝狴永生呼唤,说是快要扛不住了。狴永生也是焦急如焚,嘱托实力最强的龙骸四处救火。
总算是又抗住了一段时间,但圈阵的防御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虽然都可能瘫痪散乱,陷入险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间,被黑雾遮盖的山腰,乍现一点耀眼的光斑,仿佛夜空中的启明星般,闪烁明亮。
也就在这时,不管是那些洪荒猛兽,还是精血战魂,亦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合鸣神将,都陡然停住了攻击,纷纷仰目看向上空。
“生生造化,扭转生死,给我……破!”
一个声音骤然响起,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的耳畔,所有人都听出了这个声音的来源,正是带给他们唯一希望的秦刺。
“轰!”
随着破字落下,上空那黑雾弥漫中的一点光斑,突然发出震耳轰鸣,随即,由这枚光斑延伸出无数密密麻麻的光丝,这些光丝或缠和绕,或卷或曲,转眼间,竟然弥补了整个岚山大阵所设立的区域,并且勾画出一个极其复杂玄奥的线路图。
“啊!”
第一个表现出异样的是那些精血战魂,他们如同看到了什么极其令他们觉得恐怖的事情一般,发出惊恐的嚎叫声。
而这股嚎叫声,没有持续多久,没跌落下来。因为他们的身躯居然开始缓缓蜕化,化为缕缕黑雾。
而这些黑雾,和周围弥补的那些黑雾阴气一样,快速的被那些交织的光丝所吸收,一触即溶,消失的无影无踪。
“轰隆隆……”
上空传来,如同雷鸣般的声响,并且愈演愈烈,大有翻天覆地之势。
仅仅是过了片刻时间,整个天际上,那些光丝勾画的图案,放射出刺目的光芒,光芒交织成一片,迅速将周围那些还来不及消融的黑雾融化的干干净净。当光芒连成一片时,周围似乎已经成了一片光的世界。
此光约莫持续了三分钟,这三分钟的时间里,不断有奇异的声音响起,似乐声,又似咀嚼声,总之,什么声音都有。
而当光芒尽退,声音全消时,所有人都发现,山腰处那些阴气黑雾还有那些邪物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唯独只剩下那些洪荒兽,还守在远处,不过也似乎被这破阵之威,给惊住了,一动也不动。
第五卷第650章灭杀教廷
“阵破了!”
一时间,同样的想法在每个人的心头升起,当这个想法化为事实,并用语言表达出来的时候,那就是山呼海啸,人声鼎沸。每个人都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便是那些十二脉和巫教的高层们都不例外。
而此时的惊喜让十二脉和巫教早已经将彼此之间的仇怨丢之脑后,两边的弟子们或是搂抱在一起,或是勾肩搭背,庆贺这阵法告破的时刻。高层们也都是笑脸相对,大松了一口气。
就在众人欢呼雀跃之时,狴永生忽然响起了什么,开口道:“麒麟呢?”说着,他的目光转向圈阵之中。麒麟是破阵的功臣,没有他,这阵法根本就无法告破,他们这些人虽然厉害,但也架不住这圈阵接二连三的杀招硬耗,就算有人能侥幸扛过去,十二脉的元气也必将大伤。
所以,一句话,秦刺功不可没。
这样的功臣,自然不能在高兴之时,将其忽视了。
“教主,教主……”
忽然间,一连串的呼声响起,原来是秦刺在三女的陪同下,缓步走了过来,途经的地方,但凡巫教子弟,全都心悦诚服的看着秦刺,口中诚呼教主。而十二脉的族人也早已经抛开先前对秦刺的敌视,敬畏交加的看着他。
跟在秦刺身后的三女,看到周围人的表现,微微松了一口气,彼此对视了一眼之后,却又是一笑。
秦刺的身份暴露本是三个姑娘最为担心的事情,毕竟身份不同,若是十二脉和巫教进一步交恶,她们即便相信秦刺,但也不得不标明自己的立场,和秦刺站在对立面,毕竟她们是十二脉中人。
但现在,此事确实明显有了转机,且不提秦刺如何,单说周围巫教和十二脉族人子弟融洽的相处在一起,这就足以说明,巫教和十二脉之间的矛盾,至少在这一时半会儿不会被人提起。
而秦刺的破阵之功,不仅挽救了巫教的精锐,也同样挽救了十二脉的人马,这份恩情,只要不是唬蛮那种狼心狗肺恩将仇报的人物,谁也无法忽视。看周围人的目光,就完全能够说明,秦刺此刻的个人魅力已经攀升到顶点。
“教主!”
郎志远和三纵七脉的首脑们看到秦刺走了过来,立刻恭敬的行礼。若说他们之中,先前还有人对秦刺的教主之位有所不轨的话,那么现在,他们是完全不敢再乱生心思,不说秦刺的实力,本身就是他们无法抗拒的,单是现在秦刺在巫教弟子心目中的威望,也不是他们敢轻易诋毁的。
当然,也不全然如此,夹在在巫教普通弟子之中的郎昆就是一脸恶毒的神色,看着风光无限的秦刺。
“该死的,没想到这样都扳不倒他!”
郎昆暗暗的咒骂着,但是想到,如今秦刺的教主身份已经无法动摇,而他先前的举措,恐怕已经瞒不过此人还有父亲的双眼,若是再留在巫教之中,恐怕自己这条小命都会有危险,就算父亲能保住他的命,有秦刺在巫教的日子,他以后还能好过么?
所以郎昆在心里转过无数个念头之后,悄悄的换上了那件可以隐没他行迹的披风,趁着此时,大阵已经告破,再也没有束缚的力量存在,而众人都欢呼雀跃,无人注意到他,他的身影悄悄的消失的无影无踪,转眼间,已经不知身在何处。
秦刺这会儿还没有留意到郎昆这样的小人物,这种阴险小人,杀便杀之,根本不值得去注意,若非其人是郎志远的儿子,考虑到郎志远的感受,不适合马上动手,恐怕秦刺早就斩杀了郎昆,又岂能容他活蹦乱跳到现在。
“大家都没事吧?”
秦刺朝着自己昔日的属下们点点头。
众人顿时纷纷摇头说没事,并且一致感激教主出手破了阵法,夸赞教主神威天下无敌。其中有几个先前跟着郎昆跳脚的人物,现在则是心理忐忑不安,生怕秦刺事后会找他们算账,一时间,冷汗直冒,将那郎昆骂了个底朝天。
秦刺闻之淡淡一笑,天下无敌这样的马屁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句笑谈。随即,他的目光就转到了狴永生等一批十二脉的高层人物身上。
“狴族长!”
秦刺点点头。
狴永生此刻看向秦刺的目光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的复杂,笑着说道:“麒……呃,现在应该称之为秦教主了。”
秦刺摆摆断道:“狴族长不用跟我客气,我还是比较习惯于你称呼我为麒麟。”
狴永生登时目光一亮,大有深意的看了秦刺一眼道:“好,那我就还是用旧称,叫你麒麟了。麒麟,这次的事情,我等确实要好好感激你。且也要感激你巫教不计前嫌,和我十二脉联手对敌。若非如此,今日的伤亡,恐怕难以预料,全军覆灭,也不是没有可能。”
秦刺摆手道:“狴族长不需这么客气,我说过,我们双方的矛盾,仅限于我华夏范围,你我两种不同修行法门之间的矛盾。在华夏以外,任何一股势力,胆敢挑衅你我,那一致对外,这是义不容辞的做法。今日之事,我巫教也是为求自保,而我能破阵,也实属侥幸,所以狴族长和诸位族长长老们不用挂怀。”
说到这里,秦刺微微一顿。
而十二脉的族长长老们,也头一回发现,这个曾潜伏在天龙一脉的巫教教主,确实有些不一般。这番话说下来,不卑不亢的同时,一点也没有贬低十二脉抬高巫教的意思,更没有居功自傲引以为耀,这份胸怀,确实叫人心生敬意。也难怪小小年纪,就能坐上巫教教主这样的位置。
“狴族长,还有诸脉的族长长老们,如果可能的话,我倒是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诸位能否答应。”秦刺缓了一口气后又开口道。
“你说,冲着你这番话,我不认可你巫教,但我认可你这个巫教教主。”天猪一脉的朱重八当即便表了态。
而狴永生也随之点头,其他诸脉的族长和长老们头也都纷纷点头。
秦刺见状便淡笑道:“其实我这个不情之请,是想彻底的化解十二脉和我巫教之间的矛盾。你我双方自古以来便争斗不止,各不相让,但这么多年争下来,不是我强,就是你弱,根本就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结果,所以,我觉得还不如一次性了结了为好。”
狴永生目光一紧,盯着秦刺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十二脉和你巫教摆开架势,来一场生死决战?”
“那倒不必。”
秦刺摆摆手道:“我这人不惧战,但也不愿随便战,我想,有更好的方式,可以让你我双方彻底的化解矛盾。”
“什么方法?”狴永生追问道。
秦刺笑着摆摆手道:“现在说起来为时尚早,等此间事了,我会以巫教教主的身份,逐一拜访各脉,希望诸位族长不要将我当成豺狼虎豹打出去才好。”
这话一说,诸位族长都有了几分笑意,狴永生摆摆手道:“我是不会,就算我有这个想法,想必我族中今日参战的这些精锐族人们也不会同意的。怎么说,你麒麟都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其他几脉的族长们也都纷纷笑言,但语气却是一致,并不拒绝秦刺的拜访。
巫教这边的高层们见状,都是一脸复杂的笑,在他们看来,巫教教主拜访十二脉,而十二脉还是笑脸相迎,那可真是从来没有过的稀奇事。但是他们也不想想,现在和十二脉这般和谐的相处在一起,那已经足以称得上是稀罕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秦刺点点头,目光一转,又道:“诸位,那些邪物随着大阵的破灭已经溃散了,但是这些洪荒兽与大阵无关,却没有消散,我等还得解决了它们才好。另外,还有那边一帮教廷的人马,可不能让他们溜走了。”
“教廷?”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不远处教廷之人的身上,光顾着高兴,差点忘记这一伙外域之人。虽然唬蛮他们四脉是咎由自取,但是这些教廷之人胆敢对十二脉的人马动手,那就是绝对不能放过的。
“教主,这教廷为首的教皇的手中,掌握了一只圣甲虫,非常厉害,稍有不慎就被落入其释放的球罩内,转眼间就会被吸成尸灰,非常不好对付。”郎志远的声音响起。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我知道。”
说着,他又转头对狴永生道:“狴族长,现在没有了大阵的干扰,对付起这些洪荒猛兽,应当不是太麻烦了。至于教廷那边,就交给我巫教吧,呵呵,那只圣甲虫,也该将他收回来了。”
狴永生点点头,却有些想不明白秦刺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什么叫也收回来了?难道这只圣甲虫是他的?
产生这样疑惑的自然不止狴永生一人,周围的人都有些纳闷,唯独郎志远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目中一亮。
可是秦刺没给他们仔细询问的机会,眼见那些洪荒兽在呆滞了这么久之后,又有了一些活泛的迹象,连忙一挥手道:“事不宜迟,狴族长,你等尽快拿下这些洪荒兽,我这边去对付教廷,速战速决之后,再去剿灭这该死九菊一脉。”
“好!”
狴永生应了一声。
而秦刺已经领着郎志远等一批巫教高层杀向了教廷那边。
大阵告破的时候,教廷的人马都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到圈阵这边传来欢呼声的时候,他们才大致的才出来,定然是安倍雅正布置的这个阵法被破解掉了。
罗森保尔立刻就建议要撤退。
但可惜,此时的教皇却在自信心膨胀之下,居然生出了极大的野心,他不求将眼前这些华夏实力尽灭,但求能将华夏势力的这些为首之人尽数剿灭,只要消灭了这些领头羊,这些华夏势力肯定要散乱一阵子,到时候,就是他教廷乘虚而入,入住华夏的大好机会了,而此时,教皇的依仗自然就是屡试不爽的圣甲虫了。
不过教皇也有一定的顾虑,他也有些怕这边人数极多的华夏势力,会趁机将他剩下不多的精锐属下给全数剿灭,虽然教廷不乏人,但精锐却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培养成的,何况其中还有八个主教,一个裁判长。
更重要的是,教皇还有些担心圣甲虫会出现失控的状况,一旦失控,那面对如此多的华夏高手,他自己都会有极大的危险。
岂料,就是这一犹豫的功夫,秦刺已经带着人杀了上来。
眼前此时再跑,已经来不及了,教皇干脆横下心来,打算跟这些华夏实力斗上一斗。哪知,就在此时,罗森保尔急促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教皇陛下,就是那个人,就是他上次重伤了我,哼,这一次,我一定要报仇。”
说话间,罗森保尔已经冲了出去,教皇拦都拦不及。只能挥手召回了在空中飞舞的圣甲虫,由于那些精血战魂随着大阵的破灭,全部都消散于无形,圣甲虫释放的那些球罩都收了回来,现在已经有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教皇陛下。”
库伦和格瑞姆斯也走到了教皇的身边,俩人经过连番而战,早已经是狼狈不堪,不过能坚持到现在还没死,也算是相当了不起了。
教皇看了看俩人,目光一闪道:“那个人就是你们口中那个厉害的华夏青年么?”
库伦点点头。
格瑞姆斯说:“不错,教皇陛下,他也是上次拦截我等获取圣甲虫的人。我教廷上次折损的人手都是毁在他和一个华夏女人的手中。”
教皇目光闪动,点点头道:“看来这是个厉害人物,上次因为我的圣甲虫突然失控,侥幸让他逃脱,这一次,就不能让他这么轻松了。”
说话间,教皇的心念一动,他手中的那只圣甲虫就突然失去了踪迹。
不远处,秦刺领着一帮巫教高手赶赴而来,半途被已经只身化剑的罗森保尔拦住,秦刺见状不由一声冷笑道:“看来你还不死心啊,上次让你逃回了半口气,这次还想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着,秦刺对身后郎志远等巫教高手道:“你们去对付那些教廷人马,此人交给我来处理。”
“是!”
巫教众人应声便分流而动,留下秦刺一人对战那气势恢宏的巨剑。
“今天,我要你死。”
罗森保尔怒吼一身,所化的巨剑已经当头劈砍向秦刺。
秦刺淡然一笑,周身金光窜动,浑然一体的炼体修为瞬间便发挥到了极致,扬手间,便是两拳交击,两道战技随心而发,瞬间交织在一起,朝那巨剑急扫而去。如今秦刺释放战技,早已经是熟稔无比,心印随念而结,念动便技出。
“啊!”
巨剑传来罗森保尔的厉喝声,巨剑的锋芒顿时一展,竟是要像上次那般,直接劈开战技。
秦刺见状,不由一声冷笑。
上次的战斗,已经让他有了经验,又岂能让这罗森保尔故技重施。只见他心念驱动下,两股战技,刚一触碰到那巨剑剑芒时,便已经爆裂开来。
“澎!澎!”
两声巨响,战技爆发的威力虽然没有直接接触到剑身,到近距离的波及力量,也不是巨剑所能承受的。
那巨剑顿时一阵颤鸣,剑身上的光芒隐隐衰弱了下来。
这刚一交手,罗森保尔就已经吃了大亏。不过罗森保尔很快就镇定下来,鼓起威势,在一顿之后,径直朝秦刺的头顶上劈来。
秦刺知道这巨剑的锐利比之盘古斧魂还要强上几分,当然,秦刺所指的盘古斧魂,并非真正的盘古斧,否则,以盘古斧开天辟地的威力,又岂是这教廷小小的化剑之术,所能比拟的。
秦刺瞬间踏出禹步,巧妙地避开了这一剑,随后两人你来我往,似乎一时间难分伯仲,但实际上,秦刺抽空挥出的战技,已经给这罗森保尔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不行,这样下去,我又会重蹈覆辙。”罗森保尔有些急了,同样的亏,他不愿意吃第二次。
所以他将周身的圣力全部鼓荡起来,强行运转他暂时还没有完全掌握的凝体化剑术的最高境界,虚剑之术。
在罗森保尔近乎拼命的催动下,虚剑之术被其勉强施展出来,顿时原本圣光耀目的巨剑,一时间,如同化为了一道虚影。
秦刺所踏出的禹步,带动的诡异身形,居然避不开这到如同虚影一般紧随不放的虚剑,而战技爆在这虚剑之上,居然也没有产生作用,似乎这化虚的巨剑,已经不惧怕任何实体的攻击手段。
被这虚剑强撵了一番之后,秦刺的眉心乍然亮起了一环金光,竟然是那金圈空间。金圈空间打开之后,一道光芒便立刻铺洒而出,纠缠住了那柄虚化的巨剑,此剑虽然虚化,却逃不开金圈空间的这道光芒。
只见这虚剑被金圈空间所射的光芒拖拽着,朝金圈靠近。
罗森保尔立刻意识到了不妙,拼命的挣扎,但越是挣扎,他发现那股吸力就愈发的强大,而且他强行催动虚剑之术,本身就非常的不稳固,如今,又被这股吸力干扰,立刻,他就感觉到精神力混乱起来。
混乱的精神力冲击着罗森保尔的大脑,他猛地发出一声长啸,化身而成的巨剑顿时土崩化解,恢复了他的身躯,确实脸色一片惨白,喉头涌动了几下,才将那口血气给强行吞咽了下去。
第五卷第651章夺舍教皇
“看来你想杀我,不那么容易啊。”秦刺冷目相望,淡笑的语气中,透着一种激人的挑衅之意。
罗森保尔想要开口,但是那股光芒笼罩在他的身上,像是有千万只手在拖拽着他的身子,他全力抗拒之下,身子仍旧还是不由自主的向前移动。所以,虽然满腹恼火,但却无法说出话来。
岂料,秦刺突然做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举动,他居然猛地关闭了金泉空间,并将它重新收回。
失去了光芒的笼罩,那股拉扯力自然消失。罗森保尔顿时像是卸下了千斤的担子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双眼,却是死死的瞪着秦刺。
“呵呵,我向来不喜欢用花样繁多的手段,用在战斗上。打,只需要一个拳头,一身皮囊就足以。所以,你应该觉得庆幸,否则的话,恐怕你现在已经不是站在这里了。”秦刺同样回盯着对方,淡淡的说道。
“你来吧,我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和你对战了,不过就算是死,你也别想我说一句悚话。”罗森保尔气喘吁吁的叫嚷道。
“如你所愿。”
秦刺可不是什么心软之辈,即便眼前这人表现的很光棍,让秦刺有几份喜欢他的性格,但该杀还是杀,不需丝毫犹豫。
哪曾想,秦刺刚欲出手,忽然间,一股异样的感觉传来,引得秦刺骤然回头,却看到身后无声无息的裂开了一道虚空缝隙,紧接着,圣甲虫的小身子从中飞腾出来,一对上秦刺这个老主人,这小家伙丝毫不客气,小腿儿一蹬,一个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光球便已经凝聚成形。
看到这一幕,秦刺不惊反喜,自语道:“等你好久了,你可终于出现了。”而他身后已经再无战力的罗森保尔登时面露喜色,大笑道:“哈哈哈哈……有圣甲虫在,我看你想不死都不行了。”
岂料,他的话音刚落下,秦刺突然就做了一个让他意外的举动,只见秦刺不退反进,似乎一点也不惧怕那圣甲虫释放出来的球罩,满脸微笑的迎了上去,像是恨不得马上就能跟那球罩融为一体般。
“这家伙被球罩困过一次,脑子不正常了?”罗森保尔有些吃惊的看着秦刺,要是不知道这圣甲虫厉害的人,第一次对战,或许会犯下轻敌的错误,主动迎上去,但是接触此虫的人,肯定不可能会傻到主动相迎,所以在罗森保尔的眼里,秦刺的这番举动,跟脑子被驴踢了没什么区别。
但是秦刺确确实实迎了上去,而且还是满脸笑意。罗森保尔又哪里会知道秦刺和这圣甲虫之间的关系,他又怎么会知道,秦刺早已经有了收回这只圣甲虫的心思,并且对此有极大的信心。
“咦!”
不远处,正在和郎志远激战的教皇,眼光扫到这边的情况,顿时大为吃惊,他也同样被秦刺诡异的举动给弄的有些不明所以。吃过这球罩亏的人,还能笑容满面的主动迎上去,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教主,小心那球罩。”
郎志远也同样察觉到了秦刺那边的变化,刚喊出一嗓子,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在担忧之余,却也有了一些恍然。
“噗!”
闷响之后,秦刺轻而易举的钻入到了球罩之中。可惜,圣甲虫没有对秦刺这个主动上门的客人,表现出一些不同的招待,它还是一如往常那般,打出一道光束,连接在球罩上,随即便开始大吸狂吸。
球罩内的秦刺,丝毫不见惊慌,镇定的面对着球罩内四面八方的吸力,在压制住识海内的躁动之后,任由体内精元和意识能量一丝丝一缕缕的被抽走,随即通过光束进入到圣甲虫的体内。
“小家伙,该醒醒了。”
忽然间,一个声音在圣甲虫的体内响起,这是直接的意识交流,圣甲虫立刻有所感应,吸力大减的同时,似乎有些迷茫的看着秦刺。
不过片刻之后,被吸入圣甲虫体内那些属于秦刺的意识,在还没来得及被消化之际,却是迅速的活泛起来。这些活泛的意识,开始激发秦刺留在圣甲虫体内那些并没有被抹除,仅仅是被掩盖掉的印记。
当这些印记重新被激活之后,原本有些茫然的圣甲虫,立刻就醒转过来,像是醒悟到了什么一般,它口中的光束立时一收,随即连罩住秦刺的球罩也消散于无形。而圣甲虫则是振翅一动,飞到了秦刺的身旁,亲昵的飞来舞去。
“这……这是怎么了?”
不远处,教皇有些呆滞的看着的圣甲虫的表现,甚至都忘了郎志远的攻击。等到被郎志远一拳击中,圣骨皇冠所化的护身罩之后,才算是反映了过来,匆忙应战,但是脑子里却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对圣甲虫完全失控了?圣甲虫怎么会对这个华夏青年如此亲昵?”
一时间,诸多的问号落在了教皇的脑海中,他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蓦地,他回想起上次圣甲虫对付这个华夏青年时,所出现的失控情况,以及他在尝试控制圣甲虫时,曾经遭到过圣甲虫体内一股不属于它的能量排斥,他的心头顿时闪过一道灵光。
“难道这只圣甲虫原本就属于这个华夏青年的?”教皇暗自揣测:“对了,上次这华夏青年也曾组织格瑞姆斯他们捕获此虫,若是没有关系,这个华夏青年又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又怎么会出手拦截呢?”
想明白了这一点,教皇顿时急火攻心。圣甲虫现在是他最大的依仗,若是丢了这个依仗,他根本就没有能力剿灭这些华夏实力的领头人物,甚至自身都会有极大的危险,到时候恐怕除了祭出教廷内的圣物大杀器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方法可想。
焦灼之下,教皇手底下的实力逐步下降,被郎志远连攻几招,已经相形见拙。但教皇的实力,终归是要比郎志远高出一些,所以即便势弱,却也不至于真的有危险。而教皇现在,大半的心思都放在了圣甲虫身上,他不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丢了圣甲虫。
可是,在连连召唤圣甲虫无果之下,教皇终于有些耐不住,他猛地将手中的圣光剑射了出去,圣光剑爆开之后,迫退了郎志远。而教皇就趁着这个时间,身形一动,跃向了钦此,他要夺回圣甲虫。
毕竟,这只圣甲虫是教廷有史以来,作用最大的一件“武器”,丢之痛惜。
此时,秦刺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只重新回到他怀抱的圣甲虫。让秦刺惊喜的是,此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虚空中的那段历程,吞噬许多奇花异草,导致其居然生出了一点萌芽的意识。
这可是极为罕见的现象,就算是洪荒兽,也不是每一种都能产生意识萌芽的,而即便可以产生意识萌芽,也不知道需要多少年的时间才能达到。但现在,这只圣甲虫却产生意识萌芽,这就代表,只要继续发展下去,或许有一天它就能和神鼠一样,具备和秦刺直接交流的能力。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得依靠秦刺刻在它体内的意识烙印来驱使它。
还有一点也让秦刺有些惊喜或者说是惊讶,那就是圣甲虫经过结茧重生之后,实力的增长居然连秦刺都有些琢磨不透了。不过现在肯定没有功夫仔细琢磨,秦刺打算等此间事了,再慢慢的研究一番。
随后,秦刺确认将圣甲虫体内那些属于教皇留下的祷告能量给完全驱除干净之后,他才将目光回落到了罗森保尔的身上。
此时的罗森保尔已经是震惊的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属于教廷的圣甲虫,怎么对眼前这个华夏青年表现的如此亲昵。而且看模样,似乎已经完全不听教皇陛下指挥了,反倒是听从面前这个华夏青年的驱使。
“你……你……”罗森保尔看着秦刺,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秦刺淡淡的一笑:“放心,我会让你死的痛快点的。”
哪知,这罗森保尔的狗命倒是挺长,因为就在这时,秦刺的脑后袭来一阵厉风,紧接着一个声音炸起:“异端,受死。”
“嗯?”秦刺眉头一皱,转身的同时,禹步已经踏出,身形顿时模糊了一下。
“唰!”
教皇蓄满圣力的一掌狠狠的拍中了秦刺,他的脸色登时一喜,随即运转秘术,想要一次就让秦刺重伤。
岂料,等他的手掌扎扎实实的穿透而过时,他才发现,原来拍中的只是一道虚影,连他的身体都穿过虚影而走,最后落在罗森保尔的身边站定。
“教皇陛下。”
罗森保尔连忙开口。
教皇摆摆手,此刻他恼火焦灼,哪里理会得了罗森保尔,一心只想干掉秦刺,然后把圣甲虫给拿回来。
“快吞下这颗信仰晶核。”教皇随手抛给罗森保尔一物,便极快的转过头来,让他一怔的是,刚刚明明是道虚影的年轻人,现在居然又变成了实体,正朝他微笑道:“原来,你就是教皇。”
教皇冷笑道:“按照你们华夏的规矩,你应该得说久仰久仰吧?”
秦刺淡淡的说道:“久仰是对我华夏同道之间的客气,对你这外域番邦,何须用久仰二字。”
“好一个猖狂无知之辈,那今日我非得让你好好认识一下,怎么样对外域番邦说出久仰二字。”教皇森然道。
“你废话很多。”秦刺眼也不抬的说道。
教皇登时怒气勃发,但是考虑到这年轻人的实力,他还是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说道:“你将手中的圣甲虫交给我,我今日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呵呵,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哈哈哈哈……”
秦刺身边忽然传来一阵大笑,原来是郎志远丢了教皇这个对手之后,又追了过来。在秦刺身旁站定之后,不屑的一扫教皇道:“真是笑死我了,就凭你也配对我巫教教主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你这教皇也差不多该当到头了。”
“巫教教主?”教皇的瞳孔骤然一缩,吃惊的看着秦刺道:“原来,你就是巫教教主?”
秦刺不屑理会,而他身旁郎志远则是冷笑道:“拉扯关系没用,就冲着你敢对我巫教教主大放厥词,明年的今天就肯定是你的祭日了。倒是没想到你这老小子的汉语说的还挺溜,这么生僻的措辞手法,你都懂,难得难得。”
教皇心里震惊不已,他从没想过这个年轻人会是巫教教主,但是关于巫教和巫教教主的传闻,他却听过不少,自然知道其中利害,一时间,脸色变开始变幻不定起来。
郎志远扫了那教皇一眼,冷冷的一笑,便转头朝秦刺说道:“教主,这种小菜,就让我来吃吧。”
秦刺知道这教皇的实力实际上相当的不俗,以郎志远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拿下对方。便摇摇头道:“你去把那个教廷的裁判长拿下来,这个人,交给我来亲手处置。”
郎志远点头道:“好。”
随即身形一动,就冲向了刚吞下信仰晶核,正在恢复伤势的教廷裁判长,罗森保尔。
教皇有意维护罗森保尔,扬手一挥,便有数十道升光环奔着郎志远飞扬而去,转眼间,就将郎志远团团围住。
“快退开。”
教皇只来得及对罗森保尔大喝一声,就感觉到一股劲风铺面而来。原来是秦刺展开了攻击。
“爆炎!”
秦刺一出手就是战技,对于上古时代炼体之人来说,战技其实就是最基本的攻击手段,同时也是最厉害的攻击手段,有战技在手,其他的攻击方式即便花样再多,也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教皇虽然不明对方招式,但却知道厉害,更是因为知晓了秦刺就是神秘的巫教教主,心里更是多了几分谨慎。
所以在感觉到战技迎面袭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抽身后撤,可是战技却是紧咬不妨,誓有不击中不回头的意思。
教皇没辙,又知道此招的厉害,双掌合抱之后,连连划动,不多时,一个六芒星便虚空生成,散发出耀目的圣光。
“去!”
教皇扬掌一拍,六芒星急速旋转,迎着奔腾而来的爆炎战技冲去。
两者触碰之后,旋转的六芒星居然将战技的威力一丝不落的吸入到其中,瞬间,这六芒星被撑大了数倍,随后,整个六芒上光芒跃动不止,在光芒耀到连成一片时,终于爆散开来。
磅礴的能量,连附近整追击那罗森保尔的郎志远,都被冲的踉跄了几步。
而秦刺如同脚底生根,不动不摇,但是心里却是极为惊讶。他不知道这六芒星是什么手段,但是冲着其居然能包容掉战技的威力,就绝对不可小觑。若是这教皇以这样一手迎战,那秦刺还真不好奈何他。
好在,秦刺马上就发现,这教皇使用了这一手时候,明显虚弱了几分,并且远远的避开,显然是防备秦刺再度攻击。
秦刺不由一声冷笑,脚下禹步一沓,身形骤闪,转眼间就靠近了那教皇。岂料,这教皇似是早就在等着秦刺,眼见秦刺近到身前,而且并没有马上使用出刚刚那种强大的攻击手段,登时大喜,随即酝酿已久的教廷秘术神圣大手印便拍了出去。
“咦!”
感觉到对方掌中雄浑的力道,秦刺颇有些惊讶,他倒是没想到这教廷之中居然也有这种攻击手法,类似的攻击手法在华夏的修行界出现的比较多才是。
不过秦刺也仅仅是惊讶,炼体之人本身就是拳脚之力见长,所以对方这一掌虽然气势惊人,还不足以给秦刺带来威胁。
片刻间。
秦刺便已经挥拳相迎,拳掌相交,秦刺才发现失算,对方这一掌的能量,竟比他所想象的还要强上许多。
特别是那股圣力,震得他浑然一体境界的体魄,居然有些酥麻的感觉。
“澎!”
一声闷响之后,秦刺抽拳后撤,而那教皇也没有立刻动手,同样抽身后退。
秦刺见状,立时就知道这教皇花招虽多,但是却没有充足的基础来施展,所以释放出强力一击之后,总是需要时间寰转。
察觉到这一点,秦刺马上就有了对付这教皇的思路,那就是不让这教皇以丝毫喘息的空间,直到将他打倒瘫软身亡为止。
哪知,秦刺的这个念头刚刚形成,他的识海中却陡然冒出了一个颇为兴奋的声音:“徒弟,我的宝贝徒弟。”
秦刺一怔,连忙鼓动起意念问道:“师傅,您怎么了?”
百巧老祖哈哈大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宝贝徒弟,你师傅我夺舍有望了呀。”
秦刺有些诧异师傅怎么会在此时说起这样的话题,但他还是回道:“师傅放心,只要有合适的夺舍对象,我会立刻给师傅安排的。”
“安排?还安排个屁啊,合适的对象已经出现了,就是刚刚和你交手的那个人。”百巧老祖的声音冒了出来。
秦刺登时一愕,随即难以置信的说道:“师傅,您……您是说,要夺舍刚刚和我交手的这个教皇?”
“对?就是他!”百巧老祖非常肯定的答道。
秦刺登时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想过给师傅找一个好的夺舍的对象,但绝对不会想到师傅居然会主动提起要夺舍别人,最重要的是,这个人竟然是教廷的教皇,这在秦刺看来,未免有些不可思议。至少换做秦刺,他怎么也不可能把目标放在这样西方之人身上,那会让他觉得肮脏。
第五卷第652章锁神之链
“师傅,您没有开玩笑吧。这样的一个外域蛮夷之辈,您的真要将他作为您的夺舍对象?”
秦刺实在是太惊讶了,罕有的再次重复询问了一遍先前已经问过的话,好确定自己是不听错了。
但事实证明,秦刺并没有听错。
百巧老祖的回答,依旧还是无比的肯定:“啧,这时候我还跟你开什么玩笑?师父要定此人了。”
秦刺见师父确实不是说笑,心里愈发纳闷,苦笑道:“师父,您选谁不好,非要选这样一个蛮夷之辈作为您的夺舍对象?要不,师父您在等等,徒弟一定会帮你选一具好的庐舍,以解您夺舍之忧。”
百巧老祖正兴奋不已,却遇到秦刺这般泼冷水,自然有些不耐起来:“我说宝贝徒弟,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婆婆妈妈了。此人虽然是蛮夷番邦之人没错,但他的体魄特殊,是极为难得的夺舍佳体,要是错过了,下一次可就不见得能遇到这么好的夺舍对象了。我就问一句,你帮不帮师父这个忙。”
秦刺无奈了,只好道:“师父有求,徒弟自然是水里来火里去,万死不辞。既然师父定要选择此人作为您的夺舍对象,那徒弟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师父,有些地方我倒是有些奇怪,不知道您能不能跟徒儿解释一下?”
百巧老祖见秦刺应承了,笑道:“果然是我的好徒儿,为师没有白疼你。说吧,有什么不解的地方,师父一一给你解答。”
秦刺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面色凝重,久久不敢再继续发动攻击的教皇,鼓动起意念问道:“师父,我虽然看不出此人的体质有何特殊之处,但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就是他的年龄明显偏大,作为夺舍的对象来说,单是年龄这一点,他就相当的不合适,不知道您老人家看重他哪一点,定要选择他作为您的夺舍对象呢?”
百巧老祖笑道:“徒弟,你可不要小看此人。虽然他的年龄偏大,但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他的躯体应该从出生的那一刻,就不断的接受某种纯粹能量的洗涤,所以,他的体魄不存在任何的杂质,而且识海的容量比起我等修行之人也不遑多让。
一旦夺舍了这样的庐舍,那待为师重新修习练气之术,定会事半功倍。而且,他非我修行之人,夺舍起来的难度也要轻松不少,这样的庐舍,不说千年一遇,但也绝对罕有,错过了,想再找到这样一具各方面都趋于完美的庐舍,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实际上,百巧老祖说的没错,教廷中的高层,都是自小开始接受圣力的洗涤,其中出类拔萃者,便会成为教皇的候选人,而最终能够坐上教皇之位的,无一例外,都是各方面趋于完美的存在。
是以,百巧老祖对教皇动了心思,这也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毕竟,这样的体魄,若是出现在修行之人的身上,那必是修为极其高明,甚至得有神阴转阳的层次才能够办到,但夺舍一个神阴转阳的高手,那种难度,不亚于天方夜谭。相比较而言,夺舍教皇这样从未修行过的外域之人,显然就要轻松多了。
秦刺听到师父的话,却是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这教皇的体魄,居然还有如此值得说道的地方。不过,若真如师父所说,那这个教皇确实是难得的夺舍对象。
至于年龄反倒不会是问题,毕竟寿元放在庸俗之辈身上,那不过就是弹指一挥间,浑浑噩噩的一生,而放在资质极高的人身上,哪怕仅有十年二十年,也能修行出旁人难以企及的境界。
想通了这些,秦刺对于师傅要夺舍教皇之躯,倒也不是那么排斥了,便问道:“师傅,那您让徒儿怎么帮您夺舍。”
百巧老祖收起兴奋之意,谨慎道:“夺舍乃是火中取栗之举,稍有不慎,为师就会形神俱灭。好在此人并非我修行之辈,夺舍起来,相对要容易很多。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徒弟你要尽一切可能,将此人耗到油尽灯枯的地步,这样为师才好乘虚而入。
另外,为师会暂居在生生造化令中,此令虽然是破阵法宝,但其扭转生死只能,对我夺舍而言,也有极大的益处。到了合适的时机,你将此令打入他体内,为师便可借助生生造化令之威,提高夺舍的成功率。”
秦刺闻言也谨慎起来,他同样很清楚,夺舍一道乃是逆天之举,其中的复杂以及危险,非言语所能描述。
“师傅放心,徒儿会尽全力,助师傅夺舍成功。”
心音落时,秦刺身躯已动。
于此同时,百巧老祖也将自己的元婴从冰魄魂石中抽了出来,寄存到了秦刺破阵以后,又送回到戒指空间里的那块生生造化令里。
不远处的教皇一直惊异不定的观察着秦刺的举动,眼见秦刺突然收手,心里倒是大松了一口气。
通过刚刚的一番交手,教皇已经知道,现在所面对的这个华夏青年,和先前那些个华夏高手不同。
不说此人的战斗方式,完全抛却了先前那些华夏高手,所善用的辅助战斗的器物,单是对方似乎永不知疲倦的强大手段,教皇也知道,自己耗不起。
更让教皇顾忌的是,此人的手中还掌握了圣甲虫。此虫原先被他所掌握,所以他很清楚,这圣甲虫的威力。一旦这年轻人动用此虫,教皇知道自己根本无力可破,只有沦落为和先前那些华夏人一样的下场。
这时候的教皇已经生出了避战之心。
可惜,他绝对想不到,此时秦刺之所以罢手,不是想歇口气,而是在谋划着怎么样掠夺他的躯体。
要是知道这一点,估计这教皇得气到吐血。
“唰!”
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了教皇的身前,转眼间,便是三拳凌厉的击出。
教皇心中一凛,暗惊这华夏青年的动作好快,同时也极快的施展手段,应付对方的攻击。
“嘭嘭嘭!”秦刺挥出的三拳,被教皇挥洒出的圣光环所化解。但是秦刺并没有给教皇喘息的空间,紧接着,又是两道战技同时挥出。
教皇知道这种手段的离开,当下不敢有任何迟疑,故技重施之下,再次划出六芒星,将战技的威力容纳到其中,最终爆散开来。
“呵呵,好,我倒要看看,你这六芒星的手段能用几次。”
秦刺看到教皇在划出这六芒星后,脸色大白,不由冷笑一声,不顾六芒星爆散以后的劲力横飞,抢身上前,凌厉的拳脚之势,如同雨点一般朝教皇的身上招呼而去,浑然一体的境界下,即便不动用战技,光是这拳脚的手段,也能引动天地元气,所以一旦挥出,那攻击力简直可以媲美任何犀利的法宝。
在秦刺连绵不断的攻势下,这教皇果然是越来越有些招架不住,显现出了吃力感。而此时的秦刺,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将这教皇直接给打到油尽灯枯,便根本不给对放任何喘息的空间。
“这人怎会越战越猛?”
教皇越打越是心惊肉跳,失去了圣甲虫之后,他也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虽然他也同样拥有不下于神阴转阳的实力,但和秦刺这样的炼体者比起来,那就差的太远。就算是相同境界的练气者和炼体者交手,在不动用法宝的情况下,那也必然是炼体者毋庸置疑的胜出,又何况是教廷这些不知修行为何物的人。
“还好,此人看来愚蠢的很,只知道一味以拳脚手段攻击,不知道借助圣甲虫那强大的威力。”
虽然应付的越来越困难,但教皇的心里却稍稍松了一口气,甚至对秦刺这种蛮横不知疲倦的攻击手段有些鄙视。
在他看来,放着强大的辅助力量不用,一味用自身的手段攻击,可谓是愚蠢之极。当然,他所指的辅助手段,自然就是圣甲虫的能力。
如今圣甲虫已经落在了秦刺的手中,教皇使出百般方法,也无法将其召回,他便已经知道,这圣甲虫,十之八九已经成了秦刺的囊中之物。
而这也成了教皇对秦刺最大的顾忌。
但是秦刺直到现在,也没有动用圣甲虫的能力,这自然让教皇心里大定。但他又哪里知道,秦刺之所以不动用圣甲虫的能力,那是为了帮助师傅,突破他这一身皮囊,好做夺舍准备。
若是利用圣甲虫一次性将这教皇吸食成了人干,那百巧老祖还夺舍个屁啊!所以现在的秦刺,唯有利用自身的实力,将教皇给打趴下,打的没有还手之力,打的不能动弹,这样,才能让百巧老祖的夺舍,更加畅快的进行。
而这对于秦刺来说,打趴下这个教皇,确实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但也绝对不会太过困难。
气劲翻飞,圣光流窜。
转眼间,秦刺和教皇交手已经不下于万招。
在秦刺浑然一体的炼体境界下,还有那犀利的战技攻击,教皇的应战能力,已经明显的出现衰退,越来越难以应付秦刺的攻击。即便他用来接住秦刺战技威力的六芒星,也是一次比一次画的困难,到最后,几乎需要很长时间的准备,才能够画出一个六芒星出来。
而秦刺又怎会给对方充分准备的时间,终于,在交手万招之后,秦刺的一式战技,精准的击中了教皇。
“澎!”
