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红色攻略》

《1989红色攻略》全集 作者：步枪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第001章弥天大祸 这是一处极具八十年代特色的建筑，两层小楼，有着宽阔的前后院，载满了绿色植物，甚至还开辟了一个小菜园子。 说到特色，这个时期的建筑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火柴盒，房子的外观就象一个火柴盒，四四方方，但由于大量使用了砖混结构，非常坚固。 论面积的话，这个大院子足足有五百多平米大，放在后世，就这位置，没个几千万是下不来的。事实上直到二十一世纪，这里的房子也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因为这里是首都军区大院。 李路坐在书桌前，透过窗户望着后院的菜园子发呆。 回到这个年代已经整整一个月了，再次打量这个记忆深处的菜园子，依然不禁感概万千。 记得小时候，早晨和傍晚都会被爷爷拉着在菜园子里浇水施肥，自己则调皮地搞破坏，惹来爷爷阵阵喝斥。 时过境迁，自从参军之后，就再也没能回到这个大院子，与爷爷一别，竟是永别。 李路出生于一个红色家族，八十年代末，爷爷是首都军区副司令员，住的这个大院子便是军区大院三号院。作为红色家族的子弟，李路的前途可谓光明。 可惜，事实远非如此。 在八十年代末期的那场风波中，家族站错了队伍，从此一跌不振。面对家族的对手穷追猛打，当时十八岁的李路被送进部队，躲过了一劫。然而从此之后，他再无依仗，军途忐忑。 当时依靠自身的素质，李路还进入了特种部队服役，是军内小有名气的特战军官。李路暗暗想着通过自身的努力，重振家族的辉煌。 然而他的幻想很快就破灭了，问题就出在小有名气这里，死对头哪能看到老李家的后代混出样子来？ 当下稍稍一番运作，李路就被踢出了特种部队，安排了闲职。 一直到2013年，已经四十多岁的李路依然是中校，正营级干部，在后勤单位服役。这个时候，李家早已经消失在华夏的政治版图里。若不是爷爷的老部下暗地里多有照顾，恐怕李路早就被扫地出门，岂能安然地待在军队？ 后世的李路早已认命，没了亲人没了朋友，行尸走肉般生活。 在2013年新年伊始的一次演习中，李路在给部队运送给养的路上发生了车祸。感叹老天终于要收走自己之后，一觉醒来，却发现回到了十八岁。 这一年是1988年。 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李路足足待在家里一个月的时间，熟悉现在生活的同时，他做了一件事关家族存亡的大事。 后世家族是因为在明年的高层大整合中站到了那位那边，于是就开始走下坡路。在对手的打击下接连失地，不但全面退出了政界，连老李家赖以生存的军界也处处受到打压。最终以家族的支柱老爷子逝世为标志，李家没落了。 既然上天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李路当然不会再让这种情况发生！ 李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整整三天时间，写了一篇文章。接着花了更长的时间模仿爷爷的笔迹。这些做完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周三，李路模仿爷爷的笔迹在那篇文章上署名，然后送到了《国防军报》社，今天是周五，正是《国防军报》出版的日子。他开始变得忐忑不安起来，心情烦躁。 关乎家族存亡的关键时刻，饶是他有着两世为人的先天条件，也不得不提心吊胆。 他丝毫不担心的《国防军报》会拒绝发表爷爷署名的文章，抛开爷爷首都军区副司令员的身份不说，李路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此刻把守军队喉舌的正是老李家的对手，老程家。 老程家巴不得老李家一败涂地，怎么会拒绝发表李老爷子署名的这样的文章？ 显然，那篇文章绝不简单，在除了李路之外的所有人看来，这样的文章简直就是指着那位的鼻子痛骂。 说是大逆不道，也不为过。 大家都知道，老李家可是紧随那位的步伐的。李老爷子发表这样的文章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抱定了“看你怎么死”的想法。 “滴滴！” 喇叭声把李路的思绪拉回来，他抬眼一看，一辆212吉普车风驰电掣般驶入前院。他暗道一声，来了！ 下车的却不是老爷子，而是李路的父亲李健国 李路走到客厅还没来得及和父亲打招呼，李健国一脸寒霜，大步走过来，猛然甩手，结结实实甩了他一巴掌。 闻讯出来的张慧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急急忙忙地跑过去看李路。 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没有让李路情绪受到影响，他冲张慧芬笑着摇摇头，“妈，没事。” 张慧芬瞪着眼骂李健国：“你发什么神经啊！” “啪！”李健国把一份报纸扔在桌子上，指着李路手指颤抖半天，终究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张慧芬拿起报纸一看，映入眼帘的是《国防军报》，接着第一版赫然出现一行黑体加粗字——《警惕军队国家化思想的蔓延！》 单单看标题，即使出身显赫家族的张慧芬也一时半会不得要领。不过粗粗浏览了一遍内容，她也被惊呆了。 这是披着一层军队外皮的文章，实质上直指当下越来越热烈的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想。 简单地说，就是跟那位唱对台戏。 对于这篇文章，李路也是有苦说不出。 他明明知道家族没落的根源在于家族紧跟那位的步伐，具体地说应该是老李家的政坛新星***紧随那位，那位倒台后，就发生连锁反应，最终导致老李家没落直至消失。 他却不能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不得已费尽心思炮制了这篇文章，以老爷子的名义发出去。 但是仅仅是避免老李家在一年后的风潮中倒塌，并不是他的目的。如何获取丰厚的政治红利，更上一层楼才是王道！ 由此一来，就需要下更大的赌注。 为此，他选择了从老爷子身上做文章，而不是仅仅是首都市副市长的父亲。 老爷子是军界人物，自然就得跟军队有关，写好这篇文章的关键在于找出当下军队与资产阶级自由化的联系。 为此李路很是伤了一些脑筋。 也幸亏后世在军队中坐了十几年的冷板凳，闲来无暇就捧着文件书籍就看，让他对理论这一块颇得体会。 于是，“坚决抵制军队国家化”提前出现，并且巧妙地和当下的资产阶级自由化联系起来，落脚点却自然而然地是——警惕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想的蔓延。 不得不说，当下军队受到的影响不能小觑。类似于“军队国家化”这种思想已经冒出苗头来，虽然没有形成整套的理论。 李路想的是，借此机会把这种错误思想扼杀在摇篮之中。一篇文章，一举两得。 可惜，谁也没有他这个重生人士的超前意识。 当老程家的人看了李路送来的这篇文章之后，内心震惊面上笑容绽放，看到老李家老爷子的署名后，就笑得更灿烂了。 李路也呵呵笑，但是他知道谁能笑到最后。 作为两报一刊中的一报，《国防军报》的影响力非同小可。作为党在军队中的喉舌，《国防军报》不仅发到军队的各个角落，各级政府机关都有规定订阅。 于是，早上李健国在办公室里浏览报纸的时候，看到这篇惊世骇俗的文章，差点没有背过气去。他当下给老爷子打电话，却被告之开会去了。他隐约感觉到不妙。 冷静后通过关系进行一番了解，才知道，居然是自己的儿子送到报社的！ 对自己这个玩世不恭只知道闯祸的儿子，李健国再清楚不过。他马上有了判断，这绝不是老爷子写的文章，就更不可能是他这个浑小子写的！ 老爷子不会冷不丁的发表这样一篇文章！ 李路那小子也写不出这样水平的文章！ 一定是幕后有人操纵了那个小混蛋闯下的祸事！ 当下就往家里赶，于是就有了前面的一幕。 看完了报纸，不用李健国细说，张慧芬也猜到她的宝贝儿子闯下了什么祸。软绵绵的瘫坐在椅上，失望的目光扫过李路，再无言语。 这个儿子，真让人不能省心，现在，又岂是让人不能省心这么简单？张慧芬虽然没从政，但是他出生显赫家庭，对政治这东西比常人理解更深。 自己的宝贝儿子这是把老李家往火山口推啊！ 客厅的气氛一下子沉闷起来。 “滴滴！” 又一阵喇叭声，又一辆吉普212稳稳地驶入了前院。 “老爷子回来了！” 李路眉头一扬，他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一身戎装的老爷子李红军稳步走入客厅，奇怪的是，今天如影随形的机要参谋不见踪影。 老爷子面无表情，扫了众人一眼，淡淡地说道：“到书房。” 李健国狠狠瞪了李路一眼，紧跟着老爷子上楼去了。 李路苦笑一下，走到母亲张慧芬身边，安抚道：“妈，别担心，没事的。” 张慧芬脸色复杂，气愤和疼惜纠结在一起，最终是母爱战胜了一切，说道：“儿子，好好跟爷爷认错，知道吗？” 李路点点头，走上楼去。 老爷子的书房是整个院子最重要的地方，没有老爷子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甚至书房外三米都是禁区。 李路这小子就例外了，老爷子最是宠爱他，打小他就把这当玩耍的地方之一乱跑。当然，前提是老爷子在边上看着，否则不知道有多少军国机密被这小子窥视了。 本来李路家早就搬到了首都市委大院，由于老爷子十分宠爱这厮，加上老伴早早过世，老人便希望孙子多陪在身边，所以李路倒是一直住在这陪着老爷子。 今天因为是周五，按照惯例是家族的例行聚会，所以作为长媳的张慧芬一早就赶了过来准备晚上的饭菜，其实更多的是见见自己的宝贝儿子。 谁承想出了这样的事情，张慧芬没了心情，待在客厅里，时不时把眼看向二楼。 老爷子的书房气氛沉重，由于机要参谋不在身边，家政服务员不能进入，老爷子居中坐着，居然自己动手泡起了茶。本来李健国想要代劳，被老爷子轻轻一眼看了回去。 李路进来把门带上，看到这一幕不仅暗暗钦佩，老革命家就是不一样，单单这份定力就不是他这毛头小伙能比拟的——即使他两世为人。 小时候李路跟邻居孩子打架，老爷子每回都是一阵严厉的批评，到了这个时候，却是平静的很，就好像发生了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 只是李路知道，越是危急时刻，老爷子越是镇定。已经很少有什么事情能够撼动老爷子坚如磐石的神经线了。 李路走过去，利索地跪下。 老李家家规甚严，惹出了祸事，不问谁对谁错，你先给跪下做好姿态。跪下不代表李路承认自己做错事，只是一个姿态。而且，跪的是老爷子，李路表示没有压力。 有老爷子在，李健国倒是不敢造次，压抑着火气坐在左首的第一个位置，这也是他这个老李家长子的位置。 好一会儿，老爷子泡好了茶，稳稳地品了口，又拿出烟来点上一根，一阵吞云吐雾之后，方才把目光落在李路身上。 “老三，听说前几天你和老程家的孩子打了一架？”老爷子缓缓地开口。 “老三”自然指的是李路。 话说在李路前面还有一个哥哥夭折了，紧接着二叔的女儿比他早几个小时出生，李路就变成老三。老爷子一直按照排行称呼小字辈。倒是对几个子女直呼其名。 李路一愣，完全没想到这个时候老爷子会问起这个事情。 确实有这么回事，为了文章能够顺利发表，前几天李路带了几个发小，跟死对头老程家的那小子干了一架，做足了前戏。 后世是名噪一时的特战军官，李路当然是三五除下就把对方一拨人干得找不着北了。 李路老老实实回答：“是的爷爷，老程家那小子欠揍得紧。” 闻此言，李健国就又要发火了，若不是老爷子在，他恨不得跳过去使出铁砂掌灭了这小混蛋。 闯下如此大祸了，还不知悔改！ 老爷子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你该长大了。” 这时，李健国忍不住了，双目寒光直射李路，压着火气问道：“是不是程家指使你这样做的？” 原以为这小混蛋会惊恐万分地哭诉自己如何如何受程家的蛊惑，却没想到，这厮一脸的平静，语气却坚决无比：“爸爸，文章是我写的，也是我冒用爷爷的签名署名的，跟任何人没有关系！” 李路心里道，开玩笑，这么大的功劳怎么能往别人家推呢！ 也只有他这个重生者知道，这篇文章会为不久的将来给老李家带来如何丰厚的政治红利。 李健国简直要气疯了，事到如今这小混蛋要帮着程家，难道他不知道程家是老李家的死对头！ 李健国彻底爆发了，但是起码顾及老爷子在场，只是指着李路怒道：“你知道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你知不知道老李家会因为这篇文章遭受灭顶之灾？啊？我已经被停职了！” 李路脸色如常，平静地看着父亲，说道：“我只知道没有这篇文章，老李家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你！” 老爷子沉声朝李健国喊了句：“坐下！” 老爷子纵横战场数十年，长期担任军界要职，那威严一散，连拥有特战军官般优秀心理素质的李路也不禁心中一凛。 李健国重重地把自己摔在椅子上，再无言语。 “老三，你老实告诉爷爷，程家是怎样胁迫你的。”老爷子口气缓和，说道，“你是我们李家的人，不管是犯了什么错，只要心不坏，没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爷爷都会保着你，但是你要把过程好好地说一说。” 语气平静，但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李路苦笑连连，说道：“爷爷，我已经十八岁了。我刚才说了，这件事从头到尾是我一个人干的，没有人指使，也没有谁胁迫我。我怎么说也是老李家的长孙，程家胁迫我，他得有那个胆。” 老爷子微眯着的眼睛慢慢挣开，打量着他，隐隐感觉这个长孙变了。身上透着与年纪不相符的成熟，隐约之间感受到一种气质，甚至这位尸山火海里冲杀过来的老将还嗅到了一丝杀戮之气。 难道说老三杀过人？ 老爷子很快就抛开了这个不切实际的猜测，但是无论如何，他感受到了李路的变化。 此时，李路在绞尽脑汁地想如何合理地把那些未来会发生的事情说出来，总不能说爷爷我是重生过来的，知道一年之后会发生一件大事，老李家因此从此没落。 那样的话，不用父亲动手，老爷子就能拍死他这个神经病。 想了好一会儿，也找不出合理的切入点，只得按照事前打的草稿说道：“爷爷，说实话，那篇文章有点挂羊头卖狗肉的嫌疑。其实我想说的是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想的蔓延，照这样发展下去，必出大乱子。而且这乱子一出，恐怕会引发高层的大洗牌。” 此言一出，不单老爷子，连李健国也摆过头来看着他。 李健国不到四十岁官拜正厅级直辖市市长助理，绝对不是只是依靠家族势力的泛泛之辈，相反自身能力非常的出色。否则那位也不会看得上区区一个非常务副市长，并收归麾下。 只是不管老爷子还是李健国，都被这番惊世骇俗的预测震惊了！ 这可是直白无误地直指那位的执政方针！ 所幸的是，他们都没有立马给李路上纲上线，而是静待下文，看这小子能说出什么来。 近段时间政坛风云变幻，着实有许多看不清楚的东西。 “老三，你从哪里听来这些？”老爷子说道。 看来老爷子还是不相信他，李路也觉得自己这转变确实太大，然而非常时期顾不了那么多了。 “都是我自己的想法。”李路说道。 “我平时虽然爱玩，也闯了不少祸。也因为经常在底下玩，时不时听到基层的一些声音。首都高校的一些学生常说，现在的政府越来越**了，学生怨气很大，甚至提议要向中央请愿，清肃贪官污吏。” 李路顿了顿，继续说道，“学生有这样的思想应该说是很好的，但是，物极必反，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恐怕请愿会变质变味，发展成学潮也极有可能。可惜那位没有看到这一点，或者说看到了却任其发展，没有进行正确的舆论引导，忽视了宣传领域工作。这样是要出大问题的！” 老爷子脸色平静，心中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做到了大区副职这种层次，老爷子的眼光已经不单单是局限于军事这一领域了。可以说，到了这种层次，更多的是政治上的博弈。 而***早已动容，第一个他想不到这样一番话会出自自己这个平时正经事不干的儿子嘴里，第二个是想不到他居然做出这样一个可谓逆天的推测。而且是当着自己的面——自己可是那位圈子里的核心青年干部。 谁都知道，现在那位的风头可是如日中天！ 这小子不但质疑那位的方针，还预言他未来不堪！ 李路看了看老爷子，知道是时候加一把火了，说道：“再看国内形势，去年国庆节西南以西爆发骚乱，虽然平定下去了，但是暴露出来的问题却不可以轻视。今年春节后不久，西南以西再次爆发骚乱。这已经证明了那位对暴露出来的问题不重视，长期如此，骚乱只会越演越烈，到时候自然而然会影响到军队的声誉。” “再者，改革开放以来，社会上一些不好的风气已经蔓延到了部队。爷爷您应该知道，首都军区去年很是处理了一批违法违纪的军官。其实这已经在向我们敲响警钟了。那位长期忽视宣传舆论工作，长久如此，只怕党对枪的控制能力会越来越弱，一旦爆发骚乱，需要军队的时候……” 李路没有继续说下去，话已至此，便无需说得太直白了。 这一番话下来，老爷子和***都睁大了眼睛看他，都想不到这样一番话会出自他的口。两人脑海里不约而同浮现起两个字——妖孽！ 老爷子的想得更多更深，且不论错对，单单是敢这样想并且还这样去做了，就这份魄力来说，他这个长孙也不简单。一番话下来有根有据，分析透彻，却总也没觉得是危言耸听。 隐约之间，老爷子甚至在他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若不是闯了祸，长孙的巨大转变无疑是老爷子希望看到的。 事实上，老爷子已经动容了，不为别的，单单是那一句“只怕党对枪的控制能力会越来越弱”，就足以让这位几起几落的老革命家生起十二分的警惕之心了。 什么是执政党的基石？ 在二十一世纪，恐怕三岁小孩都知道是——军队！ 自太祖的三湾开始，党指挥枪永远放在国防军的第一条。这是用无数先烈前辈的鲜血换取来的信条，绝对不允许质疑！ 如果说李路之前的话算是惊世骇俗的话，那么最后这番话简直就是直接冲着老爷子的耳朵喊出了——执政党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此时，李路望向他的父亲，诚恳地说道：“爸爸，我知道那位对你很器重，恰恰因为这样，我才担心。平时我吊儿郎当，说的话你可能不会重视。但是爸爸，我也是老李家的一分子，绝不会看着老李家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那位走得太远了，我们老李家势单力薄，跟着走下去只会粉身碎骨。” 李路此言亦是不虚，老李家最大的支柱是老爷子，但也不过官至军区副司令。若不是背后站着老首长，加上长媳张慧芬的背景亦是不简单，怕是老李家想要成为老程家的对头都不够格。 随着李健国紧随那位步伐，老李家跟老首长的关系已经有了疏远的迹象。可以说这也是后来老李家没落的重要因素。 李健国从惊愕中恢复过来，就要挑起脚来反驳，不料此时书房中的专线电话乍响。 老爷子拿起电话，听了一下便条件反射般地站直了身躯，恭敬地喊一声“老首长”。 李路和李健国对视一眼，都知道电话那头的是谁了。正是老爷子毕生追随的老首长——南老！ 其实老李家的老爷子按年龄说，并不算老，不过六十的年纪，不论职务还是年龄，跟相当一批红色家族相比，只能算中规中矩。 但是老爷子的背后是南老，这背景可不简单。 老爷子十四岁投身革命，紧接着就当了南老的警卫员，可以说打小就打上了南老的印记。 二十岁出头，老爷子就生下了李健国，在众多开过将领中也算是另类。以至于，老爷子不到六十岁便担任了大区副职，不到四十岁的李健国也官拜正厅级直辖市市长助理。 就年龄来看，老李家的发展潜力可谓巨大。更何况，背后还站着南老这位巨人。 南老亲自来电，非同小可！ “是！我马上到！” 老爷子撂下电话，深深看了李路一眼，心中感叹一声：这个长孙真是妖孽啊！随即拿起军帽往外走。 走到书房门口，回过头指着李路说道：“待在家里哪也别去。” 李路趁机站起来，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却是再也压不住。他知道，南老此时召见老爷子，只能是好事，而且是大大的好事！ “你跟我过来！” 李健国冷哼一声，走向李路的房间。 此时张慧芬看见老爷子匆匆出去，当下快步上楼，正好看到李路垂头丧脑地跟着丈夫进了房间。于是赶紧过去，生怕丈夫又对儿子施行家暴。 李路余光中看到母亲上楼，倒是重重地松了口气。有她在，李健国不敢把他怎么样…… 第002章父子对话 “什么？老李，你被停职了？怎么会这样？” 张慧芬失声说道。 ***扫了李路一眼，重重哼了一声，“问你的宝贝儿子吧！” 李路的房间里，***稍稍一说事情，张慧芬乍一听就失声了。她万万没想到儿子冒用老爷子署名发表的文章，带来的反应如此的快如此的严重。 趁着母亲还没爆发，李路赶紧说道：“爸，你要是还有气就揍我一顿吧，等你出完气了咱们再谈。” 一句话就让张慧芬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她同样也发现了儿子的变化，变得成熟稳重了许多。 就在这番话，哪里会是以前那个二世祖一样的宝贝儿子说得出来的？ 李路看到***脸色的表情稍有缓和，激上一句，说：“你看老爷子都没发火，你都当副市长了，这定力可不咋的。” 事实上，李路可从未惧怕过父亲。 在老李家，除了老爷子，没谁能让路三哥畏惧。之前那一巴掌，若不是***盛怒之中，怕是也下不了手。老爷子宠爱长孙，他***何尝不对唯一的儿子视如掌中宝。 第一个儿子襁褓时便夭折了，夫妇俩对李路的疼爱更甚了。 果然，***一瞪眼，说道：“哟呵，敢情你比我这正厅级干部还要稳重了。” 李路知道父亲的火气已经下去了，只不过对他的自作主张感到不满。 当下就嘻皮笑脸地说道：“老爸，你看老妈都没你这么失态。这个样子就算我说的再有道理，你也听不进去不是？” 张慧芬拍了他一下，“臭小子你懂什么！政治这东西不是过家家，半点玩笑开不得！” ***却叹口气，说道：“你这儿子可不是不懂什么，而是什么都懂！” 李路给母亲张慧芬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表情严肃，说道：“爸，今年一月十八日和二十四日发生的两起事故，你了解过吗？” 李路忽然提前今年国内发生的两起重大责任事故，让***奇怪之下，开始若有所思，不过刚刚把情绪稳定下来，一会半会他抓不住关键点。 李路“引诱”说道：“先是西南航空坠机，然后是列车相撞，伤亡人数超过三百人。再往前看，去年的大兴安岭特大森林火灾，造成的损失更是难以估算。无一例外的是，这些重大事故发生原因都是属于责任事故，职能部门管理不善，纪律涣散，**成风，官僚主义盛行，从而导致了事故的发生。说白了，事故的根源在于政府部门。” ***没有否认，事实上这些都是调查后的结论。 “其实，这只是非常重大的事故，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这样那样的事故案件，没有体现在纸面上，却时常有发生。”李路继续说道。 “一个月前，我认识的一个朋友跟我说，住他家附近的产妇死在了医院。按理说，生产中不幸身亡的事情不是没有过。这个产妇不一样，她本来是不会死的，但是因为医生操作失误，直接导致一尸两命。你猜怎么着，那医生居然是招摇撞骗的江湖郎中！因为给送医院领导了钱，所以堂而皇之地以人民医生的面目行医！” 一番话说得***和张慧芬愤慨不已，尤其是张慧芬，作为女人她感同身受。 “改革开放以来，外面进来了很多好的东西，也进来了一些不好的东西。人们的价值观受到了冲击，钱先生至上，导致我们部分官员倒在了糖衣炮弹之下。这种情况在基层最为严重。一些村主任就敢借着手中那点权利为所欲为。如果任其发展下去，执政者很容易受到攻击，一旦别有用心的人借机生事，那就一定是大事件。” “再看普通群众，物质至上一旦形成了社会价值观，那么我们国家苦心经营了数十年的精气神就会涣散，想要重新建立就不是容易的事情了。所以必须要加强思想上的引导，通过舆论把普通人民群众往正确方向引导，对国家对人民，都是极有好处的。可惜的是，那位不重视，甚至可以说刻意忽视这方面。这就埋下了祸根。” 他这一番完全是有感而发，来自于对后世那些崇尚物质享受，完全看不到精神上的发展，让他颇有感慨。 他一直认为，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强大的标志不仅在于物质，还在于有没有一种蓬勃向上不畏艰难勇往直前的精气神。 君不见北朝穷的要当裤子了，美帝也不敢轻易地动手。反观伊拉克，依靠卖油老实赚了不少钱，武器装备也比北朝先进上一代不止，老美说干就干，三五除下给灭了。 美帝就不敢对北朝下手，虽然人家啥都没，但绝对的敢拼命。 虽然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世，李路都对北朝没有半点好感，但是也会就事论事。 安南和北朝，李路都不喜欢着两个国家，但是他却很佩服这两个国家的人民。美帝两场败仗，就是在安南和北朝打的。北朝不说，实际上是在跟我大华夏交手，美帝大兵灰头土脸符合逻辑。 然而安南不一样了，来自后世的李路知道，七十年代结束的越战，将会成为美帝半个世纪的伤口，这场战争甚至导致了美帝国民对政府和军队丧失了基本的信任。 安南穷得一逼，不尚武不善战，但是你要打他他绝对敢拼命，全民皆兵，妇孺小孩皆上阵。 一个国家的人民连命都不要了，它就是不可战胜的。 抗战时期的华夏何尝不是如此！ 这一番话，李路尽量说得严谨一些，成熟一些，后世他是出色的特战军官，但不是出色的政府官员，能表达到这个程度也算难为了他。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这番话，狠狠地震惊了***和张慧芬。 即使***刚刚听过他惊世骇俗的表现，此刻也不得不对自己这个儿子另眼相看，心中的那份震惊更是有增无减。 他没有第一个去思考李路的话，而是去想一个他几乎没有可能想明白的问题——儿子怎么一夜之间变得如此老成稳重了？ 无论如何他也无法把那个吊儿郎当的李路和现在的李路联系到一起。单单是这份透过表面看本质的眼光，就让他这个副市长心悦诚服。 莫非自己这个儿子真是个妖孽？ 显然，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的儿子是个重生者，上知五千年，下知二十年。 “儿子……” 张慧芬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李路的额头，这还是我儿子吗？该不会是发烧啥的了吧？ 李路哭笑不得，拿下母亲的手，说道：“我说老妈，你儿子正常的很呢！” ***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问道：“老三，你老实说，这话你都从哪听回来的？” “我说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李路有点急了，说道，“你别以为我平时啥事都没做，我可是有经常看报刊资料的。就是下面的基层，我就敢说去的比你这个副市长多。呃，虽然是去玩。这一个月我集中时间研究了一番，才有这么点成果。” 李路装作气恼地加上一句，“合着在你眼里，你儿子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啊！” 这时，张慧芬就向着儿子，说道：“就是啊，我儿子怎么就不能是自己分析出来的？” 摆头看着李路，就一脸的欣慰和激动，儿子长能耐了，做母亲的只需要知道这点就行。母爱可以伟大到忽视一切东西，只需要儿子好。饶是出身显赫的张慧芬也不例外。 这会，***见母子站到了统一战线，也就没了脾气，对妻子张慧芬，***是爱恋之余，还存在一丝敬畏，主要来自于张慧芬的背景。 李路跟母亲说了几句话，转到正题上来，说道：“爸，你停职说不上是坏事，从长远来看反而是好事呢。而且我估计，等老爷子回来，你估计就要官复原职了，不过能不能待在现在的职位上就说不准了。” 之所以如此肯定父亲很快会官复原职，是因为李路知道，南老不会让一个急先锋受委屈的，至少不会感到委屈。 ***眉头跳了跳，今天这小子给他的震惊太多了，渐渐有了免疫力。当下思考起来，联想到之前李路的猜测。假设是正确的，那么远离那位的圈子，甚至站出来唱对台戏，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日后算起总账来，老李家就有话可说了。 当初可是我们打的前锋，这蛋糕怎么着也不能是小一份吧？ 这一切建立在他***信不信儿子。 如果不相信，继续紧跟那位的步伐，那么假设李路是正确的，日后不但自己会倒下，还会连累整个家族。这显然不是***想要的结果。 问题在于，李路已经自作主张朝那位挥过去了一拳，老李家事实上已经站在了那位的对立面，米已成炊，无可挽回。 所以，只是稍稍的一思考，***就知道，从文章发表出去的那一刻起，老李家就回不了头了。 赌注都下了，还能反悔？ 这也是李路一心想要达成的目的之一，冒用老爷子的署名偷偷把文章发出去，何尝不是存着断了家族一些人的侥幸心理。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那位必倒无疑！ 有着重生这种大杀器，老李家要是再按着历史的轨迹走，他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感觉自己说得够多的了，得留点时间让父亲好好消化一下。当下李路就说道：“爸，妈，我出去买点东西去。”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李路就转身跑了。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想起老爷子临走时交代过的话，正要喊住他时，李路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口了。 出了门，李路才重重地舒出一口气，左右张了张，掏出烟来点上一根，沿着街边朝外走去。 老李家之所以在一年后的政坛大洗牌后迅速走向没落，直接的动因在于***在那位的阵营之中，然后牵连到整个家族。按理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老爷子身后还有一尊大佛南老，老李家再没落也不至于那么惨。 问题在于，老李家有着一个天然的死对手——老程家。 老李家和老程家的恩怨说起来又是一部长篇小说了。 战争年代李家老爷子和程家老爷子就不对路，很是有了些冲突。自然而然地就形成了家族矛盾，发展到现在，就成了死对头了。 老李家失利，没有损失的老程家就跳起来穷追猛打。因为***紧跟那位的原因，南老对老李家也颇有微词了，若不是看在老部下的份上，说了几句话，怕是老李家的结局会更惨。 若非如此，李路在后世还能安稳的当他的少校？ 不过现在，李路终于可以松了口气了。来到这个时代最重要最迫切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不是他李路能操心的了。 李路找了间，正要返回，远远看到一个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后面一大群人在追赶。 “老七？” 第003章死对头老程家 戚君庭玩命地朝前跑，时不时扭头去看后面的追兵，然后更加玩命地跑。 “奶奶的，有种别跑！” “追上去搞死他！” 后面的一群人倒是空着双手，只是看那样子恨不得活剐了戚君庭。 戚君庭听到喊声，恨不得多生出一条腿，心里暗暗骂着，狗日的，算小爷倒霉，落单老虎遇上狼群。 忽然一只大手拽住了戚君庭，他身子被生生地拽停，正要破口大骂的时候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惊喜喊道：“三哥！” 李路看见戚君庭脸上的伤痕眉头皱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也不说话，一跨步站到了前面。 那群追兵追到跟前，看清楚了突然出现的一个人之后，竟然生生刹住了脚步，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愿上前。 人群里分出一个人，穿着时下流行的牛仔裤和白衬衣，戴着一副眼镜，显得斯斯文文的。不过脸上紫青的一块告诉人们，不久前那里受到了重击。 “哟呵，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李大少啊！”那人夸张地说道。 李路微眯着眼睛扫了那人一眼，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方才还在回忆家族与老程家的那些个恩怨，才一会儿功夫，这个老程家的嫡系长孙程天浩就出现了，还以这样一种方式。 李路没理会程天浩的嘲讽，扭头问戚君庭，“刚才都谁打了你？” 三哥就在身边，戚君庭哪里还有刚才的狼狈模样，挺着小胸脯手指指指点点就指出了几个人，“麻痹的，有能耐一挑一，一群打我一个算什么好汉？” 程天浩似乎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他说道：“戚家小子，好像是你先动的手吧？” 一提这茬，戚君庭就跳起来，手指指着他骂道：“你骂了隔壁的，我要是再听到你说三哥坏话，听见一次搞你一次！什么玩意儿！” 这一说，李路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指定是程天浩一帮人在笑话着他老李家，碰巧被老七听到了。李路很了解这个比他小两岁的兄弟，性子直爽，冲上去甩程天浩大嘴巴那是极有可能的。 因何笑话老李家，李路也是清楚的。还是那篇文章引起的连锁反应。李老爷子署名的文章一经发出，政坛震动，衙内圈子自然跟着议论纷纷，都觉得老李家这回完了。 说起着老程家，那是一点也不含糊，比起老李家都要胜上一筹。 程老爷子官拜总政副主任，级别比李老爷子高上了一级。最关键的是，程老爷子跟着某位元老级人物干了一辈子政工，被视为心腹。老李家若不是有着南老这尊大佛在后面站着，跟老程家较量指不定还不够格呢！ 另外一个因缘则是，程老爷子虽然年纪比李老爷子大上好几岁，但是程老爷子曾经是李老爷子的部下。后面55年授衔，李老爷子得了少将，程老爷子却是中将，本来就颇有恩怨的两家这回就更有掰扯的了。 这程天浩和李路一样，是彼此家族中的长孙，不过要大上两岁。 戚君庭这般指着程天浩的鼻子破口大骂，常人都有三分气呢，何况是程天浩这种衙内。如果不是顾忌到老戚家也是红色豪门，程天浩早就收拾妥他了。 “次奥，都给我上，打死了算我的！”程天浩怒道。 岂料，他身边的那群小衙内没还没动手，就看见一道身影急射而来。 一阵眼花缭乱，只听见霹雳啪啦的阵响，伴随着几声闷哼，转眼间就倒下去了几个人。仔细一看，正是之前戚君庭指的那几个人。 李路一个干脆的后撤步回到原来的位置，掏出烟点上一根，拿着烟的手往旁边一伸，戚君庭“呃哦”一下从沉浸在方才三哥潇洒的格斗动作中回过神来，拿出根来叼上，神气十足地点燃，摆足了poss，好像方才手起人倒的人是他一样。 “这只是警告，以后就不会这么客气了。”李路吐出一口烟，淡淡地说道。 对面的人大多是有来历的人，好几个李路还认识，家里最次的也有一个实权正厅级，所以倒也没有下重手。 之前程天浩就挨过李路一次打，自知不是他的对手，这回看到自己这边不到十秒钟就倒下去了好几个，就更没有反击的勇气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逞口舌之勇。 “李路，你就蹦跶吧，也没几天你蹦跶了！” 想起昨晚老爷子和父亲的谈话内容，程天浩就一点怨气都没有了，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李路。 “看今天的国防军报了吗？”程天浩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说道，“哈哈，听说你父亲被停职了？老爷子挨了批评？啧啧，看来你们老李家没几天好日子过喽！” 李路扯扯嘴角，用更加怜悯的目光望着程天浩，“程大少爷，我向您保证，老李家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哈哈哈！”程天浩就差捧腹大笑了，“希望下次见到你还能站得这么稳！我们走！” 当下扶起地上躺着的那几位离开。 李路看着程天浩的背影，摇摇头笑了笑。 “三哥，”戚君庭小声说道，“今天的报纸我也看了，程天浩那小子说的是真的？” 李路点了点头。 “啊！”戚君庭没想到事情真的是这样，不敢相信地说道：“你爸真被停职了？” 这些个打小就在政治豪门长大的孩子，耳濡目染，政治敏感性远强于常人。戚君庭虽然才十六岁，但是他也是非常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文章他看过，同样也知道在现在的政治气候当中，那篇文章的意义。 李路坦白地说道：“是啊，是被停职了。我说你小子怎么回事，还是那个直性子。程天浩他喜欢说就让他说呗，又不会少块肉。” 戚君庭“次奥”了一声，“平生最恨这样的人，明着来干不过就暗地里嚼舌头，娘们似的，再有下次还要大耳刮子甩过去！” 李路苦苦一笑，暗想老七的性子怕是难改了，不过心里却是暖呼呼的，如此情谊如何不叫人心感温暖。 话说李路这群人有七个，上初中的时候就斩鸡头结拜了兄弟，按照年纪进行排行。巧合的是，李路在家族第三代中排行第三，在这七兄弟中也是排行第三，所以唤作三弟或者三哥。 却说李路这厮最为能打，心狠手辣得紧。四九城顽主圈、大小衙内们提起西城七剑，首先说到的就是李路，路三哥。 久而久之，路三哥这名号在四九城也就打了出去。 先前程天浩一帮人看到李路出现便生生地刹住了脚步，何尝不是慑于路三哥的名号。 “我陪你上医院瞧瞧吧。”李路说道。 “不用，一点小伤。”戚君庭潇洒一挥手，岂料嘴巴动作太大，扯动了嘴角伤口，登时疼的倒抽凉气。 “看把你能的，走吧。” 戚君庭刚才也就装装13罢了，伤确实是小伤，不过还是要处理一下，否则回到家指不定又要招来什么样的数落。 再说，他天生对三哥的话没有免疫力，三哥说啥就是啥。 李路带着老七打了个车直奔军区总院。 西城七剑一帮人没少跟人干架，跟程天浩一帮人就更是势如水火了。既然是打架，免不了受伤，日子一长，李路自然就跟总院的医生啊领导的熟悉的不行。 军区副司令员长孙的身份一亮出去，那就更是受到很好的照顾。 以前受了伤李路还煞有其事地告诫医院领导，说可别跟老爷子那边说去啊。那厢医院领导连连点头答应，转身就汇报上去了。可怜这厮还瞒在鼓里。 重生之后，李路自然就不会傻13到这种程度了。再说了，自从他重新来到这个年代，他就有不让人伤到自己的自信。 得是什么人才能把一个在二十一世纪就参加过秘密实战、手里很是留下几条人命的特战军官打伤啊！ 把老七安排好之后，李路就拽了把椅子坐在边上和他说话。 “我说三哥，这段时间你都干嘛去了，上家找你都说你闭关啥的，练武功？”戚君庭说道。 “练个p武功，三哥这身手早就出师了。”李路点燃根烟，塞他嘴里，自己叼上一根。 戚君庭就想到了程天浩的话，犹豫地说道：“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路不想就这个问题跟发小细说，当下说道：“没啥大事，放心吧。” 三哥不愿意说，戚君庭自然就不会再问，他看着李路，目光透着坚定，说道：“三哥，需要我帮忙的直管说话，如果我爸不给办，我就到八宝山给老爷子跪下不起！” 李路心中一阵感动，轻轻锤了他一拳头，说道：“没那么严重。你小子好好上学吧，有些事情不是你能管的。” 戚君庭楞乎乎地看着他，半晌才说道：“一段时间没见，三哥，呃，我怎么发现你变了？” 李路就叹口气胡扯开了。 “唉，其实这一个月来我真的是在闭关。不过不是练功，而是思考人生啥的。就这么厮混下去到哪是个头啊，我就想着要做点啥。你看啊，咱都不是普通子弟，要是碌碌无为不说别的，起码也让家里无光啊。” 戚君庭很聪明的一个孩子，听到三哥这么说，也若有所思起来。 这个时候，李路却想起了自己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打造一个超级军工集团！ 第004章商业设想 戚君庭沉思的当口，李路脑中蹦出一个念头。 自己重生后最重要的一件事已经做完了，老李家不再会想历史上那样走向没落。而关于自己要走哪条路，李路也深入地思考过。最后决定专业对口，和后世一样选择军界。 只是这一次大大不一样了，首先老李家不会想后世那样没落，反而会越来越壮大。这样一来他在军界中走起来就会更加的顺利，起码有棵参天的大树遮风挡雨。 这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不管是后世还是现在，李路心中都有着同一个理想。那就是参与到建设一支世界最强大的国防军的伟大事业中去。 现在拥有了二十年的超前意识，再加上良好的家族背景，他有信心用自己的力量去影响军队的建设！ 在后世，国防军错过了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整整二十年的发展时间，以至于进入了新世纪才看到一些新的变化。这个时候，美帝已经走的远远的了。 诚然这跟当时的大环境有关，但是对于重生的李路来说，这一切并非不可以改变！ 决定了致力于军界，其他方面就难以兼顾了。 首先是金钱，这是一个绕不过去的现实问题。既然重生了，当然得让自己和家人过得舒服一些，否则岂不是对不起上天的安排？ 这还是其一。 在李路的计划里，他需要足够的财力来辅助完成他的强军梦。 谁都知道，强大的军队离不开强大的国防工业。打造一个媲美洛克希德马丁、诺斯罗普格鲁门之类的军工大鳄，在后世李路是想都不敢想，现在，他敢做！ 二十年的超前意识，他能够一年走完别人十年的路！ 后世中，看着一艘艘航母走下诺斯罗普格鲁门下属造船厂的船台，看着一架架先进战机飞出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生产车间，进入美军服役，李路流着口水的同时不免唉声叹气。 每个男人都有一个强国梦，而强国梦和强军梦相辅相成！ 重生后，他给自己定下的第一个目标便是强军！ 显然，这离不开军工业的支持。 然而，自己在军界，商业上的事情就注定不能亲力亲为了。 这样一来，就必须有信得过的代理人。自己的几个结拜兄弟不正是很好的人选吗？首先忠诚不是问题，尤其是老七戚君庭。况且，七兄弟中，家中很是有些擅长经商的，正是绝好的关系资源。 眼前的老七家里不是有一个小叔后世做到了航天技术集团的老总么！ “三哥，是不是有啥发财大计？”戚君庭沉思了半晌，脑子一闪，就眼冒绿光地问道。 李路看老七的样子，不禁心中感叹，看来自己这个发小还真是打小就对从政不感冒。 戚家老爷子可是开国元老之一，虽然前几年去世了，但是戚家树大根深，早就自成体系了，即使走到二十一世纪也是不容小觑的政治豪门。 戚君庭从小就有经商的天赋，没有服从家族的安排，大学毕业后就下海的干活了。凭借着老戚家的势力，很快就搞起了自己的商业王国。到李路重生那一年，戚君庭旗下的集团资产已经上百亿了。 没有点经商头脑是绝对打不下这么一份家产的。 不过那时李路心灰意冷，自觉无颜面对昔日好友，早就断绝了和几位兄弟的联系，一些消息还都是从电视和网络上得知的。 如果没有意外，戚君庭还是会选择经商，这小子搞商业的确是个人物！ 李路收回心思，点点头说道：“是有点想法，不过还没成型。我想过，咱们守着这么多的资源，还天天跟家里要钱花，窝囊啊！不能这样下去了，得做出一番动作来才行。过一段时间吧，我这边想好了，找个时间哥几个叙一叙，就搞起来！” 戚君庭连连点头，咧开嘴笑了，岂料又扯动了伤口，疼得连连抽着凉气。 “哈哈！” 看见老七的狼狈样，李路不禁笑起来。 这时，病房里的电话骤响。 李路安排的当然不是普通病房，而是高干病房，所以配有电话。一点小伤搞这么阵仗，可见李路这衙内作风十足。 李路眉头跳了跳，起身去接电话。 “老三！马上回家！” 居然是父亲***，说完话就挂了电话，语速急促，隐约带着些许激动。 李路奇怪父亲怎么会把电话打到这里来，不过一想到老爷子军区副司令员的身份，就释然了。堂堂一个主管作战、训练、情报工作的副司令员，在四九城这地界找不着个人那就当真笑话了。 又一琢磨父亲的语气，顿时就心里有底了，肯定是老爷子回来了，而且还是带着好消息！ “老七，家里找，我回去一趟。那啥，你给他们几个去个电话，叫过来陪着。”李路说道。 戚君庭也听见了电话里的声音，以为三哥家里出事了，连忙点头说道：“我一会儿就叫丫几个过来侍候着，三哥你快回去吧。” “对了，一会儿他们过来告诉他们别去找程天浩了，这事先到这，等我腾过手来再收拾他。”李路不免叮嘱一句。 “我知道了三哥。” 李路转身走去，戚君庭又喊了一嗓子，“三哥！” 他回过头来。 戚君庭说道：“有需要帮忙的记得说一声，否则就不拿我当兄弟看！” 李路朝他笑了笑，重重地点点头。 …… 李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目前张慧芬在餐厅那边忙碌着，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高兴。这时候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因为上午的事情谁也没有心思吃饭了。这下张慧芬开心地忙活开了，象是预示着什么。 至于例行的家庭聚会，则要到晚上，几个叔叔姑姑才会来到老爷子这，一大家子人吃顿饭，说说话。 “妈，做啥好吃的了？” 李路笑嘻嘻地走过去，一伸手就捏起一块烤鸭翅膀塞进嘴里。 张慧芬白了他一眼，伸手去打却打了个空，说道：“兔崽子就知道馋嘴，一会儿再吃，老爷子在书房等着呢，你爸也在上面，快上去！” 李路噼里啪啦地吐出嘴巴里的碎骨头，拿起桌上的餐布飞快地擦净手，就大步往二楼而去。 再次步入老爷子的书房，李路的心境没有多少变化。 上午那一次不会因为即将要受到“审讯”而忐忑不安，这一次也不会因为知道有好事降临而眉开眼笑。也许这就是重生者的悲哀，凭空少了许多感受，如果这也算是悲哀的话。 这一回，李路没有跪下了。 “爷爷，爸爸。” 李路依次问好，然后拿出军姿站好，腰板挺得直直的。这却是不是做作，而是老爷子一直把李路当成兵一样来训。 说起来，路三哥的名号可不是李路重生后打响的。短短一个月时间他都用在改变家族命运这件大事上面了，哪还有时间和精力做那些p事。 其实打小李路就跟着老爷子的警卫员高大山习武，那个忠心耿耿的高大山来自沧州，一身武艺端得是神秘莫测。据说当年对越自卫反击战时，老爷子率部参战，高大山带了一个营穿插敌后，配合师主力很是打了一场漂亮战。 后来老爷子担任了老山轮战总指挥，高大山下放当了侦察营长，所率的部队令越军闻风丧胆。据说越军悬赏一万元买高大山的人头，这可是价值不菲啊，要知道当时越军给西线总指挥开出的悬赏也不过五万元。 不过天知道是安南盾还是美元？ 老爷子调回首都升任军区副司令员之后，一纸调令就把高大山弄了回来，当了军区侦察大队总教官。 于是李路再去磨着高大山学武艺，学到的无不是一招毙敌的狠辣招数。那高大山也有分寸，只教了五成，饶是如此，十几岁的李路已经是打遍四九城无敌手了。 试问，哪家的衙内会向他这样吃下那样的苦头去学武？ 若不是早年打下的基础，后世中李路也不会很快就在特种部队中小有名气。 李路脑里一下子闪过了这些个念头，不禁暗暗想到，首都军区直属侦察大队怕是快要建成全军第一支特种部队了吧？得想个办法好好地参上一脚，让他们少走些弯路才行…… “坐下。” 就在李路天马行空的时候，老爷子在打量着他，越看就越觉得自己这个长孙变了很多。联想到老首长对文章的评价，以及那一番有批评更多的是鼓励的话，老爷子不禁心里连连感叹，这浑小子就是一个妖孽啊！ 如此过了几个念头，老爷子才指了指椅子，吐出两个字。 李路一愣，便从旁边拉了一把凳子，靠边坐了。 老李家规严，在老爷子面前，小辈们是没有位置的，这边老爷子居然要他坐下，他也丝毫不敢造次，找把椅子靠这边小心翼翼地坐下。 看到这一幕，老爷子不禁说道：“装模作样！” 老爷子极少开玩笑，但这次发现家里出一匹千里马，自是老怀大畅。 讪讪笑了笑，李路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然后就小心地观察老爷子的表情，企图从中看出点什么来。老爷子和平常一样，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来。 李路不禁心中叹道，喜怒不形于色说的就是老爷子这样的吧。自己要达到这样的境界，恐怕不知道到什么时候。 再看父亲***的表情，虽然很控制了，但是双眉之间依然呈现出压抑不住的激动。比起老爷子，这份定力就差上了许多。 李路心里就更坚定自己的判断了，老爷子在老首长那一定有好事！ 第005章提前布局1 老爷子只顾喝茶，***也端着茶杯慢慢品着，似乎那是多么极品的茶叶，时不时给上前给老爷子添点茶水。只把李路一个人晾在那，不知如何自处。 李路知道，无非是老爷子要“杀杀自己的威风”，尾巴不要翘得那么高。然而即使李路心里清楚，也不得不有模有样地拿出标准的坐姿来，规规矩矩地坐着。 这一坐就是半个小时，老爷子足足喝了三杯茶，抽掉了三根烟，这才轻轻地咳嗽一下，说道：“老三，你高中毕业有一年了吧，有什么打算？” 李路还真有点不习惯老爷子的跳跃思维，本以为他会说文章那档子事的，没想到一下子就跳到了自己以后走什么路这个话题上。 事实上，早在李路高中毕业之前，老爷子就有意让他上军校，踏入军界，算是接过老爷子的接力棒。 老爷子的四个子女当中，老大从政，老二是大知识分子，进了国防科工委，老三下海经商，老四在读博士。说来老二虽然是现役军官，却是搞技术的，在老爷子眼里只能算半个军人。 严格地算，老李家就没一个正儿半径的军人，除了老爷子外。 这军队是老李家的传统领域，没接班人那可是万万不行。既然第二代没办法了，那就抓第三代。老爷子就想培养长孙子李路，好好地磨砺上几年，扛起老李家在军界的大旗。 谁知，李路这厮对从军压根就没兴趣，或者说还提不起兴趣，后世还是因为家道中落迫不得已进的部队。就死活不愿意，可把老爷子气得。 老爷子最是宠爱他，一时半会也狠不下心来，想着放他自流一段时间，再想办法做通他的工作。没成想，老爷子的目的还没达到，李路炮制了一篇文章给发表了出去，这下可是一鸣惊人啊。 当然，在觐见老首长之前，是不是一鸣惊人，老爷子其实也心里没多少底。 “爷爷，我认真想过了，我想从军。”李路认真地回答。 老爷子眉头跳了跳，***也显得惊讶地拿眼看他。 “之前死活不肯当兵，怎么，你小子转性了？”***说道。 李路说道：“爷爷，爸爸，我仔细想过，咱老李家要想发展壮大，军队这一块是不能放弃的。太祖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虽然这话放在这里比喻不是很恰当，但是道理一样。再说，军队是咱老李家的传统领域，非但放弃不得，还要加强。现在除了爷爷，也就二叔跟军队系统沾点关系，但是那毕竟是科研领域。所以我想，在部队里做出一番事业，也算是为老李家贡献一份力量。” ***听了之后不禁心里暗暗点头，感叹道，这小子是转性了，懂事了。 老爷子千年不动的无表情，也流露出了一丝欣慰，可见长孙的转变令他很是高兴，虽然这转变来的突然了点，大了点。 “好，”老爷子说了个好字，“过段时间就去陆院报到吧。” 李路闻言，登时吓了一跳。 不带这么玩的，后世他就是国防军国际关系学院特种作战与侦察系的高材生，还用得着上陆院？再说了，他可不想把宝贵的四年时间浪费在陆院。 要知道从1988年开始往后四年，可是发生了很多事情。 他都想参上一脚呢！ 于是连忙说道：“爷爷，我觉得这样不是很好。没有基层经验，到陆院学习也会流于表面，总之不够深刻。我想下到基层，先摔打上一段时间。而且，我想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军校。” “好，好，好。” 老爷子缓缓点了几下头，罕见地一连说了三个好，眼中更是清晰无疑地流露出赞赏和骄傲，心里感叹着，不愧是我老李家的种啊！ 事实上老李家的第二代有一个算一个，都颇有傲骨，都是凭借自身的努力走上现在的岗位，家族力量也不过是在关键时刻顶上一把。 老爷子本来就是要求极其严格的人，否则也不会有如此严谨的家规。老爷子本身就是一个极有傲骨的人，据说授衔之后，李老爷子和程老爷子有一回见面，程老爷子用老战友的身份颇带嘲讽地喊了句“老班长”，李老爷子却一本正经地按照军衔主动敬礼。 老爷子曾经对那个有贪生怕死嫌疑的程老爷子可不待见！ 看到老爷子点头，李路终于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悄悄地舒了口气。 那边***看见李路的表现，也心情大好。老爷子一连说了三个好，这番赞扬可是谁也没有得到过的。儿子受到表扬，做老子的自然也就高兴。 “建国过段时间恢复职务，你有什么看法？”老爷子主动问李路。 ***一听，饶是今天经历了许多震惊，也禁不住睁大了眼睛——老爷子居然会征求这小子的意见！自然又是一番感叹不提。 李路想了想，问道：“爸爸恢复职务，恐怕不能再待在首都市副市长的位置上了吧？” ***心中一惊，望向老爷子，只见老爷子微微点头，说道：“老首长说了四个字，暂避其锋。” 老爷子说出老首长的原话，不免有考校的意思。 李路一听，心中大定之余，马上就明白过来。能不明白么，老首长就差直接说出“远离漩涡”来了。 “我觉得爸爸外放是最好的选择，离得越远越好。”李路定了定神，说道。 “矛盾一旦爆发出来，首都就是一个巨大的漩涡，碰不得。再一个，爸爸紧跟那位步伐，在别人眼里无疑是那位阵营中的铁杆。趁这机会做出一个姿态，也好表明态度，咱老李家跟那位决裂了。这样对以后的发展是极有好处的。” 李路抬眼望着老爷子，说道：“不仅是爸爸，如果爷爷您有机会，也要争取调往一下岗位，比如东南军区，下到那边顺带着转正，小上半级也好。” ***在老爷子说出南老的原话之后，也沉思起来，好一会儿才参透其中的含义。再一看李路，颇有些后浪盖前浪的唏嘘。 这时，听了李路最后一句话之后，老爷子几乎没见过笑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说道：“天真，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李路不以为意，说道：“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行不行？指不定南老正有此意呢。听说南老的老部队在东南军区……” 李路不重不轻地点了一句，老爷子眉头猛跳，脑子瞬间转了好几遍，眉间很快就又恢复如常了。 他端起茶杯小抿一口，点上根烟，问道：“你觉得建国去哪比较合适？” 老爷子转移了话题，显然会考虑李路的建议。 李路很快地给出了答案：“南港市。” 事实上，之前他很是下了一番功夫。文章一发表，***现在的职位肯定是不保的。但是李路知道父亲迟早会恢复官职，只是不知道如此之快，当天南老就有了表态。 幸亏未雨绸缪做足了功课，否则一时半会还真拿不出一个令老爷子满意的答案来。 “南港市？” 老爷子未说话，***就惊讶道。 他惊讶的倒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远了。远到什么程度呢？用六个字来足以说明一切——大陆极南之地。 从首都出发，要从北至南穿过五分之四个华夏，此时坐火车的话，只怕一个星期能到就烧高香了。 这还真符合这小子“越远越好”的说法，***心里苦笑。 另一个原因却是，那里距离政治权利中心太过于遥远了，意味着很容易被忽略掉。 李路心里想的是，离得越远越好。君不见后世几位天子都是从边远地区杀将出来的？ 在李路的印象中，南港市正是因为长期被忽略，导致贪污**盛行，九十年代还爆出建国第一大贪的案件，以至于空有优越的条件却没有发展起来。李路很是唏嘘了一番。 其实选择南港市，李路还有一点私心。 后世在特种部队的时候，每一年都要到南港进行为期半年的夏训，对那里产生了深厚的感情。了解到南港的历史之后，对这个第二故乡的感情就越发深厚了。 此时“指使”父亲过去，不是没有借父亲的执政能力让南港健健康康地发展起来，免去后世南港长期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了却一个小小的遗憾。 重要的是，相对来说，就目前而言，李路觉得南港市是一个既符合做事情，又可远离政治漩涡的地方。 老爷子对南港市却是很熟悉。 当年南疆保卫战，他因为工作需要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不过一时半会他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妖孽长孙会提出这么一个地方。 李路解释道：“1984年，国家决定进一步开放沿海十四个港口城市，其中就包括南港市。从这几年来看，很大一部分已经发展起来，有些发展势头还很强劲。少部分的依然没有起色，这里面先天条件最好的当属南港市。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平台，就凭爸爸的能力，加上家族的支持，把南港市打造成第二个邻香市，是极有可能的，甚至超过邻香也不是梦话。这样一来，地方经济发展了，爸爸的资本自然就够了。到时候调回首都谋个副部职，补充一下部委经历，一两年后外放，封疆大吏就十拿九稳了。” 解释之后，李路不忘画了一个大圆饼。 把一个城市发展成可以媲美邻香市的规模，可想而知，这是多大一份政绩！ ***闻言，给李路投去了鼓励的目光。 心里倒没有首先因为给自己的描绘的美好前景高兴，而是因为儿子懂得为老子着想了，还想得那么远，不愧生你养你十八年！ 第006章提前布局2 李路朝父亲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接着说，“爷爷你经常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仔细分析过，南港市的经济一旦搞上去了，造福的不仅仅是当地百姓。南港市有全国最大的优良天然港口，几乎不用疏浚就可以停泊十万吨轮船。疏浚之后，三十万吨以上巨轮可以横行无阻。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更是西南内陆的出海口。可以说，南港搞好了，辐射的就是整个西南内陆，影响到的人口差不多有两亿！” “最直接的一点是，南港毗邻桂西省。因为环境的原因，桂西省的经济发展一直落在后面。相信一旦南港发展好了，将会有力地带动桂西省东南一带的发展。” 此时，老爷子事实上已经被说服了。单单是“发展一个南港会辐射影响到西南内陆”这么一句话就足够让老爷子动心了。 诚然，家族之间的斗争时常会有，但是绝大多数老革命家的最终落脚点都是希望国家越来越好。如果说有不可退让的原则，那么这就是这些老革命家决不妥协的原则。这是很多红二代未能参透的至高真理。 抛头颅洒热血打下这江山，谁都愿意看到它越老越好。 有道是，出发点是一致的，过程和方法却是不一样，这就意味着国家会不断地经历阵痛，然后在阵痛中成长，直至成熟，直至强盛。 另外一个则是对这个长孙的连连感慨，老爷子很清楚一点，如非做下很充分的了解分析，是说不出这样一番话来。 当下老爷子觉得自己之前确实小看了长孙。平时只知道他在外面瞎混，也没深入关注过，没想到这小子倒是做下了这番苦功。 “还有一个原因，如果爷爷能够转任东南军区，也可与爸爸遥相呼应。这对老李家发展壮大很有好处。” 李路话锋一转，说道，“不过爷爷在东南军区待的时间可能不会很长，毕竟首都不能一直没人坐镇。最重要的是，顶多一年，南老就会让您回来。” 他第二次提起老爷子转任东南军区，原因相当复杂。 在一年后的风波中帮助老首长掌握老部队，关键时刻可以发挥巨大作用。 熟悉军史的他非常清楚，平定风波的主力正是老首长的老部队！ 关键时刻，最信得过的便是一手带出来的嫡系。 说着说着，李路忍不住就多说了一些，其实他还有最后四个字没说出来——“掌握军队”。 他这个话是有根据的。纵观全军，南老的嫡系将领就那么几个，未来那位倒了之后，南老一定会更加牢固地掌握部队，这可是执政党立足之根本，丝毫大意不得。 从年龄来看，只有老爷子最有优势，一年之后也就六十岁出头。在当今军界放眼望去，大区级别的几乎都是六七十的年纪，相对而言，老爷子算是“年轻”的了。 在后世，如果不是***站错了队连累了整个家族，导致老爷子失去了南老的信任。老爷子是最有可能进入总部的人，就发展前景来看，也是问鼎军-委会的实力人物！ 也正因为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几年后老爷子就去世了。自从进了部队，李路就再也没有见过老爷子，甚至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从老爷子的身体状况来看，八成是因为忧郁成疾过早离世。 否则按照正常情况来看，就老爷子这杠杠的身子活到八十岁都是轻轻松松的！ 听到这里，老爷子脸色瞬间恢复了千年不变的无表情，轻轻地挥挥手，淡然道：“没影的事就不要说了。” 语气轻淡，却隐含不容抗拒的威严，略带一丝警告。 李路稍稍一愣，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了。不过转念一想，如果爷爷和父亲都顺利到了理想中的两个地方，老李家在首都的力量就显得极其薄弱了。 剩下一个二叔在首都，勉强算得上一股力量，但是因为单位性质的原因，难以显得有力，至少短期内如此。 又想到今天之后，恐怕要想有机会和老爷子有这样一番交流，就很困难了。当下就决定，无路如何都要把话说完，让家族提前布好局，一年之后分上一份丰厚的政治红利。 “爷爷，关于二叔，我有些想法。”李路壮了壮胆子，主动说道。 老爷子主动问他是一回事，他主动提出来又是一回事。 事实上李路已经做好了挨批的心理准备，但事关家族的发展，挨批也要说。 没想到，老爷子只是轻轻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李路知道老爷子默许了，缓缓说道： “二叔进入国防科工委有几年时间了，我的看法是，二叔尽快从研究人员向行政人员转变。国防科工委性质比较特殊，军政两面都有涉及。平时看没什么重要，关键时刻完全是一支奇兵。就现在来看，国防科工委搞研究的人才非常多，优秀的行政人才也有，但是既有技术优势又能搞行政的却是找不出几个来。二叔如果转向行政，一定会是一个优秀的高技术知识型领导干部。” 李路可是清清楚楚地知道，十年之后，国防科工委会变成总装备部，另外在剥离的一些职能基础上成立了新的国防科工委，然后又一个十年之后，新的国防科工委就会变成工信部！ 无论二叔是在十年后转入总装，还是留在新的国防科工委，都是前途一片光明。皆因这两个单位都是顶顶重要的。一个统揽军队上的所有技术研发工作，一个领导全国的科学技术发展，说是要害部门也不为过。 按照二叔的三十七八的年纪和就算放在后世也足够吸引眼球的简历，就是按照最慢的速度算，日后竞争现在还没有影子的工信部长，抑或是转入总装，努力上十年，冲一把副职，都是很有机会的。 而且现在国防科工委才建立六年时间，相对容易做出一番成绩来。 况且，在他的计划中，有许多地方需要依仗二叔的帮忙呢！ 老爷子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喝茶抽烟，仿佛没有听到李路的话一样。***则拿眼去瞪李路，那意思是“你说的太多了！”。 话已经说完了，李路就知趣地闭上嘴，心里自信地认为，老爷子八成是肯定了他的看法。 因为，老李家要想依靠自己的力量在往后的历次高层洗牌中屹立不倒，就要尽快地练好内功，然后收揽一些势力。 而目前练好内功最好也是最稳妥的办法，都让李路说了出来！ 拥有重生这种大杀器的李路，绝对不会跟谁客气，他心中的大计划需要借助足够强大的家族势力才能尽快地完成，前提则是他先要尽快地想方设法先增强家族的实力！ “你想到什么部队去？” 冷不丁，老爷子问出一句。 李路已经有些适应老爷子的跳跃思维了，很快回答道：“如果可以，我想参加第17侦察大队。” 此时老爷子和***不约而同端起茶杯喝茶，李路一句话出口，老爷子拿茶杯的动作明显顿了顿晃了晃，***则是差点把茶杯摔了，茶水洒出来了一些。 别人不知道第17侦察大队，老爷子和***实在是太清楚了。老爷子不说，第17侦察大队就是他负责组织的，是名副其实的主管领导。而***当然也知道，眼下老爷子的工作之一就是组织第17侦察大队。 话说这是什么大队啊，让老爷子都差点没端住茶杯。 原来，这些带有奇怪数字编号的侦察大队，根本就是开赴南疆参加老山轮战的部队！ 从第1侦察大队开始，一直排到第17，各军区轮流组织侦察部队参加轮战，序号按照参战时间顺序排列。这第17侦察大队是首都军区组织的第二支轮战部队，李路还知道，这将会是最后一支参加老山轮战的部队。 到了明年，长达十年的老山轮战就会结束。李路可不想错过参与这场影响深远的轮战。 更深层次的原因在于，在他后世的记忆中，第17侦察大队给老山轮战留下了一个不是很好的结局。第一个由于指挥不当导致伤亡过大，第二个则是放弃了一些关键的骑线点。 最关键的在于第二点，因为这导致了在日后的边境线谈判中，华夏很是损失了一部分国土，让安南猴子占了便宜。 一寸国土一寸血，两世为人，李路还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吗，答案显然是绝对不可能！ 李路无法在这一方面说服老爷子，因为在军事领域，就算他说出花来，老爷子这个老军事家也不会理睬。道理很简单，你一没到过战场、二不了解情况的小毛孩，懂个p战术？ 而他又没有足够的时间来让老爷子改观，第17侦察大队成行就在月内，那么只能亲身参与进去，再想办法施加影响，唯有此路可走。 “你小子发什么神经呢？你知不知道第17侦察大队是干什么的？” ***气不打一处来，直想扇晕这个不知死活的浑小子。他却是很快地忘记了他眼中的这个浑小子，就在刚才还得到了他打心里的赞赏。 老爷子也只是端茶杯的动作稍稍顿了一下而已，语气平静地问道：“说说理由。” 显然，老爷子知道李路肯定了解过第17侦察大队，否则也不会用上“参加”两个字。 李路说道：“前些天我找过高叔叔，他给我做了一番测试，测试的结果表明，我完全符合标准。爷爷您别忘了，我打小就跟着高叔叔学习，他教了很多的技能。” 他口中的高叔叔指的便是老爷子的老警卫员高大山，现在的军区直属侦察大队总教官，也是第17侦察大队的总教官。 实际上，第17侦察大队几乎就是军区直属侦察大队拉出来的人马，只是加入了大部分没有参加过实战的新兵而已。 轮战，说白了就是练兵！ “战场无小事，一旦犯错，连累的就是一个集体，你懂吗？”老爷子说道。 李路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明白，不过我相信自己能够做好。第17侦察大队大部分是没有参加过实战的新兵，说白了跟我一样，既然我达到了标准，他们能去，为什么我就不能去呢？” “往后这种机会越来越少了，我不想当一个没有上过战场的兵，更不想错过在战场上建功立业的机会。站在自身发展的角度看，这也有助于我的快速成长。”想了想，李路加上一句，“爷爷，您还不是十四岁就参加了革命，那会儿您连枪都不会打呢！” 李路说完，***也坐好了身子。无论从哪个角度，他都无法阻止李路这样做。 即使站在父亲的角度，他也是发自内心地希望看到儿子有这种气概。别忘了，虽然***从政，当了文官，但是身上流淌着的老李家的那股热血从来不曾消失。 这种与生俱来的东西在每一位老李家的儿孙身上延续着。 老爷子心中的感叹便更加深刻了，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了当年自己要求上战场的场景，那会还是老首长的警卫员吧？ 书房中沉默许久，老爷子轻轻叹了口气，“到底是我老李家的孩子。” 说完就起身，朝办公桌走去。***连忙去搀扶，被老爷子轻轻推开。 李路见此景不由心里对父亲鄙夷一下：现在老爷子走路都虎虎生风，哪用得着人搀扶，老爸你也太过了吧？ ***朝李路打了一个眼色，李路连忙收起胡思乱想，意识到是时候离开了，便朝老爷子深深一鞠躬，说道：“谢谢爷爷，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就转身走出了书房。 ***留在书房里，跟老爷子自是一番计较不提。 不过很快他也走出了书房，脸色带着无奈。客厅里的李路一看父亲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参加第17侦察大队的事情板上钉钉了！ 第007章翟小静，我再也不... 李路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翟小静。 一身纯洁无暇的护士服，裹着娇小的身材。大大的双眸，平淡如水，谈不上绝美的脸庞不施粉黛，却白里透红，樱桃小嘴是薄薄的嘴唇。略显宽松的护士服掩饰不住双峰的雄伟，以及那引人遐想的双臀。 这幅模样极容易令人想起后世那些九零后零零后，童颜**的那些个女孩子。 不过在李路眼中，后世那些类似的女孩，只是徒有其表罢了。 此刻，她站在病房门口，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说道：“这里不让抽烟，请配合。” 语气淡淡，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李路望着她足足愣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找地方扔烟头，找半天却没看着垃圾桶，索性把烟头摁在自己的手心，这才向翟小静露出歉意的微笑。 翟小静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这时，一直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的戚君庭，居然发现路三哥在发呆，他像发现新大陆般地喊了几声：“三哥？三哥？” “哦？哦！”李路反应过来，“啥？咋了？” 戚君庭指指点点，说道：“你，你脸红了。” “呃！”李路下意识一摸脸庞，可不是嘛，才感觉到有点烫烫。 一瞬间，李路感慨万千。 从家里出来之后，他就赶到了军区总院，打算和几位兄弟见一面。没想到，他到了之后，那几位还没来，就戚君庭一个躺在病床上浑身不得劲。 于是他们俩就抽着烟聊天，没想到被外面路过的女军医闻到了，就出现了刚才那一幕。 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个女军医居然是翟小静。 是翟小静，不是别人。 前尘往事一下子涌上心头。 回到这个年代，一直在忙着纠正家族错误的事情，李路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这一方面的事情。 在记忆中，这个时候他们还不认识，那应该是在一个月后，李路受伤住院后，两人才有了交集。李路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表情淡淡似乎永远不会为任何事情有所改变的女孩。 毫无疑问，军区大院第一纨绔路三哥自然就展开了强烈的攻势，并且最终拿下。说来也怪，路三哥在圈子内是不折不扣的大哥范儿，那派头那意气风发，丝毫不惧大内子弟的作风。 可是在这翟小静面前，这厮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比猫咪还要乖。 路三哥就知道，自己这是遇着那个专克自己的女人，而且自己还很贱的喜欢被她克。 两人感情进展飞快，就差谈婚论嫁了。但是两人最终分道扬镳，令人唏嘘不已。 第一个原因，老李家没落之前，家中就没人支持他们的相恋。原因很简单——翟小静足足比李路大了三岁！ 当时李路十八岁，翟小静已经二十一岁，从军医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一年有余。 这一点是难以通过家族的批准的。 另外一个就是，翟小静也是出身政治豪门，但是因为她从小就很低调，外人几乎不知道翟家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老李家自然也不知道，所以不同意他们俩的婚事。 但是李路这厮从来就不会屈服于家族的压力，依然我行我素恋地着翟小静。 于是，第二个原因就导致了两人最终分开，也就是老李家在那次站队中迅速没落，李路被送进部队，从此与翟小静失去了联系。 这个时候，老李家也知道了翟小静的背景，但是为时已晚。 三年之后，翟小静找到了李路。 说起来，翟小静对李路的用情之深，比起李路有过之而无不及，否则当时也不会顶着家里的压力和他在一起。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路才知道，翟小静的背景根本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她来自于一个低调非常却实力强悍的顶级豪门。 原来她也一直顶着家族的压力和自己在一起。 翟小静告诉李路，她一直在找他，一直在等他。 了解了一切之后，李路感动非常，却不得不面对现实。自己那时只是一个没落的红色子弟，早就失去了与翟小静这样的豪门小姐在一起的资格。另一个原因则是，豪门之间的联姻，是无法回避的现实。 他李路已经不够格了！ 李路拒绝了翟小静，两人从此再无联系，也再也没有见过面。 翟小静之后，李路再没有交女朋友。用后世流行的一句话来说，就是“不会再爱了”。 在李路重生的前一年，偶尔在电视中看到了翟小静，那时她已经贵为政要夫人。 如今，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活的机会，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再错过她！年龄之间的差异，后世的自己都不在乎，现在自己两世为人，就更加不会去看重了。 需要伤脑筋的无疑是家族的阻力，但是李路绝对有信心排除掉！ 缘分这种东西真的很奇怪，就在李路为再次见到翟小静而心跳加速感慨万千的时候，那一边，翟小静也心中小鹿乱窜。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没有一个头绪。丝毫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见到那个人的时候会是这样一种感觉。 “小云，325号房里住的什么人啊？” 翟小静问一个同班的护士。 那护士说道：“那些衙内呗。”说着压低了声音，“是军区副司令员的孙子送来的，就是那个李路，军区大院第一纨绔。” 翟小静“哦”了一声没在言语。 那护士挤了挤眉眼，打趣道：“静姐，看上人家了？人家可是副司令的孙子哎！” 翟小静淡淡笑了笑，“才没那些事，就是看见他们在抽烟，说了几句。” 那护士紧张起来，“哎哎哎，我说姐姐，就别管那些破事了，那些人你得罪不起的。” 翟小静冲她感激地点点头，转身忙去了。 望着她的背影，小云微微摇着头，低声叹道：“这静姐什么都好，就是太傲！” 病房里，戚君庭看李路的样子，就知道三哥的魂给刚才那女军医勾走了，当下说道：“三哥，看上人家了？啧啧，还别说，刚才那小妮子乍一看没什么，却是越看越漂亮。三哥的眼光就是高！” 李路不由一笑，心道，你叫人小妮子，要知道她已经二十一岁了指不定下巴都惊掉。确实，翟小静最大的特点就在于长相，二十几岁了还是十几岁的样子，更加奇特的是，当她四十多的时候，看上去还是二十几岁的样子，只是多了气质。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青春永驻。 李路压根就不忌讳小兄弟猜中自己的心思，坦然地笑了笑，却说道：“暂时没想那么远。” 说话间，门被推开，一群人就咋咋呼呼走进来，人未到声音到。 “老七，你小子咋搞到医院来了！” “哟，我以为受啥严重伤呢，敢情就嘴角破了……” 他们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看清楚了站在那里的李路。 “三哥！” “老三！” “老三，你怎么在这？” 最后说话的是一个胖子，不甚胖，若要在后世找一个人来形容的话，那么他就是某卫视搞笑主持人杜海涛的另一个版本，就是长相不相像。身材啥的，包括那小眼睛，绝对是一模一样。 此人便是西城七剑中排行老大的杜涛——居然名字都那么的近似！ “老杜。”李路逐一跟几个兄弟招呼，看了老七一眼，说道，“怎么没给大家伙说我在这呢？” 戚君庭挠挠脑袋瓜子，说道：“我怕他们去找程天浩那小子，就没细说，三哥你不是交代过的嘛！” 杜涛的小眼睛一睁，沉声说道：“程天浩？小七是他打的？” 他长相老成，看上去三十岁的人，其实也就二十三岁，因为家庭环境的影响，这小子一严肃说话，倒是有模有样，隐隐露出点威严来。 大家伙一看戚君庭的表情，就知道**不离十了。 李路没等他们开始发飙，就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然后说道：“动手的几个小子我已经教训过了，这事就到此为止了。” 说着，就招呼众人找位置坐下，示意距离最近的老五关振华把门关起来。 “哥几个，一个月不见，都干些啥了。”李路就坐在戚君庭的床沿上，说道。 那边关振华关好门，就掏出烟准备发出去，李路急忙冲他摇手，指了指墙壁上的牌子。关振华一愣，盯着他看了半响，不明白三哥怎么突然就转性了，但是烟始终是没掏出来。 说起来，七兄弟中，大家都习惯了唯三哥命是从，连老大杜涛都言听计从。这李路打小就表现得很有领导能力，重感情，为人处事都让大家心服口服，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西城七剑中的实际领导人不是老大杜涛，而是三哥李路。 大家就都七嘴八舌地说起了自己近段时间在做些什么，说着说着，老五就跟老七斗起嘴来了。七人当中，这俩最喜欢斗嘴，倒也平添了许多乐趣。 李路望着这几个兄弟，心中那个感慨就甭提多深了。在后世，因为家道中落，李路又是好强的人，极有傲骨，重义气，不愿意连累兄弟，竟然全部谢绝几个兄弟的帮助，甚至最后断绝了联系。 回到这个年代，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李路感慨之余，不由想道：既然已经打算了要做出一番事业来，何不趁着人齐，先把商业这一块落实下去。要知道，这几个兄弟分布在不同的家族，没有一个人的背景是简单的。 这就是资源啊！ 第008章未雨绸缪 这样一想，李路的表情就逐渐严肃起来。 大家一看李路的表情变了，纷纷停止了打闹，拿眼看他。 李路飞快地梳理了一下脑中的想法，说道：“哥几个，我有些话想跟大家伙说说。” 众人见李路的表情凝重，也都沉下心来听三哥说话。 “这段时间，我大致想了一下，眼瞅着现在有钱人越来越多，小日子越来越好过，我就想，平头百姓尚能如此，凭啥我们这些子弟就得跟家里伸手要钱？咱们完全可以自己挣！”李路找准了切入点，说道。 话音一落，大家都深深地点头。 在外人眼里，这些小衙内们风光无限，其实个中的羞涩只有自己知道。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越是上层家族的子弟，管教就越严格，其中就包括金钱。就更不会允许家族子弟利用权力去谋取钱财。 要知道，这个时候绝大多数红色家族的老爷子都是从抗战时期走过来的，是货真价实的革命家！ 囊中羞涩，在这市场经济开始发展的今天，那自然是不好过了。 “咱们七人当中，除了老五考上了大学，老七还在上高中，老六家里安排参军，老大在中办实习。”李路继续说道，“其他人跟我一样，没事做，这样不行。” 老五关振华首先沉不住气，问道：“三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好点子？别绕来绕去了，急死个人了。” 李路手指点了点他笑了笑，说道：“我是有个想法，不过在说之前，先问问你们。对自己以后做些什么，谁能自己做主的？” 此言一出，大家都沉默了。 事实上，李路这话问得有点多余。 都是家世显赫的子弟，以后走什么路怕是家里早早就给规划好了。至于当事人，往往是最没有发言权的。就如结婚生子一样，跟谁结婚，那得长辈说了算。 世家子，无非从政或者从军，经商的是少部分。在官本位国家，唯一能凌驾于金钱至上的，唯有权。 病房里沉默了许久，打破沉默的是戚君庭。 他认真地说道：“我跟老头子谈过一次，我对当官没兴趣，再说家里有我大哥撑着就行了，我还是喜欢自己做点事情。老头子没同意也没反对，估摸着是默认了。” 李路默默地点点头，看来老七还是会按照后世那样走上经商这条路。不得不说，这小子年纪虽然最小，但是脑子最灵活。 这时老五也说道，“我的情况跟老七的基本一样，所以我这边没多大问题。我现在读的就是金融专业。” 李路再看其他人，杜涛和老六陈铁军是已经定下来了的，一个在中办实习，一个年底就入伍。再看其他人，都面露无奈，显然自己做主不了自己。 “要不这样，”李路说道，“咱也不管做什么，反正七兄弟人人有份。做事的多拿一些，偶尔帮帮忙的少拿一些。反正一句话，以后哥几个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 大家都眉开眼笑起来，纷纷叫好。倒不是因为来不来钱，而是因为三哥不管做些啥，都没有把他们落下，这才是关键的。 又说了一会儿话，几兄弟纷纷走了。老大杜涛和老五关振华却留了下来。 李路对关振华的机灵劲很是满意，知道自己还有事情要交代他。而杜涛留下来，则是有话要对李路说。 关振华知道，既然说了要做点事情，那么按照三哥的性格，那是绝对不会拖到明天的。而且三哥做事分得很清楚，既然其他几人不具体参与了，那就只能是自己和老七两人了。反正到时候需要出力的时候自然会通知他们。 这已然成了习惯。 “老五，听说你大伯进步了？”李路问道。 关振华点点头，说道：“嗯，小进一步，计委副主任。我说三哥，你可从来不关心这些的。” 李路摆摆手，说道：“我还听说你大伯是采购委员会成员？” 关振华一愣，好一会儿才明白李路所说的“采购委员会”是指负责与美帝谈判进行军事贸易合作的临时组织。关振华的伯父虽然不是军方的人，但是事关国家工业技术的发展，也进入了委员会。 要知道，这段蜜月期里华夏不仅从美帝那里得到了一些武器，还有一些制造业上的技术。 关振华点点头，“三哥你咋关心起这个来了？” 李路说道：“有一个叫杰克的人，是美方的负责人之一。你想想办法找到他，最好能跟他联系上。这事关我们的发展大计。” 关振华凝重地点点头，三哥不说，他不会去问为什么，照做就是。 “我月底可能会特招入伍，参加老山轮战。短则两三个月，长则半年。我回来之后你一定要做好这件事。” “三哥，你放心吧……”关振华打起包票，话音没说完就生生噎住了，失声道：“什么？三，三哥你刚才说……” “参加老山轮战！？” 床上的戚君庭和站在窗户边上的杜涛也吓了一跳。 “我说，有那么夸张么？”李路苦笑道。 杜涛几步走过来，说道：“是你太夸张了吧？你去参加老山轮战，开什么国际玩笑？” 别人不知道，杜涛可是非常清楚。也许戚君庭和关振华只是惊讶三哥要去打仗，但是杜涛可是想得更多。 那里是什么地方？参加老山轮战又是意味着什么？哪支参加轮战的部队不在那扔下少则几十多则几百条人命？ 这可半点玩笑开不得。 而且，杜涛还知道，老山轮战根本就不是大家熟悉的普通战斗，而是和安南特工之间的战斗。如果杜涛知道“特种作战”这个词，一定会把它用上！ 换言之，那样的战斗不是普通士兵能够参加的。几个军区派过去参战的部队，无不是从侦察部队中精心挑选出来的精锐。饶是如此，也很是损失了些人。 当下听到李路说要去参加老山轮战，一联想老李家老爷子，马上就猜到李路肯定是跟着首都军区的参战部队下去，按照李老爷子的性格，显然就是上火线！ “老三，这种玩笑可开不得！”杜涛郑重地警告道。 李路站起来，说道，“我没开玩笑。” 看了三人一眼，“放心吧，路三哥不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这一去，就是练练手，体验体验生活。再说了，老爷子指不定让我留在后方呢！” 为了不让兄弟担心，他只好这样说。至于上不上火线，根本不存在这个问题。不上火线，路三哥千方百计地争取来的机会岂不是白费了？ 闻此言，三人才略略放下心来。知道李路这性格，一旦有了决定，那是谁都拉不回来的。当下就不再多言。 “老大，你现在在中办实习，想好了实习结束去什么单位没有？”李路赶紧转移话题。 杜涛说道：“我正想和你商量商量呢，家里说的几个部门我都不是很感兴趣。” 李路点点头，后世中，杜涛是在首都做到了副处级，然后下放镀金，来来回回的，到李路重生的那一年，已经做到了副部级，算是年轻干部一类了。 不过李路却有另一个看法，杜涛的能力并没有完全地发挥出来。当时如果杜涛早些下放，打下一个扎实的基层经历，最好干上一届县长或者县委书记。这样的话，杜涛后来肯定不止副部，成为封疆大吏入选中央委员是极有可能的。 既然重生了，李路当然不想他走老路了。 当下说道，“我觉得下到基层好一些。以后考核干部标准，会越来越重视基层经历，尤其是主政一方的经验。这对以后进步影响很大。先一沉到底，扎扎实实地做出一番成绩来，升迁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杜涛看着李路不由生出“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感觉来。 这段时间他正因为这个事情烦恼着，想着老三点子多，抱着听一听也无妨的心态说了这个事，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令他惊讶的答案。 “我说老三，你怎么知道以后的干部考核标准？”杜涛问道。 李路没好气地说道：“大哥哟，亏你还是中青高材生呢！改革开放以来，最缺的是什么？是人才！方方面面的人才！政府缺少发展地方经济的人才，以后这一点会体现得越来越明显。设想一下，你杜涛倘若干了一届县长或者县委书记，把当地的经济发展得有声有色。有了这番政绩，你想不往上走都难咯！” 杜涛不由尴尬地笑了笑，他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没想到李路想得这么多这么深远。 “老三，你要真到了南疆，可真的加倍小心，我可不想清明节去看你。”杜涛心结已结，不由开了个玩笑。 李路嘿嘿笑道：“能取我路三哥性命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气氛轻松起来后，戚君庭和关振华俩小子也不安分了，纷纷说：“三哥，搞几把军刀回来耍耍！” 李路眼一瞪，骂道：“你以为抗战呢！破匕首倒是有可能。” 几人就又开始侃起来不提。 第009章考核 李路开着一辆半新的212吉普车来到首都西郊，在出示了证件之后，他得以进入这座首都军区特种旅驻地。 特种旅全称为特种作战旅，现在的国防军对于特种作战的概念还没有完全成熟，所以这种叫法只是李路的一厢情愿。 事实上，说白了，这里是军区侦察大队的驻地。 经过了老爷子的同意之后，李路闪电般地获得了一个后备少尉军官的身份，正式加入第17侦察大队。而第17侦察大队就是由军区侦察大队抽调人员组成。 今天，是李路接到通知，参加第17侦察大队出征前的最后一次考核。 老爷子有言在先，如果这次考核的成绩不能达到优秀，那么他参加老山轮战的计划就泡汤了。 对此，李路有绝对的信心。后世中本来就是一名特种兵中的佼佼者，全地形作战人员，1988年的考核又有何难？ “大山叔！” 李路把车停在一栋三层办公楼前面，看到侦察大队总教官高大山站在台阶上，便急步走过去，喊道。 在外人面前，李路会叫高叔叔，两人独处的时候，则会亲切地喊大山叔。 高大山给老爷子当了将近二十年的警卫员，从十几岁的毛头小伙到步入中年，也就是南疆保卫战的时候才下放部队当了基层军官。如今如果按照级别算，高大山算是副团级干部，恢复军衔的话起码也得是中校。 想到军衔，李路就记起国防军恢复军衔就在三个月后。 “小路，准备得怎么样？” 高大山一米八以上的身材，无比的魁梧，黑黑的脸庞，不苟言笑，只有面对李路的时候才有些笑容。而高大山称李路为“小路”，却是没有半分的不妥。抛开老爷子一直视高大山为己出不说，高大山是李路事实上的师父。 李路笑了笑，说道：“应该没问题。” 高大山皱眉说道：“考核的内容包括了各种轻武器的射击，这些你有把握吗？” 他知道李路的近身格斗方面没什么问题，一直跟着学艺，高大山对这一点还是有信心的。但是各种应用射击却是很少教授过的。 谁知，李路点点头，说道：“虽然你没怎么教我，但是我跟三叔经常跑去72军打靶，还算是有点体会的。” 高大山不可置否地点点头，心想，过不了也好，省得到了南疆首长担心。 这时，一个参谋跑过来，立正报告道：“大队长，都准备好了！” 高大山点点头，说道：“知道了。”随即示意李路跟着走。 李路和高大山并肩走着，笑嘻嘻地说：“升官了？” 高大山点点头，说道：“没多久，大队长、总教官，都差不多。” 李路大摇其头，说道：“差太多了。我估计你这大队长当不了几天就会变成旅长。” “嗯？”高大山拿眼看他。 李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在他的记忆中，第17侦察大队凯旋之后，就会以首都军区直属侦察大队为基础组建军区直属特战大队，也是全军第一支特种部队。 特战大队属于正团级，这支部队的主官一开始是高职低配，所以担任大队长的一定会是副师级的大校。而旅长一般都是副师级干部，所以李路才有此言。 那参谋跟在后面，听着两人的交谈，一点差异的表情都没有。因为军区副司令员的孙子经常往这里跑，太熟悉不过了。 李路却没打算给高大山解释大队长变旅长的事情，也解释不清楚，便随口问道：“大山叔，考核内容怎么安排的？” 高大山说道：“精度射击，投弹，武装五公里。” 不出李路所料，果然是老三项。 就步兵而言，军事素质无非就是看这三大硬科目，这也是最基础的三个科目。一名优秀的战士，最基本的要求就是打得准、投的远、跑得快。 说白了，打得准投的远说明你对敌人的威胁更大，跑得快说明的你身体素质更强悍。事实上武装五公里乃是所有科目的基础。拥有了强悍的身体素质，才谈得上别的。 “按照这样的顺序进行吗？”李路问道。 高大山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点点头。 李路想了想，说道：“我觉得改变一下顺序效果可能更好。” 高大山眉头一扬，“怎么说？” “把武装五公里放在第一项，跑完了马上进行投弹，最后是射击。”李路简单地说道。 高大山何等的敏锐，一点就透，马上明白了李路的意思，再一细想，这个办法确实不错，更加贴近战场情况。 李路说道：“敌人不会傻乎乎的等着你去瞄准他然后开枪。这段时间我看了一些书，发现大多数战斗都是在频繁机动了相当一段距离之后，才发生的。我就想，穿插迂回了几十公里，然后投入战斗。那个时候人已经相当疲惫了，能不能把枪端稳都是一个问题，何况还要打得准。” 高大山不禁眼睛一亮，李路说的如此明白了，他顿时就拨开云雾见青天。只是改变了一下考核顺序而已，就有了这些好处。 然而李路知道，后世中类似的训练方法数不胜数，总的原则就是先把你折腾得死来活去，然后进行射击或者一些技巧性要求较高的项目。很多神枪手在这种情况下就变成跑靶王了。 这就是不断地挑战人的极限，挖掘潜力。 不过显然，现在的国防军还没有这种观念。训练方式的改变，前提是战术观念的转变。 “何参谋，马上去调整，先进行武装五公里，然后投弹，最后射击。”高大山当机立断，想了想，补充道，“项目之间不留休息时间，按照总体时间计算成绩！” 何参谋愣了一下，立正答是，向训练场跑步前进。 “你小子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高大山像是不认识一般打量着李路，笑道。 他对首长的这个长孙再了解不过了，有韧性，这点从跟随自己吃苦头学武艺可以看得出来，不过在外头的名声不大好，被人私下里叫做军区大院第一纨绔。在老李家的第三代中，是一个不好的榜样。 可是今天看来完全不是这样啊，像变了个人似的。 此时李路心中也是颇有感慨。高大山绝对是国防军早期优秀的特种部队指挥官，前途无量。若不是老李家没落，恐怕高大山会成为华夏历史上的首位特种部队出身的将军。 历史上，高大山止步于总教官一职，最后也没了音讯。作为李老爷子的贴身警卫员，他早早就被打上了老李家的标签，老程家当然不会允许任何一个潜在的威胁存在。 现在高大山升任了大队长，可想而知，因为自己的到来，历史发生了小小的改变。李路甚至知道，这很可能是老爷子的意思。几番长谈后，尤其是“练好内功”的言论，颇得老爷子心。 高大山小进一步，显然是老爷子的一个小小的动作。 训练场上整整齐齐地站着一支队伍，人数差不多有一百人，一个标准的步兵连编制。他们身上都穿着一种新式的林地迷彩服，一改过去国防军一身绿的印象，具有强大的视觉冲击力。 其实李路身上也穿着同样的服装，而且他还知道，这是还没有正式面世的87式三色迷彩服。大规模的换装要到明年，现在还在研制当中呢！ 说起来，88年恢复军衔的时间，一定程度上是为了配合新式军服的换装，否则恢复军衔还会更早一些。 无一例外的是，所有人的军服上都没有任何标识。因为这个时候还没有恢复军衔呢！ 高大山走到队伍前站定，目光巡视着队伍。 李路站住脚步，一个利索的转体跑到队伍一侧，立正靠脚，转体向高大山，敬礼吼道：“报告大队长，李路请求入列！” 恢复军衔的风声已经传出，老爷子也给了他一个后备少尉的军衔，但是毕竟还没有正式恢复，所以李路没有说“少尉李路”，而是直接报名。 “入列！” 高大山沉声道，到了训练场就是到了战场，一切都得按照规矩来。 “是！” 李路又是一个干脆利落的转体，脚跟“啪”地一靠，那声响清晰有力，标准的跑步姿势，跑到队列最尾处，又是利索的立正靠脚，再转体，标准得无可挑剔的军姿就站了出来。 这一套动作做得丝毫不拖泥带水，每一个靠脚都干脆有力，冲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再加上报告的声音短促有力，颇有响彻云霄的感觉。 高大山心里不禁点点头，就这番动作看似简单，但是要达到行云流水般的效果确非易事。很多二年度兵做起这个报告入列的流程都依然会出现瑕疵呢！ 部队就是这么一个集体，要求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都要做到位。连贯动作要看起来赏心悦目，富有冲击力。 战士们对插队进来的李路丝毫不关心，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刚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就好像雕塑一般。 其实很多人心里都在暗暗赞叹李路刚才的那一套动作，做得比一些班排长都要来得熟练。 不由在想，这是大队长从哪里请来的高手？ 能够在部队即将出发的时候，加进来一个新人，大家自然而然的认为是有特长的人物，却没有想到会是一个没有任何从军经历的新兵蛋子。 这一世的李路，可不就是新兵蛋子么！ 第010章一鸣惊人1 第17侦察大队大队长由军区侦察大队参谋长陆勇担任，这是一个年轻干部，年不过三十岁。和现在很多优秀干部一样，这位也是南疆保卫战中脱颖而出的优秀人才。 当然，陆勇这个大队长是比不上高大山的，第17侦察大队听上去是个团级编制，实际上还是属于军区直属侦察大队的一部分。 而且，编入第17侦察大队的人员也不过三百多人，充其量也就是一个不满编的步兵营编制。 今天参加考核的是第一批一百余人，整个考核分成三天来完成。听说大队长对考核内容进行了调整，陆勇心里面是非常赞同的。事实上很多从南疆保卫战中走出来的干部都觉得现行的训练体制有很多的不足。 但是，现时代的中**人还没有想过去改变，毕竟，历史的影响太过深刻。改革开放进行到现在差不多有十个年头了，各级政府依然是顾虑重重。 涉及到军队，那就是更加的谨慎了，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扣上这样那样的帽子。1985年百万大裁军之中，陆军野战部队改建为若干个集团军，开始走上改革之路。 但是也仅仅是“走上”而已，如果以1985年为起点，那么国防军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不过，幸运的是，李路回到了这个时代。 高大山很快就指导参谋们拿出了新的考核计划，就在当场。 可以说，高大山是很有潜力的特种部队指挥官，李路仅仅是指点了几句，他就能够举一反三，拿出了一个带有实战背景的考核计划。这是李路所没有想到的。 “根据上级情报，a山头部署有敌步兵连，扼守交通要道，上级命令我部以奔袭的姿态攻占a山头，掩护我主力部队侧翼安全！” 高大山设置了一个简单的背景，大声说道：“除武器弹药之外，全部轻装，五公里奔袭之后要完成手榴弹投准投远，以及精度射击等科目。按照用时的长短排名，最后二十名淘汰！投弹射击达不到标准的淘汰！” 此言一出，队伍中呼吸声加粗加速。谁都知道，这样一来考核的难度增加了很多。奔袭五公里之后，不经休整直接投弹，最后射击。恐怕到了射击科目，连枪都端不平稳了吧？ 一开始听到按照用时来排名，一些战士还在想，这样的话以最快的速度投完弹打完枪就行。谁知，后面一句话直接堵上了他们的后路。 不但要看时间，还要看科目成绩！ 这才是贴近实战！ 李路闻言也是微微振奋，仿佛回到了后世的特种部队。确实，如果是老一套的考核，指不定路三哥都要打瞌睡了，只有这样玩才带劲！ 片刻之后，参加考核的一百二十名战士，外加一个李路，全副武装地站在了起跑线上。 说是全副武装，其实还差点。因为在李路心目中的全副武装，是包括了背囊在内的个人物资，那可是将近五十斤的重量！ 现在呢，则是按照战斗岗位携带标准的武器弹药，算是轻装了。李路是步枪手，一支56式冲锋枪，也就是ak-47的国产版本，四枚木柄式手榴弹，一个装满水的水壶，装着雨衣的挎包，外加四个压满了子弹的备用弹夹。 要说重量的话，差不多有二十斤的样子。对路三哥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要知道，后世在特种部队的时候，他们可都是负重七十斤越野的。 “我提醒大家，这次考核是个人考核，你是什么水平就都给老子拿出来，不用你搞什么团结互助！” 出发前，高大山大声说道。 他是担心战士们你拉我我拉你地把这个考核搞成集体考核，要知道部队里面的团结互助意识可是相当强烈的，尤其是这个时候的国防军。而高大山则想看看，在新的考核形式中，他手下的兵能有多少人达到令他满意的水平。 即使他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水平才能算作优秀。 “是！” 兵们齐声答道，声震苍穹。 想了想，高大山补充一句：“另外，第一名的老子个人给奖励一包烟！” “吼！！！” 兵们激动地大吼起来，惊得训练场边沿树林里飞去一群小鸟。 “准备！” 高大山亲自下令，干脆地吐出两个字：“开始！” 方才还在摩拳擦掌仿佛一群蓄力的野牛一般的兵们，顿时像饿狼一样冲出去。李路朝高大山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把枪背带往脖子一挂，一只手端着枪就抬腿跑了出去。 路线是绕营区一周，要翻过两座小山包，然后是一个长长的陡坡，接着是一个长长的下坡，终点设在投弹场。兵们平时五公里越野的老路线。 高大山站在原地就能看到前两公里的状况。一开始，兵们还保持着还算密集的队形，过了两公里之后队伍开始拉长，就如长跑比赛那样，形成了几个集团。 高大山眼力过人，没有在第一集团里发现李路的身影，刚刚要感叹一番之后，忽然看见一道人影以很快的速度从后面赶上来，很快就超越了中间几个集团，进入了第一集团。 拿眼一扫参照物，高大山发现，此时恰好是跑过了两公里。 等到最后一个战士跑过了两公里，高大山快步登上训练场的高台，身后参谋干事们紧随其后。在这里可以一览最后三公里的状况无遗。 距离远了，高大山接过参谋递过来的望远镜，目光紧紧跟随队伍移动。 此时队伍越拉越长，兵们身体上的素质在进入第三公里之后，泾渭分明。粗略一算，第一集团和跑在最后几个战士的距离已经拉开到了三百米。 诚然，平时兵们武装五公里越野天天跑，一天搞两趟也是常有的事情。侦察大队里即使是最差的那个战士，也能轻轻松松地跑个良好。要知道，现在的国防军战士身体素质可不是后世营养过剩的新时期军人所能比拟的。 可是今天是关乎到能否上前线的考核，再加上后面还有两大硬科目，骤增的压力之下，兵们不可避免地紧张，一紧张呼吸自然就难以调整了。 长跑中，调整呼吸可是至关重要的。事实上任何有氧运动，合理地调整呼吸都是很重要的。 进入第四公里之后，高大山看到了令他惊讶的一幕。 只见一个人突然加快了速度，慢慢地把第一集团的其余人甩到了身后。单单是这样还不足为奇，问题在于，这个时候刚好是到长陡坡，这可是坡度达到了35度的全长四百米的大长坡。 这个人就是李路。 高大山轻轻地摇了摇头，因为在这个时候加速会导致体力过快消耗，从而在最后的冲刺阶段失去冲劲。长坡过后，会是一段相对平整的平路，然后就到了下坡。 显然，最好的方法是保持原有的频率不变，爬完了长坡之后再加速。接着冲劲冲到下坡路，那就轻松了。 所以，看到李路在长坡底下就开始加速，第一集团的其他兵们不为所动，依然保持着原来的速度开始爬坡，同时心里不免在为李路叹惜。这里面就包括第17侦察大队大队长陆勇。 然而，等到他们爬到坡顶之后，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厉害。 原本他们以为，爬到坡顶之后，会一定会看到刚才那小子身体摇晃步伐艰难地向前迈进，然后自己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加速，超越他奔向终点。 而第一个到达坡顶的陆勇，却惊讶地发现，那个原本应该就在不远处的身影，居然已经跑过了三分之二的平路，并且以更快的速度向下坡路奔去！ 陆勇吓出一身冷汗，赶紧加速，死命地往前追去。 作为第17侦察大队的大队长，陆勇几乎是个全能手，尤其是武装五公里越野，更是长期霸占军区侦察大队的头把交椅。否则他也不能以二十七岁的年纪，就当上了军区侦察大队的参谋长，现在还率领第17侦察大队出征。 国防军对军事干部的基本要求是军事素质过硬，无论是现在还是后世，这一点都从来没有改变过。如果说有变化，那么只能说八十年代更加重视这一方面。 如果他堂堂一个军区侦察大队参谋长、军区大比武武装五公里的第一名，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给比下去，那脸往哪搁？ 由于是刚刚调过来的，所以陆勇没有认识李路。他还以为李路是大队长从别的部队调过来的尖子呢！ 这么一想，陆勇可算是豁出去命地狂奔。眼看着李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进入下坡路的拐弯处，他更急了。 “吼！！！” 陆勇大吼一声，潜能爆发，狂追而去。 然而事实是残酷的，当陆勇把第一集团的兵们甩在身后，一马当先进入下坡路的时候，他分明看到李路已经在甩着胳膊投弹！ “这特么的还是人么！” 其实，李路心里也颇有惊喜。 原本他以为，重生回来后，身体各方面可能比不上后世的巅峰时期，但是当他跑出去之后，才慢慢发现，身体素质比自己预想中的要好很多。所以他就放开了跑。 之所以采取坡下加速的方法，前提是对身体的能量心里有数。重要的因素在于，后世在特种部队，负重爬坡可是必不可少的训练项目。那可是结结实实的五十斤负重。 现在就一个轻装，对李路来说，有点小儿科了。 再一个，选择在坡底就开始加速，还有一个原因。 李路知道这个年代的国防军战士素质非常的高，尤其是在武装越野上。据说当年陆院毕业生参战的第一条标准就是五公里必须要在17分钟，否则免谈。 而且，李路是第一次跑这个路线，没有地利的优势，如何在云云强手之中脱颖而出就显得更加重要了。 所以，他选择了在坡底加速，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出来。 果然，效果很好。 陆勇这边一看见李路已经开始投弹了，来不及多想，冲过终点，直接奔向投弹场，大吼着记录成绩的参谋开始。 转眼一看，李路的最后一枚手榴弹刚刚离手。 只见他一个熟练的三步交叉，身形极其优美地把手榴弹抛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出现在天空，手榴弹远远地落在了投弹场尽头的草丛里。 陆勇不禁瞳孔放大，不用助跑投远九十米！这还是人吗？ 他太清楚投弹场的布局了，最尽头的那片草丛边缘，距离投弹线恰好九十米。平时也就是一两个变态战士兴奋起来了，助跑上一段距离才能扔到那里。 眼前这个家伙却是仅仅一个三步交叉就投到了这个距离！ 军区大比武投弹记录也不过如此！ 迫击炮啊！ 陆勇没多少时间进行感慨，因为李路已经完成了投弹，开始奔向五百米外的靶场。 客观地说，这五百米对兵们显然又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考核。 投弹不比越野，必须的有技巧。说白了就是不能一味地追求速度，尤其是投准这一块。 投远自不必说，陆勇小小助跑几步，扭腰送胯，紧接着胳膊一甩，一斤半的木柄训练手榴弹就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被扔到了七十米开外。 投准就需要稳着点来了，这个科目不要距离远，标准的三十米，用白色粉末画了一个圆形靶，大圈小圈的，手榴弹落在哪个环就算成绩。跟精度射击差不多。 难点在于要把我好力度，既不能太远也不能太近，前后相差五米就会脱靶。同时方向也要把握到位，出手偏离一点，到了三十米外就相差好几米，搞不好也会脱靶。 说白了，投准是个技术活，考验你对力度和方向的把握。 所以，即使陆勇心急如焚，也不得不沉着冷静地应对。 就在陆勇开始投准之后，靶场那边响起了有节奏的两发短点射，射击间隙严谨，几乎没有拖沓。此时陆勇已经知道，如果没有意外，他是怕马也赶不上了。只得在心里暗骂：大队长这是从什么部队找来的妖孽啊！ 这不自己打自己脸吗！ 陆勇冲刺到靶场之后，那边的枪声停止了，那个小子施施然然地绕着小圈一下一下地踢着高腿，时不时做几个压腿动作。尼玛，这是进入了休息调整阶段。 来不及想那么多，陆勇开始射击，此时陆陆续续有兵们赶了上来。当陆勇打掉了一半子弹后，新的枪声响起了。 这次考核的精度射击可不是单发射击，而是连发状态中进行短点射。一般情况下，扣一下扳机就会射出去两发子弹，前提是你要在扣动扳机之后第一时间松开，否则一弹夹子弹就会突突地出去。 注：说到这里，步枪插一个小趣事，那年打靶，也是短点射，一新兵蛋子一扣扳机就不松手了，于是一弹夹子弹就出去了。一算成绩，除了首发命中外，其余9发弹都打天上去了。 补充说一下，短点射是不计环数的，而是算命中率，10发弹，5次点射，最后算命中发数。大纲规定是567，也就是5发及格，6发良好，7发优秀。不过到了部队具体落实，这个标准就变成了789，命中7发才能及格，9发以上优秀。 步枪曾经有三次打了10发，也就是全部命中，一次奖励一百块钱，可把哥给乐的。 另外，这种射击方式有一个统一的名称，叫做操作射击，顾名思义吧，呵呵。 第011章一鸣惊人2 在考核开始之前，李路就射击的形式专门跟高大山说了一下，所以，原本的单发精度射击变成了连发状态的命中射击。 事实上，抛开狙击手和精确射手不说，就普通的步兵而言，应用射击的实用性更大。历史上国防军要到新的训练大纲出来之后，才会加入这种射击方式。在此之前，一直都是以精度射击为主。 这跟国防军的历史有关。 国防军是在缺乏武器弹药的情况下发展壮大的，“一个子弹一个敌人”指导了国防军数十年的战术思想。没办法，子弹就这么多，当然用最少的子弹杀伤更多的敌人。 这在以前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现在则不行了。 其实早在1979年的南疆保卫战中，部队就发现了问题。那就是在热带丛林中，国防军没有火力上的优势。因为当时大多数战士配发的是56式半自动步枪，简称56半。 这种枪可跟56式冲锋枪没有半毛钱关系。 因为56半是一种只能单发射击，而且只配备了10发弹夹的步枪。论精度那是没得说的，在李路眼中，稍微改良一下，56半是一种很出色的精确步枪。但是在火力输出和持续方面，56半劣势顿显。 丛林作战，讲究的是猛烈持续的火力压制，进而才能有机会杀伤敌人。56半在这方面可是遭到了不少国防军战士的吐槽。事实上正是因为国防军的战术思想，才会出现56半这种武器。那个是美帝和老毛子都开始换装m-14和ak-47了。 其实这跟国防军当时的作战思想有很大的关系，一直以来国防军讲究的是一枪毙敌，用最少的子弹消灭最多的敌人。众所周知，国防军长期生存在物资极度匮乏的状态下，并且在那种环境下逐渐走向强大。 说是继承优良的传统不无不可，但是，战场，才是检验武器的真正所在。 在后期，国防军加大了56式冲锋枪的配发比例，这种现象才得以改变。 这也证明了，经过一场自卫反击战，国防军的作战思想开始发生转变。 李路觉得这样还不够，所以建议高大山把精度射击改为操作射击，何尝没有先烧上一把小火的意思。军队的战术思想引导着军工企业的研制方向，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 而操作射击的更进一步，便是应用射击。应用射击的训练方式则是更加复杂，难度也更加大，而且是带着战场背景的。 以他来自未来的眼光看来，精度射击就是教会战士们打枪，除此之外就是培养狙击手或者精确射手。再说，后世狙击手的射击训练那叫五花八门，什么样的射击姿势都有，也更加的实用化。 而应用射击，才是战场上用得着的东西。要进入应用射击，必须得先练好操作射击。 战场上，敌人不会傻乎乎地等着你瞄准了去打他的脑袋，所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命中敌人，就成了最基本的要求。不管你打中了什么地方，打中了就行！ 在后世，“命中率”三个字一度是军队中最热门的词汇。 一个小小的改变，代表的是战术思想的转变。 李路此举无疑是想在军区侦察大队，借此机会试试水。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最后一名战士完成了射击，简单地做了一些调整运动，很快就在看台前面整齐列队，重新回到静若雕塑的状态。 此时正值冬天的尾巴，气温甚低。 望着浑身都湿了个透，头顶冒着热气，脸颊通红，气喘重重的兵们，高大山不由暗暗地点了点头。不动如山，动若烈火，无疑就是兵们的真实写照。 再把目光投向队伍末尾的李路，高大山也是感慨连连。真没想到首长的这个长孙表现这么的出色。不说后面两项的考核，单单是武装五公里越野，这小子就显出了能耐来。 高大山和大多数人的想法一样，认为李路在坡底就加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谁承想，这小子居然一奔到底。从加速到冲过终点，速度居然一点没降，反而越来越快！ 甚至把军区第一的陆勇给远远地甩到了身后！ 这只能说明，这小子的身体素质比常人高出一番不止！ 忽然间，高大山有点看不透李路了，这小子以前不显山不露水的，一出手就把大家惊呆了。 只是不知道后面两项，他的表现怎么样。 很快，参谋把成绩统计出来了，送到高大山手中。 高大山把眼一扫，眉头跳了跳，再一次把目光投向了李路。兵们也感受到了大队长的目光在看向那个“妖孽”，顿时心里极度不爽。一些胆大的战士不由斜眼去看他，却见这小子面无表情，双眼平视前方…… 陆勇看向高大山的时候，目光中多了一丝幽怨，暗道，也不知道您从哪扒拉来的人，这下被人打脸了，你老人家高兴了？ 要说这陆勇心甘，那是假的。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人家足足领先他一个科目，他进行第二项的时候人家进行第三项，他开始第三项了，人家已经完成考核到一边休息调整起来了。 希望这小子的投弹射击是单纯的追求速度，胡搞一通。陆勇如是想着。 其实，在陆勇等战士心里揣测着他的时候，李路心里也是一阵惊讶。 他惊讶的是，这些第一次接触这种方式考核的兵们，表现出乎他的预料。他考核完了之后，一直站在靶场的射击阵地边上观察着。发现经过了五公里的奔袭，和一次高强度的投弹之后，很多人竟然还能稳稳地端起步枪。 而且，以一个后世优秀的特战军官的眼光来看，很多人都打得不错。 这可是大大出乎他的预料。要知道，他第一次接触这种训练的时候，枪枪跑靶，连首发都没能命中。他这种情况，在后世部队中是屡见不鲜的。往往是经过了多次的训练之后，才能适应过来。 这个时候，他想起后世在国防军国际关系学院学习时，一名教员的话：国防军的单兵素质在南疆保卫战之后达到巅峰状态，然后就开始走下坡路。很简单的例子，武装五公里17分钟是南疆保卫战期间陆院的参战标准，达到了上前线，达不到你就乖乖地去别的部队服役吧。 据说武装五公里17分钟，已经超过了亚洲人的身体极限。而后世中，能够跑进19分钟的就已经很冒尖了。 虽然李路觉得教员的话有些主观，但是也恰好说明了这个时期的国防军战士的单兵素质是非常强悍的。 现在，他亲眼看到了。 “咳咳！” 高大山清了清嗓子，说道，“同志们呐！成绩有点触目惊心啊！” 一句话让兵们的心沉到了谷底，大家都小心地避开大队长的目光，努力做到双眼平视前方，但是依然是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大队长手中的文件夹，仿佛想要看穿那里，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成绩单。 “就一个步枪射击，居然有一半人不及格！”高大成沉声道。 之前李路简单地跟他讲过评定标准，采取了后世训练大纲中的标准，也就是567。所以，当高大山看到有一半人是命中五发一下的，顿时心情沉重。 不过转而一想到李路最后说的那句话“大家第一次接触这种方式，成绩可能不太理想，也是很正常的”，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否则就这样的成绩，他打死也不敢让这些兵上战场。 想到这，高大山说道：“具体的原因晚上各班排讨论分析，确确实实找出问题来！下面我宣布一下前三名！” 说到这，大家都精神一振，目光火热火热地盯着大队长。军人，谁不重视荣誉？荣誉比生命来得更重要！ “第三名！”高大山眼睛扫了队伍一圈，最后定格在一个身材瘦小的战士身上，“刘小光！你这小子不是号称大队第一神枪手吗？才打中6发，用时2道？” 随后他把目光移动到陆勇身上，“第二名，陆勇！”口气缓和了一下，继续说，“参谋长表现不错，用时23分14秒，命中了7发。” 这时，大家的心都提了起来，第一名不会真是那小子吧？ 果然，高大山继续宣布道：“第一名，李路！用时19分07秒，命中10发！” “咕噜！” 队伍里响起一片猛吞口水的声音，这还是人吗？ 19分钟，就是不看质量，这一套流程走下来也不止用这么点时间吧！ 诚然，武装五公里跑进19分钟，在场的所有人都能轻轻松松地达到，连高大山这个年近四十的部队长都在19分钟之内。 可后面还有俩科目啊亲！ 其实，李路心中的惊讶也不必他们少多少。后世中，他的最好成绩是20分多，差不多22分的样子。没想到重生了，居然能够一举破了自己的纪录。这是不是说明因为重生，自己这幅身躯要强悍许多？ 要知道后世那个成绩是他二十多岁的黄金时期拿下的，现在只不过十八岁，理论上来说身体还在长着呢！ 让他惊讶的第二点，就是居然有人跑到了23分钟，这可是第一次接触！而且还命中了7发。这可是了不得的成绩。 李路不禁感叹，八十年代的国防军果真是随便一扒拉就是一堆高手。这个年纪轻轻的参谋长可真是相当的牛13。要知道后世中，李路可是训练了一段时间才能达到这个成绩的。 按照级别算，参谋长算是副团职干部，二十七岁的副团，啧啧。李路不禁心中一番感慨。 之前，李路看过军区侦察大队的训练，觉得现在的国防军跟后世比起来真的是差距不是一点两点。当然，这指的是战术动作方面。他有着后世丰富之极的特种部队经历，所在在他眼里，军区侦察大队跟普通的步兵连队没什么两样，甚至后世随便拉出一个步兵连，都能把军区侦察大队比下去。 只是，李路也看到了一点，那就是现在的国防军战士的身体素质普遍出色，身体各方面素质都超过了后世的国防军战士。后世的人营养过剩，是一个全社会都存在的问题，这也难怪。 后世坐了冷板凳之后，李路在看军史的时候就在可惜中想，当年这么好的苗子要是按照后世特种部队的方法来进行训练，他就敢打造出一支全球第一的特种部队！ “现在，我回到了这个时代，那么，就让一切从头开始吧！” 第012章后背交给战友 李路在那里天马行空，一会想起后世的一些事情，一会又估摸着，自己到了二十七岁能不能混上一个副团呢？ “李路！” 高大山打断了他的遐想。 “到！” “出列！” 李路胸脯一振，“是！”然后跑步出列，在队伍前方一侧立正转体，斜45度角面向队伍和高大山。 “我简单介绍一下！”高大山说道，“李路同志是从预备役调过来的干部，加入第17侦察大队！参谋长！” 陆勇吼道：“到！” 高大山看着他说道：“二排还没有排长，李路就到二排担任排长吧！” “是！”陆勇干脆利落地答道。 大队长安排个排长，轻轻松松，远不象地方上为了办事员名额就能几队人马轮番上阵你争我夺。 这是军队！ “李排长，给弟兄们打个招呼！”高大山看向李路，说道。 “是！”李路答道，随即半面转体，干脆有力的靠脚，面向队伍，说道：“各位兄弟大家好。我叫李路，木子李，道路的路！来自首都预备役师，以后要和大家并肩作战，肝胆相照，希望大家多多帮助！” 末了，李路说道：“我就一句话，上了战场，我的后背就交给战友了！” 这句话一出，顿时令兵们对他的感观发生变化。 起初，大家都没怎么看清李路的模样，现在站到了队伍前面，发现居然是一个斯斯文文平心而论算是帅哥的小子，看上去还没有二十岁吧？顿时居然受到了羞辱，输在这么一个小子手上，能不特么的羞辱么！ 可是，李路最后一句话一出口，大家对他的印象开始发生变化了。老话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当兵的就待见铁血的汉子，敢于豁出去一切的汉子。 我把后背交给你，说明什么？说明你是我最信得过的人！ 这是一种对革命战友无限的信任，又是一种大无畏的气概！ 高大山也不禁对李路另眼相看，这小子不但手上功夫了得，嘴皮子也不弱，一句话就赢得了兵们的心。接着自然又是一番感慨，首长的长孙今天给的惊讶是在是太多了。 高大山又说了几句话，就让值班排长把队伍带回去。李路自然是留了下来，虽然他已经正式被任命为二排长了，但是还不是他上任的时候。他什么时候正式上任，高大山决定不了，他自己也决定不了，而是需要老爷子首肯。 李路把身上的装备卸下来，马上有参谋接过去入库。然后和高大山两人沿着训练场的小路慢慢走起来。李路看到，那个拿了第二名的参谋长陆勇也跟在高大山身边。 …… “小路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嗯，应该是你小子深藏不露，把我们军区的五公里第一给比下去了。”高大山不吝赞美之词夸道。 李路谦虚地说道：“这是因为我习惯这种方式，沾了些优势而已。” 高大山点点头，他当然明白其中的差别，接触过跟没接触过，自然是不同的。高大山这人不习惯奉承别人，连老爷子他都不会特意去拍马屁，说来老爷子也是看中了他这种性格。 想了想，高大山问道：“这种训练方式你从哪学来的？” 这个问题一直憋在心里，考核结束了，高大山就迫不及待地问出来。 李路说道：“我是从外军资料上面看到的，根据咱们国防军的实际情况，做了调整。” 他不得不拿出挡箭牌，至于外军资料从哪找来的，高大山显然不会去刨根问底。他自然是知道老李家的能耐，通过老爷子弄来一些有密级的外军资料不困难。至于老爷子为什么要给李路看这些资料，那就不是他所能管的事情了。 高大山点点头，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而问道：“我觉得这种训练方式的效果很好，非常的贴近实战。刚才说得太简单，你给我详细说说。” 李路早有准备，他掏出烟，先递给高大山一根，然后递给陆勇一根，冲这位年轻的参谋长笑了笑，主动给两位点上，自己才点上一根。 这种场合就是私下讨论了，所以也不必过于拘谨。 “其实这种训练方式的重点在于最后的射击。可以这样看，之前的越野和投弹可以视为铺垫，目的就是让人的体力消耗到一定程度，然后再进行射击。这样就尽可能地接近战场情况。”李路徐徐道来。 “如果单单是为了射击，越野和投弹可以用其他方法也代替，比如最简单的俯卧撑，不能停顿地坐上一两百个，然后马上进行射击。在双手进行了高强多的运动之后，还能打出平时的水准，这就是训练要达到的目的。” “至于这种连发状态下的短点射击方式，用专业术语来说叫做操作射击。南疆保卫战已经很能说明情况了，普通步兵部队交战，很少有单发精准射击的机会。更多的是依靠准确而密度大的火力压制敌人。这样一来，连发状态下的短点射的优势就凸显了出来。而且，我们要转变战术思想，无论什么时候，相对而言，命中率都比精准率重要，精准率首先是建立在命中的基础上。” “从打击敌人的角度来看，一个伤员至少会导致减少三个战斗人员。理论上来讲，只要命中敌人，那么敌人就会丧失了战斗力，需要另外两个人把他送下战场。此消彼长，就达到了打击敌人的目的。” “咱们国防军以前枪少弹不足，所以要求一枪毙敌，尽可能用最少的子弹杀伤最多的敌人。但是现在不存在这个问题，我们的弹药多得几场大规模战役都消耗不完。所以，除了一些专业的射手，普通士兵的射击命中率提高了，战斗力才算是真正提高了。” 这时，陆勇皱着眉头，问道：“照你这么说，以后咱们都不需要练习精准射击了？” 李路摇头说道：“不，相反，精准射击练习要加强训练。我的意思不是说哪种方式重要，哪种方式取代哪种方式。事实上精准射击和操作射击是一个系统的训练，还有一个更加复杂的应用射击。它们之间是组成一个系统的有机因素，缺一不可。” “说白了，你得知道怎么样打枪，知道怎么样能打子弹打倒靶子上，然后才能在两发点射时把连续射击出去的子弹都打在靶子上。” 想了想，李路补充一句，“这么说吧，精准射击是基础，操作射击是延伸。” 陆勇顿时了然地点了点头，眼前也是狠狠地一亮，颇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样子。他是上过陆院的军事干部，对这些方面自然是一点就透。 高大山目光炯炯地盯着李路，说道：“小路啊，如果不是知道是你，我会以为是军事科学院出来的老研究员呢！” 李路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大山叔，别笑话我了。我也就是多看了几本书，有些心得罢了。再说，咱也是军营中长大的，耳熏目染也学会了不少。” 也就是挠头的动作才会让高大山看到了原来的李路，他摆摆手笑道，“你刚才说的这些话可不是军营里面学的哦！” 李路脑中转了转，说道，“大山叔，关于射击练习，我觉得军区侦察大队可以当做一个课题来研究。以后训练大纲重编，肯定会有新的训练方式。单兵射击这一块自然是重点之一。” “哦？”高大山眉头一扬，他跟在老爷子身边多年，多少受到一些影响，马上明白李路话中蕴含的意思。 如果军区侦察大队拿出的新式射击练习方式，且被纳入陆军训练大纲之中，这对高大山是一个很不错的成绩。能打仗的人不少，能打仗又能指导部队训练改革的却少了许多。 陆勇却是因为还没到那个层次，没明白李路话中的意思，他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同时诧异李路从哪得来训练大纲要重编的消息。再结合他和高大山说话的语气方式，不由在想，这应该是衙内吧？ 否则会这么年轻就弄了个少尉？ 看到高大山的表情，李路就知道他明白了，接着说道，“大山叔，我回去总结一下心得，形成文字材料交给你吧。” 高大山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脸上没有什么感激之情。 李路对他的帮助，可以视为老李家对他的帮助。以他跟了老爷子几十年的身份，老李家给他任何帮助他都觉得理所当然。这不是恃宠而骄，而是天经地义。 高大山早就是老李家的心腹之人了，帮助自己人不就是天经地义吗？ 李路这样做，想尽自己所能给部队训练带来改变是目的之一，其次是想给高大山添上一笔政绩，为日后的升迁谋取更有利的条件。作为老李家在军队中的干将，高大山的职位自然是越高越好。 后世里，老李家之所以在没落之后，被老对手老程家轻轻松松地赶尽杀绝，原因之一就是因为枝干不够丰满。倘若老李家的势力根深蒂固，纵使是失势了，也不是随随便便任人拿捏的。 就更别说走到要送长孙到部队避难这样的地步！ 李路当然不会让这一幕重演，虽然重生后已经帮助家族化解了最大的一次危机，但是华夏后期还有好几次风波，老李家能否在未来的风波中屹立不倒，继续走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培养自己的力量。 这也就是李路向老爷子隐晦地提出练好内功的初衷！ 树大是招风，但是树不大会被连根拔起！ 第013章遇上碰瓷的了？ 一件深色长裤，一条海魂衫，上面套着军大衣，这就是李路现在的穿着。 天寒地冻时分，这小子就这么单薄的穿着，丝毫不觉得冷，嘴唇血色充足。 今天他没开家里那台半新吉普212。说起这车，还是李路这小子跟着高大山学了驾驶，一年前从老爷子那软磨硬泡弄来的。不过也正常，现在已经是1988年，哪个世家子不弄辆车代代步？ 这路三哥弄了个破212，算是很低调的了。 不过今天他却没开车出来，而是坐11路车走到了军区总院门口。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街道上随着下班人流的到来变得热闹起来。此时的首都还没有变成首堵，街道上车辆稀少，跑着的一般都是公务用车。 不过，车少不意味着街道不热闹。 那壮观的自行车大军啊！ 李路挑了一棵大树，往底下一站，掏出烟准备抽起，忽然苦笑一下，摇摇头把烟收起来。 后世的李路是不会在公众场合抽烟的，但是这一世的李路，却是叛逆时期，常行人不为。 看来要从根上改掉这些毛病，光靠重生是不行的，还需要时间。 想必，便把目光定在医院大门。 下了班，翟小静换好衣服和同事说说笑笑地推着车朝外走去，到了大门，便道了再见分手。 她骑的是比较新款的女士自行车，车头的杂物篮放着几本书。脚下踩着一双深色的平底鞋，衬着一身同样深色的衣裳，整个人显得老了几分。但是即使如此，也难以掩盖她容貌的出众。 在李路的印象中，翟小静一向喜欢这种打扮，后来与李路一起陷入热恋之后，在李路的“怂恿”下，终于换上了她这个年龄应该由的青春活力——那叫一个迷人。 深吸口气，李路就准备走过去搭讪，这时却出了意外情况。 一辆黑色丰田皇冠从李路身边一擦而过，吓了他一跳。这个时候，一些先富起来的人们和某些政府部门，已经开始用上了进口的皇冠车。 转眼一看，那车却打横着停在了前面，挡在了翟小静前面。翟小静刹车不及，前轮轻轻地蹭了车身一下，人也差点摔了。 从车上下来个青年，穿着得体的西装，一看脸上却挂着淫笑，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翟小静看。 “喂喂，你怎么骑车的？知道这是啥车不，蹭破了皮你赔得起吗？” 那青年没说话，倒是从副驾驶上下来的一个狗腿模样的中年人，指着翟小静就恶人先告状起来。 青年轻轻地瞪了中年人一眼，中年人顿时老实得跟狗一样曲着身子。青年转而对翟小静，和颜悦色地说道：“小姐，你没事吧？要上医院看看吗？” 翟小静面寒如霜，看都没看他一眼，扶起自行车，却发现车链子掉了。随即就推着车准备绕过去。 那边的李路一看，第一反应是愤怒，有人在给他心里内定的媳妇使绊子能不愤怒吗？听见那中年人的话，还以为是遇上碰瓷的了，那青年一出场他就明白了。 敢情是有人在打他媳妇的主意！ 青年看翟小静不吃他这套，就要绕着走，连忙朝中年人使了个眼色。 中年人走过去拦住翟小静，说道：“蹭坏了金少的车，就打算这么走了？” 翟小静冷冷地说道：“你们这是摆明了要找麻烦是吗？” 李路一听，乐了。 翟小静平时对谁都和声和气的，但是不代表她容易被人欺负。李路的记忆中，有一回俩人参加个商业聚会，碰上些寻事的，这丫头脾气上来比李路更甚，居然一个电话就把中办的人招来了。 如果李路不是因为来自后世，不知道翟小静的背景，肯定会以为这姑娘也就是嘴上说说。现在自然是知道翟小静其实一直都在刻意掩饰自己的背景，低调地生活。真要惹了她，绝对不会是小事情。 青年紧走几步，拿出自以为迷人的笑容，说道：“区区一台丰田皇冠也就是一百多万，坏了就坏了。确实是我的司机没把车开好，责任都在我。差点撞到你，我觉得很抱歉。”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即使翟小静知道眼前这人没按什么好心思，但也不能不笑了笑，说道：“说清楚了就行，我也没受什么伤，就这么算了吧。” 李路暗叫糟糕，不是为了翟小静的好说话，而是这丫头居然笑了。 这下出事了。 翟小静露出笑容，那犹如春雪融化般的美丽，让那青年就差留下口水来。 “不不不，一定要上医院检查检查，这是我应该做的，这样我也能安心。还请小姐不要拒绝。”青年竭力按捺住心里的情绪说道。 那中年人就纳闷了，心道，金少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看上了就使点手段弄呗，这不是金少一贯的作风么，用得着这么斯文么！ “不用了，我没事，就这样吧。” 翟小静推车就往前走。 “请等等！”金少急声道，“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改天我登门谢罪。” 翟小静头也不回：“不用了。” 眼看人就要走远了，这下金少顾不上装13了，又朝中年人使眼色。中年人就等金少的指示，顿时心领神会，急步走过去再次把翟小静拦下。 “我们金少不跟你计较，你总得给点面子吧？”中年人说道。 翟小静冷笑道：“我为什么要给你们面子？好像你的主人都承认了责任在你方了吧？” 中年人威胁道：“责任不责任的我不知道，我只看见你蹭坏了金少的车，要么赔钱，要么陪金少吃顿饭。否则……” “否则怎么样？” 说这话的不是翟小静，而是走过来的李路，这个时候也该他出场了，要么这帮人没完。 中年人看插进来个人，一看那穷酸的打扮，当下把气都撒到李路身上了，“这哪家孙子啊，没你什么事，赶紧滚蛋，否则老子弄死你！” 要是他知道李路是谁家的孙子，恐怕就不会这么说话了。 “呵，弄死我，就凭你？”李路挂着淡淡的笑容，却是杀气稍露。 那中年人对上李路的目光，不寒而栗，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原本还在车里的司机这时候也下来，站到了中年人身边。 看到司机过来，中年人心安了不少，金少请的这个司机兼保镖的身手可是很不错的，当下有了底气。 “弄死你全家都行！赶紧滚！” “啪！” 一声沉重而清脆的响声，中年人活生生地被扇翻在地，不敢置信地看着李路，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嘴巴，下一刻便是吐出了三颗牙齿。 刚才说自己李路还能忍着点，这下把全家都扯上了，他没有丝毫犹豫就出手了。这一巴掌包含了为了媳妇翟小静出气的因素在里面，当真用了五分的力气。 司机拳头一握，就准备动手，李路目光扫过来，这个从对越战场上下来的老兵，心中的寒栗比中年人更甚，就再也没有动作了。 “肖军！还不上！不想干了吗！” 金少看到管家被打，自己的保镖却没有动作，当下呵斥道。 叫做肖军的保镖走到金少身边，低声说：“老板，这人你惹不起。” “放你妈的屁！什么人老子惹不起！草！给老子干翻那小子，否则你别干了！”金少这回彻底撕下了伪装，骂道。 这时李路走过去，扫了金少一眼，淡淡地说：“给你一分钟，从我面前消失，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金少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放肆地哈哈大笑起来。 肖军这人还有点良心，这时走过来小声提醒李路：“这位哥们，我看你也应该是打过越战的，我也是。不过他是金市长的公子……你们还是快走吧。” 说完就回到了金少身边，却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李路稍显感激地冲他点点头，他觉得这个人不算坏，而且忠心，只可惜跟错了主子。 李路的脑袋里在过滤着首都市的领导名字，自言自语：“市领导没有姓金的吧？” 身边的翟小静冷不丁地说道：“刚从外面调进来的副市长，非常务的。” 李路一愣，诧异地看着她，却不是对她怎么知道这事，出身那样的豪门家族，对这些事情那是门清。他只是奇怪，后世的翟小静可是从来不关心这些事情的，怎么现在好像变了？ 随即又想到，刚调进来的非常务副，肯定是那位用来替换他老子的人选。想到这，李路心里就有数了。 “你个狗奴才！回去我好好修理你！”金少指着肖军的鼻子骂道，随即走过来，那个被扇翻的管家也爬了起来，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捂着的嘴巴满是血迹。 “有种给老子等着！” 金少拿手一指李路，回身走到车那，李路还以为他要拿什么武器，不禁横跨一步把翟小静挡在身后，却看见他拿出一部大哥大——原来要吹哨子啊！看来这粉头油面的玩意也不笨嘛！ 话说，大哥大这玩意要到1990年才开放销售，现在只是配额给一些单位机关。这玩意在李路眼里是简单到极点的古董手机，在1988年的人们眼中，那可是财富的象征。 李路拿出根烟点燃了抽起来，看猴戏一样看金少打电话叫人。他可不是在扮猪，准备吃金少这只老虎，而是今天不把这事彻底解决了，估计以后他还会骚扰翟小静。 路三哥再过几天就要上战场了，可不想不在首都这段时间自己的未婚妻有任何的麻烦。 再说了，区区副市长的公子，在路三哥眼中算老虎吗？ 另一个因素，既然知道了金副市长是那位阵营中的人，那么李路不介意表示表示，免得别人以为老李家不行了。 这个时候，翟小静也认出李路来了，知道他就是上回在医院碰到的军区副司令的长孙子，也饶有兴趣地准备看戏。 偶尔目光落在李路结实的后背上，心中隐隐有着感动和踏实。 第014章市委书记过问 金少名叫金叶，生平好色，且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因为有一个当官的老子，加上一个搞着一家还算不错的公司的母亲，可谓有权有势，惹出的那些事都让家里给或力压或财收给摆平了。 他老子从明珠市调任首都之后，他也跟着过来了，也把在明珠市那会的作风给带了过来。整天带着个都能给他当爸的狗腿子，到处惹是生非，仗着个老子是副市长，就觉得首都他老子第二了。 这段时间也该他走运，着实搞了几个漂亮女孩，却没有出啥意外。 这回路过军区总院，猛然间看见大门口出来一个美女，他就又见色心起了。本来是相向而行的，便掉个头，就这样的方式出现。 金叶作威作福惯了，有他老子的招牌，至今还没有碰到过钉子，这回管家给结结实实甩了一巴掌，牙齿都掉了。 他就有点居然有人在太岁头上动土的感觉，然后就是心中惧怕。别看这小子人模狗样的，其实色厉内荏。 傻子就看得出李路功夫厉害着，否则怎么会连自己高价请来的司机兼保镖就敢逆命不上？ 于是就嘴巴上放狠话，赶紧的打电话叫人。 不一会儿，一辆警车就鸣着警笛风驰电掣般地过来了，那反应速度绝对是出乎李路的预料。 警车停住，上面下来几个警察。 “黄队，就是他们，撞了我的车还打了人！” 看到救兵到，金叶就趾高气扬起来，指着李路和翟小静，冲领头的大腹警察说道，那模样仿佛天下尽在掌握一般：“把他们拷回去好好审问审问，那男的说不定是潜逃犯！” 确实，李路这穿着，军大衣军胶鞋，再加上不怎么修理的发型，在打扮越来越多样化的这个时候，是有点那什么。 那警察脸上没给金叶笑容，但是却不折不扣地执行了：“把他们铐起来！” 后面几个警察就涌上来。 “等等！”李路伸出手掌，冷声道：“警察同志，你这样办案可不符合程序！” “草！老子怎么办案用你教！”大腹警察骂道，“铐起来，反抗就是拘捕！” 李路知道这些警察都是对方招来的，多说无益了。 当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本子扔到地上，冷道：“我倒要看看你要用什么名义抓我！” 看到对方这么的有恃无恐，黄队也留了个小心，去捡起那红色本子，打开一看——军官证！单位一栏分明写着军区战情部，职务一栏印着少尉两个字！当下脸色急变。 金叶一看黄队的脸色，就知道这家伙在犹豫了，低声说道：“黄队，这小子肯定是假冒的，说不定真的是逃犯！我刚才已经给我爸打电话了，一会儿他会到分局视察工作。” 黄队眼前一亮，什么犹豫、顾忌都没有了。他这个阳朝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好不容易搭上了新任副市长的县，可不想这么就断了。 再说，如果眼前这人是真的军官，有金副市长这尊大佛在，啥事搞不定？ “你胆子很大啊！还敢冒充军官！”黄队把红色本子一合，“义正词严”地说道，“把他给我铐起来！” 李路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的冰冷，看来这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李大爷，麻烦你看一下车。” 李路冲远处的一老头喊道，那老头朝他摆了摆手。 李大爷就是军区总院的老门卫，出事的时候他就看见了，一看是自己医院的闺女受欺负了，就准备过来帮忙，后来一看站在边上看的李路，这老头就不动了。 几个警察不由分说把李路押上了警察，金少春风得意地朝翟小静走过去，正要说几句话显摆显摆自己的能耐，翟小静看都没看他一眼，主动走上了警车，和李路坐在一起。 警车呼啸着离去，围观的人群散去，喧闹的现场一下子回归了平静。 黄队回到局里，一眼就看见阳朝区公安分局谢局长站在大门处，再望向旁边那位，黄队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此人不正是首都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刘达么！ “黄明，这是怎么回事？”谢局长阴沉着脸问道。 黄队正要上前敬礼问好，当下稍稍一愣，脑中急转，余光瞥见几个手下押着进来的李路，再一看跟在后面趾高气扬的金少，心中狂喜，政法委书记都亲自出面了，金少真有面子！ 还没等他好好地为自己邀功一番，此时外面又进来一辆车，车上下来一个中年人，背着手阴沉着脸渡步过来。 来人正是金副市长！ “爸！” 看到自己的老子来了，金叶走过去大声喊了一句。 “怎么回事？”金副市长沉着声音问道。 金叶脸上洋溢着得意，把手一指李路，说道：“我开车经过军区总院，这小子骑个破自行车突然冲出来，把车给刮了，还把裘叔打伤了，人现在在医院。” 金副市长闻言，脸上的肉微微抖动。 他最是疼爱这个儿子，也很重视给儿子鞍前马后的裘叔，现在一听人被打进了医院，当下心中有了气。 他扫了李路一眼，然后看向谢局长，正要出言，瞥见旁边的刘达，登时心中惊讶。 他是刚调过来的没错，但是对于市政法委书记刘达，那是见过的。 当下挤出一丝笑容快步走过去，远远地伸出双手，说道：“刘书记，你怎么过来了？” 刘达伸出手与他握了一下，微笑道：“今天下分局看看，金市长也视察工作来了？” 金副市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不是分管公安的副市长，何来视察工作一说，他说道：“呵呵，一点私事一点私事……” 刘达转向谢局长，说道：“小谢啊，一定要秉公办案啊！”说完对金副市长点头笑了笑。 此言一出，有两个人心中大定。 第一个自然就是金副市长，方才看到刘达在场，还在猜测，莫不是他是给对方撑腰来的？现在一看，刘达真的是凑巧碰上的，遇上这事顺便就卖金副市长一个面子。 第二个是阳朝分局谢局长。就在不久前，公安系统的老大刘达突然来到分局，把谢局长吓得够呛，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刘书记的目的，接着这些人就唱戏一般一个个登场了。 现在他才明白，敢情是金大少给折腾出来的局面。 当下谢局长把黄明召来，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黄明早就被前后脚登场的两位市委市政府领导给震懵了，不禁频频拿眼看金少，连连感叹，这金少没说的，不仅金副市长来了，政法委书记也亲自过来。这种给领导当面汇报的机会可是非常的难得。 “刘书记、金市长、局长……” 当下黄明就斟酌着言辞，把事情说了一遍，自然，过程是经过他的主观加工后出炉的。 谢局长当然明白金少是什么货色，自然也知道黄明说的有多少水分。但是人家老子是副市长，还有一个政法委书记撑腰，真理自然就是站在这边的。 “刘书记，你看这事……”谢局长请示刘达。 刘达挥挥手，说道：“这点小事你秉公办理。” 这句话透露出两个信息，第一个，刘书记不直接插手，能够站在这里是卖人面子，第二个便是秉公办理。怎么才算“秉公办理”，谢局长心知肚明。 接着他小心看一眼金副市长，金副市长若无其事的扫他一眼，眼中的信息表露无遗。 “责任人治安拘留十五天，罚款二百元。两位领导您们看这样处理……”谢局长小心地说道。 谢局长这样处理压根就没考虑事情的真相，只要领导满意，才是真相。 刘达没说话，脸含微笑地站着，金副市长也露出一丝微笑，陪着站着。 谢局长松了口气，朝手下喊道：“去，把人押进去！” 黄明当下活跃起来，自己动手去拿李路。 自始自终，从金副市长登场，李路就持着淡淡的笑容站在一边冷眼旁观，仿佛这些事情跟他一点关系没有。时不时还和身边的翟小静闲聊几句，端得是优哉游哉。 只是偶尔，眼神掠过刘达，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再望向金副市长和金叶以及黄明等几个人，便觉得犹如跳梁小丑一般的可笑。 现在一看黄明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亮出了手铐，李路这厮居然撸了一把袖子，双手伸了出去，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黄明心想，这小子还算识相，否则有你好看的。于是扬起手铐就要给李路拷上，突然给一个声音给喝住了。 “等等！” 第015章处理结果很公平 刘达突然快步走下台阶，原本微笑着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远远地伸出了双手。 他这个动作把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刘书记这是要闹哪样？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刘达以下级见上级的姿态和李路热情地握手，李路原本伸出去的双手，看上去变成是等待刘达主动过来握手一般了。 “李排长，怎么会是你？” 刘达紧紧握住李路的右手，用力地摇晃着。 “让你受委屈了！” 这边，黄明感觉自己刚刚还在天堂，现在已经下到了十八层地狱。转头去看顶头上司谢局长，却见谢局长已经成了石化状态。他再次把目光转回来，下意识地摇晃下脑袋，确定这不是幻觉，反应过来之后，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没摔倒。 李路口气轻松地微笑着说道：“刘书记，好久不见啊！”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明白过来了，敢情刘书记认识这个人，看样子这人来历不一般，否则怎么担得起副部级的政法委书记这般下姿态。 此时此刻，金副市长已经醒悟了，自己这是给人当成了猴子一般给耍了啊！这刘达压根就是奔着这个“李排长”来的，什么狗屁视察工作！只是刘达先前一直装作没认出人来，演了这场戏，着实让金副市长很受伤。 至于金叶，他可不是傻13，看到眼前的突变，马上就意识到自己惹到了厉害人物。这首都里，正厅级不算官，他老子也就正厅而已。只是之前他一直没有碰到刺，慢慢就滋生了自大的情绪。 这回，一扎就是一个透心凉，金叶这心里那个后悔啊汹涌而来，不禁拿眼去看他老子，如果因为这是影响了老子的前程，那么他让自己死的心都有了。 能过得如此酒醉金迷，不就是因为有这样一个老子么！ “李排长，老爷子身体可好？”刘达客客气气地说道。 李路笑道，“跑五公里都没问题，哈哈。” “呵呵，老爷子那身体真没说的，开国少将中，就数老爷子身体最硬朗了。” 刘达这话一出，金副市长身体微微一摇晃，开国少将！看刘达那个客气劲儿，指定还担任着重要职务！ 稳了稳心绪，金副市长脑袋急转起来。刘达是副部级干部，能够让他执下级之礼以待的，那就是大区级军事干部。首都军区几个重要领导中，姓李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排名第三的副司令李红军！ 答案呼之欲出，眼前这个被称为李排长的年轻人，毫无疑问是李红军的嫡孙！ 果然，刘达向大家介绍道，其实主要是对金副市长说，怎么也算是同事，刘达就是要给足李路面子，也把着一个度，“这位是即将要奔赴南疆前线的军区侦察大队李排长，李副司令员的长孙子。” 证实了“李排长”的身份，金副市长最后一点侥幸没了。 虽然说那是军方，管不着地方上的事情，但是李红军这个级别的人要想给一个副市长添点麻烦，那是伸伸手的事情。金副市长刚调入，立足未稳，现在却惹上了这么一尊大神。 此刻金副市长心如死灰，望向自个的儿子，心里那个恨啊。他当然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事实上刚进来的时候看到现场有个漂亮女孩站在对方身边，他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八成是这混蛋玩意看上人家的女人招惹出来的事情！ 金副市长寒着脸，走过去，扬起手甩了金叶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把金叶打蒙了，也把在场很多人都吓蒙了。传闻中，金副市长最是溺爱这个儿子，怎么今天出此狠手了呢？ 唯有刘达、李路脸色没变地看着金副市长表演。 一巴掌把儿子扇到一边，金副市长急走几步来到刘达跟前，换上笑脸，伸出双手，“李排长，这不成器的给你添麻烦了。” 李路看了看刘达，说道：“刘书记，这案子挺简单的，我看方才谢局长的处理很公平。” 那边的谢局长乍一听，差点没吓出尿来。知道刚才自己口口声声说要拘留的人居然是军区副司令员的长孙子，他已经想拿把枪把自己给解决了。现在一看李排长怀恨在心了，竟是差点瘫坐下去。 其实谢局长心绪已乱，没听出李路的意思。刘达和金副市长却是听了出来。处理方式是没变，不过处理的对象却变了。李大公子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端得是好手段。 刘达认真地看着李路，发现这位李大衙内并不像传闻中那般纨绔不懂事，反而显得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其实他一直在观察李路，越看越惊讶。遇事如此沉着冷静，且在言语之间便无声无息夺取了主动权，这哪像十八岁的大男孩啊！ “嗯，合情合理，金副市长你怎么看？”刘达沉吟着说道。 金副市长还能说什么？还敢说什么？勉强让自己的笑容不显得那么苦涩，说道：“一切任凭李排长定夺。” “不不不，”李路摇摇手说道，“当时有不少目击证人，金副市长可以去了解情况。” 言下之意便是，咱路三哥不是仗势欺人，这点屁事还不值得咱大动干戈。事情真相是怎么样的，你大可去了解清楚，免得说咱歪曲事实。 另一层意思却是在暗讽金副市长，歪曲事实的恰恰是你们。 “这……”金副市长把求情的目光投向刘达。 刘达没有看他，而是望向了李路。他过来就是要给副司令员的长孙子撑场面的，李大衙内满意就行，其他的一概不管。 李路拿出烟点了一支，抽了两口，说道：“金副市长，金大少这种情况还是接受一下教育才好。” 这是不打算松口了，不过能说这么多，李路已经是看在金副市长面上，不想闹得太大，否则，一个治安拘留能消了路三哥的气才怪！ 金副市长也想明白了，当下心中叹口气，说道：“谢谢李排长。”然后转向刘达，说道，“刘书记，子不教父之过，回去后我一定向市委市政府做出深刻的检讨，同时请求组织给予处分。” 金副市长也是聪明人，态度端得正正的。 刘达摆摆手，说道：“金市长，这件事你最好当面向张书记做一个详细的汇报。” 金副市长一惊，随即明白过来了——市委书记亲自过问了！ 难怪政法委书记都亲自到场了。 市委书记张诚可是入了局的，他亲自过问，非同小可。 于是金副市长不禁暗道一声幸运，如果刚才还死顶着不让步，刘达指定不会透露出这个信息，那么等待着金副市长的，将会是无尽的小鞋…… 金副市长面对李路，微微弯下了腰，说道：“李排长，我这个混蛋儿子给您添麻烦了，改天我一定负荆请罪！” 李路淡淡笑了笑，这金副市长手段也不赖，几分钟前还势如水火要给自己好看，眼下稍稍露出点实力，他老小子就打上了攀登的主意，这角度拐得有点大哈！ 李路抽完最后一口烟，笑着说道：“金市长，言重了言重了。要说起来，也怪我未婚妻长得太漂亮了，哈哈！” 一句话出口，在场的人都呵呵笑了，金副市长也笑了，笑中带着尴尬。 这分明是在说他儿子品行有问题嘛！ “未婚妻”翟小静想要出言相斥，这种场合却明显不适合，只得深深地给了李路一个白眼。 这模样在众人眼里就变成了小两口的眼神交流了，越发坐实了“未婚妻”。 “刘书记，”李路对刘达，语气轻松地说道，“我看这样吧，精神损失费啥的就算了，让金大少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至于金大少违反了哪条法律法规，该怎样处罚，公平公正就好，这可就是刘伯伯你的事了哈！” 李路轻松带着玩笑的语气说出这番话，在场的人却没人觉得轻松。 金副市长听到前一句，还没来记得松口气，后一句一出口，他就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就算了。只不过，李路把题目抛给了刘达。 换言之，就看他刘达给李路一个什么样的处理结果了。 刘达不轻松却是因为最后半句话，“公平公正就好”，李衙内这是在批评公安队伍的混乱啊，这不就是等于在质疑他这个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的领导能力么！ 第016章军方人马出动 其实说起来，之前刘达到李路家做客的时候见过李路，但是李路对他却没啥印象，那会李路纨绔一个，家里来了啥客人可从没拿正眼瞧过的。 当然，那个时候李路的父亲刚当上首都市的常务副。后来李家老爷子在《国防军报》上发表了那篇文章后，最直接的反应就是***被强制休息，说白了就是不公开的停职。 谁都知道，***一直是紧跟那位的，***是老李家的第二代代表人物，自然而然就变成了老李家紧跟那位。那篇文章一出，无疑是在跟那位决裂，分道扬镳，直接走向了对立面。 ***被停职，显然是那位对老李家的报复动作。 就在大家扼守惋惜的时候，小道消息传出，***不久之后将会外放，不是地市市委书记就是地区地委书记。***是正厅级干部，表面上看从首都外放到下面是贬谪，实际上如果担任了一把手的话，倒也算是有了更大的发展空间。 这回许多人看不懂了，但是刘达这样层次的人马上就有了消息来源——这是南老亲自发了话！ 回过头去研究老李家的历史，刘达才弄清楚了根源。原来李老爷子跟南老的渊源如此的深远。 只是之前一段时间***紧跟那位，导致南老有些疏远了老李家，让大家忽略了这一段历史。 这个消息可不同寻常。 现在华夏的政坛几乎是最迷茫的一段时间，很多人都看不清楚方向。关于路线的争论本来就有了苗头，老李家的那篇文章一出，顿时成了导火索，引发了论战。 刘达也算是那位阵营里的人，但不算是核心的，所以之前才向***靠得那么近，***可是那位很看重的年轻干将。 近段时间这一番变化下来，刘达开始谨慎了，在局面还没有明朗之前，给自己多留出条路来绝对是有益无害的。 非常显然的是，市委书记张诚也看得相当透亮。要不是为了卖老李家一个面子，留下点情面，堂堂zz局委员、正部级干部又怎么亲自过问这么一件小事？ 想通了这些，市委书记电话一到，刘达第一时间就赶到了阳朝分局，不为别的，就是要给李副司令的嫡孙撑腰。 说起来，刘达还不知道市委书记是从哪里收到的消息，自然，他也不会去问。 “李排长你放心，我们绝不会让奔赴前线的将士受委屈的！”刘达站起来，掷地有声地说道。 在来的路上，刘达就把李路的身份弄清楚了，继而也是一阵愕然——年仅十八岁的副司令员嫡孙居然要上前线！ 刘达句句话不离“奔赴前线的将士”，不仅是在向在场的表明李路马上要出征南疆，更是在为之后的操作找了一个充分得不能再充分的理由。 其次，刘达是军转干部，只不过是另一个山头的人。对于堂堂大军区副司令舍得把嫡孙放上前线，内心里，他是很佩服的。 关键的是，这几年，凡是涉及到参战将士，大小事情，各级政府机关都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处理。 国防军的威望，在这几年达到了又一个高峰，军队护短是出了名的。只要涉及到军队，没人敢掉以轻心。 再说，就今天这事，理全在人家这边。 想到这，刘达不禁扫了一眼阳朝分局局长，谢局长冷汗直下，禁不住冷眼扫向黄明以及一干参与了的治安警。 黄明只不过是分局治安大队个分队长，区区正科级干部。刚才一听几位大佬的对话，早就差点没把尿吓出来，傻13都知道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了。两腿直打颤，跟在床上大战了三百回合一样。 这回一看顶头上司望向自己的目光，自己就先给自己判了死刑，不禁懊悔：我真是瞎了狗眼啊，以为跟着个副市长公子就老子第二了……就恨不得跑装备室拿把枪把自个毙了干净。 底下那些治安警就更别说了，这回虽然站得远远的，但是那满脸的惊恐是怎么样都掩饰不住。之前的盛气凌人早就不知道抛到哪里去了。 小虾小米没人在乎，谁都可以一脚踩死。 众人正在想着自己心里事，这会，外面一阵喧闹，一辆挂着军区机关牌照的212吉普车直接开进了院子里。 一辆破破烂烂的212，谁也没放在眼里，但是谁也不会轻视挂在上面的牌照。 紧接着，又一辆212吉普车尾随而来，却是警备区的牌照。 第一辆212上跳下个中年军官，李路一眼就认出是老爷子的机要参谋李超。 第二辆212上下来的却是荷枪实弹的军警，为首的刘达认识，乃是警备区的执法处常处长。 得，各路人马都到了。 金副市长看这架势，彻底的没了脾气。 先是市委书记电话指示，然后政法委书记亲临，最后警备区的军警都出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军地大案件呢！ 常处长先是给李超打了敬礼，然后握手寒暄几句，才走进来。李超则在后面跟着走进来。 “首长好！”常处长向刘达打了敬礼，说道，“上级指示，阳朝分局非法拘留现役干部，特前来了解情况。” 一句话让刘达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左右站着端着冲锋枪的军警，这哪是了解情况，分明是一言不合就动手抓人了！ 这可是**裸的打脸啊，当着他这个政法委书记的面。 “常处长，我看这个排场，不像是了解情况啊！”刘达哈哈笑着说道，话中含义却明明表达了自己的不满情绪。 再怎么说，他是首都市公安系统的老大，这种情况完全退步显然是有损自己的威望的。况且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他也不能任人拿捏。 常处长抱歉地说道：“事关即将奔赴前线的将士，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刘书记理解。” 得了，这回人家军方抬出来的也是这个大理由。虽然战争年代已经过去了，但是南疆那边的战事依然在小规模地进行着。地方政府要是在这一方面上给前线的官兵们闹别扭，军方那是不会答应的。 况且，当事人还是副司令员的嫡孙。 说话间，李超走过来，冲刘达笑了笑，说道：“刘书记，首长急着要见李排长，他可以走了吗？” 刘达不禁有些感激地看着李超，人愿意走最好，就怕待下去要说法啊。毫无疑问，机要参谋代表的是李老爷子的意思。看来老李家也不是得理不饶人。 其实刘达不知道的是，刚才李路朝李超打了眼色，李超才站出来说话的。李路的想法很简单，没有必要因为这点事让一个政法委书记为难，点到为止即可，免得日后不好相见。 现在的李路自然不再像以前那样，就要踏上军界了，日后也是走在官途，做事掌握好分寸那是极为重要的。 刘达拿眼一扫金副市长，金副市长一激灵，三两步走过去一把拎起儿子，斥道：“过去给李排长道歉！” 金叶早就吓成一滩烂泥了，他之所以为非作歹就仗着有个当副市长的老子，现在一看自己老子跟三陪一样在边上赔笑脸，他就知道自己惹了惹不起的人物，那股子傲气早就抛到喜马拉雅山去了。 他够狂，但却不蠢，这会哆哆嗦嗦地走到李路面前，论起巴掌就给自己耳光：“我有眼不识泰山，请原谅。” 这一巴掌却是下足了力气，清脆的响声让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心肝一颤。那金副市长看到自个儿子这般模样，那个心疼就甭提了。 这个金大少看来也是个聪明人嘛！李路笑了笑，把身子侧开，把翟小静让了出来，说道：“你应该给这位女士道歉。” 金叶抬起头望着李路，双眼透出一丝怨恨：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无奈，他转到翟小静面前，扬起巴掌又要掌掴自己，却发现手在半空中硬生生地被一只更有力的手拦住。 李路摁下金叶的手，笑着说道：“金大少，态度诚恳就行。” 此时，有两个人向李路投去了赞赏的目光，刘达和李超，有一个人看向李路的目光变得缓和了一些，自然就是金副市长。 翟小静面无表情地接受了金叶的道歉，她这个样子让在场的几位领导觉得这女子不怎么会做人。人家都如此拉下脸面道歉了，笑容起码得报一个吧，怎么说也是副市长公子。 倘若他们知道翟小静的背景，怕是不会这样想了。 据李路猜测，熟悉翟小静真实背景的，那得是国家领导人一级。可想而知，翟小静的家族有多么的吓人。 李路带着翟小静上了李超的车，一股烟走了。留下的警备区的常处长自然会去跟他们扯皮。 面子呢，路三哥算是给足了，做法称得上是顶好的衙内了。至于刘达那边，撤掉那个治安大队副大队长显然是起码的回报。其他的，就看他刘达怎样做了。 第017章老爷子紧急召见 话说回来，这李路碰上事，消息怎么这么快就传到了军区？ 原来，根源在军区总院门卫李大爷身上。 话说这李路跟李大爷，那是熟络得紧。李路这厮没少光顾军区总院，不是自己受伤就是兄弟朋友受伤，一来二去就跟老门卫李大爷混熟了。慢慢的就成了忘年交，李路也时不常地带几条好烟孝敬老头。 还有一层关系，李大爷正是老爷子机要参谋李超的父亲。 李大爷显然也是知道李路的身份的，当时看到副司令员的长孙子在场，他就淡定了——医院的闺女受不了欺负。 再说，李路这厮刚才还在跟李大爷打听翟医生的情况呢！李大爷哪还能不知道这小子打得什么主意？ 眼前不就是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么！ 李大爷就在安静地站边上看戏了，还帮忙叫住了要上前帮忙的医院保卫。这就是军医院门口出了这样的事情，这么长时间保卫没出现的原因。 后来一看对方把警察叫来了，明显的是偏向那帮坏人，李大爷一看不好，就偷偷回去往医院领导值班室摇了个电话，这才回到现场。 李路眼观八方，和李大爷眼神一交流，就知道事儿妥了。接着就是让李大爷照看自行车，于是就发生了上文那一幕，各路人马齐聚。 话说这李大爷电话没有往别处打，正是直接打给他儿子李超。 第一句话就是“小李司令出事了！”，把李超吓得差点没趴在作战值班室里。 “小李司令”是小时候军区大院给李路的别称，说白了就是衙内头头。 李超稳住心绪一问，首长的孙子被警察给围了，了解了来龙去脉之后，第一时间向李老爷子作了汇报，紧接着就驱车往阳朝分局赶。 那边市委书记的电话，自然是李老爷子亲自打的，寥寥几句话，不重不轻，表明了意思。 市委书记哪能不知道李老爷子的分量，论级别都尚在他之上，论人脉关系以及背景，那更是拍马都赶不上。加上最近有风声传出，李老爷子极有可能进步了，这关系更加得处理好。 当下就把电话打到了政法委书记那里，然后是半个当事人的金副市长。 就出现了这些个情况。 话说，李老爷子并不是仗势欺人，一点点小事都给闹大。最大的原因在于，现在他这个嫡长孙给了他太多的惊喜，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智慧让老爷子重视，显然是由不得这样的宝贝受到欺负。 再者说，完完全全的是对方在以权压人。 好嘛，那就看看谁能量大，不发威还真当老李家是吃素的。 当然，李老爷子这种层次的人，摆出这么大的阵势，不单单是为孙子撑腰，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还是跟那篇文章有关。 那篇文章一出，很多人都觉得老李家肯定完了。老爷子此举，何尝不是在用事实告诉某些人——我们老李家的牙口还很好！ …… 李超开车，李路和翟小静坐在后座上，两人时不时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彼此却很奇妙地感受到对方。 他在想什么，一定跟我在想的一样。 她在想什么，一定跟我在想的一样。 彼此都很自信，认定对方正在想的心事和自己的一样。 事实真真如此。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冥冥中有根线，牵着你我，从陌生到熟悉，只需要一个对视。 “咳咳。” 李超咳嗽了一下，说道，“李排长，首长有急事。” 李路当即从儿女私情中回过神来，对翟小静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翟小静摇摇头，说道：“不用了，在医院门口放我下来好了。” 李路点点头，没再说话。 若是平时，李路指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只是现在老爷子急召，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耽误不得。 李超在军区总院前面停车，李路呼啦啦地跑下来，从车尾绕过去给翟小静打开车门。 翟小静有些诧异，眼前这个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男孩一举一动却是这样的得体稳重体贴。 “今天……谢谢你。”翟小静略显羞涩地说。 李路笑着摇摇头，心里在说，你是我媳妇知道吗。 翟小静没敢看他眼睛，转身走。 李路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突然喊道：“翟小静！” 翟小静回头。 “我会再找你的！” 翟小静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望着李路上车离去。 她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在面对这个男孩的时候，会有这么多这些莫名的情绪。忽然想起这个男孩要上前线了，那颗心不由就揪了起来…… 吉普车直奔军区大院三号院，老爷子在家里急召李路，显然是有关于老李家的事情。 当李路走进书房，发现父亲和二叔已经稳稳地坐在那里喝茶了。父亲一身中山装，一丝不苟。二叔李建军一身戎装，同样的一丝不苟。 老爷子一贯的一口茶一口烟交替地来着，脸上是几乎没变化过的面无表情。 李超走到老爷子身边附耳轻语几句，老爷子微不可见地点点头，李超随后就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李路当中站着，自然而然地拿出了军姿，目光望向老爷子。 老爷子抬起手指了指椅子，李路才敢去搬来，寻了末尾的位置坐下。即使李路表现再让人刮目相看，在老爷子心里也只是小辈，断断是没有正座的。 坐定之后，李路悄悄看了父亲一眼，又望了望二叔的脸色，欢喜忧虑皆有之，顿时心里有数了。便重新把目光放在老爷子身上，等待他老人家开口。 现在这个阵容，算是老李家的政治核心圈了。三叔下海经商，小姑姑还在读研，在体制里的，唯有这一老二中，以后会加上一个李路，形成一老二中一青的格局。 自然，将要讨论的，一定是事关老李家未来的要紧之事。 一根烟抽完，一杯茶也喝光了。***起身上前给老爷子续了水，返身落座。 老爷子这才轻轻咳嗽一下，缓缓说道：“有两个事情，一个是建国的去向，一个是建军的调整。都说说吧。” 李建军之前已经听大哥说过李路的事情，此时倒是没有因为老爷子召开这样的家庭会议，让李路这个小辈参加而感到惊讶。 他想的是，老李家的第三代是有人才的。 按照惯例，***作为大哥先发言，他看了李路一眼，说道：“爸，我基本上同意老三的意见。” 老爷子没有任何表示，拿眼去看李建军。 李建军说道：“爸，老三分析得很透彻，国防科工委很多职能与政务院有关部门的有重合，未来合并重组是肯定的。我服从家里安排。” 自然，他们口中的“老三”指的便是李路。 听到二叔这样说，李路心中感慨万千，他相信一点，二叔之所以如此信任他，是因为信任他的父亲。要知道，老李家第二代相当的团结，其他几个对大哥***几乎是无条件的信任。 老爷子微微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对李建军的表示，还是对李路的表示。 沉吟半晌，老爷子把目光投向李路，缓缓说道：“老三，你说说看，建国到了南港市，做哪一方面的工作比较好？” 李路脑袋急转，瞬间就想到了很多，当下心中有了计较。 “老爸本来就是正厅级，要是成了南港市市委书记，那自然是合适的。重点是，从京城到极南之地一个名不经传的城市，实际上算是发配边疆了。”李路说道。 一句话出来，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本来，把***调离首都，原因之一就是为了明面上向那位做一个让步。从全国的政治中心调到大陆最南端，那是实打实的贬，说是发配也不过分。 这样一来，那位不会把目光都集中在老李家，***也可以趁机离开首都这个未来的政治漩涡。 其二，按照李路的说法，南港市大有可为。那就是因祸得福。 “如果可以兼任岭南省委省府中一个合适的职务，那就再好不过。”想了想，李路补充道。 ***顿时眼前一亮，却看见老爷子一点表情都没有。 如果说在岭南省委省府中任一个合适的职位，那么南港市委书记才应该算是兼任的。 这样做，显然是在为调整级别做好准备，正厅往上，自然就是副部。到时候找个机会调回京，在部委机关任上两三年副职，就有足够的条件冲击省部级了。 “遭遇战讲究的是不恋战。”老爷子缓缓说道。 李路顿时心中一惊，认真一想，便知道自己心急了。 老李家以文章为始，可以说与那位打起了遭遇战。在战况不明的情况下，既然决定了先让一步，那么就一步到位，贪恋一些蝇头小利最终苦的是自己。 姜还是老的辣！ “建军的调整，你怎么看？”老爷子再次问道。 李路看了看二叔，点点头，说道：“爷爷，我还是那个建议。二叔最好转行政，至于职位……能够管上预算审批这方面的最好。” 老爷子拿眼看着李路，却想起了不久的刚才，面见老首长的时候的场景。 那篇文章发出去之后，老李家就等于和那位决裂了。重要的是，老首长看了文章之后，想起了跟随自己大半辈子的“小鬼”——李老爷子，有了刮目相看的感觉。 当下，老首长在心里重新把李老爷子纳入自己的核心圈里。基于这样一个考虑，李老爷子是首都军区掌管作战、训练和情报工作的第一副司令，位置极为重要。 老首长高瞻远瞩，未雨绸缪，已经在着手巩固军队，以应变将来会出现的动乱。李老爷子作为老首长曾经最亲密的部下，能够站过来，那自然是老首长最希望看到的。 与老首长的谈话中，老首长寥寥几语，便表明了几个意思，一个是希望老李家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第二个则是透露出了要李老爷子到掌管东南军区的意思。 让老爷子吃惊的是，老首长的第二个意思与李路的不谋而合！ 那个时候，李老爷子心中那个震惊是无以复加的。老首长是什么人，他的长孙李路是什么人，差距可以说是天地之分。 而事实是，他们的想法几乎一致。 念及此，老爷子把思绪收回来，深深地看着李路，不断地在心里感叹：这个长孙还真是妖孽一般的存在啊！ 第018章南下 三月二十五日，一列南下的列车隆隆地驶出首都西郊的一个小站。 这一天，是老山轮战最后一支参战侦察部队出发的日子。列车的最后三节装载着第17侦察大队的全部人员和物资。 八十年代的列车就是后世人们依然熟悉的绿皮车，在当时，这是最好的列车。 这个年代部队的保密性很强，以往运兵用的都是闷罐子，非常的不舒适，但是保密性强。 时间走到1988年，各军区都有抽调部队参加南疆战事，由于规模不大，逐渐的就采用了更加舒适的绿皮车厢运兵。 烟瘾上来了，李路掏出烟想点上一根，左右望了望，挥手把刘小光叫来。 刘小光是李路进第17侦察大队后认识的第一个人，号称军区侦察大队第一神枪手，恰好就是在他的排里的。 刘小光二十岁出头，长得眉清目秀的样子，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却已经是参加过一次轮战的老兵油子了。此次再次赴南疆参战，是作为骨干的身份带新兵，很有希望提干。 对于自己排里来了个年轻得过分的见习排长，刘小光多少是有点不服气的，如果不是在考核中亲眼目睹了李路的表现，恐怕刘小光会更加的不服气。 饶是如此，刘小光还是有些看不起李路，事实上他也有资格这样想，他是参加过一次轮战的老兵了嘛！ 但是对于排长的招呼，刘小光不得不给出反应，毕竟职位摆在那。 李路弯腰从行李袋里拿出一条烟，递给刘小光，说道：“一班长，这烟你给弟兄们分一分，解解乏。” 刘小光眼睛亮了亮，居然是一条中华烟，上面的包装还打着硕大的“军用特供”字样。 之前听说新来的排长是衙内，刘小光还半信半疑，现在却是信了。上回参战，他可是在野战指挥部见过军长抽这烟的，一模一样。 “多谢了！” 刘小光接过烟，本想说谢谢排长，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内心里，他还是没有完全接受一个十**岁的小毛孩当自己的排长。 另外一个原则则是，排里如果没有排长的话，一般都是由尖刀班班长代理排长，刘小光就是二排尖刀班七班的班长。 每个连都有尖刀排，每个排都有自己的头号战斗班，亦称为尖刀班，这是你争我夺的荣誉。 李路笑了笑点点头，坐回去抽烟。刘小光心里的想法他是清楚的，但是现在他的脑子里正在整理三天前老爷子紧急召开的家庭会议内容，暂时没有心思去多想这些。 三天前，老爷子紧急召集了***、李建军这两个主力干将开会，当然少不了已经在老爷子心里有了举足轻重地位的李路。这厮隐隐有成为老李家智囊的意思。 会议讨论的主要是***外放以及李建军职务方向调整的事情。 其实接到老爷子的召唤，李路就猜到，老爷子肯定是刚从老首长那里回来，然后第一时间召集人开会。 甚至，李路还猜到，其实最重要的事情不是父亲***外放，也不是李建军职务的调整，而是老爷子的去向！ 果然，在谈完了父亲和二叔的事情后，老爷子抛出了重磅炸弹——老首长希望他执掌东南军区。 李路当时差点就击掌相庆了，无疑，这是最大的好消息。 李老爷子调往东南军区，肯定是正职，而且一定是司令员！老爷子一辈子就没怎么干过政工，纯粹的军事干部。从首都军区副司令员变成东南军区司令员，级别上去了半级。 关键还不在级别，李路可是非常清楚地知道，明年平定风波的主力部队就是出自于东南军区，而且还是老首长的嫡系部队。老爷子执掌东南，一年后收获的就是大功一件，放到古代，那就是“救驾”！ 目光再放长远一些，后世军委会中的大佬们，几乎半数是从东南军区上去的。防长、总长、甚至军委副主席，都是从东南军区上去的。这意味着，执掌东南军区的经历非常的重要。 说白了，这就是为了日后入军委会打下更加扎实的基础！ 老爷子的事情定了下来，父亲外放南港市担任市委书记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二叔的事情有老爷子从中操作，想必也不难。 到这个时候，李路才算是真正的放下心来。历史上老李家遭到的数次危机，现在已经悉数化去。只要按照现在的方针坚持走下去，那就是一条坦途。 有了李路这个妖孽在，只要好好利用操作，后面的几次风波中老李家就能屹立不倒，并且成长为参天的大树。 家族的事情解决了，就轮到自己的事情。 家庭会议结束次日，军区就传来命令，第17侦察大队要出发了。 想到这，李路心里不禁一阵激动。 母亲张慧芬听到儿子要赴南疆参战，当场没跟***打起来，倘若不是老爷子在场，只怕当时场面就失控了。 她的第一胎三个月就患病夭折了，生了李路之后那个疼爱劲儿就别提了。张慧芬本来就是高知识分子，李路出生后她放弃了工作，全心全意当了家庭主妇，由此可见她如何的心疼这个儿子。 乍一听，儿子要上前线，而且之前她一点风声都不知道，母爱的自私就汹涌地爆发了，那一阵鸡飞狗跳别提多混乱。 老李家家规再严格，与阻止儿子上前线相比，在张慧芬心里就显得无足轻重了。她当场向老爷子以死相逼——李路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活了。 这可是犯了忌讳的！ 让人惊讶的是，老爷子没有生气，反而不常有的长叹，最后表态，安排李路在后方做参谋工作，这才让张慧芬情绪稳定下来。 李路又是一整天的劝说安慰，才让张慧芬接受这个改变不了的事实。 老爷子对儿女要求严格是没错，但是面对母爱，老爷子依然是狠不下心来。别忘了，数起来，他最是溺爱这个长孙子。 只是，革命战争年代走来的老爷子，心中自有一杆秤，个人感情和国家利益站到了对立面时，毫无疑问的选择是后者。 所以，所谓安排在后方，只不过是应付张慧芬的缓兵之计罢了。 人到了南疆，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无法预料。 出发前的几天时间，李路几乎都是陪着母亲张慧芬，感受着浓浓的母爱的同时，也伤感忧伤。母子连心，李路也是人，他不能保证自己就能完好无损地回来，倘若真的不幸牺牲，他完全可以想象母亲是如何的伤心欲绝。 他李路只是重生者，不是不死鸟，此番参战是肯定会上火线的，否则意义不大。抛除以后在军界的发展不说，后世的李路常常幻想，如果时光倒流，他一定要参加南疆保卫战。 这场战争，是华夏最后一场战争，至少到李路重生时的2012年是。 子弹不长眼，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倒在战场上，李路也不知道。他是优秀的全地形作战人员没错，但是，不代表他就是万能的，更不代表他就一定不会受伤、牺牲。 只是，自古忠孝难以两全，为了理想，为了信仰，李路唯有暂时把亲情放到一边，收拾好心情踏上征途。 收回了思绪，李路把心思放到了眼前。 第17侦察大队实际上只是一个营的兵力，四百人的样子，战斗人员三百左右，其余的属于勤务后勤支援人员。 下辖三个侦察连和一个机炮连，连编制人员大多没超过一百人，对于参战的部队来说，算是很精干的了。这里面又有大约三分之二是新兵，这也正常，第17侦察大队的组建，本意就是组织一定数量的新兵参加轮战，积累作战经验，为军区侦察大队培养后备人才。 李路更清楚的是，原本第17侦察大队是不会出现的。最后一支参加老山轮战的侦察部队应该是东北军区组建的第16侦察大队。这支部队会在几个月后全部撤离南疆归建，也标志着七大军区组建侦察部队参加老山轮战行动结束。 但是，李老爷子在这个时候出手了，向上级申请了再一次组织侦察部队参与老山轮战。说起来，李老爷子的军事眼光确实比其他将领高上一筹。老爷子这一手完全是在位组建华夏第一支特种部队做准备。 只是，在具体实施过程当中，遭遇了偏差。这个年代，特种作战的思想刚刚出现在国防军中，要找出精通此道的人才可谓困难重重。 老爷子这种从革命年代走来的老革命，能够看出特种作战在未来军事领域中的重要性已属难得，再奢望他精通此道，显得有些为难人了。所以在后来具体实施过场中遭遇了偏差，是完全应该理解的。 不幸的是，当时恰逢89风波发生，紧跟那位步伐的***倒下，产生的连锁反应就体现在老爷子身上。接着很快，老李家就彻底消失在华夏的政治版图上了。 现在，李路不但回来了，还成功地加入了第17侦察大队。 如果说之前所做的一切，把老李家最大的危险解除掉，那么，李路目前最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尽力避免第17侦察大队像历史上那样遭到大伤亡。 如此一来，第17侦察大队圆满地完成轮战任务，首都军区特种部队顺利组建，即使老爷子那时已经调往东南军区，这件功劳还是会坐实的。 想到这，李路起身朝大队部走去，他要和陆勇谈谈。 第019章编组问题 大队部在另一节车厢，大队干部条件自然比普通战士的要好。陆勇作为第17侦察大队的最高指挥官，自己拥有一个独立的包厢。 车厢之间的过道处站着一个小战士，单肩背着枪。说是小战士，其实年纪与李路差不多，十**岁的样子。 小战士自然是认识一连二排长的，因为这个见习排长太年轻了，以至于开大会介绍时，几乎所有人都记住了李排长的脸庞。 李排长要见大队长，小战士就小跑着去汇报了，不一会儿就返身回来，陆勇跟在后面，居然亲自过来接。 李路“啪”地敬礼。 “李排长，请进。”陆勇还礼后，客气地说道。 出发前，高大山单独召见了陆勇，交代了很多事情。大部分都是一些经验之谈，另外一部分则是关于李路的。高大山话里话外虽然没有透露出李路的身份，但是这种姿态摆出来，陆勇岂能不明白？ 李路是军中的衙内，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因此，陆勇才这般客气对待。 李路自然是知道的，如果不是高大山有交代，陆勇断然是不会这般客气的。但是他每一个动作都按照规矩来，并没有因为超然的背景而随意而为。 穿了军装就是军人，如果连条令条例都遵守不好，何谈成为优秀的军人？ “坐，坐下说话。”陆勇在自己的床铺上坐下，招呼道。 “谢谢大队长！” 李路一丝不苟地靠脚，直直坐下，双手放两膝，腰板挺得直直的。目光自然地落在陆勇脸上，谈话时看着对方，是最起码的礼貌。 此时，李路第一次看清了陆勇的样子。但见国字脸的两边脸颊处，留着粗粗的胡茬子，显得刚毅坚韧。可以说从相貌上看，就能看出他军人的身份。 此人倒是天生一副当兵的样子。 列车晃荡之中，两人的谈话随之展开。 “李排长，和同志们相处感觉怎么样？”陆勇微笑着问道。 李路答道：“我很喜欢这种革命友谊，每一位同志我都当成亲兄弟一样来看待。” “嗯，不错，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合格的排长。”陆勇说道。 李路注意到，陆勇说的是“合格”，而不是“优秀”或者“出色”。当下心里微叹，看来要获得大家的认同，还需要真刀真枪做出点东西来才行。 由此，他有想到，这个时候向陆勇说出自己的一些想法，他会不会听进去呢？一想到第17侦察大队到达南疆之后，马上就接到了一项深入敌后的任务，李路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整理了一下，说道：“大队长，我来是有些话想和你说说。” “哦？请说。”陆勇眉头轻轻一扬，端起茶缸喝水。他心想，这位衙内该不会是要提出留在后方吧，这也太心急了点…… “我觉得咱们侦察大队的战斗编组有些问题。” 陆勇水也不喝了，把茶缸放下，拧着眉毛，看着李路。虽然他心里不是很看得起这位衙内，但是那天考核后李路的几番话，他觉得挺有道理。 李路说道：“咱们大队现在的编组，基本沿袭了普通的步兵部队，但是我们要面临的是越军精锐的特工队，这样的编组方式就显得笨拙了，而且火力分配也存在不少问题。还有一点，南疆是热带丛林地形，丛林作战最大的敌人是丛林，如何在特殊的环境下最大程度地发扬火力是重点。” 其实，经过了近七年的轮战，国防军已经总结出了许多丛林作战的经验，很多还成为丛林作战的指导性战术，写入了训练大纲。 可以说，这个时候的国防军，丛林作战经验是最为丰富的。 陆勇当年是跟随高大山参加了战争的，而且也参加了前年的首都军区组建的第一支轮战侦察大队。论丛林作战经验，比起李路这个来自后世的全地形作战人员呢都不遑多让。 李路清楚这一点，但是，别忘了，第17侦察大队三分二是新兵，这就导致许多丛林作战技巧用不上用不好。 组建第17侦察大队的本意是训练新兵，但是很多人都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新兵的组成比例过大！ 这就是后来第17侦察大队遭到大伤亡的根本原因。 李路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去影响第17侦察大队的组建，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在战斗编组这一方面动脑筋。 为了让陆勇能把接下来的话听进去，李路一开始就先就特殊的战场地形表明自己的观点，以此来与陆勇形成共鸣，这样才好说话。 果然，说到丛林作战，陆勇一下子来了兴趣，接过话，说道：“丛林中树高林密，雨雾缭绕，视界、射界都受到限制。战争初期，我们没少在这方面吃亏。即使是小分队伏击，往往一个弹夹的子弹打出去了，也很难达到预期的杀伤效果。” 李路点点头，说道：“战争初期我们装备的半自动步枪，已经被证明不适合用于丛林作战。丛林作战中，尤其是小分队作战，要求能够在短时间内提供瞬间强大的火力以及持续的火力压制。当时部队装备的56式半自动步枪远远满足不了要求。后来换装了56式冲锋枪，情况才好上一些。” “现在咱们装备的81-1式自动步枪，我觉得是一种优秀的丛林突击步枪，可以折叠的枪托使得在枝蔓遍布的丛林中使用更加灵活。”李路笑着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就咱们这个编组，还是存在不少问题的。比如所有的重火力都集中在了机炮连，这样难以有效地给予分队火力支援。” 想了想，李路继续说道，“我有个想法，拿我的二排举例子。现在二排编制二十九人，三个战斗班，除了我，五班是九个人，六班九个人，七班是十个人。装备三具40火，三挺轻机枪，二十三支自动步枪。” “大队长，这根本就是步兵班的编组方式。普通的地面作战，在上级火力的支援和配属下，这样的编组没有问题。但是放到我们侦察部队，那就有大问题了。别的不说，全大队，有侦察器材的只有三连。大队长，咱们侦察部队是干什么？不就是潜入敌后执行侦察任务的么。按照这一点来算，全大队只有三连才能担负这样的任务。” 陆勇眉头皱起来，不禁伸手去拿烟。李路见状急忙掏出中华烟，递过去一支，又给点着火，这才坐回去。 作为实战经验丰富的侦察部队军事干部，陆勇自然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战斗编组与战术运用息息相关，战术运用直接关系着战斗的成败。 “大队长，抛开侦察部队的性质不说，就说小分队作战，我们现在的编组方式也不是最合适的。”李路说道。 陆勇抽了一口烟，说：“据我所知，前面的十几支轮战侦察部队都是同样的编组方式，他们打得很好。” 李路反问道：“两三百人的伤亡，对于一支团级的侦察部队来说，算打得好吗？” 陆勇一愣，直直看着李路。 “真正意义上的侦察部队，能够杀敌十自损一，甚至无伤亡！”李路抛出炸弹。 陆勇彻底愣住了，打仗不是过家家，那是真刀真枪地干，要达到李路说的这种程度，在他看来显然是匪夷所思的。 李路却知道，他现在所说的侦察部队根本就是后世的特种部队。 李路说道：“其实侦察部队能够发挥的作用，大得难以想象。咱们现在的情况做不到那样，不过尽量争取以最小的代价歼灭更多的敌人，还是可以努力一下的。首要的问题，就是战斗编组。” 陆勇稍稍回过神来，认真说道：“说说你的看法。” 李路心里悄悄松口气，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等陆勇问出这句话。 “把现有的编组全部打散，重新编成若干支作战小分队。” 李路说道，“七到九个人的小分队，突击手、狙击手、观察手、火力支援手，明确岗位和火力配置。把大队所有的侦察仪器全部打散分配到各个小分队。重点是，明确小分队的作战思想。不是和敌人死打硬拼，而是渗透、反渗透、伏击和反伏击为主。” 说到这，李路不得不举例子，说道：“比如我军一支侦察分队潜入敌后，发现了敌军的重炮阵地，第一件事不是策划攻击，而是保持隐蔽状态，将坐标信息上报，由上级火力对其展开打击，确认目标毁伤后立刻撤离！说白了，侦察分队有可能在整个过程中没有打过一颗子弹，引导上级火力对目标进行准确打击就是最重要的任务！” 在陆勇看来，这是一种全新的作战思想。他已经完完全全被这个衙内的言论给震懵了，不由在想，这到底是哪位首长家的孩子，脑袋里蹦出来的全是一些从来没有出现过，但是却有很强的实用性的作战思想。 没错，就是作战思想。一支军队善战与否，作战思想是核心之一！ 李路说的，都是来自后世的特种部队作战思想，能不是全新的吗！ 所谓的侦察部队也好，特种部队也好，李路都认为有一个共同的流程原则，秘密进入，完成任务，秘密撤出。 如果与敌人发生了交火，一定程度上说，行动就是失败的。 当然，也有例外情况，比如斩首战、袭扰战等，很多时候都需要依靠特种分队本身去执行，上级给予的支援有限。 就目前来看，也只有这种办法，才能在避免第17侦察大队损失过大的前提下，完成好这次轮战任务。 李路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如果有充足的时间，他有信心带出一支达到后世特种部队水平的侦察分队，不需要多，三个月足矣。只是眼前，他最缺的就是时间。否则也不会在列车上，就找到了陆勇开始这番谈话。 第020章临时的试点部队 陆勇已经开始抽第三根烟，李路也点上了烟抽起来，一时间包厢里烟雾缭绕。 第三根烟抽完，陆勇依然没有说话。他在考虑，在衡量。 部队的战斗编组在组建的时候就已经定了下来。第17侦察大队是战斗编制，不是平常的部队编制，所以，组建的时候就弄好了战斗编组，并且按照编组进行了长时间的临战训练。 说白了，战斗编组不好轻易改变。 本来部队按照原来的编组训练得挺好，你倒好，还没上战场就给改了，这下战士们之间的契合出现了问题，如果导致不必要的伤亡，你陆勇可是要负责任的！ 陆勇考虑到，重新编组会破坏战士们临战训练形成的默契度。大家都知道，战斗中班组之间单兵之间的协同配合多么的重要。而要形成默契，就必须经过一定时间的配合训练。 显然，现在重新编组部队，是没有时间进行临战训练的。 当然，陆勇也考虑到一个责任问题。如果改变了编组方式，最后还不幸得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伤亡，那么责任就全是他陆勇的了。如此，就会给他的前途蒙上一层灰尘。 可是眼前这位李排长的建议，陆勇打心里觉得有道理，也很有必要。当然这是完全抛开李路的背景。陆勇是年轻的军事干部，从战场上杀出来的军事干部，三十来岁，这一类人胸中自有一股气，是不会轻易屈服于权贵的。 只有一种人能够让这样的人尊重和佩服，那就是沙场上真刀真枪干出成绩来的人！ 事实上，这个时候陆勇已经完全忘记了高大山跟他交代的有关于李路的话，自然也就暂时忘记了李路衙内的身份，完完全全地站在军事的角度去思考李路的建议了。 良久，陆勇才开口，说道：“李排长，你说的很有道理，说实话，我是颇有些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 李路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摇摇头。 “不过全部打散重新编组，时间上来不及了，战士之间的配合协同也会出现问题。”陆勇说道，“你看这样行不行，先在你们排搞个试点，然后再寻找机会推广开来。我估计我们要在南疆待上一段时间，也正好好好地检验一下你说的那些战术理论。” 李路先是眉头一皱，然后很快舒展开来，点了点头。 目前这是最好的结果了，指望全大队都按照他的建议打散重新编组，的确有些不实际。 也还不算坏，起码，他可以在自己的排里先搞起来，其他的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 最大的问题却依然没有解决——如何让第17侦察大队重蹈历史上遭遇大伤亡的覆辙？ 陆勇如此表态，有重新编组困难的原因，也有对李路没有完全信任的原因，或许后者更甚。 但是对于这点，李路觉得很无奈。总不能跟他说我是重生回来的，知道第17侦察大队不久之后会遭遇什么。那样的话，只怕陆勇会第一时间下令把这个神经不正常的李排长给关起来。 李路心道，看来只能尽自己所能，徐徐图之了。 “大队长，我一定会好好搞的！”李路表态说道。 陆勇点点头，说道：“需要什么样的支持，你随时找我。” 这个时候他倒是想起了高大山的交代，尽力支持李排长的工作。不管怎么着，军中衙内的面子还是要卖的，何况这个衙内看上去还挺有几分本事。 “谢谢大队长！如果没有什么指示，我先回去了。”李路站起来说道。 “好好休息休息，到地方了恐怕就没那么多时间睡觉了。”陆勇也站起来。 李路利索地抬手敬礼，陆勇还礼，目送他离开。 走到车厢之间的过道处，李路站定了脚步，点上一根烟，透过厚厚的玻璃望向列车外面。 列车沿着西南方向向南行驶两千公里后，转入成昆线，然后一路南下到达南疆。整个过程几乎是由北向南穿过了华夏，需要花费两天两夜的时间。在这个年代，这个速度算是很快的了。 现在列车行驶在华北平原上，方圆望去一马平川，绿油油的农作物布满了田野。正是春耕时分，大地显现出最原始的活力。 李路却没有心情去欣赏平原春色，他的心思已经全部放在他的“试点部队”上了。 陆勇之所以同意让他用自己的排搞一个试点，在降低风险的同时，何尝不是在给他一个证明自己那些理论的机会？ 如此，便要好好把握好这个机会。 李路看得更远，如果利用好了，不仅能对第17侦察大队形成有利的影响，在不久的将来参与首都军区组建特种部队，就有更多的实战依据和凭仗了。 想到这，李路把深深刻在脑海里的后世的那些特种小分队的编组方式全部过滤的一遍，一个个权衡，寻找出一种最适合现实情况的方式。又反反复复地分析了一遍，有了方案之后，才回到二排的区域。 这个时候，他已经抽掉了三根烟。 刘小光正和其他两个班长聚在一起抽烟说话，擦得发亮的81-1式自动步枪就随手搁在旁边。第17侦察大队全程开进都是轻武器随身携带，只不过枪弹分离，只有干部身上才携带有一个压满子弹的弹夹。 看见李路走过来，刘小光三人连忙掐掉烟头，站起来。部队中的尊卑在这一刻得到体现。甭管李路多年轻，职务摆在那，你下级该怎么对待上级你就怎么来。 这不是规矩，而是写进了条令条例里面的行为守则！ 李路抬起手压了压，示意他们坐下，扫了一眼旁边的81-1式自动步枪，随手拿起一支。 他扫了一眼枪号，说道：“七班长，这枪是你的把？” 刘小光点点头，心中自然是对排长记住自己的枪号感到惊讶。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不仅是他，全排二十八个人的枪号他都记在脑子里。 当排长，可不仅仅挂个职务上任得了，这不是路三哥的作风。事实上在得知自己要担任二排长之后，李路着实下了一番功夫，首要的事情就是尽快了解排里的每一位战士。 李路就着座位坐下，枪就跟拎了根麻杆一样轻轻松松地拿在手里，说道：“我考考你们，这枪的实际射速是多少？” 刘小光张了张嘴巴就闭上了，眼睛看向了五班长。他觉得回答这样简单的问题有点丢七班长的份。随便找一个战士，都能轻松说出八一杠（81-1式自动步枪以下简称八一杠）的参数。 这可是必学的军事理论知识。 五班长沈涛不假思索地回答道：“81-1式自动步枪发射7。62毫米口径步枪弹，初速为750米每秒，射速为600-750发每分钟，空枪重3。5公斤，全枪长955毫米，加刺刀为1104毫米……” 待五班长熟练地背完八一杠的参数，李路才点点头，说道：“不错，五班长的理论知识学得很扎实。”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刚才问的是八一杠的实际射速……” 众人一愣，仔细一回想，还真是这样。参数上的是理论射速，跟实际射速可是有很大的区别。 刘小光的脑袋转得比较快，他对枪支的熟悉更甚，要知道他这个军区侦察大队第一神枪手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在考虑精度的前提下，加上更换弹夹需要的时间，我觉得一分钟最少也能打九十发吧？”刘小光很不确定地说道。 事实上，没有人测试过实际射速。 实际射速也称为战斗射速，顾名思义，就是在战斗中能够打出的最大射速。 理论射速是根据枪支的工作参数来计算的，而实际射速则不然，就像刘小光说的，要在考虑精度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向目的倾泻子弹。可不是死扣着扳机把子弹打出去就行了的。 而且在打光了一个弹夹之后，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换上新弹夹，这都是影响到射速的因素。 李路有些惊讶地看着刘小光，颇有些意外。刘小光其实已经把八一杠的实际射速说出来了。后世经过多次测试，八一杠的实际射速最多能达到每分钟九十发，也就是三个弹夹的容量。 点了点头，李路说道，“不错，根据测试，优秀射手在考虑精度的前提下，一分钟内最多能够打光三个弹夹。”随即，他抛出了第二个问题，“那么你们觉得除了瞄准之外，还有什么会影响到了射击的速度？” 这个问题就不是局限于八一杠上面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六班长梁伟军冷不丁地回答道：“更换弹夹！训练的时候我就觉得，更换弹夹占用的时间几乎等同于瞄准时间。新兵上了战场，肯定没有办法保持训练时的稳定情绪，手忙脚乱中甚至弹夹会装不到位。” 李路赞赏地冲梁伟军点了点头，六班长给他沉稳、细腻的感觉。 “六班长说的很对，”李路说道，“我们都知道，战斗中的火力持续性很重要。你们三个都是参加过一次轮战的老兵了，对这点想必体会更加的深刻。” 说到这，三个班长不约而同地点头。 排长这个话确实说到了他们心里。为什么大规模战事结束之后，部队普遍反映56式半自动步枪不好用，最大的原因就在于56半不能提供足够的火力强度和火力持续性。 56半是半自动步枪，简单通俗地说，就是只能单发射击，扣一下扳机发射一发子弹。它的弹夹容量是10发，实在是少得可怜。 相比之下，越军装备的是苏制ak-47，无论火力强度还是火力持续性，都完胜56半。 而56式冲锋枪就是苏制ak-47的华夏版本，八一杠则是以ak-47为原型，经过改进后研制出来的新式步枪。所以，八一杠长得跟ak-47非常的像。 掏出烟，给三个班长都发了一根，三人有些扭捏地接过拿在手里，李路先点燃自己嘴上的烟，把火柴盒和烟都放在桌子上，示意大家都点上。 抽了几口，李路问出了真正的问题，说道，“怎样缩短更换弹夹的时间，你们有想过吗？” 注：为了让非军迷朋友们看得轻松些，如果内容涉及到一些比较专业化的术语，步枪会在章节末尾进行注释。当然，不会是很严谨的那种注释，通俗直白看起来最舒服。 譬如： 1、“弹夹”与“弹匣”，关于哪个称呼更适合，步枪觉得日常使用中两者皆可，咱们就不咬文嚼字了，大家能明白是什么部件才是王道。“弹夹”更加通俗易懂一些，所以下文统一使用“弹夹”。 2、56式半自动步枪与56式冲锋枪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步枪，朋友们千万别搞混了。步枪常写错别字，但是对于书中涉及到的知识，步枪一贯的态度都是严谨认真的。 56半是国产的半自动步枪，56冲则根本就是仿制的ak-47，或者直接就是拿缴获来的枪支装备部队了，也叫56冲。 两种枪支最简单的区分方法是看外形，各位不防度娘上找找两者的照片，一目了然。 第二个问题，我们56年就已经仿制了ak-47，为什么南疆战事中依然大量使用了56半呢？原因非常的多非常的复杂。大家都知道1969年3月的珍宝岛武装冲突，自然也知道中苏在这个时期的恶劣关系。使用56半替换56冲，不免有政治上的原因。 需要说明的一点是，56半并非是一种很差的枪械，相反，56半的设计很优秀。部队官兵之所以不给好评，第一个因为这个枪出现的时机和地方都不对，第二个因为文革出厂的56半存在非常多的质量问题……你们懂得。 作为一款半自动步枪，56半的精度值得称道，步枪觉得如果改成精确步枪供精确射手使用，是非常不错的。 ok，关于这方面的东西，如果朋友们有兴趣了解的话，请在书评区留言，人数足够多的话，步枪申请一下，开个单章专门说说南疆战事的那点鲜为人知的东西。 以下附上56半、56冲和八一杠的参数。 56半：全枪长1025毫米，全枪重（不装弹）3。85千克，枪管长521毫米，膛线右旋4条，弹仓容弹量10发，发射56式7。62毫米步枪弹，初速735米每秒，战斗射速35-40发每分钟，有效射程400米，表尺射程1000米，最大射程1500米。 56冲：全枪长1102（带刺刀），全枪重（不装弹）4。03千克，枪管长414毫米，膛线右旋4条，弹夹容弹量30发，射速600每分钟，初速710-730米每秒，有效射程400米，自动原理为枪机回转式闭锁。 八一杠：全枪长955毫米，加刺刀为1104毫米，全枪重（不装弹）3。4千克，初速750米每秒，弹夹容弹量30发，有限射程400米，弹头飞行到400米仍可以穿透a3钢板8毫米，瞄准基线315毫米，准星高40毫米，自动原理为枪机回转式闭锁。 第021章单手换弹夹的真正... 李路的问题一出来，刘小光就看了其他两位班长，笑着说道：“排长，这也算是问题啊，动作熟悉了速度自然就快了。” 闻言，李路眉头轻轻皱了皱，把放在大腿上的八一杠递给刘小光，说道：“你给我演示一下你是怎样更换弹夹的。” 刘小光接过枪，收起笑容，这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排长露一手。他心里多少有些看不起这个年轻的排长，但是他也知道，在考核的时候这位年轻得过分的排长把他远远地甩到了身后。 说不定人家心里也看轻自己呢！ 刘小光站起来，飞快地成据枪姿势，枪口指着窗外，说道：“排长，你下口令吧！” 李路从怀里掏出秒表，认真地看着刘小光的动作，说道：“准备了，开始！” 话音刚落，只见刘小光双手持枪变成单手持枪，左手飞快地区拔胸前的弹夹，一声清脆的“咔擦”声，刘小光用新弹夹撞击弹夹卡栓，随即向前一挤，空弹夹应声落下，又是一声清脆的“咔擦”声，新弹夹已经装好，刘小光的左手飞快地从下面绕到枪的右边“唰”地拉了枪机。旋即，恢复了双手持枪的战斗姿态。 整个过程说起来费力，实际整个过程令人眼花缭乱。 李路下意识低头去看秒表，2。32秒。 刘小光坐下来，轻轻呼了一口气，把枪抱在怀里，望着李路。 此时此刻，李路的内心是震惊的，他震惊的不是刘小光的速度，而是他的动作——单手换弹夹！ 这是在后世传得沸沸扬扬的单手换弹夹，更因为涉及到的一起案件而被广大网友追捧！ 那个事件发生在94年，可是现在是88年啊！ 足足三秒，李路才从愣神的状态恢复过来，眼前的事实确实让他吃惊。平心而论，单手换弹夹这种动作在后世的国防军中，根本就不算什么很牛13的动作。最普通的步兵部队战士，只要稍稍练上个把小时，就能很好地掌握到技巧。 其实这也不是很讲究技巧的动作，足够熟练就行！ 而李路后世在特种部队的时候，别说是利用单手换弹夹的方式达到延长步枪火力持续性了，就是使用手枪射击，也能够做到这一点。 震惊他的是，这个动作居然在现在就已经出现了，这么说，传闻是假的？ 稳了稳情绪，李路问道，“七班长，你这个动作从哪里学的？” 看到排长被震住的表情，刘小光很满意，听见李路这样问，当下奇怪地看了其他两个班长一眼，说道：“呃，排长，单手换弹夹当兵的都会啊！” …… “只不过这种动作很容易损坏枪械，一般不让这么干。”突然想到排长没有参加过南疆战事，刘小光就补充道，“上了战场就没这么顾虑了，所以我们侦察大队当成一个科目来练的。” 李路拧着眉头，问道：“这么说，单手换弹夹这个动作是在南疆战事中出现的了？” 梁伟军插话说道：“据说是79年战事的时候，一位老兵发明的。” 这么一说，李路心中便有数了，轻轻舒了口气，关于单手换弹夹的一些从后世带到这个时代的问题有了答案。 当初听闻单手换弹夹是94年的一名军官发明的，李路就半信半疑。他一度怀疑那位军官参加过轮战，但是没有办法证实，毕竟那件事很敏感。因为他觉得，这种一切从实战出发的动作，最大可能是在战场上出现。 平时训练，极少人有想过用这么粗暴的动作去换弹夹。当过兵的都知道，部队对枪械的管理是如何的严格、保养是如何的高标准。 现在，一切都有答案了。 单手换弹夹这个动作到底是谁发明的，已经无法考究了，但是李路坚信一点，那就是一定是在南疆战场上首现的。 本来，李路是想要向大家传授这种快速的更换弹夹方法，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突然，他又想到另一种方式，再想到单手换弹夹并不是每一位战士都能熟练掌握的，稍微思考他就有了决定。 “不错，单手换弹夹确实能够提高更换弹夹的速度，自然也就增强了火力的持续性。”李路点头说道，“不过部分战士掌握起来有些难度。” 本来，李路以为说出后一句话，三个班长会有不服的表情，却发现三人都深有同感般地点头。心道，看来，自己排里的三个班长都不是等闲之辈啊！都很清楚每一个战术动作的难度。 这个时候，旁边的战士看见新排长和三个班长在讨论战术动作，纷纷围了过来，侧耳倾听。 李路扫了围观的战士们一眼，稍稍提高了下音量，说道：“我记得84年的时候就出现过一种非常简单的提高火力持续性的方法，可是不知为何我们没有采用。” 说着，李路就站起来，冲旁边的战士说道：“去找卷胶带来，最好是黑色的电工胶带。” 这种东西多得很，每个连队的战备物资库都有。 很快，那个战士就从文书那要来了一卷黑色的电工胶带，递给李路。 李路跟刘小光要了两个弹夹，就动起手来。这个时候，不仅全排的战士都围了过来，坐在不远处的其他排的战士也围了过来。看不见的都站到了座椅上，大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上的动作。 只见李路把两个弹夹并在一起，一高一低地错开，用胶带缠起来，一个双弹夹就完成了。 他示意刘小光把步枪递过来，拿起枪后，他犹豫了一下，拿出秒表扔给刘小光，说道：“给我卡下时间。” 随即把双弹夹随便地插在裤子口袋里，然后瞬间成立姿据枪姿势，枪口同样指向窗外。 刘小光真想看看新排长有什么绝活，当下调整好秒表，喊道：“准备！开始！” “咔嚓！”……“咔嚓！”……“刷！” 没有然后了。 刘小光目光落在秒表上——1。75秒。 大家都在揉眼睛，却不是因为不相信，而是真的看不清楚排长的动作！ 和刚才刘小光一样的动作，取弹夹、卸弹夹、装弹夹、拉枪机，一个不少。但是，大家都没看清楚李路的动作，只能看见他的左手在划着残影…… 实在是太快了！ 而且，李路换上去的是双弹夹。两个弹夹并在一起还能如此精准地把其中一个装上去！ “妈呀，这也要太快了吧！”战士们中有人没忍住，惊讶道。 李路就是存心要露上一手，否则他这个新来的还是见习的十八岁排长怕是要镇不住这些老兵油子，甚至新兵蛋子都会给他脸色看。 单手持枪，枪口朝上，高高举起，李路说道：“我要给弟兄们说的，其实是这个双弹夹。大家看，把两个弹夹绑到一起，上下错开，换弹夹的时候只需要卸下打空的这个，直接就可以换上新的。这样做的好处是省去了取弹夹的动作，达到了缩短时间的目的。” 其实在李路缠弹夹的时候，脑瓜子灵活的战士已经明白了，现在这么一讲解，大家都被点醒了。这就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缩短换弹时间的方法！ 在后世，很多国家的军警都采用这种简单易用的方法来缩短换弹时间。 这时，沈涛一拍脑袋，他是长江以北的人，身材不高不矮，满脸的疙瘩痘痘是他长相最大的特色，他说道：“次奥，我想起来了，排长说得没错，这招以前就有很多人用，我咋给忘得死死了呢！” 李路笑了笑，说道：“觉得单手换弹夹难以掌握的同志，可以用这种方法。不过需要注意的是，绑的时候要注意，不能让第二个弹夹影响到枪械的射击。” 他扫视了大家一眼，说道：“好了，去文书那里再要点胶带，大家试着绑一下。另外，我提醒你们，增加了一个弹夹子弹就会增加枪械的重量，如果你觉得这样影响了你的射击精度，那就没有必要这样做了。” “是！” 大家轰然答道，都是第一次看见新排长的身手，一下就被折服了，然后就都纷纷兴奋地动起手来。 对于即将要上战场的战士来说，尤其是新兵，任何一个有益的战术动作都能够增大自己存活的几率。由不得大家不如饥似渴。 围观的战士散去，刘小光他们的座位恢复了平静。李路重新坐下来，扫了一眼三个班长，都从他们眼中看到了两个淡淡的“服气”，顿时心里一阵欣慰。 “排长，”刘小光低声说道，“你是怎么练的，居然只有1。75秒！” 梁伟军表情一贯的严肃，据李路了解，他是典型的南方人，有着一副拳击手一般的身材，说话略带一点口音，他说道：“这个成绩超过了军区第一名。” “熟能生巧罢了。”李路摆摆手，问道，“军区第一名是谁？” 沈涛忍着笑意，把手一指刘小光，刘小光尴尬地低下头挠脑袋。 “哈哈！” 大家都纷纷开怀大笑起来，笑声之间，李路和三个班长的关系又拉近了不少。 三个班长中，刘小光表面上吊儿郎当的样子，却是一个头脑灵活身手敏捷的狙击手苗子。五班长沈涛生性直率，颇有北方人豪爽味道。六班长是其中最为严肃谨慎的一个，没有把握的话不说，没有把握的事情不轻易做。倒是和他拳击手一般的身材相得益彰。 先是发中华烟，然后是露一手绝活，李路这软硬兼施使得娴熟，很快就获得了排里兄弟的好感，初步建立了威望。 尤其是三个班长，现在才算是真正把他当成自己的排长来看待。班长是军中之母，重要性谁都无法忽视。老资格的班长可以无视排长，威信高的班长的地位在连长之上，这种例子都非常常见的。 要顺利实施下一步的试点计划，李路就必须争取到三个班长的支持，否则他寸步难行。 目前来看，可以说是很成功的。部队，永远是强者为尊。 第022章第二排突击队？ 少顷，李路示意大家靠近点坐，然后从口袋里拿出小本子和笔，说道：“刚刚我和大队长讨论了关于战斗编组的问题，大队长决定让我们二排先做一个试点。刘小光，沈涛，梁伟军，你们是参加过一次轮战的老兵，战斗经验丰富。我们讨论一下，我们排的战斗编组应该怎样安排？” 三个班长你看我我看你，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解。战斗编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怎么突然就要改变了？但是排长说得严肃，显然这是一项重要任务。谁都明白试点的意思，那就是要给整个大队做示范的！ 不过，他们一时半会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刘小光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三个班长中的代表人物，此时，他只能说道：“排长，我们的战斗编组没有问题啊，一贯这样，大队长不满意？” 李路摇摇头，说道：“你觉得我们的战斗编组和普通步兵连队的有什么区别？” 三人摇头，说道：“没有区别。” “问题就出在这里。”李路简单扼要地说道。 “我们是什么部队？侦察部队！部队性质不一样，执行的任务不一样，采取和普通部队一样的战斗编组你们说合适吗？当然，不是说部队性质不一样就一定要改变战斗编组，而是我们的战斗编组要尽可能地有利于我们执行的任务。” 李路说的如此直接清楚，即使是脑子转得最慢的沈涛，也明白了。 看了一眼窗外，夜幕正在徐徐降临，天明之后列车就会到达山城，然后会在又一个天黑到来的时候，抵达南疆。 时间不多，李路不打算现在给三位班长上理论课，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把战斗编组定下来，彼此熟悉之后，到达驻地就能马上展开相应的训练。 出击任务说不上什么时候下达！ 李路把本子打开，关于二排怎样编组，都在他的脑袋里，他刷刷地边写边说，“你们听说过突击队吗，我所说的突击队可不是解放战争的时候，**组织的那些军官敢死队，就知道一股脑儿往前冲。” 笑了笑，他手不停，继续说道，“突击队可以视为进攻行动中的先锋……”说到这里，李路不经意地抬眼一看，三人都露出迷茫的神色，顿时意识到，自己面前的可不是后世那些高学历的军官士官，在特种作战还没在华夏形成一门学科的现在，这样说无疑是令这些普遍只有小学文化程度的老兵们一头雾水的。 他咳嗽了一下掩饰尴尬，说道：“奇袭白虎团知道吧？夜袭阳明堡知道吧？” 三人连连点头，对国防军以前的经典战例，他们自然是耳熟能详的。 刘小光说道：“排长，你是说，突击队就是干这些的？” 李路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这两次经典作战，都可以视为成功的突击行动。但是，突击队不仅仅是干这些的。我先给你们说说斩首作战……” 沈涛此时插话道：“这个我知道，千军之中取敌将首级！” 李路笑着点点头，“是这个意思，但是，可没这么简单。” 他放下笔，假设起来，“比方说，敌人的指挥部距离火线一百公里，突击队潜伏敌后，摧毁这个指挥部，然后全身而退。这就是成功的斩首作战。而且，往往执行任务的突击队，人数不超过十个人，甚至只是一个四人的战斗小组！” 大家都呆住了，四个人就能摧毁敌人的指挥部，怎么听上去有点像天方夜谭？ “这并非没有可能！”李路伸出食指摇了摇，“事实上还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况，敌指挥部被摧毁之后，还不知道有这样一支突击队出现过！” 李路打住话头，没有再往下说，他现在说的实际上是高科技技术条件下的特种作战了，依靠强大的远程火力支持，寥寥几人的突击队可以完成常规作战中一个师乃至一个集团军才能完成的任务。 这就是所谓的超限战。 “不说军师级的指挥部，就说团级指挥所，如果我们要深入纵深摧毁它，你们觉得按照我们现在的编组，有可能达到吗？”李路自问自答。 “几率很小，因为我们的编制方式跟普通的步兵部队一样，没有出彩。但是我们的单兵素质比普通步兵要强上很多，这是我们为什么叫做侦察部队。这就好比，我们有很好的底子，但是用的是一个浪费了好底子的结构。” 李路一语定乾坤，“所以，改变现有的战斗编组，势在必行！” 三个班长只觉得这个年轻的排长在自己的脑袋里打开了另外一扇窗户，让他们看到了另一种景色，尽管现在还显得有些朦胧。他们毕竟参加过一次轮战，也执行过潜伏敌后的任务。 结合实际一思考，至少明白一点——排长说得有道理！ 李路把本子往前一推，说道：“这就是我拟定的新编组，你们看看。” 三个脑袋凑到一起去看小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和示意图。 “突击手，狙击手，观察手，爆破手，火力支援手……编成突击组、狙击组、爆破组和火力组……每支突击队编制分为七人组和九人组……突击手3人，狙击手1人，观察手1人，爆破手1人，火力支援手1人……九人组则是爆破手和火力支援手各增加一名……” 刘小光轻声念了出来，好半晌看完，他问道：“排长，这火力支援手是啥？” 李路解释道：“就是机枪手，但是要求要高上很多。” “这狙击手呢……” 沈涛白了刘小光一眼，说道：“你小子真孤陋寡闻，狙击手就是神枪手呗，就是你小子了，第一狙击手。” 李路缓缓摇摇头，点了一根烟，把烟盒推给他们，仨班长跟李排长的关系突飞猛进，再没有以前那般扭捏，很自然地拿起来叼上烟，颇有些贪婪地抽起来。军供的中华烟啊，人生哪的几回抽？ 之所以这么快就被李路收服，军供中华这种身份的象征物何尝没有一定的功劳？ “狙击手和神枪手不一样，非常的不一样。”李路说道，“神枪手可以叫做精确射手，它跟狙击手之间最大的区别在于他们的作战方式。狙击手往往的单独作战的，而精确射手，呃，也就是神枪手，是随同步兵作战，为步兵提供火力支援，使用精确射击步枪作为班组的火力延伸。” 仨人听得入迷，不由在想，这个年纪轻轻的排长懂的东西可真多啊，他脑袋是怎么长的啊！ “想不到还有这么多学问。”梁伟军少见地发出一声感慨，问道，“排长，你是不是还在上学？” 不止梁伟军，刘小光和沈涛也怀疑李路根本就是军校的学生，这次是实习来了。 李路摇摇头，忽悠道：“在苏联上过一年学，觉得没意思就回来了。咱们言归正传，我们先按照这个方式编组一支七人突击队，先搞起来，你们都说说人选。” 一听排长在苏联老大哥那喝过洋墨水，仨人登时就有些肃然起敬了，排长一说要确定人选，先弄一支突击队出来，他们就开始沉思起来，班里的战士一个个地在脑海里过滤来过滤去。 “第一支突击我亲自担任指挥员，突击队搞好了，发挥的作用绝对不是一个侦察排能够比拟的，所以，人选一定要好好考虑。”李路引导着说道，“每个岗位的要求你们应该都清楚，我着重说说狙击手。狙击手不但要求有精准的枪法，还要具备多种武器的使用能力，而且需要具备一定的指挥能力。因为在队长失去指挥能力之后，狙击手是顺位第一的继承者。” “所以……” 李路停顿下来。 仨人相互对视一眼，沈涛说道：“照这样看，只有小光符合条件。” 李路点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第一支突击队拿出来，就必须是集中了全排的精英，找机会好好地打响第一枪，这样他下一步的计划才有实施的前提条件。不过他不能直接就点出刘小光的名字，因为顾虑到其他两位班长会有其他想法。 沈涛点了出来，自然是符合李路的意思。 “七班长，班长变小兵，不委屈吧？”李路笑着问道。 刘小光连连摆手，说道：“不会不会，排长你放心吧，让我当这个狙击手那是看得起我，哪来的委屈。再说了，革命军人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其实刘小光心里再清楚不过，人家排长都把自个给降职当了队长，你班长还有啥委屈？ 李路笑着指点着他，“狙击手可一般都是沉默寡言的，像你这样嘴里没个把门的，只怕会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大家都哈哈笑起来。 接下来，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中，很快就敲定了其他几个战斗岗位的人选，二排突击队就这样诞生了。 李路还特别强调，他会把重心放在突击队上，排里的其他工作就需要沈涛和梁伟军两位班长多用心。这么一说，两位班长自然是高兴加激动了。 排长这是信得过咱啊！ 小小地放权，李路又赢得了三位班长的几分心。 于此，李路的第一步计划就在疾驰的列车上完成了。 能否改变历史上第17侦察大队轮战过程中犯下的错误，就看自己怎样把握好每一次来之不易的机会了，李路心里想着，一股豪气冲天起。 注：在这里做一个补充说明，所谓第17侦察大队是虚构的，真实历史上没有出现这支部队。据我所知，历史上最后一支参加老山轮战的编号是第15侦察大队。架空小说大家都懂，就不用深究了，看得爽就行。如果有要探究历史的朋友，可以找一些严谨的书籍来看。 有兴趣讨论这一方面的朋友们，可以在群里在聊聊，不过步枪忙着写稿子很少有自由的时间……内牛满面。 第023章遭袭 3月25日，凌晨零时过去十二分钟，一队用篷布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军卡低沉地轰鸣着驶出南疆市火车站。 车队在已经安静下来的市区中穿行，偶尔遇到徒步巡逻的武警内卫部队的战士，他们自发地停下脚步向车队行军礼。车队一声不吭地在武警战士们身边驶过，一路向南。 无论是北上还是南下的车队，坐在里面的都是在前线为祖国人民流血牺牲的英雄。武警内卫部队的战士不能上战场，他们只能用军人的方式向这些兄弟致以最高的敬意。 车队一路疾驰不停，坐在第二辆军卡副驾驶座上面的李路，闭目养神起来。 随着战场越来越接近，道路开始颠簸起来，路面上不时出现一些大小不一的弹坑。很快，李路就没有办法假寐了，索性抖擞精神，借着微亮的天色，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此时，车队已经进了山，道路弯弯曲曲，贴着山脚向里面延伸。左右两侧都是些海拔两三百米高的小山，偶尔会出现四五百米的山头，在夜色背景下显得非常的突兀。 望着两侧山林中队的黑暗，蓦然间，李路没来由的一阵心悸，那是一种人类面对未知危险的先天性恐惧，也可以视为人类对即将出现的危险的一种直觉。 不大对劲儿！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李路的眉头已经开始皱起来。根据李路之前研究军事地图的时候，加上现在地形地貌来进行判断，这里距离边境线至少有一个小时的路程，越军不大可能渗透到这里来打伏击。 不这样想还好，一这样想，李路心里那种心悸都越来越严重。他脑中突然闪过后世南疆战事中的一次野战医院遭袭事件，顿时脑袋一下像被扔了一颗炸弹一样。 几乎与此同时，他依稀看到车队右侧的山腰树丛中闪过一道微弱的光亮。 “打信号停车！” 李路突然大喊一声，驾驶员条件反射般地连晃了几下大灯，然后一个急刹把车靠着山脚一侧刹住了车。坐在车厢里的二排的二十几名战士被惯性带得直往里面堆，这一下睡觉的也都醒了。 第一辆车是一排，驾驶员看到后车的传来信号，反应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滞，第一时间把车辆刹住了。 坐在第一辆车副驾驶座上的陆勇紧忙问道：“怎么回事？” 驾驶员头也没回答道：“后车发来紧急避险信号！” 李路后面的车一看到前车打出了紧急避险的信号，采取了同样的动作。几乎就在几秒之中，车队产生了连锁反应，十几辆军卡快速地贴着山脚急停下来。 整个过程说来话长，其实也就十来秒钟。 此次的担负输送第17侦察大队任务的是南疆军区的运输团，长期执行战场运输任务，无论是经验还是避险动作都是极其出色的。这一点从李路发出命令，驾驶员条件反射般的就做出了反应可以看出来。 直到车停稳了，驾驶员才反应过来，正打算喝斥几句边上那个乱下命令的排长。却看见他一脚踢开了车门，提着八一杠就跳下去，大声吼道：“下车！准备战斗！” 这一声喊得震天响，声音在寂静的黎明几乎传遍了整个车队。第17侦察大队虽然新兵居多，但是在老兵的带领下，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以最快的速度带着武器下车！ 即使这个时候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时候，头车的陆勇也跳下了车，正准备高声询问情况。突然，车队右侧的山腰，黑暗之中冒出一道刺眼的火光，那火光很快变成火龙，奔向头车！ “敌袭！” “是40毫米火箭筒！” 在听到一个声音在高喊敌袭的时候，陆勇瞳孔急缩，判断出了那条火龙是什么东西，想都没想一个纵身往前扑，紧紧地趴到在地上！ “轰！” 头车被击中，很快就燃起了大火。 这一下，大家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车队遭遇袭击！ “找掩护！集中火力射击！”李路扯着嗓子冲他的二排喊道。 二排的动作是最快的，现在已经在三个班长的带领下，趴到公路边的土沟里面去，当下集中了火力朝刚才那个火力点进行概略射击。 接着，第17侦察大队全部反应了过来，各连都离开了汽车，第一时间找到了掩体，然后朝右侧的山腰上射击。 奇怪的是，对面的敌人在发射了一发40毫米火箭弹之后，只是零星地开了机枪，就再无动静。 李路第一个在枪声大作和杂乱的火光中敏锐地发现了这点。 袭击者人数不多，肯定只是渗透进来的越军特工小组！ “二排！跟我上！” 李路当机立断，大喊一声，提起八一杠一个虎跃起身，灵猴一样一头扎进山腰的树林中。 枪声和火药味让每个人的肾上腺素急促分泌，二排的战士们看到年轻的排长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当下没有任何迟疑就端起步枪，在班长的带领下拉开了战斗队形冲上去。 一个人影在山脊处一闪而过，李路身形急速停下，手里的八一杠已经稳稳地据起，凝神一秒钟，他朝黑暗中打出了一个点射。黑暗之中，一声惨叫响了起来。 射击产生的火光引来了敌人的报复射击，敌人居高临下射击，一阵密集的子弹把李路压制在一块小石头后面。 这个时候，一阵更猛烈的射击把敌人压制了回去。李路扭头一看，只见刘小光带着七班的几个战士已经到了自己一侧的位置，正在对上面猛烈开火。 李路趁机一个侧滚，进了一堆杂草堆里。他快速地抬起脑袋，炯炯闪动的双速观察了一下态势。 从火光中判断，敌人已经转移到山脊处，他们选择了阻击，那里肯定是他们预设的阻击阵地，有着很好的掩护。 但是李路很清楚，他们很快就会放弃那里。 平心而论，越军特工的战斗素养很出色，跟美帝打完了跟华夏打，连年不休的战争让他们的战斗经验非常的丰富。他们绝不会跟优势的敌人硬碰硬的。 李路有些着急地扫了一眼身后，发现五班和六班居然停了下来，在跟敌人对射呢！ 这个时候应该快速迂回对当面之敌形成包围，而不是停下来对射！ 李路心里着急，眼看对面的火光稀薄了一些，他就知道敌人已经开始掩护撤离了，当下他不再犹豫，大喊道：“刘小光！压上去！” 他人却脱兔一般朝另一个方向朝山脊线奔跑过去。 此时，刘小光看见排长一个人很快就越过了山脊，果断地让副班长带着其他人继续进攻，自己带了两名战士沿着李路的路线冲了上去。 李路之所以选择了另一个方向越过山脊，是因为他根据敌人的动作做出判断，他们肯定会遁入反斜面的树林中，而不是沿着山脊线撤离。 原因很简单——公路上有几百号人正在对山脊线射击！ 所以李路抄了近路，多亏他后世的丰富特种作战经历，否则他不能在稍瞬即逝的瞬间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果然，当李路到达反斜面，就着地势趴在一块凹地里面的时候，便看见四个人影从山脊上且战且退。 这个时候，李路的位置就是在他们的侧翼。而且距离不到八十米！ 瞄准、击发，李路果断地朝第一个出现在反斜面的人影射击。八十米的距离对于精度优良的八一杠来说，完全不是问题。李路后世是全地形作战人员，精通各种枪械，改装过的八一杠一度是他使用过最长时间的武器。 “砰砰！” 两发短点射，微亮的天色下，甚至可以看见被击中的敌人胸中绽开了一朵血花，几乎同时，第二发子弹贯穿了他的头颅，强大的作用力下，头盖整个被掀掉！ 敌人的反应很迅速，这边李路刚刚击毙了一个，其他人就做出了反应，在趴下的过程中，朝李路这里打了一个压制扫射。 李路低下头，感觉着子弹打在土里的卜卜声，随即果断一个侧滚，到了另一个刚才就物色好的位置。 这时，他把步枪调整为单发射击，然后摘掉头上的钢盔，使劲地往刚才的位置扔过去。 “砰砰！砰砰！” 钢盔被子弹打得砰砰作响，一直概略瞄准着敌人可能藏身地方的李路，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一发子弹穿过眉心！ 被击中的敌人一声不吭的就被送下了地狱。 此时，刘小光带着两个战士也越过了山脊，在李路和对方交火的时候，他们趁机抵近，然后一阵密集的点射，黑暗之中看见火光点又少了一个。 几乎同时，沈涛和梁伟军也带着二排其他人也从正面越过了山脊，对敌人形成了三面合围之势。 枪声却突然停了，原本还冒着射击火光的地方，现在一片黑暗。二排的新战士在班长的示意下，也没有轻易的开枪。在几乎是无光的条件下，谁胡乱开枪就会暴露自己的位置，等待自己的就是子弹。 难道敌人都被消灭了？ 第024章俘虏一个 不可能！李路心思慎密感觉敏锐，刚才他已经看清楚了敌人有四个人，他打死了两个，一个在刚才的扫射中非死即伤，那就还有一个！ 只是，这个敌人很狡猾，在这种情况下居然忍得住不开火。 李路看向刘小光，他早就发现刘小光的到来，此刻他们相距也不过十米远，依稀可以看见彼此的样子。 李路习惯性地用手势打出一个搜索前进的手语，却换来刘小光迷惑的神情。他这才想起，现在的国防军可能还不知道什么叫做特种作战手语呢。 好一阵比划，刘小光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示意两位战士拉开距离，轻手轻脚地猫着腰朝前搜索前进。 李路凝神静听，除了刘小光他们的脚踩在枯枝败叶上的声音，再没有多余的声音。 突然，在距离他不到二十米的三点钟位置，几只野鼠受惊一般地朝四周窜开去。 与此同时，李路一个急促的翻滚，一串子弹打在他刚才的位置上，泥土横飞。 “次奥，大意了，差点着了道！” 李路暗骂一句，他之前一直以为敌人还在原来的区域，没想到对方这么大胆，摸到了身边。 肯定是刚才交火的时候趁机摸过来的。 翻滚到一颗树后时，李路手里的步枪也朝刚才冒出火光的地方打出了一个小扇面点射，然后他听见一声闷哼。 他正准备打出第二轮点射，却突然把步枪往后背上一甩，赤手空拳的就从侧翼迂回上去了。 树林中，枝叶茂盛，李路动作快速而轻微地接近，看见一个穿着越军军装的人正在用绑带包扎手臂上的伤口。 是机会！ 说那是吃那时快，李路犹如扑食的猛虎般跃出。 那个越军看见一道人影凌空飞来，飞快地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去掏手枪。他的动作也很快，手枪掏出来，并且指向了目标。 就在他扣动扳机之前，他突然觉得手腕一阵剧痛，然后就看见自己的右手掌被掰到了与小臂贴在一起！ 接着，他看见一张年轻的脸庞，上面带着一丝笑意。 “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陷入了昏迷状态。 李路放开手，那名越军的手腕就只剩下皮连着小臂，看上去显得很诡异。他迅速地收掉了他身上的武器和手榴弹，这才轻轻舒出一口气。忽然瞥见不远处被破坏的电台，不由皱了皱眉头。 此时，几个人飞速地奔到了他身边，是刘小光他们。 “排长，上面的都解决了！”刘小光喘息吁吁地说道。 李路指着那个越军，说道：“抓了个俘虏，把他带回去。”紧接着又问道，“弟兄们的情况怎么样？” 排长抓了个俘虏，而且还是越军特工……刘小光满脸的钦佩。他是参加过一次轮战的人，知道想要抓一个越军俘虏有多么的困难。曾经有一次为了抓一个舌头，牺牲了三名战士。类似的例子不少。 越军特工相当于国防军的侦察兵，想要抓一个活的，难度就更大了。 越军在这一点上与国防军有些相同，就是宁死不当俘虏，所以有些时候，活捉一个比消灭一百个，更加的有意义。 看到排长头一句话就问排里兄弟的情况，刘小光心里就更加的心悦诚服了，此时此刻他早已经把这个十八岁的娃娃排长真正当成了自己的排长。 “弟兄们都好好的，毛都没少一根。”刘小光答道。 说话间，沈涛带着五班的人也赶来了，他跑到李路面前，报告道：“排长，大队长让我们对方圆五公里的范围进行搜索。” 李路点点头，下令道：“七班出两个人把俘虏带回去，其他人以班为单位，成三角队形，沿山脊线搜索。” “是！” 三个班长都齐声答道，听的李路一阵摇头，丛林中作战，控制音响是达到隐蔽性的要求之一，像他们这样大声说话无非是在告诉敌人自己的位置。但是他却没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暗暗记下，等到了驻地再一笔笔地算。 三个班长带着战士们展开了搜索，李路却没有跟着他们行动，而是带着两个战士把昏迷的俘虏和那台受损的电台抬回了车队。 其实，他可以百分之百肯定，现在别说方圆五公里，就是方圆五十公里，有敌人潜伏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如果说这样想有很大的偶然性的话，那么刚才一场还算激烈的战斗后，枪声早惊动了潜伏的敌人，如果真的有的话。 最重要的是，即便是有，也会是只有几个人的越军特工小组。他们有本事渗透进来，就有本事从刚才的枪声中分辨出部队的规模。 要知道，刚才第17侦察大队可是全大队都开火射击了的！ 试问，在明知道我方有数百号人的情况下，如果还有潜伏的敌人，他们还会露面吗？除非他们是傻子，否则，他们的第一个选择就是撤离，而且越快越好。 再说，能有一个越军特工小组渗透到五十公里的纵深里来，已经算是奇迹了。别以为部署在边境线上的国防军是吃素的。而且恐怕这次遭袭事件汇报到上级，恐怕前线的一些部队会因此受到批评。 李路虽然完全可以肯定，现在方圆五公里的范围安全得很，但是他没有组织陆勇这样做。首先下级必须无条件服从上级命令，即使他路三哥是衙内，其次，他也想让新战士们多一些体会战场的氛围。 只是，他心里不免有些对第17侦察大队感到忧虑，其实还包括整个国防军。现在的国防军，在特种作战这一方面，说是一片空白都不过分。 刚才的遭袭，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很多战士把汽车当成了掩体，却不知道汽车才是一个巨大的潜在威胁。倘若再次受到敌人的火箭弹攻击，趴在汽车旁边还能有好？ 其次，不应该情况不明的时候，全大队一窝蜂般朝目标开火，这样会过早地暴露实力，而且这样的射击可想而知没有什么效果。最应该做的是以最快的速度拉开战斗队形，积极朝敌人的可能位置运动，条件成熟后果断地形成包围圈。 如果刚才五班六班按照李路设想的那样去行动的话，恐怕李路就不用孤身一人运动到反斜面，差点还被打中了。 忽然想起头车被越军的火箭弹击中，而陆勇坐的就是头车，李路不免一阵担心，又一想到刚才沈涛说大队长下令搜索，才稍稍放心下来。看来陆勇没事。 李路回到公路上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刚才追击的时候没注意距离，慢慢往回走才发现自己这一追都追了三四公里的距离了，又是植被密布的热带树林丛，回到车队的位置大半个小时都过去了。 头车已经被烧成了残骸，整冒着烟。这个时候，驾驶员统一采用的靠山脚停车的好处凸显了出来。这样一来，被击毁的汽车就不会把路挡住。 山间的公路往往只能容乃一辆卡车行驶，倘若第一辆车被击毁把路挡住了，那么后面的车就是挨打的靶子。 从这里可以看出，南疆军区汽车团的战场运输经验很丰富。 “大队长！” 陆勇刚刚通过电台向南疆前指汇报了情况，正在和政委丁阳说着话，就看见李路带着两个战士走来，两个战士还一边一个架着一个越军。 看到政委丁阳在，李路赶紧补上：“政委！” 丁阳五短身材，干干瘦瘦的，年纪四十多岁的样子，看上去却跟小老头一样。 他眼睛一亮，大步走过去，他没管李路，而是指着那个已经醒过来的俘虏，说道：“越军特工？太好了！” 随即，他高声喊道：“卫生员！” 大队部卫生员跑过来，丁阳指着俘虏说道：“好好给我治，一定要让他活着！” 李路只见过政委几次，没有说过话，此时他开玩笑说道：“政委，一个俘虏而已，您要下回给你多抓几个！” 第17侦察大队政委是临时职务，由军区侦察大队副政委担任。丁阳是老资格副政委了，年纪兵龄都比陆勇要大，陆勇还是连长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副政委了。 不过丁阳是个老好人，专管自己那一摊子，从来不和军事主官争权，这也是高大山让他和陆勇搭班子的原因。 “哈哈！”丁阳大笑，说道，“你就是二排长吧？你小子不简单啊！” 丁阳政委看样子性格很爽朗，李路心想，他呵呵笑着，说道：“是咱们大队的弟兄给力。” “给力？”丁阳和陆勇对视一眼，不明白这是什么样一个词语。 陆勇显然没有心情去研究这也陌生名词，语气颇有些感概地对李路：“二排长，这一次幸亏你反应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路收起笑脸，问道：“大队长，一排没事吧？” 头车里坐的就是一排三十名战士，如果有来不及下车的，那就…… 陆勇点点头，说：“不幸中的万幸，两名战士受了轻伤。” 李路重重舒了一口气，抓再多的俘虏，在他心里面都比不上自己战友的性命重要。他觉得，这一次自己最大的功劳是救了一排，而不是抓了一个越军特工。 这时，陆勇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他说道：“你是怎么知道有埋伏的？” 第025章我看见了反光 李路笑了笑，又开始胡扯：“刚才颠簸得厉害，把我弄醒了，闲着就在设想，如果敌人要在这里伏击我们，会选择什么地方。公路左侧山体陡峭，而且公路紧贴山脚，所以左侧没有足够的射击角度。唯一适合布置伏击阵地的只有右侧的山腰，而且那里距离公路有差不多两百米的距离，轻武器可以轻松覆盖公路上的目标。” “说来也巧，我正观察着那片山腰，突然发现一丝微弱的光亮，明显不是自然物体发出的，我就知道情况不妙了。”李路指着已经被放在担架上治疗的俘虏，说道，“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这小子身上的水壶发射出来的光。” 这一番话倒是说得半真半假，假的就是李路完全是依靠敏锐的战场直觉判断出危险的，否则看到反光再做出反应，一排的战士根本就没有时间下车。 真的却是，李路后来确实是看到了敌人身上水壶上的反光。 众人的目光落在了俘虏身上，果然腰间挂着一个水壶。那水壶看上去年头已久，擦得发白，在越来越亮的天色下，还真的反映着一点亮光。 可问题是，刚才天色还没这么亮，而且李路是在差不多两百米的距离外，发现了在树丛中稍瞬即逝的微弱到极点的反射光！ 居然是用肉眼看到两百米外树林丛中的那一丁点的反光？ 这是什么眼神啊！ 陆勇和丁阳刚才看着李路的目光有感激有欣慰，如果不是李路，那么第17侦察大队肯定会遭到严重的打击，别的不说，头车里的一排说不定就会牺牲一大半。 要知道，那枚火箭弹是正中头车的，而且第一时间引爆了油箱，发生了殉爆。还没到达战场就损失掉大半个排的人，这个责任，陆勇和丁阳是无论如何也承担不了的。 这还是其次，如果还没上战场就损失了那么多弟兄，对整个大队的士气就是一个严重的打击，陆勇可想而知，带着一支士气受创的部队上战场，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所以，两位第17侦察大队的首长都打心里感激李路。 而现在，他们的目光中多了一种叫做震撼的东西。 这衙内是什么人啊！ 即使是陆勇这样参加过大规模战事的军官，也无法做到这一点。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这小子的视觉超群，而且神经敏锐非常！ 此时，陆勇再也不会相信，李路仅仅是一个衙内这么简单了，他打心里觉得，这个年纪不过十八岁的衙内，一定有着鲜为人知的经历。 这样的作战技能，这样的战场敏锐感，绝不是没有上过战场的人能够拥有的！ “大队长，政委，刚才追击敌人的时候，发现了一台损坏的电台。”李路说着示意身后的战士拿出来，“我觉得技术部门应该用得着。” 陆勇顿时感到很满意，不但俘虏了一个越军特工，还缴获了一台敌军电台，虽然是损坏的，但是对技术部门破译敌人的密码，依然能够发挥一定的作用。 “政委，我看还是快点出发吧。”陆勇忽然扭头用征询的口吻对丁阳说。 这句话一出口，李路马上就知道，之前搜索方圆五公里的命令原来不是陆勇下的，而是政委丁阳。显然，作为政工干部，丁阳是比较谨慎的。为了部队的安全，罕见的越过职责范围下达了军事命令。 丁阳望了望逐渐大亮的天色，点点头，说道：“老陆啊，部队遭袭我是比较担心的，希望你理解，下不为例啊，哈哈。” 这丁阳倒也光棍，马上就话里话外向陆勇道歉了。 陆勇连忙说道：“政委这是什么话，我刚才震晕过去，按照规矩就得是你接过军事指挥权。” 李路扫了一眼周遭，联想到那台敌军电台，插话提醒道：“大队长，政委，敌人配有电台，我担心我们的位置会泄露了，如果越军不顾一切对这里进行炮火覆盖，恐怕……” 陆勇和丁阳一听，就不再相互扯淡了，陆勇大喊下令：“命令搜索部队撤回，我们离开这里！” 通信员马上捂着耳麦开始呼叫。第17侦察大队和其他步兵部队不一样，电台配发到了班一级，这点是李路感觉到最满意的一点。 很快，搜索部队返回，打扫了战场之后，车队又重新出发了。 一场短暂的遭遇战，第17侦察大队两名战士受伤，损失一台军卡，击毙敌人三名，俘虏一名，怎么算都是一场漂亮的反伏击战斗。 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让第17侦察大队的战士们知道了一个人，那就是一连二排长，是他救了整个大队。消息传得飞快，很快全大队的每一个战士都知道二排长是个厉害的人物。 之前大家还是听说一连二排来了个见习排长，据说是军中衙内，当下很多战士都有点瞧不上眼了。对于权贵子弟，普通人都有一种天然的鄙夷，自卑的鄙夷。 现在一看，这衙内还真有两下子，不是光凭父辈关系混进部队的，内心里的感觉就亲近了几分。 李路在这场战斗中崭露头角，初步用实打实的成绩建立了在大队中的威信，赢得了大队干部的重视和欣赏。 第17侦察大队的临时驻地在麻坡县县府驻地麻坡镇西南一个叫做石门的村落边上，一侧的山叫做草果山。 石门村是一个只有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子，当年大规模战事的时候，这里的村民全部被疏散到大后方。随着大规模战事的结束，然后是1984年国防军陆续收复了几座重要的山峰，距离边境线约二十公里的这里开始恢复平静，村民又开始回到这里居住。 也因为比较靠近边境线，而且村子周边驻扎的各种部队比较多，所以这个村子也成了有名的拥军支前村。据统计，大规模战事中，这个村子有十几名支前民工牺牲。 当李路跳下车，看到的是建立在草果山脚下的几排整齐的混凝土平房，错落有致的树林点缀其中，起到了很好的掩护作用。从成色上看，平房建成的时间没有超过十年。 从表面上看，整个营地一点部队驻地的影子都没有，没有机枪阵位，没有岗哨楼，没有瞭望塔。 倒是很像普通的民居群。 但是仔细一看，李路就看出门道来了。营地是贴着山脚建立的，就在营地靠近山体的一侧，两棵较为粗壮的大树上，隐约有些不一样的动静。再往对角线的营地另一侧一看，最边上的平房顶部有一个突出部，如果在那里布置一挺机枪…… 单单是这两处，就形成了对整个营地前面一百八十度没有死角的火力覆盖。 不过从外面看上去，这里荒废有些年月了。 看来，这不但是一处不常使用的野战驻地，而且还有防御老手设计的。 “看出什么来了？” 李路扭头一看，陆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身边。 扫了几眼迅速卸物资的战士们，李路说道：“设计这个营地的人是个高手。” 陆勇饶有兴趣地问道：“何以见得？” 李路微微一笑，手指方才两处，说道：“仅仅依靠这两个预置的火力点，只需要两挺机枪，就能完全控制住二分之一的营地，如果再加上前后两个火力点，那么营地就全在掌握中了。” 陆勇笑而不语。 “只是，”李路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我总觉得设计这里的人，更多的是考虑火力对内，而不是对外。” 这下，陆勇没法淡定了，心里感叹，表情也变得惊讶起来，说道：“我说你小子怎么什么都能看出来？不错，这里当年是关押俘虏的地方。” “原来如此！”李路恍然大悟。 也只有关押俘虏的地方，才侧重火力对内，而且这里怎么说也距离边境线二十公里，在重兵布防边境线的情况下，遭遇从外面而来的进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火力侧重对内而不是对外，自然就可以理解了。 此时，太阳已经悄然从东边爬起，初春的阳光飘洒在大地上。 陆勇示意李路跟着，两人慢慢在营地里踱着步。 “李路。” 陆勇说道，他没有像先前那样叫李路为李排长，而是直接叫名字，这在部队里是一种亲近的体现，只有私下里的交谈才会如此随意的称呼。显然，一个小时前的战斗中，李路获得了这位大队长的认同。 “有句话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李路心道一声“来了”，他知道陆勇一定会有疑问的，而且也会提出这些疑问。但是这却是李路永远无法给出答案的问题——难道告诉他，我来自未来，我拥有将近十年的二十一世纪最先进的特种作战理念和技能？ “我一定知无不言。”李路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陆勇看了他一眼，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看你的表现，可不像没上过战场。你的格斗技能很厉害，这一点高大队长跟我讲过。不过看你表现出来的综合实力，不仅仅是格斗技能厉害。而且看上去你很熟悉越军特工的作战规律……你以前打过仗？” 此言一出，李路心里一阵呐喊：我说大哥你的眼色也太厉害了吧，居然看出来我打过仗！的确打过，不过是在后世。也确实很熟悉越军特工的作战规律，后世做冷板凳，可没少研究南疆自卫反击作战的内部资料！ 只是，这些能说吗？ 第026章前指急电 说实话，陆勇是比较愿意相信这一点的，因为即使李路现在只有十八岁，但是十五六岁参军的人不是没有，搞不好他之前还真的参加过实战。 不过，他很快就失望了，继而更加的感兴趣。 李路摇摇头，说道：“我没上过战场，不过我在苏联上过一段时间的军校。” 没办法，他只得故技重施，既然已经对排里的兄弟撒了这个谎，那就再来一次吧，否则这个问题还真的不知道怎么搪塞过去。 “在苏联上过军校？”陆勇讶异道。 李路笑着点点头，说道：“大队长不信啊，我的俄语可是很厉害的，呵呵！” “怪不得你不但理论上懂的东西多，手上功夫也很……给力！”陆勇笑道，“原来在苏联老大哥那里深造过。” 李路一头黑线，不知道陆勇什么时候把“给力”给学了过去，点点头，说道：“其实苏联军校也没啥了不起，如果有机会，我倒是希望进国内的军校上学，跟苏联比，咱的军校只好不差。” 陆勇深深点头，说道：“没错，我就是南疆陆院毕业的。” 两人说话间，大队部通信员急急忙忙跑过去，给陆勇敬礼报告道：“报告！大队长，前指急电！” 陆勇眉头一扬，跟着通信员走过去，忽然停下脚步，对李路说：“二排长，你也来。” “是！” 李路紧跟着陆勇走去。 军人的作风最大的特点就是雷厉风行，刚刚才到达的营地，不到十分钟，所有单位的房间都划分好了，最重要的大队部也全都搭了起来，电台什么的第一时间安置好。 李路在陆勇后面走进大队部，便看见政委丁阳手里拿着一张纸，眉头紧锁。看到陆勇进来，他把电报纸递过去。 陆勇接过来一扫眼，眉头也皱了起来。 “刚刚越军的重炮部队炮击了安乐村，村民死伤二十多人。”陆勇沉声说道。 “安乐村？”李路努力在脑海在寻找着这个地方。 丁阳说道：“安乐村距离我们遭遇伏击的地方不到三公里。” 他这么一说，李路立即就明白过来了，咬牙切齿道：“原来那个越军特工小组的真正目的是安乐村！” 现在已经很清楚，那个越军特工小组的目标安乐村，引导重炮部队炮击那里，伏击第17侦察大队只是碰巧撞上的。 “根据距离判断，前指判断越军在靠近边境地区部署了重炮部队，否则他们打不到安乐村。”陆勇说道，“前指命令我们派出一支侦察小分队，找到这个重炮部队，干掉他们！” 来了！ 李路心中一震，记忆开始翻滚。 在后世的记忆中，第17侦察大队的第一次重大伤亡，就是出现在第一次任务中，而且历史上的第17侦察大队的第一次任务就是侦察越军的重炮部队，结果，派出去了足足两批五十多名战士，遭到了越军的有计划伏击，最后只有十几个带伤的战士回来。 越军根本就是摆了一个陷阱，不惜用重炮部队做诱饵。 原本，按照历史的轨迹，前指这道命令应该是在一个星期后才会下达。现在不知道是因为蝴蝶效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越军居然炮击了一个平民村落，导致前指怒火中烧，提前下达了这道命令。 绝对不能让第17侦察大队按照原来的轨迹走！ 但是，前指的命令不能不执行！ “通知一连做好战斗准备！”陆勇下令道。 他话音刚落，李路就急声道：“大队长稍等！” 陆勇和丁阳都拿眼看他，准备要出去传达命令的通信员也站住了脚步，犹犹豫豫地看着几位干部。 “大队长，政委，”李路深深呼出一口气，说道，“部队刚到，很多新战士还没来得及熟悉地形地势，仓促出战要不得。” 丁阳顿时有点不高兴了，说道：“前指的命令中明确指示，派出一支不少于五十人的侦察分队，即刻到前指报到。李排长，前指的命令总不能不执行吧？” 李路心里着急，没有计较丁阳语气中的讽刺，说道：“大队长，政委，假设，我是说假设，越军利用重炮部队作为诱饵，诱使我侦察部队潜入，进入他们的伏击圈，你们说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这个假设一出，顿时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李路乘热打铁，继续说道：“重型火炮的射程一般都在二十公里以上，甚至会更远。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要找到他们，就必须越境渗透二十公里。二十公里的纵深，如果敌人有所准备，那么一定会用重兵包围，然后封锁边境线的通道，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那么我们这五十人的侦察分队就危险了！” “李路同志，你危言耸听了！”丁阳严厉地说道，“你能考虑到的事情上级领导一定会有预估。更何况，越军怎么会拿宝贵的重炮部队来当诱饵！你这种悲观情绪和消极应战的态度非常的不好！” 李路苦苦一笑，没有说话。 历史上越军就是用宝贵的重炮部队当了诱饵，一次战斗就歼灭了我侦察分队三十多人，这是历史上单次战斗我侦察部队损失最为严重的一次。也是第17侦察大队最大的败绩所在。 究其根源，其实非常的简单。 正是因为前期我军侦察部队的表现非常的出色，打得越军特工非常的没脾气，所以越军才下了这么大的本钱布下了这个陷阱，打击了我军，鼓舞了自己的士气。 “政委，”李路诚恳地说道，“我完全是站在大队的角度来考虑，你要说我消极应战，我是不答应的。”他转而对陆勇说道，“大队长，给我三天时间，我带队出战！” 一直在旁没有说话的陆勇，望了望李路，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三天时间真的那么重要吗？” 李路重重地点头，直截了当地说道：“三天时间可以避免三十多人的伤亡！” 陆勇听出了画外音，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李路心中早有计划，说道：“列车上我跟你提过的新型突击队，我只要七个人，给我三天的准备时间，我带队出战，寻找越军重炮部队！” “七个人？！”丁阳失声喊起来，“用七个人去打越军的重炮部队？你在开玩笑吧？” 李路摇摇头，说道：“我不会拿战友的生命和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更不会拿前指的命令开玩笑。如果答应我的条件，我有一半的把握找到越军重炮部队！” “一半的把握……” 陆勇和丁阳顿时沉吟起来，这一半的把握可不简单。任何人都不敢在战前说这样的话，战场的事情，谁说得很准？ 屋内的气氛一下变得沉闷起来。 “二排长，你这算是立军令状吗？”良久，丁阳沉声道。 他虽然是政工干部，刚才还对李路的一些话感到很不满意，但是面对一个毅然决然的李路，他还是语气放缓了一些。 李路点头，说道：“我愿意立军令状！” 此话一出，陆勇和丁阳都没话可说了。 陆勇觉得，李路很有信心，不是盲目的那种自大，而是有把握的信心。这其中有之前李路留下的印象在发挥着作用。而且，他还隐隐觉得，李路说的那种可能性并非不存在。 良久，陆勇缓缓点点头，说道：“好吧，我尽量向前指争取三天时间，三天后，不管你准备得怎么样，第17侦察大队都会出发！” 李路朝陆勇感激地点点头，他说的是“第17侦察大队都会出发”，而不是“你都要出发”，说明陆勇给他留了一条后路。他不知道这个时候，陆勇是顾忌到自己衙内的身份，还是出于其他什么考虑。 但是不管怎样，李路都很感激他，虽然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带队出发的。 陆勇马上拿起电话接通了前指，这个营房的野战电话线早就设好了的，刚才前指之所以选择发电报的形式，是因为不知道第17侦察大队已经到达营地。这也可以看得出，现在的国防军在指挥联络方面，依然做得不够。 足足说了几分钟，陆勇才放下了电话，转头对李路说：“李路，我给你四天时间，你需要什么样的支持？” 李路一口气说了出来：“一部最轻便的电台，一部炮队镜，我最需要这两种东西！” “电台我们就有，已经是最轻便的了。”陆勇说道，“炮队镜我马上从炮兵部队借调。” 李路轻轻松口气，说道：“谢谢大队长，事不宜迟，我马上回排里挑选人手！” 说完，朝陆勇和丁阳立正敬礼，转身飞快离去。 人走后，丁阳脸上带着一丝担心，说道：“老陆，你真让这衙内出战？首长那边……唉。” 自然，丁阳话中的首长指的是高大山，而不是李老爷子，他这个级别的干部，还够不着里老爷子在这样的山峰。 陆勇无奈地扯扯嘴角，说：“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他是咬定了一定要出战的，即使不是这次任务，下次任务他也会要求出战。首长是让我们看着点他，但是没有提到限制他参加实战。” 丁阳摇了摇头，“说实话，我看这小子身上有股狠劲儿，说不定他还真能整出点动静来。” 陆勇忽然笑了笑，说：“那你刚才怎么拿话挤兑他？” 丁阳嘿嘿笑了笑，干枯的脸犹如开花的老枯树，“这不是拿话带带他，好看清楚点嘛。你还别说，要不是之前的遭袭，我还真的有点小瞧他了。” 陆勇点点头，“我们还是要有两手准备，这样，老丁，我马上组织另一队人马进行临战训练，家里的事情就靠你了。” 丁阳点点头，拍了拍陆勇的肩膀。 第027章着装纪律 六个人整整齐齐地站在李路面前，身上穿着没有任何标示的87式丛林迷彩服，戴着椭圆的钢盔，脖子上挂着八一杠步枪，一个个表情刚毅，双目炯炯有神。 87式系列军服要在8月份恢复军衔制之后，才会陆续配发部队，第17侦察大队因为出自于首都军区侦察大队，率先换装上了还在试验中的产品。新式的迷彩服看上去更加的精神抖擞了。 李路站在队伍前面，竖起一根手指头，说道：“我要说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头上的钢盔摘掉，全部换成我这种宽沿帽。” 说着把手上的宽沿帽抛给排在队伍第一位的刘小光。 兵们这才注意到排长头上戴着一顶软质的宽沿帽，刘小光很快地把帽子发下去。 “战场山高坡陡，沟深谷狭，林密草深，藤葛攀缠，气候湿热，晴雨无常，我们即将面临的是标准的丛林作战。”李路说道，“在这种环境下作战，患病、遭到毒虫叮咬的几率远远大于被敌人击中的几率。敌人也许不会在五十米的距离内打爆你的脑袋，但是因为钢盔覆盖而渗下的汗珠一定会影响到你的视线，同时被钢盔覆盖的耳朵让你的听觉变得十分的不灵敏。” “所以，丛林作战中，钢盔是鸡肋，徒增负重，轻便的宽沿帽是最佳的选择！” 解释完钢盔换软质宽沿帽后，李路心里又是一阵无奈，现在的国防军根本就没有配发专用的软质丛林帽，这几顶帽子还是他找到石门村的村民，撕了几条绿色军装，按照后世的记忆用布料连夜缝制出来的。 聊胜于无吧。 今天，是第三天，下午，白天的训练结束。 三天前，从大队部回到排里之后，李路马上集合全排开了个会，把在列车上就初步定好的突击队一事公布，并且宣布突击队四天后要出战。 这一下子，在突击队里的战士都激动万分，没有入选的战士们自然就是嗷嗷叫地请战。李路好不容易软硬兼施把大家安抚下去，就立即把突击队集合起来马上投入了上课！ 不是训练，而是上课！ 当真是争分夺秒！ 李路把后世的七人突击队的作战方式，包括常用的战斗队形、战斗手语以及各个战斗岗位所需要负责的方向和承担的队内任务等等事无巨细，给大家做了详细的讲解。然后马上拉到草果山里，一边练习一边讲解。 这个时候，李路也发现这个营地建立在草果山脚的好处，就是便于训练。这草果山有着和战场相差无几的气候、植被和地形地貌，可以说是绝佳的临战训练场所。 李路一度怀疑，当初设计这个营地的那个人是不是事先预料到了这一点？ 突击队的兵们都知道只有四天的时间进行临战训练，所以一个个热情高涨十分的认真，潜能慢慢地被激发出来。 所以说人的潜能是无限的，无论哪个时代的华夏军人更是这一方面的佼佼者。战士们的表现让李路这个后世的顶尖特战军官刮目相看，仅仅一天时间，他们就基本掌握了突击队团体作战的技巧，相互间的进攻撤退配合也开始有了默契。 这倒是让他信心大增！ 这也印证了他之前的一个看法，这个时代的华夏军人都是一群非常好的制材，他这个拥有金手指的重生者可以在上面雕刻出最接近完美的作品！ 白天训练完了之后，晚上接着上课，这回讲的是丛林中需要注意防备的动植物，尤其是无处不在的毒蛇毒虫，并且一再强调，一定要带足了防备药品。 丛林作战有一条攧扑不破的真理——要想要战胜敌人，必须先战胜大自然！ 你得懂得怎样在丛林中生存下去，然后你才有机会去击败你的敌人。弱肉强食，这就是丛林法则。 白天训练晚上上课，这种模式一直持续到三天后的现在，李路宣布突击队全员开始休息。 他觉得四天时间里能够学到的东西就这么多，再多了反而会有反作用。所以，倒不如留出一天的时间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准备出战。 “刘小光，你适应你手上的枪了吗？” 李路忽然问排在队伍第一位的刘小光，他的八一杠换成了85式狙击步枪，他的狙击手身份，从表面上看现在才算是落实。 “报告！我已经完全适应它，它也完全适应了我！”刘小光扯着嗓子喊道。 李路点点头，目光扫向第二位，刘小光的观察手龚令辉，“你和龚令辉的配合怎么样？” 两人齐声答道：“默契！非常默契！” “牛二！”李路看向队伍末端的火力支援手，“你感觉怎么样？” “报告排长！” 突击队里，牛二的身型是最高大强壮的，一米八二的个头，胳膊差不多有普通人大腿那么粗，平时端着轻机枪跟手里拎了根麻杆一般轻松，他大声回道：“我现在感觉自己可以杀死一个连的越军猴子！” 牛二这话一出，大家都憋着笑。 李路微微一笑，赞道：“很好！就要这种精气神！” 来回踱了几步，李路的目光犹如雷达一般在每一张面孔上扫过，之前一直觉得缺少了些什么，这时候想起了了——脸部迷彩！ 话说李路在扫视的时候，队伍里的六个兵都心里不禁有种畏惧感，继而是崇拜。眼前这个排长只不过十八岁，兵们最小的突击手黄观辉也有二十岁，最大的牛二比他足足大了七岁。 可是这几天来，兵们彻底感受到了这个年轻排长的个人魅力，自然，个人魅力是由自身所具备的才能和素养所表达出来的。随着了解的深入，他们突然发现，自己的排长简直就是一部军事百科全书，啥都懂！ 兵们想着自己的小心思，李路却在头痛上哪里找迷彩油。突然想起一种东西——锅底灰！ “刘小光！龚令辉！” “到！” 李路把手一指炊事班的位置：“去！到炊事班把他们的黑锅抬出来！” 两人露出迷惑的眼神，但是动作却没有迟疑，拔腿就跑进炊事班里，不一会儿就那口大黑锅抬了出来，往队伍前一放，静等排长的下文。 李路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一把锅底，一看，手掌全黑了。他站起来，黑手掌狠狠地揉了刘小光的脸颊一下。 “嗯，效果不错。”李路自言自语。 “哈哈！” 看着刘小光黑了一边的脸，底下的兵们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路没有呵斥兵们，而是笑着说：“大家觉得这个样子是不是很滑稽？” 兵们控制住笑声不至于太大，狠命地点头。 “如果被子弹打中，和这个样子，你们选择哪一个？”李路依然笑着问道。 这回，大家都不笑了，都听出了排长的意思。 “回答我！”李路提高了声音，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 “选择这个样子！”兵们齐声答道。 李路点点头，说道：“弟兄们，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在尽可能减少伤亡的情况下，完成我们的任务。” 他扬起黑乎乎的手掌，“不错，蹭了锅底灰，刘小光的模样看上去很可笑。但是，我可以告诉大家，他这个样子被敌人发现的几率远远低于脸上干干净净的你们！” “不错！说白了，锅底灰的作用，就是掩盖我们会发出亮光的皮肤。大家都知道，人的皮肤会分泌出脂肪油，这种东西会把光亮发射回去。我还可以告诉你们，前几天我们遭袭的时候，为什么我能够打中躲在黑暗处的敌人？那是因为他鼻尖在反光！所以我能够很准确地击中他的面门！” 这个时候，刘小光心中的一个谜团终于揭开了。 前几天的遭袭中，刘小光分明看到排长朝黑暗的地方开了一枪，后来打扫战场的时候发现那个敌人的面目被打了个正着，惨不忍睹。现在才知道，排长是看到了他的位置，才能如此准确地打中目标！ 这个刘小光内心的震惊真的是无以复加啊，这排长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拿出来？ 李路继续说道：“现在我宣布几点着装纪律，第一，着装完毕后运动过程中不能出现脚步声以外的声音，第二，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要用锅底灰涂上，第三，武装带要拆掉金属头，第四，所有枪支容易要用布条裹起来，当然，前提是不影响射击！” 想了想，他继续说道：“我还要再强调一点，行动过程中，要使用手语沟通，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发出声音！”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李路点点头，“好，明天下午我们就要出发了，现在，你们首先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写遗书！都回去准备吧，晚饭之前交给我，解散！” 第028章遗书 距离开饭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李路坐在行军床上拿着一封遗书看着，心里的感觉说不清有多少种，归拢起来，也许只有“悲壮”一词可以形容。 旁边还放着几封一样信纸的遗书，这些都是突击队除了他之外六名战士的遗书。有些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没怎么上过学。 他现在手里拿着的这一封，和另一封笔迹相同，李路一看就知道牛二那封是刘小光代写的。 牛二从来没上过学，不懂什么风速参数，但是却是二排中最出色的机枪手。他用机枪打出的点短射，比一些战士用八一杠打得还要精准。 而遗书中，这个憨厚纯朴的汉子，这样写道：“娘，我是二啊，上回我回家忘了跟您说了，我在床下底放了二十块钱，是部队给发的，您老拿着买点好吃的。娘，儿子不孝，不能给您老送终了。不过部队领导说了，我光荣了之后政府会照顾您老，您老放心。领导还说了，我这是为国争光，您要为儿感到自豪。儿成烈士之后，村东的牛奋就不敢欺负咱家了。不多说了，娘，要保重身体！” 短短几十个字，没有什么情感的表露，没有什么祝福的话语，也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让李路这个神经线在后世的特种部队里锻炼得坚如磐石的男子汉鼻子发酸，黯然泪下。 牛二不懂得什么国家大道理，他只知道部队领导说都是真理，他只知道，他成了烈士之后，村里的土霸王就不敢再欺负他们家了…… “排长。”刘小光端着饭菜走进来，“小龚说你没去吃饭，我给你把饭送来了。” 李路背过身去快速地抹掉脸上的泪水，朝刘小光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待他坐下来，问道：“弟兄们的情绪怎么样？” 刘小光和平时没有什么变化，还带有一点无所谓，“没啥，又不是第一次，都习惯了。” 李路扫了他一眼，觉得刘小光说得太轻松。 这时，他突然想起突击队里有叫黄观辉的新兵，皮肤黑乎乎的，大家都叫他小黑，是突击手，就问：“小黑呢，他怎么样？” 刘小光低下眉头，说道：“嗯……他看上去情绪没啥变化，但是我带了他一年多，我知道这小子心里还是很惦记着家里的。” 李路脸上出现一丝忧虑之色，之前他担心战士们的训练效果，对短短几天时间临阵磨枪地学习他传授的技术技巧，担心出不了效果。现在看上去效果很理想，但是却出现了另一个问题——战士们的情绪。 打仗主要依靠两种东西，第一是武器，第二是战斗精神。很多时候，后者更加的重要！ 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尤其是抗美援朝，面对武器装备处于绝对优势的敌人，国防军是依靠什么赢取一场又一场战斗的胜利，最终都击败了敌人，达成了战略目的？ 依靠的就是战斗精神！ 不稳定的情绪，有顾虑的内心，是不能把战斗精神发挥到极致的。甚至最坏的时候，一个人的悲观情绪会影响到整个集体。 李路显然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小光，你跟我说实话，除了小黑，还有谁？”李路深深看了刘小光一眼。 他比李路大了足足四岁，李路叫他小光，此刻的他却一点奇怪的感觉都没有，因为他内心早就已经信服了这个排长，排长叫你小光那是亲近加看得起。 抬眼望见李路的双眼，刘小光没来由的心里一虚，这排长的眼神端是厉害得很，随即老老实实地说道：“出发前，爆破手麦光华家里来信说家里的耕地被占了，本来他要休假回去看看的，后来要组建轮战部队，他被选为带兵骨干……” 刘小光没有说完，李路已经明白什么事了。 据李路所了解到的，麦光华也是出身贫困的农村家庭，今年二十四岁，仅比牛二小一岁，已经当了六年兵，在炮兵部队待过两年，玩炸药是个中高手，步枪射击也是名列前茅的人物，所以在物色爆破手的时候，沈涛推荐了他——麦光华是五班副班长。 想到这，李路不禁心头一阵无名火起。 他辛辛苦苦挑选出来的勇士，即将要出征，却饱受家里受欺负的委屈，他恨不得马上飞过去噼里啪啦地把那些土霸给清理干净。 并不是说战士们思想政治上面不过关，受到一些因素的影响战斗意志等等就会动摇。 李路后世是经历过无数次特种作战考验的人，历经战火，他比谁都清楚，军人上了战场唯一牵挂的人是谁——家人。一到了面临死亡的时刻，什么空话大话都放到了一边，心里想着的牵挂着的只有至亲之人。 这是人的本性！ 李路不能看着自己的兵在没有上战场之前，心中就有了沉甸甸的包袱！ 看到排长脸上露出一丝杀气，刘小光不禁心头打了一颤，不知道排长想要闹哪样。 冷静下来之后，李路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等轮战任务借结束，我路三哥一定要在那几个兵的家里去看看！ 但是现在的问题必须得想办法解决，这又是考验自己这个见习排长的一道难题。 想必，李路说道：“你去通知一下，突击队全体人员到我这里来开个会！” 很快，吃完晚饭的突击队员们都集中在了李路的小房间里。 为了给李路一个好一些的环境，陆勇特批给他一间独立的小房间。这待遇比其他排长好了上一些，因为按照规定排长是要和排里的兵们住在一起的。 六个人在李路面前整齐列队，恰好排满了这个小房间。李路照例的从打头的狙击手刘小光一个个看过去，观察手龚令辉、突击手赵荣军、突击手黄观辉、火力支援手牛二、爆破手麦光华。 这里面，只有龚令辉和黄观辉是新兵。在这里，新兵的定义是没有参加过实战，其他人都是参加过一次轮战的老兵，现在基本上都是二排中的骨干。 可以说，为了这次任务，李路几乎把全排的精英都集中了起来。 大家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照旧的双眼平视前方，面无表情。李路没有站起来，就坐在行军床上，慢慢地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以他两世为人四十年的阅历，眼前的这些兵在他眼里自然是年轻的。 “坐下。”李路下令。 兵们刷地整整齐齐地坐了下来，队伍就像被一只手掌猛地往下摁一样，干脆利落，根本不会去管屁股下面是什么。即使是仙人掌，命令下达也要先坐下再说。 “放松坐。”李路双手撑住两边的床上，笑了笑说道。 兵们乍一听，一下没反应过来，然后你看我我看你，又看排长，不知道排长要干嘛。 “怎么，听不懂国语还是怎么的？”李路笑道，“放松放松，咱们聊聊天，放松坐！” 兵们这下才知道排长没有什么醉翁之意，就放开了坐，调整成自己觉得最舒服的姿势坐着，但是最起码的姿势依然是没有变。 李路伸手抓过床头的一个迷彩背包，从里面扒拉出两条中华烟，然后拆开，一人两包地扔过去。大家都很不解地拿在手里，你看我我看你，又疑惑了，排长这是葫芦卖的什么药？ “又贿赂我们呀……”牛二小声嘀咕着。 大家都强忍着笑意去看排长，牛二旁边的麦光华伸出一只手在他背后掐了一把。 牛二扭头瞪眼：“你掐我干啥！” “哈哈哈！” 大家再也忍不住了，都笑喷而出，倘若嘴巴里有饭，肯定全给喷了出来。连李路也被逗得乐不可支，这牛二有时候就是很傻很天真。 牛二不明白地看着大家伙在哈哈大笑，下意识地望了望李路，这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当下尴尬地挠着那颗大脑袋低下了头。 “行了，”李路慢慢收起笑容，“我这当排长的，给弟兄们分几包烟抽，不算贿赂。再说，我说牛二，就两包烟就把你贿赂了？你也忒小看自己了！” 牛二却说道：“排长，上回探家俺们村长就抽这个烟，他说一包这烟顶得上俺们家一个月的口粮，可不便宜！” 李路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环视着兵们，直到都安静下来，他说道：“弟兄们，明天我们就要上战场了，出战之前我有些话想跟大家伙说说。” “你们告诉我，咱们穿这身军装，是为了什么？” “保家卫国！” 没有一丝犹豫的异口同声。 李路点点头，沉声说道：“我丝毫不怀疑大家对军人使命的忠诚，我本人，为能够成为你们的排长感到万分的自豪！” 兵们看着李路真挚的表情，强烈地感受到了排长心中那份纯真，内心都有了感动。 “作为你们的排长，也作为你们的兄弟，你们的事情，就是我李路的事情。”李路缓缓说道，把目光放在黄观辉和麦光华身上，看着他们认真地说：“小黑，老麦，你们家里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会帮你们讨还公道，你们相信我吗？” 第029章壮行酒 黄观辉和麦光华相互看了一眼，点点头，“相信。” 李路知道，现在就是说出花来，也消除不了他们内心的忧虑，只得说：“你们都记住我说的话，我李路说到做到。” 他话锋一转，说道，“但是，马上就要上战场了，说实话，你们现在这个样子让我觉得很不踏实。老麦，你是老兵了，我就不多说你什么。小黑呢，之所以在这么多新兵中选中你当这个观察手，就是看到了你的能力，如果因为一些事情影响了你的发挥，连累的就是整个集体，这个道理你懂吗？” “退一万步说，即使你再牵挂家里，那也得等到轮战结束之后才能回去，有事情就处理事情，没事情就看看家人。但是现在，至少现在，每个人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暂时把任何与任务无关的杂思乱想抛到脑后！” 看见兵们都低垂下头沉思起来，李路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三天前我在大队长和政委面前立下了军令状，如果完不成任务，他们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 一句话把兵们让兵们心头巨震！ 李路点上一根烟，露出笑容，在兵们看来，他的笑容仿佛来自远古战神，强大的自信中带有无尽的沧桑。 “俗话说，若无必胜之信心，则凡事必败无疑。弟兄们，只要发挥出我们的正常水平，我敢向你们保证，以后越军特工提起我们的名字都会从脚底到头顶地颤栗！” “你们有没有这个信心！” “有！有！！有！！！” 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兵，这句话说得一点没错，李路的强大自信和战略上蔑视敌人的情绪，感染了兵们，兵们忽然觉得，跟着排长，前方即使有再多的荆棘都无所畏惧！ 此时，刘小光忽然说道：“排长，我们这个行动是不是要有个代号，以前7军就弄了个蓝剑行动，名字带劲儿！” 李路眼睛一亮，暗道，咋把这茬忘记了。一个好的行动代号，可以起到提升士气的作用，后世美帝不是经常用这种方法来暗示大兵们自己执行的是正义的军事行动么！ “这个提议不错！”李路点头说道，“不过任务代号前指已经命名了，叫做红箭行动。但是，我们突击队可以起一个带劲儿的名字！” 兵们一听，当下兴奋地交头接耳讨论起来。方才有些沉重的气氛顿时变得活跃。李路不禁心里悄悄舒出一口气。 “排长，我觉得就叫红箭突击队吧！”麦光华第一个发言。 刘小光紧接着说道，“这个名字太俗了，我觉得叫暗箭好一些。” 其他人抓耳挠腮一时半会想不出一个好的名字，让他们冲锋陷阵都比这种咬文嚼字的活计来的轻松。 这里面，也就刘小光和麦光华肚子里有点墨水。 这刘小光的思维能力倒是让人惊讶，在现在这个时代居然觉得红箭这个名字太俗。 李路笑了笑，说道：“红箭太高调了，暗箭显得咱形象不正面，虽然说咱们干的就是这样的活，但是不能给上级领导留下阴暗的印象。嗯……你们觉得短刀怎么样，短刀突击队，直接干脆地表明了部队的性质。” 兵们眼前一亮，纷纷叫好，这排长的脑瓜子就是不一样，转得比谁都快，里面的东西好像怎么掏都掏不完似的。 “好！那就这样定了！”李路一拍大腿，“我宣布，短刀突击队现在正式成立！下面，咱们一起抽烟庆祝庆祝！” 兵们急吼吼地叫好，拿出烟开始吞云吐雾起来。声音引起了其他排房里的战士纷纷侧目，都在猜测那里在做什么事情，那么高兴。 陆勇和丁阳站在大队部门前，望着李路的房间，丁阳嘴角含笑，说道：“那两个兵的事情可不好说，这李衙内还真有两下子啊。” 陆勇深有同感地点点头，他们自然是知道黄观辉和麦光华家里的事情，甚至知道得更加清楚，为了让他们能安心作战，自然是没有说出去。如果不是两人在遗书里面提到，只怕李路还被蒙在鼓里。 现在看到李路把突击队的士气搞得有声有色，两人对李路的欣赏自然又是多上一分。 只是，不管是陆勇还是丁阳，此时此刻都没有预料到，一直不久的将来将会在南疆战场让越军闻风丧胆却又不得不打心里佩服的突击队，就在那间小小的房间里诞生了。 这个时候，所有人，包括李路，都不知道，他们在一间小房子里三言两语就成立的短刀突击队，日后会发展成为一支闻名中外的特种部队！ 七个光头站成一排，身上是清一色的没有任何标示的87式丛林迷彩服。大家手搭肩，摆出了后世足球队常用的照相姿势，露出洁白的牙齿，看着镜头。 “好！” 镜头把七个人微笑的瞬间定格下来，背景是一面鲜红的军旗，上面印着几个大大的字——短刀突击队。队伍中间那张年轻的脸庞赫然是李路，在他的左边是刘小光、龚令辉和麦光华，右边是黄观辉、赵荣军和牛二。 随同前指作战参谋前来的战地摄影师按照惯例，为短刀突击队拍下了一张留念照。也许，任务结束之后，照片上的一些人会永远成为了人们怀念的烈士，也许，照片上的所有人都安全地返回。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张照片成为了短刀突击队的第一张合影，也是唯一一张有短刀突击队初创所有成员在内的合影。 很多人都会奇怪，为什么他们都剃成了光头。一个很简单的原因——头部受伤的时候便于急救。 再说个小常识，如果你在街上看到的军人头发超过五厘米，那么他一定是在机关单位或者后勤单位服役，如果是短得不能再短几乎能看见发青的头皮的，那他一定是在最艰苦的野战步兵部队服役。 第17侦察大队全体人员在营房前的空地上列队，为出征的将士送行。 短刀突击队全副武装，在队伍前列队，在他们和大队伍之间摆着几张拼凑起来的桌子，上面覆盖着红布，上面放着八只大碗，里面装着的是从老乡家里买来的米酒。 现场没有任何的响声，偶尔边上的树林会飞出一群小鸟，叽叽喳喳地远遁而去。战地摄像师默默地用相机和摄像机记录下这一切。 陆勇大步走到队伍前，立正转体，和其他人一起面向短刀突击队，他扯开嗓子喊道：“都有了！敬礼！” 第17侦察大队四百多人齐齐向短刀突击队行军礼。 “短刀突击队！敬礼！”李路吼道。 短刀突击队刷地整齐还礼。 “礼毕！” 陆勇走到长台前，端起一碗酒，短刀突击队七个人同时端起面前的大碗酒。 “祝你们凯旋归来！” 陆勇仰起脖子喝光了碗里的烈酒。 短刀突击队齐齐仰脖灌下这碗壮行酒。 “哐当！” 几乎一个声音，八只大碗被重重地刷在地上，成了碎片，昭示着出征将士必胜的决心！ 一碗壮行酒，已经成为侦察部队出战前的惯例，壮哉，伟哉！ “凯旋归来！凯旋归来！！凯旋归来！！！” 全大队的齐声高喊声中，李路一马当先，带着短刀突击队跳上军卡，军卡轰鸣着启动，驶出了营地，很快就消失在弯曲的山路上。 陆勇和其他战士们久久凝视着他们前进的方向，频频在心里祝福。此时，眺望着慢慢落下的夕阳，陆勇想起了早晨与李路的对话。 “我做了第二手准备，如果把握不是很大，可以执行第二套方案。”陆勇这样对李路说。 从他的语气可以听得出来，此时此刻，他把李路军中衙内的身份摆在了第一位。 李路没有丝毫犹豫地摇头，果断地说道：“一半的把握已经足够我去做任何事，而且，你的第二套方案无非是组织两批侦察分队，兵分两路进行渗透。大队长，说实话，这种方式已经不适应现在的形势了。越军吃了我们很多亏，他们不会没有防备的。只有小规模的突击队渗透，才有更大的机会成功。” 陆勇并没有因为李路不客气的话语而有什么不满情绪，这段时间这个衙内已经用事实来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无论是理想还是实践，陆勇都觉得，自己这个南疆陆院的高材生都比不上。 但是，陆勇依然心存顾虑，根源依然是李路的身份。 他挑明了说道：“李路，我不知道你是哪位首长家的孩子，但是从高大队长那里我可以猜到，你家里有人当很大的官。我陆勇性子比较直，就坦白跟你说吧。不管你是谁家的孩子，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兵。但是我不能不顾虑到其他一些问题，如果你不幸受伤或者……我担心你的家人对第17侦察大队……” 李路明白陆勇的顾虑，他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如果自己不幸牺牲受伤什么的，家里的老爷子会迁怒于整支部队，这种情况不管是历史上还是现在，都不是没有出现过。 “大队长，”李路淡淡地说道，“你说得没错，不管我是谁家孩子，穿了军装就是一个兵，所以你放心吧。”停顿了一会，他笑道，“再说，越军特工那几下子想要把我留在国外，还差得远呐！” 陆勇愣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继而和李路一起呵呵笑起来。 就这样，两个人冥冥中都下了赌注，陆勇相信李路，所以他赌李路能够安全地返回。李路相信自己，所以他不惜亲自率队出战，杀敌报国是其一，其二是为自己和老李家的未来搏上一搏！ 注：上文以及下文所涉及的一切部队之番号驻地地名等等信息，都是创作所需要而杜撰出来的，大家伙也没必要费心思去寻找原型，呵呵。不过，步枪可以透露一点，所有的集团军番号都是有规律的，现在集团军的番号和驻地都公布了，大家闲来无事可以对照一下，看能不能找出本书集团军番号的命名规律？ 第030章泅渡、滑行 扫果屏属于扣林山余脉，这里属于老山战区，一直以来是各大军区侦察大队的主战场之一。 此时，天色已经完完全全地黑暗下来，丛林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偶尔动物之间的撕咬声打破了寂静，很快就又平息下去，丛林继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山顶，一堆普普通通的草丛中轻轻动了动，两侧的杂草慢慢地朝两边倒下，露出一个脑袋，脸上涂满了黑色的无名涂料，看不清楚脸庞，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雷达一般扫视着前方的环境。 月色下，山下的一条小河缓缓流淌着，频频闪动着星星点点微弱的反光。 良久，这个脑袋伸出双手，在空中打出了一个交替掩护前进的手语。 顿时，他周边的几堆杂草和灌木丛中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两道人影动作轻盈地顺着山坡而下，犹如两道鬼魅一般，穿行在丛林中。 紧接着，那个脑袋提起地上的步枪，紧随而下，他身后又立即跟上了两道身影。 忽然，最前面的两道人影停住了脚步，那个脑袋第一时间朝后打出了停止前进的手势，顿时后面的两道人影马上停止了脚步，就地趴下掩蔽起来。 淡淡的月色中，山下的小河边出现两个身影，看装束，他们属于越军步兵部队。他们挎着ak-47步枪，沿着河边不规则地行进着，时而停下脚步蹲下身子凝神静听，然而起身继续沿着河边行走。 “越军的巡逻兵，这几十年的战争还真不是白打的。” 那个脑袋心里暗道一句，不错，此人正是李路。借着淡淡的月色，他把那两名越军士兵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之所以蹲下身子，是因为在夜晚，这样做可以利用微亮的天空作为背景，如果有人在山脊线或者地势较高的地方活动，马上就可以发现。 所以他才暗暗感叹越军几十年的战争没有白打，的确作战经验很丰富。 只是这里已经距离边境线有十公里，越军的警惕性依然如此之高，让李路不免觉得任务又艰巨了几分。 黄昏时分，李路率领短刀突击队选择了从扫果屏越过边境线。 一般来说，很少有人会选择在黄昏时分进行渗透，因为这个时候人的知觉是最敏锐的，精神也是最亢奋的。也很少有人选择在双方频繁交手的地方越境，因为这样意味着遇上敌人的几率增大了几分。 但是李路就这样选择了，在敌人没有想到的时间和地点开始渗透，出其不意的达到了很好的效果。 于是，此时时间不过晚上九点，短刀突击队已经深入了敌纵深十公里。这一路，在李路的带领下专门寻找野兽的足迹行走，很好地避过了可能出现的各种陷阱和雷区。 只是，这样时间不免也耗费了不少。 那两个越军士兵渐行渐远，慢慢的就消失在黑暗中。 李路前面的两个人影正是突击手赵荣军和黄观辉，在队伍处于前进姿态的时候，他们扮演的是尖兵的角色。 赵荣军用稍带生涩的手语询问李路是否继续前进，李路打出一个稍安勿躁的手语，继续观察小河对岸的情况。 他回想刚才那两个越军士兵沿着河边行走的路线，稍稍皱眉之间便想通了，随即朝队伍最后的刘小光和龚令辉打出提高警惕的手语，然后悄无声息地潜行到赵荣军身边。 狙击小组一般都是存于队伍最后，担负的是远程火力支援和压制任务。 “你注意到他们的行进路线没有？”李路压着声音，几乎是和赵荣军脸贴脸地说话。 “河对岸埋有地雷。”赵荣军点了点头，简单扼要地说道。 他是短刀突击队里最沉默寡言的人，也是经验很丰富的侦察兵。平时聊天，或者突击队开小会，他都几乎不发言，除非李路点到名字。领导让干啥就干啥，从来不提建议，属于领导眼中典型的好兵。 从外表看，赵荣军最大的特色就是门牙有点暴。或许，这是他不轻易张嘴的原因？ 李路说道：“可能河里也布置有陷阱。” 赵荣军一怔，随即马上觉得很有这可能，不免为排长大胆的判断感到佩服。想着，他就放下手里的八一杠，然后默不作声地开始解身上的装备。 李路一把抓住他的手，压着声音问道：“你干什么？” 赵荣军说道：“我泅渡过去看看情况。” 李路扯他的衣服一把，凑近了一字一顿地说：“谁让你去了？服从命令！下不为例！” 赵荣军愣住了，没想到会是这样，他以前执行渗透任务的时候，遇到这种不明情况，都是尖兵前出探出一条路来，这都不用下命令的。 谁都知道这样几乎等于用身体去探路，但是不这样能怎么办？ 但是，显然李路不会用一个战士的性命去换一条安全的通道，至少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 李路看了看赵荣军，决定忙里偷闲指点指点他，手指着小河，说道：“你看，河水上游一段和下游一段有什么区别？” 赵荣军重新端起了步枪，凝神观察了一会，说道：“上游水流比较急。” 李路点点头，说：“没错，这么急的水流，是很难布置陷阱的，所以，那里肯定是安全的。”说着，他看了眼赵荣军，“遇事多想想，别整天想着搞趟地雷那一套。” 赵荣军佩服不已，排长简简单单的就找到了安全的通道，这比他刚才要用身体去探路要好上太多太多！ 后世中，每当李路看到南疆战事中，许多战士不得不用身体去趟雷区，用血肉之躯为部队生生开出一条进攻的通道，心里就非常的不是滋味。一方面为前辈们的献身精神而感动，一方面为国防军只能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清除地雷感到悲哀。 现在，当他面临同样的问题时，他其实没有太多的办法，后世那些先进的扫雷仪，现在的国防军装备库里压根就没有。他的办法，只能是沉重冷静再冷静，认真地观察分析每一处细节。 任何防御总会有漏洞的地方。 “小黑！” 李路低声换道，黄观辉迅速地向这边靠近，趴到了他身边。 把手一指小河上游最窄的地方，那里有一块凸起的大岩石，李路说道，“看见那块石头了吗，你从那里过河，按照我教你的方法搭建滑索。” 黄观辉紧了紧身上的缆绳，排长交代他一直背着这捆东西，现在有了用武之地。 此时，赵荣军拉住黄观辉，对李路说道：“排长，我去吧。” 李路知道赵荣军担心黄观辉这个新兵做不好，但是他却有自己的考虑，“不用，小黑水性最好，他可以的！” 除了水性，让黄观辉这个新兵多长些经验，是李路的目的之一。现在还好，一旦进入了敌纵深，那才是真正的战斗开始。 黄观辉冲李路感激地点点头，对赵荣军说道：“班副，放心吧，我能行！” 说完，就麻利地屈着身子沿着灌木丛朝山腰运动过去。 这时，李路向其他人打出手语，让大家做好准备掩护黄观辉。同时，他把八一杠据起来，瞄准了河对岸，随时准备压制有可能出现的越军。 只见黄观辉找到了一颗大树，迅速地接下缆绳打上了一个稳固的活结，然后动作快速却不失谨慎地慢慢朝山下潜行，很快就来到了河边。 这个时候，李路争取来的四天临战训练的作用凸显了出来。短短几天之内，李路按照每个人的分工，分别教授了他们相应的后世特种作战的技巧，虽然有点灌鸭子的嫌疑，但是还是有一定的效果。 黄观辉的动作虽然还有些生疏，但是动作没有乱，有板有眼的。 在他把缆绳的一端系在树干上之后，火力支援手牛二默契地运动到了这里，一只手拽进了绳子，另一手擎着机枪瞄向了对岸。如果黄观辉在泅渡过程中遇险，可以第一时间把他拉上岸。 扫果屏下面的这条小河，从上面看，在地形地物的参照下显得小，但是走进一看，却是一条水流充沛宽度最少都在二十米以上的河流。过了这条河，就是连绵十几公里的较为平坦的丛林地带。 也就是说，只要过了这条河，短刀突击队就能在范围很广的丛林中游刃自如。 李路紧紧盯着黄观辉的动作，他心里还是有点担心的。因为根据对河流两侧的地势判断，这条河的深度至少在两米以上，加上水流喘急，全副武装泅渡的难度很大。 他又一次想起了后世的便携式充气皮艇，卷起来就是野营蚊帐大小的东西，充足了气就是一条可以载两个人的皮艇。 要是有这种东西该多好啊！ 想归想，终究要面对现实。黄观辉已经下了水，他把绳子的另一端绑在了自己的腰上，步枪大背在后面，缓缓地朝河里走去，突然间他消失在河面。 众人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焦急万分地死死盯着河面，牛二已经开始去拉缆绳。 忽然，河面上轻轻绽开一圈涟漪，一个脑袋露了出来，是黄观辉！ 大家高高提起的心顿时落了下来，牛二重重舒出一口气，放松了绳子。 黄观辉慢慢地向河对岸游去，在水流的作用下，速度很慢，而且慢慢地朝下游偏移了一些。不过他似乎在刻意借助水流的助力，成一道斜线速度更快地向对岸靠近。 看到这一幕，李路不禁嘴角含笑，暗暗点了点头。这小子挺聪明的，知道借用水流的力量采取斜线的方式泅渡。要是只知道和水流对抗，不但速度会慢下来，而且还会过度地消耗自己的体力。 终于，黄观辉成功上了岸，但是他并没有马上起身，而是趴在河岸边上，停顿了一下子。 看到这，李路更加欣慰了——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材！ 第031章成功渗透 黄观辉没有急着上岸，是因为之前李路提醒过他注意河滩，之前他也发现刚才那两个越军巡逻兵沿着河滩行进的路线是不规则的，显然是布置了陷阱。 月色下，他的双眼仔细地搜索着前面的一片河滩，果然，河水朝岸上潮退之间，他很快就发现了一枚露出一小点的——反坦克地雷！ 越军傻13了吗，在这里埋设反坦克地雷！ 黄观辉就要摸上去排掉它，反坦克地雷的压发重量非常大，就算一个人站在上面使劲踩，都不会爆炸，本来就是用来反坦克的，感受到足够的重量反坦克地雷的引信才会启动引爆。 突然之间，他脑中闪过了之前临战训练时，排长反反复复强调的一句话——特种作战是一项细腻的工程，任何一个小细节都会影响到行动的成败！ 这是李路第一次把特种作战的理念引入部队，短刀突击队六名成员，成为国防军第一批接受这种新型作战思想，并且将其投入实战的国防军军人。 反常即为妖！ 排长的话在黄观辉耳中乍响，越军绝不会把反坦克地雷埋设在几乎没有坦克经过的河滩上，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观察了一阵之后，黄观辉发现了异常——一根细细的线索就在他前方不到三米的地方出现，在月色下一下一下没有规律地闪动着极其细微的亮光。 顺着线索看去，一头向河岸上的树林延伸，一头连接在那枚反坦克地雷上。 果然有问题！ 如果李路在场，他就会知道，这是一个带有报警功能的诡雷。只要试图排雷，就会触动报警装置，布置在树林里的可能是一颗反步兵拌发雷，也有可能是其他的报警装置。 黄观辉虽然不清楚其中的缘由，但是他知道一点，那就是这枚反坦克地雷不能碰。 这个时候，他不知道整个短刀突击队看见他趴了几分钟都没动，在为他担心着。如果不是李路频频朝牛二打手语示意他静等，牛二就要拽动绳索了。 找准了路线避开那道细细的线索，黄观辉开始动了，他突然跃起，弯着腰用小碎步快速地朝岸边的树林移动，过程之中，后背上的八一杠已经端在手里，枪口指向了前方。 八一杠的防水性能非常出色，就算放在水里浸泡三天三夜，拿出来照样可以射击。这就是短刀突击队没有对武器作防水处理的原因。 牛二手里的绳索骤然被拉直，他急忙放开，很快，原本还漂浮在河面上的缆绳就被拉起来，绷得紧紧的。 细细看去，缆绳从扫果屏的山腰向对面的小山坡延伸，呈斜向下的样子，横跨过二十米宽的河流。 牛二手里捏着的缆绳传来一股力量，这是黄观辉发来的信号，他当下朝李路那个方向竖起一个大拇指！得到李路的回应之后，他就在附近寻找了一颗树干半蹲下来，成跪姿据枪姿态，瞄准了对岸。 短刀突击队其他人快速向滑索靠近，所有人都谨记自己的序列。 本来按照队伍的顺序，应该是赵荣军先过去，但是他被李路拦住了。李路要第一个过去，赵荣军喉咙动了动，终究没有说话。 李路把八一杠大背起来，解下武装带，暗暗使劲扯了扯，然后把武装带搭在绳索上，双手各抓住一头，就成了简易的滑行态势。 他目测了一下距离，黄观辉选择的这里山体陡峭，显然是为了适合滑行的地方。他心里有数，突然启动，人从山腰向下疾奔几步，身体就腾空而起，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人吊在绳索上快速地朝对岸滑去。 而他整个人和全身的武器装备的重量，都依靠一条武装带支持着！ 绳索的斜度足够，李路滑行的速度非常快，转眼就顺利到达了对岸，接着他用力扯了扯绳索，给后面的队员传达出可以继续通过的意思！ 在临战训练的时候，李路就考虑到克服河流峡谷等地形障碍的因素，专门利用时间教大家使用这种简易的滑行方法。从如何搭建滑索，到滑行的办法，很是练了一番。 苦于没有滑索装备，李路只能选择了韧度足够的牛皮武装带作为滑行的关键物品。经过多次测试，部队配发的牛皮武装带可以承受两百斤的重量。 但是测试归测试，实际使用过程中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所以他第一个进行滑行，心里打的无非是先以身试险一番。 要成为一名出色的、令部下敬佩的指挥员，不单单是要足智多谋，以身作则的带头示范作用永远是最重要的一条之一！ 因为这是部队，而不是其他地方！ 其他人很快就滑行到了对岸，他们的动作虽然没有李路的那样流畅中带有潇洒，期间重量最大的牛二还在在半空中停住了，幸亏李路事先就考虑这一点，安排麦光华在他后面，麦光华狠狠地往牛二的屁股上狠狠地踹了一脚，总算有惊无险地安全通过。 最后一个通过的是龚令辉，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考虑到刘小光的85式狙击步枪不能碰水，其次呢，说来也巧，短刀突击队里水性最好的就是两个新兵，黄观辉和龚令辉，一个是在海边一个是在长江边长大的。 最后一个通过的人，要回收绳索，所以必须和第一个通过的一样，泅渡。 龚令辉的通过没有悬念，有了绳索作为牵引，牛二一个人就把他给从河的那边拽到了这边。这厮端得是力大无穷。 跨越了河流，就算是真正进入了敌纵深。 飞快地消除了痕迹，黑夜之中，短刀突击队就隐入了茫茫的丛林中去。这里刚刚发生了一起堪称这个时代精彩绝伦的渗透行动，所有的痕迹被仔细地消除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没有与敌交手的渗透性的，才有资格称之为经典。 一个小时之后，越军巡逻兵再一次来到这里，他们检查了报警装置，完好无损，然后慢慢地沿着既定的路线继续巡逻而去。 他们不知道，就在一个小时前，有一支精悍的突击队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了他们自以为很严密的防线，进入了他们的核心纵深地带。 同样的夜晚，南疆前指，作战指挥中心里灯火通明，事实上，1979年以来，这里的灯火从来就没熄灭过。 近十年时间，后勤部门已经记不清更换过多少次照明设施。 作战参谋们脚步匆匆地来回往返，几个负责作图的资深参谋围在一张大桌子上低声地讨论着，技术参谋强打着精神照顾着电子仪器，勤务兵手里的暖水瓶就没放下过。 这个场景通常说明，正在进行着一场规模战役。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他们只是在为一支只有七个人的侦察小分队的去向紧张地工作。 “短刀突击队现在在什么位置？” 挂在墙壁上的一副大比例的战区地图前，站着一个中年军人，身上的军装旧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色彩。此人正是首都军区南疆前指总指挥、第9集团军军长梁国栋。 老山轮战中，按照参战军区来设立前方指挥部。此时，正是首都军区第9军担任老山轮战的总体任务，所以，前方总指挥由该军军长担任。 面对军长的第三次发问，马上有一个参谋答道：“六个小时前，扫果屏汇报，短刀突击队在那里出现，但是具体位置不清楚。” 梁国栋大步走到大桌子前，扫视着上面的作战地图，脸色已经变得阴沉。 “擅自改变路线，这个突击队队长胆子也太大了！” 一名中年参谋用铅笔在桌子上重重一磕，带有怒气地说道。 梁国栋没有说话，看了一会地图，试图从中看出短刀突击队的位置，良久，他扭头问：“电台联络有消息吗？” 技术参谋马上站起来，回答：“已经尝试联络了十一次，没有回应！” “搞什么飞机！”梁国栋终于蹦出一句。 他不能不生气，前指已经给短刀突击队划好了行动路线，前线的部队也做好了火力掩护他们渗透的准备，整个作战计划全部都做好了。不料，那个胆大包天的突击队指挥员居然执行了无线电静默，擅自改变了行动路线，而且还断了和前指的联系！ “去，查一下这个指挥员！重点是政治成分！”说这话的却不是梁国栋，而是第9军政委王肃。 “是！” 马上有作战参谋开始往第17侦察大队打电话。 梁国栋皱着眉头，对王肃说道：“老王，你怀疑这个指挥员有问题？” 王肃是典型的政工干部，老运动员了，那根线始终绷得紧紧的。他说道：“事情太反常，无线电静默还能理解，擅自改变行动路线问题就不简单了。” 梁国栋不再答话，走到电话机旁，“给我要陆勇！” 很快，电话就接到了第17侦察大队大队部，梁国栋开口就说道：“我是梁国栋！陆勇，短刀突击队指挥员是谁？” 只问了一句话，梁国栋就不再言语，而是认真地听着陆勇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来，慢慢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越来越近紧。 良久，梁国栋对着话筒说道：“你明天过来前指！” 撂下电话，梁国栋脸色的忧虑更深了几分，其中还夹带着些许无奈。 王肃察觉到搭档的变化，走过来沉声问道：“什么情况？” 梁国栋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地说，“指挥员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我们恐怕会有问题了。” 第032章A或B 清晨，一群小鸟扑扇着翅膀从远处的香蕉林里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再次隐入延绵好几公里的香蕉林里。 方圆望去，几座连绵起伏的小山之间，形成了较为平坦的山谷，从山谷往周边扩散的，是丘陵一般的田地。 上面都种满了香蕉树，香蕉林的尽头，隐约看到缕缕的炊烟升起。 香蕉林东北方向的山上，密林之中，李路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山下的这片颇为广阔的香蕉林，心里不免感慨，这香蕉林是热带植物没错，但是在这里能看到这样规模的人工种植园，还真是有点惊讶。 整个谷底笼罩在层层的轻雾之间，颇有点人间仙境的味道。 趴在他身边的，是观察手龚令辉，他背负着电台，兼着通信兵的职责。更远处稍高一些的一堆草里，是刘小光。李路发现这小子天生就是当狙击手的料，很敏锐的就找到了最适合的狙击阵位。 其他人呈拉大的倒v状，以李路为中心点分布在两侧，构成了看似简单但是能够在瞬间爆发出最强火力的战斗阵列。 一张小尺寸地图铺在两人前面，龚令辉手里捧着一个小本子，对照着地图，然后指着下面的香蕉林低声道：“排长，炮兵部队给我提供的大概方位就是这里。” 李路闻言放下望远镜，低头看地图，反复和龚令辉本子上记录的坐标参数对照，这才问道：“你确定是反炮兵侦察雷达的数据吗？” 龚令辉重重地点头，“确定，我和炮兵的人亲自核实过！” 李路点点头，不再说话，再次端起望远镜观察。 国防军炮兵部队装备反炮兵侦察雷达已经有些时日了，在越军重炮部队炮击了我边境地区村庄的时候，炮兵部队就确定了越军重炮部队的大概方位，只可惜动作太慢，可想而知炮兵部队的反击效果是怎样的。 事实上，对李路来说，炮兵部队提供的位置，只能作为一个参考，一个概略性的东西。过去了好几天，也许越军重炮部队早就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重新构筑一个重炮阵地，怎么也用不了三天时间。 即使判断越军重炮部队不会在原来的位置上，李路依然还是把这里作为第一个侦察的地方。 说不定能碰上死耗子呢！ 此时，正在用望远镜观察的不只是李路。李路很清楚观察的重要性，所以，在组建短刀突击队的时候，他要求大队给他配发至少三部单兵望远镜，他一部，龚令辉一部，赵荣军一部。 龚令辉作为观察手，充当狙击手的另一双眼睛，必须得有。 赵荣军作为突击队的第一尖兵，配有望远镜就能把队伍的视野延伸。 这种配置在现在的国防军侦察部队里面，可以说是奢侈。 其实重点是在赵荣军携带的便携式炮队镜，这玩意功能强大，既可以用于战场观察，也可以用来测定目标方位，同时还能测算出炮击偏差量。说白了，在没有先进的设备引导远程炮火对敌目标进行打击的现在，炮队镜是最佳的选择。 陆勇可是费了很大力气才从炮兵部队借来的这个玩意！ 缺点是，现在的炮队镜即使再便携，展开和撤离都比较麻烦，而且需要具备一定炮兵知识的人来操作。所以，李路安排给了有炮兵经历的爆破手麦光华携带，工作时由突击手黄观辉协助。 所以，只要找到了越军重炮部队，短刀突击队就能用炮队镜对目标进行测量，然后通过电台上报目标方位参数…… 问题是找到越军重炮部队！ 余光中，李路看见右边稍前位置的刘小光忽然打出一个手势，然后往三点钟方向一指。 李路连忙抬起望远镜朝那个方向望去，视野里出现的是斜对面山腰上的一堆乱石，杂草点缀其中，偶尔一阵微风吹过，高高的植物弯下了腰。 风平浪静，没有什么情况。 李路没有放松，慢慢调整着望远镜的倍数，紧皱着眉头仔细观察着。他知道刘小光的85式狙击步枪搭配的是4倍光学瞄准镜，刚才他肯定是发现了异常。 阵阵吹过的山风，慢慢驱散了晨雾，太阳光得以更多地照射到地表。 忽然，李路看到乱石堆中的一条缝隙闪过一道亮光！ 他急忙调整焦点，对准了那里，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视野里，那人居然藏身于石头裂缝之中！而刚才闪过的亮光，毫无疑问是瞄准镜发射出来的太阳光！ 越军狙击手！ 李路差点吓出一身冷汗，不为别的，就为如果不是己方正好处于背对着阳光的地方，恐怕难以发现藏身于石头裂缝里面的越军狙击手！ 刚才刘小光肯定是看到了发射光，才判断那里潜伏着暗哨！ 如果没有发现这个狙击手，按照计划，李路就会带着短刀突击队下山，进入香蕉林进行进一步搜索。那时，短刀突击队会在下山的过程中被斜对面的这个越军狙击手当成靶子一样来打！ 也就是说，短刀突击队刚才一直在全军覆没的边沿徘徊，稍有动作就会暴露位置，继而会被大批的越军包围、歼灭…… 李路不禁暗暗抹了把汗，不断地告诫自己要沉着冷静再沉着冷静，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小的地方！ 既然有暗哨，那么就绝不会只有一个，表面平静的这里，毫无疑问暗藏凶险！ 李路用手语告诉大家注意隐蔽，同时再次举起望远镜仔细搜索着每一处地方。 有了一个暗哨作为参照和基准，观察就有了目的性。所有的防御部署都是联动性的，彼此相互照应，依次推理判断出大概的方位，比地毯式观察效果要好很多。 果然，很快李路就在山脚处的草丛里发现了异常。 那是一个小斜坡，长着一堆草，仔细一看，就看出不一样来了。那堆草色彩显得有点干枯，在万物蓬勃的清晨，这是违背自然的。 也就是说，那堆草是无根之物，是被移到那里的，根本就是掩蔽物。之前李路一直没有发现它，原因在于这个暗哨是背对着他的，后面一个小斜坡，恰好挡住了从上而下的视线。 如果没有发现刚才那个越军狙击手充当的暗哨，李路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发现不了第二个暗哨。 根据李路的判断，第二个暗哨是一个散兵坑，里面也许埋伏着一挺轻机枪或者一支自动步枪，精心地伪装过。 重要的是，第二个暗哨是背对着他们的。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倒打火力点！ 如果换成其他别的指挥员，相信不会要求整个突击队趴在山坡上足足观察了一个小时，也就很可能发现不了伪装的敌人。 一旦突击队下山，那么首先会被斜对面山腰上的暗哨发现，此时那个越军狙击手一定会像打移动靶一样射击突击队，这时，突击队一定会加快速度冲下山，躲避他的射击。 这个时候，突击队真正的危险就来了——隐藏在山脚下的倒打火力点这个时候就可以不慌不忙地朝突击队的背后开枪！ 如此之近的距离，朝着突击队的菊花射击，结果可想而知！ 现在，李路不是在为短刀突击队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而后怕，而是越发地坚定眼前这片香蕉林一定有问题！ 要么是越军的重炮阵地，要么就是陷阱！ 接下来，就看李路是怎样判断的，他的判断将直接决定整个短刀突击队的安危。 二选一！ 沉着冷静之中，脑子飞转，李路仿佛回到了后世在特种部队执行境外秘密任务的时候，全副身心都在为战而动。他很快就作出了自己的分析。 首先，越境以来，短刀突击队没有暴露痕迹，越军不可能知道这支部队的存在。所以不可能提前在这里设下这样老道的陷阱。 其次，如果香蕉林里面不是隐藏着越军的重炮阵地，越军绝不会在距离边境线差不多二十公里的纵深里，这样部署哨位。要知道，那个隐藏在山下的倒打火力是面向香蕉林的！ 也就是说，这个倒打火力是随时准备对潜伏香蕉林的目标进行火力射击！ 基于这几点判断，李路几乎可以肯定，越军的重炮阵地就在香蕉林里！ 然而，仅仅是几乎肯定，而不是完全肯定。 其中有一点是容易被指挥员忽略掉的，尤其是在这种紧要关头，一些指挥员会下意识地忘记——这个区域方位是炮兵部队提供的！ 也就是说，炮兵部队利用反炮兵侦察雷达大致确定了目标区域，李路率队来到这里。 问题来了，如果越军知道华夏部队装备了反炮兵侦察雷达，那么他们就会将计就计，在这里设下陷阱等侦察分队自投罗网。 如果越军不知道华夏部队装备了反炮兵侦察雷达这种现在算是高技术的玩意，那么事情就简单多了。 疑问一环扣一环，最终落在一个更加难以判断的是非题上。 现在的越军到底知道不知道华夏炮兵部队装备了反炮兵侦察雷达？ 李路要做出选择，a或者b。 第033章越军重炮部队在哪... 李路很清楚一点，考验指挥员真正功底的时候，就是现在。 资深民间军事、情感、人生专家步枪先生曾经多次在多种场合说过：成为一名合格的战术指挥员不难，难的是出类拔萃，因为那样需要你具备极其灵敏的战场判断决策能力和勇敢果断的执行力。 换言之，需要一定的天赋。 如果说重生算是天赋的话，那么李路很多时候是无敌的。即使抛开先知先觉的先天性条件，作为后世被纳入华夏军事人才库的全地形作战人员、顶尖特种部队的优秀指挥员，李路不缺乏“出类拔萃”的天赋。 直接地说，这厮压根就是天生干这行的。 然而，即使李路是拥有着重生这个大规模杀伤武器，但是他也不可能知道，在1988年3月的最后一天，也就是历史上的今天，越军到底有没有获得华夏炮兵部队已经装备了反炮兵侦察雷达这个情报。 这个时候，就得依靠指挥员凭借自身的自信和直觉做出判断了。 毫无疑问，李路选择了b——越军还不知道华夏炮兵部队装备了反炮兵侦察雷达！ 说是直觉，其实他也是建立在依据上面的——迄今为止，炮兵部队还没有在使用反炮兵侦察雷达的情况下，给予过越军重炮部队创伤。没有吃过亏，自然是很有可能不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 这个信息是他当时下意识从前指那里了解到的，当时感觉掌握多一些信息总是有好处的，没想到现在却成了他做出一个重大决定的唯一依据。 接下来，就是体现一个指挥员勇敢果断的执行力的时候了。 有了决定，李路马上召集大家过来布置战斗任务。这个过程耗费了将近半个小时，其中李路布置任务的时间只用了三分钟，其余时间都用在了集中上。 短刀突击队潜伏的地方距离最近的山下暗哨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离，可以说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引起敌人的警觉。所以，在集中的过程中，大家几乎是借助每一寸草丛挪动自己的身体。 短刀突击队很快就完成了战斗队形，此时，李路和赵荣军处于前出位置。他们要分别解决掉两个暗哨，然后突击队才能下山，进入香蕉林搜索。其余人占据有利阵位随时准备支援，如果暴露了，将会掩护二人撤退，短刀突击队也会第一时间撤离。这是李路反复强调的，一击不成便快速后撤，先保全自己，然后才有条件去完成任务。 现在的国防军还存在“敢打敢冲”的思想中，李路认为这种思想在关键时刻非常的重要，但是绝对不能用这种思想指导所有的战斗。这就是现在的国防军和后世的国防军作战思想的差异。 其实，这跟武器装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此时后话，暂且不表。 解决掉两个属于前沿的暗哨，这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山间的晨雾已经尽数散去，天空一片湛蓝一片昏暗，昏暗的那边正在缓缓地吞噬着晴朗的这边，太阳光趁着云团未到之际，肆无忌惮地照射在地表上。 看天色，中午时分会有一场雨，这也预示着热带丛林正在大步朝雨季迈进。 此时，李路已经摸到了斜对面的乱石堆里，距离越军狙击手的位置仅有十米余。他紧紧地趴在一块大岩石下，扭头看向赵荣军。 不愧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老侦察兵，赵荣军轻轻松松地就潜到了倒打火力点的侧后，此时也正隐藏在一片灌木丛里，望向李路这边，同时竖起一根大拇指，轻轻一扬。 李路随即拔出虎牙军刀咬在嘴里……等等，虎牙军刀？这玩意不是后世的么。没错，是后世大名鼎鼎的虎牙军刀，是唯一一件李路从后世带过来的东西。 当时演习中出车祸，回到这个时代，李路身上的军装等等东西全都不见了，唯一一件东西就是他在特种部队时第一次执行境外秘密任务缴获的虎牙军刀。 紧握着拳头，平直伸出，突然拳头变手刀状，指向越军狙击手的方向。这是开始动作的意思。 打出手势之后，李路手脚并用，居然像猴子一样灵敏而悄无声息地在乱石堆的大小石块之间潜行。 转眼间，他就摸到了石头缝隙旁边。但见那条石头缝隙有约半米宽，狭长狭长的，刚好能够容纳一个人采取卧姿据枪的姿势趴在里面。那个越军狙击手的身子占据了大半个空间，苏制svd狙击步枪长长的枪管伸出来。 李路慢慢露出两只眼睛一看，却惊讶地发现那个越军狙击手眼皮垂着——居然睡着了！ 想必是趴的时间太长，又没发现什么情况，注意力一分散，就扛不住了。 这个时候，李路却犯难了——石头缝隙只有一个口子，后面是岩壁，而且石头缝隙呈向上收拢状。 除了越军狙击手面对着的口子，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下手。而他的身子完完全全在石头的阻挡之中，李路根本没有机会碰到他的身体。如果使用枪支射击，自然可以很简单地干掉他，但是枪声意味着短刀突击队暴露。 这是绝对不行的。 只有强行出击了！ 这个时候时间与生命等同，李路没有过多的犹豫，摸到口子处。只见他取下嘴巴咬着的虎牙军刀，一只手如闪电般伸出，抓住狙击步枪枪管一扯！ 突然的动静让那个越军狙击手从美梦中惊醒，却发现手里的狙击步枪不见了，下意识地抬眼一看——一张黑乎乎的脸庞出现在眼前，露出的洁白牙齿看起来显得森然。 “汩汩……” 他的思维瞬间被打断，只感觉到自己的头部被一只大手死死摁到了地上，嘴巴被封得死死的，颈脖处突然传来的剧痛让他全身的灵敏度达到最高点，然后他就听见“汩汩”的声音。 那是他的颈脖被利器割开鲜血簌簌溜出的声音。 李路死死摁住越军狙击手的头部，刚才他手里的虎牙军刀瞬间就割开了他的气管，可能是太久没动手了，下手重了些，连同颈脖动脉都隔断了，大量的鲜血流出来。 仅仅几秒钟，越军狙击手就成了一具尸体。整个过程他除了一个抬眼的动作，他没有机会做出第二个动作，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像杀鸡一般给割破了脖子。从睡梦中醒来，直接就永远睡着了。 放开手，李路轻轻松了口气，拿起边上的狙击步枪放回原位，把越军狙击手的尸体按照原来的样子摆好，看上去就是哨兵兢兢业业地坚守着岗位的样子。 做好这一切，李路才望向赵荣军那边，只见赵荣军也在慢慢地把那个倒打火力点的枪手尸体摆好，然后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李路随即朝山坡上的其余队员打手语，一直关注着他动作的刘小光紧接着发出动作的信号。 如果队长不在位，将由狙击手负责临时指挥，这是李路根据后世特种部队定下来的规矩。 短刀突击队从一开始，就被李路按照后世特种部队的标准来建设。 外围的暗哨被扫清后，短刀突击队顺利地进入了香蕉林。密密麻麻种植着的香蕉树，看上去已经有一些年头了，残败的阔叶落在地上，随着时间的推移枯萎，然后累积成厚厚的一层。那些饱含水分的树干流出的水渗透了地表，显得有些湿软。 短刀突击队成箭型搜索队形慢慢向前搜索，他们小心翼翼地移动，时刻注意脚下是否存在着陷阱，或者不去踩到容易发出声响的地方。 湿软的地表倒是增加了短刀突击队运动的隐蔽性，几乎没有发出脚步声。 太阳光还在肆无忌惮地照射着，透过阔大的香蕉叶之间的缝隙投射到大地。林中不时响起阵阵鸟叫声，偶尔有鼠辈大白天里一窜而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整个搜索行动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短刀突击队几乎搜索了香蕉林的每一寸区域，但是，没有发现一丁点越军重炮部队的踪影。 按理来说，如果这里存在着一支越军重炮部队，那么肯定布置着一定的兵力进行防御的。 但是一直到那边的云团几乎遮挡住了整片天空，光线逐渐变得暗淡下来，李路他们也没有发现哪怕一个越军的影子，更何谈守卫重炮部队的巡逻队？ 难道这里真的如表面上那么平静吗？仿佛刚才清理掉的两个暗哨就是一场幻觉——如此精心地布置了两个暗哨，警备的却是一片空空如也的香蕉林。 很反常！ 反常即为妖，李路不相信这里真的一无所有。任何一个指挥官都不会闲来无事在一个没有任何需要警备的地方布置下那么精心的暗哨，而且还搭上了一个狙击手！ 除了重炮部队，李路实在想不出越军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部队。 香蕉林肯定有问题，就在某处！ 可是到底越军重炮部队在哪呢，短刀突击队几乎搜索了整片香蕉林，偌大的重炮却影子都发现一个。 越军重炮部队难道藏在地下？ 第034章偷窥者 李路悄悄摸上地势较高的一处，将整片香蕉林收于眼底，凝神观察着。 香蕉林呈现西高东低的态势，平坦的谷底占据了一大半，另一小半则是分布在西端一座坡度较为缓和的山坡上。 李路紧紧盯着那片山坡，但见那里一样是密密麻麻的香蕉树，天空密布的云层遮挡住了阳光，暗淡的光线下，远远望去山坡上的香蕉林显得有些诡异，表面看上去却没有一丝异样。 总觉得好像漏了什么。 拧着眉头，李路抬头望了望天空，云层在纠结，洁白的云朵慢慢被昏黑的云层所吞噬。看样子，一场春雨就在不久之后，也许会是一场持续时间较长的雨水。 必须在下雨之前找到越军重炮部队了，否则一旦越军发现两个暗哨的尸体，短刀突击队就会暴露，再找这样的机会就艰难了。 按照那个越军狙击手在岗的时候都能睡着来判断，越军的岗哨轮换时间一定比较长，但是再长也总有换岗的时候，而李路不知道接替的越军会在什么时候过来。 李路再次把目光扫向那两个暗哨的位置，站在越军指挥官的角度开始分析。两个暗哨的位置，分明是为了对付从西北方向进入的敌人，而西北正是边境线的方向。也就是说，越军确确实实是在防备着国防军的渗透分队。 顺着那个倒打火力的位置往香蕉林望去，是一条林中小路，约三米宽，用以蕉农收割时运输香蕉之用，刚才短刀突击队就是从那里进入香蕉林，没发现什么问题。 等等！ 李路脑中一闪，一下子就抓到了遗漏掉的东西——车辙！ 自然，林中小路里没有发现车辙，但是不代表山坡上的香蕉林里没有！方才搜索山坡那片香蕉林的时候，大家下意识地认为如此密集的香蕉林里肯定是容不下重炮的。 这是犯了依靠经验的错误啊！ “重新搜索山坡！” 集合队员一碰头，李路简单扼要地下达命令，大家自然是知道山坡指的是哪里。 这一回，李路走在了前头，和赵荣军、黄观辉组成了一个小三角，他处于顶角的位置，快速而仔细地朝前搜索。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现在香蕉林里已经变得很昏暗了，光线条件非常的差，李路知道自己的视力，只有他才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中看得更加的仔细更加的远。 有了目标区域，短刀突击队的移动速度非常的快。短刀突击队里五个人是有经验的老兵，其中就包括李路这么一个在后世特种部队里独领风骚的妖孽。而两外两个新兵，经过几次小小的行动，在老兵的言传身教下也很快变得老道。 又过去了三十分钟，短刀突击队更加仔细地搜索了山坡的香蕉林，一无所获。 回到山下，李路紧皱着眉头死死盯着地面，没有任何车轮的痕迹。 他不禁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判断，难道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望了望天色，天空已经是一副欲哭还止的样子了，或者下一分钟就会撒下雨水。 队员们都忧虑地把目光集中在李路身上，任何一个集体，在迷茫的时候都会把所有的希望集中在领头羊身上。显然，这个时候如果李路表现失误，重则会把突击队带进深渊，轻则会影响到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信。 李路再一次蹲在地上，几乎要把脸凑到地面上，仔细地观察着。他依然坚信这里一定存在着越军的重炮部队，理由还是一如既往——他坚定地相信一点，越军不会安排那么精心的暗哨警备一片空空如也的香蕉林。 很多时候，成功往往只距离你一小步远，就那么一小步，就决定了你是龙还是蛇。 当李路轻轻地掀开一片落在地上的香蕉叶时，他的目光却落在了香蕉叶上。上面分明还残留着车轮的印痕！ 之前观察的时候只留意了地面，却忽视了到处都是的香蕉叶！ 这分明是越军在清除了地面上的车辙之后，还用掉落的香蕉叶进行掩盖。而越军却没注意到，李路手里拿着的这片香蕉叶是被车轮轧过的！ 从车辙的印痕判断，只有重型火炮才有会的宽轮胎！ 打出手语让队员们向他靠拢，李路指着香蕉叶，压着声音说道：“重型牵引式火炮的轮胎！” 队员们定身一瞧，啥都看不到，然后都几乎把脸贴上去了，才依稀看到一些淡淡的印迹。 排长这是特么的什么眼神啊！ 不过很快大家伙都兴奋起来了，发现了轮胎痕迹，那就证明越军重炮部队就在附近！ 这越军鬼子狡猾狡猾的，居然打完了炮之后就藏了起来。 “他们到底藏在哪呢？”刘小光不禁轻声问道。 李路却笑了笑，指着山坡，说道：“就在这里面。” 大家不禁望向山坡，黄观辉下意识地问道：“在山里面？” 李路点点头，“他们只能藏在山里。之前我一直在想，还有什么地方我们是看不到的，看着这片种在山坡上的香蕉林我才想起了，越军鬼子也擅长挖洞。除了山洞，他们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藏匿一支重炮部队，而且还会是很大的一个山洞！” 大家不禁佩服不已，之前一直找不到目标，谁心里都急了，情绪也有些急躁了。但是人家排长在这种时刻还能如此沉着冷静地思考问题，而且分析得这么精准。当下都有点视李路为神了，几个老兵都不禁有了这种想法。 “着重搜索这一片区域，他们清理得再仔细也会露出蛛丝马迹的，我们要找出山洞的大概方位！动作！” 李路沉声下令，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很快就发现了更多轮胎痕迹。正如李路所说，越军清理得再仔细也会留下蛛丝马迹。 很快，短刀突击队就找出了山洞的大概方向，沿着这个方向一直往前慢慢地搜索。 突然，前方一阵响动，然后是一阵越语的喊声。 最前方的赵荣军急忙打出隐蔽的手语，短刀突击队瞬间停下，李路略微一观察，然后打出隐蔽的手势，队员们迅速寻找了阵位隐蔽好，整支队伍形成了战斗的队形。 只见前方的山体突然动了起来，布满植被的一处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一个颇大的洞口来。然后几个越军士兵端着步枪跑出来，其中一个背着步枪朝里面打着引导手势。 轰隆隆的发动机声响起，越来越大，顿时打破了香蕉林的安静。一辆军卡从山洞里开出来，后面拖曳着一门火炮。李路仔细一识别，就知道这是苏制d-20式152毫米加农炮。发射增药炮弹射程超过了二十公里。 李路完全可以肯定，就是这个炮兵营袭击了安乐村，造成二十多名村民死伤。 拖曳着火炮的军卡一辆接一辆地开出来，整整十八门。 “我的乖乖！” 趴在李路身边的刘小光暗暗吐了吐舌头，这是一个加强炮兵营的编制啊！ 李路心里暗暗道，越军穷得都要当裤子了，想必从苏联弄来这些重炮费了不少力气，今天我路三哥就不跟你客气了！ 打出后撤的手语，李路带着突击队悄悄地和越军的重炮部队拉开了距离，来到了一处事先就选好的观测点。 不到紧要关头，李路从来就没想过用这几个人去袭击一个重炮营，那不是一支专业特种分队会做的事情。 每个队员找到了自己的阵位，拉开了一道防线。李路带着麦光华、龚令辉走上了一块大岩石，那里可以把整片香蕉林看在眼里，而且前方有着很好的草丛提供掩护。 李路动手去卸下麦光华背上的炮队镜，在麦光华惊讶的目光中，娴熟地组转起来。 不到一分钟，李路就让行军状态的炮队镜转入了战斗状态。 那边龚令辉也第一次让电台开机，开始和炮兵部队建立联系，随时上报方位数据。 这些工作都是反复练过的，所以他们操作起来动作非常的快。 “老麦，我测位，你计算！”为了确保一次成功，李路决定亲自观测，不是他信不过麦光华，而是就个人而言，这次任务对他太重要了。 他可是向大队长和政委立下了军令状的，而且这是他进入军界的首秀，不得不慎重再慎重！ 麦光华自然是没有半点意见，看到排长操作炮队镜的手法，技术只会比他高。他马上掏出了小本子随时准备记录测量数据，然后计算出方位！ 这时，越军炮兵营已经完全展开了，香蕉林里就像是一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水，号令声彼起此伏，喧闹开了。 李路猜得没错，他们是要抓住下雨前的这点时间开始一次炮击行动。显然，这个重炮营的指挥官是个很有头脑的人，雨水会很快地把部队存在的痕迹抹掉，而且下雨国防军的炮兵部队显然是不会进行反击的。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他的重炮营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眼皮底下。 这里有偷窥者！ 李路飞快地报出各种数据，轻声报出，麦光华飞快地记录下来，然后进行计算。 这时，龚令辉那边却出现了问题，他贴近李路轻声道：“排长，前指要求我们这两天的情况以及我们的位置。” 这个时候是汇报情况重要还是上报越军重炮部队坐标位置重要？ 第035章一次命中 李路两眼一瞪，压着声音怒道：“扯淡，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扯这些？别管前指，联系炮兵部队，他们该把炮架起来了！” 龚令辉却回答道：“炮兵部队说，需要前指的命令……” 李路差点就抓狂了，这都特么什么时候了，还要绕一个圈！其实他是下意识地按照后世的标准去考虑了，这个时候的国防军的指挥联络体制依然是很僵硬的，不像后世，特种分队随随便便就能联系炮兵部队或者航空兵，请求支援，而不需要通过指挥部来中转。这样自然是节省了很多时间，提高了效率。 但是，这是1988年。 可是李路生气也有道理，因为在出发之前，他就明确地要求，要随时能够直接和炮兵部队进行联系，同时要求炮兵部队随时能够继续进行炮击。 显然，因为之前的擅自修改行动路线和长时间的无线电沉默，让前指生气了，所以才有这一道命令。 很快，李路就明白了，他绕不过前指。国防军现行的指挥体制太令人纠结了！ 但是通过电台汇报突击队这两天的情况，没个把小时显然是完成不了的，在这个关键时刻李路当然不会那样做。即使是抗命不尊，他也不会浪费宝贵的时间去做汇报。 越军重炮部队说不定什么时候回撤回山洞。 如同他们只是打三五轮齐射，只需要十几分钟就能完成，有汽车的拖曳，半个小时就能撤回山洞。 现在是最好的重创越军重炮部队的时候！ “你请示前指，突击队的情况押后再报，请求前指命令炮兵部队立即进入战斗状态，请求与炮兵部队建立直接联系通道！” 压着怒火，李路下令道。 引导炮兵部队对敌目标进行炮击不是一下子的事情。引导分队上报目标坐标方位之后，炮兵部队首先要进行试射，然后由引导分队上报落点，再计算出偏差值，接下来进行的才是齐射。一轮或者更多的齐射完了之后，引导分队还要确认目标毁伤效果。 整个过程需要耗费不少时间，需要频繁地与炮兵部队联系，如果要经过前指中转，那会浪费掉很多宝贵的时间！ 想到这，李路补上一句：“加行一句，请梁军长以大局为重！” 龚令辉一愣神，一看排长坚决的目光，马上照办了。 这样的话不是一般的重啊，一个小小的排长居然敢这样对一军之长说话！ 但是现在顾不上许多了，如果梁国栋是一位合格的军长，那么就会先把突击队之前的那些行为抛到一边，先让突击队完成现在的任务。 冒着极大的危险渗透进来，不就是为了打掉这支重炮部队，为二十几名无辜村民报仇吗！ 很快，龚令辉兴奋地汇报：“前指答应了，我已经和炮兵部队建立了联系！” 李路道：“马上上报坐标数据，建议第一轮齐射把目光区域覆盖！” 麦光华迅速地报出数据，龚令辉飞快地把数据上报。 一切都做完了之后，李路示意全队找好掩体，静等炮火的到来。 这个时候，越军重炮部队十八门火炮已经进入了各自的阵位，他们显然没有意识到，炮弹很快就会降临到他们头上。 约莫十分钟后，当越军重炮部队进入了射击前的最后一道程序的时候。李路忽然感觉到大地一阵轻微的颤抖，然后是犹如火车高速驶过的隆隆声，那声音又有点像天际翻滚的闷雷，令人心底慌乱，不由自足地屏住了气息。 隐约的隆隆声越来越响，很快变成“刷刷”的刺耳声，那是大口径炮弹高速刺破空气的声音。 “轰轰轰轰……” 仿佛从天际而来的陨石落在了地球，香蕉林里突然乍起十几团火光，剧烈的爆炸声响彻了整片山谷，高爆炮弹落在地面上的作用力让大地越发明显地颤抖起来。 李路大张着嘴巴目光却不曾离开越军火炮阵地。 滚滚的火团卷起，然后是团团浓烟飞快地升起，扩散，继而蔓延开来。 从炮弹的威力来看，李路知道这是国防军刚装备不久的83式152毫米加农炮，射程比越军使用的苏制d-20式152毫米加农炮还要远，达到了30公里。使用了高爆炮弹，毁伤效果是非常好的。 “直接命中！快报！” 隆隆的爆炸声中，李路扯着嗓子朝龚令辉喊道。 龚令辉忍受着巨大爆炸声的冲击，飞快地把这一结果上报。 很快，第二轮齐射如约而至。没有经过任何修正，炮弹准确地打在了刚才的位置上。然后是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香蕉林已经化为一片火海，望远镜中，李路再也看不到一门完整的火炮存在，也看不见一个能动的越军士兵。燃烧着的卡车，还在不时地发生殉爆。 “毁伤效果优秀！”李路大喊一句，和麦光华飞快地拆掉炮队镜，大声下令：“我们撤！” 越军重炮部队已经不复存在了，炮兵部队的炮击非常的精准，一次命中，打了一场很漂亮的反炮兵战斗。 但是，接下来才是短刀突击队最危险的时候。 因为，炮击之后，短刀突击队已经再没有秘密可言。如果精准的炮击，傻子都知道肯定有潜伏在附近的步兵分队在进行引导！ 很快，附近的越军部队就会犹如蝗虫一般开始在这片山林围剿这支给他们造成一个重炮营损失的突击队！ 短刀突击队犹如受惊的兔子一般窜入了密林之中，此时，酝酿了半天的雨水终于倾盆而下。 预示着丛林雨季即将到来的第一场春雨来了。 大雨很快就浇灭了越军重炮阵地的大火，滚滚的浓烟也变成了淡淡的缕缕轻烟，在宣告着这里在不久之前遭到了猛烈的炮火覆盖性打击。 从山洞里赶出来的越军守卫连看着化为堆堆残骸的火炮发呆，负责重炮阵地守卫工作的指挥员口中发苦，在士兵们前面缓缓地拔出手枪朝自己的太阳穴开了一枪。 整整一个加强营的重炮完了，全部是从苏联进口的新式远程重炮，越军也仅仅装备了三个营。这一下就去了三分之一强，即使他不自杀，也会上军事法庭，一样逃不过一个死。 重炮营长却好上许多，因为他在炮火中死掉，还能算战斗牺牲。 重炮营遭袭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最近的一个步兵团，整整一个营的人搭乘卡车，在一个小时候赶到了现场，随即马上展开了搜索。 紧接着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越军总指挥部，他们被震惊了。国防军的侦察分队居然潜伏了纵深二十公里，而且还好整似暇地充当了炮兵观察员，干掉了一个重炮营！ 这个消息犹豫一颗炸弹扔在了越军总指挥部里，大小军官都被震得目瞪口呆。 就在他们认为绝对安全的后方阵地上，对方的侦察分队摸进来了，而自己还一无所知！ 相对于损失掉一个重炮营，短刀突击队的渗透行动给越军带来的刺激更大。这是彻彻底底的打脸行动。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越军边境防线形同虚设，意味着你摆在前面的大量部队都是睁眼瞎。 不是打脸是什么？ 越军总指挥部马上做出了反应，命令前线部队严密封锁边境线，命令周边部队派出兵力对事发地区进行地毯式搜索，调动精锐的特工营加入围剿行动。一道道命令第传达下去，昭示着越军总指挥部决心要剿灭这支胆大包天的国防军侦察分队。 李路当然会知道越军的反应会很大，话说，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谁反应不大，人家都跑到家里来了，反应能不大？ 李路带着短刀突击队一路朝北狂奔，他没有可以去选择路线，就是一路沿着丛林中的小路朝北狂奔。不在乎脚下踩断了多少植被，不在乎手里的砍刀砍断了多少枝蔓，只知道一直向北，向边境线。 断后的麦光华有意去清理那些留下来的痕迹，炮队镜交给了体力最强悍的牛二背负，他倒是轻松起来。但是他的动作被李路制止了，李路也没解释，只是反复给大家强调——不顾一切地以最快的速度朝北撤退！ 李路已经在几次战斗中建立起来了强大的威信，即使大家都对不消除部队行动痕迹这一点感到奇怪，这不是排长的风格啊，但是出于对排长的信任，他们下意识地觉得排长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于是就撒开了向前跑，冒着淅淅沥沥的雨水在丛林中奔跑，穿行。他们早就披上了军用雨衣，这个时候的军用雨衣是很笨重的，但是效果却很好。黑色雨衣穿起来，看上去就像一群在林中穿行的鬼魅。 足足奔跑了一个小时，大家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连李路都气喘吁吁起来。雨水让脚下的路变得泥泞起来，本来丛林中行军就很困难了，加上雨水的因素，就显得更加的艰难，也需要耗费更多的体力。 渡过一条小溪流后，李路下达了原地休息的命令。这么跑，饶是他这个来自后世特种部队的全地形作战人员都会受不了。 而且，他已经打算不跑了。 第036章回马枪 “你们甘心就这样回去吗？” 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李路问几位部下。 “不甘心！”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沉声回答，带着一股子重重的气。 短刀突击队七个人，任何人都未曾开过一枪，只有李路和赵荣军用冷兵器开了市。诚然，兵们都觉得排长带着他们这回任务干得很漂亮，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找到了越军重炮部队。 然后又顺利非常地引导了炮兵部队对目标进行了精准的火力覆盖，完美地摧毁的越军重炮部队，为安乐村二十几名无辜村民报仇雪恨了。 兵们打心里认为这是一次非常完美的任务，也是令大家都觉得很爽的任务，因为那种在敌人眼皮子底下导演一出好戏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但是，就大兵们而言，没有开过一枪却是一个很大的遗憾。虽然李路多次说过，不费一枪一弹就能引导己方火力消灭敌目标的侦察分队，才能算是出色的。但是他们内心里依然觉得，狠狠地和敌人干上几仗，才是侦察兵该做的事情。 这里面又涉及到作战思想的问题。 不过很显然的一点是，此番渗透进来，李路就没打算搞掉一个越军重炮营就班师回朝。 更重要的是，越军不会让他轻轻松松地就回去。 他根本就不消去想，就知道此时此刻边境线那边肯定被大量的越军部队给封堵得严严实实的，要想顺利地过境，只怕没那么容易。 早在制定行动计划的时候，李路就做好了撤退预案，找出了好几条撤退路线。出色的指挥官不但要有临场决策能力，还要有未雨绸缪的预见性。 他努力回忆后世看过的有关南疆战事的资料，分析越军的行动特点，尤其是越军特工部队。然后针对这些特点弱点等等，制定下相应的方案。这些方案中各种各样的战术都有，唯独没有直接往北过境回国的。 “我们回头，杀特么的一个回马枪！” 李路扯了扯嘴角，笑道。 兵们看排长的笑容，不禁轻轻打了一个寒颤，排长这笑容怎么看起来那么的令人心悸呢！ 不过排长话一出口，大家都兴奋起来，刚才的疲惫一下子就不见踪影了。兵们当中，脑子比较灵活的刘小光，此时却已经想明白了为什么排长之前刻意不去清除部队行进的痕迹，原来是早有打算。 排长这人真是走一步看十步啊！ “小龚，地图！”李路朝龚令辉喊道。 龚令辉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飞快地铺在李路面前，然后站起来半弯着腰，用身体把雨点挡住。 李路用手抹去地图上的水珠，凝神看了起来。出发前李路就考虑到四月的丛林气候多变，有遭遇雨天的可能性，所以他特别要求大队给他配发了特制的防水防撕地图。陆勇费好大力气才从母校南疆陆院搞来那么一张。 这是一张标着老山地区b图字样的一比五万大比例详图，范围却是扫果屏以南地区，也就是说，这是一张基本上囊括了边境线往北约二十公里纵深的越军兵力部署图。 上面的信息是各军区轮战侦察部队数年以来的成果，来之不易，密级非常的高。李路作为最后一支轮战侦察大队中的一员，才有条件享受前者打下的基础。 “122团。” 李路的食指摁在一个标注着“122t”字样的地方，选定了目标。 这个团之前是国防军老山拔点作战时期的主要对手之一，后来换防到了后方，也就是发现越军重炮阵地附近的村庄一侧。 李路可以肯定，第一次出动兵力搜索他们的，一定是这个距离最近的122团。也就是说，122团正在漫山遍野地找短刀突击队呢，也许这个时候已经发现了李路刻意留下的行军痕迹，正顺着方向寻来呢。 看了看时间，李路微微一笑，然后飞快地收起地图，塞进口袋，随即举起食指，在头顶上晃了晃，然后化指为掌，成手刀状，朝着顺着小溪流的上游一劈。 短刀突击队马上一个九十度转向，沿着小溪流朝上游进发。这个时候，李路示意断后的麦光华清理部队行军的痕迹。这个工作在雨天倒是很轻松，再多再明显的痕迹，在淅淅沥沥不大但是却很密集的雨点下，很快就会消失。 越军122团搜索队果然发现了在雨水冲刷下明显变淡的部队行军痕迹，很快就顺着这个方向追了过来。在他们看来，那支国防军侦察分队已经吓破了胆了，正没命地朝边境逃窜，看，连行军痕迹都不去清理了。 于是又是一番通知边境线的部队严阵以待做好准备，通知其他搜索队向这里靠拢等等。 越军122团几支搜索队纷纷向那里靠拢的时候，李路想要的目标达到了。之所以要暴露点痕迹给对方，就是让他们有个方向，好把兵力集中到一个区域，这样短刀突击队才有更多的活动空间。 当然，这个方向一定是错的。 所以李路一开始就制造了一个仓惶逃窜的假象，让对方觉得自己会不顾一切地逃往边境线。 其实，越军这样想也没有错。换成谁，在这个时候都会首先选择以最快的速度接近边境线。短刀突击队距离边境线的二十公里左右，说起来也不算长，尽快到达边境地区，然后等待己方边防部队打开一个口子，掩护他们撤回，这是最好也是最稳妥的选择。 然而，这是常人的思维，却不是李路的思维。 首先，他骨子里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做任何事情都追求尽善尽美。即使短刀突击队能够突破越军的重重围困到达边境，也假设边防部队能够在边境线上打开一个口子，接应短刀突击队回家。 即便这些都成功地做到了，但是李路即使不用深入分析，就知道，这样做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无论是短刀突击队还是边防部队，都要为此付出很大的伤亡。 这不是李路想要看到的。 其次，一旦边防部队与越军交上火，有可能一发不可收拾，演变成规模以上的战斗，甚至会因此刀子第二次南疆战事的爆发。近十年来，双方都在有限度地交手，因为大家都知道，国际气候不适合大动干戈。 李路虽然不懂政治，但是他知道一点，那就是现在国内的政治气候也不允许发生规模战争。正是各种矛盾酝酿爆发的时期，如果一场战争突如其来，那么就会把大家的目光转移，那些应该冒出来的矛盾和问题，就有可能继续潜伏下来。 时间长了矛盾自然就深，问题也就自然就大，再爆发出来，谁也预料不到会发生什么。 站在个人的角度来看，再发生战争，那么历史就会偏离原来的轨迹，李路所有的后世经历都会无用武之地。要知道，这是他最大的优势所在。 所以，不管于公于私，李路都不愿意看到第二次南疆战事发生。即使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是他还是小心翼翼的不想去冒一点风险。 战术上的风险他可以承担，战略上的，他还没那个本事。 基于这几点考虑，李路才不想去用常有的战术返回国内，他，决定另辟巧径。 越军搜索队自然是看不见短刀突击队的影子，当他们越过李路他们停留过的小溪流之后，下意识地继续往北搜索，直到遇上了由北而南而来的搜索队，才发现，也许中计了。 这个时候，李路带着部下们已经画了一个小小的倒u字形，沿着小溪流走到上游，避开了搜索队，然后又一个转弯，变成了与搜索队背道而驰的姿态，突然加速朝越军纵深猛插！ 这种情况下越军搜索队能找到人那才是咄咄怪事呢！ 双方的行进路线基本是南辕北辙，一个往北搜索，一个向南潜行，又怎么会能有相遇的时候？ 越军搜索部队指挥官不是草包，那正经是打过越战参加过南疆战事的久经战火的老道指挥官。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儿了，他认为短刀突击队是在深山老林里潜伏下来了，万万没有想到李路会反其道而行之。 换成他自己，在前有拦截后有追兵的情况下，无非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强行突破前面的拦截，要么阻击追兵，终究是逃不过靠近边境线这个动作。如果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那么自然是在广阔的原始丛林里潜伏下来，等待机会了。 这个时候越军搜索部队指挥官倒是有些佩服他的对手，不管李路选择突破还是阻击，都会被重重包围过来的大批越军部队所围困住，接下来的就是被剿灭了。选择潜伏下来等待时机，无疑是一个更加明智的决定。 越军搜索部队指挥官只是觉得这会遇上一个有些棘手的对手了，却没有意识到，这不仅仅是棘手那么简单。 他更预料不到，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会发生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事情…… 第037章送枕头的来了 话说这越军122团陆续派出了两个营的搜索部队，呈轮番搜索的姿态反反复复在目标区域丛林里扫荡着。越军特工营也已经到达122团驻地，随同而来的是两架uh-1直升机。 这玩意儿在越军的装备库里可是宝贝疙瘩，而且还是当年越战的时候从美帝手里缴获来的。这东西轻易不出动，越军也缺少有经验的直升机机师。但是特工营的分量不一般，这支部队本来就被越军总部视为一等精锐，所以有直升机的使用权。 由此可见，越军总指挥部对这次围剿非常的重视，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短刀突击队消灭在境内。 李路的目标本来就是122团部，他想趁乱到这里摸摸，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的买卖做。对于这个情况，他自然是不知道的，所以正率领着短刀突击队飞快地朝这里接近呢！ 避过了零零星星几支搜索队，短刀突击队再次到达香蕉林地区，这回李路他们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前进，越过了这个地区。 这意味着，短刀突击队暂时跳出了越军的搜索范围，也意味着他们距离边境线的距离超过了二十公里，而且在越拉越大。 李路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122团指挥部。 不要小看它只是一个团指挥部，122团是越军的王牌部队，团长都是高配的军官，当时驻防边境的时候，这个团的指挥部就充当了越军的前线指挥所，重要性不亚于师指挥部。 国防军的侦察部队多次要打掉他，均以失败告终。这里面有很多原因，其中一个跟这个团的指挥官有关——该团团长黎文寿是伏龙芝军事学院的高材生。 这样的人在越军中是极其少见的。越军的战士能打仗，但是越军的优秀战术指挥官极少，这一点从历史可以一窥一斑。所以这黎文寿可以说是越军中的明日之星，颇得越军总部的重视。 122团已经派出去两个步兵营充当搜索部队了，但是黎文寿手里还握有两个步兵营、一个坦克营和一个炮兵营。要知道，122团是大编制的合成化步兵团，不单编入了坦克和火炮，还有四个步兵营。 这都赶上一个旅的兵力了。 所以，黎文寿可以动用的力量还非常的充分，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团部的安全。再说，还有一支刚刚到达的特工营在这呢。 事实上，黎文寿也没有想到，怎么判断都应该往北而去或者隐入茫茫丛林的短刀突击队，此时此刻会在快速地朝他接近。 122团部驻地的大概位置不是秘密，但是具体位置确实很难搞清楚的。你知道它在这片区域没错，但是有可能这片区域是几十乃至上百平方公里大的区域。 李路现在就遇到这种情况，他知道122团的大概位置是在香蕉林西南方约十公里处，附近有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庄。这些地图上都有明确的标示。 但是就和越军重炮部队一样，明明知道它就在这里，却还依然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找到它。 问题是，对于现在的短刀突击队来说，没有什么比时间更加重要。 随着时间的推移，以香蕉林为中心点，方圆至少一百公里以内的越军部队肯定会加强巡逻戒备，甚至会派出大量的搜索队搜山。短刀突击队再厉害终究也是人，逃不过人的基本需求，更不可能一直保持旺盛的精力频繁的运动下去。 终有与大量敌人遭遇的时候。 所以，越早袭击122团部就能越早脱身，在越军全面发动起来之前，杀回国去。 李路已经打好了主意，一旦找到122团部，能够一口吃掉最好，否则就袭击一通，制造点混乱，打乱越军的部署，然后趁乱脱离。 有这个想法，李路就觉得按照原先的模式已经不适合了，那样太耗费时间和体力。到现在，短刀突击队已经是进入敌纵深的第三个夜晚了。 这个时候，李路觉得完全可以再冒险一些，再大胆一些。 于是，他带着部下转出了丛林，来到了一条公路附近。此时，已经是深夜，连续运转了二十四个小时，大家都非常的疲惫了。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李路下令休息，全队轮换着睡觉。 强悍如牛二，也是累的倒头就睡。七个人中就数李路的精神好好一些，仅仅露出一丝疲惫的样子。他安排自己和刘小光站第一班岗，让其他弟兄先睡。 原始老林里的深夜寂静得令人感觉到恐惧，雨水早在旁晚时分就停了，丛林吸水性非常好的地表很快就把水分吸收了进去，这个时候倒也不显得多么的湿润。 偶尔几声鸟叫声，抑或是小动物晚间活动的唰唰声，除此之外，一片都显得很安静。 李路和刘小光很快就用工兵锹挖出了一个双人观察警戒掩体，用植被进行了伪装，然后就坐在里面把枪架起来，双眼紧盯着地面的公路，小声地交谈着。 宿营地选择在一个天然石岩洞里，周边唯一的出口就是李路和刘小光所在的位置，所以他们没有后顾之忧。但是这样的地形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一旦要撤退，那么他们将无后撤之路。 只是，今晚要宿营，却也再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 “排长，你是不是打过仗啊？”刘小光再一次问出这个问题。之前李路说他没有打过仗，只是在苏联上过军校。一开始刘小光还有点相信，但是这几天来，看到李路在战斗中表现出的那份沉着冷静，战术指挥游刃有余的样子，刘小光不是新兵蛋子，他知道，不是战场经验很丰富的人，是做不到这个程度的。 军校里可学不来战场的亲身体验。 李路不禁感觉一阵头疼，他还真不知道该怎样去解释。之前说自己在苏联那边上过军校，就是为了让自己以后的表现有一个出处，没成想，人家也不笨，压根就不信。 想了想，也只能继续在谎话的基础上再编织另一个谎话来圆第一个谎话了，李路也压着声音说道：“苏联也不是一片平和，他们那有些加盟国的土匪比较多，我们的实习内容就是跟土匪真刀真枪干仗。如果这也算打仗的话，那也就算吧。” “怪不得！”刘小光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样子。 刘小光其实猜的很准，只是他永远猜不到，他的排长是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的2013年，参加过的是那个时候已经非常成熟的特种作战。 这个时候，刘小光已经下意识地忘记了排长那身份的背景。其实对基层的战士来说，权贵是一个很遥远的词语，军区司令员的孙子甚至不及师团长的儿子给他们带来的震撼多。 刘小光的心里是非常振奋的，其实不光是他，短刀突击队所有的老兵都很振奋。原因在于，他们是参加过轮战的人，也基本上都参加过越境侦察行动。对于排长采取则要新颖的方式打掉了越军的重炮部队，又不按常理出牌，轻轻松松就躲过了越军的大批搜索队。 到现在，短刀突击队依然是一弹未发！这才是最震撼人的地方。 一支突击队把敌人的后方搅合得一团糟了，却不费一枪一弹。这在以前的任何一次越境侦察行动里，都是无法做到的。 大家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跟着排长打仗，很带劲儿！ 李路和刘小光压着声音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这话，这个时候交谈，主要是为了防止睡着了，整个突击队的安全可是捏在他俩手里呢。 黑夜逐渐由暗变灰，继而渐渐地显出淡淡的光亮，东边的丛山之中，悄悄爬起一轮红日。 又一个清晨到来。 当黄观辉走进李路的三米范围时，李路就醒过来了，睁眼一看是自己人，紧握着虎牙军刀放在胸口上的右手才放松下来。 “排长，有情况！”黄观辉压着声音报告道。 他和赵荣军是最后一班岗，脸上和鼻尖上还留有露水。 李路飞快地起身，猫着腰快速移动到观察哨位。赵荣军把望远镜递过来，把手一指公路远端。 迅速调整好倍数，李路紧盯着那里，一辆军用卡车在弯弯曲曲的公路上缓缓行驶着，时隐时现，朝这边而来。 赵荣军在边上说道：“应该是越军的后勤车辆。” 李路点点头，赵荣军的判断很准确，一般来说，运兵车不会单独行动的，如果是运兵的话，起码是三辆以上。因为三辆车刚好能搭载一个步兵连。只有运送给养物资的后勤车辆才会出现单车行动的情况。 还有一种情况，用于战场联络的车辆也是经常单独行动。不过，很少有人用笨重的卡车进行战场联络。 “真是想睡觉了还给我送枕头。”李路放下望远镜，微微一笑，昨晚他一直在思考采取什么办法才能最快最准确地找到122团部，期间也想过伪装渗透，所以他才下意识地选取了公路边上的树林进行宿营。 没想到，还真的碰着了机会。 第038章鱼目混珠 简单几句话下去，队员们马上就明白排长想干嘛了。几天的并肩作战，短刀突击队已经培养出了良好的默契度，尤其是指挥员和队员们之间，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便明白指挥员的意图。 团队的默契协同，是特种侦察作战中极为重要的一个决定性因素。 现在的短刀突击队，可以说已经开始熟悉了李路的作战方式，每个队员牢记自己的战斗岗位，该占据什么样的位置就占据什么样的位置。 不到三十秒，短刀突击队就在公路拐弯处两侧埋伏好。李路和赵荣军各自在路两侧的土沟里潜伏下来。 三分钟后，汽车左摇右摆地驶过一段坑洼路段，然后慢慢进入拐弯处。此时，驾驶员专心致志地对付着糟糕的路况，副驾驶座上的带车军官抽着烟，丝毫没有注意到前方有埋伏。 汽车本来驶过那段坑洼路段的时候速度就已经慢了下来，进入拐弯处则更加的慢了…… 就在驾驶员回直之后，准备给脚油提高车速的时候，李路突然从路边跃起，像猎豹一样冲出。他看准了驾驶舱左侧的踏板，一跃而上，一只手稳稳地抓在后车厢护栏上。 那驾驶员余光看到一道影子一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车门被打开，一只大手拽住了自己的领脖，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就发现自己的身子飞了出去。 李路突然拉开车门，一只手就把驾驶员给拽飞了出去。驾驶员重重地摔在公路边，早有准备的其他队员立即上前，把人控制了起来。 同时，赵荣军那边也是一样的动作，但是他比李路的速度稍慢了一些。导致李路清理掉了驾驶员，坐到驾驶座上之后，那名带着的越军军官还张大嘴巴望着他发愣。 李路想都没想抬脚踹过去，恰好那时赵荣军也抓住那军官往外拽，两道力相加在一起，那军官跟破麻袋一般飞将出去，“咚”的一声闷响，脑袋正好撞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登时脑浆迸裂，丢了小命。 本来准备控制那名军官的队员，稍愣了一下，便飞快地奔过去变成清理尸体了。 李路迅速把汽车刹住，飞快地对驾驶室进行了搜索，有了新的惊喜——他发现一张122团的布防图，上面还用红色的铅笔细心地把此次运输的路线给标注了出来！ 这也太细致了吧！他把布防图装进口袋，跳下车。 此时，刘小光带着人检查了车厢，跑过来报告道：“排长，车上装的全是弹药，炸药占了一小半！” 李路眉头一扬，连忙跑过去一看，车厢里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弹药箱，有步机弹（步枪和机枪通用的子弹），有小口径炮弹，有迫击炮弹，最尽头是十几箱标着tnt字样的炸药。 嚯，这越军不但送来枕头，还给自己准备了席梦思！ “照理说，弹药是要往前送，他们咋就往回运了呢？”刘小光皱着眉头说道。 李路摆摆手，说道：“这不奇怪。越军在前线囤积了大量的弹药，战火很快就会停下来，他们当然得往回运了。” 刘小光诧异道：“排长，你怎么知道不打仗了？” 李路扯了扯嘴角，说道：“轮战到现在已经是第九个年头了，对我们来说这里就是个练兵场，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流了九年血的伤口，你说他们还能抗多久？看着吧，顶多一年，南疆再无战事。” 李路当然是知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轮战结束跟国际环境的变化有很大的关系，不过显然说这些，刘小光是听不明白的。 这时，牛二一只手拎着那个越军驾驶员大步走了过来，“排长，俘虏怎么处理？” 李路面无表情地扫了那俘虏一眼，问道：“番号，姓名，指挥官。” 令大家无比诧异的是，李路居然说的是越语！ 那俘虏也是一愣，没想到对方还会说越语，但是也仅仅是惊讶一下，随即紧紧闭上嘴巴，一副打死不说的样子。 李路拔出虎牙军刀，再次问道：“番号，姓名，指挥官。” 那看着虎牙军刀暗淡无光的刀身，不禁喉结一滚，他清楚地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一个信息——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122步兵团汽车连，阮天明，指挥官是黎文寿。”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李路朝牛二扬了扬下巴，牛二点点头，两只大手从后面抓住那俘虏的脑袋，一只手搭在脑袋上，另一只手扣住了下巴，突然用力一掰。 “喀嚓！” 令人牙酸的声响之后，那俘虏的脑袋怪异地转了一个大于九十度的角，瞪着血红的双眼，死了。 他的脖子被牛二生生扭断了。 几个老兵神态轻松地看着这一幕，他们都知道，突击队现在的情况是不允许带着俘虏行动的，唯一的办法就是送他回老家。但是在两个新兵黄观辉和龚令辉的眼里，牛二的手段有点残忍了。 咱们国防军不是优待俘虏的吗？一下子，两人的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 刘小光发现了他们的异样，走过去重重 “把他们身上的衣服剥下来，把现场清理干净！还有那个军官的证件，也搜出来！”李路下令道，“咱们给他来一个鱼目混珠！” 不到五分钟，汽车重新出发，不过这回车上的主人发生了改变。 李路穿着越军军官的衣服，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大摇大摆地抽着烟，这几天可是把他给憋死了，为了隐蔽行踪，那是一点烟都不敢沾。连吃饭都是吃干巴巴的干粮，生火做饭那是断断不行的。 从军衔和证件上看，那个脑袋撞石头上死掉的越军军官叫阮志明，是122团汽车连的一名排长，少尉军衔。 开车的是刘小光，短刀突击队里会开车的，除了李路只有他。熟悉越语的只有李路，其他几个老兵只能听说一些简单的用语，所以这个军官的身份只能由李路来担任，就只能让刘小光这个车技马马虎虎的家伙开车了。 刘小光的悟性还不错，一开始要车开得还有点扭扭捏捏，慢慢的就变得很平稳了。 越军使用的军卡，几乎全是当年国防军无偿援助给他们的解放牌卡车，而且都是质量最好的那一批，反倒是国防军自己用的是质量较差的一批。当时这都是惯例了，凡是援助给社会主义兄弟国家的，都是上好的东西，自己用的那就是能用就行了，这一点在后世被无数网友吐槽。 不过可以理解，啥都可以不在乎，但是面子一定要重视，咱可是泱泱大国，可不能让人小瞧了不是？ 79年这些吃着咱们大米用着咱们的武器装备的猴子们，就觉得自己牛13了，不断地挑衅，那没说的，牛刀出来杀过去，在他们首都边上停下脚步，从从容容地撤军。 可惜这一巴掌没能把这些猴子拍醒，以至于后来在南海上不断地惹事。想起这些，李路就觉得心头堵得慌。暗暗想着，以后还真得找点儿机会搞搞这些吃里扒外自以为是的猴子们。 有了布防图上面的运输路线指引，就不存在走错路的可能了。而且，李路还发现，这辆军卡的目的地是深山里的一个永久性仓库，地图上的编号为10号，而122团部就在10号仓库边上！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越军真心友好得要紧，不但把交通工具送来了，还送来了指引。李路打心里感谢那位细心地在地图上标出运输路线的人，或许就是他身上这身衣服的曾经主人也说不定。 如果不是他的“细心”，要找到122团部，李路还真要费上一番工夫。 其他队员坐在车厢里，按照李路的吩咐准备着。大家也是紧张中带着高兴，因为排长这样大模大样的行动感到紧张，因为有了代步工具而高兴。要知道，之前都是用两条腿在运动，辛苦劲儿就别提了。 走了不到一个小时，李路他们就看见了一个关卡。这也意味着，他们越来越接近目标了。 李路飞快地扫了一眼，左边用沙袋垒砌起了一个机枪阵地，一挺机枪架在上面，机枪手一副随时准备射击的样子，李路甚至能够猜到，机枪的保险的打开了的。 右边则是一个木板搭起来的岗哨位，那里一定安置着野战电话机。两个越军战士站在边上，双手端着步枪，枪口毫不掩饰地指向汽车。 一看，李路就知道这里一定是一个步兵班的兵力，每班岗哨三个人，排了三岗，这是最基本的了。 “排长，怎么办？”刘小光有些着急地问道。 李路扫了一眼大腿上的文件夹，上面是各种证件手续等东西，都是在驾驶室里发现的。 “淡定点，试一试，实在不行再来硬的。”李路说道，“待会你别下去，做好冲卡的准备。” 随即，他轻轻敲了敲后窗口，很快，车厢里面传来回应，说明车厢里的队员已经做好战斗准备了。 第039章自杀式攻击？ 此时，汽车已经来到了关卡前，其中一个越军士兵打出了停止的手势，刘小光慢慢地把车停下。 李路朝刘小光打了一个镇定的眼神，拿起文件夹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刘小光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放在下面的手已经摸起了手枪，保险大开着，随时能够射击。 那越军士兵朝李路敬礼，李路按照越军敬礼的动作回了一个，面无表情地把打开文件夹找出一张通行证递过去。他熟悉越语，当年为了研究越语版本的南疆战事资料，他自学了越语，又因为多次进入安南执行任务，越语水准之高是很多人想不到的。 甚至，他的越语口语还带着当地的口语。 那越军士兵仔细检查了通行证，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忽然，他对李路说：“长官，请你出示军官证。” 军官证上面有阮志明的照片，拿出来李路这个假阮志明肯定就得暴露。 想都没想，李路呼地一巴掌甩过去，怒道：“你敢怀疑我的身份？这是一批非常重要的战略物资，如果不能按时运抵目的地，你负得起责任吗！” 那越军士兵被扇得眼毛金星，蹒跚了好几步才站稳。 没让他有什么反应，李路大步走过去，抬脚就踹过去，指着另外两个越军士兵就骂道：“混蛋！连真假通行证都分辨不出来，你们是怎样履行职责的？我要向黎文寿团长报告此事！” 一个被李路打得没有脾气，两个被训斥得没有脾气。越军里面官僚主义盛行，打骂体罚那是家常便饭，李路这个时候就很好地表现出了一个越军军官的普遍特色。 “把栏杆给我打开，耽误了时间你们负责得了吗！” 又是一句怒喝，带着当地口语的越语其实已经打消了越军士兵的疑心，或许说他们根本就没起疑心，检查军官证也就是走走程序罢了。 谁承想，遇上这么一个不讲理的长官，动不动就把团长黎文寿抬出来，谁都知道团长治军严格，真让他知道他们这几个小兵小虾指定吃不了兜着也走不动。 俩越军士兵慌忙去撤了拒马，面对脾气如此暴躁的长官，他们甚至都忘记了去检查车厢……李路重重地哼了一声，返身上了车。 车上的刘小光憋着笑意，轻踩油门，汽车呼呼地驶过了关卡。 那个被李路狠狠揍了几下的越军士兵，委屈地抚摸着红肿的脸颊，心里一股怒火，这长官下手也太特么狠了！ 另一个幸免于难的越军士兵走到他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道：“别生气了，那个长官是首都口音，肯定是有后台的人，咱们惹不起啊！” 挨打的越军士兵冷声地哼道：“终有一天，我会让他们都向我敬礼！” 没有挨打的越军士兵摇着脑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心里暗道：这阮明诚脑子果然被打坏了，一个穷小子还想跟人家当官的斗！ 谁也没想到，这个挨了李路一巴掌和一脚的越军普通士兵，日后会成为李路在境外的主要对手之一…… “排长，前面有分岔路！” 李路低头研究地形图的时候，刘小光突然说道。他急忙抬起头望去，然后找出那张越军地图，仔细一对比，马上知道两条路分别是通往122团部和10仓库的。 也就是说，短刀突击队现在已经潜入了122团的核心地带。 “走左边那条，我们已经非常接近目标了。”说完，李路使劲地一连敲了后窗口的玻璃两次，每次三下。这是最后的信号，大家都知道目标就在附近了，纷纷做好最后准备。 驶入左边的公路后，刘小光稍稍加快了车速。又行驶了一阵，远远的就看见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密布树林，而且不是很平坦的山谷，显然，那里就是122团部的驻地。 热带丛林地形，部队的驻地大多数时候只能选择山谷或者山间稍微平坦的地方，有着密集的热带树林作为掩护，倒是非常的隐蔽。 李路忽然沉声喊道：“停车！” 刘小光下意识地靠边刹住车，不解地看向李路。 “按照原定的计划，你带队突击，我开车进去。”李路说道。 刘小光急了，说道：“排长，之前不是说好了我开车的吗？不行，你带队，我开车！” 两人之所以抢着要开车，是因为这个计划根本就是李路借用后世的汽车炸弹的创意制定的。车厢里不是有大量的弹药和炸药吗，正好，都整起来，弄成集束炸药，整台车就变成一个移动的炸药库了。 接着又一个人驾驶汽车冲进122团部，其他人占据有利位置，接着向车辆的油箱部位集火射击，引爆炸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李路连制作一个简易的起爆器的工具都没有，只能采取这样的笨方法了。 之后，突击队趁乱杀进去，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122团部，然后沿着山谷后侧的小溪流撤退。 整个作战计划里，最危险的毫无疑问就是驾驶汽车冲进122团部驻地的人。 所以，刘小光和李路争抢起来。 “别意气用事！”李路呵斥道，“我的驾驶技术比你娴熟，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就这样，服从命令吧！” 李路一脚把刘小光踹下去，然后发动汽车缓缓地开动起来。 此时，其他队员已经下车了，看见前面下来的是刘小光而不是排长，牛二问道：“小光？” 刘小光爬起来，拿起步枪，摇了摇头，说道：“排长说我的技术没他的好，死活不让我去。” 大家当然是知道排长抢走了最危险的任务，心里都很不是滋味。固然，排长的驾驶技能要好得多，但是作为指挥员时时冲在前面，怎么说也不是很恰当的。 其实，大家心里更多的是，对这个舍生忘死从来都是把最危险的任务留给自己的的年轻排长的尊敬和爱戴。 排长亲自出马，大家的心都提了起来，行动起来的动作自然就快上了几分。很快，他们就潜到了山谷东侧的山坡上，占据了有利的射击位置，整个山谷一览无遗。但是因为树林非常的茂密，只能看见山谷中间道路两旁的几栋高脚屋。 李路心里很清楚，作为指挥员经常冲在前面是很不妥当的，优秀指挥员的作用在于他率领部下出色完成任务的技能，而不是冲锋陷阵，那是战士应该具备的技能。 但是实际情况让他不得不这样做，因为他对刘小光的驾驶技能实在太不放心了，只怕没等冲进去，就被人家给打掉了。 为了行动的成功，李路只能不断地冒险，再冒险！ 山谷的进出口处搭建着一座瞭望塔，上面架着重机枪，营地门口用沙袋垒砌了两个阵地，机枪手步枪手各司其职。在隐蔽的地方，还会有着数量不少的暗哨。 李路扫了一眼，就看出这些士兵的不一般。此时，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黎文寿！ 122团的团长是黎文寿！ 瞬间，后世的一些记忆涌进来。这个黎文寿是越军中非常有名的战术指挥官，在南疆战事中脱颖而出，后来做到了越军总参谋长的位置。此人曾留学伏龙芝军事学院，军事方面的造诣很深厚。 此人一度被认为是越军中最会打仗的将军。 当然，这跟越军中缺少能征善战的高级将领有很大关系。但是，这个黎文寿，是端端不可轻视的。 这个时候，李路才想起，这个时候，黎文寿确实是122团的团长。他122团这个曾经的二流部队带成了越军王牌师中的王牌部队，后来还一度是轮战中国防军的主要对手，单单是这一点，就看得出这个黎文寿当真是有点本事的。 想起了这一段之后，李路却是越发的激动，甚至有点兴奋，斗志更加的昂然了，打掉122团部击毙这个黎文寿的决心更加的坚决了。 不为别的，就为如果能够在他崛起之前把他干掉，那么未来越军将会失去一个优秀的总参谋长！ 这个黎文寿可没少在南海动手动脚！不折不扣的**派！ 随即，李路就冷静下来了，飞快地观察着营地里的情况，大约五百米外的一座高脚屋上高高竖起了天线，李路眼睛一亮，不由自主地扯了扯嘴角，冷冷一笑。 李路保持着发动机的高转速，却把档位控制在低速档，慢慢地朝前行驶着。从外面看上去，这是一辆载了很重东西的卡车，在哼唧哼唧地慢慢爬着。 营地大门的岗哨举起手打出了停止的手势，李路却紧紧盯着距离，在还有五十米的地方，他手脚飞快地动起来，快速换挡，猛踩油门。 解放牌军卡很给力地像屁股着火的牛一下子窜了出去，之前为了减轻车行的重量，李路让大家把车上的一些不必要的物资卸掉，就是为了冲击的时候能够更灵活一些。 李路重重呼了一口气，一脚就把油门踩到了底！ 此时，他脑中忽然闪过后世的汽车炸弹自杀式攻击事件，不由心中一阵自嘲，想不到我路三哥还有这样一天啊…… 第040章荡平122团部 汽车突然的动作惊动了营地大门附近的越军士兵，他们看到汽车像发了疯一般冲散了大门的拒马，朝里面冲了过去。 叽里呱啦的大喊声骤然响起，门岗掉转枪口朝汽车开火。 枪声惊动了整个营地，大量的军官士兵从各个地方奔跑出来，大声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一些脑子转得快的，直接就端着枪朝枪声响起的地方跑去。 原本平静的营地，顿时变得沸沸扬扬起来。 此时，山谷东侧上的短刀突击队其他队员们，也开火了，掩护李路的行动。刘小光屏住呼吸瞄准了高塔上的重机枪手，这个东西的威胁是最大的，12。7毫米口径子弹能够轻易地把人拦腰打断。 密集的子弹打在车身上，李路已经把油门踩到底，微微低下脑袋，控制着车辆走蛇形路线。 一颗子弹打在右后胎上，顿时瘪了，车辆开始摇晃起来。李路当机立断，竭力控制着方向，看准了前方的一座房子，飞快地用事先准备好的千斤顶压住油门，一脚踹开驾驶门，提起八一杠就跳了出去。 一直观察着他的情况的观察手龚令辉，马上向刘小光报告：“排长跳车了！” 刘小光果断下令：“集中火力朝汽车射击！” 顿时，所有人都把火力集中在汽车车厢上，刘小光飞快地调整射角，瞄准了油箱，果断地扣动扳机！ 一颗7。62毫米狙击步枪弹击穿了油箱，弹头和油箱材质摩擦产生的高温引爆了油箱里的柴油。 几乎与此同时，在其他队员的密集射击下，车厢里的弹药炸药也被引爆了。 “轰！轰轰！！” 连接得几乎没有间隙的巨大爆炸声乍起，无人操作的汽车像一头蛮牛冲向那座竖着天线的高脚楼冲去，在途中被击中发生爆炸。 几吨弹药炸药同时爆炸的威力是惊人的，整个山谷都在摇晃，巨大的冲击波推到了方圆一百米的所有树林、房屋和人。 无数子弹、弹片和碎片，在冲击力的作用下，闪电般朝四周飞散而去，切割着范围内的事物。几名距离比较近的越军士兵被密集的碎片扫倒，其中一个的颈脖正好挨了一片炮弹预制破片，几乎整个被切断，只剩下一点点皮肉连着。 更多的是胸口、腰部和腿部遭到了子弹的侵切，车上运载着十几万发步机弹，有些甚至直接就是整颗在冲击力的作用下飞溅出来的，连底火都还在。 十几万发子弹肆无忌惮地朝四周泼洒出去，这是一张几乎没有死角的死亡之网。 隆隆的爆炸声逐渐平息下来之后，取而代之的是彼起此伏的惨叫声，哀嚎声。短短时间内，整个营地变成了地狱。 望着几乎半个营地都被荡平的情景，刘小光等人不禁张大了嘴巴，喃喃道：“次奥，这威力也太猛了吧？” 随即他们很快就想到了排长，心顿时提了起来。 李路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倒不是受了伤，对于那车弹药炸药同时爆炸开来的威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事实上，事前就是他手把手告诉队员们怎样布置车厢里面的炸药。 这个东西非常的重要，怎么样布置才能让那些子弹实现全方位的覆盖，如何达到最好的效果，这些都是很讲究技巧的。自然，这些对于李路这个特种作战领域的专家级人物来说，是轻车熟路的。 所以李路跳下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尽可能地远离汽车，躲到了物色好的那栋房子后面的一个凹地里，没有在爆炸中受伤。 他的情况很不好，是因为他所处的位置——他根本就是在敌人营地兵力最多的核心区域。 刘小光这边没有丝毫的犹豫，马上趁敌人还没从大爆炸中缓过神来，杀进了营地。 李路刚刚爬起来，就看见那座有天线的高脚屋已经倒塌了，他惊讶地看见，居然不断地有人从废墟里面出来！ 他马上做出判断，那里有地下室！ 如此隐蔽的位置自然是最重要的部位。很快，李路就从一个个往外出的越军军人的军衔上证实了判断，大多是军官！ 麻痹的，肯定是122团的指挥部！ 李路没有马上开枪，他在等待。他相信，营地遭到如此严重的袭击，122团的头头脑脑们是肯定不会待着不动的，一定会转移。 周边传来越来清晰的喊叫声，守卫部队已经从大爆炸中反应过来，开始满营地地搜索，很快就会发现躲在这里的李路。 但是李路没有动，脸上没有半分的紧张之色，而是双目炯炯，冷静地注视着隐藏在废墟里面的地下室出口。 在他眼里，即使干掉整个122团团部的人，也比不上一个黎文寿。 