教皇周身那由圣骨皇冠所凝华出来的光罩轰然而碎,虽然挡住了绝大部分战技的威力,却也有一小部分直接撞在了教皇的体魄上,直接将他打的横飞而起,重重的摔落在地上,随即头上的所戴的那个圣骨皇冠上,最后一颗骨珠也爆开,整个皇冠,圣光尽失,已经形同废物。
秦刺看到这一幕,畅快大笑,于此同时,他也暂缓了一会儿攻击,鼓动起意念问道:“师傅,此人快要不行了,您可要做好准备了。”
“放心吧,徒弟,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夺舍。”百巧老祖立刻做出了回应,声音兴奋的有些急不可耐。
“好!”
秦刺闻言,一声冷喝后,身形再动,在那倒地的教皇还没来得及起身时,拳脚之力便已经毫不犹豫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但此刻的秦刺,却不得不有所收敛。至少是战技,他就已经不再发出了。原因很简单,这教皇身上的那一层光罩破开之后,已经没有了防护的手段,而且对方凝结六芒星的速度越来越慢,一旦战技撞在他的身上,那对方绝对会爆体而亡。
若是教皇死了,那百巧老祖的夺舍之事就会无疾而终。所以,秦刺只能将这教皇打到战力尽失,毫无还手之力,但却不能直接将其打死。
眼见秦刺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根本不让自己有寰转的空隙,教皇暗恨之余,也不得不忍着一身的伤势,仓促应战,甚至都来不及吞入一颗信仰晶核,补充自己已经渐渐耗尽的圣力。
转眼间,又是连番交手了数千招,教皇在秦刺咄咄逼人的气势下,已经完全落入了下风,除了被动挨打,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嘭!”
秦刺揪住一个空隙,凌厉的一拳狠狠的击中了教皇的后心。教皇仰头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连爬也爬不起来。
秦刺登时目光一亮,他知道,现在就是最佳时机。
心念一动之下,生生造化令已经扣在了秦刺的手中,只见他扬手一抛,此令便激射而出,直奔教皇而去。
“该死的。”
教皇怒睁双目,狠狠的瞪着秦刺。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战力耗尽,根本没有办法在应付对方的攻击,眼看对方扬手射来一物,顿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住了教皇,让他爆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欲望。
“唰!”
骤然间,教皇的手腕上,瞬间耀起了一团刺目的光晕,光晕自他的手上浮腾而起,露出了本来面目。
竟然是一个无数金属尖刺交织成的手链。
这便是教皇一直不肯动用的教廷圣物,也是威力极大的大杀器,到了此时,教皇不敢再留手,所以便驱动了这件大杀器,以求自保。
手链浮腾在空中,亮的如同太阳,但是那如针刺一般的光芒,却叫人双目刺痛,不敢直视。
而这些光芒,居然将激射而去的生生造化令,横空阻挡,寸步难进。
“锁神之链。”
正在和郎志远交手的罗森保尔顿时大惊。
他知道,此物乃是教廷中威力最强的圣物,也是当初捆缚住主耶稣的链子,后来被主耶稣赋予了圣力和祈祷,最终变成一件威力极大的宝贝,成为了整个教廷中,轻易不动用的大杀器。
罗森保尔原本看到教皇在战斗中节节败退,也是心生焦灼,但他被郎志远缠住,根本无力协助。
却没想到,这一转眼的功夫,教皇陛下,居然被打到动用锁神之链的程度。一旦动用了此链,那就表明,现在的教皇陛下已经到了极度危险的程度。
其实,不止是罗森保尔,附近那些和巫教之人战斗在一起的教廷人马,都在同一时间,发现了锁神之链被动用了,他们也都是一惊,立刻就知道教皇处境堪忧,但他们纷纷被对手缠身,无力救援。
“这是什么?好厉害!”
秦刺眉头一周,看到生生造化令,居然被这教皇动用的一条威力不小的手链所扩散的光芒给挡住了,心里顿时焦灼起来。因为此刻生生造化令里寄存的是师傅的元婴,一旦出了什么意外,那是怎么也无法挽回的。
一想到这里,秦刺面色严峻,双拳轰然一击,两道战技齐出,让秦刺没想到的是,战技的威力,居然也被这条手链所扩散出来的光芒给搅的四分五裂。但是,战技毕竟是战技,即便被这些光芒所裂,但也在这手链所扩散的光芒中打开一条空隙,让生生造化令顺着这道空隙,成功的钻入到了教皇的身体内。
“啊!”
正在鼓起最后的力量,激发锁神之链威力的教皇,登时,赶到神智一懵,随即便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手上一团圣光在最后一刻,弹入到锁神之链中,接着便如同昏迷了一般,再也无所知觉。
“教皇陛下!”
一瞬间,残存下来的教廷人马都惊叫起来。
而秦刺却在此时,看到生生造化令成功的进入到教皇的体内,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不代表着师傅就一定能夺舍成功,但秦刺相信,以师傅的能力,还有此刻这教皇半死不活的模样,夺舍的成功性一定会极高。
岂料,就在秦刺松下一口气的同时,突然间,那浮现在空中的锁神之链,光芒大放,那如尖刺的光芒竟然如同实质化一般,瞬间就笼罩在秦刺的体表外围,竟连秦刺一时间都无法破开。
而这些光芒并不单单只是攻击秦刺,场上除了教廷的人马之外,其他的,不管是巫教之人,还是十二脉的人马,以及那些洪荒猛兽,居然都被这些光芒给锁住了,一时间,动弹不得。
第五卷第653章不战而退
原来,那教皇在被生生造化令射入体内,并被寄存在生生造化令里的百巧老祖趁机夺舍,最终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所射出的那一团圣光,就是驱动锁神之链发挥出最大效能的钥匙。
这锁神之链不愧是教廷秘藏的,威力最大的大杀器,其能力一被激发,立刻就显示出了强大的威力。
那一根根如刺之芒,环绕在秦刺等巫教和十二脉人马的身躯周围,如同锁链一般,瞬间就限制住了被困者的自由。
这种限制并非是一种捆缚的手段,而是那些刺芒所蕴含的,比盘古斧魂更甚几筹的锐利之势,如同小刀子一般,架在你的身体四周,稍一动弹,这些小刀子就会霸道的切割着你的体肤。
即便是秦刺这样的炼体高手,体魄早已经达到浑然一体,如塑金身的层次,也挡不住这些刺芒的锐利,稍一动弹,周身有会立生一种针扎般的刺痛。可想而知,其他人会是怎样的情况。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这锁神之链至多只能算是一个禁锢类的法宝,还远远谈不上什么大杀器。既然是杀器,那其“杀”之一字,最起码也得有点主动攻击的味道在里面才是。
实际上,锁神之链并非只是单纯的禁锢,它的攻击力就体现在那些刺芒之上。这次刺芒笼罩在被困者周围以后,并非安然不动,而是会主动侵扰被困者的体魄,像锥子一般,随时都要钻入体内。
更叫人惊讶的是,当你鼓动体内修为去去突破这些刺芒的侵扰时,刺芒之上就会涌现出一股股怪异的能量,这些能量会在顷刻间,将你鼓动而起的修为全部搅碎,总之,若是无法化解这些刺芒,休想从中脱困而出,还得时时提防着这些刺芒会钻入你的体内。
这一幕发生的实在是太过突然,以至于除了和教皇对战的秦刺,以及没有受到锁神之链禁锢,并对其知根知底的教廷人马之外,谁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转眼间,浑身都被一团刺芒包裹,动弹不得。
“教皇陛下!”
罗森保尔看到锁神之链的威能被激发而出,但教皇却陷入了生死不知的状态,顿时焦灼的狂吼一声。果断的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攻击机会,身形一动,化剑的身躯就横移到教皇的身畔,随即幻为人形。
随着罗森保尔的狂吼,余下的那些教廷人马也纷纷放弃了大好的攻击机会,纷纷撤战,回拢到教皇的身边。
教廷罢战,这自然让正陷入刺芒禁身之中的巫教人马大松了一口气。特别是郎志远,他的实力不如秦刺,和罗森保尔的战斗也只是在五五之数伯仲之间,正打到白热化的地步时,忽然周身被禁锢的纹丝不动,那些刺芒就好像锥子一样,时刻在寻找着他身体的漏洞,根本无从突破。
可想而知,他的心里有多么的惊骇,甚至都有了丧命当场的打算。因为这样一来,他就完全失去了攻击力,对方所化的巨剑若是趁此机会一举斩下,那郎志远只有分尸两处的下场。
至于其他正在和教廷人马对战的巫教之人,也基本上和郎志远相同的情况。好在,教皇的昏迷,让教廷的人马根本就无心在继续恋战,纷纷收了心思回拢到教皇的身旁,不然,形势会变得非常糟糕。至少大部分人,都无法在这些刺芒的禁身之下,还能挡住对手的攻击,下场可想而知。
“教主。”
郎志远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发现根本无法突破周身的刺芒,不由将目光转到了秦刺那边。
秦刺此刻的状况,比之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同样被这些刺芒禁锢的动弹不得。在听到郎志远的声音以后,秦刺回了一句,示意自己没事,随即也顾不得其他巫教之人的情况,目光牢牢的放在了教皇的身上。
这时候,教皇才是秦刺唯一关注的焦点。
因为百巧老祖所寄存的生生造化令已经打入到教皇的体内。夺舍是否能成功,就看此一举了。
可惜的是,现在的秦刺被禁锢的动弹不得,加上教廷的人马纷纷回拢到教皇的身旁,这让秦刺愈发的焦灼起来,他怕这些教廷之人若是施展什么手段挽救教皇,会影响到师傅的夺舍。
“不行,不能让师傅的夺舍受到干扰。”
秦刺的眉头一扬,开始收摄心神,全力对付笼罩在周身的刺芒。他很清楚,现在若是无法破开这些刺芒的干扰,不仅无法帮到师傅,给师傅创造一个安然的夺舍环境,连自己的性命都会遭到很大的威胁。
另一边。
十二脉的人马也同样一头雾水,惊骇莫名。
原本他们正和那些洪荒猛兽斗的正欢,虽然这些洪荒兽的能力十分强大,但十二脉胜在人多势众,加上领头的这些族长长老们各个都实力非凡,所以那些洪荒兽并没能在十二脉之人的手上讨到什么好处,反倒被如龙骸狴永生这样的高手,打的节节败退,已经显现出败象。
岂料,就在这时候,横空生出一圈圈刺芒,居然将十二脉麾下的所有人都禁锢的动弹不得。
更让他们惊骇的是,无论他们怎样使出浑身解数,居然都无法破开这些刺芒的禁锢和侵扰。
反倒是转瞬间,就已经有几个修为较低的弟子,被这些刺芒攻入体内,落得个血肉横飞的下场。
这样的转变,自然让十二脉的人马纷纷惊骇欲绝。当然,让他们稍稍有些安慰的是,不仅仅是他们被这些刺芒所禁锢,连带着,那些洪荒猛兽也未能逃脱开来,同样被这些刺芒给锁住,动弹不得。
有几个飞行类的洪荒兽,被这些刺芒缠绕出身躯之后,更是直接从空中跌落下来,虽然不至于摔伤,但也是灰头土脸,不复先前的威风。
“咦!”
龙骸一声惊呼。
他在此次十二脉出行的之人当中,实力最高,按照一般的情况来说,非是极其高明的手段,想要困住他,基本上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此刻,他却发现,无论如何去做,居然都无法破开这些刺芒。反倒是周身运转的修为精气,竟被这些刺芒上所蕴含的能量绞的粉碎,还差点被这些刺芒钻了空子,攻入体内。
“太上长老,你那边怎么样?”
狴永生此刻已经是满头大汗,这倒不完全是急的,而是周身所释放的精气不断被绞杀之后,化成了精水密布了他的全身。在发现,无论怎么走,都无法破开刺芒以后,狴永生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实力最高的龙骸。
“不妙,这些刺芒也不知道是何物所化,锐利无比,不仅能迫使我等无法动弹,而且稍有不慎就会被它钻入体内。更奇怪的是,它所蕴含能量还能绞杀我等鼓动的修为,让人根本无从施展手段,对它进行突破。
一旦被他攻进体内,那我等体内的精元识海,瞬间就会被他绞杀搅乱,你等都要小心,不要被钻了空子,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破开这些刺芒。不过,这些刺芒的来源,是麒麟那边对战的外域之人所释放的一串手链。现在,就只能看看麒麟这小辈,有没有办法解决了,他的手段总是出人意料的。”
龙骸皱眉道。
狴永生一听,心头顿时焦灼,他本以为龙骸长老应该有办法解决这些刺芒的缠身,没想到,以龙骸长老的实力,居然也同样被禁锢的动弹不得,还说出如此谨慎的话,这让他不由大为不安起来。
“麒麟!”
狴永生忽然转目,看向秦刺那边,这一看,果然发现了那一串浮腾在半空中,光芒耀眼的手链。
“这是什么法宝,居然如此厉害!”
狴永生惊讶的念叨了一声,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秦刺身上时,还是难免失望起来,因为秦刺现在的处境与他们完全相同,同样是被那些刺芒禁锢住了,根本不像是有法破解的模样。
不过狴永生的心头还是对秦刺抱着几分希望,毕竟刚刚那么厉害的阵法,都被秦刺给破了。现在这手链的禁锢手段,比之刚刚的阵法肯定是大有不如,所以他觉得,秦刺或许真的有办法破开也不一定。
“希望麒麟能找到破解的手段,不然被这些刺芒禁锢下去,失去了反击能力,不管是那些教廷人马,还是隐藏在背后的九菊一脉,一旦对我等动手,那可就是一边倒的屠杀局面了。”
狴永生的心里暗暗的思忖着,随即心头又难免涌动起一丝复杂的感觉。毕竟秦刺曾作为天龙麾下的一员,如今成了巫教教主不说,还总是得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这狴永生觉得自己等人似乎显得太过无能了一点。
就在狴永生思绪万千时,耳畔忽然传来了一连串的惊呼声:“狴族长,狴族长,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其他各脉的族长和长老们,在发现无法解决这些难缠的刺芒,甚至麾下已经有好些个修为较低的族人葬身在这些刺芒之下以后,纷纷将目光转到了狴永生的身上,毕竟狴永生现在是首座族长,而且通过今日一战,狴永生已经完全奠定了自己的位置。
是以,遇到了现在这样的情况,大家的注意力自然都集中向了狴永生,期望他能给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大家不用惊慌,龙骸长老刚刚已经说了,这些刺芒虽然非常难缠,但只要不让其钻入到体内,一时间,它也只能禁锢住我等,不会对我等造成伤害。而且,洪荒兽也同样被刺芒所禁,所以我们暂时还不会有大的危险。
现在,龙骸长老正在想办法破开这些刺芒。大家也趁此时间,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方法,破开这些刺芒。
另外,这些刺芒的来源,想必大家也看出来了,是那边外域之人所释放的一串手链。与那些外域之人对战的巫教教主等人,现在也被这些刺芒所禁锢。以巫教教主的能力,应该有方法破开刺芒。所以,现在大家务必护好自身,静观其变。”
郎志远朗声说着,心里却是苦笑,什么时候,需要抬出巫教教主来安定军心。可是让他无奈的是,秦刺这个巫教教主作用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听到狴永生说巫教教主有法破开这些刺芒,他们登时就安定下来。
“看来麒麟这家伙现在的威信,比我这个十二脉的首座族长还管用了。”狴永生看到众人的反应,有些哭笑不得。
“嘻嘻,小柔族姐,婀娜族姐,你们看到没有,麒麟哥真是厉害呢,爹爹一提起他,大家就都安心了。”
狴玲珑的周身也同样被刺芒所环绕,但是这姑娘此刻,确实一脸骄傲得意的模样,笑的可欢乐了。
苏小柔和兎婀娜闻听此言,也是纷纷露出一脸笑意,现在的局面,对于三个姑娘来说,却是最愿意看到的。即便此刻被刺芒缠身,即便还有那九菊一脉的手段隐藏着,但只要秦刺和十二脉之间的关系,没有出现你死我亡的场面,那就足以叫她们安心了。
……
岚山山顶。
一缕黑雾如同狼烟一般直冲云霄,但是这些冲天的黑雾却是在不断的消散,分化到天地之间,成为构成天地元气中普通的能量之一。
阎摩狼狈不堪的仰倒在地上,嘴角一缕血丝鲜红刺目,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冲霄而散的黑雾,眼中满是恨意。
“该死的秦刺,没想到你真能破开我的阵法,毁了我苦心布置的一切,我要不杀了你,实难消我心头之恨。”
阎摩的声音透着无边的森森寒意,似是恨不得能对秦刺食其肉,饮其血,戳骨扬灰才能罢休。
原来,不久前,秦刺破了魔魂大阵的同时,也给这阎摩造成了沉重的一击。他所控制的那一枚黑环,乃是整个大阵的核心,是阎摩掺入了他所执掌的阎摩炼狱的能量,最终炼化而成。
大阵被破,作为阵心的黑环顿时爆开,而掺杂在黑环中的那一部分阎摩炼狱的能量顿时遭到极大的破坏,这样一来,与炼狱血肉相连的阎摩,自然也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当场横飞倒地,吐血不止。
而现在,这升腾而起如狼烟一般的黑雾,便是那黑环爆开之后,所扩散的能量,这股能量十分的浑厚,所以直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消散干净。
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稍作休整的阎摩,终于站起了身子。随即,他的目光投向山腰处,瞳孔中一缕黑光骤然幻出。
在这黑光的辅助下,阎摩轻易的看到了山腰处的形势,他顿时冷笑道:“没想到这些教廷的狗,居然有这么凶狠的手段,呵呵,那我就正好沾沾你们的光,趁此机会,干掉这些华夏人,特别是这个秦刺,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
山腰处。
教廷的人马军心大乱。
他们并不知道教皇是因为生生造化令中寄存的百巧老祖,所做的夺舍之举,才导致的昏迷。
只是想当然的以为,教皇是被秦刺直接打到生死不知。而教皇对于教廷的作用可想而知,所以即便此刻在锁神之链的作用下,秦刺等人完全被禁锢住了,这些教廷之人也完全没有心思趁机砍杀,纷纷焦灼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教皇。
“教皇陛下,教皇陛下……”
罗森保尔蹲在地上,惊慌的看着毫无知觉的教皇,一声声的呼唤着,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裁判长大人,教皇陛下的情况怎么样了?”格瑞姆斯不顾己身狼狈的伤势,忧心忡忡的问道。
罗森保尔咬牙道:“教皇陛下现在的情况还不清楚,但以陛下的实力,既然陷入昏迷当中,那肯定是相当的危险。教皇陛下的身份贵不可言,不能出任何问题,我们必须要立刻想办法,拯救教皇,否则教皇陛下一旦出了什么危险,我等都逃不了干系,而且我们整个教廷也会大乱。”
“那裁判长大人,您说现在该怎么办?要不,咱们杀光这些华夏人,为教皇陛下报仇?”库伦开口说道。
罗森保尔转头,怨恨的目光在秦刺等人的身上流转了一圈,一瞬间,他的杀心大起,真有趁此良机,彻底斩杀这些华夏之人的想法。但是片刻后,他有理智的按捺下了这样的冲动,摇头道:“今日的帐,我们迟早要和这些华夏之人算清楚的。但现在不是时候,挽救教皇陛下要紧,我们必须立刻赶回教廷,想办法让教皇陛下恢复伤势。”
“啧!”格瑞姆斯咂嘴道:“现在可是好机会啊,这些华夏之人被锁神之链困住,咱们若是趁此机会动手,那这些华夏之人根本没有反抗之力。错过了这次的机会,下一次,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良机了。”
罗森保尔皱眉寒声道:“格瑞姆斯主教,难道你还看不清楚,现在的形势,即便这些华夏之人被锁神之链困住,我们想要动手斩杀他们,也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何况,教皇的伤势不可拖延,一旦误了教皇陛下的伤,后果你能承担的了?”
格瑞姆斯连忙摇头道:“我只是随口一说,教皇陛下的安危自然是放在第一位的,那按裁判长大人的意思,我们是不是现在就撤离?”
罗森保尔一点头,随即便将教皇的躯体抱了起来,转过身,再次不甘的看了秦刺他们等人一言,随即朗声道:“我们走。”
教廷人马闻言,纷纷而动,转眼间就走了个一干二净。
第五卷第654章置之死地
“鼠胆之辈,别走!”
秦刺看到教廷的人马,居然裹挟起教皇的躯体不战而退,登时急了,要知道,现在的教皇对于秦刺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外域蛮夷,更不是什么教廷的灵魂,而是他的师父,百巧老祖。
虽然秦刺不清楚现在百巧老祖的夺舍之举进行到了哪一步,会不会遇到障碍,最终能否成功。
但秦刺知道,师父现在就在这教皇的体内,教皇和师傅这两个原本完全不相干的人,现在已经被划上了等号。是以,秦刺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这些教廷之人,带走自己还不知夺舍是否成功的师父。
可惜,面对秦刺的怒吼和挑衅,教廷人马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一反常态的做起了缩头乌龟,只知快速的撤退,根本不理会秦刺的言语,顷刻间,这些教廷之人就已经离开了秦刺的视线。
“该死的!”
秦刺怒了,罕有的狂怒了。
师傅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早已经和他的爷爷齐平,他没能给师傅的夺舍创造出一个安定的环境,已经是自责不已,现在居然眼睁睁的看着师傅在他面前被人带走。这让他焉能不怒。
“给我滚回来,全部都给我滚回来。”
狂暴的吼声,让周围那些巫教人马,甚至远处那些十二脉的人马都纷纷侧目,但秦刺依旧我行我素,狂声大吼。
“教主!”
郎志远看到秦刺的情绪不对劲,登时有些惊讶,连忙扬声呼喊,想知道秦刺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不过,秦刺压根就没有理会他,他的目光牢牢的盯着那些教廷人马消失的地方,狂暴的情绪缓缓的收敛。一时的失控,还不足以让秦刺失去理智,他很快便想清楚了,想要将那教皇的躯体夺回来,只有先破开周身这些环绕的刺芒。
冷静下来的秦刺,开始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对付这些刺芒。
自从秦刺被困开始,他就一直在思索着,如何去应付这些难缠的刺芒。但可惜的是,他换了数种厉害的手段,甚至动用了金圈空间,乃至两门战技,居然都无法破开刺芒的禁锢,反倒是刚有所动,就被这次刺芒强迫收回,即便是金泉空间所探出的那道光芒,也同样被这些刺芒绞杀的粉碎。
这不由让秦刺大为惊骇,同时也愈发的感觉到,这教皇最后施展的压箱底手段,确实不凡。
到了此刻,秦刺虽非危急关头,但是因为师父的事情,也将秦刺给逼到了极限。他必须要立刻破开这一层刺芒的缠绕,这样才能追上那些教廷之人,夺回那教皇的躯体,好让师傅安生的夺舍。
因为形势所迫,秦刺的心绪飞快的转动,思索应对之法,片刻后,他将空间戒指里所能动用的法宝全部都施展出来,却是一一无效。这让刚刚有所冷静下来的秦刺,不免又开始焦灼起来。
“好,既然没有办法解决,那我就看看这些刺芒到底能有多大的威力。不是想钻入我体内么?我就让你钻进来,我倒要看看,你教廷的这些手段,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情急之下,秦刺发了狠,同时也是在兵行险招。
要知道,那些被刺芒钻入体内的人,基本上都是爆体而亡,血肉横飞。秦刺虽然实力强横,但也不见得能够扛得住这些刺芒的威胁。可是秦刺的性格本就是如此,让他懦弱的逃避这些刺芒的威胁,他做不到。况且,他也没有那个耐心,耗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师傅被人带走。
“唰!”
骤然间,秦刺收回了笼罩在体表的炼体修为,那些刺芒顿时如同闻到了腥味的苍蝇一般,纷纷破开秦刺的体肤,没入体内。
不过,这些刺芒的能力确实不凡,即便是秦刺收回了修为,他的体魄也是浑然一体的层次,所淬炼出来的强横状态,普通的法宝即便直接攻在秦刺的躯体上,也不会造成任何的伤害。
但现在,这些刺芒居然生生破开了秦刺的躯体,这足以说明,这次刺芒的锐利,已经霸道到了相当的程度。
转眼间,秦刺的体表上,血沫飞扬,那是被刺芒穿破体肤以后所造成的伤口。但这仅仅是一瞬间,以秦刺躯体的自主修补能力,根本不会在乎这些伤势,片刻后,就已经修补的完全看不出痕迹。
但是这一幕落在一旁的巫教人马眼中,却让他们纷纷大骇。郎志远距离秦刺最近,也是最先发现秦刺的情况转变,所以立刻惊叫起来,而其他那些三宗七脉的首脑,也紧随其后,纷纷惊呼。
但是他们自身被刺芒所禁,无法移身相助,而偏偏秦刺此时已经全力对付那些没入体内的刺芒,根本无从回应身旁之人的惊呼,所以郎志远等巫教之人,只能心急无奈的看着秦刺的变化,不知道如何才好。
“嘶!”
秦刺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他感觉到那些刺芒进入体内的一瞬间,立刻就将他的五脏六腑搅的一团乱,甚至连练气时所固存在五脏六腑中的精元,也在顷刻间被洞穿成无数的细孔,有着崩溃的迹象。
“果然厉害。”
秦刺心头一紧,虽然他早已经预料到这些刺芒不凡,但却没想到这些刺芒居然霸道到了这般程度。这也就是他,换做一般的修行之人,恐怕早就被洞穿了体魄,转瞬间就会爆体而亡。
五脏精元被触动,藏在识海中那九宫神元盘里的练气修为立时就被激发,竟然在秦刺没有驱动的状态,自主的冒出头来,转眼间,那个已经达到培婴成神大圆满境界的元婴,已经悬浮在九宫神元盘上,光芒大放。
“糟了。”
练气修为在这个时候自发的冒出头来,顿时让秦刺感到不妙,他马上就想到,若是这般下去,体气之间立刻就会产生冲突。而现在那些刺芒正在体内大肆破坏,这时候要是体气冲突,那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必死之局。
果然如秦刺所料,练气修为一冒头,炼体修为立刻便被触动,自发的涌现出来,并迅速的和练气修为在识海之中,产生了激烈的冲突。
秦刺有心想要阻止,将其中一方修为暂时寄存在九宫神元盘里,岂料,在涌入体内越来越多的刺芒干扰下,他根本无法顺畅的做到这一点。而且,随着体气之间的冲突越来越激烈,他也根本无法分开双方,平息双方的战火。
一时间,秦刺的周身气势混乱,这更加助长了那些源源不断破入秦刺体内的威风,它们如同跗骨之蛆,在进入秦刺体内之后,立时便大肆的破坏,而且,越聚越多的刺芒,已经开始攻入到秦刺的识海之中。
刺芒一进入识海,秦刺顿时就察觉到一股极大的威胁。而事实也确实如此,那些刺芒所散发的锐利之势,以及其所蕴含的诡异能量,瞬间就将识海搅的一团乱,并且还插入到体气冲突中,形成三方混战的局面。
当然,还不仅仅如此,盘桓在秦刺识海中,最大的主体就是九宫神元盘,刺芒攻入到识海中,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它们如同利刃一般,在九宫神元盘旁不断的呼啸穿梭。
让秦刺稍有些安危的是,这些刺芒的锐利,就然无法破开九宫神元盘,否则,九宫神元盘要是被打乱了,那秦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恐怕也免不了丧命的下场。
这时候的秦刺,已经开始微微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之举,不过这后悔也仅仅是一瞬间,他知道现在后悔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现在最关键的事情,就是想办法解决这次刺芒,否则今日便是他秦刺的死期。
“还好,这九宫神元盘不愧是上界的修行规则,不受到这下界之物的影响,不然可就糟糕了。”
秦刺强忍着识海和身体中,那被刺芒搅乱以后,无与伦比的痛楚,冷静下心思开始思索如何应付现在的局面。
不过现在的秦刺,落在周围郎志远等巫教人马的眼里,却是无比的恐怖。只见那手链所扩散的刺芒,几乎形成了一串串光带,从四面八方涌入到秦刺的体内,而秦刺的体肤虽然修复能力极强,但是在这些刺芒源源不断的破体之下,也根本来不及修复,只落得血沫飞扬的场面。
乍一看上去,秦刺好像变成了一个血人。
“教主!”
郎志远再次激动道大呼起来,同时也是竭尽所能的想要破开周身刺芒的环绕,确实无能为力。
但是,秦刺依旧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被笼罩在刺芒和血雾中的秦刺,好像完全失去了任何的气息。
“糟了。”
不远处,狴永生等人也在教廷人马离开之后,纷纷将目光投注到了秦刺这边,准确的说,是投注到了秦刺的身上。
因为直到现在,连同龙骸长老在内,没有一个人找到破开这些刺芒缠身的方法,所以,他们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了秦刺的身上。
可是当他们看到秦刺居然被这些刺芒破体而入,并且周身血雾弥漫之后,顿时大为惊骇,一个个面色冷峻的吓人。
“看情形,麒麟这是没有破开刺芒,反倒是被刺芒攻入了体内,这下可糟了。也不知道麒麟能不能扛的过去。”狴永生忧心冲冲的看着秦刺,忽而又将目光抬向那悬浮在空中的手链,此链依旧在源源不断的释放者刺芒,而现在,大部分的刺芒都聚向了秦刺,如此庞大的威胁压迫下,狴永生觉得,秦刺这次恐怕难以逃脱劫难。
“狴族长,看这情形,那巫教教主恐怕已经自身难保,咱们可得想办法尽快破开这些刺芒?否则,我等恐怕也会是同样的下场。”天狗一脉的族长苟子皱眉忧心的说道。
狴永生见着苟子居然只想着自己的生路,丝毫不惦念秦刺的安危,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快,不豫道:“苟族长,难道你有方法破开这次刺芒?”
苟子摇头道:“我要是有办法,还会被禁锢在这些刺芒里么?可原本我们寄希望于那巫教教主,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这巫教教主也抵挡不了这些刺芒,现在更是被这刺芒攻体,恐怕撑不了多久,咱们得赶紧另想办法才行,不能坐以待毙啊。”
“苟族长,你这脑子也转的太快了吧?别说那巫教教主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咱们还不知晓。单是这巫教教主先前对我等的救命之恩,也不能在这时候,说这种话,叫人心寒吧。”嫦击月同样面色不豫的开口道。
苟子见状,苦笑道:“我不是自私,只是为我十二脉的安危着想,难道你么就愿意一直被这么困下去。何况,就算那些教廷人马撤退了,还有九菊一脉的人马潜伏未动呢?一旦他们趁此机会攻击我等,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啊。”
这话一说,各脉的族长,包括狴永生在内,眉头都皱了起来。
确实,即便惦念着秦刺先前的救命之恩,不能忽视掉对方现在所处的危险之境,但也必须得承认,十二脉的人马不可能为了秦刺,就这样干耗下去。若是不拿出个妥善的方法解决掉这些刺芒,那后果会愈发的糟糕。
这边各脉的族长都在焦灼的讨论着,而另一边,狴玲珑他们三个姑娘,目睹秦刺现在的惨状,却是芳心大乱。
“不行,我要去救麒麟哥。”狴玲珑急了,冲动的就想要立刻赶到秦刺的身边,助他化解那些刺芒。
但可惜,这姑娘自身也是被刺芒所环绕,根本无法破开,所以这点急躁和冲动,根本就无济于事,还差点在心神大乱之下,让那些刺芒钻了空中,溜进了体内。
“玲珑,不要惊慌,小刺他不会有事的。”苏小柔虽然也同样芳心大乱,但却努力保持平静的劝慰着狴玲珑。
“谁说不会有事?小柔族姐,你看看麒麟哥现在的模样,像是没事的样子么?要是再拖延下去,我怕麒麟哥会有性命之忧。咱们得赶紧想办法才行啊!”狴玲珑焦躁不安的说道。
“玲珑,小柔族姐说的没错,现在惊慌根本就是无济于事。咱们自身都被这些刺芒所缠绕,即便想去帮助麒麟族兄,奈何根本无路可走啊。”兎婀娜也压抑着心里的那点不安,开口道。
狴玲珑恼了:“你们根本就不是真的关心麒麟哥。”
苏小柔和兎婀娜面露苦色,对视一眼之后,苏小柔叹道:“玲珑,我心里的焦灼比你不少半分,我相信婀娜也是一样。可是,难道你有什么办法,能够破开这些刺芒,去助小刺一臂之力么?”
狴玲珑急的眼圈都红了,看着远处秦刺那血雾弥漫的身躯,咬着唇瓣痛苦的说道:“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麒麟哥受罪?”
说话间,这姑娘积蓄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流淌了下来。
苏小柔心神一颤,贝齿不由自主的一磕唇瓣,一缕鲜血顿时顺着唇瓣流淌下来。
而兎婀娜也是面色煞白,美眸牢牢的盯着远处那个血雾弥漫的身躯,心里却像是被刀子切割一般的疼痛。
实际上,三个姑娘对秦刺的关心,都是一致的,只不过狴玲珑冲动一些,而苏小柔和兎婀娜则更加理智一些。
“我相信小刺不会有事的。”良久,苏小柔幽幽的说道。同时,她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秦刺一旦真的有事,那她愿意陪秦刺同往。
狴玲珑和兎婀娜都没有在说话,只是泪水朦胧的看着远处的那个身影,心里面,则是默默的祈祷着。
可惜,姑娘们的祈祷,并不能给秦刺带来任何的助力,他现在体内的状况,已经到了十分危险的关头。
炼体修为和练气修为之间的冲突,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根本已经不受秦刺的控制,而是本能的相互排斥,相互冲突,一方不灭掉另一方,就会永不罢休。偏偏那些刺芒随着悬浮在半空中那一环手链的激发,还在源源不断的攻入秦刺的体内,像是雨水汇聚在湖泊一般,全部朝秦刺聚集。
这些刺芒对秦刺在秦刺的体内分成三个部分展开破坏性极大的攻击,一部分直接冲击秦刺的五脏六腑乃至体魄身躯,另一部分则是掺杂体气的冲突之中,将原本就愈演愈烈的两股相互冲突的修为搅的更乱。最后,还有一部分则是直接在识海中,对九宫神元盘发出了猛烈的攻击。
如果透过秦刺血雾弥漫的身躯,不难看到,此刻秦刺的面部表情已经扭曲到令人心生恐怖的状态。
这是极端的痛楚之下,所造成的表情扭曲。
“啊!”
一声冲霄的呼喝声从秦刺的口中吐出,这声如同发泄一般的呼喊,让秦刺原本已经趋于蒙昧的意识,骤然一醒。
这片刻间的清醒,让秦刺察觉到,如今的自己已经走到了生死边缘,除非能置之死地而生。
“置之死地!”
秦刺陡然闪过一道灵光。
第五卷第655章九宫旋转
置之死地,无疑是一种极端而又带着赌博心态的做法,唯有逼到绝境的人,才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但对于秦刺来说,他别无选择,体内糟糕的情况已经将他逼到了绝境,他唯有兵行险招,另辟蹊径。
当然,这种糟糕透顶的情况,对于秦刺来说,并不罕见,在以往的修行历程当中,也曾不止一次出现过。
可是,没有一次的情况,像如今这般凶险,并且让秦刺完全束手无策,根本没有丝毫头绪去化解。
“体气之间的冲突已经无法平息,而这些钻入我体内的刺芒所造成的大肆破坏,也已经无力去化解。若是就此拖延下去,恐怕我的下场除了死还是死,既然横竖都是一死,我何不乘此机会,看看能否将体气这两股迥然不同的修为,彻底的融合到一起,再没有冲突和排斥呢?”
秦刺的心绪不断的思转着,其实这就是他一瞬间冒出来的灵光,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唯一机会。
当然,从表面上来看,融合体气这两股相互冲突的修为,似乎和秦刺谋求生路并没有任何联系。至少在一般人看来,现在对秦刺威胁最大的,是那些源源不断,攻入其体内的锐利刺芒。
但只有秦刺自己才明白,刺芒对他体魄的威胁,远远比不上体气这两股修为的冲突,所带来的破坏性。
虽然这些刺芒非常的难缠,对体魄的破坏性也极大,但以秦刺的修为,即便短时间内无法化解这些刺芒,但也不至于会和那些修为低下者一样,在这些刺芒对体魄的侵扰下,爆体而亡。
真正让秦刺顾忌的还是体气之间的冲突,若是这两者之间彻底爆发,秦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无力回天。
当然,若是究其冲突的根源,还是和刺芒脱不开关系。若非刺芒的锐利,穿透了秦刺体内练气修为之下固存的五脏精元,也不会引发练气修为冒头,最终也就不会导致体气的冲突发生了。
是以,如今秦刺若是想要挽救自己走出危险之境,护住自身的性命,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的平息体气之间的冲突。但是,在刺芒的干扰下,加上如今这两股修为的冲突已经到了白热化,秦刺根本已经无力将这两股修为分开,除非如上次那般,有夏纸鸢这样的高手从旁协助。
可惜,夏纸鸢如今不知身在何处,不可能出现在秦刺的身旁,帮助秦刺化解体内两股修为的冲突。
不能依靠别人,秦刺就只有靠自己想办法。是以,他就想到了,既然已经无法将两股修为分开,那只剩下一种办法。
就是融。
只有将这两股修为彻底的融合在一起,秦刺才能化解现在所处的危机,走出这条死胡同。
“融合!”
秦刺的心中陡然攀升起了一股绝境求生的强大信念,这股信念让他本来趋于蒙昧的心神,转眼间变的无比坚定和稳固起来。他鼓动起余力,不再强行去分割体气这两股修为之间的冲突,反而是顺势进行疏通和引导。
当然,面对两股修为之间的排斥,以及刺芒的能量在其中搅局,想要疏导两股修为,让它们彼此融合,其难度可想而知。
很快的,秦刺就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这股压力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再继续让两股修为彼此融合。甚至在这片刻间的拖沓中,两股修为的冲突已经走向了彻底爆发的边缘。如果再没有合适的方法去化解,那最后的结果必然是崩溃,而秦刺的性命,也将会因此而走向终结。
巨压之下,秦刺远超常人的心理素质再次展现出非凡之处。他丝毫不显惊慌,反倒是愈发的镇定。这股处变不惊的心态,让他在绝境之中,依旧保持着心神的清明和灵透。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秦刺每每在身陷绝地之时,才能巧妙的找出一线生机,上演一出绝地翻盘。
但这一次,秦刺还能绝地逢生么?
没有人知道答案,秦刺也不可能知道,他的心绪已经完全的扩展开来,利用这紧迫的时间,去寻找着有可能存在的生机。
蓦地。
秦刺的心头忽然一动,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跃了出来:“若是我打开金泉空间,让金泉空间的吸力将我这两股修为吸收进去,凭着金泉空间的玄妙,有没有可能促成我这两股修为的融合?”