现在，是最好也许是唯一一个在这个安南鬼子发展壮大之前，干掉他的机会。 在后世，李路还在特种部队的时候，偶尔能知道一些关于安南国在南海搞风搞雨的内幕，后来到后勤部队坐了冷板凳，时间多了就啥都研究，倒是知道安南**方一些高级将领的态度。 他不懂政治，但是他知道一点，这个黎文寿日后将是死硬的**派，策划了好几次针对华夏渔民的准军事行动，在侵占华夏岛礁上更是不遗余力，简直就是急先锋。 李路会让这样的人活下去吗？ 甚至，此时的李路都在想，如果用自己的命去换，他都觉得很值！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一旦进入了战斗状态，他就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的那些远大的理想。此时此刻，他就是一名战士！ 任何一名国防军军人，在国家利益和个人利益之间，都会毫不犹豫地、下意识地选择国家利益，这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即使他知道现在大量的越军士兵正在向他围过来，他也没有选择撤离，而是静静地等待黎文寿的出现！ 只能希望刘小光他们能够为李路争取多一些时间。 营地遭袭，而且是自己部队的一辆满载了弹药的军车冲进营地发生了大爆炸！ 地下指挥部里的黎文寿第一个反应就是，那支华夏突击队来了！他的判断不可谓不准确，换成是别的指挥官，会下意识地认为这不可能。 那支突击队不是在几十公里外的边境地区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黎文寿绝不会这样想，伏龙芝军事学院的经历让他知道，战争不存在“不可能”这三个字，任何情况都会发现。 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爆炸会这么的猛烈，威力这么的大。团部机关的几座高脚屋全部被荡平，若不是团指挥部设立在地下室，只怕现在也变成了一片废墟。 即使如此，剧烈的震动下，地下室也是一片狼藉，摇摇欲塌。那辆卡车几乎快要冲到指挥部高脚楼跟前爆炸的，可以看出对方就是冲指挥部来的。 黎文寿一边让指挥部转移，一边拔出手枪带着指挥部的其余人出去，亲自指挥战斗。 自然，团部警卫们不会让团长冲在前面，所以，警卫们走在了前面，护卫着后面的黎文寿。 当黎文寿在警卫的搀扶下，走出地下室出口时，猛然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下意识地一把拉过警卫员挡在了跟前。 “啪啪！” 两发子弹打在警卫员身上，其中一颗正中心脏部位。 “次奥，这小子真狡猾！” 黎文寿一出来，李路就从他的上校军衔判断出他的身份了，马上就瞄准他打出了一个两发点射。谁知道，这小子感觉这么灵敏，意识到了危险，拉过警卫员当了挡箭牌！ 枪声一响，越军就发现了李路，立即有无数的子弹扫过来。 令人诧异的是，李路居然没有躲避，而是继续瞄着黎文寿猛烈开火！黎文寿一只手抓着警卫员的尸体充当挡箭牌，慢慢往后退，企图躲进地下室。 子弹打在那具警卫员的尸体上，上面一下就布满了枪眼。李路没有放弃，依然不折不挠地射击着，不理头顶耳旁擦过的子弹，仿佛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致命的子弹，他眼中只有一个目标——黎文寿。 忽然，李路看到了黎文寿的膝盖落了出来，仅仅是那么一闪即逝的瞬间，但是李路抓住了这个机会，一发子弹准确地击中了黎文寿的膝盖。 黎文寿闷哼一声，身体失去了支撑，朝一边倾斜，这个时候，他的脑袋和上半身露了出来…… “啪啪，啪啪！” 两个短点射，李路抓住千钧一发的机会，两个点射都打中了黎文寿。 黎文寿先是感觉自己的胸口遭到了猛烈的撞击，剧痛还没有完全蔓延开来，就感觉到自己的眉心一阵剧痛，然后就彻底没有了意识。 被最后一个点射击中眉心的黎文寿轰然倒地…… 看到团长死了，越军士兵变得疯狂起来，向李路发起了冲锋。在临时指挥官的组织下，一**人朝李路冲过来，他们发起了完全是自杀式的冲锋。 李路的情况非常的危险！ 第041章完美经典 此时，李路刚好打光了一个弹夹，他单手飞快地更换上新弹夹，把保险调整到连发状态。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连发状态下，完全由人控制的短点射、长点射，李路沉着冷静，没有一丝的慌张，依托着凹地准确地射击冲锋的越军，先近后远，前后兼顾。一时间，越军居然被这样完全没有停顿、精准无比的射击给压制住了！ 开玩笑，路三哥后世玩八一杠的时间比任何人都要多，什么战术改伞兵型都用的娴熟，用这普通型八一杠那更是指哪打哪。 但是，李路的射击速度再快，精度再高，毕竟是一个人，难以兼顾前后两个方向。若不是他选择了一个好的位置，估计早就被流弹给打成蜂窝了。 李路的阵位前后倒下了十几具尸体之后，更多的越军包围过来了。黎文寿的死，让122团部一度陷入混乱当中，但是很快这支训练有素的部越军王牌部队就在临时指挥官的组织下，开始了进攻。 李路的表现让很多越军感觉到恐惧，前后数十个人夹攻，居然还反过来被他给压制着不敢抬头，想想都觉得恐怖。 一开始大家都挺着身子冲锋，发现对面的子弹根本就没有落空的，几乎枪枪咬肉，而且都是致命的部位。后来大家学乖了，采取低姿态前进，稍稍抬高一下脑袋射击时，却依然遭到了精准的子弹射击，纷纷接到了前往地狱的直达大巴车票。 这特么的还是人么！ 仿佛，他们要攻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狙击手班！ 如果他们看过某部大片，一定会惊呼——这他娘的是蓝波吗！ 临时指挥官恼羞成怒，调来了迫击炮，差不多一百米的距离，手榴弹够不着，只能用迫击炮。他这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搞死李路，为团长报仇了。 两门迫击炮架了起来，炮手飞快地调整好射界，急匆匆地试射，炮弹打在凹地附近，溅起的泥土撒了李路一身。 再次调整，越军炮手准备两发齐射，彻底把李路给覆盖掉。显然，这一次打出去将会没有任何悬念，一百米的距离，也就是越军炮兵这水平才需要试射，如果是国防军的炮手，首发就能把目标打掉。 李路当然知道下一发炮弹会准确无误地落在自己的脑袋上，但是他没有任何办法，他已经彻底爆发出来，应对着前后两个方向的越军，位置更是动弹不得。 他已经打红了眼睛，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战死之前多杀几个敌人，战斗到底！ 危急时刻，几颗手榴弹长了眼睛一般飞向越军的迫击炮阵地，轰轰几声，越军的炮手被炸了个人仰马翻。紧接着，一阵精准的扫射过去，还能站立的越军炮手彻底被结果了性命！ 牛二和麦光华的身影出现在李路的视线中，他们踏着硝烟冲杀过来，手里的枪支不断地射出子弹收割着越军的生命。 再看另一边，赵荣军、黄观辉、龚令辉和刘小光也出现了，他们从越军的侧后杀出来，顿时把对方的队形冲了个稀巴烂。刘小光更是把狙击步枪背了起来，手里端着一支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ak-47猛烈地开火。 关键时刻，刘小光带领着短刀突击队及时赶到！ “排长！排长！” 刘小光撂倒眼前的两个越军士兵，冲到李路身边，急声道：“排长！没事吧？” 李路狠狠拍了拍他的肩头，扯了扯嘴角，哈哈笑道：“你们还算及时赶到，来晚了可是汤水都没有了！” 刘小光不禁脑门一阵黑线，这排长倒是说得轻松，几十号人围着你一个人打，您老人家还想着全歼对方？如此想着，却不由自主地被李路的豪气云天所鼓舞。 “按照预定方案，交替掩护撤退！” 李路收起笑容，断然下令！ 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就是要突出重围，脱离与敌人的接触。即使打红了眼，李路依然没有丧失最基本的理智。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守卫这个营地的大约有一个连的兵力，在短刀突击队的突袭中损失很惨重。其他后勤士兵的战斗力不强，可以说，现在是短刀突击撤退的最好时机。 如果越军的增援部队赶到，只怕李路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踏回国土了。 “是！” 刘小光马上组织撤退，短刀突击队七个人已经汇集一起，按照分组交替掩护边打边往后山撤退。 又是李路亲自断后，为了最快速度撤离，他强令其他队员全部撤退，自己依托后山的岩石进行掩护。 因为李路这几天建立起来的强大威信，队员们没有抗命，而是非常地沿着撤退路线退入了丛林里。 李路手里的八一杠几乎没有停顿过，还打剩下两发子弹的时候，他就采用单手换弹夹的方法更换上了新的弹夹，这样就免去了拉枪机这个动作，而火力根本就不会停止。 越军122团纵然是越军的王牌部队，也不曾见过一个人用步枪打出了连续不断的火力，而且还是那么精准的射击。没有一丝慌乱，没有一丝犹豫，沉着有规律的短点射、长点射，一阵枪声落下，就会伴随着至少一个人倒下。 冲在前面的越军士兵试图用猛烈的火力压制住李路，然而，露出脑袋还没打上几发子弹，就被致命的子弹带走了性命。有些越军士兵也尝试过抛掷手榴弹杀伤李路，然而，手榴弹爆炸的烟雾还没散去，李路的枪又响了，猫着腰前进的越军士兵登时就被带下地狱…… 这些越军士兵那里见过这种阵势，他们是王牌没错，但是再王牌子弹过来也照样得躺下。问题在于，对面的这个人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人，哪里有人能把步枪当成备用弹近乎无限地射击？ 经验老道的越军士兵也试过，仔细去数李路射击的子弹数，一个弹夹打完之后，按理来说应该是换弹夹的间隙，他们就抓住这个机会往前冲。没成想，刚刚露出身子，便对面的枪声又响起来了。 难道他不用换子弹！ 这是不可能的，这样的速度只能说明他在瞬间就完成了更换新弹夹的动作！ 出神入化的枪法，没有停歇的射击，让追击的越军士兵心惊胆寒。他们战斗经验再丰富，面对一个一时之间基本上没有办法对方的人，也会有恐惧。 打光了第二个弹夹，李路用力甩出两颗手榴弹，毫不犹豫地快速后撤。纵使他技能高超，也只能挡住汹涌而来的敌人一时。此时不趁着对方被压制住的时候脱离，晚了恐怕就难了。 李路撤进丛林之后，看见牛二和刘小光已经占据了有利为位置，建立起了阻击阵地。 看来他们并没有完全执行李路的命令，而是留下了两个人在这里建立防线，阻击越军，掩护李路撤离。 “小光！给我手雷！” 李路把步枪往后背一甩，大声喊道。 刘小光迅速摘下两颗手榴弹扔过去，李路一把接住，然后飞快地在小路两侧布置起诡雷来。刘小光只看见他在那里麻利地鼓捣着，没能看清楚动作。 很快，李路打出一个手势，“撤！” 刘小光马上提起枪朝后快速跑，然后在一颗大树旁停下，掉头转向，枪口指向了后面。李路跑到牛二身边，牛二紧接着提起轻机枪，转身后撤，一直越过刘小光大约二十多米的距离，才停下转身枪口朝后，呈警戒状态。 李路飞快地在刚才的阻击阵地上布置下第二个诡雷，才转身撤离。跑过刘小光身边的手用力一拍他肩膀，刘小光马上撤枪，紧跟在他身后后撤。 两人一直越过牛二才各自占据有利位置停下，掩护牛二后撤…… 三人就这么快速地交替掩护后撤，一直撤出一定的距离后，才恢复战斗队形同时后撤，整个流程干脆利落，如行云流水一般顺畅。 他们没走多远，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爆炸声，间隔不到一分钟，又是一声爆炸声。三人相视而笑，都知道越军是碰上了诡雷了。 到达后山的反斜面，短刀突击队重新汇集到一起，先一步撤到这里的队员看到排长安然无恙地出现，提起的那颗心才放下去。 李路没有多言，下达了朝边境撤退的命令…… 短刀突击队深入敌纵深最远五十公里，引导炮兵部队打掉了越军重炮部队，袭击了越军122团部，击毙团长黎文寿。可以说此次的渗透侦察行动取得了非常大的成功。尤其是深入到122团部，击毙了越军明日之星黎文寿，这场突击战斗堪称经典。 从行军路线，战术安排，到战斗的实施，以及撤退路线的选择，李路率领短刀突击队对越军122团部的袭击都堪称完美，尤其是有效利用了战场的资源，给予了敌人很大的创伤。 而从引导炮兵部队轰炸敌目标的侦察行动来看，严格意义上讲，是国防军第一次由侦察兵潜入敌后引导己方支援部队打击目标的成功典范。说是开启了国防军特种作战的先河也不为过。 不久之后，短刀突击队的这次敌后侦察行动，两次战斗，都被国防军院校列为必学的经典案例。其意义不仅是狠狠打击了安南国的嚣张气焰，还在于对正在拉开改革大幕的国防军，有着非常重要和深远的指导意义。 对于李路来说，此时的他还没有认真想过，这次行动，是他踏入军界的一次完美的亮相，也成为他日后的军界生涯最重要的基石。在日后的各种明里暗里的斗争中，当家族的力量不能有效发挥的时候，这段经历成为他进步的最有利支持。 当然，要给整个行动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李路就得把短刀突击队六名战士，一个不落地带回家。 刚刚装备了从苏联进口的d-20式152毫米加农炮的重炮营全军覆没，这些重炮对于越军的意义，几乎等同于强国的航母。如果说，这些损失越军还能接受的话，那么122团团长黎文寿的陨落，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捅进了越军高层领导的心中。 安南历史上从未有过这样一名年轻军官，受到越军高层一致的认可，和大力的栽培。 很多人都知道，安南这个国家的民族不善战，也不善武。历史上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出色的将帅。当年打法兰西侵略者，若不是华夏派出了一名威名震天下的大将过去指导作战，只怕不会有这样的历史。 安南人也知道自己的这个缺陷。 好不容易，在南疆战事中冒出了这样一个极具天赋和潜力的年轻军官，越军上下都在感谢如来佛，赐予他们这样的厚礼。越军高层早早就做好了规划，黎文寿已经在团长这个职位上干了几年，资历啥的也够了。这厢准备给他提一提，担任王牌师的副师长，实际上指挥全师。搞上几年，再调到总部任职，丰富一下眼界，再外放干上一段时间军区领导，那么，基本上黎文寿就完成一名军队将帅的过程。 将来，必将是越军的重要领导之一，其出色的军事素质和军事眼光一定能把越军带上强大之路。 可以说，规划是相当美好的，越军高层为了培养出一名出色的将帅，煞费苦心。 然而，这一切，都永远地成了幻影。 黎文寿被打死了！ 这个消息在极短的时间内，在越军内部传来，然后传到了安南高层。安南总书记黎竹大发雷霆，在军方领导列席的常委会议上拍了桌子，罕见地当面训斥军方领导。 大家都心知肚明，黎文寿不仅仅是军方的重点培育对象，他还是黎竹的侄子，非常看重的侄子。 怒火，由上而下，在越军中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 越军总部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抓住罪魁祸首。谁抓住或者击毙该华夏突击队指挥官的，谁就是安南的英雄！同时，对前线几支部队的指挥官进行了处分，扫果屏一线的防守部队指挥官被处以军法，毙掉了，手段之雷霆，全所未有。 那么多人，布置了那么多防线，居然让一支区区几个人的突击队溜进来，不杀掉几个实在是难以平息越军高层和安南总书记的怒火。 总归要有人为黎文寿殉葬的。 次日，安南媒体对黎文寿的战死进行了铺天盖地的报道，措辞之沉重，堪比胡啥明逝世。之前，在官方主导的媒体宣传中，黎文寿被赋予了一个光辉的英雄形象，平民百姓之中对黎文寿可谓是妇孺皆知。 一时间，安南人民心情沉重，之余群情愤慨，纷纷要求军队要抓住凶手，斩首示众。 李路这一下，可谓是用一颗子弹，就点燃了一个国家军民的怒火。 消息传回国内，第一个接到消息的南疆前线指挥部以及前线的指战员们，首先是无以复加的震惊，然后是原子弹爆炸般的激动。 黎文寿是什么人，但凡是在南疆前线待过的指战员都知道。具体到战术层面，如果说前线的国防军还有对手的话，那么这个人就是黎文寿。国防军指战员可以战略上蔑视这个对手，但是绝不会在战术上轻视这个人。 其在战场上表现出来的战术指挥水平，是国防军前线指挥官一生战斗生涯中极少遇见的。想想，十年前的大规模战事中，负责指挥前线作战的都是威名赫赫的开国将领，什么的战斗他们没经历过，什么的对手他们没有碰上过？ 而这个黎文寿，当时只是营长，就已经受到了这些华夏老将们的重视，由此可见此人的功底非同一般。 国防军一些高级将领很清楚，这样一个对手，迟早会成为国防军的强劲对手。轮战以来，针对黎文寿的斩首行动执行了不下三次，付出了很多战士的宝贵生命，每一次都是铩羽而归。 随着战事日趋平稳，大家都意识到，最好的机会已经失去了。 而现在，突然传来消息说，短刀突击队击毙了黎文寿！ 同样的，就像是一颗原子弹，被突然引爆，点燃了国防军前线将士的兴奋之情。南疆前指甚至借此机会，组织了一次规模颇大的拔点作战，将士们在好消息的鼓舞下，作战勇猛，一天时间就夺回了十几个比较重要的骑线点。 而越军士气受创，加上越军总部的责令下来，人心不稳，自然不是对手。 击毙越军黎文寿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国防军总部，顿时，又是一阵眼睛摔破的声音。曾经的南疆前线总指挥，刚刚卸任总长的杨老得知之后，眉飞色舞的拍打着沙发扶手，一连说了三个好！ “这个年轻人很好！很好！非常好！” 这一句，从开国将帅、战功赫赫的杨老嘴里说出来，是唯一一次。一生的战斗生涯，杨老不曾给予谁如此高的评价，但是这一回，他对李路不吝赞美之词，当真罕见的很。 仅凭七个人，就取得了这番战绩，不怪杨老的不吝赞美！ 而此时此刻的李路，和他的六名部下，完完全全不知道这次行动大大震动了整个国防军，他们，正在艰苦的突围之中。 完完整整，一个不落地把部下带回国，李路才能告诉自己，这是一次成功的特种作战行动！ 第042章李路受伤了 4月5日深夜，桂西省边境线，越军一侧。 李路紧紧趴在地上，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朝侧后的赵荣军打了一个手势，然后指了指前面慢慢巡逻而过的两个越军士兵。 赵荣军点点头，带着黄观辉悄悄摸了上去。 此时，已经是短刀突击队越境以来的第七个晚上了。三天前，他们袭击了越军122团部之后，马上就遁入了茫茫的丛林之中。在向北运动了两个小时之后，李路突然改变了行进方向，向东运动。 李路很清楚黎文寿在越军高层中的分量，那小子受到的重视是常人不可理解的。其实从他的122团配置上完全可以看得出来，几乎集中了越军装备库里的所有先进武器。编制也赶上了步兵旅的规模。 再一次，李路带着几个人深入到人家纵深去，打掉了人家的王牌步兵团团部，击毙了被誉为军队明日之星的团长，却一个人也没损失掉，光是这一点，就让越军的那些高级将领们接受不了。 怎么，十几万部队摆在那都是吃干饭的，连几个人都抓不到？ 可想而知，等待李路他们的会是怎样一种情况。 在这种情况下，按照原来的路线撤退，显然是行不通的了。如果说之前越军的部署是完全切断了短刀突击队回国的路线，那么现在就是根本把南疆边境线给封成了铁桶，然后大量的搜索队来来回回地搜刮他们。 李路不得不采取最后一条撤离路线——转向东行进，然后向北折返，从桂西边境回国！ 这等于是在热带丛林中绕了一个大大的圈子。 这是一次距离超过了一百五十公里的长途机动，对每一位短刀突击队员的体力都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为了最大限度地减轻负重，李路命令销毁了电台和炮队镜，同时扔掉了所有不必要的装备，只留下武器弹药和口粮。销毁电台和炮队镜的时候，李路还遭到了很多队员的反对。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国防军军人都把武器装备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宁愿牺牲自己，也不会让重要的武器装备受到损坏。这不是说说而已的，是真的做得出来。 但是李路毕竟是后世来的，在他眼里，人的生命永远是最重要的。东西没了，可以再造，人一旦没了，那就挽回不来了。说来说去，都跟国防军一直以来的战术思想有关。 最后，李路强行下达了命令，大家才不情不愿地砸掉电台和炮队镜。这俩玩意重量可不比后世，重的很！没了这两个东西的负担，平均人负重马上就降下来一大截。 饶是如此，当他们终于看到界碑的时候，已经是衣服破破烂烂，体力几近透支了。 这个时候的短刀突击队哪里还有出发时的那种意气风发，若不是握着枪的手依然稳定有力，倒是更像难民。 最大的幸运是，李路的这条撤退路线完全是出乎越军的预料，谁会相信，一支只有几个人的缺乏后方支援的突击队，会放弃最便捷的路线，选择绕一个大圈子，从另一条战线回国？ 对于越军，这不仅仅是距离问题，还涉及到他们内部的分工。南疆边境，是一个军区负责，桂西边境又是另一个军区负责，这点跟国防军分为两条战线是相同的。 也就是说，李路他们是从越军的西战区转移到了东战区。别的不说，单单是越军内部跨战区行动起来，都会出现一定的迟滞。这也是李路看中的地方。即使越军识破了他的路线，时间上也不会占有太多的优势。 事实上李路多虑了，越军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会选择这么一条根本不可能的路线。 在丛林密布的地域上行军一百五十公里，这不是开玩笑的。 而且，李路他们只花了三天的时间，就完成了这段跋涉，平均一天行军五十公里。平原行军四十公里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成绩了，而李路他们是在几乎没有路的丛林中，一天运动了五十公里…… 体力普通过人的短刀突击队七个人，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可以理解了。 不得不这样，快一分钟接近边境线就多一分希望。一路上避开了所有的越军巡逻队，甚至都没对落单的越军动手，为的就是自身的隐蔽。决不能因为贪小便宜，而搭上了整个突击队。李路对这点是有清醒的认识的。 有惊无险，总算看到了界碑。界碑后面的山头上，就是桂西省边防部队的阵地。到了那里，就算安全了。 赵荣军和黄观辉猫着腰，踏着小碎步，从侧后快速接近那两个越军巡逻兵。他们悄无声息地贴上去，几乎同时动手，一只手臂扣住了目标的脖子，另一只手已经把三棱军刺狠狠地扎进了心脏。 两个越军士兵在他们怀里挣扎了几下，很快就死透了。 赵荣军收起刺刀，换上步枪，朝李路这边打了一个ok的手势。李路朝后面轻轻挥了挥手，一阵轻微的响动后，刘小光、龚令辉、麦光华和牛二保持着基本队形快速通过边境线。 李路紧跟在后面过去，赵荣军和黄观辉尖兵变后卫，负责掩护。 很快，短刀突击队全部都越过了边境线，踏上了国土。这个时候大家心里都重重地出了口气，踏在国土上的感觉是踏实的，仿佛一切都有了支撑一样。 不过谁都依然是小心翼翼地动作着，边境线上还是很危险的，只有进入了边防部队的阵地，才能说是安全。他们慢慢朝山头的边防部队阵地走去。 已经走在队伍前方的李路，隐约间看到对面闪过一丝亮光，接着就是一声断喝：“口令！” 李路暗叫糟糕，急忙喊道：“趴下！我们是……” “啪啪！” 一阵枪声响起，在李路喊出趴下后，条件反射般趴下的其他人睁大了眼睛，看见李路的身体慢慢地倒下…… “排长！！！” 阵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乍起。 这时，那个开枪的哨兵已经反应过来了，对面的人说的是带有浓重地方口音的普通话，完了，那是自己人！ 事实上刚才李路说的就是纯正的京片儿，但是哨兵没有听到正确的口令，下意识地就开枪了。 哨兵跑过来，一看就知道真的是误伤到自己人了，再看那人躺在了血泊里，哨兵脑子一阵昏厥…… 当天凌晨，李路被送往野战医院抢救。一个小时之后，一架直升机把李路从野战医院送到了南疆陆军医院。因为轮战的关系，南疆陆军医院集中了更多优秀的医护人员。 次日中午，一架军用运输机飞抵南疆机场，国防军总医院的专家组进驻南疆陆军医院，为李路进行会诊。同机抵达的还有首都军区侦察大队的大队长高大山。他奉老首长之命而来，即使没有老首长的命令，他也坐不住。 李路被桂西省边防部队的哨兵误伤，但是却没有影响到有关于他的争论。 南疆前线指挥部里，指挥部班子成员集中在会议室里召开会议，讨论短刀突击队的有关事情。这种范围囊括了所有部门首长的会议，一般情况下只有一种——作战会议。 然而今天，他们讨论的，只是一支七人的小型突击队。但是每个人都不觉得小题大做，实在是这支突击队这几天来的表现太过于令人惊讶了。 出发第二天，便找到了越军的重炮部队，并且准确引导了炮兵部队进行了打击，越军重炮部队全军覆没，效果非常的好； 更令人吃惊的是，第四天，这支突击队居然深入到了安南五十公里的纵深，打掉了122团指挥部，击毙了越军中赫赫有名的明日之星黎文寿上校。 第七天，这支突击队出现在所有人预料之外的桂西省边境，并且顺利地从那里返回，毫发未伤。当然，除了指挥员被自己人误伤不计。 短刀突击队虚晃一枪，从桂西省边境返回，不仅出乎越军预料，也是南疆前指所没想到的。前指甚至做好了用一个团的兵力掩护短刀突击队的返回，这些都用不上了。 前指的一干大佬们不禁瞪大了眼睛，仗还能这样打的？短刀突击队几乎每一个动作都脱离了传统的思维，你根本就不能按照正常的角度去判断他的行动。 就比如说，引导炮兵部队对越军重炮部队进行打击，这种方式之前不是没有过，区别在于，短刀突击队做得更加的彻底。彻底的地方就在于，他们根本就不跟敌人交手，始终把自己放在暗处。自始自终都没有暴露自己的痕迹。 这一点是之前很多越境的侦察分队无法做到的。 也就是说，这个时候，除了李路，暂时还没有人领会到特种侦察作战的精髓，并且把他运用到实战中去。 说到对越军122团指挥部的袭击，前指的领导们就更觉得眼界大开，同时感到解气。 大家都以为，越军视为宝贝疙瘩的重炮部队你都干掉了，还不赶快回来？ 第043章硝烟弥漫的会议1 事实证明，短刀突击队的还真是贪心非常，或者说短刀突击队的指挥员李路胃口非常大。 他们不但不撤离，反而跳出了越军的围剿圈，跑到了人家更加后方的地方去。距离边境线五十公里的122团指挥部，在当地地形以及当时的环境下，完完全全算是越军的大后方。 在越军控制了所有的交通线之后，谁能轻易地悄无声息地深入到五十公里的地方？ 短刀突击队就做到了。 不但做到了，还给122团指挥部一个重创，击毙了赫赫有名的黎文寿。 对于这个黎文寿，前指很多人都很熟悉——老对手了嘛！ 国防军很多轮战部队都和他交过手，战情部门也摆着他的详细资料。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的高材生，丛林作战专家，越军中的明星战将……一大堆光环。而这个黎文寿也确实不是吃干饭的。在与国防军几支轮战部队的交手中，都不甘下风，甚至还策划了几次比较漂亮的战术行动。 在前指很多领导的眼里，他比越军很多将军都值钱。 之前也不是没有策划过针对黎文寿的斩首行动，但是都以失败而告终。直到前段时间122团换房，撤离了前线，前指才意识到，要干掉这个黎文寿只怕是没有机会了。 没想到，原本只需要侦察越军重炮部队位置的短刀突击队，居然来一个搂草打兔子，把黎文寿给干掉了。 这就是让大家觉得解气的地方。 短刀突击队的行动可以说是非常成功的，堪称完美。仅仅七个人，就把越军搅合得一团糟，末了，还一个人都没损失，全部安全返回了国内。 这种战绩即使放在后世，也是堪称经典的特侦察作战案例。 只是，如果仅仅是表彰短刀突击队，为他们请功的话，是完全用不着把前指所有部门的头头脑脑都集中起来开会讨论。显然，这里面还有别的问题。 南疆前指总指挥、第9集团军军长梁国栋，南疆前指政治委员、第9集团军政委王肃，并排坐在大方桌的主位上，拿眼巡视着两侧的一干部下。 事实上，南疆前指的人员配置，实际上就是第9集团军军指挥部的人员配置。自从轮战开始以来，每一支轮战的集团军的军指挥部就是南疆前指。自从大规模战事结束之后，随着南疆前线战事烈度的逐渐降低，南疆前指的规格也降低了。 要知道，大规模战事的时候，南疆前指的总指挥是开国上将担任。 “对于李路战场抗命，私自改变路线这件事，大家有什么看法，都讲讲吧！”王肃清了清嗓子，说道。 按理说，军长没说话，他这个政委就开口了，这不合规矩。大家都说在国防军里，政委能当半个家，但是很多时候，军事主官才是真正的一把手，更别说这是在前线了。 但是王肃却有理由这么干，就因为他资格老！ 军队论资排辈的情况只会比地方上更加的严重。 梁国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倒不是因为王肃在他之前说好，而是因为他一开口就把事情给定性了——战场抗命、私自改变行动路线。 这样子往下讨论的，就只能是如何对李路进行处罚了。 在这个问题上，梁国栋和王肃是有分歧的。王肃认定李路的行为构成了战场抗命，私自改变行动路线更是严重违反了战场纪律，必须严肃处理。 梁国栋则表示，如何定性，还需要商榷。 两位大佬谈不拢，那就只能召开全体会议了。 梁国栋知道王肃为什么这么死咬着李路。原本王肃的态度还不是那么的坚决，后来得知突击队的指挥员居然是首都军区副司令李红军的长孙，态度一下子就变得坚决起来，表示一定要对这种行为进行严惩。 这王肃傻13啊，知道人家老爷子是赫赫有名的战将李红军的长孙，还死咬不松口？ 第9集团军正经是首都军区的下辖部队，这王肃脑子进水了吧？ 梁国栋却不这样认为，反而觉得这样才正常。为啥，因为这王肃是老程家的干将。老李家和老程家不对头，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王肃不惜冒着对抗老李家的风险，都坚决要处分李路，显然后面有老程家的属意。程老爷子位居总政主任，一般不会对一个晚辈下手，更何况李路只不过一个小小的排长，程老爷子真要那样做，只怕会遭到其他豪门的讥笑。 怎么，弄不过人家老的，就挑小辈欺负，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但是，背后肯定有老程家的人，梁国栋不知道是谁，但是他很清楚，老程家这会是盯上李路了。 如果李路这次任务没完成好，可能还不会引起老程家的注意，事实却是，不但完成了，而且还超额地、完美地完成了。这下，老程家当然会警觉了。老李家出现个千里驹，那是老程家所不希望看到的。 梁国栋的态度却是有些让人看不懂，他不是老李家那条线的人，能够表示这件事如何定性还需要商榷，完全是因为他内心的确是这么想的。 说实话，一开始梁国栋是很生气的。短刀突击队不仅没有按照前指提供的路线越境，而且也没有按照指令按时与前指联系，前期的两天，后期则是整整四天，无线电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是，在短刀突击队返回之后，经过详细的了解，梁国栋不禁对那个还躺在医院接受治疗的小排长产生一种叫做敬佩的感觉。不错，就是敬佩。 梁国栋从战士干起，是典型一步一个脚印从基层干起的将领，用后世的话来说，他的前半生就是一部草根逆袭小说。 他觉得李路很有头脑，设身处地地站在他的角度去想，梁国栋就能理解李路的每一个行为了。但是潜意识里，他也为李路未做任何解释就把前指的命令抛到脑后的行为不爽，这种性子不能惯！ 战场抗命，要是战斗状态，别说军长，就是连长都能就地枪毙掉李路。 但是现在，战场抗命带来的不是损失，而是丰硕的战果，自然就另当别论了。 眼下，怎样处理这个事情，梁国栋还真感觉到头疼。他有自己的山头，没有必要借此机会去讨好老李家。他也不怕得罪老程家，他的山头远远不是老程家能够抗衡的起的。 他现在顾虑的是，风传李副司令员要调任东南军区司令员了，首都军区肯定会有一番人事变动。听说王肃有可能调到军区担任副政委，因为这事和王肃产生矛盾，值得不值得？ 虽然说堂堂一个集团军的军长，拥兵重将，未必就怕了军区副政委，但是未来进步时，军区副政委找几个问题给你下下眼药，那也是防不胜防的。 梁国栋今年才五十岁，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呢！他不得不顾虑这一点。 怎么处理，还真是难办啊！ 底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说话，却都在心里腹议：您都给定性了，接下来就是讨论处分了，可是要处分的是李副司令员的长孙，您老人家有后台，咱可没有啊，虽然说李副司令员马上要调任东南了，可是到了那个层次，要弄掉咱们这些小虾小米，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咱可不敢胡乱发表看法！ “咳咳！”梁国栋清清嗓子，准备说几句。 这时，机要参谋突然推门进来，敬礼报告道：“报告！军长，急电！” 梁国栋眉头一皱，起身快步走出去。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都看出了不寻常来——一般机要参谋报告会说明是某某处急电，但是，这次就报了一个“急电”。 在场的能干到军师这个级别，谁不是人精？ 不到五分钟，梁国栋回来了。众人一看军长面无表情，登时就意识到，恐怕这次会议有点意思了。 果然，梁国栋坐下后，扫了众人一眼，沉声说道：“我说两句吧，关于短刀突击队在这次任务过程中出现的一些问题，我认为我们要用宽容了目光去看待。这是军区第17侦察大队的第一次任务，也是轮战到现在为止，第一支取得这么大战绩的侦察分队。第17侦察大队的陆勇向我汇报情况时提到，这是一种全新的作战模式，尚在摸索当中，第一次运用于实战，出现一些小问题也是正常的嘛！” 王肃眉紧紧皱起来，之前两人讨论的时候，梁国栋没有表示明确的意见，现在怎么突然就毅然决然地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了呢？ 在得知短刀突击队的指挥员李路是李副司令员的长孙之后，王肃一度担心这小子死在外面，如果这样，只怕前指的头头脑脑们没一个能脱得了干系。固然，他王肃是老程家的人，但是李老爷子发起飙来，也不是好玩的。 做到军政委这个层次，李老爷子是老人家最信任的部下，这一点是不能不知道的！传言说，老人家对李老爷子甚至视如己出，由此可见关系之亲密深厚！尤其是近期李老爷子旗帜鲜明地完全站到了老人家这一片，以前稍显得疏远的关系再次火热起来。 这个时候，李老爷子要是发起飙来，整个军队震动都不过分！ 这种情况老程家会站出来保他吗？ 怎么，我家长孙牺牲在战场上，我拿下几个不力的干部，你老程家还要站出来不成？ 第044章硝烟弥漫的会议2 只怕老程家站出来，立即会遭到众多红色豪门的围攻。人都死了，你还不让人出出气，想逆天不成？ 所以，当得知李路被桂西省边防部队的哨兵误伤了之后，王肃和梁国栋一样，很是担心了一阵，幸亏很快就传来消息，李路脱离了危险。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人没死，这就不一样了。 本来王肃是不打算咬着李路战场抗命这事做文章的，他不是傻13，虽然背后站着老程家，但是能不得罪的人就不得罪，何况那还是老李家这样的红色家族。 但是，老程家长孙的一个电话，却让他不得不这样做了。作为老程家的干将，他不能不重视老程家第三代接班人的指示。 现在看到梁国栋的态度突然转变，毫无犹豫地推翻自己的定论，王肃马上就联想到了刚才的电话。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一定要办好，否则军区副政委的位置，没有老程家的推力，只怕没那么容易坐上去。 “军长说的也有道理，”王肃点起烟抽了一口，说道，“但是，战场抗命这个毛病不能惯，这以后要是抗出了甜头，谁还指挥得动他？无线电静默的时间超过规定时间，鉴于战场情况复杂，这一点可以理解。但是私自改变行动路线，这是严重违反纪律的行为。前指已经制定出了行动计划，各个部队也做好了掩护突击队越境的准备，他倒好，一晃人不见了，敢情我们这么多人的工作都白做了？” 梁国栋看了一眼王肃，说道：“从实际效果来看，李路采取的方式比我们做的计划要好。实事求是地说，短刀突击队这次能够取得这么大的战绩，狠狠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李路这一个优秀的指挥员。” 大家都有点吃惊地看着他，之前军长对这李路还是有点不待见的，换谁谁也不会待见抗命的部下，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排长。但是眼前却给予李路这么高的评价，这是唱得哪一出啊？ “据了解，李路刚入伍不久，可以说还是一名新兵，对一些程序上面的事情不熟悉也是可以理解的。”梁国栋不理会那些惊讶的目光，继续说道，“但是他表现出来的战斗技能和战术指挥能力，都充分地说明他是一个很优秀的指挥员，欠缺的只是一些日常的工作经验罢了。本着培养年轻干部的原则，我认为，应该给予李路同志充分的理解。当然，功过不能相抵，我建议，给予李路同志紧闭七天处分，同时调到前指担任参谋。这也是出于培养年轻干部的考虑。大家有什么意见？” 说完，梁国栋轻轻敲了敲桌子。说是问大家有什么意见，但是语气上已经明白无疑地告诉大家，就这么定了，谁有意见？ 谁敢跟一把手对着干？军队可不是地方，一把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况且梁国栋可不是草包，那是一刀一枪杀过来的草根军长，威信是不容置疑的。 当然，能顶着梁国栋的，还有王肃。 没想到，王肃正准备开口，梁国栋便扭头看着他，说道：“政委，刚刚刘奶奶的秘书来电，刘奶奶很关系外孙的伤势。” 王肃一开始没什么反应，皱着眉头想刘奶奶是谁。猛地，他脑中跳出一具高大的身影，顿时肢体变得有些僵硬。 刘奶奶，开国元老张老帅的遗孀！ 就是当前，刘奶奶依然担任着党内的重要职务！ 李路是刘奶奶的外孙，那就是张老帅的外孙！ “政委？政委？”梁国栋轻唤两声。 王肃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突然感觉到手指之间一阵痛，连忙甩掉手上的烟。狼狈的模样让大家看在眼里，不禁心生疑惑。 这刘奶奶是谁啊，让政委如此失态？ 自然，很多人都不知道刘奶奶是谁，但是梁国栋知道，王肃肯定知道。紧跟着豪门家族的好处就是，对上层的事情比别人了解多一些。 刚才接电话，当知道是刘奶奶的秘书亲自打来电话时，梁国栋是大吃了一惊。自从张老帅逝世之后，刘奶奶就慢慢淡出了世人的视野。但是只有梁国栋知道，刘奶奶一直在背后把持着张家，张老党内外无上的威望之下，张家的视力一直在慢慢发展中。 因为受到张老的影响，张家处处表现得非常的低调，也极少参与豪门之间的斗争。自然，也没人敢去招惹张家。 事实上，梁国栋的背后，就是张家。只是因为张家没有扩张的野心，这种关系更多的是感情，而不是政治利益。 这个时候，梁国栋才知道一件事——李路的母亲是张家的女儿！ 这老李家隐藏得够深的！ 梁国栋也明白了，为什么老李家的老爷子也就大区副司令，却有底气向某些家中老爷子位居中枢的家族竞争。 李家长孙，张家外孙，这样的身份叠加起来，只怕也就是老程家才敢揪着小辈这样的问题不放手。 不过老程家是老程家，王肃毕竟只是冲锋在前的卒子，而且他接受的是程家长孙的委托，并不是来自于程老爷子的指示，所以，这个时候，他不得不认真地考虑考虑。 重新点了支烟，王肃接连着抽了几口，才说道：“军长说的也有道理，军委一再强调要大力提拔年轻干部。我看李路同志虽然有些小毛病，但是年轻人嘛，打磨一下相信很快会成熟起来。我基本上同意军长的意见。” 说完，就闭口不再言语。 梁国栋拿眼扫视着其他人，大家谁还会有意见啊，政委的态度都一下子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弯了，谁要是跟军长对着干，那不是找不自在么！ 况且，平心而论，在座很多人实在是颇为欣赏李路，这样的战绩可不是轻松能取得的。也就一个毛病，太不拿前指当回事了。现在军长都定下了调调，那就没啥说的了。 “嗯，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讨论一下对短刀突击队的表彰吧……” 南疆陆军医院里，李路半躺着抽烟，脸色红润，精神饱满，抽了几口，缓缓说道：“这次渗透作战，基本上是按照之前我交给你的那份报告来实施的。实战证明了那些理论是可行的，效果是很好的。” 他当然不是在自言自语，事实上高大山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也拿着烟慢慢地抽着。 高大山点点头，皱着眉头，说道：“我仔细看了突击队提交的战斗报告，和你交给我的那份报告一对比，发现一个问题。渗透作战时，实际上有很多属于其他战斗岗位的工作，都是由你来完成的。” 李路露出无奈的神情，说道：“大山叔，接到任务之后，死活才争取来四天的准备时间。按照我说的方法进行训练，要出效果最起码要三个月。几天时间我实在是带不出一支合格的特战分队来。为了确保任务万无一失，一些重要的分工我只能亲力亲为了。” 笑了笑，高大山问道：“那你是怎么懂得这些东西的？” 李路一愣，这才是高大山想要问的，敢情在这等着我呢。他耸耸了肩膀，说道：“我要是说从书上学会的，你肯定不信。但是我确实是研究了很多外国资料，花了很长一段时间训练，才有现在的这些技能。” 高大山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转而一想，首长的长孙能耐是李家的福气，何必去在意他是怎样变得这么能耐的呢。 “对了，军区打算以侦察大队为基础，组建特种大队。”高大山有些小兴奋地说道，“我发现你的那份报告，简直就是为特种大队量身打造的，非常的适合。” 当然，那本来就是后世特种部队的成熟经验，不适合才是怪事呢，李路心道。他说道：“我们战士的身体素质非常的优秀，这是非常好的基础。短刀突击队的六名战士，之所以能够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很好地掌握了部分特种作战技能，就是因为他们的身体素质非常的好。这是非常重要的基本条件。” 李路侃侃而谈，“但是有一个同等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他们的文化水平普遍较低。一名优秀的特种兵不但要拥有强悍的身体素质，同样要具备优秀的文化素质。现代特种作战中，会出现越来越多的技术装备，需要文化层次达到一定程度的人，才有能力去操纵它们。这一点至关重要。所以，我觉得未来军区特种大队的人员组成比例中，要尽量向高学历官兵倾斜。当然，良好的身体素质这一前提条件是任何时候都不能改变的。” 高大山有些恍惚，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十八岁的大男孩，而是资深的军事研究员。神情沉稳，说话条理清晰，娓娓道来，更重要的是具有极强的前瞻性、指导性。 世家子就是不一样啊，不愧是首长宠爱的长孙，确实有一番本事。 第045章母亲是大姐大 “咯吱……” 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中年少妇出现在门口。 李路扭头一看，顿时手忙脚乱地把烟扔掉，躺到床上，被子一拉，装起了睡觉。 “臭小子！” 那中年少妇手里提着饭盒，单手叉腰走进来，指着被子里的李路就斥道。 高大山连忙站起来，喊了一声：“嫂子来了。” 中年少妇换上笑脸，冲高大山点了点头，客气地说道：“老高，辛苦你了。” “嫂子你太见外了。”高大山说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中年少妇笑着把高大山送出门，返身回来却看见李路露出两只眼睛在那里嘀嘀咕咕地转着，被发现了，又是一拉被子把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 中年少妇扇了扇鼻子，走过去打开了所有的窗户，嘴里斥道：“臭小子！下回让我逮着你抽烟，马上带你到你爸那去！” 来者何人？ 正是李路的生母张慧芬。 接到李路受伤的消息后，高大山第一时间向李老爷子做了汇报，老爷子让国防军总医院派出了医疗专家组连夜搭乘专家飞赴南疆，高大山随即同机前往。 这个时候，***已经前往南港上任了，张慧芬自然是跟着过去照顾他的生活。老爷子一个电话过来，说李路受伤了，正好接电话的是张慧芬。这下就炸了窝，一边催促***派车，一边数落他。 ***的担心不必张慧芬少，他准备和张慧芬一同前往南疆，后来到达南疆的高大山传来消息，说李路的伤势基本稳定下来了，没有什么大问题。***才松一口气。他刚上任不久，工作千头万绪，既然李路的伤势没有什么大问题，那就还是以工作为重了。 为此，张慧芬上车前还瞪着他说：“以后我儿子不叫李路了，叫张路！” ***哭笑不得，却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了，平时挺和气低调的一个人，还没什么架子，就跟她的家族一样。但是事情要一分为二地看，只要是关于李路的事，她就会摇身变成刺猬，谁欺负过来就扎回去，不容任何人的靠近。 这张家年纪最小的小姐发起飙来，老爷子都得让三分。别以为张老逝世好几年了张家就没落了，张老帅的赫赫威名可不是开玩笑的！ 像这种话，搁谁家媳妇敢这样说？但是张慧芬就敢说，惹急了她还敢做！ 首都的第三代衙内里基本上没人知道，但是第二代衙内圈子里，只要提起小芬姐，大部分人都会肃然起敬，一副仰慕大姐大的表情。那名字可不是吹出来的。也就是有了李路之后，才逐渐淡出衙内门的视线，专心做起了相夫教子的工作。 这全副身心都放在儿子身上了，岂能容忍儿子有半点不好？ 说起这***和张慧芬的事情，倒也是首都衙内圈里的一段趣事。那时候***在华夏大学就读，偶然一次和张慧芬相识。两人是一见钟情，彼此都感觉到对方就是自己这一辈子要寻找的人。 不过那时候***在男女感情方面很迟钝，也没有相关的计划，自然就是没啥动作了。这下，后来成为华夏大学一桩美谈的事情就发生了。 张慧芬倒追***！ 那可是七十年代末啊！ 张慧芬的行为马上就震住了华夏大学的所有师生，很多学生都很佩服她的敢爱敢恨，一度还促进了华夏大学的学生恋爱发展。 强烈的攻势之下，***就扛不住了，很快就和张慧芬正式确定了关系，花前月下起来。大学毕业之后，经过老爷子的批准，两人就领了结婚证。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妻子是张家的小女儿。自然又是一番连连感慨。 所以，后来有些人说***攀上了张家，马上就有人站出来反驳了，那是张慧芬追的***。 这张慧芬倒是和他父亲张老帅性格有几分相似，敢爱敢恨，带着那么点小泼辣，颇有女侠的风范。否则，也不会成为首都第二代衙内圈子里的大姐大。 结婚了之后，张慧芬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从圈子里的大姐大变成了贤惠的家庭主妇，连工作都辞掉了，专心打理着家务事。时间一长，大家就慢慢把这位大姐大淡忘了。 高大山到了南疆之后，第一时间去看了李路，李路被救过来之后，他马上就前往了第17侦察大队驻地了解情况。这个时候，陆勇向他报告了短刀突击队的事情，重点说了第9集团军有些人可能会拿李路战场抗命的事情做文章。 了解了情况之后，高大山觉得这件事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恰好这时张慧芬赶到了南疆，他自然就把这个情况跟她说了。 张慧芬专心做家庭主妇之后，很多人都忘了她的出身。对于在顶级政治豪门中长大的世家子女，张慧芬的政治敏感性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甚至有些时候这方面的能力还在***之上。也不缺乏决断能力，进了官场肯定是一把好手。只不过结婚之后，作为女人，张慧芬甘心退居幕后，默默支持着自己的男人。 高大山情况一汇报完，张慧芬就猜到了是老程家在捣鬼。老李家和老程家的恩恩怨怨她怎么能不清楚？平时她不参合政治上的事情，也不管你斗成什么样，但是别惹到她儿子身上。 她就是这么一个小心眼的女人，有时候***和老程家的斗争暂时落了下风，她连问都不会去问。这里面也何尝不是对自己男人的绝对自信。只是一旦牵扯到李路，张慧芬马上就会摇身变成当年的大姐大。 一个电话就打进了大内，自然是打给母亲刘奶奶了。简单地说了这个事情之后，马上刘奶奶的秘书就把电话直接打到了前指，指名道姓找到了梁国栋。 老程家针对李路做的一些手脚，就这么有些意外地被张慧芬一个电话给解决了。 话说刚才高大山颇有些慌张地离开，自然是听过张慧芬的传说，只是他也知道，嫂子从来不跟外人发脾气，什么时候都是客客气气的，世家儿女的风度十足。 话说这高大山比***还要大上好几岁，但是就张慧芬的身份来说，加上高大山跟老李家的关系，喊一声嫂子那是绝对应该的。 李路掀开被子，坐起来，笑嘻嘻地看着母亲。重生之后他觉得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能够看到年富力强的父亲和年轻漂亮的母亲。张慧芬是首都衙内圈里有名的大美人，***也是一个大帅哥，也才生出李路这么个帅气阳光得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妖孽。 后来家族没落之后，父亲遭了牢狱之灾，母亲一夜之间老去，不到五十岁就因病去世。当时李路还在特种部队，正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错过了见母亲最后一面的机会。 这件事，是李路上一辈子最大的遗憾，最大的痛苦。 想着想着，李路眼中就泛起了泪花，轻轻唤了一声：“妈妈……” 张慧芬一看，急忙过来把李路搂在怀里，“怎么了宝贝儿，是不是伤口疼了，妈妈去叫医生。” “不是，”李路把头埋在母亲怀里，这一刻，他是孩子，“我就是想你和爸爸了。” 张慧芬轻轻松了口气，溺爱地轻轻覆没着李路的光头，“傻孩子，妈妈在这呢，想爸爸了等你伤好咱们去南港。” 李路慢慢控制住了情绪，不由有点脸红，说起来他的心里的年龄都四十岁了，还想个小孩子一样在妈妈怀里哭鼻子，也太糗了。不过李路觉得这种感觉很幸福，也许是上一辈子家中遭到磨难母亲早早过世，让李路更加觉得这份幸福来之不易。 “让妈看看伤口。” 李路撩起上衣，得意地说道：“一点疤痕都没留下，放心吧妈！” 张慧芬惊讶地看着李路的前胸，两天前那个地方还留有一道明显的疤痕，显然却一点都看不见了，就跟没受伤一样。 “里面恢复得怎么样，我把医生喊来问问。”张慧芬担心外表上没疤痕，身体内的情况却不一定乐观。 正说着，李路的主治医生就敲门进来了，后面跟着个护士。 “院长你好……”张慧芬起身和医生握手，询问情况。 李路的主治医生是南疆陆军医院院长，在前线服务了十年的老医务工作者。 感叹了一下，老院长说道：“张同志啊，你这个儿子的身体素质太令人惊讶了。” 他举起x光片，指着上面说道：“你看，这张是刚送过来的时候拍的，胸口中了两发子弹，都打在肋骨上面。这张是昨天拍的，你看看，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 老院子感慨着足足说了几分钟，才总结性地看着李路说道，“小同志啊，我从医三十年了，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你的身体素质之好超乎了想象。” 其实不仅是老院子吃惊，李路自己也很震惊。这种恢复速度可以说是不科学的，但是就真真实实地发现了。他知道，唯一的解释就是，重生之后，自己的身体确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伤愈的速度比常人快，这也许就是其中一个变化。 但是，这些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否则不被关起来研究才是怪事呢！ 当下，李路笑了笑，说：“主要是您医术高明，呵呵。对了，我已经完全好了，随时可以出院吧？” 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了，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事实上，李路还不知道围绕着他，前指刚刚结束了一番火药味颇弄的争论，军长政委就差正面开火了。当然也不知道，他母亲一个电话就把这事给摆平了。 他着急着出院，着实是太想见到那几个跟自己深入虎穴并肩作战的弟兄们。 第046章脾气火爆的女护士 这厢李路正想着，门外就响起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看见一名护士引领着一群光头大兵走了进来。 不是短刀突击队的六名队员又是谁！ “排长！” 牛二的大嗓门一叫，把屋子里的人都吓住了。 这是，带他们进来的那护士脸色一板，呵斥道：“叫什么叫！再向上次一样大吵大闹就把你们赶出去！” 这护士胆子倒也大，当着院长的面都敢这么呵斥人，护士的脾气比领导的大，在军医院这也不奇怪。 说起来，人家护士还真是对这几个光头大兵没啥好感。 得知李路从桂西转院到到了南疆，已经回到驻地的刘小光他们按耐不住了，请了个假就找到这里来看他们的排长。那会国防军总医院的专家组正在给李路进行手术，兵们就以为排长还没过危险期。 当下就炸了窝。 情绪比较激动的牛二随后就揪住了走过的医生，扯着嗓子吼叫，然后噗通地往地上一跪，脑袋磕在地板上杠杠作响，求医生一定要救救排长。其他几个兄弟情绪也激动起来，吵着闹着要医生一定要救排长。 当时就把那年轻的医生吓得血压不稳定了，那时刚好是这护士值班，都看在了眼里。幸好院领导及时赶到，把情况做了说明，兵们才恋恋不舍地回去。 那护士就这样记住了这几个大闹军医院的大头兵。 待那护士扔下一个白眼离去，李路才指着牛二笑骂道：“你小子干啥了？” 牛二就挠着脑袋嘿嘿直笑。 老院子见有客人来了，就打了个招呼，带着跟班护士离去。 这时，张慧芬招呼兵们坐下，说道：“你们都是小路的战友吧，我是他的母亲，谢谢你们对他的照顾。” 不管是对谁，高高在上的世家子也好，普通百姓子弟也好，张慧芬一贯是客客气气的样子，良好的家教素养可见一斑。 “阿姨好！” 大家下意识地立正问好。 刘小光回答道：“阿姨，我们都是排长的兵，其实是排长一直照顾我们。” 张慧芬望了望自己的宝贝儿子，慢慢是赞善。能够得到手下拥护的领导，才是好领导，咱家李路不大不小也是个小排长不是。 “你们聊，我出去给你们买点喝的。”张慧芬说着就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他们。 长辈走了之后，兵们就开始围上，咋咋呼呼地询问李路的伤势，李路费了一阵口舌才说清楚，却发现少了一个人。 “小黑呢？”李路问道。 小黑就是黄光辉，其他人都来了，独独少了他一个。 这一问，大家都不说话了，笑容也没了。 李路意识到出事了，把手一指刘小光，沉着脸，问道：“刘小光！你说！” 刘小光犹豫了半晌，才吞吞吐吐的说，“他被关禁闭了。” 李路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别的事，却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回事，说清楚。” 刘小光就把事情的经过了出来。 原来，当晚李路遭到误伤之后，黄观辉当场就揪住了那个哨兵，发了疯一般往死里揍，当边防部队的领导赶到，那哨兵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了。若不是之前的长途行军消耗掉了太多体力，估计黄观辉能把他打死。 事后知道，那哨兵断了两根肋骨。 黄观辉当场就被边防部队扣下了，一直到陆勇过去要人，才给放出来。事情调查清楚之后，黄观辉就得了一个紧闭七天的处分。这还是考虑到当时的情况，加上他本身就是有功之身，处分才如此轻微。 后来大家才知道，当时黄观辉是走在李路的前侧，按照当时的情况来看，哨兵是朝黄观辉射击的，在出事前李路推了他一把，子弹就打在了李路身上。 这个时候大家才意识到，那两颗子弹排长是替黄观辉挨的。也就难怪当时他的情绪为什么那么激动了。 听了之后，李路不禁苦笑地摇摇头，说道：“小黑做事太冲动了，不是哨兵的错，他只是严守自己的岗位而已。要怪，就怪我们的敌我识别做得不够好。” 说完，不禁想起了后世的单兵识别仪，有了那东西，几十公里外就能判断出你是敌是友，那天晚上那种误伤事件几乎不可能发生。 转而一想，不禁对陆勇有些意见了。昨天陆勇和政委来看他，却一点都没说到关于黄观辉的事情。难道是担心他的衙内脾气发作吗？ “让那小子冷静几天也好，省得以后做事那么冲动。”李路挥挥手说道。 大家这才嘿嘿地笑起来，原本他们还担心排长会生气，不过现在看上去，排长并不是很反感这种行为，相反还暗暗有些默许的意思。他们甚至能够猜到，如果黄观辉受到的处分重了，指不定排长马上跳下车去找大队长讲理去了。 “你们几个这几天是不是放羊了？”李路打手势让站在后面的麦光华去关上门，一边从被窝里掏出一包大中华，就发了出去。 执行任务憋了几天，住院了又憋了几天，李大排长着烟瘾不是一般的重了，总是见缝插针地找机会抽烟。 李路点起了烟慢悠悠地抽着，其他人可不敢这么大胆。他们就试过军医院护士的厉害，可不想以身试险。再说，虽然这高干病房空间挺大，但是六支烟同时烧起来也是够呛的。重要的是，不知道阿姨什么时候回来。于是都拿在手里，讪讪地笑着。 一看笑容，李路就知道自己说对了，当下手指点着他们说道：“有点翘尾巴了，这样可不好。咱们这杀了安南鬼子一个对出，是利用了他们不熟悉咱们的作战方式，下一回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抽了口烟，他继续说道，“这几天我总结了一下我们这次红箭行动暴露出来的问题，写了一些训练方法。这样，由七班长组织，回去之后你们先好好地总结在行动里暴露出来的问题，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都好好地过一遍。然后按照我这个训练方法抓紧时间训练。” 说到了正事，大家都闭气凝神，表情严肃地听排长说话。 如果说红箭行动之前，大家对排长的佩服是来自于他知识渊博，有很多特长。那么现在则是打心底里觉得排长是一个特别出色的战术指挥员，跟着排长打仗，过瘾，刺激，战果丰硕！ 说完之后，李路拿出一个本子，又拿出一百块钱，一起递给刘小光：“这钱你拿着，带弟兄们去吃点好的，需要啥就买点啥。” “不不不，排长，这钱我们不能要。”兵们都急眼了，纷纷说道。 李路脸色又沉了下来，说道：“部队的伙食不咋的，咱们的训练方式跟别人不一样，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这钱就让你们买肉吃的。我丑话说在前头，一个月内，我要看到你们的变化，否则，就不是一百块钱的事情那么简单了！” 这个时代的一百块钱，差不多是一个连级干部一个月的工资，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看上去，在排长眼里，这一百块钱跟一分钱没啥区别一样。 但是排长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兵们不禁站直了身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怎么，出了一趟国回来，肚子里都没气了？”李路抬了抬下巴，问道。 兵们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当下脚跟齐齐一靠，齐声吼道：“保证完成任务！” 这一声吼，顿时把医院给震了一下。 方才那个护士啪地推开门，一脸的怒容，手指着几个光头大兵，斥道：“又发什么神经啊！再吵吵我让警卫把你们抓起来！” 兵们不禁缩着脑袋满脸的尴尬，刚才那一番冲天的豪气登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那护士却没走，而是走过来，瞪着大眼睛看李路，带有怒气道：“你就是这样带兵的吗，不知道这里是医院吗，还排长呢，我看连新兵蛋子都不如！居然还在病房里抽烟，马上给我掐了！” 李路愣住了，没抽完的烟就那么夹着，愣愣地盯着那护士看。 这不是特么的柳石吗！ 之前他一直没怎么注意看，现在近距离上一看，次奥，这护士咋长得跟后世那个胸器巨大的美女支持人柳石一模一样！ 仔细一目测，次奥，连身材都一模一样，甚至特点还显得更加的突出，稍显宽松的护士服被绷得紧紧的。再一看姓名牌，次奥，连名字都一样！ 只是，这火爆的脾气…… 呃，李路也不知道柳石是个什么脾气。 好半天，李路才回过神来，尴尬地掐掉烟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还没想到怎样跟“明星”说话呢。 柳石白了他一眼，又眼神寒冷地扫了边上的几个兵，才哼了一声离开病房。 “排长，这里太凶险了，是不是找大队长给换个医院？”牛二摇头晃脑，心有余悸地说道。 麦光华没好气地说道：“还有什么医院比得上这里。” 其实他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排长住的可是高干病房。牛二这个人对这方面的事情懵懵懂懂的，他可不是。早就猜到排长的身份非同一般，现在就证实了这一点。而且刚才见到了排长的母亲后，对以前的猜测就更加的坚信了。普通人家是不会有那么庄重的仪态高贵的气质。 不过牛二挺认真说的话却差点让李路捧腹大笑起来，的确，这里还真的很胸险…… 第047章嘉奖令事件 李路站在海滨宾馆三号楼的高级套房的阳台上，眺望着不远处的海湾，感慨万千。他又回到了他的第二故乡南港市了。 后世中，自从被调离特种部队，李路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只能持续的通过媒体关注这里的情况。 老李家没落之后，首都的家已经没有了，至于记忆中的家乡，早已淡化成一个地名。在李路心里，他的故乡是南港。特种部队的十年，他有一大半的时间是在南港度过。熟悉这片土地，热爱这片土地。 1988年的南港，刚刚完成地改市没几年，市容市貌与后世的南港市更是相差甚远，但是仍然能够看出熟悉的城市轮廓。 两天前，红箭行动表彰大会在南疆市举行，南疆前线指挥部、南疆市委市政府、彩云省军区等领导出席大会，各部队代表官兵参加了表彰大会。 会上，前线指挥部总指挥梁国栋军长首先介绍了红箭行动的情况，经过统计，红箭行动重创了越军，极大地打击了安南的嚣张气焰。行动中，短刀突击队引导炮部队部队摧毁了十八门重炮，歼灭越军三百余人，摧毁了越军一个团指挥部，击毙了越军名将黎文寿。 接着，梁国栋宣布了总部签发的嘉奖令，正式授予短刀突击队“短刀突击队”番号，归属不变，评短刀突击队集体一等功，指挥员李路个人一等功。 同时宣布了首都军区的表彰通令，评刘小光、赵荣军二等功，牛二、龚令辉、麦光华三等功。 最后，梁国栋宣布，批准李路正式转入现役，级别为副连级。 这个时候，参加大会的官兵们才知道，敢情这个立下偌大功劳的排长是预备役的！ 随后，李路代表短刀突击队在大会上进行发言。 官兵们都瞪大了眼睛盯着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副连级干部，同时心里纷纷想起来了昨天听到的消息。 就在昨天，从安南那边传来一个未经证实的消息，越军悬赏10万美元，买击毙了黎文寿的中**人的人头。黎文寿是李路击毙的，也就是说，越军出10万美元，买李路的颈上人头。 这一消息一传出，前线部队官兵登时一阵哇然，尤其是领导干部，感慨纷纷。原因非常简单，当年大规模战事的时候，越军给国防军两线总指挥开出的悬赏金额，不过5万美元。 也就是说，越军对李路是恨之入骨了，从来没有的恨！ 区区七个人杀进了纵深，搞掉了刚刚从苏联那买回来不久的重炮，让越军总部心里开始滴血，特么的省吃俭用买回来的大威力武器就这么没了。更让他们吐血三升的是，几百上千人去围剿人家，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不但如此，还让人家潜到了122团指挥部，干脆利落的袭击，一直当做明日之星来培养的黎文寿被击毙了…… 这简直就是相当于在越军总部大门口撒了一泡尿，完了回个头又拉了一泡屎。 更令人可气可恨加难堪的是，122营地里出现了一百多具尸体，少部分是大爆炸炸死的，大部分是被子弹送下地狱的。这些都只是一支只有七个人的突击队干的！ 这些都不说了，黎文寿的死，就像在越军的心脏上挖了一刀一样。 事实上，李路还是低估了越军对黎文寿的重视程度，他也不知道，黎文寿是安南某领导人的儿子。黎文寿一死，在越军中产生的震动是非常大的。安南某领导人大发雷霆，要求越军一定要将这支可恨的国防军突击队消灭，尤其是突击队的头子李路！ 越军的反应，间接地印证了短刀突击队取得的成果是多么的大，发挥的影响是多么的好。 这一次，短刀突击队可谓是一鸣惊人，在南疆前线逐渐趋于平淡的现在，很是打了一场漂亮仗，极大地振奋了士气。 突击队里，除了黄观辉因为殴打哨兵没有获得表彰，其他人都有获得了荣誉。最令人惊讶的是，总部亲自签发了对李路的表彰。而老李家的老对手老程家，也没有添加阻力。 表彰大会结束之后，李路向大队请假，陆勇很爽快地答应了。于是，李路陪着母亲张慧芬启程赶往南港，昨天上午抵达的南港。 李路到这里来，不是看望父亲那么简单。他从老程家的沉默看出了问题来。 据李路所了解，老李家和老程家两家战争年代矛盾不少，却也没有结下什么深仇大恨。两家之所以成为对手，根子在于两家的治军理念相悖，执政理念不一致。 老爷子十四岁跟着老首长，独当一面之后很快就成为骁勇善战的军中名将，解放之后进了军事指挥学院深造。因为年纪相对较轻，接受新事物新理念相对来说比其他人要快，也更加的深刻。 走到现在，关于军队未来的发展方向，国防军里大致分为了两派。一派认为，各军种要协调发展，朝着多兵种协同作战的方向发展。这一派被称为改革派。另一派则认为，我国陆地疆域辽阔，边境线漫长，陆军才是发展重点，海空军则应该按照国土防御的标准来建设。这一派，被称为保守派。 在经济上，这两派相对应的，改革派支持改革开放政策，慑于老首长党内外崇高的威望，明面上保守派没有跳出来反对，暗地里却是明确无误的反对态度。 国防军里，改革派的代表人物就是李老爷子。李老爷子一生追随老首长，他扛起大旗是理所当然的，也是责无旁贷的。 保守派则是以程老爷子为旗手，汇集了一大批高级将领，其中不乏开国之将。他这一派，隐隐以方老为首。几个开国元老中，在政坛上，方老是支持那一位的，自然而然的，军界中，程老爷子的治军理念得到了方老的赞赏。 李路认为，这些才是老李家和老程家成为死对手的根源所在。两家频繁交手，只要有机会给对方添添堵，那是不介意去做做的。 但是这一回，总部居然亲自签发了对李路的嘉奖令。这一点让李路觉得很意外，同时也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要知道，程老爷子可是把持着总政治部，说白了，嘉奖令压根就是从总政治部发出来的。 给自己的对手送厚礼，老程家傻了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如果是重生前的李路，说不定还会为得了一个一等功而沾沾自喜，但是现在，他只感觉到忧虑。 老程家这是打算把他捧得高高的，越高越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枪打出头鸟，站得越高摔得越痛……十八岁的一等功臣，这个荣誉只怕是前无古人后面也应该没有来者了吧？ 关键是，单单就李路取得的成果而言，评他一个一等功毫不为过。这也就是为什么这样一个嘉奖能够通过总部的批准的原因。 这个一等功臣，李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不一定是一味地打压，才能达到打击对手的目的，老程家这一手玩得确实漂亮。现在看，有了这么一个荣誉，李路以后自然能够越走越快，但是快而不稳，一旦让老程家抓住机会，这要是摔下来了，那就是要多痛有多痛。 只怕现在，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呢，包括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想通了这一点，李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大队请求休假。伤刚好，加上刚刚执行完一次渗透任务，休息个十天半个月那是再正常不过的。陆勇话都没多说一句，就批准了。 想淡出人们的视线一段时间，等到大家的注意力慢慢从他身上移开了，再继续接下来的工作。李路也打算着利用休假这段时间，做几件重要的事情。 李路第一次要通了老爷子的电话，彼时老爷子已经前往东南军区正式上任了。李路没提嘉奖令的事，而是详细地把红箭行动的经过跟老爷子汇报了一下，然后简单地说了自己想要休息一段时间的想法。 “嗯，休息一下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老爷子就说了这么一句。 李路明白，他的做法得到了老爷子的赞同。嘉奖令的事情，显然老爷子是知道的，甚至没出来前老爷子就已经知道了，只是他阻止不了，也不好阻止。一听李路已经请求了休假，当下就放下心来。 之前这个长孙的表现让他十分感慨，非常欣慰，只是老爷子还是会担心年轻人容易意气用事，受了点表扬就找不着北了。现在看来，这个长孙当真让人放心得很。 对于老爷子说的这句话，李路很快就听出了潜台词——不要急躁，来日方长，当今的任务是打好基础，才有厚积薄发的以后。 此时的南港海湾，保留着最天然最美的景色。事实上，南港的空气、水质，一直到后世都保护得很好，偌大的港湾，海水碧蓝浅绿，在后世算是一个异类的城市。 好好看了一会海湾的风景，抽掉一根烟，十点左右，李路就离开房间，在停车场找到了那辆三菱越野车，开出宾馆，一拐弯，朝着机场方向驶去。 第048章老五来了 李路的家在市委大院，***一上任，市委大院一号别墅就换了主人。他之所以在海滨宾馆开了房间，却是给他的小兄弟开的。李路一到南港，就给关振华打了电话，聊了一会儿，便让他马上飞来南港。本来还想叫上戚君庭的，考虑到他马上要参加高考了，就没打扰他。 原本李路是计划回趟首都，一想到老程家给自己搞的“嘉奖令事件”，马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路三哥此时风头正劲，京师现在风云涌动，实在是不好露面。既然要避风头，那就彻彻底底地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一段时间，所以他就让关振华飞来南港见面。 接到三哥的电话，关振华立马就请了假，二话不说就出发了。 越野车很快就驶出了市区，上了机场路。昨天市委办主任去接他们母子的时候，李路就提了一句，说想借个车用几天。市委办主任立马点头哈腰地连声说没问题。市委书记公子要个车开开，算个事儿？ 李路一到家，就看见一辆八成新的三菱越野车停在了门口那。那市委办主任当真是雷厉风行得很。略略一扫，李路就知道，这三菱越野车是走私进来的原产车。 路三哥之所以肯定是走私车，那是因为现在的华夏的市面上压根就没这玩意。 稍微一回忆，李路就知道，这车肯定是前段时间打击走私行动中缴获的，好一些的车都挑出来公家用了。南港、琼海走私活动猖獗，那是全国人民都知道的事情。 这种三菱越野车看起来霸气，马力强劲，空间够大，很多部门都喜欢用，尤其是执法部门。再加上南港全市的道路状况都不是很好，越野车就更受欢迎了。 市委办主任给李路派这样的车，又亲自前往海滨宾馆给李路找了最好的一间套房，当真是用心非常。 近段时间，市里有些风起云涌，市委办主任作为市委的大管家，不紧跟新任市委书记的步伐，那是找不自在。别忘了，新任市委书记可是首都市副市长调任而来，背景扎实着呢！ 一架运-8战术运输机缓缓降落在南港机场，轰鸣着减速滑行。 这是空军的中程运输机，从潭州市某军用机场起飞，运输一批战略物资到南港。 飞机停稳，货舱门打开，在准备卸货的地勤人员的愣神中，一个年轻男子提着一个旅行包，脚步如飞地从货舱里走出来。表情看上去非常的不爽。 那男子径直穿过飞行区，旁若无人地走进特别通道出港。现在的南港机场还是军民两用，大多数时候是部队在用，实在是南港的客流量太少，一周也飞不了几班。 李路站着抽完了一支烟，就远远地看到关振华的身影出现，举高了手挥了一下，关振华就看见他了，大步走来。 “三哥！” 关振华人未到，就激动地大喊一声，惹得候机楼里寥寥几个客人和机场工作人员侧目相看。 李路笑着走过去，和他用力抱了抱，一拳砸在他的肩膀上，“你小子！” 关振华咧着嘴巴，扶着肩膀，夸张地说道：“哎呀呀，三哥，你给我胳膊打折了。” 李路摇头苦笑，自己这几个小兄弟中，就数老七和老五最爱捣蛋，老五自然就是关振华了。 “走吧，带你吃饭去。” “嘿嘿，早就听说这海鲜好，快馋死我了。” 关振华提了旅行包屁颠屁颠地跟着李路走了出去。 上了车，李路说道：“我以为你小子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到呢。” 关振华迫不及待地掏出烟递给李路一根，又给他点上，自己点了根，狠狠地抽了几口，才说道：“三哥你别提了。这一趟可真够我受的了。”说着他甩了甩身上的衣服，开始倒起了苦水。 “你瞧瞧，从首都出发，我穿了三件衣服，毛衣啥的整得很扎实。这一路走一路脱，到了这恨不得把皮都脱了。这还是其次。我以为空军那边会有航班飞这的，一问才知道，空军就没一款飞机能飞这么远。找了老爷子的秘书，这才搭上了往潭州送东西的运输机，在那待了仨小时坐了潭州往南港的运输机，这才到了这。早知道我就飞岭南再转道了。这个折腾劲儿啊！” 眼下，首都根本没有直飞南港的航班，最快的交通方式是飞到岭南市，然后再转汽车到南港。 关振华家老爷子是开国将军之一，是在空军老大的位置上退下来的，那威望不是说着玩的。关老爷子一句话，现任的空军司令员都不得不掂量掂量分量。 关家嫡孙要搭个便车，那更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了，关老爷子的秘书打个电话自然就有人安排妥当，都不必报到老爷子那里去。而且，眼下关振华的父亲还是空军司令部某二级部的部长，正经的正师级干部。 不过这回，关大少似乎走错了一步，一番折腾下来，一路都是在货舱里度过了。但是三哥吩咐道，再困难也得克服。这一点，从关振华为了最快速度赶到南港，不惜动用家族的关系搭军机就可以看出。 你以为军用运输机这种“便车”随便能搭的吗！ “时间上也差不多，”李路开出了机场，说道，“岭南到南港可是还有七八个小时的车程，闹不好跑十个小时也是有可能的，那条路可不怎么好走。” 关振华脱掉了上身的衣服，从行李袋里拿出一条薄短袖穿上。在七兄弟中，他的相貌是最斯文的一个，白白净净的，要是戴个金丝眼镜，那就像足了后世电视剧里的反派斯文禽兽了。 关振华今年也是十八岁，却已经华夏大学上了一年的学，是七兄弟中学习最好的。 李路这六个小兄弟中，老大杜涛二十三岁，老二也是二十三岁，但是比杜涛晚了几个月。从李路开始到老六，都是同一年出生的，而且相互之间都相差那么两三个月，算起来关振华也就是比李路小个半年而已。然后到了老七戚君庭，又是一个例外，他才十六岁，比老六都要小上两岁，名副其实的小弟弟。 车行甚速，很快就进了市区。 “三哥，那老外说，明天或者会亲自赶到南港和你面谈。” 聊了几句，关振华收起了笑脸，认真地跟三哥汇报情况。 李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一打方向盘，越野车就开进了南朝食府。 南朝食府是南港市的老字号，法兰西统治时期就已经是名满南港的饭店了，到后世，说起吃，人们往往会把南朝食府排在第一位。要想吃到最美味的海鲜，吃得舒服，这里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车未停稳，早早的就有服务员小跑着过来，殷勤地拉开车门，看到里面坐着的是两个大男孩一般的年轻人，稍稍愣了一下，就恢复过来。 “您是李少吧，欢迎欢迎，热烈欢迎！”那服务员朝关振华点头哈腰，双手抓住他的手热情地摇晃着，“我是南朝食府的经理，我姓罗。” 关振华一头的雾水，好不容易才听明白罗经理带有极浓口音的普通话，就更加的迷惑了。 “什么李绍张绍的，你认错人了吧？”关振华皱着眉头说道。 那边李路走过来，关振华猛地想起，三哥的老子不正是南港市的一把手么，怕是这李绍是李少吧！ 呵呵一笑，关振华指着李路说道，“罗经理，你认错人了，他才是李少。” 罗经理也是个场面人物，并不尴尬，而是依旧热情不减地抓着关振华的手用力摇晃了几下，说道：“李少的朋友都是贵客，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然后急步走到李路跟前，重重一弯腰，露出极其灿烂的笑脸，“恭迎李少大驾，您这边请。” 李路当然看到了刚才那一幕，然后目光一扫越野车的车牌，回想起之前让市委办主任介绍南港吃饭的地方，顿时全明白了。 这位罗经理早就收到了消息，李书记的公子要光临南朝食府。南朝食府是市委市政府的招待定点饭店，从市委办那里得到消息那是再正常不过了。罗经理一大早就在大厅里候着，不时地往外张望。 一看到进来了一辆越野车，一瞅车牌号，马上就精神一振小跑了出去，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别人不知道，但是罗经理很清楚，李书记一上任，就指示下面给他找一辆专越野车，车牌号罗经理早就死死地记住了。 南港市下面的一些县市的路并不好走，加上有一小半区域属于丘陵地形，所以书记配一辆越野车以供下基层视察之用。据说李书记此举小小地震了市委市政府一班人一下。 李书记是在向大家表明他的态度——我***绝不会做市区书记！ 所谓市区书记，就是除非必要，根本没下基层走过，活动范围限于市区范围的书记。不止南港，全国很多城市都有这种现象。不到基层走动，就没有不到第一手材料，就了解不到最底层人民的疾苦。 ***的举动，表明了他的执政态度。 父亲刚上任，李路不想行事那么高调，转而一想，也能够体谅市委办主任的忐忑，所以虽然心里不高兴，当下也没说什么。由着罗经理引着进了酒店。 第049章美帝的武器装备有... 南朝食府最好的包间，各种菜肴流水价地送上来，很快，偌大的饭桌就摆得慢慢的了。 扫眼望去，全是南港的本地特色菜。 海鲜就不用说了，占据了半壁江山，凡是你能想得到的，或者是想不到的，在这里都能看见。内地人们心里珍贵无比的海味，在这里就是不入流的配角。后世南港成为全国第一大水产出口大市，可不是糊弄人的。 除此之外，皮黄肉嫩的白切鸡，白皮肉脆的白切狗，白切鸭……饶是李路后世见过大场面，也被吓住了。罗经理恨不得把所有拿得出手的本地菜都给李少端上来了，足见对这位爷的敬重。 后世有句话，说食在岭南。 其实这是没有在南港待过的人，才会说这样的话。跟南港人比起来，岭南人压根没法比，纵使那里是省会城市。民间不知道有多少风味美食是由南港传到岭南的。 没有毒的吃，有毒的弄掉毒，照样吃。这一句话，勉勉强强能够形容南港人吃的范围。 不仅吃的广，还吃得好。 不管什么样的材料，弄出来都是一道美味。就好像南港几百万人就都把时间用在了吃上面。 酒，是乡下农家自酿的米酒，透着一股清爽的香味。 罗经理也是有心人，官家子弟啥好酒没喝过，与其千篇一律，倒不如来点特色。可以说，今天罗经理就死照着这一个原则来安排饭菜的。 罗经理亲自给两人斟满了酒，双手举杯，微弯着腰，恭恭敬敬地对李路说道：“李少，您的光临真是让我们南朝食府蓬荜生辉啊，我代表南朝食府向您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希望李少以后多多关照！” 说完，仰脖就喝光了杯中酒。 听着罗经理几句牛头不搭马嘴的恭维话，再搭上那蹩脚的普通话，倒是别有一番风趣。李路后世在南港待了那么长时间，早就学会了当地的方言，听起来自然是没有压力的。 “罗经理你别客气了，我就是两人吃顿便饭，谈点事情，就别整得那么夸张了。”李路稍稍喝了一小口，说道。 “是是是，有什么吩咐您随时讲，请二位慢用。”罗经理听出了李路话中的意思，咱哥俩有事谈，别让人过来打扰了。于是他连忙点头哈腰，倒退着退了出去。 待房门关上，李路才坐下来，看着关振华笑道：“不是说要馋死了么，使劲儿吃吧。” 关振华看着满满一大桌子菜，砸吧砸吧嘴巴，“居然没有一样是我见过的，真够狠的啊！” 拿起筷子，李路说道：“南港别的什么可能拿不出手，但是这吃，却是数一数二的。开动吧！” 酒足饭饱之后，关振华很不文雅地打了一个饱嗝，挺着肚子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 “这回是真特么的吃撑了，呃！”关振华愁眉苦脸地说道。 李路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巴，呵呵一笑，拿起烟甩过去一根，自己点上一根，抽了两口，说道：“说说情况。” 一听这话，关振华立马就坐直了身体，说道：“一开始那洋鬼子还爱答不理的，我把你给我那封信交给他，第二天他就找上门来了，跟屁股着了火一样。前一天还心高气傲的，那天到学校找我那模样，啧啧，恨不得就是孙子。” “我说三哥，你里面到底写了啥，把人家吓成这样，忒不厚道。” 李路微微一笑，“没什么，就是他们军队里装备的某些武器的一些潜在的小问题。杰克是这方面的专家，又是美方代表之一，一眼就能看出真假来，他能坐得住才怪。” 关振华彻底愣住了。 “他们军队里装备的某些武器的一些潜在的小问题？”他下意识地重复着这句颇长的话，不禁对三哥肃然起敬。 三哥就是牛啊，连美帝的武器装备有问题都知道！ 李路笑着解释了两句：“近段时间我不是常看军事类书籍嘛，刚好看过他们的一些武器装备的公开资料，也刚好在其他地方知道有些不合理的地方。这也是凑巧。” 关振华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三哥说啥就是啥，反正不管说啥他都信，让他做啥他就做。这是从小到大养成的惯性，是下意识的行为和思想。 “老五，”李路说道，“等启动资金到手，咱们的商业计划就要进入实施阶段了。到时候你兼顾两头，要忙起来了。” 关振华撇撇嘴，说道：“这学上不上都无所谓，整天干坐着，一点实用性的东西都没有。要不是我老子不答应，我早退学了。” 李路不禁一头黑线，要是让后世的莘莘学子们听到关振华这样评价华夏第一高校，指不定会把他人肉出来，强女干一百遍。 不过李路也知道，就关振华这种条件，除非他选择从政，否则大学四年也真有点浪费时间的嫌疑。对于红色家族的子弟来说，知识是最不重要的…… 再一个，就关振华这小子的头脑，只要经过几年时间磨砺，一定会是一个商界英才。 原本李路是想着让戚君庭来挑这个头的，相对而言，戚君庭的潜力远超关振华，后世已经用事实来证明了这一点。但是现阶段戚君庭正上高三，接着就是大学，至少两年时间内是没办法来做这个事的。 但是时间不等人，亲身体验了一把战争之后，李路越发觉得时间的紧迫了。所以，暂时只能让关振华负责起来，把他计划中的商业帝国的底下打下来。 同样是时间的问题，不允许李路慢慢地发展他的商业帝国。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会发生很多大事件，他必须在它们发生之前具备一定的实力，才有能力参与到当中去。 所做的一切，落脚点都是让国防军不要再走历史的老路，更早更快地发展起来。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在罗经理的恭送下，李大少和关大少上了车，缓缓地驶离了南朝食府，前往海滨宾馆。 此时的南港市街道显得有些冷清，正是上班的时间，车流人流都非常的少。街道两旁是典型的七八十年代特色的楼房。驶过老赤区的时候，一片又一片极具法式风格的建筑出现在视线里。 南港经历过一段法兰西殖民期，也因此有了全国规模最大、后世保存最完整的法式建筑群。 在李路这样的军人眼中，这些建筑就是一个时代的耻辱。华夏军人的耻辱，国家的耻辱，民族的耻辱。 越野车慢慢地穿过老赤区，因为法式建筑引起的思绪慢慢地飞远，李路不禁想到了后世的种种。烈士陵园遭强拆，具有铭记意义的建筑物遭到破坏，曾经的民族仇恨被美化……如此种种，都令两世为军人的李路感到悲哀和痛心。 每一个侵略华夏的国家都在这片国土上留下了耻辱的印记，李路认为，这些印记非但不应该抹去，还要用心地保护起来，宣传起来，让全国人民都知道，历史上我们遭受过这样的耻辱，世世代代地记住民族的切肤之痛。 一根烟递过来，关振华看见三哥的脸色越变越难看，还透着一丝痛苦，还以为他想起了战场上的事情。 他给李路点好烟，嘿嘿地说道：“三哥，你在战场上的事迹都在圈子里传开了，可是狠狠地把大家给震住了。” 李路稍稍稳了稳情绪，笑了笑，说道：“不算个什么事，我本来打算直接上河外把黎竹的脑袋割下来的。” 关振华不禁竖起大拇指，三哥就是牛13，什么玩意儿明日之星军中名将，敢情三哥压根都没放在眼里，就直接奔安南总书记去了…… 击毙了多少敌人，取得了什么样的战绩，现在李路都不是那么的看重。因为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避免第17侦察大队重蹈覆辙。如果换一支部队，也许李路还不会那么的拼命，但是第17侦察大队是老爷子亲自向军委要来的轮战名额，行差踏错，都会直接影响到老爷子。 老李家最大的支柱是老爷子，李路自然不能看到老爷子受到不好的影响。 所以，在李路心里，他感到最欣慰的是避免了第17侦察大队历史上出国的重大伤亡，取得的战绩，那是次要的。 如果按照历史的轨迹，第17侦察大队会分成两批出击，最终两批都遭到了越军的伏击，损失超过了一百人，大队长陆勇在最后一次战斗中牺牲。这些就是砸后世发生过的。 现在，李路亲率短刀突击队完成了前指下达的任务，相信一段时间内，第17侦察大队是不会再有这样的渗透任务，自然也就不会有出现重大伤亡的机会。重要的是，李路已经向所有人证明了小型突击队的威力，陆勇这样有头脑的指挥员，是不可能再做出一次派出几十上百人规模侦察分队的事情来了。 消除老爷子即将面临的危机是重点，另一方面，其实也跟李路的作战理念有很大的关系。作为来自后世的特战军官，李路认为，保存自己是消灭敌人的前提条件，生命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所以，一个越军重炮营和一百多人的伤亡，在李路心里，后者远比前者重要。 “咦，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关振华突然指着刚刚驶过的一个路口说道。 第050章路见不平 “吱……” 李路突然踩下刹车，挂上倒档把车倒了回去。 这是一个t字路口，李路停下车之后，便看见路口那里围了一群人。一辆手拉车翻倒在地，车上装着的蔬菜撒了一地。一个妇人瘫坐在马路边上，一个看上去十四五岁的男孩护着妇人，对旁边一辆奥迪车边的几名年轻男子怒目而视。 那十四五岁的少年双眉之间长了一颗痣，看上去更是怒容十分。 现场的情况很清楚，妇人和小孩拉着蔬菜正常地沿着马路边行走，奥迪车突然从路口里窜出来，撞到了妇人。 但是，情况好像没这么简单。 身材粗壮剃着大光头的男子怒气冲冲走过，一脚把男孩踢倒，骂道：“小王八蛋还挺横！马山滚开，否则老子弄死你！” 男孩抹了掉溢出嘴角的鲜血，艰难地站起来，神情决然地盯着大光头，双眼瞪得红红的。突然，他大吼一声冲过去：“我跟你们拼了！” “麻痹的，找死！”大光头骂一句，抬腿就提了出去。 “呃，啊，哦，啊……” “啪啪啪！” 一阵眼花缭乱，关振华只看见三哥的身影一晃，然后就听见几声清脆悦耳的骨头断裂声，伴着大光头的各种惨叫声。几秒钟后，大光头已经躺在了地上，呻吟的力气都缺乏了。 李路拦腰抱住那个男孩，说道：“小兄弟，别冲动。” 男孩只感觉到眼前一阵乱影，就看见方才凶神恶煞的大光头跟死猪一样躺在二连地上。但是他仿佛没有听到李路的话，依然向一只怒极了的小豹子一样，死死盯着其余两个人。 李路扫了奥迪车旁边的两个人，说道：“几个大男人欺负老幼妇孺，你们不觉得脸红吗？” “你特么的谁啊，别多管闲事！”其中一个长了一张猴脸的男子指着李路骂道。 他倒是不敢动手，方才大光头眨眼睛就被放倒在地，他当然是有所顾忌的。 “兄弟，你身手不错，不过我奉劝你一句，最好离开这里。”双手抱着胸的那人说话了，他大约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留着夸张的长发，相貌普普通通，但是脸上的傲气却难以掩饰。 李路看了一眼那乡下妇人，此时关振华已经把她扶起来，坐到了路肩上。做完这些，关振华走到李路身边，满不在乎地看着对方，嘴角微微上翘。 就关振华这种衙内来说，这种场面多了去了。打懂事起，就跟着三哥混，纨绔圈里谁不知道西城七剑？今天遇上的这事，在关衙内眼里，屁都不算一个。 市委书记的公子就在着杵着呢！ 李路顺手拿出支烟轻轻一抛，下一刻嘴巴就准确地接住了，关振华很狗腿地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着。派头那是拿捏得十足。 抽了几口，李路，拿手一指长发青年，说道：“今天这事我是管定了。你有两条路，第一，主动赔钱走人，第二，被我打一顿，然后赔更多的钱。选吧！” 围观的群众不禁竖起大拇指，这位的话说得带劲儿，牛叉！ 事情的经过大家都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是奥迪车不遵守交通规则，撞了手拉车。不过普通百姓一看那威严十足的奥迪车，都失去了助人为乐的勇气。 开得起小汽车的，不是官就是商，开得起这种小汽车的，只能是官，没准还是大官！ 谁敢当这个出头鸟啊！ 刚才一看一个小年轻挺身而出，一出手就放倒了最壮那个汉子，惊讶还没结束，就又听到这番牛皮哄哄的话，围观群众们不禁拍手称快起来。但是也有一部分细心的市民在心里为这小年轻惋惜。 他们认出了奥迪车的牌照，这车可是市政府的啊！ 长发青年鼻子都要气歪了，他真没想到在南港这地界还有人跟自己这样说话！当下他就要冲上去动手，却被那猴脸男子拉住了，这才想起来，他的身边的第一号打手都不是人家的对手，自己上去不是找不自在么！ 猴脸男子往前走几步，傲气十足地说道：“你知道钱少是什么人吗？钱少是钱市长的公子！识相的话就乖乖地道歉，钱少会考虑放你一马！” 李路苦笑地摇摇头，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似乎跟他们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你，你，你要干什么！” 看着李路慢慢地走过来，猴脸男子指着他紧张地说道。 “啊！” 李路出手如电，抓住了猴脸男子的手，稍稍用力，一声脆响，猴脸男子的手指就被掰断了两根。俗话说十指连心，猴脸男子捂着断指，躺在地上滚来滚去，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有话慢慢说，有话慢慢说，我赔钱，我赔钱，赔多少都行……” 李路脚步不停，慢慢地走近钱少。钱少哪里见过这阵势，面不改色的就断了人的手指，就像掰断的是几根筷子，而不是手指。看到李路朝他走过去，就仿佛看到死神在朝自己走来，吓得浑身哆嗦，小腿肚子直打颤。 扯了扯嘴角，李路再次出手，一把抓住了钱少的衣领，淡淡地说道：“钱市长的儿子是吧，一大老爷们欺负女人小孩，我说你也真够给你爹丢脸的。看来钱市长工作太忙，没时间管教你啊。今天，我当回雷锋，，帮钱市长管教管教儿子。” 说完就抡起巴掌扫了过去。 “啪！” “要尊老爱幼，知道吗？” “啪！” “要礼让后行，知道吗？” “啪！” “要知错就改，知道吗？” …… 打一巴掌说一句，足足打了十几巴掌，李路放开钱少，顿时他就跟烂泥一样瘫了下去，两个腮帮红肿红肿的，跟特么的唐伯虎点秋香里面被毁了容的秋香一样。 “妈的，管教人这活真特么累。”李路装模作样地喘了几口气，点根烟抽上。 这时候，围观的群众早就笑得肚子疼了。方才一听说那长发男子是市长的公子，大家都以为小年轻肯定会知难而退了，市长哦，谁惹得起！ 岂料，那小年轻不但没退让，反而若无其事地掰断了人的手指，还客串家长，左右轮着教训了钱公子十几个耳光。于是大家都有点掉眼镜了，那可是市长的公子哎，你咋能跟皇帝打奴才一样打耳光呢，这样不科学啊亲！ 但是这样的情况就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只有一个人见怪不怪，那就是关振华。事实上，前段时间关振华几个兄弟都感觉到了三哥的变化，变得越来越不像三哥了。就拿老七被程天浩几个追着打这事来说吧，换成以前的三哥，哪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他们？ 今天，关振华看到了以前的三哥，衙内作风霸气十足的三哥！ 这才是首都纨绔圈里的大哥的作风嘛！ 抽了几口烟，李路半蹲下来，和蔼可亲地对钱少说：“钱少，你看那位阿姨和小孩的医疗费财物损失费精神损失费，还有我们哥俩的误工费啥的……” “我给我给，多少我都给！”钱少慌忙说到，他已经被吓破了肝胆，哪还有勇气sayno？不料说话间卜地吐出几颗牙齿来，敢情牙齿都被打掉了。 事实上李路下手的时候已经非常的控制力度了，否则绝不是掉几颗牙齿那么简单。 李路笑着冲钱少点点头，颇有欣慰之意…… 这时，一辆闪着警报黑白涂装的警车风驰电掣般开来，车停稳，上面下来几个警察。打头一个大步走过来，大声喝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钱少看见来人，顿时一扫刚才的死狗模样，跳将起来，拿手一指李路，带着哭腔叫道：“表哥！就是他打我！快把他抓起来！” 那模样，就像是受了欺负后回家找妈妈的小孩子一样。 表哥一看钱少的模样，顿时怒火中烧，哇啦地亮出手铐，带着手下就朝李路走去。 岂料，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小青年挡在他们中间，冷冷地说道：“这位是市委李书记的公子，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此人正是关振华，看到对方来了帮手，还是警察，关振华就担心三哥手一发痒就把丫们给揍了。打了就打了，也没什么要紧。只是李伯伯刚刚到任南港，因为一点小事结怨其他市领导，却是没有必要。 极短的时间内关振华脑中就有了这番考量，也颇不简单。若是其他几个弟兄，没准就撸起袖子上阵了。也正是因为关振华年少早熟，李路才选中他作为商业上的代理人。 显然关振华多虑了，现在的三哥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三哥了。关振华的这一句话，倒是让李路颇感欣慰，对他的未来就更有信心了。 事实上路三哥压根就没把眼前的这点破事放在心里，他自然是有办法处理得妥妥当当的。 那几个警察一听这话，脚步硬生生地刹住了，纷纷拿眼去看表哥。表哥一愣，打量了李路一眼，现在倒下了两个人，自己的表弟也被打得跟猪头一样，却见这个年轻人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动手打的真的是几头猪…… 第051章把坏人都抓起来啊 “你爸是李书记，那我爸就是林省长！草泥马的，给我拿下！” 表哥骂骂咧咧地就要上去。 却不料胳膊给一个警员拉住了，那警员指着不远处的越野车，压低声音说道：“所长，那辆车好像是李书记的专车……” 表哥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可不是么，李书记一上任就把日常用车换成越野车这件事，早就在基层传开了，车牌号大家伙更是死死地记住。这一下，表哥就有些拿不准了。 他犹豫之间，李路却大步走过去，掏出一个红色证件，沉声说道：“我是某部队少尉排长，方才路过这次看到了一起恶性伤人事件，行凶者已经被制服了几位警察同志，快把犯罪分子抓起来吧。” 那一边，钱少瞪大了眼睛。 刚才一听到这位杀神是李书记的公子，也下意识地去看不远处的越野车，登时就信了八成。不是李书记的公子，又怎么能开着李书记的专车？这一下，小腿肚子又开始打颤了。他爹不过是个非常委副市长，惹了李书记的公子，那是给他爹找不自在啊。 这会听到李路的话，顿时心里就呐喊开了：尼玛啊，到底是谁打谁啊，到底谁是行凶者啊，不就是不小心撞了两个贱民嘛，就成犯罪分子了，你麻痹不带你这么玩的啊！ 可是他没有想过，如果当时他们主动退让一步，赔点钱给人家，是不会出现现在这种局面的。 “都特么愣着干嘛，还不把坏人都抓起来？” 关振华趾高气扬地冲几个警察叫道，衙内之气瞬间爆发出来。还别说，关振华一拿出衙内的气势来，顿时把他们都震住了。 那表哥一想，就算李路不是市委书记的公子，起码也是很亲近的人，否则断然是不会开着书记的专车出门的，而且人家还亮了证件，部队里的军官啊。其他地方他不知道，在南港这里，因为海的对面就是安南，军人在当地的声望可是杠杠的。一旦涉及到军队，地方政府就是有理也得退让三分。 部队的领导护起短来可是不开玩笑的！ 不管怎么样，先把钱少保护起来再说，其他的以后再说。于是就带着人过去扶着钱少和他那两个朋友，就往车里走去。钱少这会还能有什么气，流年不利出个门就碰上了市委书记的公子，钱少的威风哪还能耍得起来。就算有气，也得忍在肚子里。 那人下手忒狠！ “等等！” 李路喝住他们，指了指满地被压坏的蔬菜，还有那妇人和小孩，淡淡地说道，“我说钱大少爷，刚才我跟你说的话，是不是就当耳旁风了？” 钱少忍着怒火，从奥迪车里拿出个包来，掏出一叠钱，毕恭毕敬地双手递给李路。 李路粗粗看了看，差不多有五百块钱的样子，就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一次就这么算了，再有下回，我见你一次管教你一次，实在不行就只能让你老子暂时放下工作回家管教你了。呵呵，走吧，别影响交通。” 钱少恨得牙根直打架，面上却连连点头称是，李路淡然的话语，那种气度绝不是普通人具有的。这回对于李路的身份，就更是相信无疑了。 忍着双颊的痛苦，上了警车，钱少屁滚尿流地走了。一个警员开着那奥迪车紧跟着离去。 警察带着钱少一离开，围观的群众顿时爆出一阵喝彩声，纷纷给李路和关振华鼓掌。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是好人谁是坏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看到李路他们为妇人和少年讨回了公道，同样是普通百姓的他们，自然是感同身受。 李路和关振华朝大家抱拳致意，很快围观的人群就散去了。 一回头，李路就看见那奥迪车的屁股慢慢地消失在拐弯处，便无奈地摇摇头。区区一个副市长，副厅级干部，进口奥迪就开上了，看来老爸这番主政南港，并不轻松啊！ “三哥，就这么放了他？”关振华问道。 李路摇了摇头，说道：“还是要给钱副市长一个面子的。” 关振华不由心中感慨，原来三哥早就想到这一点了，三哥就是三哥。 说话间，那妇人带着那个少年微微颤颤地走过来，噗通地就跪在李路面前，嘴里不住地说道：“谢谢，谢谢，好人啊！” 李路吓了一跳，急忙把他们扶起来，说道：“阿姨，千万别这样，快起来。” 说着双手微微用力，硬生生把两人拉了起来。 看到那妇人和少年表面上没什么伤痕，李路稍稍放心了不少。之前就是看到妇人和少年没受到严重的伤，李路才没有安排关振华送他们去医院。 现在事情处理完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检查检查才好。看妇人和少年的穿着，家境应该是很清苦的，要是不注意留下个内伤，以后够一家人受的。 当下说道：“阿姨，我送你们上医院看看。” 那妇人连忙说道：“不用了不用了，磕了一下脚，没什么的。” 这时关振华也说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阿姨你别推脱了，还是上医院检查一下。刚才这位小兄弟被踢了一脚，恐怕会有内伤。” 关振华也是个聪明人，说到少年，那妇人就紧张了，当下就犹犹豫豫起来。 李路把手里的钱塞到那妇人手里，微笑着说道：“阿姨，这些钱足够检查的了，放心吧。来，上车，我送你们去。” 当下就和关振华一个人一个扶着上了越野车，李路很细心地返回身，把那辆手拉车拿到了附近的店铺那，拜托店员照看，这才载着那妇人和少年往医院驶去。 回到海滨宾馆，已经接近傍晚了。两人就在宾馆里面的温泉泡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前往市委大院。 关家的二小子来了，自然是要去拜访***的，老关家和老李家一直走得很近。即便不是这样，小兄弟来了，李路也是要带他回家坐坐，说起来路三哥现在可是南港的地主。 在市委一号院用了晚餐，饭后坐在客厅里说了会话，李路把下午遇见的时间简单地说了一下，***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就过去了。 现在他对这个儿子是相当的没话说的，纵横安南数百里取敌首级，手下六个兵，完完整整出去完完整整回来，这个功绩是非常了不起的。说是国家的大功臣，那也是毫不为过的。 路见不平挺身而出这种事情，***就更是赞同了，李路采用的方式虽然有点过激，但也当不得什么大事。剩下的手尾自然是有他这个当老子的去处理了，借这个机会敲打敲打钱副市长，也是很好的。 众人说着话的时候，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张慧芬起身去开门。 市委书记的家来客人，那是太过正常的事情了，几乎每个晚上都有人上门，向李书记汇报思想。 看到老妈走开了，李路连忙拿起烟，敬了老子一支，点着，***只是轻轻瞪了他一眼，便舒舒服服地享受起儿子的孝敬。又和关振华一人点了一支，就在那吞云吐雾起来。 “老李，来客人了。” 张慧芬走进来，看见屋子里的三个男人都在吞云吐雾，眉头皱了皱，面上却没说什么，有客人在，自然是要照顾一下影响的。 “书记好。”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稍弯着腰跟着张慧芬后面进门，身后还有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手里提着些礼品，脸上伤痕累累，看上去颇有点触目惊心。 中年男子急步走过来，远远地就伸出了双手。 ***站起来，笑着点了点头，“钱运同志来了。” 李路和关振华也站了起来，相视一笑。后面那个二十来岁的男子不正是钱大少爷么！ “坐下说话。”***说道。 “哎哎哎！”钱运连声答应着，腰身一下一下地微微打着弯，却没马上坐下来，而是转向李路，伸出双手，脸上的笑容灿烂不减，“这位一定是李公子了，听说李公子刚从前线回来，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李路含笑和他握了握手，淡淡地说道，“钱市长过奖了。” 钱运脸色忽地就变得严肃，郑重其事地说道：“这个绝对没有！李排长亲自率领部队在安南杀了一个进出，这份功绩可是真真切切的，评一个战斗英雄也不为过！” “呵呵。”李路笑了笑，不再答话，坐下来慢悠悠地抽烟。 这钱运也是一个妙人，不但早早地把李路的情况了解清楚，还当着***的面狠狠地捧了起来。做这些不就是为了消除给李书记留下的不好印象吗！ 落座之后，张慧芬端来了茶水，钱运连忙起身，连声道谢。 他的姿态摆得很正，论年龄，他比***大了七八岁，相貌看上去差距则更大了。但是论职务论级别，他一个不入常的副市长，正处级干部，严格算起来那也只能算是南港市核心圈的边缘人物。 第052章紧张的美帝代表杰... 前段时间，前任书记干得好好的，突然就被调整到别的地方去了，从首都空降个年纪轻轻的书记来。 不到四十岁的市委书记，可不是年轻么！ 这一变化，使得南港的局势开始发生了变化。一些无根无蒂的县局级干部就动起了心思，悄悄地往新任书记这里靠。钱运就是其中一员。 没想到，这还没等靠过来，自己的混蛋儿子就先把李衙内得罪了。当时钱运那个气啊，若不是看见儿子已经变成猪头了，马上几个大耳刮子就过去了。 这不，吃完晚饭，钱运就赶紧的准备了礼品，带上钱少登门道歉来了。 “书记，我向您检讨来了。”再次坐下，钱运开口就说道。 这时，李路站起来，说道：“爸，钱市长，你们聊着，我出去一下。” 知道父亲要跟钱运说工作上的事情，李路不好参合，不管怎么说，他的军官身份摆在那里，有外人在自然是要顾忌到这里。 ***点了点头，钱运却连忙站起来，说道：“李排长请稍等。”随即对站在一边的钱少呵斥道：“混蛋玩意儿，还不过来给李排长道歉！” 李路却止住了他，说道：“钱市长误会了，要道歉也应该向受害人，不是我。”随即他笑了笑，“那对母子还在人民医院，钱少要是有心的话就去看看，呵呵。” “一定一定，谢谢李排长。”钱运忙不迭地答应下来，他听出了李路的意思。这事不大，去给受害人道个歉就算完了，我路三哥不再追究。 这话钱运是相信的，但凡当兵的，都有一股正义感。要让李衙内满意，就得满足人家的正义感。 李路就和老妈说了一下，带着关振华出去看港湾夜景去了。 次日清晨，关振华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接完电话，他就再无一分睡意，这时却发现，旁边的床却是空空如也。 昨晚李路是在海滨宾馆睡的，小兄弟来了，两人之间自然是有很多话要说的。高级套房有三间房，李路却没有自己睡一间，而是和关振华都睡在其中一间双人间里。晚上抽着烟开卧谈会，无所不聊，兄弟情之深厚可见一斑。 现在关振华却没看见李路他人，三哥去哪了？ 正疑惑间，房门被打开，李路满头大汗地走进来，看样子是刚运动完。 “老五啊，我说你小子这作息时间可不行。现在是七点多，你已经错过了新一天最好的时光。” 李路用搭载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把脸，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烟点上一根。 关振华嘿嘿地笑道：“三哥，你是军人，我可不是。再说，你之前不是说过，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乃是人生最美的两件事吗！” “呃，咳咳。”李路被烟呛了几下，满脑子黑线，“我有说过这话？” 这话貌似是后世流行过的网络短语啊！ “三哥，刚才杰克来电话了。”关振华收起嘻皮笑脸，说道，“他中午之前就会赶到南港，你看？” 李路点了点头，挥挥手，说道：“不急，先吃早饭！” “好！”关振华马上就拿起电话叫餐去了。 中午正点刚过，一辆挂着外事牌照的黑色轿车驶进了海滨宾馆。坐在后座上的杰克双眼布满了血丝，脸色疲惫，双眉之间藏着深深的忧虑，偶尔会闪过一丝紧张之色。 接到消息之后，他在首都坐了最快一趟飞岭南的班机，然后坐上领事馆派出的轿车，连夜赶往南港。他已经将近二十个小时没睡觉了，事实上让他睡他也睡不着。 自从公司总部传回确认的消息，他就再也没有心情睡觉了。 一开始，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学生通过特殊渠道忽然找到他，说有商业上的合作想跟他谈谈，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而且非常的不客气。谁知道，那大学生扔下一封信，就施施然然地走了。 杰克知道，能够直接找到自己住的酒店里来的，显然都是跟华夏军方有些密切关系的人。在华夏待了几年，他自然是知道首都有着大大小小的衙内群纨绔圈。 但是他丝毫不担心会得罪这些衙内，就算得罪了，那又能怎么样呢？要知道，杰克表面上是外交人员，暗地里上却是格鲁曼公司在华的代言人，也是“和平经典”计划美帝小组成员。 任何一个身份都是极其重要的，尤其是对现在的华夏官员来说，杰克是需要集中精力公关讨好的对象。 所以，杰克压根就不担心会因为得罪了华夏军方高层的子女而受到什么影响。 然而，看了那封信之后，杰克大惊失色，立刻就和公司总部取得了联系，并且把信件附上的一份资料传回了国内。 没想到，公司的反应比他来得更加激烈，当时北美那边正是深夜，公司总裁亲自召集了专家研究收到的资料，五个小时后便确认了资料的真实性。随即，公司总裁亲自和杰克通了电话，明确无误地表达了一个意思——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找到这个人。 天刚蒙蒙亮，一夜未眠的杰克迫不及待地拨通了信封上留下的号码，问清楚了地址之后，飞一般地赶到了华夏大学，见到了之前他像赶苍蝇一般赶走的大学生。 这个大学生自然就是关振华，他颇感意外，昨天还跟二大爷似的，今天就变成重孙子了，这鬼佬变得也太快了吧。 当下也没废话，简单地把事情一说，杰克才知道，幕后还有人。这不，一说让他赶到一个叫做南港的城市见面，他二话没说，扔下谈判小组的工作就赶了过来，一分钟都未曾耽搁。 能够让杰克放下与华夏官方谈判采购的工作，显然不会是小事情。 事实上，在他看来，这件事甚至可以说是格鲁曼公司的头等大事，说是直接关系到公司存亡也毫不为过。再往大了说，这件事关乎到美帝海军成千上万人的安危，关系到美帝海军价值数百亿美元的装备安全。 这样看来，杰克的紧张便有了由头。 李路在海滨宾馆设下了宴席，招待杰克。没错，就是招待杰克一个人，因为除了一个司机，他压根就是单独前来的，连助手都没带。此事关系重大，杰克不得不小心翼翼，多加谨慎。 照样是主打海鲜的丰盛酒菜，李路和关振华笑容可掬地招呼着杰克吃菜喝酒，从容不迫的样子狠狠地刺激到了杰克。 第一眼看见李路，杰克就差点晕菜了，怎么又是一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大学生！他原以为，背后的人物会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老专家，万万没想到会是一个同样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一想到自己堂堂一个国家使节、国际公司的代言人，被两个小毛孩拿捏得死死的，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他一点生气的办法都没有，眼前这个留着短发，身材高大长相英俊的年轻人，手里正捏着格鲁曼公司的命根子呢！ 面对丰盛的酒菜，杰克可以说是一点食欲都没有，就是他饿极了。现在他满脑子想的是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他是华夏军方的代言人？他有什么企图？他想从格鲁曼得到什么…… “杰克先生，我们华夏有句古话，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李路举起酒杯，说道，“来，欢迎杰克先生不辞劳累到南港作客，干杯！” 杰克露出诧异的表情，因为李路说的是略带美帝某州口音的英语，听起来倍感亲切。他举起酒杯，一口喝光。 “李先生，你在美帝待过？”杰克不禁好奇地问道。 别说他，就是关振华，也眼露惊讶。三哥这英语也说得太好了吧，等等，三哥什么时候学会英语的？一连串问号在脑中浮现。后来一想，连自己这个经常不上课的华夏大学学生也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三哥怎么就不能会英语呢！ 这么一想，关振华就不再诧异了，对三哥盲目的崇拜已经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程度了。 “呵呵，我的英语是跟一个长辈学的，美帝嘛，有机会一定会去看看的。”李路笑道，“杰克先生，来，尝尝我们南港的特色菜。”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席间李路不住地和杰克聊起美帝的一些风土人情，让杰克惊讶的同时，但也缓解了他焦虑的情绪。而对于从何了解的这些知识，李路自然是巧妙地岔开话题。 开玩笑，难道告诉他们，我路三哥乃是重生人士，在后世，作为华夏最大的潜在对手，路三哥自然是大量阅读了有关美帝的方方面面的资料，执行某几次秘密任务的时候还亲自踏上了美帝的国土。 再加上后世发达的网络，知道华盛顿某条街道第二个路口左拐直行两百米右手侧的第二个商店是卖枪的，自然是不奇怪了。 实际上，别说美帝，后世在特种部队的时候，李路的足迹遍布各大洲十几个国家。因为所在的特种部队的特殊性，有非常多的境外秘密任务需要去完成。也因此，十年之间，李路逐渐掌握了五门主流国家语言，其语言天赋连给特种部队进行语言培训的外国语学院的教授都赞叹不已。 自然，这些技能将会在以后极大地方便李路的工作。 眼下，怎么样从格鲁曼身上割下点肉来，是路三哥要做的事情。 第053章雄猫有问题 套房的会客室里，房门紧闭，李路和杰克相对而坐，关振华已经被李路打发出去了，有些事情，是不能让自己之外任何人知道的。 “李先生，我奉公司总裁之命，与你商谈关于雄猫的事情。”杰克把公文包放到一侧，开门见山地说道。 “抱歉，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雄猫的气动布局存在缺陷的？” 李路把后背舒服地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笑道：“在此之前，你得告诉我，贵方想要怎样处理这个事情？当然，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两点，第一，我只代表我个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个人利益。第二，我是怎样发现雄猫有问题的，这是商业机密。” 杰克默然，他并不相信李路说的话，但是他却无言以对，主动权在对方手里！ 两天之前，全世界人都不知道，雄猫的气动布局有问题，而大约十八个小时之前，杰克和格鲁曼公司的高层却忽然发现，在太平洋彼岸的伟大国度里，有一个人掌握了雄猫的致命缺陷！ 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惊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雄猫是什么东西？ 雄猫是f-14战斗机，是美帝海军现役最先进的舰载战斗机！这种迄今为止已经服役了十八年的舰载战斗机，直到21世纪初，依然位于世界先进舰载战斗机之列！ 后世中，美帝海军的战斗机群中，最受军迷喜爱的就是这款绰号为“雄猫”的f-14战斗机。它超酷绝美的外形，和强大的战斗力，都让军迷们神魂颠倒。 80年代的现在，可以说是雄猫的黄金时期。1975年赶上了越战的尾巴，不久的将来会参加震惊世界的海湾战争。 据李路后世接触到的资料，有一则消息非常耐人寻味。海湾战争中，相对于美帝空军的f-15机群的丰硕战果，美帝海军的f-14机群说是无所事事也不为过。因为整场战争下来，f-14只击落了一架直升机。 但是，这并不是因为f-14的性能不佳，事实恰恰相反。 因为早在两伊战争中，伊拉克人早已经对f-14上装备的、输出功率达10千瓦的awg-9雷达闻之丧胆。只要美帝海军的f-14机群一到，所有的伊拉克战机马上四散奔逃，连一架都不留给f-14。 而美帝空军的f-15很幸运，因为伊拉克人还不能分辨它的雷达讯号，所以伊拉克战机纷纷被此机种击落。 美帝攻击机机师还打趣道，要求上级配发一个电站吊舱，此吊舱只能能够发出awg-9的雷达讯号，伊拉克战机就会逃之夭夭，用不着f-14护航了。 从这份资料来看，即使服役期间f-14战果寥寥，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它作为美帝海空一代霸主的地位。 而现在，李路却指名道姓地指出，雄猫有问题！ 又如何不让雄猫的研制者格鲁曼公司的高层紧张加恐惧呢？这种恐惧来源于，经过雄猫研发团队的核算，李路没有胡说八道，雄猫的气动布局确确实实存在致命的缺陷！ 要命的是，格鲁曼公司的研发团队很快就得出了结论，除非进行大动作的改进，否则不能改进这个缺陷。显然，这将会是一个相当漫长而且会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的工程。 现在，雄猫正在受到来自麦道和诺斯罗普联合研制的大黄蜂战机的挑战，如果发生几起因为设计原因的飞行事故，格鲁曼无疑会失去海军这个大客户，这对刚刚从困境走出来的格鲁曼来说，显然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关键时刻，扬基们爆发了超高的工作效率，马上从资料中推论出，发现这个问题的人一定有一套完整的解决方案！ 既然自己解决需要那么大的代价，何不直接从对方手上获取这份很有可能存在的解决方案呢！ 于是，有了杰克的南港之行，他的任务，就是弄清楚，格鲁曼公司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获得雄猫的解决方案。 自从定下了自己的商业发展计划之后，李路一直在为怎样最快速度地搞大一笔足够多的启动资金。之前听说关振华的大伯是采购委员会成员，就灵光一闪，把主意打到了格鲁曼公司身上去了。 格鲁曼公司正是“和平经典”计划中，与华夏合作的主要公司。 而杰克这个人，也是李路后世记忆中的格鲁曼公司的代言人，此人交际甚广，在西方国家颇有些人脉。 接着他就毫无心理压力地把雄猫的一个后世几乎所有军迷都知道的一个小问题，当成了交易物品。自然，后世的小问题，此时在格鲁曼公司的研发团队眼里，是需要耗费数以亿计美元才能够解决的大问题。 李路相信，只要杰克认真看完了信件里附上的材料，一定会火烧屁股地赶过来和他见面。美帝海军数百架雄猫的飞行安全就掌握在他手里，杰克能不火烧屁股么！ “李先生，”杰克深深吸了口气，说道，“我们公司经过复查，认为雄猫的确存在这样的问题。尊敬的李先生，我很想知道，对于这个问题，你们有解决方案吗？” 看来杰克还是不相信李路是一个人，以为他背后肯定站着一个高水平的航空领域的研究团队。 李路没有再解释，淡淡笑了笑，说道：“能够将此问题通报贵方，我们自然是有最简单的解决方案。” 杰克眉头一皱，随即微不可见地点点头，说道：“你们华夏有句话，叫做明人不说暗话。李先生，我想我们应该真诚地谈一谈。” “是的，杰克先生，我很愿意与贵公司真诚地谈一谈我们的合作事宜。”李路微微一笑，说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杰克也没有再藏着捏着了，直截了当地说：“我们愿意购买贵方关于雄猫的解决方案，当然，前提是解决方案要符合我们的要求。” 冷不丁的，李路问道：“请问杰克先生，你获得了贵公司什么样的授权？” 杰克一愣，随即说道：“我是格鲁曼公司在华的代表，同时也得到了总裁的授权，我想，我们完全可以进行全面的交谈。” 李路微微颌首，说道：“嗯，我想，贵公司可以用awg-9雷达的全套资料，来换取雄猫的解决方案。” “不可能！” 他的话刚说完，杰克便像被针扎了屁股一样，猛地站起来，断然道。 李路摇了摇手，说道：“杰克先生，别激动。我说过，我只代表我个人，你完全可以不这么敏感。” “不可能！完全不可能！”杰克气呼呼地说道，“李先生，我觉得你非常的没有诚意！” 开玩笑，awg-9雷达的技术，可以说是格鲁曼公司的镇家之宝之一，更是雄猫赖以成名的最核心的部件。稍微对军工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格鲁曼公司最牛13的地方就是在火控雷达方面，后世的什么f-16、f-22、e-2c预警机、ah-64d阿帕奇攻击直升机等等，所装备的火控雷达全部来自于格鲁曼。 大名鼎鼎的波音-747客机，有很多部件都是格鲁曼制造的。 格鲁曼的火控雷达技术，在全球都是数一数二的，是全球最大的雷达制造商。路三哥一开口就要人家吃饭的家伙，要是在北美，杰克能掏出枪来跟他拼命。 退一万步说，就算格鲁曼同意了李路的要求，美帝政府也不会让awg-9雷达的技术流出去。 这跟特么的叛国有什么区别！ “这个完全可以谈的嘛。” 李路满不在乎地说道，“我也知道这个要求贵公司有些难办，但是，杰克先生，你要这样想，更加先进的机载雷达想必贵公司已经完成了基本的研发工作了吧？awg-9的技术很快就会远远地被抛到后面。用马上就要落后的雷达技术，换取数百上千架雄猫战机的飞行安全，我想，是非常合算的。” “狗屁！” 杰克暗暗骂道，即使是落后的技术，那也比你华夏的先进上至少二十年。别看现在咱跟你华夏在搞什么和平经典计划，也很是拿出了一些好东西来，但是涉及到机载雷达、航空发动机这种关键技术，那是断断不能跟人分享的。 谁特么知道以后华夏不会跟美帝对着干？ 杰克稍稍冷静下来，冷冷地说道：“李先生，如果这是贵方唯一的要求，那么我只能说抱歉了。” 李路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事是不成了，但是心里也没失望，他当然是清楚美帝是不会让核心的雷达技术流出来的，提这样的要求，就是想抬高一下价码，为后面的谈判打好基础，同时刺激一下美帝佬，而又不免抱着瞎猫装死耗子的心思…… 想了想，李路装作为难的样子，耸了耸肩膀，说道：“如果杰克先生认为没什么好谈的，我觉得很遗憾，当然，我们是很有诚意的。” 李路心里却在冷笑，想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切，玩计谋咱华夏人是你祖宗！ 杰克当然不会甩脸就走，来之前，总裁可是非常明白地告诉他：不惜一切代价，拿到解决方案。 只可惜，他的策略在有着四十岁心理年龄的李路面前，压根就跟小孩子把戏一样。他还真以为坐在他对面的这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好糊弄呢。 “李先生，我们是非常有诚意的，但是贵方的要求太无理了。” 杰克忍着气，说道，“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换成你，你会把最核心的技术交出去吗？恐怕李先生也不会答应吧？而且，贵国政府也一定不会答应。同理，我国政府也不可能答应这样的交易。” 李路笑了笑，摆摆手说道：“贵公司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注：关于文中所提到的f-14“雄猫”式舰载战斗机的气动布局问题，纯粹是因为情节的需要杜撰出来的，当然，也是以现实中确实出现过的一点小问题进行扩大化、严重化。所以，请大家不要代入现实，尽管雄猫已经退出现役了。 当然，这也是为了主角打造商业帝国埋下一个极其重要的切入点。 第054章一石二鸟 杰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伸出一只巴掌，说道：“五十万美元！” “哈哈哈！” 李路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杰克一开始还疑惑地看着李路在那旁若无人地哈哈大笑，渐渐的他就明白李路为什么笑了，于是脸色就变得复杂起来，有难堪，有气恼。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毕竟他不是小年轻，而是历经风雨的企业高管，还是和平经典计划中的美方负责人之一。 如果不是因为雄猫的问题太过震惊了，杰克之前根本就不会那么的失态。 “杰克先生，这就是贵公司的诚意？” 笑了一阵，李路点上一根烟，目光直视对方，冷冷说道。 “李先生，五十万美元不少了，折合人民币……” 杰克的话没说完，就被李路挥手打断了，他淡淡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屑，“如果这就是贵公司的诚意，那么我可以告诉你，咱们可以结束了。” 杰克从头到脚感觉到一股寒意，他想不明白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怎么会有如此逼人的目光，仿佛被地狱死神盯上的感觉，让他这个即便面对一国领导人也能镇定自如侃侃而谈的资深人士，都有些不敢与他对视。 他完全可以感觉到，如果再不拿出足够的“诚意”，这个年轻人真的就会拒绝与格鲁曼的合作。 “可以商量，可以商量的。”杰克连忙说道，“李先生，你开个价。” 李路淡然一笑，说道：“awg-9雷达技术。” 杰克顿时哭笑连连，方才才说对方没有诚意，现在又旧事重提，这是**裸的报复啊。顿时，杰克就有点要崩溃的感觉了，加上长时间没有休息，深深的疲惫就涌了上来。 想了想，杰克干脆就把底牌报出来，说道：“李先生，我公司愿意出价五百万美元，购买贵方关于雄猫战机气动缺陷的解决方案。” 这回是真的有诚意了。 其实李路的心理价位差不多就是这个数，要是杰克一上来就报这个价，没准他已经答应下来了。但是，现在李路却不这样想了。 他很清楚地记得因为这个在他眼里的小问题，雄猫战机在后期不停地发生坠机事件，让格鲁曼公司非常的被动，最终被美帝海军全部扫出了现役序列，换上了f-18大黄蜂战机。可以说，帮助格鲁曼公司解决这个问题，就等于救了它一回。 再一个，李路忽然想到美帝人的嘴脸，马上就有些愤青的气恼了，觉得有机会咬他们一口，何不狠狠地咬，多咬一些！ 而对于帮助格鲁曼公司解决这个问题，李路更是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因为雄猫战机的那个问题是一直潜伏到20世纪末才全面爆发出来的，最终导致了雄猫战机全面退役。 李路如果让雄猫战机变得更完美一些，美帝海军就有可能延长它的服役期限，这样一来，美帝海军的新型舰载机计划就会受到影响，甚至于会比后世更晚地出现也是有可能的。 这样一来，便达到了拖延美帝海军装备更新换代的速度，间接地为华夏海军争取到了时间。 此举可谓一石二鸟！ “杰克先生，来，抽烟。” 李路忽然变得很客气，拿起烟走过去敬给杰克，又给他点上，就在旁边坐下，自己也点了一根。 “这烟杰克先生没抽过吧？” 李路指着烟盒说道，“这是我们军队内部的特供香烟，只有将军才能享受得到。” 杰克不明白李路怎么突然就扯到香烟上面去了，只得配合地抽了一口，顿时就感觉到香烟的不一般，醇香却不失浓厚的味道，正是男人所追求的。 “杰克先生在华夏待了有五年了吧？”李路问道。 杰克心里纳闷极了，怎么这个关键时刻扯这些蛋呢，但是不得不配合地回答道：“是的，五年零四个月了。” “嗯，”李路沉吟一下，说道，“据我所知，你是格鲁曼公司在华的全权代表，同时是大使馆的商务参赞。我很好奇，到底哪个身份才是你的真正身份？” 杰克讶异地看着李路，着实没有想到自己的情况对方调查得这么清楚。他倒也没有什么顾虑，他又不是cia雇员，实在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当下说道，“为谁干活，就是谁的人。” 李路没有一丝惊讶，后世坐冷板凳的时候，他研究了和平经典计划的前因后果，权当打发时间，也是兴趣所在。自然的，也对杰克这个人有了很深入的了解。 他虽然披着美帝大使馆商务参赞的皮，但是却是彻头彻尾的专门为格鲁曼公司干活的商人。企业高管担任商务参赞，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尤其对于格鲁曼这样庞大的军工企业来说，给地区的公司代言人弄个商务参赞的身份，再简单不过了。 对军工企业来说，这种身份很实用，毕竟从事的是比较敏感的武器装备贸易。 李路点点头，说道，“杰克先生，我想在美帝注册一家从事高技术领域的公司，缺少一个了解当地情况的代理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杰克瞪大了眼睛，打破脑袋他也想不到，李路会在这个时候，这么直白地说起这样的事情。 尼玛啊，老子可是堂堂格鲁曼公司在华的全权代表，和平经典计划美帝谈判小组的成员！挖墙脚都挖到老子头上来了啊！ 但是，他的吃惊很快就变成了震惊、恐惧。 李路接着说道：“贵公司与诺斯罗普公司，有合并的意向？”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杰克恨不得拿刀架在他脖子上，恶狠狠地问上这么一句。但是他忍住了，尽量保持自己脸色平静。 其实，他心里的震惊和恐惧已经达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 因为，两家公司的某些股东只是在某次私人聚会的时候，偶尔谈到了这个话题，而杰克当时恰好就在旁边。当然，谁也没当真。诺斯罗普和格鲁曼在全球范围内，都是数一数二的军火企业，岂是说合并就能合并的。 问题是，如此秘密范围极小的私人聚会的交谈话题，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知道！ 这才是让他感觉到害怕的地方！ 难道他是华夏军方的特工，或者说格鲁曼公司的某位股东是华夏的间谍？不这样想还好，一这样联想，杰克马上吓出了一身冷汗。格鲁曼公司的某位股东是华夏间谍，这个推论太颠覆了！ 他也是稍稍一联想，冷静之后，杰克也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只是，李路到底怎么知道如此隐蔽的私人交谈内容。只有一个可能，那些内容被传了出去，显然也是极小范围内的。否则，断然不会到现在才从这个年轻人嘴里说出来。如果真的是传了很大一个范围，只怕，世界各大媒体早就铺天盖地地报道了。 费了好大劲，杰克才控制住，镇定下来，不动声色地说道：“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消息，不知李先生从哪来得知的呢？” 李路摆摆手，笑道：“杰克先生别多心了，我完全是根据贵公司目前的实际情况作出的判断。” 磕掉烟灰，李路一脸的真诚，说道，“实不相瞒，我来自一个红色家族，有渠道获取贵公司的一些经营情况资料，当然，都是公开的。我有两支出色的团队，分别负责研发和经营方面。根据贵公司目前的情况，恐怕经营方面遇到了很大的困难吧？实事求是地讲，格鲁曼要想保住在军工领域的地位，除了合并一条路，我想不出有更好的办法。” 末了，他笑着补上一句：“除非联邦政府出手，只是那样的话，格鲁曼的性质就要变了。” 平心而论，杰克很认同李路的分析。 其他人也许不清楚，但是算是格鲁曼中高层的杰克，对公司目前的状况是再清楚不过了——经营方面遇到了很大的困难。究其根源，还是跟雄猫战机有关。 按照1969年所签定的合约，美帝海军向格鲁曼公司订购429架f-14a量产机。这些量产机是以固定价格成交，也就是说，格鲁曼公司得自行吸收通货膨胀等额外成本。 到了70年代初期，恶劣的经济情况导致格鲁曼公司每交机一架，它自己也要贴钱进去。到了1971年3月，格鲁曼公司已经承受不了这种损失，要求美帝海军重新订合约。 直到1973年，格鲁曼公司彩玉美帝海军打成新的合约。从第135架量产机开始，采用新的议价方式。而且，美帝海军答应借给格鲁曼公司两亿美金供其周转，直到再议价成功为止。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格鲁曼公司很快就能恢复过来，然而，问题就在这两亿美元的贷款合同上。 这项借贷遭到了批评，在1974年的时候，美帝国会投票通过不再借贷给格鲁曼公司。 危机关头，伊朗巴列维政府出手了，他们采购了f-14，于是伊朗银行便借贷7500万美元给格鲁曼。美帝银行团也联合贷款1。25亿美元给格鲁曼公司周转。 只是，几年过去了，区区两亿美元对于一个庞大的军工企业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也就只能使得雄猫战机的量产计划得以继续，而格鲁曼公司遭到的打击，加上当时恶劣的经济环境，格鲁曼公司已经元气大伤了。 这就是格鲁曼公司留下的最大的病根。 第055章伊万诺夫先生 走到今天，表面上看，格鲁曼依然是军工界的庞然大物，但是杰克却非常清楚，事实上格鲁曼正在一步步地走向衰落。 为什么和平经典计划中，会给格鲁曼公司最多的份额？显然是美帝联邦政府在照顾困境中的格鲁曼。 而这些情况，眼前这个年轻人却洞若观火，不得不让杰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对待。他也承认，一开始还是有点轻视对方的，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嘛，有何惧。慢慢的，他就发现自己错得太厉害了。 但是，即便李路几乎撕掉了格鲁曼最后一道遮羞布，杰克也不愿意和他就这个问题再多交谈哪怕一秒钟。 杰克看着李路，说道：“李先生，我们是非常有诚意的，五百万美元购买贵方关于雄猫战机气动问题的解决方案。” 他只想早点解决这件事，然后离开这里，在李路面前，他就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穿那样难堪！ 事实上，大名鼎鼎的格鲁曼要向一个不知名的年轻人购买自己研发的战机的问题解决方案，已经够让人难堪的了！ 李路站起来，把杰克面前凉掉的茶倒掉，给他换上一杯咖啡。 “伊万诺夫先生，我想，我们应该诚心诚意地谈谈。” 李路点上一根烟，抽了几口，淡淡地说道。这是会谈以来，他抽的第三根烟。 一股抑制不住的寒意飞快地从脚底冒上头，杰克为格鲁曼公司服务差不多有二十年的时间了，正儿八经的资深人士。这二十年来他在十几个国家待过，日常所见的无不是国家政要贵族富子，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 独独，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面对一个陌生的年轻人，会感到无法抑制的恐惧。 伊万诺夫……已经很久没有人叫他这个名字了，甚至他一度认为，自己就是土生土长的美帝人，而不是特么的来自黑海边上某国的移民。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伊万诺夫的父亲，因为政治原因，离开了华约国家，成为了美帝众多移民中的一员。年少的伊万诺夫就这样离开了那里，来到了美帝，取名为杰克，生活了下去。 改名换姓也好，怎么样都好，杰克都没有办法忘记自己曾经叫做伊万诺夫，自己的祖国在黑海边上。同样的，作为海外移民，他即使付出更多的努力，也无法像土生土长的美帝人那样，获得与付出同等的回报。 为格鲁曼公司服务二十年，至今杰克依然是一个地区代表，在公司高层眼里，有太多的人可以替代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乎没有人知道，杰克是来自黑海边上的某国。 当李路用纯正的俄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杰克就知道，这个年轻人，掌握了自己最秘密的秘密。 方才那种被人透视的恐惧感愈发的强烈，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杰克强烈地感觉到，自己没有秘密可言。 再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恐惧的了。 “我想，我还是叫你杰克先生好了。”李路丝毫没有在意杰克剧烈颤抖的脸部肌肉，换成了英语，缓缓地说道。 “杰克先生，首先，我对你并没有恶意。其实，我和你一样，有着自己的利益诉求。你在格鲁曼工作了差不多有二十年了吧，但是并没有得到相对于的回报。我想，这与你的利益诉求是不符合的。刚才我说了，我来自于华夏的一个红色家族，但是我对政治没有兴趣。” 说到这，李路笑了笑，伸出三指轻轻一捻，“我只对这个感兴趣。” “坦白说，我很看重你的能力，你一定会是一个出色的职业经理人。”李路破有深意地笑了笑，“而且是军工企业的职业经理人。说到这里，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想雇佣你！” 杰克好不容易从复杂的情绪抽身出来，尽力去认真听李路的话，此时苦苦一笑，说道：“李先生，我实在是无法相信你代表的是你个人。我没有政治倾向，所以，我们没有合作的可能。” 李路微微点头，他相信杰克的话。 所有关于这位曾经叫做伊万诺夫现在叫做杰克的资料，全部来自于后世李路无意中看到了一些还没过解密期，但是密级不高的相关资料。出于好奇心，出于对和平经典计划的关注，他仔细研究了杰克其人。 没成想，后世权当满足好奇心的东西，这一世却要发挥重要的作用。 他也知道，杰克不会轻易答应的，但是没关系，李路知道，他会答应的。杰克表明上风风光光，实际上在格鲁曼公司中过得并不得志。只要开出足够的价码，杰克一定会投入他的怀抱的。 正如杰克自己所说，他是一个没有政治倾向的人。这一点，和李路所了解到的相符合。 “没有关系，杰克先生，一个永远不会赏识你才华的公司，和一个前途无限的大平台，哪一个更加适合你，我想你可以认真考虑考虑。” 李路说完，没有等杰克有所反应，便接着说道，“好吧，言归正常，谈谈雄猫的事情吧。五百万美元，对很多人来说，确实是一个令人兴奋的价格。不过杰克先生，你知道我的团队花了多少代价，才拿出雄猫的解决方案吗？” 李路饶有兴趣地看着杰克发问。 杰克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他本身就是技术人员出身，对于技术上面的问题，自然是很了解的。 对于一个涉及资金过百亿没有的战机项目，发现问题，做出解决方案，区区几百万，当真算不了什么。何况还是气动布局这样几乎是致命性的问题。 一架雄猫战机还卖好几千万美元呢，区区五百万就想买走一个可以挽救一个战机项目甚至一个军工大鳄的解决方案，开什么玩笑？ 李路竖起一根手指，淡淡地说道：“一千两百万美元，外加一台awg-9雷达成品，否则免谈！” 杰克眉头跳了跳，却出乎意料地没有过激的反应，显然，李路开的价，没有超过格鲁曼公司的底线很多。 公司总裁给他的底线是一千万美元，李路要价一千两百万，也不算太离谱。至于一台awg-9雷达成品，却有些难以把握了。但是总体来说，问题不是很大，毕竟现在是华夏和美帝的蜜月期，美帝正在帮助华夏空军改进战机雷达系统呢。 最重要的是，李路要的是成品，而不是技术资料。这两者可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杰克不用想也知道，李路肯定是想得到成品，然后对awg-9雷达进行研究。但是那可不是想研究就能研究出来的。 一款雷达要经过无数次各种各样的试验，需要积累大量的数据，这个过程，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或者等你吃透了awg-9雷达的技术，它已经落后几代了。这主要看你自己的研究能力了。 这就是杰克没有表现得很激动的原因。 “杰克先生，我知道你需要请示贵公司高层，这个房间里就能拨打越洋电话。也许，贵公司高层此时此刻正在等待着你的消息吧？” 李路笑着说道，随即站起来，移步走到了外面的阳台上去。 杰克看着李路的背影，深深吸了口气，拿起了电话。 约莫五分钟之后，杰克放下了电话，李路走进来，重新在沙发上坐下，面带笑容地看着他。 “李先生，公司同意你的要求。”杰克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拿到解决方案。” 格鲁曼会答应，在李路的预料之中，接近生死存亡的关口，格鲁曼似乎没有更多的选择。 “不急，”李路吐出一口烟，“另外有一件小事需要杰克先生帮忙。” “请说。” “我想请你帮我在瑞士银行办理一个账户，我的一千万美元直接打进去就好。” 这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杰克当下点头答应下来，“没有问题，举手之劳。”忽然，他皱眉道，“李先生，你确定是一千万美元？” 李路笑着点点头，双目直视杰克，加重语气说道：“是的，我的一千万美元。” 杰克一愣，和李路足足对视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当下有些失声地说道：“你是说，另外两百万美元……” “是的，杰克先生，我很愿意交你这个朋友，这点钱，就当是给你的辛苦费。”李路认真地说道。 杰克沉默了。 两百万美元，即使放在二十一世纪经济危机之后，也是一笔厚厚的财富，更别说在八十年代！ 虽然四年前的广场协议签订之后，美元暴落，但是，无论在哪里，两百万美元都是一个令绝大多数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显然，李路并没有放弃杰克，或者说把杰克拉过来，就是他此次的目的之一。从一开始的点出杰克的秘密，到现在的**裸的金钱攻势，李路采取的软硬兼施的策略。 一上来，就把杰克给死死地压住了。 对于杰克来说，拿了这笔钱，就意味着接受了李路的招募。他不会傻到以为这真是什么特么的辛苦费！ 要，不要，这是一个问题。 杰克辛辛苦苦地工作，为了什么，无非权和钱。他没有政治倾向，自然权和钱，只能从商界获得。 “李先生，南港的景色如此的迷人，我想我会在这里多待上那么几天……” 第056章一个字120万美... 关振华在南港待了三天，就返回了首都。三哥对他面授机宜，他现在迫不及待的要回到首都，马上投入工作。 杰克是在关振华离开后的第二天，前往岭南市，然后搭乘直飞首都的航班。 这一趟穿过了大半个华夏的旅程，改变了他的命运，很快也将改变他的生活。 两百万美元，的确是不可抵挡的一个数额，杰克，他收了这笔钱。 格鲁曼公司的动作很快，交易达成的第二天，一千二百万美元已经悉数打进了李路的瑞士银行账户里，紧接着，其中的两百万美元，被转入了杰克的账户。 而一台awg-9雷达，则会以华美军贸的名义，在不久的将来运抵华夏。至于过程怎样操作，才不引人瞩目，格鲁曼公司有很多办法。毕竟，他们非常不希望这件事情被外界所知。 钱到账，杰克带着雄猫的解决方案走了。一路上他都沉浸在“不可思议”这种情绪中。 所谓的解决方案，根本就没有任何实质上的东西，而是短短的一句话，具体地说，应该是十个字： “更换推力更大的发动机。” 一个字120万美元，应该是史上最贵的文字。 杰克怎么也想不到，解决雄猫战机气动布局问题的方法，是如此的简单。格鲁曼公司的资深专业研发团队，也想不到，解决这样一个如此严重的问题，仅仅需要更换推力更大的发动机。 杰克把这句话完整地向格鲁曼公司高层作了报告，格鲁曼公司的雄猫项目研发团队马上进行了测试，结果表明——完全正确。 换上推力增加10%%u7684发动机，一切问题迎刃而解，就这么的简单。 格鲁曼公司觉得自己被狠狠地唰了，冷静下来一想，却又不得不心甘情愿地佩服对方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一般来说，战机的气动布局出现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改变气动布局，这可是大手术，几乎等同重新设计一款新的战机。 然而，一个华夏的年轻人，或者说他身后的研发团队，却不拘一格地跳出了这个圈子，找到了一种最简单最经济的解决方案。 由不得他们不佩服。 由不得他们不觉得这一千二百万没有花得值。 只是，只有李路知道，这种方法，仅对雄猫战机有效。事实上，后世的格鲁曼公司就是采用了这种感觉方法解决雄猫战机的气动布局问题。只不过那是好几年后的事情了。 李路也就是占了拥有二十多年的超前记忆的便宜。据他所知，只要换上推力更大的发动机，雄猫战机气动布局上的缺点，就变成优点。雄猫战机，依然是那款出色经典的舰载战斗机。 远景目的是，他希望雄猫战机能够在美帝海军中服役更长的时间，以此来间接地拖延美帝战机研发的速度，为华夏争取时间。 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一千万美元的原始资金，开始自己的商业计划。 对于如何获得启动资金，李路思考了很久。他面临最大的问题是时间——在他的计划里，必须在1991年之前，具备跨国贸易的实力。这就意味着，他必须站在一个很高的起点上。 时间不允许他慢慢地发展。 既然选择了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彻底改变后世华夏国防军乃至于军工业的面貌，那么就要用尽全力去做，和时间赛跑，和对手赛跑。 所以，他才冒着巨大的风险，用雄猫战机隐藏着的问题做文章，从格鲁曼公司身上撕下一小块肉来。 现在，初步的计划开始进入了实施阶段，李路相信关振华能够开好这个头，也相信杰克能够完成他交代的任务。 李路把精力转回了自己的工作，这才是重点，商业上面的动作，只能算是辅助手段。 李路回到了市委大院的家里，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陪母亲。张慧芬在外贸局挂了个职，副局长，实际上没什么事情需要她去做，倒是闲得很。 自己一声不吭地上了前线，把母亲瞒在鼓里，张慧芬本来就是一肚子气了，若不是李路受了伤，只怕一顿家法是难以逃过去的。为了平息母亲的怒火，李路自然得利用难得的假期好好地陪陪她了。 儿子的变化，张慧芬是看在眼里，欣慰在心里。以前那个成天就知道惹是生非的捣蛋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彬彬有礼沉稳有余的青年才俊。 唯一让张慧芬不满意的一点就是，儿子的工作太危险了！ 张慧芬不反对他参军，但是坚决反对他上前线。什么为国效劳建功立业，在张慧芬心里都是扯淡！她要的仅仅是自己的儿子好好的，一点问题都不能发生。 她张慧芬是华夏大学的高材生，也是受党教育多年的干部，但是自从生了李路之后，她只知道自己是一个母亲！ 如果当时张慧芬知道李路要上前线，只怕会不惜动用家族的力量来阻止这一切。老张家要是全面发动起来，就连李老爷子也不得不退让三分。 这也是老爷子和***瞒着张慧芬的原因。 这一回李路受伤，张慧芬径直给老爷子去了电话，明确表示，李路绝对不能再上前线，否则她就让他离开部队。 老爷子自然是满口答应起来，抛开大儿媳背后的家族不说，张慧芬的贤惠也是深得老爷子心的，老爷子不能不考虑到她作为母亲的心情。 只是，李路会不会上前线，决定权在他自己手上。 半个月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一大半，李路别了父母亲，没有马上返回南疆，而是踏上了飞往金陵的军机。 他要去面见老爷子，这一次，是他主动要求的。 李路在金陵待了两天，然后再次搭乘军机，辗转返回南疆部队驻地。与此同时，东南军区司令员李红军向军委主要领导提交了一份名为《论高科技条件下的现代化战争》的文章。 文章以一场模拟战场作为开头，生动具体地描写了未来的战争模式。紧接着，文章从当今世界的科技发展切入，描述了大量先进技术应用与军事之后，所导致的战争模式的改变。最后文章做出结论，现代战争将不再是单兵种的对抗，而是多兵种联合作战能力的较量。文章直言不讳地指出，现在国防军的发展方向不适合未来战争的要求。指出未来的世界是海洋的世界，强烈建议应该重视海空军的建设，甚至表示，应该把海军的发展放在首位。 这篇文章引起了军委主要领导的重视，同时呈到了老首长那里。 毫无疑问，这篇文章出自李路之手，以老爷子的名义，呈到了军委高层。这一次，自然不会再是瞒着老爷子了，而是老爷子过目并且做了修改之后，署名上报。 这样一篇文章，早就在李路脑中成型，一直到南港休假，才有时间形成文字。 关于如何影响国防军的发展方向，李路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而唯一能够施加影响的，只有自家老爷子。路三哥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排长，人微言轻，谁会拿正眼看他？ 开国将军、老首长的嫡系、重要性仅次于首都军区的东南军区司令员，老爷子的话语有足够重的分量。 李路知道，想要让国防军按照自己所设想的那样去发展，一篇文章是远远不够的。李路想的是，先给军委的大佬们提个醒，打下一颗钉子，再慢慢施加影响。能达到这个目的就够了。 倒也不是路三哥不知天高地厚，奈何拥有重生这么一个大杀器，路三哥知道什么样的路是不恰当的，什么样的路是恰当的。 李路回到第17侦察大队的第三天，《首都军区报》上刊登了一篇名为《特种作战的作用和意义》，作者是李路。 这才是李路现在要做的事情。 李路在文章中阐述了什么是特种侦察作战，列举了古今中外经典的战例进行论述，将刚刚结束的红箭行动进行详细的剖析讲解。点出了特种侦察作战的特点，以及对战局的影响。 “红箭行动的战术思想可以用八个字来概括——秘密渗透、突然袭击。执行此次任务的短刀突击队，采取各种隐蔽机动的方式，进入敌纵深预定的袭击目标附近，引导炮兵部队出其不意地对敌重炮部队进行了打击。这是特种部队实施敌后作战惯用的战术手段。其主要目的是通过对敌重要目标进行隐蔽突然的袭击，直接达成特定的战略、战役目的，或为战略、战役行动创造有利条件，特种作战任务的特殊性和作战的速决性，要求特种部队的战术行动必须隐蔽、突然、速决。” “1968年10月31日，以色列特种部队派出18名伞兵特种队员，秘密渗透至埃及的纳加哈马迪发电站和克纳大坝，突然袭击了埃及守军，并用定时炸弹炸毁了电站的重要设备，破坏了阿斯旺至开罗的主要输电线路，使埃及遭到重大损失。这是一次经典的渗透作战案例。” “但是特种作战对于战斗员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这样的任务，需要一支经过系统训练的专业化部队来实施。在可以预见的未来，特种部队会变得越来越重要。无论在大规模战争中，还是低烈度武装冲突，抑或是反恐维稳，抑或是特殊情况下的特殊任务，特种部队都能够胜任，而且能够发挥最大的作用。西方国家已经用大量的事实来证明了这一点。由此，组建特种部队迫在眉睫……” 洋洋洒洒五千余字，占据了大半个版面。 之所以没有选择在《国防军报》上发表，主要出于两点考虑，第一，首都军区正在筹划组建特种部队，这叫有的放矢。第二，则是因为现在把持着《国防军报》的，是老程家，李路显然不愿意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首都军区报》是首都军区党委机关报，老爷子虽然转任东南，但是之前一直在首都军区任职，老部下可是不少，这点面子，首都军区政治部是要给的。 这篇文章，一经发表，就引起了首都军区高层的关注，一大批基层军官更是兴致勃勃地展开了讨论。李路用文字，为首都几十万官兵勾勒出了一种全新的作战模式。大家发现，一支特种部队发挥的作用，不亚于一个集团军！ 如果说之前卖给格鲁曼公司的十个字，每个字价值120万美元的话，那么李路认为，他这篇文章的价值是金钱所不能衡量的。 因为，在国防军仍在摸索的时候，李路一脚就踹开了挡在前面的大门，呈现在大家眼前的，是一副全新的美好的前景！ 第057章总部来人 石门村，第17侦察大队驻地。 陆勇和丁阳并肩站在一起，翘首以盼。他们身后站着两个勤务兵，同样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营门前面的土路。 四月下旬的南疆，已经有些炎热了。陆勇和丁阳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但是两人连动手去擦汗的动作都没有，作风之严谨跃然于表。 没几分钟，一辆212吉普车缓缓驶来，在营门前面停下。 陆勇大步走向前去，丁阳紧跟而上。陆勇拉开车门，下来一个中年军官，穿着崭新的87式迷彩服。丁阳则绕到另一侧，没来得及去拉车门，上面已经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军官，同样穿着87式迷彩服，但是成色却旧了很多，有些地方还有摩擦过的痕迹。 “首长好！” “首长好！” 两人分别与来人见礼，敬礼握手。 “欢迎总部首长莅临第17侦察大队视察工作！”陆勇说道。 中年军官摆摆手笑了笑，说道：“陆队长，我们这一次是来拜访的，可不是什么视察工作，呵呵。” “呵呵呵！” 陆勇当然知道来人的目的，当即配合着笑起来，大家都跟着笑，气氛颇是融洽。 正是训练时间，第17侦察大队这边只有队长和政委出来迎接，其他人都待在自己的岗位上。部队一般不搞大排场，尤其是在前线，尤其是第17侦察大队这样的部队。 就算是总长来了，如果正好是训练时间，出来迎接的也只会是队长和政委两位主官。 中年军官是总部作战部训练二处副处长郭明，三十多岁样子的却是总部情报部战情三处副处长闫正天。 总部派人直接下到第17侦察大队，没有军区的人陪同，也没有集团军的人陪同，这让陆勇和丁阳都赶到奇怪。 他们是知道这两位是奔着李路来了。 李路发表的那篇文章，几天之后被《国防军报》转载，这一下，就像在军中点了一把火，关于特种作战的谈论，接着红箭行动的巨大成功之东风，成星火燎原之势。 现在国防军中，哪个战士嘴里不挂着几个有关特种作战的词儿？ 普通士兵不懂其他更深的理论，但是他们知道，写这篇文章的人，仅凭七个人，就干掉了越军的一个重炮营，外加一个赫赫有名的越军团长。关键是，这七个人还毫发无损地回到了国内！ 这些成绩，就是按照文章上写的那样来做的。 还有什么比事实更有说服力吗？ 其他部队或许不知道李路为何许人也，但是第17侦察大队的士兵，那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李排长现在在大队里的威望，恐怕已经远超了两位主官。但是陆勇和丁阳却也不羡慕嫉妒恨，怎么的，人家真刀真枪拿命豁出去打出来的威望，你有什么说道？再说，那可是老李家的孩子！ 前天，陆勇接到电话，说总部会下来几个人，和李路就特种作战交流交流。 郭明说是来拜访的，倒也合适。 李路来到大队部的小会议室里的时候，陆勇和丁阳已经不在了。显然，马上要展开的交谈，有些内容是需要限制知情范围的。 “报告！第17侦察大队一连二排长李路前来报到，请指示！”李路立正靠脚，举手敬礼，掷地有声地报告。 郭明和闫正天站起来还礼，然后笑着和李路握手。 郭明说道：“李排长，不用太拘谨，请坐。” “谢谢首长！”李路答道，啪地在前面坐下，双手放两膝，腰板挺得直直的。 一身磨破了好几处的迷彩服，身上还沾着泥土，一双大手的手背上布满了划痕，渗着点点血迹，帅气非常的脸庞上显出油麦的黝黑，一双眼睛透着清澈和深邃的目光，隐含着淡淡的霸气。 郭明眼前的李路，就是这个样子。 李路是在训练场上接到命令的，当时他正带着部队在进行战术动作训练，他直接从泥地上爬起来，跑步前来报到。 闫正天还注意到，李路的腰间带着手枪，保险居然是打开了的！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和郭明对视了一眼。 李路忽然撩开衣摆，拔出54式手枪，关上保险，放在桌子上，解释道：“前线情况复杂，不时有越军特工渗透进来，我们有规定，军官必须随身佩戴自卫武器，携带实弹。” 郭明指着桌子上的手枪说道：“但是保险是要关上的吧。” 李路面无表情地说道：“对不起首长，我习惯了。” 闫正天也不禁在心里暗赞一句：“果然是将门虎子，这份魄力和自信，不是一般人所能具备的。” 别人不知道李路的世家子身份，郭明和闫正天这样来自总部的干部，却是清楚的。来前，副总长亲自交代了，交流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平等地对待。 要知道，郭明和闫正天正经是副师级干部。 郭明拿出烟，递给李路一支，笑着说道：“李排长，咱们放松点谈，呵呵，不用太过拘束。” 李路也没客气，笑着点头道谢，接过烟，拿在手里，看着郭明和闫正天都叼上了烟，就掏出打火机，先给郭明点上，然后给闫正天点上，最后自己才点着。三个人就都吞云吐雾起来。 严肃的齐分一下子就缓和了。 李路打量着两位总部来客，年长一些的郭明脸上挂着笑容，显得平易近人，年轻些的闫正天面如表情，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介绍一下，这位是总部二部三处闫正天副处长。”郭明笑着先介绍了闫正天，然后才说道，“我是一部训练二处的郭明。” 李路当即道：“郭处长，闫处长，你们好。” 方才是按照军中规矩见礼，现在则是带着私人的身份问好，李路却是分得很清楚。 郭明微微点点头，他之前还在担心此番任务会不顺利。因为一个十七八的小排长，创下了这番功绩，再加上世家子的身份，有些傲气，那是在所难免的。交流过程中会不会产生别的情绪，谁也说不好。 现在看来，倒是多虑了。眼前的这个小年轻，言行很是规矩嘛！ “李排长，此番我们奉命前来，是想和你交流交流特种作战的一些问题。”郭明进入主题，“你指挥了一场很精彩的渗透行动，想必颇有心得，我们学习学习，呵呵！” 李路连忙说道：“郭处长言重了，我一定好好的汇报红箭行动的具体情况。” 这个“学习”的姿态，很大程度上是冲着老李家的面子来的。李路一个小小的排长，再怎么样，也是当不起堂堂总部副处长、副师级干部的“请教”。 郭明又是微笑着点点头，而闫正天的表情，像是凝固了一般，没有一丝变化。 “李排长，你能详细谈谈红箭行动吗？” 郭明拿出一个本子，做出了记录的姿态。 “好的郭处长。” 李路把整个任务做了一些详细的说明，基本上跟汇报上去的差不多。事实上，李路已经在文章里面做了一个比较简要的说明，红箭行动的特点基本上都点了出来。与历次渗透行动的不一样之处，亦做了说明。 郭明多此一举，也只不过是依照流程办事。 郭明一边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在本上上做下记录，而闫正天，却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抽烟，双眼从未离开过李路。 介绍情况的时候，李路不时淡淡微笑地和闫正天对视几眼，语气一贯的平稳。他自然是感觉到了闫正天不一样的眼神，在李路看来，二部的非外勤人员都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你很难在他们脸上看出心理变变化。 按照古代的说法，闫正天就是特务小头目。对普通人来说，这种人总会发出一种说不清楚的但是却能够令人莫名心悸的眼神。这跟他们的工作性质、环境所造成的。 但是对李路来说，闫正天确实不算什么。在另一个世界里，李路曾经多次与二部的人合作，而且是军情部门——那是比战情部门更加神秘的所在。 大约半个小时后，李路就把红箭行动从头到尾介绍了一遍。 郭明连着点了好几下头，语气稍稍变得严肃，说道：“根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短刀突击队完完全全抛开了南疆前指制定的行动路线，选择了新的路线，而且并未把新路线上报前指。李排长，你怎样看待这个问题？” 李路点点头，随即眉头稍稍皱了起来。 从做下决定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擅自更改行动路线，事后没有向上级汇报，这是很严重的战场抗命行为。如果因此产生严重的后果，纵使李路是世家子，也逃不过军法的制裁。 为了外孙，张家老奶奶亲自过问了这个事，最后南疆前指才轻轻地带过。 现在，郭明再次提到这个问题，显然是得到了授意，至于是总部的哪位大佬，李路不好猜测。能够在张家老奶奶过问了之后，还在这个事情上纠缠，显然该大佬一定是总部的核心之一。 “我所做下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建立在充分考虑当时的实际情况这个前提下的。关于这件事，我向南疆前指提交了详细的报告。郭处长可以去前指查看。”李路说道。 郭明说道：“你的情况报告，我们已经看过了。魏老总非常关注这个事情，首长在会议上给我们提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循规蹈矩的行动失败而有战场抗命嫌疑的行动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功。这是首长的原话，首长指示，一定要搞清楚这个问题。” 李路微微一愣，他没想到魏老总会关注到这个事情。魏老总刚刚接任总长，军务可谓是千头万绪，即使红箭行动取得很大的成功，但也应该用不着国防军的总指挥官如此的关注。 唯一的解释就是，魏老总关注的不是这件事情本身，而是军队指挥机制的改革，往大了说，就是整个国防军的改革！ 红箭行动，只不过是反映出某个问题的一个具体个例。 从魏老总这个态度，还可以看出，他对特种部队的建设很重视。如无意外，总部这次派人下来见李路，就是魏老总属意的。 念及此，李路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老程家在使绊子就好。李路现在是真心不想和老程家过招，他需要一个相对安稳的环境来发展自己，时不待我！ 有了判断，李路便说道：“实事求是地讲，对于前指指定的行动路线，我觉得是非常的理想化的。前指的参谋们，一大半没有战过战场，他们根本不知道，地图上的一个小时行程，实际上需要走多长时间。对于战场的实际情况考虑不足，仅靠简单的图上作业，就划出了一条完美的行动路线，最终只会成为葬送执行部队的重要因素。这种例子在大规模战事中层出不穷，可惜的是，直到现在依然没有很大的改变。” “至于改变了路线之后，为什么没有及时上报前指，我考虑到的是部队的隐蔽性。按照任务规定，短刀突击队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与前指进行联系。但是有一个不得不重视的情况，越军装备了从苏联进口的监听设备和定位装置，据了解，他们的反应速度非常的快。只要电台开机，即使只是与前指进行例行的联系，也有很大的可能被捕捉到信号。这样的话，短刀突击队将没有秘密可言。”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郭处长，闫处长，我在文章里说得很明白。短刀突击队之所以能够取得这样的战绩，最大的依仗就是整个渗透过程中，除了攻击，都处于隐蔽的状态之中。敌人看不见我们，不知道我们的位置，这是我们成功的最大最重要的前提。一支没有秘密可言的特种分队，他们唯一的结局只能是在敌人的围剿中覆灭。” “当然，潜伏敌后的特种分队，如果失去了与后方的联系，也会变成断了线的风筝，同样会处于不利的情况之中。我想说的是，秘密而畅通的联系，要建立在先进的联络设备上面。在咱们缺乏先进保密的通信联络手段这种情况下，为了确保任务的万无一失，我只能尽可能地减少电台开机的次数。” 想了想，李路看了看闫正天，补上一句：“另外一个原因，我不是很相信前指的保密措施。” 最后这一句话，让面无表情的闫正天霎时间动容…… 第058章横空出世的五营 郭明在第17侦察大队住了下来，闫正天则前往了前指。 李路和他们见面之后的第三天，总部指导组进驻了第17侦察大队。这个指导组，实际上就是给郭明和闫正天配的助手。指导组组长由郭明担任，闫正天担任副组长，成员全部来自总部一部和二部。 指导组到达的当天，闫正天就带着几个人去了前指。自然，他这个动作，完全是因为李路隐晦地点出前指的安全保密措施存在漏洞。 如果这个话是别人说的，那么闫正天首先会先把说这个话的人控制起来，然后再慢慢查实。堂堂一个军级指挥所，是能随便诋毁和怀疑的吗！ 但是，说这个话的人是李路，前任首都军区副司令员的嫡孙！ 闫正天在总部战情部门工作，而李老爷子当时在首都军区任职时分管的工作中，就有情报这一块，闫正天对这些自然是清楚的。 第9军是首都军区的所属部队，现在，李老爷子的嫡孙说，他怀疑第9军指挥所的保密安全方面，存在漏洞，绝不会是空穴来风。这种事情能随便说的吗，何况李路还是这样一个身份，所以，闫正天自然是不能等闲视之。 南疆前指，实际上就是第9军指挥所，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李路没有过多地去关心这个事情，他怀疑前指，并不是说里面有内奸，这一点在现在是几乎不存在任何可能性的。他所担心的是，前指的某些人保密意识不够强，或者是保密措施上面没做得很好。 他可是知道越军特工刺探情报的疯狂的，谁也无法保证，前指附近的某条街道边上卖香烟的小男孩，会不会是越军派出的探子。 这个民族不善武也不善战，但是很可怕。 李路清楚地记得，就在几年前，一个潜伏在我境内的越军间谍，发生了一个野战医院。后来，越军特工队血洗了这个野战医院，造成两百多名医护人员和伤员死伤。那个越军间谍，就是一个年不过十三岁的小女孩。 当时，这次袭击激起了我国防军极大的愤慨，连续组织了几次规模很大的报复作战。而那个野战医院的医生、护士、伤员的生命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随同总部指导组而来的，还有一支特殊的部队——首都军区侦察大队五营。也就是第17侦察大队的兄弟部队。 首都军区侦察大队是团级编制，为了参加轮战，抽调了四百名左右战士组成了第17侦察大队。此后，因为李路那篇文章的影响，原本仍然在理论阶段的特种部队，提前进入了实施阶段。 首都军区侦察大队在全军区范围，挑选了一批尖子，已经返回首都的高大山亲自主持考核，用李路提供的一套考核方式进行了筛选，最终只挑出了一百名左右。然后以这些人为基础，组建了五营。 军区侦察大队原本有四个营，现在增加了一个五营，而且满打满算只有一百人左右，却集中了全军区最优秀的战士的一个营。 五营组建完毕，高大山甚至没有过多地考虑，就向上级提交了申请，向南疆前线的第17侦察增派五十人。军区很快就批准了他的申请，于是，这一批五十人的尖子，就披着五营的皮，补充到了第17侦察大队。 李路在离开首都之前，他就向高大山提交了一套相对完整的新式训练方法和考核方式。后来和高大山通电话时知道，效果非常的显著。 接着就是几乎震动了整个国防军的红箭行动，仔细了解了作战过程之后，高大山就意识到，老首长的这个嫡孙简直就是一匹极具天赋的黑马。甚至，他有一种感觉，论特种作战，只怕国防军上下没有谁比得上这个十八岁的小排长！ 说起来，国防军中，只有高大山最了解李路，也只有他得到了李路的言传身教，而那些来自后世的先进训练方法和考核方式，李路也只是给了他一个人。所以，对李路了解最深的，莫过于高大山。 显然，李路非常清楚高大山在打什么主意。 他根本就是在给李路派活嘛！借李路之手，借前线之便，把这从全军区挑选出来的五十名尖子打造成真正意义上的特种兵！ 名义上归第17侦察大队的五营，陆勇其实是没有多少指挥权的。高大山明确说了，这是未来特种部队的雏形，指挥上是独立的，同时接受总部指导组的指导。 陆勇这个第17侦察大队大队长，也只能给人家管管饭，搞搞后勤工作。让陆勇最郁闷的是，这个五营横空出世，彻底打乱了侦察大队改编特种大队的进程。 按照最先的计划，军区会在侦察大队的基础上组建特种大队，也就是说以侦察大队现有的兵员为基础，组建国防军第一支特种部队。所以，才有第17侦察大队的轮战。这就是在为不久的将来组建特种部队练兵啊！ 然而现在，一个由军区所属部队挑选出来的尖子组成的五营出现了，这就意味着，将来的特种大队，将会以这个五营为基础。其他四个营的战士想要进去，就有增加了一层阻力。 这就等于抛开了其他四个营，另起炉灶。这个五营本来就是不存在的嘛！ 陆勇也很敏感地想到了一点，也许，这些变化，跟李老爷子转任东南军区司令员有关。 别忘了，第17侦察大队就是李老爷子一手促成的，侦察大队改编特种大队，也一直是李老爷子在负责！ 陆勇想到了这一点，政委丁阳也想到了这一单，李路比他们更早的想到了这一点。 不管是李路，还是陆勇和丁阳，都敏锐地注意到一点，这个五营被总部列为试点单位。没错，是总部试点单位，而不是军区试点单位。 这个信息包含的东西太复杂了。这也是高大山无法抗拒，而是顺从地接受这个事实的原因。否则，以他那个护犊子的性格，非得跟上级拍桌子不可。 即便看明白了，李路他无可奈何，一个小小的排长还想逆天不成？ 而且，他并不反对这样做。在全军区范围内挑选尖子，这是后世普遍的做法。这样能挑选出更加优秀的人才。至于部队之间的利益，他没过多的看重。至于直接就成了总部的试点，也说明总部的大佬们很重视这个事情，这自然是极好的。 不管以谁为基础组建，都在国防军的作战序列中。所以，李路就打定了主意，只要接到正式的书面命令，就一定会全力地参加进去，把那五十个尖子打造成真正意义上的特种兵。 可是，李路没有想到，事情却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 “排长！” 李路刚刚走出指导组的办公室，就看见黄观辉跑过来，便举步迎上去。 方才，就特种部队的训练方式，李路和郭明进行了一番深入的交流。自然，主要是李路在说，郭明在听。五营的实际指挥官另有其人，但是训练方式上面，还是要由指导组来进行指导。 总部指导组待在这里，根本就是为了五营。 李路根据后世的经验和知识，整理出了一套适合五营的训练方式，并且形成了书面材料，交给了郭明。这是李路送给他的一份礼物。为此，郭明把他留下来多坐了半个小时，主要就是闲聊，慢慢的有成为朋友的趋向。 完整的训练方式，从动作、战术的讲解，到各种标准要求，都写得很详细。甚至都可以当成训练大纲来用了。这一份礼物，分量够重。 之所以刻意去拉近和郭明的关系，李路有自己的想法。按理说，作为老李家的长孙，理所当然的第三代代表人物，他无须去对一个无根无底的副师级干部这般讨好。 但是李路认为，家族的力量总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经营自己的人脉网络，才是长久之策。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样何尝不是在位家族物色好的人选。之前老李家三代就确定了发展方向，自身要壮大，要独立成林。单单依靠家族本身的子弟，是远远不够的。这样一来，组建自己的“嫡系部队”，就要提上了日程。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李路觉得郭明此人为人正直，有原则却又不失圆滑，年纪也不过四十岁出头，方方面面的条件都不错，所以就起了拉拢之心。 这边，黄观辉跑过来，脸上洋溢着笑容，还带着点神神秘秘的味道。 黄观辉的紧闭处分早就结束了，回到了二排。大家发现，自从红箭行动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以前还有些沉默寡言，跟赵荣军有点像。现在呢，变得活跃得要紧，不仅话多了，还经常跟龚令辉啊牛二啊这几个爱闹的闹在一起，倒也是其乐融融。 李路是很希望看到这样一个小黑的，而不是那个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小黑。有一个赵荣军已经够了。 “你小子，看你贼兮兮的样子，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 李路迎面就一脚踹过去，黄观辉一扭身，屁股上就挨了一下，动作之熟练反应之迅速，看样子没少挨踹。 “嘿嘿嘿！”黄观辉挠着脑袋嘿嘿笑，凑到跟前，压着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排长，有点东西给你看。” 李路疑惑地看他一眼，“什么东西啊整得这么神秘？” 黄观辉却卖关子，说道：“你来就知道了。” 也是平时李路没啥架子，让排里的兵都敢在他面前不时地没大没小。 李路一瞪眼，佯怒道：“哟呵，吊老子胃口是吧，胆子不小哇你！” 黄观辉不吃他这套，翻了翻白眼，说道：“反正我已经报告过了，你不来就不关我事了，排长再见！” 这小子居然跑了。 第059章野餐会 “次奥……” 李路一愣神，不由冒出一句，摇摇头苦笑一下，紧步跟上去。看见黄观辉越跑越快，而且是朝着山里跑去。李路不由一怔，心道，这小子不会真做了啥坏事了吧？ 这么一想，他顿时拿手指着黄观辉，起步追去，“你小子给我站住！” 黄观辉压根就不搭理他，用尽了全力跑起来，钻进了林子里。他可是知道排长的速度的，那爆发力加上那非人类的短跑速度，他要是不用尽全力，没几下就会被追上。 进了林子，李路看见黄观辉的身影在一块岩石处一闪，就不见了。 “奶奶的，你小子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还给我躲！” 李路不跑了，迈开步子走过去。这片林子乃至整个草果山都是他们的训练地域，再熟悉不过了。 转过那块岩石，他就愣住了。 只见一块空地上，短刀突击队六名成员围成了一个圈站着，身上依然是训练时的着装，显然他们一直都待在这里。地上架了一堆篝火，就地取来的木材燃烧着，不时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周边铺着大片的芭蕉叶，上面摆着剥光洗净的野兔、野鸡，足足四五只之多。 每个人面前都放着自己的饭盒，李路一眼就认出，居中位置摆着的茶缸上贴着写有自己名字的标签。 “你们这是要闹哪样？” 李路愣了半晌，问道。 刘小光代表众人，回答道：“排长，大家知道你特想吃野兔肉，所以就利用战术训练的机会，搞了点。嘿嘿，排长，请落座！” “排长，请落座！” 众人齐声喊道。 李路连忙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瞪着眼睛呵斥道：“声音小点，想让我挨处分是不是？” 大家连忙闭嘴，嘿嘿直乐。 嘴巴里呵斥着兵们，李路心里填满的都是感动。 红箭行动的时候，有一回李路说了那么一嘴还没吃过野兔肉，没想到他手下的这些兵都记在了心里。 无意中的一句话，让兵们记住了。无疑，他这个排长的威望不仅完全地竖立起来，而且还赢得了兵们的情谊。 大家打心底里敬佩这位年轻的排长。现在，李路已经成功地把年龄的负面影响消除掉了，他就是一个优秀的排长，与年龄大小无关。 “小黑！你小子这招诱敌深入倒是用得好哇！” 李路拿眼一瞥黄观辉，说道。 大家伙都知道排长在说反话，其实就是在开玩笑。 黄观辉挠着脑袋，腼腆地说道：“都是排长教导有方，都是排长教导有方……” 他那腼腆，怎么看怎么像是装出来的。 李路稍一愣，一瞪眼，这小子直接就拿话反击过来了，却是半点之前沉默寡言的黄观辉都没有了。 其他人抿着嘴，双肩轻轻地颤抖着。 “……有你小子的，鸡屁股是你的了！”李路憋了一下，说道。 大家再也忍不住了，就都哈哈大笑起来。 黄观辉彻底愣住了，瞪大了眼睛，说了一句让李路彻底崩溃的话：“排长，你咋知道我喜欢吃鸡屁股！？” …… 中午时分，凉爽的林子中，一场野餐会就拉开了序幕。 让李路没有想到的是，麦光华动起手来配料，娴熟无比。一问之下，才知道，这小子当兵前在干过厨房的活计，有一手好厨艺。他几乎包圆了这场野餐会的食物制作。 大家都动起手来，黄观辉拎了所有的军用水壶，屁颠屁颠的就往不远处的小溪流而去，打回清冽甘甜的山水。 赵荣军和龚令辉全力照顾着火堆，刘小光则给麦光华打起了下手，牛二则被大厨师麦光华指使着去弄足够多的干柴。 李大排长呢，则在大家的强烈要求下，当起了监控，不时客串服务员，给大家伙递烟点烟啥的。都忙得不可开交，这活只能他来干了。 大家一边忙着手里的活计，一边无边无际地扯着淡，倒也其乐融融。 两只肥大的野兔，一只用粗粗的树枝串了起来，架在火上烤，滋滋地往外冒油。另一只，麦光华用匕首干脆利落地分成了若干小块，扔到钢盔，倒上事先从小溪流里打来的山水，就架在火上煮了起来。 那三只健硕的野鸡，整只整只的被串了起来，同样架在火堆上猛烤。麦光华不是的往上面撒着盐巴和辣椒，诱人的香味就弥漫开来。 李路瞅见了大厨师嘴里的烟抽完了，连忙凑过去，亲自给他嘴巴塞了一根，自己也叼上一根，麦光华抽出一根烧着的树枝给排长点燃了之后，才点上自己的烟。排长没大没小，他可不敢托大。 “唉，老麦，你别告诉我，这话花椒也是山里摘的。”李路抽了口烟，眯着眼睛说道。 麦光华瞪大了眼睛看李路，说道：“排长，什么花椒啊，这是朝天椒好不好！老赵摸到对面搞回来的。” 这前面还有点责怪李大排长不识货的意思，说到后面，就完全体现出了厨师的操守。 “不过还是配花椒好，唉，可惜没有。让小黑去炊事班顺点，那小子死活不敢，唉……” 说着说着就说漏嘴了，麦光华专心致志地盯着制作中的食物，没发现李大排长投来诧异和无奈的眼神。 次奥，都发展到要对炊事班下手了，都特么的被自己给宠坏了啊！ 李大排长无奈的想着，却也不怎么当回事，不捣蛋的兵不是好兵，敢捣蛋的兵就一定是有底气的兵。 经过一次红箭行动，以后回来之后将近一个月的操练，别说在二排里了，就死放眼整个第17侦察大队，短刀突击队这六个兵的素质都是排在前面的。 上炊事班搞点辣椒咋的了！ 部队是一个只注重能力的地方，尤其是在基层。你有本事，你就可以横，没本事，那就安分点吧。 红箭行动之后，短刀突击队在第17侦察大队里的地位，那是不言自明的。集体一等功，六个人都立下了功劳的这么一个集体，完完全全具备了在大队里横着走的条件。 只是，受李大排长一贯的低调务实作用影响，短刀突击队也成为了一个低调的集体，从不干出格的事情。这一点，从黄观辉不敢去顺炊事班的辣椒就能看出来。 这正是李路想要看到的。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食物都纷纷宣告做好了，林中弥漫着浓浓的香味。大家再次围坐在一起，都盯着放在芭蕉叶上的烤野兔、烧野鸡。那边，麦光华往钢盔里撒下一把野菜，野兔汤也完成了，飘荡着一股浓郁的香味。 牛二这个大吃货，盯着嗞嗞冒油的烤野兔，不断地咽口水。 麦光华一巴掌摆在他的脑袋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牛二不解地看着他，伸手挠硕大的脑袋。 短刀突击队里，也只有年纪与他差不多的麦光华敢拍他的脑袋，而资格也同样很老的赵荣军，则不会打打闹闹。 极少说话的赵荣军这时候却低声对牛二说道，“野兔是专门给排长准备的，你小子别捣乱！” 牛二恍然大悟，眼露歉意，嘿嘿地低下了头。 李路是何等耳力，即使他们俩的位置距离最远，他也把赵荣军的话清晰地听在了耳里。 “小光，去，我的旅行包里有瓶酒，给你三分钟！”李路挥挥手，说道。 “是！” 刘小光弹簧似的坐起来，拔腿就跑出去。众人听到这句话，都眼冒绿光。 两分多钟后，刘小光回来了，瘪瘪的挎包鼓鼓的。他一淘，拿出了一瓶包装印着“茅台”二字的酒，放在李大排长面前，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茅台酒！” 众人纷纷低声惊呼，不禁想到，排长那个旅行包真是个百宝箱啊，中华烟茅台酒都能变出来！ 李路微微一笑，这酒是去东南军区见老爷子的时候，顺手带过来的。与军供中华烟不同，这种同样打着小小“军供”二字的茅台酒，只有大区副职以上的高级将领才有资格享用。 这玩意儿，可谓弥足珍贵。 现在，李路拿出来跟自己手下的这几个兄弟分享，由此可见这几个兵在李大排长心中的地位。 李路示意刘小光把酒打开，都倒上之后，李路举起茶缸，对兵们真诚地说道：“弟兄们，我李路，能够与你们成为战友，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最荣幸的事情。来，哥几个，走着！” “哥几个，走着！” 兵们轰然叫道，漆皮脱落显得斑驳的饭盒、茶缸碰在一起，大家仰脖喝光了杯中酒。 刘小光再次给大家倒上，他端起酒，站起来，对李路说道：“排长，之前我一直看不起你，觉得你年纪比我们还小，有什么资格当我们排长。现在事实证明，我刘小光有眼不识英雄，这杯酒，我干了！” 李路拦住他，站起来，环视了兵们一眼，说道：“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之前你们之所以有这样的印象，是因为对我不了解。人和人都是这样，从不了解到了解。咱们能够成为战友，不容易。” “来，都端起来，为我们的呃不容易，干！” 兵们端起酒，大吼三声：“干！干！！干！！！” 这个时候，没人会去顾及声量太大引来注意。 第060章杀出个五营长 酒，再次倒上。 黄观辉端着饭盒，走到李路面前，脸上的嘻皮笑脸已然不见，双眼噙着圈圈晶莹，说道：“排长，我这条命，是你救的……” 他话没说完，就被李路出言打断：“小黑！以后这些屁话就别给我说了。”他扫了兵们一眼，说道，“弟兄们，你们信得过我李路，跟着我杀了越军一个进出，我很感动。咱们是兄弟，是战友，相互之间不就是交后背的么！咱们都是人民的子弟兵，命，是养我们的人民的，我希望大家牢牢记住这一点！” “都坐下！来，开动！” “是！” 兵们激动地轰然答道。 李路抓起那只冒着香味的烤野兔，撕下一只后腿，放在牛二面前，说道：“老牛的饭量大些，这只后腿给老牛。” 紧接着，他又撕下另一条后腿，说道：“小黑关了几天小黑屋，比较辛苦，这条腿给他补补！” “哈哈哈！” 大家笑起来，小黑尴尬挠着脑袋。 李路微微笑道，“今天麦大厨师很辛苦，这只前腿给他，大家没意见吧？” “没意见！”兵们轰然答道。 “最后一条腿，”李路环视了大家一圈，笑道，“我们当中，除了小黑，小龚的年纪最小，正在长身体，给他。” 这下，大家伙急了。 龚令辉连忙摆手急声说道：“不行不行，排长，论年纪，你比我年纪还小呢，我不能要！” 大家伙纷纷附和。 本来，大家伙费力去抓野兔啥的，就是为了让排长尝尝鲜。现在，最好的部位都分出去了，排长吃啥？这才是大家伙着急的原因。 李路一板脸，说道：“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二排谁是排长？” “你！” 李路又问：“那么，短刀突击队谁是队长？” “还是你！” 李路眼一瞪，“你们没糊涂啊，怎么，我说了不算还是咋的？”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无奈极了。李大排长除了会拿级别压人，还会干啥！当下就有些愤慨了，不过慑于排长一贯的权威，大家都下意识地不敢再反对。 接下来，李路又把野鸡腿分给了其他几个战士，然后一再地强调命令，大家伙这才勉强地动起嘴来。 李路看着兵们吃得满嘴流油，不免有欣慰，有感慨，有悲哀。 现在国防军的伙食太差了！ 尤其是对训练强度远比其他分队要大上许多的短刀突击队来说，高强度的训练，一定要有高热量的食物作为补充。那点子油腥根本就不能够补充足够的体力。 后世的特种部队，连早餐都是吃牛肉，就是为了能够提供足够的体力在训练中消耗！ 这段时间带着短刀突击队训练过程中，这李路一直在为这个问题头疼。他总不能总是拿自己的钱给兵们开小灶，官不是这样当的。也就只能偶尔悄悄地搞点肉回来，找个隐蔽的地方就解决了。 但是这个国防军现在伙食的状况，却不是一个小小的排长能够改变的。最起码，李路现在还没有能力去影响这个事情。提高伙食标准，涉及到的是一笔巨大的军费开支，可不是开玩笑的。 国防军将士最辛苦，尤其是基础官兵，却吃得最差劲。一念及此，李路就焦虑。 平时，他也只能想想别的办法了，比如正在弄的隐蔽野餐会。 事实上，李路通过老爷子向军委会提交的那份长达十几页的报告中，就有提到关于官兵伙食标准的问题。 目前能做的都做了，剩下能做的唯有等待。 不到十分钟，兵们就把所有的食物解决掉了。李路也吃了个饱，他尤其钟爱配了野菜的野兔汤。这等风味在后世，那只能是几乎不可能吃到的。 打完了仗，大家伙就开始打扫战场了。 “什么人！？” 岂料，兵们还没来得及清理掉那些骨头，一群人突然冒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打头一个干部一声断喝。 李路一愣，扫了眼隐隐对他们形成包围之势的十几个士兵，一个个鼻孔朝天，一副老子第二的样子，顿时知道是哪支分队的了。 “你们是哪个连的？” 那干部往前走了几步，一只手被在屁股后，一只手点着李路他们。 只见此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修长，短平头，合身的87式迷彩服一尘不染，裤脚散开着，显得气度不凡。 李路立正敬礼，回答道：“回答五营长的问题，我是一连二排长李路。” 原来此人便是五营的老大，周伟文。 当时拟定五营主官的时候，高大山推荐上去的营长和教导员人选，军区只批准了教导员的人选，营长则是从总部空降下来一名副团级干部担任。这个人就是周伟文，总部的高级参谋，总部最年轻的副团级干部。 五营未到之前，李路就在陆勇那里看过了五营的人员组成资料，对这位大名鼎鼎的总部最年轻的副团级高参，自然是知道的。 “你就是李路？” 周伟文讶声道，他没见过李路，但是他对这个年纪轻轻的排长的名号，可谓是如雷贯耳。当今国防军，谁不知道首都军区侦察大队轮战部队的一个排长，带着六个人潜入安南，打掉了越军的重炮部队，断了黎文寿的老窝，击毙黎文寿其人？ 按理说，这样的人物应该会被塑造成英雄人物，然后全国各地地去做事迹报告。但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更多的人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至于照片啥的等更加具体的情况，都不了解。 因为国防军的宣传重点很快的就放在了短刀突击队乃至整个前线部队上面。 周伟文也就是稍稍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李路。 好一会儿，他眉头打皱，嘴角微微上翘，“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李路看着周伟文，从他的微笑中看出了点不一样的感觉来，嘴上却老老实实地回答说：“我们刚刚在吃中饭。” 周伟文慢慢走过去，目光落在地上的鸡骨头上，冷冷笑道：“这些是鸡骨头吧？哟，数量还不少。咱们部队的什么时候伙食变得这么好了？” 这时，刘小光站出来说道：“报告五营长，这是野鸡，林子里抓的。” “野鸡？”周伟文冷冷一笑，忽然喝道：“你们不但私自聚会，还偷老百姓放养的家禽，还狡辩！” “周营长，凡事都要讲证据，没有证据那就是诬陷。”李路淡淡地说道。 周伟文弯下腰捡起一根鸡骨头，说道：“这一地的鸡骨头，就是最明显的证据。李路，你身为干部，带头偷鸡摸狗，已经严重违法了纪律。” 李路皱了皱眉，这个周伟文怎么回事啊，怎么跟疯狗一样逮谁咬谁？ 他没说话，手下的那些兵们却急了。 牛二梗着脖子说道：“首长，野鸡是我抓的，跟排长没关系！要处分处分我！” 刘小光站出来，说道：“五营长，这些野鸡野兔都是我们在林子里抓的，不是偷的。而且，这些跟排长没有任何的关系！” 兵们纷纷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黄观辉更加干脆，他直接是走到李路身边，对周伟文虎视眈眈。如果这个时候周伟文做出任何不利于李路的行动来，只怕他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 这个纯朴的农村孩子眼中，任何企图对排长不利的人，就是自己的敌人，哪怕他是营长！ 周伟文愣了一下，确实没想到李路手下的兵这么的维护他。看上去，那几个兵隐隐地把李路护在了中间，和五营的人成了相持的状态。 李路轻轻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刘小光和牛二，淡然道：“周营长，我奉劝你，最好把事情搞清楚再下定论，别惹麻烦上身。” 众人都睁大了眼睛看李路，连短刀突击队的队员也不例外。 副连级排长警告副团级的营长，暗含威胁，这个真心牛！ 周伟文的怒火顿时就上到了脑海里，但是很快他就把火气压下去了，恢复了脸色，重重地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说道：“你在威胁我？” 李路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是在告诉你后果。” 饶是周伟文在机关里混了不短的日子，也压抑不住那股火气了。一个小小的排长居然敢一再二再而三地当面顶撞他，威胁警告啥的接连而来，这让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周伟文怎么受得了？ 总部最年轻的副团级参谋，走到哪不是人人赞扬的对象，什么时候被一个小小的副连级排长这么“羞辱”过？还当着自己兵的面！ “把他们给我拷回去！” 周伟文一挥手，给自己的手下下令。包围着的十几个兵就涌上来，因为和短刀突击队的距离非常的近，而对面本来就一直在警惕着他们动手，这一动，双方马上就接触到了一起。 牛二本来就护在李路的一侧，看见两个人直接过来，他移步挡住了他们，一双瞪圆的眼睛俯视着他们。那两人一对视，突然出手，去抓牛二的胳膊。谁知，牛二的身躯庞大，反应却不迟钝，在他们一动手的刹那，伸出两只手，往前一推，那两个兵就被推出去了几米远！ 第061章冲突 这一动起手来，就都没有顾忌了。五营的人对短刀突击队形成了包围之势，十几个人围攻六个人，却不但没有优势，还隐隐有落下风的嫌疑。短刀突击队都是些什么人？那是在敌国纵深杀了一个透心凉的国防军特别突击队的雏形！ 五营的战士里也颇有一些参加过轮战的老兵，只是这种情况谁也不会用尽全力。但是短刀突击队就不一样了，由于李路建立起来的强大的威望，只要他不利的人，短刀突击队的队员们都会拼死挡在前面的。 场面乱成一团糟，李路脚步分毫未动，五营的兵根本就没有机会靠近他身边三米处。他淡淡地看着周伟文，眼神变得越来越冷。 这个五营长为什么要小题大做？ 这个周伟文为什么要死咬着自己？ 为了维护纪律，所以才这般强硬？ 打死李路也不相信——类似的聚餐短刀突击队不知道进行过多少回，哪一回大队不是睁只眼闭只眼？ 这算个p事啊！ 这周伟文吃跑了撑的？明显不是！ 联想到周伟文是从总部下来的，李路就隐约猜到了**分。 扯了扯嘴角，李路从容不迫地掏出烟，点了一根，抽了起来，微微眯缝着眼睛看着周伟文。 周伟文不由用毫不掩饰的蔑视，扫了李路一眼，心中冷道，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砰！” 突然一声有些沉闷的枪声响起！ 场面顿时变得安静下来，大家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刘小光正抱着一个五营的战士做拦腰摔，动作做到一半，看上去就像世纪之吻中的那个动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只有几只胆大的小鸟躲在树枝上，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些奇怪的人类。 大家的脑袋都转向了同一个方向，都集中在了同一个人的身上。只见他嘴里叼着半截烟，单手举着54式手枪，枪口朝上，显然，刚才的枪声就是来自于他。 李路放下高举的手，手枪依然拿在手里，自然而然垂着，枪口朝地。 吐出一团烟雾，李路淡淡地说道：“周营长，我是一营一连二排长，你管得太宽了。带你的人走吧。” 那语气，有点像上级对下级，至少是平级之间的对话。 周伟文好半天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尼玛，他怎么会能携带实弹！他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开枪！他怎么能……无数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三国那么乱。 他还算比较镇定，恨恨地瞪了李路一眼，挥手带着自己的兵急步离去。枪声一响，很快整个大队都会动起来。他知道李路让他走，是给他机会，否则，周伟文至少要和李路共同承担虚报警报的责任。 枪声就是战斗的号令，李路这一开枪，几乎整个驻地都听到了。机动巡逻队飞快地朝这边跑来，正在营房里午休的兵们鸡飞狗跳地紧急集合。军官们手里拿着手枪，用力挥手指挥着手下的士兵动作快点快点，再快点。 枪声这么清晰，距离一定非常的近，由不得大家不紧张。 距离最近的巡逻队端着步枪跑了过来，一看见是短刀突击队的人，顿时就松了口气。巡逻队的兵们纷纷客客气气地和李路打招呼。李大排长的声望在大队里那是如日中天，尤其是他为了救黄观辉，挨了自己人几颗子弹的事情传出去之后，大家更加敬佩这个年轻排长了。 谁不喜欢如此彻底维护部下的领导？连命都豁出去了，彻底得不能再彻底了。 不一会儿，陆勇亲自赶到了，身后跟着几个大队部的参谋干事，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怎么回事？” 陆勇一看到李路，短刀突击队的人都在场，当下就放下心来。要是有越军特工闯入，只怕短刀突击队不会这么淡定地站在这里。于是就问道。 李路朝陆勇敬礼，说道：“参谋长，是我的枪走火了。” 李路受伤期间，高大山来到了第17侦察大队视察，因为高大山才是军区侦察大队大队长，而陆勇是第17侦察大队的大队长。第17侦察大队实际上就是由军区侦察大队以一营为基础，从各营连抽调精兵组成的参与轮战部队，只是一个临时编制。 为了规范内部的称呼，大队部专门召集干部开了会，以后称呼陆勇时统一用参谋长，而不再用大队长。因为叫大队长，有时候大家不知道是指高大山呢还是陆勇。尤其高大山视察期间，闹了不少笑话。 陆勇本来就是军区侦察大队的参谋长，这么叫，倒是再适合不过。 陆勇稍稍一愣，快速地扫了一眼现场，目光停留在杂乱的脚步印上。他抬起头又看了眼李路，李路嘴角含笑地望着他。 “解除警报！”少顷，陆勇挥手下令道。 “是！” 其中一个参谋答道，随即把队伍带了回去。 李路对刘小光说道：“你把队伍带回去休息休息，准备下午的训练。” “是！” 刘小光沉声答应，带着人走了。 现场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陆勇把手枪插回快枪套里，朝李路摆摆手，李路连忙跟上去，在稍稍落后他一步的位置与陆勇保持同样的速度，就这么在林子里走了起来。 “说说吧，怎么回事？”陆勇说道。 李路掏出烟，敬陆勇一根，给他点着，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根，抽了几口，不答反问道：“勇哥，周伟文是什么来头？” 陆勇刚刚扫了一眼烟头上的特供标记，听到李路的话，不由看了他一眼，思索起来。 这段时间来，对特种作战有共同见解，李路的很多观点都说到了陆勇心里，陆勇的一些想法也让李路觉得此人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特种作战战术指挥官。再加上陆勇本来就是高大山一手提拔起来的，对于李路身份自然是一清二楚。而且，他身上还肩负着“照顾”李路的政治责任。两人的感情自然是日益深厚。 李路叫他勇哥，是在告诉他，接下来要说的，是私人的话题。 至于周伟文其人，陆勇还真的不是很了解。 他说道：“我在军区机关工作的时候，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但不是很了解。不过这个人在总部名气很大，最年轻的副团级参谋，今年应该至于有二十八岁吧。突然下放到基础担任主官，恐怕是为再进一步做准备。资料上看，他没上过战场，也没有在基层部队待过。平时的接触来看，人挺傲，其他的不是很了解。” 李路扯了扯嘴角，点点头。 陆勇也没有再说话，两人都在思考着差不多的问题。 听上去陆勇说得不清不楚，实际上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李路，用屁股去想都能知道这个人有很深的背景。没有战过战场，意味着没有战功，没有基层部队的经历，意味着几乎没有什么显然的政绩。这种情况下，二十七八岁就成了副团级干部，没有背景那是不可能的，说不定也是一个和李路一样的红色子弟呢！ 另外，李路还注意其实最关键的一点：为什么周伟文选择了军区侦察大队，而不是其他的普通部队？ 相对而言，普通部队更加容易积累基层经验，毕竟军区侦察大队这种特殊的部队不是一般人能待的。 如果说是因为看到了首都军区正在筹建特种部队这个机会，想借此收获一份厚重的功劳的话，李路是相信的。毕竟作为国防军第一支特种部队，能够参与到它的组建工作中去，本身就是一个引人注目的经历。 问题在于，周伟文背景不简单，这一点毫无疑问了。对这样的世家子来说，很少有把自己的发展方向限制在一个狭小的范围内的，而特种作战本身就是一个专业程度非常高，范围也极度小的兵种。 周伟文正在副团上正团这个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关口上，在这个时候当了未来的特种部队、五营营长，就显得很令人费解了。除非他想一直在特种作战领域里发展。 要知道，即使到了二十年后，国防军也才出了一个特种作战领域出身的上将，在此之前，特种作战领域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跨过少将这个坎。 也就是说，周伟文此时当了五营长，顺顺利利地成了国防军第一支特种部队的组建者之一，就算是彻底打上了特种作战的烙印了。即使背景再强大，也希望这样的限制越少越好！ 如果周伟文跟李路一样十七八岁，那么他尽管折腾，随便去什么单位都无关紧要。第一是因为年纪小官职低，做啥都影响不到什么，上面的大佬也不会去关注。第二则是还是因为年纪小，年纪小才更需要多一些经验嘛，越多越好，无论是哪方面工作的经验！ 到了二十七八岁，副团级这个层次，那就大大不同了。尤其是在副团上正团的关口上。听说过指导员当连长的，也听说过连长当教导员的，但是，几乎很少有出现政委转任团长，炮兵团长当步兵师长这种情况。 到了团级，基本上每个人的专业方向都固定下来了，想要改变，何其困难？周伟文要是顺利在即将出现的特种部队里上了一级，哪怕是成为正团级大队长，他以后也只能在特种作战这个小圈子里待着了。 顶级红色家族中的老爷子，哪个不是掌握全面工作的大佬，自然是不会希望自己的子弟被限制在某一个狭窄的兵种里面。否则，怎么样去接家族的接力棒？ 综上所述，周伟文压根就没打算在这里多待！ 李路甚至猜测，丫的根本就是来捣乱的！ 甚至压根就是针对路三哥而来的！ 至于，这是为什么，李路一时半会还找不出答案，只能心里记下，回头再想办法查查他的底。 第062章说服政委丁阳 李路的猜测正在逐渐变成事实。 之前他以为，上级一定会让他来负责五营的训练和实战的，即使不是主导人物，也会是重要的助手。毕竟，现在的国防军里，再也找不出一个比他更加有经验更加熟悉特种作战的人了。 为此，李路花了很多时间，整理出了很多实用的战斗技巧、战术，还和陆勇私下讨论了很多次，如何因地制宜地施教。 之后的事情让李路和陆勇都觉得气闷不已。 军区直接下达了命令，五营由五营长周伟文负责组织训练和参与实战，总部指导组负责指导。 也就是说，没路三哥什么事了。陆勇这个事实上的第17侦察大队老大，也被一脚踢开了。 路三哥很焦虑。 这段时间，他有意无意地看了五营的训练，对周伟伟的能力逐渐有了一个全面的认识。 丫的根本就是拿训练普通步兵的方法来训练五营！ 本来，李路之前有提交给总部指导组族长郭明一份相对完整的初级训练大纲。按照大纲的要求来训练，随随便便一个连级以上的干部都能组织得起来，虽然效果一定不会很好，但是起码还像那么回事。 总部指导组也确实按照大纲的大部分要求在履行着指导的责任，但是，周伟文在实际的组织训练过程当中，曲解、减少甚至跳过一些步骤，而这些步骤恰恰是最关键的一些地方。 压根就是在跟李路对着干。 而且，比较重要的战术理论方案，负责这一块的五营干部压根就是在牛头不对马嘴地讲授。用刘小光的话来说，那就是在“瞎**讲”！ 这样训练，能有好才怪！ 路三哥不得不焦虑！ 再让他这样搞下去，国防军第一支特种部队就会变成一支体力好一点、士气高一点、傲气足一点的步兵部队！ 这跟特种部队有特么的十万八千里的差别！ 让李路郁闷的是，上级领导也由得这家伙在乱搞！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五营进驻一个月后，军区司令部下来了一位副参谋长检查五营的训练效果。周伟文按照老套路把部队拉出来溜了溜，那副参谋长居然给予了高度的评价，非常满意地回首都去了！ 这个时候，李路察觉到事情的不寻常了，和陆勇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联系高大山，他也表示很无奈，现在五营隐约有独立王国的迹象，军区直接掌握，他根本就插不进手。 一切迹象表明，背后，有着一位大人物在操控着，否则谁敢这么搞！ 当时李路冲动之下拿起电话就要接通老爷子，冷静下来之后，才放弃了这个念头。 随着时间的推移，首都的风云是越积越多了，有了翻滚的迹象。家族也正在逐渐地朝着预想的方向慢慢发展，也是比较关键的起步时刻。这个时候，贸贸然地去招惹一个看不清楚的敌人，是非常不明智的。 他也知道，即使他打了这个电话，老爷子也不会答应他，很有可能还有批评他一顿。然后就会对他产生失望，觉得而这个长孙做事还是太浮躁！ 好不容易才把之前的形象改变过来，李路可不愿它再次坍塌下来。尤其是不能在老爷子心目中留下一个不稳重的印象，否则以后会很难获得老爷子的支持。 而且，别人一看，也会说，老李家这小子也不咋的，遇事就会跟长辈诉苦！ 李路断然不会给别人留下这要的印象！ 5月12日这天晚上，李路和陆勇照例聚在李路的房间里，喝酒聊天。自从李路伤愈归队后，陆勇就经常跑过来找李路，聊特种部队建设、特种作战战术的运用等等方面的话题。 久而久之，就变成就着腌菜花生喝着军供茅台，抽着军供中华，然后相当轻松地展开话题。渐渐的，每一周，陆勇至少会出现在李路的房间两次。这些时间是陆勇进步的时间。李路没有藏私，把后世的一些先进军事理论拿出来，和陆勇进行了探讨。 时间一长，陆勇就变成了受李路军事思想影响最深的一个人，大大超过了高大山。 只不过，今晚，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军区侦察大队副政委、第17侦察大队政委丁阳。 这一次，是李路邀请陆勇和丁阳的。他早早在房间中间拍了一张便携式军用桌子，放了三把椅子。桌面上是大半瓶茅台酒，两个卤味，一大碟花生，一小碗农家腌制的咸菜。都是跟石门村的村民买来的下酒菜，在前线，可谓丰盛。 夜色渐深，晚九点半后，陆勇和丁阳并肩出现在李路的房间门口。自从大队特批了一间独立的房间给李路之后，就再没有收回去。一等功臣单独住个小房间，谁也不好说什么。 李路听见轻微的脚步声，便微微一笑，走过去打开了门，迎面看到陆勇和丁阳含笑缓步而来。 “政委，参谋长，请进。” 由于是私人聚会，李路也就没有行军礼，而是客客气气地问好，把两人迎进屋。 之所以把丁阳放在前面，主要是考虑到，按照排名，副政委是排在参谋长前面的。之前因为丁阳高职低配当了第17侦察大队的政委，所以大家一般把陆勇放在前面。 现在陆勇不让别人叫他大队长，而叫回参谋长，那自然的，丁阳就应该放在前面。 另外一个，丁阳的资格比陆勇老很多，以前也就是一些不大懂事的二百五干部和绝大多数战士才先向陆勇问好的。 平时李路也是先叫陆勇然后才是丁阳，这是因为，根据规则，战时参谋长是仅次于军事主官和政治主官的三号首长，是排在其他副职前面的。这样称呼是符合规矩的。 今晚改了一下顺序，那是因为，李大排长有事情需要丁阳的支持。 招呼两位顶头上司落座，又恭敬地奉上香烟，然后才回到自己椅子上坐下。李路拿起酒，先给丁阳倒上，然后是陆勇，说道：“政委，参谋长，尝尝这酒怎么样。老爷子每天都会喝一小碗的！” 丁阳眉头跳了跳，不由深深看了李路一眼，一上来就下马威，这个世家子年纪轻轻的，城府竟是这般的深沉。李路的潜台词不就是在提醒丁阳，我家老爷子身体杠杠的，六十岁的年龄五十岁的身体，上升的空间大得很呢！ 说难听点，就是在提醒丁阳，以后多点支持我工作哈，我老李家不会亏待你的！ 当然，因为工作的关系，陆勇把李路的身份透露给了丁阳。 一瞬间，丁阳的脑袋里就转过了这些念头，赞道：“老首长真是海量！” 陆勇也附和道：“政委说得没错，七位大区司令员中，老首长的身体条件是最好的，酒量也是最好的。” 李路淡淡笑了笑，举起茶缸，说道：“来，我敬二位首长，谢谢你们给我的支持！” 三人一干二净。 李路就招呼着两位顶头上司吃菜，慢慢地就着喝酒，左一下右一下地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当然，军人的话题永远离不开军事，也离不开部队，离不开兵们。 扯了一阵闲篇，李路主动切入今晚的真正话题。 他看着丁阳，说道：“政委，你对五营这段时间来的训练怎么看？” 丁阳稍稍愣了一下，李路这话问得有点不符合他排长的身份，不过一想也正常，李大排长就不能用普通的目光来看待。 他笑了笑，看了一眼陆勇，说道：“这个问题你应该问参谋长。” 陆勇点点头，却说道：“从现在情况来看，军区是必定以五营为基础组建特种大队无疑，人力物力财力都朝他们倾斜。这段时间看来，五营的训练模式依然没有脱离传统的老三招。这样下去，恐怕到时候组建起来的特种大队，徒有其名罢了。” 陆勇的直言不讳让丁阳觉得很诧异，他这个搭档性格是较为直爽，但是这样直接批评五营的训练水平，也是属于比较大胆的。谁都知道，现在五营实际上是军区在主导，总部的试点单位，可不是闹着玩的。 丁阳隐隐觉得，今晚眼前这两个人，肯定是商量好了，要在自己身上寻求帮助。没错，丁阳是政工干部，但是不代表他不懂军事，对军事一窍不通的政工干部是当不了政工干部的。 五营的训练他也看到了，说实话，他觉得比第17侦察大队的都不如，就更不能和李路亲手抓的短刀突击队的训练相比拟了。 但是，丁阳这种从运动年代过来的老政工干部，有一点是李路和陆勇无法比拟的，那就是政治敏感性。这个总部指导组和五营前后脚一到，丁阳马上就嗅出了味道了。 得出的结论是，这件事，参合不得！ 平时李路的短刀突击度乃至整个二排，跟五营的人明争暗斗，他都看在眼里。但是，丁阳就当看不见，就当没发生过，前提是没有出现很严重的事情。 他就一个想法：神仙打架，咱们这些小虾米还是离得远点好。虽然他不知道是哪家神仙和哪家神仙干架，但是他知道，其中一个神仙不是李路，就是李路的家族中人，或者是跟李路的家族关系很紧密的大人物。 参合不得啊！ 瞬间脑中闪过了这些念头，丁阳笑道：“总部和军区的首长肯定有他们的考虑的，呵呵……” 第063章老瓶新酒 “老狐狸！” 李路不禁心里暗骂一声，表面上却波澜不惊，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 丁阳不禁暗暗赞叹一句，世家子果然与别人不同，单单这份沉稳，就堪比四五十岁的老军干了。 “说句心里话，五营想怎么弄怎么弄，其实我不用费那么心神去想这些跟我没关系的事情。” 李路收起笑容，说道，“全军第一支特种部队，以谁为基础组建都好，都是我们国防军的部队。但是，按照五营现在这种训练，届时只会给国防军增加一支占据了更多军费的普通步兵部队！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到头来却搞出了一支根本发挥不了应有作用的部队。何苦来哉？这与我们组建特种部队的初衷相违背，我们看到当没看到，依情依理都说不过去。” 丁阳不禁面容严肃起来。 李路这个话说得其实有点重了，说难听点，就是在指责丁阳昧着良心做事。 明明看到一支要发展成为新型部队的部队在用不符合作战要求的方式训练，却当做看不见。这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该有的觉悟，不是党的好干部！ 这样上纲上线的说法，丁阳一时之间还真不好反驳。 一上来，李路就占领了人性党性的制高点，他怎么开炮丁阳都不好反驳。 半晌，丁阳缓缓说道，“李排长，我知道你说得有道理。周伟文这样子搞，确实不行。” 他停顿了一下，“五营是明确了由周伟文主持的，而且总部指导组也有一定的指导权利。实际上在训练这一方面，我们是没有话语权的。很无奈啊！” 陆勇点点头，表示同意。 李路也微微颌首，说道：“政委，我同意你的看法。五营名义上归第17侦察大队，实际上我们就是一个后勤部长的角色。” 他这样一说，不但丁阳，连陆勇也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再怎么说，第17侦察大队都是他们俩最大，现在李路说他们只能给一个只有五十人的五营搞后勤，换成谁，谁都觉得脸上难堪。 不过，李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已经沉入了自己的思考中，拧着眉毛在那里思索着。 这个瞬间，丁阳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眼前这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才是他们的上级，他们则是在静等领导下决心的下属…… 陆勇却没有这样的感觉。原因在于，他与李路有过太多次的单独交流，早就成了习惯。在两人的交流过程中，大多数时候是李路占据了主导权，陆勇一开始肯定也不习惯，慢慢的就适应了，现在自然就不会再有这种不适从感。 “政委。” 良久，李路抬起头，双眉也舒展开了。不知道为什么，丁阳忽然感觉到自己心里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居然是一丝面对领导才有的紧张之后的放松！ 李路拿起烟敬给丁阳，然后是陆勇，最后才自己点上一根。这个时候，丁阳才找回一点领导的感觉…… 抽了一口烟，李路继续说道，“我有个想法，想向你汇报一下。” 也许是注意到了丁阳脸色的不自然，李路谨慎地注意到了用语。 丁阳挥挥手，“你说说看。” “五营的事情咱们不管了，他们爱咋练咋练去。”李路一开口，就又习惯性地把自己放在了领导的位置。不过丁阳有了刚才的历练，也不再计较，红色家族的孩子，多少会受到家庭环境的熏陶，有点领导的气度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觉得，我们可以自己搞一个特种部队！” 丁阳一听这话，差点没让烟给呛到，他说道：“咳咳，李排长，你开玩笑吧？” 李路认真地说道：“政委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丁阳一愣，转眼看向陆勇，陆勇脸色没有一丝的变化。显然，陆勇是早就知道这个事情的，或者说，陆勇和李路根本就是商量好了，才有今晚的三人聚会。 联合起来说服丁阳啊，没有政委的支持，李路的想法永远只能是个想法。 “陆勇，你不会是同意这样搞吧？”丁阳瞪着眼睛问陆勇，参谋长也不叫了呃，直接就喊名字，可见政委心里确实是生气了。 陆勇却笑了笑，两手轻轻往下压了两下，解释道：“政委你先别急，听李路把话说完。” 丁阳抽了几口烟，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李路。由不得他不紧张和生气，自己搞一个部队？你特么的想造反还是咋的？尤其是在丁阳这种老运动员看来，这跟特么的叛国没啥区别。 尼玛，这是最严重的犯罪！ “政委，我估计你理解错了。”李路缓缓道来，“我所说的这个特种部队，就是说说而已。具体是这样，咱们就以二排为基础，按照特种部队的模式来训练，然后再慢慢扩大到全大队。对外，二排还是二排，第17侦察大队还是第17侦察大队，不会因为我们学习了一些新的战斗技巧，就变成特种部队。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听完，丁阳不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说道，“你的意思是，表面上没有任何改变，但是我们的训练方式以及战斗编组比照着特种部队的来？” 陆勇轻轻一拍膝盖，眼神中隐约闪着兴奋，“对，披着侦察大队皮的特种大队，李路这个方法值得一试！这样，谁也不能说我们什么，所有的训练方式都不会形成文字材料，也不会出现有关的文字资料，五营就算想告状也没门！” 确实，我教我的兵几招实用点的战术怎么了，我让我的兵按照新的编组练下新战法怎么了，反正我不承认我在搞特种部队的训练。 丁阳缓缓地点点头。 李路补上最后一句：“以后改编特种部队，我们只需要换一个番号即可！” 陆勇和丁阳都是眼前一亮，看向李路的目光便变得复杂起来。走一步看十步，这个世家子，当真不是省油的灯啊。 “政委，参谋长，来，我敬你们！” …… 第17侦察大队的两位主官都点了头，自然，李路的“秘密部队”计划就畅通无阻了。 自从老爷子调任东南，李路就预示到，他参与军区特种大队组建工作的可能性就变得很低了。老爷子担任首部军区副司令员的时候，就是这方面的正管领导，随便发句话，李路自然就能参与进去。 李路需要做的，就是向老爷子证明自己具备这个能力。 原以为，即使老爷子调任走了，有高大山这个军区侦察大队大队长在，参与这个组建工作，依然是没有什么阻碍的。本来军区就是要在侦察大队的基础上组建特种大队的嘛！ 现在，显然不是这样。 总部突然插手进来，主导了这个工作。另起炉灶，新建了一个营，作为特种大队的基础。高大山名义上是管着五营的，五营的编制就在侦察大队的嘛，但是事实上却没有话语权。 近两个月来，李路千方百计地做了很多工作，包括亲自组建了短刀突击队，不惜冒着死亡的危险上了战场，以一种全新的方式打几场漂亮的战斗，不就是为了让国防军能够比历史上早一些看到特种作战的威力吗！ 在1988年，西方各国特种部队已经走向了成熟，且参加过很多次特种任务。反观国防军，连完整的理论都没能够形成。本来就落后了，再不努力追赶何时能与他国比肩？ 从另一个方面看，没有谁比李路更加清楚，特种部队在日后的反恐维稳打击分裂分子等特殊领域诉发挥的巨大作用。 同样的，没有谁比李路更加清楚，怎样去打造一支具有世界领先水平的特种部队！ 二十多年的超前意识绝不是闹着玩的！ 这突然的变化，打乱了李路的计划。 让李路郁闷的是，这些是在他发表了有关于特种作战的文章之后发生的，可以说是他自己催生的变化。他的确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李路不是没有想过，暗中有老程家的推波助澜，或者根本就是老程家搞出来的事情。但是他没有把主要的精力放在与老程家的斗法上面，在自身具备足够的实力之前，最好是让对手淡忘。 整个老李家现阶段都处于蛰伏阶段，显然不宜有太大的动作。这还是李路向老爷子提出的建议。当然，如果对手都欺负上门了，那没什么好说的了，搞呗！ 就像老程家揪着李路战场抗命的事恶心老李家，老李家的骨干没动，作为儿媳的张慧芬一个电话就给摆平了。 五营这件事，李路要是动用家族的力量，去让事情按照自己的意志发展，也不是不可能，只要老爷子支持。 李路却不想总是单纯地依靠家族的力量。 李路要是想像别的世家子那样，在军队里混个将军当当，那是可以在家族的庇护扶持下稳步上升的，以老李家的实力，再加上张慧芬这个老张家最小女儿对儿子的宝贝程度，一个少将几乎是没有悬念的。 但是，这不是李路的目的。 两世为人，有机会改变国防军的落后面貌，有机会把华夏推上世界军事强国的位置，李路怎么能不尽全力去做？ 于公，这是为了民族；于私，这是为了实现个人价值和家族的壮大。 要做到这些，自身具备足够才能，才有机会做到。单单依靠家族的力量，如果自身能力不足，那也是扶不起的阿斗。 出于这些考虑，李路想出了这么一个“老瓶新酒”的办法，并且寻求了陆勇和丁阳的支持。 就个人而言，国防军第一支特种部队的组建，是李路第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第064章什么是特种作战 “特种作战属于超限战的一种，什么叫做超限战？顾名思义，超越常规限制的战斗或者战争，就叫做超限战。我举两个例子，在解放战争期间，华野某师不拘一格，采取穿插迂回、分割包围以及派出侦察部队大家敌方指挥系统等战术，一个夜间就全歼了一个整编师。其实这也勉强算是超限战的一种。按照常规，华野某师应该排兵布阵摆出进攻的姿态，然后一通炮火准备之后，一板一眼地进攻敌人的预设阵地。毫无疑问，这种方法会使得自身的伤亡数量大增，甚至战斗结果会是什么样，也难以预测。” “打破框架，超越常规，会获得预想不到的战果。这是特种作战最大的特点。第二个例子，就是刚刚结束不久的红箭行动。如果按照常规，我们要打掉越军的重炮部队，需要投入多少兵力，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达到这一目的？按照现在双方的实际部署兵力，简单地算算，在边境线上打开一个突破口，需要一个步兵团，突破至纵深二十公里，保守估计，起码也需要一个团的兵力。为了掩护这个团的行动，需要战线上的其他部队进行牵制性的攻击行动，炮兵部队需要持续地提供火力支援。这么一算，光是直接参与到任务中去的，就需要一个步兵师，如果把其他配合兵种都算上，那就是一个很庞大的数量了。” “再看看下一个假设，如果要打掉越军122团指挥部，击毙黎文寿，又需要投入多少兵力呢？我想，上一次大规模战事没能做到的事情，再来一次大规模战事想要做到，也是有很大困难的。即使达到了目的，所付出的的代价也是很大的。” 李路扫了一眼端坐静听的兵们，端起口杯喝了口水。 这里是二排排房，普通士兵们都在外面训练，坐在这里听李路讲课的，是一连除了值班干部之外的所有干部骨干。 计划拟定之后，第二天李路就着手开始实施。有了大队两位主官的支持，每一项工作都进行得很顺利。 本来，李路是打算在大队的范围内，挑选出尖子，全部集中到一连来。这样基本上就汇集了第17侦察大队最精锐的一股力量，然在这个基础上面打造他的“秘密部队”。 考虑到这样动作太大，容易引起怀疑，所以李路打消了这个念头。陆勇和丁阳的意见比较一致，最好把规模控制在连一级。本来第17侦察大队实际上就是一个营的兵力，能答应给他一个连，陆勇和丁阳的支持力度不可谓不大了。 这样的结果李路可以接受，本来第17侦察大队就是极好的特种部队雏形。即使是新兵居多，但是有资格来南疆的无不是新兵中的佼佼者。总之，兵员素质是非常好的。 何况，一连本来就是第17侦察大队中，战斗力最强悍的连队。 今天这个时候，是李路召集一连的所有干部骨干上理论课的时间。 要带出一支好部队，首先要带出一支好的干部骨干队伍，这是部队最重要的骨架，就好比人的骨架。对于这一点，李路的认识无比的清楚。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仅凭个人力量就能打造出一大堆蓝波。 “副连，你说的特种部队，跟咱们干的活差不多啊！” 一班长于智举手提问。 李路刚刚提了副连长，原来的副连长调到了大队部当参谋了。这也是为了方便李路的工作。你一个排长，整天对连队的工作指手画脚的，不但不符合规则，也显得高调啊！ 而且李路本来就是副连级排长，提副连长，也是符合规定的。十八岁的副连长，恐怕也只能在战争年代才有机会出现吧！ 李路笑着朝于智竖起了大拇指，于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众人也轻轻地笑出声。 “一班长有这样的感觉，证明他已经基本上理解了我刚才说的话。” 李路说道，“轮战以来，从第1侦察大队到我们第1侦察大队，执行的每一次任务，就带有特种作战的影子。84年那次著名的伏击作战，可以说是一个比较经典的特种作战案例。咱们的红箭行动呢，则可以说是教科书式的特种作战，引导、斩首，都完成得非常的完美。不是咱自夸，长距离的纵深作战，获得了很大的战果，而自身无一损失，放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是值得骄傲的战例。” “当然了，桂西边防部队的兄弟打了我两枪，这不算伤亡啊！” 这句话出来，大家伙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气氛顿时变得活跃了一些。 抬起手轻轻压了压，大家马上安静下来，拿眼看着李副连长。 “可以这样说，很多军区直属乃至于到团直属的侦察部队，都是特种部队的雏形。就像刚才一班长说的，干的活都差不多。” 李路顿了顿，说，“那么，差别在哪里呢？从大的方面到小的方面，差别非常的多，我给大家讲讲最明显的一个区别。那就是，特种部队是极度专业的专司特种作战的部队，而侦察部队还担负着战场侦察等任务，只能算是兼职的。” 众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李路满意地点点头，这个时候，即使是干部骨干，文化理论水平跟后世的军官士官比起来有很大的差距。怎样把专业晦涩难懂的专业性语言，通俗地讲出来，还要让大家听得懂，李路很是费了一番脑筋。 后世有很多网友会把特种部队和侦察部队搞混，其中就跟这两者很相像有关系。不是说有了特种部队，侦察部队就会消失。恰恰相反，特种部队的发展，直接促进了侦察部队的发展。 侦察侦察，顾名思义，就是侦测观察。分为技术侦察和武力侦察，是一种要求比较严格比较高的兵种。当然，跟特种部队是不能比。或者说两者没有可比性，因为压根就是两个不一样的兵种。 其实就是在部队里面，也有很多人搞不清楚特种兵和侦察兵的区别。 李路扫了兵们一眼，严肃地说道：“我给你们的第一个要求，就是完全地进入特种兵这个角色！在我眼里，在座的任何人都还没有资格称为特种兵，但是！你们要从心里把自己当成特种兵！” 丝毫没有留情面的话，刺到了每个人的心里。这个十八岁的副连长，浑身居然迸发出战场老将才有的气势，令人不禁肃然起敬。 “对于我们，乃至整个国防军来说，特种兵是一个全新的兵种。我们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全新，就意味着，要敢于打破任何规则和标准，创造新的规则建立新的标准！不破不立，我希望你们牢牢记住这个四个字。在平时的训练当中，做到这四个字！当然，也不是说所有的老东西都没有用了。能够传下来的都是好东西，就看我们怎样去利用！” “没有打不准的枪，只有打不准的人！” 李路竖起食指，用力地点着，一扫平时沉稳的形象，年轻人的霸气锐气展露无遗！ 最后一句话说得极有气势，也直接点出了国防军一直以来的建军思想——以人为本。 国防军的武器装备长时间落后于西方国家，挖掘老兵器的潜力，立足现有装备打赢现代化战争，一度是国防军的最高训练指导思想。 李路认同一个观点——再先进的武器，还是依靠人来操作。归根结底，在于人的素质。 这与李路注重这种理论培训课有极大的关系，翻来覆去地说，没有理论基础，所有的成绩都是没有地基的楼房，那是不稳固的，也是不能加层的。 兵们不禁热烈地鼓掌，一个个激动得涨红了脸，连一连长吴军也不禁心里暗叹，年纪轻轻的就取得偌大的成绩，看来绝不是泛泛之辈。 如果他知道李路世家子的身份，恐怕就会有“原来如此”的感想了。只是现阶段，整个第17侦察大队，就只有陆勇和丁阳两位主官知道李路的背景身份。 李路正准备继续下面的课程，突然冲进来一个人，正是在外面带队训练的刘小光。 在李路的亲自教导下，短刀突击队每一个人现在赫然是编外教官的身份了，自然是不需要把时间浪费在重复的课程学习上。 看到刘小光如此失态，李路不禁表情凝重起来，而吴军更是站了起来。 刘小光平时有些吊儿郎当的，但是做正经事时绝对是很沉稳的一个人，一般事情是不会让这位军区侦察大队第一狙击手如此失态的。 “连长，副连，打，打起来了，我们的人跟五营打起来了。”刘小光断断续续地说完整了这句话。 听到前面半句，李路还以为是前沿阵地打起来了，吴军甚至已经去掏哨子准备发出紧急集合号令了。听完整之后，才松口气。 李路不禁瞪了刘小光一眼，“你慌里慌张的像个什么样子！” 第065章打起来了 刘小光瞪大了眼睛，看了眼吴军，又把目光转回到李路身上，不敢相信地说道：“副连，打架了！我们的人跟五营打起来了！” “打什么……打架？” 李路一挥手，正准备呵斥他几句，瞬间醒悟过来——一连跟五营打架了。 “次奥！” 李路扔掉手里的粉笔，一挥手，吼道：“兔崽子还翻了天了，跟我上！” “轰！” 排房里一阵震天的答应声，骨干们都摩拳擦掌地跟着李副连长冲将出去，刘小光飞也似的在前面引路。 吴军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三十七秒，才特么的反应过来，不由骂道：“特么的，到底谁是连长？” 带着复杂的心情，也跟着跑了出去。 射击训练场附近的一块大草地，两拨穿着款式一样，但是色彩有异的迷彩服的士兵在对峙着，几个干部骨干模样的站在中间拦着，不让情绪汹涌的两方产生肢体上的接触。 迷彩服颜色较淡的有二十多个人左右，颜色较深的那一方则有近百人，数量优势非常明显，已经对颜色较淡的一方隐隐形成了包围的态势。 由于这里距离营地有差不多三公里的距离，中间有两座小山坡挡着，如果没有报信，大队领导是不会知道这里正准备上演全武行。 李路一马当先跑在前面，远远地把刚才在前面引路的刘小光甩到了身后四五百米。 看到双方还没有发生接触，李路不由松了口气，没有打起来就好。他不担心别的，就担心打起来自己的兵会吃亏——人数较少的那一方正是一连的二排！ 在外人看来是一个战斗排，实际上已经内部分成了三个小分队，这个时候应该正在搞分队间的协同战术训练。 此时，变故突生，只听见混乱的人群中乍起一声“草泥马”，然后五营那边就有几个兵冲过了骨干的阻挡，就和二排站在前面的几个兵扭打起来。 这就是开战的信号，开打了，兵们最后一丝顾虑顿时烟消云散，势单力薄的骨干再也维护不了现场了，马上被人群淹没了。况且，这里面有几个是真心不希望动手的？ 人数处于绝对劣势的二排顿时被五营的人包了起来，场面混乱不堪，如果不是迷彩服颜色的差异，李路还真分不清楚哪些是自己的兵。 这个时候，李路却停下了脚步，同时伸手拦住了刚刚赶到现场的一连骨干们。大家焦急地看着二排陷入了五营的围攻，把疑惑不解的目光投向了李副连长。不过谁也没有动作，这个年轻的副连长，早已经在一连建立起来强大的威信。 一些刺儿头兵也许会不鸟连长，但是绝对不敢不服从副连长的命令！ 据不完全统计，李副连长在安南亲手干了不下一百个敌人，这种狠人，谁敢在他面前翘尾巴？ 上回副连带队出大队的公差，过程中二连的铁哥只是多问了一句话，当下就被李副连长收拾得妥妥的，往后对李副连长那个尊敬啊，就跟特么新兵见到大首长似的。 铁哥是何人？二连乃至军区侦察大队赫赫有名的刺儿头，手上功夫扎实，平时参谋长他都不怎么鸟的。 铁哥这样的刺儿头都服了软，一连这边的一些刺儿头兵自然就会掂量自己的分量，不约而同地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所以，李路示意大家停下来，没有说什么，兵们就是想问为什么，也得先照样了再说。 这个时候，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李副连长慢慢地掏出香烟，点燃了抽着，微眯着眼睛观看战况，那神态跟看电影一样！ 副连这是…… 骨干们你看我我看你，看到的都是雾水。 刘小光忍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排里的兄弟就要被打惨了，关系到朝夕相处的弟兄，他的稳重早特么扔到山那边去了，急声道：“排长，还等什么？” 着急之下，他喊出了排长，这个称呼也就是短刀突击队的几个老兄弟才会叫的。 一根烟抽了半截，李路把烟吊在嘴里，淡淡地说道：“本副连长决定给五营上节课格斗课，你们认真看好了，回头我要提问题的。” 话音刚落，大家就眼前稍微一花，副连长跟屁股被扎了一下，弹向了混乱的战场！ 刘小光集中精力，把目光锁定在李路身上。 只见他借着助跑的力量，一个漂亮的连环蹬腿，几个五营的士兵就倒退着飞出了战团。紧接着，李路动作不停，推、撞、擒、锁、蹬、甩、提、扔……刘小光的眼睛就越来越大，擒拿术、格斗术、军体拳、散打、跆拳道、拳击、太极……他几乎看到了不下十种拳术功夫的招式，没有丝毫停滞感的被李路使出！ 根本没有任何关联的这些武术套路，在李路使出来居然是那么的自然，毫不拖泥带水，而效果却是好到非常！ 当刘小光再次把遐想收回，再次集中在李路身上，却诡异地发现现场已经安静下来，呈现出这样的态势：二排的人你扶我我搀你站成了队列，李路站在队列前面，面对着五营，近百人的队伍，站着的也就是二三十人，还东倒西歪的，其他人则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的，蹲着轻声呻吟的，不亦足以。 五营尚存的方阵里，有几个不信邪的就要欺上千联手对付李路。李路随随便便一脚踢在地上的一块石头上，那块硬度足够的石头登时变成粉碎状，几颗小石子飞向不远处的林子里去，响起一阵石子与树叶摩擦的声音。 这脚是特么铁打的么！ 再也没有人敢有所动作，这样的脚力要是踢在人的身体上，跟特么的被火车撞了有什么区别？ 这时，刘小光拔腿跑到李路身边，其他骨干也回过神来，跑了过去，在李路身后站成了整齐的队列。 大家这个时候骇然地发现：李副连长嘴里的香烟居然还在轻轻地燃着，只是快烧到头了。 “噗！” 轻轻一吐，烟头就飞了出去，落在五营的一个骨干模样的面前。 李路把手背在后面，来回慢慢地踱步，眼睛扫着五营，“还想打吗？”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二排这边和一连的所有骨干都昂首挺胸，下巴扬起了四十五度角，目光则是卸下十五度角地看着五营。 “一百多号人，围攻一个人数不足三十人的缺编排。”李路眼神如锋锐的刮胡刀，扫视着五营的人，现在，他们已经逐渐地站成了队列，输了武艺也不能输了人。 “这是兄弟单位之间的切磋吗？我看是有企图的殴打！”李路加重了语气，说道。 众人一愣，这哪跟哪啊，分明就是起了矛盾，两方吵起来，然后演变成打架的，跟特么的切磋有个p关系？ 也有几个脑子转得快的，比如刘小光，他愣了一下，就明白副连长的意思了。首先把这件事定义成兄弟连队之间的切磋，斗殴是要处分的，伤了这么多人，处分会更重，如果是切磋，训练过程中受点伤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然后呢，拿话占据道理的制高点，接着反过来咬五营一口。说五营把正常的格斗训练，变成了围殴。这个性质可就严重了。 这样一来，到时候打官司，大队领导至少不会把二排怎么样，我人还少那么多呢，我傻啊跟人一百多的打群架！ 而且，自始至终，李副连长都没有问过事情的起因，或者说他压根就不想问。他实在拿不准到底是谁惹出的矛盾，对自己手下这些兵，李路是很清楚的，没一个是好说话的主。加上之前野餐的时候，跟五营有过一次小冲突，矛盾自然就有了出处了。 “你们营长呢？”李路板起脸，喝问道。 五营的战士们什么时候见过手上功夫这么离谱的干部，到现在还有几个晕乎乎的没反应过来，以为刚才在做梦呢。 前面那个骨干模样的兵，挺了挺胸脯，硬邦邦地说道：“我是值班干部，有什么话跟我说！” 李路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然后挥挥手，淡然道：“你一个小小的副连长没资格跟我对话，叫你们营长来！” 此言一出，二排的兵们和那些骨干，个个都露出古怪的神色。我说副连长同志，别忘了您老人家也是副连长……话说，副连长是怎么知道对方是副连长的？ 李路当然是猜的，五营所有连长指导员的照片他都看过，副职却没有。营一级的值班干部，通常是连干，此人李路没见过，自然就是副连长了。 五营的副连长眼睛下意识地瞥向了旁边的小林子，很快就恢复正常。他也不认识李路，刚才看年纪，觉得充其量也就是一个班子，现在看对方说话这气势，比参谋长都有富余，当下心里有点不着底了。 李路淡淡笑着扫了那片林子一眼，说道：“既然你们营长喜欢做缩头乌龟，那我也不勉强你。带着你的人走吧。” 那五营副连长犹豫了一下，回头看看自己这边，个个鼻青脸肿满脸的痛苦之色，咬了咬牙，带着队伍走了。 不走还能怎的？ 一百多人打不过对方区区二十几号人，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第066章唯快不破 那片林子里，五营长周伟文站在一棵树下，透过草丛的缝隙观察着现场，脸色已经由刚才的轻松，变成了凝重，目光狠狠钉在李路挺拔的身影上，恨不得盯出几个洞来。 一百多号人，打不过人家二十几个人，对方还有十来号人是观战的，这些人看上去就知道是血活里滚过几个来回的老兵，也就是基层连队最重要的骨干。 关键是，他万万没想到李路手上的功夫这么厉害，用部队的说法就是，格斗技能太恐怖了。资料上显示，李路格斗这一科目是优秀，但是周伟文万万没有想到会优秀到这种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步。 抽完了一根烟，周伟文才缓步从另外一条小路离开林子，自始至终都没有在李路的面前出现。 也是在周伟文转身离去的时候，他没有看到，李路正淡淡地看着他这个方面，似笑非笑。 “排长，你这功夫真是太……” 刘小光竖起大拇指，却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卡主了。 李路笑着摇摇头，大声地问道：“都没事吧？伤重的上医疗室看！” 二排的兵们大大咧咧地答道： “小伤！放心吧排长！” “五营那帮孙子的功夫一定是跟他们师娘学的！” “跟蚊子咬一样，真不带劲儿！” …… 目前，李路还兼着二排长这个职务，本来李路是建议让刘小光担任二排长的，但是被陆勇否了，利用是刘小光还需要磨砺。于是，李路只能一方面着重培养刘小光，一方面兼着二排的工作。 此时，麦光华和赵荣军带着短刀突击队其余人赶到了。他们身上披着自制的吉利服，连枪支都细心地裹上了碎布条，显然，这是出自李路之手。他们正在附近进行潜伏训练，从望远镜里看到这边出了事，就赶过来了。 李路把短刀突击队独立了出来，作为一支影子部队来打造，平时不参与其他分队的训练，都是独来独往的。 刘小光被抽调出来当了教官，隔三差五也参加短刀突击队的训练，相当辛苦。而其他队员，时不常的也奉李路之命，在一些科目上给其他分队进行指导。就这么穿插着来，不脱离，也不融合。 无疑，李路是打算把短刀突击队的六名成员当成了后备人才来培养。 麦光华和赵荣军就是继刘小光之后的两位，暂时担任短刀突击队的正副队长。但是大家都打心里认为，短刀突击队的队长只有一个——那就是李路。 看来短刀突击队都过来了，李路挥手骂道：“你们不专心训练，凑什么热闹！赶紧给老子滚蛋！” “是！” 短刀突击队五人齐声答道，转眼就消失在林子里，来如风去无踪的样子，让其他人看了既觉得酷，也觉得新奇，尤其是他们身上的服装，看着就带劲儿。纷纷在心里想着，以后咱也能这样那该多威风！ “好了，没事了，该干嘛干嘛去！那谁，刘小光！”李路大声道。 “到！” 刘小光站出来，胸脯一挺。 “你把受伤的弟兄带到医疗室去处理一下伤口！” “是！” 李路又对骨干们说，“咱们回去，继续上课！” 这个时候，吴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走过来说道：“副连长，我看接下来的内容改为室外进行把，反正都到了训练场。” “连长，你怎么来了？”李路讶异道。 吴军不由苦笑，“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他话锋一转，“不过，你处理得很好。” 吴军这话说得有些尴尬，其实他早就到了。一看到这么大的场面，吴军当时是吓了一跳，这种规模的斗殴要是让大队知道，准没他好果子吃。看到李路出头了，他就选择了观望，一来大队处理责任人的时候，自己好有个说法，二来，也想看看李路这个小年轻是怎样处理这件事的。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让他这个陆院下来的高材生目瞪口呆了，这特么的还是人么！ 没等他反应过来，李路三言两语就把对方打发走了。吴军就知道告诫自己，以后千万别给这个小年轻的年纪欺骗了，这分明是一个有勇有谋沉稳得令他汗颜的资深军事干部嘛！ 他不知道的是，李路早就发现了他。当然，李路自然不会去说什么。 李路立正，答道：“坚决执行连长指示！” 吴军愣了愣，随即点点头，“副连长，你组织训练吧。” “是。” “都有了，向右看——齐！向前——看！向右——转！目标——格斗训练场！跑步——走！” 李路带着队伍离开了，吴军待在原地看着，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连部文书跑过来，报告道：“连长，参谋长让你马上到大队部去。” 来得可真快，吴军正要开口让文书去喊李路，却突然闭上了嘴巴，想了一会儿，才微微叹口气，转身往营地走去。 “你们都参加过上一次的轮战，就近身搏斗擒敌技能来说，有很深的体会和丰富的经验。” 李路左两步右三步地走着，骨干们盘腿而坐，腰杆挺得直直，双目汇集在副连长的脸上。 听到这句话，一些骨干们不由在心里叹道，咱们这些人加起来的毙敌人数都比不上您老人家一次战斗的毙敌数量，哪里好意思说自己参加过上一次的轮战…… 他话锋一转，“但是，你们的格斗技能，距离特种兵还有一定的距离。大家都知道，毙敌和擒敌相比，后者更难。特别是越军，我们很难抓到活口，就跟他们很难活抓到我们的战士一样。” 李路说道，“刚才大家都看了一场实战对抗，下面我要开始提问了，答不出来的，去摸草果山顶的大岩石。训练结束后进行。” 骨干们的小心肝轻轻一颤，不由眺望草果山顶。 草果山海拔不到三百米，理论上来讲，全速冲到山顶对兵们不是什么难事。实际上，草果山植被茂密，枝蔓横行，山体陡峭，上山只有一条生生踩出来的弯曲小道。三十分钟之内能够从山脚到山顶的人，就敢仰起下巴走路了。 李副连长的脑袋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鬼点子，惩罚手段一个比一个恐怖，但是就是跟打骂体罚沾不上边。 你**不拉几是吧，行，去山顶给我摘两片树叶下来，还不服是吧，行，把这两片树叶还回去…… 多少刺儿头在这样的情况下累得跟死狗一样，别说刺了，根都给你治了！ 大家也发现一个特点，那就是李副连长的那些惩罚手段绝对是跟体力有关的。慢慢的，大家就发现，在不断的惩罚中，自己的体能素质比以前强上了几分！ 这个时候，骨干们心颤，是因为格斗训练场距离草果山脚，还有将近三公里的距离！ 额的娘哦，要命啊！ 当下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紧紧地盯着副连长的嘴巴。 “方才我跟五营切磋武艺的时候，有什么特点？”李路微微一笑，问道。 “特点？”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回忆着刚才那如梦境一般的场面。 一班长于智举手回答道：“特点是，副连长的套路非常杂，光我认识的就有五种拳术的招式。” 李路微不可闻地点点头，“一班长说的也算是特点，算你过关。招式这方面，待会我再讲。” “嘿嘿，草果山就交给你们了。”于智得意洋洋地冲其他骨干说道，引来一阵怒目。 “我提示一下，从头到尾最大的特点，跟招式无关，谁知道？”李路轻轻点了一句。 众人仅仅锁着眉头思考，性子急的还不住地挠着太阳穴，好像挠几下就能挠出来了似的。 李路掏出军供中华烟，点了一支，抽了几口，然后掏出一包没拆封的，说道：“答对的奖励一包军供中华烟。” 骨干们的眼睛登时就红了，就像闻到了血腥的大白鲨一样，开始交头接耳起来。无非就是大家一起想，烟平分诸如此类的话…… 一连的兵都知道，以前的二排长现在的副连长，经常拿着军长以上才有资格配发的军供中华烟当几毛钱一包的红河烟一样到处发，一副人傻烟多的模样。 确实，也只有李路才把珍贵无比的军供中华烟当成普通货色地给手下的兵发着抽。要知道，他拿的可是老爷子那个级别的军供烟，都是有定额的！ 在李路心里，烟终究是烟，不管它打上什么的标签，烟都不会变成另一种东西。轻易不会改变的，是战友情。李路两世为人加起来，有二十几年的兵龄，他深切地明白，孰重孰轻。 区区十几条烟，加深了和部下的感情，何乐不为？ 李路一口一口地抽着烟，时不时还吐出几个烟圈，让骨干们看在眼里，痒在嗓子眼。 这时，一个骨干霍地站起来，握着拳头回答道：“最大的特点是快！副连你从头到尾的每一个动作都非常快！几乎让人看不清！” 说完，眼睛死死地盯着李路手上的烟…… 第067章政委检查训练情况 李路双眉一扬，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把他看的心里发毛，这才露出笑容，赞赏地点点头，把手里烟扔过去。那骨干忙不迭地接过，飞快地揣进怀里，警惕地看着其他人。 李路不由被这一幕逗乐了，轻轻笑了笑，说道：“七班长回答得非常准确。” 此言一出，大家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都砸吧着嘴巴望向七班长王胜，琢磨着怎样搞几支抽抽…… “咳咳。” 李路清了清嗓子，有些闹的队伍，顿时就安静下来，大家恢复了标准的坐姿，看着副连长。 李路轻轻一弹中指，夹着的烟头飞出去三十多米。 “我的力气比不上牛二，但是烟头在我手里，比他弹得更远，知道为什么吗？” 李路随口举了个例子，他竖起大拇指、食指和中指，一字一顿地说道，“爆发力。” “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就是爆发力。即使在军区侦察大队，牛二的力量也是排在第一位的，但是他的爆发力不够好。也就是说，别人能够在一秒钟之内爆发出最大的力量，牛二只能发挥出一半。就好比汽车，大马力小马力两辆车，大马力的百公里加速时间为十秒，而小马力的只需要五秒，也就是说，当大马力车跑到一半距离的时候，小马力车已经跑完了这一百米。” “近身格斗中，爆发力至关重要。你的爆发力足够强悍，意味着你可以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把他制服或者击毙。换言之，爆发力直接影响到反应速度。这里面需要注意到一个问题。大家可能发现了，五营的人表面上看伤得很厉害，其实并不严重。因为我控制了力度。追求爆发力和控制力度，本身是矛盾的，如何做到收放自如，是一个难点。” 一连十来个骨干专心致志地听副连长的全新理论。 “第二点，招式。刚才七班长说，我用了很多来自不同类型的招式。这个话只对了一半。实际上，我不可能熟悉十几种武术套路。看过武侠小说的同志会知道这样一句话——武功的最高境界是无招胜有招。呵呵，现实中当然没有那么玄乎，但是，我认为这句话有一定的哲学道理……呃，简单地说，对敌的时候，动手前不用去想要用什么招式才适合，而是下意识的，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就做出了最恰当的动作。这样，你的反应绝对是最快的！这玩意儿没有什么捷径可走，唯有多练，多打，多参加实战。” …… 一门新的科目在和五营发生冲突的次日，诞生了——徒手格斗对抗训练。 就是真人pk。 李路带着兵们自制了简易护具，以避免对抗过程中，要害部位受到伤害。不过，即便如此，受伤的战士依然不少。自从这个科目开始训练之后，医疗室的铁打药品消耗飞快，不得不请求野战医院支援。 草地或者泥潭里，兵们相互对打，或一对一，或多对多。吼叫声，肢体碰撞声，痛苦的闷哼声，就连久经考验的丁阳，在看了一连的格斗对抗训练时，也不由皱着双眉，心脏一下高一下低地跳动。 “这样搞行吗？” 这天，李路陪着丁阳检查一连的训练情况，在观看二排和三排的团体格斗对抗训练时，丁阳皱着眉头问道。 李路笑了笑，说道：“训练场上多流汗，战场上少流血。我们也做了足够的防护措施，政委，请放心吧。” 丁阳双手背在身后，说道：“我看你们这是训练场上多流血。” 他不是瞎子，放眼望去，兵们除了一条迷彩裤，身上什么都没有，浑身上下都沾满了黑乎乎的泥巴，认不出人来。这叫防护措施足够？ 李路解释道：“政委，这个项目主要是锻炼战士意识的，你看，这一片泥潭有五十公分深，全是软质的泥土，随便怎么摔都没事。而且，战士们会控制好力度的，小伤难免，大伤基本上没有。” 丁阳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李路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这种训练方式在后世太常见了，只不过，李路现在弄的，更加严格更加残酷。他手下的兵们可是真打，下狠手打，除了脑部、裆部等几个要害部位，没有其他攻击限制！ 他可是知道，后世有个别特种部队为了宣传的需要，弄虚作假，看上去恐怖的要死，实际上跟玩过家家差不多。 也是这个时代，李路才敢这样猛搞，要是在后世，除了极少数顶尖级别的特种部队，另外一些是断然不敢这么搞的。搞出了训练事故，当官的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不一样，这里就是前线，说不定啥时候出任务就回不了了，和丢了小命相比，受点伤算个p？ “政委，咱们去靶场看看吧？” 李路请示道。 丁阳点点头，背着走迈着步子就走向靶场。李路落后一步，跟随着，掏出中华烟敬给他，丁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烟，李路马上就把火递到了眼前，给他点燃。 也是在前线，干部才没有多少顾忌，可以大模大样地在训练场抽烟。特殊的环境，自然有特殊的行为准则。 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为国捐躯了，抽根烟怎么了？ 当然，到了战场，还是要严格遵守战场纪律的。 李路没有抽，毕竟大庭广众的，不好太高调。他陪着丁阳走进射击训练场，俗称靶场。就听见阵阵的步枪射击声响起。 这个射击训练场是利用山体来建造的，其实根本就是在一个小山坡上竖起靶子，拉几条线，就成靶场了。所有东西都没有改变，树木该在哪还在哪，石头该在哪还在那，蛇窝改在那就还在那…… 没什么比大自然的条件更能让兵们迅速地进入战场角色了。 自然，这也是李路的建议下，射击训练场才弄成这样。复杂的地势和杂乱的绿色植物树木都成了影响射击的因素。在这里枪打得准，才是真的准。 不仅所有的轻武器，迫击炮重机枪火焰喷射器单兵火箭筒，都可以在这里完成射击训练。典型的野战综合射击训练场。 三个战斗小组成倒v形排开，齐齐向山坡前进，枪声在他们的行进间或者短停间想起，朝隐藏在林木中模拟敌军的靶子射击。只见他们战术动作娴熟，队形排布合理，攻击的速度非常的快。 这是正在进行小队间协同攻击训练的一连一排。同样的，一排也按照短刀突击队的模式，分成出了七人特战小队，一排有三十七名战士，所以分成了五个特战小队。 李路说道：“短刀突击队的模式比较特殊，比特种小队更加高级一些，短时间内不可能每个战士都能达到这种标准。不过七人组这个人数规模是通用的，用在特种小队上面，很适合。而且，必要时候，我们可以通过减少或者组合小队，来增减特种分队的规模，向模块一样来自由组合。不需要再经过锻炼默契度的训练。” “嗯，看起来比原来的战斗班更加的灵活。”丁阳微微点头，道。 “是的。” 李路说道，“关键还是在战术思想和战术运用上面，特种部队和普通步兵部队，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我们的兵员基础非常好，而侦察部队本身和特种部队有一定的共通性，所以训练起来，进度很快，效果很好。” 丁阳扔掉烟头，用脚踩了踩，说道：“李路同志，你的工作很出色。” 李路谦虚道：“完全是政委和参谋长的大力支持，以及战士们的全力配合的结果，我只是做了分内的工作而已。” 丁阳罕见地笑了笑，犹如枯干的老树开起了花那样突兀、难看。 他没再说什么，目光下移，发现正在进行手枪射击的一个小队动作有些奇怪，脚跟一甩一甩的。 “那是在干什么？” 第068章脚后跟上膛 “脚后跟上膛？” 丁阳大眼看小眼，一阵迷糊。 “走，过去看看。” 李路陪着他走过去，正带着第五小队进行手枪射击训练的一排长金涛看见政委走过来，急忙整理队伍，稍息立正之后，跑步过来大声报告：“报告政委，一排第五小队正在进行手枪射击练习，请指示！” 丁阳还礼，道：“稍息！” “是！” 金涛有些忐忑地跑回队伍前面，下达了稍息的口令。一般来说，首长让稍息，要么是看出问题了要讲几句，要么就是说几句鼓励的话。显然，大家都知道政委的脾性，显然不会是后者。 丁阳大步走到队伍前面，扫了兵们一眼，目光落在右手上的54式手枪上。 他扭头问李路，“李路，你刚才说是用脚后跟上膛？” “是的！” 李路点头，示意排头兵把枪拿过来，那战士急忙双手递上，满脸的敬畏和崇拜，看得丁阳心中感叹。 “政委，我来演示一遍吧。”李路边说边做。 他把手枪退回到保险状态，拿枪的右手自然下垂，做好了准备动作。 只见他大拇指扳动保险的同时，右手稍稍往后摆，紧接着右脚跟迅速地向上甩起来，恰好磕在枪护盖后端，“啪嗒”的一声，就完成了上膛的动作。整个过程在一眨眼间完成，这还是李路为了让丁阳看得清楚，放慢了速度。 “这个办法不但速度快，而且还能把左手解放出来，实用性非常强。”李路总结地说道。 政委原来是被脚后跟上膛这个动作吸引过来的，旁边的金涛放下心来。 此时，他插口道：“报告政委，我们经过了多次的测试，副连长发明的这个动作非常的棒，上膛的速度比两只手更快一些。在站立状态下，还有隐蔽上膛的作用。” 丁阳听出了关键点，眉头轻轻扬了扬，看着李路说道：“是你发明的？” 李路淡淡地笑了笑，“谈不上发明，就是平时琢磨得多了，想出的一个馊点子。” 丁阳又罕见地笑了笑，“既然作用这么明显，怎么能说是馊点子呢！” 李路老老实实地说道，“这个动作最大的缺点就是，很容易损坏枪械。如果在战场上出现上膛时踢坏了枪械，那就要闹大笑话了。” 丁阳没有惊讶地点点头，他当了几十年的兵了，目光毒辣，自然是看到了这个明显的缺点。但是相对而言，优点大于缺点，那么这个动作就是好动作。 这个脚后跟上膛，当然是一个好动作。但是却不是李路从后世“借鉴”而来的，而是实实在在从这段时间的体会中悟出来的一个动作。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重生后不到一年时间的另一个世界里，某特种部队一位连职干部真的发明了这种上膛方法。 就特种兵而言，标准的武器配备是步枪加自卫手枪，不像普通部队中只有干部才配发手枪，每一位特种兵都少不了一支自卫用的手枪。 经历过多次实战，回到这个时代又亲自指挥参与了一次越境渗透作战，李路对武器的体会更加的深刻。就拿手枪来说，野战中手枪的使用频率非常的低，因为战场环境的关系，射程有限且杀伤力小的手枪，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所谓自卫手枪，说的就是和敌人在近乎肉搏的距离上交火。在野外战斗中，这样的距离就是最后的时刻，手枪之后，便是光荣弹了。因为那样几乎意味着，你已经遭到了敌人的包围。 后世大量的战例表明，手枪的交火百分之九十是发生在十米之内的。而最适合使用手枪的，是城市室内作战。手枪方便携带、操作灵活、隐蔽快捷，这些特点都很符合城市室内作战的要求。 显而易见的是，国防军未来的特种部队，绝不会仅限于野战。包括室内作战在内的城市作战、山地作战、高原作战等等等等地形，都必须做到擅长。 李路正是主要考虑到这一点，未雨绸缪，让大家提前地用好以前不太受重视的手枪，形成一个良好的作战习惯。 “李路，第9军结束轮战任务之前，会有一次较大规模的拔点作战，你的一连可以参加吗？” 丁阳背着双手缓步走着，突然说道。 李路一愣，不由说道：“前不久不是进行过一次拔点作战了么？” 红箭行动之后，因为李路所率领的短刀突击队给予了越军非常大的打击，唯一的重炮部队没了，重点培养的明日将领被打死了，损失不可谓不惨重。越军因此在前线发起了84年以来规模最大的攻击行动，老山地区甚至出现了营级规模的进攻。 不过，越军的行动只是徒增自身的伤亡罢了，没有一点实际意义，连泄愤都做不到。 经过近十年的经营，国防军在南疆前线的实力以及防御部署等等，早就不是昔日可相比的了。大量的炮兵部队将每枚价值一千元的火箭弹倾泻在越军的阵型里，越军的攻势注定以失败告终。 非但如此，因为红箭行动的激励，前线官兵士气高涨，不但成功地打退了越军的屡次攻击，还打将出去，一举收复了几个比较重要的山头，很是夺回了李路印象中后世被安南控制的骑线点。 这是李路希望看到的，他原本还在为如何影响梁国栋（前线指挥部司令员、第9军军长），拿下这几个骑线点而头疼，现在倒是水到渠成了。 李路之所以这么重视那几个骑线点，是因为他太清楚这几个小地方的重要性了。后世中，两国关于边境线划定的谈判中，就是因为安南控制了这几个骑线点，导致有部分原本属于我们的土地，变成了别人的。 李路清楚地记得，当时这一结果公布出来之后，多少人为此捶胸顿足悲叹连连。一度，国防军人还成了广大网友们吐槽的对象。 你们当兵的是干什么吃的？ 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寸土寸血，这个结果让国防军指战员难以接受，可以说是一种耻辱。而面对老百姓的批评，国防军人们也只能默默承受。 回到这个时代，李路显然不会也不能让历史重演。 因为李路的出现，改变了红箭行动的结果，原本成为第17侦察大队残败的一仗的红箭行动，成为了令世界都会瞩目的经典渗透攻击作战，取得了巨大的成果。以产生了很多非常好的后续影响，第9军抓住机会控制了那几个骑线点，就是非常准确的行动。 可以说是蝴蝶的翅膀，开始了煽动。 只要牢牢地控制住这几个骑线点，那么，在未来的边境线划定谈判中，占据主动权的是华夏，历史上损失掉部分国土的情况将不会出现。 按理来说，第9军会在6月份结束轮战归建，将会另一支部队接替他们。现在已经是5月份了，梁国栋应该在着手准备撤离的工作了，怎么还想着搞一次较大规模的作战行动？ 较大规模，说明参与的兵力是超过一个师的，也就是说，实际参与前线战斗的，不会少于一个团的兵力。 “战术目标是什么？” 脑中飞快地转了几圈，李路皱眉问道。 丁阳说道：“画一个好看点的句号，然后撤回到原来的防线。” 听到后半句，李路心中一惊，“梁军长的意思是，部队会让出前次作战中控制的区域，回到原来的位置？” 丁阳点点头，“作战会议上是这么说的。” 李路沉默了，他没有去问为什么，既然明白了，何必多此一举。 梁国栋的做法，十分的符合当前国内的风气，或者说，我大华夏，原本就是如此。礼仪之邦，凡事先讲理。不是我的我不要，是我的有争议，我也可以不要，和气生财嘛，我泱泱大国啥都不缺。 1962年，1979年，两次都打到了对方的家里去，后者甚至直奔对方的首府都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我们退了，开战前大家的势力范围是什么样的，我用了十几万人的伤亡打了一仗后，我还恢复到原来那样。 客观原因有很多，当时的国际形势和国内实际情况，以及我最高领导人的高瞻远瞩。李路不是很懂政治，但是他能够理解这样的决定。起码，你挑衅我，我揍你一顿，但是打完你之后，我不占你东西，这事放到哪道理都在咱们这边。 当时确实有很多人不理解，尤其是参战部队的官兵们。不过，历史证明这一战略决策是对的，不管1962年还是1979年，都是很正确的。李路很认同。 问题在于，一些原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绝对不能拿来当成讨价还价的筹码。是，你的土地我不占，但是我的土地，更不能失去。 后世与安南的边境线划定中，就很是损失了一些国土。 但凡是华夏子孙，都不愿意看到这一点。 然而八十年代的现实情况却是这样，上面有一贯的政策，下面的人不重视。这就导致了日后的谈判中，我们失去了最重要的主动权，不得不为了安宁，损失属于自己的东西。 说得偏激一点，李路觉得这跟满清的不平等条约没有本质的区别！ 梁国栋要在撤离之前，为第9军策划一次漂亮的军事行动，为本次轮战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李路没有意见，但是，让出那几个骑线点，他是绝对不能答应的。 李路还有一层考量，第9军的轮战以前是老爷子负责的，虽然说现在调任了东南，但是如果第9军出了问题，老爷子也是脱不了干系的，至少在中枢层那边是有不好的印象。 老爷子是老李家最大的支柱，丝毫不能受到任何不好的影响，李路就是要尽自己做能做到这一点，自然断然不能让这种情况出现。 “政委，我觉得梁军长的计划欠妥。” 第069章军长同志，你的计... 丁阳告诉李路这些，本来就是按照惯例给他传达一下前指作战会议的部分内容。 现在谁都知道，“老瓶新酒”计划实施之后，一连的实际负责人是副连长李路，连长吴军反倒成了可有可无的人。 这段时间，吴军跟丁阳透露出了调到大队部任参谋的想法，何尝不是觉得自己在一连待着难受。他又是无根无底的人，面对一个敢于和前指对着干，干完之后还没啥事的副连长，吴军着实是没有什么底气。 再说，吴军内心里也觉得李路是个人才，暗地里改编训练的一连，也只有他才能玩得转。 现在，李路说军长的计划欠妥，即使丁阳知道这家伙背景强大到可以无视一军之长，但是这么直截了当就说了出来，还是让他大吃了一惊。 “你这话怎么说？” 丁阳沉声道，语气有点不悦。一军之长都敢批评了，以后他这个正团级的政委还怎么管教你？ 世家子也不能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吧，你个小毛孩不要太过分了，背景深厚也得遵守规矩不是！ 李路却没在意丁阳的语气，依然皱着眉头，说道：“政委，这关系到以后的边境线划定，兹事体大啊！” 这么一说，丁阳便收回了那一丝怒意，表情慢慢变得严肃，参合着不解。 “两国之间这种武装对峙和小规模的战斗，是不会永远持续下去的，和平安宁才是永恒的主题。甚至，南疆现在这种状况，会在不久的将来就会结束。我们撤掉野战部队，边境线回归正常的防御状态，安南也会撤掉他们的主力。边境的紧张状态会慢慢地缓和，恢复正常，毕竟，仗不会一直打下去。” 李路侃侃而谈，“恢复正常之后，就到了解决边境线争议端的问题了，这些问题都会在谈判桌上解决。我们现在不但看见现在，还要放眼未来。如何在以后的谈判桌上争取到主动权，打下一个很好的基础。这些事情是要靠我们军队来做的。就拿第9军上次行动控制的几个骑线点，现在看不出来有什么作用，而且从军事的角度来看，地形地势都不是很好的前沿阵地。但是！” 他加重语气，顿了顿，“军事是政治的延生，军事是服务于政治的。站在未来边境线划定的角度来看，参照现行的相关国际法，这几个骑线点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想想，如果我们以这几个骑线点作为前沿阵地，那么按照常规的部署，就必须在它们前面部署观察阵地、安排训练路线等等。这就等于，我们实际控制的，是超越了骑线点的范围。这样一来，以后不管怎谈，我们都不会损失掉一寸国土！” 丁阳已经听愣了，他不懂什么国际法，也不懂什么骑线点，但是他听明白了李路的意思。 说白了，以后谈判的区域，只能是骑线点前面的，而绝不会是骑线点所在的区域！这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丁阳是老派干部，平时动不动就给人上纲上线，为人处事古板谨慎，倘若不是李路后面有着一块老李家的大牌子，说不定他的“老瓶新酒”计划从丁阳这里就过不了。 但是，丁阳还是一个军人，最起码的军人的使命和职责，这样的老派干部是不会忘记的。这才是真正的老派干部，永远会把国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照你这么说，那几个地方真的不能放弃。”丁阳沉吟了一会，说道。 李路面露喜色，心道，政委同志还是很能听进去别人的意见的嘛。、 “是的政委，不但不能放弃，还要列为重点控制区域。” 丁阳说道：“你可以和参谋长谈谈，形成文字报告报到前指。” 李路点点头，方才心里对丁阳的赞赏一下子就消失了，丁阳这是怕担责任啊，这老头还是那么谨慎。给你端到前面的菜都不吃，以后别后悔就行！可以说，只要这份报告产生了作用，在上面署名的人，将会成为人民群众歌功颂德的对象。 几年之后，两国的边境问题谈判展开，领导们就会看到，哦，原来早就有人想到这一点了，不错嘛，这人可以重用！ 既然丁阳不愿意，李路自然是不会勉强的，当下说道：“是！我找参谋长详细汇报。政委，去那边看看吧，短刀突击队今天有一个单兵综合演练。” …… 梁国栋盯着桌面上的一份报告，两手使劲揉着太阳穴，微叹一口气：这李衙内真是不消停啊！ 为了他战场抗命的事情，惊动了张家老奶奶，底下的人折腾得够呛了，这小子居然那波未平，又开始折腾了！ 别以为有陆勇和丁阳的署名，梁国栋就不知道这份报告不是出自他的手。要说这陆勇跟着他胡闹，也就算了，居然丁阳这么稳重的干部也参合了进来。 真够人头疼的！ 他不知道的是，为了得到丁阳的支持，李路后来着实费了一番工夫，完完全全是依靠自己的能力把丁阳说动的。 第17侦察大队出自于军区侦察大队，现在是属于前线指挥部统一指挥，但是说到根上，陆勇和丁阳一个是侦察大队的参谋长，一个是副政委。侦察大队正经是军区直属单位，可跟第9军没半点隶属关系。 此两人共同署名报上来的报告，梁国栋不能等闲视之。当然，李路作为主要撰写者，也是署了名字的。 再说，不管李衙内是不是在胡闹，身份摆在那，梁国栋更是不能等闲视之。 让梁国栋气恼的是，那小子居然在报告中直言不讳地指出前指作战计划中的不足——谁不知道作战计划实际上就是梁国栋亲自策划的。 李路简直就是指着他这个一军之长的鼻子在说：你的计划欠妥！ 问题在于，看上去，李衙内说得很有道理…… 梁国栋可不想在若干年后背上出卖国土的骂名！ 只是，有这么严重吗？ “去把李路给我叫来！”梁国栋冲办公室外面喊了一嗓子。 外面的参谋吓了一跳，军长这是发哪门子火啊，李路是谁……次奥，该不会是侦察大队那小子吧？ 参谋马上就做出了准确判断，立马就接通了第17侦察大队的电话。 一个小时之后，李路已经站在了梁国栋的面前，标准的军姿挺立着，双目平视前方。 “这份报告是你写的？” 梁国栋拿起桌面上的报告，举在空中抖了抖。 “报告首长，是！”李路干脆利落地答道。 他自然不会天真到以为梁国栋不知道报告是出自谁的手。很简单，梁国栋可是拜读过李衙内发表在《首都军区报》上的那篇说特种作战的文章，脑海里两下一对照，答案自然就出来了。 也只有李衙内敢这样说话。 梁国栋盯着李路看了半天，才缓缓说道：“坐下说话。” 做到这个位置的人，断然是不会把李路招来骂一顿，然后让他滚蛋。集团军的军长，放在古代，那就是拥兵重将，一般人可当不了。 李路的背景，这么一份严肃的报告，任何一个梁国栋都不会轻视的。且看看这李衙内有何高见！ “你觉得不应该放弃七个骑线点，理由是什么？”梁国栋直接就问道。 李路端端正正地坐着，两手放膝，回答道：“首长，我在报告里写得很清楚了。放弃骑线点的危害，会在日后的边境线谈判中显示出来，最后导致的，将会是我们丧失部分国土！” 梁国栋直接，李路更加直接。 “可是按照你说的，控制了这些骑线点，势必会有部分辅助阵地要布置在安南境内，这不等于我们侵占了他们的领土了吗？” 梁国栋也不生气，再问道。 他对这位李衙内的性格也算是有所了解，当时在敌国境内都敢违抗前指的命令，现在要是说话扭扭捏捏那才是怪事了呢！ “是的，理论上来讲，首长您说的没错。” 李路话锋一转，“不过，现在是交战状态，主阵地前方布置辅助阵地，再正常不过了，自然不存在侵占不侵占的问题。”说到这，他冷冷一笑，“硬要扯到这方面的话，整个安南都是咱们的藩属国呢！” 梁国栋不禁心里一寒，醒悟过来之后心中诧异万分。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一个毛头小伙子前面有这样的感受，或者说，眼前这个毛头小伙子为什么会带给他这样一种感受。 无视年龄，这个李衙内身上哪里有半分毛头小伙子的痕迹！ “首长，咱们不侵占他国一寸土地，更加不能丧失一寸土地。日后的谈判的区域，是咱们的土地，还是他们的土地，就看咱们现在怎么做了。控制了骑线点，那么不管怎么谈，我们都会立于不败之地。反之，会让老百姓骂我们卖国！” 这个话，也就李衙内敢当着军长的面直言。 这就等于指着梁国栋的鼻子说：不采纳我的建议你就等着被人戳脊梁骨吧！ 这是特么的威胁啊！ 梁国栋皱起了眉头，紧紧地看着李路，李路没有丝毫的退却，坦然地与其对视…… 第070章由你指挥！ “李路，一连交给你，老山之光行动具体由你来指挥。” 大队长办公室里，陆勇看着站在面前的李路，郑重其事地说道。 李路稍稍愣了一下，自顾找了位置坐下，掏出烟抽了起来，陷入了沉思。 第9军是87年4月进入南疆的，按照一年的轮训期来算，本该在上个月就撤离战区，由西南军区第3军接替防务。 但是因为红箭行动的影响，第9军的撤离时间被延迟到了6月份。历史上的红箭行动以第17侦察大队损失一百余人而告终，最终第17侦察大队黯然地随同第9军返回了首都军区。 李路的到来，改变了红箭行动，也让历史的轨迹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偏移。 6月3日，“老山之光”行动进入了实施阶段。此时距离梁国栋召见李路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了。 “老山之光”作战计划做了重大的调整，重点在第二部分，顺利攻占要点之后，部队将不会退回原先的防线，而是在指定的七个骑线点建立防御阵地。等于是把防线往前挪了。 显然，梁国栋采纳了李路的建议。这个结果，有没有张家老奶奶的面子这个因素在，李路并不知道。李路根本就不知道，梁国栋实际上是属于老张家在军界里的干将之一。 总而言之，这个结果是让李路满意的。 出乎他预料的是一个星期之前，直接来自总部的一道命令——第17侦察大队派出有力部队，协同五营作战。 “老山之光“行动原本是没有把五营算进去的，这个特殊的五营，别说第17侦察大队管不着，就连前指也管不着，总部指导组在那杵着呢。 前指上报了作战计划后，结果就变成了这样，总部指示，把五营列为参战部队，并且分配重要作战任务。此举可视为检验五营训练成果。为了有一个明了的对比，同时命令第17侦察大队派出规模相当的有力部队，协同五营作战。实际上是各干各的的，看谁干得好。 五营的第二批人早在一个月前就到了，现在大约有一百多人的样子，正经一个满编连的编制。 五营参加行动就参加行动，李路也干涉不了。问题在于，他看了作战计划之后，就开始担心了。 七个骑线点分别顺序编号，五营负责其中三个点，五到七号，区域为老山战区东侧。 单单从这一点，李路便知道，前指也好总部指导组也好，都把五营当成了普通步兵部队来使用。这等于限制了一支准特种部队的作用。 虽然，李路非常清楚，五营在南疆驻训以来，几乎没有正经地按照特种部队的战法进行训练。这自然是跟五营长周伟文有关系。到现在，李路都还没弄清楚，这个周伟文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说，之前李路还对以五营为基础组建特种部队抱有一丝希望的话，那么现在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了。就五营现在的训练水平，和特种部队的差距实在太远太远，甚至于跟第17侦察大队比起来，都有不小的差距。 赋予这样一支部队攻占三个骑线点的任务，李路能不担心么！ 这关系到几十平方公里国土面积的大事，不容有失！ 然而李路没办法去改变了，作战计划一旦进入了实施阶段，除非有总部首长紧急叫停，否则是断然不会受到影响的。总部既然批准了前指的作战计划，那就不会叫停它。 影响不了上面，就只能在自己能影响的范围想办法。李路怂恿陆勇为第17侦察大队争取到了穿插南嘎的任务。 从作战要图上看，南嘎位于那拉西南约五公里处。这个地方和那拉有一个明显的共同点，那就是扼守着2号公路。所谓2号公路，是前指对安南境内的公路进行的编号。2号公里连接的是我们的s210省道。 说得再简单点，南嘎是老山战区和八里河战区的连接关键点，当然，是在安南境内的。 控制了南嘎，就等于割裂了两个方向的越军，把他们都孤立了起来。相同的，担负这个任务的部队，将面临极大的挑战，自然，战后也会获得极高的荣誉。 李路想要得到这个任务，并不是因为“极高的荣誉”，而是因为，这个地方可以随时支援东西两个方向。五营负责的三个骑线点，就在南嘎东北不足三公里处，夹在南嘎和那拉之间。 他这是为了防备五营的进攻失手，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提供支援！ 现在，陆勇说要把一连交给他，也就是说，第17侦察大队参与老山之光行动的具体实施者，就是他李副连长了。 一连代表第17侦察大队参加老山之光行动，主要是因为，这段时间，李路所主导的特种作战训练，就是在一连里展开的，现在尚未在其他连队拓展开来。 整个一连，被分成了九支特战小队，加上短刀突击队，有十支独立的作战单元。因为地处前线的关系，李路一上来就按照战时编组进行分组训练，效果非常的好。 指挥一连作战，再没有比李路这个主导者更适合的了。 “参谋长，我觉得这一回你亲自指挥的好。”李路缓缓说道。 陆勇明白他的意思，这次作战，本来就是政治因素多余军事因素。倘若不是李路指出了几处尚未被我控制的骑线点，这次作战就完完全全的是第9军的一次谢幕秀。 陆勇亲自指挥作战，战后论功行赏自然是少不了他的。 “我相信，没人比你更加适合。”陆勇说道，“五营那边……我的顾虑和你的一致，你最熟悉这方面的情况，我相信你。” 李路点点头，陆勇说的是事实。几个月的相处，他和陆勇之间的关系早就从上下级发展到了私人关系，陆勇本来就是高大山看重的人，加上陆勇对未来特种作战的很多看法，都与李路的所吻合，关系自然是越发深厚了。私下里的交谈，就没多少顾忌。 “前指发来了命令，让我参加这次行动的参谋工作。”陆勇笑道，“我会在后方给你争取支持。” 陆勇已经有了决定，李路便不再坚持，事实上他也觉得，没有人更适合指挥一连作战了。 “我坚决服从命令！”李路斩钉截铁地说道。 陆勇点点头，说道，“很有可能，我们会随同第9军返回驻地，所以，这次行动会是我们最后一次实战了。” 李路眉头跳了跳，问道：“这还没三个月呢，怎么就要撤回了？” 第17侦察大队三月份进入的南疆，按惯例应该是明年的三月份撤离战区的，现在才六月份，三个月都没到。 陆勇无奈地笑道，“你的红箭行动把越军搞得太狠了，上面可能觉得应该给其他部队留点汤水喝喝。西南军区的第3军接替第9军，他们的侦察部队接替我们。” 李路不禁哑然，也无奈地苦笑连连。 看来太过出色也不好，会招人嫉妒的！咋的，打了一场漂亮仗，功有了名有了，该把位置腾腾了吧，都是国防军，不能你吃肉我汤水都混不上一口吧，厚此薄彼可不行！ “这样也好，回去之后，特种部队的事情就该有个明确的结果了。” 李路点点说道。 按照五营现在的状况，上面真要以他们为基础组建特种部队，李路说什么也要阻止。特种部队可不是随便拉出一些尖子就能挂牌的！国防军第一支特种部队如不能建立一个很好的样板，以后其他军区组建的特种部队的质量，就可想而知了。 “要得到上面的重视，这一仗至关重要。” 陆勇正色道，“短刀突击队的表现非常出色，但是那终究是一支几个人的小型突击队。而且你小子是把几个最优秀的兵都扒拉进去了。一连可不一样了，一百多号人，都要有短刀突击队那样的成绩，难度可不小。这一仗，就是见真章的时候了。” 李路深以为然地点头，说道：“参谋长你说得没错。任何一支部队还是要靠整体的作战能力。能不能证明我们比五营更加适合改编为特种部队，全看这一仗打得怎么样了。” “你小子压力很大啊！”陆勇道。 李路扯了扯嘴角，说道：“没压力的事情我还不喜欢干呢！” 陆勇愣了一下，继而笑起来。貌似，这个李衙内这短短两个多月时间来，做的每一件事情，无不是顶着巨大的压力的。 “你有什么要求吗？”陆勇问道。 李路说道：“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一连不能全员参战。” 陆勇愣住了，皱眉问：“为什么？” “有两方面的考虑。” 李路起身，掏出烟，走过去敬给陆勇一根，给他点上，自己也点上一根，落座后，抽了几口，说道：“第一个，部分战士的训练情况没有达到我的预期，贸贸然上战场，得不偿失。第二，如果万一……留下点人，一连不至于没了火种。” 听到第二点，陆勇拿眼的手不禁轻轻地颤了一下，眼看着李路。只见他神态如初，语气平淡，仿佛在说的是今晚吃什么…… 陆勇不由自主地再一次认真地观察着李路。这段时间来，他自认为对李衙内足够了解的了，但是此时此刻他才发现，其实他一点都不了解他。此时，他从李路身上感受到了那种身居高位、谈笑之间灰飞烟灭的大人物的淡然气场。 他真的是十八岁么！ 第071章任务简报会 “按照作战计划，我们一连抽出了五支特战小队参战。分别是第一小队、第四小队、第七小队，和短刀突击队。” 李路召开了一次任务简报会，这种制度被他提前引入国防军。任务简报会的好处在于，让每一位参战的战士，都能够对整个任务有一个全面的了解，这一点对于特种部队来说至关重要。 早饭过后，排房被当成临时会议室，兵们整整齐齐地坐在小马扎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一块小黑板。头顶的灯亮着，以便大家看得更加清楚黑板上的略图。 “南嘎，距离边境线约十公里，扼守着2号公路，南嘎主阵地任务代号为n高地。我们的任务是把它控制在手里，隔绝东西两端的越军，使其不得相连，切断2号公路，威胁敌来自东南方向的援军。” “从图上看，南嘎相当于战场的十字路口，东往西来的敌军都需要经过这里。咱们夺取这里之后，第9军的直属侦察营会沿着公路突进，与我们会合，坚守南嘎，一直到老山之光行动结束。” 李路说到这，朝刘小光说道：“二排长，你来介绍一下南嘎守军的情况。” 半个月前，大队部任命了刘小光为二排代理排长，兼短刀突击队副队长。这是李路一再力争的结果，否则起码得战后刘小光才能得到这一任命。 “是！” 刘小光站起来，转向面向大家，说道：“五天前，我奉副连的命令，带领短刀突击队进行了一次渗透侦察行动，初步摸清了南嘎守军的情况。下面由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从陆勇那里接到命令，由自己负责具体指挥一连作战之后，李路就开始着手做准备工作。 李路非常清楚，一场现代战争，什么是首要的——侦察先行！ 孙子兵法有云，知自知彼，百战不殆。 “单向战场透明”，这个短语是后世中使用度最高的军事术语之一。简单的说，较量双方，你完全不清楚我的兵力部署等情况，你在我面前却想脱光了衣服一样，这种情况下，我要是打不赢你就有鬼了！ 所以，李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出短刀突击队进行了一次战前侦察。 原本，他是要亲自率队出发的，但是被陆勇否决了。陆勇就说了一句话：你不可能一直是短刀突击队的队长。 言下之意，你李路绝不会也不能一直带着短刀突击队冲锋在前，该培养接班人的时候，就得培养。 当然陆勇也知道，李路是放心不下，短刀突击队里的每一个人，在他心里都是宝贝疙瘩，一个都损失不起。 然而，一支部队从不成熟走向成熟，就像人一样，终究是要遭受挫折的。 所幸的是，刘小光代替李路率队出发，很好地完成了任务，自身一无损失，让李路狠狠地松出了一口气。 “南嘎守军为越军122团，这个团是我们的老对手了，他们的团长就是被咱们副连干掉的！” 刘小光笑道，随即他很快收起了笑容，因为他看到副连的眼神已经扫了过来…… 他走到略图前，指着上面的说道，不禁又一次感概副连这图画的漂亮。 “根据我们的侦察，有大约一个连的兵力防守n高地，n高地左侧为a高地，右侧为b高地，越军分别在这里驻守了一个排的兵力。a高地比n高地稍矮一些，这里布置了一挺重机枪，可以为n高地提供直接的火力支援。b高地的情况与a高地相同。当然，这是已经查明的情况，至于越军有没有隐藏起来没有被我们发现的重武器，现在不得而知。” 说完，刘小光转向面对李路，静等下一步指示。 李路单手背在身后，点了点头，刘小光随即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短刀突击队的侦察成果还是令李副连长感到满意的，渗透十公里，穿过了好几道防线，潜伏了几个小时，然后悄无声息地返回。以现在的技术条件，能做到这一点，是非常出色的。 基本是依靠兵们自身的素质能力，因为可以使用的侦察装备太少！ 这证明，短刀突击队已经走向了成熟，不再像以前那样，基本靠李路这个队长在撑着。 李路拿起指挥棒，其实就是开会前让手下的兵跑到外面的摘的树枝。 他指点着略图，说道：“红箭行动后，122团就调到了前线，布置在八里河地区。以2号公路为中轴线，那拉-南嘎一线地区，可以视为东向越军和西向越军的结合部。加上有一条贯穿了整个战区一直延伸到安南首都的公路线，所以这个区域历来是越军重点防御地带。” “122团相信大家都知道，越军王牌中的王牌，我就不废话了。总而言之一句话，此次行动，可以预见的不可以预见的困难很多，也很重要。咱们一连能不能证明比五营那帮人更适合改编为特种部队，就看这一仗了！” 兵们呼吸加重，双目迸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一连跟五营不对路，那是众所周知的，平常训练都在暗自较劲。只是那个五营长能力一般，训练远远没有一连搞得出色。 因为大家都是百来号人，虽然五营披着一个营的编制，实际上也就一百多人，但却是集中了整个军区的尖子，当然，侦察大队的尖子是不在此列的。 所以竞争起来，倒也没谁说五营以多欺少。 话又说回来，训练搞得好，不一定代表打仗厉害。是驴子是马，拉到战场上走一趟。这是总部直接命令第17侦察大队派出部队参战的原因。 有对比才有先进和落后嘛！ 自从那次冲突之后，一连早就看五营不顺眼了，后来听说原本应该是自己改编为特种部队的，被这个突然冒出的五营横插一杠子，心里憋着的那股气呀，就特么的甭提了。 只要李路一声令下，说不定一连的兵们就能提着八一杠杀到安南首都去，看看谁才有资格当特种兵！ “我要提醒大家，千万不要因为我们击毙了122团的团长，就轻视这支部队。”李路沉声道，“越军敢于把一支军事主官被击毙过的部队派上前线，就证明了这个部队不是一般的部队。起码可以肯定一点，122团的士气还在，决不能轻视！” 兵们凛然，副连这是在告诫大家，不要骄傲，骄兵必败！ “接下来说一下各小队的任务。” 李路拿起一支粉笔，在略图上边画边说道，“第一小队由于智指挥，第四小队由一排长金涛指挥，第七小队和短刀突击队，由我亲自指挥，刘小光协助。短刀突击队随同第七小队行动，担负主要攻击任务。各小队的行动细节会后由小队长具体介绍。” “下面我着重讲一下，行动过程当中需要注意的几个问题……” 简报会足足开了三个小时，甚至最后，李路带着兵们进行了一次图上推演，反反复复地研究进入-撤出的路线等关键问题。 最关键的是，李路把其他部队的任务，也做了详细的介绍，兵们对老山之光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这次简报会算是给大家开了个眼界，兵们才知道，原来仗可以这样打的。以前普通部队也好侦察部队也好，接受上级指令，头头们一碰脑袋，然后简单地传达了本部负责的任务，就提枪上阵了。 兵们对其他部队的任务不甚了解，这样就会造成行动过程中兵们缺少一个全面的思维，没有办法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为指挥员提供有效的建议。 对整个行动有一个全面的了解，这一点在通信手段依然落后的今天，显得尤为的重要。 任务简报会，这个程度被李路引入了一连，日后逐渐在国防军的特种部队中推广开来，李路也因此成为了这一制度的首创者。 本来，李路还打算组织一次实地模拟训练。 所谓实地模拟训练，就是在与作战区域相似的地形上，按照敌军的部署布下假想目标，然后进行攻击演练。这种方式最大的好处在于，能够让每一个战士很快地熟悉作战区域的地形地貌，以及对敌军目标有一个直观的了解。 后世小到特种部队的室内近战（英文简称为cqb）训练场，大到师旅级部队的野战、城市战训练基地，都建有一比一模仿假想敌城市布局的实地模拟训练场地。 自然，这种方式需要花费很多的资源。比如后世某训练基地模仿宝岛某城市某块区域的城市布局，建造了一个全比例的实地训练场地，花掉了几个亿的人民币。 南嘎区域自然不需要费多少钱就能模仿建立起来，本来地形就相差无几，对照着短刀突击队绘制的火力分布图，有足够的时间就能在驻地附近鼓捣出一个来。 问题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李路只能打了折扣，只布下了模拟火力点，组织各个小队反反复复地训练。事实上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君不见五营在周伟文的带领下，也进行了临战训练，但是他们的临战训练根本不是建立在作战区域的具体情况之下的。效果，李路持悲观态度。 会议的最后，李路讲到了最后一个重点问题，他朗声说道：“战区已经进入了雨季，每个人都要严格按照雨季丛林作战的要求着装，各小队再利用时间，进行训练，不能让天气成为我们的敌人。明白吗！” 兵们站起来，吼道：“是！” 第072章行踪暴露 六月的西南以南丛林，是雨水多发的月份之一。事实上从进入三月，受海洋气候的影响，这里就已经开始进入了雨季。 战区一如往常的平静，偶尔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那是双方在清除己方土地上的地雷。大规模战事以来，华安边境地区埋设了数以万计的地雷，现在开始拆除它们，表明这场持续了十年的边境低烈度武装冲突，将会结束。 6月7日，下午，太阳很快地被团团的乌云遮盖住，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倾盆而下。 2号公路一号隘口，越军122团3营7连的士兵们轻车熟路地披上雨衣，然后给重机枪和迫击炮盖上油布。相互招呼着走进掩体，躲起雨来。 隘口两侧，是枪口朝北的重机枪阵地，居高临下地指着公路。这两处重机枪阵地是建立在公路两侧山的反斜面，也就是说它们的位置刚好是华夏国防军炮兵部队的打击死角。 这个连直接跟华夏国防军前线部队接触，这个隘口也刚好是边境线上。为了防止华夏国防军的部队沿着2号公路线冲击进来，越军在这个要点上部署了一个加强连。 就是这个122团的7连。 雨越下越大了，负责警戒的士兵们，不得不不断地伸手去抹掉顺着帽子流到脸部的雨水，以便看得更加清楚。饶是如此，密密麻麻的雨线依然影响了他们的视线。 瓢泼大雨中，加上丛林的阻碍，能见度降到一个很低的点。 不过7连的士兵们没有过于担心，前线的变化前线的官兵最清楚，哪一方都一样。自从那次报复华夏突击队渗透行动的大规模行动之后，越军再没有发起连排级以上的攻击行动。对面的华夏国防军也没有更大的动作。 双方的交手，大多限于班组规模。 大家都很清楚，安南打不动了。连年的战争，现在的安南甚至比北朝还不如。能流的血都流光了，再流下去，恐怕整个国家就会因失血过多而亡。安南的领导人，还是有几个是清醒的。 既然安南生出了退意，华夏自然就没必要把大量的精力放在南疆了。现在国内的改革开放进行的如火如荼，全民上阵大搞经济建设，这仗，能不打还是不打的好。 上面的决策就反应在前线的官兵身上，7连接防以来，只和对面的国防军发生了两次小规模的交火，大家隔着山谷分居两个山头对射。与其说是交火，还不如说是一种态度——我还在！ 半山腰上，一块从山体斜着长出来的大岩石下面，蹲着两名越军士兵，他们的岗位是不远处的一个观察哨掩体，但是那里不防雨，所以刚才一下雨，俩人就跑到这大岩石下面躲雨来了。 ak-47步枪放在一边，他们抱着胸蹲着，时不时拿眼去看公路的那一端。即使是躲雨，他们还是没忘记自己的职责。 “阮明诚，你先看一会，我抽根烟。” 一个士兵抖了抖身子，朝旁边的战友说道，掏出烟来，卷缩着身子点燃，美美地吸了一口。 下午的丛林，下了雨，湿度上升，会感觉到一丝寒意。抽根烟，似乎可以缓解这种寒意。 阮明诚点了点头，集中注意力履行自己的职责。 如果此时李路在的话，肯定会惊讶地发现，这个全神贯注的越军士兵，赫然是当时袭击122团部时的那个哨卡士兵，李路还扫了他一巴掌呢！ 122团部遭袭，团长身亡，事情一发生，大批的人被追究责任。说起来，当时被李路蒙混过关的阮明诚，也应该负有责任的。最后不知道是因为他被人遗忘了，还是压根就没打算惩罚他这个小兵。 阮明诚居然啥事没有，还当上了副班长。不过因为大家都知道那天的时候，没谁看得起他这个副班长。 你看，刚才那个兵就敢直呼他的名字，用指示的语气对他说话。 阮明诚是个要强的人，他暗暗告诉自己，要忍耐，终有一天我会出人头地的！ 正想着心事，隐约之间，阮明诚似乎看到公路边闪过一道影子，因为距离太远，加上水线的阻隔，看不真切。 “洪江，好像有动静。”阮明诚沉声说道。 那个叫做洪江的士兵急忙扔掉烟，凑过来，顺着阮明诚手指的地方望去，看了好一会儿，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阮明诚，你看错了吧，那里什么都没有。” 阮明诚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我明明看到有个影子闪过的……” 洪江不屑地白了他一眼，“那里一点遮挡物都没有，如果有人早就被发现了！整天疑神疑鬼的，害我扔掉了半根烟！” 阮明诚扫了洪江一眼，不再说话，依然死死的盯着公路边，那里有一个弹坑，如果有人，他一定会选择藏在那里。奈何，能见度实在是太差，看不真切。 犹豫了一阵，他打定了主意，提起枪，说道，“你在这里看着，我下去看看。” 洪江又点上了一根烟，听了阮明诚的话，他理都不理。正好趁着下雨多抽几根烟，都快憋死了都。 阮明诚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雨幕中，洪江自言自语地骂了一句：“这傻13……” 洪江发现自己的声音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几乎低不可闻，关键的是，到最后居然完全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同时，他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什么东西用力的扣住了，颈脖处好像渗了雨水一样，感觉冰冰的。 然后，他就再也没有知觉了。 一直到洪江彻底死透了，黄光辉才放松左臂，赵荣军从旁边窜出来，和黄光辉把尸体抬到了一边，飞快地打扫干净现场。末了，赵荣军朝黄观辉竖起大拇指，不苟言笑的他露出了难得笑容。 黄观辉不由腼腆地笑了笑，哪里还有方才举手投足之间就解决掉越军的观察哨的样子。 洪江也许到了地狱，都不会知道，干掉他的是谁，更不知道自己是被隔断了颈脖而死的。 赵荣军朝身后打了个手语，顿时，十几名披着雨衣，戴着小号特制斗笠的汉子从雨幕中，行军纵队越过这里，朝安南纵深前进。作为尖兵的赵荣军和黄观辉，他们当然是走在最前面的。 李路走在队伍比较靠后的位置，经过越军观察哨的时候，他看着这个双人观察掩体，和大岩石下依稀可辨的两种码数的鞋印，皱起了眉头。 不过他没说什么，带着部队继续前进。 没错，他们就是李路亲自率领的第七小队和短刀突击队，十六人组成的大型突击队。很快，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丛林之中，雨幕之中。 阮明诚的察看自然是一无所获，当他颇感奇怪地返回到大岩石下面时，发现洪江不见了，和他的枪一起不见了。 一开始阮明诚还以为是洪江大小便去了，那王八蛋平时站岗放哨就是屎尿多。当他看见从山体一侧流下来的雨水带着丝丝红色的时候，他就知道出现了。 洪江的尸体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苍白，被隔开的颈脖有一道令人作呕的伤口，像极了被隔开气管的鸡鸭鹅。那里已经没有鲜血流出了，能流的都流光了。 阮明诚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脖子，胃部不断地翻腾。终于，他爆出充满了恐惧的喊声：“敌袭！有人潜进来了！” 只可惜，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湮没在雨声之中。 阮明诚望着越下越大的雨发了一会愣，才醒悟过来，拉动枪机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枪声被离去不久的第七小队捕捉到，最前面的赵荣军单膝跪地，打出了停止前进的手势。 刘小光飞快地移动到李路身边，说道：“队长，枪声是从六点钟方向传来的！” 李路脸色如常，没有半点的变化，他说道，“我还知道枪声是刚才那个观察哨发出的，咱们漏了一个人，那应该是一个双人观察哨位。” “那当时你老人家怎么不说呢！”刘小光差点没忍住要说出这句话来。 “全体向我靠拢！” 李路下令道。 十七个人很快就围成一个圈，单膝跪地蹲着，其中几个身子侧向外面，枪口自然而然地指向自己警戒的方向。 “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下面我做出新的安排。” 李路沉声道，把音量控制在兵们能听见，但又不会传出去很远的程度。 “咱们现在的人数太多，目标太大，所以我们的渗透要分成两组。短刀突击队脱离第七小队，分开行动。短刀突击队由刘小光负责指挥，按照二号方案行动。我亲自指挥第七小队！” 李路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说道，“现在是下午十六点零五分，入夜之后，凌晨零点之前，务必要到达指定区域。刘小光，你要注意把握好和我之间的距离，不能太近，也不能脱离步话机联络的范围。” 刘小光重重地点头，“明白！” 李路竖起食指在头顶绕了几圈，然后化为手刀，利索地砍下，这是开始行动的手语。 顿时，队伍一分为二，短刀突击队朝另一个方向而去，李路则带着第七小队，继续沿着原来的路线前进。 越军122团7连，听到阮明诚的枪声示警之后，倾巢而出搜索敌人，同时把情况上报到团部。 大雨中，李路选择从2号公路一侧大胆潜入的举动，让前线进入久违的沸腾状态。 不同的是，国防军是有所准备的…… 第073章拯救五营 潜入的国防军是什么规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越军指挥部还没来得及搞清楚这几个问题，就接到前沿阵地报告——国防军发动了大规模的攻击行动。 一个上午，几乎所有的前沿阵地都发来了类似的报告。 尤其是122团7连，这个连队防守的2号公路一号隘口，遭到了国防军猛烈的攻击，已经失去了一半的阵地。122团3营的其他连队正在增援他们。 这一天，是6月8日，也就是李路率部潜入安南的第二天，南疆前线战火重燃。 越军前沿阵地纷纷报告称，国防军动用了大口径火炮和多管火箭弹，反反复复地对阵地进行覆盖，伤亡惨重。 一直信奉炮兵至上的国防军陆军，从来就没有吝啬过在炮兵部队上面的投入。昨日的大雨之后，丛林依然湿漉漉的，各种口径的炮弹、火箭弹不要钱似的落在越军阵地上，四处飞舞的预制破片发出一张张的死亡请柬。 这个时候，也许只有山洞才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强大的炮火准备之后，随着梁国栋一声令下，第9军所部担负着攻击任务的步兵部队，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按照计划，攻击自己负责的越军阵地、山头。 这个时候，态势再清楚不过了，国防军这是要进行又一次拔点作战。越军做出了反应，与对手狠狠地撞在一起。 一时间，原本已经枪声渐稀的南疆前线战场，再一次进入烽火时刻。 中午时分，国防军部队突破了2号公路一号隘口，担负主要攻击任务的五营，沿着公路线进入，对东北侧的5号、6号和7号骑线点进行攻击。 随着五营的进入，战斗也进入到白热乎阶段。 其余部队尽力地牵制着东西两个方向的越军，而东西两个方向的越军，拼命地要脱离开来，增援2号公路东北侧的三个骑线点阵地。 大家都用尽了全力。 第9军所部有自己的攻击任务，不能全力支援五营，这个问题很快就暴露了出来。情报显示，越军开始从后方派出援兵，增援2号公路东北侧骑线点。 而前指乃至总部高估五营的战斗力的后果，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五营一百多人，战至中午，连一个辅助阵地都没能打下来。 李路接到战情通报，是在打下了n高地之后。 短刀突击队和第七小队顺利地抵达了指定区域，第一小队和第四小队，同样也成功地潜伏到了目标区域。 凌晨三点时，李路统一指挥四支小队，同时对n、a、b三个高地进行了突袭！ 防守这里的越军显然没料到国防军会跟鬼一样，突然出现，登时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不到一个小时，三个高地悉数拿下，残余的越军逃窜到附近的村庄里，李路没有去追赶，而是命令各部抓紧修理防御工事，准备阻击越军的增援部队。 接到关于五营攻击情况的通报后，李路不仅微叹一口气，看来五营的情况比自己预想的还要严重。 因为处于自己的控制范围内，越军根本没有在那三个骑线点布置多少兵力，三个点，仅仅放了一个加强排。不过附近却驻扎122团主力部队，这也是越军敢只放一个加强排的原因。 在李路看来，周伟文要是稍微有点头脑，集中兵力逐个进攻，是可以在越军122团主力部队反应过来之前拿下至少两个点的。 有了两个点，就有了坚守的本钱。 事实却是，周伟文居然犯了非常幼稚的平均分兵的错误，把一百多人的五营分成三队，分别同时进攻三个点。这导致五营在任何一个方向，都形成不了绝对的兵力优势，这是兵家大忌！ 周伟文的同时进攻和李路指挥的同时攻击有非常明显的区别，李路干的是突袭的活，在敌人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下，同时发起攻击，能够形成最好的突然性。如果分来打的话，只怕打下这个高地，另外两个高地的敌人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了。 这还突袭个p了。 周伟文的五营完全是光明正大地进入的，直直的就扑向了三个骑线点，猪都知道要往那里增派兵力了！ “命令第四小队，撤至n高地！” 稍微思考了一下，李路下令道。 充当通信员的龚令辉不禁一愣，下意识地说道：“队长，b高地怎么办？” 第四小队正是负责控制b高地的。 李路断然道：“不要了，你告诉金涛，阵地我们不要了，但是，不妨给安南猴子留下点纪念品！” 龚令辉心领神会点点头，捂着步话机就传达起命令来。 “王胜！” 正拖着一句越军尸体往边上挪的七班长王胜，闻言立刻扔下尸体，沾满鲜血的双手胡乱地在身上擦拭着，跑过来。 “副连，有啥指示？”王胜也不敬礼也不问好啥的，战场上，能省的东西都省掉，这可是副连的指示精神。 “搞根烟来抽。”李路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使劲搓了搓。 王胜眼中闪过一丝肉疼，非常的快，一闪而逝，他脸上很快就浮现出遗憾的神色，说道：“真不巧了副连，我的烟丢了，可能刚才打起来的时候不知道落哪去了……” 李路颇有深意地看着王胜，拉长了音调，问道：“是吗？” 王胜的心没来由的一虚，不过还是一连诚恳地回答道：“是的副连，我骗谁也不敢骗你啊。” 这要换别人，没准就信了，但是李路太了解王胜了。 “哦，丢了那就算了。”李路无所谓地说道，“我让别人指挥第七小队好了。” “嘿嘿……呃，啊？”王胜一开始还得意地笑，听到后面半句话，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第七小队其实就是七班，本来就该七班长王胜指挥的嘛。不过副连要亲自指挥，王胜自然得靠边站了。这一下，副连说要让其他人指挥第七小队，这不是彻底把我们的七班长当成了透明的了么！ “不能啊副连！” 王胜一声惨叫，就差跪下了，他哆哆嗦嗦地掏出烟，赫然是李路奖励给他的中华烟，抽出一支，满脸不舍地递给李路。努力挤出一个笑脸，“副连，请抽烟，嘿嘿。” 李路接过烟叼上，王胜很狗腿地点上，狠狠抽了几口，李路一脚踹在王胜的屁股上，刚才温和儒雅的李副连长顿时变成了李云龙，“好你个王胜啊，为了一根烟你居然敢对上级说谎，胆子不小哇！” 王胜抱着脑袋，盯着李路手上的烟，满脸不舍地说道：“副连，那可都是好烟啊，军供中华啊！” 看着王胜这个宁死也不损失一根烟的模样，李路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副连和王胜的对话自然也传到了其他战士耳朵里，大家都在捧腹大笑，丝毫没有一点这里是在敌国的觉悟。颇有一番生死存亡，皆在谈笑之间的味道。 “行了行了，别给老子摆那张臭脸，打好这一仗，回去我奖你一条！”李路挥挥手，说道。 王胜眼冒绿光，就像发情的那啥见到那啥，“当真？” 李路抬脚作势就要踹他，“老子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嘿嘿！” 闹也闹够了，李路收起玩笑的心绪，说道：“王胜，第七小队从现在开始交给你指挥，你的任务是协助一排长守住n高地，没有我的命令，半步都不能退！” “是！”所到正事，王胜立即就恢复了气昂昂的样子。 “副连，你要干什么去？” 这时说话的，却是奉命撤回n高地的一排长金涛，他提着八一杠，大步走来。 李路抬手把其他几个小队长招过来，说道：“我要去帮五营一把。” “帮五营？” 大家都愣住了，五营可是竞争对手啊！ 不过大家很快就不这样想了，这是生死存亡的战斗，什么竞争啊狗屁恩怨的饿，统统都得放在一边，一切为打赢。 “可是，就我们这点人，帮不上什么忙的。越军大量的增援部队正沿着2号公里驰援而来，我们这点人还不够阻击的。”金涛皱着眉头说道。 李路看了他一眼，说：“我会给你留下三支小队，我只带短刀突击队过去。另外，五营那边打不好，第9军侦察营就过不了，到头来还是要咱们自己拼命。如果五营拿下一两个阵地，侦察营就能沿着公路南下，接替我们的阻击任务。” “就几个人，能行吗？”金涛不禁又问一句。 李路说只带短刀突击队，那就是只有七个人，就七个人，能起什么作用？ 李路笑而不语，看了眼刘小光。 刘小光说道：“一排长，你就别操心了，守好你的阵地吧。” 金涛不禁脸上一阵尴尬，笑了笑。 刘小光是老资格的班长，金涛则是军校毕业的学生官，如果不是在特种作战方面有一定的天赋，进步很快，恐怕李路是不会让他参加这次行动的。刘小光用这种语气说他，他没有生气，甚至觉得有些理所当然。 这就是部队的现实。甭管你军衔多高职位多高，要是没几下拿得出手的，兵们打心里看不起你。 “一排长，b高地打得不错，接下来的阻击，就看你的了。”李路说道，扫了一眼其他小队长，“你们其他两个小队一定要配合好。另外，拿不定主意的随时通过步话机联系我！” “放心吧，副连！” 李路点头朝龚令辉说道，“小龚，把内容传给第一小队。” 不用他吩咐，龚令辉已经在做这个事情了。第一小队负责防守a高地，也就是在n高地左侧、公路对面的位置，所以第一小队长于智没有在这里。龚令辉就要把李路的指示通过步话机传到于智那里。 岂料，此时意外突生，a高地传来了枪声！ 第074章非正常情况下的选... “于智，你那里发生什么事！” 枪声一响，李路一把夺过送话器，沉声问道。 为了方便小队之间的通信联络，考虑到这次作战距离不远，李路向上级请求给每个小队配发了一台步话机，通信距离十公里，比笨重的电台更加的方便携带。 凌乱的枪声从话筒里传出来，于智的声音响起：“有一股敌人袭击了我们，正在交火！” 声音断了一下，然后又响起：“初步判断，是逃窜到南嘎村的残兵！” 李路站起来，眺望a高地，凝神听着枪声，双眉紧紧皱起。 之前的战斗中，防守三个高地共计一个连的越军，在李路他们的突袭下损失惨重。他们面对的可不是一般的步兵部队，而是李路完全根据后世特种部队的标准打造的准特种部队。 一连的每一位战士都具备了极其精准的枪法，李路要求每个人都要做到枪枪不落空，只要你开枪，就要有把握击中目标，否则，不要轻易射击。当然，压制性的射击是例外。 所以，在一连的精准射击下，防守这里的越军步兵连根本就抵挡不住，扔下了二十多具尸体，拖着更多的伤员仓惶逃到了南嘎村。按理说，这个步兵连已经失去了战斗力，残余的那些人都不够照顾伤员的呢！ 现在a高地那边却报告说，遭到了那些残兵的袭击？ 这不正常！ 越军的增援部队正在赶来，把天候和道路状况考虑进去，相信最多五个小时，就会到达这里。那些残兵完全没有必要，明知道打不过还要往前冲。 区区几十名残兵，进攻据守山头的国防军精锐侦察兵，跟活靶子差不多。 难道那些越军残兵是傻13啊！ 这样以为的人才是傻13呢！ “副连，这些猴子跟吃了药似的，不要命地往上冲。” 不一会儿，于智的声音再次传来，枪声也稀落了不少，显然第一小队已经干净利索地打退了越军残兵的进攻。从于智的语气听来，却显得有些纳闷。 “明知道送死还拼了命往前拱，脑子有病啊！”于智不由郁闷地道。 李路没有理会于智在步话机里的声音，而是端起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周边的大大小小的山头。 每座山都不高，两三百米的样子，你接我我接你地连着，表面上慢慢是树木植被，这是典型的丛林+丘陵地形，异常的复杂，纯粹的野生老林。 那边，拿着望远镜观察a高地的刘小光放下手，皱眉道：“队长，明知道打不过还去送死，这些安南猴子不会傻到这种程度吧？” 金涛面露沉思之色，也符合说道：“确实不正常，这是典型的送肉行为，没这么打仗的！” 李路一听，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了，“送肉”这个词语可是后世上的网络用语，这金涛咋这么的早知早觉呢！ 放下望远镜，李路微微一笑，说道：“他们聪明得很，我估计，咱们有可能不小心撞到人的脑袋了。” 刘小光和金涛都是一愣，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队长（副连），你的意思是说，这附近，有越军的指挥机关？” 语气不确定，带有惊喜，兴奋，激动。 李路不可置否，说道：“也可能是一些比较重要的军事目标，比如重炮阵地啥的。” 两人一想，顿时明了。值得那些残兵这么不顾一切地进攻a高地，显然是很重要的军事目标。这么一来，越军残兵的举动都有了解释了。当下两人就都目光炯炯地看着李路，只要副连长一声令下，他们马上就会去把那个隐蔽的重要军事目标找出来，然后干掉！ 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李路看了他们一眼，急速地思考起来。 毫无疑问的一点是，附近一定存在着一个高价值的军事目标，从各个方面来判断，很有可能是越军的一个指挥机关，至于是122团的团指挥所呢还是更高级的师指挥所，这点暂时无法确定。 从现在的情况来分析，这个指挥机关一定还没来得及转移，否则那些越军残兵不会这样不要命地攻击a高地。同时，从越军残兵攻击a高地来看，这个指挥机关一定是在a高地附近！ 如果李路现在果断做出决定，留下部分兵力防守最关键的n高地，带领其他人去打掉这个指挥机关，这样既可以做到不影响任务，也可以稳稳当当地夺得此战的第一功。 打掉敌军指挥所，这自然是首功！ 刘小光和金涛都认为，李路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事实上，换成任何一个指挥员，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能够打掉敌军的指挥所，从某个角度来看，牺牲掉一个连队也是值得的！ 李路看了他们俩一眼，沉声说道：“给a高地加强一个火力小组，n高地按照我们事先的方案组织好防御。” 刘小光和金涛都愣住了，副连这是要放弃打击越军指挥机关啊！ “副连……” 李路抬手止住金涛，说道，“五营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给他们支援的，只有我们。金涛，把高地守好，也是大功一件。”说完，他深深地看了金涛一眼。 金涛今年二十四岁，足足比李路大了六岁。但是他总觉得，在李路的目光下，自己就像小孩子那样幼稚。心里想的什么，李路一清二楚。他军校毕业，争取来到前线的机会，为的就是建功立业。 至于五营如何，那不是他应该考虑的问题，有前指一帮子头头脑脑呢！ 现在心里的那点想法被李路看穿，金涛也不禁面露尴尬之色。 这个时候李路显然不会去在意这些东西，当下命令道：“小光，集合短刀突击队，我们出发！” “是！” 刘小光答应一声去了。自始自终，刘小光都没提出自己的疑问，因为他知道，他能够想到的事情，队长一定会想得到，还想得比他更远更深，所以，安安心心地等待指示就好。 这一点，刘小光比金涛强。 在战场上的关键时刻，他知道怎样当一个称职的部下！ 刘小光走后，李路再次强调地对金涛说道：“一定要注意分配火力，n高地和a高地之间，要对公路形成交叉火力，同时彼此要有至少三挺机枪能够为对方提供直接的火力支援。这一点至关重要。你要牢记一点，千万不要轻易地放弃警戒阵地，那是主阵地重要的支点。” “阵地防守没有多少技巧可言，靠的就是精气神。附近有越军的指挥机关，所以越军的反扑会来得更加猛烈，我把三支小队交给你，你一定要把这仗打好！” 自从李路担任副连长以来，金涛从未见过他如此郑重其事的说过话，很多时候都是轻描淡写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李副连长动容。 而现在，金涛从李路的表情和语气中，感受到了一份无比沉重的压力和责任。 他不由挺直了腰板，就如毕业典礼上接受学院领导颁发毕业证书的时候一样，毅然回答道：“请副连放心，人在阵地在！” 李路缓缓地点点头，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几下。 那边，刘小光已经把短刀突击队集合起来，李路提起步枪，走过去，一打手语，短刀突击队很快就消失在山头上，让越军闻之色变的短刀突击队再次全员披挂上阵！ 天际闷雷滚滚，金涛抬头望了一眼，天色逐渐变得暗淡起来，仿佛昨日下午的倾盆大雨，会在今天下午重演。 他心里没底，两个扼守着2号公里的高地，会遭到越军怎样的反扑。 金涛正在思索中，步话机传来于智的声音，他建议道：“排长，我觉得应该向南嘎村派出观察哨，越军的增援部队过来，一定要经过那里，这样我们有更多的预警时间。” 这一招，还是从李路那里学来的。于智清楚地记得，副连在多个场合说过，充足的预警时间，是防守作战的重要保障。有了充足的预警时间，准备工作就能做得更加的充分。 而要获取更多的预警时间，特种部队必要时候坚守阵地，就需要派出观察小组，前出潜伏下来，通常需要携带可以直接和主阵地联系的器材。 金涛也是一直跟着李路训练的，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当下就点头同意。于智得令，很快就抽出一个三人小组，携带一挺机枪，既可以当观察小组用，也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充当火力小组。 n高地上的是第四小队和第七小队，有两部步话机，自然可以匀出一部给观察小组使用，倒是十分的适合。 金涛当即就答应下来，派出一名会操作步话机的战士携带步话机前往a高地，让于智安排观察小组前出潜伏。 至于增加了一名携带班用机枪的机枪手，于智只不过是按照李路灌输的思维惯性做下这样的安排。任何时候，只要有条件，最好给任何一个小组配备足够的火力。关键时刻，可以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两支八一杠，一挺81式班用机枪，合计步机弹600发，这是特种部队的携弹量。三人观察小组的火力就是这样。 于智很快就会知道，他下意识做出的这个部署，会在接下来的激烈战斗中，几乎救了整个a高地！ 第075章周伟文，我是来救... 周伟文手里拿着一支54式手枪，趴在地上，盯着山头，束手无策。 他亲自带领的一排被死死地压制在山坡上，进退不得。山上的越军火力越来越猛烈，五营发起的攻势尚未完全展开就已经受挫。 “营长！咱们不能在这待着！” 一排长曹阳恨不得甩这个中看不中用的营长几个大耳光。 攻击发起之前，曹阳就建议集中兵力攻击一点，并且最好采取迂回突击的方式发起攻击。这样既可以做到集中优势兵力攻敌一点，也可以达成进攻的突然性，令敌人防不胜防。 但是，周伟文没有采纳他的建议，而是按照常规的进攻阵地方式分配了兵力火力。也没有采取适合的进攻方式，而是直接就从正面冲向了越军阵地。 这跟抗战时期的集团冲锋有什么区别？ 让全军区的尖子去集团冲锋，亏他周伟文想得出！ 即使曹阳再有意见，他也不得不服从命令，尤其在战场上，不管是什么样的命令，你先执行了再说！是对是错，自有人去判断！ 没有悬念的，五营的攻击一展开，就遭到了越军的猛烈火力压制，寸步难行，更别提攻击人家部署在山顶的阵地了。 原本，三个骑线点也就分别驻守着一个步兵班的人，兵力不多。但是周伟文平均分配兵力同时进攻的部署，大大地减弱了己方的火力强度，使得越军压力大减，附近的122团1营便会有充足的时间增援。 现在，大约有两个连队进入了居中的五号骑线点，按照现在的情况，五营就是战神附身，也难以完成既定计划了。 这也就算了，在这种最需要指挥员沉着冷静指挥作战的关键时刻，曹阳发现周伟文居然束手无策！看他那神情，带有紧张和恐惧，曹阳顿时明白了，平时这个各方面表现几乎完美的营长，上了战场竟是这熊样！ 为了一百多个兄弟，曹阳不得不扯着嗓子朝周伟文吼了一句。 “一，一排长，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 良久，周伟文才稍稍缓过神来，竭力控制着握着枪颤抖的手，问道。 曹阳忍着恨不得一枪打死他的冲动，沉声道：“现在要做的是退到山下，整理部队建立攻击出发阵地，待在这里跟靶子没什么区别！” 曹阳是来自万岁军第8军的军官，作为尖子被选入五营，上一次第8军参加轮战，他表现出色，作战经验也很丰富。 “好，好，就按照你说的做，撤退，撤退！”周伟文大声喊道。 此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周伟文面前，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瞎叫什么！撤退什么，想死吗！” 周伟文捂着火辣辣的脸，诧异加恐惧地看着来人，看清楚了之后，不由胸中腾起一股怒火。 安南猴子欺负我也就算了，连你也欺负我！ “李路，我跟你拼了！” 周伟文跟疯了一般举起手里的枪瞄准了来人，还没等他瞄准，就发现手腕一疼，手枪落在了曹阳手里，曹阳用怜悯、悲哀的目光看着他。 来人正是李路，他及时赶到这里，恰好听见了周伟文和曹阳的对话。曹阳的意思是退到山脚，建立攻击出发阵地后再伺机而动。而周伟文却直接喊出“撤退”！这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 命令下达后，兵们就会以为是要撤回境内，那样势必会造成大混乱！ 所以，李路想都没想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李路一只手握着八一杠的握把，伸出一只手抓住周伟文的脖子，把他摁在地上，冷冷地说道：“我警告你，如果你再跟疯狗似的，我保证毙了你！” 周伟文感受到李路目光中透露出浓浓的杀意，心里恐惧万分，心脏剧烈地颤抖起来。 “周伟文，我是来救五营的，你有什么意见打完了仗随便你怎么向上级反映，但是现在，你的指挥员职务被撤销了，由我来指挥五营！” 李路说完，根本就没留给周伟文反应的机会，对曹阳说道：“曹排长！” 曹阳下意识地答到。方才他已经看呆了，斜地里冒出个人，曹阳立马就认出是第17侦察大队一连副连长李路，对这个牛人，想不认识都难。让他目瞪口呆的是，他居然想都没想直接就呼了周伟文一巴掌！ 周伟文再草包，也是副团级干部，李路不过副连级，跟人家整整相差一个阶层，相差了三级！ 他居然上来就是个耳光！ 牛人就是牛人啊！ 李路吩咐道：“曹排长，安排两个可靠的战士，看住他！” 曹阳反应过来，稍稍犹豫了一下，扫了一就脸色变得坚定起来，答道：“是！坚决服从命令！” 方才周伟文的手枪是他夺下来的，虽然说是为了防止发生内讧，但是曹阳的行为实际上是得罪了周伟文，此时他没别的选择，只能跟李路走到底了。 而且，曹阳心里是恨不得这个草包营长滚得远远的。 曹阳叫来两名可以说算是心腹的战士把周伟文押了下去，周伟文跟死狗一样，发着愣，就这么被李路剥夺了指挥权。 五营和山头的越军的对射一直没有停，这里发生的事很快就被其他两个排长所知，他们赶到了这里，于是就意外地看到了传说中的李副连长，发现自己的营长不见了踪影。 李路扫了他们一眼，转过身来，背对着山头，直接就站了起来。 这一个动作让众人吓了一跳！ 双方正在激烈地交火，李路这么直直地站立着，难道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甚至，曹阳看到有几颗流弹，根本就是擦着李路的脑袋飞过去的！ “周伟文病情发作，已经不适合担任指挥员。现在，由我负责指挥你们。弟兄们，你们愿不愿意与我并肩作战？” 曹阳和其他两个排长对视一眼，没有犹豫很久，便齐声答道：“愿意！” 李路点点头，说道：“谢谢你们的信任！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李路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是有必死的信心！” 简简单单两句话，让五营的三个排长听得热血一下子就翻腾起来。指挥员的优秀与否，不仅仅在于有没有出色的战术指挥能力，还在于，能否随时随地地激起兵们的士气。 无论前面是地雷阵还是竹签阵，关键在于你能不能给部下一种勇往直前的决死信心！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李路就是能够随时随地给予部下最强大的信心！ “一排长！命令下去，各班交替掩护后撤五十米！”李路下达了第一道作战命令。 进入了状态，李路就不再客气地称呼曹阳为曹排长了，而是按照规定直呼职务。 “是！” 曹阳马上把命令传达下去。 这个时候，有很多战士已经发现他们的指挥员变成了牛皮哄哄的李路李副连长。很多人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一次冲突，李路一个人干翻了五营几十号人，那个震撼啊，跟一颗原子弹在兵们面前爆炸差不多。 一开始攻击，五营的兵们就已经发现他们营长有些草包了。五营的兵可不是想第17侦察大队那样，充斥着很多新兵。他们可都是从军区各部队挑选出来的尖子，都是参加过轮战的老兵！ 论素质，五营的兵不必第17侦察大队的差，甚至有过之。五营的问题在于，摊上了一个草包的营长，训练搞不好，仗也打不好。不像第17侦察大队，具体地说应该是一连，有着李路这么一个**ug。 对于五营这些老兵来说，不难从周伟文的部署中看出问题来。 现在，曾经率部在安南境内纵横百余里，击毙越军明日之星黎文寿的李路用雷霆手段下了周伟文的兵权，五营很多兵们心里是称赞的。而且，他们对李副连长的能力是信服的。 五营和一连平时是死对头，但是这不代表他们就会否认对方的能力。 当下五营的兵们一扫刚才的悲观情绪，精神大振，飞快严格地执行了李路的命令。 后撤五十米是一块乱石堆，这里有着大大小小很多石头可以充当掩体。五营撤到了这里，既与越军拉开了距离，也得到了很好的掩体。由于越军的增援部队还没到，骑线点阵地上依然只是大约两个连的兵力。 刚才的交火中，越军也发现五营不是一般的部队，所以在兵力没有占据绝对的情况下，越军也不敢贸然发起反冲锋。 这段时间是李路可以利用的调整部署时间。 “一排长，统计一下伤亡情况！”李路把后背靠在一块大岩石上面，问身边的曹阳。 曹阳很快就报出了数目：“我们死了三个，二排死了五个，三排严重一些，死了七个。” 李路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光牺牲的就有十五个！这个伤亡大大出乎他的预料，他非常清楚，五营的兵在某种意义上来讲，比第17侦察大队的还要珍贵。现在就没了十五个，绝对是惨重的损失！ 来自军区各个部队的尖子，能不珍贵吗！ “让二排三排撤下来！” 李路当机立断，掏出地图，飞快地扫了一眼，指着上面，说道，“让二排撤到这里，三排撤到这里，整理部队，等我的命令！” 曹阳记住了两个位置，转头就去传达命令。 对李路的这道命令，他没有丝毫的异议。本来，就不该那么仓促地对其他两个骑线点进行攻击的，先拿下居中的六号骑线点，站稳了脚跟，拿下另外两个也就是时间问题。 现在李路果断地让二排和三排撤下来，就是考虑到，单凭他们自身的力量，是不足以攻占山头阵地的。然而，从李路安排他们待命的位置来看，曹阳也看不明白，似乎李副连长还有后招？ 第076章打仗就是要贱，要... 五营的官兵们都很奇怪，为什么李路孤身一人跑过来了，他那支随影随行的短刀突击队呢？ 不过，他们没有多少精力去想这个问题。李副连长一接过指挥权，就噼里啪啦地下达了好几道命令，五营每个排每个班，甚至每个战斗小组，都在按照李副连长的指示调整了位置。 五营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械一样，在李路的指挥棒下高速地运转开来，一扫刚才那副混乱的状态。 至于他们关心的短刀突击队，确实是和李路如影随形的。不过他们此刻的位置，却是在山的反斜面——也就是五号骑线点越军阵地的后面。 刘小光望着眼前这面颇为光滑的崖壁，稍稍皱起了眉头。 岩壁高约二十米，长则是向两侧延伸开去，然后融入密林遍布的山体之中。站在悬崖下，刘小光能够清晰地听到，上面越军阵地传来的射击声音。有步枪，有机枪，相信还会有迫击炮。 刘小光观察了没多久，慢慢退回到潜伏位置，伸手把龚令辉招来，说道：“向副连汇报，短刀已到达指定位置，请示下一步行动。” 龚令辉飞快地调整着频道，捂着步话机与五营进行联系。 刘小光调整了一下85式狙击步枪的背带，再一次把目光投向了那面崖壁。 短刀突击队现在实际上只有六个人，李路基本上算是脱离了短刀突击队，所以队长一职，其实一直都是刘小光在实际负责，同时他还兼任着二排长。说起来，刘小光的真正职务是二排长，短刀突击队队长并不是正式职务。 因为短刀突击队只是属于二排的一个临时战斗编制，根本就没有得到上级的承认，人还是二排的人，武器还是那些武器。这才是真正的影子部队。 但是在刘小光和其他短刀突击队成员心里，短刀突击队里的职务比其他职务来得更加重要。 除此之外，李路还有针对性地对麦光华和赵荣军进行了培养，为日后短刀突击队的扩编打下基础。他的想法是，把短刀突击队的每一个人，都培养成为日后的突击队指挥官。 刘小光接任了队长，但是他的狙击手岗位没有变化。李路正在物色新一任狙击手，可惜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他是绝对会把短刀突击队当成一个重点来建设的。在未来，短刀突击队这样的影子部队所能发挥的作用，远超一般的特种部队！ “副队，队长命令我们按照原定方案行动！”龚令辉很快就获得了李路的指示。 本来，龚令辉应该称刘小光为队长的，因为短刀突击队现在实际上是刘小光在负责。但是，短刀突击队里的每一个人都觉得，短刀突击队的队长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李路。连刘小光也认为，自己只能算是副队长。 久而久之，大家就都称呼刘小光为副队长，简称副队。 刘小光朝左侧打出一个手语，顿时那边一阵轻微的响动，赵荣军的身影冒出来，回应了一个明白的手语，便肩膀背着一捆麻绳猫着腰，利用小碎步快速地向崖底移动。 此时，潜伏在附近的其他队员，默契地瞄准了各个有可能出现敌人的方向，为赵荣军提供掩护。作为赵荣军的搭档，同为尖兵的黄观辉，端着步枪飞快地移动到崖底一侧，单膝跪地，成跪姿据枪姿势，警戒着赵荣军的右侧。 赵荣军在到达崖底之后，猛地把步枪往后背一甩，顿时空出了两手。只见他稍稍加快了一下速度，借着助力，左脚蹬地，右脚紧接着就踩到了崖壁上，两手非常及时地攀住了崖壁上凸出的石块。人就像壁虎一样，手脚并用地往上攀登。 大家紧张地注视着赵荣军的动作，心里暗暗祈祷，一定要顺利到顶！ 攀岩这个科目对短刀突击队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既然是按照特种部队中的突击队来训练，那么李路就不会有所保留。所有有条件上的训练科目，他都做了安排。徒手攀岩，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李路主持一连训练这段时间很少和短刀突击队在一起，大家还以为副连长不怎么管短刀突击队了呢。谁知道，李副连长早就给短刀突击队制定了详细的训练计划，并且会定时地进行指导和考核。 那一个多月，可把短刀突击队的几个人折腾得！ 可是，现在他们面对的这面岩壁，实在太过光滑了，可以着手落脚的地方很少，而且非常的稀疏。所以即使是徒手攀岩成绩最好的赵荣军亲自上阵，大家也不免很担心。 二十多米摔下来，非死即伤！ 突然，大家看到赵荣军的身形猛地一坠，几块石头落了下来。显然，赵荣军踩到了松动的石头上。这一下把大家的心都快震出来了，黄观辉一直在注视着他的动作，看到意外突生，就要奔过去。 此时，赵荣军的身形停住了！ 仔细望去，黄观辉发现，是赵荣军的两只手死死地趴住了两处稍微凸出的地方，勉强止住了坠势。 看到这，大家才重重地松了口气，高高被吊起来的心缓缓地放下。 黄观辉索性转移到了赵荣军的正下方，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的动作，稍有差池，他就准备徒手去接赵荣军！ 所幸的是，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赵荣军再次恢复了攀爬，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了，而且再没有发生意外，很快赵荣军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崖顶。 不一会儿，一根粗粗的缆绳被抛下来，黄观辉抓住缆绳，用力地扯了扯。赵荣军的脑袋在崖顶上冒出来，他朝黄观辉竖起一个大拇指，黄观辉点点头回过去一个明白的手语。 随即，黄观辉用手语向潜伏在树林里的刘小光发出信号——一切准备就绪！ 刘小光竖起手掌，向前一砍。 身材粗壮的牛二一马当先，端着机枪快速运动过去，爆破手麦光华紧随其后，观察手龚令辉随即跟上，刘小光走在最后。 从牛二开始，五人依次攀上了崖顶，有了缆绳的借力，攀爬的速度非常的快。 上到崖顶之后，刘小光就看到其余人已经默契地建立起了一道防线，各自占据了有利的位置，随时能够给突然出现的敌人以最猛烈的打击。 当赵荣军想要去回收缆绳时，刘小光阻止了他，赵荣军和他一对视之下，马上就明白刘小光的意思的，当下就不再回收缆绳。 刘小光的意思是，留着它，以防不测。最坏的情况，短刀突击队干不过对手，还可以利用它撤离到崖底。 虽然大家都认为这种可行性很小，但是出于习惯性的思维，刘小光还是这样做了。事后证明，他们还真的用不上这跟缆绳了。 长时间的训练和几次行动，短刀突击队已经形成了一种非常有默契度的交流，往往只需要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队长，你看！” 短刀突击队已经拉开战斗队形，悄无声息地前越军阵地背后摸去。忽然，前面的黄观辉停止了脚步，蹲下来，等到刘小光移动到他身边时，他把手一指九点钟方向。 几棵树后，六门迫击炮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旁边有些凌乱地码着十几个木箱子，上面的标记表明，里面装的是迫击炮弹。 刘小光不由稍稍抽了口凉气，他实在没想到，越军六号阵地后面还隐藏着这些个玩意。整整一个炮兵排的迫击炮啊！ 由此可见，这些炮如果不是刚刚增援上来的，那么就是一直在这，只不过在之前的战斗中，越军没有使用它们！ “咋办？”黄观辉轻声问道。 刘小光冷哼一声，“人家都把大礼送上门了，不收下说不过去。让这些安南猴子坐一会土飞机吧！” 黄观辉眼睛一亮，顿时眉开眼笑，这个可真带劲儿。 刘小光把麦光华招来，问道：“排长教过的方法，还记得不？” 他口中的排长，自然就是李路了。也就是短刀突击队的几个老人，私下来一直称呼李路为排长。 麦光华扫了一眼那个迫击炮阵地，微微点点头，说道：“有点难度，不过可以试一试！” 刘小光冲他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老麦，安南猴子能不能爽一次，就看你的了。” 麦光华不由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别废话了，你技术不比我差，一块弄！” 刘小光嘿嘿笑道，“那是自然的。”随即他下令道：“原地建立防线！尖兵注意敌人的哨兵！” 众人马上占据了阵位，形成了一个环形防线，隐隐把迫击炮阵地包围起来。此时，迫击炮阵地上只有两名越军士兵挎着枪，百无聊赖地来回巡逻着。现在双方正面的交火已经停了下来，打了一上午的越军，也抓紧时间进行休息。 而李路，在调整好五营的部署之后，就是耐心等待短刀突击队这边发出的信号。只要短刀突击队突袭五号阵地得手，那么李路就会率领五营有所行动！ 对于短刀突击队能否突袭成功，李路有绝对的信心。但是他却没有想到，他亲手带出来的这六名国防军历史上真正意义的特种兵，会给他带来一个如此大的惊喜…… 第077章打仗就是要贱，要... 越军在六号骑线点布置了一个防御阵地，称为六号阵地。 六号阵地位于五号阵地和七号阵地之间，直线距离在五百米到七百米之间，实际上就是三个在同一山脊线的小山头，其中六号阵地最大，海拔也最高。这个布局和一连进攻的南嘎三个山头极其相似。 因为位置的关系，从战术上来讲，只要攻占了六号阵地，就能对五号和七号阵地形成有效的威胁。 五百多米的距离，重机枪可以实施直接的火力支援的。也就是说，在六号阵地架上一挺重机枪，就能威胁到其余两个阵地。如果是部署迫击炮，那么就能完全地把它们覆盖了。 从短刀突击队发现的这个迫击炮阵地表面看来，这是一个预设的炮兵阵地。之前情报显示，这里只有一个排的兵力，显然不会有一个排的炮兵。那么说明，这个迫击炮排一直隐藏在附近，没有被发现而已。 战前侦察不可能搞得面面俱到，尤其是负责这片区域侦察的并不是短刀突击队这种目前为止国防军最专业特种侦察部队。 这个炮兵阵地距离主阵地大约有一百多米的距离，中间隔着一个小山包，也就是六号阵地最高的凸起。一侧修了一条小路相连，除了两个巡视的哨兵，附近没有布置其他岗哨或者防御火力点。 这也正常，炮兵阵地就在主阵地后面，后面又是那么高又那么光滑的悬崖，国防军要攻击这里，要么先攻下主阵地，要么就只能从天上飞过来了。 越军万万没想到，短刀突击队就是从他们认为连猴子都难以攀登上来的悬崖上来的。 仅仅三十秒，刘小光和麦光华就分别把两个巡视的越军解决掉了，动手的时候刘小光稍稍大意了一些，在割破敌人颈脖的时候，被鲜血溅到了脸上。他不由用手抹了一下，顿时变成看上去挺瘆人的红脸。 此时的刘小光和麦光华，步枪什么的都交给了其他队友保管，手里唯一的武器就是三棱军刺。这玩意儿是李路明确要求人手一把的，最大的功能是具有强大的放血作用。 从来没听说过被三棱军刺刺破动脉后还能活下来的，这玩意儿造成的伤口，是非常难以用医疗手段弥补的。 收拾了两个越军，刘小光便收起军刺，和麦光华一起，开始摆弄着简易的引爆装置。其他队员留下两个负责警戒，其余两人开始飞快地把一箱箱的迫击炮弹搬到左侧通往越军主阵地的小路上，然后拆箱，把一颗颗60毫米口径的迫击炮弹，在麦光华的指点下，按照一定的位置安置好。 他们的动作非常快，因为不知道越军的人会什么时候出现，所以整个过程他都处于一种亢奋和紧张的状态下，但是每个人的动作都很稳。 用了差不多三箱迫击炮弹后，刘小光问麦光华，“可以了吗？” 麦光华眯着眼睛看了小山包一圈，嘴唇微动，像在计算着什么东西。好一会儿，他才说道：“应该可以了。” 刘小光看他不确定的样子，不由皱眉说道：“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那执行二号方案吧。” 麦光华闻言不由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小山包。这个把越军主阵地和迫击炮阵地隔绝开来的小山包是六号阵地的最高点，最中间是几块陡峭的大岩石块，周围围绕着大大小小的石头，密密麻麻的。 再一次目测之后，麦光华非常肯定地说道：“没问题，一定行！” 刘小光点点头，重重地捶了他肩膀一拳，说道：“那就干吧！” 说着，他打出一连串的手语，其他队员纷纷远离小山包，拿着自己的武器，在悬崖边上的林子里建立了防线。 刘小光和麦光华也撤开了五十米左右，麦光华手里捏着两根电线。找到了掩体之后，麦光华拿眼看刘小光。 刘小光抬头看了看乌云越布越密的天空，阳光被遮挡，光线变得昏暗起来。他朝麦光华点了点头。 麦光华手里的两根电线接触到了一起！ 差不多有三秒钟的时间，是没有任何反应的，天空还是沉闷闷的，光线还是暗淡淡的。 三秒钟之后，突然小山包那边响起一声爆炸，是用手榴弹做成的简易引爆装置发生了爆炸。 紧接着，小山包的某几处，几乎同时发生爆炸。这一回的爆炸声，远远超过刚才的爆炸，看上去就像是数以吨级的炸药被引爆了一样。 恰好在这时，一直在酝酿着雷雨的老天，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爆竹般的雷声乍起。几乎和方才的爆炸声融合到了一起。 巨大的爆炸声让山体在轻微地颤抖，团团的烟雾之后，刘小光和麦光华看到，小山包最顶端的那一堆乱石丛，像是受到了一股大力拉扯一般，缓缓地朝越军主阵地那个方向倒去！ 看到这一幕，刘小光和麦光华不禁对视一眼，兴奋地笑了。 惊喜还没完，随着天上滚雷阵阵响起，小山包在巨大的爆炸中，也开始了崩溃。那一堆乱石滚滚地从顶端滑落，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滚向不远处的越军主阵地，然后是更多的山泥。 连日来的大雨让山体变得非常的湿润，在巨大的作用力下，这个早已经很柔软的小山包，终于撑不住了，化成滚滚的泥土而下！ 刘小光和麦光华看不见越军主阵地的情况，但是他们完全能够想象得到那会是什么样的场景。甚至，刘小光依稀听到夹杂在滚雷声中的越军士兵的惨叫声。 天上的滚雷大约持续了一分钟，小山包的崩溃也持续了一分钟。当滚雷渐熄，豆大的雨点瓢泼而下的时候，小山包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稍微凸起的凸地。 仿佛雨点就是命令，在第一滴雨水落下大地的时候，刘小光下达了战斗命令：“弟兄们！打扫战场去！” 山下的李路，目瞪口呆地望着刚才发生的这一切，喃喃自语：“兔崽子，干得漂亮！” 他却不知道，短刀突击队完全是用了他教授的办法，人为地制造了一起山体滑坡罢了…… “命令二排三排，集中兵力，对七号阵地发起攻击！” 李路给五营下达作战指令，充当李路助手的五营一排长曹阳，飞快地把命令传达了下去。 这个时候，曹阳才明白，李副连长的后手原来在这里，怪不得之前看不到短刀突击队的人。他也明白了，之前李副连长为什么让二排和三排都集中到了一起。看来等的就是现在这个时候，可以第一时间趁敌混乱集中力量对七号阵地发起攻击！ “一排！跟我去打五号阵地！” 李路的第二道命令让曹阳一愣，下意识地问道：“副连，那六号阵地怎么办？” 扫了他一眼，李路反问道：“你觉得泥土覆盖之下的六号阵地还有活人吗？” 说完就提着步枪一马当先冲出了攻击出发阵地，奔五号阵地去了。曹阳愣了一下子，也提起步枪紧跟在李路身后。 五号阵地相对来说，是防守比较薄弱的一个阵地，只有一个班的越军。但是也是地势最为险要的，易守难攻。之前二排在打这里的时候，就牺牲了五个战士。 五营一排三十多米战士紧跟在李路身后，向五号阵地山脚奔跑。五营的攻击出发阵地距离那里差不多有四百米的距离，全速冲击过去也就是一分钟的事情。 然后，当他们冲击到半路，从五号阵地上射来一连串子弹，打在地上炸出团团的烟雾。 有一名战士被流弹击中了小腿，顿时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当他想要爬起来继续前进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小腿在几米之外，自己的左膝盖被子弹整个打断，正在汩汩地冒着鲜血。 “卫生员！” 已经有战友在呼喊卫生员了，那战士死死咬着自己的小臂，额头上青筋直冒，竭力让自己不要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李路回头看到这一幕，发现一排的战士们居然按照步兵冲锋的队形在冲击，不禁破口大骂：“散开！散开！你们这群傻x！按照战斗小组拉开距离！快！” 兵们顿时醒悟，在小组长的组织下瞬间散开了队形，继续向前冲击。 此时，李路对周伟文的恨意不禁又增加了几分。这些兵都是好兵，在经过周伟文的训练之前，肯定不会在敌人的火力威胁下这样冲击的。只不过经过长时间的训练，他们都下意识地习惯了这种方式。 典型的在走回头路！ 一群狼都能给他带成一群猪！ 李路扫了一眼受伤的战士，马上就判断出，那是12。7毫米口径子弹造成的伤害。小口径子弹是绝对没有这样威力的，即使是发射7。62毫米的机枪也做不到这一点。 何况还是在将近六百米的距离上！ 而12。7毫米重机枪弹不仅能够轻轻松松地打中一千米外的目标，在有效射程内，还能够把人拦腰打断！ 第078章打仗就是要贱，要... 这玩意儿本来是用来对付轻装甲车的！ 12。7毫米重机枪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它的弹道非常的稳定，在有经验的射手中，几乎可当成重型狙击步枪来使用，而且，它的射程够远！所以还没冲击到山脚的一排，才会受到威胁。 “冲到前面的树林里！快！快！” 李路大声吼道，这个时候停下来就是死路一条，只有尽快冲过这段开阔地带，进入山脚的树林里才能避开越军的12。7毫米重机枪的远程射击！ 全军区优秀尖子的能力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出来，队形一散开，越军就失去了集团目标，射击就变得有些盲目了。一排使劲了全力，冲过了最后一段开阔地带。 这个时候，瓢泼大雨突然停了下来，似乎在酝酿着一次更猛烈的雨水。 曹阳半蹲在地上，眼睛紧紧盯着五号阵地，紧锁着眉头，就要带人冲击上去，被李路一把拽住。 “你干什么！” 曹阳憋了一肚子气，从战斗打响到现在，他们一直被越军压着打，刚才看到短刀突击队轻而易举的就把六号阵地拿下了，这下更受不了了，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况且大名鼎鼎的李副连长就在这里。 曹阳可不想被人看扁！ “我冲上去！”他气呼呼地说道。 李路一用力，把曹阳扯了一个踉跄，厉声道：“你斗气呢还是打仗呢！敌人有重机枪，只怕你刚出这片林子就被打倒了，怎么冲上去？动动脑子，ok？” “啥k？” 曹阳冷静了一下后，疑惑地问道。 “……就是明白不明白的意思。” 一个不注意，把后世的口头禅带出来了，李路随便解释了一下，端起胸前的望远镜，开始观察五号阵地。 “副连，那咋办啊，总不能一直窝在这里吧？”曹阳急声说道。 李路继续观察着，沉声说道：“不是让你动脑子想么，你着什么急？打仗，冲动是大忌！” 曹阳绞尽脑汁，攻山头不就是炮击加冲锋么，现在炮兵部队支援不了我们，那就只能冲锋了，国防军打了那么多仗，不都是这样打败了一个个敌人的吗！ “对这个五号阵地还真的只能炮击加冲锋了。” 李路放下望远镜，说道。 曹阳愣怔了一下，这个李副连长能看到自己心里在想什么，这也太牛掰了吧。 李路扫了曹阳一眼，五营这个一排长表现出来的综合素质还不错，就是性子有点急，却也是个值得培养的人才。 当下他就起了爱才之心，也不在乎现在是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上。手指在五号阵地和六号阵地之前指了指，指引道：“你看看五号和六号阵地，看出什么来了吗？” 曹阳顺着李路手指的方向望去，皱眉看了一会儿，说道：“五号阵地上的重机枪可以直接支援六号阵地。” 李路赞善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道：“反之，六号阵地的重火力也可以直接支援五号阵地。越军为什么在五号阵地只部署了一个班的兵力，你想过吗？” “五号阵地地形险要，易守难攻，人太多反而展不开。” 李路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最重要的原因是，六号阵地上可以随时随地地位五号阵地提供强大的火力支援，你看，我们进攻五号阵地势必要通过半山腰的开阔地，在这个时间里，我们是在六号阵地的火力覆盖范围内的。所以，即使是换成我来布置防御，也不会在五号阵地放太多的人。” 曹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现在六号阵地已经被短刀突击队拿下了，咱们通过开阔地的最大威胁消失了。而且，短刀突击队从六号阵地上，可以直接对五号阵地进行火力射击。” 曹阳眼睛一亮，说道：“副连，你的意思是说，六号阵地上有足够的可以打到五号阵地的重武器？” 李路扯了扯嘴角，“这是显而易见的，但愿短刀突击队制造的山体滑坡，没有把所有的重武器都摧毁。” 话说到这，曹阳要是还不明白，就真的辜负了李路的如此重视。 他马上把通信员召过来，正准备联系短刀突击队，刘小光的声音就从步话机里传了出来。 “副连，我们整理出了三门能用的迫击炮和一挺重机枪，弹药充足，请指示！”刘小光也是个聪明人，根据战场情况做出了判断，马上就把支援力量整理了出来，第一时间向李路报告。 李路微笑地点点头，“刘小光这小子不错！曹阳，告诉他，对五号阵地之敌进行炮火覆盖！” “是！” 曹阳兴奋地答应道，随即娴熟地报出五号阵地的方位，很快，一发迫击炮弹就落在了五号阵地前面。 一发试射，李路亲自上阵，目测了弹着点，计算出误差，再次把新的方位数据报给了六号阵地。 第二发炮弹落入了五号阵地。 “好！集火覆盖！” 随着李路一声令下，牛二、麦光华和刘小光亲自操纵迫击炮，一发发60毫米迫击炮弹被发射出去，打出了最高的射速。 顿时间，五号阵地陷入一片烟雾之中，那些是爆炸扬起的尘土和炸药烟雾，笼罩了整个山头。 这一幕看得曹阳热血沸腾，步枪一提，就要冲上去，李路又把他拉住了。 “副连？” 曹阳是真的纳闷了，刚才不让他冲锋，是因为没有炮火准备，现在五号阵地都陷入火海之中了，咋还不让他冲击呢！ 李路却没搭理他，直接拽过步话机的话筒，下令道：“六号阵地停止炮击！” 那边龚令辉马上把命令传达给了刘小光，顿时，他们便停了下来。 没有炮弹落在五号阵地上了，随着阵阵山风驱散了那些烟雾，露出阵地的面貌来。 李路看了曹阳一眼，又扫视了身后跃跃欲试的兵们，沉声说道：“稍安勿躁！” 曹阳不得不把冲劲暂时压下去，死死盯着五号阵地。他突然发现，炮火停下不久，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模样的阵地，陆陆续续的冒出了越军士兵，数了数人数，差不多还是一个班！ 这么猛烈的炮火覆盖之下，居然没有伤亡，他们一定是挖有良好的防炮工事。 “妈的，这些安南猴子太狡猾了！” 曹阳不禁骂了一句。 李路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雕虫小技罢了。”说完，他再次沉声给短刀突击队下令：“参数不变，开炮！” 作为李路亲手带出来的兵们，短刀突击队每个人都跟老队长有非常好的默契，这种指令性炮击根本就不需要事前说明，只要接受到命令，短刀突击队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所以，刘小光他们停止炮击之后，一直在准备着能够随时进行发射。 那边龚令辉一把李路的命令传达过去，刘小光、牛二和麦光华他们几乎是同时往炮筒里塞进了一枚60毫米迫击炮弹！ 尖锐的呼啸声传来，炮弹准确地落在五号阵地上，然后紧紧相连着的一轮又一轮。 按理来说，炮火准备后，敌人就该冲锋了，五号阵地上的越军正准备对付国防军的冲锋，却发现阵地前面一个人影都没有，正纳闷着，没等反应过来，就听见空中传来的呼啸声。 越军也是久经战火的老兵，自然知道这是迫击炮弹飞行的声音，当下屁股着火一般往防炮洞躲避。 只是，这一回李路是算好了提前量的，越军还没能走移动几步，炮弹就落了下来…… 这一次没有上一回那么幸运了，迫击炮弹爆炸产生的预制破片四散开来，被击中的越军士兵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有一个越军士兵正正处于炸点上，爆炸的烟雾过后，那里就只留下一些残缺的肢体，头颅、半截身子、一只大腿什么的，已经不见踪影了。 曹阳被李路这一手惊着了，仗还能这样打的？ 忽然，他发现自己的肩膀重重挨了一拳，扭头一看，却是李副连长。 李路提起步枪，一拉枪栓，一颗子弹落在地上，他冲兵们大吼道：“弟兄们，跟我上！” 完了一个箭步就冲出了树林，兵们拉开稀疏的攻击队形，嗷嗷叫地跟着李副连长向山头发起冲击！ 曹阳才反应过来，越军被打得哭爹喊娘了，这时可不是最好的冲击时间吗！ “宰了安南猴子！” 曹阳嚎叫了一句，加速飞奔跟上了李路。 不得不说，越军122团王牌中的王牌这个名号，确实不是浪得虚名。顶着那么猛烈的炮火，在面对冲击而来的国防军战士，他们居然丝毫不躲避，拿起手中的武器就进行射击。 李路弓着腰冲过了开阔地，对面冒出一个越军，枪口已然对准了移动中的李路。 运动之中，李路突然一个前扑侧翻，出枪，射击，一颗子弹准确地打在那个越军暴露出来的脑袋上面，登时后脑盖被掀开了。 几乎同时，一颗子弹打在了李路刚才前扑落地的位置上！ 第079章要杀要剐，打完仗... 也就是说，如果李路动作慢上一秒钟，或者没有侧翻，那么一定会被击中。 紧跟着李路的曹阳，顿时被李副连长这个干脆利落且帅气非常的动作亮了一下眼睛。前扑、侧翻、出枪、瞄准、射击，连贯起来居然是这么的实用这么的潇洒，而且速度居然这么的快！ 一般来说，当你瞄准了一个移动目标，突然目标骤停，你一定会暗喜地扣动扳机，如果在这个瞬间，目标借着前扑的力量进行侧滚，那么，你的子弹便会打空！ 刚才李路就是这样避开了越军的精确射击的！ 曹阳来不及多想，抬枪朝越军阵地进行压制扫射，李路趁机跃起，冲到一块凹地里。 他伸出手飞快地向后面的兵们打着手语，五营的战士们虽然没有接受过手语训练，但是按照常规的思维，基本上也能明白李副连长的意思。当下各个战斗小组拉开了距离，部分集中火力压制对方，部分抓住机会飞快地向上冲击。 李路也不是不想用吼叫来下达命令，但是轰隆隆的炮弹爆炸声和连绵不绝的枪声，使得战场上根本就听不见人的声音。 事实证明，五营的战士很出色，有问题的只是指挥员。在李路的指挥下，五营一排三十来名战士，按照普通步兵部队的战斗小组方式，向两侧拉开了战线，以小编组的方式轮番地冲击五号阵地。 五号阵地区区一个战斗班的越军，很快就抵挡不住来势汹汹，灵活多变的国防军的进攻。 发起冲击不到五分钟，李路一个箭步冲进了五号阵地，跳进了战壕里，战斗进入了清理阶段。自始自终，他都是处于最前位置。 当李路站在五号阵地上，眺望远处时，已近黄昏的此时，天空上的云团忽然散去，夕阳飘洒了进来。 半个小时后，二排三排报告，攻占七号阵地。 至此，三个骑线点落入了国防军的手中。李路指挥五营在三个骑线点上，利用越军阵地构筑新的防御工事。此时他心里牵挂着的，是南嘎那边的一连，不知道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随着第9军直属侦察营通过2号公里南下，增援南嘎的一连，李路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当天傍晚时分，第9军的一个步兵营接过了三个骑线点的防御任务，五营被命令撤回休整。 在进攻三个骑线点阵地的几次战斗中，五营损失颇大，牺牲了十八名战士，有二十多人负伤。这还是李路临时接过了指挥权之后，才把伤亡人数控制下来。如果依然是由周伟文指挥，只怕不把五营一百多名尖子送光，就已经很好了。 情报报到前指之后，前指命令五营撤回休整，五营是总部和军区重视的试点单位，损失这么多人，梁国栋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向上级交代，再打下去，如果再损失掉一些，梁国栋这个军长只怕就悬了。 李路来到了六号阵地，这里是三个骑线点中最重要的一个。第9军步兵营接替了防御任务之后，五营已经全部撤回了。李路带着短刀突击队在六号阵地上休息待命。 送走了曹阳，李路就坐在阵地一块石头上抽烟，看着步兵营的弟兄在忙活着构筑工事。脑袋里在思考着南嘎那边的情况，休息完之后，就要带着短刀突击队重返南嘎，和一连其他人会合，阻击越军的增援部队。 或许，还能找找机会打掉那个未查明的越军指挥机关。 这时，步兵营林营长走了过来，身后跟着背着电台的通信员。 “李连长！” 林营长大步走来，首先敬礼。 李路站起来，还礼，说道：“林营长，这可不敢当。” 林营长呵呵笑道，“你绝对当得起！李连长，久仰大名啊！这一仗，干得漂亮！” 李路笑着摇摇头，说道，“都是弟兄们的功劳，我个人不值得一提。” “呵呵，李连长谦虚了。”林营长说道，笑了一阵，便收起笑容，“李连长，我奉命向你传达命令，前指命令你马上撤回。” 李路一愣，“让短刀突击队撤回？” 林营长摇摇头，说道，“不，是你一个人撤回。” 李路眼睛顿时微微眯起，这句话颇有含义。 他笑了笑，说道：“是军政治部的命令吧？” 林营长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实际上就是等于告诉李路，的确是来自政治部的命令。 “呵，总有那么一些人不甘寂寞。”李路淡淡地说道，“林营长，我能借你的电台用一用吗？” 林营长没有说话，侧身把通信员让出来。他带着通信员过来，就是猜到李路可能会用得上。 李路感激地朝林营长点点头，熟练地操作电台直接联系上了前指。 “我要和梁军长通话。” 一阵电磁干扰声后，那边传来不甚清晰的声音，“你什么单位？” 李路说道：“我是李路，我要和梁国栋通话！” 旁边的林营长一听，差点没吓趴下，一个副连长直呼军长的名字，他还是打一次见！ 他不知道李路的背景，自然是觉得匪夷所思，觉得李路跋扈非常！ 那边显然也被李路的口气吓到了，沉默了很久，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我是梁国栋。” “军长同志，我刚接到命令说让我撤回，请问这是前指的命令吗？”李路直截了当地问道。 林营长脑袋有点转不动了，这小子真的是在跟军长说话吗！怎么听上去像是上级在质问下级？ 梁国栋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是前指的命令！” 从他的语气上听，显然也被李路的口气气到了。你李衙内背景深厚不假，但也不能用这种口气对我堂堂一军之长说话啊！ 这未免太牛皮哄哄了点吧！ 李路双眼再次眯起，冷冷说道：“梁军长，我的一连正在南嘎，面对数量不明的敌增援部队。这个时候你要我撤回？” 梁国栋大声说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李路，服从命令，撤回来！” “梁国栋！” 李路冲着送话器大喊一声。声音之大让阵地上的所有官兵都听到了，纷纷向他投来诧异非常的目光。 旁边的林营长脚下一个踉跄，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心道，这位是不是脑子被烧坏了？这特么的也太颠覆了！ “我想你很清楚，没有人比我更加了解敌后作战，也没有人比我更能让侦察一连发挥最大的作用！” 李路接下来的话让步兵营的官兵们彻底进入了石化状态，林营长也觉得看着李路仿佛是在看着一个从神经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在这个关键时刻，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借口把我撤回去，梁国栋，你想干什么？王肃他想干什么？” 说到最后，李路已经是一脸怒容了。 重生以来他还没如此的生气过，实在是因为这件事他们做得太过分了！ 王肃是老程家的人，这一点在上回的嘉奖令事件李路就知道了。他心里其实不怎么当回事，他只不过一个小小的连排级干部，王肃作为军政委，正军级干部，怎么也不会下作到主动去为难他的。 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你堂堂一个军政委去为难一个连排长，不惹人笑话么！ 可是，李路万万没想到，在战斗打得如火如荼的情况下，王肃居然会揪着李路的小辫子不顾一切地采取措施！ 战士们在外用命杀敌，你却在家里面抓着一些特殊情况下的特殊动作纠缠起来，就要整人。 这特么的什么意思！ 五营和周伟文当时的情况，完全是属于失去指挥的状态，李路那样做，如果说有问题，只能说手段激烈了点，就是真要深究起来，也没啥大问题。 王肃就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了，还掩耳盗铃地让政治部以前指的名义给李路下达了命令。 这样的人，如果在战场上，路三哥二话不说会掏枪把他毙了！ “梁国栋，我明确告诉你，我不会撤回！”李路斩钉截铁地说道，“他王肃闹幺蛾子你军长镇不住是吧？行，等我腾出手来，我好好跟他过两招！至于我，要杀要剐，打完仗随你便！” 说完，李路便掐断了通话。 足足深呼吸了好几下，李路才把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 他回过神，望着林营长笑了笑，感激说道：“林营长，谢谢。” 林营长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摆手，“没有没有，都是我应该做的。” 就好像面对的是团长一样，林营长忽然间觉得这个第17侦察大队侦察一连副连长的气势比团长的还要足。 李路也知道刚才自己的话吓到了人家，摇摇头苦笑一下，然后说道，“林营长，这三个骑线点非常的重要，越军肯定不会轻易放弃的。所以你们的肩上的担子很重啊！” 林营长觉得自己是在接受上级指示，却条件反射般地答道：“请李连长放心，只要有一个人活着，我们就不会丢失一寸阵地！” 李路感激朝他点点头，他的确心存感激，因为没有谁比他更加清楚这三个骑线点在日后边境谈判中发挥的巨大作用。 “林营长，后会有期！” “祝李连长再立新功！” 李路一招手，提起步枪朝山下走去，在一边待命的短刀突击队飞快地跟上，默契地形成箭型行军队形，转眼便消失在林营长他们的视线里。 此时，天色已暗。 第080章华夏人太卑鄙了！ 南嘎的战斗是在傍晚的时候打响的。 第1侦察大队侦察一连一排一班长于智，也就是李路对一连进行重新编组后的第一小队小队长，他的第一小队负责坚守a高地。 之前于智向南嘎村附近派出的观察小组，在稍早一些时候发回情报，越军大约一个营的增援部队通过了南嘎村，往a高地而去。 a高地马上进入了随时交火状态。 观察小组的小组长叫做蔡纳克，是个小个头的南方人，有着南方人的精明。越军增援部队通过了南嘎村之后，他并没有马上回撤，而是继续潜伏。 他认为，按照现在的交战规模，越军的增援部队不大可能只有一个营。前线很多地方双方的兵力是犬牙交错的，都混在了一起。越军要想稳住现有的防线，最起码要从后方调来团规模以上的增援部队。 本来，越军就在南嘎以南区域部署了部队，随时可以增援前线，也恰好把守着2号公路线，作为首府的重要防御力量。 因为天候恶劣，大雨滂沱，路况非常的差，能见度也很不理想。这个采取摩托化机动的越军步兵营，愣是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走完这四十公里路。 所以蔡纳克的观察小组，在大雨中潜伏了小半天，直到夜幕降临雨水停了，才看到这个越军步兵营的车队通过南嘎村。 可以说，蔡纳克的判断是很准确的。越军的增援部队不是一个营，而是整整一个加强了炮兵的步兵团。蔡纳克看到的，仅仅是该团的先头营。 但是，直到越军先头营对a高地和n高地同时发起了进攻，蔡纳克依然是没有看到其他部队通过南嘎村。 这个时候，a高地的压力骤增。原因在于，越军先头营集中了力量主攻a高地，对n高地进行的仅仅是辅助性的牵制攻击。而一连的部署却是以n高地为主，只在a高地放了第一小队。 看上去，一连的情况不是很乐观，实际上却没有那么严重。 之前，李路下令放弃了n高地右侧的b高地。越军先头营的指挥员看到了这一点，于是派出了一个排去占领b高地。 这个先头营属于越军312师125团，营长是一个叫做阮明元的中年少校。125团和122团一样，都隶属越军王牌步兵师312师。当年大规模战事中这个312师 他丝毫没有想到，这个排一进入b高地，就损失了大半的人。 别忘了，金涛率领的第四小队撤出b高地之前，奉李路之命在阵地上布置下了诡雷！ 原本第17侦察大队是不会使用这种方式的，但是一连不同。早在李路计划对一连实施“老瓶新酒”计划之前，他就打定主意要把一连当成真正意义上的特种部队来改造。 特种兵善用的诡雷，自然是在训练范围之内。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一连的每一位战士都掌握了各种布置诡雷的方法。各式地雷、手榴弹、炸药甚至子弹，都能够成为他们的用料！丛林中的那些大自然的万物，更是能够在他们的手中变成致命之物。 几根不起眼的树枝，用匕首加工之后，可以变成置人于死地的武器。 本来在李路的指示下，一连为了这次行动都携带了充足的器材、炸药和反步兵地雷。接到命令之后，金涛就带着第四小队精心地在b高地布下了一处处诡雷。 于是，阮明远派出的那个排全部进入了b高地阵地之后，一个士兵碰触到了一根透明的鱼线。阵地上的连贯诡雷装置被启动。 就像地雷阵里的地雷被一颗颗引爆了一样，又想小口径迫击炮弹落在地上依次爆炸。 “轰轰轰……” b高地阵地上连续不下十次爆炸声，彻底把阮明远震呆了。他的望远镜中，当b高地上的硝烟慢慢散去，上面已经没有了能够站立的人。 一个排，就这么报销了。 这个瞬间，阮明远的第一个念头是——难道自己碰上了两个月前大闹己方纵深的短刀突击队？ 作为125团的一名营长，他是参加过那次事件后的反思会议的，对短刀突击队大闹纵深，打掉重炮部队，击毙122团长黎文寿，整个行动过程的细节都很了解。 而且本来，阮明远和黎文寿就有较好的私人关系。 当时，短刀突击队就是频繁使用了各种简易的诡雷装置，给越军追击部队造成了很大的伤亡。 所谓诡雷，就是隐藏得很好的陷阱，一般是难以被发现的，而且往往会在你想不到的地方给你造成伤害。 就比如你在打扫战场收容己方战死士兵的尸体，去搬动尸体之后，你会发现一颗小小的已经拔掉了保险销的手榴弹出现在眼前那，然后就是“轰”的一声，自己也成了尸体。 对这种手法，越军官兵不止一次大骂华夏国防军卑鄙！只是，光用嘴巴骂，是骂不死人的。 有了这个猜测，阮明远就紧张了。他不得不紧张，122团那样的王牌部队都不是短刀突击队的对手，被人家区区几个人端了团部击毙了团长，他哪里有信心打败短刀突击队。 况且，按照现在暴露出来的火力规模分析，n高地和a高地上上的至少有一个连的兵力。 如果这一个连都是像短刀突击队那样的兵，那可是很恐怕的。 天知道短刀突击队有没有扩编，要知道现在距离那次令所有越军士兵都视为耻辱的交手，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两个月。 阮明远想收缩兵力，但是他不能那样做——312师指挥所就在a高地以西不到八公里的一座小村庄里！ 如果李路知道这个消息，那么他就能够明白，为什么之前越军会那么的疯狂，简直是对a高地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同时，他也会明白，为什么这个先头营没有等到后续部队到达，也没有进行休息，而是立即就投入了攻击作战。 这一切，都是因为越军王牌师312师指挥所就在附近！ 早在一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占了南嘎三个高地之后，312师就收到了消息，为什么他们的师指挥所一直没有转移呢？ 原因很复杂，大概可以分为两个方面。 第一，是因为战事正酣，作为312师指挥所实际上就是越军的前线指挥所，统一协调指挥整个前线的作战。这个时候，国防军第9军策划的“老山之光”行动正进行到激烈处，可想而知，指挥所是不能轻易转移的。 第二个原因则跟312师师长有很重要的关系。 国防军很少人了解到一个信息，越军312师师长阮志明跟黎文寿关系莫逆，黎文寿前往苏联深造之前，就是在阮志明手下服役，颇得阮志明的看重，两人之间可谓是师徒关系。 黎文寿战死之后，阮志明一直想着为爱徒报仇雪恨，另一方面也想亲手干掉短刀突击队，以证明自己的能力…… 阮志明也想更高处爬的！ 所以，阮志明选择了不动，并且把警卫营全部集中起来，在指挥所周边布置了严密的防线，就等短刀突击队上门。 当然，这个计划只有312师少数几个人知道，下面的团营长都被蒙在鼓里。 312师指挥所的位置是一座东西走向的山脉的山脚下，背靠代号为t的大山，t大山的鞍部有一条隐蔽的小路，是直接穿过t大山的。而t大山的另一面，就是a高地。 a高地的位置恰好在隐蔽小路的入口处，只要占据了a高地，就等于控制二连隐蔽小路的入口！ 从地图上看，a高地和312师指挥所只隔着一个t大山，而且通过那条隐蔽的小路的话，距离会从八公里锐减掉一半，四公里！ a高地上的一**士只需要发起一个奔袭，就能打到312师指挥所！ 这就是阮明远紧张的原因！ 种种迹象表明，现在一连还没有发现312师指挥所，这是让阮明远可以松口气的好消息。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抢夺a高地，重新夺回对隐蔽小路的控制权，以防华夏国防军发现这个入口，继而发现312师指挥所…… 眼看着又一波攻势被a高地上的国防军打退了下来，阮明远不禁着急了。这是第五次攻击了，损失了不少人，却始终进入不了a高地一百米内的范围。用轻型迫击炮进行轰击，一样是效果非常的差。 毫无疑问，对方是做了充足的准备的。 从火力的密度、配置以及射击的精准度来看，a高地上的国防军绝对不是一般的部队。虽然阮明远还不能肯定是不是短刀突击队，但是他知道，这一点已经不重要了。 是或者不是，他面对的都是一个强劲的对手，这一点无可改变。 阮明远的目光又停留在了b高地上，他在考虑是否再次派出部分兵力抢占这个高地。 a高地的部分支援火力是来自n高地的，而b高地是可以牵制n高地的。夺取b高地，阮明远就可以很好地对n高地形成火力牵制，从而减轻攻击a高地的压力。 但是刚才一个整排的士兵灰飞烟灭的场景依然存留在他的脑海里，他不知道，那些卑鄙的华夏人在b高地上面还布置了什么！ 华夏人太卑鄙了！ 第081章金涛严重失误 入夜之后，阮明远做了一个在这场战斗中效果最好的决定——他再次向b高地派出了一个排的兵力。 这个排不费一枪一弹不损失一人就占领了b高地，因为此时的b高地是不设防的。 一连布置的诡雷显然不可能可以多次使用的。 负责指挥南嘎战斗的一连一排长金涛，相对而言，他是做了一个在这场战斗中差点葬送了a高地上的第一小队的决定。 他从n高地里抽出了第七小队去抢夺b高地，可惜动作慢了一步，第七小队的抢占变成了攻击，因为那个时候，越军的那个排已经进入了b高地阵地。 这个时候，阮明远按照他的计划，除了留下一个排作为预备队，用两个班的兵力牵制着n高地，把所有的部分都投入到了攻击a高地的战斗中去。 a高地上的第一小队真正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别忘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自然因素——现在是夜间！ 在缺乏夜间观测器材的前提下，第一小队根本没有办法在更远的距离上发现摸上来的越军。现在可不是后世，什么微光瞄准仪激光瞄准镜一大堆，基本上夜战只能靠一双眼睛。 似乎老天都在作对，在越军对a高地发起进攻的时候，天上的乌云遮挡住了最后一丝月光。 战场陷入了一片浓浓的无穷尽的漆黑里面。 在这种无光条件下，看不见目标你再厉害的枪法也是白搭，射击基本上是靠蒙，或者根据射击的火光来进行概略射击。第一小队的战士们往往只能等到越军士兵摸到了阵地前面，才果断地开火，然后迅速隐蔽。 当然，大自然对任何人都是公平的，第一小队遇到的问题，越军一样也遇上了。但是区别在于，他们有数倍于第一小队的兵力，而且成弧形包围状在夜色中不断地靠近a高地。 虽然说夜战近战是国防军的强项，但是在这种力量对比悬殊的情况下，是很难讨到好的。第一小队最大的优势是射击精准，火力分布合理。而黑夜，恰好把这些优势给抵消掉了。 不得不说，阮明远还是一个颇有头脑的指挥官，懂得利用自然条件。 接下来的，就是一连本身的问题了，确切地说，应该是一连的实际指挥员金涛的问题。 李路在离开前一再嘱咐他，不能过于分散兵力，这也是他放弃b高地的初衷。此次行动一连只有三支小队加一个短刀突击队参加，不过四十多号人。 此前李路把短刀突击队带走了，去救援五营。实际守着a高地和n高地的，只有三个小队，三十几个人。 在越军集中力量攻击a高地的情况下，金涛需要做的不是让第七小队去抢一个对他们来说意义不大的b高地，而是应该是去支援a高地。 按照正常的逻辑去思考，金涛无论如何都会这样做的。遗憾的是，他并没有这样做，而是让第七小队去抢夺b高地，而且还因为动作慢了一拍，变成了攻击有越军防守的b高地。 金涛为什么会这样做？按理来说，他绝不是一个草包指挥员，从之前的战斗来看，他可以算是一个比较不错的指挥员。他怎么也不会看着第一小队情况危险而不去支援的。 原因在于，金涛的判断出现了严重的失误，他搞错了重点。 战后，金涛告诉了李路他这样做的原因。 金涛的胃口相当的大，他想要吃掉这个越军先头营，最起码打掉他的营指挥所！ 越军的那个排中了b高地诡雷阵的时候，金涛也在观察着这边，他赫然发现越军先头营的营指就设立在b高地西南侧不远处，而且越军损失了一个排之后，迟迟没有再派人重新抢占b高地。 这让金涛看到了打掉这个越军先头营营指的机会！ 从这个方面来看，金涛也没错，因为那个时候阮明远已经把所有的兵力都投入了战斗，只留下一个排作为攻击a高地的预备队。说白了，阮明远的营指除了本部，就再没有多余的人。 阮明远是真没想过对方在这个时候还会打他营指的主意。殊不知，金涛也是受李路影响颇深的人，从来就没有不敢做的事情。其实，整个一连都是这样的人。 如果一切都顺利，金涛还真的能打掉阮明远的营指。 只是，战场上没有如果。 金涛出现了两个错误。 首先一个，在决定重新抢占b高地之后，他犹豫了！他想起了李路的话，因为李路交代过，放弃b高地，集中兵力防守。他这样做，是与李路的命令相违背的！ 他这一犹豫，就丧失了最好的机会。 当他终于咬牙下定决心派出第七小队之后，才发现，越军已经先他一步，抢占了那里。这一下，他计划用第七小队突击越军营指就再没达成的可能性。 他的第二个错误是紧接着犯下的。 既然突袭越军营指无望，金涛如果及时地把第七小队撤回，转而增援a高地，那么第一小队就不会陷入后来那种困境之中。 然而金涛却下令第七小队攻击b高地。 这个指令，后来李路就曾分析过，当时的金涛一定是不能很好地保持了冷静，情绪受到了影响。因为这个命令跟斗气没什么区别。 那个时候，b高地已经彻底失去了意义，你再去打它，除了浪费本来就有限的兵力，没有别的意义！ 致使金涛出现这些错误的关键问题在于，他对整个战场态势的判断出现了严重的失误。或者说，他没能从越军的动作分析出，这些越军的目的何在？ 单单从地理位置来看，三个高地中，最重要的是n高地，也就是金涛亲自带着第四小队和第七小队防守的这个高地。n高地可以视为一连的主要阵地。而b高地次之，a高地再次之。 现在，越军集中了所有能集中的兵力，去攻击一个重要性排在最后的a高地，一定是有充分的理由的！ 为什么放着最重要的n高地不打，偏偏打a高地？还集中了所有的兵力！ 近三十年来，越军打的仗远远比国防军的要多，这样一支久经战火的部队，显然是不可能做出本末倒置的事情来的。这可是你死我活的战场，任何一个决定都能够造成上百上千人的伤亡。 金涛却没有往这方面想，应该说他的战场思维不够敏锐，没有捕捉到这个暗含着的信息。 他想的是怎样给敌人最大的打击，守住阵地。最主要的是守住可以控制公路线的n高地，必要的时候a高地都是可以放弃的。 这是没有错的，本来一连要做的就是这些事情。 只是现在战场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重点已经从n高地转移到了a高地。如果金涛能够冷静地对战场出现的新情况进行分析，就会发现，越军的这个先头营从一开始表现出来的，就不是拿下n高地，夺取2号公路线的控制权，而是压根就是奔a高地去的。 还有一点，越军在夜间发起攻击，一定程度上说明，越军夺取a高地的心情非常的迫切！ 这无疑说明，a高地的作用，远远不止它原本表现出来的那些。一定还有更大的作用，是一连所不知道的。 可惜，金涛都没有想到这些，于是就导致了后来一连串的错误命令，最终将a高地上的第一小队推上了风口浪尖。 当金涛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把第七小队撤回来，要向a高地派出增援的时候，越军已经切断了n高地和a高地的联系，要增援过去，不再容易。 n高地上的两支小队被牵制住了，无法增援a高地，却不代表没有人在增援他们。 第一小队与越军发生了全面交火时，双方的距离几乎没有超过五十米。这是最激烈的近战了。 构筑阵地的时候，李路就未雨绸缪地让第一小队构筑环形阵地，即使有来自多个方向的敌人，也能暂时应付过去。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场。 即便如此，越军人数太多，已经有好几个敌人趁着火力被压制的时候摸进了战壕，情况非常的不乐观。第一小队的阵型随时有被冲破的危险。 危急时刻，蔡纳克带着两名战士出现在越军攻击部队身后。 正是第一小队长于智战斗前派出的观察小组，蔡纳克等三名战士。 话说蔡纳克久久没有等到越军的后续部队，便撤离了南嘎村，从2号公路线左侧，绕一个圈准备换个位置再潜伏一下。 蔡纳克从步话机里听到了于智和金涛的交谈声，于智请求金涛派出支援，金涛则命令他坚守待援。 那个时候，金涛是拒绝了向a高地马上派出支援的，而是走了第一部错棋，然后步步错。 蔡纳克了解他的老班长于智，这个人很要面子，轻易不会示弱的，其实，第一小队谁不是这样呢，他蔡纳克也是这样。真要到了主动求援的份上，那情况一定是非常的不好了。 当机立断，蔡纳克把他观察预警的任务抛到了一边，带着两名战士火速回援a高地！ 第082章三个援兵 三道火舌突然出现，猝不及防的越军士兵像割麦子似的被打倒。7。62毫米子弹从背后射来，无遮无挡，根本无从躲闪。 两支八一杠和一挺轻机枪，这就是观察小组的火力配置。 a高地环形阵地正前方，大约有十几名越军士兵在和第一小队进行近距离对射，距离已经压得非常的近，下一步就是肉搏了。 背后突然出现的援军，他们根本没能反应过来，观察小组以射击的火光作为参照，对着那里就是一通猛烈扫射。因为观察小组是在越军的背后，顺着山势射击，不担心会误伤到自己人。 由此，观察小组创造了本次战斗中的一个纪录，九秒钟之内打倒了一个班的越军士兵。 几乎是一秒一个。 因为是黑夜，为了最大把握地杀伤敌人，蔡纳克三人几乎是摸到了越军后面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才开火的。 这样的距离，对着菊花打，显然比打靶子还要舒服。 “班长！我是菜虫啊！” 趁着射击的间隙，蔡纳克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环形阵地里的于智满脸的红白之物，方才一个越军士兵跳进战壕，被他用工兵锹开了瓢，脑袋里那些红的白的倒是溅了他一脸。 本来他和战友们都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了，听到蔡纳克的声音在越军后面响起，顿时一喜，然后响起了这个之前派出去的观察小组。 观察小组的突然出现，让越军的攻击部队顿时变得混乱起来。正跟前面的干得热火朝天的，突然菊花出现了三支枪，谁都会紧张。 “狗日的！咱们的援军到了！” 于智大吼着，给八一杠换上了一个满满的弹夹，掉装枪口几个点射打倒了从侧翼冲锋而来的越军士兵。 此时，天空上的乌云飞快地裂开了一条缝隙，月光从缝隙钻了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大地被撒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 “弟兄们！反冲锋！反冲锋！”于智抓住越军混乱的机会，大声下令，端起步枪第一个跃出了战壕。 有了月光，能见度再也不是零了，第一小队射击精准的优势顿时发挥了出来。不管是运动间射击还是对运动目标射击，兵们的准头都很令人惊讶。 要知道，各种射击一直是李路最为看重的训练科目，没有之一。为了给一连弄来更多的训练实弹，李路不惜把电话打到了坐镇首都的军区直属侦察大队大队长高大山那里。 好射手，从来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 第一小队本来就是以一连一排一班为基础改建而来的，绝大部分是原来一班的战士，作战的默契度那是不必说的。 于智带着阵地里的战士发起反冲锋的时候，蔡纳克非常默契地让开中间，他和另一个步枪手占据了一侧的位置，机枪手则单独占据了另一侧。 这样，就和于智带领的战士们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三角射击网。 越军攻击部队不知道背后出现了多少人，方才观察小组只用了短短九秒钟就打倒了一个班的越军，这让他们以为背后出现的至少是一个班的援军，所以他们不得不把大部分的精力都集中在了后面。 要知道，即使是一个人在背后，威胁也比正面的敌人大。 所以，当于智他们冲级而下的时候，越军攻击部队的阵型顿时就被冲乱了。于智他们的冲击可不是直挺挺的就一股脑儿冲，而且形成一个角度很大的箭型冲击队形，利用各种掩蔽物，每个人几乎都保持同样的步伐，在冲击过程中形成了合理而猛烈的火力输出。 处于两头夹击之中的越军迅速后撤，显然越军攻击部队的指挥官倒也不含糊，眼看情况骤变，果断就下达了后撤的命令。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这个后撤的命令，只是加速了自己的失败罢了。 蔡纳克三个人已经把大路让来，占领了两厢，这个时候后撤，恰好就踏进了蔡纳克他们两支自动步枪和一挺轻机枪形成的交叉火力网中，再加上由上而下的于智他们的火力方向，这个火力网完全是360度无死角！ 越军士兵们知道国防军有一种三角伏击阵，很厉害，他们也偷学了过去，当年用在对付美帝大兵身上，效果非常好。 如果这个时候有越军老兵有时间去研究于智和蔡纳克他们的阵型的话，会惊恐地发现——这就是特么的三角伏击阵啊！ 三角伏击阵，顾名思义，就是用来伏击的。 谁特么听说过，在阵地战、运动战中还能用得着的？ 李路要是知道安南猴子的想法，一定会告诉他们：你们也就学到我们的一些皮毛罢了。 谁规定一定要伏击作战才能用三角伏击阵了？ 仗，是人打的。 特战小队在运动作战过程中，如何利用地形地势，进行队形阵型的切换，什么情况用什么的阵型，这些李路都非常细心地教授了一连所有的官兵。对，是所有的官兵，采取上大课的方式，一百多人听李路讲课，然后进行实践操练。 这是李路一贯的训练模式了，先理论后操作。 把威力强大的三角伏击阵巧妙地结合到各种形式的战斗中去，就是李路到了这个时代后的小型战术研究成果之一。 有关于丛林作战的各种小队战术、小组战术、单兵战术等等，是李路抓训练的、除了应用射击外的第二个重点。如果说射击是基础，那么战术则是框架。你这个兵你这个部队能到什么样的水准，就看你的框架打得怎么样了。各种实战经验就是各种墙壁，框架打得好，墙壁才能砌得好。 就是这么个道理。 近五十个越军士兵相互掩护着后撤，当第一批人退过了蔡纳克和机枪手之间的直线时，他们开火了。 蔡纳克他们选的位置非常的好，两侧都有很多乱石作为掩体，恰恰是中间是射界良好的开阔地。所以，他们就跟打移动靶子一般，为那些越军士兵逐个点名。 骤然遭到打击的越军士兵有些人就要崩溃了，方才后面出现敌人，怎么现在左右两翼也出现敌人了？难道已经被包围了吗？ 这一下，越军士兵们无法淡定了，前面有敌人，后面有敌人，现在两侧也出现敌人了，那不是特么的成了人家锅里的肉了吗？ 所幸，他们很快发现后面的火光消失了，一些胆大的冲过了三角伏击阵后，发现后面一个敌人的影子也没有，顿时谢天谢地起来。其他人看到冲过三角伏击阵的人没有遇到新的敌人，顿时信心大增，于是不断地冲击着三角伏击阵的两侧——蔡纳克他们。 越军士兵的作战经验确实丰富，仅仅一个照面，他们就找出了这个三角伏击阵的弱点所在——两翼。 三角伏击阵确实厉害，但是这个仓促构成的三角阵，最为关键的两翼，分别只有一个人和两个人，一支轻机枪和两支步枪，瞬间的火力还算过得去，但是火力的持续性就不行了。尤其是面对数十计的越军集中起来的火力，那就更显得薄弱了。 所以越军向这两个地方发起了猛攻。 蔡纳克那里情况还稍好一些，毕竟有两支步枪，采取单手换弹夹的方式可以保证持续不停的开火。 但是另一边的机枪手情况就不乐观了，在更换新弹夹的时候，几个越军不顾蔡纳克这边的威胁，拼死冲了过去。几声枪声响起，然后是手榴弹爆炸的声音，那名机枪手在牺牲之前拉响了光荣弹，与敌人同归于尽。 三角伏击阵的一角崩溃了。 机枪手是第七小队加强过来的战士，蔡纳克还没来得及知道他的名字，只记得他嘴角还有淡淡的绒毛。 蔡纳克几乎要把牙齿咬碎，他同样是有过实战经历的老兵，经历过生死。然而一个几乎还是一个大男孩的战友就在他面前倒下，依然觉得如此的痛苦。 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激烈的枪声几乎不能阻挡他富有冲击力的声音：“弟兄们！准备手榴弹！听我口令！” “一！二！三！扔！” 就在机枪手牺牲的地方，七颗手榴弹被高高抛起，在淡淡亮着的夜空划过一道高高的抛物线，在动能全部消失后，手榴弹在势能的作用下，飞快地落下，越来越快，在距离地面还有三到五米的空中，延迟走完，引信启动，手榴弹爆炸！ “轰轰轰……” 越军士兵们有些趴在了地上，有些则傻愣愣地站在抬头仰望着以极大的角度被投出来的手榴弹在空中飞行、爆炸。 无数的预制碎片覆盖了三角伏击阵中的越军士兵，那些趴在地上的越军士兵以为能躲过去，谁知道，那些手榴弹全部在半空中就爆炸了，仅仅趴在地上，是逃不过预制破片的杀伤的！ 这一幕不仅越军士兵大吃了一惊，连第一小队的于智他们也愣了：副连这也太拼了吧？ 要知道，机枪手牺牲的地方距离越军的位置仅仅为十几米，不仅如此，于智和蔡纳克他们两个方向的人，都距离越军二三十米而已。 如此近的距离，李副连长居然采用了延迟爆炸的方式，用那么高的抛物线投弹！ 稍有不慎，手榴弹就会落在自己的面前！ 第083章安南猴子想干什么... 虽然早在听到李副连长喊“准备手榴弹！听我口令！”这句话的时候，于智他们就意识到，是副连来了，副连要咱们快找掩护，但是还是有两名战士被自己人投的手榴弹伤到了，所幸的只是一些小伤。 无数次训练中，所有一连的战士都知道，李副连长所说的每一句话的意思和暗含的意思。 这是非常出色的默契。 事实上这一手，也只有短刀突击队才玩得转，这种投弹方式，对延迟的时间和投掷的力度、角度的把握，要求是非常高的，稍有不慎，不但杀伤不了敌人，还会伤到自己。 一旦把握好了，投准了，那么威力是很恐怖的。 大家都知道，手榴弹一般是落地后才会爆炸，这样就会产生一个扇形的杀伤区域，人趴在地上，基本上就能够避开最严重的杀伤，只要不是被正正砸中。 如何才能形成全方位的杀伤呢，一般手榴弹的杀伤范围在十米之内，如何才能让十米内的敌人不管是趴着的还是躺着着，都能遭到杀伤，那么就需要手榴弹在空中爆炸。 延迟投掷、大角度投掷，都为了使手榴弹能够在距离地面恰当距离的空中引信启动，发生爆炸！ 越军进攻部队抵挡不住斜里杀出的短刀突击队，他们的到来不仅使得三角伏击阵的其中一个角变得异常的坚固，同时还拥有了强大的向下火力。 越军崩溃了。 李路朝一个弯着腰仓惶后撤的越军士兵打出一个点射，随即便看到牛二端着轻机枪冲了出去，巨大的身躯在淡淡的月色下非常的明显。 牛二的老毛病又犯了。杀红了眼，这家伙就会不管不顾。 “掩护射击！” 李路大声喊道，随即提起枪也冲了出去，赵荣军和黄观辉一左一右在两侧紧跟着，其他人以猛烈的火力压制越军。 他们这一冲锋，把越军最后一丝抵挡意志给摧毁了。刚才还算有秩序相互掩护撤退的越军攻击部队，这一下子，全盘崩溃了，纷纷向山下退去。 “全体冲锋！” 李路当机立断，下达命令。 于智一马当先，带着第一小队的人从正面杀过去，蔡纳克那边两个人也从侧翼杀出去，顿时形成了三个箭头，狠狠地刺向了越军攻击部队。 李副连长到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n高地，也不知道是因为李路回来了，有了主心骨了，金涛这个时候做了一个正确的事情。 他让王胜的第七小队留下，自己带着第四小队沿着山脚从侧翼攻击a高地的越军。 得知这个消息后，李路马上命令金涛带来第四小队继续迂回，抄越军攻击部队的后路。同时，他把正面的指挥权交给刘小光，自己带着赵荣军、黄观辉一头扎进了密林中，便不见了踪影。 李路从来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全歼敌人的机会。 第一小队、短刀突击队和第四小队，逐渐形成了对越军攻击部队的包围，就在半山腰上。 这个时候，越军先头营营长阮明远开始慌乱了，他已经把几乎所有的兵力都投入了进攻a高地，手里只剩下一个班的力量。 他想把牵制n高地的那个班撤下来，只是第七小队的王胜也不是吃素的，死死拖住了那个班，别说撤下去增援a高地了，就是自保就显得吃力。 原以为集中了兵力进攻一个十来个人防守的a高地，一定会很快拿下的。事实上也确实差点就攻下了a高地，部队一度包围了a高地的环形阵地。 但是差一点就是差一点，蔡纳克的及时回援，为防守a高地争取到了非常宝贵的时间，短刀突击队的到来，则彻底扭转了a高地的劣势，形成了有力的反击态势。 当阮明远接到报告，攻击部队陷入了国防军的三面合围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集合所有能动的人去解围。 越军内部官僚主义盛行，这种情况放在国防军里，营长肯定是会在火线上的，而不是躲在后面指挥。 集合了营指挥所所有人员，加上一个步兵班，阮明远带着十几个人增援攻击部队。 就在越军攻击部队身后不到一公里的地方，通往a高地所在山的山路一侧，草丛里趴着三个人，他们呼吸依然显得粗重，显然刚刚经过了剧烈运动。 他们正是李路、赵荣军和黄观辉。 黄观辉轻轻抹了一把汗水，脸上涂着的锅底灰变得淡了一些。 “副连，他们真会从这里过吗？” 黄观辉调整了一下枪口指向，放低声音问道。 李路点点头，笃定地说道：“这是最近的路，那个越军营长不想看到自己的攻击部队被围，就一定会从这里过。” 原来，李路要打阮明远的伏击。 从刚才的战斗中，李路敏锐地发现，越军攻击部队虽然已经做到了动作统一协调，但是很多时候指挥上显得有些迟滞。这说明这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员很有可能躲在隐蔽的后面进行指挥，上传下达之间，在技术手段落后的越军中，肯定会多多少少有些延迟。 于是他判断，这个越军步兵营的营长接到攻击部队被围的报告后，肯定会带兵增援。从人数上看，增援的兵力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排，所以李路做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他命令于智、刘小光和金涛继续保持住对越军攻击部队的压缩，自己则亲自带着短刀突击队最出色的的两名突击手赵荣军和黄观辉，迂回到了这里，伏击越军步兵营的增援。 山腰那边的枪声激烈，时不时有手榴弹爆炸的声音点缀其中。 李路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决定再等两分钟，如果没人来，就杀越军攻击部队一个回马枪，起码保证歼灭那一股越军。 视线刚刚重新放到山路上，就听见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看见几个端着步枪的越军士兵朝这边跑步前进。 三人精神一振，对视一眼。 很快，十几个越军就出现在他们面前。李路一眼就锁定了中间那个手里拿着手枪的军官，准星牢牢地套在了他的脑袋上。 进入了有效射程之后，李路果断地击发！ 一颗子弹被发送出去，正正击中了阮明远额头，他连痛疼都感觉不到就死掉了。其他越军士兵第一眼看过去，便看到了营长的后脑盖被掀开了，露出里面令人作呕的事物…… 李路枪响之后，赵荣军和黄观辉紧接着开火。他们首先向机枪手进行射击，然后是步枪手。 根本不用李路下令，长期作战养成的默契让他们都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怎么去做。 三支步枪瞬间构成的火力网牢牢地罩住了这十几个越军，起码在李路他们打掉了半个弹夹之后，他们都没能组织起还击火力来。 几乎一边倒的形势没能持续多久。 当李路正想一鼓作气吃掉这股越军的时候，他的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丝冰凉，这种感觉和第一次遭袭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隐蔽了起来，两眼迅速地打量周边的环境，没有发现异常。 看到副连的变化，赵荣军和黄观辉也意识到了什么，慢慢地控制着射速，改为精准的短点射，一边留意着其他方向。 残余的几个越军已经退到了路边沟里，与李路他们形成了对峙的态势。这个时候，李路发现了这些越军的反常。 他们既没有后撤，也没有表现出迫切击退当面之敌增援a高地的愿望，看上去倒像是要拖住李路他们。 这种情况目前看来是不正常的！ 此时此刻，李路依然没有发现，那条通往t大山谷的小道就在不远处，而且他也不知道，越军王牌步兵师312师的指挥部就设立在t大山谷靠近山体的一侧！ 李路更加没有预料到的是，越军312师师长阮志明专门针对他个人，设下了一个连环圈套！ “老山之光”行动开始到现在，李路心里总存在着那么不踏实的一小块地方，但是他却找不到到底哪里不对劲儿，就那么小小地揪着。 起初的一连顺利地拿下越军纵深十公里的南嘎要地，然后是李路的及时救援，带着五营攻下了三个重要的骑线点。这一系列的战斗下来，从下午到现在几近凌晨，超过了八个小时。 根据越军的部署情况，从后方增援上来，八个小时足足可以上来一个师的兵力。事实却是，越军只有一个先头营到了战场，而且很仓促地向南嘎三个高地发起了进攻。 之前李路判断，越军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附近存在着非常重要的军事目标。根据越军的行动，这一点是极有可能的。 随着战事的发展，从越军的后续动作分析，却依稀发现，越军的最终目的好像并不是保卫那个隐藏着的重要军事目标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为了重要军事目标争取时间转移，那么八个小时已经足够他们跑得远远的了。事实上，当李路决定去救援五营，心里就放弃了那个越军的重要军事目标。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个重要军事目标非但没有转移，反而很有可能留在了原地。 而且，这些越军的目的已经不仅仅是保护它了。 安南猴子到底想干什么？ 李路打破脑袋也想不到，312师师长阮志明居然敢把自己的指挥部当成诱饵，而且还送上一个先头营作为礼物，来吸引他这个国防军的特战专家前去，围歼之！ 第084章过火的距离 自从李路带领短刀突击队大闹安南纵深，并且毫发未伤地撤离，312师师长阮志明就开始对他以及他的整个行动路线和行动细节进行了认真的分析研究。 不得不说，为了干掉李路这个越军最大的敌人，阮志明下了一番很大的工夫。 阮志明根据自己的分析结论断定，一旦李路看到了打击越军指挥系统的机会，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因为从李路之前的行动目标来看，阮志明觉得此人非常喜欢打击敌方的指挥系统。相对而言，损失掉重炮部队带来的影响是远远不及122团团部被摧毁团长黎文寿被击毙的。 所以，阮志明几乎能够肯定，只要稍稍露出指挥机关的痕迹，那个安南公敌一定会嗅着气味过来！ 早早地布下了严密的兵力，然后在南嘎那边卖了一个破绽，于是李路就觉得自己的一连拿下南嘎三高地显得容易了一些。 当时阮志明看到李路顺利拿下了南嘎三个高地，他便命令南嘎的守军不顾一切地反攻a高地，目的就是让李路注意到这个反常的动作，以及a高地附近的山间小道！ 不得不说，阮志明的计划几乎成功了。 当时李路确实从南嘎守军的反常中嗅到了异味，也如阮志明所希望那样，做出了“附近有重要军事目标”的判断。 下一步，便是李路去寻找这个重要军事目标，然后会很快找到隐藏在a高地附近的山间小道入口，紧接着就是发现312师指挥部，最后的结果是陷入阮志明早早就布下的陷阱中去。 可惜，只差一步，阮志明就能把李路引入自己的陷阱中，击毙他，然后成为越军中的英雄。 李路放弃了这个所谓的重要军事目标，选择了去救援五营。 显然，当时李路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个选择让自己躲开了一次策划良久的伏击。他只是在自己的战功和兄弟部队的安危，这两者之间，选择了后者。 关键时刻，李路没有考虑到自己的私心，而是毫不犹豫地站到了更高的高度去思考问题。 阮志明几乎要气疯了。 就差最后一步，他就能成为越军中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击毙李路的将领。 他以为已经没有机会了，谁知道，先头营上报，之前一直没有露面的短刀突击队在a高地出现。 阮志明便再一次看到了希望，谁都知道，短刀突击队在，那么李路就肯定在。 于是他果断地拿出了一个新的计划，牺牲整个先头营来围歼李路和他的短刀突击队！ 所以，先头营营长阮明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直到死，也不知道被自己的师长给卖了。 李路的预感很快就被证实了。 一瞬之间，四周响起了呐喊声，那声音在夜晚的丛林地带，显得更加的诡异。李路便知道，有为数众多的敌人正在从三个方向向自己合围而来。 赵荣军千年不变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一丝的惨白，他第一次主动说道：“副连，听声音恐怕有不下一个营的敌人。” 李路冷冷地笑了笑，道：“我才发现，原来老子颈上的这颗脑袋这么值钱。” 这个时候，李路已经把前前后后的关节全部想清楚了，越军的动作环环相扣，不惜以牺牲主力营，甚至不顾一些重要阵地的安危，最终的目标就是要干掉他和他的短刀突击队！ “我们撤！” 李路大手一挥，喊道。 李路他们沿着来路回撤，却看到刘小光带着短刀突击队其他队员跑了过来。 “队长！” 看到他们，李路的心就沉了几分。 果然，刘小光气虚喘喘地冲过来，说道，“a高地突然出现大批的越军，切断了我们的退路，部队被打散了！” 原来，a高地的战斗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突然出现了大量的越军，一下子就把刘小光他们冲散了。于智的第一小队重新退回到了a高地环形阵地，王胜的第四小队也沿着来路退到了n高地，刘小光也只能从刚才李路走过的方向过来会合。 “队长，现在怎么办？”刘小光着急地问。 他不能不着急，这一次的情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重。短刀突击队第一次大闹安南纵深的时候，没有暴露自身的位置，完全是隐藏在暗处行动，优势非常的大。 现在战斗打了好几次，短刀突击队已经没有隐蔽性可言了。况且，现在可不是只有一个短刀突击队，一连还有三个小队在南嘎高地。 从越军的声势来看，陆续投入的兵力绝对会超过一个步兵团，稍有不慎，不但短刀突击队，就连一连的那三支小队都会陷入重围。 “命令于智，放弃a高地，第一小队撤到n高地！” 李路果断地下令，“告诉金涛，n高地不容有失，他手里有三支一连最精锐的三支小队，如果连一个高地都守不住，提头来见！” “是！” 龚令辉马上把命令传送了出去。 “我们怎么办？”刘小光问道。 李路扯了扯嘴角，说道：“种种情况表明，安南猴子费了这么大力气，目的是我们短刀突击队和老子的颈上人头，哼，老子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么好的牙口！” 刘小光一点就透，眼睛一亮，说道：“你是说我们可以吸引大部分的敌人，减轻金涛他们的压力？” 李路点点头，下令道：“东南方向，我们走！” 如果几个月前，阮志明知道李路选择了东南方向，一定会觉得很意外，因为往东南，就是往安南的后方，大纵深。如果是现在阮志明知道，那么他就会觉得很正常了。 华夏国防军的短刀突击队的行动从来都是不能用常规思维去分析的。 一开始，李路还特意留下一点痕迹，好让追击的越军知道他们的行进方向。并且还时不时地停下来，打上一个小小的阻击，面对强悍如斯的短刀突击队，越军王牌师的士兵也很是留下了十几具尸体。 后来，短刀突击队的侧翼开始出现越军的小股部队，从标示看属于不同的部队，慢慢的，左右两翼出现的越军小股部队越来越多，甚至前面也出现了阻击的越军。 这个时候，李路就发现不对劲儿了。好像越往前走敌人就越多。他想不明白，前线打得如火如荼的这个时候，为什么在东南方向这一片区域还有这么多的越军。 李路能够从越军的追击部队里判断出，312师调集了大部分兵力对付他，自然n高地那边的压力就减轻了许多。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为了围剿他和他的短刀突击队，越军总司令部调集了两个师的兵力在他们行进的区域进行了撒网式布防，而且还动员了该区域的民众，全力堵截。 幸好是夜间，部队的行动受到了很大的限制，要不然短刀突击队很有可能已经被围了起来。 起初，李路打算往东南方向行进一段距离，先吸引南嘎方向的越军追击，减轻n高地的压力，然后再折返东北，从那里伺机返回第9军的控制范围，或者直接回国。 这种情况，李路和他的短刀突击队事实上已经再一次陷入了和第一次大闹安南纵深的形势中了，原来的退路被切断，后有追兵，前有堵截，情况比上一回的更加的严重。 天蒙蒙亮的时候，李路发现，折返东北已经没有可能了。 五分钟前，赵荣军和黄观辉抓了一个舌头，李路亲自询问，得知越军312师在东北方向放了整整一个团，拉开了严密的封锁线，就等着短刀突击队自投罗网呢！ 李路不会怀疑越军俘虏说的话，任何人在身心都遭到极度摧残之后，都不会有心思去想怎样说谎话的。自然，牛二很快就把那个不成人形的越军士兵处理掉了，他干这活最利索。 紧接着，当李路摊开地图细细看了一会儿之后，猛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因为整整一夜都在和越军的追击部队堵截兵力周旋，他们居然已经来到了安南河北地区！ 也就是说，再继续往前走，就是安南首都内河市了。 由于是夜间，之前谁也没有感觉到周边环境的变化，天亮之后，才发现，原始丛林的特征在慢慢减少，出现了很多人工的痕迹。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在进入人类居住区了。 “娘的，这回闹大发了。”麦光华不由说了一句。 黄观辉抽了一口凉气，感叹地说道：“没想到一个晚上咱们走了这么远。” 李路收起地图，他们算是出了战区范围了，作战地图的作用已经不大了。他眉头紧锁，沉思着。 短刀突击队现在的位置非常的尴尬，无论从哪个方向回国，都会遭遇大量的敌人，并且距离都几乎一样。 想到这，李路不由暗暗责怪自己夜里走得太欢乐，那个时候就应该转向了，也不至于深入到这里。 要知道，这里距离老山前线，起码有六十公里！ 一直想着为了n高地减轻压力走远一些再折返，没想到一下子就过了头。 现在，问题不再是n高地了，而是短刀突击队自己怎样脱困。李路知道，312师费了那么劲儿，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一个精锐的先头营都舍得拿出来牺牲掉，可想而知312师的师长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良久，李路神情严肃，扫了大家一眼，缓缓说道：“既然人家那么看得起咱，就陪他玩一次吧！” 第085章敢想还要敢做！ 南嘎东南十五公里处，有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子，在越军军事地图上，这个村子叫做上江村。两面环山，一条公路穿过村庄，成为沟通南北的要道。 天大亮之后，一队卡车开进了这里，大队的穿军装的人把不大的村子控制了起来，征用了其中最好的两间房子。 很快，房子前后就竖起了几根天线，不断有官兵匆匆忙忙地进出其中一间最大的房子。 阮志明乘坐吉普车来到这里，随同他到来的，是312师指挥部成员。 阮志明在越军中也是颇有名气的将领，从越战时期开始，便担任了主力团长职务，后来又成了黎文寿的上级，颇有点师凭徒贵的意思，接着便担任了越军王牌师312师师长，参加了大规模战事。 此番阮志明费尽力气要干掉短刀突击队和它的指挥官李路，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阮志明迫切地向往上走一步。他的年龄决定了他如果近期不能获得晋升的话，那么军旅生涯就到师长结束了。 为此，阮志明不惜动用全师的力量来做这件事，而越军总司令部也批准他这么做。由此也可见越军对李路和他的短刀突击队的憎恨，以及另一种方式的无可奈何。 最后一支遭遇短刀突击队的搜索队发来的信息显示，他们已经陷进了五十多公里的纵深，所以阮志明决定吧指挥部后移到上江村，以便指挥。 他信心满满，因为他麾下三个主力步兵团，已经有两个团运动到位，初步形成了一个大包围圈，外围还有大量的民兵和地方部队协助。短刀突击队可谓是插翅难逃。 一想到歼灭了华夏国防军的短刀突击队后，自己会担任副军长或者直接进入总司令部，阮志明就不由一阵振奋，掏出了根烟点燃了抽着，看着参谋军官们忙碌着布置指挥部。 与此同时，上江村东侧的山上，山林之中，越军312师直属警卫连的巡逻搜索队刚刚检查过一片树林离去不久，树林中便冒出一张黑乎乎的脸，两只眼警惕地扫视着前面。 “队长，真神了，你咋知道他们会在这里的？” 刘小光压着声音，激动地说道。 很快，又一张人脸冒了出来，淡淡灰黑的脸色，掩盖不住帅气的轮廓。 “阮志明这老小子想逮我，光坐在后面遥控指挥是不行的，他们先头营营长就是一个深刻的例子。” 李路淡淡地说道，“上江村这个位置平时看不出什么来，一旦战况进入某种局势，比如我们和312师现在的情况，这个位置对312师来说就很重要的。” 没怎么发表过看法的龚令辉接过话，说道：“越军的通信联络手段比我们的还差，协调指挥那么多部队行动，阮老猴子就要尽量选择居中的位置。否则不用咱们打他他自己就先乱起来。” 李路朝龚令辉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笑容。 龚令辉受到了鼓励，继续说道：“所以队长之前让咱们急行军到这里，就是要看看能不能杀阮志明这个老猴子一个回马枪！” 李路满意地点点头，收起笑容，沉声道：“上江村的地形都弄清楚没有？” 黄观辉拿出一张纸，回答道：“放心吧队长，村子里有多少个茅坑就画下来了！” 李路接过画着简单线条和各种符号的白纸，认真看了起来。 就在刚才，赵荣军和黄观辉两人堪堪在312师指挥部到来之前的一分钟，完成了对上江村的侦察，所以李路还没来得及了解情况。刚回到潜伏地，越军的巡逻搜索队就过来了，可谓惊险万分。 村子并不复杂，因为是建立在公路两边的，所以房子基本都是面朝公路，错落有致的，显得有些乱。房子和房子之间的距离也不相等，有的是紧紧挨在一起，中间只有一条小小的巷子，有的则是隔着很大一片空地，上面一般种着树，大多是果树。 李路一眼就注意到了面积最大位置最好的两座相连在一起的房子，如果是他，他也会选择这里作为指挥部。 地势高，便于天线接受和发射信号，周边是其他房子包围着，旁边还种植着树木，起到了缓冲和隐蔽的作用。而且这两座房子是唯一两个用砖块砌成的，更加坚固。 其实不仅李路，就连短刀突击队里最不愿意动脑子的牛二，看了黄观辉这个初中生亲自手绘的地图，都认定312师指挥部肯定是设在这两处房子里。 实在没有比这里更好的位置了。 不到三分钟，短刀突击队的碰头会议就结束了，几套方案已经深深地印在了每一位队员的脑海里。这一套流程短刀突击队不知道进行过多少回，早已经形成了无比的默契。 从进入攻击，到得手撤离，每一个人的行动路线和应该占据的位置，都无比的清晰。包括过程中遇到什么样的变化，如何去处置，大家都胸有成竹。 一支成熟的特种突击队，就应该具备这种临场作战能力。 战后有人评价李路指挥的这次斩首作战，认为李路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随随便便做出的一个判断，都能逮到越军的师指挥部。 事实上，经历过战争的人才知道，做出判断和做出行动反应，完全是两回事。说白了，你敢想，但是你不一定敢去做。战争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打赢的。 就当时的情况来看，稍微有经验的指挥员都能判断出312师如果要转移指挥部，上江村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问题在于，没有谁会胆子大到去主动袭击敌人的一个师指挥部！甚至连想都不敢去想——一个师的指挥部至少会有一个营的兵力守卫！ 李路不但敢想，他还敢做！ 在李路的带领下，短刀突击队的每一个队员都是胆大包天的主儿，别说一个师指挥部了，让他们杀到安南首都内河去，他们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俗话说得好，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 李路这边紧锣密鼓地策划着袭击312师的指挥部，那一边阮志明以及他的指挥部进入工作状态，指挥部队到处搜索围剿短刀突击队，却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对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了身边！ 312师警卫营在上江村拉开了防御阵线，他们把重点放在两侧的山林以及前后的公路上，控制了方圆五公里的范围。却单单忽略了一公里范围内的区域，更加没有注意到，短刀突击队就潜伏在距离村子不到三百米的密林之中。 此时此刻，短刀突击队的处境可以说是非常的危险。只要312师警卫营的指挥员稍微谨慎一些，多村子周边再进行一次搜索，一定会发现他们的蛛丝马迹。 只是，这些只是如果。 李路把身子紧紧贴着墙壁，盯着墙角处，伸出打出手语，身后的赵荣军小碎步越过他，前进到另一侧的墙角，后面的人紧接着跟上。 此时，李路他们已经成功地潜入了村子，正在隐蔽地接近那两处大房子。 忽然，躲在赵荣军对面墙角处的李路听见一阵碎碎的脚步声，他连忙打出戒备的手语。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那人走出墙角出现在李路面前的瞬间，李路的大手已经伸出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另一只拿着三棱军刺的手也顺势伸了出去，准备捅穿对方的心脏！ 李路拿军刺的手生生地顿住了，因为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张幼稚的脸庞，一个十四五岁的安南少年，显然是村民的孩子。 犹豫之间，那安南少年惊恐万分的双眼，突然迸出决然必死的光芒，一颗手榴弹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距离李路最近的赵荣军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正要不顾暴露的危险出声提醒，忽然看到那安南少年双目中的光芒正在飞快地消失，继而变得暗淡无光。再一看鲜血顺着李路的右手慢慢地流淌下来，赵荣军终于松了口气。 李路腾出捂安南少年嘴巴的手，拿起了那颗手榴弹放进口袋里，慢慢地抽出了三棱军刺，心中叹了口气，把安南少年的尸体放下。 熟知这场战事的李路自然知道，安南是全民皆兵体制，不管老幼妇孺，一旦战争爆发，都是战士。 大规模战事中，面对安南的老人妇女孩子，国防军的战士都按照国内战争的惯例给予礼待，却不知这些人要么怀里揣着手榴弹要么会从怀里掏出手枪朝你射击。 不知道多少国防军战士遭到了毒手，直到后来了解到了安南的这种举国体制，这种情况才有所改变。 在李路眼里，战场上没有老弱妇孺之分，只有敌友之分。 后世的中东、非洲许多国家，有多少童子军？ 解决掉了突然遭遇的安南少年，李路不由用手语告诉队员们，不要忽略了村民的威胁。有时候，他们才是最大的潜在威胁。 通过了最后一条小巷，前面便是312师指挥部的所在，嘈杂的人声中混着电台的滴滴答答声，在清晨显得非常的清晰。 李路能够非常清楚地看见进出其中一间房子的越军官兵的面孔，毫无疑问，这里便是312师的指挥部！ 第086章击毙少将师长 此时，不得不说一下短刀突击队的着装。早在之前与越军的小股部队遭遇战时，李路就让队员们全部换上越军尸体上的服装。这一点，在这个时代的渗透作战中非常的有用。 因为敌我识别手段的缺乏，越军一时半会很难从外观上分出穿着同样服装的人是敌是友。 都是亚洲人面孔，除了牛二巨大的身材比较明显，其他人都像模像样。 于是，在靠近了其中一间大房子之后，李路端起了步枪，其他队员排成了有些不规则的纵队，李路便带着他们大摇大摆地朝312师指挥部走去。 牛二则擎着机枪，躲在一间茅房里，枪口直指计划中的撤离路线。 一名手里拿着电文纸的参谋脚步匆匆地走出来，抬眼看见一队士兵走过来，正想继续走去，忽地感觉这队士兵的面孔有些陌生。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越军参谋问道。 李路笑了笑，大步走过去，说道：“我们是华夏国防军短刀突击队。” 他说话间，其他队员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李路这句话说得非常的快，用的是娴熟的安南语。因为是带有北方口音的安南语，那参谋乍听之下，不由点了点头。等到挺清楚了话中的意思，顿时瞪大了双眼，喉咙发出咕咕的声音，“敌袭”二字已经到了嗓子眼。 不用李路动手，赵荣军用力掷出的三棱军刺穿过了那越军参谋的颈脖，他捂着脖子不敢相信地发出更加凄惨的“咕咕”声，赵荣军在他倒地之前闪身过去，顺势拔出了三棱军刺，他那被刺穿的颈脖动脉“噗”地喷涌出鲜血来。 李路等人八一杠抵肩，成立姿据枪姿势，分工默契地瞄准了各个方向。麦光华脖子上挂着步枪，两手一边一个握着装备不久的82-2式手雷，大拇指扣在保险销拉环里，然后用力一弹，报销被拔出。 手雷被轻轻地抛过不高的围墙，落入院子里面，连续两声爆炸声响起后，听到人的惨叫声。 “冲！” 李路一脚踹开半遮半掩的木门冲进去，院子里几个越军士兵躺在血泊中，身上布满了弹片。 爆炸声传遍了整个村子，负责师指挥部安全的警卫营顿时炸了窝，没命似的朝指挥部跑来。 房子里的指挥部成员听到爆炸声，马上有几个军官模样的人端着自动步枪冲出来，恰好撞到了李路的枪口上。李路打出一个长点射，不客气地收走了那几个越军军官的性命。 黄观辉和赵荣军相互依仗，冲进了房子，李路和麦光华随即进入，刘小光和龚令辉在院门处建立了简单的阻击阵线，挡住了从外而来的越军士兵。 房子里枪声大作，场面非常的混乱，不断地有人中枪倒地。整整齐齐摆着几部电台的地方，几个电台兵刚刚站起来，便遭到了一阵非常准确的扫射，胸口炸出了血花。 阮志明吓呆了，几个参谋护着他利用一张倒地的桌子做掩护，不时抬手用手枪和袭击者对射。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短刀突击队会突然在这里出现！ 显然，他是能够肯定袭击者就是短刀突击队的，除了他们，没有人胆子这么大！ 312师指挥部的位置居中，也就是说位于最核心的地方，四个方向都有数量众多的部队。短刀突击队即便袭击成功，能成功地撤离吗？李路绝对不会给阮志明留下很多时间思考这个问题。 “用手雷！快！” 李路打倒最后一名能够站立的越军，大声下令道。 麦光华飞快地掏出两颗手雷，如法炮制地延迟两秒抛到了办公桌后面，然后迅速地掩蔽起来。 护着阮志明的其中一个参谋看着香瓜式的手榴弹滚过来，急忙用手去抓，想要抛回去。他没想到，这些手雷都是经过延迟才投掷的，他的手距离手雷还有差不多十厘米的时候，手雷就爆炸了…… 两声爆炸后，连充当掩护物的办公桌都被炸了个稀巴烂。李路一个箭步过去，一脚踢开稀烂的办公桌，看到了几具千疮百孔的尸体，其中一具尸体上还挂着少将军衔。 “这老小子就是阮志明了。”李路冷冷地笑了笑。 麦光华在阮志明的尸体上扒拉了几下，搜出一支手枪苏制托卡列夫手枪，递给李路。 李路拿起来摆弄地看了几眼，发现握把上刻着三个安南文字——h志明，另一面则刻着手枪主人的名字——阮志明！ 居然是一支刻有安南国父名号和个人名字的纪念版手枪！ “队长！看看咱们找到了啥好东西！” 黄观辉手里拿着一块红布，跑过来兴奋地说着，然后一抖红布……越军陆军第4军团第312师。 312师的军旗！ “好东西！” 李路不由赞了一句，这时，外面传来激烈的枪声，刘小光他们和越军交上火了。 李路四人的动作不可谓不快，从发起攻击到击毙最后一名越军，仅仅用时二十一秒。但是312师警卫营的反应也不慢，不到一分钟，就组织起兵力赶了过来。 “保管好它，咱们撤！”李路手一指312师的军旗，大声说道。 麦光华率先冲出院子，胳膊一抡圆，手里早早握着的一颗手雷被抛到了另外一间房子里。那里应该是312师的后勤机关所在。 手雷在那里爆炸，让312师警卫营的人以为短刀突击队的下一个目标是后勤机关，部分越军士兵条件发射般地冲进去。 趁着这个空当，等候多时的牛二突然开火，与刘小光、龚令辉形成交叉火力，顷刻之间便打倒了其他继续冲向指挥部的越军士兵。 撤离的路线在这个短暂的时刻是畅通的。 “走走走！我们走！” 李路沿着巷子朝村东奔去，队员们紧跟其后，麦光华和牛二断后，他不断地投掷手雷，制造混乱和烟雾，掩护撤退，牛二不断地朝后打出长长的点射，压制越军。 行动前，李路把突击队大部分的手雷都集中到了麦光华手里，让他充当专门的掷弹兵，效果奇好。 平心而论，短刀突击队的速度特别的快，从发起攻击到撤离，整个过程控制在三分钟之内。当312师警卫营重重地包围过来，才发现，对方已经跳出了圈子，村子的走势遁入了密林。 师长阮志明的尸体被发现后，312师警卫营从战士到营长，都知道事情大条了。副师长参谋长等等高级军官也倒在了乱枪之中，一时之间312师失去了指挥官。 好不容易，后勤系统的一名上校才出来主持了大局，一方面把情况上报，一方面命令警卫营全力追击短刀突击队。 即便是在大规模战事中，越军也没有出现过师长被击毙的情况，至少安南官方没有这方面的数据。如果让短刀突击队顺利地逃掉，那么安南官方怎么样也掩盖不了少将师长被华夏突击队斩首的事实！ 这是比损失黎文寿这样的军界明日之星以及十个重炮营都要大得多的奇耻大辱！ 312师警卫营是拼了命去追击短刀突击队。 李路他们被紧紧咬住了，安南猴子发起疯来，确实不可小觑的。李路也知道自己这一下是捅了一个大马蜂窝，不用太长时间，大批的越军就会从四面八方赶来，把他们围得跟铁桶一样严实。 中午时分，距离短刀突击队最近的一支越军部队只有不到三公里，短刀突击队陷入了有史以来最艰难的境地。 因为雪上加霜的是——他们的弹药几近耗尽了，而且开始有队员受伤，在刚刚的战斗中，麦光华的大腿中弹，幸好没有击中动脉，否则绝不是受伤那么简单了。 不过也有一个好消息，是从南嘎那边传来的，金涛通过电台向李路汇报，第9军直属侦察营已经顺利抵达南嘎，接替了南嘎高地的防务。李路那三支宝贝疙瘩特战小队终于免去了陷入重围的困境。 金涛还请示，是否带队支援他这边，李路当然拒绝了。金涛不知道短刀突击队现在已经深入到了安南境内六七十公里，估计不等他到，就被蝗虫般的越军淹没了。 李路给金涛这次作战最后一次命令是这样的：直接听从前指的命令。同时，李路还把短刀突击队的情况向前指做了一个简要的汇报，随即便砸掉了电台，又一次进入了失踪状态。 麦光华一受伤，队伍的行动速度便受到了影响，李路要分出两个人照顾他，这样一来，只剩下四个人能够全力应付越来越近越来越多的追兵。 打完了弹夹里最后一颗子弹，赵荣军抽出麦光华身上的新弹夹换上，拉枪机上膛。 麦光华一把拽住他，沉声说道：“老赵，别管我了，你们走吧。” 现在的赵荣军早已经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怒目圆睁，骂道：“放你娘的狗屁！你少给老子唧唧歪歪！” 赵荣军甩开他的手，露出半个身子继续猛烈开火。 “子弹！谁有还有子弹！”李路退出空弹夹，大声喊道。 龚令辉扔过去一个新弹夹，喊道：“最后一个弹夹！” 李路飞快地装上新弹夹，拉枪机上膛，把保险调整到了单发射击状态，同时喊道：“保险一射击！” 其实不用他提醒，队员们已经纷纷换成了单发射击。这个时候，是考验大家用单发射击打出点射压制效果的时刻。 几个越军士兵同时冲过来，麦光华使劲投出一颗手雷，这位短刀突击队的爆破手的投弹准头是不容置疑的，手雷在那几个越军士兵头上爆炸，登时把他们炸了个人仰马翻。 随后，麦光华挪到李路身边，喊道：“队长，你们快撤，我断后！” 李路看都没看他一眼，一边冷静地射击一边说道：“老麦，你放心好了，就这几个猴子想抓我路三哥，特么的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麦光华有着愣怔地看着这个年轻队长，不知何时，他已经忘记了这是一个只有十八岁的队长，仿佛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将，永远会给部下无比的信心，永远是那么云淡风轻地笑对任何危险…… 第087章狗血抗战电视剧看... “队长！” 麦光华双眼瞪得通红，说道，“别管我了，要不大家都跑不出去！” 李路停止射击，蹲下来，甩手就给了麦光华一个耳光，把麦光华打得愣愣的。李路骂道：“你狗血抗战电视剧看多了是吗？我告诉你老麦，老子不吃那一套！” 他一把夺过麦光华手里的步枪，又摘下他身上剩下的一个新弹夹和两颗手雷，扭头喊道：“牛二！你背这狗日的，赵荣军，前面开路！咱们撤！” “是！” 李路半跪着成跪姿射击状态，背着麦光华的枪，手里的八一杠一发发地朝后射击着，刘小光手里的狙击步枪早就换成了越军的ak-47，在李路另一侧，两人形成交叉火力。 赵荣军和黄观辉走在前面，牛二背着麦光华紧跟其后，龚令辉端着枪在他一侧提供掩护。 “我们走！” 又打退了一波越军，李路朝刘小光喊道，刘小光飞快转身撤离，李路随后跟上，转眼就消失在密林中。 又一波越军冲过来之后，发现刚才的地方早已经不见人影了，短刀突击队再一次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这一波越军朝密林中追去，后面更多的越军尾随而去。 短刀突击队七人没命似的在林中狂奔，此时此刻只有尽量地拉开与越军追击部队的距离，才有可能跳出包围圈，否则，就算不让越军给包围，追都能把他们追到崩溃。 越军的人数太多了。 除了警卫营，312师部署在东北和西南两个方向的步兵团，接到命令后就向短刀突击队的方向合围而来。 李路有重生这个大杀器，但是他不是神，他也不能保证能够带一支有伤亡的突击队逃过几千敌人的追杀！ 战争，有些时候也讲究运气，而李路的运气似乎一直不错。 当他们翻过一座山后，看见一辆涂着红十字标示的汽车山脚下公路的那一头驶来。看车行的速度和方向，明显是往后方运送重伤员的越军医疗车。 李路看了眼麦光华大腿上的伤，再看看他那变得惨白的脸色，轻轻一咬牙，朝刘小光和赵荣军打出几个手语，然后指了指那辆沿着山脚行驶的越军医疗车。 两人会意地点点头，和李路一起，飞快地滑下山，就在路的拐弯处埋伏起来。袭击行进中的汽车，对短刀突击队来说再轻松不过，就跟厨师到集市买回猪肉，然后做成红烧肉一样简单。 越军医疗车经过拐弯处自然是减缓了车速，就在这个时刻，山上的李路轻轻一瞪地，跟燕子一般飞到了驾驶舱的踏板上，大手一伸掐住了司机的脖子，一使劲，把司机提溜了出来，甩到了车外。 当他落地后，在一边准备接力的黄观辉却发现司机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队长居然单手把他脖子掐断了！ 闪电般做完这些，李路已经拉开了车门坐到了驾驶员的位置上去，脚下踩刹车的同时，右手一把揽住了副驾驶上的带车医生，左手紧接着就捏住了那医生的脖子，正要用力，却发现了异样。 右手入手之处是让人想睡觉的柔软，左手抓住的脖子却没有明显的喉结，此时李路也把车刹住了，定睛一看，那带车的越军医生居然是个女的！而自己的右手恰好就揽在她的右胸峰上，手测起码c杯以上！ 再认真一看面容，还是个美女。 在医疗车突然刹住之后，赵荣军和刘小光一人一边，跳上了车厢，三棱军刺见人就刺，两个护送的越军士兵还没从突然刹车带来的惯性中反应过来，便各自被三棱军刺开了口子，生命飞快地流逝了。 扫了眼车厢里的重伤员，刘小光和赵荣军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齐齐动手，用三棱军刺帮助这些越军的重伤员结束了痛苦。 关键时刻，他们可不想出现任何一丁点意外。刘小光和赵荣军有过一次轮战经验的老兵，从来不会轻视任何一名依然能够喘气的越军士兵会爆发出来的威胁。 安南人不会打仗，但是有着一股和华夏人一样的不怕死精神。 解决完了车厢，刘小光跳下车，朝山上学了一声鸟叫声，黄观辉的身影首先冒出来，飞奔下山，龚令辉护着牛二背着麦光华最后下山。 等到他们走到公路上，刘小光已经和赵荣军清理掉了车厢里的越军尸体，几个人一起动手只花了几分钟就把那些尸体埋了起来，消除了痕迹。又飞快地清理掉车厢里的血迹，牛二就把麦光华放了上去平躺着。 接着，大家都看到李路押着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越军女军医走了过来，那女军医姣好的面容让他们都不忍多看了几眼。 “里面有一个伤员，腿部中弹，弹头嵌在骨头里，做完手术我会放你走。”李路把手一指车厢，用安南语对女军医说道。 面对几个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敌人，那女军医也仅仅是脸色稍稍流露出一丝惧怕，而且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这不由让李路多看了她几眼，感觉到这个越军女军医有些不一样。 女军医朝车厢看了一眼，居然有质问的口气问道：“我的伤员呢？” 李路不由感觉到好笑，这女人不是自以为是习惯了，那就是个傻子，她根本还没搞懂现在是什么状况。 眨眼之间，李路的三棱军刺已经出手，暗淡无光的锋锐贴在女军医雪白的颈脖上，他冷冷地说道：“你自身都难保，关心那么多不觉得可笑吗？你有十五秒钟考虑，救我的人我放你走，不救，我在你脸上划上几道，挑断你的手脚。” “不，国防军人是优待俘虏的！” 女军医终于露出恐惧的神情，颤音说道。 也许她不怕死，但是她怕生不如日地活着。 令李路等人惊讶的是，她这句话却是用还算熟练的普通话说出来的。安南军人知道国防军优待俘虏这不奇怪，越军常常利用这一点算计国防军，但是这个女人能说这么熟练的普通话，那就有些讲究了。 “你是什么人？”李路换回中文，问道。 女军医说道：“我在南疆上过学，在那里待了六年时间。” 华安友好时期，安南派了很多留学生到南疆，以医护专业居多。 李路放心了，只要不是华人就行，他说道：“还有剩下五秒钟。” 女军医脸色一变，慌忙说道：“我做我做我做！” “你最好速度快一些，给你的时间不多，而且我提醒你，我会看外科手术，如果你给我耍小心眼，我一定会在划伤你的脸蛋之后，再把你扒光，然后我们会一个个地……” 李路冷声缓缓地说道，连刘小光他们几个听了都觉得队长这样说太吓人了。 “不不不，你们是国防军你们不能这样！”女军医差点就崩溃了。 “我们国防军优待俘虏，但是对敌人绝不会心慈手软。” 李路厉声道：“不想那样的下场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把手术做完！” “我会的我会的！” 女军医说完，手脚并用爬上了车厢，李路朝其他人打出一个警戒的手语，跟着跳上了车厢。 女军医检查了麦光华的伤口，抬眼望着李路颤抖着声线说道：“伤口太深了，必须要有完备的手术器械和充足的血液供应才行动手术，车里没有这些东西……” 女军医紧张地盯着李路，真的害怕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会突然扑上来把自己扒光然后狠狠地那啥。 李路能做一般的外科手术，后世在特种部队他学习过，但是这么大的手术他做不来。不过他看得出来，女军医没有说假话。那颗子弹嵌在骨头里，而且就在动脉血管旁边，稍有不慎就会弄破动脉血管，一旦出现那种情况，麦光华就没希望了。 “你重新处理一下伤口，防止发炎。”李路说道。 女军医连忙答应，双手轻轻颤抖着忙碌起来。 也许是动了伤口，昏迷中的麦光华慢慢悠悠地醒来，睁开眼便看见一个穿着越军军装的女军医在摆弄着自己的伤口，条件反射般地去抽腰间的三棱军刺，身子却被摁住，手也被抓住。 扭头一看，是队长。 “别紧张，她在给你处理伤口。”李路说道。 麦光华这才放松下来，那女军医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丝毫不知道，方才如果李路的动作慢一些，她必定会变成尸体。麦光华虽然失血过多，但是潜能爆发出来却依然是很吓人的。 不过这一个动作显然消耗了麦光华很多的精力，他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了，双眼出现一些模糊。 拿出皱巴巴的中华烟，点燃一根，然后塞到麦光华嘴里，自己再点上一根，重重地抽了几口，李路说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麦光华使劲甩了甩脑袋，恢复了一丝精神，若无其事地说道：“没啥事，小伤。” 那女军医重新包扎好伤口，双手沾满了鲜血，她却盯着李路手指间的香烟看，眼睛闪动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088章兄弟，别忘了我们... “队长，这回咱们干掉了一个师长，头功算是我们的了吧。”麦光华兴奋地说。 “非咱们莫属！” 李路重重地点点头，忽然之间，他发现麦光华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精神也像是瞬间好了许多，顺着他的胸口往下看，发现鲜血慢慢地从他的后背渗出来，形成一滩血迹，慢慢地流向李路的脚。 “操！” 李路大骂一句，急忙把麦光华抱起来，此时他才发现，麦光华的背部不知道什么时候中了弹，从伤口缓缓流出的鲜血已经不知道流了多久！ “纱布！给我纱布！我**的给我纱布！”李路疯了一般朝女军医大吼，血红的双眼让女军医感觉到他是一头野兽。 李路的大喊引起了其他队员的注意，刘小光和赵荣军跳上车厢，入眼便看到麦光华身下是一大滩血迹，李路疯了一般用纱布把麦光华的伤口过了一圈又一圈。 然而，麦光华已经没有多余的血可流了。 麦光华使出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抓住了李路的胳膊，感受到来自他的力量，癫狂边沿的李路慢慢冷静下来，紧紧地抱着他。 李路嘴唇在抖索，使劲挤出笑容，说：“老麦，没事的，一点小伤。等会我去把安南最好的一声抓过来给你治伤。” 麦光华看了看李路，又看了看刘小光他们，艰难地说道：“队长，我知道自己的情况，你们别折腾了，我只希望以后能把我带回华夏，要死我也要埋在家乡。” “兄弟，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我一定会带你回家，一定会带你回家！”李路已经泣不成声。 牛二、龚令辉和黄观辉也上了车厢，咬着牙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友的生命在飞快地流逝。 “老赵……”麦光华的声音更加的虚弱了。 “唉唉，我在这呢。”赵荣军抹了一把眼睛，跪在他面前。 麦光华望着他，慢慢地说：“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我老赵记性不好，你再给我说一遍，老麦，老麦！” “我很高兴能和你们一起战斗……” 最后一句话，已经虚弱得连最近的李路都听不清楚了，麦光华闭上了眼睛。 短刀突击队成立以来，第一次由了伤亡，麦光华死了。这位李路眼中最出色的的爆破手，为了集体的安危，在背部中弹的情况下，硬撑了一个多小时，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队友安心作战的一个多小时。 他没有与敌同归于尽的轰烈，也没为了掩护战友而牺牲的舍生，但是他用他的沉默，体现了战士生命的最高价值。 （革命先烈们永垂不朽！） “砰！” 牛二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车厢板上，砸出一个拳头大的凹处。 李路看着像是睡着了的麦光华，良久，才从痛苦的深渊挣扎出来。他不断地告诉自己，指挥官必须要时刻保持冷静的头脑稳定的情绪！别忘了，你手下还有五个兄弟要你带着他们打回家去！ “我们把老麦带回家。” 李路说话，声音变得嘶哑，那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坚决。 “我可以帮助你们！” 大家顺着声音望去，原来边上还有一个越军的女军医。大家都在痛失战友的伤痛中，没有人注意她。 首先恢复情绪的李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此时此刻她姣好的面容和宽松军装都不能掩盖的好身材，对李路没有半点的吸引力。 在李路的目光中，女军医仿佛自己从里到外没有丝毫的秘密，从脚底升起的恐惧瞬间就充斥了大脑。 她战战兢兢地说道：“其实我的妈妈是华夏人，我从小在华夏长大，是因为父亲的命令才加入军队服役的，我对这个国家没有感情。” 她倒也算是聪明人，用最简洁的话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愿意提供帮助。 李路朝其他人打出一个手语，除了刘小光和赵荣军之外，其他人都跳下了车，回到了自己的警戒阵位。 李路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女军医，没打算说话。 女军医颤抖着声线说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顿了一会，看见李路依然没有反应，便继续说，“希望你们能带我回华夏，回我外公外婆那。” 李路一直盯着她的眼睛，听到这里，他开口问道：“你的父亲是谁？” “他是一名商人，他回到安南重新组建了家庭。我从小跟妈妈生活，其实我对他了解很少。” “那你又是怎么参军的？” “我在南疆学的是外科专业，三年前毕业回国，妈妈被暴徒杀死，爸爸就把我送进了部队。”说到这，女军医悲伤地哭了。 她并没有说谎话，事实上两国处于交战状态，华夏也没有为难那些在南疆的安南留学生，依然会放他们回国。 至于其他的，李路暂时不能确定她说的是真是假，不过他觉得可以把她留下来，或许，真的有用处。 “把你的衣服脱掉。” “啊？” 女军医愣住了，脸色变得悲愤起来。 李路淡淡地说：“我对你的身体没有兴趣，但是如果你要想活着，最好按照我说的话去做。” 刘小光和赵荣军也不知道队长要干嘛，却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背过脸去。 想了想，李路说道：“你下去。”女军医依言跳下车厢，李路朝刘小光和赵荣军说道，“整理一下老麦的遗体，我要把他带回去！” 刘小光和赵荣军眼中的泪水未干，重重地点点头。 下了车，李路再次对女军医说道：“五秒钟，把你身上的衣服脱掉！” 女军医咬着牙齿不敢再犹豫，飞快地脱掉身上的军装，露出内衣内裤。李路走过去捡起她的军装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忽然大手一伸把女军医拉了过来，双手从脖子一直往下摸。 幸亏之前女军医看李路的动作明白了他这是在检查，否则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样的反抗动作来。自然，李路是不会怕她反抗的。他决定带上她，但是不希望带上一个定时炸弹，或者一个定位器。 “穿上吧。”李路把衣服扔给她，说，“你有什么办法帮助我们回国？” 女军医悉悉索索地穿好衣服，把手一指医疗车，说道：“这是总医院的野战医疗车，有各大军区的通行权。” 李路眉头一锁，他可不认为单凭一辆医疗车就能把自己带回国，这里的那些越军士兵的尸体迟早会被发现的，而且越军追击部队很快就会搜到这里，那些嗅觉灵敏的猎犬肯定会嗅到浓重的血腥味。 一旦发现那些尸体，这辆医疗车就等于是废了。不过至少，在暴露之前，这辆车是一个最好的掩护。 “我需要大量的福马林药水和能够容纳他们的容器。”李路说。 女军医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说道：“带着他是走不掉的！” 李路淡淡地笑了笑，说，“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军医，但是我知道你现在有着和我一样的诉求，而且我也知道就算放你回去，也是一个你无法承受的结果。你现在依然有两个选择，第一，大家合作潜逃，前提是你不要耍小心眼，第二，我杀了你，也免去你回去将会遭受的痛苦。” 女军医眼神一阵慌乱，她心里最后一丝侥幸消失了，她知道自己心里想的那点小心思，全被对方给看穿了。 李路说得没错，就算把她放走，一个当过俘虏的女军医的下场保证不会很好，要么成为官方不承认的军妓，要么成为被政治部门的人玩弄够了之后，以间谍罪枪毙。 尤其是她这么漂亮的女人。 所以，李路就是求她回去，她也不会回去。大多东方国家对待当过俘虏的战士，都是非常的不公道。此时题外话和后话，暂且不表。 “我再说一遍。” 李路盯着她的眼睛说，“你可以跟着我走，前提是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 说着就拔出了三棱军刺，女军医只要摇头或者超过他的时间没做出回应，他就会用三棱军刺解决掉她。 女军医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三棱军刺，也不知道这把军刺杀过了多少人，上面堆积的血迹掩盖了军刺的锋芒。但是她坚信一点，即便如此，这柄军刺一样会非常轻松地刺穿自己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 “你可以把你的战友掩埋起来，以后有机会再来……”女军医实在是不敢相信带着一具尸体能够顺利地突破重围穿越边境，但是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她看到那柄军刺正在向自己挥来，吓得她急忙说道：“我答应我答应！我什么都听你的！” 李路收回三棱军刺，不屑地吐出两个字：“贱人！” 这时，刘小光掀开车厢后面篷布，朝李路点了点头。 李路随即沉声命令道：“上车！我们走！” 牛二、黄观辉和龚令辉他们飞快地撤离警戒位置，一个个跳上车厢，刘小光急忙在里面安排起来，让人看上去就是两个负责护送的士兵和几个伤员。 李路让女军医坐在副驾驶座上，自己开车，一踩油门，医疗车轰轰地开动了。 根据女军医说的，差不多十公里外有一座野战医院，那里面显然有足够的福马林。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女军医还拿出一副地图，指着给李路看。 这幅军用地图又是一个意外之喜，它是一副安南首都军区的布防驻扎图，虽然显得简单粗糙，但是总比没有来得好。 但是李路没想过要去野战医院，那跟自投罗网没差别。要知道，现在越军大约两个师的兵力正在方圆一百公里内到处搜刮他们，相信类似野战医院这样的目标一定是布控重点，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追击，李路不会傻到跑过去显示自己的存在。 他有更好的目标。 第089章去他们首都逛逛！ “黄小敏，附近最近的城镇在哪里？” 李路问道。 刚才女军医自我介绍称自己叫黄小敏，典型的华夏名字。 黄小敏吓了一跳，“你要进城？” 李路手里把着方向盘，点点头，说：“城里的药店或者诊所，比野战医院更加安全。你觉得就凭我们几个人加一个弱女子，能成功地从野战医院搞出福马林来吗？” 黄小敏愕然，她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她能够猜到她眼前这个人以及车厢里那几个相貌无奇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心惊杀气的男子一定是越军大动干戈追杀的华夏国防军短刀突击队！ 原本她车上运送的几个重伤员就是被短刀突击队打伤的！ 也该是李路他们运气好，碰上了黄小敏这么一个越军中的奇葩，若是其他人，李路只有为自己的三棱军刺再添一条性命一路可走。 黄小敏说的并不十分假，她确实对安南没有一丝的感觉，对越军更加没有感觉，她身上的华夏烙印打得太深太深。只是形势所逼，她不得不如此。 现在有一个机会能够脱离这个苦海，正是求之不得。她对国防军的信任如同真正的华夏人一样，近乎于盲目，别看之前李路吓得她够呛，但是她打心里觉得李路不会伤害她。 她却不知道，如果她真的表现出一丝丝的抗拒，李路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战场上，路三哥从来不是一个仁慈的人！ 至于跟着短刀突击队，黄小敏相信，这个看上去年轻轻的、几乎被安南军民神化的首领，一定会安全地把她带到华夏境内。 “最近的城镇是福安，那里的诊所才有足够用于尸体防腐的福马林。”黄小敏一直在战区服务，对周边很熟悉。 李路踩了脚油门，说道：“你指路，同时想好通关的措词，出一点纰漏，我第一个先打死你。” 黄小敏居然撇撇嘴，说：“你别那么凶嘛，我都说了跟着你，就是跟你同生同死了，怕什么！这车是总部医院的，有免检通关权，鸣笛直接过去就行。” 对于后一句，李路不怀疑，这样的战场条例各**队都有。只不过现在是非正常状态，李路实在是担心越军会拦车检查。 让李路觉得意外的是，医疗车拉着汽笛一路疾行，只看到一个关卡，而且那个关卡远远看到车来便打开了拒马。然后一路狂奔，随即转向福安方向，居然一个临检站都没有。 放眼望去，过了那个关卡，仿佛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走那里！我觉得那里有一个比较大的诊所。” 黄小敏白嫩嫩的手指一指，李路一打方向盘，医疗车就拐进了另一条路，驶入了福安城。 福安城不算是最靠近战区的城市，但是绝对算是安南首都内河市的最后一道防线。 从老山方向，沿着那条跨境公路一路朝东南狂奔直下，就是福安城，拿下福安城，内河市就是脱掉了内裤的处！女，下一步就等着155毫米口径的大炮轰击了！ 所以，福安城驻军算是比较多的。但是李路进城之后，却极少有看到巡逻的军队。 一问之下，才知道，福安城的大部分驻军都接到命令部署道城外的山林里去了，为的就是围堵他的短刀突击队。 李路不禁悄悄出了一股冷汗，如果晚一步，指不定他们已经被堵在某个关卡外面，然后在蝗虫般的越军攻击下流尽最后一滴血。 更糟的消息在后面。 当李路穿着越军军官服装和刘小光带着黄小敏进入那间诊所，冒用越军的名义说要征用全部的福马林时，诊所的医生告诉他，大部分福马林前段时间已经上交了，剩下的一点只能够维持日常的使用。 黄小敏发愁了，她想劝李路放弃尸体，但是她心有余悸，甚至她直觉告诉她，如果她说出来，李路会立即把她变成尸体。 扫了眼诊所院子里的那辆小货车，李路朝刘小光打了个眼神，再次返回诊所。他找到医生，刷刷地煞有其事地用越军总医院的名义写下一个借条，签上一个莫须有的名字，便把小货车征用了。 几分钟后，李路他们再次出发，李路开着医疗车，队里除了李路还会开车的只有刘小光，他开着小货车紧跟在后面。一路疾驰驶出了福安城。 看着路两边的景色，黄小敏有些紧张地问道：“你这是打算去哪？” 李路眉头都没动一下，说道：“内河市。” “什么！”黄小敏差点没在驾驶舱里跳起来，“你要去内河市！天，你疯了吗？” 李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你最好给我安静点，再大惊小怪我会把你扔出去。” 黄小敏顾不上他的威胁，疾声说道：“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那是安南的首都，别说你能进去，就算让你进去了你出得来吗？” “我只知道那里有足够让我兄弟的尸体不腐烂的福马林。”李路淡淡地说道。 老天，就为了弄一些福马林，这家伙居然要冒险进入安南国防御最严的内河市！ 如果黄小敏来自后世，她一定会脱口而出一句：你是让猪亲过吗？ “嘎吱……” 李路一脚把刹车踩到底，黄小敏一个不注意，脑袋撞到了前挡风玻璃上，顿时一阵生疼。 “下车！” 李路一脚踢开车门，然后飞快地脱身上的衣服。 后面的刘小光也把小货车停下来，抱着一堆从诊所里顺手牵羊来的便装跑过来，扔在地上，其他人也围拢过来，开始换掉身上的越军军装。 黄小敏下车发了会愣，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已经开进了一片林子，远离了公路。 李路抓起一套女装扔过来，催促道：“还愣什么，快换衣服！” “哦哦。” 黄小敏被李路他们紧张的动作影响了，也飞快地脱去身上的军转，拿起便装就往身上套。却忽然发现，那几个已经换好衣服的男人都在盯着自己看。当即又惊又羞地躲到车的另一边去。 李路瞪了队员们一眼，沉声说道：“把所有的长枪都处理掉，只留下手枪，所有手枪弹平均分配。弟兄们，接下来我们遇到的都会是无可预知的情况，这里是敌人真正的大后方，内河是敌人的首都，一切动作都要小心再小心，大家灵活点，咱们一定要把老麦带回家！” 什么首都不首都的，短刀突击队的队员们已经没有啥感觉了，他们只知道，只要跟着队长，任何困难都不是困难。 之前大家还开玩笑说，要不索性到内河逛一圈，吓唬吓唬黎竹那个老混蛋。没成想，鬼使神差，为了弄到保护老麦遗体的福马林，他们被逼上了梁山。 李路想要完完整整地把老麦的遗体带回去，而不是面目全非的。这一路即使顺利也需要好几天时间，这种天气不出三天，老麦的遗体就会腐烂。 福马林至关重要。 医疗车被抛弃了，大家转移到了小货车上，还是由李路开车，驾驶舱宽敞，李路让刘小光也坐了进来，这样也加强了前面的力量，一旦发生意外，起码有抵挡之力。 小货车哼哼唧唧地上路了，沿着福安通往内河的公路不快不慢地行驶着。李路也带着他的短刀突击队，走上了一条让他们每一个人在以后的日子里想起来，都会心惊胆战、激动万分的回家之路。 事后，有人问李路，为了一具尸体，不惜让整支突击队陷入几乎万复不劫的境地，值得吗？ 李路从来都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不予以回答。 更有著名分析评论家指出，如果当时短刀突击队全力向东北方向突围，也就是南嘎方向，是最好的选择。因为那里不仅有一连的三支小队，还有第9军直属侦察营可以提供支援。 这些人，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无意地忽略了一个最为关键的地方，那就是，越军几乎集中了两个师的兵力围剿他，说到底，当时越军一心要干掉的就是李路和他的短刀突击队，国防军其他任何目标根本不足以让越军轻易改变主意。 李路一旦向南嘎方向突然，唯一的结果只会是，将近两万越军会像洪水一般席卷过南嘎，那里的第9军直属侦察营根本就没有可能抵挡得了。更糟糕的是，越军显然不会停止步伐，会继续向东北运动，那么之前费劲力气夺取的骑线点便会瞬间崩塌！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如果两万多越军往边境一压，大华夏一定会做出反应的，国防军从来就没有打不还手的习惯！于是，国防军本来就没调远的主力部队会紧急动员起来，重新杀回边境，那么，第二次大规模战事就会爆发！ 这绝对不是李路希望看到的。 诚然，李路骨子里是个好战分子，但是他绝对无理好战。现在的华夏需要和平稳定的环境进行经济发展，继续大规模战争只会劳民伤财，让美帝等西方国家看笑话，还有北极熊，也等着看华夏流干最后一滴血。 李路绝不做这种蠢事！ 从这一方面来看，李路简单的一个突围方向选择，俨然决定了一个大国的未来！ 而带着老麦的遗体突围，则完全是出于李路的私人感情。不管怎么说，他都坚定地认为，有一种东西是任何先进武器都无法比拟的。那是一种战斗精神，一个集体的能否爆发出强悍战斗力的源泉！ 李路从来都在努力建立和维护，只要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第090章抢一条快艇回国怎... 大规模战事结束已经有差不多十年的时间了，安南北部各个城市早就恢复了正常的状态。作为首都，内河市就更加显得安详宁静了。 甭管边境那边打得再激烈，生活该咋过还得咋过。这一点跟华夏相似，轮战十年，南疆的气氛和内陆以及东部沿海省份是完全两个样。 就比如说南方省，南疆那边打得如火如荼，人家那里脚不沾地地忙着搞经济建设赚钱。 没办法，谁让华夏大呢。 当小货车哼唧哼唧地驶进内河市，看到那些街道和建筑，李路就顿感熟悉。后世他曾经数次因为各种原因进入内河市，可以说对这里很熟悉。 八十年代的现在也感觉到熟悉，却是因为二十年后的内河其实没有多大的变化。安南的经济发展缓慢，城市建设就更加的慢了。一对比，后世的内河市只不过是多了一些高楼，大体的城市布局没有多大的改变。 想到这里，李路不禁心里对安南人一阵鄙视，他们搞经济实在是够差劲的。 到了内河，福马林就不用担心了。不用黄小敏指路，李路凭着记忆找到了一家比较大的民间诊所，居然还真的存在。稍稍使了点手段，就给老麦的遗体做好了临时的防腐，装到了一个长方体的不锈钢容器里。 为了这个不锈钢容器，牛二把诊所那一家都绑了起来。如果不是李路阻止，他能把他们的脖子都扭断，省得留下麻烦。 三五除下拆掉了诊所主人那辆面包车的后座，赵荣军和黄观辉把老麦的遗体抬上去放好，然后聚拢过来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李路扫了眼被绑起手脚封住了嘴巴的大夫和他的家人，他们被扔在角落里，惊恐地瞪着眼睛，不安地蠕动着。 还来得及说话，黄小敏沉不住气了，问道：“我们怎么走啊？” 她早就急了，这里是安南的首都，可不是别的地方。不管从哪个方向到边境，都有好几百公里的距离。别说中间越军层层设防了，单单是距离就够他们受的了。 甚至，她再不懂军事，也知道这个时候边境线早就被封锁得死死的了。 李路没搭理她，扭头看其他人，问道：“你们怎么看？” 除了刘小光低着眉头沉思，其他人都看着李路，那意思很简单，你是老大，你说咋干就咋干。 李路不禁一阵无奈，他内心里很想把短刀突击队的每个人都培养成指挥员，仅仅做一个战斗员实在是太浪费人才了。但是现在看来，除了刘小光，其他人还需要经过系统的学习才行。 不一会儿，刘小光抬起眼睛，说道：“南疆也好桂西也好，穿过那里的边境线回去是不可能的了。越军上回犯过一次错误，他们不会傻到再犯一次。” 李路点点头赞同他的分析。 上一会越军只是封锁了南疆方向的边境线，没成想让短刀突击队溜到了桂西这边来，轻轻松松地逃了。这一回显然不可能了。 刘小光迎着李路鼓励的目光，接着说，“我觉得我们不一定要走陆路。” 他话一说完，就看到李路看他的目光变得越发的赞赏了。 刘小光正正说中了李路的想法。 在得知后路被切断，李路心里就有了这个大胆的想法，那个时候他们距离内河还有三百多公里呢。 走海路撤回国，需要走一百多公里的路到达海边，然后还要航行更长距离才能回到祖国的领海。 这绝对是一个疯狂的计划。 有了决定李路就一直在思考着细节上的问题，他不觉得这不可能完成，在他眼里就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后世他带着一个狙击小组穿越一千多公里的沙漠执行任务这种事情都干过，现在这个计划算得了什么！ 不过现在李路比较担心的是船只难找，84年海战后，安南对能够远航的船只管控就比较严格，本来民间能够远航的船就少。 旁边的黄小敏却眼睛一亮，压着声音说道：“我有办法弄到船！” 这话一出，大家都惊讶地看着她，连李路也侧过头去盯着她看，目光中透着浓浓的怀疑。 黄小敏连忙说：“我父亲的公司每天都有渔船出海打渔。” 李路轻皱着眉头问道：“你父亲是干什么的？” 黄小敏说道：“他在渔业公司上班。” “你想让你的父亲提供帮助？”李路又问了一句。 黄小敏摇头说道：“不行，如果他知道一定会告发我们的，而且，他从来没把我当成女儿看。” 李路笑了笑，说：“那你有什么办法弄到渔业公司的船？” 黄小敏就奇怪地瞪大了眼睛，说：“你们不是很厉害吗，混进去劫持船员不就得了？” 李路稍一愣怔，和几个兄弟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 这女人说得轻巧！ 不过转念一想，还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李路问道：“你有办法混到船上去吗？” 黄小敏歪着脑袋笑了一会，这个时候李路看她，倒觉得是个未完全长大的姑娘。她说道：“我知道有个码头是没有军队巡逻的。” 李路缓缓点点头，这时黄观辉却突然插话说道，“渔船的速度太慢，我怕咱们还没走远就被安南的快艇追上了。” 黄观辉这小子是海边长大的，跟海有关的东西都很熟悉。 对啊，怎么把最关键的问题忘了，李路不由用力拍了一下脑袋，看来一个人的思维终究是有照顾不到的地方。黄观辉说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重要了，就算让你顺利弄了一条渔船出了海，一样跑不了。 短刀突击队的行踪不会隐蔽多久，如果越军的动作够快，搞不好李路他们还没出十二海里的领海范围就被截住了。 大家都沉默了，黄观辉提出的问题比搞一条船更加的难以解决。 牛二看大家郁闷的样子，大大咧咧地说道：“他娘的，咱们搞一条快艇不就得了！” 此言一出，大家都斜眼看着他，赵荣军更是骂道：“你个牛头，你以为越军的快艇摆在那随便你用的吗？用你的牛头想想！” 麦光华牺牲后，赵荣军变了个人似的，话多了起来。平时他和麦光华的关系最好，一般两人在一起都是麦光华在说，他在听，却也聊得特别的来劲儿。赵荣军本来就是非常寡言的一个人，大家都习惯了。 麦光华一牺牲，赵荣军仿佛变成了另一个麦光华，话多了起来。 短刀突击队里，只有两个人敢骂牛二，麦光华和赵荣军，因为他们都是同一年的兵，自然，除了李路之外。 赵荣军一开口，牛二就闭嘴了，他知道自己的脑子比不上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也不觉得惭愧，就招牌式地抬起巨大的手掌挠着巨大的脑袋嘿嘿笑。 这时，李路却说道：“为什么不能搞？” 大家一愣，一下子没明白队长是啥意思。 “特么的，渔船是搞，快艇也是搞，老子就搞他一条快艇回国怎么了！”李路用力挥了挥手，说道。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怔愕了，随即眼中都流露出饱满了担心、兴奋、火热等等情绪的复杂目光。 没人提出异议，因为大家非常清楚，一旦队长说粗话带老子了，那么队长肯定是打定主意了，劝也白搭。 再说，搞他一条快艇回国怎么了！ 黄小敏呆呆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个个都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发现他们并不是在开玩笑，顿时有些傻眼了。 “你们真的是越军追杀的短刀突击队吗？” 李路扫了她一眼，他知道短刀突击队这个名号在安南差不多家喻户晓了，他说道：“你是想说我们更想傻子突击队是吗？” 黄小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的确是这样想的。很正常啊，几个连武器都缺乏的人想要去军港抢一条快艇，不是傻子是什么！ 这个时候，黄小敏突然发现，短刀突击队少了一个人，是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秀气男子。黄小敏不知道他叫龚令辉。 李路不再搭理她，转身就拿出一副地图铺在地上，这是刚刚从诊所墙壁上摘下来的交通地图，他指着上面几个小点，说道：“这几个地方都有军港，你们觉得在哪里下手好？” 几个脑袋都凑近了看，越文版地图他们看不懂上面的字，但是图却是能够看懂的。大家一致认为，有军港的几个沿海城市中，距离桂西省最近的上龙市最好。 黄小敏也认真地看着地图，给他们分析每个城市的情况，哪里哪里部署着什么部队，她都很认真地作了讲解。她一再表示，自己在总部医院经常下到基层部队检查，很清楚他们的情况。 短刀突击队的队员们现在终于发现，队长决定留下这个女军医是多么的明智，她提供的信息对人生地不熟的短刀突击队来说非常的重要。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刚才他们进入诊所时，恰好是晚饭时分，大夫一家关了门正在吃饭，就被牛二给绑了起来。他们的晚餐也就变成了短刀突击队的晚餐，包括厨房里的存货，都被扫荡干净。 正商量着，龚令辉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第091章五星红旗飘扬 正商量着，龚令辉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李路看了他一眼，转而对其他人说，“休息两个小时再出发，注意警戒。” 说完就起身朝外走去，龚令辉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黄小敏双眼闪过一丝疑惑，跟上去几步问：“喂，你要干什么去？” 李路回头，那小妞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关切之意，他说：“到外面搞点物资，你好好休息，接下来可能没时间休息了。” 说完就带着龚令辉出门了。 刘小光走过去，对黄小敏说，“黄小姐，抓紧时间睡一睡吧，队长很快会回来。” “哦，好的。” 黄小敏点了点头，找了张椅子就坐下闭起了眼睛。 刘小光走到她后面的沙发上坐下，看着黄小敏的背部，扯了扯嘴角。 这个诊所的位置其实并不偏，算是在闹市的周边，只是好像这个诊所没有夜诊的习惯，倒也让李路剩了不少心。起码不用担心上门的病人发现这里藏着越军深恶痛绝的短刀突击队。 走到大街上，李路掏出了不知道啥牌子的安南烟，和龚令辉各点了根，压低了声音问道：“都看清楚了吗？” 此时入夜不久，街道上还算热闹，偶尔有小轿车驶过，更多的是自行车和步行的人。怎么说也是首都，热闹点也是很应该的。 龚令辉习惯性地扫了四周一眼，同样压着声音说道，神色有些忧虑：“周边的岗哨很多，估计暗地里的还有不少。要混进去很困难。而且四周都划出了管制区，武装巡逻队的密度非常大。” 李路点点头，说：“咱也不做什么，给黎竹那老鬼子留点东西就撤。” 龚令辉不由再次心里哀叹连连：队长可能是世界上最牛逼的军人了，居然想着混进安南国的权力中心所在给人家堂堂一国首脑留点纪念品！ 这特么的太匪夷所思了！ 即使已经过去了好些时候，龚令辉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不敢相信。当时他还纳闷为什么队长让自己去观察那里的地形和警戒情况，原来这是真要动手！ 不过一想到能够以华夏军人的身份做一件这样的事情，龚令辉就热血沸腾！ “让你照的东西找到没？”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他们的样子就像刚吃完饭出来散步一样悠闲，擦身而过的几波警察都没看出异样来。龚令辉也是身经百战的老鸟了，队长又在身边，那更是从容不迫了。 龚令辉轻轻拍了拍肚子，说：“找这东西费了大功夫，碰到一间被破坏过的商店，估计是咱们的人开的，从橱柜里扒拉出来的，有点儿破。” 李路当然知道，龚令辉藏在身上的东西恐怕是安南国内最难找的一种东西了。 难得的是，这小子知道在华人开的商店里面找，脑子还算灵活。 安南政府的所在并不远，二十年后它还是在那里，所以李路进城后，特意靠近了些走，得到他秘密授意的龚令辉便悄无声息地下了车侦察去了。为了方便行动，在找诊所的时候，李路都刻意把握着距离。 所以，走了不到十分钟，他们就进入了安南政府驻地警戒区。这个区域老百姓还是可以活动的，只要你不试图接近那些决定着整个安南走向的建筑物，就不会有人管你。 为了让人民安心，证明国家正在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即使是国家权力中心，黎竹也不能搞得剑拔弩张的。 恰恰是因为是国家权力中心，有着很多境外的媒体驻扎，尤其是西方国家的媒体，黎竹当然不想在他们面前露出自己这个政权胆怯的一面。同时也是证明自己的国家不是处于战争状态。 不是战争状态你就没必要搞那么多武装军人巡逻，对吧？ 安南现在面临的国家形势非常的不好，苏联那边的内部矛盾越来越严重越来越明显了，自己都整理不清楚，哪还有闲心管安南这个狗腿子的事。美帝那边正在跟华夏亲热，就更加不待见这个曾经让自己陷入了十年战争泥潭的东南亚猴子了。 安南早就不想打了，没钱拿什么打？但是另一面又拉不下面子，觉得华夏就特么的一病夫，我大安南才是亚洲第一强国，最起码比华夏强。 这就是一个贱到极点，自大到极点，狂妄到极点的三点式国家。 难得来一趟内河，不留下点什么，李路总是觉得不甘心。用南方话来说，就是“条气唔顺”。 走过一个变压器，看到街边有卖油炸饼的，李路掏钱买了几个。钱是顺诊所大夫的，李路还操着带有地方口音的安南语和老板讨价还价了一会儿才付钱。 让旁边的龚令辉看了产生了错觉，觉得队长跟土生土长的安南人没啥两样，这幅做派就是吃完晚饭到外面逛街来了！ 和龚令辉分了吃，李路边走边吃边若无其事地打量着远处的一个广场。龚令辉压着声音给他说着附近的越军巡逻情况。 油饼吃完，李路双手在身上胡乱地一抹，和龚令辉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 内河的基建设施非常的差，应该说整个安南除了南方那个被西方国家统治过的城市还算模算样，其他城市都一个操行。这小巷子压根就没路灯，黑乎乎的一片。 “看到烧饼摊旁边的那个变压器了吗？”李路放低声音说。 龚令辉点头说道：“看到了。” 李路说：“计划是这样的，你想办法，把它弄短路，反正不管怎么样，十分钟后要让这一片街区断电。注意，前提是不能暴露自己。” “明白！”龚令辉答道，并且提出了自己的问题，“队长，我觉得政府大楼不会和居民用电同一个电网。” 李路说道：“这是肯定的，不过没事，我就是要这片黑下来。把东西给我。” 龚令辉说道：“队长，我去吧。” 李路断然拒绝：“不行，我亲自做更加有把握。” 龚令辉只得掀开下摆，把缠绕在腰间的一块红布取了下来，递给李路。李路稍稍展开一看，一面颜色还算鲜艳的五星红旗！ 李路采取和龚令辉一样的办法把五星红旗缠在腰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枪递给他，说道：“发生意外情况，你马上赶回诊所，告诉刘小光，他接替我的位置，带大家回国！” 龚令辉接过手枪，嘴巴动了动，点点头没说话。 队长每次亲自上阵，只有他自己都觉得没有很大把握的时候，他才会说这些交代后事的话。 但是龚令辉只能服从命令，他可是了解自己的队长的。 “现在对时，十分钟后行动。”李路抬起手腕，和龚令辉的手表凑在一起。 作战需要，李路早早就自费为短刀突击队每一个人购买了走私进来的雷达表，战斗中派上了大用场。 李路用力在龚令辉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转身走出小巷子。 龚令辉稍后些走出去，朝变压器走去。扫了一眼附近的楼房，看准了其中一间距离变压器最近的，抬腿就走了过去。 那一边，李路小心翼翼地挑选着黑暗的地方慢慢接近政府大楼，确切地说，他的目标是政府大楼前的旗台。 以李路的身手，混到大楼旁边没什么困难。因为安南人根本就想不到会有人胆子大到没边敢混进一国的首脑办公区域。普通百姓看都不敢多看几眼，别说接近了。荷枪实弹的士兵凶神恶煞的样子令人生畏。 可是，谁又能想到大名鼎鼎的短刀突击队的指挥官、大头子李路，已经潜入了内河，而且正在潜入他们的政府大楼！ 一个想不到，一个没想到，遇上脑子通了十二窍浑身是胆的李路，于是就发生了世界历史上有史以来最疯狂的一件事，也是最令人啼笑皆非的国际大笑话。 龚令辉半蹲在阳台上，下面就是变压器和横七竖八的电线，触手可及。他手里领着一件还在滴水的衣服，双眼盯着雷达表上的时间。 当最后一分钟的最后一秒走完，龚令辉毫不犹豫地把手里湿漉漉的衣服朝变压器上面的电线扔去，然后迅速地缩回脑袋，飞快地撤离。 “嗤嗤~！” 湿衣服碰触到电线，闪起了白炽的火花，然后变压器“轰”的一声，冒出更大一阵火光，然后是黑乎乎的烟雾，烧掉了。 完全没有任何的预兆，这一片区域的灯光瞬间灭掉，陷入了浓浓的黑暗之中。远远望去，只有政府大楼还亮着电灯，显然那里的用电不是从这里过的。 躲在政府大楼旁边的垃圾站里的李路抬眼一看，旗台陷入了黑暗中。他冷冷地笑了笑，冲了过去。 吃油饼的时候他就观察过了，因为是夜间，政府大楼上除非值班的，大多数人都不在，也就寥寥几个地方亮着灯，光线根本照射不到旗台。而旗台的光亮，几乎是隔着一条街的那片区域的灯光投射过来的。 也就是说，只要对面的街区停电了，那么政府大楼旗台也会跟着陷入黑暗中。当时李路还不免在心中感慨：堂堂一国政府大楼，居然没有安装足够用的照明设施，看来这个安南真的是穷得快要当裤子了。 事实上这个时候的安南比李路想象中的还要穷。 没有人留意到旗台这边，谁会想到会有人跑到旗台搞小动作，那里孤孤零零的啥遮掩都没有，就算有搞事的也不会傻乎乎的跑到那里去。负责守卫政府大楼的越军士兵是想都没想过。 只要没有人冲进来就行。 不到十分钟，烧坏的变压器被修好了，因为是临近政府大楼的区域，所以供电部门动作非常快。电力恢复了供应，光明重新到来。守卫政府大楼的越军还专门组织了一次临时性的巡逻，没有发现什么情况，就都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李路和龚令辉已经走在了返回诊所的路上。 谁也不曾发现，政府大楼前面旗台上高高竖起的旗杆顶端，一面破了几个洞的五星红旗正在有一下没一下地迎风飘扬着。 因为旗杆很高，又是夜间，就算你刻意去看也看不清楚。于是，压根就没人留意到，上面的安南国旗已经被换成华夏国旗了！ 第092章新版改旗易帜 第二天早上，路透社记者刘易斯早早起了床，他今天有到越军基础部队采访的任务。 因为有认识的越军军官告诉他，现在越军集中了大量的兵力，在围剿华夏国防军的短刀突击队。刘易斯便意识到，这是一个重要的新闻线索，搞不好还能弄一个专题，来报道报道越军和短刀突击队的作战过程。 短刀突击队，刘易斯对这支隐约在国际上都有名号华夏突击队太熟悉了。当时短刀突击队大闹安南纵深之后，刘易斯便得到了安南官方的批准进行采访，当然，方向是受到安南官方控制的。 现在，这支短刀突击队又来了，而且闹得比前一次更大。 就在昨晚，刘易斯认识的越军军官告诉给他透露了一个惊人的消息，312师师长阮志明被击毙了，而且种种痕迹表明，就是那支短刀突击队干的。 刘易斯激动得一夜没睡好，打算今天把这个消息确定了之后，马上就发一条简讯，这绝对是全球第一条！所以他早早就起了床。 收拾好要带出门的东西，刘易斯点了根烟，走到窗户前推开窗，远眺着内河市区开始整理着今天的任务，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 他住的地方距离安南政府大楼不远，也就相隔两个街区，突然，刘易斯的深蓝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随即愕然的神色爬上了脸部。 刚才无意中的一扫视，居然发现安南政府大楼前那杠标志性的旗杆上，挂着的不是安南国旗，而是华夏国旗！ 纳尼！！！！！！ 幸亏刘易斯没有心脏病，否则他非得掏出药丸塞几颗不可。 饶是如此，他还是足足愣了差不多一分钟，才惨叫一声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找来相机，对准了那面五星红旗就是一通猛拍，特写、近景、远景、全景，他统统都来了一遍。 这还不过瘾，把手里的烟头一扔，提着相机就他妈的冲了出去。 一口气跑到政府大楼前的广场，那模样让几个巡逻的警察以为他要冲击政府要地，如果不是看见是一个外国人，手里还拿着相机，差点就开枪毙了他。 刘易斯哪还有心思去管自己的生命安全，站在那里就是一通猛拍。那几个安南警察一开始也奇怪这外国人，怎么跟马上就要死了一样猛拍个老吊呢，抬头一看，登时心脏就他妈的停止跳动了。 晨曦下，一面鲜红的旗帜在风中摇曳着它那柔软的身姿，轻快而招摇。问题是，这面红色的旗帜不是他们的国旗，而是他么的华夏国旗！ 堂堂一国政府大楼前的旗杆上，挂的不是自己国家的国旗，而是邻国的国旗！ 这特么的算什么！ 几个警察足足愣了一分钟，心脏才恢复跳动，那频率，如果医生听了，直接会被震死掉。 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个拿相机的外国人是在拍这！当下去找那外国人，哪里还有人影！ 刘易斯激动，但是他没糊涂，抓紧时间拍够了照片，在警察反应过来之前就溜了个没影。 且不管安南人那边鸡飞狗跳，刘易斯这边动作那叫一个利索。 他一口气冲回住所，飞快地挑出几张具有代表性的照片，第一时间传回了总部！ 总部值班的编辑乍一看照片，不由嘀咕，这刘易斯大清早的发什么病啊，几张安南政府大楼的标准照有啥稀奇。一看到边上几个小字——请注意国旗！仔细一看，顿时吓得把手里的咖啡扔了出去，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值班领导那边。 位于舰队街的路透社总部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做完了这些，刘易斯点了根烟走到窗户边上，望着不远处的政府大楼广场。那一面鲜红的五星红旗还在上面飘扬着，底下是乱成一团的安南政府官员和警察。 抽了几口，刘易斯想起了美联社的那个漂亮的女记者，犹豫了一会，把烟头一扔，拿起电话就打了过去。 不到十分钟，美联社驻内河记者露丝就敲响了刘易斯的房门。这个身材高挑气质非常的北美美女完全没了往常的风度，一进门就瞪着眼睛问：“刘易斯，照片在哪？” 刘易斯想上她很久了，一直没能成功，就想着利用这次机会，把露丝弄上床。 谁都知道那些照片的价值，虽然路透社一定是第一个发表的，但是美联社也不能落后太久。刘易斯敢肯定，为了获得照片，露丝一定会乖乖地脱光爬上床。 露丝一看刘易斯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当下轻轻地哼了一声，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手里扬了扬，说道：“我们做个交易吧。” 刘易斯目光顿时被照片上的内容吸引住了，拍的是旗台一面，有几个红色的汉字，熟悉中文的刘易斯马上就认出了这几个字——短刀突击队到此一游！ 顿时他就把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抛开了，露丝手上的这张照片价值明显不低于他拍的那些照片。而且这张照片是能够证明安南国旗被换成华夏国旗的是谁！ 这是最有利的证据！ 如果把这两张照片都是从自己的手里发出去的，明年的普利策奖…… 露丝也很非常想获得刘易斯手上的照片，因为她去晚了一步，现场已经被安南警察封锁起来了。不过她眼尖，发现旗台墙壁上写着几个字，当下偷偷端起长焦相机拍了下来，回去一看，差点也没犯心脏病。 她的想法一样，只要拿到刘易斯手上的照片，加上自己的这张发出去，就会成为世界上首个报道这个大新闻的记者。 两人的想法一样，谈起来自然就顺利了。 拿到最具代表性的那张照片，露丝几乎是百米冲刺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颤抖着双手把两张照片发回了总部。 自然，刘易斯那边也是一阵忙活。 华夏国防军的短刀突击队潜入了安南首都内河，在广场旗杆上升起了华夏国旗。这是一条如何震撼的新闻！ 国旗之下皆为国土，一国首都升起了别国的国旗，意味着什么呢？ 三岁小孩都知道。 路透社和美联社的动作不可谓不快，不到一个小时，这两个世界级通讯社几乎是同时发出了一条重要新闻。 它们的内容都非常的简单，主要是两张图片加一些文字注解。 这已经足够震撼了，舆论界就像是要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那般热闹，各大通讯社、国家媒体都进行了转载报道。 华夏的媒体收到消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去，这，这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 那支在华夏已经家喻户晓的短刀突击队居然跑到人家首都去，还把人家的国旗换成了自己国家的国旗！ 南疆前指接到这个消息，顿时就是一片眼睛摔破的声音。梁国栋的第一反应是跟屁股被针扎了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然后几乎是冲着出了办公室。 “李路还没联系上吗？” 马上有参谋回答说道：“昨天最后一次联系到现在，一直没有回应！” 梁国栋气得抓起一支铅笔折断，骂道：“他妈的这小子就不能给老子少惹点麻烦！老子要杀了他！” 昨天，短刀突击队最后一次和前指联系，说已进入敌国腹部，弹尽粮绝，突击队将毁掉电台和密码本，寻找机会突围回国。 为了大局，短刀突击队引开了大部分越军，为梁国栋调集部队加强已攻占阵地的防御争取了时间，同时也把自己陷入了十分危急的困境中。 梁国栋一直在想办法营救短刀突击队，他非常的焦虑，因为李路的另一个身份是东南军区司令员的长孙，传闻说李红军司令员很有可能会入军委，他的长孙在他梁国栋手下没了，别说老李家了，老张家就饶不了他。 这边还没拿出什么好方案，那边就有消息说李路潜入了内河，还胆大包天地把人家的国旗换成了五星红旗！ 梁国栋是万万没想到，那小子几天之内，居然从越军的包围圈跳了出去，而且一跳就是几百公里，跑到人家心脏里去了。 南疆前线距离内河几百公里，梁国栋就是救援也是无能为力了。这么一想，他反倒是松了一口气，暗自道：娘的，反正老子也管不着了，爱咋的咋的吧！ 这时，第17侦察大队队长陆勇却急步走进了作战室，接到消息他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总指挥，我建议前线部队发起一次有力的攻击，一方面巩固现有阵地，另一方面也可以声援短刀突击队。” 陆勇没有客套，直接就进入正题，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他的话就代表着第17侦察大队的态度。 即使陆勇提出来，梁国栋也不会真的没有动作。虽然这样做对短刀突击队的帮助意义不大，但是起码可以让越军把精力转移部分到这里。 “可以！马上拿出一份计划来。”梁国栋说道，“还有，把短刀突击队的情况上报总部，这已经不是我们能管的了！” 参谋们就忙开了，陆勇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子干的也太过火了，不过干得漂亮！转而想到弹尽粮绝的短刀突击队几个人深陷敌国首都，能够回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陆勇就是一阵阵的痛。 梁国栋和他一样，已经在考虑李路和他的短刀突击队阵位或者被俘之后的事情了。 他们可不认为短刀突击队能够回来，是一个希望都没有。 第093章谍影初现 宣布戒严之后，内河市乱成了一团。 数不清楚的军警大街小巷地搜索，载着士兵的军车呼啸着驶过来开过去。驻扎在郊外的部分奉命封锁了所有的出口，并且派遣了大量的兵力，对整个内河市进行地毯式搜索。 说这是怎样的奇耻大辱都不为过。 两个师差不多两万人包围一支不过七个人的突击队，不但让人家跑了，还跑进首都不说，居然还神出鬼没地把那个一国标志的旗杆上的国旗换成了华夏国旗！ 据说，安南总书记黎竹接到报告之后，被气得吐出了一口黑乎乎的鲜血。还当众甩了内河市警备区司令员一个耳光。 黎竹几乎是瞪着一声红色的眼睛瞎了死命令：“活抓短刀突击队，尤其是它的指挥官，否则从总参谋部往下，都要受到惩罚！” 他已经出离愤怒了，就在自己日常办公的大楼前，国旗生生给人换了。先不说这样子会在国际上有什么影响，黎竹第一个反应是先吓出一身冷汗。 麻痹，照这么看，只要人家愿意，那是轻轻松松就能混进他办公的地方，也不能干啥，装上几颗定时炸弹就行。 这么一想，黎竹能不出汗吗，他能不出离愤怒狠狠甩那个警备区司令耳光吗？ 打死他侄子黎文寿的凶手跑到了眼皮子底下，还堂而皇之地做了这样一件事，已经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黎竹的愤怒了。本来失眠就很严重了，这下，他自己都知道以后恐怕是难以入睡了。 一想到突然有一柄冷冰冰的军刺出现在自己的脖子上，谁都睡不着。 且不管内河如何戒严如何地毯式搜索，都跟李路一毛钱关系都没。 昨晚一回到诊所，他马上把刘小光他们叫起来，连夜就遁出了内河城。越军就是在内河城里掘地三尺，也找不出他们一根毛来。 还是开着那辆小货车，路上摇曳着向东驶去。路上事情一说，刘小光他们几乎都抱着肚子笑。队长这招也太损了。 之前李路要做什么，连龚令辉都不知道，李路只吩咐他去找一面五星红旗。龚令辉一直郁闷着呢，当时一看队长盯着旗杆上的旗帜看，就明白队长要做什么了。一路撤回来也是捂着嘴笑个不停。 那黄小敏听了之后，就更是捧腹大笑，只是偶尔闪过一丝别样的意味。刘小光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异样，若无其事地和李路对视一眼，李路却是脸色如常。 车上，黄小敏忍不住问道：“咱们要去哪？” 李路双手把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路伸进了一片树林，说道：“当然是去海边。” 黄小敏瞪着眼睛说：“真打算抢快艇呀？” 李路扯了扯嘴角，“你以为我们开玩笑的吗？” “可是这好难啊，劫持渔船就容易多了。”黄小敏说。 李路看了她一眼，解释道：“快艇可以跑三四十节，渔船有个十几节就很不错了。只有快艇，才能保证不被安南的海军追上。没办法，符合标准的就只有他们的炮艇了。” 黄小敏若有所思地点头，又说：“那你打算去哪抢？” 李路说：“这要问你了啊，你不是对他们的港口很熟悉的吗？” 黄小敏托着下巴想了想，“那只有防海市那边了，大部分的炮艇都停在那里。” 李路想了想，说道：“行，到地方我们再策划策划，必须得一次成功。” 这时黄小敏指着前面的分岔路说道：“走右边那一条到防海。” 李路依言右拐。 内河市距离防海市有将近两百公里，这还是图上直线距离。如果按照安南国内的交通情况，李路他们这辆稍显破烂的小货车要到达防海市，起码要五个小时。前提是一切顺利的话。 事实上李路他们跑出去了两个多小时，还没有遇见过一个检查站。这当然是越军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们已经跑出去了这么远。 在李路他们离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候，越军的搜索部队搜到了他们待过的诊所。根据诊所大夫提供的消息，他们一伙七个人，其中有一个女人，带着一具尸体，在这里整整待了大半天的时间。 这个时候，越军才意识到，李路他们很有可能早就离开了内河市。结合昨晚那次奇怪的停电现象，马上就联想到是短刀突击队干的。也就是说国旗在昨晚就被人动了手脚。 这些鸡飞狗跳的越军才终于相信，他们早就不在内河市了。 就马上在各个交通要道部署检查站拦截，同时通知各地驻军和警察，下发短刀突击队的外形特点，让下面的人仔细盘查。 因为落后的通信手段，当命令下达到各个部队开始做出反应，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在防海城外，李路把小货车开进了树林里停下，然后让所有人下车。 黄小敏奇怪地看着李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间在距离防海城区不到五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这个时候应该趁着慢慢拉下的夜幕进城的呀。 李路召集大家，沉声开始布置，说道：“我们七个人目标太大，很容易引起越军的注意。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兵分两路行动。” 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了，静等队长下文。 “老赵，你带黑仔、小辉、牛二，带着老麦，执行二号方案，到预定地点会合。”李路说道，“我和小光，跟着黄医生去偷船。” 说着，他指了指牛二，强调说道：“牛二的体型特征太明显，一定要减少暴露的时间。” 赵荣军郑重地点了点头，牛二这家伙丝毫没有在敌人心脏的觉悟，还挠着脑袋憨憨地笑。 李路不再多言，认真地看了大家一会儿，点点头，对黄小敏说道：“黄医生，咱们走。” 说完起身，大步走去。 黄小敏眼神经过一阵短暂的闪烁，也小跑着跟上了李路。刘小光留到最后，在赵荣军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快步追上李路。 看着李路他们的背影消失后，赵荣军朝其他人打了一个手势上车，龚令辉跳上驾驶座，发动车子拐了一个弯，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黄小敏追上李路，拉着他的胳膊，说道：“你让他们去哪里啊，搞得那么神秘。” 李路偏头看见她嘟嘴的样子，还别说，这女人本来长得就漂亮，这么故意撒娇，倒也是十分的可爱，尤其是军装换成了邻家姑娘的便装，让人忍不住要多看她几眼。 只不过这个时候李路明显没有这种心情，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管她的疑问，问道：“军港在哪个方向？” 黄小敏有些气恼地轻轻跺了跺脚，说：“喂，我们是一条蚂蚱上的人了，你还对我保密啊？” 说话间他们走到了一条比较热闹的大街，黄小敏急忙压低了声音，她说的是华夏语。 李路却大大方方地朝前走，操着带着有北方口音的安南语说：“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是什么事你都能打听的。” 黄小敏反驳说道：“我给你们带路，也算是短刀突击队的一分子了吧，他们去哪里我也有知情权啊，再说，本地的情况我比你熟悉，我能给你建议。” 此时，一直跟在身后不远的刘小光走上来，冷冷地低声说道：“该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别那么多废话！” 黄小敏有些惧怕地看刘小光，又向李路投去求助的目光。 李路看了刘小光一眼，刘小光马上就低下眼睛，放慢了脚步，距离慢慢就拉开了。 黄小敏得意地瞥了刘小光一眼，哼哼笑着，挽起李路的胳膊继续走着，看上去就跟外出逛街的情侣似的。 刘小光一副气愤的样子，待他们慢慢走远，刘小光才换上一个冷冷的笑容，一转身就换了个方向，顿时消失在行人中。李路和黄小敏都没有注意到，后面的刘小光已经不见了。 走过了大街，黄小敏指着前面低声说：“前面右拐就是军港，那里已经是军事禁区了。” 不说她说李路也知道海边就在不远的前面，阵阵带着腥味的海风就是一个最明显的证明。 李路扫了眼前面的一条小巷子，说道：“走这边。”拉着黄小敏的手就走了进去。 进了小巷子，黄小敏才发现，刘小光不见了！ “喂喂，那个人怎么不见了？”她急声说。 她原以为李路也会吓一跳的，谁知道，他跟没听见似的，拽着她的胳膊就往里面走。 黄小敏眼中寒光一闪，盯着李路的后脑勺，正想有动作，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李路的三棱军刺已经抵在了她的腰眼上，一双看不出什么色彩的眼睛淡淡地望着她。 前面的一扇门突然打开，消失的刘小光走出来，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他朝李路竖起一个大拇指，表示屋子已经清理完毕。 黄小敏再傻也明白，人家这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她很明智地选择放弃反抗，顺从地走进屋子。 只是她想不明白，李路到底是怎样识穿她的？ 第094章赤裸特工 这里明显是一处卧室，不大的空间里摆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黄小敏坐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身上的衣服被剥了个干干净净，但是她的手脚没有受到任何的束缚。李路就站在她面前，刘小光在外面的客厅警戒。 烟雾慢慢地就弥漫了整个房间，黄小敏悲哀地发现，她眼前这个男人，面对她这具能让任何一个男人都心绪失控欲罢不能的**面前，居然还能保持着平淡如水的目光。 仿佛他看见和没看见一个样子。 李路慢慢抽着烟，打量着**的黄小敏。很漂亮的脸蛋下面的双峰呈柚子型，型号也一定超过了d，慢慢往下是平坦到底的腹部，蜂腰肥臀，然后是一簇黑色的草丛，最后是微微张开的桃源洞瓣。 他脸不红心不跳，呼吸、脉搏等等所有器官的活动都和平常一致。并非李路有这方面的障碍，相反他觉得自己算是一个比较那啥的男人，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世。 区别在于，他本身具有极强的自控能力，而且非常能够分清楚什么样的情况应该想什么应该做什么。 像他现在这样，坐怀不乱说的就是他吧。 至于为什么黄小敏是**坐着的，当然是李路把她的衣服都脱了。不是李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而是他太清楚，越军的女特工藏暗器的本事。看似无物的头发里，都能够出现一支能够致人命的利器。 为了最大程度地保证安全，也为了预防她自杀，一进屋李路就把她的衣服全撕扯了下来，还撬开她的嘴巴检查是否含有毒药。 做完这些，他才能够放心地跟这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越军女特工聊聊。 “可给根烟吗？” 即使是**面对，黄小敏还是从从容容的样子，一看就是个经验丰富的特工。 李路拿出根烟叼上点着，然后拿下来，走过去塞到她丰满的嘴唇里。黄小敏向他抛了个媚眼，原本张开的双腿一叠，双手施施然地放在膝盖上，徐徐吐出烟雾。 她问道：“我自认为没有露出破绽，你是怎样发现我的？” 看了看时间，李路扯了扯嘴角，淡淡地说道：“你在苏联受训的成绩一定不好。” 黄小敏一怔，随即恢复过来，媚笑着望着李路，“你怎么知道我在苏联受过训练呢？” 李路依然是一副看不出意味的淡然微笑，“你的导师一定没有告诉你，合情与合理的关系。你的出现合理，但是不合情，我有充分的理由对你产生怀疑。不过不得不承认，你的演技确实一流。可惜，你碰上的是我。” 黄小敏心里翻江倒海，表面却风平浪静的样子，说道：“传闻短刀突击队指挥官精通特种作战，没想到，还深谙间谍之道，输在你的手里我不冤枉，不过你也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信息。” 能够随口就说出“特种作战”这个词汇，还说得那么的自然，这实际上就已经在印证李路的猜测，这个女人真的是越军中为数不多的有过留苏经历的女特工。 李路没理会她的态度，自顾自地说道：“防海军港一定不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我们上门吧？费尽心思把我引到这里来，你们抢功劳抢得也太明显了。可惜你们都太高看自己了312师抓不到我，你们情报部也还不够格。” 黄小敏愣住了，她做不到面不改色了。她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李路是怎样知道这些极其隐晦的他们自己内部的明争暗斗？ 从黄小敏出现，李路他们就脱离了战区，也就是脱离了312师的控制范围，进入了更大广阔的一片区域。这本来就是越军情报部从312师嘴巴里抢食的计划。 312师和另外一个步兵师包围了短刀突击队，眼看没有悬念了，越军情报部坐不住了，于是有了黄小敏的出现，引导短刀突击队走出了包围圈。这样，他们才有机会名正言顺地干掉甚至活捉短刀突击队。 李路点上一根烟，抽了几口，说道：“说起来我还是要感谢你，没有你恐怕我们走不出312师的包围圈。哦，你不是想知道我怎样发现你的吗，没错，就是这个时候。很难想象在那种情况下，通往福安的路上没有军方的检查站。你们情报部下的本钱够大的，又是牺牲伤员战士，又是冒险让我进入内河。你还不知道今天早上发生事情呢吧。” 如果说之前的黄小敏还有一丝依仗和侥幸，现在她终于意识到，完了，一切都完了。还以为把对方玩弄在鼓掌之中，没想到反而是被对方玩弄得很爽，还悠然自得。 有着重生者的优势，李路知道越军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各个军兵种、单位之间的争斗是很激烈的。谁能干掉或者活抓短刀突击队，谁就是安南的影响。这种巨大的荣誉诱惑下，怎能不起暗斗呢。 结合各种新情况一思考，李路很容易就能想通这一点。 还有一个疑点：这黄小敏表现得太过热情了！ 李路抽出腰间的三棱军刺，说道：“你也知道我的时间宝贵，咱们干脆点吧。告诉我情报部在防海的驻地，你活，什么都不说，你死。” 黄小敏迎着他不含任何色彩的目光，第一次对死亡产生了恐惧。她是一个忠诚的战士，否则也不会被选送到苏联受训。但是，恰恰是在苏联的受训，让她的思想产生了变化。 那个时候，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活着是那么的美好。 她一次次地躺在导师的床上迎合斯拉夫人的冲击，不仅是为了学习，也是为了能够让自己受训期间过得好一些。她一次次大张双腿迎接上级的“短小细”，不也是为了能够爬到更好的位置，好在物质条件极度匮乏的国内过得好一些吗？ 这一次任务，若不是完成后功劳大得难以想象，她是不会亲自出动的。此时，她还不知道，李路利用她混进内河做了一件让安南成为全世界笑柄的大事件。 越军情报部砸防海的确有一处驻地，主要是配合海军负责海上活动的。84年的西沙海战之后，越军部署在沿海的力量就得到了更多的加强。一样是为了应对华夏这个东方大国。 从黄小敏闪烁的目光中，李路知道这个女人思想动摇了。他也知道越军内部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死忠份子，尤其是那些有过留外经历的，思想早就受到了影响。 只不过李路的目的并不是要袭击越军情报部防海驻地，他现在弹药耗尽还带着老麦的遗体，自卫都勉强，别说袭击集中了越军精锐战士的情报部的一个分部。 他只是最后利用这个所谓的黄小敏一次，来给他们打个掩护。 “你真会放了我？”黄小敏问道。 李路走过去，笑着伸出手在她的耸峰上重重捏了一下，说道：“你是不是习惯了被别人折磨，以至于让你舒服点你就觉得不敢相信？” 黄小敏忍受着他的手指捏着那颗殷红玩弄，眼中喷出怒火，冷哼说道：“但是我绝不会和华夏人上床，你们，太脏！” “啊！” 她话刚一说完，就忍不住叫了出来，原来李路一用力，手里的耸峰就被捏成扁扁的样子，自然是疼痛万分。 放开手，李路盯着她的眼睛，“你这一辈子注定活着充满的恐惧的空气中。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防海驻地的位置！” 约半个小时后，李路离开房间，朝刘小光打了个眼色，两人施施然地离开那处民宅，很快就消失在热闹的街头上。 房间里，黄小敏嘴巴被布条堵上，双手反着被绑在床脚上，整个人坐在地板上，依然是一丝不挂。 一个小时后，外面传来声音，一个男子推门进来，看见**裸被绑着的黄小敏顿时吓了一跳。正是这处民宅的主人，他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藏在卧室里的财物是否还在。 没想到却看到了一个姿色上等身材惹火的**女子。 男子盯着黄小敏足足看了几分钟，咽下了无数口水。他贪婪的目光让黄小敏这个越军情报部中叱咤风云的美女特工也忍不住不安地扭动身躯。殊不知，她这一扭动，顿时就激起了男子胸腔中的欲火。 男子颤抖着扑过去，抱着黄小敏就往那双耸峰啃，没一会儿就哆哆嗦嗦地脱下了裤子，然后去解黄小敏脚腕上的绳索，掰开她的双腿就要挺身而入。 却不知，他遇到的不是一般的女人。看男子解开自己脚腕上的绳索，黄小敏也是一阵喜色，使劲一甩腿，重重地打在了男子的太阳穴上，男子一点反应没有，直接就倒地昏迷了。 黄小敏曲着腿，脚下用力，用背部把床顶了上去，绑在床脚的双手解放出来，一个让人看了会喷血的前翻滚，双手就到了身前，先拽掉嘴巴里的布条，然后用牙齿解开手腕的绳索，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一套就冲出门外，连内衣裤都没来得及穿。 出了门，黄小敏马上截了一辆车朝情报部防海驻地赶。车上，她不由露出一丝冷笑，李路恐怕不知道她会这么快脱困吧。她要赶在李路行动之前，让防海驻地做好准备，活捉李路！ 第095章潜入军港 “队长，为什么放了那个女的？” 大街上，刘小光压低声音问道，同时眼睛充满警惕地扫视着行人。 李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瞧你的样子分明就是在告诉安南人我很可疑，别紧张。” 他没回答刘小光的问题，而是问：“会开船吗？” 刘小光摇摇头，说：“黄观辉那小子会。” 李路不禁翻了翻白眼，他能不知道黄观辉会吗，不过他问刘小光这样的问题却也显得有些白痴——短刀突击队里谁有啥特长他不是一清二楚吗！ “走，咱们去军港看看。” 刘小光不禁一愣神，说：“还去军港？那里不是有埋伏吗？” 李路自信地笑了笑，“很快就没有了，走吧。” 刘小光不明就里，紧跟着李路朝军港的方向走去。 半个小时后，防海军港外围的一栋三层楼上，两双眼睛偷偷地打量着这个安南海军的重要基地。 说是重要，是相对安南的其他军港来说的。在李路眼里，这个港口跟后世华夏某个海边小渔港比起来就显得寒碜，也就是面积大了点。跟华夏海军的军港比起来，那更是货比货就得特么扔了。 这是事实，安南海军压根就没几艘像样的军舰，即使到了二十一世纪，也是千年不变一堆破烂。 没钱啊！ 不过那些吨位很小的炮艇却有不少。安南海军的战略有点像现在的华夏海军，大吨位的军舰几乎没有，速度快、机动灵活的炮艇却是大量装备。企图在海上也用狼群战术把敌人置之死地。 只是这安南海军实在是太穷了，停泊在码头里的十几艘千奇百怪的炮艇，大多是老旧的东西，只有几艘看上去还比较新，看艇体算是速度比较快的那种。 抬起头看了看天，太阳慢慢被灰黑的云层遮盖住，又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 李路低声说道：“现在是下午三点零七分，看天色，在入夜前会有一场大雨。咱们要在下雨前得手。” 刘小光从怀里拿出望远镜，正准备端着观察清楚一点，却被李路用手摁下来，训斥道：“你咋回事？” 对上李路冒着一丝怒火的目光，刘小光才意识到问题，急忙把望远镜收了起来。 李路无声地叹了口气，说道：“小光，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情况，永远不要让自己陷入慌乱。” “队长，我记住了。”刘小光重重地点头，满脸的惭愧。 李路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大，原来，望远镜会发射光线，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刘小光这个一号狙击手居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他当然会生气。他也知道，刘小光是看太阳光被云层挡住了，所以心里抱有侥幸。 但是别忘了，太阳被云层挡住，却不是意味着没有了光亮。有光的地方透镜就能够产生发射光，即使是再微弱，也会成为敌人发现他们的痕迹。 他也很明白，老麦的牺牲，让一向镇定自如隐约特种突击队指挥官风范的刘小光也失去了对自己情绪的部分掌控。 除了李路之外，他们六个人原本就是同一个连队同一个排的战友，甚至有些还是同一个班的，比如赵荣军和麦光华就是同一个班的。自从短刀突击队成立以来，虽然时间不过三个月，但是已经执行了大大小小不下十次任务。 个中的兄弟情义非局中者能懂。 之前在内河，刘小光还能稳住自己，现在靠近了海边，离家又近了一些，心绪不免又受到了影响。 有能力成为特种突击队指挥官的人时时刻刻都能够展示出他优秀的一面，李路提醒之下，不一会儿刘小光就彻底让自己稳定下来了。 他皱着眉头说道：“队长，既然这里有埋伏，那咱们到别的地方去算了，没有必要跟他们硬碰硬。” 李路点了点头，又摇摇头，说道：“好一点的炮艇就在这里，咱们没有更多的选择。而且，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此时那娘们正在去情报部驻地的路上，很快他们就会把这里的人调过去，静等我们去袭击呢！” 这么一说，刘小光眼睛亮了亮，终于明白过来。 “哦，原来一开始你就在算计那娘们，所以才让她活着。”刘小光满脸的钦佩，随即皱眉问道，“可是你怎么确定他们一定会把这里的人调过去？” 刘小光能够提出这个问题，证明了他的理智完全压过了情绪，李路说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让老赵他们先走的原因之一。身份暴露之后，她肯定能够猜到，老赵他们不会进入防海市区。自然就能够判断出我们不会再去偷炮艇。在知道军港的埋伏暴露之后，这里自然就没有必要留下那么多人了。”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明知道我们要去袭击情报部防海驻地，她要是不动这里的兵力那才是怪事。现在的问题是，那个房子的主人像我预计的那样，色迷心窍。” 刘小光明白了队长这一步步的动作的原因，当下也嘿嘿笑道：“看到一个没有穿衣服的漂亮女人，九成九的男人会失去理智。” 那房子的主人一旦动了邪心，当然会去解黄小敏脚腕上的绳索，否则他怎么进去？这样一来，按照黄小敏的身手，一脚就能把一个普通男子踢晕过去。接下来，黄小敏的脱困就顺理成章了。 整个过程就真的和李路设想的那样发生了。 如果那房子的主人是一个正直的人，那么他醒过来之后不会第一时间回到卧室，而是跑出去报警，然后警察过来，发现黄小敏，经过层层的验证确认了黄小敏的身份之后，她才能自由。 这样一来，黄小敏照样能够脱困，只不过时间会稍微长一些。不管是哪种情况，黄小敏都能够顺理成章地脱困，然后把短刀突击队要袭击情报部防海驻地的情况带回去。这就是李路要达到的目的。 当然，也许还会有一种情况，发现黄小敏的警察可能会是几个败类，看到她的美色，又**裸的，会轮着搞她，完事之后要么弄死要么找个隐蔽的地方关起来，充当性奴。反正这种情况在安南这个国度也不稀奇。 他们蹲守了差不对一个小时，接近四点的时候，有动静了。 “队长，有情况！” 突然，刘小光压低声音道。 李路一望去，原本风平浪静的军港，忽然嘈杂起来。一队卡车风驰电掣般开进码头区，很多端着ak-47的士兵和便装人员，从码头四周冒出来，在军官的呵斥下跳上车，不一会儿，车队就发了疯一般开出码头区，驶出了军港。 刘小光不禁吓出一身冷汗，目测刚才越军的埋伏人数起码有两百多人，穿便装的就占了一半，显然这些人是越军情报部的人。如果不是队长一早就发现了黄小敏的间谍身份，只怕短刀突击队按照原来的计划进入这里后，那是插翅都难逃了。 “该我们出场了！” 李路沉声说道，脱掉身上的外衣，只穿着一条背心，用外衣把三棱军刺抱起来，拿在手里，看上去就是一副刚刚干完活的码头装卸工一样。刘小光也是同样的动作，只不过他的外衣是搭载肩膀上的，他没用军刺，而是裤兜里装着54式手枪。 短刀突击队剩下三把有子弹的手枪，另外两把留给了老赵他们，这一把就交给刘小光拿着。近距离单兵作战，李路其实更喜欢冷兵器。 所谓军港，本来就是军民两用的，一半是民用码头，一半是军用码头，之间的界限不明显，只有在几个地方整出进出口，派了哨兵守着。 李路和刘小光躲在一个稍大一点的进出口的拐弯处，眼瞅着远处驶来一辆军卡，朝刘小光打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移动到拐角墙根处。李路把衣服包着的军刺往腰间一绑，移动到与刘小光对应的位置上。 军卡行驶到这里，慢慢地降低了速度拐弯，车上的人都在注意着前面的路况，没有发现有两个人影方才一闪而过，顿时就消失在车底下。 到了进出口，哨兵检查了通行证，然后又对车厢里的货物进行了检查，就挥手放行了，独独没有检查车辆的底部。 李路和刘小光挂在车底下，随着军卡进入了军港。 因为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所以李路只能按照之前记在脑海里的军港地形，然后根据车辆的行进来判断自己的位置。 军卡驶入仓库区，刚刚做了一个九十度的拐弯打直，李路给刘小光一个眼色，在车辆的速度还没提起来的时候猛地松手，直直地躺在了路面上。军卡继续朝前行驶，露出两人来。 分别是一个漂亮的侧翻滚起立，李路和刘小光已经各自占据了两侧的墙角。他们快速移动，借着建筑物进行掩护，飞快地进入了码头区。 两个挎着ak-47的越军士兵在栈桥入口处来回踱步，他们的背后就停着两艘几艘较新的炮艇。其他几个地方停着的炮艇比较旧，也没有卫兵守护。显然，越军也知道这几艘炮艇比较好，一定是李路他们的目标。 虽然情报部那边传来了消息，但是军港本身的戒备却没有取消，不拍一万就怕万一，反正军港也有自己的守卫力量。 李路收回脑袋不由皱了皱眉头，想不到越军还很小心，没办法了，只能强攻了。他不由想，如果有无声武器该多好…… 第096章要偷就偷两艘！ “掩护我！” 李路朝刘小光打了一个手语，接下连同衣服绑在腰间的三棱军刺，拿在手里，看准了两个哨兵走到一起的机会，就大步走过去。 “嘿同志！” 李路用安南语喊道。 那两个哨兵明显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都转过身来看。他们却看见一件衣服向他们飞来，正奇怪着抬起了枪口，其中一个人先是听见“唰”的一声，然后感觉一边脸上凉凉的，下意识用手一摸一看，是红红的血，再一看旁边的战友，两手捂着脖子“咕咕”地向后倒去——上面插着一柄修长的刺刀。 敌袭！ 那士兵脑中闪过两个字，枪口对准李路就准备开枪。李路哪能让他有反应的时间，在投掷出军刺的同时，他已经突然爆发，箭步冲向这名越军士兵了。 干脆利落的一个扭脖，那越军士兵脑袋奇异的偏转大于九十度角，朝地上倒去。让李路没想到的情况发生了，他万万想不到，这个越军士兵居然在脖子被扭断的情况下，依然靠着最后一丝力气扣动了扳机！ 那是一支打开了保险了的ak-47！ “砰砰！” 点射状态的ak-47打出了两发子弹，虽然都打上了天，但是有枪声。 枪声一响，处女都知道自己被人强奸了。 隐蔽已经没有意义了，整个军港顿时鸡飞狗跳起来，枪声是从炮艇码头那边传来的，能不鸡飞狗跳吗！ 刘小光冲过去，冲过栈桥，跳上炮艇。李路半蹲在栈桥入口处一手一只ak-47掩护，在刘小光经过他的时候，把其中的一支枪扔了过去，刘小光顺手一接，就跳上了炮艇。 两个越军士兵首先赶过来，距离栈桥还有差不多三百米就开枪射击，子弹自然是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李路跪姿据枪瞄准，单发射击连续击发，准确地打倒了他们。 回身正想通过栈桥上炮艇，却看见刘小光满脸是血地跑了上来，嘴里还骂道：“我草特么的，船上的油被放光了！” 他不懂开船，但是他足够细心，一上去就进行检查。 李路微微一愣，却问刘小光：“你受伤了？” 刘小光抹了一把脸，道：“不是，船上有俩猴子被我宰了，他们的血！” 李路急忙拿眼一扫，不远处停着一辆加油车。看来越军是早有准备，其他炮艇上不用看也知道全是没油的，加油车停在附近，显然是为了让这些炮艇能够第一时间出海执行任务。 把一只手里拿着的几个弹夹，是刚才从那两具越军尸体上拔的，扔给刘小光，李路道：“掩护我！” 刘小光也看到了那辆加油车，把手里的弹夹往李路身边一扔，抢在前面冲过去：“队长！我去！” 李路没办法，只好靠着水泥桩掩护刘小光。 此时，更多的越军赶过来了，不管是是守卫部队还是水兵，都端起枪向这个码头包围过来。子弹越来越密集，也越来越准，有一些几乎是擦着李路的衣服飞过的。 一阵轰鸣，从左侧的通勤道上开来一辆满载士兵的卡车，径直朝码头冲来。李路掉转枪口，先对付这个很快就会冲过来的卡车。他调整呼吸，瞄准移动中的卡车，果断地连续击发。 “哐当”几声子弹击中车体的声音之后，两颗子弹几乎是前后相接地击中了汽车的油箱。 “轰！” 汽车爆炸，瞬间变成一个燃烧的物体，还在飞快地朝前移动，最终停下来的时候，恰好挡住了一队依托掩体朝李路射击的越军士兵。 单手换上一个新弹夹，扭头去看刘小光，这小子学会了开车，在这个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把加油车开了过来，跳下车就拉着加油管奔跑过来。 李路不禁大声喊道：“开关！把开关打开！” 刘小光醒悟，回身去开燃油开关，再次拉着长长的加油管跑来。 子弹不断地飞过，刘小光就像抱着个孩子在火场里奔跑的样子，弯着腰不断地做着s型不规则运动路线。所幸的是，越军士兵也知道加油车发生爆炸的后果，没有朝加油车射击。 李路一刻不停地用火力压制那些朝刘小光射击的越军，一支枪对着人家几十个人，压力不可谓不大。眼看刘小光冲到了栈桥进口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他身子忽然轻轻一震，咬紧了牙关，他速度不减地冲向栈桥。 “队长你去加油，我掩护！”刘小光冲过来把加油管塞到李路怀里。 情况混乱，李路没注意到刘小光受伤了，他以为他是担心自己不会弄，所以把加油管交给了自己。 李路不废话，拉着已经在喷涌着柴油的加油管冲过栈桥，跳上炮艇，扭开油箱就往里面塞。这安南猴子使用的还是带有压力的加油车，很快就把油箱填满了，李路扫了眼旁边那条一模一样的炮艇，跳过去，也加满了油。 然后把加油管往栈桥上一甩，用缆绳把两条炮艇连接起来，发动了引擎。 “小光！咱们撤！” 李路朝栈桥进口大喊道，却看见刘小光身躯摇晃，不断地朝越来越多的越军射击。他顿时意识到不好，刘小光肯定受伤了。 “队长，别管我，快走！”刘小光声嘶竭力地喊道。 李路双眼通红，几乎要把牙齿都咬碎掉，他连想都没想，提起步枪就跳上了栈桥跑过去。 牺牲的老麦他不会放弃，何况受伤的刘小光？ 有很多越军士兵已经压到了百米之内，要不是他们遇上的是射击精准得令人难以置信的短刀突击队中最出色的两个人，他们早就人海战术掩过去了。 不到三分钟的交火，越军已经扔下了三十多具尸体，几乎每一分钟都有十个人被打死！ 由此可见对方的枪法是如何的精准！ 奔跑中，李路拿出一颗木柄手榴弹，生生掰断，把里面的火药洒在加油管上。然后拿出最后一颗，用力抛出，同样是缴获方才那两个哨兵的，这个时候被派上了用场。 手榴弹爆炸腾起一阵烟雾，李路冲到刘小光身边，二话不说背起他就往炮艇跑。李路的速度再一次让越军士兵怀疑自己看到的不是人类，背负着一个人还能快到几乎只能看见残影的程度！ 密集的子弹跟着李路跑，唰唰的几颗子弹擦着他的大腿和腰部飞过，顿时传来阵阵火辣辣的感觉。 终于跑完了三十多米长的栈桥，把刘小光放到炮艇上，李路点燃了撒在加油管上的火药，然后飞来地冲进驾驶舱，引擎发出一阵撕裂的轰鸣，炮艇尾部扬起几米高的水花，突然像被人猛推了一把似的，越来越快，朝港外开去。 柴油不容易着火，也只是不容易着火，在火药的引导下，加油管里的柴油燃烧起来，火龙飞快地沿着加油管向加油车蔓延。越军士兵眼睁睁地看着火烧到了加油车上，然后像是在酝酿一般，猛地，就发生了爆炸！ 李路回头看了眼码头，那里突然乍起一阵火光，滚滚的火焰横扫整个码头，点燃了停泊着的炮艇，当然还有哀嚎不断的越军士兵。 当海军基地司令带着更多的人数赶到，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现场。泊位上的十几艘炮艇在熊熊燃烧着，水兵们手忙脚乱地救火。码头上七零八落地躺在阵亡士兵的尸体，目测差不多有五十多人，全是自己人。 接到码头遭到袭击的报告，基地司令就知道是短刀突击队来了，不是他们还能有谁。他来不及去骂情报部的狗屁情报，急急忙忙就集结守卫部队火速增援。 没想到的是，他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不到五分钟的交火，不但损失了五十多人，十几艘宝贵的炮艇也遭了殃，还让对方给跑了。在得知对方只有两个人之后，基地司令气得吐出了一口鲜血来，铁青着脸命令炮艇部队马上出动，追击敌人！ 仿佛老天有意在跟他们作对，就在他们的炮艇部队如蝗虫一般急速追击而去，天上雷声乍起，阴沉沉的天空终于不负重压，瓢泼而下就是一场骤雨。亲自带队追击的基地司令咬着牙，勇敢地往前追。他知道这样大的雨水条件下航行有多危险，但是他没有更多的选择。 且不说基地遭到了这么严重的损失，单单是总书记下了死命令要抓的短刀突击队要是从他这里逃走的，他就吃不了以后只能在军事监狱里兜着走，还有可能下了军事法庭后直接就吃花生米的干活。 骤然而来的大雨使得海上的能见度降到一个极其危险的程度，但是也掩护了李路的痕迹。海上追击，在缺乏电子侦测手段的情况下，只能依靠人的视力来发现目标和目标航行的痕迹。 炮艇的速度非常快，从海面上航行而过，搅动海水形成一道白色的尾迹，而且存留的时间也比较长。速度越快、吨位越大的船只，留下的尾迹就越显眼存留的时间就越长。 突如其来的大雨，就很好地掩盖了李路航行的痕迹。 在几乎看不到五十米外情况的能见度条件下，李路没有一点减缓速度航行的意思，熟练地操纵着炮艇，对着着航向罗盘极速航行。 因为他刚才检查了刘小光的伤势，在腹部的那一处最严重，必须得尽快进行处理，而所有的医疗用品都在老赵他们那里！ 第097章赤裸特工追上来了 那个基地司令这个时候却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部署，他让十几艘炮艇拉开距离，形成一个半圆，一齐向李路可能逃跑的方向搜索而去。而且他所在的一艘较大的炮艇装有搜索雷达，只不过这种天气能够发挥的作用非常有限。 这一回，老天没有站在李路这边了，因为那个安南海军基地司令选择的方向正是他航向的方向。 随着乌云遮盖，大雨倾盆，不到五点钟天就黑了。 上龙市海岸线边的一片树林丛里，赵荣军、黄观辉、龚令辉和牛二四人正在焦急地等待着，当然还有装着老麦遗体的长柜。 李路和刘小光带着黄小敏将计就计进入防海，赵荣军等四人则率先来到这里等待会合。这一套方案是短刀突击队在黄小敏的眼皮子底下，用暗语完成沟通的。所以，自以为把李路玩弄在手掌之中的越军美女特工黄小敏，根本就不知道，短刀突击队真正的突围点不是防海，也不是其他地方，而是紧靠着陆地边境线的上龙市！ 这绝对是出乎越军任何人的预料——所有的陆上边境线都部署了重兵，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选择从那里突围。 李路当然知道从陆上突围的可行性近乎于零，尤其是桂西省这个方向的边境线，因为上一次他们就是从这里突围回国的，以至于越军心里有阴影，大大加强了这个方向的边境地区的封锁。 不能从陆上突围回国，不代表不能把这里选为汇合点。 正因为越军想不到，所以李路才要在这里和赵荣军他们会合，然后只需要花五个小时，就能进入北部湾，再航行半个小时，就能看见祖国的海岸线！ 如果那个基地司令选择错了追击方向，那么天晴之后，越军总参谋部就会收到短刀突击队已经突出重围回国的报告。 遗憾的是，战争没有如果。 最后一段回国路，李路他们注定要再经历一番血雨腥风。 骤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具有从西边还投射出太阳的余晖来，浓浓郁郁的撒在海面上，显现出一幅美轮美奂勾人回忆的夕阳海景来。 雨水刚刚停下，负责观察海面的黄观辉就发现，撒着金光的海面上出现一个小黑点，小黑点飞快地变大，后面还拖着一道长长的白色的尾巴。 “有船来了！” 黄观辉回头低声报告。 赵荣军轻轻扒拉开茂密的草丛，移动到他身边，伸出脑袋眺望海面，“看清楚了再说，注意信号。” 那船笔直地朝海岸线驶来，越来越近，突然上面闪过一点微弱的光亮，一共是三下，如果不是这些突击队员们的视力都比常人好，恐怕难以发觉。 “是队长！” 黄观辉激动地说道。 不苟言笑的赵荣军也不禁露出笑容，带着激动和松出一口气后的舒畅。 看着两条并着绑在一起的炮艇，赵荣军和黄观辉相视不约而同地说道：“成功了！” 偷越军的炮艇，而且还是两条，队长真的做到了！ 从李路提出这个计划，并且确定只带刘小光去执行，大家的心就一直吊着。他们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两个人啊！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从一个防守严密的军港里偷一条炮艇，谈何容易！ 那是炮艇，不是炮仗！ 李路利索地把炮艇调好头，跳下船，跑过去，沉声说道：“带上老麦！咱们回家！” 牛二和黄观辉抬着老麦的遗体上船，其他人紧跟着上去。 在船舱里，他们看到了刘小光，腹部渗出的血迹和苍白的脸色表明他受了重伤。 不用李路吩咐，赵荣军清理出一张桌子来，牛二和黄观辉小心翼翼地把刘小光躺上去。龚令辉扔下装备，拿起医疗箱，开始做手术。 龚令辉除了是突击队里的通信员之外，还是卫生员。短刀突击队就数他的文化程度最高，祖上三代都是行医的，当初李路把他跳进来就是考虑到他是个多方面的人才。 李路亲自操作炮艇刚刚动起来，就看见远处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当下心里诧异，没想到越军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追上来的正是不是安南海军的人，而是黄小敏亲自率领的特工队！ 其实李路还是有些低估这个女人了，在接到防海军港报告之后，她拒绝了军港守军的求援，而是亲自带上情报部的特工队登上了他们专用的快速炮艇，在专用码头出海，直接就朝上龙市驶来。 她不愧是越军情报部的一号女间谍，结合种种迹象，马上就判断出李路用了调虎离山的计谋，不但没有放弃偷炮艇，而且连时间都跟之前的计划差不多。你以为他不会再去了，他就偏偏再去。 再一想之前短刀突击队的其他人在城外就离开了，她马上就感觉到，李路他们有一个她所不知道的会合地点。而这个地方，她下意识的认为是上龙市。因为无论从距离还是位置上来，只有那里的海岸线最适合。 她的判断基本正确，她刚刚出海，就接到军港守军报告，李路他们成功抢夺了炮艇逃走了。这些军港守军正如她所料的那样，根本阻止不了李路。 于是她就沿着海岸线向北搜索而来，也恰好是在大雨停后不久，便发现了李路他们。 “黑仔！接替驾驶位！” 李路大喊一声，纵身跳到另一条炮艇上，黄观辉冲进驾驶舱飞快地接过操作权。 不一会儿，李路再次回到这边的炮艇，迅速解开捆绑两条炮艇的缆绳。一松绑，那条无人炮艇转了个弯，就朝南面疾驰而去。黄观辉配合默契，操作炮艇作了一个大角度的左转，朝东北方向驶去。 刚才登艇的时候，李路就放弃了油料消耗过的那条炮艇，选择了另一条一直绑在旁边的新炮艇。当时除了考虑到油料的问题，利用其中一条炮艇来分散越军的兵力。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牛二！操作尾部舰炮！老赵！负责左舷大口径机枪！”李路大声下令。 其实不用他说，牛二和赵荣军已经奔赴了各自的占位，只留下龚令辉给刘小光动手术，李路马上就来到旁边进行配合。 “咚咚咚！” 尾部的双管30毫米舰炮开始射击，表明越军的距离很近了。牛二不愧是第一号火力支援手，一个人操作着本来应该两人操作的双管30毫米舰炮射击，一点迟滞感都没有。 一开始牛二还不是很适应，尤其是他没有海上射击的经验，上下起伏的炮艇影响了射击的精度，炮弹要么是打在离越军炮艇很远的水面上，要么就打到了天上。 越军炮艇上的炮手看到偏差得如此厉害的射击，忍不住都笑了，哈哈地打了几通，炮弹落在距离李路他们炮艇不到一百米的水面上。 要么怎么说有些人天生就是战士，也可能是受到了对方的刺激，打了十几发后，牛二居然打得有模有样起来。 几个短促点射，炮弹打在越军炮艇前面不到五十米的水面上，把越军炮艇的驾驶员吓了一跳。 用双管30毫米舰炮当成机枪一样打出点射，恐怕也只有牛二这个身躯庞大的人才能做到！ 龚令辉飞快地缝合上最后一针，刘小光已经疼得额头青筋直冒，幸运的是子弹那没有留在体内，否则以现在简陋的医疗器械是很难完成这个手术的。即便如此，因为流了很多血，刘小光变得很虚弱。 李路和龚令辉把他抬下来，平放在舱板上，这时，李路发现舱板有一处活动盖子，示意龚令辉照看刘小光，掀开盖子一看，一具40毫米火箭弹发射器和两发40毫米火箭弹。 “队长！他们的船比我们的快，这样下去很快会被追上！”尾部炮位上的牛二大声喊道。 “保持速度航向！” 李路吩咐道，扛起40火，撞上一发火箭弹，就冲到艇尾。牛二双肩抵着35炮，咬着牙齿向已经追近到五百米之内的越军炮艇猛烈开火，巨大的后坐力震得他巨大的身躯抽搐一般地颤抖。 那些专门为情报部训练的水兵操作技术很不赖，好几次牛二都要打中了，就被它左摇右晃地躲了过去。本来炮艇的目标就很小，加上大雨过后阵风不停，海面波浪起伏的幅度也很大，要命中谈何容易。 相反，越军炮艇首部的单管火炮也很难击中李路他们的炮艇。黄观辉当兵前就是渔民，操作技能那是不在话下的，虽然说是第一次操作战斗炮艇。大家都在等待着运气的到来，或者对手犯错。 黄小敏不着急，通过和基地司令的联系，她知道基地派出的大量追击炮艇已经呈包围圈火速赶来。只要她紧跟着李路，他就逃不掉。 李路当然着急，越军比预料中的更早出现，说明了其中一定出现了一些变化。而且到现在也只有一条炮艇出现，自然就是预示着更多的越军炮艇正在朝这个方向追来。 眼下，后面紧紧咬着的这条炮艇，显然就是在等待大部队的到来，否则以刚才它表现出来的速度，现在已经完全可以超越李路他们了。 必须得打掉这个眼睛！ 第098章出其不意 “牛二！停止射击！” 李路大声喊道，他看到牛二的嘴角微微渗出了一点血丝，显然内脏被35炮的后坐力给震伤了，再持续下去，牛二会被活活震死掉！ 牛二从嘴巴里迸出一句话：“队长！让我干掉它！” 李路登起眼睛吼道：“节省点炮弹，等会还有更多的敌人！” 看见李路肩膀上的火箭筒，牛二这才停止了射击，退到一边粗粗七喘气，猛烈咳嗽了几下。 李路直立着站着丁字步，这种姿势能够让人在直立的状态下保持最好的稳定性。他的身体并非强行地去保持稳定，而是随着炮艇的颠簸摇晃着，在颠簸的平台上感受相对稳定的那一个瞬间。 牛二看着队长的样子，不由地瞪大了眼睛，这么晃能打中目标吗？ 紧紧盯着在波浪中隐没的越军炮艇，在艇体相对平稳的那一个瞬间再次出现的时候，李路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40毫米火箭弹喷出一道尾焰飞出去，牛二一看角度，嚯，几乎偏了十五度角，但是他知道这绝对不是队长失误，于是瞪大了眼睛观察。 越军炮艇驾驶员第一个看到了空中飞来的火箭弹，但是偏差如此厉害的角度，让他不由的笑了。就这种准头，连新兵都比不上。他不屑地扫了一眼，很淡定地保持原本的航向。 黄小敏也看见了火箭弹，不过她却是眉头紧皱。她总觉得短刀突击队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打出这么水的准度。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是有意这样做的。 四百米的距离太短了，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炮艇上的所有人都看到这样一幕。在风力的作用下，火箭弹画了一道美丽的弧线，神奇地在空中拐了一个弯，直直地朝他们飞来！ 到这个时候，火箭弹已经距离炮艇非常近了，而且炮艇还是在高速移动中。几乎每个人都没来得及做出一个反应动作，火箭弹就迎头击中了艇首！ 排水量十几二十吨的炮艇，高速地迎面和迎面而来的40毫米火箭弹撞上，结局是没有任何悬念的。火箭弹的战斗部爆炸之后，几乎把驾驶舱整个摧毁掉。随即燃起了大火。炮艇失去了控制，但是暂时没有失去动力，依然朝前狂奔着。 黄小敏第一个纵深跃入水中，她是第一个有预感的，所以心里有准备，一看到火箭弹神奇地拐弯，毫不犹豫地就跳水逃命了。她自然不会幼稚到这艘炮艇能够躲过一劫。 牛二冲进35炮战位，双管35炮再次怒吼起来。这一回，牛二就是在打移动靶子了。仅仅几个点射，牛二就命中了炮艇，其中几发炮弹击中了炮艇的发动机舱，燃烧中的炮艇失去动力停了下来，很快就在大火中沉没。 黄小敏成为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 “队长，太神奇了！”牛二兴奋地叫道，“跟长了眼睛一样拐了个弯打上去！” 李路也露出一丝微笑，“根据横向风纵向风、火箭弹的飞行速度、目标的移动速度和距离，测算出误差，打出去基本上不会偏太远。” 他这个话说得有些轻松了，光是他说的一大堆名词就让牛二犯懵了，而且牛二还不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仅凭心算测算出误差值，那是多么惊人下巴的能力！ 日后，当牛二接受了系统的理论学习，回想起这件事，他才发现，原来队长当年看似简单的一次射击，是需要多么扎实的理论和实践功底。 “队长，你这一手在哪学的啊！”牛二不由问。 李路哈哈一笑，“老子以前干过海特的教官呢！” 说完拎着火箭筒走进船舱里，牛二巨大的手掌挠着脑袋，奇怪地自语：“海特是啥玩意？” 他自然是不知道，李路说的是他前世的那些事情，在那一世，海军特种部队组建的时候，李路这个全地形人才确实被抽调过去当了一段时间的教官。 紧咬不放的越军炮艇化为南海鲨鱼的食物之后，李路他们总算可以送了一口气，也算是暂时摆脱了越军的监视。越军要在茫茫的大海上重新找到他们，又要花费一番功夫。 而且，此时已经慢慢入夜了，天候的变化让越军追击短刀突击队增加了更大的难度。 自然，也给李路他们的突围增加了许多困难。 试想一下，在几乎无光的茫茫大海上航向，那就是两眼一抹黑。如果不是这条炮艇上配备了罗盘和简单原始但是还有用的导航设备，恐怕李路他们会变成无头苍蝇。 应该说，李路对这片海域是熟悉得不行的。别忘了，前一世里，他可是当过海特的教官，经常带队出海训练甚至执行任务。无疑，南海是他们主要的活动区域。 甚至，在特种部队服役期间，李路就时不常的因为任务的需要进入南海及其周边地区。 他可是系统学习过南海海域知识的。 当然，北部湾是归属于南海范畴内的。 此时他们的位置大概位于后世著名的旅游地带下龙湾，入夜之前，也就是李路前去上龙海岸线接应赵荣军他们的路上，就观察过了这片海域。这里属于浅海，大大小小的岛屿、暗礁非常多。稍有不慎，便会有触礁的危险。 在这种情况下，李路打算亲自接过炮艇的操作权，但是黄观辉说他有在复杂海域航行的经验，李路便放手让他来。 即便黄观辉当兵之前就是村里有名的操舵手，但是也不得不降低了航行的速度，再也不敢像白天那样无所顾忌地飞驰了。 炮艇排水量小，吃水很浅，跑起来后看上去就像是贴着海面飞。保持高航速航行固然能够把触礁的危险降低到最低点，但是高速度，会让在遭遇礁石或者小岛的时候反应不及，一头撞上去。 黄观辉全神贯注地盯着前面，竭力避免的，就是这种危险。天公不作美的是，厚厚的云层还天空掩得严严实实，一丝月光也不曾有。 在旁边操作罗盘的李路，扭头说道：“左转三十五度。” 黄观辉一愣，说道：“队长，那边是海岸线。” “我知道。” 李路面无表情，船舱里亮着淡淡的灯光，如果不是需要时刻注意刘小光的伤势，李路根本不想暴露哪怕一点点光亮。 他说道：“越军已经有船盯上我们了，相信他们一定通过电台报告了我们的行踪。安南海军没啥家当，不过炮艇却不小。如果他们胆子大一点，放开速度，这个时候可能已经对我们形成了包围圈。咱们不能傻乎乎的撞进去。” “可是我们还没进北部湾，海岸线那边可还是安南的地方。而且我们距离北部湾顶多还有一个小时路，冲一下就到家了。”黄观辉一边执行李路的命令，一边提出自己的疑问。 他可以有疑问，也可以提出疑问，前提是你必须先执行指挥官的命令。 李路冷冷一笑，没有直接回答黄观辉的问题，而是说道，“如果不是带着老麦，我真想杀他们一个回马枪。我敢保证，这个时候防海军港一定空虚得跟守了二十年寡的女人一样！” 黄观辉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明白了队长的意思。可不是么，现在越军的目光都集中在下龙湾，就在距离北部湾不到五十公里的地方，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选择加快速度冲过这最后五十公里，进入北部湾。 到了北部湾，那就是到了自己家了，华夏海军的巡逻舰艇就是短刀突击队最大的依仗。安南海军再多的炮艇也不敢在如此远的距离上跟华夏海军纠缠。 84海战的阴影还在呢！ 然而，李路却偏偏不这样做！ 越军以为他们摸透了李路的套路，其实他们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一直以来，李路指挥作战最大的一个特点归结起来就是四个字“出其不意”。 越军以为，短刀突击队如此仓惶地逃窜在回国的路上，他们心里想的就是怎样最快地回到自己的国土。 显然，他们低估了李路，他们不知道自己遇上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指挥官，而是一个拥有二十多年超前意识的可以说是野心勃勃的顶级特种部队指挥官！ 正如李路所说，如果不是带着老麦的遗体，还有一个受伤了的刘小光，他真的敢带着几个人杀回防海军港，将那里化为一片火海，再遁之。 想不到，就是想不到。 亲自带队追击的防海基地司令，在把跳水逃生的黄小敏救上来之后，就冒着触礁的危险，命令各艇全速追击。 就在他们十几艘炮艇逐渐形成包围圈并且慢慢缩小，但是还存在漏洞的时候，李路一个三十五度的转向，从他们认为最不可能的方向跳出了包围圈。 如果昏迷中的黄小敏醒来，她一定会纠正基地司令的部署。可以说，整个越军中，只有她对短刀突击队有所了解，也只有她对李路有所了解。因为只有她跟短刀突击队相处过。 其他只要见过短刀突击队的人，不是死了就是伤了，基本上变成尸体的居多。比如312师师长阮志明，只是来得及看了李路一眼，就被他精准的射击击中了心脏，几秒钟后就下了地狱。 可惜，黄小敏足足昏迷了两个小时才醒过来，那个时候，短刀突击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第099章遭遇武装渔船队 李路带着短刀突击队逃亡的时候，南疆前指乱成一团。 从边境线到安南首都内江，这一路五百多公里，再从内江到防海，又是两百多公里。在击毙了312师师长阮志明之后，李路与前指进行了最后一次联系就销毁了电台。 实际上，前指失去与短刀突击队的联系已经接近了四十八个小时。 原本，短刀突击队再怎么折腾，也不会引起很大的关注。然而，李路居然跑到了人家的首都去，把人家标志广场上的国旗换成了五星红旗，还学古代侠客留名！ 路透社和美联社发出报道之后，新华社第一时间进行了转载，自然，李路的事迹很快就在国内传开了。反应最为强烈和迅速的，自然是军方。 总长助理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前指，转达了总长的亲自指示：“不惜一切代价，营救英雄回国！” 开始，连总部都没有想到，李路会从海路回国，所以命令就下达到了前指。 梁国栋更加焦虑了。 本来，因为李路的特殊身份，他就已经觉得压力山大，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是怎么也跟老李家和老张家交代得过去的。即使说得再有理，是没错，上了战场，王子也是战士。 问题却是很现实，倘若李路真的牺牲了，作为直接指挥机关，前指必须有人出来负责。作为最高指挥官，梁国栋跑不了他的责任。 如果说这些梁国栋都还能咬着牙扛下来，他不是一味奉承权贵的人，打起仗来，任何人在他眼里都是一样，所以如果李路出事，他愧对的是老张家，而不是老李家，毕竟老张家是对他有恩的。 现在，问题的性质变了。 总长的指示里已经定下来了调，李路和他的短刀突击队成了英雄。这就不是私人感情问题了，而是关乎到军队乃至国家的声望问题！ 总而言之一句话，总长的指示已经表达得很直接很露骨了——不惜一切代价！ 梁国栋豁得出去，他把手里能够用的部队全部调动起来，就差拉开第二次大规模战事的姿态了，频频地越军发起攻击，吸引了大量的越军主力。同时他与东线前指协调，东线方向的边防部队也进行了牵制性的行动。 东线具体指的便是桂西省边境，上一回李路就是选择从这里回国的。 梁国栋不知道的是，他在频频动作的时候，李路带着短刀突击队已经离开了内江，进入了防海。自然，他的所有动作都没能够帮助到远在几百公里外的李路。 谁想得到他已经跑到了几百公里外的防海去了！ 在这段时间里，只有越军才知道李路的行踪，缺乏情报支持的国防军，当然是不知道李路的最新位置的。 令人惊讶的是，就在李路偷袭了防海军港，抢走了炮艇的那天凌晨三点左右，路透社发布了一条惊人的消息：神秘的短刀突击队偷袭了安南防海军港，缴获了两条炮艇后消失。 短短一行字再一次在国际舆论上砸下了一块大石头，前一天刚刚把人家家里的国旗给换成了自己国家的，这就又洗劫了人家的重要海军基地，还抢了东西。 各**事评论员在惊叹短刀突击队的战斗力的同时，也在暗暗地嘲笑越军的能力。一个国家一百多万正规军，被一支几个人的突击队耍的团团转，丢了丢到姥姥家了。 新华社当然第一时间知道了这条消息，马上转发了军方。这个时候，前指和总部才如梦初醒，原来他们已经跑到海边去了！ 总部这回做出了正确的判断——李路选择了从海路回国。 总长一直高度关注短刀突击队，得到消息后，马上给海军和南方军区领导下达了作战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接应英雄回国！ 南方军区的边海防部队动起来了，海军南海舰队几乎派出了所有能够出海的舰艇，把重点放在了北部湾，向南巡逻，接应突围中的短刀突击队。 从总部到基层的边防部队，国家暴力机器开动起来，无数人在为了短刀突击队安全突围回国努力着。 这些事情李路当然是不知道的，此时他还在漆黑的海面上谨慎地航行着呢。 转向之后，李路他们实际上是向着西北方向航行，这个方向其实是陆地，属于安南的边境地区，再往北，就是桂西省了。 在心里，李路已经有了从这里登陆，穿越边境线回国。 这又是出其不意的一招。 从地图上看，李路他们几乎是在海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子，就在即将进出北部湾的前一刻，突然拐了一个差不多九十度的弯，又跑到陆地上去了。 傻子才这么干！ 但是李路就这么干了，自以为是的越军会再次为自己的自大而买单。再让短刀突击队顺利地突围，越军恐怕会成为世界上第一丢脸的军队了。 他们只能怪自己无能，因为李路几乎每一步都正中他们的弱处。比如说现在，他们根本就没想过李路会在距离家门口如此近的距离上，突然掉头上陆。越军自然是做好了计划，也有了预计，李路他们进入北部湾后，他们大量的炮艇就会把他包围起来，然后活捉或者击毙。 即便因此与赶来接应的华夏海军干上一仗也在所不惜。 很遗憾，恰恰是李路判断出越军想干什么，便偏偏不让他们如意。所以他在越军最想不到的时候，进行了越军最不相信的转向。 等到越军的追击炮艇队发现异常后反应过来，也许李路已经回到自己的国土上了。 然而，运气并非总是会只站在一方，显然，在李路看到海岸线的时候，运气没有站在他这一边。 炮艇迎头冲进了一队出航的渔船编队里，此时是凌晨五点多，天空中微微透着淡淡的光亮，天亮就在不久之后。 因为一座岛屿的遮挡，当黄观辉操纵炮艇拐弯过来后，看见亮着信号灯和生活照明灯的渔船编队时，双方的距离已经非常的接近，失去了隐蔽的时间。 炮艇留下的尾迹太显眼了，这一队明显是出远海打渔的渔船队，发现了这条突然出现在前方航道上的炮艇。 “队长，怎么办？” 黄观辉盯着打头的一艘渔船，也是最大的一艘，上面的探照灯已经扫了过来。 李路一看顿时脸色沉了下来，真是祸不单行，他们碰上的不是普通的渔船队，而是武装渔船！ 普通的渔船是不会配备这么大功率的探照灯，也不敢在知道是一艘战斗炮艇之后，还敢于照射过来。 “冲进去！” 李路从牙齿间迸出几个字，黄观辉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动作。他很快就明白了队长的意思。他没有急忙转向，而是把油门推到了底，直直地朝渔船编队中间冲去！ “进入战位！” 几乎同时，李路冲到艇首，抓起了那挺固定脚架的12。7毫米重机枪，一拉枪机，对准探照灯就打出了一个短点射！ 探照灯应声而碎，炮艇再次隐入了黑暗之中。 牛二进入了后部的双管37炮战位，把炮口转向船舷一侧。不一会儿，炮艇冲入了渔船编队中，那艘最大的渔船出现在牛二面前，他微张着嘴巴扣动了扳机。37炮沉闷的“咚咚”射击声响起。 不得不说，黄观辉非常的聪明，迅速地理解了队长的意图。 不转向，而是加大油门冲进渔船编队。这样做可以让那些武装渔船的射击有所顾忌，射击编队里面的炮艇，很容易误伤自己人。第二个则是，冲进编队里，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出炮艇前后战位的作用。 这条炮艇的主要武器是首部的12。7毫米重机枪和后部双管37毫米机关炮。威力最大的显然是牛二操作的双管37毫米炮，这也是能够击沉渔船甚至小型舰艇的玩意儿！ 炮艇在渔船编队里乱窜，牛二便可以充分地发挥出双37炮的作用，攻击左右两弦的武装渔船。 牛二也打出心得来了，专门瞄准了吃水线射击，打光了一个弹夹之后，有了战果。那艘最大的渔船发生了倾斜，牛二清晰地听到上面的安南人在叽里呱啦地瞎叫腾。 他正准备去撞上新弹夹，却看见龚令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正在往供弹机里填充弹夹。 牛二重新扛起双37炮，转向另一侧，瞄准的又一艘武装渔船开火。 安南的武装渔船基本上都比炮艇要大，但是船舷却不是很高，对炮艇进行射击基本上没有俯角，这就意味着，如果他们肆无忌惮地瞄准炮艇射击，打中了还好，如果打偏了，很有可能就会打到自己人。 而且，这些武装渔船上装的重武器都是陆军的中小口径火炮，渔船挨上几发马上就得沉。 武装渔船上的渔民其实都属于安南海军预备役人员，这个时候他们当然是知道遇上了逃窜中的短刀突击队了。防海军港遭袭之后，安南海军就向沿海包括渔民发布了海上协查通告。 看见炮艇在编队里乱窜，他们既气恼又无奈，只能小心翼翼地瞄准了再瞄准才敢射击。否则别到时候没打着人，却把自己人干掉了。 第100章千万不要钻牛角尖 黄观辉狡猾啊，他好像尝到了甜头，在到达编队边沿的时候，一个急转弯，又拐了回来。这一下，把这个渔船编队的指挥员气得要吐血了。他不是没有下令渔船分散开来，拉开队形。可是渔船不是炮艇，速度本来就慢，转个向拉开到一定距离没十几分钟可是不行的。 本来，李路还想提醒一下黄观辉的，现在倒是省事了，这小子脑子够灵活。 他操着12。7毫米重机枪，显然是击沉不了任何一艘渔船的。他的目光是放在那些裸露在外的炮手枪手。武装渔船再武装，也不会有封闭式的战位。连安南海军的战斗舰艇都大多是开放式的战位，何况渔船。 安南武装渔民们一直盯着牛二的双37炮，大多数火力都是朝那里去的，这玩意的威胁太大了。李路这边的就受到了忽视，确实，12。7毫米子弹药打上多少发才能击穿一艘渔船啊。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错得太厉害了。 短刀突击队中，机枪射击打得最好的当属火力支援手牛二。而每个人都知道，牛二的轻重机枪的精准短点射击，是队长李路教的。能够用重机枪当成狙击步枪一样来使用，短刀突击队的每一个位队员基本上都能做到，牛二做得最出色。 但是能够使用重机枪，在颠簸的船上打出狙击步枪一样的效果，目前来看，除了李路，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至少，开船的黄观辉看见队长那几乎是不落空的短点射，就差点忘了自己的动作。 李路的射击准到什么程度？ 仿佛那挺12。7毫米重机枪是由他的意念控制的一般，想把子弹打到谁身上就打到谁身上。 当左舷的四五艘渔船上的百分之七十炮手和枪声都被打死之后，武装渔船编队的指挥员意识到李路的危险了，只可惜，这个时候，他们更加的无还手之力。 那些被击中的安南武装渔民，大多是被一枪毙命，有几个是被子弹命中头部死掉的。那个惨状，让前来接替战位人发生了呕吐。 12。7毫米口径的子弹击中人的头部，基本上就像西瓜从十八楼扔下去，摔成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更令人觉得不人道的是，还穿插着一些高爆弹头，那个一打中人，跟在一坨牛粪上插入大炮仗点燃后发生爆炸一样，血雨啊肉丝啊碎骨啊到处飞…… 李路哪有闲心去看这些，反正弹链就是船上有的，要怪就怪安南海军吧。事实上李路不知道弹链里穿插了特殊弹种，如果他知道，恐怕会更加生气——越军的炮艇用上这些，明显就是对付咱们华夏的渔民的！ 牛二那边梅开三度了，他打着火了一艘，又打沉了一艘。这个时候，炮弹宣布告罄。李路的重机枪弹药也消耗得差不多了。要命的是，黄观辉报告说油料所剩无几了。 李路下达了撤离的命令，炮艇再一次冲出编队，沿着正北方向疾驰，很快就消失在海天交际线。激烈战斗过的现场一片混乱，十几艘大大小小的渔船乱成一团，每艘船上都是哀嚎连连，眼睁睁地看着炮艇扬长而去。 想追？速度不到十六节的渔船，想追击时速超过四十节的炮艇，无疑是痴人说梦。 李路在向北航向了一段距离之后，命令黄观辉转向西北，朝陆地开去。其实他面临的状况也不好，炮艇的油料几乎耗尽，他只能朝北航行一小段距离，然后就得上陆。 如果炮艇油料足够，李路甚至会放弃原来上陆的计划，沿着海岸线直接从海路突围。因为他们的踪迹已经被安南的武装渔船发现了，他们是不会缺少电台的，搞不好，安南海军的追击部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他朝北航行是必须的佯动，可惜还是因为油料问题，佯动的距离太短，安南海军很轻易就能识破，从而判断出短刀突击队的大概登陆位置。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没有油料的炮艇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只有上陆，才能获得更大的活动空间。这又是特种作战的一个战术概念。 天蒙蒙亮起的时候，短刀突击队上陆了。现在李路的神情更加的凝重了，先前的淡然之色越来越少。因为现在他有一具烈士的遗体和一个重伤员，最起码要消耗掉三个战斗力。 短刀突击队七个人，这么一算，只能发挥出两个完整的战斗力。幸好刘小光是腹部受伤，经过龚令辉的紧急手术治疗，勉强可以行走，否则整个突击队就剩下李路这么一个完整的战斗力了。 由此可见，一支部队的战斗力损耗，是不能简单地用加减法来计算的。一个步兵师，一般情况下，伤亡人数超过三千人，就能判定该部队失去战斗力。 别忘了，万余人的步兵师中，包括了一定数量的非战斗人员的。 这个时候的短刀突击队，是它组建以来最脆弱的时候。 安南武装渔船队在和短刀突击队展开交火之后，已经把情报发送了出去。在短刀突击队登陆的几乎同时，驻扎在芒界市的越军184团已经接到了命令，堵截短刀突击队。 这一回，短刀突击队几乎是没有任何掩饰地在芒界海岸线上陆的，李路也很无奈，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还没来得及脱离海防林，李路已经感觉到危险来临了。 清晨的海防林中，凭空多了一股肃杀的气味，应该鸟儿轻鸣的时候，却是死一般的寂静。这就是危险的信号。 前出侦察的赵荣军返身回来，附耳说道：“我感觉到里面有埋伏。” 李路的双眉纠结在一起，双目紧盯着前方没有说话。他不怀疑一个老侦察的战场直觉，他需要搞清楚的是，前面是越军的临时性兵力，还是预设的针对性埋伏阵地。 如果是前者，那么兵力不会超过一个班，只是一种普遍性的封锁手段。短刀突击队的行踪已经暴露了，越军在一定范围内面对海岸线撒下兵力是很正常的措施。 如果是后者，那么问题就严重了。这表明越军非常准确地知道短刀突击队的登陆地点，并且针对性地埋伏下了兵力。没有任何悬念，现在的短刀突击队是逃不掉的。 “他们的兵力配置如何，你看清楚了吗？”李路问道。 赵荣军点了点头又摇摇头，说道：“我发现了两个暗哨，再往前我怕暴露。” “两个暗哨……” 李路沉吟着，突然问：“暗哨的位置足够隐蔽吗？” 赵荣军一愣，不知道队长为什么这么问，回答说道：“按照我的标准不算隐蔽。” 李路牙齿一咬，说道：“我估计只是常规性的堵截阵地，不会有很多人。” 赵荣军疑惑地看着李路，还没想明白队长为什么有这样的判断。 李路说道：“如果是越军预设的埋伏阵地，他们不会布下两个不够隐蔽的暗哨，那样会把我们吓跑。” 赵荣军若有所思地点头，旁边的龚令辉却问道：“队长，如果越军正是抓住我们这种判断反其道而行之呢？” 李路赞赏地看了龚令辉一眼，这小子不爱说话，但是脑子丝毫不比任何人差。李路反倒觉得，龚令辉是最有潜力的，因为他的文化程度最高。 “他们也一定能够猜到我能看穿他们的伎俩，再反其道而行之……”李路微微一笑说道。 这回龚令辉愣住了，他也是好一会儿才明白李路的意思。他忽然明白，这样猜来猜去到最后就是一个牛角尖，根本就没有一个是超过一半可能性的。 “所以，遇到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相信这是一个常规性的隐蔽阵地。”李路说，“千万不能钻牛角尖。” 龚令辉佩服地点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选择了。既然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过于纠结某些没有办法确定的问题，只会给自己增添烦恼罢了。 “总而言之，我的命令是：”李路当机立断，说道，“攻击这个隐蔽阵地，直接从正面突围！” 随即他分配任务：“牛二，小辉，老麦和小光交给你们俩，我和老赵、黑仔动手！” 他话音刚落，刘小光便急声道：“队长！我自己可以！” 李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扫了大家一眼，说：“我再重复一遍，不管是谁，死了伤了，老子只要还有一口气，都会把你们带回去！谁要是再唧唧歪歪，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牛二，看好他！” “老赵！小辉！拿家伙，我们走！” 老赵调整了一下挂在脖子上的ak-47的背带，大步走在前面，李路也提起ak-47紧跟其后，黄观辉走在最后面。他们手里都是清一色的ak-47。全部是在炮艇里发现的枪。 也幸亏炮艇里有几支水兵用的步枪，否则短刀突击队就只能依靠冷兵器作战了。 这个时候，受伤了的刘小光却做了一件非常正确的事情，腹部的伤口，没有影响到他清晰的思维能力，正因他做的这件事，弥补了李路疏忽的一个地方，如果李路是有意那样做也算疏忽的话…… 第101章陷入重围 李路他们走之后，刘小光对牛二说：“你把机枪架起来，给我一支枪。” 牛二依言把从炮艇上拆下来的重机枪架了起来，刘小光忍着腹部的疼痛，指了指海那边，说：“妈的，是那边！” “哦哦。”牛二一愣，急忙把枪口调整为对准后面的海边，然后趴在地上，专心地观察着后面的情况。 刘小光瞪着眼睛，说：“给我支枪啊！” 牛二扭头看他，摇头说道：“不行，队长叫我看好你。” “妈的，碰上你这头牛老子真没办法！”也许是动了气，要么就是说得太急了，刘小光疼得额头冒汗，他缓了口气，眼珠子转了转，说道，“队长那是让你看好我别让我跟上去，不是让你不给我拿枪！如果敌人从后面来，老子不是要当活靶子？” “再说，真有敌人从后面来，就凭你一支枪能挡住多少？要漏过去几个敌人，队长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牛二犹豫了，他觉得刘小光说得很对，确实有这种危险，当下就把身上的ak-47摘下来拿给刘小光。 边上没说话的龚令辉不由捂着嘴巴偷笑，牛二这人就是憨，被刘小光三言两语就忽悠住了。龚令辉不能够阻止刘小光，因为刘小光不单是他事实上的上级，也是因为龚令辉知道，他阻止不了。 龚令辉放心的是，刘小光腹部的伤没有那么严重，起码不会有生命危险。 刘小光接过，抬脚想踹他一脚，不料牵动伤口，痛得倒抽一口凉气。 “你悠着点，别崩裂伤口了。”牛二不由担心说道。 “顾好你自己吧你这头牛！”刘小光气呼呼的。艰难地翻过身，面朝后趴下，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李路不在的时候，刘小光就是短刀突击队的负责人，他自然也是有驾驭其他队员的能力，所以即便牛二比他大两三岁，但是在刘小光面前，牛二是端不起老兵或者老大哥的架子的。受训斥的时候反而像足了受委屈的小媳妇。 突变在这个时候发生了，李路那边还没有枪声传来，刘小光和牛二几乎同时发现，数不清楚的小黑点出现在海面上，速度非常的快，不一会儿就能看清楚轮廓了。 牛二不由倒抽一口凉气，“这么多！” 刘小光眉头轻轻扬了扬，他没有很意外，此时出现再多的越军炮艇巡逻艇都是预料之中的。稍稍有些预料不到的，只他们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准备战斗！先打重火力！”刘小光沉着下令。 “明白！”牛二沉声应道。 他们的位置在海防林的边沿，前面就是有差不多一百米的海滩，无遮无拦。刘小光不由在想，这种地形，如果是成建制的短刀突击队，且弹药充足，有把握把一个加强连的敌军压制在滩头上。 准备登陆的越军有一百人左右，比一个加强连稍少，但是这边只有牛二和刘小光两个人，而且刘小光还是受了伤的，基本上只能固定在一个位置射击。 从穿着可以看出，追上来并且已经开始登陆的，有一部分是越军情报部的特工，大部分是安南海军水兵。 刘小光惊讶地看到，那个女间谍黄小敏也出现了。看上去她还应该是指挥官，正在指指点点地下达命令。 看到这一幕，刘小光慢慢地把准星套在了她的身上。 “哗……” 又有三艘巡逻艇冲滩，下来更多的越军士兵。第一波登陆的越军士兵，拉着还算密集的散兵线，弓着腰慢慢地向海防林移动。看他们的样子，显然是不会想到短刀突击队没有趁机跑得越远越好，而是就在海边的海防林里停了下来。 第二波登陆的也走进了一百米范围内，开火的时机成熟了。 刘小光轻轻呼出一口气，果断地压下扳机！ “砰！” 一个子弹朝黄小敏飞去，眼看就要命中她的胸部，却被突然从她前面走过的一个越军士兵挡住了。这个倒霉的越军士兵的脖子被击中，双手捂着创口咕咕叫着倒地。 枪声一响，就是战斗的开始。 越军第一反应是卧倒，但是在刘小光开枪的同时，牛二也开火了。足足打了三个长点射，扫倒了十几个人，越军才全部都反应过来，趴在海滩上。 重机枪不单威力大，射速也高，突如其来的弹雨，让越军狠狠地吃了一惊。猝不及防之下，几个机枪手受到了重点照顾，被大口径子弹打成了片段。 刘小光和龚令辉两支步枪也抓紧了机会疯狂地开火，一时间竟然对一百多人的越军形成了压制火力。 越军的反应也不能说不迅速，第一时间就卧倒，同时进行了反压制射击。黄小敏亲率的特工队动作更是快，连滚带爬就拉开了间距，颇为精准的射击打得牛二身边的树叶草丛纷纷散落。 很快，炮艇上的小口径火炮也开始射击，瞬间汇集成的火龙持续飞向刘小光和牛二的位置。双方的火力强度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档次的，越军不仅人多，还有冲抵在滩头上的炮艇上的重火力支援。 事实上牛二才打了不到三十发子弹，便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了。他前面的土坎被大口径子弹打得泥土溅飞，顿时他就变得灰头土脸。 刘小光和龚令辉的位置稍好一些，而且火力都集中在牛二那边，他们还能间歇地冒头射击。 不过不管刘小光还是牛二都知道，越军很快就会把他们包起来打，人家人多火力猛，他们又没有地形上的优势，是没办法抗衡的。他们两人的念头是，干掉一个是一个，在牺牲前尽可能地躲杀几个敌人。 滩头这边骤起的激烈枪炮声，惊动了海防林里的越军海防部队的堵截阵地，和李路猜测的一样，那只是一个步兵班的，任务是控制这一段海岸线。 这个班的越军听见枪声，马上就进入了战斗状态，他们很狡猾，并没有鲁莽地离开阵地，而是依托阵地警惕地面对枪声传来的方向。 潜伏在附近的赵荣军和黄观辉不由相视苦笑了一下，他们正准备动手，那边就传来了枪声，惊动了敌人。原以为这个越军步兵班听见枪声会前出探明情况的，却没想到他们会选择原地不动。 也不知道这个步兵班的班长是狡猾呢还是怕死。 不能再犹豫了，海滩方向传来枪声和小口径速射火炮的声音，肯定是牛二和追击的越军交上火了。就靠牛二、龚令辉和一个受伤了的刘小光，坚持不了多久。 赵荣军望着海滩方向，对神情冷峻的李路说道：“队长，我们回援吧！” 李路略微一犹豫，然后坚决地摇头否决，说：“不行！不把这股敌人干掉，咱们会被前后夹击。” 他右手持枪，空出左手抽出已经极少使用的虎牙军刀，沉声道：“速战速决！” 说完猫着腰跃出潜伏位置，赵荣军绕到另一侧，瞄准了机枪手。黄观辉则从正面开始攻击。三个人形成了一个三角攻击阵型。 李路的身形跟灵猫一般在树林丛里穿梭，海防林一般都是人工种植的，一颗颗的排列得比较整齐，地上落叶不多，李路小碎步踩着柔软的沙地，突然就跳进了越军阵地中。 一名越军士兵听到声音，扭头便看见一个只穿着背心和军绿色长裤的人出现在战壕里。如果不是手上的ak-47和一把没有闪光的军刀，他还以为是附近的渔民跑错地方了呢。 “呃呃呃呃……” 这名越军士兵情不自禁地用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喉咙，发出怪异的声音，缓缓地倒地，从颈脖动脉喷涌而出的鲜血很快就染红了他那具渐渐变成尸体的身躯。 战壕里的越军士兵大叫着调转枪口对准李路，李路不会给他们扣动扳机的声音。在用虎牙军刀划开了最近的越军士兵的喉咙之后，他右手上的步枪已经开火了。 单手长点射，枪口最容易往上跳的ak-47在他手里，乖巧得很，长长的点射中，几名越军士兵胸口上都炸开了血花，大张着双臂仰面倒地。 那一边的赵荣军，恰到好处地开枪击毙了机枪手，从战壕的另一端杀过来。手里的步枪“啪啪”地点杀着猝不及防的越军士兵。 从正面攻击的黄观辉，很好地牵制了越军的火力，让他们左右不得相顾。 从发起攻击，到最后一名越军士兵被李路的虎牙军刀刺穿心脏，仅仅十秒钟。 赵荣军看着李路上身上的背心满满是血迹，裸露在外的胳膊也往下滴着血，那张大队公认的英俊脸庞也是点点鲜血，一手步枪一手军刀，仿佛从地狱过来的魔鬼一般。 “走！” 李路收回军刀，捡起一支步枪，又从那些尸体上扯下十几个新弹夹，往挎包里一装，沉声道。 赵荣军想问他有没有受伤，看到队长现在这番准备动作，到嘴边的话就没问出来，显然，队长身上的血迹都是敌人的。 他和黄观辉齐齐动手，搜刮了枪支弹药，跟着李路往海滩狂奔。 此时，牛二他们的情况已经非常的危急了。 第102章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队长！你突围吧！” 眼看敌人的火力越来越猛烈，距离越来越近，刘小光忍者腹部的剧痛，冲李路喊道。 短刀突击队还是陷入了重围。越军不仅有登陆过来的一百多人，别忘了还有一个驻扎在芒界市的184团。这个团可是早早就接到了命令，在这一带进行搜索。 几乎是李路歼灭了那个越军步兵班之后，不到十分钟，184团的主力部队，足足两个营的兵力，从宽约五公里的正面包围而来。 而海滩上的越军，随着安南海军第二批追击部队的到来，海滩上的兵力增加到了两百多人。 也就是说，有近千人对海防林里的短刀突击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正在快速地收拢。 黄观辉受伤了，一发子弹擦着他的左臂飞过，带走了一小块肉。龚令辉受伤了，子弹穿过他的左小腿肌肉。 短刀突击队七个人，完好无损的，只有李路、赵荣军和牛二。 他们被压制在一个凹地里，子弹几乎在他们头顶上形成弹雨。从四个方向打来的子弹，甚至在他们的头顶发生碰撞，实在是太密集了！ 短刀突击队里，只有一个刘小光隐约知道李路的红色子弟身份，出生红色贵族，爷爷身居东南军区司令员高位。他虽然不懂政治，但是他能够预料到，如果李路牺牲，会有多少人受到牵连。 那不是一般人能够避免得了的事情。 刘小光想得最多的是，队长的才能。几个月的相处，让他越来越了解李路。他越来越意识到，也许放眼整个国防军，也找不出一个在特种作战领域能够与李路媲美的人来。 他认为，短刀突击队里面谁都可以牺牲，包括自己，唯独队长不能。因为只要队长在，短刀突击队就会一直在，也会一直是最强的特种突击队。队长才是短刀突击队的唯一核心。 事实上，刘小光能够这样考虑问题，已经证明他开始走向成熟，具备了一定的大局观。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对说服队长，一点把握都没有。 果然，听了他的话，李路虽然没有像以前那样发怒，平静而淡然地说道：“有些问题还不是你能够去考虑的，不过你能有这样的大局观念，我觉得很欣慰！” 刘小光忽然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敢情他心里想些什么，话一出口队长就一清二楚了，还点评了一番。 “现在都啥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琢磨这些？”刘小光激动地说道，“你想让短刀突击队的番号从此消失吗！” 李路低头躲过一阵弹雨，扯了扯嘴角，“短刀突击队的番号也许会消失，但是绝对不会是因为这场战斗！安南猴子还没那个资格！”他扫了众人一眼，朗声说道，“弟兄们！我们永远不要失去勇气和希望，即便在这时刻，我们也要坚信——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李路的那种即使面的奈何桥也会从容不迫的神情，感染了每一个人。兵们心底最原始的那份无畏被唤醒，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他们身体内的每一处潜伏着的优秀因子爆裂开来。 短刀突击队突然间爆发出来的密集的准确的射击在很短的一个瞬间给了包围而来的越军士兵一个猛烈的打击。迫使他们暂时停下了进攻的脚步。 他们想不明白，原本就已经出乎预料猛烈和精准的射击，怎么忽然之间变得更加的猛烈和精准了？ 难道说他们获得了增援了吗？负责指挥作战的黄小敏不由在想，但是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们的增援是从天而来。 不一会儿，短刀突击队的火力骤然变得稀疏起来。 黄小敏脸上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看来刚才的突然爆发，是短刀突击队最后的挣扎了，恐怕是弹药告罄了吧。她下令部队继续进攻，尽可能活捉短刀突击队指挥官。 她猜得没错，打到现在，短刀突击队的弹药已经几近耗尽了。 短刀突击队的射击突然停止了，一小队的越军心里一喜，就端着枪大模大样地冲过去。黄小敏正准备叫停，忽然短刀突击队的阵地打出一阵猛烈的弹雨，那一小队的越军全部报销。 “狡猾的华夏人！” 黄小敏知道短刀突击队没什么弹药了，但也知道他们不会轻易地暴露出弹药不足的情况。方才的停止射击，分明就是在引人上钩。不过，黄小敏相信，短刀突击队表现得越出色，越是证明他们到了最后的时刻。 “死到临头还耍诡计！”黄小敏冷声道，随即下令：“全面冲击！” 她有猜中了，方才的最后一轮射击，短刀突击队已经打光了最后一发子弹。现在包括几个受伤的在内，大家都拿起了三棱军刺。李路则是一手三棱军刺一手虎牙军刀。 他盯着虎牙军刀愣了好一会儿，这柄世界名刀是他从前一世带过来的，是前一世唯一的一个纪念品。实在是没料到，来到这个年代还没半年时间，就已经走在生命尽头了。但愿虎牙军刀能够帮助自己多杀几个敌人。 想起那么多的理想那么多向做的事情，李路不禁觉得遗憾。如果没有参与这场战争。那么他一定会凭借着自己的先天优势逐个实现心中的抱负。 只是没有如果，同样只是，李路没有后悔。 对于一个从在娘胎里就与军队分隔不开的红色家族子弟，无论是前一世还是现在，李路的骨子里都是一名军人。 战死沙场，为国家流尽最后一滴血，何尝不是军人最好的归宿！ 短短一个瞬间，李路的脑海里就闪过了这么多东西。他不由裂开嘴巴，冲几个并肩作战了几个月的部下说道：“弟兄们，我告诉大家一件事，其实我是李红军的长孙子，你们的队长我，出身红色家族。不过，在光荣之前，我想真诚地和大家说一句话，你们，是我最好的兄弟！到了阎王殿，我还要带着你们闹他一闹！” 兵们没有很多诧异，本来大家就觉得队长的背影不简单，在这个时候听到队长的坦白，只会心里觉得高兴，觉得队长把自己当成兄弟来看待，即便一会儿就要光荣了。 “弟兄们！记住一句话：即便我们都死了，但是最后的胜利是属于我们的！因为，我们是不可战胜的！” 兵们仰起脖子齐声怒吼：“我们是不可战胜的！” “哈哈哈哈！” 越军团团围了过去，已经进入了五十米的距离，听到华夏人在放声大笑，那笑声让他们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一直涌上到头部神经中枢。仿佛那是来自地狱使者的笑声。 黄小敏也听到了，不仅她，没有了枪炮声，几乎所有的越军士兵都听到了短刀突击队旁若无人的大笑声。此时，黄小敏心底忽然涌起一种叫做“敬畏”的情感。 这个时候，很多越军士兵的心里，都不由生出同样的感受——敬畏。 一些参加了屡次对短刀突击队搜捕围剿的军官，回想起短刀突击队以前的种种行为，以及前几天换挂国旗这样的胆大包天的动作，痛恨之余，却不得不心生钦佩。 站在纯粹战士的角度，他们必须得承认，整个安南军队中，找不出能够与短刀突击队相抗衡的部队，即便是越军引以为傲的特工队，也不够格。 很多越军官兵，包括总参谋部的高级将领，面对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支军队都不会产生惧怕和无奈。 独独是面对短刀突击队，惧怕和无奈接踵而来。 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在一个平淡无奇的夜晚突然出现在你的床边，把熟睡中的你的颈脖动脉割破；你调遣了所有能够动用的力量去搜索、围剿他，但是总是看不见他的影子。 没有什么比这样的感觉更加令人惧怕和无奈了。 终于，还是逮到了短刀突击队，黄小敏作为直接指挥官，想到这一点，不由地想到了即将获得的奖赏和歌颂…… 第001章人渣！ 清晨，南疆烈士陵园，鸟儿轻鸣，晨雾轻漫。安放在此处的上千名烈士安静地沉睡着，享受着这祥和安静的新一天的开始。 一辆212吉普车驶过坚硬的路面，在陵园大门嘎吱地停下，守墓人迎上去。 李路手里提了一袋祭品，跳下车，立正朝守墓人敬礼，问候道：“老班长起这么早啊。” 守墓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是参加过79年大规模战事的老兵，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大家都喊他老班长。这个陵园一建立，他就是守墓人，一守就是十年。 老班长手里拿着一把扫把，摆摆手说道：“又来看小麦？” 李路掏出一包烟，走过去塞到他口袋里，点头说道：“嗯，过几天部队要撤回了，我来看看他。” 老班长朝麦光华陵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说：“小赵待了一个晚上。” 说完就拿着扫把走了，左腿一瘸一瘸的。 李路看着陵墓方向，没有丝毫的意外，他大步走过去。 赵荣军盘着双腿坐在麦光华的墓前，前面扔了一地的烟头，两瓶已经空了的茅台酒瓶歪在一边。 “麦子，过几天部队要撤回了，这回咱们短刀突击队立了大功劳，队长说军委首长要接见我们。高兴啊！”赵荣军狠狠地吸了几口烟，冲着墓碑说，上面麦光华的照片正在冲他微笑。 “咱们第17侦察大队也打得很漂亮，以前被安南猴子抢走的地方都夺回来了。还有啊，那个牛皮哄哄的五营长听说被调离了，那玩意东西瞎**乱搞，要不是队长及时赶到，那废物能把整个五营给送了！”赵荣军气呼呼地说，“咱们队长厉害啊，昨晚跟你说过后面的事了，那叫一个带劲儿！” 赵荣军沉默了，一口一口地抽着烟，一整夜没有睡觉，一整夜都在说话，他的眼睛通红，嗓子干哑。 他也哭了个痛苦，就在麦光华的墓前。 想起前几天收到的家信，他的心情沉重起来，说道：“麦子，你家里的事我知道了，等会回去我就跟队长请假，你放心，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说到最后，尸山火海归来的他把牙齿咬的蹦蹦作响，通红的眼睛更加的红。 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却发现烧到烟屁股了，顺手一扔，却看见一只手递过来一支中华。 “队长？你怎么来了？”赵荣军惊讶说道。 李路把包放下，拿出祭品摆好，又拿出一瓶茅台摆上，点了三支烟放到墓碑上，就在赵荣军身边坐下来，看着麦光华的遗照。 “老麦，这些都是你最喜欢吃的。酒是最好的，烟也是最好的。我李路的兄弟就是到了阎王爷那，也要是最牛的。来，咱俩走一个！” 李路往地下倒出小半瓶酒，自己仰脖喝了一口。 他把酒放下，转向赵荣军，“如果不是我先发现你的床铺空了，政委一定会以为你当了逃兵。” 昨晚就寝之后，李路发现赵荣军不见了，随即政委查铺过来也看见了。李路说赵荣军是自己派到陵园守夜的，把责任扛了过来，否则赵荣军逃不过一个违反战场纪律的处分。 李路不会责怪赵荣军，他能够体会到他的感受。赵荣军和麦光华不仅在部队感情最好，当兵之前关系就已经很好。两人住的村子互邻，是那种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情谊。 部队马上就要撤回了，赵荣军违反纪律跑到墓前陪麦光华，一点都没有出乎李路的预料。 “队长，对不起。”赵荣军低下头。 李路摆摆手，说道：“我的心情和你一样。老麦走了，咱们这些活着的人就要承担起他的责任。” 说到这，他盯着赵荣军的眼睛，问道：“老麦家出了什么事？” 赵荣军嘴巴动了动，没说话。 他想把事情告诉队长，但是他担心自己的行动会因此受到限制。他实在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心平气和地去处理这件事，他早就想好了，请好假之后就直奔回家，先把他妈的苟道乐那玩意儿割下来，再把他绑到麦光华的父母墓前，将他凌迟！ 苟道乐一家子他都不想放过！ 李路注意到赵荣军眼神里流露出的杀气，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他一把揪住赵荣军的领口，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告诉你赵荣军，你别给我乱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有我这个队长在，还轮不到你来出头！” “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 赵荣军牙齿咬的蹦蹦作响，眼中已经渗出悲愤的泪水，咬牙切齿地说了出来。 麦光华是短刀突击队里唯一一个结了婚的人，大概是老山之光行动之前的一个星期，家里来信，说媳妇生了个男孩。因为一直以来，麦光华的家书都是和赵荣军的一起合在一起来的，两家人都知道这俩人很要好，有些时候甚至写在同一封信上。一直都是麦光华收信。 那个时候正在紧张的备战，如果上级知道他的妻子生了，肯定会考虑让他留守的。麦光华不想错过参战的机会，便隐瞒了下来。可是刚为人父的他，那里控制得了心中的喜悦，便悄悄跟最好要的赵荣军说了。 那时短刀突击队已经在战场上了，赵荣军连责怪他都来不及了。心里便一直在吊着，如果他牺牲了，家里可怎么办呐。没想到，担心变成了现实。 麦光华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弟弟最小，才三岁，父母亲身体都还健康，能劳作，生活过得不算差。 没想到，短刀突击队历经千辛万苦突出重围回国，赵荣军便收到了家里的来信。信是他上小学的弟弟写的，简简单单的两句话让赵荣军呆住了，继而是愤怒，出离愤怒。 “哥，苟道乐搞死了麦子嫂，还叫人打伤了叔和婶，昨天叔和婶死了。爸把明华姐、蓉华妹、小妹还有崽崽接回家了。苟道乐说还要搞死我们。你快回来啊！” 信其实是赵荣军的弟弟瞒着家里写的，收信人写的是赵荣军，因为他不知道麦光华的全名。没想到，正是这样，才让这封信直接就到了赵荣军的手里，于是，这件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麦光华牺牲了，所有他的信件，政治部门都会经过检查之后收拢起来，日后交给他的家人。如果赵荣军的弟弟收件人写的是麦光华，只怕这件事大队已经知道了。 看了信之后，赵荣军就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了。 苟道乐是村主任的儿子，他姐夫是镇长，早早就是方圆一带的土霸王，没少干欺男霸女的事情。之前赵荣军就听说，这土恶霸想要麦光华家的一块地，麦光华家自然是不妥协了。但是因为麦光华是军人，那恶霸倒也不敢轻易用手段。 爆发点跟麦光华的妻子有关，十有**是苟道乐那个王八蛋垂涎麦妻的美色，用上了强手段。麦妻是个很忠贞的女子，她哭着跑回家跟公公婆婆说了之后，直接就跑出去跳了池塘，人捞上来之后已经死了。 麦光华的父亲疯了，拿着砍刀就找上了苟道乐家门。苟道乐早有准备，几个人把他摁倒了打，活活打死了。麦光华的母亲赶来的看到已经没气的老伴，捡起砍刀冲了过去，被苟道乐的锄头活活地敲死。 一天之内，麦家三条人命就这么没了，剩下几个小的。村里的人都不敢招惹苟道乐，眼睁睁的看着他几乎将麦家灭门了。 当天夜里，赵荣军的父亲悄悄地把麦光华的弟弟妹妹和还在襁褓之中的儿子带回了家，否则真不知道那个丧心病狂的苟道乐会不会对小孩子下手。 苟道乐狂得很，他根本就不跑，也不需要跑。这件恶性的强奸连环杀人案件，在他那个镇长姐夫的干预下，变成了正当自卫杀人。连受尽侮辱而亡的麦妻也被诬蔑为勾引主动与苟道乐发生关系。 总而言之，在当地，苟道乐就是天，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当地百姓敢怒不敢言，尤其是麦家村的村民，他苟道乐就是皇帝。 “人渣！” 李路已经明白是什么事情了，他的脸色犹若寒霜，内心却燃起了熊熊的大火。表面上看平淡无奇，但是赵荣军却注意到，队长的拳眼发白——那是握拳用力过度的现象。 李路看着墓碑上麦光华的照片，麦光华一如既往地微笑着，李路逐字逐字地说道：“老麦，你等我回来。” 说完站起来，大步离去。 赵荣军胡乱抹了一把脸，冲墓碑说道：“麦子，等着看！” 说完小跑着跟上了李路。 他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如果队长没有做到一个满意的结果，那么他就按照自己的计划来做。 一定饶不了苟道乐那个王八蛋！赵荣军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非如此不能解恨，不能祭在天之灵的麦光华和麦家三条人命！ 赵荣军根本就想不到，他的队长做出的动作，比他想的要大得多，甚至还因此引发了全国范围内的军政关系的再度审视！ 第002章麦家冤案 6月18日，第17侦察大队随同第9集团军撤出战区，由第4集团军接替老山地区防务。 根据李路的记忆，以及结合当前的实际情况进行判断，第4集团军会是最后一批轮战的部队，历史不会因为李路的介入发生重大的改变。 因为李路的出现，华夏在未来的边境线划定谈判中，不会因为没有控制住几个关键的骑线点而失去部分国土，也因为李路的出现，给予了越军比历史上更大的创伤。 对李路来说，他参战的目的已经达到。不仅避免了第17侦察大队的历史上的重大伤亡，还纠正了前指的一些错误。要知道，这些都跟曾是首都军区主管作战的老爷子有重大的关系。 现在，这些事情不但不会成为对手攻击老爷子的把柄，反而成为了老爷子继续晋升的成绩。这一切，都是李路费尽苦心一手造就的。 对他个人而言，他在轮战中的表现令人刮目相看，他踏入军界的第一步可谓走得相当的扎实。日后不管是遇到问题还是面临晋升的关键点，这些赫赫战功都将会成为李路最大的护身符和坚固的基石。 同日，刘小光、黄观辉、龚令辉被转至首都军区医院接受治疗，伤势已无大碍。 6月20日，第17侦察大队宣布解散，各部归建。短刀突击队作为一支特殊的突击队独立出来，直属军区侦察大队。李路正式接任一连连长职务，同时兼任短刀突击队队长一职。同时，李路的党员身份得到确认。 6月22日，军区举行盛大表彰大会，李路荣立特等功，评为战斗英雄，因为他在内江的行为国家争取到了极大的外交舆论，被喻为国家英雄。同时，总部特批他兼任总部一部作战参谋，成为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总部作战参谋。 特别的是，他是总长办公室的参谋，而不属于任何一个下属部门。也就是说，李路根本就是总长点名要的私人参谋。 短刀突击队再次荣立集体一等功，评为特级战斗集体。 麦光华被追认为战斗英雄，提前追授上尉军衔。 其余人等皆有荣誉加身。 军区组建事迹报告团，李路拒绝参加，同时拒绝一切采访报道，拒绝出席一切有记者的场合。他这一动作得到了总部有关领导的特批。从这个时候开始，李路成为了国防军有史以来最神秘的英雄人物。 同时，李路拒绝短刀突击队任何人接受采访和拍照，拒绝让他们出席非内部性活动。许多新闻媒体，包括国际大型媒体，都见不到短刀突击队的人，也拿不到任何有关于他们的详细资料。 这个时候，短刀突击队已经走进了保密程序。外界除了知道有这么一支部队，其余的一概不知。 许多人不理解，甚至于军队内部的部分领导都不理解，不过慢慢的他们就看到了李路的先见了，那时都不禁在想，老李家的大小子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么厉害的远见了，当真了不得。 6月28日，忙完了这会议那大会之后，李路递交了休假申请，得到了批准。同一天，赵荣军和牛二的休假申请也得到了批准。 这一天晚上，赵荣军和牛二来到了李路位于首都的老宅里。老李家只有一个二叔在首都，李路不想去二叔那里住，就只能住在这处老宅里了。这是解放后分配给老爷子的位于后海的四合院，属于私人财产。 这个位置的四合院，放到后世那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不过今晚李路丝毫没有兴致欣赏这处昔日住着朝廷贵人的院子，他和赵荣军、牛二两个部下，围着桌子吃着饭喝着酒，大家都脸色如霜，沉默不语。 大家都没有立功受奖后的喜悦，相反是心情沉重，神情蕴含着愤怒。 麦光华家里的事情，现在有三个人知道，就是在座的三人。刘小光、黄观辉、龚令辉还没有痊愈，所以没有告诉他们。 是时候处理这件事了。 让赵荣军和牛二去休息，李路就坐在客厅打电话，打了十几个，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6月29日，这天临近中午的时候，苟道乐才醒来。看了看躺在身边的女人，那硕大的**，心里一阵抽搐，忍不住就压上去搞了起来。约莫两三分钟后，他才心满意足地起身，穿了衣服哼着小曲出门。 那女人看见苟道乐走了，忍不住嘀咕一句：“老娘要不是男人死得早，指定不会跟你这废物睡，每回都草草了事，窝囊废！” 原来昨晚苟道乐是在村里苏寡妇这里过的夜。 苟道乐走过麦光华的老宅，院门上结着蜘蛛网，显然没有人住很久了。想起了麦家的大妹子，忍不住一阵邪火冒起来。麦光华的二妹麦明华十六七岁的年纪，人长得漂亮，发育比较早，前后明显，每次苟道乐看见了都忍不住幻想把她摁在床上搞的样子。 这苟道乐也嫉妒麦光华，不但几个妹妹漂亮，还讨了一个漂亮的媳妇，他窥视不是一天两天了。麦光华长年在部队，苟道乐平时遇见了总是要调戏一番。 现在一想到麦明华的样子，苟道乐就心痒得不得了了。他知道赵荣军家收留了他们，于是抬脚就往赵家村走去。 昨天和姐夫喝酒，得知麦光华牺牲了，苟道乐差点没跳起来，不由多喝了二两。以前有所顾忌，不就是因为麦光华么。尤其是弄死了麦家几个人之后，虽然姐夫出力，摆平了这事，苟道乐还是惴惴不安的，就怕麦光华回来搞死他。 现在麦光华也死了，那真是天助我也啊。所以现在苟道乐无所顾忌了，就要到赵家村把麦家的几个女人弄回来，以后就有得玩了。 一路心情愉快地哼着小曲进了赵家村。 赵家村和麦家村本来就是靠得很紧的两条村子，一条三四米宽的土路连着，走路十来分钟就到了。 走到半路，苟道乐还拿出板砖一样的大哥大打了个电话，叫几个人过来助阵，虽然他觉得就凭自己的名号，赵荣军家里人也不敢拿他怎么着。 这个年代已经有第一代移动通信终端出现了，就是传说中的大哥大。苟道乐霸着村里的河沙，早早就致了富。 赵荣军的父亲赵光荣扛着锄头准备出门劳作，出门一抬眼看见苟道乐，当下警惕起来，肩膀上的锄头往地上一杵，冷声喝问：“苟道乐，你来这里干什么！” 苟道乐笑嘻嘻地说：“光荣叔啊，我这是来接明华他们回家的。” 赵光荣咬牙切齿地骂道：“你敢进我家一步老子搞死你！” 声音引起了屋里人的注意，赵荣军的母亲首先跑出来，看见是苟道乐这个恶魔，忍不住拽了拽老伴的胳膊。几个孩子也跑出来了，麦明华他们仨看苟道乐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赵荣军妈急忙护在她们面前。 赵荣军的弟弟赵小军十来岁，眉宇间透着一股机灵劲，他跳出来指着苟道乐：“姓狗的，我写信给我哥了，他很快就回来收拾你，等着吧！” 苟道乐心里一颤，脸色有点变化了，他不怕赵荣军，怕赵荣军的身份。牵扯到部队，谁都怕。 不过一想到姐夫在县委里的那层关系，他就不慌了，他赵荣军再厉害，厉害得过县委书记么！ 苟道乐装模作样地说道，“光荣叔啊，咱们要**律是不，法院都判决了，是他们先要杀我，我是正当自卫。你都看见了，他们的后事都是我出钱搞的，很对得起他们了。给我造成的损失，我念在明华他们还小，也不计较了。今天我来呢，主要是出于我们村的考虑，我怎么说也是村主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村的孩子寄人篱下啊，是这个理吧？这样吧，他们在你这里吃住了这么些天，我给你一千块钱，人我接回去。” 赵小军做出一副呕吐的样子，被他妈用力拽了一把。 赵光荣看着苟道乐这幅嘴脸，恨不得给他脑袋来一锄头，但是他还是竭力地忍住了。荣军不在家，他就是一家的顶梁柱，不能出事。 “颠倒黑白，你会有报应的！”赵光荣恨恨地骂道。 这个年代，一千块钱是笔巨款，然而在赵光荣眼里，很多东西比钱更重要。 苟道乐知道靠文的是达成不了目的了，当下撕下虚伪的面具，露出本来的嘴脸，威胁道：“赵荣军，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苟道乐！你别欺人太甚了！” 旁边围观的村民终于有忍不住的了，站出来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指着苟道乐怒斥道。 苟道乐也聪明，他知道不能让事情扩大到村子上面，连忙露出笑脸，朝一众围观的村民说道：“各位乡亲，你们要明鉴啊。这本来是我们麦家村的事情，他赵光荣插了一脚，这不合规矩啊！我现在是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你们看，我是一个人来的。可他开口就咒我死，我也不计较，只要把我们村的人还回来就行。至于各位嘛，与你们无关，我觉得还是不要自找麻烦的好。” 围观的村民都暗暗地“呸”了一声，他们太清楚苟道乐这副嘴脸了，把黑的说成白的，在人前把自己伪装得多么多么有理多么多么高尚，转脸就下黑手。 不过对他最后一句明显含着威胁意味的话，围观的村民不得不有所顾忌。苟道乐后面有镇长撑腰，听说县委书记都撑着他。就别说县委书记了，村民们对这个明显与他们的生活不贴的官职没什么概念。就一个镇长，就让他们生不起半点反抗之心。 苟道乐这么一说，村民们都畏畏缩缩起来，刚才还怒火中烧，现在就有些投鼠忌器了。方才那个大汉也犹豫起来，最后在家人的拉扯下退了回去，再也不吭声了。真没必要自找麻烦不是？ 苟道乐满意地笑了笑，这时，传来一阵喇叭声，一辆小四轮哒哒地开过来，七八个尖嘴猴腮的青年，手里持着棍棒跳下车，高抬着下巴聚拢在苟道乐身后。 这下，围观的村民开始有人往远处散去，来的人正是臭名昭著的麦家村的民兵连，苟道乐养的打手！ 第003章一群败类！ （此章献给读者群里最早的五位老读者，他们分别是风铃、烟草、乄凨、achilles。、白国霖，谢谢他们的不离不弃，陪步枪走过了最艰难的一段，谢谢！） “赵光荣，识相的话把人叫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嘿嘿！”苟道乐奸诈地笑着说。 赵光荣气得满脸通红，手臂上青筋直冒。他老伴在边上不断地拉扯他的袖子，满脸的惶恐和不安。 麦明华三姐弟流露出决然的神色，如果苟道乐动手就跟他拼了。麦明华年纪最大，操了一根扁担护在妹妹弟弟身前，赵小军更加的直接，跑回去拎了一把砍刀出现，面无惧色地和苟道乐他们对峙。 赵母连忙把赵小军拽到身边，抢他手上的砍刀，赵小军躲闪着不让抢，嘴巴里喊道：“我要砍死苟道乐！我要砍死苟道乐！” “哈哈哈哈！” 苟道乐放声大笑，拿手一指赵光荣，“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来人啊，把明华姐弟接回村！” “苟道乐你敢！” 人群中站出一个老头，正是赵家村村长，老人家怒发冲冠，手里拄着一根木头当拐杖。 “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在我赵家村的地头撒野！” 老村长冲着一群狗腿子怒道。 这老人家是赵家村威信最高的人，辈分也是最大的，他这一出面，赵家村的青年小伙都站了出来，手里都操着农具。先前那个被家人拉回去的青年大汉第一个站到老村长身边，手里拿着一根红缨枪，怒视众人，颇有关云长的气势。 这人叫赵关云，名字当真去了关云长的前两个字。 苟道乐一看这阵势，饶是他在这片地界称王称霸，也有点害怕了。不过他苟道乐什么时候惧怕过这些小民，动起真格，指定都会吓跑。 “赵老头，你把老骨头痒了是吧？”苟道乐瞪着死鱼眼看老村长，一想到自己的美事要被他坏掉，恼羞成怒顿时一挥手，“先把这把老骨头给拆了，骂了隔壁的！” 那帮狗腿子还真不惧赵家村，试想一下，苟主任杀了麦家三个人屁事都没有，由此可见苟主任后台多强大，还怕几个村民？ 当下就一拥而上，赵家村的青壮年哪能容忍老村长受到伤害，更咽不下去这口恶气，就迎了上去。 突然间，几声枪声乍起，在场的人都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大跳，扭头望去，只见村口风驰电掣般地开来几辆汽车，打头的是一辆敞篷的212吉普车，一个身材比赵关云还要壮上一些的军人站在车里，一手高举着手枪，显然刚才的枪声就是从他这里发出来的。 敞篷吉普车后面紧跟着几辆装满了士兵的军卡，手里都端着步枪，杀气腾腾的。 刚才苟道乐远远一看，不禁一阵欢喜，以为昨晚一块喝酒的镇民兵营的营长过来助阵了。整个镇，也只有民兵营才有这架势。 赵家村的村民一看苟道乐的表情，就心沉沉的了，没想到还有部队来帮忙。赵光荣更是焦急万分，这些当兵的要是苟道乐叫来了，那么麦家三姐弟就保不住了！ 那一帮狗腿子看苟道乐，就更加佩服了，还是苟主任牛啊，镇上的民兵营都来了。 这么多穿军装，不是镇上的民兵营还能是谁？ 吉普车直接开到两拨人中间才一个甩尾停下，因为制动留下几道车轮印。 苟道乐准备迎上去，看清楚了车上的人，就站住了脚步，满脸的疑惑。这些人他都不认识啊，民兵营的营长也不在。再仔细一看，先是一愣，然后就是吓得瘫坐在地上。 赵荣军！ 赵小军首先认出赵荣军，拿着砍刀的手用力挥着喊道：“哥！哥！是哥回来了！” 村民们也看见了穿军转的赵荣军，当下就欢呼起来，赵光荣激动地嘴唇猛抖。 “光荣家大小子回来了！” “荣军哥带了这么多兵回来，有苟道乐好瞧的！” “苟道乐的报应来了！” …… 赵荣军只是用眼神向家人和乡亲们致意，队长就在身边呢。他站到李路身边，拿手一指苟道乐，说道：“队长，他就是苟道乐。” 这个时候，几辆军卡哗啦啦地往下下兵，那些兵手里拿着的都是货真价实的八一杠，看气势就不是什么民兵营，一定是精锐的野战部队！ 苟道乐已经明白了，来人根本不是什么民兵营，而是真正的部队！他怎么也没想到，赵荣军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还带来了这么多拿着枪的当兵的。 李路用看死人的目光扫了苟道乐一眼，一名干部模样的中年军人跑步到他面前，立正敬礼，大声报告：“第9军直属侦察营一连准备完毕，请首长指示！营长许长征” 李路又扫了那帮狗腿子一眼，现场很清楚地分成两拨，不用问就知道谁是苟道乐带来的人。 把手一指，李路对许长征说道：“把人带回去。” “是！” 许长征一声令下，兵们咔嚓地一拉枪栓，枪口指向了苟道乐和那帮麦家村的民兵，十几个士兵就上前跟抓小鸡一样一个个地把人给捆了起来。苟道乐他们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早就吓尿过去了，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想法。 村民们又爆发出一阵欢呼，高举着农具像极了两军胜利会师。 正当兵们准备押着人上车时，变故又生。 几辆警车响着警笛开进了村口，后面还跟着几辆小车。警车上呼啦啦地下来十几个警察，后面的小车上下来几个穿白衬衣的中年人，自动地以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为中心拉开了队形。 “姐夫！救我！” 苟道乐冲一群白衬衣喊道，走在大肚子男子一侧的中年男子扭头看了一眼，便低声说道：“邱书记，那个就是麦家村村主任，我们镇致富能手苟道乐。” 原来，今天县委记正好到镇上视察经济工作，苟道乐的姐夫曾镇长陪同。邱书记点名要看看镇上纳税最大的砂石厂，曾镇长就提前通知了这头，让苟道乐做好接待工作。 谁知，这边来人找苟道乐，刚好看见苟道乐被当兵的抓起来这一幕，于是慌忙电话向曾镇长汇报了。那时曾镇长已经陪着邱书记来到了麦家村，一听这事就急了。向邱书记一汇报，邱书记大手一挥，一大队人马就赶了过来，恰好就在兵们准备把人押上车这个时候。 这邱书记算是曾镇长的靠山，平时苟道乐没少通过他姐夫向邱书记上供。苟道乐杀害麦家三人这个案件上，邱书记也出力不少。他本来就是隐藏在干部队伍中的道德败坏的**官僚，苟道乐的一万元送上，自然就“秉公处理”了这起恶性的杀人事件。 这会看到一群来历不明的兵在他的管辖内抓人，首先面子上就觉得过不去，更何况抓的还是自己的财神爷。 邱书记大步走上前去，短又粗的手臂指指点点，“你们是哪个部分的？为什么抓人！” 曾镇长上前一步，介绍说：“这是我们县邱书记。” 许长征走上前去，硬邦邦地说道：“我们是第9军的，奉上级命令执行任务！” 说完，有些为难地看着李路。部队最忌讳的就是和地方政府发生矛盾，发生点什么事情怎么扯都扯不清楚。他是奉了军部的命令，亲率一个连的兵力听从李路的指挥。 大名赫赫的李路是谁他知道，还差点就在战场上待在同一个战壕了。所以跟着李路执行任务，他没有任何的抵触情绪，即便是自己不管是年龄还是级别都比李路高。再说，李路的另一个身份可是总长办公室特别参谋，在基层眼里，他就是总部首长！ 尤其是在路上听了赵荣军说了麦家的事情，顿时就义愤填膺。 不过他很清楚，对面来的是县委书记，闹出点什么事情来，不是他一个侦察营长能扛得住的。 兵们却没那么多顾忌，看见进来一群人，当下就枪口对了过去，吓得几个胆小的官员小腿打颤。 李路走到邱书记一群人面前，护在前面的几个警察想拦住，却不敢动弹，边上几十支枪指着呢！ 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李路盯着曾镇长问道：“你就是苟道乐的姐夫？” 曾镇长被丝毫不敢和李路对视，他发誓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令人心肝颤抖得如此厉害的眼神。他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啪！” 一声清脆得现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李路忽然抬起手甩了曾镇长一巴掌。曾镇长人打着圈圈踉跄了好几步才摔倒在地上，眼冒金星，脸颊痛切心肺，下意识捂着嘴巴，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 “放肆！把他给我拿下！” 看到自己的心腹下属在自己面前被人甩耳光，邱书记怒气冲冲，便冲边上的警察喊道。 “啪！” 没等那些警察考虑没考虑好是不上呢还是不上呢还是不上呢，又是一声响亮度丝毫不逊色刚才那一声的脆响。 邱书记捂着脸同样身体转了两个圈，肥大的身躯才轰然倒地，步了曾镇长的后尘，也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 众人都死愣住了。 甩了镇长耳光，又甩了县委书记耳光，他他他他，不怕死吗？ 兵们都瞪大了眼睛看李路，暗想，传说中的李队长不仅打仗牛，做事情更牛！连县委书记的耳光都敢没有丝毫犹豫地用力甩，还是掉牙齿的那种，这是什么牛人啊！ 许长征更是目瞪口呆，张着嘴巴看李路，这哥们也太牛了点吧！县委书记可是正经的县团级干部！再有气也不能当众甩耳光啊！ 几个干部要上千扶邱书记，被李路目光一扫，顿时就吓回去了。一些心里已经有阴影的，还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脸颊，悄悄地退到一边。 李路的目光停留在瘫坐在地上晕乎乎的曾镇长和邱书记，吐出几个字：“一群败类！” 第004章小军砍了县委书记... （群号：336572164。此章献给读者群所有72位读者，名字不一一列举，你们的支持是步枪继续创作的动力源泉。俗话说的好，每一个成功的写手背后都站着一群枪粉，步枪对此深以为然。希望咱们不离不弃，一条道走到黑，走你！） 邱书记的诧异和震惊以及恐惧，别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来得更加的真切。他千千万万个想不到，这个充其量就是个排长的兵，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甩他耳光。 他不禁要问，这个世界怎么了？ 还有王法么？ 还有法律么？ 不敢相信，还是不敢相信，如果不是手掌心里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他，这是真的，他无法说服自己面对这么一个残酷的事实。 足足半分钟，曾镇长首先回过神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来到邱书记身边，把他搀扶起来。 “邱书记，不跟当兵的计较……” 他不说还好，一说，邱书记两眼一瞪，忽地一个巴掌甩过去！可怜曾镇长，左脸颊刚刚挨了一下，现在右脸颊又挨了一下，值得庆幸的是，邱书记的力量实在没有办法跟李路的相比。 “当众殴打政府官员，你让我不计较？！”邱书记疯了一般朝曾镇长怒吼，有一半是因为他说的话，有一半是因为他才来了这里受虐…… 邱书记手指点着公安局的头头，又指着李路以及一众兵们，怒声道：“把他们给我抓起来！一个都不留抓起来！” 说话太急，一口口血从嘴里喷出来，那模样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陪同视察的公安局长也是邱书记的亲信，看到邱书记受到殴打式侮辱，也是怒气冲冠。转眼一看到差不多有五六十个端着自动步枪的兵虎视眈眈，不由得咽下一口口水，控制住自己的冲动。 公安局长跟部队打交道的时候比较多，很清楚这些兵可不会管你是县委书记还是公安局长，他们只服从命令，要他们开枪，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搂火。你死了也白死。 关键是在带队干部身上，看到李路愣头青似的连县委书记都敢打，公安局长非常相信他敢下令开枪！ 可是为了前程，公安局长不能不对邱书记的命令做出反应。得罪了部队的人没事，军队管不到地方，得罪了邱书记那就不行了，有无穷尽的小鞋穿，完了就给你弄到下去，太简单了。 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刷地拔出警枪，下达命令：“把人抓起来！” 这公安局长还是太冲动了，他动啥都行，就是不应该动枪。他的枪刚出手，话刚落地，“砰”的一声，拿枪的手腕上已经挨了一颗子弹，警枪掉在地上，几个兵冲过去跟抓舌头一样给他摁倒在地上，反剪了手臂。 李路缓缓放下拿枪的手，连许长征也没看清他是怎样出的枪，怎样完成的击发，还如此精准地击中了公安局长的手腕。 “我再说一遍，我们在执行任务，如有妨碍者，杀无赦！”李路转身对着那帮警察朗声说道。 警察们都吓得两个小腿打颤，摁在枪套上的手不知不觉地放了下来。妈呀，还真开枪啊，真的打了局长！咱还是低调点，不要惹上杀身之祸。 那些干部们早就面如土色了，即使在大运动年代，也没见过这么猛的兵！ 村民们发愣之后，就是激动得跟什么似的，还是人民子弟兵可爱啊，把这些贪官污吏都杀掉才好！ 此时，意外突生。 失去理智的邱书记捡起地上的警枪，瞄准了李路的后背，说那是吃那时快，旁边的赵荣军纵身跃过去，想要推开队长或者帮队长挡了这一枪。可是有一个人的动作比他更快——赵小军！ 原来，赵小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到了那群干部旁边，他人小，也没人注意到他手里还拿着砍刀。李路的行为在这个小子眼里就是古代打抱不平的侠客啊，这小子越看越崇拜，瞬间就定了偶像。 看见那胖子书记捡枪要对偶像开枪，他一急，冲过去就是一砍刀挥了下去！ “嗷嗷嗷……” 血腥的一幕发生了，邱书记拿枪的右手被锋利的砍刀挥中，从手腕的部位断开，警枪连带着那只肥乎乎的断掌掉在地上，还在不住地往外流血。 邱书记左手抓着右手臂，发出撕心裂肺的凄惨的嚎叫声，那声音让在场的人听了都觉得害怕——太凄惨了。 这完完全全是一个意外，连李路也露出了惊愕的表情，看着那个冲他笑得露出一口洁白牙齿的少年，手里的砍刀还在滴着血，那表情好像在说，我的身手还可以吧？ 赵荣军刹住脚步一看是自己的弟弟，差点就疯了！赵光荣夫妇那边的反应更加的激烈，冲过去拦腰就把赵小军抱住，瞬间就消失在人群里了。 那帮干部们警察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只看见邱书记倒在地上痛苦地打滚着，地上还有一只血淋淋的断掌。 县委书记不但被人甩了耳光，还被砍断了一只手。 比世界末日还离谱的事情就活生生地发生在他们面前，以至于他们愣到忘记了去救治邱书记。 李路见到赵荣军脸色的变化，又注意到刚才那个少年的面貌跟赵荣军很相似，只是没有赵荣军的龅牙，当下就猜出了那少年的身份了。 完全超出了预计，甩耳光打脸，可大可小，伤了人，这事就难办了，李路也不禁一阵头疼。 当下对许长征说道：“按计划把人带回去，其他的你别管了。” 许长征下巴都掉几回了，再待下去他就怕自己患上心脏病，等的就是李路这句话，当下一挥手，兵们就押着差不多都已经成石化人的苟道乐和一帮狗腿子上了军卡，轰鸣着就走了。 哪还有人敢挡着这些兵们的路？ “还不把你们领导送医院？”李路问众干部一句。 那帮干部这才活了过来，鸡飞狗跳起来，把邱书记抬上车，那邱书记还在痛苦地嚎叫着：“我的手！我的手！啊啊啊！” 李路指着地上的断掌，大声说道：“把手掌捡回去，说不定还能接上。” 那曾镇长听到这句话，顾不上自己两腮骨折般的疼痛，跑过来捡起那只断掌就上了车。 那些警察也把自己的局长弄上了车，跟着政府的小车走了，比来的时候更快了一些。 政府的人和警察走了，但是赵家村的村民还停留在原地，他们看这几个兵的目光越发的亲切，其中带着一丝畏惧。 赵云长走出来，到赵荣军身边，拍了他一下肩膀，声音洪亮地说道：“荣军哥，小军那是属于正当防卫，我们作证！而且，小军是未成年人。” 赵荣军感激地点点头，苦苦一笑。 李路有些意外地看了赵云长一眼，觉得这身材和牛二相似的青年不像外表上那么粗大，正当防卫懂，未成年人杀人不会受到刑法的惩罚也都知道。 看了村民们一眼，李路对赵荣军说道：“你留在这里，看好家里人，尤其是小军，不要跑，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是！”赵荣军答道，敬了个礼。 李路还礼，跳上吉普车，牛二用力拍了拍赵荣军的肩膀，虎躯也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李路发动车子走了。 冀北省委省政府以及两院派出的联合调查组，在当天夜里进入了第9军直属侦察营驻地。 昨天下午，冀北省委书记邢志接到首都军区司令员周一兵的电话，说了他的辖内发生了一起残害军人家庭的恶性杀人案件，“请邢书记务必还人民子弟兵一个公道，还世间人民群众一片朗朗青天。” 冀北省属于首都军区辖区，在不考军地有别的情况下，论级别，周一兵比邢志这个省部级干部还要高上一级，论实权，周一兵是军委委员，是可以向****请示汇报工作的人。邢志和总书记之间，还隔着好几道关卡呢！ 周一兵的动作非常快，打电话的时候，相关的资料已经传到了省委，军人的作风表露无遗。 看了相关资料后，邢志拍案而起。且不说有周一兵的电话在前，就是他知道治下有这样的恶性案件，也会勃然大怒。令他压力山大的是，这起案件牵扯到军队，还是战斗英雄的家庭。 邢志立即召开了紧急常委会议，抽调有关部门的精兵强将，组成联合调查组，和部队的调查组协同行动。邢志严令，务必还原真实案情，不管涉及到谁，都坚决拿下！ 原以为部队会像以前一样，以地方上为主，不会过多的干涉，没想到，这一次，军区总部扎扎实实派出了一名副政委率领调查组下来，摆出了要参与到其中去的架子。 冀北省这边由政法委书记亲自挂帅，只有这样的规格才能和部队的人对等。 两个调查组一前一后进入了第9军直属侦察营的驻地，部队调查组先到，省调查组后到，那时已经是晚上了。 调查组到了之后，马上对抓捕回来的嫌犯进行了审问，在医院处理腮帮伤口的曾镇长，也被省公安厅的干警秘密带到了营地里，连夜进行审问。 此时，李路没有按照原计划那样去侦察营驻地，而是驱车赶往了一百公里外的第9军部驻地。 他几乎是在军区调查组进入侦察营驻地大门的时候，急步走进军部办公大楼的。 他要见梁国栋。 第005章第二次开火 直接找到了梁国栋，把事情发生的变化详细地说了一遍，梁国栋也焦虑起来，看李路的目光也恨恨的。 “你小子怎么能这样办事？”办公室里，梁国栋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李路，“那是一个县委书记，怎么说打就打？” 说完仰起头，叹了口气，“打了就打了，还把人家的手砍了下来，完了完了，这事要闹大了。整不好会引发高级别的军地严重冲突。” 一军之长，这样说话，已经证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为了麦光华家里的事情，李路可以说是动用了很多关系很多力量。首先是首都军区司令员周一兵那，老爷子还在首都军区的时候，李路没少往周一兵家里跑，而且老爷子和周一兵的关系一直都狠好。 一辈子都和和气气的周老爷子一听李路说的这事，罕见地爆了粗口，于是就有了后面的举动。 有了周老爷子的许可，李路马上就找上了梁国栋，他的军就驻扎在冀北省，军直属侦察营的驻地离麦光华的驻地更近。李路要借用侦察营的力量，采用雷霆手段把那些人一网打尽。 当时李路提出要求的时候，梁国栋心里就有些顾虑，不过既然军区上面许可，特事特办，再加上李路是老张家外长孙的身份，梁国栋这个老张家军内干将也不能不答应。 部队从前线撤回之后，梁国栋就去拜访了张家老奶奶，这可是他第一次进入大内。一个小时的交谈中，绝大部分话题都是围绕着李路展开的，梁国栋再傻也知道，老张家很重视这个外孙子。此番他能有幸进入大内登门拜访，明显是视他为心腹。 李路这个张家看重的外孙子有事，他梁国栋怎么着也得顶上去。 没想到，真出大篓子了。 李路也没顾忌到他面前的军长，拿出根烟就点上了抽，认真地分析道：“梁叔，其实事情也没那么严重。当时的情况是邱书记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先拿着枪要对我射击，那个少年情急之下才做出的防卫动作。对了，赵小军还未成年。” 梁国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手指点着李路说道：“你呀你，怎么还不明白，问题不在会不会那个少年会不会受到刑法的处理，也不在于这件事是谁对谁错！” 李路接过他的话，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事情发生了，事实是一个县委书记的手被砍掉了，因为和部队的矛盾。这是关键的问题。” 梁国栋被气道了，双眼一瞪，“既然你都看到了严重性，还若无其事？” 李路抽了几口烟，苦笑道：“我没有若无其事，我一直在想一个解决办法出来。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头绪。” 梁国栋又叹了一口气，说道：“目前能做的，只能是尽量控制住宣传舆论了。这件事还要依靠冀北省来做。” 李路摇摇头，说道：“恐怕已经晚了，在场的有很多干部，这个时候，只怕邢志那边也知道了。”顿了顿，他说道，“其实我最担心的是，这件事会影响到冀北省对麦家命案的调查。” 说道麦家命案，梁国栋冷静了下来，摇摇头说道：“应该不会的，周司令员亲自给邢志书记打了电话，这样的冤案如果冀北省办不下去，估计周司令员会直接往上报了。” 他看着李路说，“别忘了，麦光华不但是你的生日战友，也是我们军区直属侦察大队的战斗英雄！” 这一刻，李路不禁有点眼眶湿润，为的是老麦虽然牺牲了，但是他家人受到的迫害会有一支强大的军队来为他们讨回公道。 只是一瞬，李路就稳定了情绪，终于拿出一支大中华，递给梁国栋，给他点上，自己又点了一根，抽了几口，说道：“梁叔，其实我有个想法。” 梁国栋看着这小子，不禁有点好笑，方才训斥他的时候，这小子自己就抽上了，也不给自己来一根，现在口气缓和下来之后，烟就敬上了，还真是一个恩怨分明的家伙！ “啥想法，说。”梁国栋不耐烦地挥挥手，心里暗道，你小子整出来的大事件够多的了，还有啥想法？ “就邱书记被砍掉一只手这事，我觉得不要去控制宣传，反而应该把整件事完完整整地宣传出去。”李路说道。 梁国栋瞪大了双眼，跟看傻子一样看着李路。 李路抽了两口烟，说道：“我估计，那个邱书记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这么明显的一起冤案怎么能通过县法院那一关？这几年，地方上官僚作风盛行，贪污腐化现象是层出不穷，尤其是基层政府，从县到村这几级是最严重的。就说麦家村，苟道乐只不过是一个村主任，科员都不算，但是呢实际上不仅是当地的首富，还是皇帝一般的存在，欺压讹诈什么都有。这种现象不少。这跟大环境有关，咱们当兵的影响不了什么。不过，我们的战士迟早要回到社会，社会上的东西其实与我们息息相关……” 梁国栋越听越惊奇，这小子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地方政府的具体事务上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子是地方政府官员呢。 “你的意思是，借这次事情，让那些为非作歹的地方官员看看贪官的下场？”梁国栋接口说道。 “对！杀鸡儆猴！”李路说，“说到根上，苟道乐能够在村里横行霸道，就是有**的曾镇长、邱书记在后面撑腰，否则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放肆！” 梁国栋沉默了，李路说的很对。做到军长这个职务，已经不是简简单单只知道打仗的军人了，地方上的一些事情看似无关，其实息息相关。李路说的没错，退伍军人回到原籍，地方政府安置不当或者直接就不给安置，或者利用安置来索贿，甚至克扣抚恤金。近几年来，这样的现象层出不穷。 梁国栋一时半会看不到更远，否则他就会知道，李路这个想法，有着更深更高的含义。 改革开放以来，由于中央那位的忽视，对基层政府逐渐盛行的官僚作风、索贿受贿、贪污**等现象不加以管控和打击，使得这股歪风邪气由下往上进行影响，百姓怨声载道，知识分子尤其是高校学生开始对政府乃至执政党产生了怀疑。 李路如果在这个时候，用这件“县委书记被砍手”的事件，进行大肆宣传反贪污反**，呼吁号召政府采取措施杜绝越来越严重的资本主义自由化现象，这压根就是向那位发起的第二次攻击。 第一次是李路冒用老爷子的名字发表的那篇震荡政坛的文章，这一次，自然就是老李家第二次对那位的执政理念开火。 现在没有人会认为李路是李路，老李家是老李家。李路在前线战场上的表现，已经再充分也没有地表明了，他李路，就是老李家的下一代传人。他代表的，就是整个老李家族，甚至老李家背后的那些势力。 他一个人一动，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由此引起的连锁反应是可想而知的。 李路决定了，他就会去做，在征得梁国栋的同意之后，他使用军部的保密电话，先和远在东南军区的老爷子进行了通话，半个小时后他就和首都军区司令员周一兵联系上了。 在跟周司令员的交谈中，李路没有说得很直白，也不需要说得很直白，他只是把自己的计划和想法汇报了一遍，就静等周司令员的指示了。 如他所料，周一兵在电话那头足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做下重大决定的口气，简单地说了一句话：“我同意你的看法，放手去做吧！” 听到这句话，李路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其实他很清楚，周一兵并非像历史书上写的那样碌碌无为，这一点他敢说自己是最清楚的。相反，周一兵是一个非常有决断、大公无私的将领。他的一生，是为国防军事业奋斗的一生。 可惜，因为时代环境的缘故，这个李路很敬重的将领，最后的结局很凄凉，孤独终老，至死，也未获得公平的评价。 现在，在李路有意无意的动作之下，他把周一兵请上了自己的战车，可以预见，日后老李家获得巨大政治红利之后，周一兵即便因为年龄的关系无法上前一步，也断然不会像历史上那样遭到迫害，惨淡的结束一生。 有了周一兵的首肯，李路前面的阻力都全部扫除了。和梁国栋商量了之后，他修正了计划，不用地方上的媒体，而是直接请军区政治部宣传部出动，对麦家冤案继续全面的报道。涉及到部队的战斗英雄，军队宣传部门继续报道是理所应当的。 这么做，李路就避开了最大的阻碍——冀北省宣传部门。 出于捂盖子的思想，冀北省宣传部门肯定会轻描淡写地带过这起案件，这自然不是李路希望看到的，他又暂时没有办法影响到地方政府。 李路还联系了杜涛，这个西城七剑客中的大哥，现在还在中办工作，已经结束了实习期，转了正。 杜涛的家族在宣传领域颇有实力，李路让他操作一下，在首都军区报发表了麦家冤案之后，马上让国内几大报纸进行转载，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形成全国性的舆论影响。 杜涛自然是二话不说答应下来，转载一起案件，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忙，李路能联系他帮忙，那是证明他这个大哥，还是李路心中的大哥，这一点对杜涛来说，更为重要。 现在首都衙内圈、中枢政坛里，谁不知道老李家的大小子李路，是威名赫赫的国家英雄！ 击毙了越军赫赫有名的王牌师师长阮志明，缴获312师军旗，更换了安南政府广场上的国旗为五星红旗，袭击了防海军港，抢了两条炮艇…… 李路已经赫然成为战神般的人物，再不是以前那个纨绔子弟，自然就会受到各方大佬的重视！ 自然，对杜涛来说，他和李路之前的友谊才是最重要的。 第006章李路被停职了！ 苟道乐和他那帮狗腿子终于尝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 军营不是县里的看守所，兵们也不知道怎样对待犯人，他们只有两种手段，一种是用来对待自己人的，一种是用来对待敌人的。 可想而知，苟道乐他们受到的是何种对待。 就别说什么不许殴打犯人了，那些知道苟道乐恶行的战士，只要能靠近的，都用铁拳和铁脚板狠狠地招呼。负责看守的战士，口袋里塞满了战友请的香烟，一个个都嘱咐他们好好地“关照”里面的王八蛋。 在被押金一处专门腾出来的空房子之后，苟道乐的脑袋上首先就挨了一枪托。那个在他看来面孔狰狞的战士，打完了还不忘扔下一句：“人渣！” 这时，门外呼啦地冲进一群士兵，围着苟道乐就是一阵猛踹。这些侦察营的战士，在老山之光行动中都有和第17侦察大队以及短刀突击队有过一起作战的经历，听了麦光华家的事情，一个个都火冒三丈。这下更是冲开了外面看守的战士，进来泄愤了。 幸亏许长征及时赶到，否则苟道乐会被活活打死。 兵们都是刚从战场上下来，下手哪有轻重之分，何况对着苟道乐这样的人渣，谁会手下留情！ 以至于，省调查组的办案人员提审了苟道乐之后，看到的是鼻青脸肿几乎看不出本来面貌的样子。不过他们就当没看见，按照流程地来。就算看见了又怎么的，在军营里，命令就是王法。 搞不好是部队的首长让兵们动的手。 跟着苟道乐为非作歹的那帮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侦察营的战士都很好地照顾了他们，伤是肯定有的，但不致死。 曾镇长那边就没这么多事了，省厅的人一提他过来，还没开始问，他就哗啦啦地把自己的那些烂事往外倒了。省厅的人一听，就觉得这事恐怕要闹大了。麦家冤案并非涉及到县委书记那么简单，还跟市里的一些主要领导有关联。 就请示了带队的省政法委记没有犹豫，果断地命令深挖，必须把所有与麦家冤案有关联的人都挖出来！ 他知道，麦家冤案已经引起了军区首长的关注，如果不来一个彻彻底底的清理，恐怕过不了这一关。像邢志这样的封疆大吏都不敢忽视军区首长的态度，尤其可见，任何事情涉及到了部队高层，那就是政治上的问题了。 谁也不敢在这方面耍小心眼。 地方政府有关部门只要用了心，办事的效率那是非常高的。两三天时间就把整个案件弄了个水落石出，牵扯出了两名厅级干部，七名处级干部，以及一批基层干部。 令人触目惊心的是，这些人都与苟道乐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以苟道乐为中心，结成了一张庞大的关系网。 苟道乐能够在当地称霸这么多年，杀了几个人还能逍遥法外，就不难解释了。 有军区副政委亲率的调查组在一旁协助推动，省调查组只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完成了麦家冤案的重新侦查阶段，至于因此牵扯出的贪污**案，就不是军区调查组关心的了，他们只盯着麦家冤案。 显然，用不着军区盯着，作为省委书记，邢志也会杀掉一批人的。 苟道乐被送出军营，转到省监狱的时候，只剩下半条人命了。他还得活着，等到法院判决下来，游行示众了之后，才会给他发死亡请柬。 得到了苟道乐以及几个主要凶手被判了死刑，立即执行之后，李路才重重地松了口气。他自己也深入调查了一番，知道几个主要罪犯，现在他们都被判处了死刑，他可以跟麦光华有个交代了。 也是这一天，国内几大报纸转载了《首都军区报》的关于麦家冤案的转体报道。普通百姓看的是案情的介绍，以及最后的结果。官员和学者看的是评论文章。 一篇题目为《从麦家冤案看资本主义自由化思想的肆虐》，引发了又一轮论战。因为有着麦家冤案这个血淋淋的引子，这一次论战，比三月的来得更加的凶猛和激烈。涉及的范围更加的广阔。 令政坛中枢的大佬们关注的是，这篇文章的署名为李路——老李家的大小子。 又是他！ 李路一针见血地指出，资本主义自由化思想的肆虐，导致国民道德败坏，其中以基层干部为甚，如不采取措施解决，必将会动摇执政党的根基！ 这样的话赫然出现在文章中。 舆论上交战激烈，吐沫横飞，不过李路自从发表了文章之后，就撒手不管了，以至于同意他发这篇文章的周一兵也不禁大骂这小子拉屎让别人给他擦屁股。 李路不理会那些跟资本主义自由化思想的争论，因为他很清楚，到明年，所有这些站在那位一方的人都会把自己的前程输掉，有的还会搭上性命。 他注意的，是在争论浪潮之中，偶尔浮现出的几篇关于军队干部殴打地方官员，甚至导致致残的新闻报道和评论文章。 显然，他甩曾镇长和邱书记耳光，以及赵小军砍掉邱书记一只手的事情，被人挖出来了。只是他们别有用心，把重点放在了地方官员遭到毒打和残害，却没有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用屁股去想，李路都能知道是谁在后面使阴招——除了老程家还有谁！ 李路早有准备，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他以当事人的身份，完完整整地把整件事情说了出来！ 这篇文章一经发出，甚至把一帮论战得如火如荼的专家们都吸引了过来。李路完全是站在客观的角度来叙说整件事，没有遗漏任何一个细节，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和背景都说了出来。 这一下，再没有人敢跳出来驳斥这篇文章了。前几天，经过几大全国性报纸的报道，麦家冤案已经广为人知了，大家都知道这是一起地方上官员相互勾结残骸百姓的恶性案件。 李路以站在正义一方的角度完整描述了整件事，又有案情的有力佐证，而且李路还是以当事人的身份描述，任何人都不能不相信，这才是事实！ 甚至，李路在文章的最后杀气腾腾地写道：“人民军队来自人民，人民子弟兵来自人民，如果有个别人欺负人民的子弟，那么人民军队将会代表人民为他们讨回公道！” 他也真敢说！ 不知不觉之中，李路把自己放在了军队高层的角度来看待问题，这已经犯了忌讳！当他意识到之后已经晚了，文章已经发了出去。事实上当时李路写到最后有些情绪化了，否则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低级错误。 就因为这句话，文章发表的第二天，反应就来了。 高大山亲自下令，暂停李路的职务，听候处理。这一天李路还在第9军军部，这些天他一直待在这里处理这些事情。 梁国栋转达了命令之后，就让人下了李路的配枪，扔下一把车钥匙和一句话：“回首都休息一段时间。” 即使梁国栋没跟他多说什么，他也明白，这是对他的一种保护措施。李路敢肯定，停自己的职一定是高大山从老爷子或者周一兵司令员那里获得的指示，最大的可能是周一兵司令员先动的手。否则，等到总部责令下来，恐怕就不会是停职这么简单了。 这一天是7月8日。 李路摸着鼻子苦笑了一下，拿起钥匙开了那辆敞篷212吉普车，就往赵家村驶去。一路上，他在反思自己这段时间的行为，忽然间发现，有些事情做得太过冲动，太过着急。 比如甩县委书记耳光，比如文章中的遣词用句，都显得太过冲动。 这会不会跟刚从战场上下来有关？ 想着想着，李路的脸色凝重起来，他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还有很多和他一样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战士！ 在后世，凡是参加过实战或者执行过特殊任务的军职人员，都必须按规定接受心理治疗。对军人进行心理治疗，在后世已经是非常普遍的情况了。因为职业的特殊性，导致军人要承受常人不会承受的巨大压力和创伤。可能在当时不会暴露出来，一旦远离了战场的喧嚣，或者回到平和的社会，心理问题就会暴露出来。 普遍表现为脾气暴躁、性格冷血、热衷暴力，势必会影响到社会的稳定。 李路却发现，他们撤离前线返回驻地之后，上面根本就没有安排什么心理治疗。事实上，李路也知道，1988年的国防军，压根就没什么心理治疗！ 越想越觉得问题的严重，李路不由想，一定要找机会向上面反映反映……忽然想到自己已经被停职了，顿时又是一阵苦笑。 他现在能做的，估计只能找医生给自己的短刀突击队几个人做一下心理治疗，更大范围的，只能通过高大山或者梁国栋向上面反映了。 反正这件事必须得做，这不仅事关几万官兵的身心健康，还关乎到未来社会的稳定。他非常不想看到，以后会出现退伍兵习惯于用暴力解决问题最终把性命搭上这种令人痛心的事情。 这件事情，和他之前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同等重要的。 想好了这件事，他加大了油门往前开，他要马上赶到赵家村，麦光华的妹妹弟弟，还有一个襁褓中的儿子，都需要他去安置。 第007章小军是个好苗子 待在家里这几天，赵荣军基本上只做一件事情，那就是二十四小时守在家里，一直到苟道乐一干人等被判决。 苟道乐被判决之后，消息传回两条村子里，那天，鞭炮声响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好几个人在同一天娶亲呢。 苟道乐的家人，和案子有牵连的，都被投进了监狱，没牵连的，当天就收拾了细软，悄悄地走了，从此再也见不到他们人了。再不走，他们怕被群情汹涌的村民们打死，要不也会用吐沫淹死。 这时候，赵荣军才放下心来，苟道乐的下场震慑了很多人，相信以后不会有人敢到这两条村子里来惹事了。 这天中午，一家人正在吃午饭，就听见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赵荣军扔下碗筷就跑了出去。一定是队长来了。 “队长！”赵荣军笑着立正敬礼，很快就疑惑地问道，“牛二呢？” 李路摆了摆手，走进院子，说道：“我让他在侦察营那边看着，等会回去再过去接他。” 赵荣军看到队长情绪不高，压低声问道：“是不是不顺利？” 李路一愣，很快就知道，是自己的情绪引起了赵荣军的误会，当下笑了笑，说：“没有，该杀的杀了，该坐牢的坐牢了，很顺利。我只是想别的问题。” 听到不是案情的事情，赵荣军就放心了，至于队长在想什么问题，那不是他应该考虑的。 说话间，屋里冲出来一个少年，到李路面前啪地一个有模有样的敬礼，笑嘻嘻地问道：“首长，我能当兵吗？” “屋里玩去！” 赵荣军一声呵斥。他是知道弟弟突然给邱书记来的那一下，给队长填了多大的麻烦。当时回到家，他就揍了他一顿，要不是麦明华他们拦着，赵荣军还不停手。 不用问，李路也知道这个少年就是赵荣军的弟弟赵小军。他虎头虎脑的样子，眉宇之间透着机灵劲，李路敢保证，这小子要培养出来，肯定会比赵荣军更加出色。 砍掉县委书记的手后还面不改色，当时还冲李路笑呢。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后生可畏！ 赵荣军一脚踹过去，没想到赵小军嘻嘻哈哈地就躲开了，跑到了屋里。 看到了赵小军，李路就问赵荣军：“对小军你有什么打算？” 赵荣军愁眉苦脸，说道：“老爹老娘这几天都在为这事发愁，怕邱书记报复，又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唉。” 李路点点头，本来赵小军是要被劳教的，因为够不上刑法的年龄，刚十五岁出头。李路显然不会让老赵的弟弟去什么劳什子劳教，通过杜涛那边给冀北省某省级领导打了个招呼，这事就自然免了。 杜涛家族有人在冀北省委担任主要领导，这点事情杜涛帮忙就是举手之劳。 “对了，”李路想起什么来，从鼓鼓的口袋里摸出一叠东西，报纸包着的，递给赵荣军，“我估计邱书记的医药费要不少，是判了我们赔偿的，这些钱你交给家里吧。” 赵荣军慌忙摇着脑袋，摆手拒绝：“不行不行，队长，你已经帮了很多忙了，钱坚决不能要。” 李路也不说话，抬脚就往赵荣军身上踹，赵荣军屁股上胸口上挨了好几脚，他躲了一阵，不得不求饶：“队长我错了我错了，钱我要。” 李路这才停手，手里的钱就扔了过去。 这时候，赵光荣夫妇走了出来。其实他们一早就知道李路来了，看见他们在说话，就没贸贸然地出现。看到两人闹了起来，一急就跑了出来。 李路迎上去，问好：“叔叔阿姨，你们好。” 赵光荣弓着身子和李路握手，小心地打量着这个比自己儿子起码年轻四五岁的首长，热情地说道：“首长好首长好，快请进。” 现在赵家村谁不知道这个年纪轻轻的首长的威风，当众抽了镇长的耳光，又抽了县委书记的耳光，县委书记可是比县长还大的官儿啊！又听见那部队干部喊他首长，就认为这肯定是部队里来的大首长，只是年轻得有点过分了。 李路老脸一红，急忙说道，“叔你误会了，我不是什么首长，呵呵。” 赵荣军给自己的父亲介绍道：“这是我们连长，战斗英雄，国家……” 李路扫了他一眼，打断他的话，“国家的战士，呵呵。叔，我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好好好，请坐请坐。” 在客厅里坐定，赵荣军的母亲把几个孩子都赶到了里屋去，在里面伸长了耳朵听。 李路拿出中华烟，双手递给赵光荣一根，给他点上，扔给赵荣军一根，自己点上一根，抽了几口，说道：“叔，关于小军的事情，我有个想法。” 赵光荣半边屁股坐着，听这话急忙说道：“首长你请讲。” 李路看了赵荣军一眼，说道：“荣军跟我说，小军不怎么爱上学，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给送到部队去，当个兵。” 赵光荣眼睛一亮，随即又暗淡了一下，两只手掌搓着，望着李路说道：“首长，我不是不想让他去当兵，首长要他，是看得这个臭小子。可是，”说着看了赵荣军一眼，继续说，“我只有两个儿子，老大当兵去了，我就想让小的留在家里，万一有个好歹……” 李路点着头表示明白，赵光荣没说完他也明白了。当初赵光荣送赵荣军去当兵，就做好了他在战场上牺牲的心理准备，赵小军，无疑是给他们养老送终的人。再让赵小军进部队，他们就会觉得没了后路。 尤其是麦光华牺牲之后，赵光荣夫妇更是担心了。如果两个儿子都不幸牺牲了，以后叫他们两人怎么活？ 再给赵光荣敬上了一支烟，李路笑着说道：“叔，其实你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我可以告诉你，以后不会再打仗了。荣军也好小军也好，是没什么机会上战场的。您实际上是多虑了。以后的部队，除了训练就是训练，慢慢的，部队也会向前发展，对个人的前途来说，也是极有好处的。” 顿了顿，他说道，“而且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安全起见，把小军送到部队去。以后荣军不在家，就怕出现意外的情况。” 李路最后一句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让小军进部队，是为他好，也是为这个家好。当然，李路也有自己的一点私心，凭他的眼光，他看出赵小军绝对是一个非常好的苗子。 赵荣军是个明白事理的人，考虑了一会儿，便叹了口气，答应了下来。赵荣军坐在边上屁都没能放一个，他老子跟他老大在说话，轮不到他插嘴。 赵小军的问题解决了，虽然说停职了，但是招个兵进部队，李路还是能做到的。就这点屁大点的事要做不到，叫他路三哥这个正儿半径的红色世家子弟怎么混下去？ 接下来的事情，主要是李路在和赵荣军商量了，是关于麦光华的妹妹弟弟和儿子的安置。在这件事上赵光荣没什么发言权，只是从旁介绍点情况。事实上即使作为麦光华最好的朋友和战友，赵荣军在李路面前，对这件事也没多大的发言权。 要知道，李路可是麦光华的直接上级，麦家出事之后，他自己就把自己当成了麦家的责任人来看待了。 “他们家的几个亲戚都问了一圈，没有愿意抚养的，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赵光荣说着重重地叹气。 麦明华、麦蓉华两个姑娘还好，一个十六岁了，一个也有十三岁，这种年纪在农村里，就算是一个完整的劳动力了。麦明华那样的都可以嫁了的，在农村里。这姐妹俩又长得漂亮，不用找那些亲戚们都会愿意养他们。 不过麦明华和麦蓉华态度很明确，坚决不会离开弟弟和侄子，更不愿意寄人篱下。麦明华虽然是女孩子，但是骨子里透着和麦光华一样的骨气。如果不是赵光荣夫妇好生劝说管控，估计她早就为冤死的家人报仇去了。 听了赵光荣的介绍，李路也是唏嘘不已，心里更是暗暗叫好，都不愧是战斗英雄的胞妹胞弟，身体里流淌着的是一样的血液。 赵光荣还说了一点，就是他们不愿意去别人家生活，在赵家，是因为他们平时本来就是走得频繁，心里面熟悉，才愿意过来。否则，就按照赵光荣说的那样的性格，恐怕死都不会离开家。 这可有难办了。 其实在来之前，对麦明华姐弟以及襁褓中的孩子如何安置，他就有了想法，但是现在去难住了。 把想法一说，赵荣军觉得队长的办法好，但也同时犯难了，不知道他们姐弟愿意不愿意啊！ “直接叫出来谈吧。”李路摆了摆手，无奈地说道。 赵荣军起身正要进里屋叫人，没想，人就走了出来。赵小军第一个冲出来，又跑到李路跟前敬礼，大声喊道：“首长好！” 这小子早就听到自己能当兵的话的，当时就忍不住要往外冲，被他妈拦着。 赵光荣一看儿子又在捣蛋，呼地一巴掌就扫而来过去，当然是啥也没打着，赵小军灵活地躲开了，站到边上笑嘻嘻地看着。 李路连忙又给赵光荣敬上香烟，让他别生气，心里不免道了一句，老赵的老子看上去也不过五十岁，这烟瘾也忒大！ 第008章以后你们就是我的... 麦明华、麦蓉华并肩站在李路面前，麦明华手里还牵着弟弟麦大华。两姐妹年纪相差了两岁，身材却相差了许多。明华看上去已经是大姑娘了，蓉华虽然十四岁了，还没有看到什么外观上的变化。 弟弟麦大华**岁，壮壮的样子，比赵小军更加的虎头虎脑。 麦家四兄妹的名字是按照“光明正大”来取的，其他几个还没出世，麦夫就计划好了的。所以麦蓉华一出生就叫做麦正华，不过她是女孩子，长大了觉得这个名字像男孩的名字，就改了叫蓉华。 赵母抱着一个三四个月大的孩子坐着，轻轻地摇晃着，那是麦光华的儿子。李路走过去凑近了看，这小子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嫩嫩的手指指着李路的脸咯咯笑。 婴儿的笑容，却如刀锋一般一下一下地割进李路的心肺。他想起了老麦的笑容，他就是那么一个从来不发脾气，崇尚以理服人的人。在战场上，他是一个善于用语言缓解大家作战压力的减压器一般的人物。在新兵眼里，他又是一个严厉而体贴的班长。 老麦，很快我就会带着弟弟妹妹，还有咱的儿子去看你。 稳了稳情绪，李路走到麦明华姐弟仨面前，认真地看着他们，问道：“光华是我的兵，是我的兄弟，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的妹妹，我的弟弟。你们愿意跟我回家吗？” 麦明华盯着面前这个比大哥更年轻更高大更帅气的军人，想起了前几天在村口发生的那件大事情，她激动得忍不住流出了泪水。 麦大华挣脱姐姐的手，扑过去抱着李路的腿，扬起头问，“我叫你哥你要教我功夫，好不好呀？” 李路疼惜地一把抱起这个小男孩，说道：“小屁孩，不教你功夫你也得叫我哥！” 说到这，李路的霸道作风又开始发作了，看着明华姐妹俩，说道：“你们回去收拾东西，今天就带你们回家！” 说着把大华放下来，这小子有些欢呼雀跃，冲进房间就收拾起自己的衣服来。李路不知道，他前几天的表现，不仅在明华姐妹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更让大华奉为了偶像。 其实，麦家现在做主的就是明华。这几天她听了赵荣军说了很多她哥哥麦光华的事情，自然也说到了队长李路。这个少女心中，和他的哥哥一样，对李路产生了崇拜。只是这种崇拜和男人之间的不一样，其中蕴含的少女的情愫。 于是，让赵荣军和他老子惊讶的是，明华答应了跟队长回家。他们不得不对李路刮目相看，之前死活不愿意寄人篱下的明华，就是愿意带着弟弟妹妹去李路的家生活。 这说明，至少在明华心里，信任李路，把他当成了亲人来看待。 李路也有同样的感觉，看到这几姐弟，他就觉得自己是他们的大哥。一如麦光华牺牲之后，他把自己当成麦家一份子。 这姐弟几个在屋里忙着收拾行李，这边李路把目光移到了婴孩身上，目光顿时变得柔和起来，蕴含着连李路都没察觉到的父爱。 “一生下来就没了爹，这孩子命苦啊！”赵母感慨了几句，抹了几下眼泪，看着怀里的孩子，说道，“首长，您看这孩子怎么办才好……” 李路毅然说道：“从今往后，这就是我儿子！” “队长！这……”赵荣军一听，急忙说道，“你还没结婚，这样不太好。” 赵荣军已经知道自己的队长身份非同小可，当时在安南，面临绝境的时候，队长已经坦白地告诉了他们实话。此时的赵荣军，也不再是之前傻乎乎就知道当兵的兵了，多少有了一些政治概念。 他知道，像队长这样的红色世家子弟，婚姻那可是影响极大的事情，如果因为领养了烈士的孩子而影响了一会的婚姻，那就是大事情了。 “队长，孩子放在我家吧，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来对待！”赵荣军说道。 李路看着赵荣军没说话，他知道赵荣军肯定会把老麦的儿子当成自己的儿子。但是他也知道，赵荣军家里的环境，虽然说因为李路平时暗地里的钱财资助算是是很好的了，然而在李路看来，他更想让自己部下的孩子在更好的环境里成长。 部下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这是真正走到李路心里的意识！哪个做父亲的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过得更好！ 其实对于领养烈士遗孤，李路根本就没有去考虑什么影响什么后果，即便是天塌下来，他也要这样做。就比如麦光华在安南牺牲之后，即便别人无法理解，他也要把烈士的遗体完完整整的带回来，因此差点付出了整支突击队作为代价也不会后悔！ “老赵，”李路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是我们短刀突击队的孩子，大家都希望他过得好。你不用担心我，该考虑的我都考虑过了，孩子只有跟着我才能过上最好的生活。再说，你不也没结婚？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挥挥手，为这件事划上了句号。赵荣军嘴巴动了动，没再说话。他太清楚队长的脾气，决定的事情，他没见谁能够让他改变过。 赵母眼里流露出欣喜和不舍，欣喜的是，孩子不用他们来抚养，养个孩子有多难她这比谁都清楚，不舍的是，她着实喜欢这个胖嘟嘟的孩子。 想起了什么，赵母说道：“呀！差点忘了一件重要事儿！” 赵荣军连忙问，“妈，什么事？” 赵母看了眼怀里的孩子，说道：“这孩子名字没取呢！他妈妈想等光华回来让他取的，没想到……唉” 又是一阵沉默，无论何时，提起这些事情，大家都会忍不住哀叹和心痛。 “叫李麦吧。” 沉默半晌，李路沉声说道。 赵光荣和赵荣军都不由地点头，随李路姓是最好不过了。这首先对孩子的成长有很大的好处，其次，这个名字也有纪念的意思。赵光荣觉得稍稍有点不妥的一点是，随李路姓，那么麦家这边香火就……一想到麦家还有一个麦大华，又想到孩子人家要打小养大到，这点儿不适很快就消失了。 赵荣军知道的比他老子更多，孩子跟了李路姓，那就以后就是李家的一员了，这是比什么都要好的事情。孩子的以后，可以说是光明和美好的。 这不就是他这个当兄弟的最大的愿望吗！ 此间事毕已是中午两点多，从这里赶回首都，差不多到晚饭点了，李路让赵荣军也交代一下，准备返回首都。 赵荣军和父母说了几句话，把那叠钱交给他们，又把自己的津贴如数上交。这下，李路冒用赵荣军名义往家里寄钱的事东窗事发了。赵光荣夫妇自是一番感激不提，赵荣军却双眼微红，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记下了队长的好。 队长的好还少么！ 折腾了半个小时，总算可以走了，上了车，赵小军这小子还吵着闹着要跟着一起走，使出了滚地哭闹的绝招。赵荣军生气也没办法，难不成把他给绑起来？ 最后还是李路当机立断，让赵小军跟着一起走，反正迟早要进部队，跟着李路也好。这小子一蹦三尺高，冲回屋里拣了几件衣服就挤上了车。 赵光荣夫妇无可奈何，只得随他去了，车动了还不忘喊着让两个儿子常回家看看。 赵小军哪里体会过离家的滋味，能去学功夫了，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212敞篷吉普车上路了，李路亲自开车，赵荣军坐在副驾驶座，明华抱着李麦和妹妹弟弟坐在后座上。本来赵小军也挤到后面的，被赵荣军一把抱过来，抱着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这小子还是第一次坐小汽车，一路上兴奋地指指点点。 李路却有些郁闷了，牛二还在侦察营的驻地等着，这车无论如何也容不下他那庞大的身躯了。 想到这，他不禁第一次由了买车的想法。从今天起，他就有了三个弟弟妹妹，还有一个小儿子，没辆车以后出行多麻烦，而且还得是空间足够大的小车，212吉普车实在不是一个好选择。 买车就得有钱，又是一个问题。李路想到了和格鲁曼公司的交易，也不知道那个杰克办成怎样了。之前他就把这事交给了关振华负责联系沟通跟进。看来回到首都后要联系关振华问问情况了。 一路飞驰，这个年代的公路上，主要道路来往的车辆不算少了，改革开放走进了第十个年头，先富起来的人更多，私家车不再是新鲜名词。 道路很窄小，不过李路他们却一路上却很顺利，为啥呀，这哥们开的可是军车！ 这年月，那有啥公车私用这个概念…… 到了侦察营驻地，许长征帮助李路解决了车不够用的问题，派了司机开着自己的吉普车，送他们回首都，许长征这个侦察营长是有配车的，也是212吉普车。驻地到首都来回也就四五百公里，准能在熄灯前赶回来。 李路谢别了许长征，就带着一大家子往首都家里赶了。 第009章小李麦发烧了 关振华接到三哥电话时，正在跟几个混商界的衙内吃晚饭，二话不说就把筷子扔了，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那几个衙内不由问了一句：“你老爹这么急找你干啥？” 关振华头也不回，扔下一句，人已经在外面了：“三哥回来了我过去一趟！” 李路、路三哥回来了！ 那几个衙内相视一眼，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之前，老李家老三的名气就已经广为首都衙内圈的大大小小衙内门所知了，不过那时李路是打出来的名字，年纪大点的衙内不会去招惹他，动不动就打呀杀呀，不上档次啊。年纪小点的，不敢惹他，谁惹得起？ 可以说，之前的名声是不好的，纨绔子弟嘛，就知道混，正事没干一件。 现在不一样了，赫赫威名的战斗英雄、国家英雄！战斗英雄大家都知道，国家英雄却只有极少部分人才知道这个荣誉的含义。 不过也有传闻说，国家英雄这个荣誉只不过是中枢某大佬激动之下的一句夸奖的话，并不是正规的奖励。 反正不管这些，前段时间各大报纸连番报道的李路带着短刀突击队深入到安南首都做下的几件轰动世界的大事，又完整无缺地回来。即便是老李家的死对头老程家，也不得不打心里承认，李路这小子做得好做得漂亮！ 听说安南的总书记黎竹，被气得住了院。 虽然媒体上只提到了李路这个名字，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个人信息了，但是圈子里谁不知道就是老李家的李路，西城七剑赫赫有名的红色纨绔路三哥啊！ 现在的路三哥已经今非昔比了，据说那是在军委大佬那里都是挂了名的，家里老爷子据说很快就会入主总部，这次等，风头正劲啊！ 一帮家里老爷子不上不下的衙内门就想结识李路了，最好的办法当然是通过路三哥的几个兄弟来套近乎了。 关振华这段时间活跃的很，连学校都很少去了。他正忙着张罗成立一个公司，打算进军商业了。一些早就经商了的年纪稍大一些的衙内们，就趁着这个机会和这个路三哥的五弟套套关系。 这不，听说关振华想玩玩房产，今晚就约在一起，准备说说这个事，没成想，路三哥回来了，关振华哪还待得住。 走进这处大院子，明华姐弟几个都瞪大了眼睛。这院子真大，房子也大，还有花园菜园，咦，后面还有一个小池塘呢，里面还有鱼！ 起初明华还有点拘束，三妹和小弟可不会，进了门就好奇地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明华怕弟弟妹妹不小心弄坏了东西，就抱着小李麦跟着他们，这么一参观，自己也被吸引住了。 这个大宅院太漂亮了。 以前皇亲国戚住的地方，能不漂亮么！ 老李家也就是刚解放那会，老爷子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后来担任了职务就开始漂泊不定地全国各地跑，军人都这样。即便是担任首都军区副司令员时期，也是住的军区大院。 这处属于老李家的房产就这么空闲了下来，只是定期有人维护和打扫。 这也是老爷子未雨绸缪的地方，即使以后老李家出什么什么变故，起码子孙也有一个落脚的地方。这可是正经的私人财产。 老爷子设想的最坏情况不会出现，李路有这个自信，不过他对老爷子的远见实在佩服，如果没有坚持留下这处老宅院，现在他可就要头疼了。 二叔住机关大院，房子不小，但是肯定容不下这么多人。三叔那边……李路实在搞不清楚他那个三叔的家到底在哪里。小姑上了博士，住在学校里。细数下来，他真的没有合适的地方可去。 他的三叔李建设二十七八岁，至今没有结婚。在李路之前，李建设可是老李家的头一号纨绔，自然也是首度衙内圈里的老大级人物，人称李三哥。说来也巧，李建设在自己那一辈里也排行第三。 后来为了区分这叔侄，李路就被叫成路三哥了。 听父亲说，三叔在有军方背景的贸易公司上班，那时候李路忙着打仗的时候，没多去了解。现在回来了，职务也被暂停了，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搞一下商业上的事情。三叔那边应该也能借上力…… 正想着，客厅里的电话响了，拿起来一听，是门卫打过来的，说有一个叫关振华的人来访，李路就乐了，这小子居然被拦在了外面，当下就跟门卫确认了。 不一会儿，一辆丰田车就停在了门外，还牛逼哄哄地响了几下喇叭。 “三哥！” 关振华下车就喊了一声，就大步走了进来。 一进客厅，就叫了起来，“中央警卫局的人站岗，直接给我拦外面了！总部大院都没这么牛！我说三哥，你这老宅可真够牛的！” 正在整理着客厅的李路，手指点着关振华，说道：“你小子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所有退下来的副国级军委大佬们都住这里，你以为警卫能比总部大院松懈吗？” 关振华嘿嘿地笑，他怎么不知道这个地位仅次于中南海的地方呢，刚才那么一说就是开个玩笑，顺便表达一下自己的感叹。 “三哥，话说回来，你家怎么在这里整了这么大一个院子？”关振华疑惑地问道。 李路简单地解释了一句：“解放后分给老爷子的财产，算是捡着了。” 这句话不假，在后世，随着城市的发展，这里有部分地块变成了商业用地，那可真是寸土寸钻啊！就李路家这处老宅，恐怕得上亿才能拿下来。 “这车怎么回事？”李路指着门外，问道。 关振华瞪大了眼睛看三哥，说，“不是你让我买个车的吗，说咱以后干公司了，有个车有面子也方便。拿到钱我就托人搞了一辆进口丰田。” 李路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当初在南港是这么交代关振华的。随即说道：“这么说杰克那边的钱到账了？” 关振华兴奋地点头说道：“到账了，整整三百万！” 三百万在这个时候可是真正的巨款，按照购买力算，现在的三百万几乎与后世的三千万等同，甚至超出都很正常。 现在人们羡慕的是万元户，后世能够让人们同等羡慕的，没个千万身家压根排不上号。 “对了，杰克还送来了一个挺大的柜子，说里面装的是你想要的东西。”关振华说道。 李路眉头扬了扬，显然柜子里装的是格鲁曼公司的经典名作awg-9雷达，问道：“东西放哪了？” 关振华说道：“杰克说东西很重要，所以我就给弄到西郊的空军战备仓库里去了。” 李路点点头，关振华办事是然人放心的。他老子虽然只是空军总部的中层干部，但是凭借着老爷子的名号，借用一下战备仓库那也是完全办得下来的。由此可见，关振华是把这事当重要事来办了，自然也是感觉到三哥对那东西的看重了。 在李路心里，awg-9雷达的价值远超一千万美元，能不看重吗！ 没有什么地方比战备仓库更安全了。 说话间，在给几个孩子整理房间床铺的赵荣军和牛二，弄完了之后走出来。 “老赵，牛二，来，给你介绍一下。”李路招呼他们，指着关振华说道，“他叫关振华，打小玩到大的哥们。”又对关振华说道，“老五，这是我的两位部下，赵荣军、牛二，生死兄弟。” 李路把“生死兄弟”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关振华收起了嘻皮笑脸，肃然起敬，郑重地和赵荣军、牛二他们握手：“赵大哥好，牛大哥好！” 赵荣军和牛二听到李路说关振华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哥们，自然就知道他也是红色世家子了，一点也不敢拿大，客客气气地问好。 李路站在一边笑着看几人装模作样，不说话。 关振华机灵啊，偷眼看到三哥的表情，当下就明白了，三哥能带到家里来的，肯定不是部下那么简单，“生死兄弟”四个字三哥可不是随便说的。 当下他就挥了挥手，扔掉了那套假兮兮的模样，大大咧咧地说道：“赵哥牛哥，咱们就别那么见外了，你们是三哥的兄弟自然就是我的兄弟，我年纪小，以后就叫你们哥了！” 这才像样嘛！ 赵荣军和牛二就更不适应假兮兮地客套的人了，对胃口了就敞开了聊，不对胃口，对不起，就这么着吧。 “好！那我们就托大叫你一声关弟了！”赵荣军和牛二对视一眼，说道。 “哈哈，关弟！这个名字好！”关振华大笑说道，“来来来，抽烟，今晚好好喝两杯！” 李路满意地点点头，发小能和心腹部下融洽地相处，是他希望看到的场面。 扫了关振华一眼，李路想起了什么来，问道：“嗯？我让你买菜菜呢？” 关振华反应过来，反而比李路更加惊讶，“三哥，你不会是真的要自己做饭吧？咱们到外面吃多方便。” 李路无语了，他还真是想亲自做一顿饭，给弟弟妹妹们吃的，毕竟他们是第一天到家。 关振华这小子却把他的话当成开玩笑了，看来只能到外面吃去了。 此时，大华突然跑出来喊道：“大哥！小李麦发烧了！” （感谢司马翰墨、佐佐木四眼狼、老沐三位同志的打赏！！！） 第010章我是孩子的父亲 明华抱着小李麦走过来，急声道：“哥！李麦的脑袋好烫！” 李路一惊，急忙走过去，小李麦的脸红扑扑的，伸手一探额头，有点烫。 “发烧了！上医院！”李路神情紧张，冲关振华喊道，“去开车！” 关振华正看着从里面冒出来一个抱着孩子的漂亮女孩发愣，还没想明白三哥家里为啥会出现这样的场景，被三哥一声吼回过了神来，拔腿就往外跑。 “老赵牛二，你们留在家里看着几个小的！”李路吩咐道。 不料，不但是明华和刚刚从里面跑出来的蓉华和大华不答应，连赵荣军和牛二也要跟着去。 “那行，老赵开车，带上他们！”李路抱着小李麦就往外跑。 门外，关振华已经调好了车头，副驾驶座门也打开了，白色的丰田轻轻地低鸣着。李路抱着小李麦钻进副驾驶座，脚尖一个勾就关上了车门。关振华挂上档，开了出去，朝军区总院狂奔！ 路上，关振华一边认真地开着车，不时观察着三哥的表情。三哥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显然心里紧张得不得了。关振华就吃惊了，何时见过三哥这么紧张过。难道说这孩子是…… 刚才那女孩是嫂子！？ 对了，刚才那女孩说了孩子的名字，李麦！ 老天！ 关振华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禁抖了抖，李路拿眼一瞪，斥道：“开稳点！开快点！” 李路不时用手去探小李麦的额头，越来越烫了，他恨不得是飞到医院去！ 关振华一打方向盘，拐上了长安街，从这里走路最近。 从座椅下面拿出个吸附式警灯，打开车窗一把扣到了车顶上，打开警笛，闪着警灯明鸣着警笛，车前车后的双闪也打了开，在刚刚入夜的首都城里，朝军区总院飞奔。 当晚，长安街的人们都看到了这样一幕，一辆白色的挂着警备车牌的丰田车，闪着警灯鸣着警笛，以超过八十的时速在长安街上狂奔。它的后面，还紧紧跟着一辆敞篷的212吉普车。 人们不禁在想，又出什么大事件了？ 现在的首都还没成为后世的首堵，晚上车辆就更少了，关振华一路疾驰，十分钟跑完了原本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直接把车开到了急诊大楼门口。 李路一脚踢开车门，抱着小李麦冲了进去。关振华看见三哥的动作，忍不住心里一跳一跳的，这可是豪车啊，几十万大洋呢！不过他也就是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如果三哥抱着的真是亲儿子，就是把这车废了也不心疼。何况这还是三哥的钱买的。 关振华跟着跑进去，脑袋又转到了另一个问题上——这会是三哥的孩子吗？ 三哥三月份参战，六月底回来，也就三个多月的时间，除非三哥之前就跟那女人那啥了，否则哪有那么快！ 不会是三哥一直把那女人藏在老宅里，瞒过了所有人吧？ 关振华这么一想，顿时觉得很有可能，三哥这人做事一向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很符合他的作风啊！ 完了，估计真是亲侄子！ 如果这个时候李路知道关振华在纠结这些问题，一定会用他的四十三码大脚板狠狠地踹他屁股！ 都是他妈什么乱七八糟的！ “医生！救命！医生！医生！救命！” 李路大声喊着，乍起的声音让急症部的值班医生护士都吓了一跳！虽然刚才已经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警笛声，但是军医院的医护人员这种紧急情况遇见得多了，被李路这么一喊，就还是被吓到了。 值班医生脚步匆匆地走出来，一看李路的样子，就知道情况紧急，当下也没察看，吩咐护士马上把孩子送急救室。 “我爷爷是李红军！请你们派最好的医生！”李路大声说道。 值班医生刚想说他几句，脑中闪过李红军这个名字，当下心里震了震，闭上了嘴巴，急忙去请值班的儿科主任教授。 虽然调任了东南，但是李红军这个名字首都军区总院谁不知道？这可是当时威信比司令员还要高的副司令员！ 那儿科主任是个老阿姨，换了手术服就带着一干协助人员进了手术室，她可不管什么司令副司令的，完全是出于医生的职责。 门关红灯亮，李路在走廊里焦急地来回踱步。关振华走到身边，掏出烟递了一根给他。李路摆摆手，关振华就把烟收了起来。 随后，赵荣军牛二明华姐弟也赶到了，都站在李路身边盯着手术室上面的灯看，谁也没说话。 关振华还没见过三哥有过这么失态过，什么时候三哥都是稳坐钓鱼台云淡风轻的样子。不但是他，赵荣军和牛二感触更深，即便是在安南作战到了最危急的时候，队长也没这么焦急和担心。 由此可见小李麦在队长心里的地位。 其实赵荣军和牛二他们谁心里不是无比的担心，这不仅是烈士的遗孤，还是他们生死兄弟的独子！ 明华走到李路身边，低着脑袋，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一定是我坐车的时候被抱好着凉了，都怪我。” 李路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宽慰说道：“小小感冒而已，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明华没来过这么大的医院，也没见过手术室，但是现场的气氛和上面那红红的字，傻子都知道情况很严重。 不管李路怎么安慰，她越哭越厉害。李路没办法，只能把她搂到怀里，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翟小静今天值班，查完房转到急诊这边，走过急诊手术室的走廊，忽然停住脚步慢慢地退了回来。她看见熟悉的人了。 是他？ 怀里抱着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漂亮女孩的是他，真的是他。 翟小静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墙角处望着这边。 手术室灯灭了，门打开，儿科主任走出来，摘下口罩，扫了一眼，问道：“孩子的父母亲是谁？” 李路轻轻一推明华，急步走上前去，明华也抹了把眼泪，跟着他走过去。 “我是孩子的父亲！”李路说道。 儿科主任瞪了他一眼，慈祥的面容带着严肃，训斥道：“你这父亲怎么当的！孩子烧了这么久都不知道！再晚来一步，就危险了！” 明华一听，哭得更厉害了，双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李路的胳膊，仿佛他是世界的支柱一样。 李路心里咯噔一下，握着儿科主任的手，急声问道：“医生，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儿科主任说道：“幸亏送来及时，已经没事了，不过孩子太小了，一定要留院观察几天。” 李路一阵轻松，身体觉得软软的，差点没站稳，忽而想到一个问题，赶紧问道：“会不会有后遗症？孩子以后的身体……” 儿科主任知道他担心什么，说道：“不会有后遗症的，放心吧。” 李路重重出了口气，紧紧握住儿科主任的手，“谢谢医生，太感谢了！” “孩子还小，平时你们两口子要注意点观察，可马虎不得！”儿科主任还嘱咐了一句。 李路哪有心思去注意她说的啥，一个劲儿地谢谢谢谢。听到小李麦没事，明华不哭了，反应过来后，就知道儿科主任误会了，当下也是俏脸一红。 众人都没注意到明华的脸色，注意力都在小李麦的事情上了，小李麦没事，大家皆是重重松了口气。 不远处的墙角处，翟小静悄悄地走了，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都有孩子了，那个漂亮女孩一定是他妻子。 可是我为什么流泪？ 这几个月来魂牵梦绕的男人，上了前线，立下了令人目瞪口呆的功劳，一如心中的英雄一般，不，那就是自己心中的英雄。等待着他的归来，相信他一定会来找。 他来了，却是一种完全出乎她预料的方式出现，和一个完全出乎预料的身份。 “我和他，没开始就要结束么？” 翟小静心痛极了，难受极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泪眼模糊之中，看到了桌面上那张申请表。颤抖的手拿起笔，混合着泪水填下了申请表。 申请表的抬头写着——援藏人员申请表。 这些，李路都没看到，当他们再次见面的时候，依然是一个偶然的时间，一个偶然的地方，那时，才是故事的开始。 小李麦被安排进了特护病房，李路亲自给院长打了电话，院长亲力亲为，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的。专门的医生和护士二十四小时看着，完全就是高干的待遇。 李路觉得还不放心，在医院守到了深夜，才被赵荣军换回去。回到家已经十二点了，自然，他计划为几个弟弟妹妹做一顿晚餐就泡汤了，他自己晚饭都没心情吃上一口。 明华他们也累了一条了，扛不住睡着了。李路洗完澡，点了根烟就坐在客厅里抽着。 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关振华提着下酒菜走了进来。这小子知道三哥没吃晚饭呢。而且，他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三哥汇报，让三哥作指示的。 李路就梳理了下脑袋，准备吃饱喝足后和关振华谈谈正事。 第011章红色地产 “三哥，你说搞房地产，那玩意能赚钱吗？” 啃掉一个烤鸭腿，关振华擦了擦嘴巴问道。 李路吐掉嘴巴里的碎骨头，喝了口茅台，却问道：“先跟我说说你以后的打算。” 关振华稍愣了一下，说道：“跟你一块做生意呗，还有啥打算。我家老爷子也同意了。我哥都当兵了，我用不着去了。” 红色世家子的路，无非两种，从军或从政，大多数从军，尤其是家族的接班人，必须进军队。经商的极少，当然，后世的就不一样了。关家也是有名的红色家族，关老爷子在空军待了大半辈子，关家的势力自然就主要集中在空军里。 点点头，李路说道，“这样我就放心。” 他就担心这个老五是瞒着家里干的。 “学校那边也打好招呼了，按时去考试就行，课上不上无所谓。”关振华说道，掏出烟递给李路，点上，自己才点上一根。 这话说得牛气，那可是华夏大学，最高学府，在关大少嘴里比家里还方便。 李路身子往后靠着，抽了几口烟，拿烟的手伸出去点了几下，强调说道：“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本末不能倒置。” 关振华连连点头，说道：“按照你给的名单关注那些人，留意各方面的人才。三哥，我都记着呢，也安排人手看着了，保证不会有事。” 李路点点头，之前让关振华关注的这些人，都是他记忆里后世比较有名的军工行业的人物，李路要建立能媲美美帝几大军工集团的军工大鳄，人才是必须要放在首位的。 “你小子哪里的人手？”李路笑问道。 关振华挠了挠耳朵，就嘿嘿笑，也不说话。 不说老子也知道，这小子上了大学也不该纨绔本色，估计收了不少小弟。才上了一年的大学就有人手安排去做这样的工作了，可见路三哥的五弟也不是得闲人物。 “这事是重中之重，”李路说道，“不仅你们学校，首都大学，还有几个专业性的院校，军队的就算了，主要是地方上的，比如哈军工分离出来的几个院校，你发动关系网，目的就一个，找人才，越多越好。” 关振华点头，不免倒抽了口气，问道：“三哥，你这是要把全国的人才都搜**净啊！” 李路不可置否，说道：“与其让这些人才埋没在现行的体制下，不如让他们发挥更大的作用。” 这句话说得有点猛了，关振华不是三岁小孩子，自然明白三哥的意思，他也不好接话，好一会儿说道：“三哥，必要的时候，我就打着你的旗号了，你的旗号比谁的都管用。” 关振华说的自然就是在疏通关系的时候了，显然此时的路三哥在一些叔叔阿姨那里，比关振华这个毛头小子更重要。 “没问题，有问题你直接和我联系。”李路答应道，喝了口酒，继续说，“房地产很赚钱，未来三十年，没有什么比房地产更赚钱。我让你筹备公司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三哥说赚钱那就肯定赚钱，没看见三哥空手就弄回了三百万吗！也不知道三哥是怎样让那鬼佬掏出这么多钱的。 关振华不会去想这些问题，三哥让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人员配置都按照你说的整好了，我从经管学院弄了几个研究生，企业管理的精英。”关振华颇为得意地说道。 确实，在大学生包分配的年代弄几个大学生进一间还没见影子的私人公司，非常难，何况还是华夏大学这样的国内最高学府。一般的衙内都没这种能量，关振华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做下来。 关振华期望得到的三哥赞赏没有出现，李路扯了扯嘴角，说道：“是不是精英，还得看看。公司初期不要把摊子铺得太大，有十来个人就行了，兵贵于精不在多。还有，你不要出面，你物色个人来担任总经理，你在幕后掌控就行了。” 关振华认真地点头，他知道三哥的意思。他们这些红色子弟做什么事情，都要考虑到影响。如果是他自己搞个公司，反而是亲自出面最好，谁都会给关家二少面子嘛。 三哥这样安排，自然是因为，三哥才是最大的老板，三哥又在军队服役，就不得不考虑到影响。 关振华说道：“三哥，那公司的名字呢，什么都准备好了，就差个名字就能报批。” 这事专等三哥回来做主，否则深得三哥办事作风的关振华早就挂牌了。 沉吟了一下，李路说道：“就叫红色地产吧。” 关振华眼睛一亮，不由竖起大拇指，“这个名字！啧啧，三哥就是三哥，我们一批人想半个月都想不出一个好名字，三哥你脑子转一圈就有了。” “少拍马屁。”李路笑道，“先这样报上去，能不能批还说不准，不能批再另外想一个。” 关振华信心满满地说道：“没问题，有老七帮忙这事简单。” 老七戚君庭家族现在已经开始逐步转移重点了，在工商业上面，政府部门有，商界上的也有，凭借着戚老爷子党内外乃至全国的崇高威望，那是事事顺利。虽然说戚老爷子前几年就逝世了，但是开国大佬的威望可不是闹着玩的。 通过老七家的关系批复一家公司，就像关振华说的那样，简单。 说起戚君庭，李路便问道：“这段时间老七怎么样？” 参战到现在，李路也就跟关振华保持着直接的联系，其他几个兄弟的情况都不是很了解，所以有此一问。 关振华说道：“这小子上华大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够总觉得他憋着一股劲，找了我好几次要参与进来，你没说话我没答应他。” 李路点点头，“他现在的任务是学习，你让他眼光放长远些，知识经济会占据越来越重的比例，让他安下心来学习。咱们哥几个，必须得有一个能够以后能在这方面扛大旗的。” 关振华点点头，“如果有时间，三哥你还是亲自跟他说吧，这小子除了你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嗯，趁着这段时间有空闲，把这些事情都整整。”李路说着把话题转到了公司上面，“老五，你现在的任务是尽可能地拿地，按照我给你指的几个区域，多拿地，不要急着动工。” 说到这，关振华忧虑地说道，“不过这样的话，咱们的资金肯定不够。” 李路说道：“想办法嘛，银行贷款上面可以想想办法。老七家里在银行系统不是有人吗，这事让他来办。呵，说来说去，还是离不开这小子。” 关振华深有同感，说道：“是啊，这方面是老七家的势力范围，咱的关系都在部队，使起来总是不那么得力。” “嗯……”李路沉吟一下，“银行贷款你跟老七商量着来，我这边也想办法，总而言之一句话，公司现阶段的既定目标不变，钱是小事。” 红色地产现在账面上也就两百多万，这些钱说多也多，毕竟现在身家过百万的还很少。说少呢也确实少，按照之前李路绘下的蓝图，两百多万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李路这人打仗狠，搞公司做生意也狠——这小子的目标是占据首都三分之一的地产市场份额！ 关振华初听之下，即使还没完全有概念，也被吓了一跳，他可是知道首都有多大的！ 不过不管三哥说什么，他都认为是能够做到的——三哥从来没有说过没把握的话。 按照李路的计划，这个目标要在1990年之前完成，也就是说只有一年半的时间，前期需要投入的资金恐怕要三四个千万，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也许跟经历有关，再加上后世和现在都是军人，作风上就凸显了雷厉风行、追求战果最大化，李路从来没有想过慢慢地起步，要实现他心中的理想，也容不得他慢慢来。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必须要打一个漂亮的打歼灭战，首战告捷！ 前期资金从哪来来？ 完全指望银行贷款是不现实的，现在不是后世，世家子随随便便可以从国家银行里贷出几千万几个亿。能给你几百万贷款，就是面子非常大的了。 大头在哪，李路胸有成竹，否则他不可能画下这么大一个烧钱的蓝图。 “杰克人在哪？”李路问道。 关振华说道，“他住在首都饭店，那里是和平经典计划美方小组的定点饭店。” 点点头，李路说道，“公司的事情明天你就开始着手弄吧，我处理完家里的事情再找你。” 说到这，关振华忍不住问出了憋了一晚上的问题，“三哥，那孩子……那女人……” 李路愣了一下，很快就回过味来了，不由笑着指点着他说道：“你小子……”慢慢的语气变得沉重，“孩子是我部下的孩子，他在安南牺牲了。其他几个都是他的弟弟妹妹。从今往后，他们就是我的儿子和弟弟妹妹。” 关振华看着三哥的表情，知道三哥是早就有决定了。领养几个孩子可不是养宠物，这是一辈子的事情。 而且，三哥不是普通人，正儿八经的红色家族子弟，这事就更不一般了。不过三哥做下了决定，关振华唯一的想法就是无条件地站在三哥这边。 就这么简单。 第012章都要回首都 “是麦光华……” 麦光华在安南牺牲，追授战斗英雄，前段时间国内大量媒体都报道了他的英雄事迹，关振华也不会不知道，而且还有一个麦家冤案，三哥一说，关振华就明白了。暗暗责怪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把这些事情连起来呢，还误会三哥偷偷养了个女孩生了孩子。 关振华心情也沉重起来，“三哥，我知道怎么做了。以后弟弟妹妹在首都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李路冲这个五弟感激地点点头，他这一说，关振华马上就想到，以后三哥肯定是大多数时间都在部队，几个弟弟妹妹肯定是要留在首都上学的，他自然就要帮三哥照看好他们。 “就是孩子有些头疼，咱大老爷们整不好，必须得女人来才行。”李路不免头疼起来。 小李麦才几个月，没人带是肯定不行的，而且上学之前都要有人照顾着，这才是让人头疼的问题。李路也想到让明华带，但是他觉得明华这姑娘很聪明，已经计划让她继续上学，那就没有时间和精力了。 他正焦虑着，旁边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妈？” 原来是张慧芬打来的电话。 “妈，你怎么来电话了？”李路惊讶道。 电话那头张慧芬气恼地说道：“臭小子！你把妈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回来了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你小子要把妈气死呢吧！” 李路一听，头都大了。 张慧芬生气，自然是为了李路没有听她的话留在后方，而是上了前线，不但上了前线，还跑到敌国首都去折腾了！因为李路他们回来后，所有的表彰会议都是内部举行的，反正公开报道是没有李路和他的短刀突击队的身影，张慧芬自然就不知道他儿子的事情。 一直到前几天，她突然在报纸上看到儿子的署名文章，惊喜之余就是无比的担心。这小子就是不让人省心啊，不写文章则以，一写就是一些针锋相对犀利无比的文章。 ***让她稍安勿躁，坐立不安待了两天，她就坐不住了，今天她就把电话打到了高大山那里，了解到详细的情况，得知，儿子被停职了，现在待在首都的老宅里。 这不，挂了电话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妈，别急，忙完这段时间我好好给你解释，好不好？”李路低声下气，那边关振华看了就偷笑。也就跟老妈说话，三哥才这般模样。 李路瞪了关振华一眼，后者憋住了笑。 “你都被停职了还有什么忙的？”张慧芬气不打一处来，转而语气缓和了下来，“儿子，妈说要不咱这兵不当了，你要不喜欢到政府部门上班，妈带着你做生意，好不好？” 李路愣了半天，他的注意力都在老妈的最后一句上——老妈可是华夏大学经济大专业的高材生，老天，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是啊！老妈生了自己之后，就辞职了，一心带孩子。时间一长李路都忘记了老妈是共和国第一代高知识型经济人才。这会儿，李路瞬间就想到，还有谁比老妈更适合他计划中的家族企业的掌托人？ “儿子，妈明天回首都，你爸也回。”张慧芬又说道，训斥了几句，当母亲的就心疼儿子了，不知道儿子一个人待在首都饭能不能吃饱。 “爸也回？他干嘛？”李路奇怪问道，老爸才赴任南港几个月，怕是事情还没理顺呢，怎么这个时候回首都。 张慧芬不由翻了翻白眼，这小子就那么不待见自己的老子啊，说道：“他回首都开会，这段时间中央的会议特别多。” 这么一说李路就恍然了，1988年进入了下半年，距离那次事件越来越近，会议不多才怪。 “妈，明天我去机场接你们。”李路说。 电话里，***的声音突然想起，显然是接过了话筒，说道：“老爷子明天也回首都觐见首长，你好好准备准备。” 李路又是一愣，老爷子觐见首长？他一时半会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等明天老爷子到了再看。 ***让他作准备，恐怕是有关自己被停职了一连串事件。其实李路早就有了准备。老爷子不回首都，他也要到金陵求见老爷子。 这下好了，不但父母要回来，老爷子回首都。 “爸我知道了，我还有事跟妈说。”李路说道。 那边张慧芬的声音传来，“儿子，有什么事要跟妈说？” 李路想了想，欲言而止，说道：“算了，等明天你们回来了再说，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张慧芬急了，以为儿子遇到什么事了，“出什么事了，快给妈说。” 李路不由苦笑，自己又何必提起呢，明天等他们回来再说也不晚，就说道：“妈你别急啊，是好事，明天再给你汇报，我挂电话了，妈再见！” 说完赶紧挂了电话，否则张慧芬非得问出个究竟来。 李路这个模样，要被圈子里的大小衙内们看到，不跌破眼镜才怪。不苟言笑颇有大将之风的路三哥，也会有这幅无奈的邻家男孩表情？ 其实哪个衙内在自己的父母面前，不都是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关振华却没笑了，他知道三哥领养部下的儿子和弟弟妹妹，首先要过的就是父母亲这一关。三哥心里没底啊。 “三哥，实在不行咱们哥几个一起出力，就不信养不活几个小孩了。”关振华说道。 李路摆摆手，“这不是最主要的问题，唉，再说吧。”他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说道，“今晚你回去还是在我这住下？” 关振华说：“我老子估计在家等着跟我谈判呢，正好，今晚把话说清楚。” 李路点点头，说：“好好说，关叔不是不讲理的人。行了，你回去吧。” “好。”关振华把车钥匙拿出来，放茶几上。 “车你开回去。”李路说道。 关振华说：“明天不是要去接叔叔阿姨呢吗？” 李路手一指院子外面的敞篷212吉普车，“我有车。” 开这破玩意儿去接堂堂市委书记、老李家第二代接班人？开什么玩笑，现在可不是六七十年代212横行的时候，下面县领导都坐桑塔纳了。 看三哥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关振华收起车钥匙走了，心里还在不住感慨，自从几个月前三哥发了那篇文章后，整个人都变低调了，真看不懂。 又坐了会，李路看了看熟睡中的几个弟弟妹妹，不由露出幸福的笑容。上辈子这辈子他都没有兄弟姐妹，猛然之间有了两个妹妹还有一个虎头虎脑特可爱的弟弟，他就觉得幸福。 李家老宅大得很，光厢房就有七八间，明华他们住下那是宽敞得很。是李路给他们分配的房子，明华和蓉华都大姑娘了，每人一间，大华年纪虽然小，也分到了一间房。不过他吵闹着要跟大哥一块睡，李路自然无不允许。 回到房间里，看到大华睡得口水横流的模样，李路禁不住笑了。往床边上一趟，很快也睡着了，这几天累得够呛的。 第二天一大早，李路上食堂打了早餐回来，留了个字条，就开了吉普车去军区总院。 到了军区总院，停好车后，李路脚步匆匆地走进住院部。这个时候，有个女人站在不远处的路口，看着他的背影，泪水再一次止不住地往下流。 翟小静轻轻地拭去了脸颊上的眼泪，昂起了头，抱着装满了书籍的大箱子朝外走去。 门卫李大爷看见翟小静抱着个大箱子走出大门，不禁嘀咕：这闺女咋跟搬家似的。 李路感觉到什么，慢慢停下脚步回头去看，却连翟小静的背影都没能看到。 可怜李路，到了现在还没想起，就在这个医院，他曾经在心里发誓再也不会错过的女人，又一次和他生生地错过。 当李路终于把脑袋里的事情清理干净，想要把这个女人抱在怀里的时候，却发现，她不见了。再相见，却已是很久之后的西疆。 “哎呀！” 脚步匆匆，瞬间心烦意乱，李路和迎面而来的一个护士撞上了。 一叠文件散落在地。 “对不起。”李路道歉，弯腰去捡。 柳石看清了眼前这个鲁莽的人后，不由惊讶道：“是你？” 李路直起腰，盯着柳石看了好一会儿，猛然想起了南疆陆军医院的那个脾气火爆的、像极了后世宅男女神柳山石的护士，他下意识地喊了句：“柳岩！” 柳石翻了翻白眼，“是柳石，不是柳岩！” “噢，对，是柳石，我记错了。”李路又道歉。 “你怎么在这？” 两人同时问道。 李路笑了笑，说：“我儿子病了，在这住院。” “噢，呃，你儿子？”柳石愣了下。 李路又笑着说：“嗯，我部下的孩子，就是我的儿子。” 柳石是在前线医院待过的，马上就明白什么意思了，知道李路的部下肯定是牺牲了，这种领养牺牲战友孩子的情况，并不少见。她脸上慢慢地流露出对烈士的崇敬，和对李路这样的人的感动。 “你呢，怎么也在这？”李路问道。 “我本来就是军区总院的，派到南疆支援工作。”柳石说道。 “原来这样。”李路笑了笑，把整理好的文件递给她，“我先去看看孩子，下次再聊。” “再见。”柳石接过，看着李路远去的背影发了好一阵子呆。 第013章我要他们真正成为... 李家老宅里，***和张慧芬坐在沙发上，面前两个姑娘和一个小孩站成一排，李路坐在边上，摸着鼻子看了眼父母，又看了眼弟弟妹妹。 现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夫妇一大早从岭南直飞首都，一个小时前李路开着那辆敞篷的212吉普车从机场把他们接回了这。 老爷子会在下午搭乘军机飞南郊机场。中央对大军区司令员入京公干，都有安排专门住宿的，中央警卫团的人还负责安全保卫工作，丝毫马虎不得。所以，老爷子也不会在老宅住。 眼前这种场景，是李路特意为之的。 小李麦的情况良好，再观察个两三天就能出院了。李路就回了家一趟，反正医院有赵荣军和牛二轮流看着，他放心。 把几个弟弟妹妹叫到面前，让他们在家里等着，如此这般地交代一番，就去机场接老爸老妈了。 人到了之后，李路根本就没给机会***和张慧芬反应，当着明华他们的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最后说出了自己的决定——领养他们，还有在医院的孩子。 张慧芬是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也是吃惊不小。夫妇二人就在沙发上坐下，你看我我看你，又看看孩子，就是不说话。客厅里暂时就陷入了沉默。 一时半会***这个不看稿子都能说上两三个小时的市委书记，也是不知道该说点啥。 能轻易说么！ 其实，明华和蓉华都大姑娘了，虽然身上穿的还是粗糙的衣裳，却是更显得她们的简单纯朴。大华虽然**岁了，也不知道是营养跟不上还是怎么的，个字不高，身体壮壮的，虎头虎脑的样子，看上去跟五六岁的差不多。身上穿的也是原来的衣服，却也一样更显得这小子的可爱和机灵。 张慧芬看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仨孩子，女孩漂亮单纯，小男孩更是令人恨不得抱在怀里疼爱。 只是，儿子说他们以后就是自己的孩子了，张慧芬一时半会还没能接受这个事实——这就有了两个女儿和一个小儿子了？ 李路之所以没有事先单独和父母谈一谈这个事情，是想生米做成熟饭，以防意外。如果是普通人家，那么他完全可以肯定，父母亲对多了三个孩子是求之不得的。 无奈，他的家庭不是一般的家庭，这样的事情，已经远超了情感的范畴，说到涉及到老李家的将来以及对老李家整个政治上的影响，都是不为过的。 决定了的事情，李路从来不会放弃，所以他选择了把老爸老妈逼到墙角里，不答应也得答应。 想必，李路转过脸，冲明华他们严肃地说道：“跪下，给爸爸妈妈磕头。” 李路之前交代过的，所以明华闻言，扯了扯妹妹的胳膊，拉着身边的弟弟利索地跪了下去，额头照着地板就是“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明华这纯朴的姑娘，看到李路交代得那么严肃，之前就带着妹妹弟弟练过。 但是他们露了一个环节，那就是齐声喊爸喊妈。其实，这并不是明华他们忘记了，而是一下子叫不出口来。 ***和张慧芬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明华他们何尝不是这样？ 明华和蓉华已经长大了，父母亲的印象在他们脑海里，恐怕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养父母代替。 整个过程利索无比，***和张慧芬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来，受了仨孩子的三个响头。 当仨孩子直起腰之后，张慧芬眼里的泪水就涌了出来，连忙起身去扶。***这个市委书记也动容了，眼眶里闪着晶莹上前扶孩子。 李路看见了也忍不住心疼。 仨孩子磕头的地方，刚好是在比较粗糙的地板石上面。只见仨孩子的额头上都微微渗出了血点，大华的最为严重。他年纪小，用力不知道把握，姐姐说要用力磕头他就使了大力气，额头上的表皮都破了，脑袋还觉得晕乎乎的。 “孩子，快起来快起来。” 张慧芬一把抱起大华，心疼地摸着他的脸，白眼就朝李路瞪了过去。李路知道，老妈已经知道这是他安排的环节了，当下无奈苦笑。 ***扫了李路一眼，转而抚摸着蓉华的后脑勺，对明华说：“明华，你带弟弟去清理一下伤口，我们和你李路哥谈点事情。” 明华点点头，从张慧芬手里接过弟弟，和蓉华就进了里屋。 客厅只剩下这原装的一家三口之后，***手一指点着李路，就带有火气地说道：“你说你，做的是什么事！” 李路不无委屈地说道：“我也没想到，我说跪下鞠仨躬就行了。” 张慧芬坐到一边，听着他们父子交谈，无声地叹气。 ***的气却一下子消失了，坐下来，又是一声长叹。他并非真的生气，只是作为老子，在面对儿子的时候，生气有时候是一种手段。得是什么事情才能让一个市委书记动怒啊。 李路拿出烟，双手递给父亲，点上，挨了母亲一个瞪眼，他自己没抽，回到座位上，望着他们。 抽了几口烟，***缓缓说道：“不能用别的办法来解决吗？” 李路果断地摇头，“不行，我答应过麦光华。” ***就知道自己是白问了，这个儿子变了多少他不了解，但是有多少没变他清楚得很。说一不二的性子，有时候比老爷子还犟。既然决定了，九台坦克都拉不回来。 这时，张慧芬开口了，是对***说的，“我挺喜欢仨孩子的，再说，多几个人也热闹。” 张慧芬不仅是被明华他们凄惨的境遇感动，更多的是喜欢这仨孩子。况且，孩子都挺大了，也好照顾。李路参军后，她一个人天天待在家里，当真是闷得紧。 ***无奈地笑了笑，“头都磕了，还能怎么办？” 老李家家规严格这是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的，老李家的人行礼也是严格按照辈分划分，一点不能逾越。三个响头，正经是给父母磕的。 张慧芬去看李路，却没如预料中看到儿子的笑脸，而是严肃和认真。 李路看着***说道：“爸，我想把他们的户口迁过来。” ***惊讶地看着李路，双眼盯着他，等着他的下文。张慧芬反应稍慢一些，惊讶之色更加的浓重。 他们都明白，李路说的不是把三个孩子的户头地迁到首都来这么简单，而是要进入到老李家的户口里。 这是要写进族谱的大事！ “爸，妈，”李路调整了下情绪，说道，“短刀突击队是我一手创立起来的，我的六个部下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兄弟。没有他们用命支持，我不会有今天的成绩。麦光华牺牲后，我再一次意识到他们在我心里的地位。我想，以后不管工作还是生活中，他们每一个人对我来说都非常的重要。”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麦家冤案让他们失去了家庭，我照顾他们，进不进户口本，谁也不能说什么。但是我想的是领养，不管法律上还是感情上，我都是他们的大哥，这个就是他们的家。即便有很多人关心他们，如果没有一个家，他们心里依旧会觉得惶恐和孤独。尤其是大华，和小李麦，年纪还小，我不想看到以后老师问起他们为什么你不是跟爸爸妈妈或者大哥同一个姓，他们脸上的表情。” “爸，妈，小李麦以后就是我儿子，你们的孙子，明华蓉华大华，是我的妹妹弟弟，你们的女儿和小儿子。我要这些体现在法律上。我要他们真正地称为李家的一员。”李路无比坚定以及肯定地说道。 ***明白了，他这个儿子早就考虑到了种种影响。以李路之前的表现以及参战期间的表现，还有前不久的那一片引起军地关系大讨论的文章，如果李路想不到这样做会产生的影响，他***才会觉得惊讶。 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李路这么做，仅仅是出于几个孩子以后的成长考虑，而不是其他更加现实的原因。 比如，领养烈士遗孤曾经让很多人在大运动中避免遭到迫害。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好处。***一开始是这样猜测，他知道儿子不会无端端地很冲动地提出这样一个事情来。 可是李路并没想过这些，因为他知道，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大运动，有他在，以后出现的几次政治上较大的波动，他都有自信能够帮助家族安全度过。参战期间获得的这些成绩，不但是他个人的战功，也大大提升了老李家的声望。 他就真的只考虑让几个孩子日后有一个完整的家，不管是感情上还是法律上。心理年龄四十岁的人，让他思考问题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把自己当成相对于年纪的人。再加上他的个性使然，在这一方面，在他心里，孩子以后的健康成长，是占据首要位置的。 这个时候，***也发现了自己儿子的一个弱点，那就是太重感情，如果这算是弱点的话。 “唉……” 长叹一口气，***后背往后一靠，说道，“这事要和老爷子谈，我做不了主。” 父母亲这关算是过了，李路点点头，心里暂时松了一口气。他何尝不知道这事已经大到***这个老李家都无权做主了，非得老爷子这个名副其实的家族当家人不可。 说不定，还要召开家族会议。 李路有把握让老爷子，以及两个叔叔和小姑同意！ 第014章老李家新成员 赵荣军和牛二的假期还有三天，小李麦出院后，李路就让他们提前回去了，也没告诉他们自己被停职的事情，相信他们回到部队马上就会知道。 让他们提前回去，是因为赵小军这家伙。 到了首都之后，李路首先是把赵小军送到了高大山那里，让那小子在军区侦察大队长那接受一下教育。当时听李路说赵小军的事迹之后，高大山这个至今没有结婚的老男人，当即就起了爱才之心。 赵小军就留在高大山那里住了，反正都是在军营里。 李路看得出赵荣军有点不放心这个弟弟，于是就让他和牛二提前几天回去，看看那小子。 老李家为了小李麦、明华姐弟仨的事当真开了家庭会议。这一次的家庭会议规模是前所未有的。 二叔夫妇、三叔，还有李路重生之后还没见过的小姑子都回来参加了。会议过程其实比李路预计的还要顺利，把整件事和自己的考虑说完之后，小姑子李胜美第一个表示支持。 李胜美在老李家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她年纪二十七八岁，是首都衙内圈有名的大美人。这老李家就是这么一个特点，直系子弟，男的帅气女的漂亮，这跟老爷子和已经故去的奶奶是有直接关系的。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大帅哥，故奶奶是部队文工团的大美人，生出来的孩子不好看才怪。 这李胜美是个火辣辣的性子，简直跟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一样，随时会有种亲自带敢死队攻山头的气势。老爷子当团长甚至当师长的时，这样的事就没少干。性子与老爷子的相近，自然就颇得老爷子疼爱。 打小她又是最疼爱李路，性子相近呀，又是家族的长孙，谁不疼。 所以，直到现在，这丫头都没结婚，干啥呢这会，已经读了博士生。她说，知识比男人的吸引力更强大。这句话说得超有哲理，圈子里的人都纷纷长叹，可惜了这么一个大美人，咋就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了呢。 所以李路一说完，她就马上投了支持票。从李胜美到现在都没结婚这一点来看，可以看出她是一个非常有自己主观思想的人，否则断然是扛不住家族的压力的。 她赞成李路的做法，那么就说明她也是这样认为的。这样的大事，显然不能因为疼爱李路就站到他这边而发表意见。 随即三叔李建设也表示没意见，他是真的无所谓了。他对李路就是有些溺爱的意思了，不像二哥那般严肃，也没有小妹那样的和气，反正就跟道上混的哥俩一样，整天勾肩搭背的，一点体统没有。老爷子见一次是训一次，也不改。 时不时还吵架，就为谁该喝酒之类的屁事。转眼就又勾肩搭背起来，啥都说。李路能成为四九城里面的路三哥，何尝没有受到这个第二代纨绔头子的影响。 一样的，李建设也不会因为溺爱李路才表态支持，或多或少有些影响那是肯定的。起码，他觉得，他这个侄子做得对，家族会受到一些影响，但是只要都意见一致团结一起了，他不觉得会有什么问题。 我老李家是要把烈士遗孤和兄妹纳进来，怎么了？ 你说我作秀也好，说我另有目的也好，反正他们的名字会写进老李家的族谱，怎么了？ 有意见就放马过来呗！ 典型的老子天下第二的纨绔子弟思想，就是这么的豪气。 也许还真有些人会这么想，但是大多数人都只会佩服老李家。因为这不是给人养一段孩子，而是真正的纳入到家族里面来，成为家族的一分子。 这样的事情放在普通老百姓家都是不了的的大事，何况是在仅次于顶级政治豪门的红色家族里。 二叔***和二婶傅红霞也同意了。 在李路的建议下，李建军转了行政，很快就被任命为主任助理，协助国防科工委主任工作，职位也算是炙手可热。他也一直在关注着这个侄子，他女儿比李路大几分钟，现在已经上大学了。他对李路的关注，超过了对女儿的关注。 因为成长环境的影响，大哥的孩子在他眼里，就是自己的孩子，重视程度甚至超过自己的孩子。 其实老李家第二代四兄妹，因为当初老爷子进牛棚之后，一直都是大哥在照顾他们，那几年***既当爸又当妈的，带着几个弟弟妹妹生活。所以几兄妹对大哥的感情那是异常身深厚的。 李路出生之后，自然而然，就会出于一种报答大哥恩情的心理，把所有的疼爱都灌注在他身上。 这就形成了老李家每一个人都对李路疼爱得很，也就让这小子有条件十来岁就名震首都衙内圈。 李建军同意，最大的原因则是为李路和麦光华的战友情谊而感动，为麦光华而骄傲。他也是军人，比其他人更能体会李路的心情。而麦光华，也许是南疆战事以来，第一个牺牲在敌国首都地区的国防军人，战斗英雄。 对军人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荣耀。 领养战斗英雄的孩子和兄妹，李建军认为也是一种光荣。 李建军同意，傅红霞自然不会有反对意见。 ***夫妇就不用说了，他们已经被自己的儿子说服了，又受了仨孩子的响头，心里已经在开始慢慢接受这个事实了。 最后，老爷子咳嗽了一声，以一句简短的话结束了会议——“建国抽时间办一下这个事情”。 老爷子的表态，代表着，李麦、麦明华、麦蓉华和麦大华四个人，从今往后就属于老李家族的一分子了。 第015章招贤纳士 回到老宅，老爸睡下了，几个孩子也都睡了，他们知道了自己以后就是老李家的一分子，心里有了依靠，睡得特别的香甜。 小李麦还在医院，老妈张慧芬放心不下这个腾空出现的孙子，直接就在医院睡下守着，反正高干病房什么都齐全。 抽了根烟，李路回到房间躺下，整理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刚刚过去的七月前两周，召开的会议当中，有两次是李路比较关注的。 比如从上月底跨越到七月初的全国组织工作会议。中组部长张平指出了两个主要问题：一是从严治党，把党的基层组织和党员队伍建设好；二是深化干部人事制度的改革，加强干部队伍和领导班子的建设，在宏观管理上下功夫，以保证党的基本路线的贯彻执行。 普通百姓看来，这只不过是一次再平常的会议罢了，哪年不召开几次喊喊口号子的顶级会议？ 在政坛高层上，在衙内圈里看来，张平指出的两个主要问题不是喊口号那么简单。 中组部长这样位置上的人，口号能随便喊？ 李路甚至不用去通过杜涛获取更详细的会议过程的信息，就能判断出，张平这是在对那位表示了不满！ 也就是说，张平所代表的势力，正在向外界发出信号——我们很不爽他了！ 这已经是一种非常明显的信号了。 底下贪腐盛行，一些基层政府可以说从上到下全部烂掉了，情况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百姓黎民，尤其是高校学生，因为他们大多来自农村，接受向上积极的教育，对这种现象深恶痛绝。 首都广大高校学子当中已经产生了对当权者不满的心理，而且在非常快地扩大。这种极其危险的信号，那位却视而不见，没有采取恰当的舆论措施，甚至没有推出有力的反贪腐措施。 第二件事，大多数人都觉得再平常不过，但是在李路眼里，这件事同等的不容忽视。 7月8日，那位致电祝贺李某辉当选国某党主席，期望两党与全国同胞一道，为早日完成祖国统一大业而共同努力。 挺正常的一件事，但是在拥有后世记忆，而且两辈子都在军队服役的李路眼里，挺不正常。 或者，这也是那位下台的罪状之一。 距离明年大爆发的时间不足一年了，李路觉得自己那个计划必须进入实施阶段了。不过在此之前，他还需要和老爸一道，办完小李麦和几兄妹入户的事情。 本来，***此番回京是参加中央扩大会议，近段时间公开的不公开的会议是越来越多，现在，多了一件事情，老爷子让他负责几个孩子的入户手续。他作为老李家的第二代掌门人，几个孩子又直接是归入到他的户口上的，理所当然要他来办。 政府层面的手续，对于老李家来说再简单不过。也就是打个招呼的事情，再加上李路本来就是军队的人，领养烈士遗孤、兄妹没有谁会不批准的。 不过出于重视，这天早上，***还是亲自联系了以前来往比较密切的首都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刘达，亲自说了这个事情。 刘达本来和***一样，属于那位阵营中的人，不过他没有***这么深厚的家族背景，是草根阶层，勉强算是外围人员。所以当时***任首都市副市长的时候，他这个级别比***还高的人，很明显的向***这边靠拢的。 老李家突然向那位发难，***被停职，继而发配到了大陆极南一角，一度让刘达认为，老李家完了。 没想到，老李家非但没有像很多人猜测的那样难过，老李家的老爷子还官升半级，正经的坐镇东南的军方大佬，据说深得南老的看重。这一些都是因为那篇文章。 准备和***划清界限的刘达就犹豫了，还没等到他作出决定，南疆战场传来惊人消息。 老李家的长孙、***的独子李路，两次潜入安南，完成了几次前所未有的重大任务，转眼间，成了军中明星。根据内部的消息，李路还获得了南老的亲笔题词——国家英雄！ 没有人会认为南老的这个不算官方的荣誉，会比任何荣誉更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荣誉从南老这样的赫赫威名的人物口中说出来，才是至高的。 紧接着，老李家的长孙李路屡屡发力，以雷霆的手段解决了震惊全国的麦家冤案，还发表了明面上说军地关系实际上直指基层政府贪腐情况严重的文章。 又是对那位的执政能力一个明显的质疑！ 李路因此被停职了，这个消息瞒得过其他人，显然是瞒不过刘达这种京城省部级高官的。 这一下，刘达决定站队了，他选择了站在老李家这边。 按理来说，刘达应该远离老李家才对，为什么偏偏相反呢？ 能做到省部级这个地位的人，刘达显然是有自己的为官理念，说白了，怎样去当一个官，他有自己的想法。草根出身，没能力没想法，他也混不到现在这个地位。 刘达尽可能平静地分析了京城扑朔迷离的政治风云，再扪心自问，他心里也觉得那位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好，而那些地方恰恰是比较致命的地方。换言之，他刘达从根上来讲，痛恨贪官污吏。 刘达本身是一个清廉的官员，这也是***与他来往密切的原因之一。 用老百姓的标准来评判，刘达是一个好官。 副省部级的刘达，如果想要有更高的政治地位，那么，他只能选择站队。站到老李家这边，未尝没有放手一搏的味道。要知道，那位现在的风头可是劲得很。 有了决定，刘达就加强了与***的联系。这一次，***主动找上他，请他出面帮老李家办点事情，自然是接纳的意味。 刘达接到电话，马上赶到了李家老宅，自然又是被这里的森严警卫震了一把。饶是他身为首都市政法委系统的一哥，也少有了解到这处没有任何名字的花园式住宅区，居然是由中央警卫团负责安全保卫工作的。 ***和李路站在门口迎接，刘达一下车看见，立马快步走过去，远远地伸出双手，拿出了下级的姿态。 ***微微一笑，往前走了两步。 刘达双手握着***的右手，热情地摇晃，“李书记，不敢当不敢当啊！” ***抬起左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说道：“嘿，老刘，你我就不要说客气话了。” 一声“老刘”，让刘达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满脸的感动，真诚而严肃地说道：“对！是我老刘太见外了！” 李路在边上主动伸出手，微笑说道：“刘叔，我是李路。” 刘达心里又是一阵感动，哪能让他李路主动和他握手，***适时松手，他连忙上前一步，双手紧握李路的右手，感叹道：“真是虎父无犬子英雄出少年啊，李连长，我刘达以军装干部的身份，向战斗英雄敬礼！” 说着，就挺直身躯，利索标准的一个军礼。 李路还礼，随即说道：“刘叔又客气了，都是我辈该做的事情。” ***微微点头，哈哈笑着说道：“老刘，你也甭给这孩子戴高帽子了。他叫你刘叔，你就叫他李路，家里没有李连长。” “哈哈哈，好！那我这个刘叔就当仁不让了！” “进屋说话。” 门外一番热闹，便把彼此的关系拉近了。 ***和李路是有意这样做的，父子俩深知，老李家要形成独立的政治集团，单靠自身的力量是不行的，这一点老李家所有人都形成了共识。争取符合老李家政治理念的年轻干将，那就是一项重要的工作。 刘达五十岁出头，现在是副省部级，职位年龄都非常的符合。有老李家的支持，两三年级别上半级，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未来的发展也很客观。 关键在于，李路很看重刘达现在的职位，他应对一年后的**的计划中，刘达的重要性不亚于一个师！ 所以，自从那一次碰瓷事件后，李路感觉此人还是颇有正气，就开始关注他，还和***通了气，才有今日的见面。 办理几个孩子户口的手续，什么时候需要堂堂一个政法委书记出面了？只不过是一个引子罢了。 客厅里早早的摆好了茶水，热茶还冒着热气，这个细节又让刘达心中感概。李家父子已经做足了功夫，拿自己当成自己人看待了。至于他刘达以后该怎么做，他心里也清楚了。 出了这个门，他刘达从今往后就是老李家阵营中的人了，不会再有第二种可能。 落座后，***和刘达开始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无非就是各自工作上的情况。刘达主动地介绍了目前首都市委市政府的一些情况，***轻描淡写地提及，他可不会这样想。 于是就拿出向上级汇报的姿态，详详细细地介绍了一番。老李家里，扛大旗的是***，可不是上级么！ 首都这边的情况，其实***一直都有关注，别以为老李家的主要人物都离开了首都，就会失去这边的耳目，那是很可笑的事情。 刘达的介绍，只是让***脑中有更加清晰的概念。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当前的首都政治形势，那就是——乱。非乱不足以形容。 但是在李路看来便有所不同了，他拥有超前几十年意识的先天性优势，看问题就清楚多了，也直观多了。 ***现在是南港市委书记，顶多是了解一下首都的形势，李路则不同了，他是要有动作的…… 第016章一份厚礼 先敬了刘达一支烟，然后再给老爸敬一根，最后才自己点上抽了一口，坐在中间的陪客位置的李路这一手，再一次赢得了刘达的好感。 早就听说老李家的大孙子飞扬跋扈的很，纨绔圈内有名的人物，以前几次登门拜访，刘达也略略见识过。 自从这老李家指定的第三代传人参了军，而且上了前线，从获知的信息来看，刘达也讶异李路的变化。远的不说，单单是今天表现出来的这一份接人待物，就足以令人刮目相看。 哪里有十八岁小青年的样子，那气势都要赶上他老子***了！ 如果刘达知道，被视为老李家转折点的那篇文章其实出自李路之手，就不知道他会如何的惊讶了。 “刘叔，今天是咱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我打算送你一份厚礼。”李路笑了笑，说道。 刘达咋一听，差点没反应过来。 一份厚礼，就是送礼也这么自夸的吧？刚刚才在心里表扬了这小子的接人待物，现在这话一出口，登时心里的形象崩塌。 转而一看***，脸色依然是带着微笑，刘达明白了，不就是一句玩笑话么，怎么在这小子面前，自己正常的思维能力都下降了。 李路认真地说：“刘叔，可不是开玩笑的，真的是一份大礼。” 刘达看着李路的表情，意识到这位老李家的第三代传人是有事情要自己去做了，而且是大事情。从***渐变严肃的神情就能看出来。 刘达稍稍挺直了腰板，说道：“侄子的礼物，分量再重，我当叔叔的也当仁不让地受了。” 这就是明确的表态了，言下之意，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是我刘达进入老李家阵营里的第一个任务，必定尽力而为。 李路和***对视一眼，***点点头。李路便说道：“我想跟刘叔你借点人用用。” 刘达颇觉得意外，他想过很多事情，唯独没想到李路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没说话，望着李路静等下文。 李路调整了一下坐姿，说道：“刘叔你有了解过近期首都高校的情况吗？” 刘达一时半会不知道李路为什么扯到高校上面去，微微点点头，疑惑地说：“我管政法治安这一块，首都各高校的治安都很正常，没发生什么大案件。” 他这么一说，李路就知道，首都有关部门对下面情况的掌握根本就是流于表面。他曾经设想过，如果当年首都政法机关甚至国安部门能够再敏感点，工作再仔细点，是绝对不会出现后来的学生游行示威的。 换言之，贪腐风已经严重地影响了执法部门的掌控能力。 这整个社会的大环境造成的，并不是刘达一个人能够扭转过来的，即使他是首都政法系统的一哥。 但是显然，李路并不打算做这些摆明了是无用的功。 “贪腐现象越来越严重，让政府失去了公信力，民众对政府产生质疑，尤其是大学生。他们有自己的思想，能够接触到普通百姓接触不到的外面的潮流思想。这么一个群体，对政府已经产生了不信任。最要命的是社会上盛行的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潮，在学生群体非常有市场。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稍加利用，再加上某些不可控的事情的影响，极有可能形成学潮。” 短短几句话，却把刘达震得呆如木鸡。 他诧异和恐惧李路直接的言论，也瞬间明白一个事实，老李家已经决定完完全全地站在那位的对立面，当中再无缓冲可言。 就政治斗争来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可能出现妥协，这是最血腥的对抗。 回过神来，刘达不由再次仔细地打量着李路，为什么这样的话会出现在这么一个十八岁的小青年嘴里。又下意识地望向***，却见后者一样是严峻的表情。这说明，这些话，确确实实是李路自己的话，而不是他人教授的。 李路点起第二根烟，抽了几口，继续说道：“说实话，我不懂政治。我是军人，考虑问题大多数是从这个角度出发。一旦爆发学潮，其他的不说，我就说和军队有关的一点。现在咱们正在和美帝搞和平经典计划，这事刘叔你肯定知道。” 刘达点点头，“美帝倒是很是拿出了一些技术，听说卖给我们的东西在他们那边也属于先进的。” “咱们和美帝的关系不可能保持现在这个状态。” 李路说道，“为了对抗苏联，美帝是会下一定本钱扶持我们的军工，但是时间一定不会很长。咱们能够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获取多少技术，主要是看我们自己。试想一下，如果这个关键时刻，国内发生动乱，势必会影响到和平经典计划。对军队来说，就是失去了一个提升自己战力的机会，对咱们的军工来说，就是失去了一次崛起的绝好机会！” 李路自然是非常清楚，和平经典计划会因为明年的学潮而夭折，所以他所做的一切避免出现学潮，最终的目的是避免和平经典计划夭折。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个军事合作计划对国防军的意义有多么的重大！ 但是他也知道，即便没有学潮，和平经典计划也会在未来的苏联解体后结束。美帝失去了对手，自然是不会再会费心去给自己培养一个红色国家，来对抗自己。 最好的结果，是多争取到一年的时间。李路已经觉得很值，也很必要。 刘达明白了李路的意思，他是要以一己之力，来避免两个国家的军事合作计划受到影响。即使刘达依然觉得李路的预测有些危言耸听，但是从大运动过来的人，都知道，那并非不可能。 如果真的发生了，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所以，我想做的就是，把有可能发生的学潮，扼杀在摇篮中！” 李路斩钉截铁地说道。 刘达感受到了李路身上瞬间迸发出来的气势，心里感叹，不愧是将门虎子，不愧是战场上杀出来的战斗英雄。 他依然不相信真的会发生学潮，，但是，现在的问题不是他相信不相信李路的判断。 “你需要多少人？”想了一会儿，刘达就有了决定，干脆地问道。 此时，他已经明白李路所说的重礼是什么了。如果成功地阻止了学潮的爆发，抓获乘机闹市的别有用心分子，最大的功劳就是他这个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李路的身份，显然是不会走到台前的。 这份礼，当真是重如泰山！ 李路说道：“刘叔，具体事情我来做，你只需要给我人手。” 刘达当下感激地点点头，这样是把他所需要承担的风险降到了最低，如果出了意外，他顶多就是一个私自动用国家资源的问题，其他的，自然是李路来承担。所以他的感激是真心的，老李家这是真正的把他当成自己人看待。 他却看了看***，又看着李路，说道：“老李，李路，我刘达既然决定了参与了，那就不会置身事外，这么说吧，李路在军队，有些事情不方便出面，这些就交给我了。” ***不禁和李路对视一眼，微微颔首，刘达能说出这番话很难得，尤其是对一个副省部级的高官来说，就更显得弥足珍贵了。 正是刘达的正直，对上了李路的脾气。 李路说道：“刘叔，你放心吧。我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学潮会不会爆发，别人不知道，李路能不清楚么。在他看来，这份重礼，已经落在了刘达身上，就等着时间来兑现了。 “刘叔，我需要差不多二十多人。”李路说道，“这些人必须是国安系统里面出来的，要么就得是警察学校的学员，或者国保部门的生面孔。要年轻，政治要绝对过硬。” 刘达点头，说到卧底的事情，他这个政法委书记就是专业人士了，说道：“而且必须要以掩护的名目把他们派出去，潜进学校。这么一来，二十多个人，确实有点难度。” 李路点点头，他知道刘达不是在故意拿捏，而是事实。 想了想，他说道：“这样，有几个算几个，其他的，我从别的地方想办法。” 刘达点头答应，然后疑问道：“问题是，人少了排查力度就小了很多，这么多学校这么多人，我担心……” 李路摇摇头，笑道：“这一点可以放心，我会给他们部分明确的名单。” 刘达脸色惊讶，赞道：“原来你已经把工作坐在前面了。” 李路笑了笑没解释，总不能说是自己后世的记忆吧，保持点神秘感对刘达也是一种震慑，否则，以后上到了高位，如果掌控他？再是老李家的干将，也得保持一定的高深莫测，这才是驭人之道。 “这样的话，那就简单多了。我回去后，马上做这件事。”刘达说道。 李路不禁强调说：“整个过程一定要绝对的保密。” 刘达自然是清楚的，倘若风声泄露，别说他还能不能往上走，就是现在的职位也很难保住。 这时，***说道：“老刘，事情至关重大，一切拜托你了。” 刘达站起来，说道：“放心吧，我一定全力以赴。” ***和李路也站起来，李路抬手看了看时间，笑道：“刘叔，我让食堂那边准备了一桌，咱们喝两杯！” “好，哈哈，喝两杯！” 第017章关于妹妹弟弟的安... （三哥的父亲李-建-国显示不出来，大家了然就行，后文会处理一下） 有了首都市政法委书记的亲自出面，小李麦以及麦家姐弟的户口迁移飞一般的快，搞定了。 开玩笑，冀北省委书记都要给三分面的人物，当地政府能不快吗？ 再加上麦家冤案的余波还在，冀北省政法委书记亲自关注，再往下则是上了市委书记的办公桌，县委书记列为当前最重要的政治任务。风风火火地就把手续办了。 首都这边的就更不是问题了。 7月15日上午，首都市公安局来了一位副局长，亲自把新的户口本送到了李家老宅。这哥们有幸见识了这处默默无名但是警卫森严的神秘住宅区。 送走了那位副局长，***坐在客厅藤椅上慢慢看着，满脸感慨的笑意。一下子，就多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再看看另一本，李路的名字在户主那一栏，下页就是儿子李麦。 呵，都当爷爷了。 “滴滴。” 外面传来了喇叭声，转眼一辆敞篷212吉普车就直接开进了院子。李路跳下车大步走进客厅。 ***见李路一个人回来，就问：“你妈和孩子呢？” 李路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说道：“孩子有点营养不良，妈说留在医院多观察几天。” 说着叹口气，“唉，看来要找个奶妈才行。” 看到李路的模样，***不禁乐了，这小子也就十八岁，现在整得跟为人父多年一样。越看，他越觉得自己这个儿子的变化越大。又一想，自己这个儿子是在战场上滚了几个来回的，没变化那才怪，就释然了。 “爸，你什么时候回南港？”李路坐下，问道。 ***说：“下午还有个会议，明天返回南港。” 他看了眼餐厅方向，明华他们还在吃早餐，问李路，“你打算怎么安排几个妹妹弟弟？” 按理说，这些事情***这个一家之主就可以直接决定的，没有必要问李路这个小年轻，不过显然，***已经没把自己这个儿子当小年轻看待。 李路沉吟了一下，说道：“都上学。明华刚初中毕业，蓉华上了初二，大华小学四年级，时间都正好，九月都让他们上学去。他们以后都必须上大学。” ***点点头，让他来安排，也是这样。 老李家的孩子都必须上完大学，这是老爷子定下的规矩。别看他李路现在看似逃了大学这一关，老爷子是怎么都不会让他成为特例的。 “那让你妈留在首都照顾他们生活。”***随即说道。 李路却摇摇头，说，“不用，妈带小李麦跟着您。爸，你别小看明华他们，最小的大华洗衣做饭样样都会。农村的孩子七八岁就已经会干农活了。” ***一愣，一想到，伸手啪啪脑门，颇为感概地说道：“穷人孩子早当家。” “估计很长一段时间我会待在首都，我回经常回来看他们的，所以不用担心。”李路说道，“妈必须得跟着照顾你的生活，带着小李麦，也方便照顾。” ***点点头，他明白儿子的意思。作为一地市委书记，妻子长期不在身边，或多或少都会引来一些闲言碎语的。李路自然是出于这个考虑。 “等小李麦出院了，我送他们到南港，所以爸，明天你要自己返回南港了。”李路笑道。 ***摆摆手，笑了笑，指着餐厅方向说：“我看明华几个也没几件衣服，你这个当大哥的是不是带着弟弟妹妹买点衣服？” 李路一拍大腿，恍然道：“噢对！之前还想着这事呢！我马上去落实！”说着起身朝餐厅走去。 明华他们正在全心对付着早餐呢，热乎乎的豆浆、油条、白粥、榨菜、包子，还有他们见都没见过的牛奶，摆满了饭桌。这是***亲自张罗的早饭，对几个新认下来的女儿儿子，这个市委书记可是天蒙亮就起床往食堂去了的。 大华吃得嘴角都是白白的液体，也不知道是牛奶还是豆浆，一手油条一手包子的。明华和蓉华毕竟是女孩子，胃口大开也吃的矜持，尤其是尚未完全融入这个环境，稍显拘束。 李路过来的时候，三人正在收尾呢。 “呵呵，吃饱了咱们去逛街，买新衣服去！”李路用力一挥手，说道。 蓉华和大华手都没洗，就拍手欢呼起来，明华就显得有点不好意思，手里正在收拾着饭桌。 她说道：“大哥，我们有衣服穿，不用买的。” 李路又是一挥手，“有也得买，以后咱就是首都人了，要穿好的穿最贵的！” 随即冲蓉华和大华说道：“洗洗手，准备出发了！” 大华一溜烟就跑了，蓉华冲姐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身也跑了，明华无奈地摇摇头，捧着碗筷进了厨房。 看到这一幕，李路这厮就在想，是不是该请个勤务员呢。后世有句话说到了李路心里去——女孩要富养。他就要让几个弟弟妹妹过上最好的生活。至于“男孩要穷养”这半句，他就自动忽略掉了。 看到明华从厨房出来，李路说道：“我请个佣人，以后这些活就不要干了。” 明华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用的不用的，我能做得来。” 你要是把她当富家小姐养，刚从农村出来的孩子还真的不习惯呢。 李路摇头说道：“以后你的任务是带着妹妹和弟弟努力学习，每个人都必须要考上大学。其他杂七杂八的活就不要干了。大哥的意思是，主次要分明。想劳动的时候自然是可以做做家务的。” “行了，听大哥安排，快去洗洗，准备走了。” 明华顺从地点点头，低着脑袋走了。说不上是因为李路是她和她全家的恩人，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她对李路的话起不了一丁点的抗拒心理。 不一会儿，李路带着三个妹妹弟弟出门上了车。这个时候***跟着出来，递给李路几百块钱。这些钱比市委书记一个月的工资还要多，可见***是出于心底的疼爱他们。 李路却冲老爸笑道：“爸，你儿子我现在是百万富翁了，哈哈！” 说完发动车子就走了，***站在那里半天回不过神来，这小子开玩笑呢还是说真的？莫不成这小子做了什么非法的买卖？这么一想，***就不淡定了，憋着等李路回来一问究竟。 这边李路出了无名大院门，就腾出手来拿起一直扔在车上的大哥大，这玩意是关振华买给他的，他却是不怎么用，直接摁了拨打键，就放在耳边听起来。 几个孩子好奇地看着大哥，脑门都浮起一个问号——大哥拿个砖头贴着脸干嘛？ “老五，是我。” 电话一接通，李路就说道。 那头正是关振华，到现在为止，李路也就只用大哥大和他联系过，其他几个兄弟还没谁跟关振华这个先富起来的家伙一样装备昂贵的大哥大。 话说，关振华现在花的每一分钱，不都是李路的么，再说，买大哥大，本来就是三哥授意的，关振华自己可不敢乱来。 一两万一台大哥大的亲！ “三哥！我正准备上你家呢！”关振华那边说道。 李路问：“是不是杰克那边有什么消息了？” 关振华说：“三哥料事如神，杰克确实有比较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见面。” 李路却说道：“我知道了，我带着弟弟妹妹去买了衣服就去见他。哪里的商场东西好些？” 关振华不禁一脑门的黑线，“友谊商场吧。三哥，看杰克的样子很着急，肯定是大事，你不先去见见他？” 李路淡淡地说，“我知道，你让他安心在酒店等着，天塌不下来。先挂了，开车呢正在。” 电话里传来忙音，关振华就郁闷了，给杰克打过去按照三哥的话说了，没想到这洋鬼子听了之后，还真的淡定下来了。 关振华不禁就想，三哥真神了，难道他知道杰克因为什么事着急见他？ 李路风驰电掣般地赶到了友谊商场，他知道这个地方，但是几乎没来过。他对穿着什么的一向不讲究，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世，一年到头都是军装。他纨绔为生活的那段时间，照样也是一身绿军装。 这不，今天他身上穿的就是87式迷彩服，只是没有任何标识，军衔制下半年恢复，文件出来了，但是还没授衔呢。 一路上，几个弟弟妹妹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这就是首都啊，传说中的首都，神圣而神秘的地方。今天才算是第一次真正的好好地看了一回首都。 进了商场他们就眼都花了，到处都是卖东西的柜台。如果不是李路拉着，大华估计早就溜到卖零食的区域去了——太多了。 到了二楼，整一层都是卖衣服鞋帽的，这下，三人彻底傻眼了。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多衣服，还有这么来买衣服的人。 他们好奇又带点自卑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别人都把鄙夷的目光投向他们身上，包括李路。 傻当兵的带着一群乡下孩子出来见世面了呗！ 第018章这是路三哥！ （1989发布以来，得到了弟兄们的大力支持，本章作为单独感谢章发布，不在更新数量内。步枪首先要感谢孤独一天、左左木四眼狼、司马翰墨三位兄弟在本周里一如既往的打赏支持。尤其是孤独一天，这位兄弟上网很不方便，为了1989特意跑到网吧充金币打赏。之前步枪发过感谢章，之前打赏的兄弟在此就不一一点名了。最后步枪要感谢读者群里以及没有进读者群的、一如既往追随路三哥的所有兄弟，正是因为有你们，1989从发布到现在一直在新书人气榜上待着，正是因为有你们，步枪才有勇往直前的强大动力。步枪喜欢汽车，打个比方，如果说1989是一辆车，那么1989的粉丝就是发动机，动力如何完全看粉丝的支持力度，一百个人就是1。0，两百个人就是2。0，有打赏就是带t的！有推荐票就是双涡轮增压的！步枪想要说的是，没有人能够预测未来，那么我们能够做的就只能是把握现在，努力做好眼下的事。同样的，步枪预测不了1989的未来，但是步枪坚信一点，有你们，便是晴天。敬礼！） 李路对旁人的目光浑然不觉，作为资深而专业的纨绔，他没有必要在意一般人怎么看他。 穿成乞丐样儿又如何，路三哥就是路三哥！ 眼睛四处搜索着合适的衣服，李路对这些没啥研究，不过用后世的审美观来看，大多数衣服都入不了三哥的眼。 拐过一个角，顿时就被一家装饰稍显现代风格的店铺吸引了目光。走过去顺手翻看起衣服，就被震住了，不禁说了出来：“迪奥？” 正在招呼几位客人的店主闻言，诧异地转过头，走过来，好奇地问道：“这位先生，您知道迪奥？” 李路笑道，“法国时尚消费品牌，我相信很少人会不知道。” 店主三十岁出头的样子，带着金丝眼镜，看上去就像留学归来的海归。他摇摇头，随即激动地说道：“先生此言差矣，事实上咱们国家有太多的人不知道这个品牌。我的店开了两年了，您是我遇见的第一个认识迪奥的客人。” 李路先是一愣，随即恍然，他忘了现在是八十年代。迪奥进入华夏，是好几年后的事情了。 “这些衣服你是怎么搞来的？我记得迪奥尚未进入咱们国家。”李路问道。 店主仿佛遇到了知音一般，把那几位客人凉下了，说道：“您说得没错，迪奥尚未正式进入华夏。我的货，都是托法国的同学帮忙进口的。” 李路冲店主竖起了大拇指，“你很有眼光。” 店主呵呵笑了笑，下意识地用法语说了句，“可惜在华夏并不好卖。” 李路笑着点点头，也用法语说道：“情况会很快好起来的。” 店主彻底愣住了，“您也曾留学法国？我看您的年纪……” 李路摆了摆手，转移话题道：“给我介绍几款衣服吧，少女装和少年装。” 店主显然也是懂事的人，看到李路不愿意说，便不再问。听到李路说要买衣服，下意识地看了李路的打扮，有些为难地说道：“您知道，迪奥是法国的高档品牌，而且我的来货渠道成本更高，所以……” 李路理解地点点头，说：“放心吧，你尽管挑好的介绍，钱不是问题。” 这时，那几位客人中的其中一名脖子带着粗粗金项链的年轻男子哈哈笑了起来，指着李路说道：“穷酸逼还装模作样，知道这里的衣服多少钱一件吗？说出来吓死你！” 李路拿眼看去，但见两个年纪二十多岁的男子，带着年纪相反的两名女子在那里看衣服，纷纷朝这边投来鄙夷和不屑的目光。看他们穿金戴银的样子，跑不了是先富起来那帮人的子女。 “老板，照着我弟弟妹妹的身材挑吧。”李路懒得跟这些人计较，冲店主说。 “哟哟！”刚才叫嚷的金项链男子看见对方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索性走过来，手指往李路身上指指点点：“看你这身，当兵的吧？”又指指点点明华他们，“小模样长得还可以，就是穿的太土了点。” 看清了明华的样子，他顿时就起了心，邪邪地笑着说道：“妹纸，跟哥走，这里的衣服随便你挑！” 明华狠狠地瞪着他，她可不是性子很柔和的女孩，恰恰相反，她的性子比麦光华的还要烈性。也只有在李路面前，她才温顺地跟猫咪一样。 李路像看死人一样看着金项链男，一言不发。 边上的那三个人哈哈大笑起来，金项链男仿佛得到鼓励了一般，居然伸手要去摸明华的脸。 李路正要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却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明华结结实实地甩了金项链男一个响亮的耳光——要是李路不在，刚才她就会甩他耳光了。 金项链男不敢相信地捂着火辣辣的脸，半天没回过神来。他后面那三个人见状走上前来，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金项链男哪里当众受过这样的侮辱，怒火上来，也不顾忌对面对方是女孩子，论起拳头就要打明华。 显然他不可能碰到明华一根毫毛，李路闪电般出手，“啪”的一声更加响亮的脆响，金项链男转了几个圈，摔在那几个人里面去。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一阵喝问，商场的保安来了，带头的是个穿衬衫的男子。 正准备动手的金项链男这边，金项链男看见衬衫男子，捂着红肿起来的腮帮叫了起来：“王队！你们保安是干什么吃的？把这几个人给我拘了！” 叫王队的衬衫男子看到金项链男，忙不迭地上前道歉，“程少？对不住了对不住了，我的错我的错，您放心，一定换您一个公道。” 李路冷冷地看着这个王队，明华他们不会害怕，但是在城市人面前有着天生的自卑感，都下意识地靠在李路身边。 王队叫手下的保安：“把他们抓起来！” 李路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拿眼一扫几个欲向前的保安，你几个保安冷不丁的心底一寒，李路的目光像锋利且滴着鲜血的刺刀一样，让他们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这时，店主走到王队面前，笑着打圆场，“王队长，这几位是我的客人，给个面子。” 王队两个鱼眼一瞪，“给你面子？知道程少是谁吗？西城区长的公子！方老板，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转而冲手下骂道，“还愣住干嘛!抓起来！” 话说，此时远远围观的人群里，突然挤出几个人，其中一个二十来岁样子的青年快步走过来大喝一声：“都给我停手！” 李路看见来人，淡淡地笑了。 程少和王队扭头一看清来人的面貌，那些趾高气扬的样子顿时风吹云散，换上了谦卑的笑容。 程少不顾脸色红肿的难看，弓着腰走过去说道：“张大少，您怎么在这？” 张大少脚步没停，走到程少面前，忽然甩起胳膊，“啪”的一声脆响，可怜的程少，可怜的脸蛋，今天第三次挨了打击。 张大少正眼都不看那个王队长，后者早就吓得双腿打颤了，连区长公子都敢打的人，绝对不是他所能知道的衙内级人物。 在王队长眼里，程少算是正儿八经的衙内，但是在张大少眼里，程少比不上家里养的一条狗。程少心里明镜似的，跟张大少这样的人才是正儿八经的衙内！ “三哥，哈哈，你怎么来了？”张大少走到李路跟前，两个手握着李路的右手猛摇晃。 李路呵呵笑了笑，抽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怎么，我就不能过来买几件衣服？” 张大少尴尬一笑，连忙说道：“没有的事，不过三哥你这可不地道，过来前先来个电话嘛，这不是让我失礼了吗！” “哈哈哈！”李路大笑起来，“行了行了，小春子，别扯那些没有的。听说你上班去，怎么人五人六的在这出现？” 方才看到张大少对李路的态度，张大少的几个手下早就眼珠子瞪出来了，他们可是知道，张大少对首都市长都没这么低声下气过。后来一听张大少喊出了“三哥”，他们就隐隐约约有了感觉。 张景春朝几个心腹手下招了招手，“过来过来！这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三哥，路三哥！见礼！” 几人心头猛地一震，果然是传说中的路三哥！ “三哥好！”几人向李路鞠躬问好。 没成想，张景春踹了最近那个人一脚，斥道：“瞎叫什么呢？三哥是你们叫的吗？叫三爷！” 几人一震慌乱，再次鞠躬问好，这回恨不得把脑门贴到膝盖那里去：“三爷好！” 李路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行了小春子，大庭广众的别整这些。”说完扫了程少和王队一眼。 张景春知道三哥还真的不喜欢虚的，看到三哥的目光，他自然是知道，现在的问题是解决掉眼前的事。 “程峰。”张景春喊了一句。 从张景春出现一直被忽略掉的程少反应过来，狗腿子一般走到张景春面前，低头准备挨训。 张景春冷冷地说道：“看清楚了，这是路三哥，你老子都没资格见的人物！以后给我把你那狗眼张开点，别整天瞎**给老子惹事！滚过去给三哥赔礼道歉！” 程峰差点就哭出来了，现在他还能不知道自己惹上了这辈子都惹不起的人物吗！ 此时，李路却说道：“既然是自己人，就不用这些虚的了，景春，你小子到这上班算是干了正事，既然干正事就得用点心。”他转向看着那个王队长，王队长小腿猛抖，“王队长，既然你是商场的保安，那就要公平地对待每一位顾客。顾客就是上帝，以貌取人这一点要不得。” 从张景春的话中，李路得到一个信息，这个程峰是跟着他混的，张景春的面子是要给的，否则路三哥断然不会这么轻易地揭过此事。 路三哥的衙内脾气爆发出来那可是少有人能抵挡得住的。 张景春冷冷地扫了眼王队长，对这样的小人物他压根就懒得费口舌，换了就是了。 “三哥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李路摇摇头笑道，“别误会我的意思，加强一下员工的培训就行了，没必要搞得太严重。” 王队长这回超常发挥，走到李路面前深深地鞠躬，“是我瞎了狗眼，谢谢三爷的宽宏大量。” 李路摆摆手，对张景春说道：“散了吧散了吧。” 张景春当即让人把围观的人都驱散了，站在李路面前，准备聆听三哥的教诲。 第019章友谊商场 商场的女部门经理过来，陪着明华他们就在方老板的店里挑选衣服，这自然是张景春授意的。 张景春要请三哥到办公室坐一坐的，李路婉拒了，就走到旁边比较安静的角落说话。 “三哥，这几位就是表弟表妹吧？”张景春敬了三哥一支烟，双手点上，边问道。 老李家要收养明华姐弟，这事不日就在圈子里传开了，自然也是老李家刻意放出风去的，这是提升老李家形象的好事情，对于政治家族来说，没有什么事是能够独立于政治的。 李路抽了几口烟，点点头，说道，“你小子干得不赖，年纪轻轻的就当了总经理。” 说道这里，张景春的身份呼之欲出——老张家的孩子，友谊商场的总经理。 没错，就是张慧芬的娘家老张家。所以才有张景春称呼明华他们为表弟表妹的来由。 按辈分算，李路和张景春算是表兄弟，和明华他们当然也是表兄妹了。 只是，张大帅一生风流倜傥，后代非常的多，张景春是其中一支的第三代，张慧芬则是分量最重的那一支的第二代——张慧芬的生母张家老奶奶不仅还健在，法律上是张大帅的遗孀，而且还担任着重要职务，可不是最重的吗！ 所以，张慧芬这边和张景春那一家平素没什么往来，只是有着一层关系在。 这张景春呢也算是首都衙内圈子里的一号人物，因为他家和老张家大多数家庭一样，重在经商，所以平时和各个派系相处都还不错，没有很深的矛盾冲突。 不过呢，这小子也是路三哥的崇拜者之一，别看他年长李路好几岁，衙内圈子里的地位，他可不能跟路三哥比。路三哥的行事作风对他胃口，加上有着那么一层拐弯抹角的关系在，张景春算是靠得西城七剑这个名震京城的超级衙内组合最近的衙内之一了。 三哥参军上前线，干出了几件震天动地的大功劳之后，张景春就越发的崇拜了，三哥就是三哥，不管干什么都能做出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跑到人家首都去把政府大楼前面的国旗给换成五星红旗这事，可谓是大大地振奋了众衙内的精神！ 在别人眼里，衙内们吊儿郎当的不干正事，仗着父辈的势力当起了纨绔子弟，可是大家都别忘了，这些人大多数打下这片江山的后代，骨子里流淌的是比普通人更盛的热血。 他们从小接受的是比普通人更加红色的红色教育，关乎国家体面，可想而知他们是如何的反应了。当然，随着经济市场化飞快的推进，到了后世，这样的衙内会越来越少，都纷纷倒在了金钱面前。 可以说，李路狗胆包天做下的这件事，不仅让华夏国防军乃至整个国家在国际上成了舆论的焦点，也让自己成为了首都衙内圈子里的明星人物。 当然，这里说的衙内肯定是顶级衙内，程峰这些个小鱼小虾是没资格知道，短刀突击队的队长就是李路的。 “唉！” 张景春却叹了口气，颇为忧愁地说道，“这个破经理当不当都无所谓。要不是家里非要我过来，我早搞房地产去了，看着别人大把钱地划拉进口袋，我焦虑啊！” “三哥，我敢这样说，房地产这一行，绝对是个金山！” 李路微微点点头，现在首都的房地产市场正在慢慢地升温，有眼光的人在这个时候入行，再过十几二十年，就是富豪榜上的人物了。老张家很多人都经商，有的在国企，有的是自己干。 张景春家里就是干国企的，张景春这小子能看出房地产是个金山，已经证明他确实是个经商的好手。 一直到李路重生，房地产都是一国的支柱性产业，富豪榜上前十甲，十有**是搞房地产的。 这会，李路产生了把张景春拉进他的商业计划的想法，忽然扫了眼商场，脑海里却冒出了另一个想法。 “走，带我去你办公室坐坐。”李路忽然说道。 张景春一愣，随即意识到，三哥这是有正事跟自己说，就吩咐那个女部门经理带着明华他们好好挑，完了带过去，然后才带着三哥朝自己的办公室走。 友谊商场属于国有商场，原本商场负责人应该叫做主任，不过现在正是私人公司盛起的时候，国企也和市场接轨，于是就叫做总经理了。 李路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今年***会暂停审批新公司，不过具体时间他记不起来了，也不知道关振华那边能不能顺利把公司的牌照拿下来。不过一想到自己这些人的背景，不由笑了。 堂堂前空军一哥的嫡孙，如果这事办不下来的话，关振华自个就不会放过自个。 在会客厅坐下，张景春的女秘书扭着屁股送来了茶水，又扭着屁股走了。过程中张景春的眼神不时地扫过去。 李路笑了笑，“你小子也毛病不小啊，女秘书都整起来了。” 张景春挠着脑袋尴尬地笑了笑，“这不与社会接轨么，咱国企也得市场化嘛。对了三哥，你是不是有啥赚钱高招？我可是听说关振华那小子公司都还没影子，就拿了好几块地。” 关振华是三哥的五弟，要说这里面没三哥的影子在，打死张景春也不信。 手指点着张景春，李路笑道，“小春，不是三哥不带你玩，而是确实不适合。”看到张景春的眼神略微地暗淡下来，他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我有更赚钱的路子，你小子想不想干？” 张景春眼睛亮了起来，却也带着一丝怀疑。三哥打仗那是没得说的，事实已经证明了。经商嘛，关振华搞房地产有三哥的影子，但是张景春不知道那根本就全是李路的主意。 他怀疑李路经商的能力，也属正常。 李路不介意这些，淡淡地说道，“我先说是什么路子，你自己判断能不能搞，再做决定。”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友谊商场的盈利能力如何？” 张景春略微想了想，答道：“一个月能赚个万儿八千吧。” 此言一出，李路不禁瞪大了眼睛，“这么大一个商场一个月才赚这么点？” 谁知，张景春更加奇怪地看着他，说道：“三哥哎，这已经是京城最赚钱的商场了。” 好一会儿，李路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个时候的商场跟后世的商场压根没法比，而且现在的商场说是商场，其实就是国营的比较大型的门市部，就国企的那些数也数不清楚的毛病，能赚钱就很不错了。 点点头，李路说道：“如果让你自己搞一个商场，你有把握做得比国营的更赚钱吗？” “肯定能！”张景春马上给出肯定答案，却又说，“不过一个月赚万儿八千，跟房地产比起来，那也是小巫见大巫啊！” 这小子心很大，始终对房地产这个暴利行业念念不忘。有这样的心很好。 李路微微一笑，“有两个路子，第一个，搞商场。我说的不是友谊商场这种模式。具体说来，就是自己建或买或租，细分种类，卖衣服，卖电器的，但是不参与经营，只负责商场的日常管理，档口全部租出去，收取租金。当然，可以把最好的一个留下来，自己搞一个标杆性的店铺。” 后世中李路就是一大头兵，说到做生意这方面确实不擅长，不过大体的意思还是表达清楚了。 有经商头脑的人就是不一般，在家庭环境的熏陶下，张景春的商场嗅觉敏于常人，这小子差不多就是戚君庭那样的人，只不过格局没戚君庭的大。 听了三哥这几句话，张景春越想眼睛就越亮了。现在是经商风最盛的时期，好多当官的都下海经商了，小业主小老板不计其数。弄这么一个商场出来，赚钱是肯定的，还赚得很舒服——喝着小酒就把钱赚了！ 没等张景春消化完，李路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当然不是随随便便整个地方出来就行了，管理方面一定要形成一套制度，引进专业的管理人才，要做就要做现代化的。以后还要开连锁店，现在大城市铺开，逐个城市地占领。经营范围也要放开了搞，只要是民众有需求的，都能在里面找到。甚至小孩子喜欢的游戏厅啊年轻人喜欢的电影院啊，都可以往里面整。一个商场就能囊括一个城市的消费热点。占领了先机，做出口碑来，商场的名号就是钱。” 李路又补上一句，“其实这算是房地产的一种延伸。” 可不是吗，后世的房地产大鳄，谁不手里没有个商场品牌？比如某某广场。 张景春这会恨不得给三哥五体投地了，说道：“我怎么就想不出来这么好的点子呢，三哥，我算是明白了，这做生意跟打仗一样！” “哈哈！”李路大笑，“商场如战场，你小子记住这句话。” 这个时候，是最容易赚钱的时代，后世多少大富豪都是在这个年代投身商海的？ 第020章友谊超市 张景春兴奋不已，连连点头说道：“三哥，听你一说，我都恨不得马上着手搞了。” 李路点点头，“搞吧，别的我不敢说，这是一座不亚于房地产的金山，就看你小子能挖多少了。” 张景春踌躇满志，紧着给三哥敬上一支烟，说道：“三哥，咱们一块干，没你在我不踏实啊！” 他不蠢，三哥既然想出了这个点子，一定是方方面面的东西都过过脑子了，三哥从来都不是胡乱放厥的人。他很清楚，没有三哥的指导，他就是搞起来了也不见得能火红。 再者，拉上三哥，以后做事就更方便了。老李家的牌子三哥的名号都在那摆着呢！ 李路怎么会不插上一脚呢，本来他就计划要涉足这一行的，只不过现在的重点在房地产那边。张景春冒出来，李路一下子就想起了这个颇对胃口的表弟，那就提前搞呗，和房地产那边齐头并进也是好事。 “可以，不过具体的工作要你来做，我能做的就是出出点子。”李路笑着说道。 张景春激动地点头，“那是肯定的，三哥把着大方向，具体事情我来做。” 他当然知道三哥志不在商业，而是在军界，三哥可是老李家的第三代传人。 不过，张景春很快就愁眉苦脸起来，说道：“三哥，按你说的，需要的资金可不少……” 李路点点头，说道：“没错，我设想的规模，前期投入不低于一百万。要想打开局面迅速占领市场，起点就不能太低。最好是看看哪里有过不下去的国营门市啊这些，接下来改造，这样最快。” 张景春想起什么来似的，眼睛再次亮起来，说道：“对了，局里上次开了个会，说什么国营企业市场化，其实就是那帮人想把友谊商场这个包袱给甩了。” 李路一怔，问道：“按你说友谊商场还算是比较赚钱的，怎么是包袱了？” 张景春摇摇头说道：“是比较赚钱，问题是赚的那点钱根本就不够发奖金的。年年都要靠着财政拨款解决。” 李路明白了，不是不够发奖金，是不够个别人吃喝玩乐拿扣索。 他的记忆里，友谊商场这个牌子最后确实是被扫进了历史的尘埃，可惜了这个正宗的国产商场品牌。 “接下来！” 李路说道，“正打瞌睡呢就有人送枕头，再好不过的事情。” 张景春点点说道：“友谊商场的位置好，接过来改造成你说的那种模式，一个月就能重新营业。” “你马上就做这个事情，最好能把整栋楼和地皮都买下来，当然，价格你尽可能地压低，反正我就一句话，全买下来！”说到实质的事情，李路雷厉风行的军人作风就发作了，“还有一个，友谊商场这个名字不用换了，咱们哥俩联手，把友谊商场做成世界品牌！” 一番话说得张景春热血沸腾，感受到了久违的爽快，跟着三哥走，做啥都特别带劲儿！ “可是资金……我估计把整栋楼连同地皮拿下来，也要五六十万。”他想到钱这个事，又愁眉苦脸起来。 五六十万买一栋在后世商务区圈子内的大楼加地皮，李路怎么看都像是捡来的。 “你能在一百万之内拿下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听了这话，张景春不高兴了，三哥这是怀疑他的办事能力，正想立军令状呢，李路摆了摆手。 笑了笑，李路问道，“你有多少钱？” 张景春低头想了想，颇不好意思地说道，“加上家里支持的，差不多七八万吧。” 他家里人大多在国企任职，能支持七八万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了。至于张景春，按照李路的了解，这小子什么时候有过存款？ 李路点点头，“这样吧，不管你小子投多少钱，不投也行，算你三成股，如何？” 张景春一听，急了，“不行不行，这不是打我脸么！三哥，我出十万，占多少按出资比例来，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李路摆摆手，说道：“你听我把话说完。我说了，我不参与具体的经营，所以基本商场的事情都要你负责。三成股份算你经营技术入股，钱你就不要投了。” 张景春看三哥的样子不像是跟他客气，知道三哥是认真的，但是他还是不能答应。像他这样的大家族衙内，虽然只是分支，但是衙内要面子这个优点他是具备的。 最重要的是，他要充分表明自己跟着三哥干下去的态度，所以，钱不管多少，他都必须要出。 “三哥，三成股份我要了，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我出十万。”张景春严肃地说道。 李路看了他一会儿，只得点点头，说：“行！那就这么定吧！明天我让老五八钱给你送来，今天你就可以着手做事了。” 饶是张景春了解三哥的行事作风，也不由愣了一下，这效率未免也太快了吧。呃，还有，三哥哪来那么多钱，听说关振华拿的几块地要上千万了，看样子，大钱应该是三哥出的。 不过，张景春不会傻到去问李路这个问题。三哥想说自然会告诉他。 忽地，他想起了三哥只说了第一个点子，便问道：“三哥，第二个点子呢？” 李路不由赞善地看了他一眼，这小子不急不躁，是个人才。 “听说过超级市场吗？” 张景春皱眉一愣，这个时候华夏大地哪有什么超市啊，但是在西方国家，这玩意到处都是。 李路端起茶稳稳喝了口，随即把后世超市的模式详细地说了一遍。张景春听了之后，简直要膜拜三哥了。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会知道，这种超级市场肯定是个大金矿！ 谁说不是呢，后世的世界五百强第一名就是搞超市的！ 在华夏大地还没出现这玩意的时候，李路放着这么一个吸金隐蔽而且现金流充沛的企业不搞，那真瞎了他那二十几年的超前意识了。 “这玩意搞好了，前景比房地产还要好。”李路说道，“衣食住行，衣代表人的日常消耗品，不管是谁都需要的东西，而且是天天需要。只要做出了口碑，打响了品牌，你小子就准备联系银行的押款车每天定点过来收钱吧！” 张景春仿佛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钞票堆成了喜马拉雅山，却不失冷静，举一反三地说道：“做成你刚才说的那种分店模式，噢对，连锁超市。还可以放在咱们的友谊商场里，这样既充实了商场，也保证了超市的客流，相得益彰！” 李路赞赏地点点头，“不错，超市名字也叫友谊超市，这对快速形成品牌有好处。另外，我提前给你说说，以首都为起点，商场和超市同时开始营业，之前要大力宣传出去。比如在央视上播放广告，搞点开业优惠活动。” 张景春已经被三哥层出不穷的点子给震麻木了，剩下连连点头感叹，三哥就是三哥，不是一般人。 “你要尽快拉个团队起来，一个企业能否成功，某种程度上是看有没有一支优秀的管理团队。”李路说道，“方才那个姓方的小老板，我看就是个人才。” 张景春点头说道：“那小子在德国留过学，头脑确实好使。他的店销量是最少的，但是我了解过，他的盈利每个月都是最好的。” “如果大家都知道他卖的衣服的牌子，恐怕他还会赚更多的钱。”李路说，“把他拉进来吧，让他负责商场这一块，人尽其才。” 张景春自然无不允，点头表示明白。 “超市这边可能会繁琐点，你得多物色几个人，要不会把你累死。”李路说道，他虽然不懂超市的经营，但是他知道这玩意丝毫不比打一场策划周密的突袭战简单。 “还有一点，成立一个控股公司，商场和超市划为子公司，两者财务独立核算，账还算清楚，不能混在一起。这些东西，你去找专业人士来搞。华大经管学院一大把人才。” 张景春拿出了本子和笔，认真地把三哥说的几点记了下来。 “另外，我会用我老妈的名义投钱。” 张景春自然是明白三哥的意思，三哥是现役军官，显然不适合抛头露面。想到三哥的母亲，自己应该叫姑姑，便说道：“慧芬姑好像是华大经管学院的高材生，要不请她老人家坐镇？” 李路不由笑了，他老妈才四十岁出头，咋就成老人家了。 “我也有这个意思，不过现在看来短期内是不行了，她要带小李麦。” 张景春愣了好一会儿，忽地想起三哥领养了烈士的遗孤，顿时笑道：“哈哈，我都忘了，三哥你是当爸爸的人了。” 摆摆手，李路笑着摇摇头说道，“当了爸爸深感责任重大啊！好了，今天先说到这，有问题再联系。” 说完站起来。 张景春连忙站起来，斩钉截铁地说道：“放心吧三哥，等会我就去找领导谈，今天就开始办第一件事！” 此时，有人敲门，那个女秘书带着明华他们走了进来，部门女经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跟着。 “大哥，这位姐姐非要我们买这么多东西……”明华低着脑袋说了一句，那样子是怕大哥没钱付。 “哈哈哈！”张景春笑了起来，这小姑娘的模样着实可爱。 “大表妹，二表妹，小表弟，这算是表哥送你们的见面礼，不用花钱！”张景春走到他们面前，笑着说。 仨孩子都拿眼看李路，那样子自然是一切听大哥的。李路笑着点了点头，走过去拍了拍张景春的肩膀，没说话。就不需要说啥了，张景春懂三哥的意思，三哥这是领他的情。 即便马上就要成为合作伙伴了，礼节上的事情也还要是做到位，这才是衙内的作风。 张景春带着一帮手下亲自把三哥送上车才返回。车上，明华三人小声地讨论着新衣服，兴高采烈的，尤其是明华和蓉华。女孩子，天生爱美，谁都一样。 李路看他们的样子，幸福感油然而生。 张景春这份礼可不算轻，全是迪奥的衣服，几大包。仨孩子要是知道价格，肯定吓得掉头就跑…… 第021章杰克带来的消息 关振华说杰克急着要和李路见面，所以把几个弟弟妹妹送回家后，李路没来得及和***解释自己是如何成为百万富翁这件事，换了身衣服就开车赶往了首都饭店——和平经典计划美方人员驻地。 李路当然是不能穿军装去见杰克的，张景春这小子挺有心的，让人专门给挑了几套迪奥休闲男装，穿着还蛮舒服。 说到这里，必须得说一下和平经典计划的背景以及现状。 60年代，华苏交恶以来，以珍宝岛武装冲突为标志，双方在边境陈兵百万，大战一触即发。太祖于是提出“广积粮，深挖洞，不称霸”九字口号，加上当时台海局势紧张，所有的边境、沿海地区重要工厂全部迁入内地。 一线、二线、三线工厂这种说法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苏军在1962年装备了一种超音速轰炸机，那就是大名鼎鼎的图-22m“逆火”轰炸机的前身——图-22“眼罩”超音速轰炸机。 为了防御这种速度非常快的轰炸机，华夏空军迫切需要一种高速高空截击机，于是有了歼-8歼击机的诞生。 但是，问题在于，由于雷达技术薄弱，与歼-8配套的雷达系统没能如期完成，初型机不得不采用比较落后的国产雷达。 有消息称，三台以上这样的雷达同时开机会相互干扰，所以我们能见到歼-8编队，绝对不会有三机编队。 （步枪很多年前花了一段时间观察过，出现在天上的要么是单机要么是双机编队，还真的没有见过三机编队） 1984年，当歼-8二型试飞成功之后，****决定利用有利的国际环境，通过引进国外先进系统的办法，解决歼-8二型配套系统落后的问题。 这里所说的“有利国际环境”，指的便是美帝向华夏抛的媚眼。美帝最大的对手是苏联，这个红色帝国强大的武装力量令美帝人望而生畏，尤其那不计其数的钢铁洪流。 华夏和苏联交恶，最高兴的无疑是美帝。 你不是牛逼么，现在我就帮你的小兄弟一把，让你们俩顶牛去吧。 就是这么一个思想，里根宣布了一项华美军事合作计划，这就是和平经典计划。 歼-8二型的改进，自然的就成了和平经典计划的主要合作内容之一。 在李路看来，华夏军工航空电子系统的发展，可以从这个时候算起。即使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华夏的设计师们，从现在开始接触到了世界先进水平的航空电子系统。 杰克着急要见他，虽然李路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肯定是和和平经典计划有关，只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歼-8改进计划的总承包商是格鲁曼公司，杰克自然就是美方的负责人之一，而且是第二重要的负责人。 本来今天和华夏空军那边有个日常性的会议，但是杰克没去参加，而是选择留在饭店等李路的到来。由此可见，他要和李路见面说的事情，不但紧急，而且很重要。 “杰克，找我这么急，是不是股票有消息了？” 进门就看见杰克脸色压抑不住的喜色，李路就笑了笑说道。 提起这个，杰克脸色的喜色更加多了几分，心中感慨又震撼。当时代表格鲁曼和李路达成了交易之后，李路就吩咐他，一千万美元除了分成两批每批兑换成三百万人民币汇进关振华专门开国内账户外，其余的全部放在李路的瑞士银行账户里。 李路交代杰克，用剩下大约八百万美元在华尔街购买了几支股票。杰克当时还劝说李路，买那几支股票和把钱扔进太平洋没什么区别，不过李路坚持要他那么做。 杰克无奈，只得听老板吩咐，找了一个华尔街的朋友办了这件事。 没成想，上个星期那几支股票暴涨上百倍，几天之内，八百万变成了八个亿！ 杰克一接到电话，立马就飞了纽约，亲眼见到了奇迹。接着，他立马按照李路事先的指示，马上套现，扣去杂七杂八的费用，到账的钱也有七亿多美元。 这个时候，杰克想起当初李路跟他说，赚到了八亿马上套现跑路的时候，他还在心里狂笑不已——这个华夏青年莫非得了神经病？ 现在看来，恐怕马上要得神经病的是自己——亲身参与了这次奇迹，心理承受能力弱些的能不被震惊得神经出现问题么！ 当然，如果不是获知另一个更加令他兴奋的消息，恐怕他还在纽约享受这奇迹的快感。 “老板，不得不说，您真是一个天才！哦不，您是上帝！我的天，太不真实了！”一周过去了，杰克还沉浸在奇迹当中没完全回过味来。 李路淡淡地笑了笑，后世他不关心股票市场，唯一印象最深的现在还能想起来的，也只有这几支股票了，往后，是再没有机会在股票上快速捞金了。 八亿美元，就是支撑他庞大商业计划的全部启动资金，看似很多，但是他知道，这只是凤毛麟角。 “如果我说这些钱还不足以完全展开我的商业计划，你会相信吗？”李路在沙发上坐下，淡淡地问道。 杰克马上奉上一杯铁观音，他向关振华打听了，老板不爱喝茶，非要喝的话，就两种，铁观音和普洱，都是司空见惯的茶叶。 “老板，您的话就是上帝的旨意。”杰克站在那里弓腰恭恭敬敬地说道。 李路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说道：“杰克，如果我告诉你，我要打造一个媲美格鲁曼的军工企业，你还会相信吗？” 杰克一愣，他确实没有料到李路会这样说。如果换成西方任何一个国家的人，在展示了犹如上帝一般的股市捞金手段之后，对杰克说这样的话，杰克是会相信的。 问题在于，自己这个年轻的老板，是个华夏人。 没过多久，杰克拿起放在边上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叠文件，递给李路，说道：“老板，这是您在瑞士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和这次股票交易的所有文件，请您过目。” 李路接过来，没去看股票交易的文件，他也看不懂，扫了眼瑞士银行户口上的存款数目，便微微地笑了。 和他估计的一样，七亿三千八百万多美元。这证明杰克没有趁机卷走这笔真正的巨款，也就证明了杰克这个人，是可以信任的。 近八亿美元，足以看清任何一个人的品行。 当然，杰克之所以不这么做，还有很多因素，比如瑞士银行严格的制度，比如他志向可能更加远大。不管怎么说，人的私欲会在某些时候超越一切。现在看来，杰克并不是那样的人。 杰克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拿出这些东西来，就是在表明一个态度，李路说的话他相信，以后他就是跟李路一条船上的人了。 “杰克，从今天起，咱们是合作伙伴。”李路把文件还给杰克。 “不不不，”杰克接过文件放下，连忙摇头说道，“老板，您是我的老板，我给您打工。” 摆摆手，李路说道：“相信我，我需要你这样的伙伴，你也知道，我的面孔注定了我在国外办事不方便。” 杰克点点头，事实的确如此，而且他也知道，不管是合作伙伴还是给李路打工，他都能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跟着一个有着上帝一般眼光的老板，还有什么不敢想的？ “老板，我必须告诉您，就在三天前，我们所购买的股票暴跌，三天都是跌停板。”杰克心有余悸，佩服地说道。 李路掏出烟扔给杰克一根，叼上一根点燃了抽几口，“华尔街那些大鳄玩的圈钱把戏罢了，咱们就跟着喝了一口汤，肉是不敢吃的。” 杰克不禁一脑门黑线，他自然是清楚这些把戏的，不过李路说的也太轻巧了，八个亿啊，还只是喝了一口汤。即便对那些华尔街大鳄，八个亿美元也是一笔巨额资金。 “这么急要见我，不会就股票这事吧？”李路舒服地后背靠在沙发上，吐出几个烟圈。 杰克使劲地搓了几下手，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说道：“老板，我得到一个消息，相信您一定感兴趣。哦不，具体地说，应该是两个消息。” “哦？”李路表情如常，说道，“说说。” 杰克的声音更低了，“第一个，西科斯基有个股东想要转让手上的股份，第二个，雄猫设计团队有跳槽的意图……” 注：以上内容和以下即将出现的部分关于西科斯基以及更多美帝军工企业的八卦，全部都是未经证实的，情节需要，拿来用了。希望各位大哥大姐们看看就算了，千万别代入现实啊，西科斯基公司会搞死步枪的…… 总而言之还是那句话，小说就是另一个世界，玄幻小说说的不也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但是呢步枪写书一向尊重现实，所以绝对不会太离谱。 比如关于武器装备啊和部队编制之类的非常严谨的细节呢，步枪绝对不会臆想。这方面步枪是资深非专业人士，嘿嘿，各位大哥大姐就放心好了。 当然，又是一句啰嗦，部队番号编制这些玩意也千万别代入现实啊，步枪可不想半夜被查水表…… 第022章老板，你就买了西... “咳咳！” 李路登时坐直了身体，一不留神被烟呛到了，他吐掉嘴里的烟雾，把烟掐灭，瞪大了眼睛看杰克，“等等等等，你说的是生产直升机的西科斯基？” 杰克点点头，“正是四年前卖给你们黑鹰直升机的西科斯基！” 李路陷入了短暂的失神，这是什么情况，后世可并没有听说过西科斯基股东要转让股份的事，难道自己的到来，蝴蝶翅膀扇动的后果？ “你是怎么知道的？