这个想法的产生,就如同一枚石子投入了水面一般,在秦刺的心头荡起了丝丝涟漪,波澜不止。
金圈空间在经历了未知的变化以后,已经蕴含了大玄妙在其中,只不过它的玄妙对于秦刺来说,还显得十分茫然,甚至连夏纸鸢都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但也正因为未知和茫然,才能给人无尽的遐想。
至少对于现在的秦刺来说,金圈空间已经成了他最后的希望,也是没有办法之下的办法。
换做平常的时候,秦刺不可能生出利用金圈空间里的那股未知的能量,来完成对体气这两股修为的融合的想法,因为这根本没有任何逻辑。
没有任何一个人,或是任何一本书籍,告诉秦刺,这样做可以让体气融合在一起。可以说,这仅仅是秦刺的一种妄念,但现在,这种妄念却成了秦刺唯一的办法,也是仅可能的一股生机。
显然,秦刺这是在赌,而且是没有丝毫的根据,仅凭妄念的一种赌博。而结局无非就是两种,或者金圈空间会成为秦刺的唯一生机,也或者,它会成为压倒秦刺这头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是,对于秦刺来说,他还有其他的选择么?没有,他已经没的选择。体气之间的冲突已经到了爆发崩溃的边缘,他的下场迟早都是一个死。与其这般狼狈的丧命,倒不如趁机搏它一把。
“搏!”
断决的一瞬间,秦刺心沉如石,古井不波。虽然这是一个仓促而没有任何根据理由的决定,但是对于秦刺来说,却不见丝毫犹豫。最坏也不过就是死,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况且,金圈空间未知的玄妙,虽然有可能充满了威胁,或者会让秦刺就此彻底走向灭亡。但也同样有可能会是一次机遇,只不过因为它的未知,没有人敢去尝试和挑战,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罢了。
如快刀斩乱麻般做出抉择以后,秦刺便抛却了所有的杂绪,开始将想法付诸于行动上。随着心念流转,隐蔽在识海中的金圈空间,登时浮现了出来,如同一枚金色的光环,耀亮了识海。
“唰唰唰……”
那些苍蝇般无处不在的刺芒,在金圈显现的那一刻,顿如闻腥一般,本能的凑了过去。不计其数的刺芒,穿梭在金圈的四周,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想用它们的锐利,穿透这道金圈空间。
可惜,金圈和那九宫神元盘一样,根本不为这些刺芒所动,来回穿梭的刺芒更像是跳梁的小丑,乐此不疲的白费着功夫。不过,在秦刺开启了这金圈空间以后,那些环绕着金圈的刺芒,顿时纷纷后撤。
“咦!”
这一幕登时让秦刺惊讶起来。因为他先前也曾动用过金圈空间,想要破开那些缠身的刺芒,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徒劳无功,金圈空间所释放的光芒根本无法收取这些刺芒,两者之间仿佛毫不相干一样。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截然相反,似乎金圈空间的能量对这些刺芒有着极大的排斥作用,让这些刺芒根本无法靠近。但若是如此的话,那先前为何金圈空间没有表现出这种排斥性呢?
秦刺有些不理解,无法解释这种情况的缘由。
他尝试着让金圈空间释放出那种具有强大吸引力的光芒笼罩住附近的刺芒,可让他失望的是,结果还是与先前无异,刺芒对于金圈所释放的光芒并不惧怕,两者还是相安无事和平共处。
只不过,这些刺芒仍旧不敢靠近金圈。
“奇怪!”
秦刺暗自生疑,放在平时,他肯定会仔细琢磨一番,但现在,却没有充分的时间让他去思考。果断的抛却了这些疑思之后,秦刺的意念驱使着金圈所释放出的那道光芒,笼罩住了体气这两股正在激烈冲突的修为。
在金圈这道光芒的强大引力之下,两股纠缠的修为齐齐被收入到金圈空间内,连带着,秦刺的心神意识也同样沉浸于其中。转眼间,秦刺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在压迫着自身的这两股修为。而压力的来源,则是悬浮在金圈空间内的那一颗能量团。
这颗能量团对于秦刺来说,并不陌生,他曾经琢磨过此物,可是此物太过霸道,他根本没法进行深层次的研究。只是凭着推测,觉得此物的生成和原先储藏在金圈中的神叶权杖以及黑暗圣经等物有关。
当然,这股能量团的特性,秦刺倒是不那么陌生,金圈空间所释放的光芒,乃至强大的吸引力,就是来源于这团能量。但凡被吸入金圈空间内的东西,全都无一例外的融入到这团能量当中。
而现在,秦刺也同样面临着这般遭遇,他的两股修为在进入到金圈空间之后,立刻便被那能量团收拢过去,随即,那能量团的能量扩散开来,居然将秦刺的两股修为包裹起来,一股股强大的压迫感,像是绞肉机一般对两股修为进行摧残,似乎要将其生生碾碎,再吞噬融合。
对此,秦刺并没有太多的意动,他在做出将两股修为移到金泉空间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这股能量团的特性,也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而他也没有做任何的抗拒,实际上,在这股能量团的强大压迫下,他也无法做出抗拒。现在的他,只能顺其自然对待这些变化。
是生是死,对于现在的秦刺来说,早已经置之度外。
包裹住两股修为的能量团仿若心脏一般,不断的收缩膨胀,而随着它的张缩,周围的空间界壁上,密密麻麻的如符咒般陌生文字,也一闪一灭的放射着光芒。而让秦刺意外的是,本来相互冲突的两股修为,在被这能量团包裹之后,居然放弃了彼此之间的排斥,转而各自寻找突破口,想要破开这股能量团的压迫。
“咦!”
秦刺略微有些欣喜起来,两股修为虽然没有融合,但是彼此间放弃了冲突,这显然是一件好事。
若是此刻,秦刺能够抽出一股修为,压制在九宫神元盘中,那么两股修为间的冲突就可以消弭于无形。
可惜,情况不可能如设想的这般美好。虽然两股修为间的冲突暂时平息,但是另一重威胁却又降临。
显然,威胁来自于这个包裹住两股修为的能量团。它的能量远比那些刺芒还要霸道许多,两股修为在它的包裹下,虽然左冲右突,但却起不到任何的作用,被死死的禁锢在其中,承受着那碾压般的压力。
“还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秦刺满心的苦涩,虽然他在作出让两股修为进入到金圈空间的决定时,就已经预料到了现在的情况。但是刚刚迸发出的一点生机,又被这股能量团无情的碾灭,他的心里又怎么能好过。
“看来我今天真是在劫难逃了。即便两股修为暂时不再冲突,但是在这能量团的碾压下,迟早还是会爆散崩溃。”
秦刺有些无奈的想着,但他并不后悔一开始的决定,毕竟这样的决定是他唯一可以选择的路。
渐渐地,秦刺感觉到沉浸到空间里的心神意识,在那能量团的碾压下,已经开始出现蒙昧的迹象,一旦彻底蒙昧下去,那么最终的结果,心神意识就会随着两股修为的崩溃,而涣散。
换句话来说,秦刺这个人,将会彻彻底底的不复存在。
面对这样的情况,秦刺自然不甘心,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是无可奈何,只能选择被动的承受这些变化。说难听点,就是坐以待毙。当然,这不是懦弱的放弃,而是无力施为下的无奈。
便在此时,秦刺的识海中,一股意识悄然冒出头来,这是属于神鼠的意识,此兽存于秦刺的左目之中,在吸收了数头生肖神兽的能量之后,它的意识已经变得相当的强大。此刻,或许是感受到了秦刺的危机,它有些焦灼的盘桓在秦刺的识海中,想要帮助秦刺,却似乎力所难及。
更不妙的是,神鼠的意识刚一冒头,那些穿梭在识海中的刺芒顿时闻风而动,蜂拥而来。
神鼠似乎知道这些刺芒的厉害,立刻缩回到秦刺的左目当中,那些刺芒追踪而去,但此刻,神鼠是凝兵状态,那些刺芒,居然无法对神鼠造成伤害,只能对秦刺的左目大肆的破坏,但顷刻间,又在秦刺强大的复原力下,将左目的伤势抹平。
就在神鼠刚刚缩回到左目中不久,忽然间,横贯在识海中的九宫神元盘,忽然莫名的颤动了一下。
这一颤动,居然有一股强大的能量扩散而出,这股强大的能量居然迫的那些游走穿梭在附近的刺芒,蜂拥而退,一眨眼的功夫,原本活跃在识海里的那些刺芒,居然已经全部被清空而出,压根不敢再踏入识海。
九宫神元盘怎么会颤动?而它扩散的能量怎么连刺芒都无法抗衡?恐怕这些疑问,唯有夏纸鸢这般对上界之事无比精通的人才能够解答。当然,九宫神元盘乃是上界的修行基础,下界之物无法与其抗衡,也属正常。
不过就在原本纹丝不动的盘桓在识海中的九宫神元盘忽然颤动了一下之后,金圈空间里,秦刺的两股修为也忽然跟着颤动了一下。于此同时,沉浸在金圈空间内的秦刺心神,陡然间像是在炎热的夏季饮下了一口冰凉的泉水一般,立时一醒。
“咦!”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秦刺大为惊讶,而让他更加惊讶的是,原本已经合拢的金圈空间,居然自发的开启。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能量居然横贯进来。
“这……这是九宫神元盘。”
秦刺立时就察觉到了这股强大能量的来源,因为他的两股修为都是以九宫神元盘作为基础,或者说,两股修为都寄托九宫神元盘上,早已经是一体的存在。所以他此刻的心神虽然沉浸在金圈空间里,但九宫神元盘的变化依旧逃不开他的感应。
这股强大的能量确实来自九宫神元盘,而此刻,识海中的九宫神元盘,在颤动了一下之后,居然剧烈的旋转起来。
随着它的旋转,那已经点亮的第一宫,也就是起源之门,放射出一股庞大的能量,直冲金圈空间。
它的目标并非是整个金圈空间,而是金泉空间内,那股包裹着两股修为不断施加压力的能量团。
在神元盘的能量冲击下,那个包裹住两股修为的莫名能量团,居然像是难以承受攻击一般,缓缓的扩散开来。
而随着他的扩散,原本被禁锢住的两股修为,连同秦刺的心神意识,登时都感觉到减压以后的轻松感。
虽然这种轻松的感觉,让秦刺无比的舒畅,但是他却不得不面对满脑子的困惑,因为现在的情况,让他完全是一头雾水。
“九宫神元盘怎么会主动释放出能量,冲击这金圈空间里的能量团,挽救我这两股修为趋临崩溃的劫难?”秦刺带着满脑子的问号,趁机缓缓的驱动着两股修为,一举冲破了能量团的阻挠,获得了自由。
第五卷第656章强力召唤
由于能力团所释放的那股强大的吸力,在九宫神元盘的冲击下,已经全部消散,所以秦刺的两股修为冲破了禁锢之后,再没有任何的舒服,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横冲直撞在金圈空间。
可惜,此时的金圈空间入口处,已经被能量团和九宫神元盘的能力所充斥,强大的威势迫使两股修为无法靠近,只能再周围游走,如同想要越过龙门的鲤鱼,明知龙门就在眼前却迟迟无法越过。
唯一让秦刺觉得欣喜的是,这两股修为,在突破了能量团的禁锢之后,互相之间居然没有再次发生摩擦和冲突,反倒是各自为政,恍若忘记了先前它们双方那或生活死的厮杀争斗一般。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虽然两股修为没有融合在一起,但是它们之间的冲突,总算是平息了下来。只有它们之间不发生冲突,那我的生机就会大大的增强。”秦刺暗暗的思索道。
不过当秦刺将心神的注意力放在那股涌入金全空间,和能量团发生剧烈摩擦的能力时,他的疑惑还在继续:“奇怪,为什么九宫神元盘的能量会自己启动,并且主动冲击这金圈空间呢?”
“按道理来说,我现在还不算真正掌控了九宫神元盘,仅仅只是初步打开了起源之门。唯有实力增长到破碎虚空之境,才算是真正能圆满的完成第一宫起源之门的淬炼,也只有那时才能进入上界的修行,挖掘九宫神元盘带的玄妙。没道理这九宫神元盘会在我的境界不足,实力为够的情况下,产生异变啊?”
秦刺仔细的回忆着夏纸鸢曾经和他说过的话。对于九宫神元盘的了解,乃至上界的修行之时,秦刺都是从夏纸鸢的口中得知。可是,无论他如何回忆,却都找不出一个可以解惑的答案。
“要是纸鸢在就好了,想必以她对上界之事的了解,这些遗憾,她应该可以给我答案。”秦刺暗自苦笑了一下,也就在这一刹那,他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咦,会不会是因为我这两股修为的缘故?”
这个念头冒的有些突兀,但却让秦刺顿时抓住了一点头绪:“纸鸢说故,点亮了第一宫,打开了起源之门,也就表示我的修为和九宫神元盘已经有了不可分割的联系,或者说已经成为一体的存在。
按此推算的话,虽然现在的我还无法动用九宫神元盘的玄妙,但是我的修为受到胁迫,自然也会牵连到九攻神元盘。那么九宫神元盘在这时候冒头,拯救我的两股修为,似乎也就可以理解了。”
想通了这一点,另一个疑惑又浮上了秦刺的心头,那就是,为何先前两股修为冲突时,九宫神元盘没有出手化解呢?思来想去,秦刺觉得,或许是因为这两股修为之间的冲突属于内部争斗,而金圈能量团的压迫属于外部侵犯,只有遭受到外部的侵犯时,九宫神元盘才会被触动。
琢磨清楚了这些地方,秦刺顿时有一种通透的感觉。虽然他不知道之间的饿这些推测是否正确,但他觉得至少在暂时来看,是一个合理的解释。想要得到更准确的答案,只有在向夏纸鸢询问了。
可惜,之二思绪通透的感觉,并没能让秦刺放松下来,很快的,秦刺的心神就陷入到一种剧烈的痛处当中,这种痛楚,像是要将他的意识给拧碎一般。而制造痛楚的罪魁祸首,便是九宫神元盘。
原来,九宫神元盘在秦刺的识海中继续的旋转,病释放出庞大的能量冲击金圈空间,这固然在一定程度上吸引了能量团的注意,从而使秦刺那两股被禁锢的修为,得到了解脱和放松。
但是九宫神元盘的剧烈旋转和能量的释放,却给秦刺的识海带来了沉重的压力。识海在普通人看来,似乎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概念,但是对于修行之人来说,识海却是实际存在,并且非常重要的东西。
它就好像一个保险库,给这些修行之人在修行时所产生的一切重要之物,提供一个妥善安置和容纳并封锁的平台。一般情况下,这个平台非常的稳固,但是遭遇到剧烈的冲击时,它也会崩溃。
而现在的秦刺就面临着这样的情况,虽然他的识海稳固程度随着他的修为提升,已经远超一般的修行之人。但也无法承受九宫神元盘这种上界修行基础的剧烈旋转,以及庞大的能量释放。
所以识海顿时变得天翻地覆,混乱不堪,如同被龙卷风侵袭过的海面一般,比先前那刺芒的肆虐还要糟糕。而随着那股剧烈的痛楚传达给秦刺的同时,识海也已经进入到了崩溃的边缘。
秦刺从没有想过识海崩溃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况,但是结果非常明显,识海一旦崩溃,秦刺的意识立刻就会消散。失去了意识的支撑,即便秦刺侥幸不死,那也将会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眼见生机已现,秦刺那笑看生死的心态,早已经发生了转变。谁不想求生,修行之人所追求的破碎虚空,若是追根究底,不也是为求长生永生么?所以,此刻的秦刺不甘心在化解了两股修为的危机以后,却因为识海的崩溃而消亡。
可是这一波波的危机连绵袭来,虽然不至于让秦刺手足无措,但他也确实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找出有效的办法来化解危机。因为他现在所面临的威胁,都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掌控的界限。
“该死的。”
秦刺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无奈的承受着那铺天盖地的痛楚,仅有的空隙,也没有办法让他集中精神去思考可能存在的解围之策。他只希望,九宫神元盘能停下来,但可惜,他现在的境界,根本无法驱动次盘。
“轰!”
骤然间,一阵晕厥的感觉如同惊雷般袭来,秦刺忽然觉得意识一片空白,晕晕乎乎的如同陷入混沌。但奇怪的是,偏偏他还保留着一丝清醒,而也正是这一丝清醒,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识海崩溃。
不错,秦刺的识海崩溃了,而识还崩溃的一刹那所释放的能量,居然全部被旋转的九宫神元盘所吸收进去。吸收了识海能量的九宫神元盘,瞬间由懂至静,居然毫无征兆的停止了急速的旋转。
而随着他的旋转停止,他所释放的那股庞大的能量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金圈空间里的那个能量团,立刻就失去了对手。但它并没有转头再来对付秦刺那两股修为,而是释放出一道光芒,窜出了金圈空间,笔直的照射在了九宫神元盘上。
空间界壁上那些如同符咒一般的莫名字符,也在能量团激射出光芒的一刹那,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不再闪烁,而是光耀不止。乍看上去,好像是黑夜里,在墙壁上用荧光粉刻下了一个个自负一般。
“咦!”
当昏厥和空白的感觉退去之后,秦刺意外的发现,自己的意识并没有随着识海的崩溃而涣散。反而愈加的情形,像是受到了某种滋润一般,更加的通透和清朗起来。但这却让秦刺无比的迷惑。
“识海不是崩溃了么?为什么我的意识还没有涣散?难道……难道识海崩溃只是一个假象?”
就在秦刺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是,九宫神元盘突然间的变化,却给了秦刺答案。因为就这时,原本已经骤然停止了转动的九宫神元盘,居然再次旋转起来,但这一次旋转与上一次不同,因为它是逆转。
逆向转动,这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玄妙之处,但是表现在九宫神元盘的身上,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随着此盘的逆向旋转,原本那些已经被迫退出了识海这片区域,但仍旧源源不断汇聚在秦刺体内的那些刺芒的能量,居然像是受到了某种招引一般,蜂拥一般的涌向了九宫神元盘。
而这一次,九宫神元盘的能量并没有迫退这些刺芒,反倒是来者不拒的将这些刺芒全部收到其中。一时间,以九宫神元盘为中心,出现了一幕壮丽的场景,如同流星雨一般,那些刺芒从秦刺的身体各处涌向九宫神元盘,并且一靠近此盘,就立刻被吸收进去,再无痕迹。
但是刺芒的数量似乎源源不断,吸收了一批,那悬浮在半空中的手链又会释放出大批的刺芒钻破秦刺的体表,进入到体内。而由此,两者之间,一进一收,似乎形成了一个单向的循环。
当然,落在外边那些人的眼中,秦刺的状况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好转,他们所看到的,依旧是一个血雾弥漫的身影如同枯木一般矗立。而半空中的那条手链,依旧还是源源不断的释放着刺芒,攻向秦刺。
不过,秦刺那愈发清醒灵透的意识,却很快就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他察觉到,不仅仅是那些刺芒在被九宫神元盘吸收。就连金圈空间里的这股能量团,居然也没能抗过次盘的召唤。
能量团所激射的那道笼罩着九宫神元盘的光芒,本应该存在着强大的吸引力,但现在,却反倒是变成了一个逆向的灌输通道,将能量团中的能量源源不断的抽取出来,顺着这道光芒,涌入九宫神元盘当中。
当然,还不仅仅如此,很快的,秦刺就发现,他的两股修为,甚至连他的意识都开始不受控制的动摇起来。仿佛冥冥之中有一种强大的召唤力量,驱使着他的意识和他的两股修为,向九宫神元盘靠拢。
秦刺本能的就想抗拒,不仅意识抗拒,他也驱动着两股修为想要抗拒这种召唤。但如果说能量团所释放的那道光芒,拥有者强大的吸引力的话,那九宫神元盘的这种召唤,就完全一种层次更高,令你无法抗拒的诱惑。
即便秦刺已经使劲了所有的本身,想要抗拒这种无与伦比的诱惑,但最终,他的意识连同那两股修为,还是不受控制的涌向了九宫神元盘。最终,全部涌入到九宫元盘当中,被其吸收。
但这时候的秦刺,意识还是处于清醒状态,至始至终都没有蒙昧,但也让他能够更清楚的了解到自己的处境。而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看看这九宫神元盘的内部世界,到底是怎样的一番模样。
可是令秦刺无边惊讶的是,他发现周围的一切都是空虚的,这种空虚是一种感觉上的空虚,是一种极为玄妙的空虚。以至于,让秦刺生出一种不知身在何处,不知将往何处去的茫然感。
甚至,秦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意识和修为,进入到了九宫神元盘的哪一个部分,或者是哪一宫当中。总之,现在的状态,所带给秦刺的,就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玄妙感,非常的玄妙。
但是当秦刺想仔细体会这种玄妙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无从捉摸。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金圈空间里的那股能量团终于在源源不断的吸引下,终于彻底的灌入到了九宫神元盘中。不仅如此,金圈空间界壁上的那些光芒闪耀的莫名字符,居然也剥落了下来,一个个如同活了一般,摇晃变换拉伸着,涌向了九宫元盘,最后毫无例外的被其吸收而入。
失去了能量团,又失去了空间界壁上的那些莫名符号,金圈空间顿时像是被抽了脊梁骨一般,光芒衰退,最后居然生生崩溃,化为一股纯粹的空间能量,紧随那些字符之后,没入到九宫神元盘中。
此时的九宫神元盘就仿佛一个无物不纳的黑洞,全面吸收着周围一切的能量,当然,神鼠这类属于活着的兽,而不是纯粹的能量,所以并没有受到吸纳。而秦刺所佩戴的那枚空间戒指,不知是不是因为曾在起源之门内溜过一遭,和九宫神元盘有了某种联系,居然也没有受到其吸纳。
至于秦刺身躯周围的那些人和物也同样没有受到九宫神元盘的干扰,唯独那条锁神之链因为释放出刺芒攻入秦刺的体内,才被九宫神元盘毫不放松的吸纳,转眼间,已经无数的刺芒被其吸收,那锁神之链所释放的刺芒已经愈发的减少,而那原本耀眼的光芒也渐渐衰弱下来。
“咦!”
正一边对抗着刺芒的侵袭,一边观察者秦刺变化的郎志远,忽然惊呼一声,因为他发现围绕在他周身的那些刺芒竟然在逐步的减少,而且减少的这些刺芒,居然齐齐涌向了离他不远的秦刺。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郎志远疑惑不解的追踪那些离他而去的刺芒,看向秦刺时,附近的那些同样被刺芒缠身的巫教人马也面临着一样的困惑。实际上,不只是他们,连较远的地方,那些十二脉的人马,也一般如此。
总之,锁神之链所释放出的,几乎禁锢了全场的刺芒,如今都在消退,而消退的方向,全部都是涌向了秦刺。
“奇怪。”
龙骸长老皱了皱眉头,目光顺着刺芒抽离出的方向射向了远处的秦刺,骤然间,他心目中爆出了一团精光,点头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这个小辈肯定有办法解决这些难缠的刺芒,没想到他真的破解了,还顺带着替咱们化去了这次刺芒。等此事一了,我定要和他好好谈谈这其中的门道。”
龙骸的话,让周围那些正处于迷惑中的十二脉人马同时一喜。随后,他们便发现,正在逐步抽离的那些刺芒,果然都涌向了秦刺。随他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但很明显,这是一个好现象,只要刺芒完全消退了,那他们被禁锢的身躯,也就重新恢复了自由。
当他们把目光都聚焦到刺芒所追逐的焦点,那个巫教教主的身上时,即便他们的身份原本是和巫教对立的,此刻也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层敬意。这不仅仅是秦刺化解了他们的麻烦,更是对强者的一种敬意。
狴永生面色复杂的看着远处那个血雾弥漫的身躯,原本心中的那点担心,已经缓缓的消散。他知道龙骸长老说的没错,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定是秦刺已经找到了化解这些刺芒的方法。
而这也从侧面说明了,秦刺并没有危险。
“咦,各位族长快看,那条手链的光芒似乎在逐渐的黯淡,似乎已经能量不济了。”嫦击月忽然惊呼一声。
周围各脉的族长们顿时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上空,果不其然,那条锁神之链的光芒已经失去了原先的耀目,如今已是暗淡无光,连放射出的刺芒也开始变得断断续续,明显就是一副能量不济的模样。
这个现象,让所有人都惊喜起来,因为这已经很明显的表示,这条威力极大的手链,已经渐渐的失去了效应。
“小柔族姐,婀娜族姐,你们发现了没有,这些刺芒都在抽离,而且是向麒麟哥靠拢。肯定是麒麟哥已经找到了破解的方法,来替咱们解决这些难缠的东西了。”狴玲珑惊喜的看着身边抽离的刺芒,以及它们涌动的方向说道。
苏小柔和婀娜都已经发现了这样的情况,两个姑娘也同样是一脸的惊喜。但是秦刺那血雾弥漫的身躯,还是不免让她们有几分担心。
“小柔族姐,现在这情况,应该已经表明麒麟族兄没有什么大碍吧?”婀娜有些不敢肯定的朝苏小柔求证道。
苏小柔坚定的点点头道:“小刺应该一定不会有事的。”
苏小柔在三个姑娘中间见识最广,心性最稳,同时也是最有说服力的人,所以她的话,立刻就让狴玲珑和婀娜这俩姑娘安定下来。
一时间,场中的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到秦刺身上,秦刺那具血雾弥漫的身躯,不经意间已经成为了焦点。
第五卷第657章捕捉法则
至多也就是一炷香的时间,围绕在场中那些人或兽躯体上的那些难缠的刺芒,已经完全被抽离一空。
失去了刺芒的禁锢,每个人都有一种重获自由的轻松感。但是当他们诧异的看向漂浮在空中的那条手链时,赫然发现,原本耀光刺目的手链,此刻仿佛耗尽了所有的能量,干涸了一般,不仅失去了原有的光彩,连那些源源不断射出的刺芒,也不见了踪影,突兀的停留在半空中,一点也不起眼。
“狴族长,看来此链的能力,已经被彻底化解了。”天兔一脉的族长嫦击月收回了目光,朝身边的狴永生开口道。
狴永生点点头:“此链确实已经被耗尽了能量,否则咱们也脱不开这些源源不断生出的刺芒,只不过……”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顿了一下,目光忧虑的转到了远处,落在了秦刺的身上。
到了此时,不仅仅是狴永生,任谁都能看出来,锁神之链之所以失去效应,而他们周身的刺芒之所以被抽离一空,完全是秦刺的缘故。因为在这一炷香的时间里,所有的刺芒都如同疯了一般,涌向了秦刺,然后一点不剩的钻入到秦刺的躯体里,仿佛秦刺的躯体就是一个汇聚万流的大海,而那些刺芒都是流入大海的支流。
到现在,虽然那锁神之链已经光芒尽失,再也不见刺芒生出,化解了所有人的危机。但是那些钻入到秦刺体内的刺芒,却没人知道,它们在秦刺的体内发挥着怎样的作用,而秦刺又能不能将它们尽数化解。
“狴族长是在担心麒麟……呃,现在应该说是巫教教主。”嫦击月察觉到狴永生的目光所指,开口问道。
狴永生点点头,叹了一口气道:“他将所有的刺芒都吸入了自己的体内,化解了咱们这些人被禁锢的威胁。但是这些刺芒如此的霸道,而且数量也是如此的庞大,我担心,他全部吸收以后,无法化解。”
“永生,我倒是觉得麒麟这小辈,定然是有方法的,不然他也不会轻举妄动,所以倒也不用太过担心。”龙骸听到狴永生话,笑着走了过来,眉目之间,倒是表现的对秦刺非常有信心。
狴永生点点头,迟疑道:“麒麟的心性我也了解,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不会轻易涉足。可是看他现在的模样,身躯仍旧是血雾弥漫,与刚刚一般无异。我觉得恐怕这么多的刺芒能量,他化解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狴玲珑他们三个姑娘也走了过来,狴玲珑开口道:“爹爹!麒麟哥把那些刺芒都吸收了,化解了咱们的麻烦,但是他却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咱们赶紧想办法助他一臂之力吧。”
狴永生见是女儿开口,又看到女儿一副焦灼的模样,苦笑着刚想说话,忽然间,连番兽吼声响起,顿时惹得场中的十二脉人马纷纷一惊。这才发现,那些洪荒猛兽也同样失去了刺芒的禁锢,现在已经恢复了龙精虎猛的自由之躯,吼叫声中,那被禁锢的压抑让他们表现的更加疯狂起来。
“不好。”
龙骸脸色一变道:“这些洪荒兽被刺芒禁锢到现在,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现在都有些发狂的迹象,大家一定要小心。”说着,又朝狴永生急促的说道:“永生,我等须得立刻斩杀这些洪荒兽。”
狴永生连忙点头,而他身旁的各脉的族长们也都齐齐做好了再次战斗的准备,在狴永生一挥手下,纷纷扑向了那些蓄势待发的洪荒兽,战斗,在锁神之链的禁锢消失以后,再次展开。
转眼间的功夫,十二脉这边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那些洪荒兽的身上,对于秦刺安危的担忧,不得不被压抑下来。这让狴玲珑他们三个姑娘非常的着急,兎婀娜连忙开口道:“各位族长都要对付洪荒兽,看来,只有咱们抽身去助麒麟族兄一臂之力了。或许咱们的婴交之术,能够帮助麒麟哥化解那些刺芒。”
兎婀娜的话音刚落下,狴玲珑忽然一声惊呼道:“呀,你们快看,麒麟哥身上的血雾开始消散了。”
远处。
秦刺那纹丝不动的身躯上,因为刺芒的破体而爆出的血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的消散。
当然,说消散或许不太妥当,准确的说,应该是重新钻入到秦刺的体内。而秦刺身上那些被刺芒穿破的细小伤口,随着血雾的收敛,正在快速的愈合,当血雾全部收入体内以后,秦刺的身躯也完全恢复了正常。
只不过此时的秦刺,衣衫早已经尽裂,化成了碎粉,完美的体魄,毫无遮掩的呈现出来。
这种赤身的呈现,对于修行者来说,算不了什么。狴玲珑他们三个姑娘也仅仅是略感羞涩,她们心头此刻所充斥的,更多的却是惊喜。因为血雾的收敛,以及体魄的修复,这说明秦刺的状态,正在逐渐好转。
看到这一幕,三个顾念再不做任何迟疑,甚至不约而同的移开了身躯,飞快的朝秦刺靠近。
不过还有人比三个姑娘更快,这自然郎志远他们这些救就在秦刺附近的巫教人马。当他们周身的刺芒被秦刺完全吸收,并恢复自由之躯以后,立时,就将目光的焦点落在了秦刺的身上。
秦刺是巫教教主,固然因为消失的时间太久,让某些人的心里蠢蠢欲动,但是秦刺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乃至强大的修为,已经将那些少数人心头的蠢动消弭于无形,甚至因为实力和修为的缘故,他们比以前更加敬重秦刺这个教主,毕竟,一个拥有浑然一体境界的教主,足以成为巫教的精神支柱。
当然,如郎昆这样死心塌地的叛逆者,那自然是另当别论。
也正是因为如此,巫教人马此刻比十二脉的那些人更担忧秦刺的安危。所以他们在恢复自由以后,第一时间聚拢在秦刺的身旁。但因为不知秦刺此刻究竟是何状况,也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教主!”
郎志远试探着唤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这让郎志远的心里隐隐不安起来。恰在此时,他听到破风声传来,待转头发现是狴玲珑她们三个和教主交好的十二脉姑娘,便点了点头。
“郎先生,麒麟哥他怎么样了?”狴玲珑一落下身子,就急不可耐的朝郎志远问道,但一双眼睛却是牢牢的盯着秦刺。
郎志远摇头道:“暂时还不清楚,但是教主身上的血雾已经全部消失了,受损的体魄也恢复了正常,这说明教主的状态正在好转。或许现在教主正在全力化解那些刺芒,我等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干扰了教主。”
郎志远的话让狴玲珑他们三个姑娘稍稍安了点心,但秦刺始终不动如松,也还是让他们的心紧紧的揪着。
其实此刻的秦刺,并非如郎志远所说的那般,已经开始好转。血雾的收敛和体魄的修复,只不过是因为刺芒完全消失以后,躯体不再受到破坏,所以自发修复的一种表现,跟好转并没有什么关系。
准确的说,现在的秦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中,是好是坏,他完全一片茫然。因为他的意识心神全部都落在了九宫神元盘当中,虽然并未蒙昧,但周围一片空虚,也不见任何变化产生,他根本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奇怪,九宫神元盘吸纳了我的识海崩溃的能量,也吸纳了刺芒的能量以及金圈空间那股能量团的能量,甚至连我的两股修为和心神意识都统统吸纳到其中。但是到现在,也不见任何变化产生,我的心神意识也没有受损,两股修为也安然无恙,它到底要干什么?”
秦刺满腹疑惑,同时也隐隐有些担心,他担心这九宫神元盘的异动,到现在这一步就停止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秦刺的心神意识包括修为等等,都会被永久的困在此盘中,即便他的体魄还存活,但也只会如行尸走肉,无知无觉。
不过的秦刺的担忧,很快就被周围那令人乏味的虚无中,所涌动的一股强大的能量给打破了。
这是一股强大到似乎可以颠覆一切的能量,但奇怪的是,秦刺的心神意识被这股能量侵袭之后,并没有涣散,反倒是有一种生机勃发的感觉油然而生。于此同时,他还在这股磅礴的能量中,体会到了一种不可捉摸的玄妙。
“咦!”
当秦刺察觉到这种玄妙的时候,他稍讶片刻,便立刻动了心思,因为他隐约有一种预感,这股能量所蕴含的玄妙,对他大有裨益。虽然预感这种事情不靠谱,但秦刺却是不肯错过,连忙尽全力去捕捉这种玄妙。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秦刺终于捕捉到了这种玄妙的源头,随即心神便迫不及待的沉浸进去,仔细的体会着这股玄妙的本质。而也就在此时,那原本一片虚无的空间里,忽然对耀起了无数的光芒。
眨眼间,这些光芒居然转化为一个个怪异的符号,漂浮在九宫神元盘里这片虚无的空间里。
叫人惊讶的是,这些符号竟然与原先金圈空间界壁上的,那些发光的符号一般无二,或者说,两者本就是一体。
当这些符号耀亮成型以后,便如漫天星斗一般,开始旋转起来,令人眼花缭乱,触之便有眩晕感。
可惜,此刻秦刺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对把握住的那股玄妙的体会当中,所以根本不知道这些变化。
直到那两股被九宫神元盘吸入的修为忽然间显现出来,并在此盘所涌出的能量下,绞成了碎末,这才惊动了秦刺。
“嗯?”
虽然从那股玄妙的体会中脱离出来,但是秦刺所领悟的奥妙却还没有消退,刹那间的惊喜涌上了心头,甚至都让他忘记了自己那两股已经被绞碎的修为。
“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
秦刺的意念波动不已,显示着此时的他有多么的激动。不过这也难怪,恐怕此刻换做谁都会和秦刺一样的激动。
因为秦刺刚刚从九宫神元盘涌动的这股磅礴的能量中,领悟出了其中的玄妙,但是秦刺怎么也没想到这玄妙的根源,竟然是破碎虚空者必须要掌握的两个法则,就是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
虽然他沉浸在其中的时间不长,又被外界的干扰所打断,但已经被他吸收掌握的那一部分,足以让秦刺茅塞顿开,有一种迎接一片新天地的感觉。这种感觉让秦刺恍若脱胎换骨,心境提高了何止一筹。
“真没想到,这九宫神元盘里,居然暗藏着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的玄妙。”秦刺既惊喜又疑惑。他疑惑的是,如果这九宫神元盘里暗藏着这般玄机,为何夏纸鸢从未和他提起过,甚至表现的浑然不知似的。
“难道纸鸢她也不知道九宫神元盘里,暗藏着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的玄妙?”秦刺暗暗的思索着,但他很快就推翻了这样的念头。因为以夏纸鸢对上界之物的了解,若是此盘真是暗藏着两种法则的玄妙,她不可能不知道。
“或者……这九宫神元盘里本没有这两股法则的玄妙,而是因为外物的掺杂,才会导致这种特别的情况发生。”秦刺的念头一转,立刻就想到了九宫神元盘,刚刚那一段时间,疯狂吸收外部一切能量的表现。
实际上,秦刺的揣测基本上已经非常的接近现实。九宫神元盘虽然玄妙重重,但还不至于会蕴藏法则的玄机,毕竟,此盘只是上界的一种修行根基,就如同下界之人凝结元婴元神一般。
而现在,秦刺的这轮九宫神元盘,之所以在涌动的磅礴能量中,体现出了两股法则的玄妙。确确实实和先前,此盘大肆的吸收外部能量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更准确的说,是和金圈空间以及其中所蕴藏的那个能量团有着极大的关系。
金圈空间本就是空间能量结合了空间法则,塑造而成,它的空间模式远比秦刺的那个戒指空间要高明不知道多少倍。当此空间破裂,并被九宫神元盘吸收之后,那股空间法则的奥妙就掺杂进了此盘的能量当中,这才会在涌动而出时,被秦刺捕捉到。
至于时间法则,就和金圈空间里的那股能量团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了。这股能量团的根源,本就是天启神叶,光明神杖,黑暗圣经等物凝合而成,这其中,如天启神叶这般可以穿梭界面的神器,自然具备着时间法则的奥妙,当能量团被九宫神元盘吸收以后,时间法则的奥妙也自然而然的融入到了此盘的能量中,和空间法则一样,化为一股玄机,并被秦刺敏锐的捕捉到了。
当然,这一切对于现在的秦刺来说,还都是未知,也是令他琢磨不透的存在。在苦思而得不到确切的结果之后,秦刺自然放弃了进一步的探索,毕竟没有根据的揣测,根本就是白费功夫。
况且,秦刺很快就回想起了刚刚惊动他的那股异动,注意力立刻集中到周围的虚无当中。
这一看,秦刺才发现,周围的虚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密密麻麻的罗列了一大堆散发着光芒的怪异符号。更奇怪的是,这些符号,居然和原先金圈空间界壁上的那些发光的符文一般无异。
“难道金圈空间也被九宫神元盘给吸收了,不然这些原本只出现在金圈空间界壁上的符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秦刺暗自生疑,金圈空间时在他的心神意识被九宫神元盘吸收之后,才碎裂并被吸入此盘的,所以,秦刺并不知道金圈空间同样被吸收的事情。
但是看到这些符文,秦刺就不难想到,金圈空间显然也没有逃过这九宫神元盘所爆发出的强大吸引力,同样被吸收了进来。
“咦!”
当秦刺的注意力从那些发光的符文上移开时,这才发现,自己的两股修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绞的粉碎,化为了一股纯粹的能量。在九宫神元盘那股磅礴的能量压迫下,纠合在一起,不分你我,膨胀收缩成了一团。
“奇怪!”
秦刺登时疑窦丛生。
修为和他的心神意识是紧密联系在一起,被绞碎成纯粹的能量,这种变化,不说多么的凶险以及后果,但绝对不可能让秦刺忽视,甚至差点都淡忘了。即便是领悟那两股法则的激动,也不至于会忽视了这些。
可秦刺刚刚确实忽视了自身这两股修为的变化,甚至他的心神只是一开始被惊动了一下,随后,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常。也正因为如此,他在被惊动,并脱离了对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玄妙的领悟之后,反而没有第一时间去注意自己这两股修为的变化。
“不对。”
秦刺的心念一动,他忽然发现,自己忽视这两股修为的变化,并不是没有原因。因为直到现在,即便已经发觉到两股修为已经被压迫至粉碎而纯净的能量,并在九宫神元盘的能量下,压迫的融合在一起,凝成一团。但对于秦刺来说,他依旧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仿佛一切都是自然而然,从来都没产生过任何变化似的。
“怎么会这样。”
秦刺愈发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所察觉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在修士的认知当中,修为和性命戚戚相关,修为被绞碎,即便能不死,也不至于会麻木到没有丝毫特殊的感觉。
但现在秦刺确确实实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这不由让他疑惑,难道自己的修为已经和他分离了?还是说,眼前的两股修为被绞碎只是一种假象,而实际上并没有真正的变化,这才会让他没有任何触动?
第五卷第658章踏入巅峰
思来想去。
秦刺觉得还是第二种猜测更为靠谱一些。
因为修为和自身分离,这显然是不可能,也是不合逻辑的事情。唯有两股修为的变化并没有改变其本质,才比较符合目前的情况。就好比一块冰融成水了一样,仅仅是形态发生了变化,其本质并没有改变。
但仍旧让秦刺迷惑的是,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而这又会代表着什么?
当然,也正因为如此,一股喜忧交加的情绪,却在同一时间,不由自主的在秦刺的心里蔓延开来。
秦刺所忧的。自然是这修为的变化,完全不了解其底细,若是有什么风险酝酿在其中,那对秦刺来说,就是又一场劫难的来临。而令秦刺暗喜的,则是秦刺隐隐约约产生的一种猜想。
这种猜想说起来,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体气之间的融合。
实际上,当秦刺发现到这两股修为的变化以后,他的心头就已经生出了这样的猜想。确实,以目前的情况来,两股修为化为纯粹的能量,水乳交融不分你我的纠合在一起,成为一个能量团,任谁都难免会有和秦刺同样的猜想。
“如果体气这两股修为现在的转变,真的是在预示着即将融合的话,那以后,这两股修为之间的冲突,将永远都不复存在。”秦刺惊喜的想着,但他却没什么把握,因为结果到底是什么,在没有揭晓之前,谁也不会知道。
“不过,如果这个猜想是正确的话,体气这两股修为,为什么会在九宫神元盘的驱动下,进行融合呢?”
蓦地,秦刺的心头一亮,他忽然记起来,他从未同时将两股修为同时置入九宫神元盘里,总是让二者在切换间,仅留一种存于起源之门中。这不由让秦刺暗自揣测:“难道,九宫神元盘本就有促进两股修为融合的能力,只是我一直都没有尝试过,所以至今都不知道。而这一次,因为机缘巧合,才解开了这个秘密?”
仔细的思索了一番,秦刺也不敢肯定这样的揣测。毕竟他对其中的根由丝毫不了解,而夏纸鸢也从未和他提起过相关的事情。不过,秦刺倒是觉得,或许连夏纸鸢,都不知道这样的情况。
虽然夏纸鸢对上界之事颇为精通,但是如秦刺这种集两种修为于一身的情况,历来少有,算是极为特殊的一种存在。这种存在,究竟蕴含着怎样的变化,除非是和秦刺有着同样情况的人,否则,不可能有人知晓。
“看来,这样的事情,即便是询问纸鸢,恐怕也难以找到答案了。”秦刺暗自苦笑,但是注意力很快又集[Qinkan.net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中到了两股修为的变化上。他期待着最终的结果,同时,如果结果证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他也极想知道,两股修为融合以后,究竟会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岂料,就在这时,九宫神元盘所涌动的那股磅礴的能量居然开始入狂风骤雨般的摧残起来。
这种摧残,就好像突然多了一台离心机,将周围的一切都旋转着抛离,秦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心神意识就脱离了这一片虚无,似乎在一片空白中,不断的呼啸穿梭,如同陷入蒙昧。
等到秦刺意识转醒过来的时候,他赫然发现自己居然离开了九宫神元盘,而此盘不知道何时,居然又开始剧烈的旋转起来,随着他的旋转,一股股能量从中扩散出来。与刚刚那股吸收吞噬的现象截然相反,现在的神元盘,似乎在吐出收入体内的能量,只不过,这些经过神元盘的流转以后,完全变了味道,形成了一种陌生的能量。
这些能量不断的在神元盘的周围凝聚,没用多长时间,让秦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只见,本来已经彻底崩溃,并被神元盘吞噬的识海,居然在短短的时间内,随着神元盘吐出的那些能量重新塑造生成。
不仅如此,这新的识海给予秦刺一种完全陌生的味道,好像融入了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成为了一种可以容纳万物的空间一般。就在秦刺为这新的空间和那种奇妙的感觉而惊讶时,忽然间,识海的周围亮起了无数的符文,这些符文仿佛宇宙星辰,在识海中闪烁不止,生生不息。
“咦,怎么会这样?”
秦刺惊讶的无以复加,可是还没等他的惊讶消退,又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秦刺的心头,秦刺只感觉,那些原本陌生的符文,忽然间竟然变的熟悉起来,让他不由自主的去体悟,去琢磨。
而就在秦刺正琢磨这些符文的秘密时,那些如星辰般的符文所放射的耀光,忽然化为一道道刺芒,如同灵巧的鱼儿,不断的在识海中穿梭。与之前的那些刺芒所不同的是,如今这些由符文所扩散刺芒,不再对秦刺的体魄产生任何的破坏性,反倒是像和秦刺血肉相连一般,成为了秦刺识海中的一部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秦刺完全将那些已经变得熟悉起来的符文解读之后,他的心神意识从沉淀中转醒过来,那一刹,秦刺几乎有放声大笑的冲动。因为这些符文带给了秦刺太多的惊讶。
“没想到,真没有想到。这些符文居然是神通的一种演变,记载了包括天启神叶在内的那几件神器,所蕴含的上界面大神通。虽然如今这些上界大神通我还无法完全施展,但即便动用其中的一小部分手段,也足以让我实力大增了。”
秦刺心潮澎湃,激动的难以自抑。
等到他将注意力投向识海时,这崭新的识海所蕴藏的变化,似乎已经惊不起秦刺心中的波澜。
此时,九宫神元盘似乎已经完成了它的连番异动,重新趋于平稳,安静的横贯在新的识海中。
但那些穿梭的刺芒却颇为扎眼。
秦刺察觉到这些流窜的刺芒,顿生一种亲切的感觉,好像这些刺芒是他与生俱来的东西一般。
蓦地。
秦刺的意念一动,那些流窜的刺芒居然就停止了穿梭,在秦刺的意念驱动下,不断的变换着各种图案,几乎想怎么捏造,就怎么捏造。
“哈哈哈哈……”秦刺的意念鼓动起来,在识海中放声大笑,虽然这样的笑声传不出去,但也足以可以表明,此刻的秦刺有多么的兴奋。
“咦!”
忽然间,秦刺发现,他的两股修为不见了踪影。不过他刚动了这样的心思,一种特别的感觉便涌现起来。
秦刺登时便明白了什么,念头一动,只见他体魄中忽然涌现出一股强大的能量,转瞬间便在识海中凝结成了一个袖珍的小人,形态于秦刺之前的元婴几乎一般无二。所不同的是,这个元婴的表面,被镀上了一层金芒,就好像秦刺那浑然一体的境界下所塑造的金身叠加到了元婴的身上一般。
“咦,真的融合了。”
秦刺惊讶不已,他没想到体气这两股修为融合以后,居然会形成现在这种状态。似体非体,似气非气,而且两股修为的能量不再是原先单纯的状态,现在这两股修为的能量完全扩散到了体魄中,随着秦刺的心念的转动,瞬间就可以凝结成形。
“没想到,体气融合之后,竟然会是这般模样。不知道,现在这种新的能量,算是炼体修为还是练气修为呢?或许都是,或许都不是吧。”秦刺暗暗的想着,但是触及到这个怪异的元婴时,秦刺觉得已经不能用元婴来称呼了。
“或许,应该称它为神婴比较合适。”
秦刺立刻就给这个怪异的元婴取了一个名字。
不过,秦刺还是十分好奇,他很想知道,体气融合以后,两种修为的不同层次,到底会发生怎样的变化。毕竟他的炼体修为是浑然一体,而练气修为是神婴转阳,两者的修行方式完全不同。
而此刻,两者融合在一起,已经成为一种新的存在,那么,到底是用炼体之法来继续修行,还是用练气之法来修行,以及日后的修行层次,到底是依据炼体境界来划定,还是依据练气境界来划定,对于秦刺来说,都是未知的事情。
就在秦刺的心里思绪丛生的时候,忽然间,这凝结成形的怪异元婴,放射出了一股极为强大的气势,以此婴为中心,穿透了秦刺的体魄,浩浩荡荡的扩散开来。
“这……”
一瞬间,秦刺极度震惊。
“破苏虚空!”
秦刺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体气两股修为融合以后,此时他的境界,居然直接跨越了曾经的修行层次,进入到了最高的层面,破碎虚空的境界。这样的境界,从秦刺修行的第一天开始,就是他的追求和目标,同时,这也是所有修行之人的最总目标。
他没想到,时至今日,自己居然已经成功的登上了这个高峰。
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简直让秦刺忘乎所以,目瞪口呆。
但是随着神婴的气势释放,秦刺感觉到自己和这个神婴之间的那种隔阂正在缓慢的消失。就好像驾驶新车需要磨合一样,秦刺和这个新生成的神婴也需要磨合,这种磨合的过程就是想出两者之间的隔阂,简单的说就是陌生感。
虽然神婴是秦刺自身的修为产物,和秦刺紧密相连,但是这新生成的元婴还没有完全的和秦刺的心神意识水乳交融在一起。这也是先前,秦刺并不了解自己修为,直到神婴的气势爆发出来,他才知道自己已经踏入破碎虚空境界的原因。
随着秦刺和神婴之间水乳交融的磨合着,很快的,对神婴,对这种新的修为,秦刺已经完全的掌握。
“破碎虚空!”
猛然间,秦刺茅塞顿开,先前对体气融合的这种新修为的种种疑惑,立时就变得通透起来。
现在的秦刺,虽然修为是两种不同修行法门的结合体,但是境界上已经达到了破碎虚空的层次。
这样的层次,就完全可以抛却先前那些固有的修行思想,不需要考虑两种不同修行法门完全迥异的修行手段,也不需要考虑两种修行法门各自不同的境界划分。因为体气的最终修炼结果殊途同归,都是破碎虚空。
所以,对于现在的秦刺来说,无论是炼体还是练气,他的境界都会继续攀升,因为破碎虚空的境界是平视炼体和练气这两种法门的,两种法门在这个层次上的修炼都是一致,目标都是破碎虚空。
……
围绕在秦刺身边的巫教人马,以及狴玲珑她们三女,在秦刺的体魄释放出那股绝强的气势时,居然被压迫的连连后退,根本无法接近秦刺方圆十丈之内。不仅如此,这股气势居然极快的席卷全场,连那边正在和洪荒兽对战的十二脉人马,也同样清晰的感觉到这股气势所蕴藏的恐怖和强大。
而那些原本凶猛异常的洪荒兽,在被这股气势席卷之下,居然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一般,谨慎的停住了攻击,四处张望这股气势的来源。
“怎么回事?”
一瞬间,场中所有的人,都将目光都投向了秦刺,他们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股气势正是从秦刺的身上所释放出来的。
但仅仅是片刻间,不论是十二脉,亦或是巫教的高修为者,纷纷震惊的难以复加。
“破碎虚空!”
郎志远一声惊呼,随即面孔在复杂中透着一股难言的惊喜。而他身旁的那些巫教各脉各宗的首脑们也都一个个震惊的目瞪口呆,但是等他们转醒过来以后,却都是兴奋异常,同时也是无比的兴奋。
也难怪他们一瞬间的情绪会变得如此复杂。
破碎虚空,在如今的修行界中,早已经成了一个神话。近千年来,再也没有一个修行者能够破碎虚空。不管是练气一脉,还是炼体一脉,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强者。可以说,破碎虚空,已经成了所有修行者心目,一个高不可攀的梦想。
而如今,却有人生生达到了这个层次,而且是在转瞬间突破的,这足以让任何一个修行者为之震惊。
但是同样的情况对于巫教人马来说,却是在震惊羡慕之余,隐隐有一种兴奋的感觉。因为这个达到破碎虚空境界的人,是他们巫教的教主。这就表示,单凭秦刺这个巫教教主一己之力,就足以将现在的巫教拉上巅峰。
而近千年来第一个踏入破碎虚空的人出在巫教,这是一种骄傲,同时也是一种极大的荣耀。
狴玲珑她们三个姑娘已经兴奋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情绪了,三双美眸情深意浓的注视着秦刺。涌动在她们心里的,是自豪和骄傲,仿佛破碎虚空的,不是秦刺,而是她们一般。
“破碎虚空!”
与此同时,同样话被龙骸和狴永生异口同声的喝出,随之,十二脉的上层人物也一个个醒悟到了这一点,每个人的脸上都震惊实色。
“居然是破碎虚空,这……这简直……”龙骸的心性早已经修炼到枯井不波的层次,即便刚刚被困在魔魂大阵中,以及随后被那些难缠的刺芒缠身时,他也没有像现在这般情绪失控过。
现在的龙骸,就好像看到一个久旱的人,逢到甘露一般,眼中涌动的是兴奋到疯狂的光芒。
也难怪龙骸会情绪失控,他到达了神阴转阳大圆满的层次之后,就已经处在了修行当中的死瓶颈里。
这种死瓶颈就预示着,龙骸即便耗尽了寿元,也不可能有机会,踏上破碎虚空的层次。
更重要的是,近千年来,再也没有修行者达到破碎虚空的层次。这个层次对于如龙骸这般高修为者来说,不是梦想,而是一种噩梦。他们时时刻刻想破开这个噩梦,但没有一个人能做到。
但现在,却有人做到了,而且是在他的眼前,瞬间突破的。
如果说,先前秦刺和龙骸的交流,让龙骸觉得,秦刺这个小辈在修行上的那些奇思妙想,或许有助于他突破的话。那么现在,秦刺的破碎虚空,就让龙骸完完全全的看到了希望的大门已经朝他敞开了。
对于龙骸来说,他最需要的除了寿元之外,就是窥得门径的指点。可是,近千年来,再没有人破碎虚空,是以,不可能有人给他什么指点。但现在不同了,一个活生生存在的,拥有破碎虚空境界的修行者出现了。只要稍微给龙骸一点指点,让他窥得门径,也足以让龙骸受益无穷,甚至一举冲入破碎虚空的境界也不是没有可能。
“没想到,他居然已经到达了这样的高度。”狴永生面色极其复杂的看着秦刺,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喜悦,亦或是苦涩。
嘈杂的声音骤然如同煮沸了的开水般响起,十二脉的高层,乃至那些已经听闻到消息,并快速传播开来的十二脉族人和巫教的弟子们,顿时纷纷议论起来,他们议论的焦点只有一个,那就是秦刺。
好在这时候,那些洪荒兽都停止了攻击,谨慎的盯着远处那个扩散出强大气势的人,否则,若是趁着这个时候展开攻击,正处于惊讶和热论中的十二脉人马,定然会造成大批的伤亡。
第五卷第659章上界神通
秦刺忽然爆发出的这股拥有破碎虚空境界的强大气势,让场上的所有人都陷入震惊当中。而这种震惊,还将会继续持续下去,甚至可以料想,作为近千年来,第一个踏入破碎虚空境界的修行者,秦刺将会成为整个华夏修行界,不分法门,不别派系,共同瞩目的焦点所在。
不过此刻的秦刺,除了那一身持续释放,涵盖全场的强大的气势,本身却没有太多的变化,仍旧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纹丝不动的矗立在那里。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怀疑秦刺的安危,他们相信,以秦刺破碎虚空的境界,足以应付一切的危难。
当那铺天盖地的气势,以秦刺为中心,如潮水般缓缓退却收敛的时候,场中每个人,甚至包括那些洪荒兽注意力,全都一丝不漏的集中在了秦刺的身上。他们,似乎都在期待着什么。
而这个过程,并没有太久,当所有的气势都重新钻入到秦刺的躯体里,消失的无影无踪时,秦刺那似乎已经一万年没有睁开的双目,终于缓缓的张开。而随着秦刺的眼帘撑开,两道神光从秦刺的双目中射出,竟然是将目光凝为了实质。
“教主!”
“秦教主!”
“……”
此起彼伏的呼声从秦刺的身畔,那些围绕着他的巫教人马口中激动的唤出,每个人都兴奋的看着秦刺。
两道神光缓缓的收敛在秦刺的双目中,一切都回归平常,此刻的秦刺看上去,竟如同普通人一般,看不出丝毫不同寻常之处,若非先前所爆发的那股强大的气势,说明秦刺的境界已经到达了破碎虚空的层次,恐怕所有人都会以为秦刺经历了这番变化以后,已经丢失了修为,沦落为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返璞归真!”
郎志远的目光登时一亮,而在同一时间,升腾起这样念头的人不少。世俗界的武侠小说里,就有返璞归真这样的说法,大意就是指实力强大到一定的境界之后,已经不着于外相,看似于普通人无异。
而这样的说法,其实不只是存在于武侠小说的虚构中,在修行界中,返璞归真的说法也同样存在。同时,在修行界中,返璞归真这样的说法所表达的含义,也与武侠小说中的意思一般无二。
当然,能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本身修为已经不着于皮相,这只有拥有破碎虚空层次的修士才能够做到。
而现在,秦刺所表现出来的这种与普通人无异的状态,在郎志远等人的眼中,显然就是已经返璞归真。而这,也从侧面说明了,秦刺的实力,已经确确实实达到了破碎虚空的境界。
“哈哈哈哈……”
陡然间,一声长笑,从秦刺的口中窜出。狴玲珑她们三个姑娘对秦刺的了解,远非常人能比。听到秦刺这声长笑中透出的喜意,三个姑娘对视了一眼之后,齐齐心花怒放的行至秦刺的身畔。
“麒麟哥!”
狴玲珑刚想开口说话,忽然一声轰鸣声传来,只见那悬浮在半空中,早已经灵光尽失的手链,化为一堆碎粉,随风沸扬不见。
这样的动静自然吸引了场中这些人的注意,但秦刺似乎对此毫不在意,笑声一收,目光落在狴玲珑的身上。
“玲珑,你们都还好吧。”说话间,秦刺又朝苏小柔和兎婀娜点头笑了笑。
“我们都没事,可是麒麟哥你先前那模样,可把我们都吓坏了。”狴玲珑有些心有余悸的吐吐舌头说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
苏小柔赶紧问道:“小刺,你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秦刺摇头道:“当然。”
“麒麟族兄,你真的已经达到了破碎虚空的境界了么?”兎婀娜也紧随其后,兴奋的开口问道。
“破碎虚空!”秦刺露出一抹傲然笑意,随后点点头道:“不错,我如今确实已经达到了破碎虚空的层次。不仅如此,我的体气两股修为已经彻底的融合在了一起,现在已经不分彼此,水乳交融。”
“啊,真的?”
三个姑娘异口同声,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秦刺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声势极大,又整齐一致的声响传来:“恭喜教主,贺喜教主!”
秦刺探目扫去,却是周围那些巫教三宗七脉的首脑们,在郎志远的带领下,异口同声的道喜。
秦刺摆摆手,淡淡的一笑道:“没什么可喜的。”
郎志远急忙前行几步,恭敬的说道:“教主踏入破碎虚空的之境,乃我巫教,甚至整个华夏修行界近千年来第一人。这是我巫教的荣耀,我等作为教主麾下的精兵强将,也与有荣焉,怎能不喜。”
秦刺悠悠的说道:“踏入破碎虚空的境界,和真正的破碎虚空是两码事。我现在不过是已经进入了这个门槛,最后能否真正的破碎虚空,那也是难说的事情。况且,真正踏入这样的境界,你们便会知道,破碎虚空,并不像想象的那么艰难。既然我已经打破了近千年来一直横加在我等修行者头上的桎梏,我想,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破碎虚空者涌现出来。”
郎志远连忙道:“教主太过谦虚了,不管日后如何,教主作为近千年来第一个踏入破碎虚空的修士,必将载入修行界的史册当中,恒古流传。”
“吼……”
“嗷……”
“……”
就在这时,忽然间,语调各异此起彼伏的兽吼声骤然响起,竟是远处那些已近罢战的洪荒兽,再次骚动起来。
但与先前所不同的是,如今的这些洪荒兽,似乎不约而同的盯紧了秦刺这个目标,完全忽视了一直和它们对战的十二脉人马。霸道的兽威,纠合在一起,铺天盖地的朝着秦刺涌来。
“嗯!”
秦刺的目光骤然一凝,随即露出一抹冷笑。但恍然间,秦刺猛地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心头登时一紧。
“师傅!”
在秦刺化解那些刺芒之前,师傅所寄身的教皇躯体已经被教廷人马带走了。随后,秦刺便陷入了自身的困局之中,一波三折的变化,以及最终体气融合,达到破碎虚空的惊喜,让秦刺差点遗忘了师傅的事情。
“糟了,过去这么长时间,那些教廷人马恐怕早已经走远了,甚至登机返回了他们的来处,也不一定。现在去追,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秦刺暗暗思索着,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但是在他身前的郎志远却不明其意,以为秦刺皱眉,是因为那些洪荒兽,立刻便开口道:“教主,这些异兽,交给我等处理就好了。”
秦刺一怔,回过神来,摆摆手道:“不用,看来这些洪荒兽都将苗头对准我了,正好我突破境界的时候,领悟了不少东西,就拿他们练练手也好。”
“那也好,我等也都想见识一下教主的神威。”郎志远兴奋的说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心里头还在纠结着师傅的事情。但此时再追,早已经失了先机,唯有等到了结了此间的事情,再去找那些教廷人马。
“希望师傅他老人家没事,要是师傅出了问题,我必将屠尽教廷。”秦刺心念流转间,一身戾气扩散而出。
就在这时,那些洪荒兽已经停止了吼叫,如万马奔腾一般,气势极大的朝秦刺奔来,而那些拥有飞行能力的洪荒兽,则是在升空之后,一个俯冲,仿佛流星般,急速下沉,目标直指秦刺。
“哼!”
秦刺一声轻哼,扬指一画,一个个散发出金光的字符便凭空跳脱而出,随后,这些字符组合成一个个的圈形,在秦刺的意念驱动下,朝涌来的那些洪荒兽射出。
转眼间,这些字符所组成的圈形就与那些洪荒兽相遇,登时如同一个个枷锁一般将这些洪荒兽牢牢的困住,再也无法动弹。特别是空中的那几个具有飞行能力的洪荒兽,更是直接掉落下来,甩了个灰头土脸。
无论是巫教这边,还是十二脉那边的人马,看到这些本来凶猛异常的洪荒兽,居然在秦刺如此轻描淡写的一招之下,就被彻底的禁锢住,皆是大为震惊,但随即却又恍然。在他们看来,拥有破碎虚空境界的秦刺,对付这些洪荒兽,显然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实际上,他们的想法,并不完全正确。
破碎虚空的层次固然厉害,但只针对现在的修行界而言。在远古时期,破碎虚空这样的层次,司空见惯,甚至比之更强大的强者,也是屡见不鲜。而洪荒兽就是处于那样的时代,并且成为一股强横势力的代表,自然不是那么轻易就被折服的。即便是拥有破碎虚空的能力,被洪荒兽灭杀的,也是常事。
所以说,秦刺之所以能困住这些洪荒兽,和他本身的修为境界并没有太多的关系。而是和秦刺从那些识海符文中所领悟的神通,以及秦刺逐渐掌握住的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有关。
刚刚秦刺所施展出的,就是符咒中所领悟的神通之一,叫做“小空间术”。此术乃是上界神通,以秦刺的实力,如今只能施展出极其低微的一部分。若是能全部发挥其威力,可就不是禁锢这些洪荒兽这么简单,直接可以用此术配合空间法则的力量,将其灭杀至粉碎。
不过施展此术,还需要对空间法则拥有一定的领悟,否则,即便掌握了此术,也根本无从施展。
“厉害!”
郎志远瞠目结舌。
在他看来,秦刺这一招,几乎和先前那些刺芒大同小异了。至少,两者都能死死的困住这些洪荒兽。而同样的招式,若是施展在修行者的身上,可想而知,恐怕在场的修行之人,没有人可以逃得开他的禁锢。
如此看来,在郎志远,乃至场中其他修行之人的眼里,秦刺几乎已经等同于无敌的存在了。
当然,这样的想法还是有些极端了。正如秦刺平常所说的那样,这一界,乃至其他的界面,都不存在永恒的强大,也就是不存在至强和无敌。即便是秦刺如今的实力,也难保不会有更为强大的实力,可以轻易灭杀他。譬如说夏纸鸢这样的强者,若是实力完全恢复,秦刺也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哇,麒麟哥,你这是什么招数啊,怎么会这么厉害,跟先前那些刺芒有的一比了。”狴玲珑惊呼道。
秦刺闻言淡淡的一笑,他所施展的小空间术和刺芒完全是两种概念,虽然都能禁锢住对手,但手段完全不同,也根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况且,秦刺还无法完全发挥出小空间术,否则,又岂是简简单单的禁锢。
那边十二脉的人马,看到秦刺抬手间,已经让这些凶猛霸道的洪荒兽失去了战斗的能力,自然是大为震惊。但如龙骸这般,本身实力已经极为强大的修行之人,难免在保留几分理智的情况下,有些疑惑。
在龙骸看来,即便秦刺踏入了破碎虚空的境界,也不至于会这般强大才是。要知道,同时禁锢住这么多强大的洪荒兽,即便是破碎虚空的强者,也无法做到,除非是另有什么高明的手段。
“走,我们该去和麒麟这个小辈聊一聊了,呵呵,他现在可是我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而且还不是救了一次了。”
龙骸一挥手,身形依然激射而出,而狴永生他们面面相觑以后,也同样一展身形,朝秦刺这边行来。
“麒麟!”
龙骸一行至秦刺身边,就急不可耐的抓住了秦刺的手臂,看着秦刺的目光,宛若看着稀世珍宝一般。
随即又似是想起了什么,居然执起了晚辈礼,恭敬的说道:“龙骸拜见前辈。”
恰在此时,狴永生他们一干族长长老们也都纷纷落定了身子,看到龙骸对秦刺施晚辈礼,一时间大为惊讶。但随后想到修行界中本就以实力划分辈分,而秦刺如今的修为,在龙骸面前确实是前辈。
秦刺见状,苦笑道:“龙骸长老,在你面前,我怎么说头也都是晚辈,您拜见我,那不是让我为难么。”
龙骸摇头道:“不不不,您如今的实力已经踏入破碎虚空的境界,在我华夏修行界中,乃是近千年的第一人。以我华夏修行界按实力划分辈分的观念,我现在就是您的晚辈。甚至,我华夏修行界中,每个人都是你的晚辈。”
秦刺见龙骸如此认真,登时有些哭笑不得,他对于辈分一事,并不看重。但他也知道,这实力划分辈分,确实是修行界的传统,而且是牢不可破的传统。年岁大的,称呼年岁小的为前辈,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当然,在十二脉当中,还有另外一套称呼,那就是按族中辈分称呼,但这属于十二脉自身的规矩,和修行界的大规矩无关。
“龙骸长老,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既然你认定我是前辈,那我现在要求你以平辈相待,你应该不会拒绝吧。”秦刺说道。
龙骸笑着说:“那当然,前辈吩咐,晚辈岂敢不从。”
不过龙骸长老做了表态,狴永生他们这些人,自然也不能落后,纷纷向秦刺见礼,一时间,秦刺倒成了场中辈分最大的人。
“嘻嘻,小柔族姐,婀娜族姐,你说咱们以后是不是也要称呼麒麟哥为前辈呢?”狴玲珑笑着低声朝身边的苏小柔和兎婀娜问道。
苏小柔和兎婀娜这两姑娘也是一脸笑意。
秦刺以前辈的身份交代,终于让狴永生等人,不再固执行晚辈礼,但以秦刺如今的实力,场中,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敢露出不敬之意。甚至连狴永生,也不得不按捺下复杂的心态,对秦刺表现的毕恭毕敬。
当然,这换做以前十二脉和巫教敌视之时,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秦刺作为近千年来,第一个达到破碎虚空的人。那十二脉最多也就是表达出对强者的敬意,还有的敌视态度还是不会改变。
可是经过今次这番变化,巫教和十二脉之间的敌视和隔阂,随着两边人马亲密无间的配合,随着秦刺三番四次施展手段,挽救两边人马于水火之中,那种敌视的态度,似乎也在无形之中被消磨一空了。
至少在现在看来,不论是十二脉,还是巫教人马,大家似乎都已经淡忘了彼此之间的仇怨。
“教主,这些洪荒兽要怎么处理?”郎志远朝秦刺恭敬的问道。
秦刺皱皱眉头道:“这些洪荒兽来之不易,杀掉确实有些可惜了,不过他们只是暂时受到了九菊一脉的蛊惑,日后若是好好调教,倒也收敛其凶性,为我等所用。”
“秦先生说的不错,这些洪荒兽杀掉确实太可惜了。老夫当年曾得到过一件宝贝,可以收容兽类,名为兽囊,专门用来寄养时兽类的,倒是可以暂时将这些异兽收入其中。”龙骸开口说道。
这时候,秦刺的真名已为所有人知晓,加上秦刺一力要求众人以平辈相称,所以十二脉这些人,都改口称秦刺为秦先生。
秦刺一听,点头道:“那就有劳龙骸长老了。”
龙骸随即便取出了一个袋囊,此囊仿佛以某种动物的皮毛所制成,看上去并无出奇之处。但是在龙骸驱动以后,此囊居然将那些被禁锢住的洪荒兽齐齐收入其中。
“秦先生!”龙骸将手中的兽囊递给了秦刺。
秦刺却摆手道:“此物和其中的洪荒兽,暂时就交给龙骸长老掌管吧。”
龙骸摇头道:“此囊只能寄养这些洪荒兽,相比较空间类法宝而言,它能充分的保证异兽在其中不受到损伤。但是,它没有主动攻击性,只能收容那些被禁锢或者被驯服的兽类。现在这些洪荒兽是被秦先生的手段制服,但若是破开那些禁锢,我这兽囊不堪他们一击。所以,还是交给秦先生保险一些。”
第五卷第660章小时间术
“这样……那也好。”秦刺点点头,探手结果了此囊,随后龙骸便将驱动此囊的法诀告诉了秦刺。
知道此囊不可收入空间类法宝当中,秦刺便想将其佩戴在身上,但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是赤着身子,浑身不着片缕。对此,秦刺也没有任何的尴尬,修行之人,没有世俗界那些脆弱的理念。
心念一动,收藏在戒指空间里的衣物就覆盖在了秦刺的身上,随后,秦刺就将这兽囊随身佩戴好。虽然,此囊他可以直接吞入识海里,但是因为其中收容着洪荒兽,乃至此物的构造颇让秦刺不喜,所以他没动收入识海的想法。
“狴族长,不知道你们打算下一步怎么办?”秦刺收好兽囊以后,就将目光转到了狴永生的身上。
狴永生的心态调整的虽然不快,但也只能压抑着心里的那点复杂,开口道:“秦先生,我等自然是要继续清剿九菊一脉。不知道秦先生和您麾下的巫教人马,打算如何做下一步的安排?”
秦刺冷笑道:“这九菊一脉设下如此圈套,差点让我等吃了大亏,我巫教自然不会放过它,既然狴族长也有意继续清剿九菊一脉,那不知道,我巫教和十二脉联手展开这次清剿行动,狴族长和各位族长意下如何?”
这话要是放在早前,恐怕不管是十二脉还是巫教都不会答应。但现在,却没有一个人反对,各脉的族长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当然,如唬蛮歙缺之流,已经不复存在了,不然他们要是看到现在巫教和十二脉之间的和睦,以及秦刺攀升到破碎虚空的境界,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
“秦先生,等此间事了,您可要好好指点一下我的修行,我能否突破桎梏,就全靠秦先生了。”龙骸适时的开口道。
秦刺闻言一笑道:“龙骸长老不必客气,指点谈不上,就和先前说过的一样,等我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定会拜访龙骸行老,做一番长聊。”
龙骸笑道:“那我就恭候秦先生大驾光临了。”
秦刺笑了笑,目光转向了这并不算高大的岚山,冷冷的一笑道:“咱们大家继续开动了,安倍家族就在此处,既然他们如此算计我等,我们自然也不能便宜了他们。呵呵,希望他们有那个胆子做,就得有胆子来承受后果。”
狴永生皱眉道:“可惜,那个竹中直人已经死了。”
“嗯?”
秦刺眉头一皱,刚刚场中连番变化,根本没人在乎这种小人物的存在,听到竹中直人死了,秦刺才想起了这么个人。
“怎么死的?”
狴永生道:“原本我已经专门安排了族人护住他的周全,但是后来的刺芒太过刁钻,此人没能扛得住,爆体而亡了。”
秦刺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必管他了。安倍家族的老巢既然在这里,以我等的能力,还能找不出来。”
秦刺的话音刚落下,空中忽然无中生有的传来一个声音:“哈哈哈哈……秦刺,多日不见,你还是嚣张如斯啊。想要找我安倍家族的麻烦,还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阎摩!”
秦刺的双目顿时眯了起来,陡然间,秦刺扬手一拳,战技瞬发,轰向了山顶,转眼间,沙土横飞,山头居然在秦刺这一击战技之下,被轰碎了一大半。
“哈哈哈哈……”阎摩嚣张的笑声再次传来,“秦刺,你要找到我,别做梦了,还是先考虑你自己吧。”
就在这时,忽然间,周围传来无声无息的能量窜动,紧接着,数条身影闪动间,出现在了场中。
“神将!”
秦刺立刻便辨认出了这些身影的身份,以他和神将数次交手的经验,对这些神将早已经知根知底。
周围的巫教和十二脉人马,听秦刺如此一说,也立刻谨慎起来。特别是十二脉的人,他们都知道神将的难缠,而现在,一下子出现这么多,说明对方已经倾巢而动,这自然让他们有所顾忌。
但这时候,秦刺的目光却落在了这数条身影之中,所表现的气势,最为强大的一个身上。
“天后神将。”
秦刺的目光爆出一团精光,十二神将中,以天后神将的实力最强,秦刺对其早已经如雷贯耳。
今日初次相遇,即便秦刺的实力已经跨越到破碎虚空的境界,并且掌握了数种上界神通,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天后神将,确实不是一般的强大。以秦刺初步的估计,这个天后神将,最少拥有神阴转阳的实力。
而且,这还仅仅是对方的实力,这个传说中的天后神将到底拥有什么样的手段和能力,没有人知晓。
不过秦刺对此,也只是谨慎了一些,倒还不至于惧怕了这些所谓的神将,包括这天后神将,秦刺也没有完全放在眼里。
“教主,现在该怎么办?”郎志远急忙问道。
而狴永生等十二脉之人,也在第一时间将目光转向了秦刺,似乎秦刺已经成为了场中所有人的最终决策者。
“最厉害的那个天后神将,我来处理,其他的人,你们先应付着。等我解决了那个天后神将,再来料理其他的那些。”
秦刺语速极快的说道,话音落下时,秦刺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下一刻,秦刺就出现在了那个天后神将的身前。
此刻,没有了魔魂大阵的加持,这些神将并不像先前所出现的那个神将一样,来无影去无踪,让人无法捉摸。这在无形中,降低了不少的威胁。
秦刺的双目眯了起来,而对面所矗立的天后神将身形飘忽不定,好像一阵风就能吹散似。并且一股股阴寒彻骨的能量,随之飘散出来,以秦刺的修为,都能感受到一股寒意,不断的侵扰着他的体魄。
双方都没有立刻动手,但是其他那些个神将,却已经和巫教以及十二脉等高手战成了一团,周围气劲翻飞,法宝飞流。
“唰!”
就在这时,秦刺的手指飞快的划动起来,随即,一个个泛出金光的字符跳脱出来。岂料,就在这时,天后神将的身躯忽然一动,模模糊糊的仿佛被吹散的烟雾,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刺见状,一声冷笑,酝酿好的那些字符在秦刺小空间术的驱动下,化为一个光圈,朝某个方向激射而去。
噗!
一声闷响。
被字符光圈扫中的那个地方,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形顿时显露出来,赫然就是那天后神将。
字符光圈如同先前对付那些洪荒兽一般,将这天后神将给捆缚了起来。那天后神将的躯体转眼间,居然再次虚化,想要从光圈中脱离而出。
“哼,想要逃脱我的小空间术神通,真是做梦,空间的禁锢,又岂是你想逃就能逃的。”
正如秦刺所说的这般,那天后神将虚化的身体,似乎转变成了某种纯粹的能量,在光圈的束缚中,左冲右突,却根本无从突破。
可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这天后神将在几次尝试,并无法突破小空间术的束缚之后,居然再次凝聚成形,化为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随即周身扩散出一股阴寒到无比霸道的能量,覆盖在字符光圈上,而字符光圈竟然在这股霸道的阴寒能量下,被冻住了。
“居然能冻住空间?”
秦刺一时间无比惊讶。他知道小空间术的施展,其实就是在转眼间制造出一个小空间,虽然秦刺现在还无法发挥出小空间术的全部威力。但仅仅是依靠此术禁锢住对方,那也是一个空间的法则力量,而现在,这个天后神将所涌动的能量,居然将空间都给冻住了,这让秦刺觉得,他还是小觑了这个天后神将。
“澎!”
就在这时,一声爆响,被冻住的字符光圈骤然化为粉碎的星星点点的能量,飘散不见。
“咦!看来还真是不能小看了你。”
秦刺眉头一皱,但就在这时,破开了小空间术束缚的天后神将,化为一股阴寒刺骨的能量,转眼间便朝秦刺笼罩而来。
秦刺见小空间术对这天后神将无法产生作用,又见其逼近,眉头一扬,两道战技瞬间便激发而去。
可再次让秦刺目瞪口呆的是,两道战技,居然在靠近那天后神将的躯体所化的阴寒刺骨的能量时,居然再次被生生的冻住,战技中所蕴含的庞大能量,根本无从释放出来,转眼间,就听到两声爆响,随即就和先前那字符光圈一扬,化为星星点点的能量斑,飘散不见。
可这时,天后神将所化的纯粹能量已经近在眼前,并且凝聚成冰锥状,直刺秦刺的眉心。
“唰!”
秦刺的周身立刻被一层金光笼罩,体气相融以后破碎虚空的修为激发出来,和那冰锥冲突在一起。
“轰!”
秦刺的身形顿时暴退,而那跟冰锥也散化成一股能量,再次凝聚成天后神将的形体。
“厉害!”
秦刺稳住身形以后,大为讶异的看着那天后神将。刚刚那一次冲突,秦刺不防之下,差点吃了小亏。若非破碎虚空的境界,让秦刺的躯体已经凝练到无物可破的层次,恐怕,刚刚那根冰锥,就直接刺破了秦刺的眉心,爆开秦刺的脑袋了。
尽管最终,秦刺挡住了这冰锥的攻击,但是那股阴寒的能量,还是覆盖在了秦刺眉心那一点,只不过很快就被秦刺体内那两股相融的能量消磨一空。
“嘭嘭嘭!”
周围轰鸣声不断,秦刺的目光横扫间,便看到十二脉和巫教的人马和那些神将的战况激烈。
倒是他和这天后神将之间的战况,稍显的平淡了一些。
“小空间术奈何不了你,战技也奈何不了你,我倒要看看,你这阴寒的能量,是不是什么都能冻住。”
秦刺一声冷笑,蓦地,他忽然发现周围居然快速的涌动起一股阴寒刺骨的能量,这股能量迅速的将秦刺周围的空间完全充斥住,居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制造出一个冰冻刺骨的空间范畴。
而这,显然正是那天后神将所激发。
“咦,这天后神将,居然也掌握了一点空间法则的皮毛。”秦刺看到,周围居然声称了一个以阴寒能量为主体的空间,登时大为惊讶。
他现在才知道,这天后神将为什么可以成为十二神将中,最为厉害的一个。别的不说,但是它能掌握住一点空间法则的皮毛,这就不是别的神将可以比拟的了。甚至比大多数的修行者,都要厉害很多。
好在,现在的秦刺也同样对空间法则有所掌握,不仅如此,秦刺对于时间法则也不陌生。
是以,看到周围的一切被冻结住,形成了一个冰封的空间,秦刺并没有任何的惊慌,意念驱动下,一个个金光字符不用秦刺探指划动,居然凭空生成,并且没有受到周围这些阴寒的能量影响,仿佛带着另一种不亚于空间法则的力量,直接汇聚在一起,凝成一团。
也就在这同时,一股似乎要将这个冰封的空间完全撕碎的力量涌动而来,秦刺立时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在粉碎,好像是将一个冰块敲成碎末一般。如果秦刺没有应付的办法,那会随着这个冰封空间的破灭,而化为碎粉。
“没想到,这个天后神将不仅掌握住了空间法则的皮毛,而且还能根据自身的能量属性,达到高层次的空间法则运用手段。”
也难怪秦刺会惊讶,他所施展的小空间术,若是全部发挥实力的话,就是将一个生成的空间湮灭,这一生一灭之间,被禁锢在空间里的一切都会消失不见。而现在,这天后神将所施展的手段,几乎与之雷同。
当然,这天后神将不可能掌握这种高层次的空间法则所运用的手段,它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完全是因为它的能量属性比较特殊。它的能量,是完全属于阴寒的能量,这样的能量在凝结如冰之后,可以彻底敲碎,借助这样的变化,也同样能够达到粉碎空间的效果。
不过,当秦刺感觉到周围被冰封的空间正在急剧的能量涌动下,逐渐化为碎粉时,并未感到惊慌。他的目光登时一亮,随即,那字符凝结的一团金光骤然爆开。
“澎!”