消息确实？”李路问道。 杰克肯定地说道：“这个股东是西科斯基的后裔，从西科斯基手上继承了部分公司的股份，大约百分之十七，是第三大股东。您知道，西科斯基本人在基辅出生……我和这个股东算是朋友。” 恐怕还要加上老乡这层关系吧？李路心道。现在他已经明白过来了，杰克，哦不，应该是伊万诺夫，可不就是基辅人么！ “你的意思是让我接手？”李路说道。 杰克点点头，“西科斯基虽然目前遇到了困难，经济危机下很多企业情况都不好，不过我认为这个公司非常有前途。老板您有一个能够找出雄猫战机缺陷的团队，加上西科斯基的实力，肯定能打过休斯。” 李路从杰克这几句听出两个意思，第一，西科斯基正面临着休斯直升机公司的强大竞争，第二，他的那位基辅老乡恐怕经济上遇到了困难，而且是极大的困难，搞不好股票市场上输掉了内裤。否则傻逼才会把西科斯基公司的股份转让出去。 杰克也是有心人，他之前就隐约知道李路有志在军工行业发展，今天从李路口中确认了这一点，就更坚定了说服李路接受西科斯基公司股份的心。杰克也是有理想的，他的人生目标就是能够在一家大型的国际军火公司担任ceo！ 他看到了李路的潜力——八个亿啊，还能看不到潜力。就这份眼光，只怕以后金融市场就多了一个巴菲特了。 李路沉思了，他不动心那绝对是假的。1984年卖给华夏的二十四架黑鹰直升机，国防军一直用到了二十一世纪00年代，而且还在继续用，并且表现良好。能造出这么好飞机的公司，傻13才不要它的股份。 只是最大的问题还是，路三哥可是华夏人，别看美帝现在对华夏亲热得跟两口子似的，美帝政府是绝对不允许一个华夏人手里持有西科斯基公司的股份的。但是又不能让杰克代表持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而且，接受西科斯基公司的股份，能不能赚钱是一回事，关键是有没有机会弄点技术回来，这才是根本。想赚钱，路三哥门路多得很。 想了一会，李路心里有了打算，说道，“这百分之十七股份要不少钱吧？” 说到这，杰克不由尴尬地笑了笑，“的确是一个很大的数目。” 放着李路账户在有七个多亿，还说是一个很大的数目，自然是超过了七个亿。 李路点点头，说道：“杰克，你要知道，就算我接手了这些股份，顶多也就是多一个赚钱的路子。你知道，我有很多办法在短时间内赚到很多的钱。像这样只有单纯的金钱回报的投资，说实话，我不是很感兴趣。” 一听这话，杰克急了，洋鬼子性子就是不行，乌克兰人也一样，哪里有华夏人这般淡定。要是华夏人一听李路这话，就知道这厮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了。 李路是信任杰克，但是不代表什么事都要跟他交心，傻13才那么干。真当路三哥是十八岁啊。 其实杰克没全说实话，他那个朋友兼老乡就是个二世祖，这段时间正如李路猜测的一样，在股票市场上输惨了，现在的处境非常的不好，欠了一屁股债，因为市场不景气，没有人愿意出那么多钱全部接手他手里的西科斯基公司股份，着急上火呢！ 西科斯基公司百分之十七的股份，是一般人能接得起来的吗？而且公司有文件规定，超过百分之十的股份是不能分散转持的。 也就是说，杰克那个朋友兼老乡空有一大堆西科斯基公司的股份，却换不来一美分。 杰克这么积极要李路接手，何尝没有帮朋友兼老乡忙的意思，他俩关系可是特铁的。 “老板，我向你保证，熬过了这段时间，西科斯基公司一定会好起来的。”杰克打起了包票。 李路当然知道西科斯基公司很快会好起来，进入九十年代后，美军装备库大规模的更新换代，订单多得西科斯基吃不完，能不好才怪。不过现在嘛，和格鲁曼一样，西科斯基还要挣扎一段时间，不过它的情况比格鲁曼要好一些。 “杰克，不是我不想要。”李路说道，他很奇怪杰克为什么这么急，“我手里就这么多钱，我正在做的事情到处都需要钱，实在是没有能力接手。” “一美元！” 杰克嘴里断然吐出两个单词，认真地看着李路。 端起茶水正准备喝一口的李路，扑地喷了出来，一点茶水溅到了杰克脸上。杰克胡乱地擦了一把，继续认真地看着李路。 愣了一下，李路知道，真正的肉戏来了，这百分之十七的西科斯基公司股份，恐怕真要吃到三哥的嘴里才甘心啊。 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巴，李路摇摇头，说道：“说吧，什么条件。” 杰克不禁又是一阵佩服，李路这是明显地看穿了他的伎俩，不禁一阵汗颜，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戈尔想和您一起成立一个投资基金，他手里的股份按照市值入股。” 李路不禁一阵苦笑，看来这是自己在华尔街整的那手疯狂捞金带来的附加作用。戈尔显然就是杰克的朋友兼老乡，而且关系非常的不一般。否则杰克不会告诉他，幕后的指导者是李路。 戈尔能够放弃西科斯基公司的股份，提出这样一个条件，经济不好是次要的原因，关键是他看到，像李路这样子赚钱，傻13才会去守着西科斯基公司的股份，每年等着分那点钱。 几千万在戈尔这样的二世祖眼里确实是一点钱，他没他祖父的抱负，想的就是赚更多的钱而已。 “你朋友戈尔说的投资基金是玩股票的那种吧？”李路摇着脑袋，说道，“如果是单纯的玩股票，那就算了，我对这些是真的没兴趣。” 杰克一愣，老板这意思是不是说以后不打算玩金融了？这可是金融界的一大损失啊！或者说是很多人的福音…… “您的意思是？”杰克问道。 李路重新把后背舒服地靠在沙发上，缓缓说道：“你转告你的朋友，如果他真想赚快钱大钱的话，我可以带着他投资几支股票，但是是长期持有的，玩票性质的就算了。当然，回报自然是可观的。” 重新点了一根烟，抽了几口，他继续说道，“另外，近期你帮我在某岛注册一个离岸公司，我也会在新加坡成立一家新公司，我的股份通过他们来控制，这些你都知道怎么做吧？” 杰克自然是熟悉这些操作上的细节，反正他明白李路的意思，成立投资基金，控制权一定要在李路手里，至于如何实现，这些具体事就是他来办了。 只要回报够大，戈尔那边就没问题。 想了想，杰克便点头说道：“放心吧老板，我会搞掂的。” 点点头，李路说道：“我不管戈尔手里的股份值多少钱，钱我出，分红比例他占百分之三十九，我百分之五十一，剩下百分之十是你的。” 杰克连连点头，满脸的感激，老板是没得说的，啥都没有忘掉他，百分之十按照李路这样的大手笔投资，肯定是上千万的。 至于李路要占百分之五十一，杰克是理解的，做生意嘛，条条框框就得清楚，要控制权，首先股份比例上就得有控制权。 至于戈尔能不能接受用百分之十七的西科斯基公司的股份，换这百分之三十九，就全看他敢不敢跟着李路干了。 “那么老板，您准备投入多少资金？”杰克不得不问这个问题。 李路知道他肯定会问，笑了笑，说：“不确定，视情况再做决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不会很多，因为大部分钱我另有用途。” 杰克笑容僵了僵，随即很快恢复过来，是啊，如果选择了跟着李路一块干，那就不要管人家投入多少钱了，反正等着赚钱了一起分。如果赚不到钱，戈尔那百分之十七的股份就算是打了水漂。 **，这是赤露露的赌博，恐怕是有史以来个人最大笔的下注了！ 算了，转告戈尔，让这小子自己做决定去吧！ 想通了后，杰克就不再为这事费脑筋了，耸了耸肩，说道：“我会把您的话转告戈尔，让他自己头疼吧。” 李路微微一笑，微微点头，不是喜欢赌吗，那就来场大的，别以为谁都可以跟着路三哥混世界。 如果戈尔不敢下注，那西科斯基公司的股份嘛，大不了路三哥再一咬牙一跺脚买下来，无非就是跑一趟纽约，到现场回忆后世中几支诡异的股票再玩几把…… 第023章挖雄猫团队 “格鲁曼公司的雄猫团队要跳槽？” 这句话，不要放在那一世什么时候，如果从别人的嘴巴里说出来，打死李路十八次他也不会相信。 大名鼎鼎的雄猫团队会跳槽？格鲁曼公司会放他们走？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但是，这话清清楚楚地从杰克这个格鲁曼资深中层嘴巴里说出来，李路就不得不相信了。 一时间，李路有点恍惚，怎么又是西科斯基公司股东要转让股份，又是格鲁曼公司内变的，这个世界还真的被李路的蝴蝶翅膀给扇变样了吗？ 其实，李路不知道，正是他上一回用雄猫战机的缺陷坑了格鲁曼一把，直接导致雄猫团队和公司高层产生了矛盾。 再往深处说，本来雄猫战机项目就已经不能让格鲁曼公司赚钱了，因为那些该死的预算法案，导致格鲁曼公司很长一段时间内，每造一架雄猫战机就亏损几百万，而根据和军方的合约，又不得不履行。 要不是伊朗出手购买了雄猫战机，还提供了贷款，雄猫战机迟早把格鲁曼公司拖垮。别看这么大一个企业，军火公司的现金流可不想超市那么充沛，格鲁曼完全可能因为现金流断了，从而产生接二连三的连锁反应，直至崩溃或者被收购。 后世里，格鲁曼不就是被收购的吗，说好听点是合并，其实业内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雄猫战机项目让格鲁曼公司收取了名声之外，也让公司很难过，高层很多人本来就因此对雄猫设计团队看不顺眼了。前段时间突然被一个华夏人发现了雄猫战机致命的缺陷。 这下，矛盾就更重了。 先不去说当初设计的时候留下的这个先天性缺陷，就说大名鼎鼎的雄猫设计团队居然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反而让一个寂寂无名的华夏人解决了。 格鲁曼高层能对雄猫设计团队有好脸色才怪。矛盾一激发，就有问题了。搞设计的人最愤恨的就是别人怀疑自己的能力，从而克扣研发资金。 格鲁曼高层就这么做了，其实也不怪他们，公司资金本来就困难，只不过他们做得也太偏袒了，其他项目设计团队没雄猫设计团队这样的“待遇”。 受到歧视了，这还了得，当下雄猫设计团队的总设计师费尔斯第一个提出辞职，这老头是个技术控，他才不管你什么，不给他钱搞研究设计他就走人。随即有几个骨干也接着提出了辞职，都是和费尔斯差不多性格的人。 老大和几个骨干要走，雄猫设计团队剩下的就是些边角料角色了，自然就跟整个雄猫设计团队要跳槽没啥区别了。 说跳槽，那是因为几大军火公司收到风声之后，立马就展开了挖角行动。不过根据杰克得到的最新消息，费尔斯他们还没有确定去向。 这就是机会！ 把他们弄到华夏来是不可能的了，就算他们愿意，美帝政府也不会放行，其实李路也不想那样做。因为搞研究设计，没有什么地方比美帝的环境更好。单单是研究设计用的那些精密仪器和各种试验场所，现在的华夏p都没一个。 “杰克，你有什么想法？” 良久，李路缓缓问道。 杰克早有准备，说道：“老板，军工业是个高技术领域，人才技术是决定性因素。您要进军军工业，现在是个机会。” 李路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杰克说道：“您知道，美帝政府是不会放他们进入华夏的，即便现在两国关系看上去很亲密。咱们可以在美帝成立一家飞机公司，或者买一家小型，先把人聚拢起来。当然，如果投资基金一样，这家公司最终的控制着是您。人在手了，老板您就算是想获得雄猫战机的全套设计图纸，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这话说得可够直白的了，杰克本来就是没有任何政治倾向的人，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让存在感情的国家的话，只能是乌克兰，而不是美帝。 挖美帝的墙角来肥华夏，在他看来，跟从另一家公司挖人到自己公司没什么两样，前提是他不怕cia或者fbi找他麻烦。 现在看上去，他没有这个顾虑。他深知，只要手续合法，在美帝他就是自由的。再说，杰克也不是吃干饭的，他可是认识不少大人物的。 李路不得不承认，杰克确实做到了他身为一个助手的工作，抛开政治因素，他完全是站在老板这一边考虑问题的。至于到时候怎样把一些技术资料弄回来，这种活可能李路干得比杰克强。 别忘了军方可是有秘密部门的！ “就按照你说的办！”李路一锤定音，完全放权给杰克去做，“需要多少钱你尽管说，要做就做彻底些，能挖的都挖过来，不过行事要低调，我可不想被人盯上。” 杰克心领神会地点头。 “另外你看看awg-9雷达团队有没有跳槽的意思，也挖过来。钱不是问题，研发资金更不是问题，只要它们体现出价值来，再多的钱我也给！” 这句话让杰克不禁一脑门黑线，雷达设计团队可是格鲁曼的镇店之宝，老板想得太欢乐了些吧！ 不过杰克还是说，“老板，我会尽力的。” 李路忽然问道，“杰克，你是不是准备辞掉现在的所有职务了？” 杰克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答道：“是的老板，近期我会辞掉所有的工作，专心替您办事。” “你先告诉我你现在都担任哪些职务。” “格鲁曼公司在华全权代表，使馆商务参赞，嗯，我还是参议员。”杰克说道。 李路不由一愣，“你什么当参议员了？” 杰克更奇怪了，“我一直是啊，今年连任第二期。” 李路不由感叹自己遇上个宝贝，这个参议员的作用可是好处多多，可是他又奇怪地问：“你不是没有政治倾向吗，怎么还当参议员了？” 杰克耸耸肩膀，“没有法律规定没有政治倾向不能当参议员，而且，我主要是替我们州的人说话，其他事情很少参与。” 这参议员当得确实很轻松，反正不管怎样，有这个身份就行，以后在美帝做事就多了一些助力了。 想必，李路说道：“嗯，格鲁曼的职务是要辞掉，商务参赞嘛，估计和格鲁曼的职务是捆绑起来的吧。” 杰克点点头，“的确如此，商务参赞只是为了方便我的工作，美帝政府给军火公司的福利。老板，以后我专心当好参议员，当然，主要工作还是您的工作。”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李路知道杰克清楚自己很看重他的参议员身份，所以他才表态。 “嗯，我还有一件事让你在离职之前尽力完成它。”李路说道。 他来见杰克，也是有事情要他出力的。 杰克点点头说道：“我一定全力以赴。” 李路稍稍坐直了身体，把烟掐灭，盯着杰克，缓缓说道：“我想让你说服格鲁曼公司出售雄猫战机给华夏空军。” 杰克不由苦笑道：“老板，格鲁曼非常愿意卖飞机给华夏，也有把握说服国会，可问题是，华夏空军没钱。” 李路不由一愣，他原以为杰克会说美帝国会不会批准这项出售计划，没想到，问题却是在华夏空军这边。 是啊，华夏空军穷得一b！就是歼-8要改装的雷达，也不得不采用性能差一些，但是也便宜一些的f-16第16期生产型号上用的那款，而不是更先进的f/a-18上用的那款。 脑子一转，李路说道：“可以这样，美帝贷款给华夏，华夏用这笔钱来购买格鲁曼的战机。相信格鲁曼有能力说服国会批准这样的军火贸易，就一定有能力说服国会给华夏这笔贷款。” 杰克先是一愣，然后是若有所思。现在的环境里，要国会通过一笔扶持华夏的贷款，是有可能做到的。 先前的黑鹰直升机贸易中，华夏就有意获得军用版本的，国会内同意的声音不少，他们认为这样可以提升华夏国防军的反坦克力量，可以更有效地应对苏联的装甲集群。 只是最后还是只卖给了华夏一些民用版本的黑鹰直升机，那是因为国会里没有坚定的支持者。 如果格鲁曼尽力去游说，那就不一样了。哪家大型军火公司背后不站着一大群坚定的议员！ 想必，杰克缓缓点点头，说道：“这样做有成功的可能性，我会尽力促成此事。不过老板，采购意向一定要华夏空军主动提出来。” “这是自然，我会通过关系让谈判小组代表正式提出这项采购意向。”李路说道。 这个时候，杰克显然是不会再相信李路第一次和他见面时说自己不是为军方服务的人这话了。当然，杰克心知肚明，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李路很清楚这点，甚至，他之前已经隐约向杰克透露出自己来自华夏某个顶级红色家族。杰克依然选择跟着他干，已经证明，李路可以和他合作。所以才有今天直接地向他提出采购雄猫战机。 至于为什么要买雄猫战机，李路有自己的想法。 第024章与老爷子谈特种部... 第二天，张景春刚到友谊商场，就接到了关振华的电话。 “春哥，五百万打到你户头上了，三哥说让你可劲搞，先这样了，我这边忙着呢！” 噼噼啪啪一句话说完，关振华就挂了电话，他那边是真的忙。红色地产公司正式挂牌成立，一大摊子事情要他处理。 张景春掉头就往银行跑，一查，整整五百万人民币，就躺在他的存折里。三哥就是三哥，果然是大手笔！ 同时，他又深深感到三哥对自己的信任。五百万啊，就算是在南方的经济特区，个人户头上有这么一大笔存款的人也是屈指可数的。 没说的，张景春暗暗想到，如果不能做出点成绩来，单单是三哥这份信任他就对不起，以后咱在圈子里混？ 李路自然不会去理这些琐事，让杰克把瑞士银行部分资金通过各种办法兑换成人民币汇进来，大约有三千万的样子，全部交给关振华掌握。他就是这么一个人，选择了一个人，就全部放权下去，自己只负责大方向。 如果不是国内对外来资金管控得很严格，李路恐怕会弄三个亿进来。 和杰克别了之后，后来又通过电话吩咐了几个事情，杰克这天就上了飞机回美帝去了，赶回格鲁曼公司总部做老板交代的离职前的那件事。 而李路则是吃完早饭，把老爸送到了机场，刚回到老宅，就看到老爷子的机要参谋李超一身戎装的站在门外，旁边停着一辆崭新的三菱帕杰罗。 李路一愣，赶紧把121敞篷吉普车停好，李超已经走过来。 脸上挂着笑意，李超和李路握了握手，没等李路开口问，就说道：“李路，首长要见你。” “好。”李路没多说什么，点点头就跟着李超上了车。 李超自己开车，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军官在岗期间不许驾驶部队车辆的规定，谁会开都能开。 这车肯定是老爷子在首都的配车，李超司机都不带，自己过来接李路，说明老爷子找他的，一定是家族的事情。 如果是公事，断然是不会出动李超这一个老爷子几十年心腹来接的。李超年纪与***相仿，从当兵那天起就跟着老爷子，加上老爷子和首都总院看门的李大爷有些情谊，几乎都成一家人了。 所以，李路是不会也不敢在李超面前拿捏衙内架子的。 “超叔，老爷子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李路递给李超一根烟。 李超腾出一只手摆了摆手，说道：“应该是关于你停职的事情，首长有把你调到东南的意思。” 说完这句话，李超就紧紧地把嘴巴闭上了。李路颇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他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李超还真的说了。 以前，别说是李路了，就是***，也休想事前从他口里问出点什么来，不管是什么，只要涉及到工作，李超绝对不说一个字。 今天，李超却事前告诉了老爷子召见李路的原因，能不让李路惊讶吗。 其实，李超是看在李路战场上做出的几件大事情的份上，破了一回例。李超首先是军人，他和普通战士一样，对战斗英雄怀有崇高的敬意，尤其是他还是跟着老爷子参加过大规模战事的人。 一路无话，李超把李路送到了老爷子的住处，李路不认识这个地方，估计是****专门招待入京公干的大区领导的一处所在，因为负责警卫的是中央警卫团的人。 来到一栋两层的小别墅前，李超带着李路走进去。门口的警卫参谋把李路拦下，认真地搜身检查。他可不管李路是谁，要进入自己的警戒范围，就得确认百分之百的没有威胁。 李路当然知道这些，很配合地微微抬高了手臂接受了检查，然后才进入别墅。 老爷子一身军装穿得严谨，正在院子里慢慢地散着步，早晨和傍晚，老爷子都会到有绿色植物的地方走动走动，这是多年的习惯了。 “爷爷早安。” 李路站定，鞠躬问好。把他带到这里，李超就离去了，院子里就剩下爷孙俩。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微微点点头，继续沿着小路往前走。李路急忙走几步，跟在老爷子身侧稍后一步的位置，小心翼翼地陪着。 小路弯弯曲曲，两边种植着树木和花草，空气清新，是个散步的好地方。 老爷子双手后背着，腰板挺得直直，身材比较匀称，显示着健康的身体状况。七大军区的一哥，恐怕就老爷子的身体状况最好。老爷子戎马一生，却只受过一次比较严重的伤，那是进军大别山的时候，替老首长受的伤。 老爷子心里感慨啊！ 李路在战场的一举一动，他当然是清楚的，所以他感慨啊。 当时同意李路上前线，也默许他上战场，只是想让这个长孙能够在战火中锻炼锻炼，老爷子一向都认为，经历战火的磨练，是一名优秀军人的前提条件。他们这一代人心底里，没打过仗的兵算哪门子兵？ 没想到，他这个长孙子不仅上了战场，还干出了一番让他们这些戎马一生的老将都不得不刮目相看的战绩来。 先是引导炮兵打掉了安南勒紧裤腰带引进的苏制重炮部队，击毙越军的明日之星黎文寿，然后是击毙越军王牌师长阮志明，潜入安南首都换了人家的国旗，又跑到防守森严的防海军港抢了炮艇，最后带着烈士的遗体奇迹般地回到了国内。 这样的战绩，无论放在什么时候，都是会受到仰望的。 老爷子甚至有种想法——家里这个长孙子该不会是天生的军神吧？ 纵观国防军历史，能够称为战神的，只有飞机失事死掉的那位了。 老爷子也仔细研究了李路带领短刀突击队作战的路线方式等等详细情况，发现自己这个大孙子根本就是一个极其擅长指挥小部队作战的人才。如果老爷子知道很熟悉特种作战，一定会惊呼，这简直就是特种作战的高手！ “让你停职，是我的意思。” 走了一段路，老爷子缓缓说道。 李路重重地点点头，说道：“谢谢爷爷。” 老爷子不由欣慰地看了李路一眼，他能明白这是在保护他，还是有些出乎老爷子的预料。 嘴巴动了动，老爷子本来要直接说把你调到东南，话出口却变成了：“你有什么想法？” 老爷子内心里觉得，应该问问李路的意见，早就看出来了，他这个长孙子不是一般人。 李路心里自然是有准备的，事实上在被停职之后，他就想到了这些。 “爷爷，我觉得还是留在首都的好。”李路明白地表示了自己的看法。 老爷子脚步不停，依然是慢慢地朝前走着，双手稳稳地背在后面。 李路小心看了眼老爷子，老爷子脸色不变，于是他继续说道，“我觉得，特种部队的组建依然会是以首都军区为重的，毕竟重要性摆在那里。另外一点就是……爷爷您顶多在东南再待一年，老人家一定会让您回首都坐镇的。” 听了李路最后一句话，老爷子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放肆，老首长的心思岂是你能猜测的。” 语气虽轻，但透着严厉，李路不禁心头跳了跳，低下脑袋。 老爷子停下脚步，身子转过来，面对着李路，问道：“你觉得，你有能力参与组建一支全新的作战部队？” 李路站直了身体，迎上爷爷的目光，肯定地说道：“国防军没有任何人比我更了解特种作战部队！” 这句话，李路说出来他不觉得是自大，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但是在老爷子听来，却是有种狂妄的意思——这小子当国防军无人啊！ 这个时候，老爷子看着李路的表情，联想到自从冒用自己的名字发表了那篇文章后，这小子还真没做过无的放矢的事情，随即便思考起来，继续朝前踱着步。 李路跟上去，说道：“爷爷，短刀突击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执行了多次成功的特种作战任务。即便和和国外知名的特种突击队比起来，短刀突击队也毫不逊色。而像短刀突击队这种类型的部队，其实就是特种部队中的尖刀连。” 老爷子摆头看了他一眼，脚步不停地迈着。 李路整理了一下，解释道：“爷爷您听说过影子部队吗？这是一种高度保密的部队，所有成员来自特种部队，是尖子中的尖子。这样的部队，可以执行多种任务，而且保密程度非常的高。” “未来战争形势一定会有非常大的转变。以后爆发大规模战争的可能性会越来越少，咱们面对的军事威胁呈现多样化，比如前几年在西疆爆发的骚乱，分裂分子煽动无知群众闹事，如果得到国外某些国家的支持，他们很快会发展成为恐怖势力。对付这样的暴力组织，普通的部队是无法胜任的。” “因为国际形势以及社会稳定的需要，有时候我们不得不采取隐蔽的行动，来清除这些威胁。这样，就需要手里握有一支随时能够拉到任何地方执行打击任务的特种部队，而这样的部队，毫无疑问，不管是行动还是部队的任何资料，都必须是处于高度保密状态中。” 老爷子停住了脚步，转身往回走。 “到书房谈。” 第025章特种部队贵精不贵... 李超早早的就给老爷子的茶缸添满了茶水，那是一个斑驳的军用口杯，上面还印着红色的纪念字样——全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留念。 当年老爷子作为军方代表参加了这次大会，时年不过二十多岁。 李超给李路送上了一杯茶，李路起身致谢，李超微笑点点头，走出去带上门。 喝了口茶水，老爷子拿起烟，李路连忙上前递上火，然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你说的影子部队就是你拉出来的短刀突击队吧？”老爷子说道，“按照你说意思，这支部队是比特种部队更加高级的兵种。” 李路重重点头，说道：“是的爷爷，组建短刀突击队的本意，就是利用轮战这个机会，打造出一支经过战火锻造的影子部队。这种机会，以后很难遇到了。” 老爷子微微一笑，“所以你一开始就拒绝他们接受任何的采访和报道，拒绝参加任何公开场合的活动，还要求高大山下达封口令，不能向外界透露短刀突击队的任何信息。” 现在，老爷子明白了当初李路的种种奇怪的行为。还有人不愿意参加英模报告团的？还有人不愿意被国家媒体报道的？ 这个长孙子当真是走一步看三步啊。 李路憨憨地笑了笑，然后严肃地说道：“我知道这样可能对队员们不公平，但是对他们也是一种保护。” 老爷子摆摆手，让李路不用多说，他哪能不明白。 “留在首都，你也参与不了军区特种大队的组建。”老爷子话题回到特种部队上面来，“首都军区能组建特种大队，我东南军区也可以搞。你到东南当个参谋吧！” 说实话，李路不是没有想过去东南，有老爷子在，他要做什么都方便得多。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是因为，起码三年内，总部的资源会集中在首都军区特种大队上面。没有上面的支持，军区自己能搞出一支特种部队来，但在李路眼里，那不算真正的特种部队。 国家的人力物力，和关键的政策支持，是非常重要的。 后世中，很多军区初期组建起来的特种大队，说实话，不比普通的侦察大队强多少。原因就在于，光是有人是不行的，又得不到上面的支持，自然就搞得不出色。 现在国防军的经济非常的紧张，应该说整个国家的经济都非常紧张。特种部队可是烧钱的玩意儿！各大军区跟风搞特种部队，也只是徒有其表罢了。 特种部队不在多，贵在精！ 李路不想让历史重演，他认为，至少十年内，国防军手里有三到四支特种部队已经足够。十年之后，别说军区，就是集团军下面都搞了特种大队。但是到了那个时候，情况就不一样了。 国家有钱了，给军队增加军费了，就使劲搞呗。不过李路知道，真正能拉出去干仗的，屈指可数。 “爷爷，我不提倡其他军区跟风。” 想了想，李路决定和老爷子摆明了说，老爷子前不久携东南军区之重地，当选了军委委员，在军委会是有话语权的。说服了老爷子，就能起到阻止其他军区跟风上马特种部队。 大家都知道，老李家老爷子当选****委员是南老的意思。也是这个时候起，老李家才算是真正的红色豪门。 “特种部队不是挑几个素质高一点的兵，完了按照新大纲训练就能搞出来的。”李路说道，“特种部队是高技术的兵种，比照西方先进国家的标准，他们的兵员全部是大学文化程度，可以熟练操纵先进的装备。我举个例子，美帝海豹突击队，单兵装备价值达到了一百万美元，这还不包括用于训练他们的资金。一百万美元，够我们一个满编的摩步师吃一年。” 老爷子不禁表情有些变化，是愕然，没错，的确是愕然。 “要那么多钱？” 别看老爷子身居大区正职的高位，确实不知道这些。别说老爷子，就是中枢里面的大佬都不了解。改革开放才多久，军事方面与外界的交流更是近乎零，算得上的也就一个和平经典计划。 不了解这些，还真的不奇怪。 李路说的是有些夸张了，单兵装备价值百万美元，指的是特定的士兵，并不是每一个都如此。但是也差不多多少，反正他的意思就是让老爷子明白，特种部队是个吞金兽！ “要搞，咱们就搞好点。”李路点点头，说道，“外军的特种部队大多有几十年的历史，他们已经很熟悉特种部队的运用，方方面面都远超我们。如果我们的起点太低，会被越拉越开。兵员的素质我不怀疑，但是其他资源，尤其是钱……咱们还是太穷了。与其四处撒种，不如集中力量在一个点上，搞出一个样板来。等有钱了，就是各军区一起上马搞自己特种部队的时候。” 老爷子沉吟了好一会，才缓缓地点点头。他在首都任职的时候，是负责筹划军区侦察大队改建特种大队的事情。转任东南后，他就计划参照首都军区的模式，也搞一支特种大队。 现在听李路一番讲解，才发现，原来特种部队这么烧钱。这就是最大的问题——穷啊！ “首都军区组建特种部队，你又打算怎么做？”老爷子转而问道。 看到老爷子没有反驳自己的话，李路就知道老爷子肯定是听进去了，现在说到这个事，摆明就是看李路打算怎样应对老程家的招数。 老程家在首都军区组建特种部队这件事上，忽然横插一脚，撇开了军区侦察大队，就是看到老爷子去了东南，就对老李家的嫡系下手了——高大山的军区侦察大队不就是正儿八经的老李家的嫡系么！ 李路表情如此，胸有成竹地回答道：“撤离前线前，我向老总递交了一份关于特种部队的详细方案，相信近期就会有回音。” 老爷子不由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着李路，这小王八蛋胆子够大的！ 敢潜入人家首都换了人家的国旗，胆子能不大么！ 感叹之后，老爷子又惊讶于李路的手段，这一份淡然的心态，和这一手暗渡陈仓用得是得心应手，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十八岁青年的手法。 老程家的老爷子是总政主任，他要插手特种部队的事情很容易。要和老程家过招，在老爷子不在首都的这段时期，李路就得依靠自己。他的目光就投向了两世人都很钦佩的魏老总。 于是，还在南疆的时候，他就写了关于特种部队的详细方案和自己的理解，托总部作战部二处副处长郭明转呈老总。 现在魏老总已经有了反应——李路不是已经被老总钦点为总长办公室助理参谋了么！ 李路要做的，唯有等待而已。 此时，老爷子已经知道，李路早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不用他操心了。 “爷爷，您这次回京，是参加军委会议吗？”李路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老爷子，问。 一看到李路这表情，老爷子就知道这小子脑子里又不知道在转着什么主意了。他不禁心里感慨起来，这个曾经让他操碎了心的长孙，现在是越来越能耐了。 老爷子少有地轻瞪他一眼，端起茶抿着，“有什么事直接说。” 李路尴尬地笑了笑，跟老爷子玩心机，他还嫩得很呢。 “我认为，空军应该跟美帝佬买点f-14战机。”李路坦白说道。 饶是老爷子沉稳如山，乍听之下，也不得不露出愣怔的表情，不过也仅此而已。 “你自己的事情没搞好，还管起空军的事情来了。”老爷子斥道。 李路尴尬地笑着，没说话。他知道老爷子会问他理由的。 果然，老爷子又点了一根烟，“空军要买什么样的飞机，不是你能建议的。不过我还是愿意听听你的理由，空军为什么要买一种舰载战斗机。” 别说老爷子当了军委委员，就算是普通的大区司令员，在这样的事情上面，也是有一定的建议权的。军委会成员还有一定的话语权呢！ 听了老爷子这话，李路心里有底了——传说空军对雄猫战机（f-14）有兴趣，果然是真的。否则老爷子这样的人物，是不会去了解雄猫战机是陆基的还是舰载的。 没准这事还上过军委会呢！ “爷爷，首先有一个事实，陆基战机没有经过改造一定上不了舰，但是舰载战机不需要做任何的改进，就能以陆地为基地。说白了，舰载战机其实就是比陆基战机更加先进。”李路娓娓道来，“所以，空军买不买f-14，跟能否舰载与否无关。而且，能够舰载更好。我们以后肯定要有航母的，提前积累舰载机的使用经验，百益无一害。” “最重要的是，我认为f-14是一种优秀的多能战斗机。” “多能战斗机？”老爷子奇怪道。 李路解释道：“稍作改进，可以兼顾制空和对地对海打击的任务，作战效费比很高。美帝的舰载电子设备非常先进，借此机会提高我们在这方面的研发制造水平，从长远来看，更加重要。” 老爷子忽然严肃地盯着李路，让他不由觉得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污垢。 “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懂得这些的？” 第026章空军应该买点F-... 李路知道迟早要面对这个问题——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问题的重要性不亚于任何问题。 你一十八岁的大小子，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又是特种部队又是空军战机的。如果老爷子知道李路能使用五门外语，恐怕会立马把丫的送到总院去进行医学研究。 难道真的是神附体啊，老爷子可是唯物主义论者！这辈子是专杀鬼怪神魔的！ 同样，李路也不能告诉老爷子，说爷爷其实我来自后世…… “爷爷，您平时太忙了，可能不是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李路张嘴就来，“上高中前我就迷上了军事知识，找了很多这方面的书来看。为了看懂外文的书籍，我还自学了英语和俄语，现在我的英语俄语水平还不错，不信您可以找人测试下我。” 李路也不能说得太过，稍稍往这方面解释解释就行了，太过了容易露陷。这么说也是有根据的，以前他的确是很喜欢看书，尤其是军事方面的。房间里那一大堆军事书籍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所以李路才打听注意往这方面推。 老爷子稍稍回忆了一下，平时虽说疼爱这小子，真正的关注还真的比较少，也知道这小子爱看书。老爷子选择了相信——关键在于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 只能说，这个长孙子是个天才。 看到老爷子的脸色渐变缓和，李路暗暗松了口气，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老爷子拿起桌子上的烟，李路赶紧的起身过去敬上火，这才回到位置上，关心地说道：“爷爷，您少抽点烟吧。” 李路这话不算逾越，孙子关心一下爷爷的健康有什么，这一刻，彼此是爷孙。 老爷子脸色没有变化，心里却也觉得欣慰，却说道：“你领养烈士的遗孤，这很好。” 李路感激地看着老爷子，老爷子这话，就是明确地肯定了小李麦的身份，让李路彻底放下心来。 “空军现在用的家伙什和国际先进水平相比有很大的距离，他们也有引进国外先进战机的呼声。” 老爷子缓缓说道，“不过问题刚才你也说了，没钱。一架战机动辄几千万，咱们买不起啊！” 李路点头表示赞同，把自己的想法全盘说出来：“爷爷，我有一个想法。借着和平经典计划，或者说把购买f-14战机纳入到该计划中去。向美帝申请贷款或者援助，用他们的钱买他们的飞机。” “用他们的钱买他们的飞机？”老爷子双眉轻轻地扬了扬，沉思起来。 老爷子这种高位的人，是不会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可能的。李路提出的这种方式很新颖，深入一想，还具有很高的可操作性。 其实，李路提出的这种模式早在二战中就出现过了。美帝向盟国提供军事贷款，然后盟国用这些钱购买美帝的军火。对于美帝来说，既促进了国内的军工发展，也有利息收，还博了好名声，一举多得。 现在的问题只有两个，第一，华夏会不会提出这一项军火贸易计划，第二，美帝愿意不愿意把f-14卖给华夏。后一点就看杰克怎么说服格鲁曼公司去运作，前一点就看今天李路能不能说服老爷子。 只要老爷子在军委会上提出来，肯定能得到空军一大帮将领的支持，老爷子抛出了引子，就看他们如何去用力争取核心层了。 李路还有一个想法，即便最后计划没能通过，也能帮助老爷子收获空军一大帮将领的好感，这对以后老爷子更上一层楼是极有好处的。 现在的李路，每做一件事，已经不满足于仅能有一种好处了。这是走向成熟的标志。 空军就算这个时候不购买雄猫战机（f-14），也会在几年后（苏联解体后），购买老毛子的侧卫战机（苏-27）。李路且不去对比两种战机的性能如何，他个人有一个最基本的评判标准。 那就是，一种武器装备是否合格，要看它的参战表现！ 单从这一点，雄猫战机无疑胜过侧卫战机。 从战机性能上来讲，侧卫战机也不弱，毕竟赫赫威名并不是单靠宣传出来的。侧卫战机具有非常强大的改进潜力，这一点已经在后世被国防军的军工们用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 然而，最致命的的一点就是——老毛子的航电设备非常的落后！ 后世的j-11是侧卫战机的国产改进版本，最大的亮点在于用了更加先进的航电设备——那时，华夏的航空电子技术已经甩老毛子好几条街了。 现在购买雄猫战机，即便不能获得全套技术资料，也能有一个非常好的研究平台，就凭华夏军工那强悍无比的山寨能力…… 想想李路都觉得兴奋不已，这就是他极力要促成这件交易的根本初衷。 “爷爷，出于对苏联的遏制，美帝国会一定会有人支持这项交易的，至于支持的力度有多大，就要看我们的努力了。”李路说道，“咱们在美的华侨以及一些隐蔽的关系，可以派上用场。” 后一句话，就是隐晦地点出了二部、外联、侨联等等部门在海外的隐蔽关系了。 老爷子陷入了沉思，按照李路说的，这样的动作起来，无疑是非常大的，要调集很多力量，协调方方面面。显然，这样的事情必须是由军委会层面来操作。李路也显然想到了这一点，才斗胆现在提出来。 “你为什么不选择f-15？”老爷子冷不丁地问道。 李路稍一愣怔，反应过来后恍然大悟，果然，国防军高层早已经有了引进国外先进战机的想法，并且已经进入了初步的筛选对比阶段，不然老爷子不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也许这个时候，空军乃至国防军更高级别的领导，对引进何种战机持不同意见呢！ 李路甚至在心里推论，历史上的和平经典计划如果没有夭折，没准后世的空军已经用上了美帝的先进战机。 另一个世界没能做成的事情，那就在这个世界完成吧！ 闪过了几个念头，李路说出了自己的理由：“从某种程度来讲，f-15和f-14是同一个技术水平的战机，区别在于他们分别被美空军和海军使用。这也是美军一贯的做法，海空军装备的机型来自不同公司，算是扶持国内军工的一种手法。所以技术层面上看，两者没有很大的区别。” 顿了顿，李路继续说道，“我主张引进f-14而不是f-15，主要是出于未来海军发展的考虑。我们国家有着辽阔的海洋国土，海洋周边环境复杂，未来的海洋利益会在国家利益中占据越来越重的比例，甚至会上升到决定一个国家是否有资格站在世界前面。” “无论是曾经的日不落帝国，还是现在的美帝，他们之所以能够在国际社会占据最重要的位置，完全是因为他们的舰队能够开到五大洋的任何地方。有个传言是这样说的，美帝总统遇到突发事件的时候，问的第一句话往往是——我们最近的航母在哪里。” “看看咱们的海军，恐怕连维持海岸线的正常巡逻都做不到，更别说走进大洋了。”李路说，“未来海军一定要发展，也一定会发展，拥有航母是早晚的事情。咱们国力太弱，恐怕很长一段时间内做不到分别给空军和海军装备两种不同的战机。寻找一种能够兼顾使用战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f-14就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老爷子盯着李路看，眼神之中有着不掩饰的惊讶和疑惑。这小子说得头头是道，分析的有根有据，眼光放得那么长远，比起军事研究院那些专家都不遑多让。如何不让老爷子惊讶？ 单单是这份远见和分析，就足以折服了老爷子这样一个身居军委会的人物。 一个十八岁的青年，能够有这样一番见识，又怎能不令人惊讶。即便快要进入九十年代了，但是放眼全国范围，能够看得出海洋的重要性的人，并且做下定论的人，屈指可数。 “美帝有一个人叫做马汉，是美帝著名甚至可以说卓越的海洋历史学家。他提出并且创立了海权论。美帝实际上就是根据他的思想，打造了一支世界上最强大的舰队，从此奠定了世界霸主的位置。”李路说道，“爷爷，我还有一个建议，咱们国防军不分军种，都应该好好地读一下他的著作，咱们的军事院校，更应该把他的著作列为必读作品。” 只要老爷子首肯，即使不能在全军实施，东南军区肯定是会宣传开来的。越早让这些海权论的思想进入国防军，就越好。海洋的重要性，李路太清楚了，也太为后世的海军痛心了。 沉思了半响，老爷子缓缓吐出一句话：“海军的发展战略是军委确定的。” 李路欲言，被老爷子轻轻摆摆手给打了回去，“好了，这话就到这。你不要眼高手低，不该你管的事情少去想，轮不到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做出成绩来。” 无奈，李路默默点点头，说道：“爷爷您放心，我一定谨记您的教诲。” 虽然没有明确的表态，李路也知道老爷子肯定会认真考虑他的话的，不否认本身就是一种接受。 李路能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唯有等待。 第027章熟悉的神秘来客 参加完会议，老爷子搭乘军机返回了东南。临走前还去医院看了小李麦，这让张慧芬非常的高兴。这表示老爷子已经从心里接受了这个曾孙子，当奶奶的自然就高兴。 几天后，小李麦出院了，本来李路是计划让老妈张慧芬带着他去南港的，事情却在这个时候起了一些变化。 原来，回到美帝的杰克打来电话向李路报告了一个紧急的好消息——有一批精密机床，问李路想不想要。 一问之下，李路才知道，1980年开始爆发的经济危机，一直到现在还在产生着影响。在军工行业，因为美军武器库正处于一个饱和的状态，世界军火市场也没有以前那么旺盛了，许多大军火公司都过得很艰难。 至于那些中小型的军火公司就更加难过了。 杰克说的这批精密机床，是他的几个朋友在前几年开始搜罗了，他们做的就是向其他国家倒卖一些在美帝不算先进甚至被淘汰掉的玩意儿，精密制造机床这些东西无疑是最受欢迎的。 这不，杰克刚回到美帝，他们就找上门了，想从杰克这个国际通这里找几个好买主。 李路要不动心才怪呢！ 他是不懂工业制造这些，但是在后世信息爆炸时代的轰炸下，三岁小孩都知道，精密制造机床是一个国家制造业的基础，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制造工艺的水平。后世中，为什么发动机一直是华夏人的心病，就是因为制造工艺达不到要求。 精密制造机床达不到标准啊！ 虽然杰克说的这批机床，肯定比不上美帝的主流水平，但是比起刚刚改革开放的华夏，那是高出很大一截的。 只是，怎样把这些管控很严格的机床运回来，是一个难题。他依稀记得有个什么巴统协议，具体内容他不了解，反正知道就是限制向社会主义国家输入精密设备。 谁料，李路一提出这个问题，杰克就立马拍胸脯打包票了：“咱们只需要付钱，其他事情他们负责到底。反正是货到目的港再付尾款。” 这就没问题了！ 只是后来杰克吞吞吐吐地说了一个小问题：“老板，不过他们的要价稍稍高了一些。” 得了报价后，李路找人一问，嚯，这不是稍高一些，而是很些——差不多是市场价的两倍，而且还是二手货！ 不过这些对路三哥来说，还真是小问题——这些东西可是想买都买不到的！现在有人负责送货上门，贵些也是情理之中的。 当时李路就做下了决定，并且明确地告诉杰克：“以后只要是精密设备，有多少你给我拉多少过来，不用再请示我，你有决定权，钱不是问题！” 杰克激动不已，老板就是有魄力，这是彻底放权给他办事了。 挂了电话不到一个小时，杰克就又来电话了，这回是说了一件具体事情。让李路在内地马上注册一家公司，联系一家港澳的贸易公司，这样那边才好操作。 和杰克结束通话，李路就思考起来。在内地注册公司是小事，关键是要选择适合的地方。适合的地方莫过于港口城市了，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南港，老爸在那，办起来更加方便。 这些精密机床进来，李路是不打算交出去的，现在的国内环境，交出去能作个甚？由自己掌握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正好把军火公司的雏形搞起来再说。 这样的话，就意味着，这些东西不能通过正常的途径进来，搞不好要走别的门路。综合种种现实情况，没有哪里比南港更加适合了。 注册公司简单，市委书记的公司要整个公司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关键在于，这个公司要让谁来主持。这个公司将会是以后军工集团的前身，肯定不能随便找个人的。 就是西城七剑中的那六个兄弟，也担不起这个担子。 李路一下子就想到了老妈张慧芬，自己的娘亲，又是华大经管学院高材生，现在又没工作，再适合不过。 为此，李路不得不先让明华照顾小李麦，反正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以后怎么办，到时候再说了。 跟老妈说了这件事，李路就把自己的初期计划全盘说出，张慧芬很惊讶儿子的雄心壮志。当她提到，国内环境不会允许有私人的军工企业存在这个问题的时候，李路表示先隐蔽做起来再说。 不生产产品，单单搞搞研究，没有什么大问题，有老李家这块大招牌杵着，一般人还不够瞧的。 张慧芬看到了儿子强军富国的理想，心中感动，答应了站到前台来。就算是为了儿子，她也会这么做。那个年代的人，谁心中没有一个强国梦？ 老妈这边搞定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用不着李路操心了。张慧芬一回到南港，就着手工作了。华夏大学经管学院的高材生可不是闹着玩的。自然，这事也得到了***的支持。 对李路的想法，***不看好归不看好，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即便以后这个搞军工研究的公司不归私人，归到国家体制里也是对国家有益的。 只要对国家有益，那就行！ 张慧芬没有注册公司，而是直接买下了南港市属的一家频临倒闭的汽车制造公司，其实就是一家进口国外汽车零部件进行组建的公司。这样不但有了一个可以从事进出口贸易资格的公司，还拥有了生产汽车的许可证。 按照李路的要求把名字改成“红色动力汽车制造公司”，不日就正式挂牌了。而且张慧芬没有用李路给她准备的那一千万资金，而是获得了银行的贷款，这自然是因为她是市委书记夫人的身份。 和老妈通了电话之后，李路不得不感叹，不愧是华大经管学院的高材生，一出手就看出了高下。 原本李路以为能新成立个公司就行了，没想到老妈直接就整了一个既可以生产汽车又有进出口贸易资格的公司。这简直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汽车制造公司无疑是最好的掩护身份，再说，李路还真有生产汽车的打算呢！这么大一个蛋糕，没理由会等着几年后给外国佬来吃的。 等着吧，路三哥对此有一套完整的计划！ 更让李路佩服的是，只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张慧芬就联系到了一家香港的贸易公司，据说是荣家的，荣家老爷子和张大帅曾经是上下级关系，对老张家的小女儿，这点面子是必须会给的。 李路不得不感叹，家族关系在这个时候才略微地展示出来，这就是当世家子的好处。 荣家那可是红色资本家族，老妈有这层关系，以后怕是要好好地利用一下。 这会，李路彻底放下心来了，让杰克直接和老妈联系，反正杰克大致也知道了李路的身份，也就没了隐瞒的必要。李路就能暂时放下这摊子事情，专心做他在部队的事情了。 这事完了，下一件事又摆到眼前——谁来照顾小李麦？ 明华最晚九月要上学了，肯定是不能把大部分时间放在小李麦身上，虽然明华很希望能照顾小侄子。距离九月，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小李麦才几个月大，还在吃奶呢。 看来真的要找一个奶妈才行！ 起初李路也就是想想，这个年代找奶妈，只怕会惹人诟病。不过到了这个时候，李路就不再有这个顾虑了——有后世的意识，他有顾虑才怪。 其他事情都先放到边上，必须赶紧找个好奶妈照顾小李麦，李路如是想。忙完红色动力汽车制造公司的事情，李路就准备做这件事，还没等有个头绪，一个神秘来客让他不得不把手上的一切事情都暂时扔到脑后。 没错，是把手上一切的事情都暂时扔到脑后。 来客是熟人，总部作战部二处副处长郭明，容光焕发的样子，一见到李路先是一个军礼，然后是呵呵笑着双手握着李路的右手就摇晃。 李路就纳闷得不行，这位老大今儿怎么就忽然出现了呢？军区特种部队组建的事情，够他这个作战部二处副处长忙活的了。而且听说，他还是总部具体的负责人。 “郭处长，这是……我很意外啊！”李路送来一杯茶，笑道。 郭明摆摆手，接过茶喝了一口，呵呵笑道；“李参谋，你这是赶我走呢！呵呵，今天过来还真不是私事。唉，这段时间太忙了，否则我早就过来打扰打扰老弟你了。” 李路敬上一支烟，给他点燃，说道：“郭处长，听你这意思，我那个连长是干不成了？” 郭明不禁心中感概，老李家的大小子是个人物，这一点早在南疆前线接触的时候就已经有所见识了。现在看来，经历了一场战火的洗礼，此人更加的成熟稳重了。从称呼就听出了言外之意。 称李路为李参谋，而不是李路现在的正式职务，显然就是关于李路的事情，上面早有结论了。李路是被停职，而不是撤职。 至于为什么一个连长的事情会上升到军区乃至总部的层面，先不说李路是战斗英雄，还是老人家亲口封的国家英雄，还荣立了两次一等功，单单是老李家长孙子这个身份，不上升到一定层面，谁敢说话？ 老李家老爷子可是刚刚进入了军委会，算是国防军的领导人之一了！ 叫李路为李参谋，自然是李路的另一个不算很正式的职务——总长办公室助理参谋。 这不就是意味着李路的连长干不成了吗！ 第028章老总召见 李路脸色不变，这个结果虽然有些让他意外，但是还没有到让他失态的程度。他估计，就算军区侦察大队连长干不成，至少也会调到普通部队，职务显然也不会低于连长。 把他的连长职务一撸到底，却是没想到。 微笑着点了点头，李路就转移了话题，“郭处长，既然我被撤职了，你亲自过来，是什么公干？” 他没有问郭明自己的去向，因为他知道郭明这个级别，只怕也不知道。说不定那些大佬们还在讨论怎么安排自己呢！ 郭明把没抽完的烟摁倒烟灰缸里，站起来，说道：“魏老总要见你。” 李路差点跳起来，“郭处长，你怎么不早说呀，哎呀呀，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郭明呵呵笑道，“不急不急，老总下午才有时间，咱们正好吃个午饭，好好聊聊。不过老总可是专门抽出了两个小时的时间见你，你确实要有个准备才行。” 李路表面上是夸张了些，心里却是真的喜出望外。老总召见，意味着托郭明上呈的那份方案和资料开始起作用了，否则堂堂国防军老总军机繁忙，是不会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和一个小小的连长、参谋谈话的。 “行，今天我请郭老哥吃顿饭，表示我的感谢，呵呵。”李路说着就引着郭明往外走。 郭明摆手说道，“老弟，你要真拿我当老哥看待，客气话就不要说了。老弟你是个人物，他日腾达了别忘了老哥。” 李路微微一笑，老总下午召见，郭明没到中午就赶过来了，这是在表示要向这边靠拢啊。李路自然是希望看到这一幕的，郭明这个人还是很有能力的。 “郭哥，你不是作战部的么，怎么会让你来通知我？”李路忽然问道。 郭明笑了笑，脸色带着一些感激和振奋，“前不久我调到总长办公室任副主任，说起来这都亏了老弟你。” “噢，原来如此。”李路点头，怪不得会是他过来通知，笑了笑，说道，“这跟我没关系吧。” 郭明摇摇头，说道：“关系非常好大。你还记得在南疆的时候，你和我谈过特种部队的事情吗。你的理论让我大开眼界啊，回来汇报的时候，我依照你的理论整理了报告。据说老总很满意，我的职务就调整了。” “呵呵，那是郭哥你的能力体现。”李路笑道。 两人就边说话边朝食堂走去，这里的食堂的饭菜丝毫不比外面的高级饭店差。 下午两点，李路来到了总部所在。把他带到了总长办公室会客室，郭明就忙去了。李路站在那里，就这么等待着召唤。 总长办公室会客室是利用一处空间辟出来的，没有墙壁的遮挡，所以来来往往脚步匆匆的男女军官们都能看到一个年轻高大的军官站在这里。 李路一米七八的个子，匀称结实的身材，把一身87式迷彩服撑得跟衣服架子一样。那帅气的样子和略带点冷酷的气质，让几个路过这里的女军官不禁多看了几眼。 而男军官们则是更多地感受到了李路身上散发淡淡的慑人气势——经历了战火的人特有的气势。加上李路打小生活在家族中，身上具备了浓重的贵族气息， 都纷纷纳闷地想：这个人谁啊？不会是新来的军校生吧？ 两点三十分的时候，郭明过来了，引着李路朝总长办公室走去。附近的军官们你都不由自主停住了脚步拿眼去看，然后看见那个“军校生”进了总长办公室，顿时一阵蟋蟀的声音…… 空间很大，但是布置很简单甚至有点野战化味道的办公室，唯一能够吸引眼球的，是办公桌一侧几个高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不限于军事。 李路拿出最标准的军姿站着，在他眼前，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籍，很挺拔的身影，若不是白色的寸发，李路甚至一下子难以认出这位两世都狠敬佩的魏老总。 之所以敬佩，是因为，在这位老总的任期内，军队改革真正的全面铺开，特种部队的出现也得益他的大力支持，为日后军队的发展奠定了重要的基石。 而且，历史上，正因为这位老总，军队才在一年后的大风波中保持着稳定和坚定，使得某些人利用军队的算盘落空。 即便是背对着，李路也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传来，后背渐渐渗出了汗水。 魏老总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一本书，脸色挂着慈祥的微笑。顿时，李路只觉身上一轻，那股无名的压力烟消云散。 “你就是老李家的大小子李路，后生可畏啊！”魏老总走过来，说道。 李路腰板一挺，转体敬礼，答道：“报告首长，李路奉命前来报到！” 魏老总却没还礼，摆摆手，在沙发上坐下，手一指对面的沙发，说道：“不要拘束，坐下说话。” “是！首长！”李路答道，在沙发上坐下就是标准的坐姿。 魏老总哈哈笑了笑，“老李说你不是很严肃，怎么到我这变了模样？” 李路不禁一阵汗，敢情老爷子跟老总说过自己，今天看老总这姿态，恐怕是以长辈的身份接见自己，当下李路稍稍放松一点，憨憨地笑了笑，说道：“不敢在老总面前造次。” “哈哈哈，”魏老总笑道，“敢当面叫我老总，说明老李还是说了实话的嘛。” 李路不禁又一阵汗，在这些老人面前耍嘴皮子，他十个李路加起来也不是对手啊。 魏老总脸含笑意，表扬了李路一句：“你在南疆打得不错，老首长的国家英雄名副其实。” 李路慌忙说道：“不不不，都是弟兄们舍命，我只不过是尽了军人的本分。” 不骄不躁，是个人才。 魏老总微微点点头，“你的连长干不成了，有什么想法？” 李路一愣，他以为老总会和他谈特种部队的事情，没想到一上来就是这话。 “报告老总，我没想法，一切听从组织的安排！”这个态度，是必须要摆出来的。 摆摆手，魏老总说道：“在我老头子面前大可不必来这些虚的。” 李路又是一阵无语，这样的话从老总的嘴里出来，平时是想都不敢想的，现在却是亲耳听到了。 “你在方案里提到，一支新型部队的组建，首先要确定作战思想。我认同这句话。”说到正事，魏老总的表情顿时认真起来。 李路不禁恢复了标准的坐姿，全神贯注地注意听老总说的每一个字。 “我想问问你，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部队，又如何确定作战思想？”魏老总一针见血地问道。 李路心里是一阵叹服，老总就是老总，和老爷子一样，一眼扫过去，立马就看出最关键的问题所在。 面对这个近乎“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李路早有准备，他说道，“报告老总，特种部队作战思想在我国是空白，但是国外很多国家已经有几十年的使用特种部队的经验。比如以色列，他们的特种部队可以说是世界一流的，经验非常的丰富，作战思想已经形成了系统。我们组建特种部队，完全可以借鉴外军的作战思想，在日后的建设和使用过程中，逐渐发展成最适合我们自己的思想系统。” 魏老总锁了锁双眉，“这么说，你主张全盘按照外军的作战思想，来指导我们的特种部队建设了？” 李路嘴巴张了张，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出口：“如果由我来负责组建，则不会出现您担心的情况。因为我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拿出一套最适合我们自己的特种部队指导思想！” 魏老总双眼微微瞪大了一些，饶是他经历了大半辈子的风风雨雨，也很少有见过敢在他面前放大话的人，况且这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军官！ 如果不是李路有着那么丰厚耀眼的战绩摆在那，魏老总会认为他得了自大狂妄症。 既然话说出去了，就不怕多说一点，李路直直地迎上老总的目光，说道：“老总，我知道军事科学院和一些院校正在搞特种部队作战理论研究。但是这些东西不是光看几本外军书籍动动脑子就能拿出来的。一套作战理论，不仅关系到部队的作战效能，还关系到战士们的性命。” “我敢当着您的面说一句话，目前除了我，国防军没有任何人能够胜任组建特种部队的任务！” 这就是**裸的当面要求职务了！ 魏老总不由笑了笑，这小子挺有意思，刚才还口口声声说一切听从组织的安排，现在就当面要求职位了。 “你继续说。”魏老总摆摆手。 李路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特种部队不同我们现有的任何兵种，这是一支随时都能够用、随时都能用上的高度值班部队。而且随着国际形势的发展，越来越多种暴力组织以各种形式出现，特种部队要执行的不但是传统的任务，更多的是新时期下的军事任务。” “未来战争会是高科技条件下的非传统战争，往大了说，不仅特种部队，所有的兵种都要做好适应未来战争的准备……” 李路忽然意识到有些跑题了，回过神来，继续说道…… 第029章忽悠老总 （恭喜孤独一天成为1989首位舵主！！！） “这就要求了特种部队是一种科技含量高，人员素质要求高，作战思想新颖的全新部队。绝对不是简单的侦察部队的升级版。简单打个比方，如果敌对国的特种部队潜入我国，咱们怎样对付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打造一支更强的特种部队！这就是我主张参照外军先进特种作战思想，再融合咱们的实际需求，来组建特种部队的原因。” 魏老总抬起手慢慢梳了一下头发，说道，“你说的有道理，军事科学院提交的报告中，有很多观点适合你吻合的。尽管如此，你凭什么认为你是唯一人选？” 说到最后，魏老总面无表情，对于平常和气居多的老总来说，这已经是非常严肃的信号了。 军中无戏言，就算是老李家的孩子，也不能当着堂堂国防军老总的面大放厥词。 李路的目光没有丝毫的躲闪，反而越发坚定了，这是关键时刻，退缩不得！ 他坚定而缓慢地说道，“因为只有我有指挥特种部队实战的经验，因为我最清楚国防军需要什么样的特种部队！” 魏老总不得不承认，老李家的这个大小子确实令他刮目相看。回想起南疆的几场漂亮的渗透作战，魏老总现在可以确定一点，那些关于李路和他的短刀突击队的战绩报告，没有一丁点的水分。 有资本的人说这样的话，叫自信，没资本的人说这样的话，那叫自大。 无疑，李路在南疆的表现，令他有着一份厚厚的资本。这样的资本，会随着时间的推进，越发显得重要，尤其是在战火越来越少的以后。 当时李路不顾张慧芬的反对，毅然投身战场的好处现在就开始凸显出来。有着那样的战绩摆在那里，魏老总不得不认真考虑他的话。 “军中无戏言，你敢立军令状吗？”沉思了一会儿，魏老总表情严肃，缓缓说道。 李路忽地站起来，重重一靠脚跟，答道：“报告首长！我愿意立军令状！如果做不到，我接受军法处置！” 魏老总严肃的表情慢慢换成微笑，站起来看着李路，缓缓地点点头。随即走到办公桌那边，放下书，拿起桌面上的一份文件，在上面签了名后，拿起来，返身回来。 李路已经转体面向老总，心里紧张地等待着老总的决定。 能不能主导特种部队的组建，就看这一刻了！ 能不能一改历史上国防军第一支特种部队不上不下的面貌，就看这一刻了！ “这是你的任命书，看看吧。”魏老总把手里的文件递过来。 李路愣了一下，双手接过，打开一看——任命李路同志为总参组建直属101大队领导小组副组长。莫急未干的落款表明，领导小组组长是魏老总亲自担任，也就是说，李路是实际上的负责人。 按捺下心里的激动，李路忽然意识到，敢情魏老总是早就准备好了。不过刚才要是自己不能让老总满意，恐怕老总不会在任命文件上签名，这份文件的下一个去处就是垃圾筒。 重重舒了一口气的同时，李路又发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不禁念了出来：“总参直属101大队？” 魏老总已经返身做到了办公桌前，后背靠在椅子上，微笑着说道：“不错，总部直属的特种部队，暂时归我的办公室直接领导指挥。” “那首都军区特种大队……” 魏老总摆摆手，说道：“你不要管别人，做你自己的事情。” 明白了，李路马上就想明白了。 首都军区的特种大队，他是插不进手去了。很有可能魏老总都没有办法施加更多的干预，在军委那边，总政的分量丝毫不比总参的轻。老程家也不知道怎么操作的，算是接管了首都军区组建特种大队，如果魏老总强行施加干预，势必会引发两大部的矛盾。 李路记得，魏老总和老程家的老爷子不是很对头，但也没达到对手的地步。 撇开首都军区那边，直接搞一个总参直属的大队，又是由老总亲自领导指挥，这就避开了所有的问题。既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打造一支特种部队，又不会和老程家发生冲突，这很符合魏老总稳健的作风。 这里又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魏老总的想法和李路的基本一致，或者说，李路的想法被魏老总接受了。 还有一个好处就是，直属总参，级别就先比首都军区的高上了一个级别。 “我交个你的，就这一份任命文件，其他的，你自己想办法解决。”魏老总微笑着说道。 李路差点大叫起来，“不会吧老总，钱和人至少您得给点啊！” 魏老总笑道，“经费按照步兵营的标准拨发，人嘛，我有的是人。全军范围你尽管挑，找郭明给你协调。” 李路还要说话，又被老总摆手打住了。 “钱的问题不要再说了，”魏老总说道，“我比你更缺钱，其他的都好说。反正就一句话，我给你一年时间，交出一支能拉出去的特种部队来，否则……你可是立了军令状的。” 这不耍无赖么！ 李路吞了吞口水，不说了，老总这样的人物耍起无赖来，谁敢言不？ 特种大队是团级编制，按照步兵营的标准拨款，那不是坑人么！至于人，老总还算大方，给李路在全军范围内挑选的权限，这可比在一个军区里挑人好上太多。 不过李路也知道，现在的国防军，穷啊！ 响应老人家的“军队要忍耐，集中力量搞经济”，按照历史的走向，国防军还要过上十几年勒紧裤腰带的生活。 能够给李路营级标准拨款的承诺，已经是魏老总能做的最大限度了，起码有了老总的指示，那些钱会足额下到李路手里。 说起来很悲哀，堂堂一个大国的军队总长，却要为一个营的军饷头疼……只能说，现在的华夏，实在是太穷了。 钱呐！ 李路这回算是遇到了大难题，部队不同地方，可以想些法子弄钱。尤其是战斗部队，纯粹是靠国防预算拨款来维持的。饶是李路两世为人，一时半会也感觉无计可施。 当然，李路是不会退缩的，就算一分钱不给他，他也要接下这个任务！ 脑子转了转，李路小心翼翼地请示道：“老总，经费我自己想办法。不过我有个条件……” 魏老总先是一愣，心道，这小子口气真大啊，经费自己想办法，一听到后一句，不由笑了出来，手指点着李路笑骂道：“你小子真会找时候伸手，说吧。” 李路嘿嘿一笑，这一幕要是让外面的高参们看见，估计要吓得站不稳，这年轻人是谁啊，当得起老总这么开玩笑。 “我希望能够在全军所有单位里挑人，呃，是所有单位。” 好像料到了李路会提这样的要求，魏老总缓缓点了点头，“这个可以答应你。” 之前老总说可以在全军范围内挑人，太不具体了，为了以防万一以后出现扯皮现象，李路不得不把它具体化。 “而且总部应该出具正式的行政命令，这样以后我挖走他们的心头肉，他们才不会使绊子。” 魏老总不由乐了，“你小子花花肠子不少嘛！行，这个也可以答应你。” “最后一个……” “还有？”魏老总不由沉下脸来。 刚才的交流，李路初步了解了老总的风格，他这是故作的呢！ “嘿嘿，钱的事我都答应不再烦您了，一点小事您还不给帮忙解决啊？”李路说道。 魏老总摇摇头，无奈地说道，“说吧，最后一个。” “咳咳，”李路说道，“我想成立一个国防基金，号召华侨捐款……” 魏老总彻底愣住了，能够让军委委员、军队老总露出这番表情的，当今世上恐怕只有李路一个了吧？ 这老李家的小子啊，口口声声说不提钱的事，到头来还是变着法子要钱。而且还提出这么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想法……还是年轻了，太天真！ 缓缓地摇摇头，魏老总说道：“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你打消这个念头吧。” 李路却脸色不变，声音变低了，说道：“不用官方名义，由民间人士牵头，比如爱国华侨自发组织起来成立一个基金会……捐钱也好捐物也好，都是爱国华侨们热爱祖国的表现。考虑到实际情况，为了不寒爱国华侨们的心，咱们军队可以有选择性地接受……” “你这小子啊……”魏老总笑了，这小子脑瓜子怎么长的，怎么什么点子都能想出来？ 说实话，这一块，老总有些动心了，还不是给钱逼的。几百万人就靠那么点钱维持着，够难了。如果这个办法操作得来，杯水车薪也好，怎么也能帮上忙。还能集中起有限的力量，搞好眼前几件重要的事情。 “老总，您是知道的，咱们有钱的华侨可是着实不少，他们每年都会拿出一笔钱出来做公益，与其让其他国家用了，不如拿来提升祖国的国防实力。”李路继续忽悠道。 魏老总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我说过了，钱的事不要来烦我，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前提是不违反纪律！行了，我还有个会，你小子滚吧！” 要的就是这句话！ 李路差点乐的跳了起来，收起笑脸，敬礼答道：“是！首长！再见首长！” 傻13都明白，魏老总这是默许了李路的想法，只要不超出一定的范围，他李路想怎么整就怎么整。至于范围嘛，就要靠自己掌握了。 而且，日后出了问题，那就是李路的问题了，老总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第030章史上最简单的团级... 出了老总的办公室，就看见郭明在外面一脸笑容地等着自己。看到李路手里的任命文件，郭明大步走过来，行军礼。 “副组长同志，郭明向您报到！” 李路苦笑说道：“老郭，你就不要玩我了。你不也是副组长么！” 老总说让李路找郭明协调兵员的组织关系，毫无疑问郭明也是领导小组里的成员，按照级别，肯定是副组长。 郭明虽然年近四十，但是性格上是比较开朗的人，从他可以在这种地方跟李路开玩笑就可以看出来。 这会，郭明却认真地说道：“老总明确指示了，领导小组以你为主，我和老闫是你的助手。” “老闫？”李路问道。 郭明笑着点点头，“就是闫正天。” 李路恍然大悟，“怎么他也过来了，他不是情报部的人……” 说到这里，李路自己就笑了，自己差点就忘了，他负责组建的总部直属101大队，以后肯定是大多数时候是给情报部干活的，老总让情报部进来个人当副组长，再正常不过了。 “老郭，给我介绍介绍领导小组的成员。”李路和郭明并肩往外走去，走过的军官们纷纷侧目。 “你为主，我和闫正天为辅。”郭明说道。 等了半天，李路发现郭明没有继续往下介绍，反应过来不禁讶异道：“没了？” 郭明耸耸肩膀，“没了。” 这是一个连草台都算不上的班子啊！ 我去年买了个表！ 李路一阵昏厥，顿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之前还在为忽悠了老总而有些沾沾自喜，现在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 看了李路的表情，郭明不禁乐了，说道：“有老总的支持，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如果我告诉你，咱们的经费是步兵营的标准，你还会不担心吗？”李路苦笑道。 郭明猛地站住脚步，不敢置信地看着李路，满脸的惊愕。 李路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肩上压着的是九重山啊！走吧，叫上老严，咱们得合计合计。” 郭明半天没回过神来，只有一个步兵营标准的经费，这不是开玩笑么！组建一支全新的部队，到处都要花钱，按照规定是会有特别经费的。这下好，不但特别经费没有，连标准经费都是营级的！ 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一向稳如泰山、淡然处之的李路李大连长，为什么从老总的办公室出来，就是一副掩饰不住的愁眉苦脸。 平稳下情绪一想，郭明就想通了。 军委拨发下来的特别经费，只是按照一支特种部队的标准下来的，毫无疑问是用在了首都军区上面了。而老总以总部的名义另起炉灶，显然是得不到这笔专款里面的一毛钱。 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按照老总的性格，说不定这个营级标准的经费，还是从总部机关的日常开销里面想办法省出来的！ “老总呀老总……” 出了机关大院，李路不禁感慨一番。 这活是干得干，不干也得干，而且必须干好了！ 郭明也明白这个道理，现在他就是和李路一条船上的人，要是想在坐稳总长办公室副主任这个位置，就得协助李路做好这件事情。否则他的官路也就到头了。从郭明的角度讲，他还是想要干出一番事业的。不到四十岁，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呢！ 开了212吉普车，拉着李路就往郊外跑。上车的时候李路还奇怪，情报部不就在总部大楼里么！ 郭明一解释才知道，老总一共给101大队批了两处地方。一处是位于西城的情报部挪出来的永久安全点，一处是隐藏在西郊山里的废弃营地。 现在他们要去的就是西城的永久安全点，现在应该叫做101大队筹建办公室，闫正天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一座普通的院子，最大的特色就是树木非常的多，大门外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匾，上书——伊犁建设兵团后勤运输团留守处。 李路不禁微微一笑，这个就是以后101大队的掩护番号了。貌似一直以来，国防军的秘密部队要么是仓库养猪场，要么是后勤运输，反正大多是后勤单位番号。 外面没有人站岗，院子里安静得不像样，如果不是挂着牌子昭示着这里是军事单位，活脱脱的就是一平民大院子嘛！ 车直接开了进去，李路下车后，目光习惯性地四周一扫，登时有了发现。大门一侧的大树上藏着一个人，院子一侧正对大门的厢房窗户后面有一双警惕的眼睛，相信还有一支可以瞬间射出一个弹夹子弹的自动步枪。 微眯着眼睛扫了眼屋顶，树阴影之下的烟仓后面，一定坐着一个手持自动步枪或者干脆是轻机枪的精干士兵。 “这老严整得跟前线一样。” 李路不禁点点头说道，单单是这两处暗哨加上屋顶的制高点，就已经对大门方向一百八十度范围内形成无死角的火力覆盖了。 闫正天是搞情报的，能拿出这么一套防御布置，确实了得。 郭明则没有李路这么敏锐的观察力，听了李路的话之后，特意仔细地观察了一番，才发现端倪。他之前是作战部二处副处长，最起码的观察能力还是有的。 “老严是侦察兵出身，上了军校才转到情报口。”郭明就介绍了一句。 这就难怪了，李路点点头，大步走进里面。 闫正天正在客厅里指导着两个兵布置，看样子是要把客厅改造成办公室，再一看里面的几个房间，已经钉上了门牌。同一侧，一间组长办公室，一间副组长办公室，两者相邻。 “老严。”郭明喊了句。 闫正天回头一看，郭明陪着李路走了过来。 “组长，你来了。”闫正天敬礼。 李路站定还礼，笑着走过去和闫正天握手。 闫正天现在对李路自然也是佩服的，李路带着短刀突击队在安南做的事情，他因为在情报部，知道更多的细节，自然是佩服加折服了。所以这位长年表情不变的情报小头目，看到李路就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走，进去聊会。”李路说道。 闫正天走在前面，引着二人走向组长办公室。 李路拿手一指副组长办公室，说道：“是这里吧？” 没等闫正天说话，郭明就笑道，“没搞错，是组长办公室。老总也就是挂个名而已，他老人家还会到这办公啊。” 李路摇摇头笑了笑，随着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的布置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办公桌加文件柜，和一套沙发，边上还有一个小书架。办公桌上摆着文具，两台电话机一红一黑。再没多余的东西了。 闫正天自己动手倒了水，三人就坐在沙发上，点上烟，摆上了合计的姿态。 “外面几个兵是哪来的？”李路问道。 闫正天回答：“岗哨是我从处里的外勤组借调过来的，两个勤务兵是老郭从总部机关调来的。” 李路点点头，“回头加强一下调查，没问题的话就留下来吧，堂堂一个团部机关没几个人看着就别扭。” 的确，一个团级机关，就这么几号人，恐怕是历史上最简单的团级部队机关！ “呃……”郭明小小呛了口水，李大组长这话说得也太那啥了…… 闫正天表情严肃，说道：“这事我来做。” 李路点点头，这种事情让闫正天这个情报小头目来做无疑是最适合的。 “以后再这样，老郭负责协调组织关系，老严呢就负责政治审查这一块。”李路适应新身份非常的快，马上就有了指示。 二人都点头表示明白，这样自然是最好的。 “前期的工作咱们大致分一下工，”李路继续说道，“老郭呢跟着我挖人，老严主要负责内部。先这样安排，到了架子搭起来，再做调整。” “明白！”说到工作，二人都不含糊，严肃地接受命令。 李路抽了几口烟，一副牙疼的表情，说道：“咱们讨论讨论经费的事情吧……” 闫正天还纳闷，郭明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通，这位脸上长期没有表情的情报小头目，表情也变得丰富了。 这事搁谁都得牙疼。 “你们俩有啥法子，说说。”李路说道。 郭明和闫正天你看我我看你，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闫正天说道：“我工资拿出来。” 一听这话，郭明也牙疼了，为难地看着李路。 闫正天三十好几的人了，可是没老婆，老父老母有退休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郭明可是一家大小的，他这样表态不就是把郭明往火坑里推么！郭明要是没表示，说不定李路就会想，怎么，都是副组长，你不表示表示？ 这老严就是太实在！ 李路摆摆手，说道：“不能这样干，公是公私是私，不能混在一起。再说，那点钱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要是能自己掏腰包，路三哥早就自己掏了，他现在可是有上亿美元呢身价的大富豪。没准现在要是有富豪榜，路三哥的前三甲是跑不了的。 问题是，不能那样干。 怎么，你李路还要养私人军队咋的？ 问题不是一般的严重！ 看二人的表情，李路就知道，这事只能他来头疼了…… 第031章千般头绪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吧。” 李路轻叹口气，说道，“咱们先把工作做起来，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挑人！” 郭明和闫正天是做了准备工作的，他们已经任命了差不多大半个月了，早就在着手工作了。 听到李路一说，闫正天起身打开文件柜，拿出来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中央的茶几上。 “这里是七大军区侦察部队里初步筛选出来的人员。” 李路没去翻看那厚厚的资料，而是问道：“这些人是他们自己报上来的吧？” 闫正天奇怪说道：“是各军区上报的人选。” 总部下达文件，下面按照要求上报符合条件的人选，一贯都是这么干的啊。 李路一只手放在资料上面，轻轻拍着，说道：“你觉得他们会把尖子让出来吗？” 闫正天和郭明对视一眼，郭明说道：“组长，你认为这些人不是最好的？” 李路说道：“换成你，你会把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尖子拱手让给其他单位吗？不必研究这些资料，起码绝大多数人是不符合我的标准的。” 两人注意要几个字“我的标准”，猛然想起，组长可是短刀突击队的创始人，组长的标准，无疑就是101大队人员选拔的标准。 “所以，人员，还得咱们亲自下去挖。”李路说道。 郭明和闫正天默默地点点头，他们何尝不知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没有任何一个单位会轻易放走人才的，就算是总部下来文件也不行。 其实这也是能够理解的，你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培养出一点人才，换成你，你会轻易地交出去吗？ 关键的一点在于，即使用去查阅，李路也知道，总参直属101大队的密级是非常高的。换句话说，即便是在国防军内部，101大队的正式番号也只能是伊犁建设兵团汽车运输团留守处。 别说尖子，就是普通的战斗部队战士，谁他妈愿意到后勤部队啊，还是个留守处！ 李路只能用汽车运输团留守处的名义挖人。 “先把短刀突击队调过来，这支突击队是我按照特种部队干部预备队搞的，是教官的料子。老郭，调动手续你来办一下。回头我会跟高大队长打个招呼。”李路说道。 显然，首先要纳进来的，就是李路的第一个嫡系——短刀突击队。 郭明点头说道：“好的，散会后我马上去办。” 闫正天问道：“组长，我们的第一站选在哪里？” 李路想了想，说道：“首都军区直属侦察大队。” 闫正天看了郭明一眼，皱眉说道：“他们是首都军区特种部队明确的组建基础，咱们这样做……合适吗？” 李路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与其浪费掉那些经历过实战的人才，不如拿过来发挥更大的作用。” 闫正天和郭明都没话说了，李大组长这话的意思，是看死了实际上由总政把持的首都特种部队建设搞不好。 他们可没有李路强大的背景，也没有资格反驳李路的话，只能沉默了。反正李大组长让干啥就干啥，他们俩就是打下手的。 “组长，”郭明沉思半晌，说道，“这件事情恐怕需要你亲自出面协调。” 郭明的意思很明白，首都军区是老李家的传统势力范围，老爷子在首都军区担任副司令员的时候，和司令员周一兵关系非常好。周一兵身体不好，很多时候军区的事情都是老爷子在主持。 以至于很多人觉得，首都军区的实际大老板是老爷子。 要从首都军区侦察大队里面顺利挖到人才，李路这个老李家的第三代传人不出马的话，还真的很难办。 李路沉吟着点点头，这也是他计划中的，这件事，只有才能做得下来。 “老总只给我们一年的时间，咱们时间很紧啊！其他工作必须同步展开。”李路说道，“老严，这几天你就做一件事，在全军范围内按照要求进行初步的筛选，别忘了，是全军范围。咱们定出一个初步的标准来……” 李路熄灭了烟头，随手拿起笔，三人进入了具体细节的讨论。 三人会议一直开到了夜幕降临，勤务兵把饭菜送来，边吃边谈了大约一个小时，这才算是把第一阶段的工作框架确定下来。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郭明和闫正天都住在机关大院，他们开着212吉普车就回去了，李路徒步走出去，向着家的方向慢步走着。 101大队筹建小组驻地离李家老宅的距离可不算近，差不多有十五公里的距离。李路之所以婉拒了郭明开车送他，是因为他想安静地好好整理一下头绪。 他有个习惯，走路的时候思维更加的灵活。 回到家差不多十二点，正好洗洗睡。 1988年首都夜晚街道是萧条的，一点没有后世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场面。只不过在李路有限的记忆里，和前几年相比，现在要热闹上许多。 改革开放十年，有钱人多了，买得起小车的人也有了。路上跑的不再是标志性的公车和军车。慢慢向市区中心靠近，甚至还发现出现了一些娱乐场所，门外也很像那么回事地停着一些小车。 路过一家装饰比较恢弘的酒店，李路下意识地抬头了看了看招牌——和平酒店，不由笑了。他想到的不是和平饭店，而是和平经典计划。体制内很多人都知道华美两国正在进行的这项合作计划。 在一些人眼里，这是美帝向华夏抛出的橄榄枝，在另一些眼里，这是美帝国主义在向华夏发动的另一种侵略。 反正无论何事，总会有站到对立面的人。 因此，即便组建特种部队的事情让他有些焦头烂额，李路放心不下的，依然是他极力促成空军购买雄猫战机这件事。 上午觐见老总的时候，李路就有向老总提起这件事的冲动，最后他还是压了下来。因为他知道，他可以和老爷子说，是因为那是自家的老爷子，有些话即使说得过了一些，影响也仅限于家里。 老总则不同，李路所说的每一句话，某种程度上就是代表着老李家，这么重大的事情，即使李路以往的表现再突出，他也没有和老总谈论的资格。这种事情，只能是老爷子去做。 如果李路贸贸然向老总提起这样的建议，搞不好还会产生相反的作用。 但愿这项合作能够完成，雄猫战机对海军的实在是太重要了！ 没错，是海军！ 从一开始，说到根上，李路极力促成空军购买雄猫战机的最终落脚点，是海军！从长远来看，受益最大的也是海军！ 雄猫战机是一种非常优秀的舰载机，起码三十年内，是任何国家无法超越的，当然，这里没有包括美帝。最后美帝是用f/a-18“大黄蜂”系列替代了雄猫战机。 一想到后世到了二十年代，海军还在等着以侧卫战机为基础改过来的j-15，李路的菊花就一阵忧伤。 j-15的技术水平甚至比不上f-14！ 至于空军，现在空军的机库里，有着大量的j-6、j-7，连谈不上先进的j-8，也没能多装备几架。号称拥有四千多架战机，亚洲第一大空军，其实整体水平还比不上美帝六十年代的时候。 不过李路对空军不是很担心，因为他知道，10号工程正在进行着。这项工程的最终成果是j-10战机。 只是有一个问题，因为种种原因，这款本该在十年后加入空军服役序列的战机，实际上要在差不多二十年后才能服役。 李路当然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既然有重新来过的机会，李路会看着10工程进行得不顺利么！ j-10是一种很优秀的战机！ 掏出了根烟点了抽，李路的思绪又回到了101大队的组建上，首先跳出来的就是人的问题。 他可不想按部就班的到下面的野战部队去挑几个军事素质过硬的尖子，完了把编制整起来，一训练就完了。 在他眼里，101大队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特种部队，是以后要经常用的一把锋利的短刀。所谓首都军区特种大队，说难听点，参加些个国际侦察兵比赛，打几场演习还行，面子多于里子。 不是能打仗那么简单的，符合李路标准的101大队战士，就必须是千里挑一的！ 正思考间，李路猛地站住了脚步。 他的余光里，一个白衬衣男子扶着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人，朝停车位走去。那女人想必是喝了过量的酒，浑身无力脚步蹒跚，如果没有人扶着，恐怕会倒在地上，再也没办法依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这是挺正常的，喝醉了酒么，有什么。 让李路停下脚步的是，他敏锐的目光发现，那男子几乎是架着女子在走，紧紧地抓着女人的双手，女人挣扎，可能是醉得太厉害，根本就不是一个牛高马大的男性的对手。 看样子不像是喝醉了那么简单。 男子几乎是抱着了女人，来到一辆桑塔纳前，就在准备上车的那一个瞬间，李路看清楚了女人的面貌——柳石！ 泪水挂满了双颊！ 第032章姑娘，不要，不可... “等等！” 一声断喝，让郭志武下意识地停止了动作，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穿军装的，威风凛凛地站在他身后，双眼盯着那个女人的脸部。 果然是柳石！ 军区总院的护士，曾经在南疆前线照顾过李路的护士。 “你是谁？” 郭志武警惕地问道。 他是军区总院的办公室主任，早早的就瞄上了这个长得漂亮身材一级棒的护士，好不容易约出来，这正准备带到一处比较隐蔽的酒店…… 心情是激动和紧张的。 冷不丁被李路一喝问，着实吓了一跳，稳住了心神后看清楚来人后，草，当兵的啊，看年纪估计是个小兵吧。这下心里的慌张就一扫而光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李路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把人放下，开着你的破车离开，便饶你一回。” 郭志武简直要气笑了，朝远处的保安喊道：“过来几个人！” 两个保安闻讯小跑过来，恭敬问道：“郭主任，有什么吩咐？” “把他赶走！”郭志武把手一指李路。 俩保安就上前来，挽起了袖子就要把李路架出去。李路懒得费口舌了，突然出手，一脚一个给踹到几米外。 郭志明愣乎乎地瞪大了眼睛。 李路走过去，一把揪住郭志武的衣领。 郭志武肝胆都要吓裂了，他哪里知道这个小兵模样的人身手这么厉害，不禁连声说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是要钱吗？我给我给……” “啪！” 李路一巴掌把郭志武扇翻在地上，失去支撑的柳岩在即将到底的时候，被李路紧紧地抱在怀里。 这个时候，李路才听见柳岩一直在呼唤着两个字：“救我！”只是声音太小了，根本就如耳语一般。否则郭志武是不会这么顺利就把人带出来的。 这边郭志武被扇得昏昏迷迷的，那边的保安听见动静都赶了过来，把李路围了起来。 门口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和平酒店的人，一个西装男子大步走过来，身后跟着一队保安。 “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程少的地头闹事！” 来人中有人气势汹汹地喊道。 李路抱着几成烂泥的柳石，转过身，扫了眼那群来人，看清楚打头的那人的模样后，微微地笑了。 程少走近，看清楚了保安围着的男子后，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那股嚣张以一种说不出快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惶恐、谦卑、意外的复杂表情。 “三爷？”程少弓着腰，走到李路面前，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大腿外侧，“怎么是您？” 来人正是前几日在友谊商场冲撞了李路的程少，跟着张景春混的区长公子韩峰 李路淡淡地说道，“路过这里，看到朋友被人欺负，就过来了。” 韩峰扫了一眼捂着嘴巴坐在地上的郭志武，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他知道郭志武这个人，没少来他的酒店，每次来都带着女人，有名的色鬼。再一看三爷怀里的柳岩，相貌身材都是一流，无疑，这个郭志武是惹上了三爷的女人。 “把他抓起来！”韩峰指着郭志武说道。 几个保安就赶紧过去把郭志武给架了起来。 “三爷，这事您看……”韩峰恭恭敬敬地问道，表情颇显为难。 围着李路的保安，早就快速地撤到了一边，程少一声“三爷”可是把他们吓得魂飞魄散。区长公子都要叫爷的人物，可是他们不敢想象的，哪还有胆子围着！ 韩峰没有马上处理，是因为他知道郭志武也不是一般人物，他本人是首都军区的办公室主任，家里也颇有权势，起码是他这个区长公子惹不起的。哪一方他都得罪不起。 把郭志武抓起来，先给三爷的面子再说。 三爷的面子是肯定要给的，如果三爷要他教训郭志武一顿，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要他做取舍，肯定是要站在三爷这边的，不站的那绝对是大傻13。 看见韩峰这副表情，李路心里就猜了个大概，他摆摆手说道：“下不为例。” 韩峰感激地连连点头，拱手弯腰道谢，走过去，表情痛苦，压低声音对郭志武说道：“我说郭哥，你今天可是碰上硬茬了，知道那人是谁吗，东南军区司令员的大孙子！我和三爷有一面之缘，三爷给面子，郭哥你赶紧走吧。” 郭志武还想训斥韩峰几句，为什么要把自己抓起来，听了这话，心里是猛颤，他能不知道东南军区司令员以前就是首都军区赫赫威名的副司令员么！ 李路的身份自然就是浮现出来——老李家的长孙！ 他郭志武家死去的老爷子都惹不起的红色贵族！ “程老弟，今天谢谢了。”郭志武说了句，便飞快地钻进车里，发动车子走了，临走前还怨恨地看了一眼李路。 韩峰重重舒了口气，郭志武还算是识时务，他要是不管不顾，他韩峰就难做了。韩峰这人是好色，要不他也不会和郭志武关系那么好。不过这人为人处事还算精明，从这件事就能看出来，此人年纪不大却很圆滑。 “三爷，之前我不知道这是嫂子，否则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韩峰回到李路面前，语气诚恳地说道。 “嫂子这个样子……要不今晚委屈一下，就在这里待一晚？”韩峰请示道。 李路想了想，点点头。他还真没地方安置这个烂醉的女人。 韩峰一阵狂喜，赶紧的就张罗开了，让客房经理安排最高级套房。李路抱着柳石，自然是不会去管这些事情。 三哥能在韩峰的酒店睡一晚，这对提升和平酒店在衙内圈的知名度是极有好处的。平时他韩峰是想都不敢想的，三哥是想请就能请到的么，哦不，他应该叫三爷。 李路答应下来，一个是出于实际的需求，一个是给张景春一个面子。给韩峰面子，他还不够格。 最高级的套房，现在还没有总统套房的说法，反正这套房是韩峰准备用来招待重量级人物用的，到现在没有人入住过。 韩峰亲自在前带路，李路直接把柳石抱起来，后面跟着一大堆经理服务员。 “三爷，这酒店是我和几个朋友搞的。”韩峰介绍了一句。 李路点点头，没有答话，韩峰就闭嘴不言了。 进了房间，李路说道：“小程，你让他们散了吧，我这没什么事情了，你也早点休息去。” 看着年轻貌美的旗袍服务员整齐列队站在那，李路就一阵头疼，他实在是不习惯这样，而且还有一个烂醉的女人还处理呢。 韩峰看到柳石，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拍着额头，心道粗心了粗心了。就赶紧挥退所有人，然后倒退着出去，“三爷，您好好休息，有什么吩咐摁一下铃就行。” 热闹散去了，李路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柳石，不禁苦笑地摇摇头。走过去，把她抱起来，走进了卧室。 把人放在床上，李路粗粗出了口气。拉起被子给她盖住，正想起身出去。猛地，柳石双开双臂死死地抱住了李路！ 李路大吃一惊，下意识地一看，不知何时，柳石的脸色变得潮红无比，呼吸急促，身躯在微微颤抖，浑身透着一股媚劲儿和诱惑。 草，那小子给她下了药！ 李路当即作出判断，他还奇怪这姑娘到底喝了多少酒才能醉成这样，原来不是酒精的问题，而是被下了药！ 李路身上散发着的雄性气息，催发着柳石的药效，她双眼已经完全没有了焦点，迷离开来，红艳性感的嘴唇开始不断地、贪婪地亲吻着李路的脸和脖子。两条**紧紧的就夹了上来。 我去年买了个表的，重生后李路可是半点男女之事都没搞过，身体内的那股**早就旺盛得不得了了，如果不是有太多的事情牵扯着精力，估计路三哥早就爆发了。 这会，柳石这样的动作下，李路的身体马上就有反应了。李路是很清楚柳石的身体的，在南疆前线住院的时候，就没少观察。双峰是特别巨大的梨形，臀部很翘很大很圆，走起路来就透着一股诱惑。 现在，这具身体就紧紧地贴着李路，虽然有着衣物隔绝着，但是那软绵绵的触感，还是让李路腹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差一点，李路就豁出去投身战场了！ 李路不是没有自制力的人，相反，对女色他的控制力非常的强。于是，他很奇怪，为什么在这个女人面前，自己的控制力会一下子变得这么的弱。 竭力控制住，李路忍受着柳石的侵犯，腰身猛地用力，把她抱起来，往浴室走去。 这套房不愧是和平酒店最高级的，浴室足足有二十个平方大，设施都是最先进的，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那个大浴缸了。 把柳石放到浴缸里，李路打开水，拿着花洒就把柳石摁着淋。正值夏日，首都的天气也蛮热的，柳石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连身及膝长裙。本来李路是想用冷水消退她的药效。 却没想到，当柳石浑身都湿透了后，李路更觉得腹部的火越来越旺盛——裙子紧紧贴着身躯，里面的内容若隐若现，甚至下面都显出了一团黑色的草丛。柳石最令人侧目的不是容貌，而是傲人的身材。 关键在于，冷水的刺激下，柳石不但没有恢复理智，反而越发的疯狂起来，双脸颊更是越发的红润。 李路不禁暗暗叫苦，那王八蛋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药，药劲这么猛烈！ 正在苦思想办法，忽然柳石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拽住李路的胸口，一把把他拽进了浴缸。 李路下意识地叫道：“姑娘，不要，不可以！” 第033章乖，别闹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放进，李路缓缓睁开眼，随即感觉到半天身子上负着沉重，低头一看，柳石趴在那睡得很香甜，一丝晶莹吊在嘴角，滴在李路的胸膛上。 李路不由一阵苦笑。 轻轻地爬起来，李路走到窗户前，猛地两手一分，拉开窗帘，阳光瞬间塞满了房间，顿时变得亮堂起来。 转头望着床上的一丝不苟的女子，洁白的床单上还有斑斑血迹和更大面积的水迹，李路不禁又是一阵苦笑，做到椅子上，拿了烟点上一根慢慢地抽着。 抽了几口，李路忽然缓缓说道：“肚子饿吗？” 熟睡中的柳石不禁眉头跳了跳，知道自己装睡被识破了，慢慢睁开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看到李路坐在椅子上抽烟，身上赤条条的…… “啊！” 柳石下意识地捂着双眼，“你怎么不穿衣服？” 李路丝毫尴尬都没有，笑了笑，说道：“你都不穿，凭什么我要穿？” 柳石这才发现，自己也是**裸的，上面甚至没有被子，再一看，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不远处的电视柜上，再一扫眼，衣服鞋袜枕头，到处都是，一片乱七八糟的模样。 可想而知昨晚是多么的疯狂。 稍稍动了一下，想去拿起床头台灯上挂着的内裤穿上，不料下身传来一阵疼感，皱着眉躺下，再也半点动作都不想做了。 李路瞪大了眼睛看柳石，阳光撒在她的身躯上，像是涂上了一层金黄，仿佛天上走来的天使一般，只不过是**天使。 喉咙一阵发干，李路抽烟的频率越来越快了。 柳石像察觉到什么似的，扭头一看，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具面孔狰狞尺寸吓人的东西。顿时愣住了，微微地张着嘴巴。 李路摁灭烟头，三两步地走过去，把发愣中的柳石抱起来，柳石下意识地抱着他的脖子，然后就觉得下面的痛源一阵发胀…… （此处省略一万五千字，各位自行脑补） 中午时分，服务员送来饭菜。三爷的膳食，韩峰当然不敢大意，亲自到厨房监督，又亲自带着服务员送过来，这才谄媚地笑着退下去。 柳石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更不想动腾，一动下身就痛。不由暗骂这家伙不懂得玲香惜玉。 见她这样子，李路愧疚不已，只顾着自己爽，没考虑到柳石刚经历人事，刚刚的那一次搞得太狠了点——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这样没了。 端了饭菜，李路坐到床边，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说道：“我喂你吃。” “不要！” 柳石背对着李路，嘴巴里说不要，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李路无可奈何，轻叹口气，他本来就不是很善于哄女人的。 整理了一下思绪，李路认真地说道：“柳护士，昨晚你被人下了药，我……”他却不知道该怎样说下去了，只得又叹了口气，半天憋出一句，“男子汉大丈夫，我做的事我会负责的。” 想了想，李路的思维完全恢复了过来，嘴巴张了张，却还是说了出来，“你知道我的身份，除了婚姻，我什么都能给你。” 他站起来，又说道，“如果你愿意，这套房间就算是你的临时住处，改天我再给你买一套房子，别墅也行。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 说完，李路就拿起军装的上衣穿上，走了。 柳石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当房门关上的声音传来之后，她终于哭了起来。 抓起一个枕头，柳石猛地朝门的方向扔出去，“混蛋！” 却看见枕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接住，本该离去的李路就站在门口处。 “滚！你给我滚！” 柳石爬起来，又抓起一个枕头，走过去，挥起枕头不停地打着李路。 李路露出柔情的目光，看着柳石。 忽然，他甩开枕头，猛地把柳石抱在怀里，柳石挣扎着哭着，李路紧紧抱着她，柔和的说道：“乖，别闹。” 挣扎中的柳石忽然就没了力气，紧紧地揽着李路的腰，大哭起来。 李路无奈苦笑，任凭柳石的泪水打湿他的衣裳。 好一会儿，李路说道：“外面门还没管呢，服务员随时会进来，你打算就这么……” 柳石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没有任何的遮掩物。 “流氓！” 推开李路，她回身去捡起衣服，飞快地穿上。 李路的目光柔情似水，最后还是看了看时间，说道：“我真要走了。这几天就在这待着吧，我会过来看你的。” 柳石的情绪已经恢复了过来，她知道，这辈子自己是离不开他了，默默地点了点头。 李路走后，柳石坐在梳妆台前，心里叹了口气：我确定，生命中的男人是他。 外面，韩峰恭恭敬敬地陪着李路走进电梯。 李路说道：“韩峰，那套房我先用着，改天让小春子把房费给你送来。” 韩峰差点没吓跪在地上，愁眉苦脸地说道，“三爷，您老别拿小的开心了。别说一个套房，就是和平酒店，您一句话的事。” 确实有些吓唬人了，让韩峰的大哥张景春送房费过来，比拿刀子捅韩峰还让他害怕。 李路却笑了笑，拍了拍韩峰的肩膀，说道，“账还是要算清楚的，别想太多了。” “别送了，就到这吧。” 韩峰一直把李路送到酒店外面，看着李路坚决不坐车，而是步行离去，韩峰又是一阵愁眉苦脸，他心想，三爷是不是对自己昨晚的表现不满意？ 赶紧的回到酒店，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张景春那里。 “春哥，是我小峰……” 韩峰把昨晚的事情和早上三爷的态度了，末了哭丧着脸，说道，“春哥，我该咋办啊？” 电话那头，张景春稍稍想了想，哈哈笑道，“行了行了，别跟死了娘一样。三哥不是小肚肠子的人，放心吧。再说，要三哥生气，你还没那个资格！” 两句话说得韩峰心里很不舒服，不过仔细一想，是这个道理啊，三爷是谁，自己只怕给三爷提鞋都不配。 那边张景春又说了，“三哥的女人……” 没等他说完，韩峰连忙说道：“春哥放心，三嫂在这里一定妥妥的！” “行了，放机灵点，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韩峰这才重重出了一口气，之前时不时在眼前闪过的不计其数的兵包围和平酒店的画面，这才消失掉。 柳石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因为身上的衣服经过昨晚的一阵疯狂，不但未干，还黏糊糊的。 正发愁呢，门铃响了，走过去开门。 一脸谄媚笑容的男子恭恭敬敬地说道：“柳小姐您好，我是酒店的老板韩峰，叫我小程就行。这几套衣服您试试……” 柳石猛然意识到，以后的生活，在今天开始转折。 走了一会儿，李路就拦了一辆面的，赶往101大队大队部，自然就是西城的那处大院子。 上了车的那一瞬间，李路忽然想到，首都的出租车行业还没开始，这可是很来钱的玩意，咋就忘了呢。暗暗想着，找个时间好好整一下这个事。 进了大院，李路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院子里扫地。 “刘小光？” “队长？”刘小光停下手里的活计，抬头看见了李路，拿着扫把就跟拿着步枪一样，跑过来，立正敬礼：“报告大队长！刘小光奉命前来报到！” 李路回礼。 听到声音，里面跑出来几个人，李路一看，赵荣军、牛二、黄观辉和龚令辉，都到了。 兵们齐齐向李路报到。 李路点着头，短刀突击队全员到达，让他心情好了不少，路三哥不再是光杆司令了。 招呼兵们进去，李路首先对黄观辉和龚令辉说道：“本来想送你们去上学的，但我这里缺乏战术教官，调你们来，有情绪吗？” 黄观辉首先答道：“报告队长，俺看见字都头晕，您这是又救了我一名啊！” 大家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这样的玩笑经常开，李路这个队长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李路笑着点了黄观辉几下，把眼看向龚令辉。他是短刀突击队里文化最高的，和李路一样是高中毕业。 “报告队长，队长指哪我打哪！” 李路满意地点点头，不无惋惜地说道：“你是咱们短刀突击队里文化最高的，当教官只是权宜之计，以后，你还是要去上学的。” 本来他是打算把龚令辉送进国防军国际关系学院的，那里搞了一个侦察与特种作战系。但是计划不如变化，另起炉灶组建101大队，很多资源都无法用上，李路不得不把短刀突击队全员调来。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李路的嫡系，用起来顺手。学习的事情，只能再缓缓了。 说话间，闫正天脚步匆匆从里面走出来，看见李路，说道：“组长你可算来了，老郭来电话说，咱们挑的人被首都军区政治部的人扣下了。” 李路皱着眉头，有些不解。 闫正天解释道：“本来除了短刀突击队外，高大队长还给我们推荐了几个兵，老郭今天过去接，一个小时前老郭来电话说人被军区政治部的人扣下了。调动手续都办好，他们也盖了章的，娘的，那帮人出尔反尔！” 说着把手上的文件递了过来。 李路扫了一眼文件，扯扯嘴角，道：“我去看看，刘小光，你跟我走！” 第034章大闹军区政治部 来到军区机关驻地，远远就看到郭明站在机关大楼前，来来回回地走着，气氛焦虑的样子。 “老郭！” 停好了车，李路大步走过去，刘小光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跟在后面，一副勤务兵的样子。 “组长你可算来了。” 郭明踩灭烟头，愁眉苦脸带着气愤的脸色缓和了一下。 “什么情况？”李路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高大队长给咱们推荐了五个兵，接了短刀之后我就赶过去办手续了，提档案的时候却发现那五个兵的档案给军区政治部提走了。我就赶过来，他们说那几个兵的档案需要重新审查。” 郭明说到这，语气变得气愤，“调动手续他们政治部是盖了章了，如果那几个兵有问题，为什么盖章？什么狗屁重新审查，这摆明了是为难咱们！” 听完之后，李路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很显然，有人在使小动作。重新审查个p啊，高大山是绝对不会把有问题的兵推荐过来的。 李路淡淡笑了笑，没说话，走进机关大楼，刘小光紧跟身后。郭明愣了愣，急步跟上去。 郭明走到前面引路，他经常到军区机关办事，环境熟悉得很。 “组长，这里。”郭明指着干部部的楼层说道。 谁知，李路根本没停步，继续爬楼梯。 “组长，上面是部长办公室……” 李路说道：“我找主任说说话。” 郭明都他妈愣住了，别说政治部主任，就是干部部部长都比李路这个大队长高了不止一个级别。李大组长居然说要找主任说说话！ 刘小光才不管什么主任部长呢，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跟着上去了。他的想法很简单，跟着队长走就行，而且，他这种小病脑子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主任部长的概念。 如果他知道，队长要去找的是比集团军政委都要大的官，肯定腿脚不会像现在这么利索。 在楼梯口，李路就被警卫拦住了，主任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就算是政治部的人要进入这层楼，也要有机要处的人引领。 “我找**主任。” 李路说着，抖出了总长办公室参谋的证件。他现在的官方身份依然是这个，什么领导小组副组长、101大队大队长，都不是正式的。 警卫是个新兵蛋子，入伍不到一年，看到证件上面盖着总部的红印章，吓得让到一边打敬礼。 李路抬手还礼，径直进去了，刘小光和郭明跟着鱼贯进去。完了那警卫才反应过来，嘀咕道：这总部首长也太年轻了吧？ 沿着长长的走廊走过去，来往的军官不无对李路三人投来疑惑的目光。刘小光和郭明一左一右跟着，李路气势轩昂，颇有领导的样子。 走廊尽头的门牌钉着主任两字，李路拿过刘小光手上的文件，想都没想，抬脚走过去。刘小光要跟着走，被郭明一把拽住，狠狠瞪了一眼，就远远地站着了。 这时，门打开了，一个皮肤很白的军官走出来，手里拿着档案袋。 李路和那军官一打照面，都愣住了。 “哟，李连长啊！别来无恙啊！”那军官笑得很得意。 “周营长，见到你很高兴。”李路淡淡地笑道，首先敬礼。 原来，军官正是侦察大队五营长周伟文，正是因为这个中途冒出来的五营和周伟文，打乱了首都军区侦察大队改建特种大队的计划。显然，这个周伟文就是老程家派出来打头阵的。 周伟文爱答不理地还礼，目光变得不客气，道：“见到你我也很高兴，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就走了，还看着刻意拍了拍手里的档案袋。 李路看了几眼周伟文的背影，抬脚走进了主任办公室。进去后，还不是主任的办公室，而是机要干事的办公间。这种机要干事，实际上就是秘书的角色，只是编制归到机要处。 “你是？” 机要干事看见进来个年轻得过分的干部，虽然没军衔，但是干部的军装和战士的军装是不一样的。所以他看出李路是军官。 李路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说道：“我要见**主任。” 检查了证件之后，机要干事不敢怠慢，招待李路坐下，就进去报告了。 外面走廊，郭明压着声音问刘小光，“组长认识周营长？” 刘小光朝周伟文离去的方向鄙夷地看了一眼，说道，“那扶不上墙的玩意，队长差点就毙了他！” 郭明心里猛地一抖，随即刘小光把在南疆前线李路接替周伟文战场指挥权的冲突说了出来，连带着和五营的那些冲突都说了。 猛人啊！ 连带着带出的兵都鼻子朝天！ 郭明在心里连连感叹，论职务，周伟文足足比李路高了一个档次，李路就敢拿着枪顶他脑门。就不说这个了，别人不清楚周伟文是什么人，郭明可是门儿清！ 首都周家第三代的佼佼者、老程家的女婿！ 郭明在总部干了十几年，接触的信息自然比其他人多。这个周家是首都赫赫有名的政治世家，周家的势力范围是在政府这一块，已故的周家老爷子可是做到了副国级。周老爷子去了之后，周家就没有了往日的风光了，不过还是不容小觑的。 周伟文娶了老程家的大女儿，还进入了军界，显然周家打算借着亲家的力，想要在从未涉足的军界谋取一些势力。 老李家和老程家是死对头，这是公开的秘密……再往深了想，把首都军区特种大队组建这件事从头到尾串起来一想，郭明恍然大悟，随即便开始忧愁起来。 他郭明跟着李路干，那不就是和程周两家唱对台戏么。虽然他是个不入流的角色，但是一旦出了问题，整不好就当了替罪羊…… 李路在外间坐了半个小时，才见到政治部主任。 **五十多岁，和很多搞政治的人一样，有着一副瘦瘦干干的身躯，一张颧骨凸出的脸庞也是干干瘦瘦的，看上去就让人不舒服。 他这段时间可是心情愉快得很，从军政委到军区政治部主任，虽然级别上是一样的，但是权力和含金量可不一样。政治部主任干得好，跟军区副政委是没啥区别的。而且，在政治部主任这个位置上，进步的机会比军政委要多多了。 听说总部来了个很年轻的参谋，**奇怪之下，晾了半个小时，才让人进来。 李路笔直地站着，对**的印象非常的不好。就是因为他故意晾了半个小时。李路不是沉不住气的人，就是晾他再长的时间，他也坐得住。 问题在于，如果李路身上担负着特殊的传达任务，**这种官僚主义是要耽误大事的！甚至，他的机要秘书都没有问一句李路的来意。 “李参谋，总部首长有什么指示？”**点了一根烟，舒服地靠着椅背。 李路双手把文件放在桌面上，后退一步，说道：“郑主任，我是总部直属101大队筹建领导小组副组长，这次前来是调几个兵的档案的。” **眉头扬了扬，心道，呵，原来是你啊，动作挺快的。 “原来是李组长，调档案可以去找干部部办理手续。” 李路扯了扯嘴角，说道：“郑主任，干部部我们去过了，你的兵说要重新审查，拒绝转交档案。这事怎么解释？” **目光冷冷地看着李路，脸色怒容稍显。这话说得很不客气了。你一个小小的正连级干部，敢在军区政治部主任面前这样说话，胆儿太肥了吧！ “郑主任，这里有总部文件，调动手续齐全，你们政治部也是盖了章的。那几个兵已经是我们的人了，需要不需要重新审查，我们来把握，就不麻烦你们了。”李路说道。 **很意外，也很生气，当了大半辈子兵，还没见过敢在自己面前用这样的语气说话的连级干部。也正因为李路级别太低，年轻很小，他才忍着没发火，那样显得自己很没深度嘛！ “那几个兵的实际情况和档案上的有些出入，我们不能把有问题的兵交给兄弟部队嘛！”**打着哈哈说道，“小李组长，你放心吧，审查完后，我派人给你送过去。” 李路笑了笑，说道：“那就麻烦郑主任了，不过，按照规定，我是可以查看档案的。” **稍稍愣了一下，脸色再次寒了下来，站起来，带着火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们军区政治部？” 李路冷冷一笑，“刚才周伟文手里拿走的是档案吧？”李路指着桌面上的文件说道，“所有的手续有在这，你们无理扣人不说，还擅自把总部直属部队的兵调到其他地方。” “郑主任，我这人脾气不好，今天我撂个话在这。”李路丝毫没有在意他面对的是堂堂一军区政治部主任、正军级干部，很强硬地说道，“我的兵你是怎么送走的，就怎么给我还回来。” 说完，李路拿起桌面上的文件，转身走了。 “你你你……”**手指着李路的背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035章光明行动 走廊上站着很多人，纷纷拿眼看主任办公室的方向。 李路走出来，招呼刘小光和郭明，在众人的注视下，施施然地离开政治部办公大楼。 这天之后，总部参谋李路大闹军区机关的事情就流传开了，越传越离谱，最后发展成李路给主任拍了桌子。 回去的路上，郭明不无担忧地说道：“组长，那几个兵要不就算了，人才多得是。” 他可不敢对李路的行为有微词，只是在心里感叹，世家子就是世家子啊，敢当面和军区政治部主任叫板，跟着他干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李路很坚决地说道：“这一局如果输了，以后咱们就别想挑到好兵了。那几个兵，老子要定了！” 稍稍平静了情绪后，郭明一想，组长说的很对，如果这个头开了，以后101大队真的就别想在其他单位要到好兵了。 “这个事你就别操心了，我来办。” 郭明不由苦笑，心道，我的大组长哟，这个事除了你谁有能耐办下来？我们就是想操心也没不够格啊！ 回到101大队机关驻地，李路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后，拿起红色电话就拨了一个号码出去：“陈爷爷，我是李路……” 当天下午，**接到了司令员陈一冰的电话，挂了电话后，他打了一个电话，最后愤愤而无奈地又打了一个电话。 晚饭前，首都军区政治部干部部的人把高大山推荐给李路的那五个兵送了过来，连同他们的档案。 干部部的人客客气气地交接了档案走了。郭明和闫正天对视半天，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一个信息——这世家子组长真不是盖的！再看向李路的办公室，眼中多了一些敬佩和敬畏。 何来敬畏，换成谁当着军区政治部主任的面“下最后通牒”，最后还能把人要回来，谁都敬畏！ 两人说话间，李路走出来，手里拿着武装带边扣上边说道：“刘小光，跟我走！” 刘小光答了一声，飞快地出去开车了，现在他俨然成了李路的司机。 郭明提了武装带走过来，“出什么事了？” 李路却笑了笑道，“家里有点事，我回去一趟。”说着就大步走了出去。 郭明疑惑地看着李路的背影，和旁边的闫正天对视一眼，都搞不清楚什么状况。等到郭明轻摇着头走开，闫正天才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首都大学周边，街道边上停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车里坐着两个精干的便装男子。一辆敞篷212吉普车飞快地从街道驶过，拐进一条小胡同里。 坐在副驾驶上的男子扫了四周一眼，推门下车，朝小胡同走去。 李路跳下车，刘小光娴熟地把车头掉转过来，小跑着跟上李路，进了一处宅院。 那名便装男子走到这里，也跟着走了进去。 进了宅院，一名中年人迎上来，朝李路敬礼，“首长。” 李路回礼，大步走进去，刘小光被拦在外面，那名便装男子扫了刘小光一眼，跟着走了进去。 “卢科长，什么情况？”房间里，李路坐下，面无表情地问道。 到现在，卢科长还是有些不适应自己的顶头上司是个小年轻，不过瞬间他就把这点不适抛开了，汇报道：“从昨天开始，出入谢俊家的人突然增多，大部分是首都大学的学生。” 李路微不可见地点点头，问道：“那些学生调查过没有？” 卢科长点头道：“基本上是学生干部。” 李路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今天为什么发紧急信号？” 卢科长没回答，而是看了看边上的便装男子，说道：“小方，向首长汇报你发现的情况。” 便装男子走过来，立正，刚要说话，李路抬起手，问道：“你是行动队长方华？” “报告首长，我是方华。” 李路继续问道：“外面街上的桑塔纳是怎么回事？” 方华露出疑惑的神情，看了卢科长一眼，答道：“报告首长，是局里支援我们的车辆，用作监视目标！” 李路站起来，摇摇头，说道：“用桑塔纳监视目标，跟在脸上贴着国家机关几个字有什么区别？” 卢科长和方华对视一眼，反应过来后吓出了一身冷汗，卢科长连忙道：“我们马上换车！首长，这是我的失误，我负全责。” 李路摆摆手，说道：“先别说这些，秘密行动非常注重细节，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身份，你们以后多加注意。” 卢科长一阵汗颜，之前还看不起这个年纪轻轻的上司呢，现在看来，人家是又真材实料的。 “小方，说说情况。”李路说道。 方华年纪比李路大出好几岁，但是听见李路称他小方，却一点异样都没有，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首长，浑身都是上位者的气势。 “一个小时前我们发现谢俊家来了两个客人。”方华压低声音说道，便观察着李路的神色。 李路面无表情，示意方华往下说。 “其中一个是市政府的金副市长……” 李路的表情依然没变化，但是心里却震惊不已。让他震惊的不是金副市长此人，而是他所担任的职务！首都市的副市长居然跟谢俊有来往！ 谢俊是谁？ 原来，这个宅院是代号为光明行动的一处秘密据点。所谓光明行动，是李路一手策划，首都市政法委书记刘达提供支持的一次消除一年后有可能发生的学生风波的秘密行动。 根据李路的要求，刘达从安全局抽调二十名精兵强将，交由李路指挥。干警们自然是不知道光明行动的实际目的，他们只知道，这是一次秘密的反特行动。经过一个多星期的监视和卧底的秘密调查，他们清理出了几个重点目标。其中谢俊就是其中一个。 发现金副市长与谢俊有联系，他们顿感情况严重，于是紧急报告李路。局长已经说了，行动的最高指挥官是李路，他们的唯一上司是李路，就算是局长本人，也不能干涉行动。 政府高官和重点目标有联系，这事玩得有点大了。 只是一小会，李路便有了决定，说道：“按照原计划进行，不管涉及到谁。” 卢科长请示道：“金副市长那边……要不要安排监控？” 李路沉吟了一会，说道：“我会安排另外一组人来做这个事情。卢科长，你代我转告兄弟们，这次行动有可能持续一年的时间，让大家坚持，完成任务之后，我给大家请功！” 卢科长说道：“请首长放心！” “学校里的情况怎么样？”李路随即问道。 卢科长汇报道：“我们的人已经按照计划潜入了目标学校，目前在接近目标人物的过程中。” “嗯。”李路点点头，“注意不要急躁，我们有的是时间。” “明白！” 离开了秘密据点，李路直奔家中，半个小时后，首都市政法委书记刘达出现在李家老宅。又半个小时后，刘达离去。 当天下午，首都警官学院二十名犯了纪律正在关禁闭的学员，接到了正式的开除通知。一名年轻得过分、穿着便装的总局特派员与他们见面，随即，这二十名稀里糊涂被关禁闭，又稀里糊涂被开除的学员，都成为了光明行动的一份子。 突然出现的情况，让李路提前动用了备用力量——那些警校的学员，他计划在后期投入使用的。同时，李路也隐隐意识到，一年后的学生风波，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李路怀疑当中，有敌特的身影！ 这个怀疑，让他开始思考要不要把情况上报。如果真的有敌特参与其中，那就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因为李路能用的，就只有二十名国安干警和二十名警校学员。又因为是秘密行动，所以能得到的支援力量非常的有限。 坐在办公室里抽掉了第三根烟，李路拿起红色电话机，又放下，如此反复许多次。 这一回李路是真的拿不定主意了，他从来没有这样犹豫过，丝毫没有路三哥的风格。 一旦出了差池，说关乎到一个国家的未来都不为过，这样的事情，李路不得不犹豫！ 他有些烦躁地点起了第四根烟，在抽了一半之后，终于慢慢冷静下来。把脑海里所有有关那场风波的记忆，全部回忆了一遍，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的地方——自己本来就是要阻止那场风波发生的，最起码要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内，从而间接为国家维持一个良好的国际环境。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诸多顾忌？ 闹大了又如何？正好给它扼杀在萌芽之中！ 有了决定，李路便觉得胸口一阵舒畅。光明行动还是必须由自己主导，谁都不合适！他打定主意，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 想通了这个问题，李路的心思又飘到了101大队上，顿时又是一阵愁眉苦脸。 缺钱、缺人，路三哥现在是啥都缺。当前要做的第一件事显然是挑选到足够的兵员。 想到这，他再一次翻开了桌面上的各单位上报的推荐名单…… 第036章少爷兵？也要！ “队长，吃饭了。” 夜灯初上的时候，刘小光蹲着一碗面条进来，轻轻地放下。 李路抬起头，说道：“好。小光，你去休息吧。” “是！”刘小光转身往外走。 “对了，闫组长还在吗？”李路忽然问道。 刘小光回答：“闫组长在档案室整理资料。” “请他来一下。” “是！” 一会儿，闫正天敲门进来，看到茶几上的面条。 “组长，怎么还没吃饭。” “老闫，坐，喝什么自己倒。” 李路拿起桌面上的一份资料，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资料放在一边，端起海碗就开始扒拉面条。 闫正天自己倒了杯开水，看到李路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个组长很多时候都年少老成得紧，领导的气势十足，看现在的样子，却是活脱脱的饿坏了的大学生。 “老闫，你看看这份名单。”李路拿着筷子的手，点了茶几上的资料几下。 闫正天拿起来一看，就放下去，疑惑地说道：“这是石庄陆院推荐的人选，有什么问题吗？” 李路嘴里喊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道：“没看出什么问题？” 闫正天更疑惑了，拿起名单仔细看了起来，足足看了几分钟，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忽然目光落到下面的那份兵员简历表上，随即拿起来仔细地对照着名单看了起来。 三分钟后，李路扬起脖子喝干了最后一滴面汤，闫正天的眉头也展开了，却更加的忧虑了。 “组长，看来有人把咱们101大队当成少爷部队了。”闫正天担忧地说道。 李路走到脸盆架那，洗了洗手，拿起湿毛巾擦了嘴巴，返身回来坐下，手指点着那份名单，说道，“石庄陆院的**不少啊，可惜咱们101大队不是什么香饽饽。” 原来石庄陆院推荐的人选，几乎都是关系户，而且背景都不小，家里老子起码也是副师级以上的。不过这些人对李路这个超级大衙内来说，跟路人甲乙丙丁没啥区别。 闫正天知道李路的背景，面对这些人，他毫无压力。 “我明天就给他们淘汰掉。”闫正天说道。 令他意外的是，李路说道：“别，这些人一个不落，都要了。” 闫正天愣住了，说道：“组长，这些少爷兵摆明了是来镀金的，收了他们会严重影响咱们后期的训练。” 他原因为组长肯定会毫不客气地把这些人淘汰掉，没想到得到的却是相反的答案。 李路笑着摆摆手，说道：“是不是镀金，我说了算。既然到了我地盘，就由不得他们了。” 闫正天皱眉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他很怀疑李路能把那些少爷兵打造成特种兵，101大队的兵额本来就不多，宝贵得很，他担心这些人进来，会影响到部队的整体作战水平。 不过，既然组长有了决定，他就不会再说什么，这点觉悟他还是有的。 如果郭明在，他一定会朝李大组长竖起大拇指。 李路当然可以把这些人给刷掉，有老李家这个招牌在，军区司令员都得给三分面子，别说那些副师级干部了。 问题在于，李路想得很深很远，如果他刷掉了这些人，势必要和他们家的老子结怨，这些人官职不算高，但是却是国防军的中间力量，保不准哪个以后就是一军之长，甚至更高。 李路要在军界尽量走得顺利，就得尽量少得罪人，最好是不得罪人。如果总是仗着家族的势力，别人会说路三哥是个只会靠家族的红三代！这样的人是走不远的！ 收下这些少爷兵，李路就算是给了一大群副师级干部一个面子，等于团结了这一批人。远期来看，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那些少爷兵会不会影响到101大队的整体作战水平，对于拥有后世特种部队丰富知识和经验的李路来说，他有一千种办法把他们练出来，起码不会拖后腿。 敲着茶几上的名单，李路说道：“咱们明天就去陆院，把兵带回来，顺便挑几个好兵。” 闫正天不由问道：“总部下文件让他们按照要求推荐人员，他们都敢弄虚作假整一群少爷兵过来，咱们下去，他们会放人吗？” 李路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又敲了一下名单，“老闫，这份名单里可是有好几个石庄陆院领导的孩子。” 闫正天稍愣一下，明白了过来，不由呵呵笑着点头，竖起大拇指：“组长就是高！” 次日，一辆敞篷212吉普车驶出101大队机关驻地，朝西飞驰而去。车上坐着三个军人，其中坐在后排的年长一些。 开车的是刘小光，坐在副驾上的是李路，后排的则是郭明。昨晚和闫正天商量完了之后，李路就立即把郭明从家里叫了过来，当晚三人谈了很久，就都在机关驻地睡下了，反正那里的房间床铺多得是。 于是一早，李路就带着郭明出发前往石庄陆院。按照工作分配，闫正天负责内部的管理，自然的，就是郭明跟着李路去了。 刘小光的车技见涨，短刀突击队从返回驻地之后，李路就请高大山安排他们学习各种必备技能，刘小光出院后也投身进去。现在可以说是车及娴熟得很。 不到三个小时，刘小光就把车开到了石庄陆院大门。那里，陆院政治部派了一个干事在等着，一行人顺利地进入了这所全军闻名的军校。 在后世，石庄陆院有“亚洲西点”之称，这可不是说着玩的。虽然名称多次变更，但是里子都没有变化的。即便现在，这所院校，也是赫赫有名的中级指挥院校。 迎接李路一行人的是石庄陆院政治部干部处的一名姓苗的副处长，身材矮小体型宽大四十岁左右。 “哈哈，李组长你好！”苗副处长打个敬礼，远远的伸出双手，走向郭明。 郭明还礼，笑了笑，指着李路说道，“苗处长，这位是李组长。” 苗副处长站住脚步，看着李路发愣，娘的，这个小年轻是组长？他还以为是郭明的跟班呢。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再次露出笑脸，肥嘟嘟的脸颊肉往两边拉，握着李路的手猛摇：“李组长辛苦了辛苦了。”然后又握着郭明的手猛摇，“郭组长辛苦了，来来来，请进！” 苗副处长自然是做了功课的，早上接到通知说总部直属101大队筹建小组会下来两位组长接兵，当下就做了了解。他知道李路和郭明都是副组长，但是实际做主的是李组长。 自然而然的，苗副处长当然以为年纪最大的郭明是李组长了。谁会知道，传说中的李组长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年轻，要知道名义上的组长可是总长！ 不过李路的外表看上去，却是成熟的紧，二十多岁的样子。换成谁经历了残酷的战争，都会变得成熟起来。 “李组长，快到饭点了，小食堂准备了一桌，咱们先吃饭？”苗副处长笑呵呵地用请示的语气说道。 李路客气地笑了笑，说道：“不忙不忙，咱们先班交接手续吧，另外我还想从陆院找几个专业对口的兵。” 他心里却在腹议不已：十一点不到就吃午饭，看你这样子就是吃出来的。 苗副处长忙不迭地点头，“好的好的，早上院子交待过了，我们是坚决执行总部的文件精神的！” 李路笑了笑没说话，在苗副处长的引领下走进办公楼。 在李路的要求下，苗副处长带着他直接进了学员档案室，有机要处的人陪着，倒也符合规定。郭明则去办理那些少爷兵的交接手续。 李路并没有一头扎进浩瀚的档案中，而是仔细地看看着院系分类。最终他在“全军部队管理干部”字样的档案架前停下了脚步。他开始认真翻看了起来，这一看就是一个小时。 苗副处长已经耐不住性子了，那也得陪着，不禁心里暗道：这小年轻干起活来可是用心过分了。 午饭号音响了半个小时后，李路才选出了挑出三份档案，递给苗副处长。 苗副处长扫了一眼，不禁说道：“管理干部？” 李路笑道：“我想跟他们见个面。”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要管理干部，而不是参谋或者指挥干部，就算解释了，这个肥头大耳的苗副处长也不明白。 特种部队要陆军战役参谋、指挥军官干啥？ 李路缺的是管理人才，指挥员嘛，还是去找专业对口的好。 “没问题，李组长，先吃饭吧，吃完饭休息一下。这事下午我来安排。”苗副处长笑道。 “那就麻烦苗处长了。” “应该的应该的。” 和郭明一会合，得知，十三个少爷兵，最终接收了九个，另外四个要求退出。按照规定，选中的兵是必须要到101大队服役的，不过来前李路交代过，这些少爷兵想想退出就让他们退出。反正已经打算给他们家老子面子，就给到底。 成了101大队的兵之后，那就不一样了。 郭明把九个少爷兵的档案给李路过目，李路看都不看，就说了一句话：“回去把他们编成一个班，我亲自带训。” 这句话让郭明心里不由升起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显然，这九个少爷兵往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镀金？别扯了…… 第037章三个管理人才 （今天是舵主孤独一天的生日，步枪在此代表1989部队的指战员们祝孤独兄弟生日快乐。本来想发个单章作为生日礼物，但是存稿所剩无几，本月双更已经压力山大，还请孤独兄理解。所以只能把原本晚上发布的这一章提前到中午。步枪给一个承诺，1989部队的弟兄们过生日，步枪都会在章节前面送上祝福，只要步枪知道的！敬礼！） 还是苗副处长的办公室，李路坐在苗副处长的位置上，他的面前站着三名穿迷彩服的学员。 他们是李路亲自挑选出来的全军部队管理专业的三个学员。苗副处长看到他没去看战役参谋等专业的学员，而是找了这么几个跟作战部队没啥联系的专业学员，就在心里暗笑：这小年轻组长肯定是镀金的公子哥，懂个p组建部队啊！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专业的兵，李路有自己的打算。 一支好的部队和一个好的企业，至少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有一个出色的管理团队。部队，更需要管理人才！ 李路打量着他们，三人身材都差不多，一米七出头的个子，比较匀称，微微撑起的迷彩服显示着他们训练很刻苦。从一动不动平视前方的眼睛可以看出，即使是面对一个比他们自己都要年轻的上级，他们都能够保持良好的姿态。 其实李路哪里知道，仨人心里早就嘀咕开了，学员大队长说要见的是总部来的参谋，没想到是一个跟新兵蛋子一样年轻的军官。但是，他们也深深感受到了眼前这位年轻军官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气势，和一丝令人胆寒的杀气。 听上过前线的教员说，杀过很多敌人的人，才会有这种隐隐约约的杀气。 李路自然是故意这么做的，否则就他这个年轻，很难一下子就震慑到这几个兵。 “秦国华，二十一岁，军事素质堪比指挥系学员，却有刺头的名号，在校三年间受过警告处分一次，禁闭一次。” “曹阳刚，二十三岁，哦，你还参加过老山轮战，目前是留校察看。” “苏长城，二十岁，据说记忆力超强，自学了三国语言，不过身上背了一个严重警告处分。” 简单地点了三个人之后，李路点起一根烟，抽了几口，问道，“我很想知道你们的这些处分是怎么来的，秦国华，由你开始。” “是！” 秦国华规规矩矩地汇报道：“报告首长，我看不惯高年级的欺负人，跟他们打了几架，就这样！” 李路淡淡地笑了笑，“恐怕不是打架这么简单吧？被你打的那个兵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秦国华一愣，敢情底细人家都知道了，他倒也光棍，说道：“报告首长，那是他技不如人！” 李路扯了扯嘴角，转向中间那位，问道：“曹阳刚，你的又是怎么回事？你是在轮战期间表现出色，火线入党，然后提干，保送军校学习，怎么会混到这个地步了？” 曹阳刚毕竟是参加过轮战的人，心里还是有些看不起李路的，很无所谓地说道：“外出碰见抢钱的，出手有点重，那小子死在了医院。” 李路又扯了扯嘴角，“怎么我了解到的是，某教员非礼女人，你看见了就把人给弄死了。得亏那女人给你作证，否则你现在就该在军事监狱度假了。” 曹阳刚不说话，腮帮子咬得紧紧的，看样子很不服气。 其实李路也了解到，曹阳刚和那个女人以及某教员之间，有感情方面的纠葛。 摆摆手，李路说道，“行了，你别觉得自己有多委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换成我，我也会那么做。我问你，后不后悔？” 曹阳刚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后悔！” 李路点点头，看向最后一位，“苏长城，语言天才，你又是怎么挨了一个严重警告处分的？” 他了解到秦国华和曹阳刚挨处分的原因，这个苏长城苗副处长却是闭口不谈，顾左右而言他。 苏长城长得比较斯文，有点大学生的样子，皮肤自然是黝黑的。 他回答道：“报告首长，我写了一篇文章，然后就挨处分了。” 李路稍稍愣了一下，却没有继续问下去。 把烟蒂掐灭，李路说道，“我是总参直属101大队筹建小组副组长李路，现在我给你们三十秒考虑，到101大队，或者留在陆院等分配。” 让李路所料不及的是，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你就是李路？” 李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苏长城激动地问道：“你是把安南国旗换成五星红旗的李路？” 这下，李路明白过来了，敢情自己还有粉丝。 其他李路不知道，关于他的传奇，早就在全军传遍了，尤其是军事院校，那些朝气蓬勃的学员，更是把他奉为偶像。只是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偶像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军官。 “嗯，就是我。” “我愿意跟着你干！”又是异口同声。 李路看着三张激动得涨红了的脸庞，不禁挠了挠脑袋，他还准备了好多招数来忽悠呢，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这三人虽然都挨过处分，但是每一个都是千里难寻的人才。 这时，苏长城的眼神却暗淡下来。 李路敏锐地捕捉到，问道：“苏长城，你有什么问题吗？” 苏长城嘴巴长了长，犹犹豫豫的样子。 想了想，李路说道，“你那篇文章还有手稿吧，去拿来我看看。” 苏长城一愣，原来这个传奇英雄早就猜到了自己的顾虑，当下敬个礼，转身跑了出去。 “给你们一个小时收拾东西，去吧。”李路说道。 秦国华和曹阳刚对视一眼，啪地立正敬礼：“是！”转身一阵风地去了。 十分钟后，苏长城气虚喘喘地来了，手里拿着几张纸，后背背着背包。李路一看不由乐了，这小子倒是很机灵，没有让他打背包自己倒是整好了。 接过手稿，李路坐下来就看了起来。苏长城盯着他，心里紧张得很。 文章挺长，差不多有一万字，李路又看得很慢，快十分钟之后，李路才抬起头来。 看到李路表情没什么变化，苏长城不禁心里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谁知，李路心里早已经沸腾开了，文章的内容大大出乎他的预料，表述的观点更是让他震惊。 没错，就是震惊。 苏长城在文章中写道：“……政府部门贪污腐化日益严重……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是放开民主，全面监督、决定官员的去留……” 措词显得稚嫩，但是表达的观点非常的明确——学习西方民主制度！ 这是一年后学生风波中，那些学生拿出来的主张！换言之，就是打着民主的旗号，企图颠覆执政党的领导！ 李路万万没有想到，这种思想居然在军事院校中也有市场！现在，他算是明白苏长城为什么会挨了一个严重警告处分。在他看来，这个处分还算是轻的！ 盯着苏长城看了好一会，李路笑着缓缓开口问道，“你是怎样写出来的？都是你自己的想法吗？” 看到李路没有想象中的严肃怒斥，苏长城紧张的情绪缓和了一些，回答道：“不完全是。探家的时候和以前的同学去一个教授家里做客，感觉教授说得很有道理，于是就自己总结了一下写篇文章，没想到换来的是一个处分。” 苏长城很不解，很疑惑，也很懊悔。 听到这里，李路心中有数了。这苏长城其实根本不懂什么叫政治，只不过是受到了别人的影响，出于爱国理想的思想，就写了这么一篇文章。李路轻轻松了口气，苏长城只是极个别的受到影响的个例，并不代表着这种思想在陆院有市场。 这个时候，李路也意识到自己过于敏感了。国防军是靠什么起家的？国防军又是靠什么百战不殆的？不是先进的武器，也不是先进的战术，而是因为这支军队有着坚定的信仰。 “那么容易受到影响，证明你的政治思想还没过关。”李路点了点他，忽然问道，“你的同学是在首都上大学吧？” 看到新上级没有责怪他，苏长城把心放进了肚子里，点头回答道：“是的，他们都是首都大学和华夏大学的学生，学习都狠厉害。” 果然，李路暗道，笑了笑，说道：“那个教授叫什么？有机会我倒想和他聊聊天啥的。” 苏长城答道：“他是首都大学的教授，叫谢俊……” 第038章提前授衔 国防军建军节的前一天下午，李路接到通知，101大队干部次日前往总部大礼堂参加授衔仪式。 李路当时就愣住了，历史上恢复军衔是在9月份，怎么提前了整整一个月？他想不明白，只能归结于蝴蝶效应了。 挂了电话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询问短刀突击队的军衔。 短刀突击队战功赫赫，成员们每个人身上都起码有一个二等功，三等功都是小的。像刘小光这样更加出色的，档案里已经有了一个等功一个二等功了。 综合每个人的条件，结合早已经下发的评衔条件，抛开学历这个因素，短刀突击队每个人都是中尉以上的军官了。牺牲的麦光华就是被追授了少校军衔。 李路这人有个很大的毛病，就是非常的护短。几个跟着他出生入死兄弟，他都尽可能地为他们争取更高的军衔。 就拿刘小光来说，即便战功引人注目，能力突出，但是因为是初中学历，顶多能评一个少尉。但是李路不惜动用了家族的关系，给他争取到了中尉，并且有保送入学的资格。 这些事情李路早就在做了，只是因为101大队组建工作非常的紧迫，李路不得不让刘小光暂缓入学，调到101大队工作。 短刀突击队中学历最高的龚令辉，李路给他上报了中尉。 初中没上完的黄观辉，李路也操作了一番，报了少尉。 赵荣军和牛二小学文凭，实在相差太大，饶是李路有着丰富的家族人脉资源，也不能给他们报军官军衔，只能报了中士。如果不是资历不够，李路就直接给他们报上士了。 短刀突击队的编制纳入了101大队，所以李路的电话就直接打到了总部。得知他们的军衔都已经得到批准后，他才放下心来。 军衔，也是军人荣誉的体现！ 最后，李路问及自己会授什么衔，对方却说现在还没确定。李路差点就骂出来了，明天就是授衔仪式了，现在还没确定？啥子意思哦？ 挂了电话，李路不由在想，自己从军不到一年时间，一开始就是排长，然后是副连长、连长，现在又是一个整团级大队的实际军事主官，怎么着也不能低于中尉吧？ 何况，自己身上的战功分量更重。 部下都中尉了，要不是中尉以上，以后还怎么带兵？ 正自我分析着，郭明和闫正天呵呵笑着走了进来，平时面无表情的闫正天也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你们都知道了吧？”李路笑了笑说。 郭明呵呵笑道，“刚刚接到了二部的文件通知。” 李路拿起中华烟发了出去，“看你们的气色，中校是跑不了的。” 郭明和闫正天对视一眼，笑道，“组长料事如神，我和老严，都整了个中校。” 李路点点头，不禁愁眉苦脸起来，开玩笑道，“这以后我可怎么领导你们啊！” 闫正天也呵呵笑了起来，说道：“组长，你的情况跟我们不一样。咱们是靠的是资历，你可是战功赫赫。再说，军衔和职务可是两回事，中校不也是在你领导之下么！” 李路点着闫正天笑道，“老闫啊老闫，你也学会拍马屁了。” 闫正天不禁尴尬地笑了笑，却是开心得很，这小年轻组长，亲和力超强。 “组长，你授什么衔？”郭明问道。 李路摇摇头，“他们说还没定下来。” 郭明和闫正天都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 十八岁、入伍不到一年，却有战功赫赫，战斗英雄，南老亲口封的国家英雄，总部直属101大队实际主官，这些因素综合在一起，李路的军衔还真是难以评定！ 你给尉官吧，又和现在的职务不对称，101大队是整团级，作为老板，李路起码得授中校。 郭明和闫正天，一个职务是总长办公室副主任，一个是二部的副处长，授中校不高不低，只能说是合适。 可是你要是给李路授个中校吧……曾几何时见过十八岁的中校？这他娘的也太匪夷所思了。 想了一通，郭明和闫正天马上就知道了上级的苦衷。李路的军衔，不好评定啊！ 但是他们也很清楚，不管李路肩膀上戴的是什么军衔，他都是101大队说一不二的老板。这可是总长亲自定下来的。而且，这几天李路的表现，已经让郭明和闫正天这两位总部资深军官深深的折服了。 不管怎么着，101大队这一亩三分田，都是李路说了算，不会因为授衔而受到影响。 “不管这个，爱给啥给啥。”李路挥挥手，说道，“你们去准备准备，明天一早上大礼堂参加授衔仪式。” 郭明和闫正天答应一声退出了房间，李路回到办公桌上继续工作，没有必要浪费精力去想自己决定不了的事情。 和他猜测的一样，关于给他授什么衔，总长不得不临时召开了一次总部领导会议——太他娘的伤脑筋了。 8月1日，总部大礼堂庄严肃穆，还带着一丝喜气。 除了值班人员，其余人全部集合，参加授衔仪式。这里面包括总参、总政和总后的人员（此时还没有总装）。 各部门的代表在前排就座，101大队比较特殊，有三位代表，就是李路和郭明、闫正天。说白了，101大队的领导班子就他们仨。李路坐在中间，郭明和闫正天一左一右。 其实，郭明代表的是总长办公室，闫正天代表的是二部三处。他们的编制都在原来的部门，到101大队，只是任务派遣。 从编制上看，101大队的领导班子其实只有一个人——李路。 “起立！” 随着值班领导一声令下，大礼堂里的人刷地站起来，满满的一大片。 魏老总大步走向自己的位置，后面依次跟着总政程主任、总后刘部长，然后是副总长、副主任、副部长……依次走到自己的位置，看到魏老总坐下，这才落座。 李路注意到，总政的程主任几乎是和魏老总同时坐下。程主任，自然是老程家的程老爷子了。 “稍息！” “立正！” 值班领导下达口令，跑到魏老总前方，敬礼，报告道：“报告首长，总部机关参加授衔仪式应到****人，实到****人，请您指示！” 魏老总利索地回礼，声音很浑厚：“按计划进行！” “是！” 值班领导跑步回到指挥位置，下达口令：“坐下！” 刷的一片干脆利落地坐下去。 随后便是主持仪式的领导宣布仪式正式开始，全体起立唱军歌，一项项的按照流程进行。这次是总部机关的内部授衔仪式，所以在座的都是总部机关的人。 很快，就到了单位部门代表上台接受军衔。一样是按照从高到低的顺序进行。101大队这个新部门，自然是排在了最后。郭明和闫正天已经戴上了漂亮的中校军衔，两杠两星，脸色跟打了激素一样红。 终于听到了自己的李路，李路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87式迷彩服，大步走上前台。顿时，引来无数的目光。 为啥，因为他身上穿的是迷彩服。在座的可都是穿着崭新的常服，他这一身绿迷彩，自然是显目得很。 路三哥是个低调的人，他当然不想搞特殊，问题在于，新式的常服现阶段是按照数量配发的，他的101大队才出来几天，自然是不在第一批配发行列里。他只能穿迷彩服上了。 上了台站好，李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总部机关的所有大领导。大领导们肩膀上都是空空的，他们的军衔是要在晚些时候，由军委大佬亲自授予的。 此时，台下的官兵都纷纷地倒抽凉气——这个小年轻是哪个单位的？这也太年轻了点吧？ 确实，往那一站，一排人都是三四十岁的，就李路这个小年轻，分外惹眼。 授衔的是分管二部廖副总长，主持仪式的也是他。他刚刚离开自己的座位，忽然外面急急忙忙跑进来一个军官，附耳说了几句，廖副总张就脚步匆匆地走到魏老总面前低声汇报了几句。 大家都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总部机关的几个大领导简单地交流了几句，就看见魏老总大步走了出去，其他领导依次跟着。这边马上有军官快速地重新安排了领导的座位。 有大人物来了！ 李路脑中就闪出一个判断。和大家一样，把目光投向了礼堂入口。 果然，魏老总陪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长长的四队人，大多数是总部机关的领导。 但见老人身着一身洗得褪色的老式军装，身高将近两米，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迈着很大的步子走进来。 南老？！ 老爷子的老首长、一代伟人南老来了！ 注：本章以及往下的内容开始涉及到军衔的内容，在这里步枪先说明一下。历史上的88年恢复军衔制，关于士官这一方面，是分为六级的（也称六期，就是一期到六期），就是很多人熟悉的一级士官到六级士官，六级士官为士官的最高军衔。其中一级、二级士官为初级士官，三级、四级士官为中级士官，五级和六级为高级士官。就是这三个档次。 直到2009年，颁发士官制度改革方案后，才取消了一期至六期的做法，但是保留初、中、高三个服役等级。调整了士官军衔制度，把士官军衔由六个衔级（就是一级到六级），调整为七个衔级。 于是才有了下士、中士、上士、四级军士长、三级军士长、二级军士长、一级军士长的出现。下士为最低军衔，一级军士长为最高军衔。服役等级也变成了初级士官为下士和中士，中级士官为上士和四级军士长，其余的为高级士官。 以上常识可以在度娘上找到，这里需要向大家解释的是，本章中出现了“中士”这样的军衔，可以肯定的是，并不是步枪的笔误。这么说吧，1988是架空小说，同时也因为其他各种原因，就尽量不能与现实历史牵扯太多。所以步枪就提前用上了改革后的士官军衔制度。当然，这也可是视为本文虚构中的国防军的特有的士官军衔。 总而言之还是那句老话，小说描写的就是一个虚构出来的社会和世界，是万万不能和现实对号入座的。 至于军事常识方面，步枪可以请大家放心，步枪在这方面堪称专业……大家有兴趣了解军事方面常识的，包括部队日常的一些条令条例啊，都可以给步枪留言。 最后一句，只有必要时候，步枪才会在章节末尾郑重其事地写下注解，大家应该都能理解，给大家作揖！ 第039章上尉团长 刹那间，李路愣住了，心跳的频率骤然加快。他无数次在各种文献资料见过南老的照片，但是真人却是第一次见。身躯伟岸、一手将华夏推上高速发展道路的南老，此刻就在眼前！ 魏老总跑到了指挥员的位置，整理队伍，向南老报告。南老现在还担任着军委大老板的职务，魏老总是名副其实的下级。 魏老总请南老就座，南老却笑了摆摆手，看着下面的兵们，举起敬礼，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问好：“同志们好。” “首长好！”震天动地的声音。 “呵呵，”南老和蔼地笑了，看见台上等待授衔的一排军官，便说道，“我给这些小子授肩章。” 一句话出口，台上的人激动万分，台下已经授过衔的人遗憾万分。 魏老总和廖副总长陪着南老走上台，廖副总长亲自端着铺着红布放着肩章的盘子。 南老依次向最后一批代表授衔，这一批代表个个激动得涨红了脸，李路还发现旁边的这位老哥，在双手接过肩章的时候，浑身都在颤抖。 南老向他们授衔，这是一辈子的荣誉！甚至，这种荣誉会影响好几代人！ 反观李路，反倒是最从容的一个了。李路两辈子加起来活了差不多五十年，又有着超前二十多年的意识，比普通人更加淡定，那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在领导眼中，他的表现就显得突出了，纷纷在心里赞道，老李家这小子年纪轻轻有这份心态，实属难得。 “小娃娃，你叫李路吧？”轮到了李路，南老忽然问道。 南老知道他的名字，自然是因为李路在南疆战场上的出色表现，尤其是两次大闹安南，很是为国防军争脸！ 李路胸脯一挺，答道：“报告首长！我是李路！” 南老露出欣慰的目光，微微颌首，“小娃娃硬是要得，很好嘛。”说着转向魏老总，哈哈笑道，“小李后继有人了。” 魏老总连连点头，“老李培养了一个好兵。” 李路知道，南老口中的小李、魏老总说的老李，正是老爷子。当今世上，敢于称老爷子为小李的，唯南老一人尔！ 最后一副肩章是用红布盖着的，以示区别。南老解开红布，李路一看，却是一副上尉军衔。 上尉？ 李路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想法，既不失望，也不惊讶。 军衔这玩意儿不是战功越大就越高，它跟资历有很大的关系。就这一点来说，从军不到一年的李路就扛了一毛三，就有点匪夷所思了，他又不是军校毕业的硕士生。 可是呢，就他现在担任的职务来看，101大队是整团级，他这个筹建领导小组副组长、实际上的主官，起码是副团级。相对应的军衔，至少是少校。 听说过少校副团长，但是没听说过上尉团长，李路又要开创国防军的首例了。 事实上，李路的任命书上军衔后面有个括号，里面写着两个字——享受副团级待遇。 这说明，在101大队组建完成之后，他李路的职务就会恢复正常了。这只是特殊情况下的特殊处理办法。 李路伸出双手准备接过军衔，南老却把他的手摁下来，拿起军衔，亲自给他戴上！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连魏老总的眉头都扬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总政主任程老爷子却是轻轻皱起了眉头。 这份殊荣可是不得了！ “小娃娃，给你戴上军衔，是我作为一个老兵，向你的战功表达的敬意。”南老微微笑着，在魏老总的帮助下，把一杠三星套上了李路的双肩。 李路热泪盈眶，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个从革命年代走来的前辈，发自肺腑的敬意。他，当不起！ “为国尽忠，鞠躬尽瘁！”李路迸出八个字。 南老轻轻地拍了他肩膀两下，走下台。 做了一番简短的讲话后，南老在众人的陪同下，缓步离开了大礼堂。 授衔仪式结束，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回到101大队机关驻地，李路已经平复了心情，开始思考南老这些意外举动的含义。显然，南老给他特别对待，绝不会是简单的为了表彰他的功劳。 自从李路冒用老爷子的名义发表了那篇文章后，老李家的政治倾向已经表达得非常明显了——老李家是不赞同那位的执政理念的。也因为，老爷子重新回到了老首长的视线，并且很快受到了重视。 这说明，南老对那位的执行理念，也是不认同的。 在授衔仪式上南老对李路特别对待，显然是向某些人发出了一个信号——我是支持老李家的。 至于为什么南老会在这个时候发出这样的信号，李路这个政治半吊子是想不明白的。 总而言之，李路只需要知道，老李家坚持下去，就会有收获，从而一跃成为顶级红色豪门。 建军节对101大队来说，就是必须更加努力工作的时候。李路让郭明准备晚上的会餐，一个电话到和平酒店，韩峰就屁颠屁颠地送了一车食物过来，大多是鱼肉。 李路自己掏腰包付账，韩峰哪里会要，被李路拿眼轻轻一看，就乖乖地收下了。 负责大队机关食堂的，是郭明从总部机关食堂借调来了两名炊事员，自然，李路就把人扣下了，编制都给划过来。现在101大队全部人员加起来，不到二十人，俩炊事员忙活一下午，就整出了两桌丰富大餐。 1988年想要吃点肉比以前容易多了，但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别说一车的猪羊牛肉了。现在的国防军军费预算非常的紧张，兵们也就过年过节才能好好地吃上一顿肉。 可想而知，晚上的会餐是多么的热烈。 李路搞这个会餐，一是过节，二是增进相互之间的感情。过程中，路三哥信誓旦旦地扔下一句话：“今天我把话撂这了，我保证从今天起，咱们101大队每个人每天都能吃上肉！” 兵们阵阵欢呼，郭明和闫正天却看着李路不住地在心里嘀咕：组长醉得也太厉害了吧！ 李路当然没醉，他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有一成的把握也是把握。 会餐结束之后，已经是九点多了。想起有好几天没回家了，不知道弟弟妹妹们还有儿子怎么样，于是就开了车往家里跑。 经过和平酒店的时候，李路忽然想起了柳石，不知道她最后做出了什么选择。找个小巷子停好车，脱了军装上衣，他走进了酒店。 李路没有通知韩峰，而是径直来到了号码为001的套房里。站在门口，李路伸出的手停留在距离门铃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他不知道柳石是选择留下还是离开，他心里不想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柳石是他重生以来的第一个女人，说没感情那是自欺欺人。可是他知道他不可能娶她为妻，他的心中的妻子是翟小静。 想起了翟小静，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李路去军区总院找过翟小静，于是被告之，翟小静参加了援藏医疗队。心里的失落，只是深深地掩藏起来。不管她去了哪里，他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位置，都会为他留下。 思绪忽然的凌乱，让李路更加没有勇气去摁响门铃，他实在不愿意接受又一个女人离开的事实。上辈子李路没有真真正正地谈过恋爱，在男女感情方面，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新兵蛋子。 “你什么时候来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李路扭头一看，柳石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个行李袋。 她还在！ “我刚到一会儿。”李路让开门，说道。 柳石走过来，打开房门，推门进去的时候，说道：“我回家拿了点换洗衣服。” 李路走进去，把门关上，“哦，是不是程峰拿过来的衣服你不喜欢？明天我带你去买一些。” 他明白柳石的意思，她已经决定在这里住下了，也就是选择了当李路的女人。 柳石把行李袋放下，说道：“我一个护士穿那么好的衣服干嘛。” 李路稍稍一愣，这话听上去好像有点自嘲的意思。 他走过去，认真地看着她，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把她揽到怀里，“你还有一个身份的。” 柳石紧紧抱着他的腰，顿时觉得这辈子很满足了，声音也变得柔和了，“什么？” 李路抬起她的脸，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你是我的女人。所以，吃的穿的用的，都要是最好的。” 很霸道话，却让柳石感受到了幸福。 “办复员手续吧，我给你另外找一份工作。你喜欢做什么？”李路说道。 典型的大男人主义！ 柳石想了想，说道：“我想做生意，可是爸爸妈妈觉得那样不好。” 李路不由看了她一眼，笑道，“想做生意简单，我来安排。等你做出成绩来了，爸爸妈妈就不会说不好了。” 柳石把头埋在李路的胸膛上，“我听你的。” 感受到两团硕大的温柔抵着腹部，李路的身体就有反应了。忽地把柳石抱起来，惹得她一阵惊叫，就往主卧走去…… 这一晚昏天暗地，一直到天亮，又战斗了俩小时，李路才吃点早饭，离开和平酒店，往家里去。 回到李家老宅，便看到明华在给小李麦喂牛奶，刘小光的母亲正在打扫卫生。上次李路要找保姆的时候，得知刘小光的母亲一个人在乡下，便提出了让她过来照顾小李麦。 刘小光的父亲早早的就去世了，他也长年不在家，队长一说，他立马就答应下来了。就这样，刘母成了专门照顾小李麦的保姆奶奶。李路又托人到弄了西山牧场的牛初乳牛奶啥的，是安排得妥妥的。 几个弟弟妹妹还没开学，现在基本上还是明华在带小李麦，这个大姑姑对小李麦可是疼爱得紧。 询问了家里这几天的情况，李路准备和弟弟妹妹们一起吃午饭，就接到了郭明打来的电话。无奈只得飞车赶回了101大队机关驻地，这个时候他开始意识到，以后的时间，能够由自己自由支配的可就不多了。 第040章孔二愣子 时间走到八月下旬，西郊，群山中某处荒废已久的军营。操场上杂草丛生，在原来的检阅台位置，用木板把检阅台搭建了起来。检阅台前站着一片整整齐齐的队伍。 五百多名来自各大军区选送的战士在这里集结，他们都是各大军区按照总部下发的要求，从作战部队挑选出来的兵。不能说全部是尖子，因为推荐条件，是李路亲自拟定的。 在一众迷彩服中，居然有着一小群穿着颜色单一的后勤工程兵种服装的兵，由此可见，路三哥的口味，相当的特殊！ 其实，这一小群哥们心里也纳闷的很。他们当中，有炊事员，有修理兵，有工程兵，有仓库管理员……几乎是无所不有。 不但是他们，就是郭明和闫正天，也不知道李路肚子里卖的是什么药。当时跳出这些兵来的时候，他们就提出疑问。 像101大队这样作战部队，整那么多后勤兵种过来干啥？ 李路却笑而不答，只是让他们拭目以待。 闫正天是搞情报出身的，心比较细，研究了那些兵的档案后，发现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很吐出的专业技能。或许，答案就在这里。 整整525名士兵，这些人不是全部编入101大队的。在李路的组建方案中，101大队第一阶段，编制三个连队，每个连队的兵员不超过76人。也就是说，最终李路会从这525名士兵中，挑选出最多228人。 其余的，自然是淘汰掉，打回原部队。 淘汰率将近50%%uff0c即使在后世的国防军中，也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比例！ 然而，在李路这种有过绝密特种部队经历的人看来，这只是一道开胃菜。如有必要，他不介意把比例再提高一些！ 宁缺毋滥，这就是李路组建101大队的根本原则！ 兵们静静地矗立着，纹丝不动，晚夏的日光撒下，却是有些一丝的炎热，很快他们就浑身湿透，汗水顺着脸颊慢慢地淌下来。 李路大步走上队伍前面的简易检阅台，郭明和闫正天依次跟上。 兵们看见一个年轻的上尉军官走上去，后面是两个中校军官，于是都纷纷把目光投向了那两个中校军官，纷纷猜测，这两个就是101大队的大队长和政委了吧？ 战术教官刘小光担负值班军官，跑步到指挥员的位置，大声下达口令：“稍息！立正！” 然后跑到检阅台前，向上敬礼：“报告大队长，101大队首批参加选拔人员应到实到525人，请指示！” 兵们以为会是那两个中校军官的其中一个回礼，却看见站在中间位置的上尉举手还礼：“稍息！” “是！” 刘小光跑步回到指挥员位置，下达口令：“稍息！”然后跑到第一列排头兵的右侧位置立定，利索地后转体站好。 兵们都感觉有些晕，有些还微微张着嘴巴——尼玛，上尉大队长！？ 李路自然是把兵们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他朝前走了几步，扫了一眼队伍，拨开话筒，说道：“同志们！我是101大队大队长兼政委！” 洪亮结实厚重的声音清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这一下，大家更加惊讶了。 大队长还不算，还兼着政委！ 这个年轻上尉军官逆天了，几乎可以秒杀历史上任何一个出色的将领！ 李路没有给兵们时间去平复情绪，继续说道：“也就是说，我将是你们中一部分人的未来老板！” 这句话出口，顿时引起了一阵无声的笑容，郭明和闫正天也不禁对视苦笑一下，他还真的啥都敢说。 101大队的架子搭起来了，各个职位都有了明确的安排。李路一个人就把大队长和政委干了。当然，这是他主动跟老总提出的要求。他要的就是，在101大队中有绝对的话语权。 对于一支必须严格按照他的组建方案组建的部队来说，尤其是由他这么一个年轻的上尉军官来执行落实，这一点至关重要。 而郭明和闫正天的编制也正式调到了101大队，郭明是副政委兼政治处主任，闫正天是副大队长兼参谋长。从他们的职务就可以看得出来，兼着的职务才是他们的真正职务。 “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知道101大队是什么部队吗？”李路忽然大声问道。 兵们异口同声答道：“特种部队！” 声音震天，在山中回荡。 李路扯了扯嘴角笑了笑，“没错，101大队是特种部队！而且还将会是国防军第一支特种部队，未来将会是国防军最顶尖的特种部队！” 兵们开始热血沸腾，涨红了脸。 “你们都是所属军区推荐上来的尖子，”李路说道，“每个人都至少有一技之长，都是原部队的佼佼者。在你们当中，就有好几个是军区大比武中的第一名。” 忽然话锋一转，恶狠狠地说道，“但是在我眼里，你们都是渣！” 一句话就像兵们的头上泼了一桶冷水，兵们激愤，不服！ “想当特种兵，你们还差着十万八千里！”李路继续说道，“看看你们的样子，站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蠢蠢欲动了，就这熊样还想当特种兵？” 李路手指一扫队伍，“我对你们这些由所在军区推荐上来的人，只有一个印象——废物！” “妈拉个巴子的，老子不是废物！你又算个甚！” 突然，队伍中冒出个声音。 郭明眉头一皱，正想上前呵斥几句，却被李路轻轻摆手制止了。 “哦？”李路扬了扬眉头，走到检阅台边沿，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兵们，笑了笑，道：“是谁在说话？” 兵们都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 这年轻得过分的大队长兼政委，别看笑容可掬，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是慑人的很。兵们中间不乏参加过轮战的老兵，他们可是清楚得很，这种气势，只有在沙场上手刃过敌人的人才会有的。 仅仅这么一会儿，一些人就意识到，这个大队长可不简单！ 看到没人回应，李路扯了扯嘴角，轻蔑十足地说道：“怎么，敢做不敢当？你们这些所谓的尖子就是这个尿性？” 一句话说得兵们气喘加速，涨红了脸。 “你可以断手断脚，但是不能丢脸，更不能让人打脸！”李路忽然提高了音量，拿手一扫队伍，“连最起码的荣誉感都没有，你们有脸说自己是尖子？” “是我说的！你想咋的吧！” 忽然，队伍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一个个子不高身材却很健壮的兵大步走出来。 李路扫了他一眼，肩膀上挂着二等兵军衔。底下的部队授衔更早一些，所以兵们肩膀上都挂着崭新的肩章。 李路微不可见地点点头，说道：“很好，很好。来，你上来。” 那个兵犹豫了一下，没敢动。刚才他是气急了，才脱口而出说出那样的话。到现在真的面对大队长，他心里就猛打鼓了。他再看不起这个年轻的大队长，他也是大队长啊！ “刚才不是挺牛13的么，这会怎么怂了？”李路看着他说道， 那个兵一股气又上来了，噌噌地就跳上了检阅台，看身手却是轻松得很。就站在李路面前，梗着脖子道：“要杀要剐老子都认了！” 这个兵性子有点像以前的牛二。 李路笑了，看了他一眼，又扫了队伍一眼，再望向他，“你说你不是废物，我给你机会证明。” 说着，就开始挽袖子。 兵们既惊讶又兴奋，认识那个兵的人不禁在心里喊道：孔二愣子，搞死他！ 这是孔二愣子在李路面前的第一次亮相。 郭明和闫正天心里也发急，他们可是万万想不到李路要跟兵动手的，不过他们得到李路的暗示，也就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了。 刘小光和单独列队的教官队里面的老短刀突击队成员们，都笑了，同时不免对队长有意见——您老人家跟一新兵蛋子动手，也忒欺负人了吧？ 孔二愣子就是孔二愣子，换成其他人，是绝对不敢跟李路动手的，为啥，因为李路是大队长啊！他可不管你大队长不大队长的，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干部年纪跟自己差不多，估计比自个还要小。 你个小年轻充什么大蒜啊！ 当下就摘了迷彩帽往口袋里一塞，露出光秃秃的脑袋，两下就撸起了袖子，还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伤着你可别怪俺。” 刘小光他们一听，差点没乐出声来。底下的兵们也不由笑得差点扯裂了嘴巴。郭明和闫正天相视一眼，摇头苦笑——大队长遇上二杠子了。 李路丝毫不在意这些，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微笑道，“我说的，来吧。” 孔二愣子看到李路这个动作，却是稍稍愣怔了一下，当下收起了轻视之心，拉开了架势。 两人相隔五六米相对而立，李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孔二愣子则是凝神贯注。 差不多一分钟后，孔二愣子先动手了，他大喝一声，步法飞快而不失严谨，双手却是使出了拳法，就交手了。 郭明、闫正天以及刘小光等人，不由一愣，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是个练家子。心里不免稍稍有些担心大队长了。 李路却是风淡云轻的样子，身影闪动，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孔二愣子的连番攻击。这一下，知道孔二愣子身手的兵惊讶了——敢情这个小年轻大队长也是个练家子！ 第041章整连淘汰 孔二愣子可不是一般的兵，他是武术世家的子弟，去年是被特招入伍的，被分到西北军区直属侦察大队，当年就得了大队第一格斗高手的称号。谁打得过打娘胎里就接受武术熏陶的他啊！ 不过这小子性子太耿了，不管是干部还是骨干，谁的面子都不给。这种性子当然是不会被干部们喜欢的，如果不是带他进部队的连长看重他，早就给扫地出门了。 这不，接到总部文件说让推荐优秀士兵，大队长政委首先就把这个让大家头疼的孔二愣子报上去。他的连长也挡不住压力，就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辛辛苦苦找来的好苗子拱手让人了。 此时，两人的交手发生了变化。 一开始，孔二愣子就没全力攻击，当他发现，自己根本沾不到对方半片衣裳的时候，才意识到，人家的身手可不在自己之下。当下就全力攻击了，谁想到，依然是没能碰到李路的一根毫毛。 忽然，李路大喊一声：“你就这点出息！” 话音刚落，李路还击了，招式不多，只是一个正蹬腿，结结实实地蹬在孔二愣子的胸口上。孔二愣子只觉得胸中阵阵翻滚，身子朝后飞出去三四米远，摔在木质的地板上，一脸的不敢置信。 寂静，长满了杂草的操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就连刘小光这些短刀突击队的老部下，都露出惊讶之色。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看了孔二愣子的套路，刘小光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人可是很清楚，这个兵八成是打小练武的，身手不一般。 没想到，让大队长一脚给踹飞了。 就一脚。 看来大队长以前并没有完全的表现出自己的身后，当真是深不可测！ 那些和孔二愣子来自同一个部队的兵们就更加的震惊了。别人不清楚，他们可是最清楚孔二愣子的身手的。连带孔二愣子进部队的连长都不是这小子的对手，怎么就一脚让人给踹飞了。 要知道，那个连长可是轮战期间赫赫有名的！ 李路双手背在后面，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破有一派宗师的样子。 他走到孔二愣子面前，说道：“站起来。” 孔二愣子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爬起身，脸上慢慢是羞愧和不忿。李路看着他，心里有些喜欢这个性子耿直的兵了。李路下手很有分寸，别看一脚把他瞪飞了，实际上啥事没有。 “你的拳法挺眼熟的，老家是沧州的？”李路问道。 孔二愣子低下头，“是！”他觉得自己给家乡丢脸了。忽然，他抬起头，疑惑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步法，还有腿法，怎么我从来没见过的？” 李路微微一笑，却是问道：“你叫什么？” “我叫孔忠武，他们都叫我孔二愣子。” 李路点点头，指着队伍说道：“入列吧！” “是！”孔二愣子立正敬礼，跑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这人就是这样，技不如人，自然就不会再牛13轰轰。 李路再次站到队伍前，大声说道：“今天是你们到101大队的第一天，在淘汰选拔开始之前，我给你们一次公平的机会，谁想和我切磋都可以上来。” 没人说话，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个年轻的大队长手上的功夫厉害的紧。自然，兵们之前的那股天下老子第二的气，早就烟消云散了。遇上这么一个大队长，谁还敢鼻孔朝天？ 李路提高音量道，“刚才孔忠武同志违反了队列纪律，我念在你们初来乍到，破例饶你们一回。”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李路收起笑容，道，“你们当中，只能有228个人能留下。如果我不满意，我会让你们全部滚蛋！记住一句话，101大队不收废物！你们连废物都谈不上！你们就是渣！” “如果你们想从渣进化成废物，就他娘的给老子舍出命训练！”李路表情变得恶狠狠，“如果你们想成为101大队的一员，那就给老子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训练！” “我向你们保证，未来的三个月，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地狱！” 李路这套废物进化论可是把所有人都震住了，包括郭明和闫正天。事前他们是不知道李路要说些什么的，郭明其实充当了秘书，给他写了讲话稿。当时李路就摆摆手谢过了副政委，并且说，咱不习惯吹牛打草稿…… 就连刘小光他们，也觉得大队长说得话，也太杀气十足了吧？训练而已，咋整得跟要上战场一样呢？以前组建短刀突击队的时候，大队长可是很友好的啊…… 忽然，李路扯了扯嘴角，一副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恶狠狠的表情便变得笑意盈盈，在兵们看来，这笑容比凶恶更加令人胆寒。 果然，李路若无其事地说道，“哦，忘了一点，本大队长还兼着总教官。” 兵们心里叫苦不迭，就这大队长这身手，加上说的这一话，傻13都知道以后日子不好过了，没准给他怎么折腾…… 李路把手一指远处的营房，大声说道，“那里就是你们住的地方。”然后又指向操场边上的一堆床架床板，“这是你们的睡觉的玩意。” 突然稍稍运了运中气，他道：“听口令！” 兵们浑身一抖，条件发射板地挺了挺胸脯。 “把你们的背包放下来！” 兵们迅速地解下背包放下，站好军姿。 李路再一次把手指向营房，“一个小时后，我要看到那里变成能够住人的样子！至于标准……你们都懂内务条例。哪个连队完成不了，全连滚蛋！” 兵们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那一排营房。这里也不知道荒废了多久，营房前后长满了杂草，门窗更是不翼而飞，依稀看到上面还挂着蜘蛛网。外面是这个样子，里面是什么模样可想而知了。 这他妈的哪里是营房，如果不是房子还算完整，说是废墟都不为过！ 一个小时的时间，按照内务标准整理出来，亏你想得出！不过，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显然，李大队长没有开玩笑。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李路嘴巴里吐出两个字：“开始！” 唰唰唰的，操场上的兵们风一般朝营房狂奔而去，管你能不能做到，你他妈的先去执行了再说，这就是铁打的纪律！ 兵们在集合之前，郭明就带着教官队给他们宣布了临时的编制，525人编成7个连队，并且任命了临时负责人。所以，兵们还算是有组织的，否则一准乱套。 操场上就只剩下教官队了。 李路看过去，刘小光、赵荣军、牛二、黄观辉、龚令辉、秦国华、曹阳刚和苏长城，一共八位教官。其中秦国华、曹阳刚和苏长城三人，是管理教官，有点像大学辅导员的角色。 刘小光他们当然就是战术教官了，根据自己的专长各自负责一块。需要指出的是，刘小光他们也是半吊子，虽然李路早就未雨绸缪地整理出了一套教官学习手册给他们看，但是毕竟不是科班出身。 一个出色的士兵不一定是出色的教官，不过李路不担心，训练别人的同时，也是对自己能力的一种提高。李路是早早就打定注意把老短刀突击队的部下培养起来的。 而且，李路对这些老部下有信心。 李路给刘小光打了个眼色，刘小光会意地点点头，走到教官队伍前，简单地说了几句，随后教官们就朝乱成一团糟的营房走去。 这时，郭明和闫正天走到李路身边，郭明不无担忧地说道：“大队长，这种环境，要按照内务标准整理出来，一个小时是不是太苛刻了？” 李路笑了笑，没说话。 闫正天皱眉说道：“如果有连队完成不了怎么办？” “那就整连淘汰掉！”李路说道，“走，找个地方抽根烟等着！” 说完就走下检阅台，在操场边上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真的掏出烟抽了起来。 郭明和闫正天面面相觑，他还以为李路只是拿话吓吓他们，没想到，大队长是说真的！ 两人真的急了，他们是不相信所有连队都能按时完成任务的，这任务也太扯了些！这就意味着，101大队集训营开张第一天就要刷掉一个连的人！能不急么！ 匆匆走到李路身边，郭明首先说道：“大队长，咱们扒拉来这些人不容易，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了？” 闫正天也说道：“我建议淘汰小部分，整连淘汰有点不近人情了。” 郭明附和道：“我赞同老闫的意见。兵们没准以为你在拿话吓他们，有些刺头会出工不出力，肯定就会影响到集体的进度。” 他们远远看了一眼瞬间变得热火朝天的营房，非常的担忧。 即便事先把卫生工具啥的都准备好了，摆放的位置也放得很近，可是在李路的授意下，那一大堆床架床板可是卸在了和营房相隔了整整一个操场的地方。 现在已经有兵们开始急吼吼地来回奔跑搬运床架床板了，看上去速度很快，但是他们俩都知道，荒废了那么长时间的营房内务，哪能那么快整理好！ 郭明和闫正天不担心兵们的速度，而是担心他们的标准，李路可是说得清清楚楚，达不到内务标准，整连淘汰！ 第042章训练伤亡指标 李路看了郭明和闫正天几眼，表情严肃，说道：“老郭，老闫，咱们101的什么部队，你们很清楚。101以后要朝哪个方向发展，你们也心里有数。还是那句话，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一个达不到标准的兵进来。” “一个连队七十六号人，如果连自己住的地方都整不来，我要他何用？” 李路掏出烟发给两人，说道，“要做，咱就彻彻底底的！” 郭明和闫正天手里拿着烟，抽的心思一点没有，他们算是明白了，李大队长心里有一套完整的方案，而且绝对不是他们能改变的。他们没有李路的先天性优势，自然是没有李路看得那么长远。 101大队最终要打造成情报部专用的秘密短刀，李路提出的训练标准，就只会越来越严格越来越残酷！ 李路给他们俩点上烟，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在老总那要了点训练伤亡指标……” 郭明和闫正天刚好抽了一口，听到这话，立马被呛得出来了。 “啥……啥，啥，训练伤亡指标！！！” 饶是郭明和闫正天二人在总部混迹多年，也大大吃了一惊。 训练伤亡指标……的确是这么个东西。部队终究是不同于其他集体，这是要准备打仗、为战争而存在的团体。它要训练的东西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也是最为残酷的。 哪一年没有一定数量的指战员在训练中牺牲或者负伤？ 训练伤亡指标是有的，大到每个军区小到一支部队，都是有的，甚至军事院校都是有的！ 问题的关键在于，这玩意儿是上级给下面规定的，超出了指标领导集体就要受处分，甚至撤职。 而不是规定你一定要达到指标！ 可李路倒好，居然伸手跟老总要伤亡指标！ 这已经**裸地证明，李路的训练计划执行下来，是一定会有人员伤亡的，否则李路吃饱了撑的要训练伤亡指标干啥玩意儿！ 郭明和闫正天是被震惊得忘了两指间燃烧着的香烟，嘴巴张得可以塞得下一个鸡蛋。此时此刻，李大队长在他们眼中，瞬间变成了一个从地狱来的大魔鬼！ “还真是地狱般的集训啊！” 对他们惊愕的表情，李路并不意外，如同后世他在军校学习的时候，听教员说起本校曾经有规定必须达到的训练伤亡指标一样，一样的惊愕。 规定必须达到的训练指标，也就说，今年的训练你这个学校就得死几个人！残酷至斯！不过放在当时的大环境，南边战火烈烈，这样的要求，完全可以理解。 显然，郭明和闫正天这两位资深军官是知道这一点的。问题是，现在已经不打仗了，轮战也进入了尾声，你李大队长还搞这玩意儿干啥呢？ 他们和李路的思想分歧在于，李路非常清楚也全力以赴地把101大队打造成随时能够拉出去干仗的部队，而他们的思想，还停留在组建一支总部直属的特种部队。至于这支部队将来要做什么，他们从未想过，也没有资格去想。 这就体现了格局的差异来了。 “101大队是要见血的。” 淡淡地留下一句话，李路摁灭了烟头，朝营房走去。 李路站在不远处看着兵们急急火火地忙着，铲除杂草的铲除杂草，清理垃圾的清理垃圾，组装床架的组装床架，忙的不亦乐乎，其中夹杂着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喊。 孔二愣子一连扛了五块床板，脚步飞快地穿过操场，一溜烟进了营房。武术世家的子弟就是猛，五块床板加起来快两百斤了，扛起来跟扛了一袋面粉一样。 刘小光等几个教官，按照李路的授意，在一边组织着他们干活。临时负责人虽然有，但是大家都是来自不同的部队，不配合的情况还是不可避免的。为了避免这个情况，李路才有这样的安排。 说起来，李路还是心存仁厚的……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李路便从口袋里掏出个哨子。本来就有不少士兵忙里偷闲地观察着这位身高起码一米七八的大队长的举动。一看到他掏出哨子，顿时就是一阵咋呼，马上就把信息传开了。 忙碌的兵们便更加焦急了。 这时，刘小光跑步到李路身边，脸色担忧，压着声音说道：“队长，现在起码有一半的连队没达到标准，是不是延长一下时间？” 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其实如果按照内务标准评定，所有连队的内务卫生连一半的水准都还没达到。所以即便是很了解李路心思的刘小光，也不得不担忧起来。 如果一个小时后所有的连队都不及格，是不是把所有人都退回去？刘小光心里这样想。 李路面无表情，说道：“咱们国防军别的没有，就是人多。如果都达不到标准，我不介意把他们全部退回去。” 刘小光瞪大了眼睛，这个狠！ 他朝李路敬礼，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接着大吼着组织兵们提高效率。这个时候，郭明和闫正天也终于从刚才的震惊中抽了出来，走过来一左一右站在李路身边。 人的潜能一旦被激发出来，会可以创造奇迹的。 当刘小光换了种方式把李路的决心传达下去，兵们都疯了。显然，他们当中有些人是抱有侥幸心理的，还有些人有着和刘小光同样的想法——就不信你能把所有人都淘汰掉！ 现在，他们终于意识到，李大队长是一定会手起刀落的，如果他们达不到标准！ 疯了，喊杀声都出来了，方才还像工地的营房周边，瞬间变成了战场。为了提高速度，一些兵就不走门口了，而是直接从没有窗户的窗户上翻进去翻出来。全都疯了，跟他娘的打仗一样。 可能会有人问，急什么急啊，大不了被退回去，那有什么？ 事实上，那真的很有什么！ 部队推荐不推荐你过来是一回事，推荐你来了，可你却被退回去了，这又是另外一回事。因为你一旦走出原来的部队，就这个人就代表了原来的部队原来的单位。 众所周知，军人的荣誉感非常的强。说得更加直白明了一些，那就是军人是最他妈的要脸的！ 头可断，血可流，士不可辱！ 你作为原部队推荐上来总部直属101大队的人才，刚到第一天，就给人唰下去了，你还有脸了？ 回到原部队，你好意思抬起头走路？ 这种强烈的荣誉感刺激着每一个国防军军人，包括这525名士兵，也包括那九名从陆院过来的少爷兵。 少爷兵并非一无是处，退一万步讲说，即便他们再不堪，也是要脸的。甚至，这些出身军人家庭的孩子，比一般士兵的荣誉感来得更强烈一些。因为他们的父辈甚至爷辈都是响当当的共和**人，他们要丢的，是整个家庭的脸！ 李路就注意到那九个编成一个班的少爷兵，完全是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手里的铁锹小镐挥得只看见残影。 尖锐而有节奏的集合哨音骤然响起！ 时间刚过一个小时，李路准确地吹响了集合哨音。兵们只是愣了一秒钟，便挣扎着再多做一些，最终在教官的呵斥下不情不愿地在李路面前集合列队。 李路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先不看你们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光是这个简简单单的集合，居然给我花了一分钟零三秒！”李路大吼道。 兵们心惊胆颤。 “一分钟时间，一百零三个俯卧撑，开始！”这一回，李路是正儿八经地从口袋里掏出了秒表，大吼着下令。 刚刚高强度劳动了一个小时的兵们，不得不趴下去，疯狂地日着地球。一分钟后，有些人站起来了，浑身在轻轻发抖，这是给累的，有些人最后还是挣扎着爬起来了，浑身跟散了架一般，这也是给累的。 李路放下秒表，大步朝营房走去，检查标准，郭明和闫正天急步跟上。 郭明和闫正天跟在李路后面，一个个地检查着营房，他们又惊讶了。 这处废弃的军营自从划给了101大队之后，李路从来没有组织人手过来整理过。就连检阅台和这些床架床板啊卫生工具，都是在兵们到来的前一天紧急搞过来的。 换句话说，一个小时前，这里是据说差不多十年没有住过人的营房，甚至门窗都不见了。 而现在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外面散发着泥土清香的平整无杂草的空地，里面是干干净净搭好了床架铺好了床板的营房。天花板上遍布的蜘蛛网不见了，灰尘都消失了。 地上的垃圾全部不见踪影，露出干干净净的水泥地板。营房里该有的书架、枪架、储物柜、办公桌全部都摆放到位。 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焕然一新。 李路很满意，郭明和闫正天更加满意，检查了五个连队之后，他们总算是轻轻松了一口气。 到了六连，却是出了问题——六连的营房里没有枪架，那个枪架最终在卸货的那里找到。 郭明和闫正天不禁把心提了起来，李路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继续坚持完了七连。 再次回到队伍前面，兵们都屏气凝神，不少人在心里恳求老天爷保佑。 李路扫了兵们一眼，只说了一句话：“六连少了一个枪架，全连淘汰！” 今天可以忘了枪架，明天就能把枪忘了！ 第043章唯快不破 “你们报到的第一天，我跟孔二愣子交手。” 礼堂里，449名战士坐在下面，全神贯注地听讲。李路上身只穿了一件背心，露出健硕的肌肉，还有几处淡淡的伤痕。 “孔二愣子当时问我，我使的是什么招式，我一直没有回答他。”李路继续说道，“今天是格斗课程开始的第一天，我给大家揭开这个谜底。” 兵们顿时就被勾起了好奇心，这个疑惑实在是太久了，谁都不知道大队长为什么只出了一脚，就蹬飞了孔二愣子，谁都想知道大队长为什么能只出一脚，就蹬飞了孔二愣子。 李路提高音量，说道：“其实我根本没有什么套路！” 此言一出，在座的都惊愕了。这怎么可能？ 大家都以为，能够打败孔二愣子的，一定是有比他更厉害的功夫的。没想到是得到的是这么一个答案。 “觉得很奇怪？” 李路淡淡笑了笑，说道，“不管什么套路，都存在破绽。只要你动作够快，就能在最恰当的瞬间，攻击到他的破绽！” 竖起一根手指，李路掷地有声地说道：“就一个字——快！” 兵们都竖起了耳朵凝神静听，礼堂里只有李路浑厚灌耳的声音在回荡。 “具体说来，就是要有足够的爆发力！” 李路说着，突然踢出几脚，快得兵们看不见他的动作，甚至看不到他攻击的方向。 “听说过李小龙吗？”李路说道，“此人是不折不扣的武术家，他的动作非常快，据说一秒钟能打出七拳！国外专家称，这已经是突破了人类的身体极限。” 李路语气淡淡的说着，“且不论传说的真实性，起码这说明，只要你能在单位时间里给予敌人更多的打击，便意味着更多的伤害！能够理解单位时间输出吗？” 说到这，李路不由多说了几句：“干过炮兵的同志应该知道，火炮打击力度有个专业的术语，单位时间内的投送量。也就是，在一定的时间里，你这门炮能够打出几发炮弹，而且还要是命中目标的炮弹。” “所以你们会看到，以后的火炮最基本的几个标准的第一条就是——射速越快越好！” “说回到我们的徒手格斗，道理是一样的。”说到这，李路一个转折，“但是，你们要记住一点，你的动作快的同时，要保证有足够的力量。否则，你一招搞不死敌人，他就要搞死你！” “一招毙敌就是这么个说法！” 李路说完，扫了兵们一眼，“我不会教你们招数，因为那是你们格斗教官的事情，况且我认为，一些同志学习到的招式已经够多了。你们所欠缺的是大量的实战经验。” 他扬起嘴角，笑了笑，“这些，我会用办法让你们进行深刻的体验的。” 兵们心中没来由地一寒，方才听大队长讲课都入迷了，模糊中觉得这大队长还算是一个挺好的老师。忽然间，大队长露出了本来的面目，顿时就醒悟过来，台上还是那个恶魔一般的大队长。 说完，李路就示意各连值班员把部队带回，他就大步地朝大队机关小楼走去。 此时，已经是废物集训营开训的第七天了。因为李大队长第一天侮辱人格的发言，兵们便私下里称呼101集训营为废物集训营，久而久之，竟成了别称。 101大队机关已经全部搬了过来，西城的那处大院子依然保留下来，作为一个京城里的留守点来使用。 这个废弃的军营，已经彻彻底底地变了个样子。兵们这几天除了基本的体能训练，就是上一些理论知识课，大部分时间都让李大队长这个血汗老板打发去整理营区了。 营区着实不小，建筑物却显得有些少。两排营房分别在大操场两侧，相对而立，大操场正前面则是一栋两层高的小楼，就是大队机关所在。大体布局成门字形。 在机关小楼后面一侧，是饭堂，另一侧是仓库，然后就再没有多余的建筑了。就这么看，不算大，关键在于，整个营区没有任何的围墙，而且资料里显示，该处军营的面积是近万亩！ 这意味着，连同附近的几座山，都是属于101大队的。 兵们光是整理出必须使用的几个区域，就已经花了差不多五天时间，工作量是惊人的，完完全全是依靠人力来完成的。 有了这么一群兵进驻，这个废弃已久的军营总算是恢复了生气。 机关小楼门口摆了张桌子，坐着一个值日士兵，他是炊事班的人。李路让郭明从总部食堂要来了一个完整建制的炊事班，并且答应一个月后还回去，这才把人要来。 平时炊事班的人就担负着机关小楼的值日和值勤任务，这些在总部食堂待习惯的兵爷，个个都是愁眉苦脸的。 一个月后，参加集训的兵们差不多也该稳定下来了，李路才会组建101大队自己的炊事班。总部食堂这些爷爷，他可不想要。 机关非常的简陋，按照团级机关编制，应该由三大处的，分别是参谋处、政治处和后勤处，还有若干直属单位。 可现在101大队机关，拢共就那么几个人，李路和郭明以及闫正天算是大队领导，从军校挖来的三个人以及老短刀突击队员，统统都有编入了机关。每个人身上都是身兼数职啊。 就像李路，堂堂大队长还要亲自进行训练计划的编排，郭明还负责后勤管理，闫正天这个老情报干着参谋的活…… 总而言之，李路这个草台班子是忙得连上厕所都得小跑着去。 这不，他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郭明后脚就到了，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大队长……” 李路喝了口开水，笑道：“咋了老郭，愁眉苦脸的。” 郭明把文件放在桌子上，李路扫了眼——支出明细表…… “我的大队长哟，咱们只剩下两天的粮食了，你说我能不愁眉苦脸吗？”郭明说道。 “什么！”李路吃了一惊，“可以用一个月的粮食，才七天就没了？怎么那么快！” 郭明脸上带着一副“还不是你给整的”的表情，说道：“你说必须保证顿顿有肉，之前那个计划早就废了。” 李路一拍脑门，尴尬地笑了笑，“草，想起来了，是我误会了，我检讨我检讨，呵呵。” 郭明苦笑地摇摇头，“我说老板，你就先别检讨了，现在离月底还有二十三天，你说现在怎么办吧？” 李路无语了，郭明这老小子分明是摆出了一副这事是你惹出来的你自己想办法搞定它的样子。 相处一段时间来，郭明和闫正天都越来越了解李路了，这个大队长真心没啥架子，随便开玩笑都行，只要不涉及到原则问题。郭明这人本来就是带点幽默感的人，也很容易和人拉近距离。所以平时他们俩说话倒像是哥们，而不是上下级。 揉了一下太阳穴，李路说道：“这个问题还真是头疼，老郭，你有啥好办法没？” 看到李路这个样子，郭明心里的那股气也就下去了。说起来，这个年轻的大队长的工作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如果说大家一天能睡上五六个小时，那么李路只会是一半。 郭明不止一次看见李路深夜在伏案工作。 “你不是有办法吗？”郭明却反问道。 李路疑惑，“我有办法？” 郭明说道：“上回你不是给老总提了一个计划，要搞什么基金……” “是这档子事啊！”李路恍然大悟，却哭着脸说道，“老兄，那事不是一天两天能搞起来的，再说，你看我这段时间哪里有空去做，你要是不提，我都忘了。” 郭明一听，一摊手，“那就没办法了。” 李路有些烦躁地掏出烟点上抽了几口，这事太严重了，几百张嘴等着吃饭，搞不好要整出兵变来！ 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吃饱的问题，而是有没有得吃的问题。剩下两天的粮食，就算是顿顿稀饭，也他妈的熬不到月底。本来批给101大队的生活物资，就只按照一个营的标准来的。 可是现在101集训营全部人算起来，差不多有六百号人，比一个加强营的人都还多！ 1988年的国防军，总部直属的特种大队，就是这么个待遇！ 半根烟抽完，李路忽然猛地一拍桌子，却是把郭明吓了一跳，拿眼去看，李路的脸色沉重中带有凶狠，不由心想：这位爷该不会是想去劫…… 训练伤亡指标他都敢伸手要，还真没啥他做不出来的！ “看来我们的训练计划要做一个调整了。”李路道。 郭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说着粮食呢，咋扯到训练计划上面去了？ 李路说道：“我拟了一个最终考核内容，本来打算放到最后的，现在看来，非常有必要马上展开。” 看李路说得这么严重，郭明不禁问：“什么考核？” 李路看了他一眼，吐出四个字：“野外生存。” “野外生存？” 第044章粮食危机=野外生... “野外生存，即人在山野丛林中求生。对于深入敌后的特种部队、侦察兵、空降兵以及海军陆战队，包括在战斗中与部队失去联系的战士和被击落的飞行员，在孤立无援的敌后或者生疏的荒野丛林和孤岛上，在仪器断绝的情况下，活下去的一种技能。” “说白了，就是让你回归到人类最原始的状态，依靠自己的双手、双眼甚至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寻找食物，抗击野兽，最终活下去。” 李路再一次在礼堂召开集训营全体大会，向兵们普及野外生存的概念。 在现在的国防军中，尚且没有野外生存的系统训练出来，很多战士是连听都没听说过。不过侦察兵部队一直都有这个科目的不系统的训练，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这是属于野外生存的一部分。 “在野外生存之外，更加贴切部队的，是野战生存。”李路侃侃而谈，“野战生存显然更加符合部队。顾名思义，野战生存就是在野战的条件下，生存下去。和野外生存的唯一区别在于，野战生存是带有实战背景的。” 说到这，李路话锋一转，“101大队是特种部队，野外生存是每一位战士都必须掌握的。这几天大鱼大肉地伺候着你们，也是时候放出去松松筋骨了。” “此次野外生存将用时七天，设定了七个点。具体内容稍后参谋长会向大家宣布。” 他突然提高音量：“这是训练营的第一次考核，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要给老子在规定的时间内回到营区！不能按时出现在我面前的，不好意思，我要请你离开了！” 闫正天接着拿着一张纸大步走上台来，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可以单独行动，也可以组合行动，反正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在规定时间内找到七个点，规定时间内返回营区，你就过关了。” “但是，谁要是违反了群众纪律，不但要被退回去，还要接受处分！” 一样是杀气腾腾的话语，让兵们意识到此次考核的重要性。 李路往台前走了几步，“我给你们一个建议，野外生存时，别把自己当人！各连带回准备！” 说完，李路大步离开，教官们大吼着让连值班员把部队带回。 李路脚步匆匆地走进机关小楼前，闫正天在后面紧跟着。郭明早早就在那里等着了，看到李路走过来，急步上前。 “老郭，咱们准备出发。”李路说道。 郭明点点头。 李路扭头朝闫正天说道：“老闫，我们不在这几天家里就靠你了。” 闫正天立正挺了挺腰杆，“放心吧大队长！” 李路却注意到了他眉间的忧虑，宽慰道：“三天之内，我们一定会带着大鱼大肉回来！” 说着，就和郭明上了212吉普车，李路亲自开车。 闫正天朝他们敬礼：“等你们好消息！” 郭明摆了摆手，李路朝他点点头，一踩油门，便开出了营区。 兵们也许不会知道，他们即将要展开的野外生存考核，是让粮荒给逼出来的！ 此时，距离那天郭明跟李路报告粮食危机，已经过去了三天。在过去的三天里，李路亲自带着他那个草图参谋班长指定了野外生存考核内容。然后马不停蹄地带着老短刀突击队员出去设点。 兵们觉得累，其实最累的是教官。 212吉普在山路上飞驰着，朝着京城而去。路上，李路和郭明都沉默不语，李路脸色如常，郭明的有着浓浓的忧愁。 忧的是已经展开的野外生存考核，愁的是此行能不能搞到粮草。他这个101大队的大管家，可真是当得难受啊。 “大队长，这个野外生存……唉。”郭明说着重重叹了口气。 李路腾出一只手拿出烟，郭明还算保持着基本正常的状态，急忙掏出火机给他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根。 “有伤亡指标在，你大可放心。”抽了几口，李路说道。 郭明不禁心里一寒，李大队长也太冷血了！ 李路看了他一眼，说道：“老郭，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像魔鬼？” 郭明闷闷地抽着烟，没说话。 “麦光华你应该知道。当时我带着短刀突击队大闹安南，老麦是在距离边境五百多公里的位置牺牲的。”李路语气沉重，“我要把老麦的遗体带回来，所有人都反对。因为那样很有可能会葬送整支突击队。” “但是，我还是坚持着把老麦带回家。” 李路一口抽完剩下的半截烟，弹掉烟头，“战场和训练场是完完全全不一样的两回事。战场上，我不会抛弃任何一名战士，训练场上，我不会对任何人仁慈。对他们仁慈，是更大的伤害。” 李路提高音量，“101大队不是一般的特种部队，这一点你以后会看到的。任何有瑕疵的人，都是不能在这支部队生存下去的。往大了说，101大队必须是全国防军无论单兵作战能力还是团队作战能力，都排第一的部队！” “一支时刻面临着死亡的部队，就必须按照死亡的标准来训练！” 说完，李路已经把车开进了101大队在西城区的留守处，跳下了车。 郭明慢慢思考着李路的话，有些话他现在依然想不明白，不过他隐隐意识到，101大队恐怕不会是书面上说的那么简单。但是李路没有完完全全地告诉他，这就意味着，这里面的东西的密级，是他所不能涉及的。 意识到这点，郭明对野外生存考核的顾虑就慢慢消去了，剩下的，就是怎样弄到粮草了。 再次从留守处出来，李路已经换上了便装，郭明则留在留守处，时刻和李路保持联系。 如果不是开着挂着军牌的212吉普，穿着一身迪奥休闲装的李路，完完全全就是个富家子弟。 他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拿起大哥大，摁下了通话键。 “老五，是我。我半个小时后到。”说完就挂了电话。 和平酒店，韩峰早早地就在大门口处等着，他翘首张望，等着三爷的车出现。他知道三爷不喜欢搞排场，所以这回身后就没有那些部门经理们的跟随了。 一辆挂着总部机关牌照的212吉普风驰电掣地驶过来，显得有些破旧的吉普车，因为挂的牌照，瞬间秒杀了酒店外面停车场的所有轿车。 “三爷！” 韩峰远远的喊了一声，小跑着迎上去。 李路跳下车，轻轻一甩车门，“哐”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他朝韩峰微微一笑，点点头。 “关少已经到了，在和平阁候着您呢。”韩峰哈着腰说道，便引着李路进去了。 和平酒店最豪华的包房和平阁，关振华陪着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在说这话。现在的关振华，哪里还有半点大学生的样子，西装革履的，完全就是一副成功商人的模样。 那名中年人穿着格子西装，对关振华客气中带有讨好，基本都是他在说，关振华后背靠着沙发微笑着点头回应。 中年人叫郑大钧，是港商，在香港有个规模不小的房地产公司。这一次，他是看上了内地越发显得蓬勃的地产行业，想要涉足。第一眼他就瞄上了京城，作为一国首都，这里的房地产生意必须是最赚钱的。 但是，他这种外来户想要涉足京城的房地产业，绝不是那么容易。在一个最讲究人情关系的国度的首都里，人脉关系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郑大钧看上一块地，但是他的对手后面都站着京城的衙内。他这个没根没基的人，断断是竞争不过的。郑大钧很清楚这一点，所以花钱托人费了很大的工夫，才搭上关振华这条线。 不过关振华这种正宗的红色世家子弟，自然是看不上这些小商人，一直就没怎么搭理他。 今天关振华忽然主动打电话约他过来聚聚，郑大钧这个兴奋激动就甭提了。当下就做足了准备，赶到了关振华指定的和平酒店，要了这个最豪华的的和平阁。 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韩峰事前得到关振华的招呼，他是花再多的钱也订不到和平阁的。 韩峰也是光棍得很，自从上回李路在他的酒店住了一晚，又藏了娇在这，他就打定主意，和平酒店所有最好的东西，除了三爷，谁都不能用。 郑大钧说了一阵香港的生活，末了还邀请关振华去做客。不过显然，关振华的心思并不全部在这，三哥要来，他哪里集中得了精神听郑大钧扯淡。 “郑老板，待会来的人是我三哥，三哥不喜欢啰嗦，你稍微委屈一下。”关振华很礼貌地说道。 郑大钧连忙摆手，“不委屈不委屈，能够见到关少的三哥，是我郑大胖子的荣幸。” 关振华笑了点了点头，三哥一直教育他说待人接物要和气，但是即便再和气，关振华身上与生俱来的衙内之气也是不是在发挥着作用。其实，他这个样子已经比很多衙内强上许多了。 “关少，我斗胆问一句，三哥是……”郑大钧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知道京城藏龙卧虎，一个不起眼的买菜大妈没准就是某高官的母亲，一个骑着自行车溜达的小青年，说不定就是军队**。 关振华看着郑大钧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捅了捅天花板。 “吸！” 郑大钧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个可真的不得了！顿时他就凌乱了，不过终究是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的人，很快就镇定下来了。但是在关振华看来，他的笑容还是有些过了。 “别担心，三哥很好说话的。”关振华宽慰他一句。 郑大钧连连点头，“明白明白，谢谢关少。” 如果不是三哥事先说了有事情找郑大钧帮忙，关振华是不会给他说这么多的。 外面传来脚步声。 关振华一下子跳起来，“三哥来了！” 第045章爱国基金会 郑大钧是怎么也想不到，搭上关振华这条线已经是非常大的收获了，现在居然还能认识更大的人物。 关振华的背景，他是有所了解的。关振华的父亲虽然只是空军司令部的一个二级部部长，但是老爷子是从空军司令的位置上退下来的，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开国将领。 看关振华对李路的态度，再加上之前关振华手指天的动作，即便郑大钧不清楚李路到底是哪家的孩子，他也知道，绝对是他难以仰望的红色家族。 关振华介绍道：“三哥，这位是郑老板。郑老板，这位是我三哥。” “三爷，您好。”郑大钧恭恭敬敬地问好，关振华叫三哥，他叫三爷，他还是有点眼力界的。 李路笑了笑摆摆手，客气地说道：“郑老板，你要是不嫌弃，跟着振华叫我三哥就行。” 郑大钧激动地连连点头说道：“三哥抬举了，谢谢三哥。” 关振华看了后面的韩峰一眼，韩峰便连忙点头，后退着出去。 李路看到了，叫住韩峰，“小峰，你也坐下来一起吃。” 韩峰感激涕零，走过来连声说道：“哎哎，三爷，关少，郑老板，请坐请坐。”然后看着李路请示道，“三爷，那我就安排人上菜了？” 李路点点头，当仁不让地坐了尊位，关振华在左，郑大钧在右。不多时，韩峰脚步匆匆地过来，向李路请示道：“三爷，喝点什么酒？” 李路却笑着问郑大钧，“郑老板，你喜欢什么酒？” 郑大钧连忙说道：“我都听三哥的。” 点点头，李路朝韩峰说道：“上茅台。” “好咧。” 很快，穿着旗袍的身材高挑容貌美丽的服务业就端着盘子款款而入，各种菜式就流水价般上来了，韩峰亲自一瓶珍藏茅台，后面跟着的部门经理抱了一箱子。 给大家把酒倒上，韩峰手里拿着酒，就站在李路身后，一副服务员的派头。 李路手指郑大钧身边的位置，说道：“小峰，不是说了让你坐下吗，怎么，我的话不好使？” “对不起对不起，三爷，能为您服务我是他高兴了。”韩峰眼睛眨都不眨就是一记马屁过去，脚下却马上走到位置那去。 李路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小子别给我装模作样的。也甭叫三爷了，跟着小春子叫三哥吧。” 韩峰屁股刚碰到椅子，吓得弹簧一样弹起来，“三爷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关振华有些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他：“三哥怎么说你怎么做就行，哪那么多废话。” 韩峰快三十的人了，给关振华着不到二十岁的大男孩一顿斥，却是满脸的笑容，心里更是兴奋不已。能够进入三哥的圈子，别说挨斥，就是挨操也行！ 郑大钧看在眼里，震惊在心里。他可是知道和平酒店的背景的，这个在三哥面前就跟服务员一样的老板，是西城区区长的公子，正儿八经的实权正厅。但是在三哥面前完全就是节操掉了一地。 “郑老板，我先敬你一杯，欢迎来首都！”李路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其他人连忙也站了起来，郑大钧双手捧着酒杯，毕恭毕敬地和李路碰杯，仰脖就干了。 一般而言，接下来肯定是把酒言欢，吃饱喝足了再谈事情。可是路三哥做事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李路看着郑大钧，说道：“郑老板，不瞒你说，今天约你来，是有事情请你帮忙的。” 郑大钧心里一颤，说道：“不敢不敢，三哥有话请讲，我郑大胖子一定全力以赴。” 李路笑了笑，便把成立爱国基金会的想法简单地说了一下，末了说道：“郑老板，基金会面向的主要是港澳台同胞，和南洋那边的华侨。听说你的交际比较广泛，你又是香港人，我的意思是请你来当这个基金会的负责人。” 郑大钧眉头微皱，这事可不简单。不过他也很清楚，三哥这边肯定是把他的底细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否则不会有今日之约，还对自己如此客气。 “三哥，我实话实说。”说到正事，郑大钧倒是恢复了一些往日的状态，没有完全慑于三哥的强大背景之下，他有些为难地说道，“按照您的设想，这个基金会的规模很大，最终涉及的资金可能上亿。这样的话，前期的宣传联系需要投入很大一笔费用。而且，就凭我的那点关系，只怕做不到这个规模。” 李路点点头，说道：“你说的这些我考虑过，我需要的是一个牵头人，其他问题，我有办法解决。” 郑大钧缓缓点头，“我生意场上的朋友大部分都是些中小企业主，组织他们募捐没问题，大家都是华夏人嘛，有义务为国防建设尽一份绵薄之力。不过，要达到您设想的规模，最好的办法是请商界有威望的人来当会长。因为是面对商人，号召力和威望很重要。” 李路不禁眉头一扬，商人就是商人，考虑问题的角度就是不一样，李路还真没想过这一点。他设想的爱国基金会只是面向中层以上的商人，而不是全社会，郑大钧说的这一点，就显得很重要的。 “你这个建议非常好，”李路点头道，“不知道郑老板有什么好推荐？” 郑大钧想都没想，说道：“长河实业的李总！” 超人？ 李路脑海里立马蹦出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瘦干老头。对啊，有这位仁兄出马牵头，爱国基金会的募捐量只怕亿元都打不住。不过很快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郑大钧察言观色的功夫那是一流，马上就知道三哥的难处了，不过他也不认识李总，那样的人物不是他这个中型企业主能搭上话的。 想了想，郑大钧说道：“李总那个层次的人，我没办法搭上话。不过如果三哥需要，我可以组织一些中小企业主聚一聚。” 李路点点头，中小企业主的能量也是不能低估的，这些人当中，一心爱国的非常的多。 轻轻敲了几下桌子，李路忽然说道：“郑老板，能不能马上安排？” 大家都是一愣，三哥这也太着急了吧？ 郑大钧照实答道：“如果需要，您明天就能与他们见面。” “郑老板，我看就不用明天了，你马上打电话，就今晚。”李路说道。 这时，关振华不禁插话道：“三哥，就算能赶过去，也过不了关啊。” 李路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猛然间，关振华才意识到，别人做不了的事情，对三哥来说可不是什么难事。 李路就是说干就干的性格，本来他的时间就不多。 他站起来，对郑大钧说道：“郑老板，今天这顿饭吃不成了，下回我一定补上！” 郑大钧还晕乎乎的，这个三哥也太雷厉风行了吧？开玩笑呢这是？ “郑老板，你马上打电话联系吧，我们马上出发去香港！”李路说道。 郑大钧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三哥这是来真的，便连忙答应，当场就掏出电话打起来。 李路却示意他跟着走，边走边打，李路也拿过关振华的大哥大打了一个电话后，还给关振华，大步朝外走去。 那边韩峰也是愣愣的看着三哥起身离去，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跑着跟出去。 郑大钧一边打电话一边还趁未接通的空当，用请示的意味说道：“三哥，是不是把聚会安排在明天晚上？” 李路反问：“为什么要明天晚上？” 郑大钧小心地解释道：“最快的一班到岭南的航班是下午三点左右，到了岭南还要坐好几个小时车到邻港，再过关……时间上是肯定来不及的。” 他却是有点担心这个超级衙内不懂交通状况，所以才有此解释。 谁知，李路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笑了笑没说话，却是关振华拍了他肩膀两下，意味深长地说道：“郑老板，你说的是普通人的方式……” 关振华说完，先一步走过去钻进白色丰田皇冠的驾驶室，擦地就打着了火。 韩峰疾跑几步，赶在李路之前打开了后座车门，请三哥上车，郑大钧打完一个电话，匆匆地从另一边坐进了车里。 关振华猛地踩油门，车子脱缰的野马般出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街道尽头了。 车里，关振华一手把着方向盘，眼观八方地开着车，速度之快让郑大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另一只手却是拿起了大哥大简单地说了几句话，然后又接着打电话，说的都是郑大钧听不大懂的话语。 郑大钧却看到李路闭着眼睛，就像是睡着了的样子，当下不住心里感慨：这超级大衙内的行事作风真的跟别人不一样。 “郑老板，安排妥当了就休息休息，待会上了飞机就不好休息了。”李路忽然说了句，就又闭目养神起来。 郑大钧自然是感到奇怪，难道这个超级衙内有本事让航班提前起飞？他哪有半点睡意，瞪大了眼睛就是要见识见识这位衙内是怎样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香港的。 自从买了车之后，关振华那是天天车不离身，车技练得百般熟悉，加上他给车挂的是空军司令部的牌照，一路上见车就超，交警看了眼车牌就当没看见这辆跟道白色影子一般飞驰而过的丰田车。他们很快就出了城区，向西而去。 走了一段时候，郑大钧忽然发现，这条路不是去首都机场的路，心里就更是疑惑了。对于超级衙内的通常行事风格，郑大钧还是有所耳闻的。所以他不敢问出来，三哥让你跟着走你就跟着走就是了。 说到底，别看他郑大钧是港商，在超级衙内的眼里，跟蚂蚁没啥区别。能有幸和三哥这样的超级衙内一起经历一些事情，日后说出去都是一种资本。 又约莫半个小时后，车子开进了一条专用公路，然后郑大钧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路边竖着的一块警示牌的红色方框里的四个大字——军事禁区！ 第046章专机是轰炸机 军用机场！ 郑大钧脑中一下子闪过四个大字，顿时就呆若木鸡了。浑身僵硬地坐着，时而偷眼看看闭幕眼神中的李路，时而看看若无其事开着车的关振华。 他是彻彻底底被震惊到了，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衙内能够使用国家领导人的专机！ 如此一想，三哥岂不是中枢常委某人的子弟！ 这个猜想太震惊了！ 让他震惊的还在后头。 在机场入口处，有名扛着两毛二的中校军官站在那里等待着，旁边停着一辆212吉普车。关振华把车停下，中校军官快步走过来。 李路已经推开车门下车，郑大钧小腿微微发抖地跟在后头。 “首长，飞机已经准备好了。”中校军官朝李路敬礼，沉声说道。 李路点点头，“辛苦了。” 中校军官也不客气，快步把众人引上212吉普车。进大门的时候，卫兵照例给三人都进行了检查，确认安全后才放行。 中校军官开车，载着三人就往跑道区飞驰而去。几分钟后，便进入了辽阔的跑道区。郑大钧看到跑道的这头停着一架体型很大的飞机，应该是专机。地勤人员正在忙着工作，一辆加油车就停在边上。 吉普车直接就开到了飞机旁边，众人下车。此时，地勤人员也完成了最后一项工作，加油车也驶离了那里。 李路把关振华拉到一边，低声交代了几句，返身走向中校军官。 中校军官接过地勤负责人的文件夹扫了一眼，向李路敬礼，沉声说道：“首长，一切准备就绪，请您登机。” 边上的郑大钧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大飞机，脑子里被震惊得嗡嗡作响。他盯着机翼下挂着的一枚导弹发愣，这哪是什么他妈的专机啊，这根本就是轰炸机啊！ 郑大钧没错，眼前的正是一架图-16中程轰炸机，国产名字叫做轰-6。 “我的天，这是要去打台湾吗？” 郑大钧这个大胖子以手加额，擦着微微渗出的汗水，不由说了一句。 中校军官看了一眼李路，心想，这个胖子哪个部门的啊。他面无表情，指着机翼下导弹模样的东西，解释道：“那是副油箱，延长航程用的。” 李路说道：“郑老板，登机吧。” 在李路和中校军官以及飞机里的空勤人员的帮助下，郑大钧肥大的身子通过位于前起落架的入口进入了飞机。 李路回头朝关振华点点头，伸手和中校军官握手道别，灵活地钻进了飞机，那个熟悉程度让中校军官怀疑这位总部来的年轻首长该不会是飞行员出身吧？ 大约两个小时前，空军司令部接到来自总部的一道命令，命令他们在一个半小时内准备好一架可以直飞岭南惠民5号空军机场的飞机，要求能够在六个小时内赶到那里。 对于这道老总亲自签署的命令，空军司令部十分重视，紧急从西北调过来一架轰-6，在李路等人到机场的前十五分钟才降落在首都南圆机场。 调动作战飞机作为紧急情况的交通工具，只怕全国除了李路之外，谁也没有这个能量。在普通人看来，就更是天方夜谭了。 其实，只凭老李家的牌子，别说一架轰炸机，就是一架老旧的螺旋桨教练机也调动不了，有关振华这个前空军司令员的嫡孙帮忙也做不到！ 世家子有能量利用国家资源，但是军队这一块是断断不能被影响的。比李路更高一些的顶级豪门衙内，充其量也只能使唤使唤身边几个警卫战士，这就已经是非常恐怖的特权了。 可是为什么李路就能够调动一架轰炸机来为他服务呢？ 原因并不在于他的家族背景，而是他现在的身份。总部直属101大队的实际负责人，总长办公室特别参谋，这两个身份意味着，他有和老总直接对话的资格。 说服老总派一架轰炸机送他到岭南，李路是有充分的理由的：第一，爱国基金会这件事非常重要，让老总最看重这个项目的体现不在于这个基金会能够募集到多少钱，而且就算募集到，军队也不一定能够用上。 李路自然是明白这一点的，他用来说服老总的理由是，爱国基金会的真正意义不是在于能够为军队提供物资上的支持，而是可以作为团结广大海外侨胞、凝聚人心的平台。一旦国家再次面临困难的国家形势，这个基金会是能够发挥巨大作用的。 谁也不会小觑海外华侨的政治活动能力！ 第二点，李路摆明地说了，现在的空军作战能力堪忧，尤其是远程奔袭打击能力。正好利用这次机会，来检验一下空军轰炸机部队的远程奔袭作战能力。从首都到岭南，超过三千公里的飞行距离，绝对是一个很好的检验机会。 同时考虑到李路的实际情况，错过了这次机会，这事以后就难办了。老总就这样被说服了。 一件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在李路的运作之下，就变成了堂而皇之的作战命令。 上了飞机，机长首先拿着一个文件夹过来，请李路在上面签字，并且说道：“督察员同志，我机组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奉命出击！” 李路心里奇怪，不由看了上面的内容，原来是一次检验性演练的飞行计划，督察员一栏空着，显然是等着他签名。 稍微一想，李路就明白了。本来他找了那么多理由说服老总，为的就是能够借用空军的力量，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岭南。可是这样一来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即使他的理由再充分，也显得有些特权的意味，以后说三道四的人肯定不会少。 但是，总部出一个演练计划突然抽查空军轰炸机部队的训练情况，派一两个督导员随机监督，就是再正常不过的日常工作了。 这样，谁还能说什么？ “老总就是老总！” 李路不由心中大为佩服，刷刷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首长，可以起飞了吗？”机长请示道。 李路点点头，“按计划进行！” “是！” 在坐在对面的郑大钧的眼中，李路变得越发的神秘了。他在首都也是生活了一段时间，平时也刻意去结交京城的衙内，多多少少是了解衙内们能量的。眼前的三哥无疑是让他最为大开眼界的一个，没有之一。 整个轰炸机当专机也就算了，连什么时候起飞都是你决定，那就有点吓人了。军队可不像地方，电话召唤警察这种事情，跟人家路三哥比起来，简直就是…… 想到这，郑大钧不禁暗暗为之前选择帮三哥的忙而感到庆幸。认识了这么一个人物，往后在首都，那还不是如鱼得水？还有拿不下的地皮？ 突然传来的力量，让郑大钧不禁后背紧紧贴上了机舱——这飞机起飞的劲儿也太猛了吧！ 轰-6的机组成员是四个人，而且是没有乘员舱的，李路和郑大钧只能坐在载弹舱里。 轰隆隆的发动机声音响彻了整个载弹舱，郑大钧这会才明白，为什么之前三哥让他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就现在这种情况，他能睡着那才是怪事了。 就舒适性来讲，军机当然是比不上民航的，人家可是用来干仗的，任何设备设施都建立在有利于作战这个大前提上。 在李路看来，郑大钧已经算是幸运的了。空军的人临时在载弹舱里加装了两把椅子，还是软质的。在另一世，作战小组一旦要秘密进行远程快速部署，往往的选择就是轰-6。李路可没少坐轰-6，每回都是直接坐地板上的，哪里有椅子。 李路靠着机舱，双手抱胸，闭上眼睛就开始睡觉了，轰鸣的发动机声压根对他产生不了多大的影响。郑大钧看了他好一会儿，也有样学样，两手放在凸起的肚子上，闭目养神。可是他又哪里睡得着。 轰-6爬上了万米高空，便以最大的飞行速度向南飞驰。沿途的空管单位早已经接到了命令，直飞的临时航线也预留了出来。空军司令部命令沿途各单位都全力保障此次飞行的顺利。 按照轰-6的飞行速度算，以800-900公里每小时的巡航速度来算，四个小时内就能到达目的地。这是李路目前能够想到的最快的一种办法了。 在飞机起飞不久，一道命令也从总部下到了南方军区，然后被转到了新成立的军区直属陆航团…… 在郑大钧看来，这一辈子能够坐着现役轰炸机穿越几乎整个国家，就是一种极大的资本。他很清楚一点，今天所经历的一切，恐怕足够他下半辈子来回味了。 路三哥的专机是轰炸机，这几个字就一直不停地在他脑里闪动着。郑大钧不禁暗暗想到，下飞机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发动所有认识的商界的朋友，邀请他们来参加晚上的聚会。 说什么也要帮三哥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此时，忽明忽暗的机舱里，闭着眼睛的李路，嘴角微微上扬，扬起了一抹笑容…… 第047章这女人的臀部真…... 郑大钧是真真正正见识到，什么叫做特权阶级了。 轰炸机在毗邻邻港市的惠民市的5号军用机场降落后，一架半成新的米-8直升机已经在旁边的起降场等待着了。 在和苏联关系恶化之前，空军从苏联引进了米-6和米-8两款直升机，在引进s-70黑鹰直升机之前，米-8一直是载量最大的直升机。 陆航部队组建之后，从空军划了部分直升机过来，其中就有大量的米-8。南方军区直属陆航团就装备有这种直升机。 接到命令后，该团就派了一架米-8飞到5号军用机场，等待李路的到来。 下了轰炸机，一名中校军官便迎了上来。 李路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时间显得很紧张。当下也没跟中校军官客套，直接就在他的引领下大步朝直升机走去。 后面的郑大钧还没来得及舒展一下躯干，便脚步匆匆地小跑跟上去。坐轰炸机直飞岭南倍有面子，就是把这把老骨头折腾得不轻。 原以为下了飞机就能坐上小车了，没想到还是飞机，不过还好，这回是直升机，还这么大一架，空间足够宽敞了。 两名战士一左一右才把郑大钧肥大的身躯推上去，李路用力拽了他一把，指着两边的长椅，笑着说道：“郑老板，辛苦你了，好好休息休息。” 郑大钧一屁股坐在长椅上，喘着气，连连摆手：“三哥言重了，不辛苦不辛苦。” 李路笑了笑没说话，朝驾驶舱竖起了一根大拇指，直升机轰鸣着升空。 坐过直升机的人都知道，坐这玩意就跟坐船一样。所以，直升机一个转弯朝邻港方向飞去的时候，郑大钧就吐了，稀里哗啦的。 李路哈哈大笑，指着郑大钧大声说道：“郑老板，想不到你还晕船。” 直升机摇摇摆摆的，可不就是跟坐船一样么，再说，驾驶飞机的可是正儿八经的战斗人员，飞机的空中动作可不温柔。 轰鸣的发动机声中，郑大钧痛苦地摆手，话都说不出来了。 得亏距离不是很远，大约半个小时后直升机就降落在口岸不远处的一处空地上了，郑大钧也脱离了苦海。 一辆挂着军牌的三菱越野车载着李路和郑大钧往口岸去，带车的是个上尉。李路打量着三菱越野车，不由想，岭南就是好哇，部队都用上三菱越野车了。虽然这车肯定是海关查没的走私组装车。 想到车，他想起了他那个在南港的红色动力汽车制造公司，不知道情况如何？ 没容他多想，车就停了，上尉引着他走了特别通道，直接就过了关。在安检的时候，李路被请进里面的办公室，那个上尉军官奉命转交了他一支64式手枪和一个证件，和两个备用弹夹。 李路差异之外，很快就想明白了，回归之前的本港可是乱得很。不仅有着亚洲谍都之称，还有为数众多的黑社会组织。老李家唯一的嫡孙，总长看重的特殊人才，是一丁点意外都不能出现的。 尽管李路认为自己并不需要一支手枪来增强自己的战斗力，但是还是为老总周全考虑和信任而感动。 过了关之后，郑大钧的脸色才好起来，仿佛一踏上本港这片土地，神马晕船都不治而愈了。 脑袋清醒了之后，思维就清晰多了，郑大钧这才深深地感到从心底冒出来的一连串的震撼——轰炸机送到惠民，直升机直接送到邻港，特殊通道直接过关。 这种待遇堪比国家元首了！ 到了本港，郑大钧就是主人了，他引导着李路往外走，嘴里滔滔不绝地做着介绍。对本港，李路只会比郑大钧更加熟悉，不过那是二十一世纪的本港。因此李路听得十分认真。 “郑生！” 一名穿着夏式深色职业套装的高挑女郎迈着猫步迎上来，高跟鞋踏在地板上咯咯作响，收腰式的短袖上衣包裹着一双高耸的山峰，往下便是看前面就知道后面扭动幅度足可以让男人撞电线杠的臀部。 “呵呵，三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高级职员，李晓萍小姐。”郑大钧笑呵呵地介绍道，又对李晓萍说道，“这位是三哥。” 李晓萍能混到高级职员这个层次，自然也是察言观色的一把好手。别看李路身上的穿着土里土气，身上与生俱来的大家族气质是怎样都掩盖不了的，而且看郑大钧谦卑的表情，就知道此人绝不是一般人物。 “三哥你好。”李晓萍笑吟吟地伸出手，两眼是带着热盯着李路看。 她这话一出口，郑大钧暗道不好，三哥这名号是谁都能随便叫的么，也怪自己刚才没介绍好，正想说话补救，却看见李路微笑着伸手和李晓萍轻轻握了握，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三哥其实人挺好。 “三哥，欢迎来本港，这边请。”李晓萍款款做出请的姿势。 “三哥，请。”郑大钧也说道。 李晓萍就走在稍前的位置把二人引向了一辆奔驰车。走在后面的李路不禁眼睛扫过她的臀部，从后面看，这女人的屁股扭得也太……诱惑人了吧？李路是什么眼神，一下子就看出她的臀部又圆又翘，是最好看的形状，规模还很大，撑得小短裙一点皱褶都没有。 再一扫整个身材，饶是李路见多识广也不由心里赞道，绝对是魔鬼一般的标准。而且李晓萍的容貌也算上乘，配上这么一副身材，后世的某些宅男女神都是不够看的。 郑大钧成精了的人，敏锐地感觉到了李路的目光在李晓萍身上的停留，心里暗暗赞叹自己这一手安排做得好，也不为许诺给李晓萍的特殊补贴感到心疼了。 李晓萍其实并不是他公司公关部门的人，而是人力资源部的高级职员，整栋写字楼都响当当的美女，同时也是最傲气的美女。 怎么招待三哥，郑大钧是费劲了心思，对于三哥世家子，钱是不具任何诱惑力的，剩下的，只有女人了。万幸的是公司里有着这么一位女人，在惠民下飞机后，郑大钧便悄悄一个电话直接打到李晓萍那里，许下了一万元一天的高额补贴，表现出色还会增加。 这才让这位傲气的美女客串了一把公关，前来迎接三哥。 只是，如果郑大钧知道三哥的身份是现役军官，只怕会为此懊悔不已。 郑大钧安排的住处是在全港有名的凯悦酒店，自然是豪华套房，至于总统套房，郑大钧倒不是舍不得那几个钱，而是他根本就订不到。奢华到一定程度，就不是有钱就能享受到的了。 李路当然是一点不满都没有，就是郑大钧给他整个小旅馆，他也眉头不皱住进去。这是军队世家子和政界世家子的区别，尤其是对李路这种血海尸山过来的人来说，是真心不会去计较这些。 此次本港之行可不是游玩——他满脑子想得全是爱国基金会的事情。 郑大钧顾不上旅途的疲劳，忙着安排晚餐，还不断地打电话接电话安排着晚上的酒会，一通忙活下来，居然就全身都是汗了。 用完餐，李路回到房间，刚关上门门铃就响了，打开门，李晓萍站在外面，手里捧着一叠衣物。 “三哥，这是你今晚出席晚会的服装。”李晓萍眼中含情地盯着李路，走进来。 李路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确实是需要换一套才行。 李晓萍把衣服放在沙发上，拿起一套，“我帮你换上试试。” 李路看了眼她，不晓得她打得是什么主意那就有鬼了。他淡淡笑了笑，接过衣服，“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 看着李路走进卧室关上门，李晓萍霎时间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硬件了，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低声自言自语：“这个男人该不会是性无能吧？” 不一会儿，李路走了出来，李晓萍转身去看，登时就被亮了。她此时此刻只有一个想法：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做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此时的李路在她眼中不断地变幻不断地和她所见过的俊男对比，竟是孤独求败的存在！ 蓦然间，李晓萍觉得，就算李路穿的依然是刚才的那套衣服，也会是极具气质的俊男！ 观感的变化，其实就在瞬间而已。 李路身上穿的是一套白色的阿玛尼休闲服，名牌就是名牌，穿着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可是李路还是拿起了一套黑色的款式更加简洁的走进了卧室，过程中却是丝毫没有理会惊讶中的李晓萍。 直到卧室门关上，李晓萍才回过神来，又走到镜子前，一只手按在双峰之间的胸口处。双颊微微发红，心跳加速，自己这个有名的傲气美女居然在他面前保持不了常态。 再次走出来，李路说道：“就这套，其他的请李小姐送回去吧。” “呃，”李晓萍稳了稳心神，露出笑容，“这些衣服都是郑生送给三哥的。” 李路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几套衣服也就几万块钱，算不了什么。如果李路坚持不要，反而会让郑大钧寒心。 再说，酒店什么的都是郑大钧安排的，李路再在意这些小钱，就显得他小家子气了。 第048章酒会 李路在沙发上坐下，李晓萍很快就奉上了一杯茶，弯腰的时候刻意加大了角度，让自己的深沟和半边丰满尽可能地展现在三哥的面前。 李路倒是不拒送到眼前的美景，深深看了一眼，微微一笑：“今晚参加酒会的名单，李小姐可以介绍介绍吗？” 李晓萍正要找话题说呢，闻言便顺势在李路身边坐下来，双腿夹起来，两手相叠放在大腿上，说道：“今晚确定参加酒会的有三十八位老板，大多是郑生生意场上的朋友……” 李晓萍介绍了大部分老板的信息，这也是她记忆力不错，否则这个时候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李路的话。 过程中，她时不时的朝李路挪动屁股，最后就挨上了。 “三哥，你是做什么生意的呀？”李晓萍媚眼如丝地看着李路，问道。 李路正在消化着她提供的信息，听她这么一问，转头看过去，差点鼻血没喷出来。也不知道是她故意的，还是那对白兔尺码太大，第一个扣子居然开了，露出深不见底的沟壑，和两边白嫩得刺眼的……肯定是柚子型！ 话说自从和柳石那啥之后，李路就发现自己对男女方面的事情的抵抗力弱了不少。冷不丁地一瞥而已，却觉得肚子下面的热血在翻腾了。 李晓萍感觉到了李路的眼神变化，心里暗喜，索性自然而然地勾住他的手臂，胸口往前一压，柔声柔气地说道：“三哥肯定也是搞房地产的，对吧？” 分明感受到棉花一样的玩意儿压着自己的手臂，李路心里大呼受不了，这女的骨子里透着的媚劲儿可真厉害。突然，李路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心中感慨，本港果真是开放的都市啊——李晓萍的上身里面居然是真空的！ 暗暗稳了稳心绪，李路抬起手表看了眼，若无其事地说道：“酒会几点开始？” 看见李路的表情瞬间恢复到平淡如水的样子，李晓萍不由暗暗吃惊，心里既佩服他的定力，也再次怀疑自己的硬件了。 她是精明的女人，知道继续下去恐怕会适得其反，便放开李路的手臂，微微一笑说：“九点开始，三哥你稍等一下，我去换衣服，然后过了接你。” 李路微微点点头，目送她离开房间。直到那水蛇一般扭动的腰肢消失，李路才呼呼地出了几口气。 其实李路早就知道，虽然有着四十多岁的心理年龄，奈何身体是十八岁的，原始的反应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当然，特殊环境除外。比如战场上，再诱人李路也不会有半点**的想法。 过了一会儿，李晓萍来了，短裙加个小披肩就是出席宴会的服装了，简单却能最好地把她傲人的身材展示出来。李路不禁暗赞这个女人会打扮。 “三哥，郑生在外面等着，咱们走吧。”她走过来，自然地挽上了李路的手臂。 李路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走出去。 看到李路出来，郑大钧哈着腰过来，“三哥，酒会安排在酒店的宴会厅。人已经到齐了。” 李路点点头，“你知道怎么做吧？” 郑大钧连连点头，学了句东北话，“三哥放心，妥妥的。” 酒会的规模并不大，基本上都是郑大钧生意场上的朋友，三十来个人，都是些中小企业主。本来凭郑大钧的能量，这么短时间把这些人召集起来是很有难度的。只是他隐隐约约地透露出去信息，说首都那边会过来一位通天大人物，这些人就巴巴地赶过来了。 本港回归是毫无疑问的事情，巨大的内地市场谁不垂涎？有机会认识内地的大人物，谁不巴巴地往上赶？ 当然，郑大钧透露的这些自然是李路授意的。 即使用后世的眼光看，都显得奢华的宴会厅里，响着音乐，穿着礼服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数量不少的女人更是斗艳一般穿着华丽的服装，或立于一旁充当聆听者，或两两三三聚在一起有说有笑。侍者单手优雅地背在身后，端着洋酒穿插其中。 李路他们的出现，顿时引来了很多人的目光。只是，目光所聚集之处，并不是他，而是李晓萍。 这女人即使面对同性，也具有很强的打击能力。 至于李路，除了几个少妇，谁会多看这个小年轻一眼，不就是身材高大一些长得帅一些么，小白脸吧？ 经过的人纷纷和郑大钧打招呼，有熟悉的还和李晓萍调笑几句，独独就把李路当成了空气。李路脸带淡淡笑意，缓步走在郑大钧一边。 郑大钧径直带着李路上了台，李晓萍在此之前很聪明地停下脚步，站在边上，两眼就没离开过李路。 “诸位。” 郑大钧走到麦克风前，音乐适时地停止，人们都停下交谈，把目光投到台上。 “女士们先生们，”郑大钧操着还算过得去的国语说道，“今晚，我们万分荣幸地请到了一位神秘客人。请允许我介绍，来自京城的李路先生！有请李少给我们说几句！” 说完，撤步让出位置，微微弯腰打出了请的姿势。 郑大钧的动作，顿时就让一些人惊讶了。郑大钧在本港房地产界的地位虽然够不上那些顶级富豪，但也是很有名气的地产商，旗下的公司市值可是上亿元的。就是面对政务司长，他也没有过这么的低姿态。 现在却对一个年轻人如此这般，这个年轻人还是刚才被认为是小白脸的人！ 而另一些人则敏感地认识到，恐怕郑大钧说的通天大人物就是这位年轻人了。之前大家还怀疑，郑大钧有本事请来通天人物？现在就没有疑问了。通天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家族！ 来的是京城的衙内，这才正常嘛！ 当下所有人都把目光汇聚到李路身上，李路几步走到台中央位置，却没站到麦克风前。 他扫了眼众人，名单上出席宴会的是三十来人，加上女伴什么的，差不多七十多号人，也算是不少了。 “大家好，我系李路。” 才说了一句，大家就又都惊讶了。 李路的声音富有磁性，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耳朵里，让大家惊讶的却是他用的居然是纯正的粤语！ “入乡随俗，我就用粤语与大家交流。”李路说道，“首先，能够和这么多位本港商界的佼佼者认识，我感到十分的开心。因此，我要谢谢郑大钧先生。”说着看着郑大钧笑着鼓掌。 热烈的掌声响起。 “在京的时候，郑先生提出建立一个民间的爱国基金会。郑先生告诉我，他一直有一个理想，那就是能够为国家的国防建设尽一份力。他还说，本港同胞们都有着这样一个共同的理想。作为一个从小在皇城根长大的子弟，我深深地被郑先生的爱国情怀所感动，更为本港同胞的爱国主力精神所感动！” 李路真诚话语在宴会厅里荡漾，“国家正在艰难的经济建设中，国防建设在更加艰难的环境中进行，对于郑先生的提议，我本人是十分赞同和欢迎的。因此，我答应了郑先生的邀请来到这里，和各位见面。我十分的愿意与各位一道，把爱国基金会建立起来，共同完成我们的理想！” 热烈的掌声骤然响起，侍者适时地送上一杯酒，李路端起酒，“我谨代表我自己，敬诸位一杯！” 无数酒杯扬起来，纷纷喝干。 郑大钧脸红红的喝干杯中酒，看着李路的背影就是阵阵的感慨：这世家子别看年轻小，扯起淡来可不逊于商场老手，看那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 被爱国情怀所感动……我老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恐怕在场的人，包括我老郑，都是冲着你的世家子身份才给面子的！郑大钧不禁心想。 接下来，就是郑大钧出场了。 他接着李路的话，又是一阵掏心窝子表忠诚秀爱国，然后才进入肉戏。 “鄙人不才，应李少推荐暂时担任基金会常务理事长。我们的原则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就算是一句祝福，也算。”郑大钧一本正经地宣布，“接下来会根据实际情况组成理事会以及相关组成部门，负责基金会的日常运营。” 企业主们开始交头接耳，都是人精，谁听不出郑大钧这一番话的潜台词：李少说了，老子暂时负责基金会，你们出多少钱看着办吧，反正李少在边上杵着，背景也摆在那，出的多的给个理事干干。 现在的问题是，郑大钧信不信得过，如果信得过，大家又对他的信任去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如果这是一个骗局呢？ 不少人脑中闪过这样一个疑问，郑大钧从内地整了一个人过来冒充世家子，设个局给大家钻，也不是不可能。 于是很多人就开始回想郑大钧最近的动态，公司运营良好，楼盘卖得不错，有充裕的资金，他不是正在积极地开拓京城的市场呢吗！ 跟，还是不跟？ 第049章港人真特么有钱 李路站在边上慢慢品着红酒，气定神闲的样子。李晓萍就站在他身边，目光还是多头像李路，她是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有魅力。他这个样子哪里有半分内地土包子的影子，分明经常出入高级交际场所的嘛！ 郑大钧显然是知道众人的担心的，他咳嗽一声，说道，“我的荣基地产的盈利不错，我带个头，荣基地产首先向爱国基金会捐款五百万港元！” 哇！ 女人的惊讶声，男人则是暗暗吃惊，郑大钧这可真是有魄力啊！ 郑大钧话还没说完，“同时我宣布，荣基地产每年会拿出盈利额的百分之五，捐给爱国基金会，而且，捐赠的比例视情况只增不减！” 哇！ 荣基地产去年的盈利额达到了三千万，百分之五就是一百五十万！这绝对是一笔数额很大的资金，而且还只增不减！ 能在这样的场合宣布出来，没有谁会怀疑郑大钧光说不练的。这意味着什么，聪明的人很快就想到，那位李少，值得郑大钧出这个钱！ 什么狗屁郑大钧提出建立爱国基金会，压根就是那位李少一手策划的！ 一些人甚至恶意地揣测，搞不好是那位李少变着法子敛财。不过他们很快就想到，本港对基金会是有一套晚上的管理法规的，通过这种方式敛财似乎有些不着调。但是也不排除他有别的渠道转移走基金会的钱…… 反正不管怎么样，人家已经把手伸出来了，就看你给多少钱。 郑大钧就脸含笑意地扫视着众人，仿佛在说，别怪我郑某人不提醒你们，反正这位爷我是跟定了——有能力调动军机为自己服务的衙内还不紧紧跟上，傻13了么？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比郑大钧更要胖上几分的中年人往前走了几步，举起酒杯，“我捐四百九十万，回头我让人做一份长期捐赠计划。” 他这一开头，场上就热闹起来了，酒会变成了募捐现场。 “我捐一百万！” “两百万！” “八十万！” “一百五十万！” “五十万！” “两百八十万！” …… 郑大钧早有准备，立马让人记录，完了之后就会送到捐赠者那里签名。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 小一些的企业主最少的也捐了二十万，底气厚的，去到了四百九十五，就是那个比郑大钧还要胖的胖子，名叫林正华。他捐这个数目是绝对有考量的，他的实力只会超过郑大钧，但是他就是要比郑大钧少一点点。 林正华能做下那么厚一份家产显然是精明过人的，李路摆明了是要让郑大钧负责基金会，他如果捐赠的数目超过了郑大钧，不但郑大钧心里不舒服，估计李路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好印象。 决定了要攀，就不能忽视任何细节。 看着那些虽然穿着高档却貌不惊人的企业主们报出一串又一串树木，李路不禁感叹一句：“港人就是有钱啊……” 身边的李晓萍不禁抿嘴一笑，“那还不是看在三哥你的面子上，这些人平时可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李路不可置否地笑了笑，端起酒杯喝酒。 “我捐一千万！” 突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李路差点被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酒水给呛了，顺眼声音望去，一只白嫩嫩的手臂高高扬起，手臂的主人却是一个长相甜美得要死还有俩小酒窝的极品小美女，一身白色的晚礼服穿在身上，仿佛失落人间的美丽精灵一般。 看她那笑嘻嘻无所谓的神态，捐一千万好像捐一毛钱一样。 “唐家小妞？”李晓萍不由一声低呼。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小美女，看清了她的面容之后，释怀之余便奇怪，唐家的小公主怎么跑这来了？ 李路问李晓萍，“她是谁？” 李晓萍低声说道，“唐振邦最小的孙女，才十四岁，却是唐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唐氏集团……唐振邦……”李路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和李超人处于同一水平的大富豪的样子，一个干干瘦瘦的老头。 “原来如此。” 李路恍然大悟，怪不得不拿上千万港元当回事，唐氏集团的资产，用亿元为单元来数数都要数上好一阵的。 这时，郑大钧也走了过来，低声说道：“三哥，刚才那个女孩……” 李路摆摆手，“我知道她是谁了。” “那……她捐的一千万……咱们接受不接受？” 李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要，怎么不要？” 郑大钧看了眼李晓萍，李晓萍便解释道：“三哥，这唐果果古怪精灵，平时最喜欢整蛊人。别看她手里握有唐氏集团最多的股份，但是她用的每一分钱，都得他爷爷批准。” 李晓萍有些嫉妒有些不屑地说道，“她胡闹惯了，唐老先生是不会批准她用这么多钱的。” 这么一说，李路明白了，却微笑说：“不用管这些，谁要捐都给记录下来，按照程序走，至于兑现不兑现，那是另外一回事。” 郑大钧眼珠子转了转，没说什么，点点头自顾去忙活了。 此时，音乐再次响起，舞池就慢慢被人填满了。李路绅士地伸出手，邀请李晓萍跳舞，她稍愣一下，便满心欢喜地被牵着进了舞池。 大约接近零点，酒会才结束。李路和郑大钧一道，微笑着送走了所有的客人。他这个举动让很多人都感到了尊重，毕竟他算是这个酒会的半个主人。 关键的是，他身为京城来的大衙内，不管身家大小都放下身段相送，赢得了大家的好感。 这是李路一贯的作风，低调中体现出来的风度，才是真正的高调！ 酒会结束，李路坐在沙发上抽烟，品酒。 看了眼旁边一脸疲惫的郑大钧，说道：“老郑，不用陪我了，你回去休息吧。” 这个胖子这一天下来又是轰炸机又是直升机的，到了本港还马不停蹄地安排酒会，着实累出几斤脂肪来。 郑大钧连忙站起来，悄悄看了眼李晓萍，点头说道：“好的三哥，要不让李小姐陪你出去逛逛，本港的夜市挺热闹的。” 李路笑了笑，没说话。郑大钧退着步子，离开了。 李晓萍心头暗喜，相处的时间越长，她越觉得这个京城来的三哥不一般。英俊潇洒气质逼人，背景神秘莫测，关键是这样的男人对她的杀伤力太强了。在他面前，李晓萍怎么也找不回以前那种骄傲的感觉。 “三哥，我陪你去庙街走走吧。”李晓萍往李路身边挪动臀部，轻轻挽着他的手臂。 李路心想，既然来了，见识见识九十年代的庙街也是挺好的，正想答应下来，没成想，李晓萍的手机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李晓萍抱歉地说道，起身走到一边接电话。 李路盯着她手里那个体积比大哥大小太多的手机，羡慕不已。内地还要再过几年，才能用上真正意义上的手机。大哥大那种砖头确实携带起来不方便。 好一会儿，李晓萍才走回来，脸上的笑容却隐约显得有些僵硬。 她低垂下眉眼，说：“三哥，我家里出了点事，我想回去看看。” 看见她这幅表情，李路自然是知道出事了，当下没说什么，挥了挥手。 “谢谢三哥。” 李晓萍鞠躬道谢，转身离去，脚步慢慢的越来越匆忙。李路看着她的背影，嘴巴微微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把她叫住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需要不需要帮忙。 “还是少管闲事为妙。” 李路想着，起身准备回房间休息，忽然从边上窜出来一个女孩，看着他嘿嘿直笑：“嘿嘿，你胆子真大啊！” 原来是那个唐家小妞唐果果，一个古怪精灵的小丫头。 此时，李路是第一次近距离地打量唐果果，于是便瞬间失神了。李路如炬的目光瞬间就剖析了唐果果的身材： 单单从外表看，忽视掉那张可爱得令任何男人都会心动的脸蛋，娇小的身材给人一种精灵的感觉，而胸前那两团明显异于同龄女孩的峰峦，却又是令人热血贲张。小小的蛮腰往下，赫然是圆润到极点的臀部！ 如果不是服装还算保守，如果放在后世，这就是一个令无数男人流尽最后一滴鼻血的90后小美女，也许还可以贴上一个标签——童颜**。 再配上一张仿佛电脑合成出来的网络游戏女角色的可爱脸蛋…… “咳咳。” 李路干咳几声，把失神的瞬间掩饰过去，皱着眉说：“什么我胆子真大？” 唐果果一副“你就别装了，我早就把你的秘密看穿了”的样子，俩手抱在胸前……，义正词严地说道：“我表姐说你是大陆来的骗子，专门骗那些小老板的钱！” 李路愣住了，不由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自己的鼻子尖，瞪大了眼睛，“啥？我，我是骗子？噢，youaresofunny，man！” 惊讶之下，又是面对这样一个穿着洋气的小女孩，李路不由学着鬼佬不敢相信的样子，耸着肩膀，仿佛遇上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然后拽了一句英文…… 第050章绑架 唐果果顿时小嘴一撅，抗议道：“我是girl！” 看到她气急败坏的小模样，李路笑了，觉得这小姑娘太有意思了，却没意识到，他也只不过十八岁，比人家才大那么四岁。 “我警告你啊，识相的话拿到钱了分我一半，否则……哼哼！”唐果果又抱着胸，翘着嘴角冷笑说道。 饶是李路思维过人，也被着不着调的小姑娘给整得一愣一愣的，明白了她的意思之后，顿时哑然失笑，说道：“小姑娘，我想你表姐一定是误会了。基金会筹集到的钱，我一分钱的支配权利都没有。也就是说……” 李路定定地看着她，笑着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是骗子。” “你叫谁小姑娘呢，你才小姑娘，本小姐比你大多了！”唐果果不满地挺了挺胸。 李路心道，确实比我的大多了。 “果果？” 宴会厅外面传来女人的喊声，想必是唐果果口中的表姐在找她。 唐果果似乎很惧怕她那个表姐，顿时神情有些慌乱了，白嫩嫩的小手伸过来，往李路手里塞了一张纸条，压着声音恶狠狠地说道：“这是本小姐的银行账号，明天中午看不到钱，我就报警抓你！哼哼！” 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 李路顿时傻13了，看着唐果果有些蹦蹦跳跳的跑步姿势，喃喃自语：这唐老先生唯一的孙女是疯了，还是穷疯了？ 一阵摇头苦笑，手里的纸条看都没看，揉成纸团就朝垃圾桶抛去。手到半空中，却忽然停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纸条展开，上面有一串娟秀的阿拉伯数字以及看上去就透着古灵精怪的三个繁体字——唐果果。 无奈地摇摇头，李路把纸条揣进兜里，抬脚往外走去。被那小丫头一闹，李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索性出去走走。 出了酒店，就是尖沙咀闹市区，前面就是比较有名的弥敦道。这个时间段，街上的车辆明显比高峰期减少了很多，但是相对于内地来说，这就是热闹时候的光景。 在本港这个国际大都会、世界第三大金融中心里，很多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然而在这个时候，体验着后世才有的夜间繁华，李路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代名词并非国际大都市，也不是第三大金融中心。而是—— 亚洲谍都。 回归前的本港，一直是西方国家、周边国家情报机构驻扎的重点城市。华夏在国际环境最困难的时候，通过本港和外界进行交流交往，广交会就是一个典型的成功的例子。 而相反，在近乎闭关锁国的那段时期，外界要了解华夏的信息甚至刺探秘密，同样需要、也只能通过本港，著名的***间谍案就是一个明证。 这种态势会一直持续到回归。 李路沿着街边信步走着，脑子里就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早已经感觉到，应该说在南疆前线的时候就开始有感觉，自己的思考问题的角度、看事物的角度是越来越军事化了。 唯一例外的，是看女人…… 就在他即将要走过一个路口的时候，突然从路口里面窜出来一辆面包车，然后急转弯朝他撞来。李路反应不是一般的快，猛然后闪几步，躲过了撞击。正要去掏随身带着的64式手枪，却看见面包车径直朝前开了。 敢情不是针对自己的啊！ 李路重重地松了口气，当下认为自己是碰上了醉驾，并非针对性的袭击。他不怕袭击，但是担心在本港惹出事情来，不好处理。 然而事与愿违为，李路很快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那辆白色的面包车直挺挺地朝着迎面开来的黑色轿车冲过去，黑色轿车被逼停，面包车却依然冲过去，黑色轿车意识到不对劲了，挂档后退。岂料，此时从后面飞快地驶过来一辆计程车，挡住了黑色轿车的退路。 白色面包车急刹在黑色轿车边上，车未停稳，哗啦的一下，面包车门被拉开，三个脑袋套着丝袜的短衫男子跳下车冲过去，把黑色轿车里面的人拎出来，塞进了面包车。走在最后的身材最高大的男子回头抬起手，“砰”的一声，开枪打死了站在原地两腿发抖的司机。 面包车扬长而去，计程车紧随其后，响起轮胎和路面剧烈摩擦的尖锐声。整个过程非常的快，在附近寥寥几个路人回过神来，就离开了现场。 “绑架！” 李路脑中蹦出着两个字的时候，他已经启动了飞奔过去了。看见前面的酒吧门口停着几辆道路跑型摩托车，一个男子正要抬腿上车，李路抓住他的胳膊轻轻地给他拽到一边，然后稍稍跃起上了摩托车，脚下一踩，一拧油门松离合器，便跟打了兴奋剂的野牛一样窜出去。 车主在后面追：“抓贼啊！有人抢劫啊！” 李路朝着绑匪逃窜的方向追去，一路左右摆动超过一辆又一辆车，还空出左手扯掉了身上的西装，露出里面的背心和快枪套，顿时一阵凉爽。 不一会儿，李路就看到了那辆计程车，白色的面包车就在它前面。在这个关键时刻，李路还不免在想，小丫头，咱俩还真的是有缘分的。 就在现场，虽然当时李路距离很远，路灯也很昏暗，但是他过人的视力已经看清楚被绑架的是两个女孩，其中一个就是唐果果，另外一个年纪稍大的想必就是她的表姐了。 如此，能不有缘么！ 凌晨时分，尖沙咀街区上演着一出惊险刺激的汽车追逐大戏。本港巡警马上发现了两辆严重超速的车辆，后面还有一辆摩托车紧追不舍，当下就开始行动起来。 计程车里的绑匪发现了后面紧追不舍的李路，刻意左摇右摆挡住他的去路。他们还以为碰上了非法赛车呢。李路左手掏出枪，瞄准了计程车的右后轮开了一枪。 计程车一下子失去控制，撞上了外侧车道的一辆轻卡车，移动中打着转转，然后开始侧翻，最后四轮朝天撞上了路边的护栏。里面的两个绑匪血肉模糊，不省人事。 李路看都没看一眼，继续追赶刚才被计程车阻挡了一下，跑出去很远的面包车。 他不是本港警察，也不是什么仁慈之辈，一旦进入战斗状态，他眼中只有敌我。对敌人，就没有什么仁慈这个说法。 难不成先喊几句“停车，否则开枪了啊”，再做下一步行动？ 那不是军人的战斗作风！ 面包车里面的绑匪显然看到了同伙出事，里面一共四个绑匪，其中一个开车。其余三个操起家伙，准备干仗，那个高大的男子还拿出了一挺ak-47自动步枪。被反绑了双手蒙上嘴巴的唐果果和她的表姐，看到这种阵势，心惊胆颤。她的表姐更是吓晕过去。 此时，高大男子一把扯掉唐果果嘴巴里的布条，“后面跟来的是你的保镖还是警察？说！” 唐果果惊恐地摇着脑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大哥！管他条子还是保镖，搞死他给丧狗报仇！”边上的瘦小男子叫道。 高大男子是这伙绑匪的头，如果后面的人是警察，那么他就要想办法脱身，警察是不会妥协的。如果是唐家的保镖，那就可以用人质为依仗谈谈价钱，私下解决。 要说这高大男子想得到挺多，问题是，李路没有给他很多的时间。他抬手一枪打在了面包车后面一侧，既没打中轮胎，也没打中玻璃，他担心伤到人质。射击只是为了引诱绑匪向他开火。 只要开火，绑匪就得露出身体的某个部位，他就有机会击杀之！ 果然，打在车身上的子弹引来了绑匪的反击。那个瘦小的绑匪骂了一句，从车窗露出半个身子，朝李路开火。 他的第一颗子弹还没打出去，就身体猛地一震，顿时瘫软下来。高大男子察觉到异样，把他拽回来，一看，双眉之间赫然出现一个被子弹贯穿的伤口，鲜血不大不小地从那冒出来，人已经死透了。 一枪毙命！ 高大男子不禁心中大骇，仅仅一枪就干掉了他的一个兄弟，而他甚至连第一发子弹都没来得及打出去！ 另一个坐在副驾驶上的男子看见兄弟死了，怒火中烧，冒出个脑袋就朝后射击，高大男子刚要阻止他，就看见他只开了一枪，便软绵绵地趴在车窗上，也死透了，显然也是双眉之间中弹。 开车的男子比高大男子更加的恐惧，这连人都没看见，就死了两个兄弟，后面那个人的枪法太恐怖了，还是边开摩托车边射击的！ 恰好这时经过一个拐弯处，面包车的车速不可避免地慢下来。李路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在面包车打正尚未恢复车速的时候，准确射击，连开两枪，打爆了面包车一侧的两个轮胎！ 失去胎压的轮胎根本没有办法支持车辆继续前行，骤然增大的摩擦力，使得面包车朝左侧倾斜，一头撞上了道路中间的分道护栏，发动机冒出一股青烟，然后便停了下来。 高大男子提起ak-47跳下车，朝着后面快速驶来的摩托车打了一个长长的点射，却看见摩托车左一下右一下规避着。李路把油门拧到最大，尽可能地放低身子，左手飞快地单手换上一个新的弹夹，冲上去。 躲过一轮射击之后，李路忽然摆正了车头，左手稳稳出枪…… 第051章华新社特派记者？ “砰！” 枪响的瞬间，李路驾驶着摩托车同时擦着高大男子身边飞驰而过，跑了十几米，李路一个漂亮的一百八十度飘逸，掉转过车头，这时，高大男子的身躯才轰然倒地，鼻梁往上的位置，赫然出现一个黑洞洞的伤口。 开车的绑匪看见老大死了，惊恐之余，下意识地要把唐果果拉过来当人质。就剩下这最后一个，李路根本不可能给他机会，他已经再次冲了过来。他的动作快，李路的动作更快。 就在他的手刚刚触及到唐果果的手臂时，后者一声尖叫，害怕地闭上眼睛，等待着冷冰冰的枪口顶在自己的脑袋上，然后一声枪响，自己就再也见不到爷爷，见不到爹地妈咪了。 “砰！” 唐果果既恐惧又莫名期许的枪声响起，她在心里喊道：再见了爷爷，再见了爹地妈咪，第二世再好好孝顺你们…… 她倒在座椅上，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喂，该起床了。” 李路看见唐果果的模样，就觉得好笑，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嗯？” 唐果果慢慢真开眼睛，看见不久前才见过的脸庞，下意识地上下摸索着自己的脑袋、胸部…… “我没死？” 李路笑了笑，“差一点。” 此时，唐果果才看清楚，救了自己的这个人，居然是刚才自己威胁的对象，那个帅得一塌糊涂的骗子！ 此时，尖锐的警笛声传来，越来越响。大量的制式警车非制式警车快速地把现场包围了起来，全副武装的飞虎队占据了有利位置，更多的其他部门的警察手持转轮手枪，包围了这里。 李路左右看了一眼，气定神闲地把64式手枪插回快枪套，朝唐果果伸出手，“你还想待在这？” “哦，啊！” 唐果果应了一声，抓住李路的手，一起身就看见了刚才那个要打死自己的绑匪，他的尸体就在车门下面，脑部位置已经有一大滩的血迹，顿时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于是，她蹭的一下，跟猴子一样跳到李路身上，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紧闭着眼睛。 李路见怪不怪，扫了一眼车里，唐果果的表姐依然昏迷不醒，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抱着唐果果朝警察走去。 “把人质放下！” 警察里传来喊声。 李路依言放下唐果果，后者一着地又跟猴子一样窜上去，搂着他的脖子。显然这孩子被吓得不轻。这一幕让警察看了哭笑不得，也就再也没有怀疑李路是绑匪了，不过所有的枪口都还是指着李路。 抱着她往前又走了几步，即便有车灯刺眼，李路也分明看到了好几个警察搭在扳机上的食指在随着自己的步伐抖动，当下吓出了一身冷汗。如果被警察误杀，那就真是天大的冤枉咯！ “我说小姑娘，你还是下来吧，否则警察叔叔会把我当绑匪杀掉的。”李路再次放下唐果果，无奈地说道。 平时古灵精怪刁蛮不讲理的唐家小妞，这个时候也是分得清轻重的，乖乖地下来，两手紧紧抓住李路的胳膊，却怎么也不放开了。李路只能一手牵着她，另外一只手臂展开，以免刺激到神经高度敏感的警察叔叔们。 这个时候，一些警察却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正在缓步走来的一男一女，仿佛一个盖世英雄深入虎穴救回了心爱的女人，牵手走向希望。 唯一有点问题的是，这个“心爱的女人”年纪未免太小了些。 距离警察还有几步的时候，顿时冲过来几个警察，强行把两人分开，两个身材强壮的便衣警察扭住了李路的胳膊。 突然其中一个惊叫一声，“刘sir，手枪！” 当下就两人合力要把李路摁在地上，却发现不管自己怎么用力，对方都像是生了根一样稳固。 “别紧张，我的右边裤袋里有个东西，看了之后再决定锁不锁我。”李路淡淡地说道。 站在他面前的刘sir双眉一皱，亲自搜李路的身，从上到下，直到确认没有第二支手枪的存在，才慢慢地把手伸进李路的右裤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 打开一看，刘sir不由眉头猛地跳了跳，吃惊地看着李路。 李路抢在他说话前说道：“刘警官，回警局再说吧，你也需要验证一下……呵呵。叫我路先生吧，哦对，面包车里还有一个昏迷的人质。” 刘sir不知道在想什么，点点头，不理会伙计们不解的目光，说道：“请路先生回警局。” 那边的唐果果看见李路被带上警车，大呼小叫起来：“你们抓错人了！他不是绑匪！是他救了我！” 几个女警在一旁好说歹说才把她给安抚下来，把她带回警局录口供。至于唐果果的表姐，被医护人员抬下来之后，就清醒过来了，紧接着也被带回警局。 尖沙咀警署，李路好整以暇地坐在小会议室里喝着咖啡，两名o记的警员叉着腿站在门口处，警惕地盯着他。 一杯咖啡喝见底，刘sir才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进来之后，他面无表情地示意两个警员出去，把门关上。 他走过去走过去坐下来，露出笑容，操半生不熟的国语说道，“路同志，你的身份已经证实了，华新社的同志很快会过来接你。我们办案有流程，有不到的地方，还请你多理解。” 李路呵呵一笑，“刘警官不必客气。” 刘sir又说道，“我代表本港皇家警察，向你表示感谢。” 皇家警察……李路心里冷笑，面上却依然微笑着说道，“应该做的，都是一家人，本港同胞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刘警官就更不必客气了。” 刘sir说顺嘴了，才意识到面前这个“路先生”的身份，尴尬地笑了笑，“我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刘永仁，尖沙咀警署重案组组长。” “你不姓陈啊……” “什么？”刘永仁奇怪道。 李路扬了扬眉头，“我以前认识一个人叫陈永仁，呵呵。” 我会告诉你那是二十多年后一部本港电影里面的主角名字？ 此时，有人敲门，一名警员朝刘永仁说道，“刘sir，华新社的人到了。”紧接着请进一名穿着的确良短袖衫的中年女人。 “杨处长，你好。”刘永仁站起来，和中年女人握手。 李路也站起来，打量了被称为杨处长的中年女人一眼，心道，怎么资料上没有说明华新社驻本港办事处处长是女人？ “刘sir，给你添麻烦了。”杨处长微笑说道。 刘永仁摆摆手，“应该是我要感谢路记者才对，如果不是他见义勇为，恐怕就让绑匪跑了。” “呵呵，那现在我可以带人走了吗？”杨处长笑问道。 “可以可以。”刘永仁说道，从一个警员手上接过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李路的64式手枪，双手递还给他。 李路点头致意，拿出手枪当场就检查了一番，然后插回快枪套里，朝杨处长点点头。 杨处长再次和刘永仁握手，“刘sir，再见。” 李路也微笑着拍了拍刘永仁的肩膀，说道：“刘sir，有机会我找你喝酒。” 刘永仁连连点头，“随时恭候大驾，我送你们出去。” 几人就谈谈笑笑地往外走，经过走廊的时候，和几个英国人迎面相遇。看刘永仁的态度，他们显然是警署的高级警督警司啥的。 李路扫了他们一眼，目光还在其中一个白色头发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两拨人就这么相对走过。 出了尖沙咀警署，李路上了杨处长的车离开了。他却没看到，就在车子开出去不远的时候，唐果果从警署里冲出来，便追便大喊挥手，终于眼睁睁地看着车子消失在深夜里。 车里，李路对杨处长说道：“杨处长，谢谢了。” 杨处长脸色严肃，说道：“刚才在警署里碰见的白发英国人，是军情六处的，他可能对你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为了安全起见，你要马上离开本港。” 李路眉头轻轻扬了扬，暗道，怪不得刚才看那白发英国佬总觉得有种阴森森的感觉，原来还真是特工。mi6（英**情六处）的确有不少人以本港皇家警察的身份作为掩护，从事间谍活动。 不过，李路还不能离开本港。 “杨处长，我把手上的事情做完就离开。”李路说道，习惯性地把彼此的身份放在了对等的位置上，“华新社记者这个掩护身份还是可以使用的，mi6的人不会嚣张到去查华新社的特派记者。” 杨处长不由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白天的时候，她接到上级的命令，让她按照要求制定一个叫做路勇的特派记者的身份。当时她就知道，某个秘密部门又要派人来港了。这种事情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 而李路，早在抵达5号机场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这个掩护身份了，所以他才那么淡定地坐在警署喝咖啡。 让杨处长没想到的是，二十四个小时都没过去，连见都没见过的“路勇”居然被请进了尖沙咀警署。也正在这时，尖沙咀警署的核实电话就打了过来。了解情况后，杨处长第一时间就赶过来担保人。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路勇居然敢当面否决她的建议，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一般说来，秘密部队在港的活动，大多是用华新社的名义，她这个副处长就是专门负责这一块的。她就是那些人名义上的上级，特殊情况就是实际上级。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直截了当拒绝服从指令的人。当下杨处长就感觉到自己受到了轻视。 如果她知道李路的背景和真正的身份，恐怕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第052章用枪说话 “路勇，组织纪律你忘了吗？”杨处长沉下脸。 李路微微一笑，“杨处长，你的权限还够不上和我谈组织纪律。有任何疑问，你去问你的上级吧。”说着拍了拍驾驶座，“兄弟，就这停车吧。” 司机没动作，他只听从杨处长的指令。 杨处长脸若寒霜，沉默了十几秒，才吐出两个字：“停车。” 李路笑着朝她点点头，“谢谢了啊。” 杨处长冷冷地说道，“不管你是哪个单位的，劝你以后少多管闲事。” 李路冲她笑了笑，推门下车。 看着杨处长的车驶离，李路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多。他四周扫了眼，却是顺着刚才的路往回走…… 忙完了这次突发绑架案的初步工作后，刘永仁揉着太阳穴离开了办公室，走向停车场。边走还边思考着案情。 这应该是一起未遂的绑架案件，绑匪在逃离的过程中，被见义勇为的华新社记者截住，除了计程车里面两个受伤之外，其他的都被打死了。两个人质都安然无恙，就是受了些惊吓。 按理说，这样的案件虽然很严重，根据现场来看，当时的枪战非常激烈，算是本港今年以来性质最严重的案件之一了。但是，绑匪死的死，伤的伤，没有一个逃脱，人质顺利救回。可谓不幸中的大幸。接下来要走的，就是走程序结案，然后进入司法程序。 可是，多年的经验让刘永仁隐隐约约觉得这起案件的侦破太顺利了，有点怪异的感觉。但是他却没有任何头绪。 此外，他还想到了一个因素——被绑者的身份。 唐果果是唐氏集团的小公主，另外一个也是亲戚身份，这可不简单。如果案件不是现在这样顺利，恐怕他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搞不好会把现在的职位丢掉。 唐振邦可是一个连港督都要给三分面子的商业大亨。 “唐果果已经被顺利救回了，这才是关键的。” 刘永仁钻进自己的车里，心里暗暗道了一句，不再去捕捉那丝怪异的感觉。 “你能保证唐果果不再被绑架吗？” 正要发动车子，忽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刘永仁下意识地去拔手枪，却被一只手摁住了手臂。 “路记者？” 李路从后座钻到副驾驶上，调整了一下衣服，“先把车开起来。” 刘永仁依言发动车子，开出了停车场。对于这个“路记者”这种身份的人，刘永仁这种干了十几年警察的人，多多少少是有所耳闻的。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华新社不仅仅是通讯社那么简单，它能代表官方，也是某些隐蔽部门的掩护身份。 比如大陆的情报部门、安全部门。 这个路记者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一个记者有能力以一人之力打死携有自动步枪的绑匪？ 当时刘永仁就猜到了“路记者”的身份，只是这种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罢了——本港终究是要回归的，而且很快。 刘永仁把车子保持匀速，不时拿眼去看李路，心在想，这个路记者去而复返是想干什么？ 李路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才说道，“刘警官，我送你一个功劳。” 刘永仁勉强地笑了笑，“路先生你真会开玩笑。” “你觉得绑架案可以结案了？”李路笑眯眯地看着他。 车子不由顿了顿，刘永仁很快就恢复过来，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李路微微点点头，“这起绑架案很明显是策划已久的，我是意外因素，否则此时此刻你依然还在加班中。” 刘永仁没有说话，实际上他心里已经认可了李路的判断，同时也正在逐渐清晰自己的那一丝模糊的感觉。 “绑匪很清楚唐果果今晚的行动路线，时间把握得非常的精准。这里面要是没有内应，恐怕很难让人相信。”李路脸色变得严肃。 刘永仁毕竟是有丰富经验的警察了，此时很冷静，起码没有把车停下来。他下意识地问：“你认为会是谁？” 问题一出口，他就暗道自己还是心急了，路记者一个外人，哪里会有怀疑对象。 岂料，李路还真的回答了他：“今晚谁跟唐果果在一起，谁的嫌疑就最大。” “郭敏？！郭敏就是唐果果的表姐，受害人之一。”刘永仁稍稍愣了一下，看了李路一眼，忽然说道，“其实路先生你也有很大的嫌疑。” 李路笑着摇摇头，并没有在意刘永仁的怀疑，如果他只有这个水平的办案能力，那就是李路看错他了。 “从我见到郭敏，她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李路缓缓说出了最大的疑点，“即使是我开枪击毙了离她不到两米的绑匪之后，她依然处于昏迷状态。其间，唐果果就在她身边，并且接连因为惊吓发出了几声尖叫声。” 他看了眼刘永仁，“所以，只要你手里有郭敏的身体检查报告，基本上就能得出结论。” 刘永仁要是再不明白，他这个重案组组长就算是白当了。 “郭敏的身体检查报告显示一切正常，并无任何会导致惊吓之下长时间昏迷的病症。也就是说，郭敏的昏迷是装出来的！” 李路赞赏地点点头，“常人惊吓过度昏迷，在近距离的枪声和高分贝的尖叫声下，是不可能醒不来的。” 嘎吱…… 刘永仁把车刹住了，“路先生，恐怕我要回警署一趟。” 李路耸耸肩，“至少你得把我送回酒店。” 刘永仁掉头，提高车速，经过庙街的时候，李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对刘永仁说道：“刘警官，在这停吧。” 刘永仁停车，对李路说道：“这个时候庙街最热闹。路先生，多谢了。” 李路摆摆手，推门下车，大步离去。刘永仁盯着李路看了一会儿，启动车子，迫不及待地朝警署开去，今晚，注定要忙通宵了。 李路之所以去而复返，把自己的怀疑告诉刘永仁，最重要的原因是，既然已经出手相救了唐果果，那么就帮到底。种种迹象表明，她那个表姐无疑是非常有疑点的。 其次，李路觉得刘永仁是个有能力的警察，一定会把这个案件查到到底的。 既然知道了唐果果的背景，就算是看在唐老先生的面子上，李路也是要帮到底的。在前一世，他可是和唐老先生有关短暂的交集的。 远远跟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一段，李路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他是没看过这个年代的庙街，但是即便到了后世，庙街的性质也是没有多大改变的。所以，当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一栋外面放着“丽晶大宾馆”招牌的楼里时，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习惯性地扫了四周一眼，紧跟着走了进去。 楼梯里亮着昏暗而且暧昧的紫色灯光，浓浓的香水味参杂着一股霉味，让李路不禁轻轻皱了皱眉。上了二楼，便看见走廊两侧的房门，零零散散挂着招牌，什么“吹箫萍”“观音莲”之类的。露肩爆乳的女人倚在门边，相互大声调笑着。 一个约莫三十岁的女人看见李路，扭着腰肢走上去，“哎哟哟，靓仔，第一次来吧，这边来这边来。” “吹箫萍”的手就要搭上李路的肩膀，李路伸出手抵在她的胸口，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就在这个时候，他远远地看见走廊尽头，那个熟悉的背影被两个男子拉了进去。 轻轻用力一推，吹箫萍被推到一边，李路大步走过去。 吹箫萍看着李路的背影，小声哼哼：“这小靓仔挺吓人的嘛！” 黑狗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斜着眼睛看着站在前面的李晓萍，眼珠子频频扫过她的**。虽然穿着严严实实的，但是黑狗一眼就看出掩盖之下的真相。 “黑狗哥，求你再宽限几天，我一定会尽快还钱的。”李晓萍低声哀求着。 黑狗扫了把李晓萍围起来的几个手下，突然大笑，“哈哈，今晚叫你来，是想告诉你钱不用还了。” 李晓萍一愣，抬起头，她预计到了什么，浑身开始在轻轻地颤抖。 “哈哈哈，李小姐，你是白领是文明人，我黑狗一向很敬重，所以才一次次宽限你时间。”黑狗拿起一只烟，边上的马仔赶紧帮他点上，“天亮后，你陪十三少去趟澳门，你欠的二十万就一笔勾销了。” “上次是十万，怎么变成二十万了？”李晓萍惊道。 黑狗邪笑着道，“李小姐，你真幽默啊。都过去一个星期了，连本带利二十万，还是因为我敬重你才有这个价。” 李晓萍不禁一阵深深的懊悔，悔不当初——高利贷是那么好借的吗！ “黑狗哥，求你再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一定会还上的。”李晓萍近乎哀求地说道。 黑狗收起笑脸，原形毕露，狰狞道：“妈的，少废话，给你两个选择，现在还钱和陪十三少过澳门！” 这是摆明了要逼李晓萍就范，黑狗知道她现在根本就拿出这么多钱。 “黑狗哥，求求你了，再给我点时间吧。”李晓萍恨不得把眼前的这些吸血鬼全都杀了，但是她不能不哀求。 陪十三少，不就是拿自己的身体去交换么！关键还是，一旦答应了，她这一辈子就摆脱不了这伙人了！ 边上的流里流气的黄发马仔盯着李晓萍的脸蛋，淫笑着说道：“黑狗哥，要不咱们兄弟几个先爽一下，完了再给十三少送过去……” 李晓萍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屋里的这三个混混，惊恐万分…… 第053章真敢开枪啊！ 黄发马仔见了李晓萍几次，早就有把她压在身下的欲念了。这回看到李晓萍敬酒不吃吃罚酒，当下就火了，趁机伸手“嘶”地一把扯烂了李晓萍的衬衣，露出里面黑色的内衣，和半遮半掩的巨大的山峰。 “啊！”李晓萍惊叫一声，双手护在前胸，连连后退，却被墙壁挡住了身子。 黑狗先是一愣，然后看见黄发马仔嘿嘿笑着走过去，另外一个身躯比他们俩都要庞大的马仔也配合地围上去。 扫了一眼微微颤颤眼露惊恐和绝望的李晓萍，上衣破破烂烂的样子加上这幅模样，更能激起男人的兽性。 黑狗心里有强烈扑上去第一个进入她身体的冲动，只是，瞬间他眼前闪过了十三少的笑脸，心里的那股邪火淡去了不少。 “住手！”黑狗忽然朝自己的马仔喊道，“别动她！” 黄发马仔和高大马仔一愣，不解地看着他。 黑狗心里无名火起，也不知道是因为一个极品女人摆在面前吃不得，还是因为马仔擅自行动，走过去呼呼地就是一人一个耳光过去，把俩马仔打得眼毛金星。 “妈的，十三少看上的妞你们也敢动，吃了雄心豹子胆了！”黑狗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样式，骂道。 提起了十三少，黄发马仔和高大马仔捂着脸低下了头，胸里的那股欲念也少了很多。不过黄发马仔心里却不以为然，凭什么十三少可以玩我不可以玩？十三少玩过的女人还少么！ 当然，他也就敢在心里想想，要是说出了口，维多利亚港冰冷的海水就是他的归宿。 黑狗盯着李晓萍半遮半露的胸部，条件反射地狠狠咽了口水，瞬间也有种不管不顾把她办了再说的强烈冲动。这个女人太诱惑人了，如果不是十三少实在惹不起…… 费了很大力气才把目光从李晓萍身上移开，黑狗对马仔说道：“找件衣服她穿，带走。” 此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不必找了，我这有。” 屋里的气氛刹那间变得相当滴诡异，黑狗知道这个声音不属于他的马仔，明明只有三个男人的房间，居然传来了第四个男人的声音！ 一秒钟后，黑狗他们同时顺着声音望去，赫然发现，门口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而身后的门好端端地关着。 “你他妈……”黄发马仔只说了三个字，就没再说下去。 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支黑乎乎的手枪指着他，笑吟吟地走过来，“三更半夜的声音不要太多，影响街坊休息多没有公德心。” 说着忽地一拳捣在了黄发马仔肚子上，他瞬间变成了煮熟的虾，捂着肚子踉跄几步，然后倒在地上，汗水很快就从额头上冒出来，却是一丁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手贱。” 轻轻吐出两个字，李路不再理会他，拿眼看着黑狗。 “兄弟，有话好好说。”这时黑狗却是拱手，强装镇定。他不懂格斗，但是他却认识手枪，“我是18k的，兄弟混哪里？” 这时，李晓萍已经泪流满面，劫后余生的情绪瞬间弥漫开来——一个女人沦为他人的**工具比死还要令人恐惧。对于李晓萍来说，她宁愿死，也不会让自己成为那样的女人。 泪眼朦胧中，她看到的是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庞，熟悉是因为就在不久前才和他一起，陌生是因为才和他认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救她的不是别人，而是最不可能在这里出现的来自内地的公子哥李路。 李路脱下薄外套，披在她身上，扶着她到沙发上坐下，轻轻拍了拍她后背，这才看着黑狗，淡淡地说道：“你得为刚才你没对她动手感到庆幸。” 黑狗也不是白在道上混的，枪支也不是没见过，经过了初期的惊慌之后，也知道这个陌生人不会二话不说开枪杀人，便慢慢镇定下来。 而现在的情况很明白了，十三少交待他的事情怕是办不成了。 “兄弟，今天我认栽，山水有相逢。”黑狗冲高大马仔使了一个眼神，扔下一句场面话就要离开。 “别急别急。”李路摆了摆手手里的枪，“把事情解决了再走也不迟。” 黑狗刚迈出第一步，就生生停在那里了，不得不站好。对方手里有枪，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和勇气。 “呵呵，你刚才说，我的朋友欠你多少钱来着？”李路笑呵呵地问道，态度相当的友好。 一阵强烈的羞辱感涌上心头，他黑狗怎么说也是道上小有名号的人物，曾几何时给人这么含蓄地羞辱过？ 只是他能咋的呢？ “欠了我们公司二十万。”黑狗说道。 李晓萍瞪眼激动地怒斥道：“我只是从你们公司借了一万块钱，一个月不到就变成二十万，你抢钱啊！” 黑狗倒也光棍，压着火气振振有词地说道：“李小姐！我们公司不是做善事的，敢借钱就该考虑到后果。” 他这么一说，李晓萍还真的无言以对了。人家说得也没错啊，你知道是高利贷你还去借，怪谁？ 看了她的表情，李路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不由苦笑地摇摇头，颇为感慨地说道：“没想到本港的黑社会猖狂到了这个程度，放高利贷的都词严义正的，呵呵。” 黑狗不满地说道：“行有行规，这位兄弟不是道上的吧。” “哈哈哈！”李路站起来，拿手指了指北边，“最大的黑社会组织在那里，知道吗？”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示意黑狗拿出手掌，然后放上去，“钱呢，我就替她还了，以后就不要再找麻烦了。” 黑狗瞪大了眼睛去看手里的那枚硬币，一元，还是他喵的软民币！ “草泥马的，消遣老子是吗！来啊，有种开枪！开枪打死我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黑狗爆发出来，往前一顶，面对枪口青筋爆裂地叫道。 李路微微笑着，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瓶喝过的矿泉水，在手里掂了几下，忽然一脚朝边上蠢蠢欲动的高大马仔踢过去，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痛苦地把腰弯成了虾米。 紧接着，李路一把把黑狗摁住墙壁上，手里的矿泉水摁在他的手臂上，64式手枪的枪口顶在矿泉水瓶上就扣动了扳机！ 微不可闻的声音后，黑狗闷哼一声。李路放开他，他捂着不断往外流血的手臂，惊恐地看着李路。 他真敢开枪！ 李路淡淡地说道：“两个小时前，我才用这支枪杀了三个人。” 他退出一颗子弹拿在手里，收起枪，看了黑狗笑了笑，“你有点对我胃口，否则这一枪绝不是打在你的胳膊上。” 说完，他拆掉子弹的底火，抬起黑狗的手臂，把火药倒在伤口上。黑狗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没有反抗。直到李路掏出打火机，他才意识到什么，冷汗顿时就出来了。 “吱！” 皮肤被烤焦的味道，黑狗浑身都在发抖，几乎要把牙齿咬碎，但是自始自终他都忍着没叫出来。 “这招通常有效。”李路拍了拍手，站起来，说道，“你叫黑狗是吧，我就不为难你了，带句话回去，今晚八点和记茶楼，让你们老大来见我。” 说着回身去把呆若木鸡的李晓萍扶起来，离开了那里。直到看到李路的背影在门口处消失，黑狗才轻轻松出一口气，顿时一阵尿意袭来。再一看那两个马仔，裤裆的地方都是湿漉漉的一片。 他们是混道上的没错，可是他喵的谁见过随身带着枪还真敢开枪的猛人！ 想起了方才的一切，黑狗是一阵又一阵的后怕，如果当时打的不是胳膊，而是脑袋，恐怕他就得交代在这了。稍微恢复了一下，他隐隐感觉到那个陌生青年身上有种让人害怕的东西。 再想到那句话“最大的黑社会在那边”，黑狗不禁想，自己怕是遇上了从那边过来的亡命之徒！ 从那边过来的人，一向是不要命的！ 强忍着疼痛，黑狗脚步踉跄地去了趟厕所，然后拿起座机打了一个电话…… 第054章噢…… 凯悦酒店里，李晓萍坐在床上，垂着脑袋，十根手指交织在一起不停地玩弄着。 李路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慢慢抽着烟。 如果说，一开始见面时，面对李路，李晓萍是傲气中带着不情愿，那么现在李晓萍只会觉得李路是那么的高大完美令人仰视，而自己，只是一条可怜虫。谁又知道，她伪装的坚强和骄傲，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可以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吗？”抽完最后一口烟，李路缓缓开口。 李晓萍抬起头，已经是梨花带雨。李路不禁轻轻别过头过去，他最见不得女人的眼泪。 “别光哭，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李路又点了根烟抽起来。 李晓萍再次低下头，她心中有强烈的倾诉**，仿佛它一直在，只是一直被压着，在这个黎明，面对一个特别的男子，她再也压抑不住它。 “我的父母是四十年代的移民，我在这里出生。因为身份的原因，父母亲没办法找到更好的工作，所以我们家经济很拮据。他们省吃俭用供我上学，希望我能过上好日子。我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大学毕业后就到了郑老板的公司工作，我已经看到让他们享福的希望。可是老天爷却非要折磨我，三个月前，爸爸检查出得了肺炎，需要一大笔钱。原本凭我的工资，是可以负担起爸爸的医疗费的。然而上星期，爸爸发生并发症，要动手术，一时之间我拿不出那么多钱，朋友、同学，愿意借的没钱，有钱的不愿意帮忙。” 说到这里，她惨淡一笑，“我没有办法，只能去借高利贷……之后的事情你也看到了。” 李路有些意外地看着她，缓缓地抽烟。 李晓萍自嘲地笑了笑，“看上去我是不是不像穷人家的孩子？从懂事那天开始，我就发誓，一定要让爸爸妈妈住别墅坐宾利。不管有多么困难，我都会朝着目标努力。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他们对我的恩情，这辈子也换不了。”她盯着李路，“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我想我会放弃自己的一切，换取爸爸妈妈的身体健康，用自己的身体，换取他们很好的生活。” “有时候觉得压力很大，压得我喘不过气来。那个时候就很想找个有钱人嫁了，可每一次都做不出。”李晓萍低声哭泣着，“我也想找到自己的幸福。” 李路掐灭烟头，走过去，轻轻地把她的脑袋抱住，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任凭她在他怀里哭泣。 她一个女人，扛起了一个家。 突然，李晓萍用力把李路强壮的身躯扑倒在床上，随即两片嘴唇就印了上去。突变之下，李路两手抵住她的腰，想要把她推开。却感觉到，她轻薄的嘴唇在疯狂地吸允着自己的舌头，还有，冰凉的泪水滴在他脸上。 纵使是明白了身上这个女人想要做什么，并且借此达到什么目的，此时此刻，李路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把她推开。 缓缓地，李路的双手不再是抵住她的腰，而是顺着细得过分的蜂腰，缓缓地滑上她的后背、臀部…… 李晓萍受到了鼓舞，更加疯狂起来，顷刻间李路就感觉到下面一阵清凉，随即感觉那玩意儿被一阵温润包含着。同时李晓萍亦是心中暗暗惊讶那玩意儿的尺寸，想到等会这东西进入自己的身体，她就没来由的一阵颤栗。 李路受到了刺激，双手用力猛地把她原本就有些破烂的上衣撕成碎片，黑色的文胸被粗鲁地扯掉，飞到房门那边，恰好挂在门把上。 一直以来，不管做什么事情，李路都奉行着一个原则——坚决掌握主动权。既然已经默许了这个女人的依傍，那么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他翻身做主把歌唱，李晓萍轻呼一声，依然被压在身下。李路直起身子，刷刷把自己脱个精光，两手扣住她黑色内裤两边，稍稍用力两边一扯，生生把她的黑色小内裤撕裂，随手扔掉。 一具让人眼冒无穷无尽之欲火的**展现在李路面前，他不禁心里暗暗赞道，之前有着衣服的遮掩，尚且感受到了这个女人的**之媚，现在一丝不挂后，这种冲击力丝毫没有保留地被释放出来。 李路的155毫米52倍口径身管加榴炮早已经昂起炮口进入待命状态，不过他没有马上投入战斗，而是伸出两手进行接触性侦察。首先触摸到她硕大且充血变得结实的、向两侧倾斜的山峰，顶尖的两颗桃红坚硬无比。 再一探龙潭虎穴，那里早已经积水成灾，一片泽国，连整齐的黑色森林都挂着露珠，底下的白色床单背景更是湿了一大片。女人是水做的，这话一点没错。 触及要害，她阵阵颤栗。李路把沾满了壳牌润滑油的手，在她大腿上擦拭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掰开了她的双腿…… “噢……” 战斗的号角吹响了，李路嘴角挂着邪笑，一上来就是噼里啪啦的高频率火力突袭！ 从卧室的两米大床到客厅的布艺沙发，期间在壁镜前打了遭遇战，然后再连滚带爬到了浴室，昏天暗地的冲击，紧接着扛着走向了小阳台，在拉着窗帘的落地玻璃镜后面进入胶着状态。 当他们再次回到两米大床，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之后了，此时，李晓萍几乎成了一滩烂泥，双颊绯红，浑身一阵一阵的轻微颤栗，娇喘连连，呼吸无法均匀，浑身都是淋漓的汗珠。 她早已经哀求：“不行了不行了，求求你快点出来。” 李路充耳不闻，且将剩勇追穷寇，一鼓作气打到了海南岛。直到日上三竿，李路看见胯下的人儿都快有气进没气出了，颇有些遗憾的意味，便集中注意力，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再写下去就该和谐了，请各位自行脑补……） 望着那乳白色的东西慢慢地从她身体里流出来，李路拉起被子给她盖上，然后洗了个澡，穿上衣服，打电话给她安排了晚餐，便出门去了。此时尚未到午饭点，李路之所以安排的是晚餐，是因为他知道，她这一觉非得睡到傍晚不可。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李路出现在华新社驻港办事处，杨副处长的办公室里。 “路同志，你的请求我不能答应！”杨处长断然说道，“除非有上级命令，否则一个人都不能调动！” 就在刚才，李路提出，请杨处长调集几个人给他使用，遭到了杨处长的断然拒绝。 李路没有杨处长想象中的愤怒，而是淡淡地笑了笑，掏出另一个证件，打开了放在桌子上，说道：“杨处长，我有权限在紧急情况下动用本单位的派驻力量。” 杨处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拿起证件仔细一看。总长办公室特别参谋，李路。背面还简单地注明了权限范围，总部的钢印清晰地盖着。 “如果你还有疑问，可以致电南方军区司令部，此次本港之行，他们有备案。”李路说道。 杨处长没有去打这个电话，作为一个在秘密战线工作了二十余年的地下工作者，她可以轻易地辨别出，李路的证件是真实的。只要符合程序，她就会无条件配合。 “李参谋，情报部驻港力量里，有三个人可以抽调出来。我马上安排。”杨处长干脆地说道。 李路补充一句，“请他们携带武器，马上向我报到，我在这等着。” 杨处长拿电话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拨通内线，简单说了几句。 很快，进来三个男子，李路看过去，个个其貌不扬，穿着与大街上的人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在偶尔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昭示着他们的不一般。 李路看着杨处长，微笑道，“杨处长，借你的办公室用用。” 言下之意，是要让杨处长回避了。 杨处长心里憋着气，全是因为她眼前这个手握总长办公室特别参谋头衔的人太过年轻，一时之间没办法完全接受这个事实。但是她毕竟是老地下工作者了，分得清楚孰轻孰重。 “这位是总长办公室特别参谋李参谋，在李参谋离港之前，你们服从他的指挥。”杨处长给仨人交代了一句，便离开了办公室。 “按照队列顺序，自我介绍。”房门关上后，李路微微一笑，说道。 他们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听到李路的指令，一点异常反应没有，干脆利落地回答，军人的作风体现得淋漓尽致。 “谢东流。” “刘伟强。” “吴大志。”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自我介绍，李路甚至知道，也许可能一般情况下，这些名字都是假的。干这行的，有时候连自己都会忘记到底哪一个才是自己的本名。 李路慢慢收起挂着淡淡微笑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们了解18k吗？” 仨人相互对视一眼，有些疑惑——黑社会？ 该不会是让我们去跟黑社会的干架吧？这他娘的也太丢人了啊！ 第055章下面都肿了 “本港最大的黑社会团伙之一，和那边的军情局关系密切。”谢东流回答道，“18k因为十八个创始人而得名，有些资料显示，他们是青帮流散出来的人。发展至今，十八人死的死走的走，剩下寥寥几位。但是在那边的军情局的支持下，他们是发展得最快规模也是最大的黑社会团伙。” 李路看着谢东流点了点头，显然，他就是这三人之中的掌握话语权的人了，可以推测，杨处长叫来的这三人，是属于攻击组的。杨处长这一点很聪明，知道李路调人绝不是出席舞会。 “十三少又是什么人？”李路又问。 谢东流点点头，“十三少是18k现在的少东主，马山的独子。” 李路掏出根烟自顾地点上，脑子开始转，来回踱了几步，他站住脚步，“有证据证明，马山完全倒向了军情局了吗？” 谢东流露出为难的表情，没有说话。 李路一看，顿时醒悟过来，这个问题已经涉及到本港站的工作情况了，没有上级的批准，显然谢东流是不可以说出来的。 “你们现在归我管，放心说吧。”李路说道。 谢东流想了想，点点头，答道：“马山这个人很狡猾，他不仅和那边有联系，还跟英国人有来往。没有情报显示他完全倒向哪一方，这是一个非常会左右逢源的家伙。” “咱们有跟他接触过吗？”李路问。 谢东流点点头，“有接触过，但是他软硬不吃。” 李路冷冷一笑，“一个黑社会头子就敢和咱们对着干，可见本港这一块乱到了什么程度。”说着，他下令道，“你们马上去准备，今晚有攻击任务。” “是！” 谢东流三人激动地靠脚敬礼走了，他们都快憋出毛病了，接到任务，能不激动么。 随后，李路告别了杨处长，给谢东流他们交代一番后，回到了凯悦酒店。正好餐厅服务员送来晚餐，他挥手让服务员走，自己把餐车推进了房间。忙活着把饭菜摆放好，这才走进卧室。 没有出乎他的预料，李晓萍依然在熟睡中。看了看时间，五点出头，李路没叫醒他，就在边上的沙发躺下，小睡了起来。 昨晚一个晚上没睡觉，救唐果果忙活了一阵，又救李晓萍忙活了一阵，回到酒店又和李晓萍战斗了两三个小时，白天都几乎都耗在了华新社那边。纵使他精力过人，也感觉到了疲惫。于是，他很快就睡着了。 约莫七点的时候，天黑了，高楼大厦都亮起了灯光。 李晓萍终于悠悠地醒过来，爬起来的瞬间，只觉得下体传来撕裂一般的痛楚，之前发生的事情就汹涌涌入了脑袋里。转眼看见躺在沙发上的李路，她不由目光变得温柔和着迷。 她费了好大劲才穿好衣服，那里实在是疼得厉害，刚才低头去看的时候，发生一片红肿，这让她羞涩的同时也有些惧怕李路这方面的能力。她不是什么处子之身，之前不是没有过这种经验。但是从来没有谁像李路这样生猛。 穿了内裤，外面套了件长袖衬衣，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李路身边，蹲下去，认真地看着他的脸。好一会儿，她俯身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露出小女孩才有的调皮笑容。 这时，她却忽然看到，李路睁着眼睛看着她，她楞乎乎的。 “如果不是等会有正经事要做，我一定把你扒光了扔床上。”李路说了句，起身。 李晓萍两手放在胸口上，“你你，你早就醒了？” 李路笑了笑，“你爬起床的时候我就醒了。” “你真坏！”李晓萍仰着小拳头就扑上去猛打。 李路顺势就是一个侧让，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手已经撩开了衬衣攀上了其中一座高峰。使劲一捏，她发出一声娇咛。 “别别别，不要了不要了。”李晓萍换忙求饶，“下面都肿了。” 她是真怕这个男人再次在她身上征战，她无论如何一天之内也承受不了第二次。 “吃饭吧，等会我还要出去办事。”李路放过她，说道。 两人来到餐桌坐下。 李晓萍知道他晚上要跟十三少讲数，就是为了自己借了高利贷的事情。她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李路摇摇头，“你就待在这，哪也别去。” “我要跟……” 李路拿眼盯着她，那神情让她没有勇气说下去。李路拿起筷子挑了块牛肉送进嘴里，边嚼着边欢欢说道：“要做我的女人就得习惯，吃饭吧。” 李晓萍默默低下头，吃饭。 晚七点许，和记茶楼。今晚十三少要跟人讲数，所以整个二层被18k的人包了下来，18k的人早就把这里严密地看守起来。 黑狗站在门口，脸色难看。说起来这档子事是他惹出来的，而且他隐隐有感觉，今晚这事只怕无法善了。 快八点的时候，一队小车在茶楼下面停了下来，其中一辆林肯车下来一个年轻人，嘴里叼着粗大的雪茄，下巴高高扬着。他迈着步子走进茶楼，身后紧紧跟着助手和保镖，前面有马仔开路。 这派头让经过的行人看了，都下意识地往边上闪。 黑狗急忙迎上去，问好：“十三少，都安排好了。” 十三少点点头，朝二楼走去。然后他看见了这样一幕：中间的大饭桌一边，坐着一个男子，正端着茶气定神闲地喝着，他身后站着三个人，都是一样的装束。 黑狗看见这一幕，大吃一惊，朝把手后楼梯的方向看去，那几个负责看守的人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来早了点，你的人不让进，我就自己想办法了。”李路呵呵笑道，“十三少不会介意吧？” 此时十三少也明白过来了，坐着的那个人无疑就是黑狗说的带枪陌生男子，而且人家这一手是反客为主啊。 呼啦啦的，十三少带来的人片刻间就把大饭桌给包围起来，个个对李路他们怒目而视。 终究是大帮派的接班人，十三少很快镇定下来，看也没看那几个倒地不知生死的马仔一眼，挥了挥手，围着大饭桌的马仔们都后退了几步，形成一个大一些的圈子。 黑狗急步上千，拉开一把椅子，十三少坐下，就准备说几句场面话挽回面子。 李路突然掏出手枪，朝着大饭桌就开了一枪！ 突然的变故让现场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所有人先是嘴巴像塞了鹅蛋一般张大，眼睛像看见了**美女在大街上行走地睁大，然后是心里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 尼玛，这是打仗的节奏么！ 不过很快，当他们意识到自己这一方有几十上百人，而对方只有寥寥几人的时候，一股无名火从大多数人胸腔中冒出来——欺人太甚！ 不就是一支手枪吗，能打死多少人！ 于是就围了过去，谁知，他们看到，除了刚才开枪的男子，其他两个也掏出了手枪，扒拉地上了膛。这下，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眼下已经很明显了，对方是有充分准备的，并不是依靠一支手枪说话。 黑狗是现场唯一一个有心理准备的人，毕竟经历过一次，看到李路掏枪的时候他就有预感了，但是还是被吓到了。看到现场剑拔弩张，黑狗急忙轻轻捅了了捅十三少的手臂，却发现他浑身都在发抖，拿着雪茄的手差点没把雪茄掉地上。 如果说害怕，现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十三少更害怕。并不是他阿斗扶不上墙，也不是他的胆子比其他人小。作为18k当家老大的独子，十三少没少经历大场面，但是像今晚的事情，他是怎么也想不到的。 子弹穿过了木质的饭桌，几乎是擦着他的裆部打进他屁股下的椅子里的！ 直到现在，他依然清晰地感到子弹打进椅子里带来的那一丝丝震动！ 李路扫了周围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准备上屠宰场的猪一样。他把手里的64式手枪枪口顶在饭桌上，朝十三少淡淡地说道：“站起来。” 十三少眼露惊恐之色，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软弱无力。黑狗见状，上千扶了一把。 李路冷冷地笑了笑，站起来，缓步走过去，“你没有资格和我平起平坐。” 这个时候，十三少已经逐渐恢复过来了，他恨不得用目光杀死李路，但是事实上他连坐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李路淡淡地看着十三少，说道：“听说18k是本港最大的帮派，是吗？” 带有绝对轻蔑的意味，让十三少和黑狗眼中冒火。 李路盯着十三少，一字一顿地说道：“回去告诉马山，早晚有一天我会把让本港的黑社会知道什么叫做暴力。”他轻轻地打了打十三少的脸，“只需要一句话，18k就会永远从这消失。” 瞬间，十三少感受到了杀气！没错，就是杀气！ 李路后退几步，扫了一眼周围的马仔，扯了扯嘴角，轻轻挥了挥手，“我们走。” 没有人敢阻挡他们的离去，十三少脸上火辣辣的，不是因为李路曾拍过那里，而是因为人家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打脸、无视！ 黑狗看出了十三少即将要出离愤怒，急忙伏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他们拿的好像是大陆的制式手枪。” 闻言，十三少的怒火很快就消失了，表情变得凝重无比。联想到刚才李路的话，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碰上惹不起的人物。 半晌，他很不确定地问黑狗：“你是说他们是大陆的军装？” 黑狗压低了声音，“恐怕不只是军装这么简单……” 第056章翻身做主把歌唱 次日，李路起床没多久，郑大钧就来了，一脸的喜色。进来之后，看见李晓萍穿着睡衣出来打招呼，脸上的喜色更甚了。不由暗暗朝李晓萍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李晓萍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转回去了。 郑大钧一愣之后，才猛然醒悟，现在的李晓萍已经不是他手底下的高级职员了，而是三哥的女人。恐怕以后面对她，得拿出低姿态才行了。不过能够让三哥看上，自己也是有一份功劳的，心念及此，郑大钧就更欢喜了。 李路喝了一大口水，昨晚跟李晓萍又搞了好几个小时，出了很多汗。随后递给他一杯水，笑着问道：“郑老板今天心情不错嘛，遇上什么好事了。” 郑大钧呵呵地笑道：“应该说三哥的好事，我是替三哥开心。” 李路笑着挥了挥手，“别卖关子了。” 郑大钧急忙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打开，然后说道：“截止昨天下班，爱国基金会共收到捐款一亿九千七百八十五万港币。” “咳咳……” 李路差点被开水给呛到，“一亿九千七百八十五万？” 郑大钧眉飞色舞，“是的三哥，两天之间，咱们收到了差不多两个亿港元！基金会的办公场所我都没找好呢！” “怎么这么多？” 郑大钧压抑不住激动，说道：“唐振邦先生捐了一个亿，还有几个富豪捐了几千万，加上酒会募集到的，一共一亿九千七百八十五！” “唐氏集团的唐振邦？”李路问道。 “对！那晚酒会他的独孙女也在场，我猜此事唐小姐一定出力不少。”郑大钧说道，“传言说唐小姐古怪精灵，大小姐脾气甚重，现在看来都是以讹传讹罢了。” 李路脑中浮现出那张笑起来露出两个小酒窝的小女孩，和那双大大的常常透着明亮的眼睛。 “三哥，这笔钱已经全部到账，都在专门账户里，您看怎么处理？”郑大钧压着声音请示道。 李路想了想，说：“先放着，过几天会有人和你接洽，到时候你按照他们的要求把钱交割了就是了。当然，必须要留下足够基金会日常开支，按照百分之十这个比例来。” 看到郑大钧空欢喜后面露难色，李路笑道：“老郑，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给自己留点，完了给大家分一点？”郑大钧着急要辩解，李路示意他听下去，“爱国基金会的钱我一分不要，也不允许任何人动，成立这个基金会的目的，是团结港澳台同胞以及海外侨胞，为国防建设出一份力。谁要是有别的心思，我是不会手软的。” 顿了顿，李路继续说道，“我只告诉你一句话，以后赚钱的机会多得是，我是不会亏待任何帮我做事的人的。这样吧，你看上的那块地，我让关振华给你拿下来，等你做完这边的事情去京城，马上就可以开工建设。” 郑大钧感激涕零，连连道谢，“谢谢三哥谢谢三哥！” 李路摆摆手，“你这人不错，以后就放开了干就是了。基金会的事情按照我的给你的规划进行，要你费心了。” 郑大钧挺直腰板，“三哥，我郑大钧在这里表个态，以后基金会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基金会的事情永远排在荣基地产之上！” 李路摇摇手，“你别误会，我没有让你放弃自己那一块。基金会前期需要你多费心，把运营团队建立起来后，就可以放手了。学习一下国外的管理经验，把握住核心，把具体的运营交给更加专业的人去做。” 郑大钧诧异地看着李路，没想到李路还懂得现在企业管理。在很多港人眼里，内地就是封闭落后的代名词，就是世家子也出不了这个范畴。 三哥显然是个例外。 “有什么问题你直接和关振华联系吧。”李路说道。 “明白！”郑大钧点头答道，又问，“三哥，您什么时候回京？” 李路说道：“今天。” “好的，我这就去准备。”郑大钧起身要走。 李路朝他摆摆手，“不用了，你去做你的事情。” 郑大钧愣了一下，没敢多问，和李路道别，离开了。 李路重新坐回沙发，拿起根烟叼上，“出来吧。” 后面的卧室门后，李晓萍走出来，脸色尴尬，站在李路前面。 李路抽了几口烟，示意她坐下，说道：“以后别再做这些小动作，该你知道的自然会让你知道，不该知道的，你最好不要打听更不要偷听。” 李晓萍低垂着脑袋，“我知道了。” 李路无奈地摇摇头，接着说：“我要在本港成立个国际贸易公司，你来当总经理。” 好一会儿，李晓萍才回过神来，“我，我当总经理？” “你没这个能力是吗？”李路微微一笑，问。 李晓萍摇头，“不是的，我在港大学的就是这方面的专业。只是，你会相信我吗？” 李路淡淡地说道：“嗯，这是一个问题，但是也是不归你考虑的问题。公司注册资金会是千万港币级别的，公司的法人是你，老板是你，也就是说，你很快就会成为一个手握上千万资金的女人。” 顿了顿，李路继续淡淡地说下去，“当然，你可能会背叛我，拿着钱去别的地方生活，也可能会死心塌地地跟着我，专心为我打理公司。我其实可以告诉你，无论你选择哪条路，我都不会干涉你，我可以保证。” 掐灭烟头，李路站起来，“这个套房就长期住下来吧，以后到本港，也有个落脚的地方。这段时间你就住这里吧，会有人往这里打电话联系你成立公司事宜。当然，除了资金，其他的都只能靠你一个人想办法去做。” 李晓萍忽然扑过去，把李路扑倒在沙发上，嘴唇紧紧地盖上他的嘴巴，然后客厅就上演了一场激烈的肉搏战…… 临近中午的时候，李晓萍趴在李路的胸膛上，虚弱地问道：“公司叫什么名字？” 李路想了想，说：“叫蓝海吧。” “蓝海国际贸易公司，这个名字好听。”李晓萍喃喃说，嘴巴又张了张，最后说道，“李路，我是你的女人，只会是你的女人。我不奢望你能相信我，但是我会向你证明。” 李路没有说话，拍了拍她的屁股，翻起身来，“好了，我该走了。” 李晓萍眼眶里慢慢溢出泪水，咬着嘴唇，竭尽全力再次把他扑在身下，嘴巴喊住那玩意儿，疯狂地动作起来…… 李路惊呼：“还来？你受得了吗你！” 李晓萍用更加激烈的动作做出了反应…… 李路扭头看了看时间，距离华新社的人来接他过关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时间很紧张。又低头看了看李晓萍疯狂的样子，他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猛然翻身做主把歌唱…… 两个小时后，李路上了华新社的车，让他意外的是，车上除了开车的小伙子，后排还坐着一个人——谢东流。 “小谢？”李路打了声招呼。 谢东流笑了笑，他显然不会因为李路称呼他为小谢而不满，即便他比李路大一岁——人家总长办公室特别参谋的身份在那摆着呢。而且，昨天在和记茶楼的李路小露的一手，也体现出了自己的实力。 别人看不出那一枪的精准，谢东流这个总部情报部的精英能看不出来么！ “李参谋，我们又见面了。”谢东流笑道。 李路笑着点点头，等待他的下文。 果然，谢东流说：“我接到命令回总部报到，刚好跟你一起返京。” “原来这样。”李路恍然大悟。 两人就聊了起来，李路这才知道，原来谢东流也不简单，他的爷爷是开国少将谢意，虽然名不经传，但是资历是摆在那的。谢老爷子去世后，谢家像大多数红色门第一样，迅速地没落，最终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现在，谢家就一个谢东流从军。不过谢东流天质聪明，才二十二岁，就已经进入了总部情报部成为了外勤人员。当李路知道，他十八岁就入行的时候，顿时感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路三哥十八岁成了一支团级部队的部队长，还是总长办公室的在册特别参谋，如果谢东流知道这些，恐怕会自卑到死。 说话间，谢东流忽然脸色一整，压着声音道：“似乎有人盯上我们了。” 李路笑呵呵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说道：“从凯悦酒店出来，就一直跟着咱们。” 谢东流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不早说？” 李路笑了笑，“别紧张，她是冲我来的。” “她？你认识？” 李路点点头，“估计你也听说过，唐振邦的孙女，唐果果。” “原来是她。”谢东流恍然大悟，仔细看了李路一眼，促狭道，“李参谋，她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本来他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到李路却很认真地说道：“应该是吧，唉。” “……” 谢东流彻底无语了，这厮脸皮太超级无敌厚了。 车马上要直接进关了，谢东流看了李路一眼，那意思是要不要停一下让你跟后面那小妞道个别。 李路笑着摇了摇头，“不必了。” 车直接进了关，后面的黑色宾利飞快地赶上来，却被拦住了，车里的唐果果跳下车，眼睁睁地看着李路的车在挂角处消失…… 第057章红色地产在路上 李大队长回来了，他先回的京城留守处，然后和郭明一起返回西郊深山中的兵营。在他们的212吉普车后面，跟着一辆桑塔纳和五辆解放卡车。 桑塔纳里坐着的是刚刚入职不久的红色地产总经理商良，他今天亲自带队到部队慰问，后来那五辆卡车满满的全是大米、猪牛羊肉等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关振华在李路的授意下，利用这几天时间高价到四处购买的，然后以红色地产公司的名义，搞一个慰问，把这些101大队急需的东西送过去。 本来，关振华是要亲自带队的，但是李路只答应让他派出一个管理层。毕竟关振华的身份多少有些敏感。 红色地产公司一成立，关振华就按照李路的指示四处搜罗精英，把运营团队组建了起来。这个商良就是关振华费了好大工夫挖来的高端人才，一过来就给他干了总经理。关振华按照李路的指示躲在幕后操控，除非必要，否则不抛头露面。 “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去干，手里掌握着最终控制权就行。” 这是李路一贯的战略，无论是军事上还是商业上。关振华深深地领会了这个精神，挖来了商良，然后商良用他专业的目光去找人，逐步建立起了红色地产的管理运营团队。 关振华躲在后面，商良知道他是老板，但是却不知道，在关振华后面的李路才是真正的老板。 现在的红色地产犹如过江的猛龙，一经出现就拿下了京城核心地带好几块地，表现抢眼的紧。在京城搞地产的，哪家不是深有背景。然而当很多人打听了红色地产的来头之后，心里那点想搞点事的念头就没了。 前空军司令的孙子，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惹？ 当然也有一些背景过硬的，他们不把退下来的空军司令放在眼里，但是经过深入的了解后，他们发现，红色地产水深得紧，老李家那小子似乎也参合进去了。这下他们就不得不考虑后果了。 老李家本身的能量且不说，关键是老李家那小子一个人身上牵扯到至少两个红色家族。犯得着为几块地惹上两个大家族吗，大不了再另外找就是了。 再说，人家红色地产规规矩矩的，可以说是用钱砸下来的，起码面上是漂漂亮亮的，也找不着人毛病不是！ 接着这些人也纳闷了，光看红色地产可劲儿地砸钱拿地，就是没见他们动工建设。这纯粹是光投入没收益啊，红色地产哪来那么多钱！ 见识了红色地产的财大气粗之后，那些有背后站着大衙内的地产公司更不得不重视这个对手了——就人家的资金量来说，不知道有多少大家族参合进去了，那么多钱是随随便便能拿出来的吗！ 就更加不敢给红色地产找麻烦了，于是，这段时间红色地产倒是风生水起。 李路不管这些，把住大方向就行，他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从两天前紧急赴港，到昨天下午返回京城，然后马不停蹄地向魏老总汇报了此行的收获，并且当场上交了自己在飞机上写的一份关于如何承接爱国基金会捐款的方案。 魏老总当场就否定了他的方案，而是提出，让李路代管这笔资金，但是所有权是归军队的。自然，这些都是不能出现在纸面上的。联想到空军正在寻找购买一款高效费比的战机，李路转眼就明白了魏老总的意思，当场表态，一定会好好地看好爱国基金会。 其实李路对一些事情还是想得太天真，不管是港澳同胞还是内地商人，只要是捐款，军队都不会接受的，这是原则。所以，即便现在国防军军费进入了最困难的时期，魏老总也不会放这笔捐款进来。 对于爱国基金会，首先魏老总没有想到李路能够在短短两天之内募捐到了这么多钱，因为自始自终李路都只能以民间的名义来办，没有官方的说明，难度显而易见。 起初魏老总以为李路顶多也就能募捐到个几十万一百万的，换成物资用慰问的形式送到部队去就成了，也算是增进军民之间的交流。没想到，一上来就是上亿的资金，而且李路还说未来有可能会有更多。 这一下，魏老总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了。思来想去，考虑了各种因素。他很清楚地知道，这么大一笔钱绝对不能进入军队，那是要犯错误的——国防军不是私人军队，现在也不是战争年代！ 可是爱国基金会已经在本港成立了，真真切切的钱也进入了账户，而且这些钱以后会更多，放弃掉实在是可惜。放在后世，区区几个亿在老总眼里，屁都不是。但是在1988年，几个亿足以让堂堂一个大**队老总彻夜不能眠。 国家太穷了，到处都需要钱！ 最后，魏老总告诉李路，这些钱你暂时管理起来，但是所有权归军队，时机合适的时候，会让它们应有的作用。 虽然魏老总说的这些完全是口头上的，也永远不会有什么正式的文件，但是他从这几句话里看到了魏老总一心为军且宁愿冒着巨大的风险的勇气。李路用自己的军人荣誉向魏老总保证，爱国基金会账户里的钱只会多不会少！ 李路足足和魏老总交谈了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里，他们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彼此只是老兵和小兵的对话，让李路感触颇多，也多了一些思考。 收回思绪，李路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后座上的谢东流，笑了笑说道：“小谢，不怪我没跟你打招呼就把你要来吧？” 谢东流还在消化早上接到的调令，听到李路这么一说，无奈地笑了笑，“我的大队长哟，你好歹给我打个招呼吧，咱们在本港也算是并肩战斗过，旧情你就不念了。” 李路哈哈笑道，“你小子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你以为我不知道啊。让你天天坐办公室，你待得住？要算起来，你得感谢我。” 谢东流嘿嘿地笑了笑，脸上是隐隐冒出来的兴奋之色。他没想到这个李参谋，居然还是总部直属101大队的部队长，虽然没有明确他是大队长，但是大队的组建工作实际上是他在负责。 101大队谢东流是有所耳闻的，总部直属的特种侦察作战大队，这可是高度保密的作战部队。显然，在那里比待在总部办公室里更能让谢东流感到满意。别忘了，他身体里流淌的，也是开国少将的脉血！ “我说小谢啊，你的特长是情报搜集与判读，这一点正是101大队所欠缺的，这个教官还真只能你来当。”副驾驶座上的郭明回过头，笑道。 谢东流摇着手说道，“老科长，你别抬举我了，我那点子功夫还不是都跟你学的。” 原来，郭明当科长的时候，曾经带过谢东流，两人有过一段时间的上下级关系。后来谢东流调到了外勤部门去了，两人就没有见过面。今天早上，李路带来一个人，说是从总部情报部要来的，郭明一看原来是以前带过的兵，大家自然是相逢欢喜了。 郭明却认真地对谢东流说，“小谢，101大队的情报搜集与判读会偏重于行动方面，你有过长时间的外派经历，所以这个教官是非你莫属的。我在情报部的那一套，搞搞幕后搜集和分析还行，到了行动上就不行了。” 谢东流闻言，严肃地点头，“副政委你放心吧，我一定完成任务！” 正说话间，兵营已经到了，持枪的岗哨仔细地检查了之后，车辆鱼贯驶进去。李路的212吉普车还没停稳，闫正天就已经小跑着过来了。 “大队长！政委！”闫正天距离几步的时候立正敬礼，然后急步走来，他李路郭明他们握手，沉声说道，“你们可算回来了。” 郭明听到了闫正天语气中的沉重，眉头微微一皱，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等闫正天答话，李路给他们打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先别说话，然后转身看向了桑塔纳。 商良下了车走过来，笑着和李路三人握手，正准备按照程序走，李路却说道：“商经理，真是不好意思，部队接到紧急的训练任务全部拉了出去，恐怕咱们的慰问活动只能先到这了。” 商量稍稍一愣，不过他却不生气，他巴不得快点返回公司工作呢，公司正在考察几个地块，忙得不可开交，要不是关振华发话让他带队，他是不会来务这些虚的。 不过，他看了一眼停在大操场上的解放卡车，扶了扶眼镜，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我能理解。那咱们直接卸慰问品吧？” 李路再次和他握手，“谢谢你的理解。”随后扭头吩咐郭明，“把所有人都集合起来，卸车。” “是！”郭明靠脚，转身离去。 10大队集训营所有参训人员都出去了，包括所有的教官。现在兵营里剩下的只有机关部分人员、炊事班和从情报部借调过来的警卫班，不到三十个人。要卸下这么多的物资，肯定要花很多时间。 李路脱了上衣，撸起袖子就上，谢东流紧随其后。郭明和闫正天见状，二话不说，也脱了上衣，投入到卸货作业中去了。 商良愣愣得看着这两个中校也干起来苦力，这时才想起，貌似这些军官中，发号施令的是那个年轻的上尉…… 第058章一连九班失踪 除去岗哨，所有人都投身到卸货工作当中去。看着车上满满装着大米面粉，炊事班的人都笑裂了嘴。当他们看到有两辆车装满了冰冻着的鱼啊肉啊，差点没乐得从上面摔下来。 纷纷在心里感叹，101大队就是不一样，都是紧缺的食材啊，一来就是几卡车。 这边商良看着部队的领导亲自上阵卸货，受到了感染，把衬衣的袖子一挽，招呼货车司机和两个下属，也投身进去了。 李路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暗暗在心里记下了这个人。商良不知道的是，就是他这个无心的举动，让他以后得到了一个更广阔的的发展平台。 所有的物资入库，商良带着红色地产的人离开。李路让郭明安排了谢东流的住处后，先带着闫正天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进了门，闫正天关上门，顾不上满头的大汗，深深的忧虑浮上脸。李路给他倒了杯水，说道：“老闫，别着急，喝口水慢慢说。” 闫正天把水杯放下，说道：“大队长，不能不急啊，一连九班失去联系，今天是第二天了！” 李路眉头一皱，听到“一连九班”，他马上就想到了那九个从陆院过来的少爷兵。示意闫正天坐下，给他递过去一支烟。 闫正天猛抽了一口烟，说道：“昨天中午例行通报的时候，一连九班没有消息，三个小时后我按照考核规定呼叫他们，但是没有回复。我判断他们遇上了麻烦，凌晨的时候，我让曹阳刚带两个人出发前往他们最后一次上报的地点。如果没有意外，曹阳刚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原来，此次野外生存考核，最后确定以班组为单位，每个班携带一部步话机，每天都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向大队部汇报所在位置。昨天一连九班失去联系，闫正天就急了。在深山老林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也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他担心一连九班有生命危险！ 别看李路从总部那里要来了训练伤亡指标，只要这个一连九班出现伤亡，101大队的三个领导，李路、郭明和闫正天，指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别忘了，一连九班本来就不是一个普通的班，里面背景最次的家里也有一个正师干部。一旦出事，影响是可想而知的。这个东西是很现实的，普通百姓家的孩子死伤几个，部队善后就是了。**死伤，善后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谁也不敢小看部队的中层干部，没准几年后他们当中就会有人出现高层领导人的名单上。 李路的眉头也深深锁了起来，他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此时，郭明来了，闫正天把情况重复说了一遍，郭明的表情比他的更加难看。他想到的不仅仅是一连九班，还有其他人。现在才是考核的第三天，一连九班就出事了，谁也不能保证剩下几天不会有更多的人出事。 “大队长，我建议立即停止考核，组织力量寻找一连九班。”郭明毅然道。 李路闻言，看了他一眼，又望向闫正天，“老闫，你的意见呢？” 闫正天看了看他们，缓缓说道：“我赞成老郭的意见。” 李路默然，又拿起一根烟点上，抽着。屋里没开风扇，很快就变得烟雾弥漫。抽掉半根之后，李路才说道：“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你们的顾虑我也能理解。但是，如果我们中止考核，会有什么后果，你们想过吗？” 李路站起来，来回踱步，“如果我们中止考核，这个集训营也就到头了，101大队得到的，只会是一些半生不熟的兵员。现在的情况是，只有咬着牙坚持到最后，否则，把101大队打造成国防军第一支顶尖特种作战部队就是一句空话！” “可是人命关天，一连九班失踪，我们没有足够的力量搜寻他们，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接下来很有可能有更多的战斗班会遇到类似的危机。”郭明急声道，“大队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现在毕竟是和平年代，一次训练搞出几条人命，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啊！” 这是郭明第一次强烈反对李路，他内心里有着自己的想法：你李路是大衙内，死伤几个军师干部的子弟影响不到你，但是我们这些草根，摊上这事，整不好就要上军事法庭！ 李路轻轻地呼出几口气，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来冷静下来。他快速地把一连九班失踪这个事情在脑子里过了几遍，然后统和地思考了一遍整个考核安排。 “老郭，老严，”李路沉声说道，“我是总部直属特种部队组建领导小组第一副组长，我是101大队的最高指挥官，也是集训营的最高指挥官，我有最终的决定权。” 听到他这么说，郭明和闫正天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他们知道，这个超级衙内又要一意孤行了。 李路看了看他们，说道：“我的决定是，野外生存考核按照既定计划进行！” 郭明和闫正天脸色难看至极，带有愤愤之色。 “我是最高指挥官，所有的责任我来承担。”李路沉声说道，“在考核结束之前，你们的任务是全力配合我工作，明白吗？” 郭明和闫正天心里一震，忽然间才明白，眼前这个上尉，正儿八经的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一连九班。”李路开始布置任务，“老郭，你马上去第9军，他们在西山有一个团。请求他们至少派出一个连的兵力协助我们搜寻。我会给梁军长打电话。” “老严，你在家留守，保持和各个单位的联系，有情况马上报给我！”李路下令道，“事不宜迟，分头行动吧，保持联系！” “是！”郭明和闫正天敬礼快步离开。 提建议归提建议，心里有意见归心里有意见，一旦主官下达命令，就得马上去执行。 两人离去之后，李路拿起保密电话，拨了几个号码。 “总部机要局，您要哪里？”电话那头传来女孩的脆声。 “总长办公室。”李路说道。 那边的女孩显然一愣，随即说道：“请稍等。” 一会儿，声音再次传来，明显换了一个人，因为那把声音充满了生活的阅历。 “您好，我需要核实你的权限。” 李路飞快地报出一连串数字，最后说道：“我是总部组建101大队领导小组副组长李路，我有紧急情况向总长办公室报告。” “请您稍等，正在转接。” 很快，总长办公室的电话接通了，因为是紧急情况，所以李路破例被允许直接与老总通话。 李路没有向老总汇报一连九班发生意外的事情，而是开口就说道：“首长，我需要马上得到陆航部队的支援。” 组建没几年的陆航部队，力量非常的薄弱，也非常的宝贵。总部直属陆航团，除非有老总的签署命令，否则谁也调动不了。 “理由。”老总沉稳的声音传来。 李路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之前向您提交的考核方案中，需要陆航部队的配合。现在情况出现了变化，我希望陆航部队能够提前进入，我们需要一支快速机动力量保障整个考核过程的后半阶段顺利完成。” 沉吟了片刻，魏老总沉声说道，“你联系关团长。我提醒你，101大队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是！我明白！谢谢首长！” 西山老林里，几个人艰难地在林中穿行，从他们身上破破烂烂但是依然看得出色彩的衣裳来看，这是一群当兵的。如果难以辨认，那么他们手上端着的自动步枪和后面的背包以及屁股后的挎包，还有脚下的解放鞋，都昭示着他们的身份。 不同的是，这些当兵的看上去完全没有平时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个个脸上挂着深深的疲惫，脚步漂浮。甚至还有一个走路一瘸一拐的，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扶着。 此时，正是午后，天气闷热闷热的，林子里一点风没有。不知名的鸟类动物叫声时不时传来，每一声都引起兵们的注意。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照射下来，晃得他们直想倒地酣睡。 队伍最前的是一个个子不高的士兵，所有人当中，也只有他看起来精神相对要好。他挥舞着砍刀，在前面开辟道路，自动步枪就斜斜挂在脖子上，一晃一晃的。 走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身材均等，长着一双浓眉，但是脸色惨白惨白的青年。每走两步他都呼呼地喘着气，不只是他，他身后的其他人都一样。 “孔二愣子，休息一下吧。”浓眉青年摘掉军帽，胡乱地擦了把脸上的汗水。 他的话刚说完，后面的几个兵当即就瘫坐在地上，把枪扔在一边，呼呼地喘气。 被称为孔二愣子的矮个子士兵回头一看，脸上是深深的愁容，说道：“九班长，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走出去。” 原来，他们正是失踪的一连九班！ 第059章危机突显 上回说到，孔二愣子要九班坚持一下…… 浓眉青年士兵还没说话，他边上的一个身材有些瘦弱的士兵翻了翻白眼，指着孔二愣子骂道：“你，你狗日的，三个小时前你就说马上能走出去，现在呢，还不是在这片鬼林子里打转，你说，你是不是在耍我们哥几个！” 孔二愣子辩解道：“我没骗你们，顺着这个方向走，天黑前一定能走出去！” “天黑之前？恐怕不用等天黑我们就累死了！”瘦弱士兵吐了口吐沫，“要走你们走，老子不走了！” 孔二愣子不满地说道：“要不是你把步话机摔坏了，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瘦弱士兵就要瞪着眼睛就要暴起，那个浓眉青年，也就是九班的代理班长王朝阳，伸手拉住了他。正要说他几句，却看到孔二愣子的脸色变得怪异起来。 大家都注意到了孔二愣子脸色的变化，看到他由疑惑变成凝重，然后又从凝重变成恐惧。 “野猪群！快上树！” 孔二愣子凝神朝身后看了一眼，突然喊道。 众人顿时炸了窝，也感觉不到累了，提起枪蹭蹭的就爬上树。孔二愣子把胸前的步枪往后背一甩，冲过去帮助那两人把腿部受伤的战士抬上树。这个时候，野猪群已经打着响鼻冲了过来。 “我的妈呀！” 孔二愣子大叫一声，用尽全力一跳抱住了粗大的树干，手脚并用跟壁虎一样上去了，堪堪避开了冲击而来的野猪群。 树上的兵们心惊胆颤地看着下面浑身黑乎乎皮毛乍起的野猪，浑身都在发抖。 “这，这怕是有十几头啊！朝阳哥，怎么办啊！”那个瘦弱的士兵口齿发抖地说。 王朝阳是这伙少爷兵的班长，他也是少爷兵，但是他无论军事素质还是年纪，都超过其他人，为人也是九人当中最稳重的，所以被委任为九班这个少爷兵的临时负责人，代理班长。 他看着底下不断暴走的野猪，心里也是害怕得要命。一头发起飙来的野猪，连虎豹都忌惮三分，别说十几头了！而且看样子，这些野猪对他们怀有深深的敌意。 显然，他们无意中闯入了它们的领地。 忽然，王朝阳看见两只野猪在撕扯着一支步枪！ “谁的枪！？”王朝阳喝问的同时拿眼一扫，只有单独挂在一颗不是很粗的数上的瘦弱士兵没有枪。 “林俊成！你的枪呢！” 叫做林俊成的瘦弱士兵也发现自己上树的时候把枪忘了，“我，我忘了。” “妈的，武器是军人的第二生命，教育课你白上了！”王朝阳气不打一处来，骂道。 其他人都用怜悯和同情的目光看着林俊成，不管在什么时候，丢失或者损坏武器装备的罪名都不轻。还有几个平时看不惯林俊成的少爷兵在心里暗暗高兴，回去之后看你丫的还拽不拽！ “不就是一支破枪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命都没了，谁还顾得上枪啊！”林俊成不满地说道。 “你……” “阳哥，你看！”和王朝阳在同一棵树上的刘志翔指着下面喊道。 几只身躯彪悍的野猪，开始撞击林俊成的那颗树。谁说猪是蠢的代名词，底下这些畜生就会挑了一颗最小的树为目标。而且王朝阳越看越吃惊，那几只野猪居然是排着队轮流撞击树干的！ 那棵树在一下一下的撞击下摇晃起来，林俊成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很快感受到承载了自己的重量的这棵不过碗口粗数有要倒的样子，登时就哭了出来。 “朝阳哥救我！朝阳哥！志翔哥！孔二愣子！救命啊！求求你们救我！”他哭喊着呼救，哪里还有半点兵的样子。 没想到，他哭得越厉害野猪撞击的频率就越高。 没有人嘲笑他，就算平时跟他关系最不好的，此时此刻也焦急万分。 关键时刻，王朝阳大喊一声：“闭嘴！不想死的话你最好安静点！” 这时，孔二愣子指着王朝阳喊道，“枪！用枪！” 王朝阳这才想起，他身上带着十发实弹。大队部为了预防发生意外情况，给每一个班都配发了十发实弹，由班长携带。 “志翔，接着！” 王朝阳卸下弹夹后，把步枪抛过去给他，腾出双手来手忙脚乱地往里面压子弹，完了之后示意刘志翔把步枪抛过来，咔嚓地装上弹夹，打开保险，拉拔机，瞄准野猪屏气凝神。 众人都紧张地看着王朝阳的动作，林俊成则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打最大的那头！”孔二愣子指着一头最为健壮的野猪大喊着。 王朝阳把准星稳稳地压在了它的脑袋上，深深呼出了几口气，扣动了扳机！ 那头野猪被正中脑袋，哀嚎着倒在地上打滚了一会儿，挣扎起来乱冲了一阵，王朝阳赶紧补了两枪，这才倒地身亡，把兵们看得一愣一愣的，这畜生生命力也太猛了些。 其他野猪看到首领的惨状，知道遇上对手了，嗷嗷地跑开了，转眼就不见踪影。 此时，孔二愣子从树上跳下来，飞快地捡起林俊成的枪，往背上一甩，看见其他人准备下来，疾声喊道：“别下来！它们马上就回来了！” 其他人闻言，马上停止了动作。 孔二愣子跑到林俊成的那棵树下，急声道：“快下来换棵粗点的树，快点！” 林俊成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惊恐中反应过来，楞乎乎的。孔二愣子一急，一掌打在了树干上，“不想死就快点下来！” 这时，王朝阳也下了树，冲林俊成喊道：“快点过来我这边！” 林俊成这才回过神来，滑下树，惊恐让他忘却了手掌被滑破的疼痛。孔二愣子拉着他跑到王朝阳那边，合力把他顶上了树丫。这个时候，野猪群发怒的响鼻声再次传来。 “快上去！” 孔二愣子使劲一托王朝阳的屁股，把他顶上去，然后飞快地朝刚才待的那棵树飞奔，野猪发狂了一般冲来，就在要顶上他屁股的前一瞬间，孔二愣子堪堪爬上了树干，蹭蹭的就上去了。 这一幕看到其他人口舌发干心惊胆战，这要是别人，肯定要被野猪给爆菊了，也就是孔二愣子这种练家子才能逃过这一劫。 又想到一点，刚才如果没有听孔二愣子的话贸贸然地下去，只怕会惨死在这群畜生的猪蹄之下。这个时候，先前他们对孔二愣子的怨言，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感激。 如果不是孔二愣子，恐怕他们逃不过这群野猪的袭击。 王朝阳再次拿出步枪，观察着底下的野猪，很快就发现了一头毛色发亮，长出嘴外的牙齿比其他野猪更长，它围着刚才被打死的那头野猪打着转转，是不是发出愤怒的嚎叫。 显然，这头野猪才是这群野猪的真正首领。 孔二愣子一眼就看出这头牙齿长长的野猪起码有十四五年了，简直要成了精的年龄。 他不敢轻易地喊出声音来，这个年龄阶段的野猪精明得不得了。孔二愣子看见王朝阳把目光投过来，急忙打了几个手势，王朝阳马上就确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据枪瞄准了那头牙齿长长的野猪。 有了刚才的射击，王朝阳心里有把握多了，稳稳地瞄准，然后击发！ 枪响了，却打空了！ 就在他击发前的瞬间，长牙齿野猪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突然发动跑了起来，最后居然躲到了一棵树后面！ “妈的，这畜生成精了！” 王朝阳心中大惊，和孔二愣子远远对望了一眼，看到了对方脸上的忧虑。 打不死头猪，野猪群是绝对不会散去的，这点常识大家都知道。 “怎么办？”边上的刘志翔着急地问道。 王朝阳低声说道：“只剩下五发子弹，等机会杀了头猪才有办法脱身。” 刘志翔看了一眼那头猪，那畜生居然时不时地露出个脑袋观察这边！ 底下的野猪开始动作了，这回不是撞树，而是拱树根，就是王朝阳、刘志翔和林俊成待的这棵树。本来，这棵树算是高大的，可是看着那些野猪疯狂地轮流拱土，王朝阳就意识到，恐怕用不了多久，树根就会被拱松，那样数肯定支撑不住三人的重量！ 兵们这个时候才意识到，真正的危险现在才来！ 王朝阳顾不上许多了，扯开嗓子喊，“孔二愣子，现在怎么办？” 这些人里，只有孔二愣子算是有经验的人，他不但出身武术世家，还经常钻林子，对原始树林里的事情是最清楚的。 但是，这个时候孔二愣子也犯难了，野猪他见过不少，成群的也见过，但是像今天这样一出来就是十几头，而且还有一头精灵得跟鬼一样的头猪，他只听说过，从未见过。 老人说，野猪活到二十年，那就比人还精。 孔二愣子是相信的，小时候相信，长大了也相信，因为他知道，任何一种动物，如果不够精灵，是难以在原始的环境下生活二十年的。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除了等待求援，孔二愣子想不出其他办法。 这个时候，王朝阳也和孔二愣子想到一块去了，掏出了挎包里的那发信号弹。孔二愣子见状，急忙大声阻止：“不要拉！拉了我们就会被淘汰回去了！” “命都要没了还操心淘汰不淘汰，孔二愣子你傻逼了啊！”林俊成突然脸红脖子粗地喊道，他忘了是孔二愣子救了他。 “闭嘴！再废话老子把你踹下去！”刘志翔猛地吼了林俊成一句，后者不服气地张了张嘴巴，最终慑于这个冷面刘。 王朝阳死死盯着暴躁的野猪群，手里紧紧握着信号弹，犹豫着…… 第060章恶魔队长大战野猪... （弟兄们，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国耻日，今日三更，九一八，勿忘国耻！求炮火支援！推荐打赏各种！） 天空中传来阵阵轰鸣声，在闷热无声的午后显得特别的沉闷。 猴子般挂在树上的九班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什么都看不到。轰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野猪群也慢慢停止了动作，好奇地望着天空。 随着震耳欲聋的声音袭来，一架体积庞大的直升机，几乎是贴着树梢出现在众人面前。它在空地上空悬停，挡住了阳光。 九班的战士一眼就看到了机身上的八一军徽，激动地大喊挥手：“我们的飞机！是我们的飞机！” 犹如频临死亡的人，看到了生的希望，九班的战士冲直升机叫着喊着。 顷刻，直升机的舱门打开，一名穿着87式迷彩服，没有戴军帽的上尉露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一支81杠。 孔二愣子眼尖，首先认出上尉，惊喜地叫道：“大队长！是大队长！是大队长来了！” 其他人认真一看，悬停的直升机上，把半个身子露到外面的上尉，可不是那个恶魔大队长么！ 可是，现在这个恶魔大队长在他们看来，怎么看怎么像天使从天而降。现在他们每个人想起之前做过的事情，和现在面临的危险相比，简直p都不算。这个恶魔大队长也就怎么看怎么可爱了。 一根粗粗的麻绳抛下来，兵们看到，大队长双手握住麻绳，慢慢地往下滑。到半空，他停下了，腾出右手擎住81杠，仅仅依靠着一只左手抓住麻绳，整个人吊在那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荡着。 “哒哒，哒哒……” 兵们看到，大队长单手持枪朝地面上的野猪群射击，有节奏的短点射非常的好听。被准确命中脑袋的野猪挣扎几下纷纷倒地身亡，其他还没遭到射杀的野猪见状，恐惧地四处飞奔逃散。 那头长牙齿野猪盯着吊在空中居高临下朝它的儿孙们射击的李路，两只猪眼睛就要冒出火来。但是它没有办法攻击吊在半空的李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孙们被一个个射杀。 “嗷嗷！” 它居然发出类似狼啸一般的声音，顿时，仿佛接到命令一般，那些野猪瞬间就遁入了树林，逃了个没影。长牙齿的野猪待在原地怨恨地看了李路一眼，最后离开。 令在场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大队长居然把打光了子弹的81杠步枪往身后一背，顺着麻绳滑了下来，那速度跟掉下来没啥区别。落地的瞬间，一个漂亮的侧翻滚，然后脚下一蹬，同时亮晃晃的无名军刀已经初现在右手上，人像离弦的箭一般射出去。 整套动作娴熟无比，如行云流水般飘逸，让兵们看得赏心悦目震惊无比…… 为何震惊无比，因为大队长居然是向长牙齿野猪追去！ 追击野猪群，大队长疯了吗！ 显然，李路没疯，他完全爆发了出来，瞬间就追上了长牙齿野猪，借着冲击力，虎牙军刀刷地在野猪身上划过。 那野猪显然想不到这个人类居然敢追上来，等反应过来之后，身上已经挨了一刀。野猪转过身来，人猪大战就此展开。 这边李路在和长牙齿野猪搏斗，那边还挂在树上的九班战士脑袋都当机了，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大队长是不是傻逼了，躲都来不及，居然要主动攻击野猪群！ 在这当口，他们又看到几个背着81杠的军官顺着麻绳从直升机上滑下来。定睛一看，其中两个是他们熟悉的曹阳刚助理员和秦国华助理员，第三个则是一张陌生面孔。他们自然是不认识刚刚进入101大队的谢东流的。 他们都背着子弹袋和步枪，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 王朝阳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和长牙齿野猪搏斗的大队长，第一个反应过来，凄厉地喊了一声：“去帮大队长！” 援兵的到来，让九班的战士信心倍增，嗷嗷的下了树，就要冲过去帮大队长，孔二愣子的动作最快，几步就冲了过去。 谁料，正在和野猪对峙的李路大喊：“都别过来！” 想要围过来的兵们，闻言都在李路身后不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曹阳刚他们三人，持着步枪分开众人，走过来，手里的枪瞄准了在浑身血迹，鼻孔喷着粗气的长牙齿野猪。 李路伸手制止，“别开枪！” 曹阳刚低垂下枪口，“大队长，打死它算了。” 李路目不转睛地盯着野猪，说道：“这个畜生成了精，打死了可惜了。” 此言一出，秦国华和谢东流都奇怪地看着李路，不知道大队长打的是什么主意。 现场出现诡异的一幕，一边是一群虎视眈眈的军人，一边是一头受了伤的野猪，双方居然对峙起来。 李路忽然笑了笑，说道：“你们知道它为什么明明知道会死，也敢于站在我们面前吗？” 大家都露出不解的表情，连身后不远出的九班战士都疑惑不解。现场的态势再明朗不过，自从大队长出现，强大的火力打死了好几个野猪。按照之前长牙齿野猪的表现，它肯定知道态势非常不利于自己。 这种情况下，它只要逃跑，相信没人能够追得上它，即便是背部挨了一刀。但是它却停了下来，和一群拥有强大火力的人类对峙起来。 这就很费解了。 “它知道它们是没有办法和我们对抗，之所以停下来挡住我们，是在争取足够的时间让它的同伴逃跑。”李路沉声说。 兵们讶异，再一次望向长牙齿野猪的时候，目光中多了一丝尊重。 “这畜生真的成精了。”谢东流说了一句，手里的枪口却依然瞄着它。 战斗状态的李路忽然收起架势，拿着虎牙军刀的右手也垂了下来。他看着长牙齿野猪，“你走吧。” 兵们都傻了，大队长居然跟野猪说话。 更加颠覆他们认知的是，那长牙齿野猪居然低鸣了几声，深深地看了李路一眼，转身跑了。 兵们忽然觉得可笑，人猪居然可以对话。唯有孔二愣子脸色凝重，说道，“以后咱们到这里训练恐怕要小心了。” 林俊成是这次遭遇野猪群中受到惊吓最厉害的人，他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它们会报复我们？” 孔二愣子指了指空地上横七竖八的野猪尸体，“那个长牙齿野猪是头领，只要它没死，野猪群肯定会报复的。” 林俊成不禁埋怨道：“大队长也真是的，把它突突了不就完了，放猪归山后患无穷啊！” 李路转身，扫了兵们一眼，最后把目光放在林俊成身上，“连几头猪都打不过，趁早脱了这身军装。” 九班的人自动站成一列，等待着大队长的训话。如果说此时此刻还有谁因为年轻而小看这个大队长，那就真的是自大到没边了。 李路走到队列前面，扫了他们一眼。一会儿，他抬起头，朝还在半空悬停的直升机打了一个手势，直升机斜着身子飞走了。现场顿时变得安静起来。 曹阳刚、秦国华和谢东流站在一边，背着枪，目光在九班和李路之间切换。谢东流不由想起了一个多小时前…… 谢东流刚刚整理好内务，便接到紧急出动命令。当他跑步到大操场上待命的时候，看见几个大队领导已经在那里等着，大队长李路身上背着步枪，还提了一支，手里抓着几个弹夹。 不一会儿，总部直属陆航团的一架米-8“河马”直升机飞临101大队兵营，直接在大操场上降落。 李路给郭明、闫正天交代几句后，然后把手里的步枪扔给谢东流，指着放在地上的步话机，示意他带上，就上了直升机，然后就起飞了。 通过步话机的沟通，他们在九班失踪的最后位置把已经到达那里的曹阳刚和秦国华接上。在李路的要求下，直升机以树梢的高度沿着九班可能的行进路线进行搜索。 得亏李路经验丰富，在王朝阳打枪射杀野猪的时候，李路在嘈杂的直升机发动机声中间，敏锐地捕捉到了极其轻微的枪声，最终确定了枪声的来源。这才堪堪敢在野猪群拱倒大树之前赶到这里。 看到九班的九个人一个没少，好端端地站着，李路首先心里轻轻舒了一口气。只要没有出现伤亡，一切都好办。 “你怎么跟他们一起？”李路的目光停在孔二愣子身上。 “报告！”孔二愣子挺了挺胸，“我们六班接到了九班的求救信号，我就过来接应他们了！” 李路眉头一皱，问道，“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过来？” “这……”孔二愣子变得吞吞吐吐起来，好一会儿，才毅然说道，“报告大队长，因为我对野外环境熟悉！” 李路冷冷地笑了笑，“恐怕是其他人担心救援九班会影响到自己的考核吧？” 不再在这个问题上深究，李路已经心里有数。他看了眼王朝阳，最后目光落在他手上的信号弹上，走到他面前，“为什么不拉信号弹？” 王朝阳下意识地挺挺胸脯，答道：“我们不想被淘汰。” 李路鄙夷一笑，“命都没了，还想着考核的事情。” 一句话，让九班的九个少爷兵一阵面红耳赤，胸脯剧烈地起伏，连方才表现最差的林俊成也有了深深的耻辱感。 王朝阳心一横，吼道：“我们就是死，也不会放弃考核！” 其他人也被激起了愤怒，对李路怒目而视。 “我们就是死也不会放弃！” 第061章时不待我 李路淡淡地笑了笑，微微点着头，“喊口号谁都会，让我看到你们的行动吧。” 说着，他走到九班唯一一个腿部受伤的士兵前面，仔细地察看了他的伤势。 “怎么受的伤？步话机是你摔坏的吧？” 伤兵努力让自己站得笔直，可惜腿部的疼痛让他浑身都在颤抖，他目不斜视地回答道：“报告大队长，我摔下了悬崖，步话机是我摔坏的！” 他这话一出口，王朝阳急声道：“大队长，他是为了救林俊成才受的伤，不是他的错！” 李路竖起巴掌，看着伤兵说道：“你不能继续下去了。” 伤兵急声道：“大队长！我可以！” 李路再次竖起巴掌，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要退出考核，这是命令。” 伤兵的双目瞬间涌上了泪水，几乎要把牙根咬碎掉，但是，他不得不服从命令！要恨，就恨自己受伤了！ “大队长！” 其他人想要为伤兵求情，被李路制止，他冷冷地说道：“你们愿意继续，我可以给你们机会走下去，也可以和他退出考核，返回营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毅然决然的，唯独林俊成，他想退出，但是却犹豫了。当他看到伤兵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的某种东西被触动了。如果不是他，也许受伤的会是自己，退出考核的就会是自己。 人，不能自私地为自己活着。林俊成想起了父亲和他说过的一句话。 李路走到林俊成前面，盯着他问，“你要继续还是退出？” 林俊成咬着牙齿，迸出几个字：“我要继续！” 李路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往边上走了几步，回身，指着那几头野猪尸体，“在你们继续考核之前，把这些味道好到极点的食材给我弄到十点钟方向一百米外的地方。” “动手吧！” 九班的兵们相互看一眼，跑过去两人抬一头，就开始搬运起那些一两百斤重的野猪尸体来。 孔二愣子走到李路跟前，低着脑袋请示：“大队长，那我……” 李路挥了挥手，“你暂时编入九班，跟他们一起走吧。” “是！”孔二愣子高兴地敬了个礼，飞奔过去一人扛起一头野猪跑了起来。 对李路这个前世今生在部队里待了二三十年的超级老兵来说，不用问就猜到了孔二愣子现在的处境。 当时六班接到九班救援信号的时候，六班内部肯定产生了分歧，而孔二愣子一定是唯一一个持救援九班意见的人。最后肯定是形成决定，让孔二愣子去接应九班，六班其他人继续考核。 这面肯定有孔二愣子坚持的因素。 九班出了这些意外，而孔二愣子在九班脱险这件事上出了很大的力。所以，回到六班后，孔二愣子肯定会被孤立起来，显然会很难过。与其这样，不如让孔二愣子留在九班，在危难的时候建立起来的感情显然更深厚。 至于六班，李路心里已经有了安排。 人的潜能是可以去到一个恐怖的程度的，经历了一次危机，九班的少爷兵再也不觉得累了，跟上了发条一样，转眼就把那几头野猪尸体给搬到了李路指定的大空地上。 直升机在那里降落，保持怠速等待着李路。 九班的人把野猪尸体搬了上去，直升机里下来两名卫生员，抬着担架把伤兵送上了直升机。 随即，李路把带来的步话机交给九班，命令他们即刻继续考核。王朝阳带着九班向李路敬礼，然后很快就消失在密林之中。 望着九班消失的方向，李路拿出烟点了根，抽了几口，朝曹阳刚三人挥了挥手，“咱们走吧。” 曹阳刚看了一眼秦国华和刚刚认识的谢东流，后两者点点头，曹阳刚便喊了一声，“大队长。” 李路站住脚步，转身疑惑地看着他们。 曹阳刚说道：“大队长，我们想参加野外生存考核。” 李路有些惊讶，眉头扬了扬，道：“说说理由。” 此时，秦国华接口说道，“他们都参加了野外生存考核，如果我们没有这方面的经历，恐怕以后的工作……” 李路明白了，他倒是忽略了这个问题，但是他还是摇摇头，说道：“你们不是教官，而是协理员，明白吗？所以没有必要在这方面较真。我看重的是你们的管理协调能力，军事素质够用就行。” 谢东流站出来，说道：“大队长，虽然我今天刚来，但是我进入101大队听到的第一句话是你说的，101大队就是一只老鼠，也得拉出来跑五公里。我们作为协理员，更加有责任也有义务加强自身的军事素质锻炼。现在的野外生存考核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曹阳刚紧接着说，“大队长，刘小光他们的教官队都参加了野外生存，为什么我们不能？而且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你不能再搞区别对待。” 李路苦苦笑了笑，说道，“那不一样，刘小光他们是我一手带出来的，经历了南疆最惊险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而且，他们是负责监督考核情况，并不是单纯的参与。” “大队长你别小看人，我也参加过轮战！”曹阳刚脖子一梗。 谢东流火上添油，“我的实战经验不必他们少。” 李路一愣，半晌才摇头苦笑，“你们这是铁了心要参加野外生存了是吗？” “希望大队长成全！”三人异口同声道。 打量他们一会儿，现在才发现，他们三人身上都带着考核规定携带的东西，敢情是早有预谋的。 无奈，李路点点头，却说：“我可以让你们参加，但是，你们不是被考核的对象，而是监督考核，就从九班开始。我可不希望我制定出来的考核计划把千辛万苦挖来的管理人才给考下去。” 三人都笑了，大队长这个人其实挺幽默的。 “留下十发实弹，其余的上交。”李路摘下身上的挎包，说道。 三人早有准备，退出十颗子弹，把其他的都放进李路的挎包里。 “大队长，我们走了。”曹阳刚说道。 李路点点头，强调说道：“记住，你们的任务是监督考核。” “明白！” 三人敬礼，飞快地隐入了密林。 李路吐掉烟头，踩灭，自言自语一句：“难道是我对军官队伍的要求太低了？” 摇摇头，他飞快地跑向直升机，跳上去，直升机轰鸣着起飞，朝兵营方向飞去。 在飞机上，李路想到郭明已经前往第9集团军附近的步兵团请求支援，便想通过直升机上的机载联络设备与该部取得联系，却被飞行员告之，直升机上的机载联络设备只能联系陆航团部，然后再由那里转接到第9集团军司令部，最后才能和步兵团联系上，而且是代转的，也就是说，此时此刻，李路是没有办法和步兵团直接进行联系，也没有办法和郭明甚至101大队部取得联系。 一阵愕然之后，李路才意识到，现在的国防军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国防军，根本就没有什么空地一体的联络系统，更没有三军联合通信系统。 1988年，美帝美军已经能够做到步兵班随时随地召唤航空部队支援了！ 这就是李路不得不面对的，国防军的现实状态。他再一次感觉到时间的紧迫，特种部队的组建还没有成形，但是已经占据了他绝大多数的精力。他越发明白，单单依靠一个人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在新世纪到来之前，让国防军的作战能力上升到和美帝军队同一水平。 联想到刚才曹阳刚三人请求参与考核这件事，李路意识到，自己身边有很多有想法有能力的人才，只需要放开他们的手脚，他们一定会做得很好。就比如在商业上，李路完完全全做到了放手，只掌握住大方向。不管红色地产、友谊商场、友谊超市，还是远在南港的红色动力汽车制造公司，发展势头都非常的好。 由国防军通信联络手段落后，引起了李路一连串的深思和反思。在直升机发动机轰鸣声中，他不由在脑子里总结回到这个时代以来所做的事情。 算了算时间，也有小半年了。其中有一半是在南疆战场上度过的，在一线上的表现，既圆了自己参与到那场战事中去的梦想，也为以后在军界的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商业上，基本按照计划在进行。 凭借先知先觉迅速完成了原始资本的积累，七八个亿的美元可以支撑商业计划初步地铺开，也正在铺开，并且发展势头迅猛。一旦几个大项目开始盈利，未来将有更多的资金供他布局军工行业。 然后恰恰在自己最擅长的特种部队组建方面，费劲力气争取到了主导国防军第一支特种部队的组建权利，而且还是直属总部的。组建的过程却是困难重重，进展缓慢。 首先是兵员问题，然后是物资短缺问题，未来还将会有更多更多的问题。对此李路有心理准备，但是进展却让他非常的不满意。现在已经是八月下旬了，他在魏老总面前立下了军令状，九月之前一定交出一支像样的特种部队来。 况且，别忘了，老李家的老对手老程家正在首都军区直属侦察大队里搞特种部队呢。首都军区直属侦察大队一向是老李家的势力范围，大队长高大山是李老爷子原来的警卫员这一点就是**裸的事实。 如果让老程家先于他搞出了特种部队，而且还是在自家的势力范围里搞出来的，别说李路，整个老李家的脸都会丢到非洲大峡谷去。 在华夏，很多时候“面子”的重要性远远甚于其他问题，这是现实。 “看来，得想办法加快进度才行！”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101大队兵员大操场上的时候，李路心里暗道。 第062章最后一天 野外生存考核最后一天，从早上开始，不断地有解放军卡进出101大队的兵员。这些车是第9集团军506步兵团支援过来的。 两天前一连九班出事的时候，李路曾直接致电第9集团军军长梁国栋，请他派出了一个步兵连支援他们的搜索行动。当时梁国栋二话不说，就让距离101大队最近的506步兵团派出去一个连，跟着郭明行动。 军中大衙内就是有这个优势，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请来一个连的兵力协助。一个连，恰好在军长的调动范围之内，不需要经过上级的批准。超过一个连的兵力，就必须得军区备案。 后来李路搭乘陆航的直升机找到了一连九班，回到营地之后，他马上和梁国栋联系，请他把那个步兵连给他用几天，同时请他支援过来一个汽车连。然后和郭明联系上，让他带着那个步兵连马上进入考核的最后阶段，汽车连协助行动。 至于做些什么，自然是寻找那些没有办法在规定时间内回到营区的士兵，然后用卡车把他们送回来。这样的人，不在少数。 被军卡送回来的士兵，个个脸色憔悴垂头丧气，他们当中也有因为受伤而不得不退出考核的，这些人就会马上送到医疗室进行治疗。 九点左右，李路就带着大队主要领导站在营区大门处，顺着公路眺望。考核的截止时间是十二点整，也就是说，距离结束只有三个小时，却没有任何一个班回来。 李路气定神闲地站着，双手背在身后，时不时和身后侧的苏长城说上几句话。苏长城正在飞快地向李路的助手发展，李路给他安排的职务是作战参谋，这小子也体现出了胜任这个岗位的能力。 不过在其他人看来，苏长城更像是李路的机要参谋或者机要秘书，如果整团级干部能配秘书的话。 闫正天站在他的左手边，满脸担忧地盯着公路。郭明在外组织善后，这个时候还没回来，显然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返回营区或者退出考核的战士数量不少。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就十点了，依然没有看到有人出现在公路那头——这是规定的返回路线。 “大队长，是不是把时间往后延长一些？”闫正天不无担心地说道。如果时间到，却没有一个班哪怕一个人能够达到考核标准，那就丢脸丢大发了。 李路淡淡说道：“别急，不是还有两个小时吗。” 闫正天苦苦一笑，不再说话。共事也有大半个月了，闫正天知道李大队长的性格，他就是再说下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两个小时看起来很多，可是对于外深山老林走了七天的人来说，两个小时能走出去十公里就已经是极限了。何况他们身上还背负着标准的单兵负重。 正担心着，大门口瞭望哨忽然指着公路远处叫道：“回来了！” 众人精神一震，李路没有批评瞭望哨违反岗哨纪律，因为整个营区所有人，包括炊事班老王捡来的那条土狗，都关注着野外生存的兵们，今天也都在翘首以盼。 警卫班两名战士用白灰在前面画了一道横线，跨过那里就代表了整个考核完成。 闫正天情不自禁地走到白线处，盯着公路，那里有一个坡度，兵们得爬上坡，他才能看到。 李路却是没有顾忌地掏出根烟点上，慢慢地抽了起来。 终于，闫正天看清楚了爬上公路坡的几个兵，回过头有些激动地喊道，“是一连六班！” 自从调到101大队，跟着李路工作，闫正天是全副身心投入了进去。整个集训营五百多号人五十多个班，他能认出每一个班，一些表现出色的战士他更是能够叫出名字来。 闫正天能够做到这一点，除了跟他以前是做情报工作有关，还跟李路有很大的关系——李大队长居然能够把每一个战士的名字叫出来！ 六班的兵们相互搀扶着，艰难地迈动步子，慢慢接近白线。 “坚持住！过了这条线就是胜利！”闫正天大声喊道。 看到副大队长兼参谋长在前面亲自给自己加油，六班的兵们精神大振。首先是六班长，放开了搀扶的战士，大吼一声冲过了白线。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纷纷都冲过了白线，瘫坐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的力气。 剩下最后一个六班的战士，方才在其他人的搀扶下勉强能够保持速度行走，现在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一步一步地挪动。看得在场的人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李路仔细看了看那战士，很快就认出来了，是六班的夏风，一个话不多的小伙子。 此时，又有人回来了，都是以班为单位，陆陆续续从公路边的树林里冒出来，艰难地朝终点移动。一个班一个班地过去，过了白线他们都失去了意识的支撑，很快大门口处就横七竖八地或坐或躺满了人。 马上就有医护人员上前来挨个检查他们的身体状况。自然，这些医护人员也是第9集团军支援过来的，现在的101大队，还是一个残缺不全的单位。 那最后一个六班的战士显然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跪在地上，用双手和膝盖，一寸寸地向前挪动。 时间走到十一点四十五分，清点了人数之后，除去退出考核的战士，该回来的都回来了，独独少了一连九班。 “又是这个一连九班！”闫正天不禁恨铁不成钢地说了一句。 李路面无表情，说道，“他们耽误了半天时间，不能按时回来也是正常的。” 闫正天明白他的意思，一连九班遭到野猪群袭击耽误了半天时间，是很难追上的。整个考核计划的路线，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绝不会出现半天的富余。但是也不能说一连九班追不回这半天时间，抄近道的话是可以的。 问题是，所有的近道制定计划的时候就考虑到了，全是危险的路线，是明确禁止进入的。 那就只能看他们的运气了，能够走出一条计划中没有的最短的路线，否则他们注定被淘汰。 这样也好，可以名正言顺地把那些少爷兵请回去，免得以后又惹出麻烦来。闫正天如是想。 不过他很快就失望了，因为他看到几个战士出现在坡顶，还有一个是被抬着的。那不是一连九班是谁！ “有伤员！”闫正天眉头紧紧锁起，“准备急救！” 在边上待命的医护人员马上把担架什么的准备好，就要冲过去。 “等等！”李路忽然出声阻止，指着白线，说，“在跨过这条线之前，谁也不能提供帮助。” 闫正天急了，“可是他们有伤员！” 李路抬起手掌，坚决地说道：“那是他们的事！” 闫正天愣住了，不再说话，心里却暗骂：这衙内太他妈冷血了！ 很快，一连九班的兵们就全部爬上了坡，开始艰难地朝三百米外的终点迈动脚步。此时，距离十二点只剩下三分钟。 闫正天忽然被这群少爷兵感动了。他们个个衣裳骷髅，活像非洲难民一般，脸上却是毅然决然甚至是赴死一般的神情。他们大多脸上留有划痕，手臂上更是伤痕累累，这说明他们走了一条别人没有走过的艰险的路。 “最后一百米！坚持住！”闫正天大声喊道。 苏长城心里也紧张极了，抬起手表看了看，低声告诉李路：“还有三十秒。” 李路一样的面无表情，心里却在暗暗喊着：“加油！” “啊啊啊啊！” 九班集体爆发出惨绝人寰的吼叫声，朝终点冲去。李路看到，孔二愣子在断后的位置，他的左手臂看上去不大灵活，显然受了伤。当九班的其他人冲过终点，孔二愣子距离终点只有不到十米的时候，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孔二愣子看到了沿着公路边，像四脚动物一样一寸寸往前挪动的那个六班战士夏风。他看向终点，九班的少爷兵们在朝他大喊：“孔二愣子！快点！你傻愣着干嘛！快点过来！” 孔二愣子突然往回跑向夏风，用力把他扶起，大吼一声把他扛到肩膀上，吼叫着朝终点冲。 突然，孔二愣子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他用力扭过身体，抱住夏风不让他磕到路面。孔二愣子挣扎着起来，却发现自己的两只手都使不上力气。 九班的少爷兵们急得眼睛都要冒出火来。 王朝阳死死咬着牙齿，突然吼出一句“草泥马的”，人就冲了过去。刘志翔紧接着也冲了过去。两人合力把孔二愣子和夏风扶起来。九班的其余人见状，还能动弹的两个人也冲了出去，和他们搀扶着孔二愣子和夏风冲向终点。 当他们终于跨过终点的时候，苏长城看了看时间，低声报给李路：“大队长，时间过了一分零三十秒。”语气带着遗憾和不甘。 李路取下嘴里的烟头，两指弹开，看了眼苏长城，淡淡地说道：“你的时间是不是快了一些。” 苏长城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对对对，我手表快了两三分钟。” 李路终于露出笑脸，把目光投向那些刚刚完成了为其七天的野外生存考核的兵们…… 第063章一天训练二十个小... “为什么要淘汰我们？我们是第一名！” 发出这一声质问的，是一脸六班的战士，他们也是本次野外生存考核的第一名，时间足足领先了第二名半个多小时。 此时，所有顺利通过考核的战士，全部集中在大操场上，站着整齐的队列。没有通过考核的战士，也站成整齐的队列，在边上。 刚才，被叫出队列的六班，除了孔二愣子和夏风。他们以为大队长会给他们这个集体第一名奖励啥的，没想到得到的是一句这样的话。 “你们被淘汰了。” 于是有了开头的不服气的质问。 检阅台上，101大队的所有领导以及教官队整整齐齐地站成两排，李路站在前面。刘小光的教官队和曹阳刚他们，是在最后与郭明一道返回的，坐着军卡回来。对于他们来说，任务已经完成，考核的不是他们。 只是大家都知道，监督考核的教官们才是最辛苦的。 当李路宣布六班被集体淘汰，不仅是他们讶异，就连郭明等大队领导也觉得不解。六班可是考核成绩最好的一个班。只有全程陪着李路在大门口等候的闫正天，隐隐明白大队长这么做的原因。 李路跳下检阅台，走到六班面前，一个个地看着他们。六班原本编制九人，现在只有七个人，孔二愣子和夏风和九班站在一起。 指着九班，李路一字一顿地问六班，“你们是唯一一个接到九班救援信号的班，最终去接应的只有孔二愣子一个人，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六班的战士一阵语塞，无话可说。 李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今天我破例让你们死得明白一点！看看他！”他一指夏风，“你们的战友，就在到达终点的前一刻，你们把他抛弃了！” 深吸一口气，李路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绝不会带着你们上战场！去，收拾你们的铺盖卷，从哪里来回哪里去，马上！” 马上有警卫班的人把六班的人带走了，他们会和其他没能通过考核的人一道，被军卡送回原单位。 回到检阅台，李路缓缓扫视着下面的兵们，通过考核的人数只有三分之二，也就是说，整整有一百多人被淘汰掉了。这个结果事实上超出了李路的预计——他以为，再怎么着，也会有四百多人通过考核。 闫正天很快就把名单统计出来了，一共是325人通过了考核，也就是说，按照集训计划进行下去，一个月后，101大队的首批队员也许不足两百人，勉强能够维持两个连队的编制。 李路把统计结果还给闫正天，朗声对底下的兵们说道：“首先，我要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一轮考核。其次，我要告诉你们，这才是恶梦的开始。” 随即，他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你们不用去考虑什么狗屁考核规定，在这里，我是老板，我让谁滚蛋谁就得滚蛋！” 