被冰封的空间彻底阎摩了,随着空间的湮灭,秦刺所站立的地方似乎塌陷了一般,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半天才平复下来。
而秦刺也似乎失去了身形,仿佛随着那空间的湮灭,一同灭亡了一般。
不过,就在片刻后,当秦刺原先所矗立的那片地方的空间重新恢复平稳以后,秦刺的身形再次闪现出来。
那天后神将的漂浮身形陡然一定,似是对秦刺的出现,表现的极为惊讶一般。
“不错,小小的一个神将,傀儡一般的存在,居然能够掌握住空间法则,还能运用的如此巧妙,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了。可惜,你这样的手段,对于旁人或许管用,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原来,刚刚秦刺所驱动的那些字符,正是他领悟的另一种神通,和小空间术相对应的小时间术。
那些金光字符之所以没有受到冰封空间的影响,正是因为此术所蕴含的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之间是一种相对应的存在。而天后神将所涌动的那些冰寒的能量,能够冻住空间,但却冻不住时间。
时间,是没有人可以抓住的。
过去,现在和未来,这三种时间概念,除了过去可以被推算之外,现在和未来,都无可捉摸。
当然,现在的秦刺,还没有办法完全发挥出小时间术这种神通的威力,他刚刚所施展的只是小时间术里,过去回流的手段。
让时间在空间被粉碎的一瞬间回流到过去,而粉碎的空间只是现在,所以秦刺并没有受到影响。
“唰唰唰!”
秦刺的手指再次划动起来,于此同时,金光字符再次跳脱,极短的时间里,便凝聚成了一体。
“永恒之光!”
随着秦刺的吟念,那些凝聚成一体的字符,瞬间爆发出一团刺目的光芒,这些光芒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玄妙,将那天后神将笼罩起来。
永恒之光同样是秦刺领悟的神通之一,这是光明神杖中所蕴含的神通,它的能力,便是笑容一切阴暗。
而天后神将的阴寒能量,实际上就是阴暗的一种眼神,有阴暗的地方,必然阴寒。
果不其然,当永恒之光,凌驾在天后神将之上时,它顿时如同遭遇到了什么强大的威胁一般,朦胧的躯体不安的涌动起来,转眼间,已经不成形状。
“唧!”
忽然间,天后神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周身的能量在永恒之光的笼罩下,居然蜕化成了纯粹的能量。
随后凝结成了一滴透明的水珠。
秦刺见状,目光一聚,知道这天后神将已经永恒之光的笼罩下,被打回了原形。他连忙抓住机会,两拳挥出,两道战技汹涌先前。
“轰!”
战技精准的击中了那颗水珠,水珠顿时暴散开来。
第五卷第661章神将孕灵
“不对!”
秦刺看着天后神将所化的本体水珠,在永恒之光的笼罩,依旧两道战技的抨击下,被打的暴散开来的时候。却不知道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登时皱了起来,一缕疑色在凛起的目光中缓缓的汇聚。
当然,秦刺倒不是为这天后神将败的太过轻松而疑惑。虽然他是第一次施展自己所掌握的这几门神通,并且无法发挥出这些神通的全部威力,充其量,也仅仅是发挥出一点皮毛的威力。
但是毋庸置疑的道理摆在那里,上界神通,哪怕仅仅只能发挥出一点皮毛的能力,但他的威力,也足以让下界不敢小觑。虽然小空间术被这天后神将意外的化解,但那也只是一种巧合。
换做完全克制这天后神将能量属性的永恒之光的神通,天后神将就算有再大能力也不可能摆脱化解。况且,秦刺如今在更深切的领悟了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以后,战技的威力也不由自主的受到了这两股法则的影响,威力大增。
是以,即便是在短时间内击败这个所谓的十二神将中最强的存在,在秦刺看来,也没有任何稀奇之处。
但是,当秦刺所释放的战技,将那天后神将被压迫成本体的水珠击散时,秦刺才猛然回味过来。
他忽然醒悟到,从战斗至今,他都疏忽了一个要点,而这个要点因为天后神将所一直释放的阴寒能量而将他误导。直到发现这天后神将的本体水珠,直到战技将它们击散,秦刺才察觉到怪异。
因为这时候,他忽然想到了当初的那个空阳神将。忽然想起那空阳神将乃是玄阴之体,他的本体形态,也是一种水,一种彻骨至寒的水,并且,秦刺还用空阳神将的本体,治愈了苏小柔的旧伤。
而正因为如此,秦刺才会觉得无比的怪异,同时也无比的困惑。因为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十二神将中,空阳神将是玄阴之体,他所释放的能量是无比阴寒的属性。而面前的这个天后神将,则应当是玄阳之体。
何谓玄阳之体,秦刺自然不会陌生,光从字面上来理解,也很显然就是和玄阴之体相对立的存在。如果空阳神将的玄阴之体所释放的是阴寒能量,那么天后神将的玄阳之体,所释放的能量应该是炙热才对。
但是现在,从战斗的开始到现在,这个天后神将所表现出来的能量,一直是一股至阴至寒的能量,甚至比之当初那空阳神将所释放的阴寒能量还要彻骨几分。更奇怪的是,这天后神将的本体,居然也是一种至寒的水。
这在秦刺看来,完全是不应该的事情,所以在他回味过来以后,心中不自觉的就疑念纷迭,同时,那种怪异的感觉,也让他对眼前,这似乎已经暴散的再没有任何威胁性的天后神将,多了几分警惕。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玄阳之体所释放的应该是至热至阳的能量,为什么这天后神将所释放的却是阴寒的能量属性呢?难道记载有误?还是说,这九菊一脉所理解的玄阳之体和华夏修行界有所不同?”
秦刺的思绪不断的流转,目光紧紧的追随着那些被击散的水珠,随之两道剑眉也紧蹙成一团。
“不对,以十二神将合五行阴阳来划分的手段,他们不可能连阴阳的区别都分不清楚。周围这些和狴族长郎志远他们对战的神将,阴阳属性的能量明明就表现的泾渭分明,这说明,玄阴和玄阳所代表的空阳和天后两个神将,其能量属性,也应该同样清晰,并且泾渭分明才是。”
“可是……这天后神将所表现出来的能量属性,一直都是阴寒彻骨,这又该如何去解释呢?”
一时间,秦刺的思绪翻转,却又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天后神将的能量,压根就不应该是阴寒属性的,而他的本体形态,也不应该是至寒至柔的水,而应该是一种玄阳性质的,类似火焰的存在才对。
正因为存在着这样的想法,秦刺不仅没有放松下来,反倒是比先前还要增添了几分谨慎。他谨慎的盯着那些暴散的水珠,忽然觉得,或许自己从一开始就被这天后神将所表现出来的能量误导了,所以才会疏忽了这么重要的一点。
当然,这也不能怪秦刺。毕竟十二神将乃是这岛国九菊一脉的产物,对此,秦刺自然不可能去用心的琢磨。而战斗时,秦刺也没有去深想什么,只是想当然的根据这天后神将的能量属性来判定它的原始结构,这才造成了疏忽。
所幸,秦刺的反应速度倒是不慢,极快的就察觉到了异常,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不得不谨慎对待。否则,若是这天后神将暗藏什么变化,而自身又没有察觉,反而在这一刻,以为击败了这天后神将,从而放松下来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对方趁机轻易的偷袭,吃上一个暗亏。
果不其然。
就在秦刺思绪翻转,并紧盯着那些暴散的水珠时。忽然间,那些击散开来的水珠,像是被施住了定身术一般,运行的轨迹生生停止了下来,转眼间,竟然倒退而回,所有分散的水珠重新凝结成了一颗大水珠,正是先前那天后神将的本体水珠。
“咦!”
秦刺的目光一凛,虽然这变化,因为秦刺察觉到了异常,心中早有所料,但也没想到,这天后神将,居然会在两道战技同时的抨击下,毫发无伤,居然再次凝聚成形,生成的那颗本体水珠,于先前一般无二。
“呵呵,看到两道战技还伤不了你,那就看看你在我这永恒之光的控制下,还能够抵挡我几重战技的冲击。”
秦刺心念一动,双拳再握,眼看着,两道战技就要再次凝聚挥出,岂料,就在这时,那天后神将所化的水珠,发生了变化,它仿佛不再是某种阴寒属性的水,而是转眼间变成了汽油,一股火苗瞬间升腾起来之后,整颗水珠都化为了一颗火球。
不过,说是火球,气势不太准确。因为秦刺分明发现,那颗水珠的本质并没有变化,它还是一颗水珠,但是外围却裹上一层至热至阳的火焰,整体的感觉显得非常怪异,就仿佛一颗燃烧着的水珠。
燃烧着的水珠这种说法要是落在普通人的眼里,难免贻笑大方,水火不相容,这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原理。
但是在修行之人的眼中,任何怪异的存在,都是合理的,都是可以存在的。哪怕是两种根本就是互相对立的极端同时出现在一体上,也没有丝毫值得奇怪的地方。否则,秦刺这体气两股极端的修为也不会融合在一起了。
但是对于秦刺来说,他在看到这水珠外围裹上的火焰,扩散的能连瞬间从至阴至寒,转为至热至阳时。他忽然想起了修行界中,关于阴阳五行的基本概念,其中有一条几乎每个修行之人都不陌生,那就是阴极生阳,阳极生阴。
而天后神将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变化,以及前后两种能量属性的变换,更是从侧面说明了,这天后神将,乃是在玄阳之体的基础进行了突破,从而达到了阳极生阴的层次,不仅改变了自身的能量属性,同时也改变了本体形态,并且,现在这至阴至阳,两种属性存于一体,如秦刺的体气相融一般,能力瞬间翻升了好几倍。
“阳极生阴。”
一瞬间,秦刺有种无比怪异的感觉。因为他知道,阴极生阳,阳极生阴这种概念,即便是修行之人,人人皆知的概念。但是能真正做到这一点的,却是凤毛麟角。但这样的变化,却在一个傀儡般的神将身上出现了,这让秦刺没办法不感到怪异。
秦刺忽然觉得,他或许不能以看待傀儡的目光,来看待这个天后神将了。虽然他知道,傀儡生出灵智这样的事情,只有在远古时代才会发生,就好像法宝生出器灵,这都是早已经绝迹的事情。
但眼前这个天后神将,或许真的拥有了自己的灵智。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这天后神将居然能将领悟到空间法则的皮毛,也无法解释,这天后神将为什么能将自身的至阳属性,极而生阴。
不管是空间法则,还是阳极生阴,这些都是外物所无法改变的,能改变的只有天后神将自身。
而作为一个傀儡,在没有自身灵智的情况下,根本做不到这一点。所以,秦刺觉得,这个所谓的天后神将,或许已经不是一具单纯的傀儡,而是在漫长的岁月里,已经开启了属于自己的灵智。
“有趣。”
秦刺的目光慢慢的凝聚起来,看着那颗由天后神将的本体所演化的水火珠,眼中泛出稍有的好奇之色。
秦刺确实好奇,即便对方先前是自己所想要斩杀的对象,但对方若是真以傀儡之身生出了灵智。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秦刺无比好奇,甚至,都打消了将对方斩杀的想法。这倒不是秦刺妇人之仁,而是傀儡生灵智如同法宝生器灵一样,早已经是绝迹不现的事情,这种奇事,不管被哪个修行之人碰上了,都难免会好奇。
“若是此神将真的生有了灵智,那杀了倒是可惜,这可是修行界中自远古强者消失以后,再没有出现过的事情,这种事情不遇则罢,既然遇见了,那说什么,也要好好的研究琢磨一番。”
秦刺暗暗的想着,随即便打定主意,先不急着动手,而是要看看,这天后神将是否真的生出了灵智,若真是如此,那就想办法将其收服,而不是直接灭杀。当然,别看此刻这天后神将的本事翻了几倍,但以秦刺所掌握的神通,和刚刚永恒之光的表现,他愈发的有信心拿下这个天后神将,不管是灭杀还是将其收服,秦刺都信心从容办到。
“天后神将!”秦刺的目光紧盯着那颗水火珠,淡笑着开了口,仿佛与人交谈一般,悠悠的说道:“不用在装了,我知道你已经生出了灵智,对于一个生出了灵智的傀儡来说,不应该是你这样任人操纵的。你应该有属于你自己的想法,你应该有属于你自己的自由,而不是让那生出的灵智,茫然下去。”
水火珠上的火焰随着秦刺的话语开始急促的膨胀收缩起来,一涨一缩之间,仿佛在表达着某种情绪。
秦刺的目光登时一亮,虽然他不能完全肯定,水火珠的表现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话语而有所触动。但这最起码,已经是一种苗头,如果对方真的是因为自己的话语而触动变化,那就说明,这天后神将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而这种表现,也只有生出了灵智,才会产生。
“看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秦刺淡笑着继续说道,而那水火珠又恰到好处的膨胀收缩了几下,这让秦刺更添了几分确信。
“我想你现在一定很茫然吧。拥有了自己的意念,但却没有属于自己的思想,对外界的一切都不知晓,只是本能的去听从控制你的人召唤,这是非常可悲的。我说过,你应该拥有你自己的想法,不受他人支配的,完全属于你自己的思想。”
秦刺仿佛在开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般,循循善诱,同时也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恶意,反倒释放着一种和善的信号。
不知道是不是秦刺的这番话,起到了作用,那颗水火珠在急剧的膨胀收缩了几次之后,居然抽丝剥茧般的幻化开来。转眼间,就化为先前那副模样,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形躯体,既不辨其清晰的形态,也不知其模糊的面孔下面是怎样的容貌,单从形体来看,和其他的那些神将一般无二。
“唧……”
忽然,一声清脆的鸣叫从那天后神将的躯体中扩散出来,因为其面目模糊的缘故,无法确定她的发生是否是通过嘴。
秦刺眉头一皱,不明其意,但当他看到那仍旧笼罩在天后神将身上的永恒之光时,登时目光一亮,笑道:“你是让我收回这永恒之光吧?你是不是想和我好好谈谈?如果是的话,你就点点头。哦,点头,你应该能明白吧?”
让秦刺无比惊讶又惊喜的是,他的话音刚落下时,那天后神将模模糊糊的脑袋,居然轻轻的点了几下。
“咦!”
这一刻,秦刺心中再无疑虑,他完全可以肯定,这天后神将,确确实实是生出了灵智,否则不会有此表现。
“那好,我就收回这永恒之光,我们也可以好好谈谈,但是你不能早受到驱使你的人控制,继续攻击,我们安生的谈一会儿,你觉得如何?行的话,你就点点头,我知道你虽然不会说话,但能明白我的意思。”
秦刺的话音落下时,那天后神将再次轻点了几下头。秦刺登时露出一抹笑容,扬手一挥,那笼罩在天后神将躯体上的永恒之光便消散不见。他知道,这永恒之光虽然对于天后神将的玄阳之体产生不了太大的作用,但是对方已经阳极生阴,既然有阴暗的属性存在,永恒之光就依然对它产生作用,而这也正是促使那天后神将让秦刺收回永恒之光的原因。
“好吧,我已经收回了永恒之光,现在,我想我们可以好好的谈谈了,虽然这个地方并不合适聊天,而且我也不是个喜欢聊天的人,但是对于你,我可以破一回例,因为,我对你很感兴趣。”
秦刺笑着说道,一点也不隐瞒内心的想法。
或许是秦刺的坦诚和语气中的和善之意,让天后神将清晰的接受到,它再次发出几声唧唧的叫声。
而在此时,秦刺的身旁附近的区域里,狴永生和郎志远他们正在和其余的神将做着激战。这些神将虽然谈不上特别强大,其实力也不如先前的那个空阳神将,但是它们的能量确实太过诡异,在难辨底细的情况下,十二脉和巫教的人马虽然没吃什么大亏,但一时间也拿不下这些神将,双方属于僵持的状态。
但是不管狴永生郎志远他们如何战斗,他们始终留着一分注意力,关注着秦刺这边,因为秦刺已经隐隐成了场中所有华夏势力的核心,况且,秦刺对付的又是十二神将中最厉害的一个,他们想不注意都难。
也正因为如此,当他们发现,秦刺和那天后神将之间的战斗忽然停止了下来,并且秦刺风平浪静的和对方交谈时,登时升起了一种无法理解,同时也无比怪异的感觉,他们不知道,秦刺跟一个傀儡能交流出什么来。傀儡就是傀儡,除了受控制着的操控之外,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思想,说再多的话,也不管用。
“教主这是怎么了?”郎志远瞥见这一幕的时候,心中登时疑云滚滚,大为惊诧秦刺的怪异举动。
而不仅仅是郎志远,巫教的高层,以及狴永生他们十二脉的高层,也都是如此。而狴玲珑他们三个姑娘,更是无比惊讶了。
不过此时的秦刺,却没有功夫理会别人的反应,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了面前这个天后神将的身上。并且,已经缓缓的进入交谈之中,尽管这样的交谈始终都是秦刺在说话,而秦刺又不是个善于聊天的人,但是他所释放出的善意,和语气中那循循善诱的种种煽动性理论,很快就让这个原先对一切都很茫然,只知道受到控制着操控的天后神将,产生一些触动,身躯不稳定的变幻起来。
第五卷第662章收伏天姬
秦刺和这天后神将之间单方面的交流沟通,由浅至深,已经持续了差不多快一炷香的时间。
随着交谈的深入,以及秦刺灵巧把握住了刚生出灵智的傀儡,那种茫然的心态,进行循循善诱的教导。天后神将在人被控制的情况下,对秦刺所产生的那种敌意,正在逐步的消退。
而给予秦刺话语的回应也随之越来越多,虽然这种回应往往只是简单的几声唧唧的叫声,亦或是轻点几下脑袋。但这已经足以说明,天后神将正渐渐的被秦刺的话语,引导了他刚产生灵智的那种茫然感,让他随着秦刺的话语,开始逐步生成自己的想法,并对秦刺愈发的信任起来。
其实这事儿说起来很简单,就好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你告诉他壹加壹等于二,你告诉他怎样叫爸爸妈妈,怎样叫爷爷奶奶一样。现在的天后神将,虽然开启了灵智,但是他的灵智还处于未教化的状态。
而在这个时候,谁第一个给它灌输概念,灌输什么样的思想,它就会根据谁的思维运转,并逐渐让茫然的灵智朝着这个方向开化。而灌输什么样的概念,开化出来的思维就会形成什么模样。
而秦刺作为第一个给他灌输概念和思想的人,自然就成了教导这天后神将开化灵智的存在。同样,也正因为如此,秦刺才会不仅让这天后神将敌意尽消,还愈发的得到它本能的亲近和信任。
“看来,或许那阎摩都不知道这天后神将已经生出了自己的灵智,所以现在这天后神将的灵智还处于未开化的茫然状态。不过这倒是便宜了我,我成了第一个教导这天后神将开化的人,取得了它的信任和亲切感,它便会逐渐摆脱被阎摩的控制,转而投向我,为我所用,不知道阎摩得知此事,会作何感想。”
秦刺的心里暗笑不止,他可以预想,若是阎摩发现,本来被他操控的得心应手的天后神将忽然反水,定会气的吐血。
当然,秦刺也知道,如同这般生出灵智的傀儡,实际上就和孩子一样,随着它生成自己的思维,接触的事物越多,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他的思想就会变得成熟,而一旦形成成熟的思想,即便是秦刺也不能如意的驱使它,更不可能如现在这般,简简单单的交流就能让对方不断的触动。
当然,这对秦刺来说也不麻烦,毕竟秦刺是第一个开导教化它的人,正因为如此,秦刺就会成为这个天后神将的生命中终生无法抹去的烙印,只要秦刺不作出极端的事情,它对秦刺的信任和亲切感就永远不会改变。
不过这也存在一定的风险,就好像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会脱离父母的管教一样。这天后神将的思维一旦成熟了,也有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虽然不一定会和秦刺作对,但很有可能会排斥的秦刺的驱使。
若是要彻底解决这种情况,除非趁现在完全抹杀他的灵智,但对于现在的秦刺来说,他肯定不会这样做,一个生了灵智的傀儡,实在是数万年难得一见的存在,这样的存在,扼杀难免可惜,至于以后怎么样,秦刺没有细思,他现在的想法,就是想好好的收伏这个天后神将,再仔细的对他研究一番。
相信,这也是每个修行者,同样都会做的一个选择。
“说了这么多,呵呵,我想,你应该有自己的一些想法了。你的灵智虽然蒙昧,但这种先天灵智,却远超生灵自然传承的灵智,这也是你能够领悟空间法则,能够领悟阴极生阳的缘故。
而换做其他的生灵,就不会轻易做到。所以你要记住,现在的你,不是什么受人驱使的傀儡,你有了自己的灵智,自己的想法,你就是一个独立的存在,你应该摆脱横加在你身上的桎梏。”
秦刺对于这天后神将的教化还真是非常的特殊,几乎不做任何的隐瞒,极为坦诚的那一种。
不过,恰恰也正是这种光明正大的坦诚,秦刺和这天后神将之间的交流才会变得如此的轻松。
要知道,虽然天后神将这种生出先天灵智的存在,还未经教化,但是它们的敏感远超旁人,特别是对某些类如善恶的判断上,无比的精准。秦刺的坦诚和善意,让它捕捉到,它才会接受秦刺的思想,对秦刺表现出亲近的态度。
况且,就算秦刺现在能蒙蔽得了他一时,日后待这天后神将的思维成熟以后,便会察觉到这些,到那时,定会对秦刺表现出极大的排斥和反感,这反而是得不偿失的事情,所以秦刺的坦诚,可谓一种精妙的战术。
当然,秦刺或许根本就没有算计的想法,对他而言,直白爽快,这本就是他性格的一部分。
“唧唧!”
秦刺的话音落下时,天后神将已经习以为常的做出了回应,秦刺不由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而这天后神将明显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想法,接下来,就要看这天后神将领悟了多少,是否真的按照自己所说的去做了。
不过天后神将没有让秦刺失望,在唧唧的尖叫了几声之后,一道火光骤然升腾而起,笼罩在它的体魄上。
秦刺微微一怔,不明其意。
但很快,天后神将躯体上所出现的变化,就让秦刺知道了,此物确实已经接受了他的思想,并且已经完完全全按照他所说的去做了。
因为,那火光升腾而起不久之后,天后神将那朦胧的躯体开始急剧的收缩起来,收缩的幅度极大,每一次收缩,体内都会憋出一道怪异的黑色符文,这些符文一离开天后神将的躯体,立刻就崩溃消散。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秦刺虽然没有细数,但也能大致的看出来,前后约莫有数百道符文从天后神将的躯体里憋出并崩溃消散,而这个过程,对于天后神将来说,似乎极为痛苦,不时的听到它发出尖锐的唧唧声,而好几次,它的躯体都收缩到了极限,好像随时都会被拧断一半。
但是当最后一道符文从天后神将的躯体里憋出之后,它的形体顿时有了一些细微的改变,似乎更加凝练了几分,隐约可以看出,是衣服女性的躯体模样,但还是比较朦胧,面目更是模糊不清。
不仅如此,秦刺还发现,天后神将的气势有了明显的改变,好像一瞬间轻松了许多一般,不再那么压抑,而是轻快。
“嗯?”
秦刺的目光忽然一亮,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天后神将果然是按照自己所说的那样,在刚刚从躯体里排出那些符咒的同时,也是在排出横加在它身上的拿到桎梏,那道供人驱使的枷锁。
“唧唧!”
轻快的鸣叫声从天后神将身上传来,秦刺从中听出一股子喜悦和兴奋的味道,他也不由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可是秦刺开心了,天后神将也高兴了,但有人却是怒火万丈,惊诧莫名了。这个人自然不会是别人,正是阎摩。
此刻的阎摩,早已经离开了山顶,回到了他在安倍家族的中央阁楼中。但他人虽然在这里,实际上心还放在岚山山腰的战场上。特别是他等到刺芒消退以后,一口气将所有的神将都释放了出来,就是为了利用这些神将的威能对付秦刺这些华夏势力,这时候,他心里哪还能容得下它物。
本来一开始的战斗,他还颇为兴奋,因为他发现,自己所操纵的这些神将,居然能给华夏这些人造成不小的破坏力,他本来还幻想着,是不是寻找出一个合适的时机,将受损的阎摩炼狱释放出去,虽然炼狱受损,但威力仍旧不可小觑,若是配合神将行动的话,一举斩杀这些华夏人也说不定。
但阎摩怎么也没想到,本来一派良好的战况,却突然间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数。他忽然发现,十二神将中,最为强大的那一个天后神将居然开始不听话了,竟然在排斥他的驱使,并且这种排斥力还在逐渐的增大。
出现这样的变化,阎摩自然十分惊讶,借助那些神将,他发现了天后神将排斥他的原因,乃是因为秦刺的出现,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凶猛的天后神将,安顺起来,并且开始排斥自己的驱使,这让研磨极为恼怒。
阎摩立刻就加大了驱使的力度,并且想直接用自己的意识,嫁接到天后神将的躯体里。但这时候的他还不知道天后神将已经生成了自己的灵智,并且接受了秦刺的思想灌输以后,不再一味的接受他的调遣,也不可能被他的意识嫁接,因为天后神剑已经有了自己的灵智,不似其他傀儡那般,仅仅只是一个傀儡。
所以,当阎摩发现自己加大了驱使力度以后,居然没有受到任何的效果,而嫁接的意识又被排斥而回的时候,在不明情况之下,更是震怒万分,也是惊讶万分。同时心底对秦刺的那种惊惧,也逐渐扩张起来。
“肯定是他,肯定是秦刺这个家伙对天后神将做了什么,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厉害,居然天后神将都能蛊惑住,现在连我这个主人都驱使不了这个天后神将了,这个该死的东西。”阎摩发狂一般的嚎叫着。
但是他的嚎叫声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被更大的惊讶所斩断。因为他忽然感觉到,自己和天后神将之间那唯一的符咒契约联系,居然也在迅速的淡化中,还没等到他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天后神将和他之间最后的一点关联也全部切断了,也就是说,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对天后神将的控制。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阎摩一拳,居然生生将屋顶轰碎,塌陷中,被锁在屋内的绘里香转醒过来。看到阎摩的狼狈姿态,绘里香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我就知道,秦先生一定会来收拾你的,怎么样,吃苦头了吧?”
“啪!”
清脆的巴掌重重的落在了绘里香的脸上,阎摩怒目相瞪:“你给我闭嘴。”
绘里香仿佛不知疼痛,也不惧阎摩的脸色,狂笑不止道:“闭嘴,我看快要闭嘴的人是你吧?告诉我,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很害怕?呵呵,我劝你还是赶紧夹着尾巴逃吧,若是被秦先生抓住了,你的下场只有死。”
“死?”
阎摩大笑起来,忽然笑声一收,恶狠狠的说道:“我就算死,也是在你的后面,现在,我就杀了你这个贱货。”
说话间,阎摩扬手洒出一片黑云,瞬间将绘里香笼罩在其中,鬼哭狼嚎声中,绘里香的尖叫神大起,仿佛遇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当绘里香的尖叫声渐渐变淡,最后消失不见以后,黑云中所包裹的绘里香的躯体也随之消失不见。
“哈哈哈哈……你这个贱货,就好好的呆在我的阎摩炼狱里做一个孤魂野鬼吧!”阎摩狂笑着,将那朵黑云给收了回来。
当他的思绪重新回到蓝山山腰处的战况中时,脸色忽然沉淀了下来。阎摩知道自己因为魔魂大阵被破,已经受了不轻的伤,而阎摩炼狱也遭受到了极大的损失,加上现在连天后神将都在秦刺的蛊惑下,和他彻底的断开了联系,阎摩忽然觉得,继续留下来死扛,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走!待我恢复了伤势,再好好找秦刺这家伙算账。”
阎摩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至于安倍家族如何,九菊一脉如何,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他不过寄身了这个皮囊,再借助这个皮囊的关系,利用九菊一脉来施展他的计划而已,现在计划失败,他自然是拍拍屁股走人,没必要留下来和这九菊一脉并肩做战。
想明白这一点,阎摩不再做任何的犹豫,身形一动,立刻就化为一道黑烟,急速的窜动远离。
而此时的安倍家族根本不知晓阎摩已经离开的事实,在十二脉来临之时,阎摩就已经做了交代,让安倍家族的所有人,都蓄势以备,但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可轻举妄动。正因为如此,整个安倍家族都陷入了高度的紧张当中,但是因为阎摩的命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自然也就不知道外界的情况,只能焦虑的等待着阎摩的指示。
至于九菊一脉其他八个家族,也早就在各自的地盘上做好了各自的安排,他们同样接受阎摩的调遣,没有阎摩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遵照阎摩的吩咐,按兵以待指示。
阎摩虽然离开了,但是他所释放的那些神将却没有离开,仍旧和十二脉以及巫教的人马战成一团。
但是所有的神将之中,却有一个异类十分的扎眼,这个异类不是别物,正是那天后神将。
因为此时的天后神将,和秦刺之间根本没有半点战斗的感觉,反倒是处处透着一种亲切和睦之意。
这让十二脉和巫教等看到此景的人马,大跌眼镜,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恭喜你,你已经获取了自由,现在的你,是一个有自己思想,有自己主见,有自由的人。”秦刺笑看着对面的天后神将。
而天后神将的躯体也在激动中不断的幻化吞吐着,忽然间,天后神将的躯体一动,竟款款超秦刺飘来。
秦刺的心头登时一凛。
没想到,仅仅是这一点心态上的微妙变化,居然立刻就被那天后神将捕捉到了。它本来前行的脚步,登时停驻下来。
秦刺见状,一怔之余,登时明白了什么,笑了笑,释放出一股和善之意。
那天后神将欢快的鸣叫了几声,停驻的身躯再次前行,很快的,便移至秦刺的身旁,停落下来。
秦刺只感觉到一股能量迫近了自己,但这股能量完全没有释放出任何的恶意,所以秦刺的心里也没有任何的负担。看着凑近的天后神将,秦刺发现,他居然还是看不出对方的确切形态,最直观的感觉,这就是一股能量,而不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躯体,这让他觉得非常的奇怪。
但想到这些神将的本体本来就是某种物质所演化出来的纯粹能量,倒也恍然过来。
“你该有自己的名字,既然你有了自己的灵智,有了自己独立的思维,并且摆脱了别人的控制,你就应该有自己的名字。”
秦刺对着凑近的天后神将说道。
“唧唧!”
这是天后神将一成不变的答复。
秦刺笑了笑说:“你是让我给你取个名字么?”
天后神将立刻点了点脑袋。
秦刺想了想道:“一时间我也想不到什么好名字,但既然你原先就被称之为天后神将,而你的声音又是唧唧的声音,干脆就取天后的天字,加上唧的谐音姬,就叫做天姬吧。”
天后神将对这个名字似乎极为欢喜,或许它也根本就不知道名字的好坏,只是本能的觉得,秦刺取出的名字,就是好名字。
“那好,呵呵,以后就叫你天姬了。你的灵智刚刚开启,还需要多接触外边的事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以后就跟在我的身边吧。我可以教会你许多东西,也可以让你接触到更多你不知道的东西。”秦刺笑着说道。
天后神将,哦,现在应该称之为天姬,再次唧唧的叫了几声,点了点脑袋,显然是极为赞同秦刺的话。
第五卷第663章天姬凝形
秦刺看到天姬这幅顺从的模样,心里颇为满意。虽然他喜欢独来独往,但他倒是不介意带着这样一个傀儡在身旁。
一来,带着这样一个生出灵智的傀儡,不会像带着一个人那么麻烦;二来,这傀儡的强大能力在某些时候也会是一个助力;三来,这天姬灵智初开,必须得有人引导着,才能逐渐走向成熟;四来,秦刺也必须要带着天姬,才好研究它生出灵智的原因,以及本身的一些奇妙之处。
“唔,看来得解决这些神将了。”
既然这天姬已经没有了威胁,秦刺的目光自然转向了周围正在激斗的战况上。与天姬的顺服不同,余下的那些神将,依旧凶猛的和十二脉,以及巫教的人马对战在一起,双方的战斗愈演愈烈。
不过秦刺也能看的出来,这些神将虽然凶猛强大,而且能量诡异,但十二脉和巫教的高手,在逐渐摸清了它们的套路以后,已经渐渐取得了上风。不过,想要彻底的拿下这些神将,恐怕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秦刺不愿意再拖延下去,剿灭九菊一脉对他来说,已经势在必行,越早解决越好的事情。当然,秦刺最担心的还是那阎摩,以此人阴招不断的手段,若是被这些神将拖出,难保他不会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当然,此刻的秦刺并不知道,那阎摩已经逃离而走,否则,他恐怕会立刻弃下这里的争斗,千里追击,不斩杀对方不罢手。如阎摩这样的毒瘤始终潜伏着,对秦刺来说,是一个相当难受的存在。
估计了一下这些正在战斗的神将的实力,秦刺发现,它们的实力和天姬想比起来,差了不止一点半点。以他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将这些神将全部制服,并且斩杀当场。
“唰!”
秦刺的身躯蓦然一动,奔着最近的一头神将而去。而随在他身畔的天姬,居然也形影不离的飘开身子,紧随而去。
最近的一头神将是十二神将当中的勾太神将,乃火阳之体,浑身都笼罩在一层炙热的火焰之中。火本炙热,又属阳性,所以这勾太神将所散发出的能量,似乎连空气都能蒸发一般。
于之对战的是十二脉的两位族长和几个长老们,他们各个面容通红,但不见丝毫汗珠,显然是被那些炙热的能量熏腾的后果。
秦刺的出现,倒是让这两位族长和数位长老们惊讶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他们虽然在和这勾太神将的对战中,稳居上风,但始终无法拿下对方,而且还是以多战寡的情况下,这让他们都觉得有些羞恼,却偏偏又无可奈何。
因为这些神将的能量太过诡异,即便他们稳居上风都得小心翼翼,而且被那些炙热的能量蒸烤着,以他们的修为,都感到颇为难受。秦刺插手而入,等于缓解了他们的攻势,让他们有了几分喘息的时间,并且他么都知道秦刺的实力如今深不可测,有他出手,自然手到擒来。
可是当他们看到随在秦刺身畔的天姬时,却是大惊失色,因为天姬的形态和其他的神将无异,所以他们立刻便认出这也同样是神将,而且就是刚刚和秦刺对战的那个十二神将当中最厉害的一头。
但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头凶猛的神将,此刻却是无比顺服的随在秦刺的身侧,乖巧无比。
“秦先生,您这是……”
两位族长当中的天鸡一脉族长凰别离,皱着眉头看向秦刺,却是欲言又止的相询道。而他身旁的天猪一脉朱重八也眯起了小眼睛打量着天姬,至于其他那几位长老们,自然各个都是惊诧莫名。
秦刺知道这些人的困惑之处,但现在,他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简单的说道:“诸位族长长老,我知道你们有些奇怪,此事等之后我再和你们详谈,现在,还是先解决这些神将为重。”
凰别离和朱重八都点点头。
秦刺见状,目光便落在了那勾太神将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秦刺出现的太过突然,还是因为秦刺的身旁,随同着十二神将中,最为厉害的天后神将,总之,那勾太神将,忽然止住了攻击,静静的矗立在那里,本来就模糊的身躯,现在看上去,似乎愈发的模糊起来,不断的幻化着。
“唰唰唰……”
秦刺的指尖再次开始快速的划动起来,或许是察觉到了威胁,那勾太神将身躯一动,就化为一团火球,横冲而来。
“秦先生小心,此物的火能量十分厉害毒辣,触之便会伤体伤腑,难以去除,难以治愈,不可疏忽。”身后凰别离和朱重八乃至几位刚刚和勾太神将对战的长老们,纷纷出言提醒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随即手势一止,小空间术的空间禁锢手段,随着划出的那些符文凝聚成圈,已经蓄势待发。
岂料,就在这时,让秦刺,也让秦刺身后的那两位族长和数位长老们,无比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秦刺身旁本来静默不动,顺服无比的天姬,在那勾太神将所化的火球临近时,忽然移开身子,居然挡在秦刺的身前,奔着那勾太神将,转眼间,居然就和那火球撞在了一起。
“天姬!”
秦刺一声惊叫。
他倒不是担心这天姬会有危险,以天姬的玄阳之体,并且阳极生阴,达到玄阳与玄阴并存于一体的境界,并且拥有十二神将中最厉害的实力,这勾太神将的火阳能量,根本伤害不了它。
真正让秦刺惊讶的是,他完全没有想到,天姬在察觉到这勾太神将对自己展开攻击的时候,居然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这在秦刺看来是无比怪异的事情,毕竟这勾太神将和天姬属于伙伴关系,属于同样的存在。
而且秦刺自认为已经收服了天姬,但双方并没有任何的从属关系,就好向秦刺和神鼠一样,仅仅是意识思维上的一种亲密联系。
所以,即便秦刺要对这剩下的神将出手时,也从没有考虑过会动用天姬,一来,他无法真正的驱使天姬;二来,他也不认为,天姬会对同属于神将的伙伴出手。但现在,天姬确确实实是出手了,而且目标正是自己的同伴,出手的原因仅仅是因为自己受到了威胁,这让秦刺既惊讶又有些触动。
“这……”
凰别离和朱重八等人,也纷纷惊讶的丈二摸不着头脑,本来这天姬顺服的出现在秦刺的身旁,就已经让他们觉得无比怪异了,现在这天姬居然会对勾太神将出手,这让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惊讶也仅仅是一瞬间,以这些族长和长老的阅历思维,立刻便有所醒悟。他们很快便想到,肯定是这天姬已经被秦刺所收服,否则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而这也让他们对秦刺更为佩服,毕竟能在战斗中收服这种能量怪异的傀儡,他们自认做不到。
而此刻,天姬已经结结实实的和那个火球撞在了一起,不过,没有什么激烈的冲突发生,那火球一触及天姬,立刻便包裹住了天姬,但片刻后就被天姬身上蹿出的一股更为炙热的火焰所迫开。
被迫开的火球,立刻化为人形的模样,但是脑袋却被天姬探出的那只模糊的手掌紧紧的抓住。
勾太神将的躯体扭动幻化不止,却根本无从逃开天姬的控制。随即,天姬神将周身的玄阳之火引向了勾太神将,虽然这勾太神将周身也是火焰翻腾,但他那火阳之力,根本比不上天姬的玄阳之力。
短短的时间内,这勾太神将的躯体就在天姬的玄阳能量被融成了一团纯粹的能量,随后竟被天姬吞噬一空。
吞噬了勾太神将的天姬,原本模糊的形体,似乎又凝聚了几分,她身形一动,又重新回到了秦刺的身旁。炫耀般的朝秦刺唧唧的叫唤了几声,随即便顺服的待在秦刺的身侧,静默下来。
从勾太神将动手,到被天姬出手吞噬,这不过是短短的一瞬间,但是这一瞬间,却足以让秦刺,也让秦刺身后的那些人目瞪口呆。
“天姬,你……”
秦刺的目光落在身侧的天姬身上,无比的怪异。
天姬又唧唧的叫唤了几声,身形幻化了几下,似乎在彰显自己逐渐凝聚的躯体。
秦刺的目光一动:“咦,这么说,你吞噬了这些神将,可以进一步凝聚你的躯体?”
天姬似乎已经可以很清楚的明白秦刺所表达的含义,朦胧的脑袋,轻轻的点了几下。
秦刺登时心头一动,想了想说道:“这倒是好事,你的躯体只有彻底的凝化,才能真正的成形。场中还有数头神将,若是你能将它们全都吞噬掉,想必,你的躯体应该可以完全凝化成型。”
天姬再次唧唧的叫唤了几声,秦刺不知其意。但这天姬忽然身形一动,居然奔着附近领头正在激战的神将而去。不用问,肯定是按照秦刺的意思,要把这头神将吞噬掉,以助它进一步的凝化身形。
秦刺见状,目露奇光。
但是他身后的那些人,却已经按捺不住心头的困惑,凰别离第一个走近,开口问道:“秦先生,您身边的这东西,应该就是刚刚与您对战的神将吧?可是这头神将怎么会和您走在一起?莫非,您已经将它收服了?”
秦刺点点头:“不能说收服,但已经化解了它的敌意。现在我和它之间,应该属于一种朋友的关系。”
“啊?”
秦刺的话让凰别离一呆,而随后走近的朱重八乃至数位长老听到这样的话,也同样是一怔。
“秦先生,您的意思我不太理解,这些神将不过只是一种变相的傀儡罢了。可是听您的意思,对方似乎好像不是傀儡,而是一种生灵啊?”朱重八眯着小眼睛,诧异的问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道:“朱族长,你说的不错,与我对战的这头神将,确实不是什么傀儡,它已经可以化为生灵一类。因为它已经生出了灵智。”
“啊?”
凰别离和朱重八等人又是一呆,随即却是满脸的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傀儡生出灵智,这也只是缘故时代的传说,就好像法宝生出器灵一样。我等也只是听说过,却从未见到过,莫非这样的传说,真的是存在的。”凰别离满脸震惊的问道。
秦刺摇摇头说:“是不是传说我不知道,但是这头神将,确实已经生出了灵智。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没有斩杀它。而是教化了它刚刚生出的灵智,现在,它已经脱离了傀儡的身份,成为了一个独立的存在。不过此物非常稀有,日后倒是值得仔细研究一番。”
“啧啧,这真是太难以置信了,没想到这小小的九菊一脉中,居然有手段能让傀儡生出灵智。”
众人见秦刺言辞确凿,自然不再怀疑真伪,但是这傀儡生出灵智的事情,仍旧让他们无比的惊讶。
“这头神将生出灵智,恐怕和九菊一脉没什么关系,若是九菊一脉真有什么手段让傀儡生灵,那也不会让其孕育出的灵智,没得到任何的教化了。而且,生出灵智的也肯定不止这一头神将了。”
秦刺淡淡的说道。
众人纷纷点点头,大觉有理。
这时,场中的战况,随着天姬的加入,发生了急剧的转变,而这种转变,对于场中那些不了解情况的人来说,更是无比的怪异。他们都无比的惊讶,这神将之间,为什么会发生内部斗争。
但是当他们发现,这头正在不断吞噬斩杀同类的神将,正是先前和秦刺对战,并且后来怪异的停止和秦刺之间的战斗,双方转为交谈的那头神将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转到了秦刺的身上。
“唰唰唰……”
数道声音飘然而至,落在了秦刺的身畔,正是狴永生郎志远等十二脉和巫教的高层,甚至狴玲珑她们三女也赶赴了过来。
此刻,场中,原本和神将们激战的巫教和十二脉人马,都纷纷收手观望。观望的自然是天姬和那些神将之间的内部战争。而天姬的强悍实力,也让所有人都震惊,那些原本难缠的神将,在天姬的面前,根本无从反抗,逐一被其吞噬。
“麒麟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狴玲珑她们三个姑娘直接凑到了秦刺的身旁,而狴玲珑更是没有丝毫顾忌的挽住了秦刺的胳膊。
“对呀,小刺,那头神将不是刚刚和你对战的那个么?我记得先前,你们好像停住了战斗,而且你还在对它说些什么。”苏小柔也紧跟着开口问道。
“难道麒麟哥你已经收服了这头神将?”兎婀娜顺着苏小柔的话,继续往下问道。
秦刺见三个姑娘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淡淡的一笑,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其中的原因。三个姑娘闻言之后,自然大为惊讶。当然,不止是他们,狴永生和郎志远等巫教和十二脉的高层们,此刻也都在秦刺的身旁,只是来不及问话,被三个姑娘抢了先,现在听到秦刺如此一说,所有人都是大为震惊。
“麒……秦先生,这头神将真的已经生出了灵智?”狴永生惊讶的问道。
秦刺点点头,虽然他不愿意重复的解释,但是看到众人如此困惑和震惊,还是将先前已经解释过的话语,再次详细的解释了一遍。这样的解释,让众人接受了事实的同时,更是无比的称奇,他们都只是听说过器物可以生出灵智的传说,但仅限于远古时期的记载中,没有任何人亲眼见过这样的情况,现在这样的情况,却在秦刺的口中实实在在的发生,他们没办法不感到惊奇。
“真没想到,傀儡居然生出了灵智,看来这世间的玄妙,真是无穷无尽,一切皆有可能啊。”龙骸感叹道。
“是啊。”秦刺点点头也感叹道:“这世间的玄妙,确实非我等可以完全掌握,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不限于缘故的传说,还是现在。”
场中的战斗还在持续的进行着,但是对于巫教和十二脉的人马来说,他们都已经安歇了下来,有伤的疗伤,有死的处理尸体,至于没伤的,一个个都好奇和惊讶的看着天姬强大的表现。
天姬的能力确实强悍,原本他只是玄阳之体,但是阳极生阴之后,等于将空阳神将那玄阴之体的能量也融于一身。所以,余下的那些神将,无论是阳属性,还是阴属性,根本都无从抗拒天姬。
当最后一头神将也被天姬吞噬掉以后,本来战局,立时消停下来,变得风轻云淡。
天姬身形轻移,无视秦刺身边密密麻麻的高手,直接停落在秦刺的身边,兴奋的朝秦刺唧唧的叫了几声。
秦刺微微一笑道:“天姬,你很厉害。”
天姬又唧唧的叫唤了几声之后,忽然间,它模糊的身体开始不断的收缩膨胀起来,每次收缩膨胀,它的躯体都会凝化一分,到最后,本来模糊的体态,居然愈发的清晰逼真起来,仿若真人。
“凝形!”
秦刺目光一亮,他知道,这天姬定是吞噬了这么多神将的能量之后,已经达到了凝形的标准,此刻,便是开始凝形了。
就在这时,忽然间,天姬的身上扩散出一股能量笼罩在秦刺身前那三个姑娘的身上,这股能量不热不寒,仅仅是一股意识的能量,看上去没有任何的危害。但是对于狴玲珑她们三女而言,却是立时一惊。
第五卷第664章尽数剿灭
三个姑娘下意识的就要反抗,但秦刺却忽然醒悟到了什么,立刻出言道:“不要怕,它没有恶意。”
狴玲珑三女对于秦刺的话都极为信服,闻言,便没有轻举妄动,任由那天姬所扩散的能量在她们的周身来去穿梭。
“秦先生,它这是要做什么?”龙骸问出了周围众人心头的疑惑,大家都不解这天姬到底要做什么。
秦刺淡笑着说道:“它正在凝形,至于扩散出这股能量笼罩在玲珑她们的身上,想必是要借助一个临摹的对象。”
“临摹?”
狴玲珑忽然惊叫起来:“麒麟哥,你的意思该不是说,它想要变成我和小柔族姐或是婀娜族姐的样子吧?”
秦刺笑着点点头。
“那可不行。”狴玲珑登时排斥起来,而苏小柔和兎婀娜显然也非常介意自己的容貌被别人临摹。
可惜,这时候她们排斥也来不及了,因为天姬所释放的那股能量已经缓缓的收回,随后,它模糊的身形进一步的凝华,首先是一套与三女大同小异的服饰覆盖在逐渐清晰并玲珑有致的躯体上。
紧接着,那最为模糊的面孔也缓缓的变化,勾勒出了清晰的线条,逐渐形成了柔腻的肌肤。
当一切成型以后,一个绝代佳人已经赫然呈现在眼前。飘然的服饰下,是修长玲珑的身段,一张宜喜宜嗔的俏脸上,有着狴玲珑她们三个姑娘的影子,但又全然不同,有种似是而非的感觉。
“呀!还好还好,没有真的临摹的一模一样。”三个姑娘看到这天姬的模样登时放下心来。
不过秦刺却笑了起来:“她应该是取了你们面貌上最为喜欢的一部分,组合在了一起,凝聚成了现在的模样。在她的脸上,能看到你们模样的影子,但又完全不同,算是你们三个的结合体了。”
“唧唧!”
凝聚成形的天姬,看上去,已经与真人无异,相比较先前那种模糊朦胧的体态,现在的她,显得真实多了。
“麒麟哥,你以后真的要带着她随行?”狴玲珑嘟起了小嘴,原本对于这天姬跟在秦刺的身旁,她倒是不觉得什么,但是现在这天姬化为人形,还是一个体态轻盈的俏佳人,即便知道这俏佳人的实际情况,但狴玲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起来。
“嗯!”
秦刺点点头,却没能领悟到狴玲珑的那点小情绪,转头对狴玲珑等人说道:“诸位,神将已经消灭了。我等如今应该继续前行,去剿灭九菊一脉。”
狴永生等人虽然对天姬的转变十分惊讶和好奇,但他们皆非常人,立刻便按捺住了这股好奇,听到秦刺的话后,狴永生立刻便点头道:“不错,我们在此已经耽误了数天的时间,如今确实要加快清剿的步伐了。想必,这九菊一脉的手段施展到现在,也应该了之一空了,接下来,就该他们尝尝我们的手段了。”
闻听此言,不管是巫教人马,还是十二脉人马,都有些迫不及待。虽然从被魔魂大阵困在此处开始,到现在似乎仅仅是短短的一会儿功夫,但实际上,他们在此已经停留了数天的时间。
这数天来,场中的变化一波三折,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早已经让巫教和十二脉的人马心头压抑着怒火。是以,狴永生开口继续出发以后,众人都如猛虎出笼,杀气森森的迈入岚山身处。
虽然竹中直人已经身亡,失去了领路的对象,但是在场的各脉高手中,精通寻踪手段的不计其数,在他们的齐心协力之下,很快的便识破了安倍家族那点微不足道的幻阵,真真正正的攻入到了安倍家族的聚居地中。
华夏势力的大举进犯,并且已经杀到了家门口,这让本来按兵不动的安倍家族开始惶惶不安起来。立刻便有人按捺不住,前往阎摩所住的地方禀报情况,并欲得之下一步的指示,岂料,很快,他们就发现阎摩所住的地方已经人去楼空,特别是屋顶,竟然已经整个被掀掉了。
这让他们不由回想起了先前所察觉到的动静,但因为阎摩的交代,他们不敢随便踏足此处。现在看到房顶破碎,而阎摩又人去楼空,在不明底细的情况下,他们登时大惊失色,以为阎摩已经被杀,没有了阎摩这个化身为安倍雅正的领头人,安倍家族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对抗华夏势力。
好在,安倍家族的几个资格老的家伙,立刻纠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临时的决策层,一边指挥安倍家族的势力对抗华夏势力的侵袭,一边派出人马,前往其他几支家族,寻求援助。
但这一切,其实都是徒劳无功。没有了阎摩那些毒辣的手段,仅凭安倍家族的实力,又如何对抗巫教和十二脉人马的联手,屠杀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一面倒的结局,安倍家族的阴阳师和忍者们,虽然已经发挥出了最大的潜力,但依旧逃不过身亡的下场,很快,整个安倍家族被清剿的鸡犬不留。
空气中,血腥味充斥弥漫,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流成河。看着,已经成为一处死地的安倍家族,十二脉和巫教的人马,没有丝毫悲悯之心,漠视着这一切,甚至连身上的杀气,还依旧在蓄积,没有丝毫消散的迹象。
“教主,查过了,此处所有的安倍家族之人全部清剿安静,一个没留。但或许有个别在外的安倍家族之人,现在恐怕无法一一剿灭。”郎志远接到手下弟子的回报之后,立刻向秦刺进行禀报。
于此同时,狴永生那边,十二脉的弟子也在做着同样的回报。
至于秦刺的回答,基本上和狴永生的意思相同,对于那些漏网的小鱼小虾就不用去搭理了,只要清剿了九菊一脉,就算给这些小鱼小虾数百年的时间,他们也不可能在形成现在这般气候。
“秦先生!”
狴永生率领各脉的族长和长老走了过来,和巫教的高层汇合在了一起。
“狴族长。安倍家族已经被清剿一空,接下来就是其他几支家族了,这几支家族的实力,远不如安倍家族,我等倒是可以一鼓作气,将它们尽数消灭。”秦刺开口道。
“嗯,我也是一样的想法。”狴永生点点头道。
秦刺忽然皱起眉头道:“不知道狴族长你们十二脉这边,有没有发现这安倍家族的正主?”
“正主?你是指那个安倍雅正么?”狴永生道。
秦刺点头道:“就是他。”
狴永生皱皱眉头:“倒是没人发现此人的影踪,根据刚刚捉住的那些安倍家族之人所说,不久前,这安倍雅正就已经不之所踪了。”
秦刺眉头一皱,暗想道:“竟然让阎摩这个家伙逃走了。”
这让秦刺不由有些失望,他本想趁着今天的机会,一举斩杀阎摩,没想到此人居然没有丝毫胆量,见声势不对,居然就早早的逃离了。
现在在去追,显然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秦刺只能失望的按捺下了对阎摩的杀心。但是有阎摩这颗毒瘤未除,始终让秦刺的心里不太舒服。好在现在的阎摩,基本上已经难以威胁到他,不管在哪里遇见,秦刺都有信心将其斩杀当场。
“既然如此,那狴族长,我们就不要在此多做停留了,继续去下一个地方清剿吧。”秦刺说道。
随后,十二脉和巫教的人马在高层的领导下,如潮水般的退却,很快的,便走之一空。而就在秦刺他们走后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这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安倍家族聚居地里,忽然冒出了一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阎摩。
阎摩虽然逃离,但其实并没有走的太远,当他察觉到华夏这帮人已经远离之后,又转了回来。
看到安倍家族被屠之一空,阎摩丝毫没有出动,安倍家族的死活本来就与他没有关系。只是想到,今日设下种种手段,都没能杀掉这些华夏人,特别是没能杀掉秦刺,最后反倒是自己落荒而逃,他心里非常的不甘心。
可惜的是,他即便是不甘心,也没有办法,因为他现在受了不轻的伤势,而且他所控制的那些神将也一一与他断开了联系,显然已是被杀。他现在只能寻找一处偏僻之地,暗中疗伤,再图他日报复之事。
“秦刺,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阎摩咬着牙,森然的默念了一遍,目光一扫周围的废墟,猛地化为一团黑雾急速的蠕动流逝不见。
……
清剿九菊一脉其他各支家族的实力,比之清剿安倍家族时所遭到的种种变化,显然是简单了太多。
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巫教和十二脉的人马,就将剩余的家族全部都连根拔起,尽数剿灭干净。
当然,这也难免会有些漏网之鱼,但这些漏网之鱼根本就成不了什么气候,漏掉一两个那根本是无所谓的事情。
不过,各大家族被剿灭,虽然是不显山不漏水的事情,按道理来说,日本的世俗界根本无从知晓。
但这几大家族和华夏的修行界不一样,他们和世俗界有着诸多的联系,所以,几大家族被剿灭的情况,很快就被世俗界的某些人所知晓。特别是世俗界的那些政府头目们,一个个惊慌失措。
因为九菊一脉就是整个日本的灵魂,失去了这股力量的庇护,日本就算是经济再发达,也成了一只纸老虎,虽然都被被点燃化为灰烬,或是撕碎成废屑。
可惜,日本的高层却一点也不敢轻举妄动,虽然他们知道剿灭九菊一脉的,是一股来自华夏的强大势力,但他们根本无力去抗衡,更不敢有丝毫的冒犯。因为他们知道,能够剿灭九菊一脉的,肯定不是华夏的普通势力,很有可能是华夏中隐藏的那些秘密势力,这些势力出手,他们就算以官方姿态朝华夏问责,也是丝毫不起任何作用,更有可能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三天后。
东京,萧氏集团大楼。
此时,大楼里的闲杂人等皆数被清理一空。十二脉和华夏的人马,驾临于此。当然,提供场地的人,自然就是秦刺的好奴才萧澜了。当萧澜得到消息,知道九菊一脉居然在数天时间内,被全部连根拔起的时候,惊讶的同时,也是心花怒放。
他高兴的原因,乃是因为他看到秦刺背后这股势力的强大,而他现在已经靠向了秦刺,借助秦刺的威望,他便可以在日本大展拳脚,再无顾忌。是以,当秦刺通知他准备一处地方的时候,他立刻屁颠屁颠的将手底下的集团大楼清空了出来。
在萧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里,巫教和十二脉的高层做了有史以来,第一次会谈。经过数天的精诚合作,巫教和十二脉人马那因为历史原因所导致的敌意,早已经逐渐消融,也正因为如此,现在,双方的高层,才能如此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而不见丝毫的冲突发生。
这次会谈说起来并非是秦刺和巫教所倡议,反而是狴永生代表十二脉,邀请巫教进行的一次会谈。
会谈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趁着现在双方的敌意消融,好好商量一下,两个不同脉系之间固有的历史矛盾。
当然,这在以前看来,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不管是巫教,还是十二脉,都不可能生出这样的想法。
在他们以前看来,解决矛盾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一方灭掉另一方。
但现在,一来是双方,不管是高层之间,还是地下的精锐弟子之间,经过数天的精诚合作,以及互帮互助和交流,早已经产生不了任何的敌意和冲突;二来秦刺的实力也决定,一旦发生冲突,巫教基本上可以占据最有利的地位。三来,秦刺的几次救命之恩,对于十二脉来说,都已经是无法淡化的恩泽。
正是因为这重重原因,不管是巫教还是十二脉,都有了以平和的心态,正视双方矛盾,并妥善解决的想法。
只不过,狴永生所带领的十二脉,率先提了出来。
会场上的气氛十分的和谐,巫教和十二脉的高层之间交流不断,不少人都在回味着这几日的战斗,说到酣畅淋漓,更是笑语连连。
狴永生和秦刺以当之无愧的坐在会场的核心处,狴永生代表的是十二脉,秦刺代表的是巫教。
“秦先生,我看会议可以开始了。”狴永生转头看向秦刺,经过数天的时间消化,狴永生原本对秦刺那点复杂的心态,已经逐渐的消失,现在已经可以心平气和的将秦刺摆在和自己同等,甚至比自己好要高上一筹的位子上来看待。
“好!”
秦刺点点头。
狴永生便朗声道:“诸位,安静一下。”
会场上的声音顿时停滞下来,安静的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刺和狴永生的身上。
“诸位,今天的会谈的目的,想必大家都已经了解了。我等十二脉和秦先生麾下的巫教之间,自古至今都存在着化不开的矛盾。甚至,到了最后,谁也没有深思过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矛盾,也没有人去正视过这样的矛盾,只是本能的一代一代去延续着这样的敌意。”狴永生缓缓的说道。
底下的众人纷纷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狴永生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说实话,在这次日本之行以前,我也从未真正的去思考过两种法门之间的矛盾,更没有去正视过这种矛盾的根源。在这里,我要感谢九菊一脉,因为若是没有它们,恐怕我们十二脉和巫教,永远也不可能像今天这样,如此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
底下笑声骤起,大家都被狴永生的话逗乐了。
狴永生摆摆手道:“我并没有开玩笑,我确实非常感谢九菊一脉,各位想必也应该如此。而今天的回忆,我就是想和秦先生以及诸位,好好的商谈讨论一下,两个法门之间的矛盾,正视我们这两种法门自古至今延续下来的敌意。”
说着,狴永生转头朝秦刺笑道:“秦先生,你也说两句吧。”
秦刺点点头,目光扫向底下的巫教和十二脉的高层,淡淡的一笑说道:“诸位,今天能看到巫教和十二脉如此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说实话,我心里也非常的高兴。正如狴族长所说的那样,我们从没有正视过双方之间的矛盾,在我们看来,这些矛盾似乎本就应该存在,不需要任何理由。
但是真的不需要理由么?我觉得需要,没有理由没有根据的矛盾,那是盲目的矛盾。所以,当我得知狴族长的提议,让贵我双方做一次彻底的交流和商谈,我非常的欣喜,其实这样的想法,我也想过,并也想借助这次我们双方好不容易换来的和谐加以深化,只不过我是想等待一段时间,而狴族长却走在了我的前面。”
说到这里,秦刺微微一笑:“说起来,我曾安身在天龙一脉,虽然是机缘巧合,但我也如今也算是半个练气一脉的人。是以,我想各位,从我身上体气相融的情况上,不难看出,贵我双方化解矛盾,和谐的相处在一起,这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五卷第665章教主回归
秦刺言传身将的说法,让在座的诸位十二脉和巫教的高层们,又都露出了几分笑态。但在笑意之余,深思秦刺说过的话,特别是体气这两股修为相融的例子,却又让他们若有所思。
正如秦刺所言,从某种程度上而言,秦刺现在也能算半个练气中人,当然他也同样是炼体之人。
体气相融这种几乎不应该出现的情况却在秦刺的身上得以体现,这让大家都觉得,或许真正是冥冥中的一种启示,启示这巫教和十二脉这两种自古以来就互不两立的派系,如秦刺体内这两股修为一般,走向融合。
由秦刺和狴永生分别作了开场白以后,整个会谈很快便在和谐友好的氛围中逐渐展开。不管是巫教高层,还是十二脉高层,都在思索一个问题,那就是巫教和十二脉之间矛盾的根源。
这样的问题,在之前从没有人正视过,只是本能的延续传承下来的矛盾,但是当他们正视这股矛盾的时候。赫然发现,他们的脑子都是一片空白,说白了,他们根本不知道矛盾的根源是什么。
是体气之争?
是法门之别?
这些都可以作为矛盾的理由,但却不够充分,至少到了今时今日,这样的理由,已经不足以成为巫教和十二脉争斗的借口。所以每个人深思之后,都忽然发现,巫教和十二脉之间,实际上完全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尽管这在之前是难以想象的事情,甚至会遭到两边人马一致的排斥。但是在如今,两边人马消弭了彼此之间的敌意,心平气和,不带任何偏见的态度去正视这样的问题时,他们不由自主的共同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也正因为这样的年头产生,本来热烈的商谈忽然间,沉默了下来,因为他们已经找不到可以讨论的重点。见到此景的秦刺和狴永生相互对视了,一股默契居然在两人的目光交流中蔓延开来。
“诸位,商谈至此,想必大家的心里都有了一本帐,巫教和十二脉之间的恩恩怨怨,想必大家也都有了自己的看法。
我敢说,当大家深思以后,定会发现,其实我们两种法门所延伸的派系之间,并不存在真正的仇恨,所谓的仇恨也不过只是体气之争法门之别,让自古以来那些盲目的斗争所造成的伤亡。
是以,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求大家立刻就给出响应,只求诸位能够好好深思。想法说起来也很简单,那就是不管我十二脉还是秦先生麾下的巫教,我们彼此之间放下仇怨,从现在开始,抛却先前的种种,和谐共处,共同发扬我华夏修行界,让我修行界恢复远古时代的鼎盛局面。”
狴永生缓缓的将心头的想法说了出来,但是听者却是波澜不惊,似乎这样的说法,对在场的所有人来说,已经是一个完全可以接受,没有丝毫排斥的事情。
“啪啪啪……”
秦刺鼓起掌来,随即朗声笑道:“狴族长说的太好了,实际上,在我登上巫教教主之后的很多年里,我也考虑过巫教和十二脉的问题,我也想过,发展巫教,然后领着巫教夺回我教失去的荣光。
但是有一天,我忽然发现,我的眼界太窄了,一直站在巫教这个小小的格局中去看待问题。当我将眼界拓宽到整个修行界时,我发现,原来体气之争,巫教的兴衰,实际上都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
秦刺这般一说,巫教的高层们,不由皱起了眉头,郎志远立刻就开声问道:“教主,巫教的兴衰不重要,那什么重要。”
秦刺摆摆手,笑道:“我说巫教的兴衰不重要,那只是相对而言。就好比,十二脉的兴衰,其实也不重要。因为不论从十二脉的角度,还是从巫教的角度来看待问题,眼界都太窄了。
唯有跳出这样的格局,从整个大局来出发,来看待,才能看到更多的问题,而这些问题,远远比巫教或是十二脉的兴衰,更为重要,更为严峻。
我知道诸位很好奇,好奇这更重要的问题,是什么?其实很简单,我不知道诸位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近千年来,再无人能够踏上破碎虚空的层次。为什么现在的修行界仅仅是对比几千年前,相差的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场中众人都是一怔,但很快的,每个人都皱眉沉思起来。不久后,嫦击月开口道:“秦先生说的不错,老身从未从整个修行界的角度去看待过巫教和十二脉之间的问题,我想诸位也应该都是如此。”
朱重八也开口道:“不错,听秦先生这么一说,我也发现,如今整个修行界确实在沿着一条直线摔落。不说对比远古时代,也不说几千年前,就算是一千年前,现在的修行界也是远远不如。从某种角度来看,整个修行界正在走向衰亡,或许再过个一千年两千年,我们华夏的修行界将会彻底的消失。”
朱重八此言一出,在座众人皆是面色大惊,但是仔细思索,却是愈发的感觉到此言有理,形势果不其然,十分的严峻。
“嫦族长和朱族长说的都不错,现在的修行界,确实在走一条下坡路,若干年后,修行界灭亡,这也是非常现实的事情。如果我们现在仍旧不似对策,而是局限在巫教和十二脉的争端上,那么可想而知,不用别人剿灭,几百上千年后,不管是十二脉还是巫教,都会在这一界上彻底的抹杀。”
秦刺总结道。
但是对于秦刺的话,没有一个人觉得是危言耸听,因为事实确实如此,甚至比所说的还要严峻几分。
“秦先生的话真是让我深有感触啊。”一直没有开口的龙骸,这时候忽然幽幽的开了声。他微微一叹道:“我等一直谋求于修为的高低,却从去想这修行界如此明显的变化,在这一点上,不管是我,还是诸位,都远远比不上秦先生。难怪秦先生能够成为近千年来,第一个进入破碎虚空的修士,单是心境这方面,就远远不是我等所能比拟的。”
龙骸的话,让众人不免有些羞态,确实,在修行界中,每个人的目的都是为了自己的修为提升,哪里会思考其他的东西。不过这也是修行界传承到现在,已经逐渐形成的一种观念,强者为尊,破碎虚空的观念和追求,早已经根深蒂固,其他的东西,在修行面前,都是浮云。
其实就连秦刺一开始也是如此,只是随着阅历的宽广,站的高度越来越高,他的眼界也发生了改变,看到的东西更多,看出的本质更深。
狴永生也开了口,他深深的一叹,面色严峻的说道:“秦先生的话,忽然让我察觉到了一种剧烈的危机。我忽然觉得,咱们都太自私了,如果修行界真的会在几千年后灭亡,那咱们现在还有补救的机会,修行界是否能传承下去,我们也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在座的众人,齐齐点点头,面色也都严峻了起来。
狴永生忽然转头看向秦刺,低声道:“秦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贵教再做一次正式的商谈,你觉得如何?”
秦刺点头笑道:“那当然是最好了。”
狴永生点点头,道:“今天的会议只是一个初步的接触,让大家的心里都有个底,有些问题,不合适在今天就做出表态,等到进行正式商谈的时候,我们在就今天的问题,以及整个修行界的势态,做一个全面的分析,并拿出结果。”
秦刺点头说:“好。”
随后,狴永生和秦刺便一起宣布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待重新商定一个时间,让十二脉和巫教之间,再做一次正式的商谈。
在座的诸位对此都没有异议。
随后,巫教和十二脉都没有继续停留在日本,以此乘飞机离开。巫教返回美国总部,而十二脉则是返回华夏。
临别之际,有个别在战斗中建立起战友感情的巫教和十二脉的弟子们依依不舍的道别,而两边的高层之间也是相互话别,互诉来日再会。至于秦刺,自然是随同巫教一起离开,他已经太久没有返回巫教总部,确实应该回去看一看的。
但是秦刺的离开,对于狴玲珑他们三个姑娘而言,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她们都已经习惯了和秦刺在一起的生活,根本不愿意就此分别,所以三个姑娘看到秦刺随巫教而行,第一个念头就是跟随同往。
但这样的想法很快就被狴永生等族长以及秦刺所制止,毕竟现在巫教和十二脉还没有真正的和谐融合,而且秦刺也还有自身的事情要做,不方便带着三个姑娘,最后,三个姑娘只好怏怏不快的和秦刺告别,而狴玲珑则是一再嘱咐秦刺回去巫教之后,要尽快去找她们。
场中唯一的送行之人,就是萧澜,此人虽然不可靠,但是只要给予充分的强势,他就很难背叛。
而秦刺所表现出来的强势,足以让萧澜“忠心耿耿”。而秦刺等人要离开,萧澜自然是屁颠屁颠的送行。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牢牢的抱住秦刺的“粗腿”,借助巫教这样的强大实力,来帮助他在日本的发展。
秦刺岂能看不出这萧澜的想法,但是对于秦刺来说,萧澜这个人还是有一定的作用,而且他扎根在日本这样的地方,也等于在日本扎下了一根钉子,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也能及时处理并得到最快最新的消息。
所以秦刺对于萧澜的送行,给予了较高的赞扬,并且也告诉他,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向巫教求助。
这就等于告诉他,巫教以后就是你在日本的靠山了。
萧澜自然是心花怒放,也立刻保证,一定会对主子忠心耿耿,并且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就禀报给巫教。
随后,秦刺简单的给他引荐了一下郎志远,告诉他,有什么事情找不到他的时候,就可以直接联系郎志远。
很快的,秦刺一行人,以及狴永生他们一帮人,分别乘坐不同的飞机航班,分离而飞,日本之行,就此划上了圆满的结局。
……
“教主!”
整架飞机都是巫教的人马,头登场里,则都是巫教的高层。郎志远恭敬的走到了秦刺的身边,轻声一唤。
秦刺将目光从舷窗外收了回来,点点头道:“志远,坐吧。”
“不敢。”
秦刺眉头一皱,诧异的看着郎志远道:“怎么了?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郎志远连忙道:“教主,我是来负荆请罪的。”
秦刺立时明白过来,淡淡的说道:“你是为了郎昆吧。志远,他是你的儿子,我本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予追究,但是他的形迹太过恶劣,不加以惩罚是不行的。你让他过来,我有话要和他说一说。”
郎志远苦着脸道:“教主,我那孽子早已经不见了。”
“不见了?”秦刺眉头一扬,随即挥挥手道:“不见了,那就算了吧,志远,这是你儿子的事情,不管你的事,你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郎志远苦笑道:“子不教父之过,我这孽子胆大包天,我这个做父亲的也逃不开责任,但求教主责罚,只希望教主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我那孽子一条生路。日后,我定会亲自抓来那个畜生,向教主请罪的。”
秦刺微微一叹,随即道:“好吧,这件事,我不追究了,不过志远,郎昆的心性确实有些问题,日后,你要多多调教,若是在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可不要怪我不给你的面子了。”
郎志远连连点头。
这时,又有几个人畏畏缩缩的走了过来,这几个人正是不久前响应郎昆挑拨的人,当秦刺表现出的强大实力,已经彰显出他的巫教教主地位不可动摇时,他们就开始心惊胆颤起来。
可惜秦刺始终没去找他们的麻烦,这会儿,他们也不敢等下去,主动凑过来,向秦刺请罪。
秦刺只对郎昆一人,其他的人,他也没放在眼里,挥挥手就让这几人离去。
飞机在纽约降落。
秦刺等浩浩荡荡的一大批人刚走出机场,就看到数量更大的一帮接机人流,正汇聚在一起张望着出口。当看到秦刺他们时,所有人的面色都是一喜。这些人就是巫教留守在总部的人马,当他们得知教主此次返回的消息之后,立刻就安排前来迎接,此刻真的看到失踪很久的教主现身,自然是大为兴奋。
当然,他们兴奋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秦刺破碎虚空的境界,已经随着消息的传递,传回了巫教总部。
现在巫教总部里的每个人,都已经知晓了这个消息,而一个破碎虚空境界的教主,这对于他们每个人来说,都是无上的荣耀。
“教主!”
接机的一帮人齐声而出,声势浩大。
好在,这里能听懂汉语的人不多,否则定会造成乱子。但即便是这样,机场周围的一些特殊人士,也悄悄的将目光聚集到了秦刺他们这些人的身上。
秦刺不是太喜欢这样的声势,但也能理解这些人恭敬的姿态。所以他摆摆手,也没有多说什么,仅仅是朝身旁的郎志远说了了几句。随后,郎志远便安排了一下下,很快的,所有的人,都乘坐轿车离开。
巫教总部,盛巫集团大楼的会议室里,秦刺聚集三纵七脉的首脑们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随后,又接见了教内一些杰出的弟子。并且着手大致的了解,这几年巫教发展的概况。这一系列的事情忙完,已经过去了两天时间。
两天过后,秦刺依旧让郎志远负责日常事务,而他自己则是清闲了下来。但事实证明,秦刺并不可能真正的清闲下来,因为那几个身处在美国,心里有都记挂着他的姑娘们找上门来。
这几个姑娘如今都负责巫教旗下的某些产业的运作,但实际上她们之所以来美国,同意挂在巫教的旗下,完全是因为秦刺。
秦刺失踪的太久,但几个姑娘的心思却是从未变过,所以,当她们得知秦刺回来的时候,齐齐找上门来。
而第一个出现的,却是一直在闭关鹿幽衣。
鹿幽衣自从苦寻秦刺不见之后,便闭关自修,秦刺回来的时候,恰巧她正好破关而出。所以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秦刺这个教主回归的消息,二话不说,拔腿就去找秦刺。恰在此时,秦刺刚有所清闲,正在他原先的居住的房中,品茶静心,同时也难得的沉下心来,思考这些时日的事情。
所以鹿幽衣赶到的时候,就将秦刺逮了个正着,但是这姑娘也不知道处于何种心理,挥拳就打。
秦刺本来还笑着想和鹿幽衣打个招呼,哪曾想到这姑娘忽然会有这样的转变,但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骤然浮现出来,怒视着鹿幽衣,同时一道烈焰激射而出,迎着鹿幽衣而去。
“天姬,不要!”秦刺看到身畔的天姬第一时间出手替自己拦截攻击,登时一惊,连忙喝止。他知道这天姬能量的厉害之处,不是鹿幽衣可以轻易化解的。
第五卷第666章茶馆相约
天姬果然对秦刺言听计从,立时便收回了激射而出的火焰,身形一转,便回到秦刺身旁站定,仿佛从没有动过身子一般。但是,她的一双美目,却仍旧不善的盯着鹿幽衣,仿佛一切对秦刺有威胁的存在,都能激起她的敌意。
“嗯?”
鹿幽衣一声轻呼,诧异的看着秦刺身旁的天姬。她也没想到秦刺的身旁会忽然无声无息的冒出这么一个俏佳人,不仅如此,这女人刚刚那火焰之力,明显让她感觉到了一种强大的威胁。
不知是出于对天姬这个出现在秦刺身畔的佳人而惊讶,还是对刚刚那股充满威胁的火焰存着某种的顾忌,鹿幽衣按捺下心里的某种小情绪,也在中途收住了手。但是一双眉目,却是毫不退缩的回瞪着天姬。
实际上,她突然对秦刺动手,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因为秦刺无缘无故的消失,害的她当初苦寻了那么久,最后以为秦刺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更是无比的伤心难过。偏偏现在秦刺又活生生的出现,她不由就来了点小脾气。当然,这种小脾气,也只是对秦刺,换做其他人,鹿幽衣永远是一副酷酷的模样。
秦刺看到鹿幽衣和天姬比着谁眼更大的模样,不免有些忍俊不禁,微笑着开口道:“幽衣,你我很久不见了。今日相逢,本应该开心才是,怎么看你这模样,倒像是恨不得马上给我个下马威似的?”
鹿幽衣一声轻哼道:“就该给你个下马威,别以为你当上教主就了不起了,我该怎么动手,还是怎么动手。”
秦刺曾听鹿映雪讲过关于鹿幽衣这几年的情况,知道这姑娘曾经专门寻找过自己,当时心里也是颇为感动。只是他有些不明白,这姑娘为什么见到自己之后,却表现出这么大的火气。
“呵呵,在别人的眼里,或许我是教主,但是在我的眼里,我和你永远都只是朋友。”秦刺淡淡的笑道。
不知道是不是被秦刺的话所触动,鹿幽衣的面色柔和下来,扬着俏脸问道:“你老实说,这么些年,你都去哪儿了?”
秦刺摆摆手:“一言难尽。”
“不怕,我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听你说。”鹿幽衣不依不饶的追问着,忽然目光一转落在天姬的身上:“对了,她是谁,该不是你从外边找来的红颜知己吧。”言语之中,醋味浓烈。
就算是秦刺这种对情感之事不甚了解的人,都听出了鹿幽衣话中的吃味,他不由淡淡的一笑道:“幽衣,它叫做天姬,是我的朋友。至于红颜知己,恐怕还算不上,但是她的身份,想必你会感兴趣。”
“哦?”
鹿幽衣一怔。
秦刺便将这天姬的来历简单的说了一遍,鹿幽衣听闻之后,一如先前狴永生等人一样,表现的大为惊讶。
“什么?生出灵智的傀儡?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我只是在古籍中看到过这样的传说,没想到真有这样的事情。”
秦刺笑道:“世间玄妙无穷,一切皆有可能。”
鹿幽衣终于收回了先前对天姬那种本能的排斥,知道这天姬只是个生出了灵智的傀儡以后,那点吃味的感觉自然也就消失了。
天姬的表现也非常的敏感,鹿幽衣对她放下了敌意,她也立刻同样对鹿幽衣放下了敌意,不再目瞪着对方。
“小刺,你这几年到底做什么去了?我听说,你现在已经到达了破碎虚空的境界是不是啊?”鹿幽衣开口问道。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刚进门时的那股子气势汹汹,还原成了秦刺印象中的那个模样,甚至秦刺还发现,这姑娘与印象中比起来,似乎温柔了几分,看着自己的目光,也似乎多了一些东西。
“不错。”
秦刺点点头:“我现在的境界确实已经达到了破碎虚空的层次,但只是初级阶段,距离真正的破碎虚空还有一段距离。”
鹿幽衣登时兴奋起来,上下打量着秦刺,似乎想从秦刺的身上看出朵花儿来一般。
“怎么了?”秦刺察觉到鹿幽衣的目光怪异,不解的问道。
鹿幽衣笑道:“没什么,只是想知道你这身体的构造是不是与我们不同,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是在十几岁才开始炼体的,到如今还不到十年的时间,这么点时间,你居然就已经达到了破碎虚空的层次,真是叫人难以置信。”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每个人的际遇不同,而我不过是比旁人稍微幸运了一点罢了。我相信,日后幽衣你也同样能达到这样的层次。对了,我听说你一直在苦修,看你现在的修为,似乎大有提升啊?”