这句话让他身后的大队的其他领导和干部脸色怪异，这大队长当真是啥话都敢说。 “所以！你们最后玩命地去把每一件事情做好！”李路铿锵有力地结束讲话，“刘队长，把部队带回去吧。” “是！”教官队长刘小光出列，整理队伍带回营房。 大操场上很快就冷清起来，大队机关的干部也回去继续工作了，检阅台上只剩下101大队的三巨头，和李路的事实上的秘书苏长城。 郭明和闫正天走到李路面前，等待接受大队长的指示。野外生存考核结束了，伤员不少，但是没有死人，算是一个非常好的结果。他们俩也可以把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去，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往后的集训计划如何进行。 因为粮食危机，李路提前把野外生存考核拿了出来，原本的集训计划已经发生了改变。下一步如何进行，还需要他这个大队长给出明确的指示。 李路照例拿出烟，给郭明和闫正天发了根，给他们点上，自己点上一根。在101大队这一亩三分，正如李路所说的，他是老板，没人敢说他当众抽烟什么的影响不好。 抽了几口，李路说道：“我们和京城的红色地产公司结成了军民联谊单位，以后每个月他们都会有一些慰问品送过来，所以即便咱们的经费紧张，起码吃这一块是不用担心了。” 说起这茬，郭明还纳闷得紧，李路走之前，告诉他在京城留守处等待，会有人找他联系联谊事宜。果然第二天就有自称是红色地产公司的人过来了，非常大方爽快地答应马上组织慰问，拉出的慰问品单子把郭明给差点吓坐在地上。 这哪是慰问品啊，分明是针对性极强的后勤补给嘛！ 不过人家红色地产公司财大气粗，愿意给人民子弟兵送点吃的喝的，无可厚非，当下双方就都非常满意地握了手。 现在李路说以后每个月都会有这样的慰问品送来，郭明就只能把这一切归结于李路的衙内身份了。谁也不知道，所谓红色地产公司，根本就是李大队长的财产。也就是说，101大队现在吃的，是李大队长的私人补给，只不过是以红色地产公司这个民营企业的名义以慰问品的名义送过来的罢了。 郭明脑子里转了一圈，李路开始安排接下来的工作了。 “我在魏老总面前立下了军令状，九月之前，一定交出一支能打仗的特种部队。否则我会以违抗军令的罪名上军事法庭。” 郭明和闫正天心里一颤，大队长给老总立了军令状他是知道的，但是大队长可没有说过，完成不了要上军事法庭的！ 李路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说道，“距离九月一号只剩下三十九天，时间非常的紧迫。按照这段时间的集训效果来看，如果按照原定的集训计划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我很担心是否能在三十九天后形成战斗力。” 郭明和闫正天都陷入了沉思，野外生存考核的结果确实出乎他们的预料，一百多人被淘汰，这个比例太令人震惊了。这一方面说明兵员原本的素质，没有去到一个他们预计的水平，也说明前一段时间的训练，还有待改进的地方。 “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都说说。”李路说道。 相对于郭明，闫正天更加了解李路训练计划，因为是他带着几个参谋，协助李路制定出来的训练计划。 想了想，闫正天说道：“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为期六十天的集训分为三个阶段。基础体能，单兵技能，班组作战。野外生存考核原本是安排在班组作战阶段的，作为最后一次考核成绩列入集训总成绩。现在提前进行了，再按照原计划进入单兵技能，显得有些浪费时间了。” “我的意思是，把班组作战调到前面来，完成这个阶段后，再进行单兵技能的训练。” 李路看着郭明，郭明点点头，道：“我赞成老闫的意见。” “问题是，即便调整训练的次序，也不见得能够达成我们的目的。”李路指出，“简单的次序调整，对训练效果影响不大，而且时间上也不允许咱们按部就班。” 郭明皱了皱眉头，说道：“这样的话只有一个办法，砍掉一些训练项目。比如基础体能，是贯穿了整个集训的，可以减少训练时间，或者直接取消。这样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安排专业技能的训练。” 闫正天也符合道：“目前来看，只有这个办法了。” 李路沉默了，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减少或者取消基础体能的训练时间，势必会影响到兵员的身体素质，但是不这样做，肯定没有办法在九月之前完成所有的训练科目，更别说拉出一支精兵来了。 此时，苏长城非常不确定地小声建议道，“大队长，副政委，参谋长，为什么不增加训练时间呢？” 此言一出，三人都拿眼看他。 郭明首先摇头否定道：“不行，战士们本来的训练时间就够长了，再延长是会出现问题的。” 闫正天也忧心忡忡地说道，“现在战士们休息的时间不足七个小时，已经接近极限了。” 李路却是眼前一亮，赞善地看了苏长城一眼，对郭明和闫正天摆摆手，说道：“不，离极限还远着。” 苏长城的建议，令他豁然开朗，之前他一直纠结于减少还是增加训练内容，却没有想过增加训练时间。苏长城的话提醒了他，令他想起，后世的特种部队训练营哪个不是这样干的？ 一天能好好地睡上四个小时，就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 “马上调整训练计划，把每天的训练时间延长到二十个小时！”李路有了决定，明确地指示道，“把部分内容安排在晚上，以突然袭击的方式进行！” “大队长……”郭明和闫正天齐声说道。 李路抬手制止他们往下说，道，“这是命令，执行吧！” 郭明和闫正天对视一眼，无奈地道：“是！” 苏长城小心地往后躲了几步，避开副政委和参谋长杀人的目光。 第064章老部下 这天上午，一辆212吉普车带着一辆军卡驶入了101大队营区，在大操场上停下。军卡上下来几个背着背囊的兵后，又呼呼地开走了。 一个年轻的中校从212吉普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过去。那几个兵已经站好了队列，等待上级的安排。 “点个名。”年轻中校打开文件夹，却没有看，直接念出了名字。 “吴军。” “到！” “于智。” “到！” “王胜。” “到！” “曹阳。” “到！” “沈涛。” “到！” “梁伟军。” “到！” 年轻中校合上文件夹，看着他们说道，“好，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101大队的一员了。” “是！”兵们齐声答道。 吴军肩膀上中尉军衔，也许他跟年轻中校很熟悉，他问道：“参谋长，你是不是也会留在101？” 年轻中校点点头，“我已经接到任命文件，担任101大队副大队长。” “太好了！” 兵们闻言，高兴起来。 年轻中校给他们浇了一盆冷水，“别高兴得太早，大队长你们是打过交道的，稍有差池，我也保不了你们。” 兵们一听，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 说曹操曹操到，年轻中校的话刚说完，就看见一名身材匀称到极点的上尉军官大步走过来。 “大队长！”年轻中校大步迎上去，举手敬礼。 上尉哈哈大笑，还礼，走过来一把抱住中校，猛地拍着他的后背：“老陆！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这时，郭明也走了过来，就在不远处停下脚步，他身边跟着教官队长刘小光。看到刘小光频频冲那几个兵摇手，郭明便问他：“你认识他们？” 刘小光回答道：“他们都是首都军区侦察大队的，而且是第17侦察大队的成员。”他索性给郭明介绍，“副政委，你应该记得我们参谋长吧，就是那个中校，当时是第17侦察大队的大队长。那个中尉是一连连长吴军，呃，当时咱们大队长是他的副手，副连长。那几个大多是一连的人，哦，那个大个子，曹阳，是五营的人。” 他这么一说，郭明就明白了，也认出了那个年轻中校，这不就是首都军区侦察大队参谋长陆勇嘛！ 忽然之间，郭明表情变得古怪起来。按照刘小光的介绍，加上自己以前了解到的信息，陆勇和吴军都曾经是李路的上级，李路还是排长的时候，人家陆勇已经是副团职的参谋长了。 现在呢，转眼间李路成了101大队的大队长、老板，陆勇反倒成了他的副手，吴军就更不用说了，下级的下级。 想到这，郭明不禁同情地看了一眼陆勇，蓦然间生出一丝同病相怜的感觉——咱不也是中校副团职么，不照样得跟着李大队长这个上尉正营职的指挥棒转？ 不过话又说回来，人家李大队长虽然只是上尉，正式的级别也只是正营级，但是人家后面有个括号——享受副团级待遇。干这个大队长，怎么看也挑不出理来。资历人家是足够多了，南疆战场上的成绩谁都知道，差的，不就是兵龄么！ 他这边想着，那边李路已经朝他招手了，他赶紧走过去。 “介绍一下，这位是副政委郭明。”李路给陆勇介绍道，又对郭明说道，“老郭，这位就是我好不容易从高大山那里挖过来的副大队长了，陆勇中校！” 郭明伸手和陆勇紧紧握着，“哈哈，老陆，咱们见过。” 陆勇也笑道，“没错，在南疆前线，咱们见过。” 李路恍然，“我都忘了这事，以前老郭和老闫可是总部的特使，到南疆找我们麻烦去了。” 郭明一听，尴尬地笑了。 哈哈笑了笑，李路转向那几个兵，嘴角含笑地看了他们一眼，“怎么，哥几个，把你们调来，有啥情绪没有？” 几个人当中，除了一个吴军，其他人都在李路的手底下干过，都是部队里的优秀骨干。比如沈涛和梁伟军，是老二排的人，李路当排长的时候他们就是班长。 “报告排长（大队长），我们没有情绪！”兵们齐声答道，称呼却不一致。称排长的自然就是老二排的人，叫大队长的显然是吴军和其他骨干。 李路的老部下们显然是非常激动的，在老排长的手下干总是那么带劲儿！但是有一个人表情却有些勉强，他就是吴军。 李路自然是注意到吴军的脸色的，他朝几个老部下摆摆手，走到吴军跟前，伸手和他握着，诚恳地说道：“老吴，兄弟我这边缺人才啊，所以我厚着脸皮找了周爷爷，把你们要过来，你老兄不会怪我吧？” 李路单独对吴军说这么句话是有原因的。 前几日李路做出了挖角首都侦察大队的决定后，就把名单拉了出来，都是他接触过的认为有能力的干部骨干。其中吴军的能力他很看重，吴军今年不过二十六七岁，各个方面的能力都非常突出，非常的适合在特种部队里发展。 问题是，当时吴军正在面临着调整，上面有意把他调到五营担任副营长，协助周伟文组建首都特种部队。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李路非但没有放弃，反而不惜把电话打到了首都军区司令员周一兵那里去了，为的就是要截下吴军。 因为很显然，把吴军从高大山的眼皮子底下调到五营，显然是周伟文挖角侦察大队人才的一次重要举动。大家都知道，五营名义上是隶属侦察大队，但是高大山也就是个后勤补给官的角色，行政训练啥的都插不上手。 李路一不做二不休，和高大山商量了之后，索性把陆勇的名字也加了上去，于是起初只是想从侦察大队挖几个骨干过来的计划，就变成了把人家的参谋长和优秀连长也端过来。 吴军这边呢，说是没怨气那是假的。他在正连级这个岗位上已经干了四年了，早就盼着小上半步了。这边刚欢喜没两天，就听闻上面要把自己平调到101大队去，在李路的手下。 平调，而且还是在李路的手下，当时吴军差点就一口气过去了。当时在南疆，李路先是他的排长，然后是他的副连长，当了副连长之后，实际上是把连队的话语权给拿了过去。若不是陆勇和丁阳当时有令，让他配合李路的工作，恐怕他早就飙起来了。 现在，又转回到李路手下，他心里能舒服么。 “老吴，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我可以给你一句话。”李路压低声音，说道，“你在101，绝对比在周伟文的五营更加的风生水起。” 吴军也想明白了，人家不惜动用上层关系把自己弄到这里来，何尝不是一种面子呢。李路口中的“周爷爷”，吴军是不知道的，他对李路的背景不清楚，但是对李路是军中大衙内这种传言也是有所耳闻的。 而且，有了南疆前线的那番相处，吴军也觉得，这个大衙内并非草包，相反还方方面面都很优秀。当下心里就没有刚刚接到命令时的那么郁闷了。 “大队长，你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工作。”吴军正色道。 李路满意地点点头，对大家朗声说道：“欢迎大家来到101！” 想要在九月之前拉出国防军的第一支特种部队，李路首先感受到的是干部骨干力量的不足。而这些人不是随随便便找几个军官士官过来就行了的。 事实上，现在的101大队是两套牌子一班人马，101大队机关以及“废物”集训营机关。按照后世的经验，这两者是要分来的，不仅营区分开，而且机关班子也要分开。一般情况下，集训营机关是从大队机关中抽调人员临时组成。 但是显然，现在的101大队机关一套人马都捉襟见肘，更别说抽出人员单独组成集训营的机关。 于是，从一开始，李路就把两者整合到一起，所有人都放进集训营机关中去，毕竟现在101大队还是个空架子，所需要的兵员需要集训营来提供。即便这样，李路还是感觉到了人手的不足，尤其是延长了训练时间后，这个问题更加的突出。 也就有了他挖角首都军区侦察大队的动作，为此不惜厚着脸皮给周一兵上将打了电话请求帮助。 101大队的任命权是在总长办公室，实际上，没有魏老总的签字，谁也不能忘101大队机关里塞一个人。 所以，李路还专门求见了魏老总，魏老总信人不疑疑人不用，居然放手把101大队干部的任命权临时交给他，不过前提是，需要事先备案，人员档案通过总长办公室的审核。 即便如此，李路已经很意外了，这可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权了，也就是在这种特殊时期才会出现。 于是，陆勇被任命为101大队的副大队长，级别是副团职，分管作战训练。此前，闫正天是副大队长兼参谋长，他的职务没有变化，他的正职是副大队长，参谋长是兼职。一个团级大队安排两个副大队长，只会少不会多。闫正天分管的是情报勤务，正好是他的专业。 吴军暂时放在了陆勇手下，先当一个作训参谋，实际上啥活都得干。 沈涛、梁伟军、曹阳、于智和王胜，这五个骨干，全部让李路给塞进了刘小光的教官队里，他们都是有过丰富战斗经验的人，也是当过长时间班长的人，稍加磨合，很快就能胜任教官的角色。 这样一来，教官队的人数就猛增到了十个人，力量是足够了。 他们一到，李路才算是能送出一口气，接下来的，就是严格按照训练计划进行下去，刷出一批符合标准的特种兵来！ 第065章恶魔大队长 王朝阳很明显地感受到了今天训练内容的变化。 起床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变成了五点三十分。起床后的武装五公里越野变成了武装十五公里长途奔袭。当大家累得跟条狗一样返回营区之后，看到炊事班的人在大操场上摆上了早饭。 大肉包子，豆浆，油条，小菜，稀饭，馒头……看得兵们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当大家以为要开饭的时候，那个恶魔大队长出现了，一如既往的87式迷彩服，武装带啊小帽啊这些都没有戴，101大队独一无二的着装。 他站在检阅台上，用他那根本不需要扩音器的嗓门指着十几张大桌子上的早饭，说道：“弟兄们，我忘了告诉你们，刚刚跑在最后的二十个人呢，是没有早饭吃的。” 大家对他怒目而视，如果目光能杀人，这个恶魔大队长早就死了上千万遍。尤其是跑在最后的那二十个战士，差点就爆发出来：“尼玛的，为什么不早说！” 恶魔大队长照样没有把大家的情绪当回事，云淡风轻地说道：“当然，这事怪我没事先说清楚。要不这样，你们再来一趟五公里。这回我可给你们说清楚了啊，最后二十名，没得早饭！” ￥%#%uffe5%#%#…… 大家想痛骂，甚至想冲上去跟丫的决斗，但是他们不敢。打呢，谁也没有把握打得过恶魔大队长。之前不是没有人想过，但是当有人提议让他去找恶魔大队长之前，先跟孔二愣子过两招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人提过这事了。 孔二愣子都干不过，去找恶魔大队长单挑岂不是以卵击石么！ 王朝阳马上就明白，这个恶魔大队长是故意的！但是谁也没有办法。当然，你可以申请退出，恶魔大队长说了，任何时候任何人都可以申请退出，他一定批准，还会派车送你回原单位。 可是，已经坚持到现在了，距离集训结束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更多人的是，是不能忍受回到原部队遭受的白眼和嘲讽。 天大地大面子最大！ 恶魔大队长没有再多说什么，那个斯斯文文的教官队长刘小光就呵斥着让大家即刻出发，老路线一趟五公里，最后二十名没有早饭！ 如果说大队长是大恶魔，那么这个教官队长就是小恶魔，一样的面目可憎！ 王朝阳拽了拽气哼哼的林俊成，和刘志翔拉着他冲到了前面。与其和恶魔大队长置气，倒不如省点力气应付掉这趟五公里。 兵们呼啦啦的就跑开了，有了“最后二十名没早饭”的刺激，即便是刚才的十五公里奔袭已经耗掉了大部分力气，他们也得咬着牙拼命跑起来！没早饭，就没有力气应付接下来的训练，就会被淘汰出局！ 一趟五公里回来，果然，最后二十名战士被拒绝接近早饭，只能站在边上看着别人大快朵颐。林俊成也在其中，这个时候他很想很想离开这个地狱般的地方，但是当他看到那个恶魔大队长站在检阅台上露出轻蔑的笑容之后，他就暗暗咬牙：你要老子走，老子偏不走！ 早上的这一场变化之后，接下来的训练和往日没有多少改变。只是王朝阳敏锐地发现，教官有意无意在训练当中穿插了大量的体能训练。这让他觉得体力的消耗比往日更甚。 甚至，在射击训练的时候，那些可恶的教官居然让他们先做几百个俯卧撑，然后再打枪。尼玛的，几百个俯卧撑下来，双手早就虚脱了，拿着枪在不停地抖着，这还打个毛射击啊！ 轮不到他们不打，照样的，跑靶一发一百个俯卧撑，跑靶三发以上，很好，五公里等着你。以十发子弹为一轮，如果都跑靶了，那么对不起，你被淘汰了。就是这么的简单明了，和残酷。 用教官的话来说，敌人不会等着你的体力恢复了还跟傻逼一样站在那里等你去打。 接着，那个恶魔大队长又出现了，宣布了一条规定，射击成绩排在最后的二十名，没得午饭。看着恶魔大队长那张丑陋的嘴脸，大家已经明白，这个混蛋大队长是在故意整他们的！ 果然，下午恶魔大队长没有出现，每个人都顺顺利利地吃饱了饭。可是到了晚上，陵城两三点的时候，大家睡得正香，突然紧急集合哨音响起。一番鸡飞狗跳后，大家全副武装地在大操场集合，以为有什么紧急任务要出动。 没想到，站在检阅台上的恶魔大队长打了个哈欠，说了一句话：“本大队长睡不着，闲着也是闲着，测试一下你们的紧急出动能力，好了，没事了，部队带回继续睡觉吧。” 大家肺都要气炸了！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在往后的日子里，兵们不断地被教官折磨，完了之后还要被恶魔大队长折磨，翻来覆去，频频接近精神崩溃的边沿，不断地超越人体精力的极限。以至于，看到恶魔大队长出现，大家从最初的愤恨，恨不得千刀万剐他，到后来的看到恶魔大队长的身影就心肝颤抖，祈祷着他不要再搞了。 只是，往往事与愿违。恶魔大队长变着花样，往死里整大家。整天笑吟吟的样子，在大家看来，却是世界上最恐怖的表情。 个别脑子比较灵活的，还能勉强保持正常的思维能力的，比如王朝阳。他很快就意识到，那个恶魔大队长是故意那样做的。以那天早上的五公里越野变成十五公里奔袭为开端，训练强度骤然上升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各种科目安排得满满当当的，经常半夜紧急集合，折腾上一两个小时才放回去睡觉。各种千奇百怪的训练方式也不断地出现，反正怎么难受怎么来，怎么让人崩溃怎么来。 就在前不久，恶魔大队长还带着几个教官假冒歹徒，在野外训练的时候抓了几个兵带到陌生的地方，一番严刑拷打。当那几个兵准备英勇就义的时候，才发现那些人是恶魔大队长和教官假扮的。 超高压的训练强度下，终于出现了重伤员，好几个断手断脚的，被连夜送到了陆军总医院。大家以为恶魔大队长应该会因此而把训练强度降下来，没想到，迎来的是更加疯狂的折腾，翻来覆去的折腾…… 用恶魔大队长的话来说——你们死了家里人国家养，国家不养我来养！ 王朝阳清楚地记得，那是恶魔大队长发现了有人故意受伤借此逃过集训同时不至于因为退回去而丢脸，集合了所有人在大操场上，瞪着血红的眼睛吼出来的一句话。 杀气腾腾。 从那天起，再也没有人会故意受伤，也再也没有人满腹牢骚满腹怨言，有也只会憋在心里，继续接受恶魔大队长的折磨。 整整二十七天，必将会是王朝阳这辈子最难忘记的二十七天，也将会是所有废物训练营的人最难忘的二十七天。 何尝不是恶魔大队长李路最难忘的二十七天。 根据王朝阳不完全的统计，在这二十七天里，恶魔大队长至少有十三次面临死亡的威胁。是的，死亡的威胁。 因为恶魔大队长对兵们的折磨，有超过十三个人动过至少十三次杀死他的念头。从进入废物集训营，所有人对恶魔大队长只有恨，除了恨，就是更恨。 恨不得杀死他，恨不得吃它的肉喝他的血，然后再用力地猛踩他的骨头。 当兵们承受的训练超越了一个强度值，他们的憎恨会飞快地集中在始作俑者身上。随着训练强度的不但增加，随着各种令人崩溃的训练方式的出现，憎恨会一路飙升，一直到超越人的心理底线，以至于在当时对恶魔大队长动了杀心。 这绝非玩笑。 当兵们陷入这种狂躁的情绪当中，教官们会适时地出言，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否则，参训战士刺杀集训营最高指挥官的事情，一天不止发生一起。 只有切身体会到恶魔大队长亲手主导的魔鬼训练，才会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份崩溃和想要爆发，以及刹那间把所有顾忌抛到脑后从而产生把这个恶魔手刃掉的冲动！ 显然，他们都没有这样的机会，即便真的万一有人冲破了这条线那样去做了，也注定会失败。 因为他们不知道，或者说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恶魔大队长是一个完完全全经历过他们正在经历或者已经经历的训练的人，强度只会更高，方式只会更加的无性人、残酷。 否则，恶魔大队长又如何有着层出不穷的变态的训练方式方法？ 而完全可以明确的一点是，未来，这些能够成为101大队一员的战士，将会对恶魔大队长感激涕零。因为正是因为恶魔大队长对他们不断超越人类身体极限的训练，以及不断超越人心理承受能力的折磨，才造就了他们一身铁骨和钢铸般的心理素质。 当然，在此之前，他们对恶魔大队长的憎恨，有增无减。恶魔大队长呢，显然乐于见到这种情况，他需要兵们对他的这种憎恨，因为他有一千多种方法，把兵们的憎恨转移到训练中去。 “不择手段地提高战斗力。” 恶魔大队长李路如是说。 第066章第一次会议1 1988年8月28日，上午九点，101大队驻地，机关小楼。 二楼的会议室里，101大队组建领导工作小组全体成员会议暨101大队机关工作会议在这里举行——虽然101大队还没有正式宣布成立。 李路坐在长方形的会议桌主位上，左手一侧第一位是副大队长陆勇，紧接着是他分管业务的一票干部，教官队长刘小光、作训股长吴军、作训参谋谢东流。 右手一侧第一位是副政委郭明，然后是副大队长兼参谋长闫正天，往下便是教官队副队长赵荣军、战术教官龚令辉。 按照职务来说，应该是闫正天排在郭明的前面，因为他名义上还是副大队长，郭明只是副政委。但是，谁都知道，李路兼着的政委早晚会卸掉，郭明迟早是101大队的政委，二把手。而且论资历，郭明也在闫正天之上。 闫正天说是副大队长，其实兼着的参谋长才是正职。 黄观辉、牛二、沈涛、梁伟军、于智、王胜等教官在李路的左手一侧后排落座，苏长城、曹阳刚、秦国华三个助理员以及情报部调来的警卫班长邱大力、机要员袁方则在右手一侧后排落座。 基本上，101大队的干部骨干都到齐了，一眼望去，第一印象是年轻的面孔居多，第二印象是人数太寒碜。 即使李路很努力了，到今天也只能把101的机关班子搭成这样，而且里面几乎有一半的人是基层干部甚至骨干。堂堂一个团级大队，应该设有司令部、政治处、后勤处，下面还有若干股室。 若是按照一个满编步兵团的标准来看，李路手下这些人，也就堪堪能组建起一个司令部。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李大队长挑选干部的标准极其严格，能被他看上的无不是独一无二的人才。哪个单位也不傻逼，拱手把人才让给你101大队。 于是，直到今天集训营正式结束，101大队的机关班子还没有健全起来。李路也不着急，他的计划当中，编制人员上，101大队的初期是按照袖珍型的团级特种部队来建设。 也就是说，101大队的级别是整团，但是不代表一定有上千人，它有可能不足两百人。 特种部队的特，体现在各个方面。 一支部队的组建，也不是三头两个月就能完成的，对于这一点李路是非常清楚的。两个月的时间搞出一个雏形，已经是李路大开金手指了。 翻完了面前的一份文件，李路扫了在座一眼，开口说道：“集训营的工作到今天，就算是结束了，这也是我们101大队的第一期集训营，时间不长，但是很很扎实。参训人员扎实，我们这些人也扎实。” 听见大队长用几句“扎实”两个字概括了无论对于参训战士还是教官、行政等干部，都是地狱的两个月集训，众人不由露出笑容。 “今天这次全体会议还是第一次，同时也非常重要。主要讨论一下入选人员的名单。”李路继续说道，“事实上101大队初期的编制，在集训营开训之前，已经拟定出来，并且的得到了上级的批准。”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李路，连郭明和闫正天两位从一开始就跟着李路参与到101大队组建工作当中来了的老人，也觉得有些意外。因为关于101大队的具体编制，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准确的文件。现在大队长却说，实际上早就确定下来。他们不得不觉得意外。 仔细一想也就觉得正常了。101大队不同总部别的直属单位，从由老总亲自担任组建领导小组组长这一点就能看出，101的重要性和高度保密性。具体的编制只有大队长一个人知道，是再正常不过了。 说到底，101大队的倡导人、缔造人，就是李路。 “在涉及具体内容之前，在座的各位需要签署一份保密协议。”李路示意机要员袁方，“袁中尉，你给大家发一下保密协议。” 面无表情的袁方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协议，挨个发了下去。 “101大队的保密级别为绝密a级，这是什么意思，相信大家都很清楚，不清楚的回去默念保密守则一百遍。”李路严肃地说道，“这方面的事情，在干部骨干培训课上我已经讲过很多次了，在这里就不重复了。” 干部培训课，是李路开设的针对101大队干部骨干的培训课。把全部干部骨干集中起来，由他亲自授课，内容涉及到特种作战指挥、小组协同作战战术、行政管理等等一系列。这个工作是与集训营同步进行的。 所以说，两个月的集训之后，成长起来的不只是参训的战士，还有这些执行集训任务的干部骨干们。 就连牛二这个高小文化程度的人，都能在班组火力使用原则理论课上口若悬河。由此可见李路花费了多么大的心思多么多的精力。 细心的苏长城算过，大队长一天的休息时间通常只有三个小时。他也发现，即便大队长精力过人，此时此刻也双眼布满了血丝，脸颊骨微微突了出来，整个人看上去很残了，但是精神依旧非常的好。 所有人都在保密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摁上指模。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得很，无论他们是中校，还是中士，从此以后他们心里要永远埋藏一个永远不知道何时解密的秘密。 他们有资格接触到这些秘密，那就证明若干轮对他们的政治审核已经结束了，而他们都过关了，否则是不会坐在这里。 等待机要员把大家签好的保密协议收起来，会议才算是真正的开始，李路说道：“总部直属特种大队，代号101，正团级单位。在初期，101大队的机关构成主要由一部三处组成。司令部、政治处、后勤处、装备处。这里特别说明一下，这个新增的装备处，主要负责从后勤处分离出来的有关装备的工作。” 现在的国防军还没有装备部门，日后大家熟悉的四大部还是三大部（总参谋部、政治部、后勤部）。一直要等到国防科工委职能拆分，新成立装备部，国防军的三大部才会变成四大部。然后下面的单位才会按照这种模式，部队机关也才出现装备部门。 101大队既然是一支全新的部队，对国防军来说带有试验性质，那么李大队长不介意把日后军队改革后的形成的新型编制，先行用到101身上来，提前给其他单位立下一个标杆。 但是，李路没打算把新出现的装备部门给众人作解释，也没有那个必要。 “101大队下辖三个作战连队，一个武力侦察连两个特种作战连。每个连队的编制人员控制住在70人以下。另外，警卫班扩编为警卫排，负责大队机关的警卫保卫工作。现在的炊事班将会归还总部机关食堂，从通过最后考核的人员当中挑选人员，组建101大队的炊事班。我要特别说明一点，101大队只会有一个炊事班，连队不会单独设立炊事班。营区用餐全部由机关炊事班负责保障，全大队集体用餐。” 关于炊事班的改革，李路事先有和陆勇、郭明、闫正天三人商量过，他们三人都赞同这种方式。因为取消掉连队炊事班，就空余出来了大量的兵员，这些兵员可以转化为战斗人员。 其实李路这一个动作依然是拿了后世的先进经验来用，后世国防军关于后勤保障改革几乎是年年有新变化，速度很快地朝适应新形势下军事斗争需要的方向发展。 但是，取消连队炊事班这一点，直到李路重生还没有全部展开，只是在个别部队试验性地进行餐厅改革，整营的人马坐在长长的餐厅里一起用餐的场景才会出现。 取消炊事班是一种精简编制的举措，符合国防军大联勤的思想，但是这条路非常的漫长，国防军起步得太慢。在李路看来，他十分的支持这种做法，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有利于战斗力的提高的。 也许会有人说，如果在野外作战，营级以上的后勤保障出现问题，那整连整连的人马岂不是要饿着肚子了？ 有这个疑问的人就外行了，国防军陆军野战部队里，任何一个士兵他都必须掌握一项技能，那就是利用自身携带的生活物资，让自己在野战化的条件下不会饿着肚子。 当过兵不会做饭的，你大耳刮子抽他！ “下面先说说干部编制问题。” 李路话一完，大家都竖起耳朵来，尤其是陆勇、郭明和闫正天三哥大队领导。虽然机关干部基本已经定下来了，但是营连下面的干部可是一个都没定，谁没有个人情关系。一个新组建的团级单位需要按照大量的干部，对他们这个级别的干部来说，这是一块很大的蛋糕。 看到大家的表情，李路不禁在心里苦苦一笑：在哪都逃不过国情…… 第067章第一次会议2 101大队实际上还有一套班子，应该说理论上第一重要的班子，那就是大队党委。党指挥枪是基本原则，你一个新单位，其他事情可以慢慢来，但是这个大队党委必须第一时间建立起来。 早在101大队这个编制出现在总部直属单位的序列里的时候，关于101大队党委的建立就已经开始了。 起初大队党委班子的构成是由李路、郭明和闫正天组成，三大常委，郭明任党委书记，李路为副书记，闫正天任常委。这个党委班子又是全军最休整的。 陆勇来了之后，就多了一个常委，变成四大常委。而且按照规定，101大队党委会还有增加至少两个常委，一般是各部门的头头。 现在各部门都还没健全起来，常委的位置自然也就空了出来。这些却不是陆勇、郭明、闫正天等人能左右或者建议的，101大队很特殊，大队领导的任命权在总长办公室那里，他们是连建议权都没有的。 关于101大队的特殊谁都知道，也就谁都不敢轻易有所举动。 不过，下面的基础干部人选，几大常委是有话语权的。陆勇郭明等人盯着的，就是这些位置。 事实上，在这次会议之前，李路已经召集几个大队头头开过了几次党委常委会议，是李路主导的没错，郭明名义是上党委书记，但是谁都知道，101大队是谁说了算。 要知道，李大队长可是有着老总授予的干部任命权，虽然是临时的授予。 按照李路拿出来的这份101大队下辖连队的编制，几乎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三个战斗连队，一连、二连、三连，按照每个连队配备连长、指导员、副连长、三个排长来计算，六个干部名额，三个连队就是十八个。 李大队长无情地砍掉了副指导员这个岗位，也不是取消，他李大队长胆子还没那么肥，反正就是不安排人，空着。 特种大队相当于团编制，普通的步兵团下面还有汽车连、修理连、警卫连啊等等这些乱七八糟的直属分队。 但是，李大队长再次无情地把这些直属分队束之高阁，换言之，101大队是由大队机关、三个战斗连队、警卫排外加机关炊事班组成，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下辖分队。 这分明就是顶着团级帽子的不满编的营嘛！ 李大队长就是要按照营的模式来打造初期的101大队，他简直就是彻彻底底地贯彻了他自己提出的“贵在精不在多”的建设原则。 要知道，几乎和他同时起步建设的首都军区特种大队，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大队机关给完完整整地搭建起来，几乎就是照搬普通步兵团的团部机关。一个萝卜一个坑，坑多了自然就能安排多一些萝卜嘛！ 关于101大队，李路有自己的想法，他也单独和老总汇报了想法，并且得到了支持。当然，这些别人是不知道的。所以开常委会议的时候，一看大队长拿出来的编制计划，郭明和闫正天的脸色就不好看起来。 他们俩调到101大队，还没怎么着，亲朋好友老部下新同事就找上门来了，都想在总部新组建的直属单位谋个好差事。自然，那些人是不知道这个101大队究竟是干嘛的，只知道这是直属总部的新单位，这就够了。 虽然101大队的事情不能往外说，但是一些人的想法，郭明和闫正天还是暗暗记在了心里。都是在一个系统工作，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谁没个人情？ 没想到，李大队长根本就没有考虑这些，直接就把那些容易安排人的岗位给搁置起来了。难不成把那些人情安排到战斗连队的岗位上？郭明和闫正天是连想都不敢想的。恐怕他们现在提出来，下一分钟就会接到调令。 参训战士都是整连整班地淘汰，他们可不会怀疑李大队长的铁腕。 至于陆勇嘛，他倒是意见和李路一致。因为常委中，只有他是一开始就和李路讨论特种作战部队的，当时在南疆前线，他也是支持李路进行特种小分队试点的。 赫赫有名的短刀突击队不正是在陆勇的支持下，由李大队长一手带出来的么！ 关键的是，陆勇很清楚上面调他到101大队是干什么的。不是去争那几个正连副连职位，而是认认真真地学习特种指挥作战。这个话，高大山是当面摆明了告诉陆勇的。 反正呢，李大队长开几次常委会，都是在走形式，他决定的事情，现在的101大队真没谁敢去提出反对。整个大队都是人家一手规划搞出来的，你拿什么去反驳？ 再说，人家李大队长也说了，一切工作都要以提高部队战斗力为基础。精简编制，缩小规模，出发点和落脚点都在这。 之后的事情就顺利了，讨论三个战斗连队的干部人选。李大队长定下了基调——优先从教官队和机关干部当中选择。当然，前提是候选人一样要全程参与了集训。想那些主要做纸面工作的，自然不在此列。 然后问题就来了，就算把教官队以及机关中符合标准的干部都安排下去，人数也不够。 这个时候郭明和闫正天的小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在脑子里筛选着认识的人当中有没有勉强够格的…… 谁知，李大队长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打消了他们的念头，李大队长说：“宁缺毋滥，当连队干部要是比不上底下的兵，我要他何用！” 那就只能平均分配了。 李大队长接着拿出了一份配备名单，首先是关于三个连长的人选。教官队长刘小光拟任一连长，吴军拟任二连长，谢东流拟任三连长。 一连是武力侦察连，101大队这把刀的刀尖，让刘小光当连长，大家都没有异议。毕竟刘小光的资历和能力都摆在那，本身又是中尉，又当过排长，而且还是李路亲手带出来的指挥型人才。资格是杠杠的够的。 吴军在首都军区侦察大队干了四年的侦察连长，两次参加轮战，上尉军衔，本来就是正连职，担任属于特种作战连的二连连长，也是一点问题没有。 至于谢东流，郭明和闫正天就有异议了，连陆勇都觉得不妥。因为谢东流的档案显示，他一直在情报部，没有带兵经验，而且从事的工作和特种作战不搭边。贸贸然地担任连长，恐怕不妥。 李路当时做了更加详细的介绍：谢东流本身是世界关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专业中有涉及部分特种作业的内容，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上尉正连职干部了。而且很多人不怎么重视的城市作战，谢东流是非常的有经验。让他来当这个三连长，是有考虑的。 因为谁也没有李路清楚，未来城市特种作战的重要性会去到一个很高的程度。 大队长坚持，而且说得有道理，于是谢东流任三连长这个任命，首先就在常委会上通过了。 接下来就是指导员的人选了，在政工方面，李路全部放开了让郭明和闫正天去选人，不管哪个部门的，符合标准就行。其实李大队长也想在这方面施加自己的意志，因为在他心目当中，战斗连队的任何一个人都必须首先是合格的特种兵，然后才能是连长或者指导员。 但是，李大队长的确没有更多的人选了。而且，作为党委常委，一个还是党委书记，李路不得不考虑郭明和闫正天的想法。他们俩都是总部机关过来的，人情世故方面比从野战部队上来的陆勇要重，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要一把手选好了，连队的建设就不会有多大的问题。再说了，即便是郭明和闫正天推荐上来的人选，也必须得通过李大队长的考核。 101大队是你想进就进的么！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包括陆勇在内，三人都明白，大队长心里早有了一番安排，开常委会研究讨论，也就是走走形式罢了。 副连长这个岗位，因为人手短缺，也暂时放下了，李路的意思是先把排长配备整齐，就是这样，也显得紧张。 赵荣军中士拟任一连一排长，推荐提干；龚令辉少尉拟任一连二排长；黄观辉少尉拟任一连三排长。 李路这个提议一出来，其他三个常委马上就明白大队长的意思了。这三个人都是老短刀，跟着大队长在安南杀了几个进出的老部下，身上都负着沉甸甸的功劳。可以说是李大队长的心头肉，现在不仅让最出色的刘小光当一连长，还把其他人也安排进去。 这说明大队长对一连的重视程度，也说明了这个武力侦察连比其他两个连队，受关注度都要高上一个层次。 龚令辉和黄观辉基本上都没有什么问题，郭明和闫正天担心的是赵荣军。他因为教育程度的局限，当初授衔的时候拿了中士，没能当成军官。按照惯例，他只能代理排长职务，而不能获得正式任命。 不过李路提出把赵荣军纳入101大队第一批提干的推进名单里面去，给他争取个中尉，那就没有问题了。 随后郭明又提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军衔虽然上去了，可是文化程度还在那。101大队既然是新型部队，干部的文化水平自然不能太低，这也是李大队长一贯倡导的。 李路早有准备，当下就抛出了一个干部培训计划。大家一看，这个计划完全就是集训期间李路亲自讲授的干部培训班的超级加强版，加入了大量的文化科目。 大队长走一步看三步，什么都准备好了，那大家还能有什么问题？ 常委会自然而然地就变成了举手会…… 回到全体会议现场，李路宣读了关于若干人员的任命，然后进行民主评议。大队党委常委会上通过的任命，基本上是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尤其是在部队，尤其是在李路当老板的101大队。 被读到名字的人，有些人面无表情，有些人感觉意外，有些人颇得失落。其中感觉到失落的是吴军，他还以为调到101大队，职务会小上半级，没想到还是当连长。 让他失落中赶到欣慰的是，他的级别小上半级，正连职变副营职，由此101大队出现了副营职连长这种怪现象。 这也是特殊环境下的特殊情况，再没有哪支部队比1988年的的101大队更特殊了。 民主评议后，任命就算是确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报总长办公室批准。其实其他三个大队领导都知道，李路手里就有权限。 接下来进行了参训战士入选101大队人选的讨论，这个时候会场才变得热闹起来。因为通过最终考核的人数超过了101大队所需要的数量，就必须得在里面挑选最好的兵。 关于这方面，与会的教官无疑是最有发言权的，包括全程参与集训的几个助理员，都很有资格发表意见。众人纷纷提出自己的意见，气氛非常的热烈。 而关于多出来的小部分兵，是退回原单位呢，还是另作安排，也需要在会上进行讨论。李路不倾向再进行一次考核，因为没有谁比他更清楚，集训营的兵，从现阶段来看，已经最大限度地优秀了。接下来要接受更高层次的训练，否则是不会再有提高的。 再进行考核，就是鸡蛋里挑骨头了。 三个战斗连队攻击210名战士全部敲定完毕之后，午饭时间就到了，李路当即决定延迟一个小时开饭，讨论多出来的18名战士如何安排。 基本分成两种意见，一个是回去，毕竟也算是综合素质里排名靠后的战士，退回去也是理由充分；另一个是平均分配到三个连队，多不多少不少也就每个连队增加6个兵员，问题不大。 两派人坚持自己的意见，主张退回去的理由是，集训营的高标准不能打折扣，否则以后想要维持就更难了。主张留下来的理由是，这18名战士是通过了最终考核的，理论是符合入选101大队的，退回去有损101大队的名誉，倒不如留下。 相持不下的时候，李路一语定权坤：“不退回，也不下连，就用他们来组建机关炊事班！” 一语出，惊四座。 第068章101大队成军 1988年8月31日，101大队营区大操场。 101大队成立了，没有鞭炮没有掌声，也没有领到莅临讲话。依旧是在大操场，101大队长李路上尉宣布总部直属特种作战部队成立，代号101。李路完成了自己的承诺——9月之前完成101大队的组建工作。 他不用上军事法庭了。 也就是这一天，国防军特种部队的旗帜部队、日后闻名全世界的101大队，在大山中的营区里，悄然出世。 李路同时宣布，虎豹集训营第一期结束。 “虎豹”是集训营的正式代号，但是私下里兵们喜欢称为废物集训营，蕴含着**丝自卑中的强大自豪感。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虎豹集训营会慢慢成为国防军特种兵的最高集训单位，演变成国防军特种兵集训的首选之地。日后，海陆空三军各自组建特种部队，都会把人派到虎豹集训营进行训练。因为只有从那里出来的兵，才是真正的特种兵。 关于这一点，李路是没有想到的，他搞出这个一个临时性的集训营，本意是每年举行一次集训，为101大队提供新鲜的血液，标准要求自然是严酷之极的。因为他主导创立的一套完整的特种兵培养体系，使得虎豹集训营日后名声大震。和海军陆战队的兽营并称两大集训营，一北一南。 作为虎豹集训营的缔造者，李路日后也收获了巨大的军中声望。当然，这是后话，按下不表。 101大队全体官兵大会上，参谋长闫正天亲自宣读了分配名单，大部分人都心情澎湃，心里涌动着苦尽甘来的味道——如果以后的那些不算苦。只有少部分人倍感失落，就是那18个成绩排名靠后的战士，被编入机关炊事班。 即便他们心不甘情不愿，命令就是命令，他们想退出也不可能了。一旦入选101大队，那就不会像集训营的时候，受不了就可以申请退出——那会被视为逃兵！ 还有一些兵感到意外。 当初李路费尽心思从各个单位挖来的20名技术兵，能留到现在的，只有那么9个人。他们当中有精通枪械的军械员，有精通车辆维修改装的汽车兵，有擅长埋扫地雷的工兵…… 他们9人单独编成一个特殊的战斗班——战斗保障班。 这个时候，大家才明白，为什么当初大队长死活都要从别的单位挖这些人过来的原因。 大会结束之后，101大队就算是正式成军了，所有工作要从集训时期转入到正常工作训练当中来。 随后几天，李路几乎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一大堆的事情需要他亲自指导去完成。他也想放权让部下去做，遗憾的是，整个101大队，除了他，没有谁更加清楚特种部队这个新事物。 他也不能让101大队走弯路——国防军的特种部队建设起步已经晚了，再走弯路，只怕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赶上世界水平。如果按照既定的历史轨迹走下去，那李路回到这个时代后的初衷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所以，任何一项工作，李路都做到亲自参与完成或者全程指导监督。他熬了无数个夜晚编写出来的《101大队训练大纲》终于在成军当天出炉，部队的日常训练内容有了指导性的依据。 随即，以原有的部队日常管理规定为基础，他集合其他三大常委，根据大队的实际情况，进行了增减和改善，最终完成了《101大队日常管理规定》。 这两部还显简陋的草案出来后，101大队就算是走上正轨了。兵们的一举一动除了有条令条例的约束，也有大队自己的指导。很显然，101大队是不会沿用国防军现有的任何训练大纲，不管是步兵的还是侦察兵的。 它本身就是一个新型的部队，带有极其强烈的试验意味。不过有着李路这个逆天的家伙在，101大队所有全新的尝试都会取得最完美的成绩和最好的效果。 这一摊子事情做完之后，李路就开始编写更加详细的系列训练手册。他的心不可谓不大，要想把101大队建成全军的标杆性特种部队，就必须得事无巨细。 然后大队的兵们晚上站岗的时候看到，大队长的房间只按时熄灭了不到两天，就又开始彻夜通明了，往往在出早操前的一个多小时，灯火才熄灭。 有了先知先觉这个无敌大杀器，一个星期后天微微亮起的时候，特种兵系列训练手册的第一册就出来了——《狙击手训练手册》。 点起一根烟抽着，看着书桌上整整齐齐叠起来的几十张信纸，李路深深地怀念起后世的电脑来……如果有那玩意，起码能缩短三分之二的时间。时间都他喵的耗在书写上了。他心里暗暗想着，一定要给大队机关配上电脑。 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李路这厮的钢笔字居然给练出来了。 言归正传，李路之所以先把狙击手的训练手册弄出来，完全是因为这个兵种非常的重要。后世无数血淋淋的事实证明了狙击手的重要性和恐怖性。 在此之前，李路给刘小光下达了一个命令——在一连里挑选人员，组成一个狙击手班。刘小光是首都军区侦察大队第一神枪手，又经过李路的亲自传授，可以说是国防军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狙击手。 同时，他也是最明白老排长的意思的，由他来组建狙击手班，带来狙击手班训练无疑是最恰当的人选。 《狙击手训练手册》出来后，李路机要员袁方把草稿整理成册，同时列为a级绝密资料。在手册里面，李路不但借用了后世国防军狙击手训练大纲的成熟方法方式，还借鉴了后世接触过的国外老牌特种部队训练狙击手的经验。比如海豹突击队、三角洲特种部队、俄罗斯信号旗、以色列总参谋部的野小子等。 往往在后世公众知晓的狙击手训练方式，在这个时代，那就是一等一的国家机密。 《观察手训练手册》、《突击手训练手册》、《爆破手训练手册》、《火力手训练手册》……李路把训练对象细分到每个岗位，编写出小册子，有的厚一些有的薄一些，但是都完完整整地呈现出每个岗位的战士应该如何获得怎样的技能。 又花了半个月的时间，这么一个系列的训练手册全部完工，同样的被列入a级绝密资料。 时间来到9月18日，这一天101大队停止了上午所有的室外训练，把大部分时间用在了室外——918，国耻日，爱国主义专题教育。新建成的外面是迷彩涂装的大礼堂里，李路亲自授课。 把兵们带回1931年9月18日的沈阳事变，里里外外地剖析了日本帝国主义的狼子野心，描述了他们的暴行。李路仅仅说了两句话就脱了稿，苏长城为他撰写的课件，被他扔到了一边。 从918事变讲起，一直到抗战胜利，延伸到两国之间的恩恩怨怨，拓展到1840年，一百年的半封建半殖民时期。一段华夏人民的屈辱史完完整整地呈现在官兵面前。 “从1840年始，华夏人民从未真正站起来过。直到今天，我们依然受到帝国主义的欺凌。非但欧美强国，连安南那些小瘪三也敢过来撩拨几下。过河拆桥，用我们援助的武器朝我边民开枪，用我们援助的大米充当掩体。我堂堂华夏天朝，竟要受此侮辱，是我辈军人最大的耻辱！” “1979年，我们忍无可忍教训了他们一顿，1984年我们在海上打击了他们的嚣张气焰。但是，我们必须看到，安南没有悔改，可以肯定是，他们将会在未来三十年内不断地侵犯我们！” “同志们，看看你我们的周边，北边的北极熊、半岛火药桶、日本，南边一众不知天高地厚的东南亚小国，西边蠢蠢欲动的阿三、中亚火药桶……我们就在这样一个被各种不安分因素所包围的位置。而且，大家别忘了目前跟咱们打得火热的美帝，他们也不是善良之辈！” “作为101大队的一员，我要求在座的每一个人，脑子了都要有随时准备打仗的意识！每个人都要有即将亡国的危机感！” 李路没有继续说下去，最后一句话已经过分了，再说下去，他担心自己控制不住，发表出更多鹰派的言论。 他整整讲了一个上午，原本安排讲话的副大队长陆勇、副政委郭明、参谋长闫正天，全部被取消掉——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了。 借着918国耻日这个机会，李路让兵们接受了一次心灵和思想上的洗礼。他是军事主官军事干部，但是那不代表他不重视思想教育。恰恰相反，李路一致认为，扎实的思想政治教育，是确保战斗力的根本。 国防军能够战无不胜，关键在于这是一支党领导下的人民军队。这个本质永远不能也不会改变。 上午的大会结束，下午兵们马上投入到紧张的训练当中，对上午接受的思想教育进行实践的巩固。 也就是在下午，目前暂时具体分管大队后勤工作的副政委郭明找到李路汇报了一个情况。大队成立之前的后勤工作是由闫正天这个参谋长负责的，因为郭明要协助李路进行对外的工作。大队成立了，后勤处长还没到位，就由郭明这个副政委先管着。总是让闫正天这个参谋长管后勤，不但工作量大，也不正常。 郭明汇报的情况是——库存的弹药不多了！ 第069章装备处人选 上面是按照普通步兵团一年的训练量，给101大队拨付弹药的。当然都是步机子弹、手榴弹、迫击炮弹等等轻量级的弹药。101大队是没有火炮那些玩意儿的。 从集训营开始，到现在101大队正式成军，也不过三个月。居然把一年的训练弹药量给打光了！ 说到这一点，郭明面上苦笑心里暗暗道：衙内就是衙内，够败家的！ 两百多号人把足够上千人的步兵团使用一年的子弹手榴弹啥的打没了，这话往出说谁也不会相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郭明特意查看了出库登记表，赫然发现，常常一个班一天的消耗量都是在千发以上。要是专门的射击训练，每个战士一天的子弹消耗量居然达到了恐怖的五百发！ 老天，即便是战时状态，单兵的携带基数才是一百五十发！ 怪不得现在提起射击训练，很多战士都下意识地哆嗦，拿筷子的手开始抖动。普通部队的战士求之不得的射击训练，101大队的战士们现在是视为最为恐怖的训练。 那么大的量，要求还那么高，肩膀、手受得了，那股火药味也受不了，有些人当场就吐了。更让兵们崩溃的是，频繁的射击训练意味着频繁的擦拭枪支。每一次射击训练结束都得擦拭武器。 你以为那个活轻松？ 擦不干净没饭吃，班排长是戴着白色手套检查的！ 而郭明自然而然地就想起李大队长给射击训练定下来的一个原则：敞开了打，只许多打，不许少打！一副败家子的豪气！ 李大队长呢，坚信好射手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要做到指哪打哪，就必须人枪合一，就好像学开车一样，一开始挂档都很生硬，踩离合踏板也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只有熟悉了才能顺畅了，这就是人车合一。 要做到人枪合一，除了练还是练，毕竟有天赋的人是极少部分的，那些人都被挑去狙击手班了。 战士们的枪法是练出来的，每个战士都掌握了手枪、步枪、轻机枪、重机枪、60毫米口径迫击炮、40火等武器的使用方法，这还不够，每个人都要达到；大队长亲自制定的标准。 照这么用下去，一年的训练用弹药量还真的不够！ 李路早有预料，所以郭明汇报之后，他微微一笑，先给他倒上杯水，然后说道：“老郭，我正想找你商量商量军械这方面的事情呢，你就过来了。” 101大队的政委还是由李路兼着，但是谁都知道，这个兼职很快就会去掉的，也肯定是由郭明来接任的。现在郭明本来就是顶着副政委的帽子干政委的活。 所以，101大队的两位主官，实际上是李路和郭明，一般事情他俩商量着就解决了。只不过101大队这种情况，李大队长是一言九鼎的。 “难道大队长向上级申请拨付弹药了？”郭明有些惊讶地说道。 李路点点头，又摇摇头，讲道：“不单申请拨付弹药，还申请了一批新武器。”他点上一根烟，“明天我带人去一趟白城子，把东西押回来。” 郭明喜上眉梢，不禁竖起大拇指，“新型武器？大队长，这个要得！” “上次常委会议咱们通过了把装备部门从后勤里拆分出来，成立独立的装备处，已经获得上级批准了。”李路抽了几口烟，“关于装备处处长，你有什么好人选？” 其实李路也就是循例地问问郭明，没指望他能有什么好推荐，毕竟他没在后勤干过。 “我还真有个人要推荐。” 谁知，郭明低头想了会，郑重其事地介绍了一个人，“z003号仓库里，有个军械科长，叫全德昌，今年也四十出头了，干了十几年科长一直没动窝。级别是正营，军衔却上到了中校。” z003号仓库是隶属总部的综合性战备仓库，看编号就知道，它的规模是如何的庞大。它的级别是正师级。 李路讲道：“不过是一个升迁无望的老军械罢了，在正营职上待了十几年，按照他的年龄，差不多也该专业了。” 郭明点点头，说道：“没错。一连指导员范远良在z003号仓库工作过一段时间，昨天向我汇报工作提起了全德昌这个人。此人在军械管理方面才能突出，可以说是z003号仓库的第一人。可惜人有些古板，好几次调整都没落到他头上。这不年底该专业了，范远良感叹部队要流失掉一个人才，所以在我这提了几句。” 范远良是郭明从外面调进来的人，副连职干部，当了一连指导员，级别也小上半级成了正连职。他在汇报工作的时候和郭明闲聊，显然关系不一般。按照郭明的描述，全德昌就是那种性格耿直不懂世故圆滑的干部，没有升迁的机会那就正常了。 也许范远良真的为全德昌的能力惋惜，也有可能范远良和全德昌之间有私人关系。不过这些李路不打算去深究——只要能把活干好，管你是谁！ 李路缓缓点了点头，“能够得到你这么重视，想必是个人才。这样吧，你马上启动审查考核程度，如果他能通过，那么装备处处长是他的了。” 没想，郭明此时却有些犹豫了，说道：“大队长，这个全德昌的能力应该是足够的，只是他的年龄……” 郭明的顾虑也有道理，101大队几乎是青壮派军官。大队四大领导中，郭明年纪最大，也就三十**岁，年轻如斯的李大队长就不必说了。副大队长陆勇也是一个三十三四岁的副团级中校青年军官。底下那些军官就不用说了，全部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 从这些就能看出，李大队长在建设101大队的过程中，加入了干部队伍年轻化的要点。 李路也考虑到这一点，但是干部队伍年轻化不代表就不要老成稳重经验丰富的干部了，只要有拿得出手的绝活，年龄就不是问题。 “全德昌要真是个人才，他的年龄就不是障碍，起码在101是不存在问题的。”李路缓缓讲道，“中校正营的情况不多见，不过也说明不了什么。你可以告诉全德昌，只要他干得好，一年之内我让他上副团。” 这个话，也就李路敢说，敢当着副政委的面说。谁不知道李大队长有这个能耐。 国防军中，一个人的军衔上升明显快于职务，通常说明这个人混得不如意，纯粹是靠资历在撑着。因为军衔的晋升，在和平年代，一般是看服役年限的，时间一到，就给你晋衔。相对而言，职务才是关键的玩意儿。 就好比地方上，正厅级巡视员和财政厅厅长，行政级别是一样的，但是职务不一样，后者手里抓着的是省级行政单位的财权。巡视员就是闲职一个。 如果一个人的职务上升明显快于军衔，那就只会说明一个事情，那就是这个人要么有极强的工作能力，要么有极强的背景。比如上尉营长啊，中校团长啊这些，就是年轻有为的青年军官代表。 像李路这种综合了两大因素的怪胎，也就是他，才能以上尉的军衔担任正团级大队的大队长还兼着政委一职，行政级别去到了副团待遇。其中自然也有“特殊环境下特殊情况”的因素。 “装备处长暂时就先这么定了，全德昌要是不行，咱们再商量。”李路讲道，“装备处下面的军械股比较重要，老郭，你觉得咱们大队谁适合当这个股长？” 郭明想了好一会儿，无奈地说道：“要我看谁也不适合，军械股长虽然说只是正连职，但是也是个小小的一把手。咱们大队里，能用的人都安排了，其他的，要么是些学生官，要么就是些没有经验的机关小干部。” 李路点点头，这是101大队的现状，不过显然，他心里有一个人选，便说道：“你觉得秦国华怎么样？” “秦国华？”郭明脑子里马上浮出了一个彪形大汉，“他的各方面素质都挺不错的，是块好钢。不过，他刚从陆院过来不到半年，马上就走上一把手的位置，怕是力有不逮啊。” 摆摆手，李路说道：“秦国华级别上没有大问题，中尉副连职，干一段时间再调整成正连，也符合常规。关键是这个人精通十八般武器，呵呵，大队的轻重武器熟络程度，恐怕他是第一人。在陆院的时候，这小子还接触过大量的陆军装备，这一点很适合。而且他又是管理专业的，管理协调方面的能力也摆在那。” “老郭，我明白你的意思。一个刚从学校里出来的学生军官，一下子就安排到这么重要的岗位上，会引来非议。”李路继续说道，“不过老郭，咱们不是别的部队，咱们是101。101的建设本来就是打破了常规，干部任用安排也不必拘泥，只要能提高战斗力，怎么来都行。这也是我们的基本建设原则。” 认真听完大队长的话，郭明缓缓地点点头，他被李路说服了。其实秦国华和全德昌一样，前者是没有资历，后者是资历太深厚，本质上所顾虑的问题是一致的。既然能抛开全德昌的年龄，为什么要拘泥于秦国华的无资历呢？ “我赞同，一切以提高战斗力为目标。”郭明说道。 “哈哈哈！”李路笑道，“那装备处的事情，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出发去白城子，家里的事情就要辛苦你了。” 郭明回答道：“大队长你放心吧，我会看好家里，等你凯旋，呵呵。” 第070章神秘的白城子 白城子是一个地名，它在老百姓和军人的眼中，有不一样的含义。对于前者来说，白城子只不过是东北地区的一个普通城市。对于后者来说，白城子是一个神秘的地方。 因为那里有亚洲最大的兵器试验中心和全军唯一的轻武器试验部。轻武器试验部是华夏唯一的轻武器试验鉴定国家靶场，部队所使用的各种枪械、弹药以及配属装具，在列装之前，都需要通过那里。 早在组建101大队之处，李路便征得总长助理齐永宁少将的同意和支持，委托轻武器试验部，按照他的意图改造一批枪械。前不久，轻武器试验部发来消息城101大队所需要的武器已经通过了全部试验。李路当即决定亲自带人前去接收。 白城子距离首都一千多公里，李路不想把有限的时间过多地耗在路途上，当即动用了总长办公司特别参谋的身份，搭乘空军的联络飞机直飞空军15号机场，然后转乘轻武器试验部派来的212吉普车抵达目的地。 同行的人有苏长城和秦国华两位军官，以及警卫排代理排长邱大力和一连九班战士王朝阳、刘志翔和孔忠武孔二愣子四位士官。他们三人都被选入了武力侦察连一连，同样是安排在九班。 一行七人到达轻武器试验部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轻武器试验部一位姓陈的科长负责接待他们，安排了住所，然后就是丰盛的晚餐。陈科长是知道李路的来头的，总部直属大队的一把手，年轻得过分的年纪，一看就是一副军中大衙内的样子。所以晚餐整得很是丰富。 东北的特产是悉数上来，轻武器试验部的一个副部长作陪，期间部长也过来敬了几杯酒，可以说面子给得足足的。虽然李路对这种公款吃喝实在是反感，但是现在是他有求于人，不得不按下心中的不快，笑脸相待。 一个晚上就在酒桌上度过，把101大队几个干部骨干给乐翻了，东北野味可是很少有机会吃到的。至于酒嘛……101大队是有禁酒令的，谁敢当着大队长的面喝酒？ 李路打算晚上就接收枪械的计划泡汤了。他想着提前试试枪，如果有不到位的地方，还可以提出来让他们立马进行改进，凭轻武器试验部现在的实力，两三天时间就能完成改进。 这样就能节省很多时间下来，大队始建，有一大摊子事情在那，李路恨不得多出几个分身来。而且前几天高大山来电告诉李路，首都军区特种大队也成立了，仅仅比101晚一个星期的时间。 总政的老板程老爷子出席了首都军区特种大队的成立大队，并且挥毫写下了“狼牙”二字，首都军区特种大队就有了狼牙特种大队这个别称。周伟文以中校副团职的身份，担任了狼牙大队的首任大队长。 自此，老程家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李路已经查清楚，周伟文是老程家的女婿。 狼牙特种大队的规模远超101大队，首批兵员超过了八百人。于是问题就来了，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符合标准的兵员？老程家用了最直接的方法——兼并首都军区侦察大队。 本来，首都军区的特种大队组建原则就是要以侦察大队为基础，老程家用这一手，任何人也不能指责什么。周伟文的五营名义上隶属侦察大队，到头来反过来把上级单位给兼并了，这倒也是咄咄怪事。 因为南疆战事的关系，侦察大队一直保持着满编的状态，也就是说兵员超过千人。狼牙特种大队接收了近八百人，剩下的人，全部打散分到下面的师属侦察营。 而侦察大队大队长高大山则被无情地抛弃了。李老爷子获知情况之后，根据李路的建议，把高大山调到了东南军区，挑起了组建东南军区直属特种大队的重任。李老爷子有这个想法很久了。 首都军区直属特种大队的组建，被视为李程两家的一次争夺战。现阶段，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老程家占据了上风。老李家呢，连一贯的自留地侦察大队都被撤销了，可谓败得很有节奏。 只是，了解其中乾坤的人不会这样认为——君不见老李家的嫡孙李路以十八岁之年纪、上尉之军衔担任了总部直属的101大队一把手？101大队的组建瞒得过军中很多人，但绝对瞒不过红色家族。他们只是具体情况不了解而已。 具体情况是什么样的呢，李路最清楚。狼牙特种大队名义上盯着国防军第一支特种部队的名头（101大队的成立对外人来说是绝对的绝密），有着来自总部和军区的大力支持，可以说要什么有什么。 101大队呢，本来就是李路和魏老总之间协商出来的一个秘密部队，没有立项，自然也就得不到应有的支持。否则也不会出现魏老总想给101大队增加点军费也做不到，还得按照营级的标准来。老总也是有心无力啊。 狼牙特种大队咄咄逼人的发展势头无疑给了李路很大的压力，所以，他必须得想法设法把101大队的战斗力搞上去，真正落实“特战先驱”、“国防军特种部队之父”的名号。当然，他是没想过后面那些名头的。他心里想的只有如何赶超外军水平，同时给老程家一个响亮的耳光——这才是特种部队！ 综上所述，李路觉得时间不够用的原因就很清楚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科长就陪着李路一行人来到了靶场。那边早有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官在忙碌着，一条长长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枪械。 李路也没跟他们客套，直接走过去，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枪械。81式战术改进型突击步枪、54式战术改进型手枪、81式战术改进型班用机枪、一挺样子熟悉的重机枪…… 旁边的一个士官看见李路的目光停留在重机枪上，颇有自得地介绍道：“这挺重机枪是新式武器，口径12。7毫米，战术性能超过了85式重机枪，并且重量大大地降低到26。3公斤。根据你们的战术要求，我觉得这玩意儿挺适合你们的。” 李路拿眼看去，脏兮兮的迷彩服，肩膀上拐着两道粗粗的拐杠和一道细杠。登时吓了一跳，眼中就流露出崇敬之色来。 方才没注意看，现在看清楚后才发现，跟自己说话的居然是一个二级军士长，四十多岁的样子。二级军士长啊，仅次于有“士兵将军”之称的一级军士长！他的兵龄估计比李路的年龄都要大。 其实，这个叫罗大佑的二级军士长心里的震惊不比他少。罗大佑当了十九年的兵，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上尉，这么年轻的副团职干部。只不过罗大佑见过的大官太多了，倒也不至于失色。 李路的目光回到那挺重机枪上面，看着熟悉的模样，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型号——89式12。7毫米重机枪！对，就是它！这玩意儿可以说是国防军中的经典装备，即可以高射打飞机，也可以平射打步兵、装甲车辆等。而且它直到21世纪，都占据着“全世界重量最轻的重机枪”的宝座。 按照历史上89式重机枪列装部队的时间来算，这个时候在这里进行试验，完全是吻合的。 “罗班长，咱们先试试改装的枪吧？”李路用征询的口吻对罗大佑讲道。 罗大佑拿起一把81式战术改，扔给身边的一个胖乎乎的下士，看样子是他带的徒弟，说道：“射击之前先了解了解，小胖，你给他们讲讲这个枪。” 李路示意部下们靠过来，认真听讲。 “根据你们的要求，我们在八一杠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装。”小胖下士冲大家憨憨地笑了笑，随即表情严肃起来，“我们改进了瞄准座，使之能够加装4倍白光瞄准镜。在枪管下加装了导轨，可以安装战术手段或者激光瞄准仪，当然，也是能够挂载外挂式枪榴弹发射器的。另外枪管消焰器部分，改成可以安装外接式消音器。” 大家看着已经被改的面目全非的八一杠，都觉得很怪异。桌子上摆着的几支81式战术改突击步枪都是不一样的搭配，瞄准座上都一样安装了瞄准镜，不一样的地方体现在其他部位。枪管下挂着外挂式枪榴弹发射器的，战术手电的，激光瞄准器的。枪口有套着消音器的，有样子没变的。 反正桌子上的81式战术改都比八一杠多了几种东西。 李路拿起一支81式战术改仔细查看着，微微点点头。能够基本按照他提供的改装方法和图纸完成改进，由此可见轻武器试验部的确实力不凡。要知道，现在可是1988年，而不是2008年。 唯一感到遗憾的是，那些外挂式枪榴弹发射器啊瞄准镜啊这些配件，质量真心不怎么样，甚至激光瞄准器直接就是民用产品。这也可以理解，光电仪器方面的研发制造能力，现在的华夏还很欠缺。 现在的国防军武器装备库里，压根就没有堪大用的枪械配件！ 第071章战术改武器 小胖下士接着往下介绍了54式战术改手枪、81式战术改班用机枪，基本和81式战术改的方向差不多，主要是使不能加挂配件的原枪变成可以随意组合加挂的战术改进型号。 这种工作可不容易做。一把枪他的每一处设计都是有具体的参数指标的，也许你动了这一个地方，就会影响到整体的性能。进行改进改装工作，尤其要考虑到这一点。 李路亲自操枪上阵进行射击，每种枪械他都打了好几个弹夹的子弹，期间还技痒地表扬了一手单手换弹夹，接着就是步枪手枪交替射击，小小地玩了一下战术射击动作，令在场的人看的赏心悦目叹为观止。 接着，秦国华、王朝阳、刘志翔、孔二愣子和邱大力上阵，把数十支改装过的枪械都打了个遍。连苏长城这个秘书型的人物，也忍不住上去过了把瘾。秦国华这个精通十八般武器的彪形大汉、101大队的正派军械股长兼军械员，还擎着那挺重机枪打了整整一条弹链才撒手。那败家子的作风让轻武器试验部的人看了心里一阵阵抽搐…… 最后，他们看着那些枪械都冒出了贪婪的目光，纷纷冲李路竖起了大拇指。 “罗班长，轻武器试验部果然是名不虚传！” 李路很满意，改装后的枪械原本的性能基本没有下降，这一点让他很意外。几个干部骨干的满意度则是令他更意外了。 罗大佑笑了笑，说道：“我们只不过是按照图纸做了一点工作。我倒是对你们大队的军械员很佩服。” 李路猜到了罗大佑想问什么，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为什么？” 罗大佑语气诚恳地赞叹道：“图纸虽然画得有点外行，但是改进的思路以及详细的改装方法，都非常好。你们军械员很有天赋！” 李路不禁心里一阵汗颜，图纸和改装方法都是他大开金手指弄出来的，想不有天赋都不行了。因为他完全是按照后世在特种部队中使用得最多的81式战术改的思路来做的，能不好么。 当然，李路是不会告诉罗大佑所谓的“军械员”就是自己。自己那点货，在罗大佑这样的大拿级人物面前是绝对不够看的。万一他跟自己讨论起枪械试验啊理论的这些呢…… “唉，可惜咱们的工艺水平和配件跟不上，否则我一定能改装出更出色的枪械来。”罗大佑感叹道。 此时，李路忽然动了别的心思。从罗大佑的只言片语中，他觉得这个二级军士长绝不是绝不是军械员那么简单，反而更像是枪械设计师和军械技工的综合体。 军工厂的工艺制造水平不行，不代表其他地方不行。上回老妈张慧芬来电说，红色动力汽车制造公司已经形成了初期的研发制造能力。旗下的机械制造部在接收了从美帝那边过来的精密机床后，张慧芬从国企挖角了一批有经验的技工，制造水平直接就超过了大部分国营制造厂。 没错，李路是动了把罗大佑挖到红色动力的念头。红色动力是李路计划中的军工集团的雏形，现在最紧缺的就是人才。与其把这样一个人才放在这里埋没掉，还不如拿过去为提高国家的机械制造能力出份力。 李路可没时间去等国营兵工厂生产出适合部队使用的武器装备，那样的话追赶美帝的理想就彻底变成了空想。 轻武器试验部这个地方对于罗大佑来说，还是显得平台小了点。相信红色动力会是一个足够大的平台。 暂时把这个念头放在来，李路指了指重机枪，问道：“罗班长，这挺大家伙完成了最后试验了吗？” 罗大佑微微点点头，“基本上通过了试验，只是还有一些小毛病需要反馈到厂商，进行进一步的完善。总体来说，这是一款非常优秀的重机枪。” 李路转向陈科长，笑着说道：“陈科长，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厂商，我们101愿意给他们当试验田。” “当然没问题，等会我就给他们打电话。不过你要打报告申请才行。” 陈科长哪里会不答应，就算李路不提这个要求，武器最终也会小批量装备到部队进行试用，李路现在提出来，只不过时间提前了一点罢了。重要的是，这款重机枪的表现很好，可以放心地试用。 李路点点头，“那是当然的，程序总是不能少的。” 罗大佑看了看时间，指着不远处的一张桌子，说道：“时间不早了，过去验收剩下的兵器吧。” 陈科长忙点点头，引着李路跟在罗大佑后面走过去。别看他是少校正营职科长，在罗大佑面前却是半点干部架子都端不起来。谁不知道罗大佑是轻武器试验部的头号大拿，部长都得客客气气地喊声老罗的。 苏长城走在李路的身边稍后的位置，看清楚了桌子上摆放的兵器后，他下意识地说道：“冷兵器？” 可不嘛，这一张长桌子上放着的，全是冷兵器。 罗大佑回头喊了句：“竹竿，给他们介绍介绍这些家伙。” “是！” 他身后走出来个高高瘦瘦的中士，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这家伙跟刚才的小胖形成强烈的视觉发差，前者面无表情，后者笑眯眯。 竹竿中士指着兵器一件件地说道：“便携式弩弓，全木质结构，有效射程五十米，优点是发射时几乎无声，初速极快。单兵大威力弩弓，半钢结构，有效射程一百米，最大杀伤距离三百米，优点是威力大，同时具有弩弓的一切优点。三棱钢刺，改进了血槽，增大了瞬间的放血量，适当缩短了长度，更加便于携带。其最大的优点是韧性十足，不易折断。” 李路拿起了一把三棱钢刺，双手稍稍用力，在轻武器试验部的人目瞪口呆之下，把三棱钢刺生生掰成了个近九十度的弯度，钢刺居然没有断！ 李路惊讶于钢刺的韧性，轻武器试验部的人则惊讶于他骇人的臂力。他们可是最清楚钢刺的参数的，在做韧性测试的时候，他们是用机械来完成的。然后这位年纪轻轻的上尉大队长，居然依靠一人之力生生完成了机械才能完成的动作。 能够以这样的年纪当上正团级单位的一把手，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放下钢刺，李路朝罗大佑竖起了大拇指。这个动作在101大队的干部骨干看来，已经很了不得了——大队长啥时候这样赞过别人。 罗大佑脸色微微一僵，颇不好意思对说道：“这也是你们提供的图纸，我们做的工作其实不多。” 他心里是很不舒服的，堂堂轻武器试验部却要在一个不知名的团级部队下面的军械员提供的图纸参数上进行制造，这脸是不知道往哪搁了。想起当时听说委托单位送来了图纸，自己无所谓的态度，就又是一阵“山外有山”的感慨。 照样是试射了之后，李路他们对这三种冷兵器非常的满意。尤其是孔忠武孔二愣子，这家伙居然用便携式弩弓射下了一只飞过的小鸟，小鸟落地后几乎变成了两半。这种体积很小的弩弓，几乎是暗杀的首选啊！ 最令人震惊和胆寒的是三棱钢刺，这种以三棱军刺为模板改造制造出来的近身搏斗利器，秦国华亲自上阵用一头肥猪进行了放血试验——李路看了时间，9秒钟就给那头起码两百斤的肥猪的血给放得七七八八了。 只能用两个字形容：恐怖！ “罗班长，我代表101大队全体官兵，感谢你们的辛勤劳动！”李路立正，向轻武器试验部的军工们敬礼。 还礼之后，罗大佑说道：“因为原料的欠缺，所以数量达不到你们的要求，每种只能造出十把。你们先用着吧。至于这种弩弓在现代战争中能发挥多大作用，李大队长，我的确存疑。” 不仅是他有疑问，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同样的疑问，包括101大队的干部骨干。现在是热兵器时代，来来去去都是飞机大炮，步兵直接就是用步枪机枪单兵火箭筒啥的相互招呼。你整个弩弓，还真的打算用来打鸟充饥啊！ 21世纪的第一个十年过去后，这种弩弓最有在国防军中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中才会配发，成为制式的装备。在场的人，除了李路，谁也看不到未来军事斗争的变化，在多样威胁形成之后，需要多样化的部队来应对。就好像现在现在很多人还看不到特种作战在未来军事冲突以及反恐怖作战中的重要性一样。 具有上千年历史的弩弓，它本身的特性非常适合特种部队以及专业的反恐部队。 “我们101比较特殊，呵呵。”李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这个问题回答了。 陈科长看了看时间，走过来客气地说道：“李大队长，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咱们先吃饭去，中午部长亲自招待您。” 李路点点头，再次朝轻武器试验部的军工们拱手，“谢谢各位的努力，我一定会向部长为你们请功！” 第072章罗班长=罗博士 李路临时决定在白城子多逗留一天，为了一个人——罗大佑。 中午的接待餐之后，李路和轻武器部朱部长，在他的办公室里，进行了一番私下里的会谈。 “朱伯伯，您差点给我灌趴下了。”李路一进门就苦着脸冲朱部长说道，后面关门的机要秘书听了差点给吓趴下。这小军官什么来头啊，居然敢这么跟部长说话。 朱部长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走向沙发，拿手点着李路，“以你小子的酒量，没把我灌倒就算好的。哈哈，过来坐。” 李路掏出中华烟递过去，给他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才在沙发上坐下。 抽了一口，朱部长笑着问道：“你二叔还好吧？” 李路点点头，“他很好，过来之前他专程打电话给我，让我好好替他给您这个老领导带个好。” “建军有心了，呵呵。”朱部长感慨一句。 李路的二叔李建军目前在国防科工委工作，以前在朱部长手下干过，有一份情谊在。当然，朱部长是知道李建军的家族身份的，当然是关照有加。李路过来之前，李建军的电话就打到了他这里，请老领导关照关照这个侄子。朱部长当然无不允，对于老李家这个突然窜起的长孙子李路，自然是会大力配合工作了。 不过朱部长这个人，脾性像陆勇，不依附权贵，为人正直。所以五十多岁了，也只是个大校正师，在多次竞争中心副主任的斗争中都是第一个被淘汰出局的。 老朱脾性刚直，但是不代表没有上进心。他已经五十岁了，再上不去，就只能退休养老了。他还想为国防建设再发挥点儿作用！这不，老李家的长孙子有事找上了，他也只能放下矜持，把这条关系好好地维护一下…… “小李，看你神神秘秘的样子，不止是装备的事情吧？”朱部长笑呵呵地问道。 李路笑了笑，说道：“我就知道瞒不过您的火眼金睛的。” 朱部长挥挥手，“别戴高帽子了，说吧。” 整理了一下措辞，李路说道：“我委托改装的枪械和制造出来的弩弓，希望轻武器试验部能够立项，成立一个研究小组。” 朱部长有些意外地看着李路，沉思片刻，说道：“这意味着这些装备要进入列装部队的程序。你的意思是，部队会批量装备这些东西吗？我可提醒你，新型自动步枪已经在研制，估计很快就会出样品。” 李路点点头，讲道：“新式枪族的研制工作我听二叔提到过。不过这和我的意愿不冲突。因为那些利用八一杠进行战术改进的枪械，最终只会装备一些特别的部队。比如特种部队。所以装备量不会很大，但是，却非常重要。您也知道，咱们国防军正在大力建设特种部队，急需适合的枪械。如果能成功被部队接受，那也是一件功劳，呵呵。” 朱部长眉头跳了跳，微微颌首，“在部里成立一个小研究小组还是可以的。” 李路明白地点头讲道：“只要能保持随时有人手来做这个改进工作，就足够了。” “你接下说下面的事情。”朱部长心里有了主意，便结束这个话题。 李路憨憨地笑了笑，说道：“我觉得罗大佑这个人不大适合在部队工作，所以想请您批准他转业。” “啥？”朱部长差点没跳起来，瞪大了眼睛看李路。 李路这个要求确实出乎他的预料，罗大佑是什么人没人比他清楚。罗大佑是个科学怪才，也是一个军工科研方面的全能型人才，曾经在苏联深造过，拿了好几个博士学位。据说和苏联很多军工专家都有联系，比如卡拉什尼科夫（ak47之父）。如果不是因为出身的问题，恐怕他早就是将军了，不会是现在的二级军士长。 博士生的二级军士长，恐怕也是特殊环境下的特殊产物。 即便如此，罗大佑也是轻武器试验部乃至整个实验中心的头号大拿。他虽然在晋升的路上受到排斥和区别对待，但是谁也不能不正视他的才华，重视他的能力。 所以，李路一提出这个要求，朱部长是很吃惊的。但是他也知道，李路这个明星一般的世家子，是不会无缘无故提起一个二级军士长的个人事情的。饶是他罗大佑再有才华，也当不得老李家的嫡孙如此郑重其事地和自己谈起这个事情。 其中，必有缘由。 朱部长的表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笑着道，“你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李路也呵呵地笑了笑，说道：“朱伯伯，你肯定猜到我调查过罗大佑。说实话，以他的情况，这辈子恐怕只能这样了。但是我认为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为国家建设事业贡献多一份力量。不过，在部队里，恐怕他是很难有这样的机会。” 斟酌一下措施，李路说道：“实不相瞒，我母亲在南港搞了一个汽车制造公司，急需各种人才。罗大佑的情况，与其让他在这里碌碌无为，还不如把他放到地方上去发挥更大的作用。起码，促进一下国产汽车制造业的发展，呵呵。” 朱部长明白了，李路这是要挖角。 李路已经提到了家族的产业，这已经是在对自己表达了很大的诚意，否则这种事情会随随便便说出来吗？朱部长一方面感觉到自己年底再次竞争副中心主任有希望，另一方面也觉得李路分析得很对。 罗大佑因为出身遗留的问题，在部队确实是被束缚了双手，混资历等退休罢了。那就不如送李路一个人情。 “哈哈，你小子怎么知道他在这碌碌无为的？”朱部长哈哈大笑。 李路知道事儿成了，连忙又给他敬上一支烟，“过段时间我给老爷子去个电话，汇报汇报工作。” 朱部长感激地点点头，赞善地看着李路，满脸笑容。世家子就是世家子啊，一点就通，年纪轻轻却也有这么一份世故，当真了不得。 “不过，罗大佑那边，我就爱莫能助了。”朱部长正色道，“这个人软硬不吃，是个硬骨头。” “否则他也不会落到现在这般田地，不过有才华的都一般如此。”李路微笑着说，“放心吧，我有办法说服他递交转业申请。事不宜迟，现在就请他过来，借你的地方我和他谈谈。” 朱部长哈哈笑着点了点李路，“行，我这就让他过来。” 半个小时后，罗大佑姗姗迟来，进门的时候两手还在充当工作服的迷彩服上磨蹭着油污，一副老农的模样。 朱部长简单介绍了几句就出去了，把接下来的时间留给李路。 “罗班长，抽烟吗？”李路拿起烟。 罗大佑笑着摇摇头，说道：“首长有什么事请说吧，我那边还有活。” 语气客气，却冷淡十足，和之前在靶场的时候透着巨人千里之外的意味。也许长期的出身歧视之下，让他养成了这样的防范意识。 “罗班长，这不符合你的博士生身份，呵呵。”李路笑道。 罗大佑目光一凝，“你调查我？” 李路没回答，收起笑容，讲道：“新式自动步枪的设计领导小组刻意忽略你的存在，让你很失落。但是我知道，你不只是一个枪械设计师。汽车发动机领域、光电设备领域……” 罗大佑抬起手，打断了李路的话，“李大队长，你想说什么请直说吧。” 李路呵呵一笑，“我想请你去做研究工作。” 罗大佑没想到李路会这样说，还以为他是过来整人的呢，罗大佑对这些可是异常的敏感，以前的实在是被整怕了。不过他也觉得奇怪，便问道：“研究工作？101好像是作战部队吧？” 李路点点头，说道：“是的，但是并不是请你到101，而是想请你转业到地方。” 罗大佑却没有惊讶，只是皱起眉头，更加警惕地盯着李路。 摊摊手，李路无奈地说道，“罗博士，如果你一直对我抱着这么强的警惕心理，我没办法继续向你解释我的邀请含义。” “你继续说。” 李路无奈，只得继续往下说：“我认识一家汽车制造公司，他们有很先进的研究设备和生产线，哦，还有一批精密机床。我觉得以你的实际情况，在部队恐怕难以施展拳脚，反倒是回到地方企业里，会有更多的机会更大的平台。以你的才能，一定能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 他本以为一番话能说动罗大佑，没想到，后者脸色平静得很，反而那样目光看李路有点像看唱戏的意思。 “呃，”李路咳嗽了一下，“听说你积累了很多汽车发动机的研究资料，他们可以给你提供一个研究平台，你可以全心投入研究工作。哦对了，他们好像还从北美那边搞了几台通用和福特的发动机回来。” “嗯？通用和福特的发动机？什么型号？是报废的吗？”罗大佑突然连问几个问题。 突然的变化，让李路有点发懵，这小老头该不会是神经有问题吧？ “还有，你刚才说的精密机床，具体是什么标准的？” 李路突然醒悟，这家伙完全就是一个技术控啊，提啥都不能打动他，提到技术有关的就正中脉门。早知如此，刚才又何必说那么多空话大话！ “什么标准我不懂这些，不过我可以肯定地说一句，那家公司的硬件水平绝对是全国的这个。”李路竖起大拇指。 “此话当真？”罗大佑双眼露出贪婪的目光，随即又有些犹豫，“华夏有这样的公司？” 李路更加肯定地说道：“罗博士，你觉得我会拿这事跟你开玩笑吗？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说服部长同意你转业。” 罗大佑惊讶道：“朱部长同意我转业？” 李路奇怪问道：“难道他曾经没有批准你的转业？” “嗯，早几年我就想回地方了，部队已经用不上我了。”罗大佑有些落寞地说道。 李路突然发现，被耍的团团转的人是自己…… 第073章劫匪 从白城子返回京城这一千多公里路，李路想过可能会遇到一些困难，比如说人和枪械一起装在闷罐子里肯定不好受…… 他万万没想到，会遇到劫道的。 他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是在差不多要进入京城地界的时候遇到劫道的。 李路等人和枪械人装一起被装上了一节闷罐子，然后临时加挂在南下的客车最后。本来就是比较匆忙的军运任务，李路又要求尽快出发，铁路部门只能做这样的安排了。列车行驶到京城以北一个叫云县的小站时，便把闷罐子放下了。 按照计划，他们从云县这里换乘卡车返回大队营区，因为从这里走比到了京城某军站再换乘节省一小半的路程。又考虑到让大队派车过来跨区执行任务要经过层层审批很麻烦，就协调了当地武装部门派一辆卡车协助运输，毕竟东西不多，当地武装部门又没野战部队那么多程序。 没想到，当地武装部门派来的居然是一辆民用卡车。带车的小干事解释说部里的配车在修理所，其他车拉着民兵出去秋训了，就临时雇佣了一辆。那小干事看李路也就是个上尉，还笑嘻嘻地说“部里出了车钱不用担心”。 李路总觉得用民用车辆拉军火不适合，后来一看时间，要在天黑前赶回营区恐怕只能用这车了。其实李路是按照后世的经验先入为主了，这个年代国防军对枪支武器弹药的管理远没有后世那么严格，用民用车辆拉个枪械是没什么问题的。 而且枪械都装载没有标示的木箱子里，外面也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东西。于是就装车出发了。 然而，问题就出在这辆车身上。也不是车有什么毛病，主要是没有军队车辆绿色的涂装，因此引来了劫道的。当时李路他们用的是军车，恐怕劫匪看见了就会远远地躲开。 谁胆生毛敢劫军车？ 车开出去差不多两个小时，行至一处偏僻的地方，两边都是山丘，然后李路就远远看见路中间倒了一棵大树。再拿眼一扫周围的树林，当下就知道那棵大树是人为搬到路中间的。 他有节奏地敲了敲后窗，然后推醒打盹的小干事，示意司机放慢车速。其实司机也发现了不对劲儿，长年跑车的，谁没遇见过车匪路霸，尤其是八十年末九十年代初，更是车匪路霸猖獗一时的时候。 “领导，前面恐怕有收路费的。”车上坐了一票当兵的，司机一点也不害怕。 “收路费的？”小干事纳闷道，不明就里。 李路冷冷一笑，并没有说话。毫无疑问是要遇上车匪路霸了，他实在没想到现在的治安坏到这种程度，更想不到居然还有人敢劫运输军火的部队车辆！当然，他也想到了，也许正是因为没有用军车，才引来了这些危险。 果然，卡车不得不慢慢停下后，两侧的树林里哗啦啦地出来十几个人，棍持刀的，赫然还有人手里拿着抗战时期的三八式步枪！ 李路伸手到左肋处把随身携带的54式手枪保险打开，推开车门跳下车。小干事显然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了，吓得脸色苍白，看见李路下车，想要去阻止却发现司机在盯着自己看。小干事这才想自己也是个当兵的。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这儿过，留下买路财。”当中走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嘴里叼着一根草，一把三八式步枪扛着肩膀上，有谓无谓地说了句。看样子，他就是匪首了。 看清楚了劫匪的规模和手上的武器，驾驶室里的小干事和司机都感到害怕了，这些人发起疯来，谁都敢杀的。不由担忧地看向独自面对一众劫匪的李路。 李路扫了这伙劫匪一眼，十三四个人，有三个人手里拿着三八式步枪，还有两支火铳，其他的都提着大砍刀。心里马上就意识到，这是一伙亡命徒，而且规模还这么大。 “看清楚我是什么人。”李路指了指肩膀上的军衔。 匪首下意识地凝神一看，看清楚了，心里也是一阵慌乱。喜欢穿迷彩服的老百姓很多，但是那些都是没有任何标示的，而且也都是老式的单色迷彩服。刚才没注意到，眼前这个人居然是现役军人，而且还是军官。他顿时觉得有麻烦了。 匪首名唤蔡老九，是这一带最凶残也是最狡猾的能匪徒头子，公安部门抓他几次都被他逃脱。能带着十几个人在这一带频繁作案，蔡老九显然不是草包。“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他常常这样对手下的兄弟说。 招惹当兵的显然是很愚蠢的举动，问题是，现在不招惹也招惹了，想回头都来不及。而且不也就是一两个当兵的嘛。蔡老九脑中转了转，当下有了主意。 “我管你是什么人！别以为戴个眼镜就是大学生了！”蔡老九轻蔑道，“我蔡老九最讲信用，留下钱，保你顺利过这片林子。不留下钱嘛，那就留下人吧！” 李路冷冷地盯着蔡老九，心里已经给他判了死刑，“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草泥马的老子先弄死你！”蔡老九大骂一句，肩膀上的枪就端平了，去拉枪栓。 “砰砰砰！” 李路飞快地出枪，速射。连贯快速的动作发生在几秒钟之内，劫匪们都吓呆住了。那些提着刀的劫匪就看见身边凡是手里拿着枪的同伙，身体轻轻地摇晃了一下，然后轰然倒地，脑门上都有一个小洞，黑色的鲜血从那里慢慢地冒出来。唯独蔡老九没事，李路特意把他留了下来。 此时，蔡老九看到卡车上呼啦啦下来你几个当兵的，手里端着冲锋枪（蔡老九认为所有连发步枪都叫做冲锋枪），把他们给围了起来。看到这一幕，蔡老九知道今天自己踢到铁板上了。 谁想到遇上这么一群彪悍的当兵的？ 谁知道他们居然人手一支冲锋枪的？ 之前李路敲打车窗就是在给车厢里的人发出信号，所以苏长城他们五人马上打开木箱，拿枪压子弹。本来这批枪械中是不带子弹的，但是返回前李路出于习惯，跟轻武器装备部要了一点子弹用于突发状况。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政府！饶命呐！”蔡老九噗咚跪倒在地上，双手举起三八式步枪。其他劫匪回过神来，纷纷把手中的武器扔在地上，跪下一片，抱着脑袋大呼饶命。 李路朝几个部下打了个手势，邱大力马上把枪往后背一甩，解下鞋带上去先把匪首给捆了起来。苏长城和秦国华持枪警戒，王朝阳和孔二愣子却是让劫匪自己把鞋带解下来，然后给他们双手反着绑上。邱大力是情报部过来的精锐，王朝阳和孔二愣子是李路训练出来的精锐，看着这个小细节，水平高下立判。 走到蔡老九跟前，李路一把拽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抬起来，问道：“枪是哪来的？” 蔡老九此时万灰俱灭，只求这些当兵的能放自己一马，当下一股脑儿说了出来：“十里地往有个山洞，里面还有十几支枪，除了我没人知道那个地方，你放我一马，我带你去！” 李路微微皱眉，苏长城捡起一支三八式步枪递给他，他接过仔细看了看。听蔡老九这么说，根据武器型号以及成色来判断，也许是日本侵华时期日军遗留下来的武器。应该是蔡老九无意中发现了一个非常隐蔽且藏有日军遗留武器的山洞。 “为什么不都拿出来用？”李路又问。 蔡老九声音低了很多，“没找到子弹。” 李路拉了一下枪栓一看，果然是空仓。把枪交给苏长城，李路淡淡地问蔡老九，“杀过人么？” 蔡老九一愣，闭上嘴巴不知道如何回答。 此时，那个小干事和司机走了过来。司机拿手一指蔡老九，吐了一口水，“蔡老九你个混蛋也有今天，老天开眼啊！” 李路看着司机，问道：“你认识他？” 司机娓娓说道：“他就是横行这一带的路匪蔡老九，手上有好几条人命，公安局通缉他很久了。上一次我跑车从这过，还被他抢了一回。如果不是带着货款，他就打死我了！” 小干事也认出来了，说道：“没错，这个人我在公安局的通缉令上见过，当时我们还派了民兵协助搜山。” 原来是恶贯满盈的恶匪，李路心里有数了，再次问蔡老九，“我再问你一遍，你杀了几个人？” 蔡老九知道瞒不住了，也不装孙子了，索性光棍起来，昂着脑袋说道：“我杀了五个人。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蔡老九没啥好说的，以命偿命，老子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李路扯扯嘴角，再次问道：“这些人里，都有谁身上有命案的？” 蔡老九冷哼一声，“人都是我杀的，和他们无关。” 李路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来，当下退后一步，看了一眼自己手下的那几个兵，最终目光落在王朝阳身上，便把他招过来。 王朝阳端着步枪站在大队长面前等待命令，却看见大队长检查了一下手里的54式手枪，然后递过来。他疑惑地看着大队长，不知道啥意思。李路指了指蔡老九，再次把手枪递过来。 小干事和司机脸色都变了，李路想要干什么他们要是不知道那就真傻13了。兵们也被吓到了，完全没想到大队长弄这么一出。不过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发出反对的声音，连清楚把这些看在眼里的蔡老九，也昂着脑袋等死。 “大队长……” 李路面无表情地打断他，“你行不行？” 王朝阳乱了，参军之前他想过杀人，也向往杀人，那应该是在烽火连天的战场，为祖国为人民去杀敌。但是绝不是像现在这样，对着一个被反绑起双手的歹徒的脑袋开枪，即便他恶贯满盈。 王朝阳犹豫了。 第074章你们要见见血 “大队长！我来！” 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众人望去，却是孔二愣子。 李路看了王朝阳一眼，目光带有一丝失望。瞬间，王朝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中涌起一阵懊悔，但他已经没机会了。 孔二愣子接过手枪，直接走到蔡老九跟前，枪口盯着他的太阳穴就要开枪。蔡老九忽然说道：“等等！”孔二愣子停止往食指加力。 蔡老九看了众人一眼，说道：“谢谢你们给我一个痛快。” 孔二愣子看着李路，李路微微点点头，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砰”，一颗子弹贯穿了蔡老九的脑袋，他倒在地上。孔二愣子伸手检查了蔡老九的鼻息，然后走到李路跟前，靠脚说道：“报告大队长，目标已被击毙！”，接着双手递还手枪。 李路点点头，接过手枪拿在手里，目光扫了其他劫匪一眼。他的目光所到之处，劫匪们无不心惊胆战，有几个裤裆都湿了。 苏长城竭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低声建议道：“大队长，其他人还是交给公安部门处理吧？” 李路没理他，但是却把手枪收了起来，那手指着劫匪们：“胆敢武装抢劫执行军务的军车，我毙了你们都是轻的！” 这句话看是对劫匪说的，其实是说给小干事听的。提醒他，即便李路把这些都他妈的枪毙了，那也是有充分依据的。 最大的依据就是车里装着的那批枪械！ 甭管是战时还是平时，部队征用或者雇佣的民用车辆运载着枪械弹药，都属于军车！ “黎干事，麻烦你在这等公安局的人来，我们得继续执行任务了。我会留两个人协助你保护现场。”李路冲小干事说。 小干事瞪大了眼睛，说道：“这可不行，死了这么多人你们得协助公安机关调查了才能走。” 苏长城朝前了一步，冷冷地说道：“黎干事，我们在执行重要物资押解任务，除非有上级命令，否则我们不会暂停任务！” 李路指了指小干事的军衔，“你不会不懂条令条例吧？” 小干事也是跟着地方的人混得多了，才会习惯性地站在地方的角度来看这件事。李路的提醒让他猛然醒悟——军队和地方完全是两个系统，地方压根就管不着人家！ “辛苦你了。”李路客气了一句，一挥手，“把障碍物挪开，我们走！秦国华！你和王朝阳留下等公安局的人来，我会派车来接你们！” “是！” 几分钟后，卡车继续出发，那司机心情澎湃，不住想，下回吹牛13可就有足够的干货了。不时用佩服加崇敬的目光看几眼副驾驶座上的年轻军官——这家伙可真带劲儿！司机已经忘了刚才看到蔡老九被打死的时候，自己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车厢里，苏长城看着孔二愣子，后者面无表情，完全没有平时憨憨的模样。 颠簸中，孔二愣子终于问了一句话：“苏参谋，你说大队长为什么要枪毙那个匪徒？” 苏长城眼前闪过孔二愣子用54式手枪打爆蔡老九脑袋那一幕，强忍着没有吐出来，看了眼驾驶室，说道：“大队长想让我们见见血。” “我还以为是投名状呢。”孔二愣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苏长城一阵无语，也就是耿直憨厚的孔二愣子才会这样想，而且他还毅然地选择了去做。 “呕……” 孔二愣子再也忍不住了，哗哗地干呕起来。其实，最想吐的是他自己。头一次杀人，不是杀鸡。苏长城伸手拍打着他的后背，不由在想，孔二愣子过了这一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过呢？ 李路他们离开后一个多小时，大队的警察来到了现场，他们看到的是几具尸体和七八个跪在地上的劫匪，边上站着三个军人，两个端着制式步枪，虎视眈眈。 秦国华带着王朝阳看着警察勘察现场，取证，然后清理现场，接着就跟着他们回云县警局去了。 回到大队，李路马上把返回途中遭遇的情况整理出报告来，上报到了总部办公室。这么做至关重要——李路此番从轻武器试验部押解特殊枪械返回营区，是得到了总部办公室的特殊批准的，军区那边也有备案。整个任务过程，李路都要按照程序向直属上级汇报。 另外一点，整出来了几条人命，李路必须得好好地给总部办公室说说，否则跟地方公安机关扯起皮来没完没了。 因为这个突发事件，李路想起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就是101大队绝大多数人是没见过血的。有南疆轮战经验，并且有机会上战场真刀真枪跟安南鬼子干过仗的，本来就是少数，再加上超高的淘汰率，能留下来的就更少了。 对于一支即将列入全天候战备的部队来说，这个问题显得异常的重要。 所谓实战经验，其实并不单指技战术方面，心理素质也是被囊括在内的。后世的《士兵突击》里有一句台词，李路觉得说得非常的好。 “……我忘记了我手里拿着枪，但是他没忘记他手里的刀。” 纵使有再高超的技战术，没有过硬的心理素质，在危险来临之后是难以充分发挥出来的。没准，你还会呆若木鸡。遭遇劫匪的时候，李路临时起意让王朝阳枪毙蔡老九，本意就是给他一个见见血的机会，杀个把人。只有过了这一关，才能成为真正的战士。 至于蔡老九嘛，即使当时小干事和司机没有说出他罪状，李路也能从这个匪首的眼睛里看出，他杀过人。这就是一个充分经历了战火洗礼生死搏斗的人，对危险气息的嫉妒敏感性。 给蔡老九一个痛快，还真的是便宜了他。 可惜，王朝阳在关键时刻犹豫了。李路一直有关注他，觉得他是一个好苗子。没想到，却是纯朴憨厚的孔二愣子让李路眼前一亮。不过他倒也不是对王朝阳有什么看法，只是小小的失望是不可避免的。 怎样才能让全大队的人都有机会踏过“见血”这一关呢？李路不得不思考这个问题。 关于101大队，李路给出的时间表是，在国庆节之前达到列入全天候战备部队的水准。显然，他心里的标准远超文件规定的标准。这意味着至少要保持一支人数足够的战备分队，随时能够应对突发事件。 李路希望101有一个尽可能完美的第一次，所以在此之前一定要全力打造它！ 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好一阵，李路想到了一个办法，反复思考之后，觉得成建制拉到南疆那边去是不可行的了，毕竟现在的南疆边境局势是趋于平缓，总部无论如何也不会批准的。 “那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李路有了决定，便拿起外线电话，拨了出去：“接首都市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第075章特殊行刑队 这天早饭之后，一连上午的训练计划被取消，刘小光就把部队集合起来，临时宣布上午的训练取消，全连外出参观公安局 一连的兵们心里差点欢呼起来，只要不训练，干啥都行！ （如果一个当兵的或者曾经当兵的说他喜欢训练，那么他一定在说谎。） 虽然兵们不知道为啥要去参观公安局，但是谁又会去想这些呢？只有三个排长和连队的资深士官牛二上士脸色稍微有变化，显得有些诡异。部分机灵的骨干注意到排长们的表情，心里的欢呼淡了下来，开始琢磨个中乾坤。 兵们被命令回去卸装，只戴小帽扎腰带，然后再次集合起来。此时，大队刚成立不久的汽车连的三台解放军卡已经成纵队停在了边上等着他们。汽车连现在实际只有十几个人，连排规模都达不到，都是从各连抽调会驾驶的战士组成的。但是却装备了足足五十辆崭新的解放军卡。 这也是总部迄今为止唯一一个给101大队的大方配备。 兵们还发现大队长那辆已经成为标志的敞篷212吉普车停在最前面。果然就看见大队长大步流星地从机关小楼那边走来，连长刘小光和那个快成大队长专职秘书的苏长城参谋一左一右地跟着。 值班干部赵荣军整理队伍，向李路敬礼，报告道：“报告大队长，一连集合完毕，应到实到77人，请指示！” 李路面无表情，“出发！” “是！” 各排值班员出列，组织部队登车。 李路叫住准备上第一辆军卡的刘小光，“你坐我的车。” “是！” 敞篷212吉普车打头，四辆车鱼贯驶出营门。远处山坡的战术训练场上，其他连队的兵羡慕地看着一连的弟兄坐着大卡车外出。 李路的司机是一名驾驶经验丰富的上士，名叫王竹福，曾经在南疆战场上执行过多次战场运输任务。原来是第9集团军机关小车排的班长，是第9集团军军长梁国栋推荐给李路的。也算是梁国栋为了庆祝李路亲自主导组建的101大队成立送的“礼物”。李路看上王竹福，是因为这个近三十岁的上士，军事素质非常的出色。 李大队长挑人总是把军事素质列为首要考虑因素。 “小光，荣军现在进步挺快的嘛。”李路和刘小光这个老部下聊着天。 刘小光说道：“没错，自从办了军官培训班，几个泥腿子出身的干部进步都非常快，尤其是文化这一方面的。老排长，老赵这人确实够狠，硬是逼着自己把特战军官指导手册给背了下来。” 李路感慨道：“难为他了。” 刘小光看了李路一眼，说道：“老排长，当初一起从安南回来的几个老兄弟不缺毅力和意志，就是文化基础差了点。只要有足够的学习条件，他们不会比科班出身的干部差。” 这时，苏长城尴尬地笑了笑，他就是科班出身的干部。不过他可不敢给一连长脸色，大队里谁不知道刘小光的地位甚至都不比郭明、闫正天这样的大队领导差。 别说刘小光了，就是那个壮得跟猛犸一样的牛二，也不是苏长城等人能够甩脸色的。即使他是大队机关参谋还是李路的专职秘书，牛二只是一连的资深士官。 老短刀突击队的每一位成员在101大队都有着超然的地位，因为李大队长就是老短刀突击队的队长！ “现在的军官培训班师资方面还有点欠缺，这个问题我注意到了。”李路说道，拿手一指苏长城，“他们几个科班出身的教起书来也是个二把子，教文化课还得请专业人士。” 苏长城脸一红，越发尴尬了。刘小光拍了怕他的肩膀，呵呵笑起来。 李路和刘小光慢慢地交谈着，大多都是大队的事情，很快苏长城也加入了进来，只有司机王竹福恪守职责，一心一意地开车。李大队长就是有这种能够让部下放开顾虑畅说欲言的能力，不会因为职位高低而在平常交流时出现明显的阶层感。 当然，正式场合中，李大队长从来都是很有威严的。 车队没有驶入城里，而是朝石山方向开去。军卡蒙着厚厚的篷布，一连的战士们看不到外面，自然是不知道他们正在前往的不是公安局。 摇晃了一个多小时，车慢慢停下来了，坐在驾驶室里的各排长跳下车大喊：“下车！” 篷布掀开，兵们呼啦啦地下车，迅速完成集合。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居然是山里，而不是什么公安局，心里都存了疑惑。 赵荣军整理好队伍之后，跑过去向李路报告，李路扫了一眼兵们，朝他点点头，“带过去。” 兵们列队朝前面走，然后就看到那是一个面积挺大的山谷，这边有一小排平房，外面搭着个遮阳棚，好几辆警车乱糟糟地停在那里，数量不少的警察在来来回回地忙碌着。大家都注意到了有好几辆囚车，一些见多识广的战士已经有了猜测。 看到一队武警押着囚犯从平房里走出去，朝山谷的另一边走去，所有人都明白了——这里是行刑场！ 敢情连长说参观公安局，就是来看人家枪决死刑犯啊！ 兵们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尤其是那些没有见过这种事情的战士，当然，这样的人有很多。不过，队伍走到遮阳棚附近停下来后，大家也都感受到了那种沉重的死气。 公安局的人也压力山大，因为他们的大老板、首都市政法委书记刘达今天亲自过来了，就坐在遮阳棚里！这是准备枪决死刑犯，又不是什么好事，您堂堂一副部级干部，就不怕粘上霉运啊！ 刘达也不想来！ 但是李路直接把电话打到了他办公室，说要请他帮忙，作为已经确定为老李家政治势力的一分子的刘达，他当然答应帮忙，因为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为了体现自己的重视，他就亲自过来了，否则派个副书记或者副局长过来就行了。 而且，他本身也是部队转业干部，对所谓的“沾霉运”倒是不那么在意。 事实上，他倒是对于李路用“客串行刑手”的方法锻炼部队的心理素质觉得很意外，也觉得一定很有效果。正好有一批死刑犯到了执行时间，他就答应了下来。 “刘书记！” 李路远远的敬礼，快步走过去。看见李路到了，刘达早就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和他握手。 “你好，李大队长。”刘达客气地说道。在外人面前自然不能叔叔贤侄地相互称呼了。 刘达请李路一道在遮阳棚里坐下，没有继续客套，直接进入正题，“你的人准备好了吗？” 李路点点头，“没有问题。” 刘达朝身边的秘书说道：“让他们按时进行。” 李路也朝身边的苏长城打了一个手势，后者会意领命而去。 一连的战士们盯着十几个死囚被带过去，一字排开。两个个武警战士扶着一个，否则他们根本就站不稳走不动。他们翘首以盼，正准备长长见识，却看到连长大步走了过来。 “谁先上？”刘小光站在队伍前问道。 兵们你看我我看你，啥谁先上，啥意思？半天反应不过来。 连值班干部赵荣军从队伍一侧往前走了几步，面无表情地说道：“都傻了吗？当然是上去行刑，你以为让你们过来看热闹的！” 兵们惊醒，心里一震，倒抽凉气——我操！要杀人啊！ 赵荣军扫了他们一眼，骂道：“看你们这副怂样！没人敢上？这是准备丢101的脸了是吧？”说着，他目光放在他的一排上，“一排！有敢带头的没有！” 兵们被赵荣军几句话骂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里愤愤的。当兵的荣誉感最强，101大队的兵的集体荣誉感更强。大队长最恨没有集体荣誉感的兵，君不见野外生存考核时，那个六班就是因为没有这种东西而被大队长他老人家毫不留情地全部刷掉！ “要想成为真正的特种兵，这一关你们必须要过！”刘小光沉声说道，“见过血的兵才敢自称战士！”这几句话说得还有点内涵，这后一句就**裸地暴露了一连长的本质了，他看了一眼遮阳棚，“老板就在那看着，你们要是让我丢脸，回去看我整不死你！” “报告！”一排站出来一个战士，“我先上！” 刘小光看着他赞许地点点头，“王朝阳好样的，没给你们排长丢脸。” 王朝阳目光低了低，他只是想抓住曾经让自己放弃掉的机会，来证明他王朝阳是可以的，是一名真正的特种兵！ 有人出头了，其他人就不会示弱了，最后全部都要去先上，其中就包括刘志翔、林俊成。他们俩和王朝阳一样，都是少爷兵。集训营著名的九大少爷兵，最后淘汰了三个，变成了六大少爷兵，全部都分配在一连。 刘小光看了赵荣军一眼，意思是说有效果了。赵荣军会意地退回原来的位置，他这个黑脸的角色演完了。 刘小光从每个排里挑出十二个人，作为第一批，然后就亲自带着过去进行准备。 其他战士紧张地看着他们在那里检查武器，却不知道，他们更加的紧张！ 第076章我们都杀人了 和往常打靶一样，十二个人排成纵队依次领取了武器，然后开始检查。一名武警军官依次给他们发了子弹，每人三发。 使用的枪支是大家熟悉的八一杠，看上去其实跟最平常的精准射击训练没什么两样。压弹，带到射击地线，进入射击阵位，趴下，保险一，瞄准，射击。 但是这回打的不是靶子，而是人。 林俊成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压完弹之后差点没能把弹夹装进去。在他一侧的王朝阳稳稳地装好弹夹，轻轻碰了他胳膊一下，低声说道：“淡定点，没事。” 来回巡视的刘小光发现了林俊成的异样，走过来，沉声问道：“你行不行？不行就换人！” 林俊成嘴里迸出两个字：“我行！”竭力控制自己的双手，但是依然微微颤抖。 正在此时，李路从遮阳棚里走过来，背着手在队伍前面走过，目光冷冷地在每一个战士的脸上扫过。最后停在队伍侧前方，说道：“射击的时候一定要睁大眼睛看清楚，朝着目标的后脑勺开枪，做到一颗子弹结束。那个兔崽子要是给我闭着眼睛，我一定会狠狠踢他屁股！” 战士们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得是那么僵硬。林俊成的手却是不抖了，因为他看到恶魔大队长向他投来了鄙夷的目光。全大队，要说最恨大队长的人，一定非林俊成莫属。是这个恶魔淘汰了为自己受伤的战友，是这个恶魔一次有一次地把他折磨得欲死欲仙。 林俊成一早就发过誓，一定要让这个恶魔大队长知道，谁才是最强的特种兵！ 武警军官拿过来一堆黑色头罩，挨个放下去。 王朝阳突然喊道：“报告！” 李路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说！” “我请求不戴头罩！” “请求被拒绝！” “是！” 李路知道王朝阳是在向自己表明态度，以挽回上次押解枪械返回途中不好的印象，但是李路不打算给他机会。 “时间到了，开始吧！” 刘达亲自走过来，在李路身边低声说了句。李路点点头，朝刘小光打了个手势，后者在武警军官的引导下，带着准备就绪而且套了黑色头罩的兵们齐步走了过去。 十二个战士都站在了死囚的后面，死囚双手被反绑着，带着脚铐，裤管被用绳子扎了起来，双膝面对着前面的崖壁跪着，脑袋无力地垂着。很多人都闻到了屎尿的恶臭——死囚大小便失禁了。 “准备！” 刘小光充当了行刑官的角色。李路跟刘达商定的是，行刑的这个程序全部由他的人接管，要做就做全套。老短刀突击队的成员，那都是从尸山火海里滚出来的，这种场面对他们来说，简直不值得一提。 “哗啦！” 兵们子弹上膛，枪口对准了死囚的后脑。 “行刑！” 随着刘小光一声令下，兵们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7。62毫米子弹灌入死囚后脑，死囚软体动物一般栽倒。黑色头罩给予了兵们最重要的心理掩饰。 “关保险！肩枪！” 兵们关上保险，把枪背在肩膀上。 刘小光身边的武警军官大步走过去，挨个检查死囚。检查到林俊成负责的那个，武警军官向刘小光打手势。刘小光大步走过去，冲林俊成说道：“补枪。” 林俊成负责的那个死囚没有死透！ 这种情况是非常少见的，但是不是没有出现过！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那就补枪。只要达到剥夺罪犯生命权，不管你采取什么样的执行方式。坊间传言说一枪没打死罪犯就会得到赦免纯粹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林俊成犹豫了，刚才借着胸中的一股气完成了行刑，现在那股气早就消失不见了。要他对着一个后脑簌簌流着血，但是还没有死透的人打枪，他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即便他是死囚。 “别耽误时间，快点补枪！”刘小光催促了一句。 林俊成还是没有动，浑身在颤抖。 刘小光没时间和他耗着，骂了句“废物！”，就要过去接他枪亲自上马。林俊成死死肩着枪，不让刘小光接过去。突然他一口咬破了嘴唇，利索地出枪，开保险，上膛，对着地上的死囚扣动扳机！ 最后两发子弹都打在了死囚的脑袋上，林俊成还在扣动着扳机，枪机发出空击发的声音。 武警军官没有再去检查，因为那个死囚的脑袋已经被那两颗子弹打成了腐烂的西瓜模样…… “退子弹！” 刘小光下达最后一个口令，带着第一批完成“见血”的战士跑步返回。马上有穿着白大褂的收敛人员清理现场，那边，武警战士们押着又一批死囚走过来。一连的位置，赵荣军已经带着第二批战士完成了编队，等着和第一批人交接枪支。 一连的兵们，不管执行过的还是没执行过的，都没有了之前的好奇和隐隐的兴奋，个个都面无表情，仿佛机械一般。执行过的战士被直接带回了卡车里等待，他们在车厢里沉默不语。 临近中午的时候，终于结束了。一连每一个战士都有幸充当了一回法警，杀了人。为了凑够足够的死囚，刘达把原定于在其他几个行刑场执行枪决的死囚都集中到了这里，可谓是帮了李路的大忙。 李路陪着刘达走向他的座车，李路稍稍落后了半个身子，刘达的秘书足够精灵，远远地跟在后面，让老板和别人私下里谈话。 “达叔，近期京城情况如何？”李路低声问道。 刘达知道李路问的是京城政坛的事情，他眉头微微皱起，不无担忧地说道：“依然扑朔迷离，那位风头越来越劲，咱们这一边的力量显得很薄弱。倒是越来越多的人站到了中间，这帮人在局势明朗之前，是不会表现出倾向来的。” 李路微微一笑，说道：“墙头草的结局往往不会很好，等着吧。” 刘达点头表示赞同，忽然想起一个事情来，说道：“倒是你在高校布置的网络，底下人汇报说增加了好几个重点监控目标。从他们的表现来看，政治倾向的确不好。看来你的判断是正确的。” 李路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也许明年，他们就会毫无顾忌地完完全全地暴露出来。” 走到刘达的座车前，刘达恢复笑容，和李路握手：“替我向老首长和你爸爸带个好。” 李路笑道：“谢谢刘书记，我一定带到。” 刘达钻进车里，呼呼的一队政法委的小车就离开了，公安局和武警部队的人也纷纷离开。 李路最后上车，依然是他的敞篷212吉普车打头，带着部队返回营区。 路上，一连所有人都沉默不语，但是有人想说话，却找不到对象。那个人就是孔二愣子。他是唯一一个在此之前有过经历的，今天的“见血行动”，对他来说真心没啥影响。 憋了半天，孔二愣子终于忍不住了，很纳闷地大声说道：“你们怎么都不吐的？”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车厢里的人纷纷朝他投来了杀人的目光，然后他就听见接二连三的熟悉的声音——呕呕呕…… 整个车厢里大部分都吐了。他们本来就像吐的，只是没人吐，便强忍着。孔二愣子的话直接就成了导火索，不吐出来才怪。 孔二愣子被几个战友摁住了就是一顿胖揍，这么一闹，方才凝固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松散，开始有笑声传出来。驾驶室里的赵荣军听见了动静，微微一笑。 回到营区，一连的人被集中到礼堂里，大队长亲自上课。这是李路安排的环节之一，必不可少的环节。 扫视着底下坐得整整齐齐的一**士们，李路面无表情，却心里对这个武力侦察连寄托了最多的希望。如果说101大队是总部手里的一把尖刀，那么这个连队就是101大队这把尖刀的刀刃。因为，无论做什么事情，李路首先考虑到的是一连。这不是不公平，而是现实。 “咱们一连里，有最多的老兵。”李路开始讲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这些77个人当中，有21人是参加过南疆轮战的，包括你们的连排长。” “也许你们已经发现，这种情况在其他连队是没有的。由此，你们每一个人应当清楚，一连对于101的重要性。换句话说，你们对于101的重要性。也许不久的将来，我要带着你们上战场，咱们面对的可能不是职业军人，可能会是各种持有武装的人员。但是我要提醒各位的一点是，不管你面对的是什么人，只要他是你的目标，命令下达你就得干掉他！” 顿了顿，李路提高音量，“我不会带着一群没有见过血的兵去执行任务。当你面对目标，当你用7。62毫米子弹打爆了他的脑袋，他的脑浆会混在鲜血里溅射到你的脸色、身上。然而，你必须做到不为所动时刻保持警惕，因为也许你受惊眨眼的瞬间，会被他的同伙把同样口径的子弹打在你的脑袋上！” “可能你们会觉得，面对毫无反抗之力的死囚和面对拥有火力的敌人，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情况。我想告诉你们的是，如果你连一个失去了反抗能力的死囚都打不死，你还有和拥有火力和技战术的敌人对抗的信心吗？” “同时，别去幻想和平，对军人来说，永远没有和平。对于特种兵来说，每天都是战争！” 第077章选择F-14的理由 一辆敞篷212吉普车驶入了总部大楼停车场，车上下来一个穿着丛林迷彩服的年轻上尉，他大步流星走进大楼。他出示的证件使得他一路畅通无阻。 这个年轻上尉便是神秘的101大队大队长李路。 总部机关的人知道总部下面新近成立了一个直属单位，编号101，但是这支部队具体是做什么的，他们不得而知。负责后勤的人只知道，101按照步兵营的标准和规模拨付给养。 不过总部机关的一些资深军官，是认识这个年轻上尉的，因为他持有总长办公室特别参谋的证件，常常进出总部。据靠近总长的人士透露，此人经常能够随时地直接面见总长，而不需要和一些正军以上干部面见总长都需要提前安排约见时间。 李路已经很熟悉总部机关了，他到这里来的次数仅次于去101大队在京城的留守处的次数。 不过，这回，李路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总长办公室这一次电话召他来，并没有说什么事。 机要秘书把李路带到了总长会客室，而不是以往直接进入总长的办公室。 “二叔？！” 李路惊诧无比，他居然看到了他的二叔叔李建军正坐在会客室喝茶。旁边是一位身躯肥胖的笑脸男子，穿着便装，五十多岁的样子，看着李路微微而笑。 李建军似乎知道李路会来，一点也不惊讶，反倒是站起来，介绍道：“徐主任，他就是我大哥的独子李路。这位是国防科工委科技委副主任徐建仁徐伯伯。老二，过来见过徐伯伯。” 科工委副主任，乖乖，总装成立之后就是副部长。李路来不及多想，急步走过去，恭恭敬敬地敬礼，“徐伯伯好！” 徐建仁呵呵一笑站起来，“不错不错，虎门将子。我可是听说了你在南疆前线的事迹的，小伙子搞得不错！” “都是我应该做的，多谢徐伯伯夸奖。”李路不亢不卑地道，随即问李建军，“二叔，你怎么来了？” 会客室只有他们仨人，从李建军说话的语气李路可以知道，这个徐建仁和他关系非凡，所以李路也不怕直接道出心中疑惑。 李建军手指点着李路，“听你小子的口气没少来总部机关走动嘛，怎么，就许你来不许二叔陪徐伯伯过来坐坐？” 徐建仁哈哈地笑起来，李路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本来，按照年龄算，李路叫徐建仁爷爷也不为过，但是辈分上，徐建仁其实是和***李建军等人是同一辈的。 正说话间，魏老总大步走进来，机要秘书手捧着茶杯拿着一个文件夹尾随其后。 “老总好！” “首长好！” 前一句自然是徐建仁说的，现在的国防科工委属于军队序列，徐建仁身为科技委副主任，身上是有军职的，而且还是刚刚授的少将。 老李家老爷子当时听从了李路的建议，让李建军从科研线转到了行政线，现在是科技委的国际合作处副处长，在徐建仁手下工作。恢复军衔制后，他被授予了上校，三十多岁的上校，也着实耀眼，其中有李建军学历的关系。 后一句，当然就是李建军和李路的齐声问好声了。 魏老总还礼，在沙发上坐下，示意他们三人落座。魏老总选择在这里和他们见面，而不是严谨的会议室，说明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具有很强的操作性。 果然，机要秘书放好了老总的茶杯之后，便拿了把椅子不远不近地坐在老总身后，拿出本子和笔便低着脑袋准备记录。 “今天请你们过来，是有关空军要买飞机的事情。”魏老总一语道出了今天会谈的中心题。 李路盯着老总的茶杯，堂堂一**队老总居然用一个斑驳的军用口杯，联想到后世的表哥房姐什么的，那种差距让他心中感慨万千。 “小鬼，这还没开始讲你就走神了？”魏老总看了李路一眼。 李路连忙收回心绪，“没有没有，我在认真思考首长的话。” 魏老总笑着点了点他，“小滑头。”随即收起笑容，对徐建仁说道：“小徐，说说现在的情况。” “是！”徐建仁开始汇报，“我们谈判小组接到指令之后，按照计划向美方提出了购买f-14战机的意向。一开始他们态度很坚决，不愿意卖给我们。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们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不但同意出售，还提出让我们采取贷款的方式来支付款项。” 魏老总微微皱眉，“什么样的贷款方式？” 徐建仁看了看李建军，“建军，你熟悉这一块，详细向首长汇报汇报。” “是！”李建军汇报道：“美方的意思是，让我们向他们提出国家贷款，然后用贷来的钱买他们的飞机。” 魏老总点头：“就是用他们借给咱们的钱去买他们的东西嘛，美帝佬安的不是什么好心。” 李建军佩服道：“首长英明，现在美元在持续贬值，贷款对我们来说是得不偿失。而且，他们开出的单价也远高于出售给巴列维政府的价格。” 魏老总静静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徐建仁接着说道：“我们提出购买生产线，他们以咱们现在的生产水平达不到为由拒绝了。” 思索了片刻，魏老总问道：“你们谈判小组内部是个甚看法？” 那边被直接忽略掉的李路心中暗道：果然，这个徐伯伯是和平经典计划谈判小组的人，想必二叔也参与到里面去了。谈判工作领导小组简称谈判小组，由来自军队和政府不同部门的人员组成，由军委直管，级别高，人员杂。徐建仁即便是科工委的大人物，估计也只能是众多代表之一。 “有两种不同的看法，一方认为f-14太贵，同样多的钱可以买更多的其他国外先进战机，比如法兰西达索公司的幻影，或者苏联苏霍伊的su-27。另一方则认为f-14技术性能相对先进，尤其是航电系统，远远超过了其他两种机型，可以加速国内该领域的发展，物超所值。”徐建仁说道，“现在是各有各的利用，僵持着了。” 魏老总问道：“他们怎么看贷款买飞机的方案？” 徐建仁说道：“反对购买f-14那一派人认为美帝佬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赞成购买f-14的一派的看法则是，短期内能够不花一分钱就买到飞机，天下再没有这样好的事情。只要贷款合同上写清楚，那就不需要担心。” “你怎么看？”魏老总忽然问道。 徐建仁愣了一下，苦笑地说道：“老首长，您不是不知道，我是一直跟着您的。” “你这个小徐。”魏老总笑着点了他几下。 看到这一幕，李路心知肚明，徐建仁和魏老总的关系也不是上下级那么简单。 “小鬼，你有什么看法？”冷不丁的，魏老总转头问李路。 李路多次与魏老总面谈，早练就了波浪不惊的本身，当下稍稍整理一下措辞，说道：“我是坚定认为f-14最符合咱们军队现在以及未来的唯一一款战机。” 魏老总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此番引进国外先进战机，是出于空军的诉求。实话实说，咱们的空军的装备水平已经远远地落后世界先进水平，咱们刚刚装备的歼-8甚至比不上台海那边用了很长时间的f-5。所以空军对于这方面的诉求很急切，咱们的国防建设也需要一种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战机来补充。”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如果单单从空军目前的需要来说，可供选择的机型有两三种，相比之下f-14是最没有效费比的一种。但是，如果考虑到空军以后的建设发展，以及海军航空兵的发展方向。咱们能选择的，除了f-14，再没有其他战机。” 这一番话，其实是李路向魏老总汇报过思想的，此时魏老总让他说出来，目的显然在于徐建仁。 徐建仁皱眉问道：“空军以后的发展？海军航空兵的发展方向？” “是的。”李路点点头，“随着军事斗争的多样化，以及新型威胁的出现，空军以后的任务将不会是单纯的国土防空。有可能，在未来空军将要担负更多的对地打击任务。世界军事强国对先进空军的理解是，以攻为守，能够在战争初期把敌人摧毁在跑道上，那才是一支真正大空军。这就意味着，所装备的战机不但要拥有优秀的空战能力，而且还要具备强大的对地打击能力。这一点，无论是苏联的su-27还是法兰西的达索，都不及f-14做得完美。f-14在设计的时候就兼顾了对地对海打击能力，是一种多用途战机。” “至于海军航空兵，徐主任，我觉得咱们的海军航空兵不会一直待在陆地上。总有一天，我们会有航母，海航会上舰。这样，选择f-14的理由就更加充分了——它本来就是格鲁曼公司专为美海军研制的舰载战斗机。如果我们能获得这样的战机，就可以提前为使用舰载战斗机积累经验，同时军工系统也有机会对世界先进的舰载机进行研究。所以，选择f-14，不管是对诉求急切的空军，还是依然看不到方向的海军来说，都是最合适的。” 徐建仁诧异地看着李路，然后转头去看李建军，那意思是你这侄子什么来头啊懂那么多。李建军也惊讶极了，他知道自己这个侄子在政治上面有着几乎天生的敏感性，但是却不知道他在军事方面也如此的精通。 只有魏老总微微地笑了起来。 第078章谈判小组成员 “我们始终绕不过的问题是，没那么多钱。” 事实上，徐建仁被说服了，李建军也被说服了。他们都是国防科工委的人，对于军队装备方面，虽然没有李路这种怪胎的远见性，但是不代表他们在李路的点拔下，形成自己的看法。 空军也好海军航空兵也好，他们要朝哪个方向发展，那是战略研究所那帮子人该头疼的。他们只需要知道，为军队提供最物美价廉最实用的武器装备。 无疑，李路的话让他们明白，一种能够给空军和海军两大军种都带来好处的战机，从长远来看才是最物美价廉的。因为李路让他们看到了这些。 但是，徐建仁不得不说出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国防军很穷，穷得义务兵只有十几块钱的月津贴，穷得堂堂大国连12架战机都买不起。 李路先看了看魏老总，他现在已经明白，老总这是让他过来充当说客。虽然说徐建仁以前可能是老总的老部下，但是现在毕竟身份不一样了，有些话就需要合适的人来说了。李路这个始作俑者无疑是最适合的——谁让他通过家族关系怂恿空军提出购买f-14的申请。 “我觉得美帝提出的贷款购机计划可行性很高。”李路说道。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个所谓的贷款购机计划，因为出售f-14以及提供贷款完全是他交代杰克回国动用人脉关系说服格鲁曼公司主动向美帝政府提出的计划。出于挽救情况不容乐观格鲁曼公司，以及经过杰克的游说，很多国会议员都认为应该扩大“和平经典”计划的范围，加深合作的深度，以便把红色苏联的脚步挡在太平洋西岸，等等各种原因，国会最终同意了格鲁曼公司这么做。 现在的问题是，只要华夏这边答应下来，那么整个计划就会启动。 格鲁曼公司还很富有感情地给这项计划起了一个名字——爱心雄猫。 早在几天前，李路就接到杰克的汇报，了解了整个情况，并且根据实际情况，李路又做了安排，授予杰克使用他的私人金库额度为1000万美元的权限。要杰克做的，无非就是千方百计地保证“爱心雄猫”计划顺利进行，并且尽可能地按照李路所希望的那样去发展。 自然，李路要想办法把国内的事情搞定。没想到，还没等他找上门，魏老总就先召唤他过来，谈的正是这个事情。 这一回，徐建仁没说话了，说话的是李建军，他皱着眉头问李路：“美方提出的贷款计划明显是让咱们吃亏。汇率的变动且不说，单单是他们开出的单价，也足足比苏联的su-27贵上差不多三分之一。” 李路认真地说道：“我了解过su-27，这的确是一款不错的战机，不错的机动性能不错的续航能力。但是有两点很重要，第一，苏联所有出口的战机，都是经过阉割的出口型号，和他们自己用的完全是两个档次。第二，苏制战机工艺粗糙，可靠性很有问题，而且，他们的航电设备非常简陋，甚至直接还是机械仪表。这些跟f-14上面配备的典型三代机的航电设备是差之天地的。而且我认为，老毛子的东西也不见得物美价廉。” 李建军不知道如此往下接话，因为他根本不清楚su-27的情况，也不了解苏联出口战机的那些猫腻。 “f-14的单价价格高，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李路说道，众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他脸上，魏老总甚至点起了一根烟，笑眯眯地看着这个天才般的上尉会再说出什么让人惊讶的话来。 李路稳稳地说道：“采购单价贵，咱们可以增加采购量。量上去了，咱们就有更大的底气跟他们谈单价。买12架是一个价，没理由买120架还是一个价。” “120架？！” 徐建仁瞪大了眼睛，李建军则是一口气没喘好，被呛得咳嗽了几下。连魏老总，也是微微一震，拿眼看着李路。 李路继续说道：“他们不是不愿意出售生产线吗，咱们还可以加上一个条件，买他一两百架，但是要至少有一半在咱们国内生产。按照格鲁曼公司的生产能力，全速开起来120架也够他吃一年有余。放点在咱们这生产，对他们来说是只有益处没坏处的。因为格鲁曼现在的情况，保持生产线的基本运转才是最重要的。” 魏老总冷不丁问道：“你很了解格鲁曼公司现在的情况？” 李路点点头，“我特意让人帮忙搜集了这方面的资料。格鲁曼公司现在遇到了经济困难，急需订单和资金支持。这也是美方愿意提供贷款的因素之一。美帝政府不愿意看到格鲁曼倒下，而巴列维政府也没有能力和必要去救格鲁曼第二次。” 徐建仁感叹道：“看来谈判小组缺少了一个像你这样的人才。谈判过程中，我们不了解对手的情况，很多时候都束手束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魏老总哈哈一笑，指着李路对徐建仁说：“小徐啊，你跟老方说说，如果他需要，这个小鬼我借你们用几天。” 徐建仁眼睛一亮，“老首长，此话当真？” 魏老总瞪起眼睛，“怎么，军中还有戏言不成？” 徐建仁高兴道：“我回去后就向方委员汇报。” 李路不禁心中苦笑，敢情自己该说的说完了，就又被忽视了，不但如此，还被人当着面让来让去的，不过他心里是十万个愿意，只要能促成这个军贸案。而他也知道魏老总口中的老方是谁。 正是赫赫有名的谈判小组组长、****委员、副秘书长方华清上将！ 李路从未想过自己的名字会有一天被人在方上将的面前提起，心中期待不已。 魏老总点着李路说道：“小鬼，回去把工作交代一下，准备去老方那里当几天兵。” 李路霍地站起来立正敬礼：“是！” 次日早晨，李路独自驾车来到了后海的一处院落，那里是谈判小组的驻地。作为一个临时性的机构，又是级别如此之高的事关国防的机构，除了警卫森严的这里，谈判小组的驻地还真不好选。 101大队的事情，李路暂时交给了陆勇来负责。其实李路也知道，陆勇才是上面物色的101大队的真正大队长。他只不过是充当一个开路先锋的角色，把路淌出来了，淌好了，自然会安排人接他的班。即使魏老总愿意，老爷子也不会让李路长期待在一个岗位上——这小子需要更多的历练。 别忘了，101大队的大队长和政委都是李路一个人干着，直到正式成立了也是这样。显然，这说明了这种情况只是暂时性的特殊时期的安排，断然是不会长久的。 现在让自己去谈判小组客串成员，无疑是颠肺流离的军旅生涯的开始。 下了车，李路就看见二叔李建军急匆匆地走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边朝里走边压着声音说道：“你准备准备，方上将要见你。” 李路被吓到了，“啥？二叔你别吓唬我，我才刚过来怎么就……” 李建军急得拍了他脑袋一下，忽然意识到动作不适合，下意识地四周张了张，瞪着李路说道：“这事能开玩笑吗，方上将一大早就过来了，指名道姓说你来了要见见你，甭废话，赶紧的。” “哦。”李路说道，“我说二叔，方上将他老人家要见我，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李建军苦苦一笑，“方上将早上过来脸色可不好看，怕是***那帮官僚又给他老人家添堵了。你小子待会见到方上将别乱说话，他可没老总那么好说话。” 李路认真地点头，不禁心道：二叔啊，恐怕你还没我了解方上将的脾性呢！ 李建军带着李路走进了其中一座小院子，在门口，李路就被一名中校接管了，李建军压根不能走过警卫的防线。看见这阵仗，李路心里也嘀咕起来。只是他没意识到，他家老爷子也是上将，警卫工作同样也很严密。 “你在这等着。”那中校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门口，然后走了进去。 好一会儿，那中校走出来，直接走掉了，后面跟着出来个上校，四十多岁的样子。他看着李路：“你是李路？” 李路挺胸抬头：“报告，我是李路。” “你跟我进来。” 上校带着李路走了进去，李路才发现，原来里面还只是一个挺大外间，里面还有一个房门，那里相比是方上将的办公室。 上校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轻轻推开，“首长，人来了。” “让他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上校示意李路进去，李路放轻脚步走进去，上校出去关上门。 本来这个院落就够安静的了，方上将的办公室是单独的一座院子，就更加安静了。 李路小心地抬眼望去，但见一位身材均称头发花白的七旬老人站在书桌前写毛笔字，精神焕发，那一双佛耳非常的引人注目。双肩之上是三颗金闪闪的将星。 他就是航母之父方上将！ 第079章海军的发展 李路从来没有想过，会在现在见到这位白发苍苍的传奇人物。在后世，没有人不知道他，从未有过一位将领像他那样重视海军的发展。事实上，李路一直认为，没有他，就没有后世的现代化海军。 “看不到咱们自己的航母，我死不瞑目。” 一句话，让全军将士乃至全国人民，为之哀恸。 国防科工委副主任、总长助理、副总长（主管装备、军务和动用工作）、军委战略武器定型委员会主任、海军司令员、军委委员、副秘书长。 他直接参与和组织制定了国防科学技术发展规划纲要，创造性地组织拟定了全军常规武器装备体制等文件；在战略武器定型委员会期间，领导定型和生产了20多项常规和战略武器；担任海军司令员期间，他组织拟制了《海军2000年前发展设想和‘七五’建设规划》、《2000年的海军》、海军装备发展规划。他领导组织了首次西太平洋海域远航合成训练、首次驱逐舰编队出访南亚三国、首次南极考察…… 无疑，方上将担任海军司令员的那段时间，对华夏海军来说是非要重要的发展时期。其实李路只需要用简单的几个字，便能把方上将在海军的时期的重心点出来——他非常重视海军装备发展。 回顾方上将的履历，每一个岗位几乎都是跟装备建设有关。即便是调任海军司令员的时候，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最高统帅部需要这么一位极度重视装备建设的带头人去改变海军装备落后的局面。 对于华夏海军，方上将的意义等同于尼米兹对于美帝海军。 这是一位以独到的眼光看到了21世纪海军发展方向的传奇将领！ 后世，在阅读有关方上将的记录等史料的时候，李路常常双眼噙着深情的泪水。那一片赤诚之心，感动了无数个像李路这样的共和**人。 如今，方上将就在眼前，叫李路如何不恍惚失态。 “小娃娃，别紧张嘛，来，坐下说话。”方上将开口说话，声音浑厚，笑容和蔼。 李路竭力稳了稳心绪，怀着十分万崇敬的心情，向方上将敬礼：“报告首长！总部直属101大队大队长李路奉命前来报到！请您指示！” 方上将摆摆手，指着书桌前的椅子，温和地笑着说道：“小娃娃，你不要来这一套，今天我以私人的身份和你说说话，就不要那么多规矩嘛！” “是！”李路挺胸答道，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然后瞥见书桌上的宣纸上写着几个大字——蓝水之梦，当下心里微微一震。 方上将把毛笔放好，坐下来，用手梳了梳白色的头发，问道：“今年多大了？” “今年十八岁了。”李路腰板挺得直直的，回答道。 方上将缓缓地点着头，“年轻有为啊，看来老李教导有方嘛。” 李路不敢接这话，只得憨憨地笑着。 “听小徐说，你对海军的发展有些新颖的看法？”方上将收了收笑容，问道。 李路急忙说道：“报告首长，我只是一名基层军官，不敢有什么看法。” 方上将哈哈大笑，“是不敢有，而不是没有，你这个小鬼头，倒是心气高得很。” 李路微微低头，憨憨笑着。 “没有关系嘛，我刚才也说了，今天是私人之间的聊天，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说错也是没有关系的。”方上将缓缓说道。 李路心里道：我想说的那些还不是您老人家总结出来的东西？你当然不知道，你老人家的海军建设思想，在日后产生了多大的影响。 方上将忽然问道：“这个样子，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海军是什么？你不要给我背书，你说你心里的海军定义。” “是！” 李路想了想，用确定的语气说道：“我认为海军是一种能够把所有的外来威胁挡在国土之外的海上武装力量，是一种能够维护国家海外利益的重要力量。” 方上将眉头跳了跳，显然李路的话对他产生了触动。 “详细地说一说。” 李路讲道：“首先，不能把威胁挡在国土之外的海军不能称之为海军，充其量算是海岸警卫队。其次，随着世界经济环境的发展和变化，经济全球一体化的深入发展，未来我国必将会要与越来越多的国家进行贸易。我们的远洋巨轮会遍布世界的每一条航线。同时我们的资本也会走出国门，走进其他国家。这样一来，咱们的海外利益将会越来越重。毫无疑问，我们需要一支能够全球到达的海军来保障利益不受损。” 顿了吨，李路还是加上一句：“以海军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两点都难以做到。” 方上将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你对世界经济发展的预估，来自哪里？你认为咱们的经济要花多长时间才能走到你刚才描述的那一步？” 李路的目光毫不躲闪地看着方上将，“报告首长，经济全球一体化是趋势，外国有很多研究学者都得出了同样的结论，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至于咱们要用多长时间走到一个占据世界经济比重很大的位置，我认为，不出三十年，咱们的经济总量会达到一个令人惊讶的地步。咱们的外汇储备会多到不知道怎么花，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舍不得花。” “你有什么依据？”方上将此时心里隐隐有些不快，徐建仁向他汇报李路的事情之后，他觉得老李家的这个小孩还不错，有点见地。没想，却是一个夸夸其谈之辈。 李路当然不知道方上将的心中所想，他肯定地说道：“我这样认为，是因为我很清楚地看到一点，我们有着十亿世界上最勤劳的人民和一个有魄力的执政党！” “从具体的事情来看，自从改革开放以来，沿海地区的经济已经开始了大步发展，尤其是几个特区的发展，几乎是一天一个变化。我们有着优越的社会制度，只要团结一致，集中力量起来，我们能够用三十年走完其他国家需要走一百年甚至两百年的路。” 李路说道：“首长，这些就是我的依据。” 一段话，让方上将刚才的不快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惊讶。显然，李路不是随随便便就拿出论调的，而是经过调查分析的。这就很好嘛！ 方上将慢慢点了一支烟，忽然问道：“听说空军申请引进f-14战机，是你向老李建议的？” 李路一愣，这事可是只有他和老爷子知道，怎么方上将好像很清楚一样？一想到老爷子和方上将一样，同为军委委员，就释然了。 他只得老老实实地答道：“是的。” 方上将若有所思地缓缓颌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李路说：“f-14性能高，价格也高。买苏联的su-27，以后还可以以它为基础搞出来舰载机。而且苏联答应卖生产线。这对提高自己的科研生产能力很重要。” 李路想了想，说道：“su-27是一款不错的战机，改进的空间非常大。如果资金允许，咱们应该装备su-27和f-14两种战机，兼顾东西，最后研发出适合综合性能更好的国产战机，这是最好的。” “呵呵，你个小娃娃口气太大。”方上将手指点着他说道，“咱们的关系跟苏联闹得这么僵，短期内是得不到他们的su-27的。可以供我们选择的并不多。” 李路微微一笑，“首长英明，关系一日没正常起来，军贸就进行不下去。目前，除了f-14，确实没有适合我们的战机了。” 方上将笑着问道：“谁说没有，f-16，还有法兰西的幻影，都是很不错的战机。” 李路摇摇头，说道：“f-16是轻型战斗机，性能是不错，但是它的价格甚至比f-14略高，考虑到咱们的需求，f-16是不如f-14的。至于达索公司的幻影……他们也就能造造小国用的战机。” “哈哈哈。”方上将笑道，“看来你是做了功课的。我下面那帮人，比你更了解这些情况的没几个。小娃子，你当个大队长是屈才了嘛！” 李路尴尬地说道：“首长，当这个大队长我已经觉得力有不逮了，幸亏有很多领导和同志的帮助。” 方上将摆摆手，不把李路的谦虚当回事，转而道：“最高统帅部批准启动采购f-14战机项目谈判，我想让你到这个项目小组里去打打下手，你有什么想法？” 李路又是一愣，昨天徐建仁才去总部见过魏老总，今天最高统帅部就批准了采购计划，那就意味着，这里面方上将做了很多工作，很有可能晚上直接去见了一号。 其实这也符合方上将的行事风格——决定的事情会以最快的时间完成掉。 “坚决服从命令！”李路站起来答道。 方上将微微点头，却说道：“据我所知，在南疆前线你屡次战场抗命，可不是一个服从管理的好同志啊！” 李路吓了一跳，怎么啥时候的事情都给挖出来了？ 方上将又说道：“不过将在外有所不受，你能根据实际情况作出正确的判断，证明你是一个优秀的指挥员。抗命也分情况的嘛，呵呵。” 此话一出，李路心中大定，以方上将之尊说出这么一句话，以后看谁还敢拿他当初战场抗命的来说事。 方上将收起笑容，竖起一根手指，“我只有一个要求，必须把采购单价控制在底线范围内，你有没有把握？” 李路一字一顿：“坚决完成任务！” 第080章百年建筑公司 李路回到了李家老宅，自从接受了组建101大队这个任务之后，李路就没有回过家，实在是太忙了。 这回，临时被调入了谈判小组，成了采购计划小组成员，他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这个针对f-14战机的转向采购机会编号为k881，意为空军1988年的一号采购计划。 其实，如果计划顺利完成，那么这项采购将会是国防军历史上金额最为庞大的国外采购计划。 担任采购计划小组副组长的是徐建仁，他同时是和平经典计划谈判委员会委员之一，是和平经典计划华方的负责人之一。组长由和平经典计划谈判委员会主任方上将亲自担任，因为这个单子不仅庞大，而且还是最重要的。 采购计划小组成员有来自国防科工委、空军、东北飞机厂、西北飞机厂、商务部、精密机器进出口公司以及其他等等相关部门的人，加上翻译、政策等等方面的人，整个小组的人数居然达到了二十多人。如果加上在背后直接或者间接参与这项采购计划的人员，恐怕那会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目。 李路的二叔李建军因为即懂得技术，也是涉外方面的精英，所以被任命为采购计划小组的主要谈判代表之一。 就在刚才，李路前往临时驻地报到的之后，李建军就传达了徐建仁的指示，让李路利用两到三天的时间去搜集相关资料，做足准备。因为谈判工作很快就会启动，而李路，是五个主要谈判代表中的一员。 于是，李路就回家了，他迫切想见见他的儿子小李麦，和几个弟弟妹妹。 走进院子，就看见一个衣着朴素的老妇推着婴儿车，在院子的树荫下慢慢地散着步，老妇不停地对婴儿车里几个月大的婴孩说着话。 “刘妈，我回来了。” 李路笑了笑，喊了一句。 老妇扭头一看，顿时惊喜起来，抱起车里的婴孩走过来，“大侄子？你可知道回来了！” 李路走过去眼睛盯着婴孩，“嗨，部队的事情太多了，没办法。” “对对对，部队的事情要紧。”老妇逗着婴孩，指着李路，“孩子，这是你爸爸，叫爸爸。” 原来，老妇正是刘小光的母亲，婴孩是李路的儿子李麦。现在刘妈是孩子的专职妈子。 小李麦睁着大大的眼睛，小手放在嘴巴里吸允着，好奇地看着李路。忽然，他朝李路伸出一只手，咿咿呀呀地叫着。 “哈哈，好小子！”李路开怀大笑。 刘妈呵呵笑起来，关心问李路：“还没吃早饭呢吧，我去给把饭菜热一热。” 李路急忙止住她，“我吃过了。刘妈，平时你带带小孩就行，杂七杂八的活计让勤务员做就好。” 刘妈摆着手说道：“那可不行，那帮小孩毛手毛脚的做不好。再说，我闲不住，就那么点事我一个人就能做完。我说大侄子，要不你让那帮小孩以后别来了，好好上学是正经。” 李路哭笑不得，刘妈嘴里的小孩就是负责整个大院高级将领内务卫生的勤务兵们，这是他们的工作，李路也没权利阻止。 李路也不解释，说道：“刘妈，以后您喊我小路就行了，总是大侄子大侄子的太生分。” 刘妈一口答应下来，她一个乡村农妇不懂那些规矩，否则她是断断不敢喊李路大侄子，更别说叫李路的小名小路了。 “大……小路啊，小光他怎么样了？在部队听领导话不？能干完部队的活吗？”刘妈连声问道，她很牵挂自己那个独子。 李路点点头笑道，“小光很好，现在当连长了，干活可利索了，您就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刘妈欣慰地说道。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喇叭声。 李路冲刘妈说，“刘妈，我有事情要出去，您别留我中午饭了。” 说完就走了。 刘妈紧跟着走了几步，看着李路的背影说道：“哎哎，这孩子，回来才多大会工夫啊。” 院门外停着一辆藏青色的轿车，它比常见的桑塔纳还要长，车体更宽，车头竖着三幅方向盘的标志。屁股后面贴着560se的阿拉伯数字和英文字母组合。 关振华从驾驶座上下来，伸手摘掉大墨镜，轻轻拍着车顶，嘿嘿笑道：“三哥，瞧瞧这车！” 李路苦笑一下，摇摇头，“我说你小子能不能不整得跟暴发户一样？这车也就南方省那帮暴发户才敢开，你小子怎么也染上这毛病了？” 关振华却是瞪着李路，“三哥，你认识这车？” 李路反而奇怪地道：“不就是奔驰560吗，有什么稀奇的？” 关振华却差点没跳起来，“啥！？三哥，你知道这车全华夏有几辆不？这可是刚刚上市的最新型号，根本没地买去。”随即他又压低声音，“这还是我找了人从海关那边弄出来的罚没车。” 李路微微一愣，但是他可想不起来一个汽车型号的具体上市时间了，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知道，他这个五弟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车。他也不计较这些，就算关振华拿几百万去买车，他也眼睛都不带眨的。 “行了行了，这车你还是少开，低调点总是好的。”李路说着上了副驾驶座。 关振华连忙上车，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神神秘秘地说道，“三哥，办正事之前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看。” 李路笑着瞪了他一眼，“行了，你小子屁股一厥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整了几辆好车了是吧？” 关振华嘿嘿地笑，“我就这点爱好，不过这次真的从南方海关那边弄回来了不少好车。” 李路一看时间，杰克昨天到了京城，他俩约好了中午见面，现在还有几个小时，于是就说道：“行，带我见识见识你的好车。” 关振华稳稳地开着奔驰车驶出去，纠正道：“三哥，这话你就说错了。不是我的车，是咱们的车。”他不无得意地说道，“公司按照你的吩咐还没有动工建设，但是，我拉了一支工程建筑队，这几个月给人干活赚了不少钱。买车的钱就是从里面拿的，其实那些海关罚没的车也要不了多少钱。” 李路不无惊讶地看着关振华，说道：“看不出你小子还有点经商头脑嘛。不错，现在京城正在进入大建设热潮，手里有一支建筑队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从哪扒拉来的建筑队？” 关振华嘿嘿笑道，“这不前段时间韩峰那小子找到我说市二建要改制，他也看到了建筑这行来钱，就想着参上一脚。他手里不是资金不够么，而且他老子的关系也不够到位，想拉上我一块干。我一合计，咱们红色地产拿了这么多地，早晚得搞楼盘，与其有求于人，不如自己手里有一支能干的建筑队。当时时间紧，好几个对手在盯着市二建，我就自作主张和韩峰成立了个公司，从红色地产的账上借过来钱，直接把市二建给买了下来。” “你小子干得不错！”李路赞了他一句，“以后遇到你觉得值得做的你就放手去做，不必事事都问我，那会累死三哥的。” 关振华笑了一阵，认真地说道：“三哥，我想过了，市二建的资质足够高，除了铁路啥都能搞。我的意思是，建筑公司和红色地产分为两个独立体，这样操作起来方便些，也保险很多。” 李路缓缓点了点头，“嗯，这样最好。这方面的事情，你多点听专业运营团队的意见，你请的那个总经理……” “商良。”关振华提醒道。 “对，我调查过，他是个人才。”李路说道，“你多些跟人学习，别以为自己是华大高材生就目空一切了。” 关振华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建筑公司和红色地产分离管理的建议，就是他提出来的。”随即他问道，“三哥，建筑公司是咱们红色地产的子公司，里面有90%%u7684股份是咱们的，韩峰那小子占了10%%u3002我把公司名字改成了百年，你看怎么样？” 李路点点头，“这些具体事就不用跟我说了，我倒是对你为什么取名百年有兴趣。” 关振华昂了昂下巴，“咱们建筑公司搞出来的东西要管用一百年，所以叫百年建筑！” “不错！”李路赞赏地看着他，“我看可以把这一点当作企业的立足之本写到章程里面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关振华嘿嘿笑道。 点了根烟，李路问道，“红色地产的扩张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 关振华收起了嘻皮笑脸，讲道：“按照你的指示，在沪江、岭南、临港以及沿海身份的几个省会城市开始拿地。关系这方面没啥大问题，就是资金这方面有点吃紧。” 奔驰车驶进了一处仓库，关振华熄火，继续说道，“本来可以利用到手的地皮作抵押贷款，之前就是这么干的。不过现在银根紧缩，而且地皮抵押能贷来的款子额度都不是很大。这么大规模地拿地，我担心资金链会出问题。” 说到最后，关振华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第081章86版路虎 “商良团队是什么意见？” 李路沉思片刻，问道。 关振华拿出烟给三哥续上，自己手里拿着却没抽，说道：“我召集他们专门开了会，有两种办法，第一是马上开工建设一批住宅回笼资金，第二个就是寻找投资者。” 李路沉吟着，讲道：“寻找投资者目前是暂不需要，还没到那个地步。这样，选出部分地块，按照原定的规划动手吧。你和张景春那边协调好，小区弄起来，他的商场超市就要跟着上，一定要严格按照综合配套来搞。” 关振华重重地点点头，“我明白了，三哥你放心吧，回去之后我马上着手搞起来。” “走吧，进去看看你扒拉来的车。”李路推门下车。 关振华听到“扒拉”俩字，差点没摔下车，三哥就是三哥，辛辛苦苦托了那么多关系抢过来的走私豪车，居然给说成是扒拉来的。也就是三哥才有底气说这个话。 下了车，李路打量一下四周，赫然发现这里居然是军事单位的仓库，徒步巡逻士兵很直白地说明这里是属于空军序列的单位仓库。 “你小子，藏车都藏到这里来了。”李路手指点着他。 关振华又嬉皮笑脸了，“实在是因为车太贵重了，放别的地方不放心。” 仓库门岗检查了关振华的证件，便放二人进去。仓库很大，最里面堆着一箱箱不知名的物资。转过左侧有木箱垒砌起来的隔墙后，十几辆车整整齐齐地停放在那里。 李路粗粗地扫了一眼，以他对汽车品牌的熟识，很快就知道，这里面的车每一辆都是这个年代里可以称之为豪车，而且都是世界上响当当的品牌。 关振华不无得意地看着三哥欣赏他的收获，忽然，他看到三哥的目光一凝，顺着望去，却是一辆样子丑陋的越野车，在关振华眼里，那就是吉普车。当时这辆车是作为附带品买回来的，说是什么英格兰的路虎，听都没听过，为此关振华还不满了好一阵。 他看见三哥走过去，伸出手从车头摸到车尾，眼中流露出惊讶和喜欢之色。关振华就愣了，难道三哥喜欢这种车？ 果然，李路的目光离开车，朝关振华说道：“老五，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你居然弄了一辆86年版的第一代路虎揽胜回来！” 关振华不解地问道：“三哥，这车很牛逼么？” 李路反问：“英女王的专用座驾，你说牛逼不牛逼？” 关振华还不死心，“这车很贵？” 李路拿手指着那些奔驰宝马：“比他们贵出一大截。”说着用力拍了拍车身，“这才是男人的人。” 关振华马上走到一边的箱子里扒拉了一阵，然后回来，把一串钥匙递过来，“没想到捡了个漏，哈哈。不过话说回来，这车很配你。” 李路接过钥匙，有些小兴奋，“啥时候能给部队标配这种越野车，那才是真正的牛逼。” 关振华不禁满脑门黑线，给军队标配这么贵的车，美帝也没这个本钱吧？ “走了，是时候去见杰克那老小子了。”李路打开车门跳上去。 关振华无奈，三哥看到这车，就直接把其他的给忽视掉了，急急忙忙往出外走，去开他的奔驰。 李路一直想换一辆车，212吉普车开着实在是蛋疼的紧。不是说那车不好，相反，212吉普车是很经典的车子，但是还是满足不了李路那颗汹涌的心。或者说，做私事的事情，李路心里是不想开公家的车的。这又是后世好人的典型心态。 关振华无意中扒拉回来的这辆全新的一代揽胜，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足够低调，极少人知道这种车比其他豪车更贵。 低调的奢华，符合三哥的风格。 和平酒店，李路在这与杰克会面，关振华在路上就返回公司抓紧时间落实三哥的指示去了。 自从李路认可了韩峰，他这个和平酒店就成了三哥处理各种部队以外事情的重要据点。韩峰是乐得好几天都比不上嘴巴。没什么事情比牢牢搭着三哥这棵大树来得重要。 现在韩峰在京城衙内圈子里，出入都不忘在自己身上打上路三哥的标签，曾经那些不拿他当回事的，如今也不得不拿眼看他——后面就是京城衙内圈赫赫有名的路三哥，不得不正视啊！ 韩峰这段时间那个春风得意啊，这不，提前从关振华关五哥那里知道三哥要过来，就马上东奔西跑地张罗安排起来。其实也没啥需要安排的，路三哥以前来过，韩峰知道三哥的喜好，就按照老样子安排好了。 把三哥请进华夏厅，韩峰就知趣地退出去了。这个豪华包厢是专门为三哥准备的，除了三哥，其他人等概不招待。 杰克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品着茶，这洋鬼子在这里待的时间不长，却是喜欢上了喝茶。离午饭点还差点时间，所以韩峰就没安排宴席，等三哥谈完事后，再听三哥吩咐好了。 “老板。” 看到李路走进来，杰克连忙放下茶杯站起来，毕恭毕敬地笑脸相迎。自从跟了这个华夏老板之后，他混得可是风生水起。华尔街那边就不说了，有了李路还算强大的财力支持，杰克在行业内也是搞得相当的不错。 关键是，李路从来不过问具体事情，就给个方向，其他的你尽管放手去干。跟着这样的老板干，实在是太舒心了。远比在格鲁曼的时候要舒服要舒畅得多。 “我说杰克，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喝茶了？”李路笑了笑，坐下，叼上一根烟。 杰克马上打火机噌地着了火递上去，笑答：“自从在南港与您第一次见面，我就深深被华夏的茶吸引住了。远比日本的茶道要好得多。” 虽然知道杰克是在拍马屁，但是李路却是觉得很受用。 “坐下说话。”李路一直对面的沙发。 “好的，老板。” 杰克坐下，然后从身侧的公文包拿出文件来，就要向老板汇报工作。没想李路伸出手摇了摇，说道：“具体的细节就不用说了，你简单讲一讲。” 杰克心里一阵佩服，这才是大老板的风范嘛，这才是对下属的绝对信任嘛！ “老板，第一件事是有关于华夏购买f-14战机的事情。这件事成了，格鲁曼、议会，都没有问题。贷款购机也通过了国会的批准，接下来就是华夏和他们之间的细节谈判。嗯，咱们为此花掉了四百多万美元。您看这件事的后续需要怎么做？” 四百多万美元…… 李路一阵牙疼，这些可都是自己的钱啊，为了促成这件事，李路不惜动用自己的资金，让杰克去疏通各种关系，而且这事还不能让别人知道。李路是干了也白干。不过一想到能够为海空军谋求到一种先进的三代机，他还是觉得值了。 杰克比他更加心疼，不过老板愿意这么干他也没办法。 “这件事差不多了，把关系维护一下确保不出现变化就行。”李路说道，“你接着说。” 杰克看了眼文件，说道：“第二件事，关于成立研发中心的事情。根据您的旨意，我在美国收购了一家中型飞机制造公司，在这基础上成立动脉机械制造公司。这里面我本人持股10%%uff0c您的新加坡国际投资集团占39%%u80a1份，其余51%%u80a1份通过离岸公司最终被掌控在您的手中。” 也就是说，动脉机械制造公司根本就是李路的私人企业，那百分之十只不过是牢牢拴住杰克的边角料而已。 “老板，我已经根据您的指示，把雄猫研发团队的核心成员全部挖角过来，他们就被安置在动脉机械制造公司下面的研发中心里。为此，我们付出了高达五百万美元的资金，当然，这里面包括第一期研发资金。” 李路又是暗暗倒抽一口凉气，这就又去了五百万。换成软妹币，可以买好多地了……不过这五百万花得绝对是够值，搁在后世，像雄猫研发团队这种量级的人才，那是有钱你也甭想请到。 也就是李路手里有杰克这种人，又碰上格鲁曼现在这个水深火热的时期，再加上手里还算有点钱，这才天时地利人和地把人给弄了过来。 谁也不知道，动脉机械制造公司的幕后老板是个华夏人。 李路满意地点点头，讲道：“不但是飞行器研发人才，凡是和军工有关的，值得挖你就放手去挖，只要他有拿得出手的技术，一切都没问题。” 杰克点点头，“老板，我记下了。” 他看了看李路，便继续往下说：“第三件事，是关于和戈尔合伙成立投资基金的事情……” 李路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手里握着百分之十七西科斯基股份的富二代戈尔。 杰克说道：“他基本答应您的条件，前提是，今年您能带着他赚到不少于五百万美元，那么西科斯基那百分之十七的股份就是您的了。另外，老板，您的新加坡国际投资集团已经注入蓝天使投资基金一亿美元，同时那边也传来消息，已经做好了接收西科斯基股份的准备。” 李路不由苦笑道： “你这个基辅老乡可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第082章苏27的技术资料 西科斯基百分之十七股份的易主，搁哪都是足以让一个国家政府都重视的事情。即便戈尔他再败家，也不会不清楚这一点。 李路通过隐蔽的关系，在新加坡找了代理人注册了一家国际投资公司，为的就是可以通过它来掌控在美的资产。其中当然包括持有西科斯基公司股份这件大事。 西科斯基一定不会把股份卖给亚洲人，但是会卖给新加坡背景的公司。这个弹丸小国从来都是和美帝亲密得跟小情儿一样。 戈尔要李路带着他在今年结束之前赚够五百万美元，其实也可以视为在变相跟李路要钱。百分之十七的股份作价一美分，说起来好听，实际上李路需要付出的一点不少。 戈尔压根没有往蓝天使投资基金投入一分钱，却白白占了39%%u7684股份。也就是说，戈尔一天没有和新加坡国际投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只要蓝天使投资基金会赚钱，戈尔就能白拿39%%u3002 这跟直接给戈尔钱有什么区别？ 五百万就是一个赌注，赌戈尔拿到钱之后会不会转身不认账，还是按照约定的履行协议。 李路只是稍稍思考了一会儿，就有了决定，他决定堵上一把。 因为他知道，像戈尔这样手握西科斯基公司百分之十七股份的人，是有过辉煌的曾经的，区区五百万美元，当真是满足不了他的胃口的。戈尔要看的，是李路在金融市场上捞钱的本事。这才是长久的来钱之道。 所以，李路很爽快地说道：“我答应他，近期我会派一个团队过去纽约，蓝天使投资基金以后会由他们来主导运营。告诉戈尔，他会看到他想看到的。” “好的老板。”杰克点头道。 李路递给他根烟，又给他点上，还给他的茶杯上续上水，把人家感动得不得了。这老板人好啊。不但给一千万美元的使用额度授权，还给点烟倒茶…… 杰克心里感叹了一下，然后说道：“老板，您托我问汽车生产线的事情有眉目了。” 顿了顿，杰克组织了一下语言，“福特公司有两条淘汰下来的生产线打算出售，通用汽车那边愿意出售全新的生产线。前者价格便宜，后者可以定制。您看？” 李路毫不犹豫地说：“把福特的那两条生产线买下来，至于怎样运到华夏，这个你想办法。” 杰克点头道：“老板，交给我就好。”想了想，他建议道，“老板，其实我更倾向于定制全新的生产线，虽然贵上许多，但是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定制。福特的生产线只能生产特定的车型。相较而言，其实并不占优势。” 李路摆摆手，他不打算整什么全新生产线，因为他的红色动力机械厂压根就没有车型。也就是说，李路只需要引进两条生产线，学习学习人家是怎么流水线生产汽车的。再一个，李路太清楚华夏工人的山寨能力了，只要生产线到手，不管它以前是生产什么车型的，都能给你来个改头换面。 日后中国制造占领全世界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何苦花那么多冤枉钱去喂通用汽车呢？ 李路也不打算给杰克解释，便说道：“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其他的不用管。汽车设计方面的人才，尤其是留美的华夏人，给我注意些，挑点好的弄回来。” 没想到，杰克却说道：“老板，事实上我猜测您会有这方面的需要，所以我在美帝聘请了两位华夏人当助手，这件事情他们一直在做。” 李路赞善地点点头，忽然道：“你能搭上奔驰卡车的线吗？” 杰克下意识地问道：“您要生产卡车？” 李路点点头，“嗯，华夏的卡车市场庞大得很，我不可能光看着没动作。” 杰克对华夏的汽车市场还是有所了解的，但是他确实看不出来华夏的卡车市场有多庞大。而且，华夏第一汽车和东风汽车生产的卡车，几乎独霸了整个市场。显然，杰克没有意识到，几年之后，华夏将会进入一个伟大的大建设大发展时期。随后三十年，将会一次次地给世界奇迹。 即便是后世的人，知道轿车市场会飞快地超越美帝，但是却不知道，卡车领域也是一个庞大的无以复加的金山。在奇迹出现之前，谁想够想象十几亿人口全力奋进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谁又能想象，现在钱多得烧的欧洲国家，用不了多久，便会落到需要华夏每年几百亿美元的大采购来维持本国的工业体系不至于崩溃的地步？ 套用李路说过的那一句话：这是一个拥有十几亿人口的世界上最勤奋最具有智慧的民族，爆发出来的能量将会是惊天动地的。 “最好能够买到整套的技术和生产线，也许不能直接做，不过依你的能力和关系网络，操作一下应该没有什么难度。”李路说道。 杰克低着眉眼思考着，慢慢点头，“这事难度不小，不过我会尽力的。”他抬起头，苦苦一笑，“说真的，老板，我宁愿您让我去苏联国家买一个坦克制造厂，因为那样难度比这个要小得多。” 李路哈哈一笑，毫不在意地说，“行啊，你能买来我就敢要。别说一个坦克制造厂，能把技术弄过来我立马给你一百万奖金，美元，额外的奖金。” 杰克眼睛亮了亮，也笑道：“老板，我记住您的话了。” 犹豫了一下，杰克吞吞吐吐地讲道：“老板，在旧金山我遇到了一个人……” 李路眉头微不可见地跳了跳，盯着杰克。 杰克的目光与李路锋利的眼神稍稍触及，便不由自主地躲开了，冷不丁地脊椎冒汗。饶是他久经商场，也无法抵挡一个从生死战场几轮往返的超级战士的目光。他从李路稍显淡然的目光中，感受到了杀气！ 老板不喜欢话说一半留一半的人，更不要在老板面前耍那些小心机！ 醒悟到这点，杰克马上说道：“是一个叫雅科夫的人，他曾经是我的邻居，他手上有些东西，我觉得老板可能感兴趣，所以就特意留意了一下。” 李路挥手打断他的话，不问什么东西，而是问道：“这个雅科夫是什么人？” “雅科夫是苏联远东军区的上校军官，嗯，曾经是。”杰克说道。 “他叛逃了对吧。” 杰克点点头，“是的，他带着一些东西叛逃了。”他看上去情绪有些不稳，稍稍深吸了一口气，杰克继续说道，“是苏霍伊战机的部分技术资料。” 李路的眼睛微微眯起，远没有杰克想象中的那样失态。 杰克小心加上一句：“是苏27战机的技术资料。” 李路的眉头猛跳了一下，继而哈哈大笑，笑得杰克不知所然。 好一会儿，李路才慢慢收起笑声，说道：“苏27战机的技术资料是那么容易泄出来的吗？再说，即便那个雅科夫真的有本事弄出来，恐怕现在已经被美国佬送进研究室了吧？杰克，你上当了。” 杰克轻轻舒了一口气，微微摇头说道：“老板，事实上美国佬正在追杀他。而作为苏联安全委员会的高级军官，雅科夫手里肯定掌握着许多美国佬不想让世人看到的秘密。” “克格勃的人？”李路眉头皱了起来，随即扫了杰克一眼，说道，“杰克，你给我惹了一个很大的麻烦。” 杰克的心脏猛跳，他从李路深邃的眼眸中看出，这位年轻神秘的老板已经猜到他所做的一切了。 李路转而道，“不过事已至此，责怪和处罚都毫无意义了。让你的邻居过来吧，我见见他。” “是，老板。” 听到李路这么说，杰克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恭恭敬敬地答应一声便出门而去。 没错，杰克在关键时刻出手救了雅科夫，甚至已经通过隐蔽的渠道把他弄到了华夏。此刻，雅科夫就在和平酒店的一间客房里一根根的抽着烟！ 而李路，他猜到了这一切！ 从杰克的只言片语以及神态中，李路要是看不出这些，他就这两世人就白活了。试想一下，以李路对杰克的了解，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情，他是断然不会用肯定的语气告诉李路，雅科夫手里的秘密都还在！ 李路续上一根烟，把脑袋搁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思考。显而易见，这个雅科夫是个身上背负着大麻烦的人。这个麻烦大到什么程度，没人比李路更加清楚。 苏27战机的技术资料、美国佬的秘密、克格勃上校军官、叛逃者……任何一个背景因素单独列出来，都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相关机关高度重视。更别说这些背景因素叠加起来，所蕴含的危险是多么的恐怖。 在特种作战领域，李路有十足的信心去打造一支领先于任何国家的特种部队。这源于他先天性的先知先觉和前世的相关经验，有这些东西作为支撑，再加上红色子弟这么一个身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中冲上金字塔的顶端是非常有希望的。 然而，也正是源于他先天性的先知先觉和前世的相关知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苏联安全委员会是个什么东西。也许说苏联安全委员会会有人觉得陌生，但是说克格勃，那么后世的三岁小孩都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但是，这个组织的庞大和恐怖，绝对是超乎所有人想象的！ 第083章别无选择 （接上一章） 什么中央情报局、摩萨德、mi6、防卫厅情报委员会等等等等，单个拉出来给克格勃提鞋都不配。即便是绑在一起，能不能跟克格勃进行较量都还得另说。 中央情报局很牛逼吧，但是李路知道，他们在和克格勃的历次交锋中，从来就没有占过上风！ 面对一个核心成员超过二十万，外围成员超过两百万的，有史以来的最庞大组织结构最严密的秘密组织，任何人都无法生出对抗之心。起码在苏联完蛋之前，没有人敢招惹这么一个组织。 这个只对苏维埃中央委员会负责的享有高度特权的秘密组织，它的触角早已经渗入了他们想要渗入的国家。 也许，这里面不包括华夏。 即便如此，面对杰克送过来的一个叛逃的前克格勃上校军官，李路依然感觉到棘手。尤其是两国关系尚未完全解冻的现在。搞不好，严重的外交纠纷就会发生。而责任，无疑就在李路身上。 倘若如此，李路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会付之东流。什么战斗英雄，什么特战先驱，都会统统被一脚踩下，再无人会想起。即使他背景深厚，也需要为此付出代价。那样，李路的军界之路就算是完了。 如果这样，为什么李路还要见雅科夫呢？ 杰克已经把人带了过来，为此不惜动用了隐秘的渠道——在李路的指导下，杰克建立了一条沟通东西的秘密输送渠道用于转运禁运货物。 这起码说明一点，杰克这个精明的老小子知道雅科夫的价值超过了一条重要的秘密输送渠道！ 再者，人就在这，李路还有选择吗？ 片刻后，房门再次被敲响，杰克带着一个高大的斯拉夫人进来，一双深陷进去的眼睛一看见李路，便朝杰克投去疑问的目光。 “老板，这位是雅科夫先生。”在李路面前站定，杰克没有理会雅科夫的目光，介绍道。 李路也不起身，微微点点头，指了指前面的沙发，“雅科夫先生，请坐。” 雅科夫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正要说什么，被杰克拽了一把，坐下了。 李路朝杰克说道：“杰克，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杰克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朝雅科夫递过去一个放心的眼神，便和李路道别离开。 房间里剩下李路和雅科夫之后，李路仔细地打量了这个前克格勃军官，才用俄语讲道：“雅科夫先生，杰克说你手上有一些令人感兴趣的东西。” 雅科夫此时心里的惊讶还没有完全消去。方才杰克告诉他，他的老板在华夏有很深的军方背景。雅科夫以为那会是一个老头子，没想到却是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伙子！ 在四十多岁的雅科夫眼里，李路可不是毛没长全么！ 可是，进门不到一分钟，雅科夫对李路的印象在慢慢改变。他惊讶地发现，这个看上去顶多二十岁的华夏人，居然有一种慑人的气质，尤其眼神。雅科夫很清楚，只有经历了残酷的战火洗礼的人能具有如此慑人而又淡然的眼神。这些东西出现在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华夏人身上，不得不让雅科夫侧目。 “先生，我不能肯定你有资格获得这些秘密，即便你是伊万诺夫的老板。”雅科夫硬邦邦地说道。 李路毫不介意地笑了笑，拿起茶几上的烟盒示意了一下，雅科夫点点头，他便递过去一支，自己叼上一根点上，慢慢地抽了几口。 “其实你大可不必理会我有没有资格获得这些秘密。”李路慢慢地说道，“你只要清楚一点，你现在没有第二个选择。话又说回来，从你跟着杰克踏上这里的那一刻起，你很清楚你已经没有更多的选择了。” 雅科夫哼了一句：“如果不是美国人追得太紧，我不会到这个鬼地方来的。” 李路扯了扯嘴角，讲道：“你携带绝密资料叛逃美国，目的就是想用你那些绝密资料换取在美国的新生活。可惜，你把这一切想得太简单了。美国人不但要你手上的东西，还要你的命。” 雅科夫沉默不语，因为李路说的都是事实。 “除了这个你口中的鬼地方，我想，再没有一个地方比这里安全。”李路微微笑着说道。 “雅科夫先生，开门见山吧。苏霍伊战机的技术资料我要了，开个价。”李路说道。 雅科夫显然是知道杰克跟李路说过这些的，一点都不觉得惊讶。他盯着李路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我需要人生安全得到保障，和一笔足够我生活的钱。” 李路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你打算离开这里吗？” 雅科夫一愣，他不知道李路为什么这么问。 “我想你很清楚，就凭你窃取的苏霍伊战机技术资料，克格勃是不会放过你的。正如我刚才所说，除了这里，再没有更加安全的地方。”李路慢慢说道，“我给你个建议。你可以留在这个国家，我负责保障你的人身安全，当然，还会有一个很好的生活等着你。前提是……” 李路刹住话头，没有说下去。像雅科夫这样的人，如果还不明白什么意思，那么他的克格勃上校军官就白当了。 雅科夫仅仅思考了一下，便无声地轻叹口气，说道：“我明白，我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李路点点头，掐灭烟头，“说说吧，你手里都有些什么？哦，你必须得相信我，否则咱们之间的合作会很艰难。” 雅科夫还能怎么样呢，自从他小时候的邻居杰克（伊万诺夫）在危机关头突然出现救了他，带着他飘过了太平洋，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更多的自主权了。当然，他也可以选择不合作。可是，那又何必呢？ 面对巨大的诱惑，华夏人难道就比美国人更加友好？ 只是，雅科夫还是要为自己留下一点保障，他说道：“现在我只能提供你苏霍伊战机的部分技术资料，我知道你们正在寻求外购先进战机。也许这些资料能够让你们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苏27战机的真实情况，或许还会对你们的战机研发有所帮助。在付出这些之后，我想先看看你对我的安排。” 李路点点头表示赞同，想了一会儿，用征询的语气说道，“你愿意变成另外一个人吗？” 雅科夫疑惑地看着李路，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李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庞，“改头换面。只有这样，你的安全系数才能提到最高。事实上，克格勃的能量你比我更清楚。” 雅科夫明白了，李路这是让他整容。仔细一想，的确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地让“雅科夫”消失，他才能继续地活下去。即便他在华夏，他总不能永远生活在警卫严密看守的院子里。 重点是，李路不想让他变成笼子里的鸟——他有很多事情需要这个前克格勃的上校军官去做呢！ “如果你没有异议，杰克会带你去一趟韩国，当然，那会是很安全的去很安全地回来。然后我会安排你去一个最适合的地方，我将会在那和你第二次见面。”李路说道，“为了体现我的诚意，你可以在我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再给我苏霍伊战机的技术资料。” 说到这里，李路补充了一句：“显然，我需要你也拿出足够的诚意。” 雅科夫没有任何话说了，眼前这个看似年轻却心机深沉的华夏人，把一切都考虑到了，他除了照办，没有别的选择。难道他还能逃脱这里？即便能，他也无处可逃。克格勃那些无处不在的特工会把他抓回去，然后处以酷刑。 没有考虑很长时间，雅科夫朝李路点了点头。 从这天开始，李路未来的海外兵团的核心人物之一出现了。 其实对于未来会出现的海外兵团，现在的李路是没有任何规划的。他只是心里知道，因为华夏的国策等等因素的限制，未来国防军注定是不能在海外有过多的动作。但是呢，随着华夏经济的发展，海外的国家利益越来越重，那么，这些利益要靠谁去保护？ 仅靠外交是不行的。后世已经用血淋淋的事实证明了这一点。 那么，就需要一支武装力量去保护这些海外利益，这是最好的办法。所以，李路很早就有一个想法——未来某个时间打造一支隐形武装力量。当然，这只是一个想法而已，付诸实现，也许要到几年之后。 此时，他不知道的是，雅科夫未来将会成为完全由他掌控的海外兵团的核心人物之一。雅科夫的克格勃身份，使得他有能力有条件为海外兵团建立了一个不算庞大但是绝对实用的情报网络。 或许，这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同样的，如今落魄的雅科夫，他也不知道，这一天，将会是他人生的转折点。当未来他叱咤雇佣兵团界的时候，回想今天这一幕一定会感慨连连。谁会想到，今天还在被美国人苏联人追着屁股打的叛逃者，未来的某天会成为这两个国家议会议员的座上宾？ 当然，这些后话就暂且说到这里。 第084章军贸谈判 时间走到1988年的10月1日，这一天是国庆节。部队以及全国各族人民都在庆祝建国39周年，101大队也完成了初步的工作，以一支新型部队的面貌迎接祖国的生日。为此，魏老总第一次莅临101大队视察，同时对这支被寄予厚望的进行第一次战斗力检验。 而这一切，都与李路这个101大队事实上的缔造者无关了。但是，他的功劳自然会被记下——因为101大队成军的时间远比首都军区特种部队的早，所以李路被普遍认为是国防军特种部队的先驱。 这一点在日后的境外媒体报道中频繁被提及。 这个特殊的日子，李路在做什么呢？ 事实上，他和他的同事们在与美帝的谈判代表就采购f-14战机一事进行第一轮的谈判磋商。美帝方面派出了包括了格鲁曼公司在内的四位代表加一名翻译，阵容和华夏一方相当。 就在这一天，双方的第一轮谈判在钓鱼台国宾馆秘密举行。 华方这一边派出的代表分别是徐建仁、李建军、李路和一个叫包光明的翻译。对于这个阵容，有些知情者提出了质疑，他们认为李建军和李路是叔侄关系，这样安排不妥当。方上将只说了一句话就把这些闲言碎语地堵上了——人家是立了军令状了的！ 说起来，军令状这玩意自从李路参军，就一直伴随着他。从南疆前线，到组建101大队，再到现在参与军贸谈判，仿佛他不立军令状就不会有人相信他能做到一样。 美方那边同样是四个人，一个叫做弗兰克的五十多岁男子主导他们一方的谈判，还有两位分别来自格鲁曼公司和***的官员，外加一名女性翻译。李路特别多看了格鲁曼公司那位叫做伯恩的中年人几眼。据杰克所说，此人是格鲁曼公司总裁的心腹助理，也就是说，他代表着极力促成这笔交易的一方。 看起来，谈判的规格不高。相对于一项涉及金额有可能超过一百亿美元的军贸项目来说，双方派出的官员级别都显得很低。显然，这是双方默契之下特意安排的。大人物都躲在幕后操控，避免台前交锋。别忘了现在可是华美关系最密切的时期。谁也不想先露出个黑脸。 即便如此，为了对等，路三哥的官职和军衔有了变化——难以想象一个上尉军官能够参与这等机密军贸谈判。 晋少校，职务是和平经典计划领导小组k881项目组成员，级别调整为副团，享受正团待遇。这就是路三哥现在的最新军衔军职。 话又说回来，路三哥早就该升官了，只是为了避免出风头，老爷子一直压着他。 长方形的会议桌上，双方相对而坐，左右两端分别坐着记录员，然后谈判开始。这是密级很高的秘密谈判，所以在场的除了谈判代表，再无其他无关人等。一通废话之后，双方的谈话内容很快就涉及到了项目细节。 “首先，我代表华夏人民感谢贵方给予我们的帮助……” 徐建仁按照惯例地客套几句，李路心里暗暗叫不好，美帝人是不会以为你这是在客套的，他只会当成真话来听。 “关于我国新一代空军战机的选型，我们最终选定了f-14，贵国政府也原则上批准了这项计划。”徐建仁看着早准备好的文件，说道，“考虑到实际情况，我们希望采取一种对双方都有利的方式，完成这项交易。” 他抬眼微笑地看了弗兰克一眼，“贵方应该了解，我们现阶段拿不出大笔的外汇采购战机。所以，我们希望贵方能够为此提供贷款。” 显然，这是谈判的第一个重点。 弗兰克对此一点惊讶的表现都没有，事实上国会通过的贷款提案，是瞒不过华夏人的。他本人算是中立派，既不反对把f-14卖给华夏，也不赞成这么干。原因在于他认为，怎么干对美帝来说都是有利的。现如今的华夏，工业制造上几乎一穷二白，即便卖给它f-14，那又能如何？ 况且，在当前的华美关系背景下，双方之间似乎没有什么不能做的。黑鹰直升机都卖了，之前的对华军贸封锁早成了一张废纸，即便那些是阉割的民用版本。 美帝的目光，更多的是放在横跨亚欧大陆的那个红俄帝国。华苏关系破裂，继而走入冰冻期，这对美帝来说是遏制华约的最佳的时期。于是有了华美之间的蜜月期，于是有了旨在帮助华夏军队提升战力的和平经典计划。 问题是，国会居然批准了贷款提案。由几家银行为华夏提供贷款，而这些贷款只能用于购买f-14战机。弗兰克看到了不寻常，那就是国内有很多人在为促成这项交易四处奔走。 想到这里，他不由看了眼旁边的格鲁曼公司的伯恩。格鲁曼的困境众所周知，来自华夏的大宗采购计划毫无疑问能够帮助格鲁曼公司从困境中彻底走出来。近期隐隐有些风声传出，诺思罗普公司有意和格鲁曼公司进行合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格鲁曼公司是不会走向合并这条路的。 由此可见，这项采购计划对格鲁曼公司是多么的重要。 耸了耸肩，弗兰克说道：“徐先生，对于你提出的要求，我的级别给不了任何回应。我想，或许咱们应该就合同的细节进行谈判，而不是去关系那些国会大佬们应该关心的事情。” 徐建仁自然是明白这些问题不是他们这个级别可以谈的，提起这个重点，只是为了下面的谈判做一个铺垫而已。他笑了笑没说话，而是看了李路一眼。 李路心领神会，装模作样地扫了眼文件，其实那些东西全都在他脑子里。 “尊敬的美方代表，就合同来说，我们有如下四个问题，第一，采购的数量和方式，第二，采购单价以及售后服务，第三，交付日期和方式，第四，战机的配置。” 出人意料的，李路使用了娴熟的英语说道。华方的翻译愣了一会，才低声把李路的话翻译成中文，好让不懂英语的徐建仁能够明白。李建军本来就精通英语，自然是用不着翻译。 “首先第一点，我们希望采购的数量是三百架，而不是意向中的五十四架。”李路慢慢地说出来。 听了这个话，美方代表都很明显地吃了一惊，包括那个年轻貌美的女翻译。 来自格鲁曼公司的伯恩心里第一个想的是，三百架战机，最起码能够为格鲁曼带来上百亿的流动资金，当然，前提是华夏会一次性付清。即便分期付款，那也能为格鲁曼公司带来持续不断的资金流，这个时间肯定超过三年。 只要达成这项交易，格鲁曼公司别说摆脱现在的困境，还能因此而获得更大的发展！ 作为商人，伯恩才不去考虑那么多政治因素，他要的就是国会批准这项交易。现在的事实是，国会不但批准了交易，而且还通过了向华夏提供贷款的议案。也就是说，伯恩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力尽快地促成这笔交易。 华夏买得越多越好！ 弗兰克是政客，他考虑问题的角度显然不会是那么简单。首先，华夏买这么多战机要干什么？他的脑海里一下子就蹦出了那“一艘永不沉没的航母”。难道华夏要……不过很快他就把这个猜测甩掉了。以华夏国防军现在的实力，三百架先进战机也带不来根本性的变化。更何况，以华美现在的关系，如果华夏不想破坏蜜月期，短期内就不会有统一国家领土的想法。 这是摆在华夏领导人面前的现实。 那么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会是什么呢？毫无疑问，华夏人想要通过一大宗巨额军购来密切和美帝的关系，当然，这些战机也会将华夏空军的战斗力提升一个档次不止。 他没想到的是，李路只是停顿了一下，便继续说道：“事实上，我们希望购买f-14的生产线。是的，仅仅是生产线，而不是全套技术。” 看着美方代表瞪大了眼睛，李路没等他们开口打断，继续往下说，“以格鲁曼公司的实力，交付三百架战机也需要用时三年。那对我们来说显然拖得太久了。所以，我们愿意提供一种全新的合作方式。比如，把一部分战机放在华夏生产。这样可以大大提高效率。重要的是，成本会远低于北美。我们有大量的熟练工人。” 听完这一段话，弗兰克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他原以为华夏人会狮子大开口要转让全套技术资料的，或者最少是购买生产专利权。那样的话，他一定会想都不用想地当成拒绝掉。因为不管是他也好，还是极力促成这项交易的伯恩也好，都非常清楚，事关f-14的技术，无论如何都是得不到国会批准的。 还好，对方只是想要在华夏生产一部分战机，以此来降低成本。至于生产线么，即便建立在华夏境内，相信他们所谓的熟练工人也玩不转。更何况，没有来自格鲁曼公司的生产参数，生产线也只是一堆废铜烂铁罢了。 而李路想要达到的目的，便是希望美帝人往这方面想。现在的没敌人对华夏的了解还很少，至少是不够深入。他们想象不到，用不了多久，这个将会拥有十三亿人口的庞大帝国，将会成为山寨之国，而且会很快具备生产的山寨货的性能远超正品的恐怖仿制能力。 后世那些苏霍伊战机外形的国产先进战机性能，已经用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华夏人的仿制-研发能力。 第085章焦点在生产线 （接上一章） 美方代表刷刷地记录下华夏人的第一项要求，以便稍后进行具体的回应。 徐建仁看了李路一眼，李路微微点点头，继续说道：“第二点，关于采购单价和售后服务。我们希望是一千五百万美元，包含维护人员的培训等在内。第三点，交付的日期应当不晚于1990年的6月，交付方式我们希望是部分整机和部分采取零部件运抵华夏组装的方式。第四点，战机的配置，我们希望是美帝海军版本。” 一口气说完了剩下的四点要求，李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弗兰克不禁多看了这个年轻华夏国防军少校一眼，他的淡定和从容让这个老政客觉得很诡异。年轻的外表里面，却是老练沉稳的姿态。如果他知道，这些要求事实上就是李路提出来的话，恐怕会把下巴都摔掉。 “尊敬的华方代表，我想冒昧地问一个问题。”弗兰克开口说道，“贵方政府给予了你们什么样的授权？这些的细节你们有权做决定吗？如果没有，我想我们的第一次谈判恐怕要结束了。” 坐在中间位置的徐建仁左右看了看李路和李建军，微笑着说道：“弗兰克先生，以上我们所谈的，都在权限范围之内。同样的，如果你们没有接受到类似的授权，我是赞同暂时把谈判停下来，以便你有更多的时间请示上级。” 弗兰克愣了一下，闷闷地说道：“好吧，我建议休息两个小时。” 他算是吃瘪了，没想到华夏方面这么有魄力，给予了这几个级别不高的官员如此高的授权。如果他懂得国内政治，那就应该知道，就坐在他眼前的三个人，分别代表了华夏军政两方面最重要的两股力量。徐建仁身后的政府力量，李建军叔侄后面的军方力量。这些因素加在一起，可以说能够决定华夏空军的未来。 而徐建仁、李建军、李路等人，只是被推到台前的代表而已。 第一次谈判暂停，美帝代表急匆匆地回大使馆去了。华方代表就在钓鱼台国宾馆的房间里，进行了讨论。 “小李，你觉得美国佬会答应这些条件吗？”深深吸了一口烟，徐建仁来回踱着步，问坐在沙发上喝水的李路。之前谈判现场上的从容不迫从他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忧虑。 之前，谈判小组拿出来的是一百架战机单价两千五百万美元的单价，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附加条件。李路一看，马上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经过一轮激烈的讨论，方上将拍板决定采用李路的方案。于是，李路就狮子大开口了。 清楚历史走向的李路知道，华夏只有这一次朝美帝大开口的机会。如果不趁这个时候多拿点实惠，那么华夏人民会因此抱憾终身的。后世提起夭折的和平经典计划，无数军迷扼腕叹息。 关键的是，李路断定，在当前的国际形势下，面对在亚欧大陆咄咄逼人的苏联，美帝急需华夏发挥重要的牵制力量。在这种情况之下，华盛顿一定会认真地考虑华夏的要求，而不是一口回绝。 事实上李路认为，当初在购买黑鹰直升机的时候，华夏就显得有些软弱了。否则买来的绝对不会是阉割的民用版本。 看到堂堂国防科工委科技委员会副主任这么模样，李路是半点讥笑的意思都没有。别说徐建仁这样的在政府系统里是副部级的官员，就算是一国领导，面对一宗金额高达数百亿美元的军购，也无法时刻保持淡然。 按照美帝公布的市场单价，一架f-14战机的采购价格是3800万美元，三百架就是114亿美元。加上配套的武器装备以及必要的零部件，此项军购华夏需要付出超过200亿美元的代价。 200亿美元啊，什么概念呢？现在的国防军一年的经费也就是200亿左右，不过那是人民币！按照当时的汇率算，大约相当于25亿美元。也就是说，此项采购案，要花去相当于国防军8年的军费预算。当然，前提是未来8年国防军的军费预算保持不变。 这足够吓人的了。如果不是美帝为此提供贷款，华夏顶多能买个十几二十架装备一个飞行团。话又说回来，利用美帝提供的贷款买f-14，从长远来看华夏还要为此支付一笔不菲的利息，再加上通胀什么的，代价更大。这也是反对者反对接受美帝贷款军购的主要理由。 不过熟悉历史走向的李路很清楚，进入二十一世纪后，华夏的外汇储备将会轻轻松松地冲过万亿美元大关。到了那个时候，华夏要面对的不是外汇储备不足的问题，而是怎样把这些庞大得无以复加的外汇花出去，而不是放在那里贬值。 到了那个时候，别说区区数百亿，就是数千亿美元，华夏也能眉头不皱一下拿出来。每年领导人出访都要扔出去的几百个亿——二十一世纪的高富帅唯有华夏。 “徐主任，我们买得越多，美国佬越开心。”李路笑了笑，说道，“如果用自己的钱买，他们肯定不会卖给我们太多。但是我们用的是他们提供的贷款来买，那他们的想法肯定是多多益善。因为那样一来，我们买得越多就欠得越多。美国佬巴不得我们欠他们钱。” 徐建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而在一旁的桌子上翻看着资料的李建军，闻言抬起头，问道：“对咱们来说，贷款数额越大压力越大，这不是什么好事情。” 李路丝毫不给他二叔面子，摇摇头，说道：“随着经济改革市场开放的深入，咱们国家的经济状况用不了几年就能上一个大大的台阶。几百亿美元在现在看来是很吓人的债务，但是也许几年后就不会有人觉得那有什么要紧的了。” 说到这，李路眨了眨眼睛，“更何况，只要碰上合适的机会，咱们就可以暂停这笔债务，甚至要求减免掉它。毕竟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他在心里加上了一句：但是我知道…… 听了李路的话，徐建仁眉头跳了跳，他关注的不是李路后面说的还贷问题，而是前面关于“经济改革市场开放”的几句话。 他转过沙发坐下，不动声色地问道：“小李，听你的意思，你看好改革开放？” 听到他这么问，李建军心里跳了跳，朝李路打眼色。李路自然是知道徐建仁什么意思，他无非是想通过自己的嘴巴来了解老李家对正在进行的改革开放持什么样的确切态度罢了。 李路没打算敷衍徐建仁，也无需要敷衍徐建仁，恰恰相反，他之所以提起改革开放，就是想通过这位拥有军政两界背景的国防科工委高官把老李家的态度透露出去。李路又一次自作主张了，所以他没有理会李建军的眼色示意。 “改革开放可以让国家经济腾飞，这是好事啊！”装作很不解的样子，李路想当然地说道。 徐建仁呵呵笑着，不无忧虑地说道：“就是这个姓社姓资的问题搞不清楚啊……算了，不说这些了。” 李建军瞅空瞪了李路一眼，李路拿起资料自顾看起来，躲开二叔的目光。 从10月1日开始，经过七天的谈判，双方完成了合同的初步细节。速度之快，出乎双方的预料。对于华夏空军来说，恨不得马上就能接收第一批战机，而对于美帝政府来说，这是华美友谊的又一次典型的体现。回想起历史上华夏空军为了获得苏霍伊战机，从苏联谈到俄罗斯，耗费了几年的时间才完成。李路觉得，特殊环境下办事，绝对是有特殊的结果。 因为这是不会以任何形式出现在公众面前的秘密谈判，所以，除了参与此事的军队干部政府官员之外，无人知晓其中的细节。 从第一天的谈判开始，李路成为华方发言最多的代表，他娴熟的英语和对美帝军工以及各种情况的了解，让美帝代表惊讶之余也大开眼界。他们从未见过一个华夏人对美帝的军工体系有如此深入的了解，况且他还是一名军人。 经过连番的艰苦的你来我往，谈判的焦点最终集中在生产线上。 第三天的谈判当中，照例是李路代表发言。依然是原来的钓鱼台国宾馆的保密会议室，已经获得足够授权的彼此双方，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磨。不过，这一天，情况有了点新变化。 谈判正式开始之后，李路稍稍整了整面前的资料，开始发言：“弗兰克先生，伯恩先生，汉斯先生，就生产线问题，我接到了新的指示。贵方拒绝格鲁曼公司与我们的飞机制造厂建立合资企业，对于这一点，我们表示理解。为此，我们决定让步。不要合资企业，但是贵方必须帮助我们的飞机制造厂建设两条f-14生产线。” 弗兰克想都没想，挥手说道：“李路先生，我必须重申，无论如何，我们是不会把生产线放在境外，帮助你们建设其实本质一样。”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照例等待着对方的强烈回应。这几天来，他算是领教了这个年轻的华夏国防军少校的厉害，富有气势而且有理有据，让他这个老手都不得不打心里佩服。 出人预料的，这回李路没有强烈回应，而是耸了耸肩，说道…… 李路会说什么呢？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086章雄猫要进入华夏 上回说到弗兰克拒绝了李路提出的帮助华夏飞机制造厂建设两条f-14生产线的条件，而李路没有如弗兰克想象中的态度强硬，而是耸了耸肩，说道：“好的弗兰克先生，我们可以再退让一步。” 弗兰克意外地看着李路，然后又看向徐建仁、李建军，但是都没有从他们笑容可掬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稍稍清了清嗓子，李路讲道，“综合考虑了各种情况之后，我们决定拒绝接受贵方提供的军购贷款，改为用外汇支付。考虑到实际情况呢，我们不得不把计划采购的数量改为二十四架。” 此言一出，伯恩首先就急了，也顾不上主导谈判的是弗兰克，开口说道：“李先生，你们不能这样做。军购贷款、计划采购数量，都是之前我们谈好了的，贵方不能出尔反尔！我抗议！” 此时，徐建仁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伯恩先生不必激动，你说的没错，军购贷款和采购数量都已经是谈好的细节，但是呢，双方没有签约，所以呢，我们是有权利作出更改的。” 发言最少的李建军此时也露出无奈的笑容，说道，“其实我们是非常喜欢购买更多的雄猫战机，可是很遗憾，我们没有更多的钱。对于华夏的经济状况，想必弗兰克先生是最清楚的。”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弗兰克脸上，他现在心里在不断地暗骂：狡猾的华夏人！作为一个有过驻华外交经历的官员，他自然是知道，华夏人这是在要挟他！搁在别的时候，弗兰克大可不必理会这些威胁，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 伯恩正在用一种怨恨的目光盯着他呢！ 这是为什么呢？ 原来，关于是否为华夏建设f-14生产线，美帝高层是原则上同意了的。因为他们知道，f-14对于华夏来说是一种技术上高不可攀的战机，但是对于美帝来说，确实准备被扫入历史的一款战机。 其实，再往深了说，美帝之所以答应向华夏出售f-14甚至可以为他们建设生产线，这里面存在着美帝内部的斗争因素。 拥有后世记忆的李路隐隐了解到，2006年f-14全部退出现役，并非因为什么机翼裂缝啊那些乱七八糟的原因——波音747出现机翼裂缝的次数还少吗，可是你看它们还飞得那么欢快。 究其根源，透过表象看本质，f-14的逝去，是因为政客之间的斗争。简单地说，代表f-18一派的政客用各种手段战胜了支持f-14一派的人，接下来就是f-18上位，f-14被扫进历史。真的是因为f-14比不上f-18吗，显然不是。 显然，f-14和f-18之间的战争，是代表了两大利益集团的一次持续时间超过十年的斗争。而现在，这次斗争已经开始了。 李路之前指示杰克去游说的人，无疑就是f-18一派的，只有他们给力了，才能最大可能地促成这次军购。话又说回来，f-18一派的政客为什么会那么听话地去做呢，因为f-14一旦大规模输出，那就意味着f-18替代它的日子不远了。 美帝海军绝不会使用一种被其他国家大量使用的战机——即便是从英国引进的鹞式战机，他们也是经过一番改进后确定技术上领先于原型机才上舰服役的。 保持绝对的技术优势，这是美国佬的原则。 李路就是利用了美帝内部的矛盾，钻了一个空子，使得不大可能实现的事情走上实现的道路，甚至还争取到贷款，由此可见f-18派的政客扫清f-14的心情是多么的迫切。 回到谈判现场，就又出现了一个问题。 既然美帝高层原则上答应帮助华夏建设生产线，为何弗兰克还是拒绝了李路代表提出的条件？ 原因在于这个弗兰克可不是亲华的人，他一直认为，向华夏大量输出军事技术或者先进武器装备，会为美帝的未来增添麻烦，用一句话他熟悉的成语来说，那就是养虎为患。 说白了，这老小子眼光毒辣，他认为华美之间的蜜月期绝不会保持太长时间。如果未来某天两国走到了对立面，可不是养虎为患了么！ 但是显然，他个人的看法改变不了什么，充其量在谈判过程中给华夏一方增添点麻烦。 也正是因为了解过弗兰克这个人之后，李路大胆地提出用削减采购数量来迫使丫的就范，所以才会出现以上的他们三个人的配合演戏。 此时伯恩怨恨地看着他，就是因为他知道高层基本同意了华夏人的条件，而他却擅自改变了这些。而且，格鲁曼公司上上下下几万人都盼着这笔大订单，此时弗兰克这样做，显然是激怒了伯恩。 如果不是在谈判现场，伯恩就要跟丫的好好说道说道了——别忘了你他娘的也拿过格鲁曼公司的红包！ “弗兰克先生，二十四架f-14，按照市场价格走，我想咱们的合同可以敲定下来了。”看着对面脸色各异的美帝代表，李路笑吟吟地说道。 弗兰克此时恨不得给李路的脸上来一老拳，如果他知道这些都是李路做出的谈判策略，恐怕会跳过谈判桌，拼了老命也要把这个妖孽搞死。若干年之后，当美帝被华夏一步步地引进军备竞赛的深渊，已经退休了的弗兰克回想起现在这一幕，不禁长叹连连…… 弗兰克的沉默没有保持多久，他提出了提前结束当天的谈判，然后他再次和国内进行了联系，试图说服白宫拒绝为华夏提供生产线，但是显然，他挡不住来自f-18一派利益集团的攻击。 次日的谈判中，弗兰克完全妥协了，谈判得以顺利地进行下去。即便是顺利地进行，正式敲定合同的所有条款也是七天之后了。 在这七天的秘密谈判中，双方达成了协议，美帝向华夏出售300架f-14战机，配置参考美帝海军自用的机型，合同金额超过了100亿美元，全部由美帝为华夏提供贷款。这里面包括了为华夏第二飞机制造厂建设两条生产线的所有费用。 300架战机中，将会由格鲁曼公司生产120架，其余的由华夏第二飞机制造厂进行生产，前提是，核心部件全部由格鲁曼公司提供。 说起来，格鲁曼公司在这笔军购中，是大赚了。虽然单价压得很低，但是他们只需要生产120架，所以算起来，一架战机的单价也差不多接近市场价格的。唯一让格鲁曼公司不是很满意的是，合同金额不是一次性付清的，而是分成了若干部分，由美帝的银行团分期支付。 这样一来，也就是说，华夏连贷款的钱都没拿到手，就被直接转入了格鲁曼公司的银行账户，然后欠下了一笔债和利息。 按照合同规定，格鲁曼公司必须1989年5月之前交付首批60架f-14战机，同时完成第二飞机制造厂生产线的建设。这点是李路一力坚持下来的，当时徐建仁还提出，交付时限可以适当放宽一些，毕竟到明年的5月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非战时状态下，格鲁曼公司要生产出60架战机还是有不小难度的。 但是李路态度非常的坚决，一定要坚持把这些写进合同里。他不能给徐建仁解释说明年的6月国内政坛会出现波动，从而会严重影响到和平经典计划，包括f-14采购计划。为了应对明年的波动，李路很早就做了准备，但是他不能保证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他的想法去发生。 最后到了方上将前面，李路同样不能解释，只能隐晦地提出“夜长梦多”的观点，饶是如此也让方上将内心很震惊。最终，方上将拍板，同意李路的看法。 格鲁曼公司那边经过紧急的磋商，也同意了这个条件。即便不是战时状态，加把劲还是能够在5月前完成60架战机的生产量和两条生产线的建设。格鲁曼公司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华夏必须在明年的5月前支付30%%u7684合同金额，剩下的再按照商定的日期分期支付。 华夏同意了这个条件，李路更是表示得无所谓。反正钱也到不了自己手里，啥时候给都一样。至于欠下的贷款么……鬼知道以后还用不用还！ 第八天，美帝那边来了一个访问团，是国务卿率领的，成员包括了格鲁曼公司的老总。当天下午，同样是在钓鱼台国宾馆，双方秘密签署了f-14采购合同以及若干附加协议。李路作为谈判代表，有幸参加了签署仪式，也成了历史见证者之一。 从这天起，f-14走进华夏的步子开始迈开。在有心人的促进下，慢慢加快了脚步。在场的人除了李路，谁也不知道，f-14在美帝海军中服役的三十余年当中，没有经历真正的战斗。而它的新生以及众多的第一次，都将会在一个古老的东方帝国中出现。 k881计划谈判小组为此受到了高层的表扬，收获了奖励。而在大家弹冠相庆的时候，李路却接到了一道秘密命令，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连他的二叔李建军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第087章卫藏之乱 1988年10月10日，李路被召唤到总部机关。在总长助理办公室里，齐永宁与他单独会面。 齐永宁是个四十出头的中等身材男子，其貌不扬，若非身上的少将常服提示着此人是国防军新锐的将军，恐怕少有人会记住他的容貌。和许多依靠背景上位的人不同，齐永宁是来自草根阶层，是少有的依靠自己的实力进入将军行列的优秀将领。 以四十出头的年纪担任总长少将助理，足以表明此人的才能。 李路和他的接触很频繁，之前组建101大队的时候，总部这边具体负责与李路接洽的就是齐永宁。根据李路的了解，此人是从情报部常务副部长的位置上升任总长助理的。说白了，齐永宁就是主管101大队的总部领导。 而李路和齐永宁之间也建立起了特殊的上下级关系，颇有点惺惺相惜的味道。不似普通的上下级关系那样拘谨。 此时，齐永宁紧急召见李路，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向齐永宁报到之后，平日里脸上难以看到半点变化的齐永宁，此时此刻脸上挂着阴沉沉的色彩。 “坐！” 齐永宁一指前面的椅子，拿起桌面上的一张电文，绕过办公桌走到李路面前。总长助理站着，李路哪敢坐下，当下军姿站得好好的。 “卫藏那边出事了。” 齐永宁把电文递给李路，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火气，讲道，“昨天夜里，一伙不明武装分子袭击了二里地区的一个村庄，造成上百名村民的死伤！” 李路大吃一惊，“边防部队呢？” 二里地区是边境地区，地区政府驻地距离边境线不足三十公里。 齐永宁看了李路一眼，“你也认为他们是从边境那边溜进来的？” 看完电文内容，李路抬起头，皱着眉头，“您的意思是？” 齐永宁微微点点头，“边防部队没有发现任何从境外潜入的痕迹，那边的情报网络正在调查这些人的出处，相信很快就会有确切的情报上来。” 沉吟了一下，李路说道：“即便如此，这些人与境外也脱不开干系。”他抖了抖电文，“歹徒用的全是自动火器，咱们在卫藏的枪支管理一向很严格，即便民间依然存在着一些流失的枪支弹药，但是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规模。” 齐永宁点头表示赞同，“你分析得没错，从目前掌握的情况基本可以肯定，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破坏性袭击。这群王八蛋选择了手无寸铁的平民下手，简直丧尽天良！” 李路很镇定，他基本可以肯定，这些人一定是来自于三股势力，当然，现在还没有这个说法，但是本质是一样的。 “赵助理，其实这些人根本就是恐怖分子，他们的行为特点就是反人类反社会。军人和平民在他们眼里是没有多少区别的。” 深深吸了一口气，齐永宁看着李路，说道，“最高统帅部的首长们非常的生气，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老总接到了死命令，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些人全部消灭掉！能抓的抓，抓不了的就地枪毙！总而言之，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公然与我们对抗的人！” 回身走到办公桌前，齐永宁拿出一纸命令，对李路说道，“你有带领突击队的经验，这次任务时间紧任务重，老总的意思是，从101大队抽调精英执行这次任务。你有没有把握完成好这次任务？” 出人预料的，李路没有昂首挺胸地保证坚决完成任务，而是双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平平淡淡地吐出几个字，“101大队就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 可以说，李路这样的话会让很多人觉得心里不舒服。因为这个话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的少校军官来说。但是齐永宁知道，101大队根本就是人家一手带出来的，从无到有，总部除了按照步兵营的编制拨发军饷外，没有给他哪怕多一点支持。 现在101大队里存在着一种说法，那就是101大队的缔造者是李路。慢慢的，这种说法蔓延开了，逐渐变成国防军的第一支特种部队的缔造者是李路，李路是当之无愧实打实的国防军特战先驱。 其实齐永宁认为，这些说法都是站得住脚的。从南疆前线到组建101大队，李路无不充分体现出了他在特种作战领域中的才能。最起码的，齐永宁觉得他名副其实。 “你马上回去准备，时间不多，空军的运输机已经在机场待命。”齐永宁说道。 “是！”李路敬礼，转身快步离去。 “等等！” 齐永宁忽然叫住他。 李路站定转身。 齐永宁沉声说道，“记住，这次任务的密级是a级。” 李路点头，“明白！” 入夜，晴空万里。 位于西城的空军2号机场，飞行员任务简报室被腾了出来，走廊前后两端加了双持枪岗哨。任何人不得靠近，值班飞行员都被赶到了备用值班室去了。 齐永宁脚步匆匆地赶来，进了任务简报室不到五分钟，就又脚步匆匆地离开了。他放心不下，特意赶来强调几个需要注意的问题。 任务简报室里是李路和101大队武力侦察连的干部骨干们以及苏长城。李路站在小黑板前，苏长城手里提着公文包站在一边，俨然一副秘书的样子。而在另一边，则是一个背负着电台的名字叫做夏风的通讯兵。不一样的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全副武装，头上戴着刚刚从美帝那边买来的凯夫拉钢盔。 李路的钢盔夹在肋下，目光扫视着下面端坐着的一连干部骨干们，说道：“弟兄们，刚才赵助理的话大家都听见了，我们即将面对的是一伙拥有强大火力的不明武装分子。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情报，尚不能判断他们的实力，所以大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他的目光扫过几个从南疆前线开始就跟着他的几个老部下，“你们当中有一部分人是跟着我从南疆那边杀过来的老人，我要求你们把手下的兵带好，别给我整出伤亡来，听清楚没有！” “清楚了！”大家刷地站起来齐声答道。 没有哪个指挥官像李路一样，在做任务简报的时候把伤亡问题放在第一个重点来讲。打仗，哪有没有伤亡的？但是李路就是要这样做，因为在他心里，任何一名国防军战士都是宝贵的国防资源，在尽量避免伤亡的同时完成好任务是他所一直追求的。 尤其是当麦光华以及无数战士血洒南疆的时候，李路心里更加坚定这种想法。也许他还没有足够大的能力，但是只要是他力所能及的，只要是他带领的部队，他就要把“人是第一位”的观念灌输到每一个人脑子里去。 当然，这并不是说李路就不把任务放在第一位，孰轻孰重就是要视实际情况来决定。美帝军队在遇到袭击的时候，为了不死一个人，他们会动用整整一个战斗机中队为其提供支援，或者为了挽救一个被困敌后的战士，他们会不惜使用一个步兵师发起一起战斗。 其实，一部《拯救大兵瑞恩》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也许，会为了救援一个人而损失更多的人，但是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这里，而是在于你，到底去救援还是不去救援。这对整个部队乃至整个国家都是一种思想上面的影响。 纵然为了救出一名被困敌后的战士损失了一个连，从最重要的角度来看，那也是值得的。因为那样会让更多的人看到——国家没有抛弃自己！ 也就不会再有兔死狐悲的思想出现。 国防军历史以来都很不重视单兵的防护，这一点从至今依然没有大规模装备钢盔便可以看出。南疆大规模战事的时候，战士们是戴着小帽进行战斗的！至于防弹衣，那更是不用说了。 收回渐渐跑远的心绪，李路讲道，“此次卫藏发生的恐怖袭击事件，是一起有预谋的反社会反人类暴行。对于制造这起惨案的人渣，我只给你们一句话——杀无赦！” 恶狠狠地说完，李路话锋一转，“当然，如果能活抓到他们的头目，那更好。不过，如果你们认为没有把握，那就把他击毙！我不想看到有用战士的生命去换取活捉头目的情况发生！明白没有？” “明白！”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李路沉声说道，“连排长留下，其他人回去组织部队检查着装！” “是！” 班长们敬礼之后大步走出去，连长刘小光、一排长赵荣军、二排长龚令辉、三排长黄观辉以及资深士官牛二留了下来。牛二在一连的地位超然，虽然没有担任任何职务，但是分量不亚于任何一个排长。经过一番锤炼，牛二也成长了，刚刚看到老排长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他便心领神会地留了下来。 当任务简报室里剩下这些老短刀突击队的成员之后，哦，还有苏长城和通讯兵夏风。李路朝大家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他则把钢盔放在桌面上，双手背在身后，扫了大家一眼，问道：“此次一连全员出动，作为连长，刘小光你有什么想法？” 老排长问得不清不楚的，苏长城听的稀里糊涂，但是刘小光却知道老排长想要知道什么。 刘小光坚定地说道：“排长，一连的每一个人都能胜任任何任务！” 第088章飞赴卫藏 李路来回踱了几步，讲道，“陆勇大队长已经率领其他两个连队出发，他们会比我们先一步到达卫藏。但是，真正的刀锋是你们一连。此次我亲自带队，全连要分成十支搜索队，对方圆一百公里的范围进行搜索。” 说着，他看着大家，“我需要你们知道，任何一个实力稍有不逮的战士都有可能影响到全局。不怕告诉你们，我觉得这伙人的来历不简单。从现场的照片看，他们心狠手辣下手干脆，没有留下很多有用的痕迹。由此可见，他们绝对是老手。一连虽然是101的尖子连队，但是没有实战经历的战士占据了大半，我们不得不考虑到这个问题。” 最后，李路说出一句话，“此次任务是101的出场秀，它不仅关系到任务是否能圆满完成，更加关系到101的未来发展。” 大家听了之后马上就明白了老排长的意思，当下不禁相互对视几眼。 刘小光目光坚定地说道，“排长，当时你带着我们潜入安南的时候，咱们短刀突击队就有新兵，小龚、小黑，他们都是新兵，不也一样好好地过来了吗？我觉得，一味地考虑战士们的生命安全有点本末倒置了。” 此时，赵荣军说道，“排长，我发现老麦牺牲之后你就变了，虽然更加重视兵们的生命安全了，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龚令辉也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排长有点纠枉过正了。” 可以说，他们这些话是很不客气的。但是李路却没有生气，他是突然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考虑问题的角度就变成一切以战士生命安全为主了。或许像赵荣军所说的那样，麦光华牺牲之后这种情况就出现了。 几个老部下的这些话就像在他脑海里扔了好几颗手榴弹，李路瞬间醒悟过来——对啊，重视战士的生命是一回事，但是绝不能因此而忘记了军人的使命和职责。 危机时刻，军人不去死难道要老百姓去死？ 只是一瞬间，李路就彻底理顺了思想，重重地舒出了一口气，然后点点头，说道：“确实有些过了。不过我还是要啰嗦几句，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你们都是老人了，等会过去把该强调的都强调一下，做好临战动员。” 再次看了看时间，李路挥手道，“去吧，十分钟后出发！” “是！” 此时，跑道一端停放着一架通体黑色的c-130“大力士”运输机，这种战术运输就同样是来自于太平洋彼岸的美帝。数量不多，区区几架。李路没有忘记这款飞机，在他的建议下，采购更多的c-130“大力士”运输机被作为附加协议连同f-14采购合同一起签订。其实一起签署的合同还有好几个，包括各种轻武器、光学仪器等。只不过那些东西和数百家f-14战机的采购合同比起来显得太小儿科了。这些都是李路强烈建议之下达成的，他甚至不惜为此和老爷子在保密电话里长谈许久，获得支持。 其实，美帝连f-14都愿意出售甚至帮助建设生产线了，那么其他东西就更不用说了。可以说f-14采购合同的达成，意义不仅在于华夏空军能够获得一批先进战机，还在于打开了华美双方军贸的重要口子。 比如黑鹰直升机的军用版本，目前双方已经开始就此展开了新一轮的谈判。 回到2号机场，随着值班干部的口令下达，一连的兵们开始对携带的武器装备进行最后检查。 81式战术改突击步枪，54式自卫手枪，四颗手雷，三棱军刺，四个备用步枪弹夹，三个备用手枪弹夹，凯夫拉钢盔，丛林迷彩服，进口美帝陆战靴。这是步枪手的标准配备，也就是突击手。 火力支援手是把81式战术改突击步枪换成81式战术改班用机枪；狙击手则是手持85式狙击步枪；观察手在突击手的基础上加装了双筒望远镜；爆破手则是以突击手为基础配备了单兵地雷和简易爆破装置。 一般情况下，会有一半的突击手携带一具40火充当火箭筒手，一连同样如此。只不过他们没有配备专门的副手，而是由另一半突击手携带每人两发火箭弹。考虑到这次对付的是纯人员，刘小光之前就命令把火箭筒的数量减少到每个小队携带一具和两发火箭弹。 当时李路主持101大队的时候，就有意识地把突击队的模样渗透进去。所以一接到任务，七十多人的一连马上就按照平时训练的构成，分成了十支七人小队。小队中包括一名小队长、一名狙击手、一名观察手、一名爆破手、一名火力支援手和两名突击手。 其实，这根本就是按照短刀突击队的编制来打造的。短刀突击队两次潜入安南的作战行动，已经用无可争辩的事实证明这种七人小队的优越性。它比九人小队更加灵活，却又比四人小队具备更强大的战斗力。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把狙击小组独立出来，变成两个作战单元。 一切准备就绪，c-130的发动机开始启动，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李路用力一挥手，下令：“登机！” 首先是抬着1500发装子弹箱的战士登机，然后是按照作战序列次等登上c-130肥大的机舱。101大队一连全部装备81式战术改突击步枪和81式战术改轻机枪，所用的子弹也是特制的弹药，所以此次李路命令一连带上了0。5个基数的弹药。这厮心狠手辣，这些弹药足够支持一场小规模的山地进攻作战了。 “大队长，时间到了。”身边的苏长城小心提醒一句，把李路从沉思中唤醒。李路点点头，最后走进机舱里，直接走进驾驶舱后面的座位上坐下，抬手接过机长递过来的耳麦戴上。 他将作为这架运输机的实际指挥官，有权作出任何需要作出的决定，所以他在驾驶舱后面有一个座位，全程把握着飞行动态。 “塔台，猎猪准备就绪，请求起飞。”耳麦里传来机长呼叫塔台的声音。 借着闪闪的仪表灯光，李路看到机长的肩膀上挂着上校军衔——显然，此次飞行是运输团的团长亲自出动了。不知道这代号是谁取的，猎猪……相当有创意。 轻微的电磁干扰声后，塔台的声音传来，“猎猪，允许起飞。” “明白，猎猪滑行中。”随着机长的声音，c-130开始滑行，速度越来越快，六百多米后，机头一抬，便慢慢爬上夜空。 “猎猪，调整航向180，频率78。8，你听它指挥，祝飞行顺利。”塔台发来本次飞行的最后一次指令。 “调整航向180，频率78。8，谢谢。”机长回复塔台。 随即一阵电磁干扰声后，机长的声音再次响起，“飞控台，我是猎猪，航向180，听你指挥。” 飞控台很快回应，“猎猪你好，调整高度5000，航速不变。” “猎猪明白，高度5000，航速不变。” c-130在空中拐了而一个弯，朝西南方向飞去。听着熟悉的空地交流，李路摁下机舱通话键，沉声说道：“在到达目的地之前我们有五个小时的时间，大家抓紧时间休息。” 说完，他摘掉耳机放到一边，往后一靠，闭目养神起来。 c-130就在滴滴答答的仪器声音中飞快地朝卫藏飞去…… 就在李路率领一连在空中飞行的时候，101大队现任大队长陆勇已经带着二连和三连分乘两架运-8中型运输机飞抵了位于拉三市的空军第18号机场，换乘当地驻军提供的军卡，就在半夜里马不停蹄地前往二里地区。 拉三市到二里地区的目的地尚有两百多公里的路程，而且多是山路，崎岖险峻，所以车队行进得非常慢。 当李路率领的一连在拂晓时分降落18号机场的时候，李路接到陆勇已经率队出发后，心里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当下他命令一连取消休整，立即乘车出发。 然而，当一连的车队刚出拉三市区的时候，李路的通讯员夏风接到了陆勇发来的一条信息：车队遭袭，已经暂停前进，就地展开搜索。然后是建议一连绕道西南方向，与陆勇率领的大部队形成倚角的态势。 李路心里的那丝不好的预感随着信息的到来而消失——果然是出事了。其实李路并不了解陆勇一部的行进计划，他是落地之后才接到通报的。连夜出发，而且是前往靠近边境的二里地区，综合之前的分析，李路就是担心陆勇他们会在夜里遭到埋伏。 对方敢屠杀一百多名手无寸铁的村民，就不会惧怕给军队设伏。因为通往二里地区的公路只有一条，他们只需要找个合适的地点埋伏下来，就能轻轻松松地完成袭击。除非陆勇他们不走公路——不走公路就意味着要徒步行军，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两百多公里的路程呢！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陆勇没在信息中提及伤亡，李路除了催促车队加快速度前行，暂时还做不了别的。对于他来说，101大队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心头肉，每一个人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真的有点伤亡，李路非心疼死不可。 李路只能寄希望于陆勇临机指挥得当和兵们的临场反击能力了…… 第089章瓮中捉鳖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当李路和一连刚刚进入卫藏空域，陆勇亲自率领的二连和三连已经进入了二里地区，再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便可达到集结点。 当时是临近拂晓的时候，夜幕正在逐渐散去，景物已经依稀可以辨别。这个时间是人最疲惫反应最为迟钝的时间节点，尤其是对连夜赶路的人来说。即便101大队是国防军最为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但是以新兵居多的101大队，依然是进入了警惕最为松懈的时候。 陆勇是经验丰富的指挥官，大部分干部骨干也都有着一定的实战经验，他们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当车队驶入一处山谷的时候，陆勇通过单兵战术电台给部队下达了一道提高警惕的命令。 正是这道命令，挽救了整支车队。 欲明微亮的空中，随着一声刺破空气的尖锐啸声，一枚火箭弹拖曳着长长的尾焰从山谷的左侧飞出来，扑向头车，而头车便是陆勇乘坐的212吉普车。由于心里有了警惕，驾驶头车的驾驶员反应飞快的快。要说常年跑川藏线的汽车兵那驾驶技术当真了不得，他猛打方向盘，同时踩了地板油，拉手刹，行驶中212吉普车居然在山路上来了一个漂亮的甩尾急停。正在那一瞬间，火箭弹擦着212吉普车的尾部飞过，一头扎进右侧的山体上发生了爆炸。 这一幕把后面的军官们惊出了一声冷汗，如果被击中，那么大队长他…… 陆勇的反应速度非常快，就在吉普车急停的瞬间，他一脚踢开了车门，提起步枪一个利索的翻滚就滚进了山路边的沟里，想都没想抬手就朝袭来火箭弹的方向打出了一个扇面扫射。 他的通讯员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猝不及防之下，坐在后排的他被震得头晕脑胀，在驾驶员的帮助下快速离开了吉普车。驾驶员拽着他死命地跑动，然后一起纵深跳进沟里。几乎同时，第二枚火箭弹来了，正正命中了吉普车，顿时一声巨响，吉普车化为了燃烧的钢铁。 后面的军卡早已经反应过来，负责警戒的士兵，用架设在车顶的12。7毫米重机枪朝左侧的山腰进行猛烈的火力压制。一共有三辆军卡的车顶架设了这种恐怖的重机枪，一齐朝那片有可能藏匿着袭击者的地方进行集火射击。曳光弹拉出长长的密集的光线，为士兵们指引了攻击方向。 101大队号称全军第一严酷的训练成果在这一刻体现了出来，即便二连和三连不是101最顶尖的连队。没有军官的大声呼喊，也没有士兵在大声吼叫。在一片沉默当中，早已经下车的一百多米战士，在班排长的带领下，默契而快速地拉开散兵线，赫然拉开了进攻的架势。 “砰！砰！砰！” 三颗照明弹被打上天空，顿时把依然显得昏暗的山腰照了个透亮。一百多支自动火器猛烈地朝那里开火，在火力掩护下，几支突击小队快速地朝山腰运动。 从遭袭到部队反应过来，从而掌控了战场主动权，整个过程只用了短短的三十多秒时间。101大队的战斗力由此可见一斑。 袭击者显然没有料到碰上了这么一个硬茬子，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从火力密度看，他们的人数应该不少于十人。陆勇有很大理由认为，袭击车队的极有可能就是那伙恐怖分子！ 看着还在燃烧着的座车，陆勇气不打一处来，此情此景让他想起了当时在南疆前线的那场遭袭战，然后就更加生气了。 “他妈的！真当老子这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陆勇换上一个新弹夹，朝那边的二连吼道，“火箭筒！上高爆弹！给老子把他们轰成碎片！” 此时他的通讯员也跑到他身边，随时等候指令。 “命令下去！别给我放过一个人！娘的，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陆勇冲通讯兵道，猛地一拉枪栓，跟着一支朝前突击的小队上去。 通讯员急忙通过单兵战术电台把大队长的命令传达下去，却发现大队长居然跟着部队冲上去了，便又急急忙忙地放下送话器，端起挂在胸前的步枪快步跟上去。 也不知道是李路留下的传统还是怎么的，101大队的干部，从现任大队长到机关小干部，都有冲锋陷阵的坏毛病。这不，气急败坏的陆勇大队长提着步枪就上去了。 对方显然很熟悉这里的地形，当第一支小队攻下了他们的临时阵地，发现那里只留下了几具尸体。经验丰富的二连长吴军和三连长谢东流，用战术单兵电台简单地沟通之后，马上把部队按照小队的编组分散开来，开始了快速的武装搜索。 “大队长，你怎么上来了！”看到陆勇提着步枪跟个小兵一样上来，暂时留在袭击者阵地上的谢东流不由急声道，他指了指旁边的两名战士，“你们俩保护好大队长！” 陆勇闻言瞪了他一眼，“保护什么？老子打安南的时候你小子不知道搁哪玩泥巴呢！赶紧把情况报上来！” 谢东流这才想起，眼前这个大队长可是曾经当过老大队长的领导的人物，在79年的南疆战场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一指地上的尸体，谢东流说道，“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不过这几具尸体的右手食指都有很厚的老茧，显然是老手。他们使用的是最常见的ak-47，不是咱们的国产版本，而是原装的ak-47。” 陆勇眉头紧皱，翻看了几下尸体，“不像咱们这的人，看他们的手法也不像土匪。” 谢东流接口说出了陆勇的判断，“没错，显然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 陆勇眼中寒光一闪而过，眺望着山下的一大片树林，逐渐明朗的天空下，可以隐约看见更远处的高高低低的丘陵地带。 “给李路发报，让他从西南方向进入。”陆勇说道，“老子非得抓他几个活口看看！” 西南方向正是那片树林以及丘陵的侧后方，从那里进入，摆明了是要把逃脱的那些不明武装人员包起来找。 “另外，请求当地驻军部队支援，都欺上头来了，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陆勇补充说道。 “是！” 天亮之后，李路率领一连已经运动到位了，十支小队拉开搜索线，从西南方向进入不明武装分子逃窜的区域。当地驻军的一个摩托化步兵团的先遣队也随即就位，大批端着八一杠的士兵逐渐对目标区域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包围圈。现场的指挥权由陆勇掌握，在他的调动下，各个单位慢慢地缩小包围圈。一场瓮中捉鳖的好戏开始上演。 林俊成半弯着腰小心地跨过一道慢慢躺着水的小沟，双手持着的步枪枪口随着视线指向每一个有可能存在威胁的方向。迈着丁字步慢慢运动到一棵大树后，林俊成皱着眉头轻轻抹掉脸上的汗珠，朝身后打出了一个手语。 一阵轻微的响动之后，一连第九小队的其余几个战士动作飞快地越过小沟，保持着菱形战斗队形。第九小队小队长王朝阳肩膀上挂着单兵电台，此时已经调整为静音模式。他拿眼看向林俊成的右侧，孔二愣子把步枪挂在脖子上，取下背着的单兵弩弓，然后朝这边竖起一个大拇指。 再次看向林俊成，王朝阳发现他同样完成了把步枪更换为单兵弩弓的动作，同样打出了准备完毕的手语。 回头扫了一眼其他战士，都纷纷打出了准备就绪的手语。 王朝阳不再犹豫，拿出消音器装到步枪上，慢慢地移动到林俊成和孔二愣子之间的一堆乱石前，慢慢伸出枪管，瞄准了前面。 此时，呈现在第九小队眼前的是这样一幅情景：大约七十多米的外的乱石堆里，隐隐约约出现两个哨兵的身影，他们肩膀挎着ak-47自动步枪，右手握着握把，左手握着护木与弹夹之间的直角，眼神警惕地注视着这个方面的一切动静。 约莫十分钟前，作为小队尖兵之一的林俊成发现了他们，随即第九小队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对其形成了半包围的态势。说起来，林俊成这个曾经的胆小鬼现在不仅变得胆大心细，而且军事素质提升得非常的快，已经成为了一连之中都小有地位的出色尖兵，隐隐有追赶孔二愣子这个变态战斗机器的架势。 毫无疑问，在那两个哨兵稍后的位置，一定有更多的人在休整。在做下这个判断之后，王朝阳立刻做下了另外一个判断——这些人极有可能不是他们搜索的那几个逃掉的袭击者！ 他马上把情报通过单兵电台向一连此时此刻实际的指挥官李路做了汇报，就在王朝阳带着第九小队展开行动的时候，附近的三支小队正在飞快地朝这里靠拢。 李路给王朝阳的命令是：第九小队看住他们，必要时候可以发起攻击！ 显然，李路认同了王朝阳的判断，并且不管这些人是不是那伙袭击车队的人，还是另有其人，都先把他们摁住揍一顿再说！ 王朝阳看了看手表，距离李路规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他不得不耐下心再等待五分钟…… 第090章战斗 秒针走完第五圈，王朝阳突然抬起手作手刀状，用力朝前砍下。 孔二愣子和林俊成收到攻击的信号，沿着早就物色好的路线快速朝前碎步移动，当接近到三十米的时候，他们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弩箭破空而出，瞬间，毫无反应之下，那两个哨兵一个被击中眉心，一个直接被击碎的喉结，箭矢几乎快穿透了脖子。 由白城子兵器试验中心轻武器试验部开发的单兵弩弓威力惊人，在五十米范围内击穿人类最坚硬的骨头毫无悬念。 在孔二愣子和林俊成干脆利落地清除掉哨兵之后，其余战士一跃而起，各司其职地快速进入自己的攻击位置，同时掩护两个尖兵。孔二愣子和林俊成偷一击得手之后，飞快地把弩弓换成了步枪，迅速往枪口拧上消音器，然后随后跟上前进。 王朝阳和刘志翔却是第一时间分别赶到了两个倒地的哨兵的位置，确认目标死亡之后，王朝阳才接连打出几个手语，第九小队迅速拉开了战线，快速而隐蔽地朝前运动。那片乱石堆没有任何反应，显然还不知道他们的哨兵已经被干掉了。 接着乱石的掩护，第九小队向目标包围而去，孔二愣子和林俊成此时也已经回到了自己尖兵的位置，他们又是处于前出的位置。一直到能够听见轻微的说话声音，比孔二愣子的位置还要靠前的林俊成才停下来，出枪瞄准做好了突击准备。 孔二愣子绕过一块巨石，在一个小土坡前停了下来，他的位置与林俊成形成了一定角度的交叉火力，默契地控制住了该方向。 林俊成小心地抬起头张了张，大约有七八个穿着平民服装的人零零散散地靠着乱石堆坐着，吃着干粮。他们有的把武器放在怀里，有的放在触手可及的地上，有的直接就是一只手握着枪把。 这个场景，位置稍后一点的王朝阳也看见了。与林俊成不同的是，他通过这些细节，可以得出判断：这是一伙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同时，他们不是之前伏击车队的那一批人。也就是说，他们压根不知道大量的国防军部队在对这一片区域进行拉网式搜索。为什么说他们不知道呢，很简单，从他们休息的时候保持的外松内紧的行为动作，可以看出，这是他们的习惯使然。 如果知道面临着大量部队的搜索，职业军人不可能这么安稳地坐在地上进食，更不可能只朝一个方面派出两名哨兵。 也就是说，第九小队走了狗屎运，误打误撞发现了另外一批不明武装分子。 再次看了看时间，按照大队长的计划，这个时候第五小队应该到达了目标东侧的位置，但是乱石以及参差不齐的树木的遮挡让王朝阳完全看不到那边的情况。同时呢，他们配备的单兵电台只有通话功能，也就是说，王朝阳不能打破单兵电台的静音状态与第五小队取得联系。 这个时候，他能做的，就是按照时间节点进行行动。 “噗！” 经过了消音器处理，枪声变得微不可闻，王朝阳首先把一个半靠在石头上的武装分子打倒，特制的7。62毫米子弹瞬间贯穿了他的眉心，他连闷哼声都发不出来，身体摇晃了几下，便轰然倒地。 这就是信号！ 几乎同时，第九小队所有战士开火。李路为101大队指定了全套可以说是当今世上最先进最完善的特种部队训练计划之下，每一名战士都很清楚自己的岗位该做什么。比如现在，突击手该先打谁，狙击手又该先打谁，火力支援手是马上开火呢还是等待时机。这些都通过多种训练方式培养了出来。 骤来的子弹横扫了无所察觉的武装分子们，片刻间，几个暴露在第九小队面前的人已经被精准的射击收割了生命。让第九小队所有战士意外的是，这些人的反应速度非常的快。 当林俊成击杀了一名武装分子之后，枪口刚刚转移到旁边的那个目标身上，那个留着长长胡须的男子居然一个翻滚躲过了他的射击，而且在翻滚的时候朝林俊成打出了一个小扇面的压制扫射。 如果不是躲得快，林俊成恐怕已经成烈士了。子弹打在石头上迸出的火星和擦过耳朵的声音，让他吓出了一身冷汗。没想到死亡离自己这么近，更没想到对方在翻滚躲避的状态下打出的压制扫射这么的精准。他根本没有时间观察子弹来自哪里，只是下意识地凭着着感觉朝大致的方向打出的扫射。 也就是说，对方绝对是久经战场的老手！ “大家小心！” 同样感觉到对手不一般的王朝阳趁着射击的空隙大喊一声，“火力支援手！准备压制！咱们要突击了！” 随着指令下达，第九小队飞快地朝前压过去，火力支援手冲上一个制高点，架起了机枪。 紧接着，另一面也传来了枪声，几个穿着87式迷彩服的身影在乱石堆里一闪而过。王朝阳心里一喜：第五小队来了。 “弟兄们！把那个长胡子的留下！” 王朝阳一眼就看出那个有长胡子的是这伙人的头目，当下高声喊道。 接下来的战斗没有任何悬念，在两支小队的夹击下，人数不到十个人的不明武装分子很快被清理干净。从开始突击到结束战斗，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端得是干脆利落。 只是在活捉长胡子的时候出了点小麻烦，第九小队的一名战士腹部挨了一枪，不过幸好不是致命伤。长胡子的情况也不好，他身上中了三枪，都是打在四肢上。如果不是要留活口，恐怕那些子弹就朝着要害部位招呼了。 李路大步从那边的乱石堆里走过来，他的身后跟着的是第七小队。第七小队的距离离得稍远一些，所以当他们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不过显然，李路这位101大队的第一任大队长对战斗情况很满意，这一点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大队长，留了一个活的！”王朝阳迎上去，报告道。 “哦？”李路眉头扬了扬，“干得不错。”说着扫了一眼战场，淡淡地说道，“看来你们找到的不是袭击车队的那伙人。” 王朝阳惊讶极了，心想，大队长这是从哪看出来的？当时他又没在现场，现在战场上除了尸体就是尸体。随即又想，要不人家怎么会是国防军中最年轻有为的大队长呢！ 话说回来，现在101大队的战士们还是叫李路为大队长，私下里喊陆勇则是陆勇大队长。显然，这种奇怪的称呼方式在新一批101大队到来之前是难以改变的了。其实陆勇对此是清楚的，但是他从来没有过什么不满。别说普通战士心里了，就是他陆勇心里，也觉得李路这小子永远是101大队的大队长——缔造者的地位可不是摆在那看的。 “看看俘虏。”李路收回目光，摆了摆手，在王朝阳的引领下大步走过去。 长胡子显然不是汉族人，他眼眶深陷，鼻子下勾，年纪在四十岁左右。第一眼看到长胡子，李路脑海里蹦出来的是三个字——阿富汗。 “你的姓名，指挥官？”李路用国语问道。 长胡子的表情看上去没有因为多处受伤而露出太多的痛苦之色，他看着李路，没反应。 “你的姓名，指挥官？”李路换成英语，再次问道。 长胡子还是没有反应。 李路不再废话，很干脆地掏出手枪，咔擦地上膛。 长胡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说话了：“你不能那样做，华夏军队是要优待俘虏的！” 他说的却是有点生硬的国语。 李路扯了扯嘴角，“你说得没错，我们是优待俘虏。问题是，你没有成为俘虏的资格。”他说着，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慢条细理地把枪口对准了长胡子的脑袋。 “日内瓦公约！还有日内瓦公约！”长胡子掩饰不住的惊恐跳上脸。 “你们杀害上百名无辜的时候有想过日内瓦公约吗？”李路冷冷一笑，“最后一次机会，你的姓名，指挥官！” 冰凉的枪口已经顶在了长胡子的天灵盖上。 长胡子意识到，如果自己吐出半个不字，眼前这个国防军军官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会从他的天灵盖侵入，然后一直穿到颈脖的位置。如果手枪的威力足够大的话，那么那颗子弹一定会在他的胸腔内出现。而且，这种位置射击，绝对不会溅射出来太多鲜血，从而不会弄脏附近几个人的衣物！ 从这个小小的细节，长胡子便能判断出，眼前这个国防军军官一定是拥有无以伦比丰富作战经验的战场老手，审讯老手！再考虑到自己的人马连一个照面都不到，就给人家扫干净了，长胡子此时此刻有充分的理由肯定，他遇上的绝对是华夏国防军最为精锐的部队！ 难道是近期出现的“东方神剑”特种部队？近期媒体报道，华夏的首都军区组建了第一支特种部队，代号为“东方神剑”。所以，长胡子瞬间闪过的就是这支部队。 而他永远不会知道，那些媒体也永远不会知道，更多的人都永远不会知道，华夏国防军真正的第一支特种部队不是什么东方神剑，而是神秘的101大队。日后华夏国防军执行的多次经典任务也不是这个那个特种部队完成的，他们是101，只是为了保密的需要，很多他们应该获得的社会的赞誉被转移到了兄弟部队头上。 长胡子还不知道的是，现在站在他眼前的这个年轻的国防军少校，是一支日后令全世界恐怖分子、各国老牌特种部队、知名雇佣兵团都闻之色变的101大队。 “谢洛夫，我是指挥官。” 第091章Dl游击队 面对死亡的威胁，长胡子干脆地回答了李路的问题。甚至不等李路继续问，他就竹筒倒豆子一般说道：“少校先生，我愿意配合你，前提是保证我的生命安全。现在我需要得到必要的救治。” 李路扫了几眼他笑了笑，“不急，这点小伤不会夺走你的生命。你觉得你现在最应该告诉我什么你就说出来，然后换取必要的救治。” “可恶！”谢洛夫心里暗骂，不过他是聪明人，明白李路的意思。 他说道，“我必须纠正一点，七星村的事情不是我干的，而是本拉提的队伍制造的暴行。本拉提的队伍隶属dl游击队，我们……”他眼色负责地看了看正在被收敛的同伙尸体，“我们是雇佣兵，为钱卖命。” “dl游击队？”李路心里默念一遍，随即问道，“袭击军车队的不是你们？” 谢洛夫摇摇头，“他们也是本拉提的人，我负责在这里接应他们。现在看来，他们的行动肯定失败了。”说着，他不屑地说道，“本拉提是个空有激情没有脑子的指挥官，他和他的队伍胜任不了这样的任务……” 李路忽然笑着打断他说道：“你是不是想说，如果换成你的队伍，一定会把伏击行动完成得很漂亮？” 谢洛夫怔了怔，随即很洒脱地说道：“当然。” 李路并无怒意，而是淡淡地问道，“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谢洛夫没有犹豫，很干脆地说道，“护送一些人出境。” 原来谢洛夫是苏联的退役军人，为了生计加入了雇佣兵组织，长期在中亚地区作战。干这一行已经有七八个年头了，自己拉了几个人，组成了独立的雇佣兵小队接活干，小有名气。 半个月前，在阿富汗的一个城镇上，那个混迹周边的中介人找到了谢洛夫…… “谢洛夫先生，我手里有个单子，有兴趣吗？”在一个小酒馆里，中介人给谢洛夫递了根雪茄，笑嘻嘻地问道。 说实话，谢洛夫很不喜欢这个流里流气的家伙，尤其是他身上那股异味，不过他手里的单子从没有少过，为了钱谢洛夫忍受下来了。 挡开中介人递过来的雪茄，谢洛夫拿出烟卷点上，“说来听听。” 中介人下意识地扫了扫四周，压低声音，手指轻轻捅了捅东北方向，说道，“到那边接几个人出境。” 谢洛夫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盯着中介人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果断地摇头拒绝：“不干！” 开什么玩笑，谁不知道“那边”指的是华夏的卫藏。这是潜入华夏境内接人，不是对付几个海外华人。如果是后者，谢洛夫直接价钱都不问就会答应下来，对付海外华人太简单了。 可是，潜入华夏境内接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且不论要接的是什么人，需要雇佣武装人员护送逃出境，肯定不是什么好鸟！极有可能还会是华夏官方重点看顾的人物！ 你丫的当华夏军队是吃素的？ 前几个月新闻纸上都写了，华夏国防军出现了一支神秘的部队，两次潜入安南境内，把一国首都都搅了个稀巴烂，最后全身而退。这件事情在雇佣兵界反响可是相当大的，因为哪怕是最顶级的雇佣兵组织也不敢说自己能做得那么完美。 那可是要面对一个国家的军队啊，而且还是一个打了半个世纪战争的国家！ 以前谢洛夫从不接任何需要进入华夏境内或者直接与华夏军队对面的活，现在更不会接。他求财而已，可不想和一个红色帝国接下恩怨。 “你知道的，以后这样的活别来找我。”谢洛夫扔下一句话就要起身离去。 中介人连忙拉住他，摁着他的肩膀坐下，“你听我把话说完。” “你只需要到一个很安全的位置等待，会有人把他们送过去，然后带着他们越过边境线就完事了。就这么简单。其他事情用不着你来干。” 谢洛夫不以为然地说道：“既然这么简单，何必找我？” 中介人仿佛知道他会这么问，说道：“因为过了边境线之后，你还要把他们送到这里来。这一片，你不出面护送，安全没保障啊！” 这么说谢洛夫就没了疑虑，不过他还是说道：“不干！” “这个数！” 中介人突然伸出一个巴掌。 谢洛夫不动了，再次坐回位置，盯着中介人看了起来。 中介人压低声音补充道：“五十万，美金，预付一半，事成后付另一半。” 谢洛夫动心了，这个价格他不能不动心。别以为干雇佣兵赚钱很厉害，谁要是能一年赚五十万美元，那他已经可以被列入一流雇佣兵的行列了。他心里飞速地盘算了一下，即使他的小队全部出动，平均一人也能分到七八万美金。他这个头头最少能拿十万美金。 而且，这个任务看上去挺简单。潜入撤出这些是最基本的，就算带着几个人，也有很大的把握在华夏边防部队的眼皮子底下完成护送。那么长的边境线地形那么复杂，即便华夏陆军号称世界第一陆军也没有办法保证不存在任何漏洞。 “最后一个问题，雇主是谁？这一次我必须要知道！”谢洛夫把烟蒂用力地摁灭在烟灰缸里。 中介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dl游击队，他们在尼泊尔有一个基地。” “这活我接了！” …… 就这样，谢洛夫为了五十万美金把他的团队带到了阎王爷那里报到了，他也运气非常好地碰上了曾经两度潜入安南境内大闹天宫的华夏国防军神秘特种部队。只不过当初的七人小队已经变成了一支编制了三个连队数百人的顶级绝密级别的特种部队。 从谢洛夫嘴里掏出这些情报之后，李路便让人把他送走。 现在情况逐渐清晰起来，从村庄惨案到袭击车队，以及谢洛夫所说的接应重要人物出境，这一切都是由臭名昭著的dl游击队策划的计划。dl游击队，是由59年逃亡国外的dl集团在尼泊尔等地召集极端思想青年组成的恐怖武装，从事分裂华夏的活动。其背后有着美帝情报机构的影子，提供资金以及人员训练，甚至是武器。 李路很清楚，现在华美两国处于蜜月期，美帝在这一方面的动作是有所收敛的，但是并不代表着完全放弃了动作。外交和情报，是两个不一样的领域。当年苏联和华夏如胶似漆，还不照样背地里小动作连连？ 况且，dl集团背后，不仅只有一个美帝。英国、德国、印度……想给华夏制造麻烦的国家太多了，因为害怕东方雄狮苏醒的国家太多。 思绪回到眼前，根据各方面的情况，李路很轻易地就能得出判断，袭击军车队的那伙人依然还在，而根据谢洛夫所招供的，还有一伙人正在护送着“大人物”在与谢洛夫一伙接头的路上。 他们没有配备任何通讯器材，依靠的完全是人力以及简易的信号来沟通。所以李路不担心另一伙人发现谢洛夫一伙已经被歼灭这个情况。 不用李路具体吩咐，现场除了他外，就是首先到达的第九小队小队长王朝阳是最高指挥员。在李路不断从谢洛夫嘴巴里掏出情报之后，王朝阳已经安排战士们迅速清理现场，和其余两个小队完成了伏击计划的初步行动。 李路看见片刻间现场就恢复了原状，那些尸体被集中藏了起来，地上的血迹、弹壳也都清理干净了。第九小队在乱石堆里完成了埋伏，第五小队控制住了通往树林的道路，而第七小队则在目标有可能进入的路线一侧埋伏。 这种阵型是从经典的三角伏击阵演化升级而来的小队间协同行动战术，经过在不同的地形不同的背景下大量的试验，李路总结出了这样一套战术。与以往的伏击阵势不同的是，这种三角阵型具备了以下特点：完美兼顾了伏击-进攻的需要，更灵活，火力分配更合理。 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进入，都会至少受到两支小队最大的火力发扬力度，而第三支小队则通常会成为制胜的关键。 毫无疑问，第七小队现在充当了“制胜的关键”这个角色。 排出这样的阵势，二十余名国防军最顶尖的特种兵，在最出色的特战指挥官指挥下，伏击一伙完全不知情的dl游击队，可以说是毫无悬念。 101大队初创，严格地说，目前除了一连的第九小队和第五小队刚刚经历了一场一面倒的战斗之外，其他战士都依然算是新兵蛋子——在李路眼里，没有打过仗的都是他妈的新兵蛋子。 所以李路不得不一切谨慎地安排，既能顺利完成任务，也能够最大程度地锻炼部队。 “大队长，陆勇大队长要和你通话。”通讯兵夏风摘下耳机，递给李路。 李路接过，“大队长，我是李路。” 边上的通讯员听到李路这样称呼陆勇，不免心里生起一种怪异的感觉…… 第092章大手笔 “抓住袭击者了？” 电磁干扰声中，陆勇的声音传来，李路皱着眉头说道。 原来，那伙袭击车队的残余并没能逃出多远。陆勇率领的二连和三连别看各方面都比不上一连，但是也是隶属101大队的。遭此侮辱，战士们无比气愤无比，所以搜索行动进行的那是干脆利落。那几个人没多久就被二连的战士们围在了一片乱石中，接下来的战斗显然是没有悬念的。 陆勇说：“一共是九个人，打死了六个，活捉三个。小李，卫藏军区司令部命令我们在指定时间内到达集结地域，你那边也抓紧收队吧。” 李路紧紧皱着眉头讲道：“我这里出现了新的情况……” 接着他把偶然歼灭谢洛夫一伙以及肯定在和谢洛夫接头路上的另外一伙dl游击队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沉吟了一下后，陆勇说道：“行，我马上向卫藏军区司令部汇报这个情况，你按照计划进行吧。” “好，我明白！” 切断了和陆勇的通话后，李路示意通讯员夏风隐蔽起来，同时招手让一支跟着自己的苏长城做好战斗准备，自己则隐身到一块石头后面。其实不用他示意，苏长城早就做好战斗准备了。他可不是单纯的机要秘书角色那么简单，在101大队里不管是谁，杀敌本领不过硬你啥也不是。 本拉提是dl游击队的领导人之一，今年已经快五十岁的他，是一个比极端主义青年还要极端的分裂主义者，同时他也是dl集团的重要成员，长期负责dl游击队的训练以及策划实施各种恐怖活动。那些活动显然绝大多数是针对华夏的。 为了破坏卫藏的稳定局面，本拉提策划了袭击边境村庄的事件，并且以此为掩护，企图把喇嘛教的几个高僧劫持出境。在他的计划中，他把所有潜入卫藏的dl游击队骨干分为三批，分别带领本地的分裂分子分头行动。 第一队袭击村庄，制造惨案吸引华夏军警的视线，第二队埋伏在拉三市通往二里地区的公路边，伏击有可能出现的增援，他自己则亲自率领第三队趁机劫持喇嘛教高僧。 他计划了很久，准备了很久，按照多次推演，完全能够在华夏军警部队反应过来之前，把喇嘛教高僧送出境外。为了此次计划，dl游击队把所有接受过美帝训练的骨干全部派了出来，并且还重金雇佣了来自阿富汗的雇佣兵谢洛夫团队。 的确，按照他们的计划和准备，确实能够在华夏边防部队和公安机关反应过来之前完成劫持喇嘛教高僧出境。二里地区地形复杂，很多地方都不能通行机动车辆。再考虑到国防军现在的指挥机制和通讯手段现状，显然是很难做出快速反应的。 本拉提没有考虑到的是，他丧心病狂屠杀村民这个惨案激起了国防军高层极大的愤慨，并且第一时间从首都派出了刚刚完成开刃的101大队这把尖刀。然后又因为他胆大包天的伏击军车队，直接导致了谢洛夫以及dl游击队一个小队的覆灭。 国防军军警部队正在漫山遍野地翻找他们，本拉提这傻逼倒好，妄想以区区几支不入流的武装对抗国防军的野战部队，实在是狂妄至极。 依然不知道自己处境的本拉提，此时正押着那几个掳来的喇嘛高僧往李路设伏的位置而来。 当天下午三点许，本拉提一伙落网。战斗没有悬念地开始和结束，除了本拉提以及几个喇嘛高僧之外，其他恐怖分子或被击毙或被击伤。从谢洛夫口中知道了本拉提的价值之后，李路亲自上阵，和孔二愣子这个武术世家子弟联手，在本拉提自尽之前活捉了他。 随即，李路命令一连集合，刘小光带着其余几个小队迅速的朝他靠拢。一连押着俘虏和解救下来的几个高僧赶往了二里地区政府驻地，和陆勇率领的大部分汇合。 在地区政府大院里，101大队的领导以及地区的领导、驻军领导、公安机关领导聚在会议室里，召开了第一次会议。李路作为总部特派员，参加了会议。在会上，他看到了一个熟悉而陌生的面孔。 熟悉，是因为此人未来是执掌中枢的最高统帅；陌生，是因为此人现如今很年轻。 他就是卫藏省委书记、卫藏军区党委第一书记，古涛同志。古涛今年47岁，属于省部级干部层中的新生代。李路清楚地记得，两年之后，他会因为在卫藏的出色表现，进入中枢常委会，成为最年轻的中枢大佬，那时他应该是49岁。 脑子迅速闪过后世记忆中关于古涛的部分，李路注意到坐在会议桌居中位置的他，脸色沉得很，隐隐间透出一股杀气。这位未来的共和国掌权者可不是好脾气的人，尤其是在对待内乱这方面。他就像那位只干了一任总理的强人一样——出手就是铁血手段。 历史上，明年的动乱会波及到全国的每一个角落，唯有两个地方的局势是最最稳定的，一个是沪东，另一个便是卫藏。然后沪东那位上位成了中枢的大老板，卫藏这位成了储君。 血的教训以及种种历史表明，“稳定”一词囊括了华夏为官着的最高境界。 此时，古涛同志刚履行卫藏不久，便发生了整整一个村庄的村民遭到恐怖分子屠杀这种事情，可想而知，他内心的愤怒几何。 “洪泉同志，你把情况给总部101大队的同志通报一下。”古涛开口就说道。 了解他的人，包括李路在内，这位年轻的卫藏老板平日里待人是非常和蔼的，没有什么架子，极少发脾气。他脾气不好，仅仅是针对不好的现象和不好的人。 洪泉是卫藏军区司令员，军衔少将，是一个很有治军手段的将领。平时古书记都会客气地称他洪司令员，现在直接就是名字加同志，洪泉心里明白，这位刚刚履行的老板对自己是有意见了。 其实换成谁谁都有意见，这样的惨案已经超过了公安机关管理的范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携带武器的恐怖分子潜入境内？为什么他们制造了惨案之后逃走了超过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依然还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 这些都是卫藏军区的问题。 卫藏军区可不简单，其前身是鲜为人知的第18军，当年第18军进藏经历了多少艰难在座许多人都是很清楚的，但是后世又有多少人还记得这支部队？ 事实上全国有两个地方军区是特殊的存在，一个是西疆军区，另一个就是卫藏军区了，都是副大军区级别的。它们的司令员是可以配中将的。 西藏军区归七大军区中的西南军区管辖。 洪泉在卫藏军区的任上已经干了五个年头，年纪也比古涛要大，是老卫藏了。不过在这样的事件面前，古书记对自己不满，洪泉也是能够理解的。话又说回来，他何尝不是肝火直冒呢！ “我首先要感谢总部101大队的帮助，你们一到就解决掉了两伙恐怖分子，活捉了两个头目。”洪泉先朝陆勇感激地说了一句，然后扫了在座各位一眼，“目前的情况是这样的，经过我们对俘虏的突击审讯，目前还有一伙恐怖分子在逃窜，也就是制造了村庄屠杀的那伙人。” “我已经下令边防部队进入全天候戒备状态，封锁了边境线。同时向西南军区请求了支援，第4军149师已经在增援的路上，预计二十个小时后全员到达二里地区。我们以遭袭村庄为中心点，根据时间推算出半径一百公里的区域，军区独立部队已经完成了对这片区域的道路封锁。民兵预备役部队已经完成了动员，配合武警部队以及公安机关，正在开进目标区域进行搜索工作。” 洪泉看了陆勇一眼，“根据101大队提供的情报，以及度俘虏的审问。我们判断，他们在二里地区一定有一个隐蔽的营地。所以，目前我们的重点是找到这个营地，一劳永逸地打掉这伙丧尽天良的恐怖分子！” 李路没有心思听洪泉的后面一段话了，他有点被军区这个大手笔给震到了。赫赫威名的第4军居然出动了王牌师部队，卫藏军区居然进行了民兵预备役的动员。这哪里是剿匪打击恐怖分子，分明是要开仗的架势嘛！ 诚然，后世华夏和俄罗斯每年都会进行一次针对三股势力的军演，出动了大量的精锐部队和先进武器装备。那阵势比现在的还要大上很多。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些所谓的打击三股势力的军演，只不过是披着反恐这层皮的战争练习，真正针对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整师的调动，显然是得到了最高统帅部批准后才能进行的。即便是七大军区，军区机关也没有权利调动一个整师的部队。别说师级部队，即便是团级部队，在辖区内进行调动，军区都是需要报总部备案的。 最高统帅部批准西南军区调动149师前来二里地区，李路的看法是，第一，最高统帅部的大佬们对这件事情很愤怒很重视，第二，大佬们想借机敲打敲打喜马拉雅那边的阿三。 没有阿三的暗中支持，那么多人枪又如何能安稳地越过边境线？没上过学的放牛娃都不会相信…… 第093章古书记的气魄 “同志们。” 威严地扫了满屋子的军政高官一眼，古涛沉声说道，“在我到这里之前，老首长对此事非常关注，他要求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歼灭这伙歹徒，还卫藏人们一个稳定的社会环境！” 说道老首长，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就像封建时代官员们提到皇上一样。现如今的华夏政局很奇怪，最高统帅部名义上的一号的话，下面的人也许可以不当回事，但是，老首长，也就是南老，他老人家说的话，任何人都是绝对坚决服从的。 不久之后，老人家以一个普通党员的身份，完全依靠人格魅力以及党内外的崇高声望，将一个东方大国带进改革开放的快车道。这就不难看出，他老人家在党内为的地位是如何的超然。即便他没有任何的官职，但是他在逝世之前都是那个一言九鼎的华夏真正当家人。 老首长对这件事非常关注，给了古涛很大的压力，也给了在座的卫藏军政高官很大的压力。 事实上，卫藏军政两界的大佬们亲自坐镇二里地区，已经说明了上面对这个事情的关注程度。 “我就一句话。”古涛同志摘下眼镜，竖起一根手指，“三天时间，我只看结果，诸位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看了眼洪泉，后者点点头，以堂堂副大区正职的身份，进行具体的分析、布置和安排。 他站起来走到正中墙壁上挂着的一副军事大比例地图，上面显示着“二里地区”几个字。他的指挥棒在上面指示着，一边说道。 “我们把目标区域分成九个区，独立部队以及公安机关的人已经把所有的道路封锁起来。目前，我们已经在八个区当中展开了搜索行动。只有第三区，这里的地形最为复杂，而且靠近边境，距离较远，目前赶赴那里的一个步兵营还在路上。大致的情况就是这些。” 他转向各位，握着指挥棒说道，“即便是第149师赶到，完成对这片区域的地毯式搜索短时间内是难以做到的。所以，当务之急是综合现有的信息，咱们必须做出判断——他们最有可能藏身在哪？他们的营地最有可能隐藏在哪个区？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的藏身地极有可能是那个咱们没有发现的隐蔽营地。” 说着，他望向陆勇，问道，“陆大队长，谢洛夫和本拉提是你们的人抓到的。依你们的分析，他们的营地最有可能在哪一个区？” 陆勇却是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拿眼去看李路。他这么做的原因有两个，第一个，谢洛夫和本拉提是李路抓到的，第二个，只要李路在，他就会自觉地把自己当成副大队长，起码在李路离任不久的现在他是这么想的。 洪泉当然也注意到了陆勇把目光投向了一个年轻的少校，刚刚进屋的时候，洪泉也对一个年纪轻轻的少校居然也坐在主会议桌上而感到有些惊讶，不过一想到是总部上面来的人也就释然了。 现在看到101大队的大队长居然向他投去征询的目光，洪泉就不得不觉得奇怪了。他显然是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少校是101大队的缔造者，国防军特种部队的先驱。 现在的态势使得李路没有精力去猜测洪泉的心思，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了一句让卫藏这边的干部都很无语的一句话，他首先朝古涛点点头，然后再看向洪泉：“古书记，洪司令员，我们101接到的命令是支援卫藏的攻击行动。也就是说，我们是攻击组，依照你们提供的目标进行攻击，不做有关案情分析的事情。” 古涛和洪泉都露出愣怔的表情，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过这种说法。 其实李路没别的意思，更不是说不想承担判断失误的责任。而是因为，在特种部队反恐行动中，尤其是配合地方的时候，军队一向只会充当“打手”的角色。说难听点，就是你让我打谁我打谁，至于你该打谁，我不知道，也不提供意见。 在后世，这种方式逐渐变成军地双方都默守的规则。因为这样才能避免没有必要的军地双方的各种扯皮。 即便是在这个关键而紧急的时刻，李路也不想破坏掉这种规矩。李路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判断，但是，他更清楚，在这次联合了军地多个部门的大行动里，有关军事行动方面的指挥官只有一个，那就是洪泉。 其实，洪泉之所以这样问，也仅仅是出于对总部的尊敬，并非真的要听他们分析。开玩笑，地头蛇搞不清楚的事情，你外来户能弄清楚？ 看了一眼古涛，洪泉微微点点头，说道，“根据军区司令部的分析，他们的营地很有可能是在第三区。主要依据有以下几点，第一，这里地形复杂，便于隐藏。第二，这里靠近边境线，而且那一段边境是咱们边防部队一直以来的巡逻老大难地带，他们可以更容易地从境外获取补给，同时暴露之后也可以更快地逃出境。第三点，各位请看地图。” 他的指挥棒点在遭袭村庄的位置，然后移向第三区，“第三区距离遭袭村庄的距离是最近的。” 不得不承认，洪泉，或者说他的参谋班子，是很有水平的。短短时间就敏锐地作出了这样的判断。李路不由在心中感叹：后世一些军事院校流传的那个说法并非没有道理——国防军能打仗的部队都在西北和西南。 为啥，因为这两块地方总是时不时出乱子。 洪泉说完，在场的几个头头脑脑都赞同地点头，古涛也微不可闻地点了一下头。 “古书记……” 洪泉把目光投向古涛，这是要请他这个最高领导下决心了。 为什么有的人成不了一国首脑，而有的人就能成功地登上权力的巅峰？有很多种因素，其中马上李路就会感悟到其中的一点。 在座的人中，只有李路这个怪物才知道古涛将会成为华夏的储君，连古涛本人都不知道。 所以当古涛站起身来，一脸毅然，干脆利落地说：“重点搜索第三区！把主要兵力放在那里！马上调整部署！出了问题我来担！” 这个时候，李路猛然醒悟，如果换成另外一个人，也许他会有或长或短的犹豫，甚至会想法设法把主要责任转移出去。但是古涛很干脆地下了决心，然后更加干脆地表明了自己是整个行动的最高指挥者，也就是说，出了问题他就要背主要责任。 这才是一国大佬的气魄！ 洪泉沉声建议道：“古书记，是不是等149师到位了再进行调整。我们现在的兵力不足以控制这么大的区域，向第三区集中兵力的话，我担心会出现空当。” 他的这个建议不无道理。 古涛是政府的人，他显然不懂军事，但是他一定看过孙子兵法，而且他肯定知道“兵贵神速”的重要性。 因为听了洪泉的话后，古涛摆摆手，断然说道：“等不及他们了，马上开始行动，要以最快的速度把第三区牢牢控制起来！” 李路不仅心中暗暗佩服，古涛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既然下了决心，那就会一股脑儿地把所有能够集中起来的力量集中到重点上去。由此可见此人的性格之坚韧。 联想到古涛执政期间，国防军的快速反应部队建设加快了发展速度，此时的李路才明白，原来这位储君原本就是一个行事干脆利落的人——他显然是对国防军过慢的反应速度不满。 想到这，李路先是看了陆勇一眼，两人算是老搭档了，陆勇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点点头。 于是，李路站起身来，说道：“古书记，洪司令员，我们101大队请求进入第三区。”面对古涛和洪泉投来的目光，李路接着说道，“同时我请求陆航提供尽可能多的直升机，我的人能够进行机降作战。” 古涛眼睛顿时亮了亮，“你是……” 此时已经站起来的陆勇介绍道，“这位是总长办公室参谋李路，101大队的第一任大队长。” “哦，你就是李路。”没想到，古涛露出一副原来是你的表情，显然有听说过这个人。 洪泉也跳了跳眉头，“在安南杀了两进两出的李路？” 李路只得含笑点了点头，不过此时绝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正色道：“古书记，洪司令员，现在最快的方式是请求陆航的直升机支援。” 在这个方面，洪泉比古涛有发言权，他点点头，却说道：“不过第三区地形非常复杂，而且马上就要天黑了，恐怕难以找到降落的地方。” 李路说道，“101大队所有人都接受过机降训练，只需要在直升机两边舱门各安装一根足够用的缆绳便可。我记得卫藏陆航团装备了黑鹰直升机，只需要十架，便可以快速向第三区投送一个连。” 他朝陆勇点了点头，“我会让武力侦察连担任先锋队，我亲自带队。” 洪泉拿眼看向古涛，古涛手一挥，“老洪，你马上联系西南军区司令部，准备十架黑鹰直升机，先把101大队的武力侦察连送过去！” “明白！”洪泉答应一声就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目前，部署在卫藏的陆航团依然是归西南军区直属，调动权也在西南军区，卫藏军区自己是没有陆航部队的。 各自的任务都安排好，第一次会议就结束了，各部门都按照统一的计划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李路也不再客套，向古涛道了别，便和陆勇大步离去。古涛看着李路的背影，想起了履新前去拜见老首长的时候，老首长说过的那番话…… 第094章空中突击 101大队是国防军中首批接受正规机降训练的部队。确切地说，在李路的领导下，101大队从初期的集训营开始，便已经开始接受空中突击训练。没错，是空中突击，不是机降训练。 两者有着非常大的区别。 空中突击是一个系统的训练科目，机降训练仅仅是单一的训练科目。空中突击一般分为两大部分，一个是航空部队部队，一个是地面部队部分。准确地讲，空中突击是在陆航直升机部队与步兵部队完成的协同式快速机动作战。 101大队作为事实上的国防军第一支特种部队，总部直属的秘密部队，其接受的自然是有别于普通步兵部队不一样的空中突击训练。总的来说，要求更加苛刻。 为了这项系统训练，李路当时是要求总部直属陆航团全天候待命，随时准备配合训练的。其训练的次数之频繁，让陆航团的领导提起李路就是一阵害怕——这厮能在一个星期的时间里让陆航团用光一个月的油料！ 现在，李路顶着巨大压力强行推进的空中突击训练要派上用场了。 驻扎在拉三市的西南军区直属陆航团十架黑鹰直升机，在一个多小时后飞抵二里地区。西南军区抽调了所有能够出动的黑鹰直升机，才凑够十架，火速派往了这里。 西南军区直属陆航团正在忙着给边远哨所运动给养，二十来架直升机本来就显得紧张，但是为了尽快歼灭境内的dl游击队以及非常武装团伙，西南军区毅然暂时停止了向边远哨所空中输送给养的工作，抽调出一半的运力配合101大队的行动。 李路半蹲在第一架黑鹰直升机两侧舱门的中间位置，背对着驾驶舱，目光顺着左侧舱门往下看去。孔二愣子抱着步枪坐在舱门的位置，两只脚垂在外面，一只手拉着扶手，另一只手握着步枪握把。 脑中后世那一部著名的《黑鹰坠落》的画面一闪而过，李路轻轻甩了甩脑袋，看了看时间，朝大家打出一个开始准备的手语。寸不离身的通讯员夏风连忙捂着单兵电台，大声通知其他飞机上的小队开始做好机降的准备。 李路不禁再一次为国防军的通讯联络手段的落后而感到压力。现如今的美帝已经完全实现了军兵种之间的无障碍直接通讯。不管是什么样的兵种，只需要完成接入程序，便可实现自由通讯。最起码的，也能够与统一的信息处理中心进行沟通。 国防军现在的情况呢，比如李路通知自己的部队做好机降准备，陆航的机师却是不知道的，还需要专门与他们沟通一下。一来二去，通讯的效率便下降了。 正在想着，副驾驶的机师扭过头来冲李路大声说道：“十分钟后到达目标区域！” 《黑鹰坠落》的画面再一次闪过，也许是因为这些，李路提醒机师：“你沿着树林进行树梢高度飞行，找一个地方把我们放下去就行！” 那机师皱着眉头说道：“少校，我得提醒你，在树林进行机降很危险！” 李路大声说道：“反而我担心的是直升机的安全——不能肯定他们没有单兵防空武器，只要打得准，40火就能把你们揍下去！” 也许是李路的话说得太不客气了，那机师瞪了他一眼，回过头去不再说话。不过，飞行的路线已经高度都发生了改变。沿着群山的树林丛飞行，高度小心翼翼地保持在了树梢的位置。后面的黑鹰直升机也接到了指令，纷纷跟随进行了改变。 “李少校，准备机降吧！”轰鸣的发动机声音中，那机师回过头来大声喊道。 李路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对机舱里的九个人大声下令：“准备！听我口令！” 坐在左侧舱门处的是孔二愣子，另一侧的是林俊成，没错，李路跟随的这个小队正是第九小队，101大队中“少爷班”。 听到指令，孔二愣子和林俊成第一时间拉着扶手站起来，紧紧靠着舱门边沿。黑鹰直升机采用的是开放式舱门，也就是说，很多机型都是没有舱门的。不过华夏进口的民用版本是有舱门的，但是在出发前，李路要求地勤把舱门全部拆了。第一个是减轻重量以便搭载更多的士兵，第二个是方便机降行动。 黑鹰直升机理论上能够搭载一个战斗班，不过101大队一个小队虽然只有七个人，但是单兵负重远超普通的步兵，而且，李路可不想黑鹰直升机因为满载而失去了灵活性——从袭击车队可以知道，对方携有40火这样的武器，对直升机可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后世的美帝黑鹰直升机可不是在摩萨迪加给rpg给揍下来的么！ 国防军的40火就是国产版本的rpg。 黑鹰直升机慢慢降低了速度，最后在一块空地上空悬停，距离地面差不多有十几米的高度。 “抛下缆绳！快！”李路快速扫了眼地面，大声下令。 孔二愣子和林俊成手里的缆绳用力抛下，缆绳的一端固定在舱门上端的一个临时加焊的圆环里。 “滑下！” 随着李路一声令下，孔二愣子和林俊成几乎同时把步枪挂在脖子上，带着麻布手套的双手已经抓紧了缆绳，顿时就消失在舱门外。其余战士飞快跟上，紧接着滑下。这里有一个小细节，后续的战士根本没有等前面一名着陆，便开始下滑。这一点是李路当时给干部骨干上课的时候反复强调的细节。 因为这样做，能够最大限度地减少滑降的时间，从而减少直升机悬停的时间，也就是说，减少了直升机静止的空中的时间，从而最大限度地降低了直升机遭到攻击的可能性。 但是这样一来，就对战士们的产生了很高的要求：每一名战士必须严格地按照步骤完成每一步动作，从十五米的高度滑降到着陆，要在多少秒中完成，这都是有明文规定的。也就是说，每一个人都必须像机器上的一个零部件一样，精密地运转，否则会影响整个集体的动作连贯性。 无数次地面高台模拟滑降训练和多次实机滑降训练的效果此时凸显出来，不到三十秒，第九小队全员顺利着陆。作为尖兵，孔二愣子和林俊成在着陆之后，一个干脆的翻滚，身体停止之后，已经形成了跪姿射击状态，枪口指向有可能出现威胁的方向，已然建立起了初步的防线，掩护后面的队友着陆。 黑鹰直升机的机师显然也是经验丰富的，这一点也很好理解，有资格驾驶这种国防军武器库中最先进的直升机的机师，无不是千锤百炼的人物。 第九小队全部滑降完毕之后，第二架黑鹰直升机也在稍后一些的位置，完成了另外一支小队的滑降工作的一半。而第三架黑鹰直升机也已经开始放下第三支小队的队员。 就这样，以三架为一批次，五分钟之内，一连全部十支小队全部着陆完毕。这个速度显然是非常出色的，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让西南军区陆航团的机师们也叹为观止。 十支小队着陆后，默契地在机降区域建立起了一道环形防线。李路抬头望了望轰鸣着飞远的直升机群，下达命令：“向大队汇报我们的位置。命令龚令辉带第一小队守住这里，接应后续部队。刘小光带第二、三小队，走左翼，赵荣军带第四、五小队走右翼，黄观辉带六、七小队殿后，第八、九小队跟着我，走中路。” “明白！”夏风答应一声，然后飞快地通过单兵电台把命令传达到各个小队。 提起步枪，李路用手刀朝前一砍，充当中路尖兵的孔二愣子和林俊成马上对视一眼，默契地配合着快速朝前运动。 在傍晚时分，一连的搜索行动开始了。 “大队长。” 在搜索到一条山路边的时候，孔二愣子突然打出了停止的手语，然后看到林俊成迈着小碎步飞快地朝李路跑过去，低声说道。 “前面发现一点奇怪的东西。” 李路让部队隐蔽好，带着苏长城和夏风前出到孔二愣子的位置。 “大队长，你看。”孔二愣子指着路边挺大的坑里的一个形状古怪的东西，低声说道。 那是一个颜色和地表相差无几的东西，从形状上看，是圆柱形，体积很大，斜着一定角度露出地面。看样子，只要有一小半是在地表以下。 孔二愣子和林俊成不知道这是什么，夏风也认不出来，但是李路第一眼看到它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心里沉沉的。甚至苏长城，细细观察之后也意识到这个圆柱物体是什么，当下不由张开了嘴巴，脸上慢慢是吃惊，和一丝恐惧。 “这是一颗未爆的巨型航空炸弹。”李路沉声说道。 兵们闻言不由倒抽一口凉气，这么大的炸弹，那威力…… “有可能是二十多年前那场战事中留下的。”李路看着那颗锈迹斑斑不知道经过了多少风吹雨打的哑弹，庞大的体积上面布满岁月的痕迹，显得沧桑，又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具有极大破坏力的巨型航空炸弹，而令人感到了莫名的心悸。 可以肯定的是，这颗二十多年都没有爆炸的炸弹，如果发生爆炸，一定会将方圆至少三百米内夷为平地，杀伤五百米范围内的一切活物。 101大队就算是超人也抵挡不住这种由人类自己制造出来的大杀器。 “通知其他小队，避开这里。”李路沉声下令，随即说道，“告诉弟兄们小心，不要触碰到它。王朝阳呢？” 说着，王朝阳已经来到身后，李路说道，“让部队拉开搜索线，马上对这片区域进行搜索。” “是！” 再次把目光落在那颗巨型航空炸弹上，李路犹豫了一下，把第九小队的爆破手招来…… 第095章激战山谷 这是一个门字形的山谷，后面是高耸入云的山峰，两侧是异常陡峭的山峰余脉，出口两侧是光秃秃的崖壁。晨雾缭绕着整个山谷，仿佛传说中的仙境一般。显著的特点是，进入李路望远镜的这一切场景，都是光秃秃的山，没有任何绿色植被，更别说可以提供隐蔽的树林了。 此时已经是清晨了，进入十月份，卫藏高原清晨的气温是很低的，穿着单薄单衣的战士们忍不住有点哆嗦。 左侧的山峰上，李路放下望远镜，用力搓了搓双手，接过夏风递过来的一块压缩饼干咬了一口，灌了一口水，用力地嚼着。 经过昨夜一整夜的搜索，刘小光那一组首先在这个山谷里发现了人的踪迹。因为那时已经是深夜，所以李路命令刘小光原地待命不要采取任何行动。然后带着第八和第九小队迅速赶了过来，和刘小光会合一处。 同时，接到通报的陆勇，也在昨天夜里把二连和三连带了过来，隐蔽地接近了这个山谷。此时，二连就在对面的反斜面隐蔽着，三连则在山谷出口处找到了隐蔽位置。可以说，此时101大队已经对山谷形成了包围。 刘小光凑过来，低声问道，“排长，怎么样？” 李路艰难地咽下难吃的压缩饼干，沉声说道，“你的判断没错，下面就是我们要找的非法武装营地。” 李路眯着眼睛看了眼天空，还没有爬上山的太阳，它的光线投射在蔚蓝的天空上，然后反射下来，透过薄薄的晨雾照射下来。 “传令下去，各单位进入攻击位置！”李路把水壶装起来，下令道。 “是！”夏风得令，马上捂着耳机开始传达命令。 刘小光却有些担忧地说道，“现在雾这么大，恐怕会影响到视线。要不要等雾散了再行动？” 也就是刘小光才敢这么给李路提建议。 李路微微摇摇头，“雾散了有利于我们也有利于敌人。这个时刻，人大多数存于将醒未醒的时候，对我们的攻击是最有利的。” 刘小光过了一遍脑子，明白地点点头。 “大队长，二连和三连就位了。陆勇大队长说让你统一指挥行动。”夏风汇报道。 李路点点头，“卫藏军区独立步兵师那个先遣营到什么位置了？” 夏风回答道：“他们还在路上，预计半个小时后可以到达。” 沉吟片刻，李路说道：“建议指挥部，让先遣营马上展开，拉开搜索线向我靠拢。” “是！”夏风飞快地联络指挥部。 刘小光问道：“排长，你担心会有漏网的？” 李路讲道，“这个dl游击队战斗力不怎么样，但是他们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还是小心一点好。不过他们要逃，肯定会向边境那边跑。也就是我们走过的那条路，现在卫藏军区独立步兵师的先遣营就在路上，如果真有漏网的，正好给他们收拾了。” 刘小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一直都很明白，只要跟着老排长，就有学不完的知识。而那个先遣营，则是之前受命负责第三区搜索任务的步兵营。因为他们是徒步行军，所以101大队反而是比他们更早进入第三区。101大队已经搜索了一个整夜了，他们才进入第三区。 李路拔出手枪，咔嚓地上膛。刘小光见状，一把上前摁住他的手，“排长，你要干嘛！” 李路奇怪地瞪了他一眼，“这不废话么！” 刘小光语气坚决地说道：“不行！你不能参加攻击！别忘了你的身份是指挥官！” 李路一脚把刘小光蹬出去，“他娘的你啥时候见过老子是躲在后面指挥的？老子这段时间手正痒着，你倒好，添乱来了！” 刘小光苦苦哀求道：“排长，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是总部的参谋，陆勇大队长交代过了，让我看着你不让你上，出了问题他要砍我脑袋的！” “哟呵！”李路不怒反笑，走过去又是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娘的，老子离开101没几天你小子就敢对老子指手画脚了？我告诉你刘小光，老子就是不干这个大队长了，也照样使唤得动你！” “他娘的还反了天了！”他不再理会刘小光，大手一挥，“第九小队，跟老子上，突击！” 低声吼着就首先跃出隐蔽位置，顺着早就物色好的下山路线朝半山腰的攻击位置冲去。 刘小光急了，瞪红了眼睛，朝第七小队的兵们吼道：“都他妈的给老子跟上，排长出了问题老子先搞死你们！” 兵们轰地提着步枪纷纷跃出隐蔽位置。 枪声骤然响起，在距离营地将近一百米的半山腰上，李路用54式手枪首先开枪，在一百米的距离上精准地集中了山脚下晃晃悠悠的一个哨兵的脑袋。 枪声一响，对面山坡上的二连也发起了进攻。协同这边的一连，呈两面夹击的态势，向毫无察觉的dl游击队营地发起攻击。 缭绕的晨雾中，101大队战士们的身影若隐若现。非常有节奏的短点射汇集到一起，形成了响成一片的枪声。 dl游击队除了必要的哨兵之外，其他人还在睡梦中，顿时都被乍起的枪声惊醒了。当他们手忙脚乱地提着步枪冲出木屋，立刻被精准的射击打倒在地上。随着十几颗手榴弹次等投到那几座木屋上，顿时那里一片混乱。还有几座木屋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101大队使用了昂贵的燃烧手榴弹！ 这玩意也是当时李路从白城子那边专门要回来的，全国防军只有101大队才配备。 真正牛逼的特种部队不仅体现在严酷的训练上，也体现在牛逼的装备上，即使现在的国防军装备还是很落后，但是总有那么几样东西是拿得出手而且用起来很好的。 不过显然，dl游击队也不是吃素的。毕竟他们接受过美帝情报机构的军事人员的训练。通常那些教官都是直接从陆军或者海军陆战队里抽掉出来的，素质自然是很不错的。一群完全没有思想道德下线的反人类反社会恐怖分子接受了世界第一军事强国的军事训练，显然战斗力没有李路说的那么不堪。 也许李路个人眼中，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是对于严格意义上来讲，还没有经历过实战的101大队大多数战士来说，这伙dl游击队无疑是一群难对付的敌人。 突然的袭击之后，dl游击队很快就组织起了反击。他们依托木屋残骸和山谷中七零八落的石头、土坡进行反击。由此可见他们的指挥官很冷静沉着，这些人也很沉着，并没有被突然的袭击打乱了阵脚。而且，他们的枪法也很精准，并且给101大队造成了人员伤亡。 “突击！突击！” 李路把打光了子弹的手枪塞进快枪套里，脚一挑，就把一具尸体上的ak-47步枪挑到了手里，朝对面的一个小土坡打出了一个小扇面扫射。趁着这个空当，王朝阳带着人迂回到了侧翼，对那里形成了交叉火力。 枪机发出空击发的声音后，李路身体一矮，就地一个翻滚，同时伸手摘下了刚才那具敌人尸体上的弹夹，在翻滚完毕成跪姿射击姿势的时候，已经完成了更换弹夹的动作。 在他做出这些动作的时候，一阵密集的子弹打在了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可见李路的动作快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土坡后的敌人正在应付侧面的王朝阳的时候，被完成规避的李路从这一面进行了猎杀一般的点射。这股敌人的结果毫无悬念。 解决掉眼前的敌人后，李路拿眼一扫战场，发现对面悬崖下的一堆乱石里，几个dl游击队员正在用一挺机枪疯狂地朝那边的二连开火。那个位置稍高，而且有着乱石的掩护，二连那边一时半会打不掉他。 “40火！” 李路吼了一嗓子。马上有一个背着56式40毫米火箭筒的战士猫着腰跑过来。李路扭头一看，“刘志翔，你小子不是狙击手么？” 那战士却是第九小队的狙击手刘志翔，他把手里的狙击步枪放在地上，摘下40火，“火力支援手受伤了，我接替他。” 李路不再废话，拿手一支那堆乱石上面，“看见对面崖壁上的凸出来的那块石头没？给老子把它打下来！距离五百米，行不行？” 刘志翔眯着眼睛目测了一下，不由暗暗佩服：大队长就是厉害，随便扫一眼就判断出了大致的距离。他敢肯定，直线距离肯定不会差太多！ “没问题！”刘志翔说着就把40火扛在肩膀上，开始瞄准。 56式40毫米火箭筒是一款经典的单兵火箭筒，它在国防军中一直服役到二十一世纪，直到李路重生的时候依然是国防军步兵部队的标准装备，即便那个时候pf98式单兵火箭筒已经大规模装备部队。40火是火箭发射器，可以重复使用。无论是pf89式80毫米单兵火箭筒还是pf-98式80毫米火箭筒，它们都是一次性的玩意，打了一次就没用了。所以40火的存在，是对步兵火力持续性的一种补充。 40火仿制来自苏联的rpg-2型40毫米口径单兵火箭筒。对于rpg系列，相信很多人都很熟悉。美帝的黑鹰直升机就是被rpg家族给揍下来的。 看见刘志翔还在瞄准，李路远远扫了眼被压制在进攻路线上不能动弹的二连一眼，当下吼道：“你行不行？不行让开老子来！” 刘志翔咬着牙齿，迸出几个字：“我行！” 话刚说完，随着一声“嗞”的刺耳声，一枚40毫米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扎进已经变得淡淡的晨雾中…… 第096章意外1 火箭弹划着一道微不可见的抛物线向那个dl游击队的火力点飞去，只是在大家眼里，这个抛物线有点太离谱了。在飞过了一半距离之后，火箭弹依然没有爬上到临界点。按照这样的飞行轨迹，火箭弹肯定打不中那个火力点。 果然，火箭弹进入了下抛路线之后，一头撞在了那个火力点正上方的崖壁上。“轰”的一声发生了爆炸。 “唉！” 不少战士在为刘志翔惋惜，打得太没水平了。那些dl游击队的人却在嘲笑，觉得华夏国防军也不过如此，当下火力打得更凶猛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双方的心情顿时来了一个置换。 只见火箭弹击中的崖壁那里，烟雾消去之后，可以看见一块巨大的石头和无数数不清楚的碎石块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飞速坠落。而下面就是那个dl游击队的火力点！ 枪声掩盖了石块滚落的声音，即便他们听到了声音，也无法在极短的时间内避开飞速落下的石块。 “噼里啪啦……” 一阵乱响，最大那块巨石正正砸在了那个火力点上，两名操纵着机枪的游击队队员被砸了个稀巴烂。旁边的几个人也难逃厄运，更多的碎石块打在他们身上。急需了动能的石块无疑是极具危险的武器，雨点一般落下使得他们根本没有可以躲避的空间。 大家还没有从这戏剧性的一幕中反应过来，更加劲爆的场面发生了：崖壁的松动，影响到了上层。崖壁上面的一个小土坡失去了支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轰……” 一阵尘土飞扬之后，那个严重威胁二连的火力点被泥土埋了个严严实实，再也看不见了。 李路心满意足地冲刘志翔笑了笑，“好小子！打得不错！不愧是狙击手。” 刘志翔不禁一阵汗颜，首先他刚才没细想大队长为啥让他打那块巨石，他就下意识地服从命令，再一个，火箭筒打得准跟狙击步枪打得准有个毛线关系？ 再一看大队长的笑容，他不禁一阵恶寒。这位爷太残忍了，算计好了各种差值，就判断出那块石头能够引发山体崩塌，然后就可以用活埋的方式消灭掉那个火力点。这手段…… “愣着干嘛？等会剩饭都没得吃了！”李路换上一个弹夹，咔嚓地上膛，瞪了眼刘志翔。 “哦哦。”刘志翔回过神来，重新把40火背上，拿起地上的狙击步枪就地架起来，开始为前面的队友提供火力支援。 二连进攻路线上的那个火力点被活活埋掉后，二连的进攻速度骤然加快，与一连形成了合力。同时，山口方向的三连也成功清理掉了外围的人员，正在朝营地突击而来。 被101大队三个连队合围在营地里的dl游击队显然是回光返照都没得力气了，被消灭只在片刻之间。 逐一地消灭掉那些三五成群的dl游击队，最后剩下一伙四五个人借着最大一座木屋的掩护，依然在顽抗。 李路正准备下令突击掉他们，陆勇大步走过来，朝他说道：“留活口！” 李路不解地看着他，陆勇点了点头，“指挥部来电，他们需要一些活的。” 明白地点点头，李路朝身边的刘小光扬了扬下巴，后者明白地点点头，便带着人过去了。 陆勇扫了现场一眼，把手里的手枪收起来，脸色严峻地说道：“这个营地看上去经营了很久，没想到在境内会有这种非法武装营地存在。” 李路倒是见怪不怪，后世在卫藏和西疆，不断有三股势力的秘密训练营地被军警部队发现。用太祖的一句话来说：帝国主义忘我之心不死。透过表面去看本质，不难发现，任何针对华夏的分裂活动，其背后都少不了帝国主义的身影。 想到这，李路不无担忧地说道：“就怕这只是我们发现的其中一个。” 陆勇深以为然地点头，作为接受过陆军指挥院校教育的中级指挥官，他对dl集团以及dl游击队是有所了解的。这个完全沦为帝国主义分裂华夏急先锋的极端武装集团，从来就不曾停止对卫藏的破坏。 看了看周边的地形，陆勇忧虑地说道：“卫藏的地形天候太复杂，很难确保没有留下空子。” 那边刘小光已经在喊话，想办法劝降残余的几个dl游击队。陆勇看了那里一眼，“指挥部要抓活口，想必是趁此机会把他们在境内的所有秘密营地都打掉。刚刚指挥部通报，149师已经到达，正在二里地区几个敏感地区展开拉网式搜索。更多的民兵预备役部队被动员起来，加入了搜索的行列。” 李路轻轻地笑了笑，说道：“那位古书记显然出离愤怒了，我想，未来一段时间卫藏的兄弟部队以及公安机关一定忙得够呛。” 陆勇理解地笑了，不再说话，和李路一同走过去刘小光那里。他们并肩走着，李路的通讯员夏风紧紧跟在他身后，陆勇的通讯员同样紧紧跟在陆勇身后。 戴着耳机的夏风忽然眉头皱起来，脸色变得有些怪异，犹豫了一下，紧走几步到李路面前，“大队长，我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李路脑中那根才久经无数危险锻炼出来的神经线骤然绷紧，他脸色大变，伸手去推夏风。然而，为时已晚…… “砰！” 一声悠长的枪声在山谷中回荡，李路看着一句话没能说完的夏风后背像被人狠狠推了一下，一颗子弹从他的后背打入，从前面的胸口穿出来，依然余力不减地翻滚着打在李路的手臂上。 “狙击手！十二点钟方向！”李路大声吼道，抱住了倒下地面的夏风。 其实不用李路指示，枪声响起的瞬间，战士们已经反应过来了。几个火力支援手抬手就是朝那里打出了一个小扇面压制射击，密集的子弹打在十二点钟方面的悬崖上的石头上迸发出星星火光。 刘志翔飞快地甩掉后背的40火，提着85式狙击步枪朝右侧的山坡上冲去，他身后自觉地跟上了两个突击手为他提供掩护。 卫生员马上查看了夏风的伤势，科班出身的、扛着中尉军衔的卫生员是李路当时从军医大学挖来的。一共有五名，每个连队配了一名，担任战地卫生员，其他两名组成了大队医疗所。 给基层连队配备军医，这一点也算是开创了国防军的先河。也是李路这种既有背景又有能力的青壮派骨干才有本事做到。说起来，连队的卫生员的军衔跟连长一样，比绝大多数排长都要高。这一点也是101大队的特色。 飞快地查看了夏风的伤势之后，那中尉卫生员很冷静地说道：“心脏被打穿，没救了。” 李路瞪着血红的眼睛，很明显，狙击手的目标是自己，夏风突然走到自己跟前才挨了子弹，否则李路不知道自己是否能不能躲过这一颗直奔自己胸口的7。62毫米子弹。 他用力晃了晃夏风几下，夏风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反应。中尉卫生员说道，“大队长，他已经死了。” “去你妈的！”也不知道是骂卫生员，还是骂谁，李路把夏风放在地上，突然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在夏风的胸膛上。 这个举动让战士们觉得惊讶和不解，大队长这是怎么了？ 奇迹发生了。 被李路捶打着的夏风，突然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一股鲜血从嘴里冒出来。李路停止动作，一把把边上看得一愣一愣的卫生员拽过来，“再救不活他你就脱军装给老子滚蛋！” 说完站起来，大声说道：“告诉大家小心！那家伙是个高手！”说着提起夏风的步枪，发力朝左侧的山坡上跑去。 陆勇急忙喊道：“李路！” 李路哪里会听，片刻间就冲到了山腰上，后面紧紧跟着第七小队。无奈之下，陆勇马上命令部队对悬崖进行包围，同时示意刘小光快点处理掉残余的那几个人。 刘小光却感到了棘手，刚才已经有所松动的几个人，发生了突然的变故之后，态度又强硬起来。他们似乎吃准了国防军不会打死他们，硬是不投降，还讲起条件来。把刘小光气得。 当下刘小光不管不顾了，刚才若不是夏风挡了那一枪，恐怕排长就要被打中了。他朝围困着那几个残兵的战士挥挥手，众人会意，登时密集的子弹就泼洒过去。 陆勇看了也没说什么，事实上他心里也气得很。这么多人围剿一个营地，居然还有漏网的，还是一个狙击手。倘若李路有个三长两短，他陆勇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说起来，李路自己都不知道，即便他战斗技能再厉害，他再敢冲敢打，他也摆脱不了世家子的身份。只要他这个身份不变，不管他去到哪里，总会有人受到来自高层交代。 之前参加南疆轮战，陆勇接受高大山的指令，看好他。现在，指令直接从老总办公室下来，在陆勇出发前总长助理亲自在电话里交代他：李路对于国防军有很重要的意义。言下之意，陆勇如果不明白，他肩膀上的中校军衔就白扛了。 转而想到刚才那个狙击手，居然没有被101大队的警戒发现，说明他是一个高手。陆勇不禁有些担心亲自提枪上阵的李路，到底还是年轻气盛了点…… 第097章意外2 李路的确是生气了。 第一是因为101大队没有发现隐藏在对面悬崖上的狙击手，第二是因为夏风替自己挨了一枪。 不过他显然不会让情绪影响到理智。 意外发生后，他就敏锐地感觉到，那个狙击手一定不是dl游击队的人，他们没有这样的高手。极有可能是和谢洛夫一样的雇佣兵，肩负着另外的任务。狙击手的目标很明确地指向李路。想起刚才的那一枪，如果不是夏风的突然上前，李路是绝对躲不过那颗子弹的。 而夏风中枪之前听到了什么，李路也猜了个**成。显然，夏风从电台里听到了不同于平常的电磁干扰声。也就是说，有人在附近使用电台。由此可以推断出，那肯定是一个狙击小组，人数至少有两个人。 那肯定是一个非常专业的狙击小组。通常情况下，只有很顶级的雇佣兵团队才有存在着这种狙击小组，当然也有一些独来独往的狙击手，不过数量很少。敢潜入华夏境内执行暗杀任务，其实已经说明了他们对自己的自信。 为什么他们的目标会是自己，他们和dl游击队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他们是不是属于谢洛夫的团队？ 等等问题从李路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不过显然此时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 “排长！” 刘小光气虚喘喘地追上来，手里提着一支步枪，递给李路。他知道他肯定阻止不了大队长亲自动手了，索性多带了一支步枪过来。跟着他过来的还有赵荣军以及他带的一排三支小队。此时兵们已经在小队长的带领下，拉开了搜索线向推进。 李路接过枪，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然后看了眼刘小光，却对身边的苏长城说道，“小苏，你跟着赵排长。” 说完端着枪半弯着腰就往前去了，刘小光看了眼赵荣军，随即跟上李路。苏长城稍愣了一下，继而默默地跟在赵荣军身边，心里涌起的是感动。大队长这是担心自己这个没有经历过战火的新兵蛋子干部出事，所以让赵荣军带着他。 很快，李路就到了那个狙击点，两名战士正在那里仔细搜寻着可用的痕迹。李路扫了一眼崖顶，零零落落的碎石块，偶尔会出现几片稀疏的草丛，狙击点干干净净，连一颗弹壳都找不到。崖顶以西，是一片连接到外面广阔山峦的凹地。 有战士发现了脚印，顺着脚印的方向望去，便是那片广阔的山峦。 “砰！砰砰！” 断断续续的枪声响起，那是81式战术改射击的声音。 二话不说，李路朝那边跑去。刘小光等人加快速度跟上。 来到一片乱石堆前，李路看到黄观辉接着一块石头的掩护朝石堆里面射击。看到李路来到，黄观辉眼睛瞪得红红的，破口大骂：“他妈的，这俩孙子枪法很准，我的排有伤亡了！” 李路用力拍了拍他肩膀，问道，“别急，所说情况。” 优秀的指挥官素质就体现在这个时候，开打之前，李路是反复地强调伤亡问题，要求各级指挥员务必把战士的生命安全提高到一个必要的高度。 但是，一旦开打了，有很多东西就不是指挥员能够完全控制的。比如兵员损耗。打仗哪里有不死人的？这个道理李路比谁都懂。甚至，一旦到了一个程度，他甚至比开国某元帅还要冷血——为了夺取战斗的胜利，不惜用人命去填！ 现在，黄观辉的排出现了伤亡，之前没有战士阵亡的报告，可以肯定这是101大队的首次出现兵员阵亡。按理来说，李路既然那么重视伤亡问题，那么他肯定会着急的。 但是事实是，李路无比的冷静，甚至跟听到一个普通的报告并无二致。 这就是一个优秀指挥官必备的战场素质。不能被任何情况影响到判断能力以及理智。就好像夏风的受伤，仅仅是激起了李路一时的怒气，而不会导致他完全情绪化。 其实，李路的指挥能力早就在南疆前线的历次特种作战中体现得淋漓尽致了。 “第五小队发现了他们，然后我和刚刚赶到的龚令辉把他们包围在这里。”黄观辉汇报道，“没想到这俩孙子枪法很准，把我们压制住了。刚刚第五小队的突击手想运动接近，就被打中了脖子。” 李路面无表情地扫视着前面的乱石堆，这里的地形确切让他头疼。虽然说没有什么植被，但是到处都是沟壑到处都是成片的乱石堆。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的风吹雨打，该吹走的该散去的都散去了，剩下的都是坚硬的石块和土丘，杂乱无章，跟瘦得只剩下骨头的老人一样。 在这种地形里，对攻守双方都是很头疼的。而对于一个两人的狙击小组，显然他们更加具备灵活性。可以借助复杂的地形和自身的灵活，瞅准某个空当然后从容逃走。 “通知龚令辉，展开攻击！”李路果断地下令，为了防止对方再次逃脱，他不打算等待更多部队到来，决定现在就发起攻击。 “是！”黄观辉答了一声便急匆匆地安排去了。说起来，现在最想手刃掉那个狙击小组的就是他黄观辉了。 李路转而对赵荣军说道，“把第九小队给我，你带一个小队左翼，刘小光带一个小队右翼！行动！” 李路率先走在前面，充当了尖兵的角色。孔二愣子和林俊成默契地在他的两边，相距六七米，形成一个刺刀尖的队形慢慢向乱石堆推进。 及时赶到的牛二，组织火力支援小队用机枪的短点射对对方展开火力压制，掩护李路他们的行动。 另一边，龚令辉的二排两支小队也同时从与李路他们相反的方向搜索而来。 李路刚刚把身体掩在石头后，一串子弹就打在了那块石头上，迸发出火星和粉末，如果不是躲避得及时，李路就要被迷糊了双眼。 “狗日的，枪法真的很不赖。”李路暗暗心道，他可不会掉以轻心。他甚至感觉到，对面的两个人，是他重生以来遇到的最厉害的对手。让他不禁回想起后世自己秘密前往中东地区执行任务的场景。 更换了位置后，李路观察了一下刚才打来子弹的位置。那里是两块石头的结合处，中间有一道裂缝，他们一定是通过那里对步步紧逼的101大队战士们射击。 回头朝侧后位置的孔二愣子打出一连串手语，让他等下看指令向左翼迂回，然后又朝林俊成打出一连串手语，告诉他在孔二愣子迂回的时候朝目标进行压制射击。得到两人明白的回复之后。李路咔嚓地拉了一下枪栓，一颗子弹落在掌心里。 把那颗子弹装进口袋里，李路慢慢地把枪管伸出去，瞄准了那条裂缝。准备就绪，李路腾出左手，向身后伸出，竖起三根手指，然后一根一根地收回。 当他的左手握成拳头之后，孔二愣子猛地发动，跟猎豹一样从掩蔽位置窜出来，冲过那一小段完全没有遮挡的空地。他的速度非常快，以至于目标的子弹只能跟着他的身影打出了一个点射，他就忽地钻到了一处土坡后。同时，林俊成忽然露出半个身子，朝那里猛烈地开火，压制了两个长点射之后便迅速抽回身子。 目标显然是及时避开了林俊成的扫射，当他听到枪声停歇之后，猛地拿起放在地上的头盔放在缝隙前面，停留了一下。这个时候，一直瞄准着缝隙的李路的那支已经压掉了扳机的第一道火的右手食指差点就要压掉第二道火了。 然而心里突然闪过的一个念头让他及时收住了力道：目标既然是高手，那就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地让自己暴露！ 果然，目标看到手里的头盔没有受到射击，便往脑袋上一扣，把枪管伸到缝隙里，寻找目标准备射击。当天完成了据枪的动作之后，忽地心里划过一种冰凉的感觉。敏锐的神经线在向他发出警告。他果断地放开手里的枪支，就要把脑袋闪到一边去。 然而，为时已晚。 81式战术改突击步枪独有的枪声响起，一颗7。62专用步枪子弹从缝隙里钻进去，钢制弹头轻而易举地击破了他双眉之间的骨头，穿过神经中枢，然后翻滚着从后脑穿出来，又翻滚着飞行了一段距离，便失去了所有动能，落在地上。 不远处的一个光头欧美人正在用ak-74u突击步枪朝那一边的龚令辉的二排开火，一把m24式7。62毫米狙击步枪扔在地上。他回头的时候，刚好看到观察手被打爆脑袋的场面，顿时心底一沉，冒着腰跑过去抱起观察手，才发现，他已经死透了。 光头人慢慢把观察手的尸体放下来，卸下打光了的弹夹，掏出新的弹夹换上去，只是更换的动作越来越慢，直至停止。 当101大队的兵们慢慢包围过来后，李路看到的是地上躺着一具尸体，而一个光头的身材高大的欧美人双手高高起举了起来…… 第098章牛13轰轰的孔二... 李路认真看着手里的那张照片，照片很清晰，上面是一个穿着没有任何标示迷彩服的军人，一张刚毅而帅气的脸庞充满了自信的笑容，没有戴帽子的脑袋是刚刚长出一点点头发根，洁白的牙齿和黝黑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短暂的失神之后，李路忽然发现自己正在触碰一个惊天阴谋的边缘地带。 照片上的人是李路。 从着装上看，时间应该是南疆轮战期间，从照片的背景上看，地点应该是在安南境内的某一个地方。之所以肯定是在安南境内，因为李路清楚地记得，只有那个时候的自己才是这个发型。 照片是谁拍下来的？ 李路的脑海了闪过一个身材容貌都属上乘的女人的面孔——黄小敏。越军女特工黄小敏。只有她有机会有条件在如此之近的距离偷拍到自己的真实面容。 这张照片是从投降的狙击手身上搜到的。那么，照片又是如何落到这个叫做罗恩的雇佣兵界顶级狙击手的手里的？ 一时间，脑袋里出现了无数个问号。 “指挥官先生，我想得到一个与你单独谈谈的机会，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的。”罗恩很镇定地说道，他的镇定和谢洛夫的不一样，他是很有底气的镇定，显然他掌握着李路想知道的很多的答案。 出人预料的，李路没有搭理他，而是挥手让部下把他押走。 其实李路心里非常想好好地审问罗恩，搞清楚这一切诡异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在这个场合这个时候，他不能给罗恩一个单独与他谈判的机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李路感到自己正处于一个巨大的阴谋当中。但是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的真正职责——消灭卫藏的恐怖分子。对于罗恩，李路根本就没有想过会给他任何的机会。任何胆敢武装侵入华夏的，不管有没有造成事实上的伤害，国防军军人都会用子弹去回应他们！ 这是最根本的原则！ 所以，就算失去一个揭开针对自己阴谋的引子，李路也不会对罗恩网开一面！ 现在初步可以肯定，罗恩和他的观察手接受了一项旨在暗杀李路的任务，而至于更多的信息，则需要在稍晚些时候从罗恩嘴巴里掏出来才行。 暂时抛开那些无数的问号，李路把情况向陆勇做了汇报之后，然后命令101大队全体对方圆范围进行第二次搜素，同时请求指挥部命令149师先遣营配合行动。李路下定决心，非把第三区的每一寸土地都踩到不可。三番四次地出现新的目标，李路不允许这种情况继续出现，作为整个旨在打击恐怖分子联合行动的最高指挥官古涛也不允许。 这一点，他们俩想到了一块去。 为了加快搜索的速度，李路甚至请求派出黑鹰直升机，搭载他的101大队派出的精干小组进行空中搜索。古涛答应了这一请求，亲自和西南军区司令部进行了联系，得到了支援。 随着149师主力部队的到来，整个对第三区的搜索行动速度加快起来。他们被分成若干个小组，组成严密的搜索线，进行地毯式搜索，绝不放过一个死角。 由于第三区靠近边境线，事实上dl游击队的秘密营地就建立在距离边境线不足二十公里的山谷里。夸张点说，101大队歼灭dl游击队营地的战斗枪炮声，恐怕就能传过边境线。 华夏这边大张旗鼓地调集了整整一个陆军主力步兵师，在多种部分的配合下，对第三区进行全方位的搜索。这种标准的军事行动引起了边境那边的反应。甚至那边的阿三边防部队指挥官一度认为，这是第二次华印战争爆发的前兆。 根据后世解密的资料显示，当时驻扎在第三区边境线那边的是阿三边防部队的一个步兵旅。该旅的旅长辛克尔少将在给新德里的报告中写道：华夏人大约在边境地区集结了两万余人的部队，其中包括他们的第149王牌师。他们正在卫藏二里地区展开大规模的山地作战演习，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是在为战争预热…… 以此为引线，外交上，阿三又开始给华夏找麻烦了，即便这个时候美帝跟华夏正蜜月着。但是华夏呢，也有利用此次恐怖分子袭击村庄的事件作为一个机会，展开了大规模的外交行动。原则是呼吁各国联合打击恐怖主义活动。而“恐怖主义活动”这个对华夏来说还显得新鲜的名词，则是最先由军方传到外交部门的…… 外交上的事情李路显然是不知情的，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心暂时与自己无关的领域的动态。到达二里地区的第三天，整个大规模搜索行动结束，第149师奉命撤回防区，边境那边的阿三边防部队偷偷松了口气。他们上到少将旅长下到普通士兵，无不担心华夏国防军突然喝了鸡血就越过喜马拉雅山脉。 二十多年前的那场战争的惨痛记忆还未消散。所谓王牌师被名不见传的华夏边防部队干脆利落地全灭了，师长被俘。阿三们不但感受到耻辱，还感受到了恐惧。 牵动着他们神经线的第149师撤回防区，显然让他们知道——人家真的只在剿匪。 第149师全员撤回的当天，就在二里地区的政府驻地，专门腾出来的一座大院子里的一间上了双持枪岗的房间里，罗恩被上了脚链和手铐被关在里面。此时在外面站岗的是101大队一连九班（即第九小队）的孔二愣子和林俊成。他们俩脖子上挂着步枪带，枪口自然下垂。仔细一看，会发现他们的步枪保险是开着的。 外面忽然进来一群警察，当中为首是一个中年便衣男子。 “把门开开。”一名警察紧走几步过来，指着门说道。 孔二愣子听这说话的语气就觉得心里不爽，把眼一瞪，“凭什么？” 那警察稍稍一愣，一定是没见过这么牛逼哄哄的兵，不过碍着有领导在场，他控制着语气说道：“这几位是省厅的领导，要亲自审讯犯人，赶紧的开门。” 林俊成这位101大队“少爷班”里来头最大的兵，往前走了几步，冷冷地说道，“省厅的领导怎么了，没有大队命令，谁也不能接触俘虏。” 那警察被冷冰冰的语气气到了，他也是省厅的人，为了表现就抢在当地警察前面上前叫门了。 他瞪着林俊成怒道：“你哪个部队的？这是省厅的刘副厅长，快开门！” 林俊成把步枪端在手里，依然是冷冷地说道：“没有大队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 孔二愣子更是干脆，“咔擦”地拉扳机上了膛，这动作吓得那帮警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才不管你谁，试图越过岗哨就得出示命令，否则子弹不认人。 那警察看见他们把枪都端起来了，顿时火大，这么多人被两个小兵当着，而且刘副厅长也在，这脸丢大了。 “妈的，我就不信你能开枪！”那警察骂了一句就要推开林俊成闯进去。 孔二愣子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把枪口顶在他的胸口上，警告道：“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了啊！” “你开啊！有胆子你就开枪我就不信了……” 他叫囔着的时候，林俊成的枪口也顶住了他的胸口。 “小费！”那个便衣中年人喊了句。 那警察忿忿地往后退了一步，于此同时孔二愣子已经压掉第一道火的食指松开了扳机。叫小费的警察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如果说林俊成那样做带有吓唬的意味，那么孔二愣子是真的会开枪的。 有名你叫——孔二愣子。 全大队其他人不敢做的事情，孔二愣子绝对敢并且真的会去做。在这个出身武术世家的子弟脑子里，尤其是成为了一名政治绝对过硬的特种兵之后，他的意识里只有一种思想——绝对服从上级命令。 大队命令：未经批准谁也不能接触俘虏。 其实，造成这种情况的最大因素是费警官不了解部队，更不了解国防军中最顶尖最绝密的101大队。在当兵的眼里，省委书记的话都没班长的话好使。他们才不管你是什么官，上级让干啥就干啥。 这就是绝对服从！ “同志哥，我们可不是敌人哟！”刘副厅长笑了笑，说话了，“两位小同志，麻烦找一下你们领导。” “哟呵，来了这么多人！” 外面传来一个孔二愣子和林俊成非常熟悉的声音。 李路大步走过来，后面跟着苏长城。 “哪位是刘副厅长？”李路的目光一扫众警察，笑着问道。 刘副厅长眼睛微眯，含笑伸出手，“我是，你是……” 李路目光停留在他脸上，和他握了握手，“总部少校参谋。” “李参谋你好。”听到总部这俩字，刘副厅长变得客气起来，“我今天来是……” 他话被李路摆摆手打断，“那是我们的俘虏，不能交给你们。” 刘副厅长脸色一僵，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话被人打断，而且出口就是干脆的拒绝。就这么一个小年轻小少校，如果不是总部下来的，刘副厅长早就飚了。按照级别，刘副厅长相当于副师长，被李路这么一说顿时就下不来台。 然而，李路压根没打算给他好脸色，更不别给他台阶下了。 就在刚才，他接到消息说卫藏省厅的人要过来提走罗恩，就气不打一处来，当下带了苏长城就过来了。他气的是有些人搞不清楚状况，为了争功劳乱着来。罗恩的重要性谁都知道，但是对谁来说重要却没人去认真思考。明显的，这个针对李路来的欧美雇佣兵界顶级狙击手对警方是没有多大用处的，起码对卫藏省厅来说是没什么作用的。 就是要侦破针对李路的刺杀案，也轮不到他卫藏省厅，估计公安部都没办法一家独干——开玩笑，涉及到军队军官、总部参谋的刺杀案，是公安系统能自己整的么？ 罗恩对军方来说，显然才是极其重要的。尤其是对李路来说。不管是李路也好，还是李路所代表的老李家以及背后的势力来说，发生这样的事情显然预示着有着一个阴谋的存在。不调查清楚，恐怕国防军中有很多大佬都睡不着觉。 大家都别忘了，李路不仅是国防军中的优秀人才，而且还是红色世家的第三代接班人。 也就是老李家还不知道这个事情，要是知道了，恐怕国家机器早他妈动起来了。 面对李路硬邦邦的回应，刘副厅长也没有好脸色了，什么总部的人他也不打算给面子了，地方管不了军队，军队也管不了地方，谁也别嚣张。 当下他就寒着张脸说道：“少校同志，我是村庄惨案专案组组长，里面这个人对案子很重要，我们必须把他带走。” 刘副厅长这么一说，那帮警察就有反应了，纷纷散开，和军方的人形成对峙局面。费警官又开始咋呼起来，他跳着脚指着李路的鼻子：“我们刘厅长亲自过来交接，你们当兵的别太不识抬举了！” 他拿手指着孔二愣子和林俊成，冲李路囔道：“你这俩兵刚刚居然用枪口对着我！想干什么你们？要开枪打警察吗？啊？” 他显然是被气坏了，说话的时候满脸通红很激动。 “让你们师长来说话！你个小少校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李路斜着眼睛看着费警官的手指在眼前戳来戳去，等他喷完，李路才把目光移到刘副厅长脸上，淡淡地说道，“刘副厅长，我再说一遍，人是我们抓的，事是我们军方的事情，至于你的案子怎么破，与我无关。如果你真的要接管这名俘虏，那么请你通过程序向我的上级部门申请。但是现在，请你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 “妈了个巴子的，你算个什么东西！”费警官彻底愤怒了，他们这么多人，被几个当兵的拦住不说，还给一个小少校指名道姓地顶撞领导，彻底没脸了。 当下费警官就伸手去要掏手枪，孔二愣子和林俊成一直防备着现场的动静，看到他这个动作，孔二愣子的反应最快，一步上前照着他的后脑勺就给了一枪托！ “嗷！” 费警官惨叫一声抱着脑袋，林俊成很默契地上前一个漂亮的擒拿给他拿下，摁在地上断声喝道：“老实点！” 突然的变故让在场的警察都吓呆住了，刘副厅长也露出慌乱的神色，急声道：“你，你们要干什么？” 李路鄙夷地扫了费警官一眼，丝毫不为刚才的变故变色，淡淡地说道：“你最好约束好你的手下，别做傻事。我想你还没明白，岗哨代表着军事禁区，任何试图闯入的人都会被无情地击毙，任何人。” “请回吧刘副厅长。” 刘副厅长恨恨地看了李路一眼，一言不发走出去。林俊成放开费警官，两个警察扶起他紧跟着一队人后面往外走。 在走廊外，刘副厅长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问道：“你的上级部门是谁？” 李路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华夏国防军总参谋部。” 刘副厅长心底闪过一丝惧意，不再答话往外走。 “哦对了。”李路忽然大声说。 刘副厅长站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李路笑容更甚，补上一句：“我的主管领导是总长助理齐永宁少将。” 刘副厅长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堪，加快脚步离开。 总参谋部、总长助理，任何一个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省厅副厅长能够触摸的。现在他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兵那么牛逼哄哄，原来是总部的直属部队。他同时也明白，想从军方手里把这个重要犯人接过来基本上是没什么指望了。其实事实跟李路猜测的相差不多。接管罗恩这个事情是刘副厅长自己的意思。他担任专案组长，听说部队这边抓了一个重要人物，他没细想，就是觉得把这个人弄过来对于体现自己的能力有很好的帮助。就没想到协调或者请军方的人提供线索，光想着把人弄过来，抢功劳。 现在，一头就撞上了李路和101大队这块钢板。 别说他一个地方上的公安厅副厅长，就是其他兄弟部队的军师级别干部甚至更高级别的军方领导来，没有101大队机关的批准，101大队的士兵是绝对不会放哪怕一只苍蝇进入关押房的。 这就是军令如山。 按照正常的程序，刘副厅长想要接受罗恩，首先他得得到厅长的批准，以卫藏省厅的名义向公安部申请，然后由公安部和军方协调，接着总部再给101大队下达命令。人家101大队的级别摆在那，虽然是个团级单位，但是上级部门是国防军中最核心的单位。 其实刘副厅长已经打消了这个心了，即便获得厅长的批准，但是在知道军方很需要这个人的前提下，公安部会不会为了一个事实上对卫藏省厅没啥大用处的人犯与军方接洽，这绝对是一个问题。搞不好到头来还需要***的领导出面协调，那事情就闹大了。 刘副厅长不敢再想下去，出了远门直接上车走了，再也不敢在这方面动心思了。 第099章逃不掉 罗恩被押送回京了，他将有情报部接受，调查这起针对国防军总参谋部参谋的刺杀案件。作为遭刺杀者，李路接到命令，两天后返京参与对罗恩的审讯。而101大队将会留在卫藏一段时间，参与后续的维稳反恐行动。最高统帅部这一次显然是要把卫藏的污垢来个大清理。 在返京之前，李路独自一人来到了卫藏省军区医院探望夏风。他没死，最后时刻被李路用原始的心脏复苏方法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不过一段时间的医疗是需要的，伤愈后恐怕不能在一线服役了。 夏风还在重症室里，人也还不能说话，李路只能看看他，询问军医最新情况，便准备离去。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差点和一个女军医撞上，连忙道歉：“对不起……” 李路的话头一下停住了，怔怔地看着那个女军医，那女军医也怔怔地看着他。 “小静……” “李路……” 两人同时叫出来。 翟小静望着李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牵强地笑了笑，语气淡淡地，“你怎么在这里。” 李路的心像被人剐了一刀，眼中流出浓浓的痛楚：“我一直在找你。” 翟小静很友好地笑着，“找我做什么，嗯，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咱们也其实也没什么。” “哦对了，恭喜你当爹了。”翟小静平常无异地说道，“我先去工作了。” 她转身走了。 李路看着她的背影，心又被剐了一刀。 翟小静在转过身后，泪雨滂沱。 忽然，李路找到了问题——恭喜你当爹了。心思慎密如他，再不明白怎么回事那就该失去她了。 “那不是我的孩子！” 李路喊出一句，翟小静站住了脚步。 走过去，李路站在她身后，“那是我收养的烈士遗孤。” 沉默，李路双眼定定地望着她，她低头无声地抹着泪水。 良久，她幽幽地问，“那个女孩挺漂亮的。” 李路走近一步，“她是烈士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 缓缓走近，李路轻轻扶着她的双肩把她转过来，缓缓说道，“我的部下在安南牺牲，家里遭到了恶人的迫害。如果你有看新闻，一定知道麦家冤案。我领养了孩子，我的父母领养了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现在，他们都是我们李家的人，是我的养子和兄弟姐妹。” 几个月来的心结在这一刻解开了，翟小静知道自己深深地误会了。然而，她不打算就这样原谅他。 “几个月了，我不相信你找不到我。” 确实，以李路的身份，想在华夏找个人，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李路轻轻地把她揽在怀里，她还有些抗拒，但终究屈服于男人强有力的臂弯。感受着她胸前的高昂和坚挺，李路心神一摇，压了压涟漪，说道，“我接受了一项秘密任务，然后又一项秘密任务，事实上我在这里出现，也是因为任务。不过何时，我总会找到你，也一定会找你。实在不行我直接上你们家提亲去。” 男人的霸道让翟小静心里甜蜜蜜。 “就在现在，我又接到秘密任务，马上要回京。”李路捧起她的脸，“很快，你的调令会下来，我们首都再见。” 说完轻轻地吻了她的小嘴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大步离去。上了外面的吉普车，直奔空军机场。 翟小静直到李路的背影消失还站在原地，失神许久。她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军队在他心中的分量远远超过自己。甚至，她能够猜到，他生命中的女人一定不会少，但是即便如此，她还是深深地为这个男人着迷，一个比自己小几岁的男人。 “逃不掉了……” 总参情报部里的一个房间充当审讯室，罗恩坐在当中的一把椅子上。他的手铐被去掉，脚链被去掉，跟普通人无异，坐在椅子上。不过即便没有束缚，罗恩显然不会因此而产生别的想法。作为雇佣兵界的顶级狙击手之一，他能嗅到至少三个极度危险的信号。 也就是说，只要他做出任何一个有倾向性的举动，一定会在0。05秒之内被打成筛子。 不说隐藏在暗处的守卫，单单是坐在他面前的桌子后面的三个男性军官身上也都散发着程度不一的气势。尤其是那个自己刺杀的目标，一个年轻的少校，身上没有明显的杀气，却让人直觉地觉得他更具危险性。 而居中的少将军官，身上则具有上位者的气势。 恐怕不等自己有更多的动作，单单是他一个人就能轻易地把自己的脖子扭断。罗恩丝毫不怀疑这一点。 就是桌子最边上的那个手里拿着笔的面无表情的漂亮女上尉，也足以在自己给他们造成伤害之前作出强有力的反应。 李路眼睛微眯着，淡淡地观察着罗恩，他看得出这个三十多岁的前英国空勤团狙击教官一扫眼之后就做出了“不轻举妄动”的决定。其实，即便罗恩牛逼得能杀光这个房间里的人，可是他能从最神秘的的情报部里跑出去吗？ 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高手。 “你的雇主是谁？你们的整个刺杀计划？”居中的少将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此人正是总长助理齐永宁。 李路用英语翻译了一遍，他兼当翻译员。其实，齐永宁本身就精通英语，只不过有些规矩是要照着来的。 罗恩说道：“在此之前，我得确认我的人身安全能不能得到保障。” 齐永宁看了李路一眼，李路会意地点点头，笑了笑说道，“我们会按照我国法律对你进行审判。你现在所说的会对你的量刑有些帮助。你有一分钟的考虑时间。” 说完看了看手表。 一分钟后，罗恩还是沉默。 齐永宁起身，李路和另外一位情报部的军官随即跟着站起来，女记录员收拾起文件夹，一行人就准备离开。 罗恩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他现在是在华夏军方的手里，而不是其他地方。以军队的作风，一分钟的考虑时间都显得多。关键是，华夏军方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对于国家机器来说，要查清楚一件事情，办法和途径多得是，顶多是耗费人力物力罢了。 “诸位先生！” 瞬间想通了这些，罗恩喊道，“我愿意配合你们的工作，但是希望给我戴罪立功的机会。” 这鬼佬倒是多少了解一点华夏国内的法律。 齐永宁脚步不停地往外走，对他来说，不管罗恩招供不招供，剩下的都不必他去费心了，总长助理要处理的事情太多。 李路和情报部的军官则站住了脚步，重新回到位置上，那个身材高挑的女上尉记录员也重新坐下，打开了文件夹。 “可以给我一支烟吗？”罗恩说道。 李路很干脆地站起来走向他，边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大中华，递给他，笑道，“有机会活下来你可以跟别人说你抽过大中华。”然后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说实话，这个时候罗恩心里闪过动手的念头，只要把李路杀了，明天他家人的账户上就会出现一笔足够全家生活一辈子的美金。但是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因为罗恩悲哀地发现，自己并不是李路的对手。 狠狠抽了几口烟，罗恩开始一五一十地把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在尼泊尔，一个神秘的亚洲人找到我，开出一百万美金的价格，要我杀掉照片上的人。他们提供情报支持，我只负责执行。他们的计划是，制造一连串的恐怖袭击事件，都是为了引出……这位少校。村庄屠杀、袭击军车队、秘密营地，都是在为制造刺杀这位少校服务。耗费这么多资源就为了刺杀一个国防军的少校有没有必要，我曾就这个问题询问过联系人。他告诉我，这位少校先生价值远超他们付出的。” 缓了口气，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很想尽快地知道雇主是谁，但是很遗憾，从头到尾我只和那个神秘的亚洲人单线联系。行动路线、步骤都是他通过无线电传达给我。相信无线电设备你们也看到了。虽然很难令人相信，但是我不得不说，其实我只是最后的执行者而已，更多的信息并不知道。” 李路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心里却翻起了巨浪。如果真是罗恩所说的那样，卫藏发生的一连串恐怖袭击事件，都是为了引出他，然而射杀他。那么，事情的严重性就要上升到一个很高很高的程度了。 那肯定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你们怎么能肯定，制造连串恐怖事件就一定能够把我引出来？”李路用毫无感情的语气问道。 罗恩认真地说道：“我不知道。但是根据迹象和我所获知的有限信息，我也许可以说说我的判断？” “请讲。” “他们对你们内部很熟悉，知道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会引来什么样的部队或者部队。诚恳地说一句，我建议你们审视内部。” 罗恩这句话，让李路和情报部的军官都心底一沉。 101大队的密级很高，除了情报部专门负责的部门，其他人是不知道101大队是什么样的部队。利用制造恐怖袭击引出101大队，从而引出李路，如果不是有内部人提供情报甚至帮助，恐怕很难保证做到。 李路甚至隐隐觉得，有一个针对自己的巨大阴谋拉开了序幕，而幕后指使极有可能是国防军中的高级将领，级别很高很高的将领，或者是家族…… 瞬间，李路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罗恩会不会是敌国派过来离间国防军内部高层的呢？ 第100章小惊喜 罗恩被秘密处决了。 事情很诡异地刹住了脚步，调查被终止，所有把目光放在这件事情上的人仿佛接到了不可违抗的指令，纷纷移开了目光。 一场暗杀诡异地花上了句号——是不是句号，没人知道。 李路接到了总部的命令——休假一个月，强制性的。 回到李家老宅，李路通过所有途径了解这件事，得到的都是模棱两可的回应。唯一没有变化的，那意思就是让李路不再追着这件事不放。这个现象让李路胆战心惊，他不得不胆战心惊。 因为，事情发生这样的变化，只有一个解释——有人强力压下了这个事情，而这个人必须得是中枢大佬一级，否则绝没有这么大的能量！甚至，还有可能是最高统帅部几位大佬中的一位！ 李路他能不胆战心惊吗？ 老李家全部糅起来，也不够人家一个人吃的，那些可都是权力顶峰的人物！ 忐忑不安之下，李路把保密电话打到了东南的老爷子处，准备隐晦地提出自己的分析和担心。岂料，他话还没说几句，就被老爷子打断了。 “你不要考虑那么多，也轮不到你来考虑。以前怎么做以后你就怎么做，组织需要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就这一句话，让李路放下心来。 老爷子这是告诉他，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他没资格参与的层次，双方的博弈他也参合不上，让他安心做好自己的工作，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他脑袋上。老爷子的另外一个意思则直接点名——蛰伏。 也就是说，这起极有可能是内部高层策划的针对李路的刺杀事件，暂时会不了了之。 一番思考之后，李路也明白过来，倘若他的分析是正确的，目前来看，这是最后的方式。在酝酿着一场大动荡的1988年底，任何一方都不会轻易地有所举动。 只是，对对手采取的这种血腥残忍的方式，以求通过射杀自己来作为引子，李路第一次无比的愤怒和憎恨，暗暗下定决心，不久的将来一定把那些祸国殃民只顾小集体利益的人清理掉。 现在，只能卧薪尝胆。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事件在国防军高层才引起的一点波澜很快就消失了，回到了以前的轨道，仿佛这事没发生过一样。 李路彻底把这事放下了，趁着这一周休假，处理了商业上的事情。 首先美帝那边，在杰克这个老手的操作下，从国内以及美帝留学生中挑选出来的金融人才团队组建完毕，蓝天投资基金便挂牌了。注册资金一亿美元的蓝天投行美元引起华尔街过多的关注，在李路出手之前。 蓝天投资基金的绝对控股权掌握在一家来自新加坡名叫万合国际投资民营公司手里，而万合国际投资公司的绝大部分股份分散由若干个离岸公司控制，经过一番关联，最后汇集到李路手上。 以雄猫设计团队为基础，组建了方向机械制造公司，是一家小型的重工企业。方向公司由蓝天基金百分之百控股，也就是说，是蓝天投资全资子公司。西科斯基曾经的大股东戈尔，现在变成了方向公司的股东之一。有他这个美帝人身份在，方向公司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之所以取名方向，是李路寄希望于该公司最终能够代表军工业发展的方向。 而戈尔手里的17%%u7684西科斯基股份，经过置换，到了蓝天投资的手里。也就是说，通过一连串掩护公司，这17%%u6700终控制在李路的手里。李路做了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情。即便他知道这些股份在他手里不会放太久。 以蓝天投资基金为中心点，李路初步完成了在美帝的商业布局，接下来的就是可劲儿地狠捞美帝佬的美金和技术，争取在华美蜜月结束之前获得更多的利益。 把目光投向国内。 首先是李路最看重的红色动力机械制造厂（又称红色动力汽车公司），自从从白城子挖了罗大佑到红色动力之后，公司的步伐就加快了。罗大佑这个人不但是天才，还是全才。 李路不惜重金从美帝那边搜罗来各种精密机械以及制造加工技术和大量的留学生，罗大佑用很短的时间培养出了一批初具经验的工人，拉起了一个研发团队的雏形。通过仿制改进，弄出了一款能够批量生产的汽油发动机和一款成熟的柴油发动机。同时依照李路画的粗糙的图纸，搞出了一辆轿车样车，被命名为“五星”牌，logo是一颗立体五角星，一辆越野车，命名为“大陆”牌。 如果后世人看到，一定会惊呼，五星第一代轿车不就是他妈的缩小版的红旗h7么！大陆第一代越野车更过分，居然直接就是后世只出现过车展或者网络上的勇士民用版！勇士的军用版图纸李路也画出来了，就在那放着，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只不过两款车外型上与后世的多少有些差异，毕竟现在的工艺什么的都无法与后世相比。 李路给出的方向是，红色动力一开始就要走高端路线。他打算用几年的时间培养出红色动力的汽车品牌，用钱砸，从高到低地发展。所以五星轿车一开始就被定位中高级轿车，针对官车和商务车市场。而大陆越野车，则是直接瞄准了三菱帕杰罗等日本车型。尤其是在南方，小日本的越野车充斥街道，李路必须在他们全面进入国内市场之前下手做好准备，绞杀抗日。 从福特那边过来的两条轿车生产线也安装完毕了，李路重金聘请了培训团队，对红色动力的工人进行全方位的培训。相信不久之后便能让生产线开动起来。目前，红色动力只能依靠从国企那挖过来的资深工人采取手工制造的方式，生产五星轿车和大陆越野车。 手工制造的五星一代轿车和大陆一代越野车数量极少，日后将成为汽车收藏品中的桂冠。当然，这个时候，只要上市销售，价格肯定不菲。 红色动力算是慢慢走上正轨了，到了由关振华具体负责的红色地产。 这段时间，红色地产公司变成了集团，在各大区域有好几个分公司，其发展速度让地产界惊呼狼来了。首都这边已经进入了施工阶段，楼都还没盖几层，在李路的授意下，关振华就开始预售。有李路的金手指，红色地产的楼盘不管是规划还是管理各种，都是业界中最好的，自然被先富起来的那些人一抢而空。 资金回笼的速度让关振华每天都笑不拢嘴。 至于友谊公司，张景春干劲十足，在全国各大城市大肆扩张。放佛一夜之间，友谊商场、友谊超市雨后春笋般地在北上广、长三角、珠三角以及沿海富裕省会城市冒出来。友谊超市这种现金奶牛回笼的资金甚至超过了红色地产。 而百年建筑公司，则越发兵强马壮，不但给东家红色地产盖楼，还在关振华等西城七剑的操作下，接了京津唐高速的部分路段建设工程。这里不得不提一句，关于百年建筑公司，李路后面把几个兄弟全部吸纳进去，大家都成了股东。李路一个人掏的腰包。一来，百年建筑公司一跃成为全国规模最大的民营建筑公司，二来，百年建筑公司也成为鲜为人知的背景最深厚的民营建筑公司。 否则怎么连已经开工建设大半年的京津唐高速工程都能接下一段来？ 随着国内基建的逐渐铺开，百年建筑公司显然也是李路等人大肆捞钱的一个绝佳的奶牛。有一帮衙内在背后，百年建筑公司估计也会成为未来二十多年最忙碌的一家公司。前提是衙内门的家族能够顺顺利利地走过这二十多年。有李路这个妖孽在，这些显然不是问题。 在这个月里，杰克和李路进行联系，就李路让他联系奔驰卡车公司的事情进行了汇报。杰克没能顺利和奔驰公司达成意向，倒是意外地和斯堪尼亚公司搭上了线，请示李路需不需要。 李路对斯堪尼亚有点印象，这个公司是为数不多把主要精力集中在重卡领域的。没做考虑，李路让杰克全权负责，就合资建厂事宜与斯堪尼亚展开谈判。杰克当即带了一个团队飞到瑞典。 让李路意外的是，斯堪尼亚居然拒绝合资建厂，理由是不看好华夏的市场。他们却是愿意转让几款卡车的技术和出售生产线，前提条件是不得在华夏大陆以外的市场进行销售。 怪不得你他妈的老是干不过人家奔驰卡车，就这眼光。 李路当然是暗喜了，一番讨价还价，虽然最后的价格还是高了，但是李路还是接受了，该花的钱他一向不吝啬。同时，李路想起了芬兰的西苏公司，他们生产的越野型卡车被称之为“极地卡车”，就让杰克跑了一趟。很顺利地从那个擅长滑雪的国家弄到了一些卡车技术。 于是，李路索性让杰克在欧洲转一圈，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就扒拉点回来。其中重中之重是人才，方方面面的人才，以华夏留外学生为主。 最后是设立在本港的远海国际贸易公司，这个有一本是为了泡妞而诞生的公司没啥大的发展。本来，李路就是想有一个自己能够掌握的中介商。远海贸易公司一直都是负责把国外的一些设备啊机械啊等等玩意，在本港中转一下，运到大陆来，现在主要都是秘密从美帝那边搜罗的精密机床。福特的生产线也是通过远海贸易公司转过来的。 远海贸易的全部股份都掌握在李晓萍手里，通过和她的联系以及各方面的反馈，李路知道这个女人彻底被自己收服了，并没有出现卷款跑了的情况出现。李晓萍是个聪明的女人，他知道李路能给她拥有一切，就能让她一无所有。 别忘了还有一个郑大钧以及一个爱国基金会在那呢！ 李路没想到的是，这个看似花瓶多一些的女人，会在不久之后给他一个惊喜。 第101章708工程 李路没有想到，在休假过半的时候会和关振华的父亲关世山见面，更没有想到，如果不是这次见面，他乃至整个华夏飞机制造工业都会遗憾终生。 在关振华家中的后院，小花园中的小凉亭里，李路坐在椅子上脸色凝重，而坐在他前面抽着烟的关世山面无表情。不远处的客厅里，关振华有些焦急地透过后门向他们张望。 大约两个小时前，关振华突然找上门来说他老爹想见见三哥，李路纳闷之余二话没说就立刻来到了关家。关世山是空军司令部装备局副局长，正师职空军大校。他年纪与李路的父亲***相仿，同一代红色子弟，两人还颇有交情。 李路以为关世山要见他，可能是因为空军采购f-14的事情。作为空军司令部下面的二级部，装备局具有导空军装备的研发、使用、管理监督等职能，是一个副军级单位。 没想到的是，简单的寒暄之后，关世山直接切入正题，忽然地问道：“你那几个公司发展得很快嘛，处处抢占市场先机，你小子哪里学的？” 李路一下子没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讪讪地笑了笑，“关叔，你还不知道嘛，我能上哪学，就是爱动脑子，想着试一试也没啥坏处，就变成这样了。” 关世山显然是知道他实际控制着的几个公司，起码知道国内这几个。李路也知道绝对不是关振华告诉他的，老五这人他信得过。关键是，或许别人要调查李路很困难，但是对于关世山这种红二代、前空军司令独子来说，压根不用刻意去调查。 都是家族圈子里的，以关世山和***的关系，他想知道就很难瞒得过他。所以李路没有否认，没准以后还得关叔帮忙呢。 关世山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本来就是一个话引子，他话锋一转，“听说过708工程吗？” “嗯？708……” 李路一时半会想不起这个代号具体指的是什么工程，皱着眉头在记忆力翻找。 一架客机从高空飞过，隐隐传来呼啸声。 李路抬头扫了一眼，忽地脑子一震，瞪大了眼睛，随即心里一阵阵的懊悔和自责。于是就出现了本章开头的那一幕。 “运10工程……” 708=运10，这两个关联的关键词一下子打开了李路脑子里关于运10工程的所有前世今生的记忆。 运10，华夏航空界永远的痛，终生的遗憾。 1970年8月，运10工程启动，称为708工程，是七十年代华夏的四大工程之一。其他三个分别是701工程（卫星）、718工程（远洋测量船）和728工程（核电站）。 708工程是最早出成果的，但是也是最惨的。 仅仅因为3000万的油料费，运10下马，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华夏的天空。 三千万三千万，后世的时候，每每想起这段历史，李路都会痛不欲生。运10的下马，造成的后果不仅仅是华夏丧失了一次国产大飞机的机会，而是让华夏在未来三十年中，商用飞机的研发水平与国外的差距拉到二十五年以上。 运10和空客的a300几乎同时开始研制，即便实力相差悬殊，运10的首飞也仅仅比a300晚8年时间。别忘了，七十年代的华夏正在进行着一场让几代华夏人痛心的运动。运10的研制工作，实际上是在1976年之后才恢复正常的。 这对当时的华夏来说，是一个飞跃式的进步。除了发动机是进口普惠公司的jt3d-7，其他所有部件全部国产。谁也不能否认一点——运10与当时的波音707技术性能非常的接近。 李路不是愤青胜过愤青，他很清楚地知道，运10的下马，参差着复杂的政治因素，也就是人为因素。 因为这些，华夏航空业失去了三十年的时间，同时也造成了这样一个局面——二十一世纪的华夏商用飞机研发水平甚至比不上七十年代！ 这是一个令人瞠目结舌却又残酷无比的事实。 一个arj项目从2000年到2013年，搞了十三年，数次推迟交付，就这么一个支线客机一年一年地往后退，就是整不出来。由此可见，二十一世纪的华夏的商用飞机研制能力弱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 如果让大家知道，arj的研制团队就是当年运10的底子，那么大家又会有什么感想呢？ 制约华夏飞机工业发展的三大因素是航空发动机、材料和机载配套设备。这三大方面后世的华夏是一塌糊涂，甚至不如现在！arj的机体材料和发动机都是进口的，华夏自己已经生产不了了。 可是谁又知道，运10工程把发动机包括在内，都上了配套项目。与普惠公司涡扇发动机jt3d-7性能相当的915发动机，已经进行了1840个小时的地面试验，并且成功安装在波音707上做了飞行试验。 再比如和运10配套开发的机体材料lc4高强铝合金，与美帝总统尼克松专机上用的水平差不多——后世的军机都在使用。 就系统部件而言，运10的起落架用的是上海自己设计制造的，包括abs系统。航电、电器系统、机械系统，都是国内配套。 当制造915发动机的工厂转而为上汽大众和上汽通用生产汽车配件，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走了二三十年，后世的华夏甚至连原来的水平都没有，又该作何感想呢？ 运10的下马，夭折掉的不是首架国产大飞机，而是整个国家的飞机制造水平。 种种原因，谁也说不通透说不清楚，或许，答案只能在最高统帅部档案室里找到。 现在是1988年，距离运10停飞已经过去了三年时间，关世山忽然跟自己提起这个痛心的事情，出于什么目的呢？ 不过一想到运10，李路就后悔当时自己为什么不重生到1985以前去，那样的话…… 他收起了这些无意义的幻想，轻轻叹了口气，“关叔，我看过一些关于708工程的资料记录，我觉得这是我国飞机制造工业的一个前所未有的损失。” 关世山微微点点头，不无感叹地讲道，“各种因素，加上国力薄弱，同时研发的运7、运8都困难重重……运10的意义不在于其本身，而是在于它所带动的一系列的配套研发项目。” 李路顿时对关世山刮目相看，这个管理着空军装备的副局长意识很朝前。 “是的，运10成功，就意味着我们的飞机制造工业成功。往后，我们将会站在一个很好的技术积累上进行下一代飞机的研制。失去运10，就要重新开始。就目前来看，重新开始恐怕遥遥无期。” 事实上华夏直到12年后才开始立项arj，再几年后才立项大飞机。那个时候，运10所打下的基础早就崩塌消失了，华夏也失去了最宝贵的二十多年。 关世山明白李路的意思，航空部门因为各种因素，放弃了引进技术改进运10，作为运10的试制基地，上海飞机制造厂转而组装生产麦道公司的md-80/90系列客机。当时就埋下了运10下马的引线，五年后，以一笔区区3000万的油料费被财政部否决为标识，运10被永远留在了地面。 或许会有人问，关世山是军队的人，那么关心商用飞机做什么？有这个疑问的人就外行了。军用运输机、预警机、反潜机等等，那些不是从商用飞机发展过来或者大量使用商用飞机制造技术？ 美帝那些大名鼎鼎的预警机、反潜机甚至直接就采用商用飞机作为平台。 运10研制的目的之一，就是用作空中预警平台。 想到这，李路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试探性地问道，“关叔，难道现在有什么转机不成……” 说着起身拿起方才放在两人桌子上的大中华，掏出根递给关世山，给他点上，自己也拿了根点起抽着。 抽了几口，关世山忽地站起来，“到我书房谈。” 李路一愣，紧跟着关世山往屋里走去。走过客厅的时候，关振华猛地朝李路打眼色，那意思是“三哥，老头没难为你吧？”，李路微微摇头，回过去一个眼神“没有，你丫的淡定该干嘛干嘛去”。 关振华这才放下心来，嘿嘿地笑了笑，出门去了。公司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而且三哥又不是外人，在这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倒也不用陪着。 书房里，房门关上，开了灯，窗户紧闭着，透着秘密的意味。两人重新坐定，李路麻利地动起手泡茶。 两人慢慢地抿了口茶水之后，关世山才微不可见地看着李路赞善地点点头。不是因为他主动泡茶，而是因为他的不急不躁。成大事者没点城府怎么行？不由心想，自己的老友***没自夸，他这个儿子确实是块好料。 “老三，你坦白跟关叔说，你在商业上到底做到了什么样的规模。”关世山说道。 “老三”这个称呼却不是李家老爷子口中的那个“老三”，而是西城七剑中的老三。关世山知道这个小集体，还很熟悉，所以偶尔也会按照排行称呼几人，这个时候往往是要说一些很体己的话。 李路老老实实地回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具体规模是怎么样的，我的重心放在部队里，商业上的只是偶尔指指大方向。要不把老五喊过来，你问问他，他比我清楚。” 关世山点点头，却摆摆手，“他就一乳臭未干的小子，参合不上。” 李路知道关世山要说正事了，凝神静听。 “正如刚才咱们分析的，708工程意义重大……”关世山缓缓开口，伸手捅了捅天花板，“上面有意重启708工程……” 第102章重启运10 重启运10工程？难道历史正在被改写？ 李路吃了一惊，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了，静等下文。 “不过问题和阻碍很多，以至于我们不得不寻求一种当前行得通的方式，来恢复708工程。”关世山看着李路说道，忽然问道，“如果让你为短期内完全看不到收益却对国防建设、国家飞机制造工业有帮助的事情付出很多，你能够接受吗？” 李路脑子里有一个模模糊糊的概念，不过仅凭关世山透露出的有限信息他实在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直接说了吧，我们打算采取民营的方式，开设一家公司来充当708的外壳，把中断三年的运10研制工作进行下去。你是最好的人选。”关世山直截了当地说道。 李路脑中的模糊一扫而光，思路顿时清晰起来。首先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关世山口中的“我们”是一个政治集团，而老李家就是属于这个利益集团的，而且还极有可能是重要的组成部分。就是这个政治集团本着利国为民的宗旨，试图重启708工程。关世山作为空军司令部装备局副局长，作为政治集团的代表负责此事。 李路呢，因为老李家长孙、第三代掌舵人的身份，以及在军界的出色表现和商业迅猛发展的实力，成为最佳的具体实施者。显然，这件事老李家的老爷子和***是肯定知道的，只是他们不方便出面和李路谈。 “你的意思是，让我出钱整个公司，完了把708工程完完整整地接过来继续进行下去？”李路皱了皱眉头，问道。 关世山吐出一口烟雾，缓缓地点了点头。 李路摇摇头苦笑着讲道：“关叔，这根本行不通的。708工程当年举全国之力，十几个中央部委为之服务，尚且还搞成这样。现在就靠我一个人的力量，还是一家民营企业，恐怕连个轮子都整不出来。” 关世山一瞪眼，“谁说没有部门配合了？” 李路疑惑地看着他，直觉告诉他，关世山还有下半句。 果然，关世山说道，“不过力度肯定和当年比不上，而且大部分是军队系统。需要地方上的支持，这一点可以协调，不过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听关世山的口气，这个事李路答应不答应都得答应了。 李路不由再次苦笑，“关叔哎，你老人家是管装备的很清楚，造飞机这玩意是烧的不是钱，是金子啊。我就那几家破公司，哪里有那么多钱。” 关世山摆摆手，干脆地说道：“有钱就不会找你了。我告诉你，资金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不过可以为你那几个公司争取点好政策，扶持一下。我找人算过，你和张家那小子一起搞的友谊超市在十几个城市都铺了分店，一天营业额上百万了吧？” 李路对关世山查过他的公司不会觉得一点惊讶，背后是一个庞大的政治集团，想查几个公司太简单了。如果不是因为老李家本身就是政治集团的重要组成部分，恐怕李路会提高警惕，甚至会未雨绸缪地做一些事情，以免日后发生变故被人活吞了都不知道。不过现在，只要老李家还在，他就没这个担忧，而只要他李路还在，老李家倒下的可能性极小，几乎为零。 不过听到关世山说友谊超市已经开始营业的十几家分店一天的营业额上百万，李路还是不住在心里嘀咕：前几天张景春汇报过来的数据是日盈利额突破了五十万。也就是说，光是友谊超市，一个月就能为李路带来至少1500万软民币的收入，而且盈利额正在稳步而快速地增长。 张景春都乐疯了，李路觉得自己还是有些低估了现在的华夏人民的消费能力。超市这种新鲜事物，再加上李路带来的超前管理经营理念，生意不得不火火红红。 友谊商场因为建设的周期稍微长一些，联系商家进驻等也需要一定时间，所以目前为止也只是在深珠特区城市以及北上广和沿海的几个经济稍微发达点的省会城市铺开。毕竟友谊商场的定位是中高档，普通百姓还消费不起。 红色地产呢则刚刚开始楼盘的建设，而且动作很小，仅仅在首都挑了几个小地块建设。距离真正的盈利期还有一段时间。 所以别看李路手里有好几家公司，目前来看，也就只有友谊超市能够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资金。而且，路三哥正让杰克满世界地大肆搜罗技术和人才呢，哪哪都要花钱。 想到这，李路把想起了远在美帝的蓝天投资，要想短时间内凑到足够启动708工程的第一批资金，他就得铤而走险，利用不多的金融记忆在华尔街出重手。 李路动心了，换成谁谁都会动心。以民营公司接手国家级别的工程，可谓是天方夜谭，想都不会有人去想过。像708这样的系统工程，涉及到十几个行业，一大堆配套项目，就是美帝波音、洛克希德那样的军工巨无霸，也别想以一己之力完成。 付出是巨大的，回报无疑也是巨大的。 如果708工程得以顺利进行下去并且最终成功，从国家的角度看，会让一国的飞机制造工业跃上一个层次，成为继美俄英法之后第五个能够制造大型客运飞机的国家。 从李路的角度看，只要运10工程成功，凭借着他的先知先觉，他有把握一举改变后世波音和空客的飞机充斥华夏各大航空公司的局面，并且走出国门。 本来，在他的远景规划中，红色动力将按照未来军工集团的陆地装备制造公司来打造，而远在美帝的方向机械制造公司则无疑是未来军工集团的航空装备制造公司的前身。 现在，运10工程要交给他来搞，何尝不是一个绝佳的契机。以方向机械制造为技术输出点，源源不断地搜罗技术和人才，输送回国，这是最好不过的方式。毕竟方向在美帝不是长久之计。 而李路所要面临的问题也非常的大而严重。 当年运10工程进行了14年，国家为此投资了差不多六个亿。算下来一年是四千万多一点。如果按照这个额度，李路完全不需要烦恼，光友谊超市的盈利就能解决掉。 然而绝非这么简单。 别忘了，国家投资六个亿，那是在所有国有企业无条件配合的情况下。研究人员、工人等等，是不计回报地为此奋斗。七十年待末的国家体制内大工程，往往是以最少的钱做最多的事情。和后世以最多的钱做最垃圾的工程形成鲜明的对比。 现在李路要以民营企业的身份全盘接手运10工程，研发大飞机，意味着，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他掏腰包。甚至即便有钱有时候也买不来有关部门、国企的配合和合作。 根据他自己的计算，第一年，他就要投入不低于5个亿软民币的资金，才能保证运10项目运转起来。没错，他的瑞士银行里还有差不多5个亿的美元，完全足够他第一年的投入。但是问题是，这些钱他不能动，也不敢动。 要是让上面知道他在境外有秘密存款，恐怕事件就严重了，瑞士银行里的钱起码现在不能曝光。 他只能从国内想办法。 想到这，李路认真地说道，“关叔，不是我叫苦，以我现在的资金实力，真的扛不起来。按照我的计算，重启708第一批资金至少需要5个亿……五千万我倒是有。” 关世山理解地点点头，沉吟了半晌，讲道：“如果场地、人员、仪器、机械这些东西，我们想办法给你提供呢？” 李路苦笑说道，“5个亿就是我减去了你说的那些预估出来的第一批资金。关叔，现在和十四年前不一样了。以前计划经济不花钱能够办成的事情，现在得花钱，而且得花更多的钱。再加上一些必须从国外进口的相关研发设备制造机械，5个亿是非常保守的了。” 关世山不由摸起烟来，叼上，李路赶紧帮他点上，自己却没心思抽了。他真想接手运10工程，别的不说，能够弥补后世的遗憾，能够让运10在自己的手里焕发新生，这这是何等的荣耀！ 房间里安静下来，两人都沉默了。关世山眉头紧紧地皱起来，一口一口地抽烟。 李路想了想，慢慢开口讲道，“不过关叔，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 “哦？” 关世山眉头一扬，来了兴趣，“什么想法，说说。” 李路组织了一下语言，讲道，“前段时间我跑到本港那整了个爱国基金会，这个事情你知道吗？” “嗯，这个事听老总提起过。”关世山想起了，“这个基金会属于哪的？” 李路说道，“名义上是由本港的一批爱国商人操作，实际上是控制在情报部手里。不过爱国基金会所募得的捐款，都需要用来转换成物资送到内地。” 关世山隐隐猜到李路的想法，便问道，“你的意思是？” 李路点点头，“如果可以的话，请荣家出面帮个忙，在不会影响到情报部的控制权的前提下，对爱国基金会进行名义上的接收。然后把所募得的款项，以投资的名义注入友谊超市或者红色地产。” 关世山恍然大悟，不由感慨，“你小子鬼点子就是多。不过这个方法也许是目前解决资金问题不足最合适的方法了。” 李路深以为然地点头，“是的，从爱国基金会那边过来的基金，按照比例占据股份，通过荣家中转一下，实际上是军方的股份。这样一来，如果以后公司赚钱了，军方也多了一个收入的渠道。” 关世山连连点头，不过又问道，“爱国基金会募捐来的那点钱，也解决不了多大问题吧？” 李路解释道：“关叔你太小看本港人了，只要操作得当，一年募捐一两个亿港币，那是没问题的。况且，咱们在南洋还有几千万华人呢，他们有一部分人可都是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关世山了然地点点头，“这个事情我得向上面汇报，爱国基金会把募捐范围扩大到南洋，这不是小事情。” “好，那我等你消息。” 第103章红色集团 红色集团在首都挂牌成立了，没有任何仪式，也没引起外界很多的关注。 后世首都著名商务区的那个位置，一栋原来属于军队财产的九层大楼以及一块面积约莫2000多亩的土地，被划到了红色集团名下。而红色集团，这个日后世界军工界里称王称霸的巨无霸，此时总部驻地仅仅是一栋破破旧旧的九层楼房。 李路秘密接手了708工程，从与关世山会面到红色集团挂牌成立，仅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所有的一切手续全部办妥，这就是军方的办事效率。 其实，红色集团是完完全全属于李路的私人企业公司。红色动力飞机制造公司才是李路和军方合资的企业，才是真正负责708工程的公司。 军队以土地、资金等方式入股，占据了30%%u7684股权，李路个人占有70%%u3002这个比例完全是按照出资比例里商定的。当时关于股权比例，军方高层还有不同的意见，觉得不能让个人掌握公司的绝对控股权。 这个事情闹到了老人家那里，老人家一句话就事情解决了：“既要让马儿跑又不让它吃草，这个要不得嘛！” 而关于公私合营的飞机公司审批，也一度闹到了老人家那里，老人家亲自做了批示，于是红色动力飞机制造公司成为了一个特例，也成为华夏第一家有私人资本的飞机公司。同时为了日后华夏放来对民间资本放开军工制造业埋下了重要的伏笔。 红色动力飞机制造公司成立之后，李路将手里的几家公司加以整合，于是红色集团就挂牌了。集团下有红色地产公司、红色动力机械制造厂、友谊商场、友谊超市连锁、百年建筑公司等全资子公司，而红色动力飞机制造公司则作为合资企业而存在。 实际上，军方在红色动力飞机制造公司里是隐蔽的存在，对外界而言，红色动力飞机制造公司是百分百的私营企业。 军方承诺，不会干涉红色飞机公司的经营，只会行使监督权力。 李路把红色飞机公司的地点选在了一个大家都想不到的地方——南港，而他的红色汽车公司就在南港。李路的眼光不是其他人能比拟的，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红色飞机公司会因为选择在南港这个天然优良港口城市建厂而获得巨大的优势。 研发中心、试制基地都设立在南港，这里地势平缓交通方便，各方面条件都非常好。 李路获得了延长一个月假期的命令，于是他首先开始着手按照后世先进的理念搭建红色飞机公司的组织架构，把专业岗位交给专业人士。由于名义上是完全私营的公司，李路可以聘请一个专业的运营团队来管理公司。并且把研发团队的重要性提上一个更高的高度，独立于运营团队。 在选择谁来代表李路掌舵红色飞机公司这个问题上，李路选择了自己的三叔李建设。李建设和每一位李家成员一样，都是大学毕业生，读的是机械制造和企业管理双专业，脑子比他的大哥二哥都要聪明。不过这厮快三十岁的人了，还是不务正业，和几个同类的衙内干些倒腾批文的活，天天厮混，是首都衙内圈鼎鼎有名的人物。 话说，李路之前混出个西城七剑出来，何尝没有他这个疯疯癫癫的三叔的“功劳”。 李建设还不想答应呢，说还没玩够。结果老爷子亲自打来电话一顿怒斥，那厮就老实了，乖乖地跟着李路上任去了。老爷子一直不怎么管他，一是因为他没惹过大麻烦，二是老爷子对儿子一向执行的是放养政策。 李建设平时疯疯癫癫的，干起正事来却比谁都正经，浑身带着军人干脆利落的作风，倒也不丢老李家的脸。 基本搞定红色飞机公司组织架构的事情，李路马不停蹄地参加处理爱国基金会的事情了。说情报部秘密掌控爱国基金会，其实李路不出面办，谁也玩不转。这玩意从头到尾都是李路一个人一手搞出来的。 荣家那边很配合，完全按照李路的要求办了。爱国基金会摇身变成荣家的一个营利性慈善机构。在荣家以及本港几大富豪的帮助下，爱国基金会一个星期内，从南洋以及本港募集到了三个亿的资金。这可把李路乐坏了，顿感肩膀上的压力少了不少。 忙完了爱国基金会的时候，李路又开始遥控指挥杰克想办法把方向机械制造公司里的雄猫设计团队挑几个大拿，秘密送过来华夏，参加708工程的研制。这一步有些冒险，不过为了708工程，李路顾不上了。 有大名鼎鼎的雄猫设计团队大拿的加入，运10的研发速度以及质量肯定会上一个档次。别以为设计战斗机的就不擅长运输机，这玩意都是相通的。另外，李路藏在红色汽车制造厂里的那颗awg-9雷达也秘密送到了红色飞机公司那，组建了一个小团队负责研究。 人才方面，在军方的配合下，李路几乎搜罗了全国专业高校里的顶尖人才。丫的开出高额的研究经费和待遇，到处挖人，不管是国企还是研究所，能挖的都他妈的挖过来，再多都不嫌多。 红色飞机公司成立仅半个月，居然拉起来一支人数五百多的技术团队，加上原来的708工程老团队的大部分，人数直逼千人而去。为此，李路得付出一笔高额的人工费用。因为现在他们不再是为国家干活，而是为了私企干活。待遇不高是留不住人才的。 况且，如果不是有军队私下里找一些人谈话，恐怕那些政治过硬的老技术员们再多的钱也不会来红色飞机公司。 借着军方出面的便利，李路也不忘往自己的独资公司里扒拉人才。任何时候，人才都是第一位。为此，李路不惜代价。 正当李路终于有时间歇口气的时候，一个来自本港的电话让他又再次忙碌起来。 李晓萍告诉他，奔驰公司有一个合作项目，问问李路感兴趣不感兴趣。 李路当时就坐起了身子，之前他让杰克去寻求奔驰卡车的合作未果，现在反倒是送上门来了。当下他就启程前往本港。 李晓萍在关口接他，数月不见，李晓萍变得越发的妩媚了，身上多了一种成熟的气质。今时不同往日，两三个月前李晓萍是给人打工的白领，现在是一家新兴国际贸易公司的老总。 看着朝自己稳步走来的男人，李晓萍心中百感交集，如果不是他，恐怕现在自己连白领都不是，而是一个因为身负高利贷不得不沦为他人玩物的女奴。 想起这些，李晓萍就觉得委屈，眼中渐渐泛出了泪花，张开双臂扑向李路。正是南方逐渐降温的时节，李晓萍里面穿了低胸毛衣，外面套个小外套，下面是短裙和丝袜。迈着长长的美腿，小腰左右地扭着又圆又翘的屁股，引来无数的目光。 李路一手提着公文包，一手把她给揽入怀里，让她饱满的胸部紧紧贴着自己，就这样搂着她走向轿车。李晓萍体贴地接过李路手里的公文包。 旁人看到这一幕，无不朝李路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李路上一次来本港住的是凯悦酒店，郑大钧给开的高级套房。李晓萍成为李路在本港的唯一女人之后，她就把凯悦酒店的总统套给长期包了下来，平时自己住，李路来了就可以住。 两人直接回到凯悦酒店，一进门，李路就拿过李晓萍手里的公文包扔到一边，然后把李晓萍摁在墙壁上嘴巴就亲了上去。娇喘之中，李晓萍动作还有些笨拙地解开李路的裤子，膝盖一曲，就把头埋了下去…… （此次省略战斗场面一万二千字，请各位自行脑补） 点了根事后烟，李路问道：“说说情况。” 李晓萍淡淡的眉毛轻轻皱着，“战斗”让她下面很受伤。“奔驰想要在内地建立合资企业，销售轿车。” 李路眉头皱了皱，回忆一下，86年奔驰在本港建立了经销公司，拉开了布局华夏的序幕。可以说，这个公司的确拥有很敏锐的意识，看到了内地蕴含的巨大市场。 不过奔驰本港迁往首都并且改为奔驰华夏，那是二十一世纪的事情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有这种想法呢？ “仅仅是经销奔驰所有的进口产品？” 李晓萍点点头，“听他们的意思是这样的。” 李路抽了几口烟，“你先跟他们接触一下，看看有没有建立合资工厂的可能。” 李晓萍张大了美丽的眼睛，“这样能赚钱吗？” 的确，以李晓萍的眼光，她看不到内地未来二十多年的经济高速增长，也就看不到奔驰等豪华轿车品牌在内地会烂大街。二十一世纪的第一个十年过去之后，长期待在珠海或者深圳的人们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大多数挂着港澳牌照的轿车，都是几年甚至十几年前的老款车，当然包括奔驰。而反观内地路上跑的，各种新款豪车充斥着街道。往往汽车一上市，很短时间内就能轻易地在大街上看到它，如果它的确不错的话。 那个时候的华夏内地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当然，仅仅是针对少部分人来说。要命的是，这个“少部分人”，比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的总人口都要多。 “按照我说的办。” 第104章舆论造势 李路之所以希望有和奔驰合作的机会，起初的原因是想获得奔驰卡车并且生产它们。 为什么李路那么看重奔驰卡车，根源却是在他重生前的一次偶然。当时他还在特种部队，一次演习中，他亲眼看见国防军中数量极少的奔驰卡车拉着拖曳式重炮在泥泞的野外上轻轻松松地越野。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国产的军卡，一样的马力拉着一样重的东西，却频频发生意外，不是陷车就是机械故障，而且都还是出厂两三年的新车。奔驰卡车却是使用了将近二十年。 不得不承认的一点，奔驰卡车的质量的确是过得硬。 这个印象就深深地印在了李路的脑子里，以至于重生后，看到军卡他就想起这件事。 直到杰克获得了斯堪尼亚卡车的技术，他这个想法才慢慢淡下来。 现在，奔驰的人却找上门来想要进行合作，倒是让李路不得不考虑，要不要答应，如果答应，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进行合作。他没有去调查奔驰为什么会找上远海公司，那根本不需要调查——肯定是奔驰从郑大钧或者一些知道自己背景却不是很清楚的人那里得知，远海公司有着深厚的内地大人物背景。 唯一的问题是，奔驰怎么现在就有进军内地的想法了，或者说，历史上本来如此，只是李路不曾了解。 李晓萍遵照李路的意思，和奔驰本港的人进行了初步的接触，反馈回来的信息是，奔驰无意在内地建立合资工厂。李路不觉意外，历史上奔驰直到十几年后才开始在内地建立合资工厂。 于是，李路便失去了对奔驰的兴趣。他看上奔驰的本意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技术和培养工人。没有合资工厂，一切都无从谈起。在本港逗留了两天，也没什么事情需要处理的，郑大钧等人也不知道他来。李路就安安心心地两天都待在房间里。 确切地说两天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和妖精般迷人的李晓萍频频发生战斗。到李路准备离开本港的时候，李晓萍已经没有办法正常走路了，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也许她需要购买一些补肾药品吃一吃。 李路正要离开本港，远海公司的经理人却向李晓萍汇报，说奔驰的人想得到和李先生见面的机会。李路当即就知道，奔驰的人知道李晓萍不是远海公司的真正老板，所以才说“李先生”而不是“李小姐”。 不过，李路并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自顾走了，只是交代李晓萍全权处理这个事情。这两天，李晓萍已经很清楚李路的条件了，所以只要按照李路的指示去做就行。反正李路对和奔驰的合作已经不是当初那么迫切和必须了。 回到首都，李路和翟小静温存了几天，假期就结束了。翟小静调回了总部医院，以后和心上人相处的时候会越来越多。翟小静经常往李家老宅跑，照顾小李麦，俨然把自己当成老李家的第三代女主人了。李路为此很欣慰。 而李路的工作，也进入了一个平静的时期。他现在的正式职务是总长办公室特别参谋。他这个特别体现在，他没有具体负责的工作，但是什么工作他都需要去做，当需要他的时候。 说起来，李路的工作重点还是在于特种作战部队。101大队结束了在卫藏的任务后返回，李路便频频地往101大队驻地跑，指导他们的训练。同时，李路并没有停止自己的研究工作。他本身有这方面的知识是一回事，他做不做研究又是另外一回事。总不能什么都不学习，完了就表现出逆天的知识来，那岂不是会被当成怪物。 总的来说，在总部机关这段相对空闲的时间里，李路做的最多的，是对特种作战的理论上的研究，然后把研究成果写成文章发表出去。他深知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扩大影响范围。 他要利用自己的先知先觉，掀起舆论的大讨论。 李路在《国防军报》上发表了一篇名为《论特种作战》的长篇论文，连载了整整五期，将近三万字的巨作。 李路首先在论文中阐述了特种作战的具体含义和特点。在第一期里，李路着重强调了特种作战这种作战方式，并不仅仅限于陆军。后世陆海空三军都有自己的特种部队，这点无疑证明了这个观点的正确性。 具体到“特种兵”这个兵种来说，它是陆海空军数十个兵种当中最新的一个，又是最不容易被人理解的一个。 说到特种作战，就必须说到特种兵，那么，什么是特种兵呢？很多人都能找出答案来。通俗地说，执行特种作战的兵就是特种兵，特种部队里的兵就是特种兵。这话没错。 李路认为，真正的特种兵必须具备全天候、全地形作战能力，不管他隶属什么军种。隶属谁，那是领导归属问题，具备不具备海陆空作战能力是战斗力程度问题。 在文中，李路对当前各大军区以及海空军计划组建自己的特种部队持欢迎态度，但是他不忘强调，特种部队不在多而在精，隐晦地提出，希望能首先搞清楚“特种部队”，然后再动手去组建。 可以说，头上顶着国防军第一支特种部队缔造者、国防军特战先驱光环的李路，他是有资格说这样的话的。路三哥早在南疆战事中，就两次用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他的理念和能力。 洋洋洒洒三万字的论文轰动了军队，甚至被军校收录研究，日后更是列为了理论教材。 李路并未就此停笔，他酝酿中的第二波文章紧接着发表——《未来海军和海洋权益之我见》。又是一篇宏伟巨制。 如果说写特种作战的时候，李路是站在军队的角度和高度去思考问题，那么在写这篇直接指向海军建设的文章的时候，李路更多的是站在一个国家的高度去看待问题，提出建议。 他以西沙海战和金门之战为具体例子，深入剖析了结果迥然的两次以海军为主体的战斗。他没有用很高深的语言文字，而是采取一种直白通俗的方式，把海军的重要性点出来。 “……从日本列岛到马六甲，在可以遇见的未来，华夏将遭到来自帝国主义的围困——我们将遭遇浅海困龙的困境。突破岛链的封锁，保住我们的出洋口，维护海洋权益，需要一支强大的海军。未来的世界必将会是海洋的世界，谁控制了海洋谁就控制了全世界。华夏必须奋起直追，加强海军建设，以保证在进入二十一世纪后，手里能够掌握着一支可以随着国家利益扩张而扩张的海洋力量……” “……我国有着长达一万八千公里的海岸线，有着面积达300万平方海洋国土。我们需要的，绝对不是千百吨级的护卫舰，更不会只需要几千吨级的驱逐舰。我们需要更大更先进的驱护舰，需要能够搭载足够战机的航母，来维护海洋国土的主权利益。倘若现在不重视，十年后，我们将会被别人甩下半个世纪的差距……” “……我认为，华夏海军应该实行阶段性发展，大致分为三大阶段。第一阶段，到2000年我们应该拥有至少6艘6000吨级的搭载垂直发射系统的防空型驱逐舰，6艘通用型导弹驱逐舰，至少12艘4000吨级的导弹护卫舰，以及不少于20艘先进常规潜艇。到第二阶段，也就是2010年前，万吨级的防空驱逐舰以及更多的先进潜艇、国产航母已经加入海军的服役序列，至少在2015年到来之际，完成第二艘航母的下水。到2020年，海军应该至少拥有三个航母战斗群，只有这样，才能基本保证需求……” 在接下来的连载中，李路毫不客气地用几乎是怒斥的文字，批评当局忽略了海军的建设，“泱泱大国居然没有一艘排水量超过3000吨的战舰”。李路直白无误地指出，“有人曲解了老人家‘军队要忍耐，全力发展经济’的意思，军队忍耐并不代表完全停滞不发展，尤其是最需要加快建设的海空军。”。 李路没有任何顾虑地把矛头指向当政的那位，他知道有些问题并不是他造成的，而是历史原因。但是，站在对手的角度，李路不介意把更多的屎盆子扣在那位的脑袋上。 一通令人目瞪口呆的怒斥之后，李路回过头来，从华夏的地理位置、国土资源、自然资源、周边环境等等切入，大斥某些人以“天朝大国”自居，丧失了基本的忧患意识，并且忽略对群众的宣传，任由民间弥漫着自大盲目的思想潮流。然后话锋一转，引出海军的建设。再次强调，一支强大的海军，不仅是保家卫国的必须，还是全世界中华儿女生存的底气，更是一个国家在世界之林的地位保障。 李路通俗而煽情的文章，首先引起了军事院校以及地方高校的学员学生的大讨论，然后蔓延到中学、社会。经过各大保持的头条转载，一时间在全军全国范围内掀起了“海权热”，海军一下子成了瞩目的焦点。 李路的目的达到了…… 第105章家庭会议 转眼就到1989年的春节了，在这个传统佳节，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共和国几乎进入一个停歇的状态。唯有一个特殊的集体，和往常一样，保持着高度的戒备和战备值班。 他们就是国防军。 除夕夜，李路是在101大队和战士们一起过的。吃饭喝酒唱歌，所有不用担任战备值班的战士欢聚在一起吃大餐。在李路的建议下，陆勇从抽了大部分军官去接替站岗放哨的战士。李路没想到的是，他这个一时的提议日后会成为整个国防军部队不成文的规矩。 节日干部骨干站岗，战士休息。 一直到晚熄灯号响起，李路在陆勇的陪同下巡视了一圈之后，才驾车和刘小光返回李家老宅。