鹿幽衣点头道:“我已经达到百窍俱通的初级阶段了,可惜距离破碎虚空还很遥远,这辈子怕是没什么希望达到你这样的高度了。”
秦刺摇头道:“不用沮丧,谁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怎么样,我也同样不会想到自己会达到现在这样的境界。”
鹿幽衣摇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快跟我讲一讲,你这些年的情况吧。还有,你都达到破碎虚空的境界了,可得好好指点一下我的修行。”
随后的时间,两人便泡了一壶清茶,促膝长谈,秦刺将自己这些年的际遇大致的说了一遍。每逢危险的关头,鹿幽衣总是会惊叫出声,等到秦刺说完以后,鹿幽衣才明白,秦刺这些年过的很辛苦,可以说一直在和死神打交道。
但也正是因为承受了这么多的磨难,秦刺才能达到现在的高度,正所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当然,秦刺隐匿在天龙一脉的事情,也让鹿幽衣颇为惊讶,随后得知秦刺居然是体气同修,并且已经相互融合,更是大为震惊。
时间在两人的交谈中,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就在一壶清茶已经饮完之际,秦刺屋子的大门再次被敲响。
当秦刺打开门的时候,却是怔了一下,门外站着的是五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而且个个他都不陌生,正是唐雨菲,傅红袖,龙灵犀,恐龙妹,林诗琪。
五个姑娘的目光霎时间全都聚焦在秦刺的身上,千万柔情,万般娇媚,似是要将秦刺融化一般。
秦刺对于五个姑娘的到来并不是非常意外,当他回到巫教的时候,就有心去看看这几位姑娘,但是这几日一直琐事缠身,他根本腾不出功夫。没想到他今日刚刚闲暇下来,几个姑娘居然主动找上门了。
“你们……进来吧。”
秦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即便他不通情感,却也能看出几个姑娘目光中的那股子柔的似水一般的绵绵韵味。
五个姑娘的到来,加上本已在屋子中的鹿幽衣,登时热闹了起来。当然,天姬只是紧随秦刺身旁,无法言语。
可以看出来,五个姑娘见到秦刺都非常的激动,但或许是因为彼此之间的矜持,每个人都将那份激动按捺了下来,没有做出什么特别亲热的举动。
随后的事情,自然如同先前鹿幽衣的种种疑惑一样,几个姑娘对秦刺这些年的行踪,乃至天姬的身份都询问了一遍。秦刺对几个姑娘都没有隐瞒什么,但考虑到他们都非修行之人,有些东西就没有深谈。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秦刺在巫教中已经呆了一个礼拜。而这一个礼拜的时间,对于秦刺来说,他一直深陷在百花丛中,至少在旁人看来就是如此。因为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时刻陪伴在秦刺的身旁。
秦刺趁着这样的时间,开始给几个姑娘传授修行的概念,这其中,恐龙妹早已经开始修行,她自然是排除在外。而唐雨菲等四个姑娘都是不曾修行的普通人,秦刺便传授了他们练气之术,因为相对于炼体而言,练气不需要承受太多的痛苦。
几个姑娘因为都接手了巫教旗下的产业,对于巫教这样的产业自然也是了解了很多,并且对于巫教中的那些修行之人,和远超普通人的手段也都不陌生。所以,对于秦刺传授的修行之术,她们没有任何的排斥,甚至欣然接受。因为在她们看来,唯有修行,才能让她们和秦刺之间有更多可以交流的话题。
至于让几个姑娘修行的原因,秦刺也经过深思熟虑。一来修行界朝普通人开放,这是必然的趋势,若是在固步自封,修行界就将面临灭绝的危险。二来,如今这一界的格局存在某种异动,几个姑娘又都和巫教有所牵连,若是不修出一点修为的话,极有可能会遭遇什么危险,到时候连一点自保的手段都没有。
也正因为如此,秦刺对几个姑娘算得上是倾囊相授,悉心指点。而有秦刺这般破碎虚空的强者不吝指教,再加上几个姑娘都是聪慧之辈,是以,尽管是短短一个礼拜的时间,几个姑娘就已经迈入了修行的殿堂,虽然修为还没有真正的提高,但对修行的感悟,已经不是其他的修行者所能相比,算是打下了一个牢固的基础。有这样的基础,对她们日后的修炼必然会起到极大的帮助。
当然,秦刺擅自传授他人练气之术,这要是落在练气一脉的眼里,肯定会一起诟病,但秦刺又岂会在乎这些。
一个礼拜的时间,不管是秦刺传授几个姑娘修行之法,还是做其他的事情,几个姑娘都是寸步不离。似是怕稍离片刻,秦刺就会再次失踪一般。秦刺对此,也只能苦笑而对,因为他能看的出来,几个姑娘对自己的那份深情厚谊,即便他对感情之事,比较迟钝,但还不至于真的迟钝到木头的地步。
如果真要说,秦刺对几个姑娘当中,谁的感觉更特殊一些,那肯定是非唐雨菲莫属。原因很简单,唐雨菲是秦刺所接触到的第一个有瓜葛的女性,并且也是第一个让秦刺心有触动的女人,更是和秦刺唯一有过亲密举动,并得秦刺亲口承认身份的女人。
即便许久不曾相见,但秦刺对唐雨菲的那种感觉依然没有淡化,只是这一次的情况,有些例外。
因为唐雨菲不知道是不是处于身旁还有几个姑娘的缘故,始终矜持着自己的情感,既没有和秦刺单独相处的空间,也不曾直接表露出什么,而偏偏又不是一个会主动表达自己感情的人。
是以,到最后,唐雨菲也和其他几位姑娘一样,仅仅是对秦刺寸步不离,而没有展现出任何特别的举动。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礼拜之后,秦刺终于抽出了一个空隙,摆脱了寸步不离的几位姑娘,只带着天姬出现在了纽约一处偏僻的街道口。纽约并非一味的繁华,贫民窟也同样存在,脏乱差的地方之事被隐藏在了这世界之都的光环下,譬如眼前这个偏僻的街道,就完全看不到应该属于纽约的繁华。
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几个有着哥特风格打扮的年轻人,聚集在街头的角落里吸着大麻,不时的传出一声声刺耳的嚎叫声,尽情的宣泄着他们的颓废。偶尔的几辆车疾驰而过,留下一连串的喇叭声。
秦刺的目光却落在了街道中,那个看上去并不起眼的中国茶馆,站在他身后的天姬如影随形,一双美目透着风轻云淡。
茶馆的牌匾有些旧了,上面用英文和中文描写着茶馆的名称。秦刺和天姬进来的时候,茶馆里并没有一个客人。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守在柜台前磕着瓜子,看容貌应该是个华人。
当然,也或许是秦刺和天姬同样有着东方人的面孔,而且是茶馆里唯一的客人,中年妇女表现的相当热情,可惜,秦刺的话不多,而天姬不通言语,自然是惜字如金,是以,这中年妇女的满腔热情,完全被浇灭了,最后唤来服务员上了热茶和一些中式的点心,便退了下去。
茶并不正宗,或者说,有些劣质,对于这样的茶水,秦刺并没有什么兴趣,而他来此的原因,也不是真的有那份闲情逸致来品茶,他的目的是为了约见一个人。至于特意约见这个人的原因,则是为了他的师父,百巧老祖。
没过多长时间,茶馆门口那用铜钱编制成的风铃,传来一声清脆响声,一个不起眼的老人走进了这间茶馆。
守在柜台的中年妇女刚要招呼,岂料,这老者的目光一转,立刻就落在了茶馆中唯一的两个客人身上,随即便笑道:“哦,秦先生,我们可是好久不见了,接到你的邀请,真是让我十分惊喜呢,我以为你已经忘记了我这个老朋友了。”
秦刺也笑了起来:“大祭司别来无恙啊。”
这个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原始教派的大祭司。当初和秦刺有过一段交情,但确实很久都没有联系过了。当然,这仅仅是和秦刺没有直接的联系过,实际上,这些年,原始教派和巫教之间,确实时常打交道。
大祭司在椅子上落座,当然,或许他也闻出了茶水的劣质,并未动用,而是饶有兴致的在天姬的身上打量了一圈,笑道:“秦先生果然是时时不少红颜知己的陪伴啊,不知道这位小姐是?”
天姬对于大祭司的热情,依旧是一副视而不见,风轻云淡的表情,都是和秦刺的淡然相得益彰。
大祭司见状,哈哈一笑,似是丝毫不以为杵,而秦刺对他,自然也不可能详细的解释天姬的身份,直接掠过,开口道:“大祭司,你我有几年时间未见了吧,看模样,大祭司这几年过的不错啊。”
“哪里哪里。”大祭司摆摆手道:“还不是和以前一样,当然,也托秦先生的福,我原始教派沾了巫教的光,现在发展的也还算是平稳。倒是秦先生你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好几次,我想约见秦先生,却无人知道你的行踪,让我颇为遗憾。前几天,听说秦先生回来了,我正打算拜访一下呢,没想到倒是秦先生抢了先,让我颇感荣幸啊。”
大祭司的汉语说的相当顺溜,若非那副面孔,单听他说的话,恐怕谁都会将他当做纯正的华人。
秦刺微微一笑道:“这些时日有些事情要处理,基本上没有回来过,这次回来,也是仓促的很,过不了几日,又得离开了。”
“哦?”大祭司一怔道:“秦先生,巫教的根基在这里,您不常露面,恐怕对下属的控制上,会出问题的呀。我听说,现在的巫教,已经是那位郎先生一手遮天,这……呵呵,我倒不是干涉巫教的事情,只是想提醒一下秦先生,不可大意。”
秦刺摆手道:“大祭司多虑了,你说的那位郎先生,是我信任的人,不存在什么一手遮天的说法。”
大祭司呵呵一笑,见秦刺根本不在意这一点,他自然不可能继续说下去,转过口风,问道:“秦先生,不知道您这次约见我,是为了什么事情?我想,应该不只是叙叙旧吧。”
秦刺点头道:“大祭司您说的不错,我这次找您,确实是有些事情想要麻烦一下。”
“哦?”大祭司目光一闪,笑道:“秦先生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旦凭秦先生吩咐,能给秦先生提供帮助,这是我的荣幸啊。”
秦刺闻言笑道:“大祭司太客气了,其实说起来,事情也简单,我是想通过大祭司您,掌握一下最近教廷的动向。”
第五卷第667章师傅来信
“教廷?”大祭司见秦刺忽然提到教廷,并且还要掌握教廷的动向,明显一愕,下意识的就琢磨起来:“莫非,巫教要对教廷动手了?不然为什么要去掌握教廷的动向呢?真要是这样,那可是难得的好消息。若是巫教对教廷展开行动,那我原始教派就可以趁机崛起,夺回失去的荣耀。”
想到这里,大祭司不由激动了起来,甚至这份激动都毫不掩饰的显现在了脸上:“秦先生,您此举的用意,莫非是要对教廷动手?真要是这样的话,我原始教派必定会全力支持巫教。”
秦刺岂能不知道这大祭司激动的是什么,原始教派和西方教廷之间的关系,就好像先前巫教和十二脉的关系一般,两者是互不双立,你死我亡的局面。偏偏现在教廷势强,原始教派势弱,若是能借助外力打压教廷,那对原始教派来说,就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一举崛起也不是不可能。
察觉到这一点的秦刺,微微的一笑,他知道如大祭司这般阅尽铅华的上位者,还不至于连自己的心态都掩饰不住。而他毫不掩饰的将自己的激动表露出来,显然就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坦诚,博得秦刺更深的好感。
对此,秦刺并不介意,甚至他都不觉得大祭司误解了自己的用意。固然,他这次约见大祭司的缘由,是因为想借助对教廷无比了解的原始教派,来掌握教廷的动态,好知晓师傅夺舍那教皇的躯体究竟成功与否。
但若是师傅真的出了什么状况,以秦刺的性格,必然会屠尽教廷之人,为师傅报仇。所以说,大祭司的理解也不算完全错误,这得取决于百巧老祖的状况如何。当然,在不清楚师傅现在究竟如何,夺舍是否成功的情况下,秦刺还不打算对教廷轻举妄动,先了解好其中的底细,再出手也不迟。
“有大祭司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虽然我巫教现在发展的不错,但论起对教廷的了解,远远不如大祭司麾下的原始教派,所以,若是大祭司肯全力提供帮助,想必这教廷的动态,当会尽在你我的掌控之中。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秦刺根本就没有解释自己的实际用意,反而顺着大祭司的理解展开话题。
大祭司一听,心中更加笃定秦刺的此举的用意,正是代表着巫教要对教廷动手,连忙表态道:“秦先生请放心,别的我不敢保证,但若是论及对教廷的了解,相信,没有人能比得上我原始教派。毕竟我们双方争斗了这么多年,彼此间的那点底细和动态,都瞒不过对方。回头我就会立刻布置下去,将教廷最近的动态呈给秦先生阅览。”
秦刺一听,就笑了起来,点点头说道:“那就有劳大祭司了,不过,过些时日我可能要离开此处。若是大祭司掌握到了什么消息,若是找不到我的话,可以联系你所说的那位郎先生。”
大祭司连忙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探问道:“秦先生,不知道巫教什么时候对教廷展开动作。到时候,我原始教派也可以尽早的做出一些准备,虽然我原始教派不够巫教强大,但为巫教的大计干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还是能办到的。”
秦刺微微一笑,他知道大祭司这般问,为巫教出力是假,早点掌握住巫教动手的时机,做准备趁机崛起才是真。但他不可能点破这大祭司的用意,摇头说:“动手的时机,必须要等到掌握住了教廷的底细和动态,才能确定下来。不过大祭司不用担心,真要动手的时候,必然会通知大祭司的,毕竟有些地方,恐怕还要劳烦原始教派。”
“哪里是劳烦,这是我原始教派的荣幸。”大祭司谦虚的摆着手,心里却是急不可耐,恨不得巫教马上就能对教廷动手。但秦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不掌握好教廷的动态和底细,就不会马上出手。
是以,大祭司再也没有坐下去的心思,立刻起身道:“秦先生,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回去布置一下,会尽快的将教廷最近的动态呈报给秦先生。对了,秦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去,若是不急的话,我想邀请秦先生来我原始教派做客。”
秦刺摇头说:“大祭司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很久没有回到巫教,这几日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完了以后,就得动身离开,恐怕没有时间去巫教做客了,不过来日方长,相信我和大祭司喝茶的机会不会少的。”
大祭司闻言,也不再强求,客道了一番之后,便匆匆离去。秦刺看着大祭司离去的背影,淡淡的一笑,心里却想着:“师傅,你可千万不要有事,若是您出了什么事,徒儿必定会让教廷为你陪葬。”
……
或许是牵连到教廷和原始教派崛起的问题,大祭司的动作很快,和秦刺在茶馆分别后的第三天,他就派人将一份教廷最近的动态,送到了巫教总部,呈给了秦刺。而秦刺接到资料的时候,正在指点几个姑娘的修行。
通过几日的指点,秦刺发现,几个姑娘当中,悟性最高,资质最好的居然是林诗琪。当然,也不是说其他几个姑娘就不适合修行,实际上,她们各个都是修行的良材,只是相对林诗琪而言,稍微差了一筹。
稍微让秦刺觉得有些可惜的是,这几个姑娘虽然都是难得的修炼之才,但因为年龄的缘故,相比较那些自小就在修行界成长,并修行的人来说,她们开始修行的时间自然是晚了很多。
大祭司送来的教廷动态,有些地方秦刺并不陌生,譬如说,动态情报中提到前些时日,教廷出动精锐赶赴日本的事情,这是秦刺经历的事情,他自然不陌生。当然,这也让秦刺对原始教派搜集教廷情报的能力,大为肯定。
原因很简单,教廷出行日本这样的事情,肯定属于教廷的机密,就算是教廷内部之人,恐怕也少有知晓,旁人更是难以得知。而原始教派能够掌握到这样的消息,也确实说明,他们对教廷的了解以及动态的把握,远超于常人。
当然,这些并非秦刺关注的重点,值得让秦刺留意的就只有关于教廷教皇的动态。可惜,让秦刺极为失望的是,大祭司送来的这些教廷最近的动态资料中,对于教皇的动态仅仅是一笔带过,大意就是说教皇出行受伤,便再没有更为详细的描述。
越是不知底细,秦刺的心里便越发的焦灼,他甚至动了马上去教廷一探的念头。但最终,他还是将这个念头压制了下来。虽然教廷这样的实力,早已经不放在秦刺的眼里,以他的修为,就算直接杀到了教廷的老巢,也无人可以拦得住他。
但问题是,现在他的师父和教皇之间有了直接的联系,正因为这种联系存在,秦刺便有了顾忌,投鼠忌器之下自然就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夺舍这种事情,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而且在没有夺舍成功之前,危机重重,自身没有丝毫的保护能力。若是秦刺莽撞的冲入教廷,而导致师父的夺舍发生什么意外,那可就是无法补救的事情了。
可是就这般守株待兔,等着有关师傅的消息自己送上门来,这也不是秦刺的性格。这让秦刺一时间寝食难安,眉头紧锁。陪伴在秦刺身边的几个姑娘都不知道秦刺发生了什么事情,也问不出结果,只能默默的释放着柔情蜜意,希望能稍微化解一些秦刺的烦躁。
当然,几个姑娘都十分聪慧,加上这几年秦刺失踪以后,她们彼此间的接触都很多,各自的心思基本上都了解,心态上也逐渐从原先的吃味,变得成熟了很多。是以,即便秦刺现在出现了,但她们各自对秦刺的表现,都掌握着分寸,让大家都处于一种平衡的状态,也正因为这样,她们彼此之间还没有因为吃味而发生争执的情况。
不过几个姑娘的表现,对于秦刺这种对男女情感之事不甚精通的人来说,显然不会留意的那么细致,他的心思完全放在了师傅的身上。他迫切的想知道师傅的情况,想知道师傅的安危。
好在,秦刺心里的焦灼,在两天之后,终于消散开来。因为大祭司再次传递来了有关教廷的动态情报,而这一次情况相比上一次要简单了许多,并且情报所指的重点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教皇。
概括起来,这一份动态情报的大意就只有八个字:教皇伤愈,心性大变。搁在旁人的眼里,这八个字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在秦刺的眼里,这八个字,却是叫他兴奋不已。
前面四个字掠过不提,真正让秦刺兴奋的是这“心性大变”四个字。心性大变,说明一个人的性格经历了某种极大的转变,而这种转变,在普通人的身上,只有受到什么强烈的刺激,才会产生。
以教皇的实力和心境,显然不可能如普通人这般,仅仅是因为受到莫大的刺激,就会让心性发生变化。能够让教皇也产生这种转变的可能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百巧老祖的夺舍已经完全成功。
百巧老祖替代了教皇,一个人取代了另一个人,这样一来,心性上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便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正因为如此,秦刺看到这份动态情报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师傅已经夺舍成功了,并且确凿无疑。这让他连日来拧紧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他觉得,现在是时候,该去找师傅了。
岂料,就在秦刺生出这样的想法后,一个神秘的包裹送到了巫教总部,并最终传递到了他的手上。
秦刺收到这个包裹的时候很意外,他不知道,谁会送包裹给他。但是当他打开这个包裹以后,却激动起来,因为包裹里装着的是一封信,一封意简言赅的信,而题款上只有师傅两个字。
“为师一切安好,徒儿无需牵挂,暂不相见。”
秦刺反反复复将这封信阅读了好几遍,心里最后的一点担忧也消散不见。师傅能将信送到巫教,并且最终传递到他的手里,他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师傅知道他和巫教的关系,而且在日本岚山的时候,他便是和巫教人马在一起,师傅通过巫教传信于自己,确实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联络方式。
至于师傅提到的暂不相见,倒是让秦刺觉得有些耐人寻味,琢磨了许久,秦刺也没能弄明白,为什么师傅要求暂不相见。但既然是师傅的要求,秦刺相信师傅必然有自己的考虑,所以他也就打消了去找师傅的念头。
……
一转眼,秦刺在巫教已经呆了有两个礼拜的时间,由于师傅的事情已经让他安了心,而且师傅要求暂不相见,秦刺也就没再动前往教廷的想法,只是依旧让原始教派时刻注意着教廷的动态。
除此之外,秦刺一边指点着几个姑娘的修行,一边也开始考虑起了以后一些时日的安排。
首先,秦刺想到的就是自己的修行,他如今已经达到了破碎虚空的境界。但这并不代表秦刺就已经可以破碎虚空,他现在不过只是进入初步的阶段,进入了这个最高层次的门槛。至于最终能否真正的破碎虚空,唯有继续向上,刻苦修行,才有可能办到。
也正因为如此,秦刺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抽出几年的时间,闭关苦修,稳固自己的修行,争取早日攀升到破碎虚空的巅峰。
可惜,秦刺又很快打消了这样的想法,因为他现在已经不合适闭关苦修了,因为有太多的外事需要处理。譬如说,秦刺紧接着就想要到了,他答应过夏纸鸢,在日本之行结束以后,就去帮她前往诺亚方舟,找那些血族的始祖,看看能否帮她复原伤势和修为的事情。
秦刺重诺,即便修行重要,他也不可能忽视了答应夏纸鸢的事情,况且,这件事情对夏纸鸢十分重要,而夏纸鸢对秦刺也是恩德深重。甚至若是没有夏纸鸢,可以说秦刺根本无法达到现在的层次。
但是那次和夏纸鸢分别之后,夏纸鸢说帮助秦刺搜集那些剩下的圣肖神兽,至今日依旧没有现身。秦刺也不知道去何处寻找夏纸鸢,只能等着她来找自己,才能一同前往诺亚方舟,所以,此事只能暂且搁下,等到夏纸鸢现身再说。
随后,秦刺又想到了和十二脉举行一次正式会谈的事情。这件事情,也非常的重要。这将决定了日后华夏修行界新的格局,新的规矩。巫教和十二脉之间的恩怨能否就此一笔勾销,就取决于这次会谈。更重要的是,整个修行界日后的发展方向,能否发扬光大,而非继续固步自封,也同样和这次会谈脱不开关系。
当然,这样的会谈,不管是对于巫教还是对于十二脉而言,都需要一定时间的准备。别的不说,单是巫教和十二脉之间的历史矛盾,即便现在有所和缓,但也并非所有人都会立刻接受两边之间矛盾消融的新关系,所以,必须要一定的时间来消化。
紧接着,许许多多的事情都涌上了秦刺的心头,秦刺忽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不再局限于单纯的修行,随着知道的越多,地位越高,实力越强,那些外事也对他纠缠的越紧。
这让秦刺恍然发现,难怪早起的修行者都斩断红尘外念,一心只求修行,单是这些缠身的外事,就足以阻挠修行的脚步,让短暂的修行时间消耗一空。好在,秦刺并不在乎,他知道,自己所处的这个修行时代,是一个特殊的修行时代,而他作为其中的一份子,恰巧具备了某些可以改变这个时代的因素,那么,他就必须得负担起某些责任,这份责任不仅仅是对他,而是对整个修行界。
况且,秦刺已经爬到了破碎虚空的境界,甚至于他的提升,也是一直在这种外事的纠缠下,机缘巧合的完成。这让秦刺也渐渐习惯了这种,只属于他的修行模式,真要是一味的闭关苦修,恐怕秦刺到现在能否达到百窍俱通的境界,都难说。
又过了几日,秦刺已经生出了离去的想法,他的目的地是外猛古。因为综合考虑过后,秦刺觉得当前需要处理的事情,就是外猛古那边的事情,因为这涉及到他的亲身父母,他割舍不下。
况且,就在这几天的时间里,鹿映雪传来了消息,说摸金派已经消灭了新纳粹党的势力,而外猛古的政权已经被摸金派控制,秦刺的父亲近日就要成为外蒙古政权的首脑,并着手回归之事,希望秦刺能前往观礼。
秦刺收到了这样的消息,自然就坐不住了,不管出于何种考虑,秦刺都觉得自己应该去看一看。但是他的离去之意,却让这些天来,一直寸步不离他身畔的那几个姑娘黯然神伤,并且大有随他同往的想法。
可惜,秦刺干脆利落的打消了她们同往的想法,虽然他对这几个姑娘都不排斥,但他要做的事情,往往都带着很大的危险性,以这几个姑娘的实力,跟在他的身边,秦刺无法完全保证她们的完全。即便秦刺现在有了破碎虚空的实力,但仍旧有许多未知的威胁,可以影响到秦刺,就算护住他自身不难,但要照顾旁人的话,就难说了。
最后,几个姑娘只能在幽怨和依依不舍中,送秦刺登上了飞机,唯一让几个姑娘稍有些安慰的是,秦刺如今现身,消息就断不掉,不至于像前几年那样杳无音信。只要能随时知道秦刺的消息,她们也就心安了不少。
第五卷第668章爷俩叙旧
相比较上一次在成吉思汗机场国际机场下机时的那副骄奢华丽的迎接场面,这一次也不遑多让。所不同的是,上一次前来迎接的,都是秦刺父母麾下的摸金派人马,而这一次,却是清一色的巫教人马。
“教主!”
秦刺和天姬的身影刚刚出现在机场出口,早已经等候多时的鹿映雪和暮秋堂以及一众影卫们便第一时间,旁若无人的齐声恭迎。惹的那些与秦刺同行而出的乘客们纷纷侧目,一脸的惊奇和讶然。
“嗯!”
秦刺对于外人的眼光并不在意,但也不喜欢如这般折腾出太大的动静,所以面对一帮属下的殷切恭迎,只是淡淡的点点头。随后,脚步便在一帮人面前停落下来,而他身后的天姬则是亦步亦趋的停了下来。
暮秋堂见状,连忙上前一步道:“教主,终于把您给盼来了。您交代的任务,我和圣女以及影卫幸不辱命,终于顺利完成。如今,摸金派已在我等的协助下,尽数剿灭了新纳粹党的势力。”
秦刺点点头,微微笑道:“秋堂,映雪,还有影卫们,你们做的很好,我也大感欣慰。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话,我们还是回去说吧。”说着,秦刺转头朝天姬看了一眼,天姬身形一动,便欲举步。
“教主!”
就在这时,还没来得及说话的鹿映雪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她在看到秦刺的身旁出现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顿觉不太舒服,而当她发现这姑娘的实力,连她都有些看不透时,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这位姑娘是?”
鹿映雪恰到好处的看了天姬一眼,目光中有诧异,有惊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可惜,天姬除了对秦刺之外,对别人永远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自然连看也不会看她一眼。
“哼!”
天姬这幅“目中无人”的表现,激怒了鹿映雪,这姑娘登时怒目相向。让他身旁的暮秋堂则忍不住暗笑。
以暮秋堂的阅历,岂能看不出鹿映雪对秦刺的想法,况且,鹿映雪是圣女,秦刺是教主,两人本就是巫教规矩里圈定的合法夫妻。虽然现在秦刺还没有理会这一茬儿,但只要这个规矩在,鹿映雪就可以说是秦刺的未婚妻,未婚妻看到自己的男人身旁带着一个举止亲密的女人,有些不是滋味,乃至表现出敌意,那也是在所难免的。
“她叫天姬,至于来历,回头再慢慢跟你们详说。”秦刺并没有马上解释天姬的身份,但是看到鹿映雪的表现,他不由回想起了前一阵在巫教时,鹿幽衣和其它几个姑娘看到天姬的时的表情,几乎一般无异,这让秦刺不由暗自摇头,就算他对情感之事再愚钝,有些东西,他还是能看的出来的。
鹿映雪见秦刺这般一说,只能压抑着心里的不痛快点了点头。而她身旁的暮秋堂立刻引手恭敬道:“教主,车都在外边儿准备好,本来墨先生和夫人要来亲自接您的,但是被我阻拦了,墨先生现在身份显赫,不适宜抛头露面,所以迎接你的事情,就被我等包揽了。不过墨先生已经安排好了接风宴,我们现在就回摸金派基地。”
秦刺点点头。
随后,一行人行色匆匆的离开了机场大厅,随后一连串的轿车便疾驰而过,依次离开了机场。
回到摸金派基地的时候,摸金派的弟子们早已经恭迎在外,领头的都是摸金派里分量较重的人物,但是墨青衫并不在,唯有练彩霞望眼欲穿。等看到车队过来时,练彩霞已经急不可耐的走了出来,目光缀着那辆纯金轿车,期望透过窗户看到自己的儿子。
车队停下以后,影卫们依次下车,秦刺和天姬等人也从车上走了下来,触目一扫,秦刺发现了一个小细节,那就是摸金派的人马,对于自己手下的这些影卫们,表现的十分恭谨,而这种恭谨也绵延到了他的身上。
他心中不由暗自点头,摸金派的表现,正说明了影卫们的实力,在这些时日来,已经得到了他们的认可,或者说,已经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威慑力,这种威慑力已经不自觉的在这些摸金派的心中树立起了强者为尊的心态。
不过话说回来,巫教人马和摸金派本就是两种性质的存在,双方的实力更是不在一个层面上。即便只是影卫,恐怕论实力,都要在摸金派的一些长老之上。况且,若是没有这些影卫,摸金派想要彻底拿下新纳粹党的势力,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了,所以表现的恭谨一些,也是理所当然。
“小刺!”
练彩霞一声轻唤,急步上前便要搂住秦刺,自从知道秦刺就是她失散多年的儿子以后,练彩霞的心思几乎全部都放在了秦刺的身上。可惜,秦刺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母子俩相见的时日极短,难得相逢一次,练彩霞的那股母爱根本就无法掩饰。
“娘!”
秦刺看到练彩霞,听到那一声包含着母爱的呼唤,心底深处那最柔软的地方,顿时被触动了。岂料,就在练彩霞急步之间,快要抱上秦刺时,忽然间,秦刺身旁的天姬身形一闪,便挡在了秦刺的身前。
于此同时,一股危险的气势瞬间就在天姬的身上扩散开来,她云淡风轻的双眸不动声色的盯着练彩霞,似乎练彩霞只要再靠近秦刺一步,她立刻就会释放出致命的一击,让对方殒命当场。
这一幕转变的太快,谁也没有反应过来。但练彩霞受到那股蕴藏着威胁的气势直接压迫,自然是第一个醒转过来,脚步一滞过后,目光便落在了天姬的身上,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怪异的似笑非笑起来。
“你要做什么?”
鹿映雪本就对天姬很不舒服,先前在机场压抑下的那股怒火还没有平息,现在看到这天姬居然不分青红皂白的,居然对练彩霞摆出这副阵仗,借机就将心里的那股不痛快发泄了出来。
身形一动,鹿映雪便挡在了练彩霞的身前,身上的气势也蓄积起来,怒视着天姬,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架势。
练彩霞眉头一动,拉开了鹿映雪,笑着拍拍她的手道:“好闺女,别激动,我看这姑娘怕是有些误会。”
“阿姨!”
鹿映雪见练彩霞将自己拉开,顿时娇嗔起来,但是这些天来,她时常陪在练彩霞的身边,两人虽然嘴上没有言明,但心里的那点想法很明显,一个是看未来儿媳妇的心态,另一个嘛,显然就是当婆婆来看待了。所以俩人的相处特别的和睦,大有母女娘俩儿的架势,是以,鹿映雪只是娇嗔了几句,并没有杵逆练彩霞的意思。
“好了好了,阿姨知道你想的什么。放心吧,有什么事情阿姨帮你解决。”练彩霞拍拍鹿映雪的手,但她说的话,却让鹿映雪闹了个大红脸。怎么说鹿映雪也都是个圣女,这般小女儿态,恐怕也就只能因为秦刺的事情,才会昙花一现。
“天姬,退开。”
秦刺也醒觉过来,对于天姬这种过于敏感的防御姿态,他着实有些头疼,但也没办法克制住她。因为现在的天姬,意识上也只是刚刚被教化不久,距离成熟还有一段时间,还不具备全部的思考能力。
所以现在的天姬,只能本能的辨别善恶,而且这种善恶还仅仅是针对她自身而言。旁人若是对天姬露出恶意或者善意,她马上就能感觉,但这种情况如果发生在秦刺的身上,天姬却是不分青红皂白。
简单的来时候,在没有得到秦刺暗示的情况下,旦凡有人靠近秦刺,不管是出于善意还是恶意,天姬都会无一例外的表现出敌视,若是对方再有进一步动作,天姬就会立刻采取果断的攻击手段来保护秦刺。
这种护主的心态是好的,但有的时候,却难免有些过头了。譬如说现在,练彩霞对秦刺不可能有敌意,但天姬即便察觉到了这一点,也不会理会,只要秦刺没有暗示她,她立刻就会跳跃出来,保护秦刺。
当然,只要秦刺给予了暗示,天姬绝对是言听计从,没有一丝反抗,乖巧的就好像一只温顺的小白兔。正因为如此,秦刺让天姬退下时,天姬二话不说,周身那股威胁的气息立刻就消散的一干二净,风轻云淡的退回到秦刺的身畔,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根本就与她无关一样。
“小刺,这位姑娘是?”练彩霞似笑非笑的看着秦刺,显然,她是误会了天姬和秦刺的关系。不过这也难怪,此刻的天姬看上去跟常人无异,只要秦刺不解释她的身份,谁也不会知道天姬的本体只是一个傀儡。
实际上,天姬现在究竟还算不算是一个傀儡,在界定上已经很模糊了。毕竟天姬已经有了自己的灵智,单是这一点就不能说是傀儡了。而他的形体经过凝化以后,基本上就与常人的体魄没有异差之处。
只不过她毕竟是从傀儡变化而来,所以在秦刺的认识里,还很难将他彻底的归为一个正常人。
当然,这些对于什么都不知道的练彩霞来说,显然不会成为她判断天姬和秦刺关系的理由。
看到天姬和秦刺如此的亲密,而且这姑娘又对秦刺保护心切,甚至连她这个秦刺的亲娘都不买账,她立刻就肯定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而对这姑娘的冒犯,她不仅不恼,反而心喜。毕竟这姑娘的举动,表现的是对秦刺的一种彻骨的关心,她这个当娘的,看到这姑娘对自己的儿子如此上心,又怎能不高兴。
想到儿子的身旁如花似玉的美娇娘一个接一个的出现,练彩霞不仅不会觉得儿子淫靡,反倒觉得儿子的本事真是不小。但令她苦恼的是,自己这儿子身旁的姑娘倒是不少,可没一个真正发生关系的,她那早点抱上孙子的想法,就被秦刺这般生生耽搁了。
“她……”
秦刺欲言又止,倒不是不愿意说,而是天姬的身份特殊,现在周围杂人又多,秦刺觉得不方便,在众人面前吐露出来。
但他的这种表现,却让练彩霞误会的更深,她似是理解的点点头笑道:“好了好了,现在先不说这些,咱们进去吧,你爹爹他可是早就为你准备好了接风宴,不过他刚刚有事出去了一会儿,很快就会回来,咱们娘俩先进去,不用等他了。”
秦刺点点头。
鹿映雪见状,心里更加不痛快起来,但是秦刺对这些事愚钝,练彩霞可不愚钝,她亲热的拉着鹿映雪,随后一行人缓缓的步入了摸金派的基地。
接风宴准备的非常丰盛,而墨青衫也在宴席开始之前赶了回来,一见到秦刺,就调侃道:“儿子,你老子我的雪茄可是又抽光了,让你什么朋友赶紧在给我弄点过来,不然你老爹我可是没法儿过瘾了。”
秦刺对此自然一笑而过。
宴席的气氛十分热烈,随着摸金派拿下了新纳粹党取得了外猛古的政权,并且和华夏交好着手准备回归以后。摸金派的发展,已经进入到了空前的良性循环阶段,这对于摸金派的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件喜事,甚至先前持反对意见的人,现在也都不得不佩服墨青衫的高瞻远瞩。
但却少有人知道,促发这种转变的人,实际上不是墨青衫,而是秦刺。当然,秦刺不会说,而墨青衫也没提,大家在接风宴中,畅谈着摸金派日后的美好发展,同时,也有人提出,进一步和巫教建立起更紧密的联系。
秦刺这巫教教主的身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而秦刺又是墨青衫的儿子,从这一层意义上来说,实际上巫教和摸金派之间的联系,已经是无法分割了。但是在酒宴上,秦刺肯定不会过多的谈论这些事情,等到酒宴结束以后,秦刺才和墨青衫单独回到了书房中,爷俩儿有很多事情需要详谈,而这些事,显然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言明的。
“哧!”
火柴划燃,墨青衫点起了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秦刺,笑道:“儿子,我可是要感谢你啊。当初,要不是你给我的提议,恐怕摸金派不会有现在的风光,也不会这么快的进入到高速发展的阶段。”
秦刺摆摆手道:“父亲,我不过是给个提议罢了,真正将提议变成事实的是您。若是您不赞成,若是您不去做的话,我再多的提议也没有作用。不过您说的高速发展,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墨青衫笑道:“你还跟老子谦虚上了,咱爷俩不需要那一套,这事儿,我的功劳远不如你的功劳大,不过你是我儿子,我的就是你的,所以也不用分的那么清楚了。至于高速发展,嘿嘿,我说的发展,可不是表面上的发展,而是潜在的发展。以前我摸金派只是局限于那些地底下的生意,只是局限于一隅之地,只是局限于规模不大的一个实力团体。
但现在不一样了,摸金派已经控制了整个外猛古的政权,势力在无形中已经扩散到了整个外猛古国。有这样一个大背景做支撑,你说我们还有什么不能做呢?况且,回归之事基本上已经商定完毕,上次赴华访问也取得了良好的成果。
日后,外猛古回归,但我摸金派还是这里的土皇帝,不会局限于华夏的指示,又化解了双方的矛盾,这可真是一举数得啊。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只要几年的时间,我摸金派就会彻底发展壮大,到时候,外猛古就是摸金派,摸金派就是外猛古,哈哈哈,你说这算不算是高速发展呢?”
秦刺笑了起来:“那我要提前恭喜父亲了,将一个国家当成一个门派来经营,这要是发展起来,确实惊人。”
墨青衫惬意的吸了一口雪茄道:“后天,我就要正式就任,到时候你可别忘了给你老爹我捧场。对了,到时候华夏那边也会派人过来,据说,还有军方的高层,而且还是你的老熟人,呵呵,看来是要打关系牌了。”
“老熟人?”秦刺一怔,随即想起来,他在华夏军方的老熟人说起来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张司令了。
“呵呵,他也要来,倒是很久没见了。”秦刺笑了起来,算算时间,他和张司令确实有很久没有见过了。
墨青衫点头道:“现在华夏那边的高层对我外猛这边的变动很关注,这次派过来参加我就任仪式的人,分量也都不轻。本来,京城那张老爷子也想过来走动一下的,但因为身体原因,最后让那张司令代表他过来了。
嗯,这个张老爷子不错,手腕也很硬,我访华的时候,他可是连那边高层的指示都不理会,愣是将我拉到他那地方住,空闲的时候,就跟我唠嗑,哎呦,还别说,这张老爷子真的能侃,别看他一大把年纪了,真要是侃起来,那劲头,恐怕小年轻都比不上。”
秦刺微微一笑,他也想起了当初前往京城的时候,被张老爷子拉着住在他的屋子里聊兴大发的事情。
“年纪大了,就喜欢回忆一些东西。不过我爷爷不是这样,他老人家惜字如金。”秦刺说的自然是秦汉生。
“哦,说起来,秦老爷子也算是我的亲人了,他抚养你长大,我怎么都该叫他一声爹的。可惜啊,到如今,我都没机会见上他老人家一面,你娘常惦记此事,说是想办法让老爷子来我摸金派做客,可我又不知道怎么联系。”墨青衫惋惜道。
第五卷第669章龙有逆鳞
“爷爷非是常人,他若是愿意来了,自然就会来了,若是不愿意,再强求也没有用。”秦刺解释着,心里头却不由惦念起了爷爷的现状,暗想道:“不知道爷爷现在如何了,歙缺已死,他若是像夺得天蛇一脉的族长之位,也应该轻松多了吧。”
气脉大会一别之后,秦汉生便随閖灵犀一起返回到了天蛇一脉,并且欲求得到天蛇一脉的族长之位。本来这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即便有閖灵犀这个前族长夫人出手相助,也不是那么轻松就可以办到的。
其中最大的阻力就是歙缺。但现在歙缺已经在日本一行中,命丧在岚山,死于圣甲虫之下。没有了歙缺这个强大的阻力和竞争力,秦刺觉得,或许爷爷霸得天蛇族长之位,有极大的希望。
可惜,秦刺无法得到确切的消息,心中难免有所记挂,唯一让秦刺心安的是,以爷爷如今的实力,加上閖灵犀的帮助,想必只要不是遭遇到什么极大的转变,应该不至于发生什么危险。
墨青衫听到秦刺的话,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道:“对了儿子,这些时日,那些影卫的实力已经折服我摸金派的所有人,大家知道你我的关系,所以便很想促成我们双方进一步的联系,不知道你怎么看?”