李家三代，基本算是团聚在一起。李健国一家，李建军一家，李建设这个光棍，李建芳这个还在读博士的姑姑，还有刘小光和他的母亲。 大大小小十几口人热热闹闹的。 老爷子坐镇东南，这个时候他肯定不能离开岗位，此时此刻老爷子还在视察部队的途中。边远哨所、重点部队，以老爷子的作风，春节这几天他都坚持要走到。 李路没把刘小光当外人，更没有把刘妈当外人，老李家的成员秉承了老爷子的作风，更是一个个的有贵族的气质却没贵族的架子。张慧芬对一心照看小李麦这个孙子的刘妈，更是待若亲母。 李明华、李蓉华、李大军，这三个麦光华的弟弟妹妹，此时此刻真正融入了老李家的这个大家庭。翟小静回京之后，首先就带着他们去买了衣服，这个准大嫂的眼光比李路不只是高上一星半点。后来张慧芬回京，又带着他们去大肆采购。此时此刻的张慧芬贵为红色动力汽车制造公司的老总，当真是有钱的紧。 现在一看，明华、蓉华和大军早没了当初乡下小孩子的拘束和简朴，显得洋气非常，谈吐举止什么的也有很大的改变。李路看见了也是欣慰得紧。 一大家子看着春晚吃着零食，彼此聊聊工作和近况。这里面就数李路的三叔李建设话最多。这厮以前只要一家人团聚都是不敢多说话的，生怕引来“政治教育”。这回干了有军方背景的红色动力飞机制造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那是底气十足，就开始说他怎么怎么着手工作的诸如此类。 说到这，不得不说明一下，红色动力飞机制造公司的大老板，也就是总经理，是李路。但是呢，公开的信息上显然公司的总经理是李海军，照片是李路的照片。这个李海军有着另一套档案…… 也就是说，李路就是李海军，只是为了需要，军方出面为他多造了一套身份资料，所有资料都是真实的。不得不这样么做，军人不能经商，但是，红色动力飞机制造公司以后有很多事情都需要李路亲自出面办，而且肯定需要和国外进行联系。 为了达到目的，别说造一个真实身份，就是造十个也行。 对于一个红色家族来说，每一次聚会都不会不谈工作，这次显然一样。虽然老爷子不在，但是老李家的第二代第三代全齐了。说着说着，李健国就示意李建军、李建设和李路上书房，看样子就是要商量事情了。 书房里，几个男人坐定，李路就动手泡起茶来。老爷子不在，但是他的位置没人敢去坐，就是李健国也不敢，大家都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李建设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家族会议，不免点点忐忑，不过老爷子不在，他很快就正常起来。 会议自然是李健国主持，几个人按照顺序向大哥汇报了自己的工作，李路也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近期做的工作。然后焦点就集中在他身上了，为啥，这厮可是发表了很多反响激烈的文章，全都是关于国防建设的。 特别是海军建设这方面，李路这厮几乎就是指着那位的鼻子去怒斥的。可把老李家这几个二代吓得够呛，不过老爷子没说什么，他们也就没那么担心了。就连李健国也知道，他这个儿子在家族里的地位特殊，是随时可以和老爷子取得联系的。 要知道，就是李健国他想要和老爷子联系，都必须得经过老爷子的事先同意，通过机要秘书中转一下。李路这厮可是享有直接和老爷子通话的特权的。 李路把自己发表那些文章的出发点和落脚点详细地向父亲和叔叔汇报了。即便是不在军界的李健国和李建设，都明白，李路说的这些都是非常有道理。这与他们从小就在一个红色世家里长大有着莫大的关系。 枪杆子里出政权，军队的实力上不去，别说国家会受到欺负，恐怕党的根基都要不稳。什么叫做执政党的基石，就是最底下的那块石头，没了它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谈着谈着，李路忽然说道：“爸，听说年后中组那边要调整一批中层？” 李健国一愣，微微有些吃惊，这个消息还只是在小范围内，“你怎么知道的？” 李路回答道：“杜家的长孙是我死党。” 李健国这才想起来他这个儿子以前混蛋的时候，跟几个世家子组了一个什么西城七剑，跟小混混组织一样。 “嗯，主要是平调。”李健国点点头。 李路其实还知道，他老子心里在打着心思，所以他才主动挑起这个话题，便说道，“爸，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动为妙。” 李健国拿眼看着他，李建军和李建设也拿眼看着他，等着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李路分析道：“此次调整范围主要是正厅级干部，以从下面调入京的居多。很明显，这是那位为了巩固自己在京的势力。其中也包含许多家族的政治诉求。正因为如此，才掩盖了那位的真实目的。一旦那位倒台，怎么上来的人估计得怎么下去，甚至就直接撸掉了。所以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 那位成为历史就在几个月后，那些怎么上来的人估计屁股没坐热就得怎么下去。又何苦来哉？ 李健国若有所思，李路说的他都想过，只是在南港，他遇到的困难远超想象，当地的宗族势力非常的庞大，官员大部分都是本地的，有很严重的排外倾向。而且那里虽然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但是经济一直难以有起色，和这些不无关系。所以李健国其实有些想转换阵地了。 李路仿佛看穿了他的心里所想，说道：“爸，你安心在南港待上两年，肯定能够做出一番成绩来的。而且，做出成绩来之后，你最好要求到艰苦地区任职。比如卫藏省。” 李建设忍不住插话，“老三，你这是什么招数啊，人家都是想方设法往好地方跑，你倒好，哪里艰苦到哪里去。现在可不是以前。” 李健国却是隐约有些明白李路的意思了，他忽地问道，“听说你前段时间去卫藏省执行任务了？” 李路笑了笑，心想，他老子的脑袋真不是盖的，就凭这个敏锐性，做到正部高官那是可以预见的。 “是的。爸，我仔细分析过，未来一段很长的时间，卫藏和西疆这两个地方都很乱，会成为共和国的两个大麻烦。这对咱们国家的社会安定肯定是有影响的。但是话又说回来，乱世出英雄。越是乱的地方就越能做出成绩来。就不要说发展经济了，只要把地方的治安提上一个档次，就是了不起的政绩。就好像咱们当兵的渴望打仗一样，只有打仗才能建功立业嘛！” 李路可不是随便说的，后世古涛同志一步登天，不就是因为卫藏这边的活干得好么！动乱中，不乱的几个省份的当家人就是日后的中枢大佬，这是**裸的现实啊！ “所以我觉得，先用几年的时候在地方上把该打的基础打好了，然后回部委过渡一段时间，再下去的时候，就有足够的条件挑选沿海省份，到时候经济上面再做点成绩出来……” 李路没有继续说下去，李健国的神情已经告诉他：老子明白了。 而且很明显的，李路把红色飞机公司放在南港，何尝没有助力老爹的意思。要知道，大飞机是一个涉及行业非常的广泛投入巨大的工程。保守估计，只要红色飞机公司走上正轨，一定能硬生生地把南港的经济总量提升至少25%%u4ee5上！ 这绝非戏言！ 第106章大内南哥 年初一，李路奔向去翟小静家拜年，但是老爷子知道之后，阻止了他。老爷子的传统观念还是比较重的。李路和翟小静谈恋爱，这个他持肯定态度。但是没有提亲之前，李路可不能就这样贸贸然地去拜见女方的家长。况且对方还是地位如此显赫的红色贵族。 所以李路只能等到老爷子挑一个黄道吉日，亲自前往翟家跟翟家老奶奶提亲之后，才能到翟家拜见翟小静的父母亲。 年初二开始，李路就跟着老爹老妈走亲访友，主要集中和老李家走得比较近的几个家族，军队将领和省部高官。然后就是老爷子的老部下以及李健国以前的同事登门拜年……几天下来给三个累得够呛。 初六这天，李路正打算好好休息一下，准备回去上班。临近午饭的时候，关振华打来电话，说江南想请他吃个饭。李路开了路虎车就出去了，江南的面子不得不给。 江南何其人也？ 这小子今年22岁，也是衙内圈里的一号人物，其地位和路三哥比起来，甚至有些超出。有句话说，西城七剑，大内南哥，已经很说明问题了。说起来，江南的家世也不是多么显赫，他老爹泥腿子一个，他爷爷更是解放前就死了，血红血红的农民。 但是他老爹虽然是泥腿子出身，话说，开国那帮人里有谁不是泥腿子？要命的一点是：江南那个已经五十五岁的老爹，江开云，是太祖的警卫，贴身的那种，跟了太祖十几年，杠杠的太祖御前带刀侍卫，现在是禁卫军的头子！ 太祖驾崩之前，江开云已经是中央警卫团的大老板，肩膀上是赫赫的一颗将星。 太祖的贴身警卫、现任中央警卫团大老板，江家是有资历也有权势的家族。江南则是江家最小的儿子，成长轨迹跟路三哥差不多，但是他呢是最抗拒从军的，却喜欢经商。 李路也听说了，江南这段时间跟几个走得近的衙内有进军房地产的意思。房地产啊，好东西谁都想咬一口。 自从重生后，李路就没跟江南联系过，以前倒是经常一块喝酒泡妞什么的，又都是军人子弟，关系还不错。这次，江南这么突然地找自己，李路差不多就该猜出他的想法了。 红色地产是路三哥的产业，这一点别人不知道，但是绝对瞒不过江南这样的大内衙内。他老爹是干啥的，中央警卫团啊，总部都管不着的牛逼单位。 让李路觉得有意思的是，江南居然把会面的地点安排在了和平酒店。据李路所知，江南手下就有一个酒店，好像叫什么帝豪酒店，比和平酒店要上一个档次呢。这厮不在自己的酒店和路三哥见面，反而选在和平酒店，显然是知道这里是路三哥的吃喝玩乐大本营。 也就是说，江南有求于路三哥啊。 “老三！” 韩峰引着李路刚走进豪华包房，里面就响起一个声音爽朗的声音。这一声“老三”差点没把韩峰吓趴在地上。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有谁敢这样称呼三哥的，三哥何许人也，京城衙内圈大名鼎鼎的西城七剑之**oss，最高统帅部委员、东南军区大老板的长孙子，国防军最年轻的少校…… 也就是江南才有资格直呼三哥在西城七剑中的排行，这位爷可是来自禁卫军的大内爷。 “南哥。”李路笑着打了声招呼。 江南哈哈笑着，走过来亲热地搂着李路的肩膀，“你小子这段时间是出尽风头了啊。真没想到，你这高中都没读好的人能写出这么有水平的文章。我跟你说啊，我家老爷子把你那十期文章看了好几遍，老头感慨不已啊，哈哈！” 李路摇摇头，“行了，你就别挖苦我了，我估计某些人杀了我的心都有了。” 江南两眼一瞪，“谁敢！老子第一个不放过他！” 江南一副牛高马大的身材，身高体型和李路差不多，但是看上去更为壮实，留着一个寸头，端正的五官，却也是颇有帅气。此人脾性极似其父，所以也极得其父宠爱。 别看江南平时大大咧咧给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印象，事实上这小子精明得很城府深得很。否则后世他不会做下那么庞大的家业。江南就是红色世家子弟经商获得巨大成功的典型范例。 偌大的豪华包房里，只有李路、江南和关振华三人，韩峰亲自带着婀娜多姿的旗袍服务员把各种菜肴送上。韩峰正打算给几位爷敬杯酒，江南就有些不耐地挥手让他出去了。韩峰微微颤颤地带着服务员出去，把门关了起来。 关振华起身，亲自给两位大哥级人物斟酒，就干起服务员的活来。论家世关振华不必他们俩差，但是个人在衙内圈的影响力，关振华是拍马也赶不上的——个人的能力很重要啊。 不过此时的关振华成熟了不少，红色地产搞得这么火红，他居功至伟。从今天的一些细节就能看出来。换以前，关振华才不会给江南倒酒，能享受这种的待遇的除了家里的老爷子，就只有三哥了。但是他做生意了，还是一家实力雄厚的地产公司老总，场面上的事情是要学会做的。 李路扫了一眼一大桌子的菜肴，心知这些东西显然要浪费掉了，笑着对江南说道：“南哥，吃了再聊还是聊了再吃？” 江南端起酒杯，“我先敬兄弟你一杯，自打你参军后咱就没见过面了，说实话我是怪想念的。” 李路呵呵一笑和他碰杯，仰脖喝干。随即给他倒上，然后端起酒杯，示意关振华也端起来，“来，喝完这杯咱就先聊正事。” 江南微微一笑，感叹一句，“还是老弟你深知我心啊。” 三人干杯。 李路放下酒杯，笑着讲道，“不先聊正事，我怕老哥你这顿饭吃不出味道来。” 江南脸色坦坦然然的，一点尴尬之色都没有，仿佛不是他有事请别人帮忙，而是别人有求于人。 李路对他的厚脸皮是深有体会，不等江南开口，便说道：“我听说最近你准备整个地产公司？” 江南眉头扬了扬，和李路相视一笑，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他微微叹了口气，“咱军队系统的跟政府那帮人没法比啊，人家搞几个批文都能赚上一笔，咱搞批文还得七拐八弯地找关系。” 李路点点头，确实，军队和地方历来尿不到一壶去，各有各的规则，井水不犯河水的。要产生交集，面上的事情还好，一旦涉及到利益，那是严防死守啊。 “要说咱想整个公司很简单，搞起来也不是什么问题。”江南说道，“问题是按照正常发展，老子实在是没那个耐心。程天浩这小子才搞几个月，听说丫的资产都过千万了。” 李路不由奇怪道：“程天浩不是上军校了吗，怎么搞起房地产来了？” 江南露出怪异的笑容，“你路老三不也是一边拿着国防军的军饷一边开着地产公司吗，红色地产只怕比程天浩的天地置业规模更大吧？” 李路一怔，继而哑然失笑，自己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 “唉，”江南直接就发出轻叹了，“程天浩这厮拉了政府那边的一票人，要什么有什么，所以天地置业才能这么短时间内整起来。否则，就凭程天浩那废物，哼哼！” 天地置业这个公司李路是知道的，上回关振华汇报公司情况的时候，就提到，这个公司是首都地产界的一匹黑马，发展的速度比红色地产还要快，胆子大，资本雄厚。因为竞争一块地皮，红色地产和天地置业对上了，所以关振华就查了一下这个公司。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个公司背后站着的是好几个衙内，在关振华眼里能称之为衙内的肯定不能是一般货色，而且还有政务院副院长的孙子这样的牛逼人物。深入了解之后，关振华才知道，这个天地置业的发起者是三哥的死对头程天浩。 说起来程天浩也不简单，懂得用利益把几个大家族绑起来，其用心显而易见。而天地置业呢，大股东就是程天浩。 想到这，李路笑了笑说，“南哥，我这边能够帮上你的你尽管说。搞房地产嘛，别的不说，缺钱的话多我没有……”说到这他看了一眼关振华，关振华看着自己的手指，伸出一个巴掌，李路便继续说，“多我没有，几千万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噗……”正喝茶的江南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几千，几千万？” 李路笑吟吟地看着他，江南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手指指点着他，“你小子你小子，我看你的红色地产搞得那么火红，还以为顶天了上千万，没想到没想到，你小子都敢几千万几千万地往外借了。” “老实告诉我，红色地产的规模到什么程度了。”江南认真地问道。 这个问题李路真心不清楚，关振华很自觉地接过问题，说道：“10个亿。” …… 第107章租赁公司 江南是彻底被震住了，他弄地产公司也就是想着一年赚个一两百万花花，要知道，现在的一两百万购买力远超后世的一两千万。他这个想法要是被李路知道了，一定会说他小家子气。对于地产大鳄来说，几百万那是零花钱！ 李路补充道：“红色地产现在还没有全面展开楼盘建设，所以市值只是手里的地皮。两三年后，地皮都开发得差不多了，资产突破百亿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江南呻吟着，“资产百亿，利润一年怎么着也上亿了吧，老天，这玩意有这么赚钱吗？” 李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说老哥，你不会是想一年就赚个几百万零花钱吧？” 江南怔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了笑。 李路无语，敢情自己猜得还真准。他想了想，认真地问道，“南哥，咱俩的关系我就不废话了。你要是想进来玩玩的话，入股红色地产也好自己搞一个也好，我都举双手赞成，需要我这边帮忙的你随时跟老五说。钱这玩意儿怎么都能赚回来，咱兄弟情谊才是难得的。” 江南品味着李路的话，感觉有点不对劲儿，这不大像路老三的风格啊。他想了想，沉声问道，“老三，我听你的意思，是不大想让我搞房地产？” 果然，李路微微点点头，他也知道以江南的智商肯定能听出他的意思的。于是他说道，“实话说，房地产是个金山，而且我还敢肯定，未来三十年房地产都是最赚钱的行业。以后咱们华夏的富豪榜前列的，必将会被众多的房地产公司老总占据。更深入的就不说了。” “不过，我觉得还有更适合你做的生意，而且来前一点不比搞房地产的慢。”李路说道。 江南来了兴趣，问道，“你说说。” 李路吐出几个字，“出租车公司。” “出租车？” 江南真的糊涂了，“不就是面的吗，这玩意儿有什么赚钱的？” 李路露出一个你有所不知的表情，事实上，有很多暴利的行业是隐藏在普通人的视线之外的。比如日化品，这玩意儿才是真正的暴利，房地产跟人比起来差太远了，只不过没啥附加值。还有卖水的，谁知道他们一年就靠地下水捞了多少钱？ “面的很快就会被淘汰掉的。按照现在的发展速度，我让人做过预测，到2000年，京城最少需要一万辆出租车才能满足市场的要求。想想，不说多，一辆车一天能创造一百块的利润，一天就是十万，一个月就是三百万。一年下来好几千万呢。这还是保守的预测。” 李路看着江南越瞪越大的眼睛，继续说道，“很早我就有意向搞一个汽车租赁公司，不是单纯的出租车服务，包括私人租赁、企业租赁、旅游包车等等。而且，南哥，咱们的眼光可不能只放在京城。南方那边有好几个经济强劲的城市呢，还有东南沿海那边。不要说垄断，只要占据三分之一的份额，你就准备好验钞机数钱吧。” 顿了顿，李路嘿嘿笑着补上一句：“不但是汽车租赁，以后有条件了甚至可以买点飞机啊轮船回来搞航空航海租赁货运啥的，嘿嘿，这座金山可不比房地产小。重要的是，这个市场现状几乎空白。只要我们的动作够快，那银子还不是哗啦啦的？” 江南算是开了眼了，现在他知道为什么李路能够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把红色地产折腾到上亿的规模了。难怪圈子里传言，老李家的路老三大智若愚，是个智商和眼光都很变态的妖孽。 “老三，啥也不说了，你得带上我！”江南睁着眼睛，一挥手，“房地产老子不搞了，反正也不懂那些。搞汽车租赁公司，别的不说，司机就不用发愁，部队每年有一大把汽车兵退役。” 李路笑了笑，江南一时忘了路三哥这方面的资源只会比他更多。不过李路看中的是江家的牌子，有江南的老头“太祖贴身警卫”的招牌，政府那边就算不买中央警卫团的账，也得看到这个面子上。 况且，江南一家在政务院那边也颇有关系。 稍后，两人就合作方式进行了商谈，饭也不吃了。最后商定，由李路出资1000万，组成路南汽车租赁公司，公司名字取李路的路和江南的南。李路持有公司50%%u7684股权。按照比例，江南拥有50%%u7684股份分配权，也就是说，不管他是自己要还是分给别人，他都要筹集1000万的资金。 显然，江南没有这么多钱，10万都有点吃紧。别以为世家子很有钱，尤其是军队里的子弟，穷得没人相信。 李路告诉江南，建议他持有至少30%%u7684股份，其他的可以分配到其他几个有意向合作的世家子身上。当然，所有的钱由李路来出。也就是说，这些股份路三哥白送了，你们只要出力就行。 也就是说，2000万，路三哥一个人掏了。 江南显然是知道李路这是要讲他和其他几个人绑到一块，但是他没有理由拒绝，或者说还有点求之不得呢。 关于车辆，李路几个月前就让红色动力汽车制造公司研发出一款中低档的轿车，就以后世的骏捷为样本，尽快实现量产，然后首先配备到路南公司。这样也可以把红色动力汽车的牌子打出去。 几个大方向谈妥，李路当场打电话招来了苏顒。 苏顒是翟小静的表弟，刚刚进入实习阶段，是燕大的高材生。通过翟小静，李路和苏顒见了几次面，觉得这孩子不错，头脑灵活做事沉稳。其实人家苏顒二十二岁了，比他还要大几岁的。 李路当场就表态了，以后苏顒就是他的代理人，李路从自己的50%%u80a1份里，拿出了5%%u7ed9苏顒，表示，干得好会考虑多给点，干不好直接撸掉。虽然只有分红权，但是看到未来表姐夫拿着股份当现金地派送，苏顒还是觉得有些心惊胆颤——也太特么有魄力了。 5%%u80a1份就是100万啊！ 100万在1988年这个万元户都是令人羡慕的年代，足够在某城市中心买五套上百平的房子。 江南那边肯定也会派出一个信任的人代理的，不站到台前是所有世家子经商不成文的规矩。当然，那些省部级官员的后代是称不上世家子的。 正事说完了，就该吃饭喝酒了。路南公司从汽车租赁公司发展成飞机、游艇租赁公司，就是在这个时候定下的发展战略。日后成为全球最大交通工具租赁服务公司的路南公司，就在两个衙内的有说有笑中走出了第一步。 世家子要经商，怎么都是能够做起来的。再加上李路手里有着重生这个逆天改拿的大杀器，只要李路想做的就没有做不好的事情。其实李路一直认为有句话说得好：共和国是掌握在一部分精英的手里的。军政、农工商等等，大部分资源都掌握在少部分的精英手里。他们组成一个精英集团，带领着这个国家前进。 说回来，有着二三十年超前意识的李路，在他的指引下，基本上算是他和江南合伙搞的路南公司，就已经注定了日后的成功。李路也很清楚，江家一直到他重生前，都是共和国数一数二的红色家族。所以，他丝毫不用担心，有江南在，很多事情根本就用不着他出面去处理。 酒足饭饱之后，李路又和江南谈了谈公司。他现在知道，江南一样会和历史上一样放弃从军选择经商，这厮很有经商的天赋。所以，李路提前把现代企业的一些先进管理和运营经验说了出来。江南很认真地听着，显然是深以为然。 以后李路肯定没有多少时间关注路南公司，所以大部分事情都需要江南最后把关。现在李路只要想起自己在商业这一块上的四处开花，就感到头痛。如果不是为了心目中那个宏伟的理想，他才不想这么累。钱够花就行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又想起了远在美帝的蓝天投资基金。那个才是短时间内捞取美帝人民血汗钱的大杀器。他心里计划着，准备来一次大的行动，先狠狠圈上一笔钱再说。顺便让戈尔那个贪婪的公子哥吃颗定心丸。 这次见面之后，江南对李路的现状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现在的路老三不再是一年前的那个纨绔衙内了。人家在军队里混得有声有色，商业上家产有上了亿元。人家特么还没过十九岁生日呢。 什么叫做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就是。 江南不由想起通过自己老子那里了解到的李路参加南疆战事的事情，他记得当时他老子说过一句话：这小子日后肯定是个人物。 从中央警卫团大老板嘴里出来的人物，显然不是一般的人物。当时江南又被吓到，也有不以为然。慢慢了解之后，就有些相信了。今天的会面，让他是很相信了。 所以，他对路南公司有绝对的信心。同时他也为李路的仗义很感动。人家李路要钱有钱，要背景也不比他江南差，凭什么让他参一脚，还不是因为之前一起当纨绔的时候的交情。当然，这里面有的更深处的原因，江南不傻，也是知道的。不过，他不认为这样没什么不好。 他也很看不惯程天浩，他老子跟程天浩的爷爷也不是很对付，就这么简单。 第108章视察红飞 大年十五过后，李路抽时间去了一趟南港，他是以红色动力飞机制造公司（简称红飞公司）总经理李海军的身份莅临南港视察的。 李路他一个飞机制造公司的老总跑去人家红色动力汽车视什么察呢，原来在表明上，两个公司都是属于红色集团的，而按照内部行政级别划分，红飞比红汽的级别要高出半级。 以李海军的名号视察红汽，李路是说得过去的。 现在，张慧芬已经不在南港了，她回到京城，担任红色集团总裁，帮儿子李路掌管着数家下属公司。而南港这边的红色动力汽车制造公司呢，则交给了一个叫做张天成的年轻人掌舵。 张天成是老张家的子弟，喊张慧芬姑姑，也就是张慧芬的侄子。组建红色动力汽车的时候，张慧芬就把毕业有两年时间的张天成要了过去，就是当作接班人培养，她不可能一直待在汽车公司里。 按照儿子的计划，她是未来企业集团的总裁。这不，红色集团一成立，李路马上就做出了调整。 张天成是技术性领导，本身就是机械工业毕业的，管理方面也颇有能力，而且有一个汇集了来自港澳内地的精英的团队协助他，汽车公司倒是发展得很快。 红色动力飞机明面上和红色动力汽车是集团的下属公司，但是高层都知道，红色动力飞机因为有着军方背景，所以地位很特殊。所以李路以红色飞机总经理的头衔莅临南港，张天成安排了隆重了欢迎，规格和张慧芬一样，甚至有超出。因为他知道，这位表弟才是幕后的大老板。 话说，李路的考察团队有点特殊。十几个人里面，除了一个关振华和几个红色动力飞机公司高管外，居然有两个气质不一样的寸发男子。他们是苏长城和刘小光。他们俩还没有李路的境界，没能完全地收敛自己的军人特质。 说起来，苏长城呢，年前从101大队调到总部，分给李路打下手，实际上就是李路的助手。而刘小光此行的，完全是一种休息。从南疆回来之后，李路就答应过短刀突击队的几个老部下，一定会送他们去上学。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搁置了。 现在101大队也走上正轨了，李路借着101大队向国际关系学院派遣干部学习的机会，把刘小光、龚令辉、赵荣军、黄观辉和牛二等五个人都弄进了名单里，前往国际关系学院学习。接着大队就给他们放了假，让他们回家去看一看。刘小光的母亲在李家老宅，家实际上就在京城了，闲着没事，李路就让他跟着一块过来，权当旅游了。 张天成知道李路的军人身份，所以欢迎仪式隆重而简洁，完了之后他们直接进了厂房。 高大的厂房里，几辆样子熟悉的轿车整齐地排列在一起，有黑色，有银色，有白色，有红色。 李路首先走到红色的那辆跟前，仔细地打量着。红色款其实是出租车专用款，内设都是按照出租车来的。李路的意思是打造一款国产的专业出租车。这厮打定主意全方位抢占abb三大品牌的车在华的市场空间了，在90年代到来之前先下手为强。 张天成上前准备亲自介绍，李路一眼看到了站在工人队伍里的罗大佑，一声脏兮兮的工作服。 “罗班长！” 李路招呼一声，走过去和罗大佑热情握手，寒暄了几句，然后和其他技术员们工人们热情握手。李路军人的交谈方式一下拉近了和大家的距离，大家都对这个年轻的高管有了好感。 “老罗，你给李总介绍介绍这个车。” 看到李路和罗大佑聊得起劲，张天成适时地笑着说道。他其实并不怎么了解李路的情况，但是他知道李路此次来是带着一个大订单来了。而那个大订单就是京城的一家叫做路南汽车租赁公司的新企业，据说李路在里面也有点儿股份。这就是他的信息。所以他就想全力把这个大订单拿到手。 他却不知道，不管是红色动力还是路南，大老板都只有一个——李路。给不给李路说了算，而且，他有可能不给自己的汽车公司订单吗？完全是左手的钱交到右手嘛。 “李总。”罗大佑走到轿车旁边，他也是个聪明人，虽然不知道李路为什么从李大队长变成了李总，但是他不会傻到去问说你和101大队的大队长是不是同一个人啊…… 他介绍道，“李总，这是我们的骏捷系列，是我们红色汽车的中低档家用轿车。其中这款红色的，是出租车专用型号。” 罗大佑知道李总是为了这款车来的，着重介绍了红色出租车，“这个车是完全具有自主产权的国产轿车。我们采用了自主研发的1。8排量自然吸气汽油发动机，性能达到世界水平，和自主研发的5档手动变速器，构成了性能最平衡的动力总成。经过我们的测试，这方面骏捷超越了大众的桑塔纳……另外，我们改造了引进的自动轿车生产线，保守估计每年可以实现最少一万辆的产能。” 李路边听取介绍边点头，单从外观上看，骏捷（路三哥可耻地剽窃了）已经完全是后世流水型外形的新式轿车，比那些板板整整的捷达啊桑塔纳啊好看多了。而且工艺看上去也很不错。这些都归功于路三哥大肆从国外明卖偷运的方式弄来了大批精密机床之类的玩意。加上华夏工人的聪明才智，造出来的东西质量那指定是杠杠的。 “李总，骏捷是目前为止我们红色汽车最成熟的车型，也是第一辆上市的车型。我们打出了一个口号，叫做保用二十年。”张天成接着介绍道，“我们提供完善的售后服务，整车保修五年，动力总成全寿命保修！” 李路欣慰地点点头，无疑，这些都是李路提出的，只不过通过一些途径转达到红色汽车。 整车保修五年，发动机全寿命保修，这是李路给外资品牌设下的第一道狙击火力线。要想和红色汽车竞争，你首先得考虑一下能否做出这样的承诺。搞不好，一些外资品牌看到华夏满大街跑的都是红色汽车，而红色汽车又提供这么好的售后，恐怕会掉头就走。 要做出这样的承诺，也是不容易的。首先你的车质量得过关，尤其是发动机。这也给了红色汽车技术人员很大的压力，你要整就整个好的出来，否则后患无穷。质量不行的，光售后就能把公司给拖死掉。 这也直接导致了红色汽车的另外两个车系，五星和大陆量产时间的推迟。因为五星作为中高级轿车，大陆作为中级越野车，它们的要求更高，尤其是动力总成。所以，不经过长时间的测试实验，拿出成熟的样品，是不敢量产的。 另外，红色汽车对城市越野车的开发工作也展开了，基于大陆车系平台生产的城市suv已经有了名字——大路，与硬派的大陆仅一字之差，却体现了两者的性质。 关于李路一直期望的豪华越野车，也有了名字“陆地”。也进入了初期的讨论阶段。陆地越野车可是李路明确规定直至国外名牌豪华suv的车系，尤其是要和路虎一较高下。当真是野心勃勃。 听完了介绍，李路打开车门，亲自进行了试驾。他就在外面的空地上熟练地开了几圈，末了兴致一来，玩了几个飘逸和原地转圈，引起大家的欢呼。大家一是为李总的车技欢呼，二是为骏捷的性能欢呼。不是什么车都能玩飘逸的。 下了车，李路很满意地和张天成以及在场的工人们握手，感谢大家的辛勤劳动，祝贺大家为国家造出了一辆好车。那派头跟国家领导似的。 接下来是考察新厂区，李路临时建议全部搭乘骏捷车，于是几辆颜色各不相同的骏捷就载着李路的团队和红色汽车的高管们上路了。红色汽车已经是南港市的企业大户了，不过张天成秉承张慧芬的作风，没有通知相关部门，也就没有警车什么的开路。 李路坐在头车上，就是那辆红色骏捷，张天成陪着。 红色公司是在原来的南港市三星汽车的原址上建设起来的，那里在开发区，虽然说目前地方都还够用，而且根据后世的记忆，南港的开发区是国家级的，但是即便到了后世也搞得不好。不过现在历史发生了一点点变化，主政南港的不再是原来那个“以农业为主”的市委书记，而是他那个经济思路清晰的老子***。 所以，用不了多久，开发区就容不下红色汽车了。因为可以预见，在李路的指点和庞大的财力支持下，红色汽车肯定会成为华夏第一大民营汽车企业，甚至很快就会赶超那些国家车企业。 于是，寻找更加合适的地方建设新的生产基地就成为了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在李路的规划里，开发区那边也开始拿地，主要简称研发中心和各种技术服务中心，同时作为红色汽车的公司总部。按照李路的长远规划，红色汽车将会设计到一切陆地交通工具，然后朝军工车辆发展，甚至还会造坦克。所以，光是研发中心就需要很大地方了。 而庞大的生产基地，李路和老爹商量了之下，决定选在距离开发区三十公里的北岭镇。听名字像是山区，其实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地形。李路完全是按照后世的记忆，划出了未来会出现的几条高速公路路线和铁路路线，而北岭镇就在这些交通要道的交互地带，地理位置相当优越。 李路顺便给他老爹提了提，要想富先修路…… 整个北岭镇依着207国道而建，几条省道县道从镇子中间交汇穿过。此时的北岭镇已经体现出地理位置的优越性来了。 车队驶过镇区，坐在头车里的李路禁不住站在军人的角度开始观察。从镇子的位置看，距离南港港口不足四十公里，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道路在这里形成交汇。倘若爆发战争，这里显然是一个必须夺取的交通要点。控制了这里，就等于掐住了整个南港乃至整个半岛的脖子。威胁全部来自北方的机械化部队。 “李总，你看，这一片都是。” 张天成指着车外的一大片空地说道，把李路的思绪拉了回来。 李路极目望去，是一大片平坦的地块，远处是几个小山包。面积估计不下好几个公顷，一望无际。已经有工程机械进场做平整土地之类的工作了。他下意识地问道：“这里是农田？” 张天成解释道，“张总交代过，尽量不占用当地的良田，地方政府给我们都不要。这一片的土壤很差，农业出产一直都很低，而且有很大一部分属于荒岭。”另一部分是甘蔗林，差不多有五千多亩的样子。南港市年初出台了发展规划，把南港市最终定位为技术性新型城市。根据市政府的第一个五年规划，到1995年南港市的经济比重工业要占到60%%u3002这意味着未来五年南港的发展重心集中在工业上。所以，南港的农业用地会下降到一个很低的水平。” 张天成显然对南港市的发展战略很了解，他娓娓道来，“李书记这个人很有远见，他并没有完全倾向于工业。把重心转移到工业制造上的同时，他提出了农业现代化发展的理念。‘用最少的土地实现尽可能大的产出’，他强调要把现代化技术引入农业，而不是搞浮夸风，呵呵。” 这话说得李路有点汗颜，这些都是他给他老子说的。张天成当然知道他的姑父***是南港的大老板，只不过有司机还有秘书在场，说话还是得公式化些。 “我们红色汽车得到了当地政府的大力扶持，被列为第一批民营龙头企业。根据估算，我们的北岭基地第一期建成投产之后，会为当地解决3000个就业岗位。到那时，光我们红色汽车就能带动一个汽车产业链的发展。李总你看，这一片就是南港规划中的汽车工业园，以红色汽车为主，形成一个完整的产业园。” 李路微微地点头，“不用多久，北流恐怕就不再会是一个镇了。” “没错。”张天成点头赞同，“一旦汽车工业园完成一半的规模，它提供的税收会超过南港市任何一个县级辖区……” “走，我们下去看看。” 李路让司机停车，推开车门下车，就要步行看看。这时，苏长城急步从后车走来。后车坐的只有两个人，苏长城和刘小光，刘小光自己开车。这是因为苏长城随身携带着卫星电话，没准什么时候就有命令下来。 苏长城面无表情地走到李路身边，附耳道：“总部急电，马上回京。” 李路眉头一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没有让苏长城多问，而是当场和张天成解释了一下，然后中途结束了这次视察，直接前往3号空军机场搭乘军机返回京城…… 卷一完 第109章客串特工教官 坐在齐永宁的办公室里，认真看完手上这份标记着绝密的文件后，李路才明白紧急把他召回京的原因。 “怎么样，有什么想法？”齐永宁点了根烟，说。 李路把文件放下，说，“首长，在组建101大队的时候我就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当时把我的想法向老总作了汇报，也就这个问题和您深谈过。您知道，101大队不同于其他特种部队，比如首都军区的特种大队。简单地说，在国防军的编制里，101大队是不存在的，它以前是北疆建设兵团运输某团的留守处，现在是总部直属的勤务保障营。而101大队是明确了接受情报部具体领导的，只是现在还没有规范起来……” “得了得了，轮不到你小子给我上理论。”齐永宁摆手打断他，“你就直接告诉我，让你负责为情报部培训一支外勤行动队，你小子行不行的？” 李路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很为难地说，“首长，你知道，101大队完全可以胜任情报部所有的攻击任务，只要需要。当时我专门制定了这方面的训练计划了的。” 齐永宁还是摆手摇头说，“你还是不懂。101我知道你当时负责组建的时候考虑到了这一点，我的意思也不是说情报部不用101，恰恰相反，用得上101的时候会很多。问题在哪里你还没看出来吗，101终究是纯攻击性的部队。打个比方，情报部掌握了一些人，需要101去把他们干掉或者抓回来，那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如果情报部还没有完全掌握这些人或者线索，而一般的外勤人员本身的军事素质又难以保证深入险境后还能完成搜集线索情报等任务。这样一来，情报部就需要一些各方面能力都比较出色的人去做这个事情。你懂吗？” “完全了解。”李路点头，他不懂才怪，前世他不知道跟情报部打了多少次交道，说是半个特工都毫不为过。问题在于，如果让他进入情报部，会牵扯到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李路自身的发展。 情报领域和特种作战领域一样，本身的局限性就很明显。一样的道理，后世除了一个算半个特种兵出身的空军上将，再没有任何一个大区职的将领是特种部队出身。而情报领域一样，能够做到上将大区职的，除了开国那个传奇人物，共和国还没有第二个人。 李路不是自私，而是不能让一些东西束缚住自己的拳脚，这样对国防军乃至整个华夏都有影响。因为当今世上极有身后背景又有重生这个大杀器的人，他是唯一一个。不把先天性的优势发挥到极致，何谈在二十年内超越美帝？ 再回头去看情报部的这个绝密的培训计划，密级是很高，看似也很牛逼的样子，其实呢，世界关系学院就能把这个活儿给干了，根本就用不着把李路调过去专门负责。调他的原因李路多少也猜到了，无非是齐永宁看上了李路在这方面的能力，比较信任他，第二个呢，显然也有揽才之意。别忘了，齐永宁就是从情报部部长的位置升到总长助理的，现在还协助老总分管着情报领域的工作呢。 “首长，其实……” “你别说了，你小子那点心思我能不知道？”齐永宁笑骂了一句，随后收起了笑容，说，“李路，我知道你的志向很远大。但是你齐叔私下里告诉你一句话，任何个人的我不管是什么，首要的前提是服从国家的意志。这一点如果你想不明白，你以后的路会越走越窄。” 齐永宁的这几句话让李路不由一怔，脑海像被扔进了一块大石头一样，轰地清醒了过来。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思考事情开始多站在自己的角度，而不是全局的角度。他逐渐忘了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在他实现强军富国的理想之前，他首先得服从国家意志的分配，而不是挑挑拣拣。如果在两者之间做到和谐发展，就要看他个人的能力了。 “我还告诉你，这个事情老总是同意了的，李司令员也是赞同的。我之所以和你谈，是我不想你带着情绪工作。否则一道命令下去，你小子还敢违抗军令不成？”齐永宁说道。 李路顿时发现，自己这是被齐永宁这个老滑头给阴了一把。既然老总都发话了，自家老爷子也赞同了，直接说就是了，自己肯定一丁点情绪都不会有，谁他妈的胆子那么大敢对老总和老爷子两个人都同意的事情有情绪？ 自家的老爷子不仅是东南军区的大佬，还是最高统帅部委员，级别上是和老总一样的，只不过职位不一样。但是呢，国防军的一些事情，老爷子显然是有权利过问的。最高统帅部委员嘛，那可是军国最高领导层成员了，再往上就是天子和他的副手了。 “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你要给我带出一批能用的人马出来。”齐永宁说道。 李路皱着眉头，“首长，三个月时间太紧了吧。组建特种兵还有大量的优秀侦察兵作为基础，像情报领域的外勤专业这些，如果按照我的方法，起码要半个月时间才能基本完成。” 齐永宁摇头，“不行，你只有三个月时间。”想了想，他补上一句，“三个月后首长对你有新的安排。” “新的安排？首长？”李路不禁问出来。 齐永宁摆摆手：“别问，做好你目前的工作就行。” “明白。”李路点头，“什么时候开展工作？我的新身份是什么？” “明天过来正式报到，你的新职务是情报部八局教官，正营职。你的总长办公室特别参谋保留，这是老总的意思。”齐永宁说道。 李路嘿嘿笑了笑，“我在101的时候就是副团了，咋现在给正营了呢？” 齐永宁被气笑了，指着他：“你那是享受副团待遇！十九岁的正营，军史上都是属于罕见的，你小子就知足吧！” “嘿嘿！我就是那么一说，正营副团都是为党国服务，嘿嘿。”李路笑道，然后脸色一整，“首长，这个活儿我可以干，但是我有个条件。” 齐永宁瞪了他一眼，“什么条件？你小子可真会时候伸手。” “把101的刘小光、龚令辉和苏长城给我，他们我使得顺手。” “得了，明天过来报到，滚吧！” 李路的任命下来了，总参情报部八局教官兼集训队队长。八局是主要负责行动、外勤等方面工作的，而这个集训队则是一个临时性的组织。一如既往的，李路要求从101那边调来几个老部下，刘小光、龚令辉和苏长城。 选择这三个人李路是有考虑的。刘小光是他带过的最好的兵，文化虽然不高但是接受新知识能力很强，而且他是短刀突击队中最优秀的具有指挥官潜质的一个。李路一直有计划把他培养出来。 龚令辉就更简单了，老短刀突击队唯一的大学生，文化水平没问题。情报部的人大多数都是文化程度比较高的，如果是牛二啊赵荣军这些人，是驾驭不住他们的。 苏长城呢，李路主要是觉得这小子是很好的助手，相当于秘书吧，科班出身。李路调他过来不无栽培之意。 不过他们三个人都是挂靠在情报部八局上的，完成任务后还是要回到101大队。这三个人都是101的宝贝，如果不是李路要人，陆勇是肯定不会把他们放出来的。 城东郊有一个陆军兵营，大裁军时驻防这里的部队被裁撤，这里的兵营就空置了下来。因为位置和设施的关系，这里被情报部接手了，用作外勤人员的秘密培训基地。因为这里有着比较完备的训练场地。 李路把集训地点选择在这里，却是因为他发现这里的建筑物很有城区的特点。内行的人都知道，对于情报战线的人来说，他们更多的是在城市执行任务。所以，城市作战是头等重要的训练科目。当然特工们的训练重点和特种兵的是完全的两码事。 不过这些对于后世和情报部门合作过无数次的李路来说，他了如指掌，深得精髓。 “队长，这里空气不错啊。”刘小光打量着操场那边的连绵山丘上的树木岩石，笑嘻嘻地说。 龚令辉指着远处的一条小河，“有山有水，真不错。” 李路笑了笑，“就是不知道待会儿过来的人有没有你们这份赏景的心情。” 三人都很“淫荡”地嘿嘿笑了起来。 他们想起当时在南疆前线，就在距离前线不远营地，他们是被训者。现在，他们已经成长为资深的战术教官，具有丰富的丛林、城市作战经验。对于跟着李路潜入安南数个城市大闹的老短刀突击队来说，城市作战那是精通得很。 “他们跟咱们101可不一样，你们可别把101的那些办法都照搬过来。”李路强调了一句。 刘小光和龚令辉顿时有些愁眉苦脸，“队长，具体怎么搞我们不懂啊。” 李路正要说话。 这时，苏长城快步走过来，“队长，他们来了。” 第110章八局的精英们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人，此时站在李路他们面前的是十八个穿着便装的青年。其中有五个是女青年。他们浑身散发着大学生一般的蓬勃朝气，所不同的是李路很清晰地从他们整齐的队列挺拔的身姿感受到了一股力量。 信仰的力量。 李路不禁暗暗点头，这些人想必是情报部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 带队过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挂着邻居大叔的和蔼笑容，站在李路身边呵呵笑着介绍道：“李队长，这些都是青政院的高材生，都是好苗子。现在起我就交给你了。” 李路转身和他握手，“未请教？” 中年男子又是呵呵一笑：“八局行动处叶孤云。” 李路重重地摇了几下手，“呵呵，原来是叶处长，久仰大名。老闫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是二部里的笑面虎，哈哈！” 叶孤云笑着摆摆手，“过誉了过誉了，跟李队长你是没法比的，哈哈。国防军特种部队之父，这可是老总在总部机关军人大会上亲口说的。” 李路小小汗颜了一般，转移话题，“叶处长，你这批人的素质我不怀疑。只是，我发现有几个帅哥美女。” 叶孤云有些不明白，“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俩就在队伍前面旁若无人地说着话，听到李路这句话，那十八个青年顿时就紧张起来。刘小光和苏长城看见了不由笑了笑，心想队长又开始折磨人了。 李路一本正经地说，“是有点问题。秘密战线的工作特性对外勤特工相貌做出了比较严格的要求。”他指点着第一排的一个帅哥和一个美女，“你看他们俩，长得跟大明星一样，太引人注目了。” 叶孤云惊讶了，他佩服地看着李路，“没想到李队长对秘密工作了解这么深入，实在是想不到。李队长，来之前部长交代过，一切听从你的指示。需要淘汰掉的你只管指出来，我马上带回去。” 李路满意地点点头，笑着扫了一眼队伍，迎接他的是愤怒和欣慰的目光。愤怒的当然是来自于那几个帅哥美女，欣慰的则是相貌平平的人所投来的。 “报告！” 一个脆生生的女声喊道。 李路目光移过去，是一个有好看瓜子脸的胸前规模宏伟的女青年，此时她的俏脸上挂着寒霜。叶孤云似乎对这个突然的报告声不意外，呵呵笑着看李路怎么应对。 “有事吗？”李路笑着问那大胸女青年。 “请求发言！”大胸女青年喊道。 李路挖了挖耳朵，“有事你就说呗，喊什么报告。” 刘小光和苏长城憋不住了，转过身去两人装作低声说话的样子偷偷笑去了。队长也太能折腾了，这十八个孩子估计有的受了。叶孤云也没想到李路会这么痞子性十足地说话，不过转而一想他就明白过来了，微微地赞赏点头。只能说李路已经进入了角色，而自己的十八个从青政院跳出来的精英还沉浸在自己军人的身份中。 大胸女青年卡壳了，好半晌才鼓足勇气说：“我反对你以貌取人！这是**裸的歧视！” “哦？”李路跳了跳眉头，慢慢走过去，一直走到几乎要贴上她的脸的位置，盯着她看。大胸女青年哪里抵挡得住李路那双战火淬过的眼睛，心惊胆战地低下头。 好一会儿，李路才后退几步，扫了队伍一眼，然后指着大胸女青年左胸衣服上挂着的号牌，说，“7号，你出来。” 大胸女青年毫不犹豫地以标准的出列动作走出来，向后转身面对大家。 李路指点着她对大家说，“你们看看7号，觉得她漂亮吗？” 大家憋着笑的憋着笑，憋着气的憋着气，没人说话。 李路自顾说下去，“就她这样的走出去，保准是回头率百分之百。大家说说，这样的人当特工，能行吗？哦，对……”李路转而对叶孤云，“叶处长，咱们没有燕子部队，没错吧？” 叶孤云脸色僵了僵，很快恢复，笑道：“当然没有，呵呵。” “这就对了，所以对于特工来说，帅气和漂亮是最大的敌人。在到这里来之前，你们接受了其他方面的培训和训练，这点儿常识不会不懂吧？” 大家沉默不语，因为眼前这个年纪绝不会比自己大的集训队队长说的很正确。别人以为是玩笑，其实对于秘密战线的工作来说，这一点都不好笑。 7号这个大胸女学员知道自己要被退回去了，泪水哗哗地往下落。 李路看都不看她一眼，继续说下去：“不过，你们都是叶处长亲自挑选出来的精英，就这么简单地把你们退回去想必你们心里也不甘心。那我就丑话先说在前头了。我可以让你们暂时留下来，是去是留，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大胸女学员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顿时破涕为笑。 李路走向叶孤云，笑道，“叶处长，说两句？” 叶孤云笑着摆摆手，“人我就交给你了，我等你的通知过来接人。李队长，拜托你了。” 李路笑着目送叶孤云离去，然后嘴角含笑转身回来看着队伍。这个时候，刘小光掏出从李路那里顺来的大中华，拿出根递给苏长城。苏长城条件反射般地挡开，刘小光朝他挤眉弄眼，苏长城反应过来，坦然地接过烟点上抽。刘小光也叼上根吞云吐雾，眯着眼睛看队伍。 那十八个受训学员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在那里无所顾忌地抽烟，然后又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李路。李路却当做没看到，依然是嘴角含笑地望着他们。 双手背在后面来回踱了几步，李路站定朗声说道：“我不得不告诉你们一个事实。” “此时此刻我非常想把你们全部淘汰掉！” 一言出激千浪，学员们都非常不解地看着李路，那几个长得帅气漂亮的男女学员眼中的怨恨更浓了。 凭什么把我们淘汰掉，我们又没有犯什么错误！这是他们心里的想法，甚至那个大胸女学员差点就质问出声来。再看到教官当着队伍的面抽烟，学员们心里更加不平衡了，各个呼吸加重。 这绝对是官僚作风！ 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是，李路不但没有制止他们抽烟，此刻甚至自己拿出一根烟点了起来，美滋滋地抽着！ 这是什么队长啊这是什么教官啊！大家恨不得指着李路的鼻子质问，只是慑于方才叶孤云对李路的态度才没有付诸行动。 李路美美抽了几口，才收起笑容，拿手一指刘小光和苏长城，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向队伍，厉声问道：“你们身上穿的是什么，我们身上穿的是什么，告诉我！” “军……” 大家本来想说军装，猛然意识到，此时此刻不管是队伍前面的队长还是那两个无所顾忌的教官，抑或是自己身上，穿的都不是军装，而是便装！大胸美女理想出发前叶孤云处长命令他们换下军装那一幕，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李路注意到她的表情。 “严格意义上来说，”李路沉声说道，“你们已经不是军人！叶处长从青政院把你们挑选出来，一定有给你们上过课，而你们也一定接受过足够的理论培训。那么，请你们告诉我，你们是做什么的？” 一个简单的问题把所有人难住了。 大家情不自禁地你看我我看你，表情是即明白又疑惑的复杂。对啊，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是情报部行动局新锐的外勤力量，情报部是什么地方，情报部是做什么的，外勤是做什么的？ 顿时，好几个关联的问题浮现出来，然后自动给出答案。然后，所有人都明白了李路的意思……大家以后将会是战斗在秘密战线上的战士，而因为秘密工作的特性，任何人的军人身份都不能暴露！ 于是大家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什么李路对他们整齐的队列严整的军容表示了不满。 李路接着说道，“我可以坦白地告诉你们，我李路是特种兵出身，国防军的第一支特种部队是我带出来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不懂秘密战线的工作。你们的表现让我不得不给你们明确一下你们日后从事的工作方向！” “把你们的耳朵竖起来，记住我说过的每一个字！”李路把烟头扔在地下，使劲地踩了一脚。 “情报工作分为战争时期和和平时期，而和平时期最为关键！我不会教你们如何在战争中去获取情报，因为那轮不到你们去做。上级领导也不会用你们这些三流情报员去搜集战斗情报！我需要你们做的仅仅是，如何在日常生活当中，以普通人的身份去接近目标然后获取任何一点有用的没用的情报信息！我需要你们做的仅仅是在需要清除某一个目标的时候，你们能够像影子一样接近目标然后清除它！仅此而已！” “那么现在请你们告诉我，会有人愚蠢到看不出你们身上的军人烙印吗？”李路冷声问道。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因为眼前这个特别令人讨厌的队长说的话句句在理！ “知道叶处长为什么要在青政院挑选外勤特工而不是去更加专业的军事院校吗？”李路扯了扯嘴角，“因为你们身上没有军人的痕迹！因为我们不需要你们有军人身上的痕迹！” 李路冷冷地抛出一句话，“如果让我知道谁把你们的军姿训练得这么标准，我一定会用砂锅那么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他脸上！” 学员们无地自容，能够被挑选出来的人智商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此时此刻他们完全明白了李路的意思。结合之前叶孤云只言片语说过的一些话，他们就明白自己以后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去执行任务了。 李路狠狠地训了他们一顿后，不忘记给一颗甜枣，“当然，你们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听到他这句话，学员们都纷纷抬起头来，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李路淡淡地说道，“你们唯一的优点就是，对祖国人民绝对的忠诚。” 大家就又有些失落了，这句话对其他院校出来的人来说也许算是很高的评价和表扬，但是对于青政院出来的人来说……不是绝对忠诚的人能够进入青政院么？ 青政院是什么地方…… “鉴于你们的素质过于低下，我不得不在正式训练之前增加一个考核。”李路很遗憾地说道，“从现在开始，恢复你们原来的身份，该是什么样子是什么样子，总而言之不要让我在你们身上看到军人的痕迹嗅到军人的气味！时间是七天！不合格者给老子滚蛋！” 说完，李路转身离去，苏长城紧跟着走了。 刘小光懒洋洋地走到队伍前，对着发愣中的十八名学员说道，“怎么，还不行动起来，是不是觉得时间太多？” 大家反应了一下，顿时一哄而散。 第111章云淡风轻 时间走到1989年5月，劳动节。 李路带着情报部从青政院挑选出来的十八名精英训练已经快三个月了，所有的科目都已经训练完毕，学员表现很出色，没有一个被淘汰，叶孤云很满意。 给叶孤云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又请示了齐永宁，李路决定改变原定的结业考核内容，改为一项实践性的考核。 5月5日当晚，所有学员单独进入李路的办公室领取任务，然后直接被212吉普车送走，彼此没有任何交流的机会。所有人和李路单线联系。一直忙到凌晨，剩下最后一名学员，当她走进李路的办公室之后，李路才发现，这最后一名学员是报到当日被整哭鼻子的大胸女学员方铃。 扫了眼文件，李路有些犹豫要不要派这个任务给她了。 经过三个月的训练，方铃察言观色的能力进步很大，她注意到了李路一闪即逝的犹豫之色，便主动说道：“头儿，不管是什么任务我都有信心完成。” 李路淡淡地笑了笑，“我并没有担心你没信心，我李路的兵也许会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是绝对没有底气不足这个毛病。” “那你就派给我呗。” 方铃调皮地笑了笑，这小妞是彻底把军人的痕迹给褪掉了。可以这样说，十八名学员中，除了一颗红心，即便是服役二十年的老兵也无法从他们的言行举止中看出军人的痕迹。 这就是李路训练他们最重要的目的，战斗技能反而是排在第二位。 李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前所未有地严肃问道，“方铃，如果一项任务会让你身败名裂甚至叛国，你会接受吗？” 方铃愣住了，笑容渐渐消失，目光坚定地看着李路：“头儿，从我生下来的那天起，我这个人就完完全全属于这片土地，它要我怎么样我便怎么样。” 李路站起来，从办公桌后面绕过来，站在方铃面前，“我希望你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忘了我们的最高准则。” “国家利益至上！” 李路欣慰地点点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拿起桌面上的一份文件递给她，“你有五分钟的时间把这里面的每一个字都记在脑子里。” 方铃不废话，打开文件开始看，不到五分钟，她还给李路，“记下了。” 李路没有表扬她的记忆能力的意思，淡淡地点点头，“去吧，车在外面等着，我随时等着你的好消息。” 方铃后退一步，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向李路敬礼，然后干脆地转身离开。 目送方铃的背影消失，李路轻轻舒了一口气，心里喃喃道：“都要坚持住，不会很久，一个月后将不会再有乌云。” 天未亮的时候，李路带着刘小光和苏长城悄悄撤出了这个兵营。随即一队臂章上印着“101”字样的士兵开过来，把兵营里所有原本不属于这里的东西装上东风军卡，在太阳出来之前消失在浓浓的树影之中。这个废弃后临时启用的兵营，三个月后再次恢复到废弃状态，没有留下任何有人在此生活过的痕迹。 刘小光和苏长城接到李路的指示，回到了101大队，他们不知道李路突然这么做。尤其是苏长城，原本他以为从此之后他就是李路的专职秘书了，没想到突然发生这样的变化。但是李路没有给他们更多的解释。 事实上，把刘小光和苏长城赶回101之后，李路也在外人的视线里消失了。总部机关、情报部、101等等单位，没有任何人知道李路干什么去了去哪里了，仿佛这个人人间蒸发了一样。 只有少数几个军政界大佬级人物知道李路在做什么，因为他实际上是奉命在做什么。 劳动节过后，首都的政治风云变得诡异紧张起来，有些人敏锐地意识到要出大事，有些人则很乐观。而高层的博弈却在常人看不到的地方硝烟四起地进行着。 六一儿童节，李家老爷子李红军亲自率领东南军区第3集团军通过空中输送秘密开赴首都西郊兵营。 同日，南老授意最高统帅部发布通告称，为了提高军地协同能力，将在首都城区举行一次大规模的军地演练。 当晚，第3集团军进入首都，和首都公安局、驻京武警内卫部队各一部进行了声势浩大的综合演练。演练持续了五天，在6月6日宣布结束，公告称演练取得了预期的效果…… 三天后，那位因恶疾退居二线，那位阵营树倒猢狲散，崩塌。酝酿了数年之久的大风波在常人视线不可及的地方，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终于分出了胜负。 七天后，新的中枢常委出现在新闻联播上，一派朝气。美帝当局特意发来贺文，对华夏的城市军地综合演练表示赞赏，并且表示坚定不移地推进和平经典计划，以帮助国防军提高战斗力，一起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来自北方冰原的威胁云云…… 六月底，李路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李家老宅，老爷子、李健国、李建军、李建设在书房等候已久。 张慧芬抱着小李麦，眉开眼笑地看着李路走进来，心里对这个宝贝儿子那是疼爱和骄傲得不得了。就在不久之前，老爷子回来，一进门就颇为激动地对众人说：“老三立了大功！”并且带着李家二代的男性前往书房，留下话说就在那等着李路回来。 老爷子专门等着一个小辈回来，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极其的罕见。老爷子现在位居最高统帅部委员、东南军区司令员，能够让老爷子坐等的人全国也就那么几个。 李家的女眷都坐在客厅说着属于她们的话语，而李家二代唯一的女性李胜美则一般不参与政事，她已经进入了军工研究所参加了科研工作。和母亲、婶子说了几句话后，李路先是上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这才朝书房走去。 这一个月来，是重生后李路觉得最疲惫的一个月，甚至在南疆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累过。这种累来自于内心的焦虑和繁重而要求高的秘密工作。这一个月里，他不但要亲自接管之前让刘达秘密抽调出来的安全干警的指挥工作，还要和十八个他亲自派出去的外勤进行单线联系。 为了做到绝对保密，李路不能把这些工作交给旁人，每一件事都需要亲力亲为，每一个细节都需要自己快速分析后然后给出新的指令。这比指挥打一场大规模战斗都要累。 终于，所有的努力都有了回报。在李路这个强悍外力的介入下，历史上的大风云没有出现，高层很和谐地完成了应有的更换。简单地说，历史上的换血出现了，但是历史上的大聚会没有出现。 用最小的代价度过这一关，李路做到了。 而他真正关心的美帝的反应也如预期，虽然他很清楚美帝对华夏是绝对有保留的，不管是和平经典计划还是别的什么民间的援助项目，美帝都对先进的技术进行了严格的控制。但是李路认为，只要和平经典计划得以继续下去，即便到明年也会因为国际形势的变化而中止，但是起码国防军赢得了更多一些的时间和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的接触机会，这是难得可贵的。 只要和平经典计划继续进行下去，李路就会想法设法从美帝口袋里掏出更多的东西，各种不择手段没节操。 在李路的脑子里，他的重点在于军队，而不是政界，起码现阶段的他来说，政界的大事轮不到他。李路所做的一切和打算做的一切，最后的落脚点在于强军，继而富国。 当李路走进书房，便看到老爷子以及李家的二代都用笑颜看着他，尤其是李健国，脸上更是压抑不住的骄傲和激动。 “大功臣回来了，哈哈！”李建设拍了拍手掌，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突兀，小心地看了老爷子一眼，心里突突地跳了跳。 没想，老爷子居然放下手里的香烟，缓缓地鼓起掌来。大家跟着鼓掌，李建设鼓得更欢了。 李路尴尬地挠挠头，那个叱咤风衣的国防军特战先驱李路，顿时变成了一个小孩子。 老爷子停下，用手指点着李路，微笑着说了一句：“老首长说了一句，李路是当之无愧的国家英雄。坐下说话。” 李路挺挺胸脯，“是，谢谢爷爷！” 李路正要拉把凳子坐到角落里，老爷子却指着右首的第一把椅子，说，“坐这。” 李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拿眼去看自己的老子李健国，李健国欣慰地向他点点头，李路这才有些忐忑地在老爷子右首的第一把椅子上坐下。这个看似平常的动作，其实蕴含着极大的含义。 老爷子的书房很大，深处是办公桌，这边就是一个小型会议室的模样，有左右两排椅子，居中一把属于老爷子的主位。老李家的座次也有所不同，所有的第二代按照辈分全部在左首落座，而右首的位置一直空着，因为老李家的第三代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不管是李路，还是二叔李建军那个比他大半个小时的女儿都是入不了老爷子法眼的。 现在老爷子当着李健国三兄弟的面，让李路坐到了右首的第一个位置，那就说明，老爷子已经正式把李路当成老李家的第三代家长来看待了。 路三哥在老爷子面前有座次了。 老爷子用丝毫不隐瞒的欣慰目光看着李路，心里依旧在感慨万分。其实老首长对李路的评价远不仅仅是简单的一句夸奖。 “小李啊，你家这个小子硬是要得，一个人完全可以顶一个集团军嘛！” 第112章新的时代 随着帝都一连串的事情发生、结束，一个人的倒台宣告了一个新的时代的到来。 那位阵营轰然倒塌，获益最大的不是老李家这一派，而是黑马江浙帮。具体来说，老李家的主要势力是在军队，单从这一方面来说，老李家无疑是最大的赢家。 别忘了，之前老李家可是充当了反对那位的急先锋，那是出人出力，连嫡长孙都站到了台前来唱对台戏。而是李路更是以一己之力从头到尾策划等待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最终成功地破获了一小簇企图发动学生动运的野心分子。直接成为了促使那位病退的动因。 老李家这可是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死对头老程家呢，因为在最后关头站到了那位的对立面，避免了万劫不复，但是实力是受到了不可避免的影响，开始进入了蛰伏期。在第一轮较量中，老李家稍胜一筹。 赢了战争，接下来的就是分配政治红利了。老爷子是奉命紧急回京觐见老首长，紧接着就马不停蹄地召集家族成员回京集合。老爷子动用了军机把远在南港的李健国和李建设送回京，当时李建设已经常驻位于南港的红‘色’动力飞机公司总部了。 李建设这个华大毕业的高材生、京城有名的大衙内老纨绔干起工作来雷厉风行，完全是另一个版本的老爷子。只能说，老李家第二代中，每一个人都是极具才能的。 此时大家在座，心情可是非常的愉快。老爷子从老首长那回来，带回来的肯定是好消息，这是不容置疑的。接下来的就看老李家想要从这场最终将共和国带入快速发展道路的政治大博弈后，想要获得什么。 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大家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腰板，这是要进入正题了。 “老三，说说你对时局的看法。”没想到，老爷子开口第一句话就扔给了李路一个大难题。 李健国不由有些担心地看着李路。他知道李路在军队里的工作做得很出‘色’，对军事的研究也比常人透彻，甚至年纪轻轻就被称之为国防军特种部队之父。但是政治和军事完全是两回事，应该说大政治包含了大军事。 老爷子问对时局的看法，这可是一个很宏大的角度，李健国担心也就不足为怪了。 其实就算老爷子没有问到，李路也准备找一个切入点说一下自己的看法。 此时李路略微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爷爷，江浙帮入主中枢，我是百分之一百赞同的。” 李路停顿下来等待老爷子的反应，老爷子脸‘色’没有什么表情，淡淡地吐出几个字，“说下去。” “咳咳。”李路的确有些咳嗽了，这一个月他差点用大中华把自己干掉了，他说道，“其实分析当下的实际情况，再和江浙帮的对照一下，答案自然明了。简单地说，咱们国家太需要这样一样领头人了。” 李路慢慢地深入地说开来，“江浙帮是典型的技术型领导，他参加工作时就是在汽车厂负责动力技术，机械研究所、电子工业部，他的履历几乎都是跟技术有关的。据我的了解，江总非常的重视科学技术，他一贯提倡创新。而这些，恰恰是目前咱们国家最缺少的。” “地方上的我不是很了解，我就举军队的一些例子来说一下。”李路说道，“76年以前的十年停掉了很多重大重要的军工科研工程，76年后得到重启的非常少，而这里面真正得到落实的基本没有。因为那位执政，军队各个方面几乎没有发展，如果不是南老高瞻远瞩大裁军搞集团军，恐怕咱们国防军已经饿死掉了。现在可以预见的是，江总一定会重启很多重要的工程，而且江总非常的重视技术，经济发展也会朝着技术型的道路迈进。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未来我们将不会再会为军费发愁。如此一来，众多强军的工程都能够得到良好的落实。” 想了想，李路还是小心翼翼地补上一句，“也许江总会受到很多误会，甚至会有人骂，但是我认为江总绝对是目前共和国最需要的强人领袖！” 一番话说得老爷子脸‘色’逐渐变得复杂。一是因为李路对江浙帮的了解不下于他这个最高统帅部委员，二是因为李路对整个国家大局的分析粗糙之中却一针见血。 李路想了想，又说道，“爷爷，我觉得南老这一次会彻底的退居二线，最晚年底，南老一定会让江总接过最高统帅部的担子。而江总也一定会把军队工作排在首要的位置。” 这就是隐晦地提醒老爷子要注意和江浙帮打好‘交’道了。李路再次开始扮演神棍的角‘色’…… “江浙帮有意调健国回京，你怎么看？”老爷子问道。 李路已经习惯了老爷子的这种跳跃‘性’，看了眼父亲，李健国也沉稳很多了，脸上没有更多的表情。 仔细想了想，李路不禁问道，“不知道他有意让父亲出任什么职务？” 此时李健国代替老爷子回答，“中组部副部长。” 李路眉头跳了跳，“非常务？” 李健国点了点头。 老爷子目光轻轻地落在李路身上，李路倒也没有感觉到压力，他沉思片刻，微叹口气，“咱们老李家前期表现得太活跃，坐实了急先锋的名号。新政初生，各派瓜分蛋糕，这个职务实际上很‘鸡’肋。” 老爷子不禁微微点了点头，和李健国对视一眼。在之前的讨论中，他们得出的结论几乎和李路的一样——江浙帮这个示好的动作实际上蕴含着别样的心思。老李家在反对那位的斗争中，因为李路的横空出世担当了急先锋的角‘色’，立下汗马功劳。 现在，江浙帮根基未稳，势必需要有一定实力和底蕴的家族势力给他助力。让李健国出任中组部副部长，实际上是想让老李家在各派分配利益的过程中掌握一定的支配权。 老李家现在如日中天，背后杵着南老，前面站着老爷子，是一股强劲的力量。最重要的是，老李家除了紧跟南老步伐之外，至今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政治倾向。也就是说，老李家实际上是各派势力争夺的一股力量。 江浙帮此举既讨好了老李家，也顺带着把老李家推到了前面，替他挡住来自各派的利益诉求。试想一下，如果李健国出任了中组部副部长，那么不管哪一派想要在蛋糕上划掉一块，都需要经过老李家这一关。 于是，老李家固然可以团结很多人，但也绝对会得罪很多人。关乎到利益，自古就没有不存在冲突和矛盾的。 所以老爷子和李健国讨论之后，一直的看法是这个副部长绝对当不得。如果是常务副，那就又另当别论了，那可是部二号人物，级别和职位都上去了，对李健国的发展很重要，承担一定的风险显然是合算的。 但是现在，李健国才四十岁出头，就年龄来说，绝对是年轻干部中的翘楚。这也有个坏处，道理很简单，枪打出头鸟。一辈子冲杀在前线的老爷子，在政治考量上的作风是一贯的稳健作风，所以老爷子实际上在接到这个消息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决不能再去充当急先锋的角‘色’了。 现在李路的看法和他的一致，说明了一年的时间里，这个长孙在军队里干得很出‘色’，政治上进步也非常的大。这是老爷子很欣慰看到的一点。 李路沉声说道，“爷爷，老李家必须要摘掉急先锋这顶帽子。咱们不能为任何一派鞍前马后，咱们应该由自己的政治理念，不偏不倚，只要对国家有好处的我们都支持。这样才是长久发展的道路。老程家是一个教训，程老爷子甘愿为那位牵马执鞭，如果不是最后关头改变立场，恐怕老程家已经在政治版图上消失了。” 这孩子_成_人了，老爷子不禁心里感叹一句，继而是骄傲和自豪。十九岁的年纪，有这一番见解，古往今来也可称之为奇才了。老李家后继有人了。 端起茶抿了口，老爷子抚了抚头发，“健国在南港干得不错，这里面有你的功劳。” 一句话说得李健国有些惭愧了。 南港这一年多来可谓是发展神速，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大量的投资资金融入。而背后推手就是他的宝贝儿子李路。以红‘色’动力汽车公司为首的一批企业进入南港，给南港经济注入了强大的动力。再加上李健国审时度势经过详细考察研究后，为南港定下了“工业为主，港口经济”的发展基调，出台了一系列相关政策。 政府和企业相互之间的默契配合，以民众对美好生活的渴望为基础，李健国执政南港的一年多里，南港的经济发展速度居然达到了恐怖的百分之一百五十七！ 在李路有意无意的示意下，关振华以红‘色’地产老总的名义邀请首都商界人士组成了一个考察团，于半年前进入南港考察，各种各样的企业都有。了解内情的人，即便不愿意再南港投资，看在三哥的面子上，也得下把力气。当然，李路千叮万嘱，不能让地产公司蜂拥进入南港。他可不想南港变成琼海。 紧接着，红‘色’动力飞机公司落户南港，这个计划总投资上百亿人民币的巨型民营飞机公司不但能够给南港带来巨大的发展机遇，而且还能形成产业效应，不日将形成一条完整的产业链。最保守的估算，单单是这里面的产值，十年之后将会超过千亿。 这可是1988年的国内生产总值的七分之一！ 李路在红‘色’动力飞机公司的前期投入了五个亿，八十年代的五个亿，就其对当地经济的影响来说，相当于后世的五百个亿。再者，随着红‘色’动力汽车开始生产，经济效益开始呈现。 另一方面，李健国也没有闲着。他或通过家族的关系或利用帝都的人脉，争取来了贷款，开始实施大规模的基础建设，首当其冲的就是‘交’通…… 想到这，李健国不禁望向宝贝儿子李路…… 第113章上学去 目光都集中在老爷子和李路身上，三兄弟就看着这一老一少说话。 老爷子指了指李建设，又说道，“建设改邪归正你功劳也不小，老三，你比你小叔强多了。” 李建设闻言，不禁红了脸，看见李路朝自己挤眉‘弄’眼，便狠狠地瞪了他一下。齐分一下子变得有些轻快了，老爷子也难得地微微笑了笑。 咳嗽了一下，大家都收起笑脸，只见老爷子说道，“老三，健国这边，你有什么看法？” 李路把早已经准备好的话说出来，“之前我觉得爸爸在南港过渡个一年左右就可以了，现在看南港的发展势头，正在最关键的起步阶段。我觉得爸爸还是留在南港，起码得等南港的经济走上轨道。这样百姓才能不受折腾，真正得到好处。” 老爷子赞赏看了他一眼，老爷子自然是明白的，流官制造成了许多地方朝令夕改，政策等方面的延续‘性’受到影响，经济发展自然就受到影响。李路能够站在这个角度去看问题，非常的好。 “南港是区域‘性’中心城市，南方省曾经的老二，只要经济有了起‘色’，爸爸在南方省委谋求一个挂职是很简单的事情，甚至省委常委都是有可能的。级别也应该提副部了。”李路直白地说道。 李健国忍不住指着他笑骂道，“你小子，你当南方省委是你开的啊，常委是那么容易当的吗！” 李路嘿嘿笑了笑，然后很认真地说，“爸，其实你很清楚，南方省中除了省会城市岭南和地理位置特殊的邻港市，接下来的就是南港了。不管是军事地理位置，还是经济地位，都是当之无愧的中心城市。邻港市委书记可以是常委，为什么南港的就不行呢？” 李健国不禁赞同地点点头，嘴巴张了张刚想说话，就被老爷子挥手打断了。 “老三，你自己有什么想法？”老爷子忽然问道。 “我？”李路愕然，他想过家族里任何一个人可能的发展，唯独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从参军到现在，好像自己在军中的职务都是上面安排的，自己还真没有过提出自己的诉求。 “呃，我现在是老总的特别参谋，没啥具体职务，不知道上级怎么安排。”李路说道。 老爷子点点头，轻轻挥挥手，“下一步你要去学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啥？学习？”李路被惊着了，“我就不用上什么军校了吧，爷爷您看，好多人都是我教出来的，你看101的战斗力多么强悍……” 瞪了他一眼，老爷子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是为你以后的发展着想，高中文凭你怎么拿出手！” 李路苦笑无言以对，他总不能说爷爷其实我是后世的国防军国际关系学院的高材生，正儿八经的特种侦察作战系的硕士生……今世这一关，他很清楚是逃不了的。 他眼珠子转了转，“爷爷，要我上学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老爷子瞪大了眼睛，不由笑骂道：“你个兔崽子还讲条件！说来听听！” 李路嘿嘿躲过父亲责怪的目光和两位叔叔幸灾乐祸的笑，说道，“要我上学，那我就把三军的院校都上了。” “都上了？你小子行不行啊？”李建设闻言不禁‘插’嘴道，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赶紧把嘴巴闭上。 老爷子吐出两个字：“理由。” 李路说道，“我想全方位发展。” 老爷子皱着眉头，“那需要大量的时间。” 李路微笑道，“爷爷，我选择三所院校，国际关系学院、空军指挥学院和海军舰艇学院。我向您保证，我会在半年内完成国际关系学院的所有课程，保证及格。其余两个，给我两年时间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卷。” 老爷子很怀疑地看着李路，没有说话。 李健国不禁说道，“臭小子，你别太自大了，军种之间跨度这么大，你学得过来吗？” 李路忍不住翻了翻眼睛，“你还不相信你儿子啊！” 此时，老爷子摆了摆手，“老三，我且不管你能不能学得过来，即便你学得过来也不能这样搞，没有这样的先例。” 李路一下子就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那样太高调太特殊了，容易找人记恨。有你老李家这么搞的么，军校都是你们家开的是不？ “那只能三选其一了。”李路有点失落地说。 老爷子却说道，“不过也可以变通一下。选择一个，其他的可以通过函授或者旁听的形式进行，老三你要真的学得来，效果也不见得会差到哪里去。” 李路眼睛亮了亮，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你去空军指挥学院吧，专业‘性’最强，你要把大部分‘精’力‘花’在这上面。”老爷子做下了决定。 李路本来还想去海军舰艇学院的，毕竟他心底藏着一个大海军的梦。但是转而一想，海军不也一样有航空兵部队么，到空军指挥学院去正好一举两得。后世很多舰长都是飞行员转入学习的。 “那101那边……”李路还是有些舍不得101，虽然他卸任了101的大队长，但是实际上在总部他才是101真正的当家人。君不见前往卫藏打击恐怖势力就得这厮亲自带队出马么！ 老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要在一亩三分地上纠结，越往前走战场越大，你要学会分析全局掌握全局。” 李路重重地点头，“爷爷，我记下了。” “建军，说说你的情况。”老爷子微微点头，看向李建军。 李建军一板一眼地汇报：“现在主要跟着徐主任和美国佬进行军购谈判，徐主任有意让我出任科技处副处长。” 李路不禁隐蔽地朝二叔竖起大拇指，科技处是科工委里面的核心部‘门’，科技处处长一般都是由副主任兼任，徐建仁就是兼着科技处处长。科技处是未来总装的重要底子。 老爷子点点头，“好好干。”然后看向李建设，张嘴想问，却突然转向李路，“老三，建设在你的公司干得怎么样？” 李建设不禁讪笑起来，有些畏惧地小心看了老爷子一眼，然后急忙朝李路打眼‘色’，李路给他一个放心的眼‘色’，就好像以前俩人干坏事后回家相互掩护一样。 “报告爷爷，三叔干得非常好。三叔带出了一个管理团队，现在红‘色’动力飞机公司运营正常，发展势头良好，工程的重启工作也在稳步开展当中。”李路说道。 老爷子点了点头，嘱咐了一句，“708工程意义重大，你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我明白，爷爷你放心吧。” 关于李路在商业上的事情，老爷子一贯是不闻不问的，只是红‘色’动力飞机公司以民营企业的身份承接了708工程，他才过问一句。708工程开发的是民用大飞机没错，但是大飞机的技术和军用大型运输机是完全相通的。老爷子可是国防军中高级将领中最看重高科技也是科技强军的支持者。 李路忽然想到，科技强军的建军理念是江浙帮提出的，没准，老爷子和江浙帮正在这一方面有很多共同的话题。 想起进‘门’的时候看见老爷子的机要参谋李超在院子里忙活着，李路这才意识到今天的家庭会议最重要的内容还没有涉及。 他大了大胆子，小心地问：“爷爷，南老是不是有意让你回京？” 老爷子一点也没有意外，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老陈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老首长让我接手首都军区。” 这在李路的预料之外，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听了老首长的话之后，老爷子不禁想起一年多前李路说过的话“……也许不用很久南老就会让您回京掌握部队……” 真的应验了，作为拱卫京都的军区，首都军区司令员的含金量、地位都是排在第一位的，现任司令员陈一兵七十岁高龄了，身体也不是很好，早就有了退休的打算。现在，正好让曾经的第一副司令从东南回来，掌管首都军区。 李路随即问道，“那东南军区司令员怎么安排？” 老爷子不悦地说道：“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情。” 李路却不以为意，坚持地说道，“爷爷，东南地理位置敏感，分量也会随着形势的发展越来越重要，您不得不好好考虑接任者。” 老爷子猛然想起自己这个长孙曾经有许多见解独到的文章见诸报端，这才漏了一点口风，“江总让我明天去见他。” 李路了然地点头，这就没错了，江浙帮首先要动手的还是东南军区，因为他心底藏着一个震惊世界的计划！ 而要动东南军区的人事，显然得和现任的司令员老爷子进行必要的沟通，甚至还得从老爷子这里获得支持。没有军队实权大佬的支持，江浙帮什么也干不成，况且他现在还不是最高统帅部老大呢！ 显然，老爷子和江浙帮谈东南军区的人事，肯定是南老授意的。这个级别将领的调整，没有南老的点头，任何人都不敢妄动。 想了想，李路说了一句，“我觉得还是要以江总的意见为主……” 老爷子眉头跳了跳，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第114章三哥要开战斗机 路三哥要去上军校没人会觉得奇怪，但是要是说路三哥要去学习开飞机，那就让人跌破眼镜了。还不是普通飞机，而是战斗机。 我去年买了个表的，你以为开车呢想学就学。你是特种兵之父没错，但是你以为开飞机那么容易学习的吗，你一高中生看得懂那些专业‘性’极强的教材？ 李路要去空军指挥学院学习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在衙内圈里传开了。大家一开始的反应是觉得正常。别说李路负责组建了国防军的第一支特种部队，单单是在南疆战场上立下的功劳，都足以让他随便挑选院校深造。 而且，红‘色’世家子们，计划在军界发展下去的，谁没去军校镀镀金？ 但是呢，当听说李路选择了去空军指挥学院，大家都愣住了。也许地方上的人不知道那个地方是干啥用的，但是**、世家子们却是再清楚不过了——那里可是培养指挥战斗机部队作战的地方啊！ 也就是说，李路不但要学会开战斗机，还要学会如何指挥空中作战。 这可难！ 京城衙内圈里，李路给人的形象是表外斯文得体，实际上五大三粗，动不动就武力解决问题。再加上大多数人所知的只有李路参加南疆战事立下的汗马功劳，至于组建特种部队啊参与军购谈判啊训练外勤特工啊这些都是秘密任务，少数人才能知道。 于是大家脑中里对李路的形象就是能打、脑子好使，但是没啥文化，现如今高中毕业的可不能算什么有文化的人。 就这么一个人要去玩高科技，谁他妈信啊！ 飞机无疑是高科技的代表，尤其是战斗机。现在这个年代不是后世信息爆炸的时代，因为科学知识普及度的原因，国民对高技术的概念依然是很模糊的，即便是大小衙内们。 建党节后，老总召见了李路，和他进行了一番深谈。许多人都很疑‘惑’，为什么魏老总对李路青睐有加，难道仅仅是因为李路表现出来的军事才能吗？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翻看魏老总的履历，可以发现他从普通战士到师长的整个成长过程，都是在第9军里完成的，也就是现在的第9集团军，曾经的三野九纵。联想到第9军一项是老张家，也就是李路母亲的娘家的传统势力范围，答案自然就浮现眼前。 如果没有意外，魏老总将会稳步高升，成为江浙帮最倚重的副统帅，一直到进入二十一世纪。在他的主持下，国防军才艰难地迈开了现代化建设的步伐。 除了老总办公室特别参谋的身份，李路其他所有官职不管是正式的还是兼任的，全部被撤掉，但是保留了他的陆军少校军衔。七月底，李路就接到了直接来自总部的派遣命令。没错，就是派遣命令。 “兹派遣总长办公室特别参谋李路前往你院学习……” 没有录取通知书，啥都没，就一张盖着总部大钢印的派遣手令。李路拿着它直接过去报到就行，他就是特事特办的学员。 距离开学还有小一个月，李路哪也不去了，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地陪陪家人，同时还要办一件人生大事。 老爷子正式调回首都军区接替陈一兵的职务，是为最高统帅部委员、首都军区司令员，陆军上将李红军。当今国防军中身体情况最好的上将，老爷子59岁，现在能够和年轻人打篮球，能够跟着部队徒步行军不掉队。 老爷子没有住在军区大院，而是选择了住在李家老宅。现在李家多了好几个人，明华、蓉华、大华、小李麦，有这几个孩子在，家庭气氛就浓厚多了。尤其是上小学的大华，很聪明也有点小捣蛋的孩子，天天在院子里‘乱’窜就更增添了乐趣。老爷子毕竟年纪上去了，喜欢有小孩子在身边，而且这些孩子除了血缘上，其他任何方面都是打着老李家的烙印的，是老李家的孩子。 这天，李路陪着老爷子坐上了212吉普车。说到老爷子的座车，还有个小故事。前几日，老爷子正式接任首都军区司令员时，机关后勤部‘门’某领导请示老爷子喜欢坐什么车。老爷子扫了一眼楼外，恰好看见一辆212吉普车，就随手一指。某领导愣了好久没反应过来，直到老爷子的机要参谋李超捅了他一下他才忙不迭地安排去了。 某领导认为，可能老爷子不知道军区机关刚刚配备了一批进口的三菱越野车，一辆好几十万呢，坐着特别的舒服。那可是外国名牌车啊。于是他就去找上级汇报去了，一听说司令员要坐212这种老掉牙的吉普车，管后勤的大领导也纳闷了。 大领导正要亲自去请示下老爷子，路上碰到参谋长。参谋长一听这个事，脸上是一副很正常的表情，然后就摆手让他不必去请示了，否则得挨训。分管后勤的大领导是老爷子走之后才调进来的，参谋长则是以前跟着老爷子干的老部下，对老爷子脾‘性’很了解。 参谋长就说了一句话：“老爷子就是要骑自行车你也最好赶紧的去备着，别多问也别多说，老爷子的火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参谋长还多说了一个事儿：“以前老爷子当副司令的时候，小车班换了车，他老人家第一次坐的时候听说是小日本的车，二话不说直接坐回了原来的老212。” 那位大领导恍然，当即不再去请示，赶紧的让人把车况最好的一辆212拉到修理厂全面检查改装，半天时间就让小车队最好的司机开了过来。 军区大老板坐的是212吉普车，以下的将领又怎么坐得住其他车？尤其是机关各部‘门’的有资格配车的领导，都纷纷要求后勤给换成212吉普车，而且还比大老板的破旧。这下管后勤的那个领导可就苦了，212吉普车基本都移‘交’地方了，不能用的早就拉去回炉了。这一下子可上去找那么多212去？ 本来打算从集团军下面调车，结果人家集团军的干部也不是傻子，一听到风声早早的就把新车给入库了，换回了原来的212，哪里有余车给军区机关。 这件事传着传着首先到了政委那，政委是个老好人，以前和陈一兵搭档，现在和原来的副司令搭档。他也不摆什么老资格，亲自去找老爷子笑呵呵地简单说了这个事，老爷子才意识到因为自己的特殊爱好给下面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于是，军区机关一纸电文就下去了。大意是各级干部按规定的标准配车，不允许超配超标，也不用因为首长的特殊爱好而降低配备，但是要注意节约使用。听说了这个事情后，李路当时就建议老爷子制定一个用车标准，分战时和平时，在全军区范围内推行。宗旨自然就是在有利于战斗力的提高下，尽可能地减少资源的‘浪’费。 于是军区机关陆续地颁发了关于车辆使用的各种具体规定，首先开始在第9集团军里试行，然后再进行推广。 你该用什么车用什么车，反正军区大老板就是坐212吉普车了。但是这样一来问题又出现了，212小不说，舒适‘性’也不行，和现在的越野车相比各项‘性’能也不行。出于首长安全保卫的考虑，坐212出行显然是不行的。 后勤部‘门’的头头正伤脑筋的时候，修理厂一个士官想出了一个点子。那就是把212进行大规模的改装，发动机、避震什么的该换的换。后勤部‘门’头头们马上采用了这个方法，最后改装的时候发现——这不就是等于重新造了一台车吗！ 就这样，一辆外表212、内里却全部发生变化的212吉普车出现了，经过资深的汽车兵反复多次的测试，很快就用来替代了老爷子原来的坐车。 于是，当李路陪着老爷子坐上后座的时候，赫然发现座椅的舒适‘性’不下于三菱越野车，这才信了李超之前跟你他说的这件事情。猛地，李路就想起了红‘色’动力汽车的“陆地”越野车，这个车属于豪华suv，李路原本的计划是为高级将领打造的，后来想到以后军队的领导座车也会控制得很严格，动辄七八十万的车是不好装备的，于是就改成了主打民用市场。 还有一点，慢慢的，大区副职以上的干部都不会再坐轿车或者越野车，而是直接乘坐中巴车，因为那样更有利于安全保卫。所以李路给红‘色’动力汽车的重点慢慢就放到了“大陆”越野车上，这是直接瞄准代替212吉普车的部队乘用越野车，他甚至已经把军用版的大陆改成了“勇士”…… 就等着形成批量生产能力，然后军队开始大批替换212了，在这一方面上，李路还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和老爷子谈谈。 言归正传，老爷子的特殊212直接就朝大内开去了，李路的心情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何事让路三哥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心情紧张？ 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没错，老爷子这是带着李路上老张家正式提亲去了！ 第115章提亲 大内禁卫森严，连老爷子都需要接受检查，他老人家可管不到禁卫军。通报之后，212吉普车直接开到了一座四合院前面，这就是老张家。已故翟老帅的遗孀和儿孙们就住在这里，不过现在只有翟小静一个人住在这里陪着老‘奶’‘奶’，其他人工作了就都搬了出去。翟家老‘奶’‘奶’只要这个最宝贝的孙‘女’在身边陪着她。 关于翟家，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参天大树。 翟老是那种即使故去，威望也不会随着‘肉’体的消亡而减弱的人。这么说吧，南老曾经是翟老的副手……每一年的‘春’节，南老都必定过来看看嫂子。 翟老是国防军军事学院的首任校长，他的学生遍布天下，说整个国防军的高级将领都是他的学生，一点不为过。至于国防军军事学院是什么样的院校……举一个简单的例子，路三哥要去的空军指挥学院的前身就是该学院的空军系…… 所以，当帝都衙内圈的大衙内们听说路三哥在和翟家的小孙‘女’谈恋爱的时候，先是羡慕嫉妒恨，然后是更加的敬畏。这等级别的豪‘门’，不能不敬畏。至于那些更多的级别低一点的衙内们，是没有办法知道豪‘门’之间的关系的。 一下车，李路就看到翟小静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看见车来了就急步地走来，满满的笑容。李路偷偷朝她嘟嘴做了一个亲亲姿势，闹得翟小静小脸一红，瞪了他一眼。 老爷子可不会去关心俩小孩的小动作，他慈爱地笑着看着翟小静走过来。翟小静恭恭敬敬地鞠躬问好：“爷爷好。” “哈哈哈，丫头你好啊。跟爷爷说说，老三这小子没欺负你吧？”老爷子疼爱地‘摸’了‘摸’翟小静的脑袋。 翟小静瞪了李路一眼，故意说道，“他可坏了。” 老爷子又是朗声一笑，“好，回去爷爷收拾他，关他禁闭，怎么样？” 翟小静拍手称道：“爷爷英明！” 李路却给翟小静小‘女’孩的模样给‘迷’住了，心里纳闷极了。这小丫头片子怎么在爷爷面前变得这么好，咋在我这个未婚夫面前总是一副首长的模样呢？这厮没有意识到，他的未婚妻实际上二十三岁，比他大了整整四岁，能在他面前小‘女’人那才怪了！ 老爷子呵呵一笑，问道，“丫头，‘奶’‘奶’还好吗？” 翟小静连连点头，“‘奶’‘奶’身体可好了，听说您要来，早早就起‘床’了。” 正在此时，翟家老‘奶’‘奶’在保健医生的搀扶下出现在‘门’口，老爷子一看，登时吓了一跳，连忙大步走过去，一边走一边整理着军装，那样子就像是觐见老首长一样。 快六十岁、堂堂军区司令员的老爷子跟列兵一样在老‘奶’‘奶’面前立正，敬礼，道：“报告首长！李红军奉命前来报到！” 老‘奶’‘奶’七十多岁了，头发银白银白的，她笑了笑，指着老爷子说：“你这个小李啊，还什么首长不首长的，到家了就只有嫂子。进来说话。” 老爷子心里突突跳了一下，忙说，“首长，辈分决不能‘乱’。” 老‘奶’‘奶’摆摆手，笑道，“好好好，你这个小李什么都好，就是太死板。” 边上的李路要乐开‘花’了，看老‘奶’‘奶’和老爷子说话的样子，老爷子活脱脱的就是一个红小鬼啊。转而一想，老爷子是南老的老部下，那不就是翟老的老部下么！老爷子在翟老的夫人面前，不就是警卫员一般的小鬼么！ 李路还注意到老‘奶’‘奶’说“到家了就只有嫂子”的时候，老爷子很严肃地纠正。他马上想到，有资格成老‘奶’‘奶’为嫂子的普天之下只有南老，怪不得老爷子那么严肃地纠正。 “那小子是李路吧，小伙儿一表人才，不错。都进屋吧。”老‘奶’‘奶’指了指李路说道。 翟小静拽了把李路，李路回过神来答应了一声，赶紧的跟狗‘腿’一样小跑过去扶着老‘奶’‘奶’，笑嘻嘻地说，“‘奶’‘奶’，我扶您。” 翟小静看李路那狗‘腿’模样，气笑了。老爷子看见自己这个宝贝孙子胆子这么大，也禁不住捏了把冷汗。 谁知，老‘奶’‘奶’慈祥地笑了笑，推开保健医生，让李路扶着，说道，“你这孩子不错，会拍马屁。”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汗了一把。 李路嘿嘿笑着扶着老‘奶’‘奶’进屋，老爷子自然跟在一侧虚扶着。李路回头朝翟小静挤眉‘弄’眼，那意思就是说瞧我厉害吧，保证把咱‘奶’‘奶’‘侍’候得开开心心的。翟小静翻了翻白眼，不由嘟囔道：‘奶’‘奶’健步如飞身体不知道有多好，用得着你扶！不过看到自己的未婚夫这么讨‘奶’‘奶’喜欢，她就又幸福地笑了。 进了客厅，老‘奶’‘奶’坐定，老爷子很规矩地在下属的位置坐下，双手放两膝，腰板‘挺’得直直的。李路和翟小静各自站在自己的长辈身边，他们自然是没有座次的。 工作人员奉上茶水之后，老‘奶’‘奶’便说道：“小李啊，我看下面这么多人里，就属你的身体最好。” 老爷子急忙回答道：“属下一直不敢忘强身健体。” 李路听到老‘奶’‘奶’叫老爷子小李，总是觉得很怪异。这是肯定的，老爷子这样的一方大将，最高统帅都不敢称小李，也就只有南老了。 “小静，小路，你们俩出去玩会儿。”老‘奶’‘奶’继而说道。 “是！” “是。” 李路和翟小静异口同声地答道，翟小静朝李路使了个眼‘色’，两人就出去了。老‘奶’‘奶’和老爷子目送他们俩走了，这才进入真正的话题。 李路跟着翟小静走到后院里，看四下无人，李路紧走几步猛地一把抱住翟小静，在她耳边磨蹭，学着东北那旮旯的口音说：“媳‘妇’儿，俺想死你了。” 翟小静吓了一跳，使劲推开他，“别让人看到，我看你是想死了！” “嘿嘿嘿……”李路笑着放开她，说道，“媳‘妇’，带我参观参观你的闺房。” 翟小静一下子警惕起来，“你要去我房间想干嘛？” 李路翻了翻眼，说，“两个老人家不知道要谈到什么时候，难道你让我一直在这站着啊？你丈夫当兵的天天站岗，你还不体恤一下……” “谁是你太太了，脸皮真够厚的！”翟小静脸一红道，然后抱着‘胸’说，“据我所知，你可从来没有站过岗。” 李路作出惊讶的样子，“夫人，这么秘密的事情你都知道？” 翟小静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 李路马上就‘舔’着脸凑过去，“不管怎样，我就是要参观你房间，否则……” 翟小静一‘挺’‘胸’一仰头，“否则怎么样？” 李路比翟小静要高许多，她一‘挺’‘胸’仰头，李路就顺着看下去看到了令人口干舌燥的一抹风景。他突然抱住翟小静，恶狠狠地说：“否则我就……哼哼哼！”说着嘴巴就凑过去要亲。 翟小静吓住了，一边推着他一边压着声音说：“让人看见了让人看见了，我带去你还不行吗！” “嘿嘿，这就乖了嘛！”李路放开她。 翟小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朝院子后面的‘门’走去。李路得意地轻手轻脚地跟着她上了二楼，走进了翟小静的闺房。 身为军医大的高材生、军区医院的主治医生，翟小静的房间布置得简单而干净，看上去的第一感觉就像她的人一样。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美，而是一种淡淡的永远不会变的美，越看越美的美。 此刻，李路顺手带上‘门’之后，看见翟小静站在那望着他，李路忽地想起一句诗：她站在那儿什么都不说，就十分美好…… 李路朝前走了几步，缓缓开口，“媳‘妇’儿……” 翟小静恢复了和李路独处时的成熟‘女’人气质，轻轻地回了句，“嗯。” “今天我提亲来了。” “我知道。” “你是我未婚妻。” “我知道。” “年龄到我就娶你。” “我知道。” “那你还不赶快扑进我怀里感动得痛哭流涕？” “……” 李路这个没情调的大兵一句话把美好的气氛给破坏了，看着他嘴角的坏笑，翟小静又好笑又好气，翻着眼睛瞪他。 李路嘿嘿笑着走过去一把抱住翟小静，嘴巴就已经‘吻’上了她的樱桃小嘴，这回不再是威胁了。亲着闻着，一双大手不老实地在翟小静身上各个敏感部位‘摸’索抚‘摸’，慢慢的李路就感觉到怀里扭捏挣扎的可人儿的力气在慢慢消失，身子慢慢地颤抖起来。 “呃，俺媳‘妇’就是这么敏感。”之前约会两人不是没接过‘吻’啥的，李路狗胆包天还是不是地过手瘾。于是李路发现，他这个未婚妻的身体不是一般的敏感，确切地说只对他一个人敏感。 慢慢的，李路‘欲’火就要焚身了，抱起翟小静就朝‘床’走去。翟小静吓住了，连忙推了他一把，说：“‘奶’‘奶’说不定什么时候叫我们下去的！” 李路这才不得不强行把火气压下去，但是还是不甘心，抱着翟小静不动。 翟小静的大眼睛看着他：“你答应过我结婚的时候再……” 无奈地笑了笑，李路点点头，紧紧地抱住她，两人就那样相拥着。 李路说道，“媳‘妇’，下个月我要去空院学习了。” 翟小静点了点头，轻轻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空院漂亮姑娘多，你给我小心点。” 李路汗了一个，说，“军医大的才多好不啦，空院都是基友。” “什么是基友？”翟小静奇怪地问。 “呃，就是很好的男‘性’朋友……”李路解释了一下。 “哦……”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就听见有人敲‘门’，翟小静立马跟触电一样推开李路，力气之大让李路大感惊讶。 “翟医生，首长请你下去。”‘门’外传来工作人员的话。 “知道了，马上就下去。”翟小静答了一句，然后狠狠地瞪了李路一眼，“你看，‘奶’‘奶’一定知道你在我房间里，都怪你要参观什么房间。” 李路嘿嘿笑道，“迟早的事嘛……快走吧，要不等会儿‘奶’‘奶’更怀疑了。” 翟小静一听，果然就急急忙忙地整理衣服拉着李路出去。 客厅里，李路和翟小静并列站在老‘奶’‘奶’前面，老爷子端着茶杯在慢慢喝着茶，看样子刚才两个家族的大佬已经谈妥了这俩小辈的婚事。 老‘奶’‘奶’缓缓开口，老‘奶’‘奶’没有更多的话，就是简单的几句：“小路啊，你虽然不大，但是方方面面都很成熟，我很满意。小静有些调皮，以后你要多让着她点。” 这就是正式把孙‘女’托付给他了。 李路站着标准的军姿，下军令状一般答道：“请‘奶’‘奶’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呵呵呵。”老‘奶’‘奶’笑了笑，然后转向老爷子说，“小李，找个时间把两个孩子的亲事定下来吧，老翟的‘门’生故吏不少，他最宝贝的孙‘女’订婚按理来说也应该让他们知道。” 老爷子立刻站起来，“是！请首长放心！” 老‘奶’‘奶’微微点点头，“我年纪大了，这些繁琐的事情就靠你们老李家去做了。” “首长……”老爷子想说什么。 老‘奶’‘奶’轻轻摆了摆手，“就这么定了。” 翟小静眼眶里喊着晶莹，“‘奶’‘奶’……” 老‘奶’‘奶’站起来，走过去溺爱地‘摸’着翟小静的脑袋，“傻孩子，‘奶’‘奶’一定会参加你们的订婚宴。等你结婚那天，‘奶’‘奶’还要亲自把你‘交’给小路呢。” 翟小静这才破涕为笑。 老爷子走过来，向老‘奶’‘奶’敬礼，“首长，我回去后马上进行安排。” 老‘奶’‘奶’点点头，“去吧。” “首长，再见。” 老爷子带着李路离去，李路回头朝翟小静递过去一个笑容，紧跟着老爷子走了。 回去的路上，爷孙俩坐在车里沉默不语。他们都在思考着老‘奶’‘奶’话中的意思。相对于老爷子，李路显然不够沉稳。他忍不住问老爷子，“爷爷，老‘奶’‘奶’不问政事，传言不实吧？” 闭目养神中的老爷子慢慢睁开眼睛，他淡淡地反问：“老首长不问政事吗？” 李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缓缓地点头，轻轻地舒出一口气。他完全明白了。 到了南老或者老‘奶’‘奶’这种级别的人物，很多人想象不到什么才是他们追求的，又或者说很多人都能想到但是不敢去相信。 比如南老，他一辈子为都奉献给了国家，为了国家的强盛人民的幸福，几起几落都坚强地坚持下来，顶住巨大的压力坚定地推进改革开放。一个民族缓缓站了起来，对他个人而言，得到了什么？ 后人无穷无尽的敬仰抑或是流芳百世？ 李路认为，这些人在做伟大事情的时候肯定不会想到这些。他们唯一想到的是，如何才能让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不受欺负都过上好日子。 仅仅是因为一颗赤子之心罢了。 说回到老李家和老翟家的联姻，一方面因为李路和翟小静之间真心相爱，另一方面是因为两家有着共同的利益诉求。不是为了钱权，也不是为了家族，归根结底是为了这个国家。 这种崇高的追求才是支撑一个家族由弱小走向强大从而改变国家的根本所在，一如当初的国防军，正如因为有着崇高的信仰和理想，才能百战百胜。 具体来说，平时低调得让人们几乎忘记存在的老‘奶’‘奶’示意老爷子‘操’办一个订婚仪式，不就是一种势力的融合的体现吗？已故翟老的‘门’生故吏就是老‘奶’‘奶’给孙‘女’的嫁妆…… 第116章方坤的眼光 老爷子并没有马上就着手安排李路和翟小静的订婚事宜，而是首先前往求见老首长，一五一十汇报了此事之后，得到老首长的首肯，他才开始放心地安排。因为老‘奶’‘奶’提供的邀请名单里，涉及到大量的国防军高级将领，这些人或直接翟老手下工作过，或根本就是翟老的学生。 他们和翟家的关系不为一般人所知，但却确确实实存在。邀请这么多身份显著的人参加小辈的订婚仪式，本身就很敏感，搞不好让别有用心的人上纲上线就不好了。 所以老爷子必须得向老首长汇报。 或许正如老首长所说的那样，“娃娃定亲嘛，请一些革命战友热闹热闹，人之常情嘛！” 订婚仪式的日期很快就定好了，其实不用很费劲，马上就是八一了，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日子。地点就设在李家老宅，本身就是‘私’密‘性’的聚会，在守卫森严的老宅里举行是再适合不过，地方又足够大。 距离八一还有几天时间，这一天出了一点儿小事情，直接让帝都衙内圈的大小衙内们意识到，大纨绔路三哥并没有隐退，他仅仅沉默。 首都军区总院的院长消息灵通，得知翟小静要跟司令员的长孙订婚，没等翟小静找上‘门’来，亲自过去祝贺了一番，然后直接给了一个月的假期。翟小静谢过院长就给李路打电话，半个小时后路三哥的路虎车就出现在医院大‘门’，接了她直奔友谊商场。 要订婚了，翟小静心情是紧张‘激’动幸福各种复杂。临近八一了才想起自己并没有适合的衣服当天穿，她就急急忙忙的把李路召来，让陪着买衣服。 路三哥倒是个从来不注重穿着的俗人，在部队他就穿‘迷’彩服，连常服都很少穿，在家或者外出他还是穿‘迷’彩服，只不过是没有挂军衔。褪‘色’严重的磨得有些发白的87式丛林‘迷’彩服穿在他身上倒也帅气十分，但是单单从穿着看怎么看怎么像进城的农民。 翟小静穿着也很简单，的确良‘裤’子，天蓝‘色’长袖衬衫，身材凹凸有致，长头简单地扎成了马尾巴。按照后世的说法就是浑身散发着职业‘女’‘性’的‘诱’‘惑’味道。 她被李路牵着小手走进商场，吸引来了很多目光。这一男一‘女’，男的阳光帅气，‘女’的大方漂亮，倒也蛮配。只是那个男的穿着也太寒碜了吧，指不定是当过兵的农村娃。这‘女’孩给他牵着倒也是鲜‘花’‘插’狗屎上了。 此时的友谊商场已经变成工薪阶级、‘精’英人士们选购物品的高档综合商场了。在国企改革之前，最具购买力的是国企工人。而所谓‘精’英人士就是社会各界的翘楚。在帝都呢，就是大量的公务员。他们是主力军。逐渐先富起来的一帮人则是异军突起的强大力量，他们也许不懂得欣赏，但是他们知道友谊商场的东西贵，自然就知道有钱人必须在这里买东西。 衣服鞋帽家电日用等等等等，不亦足以。 李路给张景‘春’的方向就是友谊商场必须坚定不移地按照高档商场的标准来打造的。他就是要首先从这些‘精’英人士政府官员家眷等等人的口袋里，先狠狠地掏出一笔钱来。 而友谊超市则是面对广大群众服务的平价超市。在前期出现了一起不良商家哄抬物价的事情，张景‘春’接到李路的指令，从郊外县镇大量收购蔬菜粮食等等，全部投出去，稳定了市场，狠狠打击了不良商家。 今天李路过来并没有通知张景‘春’，事实上张景‘春’正在南方忙活着新开商场的事情。友谊商场一举占领了综合商场的高地，生意火红得不得了，张景‘春’每天都忙得跟孙子一样。 不过李路给商场的经理打了电话，就是以前经营迪奥店的店主方老板，被李路看上，然后张景‘春’很干脆地把首都的友谊商场‘交’给他掌管。方老板本名方坤，留欧学生，回来后进入政府部‘门’任职，后来下海开了迪奥专卖店。 这家伙能力很强，干得不错，目前十几个城市都有友谊商场，帝都的这个兼着总部的友谊商场的盈利能力是最强的。 进了商场，翟小静就挣脱了李路的大手，变成主动挽着他的胳膊。这种举动在这个年代还是稍显过眼的，不过翟小静已经被这厮给锻炼出来了，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方坤早早的就在大‘门’口等着了，看见李路携美而入，马上快步迎了上去。他知道路三哥的脾‘性’，没有组织什么欢迎仪式欢迎这位友谊集团的幕后大老板，而是自己一个人过来迎接。 “三爷。”年过三十的方坤毕恭毕敬地问好。 李路微微点了点头，轻轻摆摆手，“你先等我会儿，我带夫人转转。” “是。”方坤远远地走开几步，然后远远地跟着李路，亦步亦趋。 翟小静奇怪地看着李路，问道：“他是谁啊？” 她倒是没有对李路称她为夫人而责怪李路了，其实她心里自从从卫藏回来，早就把把李路视为今生的伴侣了。 李路笑了笑，凑过去小声说，“媳‘妇’，如果我说这家商场是你丈夫的，你信不？” 翟小静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地说，“我知道是你的，阿姨说过，友谊集团是你跟老张家的小‘春’子合伙开的。我是问你刚才那个人是谁。” 李路一阵无语，没想到老妈早就把自己的家底儿透‘露’给未来儿媳了，自己还装模作样的，真是尴尬。然后一想，问道，“他是这里的经理，能力不错。” “法国昂热大学的高材生能力当然不错，也不知道你从哪找来的。”翟小静打量着各种品牌商店里的衣服，随口说道。 李路愣了一下，“你认识他？” 翟小静点点头，“当年实践学习的时候，他们这一批人就是我们军医大负责体检的，去的都是法国。” 李路恍然点头，随即皱眉，“不对，他今年可是三十一岁了，你怎么可能……” 翟小静白了他一眼，说，“我十六岁上的军医大，第二个学期就跟着实践学习了。” “原来这样……”李路闪着眼睛看她，“看不出来我媳‘妇’还是个小神童。” 翟小静没好气地说，“十六岁上大学算什么神通，你十九岁挂少校，你才是气死人的神通。” “那是……嘿嘿。”李路甩了甩根本没有的刘海，那嘚瑟的样子引来翟小静的一阵掐，他连忙补上一句，“不过我媳‘妇’的记忆力一级‘棒’，这么多年了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 “那是……” 这时，方坤带着一个穿职业装的中年‘女’人走过来，恭敬地说道，“三爷，夫人，这位是我们的副总，对巴黎时装很有研究。” 李路点点头，明白方坤的意思，当即对翟小静说道，“媳‘妇’儿，你慢慢挑，我过去和方经理谈点事情。” 翟小静很大方得体地微微一笑，说，“你忙你的去吧，我边看边等你。” 李路又对那位‘女’副总说，“那就麻烦你了，呵呵。” ‘女’副总受宠若惊，“能够为夫人服务是我的荣幸！” 方坤没有给她‘交’代更多，但是她从方坤称呼李路为“三爷”这一点上已经获取到了足够多的信息，能够给方坤当助手这点眼‘色’还是有的。于是她轻易地判断出，眼前这两个年纪轻轻的穿着朴素的男‘女’绝非一般人。 要知道，方坤就算是称呼张景‘春’也只是叫做张总而已——在外人眼中，张景‘春’是友谊集团的老总。 方坤不放心地给‘女’副总使了一个眼‘色’，那意思是让她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服务好年轻的夫人，然后才引着李路朝办公区走去。 总经理办公室里，李路坐在方坤的老板椅上，方坤急忙奉上烟，双手护着点上，然后亲自送上茶水。李路‘抽’了几口，这才舒服地把后背靠着，眯着眼睛笑着打量方坤。 “方总，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方坤吓了一跳，连忙说，“三爷您千万别这样说，方坤的一切都是您给的，我只是做了本职工作而已。” 李路呵呵地笑了笑，“行了老方，你就别给我来这套了。小‘春’子给我说了，你领导的这个商场是效益最好的。他最近打算在京城再开几家，形成覆盖，说让你统一管着。以后的担子更重啊，你可得注意协调。” 方坤心里一喜，感‘激’地说道，“谢谢三爷栽培，方坤一定死而后已。” “你别整这些恶心的行不？”李路摆摆手，“小‘春’子说你有几个点子，快说说，媳‘妇’还在外面等着呢。” “是的，三爷。”方坤双手‘交’叉放在前面，整理了一下，说道，“三爷，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互联网？” 李路愣了一下，心道，老子应该是当今世上最了解互联网发展的人吧，随即他隐隐预示到方坤要说什么，不懂声‘色’地点头说，“听说过，这个东西在西方国家发展很快。” 第117章电子商务 方坤颇为意外地看着李路，随即醒悟过来，自己所任职的友谊集团之所以能够发展得这么迅速，完全是因为三爷具有独到的眼光，引入了大量的现代企业管理人才和经营理念。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互联网呢！ “是这样的三爷，我的同学中有很多留美的，他们很多人都是计算机和互联网的‘精’英。和他们的‘交’流当中我设想，如果咱们商场能够和互联网结合在一起，会是怎样一种局面？所以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研究互联网，得出结论，未来互联网将会和人们的生活紧紧地联系在一起。设想一下，如果我们拥有一个网站，我们将物品摆放上去售卖，顾客只需要在家里通过互联网下订单，仓库出货送到顾客手中。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市场！” 说到后面方坤就‘激’动起来，就像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金矿一样双眼闪闪发光。他继续说道，“这样的好处有两个，第一是减少了经营成本，因为不再需要‘门’店，第二是大大方便了顾客，一定会大受欢迎。” 李路缓缓站起来，盯着方坤看。这个方坤太让李路惊讶了，甚至怀疑他是不是重生人士或者被穿越了。 方坤给李路盯得有些心惊胆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异想天开了还是哪里说错了。 之前是小看了方坤，留外学生都不简单啊。 李路来回踱了几步才站定，说道，“老方，这是你一个人研究得出来的结论？” 方坤勉强笑了笑，“我和几个同学一起讨论出来的结果。” 李路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老方，看来让你当个商场经理是屈才了。” 方坤不解，以为李路是讽刺他，当下急得忙说，“三爷我……” 李路摆摆手，笑道，“你别急，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咱们国家的互联网建设情况你了解吗？” 方坤愣怔了一下，尴尬地说道，“这个没有深入了解过。” 李路并没有呵斥他研究不够全面，而是微微点头，说道，“你能看到互联网的前景这一点已经十分的难得。在一些地方还在使用粮票的国家，有这等眼光已经证明了你的价值。” 方坤认真地听着，他隐隐感觉到，自己自以为足以打动三爷的计划在三爷眼中是一个严重不成熟的计划。 对于互联网，路三哥又怎么会放过这么一大块蛋糕呢，显然是不可能的，三哥早早有计划，只是条件尚未成熟，一直只是放在脑海里。 现在，一个因为敢于进口衣服贩卖的下海小店主被看上当了商场经理的人，居然有这等超前的眼光，并且有着从美帝归来的计算机和互联网方面的‘精’英同学，就这么摆在李路的眼前。 方坤这厮居然嗅到了电子商务隐藏着的强烈铜臭味！ 说实话，路三哥蠢蠢‘欲’动了。 想了想，李路像是在回顾，也像是给方坤普及知识，说道，“前年，也就是87年9月20日，帝都计算机应用技术研究所的钱天教授发出了华夏第一封电子邮件。里面只有八个字，越过长城，走向世界。这是国人使用互联网的序幕。邮件经意大利到达德国的卡尔斯鲁厄大学，是我国因特内的开山之笔。” “去年，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采用……x。25协议，对，是这玩意儿，使该单位的deccc成为西欧中心网以及与欧洲和北美地区的电子邮件通信。另外，我知道的消息，今年11月，科学院将会联合帝都大学和华夏大学共同实施一个叫做ncfc的示范网络，也就是中关村地区教育与科研示范网络。” “这么说吧，华夏加入互联网合作计划是迟早的事情，国内的互联网基础建设也会越来越快。” 方坤听着，完全被震撼到了。他以为三爷这种背景神秘的大人物是不会了解世界的新生事物的，豪‘门’深院的人一贯与传统贴得很近。完全没有想到，三爷不仅了解，而且肯定是一直在关注着。否则不会对国内的互联网发展了解得这么清楚！ 他才发现，自己三爷面前谈什么互联网完全是班‘门’‘弄’斧啊，惭愧惭愧。而且听三爷话里话外的意思，三爷盯上互联网显然不是一天两天了，就又开始为自己提出的计划极有可能得以实施满怀希望。 “不过。”李路话锋一转，看着方坤突然僵住的笑脸，李路不由笑了，“老方，你认为要实现你刚才说的那种经营局面，需要多长时间？按照你说的，那必须是计算机能够进入普通家庭，而且接入了互联网。想象一下，要实现这些，需要多长时间？” 方坤低着头快速地思考着，好一会儿，他才沮丧地说道，“三爷，这估计需要二十年的时间。” 李路微微摇头，“你太低估了华夏人民的力量和智慧。我告诉你，五年之内华夏互联网的基础建设一定会完成，十年之内一定会出现井喷式的普及和快速增长期。” 方坤怀疑李路的预言，也被搞糊涂了，于是小心地问道，“三爷，您的意思是……” 李路轻轻摆了摆手，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说道，“原本我是打算晚一些再进军互联网，现在看来，很有必要提前了。你说你的同学中有计算机和互联网的高手，是吗？” 方坤‘激’动地连连点头，“是的，有两个在ibm干过，有一个是文顿瑟夫的学生，还有几个留美的时候学习的都是相关的知识，软硬件都有。” 李路感慨地说道，“你的同学圈子都不一般啊！” 方坤有些脸红地说，“大家都是留外的，平时偶尔聚聚会说说话什么的，就熟悉起来了。” 李路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问道，“刘志辉这个人你认识吗？” 方坤想了想，“是帝都计算机新技术发展公司的老板吗？” “是他。” 方坤点点头，“认识，我们聚会的时候他经常参与。” “好！”李路高兴地一拍手掌，想了想，说道，“我的互联网计划可是很大的，你这样，你马上就着手召集你认识的所有与互联网有关或者对互联网有兴趣的朋友同学，记住啊，能力一般般的就算了。他们如果有兴趣，我愿意跟他们谈谈。” 方坤‘激’动地差点跳起来，‘挺’直了腰板，答道，“我那几个同学回国后过得很不好，早就有了创业的心思，只是苦于没资金。我保证他们一定会有兴趣的！” 李路手指点着方坤，“你个老方在给我打预防针呢。你大可放心，他们最缺少的往往是我用不完的，只要他们有志向在这个领域发展，大家就可以合作。” “三爷，我一定如实转告！”方坤点头说道，又有些忐忑地问，“三爷，关于商场和互联网结合……我整出报告后‘交’给您过目？” 李路摆摆手，“这个事不急，不过你可以密切关注，事先做好准备工作。个人计算机普及以及网络接入家庭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个基础，怎么做都是白费工夫。具体的，你联系好人后我‘抽’个时间请大家吃个饭，详细聊聊。” 看着方坤有些失落的眼神，李路哈哈笑了笑，“放心，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只要你拿出足够的实力，未来的友谊网上商城就‘交’给你来经营。这可是一年上千亿的市场！” 方坤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以至于没有因为李路的承诺而‘激’动。 “行了，先说到这，我先走了，媳‘妇’该等急了。”李路大步走出去。 好一会儿方坤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地跟着出去，下意识地问道：“是软民币还是美元啊？” 李路飘过来两个字彻底把方坤击溃：“美元。” 方坤扶着墙壁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的心脏是受不了了。之前不怎么和三爷单独接触过，今天趁这个机会向三爷汇报了点心里面的不成熟的想法，结果彻彻底底地被三爷的魄力和超前无比的见识以及灵敏的市场嗅觉所震撼到了。 他不由想：难道传言中三爷是最近红得流血的红‘色’地产的幕后大老板这个事情是真的？否则红‘色’地产怎么能够步步占领先机，几乎抢下了帝都地产界将近一半的市场份额！ 计算机、互联网，三爷居然知道名不经传的帝都计算机新技术发展公司，知道下海经商的刘志辉这个人。由此可见，三爷根本就是早就在做准备工作了，即便自己没有提出关于商场联合互联网这个想法，三爷迟早也会进入互联网。 经营商场和连锁超市的友谊集团现在富得流油，以后会越来越富，以友谊集团的资本实力进入互联网，那指定是横扫一片开疆拓土的态势。如果传言属于的话，还要加上一个红‘色’地产…… 我的天啊，如果真的这样，按照三爷的行事风格，肯定不会给其他人留下一块‘肉’片的。方坤可是亲眼看到了三爷和张景‘春’张总买了国营友谊商场后，是以一种如何快的速度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的。当时方坤是接触到这些事情的，每天都有来历不明的充沛的资金注入友谊商场…… “资本的力量实在可怕……” 他喃喃的感叹一句，当即就决定必须要把这些情况如实地告诉那几个同学，否则等到他们攒够了资金进入互联网创业，肯定会倒在三爷控制的巨大资本之下，连渣滓都剩不下来！ 正入神地想着，忽然一阵吵闹声把他的思绪拉了出来，他顺着声音一看，差点魂飞魄散——正是三爷走过去的方向！ 第118章副执政又怎么样 你说到哪都得遇上几个不长眼的，怎么就这么烦人呢？你说要是存心来添堵捋三哥虎须的，你也来几个上点档次的啊，整天都是龙套烦人不？ 李路一看翟小静给几个青年围着，当下就无奈得很。他这个未婚妻呢绝不是那种让人一看就‘‘欲’’望无限的‘女’人，而是陈年老酒一般，越品越有味道，甚至只需要看久了才觉得‘迷’人。 可惜并不只是他路三哥才有这种眼光。 这不，几个纨绔般的青年就把翟小静围在迪奥专卖店里说说笑笑，当众调戏起来。看样子这几个人来头不算小，因为店主等人都不敢上前劝阻。 翟小静一脸寒霜站在那，冷冷地打量着那几个纨绔。她是大内的孩子，李路是军界老大的后辈资深衙内经验丰富的纨绔，一眼就看出来这几个青年铁定是家里有当官儿的，那官味都带出来了。 眼看其中一个凑上去就要动手动脚，李路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身形闪电般‘射’过去。 “李路别！” “啪啪啪！” 看到李路动手了，翟小静急忙阻止，但是李路的动作快得非常，几乎看不见他的动作，就已经一人赏了一巴掌过去，几乎和翟小静的声音同时响起。 那几个青年给打愣了，一时半会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楞乎乎地捂着脸和嘴巴，然后分别吐出‘混’着血的牙齿来。 翟小静拉着李路的胳膊，低声说，“他们是副执政的人。”说着用眼神示意地看了一下不远处的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二十多岁男子，他正拿着一件衣服在那比划，身边站着两个‘精’干的寸发男子。 李路目光一凝，却是看向了那两个‘精’干的寸发男子。李路是什么人，国防军第一支特种部队的总教头、特种部队之父。他一眼就看出来那两个寸发男子身上浓郁的军人气质，从他们的细小的动作马上判断出，这是禁卫军的人。 毫无疑问，那个白衬衣的男子就是副执政的大孙子邱胜了。也只有他才能享有双贴身警卫的待遇。据李路所知，禁卫军副老板就是副执政一系的人马。李路不认识邱胜，仅仅是有所耳闻罢了。 以前在纨绔圈‘混’的时候，邱胜‘混’的是大内圈，路三哥‘混’的军队和地方圈，井水不犯河水，但是相信彼此都听说过对方的大名。 又扫了那几个逐渐反应过来的狗‘腿’一眼，显然这几个人就是跟着邱胜‘混’的。说背景其实也不容小觑，有资格跟副执政的大孙子‘混’的，家里至少有一个副部级。怪不得翟小静会劝阻自己，李路马上就明白了。 可以，副执政又怎么样呢？ 看见邱胜装作淡然地在那挑衣服，然后看见那几个给一巴掌打掉了牙齿的狗‘腿’，李路淡淡地笑了。 “麻痹的，哥几个，做了他！”当中一个最先反应过来，招呼着就冲上来要给李路好看的。 这句话说得当真是无法无天啊，做了他，居然要做了首都军区司令员的长孙、总长办公室特别参谋、战斗英雄、国家英雄…… 看见满嘴鲜血的几个人冲过来，翟小静紧张地下意识地抓紧了李路的胳膊，此时她大家族的风范就展现出来了，即使紧张也没有惊慌失措，而是目光坚定地盯着来袭之敌。 其实她担心的是李路，虽然听说自己的未婚夫身手很厉害，国防军最厉害的士兵都是他带出来的，但是毕竟没有见过。李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用宽厚的后背把她挡住，二话不说右手就动了起来。 “啪啪啪！” 围观的人们还在看不清李路的动作，他们只听见几声更加响亮的声音之后，就看见冲上去的几个人打着转转一连转出去好几米才跌倒在地，嘴里噗噗地吐出更多的牙齿和鲜血。 太诡异了！ 这下，那几个狗‘腿’运气没那么好了，直接就躺在地上晕乎乎的不知东南西北，脑袋发‘蒙’嘴巴剧痛，想惨叫叫不出来。 邱胜装不下去了，打狗还要看主人不是，他当即大步走了过来，身边紧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便装警卫。 “你俩，把他给我拷了。”邱胜指了指李路，对警卫说。 警卫犹豫着，没动手，其中一个沉声说道，“首长的命令是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邱胜跟神经病一样一下子炸了‘毛’，指着在地上翻滚的小弟嚎叫着，“都把人打成这样了还他妈的什么安全！你们不动手回去我马上跟爷爷报告！” 俩警卫没办法，只得掏出手铐上前，就要逮捕李路。 李路很惊讶禁卫军装备了手铐，不过一想到禁卫军的‘性’质也就不奇怪了。俩警卫走到跟前，李路突然竖起手掌，道，“等等。” 俩警卫碰触到李路的目光，忽然就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仿佛听到了首长熟悉的口令一样。 看了邱胜一眼，李路仔细打量了几下俩警卫，然后对他们说，“两位兄弟，为了不让你们为难，兄弟我就得罪了。” 话音刚落，李路就欺身上前，出手如闪电，俩警卫刚刚反应过来，就发现手铐已经把他们的手给拷了起来。等下把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样盯着李路，根本不敢相信他有这么快的动作。这身手，只怕禁卫军的总教头都赶不上。 李路意味深长地对他们笑了笑，说，“短刀突击队是我带出来的。” 此言一出，其中一个暗暗去掏手铐钥匙的警卫犹豫了一下，然后就停下了动作，用掩饰着的‘激’动目光看着李路。 也只有他才有这样的身手。 也许他们可能不知道李路是谁，但是他们是绝对知道短刀突击队的。南疆战事之后，短刀突击队的威名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国防军，禁卫军又如何例外得了？ 邱胜可不清楚什么短刀长刀的，看到禁卫军的警卫一招之下给人制住了，心中大惊，这个人的身手也太厉害了吧！ 不过邱胜可不惧怕什么，放眼帝都，他需要惧怕什么？ “你是谁？知道他们俩是什么人吗？知道我是什么人吗？”邱胜仰着下巴盛气凌人地说道。 李路却是指着地上那几个狗‘腿’，问，“是你让他们调戏我未婚妻的？” 邱胜要气炸了，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哪会出来不是逢人见了毕恭毕敬的，眼前这小子居然敢用这种语气对自己。看他穿的没标示‘迷’彩服，不就是个当过兵的傻吊吗！ 邱胜毫不在意地指着李路道，“我几个兄弟这姑娘投缘，说几句话，怎么的吧……” 李路慢慢走向他，翟小静见状在后面轻声喊道，“李路，别冲动。” 邱胜眉头一皱，一个人浮出脑海，盯着李路问：“你就是所谓的西城七剑中的老三李路？” 李路微微一笑，“好久没人这么叫我了。” 邱胜冷冷一笑，“那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叫邱胜！” 李路淡淡地说道，“我知道，副执政的大孙子、大内头号纨绔么。” “你什么意思？”邱胜冷声说道，什么军区司令员的长孙，他可不放在眼里。应该说，在大内衙内的眼里，其他人都是狗屎。“今天我就要让你看看，这四九城到底谁他妈说了算！” 说着就拿出大哥大准备打电话。 李路往前走了一步，微微笑道，“那我今天也得帮副执政好好管教管教你！” 邱胜闻言肺都要气炸了，想动手，却不敢动手。连爷爷给自己配的大内‘侍’卫都不是人对手，他这个给酒‘色’掏空了的身子又如何堪一击呢。他只得狠狠地看了李路一眼，把大哥大贴在脸上命令式的说了几句，然后双手抱‘胸’和李路对视。 李路走过去拽过店里的一把椅子给翟小静坐下，就站在她身边轻轻地握着她的小手，递给她一个万事有我的笑容。翟小静心里还是不踏实，她可是直到这个邱胜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应该说邱胜的“光荣事迹”她比李路更了解，因为都是大内的孩子。 按理说，都是大内的，邱胜应该是认识翟小静的，又怎么会指使狗‘腿’去调戏她呢，难道不怕老‘奶’‘奶’‘抽’他爷爷的耳光？事实就是，邱胜压根不认识翟小静，因为翟小静秉承了家族低调的行事作风，根本不怎么和大内的孩子玩，甚至很少出‘门’。 偌大的大内不认识也是正常的，何况翟小静对邱胜这种人还是有意识地避着的。要是邱胜知道翟小静的身份，恐怕他早就没勇气站在这趾高气扬的了。老‘奶’‘奶’在大内可是超然的存在。 党内元老尚且得尊称一声嫂子，你邱家老爷子一个解放后期的中级干部就是路人甲乙丙。 “小狼，我看还是算了。”翟小静犹豫了一下，对李路说。小狼是她给李路取的昵称，说太适合他了，也只有她才这样叫李路。 李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稍稍提高了声量，“傻媳‘妇’，这都欺负到跟前来了，咱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再说，咱爷爷经常教导我要向雷锋叔叔学习。你瞧，副执政的孙子这么的横行霸道当众调戏‘妇’‘女’，咱看见了不得伸手拉一把，免得他越走越远。再说，这种行为要是搁在十年前，那可是要枪毙的哦。而且，他欺负的可不是别人，而是我三哥的媳‘妇’。这可不怎么好……” 第119章响亮的耳光 这些话清晰地传到邱胜的耳朵里，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不行。这时那几个给李路扇翻在地的狗‘腿’子也挣扎爬了起来，纷纷站到邱胜身边，七嘴八舌地叫囔着，不过没一个有勇气上前讨打了。 “都他妈的闭嘴！一群废物！”邱胜猛地吼了一声，那几个狗‘腿’子一下子都闭了嘴，擦着嘴角的鲜血。有一两个怨气十足地拿出大哥大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看样子是找家里人哭诉了。 邱胜也不理，反正他不怕把事情闹大，闹得再大也有人给他擦屁股。这口恶气出不去，他邱胜以后甭想在衙内圈‘混’了。 此时，在围观群众后面看了半天的方坤已经知道事情大条了，没有过去和李路说话，而是默默地退到一边，快步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就给远在岭南的张景‘春’打了过去。 岭南白天鹅宾馆，张景‘春’正在和当地政府官员谈投资的事情，这时漂亮高挑的秘书走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张景‘春’告罪后走到外面接电话。 “老方，天塌下来了吗？”张景‘春’含着气儿说道。 方坤顾不得张大少的语气了，他用最快的速度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准备请示怎么做的时候话筒已经传来忙音。 跟他妈的天塌下来没啥两样了，挂了电话张景‘春’会也不开了，直接丢下那几个官员就回到了自己的套房里去，摔上‘门’就着急火燎的开始打电话。 三哥跟邱胜干了起来，在京城的衙内圈里就是一场大地震。你说平时这俩人井水不犯河水的面都没见过几次，怎么就能干上了呢？从方坤汇报的情况张景‘春’知道，根儿是在邱胜这个王八蛋身上。这家伙老早就臭名远扬了。 打了几个电话后，张景‘春’准备打下一个电话，这个时候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狠狠地吐了一口：“妈的，你邱胜惹谁不好非要去调戏三哥的未婚妻，真是寿星公上吊！” 他不再犹豫，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几分钟后，老张家的人就把电话打到了老翟家。张景‘春’属于老张家嫡传中其中的一支，但是他家不在大内，有资格住在大内的是张慧芬，也就是李路的母亲那一支。所以他想要通知老翟家就只能把电话打到大内老张家，然后再由他们转告过去。 张景‘春’打完电话后重重舒出了一口气，该通知的都通知到了，剩下的就看三哥怎么处理了。他也算是了解三哥的，这种衙内之间的事儿，三哥从来没有叫过人，从来都是自个儿处理的。 这也是大家佩服三哥的原因之一。 但是邱胜的来头太大了，张景‘春’一怕三哥吃亏，二怕三哥把人欺负得太厉害了，三怕影响到友谊商场。所以他才连和当地政府的投资洽谈会都中止了。 且不提背后都有谁在忙碌着，回到友谊商场。 呼啦啦的进来一帮人，李路和邱胜几乎同时扭头看去，李路淡淡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邱胜则是看到了救星一样，那股子盛气凌人的姿态又拿了出来。翟小静看了眼为首的那个人，不禁握住李路的手轻声说了句：“首都市委副书记邱云峰。” 老翟家低调不代表不问江湖事，翟小静看似对政界的事情不感兴趣，其实她比李路更加清楚首都政界的情况。 李路微微点了点头，低声问，“邱家的人？” 翟小静用力握了握他的手，“邱家老二，邱胜的二叔。” “来得好。”李路淡淡地笑了笑。 “别冲动。”翟小静提醒一句。 李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随着这个眼神，以及邱云峰的到来，路三哥马上要做下一件帝都衙内圈日后广为流传的光荣事迹。 在此之前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邱云峰会来呢？衙内圈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小孩子之间的事情家里大人不轻易出面。原本也是，邱云峰打断打发秘书过来看看算了，后来才回过神来，他这个侄子惹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近段时间军界火热火热的老李家大孙子李路，这才着急的赶过来。 给邱胜擦屁股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老爷子疼爱，邱云峰也没有办法，只得以副部级副书记之尊前来看看情况。 “二叔。”邱胜走过去低声喊了一句。 “怎么回事？”邱云峰扫了眼他，指着那几个满嘴血的狗‘腿’衙内，盯着李路，对跟着过来的警察道，“都拷回去！” 邱云峰带过来的自然是亲信，所以他们二话不说就涌了上去。要知道，首都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刘达可是老李家的人。李路显然很清楚这一点，他不慌不忙迎上去，从左‘胸’的口袋里掏出军官证伸出去，那几个警察顿时就站住了。 李路走到邱云峰跟前，笑了笑，说，“邱副书记，你的准备有点不足啊，你应该带着卫戍区的纠察过来。” 邱云峰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地说道，“现役军官殴打群众，无法无天了，我替你们领导管教管教你！铐起来！” 李路的笑声变得很冷很淡，“你确定你要替我的领导管教我？”说着，他把军官证伸到邱云峰面前，好让他看得更加清楚些。 ……总长特别参谋…… ……名义上的领导是总长…… 邱云峰这种级别的人瞬间从李路军官证上的职务和所属单位看出来这两点关键的信息。他的嘴角微微‘抽’了‘抽’，顿时有些下不来台。 怎么个意思，你区区一副部级副书记，要代替总长管教他老人家的部下么？ “好大的狗胆！” 李路没骂出口，而是用实际行动狠狠地甩了邱云峰一个响亮的耳光。开始了李路就不再一味防守了，他不是那样的人。再说，当真以为调戏了三哥的媳‘妇’就能善了？ youaresofunnyman！ 老李家的长媳给人调戏了，这传出去面儿往哪搁？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路三哥是会让自个儿受委屈的人吗，路三哥是自甘憋屈的人吗？ 显然不是。 “邱副书记，我想有必要把事情的经过给你说一说。”李路扫了邱胜一眼，慢慢地说道，“我媳‘妇’在这选衣服，这位先生呢就指使这个地痞流氓当众调戏良家‘妇’‘女’。这么多人都看着，可以作证。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你得为民做主。” 邱胜肺都要气炸了，说他那些跟班是地痞流氓，那他不就是地痞流氓头子吗！ “你别血口喷人！我几个朋友不就是和人家‘女’孩子说几句话吗，你冲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你看看把人都打成什么样了！二叔，这样的行为已经危害到公共安全了！”邱胜振振有词地说。 李路哈哈笑了几声，“危害公共安全……说得太好了。”他收起笑脸，盯着邱云峰，缓缓地说，“我李路从不仗势欺人，也不喜欢明人说暗话。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让你的侄子给我媳‘妇’道歉，这事儿就算完。” 邱云峰不敢相信地看着李路，他听说老李家的长孙很能干，年纪轻轻就是军界的红人了，颇得军界大佬赏识。现在看来，还真‘挺’“能干”的，顶牛都顶到首都市副书记头上来了。 本来顾忌到大庭广众不好发火，这下直接挑战副书记的权威来了，邱云峰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脸‘色’‘阴’沉了下来，“你老李家狂得没边了。” 李路笑着点点头，“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只能表现表现了……” 说着，他慢慢走到邱胜跟前，看着李路的眼神，邱胜吓得两‘腿’发抖，“你，你要干嘛。” 李路扭头冲邱云峰笑了笑，“我替副执政管教管教这整天欺男霸‘女’的小‘混’蛋。” 话音刚落，平地响起一声清脆的声响。 除了李路，其他人都一时半会都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因为这个声音是李路做出来的。 他甩了邱胜一个耳光。 他甩了邱胜一个耳光！ 路三哥甩了邱胜一个耳光！！ 路三哥甩了副执政的大孙子一个耳光！！！ 当着邱家老二、首都市委副书记的面，他甩了他的侄子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是替我媳‘妇’打的，以后长点记‘性’。”李路云淡风轻地看着一手捂着脸傻呆着的邱胜，现场死一般的静，只听见李路的声音在缓缓地响起。 “啪！” 李路反手又甩了一巴掌过去，邱胜另一边脸挨个正着，顿时红肿一片。邱胜还是傻呆呆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李路。那边的邱云峰也呆呆地瞪大了眼看李路。 这是什么情况？ “这巴掌是替副执政打的，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他老人家知道后肯定会‘抽’你，我代劳了。”李路说完，轻轻拍了拍手。 他走到翟小静身边，牵起她的手，说，“媳‘妇’，我们回吧。” 全场人就看见他一个人在动在说话，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仿佛被施了定身法。这翟小静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站起来后她居然指了指挑选出来的衣服，“我衣服还没买单呢。” “哦。”李路上下‘摸’着口袋，表情尴尬，“呃，忘了带钱了。” “你……”翟小静无语到极点。 这时，方坤适时出现，“三爷，我帮您垫上吧。” “好好好，老方，你的工作干得不错。回头我让人把钱送过来。”李路跟老板似的拍了拍方坤的肩膀，然后牵着翟小静就要往出走。 说来也惭愧，三哥虽然是商场的**oss，但是丫的是没工资的。 邱云峰回过神来了，他终于确信没有看错，李路是当着他的面甩了邱胜两个耳光。什么感觉呢，比打在自己的脸上还要疼还要难堪，因为李路这是在甩整个邱家的耳光！ 他居然甩了邱家内定的第三代接班人的耳光！ 邱云峰出离愤怒，鼻子都要气歪了，他赤膊上阵，挡在了李路跟前，嘴‘唇’颤抖地迸出话来，“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了吗？” 李路一副当然的表情，“我知道啊，我‘抽’了你侄子俩打耳光了嘛！” “你大爷的！”邱云峰扬起巴掌就挥过去。 由此可见邱云峰气到什么程度了，堂堂市委副书记不但爆粗，还动了手。 李路脸‘色’依然是淡淡的笑容，他站在翟小静前面，面对邱云峰越来越近的巴掌，纹丝不动…… 第120章大山叔 邱云峰打李路，李路不能还手。不管怎么说，邱云峰都是堂堂副部级副书记，还是邱家二代中的翘楚。最起码的，邱云峰是辈分摆在那。李路可以狗胆包天地‘抽’邱胜，因为他们都是同辈，在家人眼里都是小孩子。 打邱胜和与邱云峰动手是两种概念，前者的罪名逃不过是小孩子间斗气，后者严重的话可以视为袭击国家干部，是要接受法律制裁滴。 所以，看到邱云峰扬起手来，李路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生生用脸接下他的巴掌。只要他敢有一个多余的动作，人家就有话要说了。怎么的，你老李家能耐啊，一小屁孩都敢跟一副部级副书记动手那还不要翻天了了？ “邱副书记！” 正当李路准备硬挨邱云峰这一巴掌的时候，远远的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众人望去，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校军官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后面跟着一水的纠察。 邱云峰的手在半空硬生生的停住，这个声音把他从失控的情绪解救了出来。他不由暗暗地冷静了一下，扭头去看来人。 中年大校走到邱云峰面前，没敬礼，而是客气地笑了笑，自我介绍道，“我是卫戍区司令部参谋长，恰好路过这里听说发生了点事情涉及到部队的人，我是过来抓人的。” 邱云峰警惕地盯着中年大校，“卫戍区参谋长我认识，但是我没见过你。” “哦，我刚上任不久，邱副书记没见过属于正常。邱副书记，既然我们来了，就把人‘交’给我来处理吧。”中年大校缓缓说道。 邱云峰手指着李路，浑身气得颤抖道：“这事你处理得了吗？啊？当着我的面行凶，眼里还有法纪吗？啊？人……” 他话没说完，秘书就拿着大哥大走了过来，低声说，“邱书记，副执政秘书电话。” 邱云峰一愣，急忙接过电话，还没开始说完，一个苍老的声音就传过来，“滚回来！” 是副执政的声音。 秘书把大哥大接过去，邱云峰狠狠地看了李路和中年大校一眼，带着人走了。傻呆呆的邱胜直到被那两个大内‘侍’卫扶着离开也没有回过神来。 这时，方坤适时地带着商场保安进场，驱散了围观人群。 李路走向中年大校，笑道：“大山叔，你怎么来了？” 中年大校不是别人，正是高大山。 高大山的黑脸出现一个笑容，“走，边走边说。这是小翟吧，呵呵，你好。” 翟小静乖巧地应道，“大山叔你好。” 一众人在纠察们的拱卫下走出去。 高大山走在李路身边，压着声音说道，“你小子算是把天给捅了。” 李路讶异，“哦？怎么个情况？” 高大山指了指外面的三菱越野车，请李路和翟小静上车。李路却指了指自己的路虎车，说道，“坐我的车吧。”高大山一看那方头方脑的大吉普车，当即点头，上了李路的车。 车里，李路开着车慢慢行驶着，后面跟着高大山的座车。 高大山坐在后座，清了清嗓子，“小路啊，你胆子也太大了，副执政的嫡长孙你都敢打。” 李路不以为然地扯了扯嘴角，“算丫的倒霉吧，居然敢欺到我媳‘妇’头上来了。大山叔，你说把天捅破了，什么意思？” 高大山无奈地叹了口气，“老首长和小翟的家人都知道了，有十几个电话直接打到了我这里。我一听是你，就带着人赶紧过来了。” “我‘奶’‘奶’知道了？”翟小静吃了一惊，担心地说，“她一定很担心。” “媳‘妇’，我送你回去看看‘奶’‘奶’。”李路说道。 李路加快速度，把翟小静送到大内外‘门’，目送她被警卫开着212吉普车送进去才离开。 高大山坐到了副驾驶座上，拿出烟‘抽’了起来。 对于高大山说的这些，李路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微微点头，想到刚才邱云峰接了一个电话后才离开，应该是翟家老‘奶’‘奶’过问这个事情了。现如今的大内有俩老‘奶’‘奶’是德高望重的，一个是翟家，一个是张家。她们或是因为亡夫的身份，或是本来在党内外就有着崇高的威望。 李路猜测，邱云峰肯定是接到了副执政办公室的电话，否则不会这么干脆地离开。想明白了，他就不担心了，其实这厮压根没把什么邱胜放在眼里。不就是副执政的孙子么…… “大山叔，你这又是怎么回事，又是大校又是卫戍区参谋长的，我怎么不知道。”李路指了指高大山的两杠四星。 高大山解释道，“老首长回来后就有意把我调到卫戍区，这不刚上任就遇到你这档子事了。” “原来这样，哈哈。”李路笑了笑。 高大山摆摆手，不无担心地说，“你还是想想怎么和首长解释吧，听老李说老爷子‘挺’生气的。” 李路点点头表示明白。 那边，邱云峰带着邱胜回到了家，国家副执政、邱家老爷子已经在书房等着他们。 本来向爷爷哭诉的邱胜一看到爷爷‘阴’沉‘阴’沉的脸‘色’，当下就没了那颗心，乖乖地站着，双手垂立。邱云峰则气呼呼的，给副执政汇报，“……爸，事情就是这样，李红军那个长孙太嚣张了！不就是一个军区司令员吗，他算老几……” “闭嘴！”副执政一声断喝，指着邱云峰，“看看你的样子，有半点副部级干部的样子吗？听说你在现场都准备动手了，是吧？” 就在不久之前，副执政接到了十几个电话，大部分是开国的那帮老爷子。脾气暴躁点的直接就开骂了。 白大将在电话了是撂了狠话的：“……这事不给个说法老子带人抄了你！” 副执政走到两人跟前，心里各种感受‘混’杂着。就在刚才，元首亲自打电话过来，笑着说了这个事情，说“小孩子闹点矛盾没什么，可就别欺负人家姑娘家了，人家‘奶’‘奶’可是要有意见的嘛！”。副执政大着胆子问了一句是谁家的孩子，得到的答案让自己浑身冰凉。 这才知道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孙子调戏老翟家的孙‘女’，惊动了翟家老‘奶’‘奶’。 元首刚上任，这三把火都还没烧开，自己一直宝贝着的孙子就惹来了这么大麻烦，直接把自己给架火上烤了起来。副执政是又怨又恨又气。详细了解了李路的情况之后，他就马上一个电话把邱云峰和邱胜给召了回来。 走到邱胜跟前，副执政失望地看着他。邱胜委屈地叫了一声，“爷爷……” “啪！” 副执政扬起巴掌甩了一个耳光过去，力度之大让邱胜差点没站住脚。邱云峰不敢过来劝，老老实实地站着。副执政反手也给了他一个耳光，恨恨地道，“愚蠢！” 副执政再次扬起巴掌，又给了邱胜一个狠狠的耳光，“自大！” 邱胜捂着脸小声哭起来，邱云峰低垂着脑袋，不敢去看副执政。 缓了几口气，副执政指着邱胜，“你这个小‘混’蛋，你知道你惹了什么祸了吗？翟老帅的孙‘女’你都敢调戏，你是要把这个家推到火坑里才罢休吗！‘混’蛋玩意儿！” “还有你！”副执政指着邱云峰，“堂堂的副部级干部，居然要动手打人。你有什么资格对特级战斗英雄动手？我看你这个副书记别当了！” “啊……爸，那，那小子是特级战斗英雄？”邱云峰大吃一惊。 副执政极度失望地看着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你也不能动手打人！” “爸，我没动手，是他打了小胜，你看脸都肿成这样了……” “滚！都给我滚出去！” 副执政吼了一句，邱云峰拉着邱胜慌忙离开了书房。副执政重重地坐沙发上，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他在心里想，要想办法把邱胜给送到合适的地方去，天天在家里待着正事不干整天惹祸不是个办法…… 路三哥甩了邱胜两大巴掌这事，很快就在京城衙内圈子里传来了，闻者无不惊愕非常。后来听说是当着邱云峰的面儿‘抽’的耳光，大家伙眼镜都跌碎了。这事儿有点匪夷所思啊！ 大内的另一个大纨绔、路三哥的好友江南一听，当即哈哈大笑对手下人说，“看见没看见没，这才是真正的纨绔！老三这小子的境界又上了一层！哈哈！” 有人惊讶，有人佩服，有人担心，也有人幸灾乐祸。 江南就打了电话来询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李路谢谢了他的好意。陆陆续续的有电话进来，都是路三哥的朋友，纷纷表态说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这让李路不禁一阵感慨。 末了，江南提了一句：“老三，和程天浩那小子合伙搞房地产的是邱胜，其实邱胜才是天地置业的大老板。” 李路愣了愣，回过去一句：“我知道了。” 邱胜是天地置业的幕后大老板，这可是李路想不到的，他想不到程天浩勾搭上了邱胜。只要他知道红‘色’地产是李路的，肯定不会少找事，看来这事儿还不算完。 想了想，李路就自嘲地笑了笑抛到了脑后：不就是一个副执政孙子么…… 他又想起去年冒着老爷子的名号发了文章后的情况，平时称兄道弟的人全都不见了，别说主动打电话过来问候。那个时候也只有七兄弟的这几个人关心李路，其他人都以为老李家要完蛋了。 没想到，时间才过去一年多，形势翻了个个儿。老李家不仅没有倒下，反而是越发的强盛起来。老李家的发展势头强劲，大家都不是瞎的，自然看在眼里。现在路三哥得罪了副执政，圈子里的朋友都纷纷表态站在三哥这边，自然是知道和副执政相比，老李家这一派的势力无比更加令他们看重和惧怕。 别看那些衙内纨绔整天‘花’天酒地遛鸟耍猴的，这在外‘交’往也是有原则的，敌友不分的情况是断断不能出现。 李路收拾下思绪，把车开进了首都军区机关大院…… 第121章报到空指院 开学当天，一辆路虎车开到了位于西郊的空军指挥学院大‘门’口。穿着一身挂着少校军衔的有些破旧的87式丛林‘迷’彩服的李路，手里提着一个同样有些破旧的‘迷’彩行李袋跳下车。 翟小静从驾驶座上下来，走到李路跟前，给他整理了一下着装，嘱咐道，“上学了要乖乖的，别调皮，听见没。” 李路满头黑线，“我说媳‘妇’，你把我当小孩呢。”他拍着肩膀，“瞧瞧，咱可是陆军少校。” 翟小静若无其事地说道，“我的博士学位拿到了，马上要晋升上校了。” “……”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订婚那天来了很多重量级的人物祝贺，老‘奶’‘奶’亲自坐镇，以南老送来的“革命爱情分外甜蜜”的一幅字为高‘潮’，这俩年纪相差三岁的小情侣终于定亲了。也就是在订婚那天李路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个二十二岁的媳‘妇’居然已经是中校了。 因为那天两人都是穿着常服订婚的。 翟小静本身就是硕士研究生毕业，参军就是少校了，后来立了一个一等功，提前晋升中校。按照规定，博士学历军衔应该是上校。翟小静说博士学位拿到了，晋升上校的事也就是年内的事情。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路三哥在南疆拼死拼活第一次晋衔的时候才是个小上尉，带头组建了特种部队、参与了军购谈判等等重大任务后，表现不错，才勉强‘混’了个少校。当初这个少校还是为了配合军购谈判提前勉强授予的…… 你瞧瞧人家翟小静……事实残酷地证明，知识就是财富，就是军衔啊！ “媳‘妇’，来，亲我个。”李路嘻皮笑脸地说。 翟小静用力掐了他一下，“你能不能不耍流氓，那么人看着呢！” 李路拿眼一扫，可不嘛，来来往往的学子们都扭头看着他们。有惊讶李路军衔的，有把目光投在身边这辆方方正正看不出名堂的大吉普车的…… “得了，媳‘妇’你快回吧，有空我回去看你。”一向低调的路三哥就觉得浑身不得劲了，说道。 翟小静点点头，竖起一根手指，瞪着李路说道：“我可警告你啊，别给我沾‘花’惹草的。那个柳石的‘女’孩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你好自为之吧，哼！” 说完，翟小静就跳上路虎车，发动车子，一个漂亮的掉头，开走了。 李路顿时傻眼了，敢情翟小静对他那点子破事儿都知道！这厮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呢！ “这小妮子的车技跟哪学的，忒娴熟！”李路喃喃道，苦笑地摇摇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干嘛呢干嘛呢，这是新生通道，老生走那边。”看‘门’老头挥手赶着李路，看都不看李路肩膀上的两‘毛’一。帝都的校官一抓一大把，学院里的硕士生毕业后就扛少校了，在老头眼里当真不算个啥。 “呃，那什么，大爷，我是新生。”李路尴尬地解释道。 “啥？” “吓？” 老头和一干排队等待通过的新生都瞪大了眼睛看李路——少校新生，开玩笑呢吧？ “录取通知书呢，拿出来看一眼。”老头斜着眼睛把手一伸。 “呃，”李路笑了笑，说，“我没有录取通知书。” 老头眼睛一瞪，“那你跟着捣什么‘乱’，走走走！” “哎哎哎，大爷，我有委派文件。”李路赶紧说。 这时，从‘门’卫室里走出一个上校，双手背在后面，沉声说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老头指了指李路，“章处长，这个人冒充新生……” 李路急忙打断他的话，“大爷你可别‘乱’说话，我真的是新生。我有委派文件可以证明。” 章处长打量了李路几眼，道，“拿来看看。” 李路首先敬礼，然后客气地说，“首长，上级有命令，委派文件只有院长和政委才能看，对不起。” 章处长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老头上前呵斥了李路一句，“这位是学生处处长，什么文件不让看的！” 李路想了想，说，“章处长，我是总部机关过来的。” 章处长眉头扬了扬，脸‘色’缓和了一些，“你的军官证我看看。” 李路掏出来递过去，章处长认真看了看，点点头，说，“你跟我走吧。” 说完带着李路走进去，上了一辆在边上的等候着的212敞篷吉普车，一溜烟组了。 排队等候报到通过的新生们都疑‘惑’不解地看着李路远去的背影，各种‘交’头接耳。 “这人谁啊，扛着个少校军衔来上学，什么情况这是？” “后‘门’生吧？肯定是来镀金的**。” “哎我咋觉得他很面熟呢，好像在哪见过。” …… 不远处在协助教员安排新生的几个挂着红牌肩章的老生目光冷冷地看着吉普车远去。其中一个矮个子低声对一个戴着眼镜的帅哥说，“浩哥，那小子谁啊这么牛‘逼’。” 眼镜帅哥收回‘阴’冷的目光，“他就是李路。” 围绕在他身边的几个老生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个眼镜帅哥正是老程家的长孙程天浩，李路的先天‘性’对手。李路参军前往南疆参战的时候，程天浩走了另一条路，他按照家族的安排进入了空军指挥学院就读。因为身体素质不符合要求，所以只能到军事理论研究系学习。说白了就是镀金‘混’个学历。像他这样的人不在少数，他身边这几个都是这样的军中衙内。 “浩哥，他跑这干嘛来了？”刚才问话的那个矮个子问道。 程天浩鄙夷地笑了笑，“估计是来学开飞机呢吧。” “就他那大老粗样儿能开飞机？” “哈哈……” 众人轻笑起来。 院长办公室里，李路笔直地站着，他前面坐着一个空军中将。在李路的记忆里，范启发中将是最后一个中将院长，他之后的院长都只是少将军衔。因为空军指挥学院是正军级单位。这也算是特殊年代遗留下的影响尚未消失的现象之一。 三大军种以及一个神秘的战略部队中，相对而言，李路最不了解的是空军。虽然在前世他和空军特大、伞兵部队甚至航空部队都进行过协同作战，甚至他当时学习小型机驾驶技能的时候还去了飞行学院。但是这厮骨子里是狂热的大陆军、大海军的支持者，对空军的了解自然也就没那么多了。 从这厮忽悠空军买f-14而不是su-27这一点，就能看到李路赤‘裸’‘裸’的偏向——买雄猫不就是为了海军上航母做准备呢么！ 其实，放着那么多好的陆军院校海军院校不去，非得到什么空军指挥学院学习，这厮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来学校之前，李路回了一趟101，在和陆勇喝酒聊天的时候，他们就谈及了这个话题。在军中，也就是三十来岁的陆勇算是可以和李路基本上什么都能放心说的人。首先他们俩年纪和职务相差是最小的，其他人要么是李路妥妥的部下，要么就是级别很高年纪很大的大领导。 陆军就问到为什么选空军院校这个问题。 李路第一次向人透‘露’他的“野心”，“老陆你知道吗，以后随时能拉出去发挥作用的是海军。想象一下，某天我们的轮船啊公民啊什么的在海外遇到危险了，或者说某些国家发生对我们不利的事情了，又或者说外‘交’上需要施加一些军事压力啊。这个时候陆军空军都玩不转，只有海军！一个航母战斗群往那一摆，谁说话做事不都得小心点？” 陆军就哈哈大笑，指着李路说，“你小子说的是美帝呢吧？” 李路大摇其头，灌了口酒，“美帝迟早会被我们甩在身后的……” “那你应该去大连，跑空军去干嘛？” 李路微微一笑，“海军迟早要组建航空兵部队，我说的是舰载的那种。到时候肯定得从空军调人，我先一步学好了技能，以后也好掌握主动权啊！” “你就是李路？” 中将院长范启发的声音把李路的思绪拉了回来。 李路‘挺’了‘挺’‘胸’，“报告首长，我是！” 范启发扶了扶银‘色’的头发，点了点派遣文件，“这上面说你的学习时间是一年。据我所知，你并没有任何的基础，你能在一年之内成为合格的飞行指挥官吗？” 李路自信满满地说道，“报告首长，我已经向老总立下了军令状！” 范启发呵呵地笑了笑，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这个时候李路才发现这个年逾六甲的老人身材非常的魁梧。 “你不用拿老总来压我，老总和我隔着一个空军司令部呢。我清楚你的背景，也清楚你的功绩。”范启发说道，“但是你之前取得的所有成绩从你踏进这个校‘门’就已经成为历史了。在我眼里你就是一菜鸟。我不管你是谁，在这里你就得按照学院的规矩来，做不好你就给老子收拾收拾滚蛋！” “完全明白！”李路大声答道。 他心里其实在打鼓，看来这个中将院长也是见过血的人，否则不会在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浑身迸发出一股慑人的气势。空军指挥学院在他当院长的期间出现了好几名将军，日后都是空军主力部队中的主官，可见这个老头治学相当的严格。 “你出去吧。”范启发挥了挥手。 “是！”李路敬礼，转身离开。 等到‘门’关上，范启发才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司令员……”.. 第122章试飞英雄 李路当然不知道，现任空军司令员是他家老爷子的好友。李路忘了他家老爷子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而现任空军司令员林大海就是在抗美援朝时期成长起来的战斗英雄。两人因为战争而认识，继而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这一段历史鲜为人知。 来到空军指挥学院学习，老爷子就通过林大海给范启发打了招呼。不是让他照顾李路，而是让他玩死里训李路。李路要是知道了，一定无奈苦笑。这么多红‘色’家族，恐怕也只有他家的老爷子会打这样的招呼。 出了院长办公室，先前带他进来的学员处章处长就带着李路安排住宿去了。新生们都还在报到过程中，李路是第一个进的宿舍。宿舍楼是新建的，标准的四人间。李路住的是221房。 “你先收拾收拾，以后跟着大家统一行动。院长‘交’代了，你是特训学员，有什么事情直接来找我。”章处长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送走章处长，李路打量着宿舍，很满意地笑了。虽然他不在乎环境吧，而且这一年多来已经习惯了这个年代的生活条件。不过来到学校，他就想起前世他在国防军国际关系学院上学的情景。 配备了空调、洗衣机、冰箱、电脑等等玩意儿的简单宽敞的标准四人间，连电脑桌都是牌子货。那个时候的国防军有钱啊。 现在这个四人间之所以叫做四人间，仅仅是因为有两张架子‘床’。外间是学习间，摆着四张桌子，中间是睡觉的地方，两张架子‘床’分列两边，中间是差不多一米五宽的过道，最里面是洗漱间和厕所，然后是一面大玻璃窗户。拢共面积也就十一二个平方。 比起前世的各种大学生公寓、寝室，那叫一个寒碜。但是就现在来说，这已经是非常不错了。要知道很多院校现在用的还是班房和排房，几十号人的那种。 李路的行李袋里就几件换洗衣服，全都是军装，标准的陆军单兵服装配备，然后就没了。翟小静也不给他买什么东西，都是军人，很清楚那些东西都是用不上的。 把行李袋扔‘床’上，李路上衣一脱，穿着个‘迷’彩背心就搞起卫生来。 “向前向前向前……” 全珍宝哼着国防军进行曲，背着硕大的‘迷’彩背包，兴高采烈地走过来。抬头看见房号，自言自语道：“221，是这个了，空指院，我来了！” 跟在他后面的同样挂着空军中尉军衔的徐元勇伸手推了他一把，“行了行了，都俩月了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呢。” “唉哟，对不起对不起。”全珍宝一个不留神撞上了正在‘门’口打扫卫生的李路，急忙道歉，然后盯着李路看，“战友你好，我也是住这的，呵呵。” 李路看了他们一眼，“你好。” 随后走进‘门’的徐元勇看了李路一眼，客气地问，“这么年轻，地方上来的学员？” 呵呵笑了笑，李路说道，“不是，我也是从部队上来的。” 颇自来熟的全珍宝放下行李，走过来和李路握手，“我叫全珍宝，我们都是空5师的。” 徐元勇挑了一个下铺，把行李一扔，“徐元勇。” 没等李路说话，全珍宝掏出一包红塔山，就准备发烟。 听到徐元勇这个名字，李路就愣住了，脑子里一下子闪过后世无人不晓的试飞英雄……看到全珍宝掏出烟，他放下扫把，拿出自己的烟发出去，“两位老哥，‘抽’我的‘抽’我的。” 全珍宝的眼睛顿时直了，“哎哟喂，大中华！” 徐元勇闻言扭过头来，不禁多看了李路几眼。 “‘抽’烟‘抽’烟，以后咱就是同一屋檐下的兄弟了，还请多多关照。”李路客气地说着，给两人点上。 徐元勇‘抽’了几口，抬着眉头问，“我说哥们，大中华都干上了，可以啊。你哪部分的？” 李路笑道，“总部机关，呵呵，打杂的。哦对，我叫李路。” “噢……”徐元勇和全珍宝半信半疑地点头。 全珍宝把烟往嘴上一叼，“来来来，咱一块儿把卫生搞了。” 李路指了指四周，“没多少活儿了，我来就行。你们整理‘床’铺吧。” 全珍宝拍了拍李路的肩膀，“哥们，那就谢谢了啊。” 徐元勇朝李路竖起一个大拇指，“兄弟，第一天咱得把内务的标准给树立起来，看你的了。” 李路自动过滤掉他们言语中的‘激’将和忽悠，笑了笑，“放心吧。” 徐元勇和全珍宝看李路那么年轻，只当他是一个有些背景钱权人家子弟过来镀金什么的，很心安理得地把所有的活儿都‘交’给他干。李路也不在乎，他本来就打算一个人把屋子给收拾出来的。 打仗路三哥牛‘逼’，搞内务也不在乎话下——这才是全能战斗人员。 约莫十分钟后，徐元勇和全珍宝把自个儿的‘床’铺什么的都收拾好了，坐在外边‘抽’烟聊天。李路在里面擦拭洗漱间的玻璃窗。 “哎老徐，你觉不觉得这小子有点奇怪？”全珍宝压着声音说。 徐元勇走到李路的书桌前，拿起大中华又点了根，拿着烟盒打量着，“‘抽’大中华的人能不怪吗？” 全珍宝摆着手，“不是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看他顶多二十岁吧，总部机关，还打杂的，你不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吗？” 徐元勇想了想，说，“倒也是。估计是参谋干事之类的吧。不是他一机关参谋干事学哪‘门’子飞行呢？” 全珍宝一摊手，“所以我说吧，咱们这可是战术指挥系，要的可都是飞行员基础。看他的年纪跑不了一少尉，会不会开飞机得俩说，你说是不是给分错地方了？” 徐元勇顺势在李路的书桌前坐下，看见李路的军转上衣放在凳子上，就拿起来放到桌子上，摇摇头，“不知道，估计也就是个‘混’学历的**吧。” 全珍宝却盯着李路的上衣瞪大了眼睛，徐元勇发现他的异样，“看啥呢？”扭头去看，顿时也傻眼了。 “少，少校！？” 全珍宝一把拿起李路的上衣摊开一看，可不是吗，肩膀上赫然是副两‘毛’二的软肩章。 徐元勇呆呆的看了一会儿，好像想起什么来，急声问，“宝儿，他叫什么来着？” 全珍宝有些纳闷地回答，“李，李路啊，没错，是李路。” 徐元勇慢慢站起来，紧紧皱着眉头，“难道是他？” 全珍宝忙问，“谁啊？你认识？” 徐元勇探头看了一眼里面，想了想，低声说道，“一年前咱们有支小分队‘混’到安南首都把人的国旗给换成了五星红旗，这事你记得吗？” “当然记得，这么给咱国防军长脸的事儿哪能忘。”全珍宝说道。 徐元勇微微点着脑袋，“那个小分队的指挥官就叫做李路。” “啊？不能够吧？”全珍宝小小惊了一下，“不是说那哥们岁数‘挺’大的吗，他这么年轻，不是同一人吧？再说，那哥们可是陆军的，咱这是空军院校。” 徐元勇耸耸肩，“谁知道，这档子事官方从来没有承认过，外面都是道听途说的消息。” 全珍宝抖了抖手上的上衣，低声问，“那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徐元勇瞪了他一眼，“别管他是什么人，这么年轻的少校来历肯定不一般。二十岁的少校，能是一般人吗？” 全珍宝：“那……” 徐元勇抬‘腿’踹了他一脚，低声说，“还愣着干啥，赶紧的去帮忙啊！” “哦哦哦。” 全珍宝急步走过去，一把抢过李路手上的抹布，“哥们，你歇着你歇着，我来我来。” 李路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情况。 徐元勇沉思了一下子，拿起烟就颠颠地走过来，拉着李路往外间走，“让他一个人搞就行了，来来来，休息会儿‘抽’根烟。” 李路看徐元勇殷勤地敬烟递火那客气样儿，不由问道，“勇班长，你这是……” 李路心里在说：您老可千万别这么客气啊，我可是知道进入下个世纪，您勇哥可是试飞院的王牌。 “别别别，”徐元勇急忙打断他的话，一脸诚恳的说，“千万别这么叫，当不起当不起。你，你要是给面子就叫我老徐吧。” 李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点点头，“行吧，老徐。我说你们这是唱的哪出啊？” 徐元勇摁着李路的肩膀让他坐下，然后拽了凳子坐在边上，“没事啊，这不你都干这么长时间了，让全儿也为咱221做点贡献。” 李路微微摇头，“不对，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呃，哈哈。”徐元勇摇着手，“真没什么，同学之间相互配合才能把工作干得更出‘色’嘛！对了老李，不介意这样称呼你吧？” 李路笑了笑，“当然不介意。” “你刚才说你是从总部机关过来的，以前学的什么专业？”徐元勇不着痕迹地问。 ‘抽’了一口烟，李路清清嗓子，说道，“作战参谋，一直在总长办公室供职。” 总长办公室参谋，这也是李路目前可以公开的身份。 “原来这样。”徐元勇显然不知道总长办公室到底有多牛‘逼’，反正从名字上看就不简单，“你是飞行员出身？后来才调去的总部？看你年纪应该二十岁左右吧，不符合逻辑啊，呵呵。” 李路也呵呵笑了笑，“没什么符合不符合的。我土生土长的陆军。” “陆军？”徐元勇瞪大了眼睛，里面的全珍宝听到声音也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抹布，不敢置信地看着李路。 “嗯，陆军。”李路点头确认。 全珍宝这时候问，“你的意思是说，你，不会开飞机？” 看见两人惊讶地瞪着自己，李路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但是他依然得装糊涂，“是啊，我要会开还上什么学啊我。” 全珍宝一副我被你打败的样子，以手加额轻轻地拍打着。 徐元勇说道，“咱们战术指挥系招手的都是部队优秀飞行军官或者航校毕业生。说白了，进入咱们系学习的前提条件是飞行技能必须达到优秀，培养成为基础战术指挥员，学期一年。这些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知道啊。”李路一副那又怎么样的表情，“这有什么问题呢？” 徐元勇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抽’了几口烟，凑近李路认真地说道，“老李啊，这么的吧，我再详细给你捋捋。” “嗯，你说。” 徐元勇嘴巴张了张，最后指着全珍宝，“你来说。” “我？”全珍宝纳闷地指了指自个儿，“好吧。” 李路转眼看过去，拿出大中华给全珍宝点了一根，“你说。” 全珍宝整理了一下，然后慢慢说道，“那什么，老李啊，我觉得吧，你指定是上面给‘弄’错专业了。你想啊，咱们战术指挥系要的不是资深飞行员就是优秀航校毕业生。你，你说你不会开飞机，那就是基础的飞行技能都没有，对吧。你要进咱们系，这就奇怪了。退一万步说，就算没搞错，这一年的时间你也学不来这么多东西啊。而且你还是陆军出身……” 说到这，全珍宝吓了一跳，忙问李路，“你不会是跑错学校了吧？” 李路哭笑不得，抢过他手上的抹布砸在他‘胸’口上，“说什么呢。”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放在桌子上，“我的学员资料，看看吧。” 徐元勇拿起来，全珍宝急忙把脑袋凑过去。 “李路，汉族，男，出生年月1969年10月，年龄20，军衔少校，职务总部总长办公室特别参谋……战术指挥系学员一队学员……” “还真是咱们系的！”全珍宝说着，“这就奇怪了，难不成领导让你过来体验生活的？” 李路愁眉苦脸地说，“唉，我是立了军令状的，专业不及格要受军法处置。” “什么？” “你疯了吧？” 前一句是全珍宝发出的惊呼，后一句是徐元勇情急之下骂了出来。 李路摊摊手掌，“也没多难事啊，足足一年的时间呢。” 这时，徐元勇和全珍宝已经没有李路的少校军衔带来的等级上的敬畏了，取而代之的是怜悯和同情。 徐元勇站起来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李路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走进了里间。 全珍宝也站起来，轻轻拍了拍李路的肩膀，“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说傻子也有自己的幸福了……”说完也走进了里间。 李路给两人的行为搞得晕乎乎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冲里面喊道，“全儿，你丫的骂我傻子！” 里面传来全珍宝更‘激’动的声音，“你知不知道培养一名合格的飞行员最少需要三年时间，你知不知道培养一名合格的中下级战术指挥员需要至少六年的时间？你丫的居然说在一年时间从一个飞机都不会开的鸟蛋变成战术指挥员，寿星公上吊呢吧！” 李路给全珍宝这个‘性’情直爽汉子给数落得哑口无言，嘴巴张了张想说其实自己会开小型飞机，基本的飞行技能、知识和常识是有的。只是想了想最终没说出口，而是冲已经躺在‘床’上的两人说道，“我说哥几个，兄弟我就这么个情况。大中华也‘抽’了，就不打算拉兄弟一把？” 徐元勇和全珍宝你看我我看你，正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一个高大帅气的上尉大步走进来。 “大白天的睡什么觉，都起来！”.. 第123章把我床铺整理出来 “我叫史永平，来自空1师。” 进‘门’的上尉身材高大结实，有男模的味道，个子比李路的176都要高上一点。他戴着一个港澳台才开始流行的太阳镜，脚下蹬着一双美制作战靴，‘裤’管全扎在里面。他站在‘门’口处，嚼着口香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一只手提着行李袋。 “空1师王牌师啊……”全珍宝轻轻捅了捅李路。 他当然知道空1师的前身就是赫赫威名的空4师。至于空4师是何方神圣，翻翻空军史抗美援朝时期自然了然。 李路微微笑了笑，对全珍宝说，“我去把‘床’铺整理出来。” 徐元勇斜了史永平一眼，压根没搭理他，坐起来拿出烟分给对面整理着‘床’铺的李路，吐出两个字，“德行。” 李路扯了扯嘴角，“王牌师嘛。” 这时，全珍宝和史永平聊上了，他就是这么一人，甭管是谁都能聊得很开， 徐元勇越看越不爽史永平那副**不拉几的样子，“我呸，狗屁王牌。老空4师的招牌早让他们给砸了。” “呵呵。”李路轻轻笑了笑，说，“你们空5师的给人印象也不好，尤其是我们陆军的兄弟，那几年几乎天天都在骂你们。” 徐元勇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不能怪我们，上级下了死命令，坚决不能越过国境线，我们也没办法啊！看着地面的弟兄们受挫，眼睁睁的看着不能下手，我们也难受啊！” 李路微叹了口气，“是啊，得考虑各种各样的因素，这不能怪你们。” “是啊，凭什么我们空5师驻扎南疆就得挨骂。” 李路摆摆手，“过去的就不提了，呵呵。” 原来，李路和徐元勇在说的是南疆战事中空军的表现。从大规模战事到持久‘性’轮战，空军的表现都是乏善可陈，可以说是几乎没有发挥作用。这里面的原因非常的复杂，不能单纯地从军事角度去思考。 但是普通士兵们基层军官们可不会去想那些八辈子打不着的政治因素等等各种各样，反正他们就知道自己在地面上挨炮弹的时候，天上一架自己的飞机都没有。 驻扎在南疆和北部湾东岸的就是空5师。 不骂你骂谁？ 徐元勇‘抽’了几口烟，突然盯着李路，问道，“你去过南疆？参战了？” 李路叠着蚊帐，说，“嗯，跟着第17侦察大队走了一遭。” 徐元勇眉头跳了跳，认真地打量李路的背影几眼，试探地问道，“你该不会是短刀突击队的队长吧？” 李路把蚊帐放好，转过身来坐在‘床’铺上，笑道：“怎么可能，他有我这么年轻吗？呵呵，不过短刀突击队我认识，他们就是第17侦察大队出去的人。” “原来这样……”徐元勇半信半疑地点头，正要接着问，这时全珍宝推‘门’进来，低声说，“史永平让你们都出去，说有事情要说。” “有事情要说？”徐元勇一听就不乐意了，“丫的真把自个儿当根蒜了！” 李路拽了他一把，“走走走，宿舍也要有个领头的不是，这王牌师还行。” “他算个鸟！看他那副掉渣天的样儿……” 正说着，史永平就推‘门’进来了，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副领导范儿。他扫了眼‘床’铺，然后指着李路的铺位，对全珍宝说道，“小全，把这个铺位给我收拾出来，我睡这。” “这这……” 全珍宝为难地看着李路，而徐元勇则瞪眼看着史永平，握着拳头就要上前，被李路隐蔽地抓住手腕。 史永平看了李路一眼，指着李路刚刚整理好的铺位，说，“是你的吧，你睡上铺去，没问题吧？” “我‘操’……” “没问题！”李路提高音量打断了徐元勇的粗话，“呵呵，睡哪都一样，你随便挑。” 边上的全珍宝低声告诉徐元勇，“他是空1师的飞行中队长，我刚刚偷偷看了眼他资料，他老爹的名字跟空1师师长的名字一样……” 徐元勇冷静下来，扫了眼史永平，“你怎么知道空4师长叫什么？” 全珍宝斜着眼看他，“有我不知道的事么？” “你俩嘀嘀咕咕什么呢，小全，赶紧把‘床’铺给我收拾了。”史永平从洗漱间里转出来，说道。 “哎哎哎，好的好的。”全珍宝就要动起手来。 “等会等会。”史永平又说道，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们一眼，“趁着人齐，我先说几句。以后咱们就是一个小集体了，这个屋子也得有个说话的人。这样吧，按照军衔定，军衔最高的来当这个舍长。怎么样？” 四个人当中只有李路没有穿上衣，徐元勇和全珍宝都是中尉，所以史永平很自然地认为自己是军衔最高的一个。的确如此啊，看李路那年轻样儿，估计也就是一少尉。这是几乎所有不认识李路的第一猜测。 徐元勇知道史永平打的是什么主意，眼珠子转了转，拽了一把要开口说话的全珍宝，忙不迭地说，“没错没错，这样是最好的。恢复军衔制不就是为了让不同部队协同行动可以有指挥员么，军衔最高的是头儿，这是极好的……” 史永平很满意，“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我就来当这个221的舍长了。” “呃，这不好吧？”徐元勇心里乐开了‘花’，装模作样地说道。 李路含着微笑站在一边看戏，他倒是‘挺’喜欢徐元勇这种爱憎分明的‘性’格，也喜欢全珍宝的幽默和纯朴中带点小圆滑。唯独这个史永平，李路看出他身上残存的纨绔气息，不过没有京城衙内的那种说不清楚的味道，或者说够不上帝都业内圈的那种气味。 在李路眼里，有资格称之为衙内的也就是那一小批人。家里没有跟着太祖开国的老人，那是不够格儿自称衙内的。 估计也就是军中的**，李路猜的不是一般的准。 “什么意思？”史永平就问，他还没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呢。 徐元勇一脸真诚地说道，“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军衔最高的当舍长。” “对啊！”史永平说道，“这里我军衔最高，不就是我吗，你这是有别的意见？” 全珍宝憋着笑指了指李路，“他，呃，他是少，少校……” 徐元勇则走到外间拿了李路的上衣扔给他，挤眉‘弄’眼，“老李，把衣服穿上，一会儿领导看到又该说你不注意着装了。” 李路汗了一个，但是很配合地依言穿上衣服，整理好。一副成‘色’有些旧的少校肩章赫然出现在肩头上。 史永平指着李路，用不敢置信的语气说，“你你你，你是，你是少校？假冒的吧？” 李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这里有假冒军官？哥们，可别‘乱’说话。” 徐元勇嘲讽地笑了笑，“可不是么，人家是可以告你诽谤的。”随即他转向李路，啪地一个敬礼，“少校同志，内务卫生打扫完毕，请指示！” 全珍宝急了，“嘿嘿嘿，内务卫生好像是我搞的吧，你汇什么报啊。那什么，舍长，卫生都搞好了，还有啥要干的不？” 李路无语极了，又好气又好笑，这俩真是活宝，看上去起码比自己五六岁，咋跟小孩一样呢？ 一脚踹到全珍宝的屁股上，李路笑骂道，“里里外外都是老子搞的，你小子不就擦了半扇玻璃么？” “呃，嘿嘿……” 史永平猛地拉开‘门’走了出去，提起自己的行李袋走进来，往李路的上铺一放，就要整理内务。他不是傻子，三个人联合起来故意忽略他嘲笑他怎么看不出来？要怪就怪他自己一进来就居高临下的样子，把别人当勤务兵使唤。 “你俩赶紧出去看看情况，免得有突击检查。”李路朝徐元勇打了个眼‘色’，徐元勇瞪了史永平的背影一眼，招呼着全珍宝出去了。 李路走过去，拍了拍史永平的肩膀，说道，“你睡下铺。” 史永平冷笑着，竖起一根手指，道：“别给我动手动脚的！” “哟哟，你这人怎么回事呢？”李路也不绷着了，“觉得大家孤立你了还是咋的？你别忘了刚才是谁一进‘门’就**不拉几的样子，把自己整得跟国防部长似的，你装什么大蒜啊？你也别仗着有点小背景就牛‘逼’哄哄的，这可不是空1师。” “你说谁呢？再给老子说一遍！”史永平停下了手里的活，对李路怒目而视。 李路反倒笑了，“你还飞行中队长呢，就这点素质？” “你他妈……” 史永平喊着就挥了一拳过来，但是话没骂完，拳头没挥出来，就感觉到自己的右手给别到了后背，动弹不得。李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一个利索的小擒拿给他拿下了。 李路稍稍动了动，史永平顿时感觉胳膊要断了似的，痛苦地额头冒出了汗珠来。 “好好说话不行吗，非要动手。”李路教训道，“我都不知道你这飞行中队长是怎么当上去的，得了，说多了没意思，好自为之吧。” 放开他，李路就走了出去。 史永平‘揉’着自己的胳膊，恨恨地瞪着李路的背影，却不再说什么。他隐隐地感觉到，这个年纪小得逆天的少校不是一般人。所以他倒也知趣，没有再继续顶牛。 走出宿舍没看见徐元勇和全珍宝，不知道这俩跑哪去了。李路‘摸’了‘摸’腰间的快枪套，心想，得找章处长问问配枪要不要上‘交’。貌似李云龙上军校那会儿也给人缴枪了…….. 第124章你丫的敢持枪 “同学，保卫处怎么走？” 李路拦住一个走过的红肩章问道。 那红肩章很青涩的样子，看样子应该是从地方上过来的。他先是看了李路一眼，然后看到了李路肩膀上的二‘毛’一，然后又看了看李路年轻的脸庞，犹豫一下然后立正，敬礼。 “呃，首长好！” 李路见怪不怪，回礼，再次问道，“知道保卫处怎么走吗？” “那，从这直走办公楼边上的小楼底层就是。”红肩章指点着说。 “好，谢谢你。”李路客气说。 红肩章又是一个敬礼：“为人民服务！” 李路汗了一个，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摆摆手走了。 那红肩章边走边回头看李路的肩膀，上面的两‘毛’一着实有些刺眼睛。恰好在这时，李路随手把快枪套里的64式手枪掏出来，关上保险。这一幕被红肩章给看了个正着。 红肩章的心脏登时就停止了跳动——手枪！ 他再次看了眼李路的军衔，又看了看李路把枪收回去的动作，突然想起李路刚才向他询问办公大楼的位置…… “特务！！！？” 红肩章一阵强烈的不好预感顿时冒上心头，前段时间帝都出了大事，有境外特务分子煽动大学生闹事，这件事全国都闹得沸沸扬扬的，听说华大还有教授参与了这件事情。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企图扰‘乱’我华夏帝国，学院前几天还加强了思想教育。 “这个人极有可能是潜入空指院的特务分子！” 红肩章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判断。他是有充分依据的，第一，哪里有这么年轻的校官？第二，这个人不是教员，如果是学员，那么就有问题了，学员怎么可能随身携带手枪！ 看着李路慢慢地朝办公楼走去，红肩章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的第一个念头是冲上去把“特务分子”制服，但是转而一想到对方有枪，眼珠子一转，转眼之间看到不远处有纠察队员在巡逻…… 学院有一支纠察队，除了部分正式的纠察，其余的都是挑选品质过硬的高年级学员担任纠察。程天浩恰好是其中的一员，而且还是小队长。 此时，他正带着两个纠察在四处巡看，手臂上戴着的黄‘色’袖标分外的鲜明。突然看到一个红肩章神‘色’紧张地跑过来，程天浩迎了上去。 那红肩章显然认识程天浩，跑到面前就压着声音紧张兮兮地说道：“程队长，我发现一个可疑人物，他身上有枪！” 程天浩还以为是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一听对方身上有枪，顿时‘毛’都炸起来了，不敢相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红肩章加重了语气：“我发现一个可疑人物，他身上带着手枪！” 程天浩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功的时候到了，一种天塌下来他顶着的豪气充满了‘胸’腔，下意识地扭住红肩章的衣领：“在哪？”。 “往办公楼去了！” 程天浩屁都没放一个，从腰间的枪套里拿出54式手枪，急步走去。另外两个纠察紧张得跟什么似的，看见程天浩追上去，其中一个紧跟着，另一个犹豫了一下，急追几步问道：“队长，我去请求支援！” 谁想到，程天浩犹豫了一下，果断地摇头：“先‘摸’清楚情况再说！走！” 那队员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 说到这里就奇怪了，既然对方有枪，程天浩为什么不同意去请求支援呢。他虽然有三个人，但是只有他一个人有枪，对方真要是‘混’进来的特务分子，又岂是他一个军校学员能挡得住的？ 这里面有程天浩迫切立功的心理因素。很多人都知道，老李家和老程家不仅是死对头那么简单，在两家反目之前，李老爷子和程老爷子在战争年代曾经是关系较好的战友。 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因素，最终走向了反目。这里面政见不同的因素最为重要。 于是呢，作为各自家族的新一代领军人物，程天浩打小就跟李路暗中较劲。上学的时候比谁学习好，开始‘混’纨绔圈了开始比谁面子大，以至于准备参加工作了，就要比谁爬得快谁官职高。 不过从现在看来，程天浩一直被李路死死压着。当纨绔他没路三哥的名气，参军了他是军校学员，路三哥参加了战争立下了功劳，还带出了一支神秘强悍的特种部队。这些程天浩是通过家族知道的。 眼下，一个绝好的立功机会就在眼前，程天浩又怎么能不牢牢抓住呢。 而且，他最大的底气在于他也有枪！自从前段时间帝都发生了学生‘骚’‘乱’等等一连串的事件后，为了防止不法分子‘混’进学校闹事，学院的纠察开始配枪巡逻了。不过只有小队长以上的才能佩戴一支54式手枪。 程天浩虽然有轻微的近视眼，但是他的长短枪‘射’击成绩一直很优秀，这就是他最大的底气所在。 红肩章带着程天浩他们快速地追上李路，看清楚了人之后，程天浩不禁问道：“你说的是他？” 红肩章重重地点头，“我亲眼看到他带着手枪！” 程天浩眼珠子猛转，心里感叹，不是冤家不碰头啊。首先李路绝不是什么特务分子，即便他是程天浩的死对头，程天浩也能够确认这一点。如果李路是特务分子，那岂不是说老李家一家都是了？ 这可一点都不好笑。 但是呢，李路身上有枪，这就有点问题了。程天浩很清楚学院的规定，任何学员不可以佩戴枪支，不管你是来自哪个单位。想到这，他不由‘露’出一丝微笑来，大步追上李路。 “李路！” 听到声音，李路站住脚步，他熟悉这个声音，他转身面对程天浩。 “有事？” 程天浩慢慢走过来，这个时候李路看到他手里拿着枪，顿时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程天浩突然举起手枪瞄准了李路，大声说道：“我怀疑你身上携有武器，马上接受检查！” 李路气定神闲地看着程天浩，虽然说程天浩手里的枪已经瞄准了他，但是他百分百地相信，真要动手，他能在程天浩扣动扳机之前拔枪‘射’杀了他。他扫了眼其余人，那两个纠察满脸的紧张和无畏，从两边包围了他。那个红肩章躲在程天浩身后，死死地盯着李路。 明白了，李路马上就知道，肯定是刚才枪支外‘露’被那个红肩章看见了，所以才引来程天浩这个麻烦鬼。他也知道学员持枪不合规矩，但是这不是还没来得及‘交’么。不过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程天浩估计不会那么轻松地放过自己。 “程天浩，你别给我整得要干仗似的，我持枪是得到批准的。”李路说道。 程天浩冷冷一笑，“我知道，但是不管是哪个单位的，到了这里就得‘交’枪！你现在依然保留着枪支，我有理由怀疑你别有企图！” 李路皱着眉头：“你要整我能不能用别的办法，咬着配枪这个事情对你可没有好处。” 看见李路那副死的鸭子嘴硬的样子，程天浩气不打一处来，大声说：“最后一次机会，把枪放在地上，手举起来！否则……” 李路收起了笑脸，盯着程天浩。透过薄薄的眼镜片看到程天浩的眼睛，李路忽然发现这个从小到大的对手眼中多了一点什么，让他觉得，如果没按照他说的做，他一定会开枪。 慢慢撩起下摆，取出手枪放在地上，李路张开双手，说：“程天浩，你抓到了理由，不过要我举手，抱歉，这个动作我做不了。” 目视李路淡然的神态，程天浩忽然想到，人家可是从真正的战场上拼杀过来的，长时间养成的那种泰山压顶浑不惧的气质是他所没办法抗衡的。他也不敢‘逼’得李路太紧，逮住个由头给李路下点手段而已，没必要搞得太过火。 这么一想，程天浩朝那两个纠察打了一个颜‘色’，其中一个慢慢靠近李路，捡起来了枪，另一个则一把扭住李路的胳膊大声喊道：“跟我们走一趟！” 李路浑然不动，那纠察用力想把他的胳膊扭到身后，却发现怎么使劲儿都扭不动，当下心中大骇。 程天浩知道李路手上的功夫很厉害，但是没有真正见识过，一看这一幕，本来已经有些放低的枪口又抬了起来，喝道：“老实点！” 此时，路过的学员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事情，看清楚了纠察用枪指着一个人，大家都很紧张，有的飞奔离开报信，有的远远的盯着看，有的则借着附近的草木慢慢接近现场，随时扑上来的架势。 注意到这些，李路松开了力气，任由那纠察扭住了胳膊。程天浩扫了眼周围，挥挥手，那两个纠察押着李路，朝纠察室走去。 围观的学员们看着纠察带着人走远，纷纷‘交’头接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学校里出现枪支对人的情景是肯定极其少见的。大家都以为学院的纠察抓住了什么‘混’进学校的犯罪分子。 围观学员中的史永平看清楚了被带走的是同寝室的李路，皱眉想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快步离去。 不久，准备去领取物品的徐元勇和全珍宝看到逐渐散去的人群，好奇地拦住一个人问。得知是一个年轻的少校被纠察队抓走，两人马上就意识到是李路了。这个学院像李路那么年轻的少校恐怕是只有他一个的。 打听清楚后，徐元勇不由骂出一句：“我擦，你丫的敢持枪！” 全珍宝则担心地道：“勇哥，你说他会不会真是潜伏的特务？” 徐元勇懒得跟他废话，拉着他就往纠察室走…….. 第125章你丫的真开枪啊 纠察室在保卫处，而保卫处则是一栋独立的小楼，和后勤处在一起办公。和主办公楼隔着一个小‘花’园。 李路没有反抗被带进了纠察室，直接押进了一个小房子里。这个房子布置非常的像警局的审讯室，平时充当审讯室和关押室来使用的。 看见程天浩带了一个人回来，还直接关进了审讯室。纠察队侯队长放下报纸，走过去笑着问道：“小程，又是偷着喝酒的？” 看侯队长对程天浩那客气劲儿，显然他是多少知道程天浩衙内身份的。否则以他堂堂上尉军官的身份，何必对一个学员纠察那么客气。 程天浩摇摇头，说道：“携带枪支。”说着把手里的64式手枪递了过去。 侯队长吓了一跳，接过手枪仔细地看着，紧张道，“这可是大事！到底什么情况？” 程天浩笑了笑解释道：“这个人是新来的，估计在原单位有配枪的资格，但是报到了没有把配枪上缴到处晃悠，我就把他抓了回来。” “配枪？”侯队长再一次仔细地观察手枪，“小程，这可是64式，刚才那家伙挂着少校军衔，你会不会抓错人了？” 程天浩奇怪问：“是什么枪有什么关系，至于军衔，他到了这里就是学员，没有军衔。” 侯队长严肃地说道：“你有所不知，这种手枪只有部队里的高级将领以及特殊岗位的人才会配发，一般人是不会有的。” 程天浩皱了皱眉头，他不了解这里面的水有多深。他看侯队长那意思，是对他‘私’自抓人有意见了。侯队长是真心有些烦他的，学院里藏龙卧虎，程天浩这么‘乱’搞，到头来出了事还得他这个队长来扛。 侯队长早就对程天浩心里有意见了，当初是听说这家伙跟院长很熟悉，背景不简单，所以才巴巴的附上来，为此还把他给要到了纠察队来当个学员纠察。没想到程天浩时不时的就惹点事情，他是不在乎，最后都要侯队长擦屁股。 现在，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动手抓人。侯队长以前在卫戍区干，后来才调到这里来，是经验丰富的老纠察了。他一眼就看出刚刚给押进去的那年轻少校绝对是以货真价实的，李路身上那种刻意收敛起来的战场气息他不知道从多少参战复员军人身上感受到过。 而且，人家身上带的还不是一般的手枪，而是64式！ 侯队长早就听说了，大量配备64式手枪的，军队系统里一般只有两种人，一是高级将领的警卫参谋，二是情报部‘门’的人。不管是哪种人，他都惹不起。他只是知道程天浩来头不小，但是不知道他是总政老大的长孙。所以他紧张是理由充分的。 “侯队，待会我去审审他，你晚个十几分钟再上报。”程天浩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这……”侯队长为难起来，“小程，这不符合程序，我看你还是别管了，我马上上报，让领导来处理。” 程天浩不高兴了，扫了侯队长一眼，“侯队长，你按照我说的办就行，出了事我负责。” 侯队长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程天浩想了想补上一句：“听说保卫处副处长的人选还没有定下来，下回我去院长家吃饭我跟他老人家聊几句这个事情。” 侯队长眉头猛跳，忍不住欣喜，“这个……我出去‘抽’根烟，小程，我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程天浩点点头，目送侯队长出‘门’。 审讯室里，李路坐在当中的一把椅子上，脸带微笑地看着站在前面的那两个纠察。程天浩走进来，看见李路轻轻松松的样子，冲他们说道：“把他铐起来！” 俩纠察就摘下墙壁上的手铐，上前要把李路铐起来。 李路翘起二郎‘腿’，笑道：“程天浩，你要过过瘾可以，但是我警告你别玩过火了。” “妈的，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一个纠察受不了他**不拉几的样子，况且又是在纠察室里，当下也不憋着了，扬起手铐就往李路脑袋上砸。 李路头一偏闪过这一击，闪电般出手抓住他的手腕，冷冷说道：“你们先是不问青红皂白把我抓到这里来，现在又要殴打我。程天浩，爷我本来打算好好陪你玩玩的，但是爷现在没有心情了。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话说完，便稍稍一用力，就把那纠察给拽到一边，力度之大使得那纠察撞到了墙壁上，一阵头昏眼‘花’。 一看李路动手，另一个纠察‘操’起一根警棍扑了上来，与此同时，程天浩下意识地去掏手枪。 李路眼中闪过一阵寒光，先是快速出手，一脚把那纠察给踹翻在地，然后身子偏着欺向程天浩。 看见李路冲过来，程天浩一下子紧张起来，食指就压掉了第二道火，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审讯室里回‘荡’着，程天浩呆呆地顺着枪口看着天‘花’板。李路的手擒住程天浩持枪的手，正是他先一步抓住他的手抬起了枪口，否则这一枪没准就打在他身上了。 “你丫的真开枪啊！小程子，我没想到你真的敢开枪，不错！”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李路，居然调侃着说道。 枪声惊到了外面的侯队长，枪声响起的那一霎那，侯队长仿佛看到了啦穿着囚衣的自己。他拔出了手枪跟疯了一样冲进来，瞄准了屋里。却看到刚才那一幕，看到没人受伤，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小程！把枪放下！”侯队长大喊着，同时指着李路道：“你！双手放在头上！” 看见差不多了，李路手上稍稍用力，程天浩吃疼地捂住了持枪的手，手枪自然就转到了李路手里。然后侯队长吃惊地看到，李路双手翻飞，只用了几秒钟就把那支54式手枪给拆掉了，零部件扔了一地。 “你是纠察队的队长是吧？”李路轻轻拍了拍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本子仍在侯队长身边的桌子上，“让学院领导来处理一下这个事情吧。” 侯队长慢慢地拿起那个红‘色’的本子，打开了扫一眼，那是一个证件，上面的字眼刺到了他的眼睛。 “总长办公室特别参谋。” 侯队长马上收起手枪，立正敬礼：“首长好！” 程天浩还处于刚才的状态中，呆呆的。他没想到开枪，他也知道只要开枪了，那事情就大发了。看见李路冲过来，他就下意识地加力扣动了扳机。说到底，他也就是一个未经世事的新兵蛋子，心理素质跟在战场上滚了好几个来回的路三哥是没法比的。 看到程天浩的样子，李路犹豫了一下，正准备说几句话，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范启发背着双手大步走进来，后面跟着学员处章处长等一帮领导。 “院长好！”众人纷纷立正敬礼问好。 范启发威严地扫了屋子里的人一眼，沉声问道：“我隐约听到有枪声，有人开枪了吗？” 侯队长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不管伤到人没有，枪声在纠察队出现他就得负责。而程天浩的心也是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显然，他不担心会受到什么处分，只要他家老爷子还在，国防军就没几个人敢给他处分。但是，这个事情要是传回家，老爷子也是不能轻饶他的。 在家人眼里，程天浩一直都是三好学生，跟李路这样整天就知道‘混’的人完全是两个极端。如果知道程天浩为了整李路而违反了纪律动用了枪支，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李路却从院长的问话里听出了另一种意思。他注意到纠察队所在与办公楼的距离，加上这个审讯室看上去隔音也不错，枪声是绝对不会传到办公楼那边的。也就是说院长极有可能是不知道有人开枪了。 但是为什么院长这么问呢。答案只有一个，院长是在借这个问题来警告自己：只有他才有权利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用枪。 转眼想明白后，李路回答道：“报告院长，没有人开枪，只是一场误会。” “哦？” 程天浩和侯队长都惊讶地看着李路，侯队长看李路的眼神中还带有感‘激’。开枪没开枪，其实就看当事人李路怎么说。显然，李路不打算把事情闹大，他跟程天浩之间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所以三哥打算放他一马。 李路继续说道：“院长，我是有持枪权的，这事报到之前相信我们单位已经报给了学院。”他指了指程天浩等几个人，“这几个纠察队的同志怀疑我非法持有枪支什么的，就把我抓到这里来了。” 院长盯着李路问道：“你为什么不出示证件？” 李路耸了耸肩，“我根本没有机会解释，有枪指着我的脑袋，我也不敢‘乱’动。” 院长冷冷地扫了眼侯队长，然后狠狠地瞪了站在章处长身边的保卫处长，“你们保卫处的工作是怎么做的？我看要好好地整顿整顿！” 说完，他指着李路：“不管你在原来的单位怎么样，既然是空指院的学员，你就要遵守这里的规定！报到之后马上要上‘交’配枪！” 李路立正：“我正是在前往保卫处的路上被扣的！” 院长不再说话，扫了众人一眼，转身走了。章处长点了点李路，“你跟我来一下。” 李路点点头，转向侯队长，伸出手。 侯队长一时半会不明白是啥意思。 “我的枪。” 侯队长这才忙不迭地把别在腰间的64式手枪双手递给李路，李路‘插’好枪，看都没看程天浩一眼，扬长而去。 等到众人离开，心里憋足了气的保卫处长关上么审讯室的‘门’，开始发火。保卫处长在说什么，程天浩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保卫处长不敢骂他，只得把火气都撒在侯队长身上。 回想起刚才李路那得意的嘴脸，程天浩心里不但不感‘激’他，反而对他更加的怨恨了。.. 第126章三哥的联想 接受了章处长一番教训之后，李路把配枪‘交’给了章处长，然后走出了纠察队。刚一出‘门’，就看见徐元勇和全珍宝在不远处的树下朝这边贼眉鼠眼地张望着。他们也看见了李路，就快步走来。 “老李！”徐元勇劈头就问，“听说你给纠察带走了，什么情况？” 全珍宝直接就说了，“我听说你身上有枪？我看看。”边说还边上前上上下下‘摸’李路。 李路推开全珍宝：“你丫的‘性’取向有问题啊！” 全珍宝嘿嘿地笑了笑。 看见两人脸上挂满了关心，李路心里感动，虽然才刚认识，但是正所谓臭味相投，呃，应该说是志同道合，彼此欣赏，关系自然就上去了。 “纠察队的人说我持枪，就把我‘弄’过来了。”李路解释道，“我在原来的单位一直是枪不离身的，只不过到学校还没来得及上‘交’。” 徐元勇怀疑地看着李路，“老李，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短刀的人，至少是其中的一员。看得起兄弟的话，说实话，别藏着捏着。” 李路摇头苦笑，“老徐啊，你能不打破沙锅问到底吗，大家都是有身份证的人……你就别问了。” 全珍宝竖起一根手指头，“你不是总部的吗，你一定是总部的警卫参谋，随身带枪的，是吧？” 李路无奈，说道：“你就当我是，行了吧。走了走了，学院下午有入学教育，咱们得赶紧的回去好好准备。” “不就是参观么，有什么好准备的……” 全珍宝嘀咕一句，被徐元勇拽了一把，就急步跟了上去，仨人朝寝室走去。 下午两点整，新入学的学员被组织起来，分批参观学院，第一站就是空军历史博物馆。李路所在的战术指挥系被安排在第一批。 学员们‘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能够进入这所有着空军指挥员摇篮之称的学院学习，是所有人的理想。学员大概分成两个群体，一个是本身有军衔的现役军人，他们考取了这里，或者表现出‘色’受到委派到这里学习知识，另一种是地方上考上来的学员，干干净净的白纸。 像李路、徐元勇等人这样的，就是从部队上来的培训生，学习的时间也没有地方生那么长，一般视专业分为一年到两年不等。徐元勇和全珍宝本身就是战斗机飞行员，此次过来就是接受一年时间的指挥战术培训，回去之后就该当官儿了。 李路则属于特殊情况。 排着队慢慢往前走，在博物馆工作人员的讲解下，看着图片从头开始了解空军的整个发展过程。 很多人都知道八一是建军节，但是可能不是很记得空军的成立日。国防军空军是三大军种中成立最晚的一个。海军在建国之前，也就是49年的4月23日宣布成立。 空军的成立日特别有意思，在后世的人看来，那天还有一个有趣的名字——光棍节。 因为空军是在49年的11月11日成立的。 谈到空军的发展历程，建国日的国庆阅兵战机带弹参加阅兵是一个每一个讲解员都会重点讲诉的一段历史。然而在李路听来，他却只觉得一阵阵的心酸。 大家都知道当年空军参加分列式的战机都携带了机关炮弹实弹受阅。原因呢，归根结底是因为还没有宣布成立的空军底子太差，可以用的飞机就那么点，机场什么的完全是一塌糊涂。 时间进入次年的10月25日，一场远东战争把华夏拖了进去，同时也让华夏被动地成为了当时世界上的空军强国之一。 为了保护‘交’通线，维持陆上补给线的安全，完全是一张白纸的空军陆续接收了来自北极熊的米格-15喷气式战斗机。还在‘摸’索阶段的华夏空军飞行员几乎在一夜之间变成了王牌。 能够与历经了两次世界大战相抗衡，并且打成一比一平手，完全证明了华夏空军飞行员领悟空军战术的能力。虽然这里面有其他一些因素，但是当年空军指战员的素质和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别忘了，现在的空军大老板林大海就是当年远东的王牌飞行员！他也是第一批王牌飞行员中，唯一一个走上空军最高领导岗位的。 有媒体惊呼，华夏在一夜之间成为了空军强国。 史上第一次大规模喷气式战斗机对抗，美帝集中了空军超过70％的力量在远东，涌现出众多经典战例的空中决斗。远东之后，再无这么大规模的、双方硬件实力相差不算大的空战。 如果按照正常的发展轨迹，也许华夏空军就能够借着远东那场战事，占据一个高高的起点，然后奋发向上地发展，到现在怎么说也能够面对美帝的鹰们说不。 可惜，恰好与美帝的历史相反，华夏的历史是一部苦难史，这个国家从1840年来一直在经历苦难，从未尝过平坦。 那一场持续了整整十年的浩劫，毁掉了许许多多的东西，人、物、事。也几乎毁掉了空军。在这十年来，面对境外侦察机频繁的入侵领空，空军的飞行员们只能依靠自己的技术，用老旧的战机去截击和驱赶。 而沿海的飞行员们则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前能够轻而易举追上并且打下来的境外侦察机，现在难以望其项背了。这就说明了，别人的技术在不断地往前进步，而咱们的，十年前用的是什么，现在还是什么。 李路清楚地记得，后世的某一天，当他得知空军宣布所有的j-6退出现役的时候，他难过地哭了。 第一代战斗机，用了整整46年，46年啊！当美帝在有计划地退役掉老旧的f-16、不断地推出新的改进型号时，咱们华夏空军一直在用j-6，一直到2010年。 当j-10出来的时候，有人说华夏空军现在离美帝只有十年的差距了。李路摇头苦笑，默默在心里纠正：不是10年，而是46年。 不管媒体上说什么华夏空军的优势在于后发，有技术上的高起点，李路从未被洗脑。作为半个行内人，他非常清楚军工研发这种东西是非常的需要技术积累和经验沉淀的。 想到这，李路的思绪就到处‘乱’跑了。 当北极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三‘色’帝国作为继承者出现，镰刀与锤子消失了，但是依然没有哪一个国家敢小看三‘色’旗。强大如美帝，不也在面对普京对格鲁吉亚痛下狠手的时候屁都没放一个吗？ 这是因为，苏联消失了，但是它给三‘色’帝国留下了一笔庞大的遗产。那里面就有大量的军工研究成果和各种造飞机造坦克等等所需要的除了钱之外的一切。即便在经过了那么多国家各种手段的瓜分之后，那还是一笔令人膛目结舌的遗产！ 普京只是没有钱，所以他玩了命地卖天然气卖石油，甚至为此不惜和整个欧洲决裂，就是为了多赚点钱。看着仓库里码头边机库里，各种坦克飞机军舰在生锈发霉，各种科研人员因为吃不饱饭纷纷逃往美帝天堂，普京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所以，为了多一条赚钱的路子，他不惜把苏联时代被列为国家核心机密的技术来造飞机造坦克造军舰，然后威胁加忽悠地向其他国家推销，赚俩钱‘花’。比如印度，抛开它自己的因素不说，反正它掏钱了买了好几百辆出口版的t-90，普京狠狠地坑了丫的一笔。 你可以不买啊，不买老子我就不支持你了，支持华夏去，看你丫的难受不。 再说那艘拖了十几年的戈尔什科夫号航母，活脱脱的一个商业欺诈案啊。本来说是送的，结果砸了十几二十个亿的美金进去，船还在船台上。普京用一艘下一步就该扔进熔炉的破烂，又是狠狠的赚了一笔。 你说印度全国上下没有人能识破这么笨拙的手段吗，那是不可能的。问题是你除了乖乖的认了，还能怎么办？第一你造不了，第二你不讨好普京光头，人家稍稍往华夏那边偏向一点，你就压力山大。 历数印度买的那些来自三‘色’帝国的武器装备，差点就赶上了人家自己装备的。陆地上的耳熟能详的就是t-90这破烂了，海上海中的，驱逐舰就不说了，德里级也是一般货‘色’，就一个海中潜的基洛级算那么回事。天上飞的，印度这个冤大头买了苏霍伊又买米格。 其实，从它的空军装备的战机就能看出这个国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老‘毛’子的苏霍伊系列，米格-29，法国达索公司的幻影，丫的还有心要买美帝的f-15。只不过当年美帝看好老巴，卖给老巴一点f-16了，印度一看它给自己的死对手好东西，就不爽了，转而就买了法国的幻影2000。 总的来说，阿三根本就不考虑什么后勤维护补给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有俩钱了就使劲儿地把好东西往自己怀里扒拉。战斗力，就可想而知了。 现如今，纵观世界上几个主要国家的情况，李路突然发现，其实现在的的华夏和未来的俄罗斯有一点是非常的相像的。那就是都极度地欠缺资金。 相对而言，华夏的情况更加的糟糕。因为俄罗斯仅仅缺钱，而华夏，各种缺。人才、技术、资金……等等等等。在一个刚刚经历了十年浩劫的国家，它的首要是发展经济，想尽办法改善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准，然后才有闲钱去发展其他东西。这个总的方向是不可能也不会改变的，在五十年之内。 如果李路不是来自后世，他一定会坚定地一成不变地支持者这样的做法。对于来自于一个红‘色’家族的青年来说，他所有的行为都会落脚于这样一个点——为了祖国人民的幸福安宁。这是所谓红‘色’贵族的“贵”之所在，而不是体现在金银财富。 但是，李路清楚地知道，再过十年，这个古老的帝国所迸发出来的经济发展活力和力度将会进入一个无以复加的令所有国家目瞪口呆的程度。于是，在最高统帅部的大老板们都不敢确信这个国家朝着这条路走下去会取得那么巨大的成绩的时候，李路毫无疑问地坚信这一点。 于是，李路的想法就有了一点点的转变——是不是可以在重点发展经济的同时，利用和集中可以的人力物力，把国防安全也发展起来，而不用先让作为国防安全主体的军队忍耐二三十年，然后再去追赶别人的步伐？ “这样是完全可行的！” 李路心里再次坚定了自己的结论。 “下面请同学们参观功勋飞机，这架是咱们的司令员当年用的米格-15……” 讲解员的声音把李路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把目光投向了那架涂着9颗五角星的米格战机身上…… （以上所描写的均为虚构，请勿对号入座。9颗五角星的米格战机也请大家不要和军博馆的那架联系在一起，谢谢！）.. 第127章即兴辩论 思绪回来的李路，忽然间感觉到一道目光若有如无地在他身上掠过来掠过去的。他借着和徐元勇说话的时候，扫了一眼现场，发现了史永平有些躲闪的目光。 原来是这个家伙在偷偷地观察李路。 李路不知道史永平在想什么，他只是觉得史永平的目光和之前的有点不一样。他且不管史永平如何，反正看路三哥不顺眼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其实李路完全想叉了，史永平不是在打什么鬼主意，而是纯粹的出于吃惊和好奇。 上午李路被纠察队的人带走，史永平就去拜见他父亲的战友某副院长，然后有意无意地打听李路的情况。 结果那个一向把他当半个儿子并且已经把‘女’儿许配给他的副院长，少有的严肃地警告他，别去招惹李路。史永平想要再探究竟，副院长就顿住话头不再往下说了，只是反复强调让他把‘精’力放在学业上，别管其他事情。 史永平是怀着吃惊和好奇的心情回来的，同时心里也有一些不忿。他这个未来岳父他是非常了解的，等闲不会这么严肃的和他说话，能出现这样的情况，那必定是很严重的事情。 难道这个家伙背景通天啊？ 史永平如是想，如果他知道他带着不忿的猜测是真实的，真不知道他后来还有没有胆量找那么多麻烦，险些就葬送了自己的前途。 此时，组织参观的章处长站在战机边上，指着战机说道：“同学们，就在昨天，东南沿海领空遭到了敌机的侵犯。” 方才还心情很好的学员们一听到这话，顿时沉重起来，脸上的‘激’愤丝毫掩饰不住。 章处长伸出手压了压，朗声说道：“各位走进这里，有的三年有的一年，就会走上指挥战斗岗位。在这个时候向大家通报这个情况，是希望每一个人都要牢记自己身上所担负的使命！” 哗啦啦的大家情不自禁地鼓掌，表情坚定坚毅。 章处长满意地点点头，学前教育这个环节是一贯的，但是因为发生了敌机侵入事件，作为空军人，章处长心里是有气的。于是他今天多说了几句，颇为感概：“同学们，因为历史原因，咱们的飞机已经大大落后于其他国家了。十年前，海峡对面的侦察机一旦升空，咱们就能发现它，然后起飞战机拦截它。现在，不一定能发现，就算发现了，也追不上打不着。” “这说明一个什么问题呢？客观上咱们的飞机落后了，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把技能学扎实了，用个人的能力来弥补技术上的不足！” 他的话音刚落，就站出一个人来，但见那是一个上尉，高大英俊，却是来自空1师的史永平。 只听他说道：“我完全赞同您的看法，技术上的不足完全可以用人来弥补，咱们就创造过无数类似的奇迹。当年在远东，我们的前辈就曾经用螺旋桨飞机击落了美帝的喷气式。” 躲在队伍里饶有兴趣看章处长给大家上政治教育课的李路，听到章处长说“技术上的不足可以用人来弥补”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一阵不舒服，看到史永平站出来助力，他就稳不住了。 这里可是学校，是培养人才的地方，这里的学员大多是地方上来的，本身就对这些就完全没有一个自己的概念，倘若一到学校就牢牢刻下了这么一个印象，那恐怕后果就严重了。 要知道，这些人最终都是要下到部队去的，大多数都是要驾机上空作战和指挥作战的。 当大家都深以为然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来：“这种看法太过绝对了！” 章处长和史永平同时扭头看过去，看到李路慢慢地走出来，脸‘色’本来变得不好看的章处长，稍稍缓和了下来。而史永平则斜眼看着李路，暗暗心道：我还没找你过招呢，你自己跑出来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管你是什么人。 “这位同学，你有不同的看法，可以说说嘛。”章处长也想看看这个院长亲自‘交’代特殊对待的年轻少校有什么料。 不料，打定主意让李路难看的史永平，在李路再次开口说话之前，微微笑了笑大声说：“据我所知，你是陆军出身的吧？陆军又怎么懂咱们空军的事情？” 大家一听，顿时低声地‘交’头接耳，这也太奇葩了吧，陆军的人跑空军院校里读书，这有点扯淡了。 李路一点也不在乎那些嘲讽的目光，气定神闲地扫了史永平一眼，那意思仿佛在说：我会告诉你不久之后装备空军的f-14战斗机就是老子强烈建议并且亲自参与谈判谈下来的？ 低头莫须有地整理了一下本来就很整齐的‘迷’彩服，也是在这个时候，大家才注意到，在场的所有学员都穿着常服，唯有李路身上是丛林‘迷’彩服。 李路说道：“据我所知，林司令员平时最喜欢穿的就是陆军标配的丛林‘迷’彩服，而且相信大家也知道，林司令员是正儿八经的陆军，后来才转的空军。请问，这跟懂不懂空军有半‘毛’钱关系吗？” 史永平顿时哑言，他总不能说人家空军的大老板不懂空军吧，他不懂你懂？ 没搭理他，李路继续说道：“打仗归根结底打的人，打的是人才。需要说明的是，是方方面面的人才。具体到飞行员的技术可以弥补战机‘性’能的不足，这个看法我是持反对态度的。” “抛开其他因素，我认为武器装备最终是为人所用。作为飞行员，其所要做的就是尽最大的能力去‘操’控好战机，发挥战机的百分百‘性’能。越南战争后，空战的样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美帝战机使用空空导弹击落了北越战机，开创了空战的新样式。打个比方，现在美帝普遍装备的是第三代战机，比如f-16，f-15，他们都具备了优秀的空战能力，f-15甚至可以在视距外发‘射’导弹。如果我们驾驶的是j-6或者j-7，这些战机本身就没有发‘射’空空导弹的能力，试问，单单依靠飞行员的能力能够弥补吗？” 扫了现场一眼，李路侃侃而谈，“当然，也许会有人说，我们可以利用机动‘性’贴近敌机，然后展开近距格斗。且不说世界上现在的近距格斗导弹技术已经很成熟。我就问一个问题，这种方法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顿了一下，李路说，“空中作战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需要很多单元的配合才能完成。今天我们提到这个飞行员与战机的问题，其实说到根本上是因为咱们还没先进的战机，仅此而已。但是大家得客观地看待，实事求是地看待。” 李路哗啦啦的一番话下来，全场鸦雀无声，史永平也沉默了，而章处长则眉头跳了好几回，心里道：果然不是一般人物。 回味了几秒钟后，章处长带头鼓起掌来，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站出来想表现一下自己，顺便讨好一下章处长的史永平脸‘色’就难看了，那些掌声就好像是巴掌一样，噼里啪啦地打在他脸上。 史永平脸‘色’‘阴’沉地盯着李路，他觉得难堪极了，下不台来。其实大家都没那么看他，是他自己心眼小想不开。 只是这么一想，他就搜肠刮肚地想要找难题为难李路，突然脑中闪过了他老爹前段时间参加学习班接到的一份作业，于是他就说道：“先进战机的事情咱们管不着，咱们作为飞行员，责任就是把技能学扎实，领会空军的使命。那么我想请问李路同学，你认为空军未来的使命是什么？应该重点发展什么样的战机？” 李路稍稍一愣，章处长也皱着眉头看史永平，显然，他们俩都听出了史永平的意思。李路是没想到史永平会提出这么有水平的问题……而章处长则是因为感觉到史永平知道了学院正在秘密研究的一个课题觉得奇怪和不满。 “我猜你一定不想听到我回答空军的使命是保卫领空。”李路微微一笑，“我修正一下你的问题，其实你是想问我，咱们的空军，未来要朝哪个方向发展，是这样吗？” 史永平点点头，看见大家好奇和期待的目光，说道：“随着世界形势的发展，未来爆发大规模战事的可能‘性’越来越小，我们空军的任务也就因此发生变化。我国空域辽阔，在这样广阔的空域巡逻，我认为我们需要像米格-31那样的高空高速截击机。空军应该重点发展这样的战机。” 李路不急着反驳，而是把目光投向章处长。章处长看见大家都兴致勃勃，当下轻轻挥挥手，说道：“今天索‘性’展开一次临时的辩论赛，大家可以畅所‘欲’言，都谈谈你们对空军发展的看法。” 李路点点头，有章处长这句话，他就可以放心大胆地说了。因为李路不是一般人，倘若是正规的场合，从他嘴巴里出去的话，有可能就会被当成是老李家的态度。 本来，李路是打算老老实实地把这里的学业完成了算了，不对空军的其他事情发表言论，因为那样会被误会——怎么，你老李家开始‘插’手空军了，你还想当大佬一号还是怎么的？ 不过有了章处长的话在前，而李路也觉得有必要在空军的发展上面发表一下自己的观点，不管是正规还是非正规场合的。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当今世上，几乎没人比李路更加了解和清楚未来空军的发展以及空军的发展方向。 清了清嗓子，李路却没有急着抛出自己的观点，而是向在场的学员提出了一个问题：“不知道大家了解不了解以‘色’列空军？” 大家面面相觑，纷纷‘露’出一副不熟悉的表情，这个时候，有一个中尉军官举起了右手：“我知道！”.. 第128章大空军 何为大空军，战机多兵员多？并非如此。华夏一度长期保持着苏联之外最多数量的战机。 但是实事求是地说，六十年代后到二十一世纪前这段时期的国防军空军，敢于自称大空军吗？ 自家的事情自家清楚，又有谁能够体会林大海的苦闷？ 李路完全能够想象得到，当你作为一个大国的空军司令，你指挥着一支拥有四五千架战机的部队，而那些战机却已经整整落后了别国一个时代，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和感受。 当有一个声音说“我知道以‘色’列空军”，李路听见了这个声音，他的第一个直接的感受就是，国防军空军欠缺的仅仅是先进的战机，只需要装备跟上去，必将会涌现出一大批有先进作战理念的人才。 顺着声音看过去看清楚了回答的那个中尉的面容之后，李路却又觉得理所当然了。一个人未来能够走多远，因素之一是看他能够看到多远。而徐元勇日后能够成为试飞院拥有超过六千个喷气式战机飞行小时的王牌试飞员，他的眼光超过一般人这一点肯定是一个关键的因素。 徐元勇首先向大家敬礼，他说话的风格颇像李路，直截了当一针见血：“关于以‘色’列空军，我想大家想要了解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能查阅到相关的资料。” 李路不禁点点头，当前的国际形势对华夏来说是相对宽松的一个时期，国防军人能够接触到以前甚至以后根本接触不到的一些他**队的信息和资料。而关于华夏和以‘色’列的军工合作，这里面又是一个鲜为人知的也让人‘挺’揪心的故事。 费尔康预警机相信是很多关心国防事业的人民心中永远的遗憾。 “提起以‘色’列空军，很多人都会想起他们打过的三场优异的战役，分别是六日战争、赎罪日战争和黎巴嫩之战。我最为推崇的是六日战争，因为当时以‘色’列的对手有着苏联的大力支持。而以‘色’列空军则在战争中击毁了对方451架战机，自己仅仅损伤了10架。这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战绩。我还注意到，有很多的战机是在地面被击毁的。由此……” 徐元勇顿了顿，看了李路一眼，“由此我不禁产生一个疑问，未来的空军的作战重点还会停留在空战层面吗？” 最后一句话让李路大感惊讶，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时代，会有人有这种超前的意识。别说看清楚未来空军的发展方向，就是对现在的战略方向提出疑问，也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而徐元勇的这番话，让李路瞬间意识到，在国防军里有太多太多优秀的人，只需要稍加引导，加以培养，必定会涌现出一批真正的战略战术专家来。 章处长显然被徐元勇的话给吸引住了，他不由道：“你接着往下说。” 没想到，徐元勇却是很尴尬地看了眼李路，说：“其实我说的这些理论都是从报纸上的专栏文章看到的，我觉得作者说得非常的有道理。” 章处长皱眉，李路却恍然，若有所思。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作者应该是我们的战友，和我住在同一个宿舍的李路李少校。”徐元勇盯着李路说，目光稍稍有点不确定。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惊讶极了，纷纷把目光投向李路。而史永平则不相信地看着李路，努力地在脑海里寻找着所接触过的发表出来的与空军战略有关的文章。 看到李路并没有出言否定，徐元勇当即百分百肯定，那一系列涉及到海空军战略和发展方向等等问题的文章，就是出自于这个年轻的少校之手。当时知道李路的名字之后，他的脑海里就浮现出那些文章的作者署名，但是他实在不敢把那么高水平的文章和眼前这个年轻的少校联系在一起。 直到李路提出了以‘色’列空军这个问题，徐元勇才开始相信，他极有可能是那些文章的作者，于是这才举手回答了李路的问题，验证自己的判断。 章处长往前走了几步，对李路说道：“李路同志你让我很意外啊，没想到前段时间各大报纸连载的系列文章是出自你之手。坦白说，你提到的空军与海军的关系让我大开眼界。不过关于空军自身的理论，稍显少一些，你以后可以多多写点咱们空军的文章嘛。” 李路连忙说道：“其实我也只是把别人的研究理论总结一下而已。” 章处长摆摆手：“你就不用谦虚了，我看这样吧，今天趁着这个学前教育，你就现场就空军的发展谈谈自己的看法。还是那句话，今天就是一个临时‘性’的非正式发言，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看这个情况，也不知道章处长是怀疑李路到底是不是作者呢，还是真的想让大家都听听他的看到。看样子，要是不拿出点干货来，今天恐怕是不好过了。 想到这，李路就咳嗽了一下，说道：“那我就谈一谈个人的一些看法，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各位指教。” 此时大家已经忘记了史永平的存在了，都把目光汇集在李路身上。当初李路发表的那些文章在军内外掀起的海权热现在依然是热度十足，而谈到海军就不得不谈到空军。李路本来就是很完整地把海空军拿出来作为对比来阐述他的观点和看法，自然而然就必定要涉及到空军的一些问题。所以空军中大肆讨论他的那些文章的是大有人在，这些立志于空军的学员们显然是不会不参与到其中去的。 显然文章的作者就在眼前，大家当然是迫不及待地期待他亲口谈谈自己的观点了。 环视了一圈，李路稍稍提高了音量，以保证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能够清晰地传到距离最远的学员耳朵里面去，他说道：“我想围绕大空军这三个字来讲讲。首先说说我对这三个字的理解。大空军是一个什么样的评判标准呢？就好比徐元勇同志刚才谈到的以‘色’列空军。大家都知道，以‘色’列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国家，就领土来说，在咱们大华夏人眼中，那点地方根本不够看。咱们先抛开经济政治各个方面不谈，单讲军事。其实经济方面也不用多说，犹太人赚钱厉害是总所周知的。” “我要说的是，就以‘色’列这样一个国家，那么小一个地方，区区两三百架战机的空军，能称为大空军吗？是不是大空军就一定要有上千架数千架战机才算得上大空军？” “都不是。所谓的大，不是体现在你有多少战机你有多少人，而且体现在你的战略战术和作战能力上。毫无疑问的一点是，以‘色’列空军的飞行员的素质都是非常的高的。首先他们每一个人必须是大学本科毕业，而且因为地缘政治等等原因，几乎都有过战斗的经历。大家都可以想象，打过仗和没打过仗的兵的差距是多么的大。” “我重点要谈谈自己看法的是空军以后的路要怎么走，要按照一个什么样的标准去建设？简单地说，一直以来咱们空军干的无非就是那么几件事。领空巡逻，截击敌机。咱们的训练是按照爆发大规模战事的标准来进行的，随时准备打上一场有上百架战机参与的大规模空战。” 说到这，李路停了一下，目光炯炯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上，说道，“就目前的国际形势来看，我可以做出这么一个大胆的推论。未来爆发类似于当年远东那种大规模战事的可能‘性’会越来越小。动辄上百几百架战机在空中‘混’战，这种场面恐怕是再也看不到了。这里面有很多因素。比如，到底是什么样的两个国家对抗才能引发这么大规模的战事。能够在一次作战中出动数百架战机的国家无非就那么两三个……” “再一个，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战机的‘性’能会去到一个现在我们无法想象的程度。当一架先进战机有能力把十几二十架普通战机击落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几百架战机‘混’战的场面一去不复返了。除非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否则这种可能‘性’几近于零。” “我说了这么多，只是为了引出唯一的重点——未来的空军，不再是单纯的防空作战，说得学术一点，就是不再是仅仅争夺制空权就行了。”一句话勾起了所有人的求知‘欲’，连章处长也不由沉思起来。 让李路稍稍有一点时间缓冲，就继续说道：“一开始提到以‘色’列空军，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徐元勇同志说的六日战争。在那场战争里，以‘色’列空军击毁的敌机达到了451架，而这些战机大多数都是在跑道上被击毁的。” “由此，我们可以思考一下，然后分成大致把空军分成两种类型。一种是被动防御型的，就是别人过来打你你再升空去迎战。另一种是主动防御型的，就是在你意识到对方要过来打你了，你在此之前、在他们升空之前把他们击毁在地面！我坚定地认为，只有主动防御才是最好的防御。套用一句名言：最好的防御是进攻。咱们的陆军是完全的领会到了这句话的‘精’髓，陆军的整个历史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空军呢，单纯的国土防空已经不能适应即将到来的新时代对军队提出的要求了。未来的空军，要做到歼敌于千里之外。以‘色’列空军其实也是被‘逼’着走上这条路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战略纵深可言，要想取得战争的胜利，他们就得必须想方设法在敌机起飞之前干掉他们！” “另外，不久之后咱们会发现，未来的作战样式不再是某一个军兵种的单打独斗，那将会是多兵种的协同式的联合作战。这样一来，当陆军需要来自天上的支援时，咱们空军却发现没有办法向地面上的敌军投掷炸弹，那将会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最后，我总结一下我的看法。未来的空军，必须得有侧重点的全方位发展，根据咱们的实际情况，把远程打击作为和争夺制空权一样重要的战略来建设。” “也许以后我们不会再有四五千架战机，有可能会是一千架甚至更少，但是那将会是一支真正的大空军。”.. 第129章《论空军》 李路知道在国防大有着一个专司研究国防战略军队发展战略等等问题的机构，未来会出现很多类似的研究所，官方的民间的一大批。但是他不知道，在1989年，空指院会有一个战略研究室。 当学前教育结束之后，正式的课程展开之后，他再次受到院长范启发的召见，然后他进入了战略研究室，名头是实习研究员。于是，李路开始了解到，其实空指院的这个专司研究空军战略问题的研究室，尽管空指院是一所以战术教授为主的中级指挥院校。 除了日常的课程之外，李路多了一件事，那就是时不时的要参加研究室的工作。开学一个月后，李路忽地找回了重生前被调离特种部队后的那段时光。那段时期，他作为后勤官几乎是终日与报纸相伴。每天上班就是喝茶看报看文件，荒渡生命。 空指院的战略研究室就是这么一个专‘门’收集需要坐冷板凳的人。 这也不奇怪，在咱们这个国度，只要跟理论研究搭边的，一般都是冷板凳。于是李路就开始认真地思考，范启发之所以让他这么一个学员进入研究室参加研究工作，仅仅是因为他那天在博物馆的表现惊四座？ 李路以为是这样，但是现在他有点怀疑了。让他过去的时候，范启发说研究室正在进行一个重点研究课题。李路感觉自己可以参与重要研究课题是一件‘挺’好的事情，就答应了下来。 结果到了研究室，尼玛，什么狗屁重点研究课题，围着一堆公开的半公开的外军资料，或直接拿过来用，或根本就是随便截取一段，就是他娘的研究结论了。 李路和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在他的想象中，研究一国空军发展战略问题的，应该是一群经验丰富老研究员和一群年富力强充满活力的年轻研究员组成的团队，然后各种所需要的资料会堆满整整一间庞大的资料库，每天都是热火朝天的各种忙，讨论辩论分析各种会议一个接着一个……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几个半老头坐在办公室前悠闲地品着香茗看着报纸。李路不由想到：这是被人研究的架势呢吧？ 李路当时就后悔答应范启发了，这完全是丝毫没有保留地‘浪’费宝贵生命的举动啊！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后，李路渐渐感觉到不对劲儿了。范启发绝对不是故意把他‘弄’到研究室去晾起来的，那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呢？这么一想，答案很快就浮现在李路的脑海中了。 面对战略研究室的这种状态，范启发显然是知道的，而把李路这样一个年轻有才华的人调过去客串，那必须是想整出点动静来的。 明白了范启发的意思，李路就开始动起手来。之前写文章，他能依靠的是后世的知识和超前意识，对这个时代国防军的了解仅限于史料中。现在他进入了空指院的战略研究室，有一个很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接触到很多平常接触不到的空军的各种资料。 于是徐元勇和全珍宝就发现，每当上完课或者训练完回来，李路匆匆吃了饭后就不见人了，一直到了熄灯之后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躺在‘床’上一下子就睡着了。没什么时间和大家‘交’流，徐元勇和全珍宝是不知道李路进入了战略研究室，只当他在加班学习。 作为陆军出身的准飞行员，要想毕业，那是必须得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的，大家都能理解。他们此时此刻是不知道，这段时间的李路正在做着一件对国防军空军的未来影响很大的事情。 在动手之前，李路特意以老李家长孙的身份去到范启发的家拜访了一回，他们深谈了很长时间。李路的目的是要取得范启发的支持，因为他的想法不再是简单写几遍文章发表一下就够了。 路三哥打算利用在空指院这一年的时间，整出一部真真正正的著作来。这对李路来说难度很大。因为他虽然有先天‘性’的超前意识，但是他前世是特种兵然后是后勤官，现在也才是高中毕业水平，要想写出有水平的学术著作来，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李路决定做这件事情，一方面可以尝试着为空军开一个好头，另一方面也可以锻炼一下自己的理论写作水平。他知道，这一世，他绝不会再是一个大头兵。那么，理论这一块的短板他就得必须补上去。 无疑，战略研究室那些半老头子可是真正搞研究不行，但是他们这种笔杆子的文笔那必须是过硬的。李路就是想从范启发这里得到支持，希望能够发动起那帮人跟着他一块整。 没想到的是，范启发很干脆地拒绝了，他就说了一句话：“如果他们能顶用，那我让你过去干啥？” 李路马上就明白了范启发的意思，他压根没寄望于研究室能整出什么来，也就根本不奢望那里能整出什么研究成果来。把李路‘弄’过去客串研究员，纯粹是看李路这一块有两下子，能整出动静来肯定好，不能的话也没啥损失。 就是这么个意思。 其实李路没有想到范启发的另一层意思，得到了上面指示的范启发，不无锻炼李路的意思。 回去之后，李路思考了很久，最后他还是觉得自己一个人恐怕难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样的研究，即便会是一个很粗糙的研究。 他脑海里马上就蹦出一个人影来——徐元勇。他真没想到，未来的试飞英雄对空军的发展这么的有预见‘性’。他甚至在想，如果他拉上徐元勇搞理论研究，会不会从此就改变了他的命运了呢？ “老徐，珍宝，吃晚饭我带你们俩去一个地方。” 进入食堂吃饭之前，李路对徐元勇和全珍宝说。他打定了主意，要拉就两个全拉上。徐元勇和全珍宝看李路神神秘秘的样子，队列里也不好多问，就点点头。 晚上自由活动的时间，其他人都在宿舍里看书，李路带着徐元勇和全珍宝往研究室走去。 “老李，你到底要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徐元勇不由问道。 全珍宝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如果被教员发现我们没在宿舍，那就完了。” 李路说道：“放心吧，我已经跟值班的教员打了招呼。至于做什么，到地方了再说。” 到了研究室，徐元勇打量着空空‘荡’‘荡’的办公室，纳闷地问道：“老李啊，这不是战略研究室吗，你带我们到这来干啥呢？” 李路示意他们在办公桌前坐下，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一叠资料，走过来，说道：“当然是干和研究有关的事情。” 他把资料分给徐元勇和全珍宝，在他们翻看的时候说道，“我打算写一本有关于空军战略的书。” 全珍宝下意识地问道：“空军战略？” 显然他不是很明白这两个凑在一起的名词。 李路解释道：“空军战略是空军建设和作战全局的筹划与指导方略，简单地说就是指导建设和作战的。” “啊！”全珍宝吓了一跳，“这种事情不应该是我们干的吧？” 一直在认真看着资料的徐元勇，这时抬起头，盯着李路问道：“老李，这一定是一个很浩大的工程，你一个人怎么搞？” 李路点点头，“所以我才找你们帮忙。” 徐元勇摇头说道：“那也没有什么两样。这么专业‘性’质的著作，恐怕需要一个专业的团队才能完成，而且，极有可能是白费功夫。” 李路明白徐元勇的意思，写出来的东西没能发挥应有的作用，或者说一丁点作用也没有，那不就是白费功夫了么。 想了想，李路说道：“我是这样想的。当然了，空军战略这种东西，说实话，的确不是我们有资格去考虑的事情，那应该是顶层的智囊专家该干的事情。我的意思呢，嗯，咱们其实不用把书的位置放得太高，就好比美帝那边，每个人都可以对国家安全国防战略提出建议意见想法什么的。咱们就当成是一篇比较长的文章来看待，在保证严谨没有学术错误的前提下，写出来。至少能够起到一个抛砖引‘玉’的作用。” 徐元勇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我这点水平恐怕帮不上忙。” 李路笑了笑，“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徐元勇愣了愣，随即也笑了。 全珍宝有些听不懂他们说话，挠挠头，“那我可以做些啥？” 李路和徐元勇对视了一眼，说道：“听说你的钢笔字写得漂亮，你负责抄写……” 于是，李路就想起了电脑，这个时候应该由这玩意儿了，只是上哪去搞点回来呢，用笔写字多慢多累啊！ 就这么的，在一个平淡无奇的夜晚，三个年轻人简单的几句话，就注定了一部奠定了空军战略基调的著作的诞生。几十年后，有评论家评论此时此刻还存留在李路脑海中的《论空军》的时候，经常用到这样一句话：“这是一部影响了空军整整半个世纪的巨作。” 李路无疑会在书中大肆发挥他的“先知”，厚颜无耻地充当起先知来。未来，有很多人都不会知道，这样一本指导了空军发展和作战的影响巨大的著作，会出自一位陆军出身的年轻少校之手。 未来，《论空军》的地位媲美马汉的《海权论》，而他的主要作者李路则被称为华夏的现代化空军之父…….. 第130章单飞日 1989年11月11日，这天恰好是空军的成立日，同时也是新学员的单飞日。 这天天气条件良好，晴空万里，秋意渐暖。位于帝都西郊的西园机场，早早的地勤们就开始忙开了，清扫检查跑道。机械人员则有条不紊地检查要执行飞行任务的战机的各个系统是否可以正常工作。 简报室里坐满了人，章处长站在小黑板前面，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空军中校。 李路打量着简报室，其实说是简报室只不过是李路一厢情愿的想法，这就是一个比较大的会议室。 章处长首先说话：“同志们，经过两个月的带飞训练，你们已经走到了单飞的阶段，这半个学期你所学习的技能，将会在今天得到全部的验证。八月之前你们是老百姓，三个月后的现在你们是准飞行员。我希望你们牢记所学，顺顺利利地完成首次单飞。” “下面请今天的地面指挥官黄中校给大家讲话！” 大家热烈鼓掌。 黄中校往前站了一步，面无表情地说道：“每一个人都要按照程序完成一个小时的飞行，从起飞到降落，你们要完成十一套动作。整个过程和你们呢之前频繁接受的带飞训练是一致的。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你们将是单独驾机飞行。” 顿了顿，黄中校说道，“上级决定，本次飞行采用的是j-7战机，也就是你们之前所使用的**-7（歼教-7）的单座版本，也是咱们空军的主力战机。同志们，我必须提醒你们一点。你们这一批挑选出来的二十四个人，是本次教学改革的第一批学员。是最早进入单飞、使用新型战机的第一批学员。我希望你们能够开一个好头。”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们的表现太过糟糕，将会在一年之内没有单飞的机会。” 大家面面相觑，心情紧张而‘激’动。 黄中校扫了现场一眼，说道：“我可以保证一点，只要你按照所学的进行‘操’作，降落之后你就能拍着‘胸’脯对别人说你是一名飞行员！” “哗哗……” 大家使劲地鼓起掌来，李路也被他的语气感染了，用力地鼓掌。听说学院有这么一个教学改革，让新学员早些接受实际‘操’作，早些进入单飞，多些接受飞行训练，的确有些让李路意外。 要知道，现在的国防军很穷，每一滴航空燃料都是非常珍贵的。所以之前就算是带飞的这种训练也是很少的。出现这种变化，那就意外着，李路通过自家老爷子向上层施加的影响，已经在开始慢慢地发挥作用了。 其实李路不知道的是，空指院这项教学改革需要的资金支持，就是来自于一项特别拨款。而这项特别拨款的资金来源，则是出自于总参情报部秘密控制的一家商业公司。这个商业公司的大部分资金却又是经过好几道经传后，源自于一个叫zuo爱国基金会的机构…… 当爱国基金会发展起来之后，汇集了海外爱国华人的大量捐款，随即一连串的小项目得以继续或者展开。空指院的教学改革就是一个有益的尝试，一个典范的例子。 “下面按照顺序进行，一批次三架，没有轮到的人在这里等候！”黄中校说完，干脆利落地敬礼退回去。 带队的章处长站出来，扫视了大家一眼，严肃地说道：“同志们，你们驾驶的是咱们空军最好的战机，它们都是空军的宝贵财产，我希望你们能够严格地按章‘操’作，确保万无一失，告诉我，能不能做到？” “能！” 声音之大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章处长满意地点点头，看了黄中校一眼，然后黄中校就念出了二十四个人的先后顺序。李路排在最后一批里。接着第一批人就频繁地深呼吸着，跟着黄中校走了出去，章处长也前往了塔台，全程跟踪每一个细节。 李路扫视了其余人一眼，大家脸上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加紧张，他却‘波’澜不惊的样子。这自然是源于他对自己驾驶技术的自信，同时也是因为开j-7这种二代机，实在让他感觉不到‘激’情。 参加这次单飞的全部是地方上考过来的学员，像徐元勇那些从部队过来进修的优秀飞行员，本来开的就是j-7，所以他们是被排除在外的。李路和徐元勇这一批人上理论课，却要跟这些标准的新兵蛋子学飞行，不得不说是一个特例。 回忆了一下j-7的技术‘性’能，李路不由想到了空军现役的主力战机。在这个时候，空军现役中的战机有大量的j-6，j-7和j-8只占据了一部分，李路猜测大约不足千架。 几个飞机厂的生产能力摆在那里，国防军的军费摆在那里，想多生产一些也是有心无力的。 相对于遭人诟病的j-8，j-7是一款更加优秀的战机。j-7是著名的米格-21的华夏版本，也是华夏从老‘毛’子那得到的最后一款战机，当然是除了su-27之外。这种采用三角翼气动布局的轻型战机，机动‘性’能非常的优异，爬升快，速度高，‘激’动灵活，非常的适合近距格斗。 其实，从飞行表演队一直到j-10出现之前使用的就是j-7这一点可以看出，空军对这款战机大爱，同时也说明了它的确很优秀。只是再优秀也终究是二代机，而且根本没有改进的余地，迟早要被退出现役。 但是李路很清楚，j-7的生命不会消逝，因为就在去年，也就是刚刚过去的1988年，华夏和巴铁开始了一个战机合作项目，名为“超-7”轻型战斗机计划。说白了就是华夏要给铁杆早一款物美价廉的战斗机，而这款战斗机的蓝本就是j-7。 负责这个计划的就是成飞，要想满足巴铁的技术要求，成飞依靠自己的技术力量无法做到。所以成飞选择了与格鲁曼公司进行合作，联合研制。历史上是因为“和平典范”计划的夭折，华夏和美帝的关系陷入低谷，所有的合作计划都搁浅了。这个超-7自然而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一拖就是将近十年时间，一直到华夏和老‘毛’子展开了军事合作，从他们那里得到了些许技术之后，才重新启动了这项计划。而超-7也变成了fc-1，然后就是大家所熟悉的枭龙战机，巴铁人们熟悉的雷电战机。 也因祸得福，到了二十一世纪，因为采用了更多的先进技术，枭龙战机的技术参数远超了巴铁军方当年所提出的要求，‘性’能直追f-16而去。 透过简报室的窗户，李路看到了从跑道上滑跑起飞的j-7，想起了它的后代枭龙战机。然后从枭龙战机身上联想到了华夏的收获。 两三百架的订单，投入了那么多人力物力‘花’费了那么长时间，华夏收获的不是金钱，而是一批有经验的研发队伍和大量的经验。另外一个，在李路看来，枭龙战机之所以‘性’能出众，完全是因为成飞不计成本地投入研发设计，这个战机是完完全全的政治产物。是新一代的“支援同阵营兄弟国家”的举动。 或许没有人知道，为了枭龙，一度影响了j-10的研发进展！ 李路的思绪回来，想到在这一世，风‘波’云淡风轻地过去了，和平经典计划没有受到影响，那么，历史的轨迹就被小小地改变了。成飞和格鲁曼在超-7上面的合作没有中断，也就是说，超-7不会消失，枭龙不会出现？ 这种可能‘性’非常的小，因为李路很清楚，和平经典计划终有一天会结束的，只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但是他敢肯定不会很晚。就算没有风‘波’，未来发生的很多事情也会影响到这个计划的进行。 所以，成飞和格鲁曼在超-7战机上面的合作依然会中断，只是和历史上不同的是，成飞有更多的时间从格鲁曼身上学习到更多。 如果足够细心，翻出当年格鲁曼提出的超-7设计图案，然后再对比一下已经装备了巴铁的枭龙战机，你就会发现——咋那么像呢！ 成飞的确是在格鲁曼身上学到了一点点东西，仅此而已。 突然，李路心里一惊，他想到一个问题：他促使了空军购买了f-14，那么会不会影响到j-10这种恶棍战机的出现呢？如果有不好的影响，那么自己的罪过就大了去了。 随即他又想到，即便空军不买f-14，也会买老‘毛’子的su-27，而j-10计划照样不会受到引进先进战机的影响。他记得历史上十号工程早在1984年就展开了，也知道后来是因为和西方国家的关系恶化，失去了关键的发动机技术，转向老‘毛’子后，又‘花’费了几年的时候，才在1998年实现首飞。 也就是说，空军引进先进战机的最终目的在于得到先进的发动机技术，同时弥补空军先进力量的不足，做一个过渡来使用。 这么说，j-10这个恶棍战机以后不会用老‘毛’子的al-31f发动机了，而是f-14的f110-ge-400发动机了！ 这绝对是一件好事。别人不清楚，李路可是知道的，老‘毛’子的发动机说是动力强劲，其实只是在开加力的时候才会显示出‘性’能来，而美帝的发动机则是非加力情况下表现也非常的出‘色’。 就好比同排量的情况下，一台带t的汽车发动机马力扭矩什么的还比不上一台自然吸气的发动机，况且人家也带t！ 李路当时一心为了海军考虑，所以极力地推进获取f-14，没想到却冥冥之中有了改变j-10发动机的可能。比起老‘毛’子的发动机，李路更希望看到华夏的研究人员们能够有机会吃透美帝航空发动机的技术。在他看来，两者其实不是同一个档次的。 “李路！” 叫喊声把入了神的李路唤醒，他条件反‘射’般地站起来，“到！” “检查装备，准备上机！” “是！”.. 第131章改出 三架j-7战机在停机位上静静地等待着，地勤人员已经完成了飞行前的一系列检查工作。李路和其余两名学员纵队齐步行进，分别来到自己的座机旁边，按照程序检查飞机，然后在责任书上签字。 塔台上的章处长通过望远镜稍显紧张地盯着李路，之前的学员都顺利地完成了自己的单飞，他却有些担心李路。因为李路是陆军出身，特殊的培训生，虽然背景神秘，但是开飞机跟背景没有半‘毛’钱关系。 之前的带飞中，教员反映过来的情况说明李路的技能掌握得很好，很全面。但是即便这样，章处长还是有所担心。李路不同那些千里挑一的地方生，没有摆在明面上的优秀文化水平，在章处长眼中，他就是一个来自总参的四肢发达的警卫参谋。 其实还有一层担心，既然李路背景神秘，那么如果发生点什么事情，起码章处长是逃不掉关系的。这也是他紧张的原因。 “领巾24号，我是塔台，准备起飞。” 耳机里沙沙的传来塔台指挥员的声音，李路飞快地对战机的各个系统进行检查，回答道：“塔台，领巾24号准备完毕，请求起飞。” “领巾24号，允许向240，调整频率143。” “允许向240，调整频率143，领巾24号明白。” 重复指令的声音落下，李路便缓缓地推动油‘门’杆，一股强大的推力产生，战机像被什么踹了一脚似的，猛地启动，开始在跑道上滑行起来，速度越来越快。油‘门’杆推到底的时候，李路拉起了‘操’纵杆。 在塔台里面所有人的惊讶目光下，李路‘操’控着战机轻盈地跃上空中，刚刚离开跑道没多久，李路便一个漂亮的侧转，战机倾斜着身子向高空爬升。 看到这一幕，黄中校不由对章处长说道：“他以前真的从来没有接触过飞行？” 章处长也被李路这个漂亮的飞行动作惊到了，无意识地皱眉：“他的档案里的确是这样显示的。” “看他的动作，怎么都像飞了上千小时的老手。”黄中校微微笑道。 章处长耸耸肩，也笑了。 进入规定航线后，李路不断地汇报实时情况，通过扩音器传出来的声音让章处长稍稍放下了心来。看样子李路的飞行技能很出‘色’，战机也表现正常，那就没问题了。 突然，一阵电磁干扰声后，李路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引擎动力在下降……我失去动力了……” 塔台里的指控人员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失去动力了呢？ 仿佛约定好了一样，塔台陷入了短暂的三秒钟停滞，然后跟火山爆发一样各个岗位都炸开了。 “现在什么情况？” “他的高度在下降！” “启动应急方案！” “救援组准备！快！” 李路的声音再次传来，和刚才一样，完全听不出有半点的感情‘波’动，很平淡但是很清晰：“引擎故障，我彻底失去动力。” “能不能迫降？迫降！”黄中校第一时间想到了战机的安全。 章处长张大嘴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李路的声音响起，这次变得有些断断续续，也许传播过程中受到了干扰，也许电台出现了问题。 他的话让塔台再次紧张起来，只有短短四个字：“我尾旋了。” “改出改出！”黄中校大声喊道，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战机一旦进入尾旋，基本上就是宣布了死刑。历史上成功改出的例子少之又少，而且李路他还是一个新手！ “看！他在那！”有人指着外面的天空喊道。 黄中校和章处长放眼望去，李路其实没来得及飞多远，他就在机场以西十来公里处，可以看得见一个小小的影子在飞速地直线下坠。黄中校连忙拿起望远镜，于是他看到了打着转转下坠的24号战机。 “报告高度！”黄中校大声道。 “1200米！1100！……” 李路的高度下降得非常的快，章处长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急步走到黄中校身边，沉声建议道：“老黄，跳伞吧！” 黄中校点点头，一把拽过送话器大声道：“李路！我命令你弃机！” 在这个高度如果再不跳伞，就没机会了。之前黄中校还想着让李路尝试迫降，这对于国防军空军来说是正常的。因为在很长的一段时期内，国防军的每一个人都把装备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重要，一直到二十年后这个观念才被逐渐转变过来。 一个优秀的飞行员远比一架先进战机重要得多，从道义上讲！ 让黄中校和章处长意外的是，李路却回答：“让我再试试！” 镜头来到尾旋中的李路。战机在旋转着下坠，他只感觉到身体所有的血液都往脑袋上面涌，眼睛充血通红得吓人。他咬着牙齿坚持地把战机改出，脑袋里飞速地回想着教学时有关于战机尾旋的处理方法。 数次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李路，今天却有点心悸了。因为他这个时候深切地感觉到，一架失去控制的战机，就是一头不受控制的暴烈的野兽。不管他做什么，战机都没有丝毫的反应。这种时候，李路感觉到人的力量的渺小。 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重达5吨的j-7战机正在飞快地扑向地面，渴望与地面来一个世纪之‘吻’。而它的驾驶者则咬紧牙关地不放弃失去对它的控制。他一遍又一遍地试图启动引擎…… “400米！” 听到参谋报告高度，章处长急了，夺过黄中校手里的送话器，大声喊道：“李路！我命令你跳伞！跳伞！” 400米，一个**的高度，真正**的高度，如果及时跳伞，还有生还的可能。因为战机下一刻，就是坠毁地面！ 电台里传来的只有电磁干扰的沙沙声，塔台上再也看不到李路了，因为地球曲率的关系，李路和他的座机已经消失在黄中校的望远镜中了。 没有回话，塔台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黄中校看了一眼目光有些呆滞的章处长，沉声下令：“救援队马上出去！” 马上有参谋把命令传达了下去，大家都站了起来，看着李路坠落的方向沉默着。所有人都认为，李路已经和座机一起坠落了。即便在400米高度的时候跳伞，也不一定能够生还，因为在那个高度，恐怕在人落地之前，降落伞都没能完全的打开，因为李路跳出来后，身上带着战机赋予的惯‘性’，非常的强大。 就在所有人开始进入事后的处理程序的时候，扩音器里突然传来李路的声音：“塔台，请求降落。” 语气没有半点的‘波’动，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塔台的人都愣住了，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李路再次重复了一遍：“塔台，我改出了，请求降落。” 突然，一个参谋指着方才李路消失的方向大喊起来：“快看！” 远处，一架战机缓缓地朝机场飞来，越来越近。 黄中校‘激’动地拿起送话器：“允许降落！领巾24号！你可以降落！”随即他扭头下令：“应急小组准备，他一降落马上对战机进行全面的检查处理！救援队随时待命！” 章处长还没有从大喜大悲中回过神来，他以为这个事故责任他是逃不掉干系了，没想到一下子就来了个峰回路转，心脏颇有些受不了。 “老章，还愣着干啥，走，我们迎接英雄去！”黄中校拉了他一把，两人快步走下塔台。 英雄归来，没错，就是英雄。随战机牺牲，李路就是烈士，成功把改出并且把鼓掌战机开回来，他就是英雄，实打实的英雄！400米高度改出尾旋，难以想象，难以置信！ 但是，李路这个新手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技术和这一个可能‘性’！ 李路一个漂亮的着陆动作，让大家有些错觉，这就是刚刚发生险情的战机吗？如果是，飞行员的心理素质也太强悍了吧？ 战机缓缓地停下来，地勤们都欢呼着冲了上去，打着红十字袖标的救援人员蜂拥而上，其他在简报室密切关注情况的学员们冲了出来，黄中校和章处长大步走过去，身后跟了一帮可以暂时离开岗位的参谋干事们…… 李路直接从驾驶舱里跳下来，摘掉tk-2型飞行头盔，轻轻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向冲过来的人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事后的检查结果表明，战机的发动机存在故障，造成发动机工作不正常。也许是李路命不该绝，就在他刚刚坠落到400米的时候，他的坚持有了汇报，发动机被启动。而后他很幸运地一次‘性’改出成功。在他拉起战机的时候，他感觉到屁股几乎是擦着树梢掠过的，惊了一身冷汗。 最后，负责的机组挨了一个警告处分，而李路则成了技术突出、挽救军队财产的英雄。 只是李路拒绝了所有的采访，包括国防军报的，学院政治部想要把他当成典型里树立，请示报告还没到政委那里，院长范启发就打来了电话：“李路同志不宜见报。” 就这样，空指院这一年的第一个单飞日发生的英雄事迹没有记载在史料上，只有当时在场的人们知道，李路他在第一次单飞的时候，就成功地处置了一起发动机空中停车尾旋改出的事故。 而李路，则荣获了他从军以来的第三个一等功…….. 第132章初稿不见了 日子回到正常的轨道，李路单飞日的事情在学院热议了一番后，渐渐平息下去。一直和李路不对眼的史永平心里是羡慕嫉妒恨，恨不得当天的那个人是自己。 最近，史永平觉得自己宿舍的其他三个人有些神神秘秘的，一旦晚上，总是跟约好了一样集体失踪，直到熄灯了才回来。史永平感觉一定有事，但是他清楚，在221宿舍他已经被孤立起来了，想打听也没地方打听。 这天中午午休的时候，李路和徐元勇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史永平回来只看见全珍宝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抄写着什么。看到史永平回来，全珍宝马上把桌面上的文本都收了起来，放进‘抽’屉里，用锁锁上了。 史永平看在眼里，好奇心就更加的浓烈了。全珍宝这个人有点大大咧咧的，思维较李路和徐元勇简单许多。眼珠子转了转，史永平想出了一计。 “老全啊，刚刚路过宣传栏的时候看了这次科目考试的成绩，好像你的不及格？”史永平装作突然想起了的样子，说道。 全珍宝一惊，说道：“不能够吧？怎么会不及格呢！” 史永平摊了摊手，“可能是我看错了。” 全珍宝急了，抓起桌子上的钥匙串就要出‘门’，史永平突然冲他说道：“哦对了，你有指甲剪吗？” 全珍宝看了看钥匙，扔给他，“给你。”然后就脚步匆匆地出‘门’去了，去看看到底是不是不及格。 看全珍宝走远，史永平马上用钥匙打开了他的‘抽’屉，翻看里面的文本。刚一看到标题页，史永平就呆住了。 《论空军》。 再往下看，作者：李路。 他反应过来，飞快地往下翻，只是看匆匆看了几页，史永平就被彻底地震惊了。这时，外面传来匆匆的脚步声，他回过神来，飞快地恢复原样锁上‘抽’屉。转身坐在自己的桌子前，剪着手指甲。 “史永平，你忽悠我啊，哪有我的名字！”全珍宝一进‘门’就咋呼上了。 史永平笑了笑说，“我不是说可能吗，那应该是我看错了。” 全珍宝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还好是虚惊一场，给我吓的……” 史永平收起穿在钥匙串上的指甲剪，递给全珍宝，“指甲剪还给你。” 全珍宝接过来随手往口袋里一踹，并非发生有什么异样，然后坐在桌子前拿起一本教材就看了起来。 史永平转过身去，也拿出一本教材，慢慢翻看着。但是他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他的脑海里全部都是刚才看到的署名为李路的文章。 看厚度，那起码是一本十万字以上的作品，而且还有很多草稿。这些东西在全珍宝手里，有两种可能‘性’。第一个，全珍宝帮李路代写作品，第二个全珍宝只是帮李路抄写成书。 史永平很快就排除掉了第一个可能‘性’，因为他知道全珍宝没有这个理论水平，也写不出这样的文章来。这么说，著作人肯定是李路了。而且，应该徐元勇和全珍宝都有参与其中…… 关键在于，虽然史永平只是匆匆看了前面的概述，但是他敏锐地感觉到，这本还在草稿阶段的《论空军》，一定是一本对空军影响非常大的书籍！ 整整一个中午，史永平都没有休息，就坐在那里想了一中午。他一直在寻找能够把李路压下去的机会，这一次，他感觉到一个绝好的机会出现在眼前。既打击了李路，也可以帮助自己小‘露’一脸的绝佳机会。 只是，李路的来头让他有些担心，他已经知道李路就是老李家的长孙子，一年前在南疆前线赫赫有名的短刀突击队队长。依靠自己的力量，这件事恐怕不好办。突然，他想起一个人来。 周末中午，学院外面的餐馆里，一处包厢，史永平和程天浩相对而坐，喝着一种叫做可口可乐的进口饮料。 “小史，大中午的你约我出来，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程天浩拿出一根烟，抬着下巴问。 史永平呵呵笑了笑，给程天浩点上火，说道：“浩哥，我们家老爷子没死之前，我可是经常跟着他屁股后头上府上拜访的，就凭这关系，小弟请浩哥你出来坐坐，喝点进口饮料，难道还需要理由不成？” 程天浩看了他一眼，咧开嘴笑了笑，没说话。 这史永平的爷爷解放时期是程家老爷子的部下，后来调到空军去，一直干到军政委，身体不太好，前几年去了。史永平的父亲呢，在老爷子的扶持下，又有程家的提携，现在干了个歼击师师长，也算是有分量的干部了，算是程家的力量。 程天浩看不起史永平，但是不得不给他父亲一个面子，毕竟自己的家族一直想要在各个军种中发展一些势力，程天浩这一点还是很明白的。 “永平啊，有事直说就行了，你我之间没有必要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程天浩拿出上级领导的派头说道。 史永平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也只得忍了下来，清了清嗓子，压着声音说：“前几天我发现了点事情，觉得浩哥你一定会感兴趣……” 程天浩微笑着眯着眼睛，等他继续说下去。 “是有关李路的……” 程天浩的眼睛顿时睁大了，笑容不见了。 史永平当下心中大定，老程家一直和老李家不对付，而且自从上回程天浩和李路因为配枪的事情闹过一回，败下阵来，心里肯定不舒服。看程天浩的表情，果然如此。 “李路最近在写书，是专业‘性’非常强的，具有指导意义的书籍。”史永平放低了音量，缓缓地说道，“我看了前面的概述，感觉他那本书根本就是在为空军的发展和作战等等战略问题出谋划策！” “哦？！”程天浩被惊住了，勉强掩饰住吃惊的表情，鄙夷道，“他李路有这个能耐吗？” 史永平表情严肃起来，说道：“学前教育的时候他说了一番话，实事求是地说，这个人的眼光独到，看到了很多常人看不到的问题，而且他对空军的研究非常的透彻。课堂上他虽然很低调，但是时不时会提出一些惊人的观点，教员教授都评价说很有远见，看到了未来的战争形势。就我个人感觉，他不像是在闹着玩。” 想了想，史永平又说道，“还有一个可能‘性’，他秘密接受了学院的课题，而那本书就是成果。这段时间他的行踪一直很神秘，经常往战略研究室跑。” 听史永平说完，程天浩回忆了一下，顿时恍然大悟，“听说他‘私’下里被调到战略研究室帮忙，我以为是‘混’履历去的，原来还真的准备折腾点动静……” 史永平肯定地点头。 程天浩看着他，问道：“你告诉我这些，想做什么？” 史永平下意识地扫了左右一眼，压着声音说道：“我可以把他的初稿拿出来……” 不用他说下去，程天浩已经明白什么意思了，顿时皱眉说道，“这不太好吧？传出去那就……” 史永平说道：“浩哥，谁先发表的就是谁的，写着谁的名字就是谁的。” 程天浩摁灭烟，沉思起来。 良久，他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你保证能把初稿‘弄’出来？” 史永平拍了拍‘胸’脯，“放心吧！” 程天浩点点头，然后很随意地说道：“嗯，下个月我家老爷子生日，你爸有时间的话，过来一块热闹热闹，老人家就喜欢热闹。” 史永平‘激’动不已，“一定一定，那就给浩哥添麻烦了。” 李路和徐元勇一人抱着一个大箱子走进战略研究室，进了李路的单独办公室。初冬时分却也累出些许汗水来。 自从跟范启发说了要写书之后，范启发就让战略研究室主任单独给了李路一间办公室。十来平的样子，除了一张架，就是几把凳子了，连个茶几都没有。 “放这放这。”李路把箱子放在办公桌上，不由抱怨道，“没想到这玩意这么沉，真心怀念有笔记本的日子啊！” 徐元勇把箱子搁在上面，奇怪道：“笔记本不多得是吗。” 李路擦了擦汗，随手拿起桌面上一个文件夹，说道：“老徐，如果我告诉你，以后的计算机会造成和这个文件夹差不多大小，几斤重，你信不信？” 徐元勇摇头，他指着两个大箱子，“这怎么可能，你看这，啥来着，哦，显示器，这……主机，还有那什么键盘，这么多这么重的东西，再怎么缩小也不会像文件夹那么大吧？” 李路掏出烟自己拿了根，然后整包扔过去，摇摇头，说道：“听说过纳米技术吗？” 徐元勇摇头。 “纳米技术……”李路突然停住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懂，但是我知道，这种技术可以把一块几平方米大小的电路板缩小成巴掌大小，甚至更小。我举个例子吧，二战时期的战列舰动辄三四五万吨，你看现在美帝那些驱逐舰巡洋舰，最多不过万吨，可是战斗力呢？这里面就有纳米技术的功劳。总而言之，科技的发展是飞速的，未来的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 徐元勇感叹道：“老李，我真不知道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怎么好像就没有你不懂的东西。” 李路走到书架边，随手‘抽’出一本外文杂志扔过去，“多点看书，自然就知道这个世界每天会多出什么样的东西来。” 徐元勇随手翻了翻，就无奈地放下，“俄文还凑合，英文彻底看不懂。” 李路倒是惊讶起来，“怎么，你在老‘毛’子那上过学？” 徐元勇摇头，“没有，之前为了看战机的理论才‘逼’着学的。” 李路猛然想起来，历史上徐元勇是在俄罗斯留的学，而不是苏联。他随口说道：“一定有机会的，老‘毛’子的空军院校还是可以的。” 徐元勇摇摇头，“能在空指院顺利毕业我就心满意足了，可不敢想上老大哥那留学。” 李路正待说什么，‘门’外突然闯进一个人来，两人一看，是全珍宝。 全珍宝神情紧张，上气不接下气的。 “初稿不见了！”.. 第133章科技化解阴谋 听完全珍宝的讲诉，李路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走到开水瓶处给倒了杯水送去给全珍宝。 徐元勇坐在全珍宝身边，用手指戳着他的脑袋，恨恨地说道：“你小子让我说你什么好？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居然！” “老徐。”李路喊了一声，递过去几个眼‘色’，那意思是让他不要再数落他了。 全珍宝跟个小孩子一样抹着泪水，“路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稿子我都锁上了，好端端的就不见了。” 徐元勇扫了他一眼，“行了行了，别哭了，丢人不你！” 李路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拍了拍的他肩膀，语气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初稿丢了，草稿还在吧？” “在！我都带过来了。”全珍宝吸了一把鼻子，拿起挎包，掏出一叠厚厚的手写纸张，“草稿都好好的，单单是初稿不见了，我就纳了闷了！” 李路拿起草稿扫了眼，点点头，“草稿在就没什么事，放心吧。” 徐元勇却说道：“可是五天后就要‘交’出版社了，这里可是有十来万字，再抄写肯定来不及了啊！” 李路微微一笑，指着尚未开封的两个大箱子，说道，“有这玩意儿，五天十来万字小意思。” 徐元勇和全珍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疑‘惑’和不解。 “行了，我给你们‘露’一手。”李路走过去拆开箱子，一边组转起486型电脑，一边说道，“珍宝，你仔细想想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没有。你的‘抽’屉锁没有遭到破坏，说明有两种可能‘性’，第一，有人用开锁工具开了锁，第二，偷窃的人用的是你的钥匙。” 全珍宝突然脑中一闪，顿时呆住了：“……是……是史永平！” “什么？” 徐元勇大吃一惊，李路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 “前几天他跟我借了指甲剪，我的指甲剪是穿在钥匙串上的。”全珍宝说道，然后又纳闷了，“可是那之后初稿还在的啊！” 徐元勇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钥匙可以配的！你个傻‘逼’啊！” 想明白了，全珍宝就怒气冲冲起来，“我找他去！” 徐元勇想要跟上，李路这时却喊住了他们：“我说哥几个，淡定点成不？” 他把电源接上，开了机，说道：“这个事迟早要查个水落石出，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还有，这个事情你们不要管了，这是有人在针对我。” 徐元勇急声道：“那怎么行！这口恶气非出不可！” 全珍宝脖子都红了起来，“在我们老家，小偷是要剁手的！” 李路坚决地摇头说道，“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当我是兄弟，就听我的，你们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自然会给他一个教训。” 听到李路这样说，徐元勇和全珍宝只得闷声了。从另一个角度说，稿子的每一个字都是李路写的，徐元勇是帮忙搜集有用的资料，全珍宝是负责抄写，都是打下手的，作者就是李路。李路都这样说了，他们也只得听从了。 关键的是，一段时间的相处以来，徐元勇也好全珍宝也好，早就被李路的人格魅力和浑然天成的领导气质给征服了，而李路所表现出来的无论在理论上还是技术上，都远超他们的能力，更让他们折服。单飞日那天的事情他们俩也是听说了的，自然而然地在心里以他为首了。 “过来瞧瞧，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一天打三万字。他们出‘阴’谋诡计，咱就用科学技术来化解！”李路脱掉上衣，坐在了显示屏前，双手就放在键盘上了。 新建了一个文档，李路把草稿放在眼前，然后盯着显示屏就开始噼里啪啦起来。 看见李路眼睛看着显示屏，十个手指头在那些标示着英文字母的摁键上飞快地敲打着，然后一个字或者一个词语一个成语就出现在显示屏上。徐元勇和全珍宝都看呆了…… 说起来也是可悲可叹，当美帝军队已经全面铺开信息化建设并且有了相当高的程度时，国防军中很多人连电脑是什么都还不知道。由此可见，后世国防军信息化建设面临多么大的差距和压力。 任何一支军队的建设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某些穿越抗日文中主角回到过去然后‘花’费数月时间拉起一支战无不胜的队伍，也便只能存在于意‘淫’文中。 言归正传，李路跟章处长要了假期。考虑到特殊情况，又有院长的‘交’代在先，章处长批准了李路的特殊假期。整整五天时间，除了正常的睡眠和必须出席的活动，李路的其余时间都窝在战略研究室自己的办公室内，十指飞舞。路过他办公室的其他研究员总是听到连串的噼里啪啦声。 五天后，李路跑了一趟市区买回来了打印机，把所有的文稿都打印了出来，然后马不停蹄地送往国防军出版社。至此，《论空军》一书，进入了出版社阶段。 而那一头，史永平把文稿‘交’给了程天浩，程天浩熟读了几遍之后，请假回家见了老爷子，把稿子呈上。然后程天浩就知道自己走了一步臭棋。程老爷子军务繁忙，哪能集中时间看完十来万字的手稿？ 于是，当程天浩醒悟过来，‘私’下里让家族在宣传领域的势力准备出版事宜的时候，便接到消息——《论空军》一书已经由国防军出版社上报并且获得了审批，不日即将面世。 他就知道，李路看穿了他的计谋，抢先一步走完了程序。 这边李路腾出手来，就要收拾人了。开玩笑，路三哥是那种让人欺负不吭声不还手的人吗？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首要的是查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究竟这里面发生了什么，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李路绝对不相信事情会是那么简单，也不相信单单是一个史永平，他就敢对自己的稿子下手。 学院附近的一栋普通的民房里，一男一‘女’在饭桌上相对而言，而饭桌上却没有摆放着饭菜，而是放了零零散散的十几张写满字的纸张。男的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在慢慢翻看着，此人赫然是李路。 那‘女’的年轻漂亮，有一个很好看的下巴，穿着和时下的青年别无二致，‘胸’前两团相当的有料。 ‘女’的面对男的很恭敬，她此时说道：“教官，目标分别在上一周和这一周的周四和不同的两个人见了面。第一个是你们学院的史永平，第二个人不认识，不过我拍了照片。” 说着就从一个信封里‘抽’出一张照片来，递过去。 李路接过一看，顿时皱了眉头。和程天浩见面的不是别人，正是李路之前在友谊商场当众甩了耳光的邱胜，副执政的长孙子。 放下照片，李路对‘女’的说道：“第二个人先放一放，暂时不用查他，估计你也查不出什么来。方铃，这段时间让你做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受委屈了吧？” 原来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李路曾经为情报部八局训练过的青年特工中的其中一个较为出‘色’的‘女’兵方铃。而这个方铃曾经在处置帝都学生闹事当中发挥了重大的作用，为首的人就是她秘密接近并且拿下的。 （关于此事件，因为各种原因，无论前文后文，都不会作详细描写，请各位自行脑补，见谅。） 方铃摇摇头说道：“教官，您教过我们的，在我们这个行当里，永远没有简单任务。” 李路很欣慰地点点头，“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优秀的评价。好了，说说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况。” “好。”方铃点点头，“他们是在当天中午十二点零五分进入的餐馆，在01号包厢，要了两瓶来自美帝的可口可乐。他们一共待了五十七分钟，与十三点零二分离开餐馆。期间他们谈了些什么，因为没有办法事先安装窃听设备，所以不得而知。” 说到最后，方铃不由声音低了下去，表情有些愧疚。 李路轻轻摆了摆手，“你只是一个人，能够做到这些已经足够了。”把本子喝起来，李路看着她说道，“方铃，我走之后你立刻返回局里，找叶孤云处长报到，他会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明白！” 犹豫了一下，李路说道，“不过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下次任务很艰难，而且你将会以组长的身份带领组员开展工作，所以你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请教官放心，方铃一定会全力以赴！” 李路点点头，“家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叶处长说，你也可以现在告诉我。” 方铃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说吧，我不能让你心存顾虑地执行任务。”李路说道。 方铃眼睛有些湿润，“教官，我爹他以前受过伤，现在年纪大了身体很不好，我娘她几年前就……” 李路说道：“嗯，我马上安排，你爹会得到很好的照顾。你不用担心。” “谢谢教官。” 离开民房后，李路迈步往学院走，脑子里在思考着整件事情。显然，手稿是史永平偷的，‘交’给了程天浩。程天浩想要得到手稿的目的昭然若揭，无非是抢占李路的研究成果罢了。 事情基本清楚后，李路不由觉得好笑了，这种手段都使出来了，看来程天浩也就这么回事了。只是一想到程天浩和邱胜前几天见过面，联想到他们联手搞的那个天地置业公司，李路总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却又说不上是为什么。 想了一路，李路决定什么都不做，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让程天浩憋屈一段时间。等到时机成熟了，再慢慢地算这笔账。 只是，李路怎么也想不到，他没动手，人家动手了。.. 第137章1990年，三哥的危机 临近1990年的元旦，学院的学期课程逐渐结束，迎来了各种考试考核。和部队、普通学校差不多，年终岁末都会有一项接一项的考试考核。 李路和战友们参加完了最后一项考核后，就准备调整一下身心，然后在学院的统一组织下大搞卫生，迎接1990年的到来。 1990年，对世界来说，这是一个承上启下连带着转折的一年。在这一年，美帝会结束对巴拿马的侵略战争，遥远的东欧会有一个国家的一个政党宣布解散，然后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一个国家会放弃一党制，接着一个亲手把一个庞大帝国葬送的总统会上台，冷战结束，伊拉克占领科威特，柏林的那堵墙会被推到两德统一，香港所有电台、电视台禁止播放烟草广告…… 李路对1990年充满了期待，充满了期待…… 然而，12月25日这一天的一个电话，让李路所有的好心情都一下子不见了。 电话是关振华打过来的，简单的一句话让李路意识到了事态的不寻常：“三哥，公司遭到了审查。” 关振华所管理的公司有两个，一个是红色地产，另一个是百年建筑。公司遭到审查，那就说明两个公司都遭到了审查。显然，这极具针对性。因为百年建筑和红色地产是分离的，法律上讲，除了工程合同，相互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 两个公司同时遭到审查，这不是摆明了车马冲李路来的吗？ 李路请了假，换了一身便装就出门了。早有一辆道奇商务车在学院门口等着他。这种进口的道奇商务车，是关振华这个汽车发烧友专门为红色地产配备的商务用车，专供迎接贵宾和公司高层出席商务活动，以及技术团队出差之用。关振华财大气粗，一口气买了十辆。 李路没有去公司，而是到了和平酒店。和平酒店边上的一块大空地在施工，看规模应该是一座园林式的酒店。这正是在李路的授意下，关振华以红色地产的名义，联合和平酒店的老总韩峰投资建设的五星级标准酒店。名字已经有了，叫做和平连锁酒店，作为一个高级连锁品牌来建设和经营。 得到了消息的韩峰，早早的在门口处恭候三爷的到来。一眼瞅见道奇商务车上面的牌照，韩峰便小跑着迎上去。 车停下来，韩峰连忙拉开车门，用手搭了一个盖，迎接三爷下车：“三爷，您到了。” 李路点点头，面无表情，沉声问道：“老五到了没有？” 韩峰一边引着李路走进酒店，一边说道，“关少一早就在等着三爷您了。” 李路不再说话，在韩峰的引领下快步上了电梯，直接到套房。酒店的唯一一套总统套永久性留给三爷使用，李路几乎所有的与军队无关的面谈都会在那里进行。这让韩峰感觉良好，这是三爷看得他的标示。 原本李路是打算把这个套房给情人柳石住的，后来随着翟小静的回归，柳石了解到了这些情况后，给李路留下了一封信，悄悄地离开了。于是，这里就变成了李路谈事儿的地方了。 关振华在客厅里焦急地走来走去，手指夹着的香烟快烧到肉了都没察觉，不断地用手去挠头，往日的衙内风度早就不知道抛到哪里去了。 一进门看到关振华这种状态，李路就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可能超过了他的想象。关振华虽然在七兄弟中排行老五，但是论稳重，除了老大和李路之外，就数他了，而且是遇事越稳重的那种。 现在连他都变成这个模样了，事情有多坏，就可想而知了。 “三哥！” 看到李路进来，关振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走过来就要说话。李路朝他打了一个眼色，回头对韩峰说道：“小程，你去忙你的，别让人来打扰我们说话。” 韩峰领会道：“明白，三爷您放心吧。” “三哥……” 李路摆着手，走到沙发那坐下，拍着身边的位置，示意关振华坐过来，点了根烟，指着关振华，说道，“天没塌下来吧，你小子也是当老总的人了，学着淡定点。” 关振华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低头虚心受教，脸上的表情依然不变，看到李路递给他香烟，他很烦躁地摇手，这个动作是很少见的，可见此时他的心情是怎样的。 “三哥，这回麻烦大了。”关振华语气很沉重，看着李路淡淡的脸色，关振华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他忽然意识到，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是三哥。 拿起茶几上的烟点上，重重地吸了几口，整理了一下思绪，关振华把整件事情缓缓地说了出来：“三天前我们接到有关部门的通知，准备接受检查。类似的检查，各种各样的不少，我没太放在心里，就交代下面的人按照常规去应付。谁知道，昨天一个庞大的审查组突然进驻公司，勒令我们停止所有的工程，全面接受审查。我感到了不对劲儿，马上就联系了刘达他们，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说到这里，关振华顿了顿，“刘达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表示这件事他参合不上。接着杜老大打来电话，说了这件事。他在办公厅收到风声，这些动作都是邱胜在暗地里捣的鬼！” 李路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邱胜？” 关振华补充道：“就是副执政的长孙，自称大内第一人，连南哥都不放在眼里。” 李路缓缓点点头，“我知道，前不久在友谊商场我还赏了他几个耳光。” “啊？”关振华失声惊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李路弹掉烟灰，“你小子现在是商人了，圈子里的事情知道的不及时也不奇怪。” 关振华点头说道：“这段时间都扑在公司上，很少参与那些破事儿了。” “如果是邱胜的话，那你就不用那么紧张了，他算不了什么，不就是有个当副执政的爷爷嘛！”李路挥了挥手，“他主要是针对我来的，摆明了车马要恶心一下我。哦，这里面也不缺程天浩的影子吧？” 关振华点点头，“没错，不过这小子藏得很深，暂时还没能确定他参与到其中，不过这货肯定不甘寂寞。” “得，我这都还想着过一段时间再收拾他们，这下都找上门来了，那就一并收拾了。”李路语气轻松地说道。 此时，关振华的表情却不轻松，有些欲言却止的样子。 “有什么就说，犹犹豫豫的像什么。”李路扫了他一眼。 关振华低声说道，“三哥，他们抓到了一个很要命的地方，这件事没那么好处理。” “哦？什么地方？” 关振华压着声音说道：“钱，公司的资金来源，我们有大量的外汇……” 李路明白了，这的确是一个要命的地方。首先，他们调查的主要对象是红色地产公司，红色地产公司成立的时候，大量的资金是从何而来？将近一年的时间里，红色地产在全国各个热门城市开疆拓土地撒钱，根本就没有什么利润可言，那么这些钱从哪来？再联系到刚刚买下的市直属的建筑公司，只需要一些简单的操作，就能把看似不关联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那么，一顶侵吞国家财产的罪名就出来了。 国情如此，即便它们之间真的一点关联都没有，但是在一小部分心怀歹意的而且手里掌握了权利的人的操作下，它们的关系要多紧密就会有多紧密。如果李路不是世家子，恐怕根本就没有机会和时间让他坐在这里和关振华商讨对策，直接就手铐拷上送大牢里去了。 而邱胜和程天浩这些看似“出口恶气”的举动，显然绝对不会是简单的出口气。这样的事情，更深的背后没有家族的支持甚至直接插手操作，仅凭邱胜和程天浩他们是玩不转的。把把妹纸喝个酒生活中彰显一下特权他们倒是精通无比。 无须怀疑的一点是，邱家和程家肯定达成了一点程度的默契，目的就在于对付老李家。 李路很快就想到了整件事存在的各种可能性，开始思考起来。 只是他没有想到，即将踏入1990年的时候，会遇上这样的危机。 第138章如何化解？ 李路起家的资金有两个来处，一个是一年前坑格鲁曼公司的那一千万美元，另一个是在美帝的股市上捞的七八个亿美元。基本上，在投入国内的基本上是从那一千万美元中拿出来的，而那七八个亿美元全数存在瑞士银行里，需要用的时候才通过好几道转折进入国内。 问题在于，那一千万美元当时的处理并不是很么的严谨，李路不懂这些，只是找了家族关系的人随便整了几下。如果他们抓住这个地方往下查，肯定能够查出东西来的。 在现在这个时代，涉及到一千万美元资金的事情，就算是李路有一个庞大的家族撑腰，这件事也很难顺利地过去。 关振华知道这些，他是陪着三哥坑格鲁曼公司的，杰克当初都还是他联系和招待的，所以他很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以邱家的能量，邱胜真要给李路整点事情出来，抓着这个口子，的确让李路觉得难受了。 李路沉默了，他少有的觉得无计可施。如果是在战场上，相信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李路都能够想出各种完美和不那么完美的解决方案。但是关乎到商业上的经济上的，除了无人能及的超前意识之外，他就是杠杠的小白。 沉默了半晌，李路问道：“商良他们有什么应对的办法吗？技术上的。” 关振华站起来，说道，“我把他带了过来，现在就在隔壁房间里等着。” 李路点点头，关振华快步出去，很快就带进来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子。此时就是红色地产公司的总经理，运营团队的老大，商界翘楚商良。他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比李路和关振华的年纪都要大上许多。但是他心知自己服务的是一个背景深厚的公司，经常能够见到的老板关振华是军中某个世家的子弟。 只是他知道大老板另有其人，但是从来没有机会见到过，甚至不知道是谁。 此时，看见李路坐在沙发上，慢慢地抽着烟，他不禁心里一阵感叹，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一个比一个年轻。眼前的这个神秘的大老板看上去顶多二十岁，谁知人家才过了十九岁的生日不久。 商良规规矩矩地站着，右手掌盖着左手掌放在前面，恭恭敬敬地问好：“大老板好。” 李路摆摆手，指着对面的沙发，“在我这里不用拘谨，坐下说话。” 商良习惯性地客气一句：“不用不用，我站着就行。” 关振华一瞪眼，道，“三哥让你坐你就坐就是了。” 商良身子抖了抖，答应一声半边屁股坐了下去。两手放两膝，腰板挺得直直的，像准备接受老师教导的小学生。 李路轻轻瞪了关振华一眼，对商良笑着说道，“老商，在这没外人，你就不要那么拘束了，放轻松点。” “明白，三……三爷。”商良脑子转得很快，听见关振华叫三哥，他很自觉地把降低了自己的辈分。 点点头，李路开门见山地说道：“公司正在接受审查，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商良嘴巴动了动，看了一眼关振华，关振华说道：“有什么说什么，直接说，三哥不喜欢绕着弯子说话。” “是。”商良皱起眉头，说道，“从审查组的审查方向来看，他们似乎要挖出一些经营之外的问题来。他们把重点放在资金往来上面，看样子是要追究公司一些没有体现在账面上的资金。” 这时，李路看了一眼关振华，关振华微微摇摇头。李路的意思是问关振华，商良知不知道那一千万起家资金的来历，关振华表示的是不知道。 想了一下，李路说道，“持续为公司提供的资金，是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注入的。现在的问题是，公司前不久刚刚接下了市直属的建筑公司。我担心的是他们会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扣我们一定侵吞国家财产的罪名。” 商良点头说道，“的确有这个可能。技术上，我们可以把账面等等各种需要具备的东西都整理妥善，我们有一个可以说是大陆最优秀的团队，这些完全没有问题，只要三爷你给出明确的指示。不过，三爷，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李路抬抬手，“有什么都可以说。” 商良低声说道：“目前咱们红色地产进入了最关键的发展时期，工程建设都在按照计划有步骤地推进中，同时也是公司最脆弱的时候。从有关部门的动作来看，我认为这是一起人为的极具针对性的刁难事件。想要彻底解决此事，我认为最好是找到幕后人。三爷，我需要多说一句，如果这种审查检查无休止地进行或者拖延下去，不出一个月，红色地产会被生生地拖垮掉。” 李路不由皱起眉头，“有这么严重？” 商良很肯定地点头，“是的。一年多来红色地产在各地布局，几乎都是纯支出，而刚刚开售的小区回笼的资金根本不足以维持接下来要推进的工程建设。三爷，我不知道您还有没有更多的资金在等着注入红色地产，但是我必须说一句，单纯地靠用钱来堆砌，堆不出一家优秀的企业。” 缓缓地点了点头，李路说道，“你的意思是，一家优秀的企业往往体现在它应对危机处理危机的能力，对吗？” “是的。”商良心里微微诧异，这个幕后大老板有着与他年纪完全不相互的稳重和智慧。 此时，关振华不由插嘴问道，“老商，按你说的，眼前这个危机应该怎样度过？” 商良想了想，说道，“只要排除掉政府方面人为的因素，我有信心让红色地产发展成为帝都甚至大陆都数一数二的大型地产集团。” 李路微微叹了口气，轻轻笑了笑，“看来这件事还是得我出马。商良，你很不错，有头脑有抱负。其他事情你不必多管，只需要把运营上面的事情整好了整漂亮了，你就是首功。” “承蒙三爷和关董看得起，商良一定会竭尽全力。”商良说道。 “好，你回去休息。” 商良站起来鞠了个躬，离开房间。 关上门，关振华走回来坐下，压着声音问道，“三哥，是不是要动手？” 李路问：“动什么手？” 关振华目光一寒，瞪着眼睛说：“搞邱胜那小子啊！” 李路顿时一阵无语，点着他说道，“你还想杀人灭口还是怎的？既然人家都使出了权利这一招，那咱们的国家力量也不是吃素的，明白吗？” 关振华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他邱胜借用了地方政府的力搞我们，那我们完全可以利用我们的优势，在军队系统里还击。可是，邱家好像跟军队没什么联系，这怎么整？” 李路微微一笑，“不是还有一个程天浩吗，这小子一肚子坏水，没准从公司这一块给我下药，就是他出的主意。邱胜那颗脑袋，怕是想不出这样的招。” 这时，关振华想起了什么，“对了，我打听到，检查组进驻公司，邱云峰是极力支持的。” 李路冷冷一笑，“我当着他的面给了他侄子耳光，他能不支持吗！” 关振华不禁一阵汗，三哥这也太那啥了，打了人副执政的耳光不说，还是当着人家叔叔的面打的，那是普通人么，副部级副书记。不过三哥就是三哥，永远都是那么的叼。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关振华问道。 李路拿起烟，扔过去一根，自己点了根，抽了几口，这才慢慢地说道，“既然他们都出招了，那就让他们把能使的招数都使上，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能耐。” 关振华不由急声说：“那，那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公司里折腾啊？” 李路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折腾吧，折腾得越厉害越好，最好把我名下的那几个公司都折腾一边，这样最好。” 关振华可是聪明人，听见三哥这么说，他脑子转了转，顿时就明白了。三哥手里可不止一个红色地产，关振华所知道的的还有友谊超市，友谊商场，路南汽车租赁，红色汽车，红色飞机。除了后面两个是属于红色集团的，实际上老李家的家族企业外，其他的都是三哥跟其他人合伙搞的。比如路南汽车租赁公司，就是三哥和大内南哥以及一棒子大内子弟合伙搞的公司。 如果邱胜和程天浩不长眼一个猛子扑了上去，那就有好戏看了。 友谊超市、友谊商场这两个同属友谊公司的企业，是三哥和张家一系中的张景春合伙搞的，里面还有不少军政**的股份。单单是这个公司，主要邱胜和程天浩不分青红皂白地扑上去，要面临的就是一群人的反扑。 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你邱胜和程天浩弄的天地置业难道就干净吗，非要抖搂出来是不，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关振华这么一想，就明白了三哥的意思。三哥完全是看对手想要怎样发挥，他奉陪到底。如果邱胜和程天浩的动作仅限于红色地产，那么三哥也就不端着了，一定会有一大把手段等着招呼他们。如果他们想不开，把手伸向其他有其他世家子参股的企业的话，那就是自找不痛快了。 而对于李路来说，他显然希望看到邱胜和程天浩再给点勇气，把火烧到其他企业去，那样的话李路不介意一起把他们都收拾个干干净净，免得时不时被这些破事儿影响自己的正事。 不过，李路似乎忽略了一点，而关振华同样也没想到这一点。那就是，既然邱家和程家是摆明了直奔老李家来的，那么作为老李家纯正家族企业的红色集团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调查的目标呢？ 第139章惹谁不好非要惹辣妈 李路忽略掉的一点，却是邱胜和程天浩再一次见面时讨论的焦点。 就在李路和关振华在和平酒店里商谈对策的同时，空指院附近的一处茶庄里，邱胜和程天浩相对而坐。 “邱少，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红色集团不能动。”一身学员军装的程天浩点了一支烟，抽了几口说道。 邱胜脸色有些难看，把手里的烟头扔进烟灰缸里，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压着火气说道：“天浩，你这个时候退缩，不妥吧？” 如果不是邱家一直谋求军队的势力，邱胜是断然不会如此客气地跟程天浩说话的。家里老头子不就是个总政主任吗！ 换过来，如果不是程家有意愿在政界上发展一下关系，程天浩也不会把邱胜这种只懂得提笼玩鸟玩女人的废物放在眼里，更不会尊称他为邱少。 程天浩摇摇头，颇有些苦口婆心地说道，“我不是退缩，而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本来的意思是给他制造点麻烦，有机会拿下他这个地产公司或者整垮掉，也就差不多了。现在我们手里抓着他巨额外汇来历不明的痛脚，他李路想必是没什么招了。” “可是你要是对红色集团下手，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邱胜挑着眼睛问：“有什么区别？红色地产不是红色集团的子公司吗，还有那个什么红色汽车红色飞机，他妈的，想起这些老子就来气。这王八蛋不声不响的就整出这么大的身家来，他的钱到底是从哪来的？” 说到这些，程天浩心里也不舒服了，他也很想知道李路究竟是怎样折腾出这么多企业来的。他了解过，这里面任何一个企业拿出去，都是上亿的资产。除了红色飞机里面有军队一定的股份，其他的都是他老李家的东西。真是想起来都觉得愤恨啊！ 甩了甩脑袋，程天浩不去想这些了，耐心地给邱胜解释：“邱少，你知道红色集团的当家人是谁吗？” “这个……”邱胜顿住了，“这个还真不知道。” 程天浩心里翻了翻白眼，连基本的调查了解都没去做，枉费你生在世家里了。他只得说道：“红色集团的当家人是张慧芬！” “张慧芬？”邱胜皱起眉头来，“没听过这个人，是个女人？” 程天浩真想操起烟灰缸就上去了，心里骂道：怪不得李路会赏你耳光，就你这无法无天的死逼样！ “张慧芬，老张家嫡系最小的女儿，当年叱咤帝都衙内圈的大姐大，李路的母亲！”程天浩说道。 “哦！想起来了，传说中的大内大姐大，原来是她。”邱胜恍然大悟，随即却不屑地笑了笑，“不就是一个过了气的张家吗，至于你这么紧张吗？” “过了气？”程天浩被气得笑了起来，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搭上这么一个没脑子的盟友。 为了以后的合作，他还是强忍下来，压着声音说道，“去年李路在南疆战场上战场抗命这事，你知道吗？” 邱胜想了想，点点头，“听说过，据说他还挨了自己人的子弹。”说完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程天浩自动过滤掉邱胜这幅二百五的表情，说道：“按照纪律来说，就当时的情况，李路挨一个处分是稳稳的事情。只要挨了这么一个处分，李路从军这条路就难走了。只是谁也没想到，李家还没出手，老张家就蹦出来了。你知道事情最后是怎样发展的吗？” “得了得了，你赶紧的说！”邱胜不耐烦地挥挥手。 程天浩说道：“我听我们家老爷子说，好几个老人往总长那边打电话，最后南老都被惊动了！” 邱胜吓了一跳，“这么严重？” 程天浩冷冷地说道：“李路屁事没有，你觉得能够让开国那帮老家伙和南老都动起来的，能是谁？” 说到这里，邱胜再不知道，他就真的白在大内住这么长时间了。他喃喃地说道，“照你这么说，能够让那帮老骨头动腾的，有两个人，一个是翟家老奶奶，另一个就是张大帅的遗孀了。” “你现在还觉得老张家是不是已经过了气呢？”程天浩不禁问了一句，看到邱胜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连忙岔开话题，“我们动红色地产，里面有关振华这小子，李路顶多也就占一部分股权，老张家不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可是要是动了红色集团，张慧芬这个人你应该听说过，她发起飙来，你觉得现在的衙内圈里有谁能赶得上？要是引起老张家的反击，事情那就真的闹大了。” 邱胜不甘心地说道：“可是红色地产不是红色集团的子公司吗，它们之间有这层关系，调查一下红色集团也是情理之中，谁也不能说什么。” 程天浩说道：“这些话糊弄别人是可以，大家都是明白人，要是真的拿这个当理由，老张家肯定不会坐视的。再说，名义上红色地产是挂在红色集团下面的，实际上红色地产是一个独立运作的公司，财务人事都和红色集团没有半毛钱关系。红色集团，友谊商场，友谊超市，这些我们最好都不要碰，会引起连锁反应。” 他这么一说，邱胜想起了友谊商场的那件事，顿时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如果说这辈子有什么事情让邱胜视为奇耻大辱的，那么无疑是李路当着他叔叔和那么多人的面甩自己耳光这件事情。 一想到这件事，邱胜就恨不得拿把杀猪尖刀去把李路给捅个透心凉。想到这，他的脸色就阴沉了起来，沉声问道：“如果我非要搞一搞红色集团，应该怎样做？” 程天浩愣住了，敢情自己说这半天白说了？ “邱少，你……” “你不用说了。”邱胜打断他的话，“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就是想看看他李路有多大的能耐。这个红色集团我是非动不可！” 程天浩忽然发现，邱胜并非他想象中的那种只会仗着家族势力不会动脑子的人，起码此时邱胜说话的神态看上去还是有一种气势的。面对邱胜毅然决然的决定，程天浩觉得自己没有勇气再提出反对意见。 到底是生在大内里的孩子。 两人沉默了半晌，程天浩绞尽脑汁想了好一阵，才微微叹口气，说道，“既然邱少你已经决定了，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不过我还是要多说一句，咱们要动红色集团，必须要取得家里的支持，否则到时候搞成烂摊子就……” 邱胜摆摆手，“我自会跟老爷子汇报，你那边的你自己处理好。说说，你有什么好法子没有？” 程天宇犹豫了一下，说道：“一些约定成俗的东西，我们尽量避免，打破圈子里的规矩只会让我们孤立起来。要动红色集团的，只能走正常的途径，先派人暗中调查，找出问题来，挑最合适的下手，差不多就行了。” 邱胜突然说道：“如果我要把红色集团给……”说完比着手势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 程天浩瞪大了眼睛，“邱胜，你开玩笑呢吧？” 邱胜也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过疯狂了，吃掉红色集团，那就是**裸的对老李家宣战了。所引发的后果，绝对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承担起来的，就是他家的副执政都不行。 此时，邱胜突然想起那天在友谊商场看到的那个女人，就是因为她才引起了后面的事情。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来。原因无他，邱胜想起李路已经跟翟家最小的孙女订了亲…… 翟家老奶奶那是一个比张家老奶奶更加威慑的存在，一个南老都要尊称一声嫂子的人物。 于是，吃掉红色集团这个想法才刚刚在脑海里生成，就瞬间跑了个没影。邱胜眼高于天没错，但是他也知道有些人有些家族是惹不起的，副执政都不行。 平复了一下情绪，邱胜说道：“那就这么定了，回去之后我马上安排，你这边等我指令。” 听到“指令”二字，程天浩心里一阵不舒服，但也只得忍着，缓缓地点了点头。 三天后，帝都有关部门对红色集团进行了例行的检查审查，查出了大大小小十几个问题和不符合规章制度的地方。这几天一直住在和平酒店枕戈待旦的李路收到消息后，顿时愣住了，随即呵呵地笑了几声，然后离开酒店就返回了空指院。 李路以为邱胜和程天浩要么把调查限制在红色地产上，要么就扩大到其他几个企业，他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会把火烧向红色集团。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母亲…… 对红色集团下手，就没李路什么事儿了。张慧芬现在的生活除了偶尔到集团总部看看，其余时间都用在带小李麦上了。冷不丁的有人对红色集团动手，这个沉寂许久的大姐大显然是会发飙的。 果不其然，李路刚回到学院，就接到了张慧芬的电话，她就说了一句话：“儿子啊，事儿我都知道了，你安心上你的学，公司的事情妈妈给你搞定它！” 放下电话，李路不由无奈地笑了，自言自语：“惹谁不好非要惹辣妈，唉……” 第140章迎接1990 邱家和程家联手对老李家的产业下手这件事远远没有随着张慧芬的出手而结束，而是逐渐地往上延伸。 在学院里，李路和家里人保持着电话联系，父亲、母亲、两个叔叔，当然还有老爷子。 事情发展到最后，商业上的斗争告一段落，战场转移到了政界，高层的斗争逐渐浮出水面。即便老爷子交代过李路，专心于学业，其他事情不必多管，但是闲暇的时候，李路还是会把了解到的信息综合在一起进行分析。 李路觉得自己在军事的才能可以评定为专家级别，但是在政治上，他依然是有所欠缺的，所以他一直有意识地补这块短板。 从逐渐上演的权力斗争来看，这显然是最高常务会议召开前的预热和较量。会议怎么开，谁上谁下，谁拿的多一些谁拿的少一些。这一切通通都会在会议召开之前通过各种各样的斗争来确定下来。 会议结束后要做出决定，那么所有的决定都必须在会议之前做出来，以便会议能够和谐地融洽地顺利地闭幕。通俗地说，不管是坐下来谈，还是拳脚见真章，先谈好各自的利益分配，然后才能开会。 不过，现在的李路，暂时远离了********，家族里针对即将召开的最高常务会议也早就开过了专门的家庭会议，一切按照决定下来的做就行，用不着李路再去伤脑筋。 随着元旦越来越近，新一轮的********暂告一段落，最高常务会议顺利闭幕。和历史上的别无二致，权力顺利过渡，江浙帮掌握住了局面，宣告华夏进入了江浙帮时代。那也将会是一个强硬与屈辱并存的时代。 元旦那天，李路第一次喝醉。他为到来的1990年而醉，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把强硬与屈辱并存的时代，变成强硬的时代。 同时，他也是为家族的发展而醉。 老爷子因为在“云淡风轻”中拱卫帝都有功，又有南老的关系，得以入局，同时也是最高统帅部委员，职位依然是首都军区司令员。不过他这个军区司令员比其他六大军区的司令员含金量都要高，因为老爷子是七大军区司令员中，唯一一个入了局的。 南老栽培老爷子的意图很明显，江浙帮不久之后需要这么一个可以帮助掌控军队的人的意思很明显。 李健国那边完全采纳了李路的建议，放弃了回帝都的机会，依然留在南港一哥的位置上，不过级别上了半级，同时也是南方省委常委，地位与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一样。这得益于南港市经济的飞跃式发展，深究下去就是因为李路有针对性地把红色飞机放在南港，同时大力发展红色汽车公司这些动作有直接的关系。 当然，这里面绝对离不开李健国的行政管理手段。他前瞻性地提出把南港建设成一个国际化港口城市、生态化工业强市，眼光堪比李路这个重生者。 李建军在国防科工委里发展顺利，正式接任了处长之位，目前主要是负责和美帝的和平经典计划，是一个很多人虎视眈眈的含金量相当高的职位。 李建设这个“回归正道”的商业奇才，把红色飞机公司搞得有声有色。他很懂得把握自己的位置，从来不干涉设计工作，只管搞好自己的行政。而运10工程，在李路这个代替以李海军的民间资本大鳄不计成本的资金投入下，进展顺利。因为和格鲁曼公司再次勾搭上，设计方面的工作比预想中的还要快。 至于老李家二代中最小的那个女儿李胜美则是不折不扣的学霸，目前依然在朝着博士学位奋斗着。 或许是因为在1990年即将到来之前，李路遇上了邱胜和程天浩的联手制造出来的危机，所以1990年开端后的一切都很顺利地发展着。虽然那次危机是因为邱胜和程天浩不长眼地把火烧向了红色集团，激怒了张慧芬这个宝刀未老的大姐大，然后受到了张慧芬的强烈反击——天地置业被张慧芬这个华夏大学经管学院毕业的高材生用各种手段搞得欲死欲仙。 但是李路很清楚，邱胜和程天浩这两个对手，算是结下了。以后不定什么时候会给你添添堵。不过李路没有因为这些发过愁，如果没有几个对手时刻在提醒着你当心点，只怕危机感会淡化，那是万万要不得的。 元旦结束后，也就宣告着李路入学的第一个学期结束了。他为期一年的空指院的学习就过去了一半的时间。李路真真正正的拿出了那股劲儿出来学习了。因为随着接触的东西越多越深，他发现，大方面的也许因为有着后世的意识，他能说出很多新颖的观点。但是具体到空军战斗机驾驶员这么一个岗位的话，他觉得自己完全就是一张白纸。 前世他是接受过小型飞机驾驶技能的培训，螺旋桨飞机、轻型直升飞机这些小不点他都能开。但是喷气式战斗机可跟那些完全是两回事。而且你从一个驾驶员变成一个飞行员，也就是说从会开战斗机到能够开着战斗机去战斗并且把对手击落，这是一个绝对辛苦而且漫长的阶段。 没有烧过上千吨航空煤油的飞行员，是不敢自称优秀的。 李路没有更多的时间，能给他的就一年，他只能在“辛苦”这一方面上下功夫。加倍加倍再加倍地努力，凭借着颇高的智商和领悟能力，李路不仅跟上了同班的那些从部队过来的老兵，而且还时不时的胜出一筹。 因为教学改革，所以在学期结束之前，学院安排了为期一周的高强度飞行训练，全部集中在战术训练这一方面。 李路在此之前向学院提交了一份建议书，建议改变现有的战术对抗模式，改为不提前设定背景限制条件的无限制自由空战模式。这一建议让学院的领导大为吃惊，大部分领导持反对意见。 因为这一来，训练就增添了很多的未知数，出现训练事故和意外的几率自然会大幅上升。如果出了事，那是要负领导责任的！ 李路太痛恨后世那些“xx年安全飞行标兵单位”这样的荣誉了。你丫的不是民航，你干的就是提着脑袋干活的活计，你还安全标兵？这不他妈的瞎扯淡吗？没有牺牲哪来的战斗力提高？没有付出哪来的收获？ 飞行事故、训练事故等等这些都可以用其他办法去控制去预防，但是这绝对不能成为降低训练标准的理由或者借口。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别每次看到其他国家军机在训练中坠毁就幸灾乐祸，从一个极端的角度来讲，抛开其他因素，训练强度不大要求不高，跟民航飞机一样飞，还会频繁出现意外吗？ 练兵，就不能害怕流血，否则，战斗力永远提升不了。 当然，李路不会这么不客气地指出，他自然是用恰当的语言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学院领导不能忽视他的意见，因为《论空军》已经出版了，目前只是在军内一定级别以上的军官群体中才有资格翻阅。而该书的首批样书是直接送到了最高统帅部和空军司令部去的，大佬们都看了，也都震惊了，开了眼界。 而李路这个人，这个名字，也被空军以及最高统帅部的大佬们牢牢地记住了。 试问，在这种情况下，李路向学院提出了训练建议，学院能够不重视吗？只是李路的建议实际上已经涉及到了整个空军飞行训练的内容，几乎是改变了一贯以来的训练原则。这样，学院这一层就不敢随便发表意见了，只得一层层的递交上去，最后送到空军司令部。 空军司令部一番激烈的讨论之后，建议被上报到了总部，然后是最高统帅部审阅，然后再一层层地批复下来，各种意见，最后回到空指院这边的文件中，大概的意思是：空指院可以作为一个试点单位，将此建议恰当地融入教学改革中去实施。 李路的坚持和努力有了效果，星星之火已经在空指院燃起，只待东风一到，所有的航空部队推广开来，坚决不能再出现后世某段时期里“要安全不要战斗力”的错误指导思想来指导部队训练。 其实李路提出的这个训练出发点和落脚点，放在任何一支部队都适用。只是因为空军“安全飞行”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而已。 就这样，李路用一份建议书迎来了1990年，然后参加为期一周的空军首次无限制自由空战训练，并且顺利地完成了训练任务，用这样的方式在1990年开了一个好头。 甚至，李路隐隐有感觉到，1990年的精彩开头，远远不止空军首次举行了无限制自由空战训练。 他这个预感，在1990年的春节之后，也就是开学后不久，3月7日。这一天，李路和徐元勇、全珍宝等人接到通知前往学院办公楼第一会议室开会，还有史永平也在其中。通知里没说是什么事情，但是李路敏锐地发现，所有接到通知的，都是学员中最优秀的人。 在进入会议室之后，当李路抬眼就看到讲台上的那架飞机模型，答案就浮现了出来…… 第141章sY中队 偌大的会议室只坐了二十四个人，李路一眼扫去，全部都是空指院最优秀的学员。他们当中甚至有些人在部队时已经是老飞行员了，过来接受中级指挥员培训的。 完完全全属于新兵蛋子的，只怕只有李路他自己这么一个怪物了。 “二十四个人，刚好一个中队。”落座之后，李路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身边的徐元勇不解问道：“什么一个中队？” 坐在李路左边的全珍宝转过头来，等着李路的话。 李路微微一笑，指了指讲台上的飞机模型，“我们买了雄猫战机，这事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说起这个，徐元勇和全珍宝都还是忍不住激动起来，全珍宝说道：“谁还不知道啊，前段时间都传得沸沸扬扬的了。一想到能开上那么先进的战机，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了都。” 徐元勇反应快一些，他眉头跳了跳，很不确定地说道：“老李，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装备f-14了？” 李路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说道：“按照格鲁曼公司的生产能力，首批战机应该交付了，至于我们有没有成为首批雄猫战机飞行员的可能，等会就知道。” 听到他这么一说，全珍宝就又要激动起来。此时章处长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全珍宝把到嘴边的话生生地憋了回去。而坐在不远处的史永平显然也听到了李路的话，不由表情也有了点变化。 抛开其他因素不说，史永平的确是一个优秀的战斗机飞行员。就是李路，即便两人一直不对付，他也不得不承认，史永平的飞行水平的确很高，不愧是空1师的人。 否则，史永平也不会被选中为二十四人之一。 一些眼尖的人也注意到了讲台上放置着的飞机模型，那就是一架f-14可变后掠翼舰载战斗机的模型，机翼呈全后掠式样，斜着指向空中，看上去充满了力量。大家伙联想到空军购买了美帝f-14战机的传闻，不禁小声的相互议论起来。 看着那模型，李路却有些陶醉了。雄猫战机之所以在后世拥有无数的拥趸，首先是因为绝美的外形，然后是强大的战斗力。只需要看第一眼，你就从它那冰冷的外表中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把坐姿调整到了最标准的状态。李路拿眼看去，章处长大步流星地走进会议室，外面有持枪的警卫拉上了门。 看到门外的持枪岗哨的身影一闪而过，李路和徐元勇不禁对视一眼，都明白了这次会议内容的不同寻常。 “起立！”当值的干部大声下令，“稍息！立正！处长同志，参加会议人数应到实到二十四人，请指示！” 章处长站在讲台前，还礼，“坐下！” “是！” 程序走完，章处长开始讲话。他扫了在座的一眼，最后目光落在讲台上的雄猫战机模型上。他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方才抬起目光，指着模型，说道：“同志们，相信你们对它都不会陌生。” 大家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看来今天的会议内容绝对是和雄猫战机有关的！ “没错，我们买了一点f-14，第一批十二架战机已经在一个月前抵达了津海港！” “呼啦啦！” 大家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每个人都涨红了脸，章处长也和大家一起鼓掌，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作为一个已经在空军中服役了将近二十年的老兵来说，章处长对现在空军所使用的战机的技术水平比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清楚。他当然也很清楚f-14战机对于华夏空军的意义所在。 之前接到院长的亲自指示时，听到首批f-14交付后，章处长是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伸出双手虚压了几下，会议室安静下来，章处长语气压抑不住的激动，他说道：“同志们，你们当中有本身就是部队中的飞行尖子，有的是学院中最优秀的学员，甚至有些同志在部队已经走上了指挥员的岗位。今天，学院把你们召集到一起，是有一项重大的任务要压到你们的肩上。” 扫了一圈，章处长说道：“经过空军司令部的研究，决定从空指院挑选优秀人员，组成第一支f-14战斗机中队！而你们，就是选中的二十四个人！” “哗……” 大家更加激动起鼓起掌来，有几个人更是激动得差点忘记了纪律，差点就要蹦跳起来！ “真的来了！” 李路心里暗暗道，突然，他从章处长的表情和话语中感到了一丝更加令他振奋的东西，他屏气凝神等待着章处长的下文。 “同志们！”章处长沉声说道，他连说了两个同志们，“同志们！f-14战机对我们的意义非常的重大。在最高统帅部的具体指导下，空军司令部决定组建一支新型的试验性质的部队，而这支部队所用的装备，就是f-14战机！你们二十四名同志，是首批十二架f-14战机的飞行员！我必须告诉你们，你们已经成为了空军上开创历史的人，我希望你们不要辜负党国和人民的期望！” “保证完成任务！”声音之大，似乎要掀翻天花板。 深深呼吸了一下，章处长说道：“但是，我也要把丑话说在前头，在改装f-14战机的过程当中，不论是谁，只要你不行，我立马把你撤下来换上其他人！希望在座的每一位都把握好机会！” “同时，我将调任新成立的sy中队指导员，我，会和你们并肩作战！” 激动的情绪弥漫着整个会议室，就在这个简单的会议室里，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飞行员，拉开了空军改革和现代化建设的序幕。就是他们，在未来的日子里，用汗水和鲜血甚至生命，为空军的未来趟开了一条道路。 “下面我说几个具体事。”章处长拿起一份文件，看着说道，“你们二十四个人要分为十二个机组，我读一下分配名单。徐元勇！全珍宝！” “到！” “到！” “你们为一组！” “是！” …… 最后，章处长放下文件，说道，“李路！史永平！” “到！”李路站起来答到。 史永平反应慢了些，“到！” 章处长看着他们说道：“你们是一个机组！” “是！” 史永平不由看了一眼李路，却看到李路根本没有一点意外的表情，心里很不是滋味。 末了，章处长补上一句：“李路是驾驶员，史永平武器操作员！” “是！” 听到这样的分配，史永平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谁都知道，双座战机上，驾驶员就是实际上的机长。只有在驾驶员不能操控飞机了，武器操作员才能通过后座的备份操作系统接过战机的操控权。 对于把史永平分给自己当副手，李路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实际上他心里的确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刚才他仔细分析过在座每个人的来历背景，几乎都是一半老手带一半优秀的新手。比如徐元勇，他本身就是很优秀的战斗机飞行员，全珍宝弱上一些，所以他们就分成了一组。其他人也都是这样，显然上级是有充分考虑的。 而且，李路还发现，在座的每一个人的本身的学历水平都很高。他们每一个人在来到空指院学习之前，最次的那个都是大专的文化程度。由此可见，上级领导对于要首批装备f-14战机的sy中队相当的看重。而且也知道，f-14是高科技装备，没有足够的文化水平作为基础，很难尽快入手。 所谓sy中队，就是试验中队的拼音缩写，带有试验性质的战斗机中队。 接下来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然后章处长，应该是章指导员，对接下来的工作作出了安排布置之后，会议在三个小时后结束。 当李路准备随着徐元勇他们一块返回宿舍，好好讨论一下雄猫战机的时候，他被章指导员叫住了。 李路朝徐元勇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在章指导员的示意下，留在了会议室里…… 第142章章维云的往事 会议室只剩下章指导员和李路的时候，章指导员却拿出了烟，掏出一根递给李路。 看见他这样的动作，李路顿时愣住了，说道：“指导员，这个……” 谁知，章指导员瞪了他一眼，道：“少在我面前装，你小子可是敢抽院长的烟的主，我发你根烟你就吓住了？” 听到章指导员这么一说，李路脑子转了转，顿时明白过来，笑嘻嘻地接过烟，然后拿出打火机给章指导员点上，自己点上抽了几口，才说道，“以前关叔叔跟我提过空5师的章维云，当年在两万米高空打下一架u-2的英雄。到了空指院看到你的名字，我还以为是重名的，没想到就是云叔你。两万米，超过了歼-6的极限，我一直很想知道云叔你是怎样做到的。” “就凭着一股气。”章维云叹了口气，“唉，往事如烟，就不提了。” 李路缓缓点点头，不再提这个事情。 原来，关振华的父亲关世山是院长范启发带过的学生，而当年关世山是和章维云在同一个部队服役的。关世山是世家子弟，升迁比较快，很快就到了司令部担任二级部的副职。 章维云呢，本来按照他的功劳和表现，正常发展下去，一个上校是肯定的事情，而且还会是战斗部队的实职干部。之所以他这么一个人物在空指院出现，担任了学员处处长这样一个近乎文职的职位，是因为当年发生了一起训练事故，而章维云被认定为负有主要责任。 于是乎，前途良好的优秀战斗部队军官，就调到了空指院了。 镜头回到会议室，章维云颇有些感激地看着李路，“能担任sy中队的指导员，虽然是指导员，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 李路纳闷地问道：“感谢我，不能够吧？” 章维云吐出一口烟，摆摆手，“是真的。你也别装了，上面决定开始实施空军改革，引子就是你的论空军。你不会不知道你那本书给大佬们产生了多大的影响吧？这个sy中队，首先是老关提出来的，我看过你的论空军，老关几乎就是照搬你书里的设想和想法。所以，没有你的论空军，也就没有sy中队，当然就不会有什么sy中队指导员了。” 李路呵呵笑了笑，“云叔你过奖了，你能争取到这个位置，是因为你的能力，跟我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章维云眯着眼睛看李路，“李路，你跟关振华那小子的关系，关世山有跟我提到过。要不然我能坦然地受你一声云叔？” 李路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得了，云叔，我承认是我矫情了。” 摇摇手，章维云说道，“说正事说正事，你对这个sy中队怎么看？” 说到这个，李路的表情严肃起来，说道，“看样子上面是决心要学习美帝空军的编制方式了，十二架战机编为一个战斗机中队，这个数量和方式是比较符合我们的实际情况，也能够适应未来的军事形势。我担心的是，实施过程当中会出现人为的变数，最后搞得不伦不类的。” 章维云暗暗点头，难怪院长那么看重他，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军事天才。而且即便关世山没有跟他明说，章维云也能够猜到李路一样是军事世家的子弟，否则又怎么会和关世山的独子关振华成为好友呢？ “你担心的这些，老关跟我聊天的时候也有提到过。不过我觉得不用太过于担心，因为sy中队在空军司令部里是挂了号的重点试验单位，据说最高统帅部那边大佬也在关注着。所以一般人不会往里面插手。”章维云说道。 李路缓缓点头表示同意，他点头其实也对章维云这些年在空指院里没有白待。他可是听关世山说过，章维云当年是因为政治和为人处事上面不够符合实际情况，所以才被人摁上了一个黑锅的。现在看来，空指院的闲置，章维云有了很大的变化。 “我想知道，sy中队的实际指挥权在哪里？”想了想，李路问道。 “空军司令部直属。”章维云说道。 李路缓缓点头，“这么说是参谋长主管了。” “没错。” “中队长是谁？” 章维云的表情变得有些耐人寻味，“你见过的，飞行训练基地的黄中校。” 李路恍然，“就是单飞日负责指挥的黄忠兵。” “对，就是他。” 李路随口问道，“这个人，你了解吗？” 章维云压了压声音，“他是从空军司令部下来的人，据说有些来历。” 点到为止，李路也不想就这个话题和章维云谈得太过深入，毕竟李路对章维云的了解，也仅存在于表面。 “希望黄中队长能够带着sy中队做出些成绩来。”章维云语气有些怪异地说道。 李路记在心里，不再说话。 221宿舍里，徐元勇和全珍宝都不在，剩下史永平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本理论书发呆。被选中进入sy中队、即将驾驶华夏乃至全世界都是最先进战机的喜悦，早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重的忧虑和不甘。这全是因为他被分到和李路一个机组，而李路还是机组的老大。 不仅221宿舍，放眼全班，每个人都知道史永平和李路不对付。在别人眼里，李路总是处于被动防守的一方，每回都是史永平抓住机会企图刁难他，最终却总是无功而返，甚至反过来遭到打脸。 慢慢的，史永平停止了那些针对性的举动，直到后来在一次喝酒上，听程天浩说了他对付李路的事情，他才心中暗暗吃惊，再也不敢玩小动作。从程天浩的嘴里虽然打听不出李路的背景，程天浩的嘴巴很严实，但是从程天浩的神态来看，李路的背景绝对不比他的弱。 得出这个判断之后，史永平心里惊出了一把冷汗。想到自己曾经偷了李路的《论空军》手稿这档子事，他是好长一段时间都在失眠。每一次都害怕天亮后纠察过来把自己带走。 但是让他意外的是，一切都很平静，李路似乎没有追究手稿丢失的事情，全珍宝也当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史永平这才稍稍把心放下来，但是他再也不敢和李路作对了。 试问，连程天浩这样的大衙内都不是李路的对手，他史永平又有什么资本去挑战李路。 不过，史永平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比李路差，无论谁是作战能力还是理论水平，所以一直也在暗暗较着劲。 然而，这回入选sy中队，他分给了李路做副手，这让他不知道以后的工作怎么开展下去。作为组长，李路有太多的机会和理由让他难堪了。 “是不是要低个头缓和一下关系呢，否则以后的工作如何开展？” 书他是看不下去了，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个问题。 猛地，他突然产生一个想法：“要不请求退出sy中队，反正空1师作为王牌师迟早会换装f-14的，以后也有机会开上。” 但是史永平不是临阵退缩的人，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就给他扼杀掉了。 而且，转而一想到首批改装f-14战机，而且还是参与了一支试验性质的部队的工作，这个荣誉对于任何一个军人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 史永平陷入了两难之中。 “老史？其他人呢？” 一个声音传来，唤醒了史永平，他扭头看去，李路回来了。 第143章改装学习 “哦，徐元勇和全珍宝出去了。”史永平淡淡地回了一句。 李路走过去拉了一把凳子，在他身边坐下，微笑着说，“那正好，我们一个机组，我想跟你聊聊雄猫战机，怎么样，有空吗？” 史永平有些诧异地看着李路，此时的李路好像是他的一个老朋友一样，以前的那些冲突矛盾仿佛人家根本就没当过一回事一样。 拿出烟来，李路递过去一支，史永平盯着大中华，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是熟悉大中华的，他老爹正师级干部偶尔也会有机会抽一抽这种烟，但是李路手里的这一种跟普通的不一样，烟盒的包装没有任何图案，而烟头上却有中华两个繁体字。 显然，这种人不是一般人能够抽到的。 “怎么，不抽一根？”李路笑着问道，抬了抬手里的烟。 史永平回过神来，默默地接过去，刚塞进嘴里，李路的打火机就伸了过来。他看了李路一眼，很忐忑地接受了李路为他点烟。 李路给自己点了一根抽了几口之后，微笑着说道，“老史，以后咱们就要共存亡了，所以有些话我觉得必须得跟你聊聊。” 的确是共存亡，双座战机，两名飞行员和战机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看见史永平没什么反应，眼神中还依然存在戒备，李路缓缓地说道，“我首先表个态，以前的事情我一概忘记了。现在你我都是sy中队的人，相信你也知道sy中队的重要性。我希望你也抛开那些心结，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里面去。不要因为个人的情感问题影响到工作。往后，你我就要在一架战机上共事，对于双座型战斗机来说，两个人的通力合作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战机的作战效能。这些道理你显然是很明白的。抛开成见，通力合作，这是我的意思。” 李路的语气很诚恳也很坦白。史永平迎着他的目光，心里已经明白了过来。李路这是主动跟自己坦诚相待，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至少人家说得很在理，而且人家的态度也在这了。 史永平如果再不顺着这个台阶下来，和李路缓和一下关系，那他就真的连公认思维简单的全珍宝都不如了，况且他还是出身在军干家庭的孩子。 “李路，我叫你老李吧。”史永平诚恳地说道，“以前我史永平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我在这里正式向你道歉，往后，我就是你的副手，这是我的态度！” 说着就站起来，准备敬礼。 李路站起来，压住他的胳膊，笑着摇摇头说，“过去的就不说了，我不是说了吗，我都忘了。以后咱们就加加油，争取成为第一个形成战斗力的机组！” “必须成为第一个形成战斗力的机组！”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史永平没了忧虑和忐忑，李路也不用顾忌有人在身边搞小动作，至少现在不会。 sy中队的飞行员们秘密集结了，二十四人在一个星期之后被送到一处不知名的院子，在那里住了下来。李路他们把那里称为sy中队集训营。然后来了一批教授专家，里面包括格鲁曼公司的技术人员和来自美帝海军的飞行员。他们组成技术咨询团队，参与培训sy中队飞行员的工作。 一般来说，飞行员进行新机型的改装，大致分为三部分。第一是理论学习，第二是模拟训练，第三是实战训练。就时间长度来说，光理论学习就要花去4-6个月的时间。 后世人们可以在军事新闻报道中发现一些很熟悉的语句，比如“某师改装新机型仅用一年时间整体形成了战斗力”。单单从这句话就能看出，从接受新型战机到形成战斗力，需要一个很漫长的过程。而且雄猫战机对于现在的华夏空军来说，实在是非常先进的战机，这里面的培训难度就可想而知了。 但是，上级给出的理论学习时间，限死在三个月内。命令已经下达，所有人必须在三个月之内吃透雄猫战机的理论，否则撤换！无疑，这对每一个人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即便是李路也是如此。 所以上级才会把他们集中到一起，专门要求美方派出了有海军飞行员参与的培训团队。 三个月完成理论学习，模拟机训练和实战训练加在一起最少需要半年的时间。对李路来说，这是一个太过漫长的时间。因为在1990年将要发生很多事情，他不可能也能够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这上面。 三哥的志向绝对不会仅限于空军。 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创造奇迹，而李路坚信，华夏国防军从来不缺少奇迹，更不缺少创造奇迹的兵！ 美方的培训团队中，负责战机理论教授的是格鲁曼公司的一名资深技术人员，曾经参与过雄猫战机设计的霍尔德，另外有一个叫做黛尔斯的女翻译，二十多岁的样子，长得还挺漂亮。 在第一次上课的时候，为了赶进度，李路不再藏着捏着了，暴露了他的语言技能。 霍尔德四十多岁的样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讲话慢条细理的，像大学哲学教授胜过于技术员。 第一次上课他开口就说道：“先生们，要了解雄猫战机，我相信你们应该了解它的发展历程，以及它是如何诞生的。请允许我说，雄猫战机是格鲁曼公司最为骄傲的作品。它拥有当今世上无可匹敌的战斗力，它能够使用发射后不管导弹击落视距外的敌机……” 李路忽然举手站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黛尔斯就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她实在想不出这个身材均称长相英俊的华夏军人会有什么理由打断霍尔德先生的讲话。因为她还没有把霍尔德的话翻译成中文——难道这个古老的国家有能够听懂英文的军人吗？ 对华夏军人的印象停留在朝鲜战场时期的黛尔斯有这种想法并不奇怪。 李路直截了当地说道：“霍尔德先生，请原谅我打断你。我们希望能够尽量地压缩理论学习的时间。关于雄猫战机的发展历程等等这些，我们已经通过贵国公开发布的各种文章文献了解过。所以希望您能够直接进入主题。” 这回黛尔斯更加惊讶了，霍尔德也惊讶了，其他飞行员也惊讶了，只有和李路生活在一起的徐元勇、全珍宝和史永平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因为他们早就知道李路的英语非常的厉害，口音非常的地道。 霍尔德惊讶地问道：“这位先生，你在旧金山待过？你有那里的口音。” 李路微笑着摇摇头，“我从未去过你们国家，英语是跟别人学的。” “原来如此……”霍尔德感慨了一句，“我很佩服你们华夏人的学习能力，很厉害！” 李路点点头以示礼貌，说道：“霍尔德先生，我希望您能马上进入雄猫战机的理论阶段，请理解！” 霍尔德摊了摊手，“没问题，不过我务必提醒你们，你们提出的三个月学习时间，我持悲观态度。雄猫战机是非常先进的战机，科技含量很高，三个月不足以你们熟悉它的每一个部分。” 李路笑着说，“这一点不用您担心，我们会全力以赴的。” “ok，我理解你们迫切开上一款先进战机的心情，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霍尔德摊了摊手，说道。 “谢谢！”李路坐下，拿起了英雄牌钢笔。 霍尔德也很有个性，说进入正题就进入正题，马上拿起粉笔就着黑板就开始讲解起来。一边的黛尔斯翻译着他的话，一边悄悄地留意着李路，她对这个能够说一口地道美式英语的英俊军官产生了兴趣。 在李路的推动下，和时不时的关键提问中，理论学习很快就进入了白热化…… 第144章还是要买su-27 “奇迹，是需要去创造的。” 理论学习结束的那天，李路和霍尔德闲谈的时候，这样回答他的问话。 事实上霍尔德已经震惊了——短短五十天，二十四名参加培训的飞行员全部掌握了雄猫战机的理论知识！ 这绝对是一个世界纪录！ 当李路代表全体飞行员提出进行理论考核的时候，霍尔德答应下来之后就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大部分人不及格的心理准备。 可是结果却是，所有人的成绩都达到了良好以上，李路的甚至达到了优秀！ 对于美海军的飞行员来说，理论知识及格的便已经过关，而这些华夏空军飞行员全部做到了良好以上，仅仅花费了五十天！不足两个月！ 霍尔德见证了这个奇迹，同时他也感到自豪，因为是在他的教授之下，诞生了这个奇迹。而负责翻译的黛尔斯，也为华夏军人的拼命劲佩服不已。 从开始学习，每一天都没有一个人的睡眠时间是超过五个小时的。几乎任何时刻她都能看到他们聚集在一起学习讨论的身影。而那个经常能够带动大家另辟巧径学习的李路，则深深地印入了黛尔斯的脑海里。 理论学习阶段结束后，一台模拟机被送进了集训营，安放在一个独立的大房间里，上了持枪双岗。为了尽快培训出首批雄猫战机飞行员，负责和美帝谈判的华夏代表们使出了浑身解数，终于争取来了一台模拟座舱。 普通人不知道的是，这玩意儿某种程度上来说，比真的战机座舱都要金贵。 负责这一块的是美海军的两名飞行员，一个是叫做唐尼的海军中校，一个是叫做皮特的上尉。同样的，华夏军人的刻苦和学习领悟能力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在6月17日这一天，唐尼中校针对华夏空军的迫切要求，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那就是取消后面的模拟座舱训练，由美方的海军飞行员带飞，所有飞行员提前进入实战训练。 他的理由是——参与培训的飞行员都非常的棒，完全能够跳过一些不那么必要但是相当耗时的阶段，假如想要尽快上手雄猫的话。 这个建议很快就给送到了空军司令部，直达空军参谋长的台面。经过研究，这个建议得到了批准。接着就是外交上的沟通洽谈，要求美方派遣更多的经验丰富的海军雄猫战机飞行员来华。 美方同意了这一要求，马上派遣了一个七名海军资深飞行员组成的教官队前来，加上唐尼中校和皮特上尉，就有了九个人。可以大大加快培训的进度。 而这一批全部由美海军飞行员组成的队伍参与对华夏空军飞行员的培训，则被媒体视为两国加强军事交流合作的动作之一。得益于和平经典计划，美帝那边的一些媒体甚至称：“我们应该给予他们（指华夏）更多的帮助，以便抵抗红色苏联有可能发动的邪恶战争。” 即便在3月11日，立陶宛宣布了独立。但是除了李路这样的重生者外，极少有人会相信这是那个庞大帝国走向崩溃的开始，不会相信，也不敢相信。 集训营的日子接近了尾声，再过几天，sy中队二十四名飞行员就要转到首都军区飞行训练基地进行实战训练，同时参加雄猫战机入役暨sy中队成立仪式。 这天李路捧着一本厚厚的从皮特上尉那里忽悠来的《美帝空军简史》看着，史永平偷偷摸摸地进来了。 “老李老李。”一进门，史永平就关上门，压着声音喊了几声。 自从李路主动找他谈话之后，经过这些天的坦诚相处，史永平渐渐放下了个人的成见，心里把李路真正当成了战友，关系很融洽。 李路放下书，看过去，不由说道：“怎么神神秘秘的？” 史永平拉了把凳子在他身边坐下，下意识地扫了宿舍一圈，其实就只有他们俩。他低声说道，“我听到一些小道消息，有没有兴趣听一下？” 他脸带笑容，带着一丝促狭。 李路苦笑地摇了摇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这正学习呢！” “呃，”史永平语气很轻松，看来是好消息，“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啊？” 李路拿起书，史永平急忙伸手压下来，说道：“得得得，我说就是了。” 他的神色出现一丝小激动，小声说道：“我听说咱们空军要引进老大哥的先进战机。” 李路闻言，顿时愣住了，下意识地说道：“苏联苏霍伊公司的苏-27？” 史永平耸耸肩膀，很干脆地回答，“不知道。” 李路回过神来，历史上空军当时确定了要从苏联引进先进战机之后，第一个对象不是苏-27，而是米格-29。这里面是因为苏联官方的大力推进，可是空军看上的是更大更重的苏-27。 回忆了一下，李路才发现，这段时间的学习让他忽略掉了一些事情。就在四月份，执政率队访问了苏联，标志着两国关系正常化后开始走向深入的发展。就是这一次访问，确定了空军引进苏联先进战机的事情。 可是史永平是从哪得来的消息，自己一点风声都没收到，李路不由问：“你怎么知道的？” 史永平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说道：“刚刚我打电话回家，我妈说我爹出国访问去了，说是要考察什么飞机，去的是苏联。” “原来如此。”李路恍然，史永平的父亲是歼击机师的师长，随团出国考察飞机，除了战斗机还能是什么？苏联的先进战机，不是米格-29就是苏-27。 原本以为，买了雄猫战机后，空军应该不会再有这方面的诉求了，没想到历史的轨迹终究还是没有偏移。只是有了雄猫战机之后，再买侧卫（苏-27北约代号），岂不是浪费了有限的军费？ 想到这，李路不禁皱眉说道：“这雄猫战机的生产线都已经开始建设了，还买老毛子的东西，唉，不知道上面是怎么考虑的。” 史永平却没有同意李路的话，而是思索着说道：“其实我觉得雄猫战机不是空军最好的选择，毕竟它是双座的舰载战斗机。空军要的是单座的空优战机，比如f-15。”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史永平就是简单地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他的看法代表着这个时代的空军飞行员的看法。他的话让李路犹如梦中惊醒过来一般，顿时，李路陷入了沉思。 从当时促动空军购买雄猫战机，李路的想法是雄猫战机第一可以缓解空军战机性能落后的局面，第二可以为海军以后使用舰载战斗机打下相当扎实的基础。他从后世的角度来看，这些都没有问题，反而是最经济最完美的选择。 李路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个时代空军的真正述求。诚然，李路的《论空军》可以说在理论这一块开启了空军的眼界和改革，为空军拉开了一扇现代化发展的大门。 但是，别忘了，即便到立体化作战思想理论非常成熟的后世，每一个国家的空军都始终把“夺取制空权”放在第一位。要做到这一点，空军面对的首先是对手的先进战斗机群。试问，如果你没有一款能够与之匹敌的空优战机，夺取制空权从何谈起？ 美帝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发展f-22a隐形战斗机，究竟目的何在，已经足够说明这一点了。 那么回过头来看看现在空军的武备库，大量的j-6，少量的j-7和j-8，没有一款足够应对当前的形势。这就是空军的现实情况。雄猫战机的确是以制空为主的舰载战斗机，它的设计初衷就是为了舰队的防空。但是不管怎么说，它毕竟是专为海军量身定做的多功能舰载战斗机，充分考虑了对地对海打击这方面的能力。 雄猫战机设计成可变后掠翼气动布局，不就是为了获得更好的低空低速性能吗？众所周知，战机的低空低速性能对于对地对海打击来说，非常的重要。 于是，即便雄猫战机即将入役，空军寻求一款优秀的制空型战机的意愿并没有降温。 这些就是李路思考后得出的结论。 轻轻叹了口气，李路对史永平说道，“我出去一趟，这个书不错，你也看看。”说着把手里的《美帝空军简史》递给他。 史永平接过书，说道，“那我一定要看看，就是英语不咋的，读起来费劲儿。” 拍了拍他的肩膀，李路就出门去了。 他来到了机要室，空军依然要买苏-27这个事情，他还是要确认一下。机要参谋跟李路很熟了，他刚到这里的时候就接到指示，李路过来使用保密电话一律批准，并且不得记录电话内容。 把李路带进装有保密电话的房间后，机要参谋就出去了。李路就拿起话筒，拨通了老爷子的办公室电话。 一通转接后，老爷子威严的声音传来。 “爷爷，是我，老三。”李路说道。 “有什么事？”即便是隔着一根电话线，李路还是听出了老爷子语气中的不悦。 直接往老爷子办公室打电话，除非有很重要的急事，否则李路不会这么干。只是今天一听说空军要买苏-27，他心里既不是抗拒也不是欢迎，反正就是有些学不理解。即便他能够从空军现时的需求中找到很多让自己理解的理由，但是他总觉得不够充分。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国防军的军费根本不可能承受同时引进两种先进战机。 整理了一下思绪，李路说道：“爷爷，我听说空军要引进苏联的战机，这个事情……” 老爷子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沉吟了起来。李路的《论空军》在高层引起的震动，老爷子是最为清楚的。同时他也很欣慰老李家出了一个军事奇才。在书中，李路的很多观点和理论都非常的切合华夏空军的实际情况，同时又具有很强的前瞻性。 显然，老爷子知道李路在空军这边是用了很多心思的。本想呵斥他几句多管闲事的老爷子，最后还是说道：“老三，你不能把自己的思维限定在特定的范围里，这对你的成长没有好处，明白吗？” 李路的脑子一时没能够转过来，愣了好一会儿。 那边老爷子的声音又传来了：“戒急戒躁，要沉得下去，明白吗？我提前告诉你，上面对你在空军的表现很重视，你要在做好心理准备的同时扎扎实实地学好技能，明白吗？” “嘟嘟……” 老爷子挂了电话。 李路手里拿着话筒在那发起呆来，脑子却高速地转动起来。老爷子让自己不要把思维限定在特定的范围，那就是说，买苏-27这个事是确实存在的，但是原因，就不仅仅是因为军事上面的需要了。 古往今来，军事永远都是政治的延伸。 也就是说，购买苏-27，有很多的政治因素。 仿佛醍醐灌顶，李路眼前顿时一片光亮，他想明白了。又想到老爷子最后那句话，难道要把自己留在空军？ 李路顿时愁眉苦脸，“这可不怎么好……” 他知道，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上面看了他的《论空军》，然后就发现了他这个极富培养价值的干部，再加上家族身份的关系……可是李路却不愿意这样。当时之所以要离开特种部队，就是为了不让自己身上打上兵种的烙印。那样做只会限制了自己的发展方向。 自来到这个时代后，李路就立下志向要打造出一支超越美帝的军队。仅仅是一支超越美帝的特种部队显然是严重的不够的。有了家族这个优势，李路就计划每一个军种都要去到，利用自己的先天优势加快它们的发展，然后努力往上爬…… 这些心底的想法李路从未跟任何人透漏过，包括老爷子。现在看来，似乎老爷子有意让自己在空军长期发展下去，这是一件好事，但是对李路来说，并不是十分的完美。 只是，上面如果真的有了决定，难道就是李路能够左右的吗？别说上面，就是老爷子，一旦打定了主意，李路也是很难左右他老人家的决定的。 一想到这，李路心里就是阵阵的无奈，有利有弊，家族给了他很多的优势，同时也时不时地受到了限制。 在保密电话房里费了好一阵脑子，一点头绪都没有，李路索性不去想了。这时，外面突然响起紧急集合哨音。李路条件发射般地冲出去，直奔院子里去。 sy中队所有人都被集合起来，章维云站在队伍前大声说道：“刚刚接到命令，上级命令我们提前开赴飞行训练基地！解散之后回去收拾好个人物品，半个小时后出发！解散！” 队伍中，李路和徐元勇、全珍宝、史永平三人相互对视了几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相同的一个信息：马上要见到雄猫战机了…… 第145章雄猫入役 1990年6月25日，首都军区飞行训练基地，拱形永固式机库前。 这里搭建了一个简易的主席台，正对着机库。两架外形绝美的华夏军人从未真切见过的灰色涂装的战机机头斜对，停在机库和主席台之间，机身上披挂着红色的彩带。机库大门上方拉着一条横幅，上书：先进战机入役暨sy中队成立仪式。 华夏军方保持着传统的低调作风，连雄猫战机的官方代号“f-14”都没有写在横幅上，而是用“先进战机”来替代。 仪式还没有开始，布置在主席台两侧的座位上已经坐满了人，一边是军方的代表，另一边是厂家和非军方的代表，这一边闹哄哄的，议论的主题围绕着近在咫尺的雄猫战机展开。 军方代表那一边，sy中队的飞行员们端坐着，李路坐在皮特上尉的身边，他因为英语能力强的缘故，一直负责接洽美海军的教官们，皮特是最投缘的一个。 皮特穿着美海军的夏常服，帅气逼人，反观华夏空军这边的，服装稍显土气。不过李路知道，将来的华夏军装会采用大量的美式因素……联想到这，李路这个不安分的先知先觉者脑子又开始跑马了……是不是操作一番加快国防军军装的发展呢…… “李，你知道吗，看到它，我就看到了胜利。”皮特指着雄猫战机，激动地说道，声音把李路的思绪拉了回来。 李路深表赞同地点头，附和着说道：“它的确很带劲儿。” 皮特眨着他的蓝眼睛，说：“我给你讲个故事，我亲身经历的故事。” “我很有兴趣，皮特，你说吧。”李路微笑着说。 皮特深情地看着雄猫战机，说道，“雄猫服役不久，有一次飞行发生了意外，我失去了右翼。你一定认为我除了跳伞逃生之外没有别的选择，对吗？但是我告诉你，我和唐尼……当时他是少校我是中尉，我们开着只有左翼的雄猫战机，安全地回到了地面！你一定会认为这是一个神话，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是我亲身经历的事情！” 李路惊讶极了，朝皮特竖起大拇指，皮特很享受地眯起了眼睛。实际上呢，路三哥后世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件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只是并不知道细节。凭着仅剩下的一边机翼完成了降落，当时这件事情传到格鲁曼公司，连生产它的厂家都不相信。 由此可见雄猫战机的性能十分的优秀。 因为是陪着皮特和身边的其余几位美海军的教官说话，所以李路的坐姿并不像sy中队其他飞行员的那么端正，他时不时的要随时解答美国佬的问题。 和皮特小声聊着，李路忽然问道：“皮特，你觉得你们用的雄猫跟卖给我们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皮特稍愣了一下，耸了耸肩，“至少从外形看没有什么不同。” 李路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虽然都是d型机，但是我总感觉雷达罩有些不一样。” 皮特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李，我知道你想问些什么，不过那是政客的问题。”顿了一下，他压着声音凑近李路的耳朵，说道，“李，你是我见过最职业的军人。可以告诉你的是，雄猫上面的那颗awg-9雷达被换掉了，你知道，那是政客的问题。” 李路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很理解地点点头，不再说话。如果说美帝出口到华夏的f-14是自用版本，打死李路一千三百多次他都不相信。他甚至不用去套皮特的口风都能确定，不仅是雷达，估计航电设备等等涉及到尖端技术的玩意儿，肯定被换掉了。 然而皮特有句话说得很对，即便如此，雄猫战机对于华夏空军来说，依然是很先进的战机。 只是很多人可能忘记了，李路早在一年多前就利用雄猫战机上面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缺陷，换取了awg-9雷达技术和一台样品，并且秘密到处组织人员进行研究。李路的国外代理人杰克可没少到处搜罗这方面的人才，最后还把雄猫战机的设计团队也弄进了设立在美帝那边的公司里。 估计，再有一点时间，李路秘密设在红色动力汽车的awg-9研究仿制团队应该就有成果出来了。 此时，一群人沿着红色的地毯走向主席台，李路拿眼看去，当中的是一名头发花白的将军，一身空军常服，肩膀上闪闪的三颗将星。他的侧后，跟着一大把中将少将，以上将为中心，说着些什么。后来还有一大把校官，其中一个大校提着一个公文包，紧跟在上将身后。 “空军上将，大校机要秘书……” 李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头发花白的空军上将正是当今华夏空军的大佬，林大海上将。他是在远东那场战事崛起的空军老板，也是恢复军衔制第一批授予的空军上将，比老李家的老爷子还要高上一级。 这个人在空军的威望可是相当的高，同时他也是少有的草根将领，少有的中立派——极少完全倒向任何一派。 “哦买高的，真的是他，我真的能见到他……”旁边的皮特突然发出惊叹声。 李路纳闷地问，“皮特，你没事吧？别放弃治疗啊……” 皮特仿佛没有听到李路的话，还在那自言自语，“四十年前击落我外祖父的王牌，真的是空军司令员！” 听了这句话，李路明白过来了，轻轻拍了拍皮特，“当年有很多人都击落过你的前辈，这并不稀奇。” “不不不，”皮特摇头，“那不一样你知道吗，李。林将军是唯一一个击落过九架战机的上将！” “呃，是的，你说得太对了。”李路并不知道历史上有没有击落过九架战机以上的上将，但是他是相信皮特说的是实话…… “起立！”随着将军们的落座，飞行训练基地司令员大声喊道，开始进行报告。 “立正！稍息！”基地司令员向林大海敬礼，报告，“报告司令员！先进战机入役暨sy中队成立仪式准备就绪！请您指示！” 林大海干脆地回了一个军礼，声音浑厚，“按计划进行！” “是！” 紧接着，自然就是先奏军歌，标准的流程。在这个让华夏空军每一个人激动万分的时刻，在播放军歌的时候，大家情不自禁地跟着唱了起来：“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声音越来越大，最后连主席台上的将军们也跟着唱了起来，感染了在场的美方教官和厂家人员。 林大海首先讲话，他没有像以往参加仪式那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讲话，而是离开了座位，走到了台前。参谋干事们没有料到老板会来这一手，临时在长桌子一侧加上了讲话台和麦克风。 没想到，林大海并不使用麦克风，而是面对着场下的所有飞行员和各方的工作人员，先是看着右侧的各个厂家人员，声音洪亮地说道：“首先，我想对远道而来的客人参加仪式表示感谢，感谢你们的帮助！” 掌声响起落下。 林大海转而看向sy中队这边，“sy中队的同志们，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我们不仅迎来了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战斗机，而且还迎来了一支新型部队的成立。而你们，是见证者和参与者。对此，我为你们感到自豪和骄傲！” 他很动情地说道，“在过去的半个世纪中，我们曾经用世界上最好的战机创造了空战奇迹，我们也曾经因为各种客观的原因，只能使用落后的战机。这一切，将会在今天之后被逐渐改变。我希望你们sy中队确确实实地担负起国家和人民赋予的光荣使命，为最大发挥先进战机作战效能，为空军的未来，探索出一条强大之路！” 林大海对sy中队的这一番寄语，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回荡。他们都很清楚自己身上所肩负的使命和任务，他们也很清楚自己正在参与改变空军的现状，创造空军的历史。 最后，林大海开玩笑似地说，“我有意开着f-14上天转两圈，可是医生很明确地告诉我，他担心我不能把宝贵的战机开地面。” 现场响起笑声，林司令员的幽默一下子让那些美帝海军的教官们觉得亲切。 他继续说道：“为了不让这些宝贵的战机有意外的损失，我不得不打消了这个想法。但是，今天，我在这里，一定要看到我们的飞行员开着f-14冲上云霄！” “哗哗……”热烈的掌声响起。 仪式的流程很快就走到最后的观摩表演，由李路驾驶战机，在美方派出的教官皮特上尉的帮助下，进行半个小时的空战技能展示表演。这样安排是考虑到墓前sy中队中，即使是学习进度最快的李路，也没能达到最理想的成绩。毕竟时间太多。 将军们和客人们转移到了观礼台，一架浅灰色的f-14d战斗机停在停机位上，由美方培训出来的地勤人员早已经对战机进行了全面的飞行前检查，在一旁列队待命。 李路挎着和战机一同引进的飞行头盔，和皮特并肩走过去，次等登上驾驶舱。水滴状的座舱盖缓缓关闭，李路轻推油门杆，战机滑出停机位，进入跑道。 “飞控系统？” “检查完毕！” “航电系统？” “检查完毕！” “引擎工作正常！” “无线电畅通！” “保险解除！” …… 李路和后舱的皮特一番还算默契的飞行前检查之后，塔台传来允许起飞的指令。李路深深呼出一口气，缓缓向前推动油门杆，战机开始滑行。他突然把油门杠推到底，战机像被谁猛踹了一脚一样，发出引起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喷出两道淡蓝色的尾焰，速度越来越快…… 一架浅灰色涂装，双垂尾上印着八一军旗和sy字样以及阿拉伯数字“01”的f-14d型战斗机从首都军区飞行训练基地的跑道上一飞冲天。 这不仅代表着一款先进战机加入了华夏空军的服役序列，同时也宣告着空军的现代化建设拉开了序幕！ 第146章传奇人物 美方过来的培训团队撤回了，包括格鲁曼公司的技术人员。唐尼中校、皮特上尉以及黛尔斯中尉则留了下来，作为美方的指导小组和sy中队驻扎在一起。这也是美方的条件之一——他们要知道华夏空军的sy中队建设到底会去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根据双方签订的合约，华夏购买300架f-14d型战斗机，其中100架由格鲁曼公司生产，另外200架由格鲁曼帮助位于川中的第二飞机厂（成飞）建设生产线，由华夏自行生产。 要做到这一点，格鲁曼需要向第二飞机厂转让f-14d的全套技术资料。而这一点，是双方谈判的重点。一直到了首批f-14d运抵津海港，双方才达成协议。美方提供除了awg-9雷达之外的技术资料，经过艰苦的谈判，华夏终于获得了f110-ge-400航空发动机的制造技术。 格鲁曼公司承诺，会在十二个月之内完成100架战机的交付。这个速度对于格鲁曼公司来说是轻而易举的。而根据第二飞机厂的技术水平，即便有格鲁曼公司派出的技术人员的帮助，要实现年产20架，保守估计需要三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以上这些，是李路正式加入sy中队服役，驻扎在飞行训练基地之前，从二叔李建军那里获得的信息。 李路暂时把这些自己暂时用不上力的事情放在一边，收拾起书桌上的资料，提着一个文件包就走出了宿舍。 在不远处的会议室里，有一干人等在聚集，准备召开sy中队成立以来的首次会议。 进了会议室，李路在后排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安静地等着领导们的到来。随着值班员的指令，领导们走进会议室。务实的会议没有繁文缛节，即刻进入正题。 sy中队长黄忠兵站在一侧的黑板前，手里拿着指挥棒指着上面的示意图，介绍道：“首长，各位领导，在参考了美空军的战斗机中队编制，结合我们自己的实际情况后，我们找出了最适合的编制方案。sy中队编制雄猫式战机16架，常备12架，飞行员目前到位24人，实际上需要至少3个备用机组。中队设4个小队，平时训练战时作战一律按照三机一队的方式进行。根据美方的经验和我们提出的理念，新编的战斗机中队不存在两种不同的管理和训练模式。也就是说，未来空战怎么打，我们的部队就怎么编怎么训。这是sy中队出发点和落脚点。首长，各位领导，我们对sy中队即将展开的训练和试验任务进行了初步的估算，认为，维持sy中队需要数倍于等同战机规模部队的军费，所以，我代表sy中队请求空司给予支持！” 黄忠兵说完，就站在一边挺直了腰板。坐在最后排的李路不禁摸了摸鼻子，忍着笑意。 会议桌上居中的一位空军中将，此人便是空军参谋长马烈民，88年的中将。 呵呵地笑了笑，马烈民指着黄忠兵，笑道：“你这个小黄啊，好端端一个汇报会给你搞成了诉苦大会了嘛！” 一干领导笑了起来。 黄忠兵和坐在会议桌最末处的章维云对视一眼，不知道在交流什么。章维云突然站起来，大声说道：“首长，各位领导，真的不是我们诉苦。雄猫式战机是精密的武器，光是日常的维护就需要花费大量的资金。要保证sy中队正常运转，我们一致认为之前的军费预算远远不够用！” 马烈民站起来，习惯性地走了几步，笑道：“我让你们来当sy中队这个家，是想少操点心，你们倒好，这还没开训就将了我的军。” 众人又是一声轻笑。 李路仔细观察着马烈民，心想，这个极富传奇色彩的参谋长大人说话还是挺幽默的嘛。 马烈民可是空军改革的坚定支持者，这话得从头说起。 早在《论空军》面世之前，李路与关振华的父亲关世山有过一次深谈，就是在那次深谈，李路把自己对于空军改革的想法全盘托出。关世山作为空军司令部作战部的部长，很重视李路的想法。《论空军》开始在高层流传之后，在李路的帮助下，关世山整理出了空军改革的具体实施方案。 这个方案就是直接导致sy中队出现的因素。 李路的想法之所以能够通过关世山这个途径，最后变成确确实实的动作，这里面全靠马烈民的支持。首先，李路一开始并不知道马烈民这个人，他的脑容量就那么大，不可能把历史上每一个有特点的人都记住。最后，还是关世山跟他详细谈了整个过程，他才恍然大悟。 也许很多人都知道多年前的珠海航展上，有一个49岁的空军师长驾驶su-30战斗轰炸机进行了飞行表演，这件事是军迷中的美谈。但是，极少有人知道，在此的十几年前，有一个叫做马烈民的人，以49岁的年纪上任空军参谋长一职，成为当时全军最年轻的正兵团军官。 而且，他还是华夏空军第一个会飞行的参谋长。 他，开过英国的鹞式战机；他，是第一个把美国空军训练方法引入国内的；他，55岁的时候依然能够驾机上天；他，是空军成立之后招收的第一批飞行员，是当中第一个放单飞…… 连续飞行战斗机38年，这个记录一直到李路重生前都没有人能够打破。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真真切切的传奇人物。 李路显然很清楚，马烈民之所以大力支持关世山的空军改革实施方案，根本就是因为，马烈民本身就是一个改革派！ 别忘了，1980年的赴美军事代表团中，马烈民就在其中！更别忘了，马烈民和林大海一样，同样是草根派，他们最大的不足是没有家族的势力作为支撑！而关世山站了出来，背后又有当今的新锐势力老李家支持，马烈民又怎么会放弃在退休之前完成毕生的愿望呢？ 只是，李路觉得奇怪的是，历史上的1990年，马烈民已经不在参谋长的位置上了，难道是自己的小蝴蝶翅膀产生的效应？ “你们啊，还是沉不住气！” 马烈民的一句话把李路的思绪拉了回来，只见马烈民慢慢踱着步，对黄忠兵和章维云说道，“sy中队在总部在最高统帅部都是挂了号的，所有的保障都会优先。你们就不用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嘛，好好的搞训练，把部队带好！” 黄忠兵和章维云挺了挺胸脯，答道：“是！” 马烈民摇了摇头，含着笑容说，“你们啊，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去吧。”说着，扫了大家一眼，问道，“sy中队要什么我给什么，我亲自盯着后勤部落实。你们啊，抓紧时间给我把训练大纲草稿整出来。” 这时，黄忠兵和章维云对视了一眼，黄忠兵说道：“首长，sy中队的训练大纲大致的框架已经出来了。” “哦？”马烈民大感意外，其余几个领导也很惊讶。sy中队成立没几天，这个训练大纲的框架都弄出来了，这简直就是神速！ “军中无戏言，拿出东西来！”马烈民大手一挥，显然是不怎么相信。 作为一支试验性质的部队，sy中队基本是一片空白，这支中队的任务之一，就是不断地实践试验各种训练方法，探索出最适合最搞笑的训练方法，然后形成训练大纲。当然，最终的训练大纲要经过总部训练部的专业人士操刀才能出炉。 sy中队这还没几天，就说整出了训练大纲的大致框架，马烈民有所怀疑是再正常不过了。 黄忠兵扭头看向后排，命令道：“李路！” 李路如梦初醒，站起来，“到！” “把训练大纲的情况向首长汇报！” “是！” 李路连忙拿起文件包，掏出一个文件夹，走出来，站定，打开文件夹就准备汇报。马烈民打量着他，忽然伸手摆了摆手，示意李路别着急着汇报，问道：“你就是论空军的作者李路？” 李路抬头挺胸，“报告首长！我是！” 马烈民缓缓点了几下头，“不错，比想象中的要年轻。”说着他回头对其余几位领导，指着李路笑道，“别说都说我是马烈民是一个传奇，我看这小子才是真正的传奇人物。” “呵呵呵……”大家都发出善意的笑声。 李路不禁一阵汗，心道：你要夸我就夸我嘛，还顺带着把自己也带上…… 不过，从这一点可以看出，马烈民参谋长是一个性情中人，说话不怎么避讳。李路不由想到，这会不会是他止步参谋长的原因之一呢？ “小子，你谈谈你的看法吧。”马烈民说道。 这话听得黄忠兵和章维云一阵汗颜，敢情参谋长大人猜到了所谓训练大纲大致框架，根本就是人家李路一个人独立完成的。 李路倒是没多想，开始汇报起来：“根据我军空战的经验教训，结合未来空战的发展形势，参照美军的作战经验，我们认为未来空军训练的改革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首先是思想理念上的转变，必须从根本上消除安全无事故的消极应对思想，从新树立练为战积极寻求创新的精神……” “具体到训练目的，我们认为未来空军将会担负越来越多的远程奔袭打击和对地支援任务，所以这一方面的训练量必须提高到与空战训练等同的位置上来。作为试验部队，sy中队肩负着空军航空兵所有的作战任务试验。我们认为在前期，sy中队主要对领空武装巡逻以及截击等方面进行针对性训练，以为应对沿海地区频繁出现的不明侦察机骚扰我国领空的动作……我们建议sy中队采取训练加实践的方式进行高强度的全天候训练……” 随着李路的汇报，与会的来自空军司令部的一干领导都慢慢露出凝重的表情，马烈民此时越来越清晰地看到，此次由小到大的空军改革，不久之后将会席卷整个空军，届时，一支全新的空军将会出现在人们面前。 “空军改革完成，我死而无憾！” ——马烈民 第147章有人要毁掉101 “副中队，今天的飞行数据全都在这了。” 飞行训练基地办公区的一间小办公室里，李路坐在办公桌前埋头看着什么。中队文书敲门进来，递上一份文件。 李路接过文件放下，随口问道：“弟兄们怎么样？”这才抬起头，却愣住了。 “小苏？” 当见那文书约莫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身材均称，穿着一身丛林迷彩服，肩上是上尉软肩章。这不是苏长城是谁？ “你怎么来了？” 李路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过去，指着沙发，“坐，坐下说。” 苏长城打量着面积不大布置简洁的办公室，说道：“头儿，一开始听说sy中队的副中队长的名字我真想不到是你。培训完情报部的人之后，我们就没有你的消息了，弟兄们都很想你。” 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李路感慨道，“是啊，我也没想到，怎么就成了一名飞行员了呢，世事无常啊！对了，101怎么样？” 自从给情报部培训完特工之后，刘小光和苏长城就回到了101大队，他们的编制一直在那里，只是因为李路的关系，经常被借调到这借调到那。 苏长城却含着笑容，没有回答李路的问题，而是说道：“头儿，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调过来吗？” 李路扬了扬眉头，“能够把你从陆军弄到空军，而且以上尉军衔当区区一个文书。这肯定是老总那边的意思。” 苏长城点头：“没错，调令来自总部。” 其实李路没有说，把苏长城调过来，压根就是为了给李路当助手。谁会这么干呢，毫无疑问是自家的老爷子。这些，自然是不必都告诉苏长城的。李路很肯定苏长城是一个非常得力的助手型人物，领悟能力强。他曾经跟老爷子提过一回，老爷子的机要秘书显然是记下了。 “对了，头儿，你这升官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这都副中队长了。”苏长城说道。和李路待的时间长了，101的第一批兵几乎都知道首任大队长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开玩笑什么的一点问题没有。 李路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少校肩章，说道，“按照常规的配置，我这个军衔起码得是副营级中队长。不过sy中队比较特殊，中队长指导员都是有好几千飞行小时的老鸟，我这样的能混个副中队就相当不错了。” 苏长城笑了笑，“头儿，我突然想起，你好像跟队长这两个字很有缘。” 李路一愣，不由摇头苦笑，“还真是，是结下缘分来了。” 苏长城喝了口水，放下水杯，站起来，“头儿，黄中队还在等着报告，我先过去了。” 李路点点头，“晚上我去找你。” 苏长城点点头转身离去，李路看着他的背景，在他即将出门的时候，皱起眉头，叫住他：“小苏！” 苏长城站定脚步，回过神，“头儿？” 李路缓步走过去，拧着眉毛，说道：“你有点不对劲儿。” 苏长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笑着说：“没有，头儿，我很好。” 李路缓慢而坚定地摇头，“你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但是今天，你在和我说话的时候尽量试着幽默起来。” “头儿……” 李路盯着他的眼睛，沉声问道，“101出什么事了？” 苏长城心里一颤，“头儿……” 此时，李路可以证实自己的感觉了，101出事了。 “告诉我。”李路面无表情。 苏长城已经没有之前轻松愉快的表情了，浓浓的忧虑爬了出来，但是他紧闭着嘴巴，没有说话。 李路走过去把门关上，示意苏长城回到沙发上坐下，递给他一根烟，问道：“苏长城，你最好告诉我101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长城无意识地猛抽几口烟，李路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的失措。 “头儿……”苏长城摇着头，艰难地说道，“到这报到之前，我接到禁令，不得和你谈起有关101的任何事情。” “禁令？”李路瞪大了眼睛，随即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半晌，他淡淡地说道，“有人要毁掉我的101，是吗？” 苏长城双手抓住自己的脑袋，样子很痛苦。 李路明白了，有来自高层的人给苏长城施加的极大的压力，迫使他不得与自己谈论到有关101正在或者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也许自己刚刚的猜测错了，苏长城被调到这里，不是自己老爷子的意思，而是来自某方的发配。 想好一会儿，李路盯着苏长城，慢慢说道，“苏长城，如果有人正在毁掉101，那么你在这个时候应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否则，你就是101的罪人！” “头儿！”苏长城猛地抬起头，眼中噙满了泪水，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不是贪生怕死，我也绝不会卖主求荣。可是，作为一个军人，我必须服从命令！” “那么命令来自哪里？”李路吼了一句。 两人对视着。 李路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前年，我在南疆前线。第一次出战，我率领当时还处于雏形的短刀突击队担负潜入侦察任务。我没有按照命令规定的路线行动，因此，我把弟兄们完整无缺地带了回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苏长城脑海里浮现的，是一个问题：命令和朝夕相处的战友，哪个更重要？ 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命令来自总政，对吗？”李路问道。 苏长城缓缓点了点头。 李路若有所思。 “头儿。”苏长城心里有了决定，表情严肃起来。看到这一幕，李路顿感一阵欣慰。如果他坚决不开口，那么李路会把他从自己的心理名单里剔除。他需要的是绝对忠诚的人，而不是每时每刻都会被所谓的命令束缚的人。 来自总政的命令？别忘了101可是总部的直属单位！ “陆勇大队长，吴军参谋长，谢东流参谋都被抓起来了。” “什么？！”李路大吃一惊，“为什么？” 苏长城说道：“一个月前，总政内务保密部查到了南方省军区一起倒卖军用物资案，我们大队负责抓捕任务。刘小光连长亲自率队，谢东流参谋随同。他们根据情报追踪到了边境，然后……” 李路咬着牙齿，等待下文。 “然后刘连长他们失踪了，谢参谋一个人跑了回来。除了谢参谋，没有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边防部队没有发现任何交火的痕迹，甚至一个多余的脚印都没有。刘连长被认定率部叛国，谢参谋负有主要责任，大队长和参谋长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他们被认定负有领导责任。但是我们都知道，事情绝对不是这样！一定存在阴谋！” “该死！”李路捏碎了手里的烟。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那，抄起上衣就急步往外走。 “头儿！” 李路头也不回地说道，“跟我走，回101！” 苏长城精神一振，急步跟上去。 李路才走进楼道，就看见黄忠兵大步流星地迎面走来，后面跟着两个持枪的纠察。 “李路！” 黄忠兵大声喊道，“回到你的办公室，你现在哪也不能去！” 李路站定，冷冷地盯着黄忠兵，“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黄忠兵走到他面前，“我的意思是，你被紧闭了。” 说着，后面的纠察端着枪走上来，要把李路押回办公室。苏长城看到这一幕，心一直往下沉。 谁知，李路缓缓地从腰间掏出64式手枪，那俩纠察见状顿时紧张起来，手里的八一杠就要端起来。黄忠兵眉头一皱，摁住纠察举枪的手。 “李路，你要清楚你现在的行为所引发的后果。”黄忠兵沉声说道。 李路冷冷一笑，“拿出行政命令来，关于紧闭我的，否则，你，最好从我面前消失！” “李路！”黄忠兵怒了，“我是中队长！我说了你不能离开这里就不行！这是命令！” 李路盯着黄忠兵的眼睛：“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肯定知道些什么，记住我会回头找你好好算的。现在，你要么让开，要么让总长办公室给我下令！” 这时，黄忠兵才突然想起，李路的组织关系是在总部，而他在空军中的一切职务，都属于挂职。鉴于总长办公室特别参谋这个身份的特殊性，倘若有关李路人身自由的事情，除了让总长办公室下令，别无他法。 “除非你想要硬来。”李路一字一顿地说道，“但是你很清楚我是干什么出身的。” 黄忠兵再清楚不过，李路就是赫赫有名的短刀突击队队长，就凭俩连仗都没打过的纠察想要挡住他，痴人说梦而已。 冷冷笑了笑，李路推开黄忠兵，带着苏长城快步离去。黄忠兵盯着他慢慢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重重地出了一个鼻气，然后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办公楼里其他人的注意，但是谁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黄忠兵的办公室里，他拿着保密电话，低声说着什么。 “首长……是的……他刚走……相信是去101了……我拦不住他……明白……是……是！” 门突然被推开，章维云大步走进来，随手带上门。 “老章？”黄忠兵放下话筒，皱着眉头。 章维云面无表情，“听说你要紧闭李路？为什么？” 黄忠兵解释道：“是上面的命令。” “上面？”章维云冷冷笑了笑，“空司？总部？还是总政？黄忠兵，我是sy中队的指导员，你要紧闭任何人，都必须得到我的同意，否则，你的行政命令无效！” 黄忠兵脸色也寒了下来，“老章，我劝你还是不要管了，命令来自上层！” “呵呵！”章维云怒极反笑，“我不管是谁给你下的命令，但是我提醒你，这里是sy中队！除了空司，没有谁能够给它下达任何指令，包括行政命令！” 说完，章维云转身摔门而去。 黄忠兵盯着他消失的背景，自言自语：“狗改不了吃屎！” 第148章疑似统帅遇袭事件 陆勇、吴军、谢东流被关押，刘小光以及一队人失踪，这些事情居然是发生在一个月前！而李路一无所知！ 堂堂正团级大队长、副团级参谋长以及有情报部工作背景的上尉参谋被关押，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在赶往101驻地路上，李路首先想到的是政治迫害，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因为陆勇等人，确切地说，出事的全都是李路带出来的老部下！ 陆勇、吴军、刘小光一帮，全都是从首都军区侦察大队过来的，而谢东流，则是李路从本港带回来的情报口的高手。这些人，每个人都跟李路关系密切。 这是巧合？ 显然不是。 关键在于，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一个月前。如果不是苏长城的意外调岗，那么李路会被瞒到什么时候，不得而知。毕竟，军种与军种之间，在当今的国防军，彼此之间的联系不是很密切。 问题是，李路不是普通人，他是有着深厚家族背景的衙内子弟。101对于他来说，更是自家后院一般的地方。李路偶尔会想，即便每一个地方出事了，包括他以前工作过的单位，但是101是绝对不会出事的。 101大队可是他李路一手带出来的秘密特种部队，从无到有全都拜他李路一人所赐！ 然而，就在这个李路认为最为坚固的地方，他的一大批老部下被关押的关押，失踪的失踪。 耸人听闻，却已经发生了。 “嘎吱……” 李路一脚把刹车踩到底，212吉普车在土路上急停而下，扬起一团灰尘。苏长城差点被惯性给甩出去，他紧紧抓着握把，扭头看李路。只见李路盯着前面，眼神没有焦点地定定地看着，似乎在想着什么。 苏长城不敢打扰他，只得耐心地陪着。 良久，李路问道：“现在是谁在主持101的工作？” “什么？”苏长城反应过来，“目前101大队是郭明政委和闫副大队长在负责。” 难题来了。 如果陆勇等人被搞下来，那么直接受益者是谁呢？毫无疑问，是郭明和闫正天，而结果正是如此。问题在于，他们参与了阴谋了呢，还是游离在阴谋之外？李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信任郭明和闫正天。 相对而言，郭明和闫正天和李路的关系，远没有陆勇等人的要密切。 在无法确定郭明和闫正天二人到底站在哪一边的情况下，贸贸然出现在101大队，显然于事无补。 想到这，李路掉转车头，沿着来时的路朝城区里开去。 情报部八局行动处处长叶孤云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匆匆离开办公室，驾驶一辆刚刚装备的骏捷轿车离开大院。 向阳区的一条胡同里，一处小院子，天井附近放着两把凳子，李路坐在其中一把上抽烟，仰头望着天空。此时，方才还跟他在一起的苏长城已经不见人影了。 叶孤云提着黑色的公文包，大步走进来，直接来到天井处。看见李路，二话不说就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出什么事了？”叶孤云面无表情地问道。 李路目光离开天空，看着他，“启动一级应急程序，你说会出什么事。” 叶孤云眼皮垂了垂，沉声说道，“是101的事吧？” “别告诉我你不知情。”李路抽出一直插在口袋里的右手，赫然是他的配枪，他关上保险，插回快枪套里。 叶孤云目光一凝，心里闪过一丝恐惧，他丝毫不怀疑李路有开枪的胆气。放下公文包，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事情很复杂，你不应该插手。” 李路怒极反笑，“我不应该插手？这是我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摇摇头，叶孤云语速很慢地说道，“李路，我理解你对101的感情，是你一手创立了它，从一群乌合之众到国防军中最具战斗力的部队，你倾注了很多的心血。但是，我只能告诉你，101的事情，非常的复杂。” 想了想，迎着李路根本没有任何感情的目光，叶孤云轻叹了口气，说道，“我只能告诉你，之所以瞒着你，是老首长的意思。” 李路大感意外，“你是说，是我爷爷瞒着我？” 叶孤云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但是他的表情无疑是肯定了这一点。 “他为什么要瞒着我？”李路很痛苦地掐着自己的太阳穴。 现在的李路，已经没有以前那个镇定自若的样子了，他乱了阵脚。究其根源，是因为101大队在他心里的位置实在是太重要了。101大队出事，让他的情绪无法得到控制，他的思维能力自然而然受到了影响。所以，在叶孤云这样一个老道的特工眼中，李路已经失去了方寸。 掏出烟，递给李路，点上火，叶孤云说道，“当年老首长刚刚上任首都军区副司令员的时候，分管情报工作，我就是那个时候从情报部下去的。老首长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两年后，是老首长坚定支持我上任八局行动处副处长。” “李路，我想说的是，你知道当年我是为什么从情报部下到军区战情部的吗？” 李路无意识地摇摇头。 叶孤云缓缓地说道，“有人要整我，当我在老首长的支持下再次回到情报部，临走时老首长告诉我一句话，做好自己该做的。” “做好自己该做的。” 最后几个字，叶孤云咬得很重。 李路尽量让自己的思维保持正常的运转，而不要受到情绪的影响。一根烟抽完，李路重重呼出一口气，缓缓说道，“所以你们联合到一起，把一起发生在一个月前的事情隐瞒了下来。而现在，一支小队已经失踪了一个月，还有数名101高级军官遭到关押。” 他突然站起来，盯着叶孤云，说道，“你们无法说服我，包括老爷子。因为我相信，他们当中没有叛国者！” “李路！”叶孤云站起来，直视他，沉声说道，“你冷静点，我知道我也理解你对他们的感情！但是，这件事远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老首长瞒着你，是为你好，你明白吗？” “为我好？”李路扯了扯嘴角，“没错，站在老爷子的角度，的确是为我好。但是站在我自己的角度，这是要让我进行自我毁灭！” “云哥，当年在南疆，我带着短刀突击队潜入了安南首都，把他们的国旗换了。人们都很振奋，很激动，国际社会更是把这件事列为二十世纪最幽默的特战行动。但是又有谁知道，当我们带着烈士的遗体在异国首都里东躲西藏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东西支撑着我们的继续战斗下去？” “你知道吗，当时我想的最多的不是政治信仰，而是身边的战友。我，李路，把他们带到那里，无论生与死，我都有责任把他们带回家，或者一起赴死。我想得最多的，是这些。” “现在，他们当中的一些人被判定为叛国者，另一些人被莫名关押，你觉得我会怎么做呢？不去管，然后滚回sy中队做好自己该做的？” 李路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吐出两个字：“扯淡！” 此时此刻，叶孤云很清楚，单凭这些苍白的话语，他是无法说服李路。他还是低估了李路对101大队的感情，低估了李路和那些老部下在战场上结下的深厚情谊。 沉默了半晌，叶孤云沉声说道：“一个半月前，也就是三月份，最高统帅前往东部沿海视察第一舰队。当天最高统帅搭乘第一舰队旗舰出海观摩海上演练，在实弹射击的时候，一发炮弹击中了最高统帅乘坐的旗舰舰尾……” 随着叶孤云的讲诉，李路的脑海慢慢清晰起来，双目瞪得大大的，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第149章刘小光叛国？ “历史正在发生变化，正在脱离我的未来意识！” 叶孤云慢慢道出了101大队出事的背景后，李路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样。没有任何史料和记忆提及，历史上最高统帅在1990年视察海军的过程中遭遇过袭击，没有任何相关的东西提及这一点！ 或者说，这件事历史上有发生过，只是不被留下任何痕迹。然而，这可能性微乎其微！ 李路突然觉得一阵巨大的恐惧感朝自己袭来，回到这个时代以来最为严重的恐惧感。它来自于李路发现时代的发展正在脱离自己先天性的未来意识。习惯于看透了未来的走向，然后在某一天某一刻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这个优势。 这种恐惧感让身经百战的李路陷入了思维混乱之中。难道还有什么比看不清未来更令人恐惧的吗？ 叶孤云没有发现李路内心产生的巨大变化，也想不到李路在想什么，他只当李路被这件事情震惊了。事实上，叶孤云作为情报部八局行动处处长，有资格获知此事的时候，他的震惊远甚于李路。 又有谁能在获知最高统帅座舰遭到炮击，而这极有可能是一起来自军内野心分子策划的袭击的时候，还能保持镇定呢？ 整理了一下思绪，叶孤云接续说道：“当时临时从101大队抽调了一支小队负责最高统帅的安保工作。事情发生后，所有有机会接近最高统帅的人都接受了审查，第一舰队军港封锁戒严，最高统帅部组织多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进入调查……” 李路抬起手，示意他不用继续往下说，李路对最痛统帅遇袭后的最高级别警备和调查，没准比叶孤云这个行动处长还要熟悉。 经过一阵激烈的内心变化，李路的心绪突然平定下来了，因为他意识到，即便发生任何事情，现在的他除了凭借智慧和能力去应对，别无他法。 他敏锐地捕捉到叶孤云话中的意思，说道，“那支小队就是刘小光率领的，现在被录上失踪名单的小队，对吧？” 叶孤云微微点头，说道，“不久之后，南方省军区查出一起涉案金额上百万元的倒卖军用物资案件。目标是边防部队的指挥官，危险系数很高。这起案件是总政主抓的，于是他们请求了101大队的支援。” 李路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接上说道：“派出去的正是之前负责最高统帅安保的那支小队，也就是刘小光亲率的那几个人，对吗？” “没错。”叶孤云说道，“但是整件事从程序上来说没有任何问题，总政请求支援，总部批准了直属队101大队派出人员。然而，让人觉得诡异的是，刘小光他们前往边境抓捕案发的时候，居然失踪了！现场没有发生任何交火的痕迹，好像一次抓捕行动压根没有发生。” 李路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李路。”叶孤云叹了口气，“我和你一样，相信刘小光他们不会叛国。但事实是，他们不见了。而就在任务区朝南几公里，就是边境线。如果刘小光要出境，你比我更清楚，边防部队根本挡不住他。我……我们很想找出证据，但是一个月过去了，没有任何的发现。” 难道刘小光真的率队叛国了？ 李路心头不由闪过这样的疑问，但是一闪即逝，再也没有出现过。李路缓缓说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刘小光，他，和他挑选出来执行任务的每一个人，都绝不会叛国。这里面存在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叶孤云说道：“是的，我们相信存在着这样一个阴谋，但问题是，我们没有任何的证据，而事实却是，刘小光以及他手下六个人，失踪了。这无法解释。最重要的，我们没有办法展开大规模的调查。” “为什么？”李路下意识地问，话出口后才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废话。 不过叶孤云还是回答道：“因为刘小光他们当时是负责最高统帅的安保工作，而他们的失踪，恰好说明了他们有嫌疑，所以潜逃。李路，你知道，因为涉及到最高统帅的人身安全，而咱们手上根本没有任何对刘小光他们有利的证据。显然，展开大规模调查那简直是站在最高统帅面前说不。” 李路点点头，叶孤云说的，他瞬间就联想到了，他问道：“陆勇和吴军呢，他们的罪名是什么？” 叶孤云苦苦一笑，“还需要什么罪名吗？他的部队出现了七名叛国者，而吴军是当时负责具体指挥的大队领导，没有立即上军法审判，已经是老首长努力的结果了。” “问题是，郭明和闫正天同为大队领导，他们一点责任没有？”李路皱眉问道。 叶孤云沉默了，只是看着李路。李路缓缓点点头，显然心里的另一个问题有了答案。 “你刚才提到了‘我们’，指的是？”李路问道。 叶孤云点点头，“老首长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习惯性地四周扫了一眼，走进李路身边，低声说道，“这一连串的事件，显然是有人在借题发挥，打击我们的势力。老首长第一时间成立了一个调查小组，我们从来没有放弃过努力。” “组成人员？”李路紧追着问。 叶孤云坚定地摇头，“老首长下了死命令，绝对不能向你透露半个字。跟你说这么多，我事实上已经违反了老首长的命令。” “叶孤云！”李路沉下声音，“我要求你立刻把调查小组的组成情况告诉我！否则，我自己去找老爷子！” “李路，你……”叶孤云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但是迎着李路的目光，他知道，如果李路听不到自己想知道的，他一定会去找老首长。 但是现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倘若作为101大队首任大队长的李路跑去首都军区司令部找老爷子，显然会被有心人扯出更多的麻烦来。 两人对视良久，最后叶孤云叹了口气，“我必须请示老首长。”说完转身走进屋子里。李路返身坐回椅子，点了根烟慢慢地抽着，脑子在不断地思考。 叶孤云走进里屋，里面有一台红色的电话机，他拿起话筒，接通了首都军区机关…… 大约三分钟后，叶孤云回到天井，在李路前面坐下，慢慢地低声说道：“事实上我们拥有一个调查小组和一支机动部队。调查小组不作形式上的存在，由我们分布在各个部门的可靠人员组成，由我负责具体上的协调传达，直接向老首长报告。”顿了顿，他的声音更低，“老首长说了，101是我们的地方，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李路冷哼了一声，“毫无疑问，有些人对101垂涎三尺。” 想了想，李路问道：“机动部队呢？谁？” 叶孤云说道：“老高，高大山，和我手里的一支外勤小队。只要需要，这些人可以用上。” 李路皱着眉头说道：“大山叔在卫戍区，他那里的人，估计没多大作用。” 叶孤云此时露出了与李路见面以来的第一个微笑，“老高赴任卫戍区司令，你以为他单枪匹马过去的？” 愣了一下，李路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该死，我忘了大山叔以前是首侦大队的大队长。” 紧接着，李路沉声说道，“给我一个三人小组，最好是我培训过的那批人。” 叶孤云眉头一凝，“你要做什么？” “把刘小光找回来。” 第150章目标人物 显然，李路的想法不会轻易得到老爷子的批准。与叶孤云会面之后当晚，他回到了李家老宅，与老爷子深谈至半夜。 次日中午，李路搭乘民航客机离开了帝都，目的地是南方省会岭南市。而此时，在sy中队，章维云传达了总长办公室的命令：李路被抽调去执行任务。黄忠兵得知后，表情很难看。 下午，岭南机场，李路戴着飞行墨镜，提着一个行李袋大步走出通道。迎面走来一个年轻女子，穿着短袖衬衣，宽松的的确良长裤，一双平底布鞋，短头发。 她走过去接过李路手里的行李袋，“教官一路辛苦。” 李路微微点头，随着女子走出去，低声问道，“方铃，事情安排得怎么样？” 原来这个女子就是李路当时培训过的情报部外勤特工中的一员，曾经在云淡风轻中立下大功却无人知晓的方铃。 “都安排妥当了，其他人在安全屋待命。” 说话间，方铃引着李路上了一辆挂着普通牌照的三菱越野车，方铃跳上驾驶座，熟练地启动车子前行。 穿过岭南市区的大街小道，他们来到了珠江边的城中村里，在一栋二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快步走上二楼，其中一个房间里摆着几张大桌子，上面放着各种仪器，再另一张桌子上，则是整齐地排列着好几支长短枪支。 看见李路跟在方铃后面走进来，房间里的两个人站了起来，“教官。” 摘下墨镜，李路看着他们点点头，“胡震天，原世界关系学院侦察系学员，后转入青政院，继而加入情报部。于土星，华大计算机系高材生，后转入青政院，继而加入情报部。你们，很好。” 胡震天和于土星对视一眼，心中感动，胡震天说道，“没想到教官还记得我们。” 李路往里面走了几步，摇着头，“不，我不是记得你们，而是我记得你们每一个。” 抬起手示意大家不要说话，李路表情严肃地说道，“相信在派你们出这项任务的时候，叶处长已经对你们说过了很多。但是我必须得重复几句。” 扫了他们一眼，李路说道，“作为情报部绝密人才计划中的成员，你们本来应该接受更多的任务锤炼，继而等待合适的机会发挥更大的作用。你们知道，我是情报部绝密人才计划的制定者之一，我很了解，还不是启用你们的时候，至少目前如此。” “但是，过去一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和叶处长已经更高一层的领导一支认为，是时候启用你们了。但是我务必做出说明，首先，你们即将跟着我执行的任务，永远不会被录入档案。换言之，无论任务失败还是成功，你们将不会得到惩罚或者奖赏。其次，本次任务需要你们用上毕生所学的战斗技能，也就是说，本次任务极度危险。” 李路看着他们，“在我进行任务具体部署之前，你们依然有权利选择退出。” 方铃、胡震天和于土星坚定地摇头，异口同声说道，“为了信仰奋战到底！” “很好！”李路欣慰地点着头，伸手拉过一把椅子，指着其他椅子说道，“进入正题，坐下说话。” 大家纷纷坐下。 “方铃，把情况介绍一下。”李路说道。 方铃点点头，直接说道，“我们的目标是岭南军事监狱7号仓的顾金东，也就是南方省军区倒卖走私军资一案中的主犯，原南方省军区边防13团团长。行动方案由胡震天主导制定，胡震天，你来说说。” 李路把目光移向胡震天。 胡震天点点头，同样没有借助任何书面资料，直接说道，“每个月的14日和28日是军事监狱外出农场劳作的时间。外出的犯人会在五点三十分起床，六点整乘坐卡车出发，七点三十分到达四十五公里外的农场。他们会在那里集中吃早饭，劳动会在半个小时之后，也就是八点整开始。十点整有一次大约十五到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然后继续劳作至正午十二点，之后吃午饭。下午的劳作会在一点钟开始，一直持续到五点，然后原路返回，大约在六点三十分回到监狱。” 李路缓缓点头，胡震天的工作做得很仔细，每一个时间节点都了解得很清楚。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胡震天继续往下说。 “只有在犯人外出劳作的时候，我们才有机会接近目标人物。根据他们的时间安排，以及我们的侦察结果，我们没有办法在休息时间里把人弄出来，在保证没人发现的前提下。” 李路插了一句，“所以你的行动计划是在他们结束劳作返回监狱的时间段里入手？” 胡震天点点头，说道，“农场附近大约五公里有一个小镇，监狱车队必须经过那里。而带队的武警军官有一个习惯，他会让整个车队停下来大约三分钟，然后他会走进一家小卖店购买香烟啤酒之类的东西。三分钟足够我们完成行动，如果顺利，他们会在回到监狱进行点名时发现犯人数量有误，我们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对目标人物进行审讯。” 李路冷冷地笑了笑，不知道是对玩忽职守的武警军官的鄙夷，还是为找到了切入口，“照你这么说，车队在小镇停留的三分钟是我们行动的最好时机，对吗？” 胡震天重重地点头，“没错，唯一一次机会。” 李路问道，“如果值班的人换了，怎么应对？” 胡震天笃定地说道：“我查过他们的值班表，每一次负责押送犯人的有三个军官加一个班的兵力。而习惯于小镇购买物品的军官，是领头的，每一次外出他都在。而且，明天，也就是12号，是本月第一次外出劳作，他不可能缺席。” 李路摇摇头，“你们要记住一句话，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只想知道，如果出现假设情况，你的应对方案是？” 或许是受训时习惯了李路的思维，胡震天只是稍愣一下，和方铃以及于土星对视一眼，便说道：“备用方案一，在农场进行埋伏，劫走目标；备用方案二，袭击车队，强攻。” 李路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点点头，仿佛在讨论的不是一次对军事监狱车队袭击的行动计划，而是针对敌国的一次突击行动。 李路突然问道：“从军事监狱里劫走人犯，你们没有疑问吗？” “有！”方铃首先答道，大家的目光看向她，她说道，“但是我们只负责执行命令！” 胡震天和于土星坚定地点点头，看着李路。 微微昂起头看向天花板，看了好一阵，李路才缓缓说道，“事关这个国家以及人民的安全和利益，你们牢牢记住这句话。” “明白！” 李路点点头，看着胡震天说道，“采取你的计划，选择一号备用方案。但是，必须从头到尾完善你的行动计划，我们只有一个晚上的准备时间。” “明白！稍晚些时间我会拿出一副完整的行动示意图。”胡震天回答道，和于土星一道走到边上的一张铺满了纸张的办公桌那，开始对确定的行动计划进行最后的完善。 方铃走向摆放着武器的桌子，李路也站起来走过去。 拿起一支81杠战术改突击步枪，方铃拉了一下枪机，说道，“头儿，按照你的吩咐，101大队全套单兵标准装备。八一杠战术改步枪，美制m1911手枪加消音器，三棱军刺……” 李路抬起手打断她的话，“这次行动只带手枪和军刺。” 方铃忧虑道：“押送武警携有81式自动步枪。” “我知道。”李路看着方铃，“但是我不准备和他们交火。武器足够自卫便可。” “我明白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胡震天和于土星再次走过来，递过来几张纸张，说道，“头儿，最终的行动方案。” 李路认真地从头到尾看完，然后交给方铃，“抓紧时间熟悉每一个环节，今晚进行最后一次地形侦察。还有问题吗？” 三人齐声道：“没有，头儿。” 点点头，李路点上一根烟，目光透过单面透视窗户望向外面，黑幕正在慢慢拉下…… 第151章非常手段 首先得把刘小光他们找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李路绝不相信他们叛国。而要破解已经笼罩下来的阴谋，突破口或许就在找到刘小光他们。 他们或者被杀了，或者被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 而李路，要找到他们。 要做到这一点，关键人物在于当时的抓捕对象——南方省边防13团团长顾金东。如果说刘小光率队直接越过边境潜逃，李路绝对不相信。那么一定是有人埋伏在那，然后击杀或者抓捕了刘小光。 极大的可能是，刘小光他们没有丝毫的反抗就被带走了——如果前来抓捕他们的人同样穿着军装的话。 那么，涉案金额上百万按照军法绝对应该枪毙的顾金东，为什么最终获得的是十五年的有期徒刑？ 这就是问题所在。 李路判断，顾金东一定见到了刘小光，但是他极有可能没有目睹是什么人击杀或者抓走了刘小光他们，因为如果他看到了，那么他迎来的绝对是死刑或者一场意外。 总而言之，顾金东是一个突破口，一定能够在他身上找到线索。 堂而皇之地协调相关部门提审顾金东显然是不可能的，李路甚至没有办法获得来自叶孤云那边的全程情报支持。这件事，只能依靠李路一个人去做。能提供给他的，仅仅是自己人掌握的为数不多的一些资源和力量。 这里面就包括了当初李路当教官时亲自培训的一批青政院的年轻外勤特工。 在这种情况下，除了采取特别手段，李路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非常时期使用非常手段，况且在李路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心里，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 次日中午时分，一辆三菱越野车出现在小镇上。有一条省级公路从镇上一穿而过，整个小镇大多数的建筑物都是分列道路两边而建。有两三层的小楼，有低矮的民房，也有崭新的洋楼，看样子像是某镇政府部门的办公所在。 许多楼房前面竖着招牌，某某大排档，某某大饭店不亦足以。这些私营的路边饭店专做长途汽车司机的生意，只要交通量足够，不愁没有生意。 南方省有大量的通过各种途径入境的三菱越野车，包括走私和合法进口。而这种车辆是当地政府机关最喜欢使用的车型。马里够大，底盘够高，哪都能去，宽敞舒适，外形刚强，绝对适合公务员这一角色。 所以，当李路亲自驾驶着三菱越野车出现在小镇时，并没有引来特别关注。李路把车停在一家叫做盛香饭店的大排档前面，刚一下车马上有个小伙子跑过来招呼着。 一辆严重超载的货车驶过，扬起一阵灰尘朝路两边弥漫而去。小伙子习以为常地冲几人说道，“几位老板，里面请里面请。”话中带有浓重的当地口音，听起来怪怪的。 李路转头看到饭店边上的小卖店，回头对方铃说道：“你先进去，我过去买包烟。” 小伙儿听见这话一愣，转而笑道，“原来你们是本地人啊，哈哈。” 李路说的是正宗的岭南语。 方铃朝李路点点头，跟着店小伙儿走进去。 扫了一眼周遭，李路抬步走进小卖店。刚进门就看见坐在凳子上看黑白电视机摇着扇子的老人站起来，“老西你好，要买点咩啊？” 李路掏出十块钱，“来包三五。” “好滴啊好滴啊！” 在国企工人工资不过四五百块的当今，花十块钱买一包烟，在老人眼中，李路就是一个很大老板。 接过老人的烟，李路笑着随口问道：“老伯，生意还好吧？” “小本生意，薄利多销。”老人笑着说。 李路拿出根烟点上抽了起来，一副闲聊的模样，“我老爹也是干这个的，开小店最怕的是欠账。” 老人像遇到了知音一般，“是咯是咯，本来就是小本生意，再赊东西出去，拿货的钱都没有了。有个当兵的啊，在我这欠了一百多块钱！” “哦？”李路佯作奇怪问道，“这附近没有部队啊，怎么会有当兵的在这买东西。” 老人摇摇头，“有的有的，那边有个部队农场，每个月都有军车压着犯人去那边劳动。喏，带队的那个干部每回都在我这买点烟酒，钱不够就赊账。我也不想赊账的，不过人家是当兵的，来来回回也熟络了……” 老人喋喋不休地说着，李路却耳朵听着，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待老人说得差不多了，李路掏出两百块钱递过去，“当兵的欠账我替他还了，他们也挺不容易的。” “这，这，这样使不得啊……”老人看见两张百元大钞，说话都不利索了。 李路笑着说道，“没关系的，我不缺这点钱，权当我慰问人民子弟兵了。老伯，拿着吧。” 老人微微颤颤地接过钱，“那，那我就收下了……” 李路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走进饭店的时候，桌面上已经摆着三个菜和一个汤，方铃坐在那里等着。李路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吃饭，等会接着赶路。” 两人开始消灭饭菜。 农场边沿的树林里，停着一辆一模一样的三菱越野车，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的灌木丛里，趴着两个人。 于土星低声说道，“你确定他们会来这里？” 胡震天肯定地说道，“确定。这里有昨天没有完成的活儿，他们肯定会过来继续劳作的。” 于土星皱眉问道：“为什么？” 胡震天耐心地解释道，“因为部队的习惯。部队劳动，只要能今天做完的绝对不会留到明天，做不完了明天接着做，一直到做完。绝对不会出现今天这里的事情没做完，然后开始新的任务。” 于土星恍然地点头，不由叹道，“看来没有基层部队经历这块短板，我怎么也要补上。” 胡震天却摇头说道，“你没机会了。你忘记教官当时培训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吗？” 于土星说道：“当然不会忘记——要的就是我们身上没有部队的印记。” 说话间，远处，两个武警押着一队拿着农具的犯人往这边走来。 “记号都布置好了吗”胡震天不由问道。 于土星说道：“都弄好了，我担心的是，顾金东能看懂是什么意思吗？” “我们用的是边防13团巡逻队常用的路线记号，如果他看不懂，那他这个团长真的白当这么多年了。” 那队犯人在武警战士的呵斥下，开始对一块没有平整完成的田地进行平整。顾金东走到田地边上，有气无力地锄着高低不平的地方。他四十多岁了，加上长期缺乏锻炼，身体素质早不如当年。一个上午的劳作早就榨干了他最后一点力气。 但是他不得不有所动作，否则武警的枪托可不是白给的。谁都不会对他们这群重刑犯客气。 突然，一个熟悉的记号进入他的眼帘。顾金东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没看错，的确是边防13团日常训练所使用的路线标记！ 顾金东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武警战士，然后扫了周围一眼，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他一边用铁锹铲除着田地，一边飞快地寻找还有没有其他记号。很快，他发现了一连串的记号，说明这是有人在引导着些什么。 顿时，他恢复了力气，摆出干活的样子，沿着记号慢慢往前移动。很快，在一个表示着结束的地方，他看到了一块石头。趁着武警战士没有看着这边的时候，顾金东飞快地挪开石头，出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撤回时坐最后一辆车。 顾金东飞快地把纸条塞进嘴巴里，嚼了几下毫不犹豫地吞进肚子里。此时，他心情激动而紧张。脑海里不断有一个声音在响起：他们没有抛弃我，没有抛弃我！ 第152章他们在哪？ 收回小型望远镜，胡震天扯了扯嘴角，说道：“看他那兴奋样，这个倒卖走私军资案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于土星点头赞同，“这家伙没准只是条小鱼。” 收拾好望远镜，胡震天说道，“走，是时候向头儿报告了。” 树林里的三菱越野车缓缓驶离，此时如果有人看到这辆车，会对这辆车的四个轮上包裹着麻布而觉得奇怪。驶出去一段距离之后，胡震天和于土星飞快下车，快速撤掉轮胎上的麻布，扔进车厢里。再次上车，加快速度朝小镇奔去。 初夏的傍晚有些凉爽，即便在亚热带的南方省。太阳缓缓西去的时候，值班的武警干部吹响了收工哨音，分布在各个田地上的犯人在武警战士的呵斥下，拖着疲惫的身躯排成队列，朝集合点聚拢。 三辆军卡在集合点等待着，犯人们逐一上车。顾金东突然捂着肚子，很痛苦地对看押武警说道：“小同志，我这肚子疼得厉害，能不能让我先方便一下？” 武警战士瞪起眼睛，“你毛病怎么那么多，忍一忍，回去再拉！” 顾金东鞠着躬，“真的忍不住了，小同志行个方便，拜托了拜托了！” 武警战士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狗日的屎尿真多！”说着仰起脖子喊了句，“指导员！这家伙要去大便！” 一个挺着小腹的武警上尉走过来，扫了眼顾金东，“顾金东！你又耍什么花招！” 顾金东早就没有了当团长的那股气，此时被一个上尉呵斥，他低声下气地说道：“首长首长，真的是疼得受不了，憋不住了，求求你行个方便。” 武警上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指着边上的田地，“给你一分钟，就在这解决，快点！” “多谢首长多谢首长！”顾金东捂着肚子走过去，脱了裤子就蹲下去。 此时犯人们都上车了，武警上尉不断地看手表，表情很不耐烦。顾金东心里盘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拉起裤子走过去。 武警上尉挥着手：“赶紧滚上车！妈的，一天到晚就你事儿多！”说着就朝头车走去。 顾金东趁机爬上了最后一辆车，押车的武警战士回归心切，也不管他来自是坐那台车的，拉了他一把把他拽上车，安全绳一拉，篷布放下，车辆恰好启动。三辆载着犯人的军卡摇摇晃晃地驶出农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车队进入小镇的时候，太阳已经被远处不高的山峦遮挡住了，天色逐渐阴暗起来。车队照例在盛香饭店旁边的小卖店前停下来，坐在头车副驾驶上的武警上尉跳下车，慢悠悠地走过去。 犯人们以及押送的武警战士对这已经习以为常了，大家都知道监狱武警中队的指导员经常会在那买些烟酒偷偷带回去晚上小酌几口。 武警上尉走进小店，不一会儿他再次走出来，走向后车，隔着篷布喊了一句：“顾金东！给老子滚回你的车上！” 车厢里的看押武警听见是指导员的声音，掀开篷布，一把拽起顾金东把他推下车：“去去去，回到你原来的车上！” 顾金东几乎摔下车的，刚落地，篷布就拉下了，突然，一支大手拽住他的胳膊，低声说道：“跟我走！” 此时，又一个武警上尉手里提着一袋东西，挺着小腹慢慢地朝头车走去，嘴里低声念叨着：“是谁帮老子还了账？他娘的！” 怠速中的车队启动，缓缓驶离小镇。 在他们的反方向，两辆三棱越野车亮着大灯沿着省道疾驰着。第一辆车里，副驾驶座上，于土星脱掉那套挂着武警上尉军衔的服装，换上之前的便装，说道：“不得不承认，那指导员的破嗓门挺难模仿的。” 开车的胡震天说道：“你挺像的。” 后排座位上，李路看着顾金东，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顾金东警惕地看着他们，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李路扫了他一眼，没说话，胡震天和于土星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看，也没有说话。顾金东只觉得自己从一个地狱掉进了另一个地狱。 方铃驾驶着头车拐进了一条土路，胡震天紧跟着，很快他们驶过一片树林，来到一栋木屋前，停了下来。 方铃首先走进木屋，随即于土星跟着走了进去，胡震天下车，把快枪套里的m1911手枪掏出来，拧上消音器，站在车边呈警戒状态。 车里，李路拿出烟点了一根，向顾金东示意一下：“抽烟吗？” 顾金东盯着李路，点了点头。 李路把烟递过去，顾金东接过，手在微微颤抖。李路给他点上，自己眯着眼睛抽了几口。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顾金东再一次问道。 李路笑了笑，“你不是一直盼望着我们把你救出来吗？” 顾金东很慢但很肯定地摇头，“我不认识你们。” 李路耸耸肩膀，“我也不认识你。” “那你们为什么要救我？”顾金东追问。 李路扫了眼亮起灯光的木屋，嘴角含笑说道，“收人钱财替人卖命。你应该知道金三角吧？” 顾金东眉头跳了跳，“你们是雇佣兵？但是你们更像华夏人。” 李路微微笑道：“雷将军也是华夏人。” “原来你们是****残部雷雨田的人。”顾金东恍然，他问道，“你们准备送我去哪里？” 李路慢条细理地说道，“本来我们应该直接把你出境，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但是现在情况发生了点变化。” 顾金东盯着他，“什么变化？” “雇主毁约了，我们拿不到酬金。”李路掸了掸烟灰，“所以我想，应该在你这获得补偿。” 顾金东说道：“那是你们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李路轻轻笑了笑，“不管怎么说，是我们把你从那个鬼地方捞出来的，你这样说话，未免太……操蛋了。” 李路突然收起笑容，语气冰冷地说道，“最多一个小时，军事监狱会发现人数不对，几分钟后会知道不见的那个人是你。相信你比我更加清楚，按照华夏国防军的效率，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前，会有大批的军警出动抓捕你。你认为你能够一个人逃出生天吗？” 突然揪住顾金东的衣领，李路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只是想要拿回应得的那部分钱！如果做不到，我不介意砸了这次买卖！” 顾金东被李路通红的眼睛吓住了，嘴唇发抖地说道，“可，可是我没有钱，我真的没有钱，我的钱都被充公了，真的真的！我对天发誓！” 李路冷冷地说道，“你的话你会信吗？”他指着木屋，“我的人已经在里面准备，如果你不能好好说话，那么咱们可以换一种方式，你意下如何？” 如果空间允许，顾金东就会跪地求饶了，他带着哭腔说道，“我真的没有钱，真的一分钱没有，你一定要相信我！”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长年的灯红酒绿，他的军人意识早就被磨灭了。 他语无伦次地说道，“他们，他们有，他们有很多很多的钱，你可以找他们，他们有很多钱！” 李路心里闪过一丝激动，表情却更加的凶狠，一把暗淡无光的三棱军刺已经出现在手上，“可是我找不到他们，只能拿你开刀了。” 说着，军刺贴上了顾金东的颈脖，顾金东看不到那是一柄什么样的冷兵器，但是他深深切切地感受到了它散发出来的寒气。 一股强烈的求生**涌上心头，顾金东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他们在哪，但是你们必须带我出境！” 李路压着心头的激动，冷冷地问道：“他们在哪？” 第153章去向？ 李路走出木屋，方铃紧跟身后，带上门，压着声音问道：“头儿，这个人怎么处理？” 李路掏出烟想要点上一根，扫了眼黑漆漆的四周，他忍着烟瘾把烟放回去，说道，“先留着，这老小子狡猾得很，一定还有事情没说。” “这样的话得把他转移到另一个地方。”方铃说道。 李路点点头。 方铃嘴巴张了张，还是问道，“头儿，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李路没有说话，陷入了思索之中。 就在刚才，顾金东透露了一些让李路大为吃惊的信息。南方省军区倒卖走私军资案远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根据顾金东所说，他只是一个小角色。在他之上，是一个利益集团，而所谓的涉案金额上百万元，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李路联想到，历史上最高统帅部中的一位大佬提出“军队自我发展自我完善”，从而宣告进入军队经商时代，当时是1988年。大约五年后，军队经商的一系列弊端和贪污案件出现，最终在93年的十月底，江浙帮彻底理清了军队关系后，一纸文件下去，军企分离，这才避免国防军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具体到军队贪腐案件，李路记得九十年代初出现过很多起，其中尤其以南方省军区的最为触目惊心。整个省军区从军区司令员到下面的干事，全部腐烂……李路不能确定的是，这起案件是不是顾金东的这起案件。 如果是，那么李路正在凭一人之力揭开国防军的一块大脓包，而他对抗的将是凭借着利益关系联系在一起的庞大利益集团。 顾金东说，省军区分管边防工作的副司令员才是真正的幕后老板。顾金东掌握着不利于他的证据，这也正是顾金东被当成替罪羊扔出去，但是却免于死刑的原因。作为交换条件，顾金东把事情扛了下来，以副司令员为首的利益集团保证他的家属能够很好地生活。 作为性命的交换，顾金东愿意告诉李路那些证据的藏匿之处，前提是送他出境。为了让顾金东更加地相信己方是雇佣兵，李路说需要衡量一下危险系数。李路不知道的是，正是这句话，大大打消了顾金东的怀疑。 顾金东当了六年的边防团长，是个老油条。从李路他们出现的那一颗起，他就在怀疑，这会不会是有关部门设下的圈套。李路深知这一点，小心翼翼地和他周旋着。 不过李路的收获是，顾金东在基本排除了他们来自有关部门之后，透露了省军区副司令员这个重要信息。他以为，雇佣李路他们救出自己的，就是来自副司令员的授意。 良久，方铃语气平静地说道，“头儿，考虑到下一个目标的身份，我们完成前期侦察需要大约五天的时间，制定行动计划最少需要三天的评估时间，而且，我们的人手严重不足。” 对于方铃来说，甭管目标是一省军区的副司令员，即便更高级别的官员，她都不会因此产生任何多余的顾虑。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只有目标和非目标两种人。 缓缓摆摆手，李路慢慢说道，“他不是我们的目标。” 方铃大为疑惑，“那……” 李路扭头看着她，“方铃，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寻回失踪的七个人。” “我知道，可是，头儿，”方铃很冷静地说道，“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有可能知道失踪人员去向的，只有那个副司令员。” 李路缓缓地摇摇头，回头看了一眼木屋，“不一定。” 方铃下意识地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你的意思是，顾金东也有可能知道些什么？” “他在该案中扮演的角色很关键，对于前去抓捕他的军方小队，他至少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李路笃定地说道。 方铃重重地点头，“我马上进去审他！” “等等！”李路喊住她，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来吧。” 方铃疑惑地看着李路走进去，不知道他为什么叹气，很快，方铃就明白了。 木屋里，顾金东坐在一把椅子上，前面放着一张小桌子，胡震天和于土星一个站在一边，抱着胸口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但是警惕性却丝毫没有降低。 “顾金东。” 李路走到他面前，盯着他，“你怕死吗？” 顾金东惊恐地看着李路，指着他：“你不能这样！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了，你们应该遵守承诺！” “是吗？”李路缓步走过去，盯着他的眼睛，“你确定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顾金东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坚定地说道，“我都说了，该说的我都说了！” 点点头，李路说道，“很好，那么我想知道一些你不该说的，有问题吗？” 顾金东的目光凝在一起，上下审视着李路，“你不是雇佣兵！我早知道你们不是什么劳什子雇佣兵！” 李路嘴角含笑，“我们当然不是。”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证件，“总长办公室特别参谋，负责彻查南方省军区倒卖走私军资案。” “呵呵呵……”此时顾金东反而轻松起来，他笑道，“早知如此又何必脱裤子放屁呢。你还是把我送回去吧，我知道的早就说出来了。” 胡震天插了一句：“你以为把你劫出来，是一个陷阱？” 顾金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难道不是吗，我告诉你们，我所知道的早就说出来了，你们不会在我这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方铃冷哼一声，“是吗？那你尽管试一下，我们是送你回监狱还是送你下地狱。” 顾金东瞪大了眼睛，叫道：“你们敢！我是服刑人员，你们没有权利剥夺我的生命！” 李路缓缓拔出三棱军刺，“我们当然没有权利，不过它有权利。”说完，李路使了一个眼色，胡震天和于土星走过来，架起顾金东，往他嘴里塞了一团破布，然后放到床上，让他呈半躺姿势，用早已经准备好的绳索把他的四肢固定住。 走过去，李路慢慢说道，“顾金东，这个案件水有多深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把你劫出来审问，而不是通过正常渠道，相信你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别天真了，你的幕后老板自身难保，根本管不了你。把你所知道的告诉我们，或许你还能继续服你的十五年徒刑。不配合的话……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吧。” 顾金东别过脸去，一脸的不屑。 “愿意说你就点点头，明白吗？” 李路淡淡地说了句，走过去，突然一把撕开顾金东的上衣，露出他的胸口和那个还有些挺的小腹。李路凝神盯着他的小腹，右手的三棱军刺突然刺出去。顾金东眼前一黑，以为自己要死了，下意识地闭上眼，却只觉得小腹一阵轻微的疼痛。他睁开眼睛，正好可以看见自己的小腹，那里某处被刺破，正在缓缓地往外流着血。 这个时候，顾金东看向李路的目光更加的不屑了——你不敢杀我！ 只是，随着李路接下来的一番话，顾金东才发现，他遇上的绝对是一个恶魔。 “根据医学研究，成人的血量在4-5升左右。根据你的体重，应该比5升多一些。我在你腹部开的口子，每秒钟能流失大约12毫升的鲜血。换言之，大约一分钟后，你会觉得心脏每跳动一下都会很费劲。三分钟后，你会失去百分之三十的血量，然后随着血液的流失，逐渐进入休克状态。到那个时候，我会刺激你的穴位，让你恢复清醒状态，你相信我一定能做到。你会看着自己的血慢慢地流干，慢慢死去……” 顾金东恐惧地看着李路，在他眼中，此时嘴角含笑的李路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方铃、胡震天和于土星面露异色地看着顾金东腹部那个伤口，真的保持着匀速在慢慢地往外淌着鲜血，沿着身体流下，很快就染红了床铺。而李路的话在他们听来，也不由觉得一阵冷颤。 他们今天才知道，他们的教官搞起审讯来，手段更加的辛辣和令人崩溃。再没有什么比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液流光，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来得痛苦了。 他们应该想到的是，李路在当他们教官之前，一直是101大队的大队长，而且曾经参加了残酷的南疆战事！ “你不是人！我要控告你们！你们没有权利这样做！”顾金东疯狂地扭动着身躯，他想喊，却只能在心里叫道。 李路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依然是嘴角含笑的模样，他淡淡地说道，“我不得不提醒你，最好不要有剧烈的动作，否则只会加快血液的流动速度。” 果然，顾金东低头看去的时候，伤口处涌出的血液更加的快了，他顿时安静了下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双眼红红的，瞪着李路。 摊了摊手掌，李路说道，“无所谓，你可以坚持到最后。一个越狱的犯人死于野外，相信不会有谁愿意多费一份心思去调查的。没有你，我可以找其他人。你们的利益集团中，我相信一定会有聪明人选择配合我们的调查，以获得继续生存下去的机会……” 两分钟过去了，顾金东比李路预计要早一些接近休克。他走近几步，说道，“你现在一定觉得头晕脑胀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微弱，没错，你很快就要进入休克状态了。现在我要点击你的相关穴位，然后你会精神百倍。相信我，好好体会生命缓缓流逝的感觉吧……” 说完，他就要出手，顾金东痛苦地闭上眼睛，狠狠的连连的点头。 “你确定？”李路扬了扬眉头，问道。 顾金东只顾点头。 李路并不急着给他止血，而是掏出他嘴巴里的布条，说道，“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如果你跟我耍花招，我会让你尝试另外几种方式。” 顾金东粗粗地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说，我什么，都说，快给我止血，求你快给我止血！” 微笑着点点头，李路出手如电，在伤口附近几个地方连点了几下，又在顾金东的胸口和颈脖处点击了几下。方铃等人惊奇看到，伤口处流出的血在飞快地减少，最后变成微微往外渗的样子。 示意方铃帮他把伤口包扎起来，李路盯着顾金东，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告诉我当晚抓捕你的行动队员的去向。” 第154章小圈子私密会议 六月底，一架y-8中型运输机缓缓降落首都军区西园机场。一辆等附近等候多时的挂着总部牌照的丰田考斯特中巴车直接开过去，叶孤云推开门下车，站在那里静候着。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机械人员飞快地放下登机架。一个男子脚步匆匆地走下飞机，后面两个男子押着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胖男子紧随而下，最后是一个女子紧跟着。 “李路，一路辛苦！” 叶孤云迎上去，和走来的男子握手，正是从岭南返回帝都的李路。 李路点点头，站定看着胡震天和于土星把顾金东押上车，这才声音低沉地说道：“回去再说。” 叶孤云点点头，跟着李路跳上车，中巴车启动疾驰驶出机场。在中巴车驶离飞行作业区时，塔台上，一名空军中校放下望远镜，转身快步走进值班领导办公室。 他拿起红色电话机的话筒，接通了三九局，说道：“我要总政主任办公室，代码……” “首长，他们已经离开，带着一名男子，头部用黑色头套罩着看不清楚面容。但是可以推定，此人极有可能是岭南军事监狱越语的顾金东。”空军中校低声说道。 那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空军中校下意识地立正：“是！首长再见！”便放下话筒，站在原地凝眉思索了一会儿，才返身回到塔台飞控室。 此时，三九局（保密电话局）里，一名四十岁出头的女上校单手摘下耳机，另一只手还在飞快地记录着什么。很快，她结束记录，拿起纸张快步走进局长办公室，“局长，这是14号目标最新的通信内容……” 在李路第一次和叶孤云单独会面的四合院里，客厅里，烟雾缭绕，几个便装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着烟，气氛特别的压抑。 坐在居中位置的是李路，他的左首第一个位置是高大山，右首第一个位置是叶孤云，而坐在李路对面位置的，赫然是老爷子的机要参谋李超。 对于这样的座次，谁也没有疑问。因为即便除了李路之外，其他三人都是三四十岁的中校级以上的军官，高大山更是正师职的大校军官，但是他们都知道，做主的人是李路这个小少校。 李超不抽烟，但是他早已经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首长们开会的时候，烟雾缭绕的状况从来美欧缺少过。 看他们烟抽得差不多了，李超首先开口说道：“我带来首长的指示，既然已经动手了，那就保持攻势，彻底揭开军内的脓包。” 高大山把烟头狠狠地摁在中间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咬牙切齿地道：“我就想不明白为什么不在发现苗头的时候先下手为强，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不但被压着打，还损失了一支精锐的小队！早就该把这群王八蛋送上刑场！” 李超说道：“老高，稍安勿躁，首长有首长的考虑。” 高大山闷闷地闭上嘴巴，重新点上一根烟。 叶孤云缓缓说道，“其实我觉得老高说的有道理，一味的退让和沉默，恐怕会坐失良好的反击机会。” 李超不再说话，他一贯的角色是充当老爷子的传话筒，但是很显然，此番老爷子派他前来参加这次小团体的私密会议，绝对不愿意看到他只充当传话筒。李路显然明白了自己老爷子的用意，他看着李超，思索着。 叶孤云看了在座的一眼，说道，“根据李路掌握的信息，南方省军区倒卖走私军资案的真正幕后是省军区副司令员邱道康。顾金东只是一个被抛弃的棋子。” 高大山不解地问道，“这跟刘小光小队被武力驱逐出境，有什么联系？” 叶孤云看向李路，意思是请李路亲自解释，李路却看向李超。对上李路的目光，李超一下就明白他的意思了。高大山也明白了，目光看向李超。 清了清嗓子，李超说道：“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整件事的起因是最高统帅视察第一舰队时搭乘的军舰遭到误击，嗯，关于是否是演练失误造成的误击，尚未有定论。” 他停顿了一下，李路点点头，插了一句，“可以肯定的是，不会有定论。” 在座的几个人，高大山已经从一线指挥官转入正师级干部，思维已经开始适应官场生态。而三人之中年纪最小的叶孤云，因为所在的部门的特殊性，他对政治的敏感性只会比高大山的更高。而年纪与比高大山小几岁的李超，老爷子还是师长的时候他就跟在身边了，从小少尉到上校，耳熟目染中，他的政治敏感度恐怕是三人之中最高的。 所以，李路这句话一出口，三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李超微微点点头，继续说道，“当时，为了加强统帅的安保工作，从101抽调了一队精英，和警卫团的人一道负责统帅的出行安全。当时李路组建101的时候，针对性地进行了要人安全保卫的训练，国防军中，除了警卫团，只有101有能力担负这样的任务。所以，从道理和逻辑上说，这样做并没有问题。统帅坐舰遭到炮击后事件发生后，从101抽调过来的那队人受到了严格的审查调查。持续了大约两周，不过他们都被排除了嫌疑，回到了101，至少当时的调查报告是这样写的。” “一个月前，也就是统帅坐舰遭到炮击发生的半个月后，总政牵头的反腐调查组查出了南方省军区边防13团团长顾金东倒卖走私军资一案。因为边防13团从顾金东往下大小干部，几乎全部腐烂，边防13团几乎被顾金东经营成了自己的私人武装。考虑到这一点，总政请求了101派出精锐小分队协助抓捕。担负此次行动的人员名单和之前担负统帅护卫任务的一致。随即，总政的报告中称，刘小光小队携带武器装备叛逃出境。整件事情的大致情况就是这样。” 高大山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他们针对101的动作，是从统帅遇袭开始的。这么说，统帅遇袭这件事，他们脱不了干系。” 李路心头不由颤了颤，心想，大山叔还真是敢说啊，不过转而一想，在这里，似乎没什么不能说不敢说的。 李超和高大山就不用说了，是老爷子心腹中的心腹。叶孤云呢，在客串情报部教官之前他并不知道这个人，之后他才从老爷子口中得知，这个人，也是老李家的心腹干将。 在这样一个小圈子里，也许说的都是在其他地方不敢说不能说的话。 “最好不要和统帅遇袭事件联系在一起，那个层次，恐怕除了首长，没人能够应对。”李超说道，整理了一下思绪，他继续说道，“护卫统帅和抓捕，101派出的人员名单完全一致，我觉得这个细节非常的重要。联系到陆勇、吴军被关押，谢东流的单独返回。我认为，有人提前设计好了这一切，目的就在于把我们的人清理出101，继而掌握101的控制权。别忘了，所有出事的人都是李路当时主持101工作时提拔起来的。” 叶孤云重重点头，看向李路，“我同意李参谋的看法。统帅遇袭也许只是一个变数，即使这件事没有发生，他们也会借助南方省军区倒卖走私军资案，完成他们的计划。” 缓缓地点点头，高大山猛抽了几口烟，吐出来，“这么说就完全清楚了。”说着他轻叹口气，“可惜刘小光那队人了……” 提起刘小光，李路心里不由心中一痛。从顾金东那获知的信息，刘小光、赵荣军、牛二、孔二愣子、王朝阳、刘志翔、林俊成，三名干部四名精锐骨干，当天被一队不明番号的部队驱赶出境！ 而这就是所谓的“叛国”。 第155章来龙去脉 “边防13团的防区是北部湾东岸一带，刘小光小队在那里消失，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应该是在安南那一块区域。”叶孤云分析道。 高大山微微摇着头说道，“他们携有武器，如果在安南，恐怕凶多吉少。”突然他抬起头，看着叶孤云，“老叶，你们情报部在那边应该有人吧？能不能派人打听一下情况？” 叶孤云微微点点头，“这个工作其实早就开始了，但是我们在安南的情报站重建不久，缺乏资源，难度不小。” 感觉到李路的呼吸有些沉重，李超说道，“李路，首长明白你和刘小光他们的感情，来之前，首长特意交代，让你从全局考虑，分清楚侧重。同时首长还让我转达，国内的事情一旦有眉目，一定会把刘小光他们找回来，不管是死是活。” 当从顾金东嘴里得知，刘小光他们是被逼着离境，李路就想马上召集一队人马杀过去，把他们接回来。 但是，老爷子的考虑更加全面。如果国内的事情没有处理妥当，就算把他们接回来，能洗脱叛国之罪名吗？显然是不能的。 缓和了一下心绪，李路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即说道，“现在能不能确定，所谓的他们，指的是哪一派？” 三人对视一眼，最后李超低声说道，“邱家为主，程家为辅。” 李路眉头皱了起来，不由想起前不久邱胜和程天浩联合对他的红色地产下手这件事情。他显然是想不到，在他目前张慧芬出手解决了这起事情之后，邱家和程家还有胆量找麻烦。 事实却是，他们不但找麻烦了，而且一上来就是直奔李路的根本101大队，出手都是狠辣的招数。 或者说，也许正是因为张慧芬的反击让邱程两家感觉到威胁或者恐惧…… 很显然的是，他们借到了一股很好的东风——让刘小光等人沾上最高统帅遇袭事件，这样，任何人想要为他们说话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有什么证据？”李路问道。 这一次，叶孤云回答：“南方省军区副司令员邱道康和邱家有些宗族关系。” 李路恍然大悟，脉络顿时清晰起来。为了达到控制101大队的目的，邱家不惜用派系里的一个省军区副司令员涉及的案件作为诱饵，看来他们是势在必得。而程家，已经不甘安步于军队政治工作，开始想法设法插手军事工作了。由总政派出调查组调查，结果就不用说了，他们想查到什么程度就查到什么程度。 想到这，李路忍不住想，最高统帅遇袭会不会跟邱程两家有点子关系呢？这个假设太过吓人，李路刹住了思绪，回到当前的情况。 良久，李路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既然他们把诱饵都抛出来了，咱们不一口吞下，那就太掉面儿了。” 叶孤云皱眉说道，“你的意思是，从南方省军区倒卖走私案入手？” 李路点点头。 李超想了想，和叶孤云对视一眼，然后说道，“这起案件内幕不简单，涉及范围很广，能够在顾金东这里了结，是各方势力妥协的结果。我们如果再去揭开，会有很多人血流不止。” 高大山对这里面的道道不甚了解，也就没有发言权，他慢慢地抽着烟，静听他们讨论。 李路扯了扯嘴角，淡淡地说道，“我就是要让某些人看清楚，动我的根本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扫了几人一眼，李路的语气变得坚决，“最重要的是，军内这股贪腐风如果不刹住，恐怕我们国防军将不再是那支红色的人民军队。咱们就借这个机会，杀他一批，让那些意志动摇的人看看，走歪路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一番话说得三人心情沉重，却又精神振奋。只是，叶孤云想得多一些，他还有顾虑，说道，“这是一个巨大的脓包，捅破了很多人都会感觉到痛，我担心的是，我们目前没有足够的力量应对有可能出现的反噬。” 李超突然说道：“关键是最高统帅的态度。” 大家一愣，随即慢慢地点头。 李路说道，“江浙帮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我们尽管动手，一定会有人暗中给予支持的。” 高大山提出一个疑问，“这案子是总政抓的，我们要插手，得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还得是合适的部门派出调查组。” 李超却笑了笑，看了一眼李路，“李路是最合适的人选。” 高大山一愣，然后恍然，拍了一下脑袋，“我忘了这小子是总长办公室特别参谋……不过，老总那边？” 叶孤云微笑道，“恐怕国防军中能说服老总的人没几个，李路却是确凿无疑的一个。” 李路无奈地摇摇头，说道：“老总是一个正直的人，相信只要他知道真实的情况，一定会支持我们的。” 三人点点头，叶孤云观察细微，从李路的眉间，他看到了隐约的担忧和焦虑。作为资深特工，叶孤云有着常人不可及的细致观察力和揣摩能力。他很清楚，李路依旧在牵挂刘小光小队。 恐怕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很清楚李路和刘小光小队的感情。高大山可以说是在79年的大规模战事中崛起的军队新星，经历过残酷的战事。李超呢，虽然没有上过火线，但是一支跟随着老爷子南征北战。至于叶孤云，谁也不知道他参与了多少次境外的外勤任务，他可是八局行动处的。 所以，对于李路和刘小光那队人从南疆轮战起养成的深厚情谊，那显然是超乎了上下级的关心。这一点，从李路接受组建101大队的时候，第一时间把他们从首都军区侦察大队调过来完全可以看得出来。 刘小光小队被强行驱赶出境，这件事情很荒唐，却又很符合对手的逻辑。杀掉他们，总会留下蛛丝马迹，而驱赶出境再按上一个叛逃出境的罪名，再完美不过。 只是此时，当务之急已经不再已经身在境外且生死不明的刘小光小队身上，而在于如何进行有效的反击，打掉军内某些集团利益至上的败类上面。 思索半晌，叶孤云觉得应当想一个有效的办法，暂时让李路把大部分的精力转移到重点上，也许陆勇他们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于是他说道，“我有一个建议。” 大家看向他。 “陆勇、吴军和谢东流目前关押在秦城监狱，也许我们可以先把他们救出来。”叶孤云说道。 “秦城监狱？那是警察部的地方。”李路意外道，“王章部长跟他们是一伙的？” 李超点点头，又摇摇头，解释道，“当年邱家老爷子参与迫害过王部长，王部长怎么会跟他们一伙。” “那……” 高大山接话说道，“警察部不是部长一个人的，部长之下还有好几个副部长。” 李路顿时恍然，显然，王章的副手当中，有邱家的人。他不由冷笑道，“看来邱家义无反顾地充当了主力，要致我老李家于死地了。” 李超说道，“我们手上掌握了足够让陆勇等人脱困的力量，只是首长认为时机未到，一直在隐忍。决定动手反击，我个人同意老叶的意见。” 高大山也点头说道，“嗯，陆勇那小子的性子我清楚，在里面恐怕没少受苦。” 李路自然是没有意见，他说道，“超哥请示老爷子，动手救人。” 没想，李超却说道，“首长说了，今天开始，由你做主。” 李路颇感意外，随即慢慢明白了老爷子的良苦用心，当即沉声道，“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相对来说，高大山对李路领导接下来的系列行动没有半点的意外，在他心里，自从李路的父亲李健国从政后，他就把李路当成了老李家的未来家主，拿主意是迟早的事。 他摁灭烟头，说道，“我这边提供机动部队，都是很可靠的人。” 叶孤云不由笑道，“高大哥，你还以为要劫狱啊？” 高大山疑惑地说道，“要不怎么办？” 高大山的表情，绝对不是开玩笑。 李路摆摆手，稍稍坐直了身子，看着李超，“超哥，王章部长会提供帮助，对吗？” 李超微微点点头，“他和我们有一样的政治主张，和首长一样，当年也是因为坚持原则受到迫害。我想，王章部长眼里是揉不得沙子的。” 点点头，李路说道，“不过大山叔那边的人还是要准备好，有备无患。” 此时，房间里的电话突然想起了，李路示意他们稍等片刻，快步走进去。不一会儿，他返身回来，说道：“我原来的助手来电，有人想见我。” “谁？”高大山问道。 叶孤云看见李路盯着自己看，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人来，“闫正天？” 李路点点头，“没错。” 李超却插话问道，“你原来的助手……可靠吗？” 叶孤云代替李路回答，“是一个叫苏长城的小伙子，我接触过，挺不错。” 李路点点头，“是我把他从陆院拽到101的，我对他很放心。” 高大山思索着说道，“现在101被郭明和闫正天把持着，这个时候闫正天要见你，也许是个好消息。” 李路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希望如此，我先过去见见他，有什么情况再联系。”说着就往外走去。 “李路。”李超站起来，喊了一句，“你抽点时间回家看看，张主任和翟医生比较担心你。” 张主任和翟医生，指的是李路的母亲张慧芬和李路的未婚妻翟小静。 李路点点头，快步离去。 高大山手指夹着根烟走到李超身边，叶孤云也很默契地走近，高大山低声说，“这小子的性子还是有些急，他习惯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我看我们还是得好好准备一下。” 三人对视一眼，点头赞同。 叶孤云缓缓说，“卫戍区的力量暂时别动吧，我手里还有十几个精锐，就是当时李路负责培训的那批人。” 三人把目光投向门外，不再言语。 第156章闫正天的表态 和平酒店的总统套房里，身着便装的闫正天不安地来回踱着步，两手交织在一起，没有意识地搓着。似乎房间的豪华没有让他产生任何的情绪波动。他双眼布满了血丝，身形比之前来得更加的消瘦。显然最近过得并不如意。 应该说，自从刘小光小队出事之后，他没有一个晚上是不失眠的。随着陆勇等人的入狱，那些人都是李路最为铁杆的嫡系，闫正天再傻，也看得出来这是有人在推动101去李路化。 无疑，一个月前闫正天面临着站队的选择。他没有像郭明那样，很干脆地站在了去李路化的立场，而是在犹豫，彷徨。他和郭明一样来自总部机关，且在同一个部门工作。不同的是，郭明一直做的是行政工作，而他一直在技术情报和外勤这一块。 相对而言，闫正天身上的官味要少一些，思考的东西也相对的要单纯一些。都是草根出身，郭明想要的是个人的前途。这无可厚非，官场上谁没有这样的想法。 问题在于，闫正天也想往上爬，但是如果以牺牲部队战斗力甚至违背国防军人原则的话，那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过去一个月，当郭明开始大刀阔斧地对101大队的训练内容进行改革的时候，闫正天就意识到，他这样做会让101失去“国防军战斗力最为强悍的特种部队”的名号，跌下神坛沦为二流部队。 而郭明逐步提拔亲信加大对101的掌控力度的时候，闫正天便不再抱有希望…… 可是，站到李路这一边，能够挽回这一切吗，他没有答案，他只是看到了李路的嫡系被一网打尽，而李路一点反应都没有…… 敲门声打断了闫正天的思索，苏长城推门进来，“闫副队，大队长来了。” “大队长……” 听见苏长城对李路的称呼，闫正天心里泛起一丝苦涩，即便李路已经离任许久，但是在101大队的绝大多数干部战士心里，李路永远是101的大队长。李路在101的威望无人可以超越。而且，陆勇接过101之后，他也从来没有放松对李路威望的维护。 也许这就是郭明为什么要那么大动作地对101的干部动手术的原因吧。 李路大步走进去，苏长城推出门外，顺手带上门。 闫正天下意识地站直身体，抬起手就要敬礼。李路急忙走过去，压住他的手，说道，“老严，别来这套。” 他指着客厅的沙发，“坐下说话，咱们之间不需要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闫正天轻叹一口气，依言坐下。 李路拿出烟来，朝他示意一下，他摇摇头，眉头紧锁着。 自己点上一根抽了几口，李路微笑着说，“最近烦心事多，烟瘾也大了。” 闫正天明白李路话中的意思，斟酌着措辞。 李路看得出闫正天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拿定主意，得给他时间。想了想，他说道，“老严，我给你说个有意思的事情。进空指院学习之前，我参加体检，医生看着我身上的伤疤说，如果你不想全身血管爆裂而亡的话，建议你选择非飞行专业。当然，按照规定，我是不能上天的。那个时候我就想，行不行试过才知道。我就上天了，结果啥事没有。” “消息传到医院那边，又把我拉去体检，还是那个医生，他说，你的身体跟别人的不一样，那些伤疤似乎不会因为过载而开裂……” 顿了顿，李路笑着说道，“其实那医生说的是完全正确的，像我这种浑身上下布满伤疤的人，是不可能当飞行员的。我能上天，只能归结于老天对我的厚爱。” 李路收起笑容，话锋一转，声音低沉，“最近我听说了一些关于101的事情……” “老李。” 一声老李，让两人不禁想起当初三人在一穷二白的情况下组建101大队的时期，顿时唏嘘不已。 闫正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瞬间就做出了决定，也许是因为李路说的行不行试过才知道，也许是终于说服了自己豁出去，他沉声说道，“101里面有我的心血，从只有我们三个月，到现在拥有数百精锐，我参与和经历了这个过程。对于我闫正天来说，能够参与到101的建设中去，是我从军以来最大的骄傲。对于101发生的事情，我感到痛心和愤怒。” 李路缓缓吐出一口烟，“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人生，不应该的是，郭明把101当成他的升迁台阶。跟我说说101现在的情况吧。” 闫正天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101目前是郭明代理大队长兼政委，大队机关经过了一轮调职，重要岗位都换上了他的人。连队下面，刘小光小队叛……失踪之后，我们损失了将近半数的连干，郭明从陆院要来了一批大学生填补了空位。刘小光小队出事后，大队的日常训练几乎陷入停滞，郭明组织了半个月的政治思想教育，前不久修改了训练内容，砍掉了很多科目，训练量进行了降低调整……总之，现在的101已经没有办法接受任务了。” 即便是早有预料，听到闫正天说出来，李路还是怒不可遏，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让没有任何经验的大学生担任连干，郭明是要毁掉101！”李路咬牙切齿地蹦出一句，竭力让自己情绪平复下来，他问道，“刘小光小队的人员名单，是谁制定的？” 闫正天看着李路，低声说道，“郭明，护卫统帅，协助总政抓捕，人员名单都是郭明制定的。” “名单中有三名军官，难道陆勇看不出当中的蹊跷吗？” 闫正天无奈地说道，“老陆是提出了异议的。按照大队的相关规定，即便是最高级别的任务，都没有必要把三名军官安排进一支小队。但是，当时总政特别要求，必须有不少三名军官。考虑到101第一次执行统帅护卫任务，老陆同意了。协助抓捕行动时，郭明手持总政的要求，再次派出同样的人员。这个时候老陆可能感觉到不对劲了，要求增加一个人，就是谢东流。最后，只有谢东流一个人拖着重伤的身体返回。” “重伤？”李路大吃一惊，“他不是和陆勇吴军一起被关押了吗？” 闫正天摇摇头，“被关押的是陆勇、吴军和王竹福，谢东流目前在军区总院，有总政的人二十四小时看管，相当于软禁起来了。” “王竹福？”显然，之前掌握的信息存在失误，李路问道，“他只是一名汽车兵，为什么要遭到关押？” 闫正天轻叹口气，“你还记得那辆敞篷的212吉普车吗？” 李路又怎么会忘记担任100大队长时的专用代步车，“他知道我喜欢212吉普车，但是原型车的性能满足不了我的需求。当时我就是随便提了一句，没想他一个人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把发动机和传动系统都换掉了。” 闫正天点点头，“老王是一个耿直的人，郭明要把那辆车退掉，他跟郭明拍了桌子。” 李路摇摇头，“我知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老王这个人平时不怎么说话，但是一旦说起话来，就什么都敢说。只怕他是说了一些戳到郭明痛脚的话了吧？” 闫正天点点头。 扯了扯嘴角，李路淡淡地说道，“看来郭明白在总长办公室混了，连一个司机都容不下，难成大事。” “当务之急，是要阻止郭明的所作所为，我担心他这样搞下去，101很快就会沦为二流部队。”闫正天忧虑地说道。 李路再次拿起烟递过去，这回，闫正天接了过去，都点上抽了几口后，李路缓缓说道，“101是国防军总部乃至最高统帅部手中最为锋利的一把尖刀，任何人都不能改变它的性质。” 说着，他低声对闫正天说道，“老闫，我需要你做的，是安抚好101的战士们，千万不要再出现像老王那样的事情。告诉大家，我李路不会光站在边上看着。” “我明白！” 第157章短刀从未分离 两天后，苏长城出现在湘西省会短沙市。 此时大中午的，岳麓山下相当的炎热，苏长城带着黑色墨镜，坐在一辆停放在路边的三菱越野车上。他抬起手表看了看，放学时间过去半个小时了，他要等的人很快就会出现。 他不由再次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学院侧门，边上的牌匾写着几个大字：国防军世界关系学院。 不一会儿，一个约莫二十三岁的学员提着迷彩背包大步走向三菱越野车。苏长城发动车子，那学员走过来拉开副驾驶门坐上来，把背包甩到后座上，苏长城挂档前行。 “老苏，什么事这么急，非要我申请休假。”那学员问道。 苏长城看着前面，低声说道，“大队长有重要任务，老龚，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原来这个学员赫然是老短刀突击队成员、原101大队的排长、现在的国防军世界关系侦察与特种作战系学员龚令辉。 “大队长？”龚令辉脑中一下子闪过李路的形象，在他们这一批人中，包括苏长城他们三个从陆院过去的，私下里称呼大队长，指的肯定是李路，而其他的都会加上姓。 苏长城点点头，“接下来我们要去接黄观辉。” 龚令辉不由说道，“那小子不是在昆明陆院吗，难不成我们跑南疆接他？” 苏长城肯定地点点头，龚令辉不再说话，后背往后面一靠，闭目养神起来。开出市区，上了国道，车速开始提高起来。苏长城忍不住问道，“我说你小子入学一年变化倒挺大的。” 龚令辉皱眉问，“为什么这么说？” 苏长城说：“你怎么不问问是什么任务，这么急把你从世院拽出来。” 龚令辉耸了耸肩，“该告诉我的你自然会说，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再说，大队长也一定会做简报的。” 苏长城点点头，却说道，“理论上是这样的，大队长跟我说过你们老短刀的习惯。只是这一次，有些变化。” “什么变化？” 苏长城看了他一眼，“待会我说的事情，希望你能保持冷静，明白吗？” 龚令辉说道，“你说吧。” 苏长城慢慢地把101大队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重点集中在刘小光小队失踪这一块上。 听完之后良久，龚令辉冷冷地笑了笑，“老刘老赵和大牛叛国？而且逃往的还是安南？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没有人相信，谁都知道短刀突击队成名于安南，恐怕安南人是最恨短刀的。但是我们没有证据，而且因为是境外，我们没有办法找到刘小光他们。”苏长城说道。 老短刀突击队的七名成员中，除去队长李路，文化程度最高脑子最好使的就是龚令辉，如果不是他的战斗经验比不上刘小光，恐怕接李路位置的就是他。听见苏长城这么说，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大队长的意思是让我和老黄潜入安南，寻找老刘？”他问道。 苏长城点点头，“差不多，不过不是安南，是金三角，缅甸一带。” 龚令辉不解地看着他，苏长城解释道，“大队长判断，刘小光他们一定离开了安南，毕竟在全民皆兵体制的国家里，不是长久之计。他们携有武器装备，在那个地区能够容身的，也就金三角了。” 龚令辉说道，“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恐怕老刘他们已经在金三角站稳脚跟了。” 苏长城不由问道，“为什么你们都这么乐观？大队长也坚信他们不会有事。老龚你别误会，我就是奇怪，没有别的意思。” 龚令辉不介意地笑了笑，“你不明白，当年那么艰难我们都过来了，这点难算什么。而且你不是说了吗，和刘小光一起的有老赵和牛二，还有四个精锐的新兵蛋子。我一点都不担心他们的人身安全，不过很担心丫们把人金三角弄得太乱……” “……” 苏长城无言以对，也许，只有李路手把手带出来的老短刀突击队成员才会有这等目空一切绝对必胜的强大自信。 “这一趟，只有你和黄观辉两个人，力量有些弱，所以到了那边之后一定要小心行事。”苏长城说道。 “两人小组够了，太多了反而不灵活了。”龚令辉说道，接着问，“大队长在哪里？” 苏长城说道，“大队长有别的事不能过来，不过他派人一个人在昆明等着我们，接上黄观辉，他会详细给你介绍任务情况。”说完，他补上一句，“那人是情报部的一名处长，跟大队长关系非同一般。” 言外之意就是完全可以信赖。 “哦？”龚令辉说道，“我还以为你是全权代表呢。” 龚令辉倒不担心可否信赖这个问题，他知道，只要是大队长派过来的，都是自己人。 苏长城笑了笑，“我还没那么能力，现在只能干些跑腿打杂的活计。唉，帮不上大队长忙，心理焦虑的很。” 龚令辉笑了笑，转移话题，“我突然想起，大队长安排我和老黄上军校，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今天这个局面？” 苏长城大吃一惊，“这不可能吧？” 龚令辉耸耸肩膀，“不知道，大队长这人一向走一步看三步。” 听到龚令辉这么一说，苏长城越来越相信存在这种可能性了，他们的大队长从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倘若李路知道他在部下们眼中留下这么超人的形象，不知道是哭好还是笑好。 “还有一个事情……”犹豫了一下，苏长城说道。 龚令辉拿眼看着他，“啥事，说吧别吞吞吐吐的了。” “你这一去，只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不过你放心，大队长说了，不管什么时候，世院学员这个身份会一直给你留着。黄观辉也一样。”苏长城说道。 龚令辉却说道，“我压根没想到这些，头儿让我怎么做就怎么做，其他事情，他老人家就没让我们操过心。” “……” 苏长城再次无语，之前他很少跟短刀的人有过单独接触。李路在101的时候，他充当的就是李路的机要秘书这样的角色，平时杂事很多。现在和龚令辉相处没多久，就发现，貌似老短刀突击队的每一个成员身上，都有很深的李路的烙印。 确切地说，他们已经把李路当成了自己的灵魂。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乃至于101的很多干部战士，何尝不是这样？当刘小光他们出事，陆勇等人被捕，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路，仿佛除了李路，再没有人能够解决101的危机。 潜移默化的，李路已经成为101的一个核心灵魂，代表的一种精神，这也许就是101之所以在短短时间内成为国防军战力最为强悍的特种部队的根本原因。 这个时代，除了京津那边，全国都没有高速公路。苏长城和龚令辉轮流驾驶，奔跑在国道、省道上，花了二十多给小时才抵达南疆省会春城。到达的时候是清晨，天色微微发亮的时刻。 此时，市区的一栋民楼里，叶孤云和黄观辉几乎同时醒来。洗漱之后，黄观辉手脚勤快地把房间卫生搞了一遍，然后下楼买了四份早餐。叶孤云则进了另一间房关上房门，使用加密电台和坐镇帝都的李路进行了联系。 说起来，当李路提出要派出两个人潜入金三角寻找刘小光小队的时候，他是持反对意见的，尤其是听说那两个人还是军校学员的时候。李路介绍了龚令辉和黄观辉之后，他的反对才不那么坚决。起码，那是老短刀突击队的人，能力非同一般。 只是，叶孤云还是反对，因为仅凭两个人是难以完成这个任务的。但是李路执意这么做，他只能同意。说到底，李路还是没有办法把刘小光小队放下来。一天没有他们的消息，恐怕李路永远不会真正的让情绪安定下来。 叶孤云只能按照李路的计划进行安排，如果这样能够让李路集中精力应对帝都的斗争，也许是一件好事。如果能出现奇迹，这个两人小组找到了刘小光，那就更好了。只是，他对这一点并不乐观。 他忘记了一点，短刀突击队一直在创造奇迹。 对于李路为什么要把正在军校学习的龚令辉和黄观辉抽出来去执行这项任务，叶孤云也想不通。想要好手，国防军里多得是，不必非要去调两个学员。 只是，他同样不明白，短刀从未分离。 第158章出狱 帝都，大汤山下，秦城监狱大门。 人高马大的高大山站在一辆吉普212旁边，他的司机站在另一边，而他的两个随从参谋站后面的另一辆212吉普车边上，警惕地扫视着周边，腰间鼓鼓的显然携带着手枪。其实作为卫戍区的老板，因为其特殊性，不仅是这俩参谋，就是高大山也随身带着装着实弹的手枪。 而且，高大山在一线待习惯了，身上没配枪总觉得不自在。不过显然，今天身上带着枪支，会更有底气些。 不一会儿，狱警把大门里的一扇小门打开，里面缓缓走出来两个人。高大山快步迎上去，后面的参谋和司机紧跟着身后。 “陆勇！吴军！”高大山的嗓门喊起来。 原来从里面出来的正是被关押于此的陆勇和吴军。两人看见高大山，惊喜之色溢于言表。两人齐齐迎上去，站定敬礼。 高大山还礼，沉声说，“你们受苦了。” 陆勇笑着摇了摇头，“大队长，没想到你会来。” 吴军往前一步，“老首长好！” 首都侦察大队时期，高大山是大队长，陆勇是参谋长，吴军是排长，这俩人都是高大山的部下。如今在这里见面，不胜唏嘘。 高大山走过去用力地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然后上下打量着，笑道，“看来你们俩小子在里面过得不错嘛，白白胖胖的。” 吴军尴尬地笑了，陆勇却扯了扯嘴角，说道，“难不成他们还敢给老子用刑！” “哈哈哈！行了你，你以为谁都能关在秦城的吗？”高大山爽朗一笑，挥了挥手，“走走走，回去再说！李路在等着你们！” 陆勇跟上步伐，问道，“他知道了？” 高大山边走边说，“嗯，否则你们估计还得在里面蹲一阵子，我可没那么大能耐让警察部长开特别手令。” 吴军插了一句，“我就知道李路不会袖手旁观的，101可是他一手创建的！” 此时，陆勇突然问道，“王竹福呢？” 高大山说道，“他比你们早出来，暂时安排在我卫戍区那边，放心吧。” 一行人上了车，一路疾驰朝市区开去。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一辆挂着警察部机关牌照的桑塔纳开进监狱，监狱长在等候。车上下来一个体型微胖的五十多岁矮个男子，劈头就问：“人呢？” 监狱长指着大门，“刚走没多久。” 矮个男子瞪起眼睛就要发飙，监狱长急忙解释道，“副部长，对方是国防军总部的人，拿着部长手令来要人，我没办法……” 听到“部长手令”这四个字，矮个男子的火气顿时消了，脸色却变得更加的阴沉…… 首都军区总院，李路脚步匆匆地走在长长的走廊上，尽头，有两名穿便装的男子守在病房门口处。李路脚步放缓了一些，像是在想着什么，突然重重哼出一个鼻音，大步走过去。 突然，斜地里出来走出一个人来，一把抓住李路的胳膊往房间里拽。李路是什么人，反应非常快，他的拳头已经举了起来，但是一看到那人的面容，他不由愣住了，被拽了进去。 “媳妇？你咋过来了？”李路惊讶地问道。 原来突然出现把李路截下的，正是李路的未婚妻翟小静。 关上门，翟小静理了理额头的刘海，“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我本来就在这上班。” “你不是在陆军总院吗，怎么……”李路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突然想起来，翟小静前段时间被调到军区总院，担任了儿科主任。他这个未婚夫太不称职了，连未婚妻的事情都忘了。 翟小静白了他一眼，这个时候却没跟他计较，说道，“你来这干什么？” 李路本想说过来看老部下，眼珠子转了转，走近翟小静拉起她的手抚摸着，“当然是来看你的啊，好媳妇……” “啪！”翟小静毫不客气地把他的手拍掉，李路这大话说得也太假了，刚刚还忘了自己媳妇在这工作，现在又说特意过来看望。翟小静双手抱在胸前，说道，“少给我嘻皮笑脸的，我警告你，别去看那个伤兵。” 原来翟小静一早知道李路来这里的目的是看望谢东流。 李路不由皱眉问道，“为什么？” 翟小静说道，“看见守在外面的人了吗，他们是总政内保干事。里面那个人是总政的重点调查对象，除了特定的医生护士，连院长都不能接触他。你别惹麻烦上身。” 李路拉着她往里面走了几步，低声问道，“媳妇，101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说到正事，翟小静也不跟李路置气了，说道，“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江浙帮遇袭的事情我听奶奶提起过。” 李路不禁一阵汗颜，自己认为天大的事情在她眼里是鸡毛蒜皮，跟自个媳妇比起来，三哥这个衙内的确不够看的——人家接触的都是国家顶层的信息。 “那，奶奶说什么了吗？”李路不由问道。 翟小静耸了耸肩，“一些人被利益冲昏了头脑，把********变成武力斗争，终归是自寻死路。”顿了顿，她仔细看着李路，发现李路的脸颊比以往消瘦了，眼中布满了血丝，不由心疼起来，“你别太担心了，大人的事情自然有大人解决。” 点点头，李路把她抱住，亲了她额头一口，说道，“放心吧媳妇，我自有办法应对。哦对了，今晚我回家，亲自下厨给你做饭。” 翟小静打了他一拳，“是给你儿子做饭呢吧，哼。” “咳咳，都有都有。”李路尴尬地笑了，“我儿子不也是你儿子嘛……” “哼！”翟小静白了他一眼，“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去吧，那个伤兵有我盯着，不会有事的。” 说起谢东流，李路眉头皱了起来，沉声问，“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翟小静说道，“我刚刚问过，情况不是很乐观。不过他只要扛过了这段时期，就大问题了。” “那康复之后他还能回原来的岗位吗？”李路急声问道。 翟小静很不确定地说，“我不知道，按照主治医生的说法，恐怕只能从战斗岗位退下来了。” 李路沉默了，这个消息让他很难受，相信谢东流如果知道，会更加难受。 翟小静主动抱着李路的腰，仰着头看他，安慰道，“现在都还是未知数，你担心也没用。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做，快回去吧。伤兵那边我会盯着，有什么情况我会通知你。” 李路重重地在她嘴巴上亲了一口，“媳妇，谢谢你。” “去吧，晚上记得回来吃饭。” 点点头，李路推门出去，远远看了看谢东流的病房一眼，他转身快步离去。 出了军区总院大门，一辆道奇商务车开过来停在前面，李路走过去拉开车门上车。开车的方铃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说道，“头儿，叶处长那边传来消息，二人小组已经出境，他会搭乘军机今晚返回帝都。” 李路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太阳穴，问道，“金三角那边接应的人都安排妥当了吗？” 方铃点头说道，“缅甸情报站已经接到命令，会全力协助二人小组寻找。不过我们在那边的力量很薄弱……” 李路摆摆手，把头靠在靠枕上，闭着眼睛说道，“我相信他们会有办法的。” 方铃不再说话，加速朝和平酒店驶去。与此同时，高大山带着陆勇和吴军乘车往和平酒店赶。毫无疑问，陆勇和吴军他们知道和掌握的信息更多。因为无论是李路还是高大山等人，都没有办法很详细地了解到当时的情况。 而李路着急着要见陆勇和吴军，同时也是为了验证闫正天透露的信息是否属实。不管怎么说，李路依然无法完全信任闫正天，这跟他当时的犹豫不决有着很大的关系。 第159章事情明朗起来了 101大队驻地，范远良急步走向大队长办公室，敲了敲门。突然，他发现自己走错路了——郭明代理大队长后，直接把自己的办公室变成了大队长办公室，而没有搬到陆勇的那间去。 摇摇头，范远良走过去，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顺手把门带上，范远良语气有些焦急地说道，“大队长，那边传来消息，陆勇出狱了。” “出狱？” 办公桌后的郭明猛地站起来，脸色难看。 此时的郭明，一身干净得体的校官夏常服，肩膀上的上校军衔还是崭新的。虽然是代理大队长，但是郭明本身就是大队政委，而且，他百分百的肯定，101的下一任大队长就是自己。 就在刚刚，自己在总部的朋友传来消息，不日将正式任命他为101大队的新一任大队长。 他这还沉浸在激动和喜悦当中，冷不丁范远良跑进来告诉他，陆勇出狱了？这怎么可能？ 其实范远良得知这个消息后，比郭明还要震惊，过后就是后怕。他范远良现在也是春风得意得紧。从101大队成立之初的正连职上尉指导员，到现在的少校政治处主任，他只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当中自然是少不了郭明的大力提携。 当郭明决定倒向那边之后，范远良没有任何犹豫地跟随郭明。陆勇和吴军这两个李路时期起来的干将被抓之后，范远良顿时就看到了光明的前途。他知道，如果陆勇在任，他是很难有出头之日的。 而原因，则是陆勇评判干部的标准一直以李路的为准。范远良的表现，一直很难进入他们的视线。 现在，陆勇出狱了，对她们来说，这可是最坏的消息。 “你确定是出狱？而不是其他？”郭明严肃地问道。 范远良肯定地点头，“是出狱，内部平反，无罪释放。” 郭明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也许范远良看不出其中的含义，但是他却不然。陆勇和吴军被关押，是总政办的案子。现在屁事没有地出来，意味着自己那个新东家的对手开始反击了。 李路…… 郭明脑海里闪过一个常常挂着淡淡笑容的史上最年轻少校军官，顿时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的频率。他知道自己的新东家想要通过清理101里面的李路系，从而掌握这支强悍的秘密部队。 也就是说，自己当时的选择是站到了李路的对立面。即便李路后面有着一个老李家，他还是毅然决然地站到了对立面。这是因为，新东家展示出来背景和实力，让他认为老李家不足为惧！ 副执政家族和把持着军队政治思想工作的家族联合起来，难道还怕区区一个大区司令吗？ 一个月过去了，一连串的事情趋于平稳，郭明就等着正式任命下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老李家根本没有办法发起反击。 没成想，就在最后时刻，当一切即将尘埃落定的时候，陆勇却被释放了！ 看见郭明的脸色不断变幻着，范远良不由问道，“大队长，现在怎么办？” 郭明烦躁地拿起桌面上的烟点上一根，深深地吸了几口，思考良久，说道，“回去做好自己的工作，其他的不用管。他出狱，不代表能回101。” 范远良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我明白了，那我先出去了。” “等等！”郭明叫住他，绕过办公桌走过去，语重心长地说道，“远良啊，你我的前途就看这一次了。跟那边的沟通再深入些，必要的时候请你姐姐出面说几句话。” 范远良点点头，“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范远良走后，郭明回到位置上坐下，沉思起来。陆勇出狱无疑是一个不好的兆头。按照常理来说，他郭明作为101大队政委，在大队长一职空缺的时候，主持101的工作是天经地义的，符合组织规程的，即便是代理大队长也是再正常不过。 然而原因在于，陆勇和吴军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抓的，郭明再清楚不过，而自己在整件事里面也充当了角色。如果彻查整件事，他脱不掉干系。那样的话，他的军旅生涯就要提前结束了，搞不好下半辈子要与牢狱为伴。 这才是陆勇出狱让他感受到的危机。 思索良久，他拿起红色专线电话，要通了业务主管部门情报部。 “副部长，我是郭明……” 在郭明通话的同时，三九局里，依然是那名四十岁出头的女上校，单手扶着耳朵上的耳机，另一只手飞快地记录着电话内容。通话结束，她放下耳机，拿起纸张快步走进局长办公室，报告道：“局长，5号目标最新的通信内容……” 局长接过记录着内容的纸张，点点头，女上校转身离去。扫了一遍内容，他拿起红色电话机的话筒，拨了一个号码。 “齐助理，对，三九局的老潘。101的郭明刚刚和情报部副部长有过一次通话……” 那边，总长助理齐永宁颇为惊讶，问道，“你确定？” “确定，的确是情报部副部长葛军。内容如下……” 李家老宅院子门前，李路一下车，就看见一名中校在自家门前徘徊，身边听着一辆挂着总部牌照的捷达车。他认出那是齐永宁的机要秘书，他怎么会在这？ 李路快步走过去，对方看到李路，大步走过来。 “庄秘书？” 庄秘书点头致意，微笑道，“借一步说话。” 李路指了指院门，“进去坐坐。” 摆摆手，庄秘书示意李路到一边，“不了，我马上要回去复命。” 李路点点头等着他说话。 庄秘书压低声音说道，“首长提醒你注意情报部的一个副部长，叫做葛军。” 李路皱眉，问道，“首长？齐助理还是……老总？” 庄秘书看着他好一会儿，说道，“我是齐助理的秘书。” 李路沉声说道，“我明白了，替我谢谢齐助理。” 庄秘书点点头，转身上了捷达车，飞快地离去。 李路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齐永宁不是老李家势力中的人，他是老总的嫡系。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个重要的信息呢？难道说老爷子与老总有过一番深入的交流？ 就在不久前，李路在和平酒店和陆勇、吴军见了面，从他们那里验证了闫正天提供的信息，同时更加全面地了解到了当时的细节。现在他基本可以肯定，邱家和程家结成了联盟，策划了一系列的阴谋，其目的在于抢夺101的控制权。 因为101是总部的直属单位，业务主管部门是情报部。邱程两家想要控制101，必须得经过总部。李路之前还想不明白，仅仅通过扶持郭明接任大队长，是达不成控制101的目的的。可是邱程两家究竟是通过谁来掌控呢？ 庄秘书的出现给出了这个答案，情报部副部长葛军无疑是背后掌控101的人，而葛军毫无疑问要么是邱家的人，要么是程家的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现在事情脉络越来越清晰了，想毕，李路抬步要走进家门。 这时，里面突然跑出一个小孩儿，朝李路冲了过来，“爸爸爸爸！” 看见扑过来的小孩儿，李路脑子里所有的事情都暂时的抛到了脑后，裂开一个笑容，朝前紧走几步把小孩儿接住抱着高高举了起来，哈哈大笑，“好儿子！哈哈，你小子都会跑了啊！” 这小孩儿面貌极像李路的已故部下麦光华，浑身透着一股机灵劲。原来那小孩儿正是麦光华的遗孤、李路的儿子小李麦。 小家伙在空中张牙舞爪，兴奋地咯咯笑着喊着：“爸爸我要骑马我要骑马！” “好嘞！”李路把小李麦放在自己肩膀上，让他坐着自己的脖子，两只小手抓着自己的耳朵，在那大呼小叫，“驾！驾！爸爸你快走呀！你快走呀！” 三哥英勇一世，从没给人欺凌过，却在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孩子面前举手投降，却也是人间正道…… 刘妈追着出来，看见小李麦骑在李路的脖子上，急忙走过来，“哎哟哟，你这孩子，快下来下来，爸爸做了一天的事累得很，快下来让爸爸休息休息！” “我不嘛我不嘛，我要骑大马！我就要骑大马！”小李麦扭着身子，抓着李路耳朵的手就不由自主地用上了力气。 “哎哟喂，小祖宗哎，你别把你老子的耳朵拧下来了。”李路叫苦道，却对刘妈笑了笑说，“没事刘妈，让他玩会儿。” 这时，翟小静走过来，幸灾乐祸地看着李路，对小李麦说，“儿子，使点劲儿，听不进话的耳朵还要来干嘛。” 李路惊讶道：“媳妇？你怎么回来了？” 翟小静翻了翻眼皮，“下班了我不回来去哪？你要我回奶奶那？”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李路急忙解释，“我是说，你咋这么快。” 翟小静哼了一句，伸手把小李麦抱下来，“走，儿子，帮妈妈做饭去。” “好好好！我要给妈妈做好吃的！”小李麦高兴地拍着小手掌。 李路此时才看到，那辆路虎车就停在院子门前。他这才想起，自己从关振华那弄的路虎车，已经成了翟小静的专用座驾。有车代步，下班回家能不快吗？ 听到小李麦的话，李路不由笑骂道，“没灶台高还想做饭呢，这小子！” 刘妈慈爱的目光离开小李麦的背景，说道，“这孩子聪明得紧。别的小孩这个年纪很多都还不会说话，咱们家的小李麦能说会道咯！” 李路骄傲道，“那是，他爹那么聪明……” 说了一半，李路就刹住了话头，和刘妈走进去。李路没说完的话让刘妈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刘小光，不由她眼中泛起了些许泪水。 “刘妈……”李路想要安慰几句。 刘妈擦了擦眼睛，摆着手说，“李路啊，我知道，小光他有重要任务。我没事，就是想他了。这死孩子也不知道回来看一眼，说走就走，唉。” 李路正准备把刘小光的事情跟刘妈解释一下，听到她这么一说，顿时有些纳闷了。抬眼看到翟小静在客厅里朝自己打眼色，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她已经帮自己编了一个谎言，稳住了刘妈的情绪。 “任务比较特殊，小光也是身不由己。”李路心领神会，说道，“不过您放心吧，有一大帮子人跟他一起，没事的。” 刘妈叹了口气，“我知道，吃了这口皇粮就要为国尽忠，当兵就要打仗，只要这死孩子不给他们刘家丢人就行。” 这样的话出自一个农村妇女之口，让李路很是感概，他挽起刘妈的胳膊，“放心吧，小光一直很争气。对了刘妈，今晚咱们吃什么？” 刘妈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指着厨房方向，笑着说道，“慧芬妹子在里面做饭，听说你要回家，她早早的就开始准备了。” 李路一阵汗颜，之前在医院的时候自己还大言不惭地跟翟小静说今晚亲自下厨了。这不还是得自己老妈忙活？ “我去看看。” 李路说了一句，赶紧的滚进厨房，那边翟小静看到了，牵着小李麦也走了进去。三哥看来是逃不掉一阵冷嘲热讽了…… 第160章导致军队经商提前结束 七一前，国防军报刊登了一则消息，南方省军区副司令员邱道康因涉嫌倒卖走私军资被逮捕，同时，邱道康案的始末在军内进行了通报。该案涉及南方省军区机关二十多名校官，邱道康分管的部门领导无一幸免，全部被查。 这起被编号为6-27的军队特大贪腐案件震惊了全军，因为涉案人员众多，几乎囊括了南方省军区各级机关，而引起了最高统帅部的高度关注。 在最近的一次最高统帅部部务会议中，江浙帮指出，目前军队商业案件、贪腐案件频发，究其根源在于军队参与商业活动，长久下去，国防军将褪掉本色，脱离我党的控制。 江浙帮的话不可谓不骇人听闻，但是没人敢反驳，因为现在的情况的确有这个趋势。再者，因为之前的遇袭案件，江浙帮对海军和相关的军队高层动了一次大手术，借此机会牢牢地控制了军队。 最明显的一个变化就是，首都军区司令员李红军以最高统帅部常委的身份，兼任了部秘书长。这个位置实际上就是最高统帅的助手，重要性仅次于两个副统帅。 无疑，江浙帮争取到了老李家的支持，而在军队中力量不可小觑的老李家站到了江浙帮这边，导致了派系的势力有了极大的变化。而在老李家李红军看来，这一次是他对江浙帮的妥协，为了军队的稳定和国家利益，他不得不表明自己的倾向。 会议上，江浙帮语气严肃地要由最高统帅部牵头组成专项调查委员会，严厉打击军队贪腐现象。按照江浙帮的原话说，是要“狠狠地杀一批人！否则遏制不了这股贪腐风！” 老李家老爷子则在会议上一针见血地指出：军队经商是贪腐分子的温床，要彻底改变这个现象，必须要禁止军队经商。他详细地阐述了自己的观点，认为从古至今，军队作为国家武装力量，一直都是“吃皇粮”的，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支强大的军队同时还是一支经商的部队。 会上，有其他人指出国防军的现状，在缺乏足够多的军费的时期，如果没有一定的商业手段的辅助，军队建设会严重滞后，战斗力的提升也就成了一句空话。 针对此，李红军拿出了一个详细的方案。他认为，相对而言，我们的军工企业有着比民营国营企业更加先进的技术和制造工业，这方面的资源完全可以转而民用。因为当年的大三线建设，军工企业产能过剩，如果能有效地利用起来，将是一个很大的资源。 但是，军转民和军队经商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打个比方说，某军工企业生产电视机，以此来获取资金维持工厂的运转，和某支部队为了做生意，不惜用上了部队的资源有着根本的区别。在南方省军区倒卖走私军资案中，邱道云团伙利用军车运输物资过境，甚至还派兵随车押送。现役部队的车队，地方哪里敢查？只能让他们胡来。 他提出，军队和企业要分开。部队是做什么的，训练，准备打仗，企业呢，赚钱，两者不能混到一起。可以设立专门机构负责统一管理军队企业，同时设立独立的监察部门监督企业的运营。一些可以剥离的企业在做好工人安置的情况下可以转交地方政府，涉及重要领域的企业可以由政务院的专门部门统一管理，军队派人监督监察。 总而言之，军队和企业要分开，而且要分得清清楚楚，互不干涉。你农场的就负责种菜养猪，我步兵师的就负责训练学习，准备打仗。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消除军队贪腐现象。 同时他建议，明确最高统帅部下面的纪律检查委员会的独立性，完善军队的廉洁自律机制…… 江浙帮对李红军的发言给予了高度的肯定和赞赏，与会的委员们也纷纷表示赞同。最后会议决定，认真研究李红军提出的方案，加以完善，再召开专门的会议讨论具体细节。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李红军的这个方案草稿，出自于他的长孙子李路之手。而李路本人想不到的是，因为家族对手对101下手，从而引发的一连串事件，最终上到最高统帅部这里，变成了导致军地经商提前结束的动因之一。这不得不说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随着南方省军区特大贪腐案的案发，一连串的事情让人应接不暇。南方省军区领导班子进行了大换血，边防部队驻地进行了大范围的调整，同时第6集团军的一个摩步师调往了临近邻港特区的某地，其目的不言而喻。 与李路息息相关的，则是101大队。陆勇和吴军复职，相关或被调离或被调岗的李路的老部下纷纷回到了原来的岗位。陆勇回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恢复101大队的原日常训练计划，一个多月的沉寂，101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气。 程家似乎没有抛弃郭明，一纸调令把他调到了总政，担任了内保部的一名处长。但是他暂时是消失在李路等人的视线中了。 闫正天取得了李路的信任，得以继续留在101大队副大队长的位置上。也就在这个时候起，闫正天真正成为了李路系的人马。 相关涉及人等纷纷被调离原岗位，邱程两家的力量遭到了一定程度的打击。 相对于底下，高层似乎没有什么变化。比如邱家和程家的老爷子，都安安稳稳地在现在的位置上坐着。但是李路知道，底下的斗争尘埃落定之后，才是高层斗争的开始。江浙帮视察部队时遭到炮弹袭击，且不论这件事是否与邱程两家有关，单单是他们借用这件事情对101大队下手，这一点就给了江浙帮不好的印象。 如果他们成功了，那么一切好说，失败了，就得承受这么一个后果。 相信在不久之后，邱家和程家的老爷子会因为各种原因退居二线。即便他们现在安然无事，但是内部的分工一定是出现了变化。得不到重视，就只能在位置上等死了。 对于老李家来说，此番斗争中，他们没有任何明面上的收获，仅仅是守住了自己的地盘。但是李路不这么看，经过这一次交手，国内政坛相信很多政治豪门都看到了老李家的实力。最重要的是，经过此番斗争，老李家掌握住了许多重要的背景信息，这些东西都是日后可能派上大用场的。 一切落定之后，李路找到了自家的老爷子，提出前往金三角寻找刘小光小队。他的要求被老爷子断然否决了。不管李路怎么说，老爷子都不同意他以身试险，更深层次的原因是，老爷子认为李路不能一直充当一个冲锋的角色。 “不是端着枪冲锋的才是战斗，后方的指挥更是关系到千军万马的生死！”这是老爷子的原话。 李路被命令回到sy中队，继续他在空军未完成的事情。老爷子告诉他，军队改革正在逐步展开，空军的sy中队不单是空军的试验部队，也是全军的改革先驱部队，告诫李路好好珍惜这次机会，整出点成绩来。 同时老爷子透露，陆军部队改革很快就会开始，所以李路想要参与进来的话，就必须先完成在sy中队的任务，然后才有资格去争取——因为陆军部队改革的方向是以美陆军为蓝本，sy中队也是，李路在那边表现出色了，自然就有相应的资格。 况且，李路本身就是陆军特种部队的缔造者。 李路惊讶于军队改革的提前出现，历史上要到海湾战争爆发后，国防军才如梦初醒走上改革之路，走得很艰难。现在却比历史上要提前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李路很快就联系到了和平经典计划。因为李路的关系，历史本应于去年夭折的该项计划得以继续进行，相应的，国防军受到的影响就更加的深刻。 毫无疑问，国防军领导一定是见过了美陆军的合成化作战能力。 这让李路感觉到振奋，能提前一年醒过来，就多争取了一年时间，再加上自己有意的推动，自己心里的那个宏伟的计划实现的可能性就越多了一分。于是，他只能暂时放下刘小光小队，寄希望于龚令辉和黄观辉，但愿他们能够顺利地找到他们…… 第161章不禁呆了…… 烈日透过缝隙撒下，黄观辉仰起脖子灌了一口水，随即摇了摇已经空了的水壶，低声说道，“老龚，我们该去弄点水了。” 放下望远镜，龚令辉扫视周围一眼，树木枝蔓丛生，不知名的昆虫鸟类鸣叫声充斥在一起。 这是缅动北的热带丛林，属于果敢特区，是果敢武装的势力范围边沿。早上，他们从东南的一个镇子出发，小心地避开巡逻队以及路卡，潜入了这片丛林。 三天前，龚令辉和黄观辉从南疆出境，潜入了果敢特区首府密支那，然后和情报部设立在这里的情报站取得了联系。 昨天，龚令辉和黄观辉正准备按照计划前往金三角地区，却突然接到情报站送来的一条情报，显示在缅北地区出现一支神秘的武装力量。他们经常活动在果敢武装和金三角毒贩武装的结合部。 龚令辉觉得有可能是刘小光他们，于是在今天的早上出发来到了这里，寻找踪迹。但是很显然，龚令辉和黄观辉只能碰运气，因为果敢特区以东一直到金三角地区，结合部是一片广阔的区域。 想要在如此大面积的原始丛林中找到一支六七个人的小队，难度可想而知。但是对于龚令辉和黄观辉来说，他们的任务本来就是要在广阔的热带丛林中寻找刘小光小队的踪迹。 而对于刘小光小队来说，如果他们还活着，毫无疑问会选择广阔的丛林作为藏身之处。只有在原始丛林里，他们才能尽可能地活下去。因为对于真正的战士来说，没有什么地方比原始世界更加适合他们生存了。 所以龚令辉压根就没把目光放在那些边缘小镇之类的地方，一开始就盯上了丛林。 翻过一座小山坡，走出密林后，他们看到一条狭长的山谷，下面是一条簌簌流淌着清水的小溪。 黄观辉用手指点了点下面，龚令辉会意地点头，拿起挂着胸前的ak-47步枪，就近找了一颗树，靠着呈据枪姿势，瞄准了下面，注意着下面的动静。 黄观辉把水壶固定好，端着枪慢慢地往下走去。他小心翼翼地拨开高及人腰的杂草，仔细观察着即将要踏上去土地，一步一步地向下移动。突然，他停住了脚步。与此同时，龚令辉的视线扫过他，顿时看到了旁边的树枝上挂着一条眼镜蛇。 只见黄观辉慢慢松开握着枪把的右手，缓缓地摸向腰间的军刀。那眼镜蛇距离他不足一米，也许是因为黄观辉身上涂抹了驱蛇的药物，也许是他移动的速度很慢，眼镜蛇似乎没有发现他，但是感受到了陌生的生物在靠近，突突地吐着舌头。 汗水慢慢地从额头淌下来，有一半是紧张的有一半是因为炎热的夏日。黄观辉终于摸到了刀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突然拔出军刀！ 龚令辉只看见他的右手划出一道亮光，然后就看见那条眼镜蛇的蛇头飞了出去，失去了控制，蛇身掉向地面，在落地之前被黄观辉稳稳接住，顺手一扬给抛了出去。 不住地点了点呕吐，龚令辉把目光移向了别处：看来黄观辉这小子虽然上了军校，但是跟着队长学的那几下丛林技能还是没有丢掉。 黄观辉回过头来冲龚令辉竖了竖大拇指，点点头继续往下走。 没成想，黄观辉再次停下了脚步。龚令辉奇怪地看过去，却看见黄观辉在示意自己过去。收起步枪，龚令辉飞快地运动到他身边。 黄观辉蹲下去，指着一株不明植物，看着龚令辉。 “101的指路暗号？”龚令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黄观辉眼睛四处搜索着，很快指着不远处，低声道，“东北方向。你说老刘是不是知道我们会过来？” 龚令辉想了一会，摇头，“可能性不大。这应该是他们小队内的沟通。需要使用暗号指向，极有可能遭到了追击。四处搜索，他们如果在这里活动过，一定有别的痕迹，比如弹壳之类。” “有道理。”黄观辉点点头，和龚令辉默契地分开两边，以暗号为中心点展开搜索。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些半露在地面上的弹壳。 黄观辉捏起一颗，说道，“7。62毫米步枪弹，肯定发生了交火。看颜色，发生的时间肯定在三天之内。” 龚令辉当机立断，指着暗号指向的方向，“一定还会有暗号，走！” 两人朝着暗号指向的方向仔细地前进，走出去不到三百米，又发现新的暗号。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刘小光小队一定遭到了大量敌人的追击，迫使他们留下断后组，如果不是这样，根本用不着沿途留下暗号为后续人员指明后撤方向。 可是，当龚令辉和黄观辉再次翻过一座小山坡的时候，却愣住了。因为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悬崖，而在悬崖下面，是一大块空地，那里有着许多木材搭建的建筑，背着枪支穿着各色服装的人员时不时在活动。 这显然是一个武装团伙的驻地，或者根本就是毒贩的巢穴！ 然后刘小光他们留下的暗号分明指向的就是这里，难道说他们被毒贩武装给抓了？ 刚刚前出侦察的黄观辉返回，低声说道，“悬崖非常陡峭，没有发现岗哨。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龚令辉暗暗嗅了嗅，“是罂粟的味道，下面肯定是毒贩的老巢。” 黄观辉担忧地说，“营地规模很大，我起码看见三挺重机枪，分别布置在三侧，除了悬崖这里。老龚，老刘他们会不会被抓了？” “我也不知道……”龚令辉很不确定地摇摇头，“老刘带着六个人，全都是101的精英。按理来说，这些乌合之众是很难活捉他们的。除非……” 黄观辉皱眉问：“除非什么？” 龚令辉说：“除非老刘他们战死……不过，如果那些追兵和毒贩相互配合，或者根本就是毒贩的人，有可能把老刘包围。” 听完，黄观辉很坚决地摇头，“不可能！老刘对丛林的熟悉程度不比这些毒贩武装差，当年安南动用了一个步兵师都抓不到我们，就凭这些废物？” 黄观辉说得并非没有道理，如果刘小光小队完整，下面那些毒贩是没有什么可能活捉他们的。让龚令辉觉得奇怪的是，如果这里发生过交火，那么一定会有残留的痕迹。 暗号没有问题，也不存在刘小光用暗号迷惑敌人的可能，因为这种暗号是101特有的，而101是国防军中刚成立不久的秘密部队，也不存在暗号外泄的可能。 也就是说，刘小光他们一定来到过这里，如果发生过交火，那么这里，龚令辉他们停留的这里，一定有残留的痕迹。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存在两种可能，第一，发生过交火，但是痕迹被小心地清除掉了，第二，没有发生过交火。 龚令辉马上想起，这一路上，除了发现刘小光他们留下的内部沟通暗号，并没有发现后面有追兵的痕迹。也就是说，刘小光他们摆脱了追击，最后在悬崖边上的这里完成了小队的集结。 那么就基本可以断定，刘小光他们一定在下面的毒贩营地里，或者他们的尸体被埋在附近。 龚令辉和黄观辉很快就得出了这两点判断，但是他们很难相信刘小光他们会战死，实在是难以令人相信。但是如果他们没有战死，难道击溃了这股毒贩武装，全身而退了？ 可是就观察来看，这股毒贩武装没有半点经过激战的痕迹…… 龚令辉和黄观辉相信刘小光他们还活着，可是他们活着，又是怎么在不发生交火的情况下，通过这股毒贩武装的区域的呢？ 正当两人纠结时，突然一阵鞋子踩在落叶上发出的吱吱声传来，两人迅速隐蔽起来，拿眼看去，看清楚了来人之后，不禁呆了…… 第162章移师南港 sy中队要进入战勤值班了。 中队全部十二架f-14d战斗机将分成三个梯队，每梯队四架，从首都转场至南海之滨的南港市。 又是南港市，李路觉得自己的前世今生都跟南港市结下了深厚的情缘。前世长期驻扎在南港市，率领着一帮子特种兵进行两栖特种作战训练以及热带丛林作战训练。这一世，因为前世的感情促动老爹前往任职，然后又是在那里建立了汽车生产基地，最后甚至把承担了运10工程研制任务的飞机公司安放在南港。 现在，所在的空军唯一一支现代化试验航空部队又要转场至南港，在那里接受战勤值班。 这里面其实有一定的客观因素，因为南港市有着一个空军中规模第二大的机场，2号机场。驻扎在这里的是空2师，那里有两个飞行团。空2师是徐元勇和全珍宝的老部队，也是章维云曾经待过的部队。 2号机场因为南疆大规模战事的原因，战时曾经在这驻扎了超过一百架战机，规模位列全国第一。随着南疆大规模战事的结束，这里就变得萧条起来，但依然是大陆极南地区最重要的空军机场。 后世的历史上，因为空2师是率先装备引进老毛子的su-27战机的部队，首批24架全部装备了空2师6团，所以这里曾经是第一个出现世界先进第三代战机的空军机场。 而现在，即将出现在2号机场的不再首先是su-27，而是来自太平洋彼岸的先进舰载机f-14d。把舰载机当做陆基飞机使用，恐怕国防军空军是第一个。因为在引进的时候国防军领导特别要求美方不必对战机进行专门的陆基化改装，直接就是按照美帝海军装备的f-14d型战机进行生产。 当然，这一点是李路面见方上将的时候，就作为特别建议重点提了出来。作为海军航母之父，方上将自然是明白李路的意欲所指，采纳了他的建议。 当李路从二叔那里得知，我国代表正在试图和苏联进行接触，应空军的要求，引进一款先进的制空战机，目标瞄准了su-27之后，其实他心里还是持支持态度的，只要军费跟得上。 因为su-27这款战机，即便后世中李路曾经数次目睹这种战机故障连连的场面，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绝对是一款改进潜力巨大的重型制空战机。在李路看来，国防军引进su-27，最大的收获是获得了一个潜力巨大的改进平台。 而且，相对于f-14，su-27还有一个突出的地方，那就是它拥有大航程。仅凭机内燃油就能够飞行3700公里，这个数据是全球第一的。航程远，作战半径自然就大，这对于领空辽阔的华夏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在老百姓眼中，来自老大哥苏联的su-27战机是多么多么的先进，美帝的那些f-16啊f-15啊根本不是对手，直接就拿去跟f-22a相比较了。其实这是宣传舆论对民众的误导。 根据李路所接触的史料记载，国防军引进的su-27初期型号简陋无比，在这基础上还削弱了很多功能——众所周知苏联（俄罗斯）出口军备都必定是比自家用的第一个档次。但是即便这样，那个时候也比国防军中所有的战机都要先进，毕竟国防军空军的装备落后时代太多了。 最让人诟病的是，su-27毛病非常的多，导致的故障事故自然也就多了起来。以至于一段时间内，这种战机只能空载飞行，也就是没有挂载任何的弹药…… 李路曾经进过原装进口的su-27机舱，里面全是机械仪表，粗糙不堪。而同时代的美帝战机已经实现了液晶屏幕显示，电传飞控系统等等先进技术。一款本来机动性非常优秀的战机，出口到华夏，变成了开起来必须比j-7都要小心的少爷机…… 这就是李路很不喜欢su-27的原因。 总而言之，su-27是一款很好的重型空优战斗机，但是老毛子卖给我咱们的不是好东西。 但是话又说回来，后世华夏在电子领域光电领域等等软件方面狠狠地把老毛子甩到几条街外的时候，在su-27的基础上研制出了国产的j-11。那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光是一个座舱看起来都舒服多。 于是，李路发现了一个规律，凡是看到天上飞的类似su-27战机，只要挂载着导弹什么的，一定是国产型号，否则，就是早期进口老毛子的。当然，也许这并不绝对。 所以，空军要引进su-27，显然还是要按照历史的轨迹走国产化改进这条路。日后会衍生出j-11a单座型战斗机和j-15舰载战斗机（李路并不认为后世国防军的j-15是仿制su-33的，更倾向于军工人员在su-27的基础上自主研发出来这种可能性，因为su-33就是在su-27的基础上研发的。）。引进了su-27，su-30必定跑不掉。彼时的空军和海军航空兵部队对先进战机的需求简直是如狼似虎，到1996年左右华夏拥有了破千亿的外汇储备，钱就不再是主要问题了。如此，su-30的国产型号j-11b自然也是逃不掉历史的轨迹的。 想到这些，李路不禁有些恍然了。这意味着未来的海空军航空部队将于同时存在东西两方现役最先进的战机，这有点怪异。他想得更深更远，买别人的战机毕竟不是长久这就，自己搞出来的东西才是真正能够依赖的。 也不知道10工程（j-10）的进展如何…… 转场之前，方铃带来的一则消息让李路的心情更加的好了。缅甸那边报告，龚令辉和黄观辉已经找到了刘小光小队，他们都安然无恙，目前情况良好。方铃的另一个目的是请示下一步动作，如何安排接应他们回国。 101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刘小光小队所谓的叛逃也被平反了，回国那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李路就准备去找叶孤云马上着手安排人员接应他们回国，却没想到，叶孤云跟着方铃的后脚跟到了首都军区飞行训练基地。 叶孤云带来了情报部的最近情况，他显然知道了找到刘小光小队的消息，而他出现在这里也正是因为他们。 因为参与了101事件，情报部副部长葛军被调离了情报部，八局局长升任了副部长，副局长接替局长职务，叶孤云因为表现出色，升任了八局副局长，同时还兼着行动处处长，军衔也变成了上校。 此时，叶孤云手里掌管着东南亚地区的大小情报工作，以三十七八岁的年纪走到这一步，也是当真了得了。 他此番前来，是准备烧一烧上任的第一把火的，而他需要征得李路的帮助和同意，因为这事关刘小光小队。 “你要他们留在缅甸？”李路一口烟差点呛出来，瞪着眼睛看坐在对面的叶孤云。 叶孤云说道，“不仅仅是缅甸。你也知道，因为南疆大规模战事的原因，我们在东南亚的力量用得差不多了，现在是重建时期。东南亚局势复杂，尤其是中南半岛，我们要恢复在那片地区的情报系统，很多时候不得不采取一些强硬的手段。现在情报部的现状是，能够用上的外勤不多，像你训练的那些人具备全般作战能力的更少。我也是没办法……” 李路不由沉思起来。叶孤云说的情况他是大致了解的，而且他很清楚秘密战线的工作在未来有多么的重要，不，应该说任何时候都非常的重要。随着世界局势的转变，未来爆发大规模战事的可能性越来越小。国家与国家之间的较量会从场面上的大动作转移到各个领域方面的常人看不见的地方，比如情报领域的斗争。 然而，他首先想到的是——南海！ 南海周边的问题，未来肯定是要极大地依靠完善高效的情报系统，否则就是睁眼瞎。显然，从这个方面看，重建东南亚的情报系统远远不够，而是要重点建设。 再者，从叶孤云个人的情况看，这次动作是他上任的第一个大动作，做好了就有了足够的资本，以后竞争更高的职位就更有竞争力了。作为老李家的新一代掌门人，他显然不能不帮忙。 所以，与公与私，李路都要帮这个忙。而叶孤云之所以找到他，是因为大家都清楚，即便李路现在跟刘小光他们没有任何的隶属关系，但是包括已经恢复了101大队长职务的陆勇都清楚，真正能够指挥得动刘小光他们的，唯有李路。别忘了，现在刘小光他们是在境外。 想必，李路点点头，问道，“你打算怎么安排？” 叶孤云说道，“编成秘密力量，我会给他们安排好掩护身份，而且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使用这股力量。” 李路摆摆手，说道，“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担心他们的安全，穿上军装他们就没什么安全可言。我的意思是，既然你要用他们，就尽可能地挖掘他们的潜力和力量，刘小光小队成员每个人都不简单，你得好好用，但是要注意他们跟情报站之间的联系不能太过密切……要秘密就彻底秘密起来。” 叶孤云明白地点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明白，我知道怎么做。” 李路又说道，“不过龚令辉和黄观辉你得给我接回来，他们的学业不能半途而废。” “好，我回去之后马上安排人接他们回来！” 李路想起什么来，又说道，“哦对了，方铃那个小组我这边暂时用不上了，你给他们安排点新活，再磨练一下，我这边有苏长城够了。” “好，我会对他们做出新的安排，包括其余十五名人员，会重点锻炼他们。” 李路点点头，拿起烟点燃抽了起来。 此时，不管是李路还是叶孤云，都没有想到，做下把刘小光小队留在境外这个决定，会直接导致一个海外军团的诞生…… 第163章2师的老板 f-14d的最大航程超过2500公里，从理论上计算，最大航程大约等于转场航程，也就是说，sy中队可以直飞南港，中途不需要降落补充燃油。 说到这一点，不得不感到惋惜，美方坚决不同意出售加油机，导致f-14d的受油功能暂时变成了摆设。只是，华夏也明白该知足了。 空2师的师部机关在2号机场，这里同时驻扎着一个飞行团，装备的是j-7战机和少量的j-8战机。2号机场的容量足够大，就是往这里派驻五个sy中队，都没有问题。而且，在sy中队到来之前，空军工程兵部队已经在美方技术人员的指导下，修建好了f-14d战机的所有地面维护设施，后勤保障保养等等也全部到位。sy中队的保姆——机务中队以及相关的设备也先一步用专机运抵了2号机场。 这里就有疑问了，一般华夏空军的飞行大队才配备一个机务中队，为什么sy中队就能配备了一个机务中队了呢，难道是因为雄猫战机太先进需要更多的人负责地勤工作？ 原因不在此，而是因为编制的不同。sy中队是参照美空军组建的，一个中队装备十二架以上战机，相当于华夏空军现行的飞行大队的战机数量。在李路拟定的空军编制改革草案中，新编制的飞行中队是正营级，飞行大队是正团级，而现行的飞行大队仅为正营级。 显然，李路计划着在sy中队出成果之后，把自己的改革草案捅到天上去…… sy中队的到来给2号机场增添了不少色彩，雄猫战机绝美的充满力量的外形和那些穿着美式飞行服带着大墨镜的sy中队飞行员们吸引着空2师的目光。空2师师长前几天从桂林跑了过来，名义上是检查部队训练工作，实际上就是直奔sy中队来的。 在塔台的引导下，sy中队全数十二架雄猫战机次等降落，随即缓缓地滑行到一边，早已经准备好的牵引车立即上前，把战机拖进了机库。整个2号机场忙忙碌碌的，轰鸣声彼起此伏。 黄忠兵刚从座舱上下来，就看见一帮子军官大步朝他走来。作为sy中队的中队长，他的座机是01号，也就是当时李路和美海军的皮特驾机首飞的那架战机。02号是指导员章维云的座机，就停在旁边。 sy中队的飞行员加上中队长和指导员，是二十六名，所以有两名是备用的身份，随时可以替换无法飞行的人员。 这段时间黄忠兵的心情都不是很好，这自然是因为他一时糊涂听信了程家的言语，在101大队的事情上阻挠过李路。不过，因为黄忠兵是当今空军老板的人，他以前给林大海当过作战参谋。老李家没找他秋后算账，毕竟黄忠兵当时并不知道事情的内幕，而且林大海的面子必须要给。 但是即便如此，黄忠兵还是受到了林大海的训斥。林大海一贯的原则是尽量避免参与权力斗争，黄忠兵的行为显然有违于此。 当他看清楚了走来的那帮军官居中的大校之后，纵使他心情再不好，也不得不挤出笑容，大步迎上去，站定首先敬礼。 “谢师长！你好！”对方还礼之后，黄忠兵快步上前准备和那大校握手，那大校却急走了几步，抢先握住他的手，哈哈大笑。 “黄队长，我是日盼夜盼睡觉都在盼着你的到来啊！” 原来此人正是空2师的老板，谢光荣师长。 即便黄忠兵有着空司的背景，还是直属空司领导的sy中队的中队长，他也不敢怠慢谢光荣，因为对方是空军中战力最为强悍的歼击师师长。 空军内部有句顺口溜，三师装备强，二师作风硬，一师政治学习数第一。由此可见，不管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空2师的实力是摆在那的。这也是后世为什么首批su-27战机首先装备该部队的原因所在。 后面的一帮子空2师领导和参谋干事呵呵地笑起来，其中一个上校笑着说了一句：“咱们师长啊一听说sy中队要进驻咱们师，这个半个多月就没睡过一个好觉！这不，提前几天就赶了过来，等着迎接你们呐！” 黄忠兵笑了笑，“不敢当不敢当！” “黄队长啊，我看看飞机，你给介绍介绍？”谢光荣说完一句话，目光就迫不及待地转移到了雄猫战机上面去，情不自禁地走过去， 黄忠兵急忙跟上，看见谢光荣着了迷的样子，不禁一股自豪感涌上心头。恐怕现在战力最强悍的部队应该是sy中队吧？ “真他娘的漂亮！” 围着战机足足转了两圈，谢光荣咬着牙齿迸出一句，“有这飞机，就容不得南海那帮子无赖撒野了！” 空2师的军官们见怪不怪，黄忠兵却被这位师长同志吓到了。他之前曾经空司开大会的时候见过这位王牌师师长，但是不甚了解。敢情这位还是个脾气火爆的人。 “可惜啊，也不知道我2师什么时候才能装备上。”谢光荣双手背在后面，叹了一句。 这时，边上走过来一个人，喊了一句，“老团长！” 众人拿眼看去，不少人很快就认出了那人来，谢光荣扭头看去，不由惊喜道：“章维云？是你小子！哈哈！你小子……” 原来那人正是章维云，刚刚下了座机就看见一帮人围在这里，而且有不少熟面孔，当即走了过来。 章维云敬礼，眼中泛着点晶莹，说道，“老首长，我以sy中队指导员的身份，回来了。” 谢光荣却没有敬礼，而是走过去用力地拍了拍章维云的肩膀，“好小子，得有五六年没见了吧？” 三十多岁的章维云在谢光荣面前跟个新兵蛋子一样站得笔直笔直的，“老团长，整整六年。” “是啊！”谢光荣感慨地点点头，沉声说道，“当年我还是团长，你小子给我长脸啊，在一万八百米的高空打下敌侦察机。” 章维云摇了摇头，“老团长，我那几下还不是跟你学的。” “哈哈哈！”谢光荣摆了摆手，“不提了不提了，给我说说，这老美的飞机带劲不？” 章维云知道自己这个老团长盼望着先进战机入役的心情有多么的迫切，早在空军购买美帝f-14战机的小道消息出来之后，他就嗯奈不住了。几乎每一次去空司开会都要找领导争取给2师优先装备。这些事情都快成内部的趣事了。 据说，谢光荣还在空司首长面前大言不惭：“不先给我们，谁玩得转这么先进的飞机？” 由此可见这个空2师的老板的底气是多么的足！ 想了想，章维云笑着说道，“老团长，我听到点风声，您一定感兴趣。” “哦？说来听听。”谢光荣说道。 “我听说第二批飞机已经在海上了，很快就会到南港。”章维云低声说道。 “哦……”谢光荣突然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南港？” “没错。” 直接运往南港，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装备空2师。 不过谢光荣这个人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样子，心思慎密得很，他没有很激动，反而很冷静地问道，“你从哪得来的消息？” 章维云贴近谢光荣的耳朵低声说了几句，谢光荣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这时，那边有参谋过来请示，“师长，sy中队都到齐了。” 谢光荣点点头，挥挥手说道，“走走走，给sy中队的弟兄们洗尘去！” 一伙儿呼啦啦的跟着走了，章维云慢慢落在后面，走在黄忠兵的身边。黄忠兵面无表情，似乎情绪不怎么高。刚刚他还以为凭借着自己在空司的时候和谢光荣有过数面之缘，往后的工作开展起来也就有所帮助。 没成想，他没想到章维云居然在空2师服过役，这段历史他是不清楚的。看来以后他这个指导员的话语权要多上一些了，毕竟这里是空2师的地头，方方面面都得取得人家的配合和帮助。 “老黄。”走过飞行区后，章维云看了一眼跟在身后不远处的sy中队飞行员队伍，带队的是副队长李路，拿出烟递给黄忠兵一根。 黄忠兵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接受了章维云的点火。 “老黄，你是sy中队的主心骨，你这状态可不行哟！”章维云开玩笑地说道。 黄忠兵扭过过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章维云脸含微笑，目光真诚，许久，黄忠兵面无表情的脸色才露出一丝笑容，感激地拍了拍章维云的肩膀。 黄忠兵明白章维云的意思。 “谢谢你，老章。” 第164章李大土豪 进驻2号机场半个月后，时间走到了七月下旬，南方的天气炎热无比。中午时分，两架雄猫战机结束了双机协同作战训练后，返回机场。 就在这个时候，身着便服的李路驾驶着一辆挂着民用牌照的三菱越野车疾驰在前往南港市区的路上。大约半个小时后，他来到了海滨宾馆，马上有侍者引着他走向租金最昂贵的3号楼。 一个身材高大的外国人站在小楼前面耐心地等待着，看见李路走过来，马上快步迎上去。 “老……李先生！”他恭敬地称呼道。 李路点点头，待侍者离去，这才挥挥手，笑道，“杰克，有段日子没见了，你现在的生活过得真是滋润无比啊。” 边走着李路指着楼面那个大大的阿拉伯数字，说道，“你知道这里一般是用来招待什么人物的吗？” 原来那外国人正是李路境外商业的代理人杰克。 杰克摇摇头，“老板，我猜入住这里的肯定是军政高官。” 李路笑了笑没有回答，举步走进小楼。事实上，如果按照历史的轨迹走，江浙帮会在三年后视察南港，他入住的就是这个3号楼。 走进房间，杰克随手关上门，笑了笑说，“老板，难道您忘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了吗，那是在两年前，您欺骗了整个格鲁曼公司……” 李路在沙发上坐下，闻言一愣，随即哈哈一笑，“看来你的记性很好嘛，不错，当年我们是在这里第一见面。不过可不是我欺骗格鲁曼，而是他们对自己没有信心罢了。” 回首往事，杰克不禁一阵感慨。两年前他还是格鲁曼公司的一位商业代表，披着美帝政府使馆参赞的皮做买卖勾当。现在呢，即便是在全球军工行业里，他杰克也是颇有名气的人物。在华尔街，他更是极富传奇性的资本大亨。 这两年，他几乎跑遍了欧洲每一个国家，和几乎所有的有名气的军工企业接触过。李路秘密设立在南港的研究所的外来人才主要是依赖杰克满世界的大肆搜罗。同时以雄猫战机的设计团队为主，以恐怖的速度发展着位于美帝的方向机械制造公司。短短两年，方向机械制造公司就已经具备了自行研制生产战斗机的能力，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金融方面呢，他作为李路的全权代表，主持着蓝天投资基金，在华尔街上演着一起又一起圈钱神话。他那个老乡、曾经的西科斯基公司的股东戈尔，几乎要亲吻他的屁股以表达激动之情了。 而这么一个外面叱咤风云的人，在一个二十岁的青年面前，却自甘以下属而居。要知道，在美帝，杰克可是总统的座上宾，别忘了他还是参议员。 只是只有杰克知道，他的这一切都来自于眼前这个年轻人。如果不是他那精准的预见性决策，蓝天投资基金也好方向机械制造公司也罢，都没有可能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再加上那神秘的背景以及似乎源源不绝的资金来源——那个神秘的新加坡背景的万合国际投资公司，就更让杰克不敢生出第二份心思来。没准儿，这个年轻人代表着一个国家…… “杰克，美国出什么状况了？”李路问道。 两个小时前，关振华通过他老爹的关系，往2号机场打来了电话，告诉李路杰克已经在南港等着他了。这么急，那肯定是出事了，李路这样认为。 杰克给李路奉上一杯茶，微笑着说，“老板，的确是大事，不过是大好事。” “哦？”李路眉头扬了扬，指点着他笑骂道，“你个老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绕着弯子说话了，美国人说话不是挺直接的吗？” 杰克纠正道：“老板，我是基辅人。” “呃，”李路笑了笑，“行了行了，哪人都无所谓，记住你是我的人就行。” 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杰克可不认为李路是在开玩笑，他很严肃地回答：“您是我唯一的老板，唯一的。” “赶紧的说吧，唉，也学会拍马屁了你……” 凝重一下子散去，杰克笑了笑，说道，“老板，我正式向您报告，您的资产已经足够买下大半个格鲁曼公司了。” “嗯？” 这话有点夸张了，此时的格鲁曼公司虽然还没有涉及造船，但是总资产也去到数百亿美元。李路清楚地记得，自己在瑞士银行的账户里就七八个亿美元，而且这段时间陆陆续续都在花出去。 “今天可不是愚人节，杰克。”李路摆摆手拒绝杰克递过来的雪茄，拿出大中华点了根烟，笑道。 杰克摇摇头，“事实截止至三天前，也就是我从纽约启程来到这里的那天，老板您的资产已经超过了一百亿美元，其中将近七十亿是存款，此时它们正躺在您设立在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里。” “一百亿？！”这下李路淡定不了了，嘴巴微微张了起来。 杰克再次肯定地说道，“没错，一百亿美元。” “什么情况，你打劫美国联邦储蓄银行了？”李路惊讶地问道。 杰克却很认真地说道，“差不多。” “……” 喝了一口水，杰克说道，“您还记得之前你跟我提过的11区有可能出现的经济泡沫吗？” 李路想了想，的确有这么个事情。 还是一年多前的事情，当时李路突然想起了日本的泡沫经济在1989年迎来最高峰，经济崩盘，从此一跌不振。李路不懂金融，但是他知道这种时候绝对是捞钱的大好时机，况且是捞小日本的钱，李路就上了一点心思。于是就跟杰克提了一下，看能不能找机会干小日本一炮。 杰克可不是李路这种金融小白，他的嗅觉敏感得很。广场协议的签订，代表着其余四个经济强国达成了联手扼杀日本经济的阴谋。有眼光的人早早的就盯上小日本了。但是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还是衰退，都是一个挺漫长的过程。要捞快钱，就得选择最好的时机出手。 李路这厮直接就给出了一个具体到几月几日的时间表，杰克当即就震惊了，如果按照李路的预测，那小日本真的离死不远了。出于对李路一贯的迷信，杰克马上就进入了部署，组建了多支团队，对小日本下手。 按照李路当时的指示精神——“要么不搞，要搞就搞大的”，杰克咬着牙关把李路那七八亿美元全部投了进去…… “老板，您是当今最伟大的金融奇才！”杰克颇为激动地说道，“我向上帝保证，这绝对不是马屁话。” 听完杰克的汇报，李路不禁啧啧说道，“这金融手段捞钱真他娘的快啊，超过十倍的回报。小日本这块肉当真是又肥又大。” 杰克赞同地点点头，说，“另外蓝天投资基金也玩了几手对冲，分配到您名下的利润有十个亿左右。” 李路点点头，“这么说，戈尔那小子也赚大发了。” 杰克颇为羡慕地说道，“是的，他新购进了专机和游艇，这段时间都沉浸在享乐当中。” 李路是什么人，他瞬间就捕捉到杰克眼中一闪而过的羡慕嫉妒了，微微笑了笑，说道，“杰克，有现在的收获，你是首功。这样吧，蓝天投资那边你的分红比例提到15%吧，从我那部分里拿出来。” 杰克急忙说道，“不不不，老板，10%已经够多的了，不需要再增加。” 摆摆手，李路说道，“给你你就拿着，回头你自己去办这个事。另外，你现在怎么说也是一支大基金的老总了，哦，还是方向公司的老总，这档次必须得上去，得体现出我们的实力。” “这样，回头你看看有啥好的商务飞机，买它几架，给你当专机用了。游艇嘛，你要喜欢就买，我出钱。不过油轮，是必须要买的。” “油轮？”杰克张大了嘴巴，心想，老板您老人家这是要闹哪样呢，买油轮干哈呢，该不会是邮轮吧？ “老板，您说的应该是邮轮吧？”杰克问道。 李路摇摇头，“不，是油轮，运原油的那种。” 杰克皱着眉头，脑子急转，但是他一时半会想不明白李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想组建一支油轮船队，开个海运公司吧。”李路微笑着说道。 杰克眉头一扬，眼前一下子明朗起来，“老板您要进军海洋运输？” 点点头，李路说道，“从油气运输切入，以后逐步扩大运输范围。这可是很有难度的。” 杰克点点头，却很担忧地说道，“不过老板，目前海运业……您觉得未来会有很大的发展？” 李路也不隐瞒他，说道，“亚洲的发展会越来越快，尤其是华夏。至少二十年，海洋运输都是蓬勃的领域。而且，对我的未来规划来说，一支足够庞大的船队很重要。” 杰克举一反三，联想到李路之前让自己搜集全球油气田、矿藏分布资料这件事，他灵光一闪：“您，您要涉足石油行业？” 第165章石油和海运 上百亿的美元在90年代初期能做点什么呢，再加上李路秘密掌握着的那个神秘的万合国际投资公司，这厮掌握的财富恐怕连他自己都闹不清楚了。至于万合国际投资公司是谁在为三哥打理，此是后话。 李路要实现理想，就必须走非常规路线，因为留给他的时间不多。未来世界是为能源大打出手的世界，谁控制更多的能源，谁就有更多的话语权更足的底气。而那些埋在地下的财富，能够轻而易举地让一个国家的经济、军备向上跳好几个档次。 拥有上苍赋予的先知，如果李路不淋漓尽致地运用，又如何对得起上苍的厚爱？ 本来李路预计要到老毛子帝国崩溃时，过去抢劫一番才能聚够足够的资本进军世界石油市场，没想到，杰克这家伙居然从小日本那边圈来了七八十个亿美元。那么，就要提前动手了。 而杰克从李路嘴巴里确定了要进军石油市场后，思索了很久，最后不无惋惜地说道，“两年前阿联酋那边有一次绝佳的切入机会，可惜当时我们太弱小了……” 李路微微一笑，“你说的是浅海的那个色淡油田吧？” 杰克颇感意外，“老板您知道？” 认识两年以来，李路给杰克的音箱却一直都是神神秘秘的，一会儿表现得对商业一无所知，比如金融，一会儿又会提出几乎全中的某个领域的预测。他知道华尔街哪支股票的未来走向，却不懂操盘。他知道格鲁曼面临的危机，却从来没有去过美国…… 这真是一个怪物，也许老板身上有着上帝赋予的超人能力……杰克不禁如此想到。 “那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惜咱们赶不上。”李路的语气并不惋惜，这个星球上未知的宝藏太多了，他话锋一转，“不过，咱们有的是好机会。” 顿了顿，他突然问：“杰克，你怕不怕被晒黑？” 杰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老板为什么问这个，茫然地看着李路。 笑了笑，李路说道，“西非几内亚湾、北非，还有中亚，里海，太多地方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杰克明白过来了，却皱眉说道，“目前没有石油公司宣称非洲发现大型油田。” 他直接就瞄上了大型油田，按照李路百亿的可用资金，敢想的事情太多了。 李路说道，“会有的，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一些相关资料，同时给你配一名助手。” 身子往前倾了倾，李路语气坚定，霸气，说道，“我要同时成立石油公司和海运公司，我要在华夏发展实业，这两家公司都要在华夏。你要在美国成立一家投资公司，把我在蓝天投资基金里的收益全部转移到里面去，然后到华夏建立合资石油公司。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杰克当然不会不明白，老板这是要让即将成立的石油公司披上美资的外衣，而全部股权都掌握在自己手里。然后以合资公司的身份前往非洲勘探石油，显然，有美资背景比纯华资的公司在国际市场要好过得多。别忘了这个时代可是美国话语权鼎盛的时期。 很简单的手段。 “我明白，老板，我还是与关先生接触？”杰克问道。 李路说道，“明天你就前往帝都，在老地方，关振华会带着他去与你面谈，具体的你们讨论，回头把想法啊规划啊什么的给我汇报一下就行了。” “好！”杰克点头，“那非洲那边？” 李路指点着杰克，“那就看你的了，咱们在这方面几乎空白，我知道勘探石油是非常耗钱耗力耗时的工作，很艰难。不过人这一方面，我可以给你提供最大的保障，不管是技术人员还是工程人员，其他的就要你们去想办法了。” 杰克点点头，“我明白了。” 华夏人才济济，人力资源更是无穷大。不过也要李路这种有深厚背景的人，才能把真正的人才聚拢起来。因为当今世上，华夏的精英几乎都被政府掌控着。 “记住，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发展，飞跃式的发展。”李路说道。 “老板，我明白。”杰克说道，“技术装备这些只要有钱就没问题，我认识一些朋友在石油装备公司任职。不过，我担心的是当地的局势。非洲那边一直很不安定。” 的确，世界各大石油公司不是没有动过那里的念头，但是动荡不定的局势让他们的勘探无法正常进行。否则，西非北非的油田绝不会等待二十一世纪才被大规模开发。 想了想，李路说道，“这的确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不过你不用担心，只要进入实际勘探，我来想办法解决。” 关振华又换车了，原来那辆小日本的皇冠给他扔到了公司的车队里去，现在开的是一辆奔驰280s。那气派，顿时帝都风头无两。于是就奇怪了，奔驰280s要去到明年才出现在日内瓦车展上，关振华怎么就开上了？ 原来，这辆车实际上是李路的。奔驰公司为了讨好李路，特意从总部弄了一辆样车过来，从香港入境，运到了帝都。奔驰公司想要借助李路深厚的背景，在内地搞销售公司。李路呢想要他们的卡车技术，结果没谈拢，当时杰克勾搭上了斯堪尼亚公司，李路直接就停止了和李路的接触。 不过，斯堪尼亚公司不愿意在华夏建立合资工厂，因为他们认为华夏的市场不行，坚决不愿意把有限的资金投入到这里。只愿意出售卡车和技术，包括人员培训。 这自然也是极好的，于是路三哥这个土豪就大把银子地砸出去，让红色汽车建立了卡车分厂，现在第一批产品已经进入了最后的路试阶段了。 奔驰公司眼光独到，他们看到了华夏汽车市场的巨大潜力。他们也明白，在华夏做生意，如果没有一定背景的支持，一定会死得很难看，尤其是汽车领域（后世那些民营汽车公司挣扎了多少年死掉了多少公司才存活下来那么几家）。 一番调查了解之后，他们发现连本港的几大富豪都很给面子的远海国际贸易公司居然是内地人在把持着。虽然他们不知道李路的真实身份，但是很明白这样的人的背景了得。这就是他们想要找的合作对象。 结果，奔驰公司总部赶紧的把最新的奔驰280s弄了一辆过来送给李路，想要借此缓和和增进一下感情。李路笑纳了，但是咬定了卡车技术不松口。 你要过来够卖奔驰，行，我可以帮忙，保证你销量无忧，但是你的卡车技术得跟老子分享分享。 奔驰公司一时半会决定不了，开会研究去了，很久都没消息，李路也早就忘记了这件事。 李路用不上这车，看关振华这小子眼睛亮亮的，就把钥匙给扔了过去…… 这天，关振华开着他的骚包奔驰280s进了华夏大学，引来行人阵阵侧目。可以说，就是国家领导人的座车，都比不上他的大气豪华。这种效果就是关振华想要的。 没往里开多久，他就把车靠边停了下来，推开车门就朝不远处背着行李的一个年轻人挥手喊道：“老七！” 原来，那人正是老七戚君庭，西城七剑中最小的一位，此时，他结束了在华大的学业，准备离校。 戚君庭一看，惊喜起来，小跑着过来，“五哥？你怎么来了？” “哈哈，接你啊！”关振华大笑道，“走走，上车！” “你又换车了？”戚君庭皱眉道，“原来那辆车不是挺好的吗？” 关振华撇了撇嘴，“但是那是小日本的车，这可是德国的奔驰，奔驰，知道不？” 戚君庭鄙夷地说道，“我比你熟……” “……” 两人上车，奔驰车一个潇洒的掉头，飞驰而去。 第166章大唐实业 “搞石油公司？” 和平酒店里，听完关振华的话，戚君庭惊讶地说道，“开采石油需要巨大的资金实力。三哥现在的产业不少，但是据我所知，不少都处于发展期，哪来那么多钱。据我了解，光是勘探这一块就要准备好几千万的美金，否则啥也干不成。” 关振华点点头，说道，“三哥就是因为你小子了解这个行当，你老爹不是石油总公司的老总吗？咱们搞石油公司光有钱不行，还得有人。你懂吧？” 戚君庭皱着眉头，“你的意思是说，去挖石油总公司的墙角？”突然，他抓住了关振华话中的另一个信息，“钱，不用担心了？” 关振华不无得意地笑了笑，说：“三哥说了，一百个亿，美金，怎么着也得折腾一个石油公司起来。” 戚君庭嘴巴张得大大的，“一百个亿？美金？” 这个消息太震惊了，这是什么概念？也许关振华没有概念，因为实在是太多了。但是对于戚君庭这个华大高材生来说，这个概念实在是太吓人了。 华夏今年的外汇储备顶多也就一百亿美元左右！也就是说，三哥手里掌握着和一个大国外汇储备相当的资金…… “老天，三哥这是打劫了华尔街了么？”戚君庭喃喃说道。 关振华点了一根烟，“我也不清楚，三哥不说我也没问，反正三哥不会忽悠咱。老七，我告诉你，就算没这一百个亿，凭三哥手上这些产业，搞个石油公司也不是什么难事。光是友谊超市一年的纯利润就上亿元了，软民币。” 砸吧砸吧嘴巴，戚君庭不敢相信地说道，“没想到才三年时间，三哥就整出这么大的家业了。” “嘿嘿！”关振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现在知道我为啥换车了吧？我都想整个专机了。” 戚君庭摆摆手，情绪很快平稳下来，他虽然是七人中年纪最小的，但也是脑子好使的一个，而且年少老成。他问道，“三哥什么时候回来？我得跟他好好谈谈才行。石油公司不是那么好弄的。” 关振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扔过去，“三哥早就料到了，给，三哥要交代的都在这里面。反正，这个石油公司是你牵头搞了，哦对了，有个老外，就是杰克，他会协助你。三哥的意思是，看看中油中化这些大鳄有没有要剥离的厂子，买它几个整合起来……” 戚君庭脑门一阵黑线，说得倒是轻巧啊！ 不过，很显然的一件事是，李路把搞石油公司这件事交给刚刚毕业的戚君庭来做，算是给对人了。戚家之所以成为帝都红色家族中少数的豪门之一，除了因为戚家老爷子是已故开国元老外，还因为戚家把持着几大国企大鳄，不少还是国家命脉行业。角色与财神无疑。 戚君庭的父亲就是石油总公司的老板，虽然下面几桶油不怎么搭理总公司，但是起码的行政权管理权还是在的。 不过，戚君庭很快就想明白了，现在到处都在进行国企改制，几桶油的改制也在深化，一些资产要剥离，一些厂子要引进民营资本……这绝对是一个大好时机。 而且根据三哥的性格，手握这么庞大的资金，三哥对公司的要求肯定非常的高，这就需要好好地操作一番了。 “还有，杰克会作为一家美国公司的老板前来和你洽谈，实际上那公司也是三哥的，石油公司采取合资的形式。”关振华补充说道，“其他的，你看三哥的信吧。三哥现在忙着搞训练，忙得很。不过你要是有疑问，就去南港找他。” 戚君庭点点头，打开信封…… 一个星期后，戚君庭还是来到了南港，不过他不是来找三哥的，而是找三哥的老爹李健国的。 三哥明确指示：石油公司设立在南港。 再没有比拥有全国第一大天然深水海港的南港更合适了。 戚君庭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在短短的时间内，组建了两个团队，运营团队和技术团队，虽然还显得很简陋。和他一同前来的，还有杰克和他的麦瑞森公司考察团队。 很快，一个庞大的石化基地规划草案就摆在了南方省委常委、南港市市委书记李健国的案前，让他激动得中午吃不下饭。新成立的大唐实业公司计划建立一个石化基地，选定了南港。 李健国马上进行了调查，发现这个大唐实业还是一家合资公司，美国的麦瑞森公司有20%的股份。而且注册资本是一个亿，实力雄厚无比。见到大唐实业的老总后，他才发现，原来还是熟人家庭的孩子…… 对于戚君庭，李健国是有印象的，知道他是戚家第三代中最小的孩子，也是戚元老生前最为疼爱的小孙子。只是几年过去了，现在的戚君庭已经褪掉了稚气，成长为高大帅气的棒小伙。一时半会李健国还想不起来，直到晚宴之前的一次单独相处才得知。 这让李健国更加的有信心了，圈子里谁都知道戚家现在正在大力发展自己的家族企业，几个年轻一代都放出去搞自己的公司了。没准，这个大唐实业就是其中之一。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大唐实业实则是他老李家占据了主导地位。 三哥一言九鼎，大唐实业除了20%股份名义上归美国麦瑞森公司所有，其余股份中，李麦占45%，戚君庭占25%，关振华占5%，江南占5%，李麦自然是李路的。关振华和江南两人属于打酱油角色，他们认为三哥是有好事都不会忘记自己，所以给点股份。但是他们绝对想不到，就是这区区5%股权未来带给他们的收益，会超过他们其余产业收益的总和。 于此，大唐实业实际上是把李路小圈子里的几个弟兄给聚拢在一起了，每个人背后都矗立着一个吓人的家族。这是李路为了应对未来有可能出现的各种复杂情况提前做下的准备。 即便日后老李家没落了，别人想要吃这块肥肉，也不得不考虑面对三大家族的后果。 时下正是全国各地政府大力拉投资的始端，有着美资背景而且资本雄厚的大唐实业马上就受到了南港市委市政府以及南方省领导班子的高度重视。南方省某领导还建议戚君庭把基地放在条件更好的珠三角，被戚君庭断然拒绝。李健国更是在常委会上拍了桌子——抢食抢到嘴里来了！ 大唐实业号称拥有一百亿美元的资金，实际上能够投出去的仅为一半，甚至更少。三哥家大业大，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做的都是大手笔，钱也是不禁花的。 但是对于戚君庭来说，别说五十亿美元了，就是五十亿软民币，也够吓人的了。华大经管学院三年多的学习以及大量的实践活动，让这个昔日跟在李路屁股后头打群架的小衙内变成了沉着冷静知识丰富的高端商业人才。 而对于1990年的政府高官来说，别说双位数的以亿为计量单位的美元，就是两三个亿美金，也足够让封疆大吏们高呼土豪来了！ 大唐实业一成立，戚君庭就拉出了一份发展规划，分为近期、中期和远期，并且在大方向上征得了李路的同意。 实际上，三哥一直的习惯都是只把握大方向，具体的经营他从来不参与。在他看来，既然选择了相信，那就给够信任，否则就会落得老蒋一样的下场。再者，他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打理这些事情。 他知道石油公司不是那么好搞的，尤其是民营性质的，反正比开一个超市要难上许多。但是他坚信一点，华夏从来不缺少人才，却的只是勇敢挣脱束缚的领头人。再加上源源不断的海量资金的支持，就是砸，李路也要砸出一条路来。 要知道，石油，可是一种让美国人民不惜把宝贵的儿子、丈夫送上伊拉克刑场的东西…… 第167章大动作 所谓工其事必先利其器，李路要涉足石油领域，戚君庭给出的切入点是石油装备和油田勘探开采同时推进，比李路要求的油田勘探开采多了一个石油装备研制生产。李路的想法是花钱从外面购进所需的设备，直接进入勘探开发。 而戚君庭提出了不一样的意见。他认为石油装备是非常有前景的行业，而且利润都非常的高。这也很简单理解，有油田的石油公司都肥得流油，从他们身上赚取的才是大钱。 最重要的是，石油装备技术含量非常高，对于未来大唐实业也好，还是对国家发展也好，能够研制和生产这也的装备设备，都是一件大好事。三哥也不想未来某日因为缺乏石油装备的因素而受制于人。 戚君庭算是半个石油人，了解显然比李路的更多，李路很爽快地同意了他的建议，同时给出话来：公司就交给你小子了，你按照你的想法去整，不必事事问我。 于是，华中那边一家属于胜利油田的勘探设备厂、东北大庆的一家采油机械厂以及分布各地的大大小小四五家要从国企中剥离的企业厂子，全给戚君庭一口气买了下来。有他爹的关系脉络，做到这些并不困难，而且他挥舞着钞票，用的是一次性付款的方式到处砸软民币，在急于解决掉麻烦的地方领导和国企领导眼中，他就是土豪中的战斗机。 和别人不一样的是，戚君庭不仅买厂子买设备，而且还买人。所有愿意加入大唐实业的职工，只要你不是混吃混喝的，一律可以签订职业合同。戚君庭让人放出风声去，大唐实业的正式员工起薪是八百元。也就是说就算你是大唐实业里面最普通的打杂的，一个月至少也能拿八百。 这年头月薪八百，大大超过国企高级技工。 消息一经传出，产生了让戚君庭都预料不到的结果。不仅原厂子的职工纷纷申请，就连石油系统的一些效益很好的单位职工都私下里找熟人打听具体情况。 三哥不止一次说过，打仗经商一个道理，最终拼的是人，是人才，二十一世纪更是得人才者得天下的世纪。 戚君庭索性召集他那帮从高校、高企等等地方挖过来的团队连夜开会，制定出了大唐实业的初步薪资方案，有侧重点地集中在了高级技工、技术人员、研究人员这方面。这些重要工种岗位，普遍的薪资都三倍于国企单位。并且首先成立了大唐石油装备研究所，把研究、新技术的实验放在了首位。 这是摆明了车马挖国企的墙角了。 稍有区别的是，大唐实业推行竞争上岗，不同标准的薪资。同一个岗位的人，有可能最终拿到手的钱会有倍数上的差别。这就要看你在岗位上的表现如何了。同时实施一系列的奖惩措施，效仿军队设立不同级别的功劳等级，不同的是军队给的是荣誉，大唐实业给的是真金白银。 抓着铁饭碗还是去拼一个有希望越变越大的饭碗，这就要看个人的选择了。在国企倒闭破产大潮未到之前，这的确是一个艰难的抉择，更别说石油行业的国企职工了。 为了尽快地聚拢人才和熟练的工人，红色地产提前进入了南港市。关振华亲自率领百年建筑公司的施工大军以及建筑设计研究中心的人马开进了南港。很快，大唐实业员工住宅小区的效果图就作为一个巨大的吸引点送到了宣传部门。接着，首期工程进入施工，时间甚至比石化基地都要早上一些。 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员工小区成了最后一根稻草，这下犹豫不决的人不再犹豫了，收拾行装从各地奔赴南港。短短时间，大唐实业就聚拢了上千人，而这些人都是来自于国企单位的能手。 而戚君庭、关振华和江南，使出浑身解数，找人的找人，托关系的托关系，利用家族的利用家族，到处找石油领域的大拿级人物。戚君庭瞒着自己的老子直接把石油大学的一批毕业生拉了过去，他爹知道后直骂挖社会主义墙角的败家子；关振华通过军队的关系寻找当年参与过石油大工程的牛人；江南的方式简单粗暴了一些，他居然找到他老爹的战友，西疆建设兵团的某老板，直接过去把人家克拉玛依的一支勘探队给拉了过来……名义上是借用，鬼知道这大内南哥会不会有借不还。 江南之所以这么卖力，并非是看在李路赠送的5%股份上，他此时根本就想象不到这5%的股份未来会值多少钱。他这么做，纯粹是出于报答李路，同时巩固和李路之间的关系。 路南租赁公司经过一年多的发展，已经成为拥有上万辆营运车辆的大公司。除了占据了帝都出租车市场将近70%的份额外，江南秉承他一贯的行事作风，很简单很粗暴地开拓了珠三角各大城市的市场。拳打脚踢地把南方省会城市岭南以及特区邻港的市场拿下了将近一半。 经济发展飞速的大城市里，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红色涂装的打着楷体“路南”二字的出租小汽车，全部都是国产的红色汽车公司生产的骏捷紧凑型轿车。然后慢慢出现了同样涂装的大巴、中巴…… 据说，“路南”二字还是江南的老爹江开云将军亲笔题的名。 在别人懵懵懂懂的时候，路南公司已经偶尔低调时而高调地抢占了出租汽车市场。江南一天啥都没干，光数钱玩儿了。这一切都全赖李路，没有他的指点和帮助，恐怕江南现在还在为万把块钱伤脑筋。上将之子零花钱不够用那可一点都不好笑。 为了尽快打开局面，李路甚至不惜让叶孤云动用军方情报系统的力量，寻找一些失去消息很久的石油技术大拿的消息。同时他还请西城七剑中的老大、在办公厅工作的杜涛帮忙，寻求购买一个中型造船厂和相关设备机械…… “凡是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显然，李路的行事风格影响到了他身边的人，戚君庭如此，关振华如此，江南亦是如此并且加上了粗暴。果真是钱是人的胆啊，放在这帮衙内身上，那胆就更无法想象的大了。 被充当临时总部的、戚君庭刚买下来的南港的港湾区的一栋刚建成不久的大楼里，他代表大唐实业和海油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内容包括合作开发南海的油气资源、成立合资油田服务公司等等。这也是海油首次与民营企业达成合作。自然，这是戚君庭争取来的。 在别人躲都躲不及的时候，他偏偏往国企身上蹭，原因只在于他身后有着几个大家族联合起来的力量在支撑着。年轻的海油吃饱了撑的才去坑原石油部长现总公司老板的儿子。 很显然，这个想法是来自于三哥，三哥对南海这档子事一直无法释怀，无论前世今生，这厮要提前布局，准备清理鱼塘了。 这一连串事情下来，时间走到了1990年的7月底。李路在2号机场待着也并不轻松。除了日常训练和战备值班外，他还要主持编写训练大纲，同时事实上主导者空军飞行部队初期改革方案的规划设计。这些都是他在sy中队里的任务。黄忠兵经过上次一次冲突后，对李路的态度多了一些敬畏，工作上更配合了。有了多方的支持，李路的脑子得以集中精力做事，而不用时刻提防着各种阴谋暗算。 建军节的前一天，苏长城前来传达2号机场关于建军节的值班安排的时候，看着日历上的日期，李路猛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登时差点把肠子给悔青了。 伊拉克8月2日就要对科威特动手了！ 第168章海湾危机 该死，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在这之前还想着搞石油公司了，连波斯湾都忘记了！ 李路懊悔地砸着自己的太阳穴，看得苏长城一阵胆战心惊，副队这是咋的了，没吃药吗？ “副队……”苏长城小心喊了一声，真想大喊一句：副队别放弃治疗啊！ 李路回过神来，摆了摆手手，站起来一边收拾桌面上的文件资料，一边说道，“我得出去一趟，你跟队长指导员说一下，我有急事要去一趟南港。” 说完拎起上衣就大步走了出去。 苏长城关上门，纳闷地看着李路快速消失背影，朝队长办公室走去。 飞快回到了自己的单身宿舍换了一身便装，李路开着sy中队刚刚装备的勇士吉普车就朝南港市区奔去。 军队有意换装新一代乘员用车，以替换老旧的212吉普车。sy中队因为身份是试验部队的关系，成为了空军的新型乘员用车的试验单位之一。参与竞标的有各大国有车企和红色汽车，好几个车型。这也是国防军第一次面对社会进行装备招标。 红色汽车拿出来的自然就是早早准备好的勇士车了，造型名字什么的全部都借用了后世的勇士车，就是柴油发动机以及变速器都是红色汽车自主研发的，当然，都是买了别人好的东西加以仿制改进。 就这样，要到二十一世纪才出现的勇士车就提前出现了。部队测试使用完了之后，就看各大车企的斗法了。这可是一个大大的订单——212吉普车的装备数量想必是路人皆知的。 此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且说李路一路飞驰直接就进了大唐实业总部大楼戚君庭的办公室。他走进去的时候，后面还跟着个小姑娘在急声地叫着：“先生先生，您不能进去……” 直到戚君庭挥了挥手，那小姑娘才鞠了鞠躬，退出去，把门关上。 “三哥？怎么不先来个电话我去接你。”戚君庭急忙迎上来。 李路神情略显着急，摆摆手，说道，“急事，带我去电话间。” 戚君庭还没见过三哥这么不淡定的样子，急忙指着里面说道，“在里面，昨天刚弄好。” 李路急步走过去推门进去，戚君庭在叫了一声，“三哥？” 他回头说道，“回头跟你说。” 戚君庭点点头，把门关上。 为了方便掌控美国那边的公司以及国际商业上的联系，李路指示戚君庭在大唐实业里弄一个装有海事电话传真机等等先进联络设备的保密房间。戚君庭直接就放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面，严格保密。 很快，李路就和已经身在美国的杰克联系上了，他劈头就问，“伊拉克要入侵科威特，这事你知道吗？” 杰克的声音传来，“刚刚从兰利那边获得相对确切的消息，萨达姆准备动手了。”随即他说道，“老板，您想说的是油价的事情吗？” 萨达姆要搞科威特，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尤其对于美帝的兰利中心来说。甚至还有一种可能，刚刚接过里根指挥棒的老布什，要的就是老萨动手，这样他才有足够的理由对老萨下手。 “没错，我要跟你谈的就是石油期货。”李路说道。 他正准备说下去，杰克信心满满的声音传了过来，“老板，您放心吧，我们早就准备好了，首批资金已经进场。我正准备请示您授权动用更多的资金。戈尔已经迫不及待了，他甚至把家底都押上了。” 李路皱着眉头问道，“做多？” 杰克说道：“当然！只要伊拉克侵略科威特，油价必定上涨！” 未必…… “杰克。”李路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我最多给你两亿美金的授权。” 杰克大感意外，这不符合老板的风格啊，老板一向都是敢打敢冲的，要么不上赌桌，要么就押上全副身家，每一次都赚翻了好几个跟头。莫非…… “老板，您认为油价会下跌？”说完之后，杰克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有多愚蠢，中东打仗，油价哪有不上涨的道理？1980年两伊开战油价从十几美元飙到了三十美元。 李路却摇摇头说道，“不，油价会上涨，但是不会一直上涨。而且，估计现在做多的人不计其数吧，我们就是参与进去也捞不到什么钱。两个亿，够你折腾了。” 杰克不知道李路为什么变得这么谨慎，对于拥有一百亿可以随便动用资金的李路来说，两个亿实在是谨慎得有些过了。但是他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他了解老板的性格。 李路接着说道，“另外，你转告戈尔，如果他想赚大钱的话，就跟着走。现在做多的那点钱，实在算不了什么。” “明白，我一定会转告他。” 想了想，李路问道，“柳小姐的团队情况如何？” 他问的是当年他从留美学生中挑选出的十几个金融高手组成的蓝天投资基金运营团队。当时李路派过去当这个团队头头的，是一个谁都想不到的人——他的情人柳石。 杰克回答道，“柳小姐非常聪明，学习回来很快就上手了，现在她率领的团队表现非常的出色。” 李路心里流过一丝愧疚，为了翟小静，他当年只能把柳石送到了美国。让杰克培养，以便以后管理李路在那边的资产。柳石接受这种安排，离开华夏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那样就没有机会和“正牌”产生冲突。而她对金融也很有兴趣，比当护士有兴趣。 甩掉了那点儿女情长，李路努力回忆后世看过的那张油价走势图，说道，“这一回油价的表现会很诡异，从现在开始，你每天都要把前一天的情况汇总起来向我报告，会有专人在这边负责接收。” 杰克就更加的吃惊了，因为李路之前从来没有提过这样的要求，因为他从来就不关心具体情况，他永远只是提出一个大的方向，其余的由杰克和专业的团队去完成。 但是这一回…… 杰克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同时之前认为老板对金融市场不甚了解的想法开始有了变化。看样子，老板这一回要亲自指挥作战了。 李路突然问道，“美国会对伊拉克动手吗？” 杰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没有确切的消息，但是我认为这是毋庸置疑的。” 李路并不认为杰克是在隐瞒，而相信杰克极有可能是没有确切的消息。即便他是参议员的身份。但是对于李路来说，这些等同于透明。 老萨8月2日动手，美帝的军队在7日就开进了沙特。只怕，在危机初现的几个月前，五角大楼已经开始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了。美帝之所以拖到次年的1月份才动手，表面上看是为了争取联合国的授权。老布什要粉饰美式人权，起码的姿态是要拿出来。 然而，海湾战争不是那么简单！ 老布什想开打，根本就不会去管什么联合国授权。 从老萨吞了科威特到沙漠风暴开始，这当中有四五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老布什在干嘛呢？在调遣部队吗？用不着，早在危机期间，美军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看到了吗，老萨2号动手，美军7号就开进沙特了。 他在忙着布置解决战争开始后必定会出现的一个巨大的危机——油价上涨！ 而对于油价来说，中东打仗，必定会上涨。但是90年代的海湾战争却是一个例外。危机时期油价猛地往上窜，以老萨对科威特动手为始端，一直持续去到36美元的价位，甚至一度问鼎40美元。但是，很快美国就宣布动用战略石油储备，以此为标记，在沙漠风暴军事行动期间，油价不涨反降。一些期望油价继续上涨的人们，输得血本无归。 关键在于，美国害怕油价上涨，美国害怕出现第三次石油危机。其实整个西方国家都再也承受不起第三次石油危机了。 在老布什眼里，科威特王室以及萨达姆，又怎么能比得上美利坚人们即将要遭受的石油危机重要呢？甚至可以说，只要油价不上涨，老布什根本不会去管科威特的死活。 老布什当总统之前是干什么的，他是石油公司的高管，他的家族都是挖石油的，这厮就是石油企业的代言人。否则，西方各大石头巨头，为什么放着钱不赚，配合着老布什冻结了油价？这里面，老布什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甚至，美国的外交方向甚至都转向了如何说服沙特王室提高原油产量稳定油价等等上面。 归根结底，老萨要动科威特，也是因为油价。 两伊死掐期间，老萨欠了阿拉伯国家很多钱，他希望石油减产从而提高油价，好让他还掉那些钱。另外一方面，伊拉克、伊朗这些国家人口数量大，高油价对他们来说能够获取更多的资金投入到基础建设发展经济。但是对于阿拉伯国家来说，他们这些千里看不见一个人影但是却拥有庞大的石油资源的国家，则希望尽可能地把地下的资源变成财富。高油价无疑会促进新型能源的发展，这是他们不想看到的。 说到底，西方石油集团何尝不是看到了这一点，才那么用力地支持老布什控制油价，维持在一个既有钱赚又不会引起通胀从而促使新型能源技术发展的价位。 有这么多的支持，一旦老布什宣布向市场投放战略石油储备，结果可想而知。 “杰克，现在不是我们的主场，淡定点。”思索了半响，李路说道。 “……明白。”杰克依然是很难说服自己，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而老板只让他动用区区两个亿的资金。这跟之前他在东京股市资本呼风唤雨有太大的落差。 他有些不甘心地说道，“老板，我还是决定两亿美金太谨慎了……或者让戈尔也出一部分钱，咱们把资金准备提高到……十个亿？” 就目前来说，李路的私人账户和蓝天投资基金是分开的，他的私人账户通过一帮空壳公司进行操作，而蓝天投资基金是实实在在的。杰克的意思是，让蓝天基金投入更多一些，这样风险就可以分担到蓝天基金的另一个大股东戈尔身上。从这一点看，杰克已经进化成李路的死忠了，时时刻刻为老板考虑。 李路明白这些，但是他还是很严厉地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些都是小钱，你尽管按照我说的去做，明白吗？” “明白，老板。”即便想不明白，杰克也很快说服自己服从命令，出于对李路近乎神一般的信任，他内心里认为老板后续一定有狠招。 在美国宣布投入战略储备石油之前，油价会一路爬升，这是谁都能看得到。李路这么做，是存着利用自己手上不算小的资金量助一把力，同时赚钱小钱。等到美国向市场投入战略储备使用后，才是赚大钱的时候。 而李路的优势在于，没有人会相信战争中油价会下跌，没有人会知道油价在什么价位开始下跌，而他，知道。 放下电话，李路不禁重重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一切会不会和他所知道的那个轨迹发展，但是他知道如果不放手一搏，他就会失去一次快速聚敛财富的绝好机会！ “老布什，放手去做吧，我等着你！” 第169章突发事件 暂时把波斯湾那边的事情放下，李路把注意力放在了sy中队上。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收到空1师的f-14d战斗机驱逐了一架米格-25“狐蝠”高速侦察机的军内情况通报。 老毛子的米格-25，速度高达3马赫能爬到两万六千米的怪物！ 继sy中队之后，空1师成为了第二支批量装备雄猫战机的部队，每个月都有货轮到岸，在华方的要求下，格鲁曼公司加快了交货速度，以每个月十二架的频率交付，预计会在明年的上半年完成全部一百二十架战机的交付。 这显然是相关部门受到了来自某大佬的警告，而某大佬则相信了来自某小少校的警告。 美帝之所以愿意提供雄猫战机给华夏空军，是因为他们希望华夏空军能够成为截击苏联那些恐怖的轰炸机群的第一道防线。图-22m“逆火”中程战术轰炸机的出现，一直是美帝以及小日本的心理阴影。 而且，把一个红色帝国拉近西方阵营里对抗另一个更加庞大的红色帝国，显然是美国政客们最大的骄傲——这是美式民主的伟大胜利。 从优先给驻扎在东北地区的空1师换装，而不是大陆极南的空2师这一点可以看出，最高统帅部是为了迎合美帝的要求。人家既然把先进的战机都拿出来了，怎么着也得做出一个样子来。 官方媒体很快就对雄猫战机驱逐了企图接近领空的苏联米格-25进行了大量的报道，美媒体马上做出了响应，称这是“美华两国联手对抗红色帝国的一个标志”。甚至称，红色雄猫和不死鸟的绝佳组合，将会把“苏联人吓得屁滚尿流”，“那些逆火将会失去起飞的胆量”…… 李路知道之后不禁笑了，再有顶多一年时间，当美国发现他即将要失去唯一的对手时，他们会作何感想？那些支持出售雄猫战机给华夏的议员们，会不会被民众的吐沫淹死呢？而格鲁曼会不会因此备受冷落呢？ 显然李路管不了这些事情，他关心的是，在苏联逐渐走向崩溃的这段时期里，和美帝的和平经典计划还能维持多久？显然，老布什不是傻蛋，当他逐渐相信苏联会完蛋的时候，一定会第一时间终止和平经典计划。 事实上，从杰克那边获得的消息，老布什上台后，一度想要加强和华夏的军事合作，扩大范围。几项具体的合作计划证明了这一点：西科斯基公司获得授权向华夏陆军出售军用版的黑鹰，休斯公司获得批准把ah-1w超级眼镜蛇卖给华夏陆军，以加强华夏陆军面对苏联滚滚钢铁洪流的时候有足够的应对手段，甚至阿帕奇项目也进入了磋商阶段…… 但是，美国一些敏感的议员阻止了阿帕奇项目，因为他们嗅到了苏联的一些不好的味道。最终，真正进入磋商阶段的，只有军用版黑鹰和ah-1w超级眼镜蛇。 而这些合作，则被李路视为和平经典计划的回光返照…… 在成为事实上之前，又有多少人会相信那么庞大的一个帝国会崩塌瓦解呢？ 是时候做准备工作了，李路把早已经准备好的文章装进标有绝密字样的信封里，寄给了老爷子。同时他吩咐杰克，开始逐步把在美国的方向机械制造公司向华夏转移。至于他手里掌握西科斯基公司的股份以及准备在股市上大干一场的蓝天投资基金，则完全不用管。这两个地方李路是通过新加坡背景的万合国际投资公司控制的。 让李路有些想不到的是，空1师刚刚驱逐了苏联的狐蝠，sy中队也发生了一起类似的事情。 8月2日，正是老萨对科威特动手的那天，中午，李路和他的副手史永平坐在简报室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飞行头盔就放在手边。今天是他们俩担任战备值班。 正说着话的时候，突然刺耳的警报声乍起！ 李路和史永平对视一眼，条件发射般地抓起飞行头盔，风一样冲了出去。 广播在播放着：“一级战备！一级战备！各单位注意！一级战备！” 奔跑中的李路猛然一惊，一级战备？这可是最高等级的战备，所有人员必须马上转入战斗状态。史永平更是差一点吓得差点摔倒。不知道这是一次演练，还是真的有敌情发生。 跳上勇士车，开始的士官一踩油门，车子就飞似的冲向停放在待命中的雄猫战机。那是一架垂尾出印着sy标示，编号为03的浅灰色涂装的f-14d战斗机，机翼下挂着aim-54不死鸟远程空空导弹、aim-7m麻雀中程空空导弹和aim-9m响尾蛇格斗导弹各两枚。这些配套武器全部作为两国协议中的一部分被引进。 这架李路的座机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这也是sy中队与其他部队不一样的地方，战备值班飞机要携带一半以上的武器。在不使用双联挂架的前提下，雄猫战斗机能够挂载8枚导弹，这也是通常的挂载方案。而拥有对地攻击能力的f-14d，则必须使用多联装挂架来挂载更多的弹药。 这也是可变后掠翼战机的天然缺点。 但是，李路的座机并没有挂载对地攻击武器，不是因为没有配套的对地攻击武器，而是上级认为没有必要。李路据理力争依然是没能说服上面，只得接受战备值班战机挂载的全部是空空武器这个结果。 “红猫3，准备起飞！”塔台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刚刚关闭了舱盖的李路听出来是2师老板谢光荣的声音，不由觉得奇怪，按规定，地面指挥应该是黄忠兵或者章维云，怎么变成了2师的谢光荣了？这么一想，顿时他的肾上激素猛增。 “红猫3，我是塔台，检查战机！” 李路下意识地望向塔台，一边麻利地检查战机，一边和后座的史永平交替报出自己所负责的系统情况。 “机炮安全开关，解锁，进气口，检查完毕！” “弹射座椅安全梢，拔除，敌我识别器运作正常！” “数字显示器，多功能显示器，战术显示器，正常运作！” “飞控系统，环控系统，警告面板，全部正常！” 塔台下达指令：“可以起飞！” “收到！可以起飞！” 李路和史永平齐齐朝地勤人员竖起大拇指，李路缓缓推动油门杆，f-14d“雄猫”战斗机尾部的发动机喷口喷射出两道橘黄中带蓝色的尾焰，战机开始滑跑，速度越来越快。滑跑了差不多三百米，李路猛地一拉操纵杆，雄猫战机拔地而起，以几乎垂直的姿态冲向蓝天。 “红猫3，调整航向178，继续爬升。” “明白，航向178，继续爬升。” 李路重复着塔台的指令，雄猫战机在往高空爬升的过程中，做出了一个小半径的转弯，机头指向了东南方向。此时，李路已经根据塔台的指令猜到了即将要奔赴的区域，就是南海。 “红猫3，调整航向180，保持速度，调整频率到127。56，你听他指挥！” 飞控台发出最后一道指令，把指挥权移交给了指挥台。 “调整航向180，调整频率127。56，谢谢！” 战机已经呈平飞状态，朝南高速奔去。 “李路，还是我，谢光荣！”没想到，指挥台的还是谢光荣，他的声音混杂着嗞嗞的干扰声传来，“刚刚接到上级命令，南海海域我渔船遭到安南海军的拦截，你的任务是把那些王八蛋赶回去，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操！” 李路不禁暗骂一声，敢情是安南猴子在挑事！ “红猫3明白，坚决完成任务！” 史永平突然对李路说道，“老李，咱们没对地武器。” “没有也能打仗！” “调整航速1。8，保持航向，打开搜索雷达！”谢光荣再次传来指令。 李路一边把机翼调整为后掠姿态，同时提高航速，一边确认着指令：“调整航速1。8，保持航向，打开搜索雷达！” “搜索雷达工作！” 此时，红猫3的机翼后掠为68度，航速达到了1800公里每小时。在万米高空朝700公里外的西沙群岛飞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李路发出请求：“红猫3请求进入任务程序。” 谢光荣很快回复：“同意进入任务程序！李路，把我们的渔船安全带回来！” “明白！” 李路开始下降高度，同时降低航速，机翼后掠的角度也在慢慢变小，机首雷达罩里面的那颗虽然被简化但是依然拥有下视功能的awg-9开始对海面进行搜索。 因为美方提供的awg-9雷达性能大大低于华夏的要求，目前谈判小组正在和美方进行艰难的磋商，争取获得休斯公司apg-71雷达以及配套的火控系统。这也是华夏争取在和平经典计划终止之前力求获得的先进技术之一。 当后掠角度调整到20度的时候，他把战机的航速猛地降到600公里每小时，同时把高度调整到了3000米。这样能够最大程度地发挥雷达的下视搜索功能。 战机掠过南海岛礁中面积最大的永乐岛，然后向右转弯，再次对接到求救信号的海域进行搜索…… 第170章他们开火了？ “我是红猫3，我看不到目标。” 在出事海域上空盘旋了两圈后，李路不得不向基地报告。 不一会儿，谢光荣的声音传来：“就在那里！最后一次求救信号就在那片海域！仔细搜索！” “明白！”李路沉声回答。 这时，史永平的声音传来，“渔船的雷达反面积很小，安南海军出动的肯定也是炮艇之类的，我们很难探测到这么小的目标。” 飞快地思索一阵，李路紧了紧牙关，向基地报告道：“我是红猫3，我要下降高度搜索。” 说完，一个漂亮的鸽子翻身，雄猫战机机头斜着朝下，穿过云层，高度不断下降。很快，红猫3的信号就从陆基雷达的显示屏上消失了。 谢光荣不禁急声问道，“红猫3？听到回答！红猫3？听到回答！” 李路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红猫3收到，我在五百米的低空，正在搜索目标！” 500米！ 塔台里的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怪不得陆基雷达看不见他了，原来跑到超低空域去了。500米的高度，对于还没有进行过海面超低空飞行训练的sy中队来说，是一个很危险的高度。 海面上几乎没有参照物，天空和海洋连成一色，对于没有进行过专门训练的飞行员来说，稍有不慎就会发生坠海事故。500米的距离，即便是时速几百公里，也是一眨眼的距离，根本没有反应时间。 别说2号机场塔台了，就是后座的史永平也惊出一身冷汗来。刚刚李路迅速下降高度的时候，他还以为战机失去控制了呢。 李路也没办法，他不知道美帝究竟对出口到华夏的f-14d战机做了哪些减配的工作，但是他绝对有理由怀疑，雷达肯定被动了手脚，至少是性能不如他们自己装备的。 无奈，他只好冒险下降到低空，在用雷达搜索的同时辅以视力搜索。 “注意观察海面是否有出现白色痕迹。”李路通过机内通信频道对后座的史永平说道。 “明白！”史永平答道，他知道船只在海面航行会产生白的的尾迹，那是很醒目的痕迹。 不一会儿，史永平大声地说道，“九点钟方向！老李，快看！” 李路扭头看去，果然下面泛起一点点白色，当即操纵杆一偏，战机一个急转弯飞过去。李路慢慢降低战机的航速，最后把速度稳定在300公里每小时。雄猫战机机翼最小角度后掠的时候，拥有非常出色的低空低速性能。这一点也是后世一直被猫党所痴迷的一点。 战机掠过，李路和史永平顿时一阵失望，那只是一个露出海面一点点的暗礁，海浪撞在上面产生的白色浪花。 回到原来的航线，李路正准备请求塔台联系海军方面的人，看看他们有没有在附近巡逻的舰只，突然机首方向出现一道清晰的白色尾迹！几乎同时，雷达捕捉到了目标，两个大小差不多的小点清晰地显示出来！ “我是红猫3，我看到了两艘船，前往确认中！”李路一边报告，一边下降高度，同时降低航速。 史永平不禁出言提醒：“老李，不能再降低高度了！” 李路宽慰他说道，“放心吧，雄猫能够以250公里的时速在贴近海面的高度飞行！” “可是我们没有训练过啊……” 他话没说完，就发现战机次第掠过两艘船，他不禁往下一看。前面一艘是稍小一些的渔船，正在全速向前航行。后面大约十公里处，一艘涂装斑驳的炮艇在追击着。炮艇的尾迹很长很显眼，显然速度非常的快。 “妈的！是安南的炮艇！”史永平不禁骂道。 因为距离很近，史永平清楚地看到炮艇上的士兵正在急急忙忙地操纵着火炮瞄准雄猫战机，显然突然出现的华夏战机让他们产生了巨大的恐惧感。而渔船上的渔民看清楚了雄猫战机左右机翼下的八一军徽后，冲到了甲板上蹦跳着招手欢呼，有的还使劲地挥舞着受伤的白色毛巾。自己的战机出现让他们激动万分！ 船老大使劲拍着手说道：“那是咱们的空军！咱们的空军！” 此时，李路一个漂亮的超低空急转弯，从炮艇的九点钟方向接近。他把高度控制在五十米，突然加速朝炮艇冲去！在即将到达炮艇上空的时候，他突然一拉操纵杆，雄猫战机的机首像是被什么猛地拉了一把似的，突然昂起来。这个时候，机尾的发动机喷口正好对着高速驶来的炮艇。几乎同时，李路猛推油门杆，那两台f110发动机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骤然增加的推力让战机几乎垂直地朝空中爬升。 这个时候，李路这样做的目的达到了：从两个喷口喷发出来的强大的气流恰好对着炮艇，炮艇上面的没有被固定住的东西顿时被强大的风力吹得东倒西歪，居然还有内裤飞了出来！ “哒哒哒！” 史永平突然看到炮艇上闪过一连串短暂的火光！ “老，老李！他，他们刚才开炮了？他们对我们开火了？”史永平不敢置信地问道。 李路冷冷的声音传来，“是的，他们对我们开火了！” 这句话是对史永平说的，同时也是向地面指挥报告的。 谢光荣震惊的声音传来：“什么？他们开火了？！” “是的，一艘安南炮艇对我开火了！”李路确凿无疑地回答。 “报告损伤情况！”谢光荣急声问道。 李路甚至连检查战机的功夫都省下了，肯定地说道：“他们的20毫米炮显然打飞了。”随即，他提高声音，“指挥台！红猫3请求展开攻击！” “你的请求被拒绝了！”谢光荣想都没想说道，“李路！别冲动！保持警戒！等待指令！” 在别人的印象里，谢光荣是大大咧咧的一个人，脾气暴躁，但是在大事面前，这些所谓的缺点全都不见了。否则，又何德何能担任王牌2师的师长？ 拒绝？ “他们刚刚对我发起了攻击！重复！他们刚刚对我发起了攻击！红猫3请求攻击！”李路以为谢光荣没听清楚，大声报告了一遍。 谢光荣的语气明确无疑：“你的请求被拒绝了！我重复一遍，红猫3不能展开攻击！” “为什么？！”李路瞪圆了眼睛，如果此时是面对谢光荣的话，他也许手枪都要掏出来了。 谢光荣很坚决：“我们没有授权！” 李路明白了，谢光荣没有权利批准他的请求。他闷闷地咬着牙齿迸出两个字：“明白！” 即使他很想把下面那艘炮艇打成稀巴烂，但是他不得不考虑到由此引发的后果。刚刚结束战事的两国，也许会因此进入一场新的战争。 李路在空中盘旋着，等待地面指挥台的指令。 突然，他看到那艘炮艇加快了速度朝渔船冲去，显然，看到华夏的战机遭到攻击也没什么反应，他们的胆子大了起来。事实上刚才从炮艇上朝雄猫战机发射的一串短暂的炮弹，是炮手紧张之下造成的，炮艇艇长显然不敢和一架战斗机斗法。 可是当他们准备掉头走人准备承受华夏战机的攻击的时候，却发现华夏战机只是在空中盘旋，一点反击的意思都没有。肯定是受到了约束，要么就是没有合适的对地对海攻击方法。这下，他们的胆子就大了起来。 看到安南炮艇又去追击渔船，李路再一次向地面指挥台请示：“目标正在快速接近渔船！红猫3请求攻击！” 那边没有回音，但是李路能够想象的出来，谢光荣肯定是心急火燎地和更高的上级联系着。允许战机攻击他**事目标，这个命令可不是一个师长就能下达的！ 突然，炮艇上不断地闪着火光，李路几乎能用肉眼看到两串长长的炮弹射向渔船！果然，渔船尾部被击中，冒出了烟来。 “我操！” 李路恨恨地骂了一句，一压机头，直奔炮艇而去！ “老李！我们没有得到开火授权！老李！”史永平阻止道。 “去他妈的开火授权！”李路咬牙切齿地骂道，“再等下去人都死光了！指挥台，老子要干了这群狗娘养的的！” 史永平不再说话，他心中也是一腔的怒火。 安南的炮艇居然当着军方飞机的面对本国渔船开火，奇耻大辱！ 第171章击沉安南炮艇的代价 一艘江湖级护卫舰停在事发海域，一艘小艇把渔船上的渔民接上军舰，渔船不一会儿就沉下了海底。在那附近，漂浮着一些零零散散的残骸，还有几具穿着安南海军军装的尸体。 小艇再次出动，把幸存的安南海军官兵从海水里救上来，同时另一艘小艇则把那些漂浮的尸体打捞上来，统统送回军舰。这些可都是证据。 事发海域以北海域，一艘安南驱逐舰在低速徘徊着。它不敢靠近，因为对空搜索雷达告诉它，那架刚刚打沉了他们一艘炮艇的战机还在空中盘旋。 镜头回到半个小时前。 李路驾驶着雄猫战机朝安南炮艇冲去，以俯冲的姿态从高空冲下去。他的战机没有挂载任何的对地攻击弹药！难道李路要用6管20毫米机炮攻击安南炮艇吗？ 史永平认为是这样的，远在几百公里外的谢光荣以及一干参谋们也认为是这样的——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呢？ 李路并不这样认为，他采取一种让空军所有领导大骂败家子的方式——这厮居然使用了aim-54不死鸟远程空空导弹攻击海面上的安南炮艇！ 于是，当李路把战机从俯冲姿态改平，并且把高度降低到距离海平面20米的时候，史永平就隐隐有了感觉。 在距离炮艇大约五千米的时候，李路越过史永平，亲自操控火控系统，锁定了炮艇，紧接史永平就感觉到战机猛地一颤，一枚重量将近半吨的不死鸟就脱离了战机挂架，点火，然后闪电般扑向安南炮艇。 几乎直射一般，不死鸟毫无疑问地准确命中了安南炮艇，超过60公斤的高爆战斗部爆炸，将排水量区区一百多吨的炮艇撕成了碎片…… 李路这厮把f-14d使用aim-54不死鸟导弹的限制记得很清楚，战机的高度不得低于15米，速度不得超过1。6马赫，而aim-54的最小攻击距离是3。6公里。在这样的距离和高度发射不死鸟，说明不死鸟的雷达根本就没机会开机，依靠载机的雷达导引就完成了攻击程序…… 用空空导弹打海面目标，这也是李路这种奇葩才干得出来的事情。 后来空军某领导捂着心脏痛苦地说道：“败家子啊败家子啊！你用麻雀或者响尾蛇打也好啊，怎么就偏偏用不死鸟！” 一枚不死鸟的单价是47万美元，按照官方汇率就是差不多300万人民币，按照黑市汇率则接近了500万人民币。 300万人民币基本上能够养活陆军一个步兵团一年。 “狗日的你拿几十万美金去砸安南的一艘破炮艇！？？？”谢光荣当时是瞪着牛眼这样骂的。 当时李路在无线电里是这样嘀咕的：“谁让你们不同意挂载对地对海攻击弹药？那个便宜……” 李路同时不得不在心里承认：用不死鸟打安南的破炮艇，代价的确大了些。 “你他娘的不会用机炮打吗？那炮艇扛得住你那几百发20毫米高爆弹？”谢光荣火大了。 李路不再答话，老老实实地爬到高空，警戒起来。然后就是海军护卫舰的赶来，救起了渔民，所幸的是，渔船虽然沉没了，但是十几位渔民安然无恙，除了一位之前手臂受了点小伤。 在李路眼里，那枚不死鸟和这些渔民兄弟的安全相比，实在是无足轻重。 差不多是李路到达出事海域的半个小时后，徐元勇和全珍宝驾驶的04号机就到达了现场，他们奉命替换李路机组，为下面的海军护卫舰提供空中掩护。李路则接到了命令返回机场。 “我是红猫4，接替掩护任务，红猫3，你可以返航了。”徐元勇的声音出现在频道里，“老李，干得漂亮！” 此时，他们的战机刚好擦身而过，李路晃了晃机翼，说道，“估计装备部门要找我报销不死鸟的钱了……” “嘿嘿，路哥，你可是开了用空空导弹打船的先河了。”一闪而过的04号机后座，全珍宝摇晃了手上的白手套，这小子不戴美式的飞行手套，偏偏套了一副老式的白色手套，很显眼。 史永平也****话来，“老李啊，下回你得让我打啊，我都还没开荤呢！” 李路笑了笑说，“大把机会，放心吧。”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刚刚进入琼海岛以南一百多公里的空域时，李路突然看见雷达显示屏上的边沿闪过一个小点！ “注意雷达！有可疑目标！”李路沉声说道。 史永平很快就看到了，“我看到了，在我们的左侧，距离高度测算中……” “敌我识别没有回应！” “是敌机！” 红猫3号突然发现的情况再一次让刚刚松出一口气的塔台再一次凝气起来，谢光荣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受不了了。李路击沉一艘安南炮艇这事才刚刚报上去，这又出现情况，今天到底怎么了？安南猴子这是要开战吗？ 很快，地面雷达也捕捉到了目标，根据不明飞行物的飞行轨迹以及飞行速度判断，是安南的战斗机无疑。 雄猫战机的机载雷达这一次没有掉链子，很快就牢牢地捕捉住了目标。李路飞快地报告：“目标一，距离75，高度13，航速1。2，朝我来了！” “机型确认，米格-21！猴子的米格-21！”史永平紧接着报告。 李路迅速确认了一下方位，请示道：“目标已侵入我领空，红猫3请求攻击！” 攻击攻击，又是攻击！ 谢光荣头都大了，他这里不是指挥所，因为sy中队的到来才客串一下地面指挥这个角色。起初接到海军的支援请求，老谢同志只想过一把指挥雄猫战机驱逐安南炮艇的瘾，同时测试一下2号机场的一级战备水平，这才从黄忠兵手里抢过了指挥权。 结果，摊上了这样的大事件。 他何尝不想干掉他几艘舰艇几架战机，但是现在不是80年代，若真的打将起来，国内经济建设势必受到影响，他谢光荣担不起这个责任。 李路这厮也丝毫没有体会到老谢同志的苦衷，一再地请示攻击，这不是逼老谢同志上梁山呢吗？ 谢光荣想都没想，命令道：“在发现对方有攻击意图之前，将其驱逐出境！” 李路一下懵了，“发现对方有攻击意图之前”？这不是先挨打再还手吗？安南的这架米格-21是摆明了过来截击红猫3的，这攻击意图还要去发现去判断啊？ 但是李路很快就想明白了谢光荣这道命令的真正含义——干掉丫的！ 什么“发现对方有攻击意图”啊，分明就是让李路寻找时机开火嘛，怎么发现什么时候发现还不是飞行员说了算？ 显然，李路这厮曲解了老谢同志的意思，三哥想太多了…… 最后李路还是压抑住了使用不死鸟在视距外把米格-21干掉的冲动，那样动作太明显了，同时他还得让摩拳擦掌的史永平稳住性子。在史永平看来，既然已经击沉了你一艘炮艇，就不在乎多一架战机。打就打，谁怕谁？ 李路不敢掉以轻心，米格-21虽然是二代机，安南飞行员的技术水平可能也不咋的，但是这货机动灵活，飞行速度快，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史永平就更清楚了，他以前就是飞j-7的，j-7可不是米格-21的华夏版本么！ “嘿嘿，跟我玩高空占位？老子玩死你！”看见对方在不断爬升，显然是为了占据有利的位置准备空战。 李路不爬升反而下降高度，一下子从万米高空下到了几百米的超低空，同时降低了航速。这下，那米格-21抓瞎了。米格-21的机载雷达没有下视功能，而且这种三角翼战机的低空低速性能差到极点。于是，它失去目标了。 同时，雄猫战机的awg-9雷达也暂时失去了目标，它显然看不到头顶的米格-21。李路一路朝北奔了一段之后，几乎是在能看到琼海岛轮廓的空域开始机翼最大角度后掠，打开加力开始爬升，然后一个急转弯，掉了一个头。这时，awg-9重新捕获了目标。那米格-21还傻乎乎地在刚才的空域转着圈圈朝南搜索，它以为李路掉头跑了呢…… 第172章一波又起 安南知道华夏跟美帝正打得火热，而且还引进了f-14d战斗机。但是他们想不到格鲁曼公司交货的速度那么快，更想不到华夏空军仅用了半年时间就有建制部队形成了战斗力，最后想不到的是装备了f-14d战斗机的部队被部署到了南港。 否则，他们绝对不会贸贸然地派一架米格-21就敢前来“截住那架肇事的华夏战机并且击落它”了。 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对手，但是对于李路来说，过程却不是那么的顺利。因为他很快发现，米格-21的飞行员不是一个傻子，而是一个高手。 当李路从米格-21的六点钟方向出现，并且以最大的速度冲刺过去的时候，那架米格-21突然加速并且右转，朝安南领空而去。 史永平不禁说道：“他要跑！” 几乎同时，谢光荣也从雷达上看到了米格-21的动作，即刻下令：“红猫3，确认对方离开我领空后返航！” 绝对没这么简单！ 一个念头闪过，李路说道：“安南装备了苏制萨姆地空导弹吧？” 一句话提醒了谢光荣，他对安南南海沿岸的军力部署了如指掌，安南在那一带部署有萨姆地空导弹部队，当下说道：“注意保持距离，不要越境！” 难道是想引我进入地空导弹的伏击圈吗？李路想到，安南空军有这么高效的指挥体制？ 一连串的问题闪过脑海，李路有了决定，开始爬升高度，掉转机头向北，就在那一瞬间，一个小点再次掠过雷达搜索半径的边沿，飞快地从六点钟方向接近。 “我就知道你小子在耍心眼！”李路哼了一句。 史永平也明白过来了，“估计他没想到我们的机载雷达搜索距离达到了250公里。” 李路冷冷地说道：“知道咱们开的是雄猫战机，估计他连起飞的勇气都没有。想玩，老子就陪你玩玩！” 李路不再兜圈子了，他知道和米格-21比机动性，雄猫战机稍逊一筹。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利用雄猫战机强大的雷达这个优势，和米格-21这个睁眼瞎来个近战，老老实实地把他给干下来！ 一个急转弯，红猫3就迎头直奔米格-21而去！ 李路把速度提高到了2马赫，朝相对而行的米格-21快速地拉近距离。李路一直能够看到米格-21，而米格-21直到距离缩短到20公里的时候才发现雄猫战机。因为米格-21上面的pf型雷达探测距离最大为20公里…… 论灵活，雄猫战机比不上三角翼气动布局的米格-21，但是论高速，雄猫战机不输于米格-21。雄猫战机就是一种高空高速和低空低速完美兼得的战机，这也是可变后掠翼战机的优势所在。 20公里的距离，拼的就是飞行员的素质了。 从这架米格-21的表现来看，它的飞行员不一般，极有可能是越战中驾驶米格-21击落过f-4鬼怪战斗机的那批人。只是他遇上了更加难缠的国防军飞行员中的战斗机李路。 雷达已经牢牢地锁定米格-21了，李路只要选择响尾蛇或者麻雀导弹，摁下发射摁钮，就能把米格-21给揍下去。但是他没有马上这样做，而是居然打开了通用频道，开始喊话：“你已经侵入了华夏领空，请马上离开！否则我们将使用武力驱逐！” 史永平愣住了，老李这是要闹哪样呢，都把人家的炮艇干了，还煞有其事地警告对方的战机？ 但是谢光荣很快就明白了李路的意思，之前击沉安南炮艇，是因为炮艇先开的火，华夏一方占足了理由。现在若是主动开火击落他们的战机，恐怕会给外交部门添加困难。 老谢同志很欣慰，看来李路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 米格-21屁都没放一个，直接就是两枚环礁空空导弹过来了。 雷达告警器猛响起来后，李路不由骂道：“操！你小子还敢发射导弹！” 史永平不由赞了一句：“这小子动作挺快，一锁定我们就发射了导弹。” “他发射了导弹，我要反击了！” 李路可不敢掉以轻心，他不想成为第一个被击落的雄猫战斗机飞行员。他马上做出了规避动作，同时抛射了干扰弹。没想到，李路刚想继续来几个规避动作再进入攻击的时候，却看见那两枚环礁义无反顾地直奔干扰弹爆炸形成的热源上去了。 “猴子也就这水准了。” 李路扯了扯嘴角，改平战机，从米格-21的四点钟方向发起冲击。米格-21知道已经失去了最佳的攻击机会了，没命地加速想要摆脱追击。它凭借着灵活的机动性上下翻飞，企图脱离锁定。李路压根一咬，迅速提高战机的速度，紧咬着不放。 史永平不由提醒道：“2。1马赫了，这个速度我们发射不了导弹！” 李路突然一个小半径切入，道：“导弹老子省下了！” 本来距离就不远，加上雄猫战机的高速略胜米格-21，辅以李路高超的飞行技术，在一个短暂的瞬间，两机之间的距离只有六百多米！李路抓住战机，飞快地瞄准了米格-21，用力摁下了6管20毫米机炮的发射摁钮。 一连串的20毫米高爆弹在空中形成了弹幕，罩向米格-21。再怎么灵活，米格-21也无法在如此近的距离摆脱这么密集的炮弹攻击。几发20炮弹击中了米格-21的发动机，它登时失去了动力，紧接着又几发侵入了它的机体油箱，然后“轰”的一声，米格-21化作了一团绚丽的火团…… 红猫3的速度慢了下来，李路绕着火团转了几圈，没有看到飞行员跳伞，显然是和他的战机一同消失在天空上了。 “我是红猫3，目标已经被击落，我没有损伤，请求返航！”李路报告。 2号机场塔台里不禁响起一阵欢呼声，参谋们激动地鼓起掌来，转眼看到老板铁青着的脸，就又是一阵鸦雀无声了。击落了侵入领空的“不明飞机”让大家心情振奋，但是由此引发的后果…… 谢光荣注定要头疼上一段时间了。 确认红猫3进入了降落程序后，谢光荣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塔台，他要去向更高一级的领导详细汇报整个过程。一直在塔台里待着的黄忠兵和章维云对视了一眼，随即心事重重地离开，回到了sy中队的办公区。 红猫3号降落后，自发聚集在跑道边的参谋们地勤们涌了上去，把李路和史永平高高地抛起接着，再抛起再接着。不知道哪来的几个女军官，手里捧着鲜花羞答答地上前给英雄鲜花。 在普通干部和战士眼里，红猫3号的李路和史永平可不就是英雄么！ 一群人从跑道边一直庆祝到维修机库，大家围着李路和史永平极度好奇和兴奋地询问战斗过程。看见机场政委走过来，这才一哄而散。 李路和史永平对视一眼，李路看到了史永平眼中的不安。激动过后，就要承受激动带来的后果了。李路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三哥想得很开，大不了卷铺盖走人，反正在空军待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至于处分么，三哥的勋章和处分记录不是一直保持正比的么？ 注：2号机场实际上是场站，负责战机保障，并没有指挥功能，不过在书中步枪加了这个功能，同时也为不久之后的空军改革做一下铺垫。 第173章空军改革1 仗，最终是没有打起来的。 因为南海渔船事件引发的安南炮艇和战机被击沉击落这系列时间，双方在南海剑拔弩张，边境那边的部队也一度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实弹都发到战士手里抱着睡觉了。 但最终没有打起来。 除了双方外交上打嘴皮子仗外，美帝在这一连串事件后充当了比较靠谱的角色，当然是对于华夏来说。首先对于华夏毅然出手打击了安南的嚣张气焰，美帝很多人表示赞赏。李路认为原因在于，当年那场越战让美帝人民对安南实在提不起好感来。 况且，安南一直认为自己是除了苏联美帝之外的第三世界军事强国，为此还惹了当年的恩人华夏，结果给摁住一顿狠揍。 关键在于，安南一直以苏联最坚定的军事盟友自居，金兰湾那里那些来自苏联的水面怪兽可是美帝一直耿耿于怀的。试问，美帝对安南还能有什么好印象吗？ 若非因为南海以及周边的利益，估计美帝都想揍安南第二次了。在和华夏蜜月期间，美帝显然会爽快地站在华夏这边，在外交上对安南的行径猛烈开炮，以便坚定一个红色国家对抗另一个红色帝国的决心。 南海问题，此时尚未进入后世那般激烈的程度。 为了把红色苏联的威胁拒之千里，为了让对苏联铁甲洪流心存恐惧的美帝人民能够获得多一些安全感，更加坚定地支持现任政府，老布什在看到苏联崩溃的迹象之前，显然是会暂时地维系着和华夏的密切关系。 有了美帝在一边帮衬，再加上戈尔巴乔夫那个窝囊废的不给力，安南是孤立无援啊，想打也没法打，上次的伤口还在流血呢！ 再者，是你的炮艇先开的火，人家的战机都拍了照了，也是你的飞机先侵入人家的领口，也被拍了照的。你上哪有理去？ 就扯皮呗，偶尔搞点小动作，挽回一下面子。华夏当然不会给安南面子。于是南海就热闹了，只是华夏海军受限于实力，应付起来不够给力。sy中队就肩负重任了。 李路驾驶雄猫战机在南海的表现，让空军看到了这种战机的优异性能。首先，雄猫战机超过一千三百五十公里的作战半径，从南港起飞可以覆盖将近一半的南海海域。如果加挂副油箱进行常规巡逻，完全可以覆盖整个南海海域。 红猫3号在七百多公里外逗留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又在琼海以南的海域进行了一场空战，其间多次打开加力以高速飞行，最后回到2号机场，机内燃油还有差不多20%的剩余，足够证明雄猫战机的作战距离很是强悍了。而且雄猫战机虽然是舰载机，但是华夏当成了陆基战机来使用，自然就没有了航母上的种种限制。 的确，雄猫战机搭载在航母上的话，只能在五百公里外为航母编队提供一个小时的防空警戒。因为在航母起飞受到挂载重量的限制。 现在，sy中队的战勤巡逻几乎都集中在了南海以北靠近安南一侧的空域，也挂载了对地对海攻击弹药。安南确认了华夏空军引进的雄猫战机已经形成战斗力并且部署在南方这个情报之后，它的空军就怂了，海军的那些破烂也很少出来搞事了。 慢慢的，雄猫战机对南海周边各国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种威慑力。而这，仅仅是sy中队的十二架雄猫战机。 至于我们的主角李路，那次任务返航回来后，就挨了处分，史永平则关了禁闭。直到三天后，空司关于这件事的处理有了定论后，史永平解除了禁闭，而李路的处分是板上钉钉的了。但是他同时也荣获了一等功…… 处分他的不服从命令，表彰他的出色表现…… 看过李路履历的谢光荣说了一句：“这他娘的都成这小子的规律了，凡是立功的时候必定是犯错在先，不犯错还立不了功了！” 不过大家都看得出来，谢光荣眼中有多欣赏李路，可是人家不是他的兵啊！ 谢光荣的春天来了，当最新一批雄猫战机从南港上岸，运抵2号机场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的青春回来了。 经过紧张的扩建和完善，2号机场具备了容纳和保障两个团的雄猫战机的能力，并且扩建工程还在持续进行之中。看样子是要照着空军基地的规模进行现代化扩建。 事实上，李路被无限期停飞了，什么时候能够重返蓝天，需要空军参谋长马烈民中将的亲自签署批准令。这厮已经成了空司机关的挂号人物，部分领导中的不稳定因素。 但是李路并没能闲下来，sy中队走到今天，大部分的试验任务已经完成了，进入了最后总结评估阶段。李路是空军战术飞行部队编制改革的主要成员，如果不是因为军衔以及级别的关系，他显然就是老大。 停飞后，李路投入了紧张的总结论证工作中去。每天各种会议，而且由李路主持的总结论证会议很奇葩，因为参与的几乎都是sy中队的飞行员，都是年轻的棒小伙。这种低级别的会议气氛异常的活跃，每个人都纷纷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看法，有什么当真的就说什么。 当李路从空司那边接受了这项任务的时候，他就提出了要求，包括这种由sy中队飞行员参与的会议。因为李路很清楚，要想评估sy中队这种编成模式，究竟适不适合华夏空军，能不能适应现代战争对空军航空兵部队提出的要求，只有亲自驾驶着战机经过无数次训练、实战的飞行员才最有发言权。总之比那些连天都没上过的砖家叫兽来的实际得多。 李路做足了功课，又有先天性的未来知识支撑，很快就拿出了一份详细的空军航空兵编制改革方案（草案）。把这个消息向空军改革领导小组副组长、已经升任空军装备部副部长的关世山少将汇报之后，他接到了赴京汇报的命令。 空军率先成立了装备部，比后世总装足足早了八年的时间。而原来担任空军司令部军械部副部长的关世山，晋了少将，调任装备部担任副部长，同时也是空军改革领导小组副组长，协助兼任组长的空军参谋长马烈民中将领导空军的改革工作。 在三军蓄力改革的时候，空军率先迈开了步伐。 参加完空司展开的关于逐步细化落实空军改革方案的研讨会。他再次回到南港的时候，是和关世山一起的，还有一个由各部门抽调的精英组成的指导团队。而李路则以少校副团干部的身份，被重任为指导团队的负责人，被团队成员戏称为团长…… 随着关世山率领着改革指导团队长驻南港2号机场，华夏空军大刀阔斧的改革拉开了序幕。 改革始于sy中队，就会从sy中队往下推进。首先变化的是sy中队的归属和任务。空军老板林大海签署命令，将sy中队扩编为sy大队，编制为正团级，编制战机数量36架至48架，归空司直接领导，任务重心又试验变成了培训。 也就是说，以后sy大队要干的大多是为其他部队训练雄猫战机飞行员的活计，也就是种子部队，比较土鳖的说法是教导大队。 原sy中队的人员也有了变动，原队长指导员随着部队编制的升级都往上升了一级。黄忠兵是上校正团大队长，章维云是上校正团政治委员。这些不得不说有李路的关系。李路在南海干得漂亮，给sy中队争脸了，也给直接上级争脸了。 sy大队下面辖有三个中队，分别是第901中队、第902中队和第903中队，因为战机没有到位的关系，903中队还是只是存在编制表中。李路担任了901中队的中队长，徐元勇担任902中队长，史永平内定为903中队的首任中队长。 老sy的飞行员们分流到了三个中队，成为了种子飞行员。他们私下里给自己的中队起了绰号，901中队因为在南海救援渔船任务中使用过红猫这个代号，这个中队就自称红猫中队，全称是红色雄猫中队。而902中队和903中队呢，则干脆跟着901，自称黑猫中队和白猫中队。 红白黑全齐了。 （未完待续） 第174章空军改革2 关世山到达南港后，除了宣布sy中队的扩编命令，还带来了一道更加重要的命令。 在有最高统帅部亲自签署批准的空军改革方案中，总的原则框架，也是整个改革方案中最大的亮点和变化，就是效仿美空军编制编成，做了一些适应国家实际情况的改变。 在只有少数高级将领才能够接触到的详细方案中显示，华夏国防军空军将彻底摒弃现行的指挥体制和部队编成方式。 这是一个大手术。 总结起来，主要有几个大的方面，分为近中远三个阶段实施。 第一个阶段，集中在战术层面的改革。 1990年到1995年这五年间，要完成如下目标：取消师-团-大队的编成方式，代替以联队-大队-中队。现行的飞行师都是单一机种的部队，作战能力单一，已经适应不了现代化战争的要求。采取航空联队的方式，混编各种战机，已达到具备多种作战能力的目的。近期以装备f-14d战斗机、j-7轻型战斗机、j-8高速截击机和q-5强击机混合编成。 航空联队定为正师级，一般下辖1-3个作战大队、维修大队、地勤大队、医务大队。按照任务方向的不同，装备战机数量从几十架到上百架不等。也就是说，新的航空联队具备了独立作战的能力，而现行的歼击机师必须得依靠场站或者基地才能进行作战。 到1995年底必须完成所有飞行部队的整编。 而关世山带来的更为重要的命令，就是和空2师有关的。经过最高统帅部批准，空2师作为空军第一支师级部队率先整编。 以空2师为例，在方案中该师作为第一支整编的部队出现在目录中。随着格鲁曼的陆续交货，已经达到南港的雄猫战机有两批二十四架，除了十二架用于sy中队的扩编，其余十二架装备了空2师。 与此同时，关世山亲自主持开始对空2师的整编工作。 空2师改番号为第2战斗机联队，下辖三个作战大队，一个维修大队，一个地勤大队和医务大队。作战大队是联队中的核心，每个作战大队下辖三个战斗机中队，每个中队装备12架战斗机。也就是说，第2战斗机联队装备的战机数量为108架，几乎是现行大部分歼击机师的两倍。这里面有第2战斗机联队的历史和现行担负任务的关系。这样的战机编制数量也是方案中常备战机数量最多的一种航空联队。 对于谢光荣而言，他的个人收获是得以跨入了将军的行列，因为第2战斗机联队明确规定实行高职低配，师长必须是副军级以上，含副军级。 而根据任务要求，第2战斗机联队将会装备多种战机，以满足制空、对地、对海等等任务。在国产新式战机服役前，毫无疑问，空军必须把由格鲁曼公司生产的战机中的一半装备给第2战斗机联队，以让空军第一支改革的部队尽快地形成战斗力。 根据方案要求，空军最终要编成35支航空联队，也就是说，现在的25个师会被全部打散分成35支装备战机规模不等的合成化部队。从这一点看，和后世空军进行的师改旅多少有些相像。 第二个阶段，从1995年起到20世纪末。 现行的军区空军将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航空军，成立12支航空军，管辖航空联队。航空军定位正军级，下辖2-6个航空联队。航空军是空军实现战区战略、遂行战役作战的基本军团。平时接受驻扎地军区和空军司令部领导，战时归战区联合指挥部指挥。 于是就开始向指挥体制的改革转移。 在这个阶段里，空军要重组机关组织机构，减少指挥层次，裁撤机关人员。首先是各级指挥所被撤销，将全国领空划分为五个大区域，设立五个区域空军司令部，分别为中央空军司令部、西北空军司令部、西南空军司令部、东南空军司令部和华南空军司令部。 区域空军司令部是空军司令部的下级指挥机构，司令部参谋长从航空军军长之中挑选，同时兼任所在军区的军区副司令员，等同于原来的军区空军司令员。 这五个区域空军司令部分为是设立在首都军区的中央区指、西北军区的西北区指、西南军区的西南区指、东南军区的东南区指和华南军区的华南区指。这样也变相地提高了这五个军区司令员的含金量。 从区域划分来看，空军区指都是设立拥有较长边境线的军区。东北军区因为紧邻着首都军区，所以没有设立区指。华中军区因为本身战略预备队的身份，所以也没有设立区指。 区域空军司令部下设有指挥控制中心，实际上就是两套牌子一班人马。区域空军司令部没有人事权，没有管理权，只有指挥权。也就是说，当航空部队的战机升空之后，他们才有权利指手画脚。战机和飞行员在地面，他们管不着。说白了，就是一个区域指挥机构。所以简称区指。 这样就把整个空军的资源整合了起来，平时航空部队训练空管、战勤指挥等等，皆有区指指挥，航空军一级负责管理和监督，航空联队一级负责执行。指挥体制大大简化。战时，区域直接可以整合进战区联合指挥部，而不需要做人员和资源上的调整。 在区指之上，则是空军司令部下面的指挥控制中心了，负责全国战机行动的统和协调指挥。实际上，所谓的空军司令部指挥控制中心就是西山那个国防军战时最高指挥机构，接受最高统帅部和总部的领导。 举个例子，如果再发生类似南海渔船事件那样的事情，李路驾驶的红猫3就不再是接受2号机场塔台或者西南指挥所的指挥了，而是直接接受华南区指的指挥。如果有必要，空军司令员甚至总长，会出现在中央区指那里，从华南区指手中接过指挥权，直接给李路指令。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得经过数层指挥机构才能把指令传达到飞行员那里。 也就是说，各大区指之间可以相互协调沟通，都可以充当更高指挥官的指挥部。 要实现如此高效的指挥方式，空军，或者说整个国防军面临的最大难题不是人员的调配，也不是战机的装备情况，而是完善可靠的指挥控制系统，所谓的数据链。 而方案中明确要求到2000年底必须初步完成此项改革，可见要求之高任务之重时间之紧。 第三个阶段，从2000年往后。 空军要在21世纪的头十年里完成改革方案的90%内容，基本实现现代化。要在2020年前达到美空军的水平。 这就是一个远景规划了。 在李路看来，只要空军坚定不移地走下去，用不了那么长时间，就能实现超美的目标。因为现在没有人想象得到未来二十年华夏的经济腾飞得如此恐怕，更想不到未来二十年华夏的技术进步都取得那么恐怖的进展。而在军工方面，这个时代的华夏，还有李路这个妖孽存在。他可是从1988年便开始了准备工作…… 视线转移到另一项更加具体的内容上，空军改革方案中的另一个亮点，同时也是第二耗钱的规划——基地建设。 此外，方案中也涉及到了院校、科研单位、后勤仓库等等单位的改革整编，这里不作详细描述。 方案明确规定，大力推进机场基地化建设，要在2000年底完成35个主力空军基地的改建建设，同时加快推进辅助空军基地的改建建设。 空军机场、场站、空军基地，是三个不同的概念。前者一般指原歼击机师的师部驻地，主力团驻地。场站担负单一战机的保障任务，而空军基地则是规模化的合成化的空军机场。能够保障多种机型，能够提供包括生活等等方面的完善的后勤保障。甚至必要的时候，还能够通过指挥控制系统临时充当某一区域的指挥中心，减轻区指的任务量。 在方案的描述中，空军基地至少能够容纳保障一个航空联队，包括战斗机联队、轰炸机联队等等多机种的保障能力。拥有两条主跑道和至少一条备用跑道，并且有至少一个远程地空导弹营担负防空任务。 主力空军基地为副军级，级别比航空联队都要高上半级。而辅助空军基地则为正师级、副师级、正团级不等。 35个主力空军基地，恰好对应着35支航空联队，即便再加上一定数量的独立航空部队，对于华夏空军来说，也足够使用了。等待辅助空军基地的建设完成，一个完善的基地网络就构成了。 实际上，关于基地化建设的内容曾遭到了不少统帅部常委的反对，因为这项庞大的计划所需要的资金，几乎要赶上购买的三百架雄猫战机了。而且为了这些拱卫这些基地，意味着至少要编成35个远程地空导弹营。空军最近又瞄上了老毛子研发成功不久的s-300…… 35个营的s-300，我去年买了个表的，砸锅卖铁啊这是要？ 根据空军的要求，他们至少要装备五百架雄猫战机，而且正在寻求购买老毛子的su-27作为空优战机和雄猫搭配使用。这又是一笔巨大的支出。就国防军那点子军费怎么可能够用？ 陆军海军不用吃喝了吗？ 最高统帅部做出了军队改革的战略决定后，空军第一个提出了改革方案，并且很快地进入实施阶段。因为空军占据了和平经典计划的便利，这项计划几乎就是为空军量身定做的。 但是，先抛开陆老大不说，海军这个二锅获取新式战舰的心情比空军的更为迫切，他们想要通过改革提升战斗力的愿望更加的强烈。 两次西沙海战，暴露了海军一大堆的弊端，而不久之前的南海渔船事件，更是狠狠地甩了海军一个耳光。一天不装备新式战舰，不更新那些老旧的破烂，海军就一直只能窝在家门口有心无力。 趁着和老毛子的关系秘密缓和中，空军秘密考察了su-27，人家海军呢也他妈的看着那些刚下船台不久的现代级驱逐舰猛流口水！ 只可惜，目前也只能流流口水，且不说老毛子不愿意卖，就是卖，海军也拿不出那么多钱。要知道，三大军种中，最耗钱的不是空军，而是海军！一艘五千吨级的驱逐舰动辄十几二十亿美元，开什么玩笑！ 但是即便如此，空军占据那么多的资源，吃肉了给人家留口汤喝喝总行吧？ 部委常务会议没有形成决定，于是召开了最高统帅部全体委员会议。经过几天的讨论研究，首都军区司令员李红军提出了一个创新的方案。那就是成立一个直属最高统帅部领导军队拨款委员会，统一审批研究军队大项装备采购项目。 这个方案很快就被送到了南老的案前，南老召见了李红军深谈了许久后，次日的会议上，江浙帮以及几位主要领导一致通过采纳这个方案，同时任命李红军兼任拨款委员会主任。 显然，这背后南老发挥着巨大的作用。老人家身上没有任何官职，但是即便是江浙帮也清楚，当今华夏说了算的，是这位巨人，没有之一。 李红军身后，无疑站着一个李路。他向老爷子一个方案，可以把秘密掌握中的爱国基金会的资金作为特别资金纳入拨款委员会的特别账户中。另外他还向老爷子提出了几个大胆的想法。 比如和最高纪律检查委员会合作，将查出的赃款、贪官家财全部纳入这个特别账户中，用以购买预算外的武器装备…… 第175章来了一帮菜鸟 在江浙帮以及老李家的支持下，空军的改革方案得以获得批准，并且进入了实施阶段。这就有了第2战斗机联队的横空出世。也就有了关世山领导的整编领导组和李路领导的指导团的出现。 sy中队扩编了，2师整编了，人手就不够用了。现在的情况是，极度地缺飞行员。 在2号机场，现在应该称之为2号空军基地了，这一天迎来了一队大巴车。那是红色汽车引进德国尼奥普兰的技术生产的大巴车，前不久在位于岭北汽车基地的红色汽车客车分厂进行批量生产，开始交付军方使用。空军2号空军基地获得了五辆的配额。 这个车队上面坐着的全部是刚刚从飞行学院毕业的准雄猫战机飞行员们，而且都是经过多重挑选出来的优秀分子，他们，将在2号空军基地接受sy大队的训练，然后大部分会被补充进第2战斗机联队。 实际上，这帮中尉少尉们，已经在首都飞行训练基地训了一段时间了。随着改革的推进，首都飞行训练基地也逐渐朝着空军唯一的综合型新训飞行基地，担负着所有空院飞行院校飞行员的初级中级培训任务。 最末的那辆大巴车上，一叶窗户打开，伸出来一个脑袋，是个空军少尉。他指着远处飞行区一个正在快速爬升的雄猫战机双机编队，兴奋地捅了捅身边的另一个少尉：“陈瑞！快看！雄猫！哇塞！满挂载的雄猫！” 叫陈瑞的少尉看上去有些内向，双手抱胸闭目养神的动作显得有些孤傲，整个人看上去有点冷冷淡淡的。 但是阵阵传来的轰鸣声，还是使他忍不住张开眼睛，目光顺着窗户望了出去，可惜，那个雄猫双机编队已经消失在天际了。 他扯了扯嘴角，淡淡地说道：“第2战斗机联队所有的值勤战机都是标准挂载，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兴奋的少尉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空军军官夏常服的衣领，自信满满地说道：“听说了吗，我们两百号人里只有一百二十个人能留在第2战斗机联队，其他人会分配到其他部队去。” 陈瑞目光扫过去，不禁多停留了一阵。他们这批学员是最幸运的，毕业的时候不但赶上了空军改革部队大整编，有机会驾驶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机，而且还换装了全新的91式军装。 目前这种参照了美军军服因素的新式军装只是小批量提供部队，有很强的试验意味。而他们有幸换上了。 91式军装是国防科工委科技委员会副主任李建军上校提出的方案，他直接拿出了设计图案。这种参考了大量美式军服因素的新式军装很合现时领导的口味，毕竟两国还在蜜月当中。 而在李路看来，那根本就是后世的07式军服系列，因为那些设计图案都是他指导厂家设计人员搞出来的…… 新式军服穿上身，更显得人精神多了帅气多了，而且风格非常的符合国防军。陈瑞的目光最后在那少尉左胸口袋上方的姓名牌上停留了一下，那上面写着江光远三个字，他这才收回目光。 “你的意思是说我留不下来咯？”陈瑞嘴角含笑问他。 江光远嘿嘿地笑着拍了拍陈瑞的肩膀，“老同学，哪能啊，你要是留不下来谁能留下来？咱们这批人里第一个放单飞可是你啊！” 陈瑞瞪了他一眼笑骂道，“少给老子拍马屁，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快点上手吧，如果你坚决不当我副手的话。” 听到这话，江光远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当不当，我才不给你打杂，我要开雄猫，武器操作员只能看着过干瘾。” 陈瑞笑了笑，不再说话。 大巴车队直接开进了生活区，在几栋刚建成不久的宿舍楼前停下来。这是专供雄猫战机飞行员住宿的楼房，几栋全部都是三层高的框架楼组成了小区。这也是空军中最现代化的住宿楼，公寓式。除了小部分供一定级别军官住的小套房外，其他的全部是双人公寓，分小客厅和卧室以及卫生间，卧室两张单人床。这样设计和安排是为了培养飞行员之间的默契，因为雄猫战机是双座型战斗机。 值得注意的是，负责建造这个新式飞行员生活区的是百年建筑公司，军方和民营企业合作的典范。在李路的严格要求下，关振华几乎是天天盯在工地保证超标准建造。 在负责大唐实业员工小区建筑的时候，李路不惜抽调人手加班加点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了2号空军基地首期飞行员生活区的建造。为此还倒贴了不少钱，工程款方面空军还是采取欠账的方式…… “我去……” 走进房间，江光远才发现，外面涂着绿色迷彩涂装的楼房里，却是这么的漂亮这么的现代化。电视机、电话机、风扇、空调、红木家私……这标准肯定超过了空军司令员的家。 全都是空军采取欠账的方式委托百年建筑公司购买的，花的都是路三哥的钱。 陈瑞这个一般不会被什么惊着的人，也不由四处打量起来，不得不承认，这住宿标准，是要向美帝看齐了吧？这引进可真引得够彻底的。不过他很快就把行李放下整理好，拿出一本书就坐在客厅里看了起来。 江光远兴奋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心情激动得不得了。没想到过来不仅能够开上雄猫战机，还能住上肯定是空军最好的宿舍。 “啧啧！哎！陈瑞！”江光远走过去推了推他，“这个老二还真是有钱啊！我刚才数了，这样的房子有四五栋，那边还有在施工的！” 陈瑞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不就是一个住的地方吗，值得你这么兴奋吗？我可提醒你，明天就是理论考核了，过不了的你就卷铺盖走人吧，还想住！” 一句话说得江光远有些担心了，不过很快他就拍着胸脯说道，“雄猫战机的理论数据各种全都在脑子里了，必定能过！”他注意到陈瑞看的并非什么雄猫战机的理论书籍，凑近了一看，不禁拍了他一把，“哎哎！这本书你都翻烂了还看？” 陈瑞下意识地翻回封面，的确有些破了，不过封面上的三个楷体字很清晰——论空军，下面还有几个小字——李路著。 突然，他一皱眉头，转头盯着江光远。 江光远被他盯得心里有些发毛，往后退了一步，“你盯着我干啥，喂喂，傻了？” 陈瑞突然说道，“这本书的作者在这里！” “什么作者啊？”江光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陈瑞用手指点着封面上的作者名字，说道，“论空军的作者，李路。我记得他是在sy大队服役，负责我们培训的不就是sy大队吗！” 江光远也反应过来了，一拍手掌，“对！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对对对！sy中队组建的时候他就进去了，sy中队变成sy大队，没准他还是咱们的教官呢！” 陈瑞点点头，有些激动了，“今晚的动员会肯定能见到他！” 江光远嘿嘿地笑了笑，又去拍陈瑞的肩膀，“能见着偶像了，激动了吧？” 陈瑞却一点都不否认，举起《论空军》，很认真地说道，“如果让我推选空军现代化之父，肯定是他！这个人的眼光很厉害，他几乎看到了世界各个军事强国空军的优势和劣势，并且具有超前的目光！按照他的推测，空军在未来战争中几乎能够担任除了占领外的陆军部队的任务！” “有这么夸张吗？”江光远不由问道。 陈瑞拍了拍书，“你自己好好读一下，在后面他分析了现在的世界军事形势，并且做出了预测。88年他预测伊拉克会和科威特爆发危机，结果怎么样，上个月的2号，伊拉克军队占领了科威特！” “什么！” “还有更加厉害的，他预测美**队会采取武力的方式帮助科威特，并且那将会是一场让我们耳目一新的现代化战争……” “他还是人吗……” 第176章空军的自尊心 2号空军基地，多功能会议室。 陈瑞和其他战友坐在阶梯式座位上，聚精会神地盯着下面的讲课人和荧幕。荧幕上打着这样几个字：空军的未来，授课人李路。 这些菜鸟飞行员们都屏气凝神地看着穿着一身新式空军夏常服，肩膀上挂着新式军衔的李路。肩膀上那副两条黄色直杠和黄色五角星提醒着大家，这位是国防军中最年轻的少校。 李路扫了面前的两百号人一眼，把翻开的讲义合了起来，敲了敲文件夹，扬声说道：“大队部参谋为我准备了课件，很详细，也把本次授课的重点勾勒了出来。” 他顿了顿，“但是，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从配发的各种理论书籍中找到它们，所以我想换一种方式和大家聊聊天，让我们的初次见面尽量在愉快轻松的气氛中度过。” 飞行员们端坐着，认真地听着。 李路摆摆手，“我希望你们采取最舒服的姿势，端坐静听会破坏气氛。而且，过程中你们可以随时打断提问，有什么想说的尽情地说。” 飞行员们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他只当李路在开玩笑。直到李路下令放松姿势，大家才慢慢地小心地让绷紧的身体和神经放松下来。 李路满意地点了点头，进入正题：“我们装备了f-14，那么咱们的话题就从这里开始。”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引进f-14，而不是f-15或者f-16？”李路竖起一根手指。 很多人举手，李路扫视了一眼，点了一个，同时远远地看到了他铭牌上的名字，“江光远少尉。” 江光远激动地站起来，回答道：“因为雄猫更加出色。雄猫采取可变后掠翼气动布局方式，使战机能够很好地兼顾高低空性能。而在我们的指导理论书论空军中，对地海打击将是未来空军的重要任务之一。雄猫战机无疑是最合适的机型！” 大家都不由点点头，江光远这个答案无疑是最标准的答案了。空军改革始于《论空军》的横空出世，不仅影响了大批中下层军官，这本书甚至被高层奉为空军发展的指导理论。 陈瑞地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觉得这个问题不是那么简单。 他和别人不一样的表情被李路捕捉到，李路示意江光远坐下，看着陈瑞一眼，随即扫视一圈，问道，“有不同看法吗？” 大家想了想，相互看着，没人举手。 李路想了想，说道，“经过改进，f-15和f-16都能够具备对地对海的攻击能力，所以，江光远少尉的答案，还不是完全正确。当然，我们之所以没有选择f-15，有政治方面的因素，而f-16这种中轻型战斗机不是我们想要的。相信大家都知道，国产的中型战斗机已经首飞了，很快我们会有不必f-16差的低档战斗机。那么，选择f-14的另一个重要因素是什么呢？”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飞行员们，目光再一次从陈瑞脸上扫过，在大家都认同江光远的时候，唯有他是沉思的模样。 陈瑞拧着眉头思考着，突然想起前不久得到的一个信息。因为得到了美方的技术帮助，jh-7项目进展加快，海军已经装备了一个飞行团，同时海军放出需要一款更先进的战机与jh-7搭配使用。再联想到海军的高级将领正在寻求推动航母计划……而f-14是正儿八经的舰载战斗机！ “报告！”他猛地站起来。 李路目光转过去，点点头，“请说。” 陈瑞很肯定地说道：“空军购买雄猫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为组建海军舰载机部队做准备！” 这句话一出，飞行们顿时瞪大了眼睛，思路一下子开拓了。对啊，大家都忘了雄猫战机的真实身份，更忘了所有由格鲁曼公司交付的都是没有经过去舰载化的原版f-14d。 “陈瑞少尉说得很对，雄猫加入空军，最终的目标是为了海军航母战斗群。最近空军的老板们在寻求购买苏联的su-27，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原因很简单，老板们的自尊心受到影响了，他们要找一种真正的空优战机。” “呵呵呵……” 飞行员们纷纷轻声笑起来。 单手往下压了压，李路笑着说道，“所以未来我们空军的后勤就有些麻烦了，美式苏式战机挤在一块，保障难度很大啊！只能希望咱们的军工早些弄出国产战机来，把这些注定是过渡的战机都替换掉。或者，弄出雄猫的改型。” 李路挥手示意还站着的陈瑞坐下来，清了清嗓子，说道，“对于海军来说，二十一世纪将会是海洋的世纪，海军的地位会上升到一个相应的高度。海军航空兵部队将会替代空军的部分职能，但是，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咱们空军在未来要充当配角了呢？” “并非如此。” “空军将会变成战略性的力量，而我们现在，只能叫做战术空军。”李路娓娓道来，“随着技术的发展，高技术装备的加入，未来战争将会呈多样化。如果未来战争中，出现仅仅依靠空军就击败了一个国家这样事情，大家记住不要惊讶。要适应未来的形势。我们不能单纯地盯着天空，而要向陆地投过去更多的目光和注意力。空优战机打开通道，夺取制空权，战斗攻击机、轰炸机进场，用多种对地弹药对敌军地面目标进行打击。战略目标战术目标，大到空军基地，小到一个步兵班……” “同志们，这就是我们的目标。” 随着李路的描述，把大家带入了一副前所未见的画面当中。他引出一个新的话题，“萨达姆开打了，我们假设美军会插手，你们觉得美军和伊拉克军队干上，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显然，大家知道李路提出这个问题是跟空军息息相关的。 很快，有人举手，回答道：“我认为美军会首先使用空军对伊拉克的地面目标进行打击，然后地面部队推进，和伊拉克的坦克集团展开激战。伊拉克的空军肯定不是对手，但是他们装备有很多萨姆地空导弹，这些对美空军是一个很大的威胁。最终的胜利肯定是美军的，不过他们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能取得胜利。” 李路点点头，这个答案比某些盲目乐观的人要稍强许多。 陈瑞举手站起来，他说道，“我认为双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无论是技术装备还是人员素质。据我所知，美军部队已经实现了信息化，如果真的想美军宣传的那样，战争的过程很难预测！” 李路不由多看了这个年轻的少尉一眼，这个观点跟现时国防军中的主流观点可是格格不入啊，但是却嗅到了真正的答案。他暗暗地记下了“陈瑞”这个名字。 示意他坐下来，李路总结说道，“如果开打，这一场战争将是美军信息化建设最佳的试验地。我有种强烈的预感，即将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场高技术局部战争，它将会颠覆世人传统的作战理念！” 事实上，开打之前，连美国人都对结果不乐观，准备了一万多装尸袋。谁又能想到，美军的伤亡只有区区几百人呢？根据美军公布的数据，因战事伤亡的人数仅为148人。即便这个数据存在水分，那也是很大的胜利了。 只是，与其说是美军的胜利，但不如说这是高技术的胜利。自海湾战争后，世界各国都掀起了军事革命浪潮，一直持续至今。其中对国防军的影响最为巨大最为深远，称之为颠覆性也毫不为过。 底下又人突然问道：“教官，你认为美军是开战吗？” 李路扫了大家一眼，缓缓吐出三个字：“一定会！” “为什么？”马上有人紧着问。 李路笑了笑，说：“因为科威特王室贿赂了布什政府。” 全场轰地笑起来，教官还是蛮幽默的，连陈瑞也不由露出了笑容。他们当李路在开玩笑呢…… 第177章智能手机的雏形 远在太平洋彼岸的华尔街，蓝天投资基金总部里。 杰克抱着胸站在一块大屏幕前面无表情地盯着那条几乎直线上升的曲线，那是石油期货的最新价格，东京、伦敦、纽约。 首席交易员迪克走过来，这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被杰克从团队中挑选了出来，有一头金色的头发，他说道：“主席先生，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杰克点了点头，半晌没有说话。良久，他偏过头问迪克，“迪克，你觉得50亿美元能够帮助油价冲过40美元这个关口吗？” 迪克摇了摇头，说道，“问题在于没有这么多单子，您知道，萨达姆动手以来，有太多人冲进了期货市场。” 杰克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李路的指示，终于，他还是控制住自己的**，说道，“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吧。” 迪克却有些不解地问道，“我们真的要放过一次大盈利的机会？” “大盈利……也许吧……” 杰克喃喃念道，希望老板后面有高招，他摆了摆手，“去执行吧。” 迪克点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此时，外面走进一个长发女人，她的左右两侧跟着两名亚洲面孔的黑色西装男子，面无表情。杰克急忙迎上去，却不由多看了那两个保镖一眼。跟随老板的情人过来的有整整一个小队的保镖，也不知道老板从哪里找来的，刚过来的时候和公司的保镖发生冲突，两个人几下把人家四五个壮汉干倒了。那些可都是海军陆战队的退役士兵。 “柳小姐，您怎么来了？”杰克换上中文，用上了敬语。 两年来，柳石简直换了一个人，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当护士时的清纯羞涩，分明是一个商场女强人的模样。 柳石知道杰克是李路第一重要的国外代理人，跟李路关系非同一般，而且本身也有蓝天基金以及方向机械公司的股份。所以她一向很敬重杰克，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师长。 “杰克，快别这么说，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小柳。”柳石笑了笑，和杰克握手。 杰克笑着点点头，这个女孩子偶尔会让他想起早逝的妻女，找到一点家庭的温暖。如果自己的女儿还在世，也有这么大了。 “有时间吗，我有点事请教你。”柳石让保镖离开，说道。 杰克指着自己的办公室，“到里面说。” 两人坐定，杰克送上一杯咖啡，然后在柳石对面坐下。 柳石抿了一口咖啡，说道，“李路说过，如果我想自己做一些投资，可以从他的账户里提取五千万美元的资金。” 杰克点点头，耸了耸肩说道，“事实上五个亿老板也会答应的，老板的本意是希望你能帮助他管理他的私人账户。你知道，我手上的事情非常多，非常需要一个人来分担。” 杰克深深明白华夏人的传统，即便李路再信任他，也比不上一个黄色皮肤黑色眼睛的女人，况且她还是老板的情人。 柳石并不知道李路现在的私人账户上躺着一百个亿的资金，她以为李路最大的资产就是这个蓝天投资基金了。所以听到杰克这么一说，不由扬了扬长睫毛。但是杰克不说，她也不会去问。李路该告诉她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她也一样，很了解自己深爱的那个男人。 “你看上了什么项目了吗？或者那个公司？”杰克问道。 柳石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这正是找你帮我参谋的原因。有两个事情。我很看好通信市场，比如手机，在美国已经普及开来了在，这是一个很有前景的领域。而且我觉得华夏是一个很庞大的潜力市场。” 杰克不由对她刮目相看，如果他不是知道柳石原来的职业，会认为她是专业院校里出来的高材生。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前不久我碰巧认识了一个微软出来的年轻人，他提出的掌上电脑很有新意，打电话，发短信，玩游戏，都可以。我觉得这种东西未来会取代手机。通过他，我招募了几个人，用我的零花钱成立了一家公司。只是我觉得要取得发展，必须得投入更多的资金，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杰克不由思索起来，他回顾了近期高技术领域的发展情况，同时也想起了和老板聊天时，老板设想过的一个未来世界蓝图。 “二十一世纪，人们只需要通过巴掌大的终端就能实现通信、娱乐、消费等等目标……” 杰克想了想，说道，“非常有前景，我相信。要实现你所说的掌上电脑，需要涉及到很多高端技术，比如软件系统。这方面的投入显然是很大的，不过这不是问题。嗯……我的建议是，倒不如手机电脑一起上，科技公司嘛，瞄准多元化。” 柳石不由吓了一小跳，“那需要很庞大的投入。” 杰克笑了笑，“钱真的不是问题。我觉得你应该给老板打个电话，他会告诉你什么才是问题。” 他突然想起什么来，说道，“我在ibm的朋友私下透露，他们可能面临巨额亏损。也许你该问问他们需不需要投资……” 柳石一点就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1990年，智能手机就在杰克和柳石的交谈中提前上路了，谁也没有想到，未来把诺基亚摩托罗拉等巨头扫下神坛的，会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当过护士的女人。 送走了柳石之后，杰克驱车来到了郊外的一个农场，让他颇感以为的是，他此番要见的贵客已经站在别墅门前等着他。 杰克下车后大步走过去，哈哈笑着说道，“乔治，我猜你一定遇到了好事，否则你不会站在这里的。” 那人长得极像现任总统布什，原来是布什的儿子小布什。现在的小布什才四十出头，看上去比年纪还要年轻。 小布什和杰克拥抱，“我的参议员先生，我的确把游骑兵棒球队卖掉了。” 杰克惊讶道：“那可是你最喜欢的棒球队。” 小布什和他一同走进别墅，耸了耸肩，“但是1500万美元的诱惑我实在无法抗拒。” 杰克笑了笑，“看来我得跟你谈上亿美元的生意，否则你会毫不留情地把我赶下餐桌。” 小布什自动过滤掉了杰克话中的调侃，扬了扬眉毛，“房地产利润有这么高吗？” 早在两年前，杰克遵循李路的指示进行了大量的政治投资，其中布什家族就是重要的对象。去年，杰克出钱买下了德克萨斯州的游骑兵棒球队，送给小布什作为生日礼物。现在，小布什转手卖掉凭空赚了1500万美金。 杰克引着他走进书房，这个农场也是他买下来的，作为招待贵客来使用，平时自己偶尔在这放松一下。 “我有比房地产来钱更快更多的生意。”杰克送上一根正宗古巴雪茄，说道。 “哦？”小布什兴趣浓厚，从1977年开始，他就没放弃过成为一位亿万富翁的理想，“快说说吧杰克，比起你参议员身份，我觉得你的蓝天投资基金主席更加重要。” 杰克微微一笑，吐出几个字，“石油装备。” 布什家族是干什么起家的，就是石油，小布什对这方面太熟悉了。他当下皱眉，颇为失望地说道，“原来是这个啊，现在市场不景气。你看看哪家石油公司股价上涨了？” 杰克用手指捅了捅东方，神秘地说，“我在华夏工作的时候搭上了他们的一个财团……” “等等杰克，”小布什打断他的话，惊讶地问，“华夏也有财团？” 杰克说道，“我很怀疑你在华夏生活过。他们的家族更加古老，掌握的财富更加的不可预测。虽然他们的国家还很穷。”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他们要搞石油公司，很大的石油公司。需要大量的陆上海上勘探开采装备，他们还要组建船队，很大的船队，需要大量的油轮、货轮。乔治，你觉得这笔生意如何” 小布什眼睛慢慢亮起来，他很快就明白杰克的意思了。这是要他依靠自己或者家族的影响力，帮助那个华夏的财团去弄石油装备油轮货轮这些东西。说白了，就是中介。这倒是跟小布什的专业对口，他的家族本身就跟这些领域的巨头关系密切。 不过，他还是皱起了眉头。 杰克注意到，便说，“你是担心白宫吗？” 小布什却是摇摇头，“我们连战机都卖了，何况石油装备。再说，就算美国不行，还有德国，还有欧洲。我只是担心，他们有没有钱，美金。” 杰克哈哈地笑了两声，“我的朋友，这一点请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证。而且这一次，我只要两成，其余的都是你的。” 小布什扬了扬眉毛，不由露出笑容…… 第178章舆论的重要性1 李路拎起迷彩服上衣穿上，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着装。数码迷彩服在1990年诞生，并且正式命名为91式，对国防军全体指战员来说不得不说是一个福音。起码在外表上看，这支部队“土”的形象得到了改变。 不过此时李路的心情不怎么好，他正在编排下一周的训练内容，结果大队宣传处一个电话就让他不得不放下手上的工作，出去见一帮男男女女。 这一批两百名雄猫战机飞行员马上就要放单飞了，工作多得很，上级居然还整了一帮子文艺兵过来捣乱？ 政治处宣传股的干事告诉他，总政要求拍摄一部讲诉空军飞行员改装先进战机的事迹的电视剧，同时宣传空军的改革成果。空军司令部和空军政治部马上就把这个任务安排给了sy大队，他们不正是第一批改装雄猫战机的么！ “第1战斗机联队、第2战斗机联队、第3战斗机联队，他们也改装了，为什么不找他们？” 走出办公室，李路还在对前来接他的宣传科干事抱怨道。李路一度怀疑是老程家在拉后腿，不过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怀疑。宣传一直是我党的有利武器之一，这是传统。 那宣传干事可不敢对年轻位重的李路甩脸色，这个二十岁的少校不但是sy大队第901中队的中队长，还是指导第2战斗机联队改革整编的指导团“团长”。他只能一路陪着笑脸，引着李路上了楼下的勇士车，朝联队机关大楼驶去。 sy大队和第2战斗机联队虽然同驻2号空军基地，但是两个单位没有隶属关系，办公场所也是分开的。 车上，李路拿手一指不远处的第2战斗机联队机关大楼，“你看，连人都安排在第2联队，我看索性让老谢把他们搞定算了。” 宣传干事不由偷偷擦了把汗，敢叫第2战斗机联队的老板谢光荣少将为老谢的，除了第2战斗机联队政委估计也就他了。 他不得不解释了一句：“李中队，空司指定我们大队，我们也没办法。” “那也可以让902或者903上啊，为什么偏偏是901？” 宣传干事小声地说道，“大队长和政委都觉得901是咱们的最高水平……” “徐元勇也不差的！” 说话间，勇士车在楼前停下，李路无奈地摇摇头跳下车，大步走进去。宣传干事赶紧跟上。 李路不禁想，当初为什么就要兼指导员呢，如果有指导员，这事扔过去多好。 “李中队长，客人可是等了很久了哟！” 进了楼，迎面走来一个中校，是第2联队政治部副主任。李路远远敬礼，加快步子走过去和他握手，“廖副主任，怎能劳烦你。” 他还是能找准位置的，他就是再牛，也不会再无论级别还是军衔都比自己高的人面前趾高气扬，这是他低调做人的宗旨。 廖副主任哈哈一笑，亲切地拍了李路的肩膀，笑道，“其实我是应付不来了跑出来躲躲的。下面人就交给你了。”说完指了指一楼的待客厅，然后低声补充了一句，“空政宣传部的一个处长全程陪同，姓孙。” 李路冲他抱了抱拳头，大步走了进去，那宣传干事紧跟身后。 待客厅里坐了七八个男男女女，年纪从二十多岁到五六十岁都有。他们都穿着新式夏常服，挂着新式的文职干部肩章。其中有四个女性，其中一个四十岁出头的样子，另外三个都是年轻漂亮的姑娘，扎着长长的马尾巴。 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的是空军夏常服，挂着上校军衔。显然此人就是空政的孙处长了。 “报告！” 李路在门口喊了一声，敬了个礼之后，这才走进去。 正在有说有笑的几人顿时停下了话头，扭头看过来。孙处长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看了看李路，然后转头笑着给那几位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空军的明星飞行员李路了，就是他驾驶新式战机击沉了射击我渔船的安南炮艇和侵犯我领空的安南战斗机！” 那几个姑娘不禁鼓起掌来，大家附和着鼓掌，都拿眼往李路身上看。听到孙处长这样介绍，李路的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焦点都往我身上凑，这可不怎么好。 当中年纪最大位置居中的文职干部站起来，说道，“来来来，李少校，咱们坐下聊。” 这时李路才注意到，这位头发已经显白的文职干部，左胸的略章上居然是一颗黄色的五角星——副军级干部啊！再一看铭牌——黄建章，貌似是国防军制片厂的大牛级导演。 怪不得他直接忽略掉孙处长，孙处长却半点不好的表情都没有。 “谢谢首长。” 李路找了个位置坐下，那几乎成透明人的宣传干事悄悄拉了一把椅子在角落里坐着，拿出了本子放在大腿上。 孙处长接着给李路介绍，“这位首长是国防军制片厂总导演黄建章同志，这位是总摄影师……这位是著名演员……这位是著名编剧……” 李路不由多看了那仨漂亮姑娘一眼，的确很漂亮，国防军各文工团搜罗美女的能力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不过他的目光很快就移了开去，现在美女不怎么能打动他了，有一个翟小静在，她什么都不用做，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他三哥就是会飞，也得缴枪投降。翟小静就是有这个本事，以至于三哥现在很注意男女方面的关系。 “李中队长，说实话，我们就是奔你来的。我们的电视剧灵感来自于你。”黄建章爽朗一笑，说道。 李路谦虚地说了句：“我就是一小少校，国防军中普通的一员。” 在场的都不由脸色有些怪异了，就你还普通一员啊，如果国防军指战员都你这样的，早就解放美洲大陆了。再说，有你这么年轻的小少校吗！打击谁呢！ “呵呵，你太谦虚了。”黄建章说道，“你在南海一战，大涨我国人民我军战士的士气啊！” 几句开场白后，黄建章说道，“我们计划以你为原型，拍摄一部讲诉空军改装新型战机的过程，你的事迹是非常好的素材。今天呢我们先大致了解一下情况，李中队长，你介绍介绍吧。” 这老头说话怎么带着一股施舍的味道，李路眉头又皱了起来，扭头看向孙处长，“孙处长，这不是命令吧？” 孙处长不由一愣，不明白李路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他据实说道，“……当然不是命令。” 开玩笑，sy大队直属空司领导，空政主任都没权利给sy大队的列兵下达行政命令，如果sy大队有列兵的话。 听到李路这么说，黄建章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其他人也慢慢收起了笑脸，心里道，这位被空军飞行员奉为楷模、英雄的年轻人脾气挺大的嘛！ 气氛顿时有些凝固了，李路却全然不理会，他笑了笑说道，“既然不是行政命令，那我有权拒绝。” 孙处长脸色也难看了起来，不由沉下声音来说道，“李路同志，这是总政下达的任务，你要无条件配合。” 李路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总政也不能给我下达直接命令。你找总部，或者让空司参谋长给我下命令。” 黄建章在军队里混了三十年，他知道底下的军官不一定会被高层部门压住了，有时候直接上级说的话更好使。就好像小兵不一定听排长的话，但是绝对会把班长的每一句话奉为圣旨。 “李中队长，我刚刚跟你们大队长谈过，他同意让你配合我们的创作工作。”黄建章笑容不减地说，“需要请他给你下命令吗？” 李路不说话了，黄建章以为拿住了他的软肋，实际上李路却是在思考，也许拍摄一部空军提出的电视剧并不是一件坏事情，前提是不能把自己当成原型，同时还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走。 想了想，李路缓和了一下口气，说道，“黄导，实际上在这个事情上，黄忠兵大队长也不会不征求我的意见就给我下命令！” （未完待续） 第179章舆论的重要性2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吹牛逼的感觉，但是却是事实。李路的编制一直在总长办公室，论到根上，能给他下令的只有总长办公室。当然，仅就配合拍戏的这些屁事来说。 “不过我对你们这个电视剧有点自己的想法，如果愿意，我就说说。”李路说道。 黄建章不由看了一眼孙处长，心里有些气了，你们的这个模范少校也太狂了点吧？不过他还是微微地点了点头，他人本身不错，只是人在高位待的时间长了，说话的语气多多少少会有些居高临下。 就刚才那些话，换一个人来听肯定不觉得有什么，就是李路这厮听着不习惯。不一样嘛，三哥可是军中大衙内，况且他一向对靠唱歌拍戏挣军功章的人不怎么有好感。 稍稍整理了刚刚冒出来的想法，李路说道，“拍军队题材的电影电视剧，目的无非有两个，一个是宣扬我军的战斗精神，提升形象，另一个是展示军队实力，提升民众的自信心，同时也是对外的一种国家力量的展示。” 两句话就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这个少校倒是挺了解宣传领域的。 想了想，李路还是解释道，“你们要借着新式战机入役，拍摄一部片子，这是好事，起码可以一扫我空军给人落后不堪的形象。我之所以拒绝配合，仅仅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如果你们把重点转到其他方面，我一定会提供帮助和支持。”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是我建议你们把中心从改装新式战机转向空军指战员们的生活，体现我军与外军的差距，而不是因为区区一种先进战机入役了，就宣扬现代化建设取得重大成果。这样，才能对空军乃至全军的现代化建设和改革产生帮助。我觉得这是我们目前最为需要的。” 黄建章不由愣住了，其他人也都呆住了，这可是和原本的创作主旨相背离的。也和一贯的宣传方向相背离的！但是作为经常接触到高级将领的黄建章，他很快就想明白了李路的意思。 说白了，就是要体现国防军的落后与外军的差距，从而坚定民众对军队现代化和改革的支持。 这可是大事情！ 国防军制片厂的团队给李路三言两语打发回帝都了，李路知道，如果黄建章想在退休前有所建树的话，他一定会向上汇报的。 黄建章的到来也提醒了李路，他知道要影响国家资源多一些向国防建设倾斜，尤其是向军队倾斜，光凭他通过自家老爷子单打独斗是很难的。“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这是南老定下的国家基调，不是说改变就改变的。 但是李路要的不是改变，而是微调。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一点点微调就能给军队越来越多的资源。走到1990年，改革开放十个年头了，外汇储备破百亿并且会在明年破二百。这种恐怖的增长会出现在经济建设的各个方面，然后会一直持续到二十一世纪开始的头十几二十年甚至更长时间。 清楚这些的李路，便要去争取国家多拿出些钱来给军队。增加科工研发，更新武器装备，提高军人待遇，提高训练标准，举行例行演习演练……这些工作越早做越好。 国防军的军费预算长期低于国民生产总值的1。5%，甚至有些时候仅为0。5%，这个标准可以说是全世界大国中最低的，即便是后世十几年都是这样。而李路就算再不懂经济，他也知道，国防军费预算就算去到5%，也不会对国家经济产生什么影响。 砖家叫兽们都认为，国防军费预算在国民生产总值2-4%的区间是比较安全的。这样说，华夏一直就没安全过。 黄建章离开后，李路就在想，上层意志不容易影响，那么下面的呢？通过影视作品让广大民众脑子里留下一个“国防军很落后，要增加军费开支，要买先进的战机坦克军舰，否则一旦爆发战争，就又要人民子弟兵用人命去填了”这样的印象，无疑对军队获取多一些资源是有利的。 当然，这并不需要特意去做，只需要把国防军各军兵种的真实情况通过镜头反映出去便可。 现在，绝对不是盲目展示肌肉的时候，因为你根本就只有几根排骨。 对于华夏来说，极少有民众会去抱怨军费开支过高，恰恰相反，人们希望军队多买一些先进装备，希望子弟兵穿的衣服再好看点吃好一点。这种情绪在到二十一世纪初去到一个高峰。 老一辈从战火中走过来，第二代经历过来自东西方两个超级大国的恐吓以及数次危机，七十年代末还打了一场损失惨重的边境保卫战，他们知道一支强大的军队对国家对自己的生活意味着什么。他们更加清楚一支强大的军队是建立在先进装备的基础之上的，而且随着开放的深入，和世界产生了越来越多的接触，这种认识会更加的深刻。 海湾战争震撼了国防军，何尝没有震撼民众。 多给军队一些钱，民众乐于看到。只需要告诉大家，未来战争中，人海战术已经过时了，而每一个人民子弟兵的生命是最宝贵的。 影响不到上层的决策，总能影响到几部电视剧的拍摄吧？想法成熟后，李路一点没有耽搁，就拨通了老爷子的电话，一老一少足足在保密电话里聊了将近半个小时。 如果情况允许，李路甚至会飞去帝都与老爷子面谈。他深知舆论宣传的重要，深知宣传对民众的影响，更加清楚国防军宣传机器的强大。这股力量如果运用得好，就能为促使国家资源向军队微调贡献一份力量。 老爷子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只是表示了解了李路的想法，仅此而已。在他那种位置上的人，极少会正面表态，即便是面对自己的嫡孙。李路一个想法，老爷子决定采纳之前，他首先需要召集家族的参谋智囊团队进行反复研究，能不能做，能做又应该怎样做，做到哪个程度，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等等等等，都需要进行反复的推敲分析。 别以为李路一个想法一个计划拿过去，老爷子转身就在最高统帅部会议里提出来，这不是过家家。 说起来，李路对老爷子的了解甚至于对他老爹李健国的了解还要多，他和老爷子接触的时间显然的比他那个从政的老爹要长。就说李路在2号空军基地待了也有好几个月了，市区也没少去，但是就是没有一次是去和他老爹见面的。连戚君庭带着大唐实业进入南港，他一个电话都没给自个的老子打。 反正李路没从老爷子那里嗅到拒绝的味道，那就是说老爷子会认真考虑这个事情，这就行了。 处理完这些突然插进来的事情，李路再次把目光放在了训练工作上。这一批雄猫战机飞行员的训练工作进入了最后阶段，接下来的就是放单飞，简单战术训练后就会下到部队里去。 李路看着花名册，回忆表现比较出色的几个人，准备重点训练弄进sy大队里当种子飞行员。 这时，一个电话再次打断了他的工作…… 第180章我建议你们别去送死 南港市港湾区政府在区中央位置，周围是高楼大厦各种商场写字楼，前面是港湾区的商业主干道解放西路，后面是面积很大的园林。随着南港城市建设的推进，港湾区府大楼越来越突出了。 因为它是国民党时期建造的一栋层高很大的五层盒子型大楼，在周边动辄几十层的高楼包围下，非常的突兀，而且那个面积很大的园林绝对是越来越奢侈的市中心花园。 要知道，这里是南港市最繁华的地带，地价最高昂的地方。 从区府大门穿过四车道的解放西路，就是市青少年宫，边上是一栋十八层的现代化高楼，上面挂着几个大字——友谊广场。刚开始营业不久，由帝都友谊商场集团投资。 也因为友谊广场南港市第一个现代化购物广场，这里成了人流最多的地方。平常熙熙攘攘的人群会把这里挤得水泄不通，越来越多的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人购买了本地产的红色轿骏捷轿车，车流也日益增多。 不过，这天中午，区府、友谊广场、青少年宫这个平常人流最密集的三角地带却空空荡荡的。而大量的军警车辆以青少年宫边上花园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大圈，警察把群众远远地挡在两三百米外，更多的武警警察荷枪实弹，或以车辆为掩体，或以绿化带为掩蔽物，枪口一致瞄向了花园。 警灯凄厉地呜鸣着，提醒着大家这里正在发生一起严重案件。 一队军车疾驰而来，在外围停下，大批手持87式自动步枪的士兵跳下车，在军官和士官的口令下集合分配任务，然后迅速地超越警察和武警对花园形成了包围。 南港市警备区（因南港市经济的发展以及众多高技术企业的进驻，军分区升级为副军级警备区，比直辖市警备区低半级，比其他警备区和军分区高半级）司令员跳下车，南港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卢东山大步迎上去。 “丁司令！”卢东山和警备区司令员丁伟握手，两人朝被充当临时指挥部的区府大厅走去，后面一票人马跟着，港湾区委书记和区长脸色难看地在后面跟着，尤其是区长，面如土色。 “卢书记，情况怎么样？”丁伟表情严峻地问道。 卢东山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说道，“地形对我们很不利。你看。” 说着两人走到一张铺着简略图的桌子前，他指着上面，“歹徒在这个位置，他前面是假山，左边是马路，右边是友谊广场门前，后面是少年宫的围墙，围墙很高，有三米的高度。” 丁伟却皱着眉头说道，“这么看，地形怎么会对我们不利呢？突击组可以从两个侧翼攻进去，他后面是围墙，跑都跑不了。” 卢东山却是叹了口气，脸部抽搐着说道，“我们组织了两次强攻，都失败了，伤亡了十几个人。” “什么！？”丁伟大吃一惊，“歹徒不是只有一个人吗？” “是一个人……” “你们这么对人对付一个人……”丁伟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看到卢东山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同时也意识到，这回撞上的不是一般人，否则，要驻军出动干嘛？ 说话间，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大步走进来，后面跟着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 丁伟和卢东山齐齐迎上去，“李书记！” 来人正是南方省委常委、南港市市委书记李健国。 “老卢，介绍一下情况！”李健国面无表情，语气听不出什么感情来。 卢东山却把目光投向港湾区长，冷冷地说到：“王区长，把事情的发展经过向李书记做个详细汇报！” 李健国眉头轻轻皱了皱，看向王区长。王区长冷汗直流，即使室内空调机开得十足。他走到李健国面前，低着脑袋，吞吞吐吐地说，“中午上班不久，歹毒突然闯进来，开枪打死了计生办主任、办事员共计五个人。之后打伤了值勤的武警战士，企图抢夺车辆逃窜，被及时赶到的巡警机动队围堵，随后他就躲进了少年宫的假山后面……” “你认识歹徒？”李健国突然出言相问，打断了王区长的话。 王区长的目光有些躲闪，低声说，“不，不认识，不算认识……”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李健国冷声说道。 王区长差点哭出来了，随着他断断续续的讲诉，李健国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一起目前为止已经造成十几个人伤亡的恶**情，起因是因为港湾区计生部门暴力执法，强行将一名超生妇女带至医院人工流产，造成母子双亡。当时死者已经怀孕六个月。死者的丈夫是国防军军官，他回家探亲听到这个噩耗后，到区府讨说法……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当时事情闹得很大，王区长也见过他几次。几天之后，也就是昨天，民兵军械库发生失枪案，今天中午那个军官就提着枪冲进了区府…… “歹徒的情况已经查清楚了，是总部101大队的一名排长。我们已经向省厅报告了情况，请求省厅协助联系军方，请求他们的帮助。”王区长说完，卢东山低声介绍了一下。 “总部101大队？”李健国念了一句，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他看着丁伟说道，“丁司令，2号空军基地有一个叫做李路的人曾经在101大队任职，你马上联系他们，请他过来协助！” “是！”丁伟敬礼转身走了，很快，电话就打到了李路的办公室。 不一会儿，丁伟返身回来，李健国看了看他和卢东山，问道：“歹徒手里有人质吗？” 卢东山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不清楚歹徒手里是不是有人质。” 李健国双眼瞪了起来，“那为什么组织了两次强攻？” 卢东山看了王区长一眼，那眼神就跟看死人一样，“市局的人到之前，区公安分局展开了一次强攻，王区长肯定歹徒手里没有人质。” “伤亡情况呢？”李健国紧接着问。 “死了七个，伤了五个。” 李健国猛地扭头看向王区长，朝他走了两步，王区长双腿打颤，求饶地望着李健国，“李书记我……” “啪！” 李健国猛地挥手重重甩了王区长一个耳光，王区长被打得栽倒在地上，这一幕让其他市委市政府领导大吃了一惊。李书记平时可是一个稳坐泰山的人，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动这么大火气。这一回是怎么了？ 此时，一支没说话的武警指挥官建议道，“首长，让我们的人上吧，我们的处突中队保证完成任务！” 丁伟看了看他，摇摇头，说，“李书记，从之前的情况来看，歹徒具有很强的单兵作战能力，还是让我们警备区特务连上吧。” 最了解现场情况的卢东山却皱着眉头说道，“市局和武警的人刚刚联合展开了一次强攻，歹徒的枪法非常准，而且射击的速度非常快，几乎没有停歇。我认为在查清楚歹徒所持武器类型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那武警指挥官说道：“歹徒用的就是普通的81式步枪，而且，刚才我们的处突中队没有赶到，强攻的部队的确有些弱……” “那你怎么解释歹徒为什么能保持连续不断的射击？”卢东山瞪着武警指挥官问道。 武警指挥官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他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只是牺牲的几个战士已经让他红了眼睛，他恨不得马上把里面的人宰了。 李健国沉吟着，这件事情已经给南港市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如果不尽快解决，南港的形象将会遭到巨大的破坏。这对正在大力推进招商引资大搞经济建设的南港来说，无疑是非常不利的。 为了配合经济建设，李健国大刀阔斧地对公安队伍进行了整治，建立了多种联防机制，成立了机动巡警等等，南港市的治安环境一下子就上了好几个档次。恶性案件的发生几率下降到了建国以来的最低水平。 他万万没想到，这一下子就来一个特大的。 在他来的路上，省委书记直接把电话打到了他的公务手机上，语气严厉地要求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把歹徒捉拿归案，还人民群众一个安全稳定的社会环境，保住南港经济建设的成果。 “丁司令，再组织一次强攻！”李健国咬了咬牙齿命令道。 丁伟正要领命而去，一辆勇士车飞驰开进区府，车上跳下一个穿着空军数码迷彩服的少校军官，大步走过来，正好听见李健国的话。 “我建议你们别去送死！” 第181章你动老子的兵试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丁伟看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少校军官，脸色不悦地道。 李路向在场的领导们敬了一个礼，随后看着李健国说道，“李书记，在路上我接到了总部的命令，正式协助你们解决此事。” 李健国点点头，问道，“你一个人能行吗？”语气中透露出父亲的关切。 李路却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转向丁伟，“丁司令员，不是我看不起警备区的特务连，而是你的兵跟我的兵有本质上的区别。” 众人瞬间捕捉到李路话中的信息，丁伟直接问了出来，“你的兵？” “没错，里面的人是我的兵，我曾经担任过101的部队长。”李路没打算隐瞒。 就在他开着勇士车赶来的路上，总部的命令就通过卫星电话传到了他手上，他也对整件事情有了了解。出事的是101大队特种作战二连三排长王胜，李路顿时想起来，王胜的家乡正是南港。 王胜是李路从首都军区侦察大队带过去的老人，而且当年在南疆战场，王胜在李路手下作战过，在101大队其他人眼里，王胜和刘小光他们是一样的，正儿八经的李路系。 了解了整件事后，李路恨极了！恨港湾区府的野蛮执法，恨王胜的不冷静！但是此时，他不得不稳住情绪，把眼前的事情解决。 “李书记，丁司令，让你们人后撤。我去把人带出来。”李路说道。 “后撤？不行！”丁伟和卢东山异口同声地说道，卢东山瞪着眼睛说，“对方是极其残忍携有自动武器的极度危险人物，万一他跑了谁负责？” 丁伟却明白李路的意思，担忧地说道，“李少校，歹徒对无辜群众痛下狠手，说明他已经情绪失控了，恐怕你去了也没有多大作用。” 李路扫了一眼外面空地上用白布盖着的尸体，那些都是区府的官员和工作人员，冷声哼了一句：“无辜群众？” 一直没说话的李健国此时说道，“李少校，我们请你来，是因为你熟悉歹徒，熟悉他的作战方式。这样吧，丁司令，你马上组织突击队，由李少校指导，争取一举把歹徒击毙！” 李路断然说道，“不行！你们打不过他。” 又是这句话，丁伟不高兴了，冷着脸说，“李少校！我们有几百号人，加上公安武警，上千号人在这，还拿不下一个人吗？” 李路瞥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你们不是试过了吗，结果呢？” 这句话一下子把丁伟的嘴巴堵了起来，连准备开口说话的卢东山也自觉地闭上了嘴巴，残酷的现实就摆在面前。 “当年他一个班守一个山头，面对的是一整营的越军，三天三夜，无一伤亡，击毙上百敌人。”李路淡淡地说道，“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贸然行动只会徒增不必要的伤亡。” 众人都沉默了，在场的不管是穿军装的还是穿便装的，部分人都有从军的经历，甚至有参加过十一年前的南疆大规模战事的。比如丁伟，当年就是南疆边防部队的步兵营长。他深知经历过战争的军人和没经历够战火的军人之间的巨大差别。 况且，即便没有任何信息说明101是什么样的部队，但是他也能够猜得出来，必定是秘密的特种部队。而躺了一地的尸体和伤员很直接地证明了这一点。 李路正要说话，李健国摇了摇头，很坚决地说道，“我不同意你一个人进去，歹徒已经失去了理智，非常危险！”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李路也不管在场有多这么多当地的高级军政领导了，没给他老爹好脸色看，他讥讽道，“或者把坦克调过来把这推平？” 众人都盯着这个语气不善的少校，小心观察着李书记的脸色，意外的是李书记并没生气，而是紧紧抿着嘴巴思索，良久他抬眼扫了现场众人一眼，不容拒绝地说道：“这起案件恶劣程度超乎想象，已经给社会造成了极大的危害和影响。”随即，他盯着李路，“我不能采取你的方法，绝对不能跟歹徒妥协！” 李路有些愣怔地看着他。 李健国对丁伟和卢东山下令：“马上组织突击队！确认没有人质后，把他就地击毙！” 李路伸手拦住了要去下令的丁伟和卢东山，盯着李健国说道，“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让他放下枪走出来！” 李健国心里很纠结，他理解李路的心情，但是谁又能理解他作为一地市委书记的心情。且不论王胜背景如何，他射杀了这么多军警和公务人员，并且拒不投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枪击案件了，如果不采取果断措施，影响会越来越大，搞不好国家高层都要过问。 其次，他担心自己儿子的安全，谁能保证王胜见到他的老领导后不会抬手就是一枪？但是，这个时候他不能说得很明白，只能强行去实施。 “李少校，如果你愿意提供帮助，我们欢迎，否则，请不要妨碍执法。”李健国沉声道。 李路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的老爹，有不敢相信，有不理解。现场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二人身上。 好一会儿，李健国对丁伟和卢东山说道，“去执行命……” 没想到，他的话还没说完，李路突然一声大吼：“李健国！” 众人被这一声吼吓了一大跳，不是因为声音大，而是因为他居然直呼市委书记的名字！ 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众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路怒火冲冠，他对看着自己的老爹，说道：“李健国！你动老子的兵试试！” 现场气氛一下僵了，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李路，然后又看向李健国。 李路就那样和自己的老爹对峙着，谁也没有说话，谁的目光都没有移开，就那么对上了。丁伟和卢东山不由自主地站住了脚步，不知道是去下令好还是原地待命好。 良久，李健国心里叹了口气，看向李路的目光露出一丝慈爱，沉声说道，“我同意你跟他谈判，但是必须在安全距离之上。给你十分钟时间，十分钟后歹徒不放下武器投降，我们就采取强攻！” 李路深深看了自己的老爹一眼，直接转身走出去。 丁伟和卢东山站在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做，直到李健国提醒，他们才急急忙忙地出去安排警戒掩护。站在李健国身后的市委市府一干领导，脑海里不断地闪过李健国和李路的面貌，越回忆越像…… 花园假山后面，王胜靠着一块石头坐在地上，他穿着便装，外面穿着子弹袋，上面插满了备用弹夹。一把崭新的81式自动步枪被他抱在怀里，几个打光的弹夹散落在地上，还有一地的弹壳。他的脸上衣服上有大块大块的血迹，那些都是港湾区府计生部门主任和那几个办事员的血。 就是他们，把已经怀孕六个月的妻子拖到医院做了人流，大人和孩子都没了，那是个男孩。他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身体要爆炸开。他不断地在心里对自己说：自己在部队流血流汗保卫的就是这样一群王八蛋，老子要把他们都杀光！杀光！！杀光！！！ 他双眼通红，双手却是一点都没有颤抖，战火的淬炼和101残酷的训练，把这位从战士提干成为中尉排长的男人锻炼成了为战争而生的机器。试问，一般人能够与之对抗吗？ “王胜！” 一个很久没有听到但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声音传过来。 几乎没有停滞，一个深深铭记在脑海里的印象浮现在王胜眼前：“大队长？” 第182章要死就死在战场上 距离假山约七十米的地方，一辆警车旁边，李路站在那里朝王胜喊话。李路想要往前走几步，被身边的两个武警战士给拉住，给拽回了车后面。 李路无奈，只得继续喊道：“王胜！你小子长能耐了是吧！啊？都他妈的玩单兵作战了！啊？” “大队长……” “别他妈叫我大队长！老子没你这号兵！”李路跳着脚破口大骂，也不管王胜能不能看见，手指乱指着周边，“你还嫌不够给我丢人吗？啊？你看看你选的什么地方？老子是这样教你的？换上越军你小命早他娘的丢了十几条了！” 一干紧张兮兮的士兵和警察听到这话，都他妈的愣住了，这是哪门子喊话，分明是他妈的战后评论指导啊！ 李路越说越激动，“王胜啊王胜！老子是真的想不到你居然蠢到这个地步！跟鳖一样给人团团围住，丢人啊！你说你要跑你就跑得远远的，非要找这么一个地方躲在着丢人现眼！” 一番话说得假山后面的王胜羞愧难当，他真的认为自己的表现给大队长丢人了。 缓了口气，李路说道，“王胜啊！跟我说说，出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非要采取这样的方式？” 王胜紧紧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李路说道：“老子走之前是怎么跟你们说的你还记得吗？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你找我！你小子把我话当耳旁风了是吧？嗯？老子走了，话不顶事了是不是？” 王胜终于开口了，“大队长！不是那么回事！大队长……这事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李路冷冷地笑了笑，“你小子的意思是说，老子滚蛋了，就管不了你了是吧？嗯？” 王胜突然爆发：“大队长！我要杀光这帮王八蛋！我要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这时，市局的一个戴眼镜的警察走过来，严厉地对李路说道，“你会不会喊话？不要激怒歹徒这种常识不懂吗？” 李路眼睛红着，里面有些晶莹在闪烁。他扭头盯着那警察，抬脚就踹过去，“给老子滚到一边去！” 随即，他回头盯着丁伟喊道：“丁司令！你最好让你的人往后撤一段距离！” 丁伟犹豫了一下，和卢东山耳语几句，最终还是下令让包围着王胜的军警后撤了几十米。他以为李路这是担心军警受到射击，却不知道，李路这是想给王胜减少一些心理压力。 李路缓缓走出警车的掩护，那两个武警战士想要把他拖回去，这一次没有成功，因为李路拔出了配枪指着他们。 “都别他妈的跟着我！” 他站在空旷的马路中央，冲对面的假山喊道：“王胜！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老子只想问你一句话，你信不信我？” 王胜死死地抓着步枪，痛苦地咬着牙根。 李路说道：“当年麦光华家里的事情，我是怎么做的，你小子不会不知道吧？” 王胜仰起头，望着蓝蓝的天空，无意识地摇头，“大队长！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为我讨回公道！但是，我老婆，我儿子，都死了，都死了，都死了！公道有什么用？能让我老婆儿子复生吗？大队长，我知道是他们请你来的，但是大队长，这些事情跟你没关系，我求求你，让我一个人走下去！” 李路感觉到了王胜心存死志，他的目的就是把子弹打光，然后最后一颗留给自己。王胜把这里当成了战场，把这场对抗当成了战争。 他一个人和一个地方政府的战争。 悲凉瞬间涌上了心头，李路一时间茫然了，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怎么做是对，怎么做是错，对和错的评定标准又是什么，他一时间没有答案。手里的手枪传来的冰凉让他的情绪冷静了下来。 “王胜！组建101的时候我说过，101的战士，要死就死在战场上！”李路狰狞着面孔，“我告诉你！这里，不是你的战场！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战争！从南疆到卫藏，我带着你们走到现在，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被自己人打死！” “我告诉你！今天，老子要把你带走，谁也别想拦着我！而你，不愿意跟我走你就开枪把老子打死！” 李路说完，就把手枪收回快枪套，大步朝假山走去。 李健国在后面瞪红了眼睛，大喊着：“李路你给老子滚回来！” 丁伟迅速命令军警缩小包围圈，瞄准假山，只要看见王胜就果断开枪！ 李路走了一段距离，站住脚步，冲李健国等一干领导重复了那句话：“我看谁敢动我的兵！” 他转身，大步走过去，很快就消失在假山后面，众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李健国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睛，等待着枪声的响起。良久，却什么都没发生。 假山后，王胜举着枪，枪口对准了李路。 李路失望地看着他，“你真的能耐了，王胜，你真的能耐了。不过我不得不承认，你的单手换弹夹玩得很顺溜，一杠枪压住了几百号军警。可是你应该用这些技能来对付敌人，而不是自己人。” 王胜眼中噙满了泪水，持枪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李路迎着枪口慢慢走过去，“要么开枪，要么把枪放下。” 王胜死死咬着牙齿，几乎要把牙齿要碎掉，右手的食指微微颤颤地去接触扳机。李路脚步没停，一直走到他跟前，让他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从这打进去，我还会有三到五秒的时间，也就是说，我可以看着你把我打死。”李路微微笑了笑，说。 王胜握枪的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终于，他垂下枪口，步枪掉落在地上。他双膝跪地，捂着脸痛苦地哭起来。 李路心里暗暗送了口气，这才感觉到脊椎一阵凉飕飕的。 蹲下去，李路低声说道，“我要你活下来，明白吗？” 王胜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大队长……” 李路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我，按照我说的做。现在，跟我出去。” 把王胜扶起来，李路沉声说道：“抬起你的头颅，挺起胸膛，走出去。就算外面是枪林弹雨，你也要昂着头颅去迎接。” 王胜迷茫的目光慢慢找到了焦点，慢慢的，原来的王胜回来了。 “大队长，杀人偿命，我去偿命，保证不皱一下眉头，保证不给你丢脸！”王胜毅然决然地说道。 李路却笑了笑，“我不是说了吗，我要让你活着。但是从这里走出去，我要让大家看到的是101的兵，而不是一个窝囊废，懂吗？” 王胜眼中晶莹又在泛着，他感觉到了，在大队长心里，他不是歹徒，而是他的兵。 两人并肩走出去，李路手里提着那杠步枪。 李健国看到李路完好无缺地走出来，顿时重重送出了一口气，再看到李路身边的王胜，不禁一阵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卢东山低声请示道，“书记，怎么办？” 按理来说，卢东山直接下令市局上去把王胜抓起来就行，没必要这点屁事也请示书记。可是方才李路的那句话还在脑海里回荡“我看谁敢动我的兵”。这个时候，傻子都看得出来，那个李路少校跟书记的关系不一般，看长相估计是书记的公子了。再一个，王胜是现役军人，也轮不到警察管，丁伟还在着杵着呢。可是他杀了这么多公务人员……于是他有此一问。 李健国摆头看了看丁伟，“丁司令，人就交给你们警备区了。” 程序本该如此，丁伟点点头，挥了挥手，早就在一边待命的特务连举着枪围上去，拿出麻绳就把王胜捆绑起来压向军车。李路看着王胜被押上车，心情复杂，默默在心里说：兄弟，相信我。 李健国走过来，“李路。” 李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计生不是计死，你是不是该杀一批那些披着公仆皮为害人民群众的王八蛋了，李健国同志。”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向勇士车，发动车子一个急转弯驶去，把大量的军车警车和一大批人甩在了身后。 李健国望着渐行渐远的勇士车，摇摇头微微叹了口气。返身之时看到了那个王区长，顿时一股杀气从李健国的身上散发出来。 第183章不是一个人的战争 正如李路对王胜说的，这不是一个人的战争。 南港“区府事件”引起的震动，是当时在场的人都想不到的，包括李健国。他甚至想不到因为这起事情，他痛下狠手整顿机关部门、推进政务改革的举动，会引起连锁反应，最后变成全国性的政改。 不可否认，李健国一度把执政重心放在了发展经济上面，这个年代一直延续到以后几十年，哪个当官的不这样？经济建设成绩等于政绩，这是铁律。 死伤十几名军警以及公务人员的特大恶性枪击事件震惊了全国，引起了最高层的关注。同时也让李健国意识到，在南港经济高速发展的时候，他有些迷失了从政的根本宗旨。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而最应该受到关注却声音最弱小的广大农村民众，却长期被忽略了。南港的城市建设越来越快，就目前来看，除了邻港速度，就到南港速度了。生活在城区的人们感受到了社会的发展，他们享受到了不断建成的公共服务设施和基础设施。而生活在广大农村的人们，天还是那个天，地还是那个地，社会的变化他们只能够通过报纸和电视去遐想，而不能平等地享受。 “推进建设服务型政府。” “推进新城镇新农村建设。” “推进新农村建设，促进新农业发展，培养新农民。” “实施公务人员绩效考核制度……” “实施全民公益性医疗、教育……” 李健国以极大的魄力在极短的时间内密集地推出各种改革方案，并且开始试点，首当其冲的就是“服务型政府”。他整合了机关部门，推出了政府服务中心，实现窗口化办公。他以极大的毅力查出了一批贪官污吏。他“为人民服务”四个大字顶在了每个公务人员的脑海里…… 由此引发的结果，出乎李健国所料。他这么做的动因是因为王胜事件，他没想到这些他针对南港实际情况制定的改革方案，会受到了高层有关领导的重视。 尤其是公益性医疗和教育，震动了沪上的一位强人。 在改革开放慢慢陷入停滞的1990年，李健国在南港的一系列施政动作给周边省市极大的信心和启发，同时促动了高层。伟人甚至公开表示说，有机会要到南港走走看看…… 这绝对不是一个人的战争，李路说得没错。 如果王胜泉下有知，因为他，华夏的历史会在这里出现一个小拐点，未来人们不用因为高昂的医疗费而选择等死，不用因为高昂的学费一代穷一代，官僚越来越少，他一定会觉得自己是一个英雄，而不是一个杀人犯。 只是，王胜并没有死。在李路看来，他杀的人里，除了军警，其他的都是该死的。而在李路眼里，王胜是国家耗费大量财力物力训练出来的暴力机器，他为国尽忠的使命远远没有完成。显而易见的是，三哥的不成熟在这个时候暴露了出来。事实上不管王胜是什么身份，他毕竟触犯了法律，那就必然要接受法律的制裁。然而，李路舍不得他这个老部下，李路认为他罪犹可恕，于是冒了大风险动用了家族的关系。或许，王胜以后必须得表现出自己的价值，与李路费尽力气把他从死神面前拽回来等同的价值。 现在没人知道李路这样做，事实上也是给自己埋了一颗定时炸弹…… 于是，在军事法庭宣判之后，在押往刑场之前，王胜被一个死囚替换掉了。而秘密操作这一切的叶孤云，把他送到了金三角，送到了缅甸，送到了刘小光那里去。 与此同时，张慧芬带着小李麦、翟小静还有刘妈从帝都飞到了南港。因为经济高速发展，南港机场已经开通了好几条国内航线，并且准备开通国际航线，而新机场的选址已经确定，就等着投资方大唐实业的资金到位了。 张慧芬带着准儿媳和孙子来到南港，是因为李健国父子的事情。听说爷俩因为王胜事情闹翻了之后，李健国打了好几个电话李路都不接，她就坐不住了，即刻飞了过来。 李路刚刚从叶孤云那收到王胜安全转交到刘小光手里的消息后，就接到了老妈的电话，屁滚尿流地驱车前往市委大院1号院子吃晚饭。 一家人沉默不语地吃完饭，过程中只有小李麦不懂大人心思地到处乱跑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刘妈在端着个碗在后面追追停停地喂食。老李家的规矩是饭桌上不能说话，老爷子从懵懂少年开始就穿上了军装，可以说他的世界就是军队，军队就是他的世界。用餐的时候不能说话这是内务纪律。 饭后在客厅坐定，勤务人员送上茶水水果之后，刘妈牵着小李麦出院子散步去了，张慧芬这才开口说道，“小路，你说说，因为什么跟你爸生这么大的气？我听说你当时当着很多人的面吼他了，是不是？” 在家里，张慧芬板起脸来说话，别说李路，李健国也得乖乖听着。 李路斜了一眼老爹，“我说了那是我的兵，他偏要来硬的。我的兵要杀要剐也得是我来。” “你小子！”李健国拿手一指，“那是什么兵？那是刽子手！” 李路反击道：“那你手下那些人呢？是不是刽子手？六个月的身孕，居然还抓去人工流产！人性何在！” “你！” “好了！”张慧芬提高音量喊了一句，李健国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说出口来，气哼哼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有话好好说，吵能解决问题吗？”张慧芬拿眼扫视他们爷俩。 坐在李路身边的翟小静，使劲掐了一把李路，“好好跟爸说话！”随即转而向李健国说道，“爸，李路也是爱兵心切，他的心情你理解理解。” 这句话听在李路耳朵里真舒服，还是自个老婆好啊！ 翟小静话锋一转，瞪了李路一眼，“不过这件事李路没有道理。他再是你的兵也毕竟杀了人，还闹得那么大。咱爸作为南港的父母官，有责任维护地方社会稳定，他那样做是没有错的，从哪个角度讲都没有错。” 李路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完全想不到连自己的媳妇都投诚了。他不由心里道，讨好咱爸也不用对我下死手吧？我可是你亲老公…… 李健国心里一阵舒畅，瞥了眼李路，还是儿媳懂事啊，这小王八蛋太自私了，就顾着自己那摊子事情，全然不去理会堂堂一个省委常委、市委书记的压力和感受。 翟小静接着说，“事情都过去了，你那个兵……”她顿住话头，看着李路，那眼神像是在说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有的是人，“犯事的官员也处理了，南港不是处理了一大批蛀虫吗。李路，你赶紧的给爸道个歉。” 张慧芬也附和道，“小路，这事是你不对，你得承认。” 李路左看右看，敢情这个家没一个人向着自己的啊，当下脸成苦瓜样。 李健国眯着眼睛，不无得意地说道，“怎么，让你跟一个副部级干部道歉，还委屈你这个正营军官了？” “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李路张嘴就来，“我压根就没生过李健国同志的气。我就是工作太忙了知道吧……” 翟小静不由捂着嘴巴笑了笑，使劲捏了一把李路，低声说，“不装逼会死？” “反正我是不会道歉的……”李路一看到老妈瞪起眼来，赶紧说下去，“不过我给李健国同志准备了一点东西作为赔礼，嘿嘿。” 说着，就起身走过去自己的公文包那，打开拿出一叠厚厚的纸来，返身回来，放在茶几上，“老李同志，我看过你那些改革措施方案啊什么的。”他指着茶几，“这是我的一点建议和看法，你有空就瞧瞧。别的不敢说，看了之后包你把南港建设成比邻港还要幸福的城市。” “哟呵，口气挺大的嘛。”张慧芬不由笑了一句。 翟小静却颇为惊讶地指着茶几上那叠厚厚的纸，说，“这还是一点建议和看法啊？” 李路得意地笑了笑。 李健国却是拿起起整理了一下，很认真地翻了起来。没看几页，他就陷入了完全状态，站起来往二楼的书房走，眼睛还盯在上面，“我好好研究研究。” 张慧芬和翟小静都挺讶异的，显然里面的内容让李健国忘我了。 张慧芬问道，“儿子，你都写了什么呀？” 李路说了句：“就是指出一些南港各项建设的问题，提出一些建议，列出一些有可能出现的问题，以及各种解决方案而已……” 张慧芬和翟小静对视一眼，两人心里的想法几乎一致：这小子到底是当兵的还是当官的？ 第184章我们的恶棍 一架浅灰色涂装的c-130c型战术运输机缓缓降落在第二飞机公司的跑道上。这种中型运输机是美帝专供华夏的机型，所以后缀的“c”代表的不是改进型号，而是华夏的代称。 飞机上下来一批人，大多数是穿便装的，有老有少，他们是红色飞机公司研发中心的研究人员，带队的是中心副总设计师梁喜建。另有几个穿着空军春秋常服的军官，他们是sy大队的李路、徐元勇、陈瑞和江光远。 二飞的领导早早的在边上等候了，一帮人把这群奇怪的组合迎了进去。 事情的起因是在一个月前的国庆节，国产新型战机成功首飞，为祖国献上了一份贺礼。这标志着，二飞的10号工程取得了成功，j-10战机提前出世。 因为雄猫战机项目，二飞和格鲁曼公司展开了合作，两条生产线都是安装在二飞的厂房里。因此，10号工程的动力问题被解决掉了——采用雄猫战机所使用的f-110系列。这是直接促使j-10提前首飞的唯一原因。后世的j-10之所以拖到七八年后才首飞，根本原因就在于没有可靠的发动机，一直到从老毛子那搞来了al-31f才暂时解决了上天的问题。 而红色飞机的研究团队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则是因为j-10的火控系统，简单地说，就是机载雷达。 10号工程和以往的战机工程不同，它的配套雷达早于战机本身研制成功。这个雷达就是jl-10。而这个jl-10脉冲多普勒雷达，跟f-16采用的apg-66/68两种雷达，显然是脱不开干系的。 李路的插手，让和平经典计划得以继续进行到现在，第14电子研究所与美方的合作就更加的密切和深入了，jl-10出来的时间比历史上更早，性能更加的完善。 说句题外话，空军之所以看不上f-16，主要原因还不是因为10号工程成功在即？ 但是原定使用jl-10这个计划，被空军否决了，原因在于空军获悉了红色飞机公司研发中心下属的火控分部研制出了更加先进的雷达——在awg-9的基础上研制的缩小版，命名为rl-89，功能更加完善。因为李路早在88年就获取了awg-9雷达，李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全国全世界搜罗了一帮科学家进行研究。花了将近两年的时间终于吃透了技术，rl-89就诞生了。 比起awg-9，rl-89体积更小，重量更轻，性能也很出色。rl-89脉冲多普勒雷达的搜索距离为160公里，具有边搜索边跟踪的能力，能够同时跟踪24个目标，并且对其中6个进行攻击，具有下视下视功能，能够探测地面目标，引导对地弹药实施对地攻击。 简单地说，rl-89就是awg-9的体积缩小改进版本。而它的对地探测能力无疑是空军毅然抛开定制的jl-10，选择rl-89的重要原因。 在空军的计划里，j-10不是单一的机型，而是日后会形成一个家族。众所周知，j-10的研发背景是为了对付老毛子的庞大机群，包括空军正在秘密谈判的su-27。也就是说j-10的初衷是空优战机，而且还是一个中西合作相当密切的战斗机项目。 随着空军作战思想的转变，单纯的空优战机已经不能满足需求了，而有了f-16这个例子，那么j-10毫无疑问的被辅以形成一个系列的使命。二飞公司有众多方案，包括战斗攻击机、舰载战斗机…… 而具备了良好对地功能的rl-89雷达，无疑是j-10最佳的配套。 红色飞机公司副总师梁喜建率队前来，就是为了rl-89跟j-10的配套问题。 说到红飞（红色飞机简称）跟二飞的合作，其实不是那么简单。原因在于红飞的身份。 红飞的出现是因为运十工程，李路从家族政治集团接手了重启的任务。红飞是李路一个人出钱搞的，法人就是他的三叔李建设，说白了就是民营企业。南老的发话为红飞涉足航空工业奠定了基础，这也是民营资本参与航天航空的开端。 二飞属于国家掌控的命脉性企业，它跟民营性质的红飞展开合作，在现行的体制条件下显然困难重重。而红飞之所以能够顺利地和二飞展开合作，则是因为红飞的另一种属性。 因为作为红飞的实际掌控人的李路，他本身就是一个家族集团的下一代传人，红飞自然就不是简单的民营企业那么简单。红飞自诞生，就已经被打上了老李家的印记，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老李家的就是国家的。 老李家以及它所代表的政治集团，一贯的宗旨没有改变，这个家族所做的一切事情的出发点和落脚点永远不会改变——为华夏的伟大复兴。 在这样复杂的背景下，红飞想要和国内任何企业展开合作，显然都不存在障碍的。况且，前面有了南老的注脚。 现在的红飞，几乎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运十工程上面。一年前从波音公司购买的两架747几乎被拆成了零件，上千名的研究人员和技术工人在南港公司总部日夜奋战着。还有来自格鲁曼的awg-9，以及李路让杰克秘密搞过来的f-110系列…… rl-89就是红飞那个庞大的研发团队拿出来的第一个成熟的产品。 说起红飞的研发中心，说是亚洲最大的民营企业研发机构也不为过。李路这厮仗着土豪的身份大把撒钱，又有身后背景的支持，两年时间内已经把研发中心扩张到三千多人的规模，同时展开研究的项目上百个，几乎都集中在航空领域，当然还有非常关键的材料研究。这里面还不包括有军方研究人员参与的运十项目。 而其实红飞的真正的价值其实就是在于研发中心。 说到李路他们这四个sy大队的王牌飞行员到二飞干嘛来了，显然，他们是奉命前来担任后备试飞员的，同时也作为部队的代表，来体验j-10。空司已经有了明确的决定，首批j-10将会首先装备sy大队，然后是第44战斗机联队。 显然，雄猫战机之后，sy大队将担负着j-10战斗机飞行员的初期培训工作。 迎接的程序走完之后，红飞的人就要求马上看看飞机，李路等人就更是迫不及待了。 走进机库，所有人都沉醉了，即便是李路，在这个时代看到熟悉的j-10，也不由一阵恍惚，仿佛瞬间所处的不是90年代的开始，而是十年后的新世界。 首先吸引住眼球的是漂亮的鸭式布局，翼身融合的建造方式使得它线条非常的圆滑，那对可动鸭翼则昭示着这是一种机动性非常好的战机。而进气口处的那几根棍子，将会给它带来一个颇具杀气的外号——恶棍。 恶棍这个名字相当的贴切，至少在李路看来，这是最贴合j-10的绰号。 它以等同甚至超越f-16二十一世改进批次的性能和更低廉的售价，野蛮地闯入国际军火市场，亮瞎了一屋子的钛金狗眼。这可不是恶棍么？ 这架j-10是黑色机首，白色机身，一条红线从机首涂装分界处一直向后延伸，座舱下面的机体印着的“1001”告诉大家，这是第一架原型机，用于首飞的原型机。 “真漂亮！” 陈瑞都呆了，在他所拥有的印象里，无论是j-7还会j-8，都无时无刻地在诠释着丑陋，甚至雄猫战机所给人的印象也是离不开狰狞。而眼前这架战机，却宛如天上款款而来的仙女，一身的白纱随风轻荡…… 然而不久之后，他会发现，当这架战机披挂上阵，将会是如何的“恶棍”。 梁喜建不禁摘下眼镜，仿佛那两片玻璃镜的把他的世界和眼前的这架美轮美奂的战机隔绝开来似的。虽然他通过图纸甚至照片知道了j-10的样子，但是当站在它面前，这位业内的扛鼎人物却不由热泪盈眶——这是我们造的飞机。 江光远无意识的走近，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喃喃道：“……这真是我们造的战机吗？” j-10的总师骄傲地看着众人的表情，并不说话，抖动的腮帮事实上已经说明了一切。 而李路，深深吸了一口气，：“是的，我们造的战机，我们的恶棍！” 第185章七大金刚 随着第2战斗机联队整编工作的逐渐上轨，关世山带领领导指导团队转到了驻扎在南疆的44师。因为44师是明确下来第三批换装雄猫战机、首批装备恶棍战机（j-10，下同）的部队，所以必须在此之前把44师变成第44战斗机联队。 二飞已经接到了空军的要求：尽量在1993年之前实现量产。这意味着，二飞只有最多两年的时间去完成首飞到装备部队这期间的所有工作。按照现在的进展，这是可以实现的。 但是李路知道，也许一年，也许半年，和平经典计划会因为国际形势的剧变而夭折。恶棍战机这样一个明显的中西结合亲密的项目，失去了西方技术的支持，进展显然会一下子降到下来。 后世j-10是在98年首飞，生产型是在2003年交付部队。这里面有一个长达五年的区间，根本原因就在于没有了西方国家的技术支持，出现了很多问题，这是不争的事实。 再具体点，就是发动机的问题。二飞不能把性能不稳定的ws-10装在战机上然后交给部队，空军也绝对不会使用一款发动机不稳定的战机。直到后来得到二连al-31f才暂时解决掉了这个问题。 在这一世，二飞得到了f-110，完全可以先把原装的f-110装上去，然后吸收该发动机的技术继续完善ws-10也好，还是将f-110国产化甚至以此为基础研发新型号也好，可选择的也就多了。 所以，对于恶棍，李路没有什么担忧，他已经费尽九虎二牛之力煽动了蝴蝶翅膀。 李路以为他会跟随关世山继续奔赴下一站，或者留在sy大队继续工作。因为在他看来，空军改革以及部队的整编才刚刚开始，上级是不会让他这个始作俑者离开现在的岗位的。 即便对于sy大队，就目前而言，李路也是举足轻重的。他虽然只是901中队的中队长，却是sy大队一开始存在实际上的灵魂人物。没有人比他更了解sy这种试验性质的部队应该往哪走，若不是年龄、级别、军衔各种严重不对称，大队长估计就没黄忠兵什么事儿了。 所以李路认为自己即便不跟着关世山走下一站，也觉得应该在sy大队里多待一段时间。他正在加紧对陈瑞等等一批挑选出来的飞行员进行精英训练，却没想到，一纸从总部来的命令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 一架军机把他送回了帝都，总部的车直接把他接到了总部机关大院，甚至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你先坐一会儿，会议两点三十分开始。”庄秘书把李路带到总长办公室待客室后，说道。 “会议？什么会议？”李路不由问，掏出烟走过去递了根过去，“庄秘书，大老远的把我弄过来到底啥情况你给透个底。我这没准备也没法整不是？” 说完就给庄秘书把烟点上。 庄秘书是总长助理的机要秘书，中校副团级干部。以前李路在101的时候经常往总部跑，跟齐永宁的接触就更多了，一来二去庄秘书也就跟这个大衙内关系熟络了起来。 左右看了看，庄秘书压低声音说，“会议级别非常高，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听说是陆军改革的事情。” “陆军改革？”李路眉头一皱。 “嗯。”庄秘书多说了两句，“空军的动作太大，陆军底下的几个老板就坐不住了。你先坐着，我还有事。” “好，你先忙。” 李路坐在沙发上，转着眼珠子。庄秘书口中的“几个老板”说的是七大军区的七大金刚。至于陆军改革……李路有点闹不明白了，因为其实85年大裁军以来，陆军一直在改革，师改旅的工作其实已经在进行了，然后海湾战争后加速。 这个时候总部召开有关陆军改革的会议，那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高层看到了海湾战争后的作战样式所以提前加力？ 存在这种可能。 这样的话，把自己弄过来显然是因为有这方面的经验。如此说来的话，这次会议讨论的就是具体的落实了。不知不觉，华夏的军事改革速度提高到这种程度了。 庄秘书很贴心地让人送来了一盒饭，午饭没吃饿得发慌的李路就在待客室三五除下地填饱了肚子。差不多两点钟的样子，李路就感觉到里面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来来往往的参谋干事匆匆忙忙，这些人当中就没几个中校以下的。 即便是知道他们的角色实际上跟师团下面的小少尉中尉什么的没啥区别，李路依然有一种廉价的感觉。 差不多两点二十五分的样子，透过窗户，李路看到外面进来一批将军，肩膀上闪闪的金光顿时亮瞎了李路的狗眼。 这是什么阵势？ 七位上将。 共和国最有权势的七位上将。 不管前世后世，李路从未见过七位上将在一起的场景，即便是在晋衔现场或者最高统帅接见会也很难见到。 更何况，李路的狗眼很快就认出了这七位上将的身份，他们每个人手里至少掌握着二十万人的精兵强将，他们是七大军区的老板！ 东南、东北、华南、西南、西北、华中、首都，一个都没落下，全到齐了！ 不用看军衔，只需要往他们的左胸扫一眼那大片的略章，就能知道这些六七十岁的老将们是什么人物。 在他们前面，一干总部参谋干事紧张兮兮地引导着，后面是一棒子上校大校拎着黑色的公文包亦步亦趋。这些大校上校可不是什么部门领导，全都是这些老板的机要秘书，没有一个的级别是低于正团级的。 李路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的老爷子，和后面的秘书群里的李超。老爷子穿着新式陆军春秋常服，显然年轻了许多。老爷子的身材高大，在七大将中特别的显眼。老李家从老爷子到李健国兄妹，再到李路和他的堂妹，个头都很高，显然是遗传在作祟。 七大军区七大金刚齐聚总部，这种情况绝对是罕见的。除非召开世界大战前夕的战略会议。联想到陆军改革，再看到这些大老板们在这里出现，李路已经能够想象得到这一次的陆军改革力度会如何的大了。 不一会儿七大金刚们就穿过了走廊走了进去，李路站起来正想去拉个人打听一下情况，突然看见外面又进来两人。 方上将和老总说着话，慢慢地穿过了走廊。 方上将？ 李路的脑子一连闪了好几下，终于想起方上将已经担任了副统帅大半年了。毫无疑问了，接下来的会议是方上将主持。这位毕生都在推动海军发展的方上将主持陆军改革会议，有点意思了。 两点三十分，方才骤然紧张的气氛一下消失了，变得小心翼翼的。来往的参谋干事们都有意识地放轻脚步，说话的声音近乎耳语。 又坐了半个小时，有人来找李路了，不是庄秘书，而是庄秘书的直接上级总长助理齐永宁少将。 “首长？”敬礼后，李路很纳闷。这个时候齐永宁应该在里面开会的吧？ 齐永宁笑了笑，盯着李路说，“嗯，不错。小半年没见你小子结实多了。” 李路挠挠脑袋，“都是吃空勤灶吃出来了。” “哟，还不好意思了，可不像你小子的风格。”齐永宁笑道，“101的伙食比空勤灶只好不差吧，怎么没见你长肉？” 李路苦笑道，“首长，这能一样吗，在101那可是天天往死里折腾，想长点肉可不容易。” “我看你小子不折腾是不行的。”齐永宁点了点他，深有含意地说道。 李路嘿嘿笑了笑，压低声音小心地问了一句，“我说齐叔，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七大区的老板都过来了，给我吓得。” 齐永宁点了点天花板，“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会我都没资格参加的。” “那我？” 齐永宁这才说道，“准备一下，待会你要向老板们汇报一下你对陆军改革的想法。” “吓！” 第186章高端会议 军队会议的级别不体现在与会领导的级别上，也不体现在参与人数上面，而是直接体现在——李路进来的时候被门外的双持枪岗给从头搜到了脚。 不大的会议室，椭圆的长形会议桌，还有三个面无表情坐在角落里的机要记录员，以及缭绕的烟雾。 除了方上将、老总和七大金刚，居然没有列席会议的人员，也就难怪以齐永宁总长助理的身份，都没有资格参加会议。 会议桌的尾端摆着一张椅子，他被命令坐在那。一向狗胆包天、敢当着首都市市委副书记的面甩副执政长孙耳光的三哥，此时在开着空调的会议室里，额头毫不犹豫地冒出了汗珠。 三哥和华夏国防军中最有权势的九巨头坐在一起，用压力山大已经不能形容他的心情了。 如果是当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会给李路这么大的压力。身居副统帅的方上将，李路当时在谈判小组工作的时候打的交道还少吗？老总，担任101大队长时李路可是拥有直接面见老总的特权。自家老爷子呢，那更不用说了。 而这些巨头们身上的新式军服更是让李路的压力莫名地添加了几分。 悄悄深呼吸了几个，李路不由打量起九大巨头的位置来。方上将毫无疑问的坐在居中左首的位置，在他的右手边是老总并排着，老总的位置稍微靠边了一点，隐隐突出方上将的主位来。 然后李路就敏锐地发现，在方上将左边的第一个位置上坐着的，居然是自家老爷子。首都军区的地位高于其他军区这是肯定的，但是在座的几位老板里，比老爷子资历深的有好几个，按理说，不应该这样排。 老爷子可能要进步了。 正在暗暗欢喜的李路，给方上将的声音给拽了回来，“小鬼，听说你对陆军改革这方面颇有心得，我们这帮老家伙想听听你的看法。” 这也太直截了当了，李路不由想，随即一愣，“对陆军改革颇有心得”？他不由看了自家老爷子一眼。李路的确曾经跟老爷子聊过这个命题，也撰写了一些文章交给老爷子过目。但那都是组建101的时候，都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李路差不多都忘了这事了。 显然，在陆军改革里，老爷子一定是主要的推手。 “呃，我……”李路一时不知道怎么展开。 魏老总此时笑了笑摆摆手，“不要紧张嘛，有什么说什么。” 李路暗想，在这种近乎世界大战作战会议的会议里有什么说什么，那可危险。他定了定神，挺了挺本来就很直的腰板，面对九双眼睛，说道，“各位首长，陆军改革这个命题太大，我实在驾驭不来。” “呵呵。”魏老总笑了笑，对于一个少校军官来说，这个题目是有点大了，当下就说道，“这样，给你一个团或者一个师，你打算怎么改？” 这就是具体的方式方法了，而其余老板们仅仅是知道李路是101大队的创始人，并不十分了解他，听见老总给出这么一个题目，不由心里都存了疑问，这么个年纪轻轻的少校，哦，正营干部，他知道团和师的概念吗？ 毫无疑问的是，李路花在陆军上的心思远比海空军多，前世今生他都是在陆军服役，自然也就更了解。 稍微想了想，他就说道：“咱们正在进行的师改旅的目标在于减少指挥层次，简化指挥方式，从而达到指挥作战效率提高的目标。我就此谈谈个人的看法。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更高效的指挥控制是取胜的关键因素。然而咱们陆军现行的指挥体制部队编制已经满足不了现代化战争对我们提出的要求。85年开始缓慢实施的师改旅毫无疑问是针对这一现象进行的探索。” 说着，李路的思路就慢慢清晰起来，大老板们带来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 “分析二战后到现在的几场局部战争，我认为现代化陆军最基本需要具备三点，机动能力、火力输出以及高效的指挥系统。推进部队摩托化向机械化转变，仅仅能够提高部队的机动能力，和有限的火力输出，而最为关键的指挥系统则几乎改善不大。我研究过美国陆军的数字化建设，他们的重点放在了指挥控制系统上。也就是他们所说的c4i系统，代表的是指挥、控制、通讯、计算机，实际上核心就是指挥与控制。用我们的话来说，就是自动化指挥控制系统。通过通信系统把指挥所、预警系统、作战部队以及情报部门联系在一起，形成一个整体。如果把部队比作人，那么指挥控制系统就是大脑，所有的终端是神经末梢。” “确切地说，美军的c4i是全军种范围内的。他们要实现的是这样一个目标，并且已经实现了。具体说来，假如陆军的一个步兵连遭遇了伏击，或者在进攻作战中需要火力支援。在炮兵部队没有办法提供及时支援的时候，该连可以通过这个系统直接呼叫天上的战机提供空中火力支援，不管是空军还是海航，甚至陆航。这样的好处极其明显，简化了当中多层的指挥层次。如果我们的步兵连要召唤空中火力，按照现行的指挥体制，需要通过一级一级地向上报告，最后由前线指挥所协调航空兵部队派出支援。” 老板们的表情有了变化，李路简单明了的讲诉，仿佛让他们看到了这样一个场面：华美开战，当华夏的空军赶到战场，看到的将是已经丢掉的阵地和被空中火力击溃的地面部队…… “据了解，美军已经实现了这样的目标，而且正在向更加先进的c4isr系统迈进。增加了战场监视和侦察，简单地说，他们开始向战场的单向透明大步迈进。” 战场单向透明，即便在座的大老板们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术语，但是从字面的理解，已经让不少人心情沉重了。都是从战火中杀过来的老将，没有谁比他们更加清楚所谓的战场单向透明意味着什么。 那代表着两军交战，你在做些什么敌人看得一清二楚，而你对两眼一抹黑。这是太基本的常识了。而且，他们也很清楚，在技术水平严重不对称的条件下，以前的侦察手段已经发挥不了太大效果。 空军为什么寻求购买以色列的费尔康预警机，华夏又为什么玩命地研制更先进的各种卫星？别以为90年代的国防军大老板们没有这方面的意识，他们才是共和国中目光最具前瞻性的一群人。 “美国有强大的科学技术能力和强大的国力来支撑，反观我国，至少现在没有办法去实施这样的建设，但是不代表着我们不能进行试验和尝试。常规上来说，摩托化到机械化再到数字化，所谓数字化就是咱们所说的信息化，我们现在处于这三个阶段中的第一个阶段。要尽快地追赶世界水平，提高我军的战斗力，按部就班地推进无法达到要求。所以我认为，在全面推进机械化建设的同时，辅以初步的信息化建设。” 事实上，李路的回答和魏老总的问题严重的不对口，但是大家都被他的话吸引住了，倒也没人去深究这一点。而李路，也想起了魏老总需要他谈一谈什么。 他稍稍缓了口气，说道，“具体到一个师或者一个团来说，首先大量的步兵师编制无法适应未来的形势。我认为师改旅必须坚定不移地推进，除了个别特殊兵种保留师编制，比如空降兵，以及必要的重装部队，其余步兵师应当改成更加灵活的合成化的作战旅。师改旅，团升旅，瞄准合成化作战旅这个方面。这样的作战旅要达到这样的目标，它的火力不会弱于步兵师，而且比步兵师更加的灵活，相对于团级部队，它拥有更强的攻击能力和防御能力，而丝毫不会比团级部队笨拙。而对于指挥体制来说，军级指挥所可以直接指挥作战旅作战，而不需要通过师指挥所中转。换言之，战争中，前线联合指挥部可以把命令直接下达到作战旅，达到高效的目的。” 小心地看了看九巨头的表情，李路稍稍犹豫了一下，把最后的炸弹抛出来。 “不仅仅是陆军，包括海军、空军以及战略导弹部队，改革的最终目的是实现信息化。而对于信息化，我拿一个作战旅举例子。未来战争中，作战旅里面的不再是几个步兵营几个步兵连，而是由许多个小小的作战单元组成一个大的单元，然后再组成一个更多的单元。比如一个步兵班，一辆坦克，一架武装直升机，它就是一个最基本的地面作战单元，后面的炮兵部队，一门或者几门火炮可以是一个火力支援单元。这些作战单元通过指挥控制系统联系起来，可以根据需求组合成不同规模的大的作战单元，可以作战需求的不同组合成有针对性的专业作战单元。面对敌军的装甲部队，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把数个作战旅的装甲单元抽调出来组成一个对等甚至具有优势的大装甲单元，和空中火力单元协同作战。就好像砌墙一样，想怎么砌怎么砌……” “其实在当时组建101大队的时候，我便有意识地加入了作战单元化的概念。101最基本的作战单元是四人组成的小队，每个人是最小的单元，狙击手兼指挥员，火力支援手，以及两名突击手。在这个基础上增加一名专业爆破手一名观察手和一名突击手，就能够组成灵活而战斗力倍增的七人突击队。细分为指挥组、突击组、支援组。只是受到实际情况的限制，咱们没有更好的单兵联络系统，战斗力受到了影响。” “必须正视的是，实现作战单元化的核心是自动化指挥控制系统，这是一个极其庞大技术含量非常高也非常耗钱的工程。如果要实现三军联合作战，需要的技术、资金等等的支撑，就更加的庞大了。就目前而言，咱们还没有那个条件，但是我认为总的方面必须得牢牢地确立下来……” 李路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方上将已经在缓缓地摆手了。 方上将捋了捋满头的银发，颇为感慨地说道，“咱们落后太多了，我是看不到你所描绘的国防军咯！” 说完呵呵地笑了起来，众老板虽然心情沉重，却也配合地露出笑脸。 “小鬼，我看过你的论空军，也读了你的论海军的未来。”方上将继续说道，“很惊讶啊，没想到你这个小鬼眼光很犀利嘛！我问你，海军的改革，难点在哪里？” 众老板不由有些讶异地看了看方上将，同时把目光投向李路，纷纷心里想道，这小子难道也懂海军？这可不怎么合乎常理！ 李路不由小心地笑了笑，方上将终究是方上将，即便是在主持陆军的改革会议，他的心思也没离开过海军。 而李路对于方上将的这个问题，只用了一个字来回答：“钱。” 钱？ 难点就是钱。 方上将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了，当下表情也就略显无奈了。 李路再次小心看了看众老板，说道：“三大军种中海军是最耗钱的。一艘驱逐舰动辄十几亿几十亿，最便宜的现代化导弹快艇都得上千万。咱们海军现在的状况也是三军之中最差的，绝大多数装备已经落后别人至少一代的水平。我的看法是，海军要追赶起来，首先要做的就是更新装备。根据我们的国力，采取小步快跑的方式，有规划地对装备新型舰艇。有这些东西，才有基础去实施其他方面的改革，比如信息化。” 是啊，装备是平台，平台都落后不堪，又怎么去谈其他的？ 第187章进攻型陆航 在李路说话之前，大老板们没有想到李路对世界上的军事改革这么了解，还了解得这么的透彻，尤其是美军的。李路的话像一只手一样，推开了阻碍在大老板们面前的最后一扇门。 于是，在李路出现在这个汇集了华夏最有权势的老板们的会议室后，会议时间不知不觉地延长了。 没有人向李路提问，也没人让他出去，他只得规规矩矩地坐着，认真地听着老板们你来我往地讨论。这可是决定着两百多万世界上最优秀的士兵走向何方的高端讨论。 后世什么合同金额上千亿的高端商务会议跟这比起来，简直弱爆了。不管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在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是掌握着武力的人才会让人无休止地颤栗。武力的强弱与颤栗的程度必须是正比。 江浙帮为什么在当了最高统帅后做的第一件事频繁地下部队视察，为什么他先是最高统帅，然后才是国家元首，而每一位接替者的轨迹都是如此。原因就在于太祖说过的那句话——枪杆子里出政权。 按照后世的领导人更替来看，枪杆子早早的在还是储备阶段就已经完成了掌控，而不是像江浙帮这样上位了才频繁地活动。这里面有历史的原因，别忘了，江浙帮是特殊时代里被选中的特殊领导者。 回想起后世新闻上的各种会议，除了副统帅以及防长，极少见到其余将领是排在政务院以及最高局委员前面的。难道事实真的如此吗？ 什么是关键性的力量，军队。军队是执政党执政的基石，基石这个词语不难理解。也许军区老板的国家级别上比不上某部部长，但是国家元首知道谁更加重要。 从行政级别来看，师长等同于地级市市长。地级市市长正厅级干部，任命权在省里。那么谁能够任命一个师长呢？军区？不，师长必须得最高统帅亲自签署命令。这就是常人不知，但是却是最明显的一个区别。师改旅发展到一定程度后，旅长的任命都必须由最高统帅来亲自签署。 市长掌控的可能是一群贪官污吏，师长掌控的却是万余训练有素的战争机器。不过某种角度上说，论破坏性，也许前者的更大一些…… “陆航的建设要放在首位……” “咱们没有那么多军费……” 几个老板说着说着就在陆航的问题上顶了起来，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变得有些激烈起来。 西北军区老板看着华南军区老板，拍了拍桌子，说道，“老刘！咱们西北跟你华南比不上，你华南有钱啊，弄陆航大队不费劲儿。我们西北呢，别说直升机了，你要是给我换点好点的坦克我就谢天谢地了！所以我认为，饭要一口一口地吃，先把地面的整好了，再去管天上的。” 华南军区的老刘老板哭笑不得，“我说老安，华南有钱跟我没什么关系吧？你当我是军阀吗？论装备我那俩军还比不上你的，你有什么好叫的？发展陆航是趋势，是形势所需要。我给你讲个事情，前年，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那个短刀突击队跑人安南首都捣蛋那档子事，如果当时不是我的陆航大队及时赶到，咱们的那几个战士恐怕就回不来了。” 李路当然听见了他的话，心想，原来华南军区也装备了黑鹰，看来黑鹰买了不少。 西北军区的老安老板瞪着眼睛，“我不是说不搞陆航，给我配几个团我那是求之不得。问题是咱们没那么多钱，那就要把有限的军费用在最需要的地方。你懂不懂啊，老刘？” 其实，看着这些手握重兵的老板们斗嘴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呢，李路不由想。 魏老总看了方上将一眼，又和老李家的老爷子李红军交换了一个眼神，李红军咳嗽了一下，说道，“老安，老刘，昨天的会议不是形成决定了吗？统帅部的拨款委员会来协调大型装备的引进和购买，陆航的直升机在此列，新型主战坦克的研制也在经费的范畴当中。” 这么一说，那俩对掐的老板才闭上嘴。 这头，魏老总扫了眼诸位，最后目光停留在李路脸上，问道，“小鬼，对陆航的建设，你有什么看法？” 他这么一问，老板们也就停了下来，准备听听这个很妖孽的小少校有什么说道。 李路想都没想，说道，“把海空军的强-5强击机都划给陆航，暂时弥补武装直升机的不足。” 这句话把在场的都震住了，大家都瞪圆了眼睛看李路。 好一会儿，西北那个老安老板哈哈笑了笑，“小伙子，得亏今天海空那边没来人，否则他们指定跟你没完。” 其实难怪大家有这样的表情。固定翼飞机已经涉及到了空军的利益，你陆航都他妈的装备固定翼飞机了，现在是强击机以后是不是要装备战斗机呢，那我们空军干嘛去？ 方上将皱着眉头，问道：“给陆航装备固定翼飞机？” 李路很确定地点点头，说道，“其实不管是固定翼还是旋转翼，本质上关系到的是陆航的发展方向。陆航更多时候是配合地面部队作战，其次才是后勤运输。装备固定翼攻击机，陆军能够独自承担一定的前线支援任务，把空军从繁重的支援任务中解放出来，得以有更多的精力去做它的主业。咱们现在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武装直升机，而随着f-14的国产化，强-5对于海空军来说，越来越显得没必要了。与其放在那里等着退役，不如进行一些改进，让这些本来就是为了前线支援的战机暂时填补陆航对地攻击能力的不足。同时把陆航的重点突出来，那就是对地打击为主和保障运输同时发展。未来的陆军空中突击部队需要这些经验和这样的基础。” “空中突击？”华南的老刘老板不禁问。 李路点点头，“美陆军101师就是空中突击部队，直升机和步兵的完美结合，具备全球到达的能力。各种战术的运用就更加灵活了。这也应当是咱们的建设目标，至少一个这样的旅。” “这可是用金子堆起来的部队啊！”老板们不会不知道101师，自然也明白那支装备了三百多架直升机的部队显然是要耗费巨额军费建设、维护、训练。 李红军觉得自己这个孙子说得有点远了，摆摆手，说道，“那只能是一个蓝图，咱们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对于把强击机划归陆航，我持支持态度。陆航不能只是一个航空公司一样的角色。” 方上将用征询的目光扫视了大家一眼，各大老板当然是纷纷表示支持了。空军改革后，军区空军不存在了，这些大佬们对区域内的空军也不怎么管得着了，也就不会怎么替空军多做考虑。再说，空军又是新战机又是整编的，大量的特别拨款，早就让这些陆军出身的大佬们心存不满了。 而实际上是海军派的方上将，在副统帅这个位置上他不得不全局统筹协调，他自然是不会表明态度的。只能是点点头，回去之后还得开几个三军大佬会议才能有结果。 李路反正不想那么多，能说的他都狗胆包天地说了，剩下的就看自家老爷子的了，其他的他想管也管不着。 现在有机会让他在九大金刚的面前说话，他要是不好好把握，就真的会后悔一辈子。他深知，第二次这样的机会几乎是不可能有的了。而之所以提出把强-5划归陆航，q-5战机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q-5战机代表着的意义。 一支装备有固定翼强击机的陆航部队，它再怎么看也不会是后勤运输大队，也不会一味按照这个方面去发展。日后强-5退了，就会有新型的攻击机代替它。而拥有固定翼战机，陆航就必须有机场或者基地，而且绝对不是简陋的直升机机场，而是能够起降固定翼战机的机场。这就意味着陆航的地位要提高，地位高要钱就更容易…… 关键在于，陆航必须得是一支进攻型部队，而不是后世人们形象中的后勤运输部队。 陆航不仅要做到兵力投送，还要具备火力投送的能力，这才是真正的陆军航空兵部队。 传统的以武器装备区分军种的界限注定越来越模糊，海陆空三军都会有自己的地面部队、航空部队，甚至水面部队。这一切的目的都在于适应现代化战争，提高部队的合成化作战能力。 只要各军种的战略任务清晰。 第188章三哥升官 李路再没能回到sy大队，他在空军的日子也就暂告一段落了，不过，这厮升官了。 作为对他在sy大队中的表现，他从正营干部变成了副团干部，这回的可是正儿八经的副团，可不是101大队那会的享受副团待遇。 说起来，李路即便当时担任着正团级的101大队长，其级别和军衔都一直严重不对等。不过这些庸俗的观念怎能用在三哥身上呢？ 军衔也有了变化，为了和他的新岗位新级别对称，关键还是他以往的表现，这厮提前晋升中校了。 勉强算是21岁的李路，成为了国防军中最年轻的中校、副团级干部。他的新职务却更加吓人——团长。 21岁的团长，恐怕解放前战争年代都少见。 李路参加大佬级会议的最终结构是，他又给人当小白鼠了。 “既然你对数字化部队那么有心得，你带出一个团来我们看看。”魏老总大手一挥就定了李路的命运。 李路当场就愣住了，他是真真的愣住了。从101到sy，他所待的部队没有一个是走寻常路的。但是一个很关键的前提是，101是特种部队，即便缺少一些高技术装备，李路还是能够通过兵员的训练来弥补。sy呢，本身就是为了如何使用新型战机促进空军的改革。这两者都是有基础支撑的。 但是所谓的数字化步兵团呢？ “老天，这可是要各种信息化装备支撑的啊！”李路差点就喊了出来，并且拒绝这个任务。 只是，他又如何敢当着七大老板和方上将的面，拒绝魏老总呢？嫌过得太舒服了还是怎的？ 李大团长就他娘的光荣上任了。当他知道具体情况之下，差点没当着齐永宁的面哭出来。还是和以前一样，齐永宁是他的主管领导。齐永宁属于老总重点培养的青壮派将领，一般和部队改革建设有关的都会交给他来做。 话说，李大团长了解到的具体情况到底是怎样的呢？ 从华南军区某师抽调出来的六七百人，就是他的兵。而那个师是乙类集团军中的非主力师126步兵师，然后那些兵显然都是该师“精心挑选”出来的。总部的命令也好，军区的命令也罢，都很难让下面的部队心甘情愿地把好兵交出来。我辛辛苦苦训了这么久，凭什么？有本事你训我看看？ 更惨的是，这一回，李路没有挑三拣四的权利，给你啥兵你就接着。不过，三哥还是求爷爷告奶奶的要来了一个承诺——年后可以从陆院实习生中挑些人。 齐永宁一阵鼓励、安慰外加呵斥，这才把李路打发上前往南港2号空军基地的军机。李路前世今生都跟南港结缘了，他那个正式番号为701团的驻地，居然在南港。 刚刚经过一次台风的南港显得清新气爽，如无意外，在大股冷空气南下前，这是1990年最后一次台风。90年代的南港比21世纪的南港清新太多，没有工业废气和汽车尾气的污染，到处的空气都清新得很。加上李健国狠抓环保，即便现在南港涌进了大量的工厂，空气也没受到太大的影响。 穿着新式林地迷彩服的李路，脚下蹬着新式伞兵靴，手里提着一只军队标配的迷彩行李袋，站在那里，盯着前面破旧的大门，心里一阵阵泛酸。两根石柱子，上面架俩铁管，右边的石柱挂着个不大的牌子，写着“国防军第70701部队”几个字。 一条仅能容纳一辆军卡通行的沥青路通向里面，尽头是一栋两层的小楼，两边是三层的楼房，寥寥无几，剥落的石灰昭示着它们年代的久远。再往里的远处，则是一座几十米高的山崖，两侧则是杂草丛生的大块空地，只有那生锈的已经缺胳膊断腿的训练器材和依稀看得出轮廓的高台告诉人们，这两处曾经是器械训练场和操场。 这就是在总部挂了号的神秘701团的驻地…… 李路身后停着一辆由红色汽车公司生产的第一代陆地豪华越野车，那操性怎么看怎么像后世的四代发现。戚君庭打开后座门，提出一个大袋子走到李路身边，扫了眼面前这个军营，不由也黯然神伤。 “三哥，我说那些老头子该不是存心折腾你呢吧，就这条件，还让你训数字化部队？”戚君庭说着，一脸的愤愤之色。 “唉……”李路轻叹口气，无奈摇头，“老七，你回去吧。” 戚君庭点点头，把手里的大袋子递过去，“我给你准备了点军火，还需要什么你再给我电话，我送过来。” 李路接过，打开看了看，七八条大中华，点了点头，“专心忙大唐实业的事情，有什么需要我会让苏长城去办。” 戚君庭看了眼站在几步之外的苏长城，点点头，然后指了指红色陆地车说道，“我把这车给你留下吧。” 李路没好气地说，“那你准备去军法处捞我吧。得了，赶紧回吧。” 戚君庭只得点点头，“那我走了，有啥事打给我。” 李路目送戚君庭离开，这时，大门那一个简陋的门卫室里走出一个兵，背着81杠，迈着步子指着李路和苏长城，喝问着：“干哈的干哈的？” 这兵显然是没见过新式迷彩服，还以为是闲杂人等，等他走近看清楚了李路的领章上的中校军衔，吓得一个立正敬礼：“首长好！” 李路还礼，扫了眼士兵身上的87式丛林迷彩服，和肩膀上的列兵肩章，这列兵身材颇为高大，一看就是北方人的骨骼，李路问道，“你是哪个连队的？叫什么名字？” 那列兵挺着胸脯回答：“报告首长，俺是126师……不，俺是7，701团1营2连5班战士，俺，俺叫雷狗蛋！” 雷狗蛋？ 苏长城往前走了几步，说道，“团长是问你的大名。” 列兵挠了挠脑壳，“俺，俺大名是叫雷狗蛋。” 李路摆摆手，“回到你的岗位去吧。” “是！”列兵敬了个礼，转身走了过去，这次没进那个简陋的门卫室，而是挎着枪站在了边上，胸脯挺得高高的。 正准备走进去，这是一辆212吉普车喘着粗气从远处的路口拐了进来，疾驰而来，驶近大门的时候，突然嘎吱地停了下来。车上跳下来一个年约四十的上校，急步走到李路面前，后面跟着一个上尉。 “团长！”那上校首先向李路敬礼，然后往前走了几步握手。 李路赶紧的还礼，双手握住上校的手。 那上校颇为感慨地紧紧握着李路的手，“团长啊，我是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你来啊。我赶到2号空军基地接你的时候，他们告诉我你已经走了。” “政委，太麻烦你了。”李路摇了几下手。 原来，这个上校就是701团的政委莫大伟。来前，李路对701团的主要干部都了解过，这个莫大伟是126师的后勤部副部长，126师有名的老好人。从他年逾四十还是个副团级干部这一点来看，已经充分说明问题了。军衔这玩意儿呢，是可以依靠着服役时间逐步往上晋升的。 莫大伟呢，当然是了解过李路的。上级让他过来担任这个701团政委，他本来是有些抵触的。他对军途是没什么想法了。团政委这活儿哪里有后勤部的来得轻松，而且这个701团实际上还是一个空架子，尤其是听说701的团长是总部下来的小年轻，他就更不愿意了。 他莫大伟都奔四十的人了，跟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搭档，这工作怎么开展？ 但是上级的命令他不能不服从，让他舒服点就是副团变正团了。来前军长很明确地告诉他，到701来，是配合团长的工作。军长把“配合”二字咬得很重。莫大伟早没想法了，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并且听说团长是某大佬的嫡孙，那心态就更好了。 否则，他断然是不会亲自跑去接李路的。 “没有没有没有，团长，来来来，进去说话。”莫大伟指着212吉普说着，手还要去替李路拿行李。 他身后那上尉干事马上急走几步，抢在前面接过了李路的行李袋，然后走到了苏长城那边去了。 李路看了看212吉普车，笑了笑说，“咱们走走吧。”随即扭头看着苏长城，“苏长城，你先跟……” 那上尉干事立马挺胸回答：“团长，我是政治处副处长袁宏！” 李路点点头，“你先跟袁上尉进去，我和政委溜达溜达。” 苏长城答应一声，就和袁宏上了212吉普进去了。李路拿出烟，递给莫大伟一根，莫大伟接过，目光在上面的繁体“中华”二字上停留了一会儿，笑了笑，“团长，这边走。” 李路微笑地点点头，和他一道走向杂草丛生的训练场。 第189章701团 一阵风吹来，远远望去，长满杂草的训练场就像是海面一样彼起此伏。在更远处，隐约看到地势略高的村庄，定睛一看，几只黄牛在阶梯一般的田地里悠闲地迈着步子啃草。更远处则是一座突兀的山岭，能够清晰地看到一个地基雷达站。 李路吐出一口烟，不由说道，“这里的风景倒是挺不错的。” 莫大伟笑了笑，说道，“这里原来是164师656团的驻地，164几经调整，早早的就调防走了，这里就荒废了下来。” 李路不由地点点头，164师这支部队可谓历经磨难，大规模战事中该师某团副团长因为贻误战机被撤职，给这支老部队的荣誉造成了很坏的影响。不过再过几年，164师会变成陆战164旅，也算修成了正果。 莫大伟指着军营大门方向，也就是正南，说道，“团长你看，前面就是国道。”又指着那边的村庄，“那边有一条土路，把这一片的村子联了起来。咱们这个营区其实位置不差，往西十几公里是西溪县城，往东十几公里是南港市区。” 说到这，他顿了顿，轻叹口气，不由看向那些破旧的营房，“就是硬件设施差了点。” 李路不由露出一丝苦笑，“不是差了点，而是差得不能再差了。你看那营房，得有三四十年了吧？据我所知，656团在这里驻防是六十年代的事情了。这些房子恐怕都成危房了。” 莫大伟无语地摇摇头，看了李路一眼，犹豫了一下，问道，“这个701团，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路有些不解地扭头看向莫大伟，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701是干什么的，这里除了他谁也不知道，也难怪莫大伟有此一问。 “试验性质的部队，试点单位，全新的部队。”想了想，李路概括性地说道。 “试点单位？”莫大伟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充满了疑惑，“这，这不太像试点单位嘛……” 的确，试点单位哪有这么寒碜的？ 李路扔掉烟头，用脚踩了踩，看着莫大伟认真地说道，“政委，701面临的困难非常多，我诚恳地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帮助。” 莫大伟微微昂了昂下巴，说道，“来前领导交代过，我的任务就是当好你的后勤官，大管家。团长，你放心吧，我一定全力配合。” 李路重重地在莫大伟的肩膀上拍了两下，示意往前走。莫大伟那一刻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好像被军长拍了肩膀，而不是一个年轻得过分的中校副团，他甚至没有自己的级别高，却让自己有这样的感觉。 莫大伟只是愣了一小会，就跟上了李路的步伐，慢慢地朝那栋被定位为团部机关楼的二层小楼走去。 路上，莫大伟请示道，“团长，下午是不是开个军人大会，统一统一思想？” 李路点点头，“可以，干部就别午睡了，午餐后先开个干部会议。” “好，我这就去安排。”莫大伟直接就把自己当成了李路的副手。 李路摇摇头，说道，“政委，这事让别人去做就行了。待会咱俩好好喝点，说说话。” 莫大伟稍愣一下，随即点点头，不由心道：这小团长看来不简单，为人处事很老道嘛！ 小楼已经收拾过了，地板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就是门窗什么的破破烂烂的，连当年101刚组建那会都比不上。 莫大伟指着二楼左边尽头的挂着团长二字的房间说道，“团长，这是你的办公室。” 李路随口问道，“你的在哪？” 莫大伟指着右边尽头，“我的在那里。唉，条件太差，下面好几个部门只能挤在一块。” 想了想，他问道，“对了，咱们团机关干部严重缺编，军部首长说等你到位后再……” 李路摆摆手，“701团跟别的普通不一样，机关这一块还要进行调整。” 莫大伟笑了笑，“好，一切听团长的。” 李路笑了笑没说话，他自然是知道莫大伟心里存了小心思，但凡谁都会有这种小心思。莫大伟在部队里干了这么长时间，后勤部副部长这个位置也坐了好几年，怎么会没几个老部下，国之常情。 但是李路没有办法卖他这个面子，因为701真的跟别的步兵团完全不一样。 李路的这个团长办公室无比的寒碜，说是国防军中最差的办公室不为过。一张办公室，一个书柜，一张行军床，几把椅子，没了。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昭示着这楼房的年代久远。 苏长城忙前忙后地收拾，把李路带来的书籍摆到书柜里，然后打来开水给二位倒上水，这才离开。 李路示意莫大伟坐下，说道，“政委，我想先跟你谈谈咱们701的编制。” “编制？”莫大伟不禁道，编制这玩意儿团长管不了呢吧。 点点头，李路说道，“咱们701团现在有556人，这点人充其量就一加强营。” 莫大伟颇为不解地附和道，“是啊，也不是上面怎么想的。” 李路摆摆手，“上级有上级的考虑，咱们701的建设目标是数字化部队，对兵员的素质要求非常高。能给咱们几百号初中毕业以上的兵，已经很不错了。” “团长……”莫大伟眼睛稍稍瞪大了一些，“咱们的兵可没几个初中毕业的。” “什么？”李路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莫大伟调整了一下姿势，“你，你没看过花名册？” 李路赶紧找来公文包，从里面找出了花名册递给莫大伟，“花名册里显示最低学历是初中毕业。” 莫大伟翻了几下，顿时明白了，把花名册放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意识到有问题，李路皱着眉头问，“和实际情况不符？” 莫大伟却是很习以为常地说道，“我看过每个人的档案，初中毕业的兵只有几十号人……” “嘭！” 李路一拳砸在桌面上，莫大伟吓了一跳，拿眼看去，桌面那给砸出了一个凹，裂痕朝四处散去。李路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要说这厮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了，也该沉稳点了，以前那个火爆脾气也有所改观了，怎么会当着新搭档的面生这么大气呢。那只能说明问题相当的严重。 数字化部队的建设说白了就是两大方面，第一是数字化装备，指挥控制系统，第二个就是数字化士兵。没有能够操纵装备的兵，装备再先进也白扯。701处于萌芽阶段，李路现在能指望的就是调拨来的几百号初中毕业文化程度的兵，有了他们才有建设的基础。 只是，李路万万没想到，在这方面上居然还有人来这一手狸猫换太子！ 701是陆军的重点试验部队，他这个团长是直接接受总长助理指导的，就这样的部队，下面的人还敢阴奉阳违，李路再沉稳也忍不住要生气。 莫大伟对什么数字化却是一窍不通，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军队里，但凡有抽调兵员之类的事情，原单位是绝对不会完全按照命令中执行的。而上级领导对这种现象，通常是睁只眼闭只眼，除非有说的了话的领导明确地偏向那一边。这算是国防军中潜规则。 军队中各单位之间的竞争远比社会上的企业单位竞争来得更加的激烈。你是一步兵团，我也是一步兵团，咱俩就训练场上政治思想上比呗，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可要是说从我这抽调好兵过去给你，上级命令下来也不行。 凭啥？ 莫大伟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后勤部门工作，但是这种竞争是无处不在的，后勤部门也不可避免。他自然是见怪不怪了。 想了想，莫大伟说道，“团长，你没在基层待过，对下面的情况可能不是很了解。五百多初中文化的兵，要占去126师三分之一的数量，三分之一可不少。换成我，我也不会乖乖的把这些兵叫出来。” 他这么一说，李路倒是冷静下来了，他醒悟过来，在80年代90年代的国防军里，初中文化可绝对算是高学历了，绝对稀有。国防军要去到21世纪初，才明确地提出，应届高中毕业生优先录取的征兵政策，继而推出各种政策吸引高学历人才。 126一个南方乙种师，有千八百号兵初中文化估计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 再一个，他现在生气也没有用，难不成给齐永宁打电话哭诉？找老爷子出马给华南军区施压？显然这些都是很愚蠢的动作。都整得好好的了，还要你李路干嘛？ 想到这，李路脸色慢慢地缓和了下来，突然想起了门口站岗的那个叫做雷狗蛋的列兵，不禁拍拍额头：自己早该想到这一点，又怎么会真的给你这么多高学历人才呢。 “团长，习惯了就好，没有必要动气。”莫大伟呵呵笑了笑说。 第190章全新编制 午餐后，二楼最大的一间房间，充当了会议室，701团所有的干部在这里集中召开第一次干部全体会议。 正常来说，一个步兵团的干部不少。团机关的司令处、政治处、后勤处再加直属队，这里面就有五六十军官。下面的营部再怎么缺编也至少有仨军官，三个营就是九个。营下来如果是三连制，起码得有十来个军官，如果是五连制，就更多了。 这么算下来，一个步兵团的军官数量怎么着也得上百人，这还是缺编的情况下。 但是看看这个三十平米不到的会议室里，701团所有军官都坐进去了，还显得有些空当。 事实上，李路面前的军官们，只有区区三十三名，这就是他下面的干部数量。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这些干部普遍年轻，朝气蓬勃的。 军官们也面面相觑，他们当中有提干的，也有院校毕业的，有超过十年兵龄的，也有刚下部队没两年的新干部。但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缺编这么厉害的步兵团——数字化步兵团也是步兵团。 莫大伟充当了主持人的角色，他坐在李路的左手边，先是介绍了701团的情况，然后介绍了团长李路。军官们到这里之后，已经组织学习过了701团的基本情况，“数字化”对这些年轻干部来说，很容易接受。国防军中接受能力最强最富创新意识的就是这个年龄层的军官。 但是他们显然被李路的年轻吓到了。 经历了战火经历了这么事情，李路的样子比实际年龄要大上不少，但是即便这样，两杠二星的领章出现在他身上，“团长”二字叠加在他年轻的脸庞上，依然是狠狠地刺激到了干部们。 听说，这个年轻的团长还是总部下来的。 当莫大伟介绍到李路就是当年红透全国的神秘短刀突击队的队长、国防军首支特种部队创始人的时候，一些眼中还含有轻视意味的军官也纷纷侧目了。这是一个传奇人物，年轻，掩盖不了他的横溢才华。 “下面有请团长讲话！”莫大伟结束他的发言，鼓起掌来。 下面一阵热烈的掌声。 李路面无表情，点了点头，掌声很快停下来 会议室里，有一个有意思的情况。李路身上穿的是新式林地迷彩服，那数码格子的军服很是漂亮，显得洋气十足。而除了他之外，其余人身上穿的都是87式从来迷彩服，这种四色迷彩服显得有些土气。 新式军服还没有大规模换装，只给部分单位配发，这些来自126师的军官们没有。126师可不是什么王牌师，如果给陆军的步兵部队划分上中下三个等级，那126师铁铁是末尾。 否则也不会在几年后给它改成武警机动师。 扫了一眼，李路缓缓说道，“各位，我首先欢迎你们来到701团。来701团，我知道有些人心里有情绪。在这里我可以告诉大家，咱们正在开创陆军的历史。正如当时我奉命领导组建101大队时所说的，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会因此而被载入国防军的史册。” “在这里我不打算给大家上什么政治思想课，那是咱们政委的事情。作为军事主官，今天我要时候的是咱们701团，701是什么样的部队。”看了看莫大伟，李路说道，“701的建设目标是数字化步兵部队，也就是咱们说的信息化部队。或许有人会奇怪，咱们连机械化都没实现，又怎么去谈信息化。请放心，一切都会有的。在此之前，我必须得先说一说跟各位直接相关的事情。那就是团部机关的编制情况。” 说到这里，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新部队就是一张白纸，谁都想在这张白纸上把自己的那一笔画得重一些。 “701团部设参谋处、政治处、勤务处，同时编入一个团部连，包括侦察排、通信保障排、警卫班、公务班。其余机关、直属队全部取消。” 第一句话就砸下了一块大石头。 随着他的讲诉，担任会议记录员的苏长城把编制表逐一发了下去。 摩托化步兵团机关通常有司令处、政治处、后勤处，未来装备部门出来后，还得加一个装备处，跟四大部对应。团部直属队一般由警卫排、侦察连、通信连、工化连或者工化营。 按照李大团长说的，明显砍掉了一大半的部门，侦察、通信、警卫和勤务都缩小了编制，这哪里是什么团机关啊，分明就是战时的加强营机关嘛！ 李路把众人的表情看在眼里，继续说道，“这些部门和传统意义上的不同，全部是整合后功能更加完善同时专业性更强的部门。咱们701团即陆军第一支数字化步兵部队的试点单位，也是第一支‘二不’部队。所谓‘二不’部队，指的是不经战时补充，不经临战训练，可以直接拉上战场的部队。这就是咱们的建设方向。所以，我刚才所说的以及接下来要说的，就是701的编制，不分战时平时。” “参谋处充当团指挥所，平时负责指导部队训练。政治处充当宣传舆论中心，负责部队日常政治思想教育和内部事务。勤务处充当后勤保障中心，平时负责部队后勤保障和军械工作。三大处里面，参谋处是核心，所有工作都必须围绕着提高战斗力来进行。” “团下辖三个步兵营，每一个营包括3个步兵连以及1个营部连，每个步兵连包括1个连部排、3个步兵排和1个火力排。咱们现在到位的兵员是556人，按照编制，仅能编制一个营。在更多的兵员到达之前，咱们先把一营建立起来。原来的编制，现在的编制，全部打乱。”李路目光扫着众人说道，“我不管你在原单位担任的是什么职务，在701，我只看能力。你能力行，少尉我也给你当连长，你能力不行，少校我给你撸下来。别怀疑，我有这个权利。” 一番话说得干部们心情沉重，愿意来到了一个新组建的单位，能够小进一步，没想到遇到的是更加残酷的竞争。 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李路说道，“也不要打着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念头，在座的每一个人的编制在701，你们的档案在701。你们的表现会一五一十地体现在档案里。同时我也相信，这里没有谁想着混吃等死的，都想在部队建功立业。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你给我玩命了，功劳少不了你，你要是态度消极，不拿出点实力来，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701不要碌碌无为的人，更不要慵懒之辈！” 干部们呼吸加重，不由低下眉眼。 “我看过你们的档案，有不少人是士兵提干上来的，你们有能力从小兵变成干部，那就说明你们是有实力的。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来的，原部队排挤待不下去了，还是得不到领导的赏识，我不管。我再重复一遍，在这里，我只看能力，别的不顶事。”李路沉声说道，目光扫过几个比较年轻的干部，“我也知道有部分人家里有些关系，想借这个机会争取进步。我今天明确说了，除非你找军区司令部给我下令，否则你就老老实实地展现出你的能力来，否则就不要去想进步了。” 那几个比较年轻的干部抬眼睛想要和李路对视，却一触及李路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躲开了。这个年轻比他们小的团长，全然没有半点年轻人的气势，和长时间身居高位的大领导却是有几分相似。 李路看了一眼莫大伟，后者脸色也不好看。李路突然提高音量，说道，“团机关以及一营的干部岗位全部放开竞争，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竞争和自己级别对等的岗位，如果能力突出，级别不对等也可以！我和政委当主考官！考核不及格的，进入后备培训，再不及格，给老子滚蛋！”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唰地看向李路，每个人目光中的含义都不一样…… 第191章雷狗蛋和朱江 凌晨时分，雷狗蛋打着哈欠叫醒了下铺的朱江，两人扎上武装带，出了排房，嘀嘀咕咕地朝大门岗走去。 “口令！” “回令！” “口令！” 接过被替岗哨手里的枪，朱江嘀咕着：“也不知道是团部参谋抽什么风，取了这么奇葩的口令。” 雷狗蛋认真地检查了步枪，然后认真地挂在脖子上，双手握着，一副警惕十足的模样，仿佛一旦出现敌情，马上就能投入战斗一样。 朱江从门卫室里拽出一把椅子，坐在上面，把步枪依靠在墙壁上，无聊地打着哈欠，看见雷狗蛋的样子，翻了翻白眼，说道，“又没子弹，你瞎折腾什么呢。” 雷狗蛋站来回地走动着，双眼警惕地盯着黑漆马虎的外面，说道，“你别坐着，一会儿领导看见了不好。” “这个时候哪还有领导，领导也要睡觉的。”他嘴里这样说，人还是站了起来，不耐烦地拿起枪走到墙壁那靠着。 一阵风吹来，朱江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这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他无聊地嘀咕着。 雷狗蛋没搭理他，认真地观察着四周。 夜间站岗是最容易犯困的，尤其是凌晨被叫醒接岗，那困劲儿厉害得紧。站了一会朱江的眼皮就打架了。他表明上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还是很害怕给巡查的值班干部发现的。那样班长会狠狠修理他的。 “狗蛋，说说话。”朱江只得走过去站在雷狗蛋身边，两人说话能提提神。 雷狗蛋平时就是一个几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他回了句，“说啥，好好站岗。” 朱江无奈，转了转眼珠子，突然说道，“哎哎，你还记得晚上开会的时候连长说的话吗？” “哦，连长说过几天要给俺们发新衣服，跟团长穿的一样，贼漂亮！”雷狗蛋有些小兴奋地说道。 朱江再次翻了翻白眼，“不是衣服的事……”他捅了捅雷狗蛋的手臂，压着声音说，“连长说，咱们可以竞争当代理班长。” “你说这个啊。”雷狗蛋哦了句，扭头看着朱江，“关俺啥事？” 朱江气得一巴掌拍在他的小帽帽檐上，“你真傻假傻呢！咱们连九个班，哦不对，还有个啥火力班，十个班。现在只有四个班长，另外六个连长说要竞争上岗，你就没想法？” 雷狗蛋隔着帽子挠着脑袋，“啥竞争上岗？” 朱江无语极了，这样一来他倒是不觉得困了，他解释道，“就是谁都可以报名考核，谁厉害就谁当班长，懂了吗？”看见雷狗蛋皱着眉头的样子，朱江提示道，“你军事素质这么厉害，可以试一试啊。要是当了班长，铁定能留队！” 留队这两个字让雷狗蛋动心了，从大山里走出来费劲力气当兵，不就是为了留队吗？留队了能吃皇粮，以后复员了还有工作分配。这些像金山银山吸引着商人一样吸引着农家子弟。兵役法改革之前，改革开放浪潮富裕了华夏同时摧毁了华夏花费数十年建立起来的国民价值观之前，当兵转士官是包括城镇子弟的绝大多数年轻人的最大愿望。 “俺，俺能当班长？”雷狗蛋非常怀疑地问道。 朱江鼓励道，“投弹你全连第一，射击你排前几名，五公里放到全营里也没几个赶得上你，你不行谁行？” 他这么一说，雷狗蛋才发现自己有这么多长处，他裂开嘴笑了笑，问朱江，“你呢，你报名不？” 朱江嗨了一声，“我报什么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军事素质有多差。” 雷狗蛋嘿嘿笑了笑，忽地皱着眉头问，“你，你不是会打那什么机吗，那也算是特长吧？” 朱江得意地笑了笑，“是计算机，呃，也叫做电脑，我打的那叫键盘，打字，就跟用笔写字一样。” “对对对。”雷狗蛋说，“你找连长说说，让你去团部打，打字，那也肯定能留队！咱们连都没人会。” 朱江呵呵笑了笑，“我不想留队，退伍了回家跟老爹做生意去。” “做生意哪有留队好。你找连长说说，他肯定帮你。”雷狗蛋说。 朱江笑了笑，没再说话。 这时，雷狗蛋突然神情凝重，盯着训练场方向，他突然发问：“口令！” “回令！” “口令！” 黑暗中走过来一个人，雷狗蛋和朱江看清楚了之后，猛然抬头挺胸立正敬礼，朱江手忙脚乱地把步枪肩好。 “团长好！” 李路回礼，走近几步，打量着这俩岗哨，看到朱江肩膀上的枪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指着朱江肩膀上的枪，李路笑了笑，问道，“你的枪为什么是肩着的？” 朱江胸脯挺得高高的，却不知道怎么回答。按照团部的要求，所有的岗哨都必须持枪上岗，持枪的动作也是有要求的，必须是挂枪。挂枪通常是在战斗姿态行军的时候采取的动作。李路做出这样的规定，是为了从每一个细节里向战士们灌入时刻准备战斗的意识。 低着眼睛等着挨团长训的朱江等了好久没听到声音，小心地抬起眼睛，却看到团长大人已经点了一颗烟微眯着眼睛抽了起来。门卫室里透出的淡淡黄色光亮撒过来，朱江和雷狗蛋闻着烟味不由悄悄咽了一下口水。 李路扯了扯嘴角笑了笑，问道，“刚刚我听见你们说要竞争班长岗位，对吗？” 雷狗蛋大吃一惊，连忙摇头说：“没，没……” 他话没说完，给朱江瞪了一眼，朱江打断他的话，说道，“报告团长，雷狗蛋准备报名参加考核！” 雷狗蛋急着眼泪都快下来了，却不知道该说啥好，只是在心里想着：老朱你咋都告诉团长了呢，万一他不让我报名咋办，万一考不过咋办…… 和雷狗蛋不同，朱江是南方省，算是半个本地人，接触过的人和事多，心眼也就多。他和雷狗蛋关系很好，知道雷狗蛋家里的情况，一心想着帮他顺利留队。雷狗蛋不懂得在团长面前表现，他可是门儿清。 李路几眼就看出来是什么情况了，看着雷狗蛋问，“雷狗蛋，你说说，你为什么要竞争班长。” 雷狗蛋一阵脸红耳赤，下意识地挠着耳朵下面，说，“俺，俺想，俺想留队。” “嗯，想留队是好事，想当班长也是好事，好好搞，相信自己。”李路说道。 “是，是！谢谢团长！”雷狗蛋还知道道谢。 李路把目光移向朱江，“你就是那个会打字的兵，叫朱江是吧？” 朱江惊讶了一下，“是，我是，报告团长，我是朱江。” 李路点点头，饶有兴趣地问道，“入伍一年了，有什么想法吗？” 说到这点，朱江嘴巴利索了很多，“既来之则安之，安心度过这两年时间。” 李路颇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不想留队吗？” 朱江摇摇头，“当完这两年兵，我就回家跟我爸做生意。” 李路一下子沉默了，他没想到这种思想已经在90年的现在出现。难道说他的小翅膀有煽动了某些东西？努力回想历史上的1990年华夏的经济状况，再和现在了解到的相比较，他不得不正视这样一个事实——现在的华夏的确比历史上的发展要快上许多，经济过热、通货膨胀比历史上的更加厉害，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经济的发展。 收回思绪，李路微笑着点点头，对朱江说，“你有一技之长，而且还是我们701最缺的人才，我觉得你应该慎重考虑。” 说完，李路就走了，留给两个即将成为上等兵的小青年一个背影。 直到看不见影子了，雷狗蛋才拽了拽朱江的衣袖，有些激动地说，“哎哎，你听见团长话了吗，他说你是人才！” 朱江嗤了一声，“五公里跑不及格，狗屁人才！” （注：1984年的兵役法规定，义务兵陆军三年，海空军四年。本书里并非步枪笔误，而是为了统一方便阅读，以及日后三哥推进兵役法改革，把义务兵服役年限统一定为两年，就好像之前的士官等级一样。透露一句，兵役法改革是一个很重要的情节，敬请期待。） 第192章一个鸡蛋引发的血案1 一个星期的摸底，李路基本掌握了战士们的想法。 大致可以分为两部分。 第一部分就是像朱江那样纯粹混日子，就盼着退伍回家的。这些人大多是城镇子弟，家里条件普遍很好，像朱江这样家里有人下海经商的也着实不少。他们的特点是文化程度较高，脑子灵活思维没什么束缚，部分人自我意识较强。也就难怪原部队会把他们调给701了。 第二部分就是雷狗蛋为代表的农村子弟，一心要留在部队吃皇粮。这些人的家庭背景几乎一致，穷，当兵视为一条出路。这样的家庭一直到21世纪都存在着。而他们为人处事方面又大多木讷，文化程度较低，但是军事素质非常好。 相对来说，李路喜欢雷狗蛋那样的兵，但是对于701来说，这两种兵都不理想。而这两种兵结合在一起，却是恰好是符合李路的要求的。 而最关键的一点是，几乎所有的兵在原部队都是属于被人看不起的那一类。把他们集中调到701，不用多久彼此之间就知道新集体是个什么样的集体，不就是孬兵集中营嘛！ 于是，701的战士群体里，弥漫着一种叫做“破罐子破摔”的味道，甚至，一些基层的军官都受到了影响。 毫无疑问，李路要想把这个刚出生就已经半残废的701带出来，思想政治工作必须先行。所幸的是，到了701之后的第二天，李路就按照国防军任何部队的常规做法，和莫大伟碰头后，决定先进行一周左右的思想政治教育，先把701这个新集体的观念给灌输下去。 打开办公桌上的灯，李路随手拿起笔记本，扭开英雄钢笔的笔帽，开始沉思起来。 自从参军直接参战，从排长到副连长再到连长再到101的大队长，李路从来没有放松过对治下战士的思想政治教育，因为他深深地知道，国防军从无到有、用小米加步枪打败一个个装备水平百倍于自己的敌人，根本上依靠的是什么。 没有完善的思想理论支撑，国防军跟土匪又有什么区别呢？ 作为无数次在生死悬崖徘徊的人，李路非常清楚，是什么支撑着目不识丁和知识渊博的战士和军官，明知道前面是枪林弹雨，依然会舍我地冲锋。是一种叫做信仰的东西，具体说来，是太祖思想这个伟大体系。 701的现状，更加需要加强思想政治方面的教育和引导，同时必须辅以有效的手段，方能尽快地重建起战士们的对自己的信心，对新集体的信心。 想到这，李路终于落笔，在他的工作笔记本上写下了下周工作的具体内容。南国的夜晚，破旧营区里的一栋小楼某个房间，灯火彻夜。 次日，早饭后，701团一营官兵被集中到了训练场边沿，面对着长满了整个训练场的杂草。说是一营，其实压根就是701现在所有的人了。 一营营长卫杰整理完队伍向李路敬礼报告：“团长同志！一营集合完毕，应到实到523人，请指示！” “稍息！” “是！” 李路站在临时搭建起来的台子上，扫视着下面五百多号兵，扬声说道，“弟兄们，这个星期大家过得舒服吧？” 队伍里一震微微的动弹，显然对团长的这个问题很意外。 “整整一周的思想教育，当真舒服得很啊，对吧？”李路笑道。 可不吗，不用训练当然舒服。再加上年底老兵退役给这些新兵蛋子们形成一定的影响，那态度更消极了就。126师给701团的兵里大半是一年兵，也就是半个月后新兵到他们就是上等兵。只有少量的准备提升为士官的二年度兵。 李路把声音提得更高了，“你们每一个人的学习总结我都看过！比如一连五班的雷狗蛋！” 说到名字的时候，许多战士都憋着笑。 “他的总结就写得不错，虽然字丑了点。” 刚才没憋着笑的也忍不住憋了起来。 “还有好些战士，都写得不错。”李路说道，“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光说不练假把式。你说你在接下来的工作训练当中一定会把集体的荣誉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这话我可是不怎么相信的。” 说到这，李路收起笑脸扫了队伍一眼，突然散发的威压之势压向了兵们。 “咱先不说谁英雄谁好汉训练场上比比看，看到前面这片杂草了吗？也就一万多平米。四个连，每个连负责三千平米，公平公正。你们倒是让我看看哪个连速度最快质量最高！” “俗话说得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第一名的连队中午加餐！一个人一个煮鸡蛋！”李路这句话出来，兵们都艰难地咽下了口水，呼吸加重起来，跃跃欲试的表情迅速爬上了每个人的面庞。 在义务兵津贴每月十几块钱的90年，一个水煮鸡蛋对于兵们来说，等同于2011年的义务兵们得知津贴将会从302元增加到602元一样。 1988年后，义务兵津贴进行了调整，男兵12块，女兵13块（打听来的资料，具体无法核实，但是可以肯定1990年义务兵津贴是在十几二十块的水平）。 在1999年之前，兵们的伙食一直很差，尤其是最苦最累的陆军步兵部队。义务兵的待遇差得普通人无法想象。2007年入伍的新兵，当年拿的是202元，2009年开始，义务兵月津贴升到302元，2011年加到602元。可以想象，在通货膨胀发挥的2011年，义务兵们一个月才能拿到602块，待遇水平依然是低得无法想象。 说到这步枪必须得多说几句题外话。按照中国现在增加军费的比例来看，最少需要二十年甚至三十年才能把当年欠下的“债”还清。当年某次大会，某将军提了那么一嘴，说解放军的职业军人待遇要在本个五年计划内提升到当地的薪资水平，同时提高义务兵的津贴。职业军人包括军官和士官。家里有人在部队长期服役的应该很清楚，军官和士官的工资这几年来几乎一直在增加。但是需要看到的是，普遍依然很低。拿第三年的下士来说，两千多块，就现在的物价来说勉勉强强。别忘了，每一个穿军装的都面临着死亡，这句话绝不夸张。 每一年中**费预算出来，总有些人和国家在说三道四，他们以为“提高军人待遇”是说辞，实际上，每年增加的军费预算绝大部分都用在了提高军人待遇上面。军人待遇不单单工资和津贴一项，还有伙食，从每天每人几块钱的标准到现在的最低21块，都需要巨额的军费支撑。每给一个兵增加一块钱的日伙食费，一年就要七八十亿。 考虑到物价上涨带来的影响等等各种，实际上吃到兵们嘴里的没多少变化。 “中国拥有13亿人口，任何数字除去13亿都会变成一个很小的数字……” 国家亏欠军队太多，军队忍耐三十年促进了社会经济发展，应该是反哺的时候了…… 显然，在只有十几块津贴的现在，一个水煮鸡蛋对兵们有着致命的诱惑！这一点，从勤务处长听到李大团长给出这个承诺后的苦瓜脸就可以看得出来。 “各连带开！”李路下令。 