秦刺想了想开口道:“我看,暂时就不必了,目前的巫教,正在处于某种转变之中,等这种转变明朗了之后,再做其他的考虑也不迟。如今摸金派有着自己的发展空间,暂时先稳固住,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想其他的打算吧。不过若是摸金派遇到什么强大的威胁,巫教肯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墨青衫哈哈大笑道:“那当然,你是我的儿子嘛,老子有难,你这当儿子的怎么不出面。”说到这里,墨青衫忽然笑声一收,皱眉道:“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新纳粹党的那个大头目,你还记得么?”
秦刺点头道:“记得。”
墨青衫皱眉道:“我们摸金派在你的这些影卫的帮助下,虽然瓦解了新纳粹党的势力,但最后却没能抓住这个大头目。当时,我们已经将他围困住了,但是最后,却被一个神秘人施手援救。这个神秘人的实力极为强大,我们根本无人可以阻拦,所幸的是,此人只是救人,不然恐怕我们当时会有极大的伤亡。”
“神秘人?”
秦刺眉头一拧,立刻就想到了上一次对付那个新纳粹党的大头目时,对方忽然施展的手段,在关键时刻,利用手中的一尊佛像,唤来了一个强大的存在,拯救了他的性命。根据夏纸鸢的说法,那尊佛像是一种身外化身的方法,让人在千里之外,施展援手。
是以,听到墨青衫的话,秦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施展援手的神秘人,会不会就是上一次那个使用使用身外化身之人。若是如此的话,那可就必须的谨慎起来,一个能够使用身外化身这种神通的人,绝对不能小觑。
“父亲,你调查出这个神秘人的来历了么?”秦刺皱眉相询道。
墨青衫摇摇头说:“没有,之所以称它为神秘人,就是因为他很神秘,而且实力强大的惊人。我动用了大量的手段,都无法查出这个神秘人的来历。但是我想,这个人应该就是那摸金派大头目阿尔斯楞背后的执仗。
一直以来,有关阿尔斯楞的背景,总是无法搞清楚,但是这个人的出现,一定和阿尔斯楞的背景有关。
也正因为如此,虽然新纳粹党的实力已经被瓦解了,但是无法解决掉这个阿尔斯楞,我这心里就始终放心不下。特别是阿尔斯楞的背后极有可能还隐藏着一股庞大的势力,若是在关键时刻,扰动起来,恐怕我摸金派无法控制住局面。”
秦刺想了想,开口道:“父亲,这你不用担心,若是我不知道此事也就罢了,既然我知道了,并且也来到了这里,我就肯定不会让这阿尔斯楞死灰复燃的。不管他背后是什么样的势力,不管那神秘人有多强大,若是他胆敢威胁到您和母亲,我必会将它们斩草除根。”
秦刺说的斩钉截铁,墨青衫也是老怀欣慰,咂舌感叹道:“有儿子就是好啊,你老子我这么多年,最遗憾的事情就是丢连自己的亲身骨肉。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最后还是把你这小子给找回来了。就是你这小子,在某些方面太较劲,让你娘天天念叨,我这心里也着急。”
秦刺不由一怔。
墨青衫失笑道:“听不明白我说什么?唉,你让我怎么说你,我已经跟你提过不止一次了,你娘和我都想早点抱孙子,你说你小子要是不招姑娘喜欢也就罢了,偏偏身边环绕的都是美娇娘,这一次回来,听说你有带了个姑娘是吧。这么多姑娘,你随便挑一个,我孙子早就抱上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秦刺见墨青衫忽然扯到了这方面,不由无奈的笑了笑,他倒是不对这种事情排斥,只不过现今阶段,他还真没怎么过多的考虑到这些事情。
“得了,得了,这些你自己把握好分寸,该出手的时候就要出手,男人嘛,只要下面的把儿还是完整的,始终都要走这一步的。”墨青衫语重心长的说着,但老子教育儿子这种事情,却难免显得有些怪异。
好在这种情形也不是第一次发生,父子俩不觉得有任何怪异的地方。而秦刺不愿意在这样的话题上深入下去,便点了点头,岔开话题道:“父亲,还是说回到那个新纳粹党的大头目阿尔斯楞吧。他既然被人给救走了,想必也不会就这么甘心失败,时机到了,恐怕他还会卷土重来的。说不定,现在就隐藏在暗处,窥视着整个外猛古的变化,或许父亲您应该能探查到一点蛛丝马迹才对。”
墨青衫吸了一口雪茄点头道:“这是当然,我早就安排了人手四处盯着,但这么多天过去,并没有什么蛛丝马迹被发现。唯一有些奇怪的是,这些日子,经常有一些姑娘莫名其妙的失踪。”
“哦?”
秦刺微微皱眉,在他看来,姑娘的失踪似乎并没有什么稀奇之处,在世界各处都不乏人口贩子,拐卖一些人口实属常有之事。但墨青衫忽然提到这一点,倒是叫秦刺有些奇怪,他不由开口问道:“父亲,莫非这些姑娘失踪,还有什么值得说道之处?”
墨青衫同样皱眉道:“本来失踪一些人口,即便都是姑娘,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在外猛这种环境和社会体系下,拐卖人口的事情一直不绝,这边对于拐卖人口的打击力度不是很大,从而也滋生了许多人口贩子。
只不过下面的人汇总过来的情况,在有些方面,引起了我的重视,所以我觉得这些姑娘的失踪,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哦,什么方面?”秦刺诧异道。
墨青衫缓缓道:“首先,这些姑娘都是未及人事的处子,再者,这些姑娘的生辰和体质,都有某些特定的地方,最后,失踪的这些姑娘都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在我严密布置的监视下,根本找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这样的手段,不是人口贩子所能做到的。”
秦刺的面色一凛,通过墨青衫的话,他也同样发现了一些不通寻常的味道。如果只是一般的人口贩子,在摸金派的实力横扫下,不可能连一点线索都没有,除非,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人口贩子,而是某个拥有惊天能力的人做的。
另外,这些姑娘的特定的生辰和体质,这也是十分耐人寻味的地方。秦刺想了想,便开口道:“父亲,不知道这些姑娘的生辰和体质,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墨青衫道:“这个说起来很怪,这些姑娘要不就是生辰上属于阴年阴月阴日,要不就是阳年阳月阳日,亦或者是一些奇怪的日子。还有一些,则是体质很特殊,我查过资料,有些失踪的姑娘,自小就得有怪病,若不是身子极寒,就是身子极热,属于医学上难以治疗的病症。
当然,这些要是搁在旁人的眼里,肯定不会留意,但是我摸金派本就属于修行的旁支,而且对于五行阴阳气数,最是精通。正因为这样,我觉得,这些姑娘的失踪很不简单,从他们的生辰和体质上来看,这个背后之人,显然是有目的的下手,寻找一些特定的姑娘下手,背后的用意肯定很不简单。”
“极热,极寒,阴年,阳年。”秦刺默默的念叨着,脑海中猛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但是模模糊糊的一时间也没能抓住。思索片刻,没有准确的把握到头绪以后,秦刺皱眉道:“照父亲这般一说,这背后恐怕确实大有诡异之处,说不定,就和那阿尔斯楞或者他背后的人脱不开关系。”
墨青衫点头道:“我也有同样的想法,但是苦于根本找不出任何头绪,而敌在暗,我在明,根本拦不住对方的手段。好在,最近这几天,已经没有姑娘失踪了,仅剩下的几个比较特殊的姑娘,也被我重点保护了起来,等着有没有人上钩。”
秦刺目光一闪,说道:“父亲,对方真要是有通天手段,恐怕你派人盯梢,也不管任何作用。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那几个特殊的姑娘住在何处,我来保护她们。只要对方敢现身,我保证他逃不过我的双眼。”
墨青衫皱眉道:“你去?”
秦刺点点头:“只有我去才最为妥当。”
墨青衫想了想后,叹了口气道:“那好吧,不过你要注意安全,如果出手的是那个神秘人,以那人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恐怕不容易对付。你现在的实力虽然已经相当惊人,但也不可掉以轻心。”
秦刺点头淡淡的一笑道:“父亲放心吧,就算不敌,护住自己的周全,我还是能做到的。”
就在这时,墨青衫书房的门忽然被敲响了,随即不等墨青衫答复,来人就直接推开了门,这让墨青衫微微皱起了眉头,心想,这是谁这么没规矩。但是等看到来人是谁,墨青衫却没了脾气,因为进来的不是别人,正式墨青衫的妻子,秦刺的母亲练彩霞。
练彩霞的身后还跟着天姬,刚刚秦刺进书房的时候,就让天姬守在了门外,防止有闲杂人等干扰。不过因为秦刺给了天姬暗示,所以练彩霞推门进来,天姬并没有阻拦,只是随同跟了进来。
“彩霞,你这是怎么了?想着儿子,也不用这么急躁吧。我正在跟儿子谈事呢。”墨青衫苦笑着说道。
岂料,练彩霞匆匆急步走过来,将一封信丢在桌上上道:“青山,小刺,不好,出大事了。”
“嗯?出什么大事了?”墨青衫脸色一变,目光就落在桌上的那封信件上,信件看上去就是普通的纸张和信封,并没有任何奇特之处,但是看到练彩霞的神色谨慎,他知道自己这夫人不是在开玩笑,连忙探手拿起了那封信。
等墨青衫粗粗的看完信件以后,猛地一拍桌子道:“该死的东西,敢动我未来的儿媳妇,我不灭他,就不信墨。”
秦刺不解其意,连忙道:“怎么了?”
墨青衫将信件丢给秦刺,秦刺结果一看,脸色也顿时沉了下来,目光探向练彩霞道:“娘,这是谁送来的?”
练彩霞道:“一个小孩子送过来的,那小孩儿已经调查过了,就是个普通人,只不过是有人给了他一点钱,他就给送信了。问了那个小孩儿,他也说不出让他送信的那个人,有什么特征。”
秦刺道:“信是刚刚送来的么?”
练彩霞点点头道:“不错,就是刚刚送来的,底下的人本来没注意,但信后来转到了我的手上,我看了一下,就知道事情严重了。所以立刻来通知你们。小刺,你现在不要急,娘和你爹一定会想办法的。”
秦刺摇头沉声道:“对方指名道姓是冲着我来的,看来他们早已经在暗中观察好了。难怪我还奇怪呢,怎么到现在都没有看到玉无瑕和夏娜,原来竟是出了事情。不过玉无瑕和夏娜的本事都不小,能抓住她们的人,肯定不简单,这件事情爹和娘你们就不用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原来刚刚这封信里的内容,所描述的很简单,就是告知玉无瑕和夏娜这两姑娘已经落在送信人的手中,让秦刺孤身前往,送信人想和秦刺一叙。
练彩霞担忧道:“小刺,你不要冲动,这个送信人的目的肯定不单纯,咱们还是先推测一下这个送信人的身份。”
秦刺的脑子稍微冷静了些许,刚刚得知玉无瑕和夏娜出事以后,秦刺确实是火冒三丈,从来都是淡然从容的心性,在一瞬间就被点燃了。可以说,秦刺的逆鳞就是他身边的人,动他秦刺都没什么关系,但是动了秦刺身边的人,那就是触之必怒,怒之必杀。
冷静些许以后,秦刺也知道,现在人在对方的手里,焦灼也没有用。而且,正如练彩霞所说的那样,这个送信人的身份,很值得推敲。秦刺自认,自己的仇人不多,但也绝对不少,既然对方冲着自己来的,肯定对自己了解的很清楚,甚至是相当熟悉的人,但这人究竟是谁,秦刺一时间还很难判定。
书房里的气氛一下就凝固了起来,秦刺和墨青衫,乃至练彩霞都是眉头紧锁,唯有天姬仍旧是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
“小刺,你娘说的不错,这件事情急躁不得。既然对方是以无暇和小娜的性命相威胁,目标对准你,想必,对方一时间还不会对她们俩个下杀手,咱们如今千万不能冲动,而是要捋清楚思路。”
墨青衫狠狠的掐灭了手中的雪茄说道,刚刚他一怒之下,也是失了常态,现在冷静下来以后,他立刻就觉得这件事情透着蹊跷。
秦刺面无表情的说道:“放心吧,爹娘,我不会冲动的,这个人胆敢这样做,他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能力。对了,娘,无暇和小娜不是应该在摸金派里么?什么时候被人捉住的,为何一点风声都没有?”
练彩霞叹气道:“她们俩姑娘经常携手出去游玩,特别是解决了新纳粹党以后,她们俩经常四处逛游,偶尔一两天不会也是常有的事情,而且她们两个姑娘不喜欢我派人跟着,我见她们实力足以自保,也就没有强求了。前天,她们俩儿说去草原上逛一逛,我本也没有在意,没想到,今天就有人送来了这封信,我看,肯定是她们在游玩的时候,被人盯上并捉住了。小刺,你今天才回来,这个消息知道的人不多,而送信的人这么准确的把握住你的动态,恐怕对你相当的了解啊。”
第五卷第670章护犊心切
墨青衫听着自家夫人的话,忽然眉头一轩,迟疑道:“这个送信的人搞的这么神秘,我有点怀疑,会不会是新纳粹党的那个大头目阿尔斯楞搞的鬼。此人乃是清剿新纳粹党的漏网之鱼,也是我摸金派心腹大患,他有很大的出手动机。”
“他?”
练彩霞怔了怔,实际上,她在接到这封信的时候,也下意识的怀疑者送信之人就是阿尔斯楞,但苦于没有任何根据。
“不错,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他。”墨青衫点点头,分析道:“此人对我摸金派恨之入骨,恐怕时时刻刻都想着颠覆我摸金派,或是给我们制造一点麻烦,这件事,要是阿尔斯楞做的,我觉得一点都不稀奇。”
墨青衫的话让练彩霞心头一紧,她不敢想象,玉无瑕和夏娜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落在阿尔斯楞这般疯狂之辈手里,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在她的心里,早已经将玉无瑕和夏娜当做未来的儿媳妇看待,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她真是焦灼的五内俱焚。
“凭阿尔斯楞的能力,恐怕还不足以同时对付无暇和小娜吧。”练彩霞稳了稳心绪以后,迟疑着开口道。
墨青衫摇头道:“彩霞,你可不要忘了,阿尔斯楞不是一个人,他的背后很有可能还潜伏着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势力做支撑。上一次,我们本可以拿下阿尔斯楞,但是关键时刻,不就是一个实力高强到无法抗衡的神秘人出手,最终才让阿尔斯楞侥幸逃脱而去吗?”
练彩霞目光一凛:“青山,你的意思莫非是说,这件事情,是阿尔斯楞背后的那个强大势力做的?”
墨青衫点头道:“阿尔斯楞这个人的来历,我们直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现在唯一有点头绪的,就是这阿尔斯楞的背后潜伏着一股强大的势力。虽然无暇和小娜本身的实力不俗,但若是上次解救阿尔斯楞的那个神秘人出手,凭着此人的能力,无暇和小娜恐怕也就只能束手就擒。”
墨青衫和练彩霞这对夫妻俩一边交流一边分析着,书房里的氛围愈发的凝重。但此时此刻,秦刺却是一言不发,当然,这并非是对此事不上心,不着急,而是在心里仔细的分析琢磨着。
“不对。”
秦刺忽然摇摇头开口道。
墨青衫和练彩霞同时转目看向他,墨青衫开口道:“怎么不对?”
秦刺缓缓的说道:“阿尔斯楞虽然有出手的动机,但是送这封信的人,却是摆明了冲着我来的。我并没有直接参与到摸金派和新纳粹党的争斗中,他要真是动手,也应该冲着父亲你来,没必要指名道姓的对着我。”
“咦!”
墨青衫琢磨着秦刺的话,也觉得有道理,秦刺和他之间的父子关系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真正清剿新纳粹党的,是摸金派,而摸金派的首脑则是他墨青衫。若是阿尔斯楞真要动手,也应该冲着他去,不应该冲着秦刺才对。
“小刺说的不错,我也觉得对方指名道姓的冲着小刺来,恐怕背后的用意不是那么简单,送信的人,也很难说是不是阿尔斯楞或者他背后的势力。”练彩霞琢磨了秦刺的话后,点点头道。
秦刺又开口道:“另外,阿尔斯楞的背后是否潜伏着一个强大的势力,我觉得很难定论,或许他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存在,但不见得是一个强大的势力。否则的话,他的动作,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哦,何以见得?”墨青衫问道。
秦刺淡淡的说道:“如果阿尔斯楞的背后真的潜伏了一个强大的势力,恐怕他就不会这么小打小闹的玩绑架的游戏了。完全可以直接发动他背后的强大实力,进攻摸金派。况且,就算绑架,也没必要绑架无暇和小娜,完全可以直接奔着父亲和母亲你们去,毕竟你们才是摸金派的核心,抓住了你们,就是给摸金派最大的打击。
但现在,他并没有这么做,所以,我觉得这阿尔斯楞的背后应该不存在什么强大的势力,但确实有一个强大的存在,在替他支撑。而这个强大的存在,很有可能将是上次拯救阿尔斯楞的神秘人。
不过此人即便实力高明,恐怕和阿尔斯楞抱着的也不是同样的心思,否则,他上次也不可能没有造成任何伤亡,而且以他的实力,要是对摸金派做出一些举动,你们也根本防不胜防,甚至只能被动挨打。”
秦刺的分析字字入理,墨青衫和练彩霞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片刻后,墨青衫开口问道:“小刺,你说的很有道理,看来我先前的判断太过武断了。但不管怎么说,这个阿尔斯楞的嫌疑最大,毕竟在外猛这一块,凡是针对我摸金派展开的事件,他阿尔斯楞都有着最大的嫌疑。当然,这个送信之人指名道姓的对着小刺你,而且只抓了无暇和小娜,这确实相当的蹊跷,小刺,你自己是否还有一些什么仇家?”
秦刺淡淡的一笑,他的仇家说起来不少,但近些年来,和他结怨最深的,无非就是阎摩,或许,那郎昆也能算上一个。这两个人都是在他的手上侥幸潜逃了出去,对他秦刺算得上是恨之入骨。而且,两个人对他都十分了解,真要是在暗中做什么小动作,那还真是防不胜防。
也正因为如此,实际上,早在看到那封信的时候,秦刺第一个怀疑的并非是什么阿尔斯楞,而是这两个人。
“有!”
秦刺点点头:“还不止一个。”
“哦!”
墨青衫眉头一轩,练彩霞也是黛眉一皱,两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秦刺。而秦刺见他们看向自己,沉声道:“近年来,和我结怨最深的有两个人,这两个人对我十分了解,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极有可能。
但现在,还无法确定,究竟是他们做的,还是那阿尔斯楞或者他背后的人做的。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我们这般推测下去,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到底是谁,我去会一会,自然就会知晓。”
“不要!”
秦刺话音一落,练彩霞就惊呼道。
“怎么了,娘。”秦刺诧异的看了练彩霞一眼。
练彩霞拉着秦刺的手说道:“娘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出了什么危险,你让我和你爹怎么办?这个人既然冲着你来的,很有可能是布置好了一个圈套在等着你,你要是真是去会一会他,岂不是自投罗网。”
秦刺无奈道:“娘,既然他们指名道姓的冲着我来的,也只有我去,才能解决这件事情,化解无暇和小娜的安危。”
“不行。”练彩霞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件事情,让我和你爹想办法,你不要冲动,娘不许你有任何危险。”
若是换个人对秦刺这般说话,恐怕他理也不会理会,他秦刺要做的事情,还从来就不曾被人左右过。但练彩霞不同,他是秦刺的母亲,而且之所以制止秦刺,也是出于对秦刺的关爱,秦刺能理解这一点,但让他坐视无暇和小娜深陷在危险之中,他还做不到。
实际上,他现在多拖延一分,无暇和小娜就多一份威胁,他心里早已经焦灼的恨不得立刻就要前往。
“娘,孩儿已经决定了,况且,以孩儿如今的实力,就算不敌,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您不必担心。”秦刺也是坚决的说道。
娘俩较起劲来,墨青衫在一旁看着微微摇头,随即开口道:“彩霞,你这是护犊心切了,孩子长大了,始终是要学会自己面对一切的。何况,小刺这孩子,这么些年来,风风雨雨都走过去了,咱们也不曾替他做过什么。我相信他一切都可以处理好,你就不要拦着他了。”
练彩霞瞪了墨青衫一眼:“你就一点不在乎小刺的安危?你不在乎,我在乎,我不能让小刺有任何危险。要是去,也是我这当娘的替他去,我就不信,这个送信的人,还真就能怎么样。”
练彩霞这会儿确实是护犊心切了,对此,秦刺和墨青衫这对父子俩只能苦笑着对视了一眼。但秦刺在这样的问题上,肯定不会退步,若非对方是自己的母亲,而且也确实是关心自己,恐怕秦刺根本就不会多啰嗦,直接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了。
最终,在墨青衫的劝慰下,练彩霞终于放弃了坚持,但却要求和秦刺前往,最终还是被秦刺拒绝了。
到最后,练彩霞一定要让摸金派的精锐们随秦刺同往,虽然秦刺觉得没必要,但是看着练彩霞已经红了的眼圈,知道自己再执着下去,恐怕会上了母亲的心,他也就只好点头同意了。
……
外猛古大草原深处,一个鲜为人知的地方,矗立着一个硕大的蒙古包。蒙古包的华丽,自不必多言。而此刻,蒙古包内乐声四起,十来个浑身赤果的女子吹奏着独特的乐器,乐声带着几许淫靡的味道,叫人心焦热躁。
若是那些调查失踪女子的摸金派弟子们,看到这些吹奏的姑娘,恐怕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些姑娘无一例外,竟然都是那些在这些天来,莫名失踪的那些人。恐怕谁也想不到,这些失踪的姑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浑身赤果,没有丝毫的抗拒和排斥,反而一脸欣然之意。
蒙古包内居中的宽椅上,那个光头大汉同样一丝不挂的半卧着,三名赤果着身子的女子,一前两后,正捶打按摩。
“师傅。”
不多时,门帘被挑起,一名男子快步走了进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新纳粹党的大头目阿尔斯楞。
“你来了。”
光头大汉半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下,扫了阿尔斯楞一眼,随后又沉浸在软玉温香之中,陶醉不已。
“师傅,徒儿觉得伤势已经复原的七七八八了。这次多亏了师傅出手相救,并且寻那些女子给徒儿做炉鼎疗伤,否则,徒儿恐怕早已经亡命已久了。”阿尔斯楞恭敬的折下身子,磕了几个响头。
光头大汉眯着眼镜,笑道:“伤势恢复了就好,你是我的徒弟,我不救你还能救谁。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若是下次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可就不要怪师傅袖手旁观了。我早就告诉你,俗世的那些事情不要过多的参与,你既然继承的是我的衣钵,就应该知道修行的重要性,没有修行,没有强大的实力,就算在俗世中,也时时刻刻都会有危险。”
阿尔斯楞连忙恭敬的说道:“徒儿记下了,这次吃过教训以后,日后定当不再莽撞行事,好好随师傅修行。”
光头大汉点点头道:“记住就好,你起来吧。”
阿尔斯楞又恭敬的磕了个响头,这才站起身子,说道:“师傅,徒儿心里还是有些不甘,这次的事情已经成为了我修行上的桎梏,成了心魔,若是不能驱除掉,恐怕徒儿的修行将会止步不前。”
光头大汉,双眸一睁,精光四射:“那你想要怎么样?还回去,继续和那些俗世的势力斗一斗?”
阿尔斯楞苦涩道:“徒儿哪有这分本事,不过,师傅您实力高明天下无敌,您要是出手,还有什么能阻挡你的。”
光头大汉半卧的身子直了起来,挥挥手,让那些给他按摩的女子退下,随后盯着阿尔斯楞道:“你是想让我替你解决掉那些和你作对的人?”
阿尔斯楞点点头:“徒儿确实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他们请来了一批强大的实力做支撑,现在,唯有师傅才能解决掉他们。”
光头大汉一声冷笑道:“我的好徒儿啊,看来你真是贼心不死,我刚刚跟你说过的话,你答应的那么干脆,我还当你真的悔过自新,跟随我好好修行,看来,你一点儿都没有听在心上啊?”
“师傅,我!”
阿尔斯楞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光头大汉挥手阻止了,他淡淡的说道:“你不用说了,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我是不会替你出头的,能救你一命,也是念在你我的师徒情分上。我们修行之人,最重的就是修行,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况且,和你作对的那个势力所请来的援助很不简单,为师虽然长久不问世事,但也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许多势力是不能轻易招惹的,即便是师傅我也不能。”
阿尔斯楞的脸色黯淡了下来,心有不甘的握紧了双拳。
光头大汉见状,冷笑一声道:“怎么?你还不服气?”
阿尔斯楞咬牙道:“我以为师傅什么都不怕的,没想到师傅还是会怕。”
“啪!”
也没见那光头大汉有什么动作,阿尔斯楞忽然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跌倒在地上。随后,便听到那光头大汉,声冷如冰的说道:“你是想对为师不敬么?呵呵,别忘了,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我能给你,我也同样能收回去。这一巴掌,算是给你一个教训,如果你还死不悔改的话,那就不要怪师傅不客气了。”
阿尔斯楞本来心中羞怒万分,但听到光头大汉的话,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暗恼自己怎么气急之下失了分寸。连忙磕头如捣蒜的请求光头大汉的原谅,但心里却阴阴的想着:“等到我有朝一日,爬到了你的头上,再找你这个老不死的算账。”
光头大汉盯着阿尔斯楞,半晌后才朗笑道:“好徒儿,你最好明白你的身份,老老实实的跟着师傅修行,不要做什么小动作,否则,师傅一定会让你后悔的。为师能收你做徒弟,也同样可以再收别人,虽然有些麻烦,但若是为师较起真来,也不怕麻烦,你明白么?”
“是,徒儿再也不敢冒犯师傅了。”阿尔斯楞连忙磕头道。
“好了,起来吧。”光头大汉说道。
阿尔斯楞直起了身子,但是目光一闪,忽然开口道:“师傅,我听说你抓了摸金派的两个姑娘?您老是打算享用她们,还是……”
“还是替你对付那摸金派对吧?”光头大汉冷哼一声道:“你想也别想,为师对那什么摸金派一点兴趣都没有。抓住这两个小娘皮,也不过是想会一会上一次的那个年轻人,据我所知,这两个姑娘和上一次的那个年轻人关系密切。”
阿尔斯楞道:“师傅,您可能还有所不知,那个年轻人和摸金派的关系可是很不简单,我虽然没能调查出他的确切身份,但是我隐隐约约探查到,他很有可能就是摸金派魁首的儿子。”
光头大汉冷笑道:“不是隐隐约约,而是肯定。呵呵,这方面,师傅早就在留意了。否则,为师也不会算准了,才抓住了那两个女子。那个年轻人叫做秦刺,今天刚刚回到摸金派,我派人送了一封信给他,算算时间,他应该也快来了。”
“啊?”
阿尔斯楞心头一惊,他知道师傅的本事,若是师傅出手,什么事情都能探查的一清二楚。只不过,他没想到,师傅居然已经这么快就动手,并且还派人送信给了那个年轻人,他有些弄不清楚师傅到底想干些什么。
“师傅,您是要对付那个年轻人?还是想通过他,捉住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女子?”阿尔斯楞问道。
光头大汉笑道:“你说呢?”
阿尔斯楞眉头一皱:“师傅,莫非您是想借助这个年轻人,去抓他身边的那个女子?这……行得通么?”
第五卷第671章平地怪风
光头大汉笑了起来,眯着眼睛缓缓的说道:“为什么行不通?呵呵,那个女子可是绝世鼎炉,万年难逢,若是没有遇上也就罢了,既然已经遇上了,那为师说什么也要得到她。可惜,这名女子的身份来历包括行踪都无法判定,但是相比起来,那个年轻人的行踪倒是好掌握多了。
此人既然是摸金派的魁首之子,那就脱不开和摸金派的关系。为师守株待兔等到今天,他终于出现了。只要捉住了此人,再找出那个女子,可就要简单多了。为师相信,那个女子一定飞不出我的手掌心,等到那时候,为师定能借助这个绝世鼎炉,一举突破,达到欢喜禅的最高层次。”
说到这里,其实事情已经很简单了,玉无瑕和夏娜就是这光头大汉动手抓的,而目的说白了,就是为了夏纸鸢。自从光头大汉见过夏纸鸢以后就对此女念念不忘,因为在他的眼里,夏纸鸢是一个可以助他修行的绝世鼎炉。
不过这光头大汉不显山不露水的,本事确实不小,不仅暗地里将秦刺和摸金派的关系调查的一清二楚,而且还掐准了时间将玉无瑕和夏娜这俩姑娘抓住,以此来威胁刚刚抵达摸金派的秦刺,最终就是想利用秦刺,找到夏纸鸢的下落,亦或是通过秦刺,引诱夏纸鸢也同样落网。
当然,唯一让人欣慰的就是,这光头大汉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夏纸鸢这个绝世鼎炉的身上,对玉无瑕和夏娜这俩姑娘没动什么念头,仅仅是想借此引诱秦刺落网。否则,以此人修炼的欢喜禅手段,玉无暇和夏娜这俩姑娘的处境还真是堪忧。
“那徒儿就在此提前预祝师傅旗开得胜,抱得绝世鼎炉,达到巅峰境界了。”阿尔斯楞连忙恭贺,心里却琢磨着,以往还真是小看了这师傅,没想到他不声不响的已经打好了算盘,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得知那个年轻人到来的消息。
光头大汉哈哈大笑起来:“好,等为师突破了境界以后,再以无上神通助你突破现在的境界。”
阿尔斯楞连忙致谢,随即话锋一转却说道:“不过师父,据我所知,那个年轻人的实力可是相当不俗。上一次交手,徒儿就吃了大亏,若非师傅您出马,恐怕徒儿就交代在那人手上了。师傅您想要抓住他,恐怕还要再做一些周密的布置,才能更加稳妥一些。”
光头大汉眉头一扬,笑道:“放心吧,师傅早已经做好了全盘的打算,到时候不用我动手,就让他乖乖的给我当诱饵。”
阿尔斯楞一怔,心想,不用动手,就让那人束手就擒,恐怕有些托大了吧?难道师父是想以那两个女子的性命相迫?念头一转,他就想问问光头大汉,到底是什么方法可以不动兵刃的拿下对方,岂料,光头大汉忽然面色一变,随即哈哈大笑道:“果然来了,真是没让我失望。”
“来了?”
阿尔斯楞听到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便恍然过来。
……
“哒哒哒……哒哒哒……”
上百匹快马在草原上奔驰着,草原山不乏野马,时常有马群奔腾而过,在草原的牧民眼里,并不是稀奇的事情。但现在出现的这一群马匹,却并非野马,因为每一匹马上都坐着人,纵马疾驰,气势非凡。
“驾!”
领头的是一匹黑马,浑身毛色赤黑发亮,奔行起来,其速迅疾,快逾闪电。若是放在古代,这样的马,足以列入名马的行列。马上一个面容俊朗,气质独特的年轻人,微伏着身子,整个身躯随着马儿的奔行而不断的起伏,不是秦刺又能是谁。
这是秦刺第一次骑马,换做普通人,没有一段时间的磨合,别说骑马,恐怕连靠近马儿都得悠着自己的小命。马善被人骑,这不过是俗语,实际上,马儿的凶悍远远超过一般人的想象,若是一点不懂马的人,很容易就能吃上一顿马蹄子,生生被踢死或者踩死,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骑马这样的事情放在秦刺的身上,显然就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简单了,当然,这对于每个修行之人都是一样,马儿的凶悍,只能针对普通人,对于修行之人来说,在凶悍的马儿也只有乖乖被骑的命。
马匹都是秦刺的父母准备的,原本秦刺并没有借用马力的打算,凭他的能力,就算不动用啼风神靴,其脚力也不是任何一头马匹可以比拟的。再退一步,就算是动用越野车,也远比马儿的奔行速度更快。
但是秦刺最终还是不得不遵循了父母的安排,原因很简单,秦刺固然可以运转修为,一日千里,但是那些被练彩霞和墨青衫派来随行的摸金派精锐们,却无法做到。更重要的是,草原深处的复杂,远远超过一般人的想象,越野车这种可以奔行大多数复杂地形的特殊车辆,在草原这样的地带也不能全然奏效。
所以,最后秦刺还是答应了父母的安排,要了马儿,也要了那些追随的摸金派精锐。而以摸金派的实力,自然是顷刻间就选出了一批约莫五十来人的精锐,更是拉扯出了一批良马充当座驾。
至于秦刺坐下的这匹,据说是名马之后,脚力非同凡响。当然,能答应这样的条件,也是秦刺考虑到父母的用心和关爱,否则,不管是这些马儿,还是那些摸金怕精锐在他的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助力。
不过与秦刺随行的可不仅仅是摸金派的精锐,巫教的影卫都还没有撤离,鹿映雪和暮秋堂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又岂能坐视,急言要求同往。秦刺心想,连摸金派的精锐都带上了,也不差这些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影卫,相比较起来,影卫可比那些摸金派的精锐有用多了。
“教主!”
暮秋堂纵马疾行来到秦刺的身旁,开口道:“咱们好像越走越深了,这草原深处的地形也越来越复杂,这样下去,这些马匹恐怕都很难通过。”
秦刺放缓了马力,神识瞬间扩散出去,不过他虽然有破碎虚空的实力,却不等同于万能,这草原一望无际,以秦刺的神识也无法完全涵盖,只能在一定的范围内探寻。等到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后,秦刺缓缓的收回了神识。
“确实已经越走越深了,不过那人没有给出确切的地址,只是让我顺着这个方向一直走,既然这样,那也就只有走到那个人出现为止。至于通不过马匹就丢掉,走不下去的人也就暂且留下。”秦刺淡淡的说道。
“是!”
暮秋堂连忙点头。
这时,鹿映雪也纵马靠近,落在秦刺身旁时,这姑娘还是免不了看了天姬一眼,天姬此刻也乘坐着马匹奔行在秦刺的身侧,始终和秦刺形影不离。虽然有关天姬的身份,秦刺已经解释过了,但是鹿映雪看到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成天寸步不离的贴着秦刺,即便知道她仅仅是一个傀儡,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可惜,天姬早已经得到了秦刺的暗示,这会儿就算鹿映雪表现的怒气勃发,敌视之意昭然若揭,她也只会云淡风轻。除非鹿映雪真的动手,或者直接对秦刺造成威胁,她才会做出反应。
“教主,咱们是不是要停一停?”鹿映雪的目光掠过了天姬,落在了秦刺的脸上。
秦刺微微一怔,道:“为什么要停?”
鹿映雪道:“咱们奔行了这么久,却始终看不到那个什么送信之人的身影,我怀疑,这会不会是那送信之人故弄玄虚,玩的把戏。他只给出一个方向,却不说具体的位置,咱们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下去,要走到什么时候?还有,我担心,他将咱们都吸引出来了,会不会是调虎离山什么的?”
秦刺淡淡的说道:“只要无暇和小娜还在他们的手里,不管他给不给出一个确切的位置,我都要走下去,至于说调虎离山,我此行只带了一半的影卫,另有一半的影卫还留在摸金派总部,有那些影卫守护,就算这送信之人真的是玩的调虎离山的把戏,一时间恐怕也难以奏效。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也可以联络一下摸金派总部,你的身上不是有摸金派专用的卫星电话么。”
鹿映雪闻言,见秦刺态度坚决,也就不在赘言什么,但看到秦刺为了玉无瑕和夏娜这两个姑娘如此上心,心里要说没有一点不痛快的话,肯定是假的。当然,她的身上确实有卫星电话,这是临行前,秦刺的母亲练彩霞特意交给她用来随时联络的。实际上,这样的卫星电话,秦刺也有一个,那是当初墨青衫为了让秦刺联络用的,不过秦刺一直锁在戒指空间里,从未动用过。
百马继续奔腾,草原上浓烟滚滚,蓦地,秦刺坐下的马匹嘶吼一声,前蹄骤然扬起,居然止步不前。
随即群马齐嘶,居然齐齐止步。
“怎么了?”
随行在秦刺身侧的暮秋堂和鹿映雪齐声问道。
秦刺的眉头一皱,目视着前方,同时神识蔓延开来,他隐约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但是他的神识却没有探查到任何不妥的地方。
“奇怪,我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但是这些马匹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鹿映雪诧异的开口道。
“不错,我也是如此,教主,你有没有看出什么反常的地方。”暮秋堂也附言了一句,随后转向秦刺问道。
他们俩都在秦刺探出神识的时候,也同一时间各自探出神识查探情况,却没有任何的发现。
秦刺缓缓的收回了神识,皱眉不语,半晌后,才开口道:“我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之处,但是我隐隐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岂料,就在秦刺话音刚落时,忽然间,一个声音传到了秦刺的耳中:“哈哈哈哈,你终于来了。”
这个声音似乎只是针对秦刺,近在咫尺的其他人,都不曾听见。秦刺的面色一凛,正欲询问,忽然间,平地生风,一股怪风没有丝毫征兆的窜了出来,转眼间就化为一股旋转的飓风,将所有人和马匹都卷了进去,一时间人仰马翻,马匹的嘶鸣声此起彼伏。
摸金派的那些精锐实力最为不济,所以他们顷刻间就被这股怪风弄得不知所向,相对来说,巫教的影卫们则要好些,但也架不住这股怪风愈演愈烈,很快的,一个个身形就开始东倒西歪。
“教主,这是什么风,好厉害,我运转起全部的修为都有些抵挡不住,好像要把我吹散架似的。”
暮秋堂的声音在怪风的肆虐下,变得断断续续。他早已经下了马,正全力的抗衡着这股怪风,但身形却仍旧止不住的晃动。
而在他旁边的鹿映雪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被这股怪风弄的稳不住身形,像是摇曳的花朵,不断的在疾风中晃动。
秦刺的目光一凛,他是场中出了天姬意外,表现的最稳的一个人。天姬不知道出于何种缘故,身上玄阴和玄阳的能量运转以后,居然对这股怪风有些克制作用,所以暂时还没有受到其侵扰。而秦刺的实力毕竟已经达到了破碎虚空的境界,即便这股怪风来的蹊跷又颇为厉害,暂时也不能干扰到秦刺的身形。
此刻,秦刺的全身已经被一层金光所覆盖,看上去如同塑了金身一般。他的眉头紧紧的皱着,因为他能感觉到,这股怪风的核心,正是冲着他而来。他在这怪风的核心之中,所承受的压力,远超其他人。
虽然不知道这股怪风是何来历,但是其厉害之处,秦刺却是深有体会,他也能肯定这不是什么一般的风,定然是刚刚说话的那个人使出的手段。而这个传递给他声音的人,显然就是那个送信者无疑。
“没想到此人居然还有这般厉害的手段,但是这样手段看起来,既不像是阎摩的手笔,也不可能是那郎昆所能动用的。况且,刚刚那个声音也不像是这两个人的声音,莫非这个送信之人,真是那个阿尔斯楞的背后那个强大的存在?就是前一次那个使用身外化身的神通,救走阿尔斯楞的人?”
秦刺在心里暗暗琢磨着,忽然间,念头一转,双手急速的划出一个个泛光的莫名字符,小空间术转眼间便施展开来。
虽然小空间术秦刺还无法发挥出他全部的实力,但是空间的束缚作用,却不仅仅局限于某个人,这种看似无迹可寻的风,在空间的力量一下,同样也可以被束缚。但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当他的小空间术施展开来以后,空间的法则刚刚运转,却不知道引发了这股怪风什么样的转变,居然转眼间,就让这股怪风的能力一变,由压变吸,并且是一种如同空间塌陷一般的强大吸力。
“糟了!”
事发突然,秦刺根本就来不及抗衡这股强大的吸力,顿时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