马上，各连连长就跑到自己队伍前面，声嘶竭力地开始动员，一时间训练场边响起了各种锵锵有力的声音。 勤务处处长鲁凡皱眉苦脸地走到莫大伟身边，小心看了看台子上的李路，低声抱怨道，“政委，咱们的经费就那么点，团长他这个样子搞下去，新兵过来怎么整啊？” 鲁凡以前是干后勤的，人矮矮胖胖的，身材跟莫大伟差不多，貌不惊人。当时干部岗位竞争考核的时候，这个三十五六岁的矮胖干部却让李路刮目相看。他对装备的熟悉程度远超大家的想象，没有悬念地胜出，当了处长。 莫大伟瞪了他一眼，“你给我说啥，找团长去。” 鲁凡登时不说话了，他可是不敢去找李大团长抱怨。干部考核之后，就是心气儿最高的军官也对李路心生敬畏，那威信短短几天就建立起来了，比莫大伟这个上校强太多了。 大家都知道政委好说话，所以私底下的抱怨都跟莫大伟说了。 “政委，团长，团长……”鲁凡犹豫半天就是不干过去。 莫大伟又好气又好笑，“你三十好几的人了，怕一小年轻干嘛？” 鲁凡不由心道：你见过领导气势这么足的小年轻么，况且人家还是701的老板。 莫大伟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何尝对李路不存在些许敬畏，真真的是敬畏。他无奈地摇摇头，说，“行了，快回去安排吧，我去跟团长说。” 鲁凡连忙道谢，“谢谢政委谢谢政委！” 莫大伟挥手让他去忙，朝李路走去。 第193章一个鸡蛋引发的血案2 莫大伟站在李路身边，拿眼看着已经热火朝天的训练场。四个连队分成四大块，一线展开，挥舞着锹镐，采取向心突击的战术推进，人腰高的杂草丛一片片地向里倒去。 战士们的呐喊声，干部骨干的呵斥声、鼓劲儿声混杂在一起。这场面跟之前的死气沉沉完全是两个极端。 莫大伟不得不感叹李路用了一招很简单但是却非常有效果的招数，但是却是建立在增加后勤压力之上的。几百个鸡蛋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李路何尝不在感叹，不同的是，他感叹的是国防军的窘况，然后一股淡淡的悲哀上心头。 “团长，有个事……”斟酌了一下措辞，莫大伟说道。 李路眼睛盯着劳动现场，“嗯，你说。” 莫大伟咳嗽了几声，说道，“再有半个月新兵就要到了，咱们的后勤保障是按照现在的人数配给的……” 李路想起了了，点点头，说道，“是这个事啊，嗯，我知道了，我来想办法。说到新兵，过几天我带几个人去挑挑，家里的事情还得要你看着。” 莫大伟不知道这个总部下来的小中校有什么办法，但是团长都这样说了，他只得点点头，随即皱眉问，“新兵不是集团军军务处那边直接送过来的，咱们还能挑？” 701团的编制归第6集团军，属于军直单位。 李路轻轻哼了一声，“让他们送还能有多少好兵，关系到701的发展，这事我得争取一下。” 莫大伟就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了，李大团长有能耐就去争取呗，反正他莫大伟是没那本事。 这时，下面突然爆发出一阵争吵，隐约听见几个对话。 “雷狗蛋！草泥马的你犯规了！”二连的一个战士指着一连那边骂道。 一连那边马上顶回来一句：“谁他吗犯规了！是你们自己笨！有本事你们也滚啊！” “草！弟兄们！加把劲儿！干掉一连！” “你也知道我们是一连啊！老老实实排后面去吧！老二！” 一阵哄笑声。 李路拿眼望去，只见一连那里，有个兵正在用身体朝前滚，高高的杂草顺着身体的碾压倒了下去，后面跟着几个手拿锄头的奋力起斩草除根，再后面就是拿着铁锹的把锄掉的杂草拢起来，有空手的就马上过去一把抱起来，给堆到了一块，再后面就是锄头铁锹一起上平整清理出来的土地。 杂草丛竖立着锄很费劲，速度又慢，如果是倒下去的，一锄头就是一锄头，效率高了不少。 那个兵却正是雷狗蛋，跟他妈滚地雷一样朝前滚，滚过去回来再滚过去…… 李路瞬间动容了。 在雷狗蛋的带动下，各连都跑出了几个兵，照葫芦画瓢地开始在上面滚起来。同时还伴随着连队和连队相互之间的斗嘴谩骂，速度却一下子加快了许多。 这个训练场也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年，李路是走过的，他知道在那密密麻麻的杂草丛下面有着各种大小不一的石块，有不知道的带刺的杂草，各种枝蔓…… 莫大伟给这场面吓住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大喊道：“一营长！赶紧让他们停了！” 卫杰答应一声就然后下意识地拿眼去看李路，李路示意卫杰等等，走到莫大伟身边，说道，“政委，别紧张，不会有事的。” 莫大伟把卫杰的动作都看在眼里，不禁心里一阵哀鸣：看来我这个政委还真是没什么话语权。听见李路这么说，他指着训练场说道，“这样很危险，这个训练场下面什么情况你清楚，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 李路摆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政委，有什么事我担着。咱们701的氛围需要改变，你不觉得这是很好的机会吗？” “我知道这样很能提升士气，但是这要是出了意外……” 莫大伟的话没说完，训练场突然传来一阵乱。李路和莫大伟几乎同时扭头看去，一营长卫杰已经跑了过去。只见一个满脸是血的战士被人扶着走了过来，那战士还推脱着要回去继续干活。 “出事了……”莫大伟喃喃一句。 李路已经跳了下去，几步走过去，这个时候才看清那战士是雷狗蛋，此时他的右脸颊上满满都是血，依稀可以看到一道口子从脸颊一直拉到下巴处。 “卫杰！送他去卫生队！”李路沉声说道。 雷狗蛋咧开嘴笑了笑，胡乱地一抹那边受伤的脸，说，“团长，俺没事，俺没事。” 满是鲜血的脸那么咧嘴那一笑，看得瘆人。 扶着他的朱江拽了他一把，“都破相了还没事，以后找不到老婆看你怎么办。” 李路看着卫杰说，“上卫生队处理一下，然后送海军医院。” “是！” 卫杰带着几个兵拉着雷狗蛋走了，李路扫了眼现场，兵们都在看着交头接耳。李路挥了挥手，“继续干活！最后一名中午别睡了，都给老子冲山头去！” 兵们吓得赶紧的动起手来，但是却没人去“滚雷场”了，那些连排长看见团长大人没什么表示，也悄悄地让兵们别玩命了。就雷狗蛋出的那事，可得算是事故，连排长一干人等是要负责任的。谁也不想摊上这样的事情。 莫大伟拍了拍额头，走到李路身边，“团长，这事让我来处理吧。” 李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知道莫大伟的意思，这样的事情是要向上报告的。701团的上级很复杂，接受总部指导，团主官任命权在军区，管理权却是在第6军。而李路这个团长的编制在总长办公室…… 这样的事情应该向第6军军部报告，然后接受处理。 就雷狗蛋受伤这事，701团领导班子是跑不掉一个行政警告处分的，最轻也得挨一顿批。莫大伟的意思就是把这事定性为训练意外，那影响就会小很多。 但是李路的表情很显然不愿意这么做，他痛恨弄虚作假，又怎么会答应莫大伟那样子去操作呢。 沉默了好一阵，李路才说道，“该是怎么样的就怎么样上报，我负主要责任。” 莫大伟嘴巴张了张，想说的话生生咽了下去。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他还是了解这个李团长的脾性的，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得了。 转眼又看到几个连队又拼了起来，刚才有连排长压着的兵们还有点压着劲儿，这下相互几句话撩拨了一下，又有“滚地雷”的了。也许这样做效率真的不会增加多少，但是却起到了极大地提升士气的作用，兵们胸腔中那团火就彻底地烧了起来。这回连排长都压不住了，然后就身不由己地投身进去了。 不管是好兵还是孬兵，穿军装的能一点火气没有吗。事实上，这不是一个集体的荣誉的事情了，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升级为男人之间的斗争，事关男性的尊严。 有了雷狗蛋这个楷模在前面，一连的兵们拼得最厉害。雷狗蛋受伤了，他们引以为傲。有本事你们连也出几个受伤的？伤痕就是勋章，这放在任何时候都是绝对的真理，也更能激励团队的士气。 莫大伟再次担忧地看向李路，提高了音量，“李团长！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在称呼上加上了姓，可见莫大伟心里也动了气，对李路的放任非常的不满意了。 李路却笑了笑，伸手搂着莫大伟的肩膀，把他拉到一边去，一边说道，“政委，你别急嘛。” 莫大伟脸色难看，“能不急吗？开训之前要是伤了几个，咱们701明年就什么都不用指望了。” 李路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就没资格评选军事训练先进单位了嘛！不过政委你真的不用着急。” 卫生队的医疗车呼啸着驶出营门，莫大伟指着车背影说道，“像雷狗蛋这样的情况，肯定是破相了，咱们怎么对得起他还有他的爹妈？团长，我知道你心急，但是也不能蛮干啊！” 轻叹了口气，李路说道，“我对不起雷狗蛋。但是政委，我到这的第一天就跟你说过，701不是普通的部队，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咱们现在站在陆军改革的最前沿，陆军以后要怎么走，全看咱们这条路走出来后是什么样。咱们的基础这样，又落后太多，政委，你应该能明白我的心情。再一个，在我眼里，701和101没有本质上的区别。这一点，很快你就会明白。” 莫大伟脸色没有半点的缓和，依然说道，“但是你也不能拿战士的身体开玩笑！” 李路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盯着莫大伟，一直盯得莫大伟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 李路淡淡地说道，“仗怎么打兵就怎么练，打仗会死人，练兵也会死人。” 莫大伟对着李路的目光，突然生出一个预感：自己这身军装要搭在他身上了…… 第194章忒跋扈！ 2号空军基地飞行区，苏长城和地勤的人站在边上的维修库前聊天，偶尔拿眼去看跑道上起飞降落的雄猫战机。 一台崭新的勇士车就停在边上，上面的号牌是70701，表示这是701团的一号车。“70”代表第6集团军军部，“7”代表军第七个直属单位，“01”代表序号，正巧和701团的对外番号70701一样。 这车却不是李路的配车，这厮为了改善团领导班子的出行，硬是从集团军后勤部那里抠了两辆勇士车，一辆给了莫大伟，另一辆则用作勤务车，自己还是坐212吉普。 当时李路要把一号车给莫大伟，莫大伟坚决不要。他深知，自己资历比李路深，军衔比李路高，政委也能当半个家，但是知道李路背景的他，又怎么会接受这样的好意呢。于是态度非常坚决地拒绝了。 李路没办法，就把这个一号车用作了勤务车，莫大伟坐了二号车，也就是另外一辆勇士，李路自己还是用原来的212吉普，号牌是十七号车。 所以，701团的兵们很快就知道，一号车上坐的一般不是领导，而十七号车上坐的肯定是团长。 苏长城开这个一号车过来这里，是接人来了。 有一搭没一搭地和sy大队的地勤说着话的时候，一架深灰色涂装的c-130运输机像只黑色的大鸟一样降落在跑道上。苏长城跟地勤摆了摆手，径直走过去。 飞机停稳，卸载物资的后勤车开了上去开始忙活，货舱门打开，两个穿着林地数码迷彩服的陆军上尉各提着一个迷彩旅行包，大步走了出来。 “老秦！老曹！” 苏长城挥手喊道。 来人却是秦国华和曹阳刚。 大步走上去和两人一个熊抱，苏长城用力地拍着他们的胳膊，“娘的，可把你们给盼来了！哟！你俩都上尉了！” 秦国华翻了翻眼睛，“咱在101干的也不差，就许你上尉啊！你说是不是啊老曹！” 曹阳刚还是老样子，面无表情，却也懂得了配合，“就是。” “哈哈哈！走走走，回去再说！”苏长城大笑说道。 三人上了车，苏长城一脚油门就驶向了大门。 车上秦国华拿眼看着苏长城，“我说老苏，你胆够肥的，一号车都给开出来了。” 苏长城笑了笑解释道，“想叉了不是，咱们团的一号车是勤务车，你以为是团长座车啊！” 说着就把配车这个问题说了一遍。 曹阳刚冷不丁地说道，“老首长的性格，不这样我还觉得奇怪呢！” 苏长城颇为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哟呵，老曹，看来你很了解老首长啊！” 曹阳刚哼了一声没说话，拿眼看向车窗外。 想了想，苏长城说道，“我说哥几个，你们可得做好心理准备。701可不比101，条件环境都差得很。就这勇士车，全团也就俩。” 听到他这么一说，连曹阳刚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秦国华说道，“怎么个情况？老首长的部队条件还能差？” 苏长城却瞥了他一眼，“老首长带的部队哪回是条件好的了？” 秦国华愣了一下没话说了，可不是吗，101大队也不是在一个废弃的营区上建立起来的吗？ “老秦，老曹，咱们先不回驻地了，直接去西溪火车站，团长在那等着你们。”苏长城说道。 曹阳刚不由看过来，秦国华更是皱眉问道，“这么急，什么情况？” 苏长城无奈地笑了笑，“我说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你们来可一点都不夸张。你是不知道上面给团长分了些什么兵……701团要建成数字化部队，分过来的兵居然有一大半是小学文化程度的。团长头疼的很。这不，新兵到了，团长怕上面又来这套，就决定去火车站截兵。你俩都是陆院本科毕业，团长把你们调过来的意思，很清楚了吧？” 秦国华点点头，很认真地说道，“话又说回来，陆大队长送我们上车时那个肉疼的表情，我真不忍看。” 苏长城拿起驾驶台上烟扔过去，“草，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告诉你啊，要是不好好给团长带出几个好兵来，等着卷铺盖回家吧。” “不会吧，老首长不会这么狠心吧？”秦国华吓了一跳。 曹阳刚冷不丁插上一句：“老首长的心一直这么狠。” …… 西溪火车站位于县城北郊，距离2号空军基地十公里左右。与其说这是一个连通南港与西南的铁路停靠站，不如说是专为2号空军基地修建的。每个月都会有长长的油罐列车通过支线驶向2号空军基地。 在南港北站出现之前，这里还是一个交汇站。从西南过来的列车，会在这里分道扬镳，北上的北上，去往东南的去往东南。 现在是12月中旬，铁路上跑的不仅仅是客货列车了，还多了一种叫做军列的列车。沿海往西南送兵的，西南往沿海送兵的，在这里相交。这个小小的县城火车站也凭空多了一些穿军装的和一大群穿青瓜皮作训服的新兵。那些被安排在候车室等候的都是南港的子弟，他们也是在这里分赴各个不同的部队。 正是吃午饭的时分，当地政府支前办（支援前线办公室）的人弄来了盒饭，忙活着发给这些即将要踏上从军之路的子弟们。候车室顿时飘着阵阵的饭菜香味，带兵干部骨干不时呵斥着让现场保持安静。 李路穿过候车室，走进了站长室。自然，他的新式军装和领口的中校领章，以后他年轻的面庞顿时引来了新兵蛋子们的瞩目，连带兵的干部骨干也不例外。新兵蛋子们可看不懂军衔，他们是给帅气的新式军装给吸引住了。带兵干部骨干则是给李路的年轻所惊着了，这么年轻的中校后面的含义显然太丰富了，足够大家发挥想象。 很意外的，李路瞥眼间看到候车室的角落里有十几个女兵，这倒是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脚步不停走进了站长室，里面坐着几个军官，抽着烟喝着开水有说有笑的。 “李团长？你怎么来了？”当中一个年纪与莫大伟相仿，身材瘦干的中校站起来，惊讶道。 看清楚李路的军衔，其他几个尉官也纷纷站起来，手指夹着的烟倒是再也不敢往嘴巴凑了。 和中校握了握手，李路笑了笑说道，“庞处长，我来接兵来了，呵呵。” 瘦干中校却是第6集团军司令部军务处副处长，南港接兵团的团长。 “接兵？”庞处长回头看了看接兵团的几个干部，一头雾水。 “嗯。”李路说道，“我701团分到了88个人，这不，我提前过来接了。” 庞处长很快就明白过来了，笑了笑说，“李团长，你这也太心急了。分到你们701团的兵到时候自然会给你送过去的，没有必要中途截下，是吧？” 李路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不过我701团刚组建，一大摊子事，人手严重不足啊。我这能争取早几天接到兵就早几天，还请庞处长多多理解。” 里面的几个尉官左等右等没看到后面有人过来，不禁奇怪，这李大团长不会是一个人过来的吧？这几个尉官有军机关里的，自然是认识前不久到军部开会的701团团长。 他们猜的还真没错，此时的李路就是光杆司令一个。701不仅缺兵，还缺干部，以至于他团长出来办事除了一个苏长城就没别人跟着了。苏长城这不是接人去了吗。 庞处长两只手交织在一起搓了一下，说道，“李团长，这不合规矩啊这。咱们这边的兵还没上车，你就过来要人，这不太好。再者说，那么多单位，如果都这么搞，岂不是乱套了？” 李路摆摆手，说道，“庞处长，这不是特殊情况吗。你也知道701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就那么一个烂摊子扔过来，你说我要不采取些特殊手段，猴年马月能把部队带出来。不瞒你说啊庞处长，你看看我这身后，我堂堂一个团长出来办事愣是抽不出个人协助，你说701缺兵缺到何种程度？” 一番话说得庞处长愣乎乎的，这还没完，李路继续说道，“我也知道这让你为难。不过我只带走应该给我的88个兵，多一个不要，少一个当然也是不行的。上级要是怪罪下来，你往我身上推，怎么样？” 庞处长可算是见识了这个最年轻的团长的胆量，忒大！ “李团长，这不行，坚决不行。接了多少兵我就得按照数量带到军部，这事我做不了主。”庞处长带着气，摇头说道。 就算总部下来镀金的也不能不顾大局吧，别人的工作还要不要开展了？站长室里的几个尉官心里都不由浮出这样的印象：忒跋扈！ 第195章团长，咱要女兵不？ 李路没有因为庞处长的语气而生气，他李路什么人，前世后世加起来活了几十年，能让他生气的只怕除了触动他的逆鳞就没别的事情了。军旅如官场，李路很清楚个中的道理。 这要是战场上，三哥哪里会费这么多话，直接手枪就掏出来了，这才是跋扈。 用力扯了扯嘴角，李路挤出一个苦苦的笑容，掏出中华烟，逐一散过去。庞处长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接过去，烟不接的话就彻底不给人李大团长面子了，他还是拎得清的。其他人看见庞处长接了，也才接过去拿在手里。 李路叼上一根，拿出芝宝打火机给庞处长点上，就着那个苦苦的笑容，声音低沉地说道，“庞处长，不是为难老哥你，兄弟我实在是有苦没地说去啊。你说701团正儿八经的步兵团编制吧，按理说你怎么着也得给我配个千八百号人，但是到位的就五百来号人。缺编严重也就算了，701团是试验部队，这是庞处长你一定听说过。军部军区乃至总部都有明确要求，抽调到701的兵员学历必须是初中毕业。你猜怎么着，126师那帮王八蛋居然给我狸猫换太子！” 正犹豫着要不要挤出几滴眼泪出来，苏长城带着秦国华和曹阳刚到了，看见李路在说着话，就在身后站定了。 李路回头扫了一眼，然后手一指，冲庞处长说，“你看，这俩还是我求爷爷告奶奶从101大队挖过来的干部。庞处长，我这日子真心没法过下去了，不是这样，我也不出此下策。” 看他就差声泪俱下的样子，苏长城仨人面面相觑，团长这是要干嘛呢，要冲击影帝么？ 走近了几步，李路贴着庞处长的耳边，低声说，“老庞，不瞒你说，我是真怕兵到军部转一圈回来，到我手上的又是些大字不识一箩筐的。你帮兄弟一忙，兄弟欠你一大人情。” 庞处长的脸色有些缓和了，扫了其他几个干部一眼，都是人精，其中一个说里面憋得慌出去透透气，其余的也就符合着跟着出去了。 李路回头给苏长城打了一个眼色，后者明白地点点头，带着秦国华和曹阳刚就跟着那几个接兵干部去了。 站长室里剩下李路和庞处长，庞处长这才说道，“李团长，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这事不好帮。”他一指角落里那几个旅行袋，“你看，新兵的档案都是有数的，接了几个我就得带几份回去交差。否则上面怪罪下来，那可不是处分那么简单。” 李路眼睛盯着装满了新兵档案的旅行袋，闪闪发光，好一会儿才控制住过去拿出来仔细挑选一番的冲动，很明白地点点头，声音低沉地说道，“老哥，这一点你尽管放心。你把责任都推我身上，就说……就说我带人强行把兵接走了，怎么样？” 庞处长吃惊地看着李路，“李团长，这可是……” 李路摆摆手，悲痛地说，“庞处长，我知道我知道。大不了把我这团长撸了，不撸我也干不下去了，就他娘的这烂摊子。” 庞处长深深叹了口气，很同情路三哥，犹豫着说道，“那，唉，那你就……” 话没说完，李路就握着他的手激动要摇晃，眼眶里闪着晶莹，“庞处长，太谢谢你了，我太谢谢你了，我欠你一大人情。那什么，我看看档案，保证绝对88人，多一个我都不要！” 说完就一步跨过去打开了旅行袋，报出一叠档案，快速而仔细地浏览着。庞处长都愣住了，这不是还没答应呢么怎么就挑上了？他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没说话。他就是再不了解这个李大团长，也是知道李路当年在南疆前线的那点子破事的。 敢拿枪盯着上级脑袋的主，真要撕破脸皮，没准丫的真掏枪了。 庞处长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秦国华走进来了，二话不说就过去帮着李路挑档案了。这些新兵的档案代表着的就是他本人，档案在哪人就得在哪。李路只要把看上的兵的档案带着，完了到候车室把人点出来，带着走就行了。就这么简单。如果等新兵都分配到各部队里去再去调人，那就复杂得多了。 看着李路和秦国华在飞快地挑选着档案，庞处长下意识地扭头看出去，只见俩陌生面孔的上尉正拉着那几个接兵干部有说有笑抽烟什么的。庞处长登时明白了过来，敢情人家是早就布置好了的！ 这时，庞处长后悔都来不及了，他还真没胆量去反悔。轻叹口气，他转身离开了站长室，心里念叨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一会儿我就向上面报告！ 秦国华突然停下来了手，拿着几份档案左看右看，低声询问道，“团长，这有几个女兵！” 李路头也没抬，说道，“女兵多个脑袋吗，大惊小怪的干甚。” 秦国华舔了舔嘴唇，“那什么，咱们要女兵吗？” 李路没多想，说道，“管男兵女兵，只要是初中毕业以上的都给我扒拉出来，有高中的最好。” 秦国华轻轻拍了拍那几个档案，“团长，这几个都是高中毕业的女娃……” “带走。”李路依然没有抬头，也没多想，双手不停，把几百号兵里学历最高的都挑了出来。 “是！”秦国华就把那几个档案扔到了那个腾空的旅行袋里 很快，两人就把88个兵挑好了，秦国华飞快地把这些人的档案都装进旅行袋里，提在手里，两只眼睛就充满了警惕，仿佛手里提着的不是档案，而是一袋子的黄金什么的。 “庞处长，大恩不言谢大恩不言谢，我欠你一人情！”李路走出去，看见庞处长一个人在边上抽闷烟，握着他的手就猛摇着说道。 庞处长脸都成苦瓜了，勉强地笑了笑，说话的心情都没了。 “改天我到军部请你喝酒！先走一步！”说完，李路赶紧的走了，秦国华紧跟着，苏长城和曹阳刚见了，也扔下几句话跟那几个接兵干部说了拜拜。 进了候车室，李路扯开嗓子喊道：“都别说话了！点到名字的到外面集合！再说一遍，点到名字的到外面集合！” 新兵蛋子们都伸长了脖子看，几个留守的接兵干部骨干看见是个中校在喊话，也不敢多言。 秦国华打开旅行袋，苏长城就拿出了档案来，一个个地点名。虎背熊腰的曹阳刚面无表情地引导着被点到名的新兵们走到外面去。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两辆挂着空军牌照的大巴车，新兵们被命令依次上车。 “陈家七！” “徐泽丽！” “周辰！” “吕梦！” 最后四个女兵点完，李路扫了一眼就带头大步出去，苏长城紧跟着。出了候车室，李路指着一号车说道，“把这个车腾出来，拉女兵，你开车！” “明白！”苏长城答应一声，就招呼着秦国华把那四个女兵安排上勇士车。完了秦国华和曹阳刚一人一辆跳上大巴车，李路上了他的那辆破212吉普，发动车子就打头去了。这厮居然连司机都没带。 一行四辆车就呼啦啦地往701团驻地开去，那样子比兵败的****还跑得快。 这边，庞处长接到报告说一中校把四个女兵给带走了，忍不住跳脚大骂。那四个女兵可是整个南港应征女兵里挑出来的尖子，都是高中毕业生，指定了去军区通信团的，参谋长为此还下了死命令。这一下全给李路那厮弄走了，庞处长差点没气出一口血来。 被李路挑走的新兵们坐着舒服的大巴车心里忍不住在意淫，这么好的车，要去的部队特别好，殊不知李大团长是因为团里压根没合适的运兵车，这才凭着自己的关系从谢光荣的第2战斗机联队借了俩大巴。 四个坐在勇士车上的女兵就更加的受宠若惊了，这是什么待遇啊，有专门接送，貌似牌照还是01号…… 显然，在到达营区之前，新兵蛋子们都注定被舒适的大巴和吓人的一号车给迷得神魂颠倒，以为自己走狗屎运了分到一个超级牛逼的部队去。至于到了营区看到那萧条环境破旧的营房，会出现什么样的心情落差，也是极容易想象的。 而李路不过大脑地挖了军直通信团墙角弄来的四个女兵，注定要像一颗大石头砸进701团这滩半死不活的湖水里…… 第196章春训前 在没有合适的人选之前，李大团长自己兼了参谋处参谋长，新兵陆续到位之后，他就开始召集参谋处的人拟定训练计划。 12月底，701团终于凑够了两个营的人马，至于第三营，依旧只是存在于编制表中。而李路，则不打算马上充实三营了。 事实上，就是二营的四百多号人，基本上都是李路采取半途拦截的方式在西溪县火车站截下来的。从西南方向过来中途停靠的军列都惨遭“毒手”，李大团长半威胁半忽悠的，把原本分到第6集团军下面几个师旅的新兵净挑好的截留了。这事闹到了军区司令员刘振邦那去了，结果军区大老板一句“下不为例”下来，李大团长屁事没有，却是给几个师旅长深深地恨上了。 就这样，李路扒拉了三百多号云广子弟，都是初中毕业的，还有部分高中毕业生。也就难怪他给那几个师旅长深深地恨上了，这年头，初中毕业的新兵就是宝，高中毕业的那更是宝贝得不得了。一个部队就分那么几个，你倒好，全他妈的给弄走了！ 李大团长心里有苦又向谁诉呢，本来701的性质就不同了，要建设信息化部队，没点文化能玩得转那些高技术装备嘛，虽然这些装备到现在为止还没见着影子。如果在兵员这方面再给那些只顾小家不顾大家的部队给换几下，李大团长真心没地方哭去。 他就是神仙也没办法教会小学毕业的兵去看懂晦涩难懂的技术装备说明书啊！ “首长哇！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出此下策的，我真心苦哇！”齐永宁来电质问的时候，李路差点就哭出来了，听得齐永宁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真的为难李家老三了…… 挂了电话，李路这厮嘴角就浮起了笑容，一边的苏长城看了不禁佩服，这演技指定拿影帝了。 这天，李路正跟几个干部开会，他侃侃而谈，“卫杰，虽然打乱了分配，但是你的一营老兵是最多的，新春开训以后，你必须给我把头一炮打响了。”他扫了干部们一眼，手里拿着一支铅笔，指点着说道，“我再强调一遍，你们都给老子牢牢地记住。咱们701不是一般的步兵部队，即便现在没有装备任何的高技术装备，也不是一般的部队。你们都知道骑兵部队，对吧？701团就是新时期的骑兵部队，即可当做特种部队使用，也能在正面战场实施军事行动！换言之，特种部队怎么练，咱们的兵就怎么练！我不要求每个兵都要达到101大队的那个水准，但是你起码不能比海军陆战队那帮人差！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答道。 卫杰犹豫一下，问道，“可是团长，特种部队怎么训练，咱，咱们没接触过……” 李路指着秦国华和曹阳刚说道，“教官在这，战术、体能、射击，他们都行。再不够，苏长城顶上，再不够，不还有老子呢吗。你们干部给我边练边学，新兵连结束之后，你们都要具备一个特战军官的能力，否则别怪我李某人不客气！” 干部们顿时就苦了脸，这意味着他们既要接受一定会很残酷的训练，也要学习如何去组织残酷的训练，苦日子要来咯！ 突然想起什么来，李路问卫杰，“对了，那个兵，雷狗蛋，他的伤怎么样？” 卫杰回答道：“已经康复了，竞争了火力班的班长，干得不错。” 点点头，李路说道，“是个好苗子，交代下去好好培养培养，尤其是文化方面，这小子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利索。” “是！” “还有，那个朱江我查了一下，入伍前接触过计算机，是个难得的人才。”李路说道。 卫杰眉头皱了起来，说，“这个兵的思想不怎么行，一心盼着退伍回家。” 李路点着卫杰，“你这个营长要沉下去做做工作，是人才就要留住。咱们701要瞄着信息化，这样的人每一个都是宝。” “是！回头我找他谈谈心。” 李路正准备往下说，苏长城敲门进来，脸色很无奈。 “团长……” 李路皱眉问，“有什么事赶紧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苏长城低着声音说道，“那，那四个女兵又哭了，政委都哄不住。” 干部们一听这回，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不少人微微地摇头叹气。李路的太阳穴一下子疼了起来，他现在是巴不得赶紧的把这四个女兵给送到军直通信团去。得知她们都是高中毕业生，李大团长还以为捡了宝，谁知道自打到了营区，这几个女娃就时不时的就闹点情绪，701团又没女干部，你还真不知道拿他们怎么办。 莫大伟也算是老政工了，他出马都搞不定，可见有多么的棘手。 扔下铅笔，李路扫了大家一眼，“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没有！” “没有就赶紧的散了，哎呀，头疼死老子了！”李路揉着太阳穴挥了挥手， 干部们起身敬礼拿起文件夹转身离开，都憋着笑。苏长城一脚踹向秦国华，给后者躲开了。 “团长，咋办？”苏长城请示道。 李路长长地叹了口气，站起来，“我去看看，他娘的，我还就不信收不了这几个丫头片子了。” 说完大步走出去，苏长城赶紧的跟在后面。 那四个女兵刚一到701的时候，着实引起了一阵轰动。开大会时，新兵蛋子也好还是老兵，甚至包括很多军官，目光都频繁地扫过她们的脸蛋。这男人的世界突然闯进几个女娃，那种震惊和吸引就像步枪当年见到那女上尉扭着屁股走过来别无二致。 军官们还好一些，平时总能见着个护士女兵女军医之类的，兵们就不行了。他们一入伍就在步兵部队，哪里有机会见着女兵，还是这么水灵灵小脸红扑扑的女娃。显然，晚上的熄灯号吹响之前，兵们的话题必须得转移了。 女兵的宿舍安排在了机关小楼东边的三层宿舍楼的第三层。这是机关干部宿舍楼，701团机关干部本来就不多，加上李路住在二楼，除了政委莫大伟外，就没别的干部敢住二楼，全都挤在一楼。至于三楼，李大团长一挥手就给女兵安排进去了，完了还在楼道口安排了双持枪岗二十四小时轮值。 双持枪岗！ 李大团长这是怕那几个女娃跑了不成？ 显然不是，李大团长怕的是那近千号精力过剩的兵！前世后世加起来他也算是当了二十多年的兵的人了，可以说这里没谁比他更加清楚，在部队这种环境下待时间长了的越来越精力过剩的兵们，在看到几个俊俏的女兵后脑子里会有什么想法！ 毫无疑问的，李路绝对不允许有那样的事情发生，坚决的不行！ 前世的时候，李路的一个战友，一瘦瘦干干的中尉，回家探亲当晚，把女友折腾哭了，第二天就跟丫的分了。当兵的有苦真没地说去。 走在路上，李路不由心里道：看来必须得加强训练强度才行，不把那帮小子折腾得上不了床，安全隐患就消除不了…… 兵们只怕永远不知道，这四个女兵的到来，倒成了团长往死里折腾他们的因素之一。 李路也一度想过，要不把她们送通信团去算了，但是又舍不得。这年头高中毕业的兵真心金贵得很，而且对于女性来说，在某些技术型工作上是非常有优势的。李路绝对的不会把她们当成卫生员啊话务员来用，浪费可耻可恨。而且李大团长现在是求贤若渴。 好长时间没有个头绪，对于这些爱哭鼻子的女娃，三哥还真是没甚好法子。 “娘的，比策划一次斩首行动都头疼！” 只是李路很快就会知道，需要这四个女兵所带来的麻烦远远不止“哭鼻子”。 第197章女兵妹纸挺好看 楼道口的俩岗哨在低声交谈，却是雷狗蛋和朱江。雷狗蛋抓了抓耳朵，说道：“哎哎老朱，俺实在听不下去了，哭得俺心难受。” 隐约间，楼上传来阵阵的呜呜哭声。 朱江看了眼上面楼梯，却是颇不耐烦地说道，“这团长也真是大惊小怪，就几个女兵还上双岗，纯粹浪费资源。” 雷狗蛋已经当了班长，算是骨干了，在这站岗是要求一个骨干带一个兵，这个时候刚好轮到他们，雷狗蛋带朱江这个兵。 “团长这不是怕她们想不开当逃兵嘛！”雷狗蛋说道。 朱江瞥了他一眼，“屁逃兵！我看团长是怕有人窜上去动手动脚。” 雷狗蛋吓了一跳，“不会吧？谁胆那么肥！” 朱江哼了一声，“你没见过她们长什么样吗？漂亮不说，身材还挺好，你说像我们这些与世隔绝的人见了谁脑子里不会有个想法？” 雷狗蛋一下子警惕起来，瞪着朱江，“你不会也有想法吧？” 朱江相当的无语，说道，“算了吧你，老子还真看不上小女孩。” 正说着话，李路走了过来，两人急忙敬礼问好：“团长！” 李路两手背在身后，看了看雷狗蛋，说，“狗蛋啊，伤好点没有？” 雷狗蛋摸了摸留着一道淡淡伤疤的脸颊，“俺，好多了，谢，谢谢团长。” 认真打量一下，李路却是赞道，“不错，比以前更有气质了。听说你当了班长，火力班班长？” “报告团长，是的！”雷狗蛋胸脯挺得老高。 “不错，好好搞！” “是！” 李路点点头，扫了朱江一眼，并未跟他说话，上楼去了。苏长城小跑着赶到，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 “苏参谋好！”雷狗蛋和朱江问好。 苏长城回礼点头，问道，“政委在上面吗？” 雷狗蛋点头：“报告苏参谋，政委刚走。” 点点头，苏长城想了想，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了。 待苏长城走远，朱江冷哼了一声，“看见了吧，就这几个女兵，把咱们团的两个主官的精力都牵扯住了。要我说，干脆调到别的地方去算了。” 雷狗蛋却挠了挠脑袋，“俺听连长说，她们有文化，是俺们团要的人才。” 朱江啐了一口，“人才个屁！” 镜头转到三楼，走上走廊，李路就听见一阵抽泣的声音，意外的是，还有个声音貌似在安慰。李路轻手轻脚地走进，以便听得更清楚。 “姐妹们，别哭了，既来之则安之，都米已成炊了，哭有什么用。”那个听上去比较冷静的声音在说着。 马上有哽咽的声音：“我，我们是要去军部的，不是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就，就是啊，呜呜，我爸爸都安排好了，明年调到文工团去，都怪那个死团长！” “呜呜，这鬼地方破破烂烂的，全都是男兵，太吓人了，呜呜。” “那团长年纪轻轻的人长得还挺好看，就是不知道这人心机那么重，把我们骗到这里来！” …… 李路顾不上汗颜，急忙在脑海里搜索这四个女兵的档案，仔细地回忆了一番。想了想，他敲门走了进去。 女兵们看见团长进来了，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胡乱地抹着满是泪痕的脸蛋，下意识地站得直直的。私底下对李大团长有怨言，她们也不敢当着面表露出来，级别和军衔摆在那，国防军森严的等级关系那威慑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而且，新兵蛋子看到干部有一种天然的畏惧，尤其是刚入伍的新兵，甭管面对的是少尉还是大校，震慑力几乎是等同的。 “听说你们又哭鼻子了，我过来看看。”李路尽量让自己的笑容和蔼可亲一些，两手背在身后，说道。 “谁哭鼻子，你才哭鼻子呢。”有个女兵低下头用极低的声音嘀咕着，虽然音量近乎耳语，但是李路敏锐的听力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不过这厮装作没听见，只是心里惊讶，1990年的女兵都这样子了，难道因为南港是经济高速发展地区吗？ 这四个女兵跟另外84个男兵一样，都是南港的子弟。一个团级部队一下子进入这么多籍贯相同的新兵，也算是很少见的了。 “报告团长！我们就是想家了而已，一下子没控制住。”站在左边第一个女兵挺胸抬头说道。 李路知道这个女兵叫做陈家七，颇有女汉子风格，从声音来判断，刚才安慰其余三个女兵的明显就是她。 这时，李路才第一次有时间好好地打量这四个自己“掳来”的女兵，和印象里的名字对上号。 四个女兵身高相仿，都在165左右，这个头放哪都算是很不错的了。陈家七剪了一学生头，属于骨骼很大的那种女孩子，军姿也是其中最标准的，挺起的胸脯把宽松的单绿色冬季作训服撑得鼓鼓的。三哥下意识地一眼扫过去，他那毒辣的目光反馈回来让他吃惊的信息——这四个女兵的身材居然这么的标准，那胸部的规模没有一个是可以小觊的…… 咳嗽了一下掩饰掉一闪而过的跑马思绪，李路整了整脸色，目光从左边再次看向右边，逐一掠过女兵们的脸庞。除了陈家七长得有些女汉子之外，其余三个都是五官标致的美女，其中一个还颇有惊艳的感觉。也除了陈家七之外，其余的都是一水的马尾巴。 李路真真的就惊讶了，自大把她们弄过来他就没怎么见过这些女兵，每天一大堆事情忙，若不是下面报告说女兵时不时的总哭鼻子，他还真的就把她们给忘了。这时才愕然地发现，这四个女兵居然还都是个顶个的美女。也就是她们脸色的青涩提示着不大的年纪，若是后世，稍微那么化个妆，就又“90后”了。 什么时候国防军的待遇会让条件这么好的妹纸奋不顾身了？ 缓缓点了点头，李路微微一笑，说道，“想家是正常的，团长也是从新兵过来的，很能理解你们的心情。” （写到这步枪想起当年夜里盖着被子抽泣的场景，步枪睡的是上铺，巡夜的骨干握着我的手站在床边足足安慰了半个多小时。七班长，你还好吗？） “坐坐，你们都坐下。”李路指着小板凳。 陈家七显然是懂事的姑娘，走过去从床底拿出了张小板凳放在李路脚下。李路道了声谢，弯下拿起板凳放在屁股后，又跨一步就坐下了。陈家七心细如发，照着动作就学着也坐下了。 那三个女兵倒没心情去注意这些小细节，夹着膝盖就坐下了。李路不禁多看了一眼陈家七。 “到部队有四五天了吧，感觉怎么样？”坐定，李路就摆开了谈心的架势。对于他这样两辈子都是军官的人来说，和战士谈谈心了解一下思想状况实在是轻车熟路。 “报告团长，感觉挺好的！”陈家七标准的坐姿，目不斜视回答道。 那仨女兵看见陈家七的样子，不知道是学着她的样子坐好呢还是保持自己的姿势。 李路呵呵地笑了笑，摆摆手，“放轻松点，不用拘束，咱们就随便聊聊天，好吧。” “是！” 点点头，李路看着第二个女兵，和蔼可亲地问道，“徐泽丽，你呢？” 徐泽丽两手交织着低下头，低声说，“我，我感觉也挺好的。” 李路又是点点头，看向第三个女兵，“周辰，还习惯部队生活吗？” 周辰两只大眼睛垂了下来，不敢直视李大团长，“习惯，挺习惯的。” 最后，李路饶有兴趣地看着第四个女兵，也是四个女兵当中身上有比较浓郁学院气质的瓜子脸女兵，“吕梦，听说你考上南港师范学院，为什么放弃上大学的机会选择从军呢？” 吕梦有些惊讶地看着李大团长，的确没想到李大团长了解的这么多。 “我妈妈希望我考国防军艺术学院，可惜没考上。听说部队里考容易些，我就，我就来了。”吕梦小心翼翼地说。 李路很佩服地点点头，这个年代放弃上大学选择从军的人，都是极其有勇气的人，而且家庭条件也必定很好，否则没人会舍弃大学生包分配去当兵。那样干的人要么傻逼了，要么就是像吕梦这种生活条件优越的孩子。 “团长今天过来呢，主要是想向大家介绍介绍701团。”微微笑了笑，李路说道，“我知道你们当中有的同志呢，家里边可能安排好了去向，不过同志们，你们穿上了军装就是一名光荣的国防军军人。军人的使命是什么？” 李路收起笑容，“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上级把你们分配到701团，说明这里需要你们。常言道，革命军人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军人，就得无条件服从命令。” （未完待续） 第198章李大团长Vs女兵妹纸 拿手虚指了窗外一下，李路说道，“701团是什么部队你们知道吗？” 也许是李路没啥架子，也许是年龄相差不大，女兵们对李大团长的畏惧感慢慢的淡下去，都敢拿眼看着他的脸，睁大了眼睛。听见他这么问，大家都茫然地摇了摇头。 李路很严肃地说道：“701团是陆军第一支定位为数字化步兵的部队，我们的建设目标就是数字化，也就是所谓的信息化。我们团接受总部指导，主官的人事权在军区司令部，编制直属第6集团军，也就是你们常说的军部直属单位。可以说，比起什么通信团这些军直单位，我们701的级别更高，分量也更重。” 几句话说的女兵们眼睛一眨一眨的。 “可是……这营区也太破了……”吕梦倒是不拘束了，很直接地一句话戳中了李大团长的死穴。 “咳咳！”李路笑容僵了僵，不过好在脸皮够厚，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说道，“没错，现在的营区硬件什么的的确不尽人意。不过咱们这位置很好，你看啊，离国道四五公里，离县城十来公里，离市区不到二十公里。哦对了，你们都是本地人吧，离家近，放假休息还可以回家看看。你看，这不是挺好的吗？要是在军部那边，好几百公里的路程，那就不方便了。” 他说的最后一点马上把几个女孩子给深深地吸引住了，相互的你看我我看你，眼里都一个意思：对啊，这里离家近，回家方便！当兵两年不能回家，每每想到这点那泪珠就忍不住掉下来，听这个团长这么一说，好像回家看看挺简单的。 吕梦的表情最向往了，她家就在市区，二十多公里的路程，搭个车半个小时就能到家！ 李路把她们的表情一一收在眼底，毕竟是小女孩啊！想到701的性质，李路心头不禁掠过一丝愧疚，不过为了稳住这几个女兵，他也不得不如此了。 “而且啊！”李大团长继续说道，“咱们团马上就要建设新营区了，就在这一片，以后肯定是全军环境最好住宿条件最好的也一定是最漂亮的营区。毕竟现在701刚组建，一切都在筹备当中，你们能理解吧？不管是我个人还是从部队建设出发，我都认为你们四个是很好的苗子。”李路掰着手指说道，有的没的高帽子一股脑儿堆过去，“文化程度高，吃苦意识强，动手能力强，学习能力强，人长得还漂亮……” 嘴一顺，就说多了，李路赶紧闭上嘴巴，用笑容掩饰了一下尴尬，“最重要的，咱们701只有你们四个女兵，地位什么的，比在通信团要高多了。你们都看见了吧，楼下安排了两个持枪的岗哨专门为你们站岗！” 苏长城要是看见了，指不定又得竖起大拇指叹一声影帝了。 几个女兵相互看了看，倒是长得有些甜美的周辰开口说话了，“团长，你说放假可以回家，是真的吗？” 敢情李大团长说半天，人家关心的就这一条。 这个时候要是稍有犹豫，之前说的那些话肯定就白费了，李路深知这一点，于是他很干脆地挥手：“当然是真的，我堂堂一个团长还能骗你们不成。” 女兵们都有点小激动了。 “不过……” 女兵们刷的一下目光全集中在李大团长脸上，李大团长笑了笑，“不过得等部队工作上了轨道了，一切正常了，才允许义务兵外出，这些你们能理解吧？总而言之，你们就踏踏实实的安安心心的训练、工作，表现好了以后申请外出也容易些，对吧？” 女兵们松了口气，纷纷点头，这是自然的，部队的规矩她们多少都懂点。 扫了眼房间，这个面积有十来平米的房间放了两张架子床，一个衣柜两张桌子，最里面还带着个洗漱间卫生间，相对来说，这条件是很不错的了，男兵们都是十来号人挤在一个班房里的。这当然也是考虑到女兵的特殊性。 不过整个房间乱糟糟的，哪里有点部队营房的样子。想必参谋处的干部也不是没教过她们内务，结果可能是一进门就给哭出去了。 再往里面的洗漱间一看，各种内衣内裤胡乱地挂着，娘的，还有奶罩！李路不禁心道，这几个丫头片子该不会是新一代公主呢吧？一想，按照南港现在这种开放程度，还真的很有可能！这样的女兵可不好管理啊！ 站起来，李路指着乱糟糟的床铺和周围的物品，“这样不行。既然当兵了，就要拿出当兵的样子来，你们这个房间实在是太乱了。” 女兵们都站起来，低着脑袋看地板，小脸红红的。 李路说道，“你们稍微收拾一下，等会我让参谋处的过来个人教你们内务。你们首先得先把内务练好。” 说完转身就要出去。 那个吕梦却喊了句，“团长！” 李路站定回头问，“还有什么事？” 吕梦咬了咬嘴唇，憋着笑说道，“他们来过了，不过他们教不好。” 陈家七直接就说道：“话都说不利索，我们都听不明白他们说什么。” 徐泽丽也说道，“看见周辰哭，吓得扔下被子就跑了。” 表现得最文静的周辰扭了徐泽丽一把，摇着身子低声说：“谁哭了，你才哭了呢。” 李路顿时明白了，参谋处的干部都是些小年轻，估计也是没见过这么多极品的女兵，再一看这几个女娃说话那小模样，哎哟我的娘呀，不落荒而逃才是怪事。 一边心里为参谋处那几个年轻干部的定力捉急，李路一边转回来，摇着脑袋，颇为无奈。吕梦偷偷看着李大团长的侧脸，倒是胆子大起来，使劲看了几下，心想，这么年轻帅气的团长，接触多了也不是很讨厌呢！ 拉了一张草席铺在地板上，陈家七很懂事的抱着一床被子过来，李路接过来一抖，摊开平铺在草席上。 “我先教你们叠被子，认真看。”李路把脑袋上的迷彩帽摘掉，放在一边，撸起了袖子。 这时候，四个女兵的表情有些变化了，胆儿最小的周辰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只见李大团长的左手小臂上有一道长约八厘米的伤痕，虽然很淡，但是一看就知道曾经伤的不轻。 李路抬头一看她们表情不对，皱眉问：“怎么了，又想家了？” 女兵们摇着脑袋表示没有，却是不敢说话。 李路显然没注意到是左臂上的伤痕吓到人女兵娃子了，又撸了撸袖子，说道，“这被子要叠成豆腐块，第一步很重要。俗话说万丈高楼平地起，可见基础是非常重要的。你们看，你们的被子是新的，很蓬松，就这样叠的话肯定叠不出豆腐块的。所以首先要把它给平整了。看着。” 李路把被子宽边对折过来，单膝跪在这一头，然后指着另一头说，“先把四个角的棉胎整理好，然后由中间往两边平整。注意我的动作……” 说着，用小臂压上去，一点点慢慢地向上碾压，搞几下，蓬松的被子变得结实了。女兵们目不转睛，倒是时不时的目光就飘到李大团长小臂的伤痕那里去了。 花了半个小时，总算把步骤给讲完了，整理完十二个角，李路站起来松了口气。也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讲过内务了，感觉还挺累得慌。 指着豆腐块，李路说道，“我对你们的要求不高，达到这个标准就行。” 除了陈家七之外，其余仨女兵都盯着方方正正的豆腐块张大了小嘴巴。看过豆腐块模样的被子是一回事，看过一张被子从乱糟糟变成整齐方正的豆腐块这个过程又是另外一回事。 吕梦瞬间就想起了那句话：化腐朽为神奇。 李路抖开豆腐块，看得女兵们心疼不已，他拿手一指，“陈家七，你来试试！” “是！” 陈家七胸脯一挺，就去叠被子。李路不禁心里嘀咕，必须得找个女干部了…… 一个个指导完了之后，李路就走了，他在这里花费的时间太多了，全团一大摊子事需要他这个团长去定夺。 李路离开之后，仨女兵揉着胳膊，坐在床上喘着气，只有陈家七还在那练着。 徐泽丽嘟着嘴说道，“没想到叠被子还是个体力活，累死了。” 别说她们这些娇滴滴的女兵了，就是男兵刚入伍那会叠个被子也会累的额头渗出汗水，没汗水证明你没到位，就这么简单。 吕梦小心地揉着自己的手指，周辰则看着陈家七练被子。徐泽丽感觉气氛有些沉闷，看了看门口，压着声音说道，“哎哎，你们说咱们团长多大了？” 这话一出口，连陈家七都抬起头看着她。 吕梦撇了撇嘴，“上午是谁说那个团长不是东西的，现在就咱们团长咱们团长的了？” 周辰捂着嘴笑，陈家七摇摇脑袋，继续叠被子。 徐泽丽反驳说道，“咱们反正是走不了了，与其怨天怨地不如接受事实。再说，他也没你们说的那么讨厌好不啦。吕梦，你不是说他长得很吓人是一小老头吗？” “呃，”吕梦辩解道，“我以为他不是团长嘛，你见过这么年轻的团长吗？我可是听我爸说了，两条杠三颗星的才是团长。谁知道他两条杠两颗星也是团长。” 陈家七冷不丁地插话：“团长是属于正团职干部，正团职干部一般是上校，也就是两条杠三颗星，不过也有例外，中校也可能是正团职干部，也就是两条杠两颗星。军衔跟级别是两回事，不过也是对应的。少校就不可能当团长。咱们团长是中校副团职，可能是因为太年轻了级别才低半级吧。” 话最少的周辰佩服道，“家七，你懂的真多。” 徐泽丽马上就问道：“家七，你从哪学的知识？” 陈家七手上的动作没停，“我全家都是当兵的。” “噢！军人世家。”吕梦说道。 陈家七淡淡地笑了笑，“普通军人家庭。” 徐泽丽索性坐在被子上，陈家七一看刚成半成品的被子给她一屁股给坐掉了，无语地翻了翻白眼。 “家七，你说说，中校团长是厉害呢还是不厉害？”徐泽丽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周辰和吕梦也竖起了耳朵。不管哪个年代，八卦都是女人的天性。 陈家七无奈地解释道，“当然是厉害。军衔这种东西就算没有立功表现，年限一到自然就会上去。级别就不一样了，必须得有出色的表现才能向上走。” “你的意思是说，团长肯定立过很多功了？”吕梦插话说，“我看他的年纪跟之前来的几个干部差不多，但是看军衔好像差了很多级。” 陈家七点点头，“我也是昨天才想起来的，咱们团长是战斗英雄，就是前年率领突击队潜入安南首都的那个人。” “不会吧？！” 那仨女兵都惊呼起来，下意识地捂着嘴巴。当年这件事情轰动全国，家喻户晓，但是就是没有见过短刀突击队成员的真容。不过李路早就成了青年男女崇拜的偶像人物了。这个时候追星族还没兴起，青年们追的大多是英雄人物，很纯粹。 陈家七很肯定地点头，“名字是这个名字，我敢肯定是同一个人。否则二十几岁当团长，实在是解释不通。” 周辰冷不丁地说道：“这么帅的军官我还是第一次见。” 吕梦冲她挑了挑眉毛，“咱们的小美女动心了？” “瞎说什么呢你！”周辰一把挠过去，几个女兵就闹腾开了，大呼小叫的伴随着阵阵清脆的笑声。 楼道下面站岗的雷狗蛋打了一个啰嗦，和朱江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上面，虽然什么都看不到…… 第199章南港谍影 西溪县城，因为距离南港市仅为16公里，所以该县城也被称为南港市区后花园。事实上由红色汽车主导的汽车生产基地，就坐落在西溪县辖内的岭北镇，距离县城也仅为二十公里。 随着红色汽车公司的快速发展，吸引了众多的零配件生产厂家落户汽车生产基地，给西溪县城带来了巨大的发展。再加上大唐实业进驻南港，那个规划投资一百亿美元的石化基地才开始平整土地，就已经吸引了大量的上下游以及周边的服务性公司进入。 西溪县城因此也被带上了高速发展的道路，这两年县城的面貌是一年一个变化。 一条河流贯穿县城向南流去，最后汇入更大的西溪，往东而去。西溪河是西溪人的母亲河，河南是成片的住宅区，河北是则是商业区。沿着河岸走的河岸大道两边种着高大的榕树，绿意盎然。 一辆民用牌照的半新三菱越野车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驾驶座上的男子手里抓着一个汉堡大口咬着，副驾驶上的女子则小口地吸着中瓶的可乐。仔细一看，两人耳朵里都塞着耳塞，耳麦线隐藏在外套里面。 “我说，这美国快餐味道真不怎么样。老胡，你怎么想着去买这玩意，死贵！”耳麦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胡震天小心瞥了眼副驾驶上的女子，并无讨好地说道，“咱们组长喜欢吃……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你！” “呃……” 原来，车里这俩人和不知身在何处的另一个男子，就是情报部的黄金三人组，方铃、胡震天和于土星。却是不知为何他们三人会在这里出现。 方铃把可乐吸得嗤嗤作响，末了说道，“知足吧你们俩，这可是华夏第一家麦当劳，比邻港的都要早两个月开业。” 胡震天把剩下的半个汉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过组长，这玩意儿真心太贵。” “没花你的钱你叫什么苦。”方铃说道，眼睛却一直盯着街对面不远处的茶庄。 胡震天不说话了，胡乱地抹了几下嘴巴。 突然，于土星的声音传来：“目标出门了。” 胡震天飞快地发动车子，踩下离合挂档，随即手就搭在了手刹上。方铃沉声说道：“收到，你按照计划跟上。” “明白！” 不一会儿，一个披着长外套的中年男子走出茶庄，出门的时候拿出大墨镜戴了上去。随即，他走向旁边的一辆皇冠车，朝城西方向驶去。 方铃通过无线耳麦告诉于土星，“他上车了，车牌号是7137。” 于土星很快回复：“看到了，我在你们后面。” 胡震天扫了眼后视镜，黑色的骏捷后后面一百多米的地方不紧不慢的跟着。 方铃盯着皇冠车，皱着眉头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在对两个组员说，，“从帝都转到南港，你到底要干什么？” 胡震天说道：“南港是军事重镇，第三舰队司令部、第2战斗机联队、陆战第1旅、红色飞机公司都在这里。他可以选择的目标太多了。”看了一眼方铃，他继续说，“运十已经首飞了，极有可能成为他们的目标。” 方铃拧着眉头微微摇了摇头，“不会那么简单。美方参与了运十工程，那已经没有什么秘密了。” 伴随着细微的电磁干扰声，于土星的声音传来，他很不确定地说道，“……我们是不是遗落了什么？” 此时，皇冠车速度慢了下来，缓缓靠边停下。胡震天保持着车速向前开，越过皇冠车，方铃扭头盯着那里，胡震天在前面的街口拐角处停下，方铃推开车门下车，快步走到街角的水果店前装作挑选水果的模样，目光却盯着皇冠车。 后面，于土星的骏捷车远远的停在了那边的街角，无形中把皇冠车给夹在了中间。于土星拿起望远镜瞄准了皇冠车。看见目标推门下车，身上却没了那件长外套。这时，一辆墨绿色的道奇从小巷里露出半个车身。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跟目标一样的男子，两人擦身而过，目标钻进道奇车里，那个男子则钻进了皇冠车里。 “他换车了。注意，目标换车了，绿色道奇，车牌7125。”于土星说道。 方铃冷眼扫过去，快步回到车上，同时下令道：“老于，你跟上。” “明白！”于土星放下手刹，轻踩油门不近不远地跟上了道奇车。 胡震天盯着朝相反方向开去的皇冠车，道：“皇冠车怎么办？” 方铃毫不犹豫地说道，“交给南港安全局。”说着拿起很像对讲机的单兵电台说道，“冯处长，皇冠车朝你的方向去了，交给你了。” “明白，放心吧。” 此时，于土星有些急切的声音响起：“他加速了，方向城东。” 道奇车突然加速，驶过前面的转角，于土星猛踩油门跟上去，在转弯的时候，一辆载着砖块的东风卡车拉着长长的汽笛冲向骏捷车。于土星瞳孔瞬间放大，飞快地向左打方向盘，同时踩下刹车。轮胎摩擦路面发出刺耳的吱吱声。然而意外发生得太突然了，东风卡车一头撞在了骏捷车的右侧，骏捷车向左翻了几下，撞上路边的绿化带才停下，四个轮胎朝天。 方铃和胡震天听见耳麦里传来一阵大喊声，然后就是刹车声和猛烈的撞击声，心底一沉。胡震天加快速度赶过去。此时，于土星的声音却传来，很微弱，“别，别管我，目标，目标要行动了！” 胡震天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依然朝车祸方向驶去。方铃面无表情，说道，“二号方案！胡震天！” 狠狠地抡了方向盘一拳，胡震天猛地右拐，抄近道追赶道奇车。 方铃拿起单兵电台，“冯处长，我的人在东街口出了车祸。” “我马上送海军医院！” 胡震天冷冷笑了笑，“肯定不是普通的车祸，那王八蛋一定发现有人跟踪了。” 方铃脸色没多少变化，很沉着，“只是存在可能性。” 说话间，道奇车却是拐入了一条乡道。方铃和胡震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乡道方向的远处，那是一座两百米的山，上面有一个显眼的绿色迷彩的雷达罩。 “雷达站！？” 胡震天不再犹豫，紧跟着驶上乡道。方铃却拧着淡淡的眉毛，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城东的雷达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地基搜索雷达站，用来弥补大型搜索雷达盲区的，军事价值跟南港的其他几个军事目标相比绝对不是最重要的。 而这条乡道贯通几个散落的村庄后，尽头就是雷达站。他到底要干什么？ 乡道是常见的黄土路，弯弯曲曲的从一片又一片田野穿过。路两边种植着大片的水稻和甘蔗林，偶尔会出现一大片的桉树林，随着高低不平的地形起起伏伏。越往里走人迹便越稀少，很长时间才经过一个村落。 方铃的眉头皱得更加的厉害了，她拿起单兵电台，把自己的位置通报给了冯处长，让他派一队人过来支援。她心里隐隐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胡震天也从于土星遭遇车祸的情绪中走了出来，冷静地想了想，很不相信地说道，“他辗转两三千公里就为了破坏这个雷达站？” 方铃同样也没有头绪，她回忆了一下，“这个雷达站的确准备装备新型相控阵雷达，但是从空军那里获得的消息显示，这项工作还没有开展。” “奇了怪了，难道他是去做准备工作？”胡震天不由自问道。 摇摇头，方铃说道，“保持距离，他到底要干什么很快就会见分晓。”说完拔出腰间的64式手枪，噌的一声上了膛。胡震天见状，也空出一只手把自己的配枪打开了保险。 前面出现一大片桉树林，乡道从中间穿过，拐过一个近乎九十度的弯后，道奇车突然打横停下来，挡在了只能通行一辆车的道路上。而拐角处茂密的树林遮挡住了这一切。 胡震天驶到拐角，方铃首先看到横在路上的道奇车的时候，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加速冲过去！”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现在已经很明朗了，显然方铃和胡震天掉进了对方的伏击圈里，而对方选择这里的目的也很清楚了——根本不是什么雷达站，而是干掉追踪者！ 第200章中计 胡震天把油门踩到底的时候，路两边冲出了几个手持自动步枪的男子，枪托抵肩就朝运动中的三菱越野车射击。胡震天见状，猛地往左打方向盘，撞向左边的两个持枪男子。方铃低下头，右肘一挥，撞碎了副驾驶门的车窗，64式手枪就朝外开始还击。 那两个男子闪到一边，三菱越野车速度不减地冲进茂密的桉树林里，撞倒了几颗胳膊粗的树木之后，胡震天把车打横过来，方铃踢开车门抓起单兵电台顺势滚了下去，胡震天紧接着从副驾驶门那里下了车。此时，方铃已经打开了右侧后座车门，把上面的一支八一杠拉了出来，扔给胡震天。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他们要伏击的人反应这么多，此时都有些惊讶了。那个从道奇车上下来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支m1911手枪，把自己的身体挡在道奇车后，观察着战况。 当方铃和胡震天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之后，对方密集的子弹就打在了三菱越野车上，如果方铃和胡震天的动作慢上半拍，无疑会被打成筛子。 仔细听着枪声，对面传来击针空击声时，胡震天猛地一个转身，倚在车头手里的八一杠架在发动机盖上朝慢慢逼近的枪手射击。几个精准的点射过去，几声惨叫，倒下了两个人。他刚把脑袋缩回来，一连串的7。62毫米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天灵盖飞过去，枪法之精准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方铃从车尾闪出身子用64式手枪进行牵制射击，64式手枪威力有限，不过方铃的枪法极其的精准，第一发就打穿了一个枪手的眉心。当报复的弹雨飘洒过来，方铃已经隐蔽在车子后面。 两人精准的枪法让伏击者大感意外，那个中年人不得不举起手示意暂停射击，打着手势让部下迂回到两侧。他原以为精心布置了七八个手持自动步枪的部下在这里伏击跟踪者是杀鸡用牛刀，万万没想到刚一接火就损失了三个人。 701团营区后面的一个约五十米高小山头对着营区的那一面是近乎陡峭的崖壁，上面长满各种植被，像一张长满了皱褶的脸。两根绳索从崖顶垂到崖底，下面排着两条纵队。全副武装的兵们一个接着一个练习攀崖。 李路站在崖底一侧稍高的地势上，观察着每个战士的动作，苏长城手里拿着一部比大哥大还要大上一些的单兵电台，不时和在其他战术训练场地进行训练的连队进行联系。 突然，李路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耳朵一下一下地扇动。注意到团长的异样，苏长城往前走了两步，正想说话，李路已经竖起手掌示意他不要说话。苏长城看团长凝神静听的样子，下意识地四周扫视了一眼，一切如常。 “你听听是不是枪声？”李路忽然说道。 苏长城瞪大了眼睛，随即集中注意力倾听，慢慢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用很不确定的语气说道，“好像是乌蛇岭方向？会不会是射击训……” 他说到一半就没再说下去，团里今天没有安排实弹射击训练，而他知道乌蛇岭上的雷达站是不可能单独组织实弹射击训练的，因为实弹射击训练必须有副团级以上干部在场，那个雷达站只是一个副营单位。 “卫杰！带上一个班！取实弹！跟我走！”李路没有犹豫，扯开嗓子喊道。正在亲自组织训练的一营长卫杰看着团长愣住了。 李路瞪着眼睛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紧急情况！快！” “是！”卫杰终于反应过来了，跳起来点出了一个班的骨干，就带着朝营部兵器室跑去。 不用李路吩咐，苏长城已经撒开丫子冲向了机关小楼前的停车位，跳上李路的212吉普车就轰鸣着开了过来。 不一会儿，秦国华就跟着开着一号车载着五个兵驶了过来，曹阳刚当仁不让地坐在副驾驶上。 又一辆212吉普车开过来，卫杰亲自开车，其余几个兵都坐在车上，怀里抱着八一杠，神色紧张而激动。 李路跳上自己的敞篷座车的副驾驶，一手抓着前挡风边框，指着前面道：“乌蛇岭方向！全速前进！” 苏长城一个地板油，212吉普车惨叫着冲出去，后面两个车紧跟着驶出去了营区。兵们看见这一幕都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留守训练场的干部呵斥着兵们继续训练。 701团的人对这片区域的道路和地形太熟悉了，苏长城几乎是速度不减地奔驰在弯曲坎坷的土路上，李路被颠得一上一下的跟坐船似的。随着距离的拉近断断续续的枪声越发清晰了。李路很快就判断出来，这是m16射击的声音，夹着很少的八一杠和非常微弱的64式手枪射击声。他对这几种轻武器太熟了。 抓起苏长城扔在后座的单兵电台，李路下令道：“上实弹！打开保险！所有人听我的口令开火！这不是训练！” 干部转达了团长的命令后，兵们嘴角就抽抽了，紧张和激动混杂在一起，最终在干部的呵斥下开始把空弹夹卸下来换上了实单夹，打来了保险。坐在一号车上的雷狗蛋和朱江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的嘴唇在抖动。 副驾驶上的曹阳刚从车内后视镜看到他们的表情，随手一拉怀里的八一杠的枪机，笑着说道：“别紧张，到时候跟着我射击就行，我往哪里打你们就往哪打，明白吗？” “明，明白！” 最后一辆车上，副驾驶上的一连长陈俊生脸色也有些难看，他怀里抱着的也是一支八一杠，真要打仗，自动步枪显然比手枪更能带来安全感。他回头扫了眼后座的三个兵，他们都是班长或者副班长，是骨干，可是现在的脸色比新兵第一次参加实弹射击还要难看几分。 “枪口千万不要对着自己人，明白吗？”陈俊生沉声交代道，兵们不住地点头，脸色有些惨白。 有一个大着胆子问：“连，连长，是，是要打仗了吗？” 陈俊生正想着怎么回答，开车的卫杰说话了，“没那么严重，估计是土匪路霸在糟蹋人了。放轻松点，记住射击条例，我朝哪个方向开火你们跟着就行，放松。” 陈俊生不禁心里嘀咕着：营长说得也太轻巧了，这么激烈的枪声怎么会是土匪路霸，现在又不是五六十年代。 方铃和胡震天以三菱越野车为掩体，抵挡着对方的攻击。形势在对方分出人迂回到两边的时候发生了变化。两侧没了遮挡，对方的枪法很精准，于是有了伤亡——在他们找到合适的树干作为掩护之前，胡震天的大腿挨了一枪，他撕下了一只衣袖包扎了起来。 所幸的是，对方忌讳他们精准的枪法，一时半会不敢欺近。就在胡震天中枪的时候，他抬手就一个两发点射打穿了一个暴露出上身的枪手胸部。 方铃拿的是手枪，火力相对较弱，对方意识到了这一点，把重点放在了她这边，她苦苦应对着。64式手枪用来近身自卫可以，和自动步枪对射就完全不是同一个等级的对手了。 朝胡震天打了一个手势，方铃背靠在树干上，退出弹夹看了看剩余的子弹，心里有数了。因为大腿的伤口不断地流血，胡震天的嘴唇有些发白，他同样检查了剩余弹药。 毫无疑问，他们已经在准备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了。 纵然俩人想不明白从帝都跟着目标转到南港，末了还掉进人家的伏击圈里，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但是此时为自己的大意懊悔显然于事无补。他们也对援兵及时赶到不抱希望。此处距离县城十几公里，全部都是难走的弯曲土路。冯处长他们接到信号赶过来也必须是二十分钟后的事情了。 显然，面对五六个明显训练有素的枪手，陷入包围的他们撑不了二十分钟。 中年男子看了看手表，眼色一寒，做出了进攻的手势。枪手从两边开始压上去。枪声再次响起，比之刚才更加的激烈和急促。方铃抬手打倒一个翻滚着接近的枪手，同时腹部也挨了一颗子弹，顿时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衣服。她捂着腹部，疼痛使得她额头冒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 胡震天打光八一杠的子弹，拔出配枪右手绕过胸部朝后射击着，他尽量稳住准头，但是不断流失的血液让他的视线可是模糊不清，射出去的子弹慢慢失去了威胁性。 剩下最后一颗子弹的时候，胡震天咧开嘴朝方铃笑了笑，方铃回过去一个难得的笑容。两人不约而同地把64式手枪的枪口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食指加力压掉了第一道火…… 第201章救援 “啪啪……啪啪……啪啪！” 密集而又序的枪声骤然响起，听声音的方向，似乎来自四面八方。 冲到方铃面前的一个枪手枪口对着方铃还没来得及开枪，额头处已经被一颗子弹贯穿，整个朝后栽倒在地上。那一边，攻击胡震天的枪手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蜂窝，身躯颤抖着跟麻袋一般倒下。 方铃拿枪指着自己太阳穴的右手被一只大手抓住拉了下去，李路扫了一眼现场，枪手已经被那些根本不懂得节约子弹的新兵蛋子们给打成了蜂窝状，秦国华和曹阳刚两人却是控制住了那个中年男子。 他弯下腰检查了一下方铃的伤势，方铃这时才看清楚来人是谁，当下惊道：“教官？” 李路示意示意她别说话，“待着别动，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一点事都不会有。” 说完他离开方铃，跑到胡震天身边，此时，看到仿佛从天而降的救兵出现，胡震天放下手枪，重重地舒出了一口气，人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看到胡震天面无血色，再看到他的左大腿下面的泥土都被染红了，明显的失血过多。此时，抬着简易担架的兵们背着步枪跑过来，李路招手，示意他们先把胡震天抬走。随即跑到方铃那，把手枪收起来，蹲下去把她抱起来，就往车那边跑。 方铃也不知道是因为受伤还是害羞，脸蛋红扑扑的，小声说着：“教官，我，我自己能走。” 李路不禁一阵无语，就你这模样还自己能走？ 那辆挂着一号牌照的勇士车后座给放倒了，兵们把胡震天放上去，关上尾门，苏长城发动车子就朝市区的海军医院狂奔。李路把方铃放在自己的配车上，示意秦国华开车，紧跟着也走了。 扫了眼现场，其余战士都站在尸体旁边警惕十足地警戒着，仿佛下一秒尸体就会爬起来拿起枪朝他们射击一样。雷狗蛋和朱江看守着那个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双手抱头蹲着，稍稍挪动了一下步子，被神经线绷得紧紧的雷狗蛋一枪托干在脑袋上，朱江一个大脚板补上去口中大喊着：“妈的老实点！” 卫杰拎着一杠m16跑过来报告，“团长，都是美制步枪。” 李路点点头，说道，“别打扫战场了，待会有人来接手。” 他话音刚落，一阵轰鸣声中来了好几辆车，除了一辆红色汽车公司生产的大陆越野车之外，其余的全是三菱越野车。那些普通涂装的三菱越野车全都是海关查获的走私车，几乎充斥着南港市委市府机关各个部门。 车门纷纷打开，手里握着手枪的便装男子们跳下车立马就拉开了阵势，他们的动作顿时刺激到了701团的兵们，枪口立马就对了上去。大陆越野车上跳下一个中年人，扫了眼现场不禁嘴角有些抽抽了，这场面跟打仗没什么差别了。他举起手示意部下不要冲动，便大步走到李路面前。 “我是南港市安全局行动处处长，我姓冯，你是哪支部队的？”冯处长自我介绍道。 李路握住冯处长伸出来的手摇了摇，“701团。”说着指了指那个挨了雷狗蛋一枪托的中年男子，“活捉一个，其他的都击毙了。冯处长，现场交给你处理了，具体情况晚些时候会有人给你通报材料。” 冯处长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说道，“恐怕你们要跟我们回局里说明一下当时的情况，这个案子比较重要。” 李路笑了笑，说，“我知道，这个案子你们南港安全局也没有权限，你处理好现场取证工作就行。” 这话说得冯处长很疑惑，这是军方情报部亲自督办的案件，南港安全局也只是协助办案，问题是这个年纪轻轻的中校打哪知道这么多？ 李路不得不解释了一句，“我以前在情报部当过教官，受伤的是我的学员。” “原来如此！”冯处长恍然。 挥手把卫杰招过来，李路对冯处长说道，“这样吧，我让我的一营长留下来协助你，有什么不清楚的你问他。”随即他回头对卫杰说道，“联系家里派车过来，这里完事之后你把部队带回去。” 说完，他招呼曹阳刚，一起上了最后一辆212吉普，奔市区的海军医院去了。 不得不说，李路来得很及时。当他带着曹阳刚大步走向手术室拦住军医询问情况的时候，被告之，伤势最重的胡震天的情况稳住了，而方铃手术需要输血，偏偏海军医院血库还没来得及补充她所需要的a型血，正在组织医院工作人员进行抽验。 李路一挽袖子，说道：“不用验了，抽我的，我是a型血。” 医生也不耽搁，马上把李路请了进去。 急救室外面的苏长城、秦国华和曹阳刚急得抓腮挠耳的，他们的血型都不匹配，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这时，一个吊着胳膊的男子急急忙忙地走过来。苏长城抬头一看，“于土星？你这是？” 于土星焦急地问：“他们怎么样？” 苏长城说道：“还在急救，不过医生说不会有危险，放心吧。团长在里面给方铃输血。” 于土星吃惊道：“团长？教官？” “嗯。”苏长城问道，“倒是你，这是怎么搞的？” 于土星说道，“跟踪的时候出车祸了，小伤。刚刚冯处长打电话告诉我方铃和胡震天出事了，是701团的救下的，我就知道是你们，但是不知道教官也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长城解释道，“我们的驻地就在乌蛇岭周边，团长听力敏锐，听到了枪声，所以就带人过去了。幸亏及时赶到，否则……” 于土星用那只没事的手拍了拍额头，自责道，“这回算是栽到家了！” 苏长城不知道说什么，拍着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此时，急救室的门打开，出来的却是李路。 “教官！”于土星走上去敬礼。 李路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于土星把出车祸的事情说了一遍，便低下了头。李路倒是不奇怪他会在这出现，既然方铃和胡震天都在，肯定少不了于土星，他们本来就是一个行动小组。 苏长城却注意到李路的脸色有些泛白，说道，“团长，我送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老秦他们盯着就行。” 李路摆摆手，说道，“我就在这等着。”说着就坐了下来，闭目养神起来。 如果苏长城等人知道李路给抽掉了超过1000毫升的血，就算是架着也会把他给弄回去休息。 足足三个小时后，急救室的灯才灭掉。医生走出来摘掉口罩，李路已经站在了他面前，也没说话。 医生先是深深呼出了一口气，才露出个笑容，“这个女娃很坚强，手术很成功。” 听到这句话，李路重重松了口气。苏长城等人也不禁用力握了握拳头。此时，医生却看着李路说道：“中校同志，你现在应该休息，你可是献了一千二百毫升的血。” 李路摆摆手说没事，却不料眼前一阵黑暗，人就往后倒了。几个部下瞪圆了眼睛，扑上去把他接住。 “团长！” 走廊里一阵鸡飞狗跳，李路的几个部下红了眼睛，大吼着叫来人。曹阳刚更是直接揪着那医生的衣领吼道：“快点救人啊！”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医生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马上就来了几个护士推着担架车，几人把李路抬上了担架，护士门推着就走，几人就在后面跟着，个个把眼睛瞪成了牛眼。 那医生好半天还回过神来，喃喃一句：“刚才看着都还挺斯文，怎么转眼就成恶魔了……” 第202章台海那边的人 天色亮开了，病房外面的树木招来了几只不知名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跳来跳去。一阵北风吹过，不知道寒冷还是什么，那几只小鸟振翅飞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方铃慢慢睁开眼睛，适应了光线后，看清楚了坐在床边椅子上的人，挣扎着要起来，“教官？” 李路赶紧把她摁住，“别动，躺着。” 事实上不用李路说，方铃也感觉到了腹部传来的阵阵痛楚，麻药的劲儿过去了，痛感就越发清晰。 方铃依稀记得，昨晚做手术的时候有个人躺在边上的病床上，从他体内抽出的血液源源不断地输进自己的血管里，而那个人就是教官。记了起来，她看着李路的大眼睛开始泛起了泪花。 李路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安心养伤不要多想。”他话锋一转，“不过有个事情我要征求你的意见。” 方铃把泪水憋回去，疑惑地看着他。 李路说道，“我奉命组建陆军数字化试验部队这个事情想必你在情报部也听说了，我想把你借调过来工作一段时间。我和叶局长谈过了，他没有意见，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方铃犹豫了，以李路在她心里的地位，她理应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的。但是……方铃小声说道，“教官……可是……我很喜欢情报部的工作。” 李路注意到她那一丝咬牙切齿的动作，微微一笑，“只是借调。方铃，实不相瞒，我刚刚招了几个女兵，但是团里没有女干部，从别的单位调我又不满意。哎，你是不知道，那几个女兵可真折腾人了，天天哭鼻子。” 方铃看见李路皱眉苦脸的样子，捂着嘴偷偷笑了，没想到教官也有这样一面。 “男干部无论做什么总是不方便，这几天为这事头疼死我了。”李路说道，“你过来带她们几个月，都上手了，我一定放你回情报部，怎么样？” “好。”方铃这回很干脆地答应下来了。她也是在情报部工作了一两年时间的人了，而且大多数时候都是调派给李路，她自然是很清楚自己教官的能量。就算不答应，李路只需要跟叶孤云打个招呼，立马就给她调走。她知道，李路之所以征求她的意见，就是不希望采取硬性的行政手段把她调过去，尊重她的想法。 李路满意地点点头，“那几个女兵文化水平都挺高，也就你这个青政院的高材生才能驾驭住。行了，好好养伤吧，我去看看胡震天这小子。” 看着李路离开病房，方铃低头看着手背上的吊针，昨晚教官给她输血的那一幕又浮现眼前，不禁双目有些朦胧了…… 在胡震天的病房外，李路碰见了从里面出来的叶孤云。接到方铃小组全组受伤的消息后，他带着一组人马即刻从省城赶了过来，接手了案子。 “李路。” 叶孤云脸色有些难看，手下最优秀的一组人全军覆没，换成谁脸色都不好看。招呼一声，他就走进了一件空病房。李路跟着走进去。 关上门，叶孤云沉声说道，“想知道对方的来头吗？” 李路扯了扯嘴角，“不是台海就是美帝。” 叶孤云倒是有些意外了，问道，“你怎么会怀疑是美国佬？” 李路却是反问道：“难道你一点都不关注苏联的情况吗？” 叶孤云依然疑惑，作为情报部八局分管亚欧大陆外勤的副局长，他怎么会没关注苏联的情况，但是，他依然想不明白，这跟日前破获的间谍案有什么关系。 李路低声提示了一句：“戈尔巴乔夫领导下的苏联现在是什么状况未来将走向什么样的状况……一旦苏联不存在了……美国佬还会友好地对待世界上唯一一个红色帝国吗？所以，此时此刻美国佬整几个人过来刺探情报，太正常了。我估计，美国佬已经开始分析苏联的情况了，和我们的和平经典计划极有可能面临夭折。” 叶孤云大吃一惊，完全不能够接受这样的假设，他的表情变得呆滞。这种表情出现在一个情报大佬的脸上，绝对是罕见的。李路几句不清不楚的话语蕴含的震惊实在是超乎想象。 下意识地扫视了四周，李路低声说道，“我建议你加强莫斯科的力量，那边的情报网络理应放在你们当前工作的重中之重。好了，跟我说说那个挨了我的兵几枪托的人是何方神圣。” 叶孤云暂且把突然冒出来的一连串问号压下去，稳了稳心绪，说道，“台海那边的军情局，被你们活捉的中年男子是岭南地区的负责人，他们的目标是你的701团。” 李路淡淡一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这么说他们背后的影子就更清晰了。说到底，一支战无不胜的陆军走向数字化，才是他们最为恐惧的，就好像他们惧怕苏联庞大的装甲集群一样。” 他顿了顿，说道，“这两年国防军的步子走得很快，没人打小主意那才是不正常的。行了，你们的工作我就不多发表意见了，有需要配合的你直接跟我联系。” 拧着眉头想了想，叶孤云提醒道，“近期有一批技术装备配发到你的团，部队的保密工作你注意一下。” 李路点点头：“哦对了，方铃那边的手续你办一下，等她伤好了到我那工作一段时间。还有于土星，他无线电玩得不错，我需要这样的人才，也给我用一段时间。胡震天嘛，懂俄语，伤好后你不妨给他扔莫斯科去……” 听到最后一句，叶孤云眉头扬了扬，说道：“好，我来办。” 李路转身走出了病房，推开胡震天的病房走了进去。叶孤云在原地拧着眉头，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李路刚刚说的那几句话。想了好一会儿，这才脚步匆匆地离开。 中午吃饭的时候，雷狗蛋和朱江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把饭菜分给班里的战士，朱江拉着雷狗蛋就离开了食堂。躲到炊事班后面的工具房那，朱江拿出烟来点了一根点上，狠狠地抽了一口，浓烈的烟草味这才把胃部那股恶心给压下去。 雷狗蛋摆摆手拒绝了朱江递过来的香烟，说道：“你咋还没缓过来呢？昨天回来你就一直吐，晚上睡觉还吐，你咋这么没用！” 朱江瞪了他一眼，“你还说我，你不也是吗！” 雷狗蛋嘿嘿一笑，嘴硬道，“俺早就缓过来了，不就是杀几个特务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朱江狠狠看了他一眼，蹲下来专心抽烟了。 雷狗蛋犹豫了一下，拿过朱江手里的烟也点上一根，点上抽起来，朱江鄙视地扫了他一眼。 “唉老朱，俺咋觉得昨天的事情就像是在做梦呢？”雷狗蛋脸色也不是是什么表情，有不敢相信也有激动兴奋，“俺真的杀人了，还杀了好几个。” 朱江皱着眉头说：“说真的狗蛋，我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像电视上放的那样上阵杀敌。昨天从领实弹开始到回到营区的事情我都不怎么记得了。听到口令就做动作，看到连长朝那几个人射击，我也跟着开火。”说到这，他猛地捶了几下太阳穴，“当时心里怎么想的完全想不起来了，愣乎乎的！” 说完一脸的懊悔，自己终于杀了人，却没有办法好好体会当时的感觉。 雷狗蛋认同地说道：“俺跟你一样。不过一开始俺觉得挺刺激的，后来看到被我们打中的特务身上脑袋上全是窟窿，俺就吓住了，红的白的，肠子都流出来了，太吓人了。” 想起昨天返回营区用午餐的时候，炊事班端来了一盘猪下水犒劳参与任务的战士们，最后给大家拳打脚踢打将出去的情景，朱江恨恨道：“炊事班也不是个东西！” 当时朱江恨不得把胃给呕出来。 “哎呀……”雷狗蛋眯起眼睛不无自得地说道，“俺也是参加过战斗的人了，老朱你知道不，现在俺班里的兵看俺的眼神……” 他想不出怎么形容。 朱江鄙视地看着他，“充满了崇拜是不？” “对对对！俺现在才觉得自己是班长，哈哈！”雷狗蛋得意地说道。 朱江摆着手，“我说你说话能不能不要俺俺俺的，说我不行吗，还有，你那口音也改改。就你这口音，哪里有骨干的样子。” “俺……我说话有口音关骨干啥事了。”雷狗蛋反驳着，不过还是很注意地依言改了过来。 两人无言抽了半颗烟，雷狗蛋问：“你考虑好了没有？” 朱江疑惑道：“考虑什么？” 雷狗蛋说：“调去机关的事啊，多好的机会，你怎么还犹犹豫豫的。” 朱江把目光投向远处的训练场，有几个班的战士在用午饭后的时间在开小灶，玩了命地搞体能。 “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203章卖了吧 华南军区直属的舟桥旅开进了701团营区，随即运载着各种建筑材料的军卡开始频繁地进出营区。701团的新营区建设和老营区改造工程将全部由舟桥旅负责。 与此同时，在机关楼的二层，团长办公室旁边的会议室里，701团的主要领导都在，让人意外的是，里面还有穿着便装的人。 偌大的会议室上摆着几部跟大哥大差不多模样体积却更大的仪器，而它们的体积也不一样大。电子研究所首席工程师曾华站在前面，而穿着便装的中年女性、红色飞机公司研发中心无线电部工程师方秋媛则站在他身侧。 李路和莫大伟并肩坐在对面，其余干部或站或坐两边，盯着那几部仪器看。 曾华拿起最小的那部仪器，说道，“根据你们反馈的意见，我们进行了针对性的改进，现在已经通过了相关部门的验收，编号定为dd-1g型单兵电台。” 他看了一眼方秋媛，说道，“我们所和红飞的无线电研究部门进行了合作，红飞提供了很多技术上的支持。” 曾华不由有些惭愧，他们堂堂一个军工研究所却被一家民用飞机公司下面的一个研究分部给拉得远远的。 方秋媛此时补充道，“通过特殊途径，我们获得了马可尼-塞莱尼公司单兵任务电台，随即展开了技术攻关。现在我们在技术上可以达到英军第一代单兵电台的水准，但是制造工艺上尚有欠缺。” 她说完，微笑着示意曾华继续。 “dd-1g型单兵电台采用了直接序列扩频技术，有防侦测防截收的特点。和基本型一样，工作在特高频频段。战术性能是这样的，在开阔地区最大通信距离达到了一千米，在城镇环境则缩短为五百米。实际上经过测试，在开阔地区超过八百米性能就不稳定了，城镇环境则一般在三百米范围内。” 李路微微点头，单就现在的技术水平来说，这样的战术性能是相当出色的了，只要足够稳定。事实上直到二十一世纪国防军的第一代班长电台列装后，表现很差劲儿。干部骨干们在演练中甚至宁愿使用民用的对讲机来进行通信联系。问题就在于制造工艺上有差距。 曾华拿起第二部稍大一些的样子差不多的电台，说道，“这是dd-1ba型班长电台，在dd-1g的基础上加入了接入更高级通信网络的功能，实现与营级网络链接的目标。” 随即，他指着体积更大的、终端和电池组分离式的第三部电台说道，“dd-1yl型营连背负式电台，全重十二公斤，需要专门人员背负，是营级指挥通信的中枢设备。” 他接着详细介绍了dd-1yl型营连背负式电台的战术性能。 除了李路之外，701团的干部们都瞪大了眼睛。这些通信设备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先进得无以复加。且看那小小的单兵电台，随便往口袋里一装就行了。这意味着，每个战士都装备了之后，步兵班可以拉开足够大的距离，使用这种小巧灵活的电台进行通信，作战更加的灵活，反应也更加的迅速。这样，无疑会大大提高了班组的战斗力。 莫大伟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说道：“原来信息化就是这么回事。” 而在李路眼里，这些只不过是最原始的装备，距离真正数字化还差好几个阶梯呢！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一旦701完成了装备，必将是陆军第一支电台配发到班组的部队。要知道，现在的陆军部队，班组之间、连排之间的通信依然是基本靠吼。 忽然的，莫大伟扭头看了看李路，然后问曾华，“那个单兵得多少钱？” 不愧是后勤出身的，首先想到的是普及的问题。 曾华苦笑了一下，“成本很高，要好几千。” “什么？！”莫大伟吓了一跳，“好几千！我的天！” 曾华看了看方秋媛，“这还是红飞公司义务提供人力协助生产，否则成本会更高。” 摇摇头，莫大伟说道，“这样的话别说配备到单兵，就是分到连排，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这的确是一个绕不过去的问题，李路也不得不正视。他暂时没有过多地去想这个问题，而是拧着眉头问道，“曾总工，方女士，如果要实现数据传输，你们需要多长时间？” 曾华和方秋媛对视一眼，颇感惊讶，尤其是方秋媛。两人心想，这个年轻的团长看来很懂这方面的东西，提出的问题很专业嘛。 方秋媛说道：“事实上我这边已经在做这个工作，前期实现文字传输，远期的目标是实现信息共享。嗯……保守估计，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初步实现数据传输。” “一年……”李路沉吟着，他看着方秋媛说道，“信息共享很重要。唔……我不懂技术，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大致的框架。” 他摆开了架势，“就拿我们701团来说，需要一个平台，以此为中心直接和每一个单兵终端实现链接，任何终端都可以获取以及上传情报信息，而指挥员可以通过这个平台向每一级下达指令，只要需要，团长可以直接和手持单兵终端的列兵进行通信。大概这么个意思，嗯，就是形成一个散射状的通信系统的意思。往上可以接入更高级的指挥通信网络，往下可以拆分成若干小的指挥通信网络。” 曾华和方秋媛都愣住了，他们俩都是无线电领域的专家，做了将近二十年的研究工作，还是头一回从一个非专业都算不上的军官嘴里听到这样的设想。实际上，这样的设想在理论上早就出现过，但是对技术的要求极其的高，说是理想也不为过。起码在计算机技术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前，他们是这样的看法。 李路想了想，多说了几句，“方女士，据说红飞公司有专门研究计算机技术的团队，我建议你和他们展开合作。我刚才所描述的指挥通信系统其实也不算多么高端，只要和计算机技术加以结合，弄一个简陋点的出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曾华不禁问道：“李团长，你之前学过这些？” 笑了笑，李路说道，“都是从外刊上看的，有空你们可以多看看外国的相关学术文章，蕴含的信息量不少。” 方秋媛则很认真地说：“李团长，你提出的这个设想非常重要。我虽然没当过兵，但是我知道这样的通信系统一定是部队战斗力的倍增器。回去后我马上召集人手进行理论研究。” “呵呵。”李路说道，“这可是一个很大的商机，你们红飞要是走在了前头，日后的民用通信领域一定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曾华却看着方秋媛说道：“小方，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们所都要和你们合作搞。” 方秋媛耸耸肩，“我做不了主，你找公司领导去吧。” 李路站起来，挥了挥手带着干部们出去了，留下曾华在和方秋媛扯皮。 莫大伟跟上李路，焦虑地说道，“你打算怎么配发？上面拨付的专款远远不够。” 李路皱着眉头问，“每个班配一台，够吗？” 莫大伟飞快地心算了一下，“应该还差点。” 走下机关楼，李路站定脚步，看着远处训练场上吼叫着进行单兵战术训练的兵们，久久不语。 沉思了一会儿，莫大伟沉声说，“实在不行压缩一下伙食标准，两三个月下来应该能凑齐。” 李路没有丝毫犹豫地否决：“不行，伙食标准不能降低，战士的津贴也不能截留，这是原则。” 莫大伟沉默了，将近一个月来，李路表现出了极强的领导能力，短短时间内就掀起了浓厚的训练氛围，兵们的素质也肉眼可见地提高着。他是看到了701的希望，现在是一心要协助李路好好地把701带出来。就刚才那些通信设备来说，能够首先装备的也就是701团，其他部队还没这个待遇。可以说，为了建设701这个数字化步兵团，军工那边是成立了很多研发项目来支撑的。 现实却是，无线电研究所和红飞公司联手开发的单兵电台战术指标符合701团的要求，而上级拨付给701团的专款却甚至不够给每一个战斗班配发一台。 所谓信息化，班组之间的通信联系乃是最为基础的东西，701现在连做到这一点都颇为困难。 两位701团的主官就站在那沉思着，良久，李路开口了，“咱们在西溪县城是不是有块地？” 莫大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答道：“嗯，以前是656团卫生队的驻地，在县政府附近。656团的营区划给我们，那块地也跟着划了过来。” “卖了吧。” “……” 第204章大戏开场 时间毫无悬念地走过了1990年，踏入了1991年。元旦一过，701团的训练就进入了高强度，老兵新兵乃至干部，在李大团长严苛的训练要求下开始变成除了训练就是睡觉的机器。 而秦国华和曹阳刚这两个李路特意从101那边要过来的精英，很不客气地担任了教官，指导各营连开展训练。伤愈出院的方铃接手了四个女兵，拉开了女兵训练的序幕。 若是101的人看见701团的训练科目，肯定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不就是李路当年在101大队“废物营”里的那一套吗？ 天知道李大团长是要把701打造成特种部队呢，还是打造成特种部队？也许了解美陆军第75骑兵团的军官会逐渐发现，701团正在朝着什么样的方向前进。彼时，他们便会想起李路来到701当天说过的一句话。 “既可进行规模特种作战，也可以担负正面战场的任务。” 然而在如此紧张的训练情况下，李路不得不暂时把团里的工作交给莫大伟，换了一身便装独自一人来到了大唐实业董事长办公室。而戚君庭也交代了秘书室，谢绝所有来客，陪着三哥进了里间的通信房。 这一天，是1991年1月14日。 房间里，靠墙壁的长桌上摆着数台海事卫星电话、传真机、打印机等等设备，三个年轻人戴着耳塞坐在前面，一边听取传递过来的信息，一边快速地记在纸上，时不时地交流几句。他们都是戚君庭从帝都弄过来的金融人才，负责接收从纽约那边传输过来的信息。 随着李路的到来，这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而随着房间门关上，这个面积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里顿时与外界隔绝了起来。墙壁上挂着的显示伦敦时间的钟表，这里，这是唯一的时间。此时，时针走到了10点整。 戚君庭把目光从钟表上移到三哥脸色，说道：“还有两分钟伦敦开盘。” 李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点点头，“开始吧。” 戚君庭朝其中一个为首的年轻人示意一下，他马上拨通了纽约的电话，同时放开了扩音。 与此同时，纽约华尔街蓝天投资基金总部，偌大的操作厅里灯火通明，此时纽约天还没亮。 杰克和柳石并排站在巨大的屏幕前面，在他们的前后，十几名交易员在忙碌着，电话铃声和敲打键盘等等声音交集在一起。 首席交易员迪克脚步匆匆地走过来，递给杰克一部海事电话：“老板，你要的全球通信工具。” 杰克带上耳机后，就有电话进来了，他马上接通，试了一下音，正准备请示，门口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戈尔，你改变主意了？”杰克扭头一看，笑了笑说。 来人正是蓝天投资的另一个股东戈尔，他带着自己的私人团队过来了。戈尔走到柳石面前行了个礼，“柳小姐，见到你很高兴。” 柳石和他握了握手，“戈尔先生，我也是。” 戈尔这才看着杰克，说道，“我不得不再次申明，杰克。我坚决不同意你们的计划，如果你一意孤行，那么我不会为你们的失败支付哪怕一美分。” 杰克耸了耸肩，说道，“大老板早有吩咐，你可以独自行动。同样的，大老板也不会为你的失败支付一美分，如果你执意要这样做的话。” “该死！”戈尔挥了挥手拳头，“油价怎么可能下跌？难道李疯掉了吗？” 杰克表情轻松，“作为你的老乡和好朋友，戈尔，我不得不提醒你，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是怎么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戈尔使劲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双眼通红，显然过去的几个小时里他并没有怎么睡觉，或者说根本睡不着。“但是杰克，这一回谁也说服不了我，布什一定会狠狠地揍萨达姆的，一定会的！” “事实上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杰克说。 戈尔却是盯着他，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个解释来。 杰克淡淡说道，“但是大老板认为油价会下跌。” “****！我才不会相信李狗屁的直觉！”戈尔啐了口。 “好了戈尔，各玩各的。”杰克说道，“不过你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 自从蓝天投资基金成立以来，在李路的指点下狂揽钞票，戈尔作为第二大股东回报丰厚，也对李路产生了信任感。但是这一回，当从杰克这里得知李路看跌油价，戈尔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跟着走。 产油国打仗油价不涨反跌，开什么玩笑？难道李脑袋被门夹了吗？ 甩甩脑袋，戈尔朝手下挥挥手，“无论如何，这一回我要单干。”他的私人团队马上开始准备工作。 此时，有人喊了句开盘了。迪克拿眼看着杰克，杰克微微点点头，他们开始买入。 柳石了解过现在的形势，不由也犹豫地问道：“杰克，油价会跌吗？” 杰克露出一丝苦笑，“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不过老板说会跌，我只能奉命形势。” 柳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杰克忽然问他：“你相信老板吗？” 没有丝毫的犹豫，柳石点头道：“他没有错过，目前为止。” 事实上柳石比杰克知道得更多的是，她知道李路的背景，以李路的身份来说，想要动用国家力量获取有关海湾危机的情报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李路的判断肯定是建立在可靠的情报分析结果之上的……”柳石心里想。 随即交易员们的动作，蓝天投资的两位大股东分道扬镳，杰克代表李路，戈尔则代表他自己，双方的方向却是相反的。 杰克看着购入的石油数量不断地上涨，嘴唇动着不知道在默念着什么。柳石后退几步在沙发上坐下，轻轻地揉着太阳穴，她想给李路打个电话好让高悬着的心脏放松些，看到杰克手里的海事电话，最终要是忍住了。 迪克大步走过来，向杰克报告，“第一批500万桶完成了。” 杰克点点头，没有说话。 按照现在的价格算，500万桶就是1。5亿美元。李路为此准备了超过50亿的资金，也就是说，这才是一道开胃菜。但是，随着油价缓慢地往上攀升，大家的压力越来越大。 迪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加上前期买入的，咱们的账面亏损超过1000万美元了。”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1000万美元蒸发得一点声响都没有。纵使迪克这个华尔街有名的交易员精英，心脏也有些承受不住了。同样的，这仅仅是开始。按照计划，他们要陆续分批购入至少20亿美元石油…… 杰克摆了摆手，“去盯着吧，迪克。” 迪克默默点点头，转身走了。这时，担忧才出现在杰克脸上。他调整好耳麦，对着话麦说道：“老板，油价上涨到31美元了。” 李路的声音通过海事卫星从太平洋的彼岸传到这里有些微弱，但是依然清晰：“我看到了，杰克，好戏才开场，稳住你的阵脚。” 这边的油价变动有专门的交易员实时通过另外的海事电话转达到华夏，那里有专人负责更新小黑板上的数字。 “我明白。”也许是心理压力太大，也许是别的什么，杰克说道，“老板，柳小姐在这里，您需要和她通话吗？” 那边沉默了好一阵子，才说道：“不用了，帮我转告她，有时间就回来看看吧。” “好的。”杰克说着就转身走到柳石跟前转告了李路的话。柳石长叹一口气，扭头望向大落地玻璃窗外面，天色逐渐亮了起来。 镜头回到南港大唐实业总部。 戚君庭皱着眉头问道，“三哥，今天这么隆重，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李路摁下话麦开关，以便杰克也能听到他的话，“在联合国的最后决议中，把伊拉克的最后撤军时间定在15日。如果老萨坚决不把科威特吐出来，那么多国部队就有动武的法理基础了。危机变成战争，就看老萨怎么决定了。你觉得他回服软吗？” 事实上时间走到今天，连不是很熟悉国际政治的戚君庭都认为美国佬一定会动手，如果老萨不滚回他的老窝的话。 但是…… “美国佬动手，在失去伊拉克和科威特这两个产油大国之后，再加上对阿拉伯国家产生的影响，油价势必上涨。”戚君庭倒着实下了一番功夫，“可是，咱们为什么要看跌？难道三哥你觉得……布什不会下战争令？” 摇摇头，李路说道，“美国佬的部队在去年8月就开进了沙特，战争准备早已经完成，而布什也肯定会动手。联合国就是一摆设，布什才不会去管法理不法理基础的。” “那……” 李路点了一根烟，“对于石油期货来说，即将开始的这一场战争会是出人预料的，但也是情理之中的。关键点在于，美国佬才是最害怕油价上涨的人。老萨已经割掉了科威特的动脉，你知道，科威特的石油出口数量占的比重可是很大的。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让油价上涨，这对需要庞大资金进行基建建设和维持军队开支的老萨来说是最快捷的一条路。不过，他忘了上一次石油危机给西方国家留下的心理阴影……” 相隔万里的戚君庭和杰克不约而同地陷入沉思，看上去，李路说得很有道理，但是问题是，会出现什么变数促使油价下跌呢？两人都找不到答案——几个石油主要出口国发生了战争，又会有什么变数促使油价下跌呢？ 美国向市场投放石油储备吗？可是11日国际能源机构宣布向市场投放了两百多万桶石油，油价半点反应都没有，美国投放就会有效？ 戚君庭和杰克都想不通，或者说他们没有想到更深层次的原因。 在华夏遥控指挥的李路，心里也不免忐忑。 首先，前世作为军人，他很少关注国际经济上的大事件。之前的日本房地产泡沫是因为发生在日本这个世仇身上，李路多加了解。而海湾战争期间的油价变动，则是海湾战争的附属品。他知道就在这几天，油价会上升到36美元左右，然后暴跌至25美元左右，战争开打后又飙升到差不多42美元的样子，两个小时候再次暴跌，一落千丈去到了18美元——过山车都没这么刺激。 关键在于，他完全想不起来，是在哪个价位停止上涨从而开始跳水。 另一个原因，他准备了50亿美元，后面还留有至少20亿美元作为预备，事实上这是一场世纪豪赌。赌赢了，李路的资产会连翻几番，赌输了，也是连翻几番。 100亿的全部资金，除去注入大唐实业以及必要预留资金外，剩余的70亿美元他全拿了出来。 三哥显然不是圣人，做不到在赌桌上压上了几乎相当于两个1990年国防军军费的赌注之后，还能跟没事人一样。 然而，海湾战争之后，就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捞钱机会。别说李路有**成的把握，就是有一半的机会，按照他的性格他也会上赌桌。 一个操作员放下耳麦，走到小黑板前面，用白色粉笔重重地画下了一条横杠，恰好组成一个“正”字。每一笔代表着500万桶石油，这意味着，加上前期购买的，李路已经买入了2500万桶石油。 间隔十分钟的样子，负责更新数据的操作员便会重重地添加比划，很快，两个“正”字出现在小黑板上。戚君庭看着心惊胆战，嘴角不由抽抽。5000万桶石油，老天，已经超过全球每天的消耗量了。 再一看三哥，好嘛，翘起二郎腿端着冒着热气的茶杯喝起茶来了…… 第205章暴跌 戈尔重重地输出一口气，目光离开墙壁上的屏幕，来到杰克身边，接过助手递过来的雪茄，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杰克，听说李把你在蓝天投资里的股份提升到了10%？”戈尔眯着眼睛说道。 杰克的目光挪到戈尔的脸上，“戈尔，华夏有句话叫做小人得志，说的就是你。” 他又怎么会不明白戈尔的意思呢？ 戈尔并不生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伙计，我这是为你好。虽然我在蓝天投资里也只占了17%的股份，但是你知道，这两年我收获了非常丰厚的回报。不得不说，李是一个很有眼光的人。”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屏幕上的曲线，“不过这一回，李失算了。伙计，给自己留条后路吧。一看，已经突破30美元了。” 杰克沉默着没说话，良久，他才用毫无感**彩的语气说道，“戈尔，你觉得大老板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吗？” 说完便转身专心盯着屏幕，不再搭理戈尔。 戈尔一愣，杰克说得并无道理，李路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吗？ “也许李真的出现失误了。”戈尔自言自语，回到自己那边，心情愉快地看着油价曲线，嘴里念叨着，“冲吧，最好涨到50美元去！” 他只购买了500万桶，不过对他来说已经足够多了，再说，在普遍看涨的情况下，他想多买也很困难。 而对于杰克这边来说，完全不存在这个问题。随着账户里的资金不断地减少，美国人和华夏人混杂的团队紧张而熟练地按照既定计划分批持续买入，于是，李路购买的石油期货肉眼可见地攀升了亿桶，平均价格在25美元左右。涨得越多亏得越多。 迪克再次走到了杰克身边，此时他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也不知道是因为暖气开得太足还是个人问题。 “杰克，还要继续吗？”他的语气含着一点点的讽刺意味，没等杰克答话，他说道，“我不得不提醒你，现在的账面亏损已经超过了2亿元。你确定要进行下去？” 这已经显然不是一个小数目，饶是杰克和包括迪克在内的整个团队经历过日本经济泡沫的大场面，此时也不由把心脏高高地提了起来。 “迪克，稍停一会儿，我得联系一下大老板。”说着，杰克走到一边没人的角落，对着耳麦说道，“老板，咱们的账面亏损超过2亿美元了，还要继续吗？” “我知道。”李路的声音传来，他和杰克的专用联系海事电话一直就没挂断过，所以迪克说的话他是听见了的。 “杰克，我问你，如果50亿美元全部砸进去，会造成什么影响？”李路却是如此问道。 杰克心里打了个突突，扭头看了眼在原地等待着的迪克，这才说道：“……通过技术手段会把影响降到最低，现在单子很多，但是油价在持续上涨虽然很缓慢，老板……” 李路显然在沉思，良久，他说道：“买吧杰克，我要你在32美元之前买够3亿桶。” “明白。”这回杰克不再心存顾虑，也许是因为李路的镇定影响到了他，也许是他自己想明白了，既然赌，那就赌到底。而3亿桶，尚不足李路的资金量的五分之一。 显然，李路也在担心几十亿美元砸下去会出现不可预计的变数。 “另外，分出一半的资金到纽约商品交易所，等待我的指令。”李路补充了一句。 杰克皱眉，他不明白老板为什么突然这么做，但是他还是依言去办了。 朝迪克打了一个手势，迪克深深吸了口气，转身过去给交易员们下达指令了，持有的数量开始以匀速上升，1。1亿桶，1。2亿桶，1。3亿桶…… 回头看见柳石还在沙发上坐着，杰克走过去，说道，“小柳，你回去休息吧，显然这是一场持久战。” 柳石笑着摇摇头，“现在我也睡不着，在这看着心里还能踏实点。” 杰克不再劝她，事实上这里的每个人昨晚都没能得到很好的休息，谁又能睡得着呢？ 看见杰克这边买入的数量慢慢地逼近三亿桶，戈尔又坐不住了，大步走过来，“杰克，你们疯了吗？” 耸了耸肩，杰克吐出一句：“那就疯到底吧。” “该死，我会在我的新公司里给你留一个职位的。”戈尔骂了一句，站在了杰克身边。 杰克微微一笑，戈尔的这句话让他听起来还是挺舒服的。 蓝天这边停止买入了，很快，油价爬过了32美元。按照平均价格来算，从现在开始，油价每上涨一美分，李路就要亏掉几千万。为了避免爆仓，还要不断地追加保证金。如此看来，在分掉了一半资金到纽约商品交易所之后，所剩的资金也堪堪够用。 “32。7！” 有交易员大声报出了最新价格。 戈尔紧握双拳置于胸前用力一抖，“好的宝贝儿，冲过去吧！” “33。9！” “34了！” 狠狠地挥了挥手拳头，戈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杰克，你看到了吗，34美元了！” 杰克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淡淡地说道：“戈尔，别高兴得太早。” 屏幕上的曲线依然在缓慢的向上运动，几美分几美分地向上爬，虽然速度不快，但是却体现出一种力量来。 戈尔用力地拍了拍杰克的肩膀，“伙计，34美元是一个关头，走过这个关头，难道还有什么能够阻挡它前进吗？”他像想起什么来，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噢，也许在收盘前会达到36美元甚至更高。另外，布什一定会很快动手的，到时候也许突破40美元也不是问题，我的老伙计！” 这一刻，杰克不得不再次怀疑李路的判断，如果油价继续上涨，那么老板这一回要输得血本无归。 李路仿佛猜到了他的情绪变动，声音从耳麦里传了出来，“杰克，我们该做的已经做了，等待上帝的宣判吧。” 毫无疑问，李路在向他传递一个信息：他要看底牌！ 突然，负责关注官方消息的情报员站起来扭头朝杰克这边喊道：“联邦政府宣布动用战略石油储备！6亿桶，每天向市场投放100万桶，首批投入500万桶！” 他话音刚落，在众人还没有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的时候，纽交所的油价有了变化。 “纽约下跌1。2美分！” 此时，众人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戈尔脸上的笑容还是很灿烂。 忽地，又一位交易员站起来大喊道：“伦敦下跌50美分！” 杰克先于戈尔反应过来，大喊着：“迪克！” 此时，李路也收到了最新消息，他的话不失时机地传入杰克的耳朵里：“杰克，补仓吧，尽量补！” 迪克正好扭过身子看向杰克等待他的指令，杰克直接把李路的话说出去：“补仓！尽量补！” 他话音刚落下，戈尔已经跳了起来，冲自己的团队大喊着：“平仓！快！快！” 价格剧烈变动起来，交易员们的大喊声顿时打破了方才的安静。 “纽约下跌60美分！” “伦敦33。55！” “伦敦33。25！” “纽约下跌20美分！” “伦敦下跌30美分！” “伦敦跌破33！32。95！” 杰克和戈尔的心脏随着每一声报价跳动着，不同的是，前者是激动，后者是心悸。 忽然，下跌突然停止了。 杰克皱起眉头，希望再次回到戈尔的脸上。柳石已经走过来站在杰克旁边，不由问道：“停止下跌了吗？” 杰克还没来得及答话，就被一声更大的声音打断了：“伦敦下跌1美元！” “伦敦下跌50美分！” “伦敦下跌1。45美元！” “伦敦30！” “伦敦跌破30！29。5美元！” …… 一切都完了，事实上从开始一美元一美元地往下跌的时候，戈尔已经瘫坐在地板上了。他的助手急步走来，低声说道：“老板，没人接盘了……” 戈尔的私人团队一片死气，与之相反的却是杰克这边各种激动兴奋。 柳石不禁鼓起掌来，激动得双颊通红。杰克看着不断下滑的曲线，一半激动一半感慨——老板是怎么做到的？ 李路的声音传来：“杰克，把你的激动留在庆功宴会上用吧，咱们还有事情做。” 杰克回过神来，“老板……” “别拍马屁。”李路打断他的话，“到26美元就开始撤离吧，把资金都转到纽交所，转手做多。” 杰克不禁惊讶道：“您说油价还会上涨？” 他的音量稍稍高了一些，被戈尔听到了。戈尔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好像揪住了救命稻草。 “告诉戈尔，他还有机会扳回来，如果他跟着我走的话。”李路说道，“另外，你务必记住一点，不管明天是什么结果，你要保证最多两个小时能把所有的资金撤出来。” 结束和李路的通话，杰克看着戈尔：“戈尔，你还有机会赢回来……” 第206章酝酿 谁又能够想象得到，一场引领世界军事变革的战争，在发生之后，仅仅是影响了两个小时的期货市场。而又因为这场战争中的主角展现出来的高技术作战方式，掩盖了它为维持低油价做出的努力。 从90年的8月到91年的1月，美国政府花了足足五个月的时间去做准备——在开打之后，油价不会不顾一切地上涨。显而易见的是，布什的努力有很大的成效。 但是中东开战，无论如何油价都不会不作出反应，只不过这一回的反应时间只有短短的两个小时。 平均每桶盈利7美元，李路的三亿桶带回了21亿美元的利润。现在，他要把战场转移到纽约商品交易所，毕竟这是战争主角的地方，各种反应来说相对来迅速一些。再来一个反手，利用这两个小时的油价飙升机会，再狠狠地搜刮一番美帝人民。 在17日美军开始对巴格达展开空袭，拉开了战争序幕。从这一刻起，油价会从25美元左右，在短短的两个小时内狂飙到42美元！然后以一路下跌，恢复到战前水平，最后稳定在那个区间。 伦敦中午的时候，南港这边已经是晚饭后的时间了。且不去管期货市场的油价崩溃，李路和戚君庭走出通信室找地方吃晚饭去了。走之前李路特意交代戚君庭让人给值守通信室的人好好弄点吃的。 上了红色陆地越野车，戚君庭亲自开车，载着三哥沿着解放大道前行。同为三哥的产业，大唐实业自然是要大力支持红色汽车。元旦上市的几款新车戚君庭都买了，商务用的，配给高管的，通勤用的，一水的红色汽车logo——立体的五角星。 这个logo起初是红色汽车的第一款中级硬派越野车“大陆”的标志，后来成了红色汽车统一的标志。“骏捷”为主的紧凑车系、“五星”为主的c级车系、“红色”闯入的d级豪华车系，从低到高的“大陆”、“大路”、“陆地”三款越野车，其中“大路”是第一款中高级城市越野车。再加上mpv概念车以及商用车分成的大巴、中巴……红汽正在按照既定的计划稳步而快速地发展壮大。 有老李家为首的几个大家族的参合，进入90年代后，华夏的公务用车市场没奥迪什么事了，皇冠也没了立足之地。首先是军方批量采购，然后是中-央政府批量采购，接着就是各省市批量采购。红色汽车采取的就是这么一个先撕开政府用车市场，从中级车切入的方式，在外国品牌虎视眈眈的情况下，先行一步站稳了脚跟。 陆地驶入了南朝食府已经是九点过了，看到戚君庭的车过来，马上有经理快步上前把他们引进了南朝包厢。这是戚君庭长期预定的包厢，当成了食堂。 菜肴陆陆续续地上来，很简单的几个家常小菜。 两人也没多说话，先干了一碗米饭后，这才稍稍舒服点。戚君庭拿起茅台要给李路倒，李路摆摆手说：“弄点啤的吧，冰镇的。” 大冬天的喝冰镇啤酒，三哥这口味跟人真不一样。戚君庭没墨迹，起身走到一边的冰柜里拎了几瓶老青岛过来。 “三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说。”戚君庭给李路倒满了酒，后者端起来和他碰了碰杯灌了一大口，舒服得重重出气。 李路拿眼看着戚君庭，那意思就是有话说有屁放。 戚君庭嘿嘿笑了笑，却是说道：“三哥，你这眼光真的太牛叉了，没一天时间呢就整了20多个亿美元，啧啧，唉，知道金融来钱快，但这也太快了点。” 李路这回是盯着他了，在他的记忆里，老七可不怎么会拍马屁的，包括对自己。老七这是有事啊！ 不动声色地点了根烟，李路说道：“战争开打的头两个小时，如果没什么意外，还能再弄个二三十亿。” 戚君庭有点麻木了，即使管理的大唐实业正在施工建设一个投资百亿规模的石化基地，虽然是软民币。事实上金钱达到一定的程度，就变成干枯枯的数字了，远没有几万块的现金放在面前的那种对视觉的冲击力。 戚君庭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来。 李路扫了他一眼，“老七，你这婆婆妈妈的劲是在华大学的？” “不是不是。”戚君庭也是一大型公司的老总了，但是在三哥面前，他那感觉跟打小跟在三哥屁股后头没什么两样。 想了想，戚君庭灌了口啤酒，这才说道：“我想弄个银行。” 李路疑惑地说道：“这是好事啊，咱们空闲的资金多了，弄个银行也不至于放着发霉，这些我还是懂的。” 戚君庭低声说道：“不只是这个意思。三哥，你听说苏联那边的事情了吗？叶利钦和苏共逐渐走向撕破脸皮了。去年底，他公开否定十月革命、否定苏联制度、否定苏共，同时主张应该利用大好时机参照西方资本主义社会的模式，对旧制度进行根本性的变革。他提到要移植自由市场经济的资本主义模式，走彻底的西方资本主义化道路。” “西方国家许多银行进入了莫斯科，虽然我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我觉得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我就在想，我们是不是也插一杠子呢？”说道最后一句，戚君庭的声音有些低，显然，他心里其实也没多大把握，所以这才犹犹豫豫的。 李路对戚君庭有这么敏锐的嗅觉感到欣慰，也就难怪在前一世里，戚君庭单枪匹马打下了偌大的商业帝国。 “你组建银行的主要目的是跑老毛子那去放贷？”李路问道。 戚君庭直了直腰板，“放贷投资都可以。而且老毛子那石油多的一笔，我们不是要弄石油公司吗，正好搂草打兔子，逮着机会就买他几个油田！” 李路想都没想摇着手，“老毛子的油田别去碰，都是消化不了的玩意儿，弄不好还得折进去。” 戚君庭不明白，李路也不打算解释得那么清楚。 “你要上老毛子那搞风搞雨什么的没问题，只要有钱赚，不过他们的油田你不要碰，给你都别要。”李路很明确地说道。 那位强人上台后，会用直接而粗暴的方式把所有的油田收归国有，清楚这一点的李路又怎么会让戚君庭去碰霉头呢。 三哥不解释戚君庭也就不去问了，只是在心里牢牢记住。 “银行还是主要对内吧，去老毛子那的你好好设计一下。这种事情必须跟官方一块行动，没政府的许可和支持，赚了钱也拿不回来。”李路说道。 “怎么会拿不回来呢？”戚君庭吓了一跳。 李路摆摆手没解释，难道告诉他三哥我知道苏联要解体吗？ 戈尔头发有点乱糟糟的，双眼更加的红了。他损失了一亿多。虽然对他的身家来说，并不足以伤筋动骨，但是对他这么一个纨绔子弟，又如何有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去接受这一切呢。 否则，他又怎么会把继承下来的西科斯基公司17%的股份卖给李路，原因还不是在于他不敢赌西科斯基公司有复苏的一天。 迪克递过来一个眼神，杰克点点头，转头对戈尔说道：“伙计，我们准备转手做多了，你有决定了吗？” 看着伦敦期货市场上的油价还在不断地往下掉，戈尔瞪着眼睛冲杰克道：“该死！你是在耍我吗？李是在耍我吗？” 杰克拍掉戈尔无意识挥舞的手，沉着声音说道：“老板猜测联邦军队要对萨达姆下手了，油价会飙升。” 戈尔终于咆哮出来：“会飙升吗？！真的会飙升吗？！杰克！你最好搞清楚现在油价在下跌！狗娘养的！已经跌破26美元了！该死！” 杰克没有被他影响到情绪，耸了耸肩，“随便你。” 说完，他转身走到迪克那边去，从头到尾检查方案。 戈尔四处无意识地看了看，两手叉着腰，粗粗地喘气，良久他才自言自语：“好吧，让我陪你玩玩吧，李，该死！”随即他转头冲助手喊道：“准备在纽约建仓做多！”助手点头快步走去，戈尔又大声补上一句：“跟着杰克小子行动！” 杰克回头看了他一眼，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戈尔没搭理他，走到沙发休息区一屁股坐下。旁边的柳石推过来一杯咖啡，“戈尔先生，喝点咖啡吧，会没事的。” 戈尔气头上也不敢给柳石脸色看，他可是知道柳石的身份的。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李路，但是这两年来李路在他心里无疑是一个充满威慑力的财神一般的人物。对李路的情人，他自然是不敢有所不敬的。 “亲爱的柳，非常感谢。”戈尔喝掉半杯咖啡，“李总有一天会让我犯心脏病的。” 柳石笑了笑没说话，思绪飞回了华夏…… 第207章军刀团 沙特与伊拉克的边境地区，85号公路边上一个叫做阿拉迪的镇子。一辆帕杰罗带着长长的扬起的尘土风驰电掣般驶来，在路边的旅馆前面停了下来。 尼克拎起副驾驶座上的黑色密码箱，打开车门下去，用力地关上门。他摘下墨镜，先是四周打量一眼，这才抬脚走进旅馆。 旅馆对面的楼房某个窗户后面，一个东方面孔的男子低声对耳麦说：“他来了。” 旅馆很陈旧，前台是个老妇人，趴在那睡大觉。尼克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找到了楼梯，快步走上去。 二楼的走廊站着一个男子，目光犀利面无表情，双手抱着胸。看见尼克出现，男子放下手，此时尼克才看见他手里的那支加装了消音器的伯莱塔92f手枪。事实上这是美军装备的m10，也就是说该男子手中的武器来自于美军。 男子打开房门，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尼克掏出腰间的配枪递给男子，男子却摇了摇头，尼克重新插回快枪套里，抬步走了进去。 “尼克上校。” 房间里坐着两个人，站着一个壮汉，全是东方面孔。留着粗粗胡须的男子起身走过去向尼克伸出手，握了握。 “知道吗，先生们，你们耽误了很多时间。”尼克压着胸腔里的怒火，说道。 站着的那个壮汉移步到门口附近，抱着胸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尼克。另外一个坐着的男子显然是充当了翻译，他站到两人边上。 胡须男子笑了笑，摊开双手：“很抱歉，上校先生，毕竟这是很危险的生意，我不得不提高预付金。你知道，萨达姆的军队并非纸糊的。” 尼克把密码箱扔在沙发上：“让你们确定他们的指挥中枢位置而已，没让你们拉开架势和他们那些该死的装甲集群对抗。” “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胡须男子示意翻译去检查密码箱，自己用磕磕巴巴的英语说道，“你大可放心，我一定会按照约定的时间完成任务的。” 尼克两手叉着腰，“刘，如果是第一次合作，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翻译打开密码箱，里面装满了绿油油的“富兰克林”，他朝胡须男子点点头。胡须男子用力拍了拍尼克的肩膀，“尼克，我必须得承认，和你的合作是总是最愉快的，值得喝上一杯，不是吗？” 尼克有些烦躁地摇摇头，“算了，刘，等战争结束了有的是机会，前提是你们不能失手。” 胡须男子笑了笑：“你的美元不会白白浪费的。”顿了一下，他问道：“尼克，我实在很好奇，你们的特种部队有能力去做这件事，并且据我所知，一定数量的三角洲和海豹已经潜入了伊拉克……你这又是为何多此一举呢？” 尼克摆摆手：“刘，你知道原因所在。” 胡须男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嗯，我们是雇佣军，就算死光了也不会给你们政府带来额外的麻烦。” 尼克却盯着他，指了指密码箱：“刘，事实上你多了一个选择，有一个让你收获更多美元的机会。” 胡须男子眉头挑了挑，“哦？什么机会？” 尼克压着声音：“如果你能找到萨达姆，会得到1000万美元的奖赏。当然，如果你带回的是他的尸体或者是被打爆了脑袋的照片，会额外增加1000万美元。” 胡须男子没有尼克想象中的被吓了一跳，而仅仅是眉头深深锁起罢了。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原来的任务，咱们的合作依然有效。”尼克补上一句。 胡须男子沉默着来回踱步，不时和那个翻译以及边上自始至终没说过话的高大男子用眼神进行交流。 尼克说道：“刘，你的团队是金三角地区最厉害的雇佣军团，而你们事实上在阿富汗地区的表现也极为出色。我相信，你们是有很大机会成为亿万富翁的。别忘了，我们会提供技术上的支持。你只要确定他的位置，剩下的就给我们来做。你看，赚取1000万美元并不是那么困难。” 胡须男子看着他笑了笑：“好了尼克，我不是你的招募对象，收起中情局的那一套吧。” 尼克揉了揉鼻子，耸耸肩：“好吧，你总得给我一个答案。” 胡须男子摊开双手：“我的确无法抵挡这样的诱惑。事实上如果我两件事都做到了，会得到多少钱？” 尼克有些意外地瞪大了眼睛，很快回答：“2500万美元，不过我保证，如果你做到了，我一定为你争取更高的奖励。” 胡须男子和他握手：“那我试试吧。” “刘，我对你有信心！”尼克说完，用力拍了拍胡须男子的胳膊，转身离开。不一会儿，楼下就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越来越远。 尼克离开后，从里间走出来两个男子，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却是东欧面孔，另一个约莫三十岁的是东方面孔。 “小光，你觉得有机会找到萨达姆吗？”赵荣军点了一根烟问胡须男子。 原来，约莫三十岁的男子是赵荣军，而这一伙人，居然是李路安放在金三角的那支因为101事件出境的小队。胡须男子是刘小光，此时的他分明是一个老成稳重的指挥官了。而那个翻译则是小队里最精通英语的刘志翔，那个牛高马大的壮汉就是牛二。守在外面的男子是孔二愣子。 在旅馆对面楼房里的，则是王胜、王朝阳和林俊成。 新的短刀突击队算是齐人了，而在雇佣兵界，他们有一个大多数人耳熟能详的代号——军刀团。 方才的尼克是美国中情局中东站的上校站长。刘小光他们正式以雇佣兵的身份出现后，就把军刀团的名号打出去了，这是一群来自华夏的叛逃军人，再加上他们超强的战斗力，短短时间就打响了招牌。尼克之前有几个案子比较棘手，都是涉及到阿富汗事务的，于是乎通过中介，他们就展开了合作，一直到现在的海湾战争前夕。 军刀团的表现让尼克刮目相看，自然就建立起了长期的合作关系。这一次，尼克需要一些人深入危险的境地侦察伊军的指挥中枢位置，于是就想到了军刀团。 至于军刀团的真正使命和幕后领导者，显然是李路无疑。军刀团的行动都是在李路的授意之下进行。 雅科夫这个前克格勃上校呢，李路雪藏了他那么久，在红色飞机研发中心把他携有的su-27战机部分技术资料接手之后，李路就把他扔给了刘小光。这就有了他在这里出现。 刘小光接过赵荣军扔过来的香烟点上，看着雅科夫说道：“如果只是我们，显然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过我们有雅科夫，克格勃在巴格达不会没有情报网络，我想，这可以利用一下。” 雅科夫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他打的是这个注意，他摇着头用磕磕巴巴的中文说道：“不不不，光，我是叛徒，他们见到来一定会用子弹招呼的，那里的网络根本派不上用场。” 刘小光微微笑了笑，摸着下巴：“不试试怎么知道？” 雅科夫不禁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拿手一指没有盖上的密码箱，刘小光说道：“队长说这是最有效的武器，尤其是对现在的苏联人来说。” 雅科夫一愣，随即默然。 苏联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尤其是克格勃内部的，各种贪污受贿之风盛行。连他这个曾经位居要职可以接触到先进战机技术资料的上校军官都为了美元叛逃了，很难说那些安插在伊拉克的特工不会在绿油油的美元面前变节。 显然，刘小光已经决定了试上一试，即便找到萨达姆确切位置犹如登天一般困难。同样显然的是，刘小光不是为了美元，而这里面，一定有着雅科夫所不知道的原因。此时此刻，他尚未完全取得李路的完全信任，有事情瞒着他是自然的，他也是清楚的。 不过，既然已经上了李路的船，那么就必须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否则只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想必，雅科夫说道：“也许我能联系到伊朗情报部门提供一些帮助。” 雅科夫不再犹豫，继续体现自己的价值：“我曾策反了伊朗情报部门的副指挥贾瓦迪，我们能从他那边获取一些帮助。” 刘小光和赵荣军的目光这才缓和下来。赵荣军走到窗户那边，拉开窗帘朝对面打了一个手势。 刘小光意味深长地对雅科夫说道：“雅科夫，我希望你能够看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事实上队长曾经跟我说过，你会是一个很好的参谋长，希望你不要辜负他的期望。” 雅科夫点头：“我明白。” 五分钟后，三辆奔驰g-wagen越野车离开小镇，朝边境驶去…… 第208章风暴前夕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轮休，蓝天总部再一次忙碌起来，紧接着开盘的时间到了。迪克过来请示杰克是否建仓，杰克给予肯定的答复，前者就忙开去了。 戈尔那边的人时刻关注着这边的情况，几乎是以杰克的命令为指示，开始同样的动作。 戈尔则依旧坐在沙发上，双眼布满了血丝，强撑着精神盯着大屏幕，他面前的茶几放着早餐，完好无损，而烟灰缸上则有了几支抽完的雪茄。在看到希望之前，他显然吃不下睡不着。 柳石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后面跟着如影随形的几乎没听过他们说过话的保镖。她从自己的住所过来，同样因为牵挂着这里的事情，她也睡不好，眼袋有些肿。 和杰克打了招呼之后，柳石就在他旁边站定了，双手环胸盯着大屏幕上的变化，随口问道：“杰克，这一回要买多少？” 杰克耸耸肩：“老板的意思是三亿桶。” “会不会太多了？”柳石有些担忧。 杰克抬起手里的海事卫星电话，“老板亲自坐镇，他一定心里有数吧。” 柳石不由笑了笑：“这两天光是电话费就要好多钱了吧。” “谁说不是呢，我倒希望老板能亲自过来看看，可惜他走不开。”杰克有些遗憾地说道。 这时，迪克快步走过来，沉声请示道：“杰克，油价还在下跌，持续建仓的话我们会赔钱的。” 杰克当然也注意到了屏幕上的曲线，他皱眉想了想，说道：“你稍等一下，迪克。” 说完走到一边，和华夏那边取得了联系。 迪克非常疑惑地看着杰克，每当到需要作出一个关键性决定的时候，杰克就会用一直拿在手里不曾放下的海事卫星电话进行联系。他隐约知道杰克，或者说蓝天投资背后有一个更大的老板，但是也仅此而已。从专业的角度来说，从电话那头传来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精准得无以复加的极富预见性的决定。 难道背后的大老板业内的高手？迪克不得不存疑。 很快，杰克走回来，明确指示：“每次2000万桶，持续建仓。” 点点头，迪克走开了。 柳石不由皱眉问道：“每次2000万桶，这个数量是不是太多了？油价下跌1美元，我们就要损失掉2000万。” 她话语刚落，迪克那边刚刚完成新的买入交易，油价顿时从26。31美元下跌到了25。23美元。前后不到三分钟，2000万美元没了。 柳石暗骂自己一句乌鸦嘴。 杰克则是信心满满的：“小柳，老板一定是正确的。再说，这点钱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 的确，以李路现在的资金量，几千万的损失实在不值得一提。 可是，戈尔坐不住了。他实行的政策是，交易量照着杰克那边的十分之一走。也就是说，杰克这边呢买了2000万桶，他是紧接着买入200万桶。方才那一跌，他亏损了200万美元。而且油价还在缓慢下跌。 他再一次离开沙发，几步走到杰克身边：“油价真的会上涨吗？！” 由不得他不患得患失，如果这一回判断失误，那他之前所赚下的身家起码要赔进去一大半，搞不好那架没用多久的庞巴迪商务机都要卖掉。 杰克宽慰他说道：“戈尔，事实上我认为你此时应该给你五角大楼的朋友打个电话，打听一下布什是否已经签署了战争命令。” 一旦开打，油价上涨，这点倒是符合戈尔的思路。他深深地瞪了杰克一眼，还真的拿出手机转身打电话去了。 同样提出这个问题的还有戚君庭，在通信室里的休息区，戚君庭给三哥续满茶水后，问道：“美国动用战略石油储备打压了油价，如果布什拖了几天不动手，咱们的损失会越来越多。三哥，你怎么就肯定布什一定会在今天开打？” 李路端起茶小口抿着，脑袋里在想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恰在这时，操作员更新了油价——26。12美元，随即很长时间都没有更新。但是代表着购入数量的数字一直在变化，一个“正”字代表的是2500万桶，开盘还没十分钟，已经过亿桶了。 也就是说油价上涨了一些，然后基本稳定在这个区间了。总的来说，李路还是亏损的，只是比刚才少了一些罢了，而随着购入数量的增加，亏损的基数自然也就变大了。 放下茶杯，李路只能如此解释：“美国从去年8月开始布局，昨天的油价下降说明他们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准备。老布什忍了五个月，这个时候他不会再忍下去，哪怕是一天时间。” “可是，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他们做好最多两个小时平仓的预案？”李路看不懂那些专业方案，但是戚君庭看得懂，于是有此疑惑。 李路翻了翻白眼：“敢情之前的我都白说了。布什忙活了五个多月为的是什么，投入战略石油储备为的是什么，他会容忍油价窜那么高吗？”顿了顿，他指着旁边摆满了资料的桌子说道：“回头你找找布什的背景资料研究研究，重点是他的商业背景，这样对开拓眼界有帮助。” 戚君庭却不愿意多等一秒钟，马上就去翻找布什的资料去了。 此时，操作员再次更新了多单的数量——3亿桶。 李路微微一笑，拿起耳麦戴上，杰克应该要请示了。果不其然，他刚戴上耳麦，杰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老板，总金额78亿了，继续吗？” 稍微思索一下，李路问道：“如果再增加5000万桶或者1亿桶，能保证在两个小时内平仓吗？” 那边暂时没有声音，显然杰克跟迪克交换意见去了。不一会儿杰克说道：“5000万桶比较安全。” 不再犹豫，李路下达指令：“那就再增加5000万桶。” “明白。” 暂停了电话，李路不由心里自嘲一句：贪心不足总是没有好结果的，美国人民的血汗钱搜刮得也差不多了…… 事实上，此时油价还在缓慢下跌，李路购买多单，那是想要多少有多少。谁也不能想李路一样，清楚地知道海湾战争开始的具体时间。因此做出“战争打响油价上涨”这样的判断的，有太多人。问题在于，他们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会打起来。所以他们自然不会像李路那样意志坚定地继续做多。 如果说李路不担心，那无疑是假话。他知道走向，但是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什么蝴蝶翅膀煽动，或者布什今天突然拉肚子，又或者萨达姆发神经了宣布退出科威特等等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就难免会把心稍稍地悬挂起来。 就好像昨天在伦敦期货市场上一样，直到油价会下跌，但是想不起来具体是哪个位置开始下跌。这一回，恰好反过来，李路知道战争一旦打响，油价会吃了春药似的在两个小时内往上窜到42美元，然后跟在桑拿里爽完的顾客一样一泻千里，一直跌到18美元去。但是，对于布什会不会和历史上一样，在相同的时间签署战争命令。 李路正想着自己的心事，戚君庭埋在资料上的脑袋突然灵关一闪，然后狠狠地拍了自己的脑门一下，感叹道：“原来布什代表的是世界的大型石油集团！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李路微微一笑，夸奖一句：“孺子可教也。” 他们这边是轻松了，但是纽约那边却压力山大。 戈尔已经不止一次提出同样的问题了：李怎么那么肯定如果油价上涨也只有两个小时的上涨期？ 问得杰克烦了，他不得不给他分析：“如果你确定了萨达姆没有还手之力了，你还会认为油价会继续上涨吗？” 戈尔显然也是做过功课的：“不可能！就在刚才，我五角大楼的朋友告诉我，他们预测伤亡会达到1。5万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或许是另一个越战。” 杰克其实也有同样的疑问，但是老板是这样告诉他的，他也就这样告诉戈尔。 柳石插过来一句话：“也就是说，李路认为这场战争会在两个小时之内分出胜负？” 这是一个再明白不过的推论了。 杰克点点头：“老板的分析结果的确是这样，所以我们做了预案，最多两个小时实现平仓。” 戈尔没有去考虑这个问题，现在油价一潭死水，上涨尚未出现，又何来平仓。如果上涨了，他会不会果断平仓还是一回事呢。 杰克显然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轻轻摇了摇头，警告道：“戈尔，老板说过，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不要头脑发热。” 一句话犹如一盘冷水从头浇到脚，戈尔点点头，嘴里却说道：“再说吧，杰克。” 第209章打了鸡血的油价 戈尔在五角大楼的那朋友还算是很靠谱的，他说美军自个预测要付出1。5万人的伤亡，还真的没有骗戈尔。 颇受尊重的思想库战略和国际问题研究中心得出的数据，和美军后勤局的计算机算出来的数字，几乎都是1。5万。 战场指挥官、中央司令部司令施瓦茨科普夫认为顶多就死5000人，而鲍威尔这个白发将军则认为是3000人。但是不管如何，1。5万个装尸袋是悄悄地准备好了。 连美军自己都认为要付出这么大的伤亡，更何况别人。伤亡大，意味着战争进展困难，也就意味着战争的时间会是相当漫长。事实上，美军内部担心海湾战争变成另一个越战的人不在少数。 在这种大环境下，谁又能够想到，仅仅两个小时，战争的胜负已经初现端倪了。而美军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力，会加深人们的看法——萨达姆撑不了多久。再在布什的布局之下，世界的石油巨头一起用力，西方各国配合，阿拉伯国家增产石油，甚至不惜用小艇把石油运出波斯湾。 当一切都明朗起来之后，也就再没有人会相信，油价会飙向100美元了。油价便会像被抛弃的婊子，被世人所唾弃，身价直线下降…… 所有的问题汇集在一点，就是人们同样看到了伊拉克军队的实力。五千辆坦克，上万辆装甲车，三千多们大口径火炮，七百多架作战飞机，这些就是老萨最大的依仗。老萨扬言要把这场战争变成第二个越战，如果美国胆敢进攻的话。他的底气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确确实实有家底撑着。 而老萨和他的军队，也注定为世界军事变革充当注脚，成为现代化高技术战争中的试验对象。 回到纽约华尔街蓝天总部，期货市场上的白线稍稍向上飘了飘，戈尔马上就看到了，顿时激动地抓着杰克的胳膊：“是不是开打了？戈尔！” 杰克还没说话，已经站在众人稍微靠前一些位置的迪克冷静地说道：“不是，有多单进场了，看来有人提前获知了消息。”说完扭头深深看了戈尔一眼，后者愣了一下，急忙掏出手机又打电话去了。显然，又是给他那个五角大楼的朋友打。 柳石不明白地问：“如果不是开仗，油价为什么会上浮？” 杰克给她解释道：“做多的在增加，肯定会产生影响的，单是我们就持有了3。5亿桶，所以这一点上浮是正常的。” 他话音刚落，那根白线突然往上窜了窜，涨了差不多两美元的样子。现场顿时响起一阵惊呼。那边，戈尔顾不上讲电话了，几乎是小跑着过来，脸色通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激动：“布什签署命令了！” 他这句话刚一出口，期货市场马上有了反应，油价开始反弹，空单被全数取消——大家都嗅到了不正常的味道。 此时，一名交易员打开了电视，上面正在播放新闻：“为维护世界和平、解放科威特，多国部队开始发起正义之战……请看本台记者从罗斯福号航母发回的报道……” 画面中，挂满了弹药的f-14d舰载战斗机陆续被弹射起飞，然后是f/a-18战斗攻击机。镜头切换，远处的威斯康星号战列舰发射了第一枚战斧巡航导弹，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然后更远处的伯克级驱逐舰、提康德罗加级导弹巡洋舰随即跟着向预定目标发射了战斧巡航导弹…… “开打了，老天，终于开打了！”戈尔激动地跳起来在空中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 此时，刚刚从26美元缓慢爬升到28美元的油价，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猛地飙到了32美元！ 伴随着白线波动，是交易员的大喊声：“伦敦32美元！” 然后报价根本就停不下来，现场顿时炸了窝一样。 “33！” “33。5！” “34！” …… 这一回，无论是杰克这边的团队还是戈尔那边的团队，都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之前压抑着的紧张、疑惑、担心全都在这一刻释放了出来。戈尔激动地来回走动着，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大屏幕 迪克深深呼出了一口气，看着杰克说道：“杰克，我之所以答应成为蓝天的首席交易员，是因为什么，你知道吗？” 杰克同样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深深地看了迪克一眼：“迪克，也许你永远没有机会见到大老板，真的。” 迪克耸耸肩：“或许一个电话交流的机会也不错。” “我尽力。” 柳石拍了几下手掌，问道：“杰克，我们是多少建仓的？” 杰克很快给出答案：“平均26美元多一些。” “这么说我们开始盈利了。” 迪克插进来一句话：“柳小姐，事实上这是暴利。” 此时大家的心情都很轻松，有说有笑。而在华夏南港，李路却没有了之前的轻松，而是紧紧盯着被操作员频繁梗概的最新报价。戚君庭不知道为什么油价上涨了，三哥反而皱着眉头好像很纠结的样子，但是这个时候他显然不会去打扰李路。 李路纠结的是，到底在什么价位转手做空单。记忆很清晰，油价会上到42美元的位置。但是他不知道会在这个位置上待多久。不得不考虑的因素是，报价从纽约通过海事卫星电话传递过来，然后再由操作员记录下来，最后对小黑板上的进行更新。这里面的延迟也许会不到一分钟，但是在期货市场，按照李路手持的多单，哪怕相差一秒钟，也会造成上亿美元的损失。 目光移到旁边的平均进场价格，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下，如果到40美元哪怕39美元，也有每桶最少13美元的利润。3。5亿桶就是45。5亿，够了。其实他还有一个担心，蓝天的动作肯定会引起华尔街那些背景关系复杂的财团的注意，如果被盯上了，恐怕会被挖出来，他这个幕后老板就有曝光的可能。 想到这，李路控制住了贪心，拿起海事卫星电话：“杰克，现在的价格是多少？” 那边的杰克听到老板突然发问，飞快地把目光移到大屏幕上：“刚刚冲上40美元！” 李路果断地下达指令：“转手做空！3亿桶！” “老板，油价还在上涨……” 李路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的话：“执行命令！马上！另外告诉戈尔，他最好跟着我的步伐来，否则会死的很难看。” 纽约那边再一次被李路搞得一团乱糟糟的了，杰克这边的团队还好，之前的正确判断已经让他们对执行这样难以用常理去理解的命令有了惯性，于是在大家都在期盼着油价涨到100美元去的时候，他们调整了方向…… 戈尔这边的却没这么顺利，首先是戈尔得到了李路的警告后，不可避免地再次怀疑了。由不得他不怀疑，因为不到一个小时，油价就冲到了40美元，这才是一个开始！ 也许会冲到45美元，甚至50美元！ 那将会是一大笔钱！ 戈尔此时就是贪得无厌的赌徒，赢了就会想着赢更多。他双眼通红，紧紧咬着牙齿，双手紧握双拳。 杰克想了想，轻叹口气，走过去：“戈尔，大老板不希望看到你倾家荡产，未来大老板也不会再玩金融，至少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所以，这是最后一次。怎么选择，你自己决定。” 说完就走到自己那边去了。 戈尔脸色阴晴不定，他的团队都眼巴巴地等着他的命令，他的助手更是浑身激动得颤抖着，希望从他嘴里听到任何一个命令。这种等待实在是太熬人了，虽然可能仅仅是几秒钟，却犹如几年一般。 杰克那边是真正的大手笔，数以亿桶计的期货，见好就收也是数十亿的利润，不可能不对他们产生影响。 过了十几秒，也许是十几年，戈尔才犹如身上被割下一大块肉一样，心疼和不舍的表情毫不掩饰，他冲杰克大喊：“告诉李，我选择相信他，他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随即，他下达了指令，他的团队马上就忙碌起来，跟上杰克那边的步伐。 这一切的变化让旁观者的柳石眼花缭乱，她揉着太阳穴走到休息区坐着去了，看着数十位交易员上了发条一样忙碌着，各种敲击键盘、打电话、相互交流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就好像这里才是美军的指挥中心一样。 杰克只是看了一会儿，就走到安静的地方，手里捂着耳麦，低头倾听着。 李路的声音很清晰地传来：“听着杰克，你要记下几点，用你的脑子。第一，油价跌破30美元后开始抛单，留下10亿保证金，等到油价下降到20美元全部抛出。第二，此次获利的资金包括本金，除去5亿美元注入蓝天投资，其他的一分为二，一半汇入我的瑞士银行账户，另一半分散注入红色集团和大唐实业，用最稳妥最安全的方式，你知道怎么做。第三，转告柳石，她关于科技公司的规划我看过了，没有问题，提醒她前期把重点放在智能手机和个人电脑的研发上，所需资金直接走我的私人账户。第四，蓝天投资此次的动作很大，肯定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接下来暂时进入休眠期。第五，方向机械公司的技术储备资料、研发人员和精密机械要加快转移的速度，但是方向机械公司的发展不能放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杰克沉声答道：“是的老板，我明白，您说的我都记下了，请放心。” “对我们来说，战争已经结束了，杰克，那边的事情结束，你就应该为寻找油田和我的船队忙碌了。”李路用轻松的口吻说道，“接下来的奇迹将交给你来创造，我，只负责支付美元。” 杰克不禁心情澎湃起来，方向机械公司圆了他执掌一家军火公司的梦想，虽然和那些军火巨头相比，方向公司还很弱小，而且随着技术储备资料研究人员等等的转移，实力也会受到影响，但是依然比其他小公司要强大得多——有一个经验丰富的雄猫设计团队坐镇，再加上蓝天投资基金的资金支持，再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发展的了。 而现在，李路的话语中暗示意味很强烈地告诉他，已经成立的大唐实业，除了戚君庭这一个掌舵人坐镇华夏之外，华夏以外的工作都交给他来进行。这是责任，更是权利。想想挥舞着巨额的支票满世界地购买巨型轮船甚至是船厂，而参与到石油领域中去，则让他有一个可以和美国总统平起平坐的机会——只要大唐实业成为大型石油集团，而他是其中的一位话事人。 杰克追求的不就是这些吗？ 钱？对早已经是亿万富翁的杰克来说，已经变成一堆无意义的数字了。 良久，心情激动得不能自已的杰克说出一句：“李，您放心吧！” 他没有称老板，而是叫了李路的名字，这意味着他无论是个人感情还是工作，都选择了坚定跟在李路的身后。他这是再一次向李路表态。 那边的李路微微一笑：“杰克，我想一架最新的庞巴迪长程商务机才能符合你现在的身份，不是吗？” 杰克也开心地笑起来，配合老板的幽默：“我想是这样的，老板。” …… 注：步枪对金融是七窍通了六窍，即便在参考专业人士著作的情况下，还是写得很艰难。关于石油期货这几章，步枪是一边看着资料一边写，花费了两天的时间。但是即便如此，相信还存在不少步枪看不出来的专业上的问题，在此请弟兄们见谅，四千字的内容三千字的价格，请弟兄们笑纳，作揖！ 第210章另一场海湾战争 以70亿美元的资金入场，从1月14日到1月17日收盘，李路的私人账户一共增加了102亿美元。如果再加上后面油价下跌至于18美元将要陆续抛出的大约5000多万桶，还要再增加至少80亿美元。 加上之前的约100亿美元，李路光是私人掌握的资金赫然逼近了300亿美元！ 这些钱，足够一个十万吨级的航母战斗群运转50年；这些钱换成软民币，相当于7个1991年的邻港市gdp；这些钱，可以按照市场价买下3000架f-14d雄猫战斗机；这些钱，可以维持国防军6年的开支，如果军费预算不增加的话…… 世界首富没三哥的份，竞争一把亚洲首富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重要的是，李路俨然是传说中的土豪，不会上富豪榜，也没人知道他的身家。 至此，李路的人生规划中，商业帝国的打造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这厮，有足够的资金去做可以说任何想做的事情了。技术跟着资本走，资本推动技术，两者相辅相成，李路走一步看三步。 海湾战争还在打着，但对李路来说，他要做的事情是战争结束之后了。关于海湾战争的猜想，开始、过程、结果、影响，李路已经不止一次在不同的场合发表过自己的观点。甚至形成了书面材料上交到了最高统帅部，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它们应验。 李路要趁着这段难得的空闲时间，好好地布置一下军工方面的工作。 总的来说，李路实际控制的产业有如下几个： 红色集团，下面包括红色动力汽车制造公司、红色飞机公司、红色地产公司、百年建筑公司以及成立刚不到一年时间的红色造船公司、红色防务公司，还有红色投资公司。红色防务、红色飞机、红色造船显然是李路军工领域的重心，它们几乎可以代表了三种代表着海陆空三军主要装备的坦克、飞机、战舰。换句话说，也许十年八年这些企业可能不会有很大的盈利能力，但是却是最重要的。 红色集团下属的涉及到军工的部门进行了剥离，比如红汽的特种车辆研究所，集团直属的高新技术部和材料研究所，整合起来成立了红色防务公司，重点是对地面武器系统进行研制生产，和红飞形成一个负责天上飞的一个负责地上跑的格局。 另外不得不提到的是，红色防务公司目前的重点之一放在了高新技术研究、电子技术产品以及网络通信设备研发制造这一方面。 友谊集团，和张景春以及一帮衙内合资的实际上李路拥有绝对控股权的友谊商场，随着规模的壮大已经升格为集团公司，下面包括友谊商场、友谊超市、友谊日化、友谊食品、友谊服装。 大唐实业，相对国内的企业来说，这又是一个巨无霸的存在。期货市场那边完事，石化基地就加快了建设速度，第一期20亿美元的投资资金已经全部到位，剩下来的就是加紧建设。而大唐实业规划中还将拥有一支油轮船队以及油田。可以说，大唐实业从生下来就是个高富帅，高不可攀。论资金实力，只要拥有油田，大唐实业超越红色集团是非常轻松的事情。 对于李路来说，在当前看来，友谊集团是最重要的利润来源。在红色集团和大唐实业没有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友谊集团要充当奶牛的角色。反正都是三哥的钱，左手交给右手的事情罢了。 除了这三大集团，李路还掌握着一些不大但是很必要的公司，比如本港远海国际贸易公司，再比如美国那边的蓝天投资基金以及方向机械制造公司。当然还有和大内南哥江南以及一帮子酱油角色的大内子弟的路南租赁公司。这也是一个很有发展前景盈利能力很强的企业。 而更加隐蔽的还有西科斯基公司的17%的股份，和新加坡背景的只有李路自己知道它存在的万合国际投资公司…… 稍稍回顾总结之后，李路自己都吓了一跳，不声不响已经打下了这么大份的家业了。再转头去看军队建设这方面，远远地落在了后头。想到这点他就头疼不已。他倒是想把自己的钱都扔进去，问题是不行，他也不敢。 时时刻刻都要记住，军队不是私人的，这是原则性问题。 于是李路采取了一个比较麻烦的办法，那就是以远海国际贸易公司的名义，或者请人托付本港的几大富豪，让资金通过他们的手进入爱国基金会，然后钱会从爱国基金会直接划入最高统帅部下面的拨款委员会的特别账户。 自家老爷子是拨款委员会的主任，钱放在那花，李路放心得很。只是专用于军队改革的特别账户里的钱需要分派给三军部队，实际上到李路的701团手上的，就那么一丁点，否则他也不会为了购买基本足够的单兵电台去卖地。 目光回到正在进行中的海湾战争。 90年代华夏对外获取情报信息的途径和能力处于一个极低的水平，首要因素还是因为情报部门缺少经费。李路早早想到这一点，所以在当时有机会担任情报部教官的时候，利用家族在情报系统的力量，慢慢地着手布置了一个特别的力量，同时利用老爷子的力量影响拨款委员会对情报部八局进行了一定数量的特别拨款。 身为军人，利用先知先觉在期货市场上搜刮美帝人民大把捞金是次要的，如果在这场对全球军事的未来产生巨大影响的现代化高技术战争中，获取与军队有关的情报信息，才是重中之重。 美帝以身示范，老萨担任反派主角，多么好的学习机会？ 所以很显然，军刀团在沙特出现，并且接着勾搭上中情局中东站站长尼克的机会接近美军，是李路早早就在计划的事情。 于是，在战争开打之后，源源不断的情报传回来，先到情报部八局副局长叶孤云那里，然后同时传向李路和递交到总部、最高统帅部。大致可以说，美军17日凌晨发起沙漠风暴空中行动，最多三个小时，美军的大体行动计划就会送到华夏巨头们的桌面上。 17日这天，华夏最高统帅部的大小老板们，没干别的，就沉默着，思考着。 多国部队第一波攻击于17日凌晨2时左右开始，随着9架阿帕奇攻击直升机挂满了地狱火导弹和九头蛇火箭发射巢组成的诺曼底特遣队，在3架美空军的mh-53j“铺路鹰”特种作战直升机的引导下，对伊拉克边境上的两座预警雷达站进行打击，也就宣告了沙漠风暴空中作战行动拉开了序幕。 f-117夜鹰隐身攻击机深入伊拉克雷达覆盖区，投下了沙漠风暴中的第一颗航空炸弹，摧毁了伊拉克南部的一个防空截击指挥中心。紧接着又摧毁了伊拉克西部地区的另一个防空作战中心。 随即，战斧巡航导弹的打击到来，从水面舰艇、核动力潜艇以及从美国本土起飞的b-52战略轰炸机，在一开始的24个小时之内发射了151枚战斧巡航导弹。 由上百架f-117夜鹰隐身攻击机和b-52战略轰炸机组成的第一波空中攻击机群开始进场。在最初五分钟内，巴格达约20个防空系统、c3指挥系统、电力和领导极有遭到了攻击。在1个小时内，另外25个同类目标以及配电站和化学武器设施遭到袭击。 随即，更庞大的第二波攻击开始。f/a-18、f-16、f-15、f-111、a-6e、a-10……蝗虫一般用各种先进对地弹药轮番清理了伊拉克的机场、桥梁、铁路、部队集结地、通信站…… 到17日傍晚，不到一天时间，伊拉克的战略c3网络、号称固若金汤的战略防空系统、领导指挥设施以及部分探明的核生化武器和设施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两波空袭之后，伊拉克军队的指挥通信系统完了。 事实上，到了这个时候，最高统帅部的大小老板们已经不用去看后面的具体情报了。这些大多有战争经历的老将们恐怕是最清楚，指挥通信系统瘫痪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伊拉克上百万的军队就此变成了无数无头苍蝇，彼此自顾不暇，还有什么悬念不挨打吗？ 震惊之后是沉重，老板们不由在心里那国防军和伊拉克军队做了一个对比。单就武器装备水平，现在的国防军比不上伊拉克军队。在陆军中存在大量59式中型坦克的时候，伊拉克陆军已经装备了大量的t-72主战坦克。国防军空军有一点f-14，伊拉克也有不少米格-29。 老板们不禁在心里问自己：如果华夏和美国交手，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于是就都不敢往下想，美军展现出来的非对称作战能力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国防军中最出色的将领都没有办法去思考这个命题。 如果说在17日这一天结束之后，仍然有不少人心存乐观——伊拉克的装甲部队基本完好，美军要尝苦头了。那么到了第二天，随着伊拉克第一支装甲部队在美军的空中打击下覆没，就再也没有人会相信，美军需要通过激烈的装甲对决才能干掉伊拉克那五千多辆坦克了。 电视上播放的一条短片深深地印入了老板们的脑海里：长长的公路上，满满是坦克、装甲车、卡车的残骸，不断升起的黑烟却是有些大漠多烟直的味道，而这里面没有哪怕一辆多国部队的车辆。 伊拉克的后勤补给线完了，也就是说，输血的动脉被切了个干脆。 如果说马岛战争中飞鱼反舰导弹的成功，让人们看到一件先进的武器拥有改变战局的能力，那么美军在沙漠风暴行动中体现出来的建立在先进技术上面的作战能力，则像一只拳头，狠狠地击碎了全世界人的传统观念——现代化战争是这样打的。 毫无疑问的是，海湾战争必将似风暴一样卷过华夏国防军的每一个脑袋。当前人们无法预知这场战争给国防军带来的影响，也许若干年后，人们回首这场战争，会惊讶地发现。在美军摁着伊拉克猛抽的时候，最为震惊也最为清醒的是东方的古老帝国。 针对海湾战争的讨论，在国防军内部频频发生。军事院校、研究机构、部队领导会议、基层军官圈子……这就是另一场海湾战争。 从此，这个古老的帝国的军队开始保持着沉默，咬着压根小步快跑地朝着军事变革的道路奔跑。 把海湾战争称为“加快华夏国防军现代化建设的客观因素”，其实再贴切不过。 而在1991年的现在，有着一个人期待这场战争的到来已久，他就是李路。如果说海湾战争之前，李路想要利用自己的力量、家族的力量推进国防军的改革，会面临重重的阻力和障碍。那么海湾战争则是帮助他扫清了绝大部分障碍。首当其冲的是——老李家的那小子说的没错，军队朝这个方向改革没有错，你看，伊拉克军队毫无还手之力。 即使是仇美的人，也不得不承认，美军从此成为了国防军的学习对象和追赶目标！ 第211章团长带头玩命儿 对于701团来说，海湾战争间接产生的影响是——该部真正地被上级重视起来了。 这一点，李路带着苏长城、秦国华和曹阳刚在陆院挑选初级指挥军官的时候，感受最强烈的。陆院真的把最优秀的毕业生挑了出来放着，等着李大团长过去亲自筛选。 701团缺兵缺干部，目前为止尚有一个空编制的营，干部的缺口更是大得很。现在的一营和二营以及机关，许多应该由干部担任的职务，都暂且交给了资深的士官负责。 三营暂时放着，先把一营和二营练出来，但是干部这个缺口无论如何得补上。 在受命组建701的时候，李路曾经得到过齐永宁的承诺，允许李路在这一届军校毕业生里面挑选初级军官。海湾战争爆发，701团更加受到重视，这就更加的不是问题了。 李路先是去了理工大学，选了10名电子专业的军官，然后才到陆院挑选指挥军官。有资格被挑选军官们被告知有机会进入陆军第一支数字化部队服役，荣幸而激动，也就更加期望能够被选中，也就更多的人挤破脑袋想要进入701团。 这种场面和之前701被视为弃妇有着天壤之别，这就是海湾战争给701团带来的最为直观的影响。 机关各部门的人员都充实了，两个步兵营也都齐装满员了，上级拨付的军费也大幅增加了，是时候甩手大干一场了。 从陆院回来之后，春训就正式拉开了序幕。李路一边跟进部队的训练，一边处理各种杂事，忙得团团转。莫大伟主动把军事之外的杂活给揽了过去，让李路得以集中精力组织部队训练。 李大团长组织部队训练跟别的团长很不一样，这厮大多数时候是直接拎着杠刚刚换装的81战术改，逐个连队逐个连队地亲自示范。 就比如说单兵战术动作训练，两个营散布在营区后面的丘陵里进行训练，他就一个个地走到，然后亲身示范上几遍。从最基础的高低姿匍匐，到复杂的单兵综合战术演练，他是真真的从头做到尾。 在给一连示范单兵综合演练的时候，一连的兵们全部集中在演练场一侧的高地上，李大团长就全副武装的从出发点一直干到结束点。整个过程需要经过三轮行进间实弹射击、超过五十米的匍匐距离、往返两个来回的两公里冲刺，最后是随机射击…… 李大团长矫健利索的身姿，和标准得一塌糊涂的战术动作，以及那快得让人看不过来的速度，都大大地震撼了官兵们。显然，在李路表现出自己的战斗素质之前，兵们对他的畏惧大部分来自于职务和军衔，现在，无疑他真正的被兵们视为偶像。 亲身示范是为了让兵们干部们看到自己并非浪得虚名？这不是李路的真实目的，他的目的在于借此带动兵们的训练热情。 团长都玩了命，团长这么棒，你们小兵小干部难道还没有紧迫感吗？ 从个人的角度来说，李路不怕辛苦，他怕部队练不出来，砸了老李家的招牌。开什么玩笑，三哥可是要面子的人。而且，在老一辈将领中，老李家老爷子就是以指挥作战和练兵出名的。 按照701团的训练计划，第一阶段是从元旦后到二月份，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现在已经接近了尾声。 在这个阶段里又分成两部分，老兵和新兵。老兵主要集中在单兵战术复习性训练和加强体能训练。新兵主要就是新兵连，内务、队列、战术动作、射击，完成从老百姓到军人的转变。不过李路这厮把新兵连的时间压缩了，仅仅为50天。这意味，如果是在去年的12月中下旬才进入701团的新兵的话，留给他们的时间仅仅是一个月！ 这对新兵来说，无疑是噩梦，对于带新兵干部骨干来说，也是一件很头疼的事情。训练强度太大，新兵的身体受不了，身体受得了，心里受不了，有些时候后者才是最关键的。 这不，这天早操时间，李路一如既往地穿戴整齐背着手慢慢大操场边上的水泥路上，检查各连的早操情况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意外的小情况。早操一般是小跑几圈，活动活动身体，然后进行体能训练，偶尔也会安排一次五公里越野。 这天新兵营安排的是营区内轻装五公里，六个新兵连沿着营区里的路线就开始狂奔起来。 701团的营区像一个平缓的凹地，中间平坦，然后地势慢慢向东西两边抬升。而营区五公里的路线是有三分之二是在东西两边的，也就造成了，整个五公里路线有将近一半的距离是在上坡和下坡，上坡的尤其长。 在东边的坡顶有一片树林，边上是一处崩塌的房屋。李路站在坡顶的地方，看着兵们穿着体能服气虚喘喘的拖着沉重的步伐爬坡，时不时地挥着手大吼道：“加油！快点！最后一圈了坚持住！” 兵们看见团长杵在那，恨不得把牙齿给咬碎了，不管有没有劲儿，都“啊啊啊”大吼着冲上来，即便速度实在提不起来。兵们也聪明，这么长时间多少摸清楚了团长的脾气。 你可以素质很差，没关系，咱们可以加油练，但是你不能没士气，就是要死了，你也给给李大团长把胸脯挺高了再死。 从哪体现士气，最简单的就是撕心裂肺震天动地的大吼声。 果不其然，李大团长微微点了点头，露出满意的微笑。背着手就转身就走了。走过那处倒塌的房屋的时候，李路突然站住了脚步。他听到说话的声音，不禁扭头看向废墟后面的树林，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放轻了脚步，右手摸到腰间把配枪拔了出来，打开保险，李路的配枪除了睡觉，从来不曾离身，这也成了他的习惯。他慢慢走进树林，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堵断墙处，声音就变得清晰起来。从话中可以判断出是两个人，因为刻意控制的原因，显得特别轻微。如果不是李路听觉灵敏，恐怕绝对不会在兵们大吼着冲坡的噪杂环境中发现异常。 “哎谭辉，新兵连马上要结束了，你们家是怎么给你安排的？去机关还是后勤”一个压着的声音说说。 随着一声轻叹，另一个声音说道：“我爹想让我当汽车兵，学个驾驶。唉，反正去哪都成，都比这要整死人的狗屁701团强。” “是啊，我同学在舟桥旅，喏，就是在那边搞新营区的工程兵。你看他们，体能什么的不用搞，训练不用搞，太舒服了。” “萧鹏，你爹不是认识军政委吗，让他给你弄过去军机关，那才叫舒服。军机关还有女兵呢，嘿嘿。” “咦，这也有女兵啊，上回远远看了眼，啧啧，个个都是大美女，赶上文工团了。” “嗤，那也叫女兵？你看见那女干部没，整天把她们当汉子一样训，你看着吧，不用多久都成肌肉男了。” “这倒也是……不过那女干部身材真的……啧啧。” 原来是两个在这里偷鸡躲避五公里越野的新兵蛋子，李路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关上保险把枪收起来。这时候，那俩新兵蛋子又说话了。 “哎哎，去看看跑第二圈没，时间差不多了，等会给发现就完了。” “走走走，从这边走，注意观察。” 话语刚落，断墙后面就转出两个穿着体能服的兵来，抬头猛地看见前面站着一个人，都顿住了步子，看清楚来那人的面孔和迷彩服上的领章后，那俩兵的心脏就停止跳动了。 “团团团……” “团团团团……团长长长……” 第212章偷鸡的新兵 此时，李路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甚至挂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但是在这俩兵看来，这种表情更令人瘆的慌。那腿肚子，就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比跑完五公里抖得都厉害。 李路记忆力超强，只是几秒钟，他就想起了这两个兵，当下说道：“一连的……哦，你们是雷排长那个排的，没错吧？” 谭辉和萧鹏深深地埋下头来，浑身颤抖着，大气不敢出，上门牙和下门牙打颤，小腿不住地抖着。即使李路的语气很平和，甚至还带着轻松的意味，但是他们哪里还有胆子去答话。 “这里风景不错，空气也很好。”李路打量了四周，微微一笑。 他越是这样说，俩小兵就越紧张，觉得下一秒暴风雨就要降临。 没想到的是，李路却对他们说道：“下不为例，回去吧。” 俩小兵愣住了，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良久才回过神来，连起码的礼貌都忘了，撒开丫子就跑了。 李路看着他们逃窜一般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走出去树林。他不用惩罚这两个兵，那不是他该做的事情，自然有下面的干部骨干去处理。他作为团长，任何事情都得站在全团的角度考虑。 毫无疑问，刚才这个现象绝对不是个例，这至少说明两点，第一，干部骨干的管理存在漏洞，第二，新兵开始把心里抗拒训练转化成行动了。 这显然不是一个小问题。 “下次例会得着重说一下这个问题。”李路念叨着往机关楼走去，走了几步，想了想，掉头朝五公里的终点走去。 话说那头谭辉和萧鹏没命一般跑回去，在快要到重点的地方追上队伍，就给雷狗蛋给看见了。那里还是坡顶，刚好是一个拐角，下了一个长坡就是五公里的终点，。 当下雷狗蛋就喊了一句：“你们俩给我站住！” 谭辉和萧鹏立马刹住了脚步，他俩现在就是惊弓之鸟，这要放在以前，这俩兵痞可没这么利索。 雷狗蛋走到他们面前，问道：“你们俩刚才干嘛去了？” 看见是雷狗蛋，萧鹏没好气地说道：“狗蛋排长，我们俩一直在跑步啊，还能干什么。” 谭辉的态度稍好一些：“是的，排长，咱们一直在跑着呢。” 雷狗蛋冷笑道：“你以为我瞎了？刚才你们还在前面这回从后面窜出来，是不是偷鸡了？！我告诉你们，我早就怀疑你们跑五公里的时候偷鸡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可能是刚才受了团长的刺激，萧鹏没压住心里的无名火：“谁偷鸡了？没证据没乱说话，狗蛋排长！” 后面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雷狗蛋自从以骨干的身份担任新兵排长，没少给这俩新兵蛋子气。雷狗蛋本来就不怎么会说话，而谭辉和萧鹏呢，却都是**。尤其萧鹏，他老爹据说是一公安局长，雷狗蛋这个山里出来的骨干哪里镇得住他呀。 其实雷狗蛋已经不是第一次怀疑他们偷鸡了，但是每一次都逮不到人，嘴上功夫又说不过这俩新兵蛋子，给气得够呛。如果不是团里明确规定不能打骂体罚，狗蛋同志早就上手干活了。 这当口，萧鹏当场顶撞起来，雷狗蛋怒火一下子就起来了，再加上之前积累下来的那些气，他这个杀过人的一连火力班的班长、新兵一连排长没控制住，瞪起牛眼，一拳就砸在了萧鹏的肚子上。 “啊！”萧鹏吃疼地捂着肚子弓下了腰，倒退了几步跌倒在地上。 谭辉吓坏了，赶紧拦住雷狗蛋劝道：“排长排长冷静，冷静，别打了！” 动手之后雷狗蛋其实已经冷静下来了，冷眼盯着萧鹏。岂料，萧鹏这小子也是个有血性的人，虽然挨了一拳疼得不得了，但是那火气也彻底给激发了起来。 萧鹏爬起来挥舞着拳头吼叫着冲向雷狗蛋：“你打我！我跟你拼了！” 谭辉拦得住一个拦不住两个，况且本来已经慢慢冷静下来的雷狗蛋看见这新兵蛋子居然敢还手，那怒火腾的一下又上来了。 “今天不给你个教训你他妈的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雷狗蛋爆了粗口，推开谭辉，撸起袖子迎上去。 萧鹏这个才入伍一个多月的新兵蛋子，哦不，叫新兵卵子才贴切，他又怎么会是雷狗蛋的对手，他根本连碰都碰不着雷狗蛋。雷狗蛋也没完全失去理智，专挑不容易受伤的部位下手，力度也控制着。这萧鹏呢，倒也算条汉子，挨了几拳头不但撑住了，还爆发了起来，玩了命地冲向雷狗蛋。那拳头没啥章法，却也终于是让雷狗蛋有些手忙脚乱了，还胸口上还挨了一下。 边上的谭辉一开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想找个机会把两人隔开，但是突然看见从坡底冲上来的干部骨干冲到一半就突然慢了下来，这才发现团长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背着手饶有兴趣地观起战来。 谭辉低垂着脑袋走到一边，啥想法都没了，只能向依然还在战斗的雷狗蛋和萧鹏投去“自求多福”的目光。 战斗中的两人，雷狗蛋最先发现了一样，他突然停下动作，看着面无表情的李路，脑袋低了下来：“团长……” 疯狂中的萧鹏可没意识到李路在，看见雷狗蛋突然站起了军姿来，心中一喜，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当下抡起了拳头朝雷狗蛋的太阳穴挥去：“老子搞死你！” 雷狗蛋看见了他的拳头挥过来，但是已经发现团长就在边上，他哪里还敢有动作，当下就准备硬挨这一拳。 萧鹏的拳头距离雷狗蛋的太阳穴还有十几公分的时候，一道身影闪过来，一只大手牢牢起擒住了他的手腕。萧鹏双眼通红扭头看去，登时给浇了一吨的冷水：“团……” 他那个“长”字还没出口，李路就抬起腿一脚蹬在他的肚子上，萧鹏就跟个破麻袋似的朝后飞出去几米远，倒在草地上还往后滚了几下才停下来。 这时，那几个方才给李路的手势止住的干部骨干涌了上来，先把萧鹏给控制了起来，架到团长面前然后就站着等候处理了。萧鹏肚子疼得冷汗不断地从额头冒出来，脸庞痛苦地扭曲着。 李路先是面无表情地扫了萧鹏一眼，然后目光移到雷狗蛋脸上，在大家都没有任何意识的情况下，李路抬起腿一脚蹬在雷狗蛋的肚子上，雷狗蛋止不住地朝后倒退几步，不过很快就控制住了，也没说话也没干啥，赶紧的回到刚才的位置，标准的军姿站好。 李大团长各打五十大板的动作最少可以让在场的看到一点，这两人压根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现场气氛压抑得很，谁都小心地屏着呼吸。 良久，李路指着萧鹏：“送卫生队。” 干部带着两个骨干架着萧鹏走了，谭辉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跟着去了。闻讯赶来的新兵营教导员、一营一连长陈俊生路上遇到送萧鹏去卫生队的干部，了解情况后飞快地跑过来。 “团长……”陈俊生想要说些什么，被李路抬手止住了。 “一连长，你去让苏长城通知新兵营所有干部到大操场集合。”李路说道。 陈俊生请示道：“集合时间是早饭前还是早饭后？” 李路淡淡地说道：“都别吃饭了。” “是！”陈俊生心里一凛，立正敬礼，跑步离去。 李路看了雷狗蛋一眼，却是笑着说道：“狗蛋，走走，聊两句。” 雷狗蛋惊讶极了，团长应该狠揍自己一顿或者扔禁闭室里才对啊，怎么……他不敢慢，赶紧的规规矩矩地跟着李路慢慢往坡底走。 李路背着手回头：“走过来，跟着屁股怎么聊天。” 雷狗蛋依言加快步子往前走了两步。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李路突然说道：“我给你取个名字，你愿意吗？” 第213章狗蛋，霸气！ “？？”雷狗蛋没明白团长的意思。 “呵呵，你现在也当了班长了，还是新兵连的排长，以后还有机会当干部，狗蛋这个名字就不适合了，你觉得呢？”李路笑道。 雷狗蛋挠了挠脑壳，很尴尬地说道：“俺，俺爹没啥文化，不会取名字。俺，俺也想改来着，可是俺也不懂改什么好。” 说来也怪，面对团长，雷狗蛋那土里土气的口音就出来了。 李路不是心血来潮，他之前一直想着让雷狗蛋改个大名，事情太多一来二去就忘记了。刚才听见萧鹏喊他狗蛋排长，李路这才意识到，雷狗蛋现在这个名字对他在排里或者班里的威信影响非常大，这是很现实的事情。所以才有刚才的谈话。 “我给你取个，没问题吧？”李路笑着问道。 雷狗蛋受宠若惊：“没，没问题，团长能给俺取名字是俺的荣幸。” “你小子也学会拍马屁了。” “嘿嘿。” 沉吟了一下，李路上下打量了一下雷狗蛋颇有牛二风格的身材，说道：“单名战，战斗的战，雷战，你觉得如何？” 雷狗蛋眼睛亮了起来：“好！这个名字好！嗯……霸气！谢谢团长！” 李路点点头：“待会你上团部，让军务的人帮你改了，嗯，找秦参谋长。” 秦处长就是秦国华，机关干部配齐之后，李路就不再兼任参谋处参谋长了，秦国华担任了该职务。 “是！”雷狗蛋，哦不，雷战答道，犹豫了一下，小心地问道：“团，团长，俺，俺打新兵的事，您，您处分我吧。” 李路摆摆手：“你去跟你们连长要处分吧，这事我管不着。” “是！”雷战敬礼，转身就跑步离去了。 李路知道这小子绝对真的会去找陈俊生要处分的。这时，新兵营的干部们手忙脚乱地朝大操场跑去，在那个充当检阅台的高台前面集合列队。李路脸上的淡淡笑意顿时就消失了，抬步就朝那走过去。 骨干和战士用不着李大团长去管，他要管的是这些干部。 701团所有的新兵编成一个营，差不多六个新兵连六百人的样子。新兵下连之后，就会打散分配到一营和二营中去，形成老少搭配。在此之前，所有的老兵早已经完成了分配，主要是把一营的老兵分出一半到二营，把架子搭了起来，就等着新兵补充进去了。 关于两个主力营营长的任命也早就确定了下来，卫杰依然担任一营长，曹阳刚则任了二营长一职。卫杰是从126师过来的那批干部中，唯一参加过南疆战事的军官，他当一营长没有人有异议。而曹阳刚是来自101大队的优秀战术指挥员，同样有实战经历，在他体现出自己的能力之后，也没有反对的声音。 实际上，参谋长的秦国华和二营长的曹阳刚，还兼着全团战术教官的头衔。 李路则让卫杰兼任了新兵营的营长，在新兵训练方面，卫杰的经验更加丰富。卫杰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至少在刚刚那起骨干和新兵的肢体冲突发生之前。 寒冬的凛风扫过，干部们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也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团长站在台上扫过的凌厉目光。 在大操场集合之前，卫杰已经把他们召集起来打了预防针，同时还发了火。这个时候，即使是最后知后觉的干部也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卫杰老老实实地站在第一列的指挥位置上，军姿笔挺笔挺的，手型贴得好好的，跟新兵蛋子似的。 两手背在身后，来回踱了几步，李路说道：“想必大家都知道为什么要在这定军姿了吧。要搁着我以前的脾气，老子会让你们跑趟五公里再集合。” 干部们大气不敢出，双目平视前方，不敢看团长的脸色。 “偶尔的打骂体罚也就算了，居然还出现新兵顶撞骨干甚至跟骨干动手的事情！”李路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你们的工作做得可真到位！” “就在刚才，我在二号坡发现了两个偷鸡的新兵。我不知道他们这是第几次，但是绝对不会是第一次！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这些拿工资的工作没做到位！” “我想，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不会是个案。新兵产生了抵触训练的情绪，这些，你们没发现吗？你们一个个一天到晚都在干什么？瞎忙？本来我们的时间就很紧张，就这种情况，到月底你们能交出令我满意的答卷吗？每一周的干部例会你们都信誓旦旦，还真别说，老子相信你们了。但是你们呢？说过的话都是放屁是吧？” “每次例会我都强调，一定要注意新兵的训练情绪。一旦他们产生了抵触心理，你越训他效果越差！在这里我重点批评一下各连指导员！这本来就是你们的工作，这方面有问题，你们是有责任的！” 缓了口气，李路手指点着队伍：“我看你们这些干部啊，是过得太舒坦了。” 一句话让干部们紧张起来，不得不承认，在带新兵总是比在老兵连要舒服一些，不用跟着训练呗。团长可是明确规定了的，701团任何人都要接受训练，就是炊事班卫生队也是五公里不落战术训练不停，何况他们这些基层指挥军官。 “我今天把话给你们说明白了。新兵营六个连，月底考核最后一名的连队，所有干部取消今年的休假，都他妈的给老子回炉去！” 干部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李路又说道：“新兵下连后我会不定时地进行干部考核，达不到标准的，给老子滚到后勤部门去，别他妈在战斗部队待了！” “卫杰！陈俊生！” “到！” “部队带不出来我收拾你们！” “是！” 说完，李路跳下台子就走了。 卫杰脸色很难看，他慢慢地走到队伍前面，瞪着眼睛道：“团长的话都挺清楚了吧？” 这些二十多岁的年轻干部们仰着脖子大吼答道：“听清楚了！” “很好！听清楚就好！”卫杰寒着脸，一句话把这些干部全都逼到了悬崖上：“团长收拾我之前老子先把你们收拾了！团里考核之前营里组织一次考核！最后一名的连队连长指导员在例会上作检讨！” “解散！” 干部们散去，个个心里都憋着气憋着劲儿。显然，从今天开始，新兵们的日子要再难过几分了。而指导员们则不得不在越重的训练压力下，竭尽全力地保证新兵们积极向上的训练心态。 陈俊生走到卫杰身边，很担忧地说道：“营长，目前咱们的训练强度已经很高了，这么整下去，我担心……” 卫杰摇摇头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团长根本就没把打架的事情放在心里。他就是要借这个机会给我们增加压力。” 陈俊生愣了一下：“你是说，团长最后看的还是军事训练成绩？” 卫杰没有明确地回答，而是说道：“归根结底评判一支部队的首要标准是军事训练，而且，你没感觉到，咱们701团的训练科目和强度，和别的步兵团很不一样吗？” 陈俊生点点头说道：“我有个同学在军区特大，他告诉我，咱们的训练方式和他们的差不多，有些科目的标准还要苛刻一些。” “那就对了。你忘了团长是什么出身的？”卫杰说道：“国防军的特种部队都是以101大队为样本组建的，团长不就是101大队的首任大队长吗。” 陈俊生缓缓点点头，若有所思：“我记得团长以前说过，咱们701要具备既可实施规模特种作战，也能够担负正面战场的任务。他当时提到一个美国陆军的什么……骑兵团？” 卫杰解释道：“是第75游骑兵团，这支部队的性质跟咱们701的相似，也可以说咱们的建设方向跟这支部队的差不多。” “这么说，咱们也算是特种兵了？”陈俊生眉头禁不住跳了起来。 卫杰却一点激动的意思都没有：“如果连个新兵都带不好，咱们老老实实接受处分吧，还特种兵呢。” “……” 第214章家七11秒77 6点30分起床，早操，五公里越野或者辅助体能训练。 7点整带回，整理内务、洗漱，然后早饭。 7点30分集合操课。 11点30分带回，午饭，午休。 13点30分起床，整理内务。 14点整集合操课。 17点整带回，进行体能训练。 18点整晚饭加休息。 19点整看新闻联播。 19点30分展开夜训或者政治思想教育。 21点30分就寝，如果是夜训的话，就寝时间推迟到22点30分。 这就是701团新兵营的连队一日生活制度的具体时间节点。 一般情况下一般的部队，部队实行双休，也就是一周工作训练五天。而这五天中大致一分为二，军事训练和政治思想教育各占一半，大多数时候是军事训练三天，政治思想教育两天。 然而在701团，就新兵营而言，首先双休变成了有条件的单休，一周的训练工作时间为6-7天。而每一天的训练时间都被延长，政治思想教育工作采取见缝插针的形式进行。 就拿一个正常的训练日来说，从起床到纠缠，新兵们要完成如下训练量：一趟轻装5公里或者3公里，200个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20个引体向上（单杠一练习），投弹30次，低姿匍匐1000米，400米障碍5趟，单兵综合战术动作1个小时，瞄准训练2个小时（包括痛苦的三种射击姿势的定型）。 从内容上看，重点集中在了体能训练上面。体能上不去，再牛掰的战术再精准的枪法也白搭。 而对于入伍不到两个月的新兵蛋子们来说，每一天的生活跟地狱没什么两样。事实上第一个月结束后，各种伤病号就出现了。也就难怪会出现萧鹏和谭辉这种典型的逃避训练的现象了。 如何确保新兵们能够有不断往前的训练心态，李路当然不会给新兵营的干部们施加了压力之后就甩手不管了。可以这样说，这批新兵的水平会达到那个标准，那就是701团的标准。而这个标准一旦出现，将会成为701团新兵训练的标准，因为这是第一次。 当前，这就是701团的头等大事。 李路在训练场上出现的次数和时间越来越多越来越长，体现了这个团长的重视和急切。 这天下午体能训练的时候，当他走到大操场看到角落那里有几个靓丽的身影，他眼睛一亮，有了一个主意。 方铃正带着那四个女兵在搞体能训练，她们都穿着新式体能服，半截白生生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宽容的汗衫被撑得鼓鼓的。尤其是方铃，这位当年还是李路手下学员的女情报官就以胸大而著名。现在看上去，腰更细了些，胸显得更大了。 其实方铃能够震住那四个很难管教的女兵，除了渊博的知识和厉害的手上功夫，也难免没有身材上的因素…… 她们正在做爆发力训练，说白了就是在跑百米。自从方铃到701团之后，李路就没怎么关注过女兵。所以当他看到其中一个女兵以出乎他意料快的速度跑完百米的时候，大为惊讶。 看清楚了那女兵的样子后，却也就觉得理所当然了——原来是陈家七，李路了解过她的家庭背景，家里老爹和几个哥哥都是军人，叔叔伯伯都当过兵，真真正正的军人家庭。 “团长！” 看见李路走过来，方铃问了声好，同时举起手来示意那边的女兵们暂停。她手里拿着秒表，走过来。李路指着慢慢走向的陈家七问方铃：“她刚刚跑了多少？” 方铃看了看秒表：“11秒77。” “哦？”李路更惊讶了，“这是最好的成绩吗？” 方铃笑了笑：“最好的时候是11秒12。团长，这个姑娘的素质太好了，一点都不像是新兵。” 李路笑着说道：“她是军人家庭出身，有一定基础。对了，你的伤怎么样？” 方铃脸颊悄然一红，低下眼皮小声说：“完全恢复了，谢谢团长。” 也不知道是因为李路的血液的关系，还是方铃本身的体质较好，她腹部的伤口恢复得非常快，疤痕都变得很淡了。 李路注意到方铃的表情，却没多想，转而问道：“嗯，恢复了就好。你觉得这几个女兵怎么样？” 说到这里，方铃的眉头皱了起来：“除了陈家七和徐泽丽，其他两个我感觉都不适合战斗岗位，本身底子太差，恐怕很难成为你所说的特战女兵。” 对这个结果李路也不觉得意外，他说道：“吕梦和周辰是书香人家的子弟，硬要往特战战士这个方向练的确很费力。嗯……先带出来再说吧，你们有足够的时间慢慢训练。” 李路话锋一转：“你去把你的兵集合起来，搞男兵搞一个友谊赛。” 方铃一下没反应过来：“友谊赛？” 微笑点点头，“嗯，跟男兵比比百米，刺激一下那帮浑小子。” 方铃顿时会意，笑着答应一声就转身跑向。李路的目光四处扫视，无意中看到方铃跑步的姿势，那左右扭动着的******让他一下子想起了远在太平洋彼岸的柳石来，随即一声轻叹。 甩甩头甩掉脑中的儿女情长，李路扯开嗓子朝那边在搞负重俯卧撑训练的男兵们吼了一句：“一连长！集合部队带过来！” 新兵一连连长是个陆院过来的小中尉，职务是排长，按照新兵营干部低职高配的原则，当了连长。 听见团长的命令，他赶紧的把队伍集合起来，跑步带到百米跑道边上待命。 指着的女兵，李路走到队伍前，笑着问道：“你们一连跟女兵来个比赛，怎么样？” 兵们一听，顿时仰着脖子狼嚎一般：“好！！！” 李路笑着说道：“我可提醒你们，女兵跑得挺快的，别输给人家了。” 一听这话，兵们都瞪大了眼睛——团长大人开神马国际玩笑，跑步会输给这几个丫头片子？别逗了！ 笑了笑，李路说道：“别一副老子天下第二的表情，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随即看向一连长：“一连长，我建议你派出高手来，别藏着捏着。” “是！”那小中尉答道，却不怎么放在心里，就这几个丫头片子需要派出高手吗，严重怀疑。 李路扭头看了一眼那边的女兵，然后回过头来说道：“光这么比没什么意思。这样吧，你们要是输了，就把团里所有的猪粪坑掏干净，怎么样？” 面对团长饶有兴趣的笑容，有兵就大着胆子问道：“团长，要是她们输了，咋办？” 李路两眼一瞪：“你们说咋办？” 有几个兵就憋着笑，频频拿眼扫向女兵那边。 一连长想了想，说道：“如果我们赢了让她们给1989投点月票就行！”呃，打顺手了，事实上他是这么说的：“我们赢了，她们表演个节目，唱首歌跳个舞什么的。” “好！！！” 兵们吼了起来。 这群狼，李路笑着点点头：“行，我替她们答应了。准备开始吧！” 一连长马上就走到一排长雷战那去商量起来，雷战是新兵一连的最优秀的排长，在兵们心里的地位有时候比他这个连长都要高，大事小事一连长都要找他商量，毕竟一连长是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官。 “让谭辉上吧，这小子别的不行，这个百米可以。”雷战说道。 一连长有点意外：“用不着吧，谭辉可是咱们连百米成绩最好的。” 雷战说道：“你不了解团长，团长不轻易夸人的，他说女兵跑得挺快那就是非常快，我想她们一定有高手。” 一连长的目光不由投向那边的女兵，团长正在跟方铃上尉说着什么，他不相信地说道：“再快也跑不进11秒吧？让谭辉上我们就是赢了也胜之不武啊。” 雷战摇摇头：“如果输了那才丢人。” 一连长一愣，的确，输了才最丢人，当下就没异议了，点点头。 雷战扭头冲自己的排喊道：“谭辉！做好准备！” 队伍里的谭辉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其他兵都羡慕地看着他，然后和旁边的人低声咬着耳朵。站在谭辉身边的萧鹏用肘部撞了撞他，说：“哎，杀鸡用牛刀啊这是。” 听得出萧鹏语气中带着羡慕，谭辉苦笑着说：“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要不你上吧，你也不慢。” 萧鹏切了一声，“行了，我才不乐意跟女人比赛，赢了也没劲儿。” “谁说不是呢……” 那边雷战走了过来，把谭辉叫道一边，沉声说道：“记住，待会跑的时候用全力。” “啊！排长，用不着吧？”谭辉惊讶道。 “不想输就用全力。” “……” 第215章女汉子秒杀一众 （应弟兄们要求，在这里爆一下读者群号：336572164，集结号！） “呈加油队形，展开！” 随着值班干部雷战一声大吼，新兵一连的兵们在百米跑道一侧拉开了队形，拉开了加油鼓劲的架势。而在另一侧，只有三个女兵孤零零地站着，和男兵们面对面，气势却也不输于他们。 那身段那脸蛋，往那一站，男兵们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还有个屁气势。 为了公平起见，李路亲自担任了裁判员，捏着秒表站在终点处。方铃充当下口令的，一连长在一边监督，只是他那眼珠子更多时候是停留在方铃身上……这女上尉的身材着实惹火。 谭辉和陈家七站在起跑线上，活动着手脚，不时对视一眼。面无表情的陈家七让准备冲她露出笑容的谭辉脸部肌肉僵了僵，再看了一眼陈家七的小腿，肌肉线条很明显，当下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之心。 “各就各位！”方铃举起手里充当旗子的树叶。 两人都很专业，当下蹲了下去，摆开蹬地起跑的架势。 “预备！” 两人猛地抬头，目视前方，屁股刷地翘起来。男兵们看见陈家七翘起来的屁股，咕咕地咽口水。还有人在低声说：“真大，真圆……” “跑！” 谭辉和陈家七就跟给人从后面狠狠地一脚踹在屁股上一样，刷的一下冲出去！ 就在他们冲出去的那一霎那，靠近的兵们以及方铃、一连长清楚地听见了谭辉身后发出一声很响的声音——噗！ 众人秒悟：放屁的声音！ 一连的新兵蛋子们先是对视一眼：原来是有助推力的……谭辉跑得快的秘密在这……然后才突然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方铃下意识地捂着鼻子，也忍不住笑了，那些男兵们更是笑得东倒西歪。 谭辉知道自己在起跑的时候恰好放了一个屁，但是他没有心思去管人家笑不笑他了，因为跑起来他才发现，陈家七的速度这么快！跑过一半的时候，她居然和谭辉是并肩的！ 谭辉顿时死的心都有了，太想不到这个女兵速度这么快了，当时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往前冲。陈家七却也并非浪得虚名，她紧咬银牙，把两支手臂挥得只能看见残影！ 百米跑就是一口气冲到底，谁中途喘气了速度就会慢下来。这俩人显然很清楚，都把嘴巴闭得紧紧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加快血液的运转速度。百米的距离一眨眼就过去了。 在剩下差不多十米左右的地方，陈家七身子前倾，几乎是和谭辉一起冲过了终点。 除了李路，其他人都看不清楚是谁先冲过了终点，但是李路看见了，而他左右手的秒表也是紧紧接着摁下的。 大家都从那边涌过来，满脸紧张地等待着团长宣布结果。那三个女兵跑过去扶着陈家七，又是揉肩又是捶背的。男兵那边也不敢示弱，几个人过去把谭辉侍候了起来。 方铃和一连长盯着李路，等待着结果。 “看来你们要看女兵表演还是要加强训练强度啊！”李路微微笑了笑，举起秒表：“陈家七在最后关头，肩膀比谭辉早过线，比谭辉快了0。01秒。女兵胜！” 一连的兵们脸色顿时塌了下来，女兵这边爆发出欢呼声，纷纷跳起来和陈家七抱在一起。方铃握着拳头比划了一个有力的手势，也是高兴不得了。 一连长脸色难看极了，不是一般的难看。在硬科目上输给女兵，这脸丢得要多大有多大了。所谓硬科目就是依靠自身的素质说话的科目，像单杠一练习什么的，还能抖个腹，就不算硬科目了。 那边谭辉早就躲到队伍后面去了，哪还有脸见人。 “一连长，别忘了赌约哦。”方铃难得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说道。 一连长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最后一咬牙一跺脚，却是对李路说道：“团长，战士比完了，咱们干部也应该比比吧，这样才公平啊！” 一连的新兵蛋子们看到了挽回面子的机会，齐声叫起来：“方上尉！来一个！来一个！方上尉！” 他们都不知道方铃的伤刚好，李路问她：“你可以跑吗？” 方铃又岂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呢，她心里想的是，她可是团长亲手训练出来的，又怎么会在一个大学生军官面前失了气势。 “没问题！”方铃干脆地答道，她也是吃素的，大眼睛盯着一连长问道：“如果你们还是输了怎么办？” 一连长憋得满脸通红：“我……我们连把营区所有的粪坑都掏干净！” 刚才是猪圈的猪粪坑，现在扩展到人粪坑了，咳咳，这一连长还真想不出什么赌注来了看来。 “这可是你说的，团长，你做公证人。”方铃手指无意义地虚点着。 “是我说的！”一连长扭头冲自己的连队大喊一句：“是不是？！” “是！掏粪坑！”一连的新兵蛋子们爆发出红眼赌徒一般的吼叫声，也并非没有起哄的意思。肯定是有些兵想要看这个脸蛋漂亮身材惹火的女军官跑步是什么样子。 “如果你们输了，不用掏粪坑，给我们一连单独表演个节目！”一连长说道。 方铃干脆地一挥手：“没问题！” 看见两个干部较起了劲儿，李大团长是乐见其成，不管谁输谁赢，最后都能激发两支部队的训练热情，尤其是男兵的。 这时，在李路的手势示意下，附近搞体能的连队都纷纷把队伍带了过来，一时间跑道两边站满了人。四个女兵站在终点一边，神色紧张地看向。 同样是李路当裁判员，让其他连的连长担任了下口令的。 一连长也不是一时头脑发热，他本来的百米跑就很快，至少不输于谭辉，这都是测试过的。他看方铃胸******大的样子，认为她肯定速度跑不起来。陈家七除了身高，其他部位的尺寸都比方铃小一号，看上去精干精干的样子，单从外形就能基本判断出这姑娘跑步的速度。 对上方铃，一连长是认为自己稳操胜券的，包括一连的兵以及看过他跑百米的其他连队的干部们战士们。 随着树叶落下，两人冲了出去，各种加油声乍起。 “连长加油！连长加油！”一连的兵和支持一连长的。 “方上尉加油！方上尉加油！”支持方铃的，几乎都是冲着她女军官的身份去的。 这里面，只有一个人最清楚谁会赢得这场比赛——李路当年训练方铃他们的时候，方铃是当中短跑前三的人。如果方铃没有放松对自己的训练，赢得这场比赛是很轻松的事情。 结果毫无悬念，大家甚至都不用去听团长宣布成绩，因为方铃足足拉了一连长一个身子，赢得太明显了——这个女干部跑得也太快了吧，跟豹子似的，美人豹。 女兵们冲上来抱着方铃蹦呀跳呀，哦哦呀呀地庆祝起来，冲一连那边喊着“粪坑粪坑”，一连那边一百多号人纷纷低下来高昂的头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其他连队的人咋舌不已，这女干部什么来头，这么厉害！ 一连长半秒钟都不愿意多待，整理了队伍就跟李路报告，然后跑步带回去了。李路挥挥手，其他连队也都带回准备开饭了。 可以预见的是，一连也好还是观战的其他连队也好，这一回他们男人的自尊心给深深地伤害了，往下只要干部骨干稍微撩拨几下，估计就不用强迫，兵们都会玩命地去训练。 方铃满脸通红，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对陈家七说：“你们先回去吃饭吧。” “是！” 陈家七带着排成纵队的三个女兵走了，走在队伍中间的吕梦悄悄回头看了眼李路和方铃，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 李路没注意到这些，他示意方铃往前走，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跟我说？” “嗯……”方铃脑袋低着，声音也很小，这变化让李路觉得很奇怪。 “有什么事就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李路说道。 方铃咬了咬嘴唇，声音跟蚊子似的：“我爹要来看我。” “噢，这是好事啊，你怎么……怎么这副表情？”李路道。 两朵红云攀上方铃的脸颊，脸更红了，脑袋更低了，两个手抓着衣服下摆无意义地捉着。 李路愣了一下，这样子，怎么，那么像害羞的小女人？他可是第一次见方铃表现得跟小女人一般。在三哥的印象里，方铃就是情报部的锵锵玫瑰，有名的女汉子。 “我……我……”方铃脚步慢下来，说话越发的不利索了。 李路干脆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说道：“我说方铃，有什么事你说就是了，不要有什么顾虑，什么事教官都能给你解决。” 说完还挥了挥手。 方铃抬起头，满脸的期待：“你真能解决吗？” “能，怎么你还不信教官咋的？” “我信……就是我爹他……” 第216章我的对象是你 “什么？！” 李大团长差点没跳起来，然后一股淡淡的忧伤就涌上心头，原来还真有三哥解决不了的事情哇！ “上次你去我家探望……前不久我回家……我爹托人给我介绍对象……我一急就说有对象了……是你……” 方铃用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虽然说的不清不楚的，但是李路秒懂了她的意思——为了应付家里拿自己当挡箭牌了呗！ 说起去方铃家探望，那已经是去年的事情了，李路都忘得差不多了。当时为了解决方铃的后顾之忧，李路特意去看了看她的家人，还让当地政府出面好好地优待着。 “那么长时间过去了没动静，我爹就怀疑我骗他，这次过来就是说要见到人，问清楚……”方铃说道。 长叹一口气，李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看见李路的眉头皱了起来，方铃也紧张了，忙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那么早结婚，当时情急之下我就……教官，对不起。” 说完，她心头却掠过一丝疼感，泪水顿时就溢满了眼眶。 “我娘去世前说最大的遗憾是没能看见我嫁人……”方铃已经泣不成声。 “你娘她……”李路吃了一惊，“当时我安排她住进了省人民医院，怎么会这样？” 方铃摇着头：“治不好了，不过我们全家都很感激你，谢谢你，教官。” 泪水跟断线般的雨点一样掉下来，方铃也不知道想起母亲去世这件事，还是因为李路听了她拿他当结婚对象搪塞家里人后的表情。 “你，你别哭，哭什么，哪里有半个干部的样子。”李路安慰着，“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别太伤心了。” 方铃抽泣着：“我爹，我爹他……” 此时李路面前，方铃哪还有半点彪悍女军官的模样，完全是一副伤心欲绝的小女人状。搞得他措手不及的，三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哭鼻子。这个女人还是自己很器重的部下，那就更没方寸了。 “好了好了，快别哭了，啊，听话。”没办法，李路只能笨拙地哄着，“这要叫人看见，还以为我这个团长把你怎么着了呢。” 这话却让方铃感觉到一丝暖流划过心头，慢慢地止住哭声。 无声地叹了口气，李路问道：“你爹什么时候到？” “明天就到。”方铃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李路，脸色泪痕未干。 李路想了想，说道：“这样，明天你把你爹接到……海滨宾馆你认识吗，嗯，接到那，中午我过去请他老人家吃顿饭。” “真的？”方铃惊喜说。 李路却问她：“假的行吗？” 方铃嘟嘴说：“不行！” 话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神态什么的很不对劲儿，李路也给她撒娇的模样给震住了。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了，就那么对视着。 “咳咳。”良久李路咳嗽几下阻止了暧昧气氛的深入，“你爹要是为这事来的话，在团里见面影响不是很好，而且咱们团的保密程度也比较高，所以在外面比较合适。” 这厮解释完了才意识到：解释那么多不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方铃低下头，小声说道：“谢谢你。” 说完没等李路反应过来，转身就跑了。 李路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嘀咕一句：“应该说谢谢教官啊……” “这叫什么事啊！” 摇着头，李路朝饭堂走去。 次日，李路加快速度把上午的工作处理了之后，就换了一身便装，开着他那破212吉普车赶往南港市区，直奔海滨宾馆。 现在的海滨宾馆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海滨宾馆了，首先它的主人变了。在南港市的国企改制当中，大唐实业买下了这个不仅不能给政府带来财政收入还需要补贴的园林式宾馆。 也许在别的城市，能够允许一座专供政府招待之用的宾馆酒店存在，但是在市场越来越开放的南港，这是李健国坚决不允许的。南港经济的发展速度直追邻港，经济总量和邻港呈你追我赶的态势，而且在李健国倡导的服务型政府的理念下，任何不符合市场经济发展趋势的都会被改掉。 南港开创性地公开了三公经费，接受群众监督…… 大唐实业买下了海滨宾馆后，没有对这座园林式宾馆动大手术，只是进行了现代化改造，同时在边上买下了一块地，新建了一座大型的副楼，档次较主区这边要低一档。 方铃是知道这里的，但是没在里面住过，所以当她带着自己的父亲试图进去的时候，给门卫拦住了。 她穿的倒是新式的林地迷彩服，英姿煞爽的，不过她爹穿得土里土气的，还背着一个麻袋。这要搁别的地方，估计门卫看见方铃这身军装倒也不敢阻拦，但是这里是经济明星城市南港最高级的海滨宾馆。门卫见多了各种领导，警备区和地方政府开协调会议都会一票一票军官进出的，也就没把方铃当回事。倒是因为方铃的漂亮，眼珠子盯着就很少挪开了。 方铃一通解释说要进去住店，门卫吊着眼睛回了一句你付得起钱吗，最便宜的房间也要168软民币。这倒是把方铃给吓住了，她那个已经给南港的各种现代化高楼大厦给整麻木的老爹倒是半天没反应过来。 168可是方铃近一半的工资（找不到当时军官工资标准，此处为杜撰），对她老爹来说，那更是一家几口人一个月的口粮。 关键的是，方铃压根没想到这里住店这么贵，以为顶多就几块钱，身上就没带着“巨款”出来。 扶着老爹往外走的时候，李路刚好赶到，他停车跳下去问道：“怎么回事？” 方铃脸红红的低声说道：“没带够钱。” “呃！”李路倒是忽视了这一点，赶紧的过去扶方铃他爹：“是我的错，来来，方叔叔，请上车。” 方老伯先是盯着李路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很激动地握着李路的手：“是你啊小李，哎呀呀，还真是你啊！我啊还以为铃娃骗我老头子呐！” 方铃尴尬极了，小心地看着李路。 李路呵呵地笑了笑说：“方叔叔，先上车，咱们进去安顿好了再说。” “好好好！进去再说！”方老伯在李路的帮助下坐到后座，他拍着座椅左看右看，朝李路竖起大拇指，“这就是小汽车啊！呵呵，乡长坐的就是这车。小李你真能耐。” 方老伯就是典型的农村老汉，说话声音爽朗，脸庞上满满是岁月的痕迹，但是看精神却是很不错的，一举一动也体现着身子骨很硬朗。 “爹，你就安静会吧，公众场合的像什么话。”方铃坐上副驾驶，回头说了方老伯一句。 “对对对，这是大城市，爹失礼了。”方老伯压着声音。 李路发动车子开起来，笑道：“没事方叔叔，大城市还不让说话声音大点了？” “呵呵！那也是啊，哈哈！” 到栏杆那，门卫还是有点眼力价的，看见来吉普车的牌照是蒙起来的，当下就快步走了过来。李路也没打算追求方铃刚才遇到的那点事，从兜里掏出个卡片就低了过去。门卫认真看了看，乖乖，会员卡，赶紧的敬礼放行。 戚君庭给他钻石卡的时候他没要，反正只要能用就行，如果不是和客人见面，平时三哥也不会过来。需要和客人见面也不需要他操着点心。就随便拿了张最普通的，现在却是派上用场了。 他直接开到了三号楼，大唐实业接手之后，这栋小楼就不对外营业了，专门备着给三哥用，虽然绝大多数时候是空着的。 三号楼就是个三层小楼，外观普普通通，是那种像苏式建筑却又不完全是的风格，显得很低调稳重。前院后院铺着草坪种着热带植物，很简单的园林风格，一点奢华的味道都没有。这一点从方老伯进门表情没什么变化可以看得出来。 对这个老汉来说，那些动辄几十层的外面全是玻璃的高楼才能带来震撼。倒是方铃这个见识多广的情报部精英看出了这里的低调蕴含着的奢华。 因为提前打过电话，早早有服务员把午餐准备好了。李路直接请方老伯进餐厅，七八个菜，海鲜为主，色香味俱全，还摆着一瓶茅台酒。李路还是下了点工夫的，毕竟再怎么说现在他也是人家方铃的“对象”，方老伯就是他“未来老丈人”。 边吃边说着话，席间，方老伯问了一句：“小李啊，你打算什么时候成亲啊？” 李路差点一口饭喷出来…… 第217章坚守信仰，我的人生 “爹！你说什么呢，好好吃你的饭。”方铃说了方老伯一句，然后歉意地看着李路。 方老伯却不干了，干脆撂下筷子：“我说什么了，我问人小李打算什么时候成亲错了吗？铃娃，你老大不小了，爹着急啊！” “什么老大不小，爹，我才二十五岁。”方铃反驳道。 方老伯瞪着眼：“二十五老姑娘了，你弟弟娶媳妇了，你妹妹嫁人了，你这个当姐姐的还觉得自己岁数太小不成？” 方铃没处反驳，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反正我就不想那么早结婚。再说了，我现在是军队的人，什么时候结婚那……那得领导说了算。” 说完使劲儿地朝李路打眼色，李路倒是使劲儿憋着笑，这个不结婚的理由还真是无敌了。 话说，在李路的观念里，别说二十五了，就是三十五也大把不带结婚的，前世这样的女人海了去了。不过他也知道，现在是90年代，在农村，二十岁出头还不找人嫁了，那就是老姑娘了，铁铁的老姑娘。 李路分析，方铃之所以不愿意这么早结婚，可能是因为上过大学和工作性质接触了新的婚恋观念，另一个原因可能是因为工作比较特殊。如果她只是一普通女干部，就她这条件，想娶她的军中俊杰起码得有一个加强连。但是她是情报部的人，在701团这边的工作完成就会重返秘密战线，就这点，恐怕没几个人愿意娶她。 谁也不想自己的老婆时刻面临着死亡的威胁，更不愿意结婚后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一次。 实际上，情报部对女干部的任用是用规定的，已婚女干部是不能再出外勤。显然，方铃不愿意那么早结婚的真正原因也许就在这——她说过她热爱这份工作。 只是，李路没有猜到另一个同等重要的原因。 方老伯就问李路：“小李，你不就是她领导吗？你批准就行了嘛！” 李路和方铃都愣住了，这才想起，李路当时去探望的时候是以方铃的领导的身份，没想到方老伯记得那么清楚。 “呃，方叔叔，其实呢是这样的。”李路脑筋急转，“方铃现在呢调到别的单位去了，不归我管，所以我批准了也没用。” 方铃含笑看着李路，毫不吝啬赞赏的目光。 方老伯拍了一下桌子：“那就打申请呗！当兵的我知道，不过这一码归一码，总不能当个兵还不让讨媳妇了！这么着，回头你们俩都给单位打申请，把成亲这事定下来。再有半个月就是春节了，到时候铃娃你领着小李回家来，给你妈上柱香，让她在下面也乐呵乐呵。” 李路准备好的腹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方铃更是低下了头沉默不语。李路还能怎么说呢，说方叔叔啊其实我根本不是方铃的对象，我就是她拿来当挡箭牌使的？ 这样的话，他会一次伤害两个人，一个刚刚失去老伴，一个刚刚失去母亲。李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到这个时候，他只能继续装下去。至少，先让方老伯心满意足地离开南港。 想罢，李路说道：“方叔叔，现在还不知道部队给不给批探亲假，就算批，也很难两个人同时批，所以这事还不好说。” 看到方老伯的脸色沉了下来，李路赶紧补上一句：“不过，我答应您老，我，呃，我和方铃一定打申请报告，呃，争取，呃，尽量把这个，这个婚……事情定下来。” 方老伯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手指点着方铃：“你看看，还是小李办事利索，你这孩子爹都催你多少回了。” 李路赶紧的倒酒：“方叔叔，来来来，先吃饭，喝点酒，这酒不错。” 方老伯舟车劳顿，再加上高兴，就多喝了二两，就有点醉了。李路和方铃把老人扶到房间里休息，关上门后，不约而同地重重舒了一口气。 李路盯着方铃看，看得方铃脸颊越来越红，目光开始躲闪起来，身子也下意识地左摇右扭的。 良久，李路说道：“你跟我来。” 方铃跟着李路上了三楼，在三楼的客厅里坐下。李路示意方铃坐到自己对面的沙发上，方铃挪动着步子走过去坐下，两只手交织着放在大腿之间，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 李路有点迟钝，或者说他根本就没去想方铃为什么在他面前会变成这样。拿出烟点了根，然后把烟盒和打火机放在茶几上，抽了几口李路随口说道：“去给我泡杯茶，茶叶都在那。” 方铃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立马就起身泡茶去了，那样子像极了家里女人侍候男人。李路回过神来，不由苦苦一笑，狠狠地锤了几下太阳穴，这个头疼啊。也许李路是站在上级的角度去吩咐部下做事，但是此情此景之下，在方铃看来，却是有别样的意味。 李路再迟钝也想明白了，所以才头疼。单单一个柳石就让他心惊胆战了，虽然是在和翟小静确定关系之前处的，哦，本港那边还有一个李晓萍。三哥之所以那么长时间没去会这俩女的，甚至连和柳石通电话都是能避免就避免，全都是因为三哥太在乎翟小静了。 她在李路心中的位置的重要性，是和老爷子、老爹、老妈是等同的。所以三哥才不敢在男女关系方面乱来，搞不好翟小静一个不开心跟他分了，他除非再次重生。 关键的是，方铃这个情况太特殊了，人家老爹可是奔着嫁女儿来的，这跟柳石、李晓萍可是有本质上的区别。柳石是深陷了对李路的痴爱当中，心甘情愿当地下党也不愿意离开他。李晓萍则是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李路给了她物质上的东西，给了她在本港商业叱咤风云的机会，感情上面倒是没有像柳石那样的依赖性。总而言之，这俩女的基本上都不会对李路和翟小静产生什么影响。 方铃这个呢，结婚啊，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别说华夏不给娶小老婆，估计就是给娶，家里也不会同意李路娶一个普通百姓家的孩子。 想着想着李路就想远了，直到方铃把茶端过来，才回过神来。 李路茶是喝不下去了，他想了想，说道：“方铃，你说你还想回到情报部去，是吗？” 方铃垂下眼皮，点了点头。 “你应该知道，已婚女干部是不能担任外勤工作的，你愿意做文职吗？”李路问道。 方铃低下头摇了摇：“我不愿意。” “所以你不想那么早结婚，是为了能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是这样吗？” 方铃抬起头，看着李路，嘴巴动了动，说：“我也不知道，我，我，我想和喜欢的人结婚，我，我也不想失去出外勤的机会。” 李路把目光投向窗外，沉默良久，客厅里只有淡淡的烟雾在缓缓上升环绕。良久，他才吐出几个字：“方铃，我有未婚妻。” 即便是竭力去控制了，泪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滴，方铃伸手拭去泪痕：“我知道，我不敢奢望，只要，只要能见到你，和，和你在一起。” “唉……”李路叹了口气，说：“这不值得，你要有你的人生。” 方铃吸了吸鼻子，抹掉泪水，仿佛一瞬之间她想明白了许许多多，她的目光投向窗外，缓缓说道：“你还记得当时让我潜入帝都学生团体之前跟我说过的话吗，你告诉我，做我们这行的，可能永远都不会为外人所知，可能会失去青春乃至于人生，可能会老了之后只能孤独地生活在疗养院里，又或者某个城市的某个角落。其实决定了从事这个行当那天起，我就很清楚，我已经没有办法拥有普通人的生活了。相夫教子，这辈子与我无缘。” “可能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很残忍，但是有些事情必须得有人去做。我现在特别能理解你说过的那句话——他们的名字无人知晓，他们的功绩与世长存。对我来说，能够为信仰而战斗，是最大的幸福。”方铃笑了笑，看着李路很坦然地说道：“更何况，我现在有喜欢的人，而且还能每天见到他。虽然这不长久，但我已经很知足了。” “坚守信仰，这就是我的人生。” 李路发现自己从来就没有了解自己这个女部下，在他的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走到了一个他想象不到的位置，而这，带给他的只有震惊和感慨。 “方铃，你长大了。方铃，谢谢你。” 都说女人对情感变化有着先天性的敏锐嗅觉，尤其是男女之间的情感。吕梦一直怀疑方干事对团长的感情存在着那么一扭扭的异性方面的好感，说白了她就是感觉到方铃有点儿喜欢团长。 高大帅气极富气质的团长，谁会不喜欢呢？ 只是，自从方铃外出回来后，她同样敏锐地意识到，那一扭扭的感觉没有了。平时偶尔碰见团长，方铃的表现跟别的干部没什么两样。从方铃的眼神里，从李路的眼神里，吕梦都看不到别样的含义了。 奇了怪了就。 也就只有当事人明白，不清不楚的感情说清楚了，也就坦然了，更何况方铃可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善于隐藏自己的情感，倘若不是701团的宽松环境，只怕吕梦之前是不会发现的。 第218章猛士高机动车 送走了老爹，方铃就一心一意地带好那四个女兵，早点结束在701团的挂职，回到情报部那个她热爱的岗位上去。 李路呢也一如既往地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部队训练中去。俗话说得好，一年之计在于春。部队的训练也是一样。当然营房前面草坪慢慢褪去黄色，冒出绿色的芽来时，不管新兵老兵，都感觉到了训练强度的加强，尤其是体能训练。 几乎在每一周的干部例会上，李路都把战士的体能素质当成一个重点拿出来讲。干部们也不会觉得烦，因为但凡有点常识的，都知道体能素质是一切之根本。甚至有时候，李路会当场举出几个新颖的体能训练方法。由此可见，李大团长是如何的重视这方面。 干部们唯一的疑惑是——这样的强度这样的标准，对于一支步兵部队来说，是否要求过高？ 不管如何，随着天气的转暖，701团的春训也掀起来**。新兵营下连的时间越来越近，然后就是春节，任务重时间紧。 不过即便任务如此的繁重，2月14日这天，李路不得不抽出一天的时间来，带上参谋处和勤务处的负责人以及一棒子参谋干事助理员来到了红色防务公司（原来红色动力机械分离出来的军工企业，另一个则是红色汽车）。 岭北镇的南港市汽车工业园区后面的丘陵地带里，红色防务的特种车辆研究所就坐落在一座平缓的山坡之下。这天的天气不错，阴沉沉的天裂开了一道口子，阳光照射下来，驱赶了清晨的寒意。 罗大佑早早的起了床，穿着老式的绿色军大衣来到车库。看守车库的工作人员看见总工来了，赶紧的打开库门。随着厚重的电动库门缓缓拉开，阳光照进了车库，一辆还没有进行涂装的造型很凶猛的吉车辆沐浴在初生的阳光下。 虽然一年多来，罗大佑亲眼看到眼前这辆车从图纸变成实车，但是今天他站在它面前，依然不禁热泪盈眶。 罗大佑喃喃一句：“此生已无憾……” “罗总，呵呵，我找你一圈了，原来你在这。”远处，研究所所长大步走过来，招呼道。 罗大佑转头看了看，笑道：“今天部队的人就要过来测试了，我放心不下。” 所长走到他身边，微微弓着腰，态度很恭敬。罗大佑可不是特种车辆研究所的总工程师，而是红色防务公司的总工程师。地面车辆、轻重武器、后勤装备等等，红色防务公司所有涉及的研究领域，他都是第一号人物。 而特种车辆研究所只是红色防务公司庞大的研究院下属单位，所长跟罗大佑差好几个级别呢。 “罗总，您放心吧，咱们的高机动车一定会让军方满意。”所长说道，随即感慨一句：“如果不是罗总你从红汽那边弄来了精密加工机械，恐怕咱们还得花上一两年的时间。” 所长知道，眼前这位罗总工程师不仅头上顶着红色防务首席总工的头衔，而且还是集团的老人。集团是在红汽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这位罗总之前可是红汽的首席设计师，连红汽老总张天成也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罗总。 当时高机动车项目遇到了制造工艺上的问题，红色防务是集团新组建的公司，没有很好的基础。罗大佑就协调从红汽那边调来了一批精密机床等等加工机械，后面集团正式下令这批设备划归红色防务。高机动车项目这才得以顺利进行下去。 这件事也直接导致了红色集团的掌托人张慧芬着手组建工业机械制造厂，半年前红动工业机械制造厂（取红色动力的简称为名）就挂牌成立了，在李路源源不断从美帝偷运过来的精密工业机床以及大批技术资料上开始了它的发展之路。日后发展成大型的重工机械制造集团就是后话了。 早在红汽的勇士越野车研制成功之后，李路下达了研制新型高机动车的命令。这项工作在红色防务成立之前就开始了前期的研究设计，后面红色防务成立，就列为了头等科研项目。显然的是，红色防务得到了几台美国悍马高机动车作为研究对象。 罗大佑亲自引导着工作人员把仓库里的样车开出来，一辆接一辆，在仓库前面的大空地上一字排开。 这时，一辆破212吉普车打头的车队开进了特种车辆研究所，直接开到了仓库这边来。李路从破212吉普车上跳下来，副驾驶上的苏长城拎着一个公文包跟着下车。701团参谋长秦国华和几个参谋，勤务处长鲁凡和几个装备股长以及几个干事，从后面的两辆勇士车下来。 一群军官就跟着李路后面朝罗大佑走过去。 “老罗！”李路喊了一句，随即哈哈大笑：“我说你一四十多岁的棒小伙怎么憔悴成老头了？” 众人都配合地露出发生轻笑声。 罗大佑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伸出双手和李路握了握：“李团长来了。”指了指那一排高机动车，他说道：“别说憔悴了，就算要我老罗少活十年我也愿意！” 李路伸出一个巴掌：“张总跟我说过，你对红色集团来说，值五个师。” “惭愧惭愧……”罗大佑摇头晃脑地谦虚起来，不过那神态倒也有几分自豪。 对于李路，罗大佑视为伯乐，若不是当年李路把他从白城子那边挖过来，恐怕现在他都还碌碌无为。他也是红色集团中极少数知道李路真实身份的人。 所长却不知道这些，所以看到罗大佑对这个年轻的团长这么客气，也是难怪惊讶。李路可是第一次来这里。 “所长你好。”李路转向所长，握了握手。 所长客客气气地连连说道：“李团长你好你好。” “快跟我说说这车。”李路有些迫不及待了，指着那排车对罗大佑说。 这时，701团的军官们都站在李路身后成了一排，特种车辆研究所的人也在罗大佑后面站了一堆人，脸色都是自豪的表情。 罗大佑引着李路走到其中一辆前面：“按照军方提出的标准，经过一年多的努力，我们研制出了这款猛士高机动车……” “等等等等……”李路突然打算罗大佑的话，“你刚才说这车叫什么？” “猛士。”罗大佑说道：“和红汽的勇士相辅相成。” 李路嘀咕一句：“外形那么像也就算了，名字也一样，看来这蝴蝶效应也没啥影响……” “嗯？”罗大佑听不清李路在说什么，疑惑看着他。 摆摆手，李路笑道：“没什么，你继续说。” “猛士高机动车的特点主要有两点，在设计的时候，我们引入了模块化理念，全车有十一个部件可以在不借助或者借助简单工具的情况下进行装卸。这样的好处是，极大地缩短了维修保养的时间，同时也简化了程序。另外，通过加装或者拆卸不同用途的模块，可以让基本型变成不同用途的战术车辆。” “第二个特点就是该车的性能非常的稳定，故障率低。军方给出的标准很高，为了达到要求，我们在这方面做了大量的试验。你现在看到的这十辆试验样车是刚刚从卫藏高原完成高强度适应性试验回来的。我们完成了70台试验样车的试制，20万小时的总成台架试验，累积150万公里的道路强化试验。经过对比，猛士在承载能力、动力性、生存性、环境适应性、安全性、平顺性、防雨密封性、维修性、关键零部件的耐久性等方面，全面超越了美国的悍马车。值得一提的是，咱们的猛士车在零下30度的环境下，依然能够发挥80%的性能，这一点美国的悍马是远远比不上的。” “最关键的在于咱们开发的动力总成……” （很多人都反应找不到组织，那么继续爆群号：336572164，开大会了。） 第219章超轻量发动机 注：上一章序号错了，貌似要删掉才能改，担心会造成一些同志重复订阅，就先不改了，本章直接216，内容是链接的。 “猛士所采用的柴油发动机和勇士车所采用的同属一个系列，都是红汽发动机研发中心开发的。不过猛士采用的是排量更大功率更高的型号。咱们的变速器也是该中心开发出来的最新型号。整个动力总成首先在红汽进行了10万小时的综合实验，各项性能都达到了我们的要求，故障率非常低。这一点从部队反映的勇士车的实际使用情况来看，是能看得出来的。” 众人都认真地听着罗大佑介绍，701团勤务处长鲁凡不由点点头。701团使用勇士车也有几个月时间了，这款多用途乘用车的表现非常的出色，他这个主管后勤和装备的处长是很清楚的。 而猛士是1。5吨级高机动车，勇士是0。5吨级乘用车，两者无论级别还是用途都不一样。两者都是使用同一个系列的动力总成，只是功率上面有差别，可靠性自然是不用怀疑的。 李路拿出烟递给罗大佑和所长一根，然后自己点了根抽了几口。他很了解红汽现在在汽车发动机领域的实力，所以对罗大佑说到的这一点并不意外。他反而是对罗大佑一开始提到的“模块化理念”很惊讶，因为这种制造理念风靡在二十一世纪，尤其是船舶建造领域。罗大佑现在提出来，也就难怪李路会惊讶了。 他问道：“你刚才说的模块化理念……具体说说。” 罗大佑拿着烟并不点燃，看着李路露出很自豪的笑容，说道：“李团长不愧是李团长，一眼就看到了猛士的最大亮点。” 他示意一下，马上有俩穿着工装的身材很强壮的小伙子过来，打开了发动机舱盖。701团的干部们一看，都露出讶异的脸色，尤其是勤务车的干事。勤务处的干事整天都是跟装备打交道，各种车辆什么的，对汽车太熟悉了。 只见，猛士车的发动机舱整洁无比，发动机方方正正的就跟盒子似的，摆在当中。那些管线什么的都排列得整整齐齐。跟其他汽车乱七八糟的发动机舱一比，就是五星酒酒店的洗手间和路边的公厕这样的差距。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701团的干部们都吓呆了，李路也被震住了。 那俩强壮的小伙子一左一右，先是鼓捣了几下，然后分别跳上去，站在发动机舱的边沿。紧接着，他们一人一边，两手扣住发动机两边的提把。 “嘿！” 一声大喝，这俩人居然合力把发动机提了起来，就那么搁在发动机前的前沿处，用手扶着…… 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李路首先惊讶的是，这个发动机难道是假的，纸糊的？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台发动机的重量非常的轻，轻的可以由两个强壮的小伙子合力从发动机舱里提出来！ “这款发动机的功率是多少？”李路下意识地问。 罗大佑回答：“182千瓦。” 李路皱着眉头嘴巴里快速地念道：“理论上来说柴油机重量一般为每千瓦5-8公斤，按照5公斤算，182千瓦是……近一吨重。” 猛地抬起头，李路扫了一眼那俩小伙子：“他们一个人顶多能提200斤……也就是说……”他向罗大佑投去了不可思议的目光。 罗大佑脸上洋溢着红光，显然李路吃惊的表情让他非常的满意。他说道：“这些都是材料研究所的功劳，那几个外国专家有两把刷子。事实上，猛士车使用的这款柴油发动机大量使用了铝合金，而且加入了少量的碳纤维，所以重量只有381斤。” “碳纤维？！”李路更吃惊了，不过他还没得及深入想，就给其他声音打断了。 那边，鲁凡被吓得说道：“不到四百斤！老天，这还是高功率柴油发动机啊！” 罗大佑扫了一眼各位，说道：“这是一个突破性的进步，是材料研究所和红汽发动机研发中心的功劳。对于我们来说，发动机的重量下降了一大半，好处就是我们可以把更多的重量分配到防护上面。所以，大家不要看这个车跟吉普车差不多，其实它是具有防地雷和一定的防弹功能的。” 所长这时插了一句：“罗总你太谦虚了，谁不知道红汽发动机研发中心是你一手带出来的。” 罗大佑笑了笑，红光满面，指着车侧说道：“我们做过试验，在一百米距离上使用81式自动步枪射击车门，除非两发子弹打在同一个位置，否则是打不穿的。轮胎也是特制的，即便中了弹，也可以继续行驶50公里的距离。” 随即，他示意那俩小伙子把发动机装回去，说道：“刚才也说了，最大的特点就是全车采用了模块化设计制造理念。就拿这个发动机来说，只需要手动脱离两边的吻合装置，就能让发动机和变速器脱离开来。两个力气足够大的士兵完全可以在短短几分钟内把损坏的发动机抬出来，换上新的。类似这样的设计全车共有十一处。” 还没有从超轻量发动机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干部们，又一次进入了惊呆状态。这简直太逆天了。国防军中任何一种现役军车，更换发动机都需要好几人经过复杂的工序花费至少两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完成。 尼玛，这个猛士倒是好，一抬一抬几分钟就能完事！ 李路是最先回过神来的，实际上他惊讶的不是这些技术有多么的先进，而是红色集团科研能力的进步速度。二十一世纪几十公斤重的发动机一拉一大堆，而模块化设计制造理念也越来越多地被运用到军民的各种领域。 只是红色集团在1991年就能把这些技术运用到实际制造当中，这里面的进步只能用一步登天来形容了。 三哥这个红色集团的实际掌控者怎么也没想到，变化这么的巨大。说来也难怪，他的主要精力都集中在部队建设上面，对这边的事情还真是不那么了解。 “老罗，你立了一个大功，猛士研发团队立了一个大功！”李路翘起大拇指，认真地说道。 老罗很矜持地笑了笑，眼角隐隐有泪花。 李路突然想起，前世他看过美军更换m1a1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发动机的过程，跟刚才那俩小伙子拆卸猛士发动机的过程非常的相似。不同的是，美军士兵使用了辅助的起吊设备，毕竟坦克发动机都是上吨重的大家伙，但是整个过程非常的迅速。人家那发动机也设计得跟盒子似的，同期的华夏主战坦克发动机还是不规则的形状，后勤维修保养方面麻烦得很。 想了想，李路对所长说道：“所长，接下来就麻烦你安排我的人试驾了。” “不麻烦不麻烦！”所长连忙摆手说道，就带着701团的干部们开始前往试车场，工作人员先行一步把这十辆猛士车次等开过去。 李路对身边的苏长城说：“你也去试试手感。” “是！”苏长城敬了个礼，转身就跟着去了。 剩下两人之后，罗大佑就不用装着样子说话了，他问道：“李少，是不是有事情要交代老罗？” 李路摇摇手说道：“别李少李少的，听得跟封建社会一样，喊名字就行了，你还跟我来这套。” 罗大佑只是笑，不说话。 李路整了整脸色，拧着眉头说道：“你刚才提到的这个模块化理念和这个发动机轻量化技术，你觉得前景怎么样？” 罗大佑很认真地也很激动地说道：“模块化理念只要形成完整的理论体系，将会给制造业带来巨大的改变，说是变革也不过分。至于轻量化技术，不仅限于发动机，只要材料合适，运用范围非常的广泛。就比如航空发动机，如果轻量化的标准上去了，就可以提高推重比。发动机轻量化咱们算是走在了世界前列，不过模块化理念只是一个雏形。” 显然，如果轻量化技术运用到了航空发动机领域，这将会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点点头，李路说道：“两者的结合会极高地提升装备性能。” 他顿了一下，突然问道：“你对坦克装甲车辆方面的研发，有什么想法？” 罗大佑愣了一下，随即很快明白了李路的意思，但是他摇头说道：“轻型装甲车辆我多少一些了解，也有过这方面积累。主战坦克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我属于半桶水。国外的主战坦克都是倾国之力进行研制的，光是研发团队就有好几千人……” 李路缓缓地点点头，罗大佑说得很婉转，意思就是说三哥有些好高骛远了。的确，世界上能够自己研发主战坦克的，数过来数过去，也就是英美俄法德，连华夏都算不上。现在华夏的主战坦克还处于仿制转向自主的阶段。 就是到二十一世纪，真正具备单独研发主战坦克能力的国家也依然是联合国五大常务理事国。什么以色列、日本、韩国这些国家，没了美帝的技术输出，什么都干不了。君不见印度阿三一个阿琼主战坦克折腾了快二十年了，也是一残废。 不过，现在的李路还真没什么不敢想的，美帝的民营企业能够研发世界先进主战坦克并且被美军大量准备，华夏的民营企业也可以。放着三哥有无以伦比的先知先觉，再做不成那就枉费了步枪的一番心血了。 第220章瞄上了主战坦克 罗大佑愣了一下，随即很快明白了李路的意思，但是他摇头说道：“轻型装甲车辆我多少一些了解，也有过这方面积累。主战坦克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我属于半桶水。国外的主战坦克都是倾国之力进行研制的，光是研发团队就有好几千人……” 李路缓缓地点点头，罗大佑说得很婉转，意思就是说三哥有些好高骛远了。的确，世界上能够自己研发主战坦克的，数过来数过去，也就是英美俄法德，连华夏都算不上。现在华夏的主战坦克还处于仿制转向自主的阶段。 就是到二十一世纪，真正具备单独研发主战坦克能力的国家也依然是联合国五大常务理事国。什么以色列、日本、韩国这些国家，没了美帝的技术输出，什么都干不了。君不见印度阿三一个阿琼主战坦克折腾了快二十年了，也是一残废。 不过，现在的李路还真没什么不敢想的，美帝的民营企业能够研发世界先进主战坦克并且被美军大量准备，华夏的民营企业也可以。放着三哥有无以伦比的先知先觉，再做不成那就枉费了步枪的一番心血了。 但是呢饭还是要一口一口地吃，所以李路想了想，说道：“咱们现在肯定没这个能力，不过如果不去做，那就永远没这个能力。老罗你也知道，红色集团是国家批准的唯一一家可以涉足军工的民营企业，这就是我们的大好机会。如果不整点重型装备出来，咱们这个红色防务也是徒有其名。” 拿出烟，递给罗大佑一支，却发现他手里捏着的烟还没抽，李路给他点上，罗大佑也不拘束，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点了一根，抽了几口，李路吐出烟雾，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咱们一步步来。装甲啊火炮啊这些方面可能咱们搞不好，但是发动机这块咱们有优势啊。” 罗大佑皱着眉头：“先从动力系统入手？” “没错！”李路示意罗大佑边走边说，“主战坦克无非就是注重三大性能，火力、防护和机动。我刚才也说了，火力和防护咱们暂时没条件，但是这个机动，你觉得咱们的柴油发动机技术能不能造出坦克使用的型号？” 李路等待着罗大佑给出答案，罗大佑却说道：“红汽发动机中心一个小伙子提出了车用燃气轮机的概念，从理论上来讲，燃气轮机比柴油发动机有更多的优点。我打算把这个项目要过来加大研究力度……” 罗大佑还想继续说下去，就被李路摇头打断了：“不行不行，车用燃气轮机的研究可以继续进行，但是别指望用它竞争新型坦克的动力系统。” 罗大佑既惊讶又疑惑，惊讶李路的态度，疑惑的是李路并非专业人士，又怎么能一口否定燃气轮机呢？ 其实，李路太清楚车用燃气轮机的操性了。在李路重生之前，世界的主战坦克里，只有美国的艾布拉姆斯和前苏的t-80使用燃气轮机，前者批量装备，后者是试验性质。燃气轮机的道路表现的确不错，而它能够使用任何一种燃料也是很大的优点，但是它的缺点同样明显。主要表现在难以适应多种地形环境以及后勤维修保养油耗这两个方面。而对于坦克来说，这两个方面的性能则是相当重要的。 前苏联的t-80在阿富汗的故障率就不说了，就在当前，不久后多国部队对伊拉克展开的100小时地面作战中，艾布拉姆斯在体现着它无坚不摧的攻击力和优秀的防护能力的同时，也暴露出了它的稳定性。沙漠中停下来的，没有一辆艾布拉姆斯是被伊拉克击毁，几乎都是燃气轮机的问题。 最重要的是，世界上恐怕除了美军之外，没有哪个国家的军队用得起使用燃气轮机的坦克，因为没有哪个国家有美军强大的后勤保障能力。 即便如此，美军也感觉到吃力了，艾布拉姆斯之后的新型坦克计划，美军早早的就确定使用德国mtu公司的高功率柴油发动机作为动力。 很清楚这一点的李路，显然不会明知道是一条弯路，还看着罗大佑走下去。相对于燃气轮机，后世国防军的99a2主坦使用的150hb柴油发动机的马力已经达到了1500，完全能够赋予坦克优异的机动性能。 李路说道：“德国的mtu公司跟国内相关单位有合作计划，据我所知，70所已经在进行1200马力v型发动机的研发了。咱们要形成竞争能力，就必须尽快拿出性能更加出色，可靠性更高的东西来。” 罗大佑点点头：“红汽和mtu公司的合作更早，咱们的技术储备可能比不上70所，不过在新技术上面有优势。我了解过他们的研发情况，进展很快，德国人给了很大的帮助。既然我们要竞争新主坦的动力系统，我认为需要发挥咱们的轻量化技术和国内第一的制造工艺。” 技术大拿就是技术大拿，稍微一思索就分析出了双方的长短处，确定了针对性的解决方向。 “发动机的轻量化、小型化直接影响到发动机的功率。”李路微微颌首，说道：“这方面既然咱们已经达到了应用水平，那就要好好的体现出来。老罗，我给你一个建议。其实也不必一定要和70所形成竞争关系，如果能够合作，对国产新主坦以及双方都有好处。如果能够和70所形成互补，第一个可以尽早解决新主坦的动力问题，第二个可以促进国内军用发动机领域的进步。嗯……向军方的研发单位进行技术输出是没有问题的。” 罗大佑很严肃地点点头，说道：“嗯，你的意思我明白。这边的事情一结束，我马上去落实。” 笑了笑，李路抬头眺望了远处的红汽整车生产基地，说道：“红色防务也应该有自己的动力研究所了，回头我打个电话，你到红汽那边挑一批人过来，把动力研究所给搭起来，马上展开新型高功率柴油发动机的研发。”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罗大佑，继续说：“车用燃气轮机的研究也不能放弃，花上了三五年甚至十年八年乃至更长时间，相信会有新技术解决存在的问题的。” 罗大佑听得热血沸腾，对他这样的科研人员来说，没有什么比研究更吸引了。而每一次见面，李路总能给他惊喜，不是专业人士，却总能一针见血地看到关键性的问题。 这时，罗大佑不由请示道：“关于燃气轮机，你有什么更具体的方向吗？” 李路扭头看了他一眼，哈哈一笑：“这个问题你应该自己去找答案。不过我还真能给你点建议。你还记得前年从美帝运过来的东西里，有一台lm-2500吗？” 罗大佑先是皱了一下眉头，很快就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是有一台通用动力的lm-2500型燃气轮机。可是，那是舰用的……” 李路微微一笑：“谁说不能搞舰用的了？车用的就先不说了，你要是能把国产舰用燃气轮机搞出来，不用多先进，只要和lm-2500相当，老罗，我一年给你1亿的研究经费，给你一个人的，美元。” 罗大佑腮帮子抖了抖，瞪着双眼：“此话当真？” “我像开玩笑吗？” 李路话锋一转：“这个你就先放一放，把新主坦的动力系统搞出来再说，别到时候两头都顾不上来。” 第221章每年10亿科研费不够分 其实李路提到舰用燃气轮机也就是突然想起著名的lm-2500，压根不对罗大佑能搞出同样水平的舰用燃气轮机没抱什么希望。原因在于，即便到了二十一世纪十几年后，华夏依然搞不出适合大型水面舰艇使用的燃气轮机，不得不购买乌克兰的dn80。 李路也是后来看了清单，才发现这两年杰克在美帝那边采取各种坑蒙拐骗砸钱砸人弄来的各种技术资料各种先进产品中，居然有一台半新的被船厂某些收取了足够多的好处的官员，当成“无法修复”的破烂卖给了杰克。 航空发动机方面有了雄猫战机使用的f110-ge-400，舰用动力方面又来了一个lm-2500作为研究对象，李路两年前就展开的偷运计划，居然解决了困扰华夏几十年的两颗最重要的心脏问题。 这个怎么说呢，航空发动机的研发有多艰难，舰用燃气轮机的研发就有多难。事实上，通用动力的lm-2500，就是在tf39涡轮风扇发动机的基础上发展的航改式燃气轮机。中国搞不出好的航空发动机，搞不出舰用燃气轮机也就可以理解了。 这也就难怪李路对罗大佑能搞出lm-2500水平的舰用燃气轮机不抱什么希望了。 那边，好一会儿罗大佑才从惊喜中恢复过来，想了想，他很慎重地问了一句：“你真的决定涉足坦克装甲车辆的研制了？” “当然。”李路给予肯定答复，“先从动力系统切入，慢慢打基础搞技术储备。眼光放长远点，出了产品，国内不用，还有那么大的国际市场呢。” 罗大佑也是爽快人，再说，有机会参与重型装备的研制，那跟设计个轻武器什么的完全是两种概念。而且有李路的承诺，他现在就恨不得马上投入工作。 当即他说道：“我有几个同学是这方面的专家，他们是留德的人才。我想办法把他们请到这里来。” “哦？那太好了。”李路惊喜道，“只要是人才都请过来，条件随便开，你自己拿主意。” 点点头，罗大佑却忽然露出一丝忧虑，问道：“关于采购猛士车这个事情，部队有结论没有？” 李路疑惑问：“验收都还没开始，怎么想起问这个？” 罗大佑苦笑着说道：“咱们的研究经费不足啊，猛士的生产线已经安装完毕了，就在后山的生产区。公司分配到各个研究所的钱远远不够，如果拿不下部队的订单，后面的工作就难做了。” “……” 李路一阵无语，他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不过他随即就奇怪地问：“集团不是专门设立了科研账户吗，每年有差不多十个亿软民币的预算吧？” 罗大佑苦笑更甚：“你太久没回公司看了。现在咱们红色集团各种大小研究机构上百个，光是列入科研特别预算拨款的就有三十多个，在研项目五千多个。其他公司的还好一些，咱们红色防务刚成立，走的还是军工的路子，基本没收入，都是靠集团输血维持。而且这里的研究项目都是烧钱的玩意儿……” 李路再一次被震惊了，尼玛，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么恐怖的程度了。这厮的知觉显然是落后太多了，他甚至没去细想他的私人账户上的那三百亿美元意味着什么。 “这个情况怎么不早报告？实在不行你直接找我说啊！”李路很意外，他办实业开公司赚钱，最终的目标还不是为了给军工输血。现在却是有些本末倒置，其他公司红红火火还没出现缺少研究经费这个问题，反倒是最不应该出现这种问题的军工企业出现了。 就目前而言，红色飞机和红色防务就是李路心里真正的核心。哪怕是这俩企业十年八年创造不出一分钱的利润，李路也会一直不断地投入资金。 “这个问题很严重。”李路严肃地说道，“老罗，我这边走不开。明天，明天你去一趟集团总部，找张董事长好好商量商量这个事情。我会给她打电话，单独为红飞和你们红色防务开出特别预算。哦对了，张董事长不是兼着红色防务总经理吗，你这边需要多少钱你直接跟她提。” 李路把烟头踩灭：“你管着红色防务的所有研究所，总而言之一句话，只要是得到批准的项目，都给我开足马力进行下去，需要什么你就提，张董事长解决不了的，你就直接来找我，明白吗？” 罗大佑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另外，这个坦克用动力系统你要抓点紧，同时和201所接触一下，谈一下合作，争取把咱们的心脏推销过去。”李路补充一句。 “希望很大，目前国内车辆柴油发动机技术没有比我们更好的！” 李路满意地点点头，指着试车场说道：“走，试试猛士车去。” 特种车辆研究所有一个面积很大的试车场，李路和罗大佑走到那里的时候，看见好几辆猛士车在跑道上竞相追逐。 此时，李路才认真地打量猛士的雄姿。 单从外形上看，此猛士和彼猛士，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车身尺寸、布局线条等等，都一样。如果不是有罗大佑的介绍，李路还真看不出这款猛士跟后世的相比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不知道内饰怎么样。 李路手痒痒了，恰好这时所长过来请他上车体验体验，他就坐上了最近那辆猛士车的驾驶座上。 扫了眼内饰，和后世的相比，这个猛士的内饰那叫一个简陋难看，也许是因为是测试车的原因吧。不过作为战斗车辆，内饰是次要的，关键看战术性能。 熟练地发动车子，挂档给油松离合，猛士一下子窜了出去，把李路给惊着了。这推背感也太强烈了吧，要知道这可是柴油发动机。很显然，罗大佑之前的介绍并不存在水分，这个猛士的动力强劲得很。 李路前世在特种部队可以说天天跟猛士打交道，太熟悉不过了。而且，他发现这个猛士的各种操作跟前世的也一样…… 李路有心试试猛士车的一些极限性能，于是就腾出一只手把安全带扣上，驶上土质的跑道，深呼一口气就开始撒野了。他首先是一个地板油，猛士的四个轮胎剧烈地摩擦着地面，扬起一阵尘土，跟受惊的兔子一下冲了出去。随即驶上砂砾路，唰唰唰地奔过去，在前面的拐弯处李路猛打方向盘，猛士车几乎是一侧轮胎离地地拐过那个小于九十度角的弯。李路速度不减地一头扎进涉水区，车头撞在水面上激起了一片水花。猛士车低沉而有力地吼叫着在差不多半米深的水里，涉水区浑浊的水被驱赶着朝前方和两侧蔓延开去。 701团的干部们都纷纷停下了车，注视着团长这边的动作，特种车辆研究所的测试团队就更是瞪大了眼睛看，都纷纷在想，这团长以前是赛车手么？ 瞧那猛士的动作，再听那时而咆哮时而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声，大家都知道李大团长这是往死里折腾车子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路从试车场那头狂飙过来，一个甩尾停下车，带来一阵灰尘。猛士喘着粗气停在众人的面前，显然刚才给李路折腾得不浅。 李路从灰尘中走出来，扬着声音说：“还不错，加速性稳定性都很不错！” 特种车辆研究所的人都纷纷鼓起掌来，能够得到部队领导的表扬，那就证明了这个车是符合了军方的装备要求了。 所长不失时机地走过来，笑着问李路：“李团长，你看这个验收什么时候开始呢？” 说着他拍了拍胸脯：“我们已经做好了批量生产的准备了，随时都能运转起来！” 李路呵呵一笑：“所长，这话你跟我说不着啊。是，这个车是我们701团提出研制装备的没错，但是验收工作我们是没资格做的，这得总参装备部来做。” 这个项目任务是受总参装备部委托的没错，但是大家都清楚，项目计划书里提到一点，那就是该车必须首先满足70701部队的需求。701团什么需求不就是李大团长说了算吗！ 看见所长脸色尴尬，李路又是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吧，我们部队这关是过了，总参装备部也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所在当下打着抱拳：“还请李团长帮着说说话。” 微笑着点点头，李路正要说什么，苏长城手里拿着他的私人大哥大走了过来。李路冲所长歉意一笑，走到一边接电话，不一会儿就跟罗大佑以及所长告辞，让鲁凡带队返回营区，自己带着苏长城开了破212吉普车就往南港市平川区赶去。 所长和罗大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大眼瞪小眼的，这边的事情都还没完了，什么事情那么着急…… 第222章那段令人隐隐作痛的历史 平川区是南港下辖五个区中面积最大同时也是最穷的一个区，不过那已经成为了历史——自从红飞选址确定了这里，这个区就狂奔上小康之路了。 一个独力研制大飞机的民营飞机公司，带动当地经济发展的能力是强劲的。 确切地说，不到两年时间，有李路的介入，辅以与格鲁曼公司的技术合作，708工程的进展飞快。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大批的海归航空技术人才，再加上原来的技术积累，运-10已经秘密首飞成功了。 说来也巧，运-10在红飞的机场冲上蓝天的时候，正好是海湾战争开打的那天，所以李路很遗憾地没能参加首飞仪式。 刚才打电话给他的是他的三叔李建设，红飞公司的掌舵人。跟他说的却是一件很大的麻烦事，所以李路才这么匆忙地往这里赶。 李建设在办公区大门等着，他的脸色很难看，看见李路下车，就说道：“到我办公室再说。” 李路知道自己这个三叔不是容易表露自己情绪的人，现在这个样子显然是遇到了很棘手的事情。当下他让苏长城到休息室等着，跟着李建设上去了他的办公室。 进去一带上门，李路就皱着眉头问：“是不是运10遇到麻烦了？” 李建设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示意在沙发上坐下，这才摇了摇头说道：“运10项目很顺利，性能参数接近了波音的707，最多一年就能定型。” 运10本来就是以波音707为参考机，项目重启之后自然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发展了。而且李路见过运10的原型机，比历史上的运10大了上一些，也更漂亮了一些。一样的，不管是这个时代的运10还是历史上的运10，是很难从外形上把它和波音707区分开的。 “是不是格鲁曼公司要撤回他们的技术团队？”李路想了想，问道。 能够让李建设这幅表情了，也只有这个原因了。算了算时间，和平经典计划的夭折也该进入倒计时了，顶多也就再有半年时间。现在的和平经典计划和历史上的大为不同，历史上和平经典计划的重心在于j-8的改进项目。而现在的和平经典计划，因为李路的出现，已经变成了多个领域的深度合作。最明显的就是雄猫战机以及生产线、技术资料的引入。 这个时候，美帝也应该逐渐从各个合作项目抽手出去了。 让李路大感意外的是，李建设摇头否定了他的判断，说道：“按照你说的，咱们大把钱大把钱地撒出去，格鲁曼恨不得把家底都抖落出来，怎么会撤回技术团队呢。” 李路默然，的确，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横跨欧亚大陆的红色帝国会在今年的西方圣诞节轰然倒下。 “出问题的反而是一直都很看好的mpc-75项目！”李建设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李路吃了一惊：“你是说红飞和德国mbb公司的支线客机计划？！” 李建设很确定地点头，脸色越发的阴沉：“航空工业部没有批准我们和mbb公司的合作。” 一句话，让李路的思绪顿时爆炸开来。 一段真实的历史顿时涌上他的脑海。 1987年，西德mbb公司提出与中国合作研制一款支线客机。中国航空技术公司的领导们非常重视，派出了副总经理带着一个团队前往西德和mbb公司组建了合资公司。第一个项目就是mpc-75中型喷气式支线客机计划，性能非常的先进，比波音的737略小。当年的4月，中德双方就在汉诺威展览会上联合展出了这款飞机的模型。次年底，中国派出了几十米技术骨干前往mbb公司学习工作。 然而，当时的航空工业部某主管副部长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策反了还是怎么的，一心想着和美国的麦道搞md-82科技，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在上海建立组装车。当时mbb公司和他多次谈判，这位副部长玩起了官僚来，使出了拖字诀。然后，风波发生了，抱美帝粗腿的美梦破灭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德方依然同意签署一个秘密协议，把mpc-75计划进行下去，等到风波平息后，再进行全面的合作。结果，这位副部长再次拒绝答复，导致了mpc-75计划的夭折。后来麦道破产，给波音兼并了，md-82项目也就玩完了。据说，这位副部长后潜逃出国了。 如果，当时这位副部长批准了mpc-75计划，即便运10下马已成定局，中国的飞机制造业也不会落得现在这般田地。有了mpc-75客机，也就有了上马更大飞机的条件。**十年代是中德关系最为密切的时期，一直到施罗德卸任总理。中国完全可以借助德国的技术，来奠定自己的基础，从而实现自主发展。 然而，历史没有如果。 很多时候，关乎到国家民族的事情，会毁在地位不显赫但是控制着要害的短视官僚手中。这种人为了一时之利，甚至仅仅是为了自己那点可笑的权威，断送了13亿人三十年的时间。 国之罪人，民主之罪人。 李路唏嘘不已，他一直没有过问过去年才展开的红飞和德国mbb公司的支线客机合作计划。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连运10都重启了，难道一个重要性不及它的支线客机计划还会有什么障碍吗？ 这一世，和麦道的md-82项目依然按照历史的轨迹在进行着，李路他干涉不了，事实上在他重生回来之后，这个项目已经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了。而重启运10，李路的底气是来自于自己的家族以及其他几个拥有共同政治理念的家族组成的庞大政治集团的支持。所以才有了民营性质的红飞，所有才有了红飞独力重启运10。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在运10已经再次首飞的情况下，还有人敢打mpc-75计划的主意。飞速地回忆了一下，李路了然了。 历史上亲手把华夏飞机制造业送进坟墓的那位副部长此时正在位上。 李建设看见李路的脸色不断地变化，他不知道李路在想什么，但是他也没心情去分析。这里面有他这个红飞公司老总对公司未来发展规划的担忧。 他点上一颗烟，把整件事情详细地说了一下。 对于红飞来说，运10项目是极富政治含义和军事意义的工程。在运10项目团队里，集中了大量的来自军方以及国家研究机构的专家，红飞的团队大多数时候是配角加学生的角色，毕竟红飞的主力研发人员还很少。虽然那些从外面过来的专家名义上是属于红飞公司，但是一旦运10项目结束，飞机进入了批量生产阶段，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肯定会被召回。 如果红飞是一家国企，那这些都不是问题，反正有什么问题有上面解决。那么作为民营企业，李建设就不得不考虑，届时这批专家走了之后，红飞能不能具备单独研发飞机的能力？ 这时，李建设得知中航技公司和德国mbb公司的mpc-75陷入停滞，马上就意识到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如果争取到这个项目，那么经过了运10项目的锻炼就有了一次很好的练手机会，而且还能从著名的mbb公司中学到东西，再好不过。 于是，李建设就联络上了mbb公司，合作也简单，对象从中航技公司改成红飞公司而已。而且李建设很有把握能够让这个项目获得批准。他满以为，以老李家的背景，推动一个支线客机项目的批准那是很简单的事情，毕竟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能够给飞机制造业添砖加瓦的好事。 事实却是，李建设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某些人为谋私利的勇气。而偏偏李建设还不能动用家族的力量去施压，因为对方抬出了一个看似有理的理由——咱们正在和美国搞md-82客机，你那边又要上一个差不多的飞机项目，这不造成资源浪费了吗，咱们国家还很穷啊！ 无奈的是，上面领导支持这个理由的人还不在少数。 另外一点就是，mpc-75是企业之间的计划项目，没有办法和运10那样受到高层的关注和重视。这也就造成了李建设无从借力的局面。 项目得不到航空工业部的批准，mpc-75项目就一直不能进入实质阶段，这也就难怪李建设脸色难看着急上火了。 注：mpc-75是真实的历史，卖国者干掉了运10，同时，顺带着扫倒了mpc-75支线客机计划。至此，中国失去了最好的一次成为航空工业大国的机会，令中国人民悔恨三十年。 第223章借mPc-75潜入欧洲 李路一直在思考，华美决裂之后，华夏要转向与谁合作。就当前的华夏来说，即便有李路这个巨大的不稳定因素存在，最乐观的估计也是起码十年内离不开发动国家的技术输出。 也许只需要几年时间，华夏在某个领域会跃上世界先进水平，比如主战坦克，比如战斗机。但是华夏欠下的功课太多了，只有在能够不断地学习吸引的基础上，才能尽快地形成自己的发达的完整的国防军工体系。 所谓发达的完整的国防军工体系，指的是任何所需要的武器装备都能够自主研制生产，而不需要借助任何的外部力量。 美国达到这个目标用去了两个世界大战的绝佳机会。 作为一个古老的庞大的帝国，华夏需要发达的完整的国防军工体系。 苏联解体放飞了俄罗斯，虽然俄罗斯大多数时候是撑着伤痕累累的躯体在强装强人。那么，在和平经典计划夭折之后，随着俄罗斯取代了苏联，按照历史的发展轨迹，华夏将会转向俄罗斯，于是大批的俄制武器涌进来，于是华夏日后的先进装备都被深深地烙上了俄制的印记。 如果还有选择，李路几乎可以肯定，这种情况绝对不会出现。 俄罗斯啃完了苏联给它留下的遗产之后，会暴露出它的虚弱来。普及那样的强人低下头去购买法国的西北风级两栖登陆舰已经太能说明问题了。 那么，德国为代表的欧洲，是一个很好的备选项。就拿德国来说，军工领域的水平是不用怀疑的，许多领域美国都要和它进行合作。而德国对华夏的外交政策，至少在默克尔那个婆娘上台之前是十分适合展开军事技术合作的。 这一点从历史上风波发生后，德国mbb公司愿意签秘密协议保证mpc-75继续的继续，就能看出来。 还有法国，这个典型的给钱老妈都会卖的国家，很多时候都会拿巴统框架下的对华武器禁售令当手纸。那些100毫米紧凑型舰炮不就是他们卖的吗？还有湾湾的那几艘一大堆毛病的拉斐特级护卫舰。除了美国之外，也就这个国家敢这么刺激中国的神经了。 从1981年开始到1989年这八年的中欧密切军事技术合作期间，还是这个法国拿出来的东西最多。看看那些超黄蜂直升机（直-8）、海豚直升机（直-9）、小羚羊轻型直升机、响尾蛇舰载防空系统、j-7的改进计划等等等等，只要有钱，它都卖。 除了这俩国家，还有什么意大利啊英国啊荷兰啊以色列啊，都恨不得把所有中国看得上的东西都他妈的运过来，只要给足银子。美国就是扯到天上去，也没有办法把中国变成欧洲或者靠近欧洲的国家。这些欧洲国家在亚太可没有什么利益，只要有钱赚，我能卖的都卖了。 但是不得不正视的一点是，在美帝棒子加萝卜的政策下，中欧的军事贸易技术合作要么流产要么地下党。以色列的费尔康不就是在关键时刻给美帝横插一杆子没了的吗，气得江浙帮跳脚骂娘美帝欺人太甚！ 话题回到本书中来。 在李路眼里，mpc-75支线客机计划的意义远远不止促进红飞发展这么简单，这还会是一个很好的切入口，一个开辟和欧洲技术合作道路的机会。而且，很多时候大家需要的只是一张被子或者一个台阶。好，不给搞军事技术方面的合作是吧，那行，咱们搞民用飞机，这总行吧？mpc-75就是准备用来争夺民用支线客机市场的啊！ 如果你说民用技术同样能够运用到军用领域，那么不用华夏这边的说话，德国mbb公司就要问候你全家。你这是典型的给脸不要脸行为，典型的损人不利已的行为。你要是这样说，那你以后也甭想往外卖东西了。有钱大家一赚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所以，当李建设开始阐述他对红飞的未来发展规划的看法，提到先行进入支线客机市场，积累足够的研发经验生产经验之后，再上马干线客机，然后逐步向军用大型运输机以及各种军用飞行平台发展的时候，李路马上就看到了一个对欧洲进行“渗透窃取”的机会。 只要能利用这个机会在欧洲秘密的站稳脚跟，就不怕没机会获取先进技术。 届时，就能在更短的时间内，整合吸收欧洲的“精密”和俄罗斯的“耐操”，从而形成华夏自己的军工产品的标签——精密，耐操，便宜。 “三叔，跟mbb公司的具体合作内容是什么样的？”李建设说完端起茶水喝的当口，李路点了根烟抽了一口，问道。 放下茶杯，李建设说道：“基本上就是他们之前跟中航技谈的那些内容，前期先生产50架mpc-75，再视情况做决定。他们跟中航技在德国的合资公司瘫痪了，我们只要获得航空工业部的批文，就能取代中航技在合资公司里的地位。” 李路拧着眉头：“合资公司股份怎么划分的？” “一半一半，他们出技术，我们出钱。” “那不行。”李路摇摇手，“我们也有一些很好的技术，红飞的团队经过运10的操练，也能够参与研发工作。这个合资公司我们要控股，否则那就让他们也出一定的资金。” 李建设点点头：“这一点很容易谈，mbb公司很迫切推进这个项目，一个合资公司的控股权想必他们也不会看在眼里。现在的问题不是在这一方面，如果得不到批准，所有的一切都无从谈起。” 的确，首要的问题是，红飞必须取得航空工业部的批准，才有和mbb公司合作的基础条件。 李路揉了揉太阳穴，问道：“主管这方面工作的是哪个副部长？什么来头？” 李建设苦笑道：“那王八蛋叫沈万图，我查过了，没什么背景。” 他所说的没什么背景，指的是没政治家族的背景。这样的省部级高官，有哪个是真正没背景的？ 李路冷冷一笑，心里道：果然是你，前世今生你都要往叛徒的路上走，那我只能提前送你去该去的地方了。 看见李路沉思的样子，李建设微微扬了扬眉头：“你有办法？” 李路说道：“是不是办法都要试一下，我先把他祖宗十八代给翻出来，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听见李路冷森森的语气，李建设忙说：“我说老三，你可别乱来，这事只能文斗，否则老爷子知道了非生气不可。” 李路微微一笑：“放心吧三叔，在你眼里我就是除了打仗就不会别的人啊？” 李建设反问：“不是吗？” 李路无语地翻了翻白眼，拿起烟扔给他一根，自己点上一根抽了几口，说道：“三叔，有个事情我得提醒你一下。” 李建设打着火点上烟，抬头看着他。 “我估计美帝会很快中断和平经典计划，快则两三个月，慢则半年。所以你要提前做好准备，抓住格鲁曼狠狠地掏出点东西来。以后可就没这样的机会了。”李路说道。 李建设吃了一惊，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红色家族的子弟，没有一个头脑是很纯粹的，举一反三的能力大多都具备。他很快就听出了李路的潜台词，当下有点不敢相信了，说道：“你的意思是……美帝会和我们……决裂？” 李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引导式地说道：“美帝为什么亲近我们？因为有一个庞大的红色苏联在时刻带给他们强烈的危机感。这就是华美蜜月关系的基础。那么，如果失去了这个基础，美帝还会奉行现在的政策吗？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李建设有些呆了：“苏联……苏联会……怎么会失去这个基础……” “美帝正在中东那边摁着伊拉克狠揍，但是你注意到没有，萨达姆期待的来自苏联的支持在哪？没有，戈尔巴乔夫甚至和布什通了电话，保证不会为萨达姆出头。再看看苏联现在的情况，看看戈尔巴乔夫搞的改革。在我看来，这个脑袋有胎记的老头简直就是北约国家派过去卧底搞垮苏联的。” 李路总结性地说道：“苏联的生命进入倒计时了。退一万步说，即便我的判断失误，加快速度掏美帝的技术也是很有必要的，国家关系这玩意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变了向。咱们在这方面吃的亏不少了。” 良久，李建设依然没能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不过他还是缓缓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自己这个侄子已经无数次证明了自己的分析判断能力，连老爷子都高度信任，他就更不会有所怀疑了。况且，李路这几年的表现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不用老爷子说，老李家的人都已经把李路当成了第三代接班人看待。 李路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玻璃前面，背着手眺望远处红飞自己的机场，一架红白相间的运10拔地而起，冲上云霄…… 第224章海军背书 这段时间，沈万图的日子过得不错。作为分管领导，他这个副部长因为沪上飞机制造工业公司与美国麦道的md-82客机计划，而变得越发的举足轻重。为了让项目顺利进行，沪上的领导和麦道公司可没少孝敬他。 主要是那种大权在握的感觉让他陶醉。老部长马上就要退了，如果说他之前还没有什么把握的话，现在可就是十拿九稳的。倒也不是因为他干得出色，而是因为他借着md-82客机计划，加深了和某领导的关系。 他的妻子的感受是最深的，怎么这些日子跟发了疯似的隔三差五的要折腾，都奔五十的人了。 这天，一辆红汽五星轿车驶入了航空工业部，停在了来访车辆停放处那里。 作为国产中高级轿车，自从政务院把五星定位省部级官员的座驾进行采购，下面的个别省市陆续跟上了节奏，不过因为有邱家的因素在内，下面省市采购的熟练并不多。 不过，随即红色汽车在军方的采购中胜出，军方大量采购了陆地、大陆、五星作为各级领导机关的公务用车。军方的带头，影响到了部分省市，尤其是西北西南那一片，红色汽车这才真正进入人们的视野。 这个年代，军方举动对地方的影响可是很大的。 随着经济的发展，先富起来的人们越来越多，尤其是帝都。这不，五星中高级轿车、骏捷经济轿车、大陆、甚至陆地和红色这两种豪华车，都出现在了帝都的街头。尤其是大陆越野车，在212吉普车情节很深重的这个年代，这种勇士民用版的越野车深受人们的喜欢。 言归正传，话说开进航空工业部的这辆五星轿车，却是红色集团总部的公务用车。车上下来两个里面穿着职业冬装，外面披着深色大衣的年轻女孩，其中一个身材高挑，五官精致，眉间透着青涩和沉稳的矛盾气质。 此人便是红色集团法务部高级助理李明华——李路的大妹、已故老部下麦光华的胞妹。 老李家的人都觉得李路是善于创造奇迹的怪胎，在李明华之后，他们都又发现多了一个。正在上高中的李明华，暑假的时候到公司去体验生活，结果回来之后就告诉妈妈张慧芬说不想上学了，想进集团工作。张慧芬只当她厌倦学习了，就答应让她停学进集团，权当放松了。 结果让所有人大吃一惊，这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居然在短短的一年时间内，把有关法律的书籍学了个遍，专业知识熟悉程度堪比科班出生新招职员。张慧芬是惊呆了，感叹的同时也就让李明华留在了法务部。至于学业，老李家倒也是很看得开的。 李路打下偌大家产，而老李家除了李路之外，都是女丁，这家业是需要女人支撑起来的。 望着那透着厚重气息的大门，李明华深深呼了一口气，抬步走进去，身后的实习生提着公文包紧跟着。 “伯恩先生，好的，嗯，没问题，今晚我一定到，好的，再见。”沈万图刚刚放下电话，秘书敲门进来。 “部长，红飞的人又来了，不过这次来的是个女人，呃，看样子很年轻。”秘书说道。 沈万图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不悦道：“女的？他们又来干什么？” 秘书说道：“还是为了他们和德国mbb公司的合作。” “又是这个事！”沈万图轻轻拍了拍桌子，“让她进来。” “是。” 李明华走进来的时候，沈万图不由眼睛一亮，当下脸色缓和了不少。 “沈副部长你好。”李明华伸出手，很职业地笑了伸了手。 沈万图不由脸色一沉，心想这姑娘很不会说话嘛，不过一看到那白嫩嫩的小手，他还是压着不悦握了握。 李明华很礼貌地摇了摇，抽出手来，自我介绍道：“我是红色集团法务部高级助理李明华，求见您是为了我们红飞公司和德国mbb公司的合作事宜。” 沈万图把后背往后一靠，斜着眼睛问道：“红色集团？红飞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李明华不由心里鄙夷地笑了笑，怪不得来前妈妈说这个人没脑子，连红飞和红色集团的关系都搞不清楚。 她笑了笑解释道：“红飞是我们的全资子公司。” “哦，子公司啊，看来你们红色集团搞得很大嘛。”沈万图挂着一丝冷笑，“红色地产也是你们的吧？呵呵，你们这个民营企业要爬到国企头上来了。” 那语气酸溜溜有之，歧视有之，唯独没有夸赞。 “国家鼓励民营企业发展壮大，为经济建设做贡献。”李明华不卑不亢地说道，“而且，我们红色集团是总设计师亲笔题词的民营企业，责任就更加重大了。” 沈万图自然是知道这个事情的，红色集团的公司名称是这个国家的顶梁柱南老亲笔题的词，而且还有过专门的批示。这也才有了红色集团不管什么领域都有底气去参合。 “沈副部长，关于红飞和德国mbb公司的合作……” 沈万图挥手粗鲁地打断了她的话：“如果是这个事情你就不要再说了。上级对飞机制造业有明确的指示，把钢用在刀刃上。你们红色集团有实力，应该去做做其他事情，没有必要非要在客机这一块一意孤行。咱们跟美国的麦道公司合作了，就没有必要浪费有限的资金和德国进行合作。难道德国的技术比美国要好不成？” 一番话说得李明华心中鄙夷连连，这个副部长还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难道他不知道美国科技的崛起是建立在二战德国的废墟上的吗？难道他不知道组装客机和研发客机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吗？ “沈副部长，我认为，沪上和麦道公司的组转客机对我们自己的研发能力没有太大的帮助，反而是德国mbb公司，他们提出了很优厚的合作条件，甚至可以实现部分技术的共享。我们集团一致认为这是一次绝好的提高自主飞机制造行业水平的好机会……” “行了，你就不用在这里跟我讲大道理了。”沈万图不耐烦地挥手，“国家对重复建设的项目是不会给予批准的！” 沈万图不止一次用同样的话打发了一**来自沈飞的负责领导，这次故技重施。其实他根本就是上纲上线，首先红飞是私人企业，人家有钱爱怎么花怎么花，若不是因为飞机制造业的特殊性，得得到主管部门的批准，谁搭理他？ 原以为，李明华会无奈告辞而去，却没想到，李明华反而是走上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微笑着说道：“沈副部长，我建议你还是看一看文件吧。” 沈万图推开文件：“不用看，你拿回去，顺便转告你们领导，多点站在国家的角度考虑问题，不要搞铺装浪费！” 他心里是有气的，这个丫头片子根本就是红色集团派过来恶心自己的嘛，这么年轻，还只是个助理，要不是红色集团实在不好惹，眼前的是个女孩子，他早就赶将出去了。 李明华依然微笑着，把文件再次推了过去：“我们在海军的多用途空中平台竞标中胜出了，mpc-75客机项目得到了军方的背书。” “海军？” 沈万图眉头一挑，疑惑地拿起文件打开，在最后一页赫然有海军司令部和总部的背书文字。 不过，他却很无所谓地把文件扔回去，冷笑着说：“用军方来压我是没用的。李小姐，军队的事情我管不着，同样的他们也管不着我这一亩三分地来！你们红色集团……好得很啊！行了，你走吧，送客！” “我会如实向上汇报的，沈副部长，再见。”李明华一点表情变动都没有，微笑着点点头，拿起文件转身离开。 第225章卖国贼 出了大院，坐上车里，李明华才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重重地呼吸。 “李助理，你还紧张呀。”那个实习生笑嘻嘻地问道。 李明华摇摇头：“能不紧张吗，对方怎么说也是副部级官员，再加上来前董事长千叮万嘱过一定不要露怯，不紧张才怪。” 司机发动了车子，驶离了航空工业部。 楼上，站在窗户前看着五星车离去，沈万图的脸色阴沉沉的。思索半晌，他快步走出办公室，径直来到钉着“邱云涛”名字的办公室，敲了敲门，等待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这才走进去，顺手就带上了门。 “海军招标？” 听完沈万图的讲诉，邱云涛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没错，海军的确在寻求一种可以搭载大型电子设备的飞机，三个月前就开始了招标。这个红飞能够中标，也很不简单。”沈万图很忧虑地说道。 “红色集团是李家的产业，李家的势力主要在军界，他们拿下这个合同很正常。”邱云涛摆了摆手，“不过他们这个合同能不能完成，还得咱们说了算。航空工业部不再给予批准，他们的项目无从谈起，造不出飞机，他们拿什么交给海军？” 说到这里，必须得交代一下邱云涛的情况。 自从邱家和程家联手利用最高统帅遭袭事件，给老李家下了一个大大的套子，引发了101大队事件、华南军区贪腐事件等等一连串的事情，最后给李路果断出手，强力挫败了他们的阴谋之后，程家有程老爷子以及他的老首长在撑着，没有伤筋动骨。但是邱家就不行了，邱家老爷子是运动过来的干部，爬到副执政的位置也算是各种因素叠加的结果了，跟从战争年代走出来的程家没办法比。 所以，去年的全会闭幕之后，邱家的主力干将之一、时任首都市市委副书记的邱云涛给调到了航空工业部担任副部长。虽然是平调，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个职务根本是没有可比性的。首都市市委副书记再上一步就是书记，那已经是可以位列国家领导人的位置了，是要入中枢委员的。 就这样，邱云涛就成了航空工业部里排名靠后的副部长了。不过因为他后面有个还在位置上的副执政，除了部长之外，其他部长倒是很给他面子。沈万图郁郁不得志很久了，马上就靠了过去，在邱家的帮助下调整了分工，一下子变成了事实上的第一副部长。 和麦道公司的md-82客机项目，就是他们一力促成的。他们是不会去管是组装还是研制，只要能带来政绩，就是全进口也行。 虽然邱云涛这么说，但是沈万图还是很担心，航空工业部本身跟军方的联系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深究历史，航空工业部还是从军队系统分离出来的呢。这就不能不考虑军方的影响。 “老邱，如果继续卡下去，我担心……”沈万图说道。 邱云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皱着眉头说道：“海军连船都没钱买，哪来的钱买飞机？” 沈万图愣了一下，恍然道：“你是说，这是他们的策略？” 邱云涛点点道：“海军没钱，难不成红飞免费送？还是赊账？这就开玩笑了不是。就算给他批了，他没几年时间也搞不出个样子来。他红色集团能造汽车，不代表能造飞机。” 沈万图插了一句：“他们可是把运10搞出来了的。” 邱云涛扫了他一眼，“这你还不清楚吗，没有以前打下的底子，还有军方的支持，他搞得出来？等着看吧，运10项目一旦结束，军方的专家撤离，他红飞什么都不是。” 想了想，他补上一句：“当然，前提是不能让他们有机会跟外国公司合作。” 沈万图缓缓点点头，嘴巴张了张，还是说道：“我担心的是，军方真要施压的话，恐怕是拦不住的。” “拦不住也要拦！”邱云涛瞪了一下眼，随即缓和了一下口气：“老沈，这个事情是坚决不能退让的。首先，如果真的批准了他们的客机项目，沪上和麦道那边就势必受到影响，这可是你最大的一笔政绩，能不能接部长的位置就看这一下了。” 想了想，邱云涛说道：“再者说，军方施压的可能性不大。军队不是他老李家的，盯着他们的人多了。最重要的是，老李家他不敢明目张胆地支持红色集团，那可是他们自己的产业。我倒是希望他们不管不顾地动用军方的力量，那样不用我们动手，有的是人站出来。” 沈万图若有所思，缓缓地点头，邱云涛说得很有道理，红色集团既然是老李家的产业，那么他们更要避嫌了。 想必，沈万图说道：“我明白了，红飞那边我会顶住。不过要是有什么情况，老邱，你可得帮帮我。” “放心吧，咱们是一条船上的。” 离开了邱云涛的办公室，沈万图冷笑地回头看了一眼房门上的牌子，心道：都这样了还装大少，我老沈还是找好退路为上。 晚上，京郊的某处农庄，安静的包厢里，沈万图和一名金发白种人相对而坐，吃着新鲜的山珍海味。 这名金发白种人是麦道公司的代表伯恩，如果李路或者曾经参与过关于f-14采购谈判的人看到他，一定会认识。因为伯恩是从格鲁曼公司跳槽到麦道公司的，当时就是格鲁曼公司的谈判代表之一。 麦道公司花了大价钱把这位在华夏有众多政府关系的伯恩挖了过去。 酒过三巡，伯恩拿起身边的一个小密码箱，放在桌面上，轻轻拍了拍，推过去，操着流利的中文，说道：“沈先生，这是你的酬劳。” 沈万图盯着箱子看了好一阵，却不打开它，而是把它推回去，说道：“伯恩先生，我改变主意了。” 伯恩眉头皱了起来，无意识地摊着手：“你这是，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沈万图喝了一口酒，说道：“事情比想象中棘手，我不能接受原来的价钱。” 听到他这么一说，伯恩松了口气，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没关系，我可以和公司再进行商谈，尽量满足你的条件。你需要多少？” 摇了摇头，沈万图说道：“现在md-82的组转线已经安装完毕，我想我该做的也差不多了。我希望你们能够帮助我在美国定居，我和我的家庭。” 伯恩眉头一扬，这个结果是他最想看到的。随即他又想到，促动华夏的一位副部级高官前往美国定居，没准还能获得中情局的嘉奖。只是，这里还需要他的存在。 装作为难的样子思考了一下，伯恩说道：“沈先生，我个人是十分欢迎您在世界上最民主的国家生活的。只是，您也知道您的身份……得承认，这件事情比较棘手。” 沈万图一听，脸色沉了下来。 “不过，”伯恩话锋一转，“如果您能够再为公司的发展提供一些支持，我想说的是，让红飞公司和德国mbb公司的合作没有成功的可能。您知道，他们的合作会严重影响到麦道公司与贵方的合作计划。也许这样，我有很大的把握说服高层帮助您在美国定居，同时支付一笔非常可观的酬金。” “你想让我怎么做？”沈万图问道。 伯恩却耸耸肩，笑了笑，说道：“沈先生，这方面您是专业人士。公司只要结果，不看过程。” 沈万图点上一根烟，开始沉默。压着不给红飞批复，他可以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尽量地拖延，上面也找不出什么大毛病来。可是宣判红飞与德国mbb合作的死刑，却是过了。他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 很明显的一点是，不让红飞与德国mbb公司在客机研制这方面进行合作，是出于“重复建设”，那么，如果红飞与对方进行其他项目的合作呢，比如直升机，再比如战斗机，同样的理由是站不住脚的。 强行去做的话，就会暴露自己的个人针对性，引起老李家的反扑，他一个小小的副部长哪扛得住？邱家？只怕到时候会彻底把他给扔出去，然后把自己摘干净。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了放弃这一切，选择了去美国过新的生活，又何必在意这些呢？ 想必，沈万图缓缓点点头：“我答应你，不过我有条件。” 伯恩眉头狂跳几下，按捺住心里的激动，道：“您请说。” “你们必须先把我的妻儿接到美国，安排好一切，并且支付一百万美金。”沈万图开出价格来。 伯恩差点就叫出来了，太便宜了！ 精通与华夏官员打交道的他很自然地露出考虑的表情，才说道：“沈先生，第一点没问题，我可以马上安排。至于一百万美金……只能给你一半，事成后支付另一半。您看如何？” “行，我的妻儿顺利到达美国，我就会开始。” “好，合作愉快。” 如果是另一个时空，华夏的飞机制造工业就会给这位副部长以一百万美元的价格痛快地卖掉了，为此，华夏倾全国之力努力追赶二十年，依然达不到当年的水平。而沈万图的罪名，用一个叛逃来量刑是远远不够的，他，应该是卖国贼！ 显然，李路绝不会允许悲剧重演。 第226章垫资交付 和平酒店的顶层，因为李路常住的套房在这一层，所以程峰索性把整层给封闭了起来，派专人看管进出口，以便三爷或者三爷的朋友过来有一个安静的环境休息。 自从跟随着sy大队去了南港，李路就只有在参加总部陆军改革会议的时候回京一趟。程峰是有些日子没见着三爷了。这不，关振华那边通知他准备一下，李路要回京几天，他马上就扔下了手头上的事情，急火火的准备了。 只是这一回不一样，三爷到之前，一帮子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就接管了顶层的所有工作，服务员保安什么的，全换了下来。程峰当下就交代下去，任何人不得踏入顶层半步，因为为首的男子亮过了证件——情报部。 在帝都这地界，程峰也算是小小衙内一个，自然是知道这三个字的含义了。所以，程峰这回没机会和三爷说上几句话喝几杯酒什么的。 李路此番回京除了关振华，谁也没通知，如果不是需要一个合适的临时基地，恐怕程峰也没资格知道。 他现在也那份闲心喝酒，此时，他正在辟成办公室的客厅里听取胡震华的汇报。他刚出院，就被李路带着过来了，在回部里复命之前，给三哥干点私活。 “教官，你的猜测是正确的。三组昨晚跟踪到沈万图和一个叫伯恩的人见面，我们调查过了，伯恩是麦道公司的代表，负责华夏的公关工作。沪上和麦道公司的md-82组装厂项目里，这个人出了很大的力气。”胡震天低声汇报道。 “另外，二组发现，昨晚伯恩离开之后，约见了美国大使馆的人。不过因为没有时间准备，我们没有掌握他们的谈话内容。” 李路沉吟了一下，问道：“约见了使馆的什么人，查到了吗？” “查到了，是武官。”胡震天答道。 扯了扯嘴角，李路淡淡一笑：“看来美国佬对我们的情报工作正在加强力度。” 胡震天点点头，请示道：“沈万图有一个儿子，目前在中航技总部实习，他的妻子前年下海，开了一家小公司，经营金银首饰。现在一组和四组在盯着，要不要控制起来？” 摆摆手，李路说道：“我们一动手，他肯定有所察觉，不妥。” 胡震天当下拧起眉头来，随手拿起了李路放在茶几上的大中华，拍出一根递给李路，点上，自己点上一根。跟着李路时间长的人都会这般没大没小，都是因为三哥对心腹手下是没什么架子。 抽了几口，胡震天说道：“伯恩已经在安排他们出国，晚了我怕他们跑了。” 李路扯了扯嘴角：“能跑哪去，到了美国也照样给他逮回来。”猛地抽了几口眼，“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要等沈万图彻底暴露出来，我们才有足够的证据把着王八蛋一棍子敲死。” 想了想，他问道：“沈万图在航空工业部里，有没有同伙，这事查得怎么样？” 胡震天摇了摇脑袋：“暂时没有消息，不过我们发现他最近跟一个叫做邱云涛的副部长走得很近。嗯……邱云涛之前是首都市委副书记，调任航空工业部没多久。” “邱云涛……”李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突然，李路说道：“查一下天地置业，看看他们最近有没有和沪上飞机制造厂或者是伯恩有过接触。” 胡震天站起来：“我马上去查。” “等等。”李路叫住他，“你请示叶局长，请他再调几组人过来，翻出天地置业的幕后老板，把他们都监视起来。” “明白。” 胡震天离开后，李路揉着太阳穴站起来，来回地踱步。沈万图把华夏的飞机制造工业卖了，李路不知道有多少人参与其中，他只是听到邱云涛已经调任航空工业部这个消息后，直觉地把他们给串了起来。 站在邱家的角度思考，有打击老李家的机会是显然不会放过的，斗争无处不在，斗争也不会停止，除非一方给打得趴下，消失在版图上。如果是简单的********，那么李路还会拿捏着分寸。因为他很清楚，这样的斗争是永远不会停下来的。邱家下去了也许会出来个其他对手，总而言之，为了自身的利益，每个政治集团都会有自己的执政理念，执政理念的碰撞带来的就是无休止的斗争。 然而，一旦涉及到国家安全，涉及到民族的伟大复兴，李路是不会有所保留的，势必会给予最无情的打击。 “邱家……如果你们真的要戴上叛徒这顶帽子，那就准备接受人民的审判吧！” 喃喃一句，李路的眉头却是皱得更加的厉害了。 思考了好一会儿，李路快步走到电话机那，拿起话筒拨通了一个号码：“媳妇儿，你在上班吗？我回京了，嗯，回来办点事，我过去找你，你等着我。” 挂了电话，李路跟在外客厅整理资料的苏长城说了一声，就下到提车场，独自开了一辆大路suv直奔军区总院。 翟小静的办公室里，李路一进门就把门给反锁上，抱着穿着大白卦的翟小静就是一通猛啃。 “哎呀呀，你给我停下！” 翟小静挣扎着打了他几拳头，想要推开，却哪里有足够的力气。当下小嘴给李大色狼叼住就吸允起来，这厮俩手也没闲着，隔着衣服就摸了上去。翟小静身体开始颤抖，一阵阵麻酥的感觉袭上心头，身子变得僵硬了，两朵红云悄然爬上脸颊。 李路突然停手了，恋恋不舍地舔了舔嘴唇。 “你干什么啊！这里是医院！”翟小静脸红红的又是几拳头过去，高高举起轻轻打下。 “嘿嘿，这不是想你了嘛。”李路不知耻地说道。 翟小静整理着衣服，白了他一眼：“少跟我装，都回来几天了才想我，谁信！” 李路弯腰鞠躬：“媳妇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应该第一时间向你报到的，我错了。不过媳妇你也体谅我啊，我回来是处理点棘手事儿，可头疼死了我。” 翟小静自然是不是真的生气，她还能不知道李路在干嘛吗。她说道：“行了，别一见面就跟我使坏就行。有什么事赶紧说，我这上着班呢。” 李路走过去讨好地捏着她的肩膀，“媳妇，这坐办公室好是好，就是坐的时间太长了会影响骨头什么的。你看步枪那小子，一天坐十几个小时，年纪轻轻的颈椎就有问题了……” “行了行了，别跟我这顾左右而言他。”翟小静转过身瞪了他一眼，两手却是悄悄地环上了李路的熊腰，那浓情其实不必用语言去表达，她仰着头一副我肯定猜对的表情：“又是红飞的事情吧？” “媳妇英明。”李路收起了嘻皮笑脸，“你也知道红飞准备跟德国联合研制客机，航空工业部那边一直没批复。后来红飞用这个项目参与了海军的多功能空中平台项目的招标并且胜出了，准备利用这一点给航空工业部施加点压力。不过我听说海军起码两年内没有钱支付这个订单，他们也没想到红飞能这么快拿出具体的方案。” “所以我想……红飞先垫资交付。” 翟小静吃了一惊：“垫资交付？把飞机赊给空军？” 第227章拜访海军司令员 老天，听说过赊很多东西的，唯独没有听过说赊飞机的。 “那得多少钱？”翟小静问道。 李路说道：“海军第一批下了10架的订单，嗯，加上机载设备的话，差不多15个亿吧。” “红飞有那么多钱吗？”翟小静嘴巴张成了o型。 李路笑道：“红飞没有我有啊。” 翟小静顿时想起来，红飞不正是自己的未婚夫的产业吗…… “那，那赊就是了呗，我能帮上什么忙？”翟小静说道。 李路说：“你能帮的可是大忙。咱们愿意赊也得海军愿意欠啊。媳妇，海军司令员连忠海不是咱爷爷的老部下吗，你跟他们家有联系吧？” 翟小静想了想，点点头：“连爷爷每年都有来看奶奶，见过几次。” “嘿嘿。”李路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媳妇，晚上你带我去连爷爷家做做客，怎么样？” “你要说服连爷爷同意你的赊账计划？” “你觉得可行吗？” “试一试吧，总之不是坏事。” 从方上将手里接过海军司令员这个位置已经是第三个年头了，连忠海一直是战战兢兢的。也许会有人说，他作为一个88年中将，海军第四任司令员，怎么就会战战兢兢呢？ 根本原因在于三军之中海军的武备最为落后，另一因素在于，已经担任副统帅的方上将管着全军现代化建设的工作。从海军司令员走出去的方上将给予的压力从来就没有减轻过。 应该说，方上将为连忠海留下了一个很好的基础，如果他不能带着海军实现阶段性发展，他首先对不起老领导。 而另一个刺激则来自于其他军种。陆军自不必说，在当今的大陆军时代，统帅部有一票大佬是陆军出身，连方上将都是步兵走出来的海军将领。想做点什么事，有的是人支持。空军呢，首先得天独厚的有一个和平经典计划，各种新式装备不断服役，还有一个从抗美时期走过来的老资历司令员，地位仅次于陆军。 相对而言，海军是最弱的。三军大佬之中，连忠海的资历最浅，就当前而言。倘若不是有一个担任副统帅的方上将在看着，也许海军的发展会被其他军种大大地拉开距离。 所以，当陆空军都在热火朝天地搞改革搞试点，一批批科研项目在支撑他们的现代化建设的时候，连忠海是食不厌夜不能寐。偏偏因为海军的特殊性，短时间内又看不到明显的成效。 陆军一年能装备数以百计的主战坦克，空军也能服役好几十架新式战机，而海军的主力战舰的建造期动辄两三年。 秉承海军多种平台稳步推进的建设原则，连忠海去年最大的动作就是搞了一个海上多功能平台的招标工作。他知道海军穷得叮当，但是不管怎样先把项目给立起来，等中标企业拿出成品来再说。 结果他严重估计错误，红飞居然在短短的两个月内拿出了一个成熟的方案，各种指标参数都满足了海军的要求，这倒是让他吃惊不已。这一下也把海军给推到了一个尴尬的位置——没有钱支付前期的研发费用。 各种苦恼，连忠海不得不多次求见老领导方上将，寻求解决办法。 翟小静开着路虎车前往海司大院，李路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路上，关于海军现任司令员连忠海的各种记忆碎片次第地涌上来。 除了首任司令员肖大将之外，连忠海是海军历史上任期最长的司令员。抛开他的个人能力不谈，从他的任职时间可以分析出一些有用和重要的信息。 连忠海担任舰队副参谋长期间被方上将所赏识，由此一路走到副司令员的位置，然后接替了方上将就任海军司令员。由此可以肯定连忠海是方上将一派的人。再看方上将，很多人都不会忘记，当年南老赴任八路军三大主力师之一的时候，方上将是护送队长。由此，两人的军旅生涯发生交集…… 方上将当时接手刚刚遭受了革命摧残的海军后，大刀阔斧地进行了全面整顿，消除了一系列历史遗留问题，然后提出并确立了海军战略理论。后一点是尤其重要的，这意味着海军的发展有了指引，有了明确的落脚点。因此才有了海军现代化之父的称号。 这些动作后面，如果没有南老的支持，显然是很难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完的。 再回过头来看连忠海与翟家、李家的关系，就有点复杂了。方上将可以算是南老的老部下，南老和翟老在战争年代是最佳拍档，和平年代各自是经济、军事领域的大佬级人物。再加上翟老建国初期是最高军事学院的老板，普天之下无不不是他的学生，这又是一层关系。 方上将和翟家的关系那是跃然纸上的，，节日拜访时，方上将是要尊称翟家老奶奶一声首长的。作为心腹部下，因为方上将的关系，连忠海和翟家也常走动。只是翟家老奶奶从不问政事，因此才鲜为人知。 李路正是把这些关系串了起来，才判断自家媳妇有可能认识连司令员，结果果不其然。 其实，他根本就没想到，他拐了一个没有必要的弯子。 因为曾经同为南老老部下的原因，方上将跟老李家老爷子关系颇深，因此也才有了当时李路走进军购谈判小组以及和方上将面对面谈海军发展的机会。而作为方上将的一手培养起来的继任者，连忠海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一层关系呢。 李路这是当局者迷了。 事实上连忠海对老李家的长孙，也是如雷贯耳，这一点在稍后的会面中得到了印证。 起初，翟小静是想请奶奶给连忠海打个电话，说晚上拜访的事情。李路不想拿着点事情麻烦奶奶，于是翟小静就抱着试试的心态给连家去电了。结果连忠海一听，马上不容商量地说：“静丫头，今晚必须在连爷爷这吃饭，带上你的小丈夫，连爷爷可是想见他很久了。” 大出这俩小夫妻所料。 于是，两人好好准备了一番，就驱车赴宴了。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连忠海主政海军最重要的一个特点是特别的重视廉洁工作。俩人一商量，翟小静从大内家里拿了一副字画，李路则把杰克送给自己的尼米兹号航空母舰的模型拿了出来。 连忠海夫妇住在海司大院，他的儿女们有了工作之后都搬了出去。李路和翟小静被工作人员引进去之后看到，连忠海居然站在客厅门口迎接他们。 俩小夫妻吓了一跳，李路赶紧的小跑几步，啪的一个敬礼：“首长好！” 翟小静深深鞠躬问好：“连爷爷好。” 连忠海哈哈一笑，慈爱地看着翟小静：“静丫头，你可是很长时间没来看过连爷爷了。”随即，他转向李路，盯着他：“你就是李路。我告诉你，你这个级别还没资格喊我首长，也进不了我的门。” “吓……”李路愣住了。 翟小静撞了他一肩膀：“傻了你，还不快叫连爷爷。” 李路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连爷爷”，连忠海这才开怀大笑。这时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老连啊，是不是静丫头到了？” 伴着声音出来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人，和连忠海一般衣着朴素，乍一看就是农村老太婆。 “连奶奶，我来了。”翟小静马上跳过去挽着老妇人的胳膊，亲热道。 连奶奶乐呵呵地笑，盯着翟小静看，拍着她的手背：“小丫头越来越漂亮了。” 翟小静脸红了红，招呼李路：“傻愣着干嘛，过来见过连奶奶。” “呃，哦。”李路回过神来，过去一鞠躬：“连奶奶好。” “好好好。”连奶奶认真地打量着穿了一身迷彩服的李路，“这是李路吧，呵呵呵，小伙子很俊嘛。” 李路也给搞得脸发热，自认帅得一塌糊涂不假，但是给海军司令员夫人这么一夸，却有点不好意思了。 当下有说有笑的走向餐厅落座，李路把礼物交给家政人员，最后一个坐下，看到饭桌上的六菜一汤感慨万千。 连忠海能够被方上将看上当成接班人培养，其中跟其个人的工作能力行事作风关系非常大。李路在前世听得最多的，就是连忠海的朴素扎实的作用。 他出行从来没有超过两辆车；他下部队视察吃饭从来都是四菜一汤，简单的肉食加蔬菜；他非常关注一线部队，曾经两度当场落泪、当场撸掉不作为的主官；他痛恨官僚，一句话把副军级干部免掉，即便那是某领导的老部下…… 和空军参谋长马烈民一样，他们都是极富个人魅力的将领。而这一点，恰恰是开国将领们所具备的普遍特质。 即便是家宴，也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家常小菜，由此可见一斑。 四人边吃边拉着家常，主要是翟小静在和两位老人说话，李路配合，气氛轻松温暖。 连忠海吃饭非常快，战争年代在陆军养成的习惯，这一次也不例外，没几分钟就吃完了。而且他从来不喝酒，自然就没有酒的存在。李路比他要快上一些，同样也是习惯使然。连奶奶和翟小静看着他们俩都很无奈地摇头。 连忠海大手一挥：“吃饱了到我书房坐坐，喝杯茶！” 李路朝翟小静悄悄竖了一个大拇指，跑到客厅把那个装着航母模型的大盒子抱起来，跟着上楼去了。 第228章游说 “唉……” 连忠海摸着摆在面前的尼米兹号航母模型，喟然长叹。 “离任的时候，方副统帅动情地说，看不到咱们的航母，死不瞑目。”连忠海回忆道，“如果搞不出航母，我连忠海愧对国家人民，愧对老首长。” 李路不禁也一阵黯然神伤，历史上方上将依然没能看到国产航母入役，便与世长辞，留给广大海军官兵留下永恒的遗憾。 “连爷爷，咱们的海军一定会很快拥有航母的，我坚信。”李路只能如此说道。 连忠海摆摆手：“按照我们现在的造舰能力，有上百项关键技术无法解决，言之过早啊。除非出现奇迹。” 李路默默在心里道：您说得没错，顶多一年，奇迹就会诞生。 “我看过你的论空军，我主要是最后面涉及到海军的部分感兴趣。”连忠海看着李路说道，“很难想象你小小年纪能够写出这样的书籍来，老李教导有方。方副统帅多次和我提到你，在海军的发展上面你有独到的见解。听说你以前参与了空军改革，现在是在负责陆军试验部队的建设。小子，你倒是给我说说看，你是怎么做到融贯三军的？” 李路挠了挠脑袋：“连爷爷您过奖了，我只是平时比较喜欢看书，为此还自学了多种外语。看得多了想得多了，就变成这样了。” 语气很无奈很无辜很真诚。 连忠海想不出有其他解释，只能归结为这是天赋使然了。 李路担心他继续问下去，赶紧转入正题：“连爷爷，其实小子有件小事请您帮忙。” 连忠海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他微微一笑：“静丫头从来不主动登我门，都是他连奶奶闷了把她叫过来说说话。今晚如果是没事找我，那可就奇怪咯。什么事你说吧。” 李路就怕跟这些老家伙打交道，这个年代，在各军种大佬位置上的、总部的、最高统帅部的，大多都是战争年代过来的，那看几乎看遍了世间沧桑的眼神，又如何看不出李路那点子小心思呢。 “就是海军多功能空中平台这个项目……”李路开门见山，“我听我三叔说，这个项目最后是红飞胜出了。” 连忠海眉头皱了皱：“哦，李建设……” 他忽地想起了，红飞的老总不正是老李的三儿子李建设吗？ 李路继续说道：“他考虑到海军可能暂时拿不出这笔钱来，而红飞和德国的合作也不好无限期地拖延下去，就想出了个办法。就是……能不能把飞机赊给海军？” 端起茶杯准备抿口的连忠海闻言，顿时把杯子放了下去，瞪着眼睛：“赊账？” “没错。”李路解释道，“您知道，咱们的飞机制造工业还很落后，为了提高这方面的水平，红飞做了很多努力，终于和德国的mbb公司达成了合作的意向，共同研发一款命名为mpc-75的支线客机计划。也就是提交海军的多用途空中平台项目。但是现在审批遇到了点麻烦，如果和海军的合同能够签订下来，对审批的速度肯定能够起到促进的作用。” 顿了顿，他继续说：“海军的前期订单是10架，红飞经过严密的计算后，认为可以先行垫付资金，先把飞机搞出来交付海军。” 李路之前的判断一点没错，他愿意赊，海军不一定愿意要、敢要。这不是去小卖部赊包烟那么简单的事情。这种事情放在西方国家，也许不鲜见，但在刚刚迈开改革开放步子的华夏，绝对是不可思议的。 连忠海陷入了沉思，这是一个很难做出选择的事情。 首先海军急需搭载侦察预警设备的特种飞机，这对海军战力的提升有着相当大的帮助。最重要的是，海军有些辽阔的海域需要进行巡逻。自从南海渔船事件中，空军的雄猫战机大出风头打沉了一艘安南炮艇之后，极大地刺激到了海军，甚至被视为耻辱。这直接促成了海军把装备一种可以远程巡逻警戒的飞机提到了日程。 也就有了多功能空中平台计划。 但是另一方面连忠海不得不考虑到，如果真的采取欠账的方式获得这10架飞机，外界会怎么看，上层会怎么看，其他军种会怎么看？从某个角度来说，这个方面的顾虑更加的重要。 无疑，红飞的这个建议是非常吸引人的，对缺乏经费的海军来说更是一个好消息。红飞也不用担心海军赖账，也许地方政府会赖账，但是人民子弟兵从来不干这种事。当年穷成那样都还坚持着打欠条，解放后一一兑现，何况现在经济在飞速发展。 需要协调的是军内方方面面的关系。 “航空工业部没有批准红飞和德国公司的合作，是这样吗？”良久，连忠海问道。 李路代表李建设提出这样一个建议，用意可想而知，他也不点破，李路也没打算隐瞒。 “是的，理由是和沪上和麦道公司的项目形成了重复建设。”李路实话实说。 “扯淡！”连忠海轻拍了一下桌子，个性瞬间暴露无疑，“那个组装车间跟共同研发是两码事，他们这是脑子进水了！” 连忠海敢骂航空工业部，李路可不敢附和，他说道：“红飞公司和mbb公司会在德国成立一个合资公司，红飞公司控股。这对源源不断获得欧洲先进技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双方都做好了准备，就等这一纸批文了。所以……红飞希望尽快和海军签署合同，希望航空工业部看在海军的面子上，高抬一下贵手。” “他们不会卖我老连面子。”连忠海挥了挥手，“行了，这个事情我知道了，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李路只是稍微一愣，就赶紧的起身，敬礼道别。出到客厅，跟连奶奶告别后，在连奶奶的挽留声中，和翟小静离开了海司大院。 翟小静沿着长安路慢慢开着，忍不住问道：“怎么这么快，连爷爷没有答应？” 李路胸有成竹地摇摇头：“他肯定是心动了。10架飞机十几个亿啊，海军要是两三年还钱，加上通货膨胀什么的影响，跟白捡差不多了。” “那连爷爷怎么把你赶出来了？” 李路嘿嘿笑了笑：“谁说他把我赶出来了，我估摸着，老爷子肯定着急去见什么人，一刻都等不及了。” 翟小静不由点头：“连爷爷看上去对你印象挺好，应该不至于把你赶出来，也只有这样才解释的通了。” 说话间，路虎车驶过了一个街口，前面是一栋三层的小楼。李路像想起什么来，说道：“哎媳妇，你还记得戚君庭这小子给咱俩弄了一块地，说送咱们的结婚礼物。” 翟小静想了想点头：“记得啊，好像还挺大的。” 李路一指前面的三层小楼：“喏，就是那。” “啊，离**这么近啊！”翟小静吃了一惊。 李路笑了笑说：“据说是石油总公司的地，戚君庭那小子花了两三千万买了下来。” “啊！这么贵！”翟小静嘴巴张成了o型。 李路一副你不知道的样子：“太便宜了。你看着吧，再过个十年八年的，这个位置的地没几万块是拿不下来的。这块地有差不多三亩吧，怎么着也值得几十个亿。” 李路还是往保守了说，怕吓着自己媳妇。日后帝都cbd核心区的国土价格是35万元每平方米，这是什么概念。要是按照这个价格算的话，这对小夫妻的“婚房”价值=1800*35=63亿软民币。 “有那么高吗，太恐怖了。”翟小静说道。 李路笑了笑没说话，在华夏奇迹出现之前谁都不会相信，话又说回来，如果都相信了那还会是奇迹吗？ 第229章狗急跳墙 “哎哎，媳妇，开过去，去看看咱们的新房。” 翟小静依言开过去，却嘟了嘟嘴：“那么老的房子还新房呢。” “呃。”李路说道，“这是石油总公司原来的房子，我让关振华那小子搞一下这厮却说不知道我什么口味，就一直荒着。要不这样媳妇，你平时上班没事就上关振华那，让设计团队按照你的想法建一个院子。” 翟小静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啊，那我可要好好研究研究了。” 下了车，李路色色地把她搂过来，亲了一口脸蛋：“嗯，你好好研究，你喜欢啥样的就弄成啥样，不用考虑我啊，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翟小静白了他一眼：“谁考虑你了，切……” “……” 李明华再次来到了航空工业部，这一次她是独自前来。这一回她脸上的笑容淡了很多，打完招呼后，没等沈万图说话，她先是拿出了一份更厚的文件，放在桌面上。 “沈副部长，这是红飞和海军签署的协议。”她微笑着说道，“合同规定，红飞必须在一年之内向海军交付首批10架飞机。我想说的是，希望您能够尽快批准我们与外国公司进行合作，以免耽误了军队的事情。” 沈万图怒冠冲发，站起来指着那文件瞪着眼睛到：“你们什么意思？拿军方来压我是不是？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李明华淡淡地说道：“欺人太甚的恐怕是另有其人。红飞和德国mbb公司的合作，无论是政策上还是方式上，都没有违反国家规定，而且我们是私企，上面三令五申要扶持多种经济体的发展，沈副部长你拖延答复到现在的拒绝批复，很难不让人怀疑另有目的。” “呵呵！”沈万图怒极反笑：“你一黄毛丫头也敢跑来教训我了，看来你们红色集团能耐挺大的啊？” 他拿起文件看也不看，往前一扔，啪嗒掉在地上，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不是要批复吗？行！我今天就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红飞公司不能与外国公司有任何形式上的合作！” 李明华捡起文件放进公文包里，冷笑一声：“沈副部长，你要正式下文通知吗？” 沈万图竭力压抑着怒火：“放心！相关文件你们一定会很快看到的！离开这里，别让我再看见你！” “沈副部长再见。” 李明华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去。 沈万图粗粗地喘了几口气：“欺人太甚！” 自言自语着，他拿起内线电话：“小李！进来一下！” 秘书很快进来。 “你马上起草一份文件，禁止红色飞机公司与外国公司的所有合作！” “沈部长……” “去办！” “是……” 冷静下来之后，沈万图拿起电话正要拨号，却突然顿住，随即放下话筒，桌子也没收拾，拿起外套就急匆匆地出门去。 看见沈万图上了一辆出租车，不远处街口一辆普通的黑色骏捷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坐在副驾驶上的男子拿着一个比大哥大还要大些的单兵电台，低声说道：“目标离开单位，朝长安街方向去了。” “目标上了机场路。” 跟在黑色骏捷后面的一辆依维柯上面，胡震天面无表情地听着各个小组汇报过来的信息。旁边的一个年轻男子正在噼里啪啦地操作着，回头请示道：“组长，要实施抓捕吗？” 胡震天摇摇头沉声说道：“再等等。” 年轻男子点点头，把指示用预定的代码传到了各个小组。 这个年轻男子是情报部八局的新人，是世界关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精通俄语和英语，叫做潘艾晨。胡震天请示叶孤云支援人手的时候，他就是其中一员。 “这老小子要去机场？”胡震天自言自语一句，突然问道：“他老婆儿子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潘艾晨回答道：“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胡震天直觉道：“不对，已经撕破脸皮了，老婆孩子没动静肯定不可能。伯恩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我们的人盯着，他今天没有出过门。”潘艾晨飞快回答道。 胡震天皱着眉头思索着。沈万图要跑，肯定会先把老婆孩子送出去，至少和他们一起走，那么他这个时候去机场干什么的？胡震天想不通，难道见什么人？ “他转向东了！”潘艾晨捂着耳麦倾听一阵，突然说道。 胡震天眉头跳了跳，好像想到了什么，却没抓住。 “告诉三组别跟丢了！把机动组调过来，超到他前面去！”胡震天做好了抓捕准备，以防目标溜了。 依维柯一个掉头，紧跟着转向东，加快速度驰去。 约莫十分钟之后，潘艾晨报告：“他上了帝津高速！” “跟着他！” 胡震天用力地挥手，眼中精光迸了出来：“他想干什么！？” “他在加速，估计是要去津海。”潘艾晨大胆分析了一句。 “津海……”胡震天念叨着，拿起海事卫星电话与坐镇和平酒店的李路进行联系：“头儿，他在高速上，往津海方向去了。” 李路愣了一下，浮现出同样的疑问：他跑去津海干什么？ 一时半会，李路也没有头绪，只得指示道：“把人跟紧了，我马上赶过去。” 李路带着苏长城，开了一辆大路suv就马不停蹄地赶往津海。正巧，这天他们穿的是迷彩服，开的却是挂着情报部牌照的勤务车。其实李路也想开普通牌照的车，只是今天外勤小组全部出动，车都开出去了，只剩下这台叶孤云调过来给李路用的专车，但是李路之前都没开过。 没想，这个车和他们身上的军装，还真的带来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按下暂且不表。 却说这苏长城开着车赶路，副驾驶上的李路就点了根烟，一边抽着一边思考着问题。烟灰随着空调风飞得到处都是，他也没注意，眉头几乎要拧在了一起。 这沈万图为什么突然要去津海？ 从哪里离境？还是要见什么人？ 一时半会他没有头绪，首先离境这一点就排除掉了，他老婆儿子还在帝都，他不可能扔下不管。而且，沈万图在和伯恩的秘密会谈时提出的条件中，就有一个是伯恩必须先把他的老婆孩子接出去。 今天让李明华过去给沈万图最后一次逼宫，就是为了让他乱了阵脚，暴露得更快。没想到，这一压给他压得跑津海去了，这是唱的哪出？ 不管是伯恩还是李路怀疑有勾结的邱云涛，都在帝都，没有任何信息显示，沈万图在津海有关系。 想到这，李路突然脑中一闪，拿起海事卫星电话联系上胡震天：“小胡，监视伯恩的小组现在什么情况？” 胡震天很快回答：“还在他的住所盯着，但现在没出过门。” 坏了。 李路暗道一声，随即说道：“伯恩有可能不在帝都了。” 充当指挥车的依维柯奔驰在高速路上，里面的胡震天却惊出一身冷汗。伯恩不在帝都了？那说明自己那个小组傻乎乎的在他家门前受了大半天还不知道！这可是视为严重的失职。但是很显然，现在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如果伯恩已经离开了帝都，那么他很有可能和沈万图约定了在津海会面。 沈万图的举动就符合逻辑了！ 李路的声音传来：“咱们在津海有没有人？” 胡震天飞快地过了一遍脑子，说道：“可以让津海方面的安全部门提供协助。” 李路想都没想说道：“不行，必须是我们的人。” 李路把“我们”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胡震天急速思索了一下，说道：“耿恒组在津海，不过只有叶局长才能调动他们。” “我让叶局长给你打电话！”李路挂掉电话，随即拨通了叶孤云的号码：“老叶，是我。津海的耿恒组调给胡震天，情况紧急，尽快！” 那边叶孤云没废话，挂了电话马上就通过保密电话先是给津海的耿恒组下达了命令，然后联系胡震天，几分钟就把耿恒组的指挥权暂时划到了胡震天那边去。 李路当时亲自训练的十八名精英特工中，就包括了耿恒的三人小组。他们一直待在津海，任务就是负责津海港的安全保密监视等等工作，是在当地安全部门的视线之外进行工作的。 众所周知，格鲁曼公司交付华夏的120架战机中，有将近半数是在津海上陆的。 高速通车之后，帝都到津海的车程只需要一个半小时，开快一些，一个小时出头能够到达。沈万图乘坐的是出租车，或许是给足了路费，出租车开得飞快。黑色骏捷在后面紧紧跟着，胡震天的依维柯也加大了油门在更远的后面追着。而后来才赶过来的李路，索性让苏长城放开了跑。这个时候他还稍稍庆幸开出来的是军队牌照的车。 大路以超过了160的时速狂飙，终于在接近高速出口处看到了胡震天的依维柯，苏长城这才把车速慢下来，远远地跟着。 “我在你后面。我的牌照没来得及换，一会儿进城我走另外一条路，及时把目标位置报给我。”李路拿起海事卫星电话说道。 胡震天回头看了看，果然后面一辆挂着军牌的大路suv跟了上来，当即说道：“明白。耿恒小组已经到位了，下个路口接替一组跟踪。” “不用，一组继续跟踪，耿恒小组作为机动力量，他们熟悉当地情况。” “明白，我马上安排下去。” 第230章卡娜罗号 当胡震天发现了沈万图的意图之后，一切都晚了。李路接到胡震天报告赶过来后，只能看见沈万图乘坐出租车从港口驶了出来。拦下出租车盘问了一番，司机明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脸的无辜。 码头处，几辆车停在边上，胡震天和他的小组成员站在原地，不甘心地盯着不远处的巨轮恨恨地咬牙。港口管理人员过来驱赶，被潘艾晨亮出的证件给吓回去了。 李路走过来，胡震天急步走过去，双手垂着，脑袋垂着。 “头儿，我大意了。” 李路看了他一眼，随即目光转移到不远处的那艘船名是英文字母的货轮，脸上没什么表情。 “卡娜罗号。”李路轻声念出了名字来，随即转回头问胡震天：“查出这艘船的背景了吗？” 苏长城给胡震天打了个眼色，示意他闭嘴，然后他往前走了两步，低声回答道：“是美籍货轮，前天卸完货，今天离港。” “几点？”李路眉头一皱，紧追着问。 苏长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下午三点。” 李路扫了一眼港口进出港安排表，抬起手表：“不到一个小时。” “申请到得到批准，至少要半天时间。”跟李路这么长时间了，苏长城清楚自己的上司在想什么，当即提醒了一句。 就在几分钟前，沈万图乘坐的出租车居然突然加快速度拐进了港口，沈万图一下车就直奔码头，跑上了卡娜罗号。胡震天想要追上去，结果发现被告知这是外籍轮船。这下胡震天傻眼了，他万万没想到沈万图会来这一手。情况也就很清楚了，沈万图逗了一个圈子跑到这里来，目的就是登上卡娜罗号，而伯恩提前在这里接应。 胡震天就要上船去抓人，结果调查该船背景的人回来报告之后，他就不敢有动作了。如果是普通货轮，上去也就上去了，以情报部的作风，通报都不带通报的，但是……卡娜罗号的雇主是美国国防部，运载的是雄猫战机的零部件，包括发动机。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伯恩和沈万图登上舷梯，然后背影消失在舱门处。 “这王八蛋真要跑，连老婆孩子都不要了！”胡震天不由气得骂了一句。 李路死死盯着船舷上的那个英文单词，却语气淡淡地说道：“连国家都会背叛的人，老婆孩子在他心中的位置可有可无了。我应该早就想到这一点，责任在我。” 胡震天一下子急了：“头儿……” 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李路扫视了站成一圈的情报部特工，最后把目光停留在耿恒小组三人身上，说道：“耿恒，你们的任务结束了，回去吧。” 耿恒仿佛想到了什么，上前一步说道：“教官，局长的指令是让我们听从你的命令……” 李路摇摇手打断他：“那我再重复一遍命令，你们的任务结束了。” “教官……” 耿恒还想说什么，苏长城走过去，使了一个眼色，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道：“教官需要你们继续留在津海，懂吗？” 此时，耿恒已经想明白教官要做什么了，最终还是点点头，朝李路敬礼，带着两个组员离开了。 剩下的，就都是胡震天带的小组，这些都是长期跟着给李路干“私活”的人马，加上李路和苏长城，共计七人。 李路再一次把目光顶在船舷的英文单词上，隐隐能看到他的腮帮在轻微的抖动，显然是不断地咬着牙根。 苏长城跟着他的时间最长，几乎明白李路要干什么，他走到身边，低声说道：“团长，这艘船的船东是美国国防部，如果我们贸然登船的话，恐怕会引发外交事件……” 李路的脸色没有变化，依然死死地盯着“卡娜罗”这个单词。他何尝不知道武装人员登上他国运输军资轮船会引发什么后果。应该说，没有谁比他更加清楚。卡娜罗号被美国国防部雇佣，一定意义上是属于美军现役序列，军舰就是流动的国土，他国武装人员强行登船检查，跟进入人家大使馆里检查没有什么区别。 这一般都是战争的前奏！ 最重要的一点，目前华美关系还尚未走到分道扬镳的地步，格鲁曼、休斯、西科斯基等等美国的军火巨头都还在继续推进和华夏的合作项目。倘若引发了外交事件，势必会影响到这些至关重要的项目。 问题在于，这些只是常人的看法。 李路刚刚得知，美国元老院已经出现了反对和平经典计划的声音。毫无疑问，是被苏联局势所影响。只是看在钱的份上，军火公司在没有接到正式通知之前，还会继续履行合同。 和平经典计划的夭折不可避免，这是大势所趋。如果李路带人搜了卡娜罗号，以美国的操性，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到时候和平经典计划的夭折的原因就会归结在李路头上。 如果就此罢手，那么就再没有机会抓到沈万图。一旦卡娜罗号出港，唯一的办法就是动用海军舰艇拦截抓捕，相比之下，这样做产生的影响更大！而且，如果沈万图成功出逃，那么他分管的项目将会接受反反复复的调查，红飞与德国mbb公司的合作将会无限期地被拖延。 权衡利弊之后，李路才有史以来的犹豫不决！ 李路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思考着，前世今生的各种记忆交织在一起，各种片段不断地闪过眼前。他无意识地踱着步，从头开始理顺整件事。 沈万图涉嫌受贿，他的行为已经构成叛国罪行，而当中美国麦道公司以及大使馆参与协助了沈万图的叛逃，华夏安全部门掌握了这个情况，在美籍货轮上将沈万图抓获。没有别的因素，只是为了追捕叛国者。仅此而已。 对，就是这样，没有别的原因，一切都是为了维护国家安全！ “一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一个能够占据主动的办法。” 苏长城等人发现，李路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伸手拿过海事卫星电话，李路走到一边，拨通了记忆中的号码。 “大哥，是我，老三。有一个紧急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李路快速简要地把沈万图事件和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随即再次看了看手表，说道：“还有半个小时卡娜罗号就要离港了，我必须在此之前登船抓人。我的意思是，你马上把此事向部长汇报，一定要抢在美方前面提出抗议，这样我们才能掌握住主动权！” “好！我马上去报告，你和我保持联系！” 李路找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西城七剑中的老大杜涛。杜涛在办公厅实习了一年的时间后，进入了外交部，目前是部长办公室最年轻的助理秘书。 挂了电话，李路下达了命令：“登船！搜卡娜罗号！” 胡震天等人二话不说拔出手枪，飞快地登上舷梯。李路大步跟上，苏长城也不再多想，左手提着公文包，右手拔出了配枪，紧跟着李路身侧，摆出了护卫的架势。 跟李路的时间长了，大家都养成了习惯。在头儿作出决定之前，任何人都可以提出自己的建议意见，一旦头儿下定了决心，那么大家无条件去执行就是了。 舷梯顶端站着两个美籍船员，看见一伙人冲上来，里面还有两个穿军装的，登时就吓坏了。但是他们有着美利坚人的傲性，即使面对手持手枪的人也挺身挡住了入口，况且他们之前都是得打了船长的特别交代的。 “这是美利坚船只，你们不能进入！” 胡震天抽出证件向前一推：“华夏安全部门，我怀疑你们藏匿罪犯，奉命对你船进行检查！” 两个身材高大的船员死死挡在前面：“对不起，你们没有权利对美利坚轮船进行检查！” 胡震天懒得跟他们废话，举起枪顶在了其中一个脑门上：“我再说一遍，我们是华夏安全部门，怀疑你船藏匿罪犯。如果阻碍军务，格杀勿论！”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两个手下飞快地出手，几下利索的小擒拿把他们也拿下，推到一边去。李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大步登上甲板。 此时，在远处的港口办公楼里，津海港管理局与大唐实业关于港口改造工程的会议正在进行。因为大唐实业有美资背景，美联社驻华夏记者证派出了记者全程采访该公司的大项目。而此次前来的是首席记者露丝。 如果大家还记得，应该知道露丝便是当年在安南和路透社记者刘易斯拍下红星红旗在安南政府广场旗杆上高高飘扬的那位北美美女记者。也正因为这张照片，露丝成为了世界知名记者，被委任为华夏站的首席。 会议中，露丝举起相机拍摄了几张会议场面的照片，转身低头去看效果的瞬间，她看见码头处发生的那一幕——胡震天举枪对准了船员，后面有两个穿军装的人，码头上停着一辆国防军涂装的越野车。 安南的经历养成了她条件反射板的神经，她根本没来得及思考，就放下手里的广角，操起长焦就瞄了过去，焦点对准了那边，在会议室所有人惊讶和奇怪的目光中，咔嚓地摁下了快门…… 第231章卡娜罗号事件 外交部部长紧急召见了美帝驻华大使，通报了一起案件：麦道公司职员伯恩涉嫌帮助华夏某高官叛逃出境，华方对此表示强烈的不满和愤慨，希望美方给予合理的解释。 几乎是后脚跟，美联社发出了一条新闻：华夏军方强行登上卡娜罗号检查，带走了两名男子。如果说内容还平平淡淡，那么配图就让人们瞪大了眼珠子——一名便装男子用手枪顶住了船员的脑袋，而在后面站着两个穿军装的男子，在码头上停着一辆国防军涂装的越野车。 虽然因为距离远画面看起来有些许模糊，但是这张照片也足够震惊了美帝政府！ 只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接到了华方提出的抗议…… 美帝政府美帝人民的目光都集中在海湾战争那边，多国部队的空中力量一节一节地打掉伊拉克军队的脊梁，政府欣喜地看到军队的超强的战斗力，人民沉浸在触手可及的胜利中。 突然一艘叫做卡娜罗的货轮闯进了他们的视线——那个接受了咱们军事技术输出的红色帝国居然派出武装人员搜查咱们的货轮，并且带走了我们的人！ 居然带走我美利坚的人！ 随着媒体的跟进，美帝人民很快就了解了整件事的过程。卡娜罗号是美特森船运公司的一艘四万吨货轮，一年前被美国防部雇佣，担负格鲁曼公司的船运任务，主要是把格鲁曼公司生产的战机以及零部件运抵华夏津海港，交付华夏空军。1991年2月11日，也就是事发当天，结束最后一次船运任务，计划当天下午三点出港前往日本，装载一批货物后，返回本土。2月11日下午两点左右，华夏安全部门强行登船，带走了一名“美籍华人”和一名美国人。 华夏媒体几乎同时报道了这件事情，所有媒体报道的方向都集中在“美方从事间谍活动策反我高官”这一点上，民众群情愤慨。相当一部分把美帝当成最友好国家的干儿子目瞪口呆之后，发表评论文章为美方辩解，随即瞬间淹没在吐沫当中。 华夏和美帝的和谐的关系骤然紧张起来。 美国驻华大使接到国内关于向华方提出严重抗议，并立刻放人的要求时，不得不苦笑着先把华夏已经递交的抗议书传回了国内。随即，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华夏国防部发布声明：在案件查清楚之前，卡娜罗号不得离开停泊位。 也就是说，华夏扣下了卡娜罗号。 美方再一次被惊呆了，这一下接一下的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甚至，元老院没人来得及去思考，华夏为什么胆子长了毛一样扣押美利坚的轮船？！难道他们不知道，美利坚正在帮助他们更新那庞大的老旧的武备库吗？！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让人应接不暇，而且，从华夏的反应来看，他们，好像，真的，怒了。 也就是说，麦道公司的行为已经触动到了华夏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不惜决裂也要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布什政府一边彻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边准备外交上的应对。外交声明还在起草的时候，布什接到了新加坡总理李光照的电话。 “总统阁下，江浙帮向我通报了这件事情，受他所托，我向您转达华夏最高领导人的表态。麦道公司涉嫌重金贿赂华夏航空工业主管部门高官，并且协助叛逃。华夏安全部门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叛逃者以及涉嫌者都已经招供。江对此很愤怒，您知道，他刚刚接过华夏权力，是很难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的意思是，这件事情美方负有全部责任，即使暂时没有证据表明你们的中情局参与了其中……” “两国关系不能因此受到影响，希望总统阁下慎重考虑，华夏需要维护民众的自尊心……” 李光照和布什的通话内容外人不得而知，而很显然的是，李光照的话跟放屁差不多。布什不会受他的影响，同样也不会贸贸然地采取措施。现在那边正打着仗，布什一个头两个大。 一开始接到汇报说华夏抓了人还扣了船，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在脑海里找距离津海港最近的航母战斗群在哪，结果发现，大部分力量都集中到了波斯湾那边，中央司令部目前就忙一档子事——海湾战争。但是他还是怒火中烧，什么时候美利坚被人这么欺负过？即便那边还在打着，也照样有足够的力量给华夏施压。 布什马上召开了紧急会议，向自己的智囊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中止和华夏的所有合作项目，派出舰队施压，直到华夏放人，并且赔礼道歉！ 国务卿贝克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这样做等于放弃了自1972年以来与华夏艰难建立起来的外交友好关系，在查明整件事情之前这样做，过于草率。况且，现在有数十家军火公司和华夏有项目合作，如果中断会带来一定的损失，这一点不得不考虑。” 布什慢慢冷静下来，陷入了沉思，其他人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 国家安全顾问斯考克罗夫特表示：应该给予强烈的回应，否则会被视为软弱的表现，会让民众对政府失去信心。 贝克反驳：“事实上在对伊拉克动武的联合国决议中，华夏按照我们的意愿投了弃权票。就当前来讲，因此和华夏撕破脸皮是不符合国家利益的。”贝克最后还开了句玩笑：“我们甚至不知道整件事是如何发生的，贸贸然做出决策很愚蠢。” 不得不说中情局的工作效率非常的高，事件发生后不到两个小时，他们就查明了整件事情，报告被及时送到了灯火通明的会议室里。 看完报告之后，布什和他的智囊们都沉默了。 上面写得很清楚：麦道公司为了加快md-82项目的推进，使用了公关手段。而派出的公关专员伯恩，因为看到策**夏高官的机会，通过私人关系找到了大使馆的人，提供了一定的帮助，把那个被策反的高官变成了美利坚公民。 华夏如此强烈的反应也就有了解释。 此时，布什和他的智囊团简直是恨死了麦道公司的那个伯恩，带来了一个大大的麻烦。 事实已经摆在了面前，接下来的就是考虑如何解决了。 这一回是斯考克罗夫特先说好：“首先，绝对不能承认政府参与了其中，事实上我们也没有参与，这只是企业间的行为，或者说只是个别人的行为。当然，咱们要把那个该死的伯恩救出来，让他像英雄一样回国，再好好的跟他算账。最后，他们必须要立刻释放卡娜罗号，并且赔偿一笔费用，同时向我们道歉。” 贝克很不客气地反驳：“这跟直接宣布制裁华夏有本质的区别吗？先生们，现实点吧，能够把伯恩那个混蛋救回来就是伟大的胜利了，如果不想因此和华夏决裂的话。” 在有李路干预的1991年，在看到了华夏改革开放力度越来越强，市场经济向西方看齐的时候，极少有人认为华夏会走上对抗西方的道路。只有当他们看到另一个庞然大物轰然倒塌，紧接着看到了最后一个红色帝国那亮瞎眼的经济发展速度，久违的恐惧才会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起码，在正在进行着海湾战争并且戈尔巴乔夫还没有使出全力猛踹苏共根基的时候，美帝政府依然希望看到和华夏保持和和气气的局面，剑拔弩张不符合美利坚当前的利益。 “先生们，拿出一个两全其美的计划来吧。”布什挥了挥手，定下了基调。 布什很快就想起了当年他担任驻华大使时学到的一句谚语：瞌睡有人送枕头。有工作人员送来驻华大使的报告，华夏方面称，希望美方尽快派专员前往帝都协调解决此事。 这就是个信号，看来华夏方面也没有完全丧失理智。 紧接着，新加坡李光照发表声明，愿意充当中间人，帮助双方友好解决此事。各国也暂时把目光从波斯湾挪了过来，出于各种利益，纷纷表示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尤其是和华夏已经开展差不多十年军事合作的欧洲国家。他们都担心美帝一怒之下制裁华夏，那样他们和华夏的合作势必要终止。 他们都想看到当前的氛围继续保持下去，好让他们的军工产业多赚点，再多赚点。 事实上，美帝的很多著名军火公司此时此刻和华夏都有合作项目或者买卖合同，而且已经很深入了。如果强硬对待，恐怕到头来损失最大的还是美帝的军火公司。 美帝派出了国务卿贝克为代表的团队前往华夏，这一举动，说明美方愿意就此事进行协调。若放在后世，也许真的就是航母战斗群放过去再说话了。 此事件被后世的军事评论家称为卡娜罗号事件，华夏第一次用嘴巴发出了自己强硬的声音，对研究当前国家关系非常有意义…… 注：有些夸张，但很爽。历史上的银河号事件是咱们的耻辱，那么，在1989里洗刷吧！ 第232章程老爷子发难 李路冒了一个很大的风险，即便他抓住了美帝的g点，断定他们不会在与伊拉克激战的此时此刻和华夏决裂，同时在事情发生后第一时间抢占了法理的制高点和主动权。 但是他依然是非常的担心，直到收到美帝代表团启程赶赴帝都的消息，他才把高高吊起来的那颗心放下去。 “大哥，我欠你一大人情。”李路在电话里如此对杜涛说道。 杜涛说：“老三，估计是我欠你的人情……” 李路摇头苦笑，歪打正着，却是帮杜涛捞了一份功劳。美帝代表团赶赴帝都，已经说了外交上取得了一定的胜利，不管结果如何，杜涛这份功劳是稳稳当当的了。 谁又能想到，美帝会采取这样缓和的政策呢？ 把沈万图和伯恩转交给安全部门之后，李路这伙假冒安全部门的人就悄无声息地撤了，剩下的没他们什么事了。要说有事，那就等着上面研究怎么处分他吧。 沈万图一进审讯室，还没怎么着，一股脑儿全给撂了，捎带脚的把他和邱云涛合伙的这个事儿给说了出来。这下问题大了，调查组马上开进了航空工业部，先是把相关人等控制起来，随即展开了调查。 所有沈万图经手批准的项目全部要被调查，包括已经完成了大半的md-82项目。而被沈万图打压的红飞与德国mbb公司的项目，则相反，被快速地研究之后，发放了许可证。 红飞的问题迎刃而解，李路费尽心思做了这么多，第一个目的达到了。那么第二个目地呢，也用不着他费心了。把路趟开，剩下的自然有其他人去做。这第二个目的到底是什么？ 原来李路实在是受不了邱家时不时的跳出来添堵了，这一回抓到邱云涛参与到了沈万图案件中去，可就没留手。沈万图那边一招供，他这边把沈万图和邱云涛谈话的记录一交，够邱家受得了。 涉嫌出卖国家利益，这个罪名扣上，副执政也不好使。这一下，邱家会消停一段时间了。 且不管外交上怎么打嘴仗怎么妥协，李路是管不着了，他在帝都待了两天，没等到处分通知，这厮放下不下部队，收拾收拾东西，就带着苏长城返回南港了。 飞机上李路和苏长城聊天的时候，苏长城忍不住问了句：“团长，会不会闹翻这事？” 李路轻叹口气说道：“不会。我估计最后的结果就是放人放船，罚麦道公司点钱。咱们能沾点嘴巴上的便宜已经很不错了。” 能够那么迅速地果断地提出强烈的抗议，已经是李路动用关系作出的最大努力了。一旦国内方方面面反应过来，稍一权衡，那软弱马上就会暴露出来。就当前这种情况，江浙帮是不会让这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影响到和平经典计划。 美帝派出代表团前来协调处理，对于江浙帮来说已经是一个极大的外交胜利了。虽然这个胜利来得有点莫名其妙有点摸不着头脑。 李路可以事了拂衣去，而关于对他的处理意见却直接就上到了总部碰头会议。 参与这次会议的只有总部领导和海空军的两位大佬，另外还有首都军区司令员李红军。与会的都是最高统帅部委员，李红军身上还兼着拨款委员会主任一职，论级别也不在总长和海空军司令员之下。 除此之外，总政主任程源也在会上，也就是程家老爷子。他是老资格的主任了，也是最高统帅部委员，是某元老的老部下，分量很重。 讨论完了应对措施以及各种备案之后，程源首先把话题扯到了李路身上。 “我看引发这件事的人必须得处理一批。情报部八局未经批准擅自登船检查，才引起了这么大的外交事件，责任人必须严肃处理。”程源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总部。 魏老总还没到总部的时候，程源已经是总政主任了，资格摆在那，所以即便此时魏老总就坐在那里，他也敢直接开火。而且，两大部不对付的历史由来已久，这种高层次的私密会议就更不用客气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目光从李红军那边掠过。在座的都是人精，岂能听不出程源的真正目标。他明面上是冲情报部去，实际上是直奔李家老爷子那去了。在座的谁不知道情报部八局现在几乎都是李家的力量，魏老总又哪能不知道自从上次的最高统帅遭袭事件引发的一连串事件后，他辖下的情报部八局实际上已经被老李家掌控了。 而且，在座的又怎么会不知道就是老李家的那小子下达的登船命令？ 魏老总咳嗽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道：“情报部的事情我会处理。” 言下之意你总政就别多管闲事了，别以为我这个总长是挂着玩的。李红军目光淡淡，只是看了魏老总一眼，就端起茶杯喝茶了。魏老总这么说也相当于顶下了程源施加的压力。 程源毫不为意，说道：“相关责任人必须要严肃处理，总政会下发一个关于加强干部组织纪律性教育的文件。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风气要好好地煞一煞。” 魏老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知道程源今天是准备斗到底了，他把身子往后一靠，问道：“程主任，一个中校的处理就没有必要在这里讨论了吧？” 程源摇摇头，点了根烟：“这个事情不能单看军衔高低，要看造成的影响。老魏，你是带过兵打过仗的，私自行动的干部要怎么处理？” 魏老总扯了扯嘴角：“你认为怎么处理合适？” 程源扔出一句话：“开除军籍党籍。” 在座的闻言都不由一愣，李红军也抬起眼皮看了程源一眼。魏老总不由目光在李红军和程源之间来回几下，程源这是要撕破脸皮了。 想了想，魏老总没发表意见，而是问李红军：“老李，说说你的看法。” 李红军语气没有丝毫的变化，轻轻摆了摆手，说道：“我就不发表意见了。” 大家都有些奇怪，这个时候可不是避嫌的时候，老程都打上门来了。魏老总一时半会想不明白，抬头看到坐在对面的空军司令员林大海和海军司令员连忠海脸色挂着的淡淡笑意时，才猛然醒悟。 果然，海军司令员连忠海哈哈笑了笑，挥挥手说道：“开除军籍党籍就没必要了，要是程主任觉得他不适合在陆军待着了，把他给我，这小子对海军建设有独到的见解，是个人才！” 他话音刚落，空军司令员林大海却不干了：“我说老连，就是轮也轮不着你海军吧？空军的体制编制改革部队整编，这小子出了不少力气，还给我带了一支种子部队出来。从哪说起都得到我这来，跟海军可没什么关系。” 连忠海瞪圆了眼睛：“林司令员，你这话就不对了。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小子带的可是雄猫战机部队吧？你们空军不是说雄猫不是适合的空优战机准备停止装备了吗？那好，到我们海军航空兵来，就专业对口了。” 魏老总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两个大司令抢起一个中校来，虽然配合的成分多一些，但是也不得不令人感叹，老李家的那小子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简直就是全才。 “老林，老连，你们俩别争了。”魏老总说道，“李路正在搞陆军的试验部队，你们当着我的面抢起我的兵来，是想怎么着？我可警告你们，这事要是让下面几个老家伙知道，一定跟你们没完。他们都眼巴巴等着看试验部队的成果。” 下面几个老家伙指的可不就是七大军区的大佬吗！ 林大海和连忠海消停了，程源的脸色难看了。一顿无力感顿时袭上心头，他知道老李家的势力发展得很快，但是今天之前，他没想到老李家的势力居然发展到了海空军司令员都为他们说话的地步。 这说明，老李家已经稳稳压了老程家一头，程源觉得无力，也是题中之义。 “程主任，李路的编制在总长办公室，这件事我来处理，你看怎么样？”魏老总不愧是个协调各方面关系的高手，马上就给了程源一个台阶下。本来，能够坐在总长这个位置上的，协调能力就不能差。总长很多时候是充当协调三军关系的角色。 程源微不可见地点头：“我没意见。” “那会就开到这吧。”魏老总宣布散会。 李红军起身拿起自己的大茶缸，摆了摆手，就走了。开始关于李路处理意见的话题后，自始自终老李家老爷子只说了一句话：“我就不发表意见了。” 程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如果说101事件中，程家使了手腕把邱家推了出去，没有受到很严重的打击，那么今天这次几大巨头的碰头会议，则很清晰地表明，程家已经在走下坡路。程家老爷子年纪上去了，职务却一直不能变动，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随着程家后面那位元老逐渐淡出，程家将会慢慢失去最大的依仗。想到这一点，程源不禁一阵恍惚，心情复杂地离开。 第233章到底想干什么？ 处理完了这档子事，李路就回到701团，继续他的练兵工作。迟迟等不到上面的处分通知，他就把这事给抛到脑后去了，断然是不知道为他这事，国防军的几个巨头小小争执了一番。 航空工业部正式批复了华夏红色飞机公司与德国mbb公司的合作，憋了一股子劲儿的李建设亲率一支团队前往德国准备合资公司事宜。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双方共同研制mpc-75支线客机，前期在德国的合资公司进行制造，后期在红飞建设生产线。后续改进机型的研发工作也放到华夏的红飞公司。 经过争取，红飞投入5亿美元，德国mbb以部分资金和技术入股，双方持股比例为55比45，红飞获得控股权。 这项合作也被视为华夏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对外投资项目，被国内外媒体大量报道。 按下此事暂且不表，目光来到战火纷飞的波斯湾地区。 时间来到2月15日，这天是华夏的传统佳节，远在伊拉克的军刀团成员们，却只能用一个苹果来犒劳自己。 放眼望去，巴格达市区满目疮痍。倒塌的建筑物、翻裂的马路、燃烧着的汽车残骸，以及东倒西歪的树木，不时有军车惊慌失措地闪过一个个障碍物，瞬间消失在远处的街角。城区中央位置的中央火车站的废墟不断地冒着青烟，在它的西南方的曼苏尔街区里，一辆破旧得看不出牌子的皮卡停在了一栋失去了半边的楼房下面。 一个东欧面孔的中年男子拎着一杆步枪跳下车，飞快地扫视了周围一眼，快步走进仅剩的那半边楼房，瞬间消失在废墟中。 地下室里，雅科夫指着来人手里的akm突击步枪，说道：“索夫，你打算用它说话吗？” 索夫乖乖地把枪递向右边的黑暗处，那里走出一个高达壮实的东方面孔的男子，手里的伯莱塔92f手枪赫然指着他的脑袋，而左边同样走出一个同样肤色的男子，一样用枪指着他。 显然，如果索夫有所动作，一定被第一时间射杀。 “我用它自保，雅科夫，你知道现在巴格达一团糟，需要防备趁火打劫的士兵，萨达姆的共和国卫队可不怎么好说话。”索夫说道。 “好了索夫，鬼才会相信你的话。”雅科夫不客气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特别顾问身份。” 两人边说边往里走，那两个东方面孔的男子低声交谈着：“孔二，你换到预备警戒位置，提高警惕。” 那个男子点头一转身，就消失在黑暗中。 原来这两人正是牛二和孔二愣子，此时正好轮到他们担负警戒。牛二快步转到一个角落去，提了一挺m249班用机枪，转眼也消失在黑暗中。 雅科夫带着索尔朝里面走去，索夫说道：“你在这里出现让我很意外，你带来了一群东方人，让我更意外，你有胆子联系我，让我不敢相信。” 雅科夫斜着眼看他：“或者你可以把我的脑袋拿回去换取晋升，如果你有这能耐的话。” 索夫丝毫不介意他语气中的讽刺：“看在美元的份上，别提这些，雅科夫。”顿了顿，他问道：“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说说，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雇佣兵还能干什么，就好像我之前告诉你的，这是上千万美元的买卖。”雅科夫冷冷地笑了笑，“局长级别的薪水，那是要干好几辈子。” 索夫摆摆手：“行了雅科夫，戈尔巴乔夫已经抛弃伊拉克，我们也接到了撤离的命令，很快就会离开这里。” 雅科夫站住脚步，皱眉问：“离开这里？你说的是顾问团还是情报站？” 索夫反问道：“有区别吗？国内形势一团糟，这里已经被遗忘了，老兄。” 稍加思索，雅科夫微微点头：“你找后路的决定是对的，你愿意跟我们合作也是对的。” 两人走进一个房间，索夫拿眼扫视一圈，淡淡的灯光下，两个东方面孔的男子正在抽烟，不时交谈几句。 看见他们进来，军刀团指挥官刘小光迎上前，伸出手用英语笑道：“索夫先生，你好。” 索夫用力握了握他的手道：“刘先生，久仰大名。” 呵呵一笑，刘小光说道：“什么大名，混口饭吃。” 没想到，索夫却很认真地说：“事实上军刀团的阿富汗的表现非常的引人注目，不知道刘先生知道不知道，你们给我的国家带来了很多麻烦。” 刘小光笑脸不变：“索夫先生这是兴师问罪来了吗？” 气氛一下子变得冷起来，赵荣军双手抱胸往后退了一步。雅科夫盯着索夫，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 索夫忽然一笑，耸了耸肩，说道：“不过那与我无关。” 迷失了信仰的克格勃，刘小光心里道，哈哈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在满是灰尘的破沙发上坐下，雅科夫犹豫了一下，站到了刘小光的身边。 看了雅科夫一眼，索夫说道：“刘先生，不知道你们需要我做些什么？提供武器？情报？还是别的什么？” 刘小光笑着问道：“你什么都能提供？” “如果价钱合适的话。” 刘小光摇摇头：“恕我直言，萨达姆现在对你们苏联人恨之入骨，你作为苏军顾问团的名义顾问，有这么大能耐提供我所需要的东西吗？” 索夫皱了皱眉头，看向雅科夫，雅科夫耸了耸肩。 “你会看见的。”索夫语气有些不悦。 刘小光踩灭烟头：“好吧，我要知道共和国卫队指挥中心的位置。” “什么？抱歉，我没听清楚。”不知道是刘小光的口语太烂，还是索夫的听力太烂，他问道。 刘小光把语速放慢：“共和国卫队的指挥部位置。” 索夫不敢置信地笑了，目光在刘小光和雅科夫之间转换：“你们是在开玩笑吗？” 显然，从刘小光和雅科夫的表情里，看不到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刘小光，我承认军刀团有很强的战斗力，嗯，堪比阿尔法。”索夫说道，“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们，这里是巴格达，重兵守卫的巴格达。” 刘小光却是微笑着问他：“你的意思是说，你的确知道卫队指挥部的所在？” （共和国卫队好比苏联的近卫部队，伊军中的精锐部队，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卫队。） 索夫顿时沉默了。 雅科夫看了眼刘小光，对索夫说道：“索夫，一百万美元。” 索夫闻言眉头跳了跳，惊喜之色一闪而过，却颇为无奈地摇头：“的确是很诱人的报酬，不过，我极有可能有命拿没命花——那太危险了。” “索夫，你何时变得这么胆小了？这可一点不像国家安全委员伊拉克站实际负责人的风格。”雅科夫说道。 “今时不同往日。”索夫摆摆手，“你知道，我已经决定脱离克格勃，去过另一种生活。否则我绝不会和你站在一起。我的确需要一大笔钱安排新的生活，但是拿命去换不值得。” 雅科夫拿出烟走过去，递给他一支，“你只需要打听到位置，索夫，你能够做到，这很简单，不是吗？” 索夫一下子站起来：“这一点都不简单！” “索夫先生。”刘小光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递过去，“这是定金，十万美元。我们会再联系你的。” 说完转身快步离去，雅科夫走到那边的桌子，拎起一支步枪，回头看了索夫一眼，紧跟着离开。 索夫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然后眉头皱了起来，目光落在那张支票上。 第234章要让老萨活着 街道对面的楼房里，刘志翔看到那辆皮卡离去，拿起美式单兵电台轻声说道：“他走了，没有发现异常。” 消息传到已经转移到另一个安全点的刘小光那边，雅科夫说道：“刘，事实证明，索夫是可以信任的。” 刘小光没有说话，赵荣军已经摆摆手说道：“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那小子刚才的表现不大像老资格的特工。” 雅科夫沉默了一阵，解释道：“他当年和我一起受训，我很了解他。我的意见是他值得信任。” 说完就把目光停留在刘小光那，赵荣军也看着刘小光。 军刀团的核心人物有几个，刘小光是发号施令者，赵荣军是另外一个有指挥权的，相当于副指挥官的角色。而雅科夫，因为此次主要利用他的关系网络，他的话语权也很重要。 除此之外，牛二和王胜算元老，王朝阳因为在101的时候是军官，也算一号人物。算起来，小兵就只有孔二愣子、刘志翔和林俊成。其中林俊成因为懂英语，一般充当翻译。 刘小光沉吟了一下，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做好两手准备，你们也别本末倒置了，咱们的第一任务是找到老萨，其次才是打掉共和国卫队的指挥部。” 雅科夫皱着眉头说道：“刘，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认为，找到萨达姆的藏身之处已经难于登天，别说击毙他——那一千万很难赚。” 刘小光微微一笑：“谁说一定要击毙他？” 雅科夫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获取他的确切位置让美军用精确制导导弹干掉他，同样很困难。” 沉吟了一下，刘小光突然问道：“你认为尼克这老家伙会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吗？” 雅科夫缓缓摇摇头：“不会，他们一定派出了数量众多的小队，到处寻找萨达姆的藏身点……”说到这他突然顿住了，瞪大了眼睛看刘小光，“你的意思是……” 此时赵荣军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雅科夫，既然队长把你派过来军刀团，说明队长很信任你。至于我们为谁服务的，你心里也清楚。” 刘小光盯着雅科夫淡淡地说道：“死掉的萨达姆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雅科夫眼前豁然开朗…… 一枚导弹呼啸着钻进远处的一栋高楼里面发生爆炸，本来就摇摇欲坠的高楼轰然倒塌。贾瓦迪用力踩了踩油门，拐过一个街口，从另外一条路朝自己的家奔去。作为伊军情报部副指挥官，他是不能在战事正酣的时候离开岗位的，但是他实在是太担心妻女了。 战事一起，贾瓦迪就把妻子和两个女儿安排到了自建的防空地下室里，而不是像其他官员那样，让共和国卫队的人来处理这些事情。作为情报官员，他清楚什么样的地方才是安全的地方。 事实上很多人都没想到，本国的防空系统会崩溃得这么快，所以当美军的第一枚导弹落在巴格达之后，人们才惊慌失措地寻找安全的避难所。在这一点上，贾瓦迪有先见之明。 他一直把车开到了东区，通过了好几个关卡，最后驶入了杰米莱广场东侧的街区。四下无人之际，他飞快地把车隐藏在废墟后面，提着大包的食品快速走进一栋完好无损的楼房里，转眼就不见了。 “米拉？米拉？”走进地下室，贾瓦迪轻声喊着。 转过过道，贾瓦迪却看见他的妻子米拉搂着女儿坐在沙发上，神色恐惧和紧张。贾瓦迪目光凝了起来，缓缓放下手里的袋子，摸向腰间的手枪。 “贾瓦迪。” 雅科夫从里间走出来，“别去碰你的枪。” “是你？”贾瓦迪抽出手枪要瞄着他，却发现陆续有两个带着黑色面罩的人从两边走出来，手里端着ak-74突击步枪。 贾瓦迪垂下手，把枪仍在了地上，盯着雅科夫：“雅科夫，不管如何你不该在这里出现。” 米拉此时说道：“亲爱的，雅科夫先生是来帮助我们的。” 贾瓦迪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妻子：“米拉……” 雅科夫伸出手示意一下：“我们谈谈？” 其中一个带着黑色面罩的男子示意米拉带着孩子起来，带进了另一个房间。另一个面罩男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处，捡起了贾瓦迪的枪，搜了他的身，然后退后几步站着。 贾瓦迪盯着雅科夫：“据我所知，你已经在克格勃的叛徒名单上。” 雅科夫走到他面前：“但是你是我招募的人，这一点永远改变不了。” 贾瓦迪敌意十足：“你破坏了规矩！你不该打扰我的家人！” “放松点，贾瓦迪。”雅科夫说道：“正如米拉所说，我是来帮助你们的。” “该死，你到底给米拉灌了什么**汤？！”贾瓦迪咬牙切齿道。 雅科夫耸了耸肩：“你也看到了，巴格达的情况一团糟。米拉只是厌倦了这里，她害怕在混乱的国家生活。而恰好我能够提供一些帮助。就是这样。” 贾瓦迪极度不相信地看着他：“够了雅科夫，你现在是丧家犬，别去说这些鬼话了。” 雅科夫盯着他的眼睛：“美国、亚洲、欧洲，米拉想去的任何国家。”说着，他冷冷地笑了笑：“你转走了情报部大约一百二十万美元的经费，也许现在不会有人知道，但是一旦战事结束，萨达姆很快就会查到你头上。除了相信我，你有别的选择吗？” 贾瓦迪怨恨地看着雅科夫：“你也有份雅科夫！你也参与了分赃，所以别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正义盎然的样子！” “好了贾瓦迪，谈谈我们的合作吧。”雅科夫笑容可掬地说道。 贾瓦迪盯着他问道：“你真能把我的家人送走？” 雅科夫指着他：“包括你。” 顿了顿，雅科夫说道：“我能够在这里出现，已经证明了我有这个能力，不是吗？” 贾瓦迪回头看了眼门口处的蒙面男子，然后盯着雅科夫。雅科夫却说道：“放心说吧，没有问题。” 他这才说道：“需要我做什么？” 雅科夫收起笑容：“共和国卫队指挥部的位置。” 贾瓦迪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你现在为美国人工作？” 雅科夫摇摇头：“我为美元工作。” “这不可能！”贾瓦迪果断地摇头拒绝道，瞪着雅科夫：“这会导致伊军战败你知道吗？！这是叛国的行为！” “够了贾瓦迪！”雅科夫吼了一声：“别他妈的说什么绝不背叛国家诸如此类的话了！从你吞了情报机关的经费之后，你已经是叛徒了！所以，清醒点吧！” 几句话把贾瓦迪吼得呆住了，最后一丝残存的幻念破灭。 缓和了口气，雅科夫说道：“看看外面吧，再看看伊军的情况吧。指挥官联系不到部队，后勤补给线被悉数切断无法获得补给，防空系统、导弹基地、通信系统，全数被毁。你觉得伊拉克还有希望吗？那些萨达姆引以为傲的重装甲部队是什么结局，难道你不清楚吗？你要知道，美军尚未投入地面部队，伊拉克已经无还手之力了！” “让这场战争快点结束，还能让平民少受点苦，如果你真的爱你的国家的话！” 门口处一言不发的面罩男不由扯了扯嘴角无声地笑了笑，此人正是林俊成，他听得懂他们的交谈。听见雅科夫把这番话说得义正词严，表情严肃的样子，着实是可笑。 “好吧，我不管你为谁服务，我只要美元，我要一百万。”贾瓦迪心里默默叹口气，说道。 雅科夫却伸出一个巴掌：“我给你五百万，外叫帮助你获得你想去的国家的国籍。” “五百万？”贾瓦迪吃了一惊，随即疑惑地盯着雅科夫：“事情没那么简单，老实说，雅科夫，你到底想干什么？” 雅科夫沉声说道：“都在你的力所能及范围之内，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沉思一会儿，贾瓦迪说道：“必须先把米拉她们送出去，否则我不能答应。” 雅科夫摇摇头：“这个不行，在事情结束之前她们留在这里有助于我们的合作。” “该死！”贾瓦迪一把抓起雅科夫的衣领，狰狞着：“我需要知道她们安全地离开伊拉克！否则我决不从命！” 雅科夫皱眉倾听了一会儿，塞在耳朵里的耳麦传来刘小光的声音：“答应他。” “好吧。”雅科夫说着推开贾瓦迪，冷冷地盯着他：“你最好不好耍什么小心眼儿，否则我会把她们送回来，交给萨达姆的卫队。你知道我一定会那样做的。” 雅科夫整理了一下衣服，问道：“好了，先告诉我共和国卫队的指挥部位置。” 贾瓦迪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一共有三处，其中一处遭到了空袭无法使用，剩下两处一处在穆斯坦大学，一处在卡玛医院。但是我不清楚哪一个是真的指挥部。” “卡玛医院？”雅科夫皱眉道，“他们把医院变成了军事目标？” 贾瓦迪说道：“美国佬的导弹很少袭击医院，把指挥部设立在这样的地方更加安全。” 雅科夫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说道：“贾瓦迪，你必须提供准确的信息，二选一的情报不值这个价钱。” 贾瓦迪气道：“我能接触到的信息只有这些！那是萨达姆的禁卫军，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情报分部副指挥，明白吗？” 雅科夫摆摆手：“别激动，我需要你想办法尽力去查清楚。我知道你认识第1旅的人，你一定有办法的，不是吗？” “如果他们发现不对劲儿，一定会把我抓起来的！”贾瓦迪青筋直冒。 雅科夫点点头：“冒点风险没什么，咱们以前经常这样做。” “该死！” 第235章要见老萨 雅科夫再一次和索夫碰面，索夫告诉他，共和国卫队的指挥部在卡玛医院。这样一来，通过对比索夫和贾瓦迪提供的情报，刘小光首先可以相信索夫，然后可以证明卡玛医院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但是，已经像老鼠一样在巴格达市区窝了一个多星期的军刀团，还不打算有所动作。 刘小光再一次通过秘密渠道联系上了李路，李路给他的指示是，让他自己把握，他不遥控指挥。于是，刘小光决定再等等看，希望雅科夫能弄来更多的情报。 对于李路来说，让刘小光他们在金三角扎根，是出于以后的考虑。刘小光他们迅速地成长为雇佣兵界知名的军刀团，也是出乎李路的预料。于是，李路审时度势，根据实际情况来调整。 海湾战争开打之前，李路就有让军刀团伺机潜入伊拉克的想法。说不准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是直觉地认为，必须要往那里打进去点人，贴近美军的行动，近距离地观察美军的战术行动。 恰在这时，曾经雇佣过军刀团的中情局中东站站长尼克找到了刘小光，于是有了军刀团接受雇佣的事情。而李路听到这个消息后，记忆深处突然蹦出一个片段来。 根据李路前世接触到的部分资料显示，美帝在海湾战争期间，已经有了干掉萨达姆的意思，并且派出了多支特种小队执行这项任务。这些小队跟那些提前潜入伊拉克的引导分队不一样，他们的行动更加的隐蔽，而且有情报机构的大力支持。 李路几乎是没有考虑地给刘小光下达了一道命令：视情况破坏美军暗杀萨达姆的行动。 无巧不成书，尼克最后一次和刘小光会面，居然提出了希望他们找到萨达姆的藏身之处，或者击毙他的要求，并且愿意为此支付高额赏金。他是怎么都想不到，他委托的这伙雇佣兵身上肩负着帮助老萨的任务…… 刘小光就顺水推舟地答应了下来，因为这样，有机会从尼克那里获得一些情报共享。比如如果美军的特种小队找到了萨达姆的位置，那么他一定能从尼克这里获得蛛丝马迹…… 所以，刘小光一边让雅科夫利用他原来的克格勃关系的同时，也和尼克保持着联系，慢慢地套着尼克的话。知道美军特种小队的位置，大致也就知道了他们所怀疑的萨达姆的大致藏身区域了。但是他相信，目前在巴格达市区的，除了军刀团，再没有别人。 另一方面，刘小光全力侦察共和国卫队指挥部的所在。这一点关系到军刀团能够保持住尼克的信任，同时加强自己雇佣军的身份。一群叛逃出国的华夏军人组成的雇佣兵组织，因为国籍和肤色，总是那么的不能令人相信。军刀团只能不断地表现出自己“为金钱服务”的宗旨，才能彻底地消除一切可能的怀疑。 这一点至关重要。 2月18日，也就是和索夫会面后的第三天，索夫再次传来情报，他确定穆斯大学才是真正的指挥部，而不是卡玛医院。同时，贾瓦迪那边也传来同样的情报。双方相互印证了情报的真实性。 然而，刘小光报给尼克的坐标却是卡玛医院，同时说穆斯大学是备用指挥部。随即，他让王胜带人跟着索夫占据了卡玛医院附近的一个高点，可以俯瞰卡玛医院的地方，架起了摄像机举起了相机。 就在刘小光和尼克结束通话大约十分钟，两架f-15飞临巴格达，向卡玛医院发射了对地攻击导弹。紧接着，f/a-18机群到达，投射了大量的精确制导弹药。随即，从海上发射的战斧巡航导弹到达，然后大量的a-10攻击机开始俯冲轰炸，宣告了这次轰炸的结束。 卡玛医院被夷为平地，而远处的某栋建筑物里，一台摄像机在剧烈的颤抖中记录下了这一切。王朝阳手中的相机频频把a-10俯冲轰炸的画面定格，倒塌的红十字标识格外的醒目…… 众人这才明白刘小光的用意，雅科夫看刘小光的目光从此多了一丝敬畏。 不久之后，这份视频资料和相片被送回了华夏，交到了李路的手中…… 同为旅长，奥斯曼和共和国卫队的其他旅长不一样的地方，在他经常有机会见到统帅。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所领导的第1旅，担负着警卫统帅的使命。而奥斯曼也被视为萨达姆最为倚重的军队将领之一。 奥斯曼几乎把整个第1旅的力量都用在统帅的警卫工作中，而把其他政要给抛到了一边。美国佬的攻势出人预料的恐怖，没错，的确是恐怖。几个装甲师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覆灭在蝗虫一般的攻击机群之下。 没有人能够想到，战争还能这样打的。甚至，装甲集团在夜间行进，也能够遭到不知来自何方的对地攻击导弹的攻击。那些精准的导弹通常会准确命中，从坦克的顶部进入，贯穿那薄弱的顶装甲，把整辆车化为残骸。 而更多的是威力巨大的集束弹药，雨点一般覆盖行进的车队，火光染红半边天的时候，哀号不止。 统帅的心情非常的不好，多疑的他因此也频繁地更换位置。而共和国卫队设立在卡玛医院的指挥部遭到美军gbu-28掩体破坏者钻地弹的攻击而瘫痪。最令奥斯曼心有余悸的是，当时统帅刚刚准备前往那里！ 把奥斯曼吓得差点拔枪把自个儿给毙了。 于是，还没等他提出建议，统帅已经悄悄换了位置，留下了他的替身。而奥斯曼这个御前侍卫接到密令，亲率一队精兵保护真身的离开。奥斯曼在离开之前，贾瓦迪找上了他。 贾瓦迪以有重要情报通报的名义，获得了和奥斯曼见面的机会。在通信系统尽数瘫痪，美军监听无处不在的情况下，任何现代化联系方式都变得不安全。唯一具有保密性的只有原始的面对面。 因为经常打交道，奥斯曼和贾瓦迪关系不错，再加上贾瓦迪平时总会给自己些好处，比如抄敌对势力官员家的时候，稍微扣出点东西来，也让奥斯曼沾了沾。所以即便情况特殊，奥斯曼还是让卫兵把贾瓦迪领了进来。 “华夏人？” 在贾瓦迪告诉他，有几个华夏人想要觐见统帅的时候，奥斯曼大吃了一惊。第一个是没想到，第二个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个时候华夏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并且——要见统帅？！ “他们托我带来了一句话——太祖思想的信徒想要获得一次和统帅的面谈机会。”贾瓦迪如是说道：“奥斯曼将军，也许你应该向统帅汇报。” 奥斯曼并非四肢发达的人，他眉头一皱就盯着贾瓦迪问道：“你是怎么和他们联系上的？” 贾瓦迪心里一颤，表面上却很镇定：“将军，事实上是他们找上我的。我觉得兹事体大，所以并非向上报告，而是找到你，交由您处理。” 听到他这样说，奥斯曼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随即问道：“他们人在哪？” 贾瓦迪贴近他耳语几句，奥斯曼不由道：“他们好大的胆子。” 贾瓦迪说道：“他们自信统帅会接见他们。” “哼！”奥斯曼冷哼一声，不再答话，跳上车飞快离去。 贾瓦迪悄悄抹了把汗，紧接着匆匆离开。路上，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给雅科夫发信号，如实地汇报这件事情。他有想过召集人马把雅科夫给抓起来，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家人还在他们手上，他始终下定不了决心。再者，也许他能抓到雅科夫，但是他不知道军刀团的其他人藏在何处。 偌大的巴格达，混乱的巴格达，惊慌失措中的巴格达，找到他们犹如大海捞针…… 第236章两伊与华夏的往事 老萨有一本太祖选集，当年他的使团造访华夏获赠的。事实上他和波尔布特、蒙博托、卡扎菲、金日成、胡志明等等一干人一样，都是太祖思想的“买家”。他们认为，这几乎是为独裁者量身定做的——每一个这样认为的政治家都用自己的生命证明了这种观点是错误的。 伊拉克人民对那个东方帝国很友好，也许跟太祖思想不无关系。 又或者可以大胆地推测：老萨家破人亡，是不是跟他对对华夏太友好有着一丁丁的关系？ 说到华夏和伊拉克的关系，那要追溯到七八十年代，甚至于五六十年代。 早在亚非拉不结盟运动中，华夏与中东阿拉伯国家可谓是同病相怜，相互支持，也算是有过一段蜜月。伊拉克的执政党阿拉伯复兴社会党（老萨的）对我大华夏是长期保留着友好态度的。 不过这中间的十年，因为某些人尽皆知的原因，华夏闭关锁国。一直到七十年代某八十年代初，才逐渐恢复了交流。这里面以华夏援建伊拉克的基础设施和各种工业项目为标识。 其实，最能体现两国关系的，毫无疑问是八十年代的两伊战争。在这场战争里，华夏干了一件不管什么时候看都算是很牛13的事情——华夏同时向交战两国出售武器，同时给予两国的军事人员培训。 把坦克、战斗机、大型导弹出售给伊朗，把化学原料、地地道道、大型轰炸机卖给伊拉克，典型的“原被告同时吃”的行为，相当的“缺德”。这里面还有一些有趣的事情，比如把两国的军购团安排在同一个招待所里，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思想。 最有意思的是，还出现过把两国学院安排在同一个教室的情况！ 按理说，伊拉克也好伊朗也好，应该恨死华夏了。然而事实恰恰相反，两国就跟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都从华夏买武器，回去之后接着干，一干就是八年。这里面的原因也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两伊战争期间，除了华夏，没有别的国家敢在美国的压力之下向海湾地区出售武器。 而且，用过华夏的武器，两伊都恨不得竖起大拇指对着镜头说上那么一句：腰不酸了，打起仗来也不费劲儿了…… 再一个，华夏的东西物美价廉，再适合持久战不过了，而且还不附带政治条款。也许正因为这样，华夏干起这种不地道的事情才那么的理直气壮，人都给安排住一块去了，还想谈心咋的？ 说到伊拉克，纵观老萨时代的伊拉克，他对华夏更多的时候像朋友，不那么交心，但是非常的友好。或者这里面有着大家都有一个需要长期反对的对象这个因素。而伊朗呢，巴列维王朝之后的伊朗和华夏，会让人觉得有点儿像1989年之后的华夏和苏联之后的俄罗斯的关系。彼时，华夏获取先进武器的渠道，除了老毛子，再没别的选择。而伊朗呢，美帝长期的制裁下艰难地喘气，这个星球上除了华夏，还有别的国家敢卖他们武器吗？ 不久前的伊朗副总统过来中国，说你们得赶紧的把那些石油天然气的账结算一下了，我这都揭不开锅了大哥。得，美帝和欧盟那帮跟屁虫不是制裁你吗，虽然这个结算问题主要出在你伊朗身上，但是没关系，咱对朋友是讲义气的，你有困难，我肯定帮你。 就把那220亿美元油钱给存在了国内银行里，说，你要什么就跟这买，然后再运回去，我大华夏除了能源神马的不够用，其他牛仔裤啊文胸之类的一大堆，双十一那天我国伟大女性们网购的文胸内衣神马的可是比珠穆朗玛峰都高，你可劲儿买，建筑材料也多得是，水泥年年供大于求，钢材年年有余，你改善人民生活水平搞基础建设都用得上，买吧，用软民币结算，完了运回去，包运，当然，运费你得付，不怕安全问题，我有护航舰队在印度洋那一带，你放心！ 哦，你想要点导弹之类的玩意儿，也没问题，买吧，我包邮，放心吧亲。不过这事之后你可得记住了，这世界上，除了我大华夏，可没别的国家敢这么帮你，你晓得不？ 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理清一下华夏和两伊关系的脉络。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即便华夏在联合国关于是否对伊拉克动武决议中投了弃权票，老萨也没有记恨。话又说回来，人家华夏是有外交原则的，绝不干涉他国内政，你老萨先动的手，这事让华夏怎么投反对票？能投弃权票实际上已经是很明显的态度了——我是不赞成美帝和那帮跟屁虫搞你的。 而且，总比老萨一直寄以厚望的苏联的行为要厚道得多。再看看戈尔巴乔夫，布什给他60亿美元的经济援助，他二话不说就要把伊拉克给买了，投了赞成票。话说回来，老萨之所以下手吞了科威特，自持有苏联在背后支持何尝不是因素之一。没想到的是，戈尔巴乔夫非常干脆利落地一脚把他伸了出去，完了还踩上一脚。 可以说，老萨对戈尔巴乔夫的憎恨，在某些时候是超越了对老布什的。 而对于华夏人，即便他们正在和美帝打得火热，但是，他老萨也不是没有接受过美帝的援助。老萨认为，那只不过是华夏人擅长的韬光养晦之策，断然是不会长久的。不得不承认，他在这一点看得很清楚。 然而也仅此而已。 他的失败不在军事上，而在政治上。他被某些东西冲昏了大脑，他自认为有着高储量的石油、一个庞大的铁幕国家联盟的支持以及耗费了大量资金打造出来的军队，美帝是会忌他三分。 他失算的地方在于他小看了或者看不到世界石油集团对政府的影响力，尤其是石油家族背景的布什，更看不到布什为了维护背后集团的利益，不惜冒着付出几万人的伤人打一场局部战争。 当然老萨也想不到美军展现出来的战斗力会这么恐怖，事实上谁又能想得到呢，连美国佬自己都准备了几万裹尸袋！ 没有人会相信布什是为了维护正义或者是因为科威特王室的贿赂，才下定决心打这一仗。归根结底，海湾战争是一场石油战争。 眼前，即使老萨再狂妄自大也不得不承认，他已经没有半点的获胜希望。即便庞大的地面部队实力尚存，但是他知道，在失去了通信和后勤之后，都只是多国部队的盘中餐而已。 在这个时候，有人报告有华夏人求见，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华夏人是来当说客的。这个猜测不是没有根据，以华夏现在和美帝的关系，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出于各种考虑，老萨决定见一见华夏的使者。 其实哪里是什么使者，实际上就是刘小光带着林俊成，俩加起来不到五十岁的年轻人。秉承李路胆大包天的作风，刘小光向贾瓦迪提出了这么个要求，没想到，还真的争取到了见到老萨本人的机会！ 刘小光只是想更加稳妥地告诉老萨，哪些地方是安全的，哪些地方是危险的，仅此而已！ 根本就没老萨以及他的幕僚们想得那么复杂！也根本不是什么华夏官方使者，而是雇佣兵团！ 幸亏，刘小光自打南疆战事跟着李路之后，为人成熟稳重了不少，留着胡子看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加上这厮生里来死里去的轮番的战火洗礼，有着天然的天下老子第二的底气，在见到一个中东大国的独裁者之后，倒也没有表现出唯唯诺诺的样子。 林俊成就不一样了，他毕竟还欠点火候，得知不远处居中坐着的浓胡须男就是敢于跟美帝叫板的强人，再看到左右两边都或站或坐着几个威严之势十足的人物，心脏的确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刘小光简单直接地表明了自己的意思，这厮几乎是用近乎警告的语气，提醒老萨远离某几个区域，并且透露，美军的特种部队正在那几个区域搜索他的行踪，一项针对他的暗杀计划在实施中。 不得不说，刘小光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而是很大，在这一方面他不是一般的幼稚，而是非常的幼稚。所幸的是，老萨似乎看到了这一点，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出现了几分钟后就离去了。 而奥斯曼则警告刘小光，让他们最好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伊拉克。 刘小光出了老萨的秘密官邸之后，第一时间用美军提供的通信设备联系赵荣军，让他带着军刀团的其他人迅速转移到下一个安全点。不得不说，刘小光在这一方面的感觉是敏锐的。赵荣军等人刚刚转移，大批的军警就开始拉开了搜捕。 在伊拉克，使用美军的通信频道不担心会被伊军窃听，但是毕竟是在人家的巢穴里，危险系数并不见得有所降低。 转移到新的安全点之后，刘小光通过秘密渠道把情况向李路作了汇报。当李路得知这小子居然和老萨见了面以及见面的情况之后，不由捶胸顿足，后悔不已——当时应该给军刀团派一个外交经验丰富的人去！ 同时他也为刘小光在伊拉克的表现感到惊讶和欣慰，居然能够搭上老萨的线，这一点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 此时，李路有了亲赴伊拉克的冲动了，只是各种情况都不允许他这么做。 根据刘小光的汇报，李路可以分析出，巴格达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混乱，伊拉克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100个小时的地面作战还没有展开，伊军的指挥领导机构已经成这样了，下面的部队就可想而知了。 李路近乎异想天开的指示刘小光寻找机会警告老萨，让他注意别给美军暗杀，却真的让刘小光实现了。从这件事情也可以侧面反应出，伊军的情况有多么的糟糕。 不管怎么说，起码他的目的达到了。 然而，紧接着发生的一件事情，让李路不得不采取一种非常危险的方式，奔赴伊拉克…… 第237章三千公里救援 这一世，李路最担心的是，那个什么劳什子蝴蝶效应，带着历史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哪怕是远在3000多公里的中东。 刘小光启用了紧急联系通道，传递来一个消息：美军已经获知了老萨的大致位置，将会实施抓捕行动，布什要活捉他。 李路知道自老萨对科威特开战之后，布什恨不得弄死他，但是他也更清楚，历史上老萨安然无恙地活到了2003的伊拉克战争，一直到“一生一世”那天才在家乡被美军抓到。 但是该死的现在，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一个针对老萨的抓捕行动？历史上有风传美军海湾战争中的确有针对萨达姆的行动，但是很显然都他妈失败了，否则老萨怎么会活到2003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果老萨被提前送上绞刑台，伊拉克就会陷入混乱甚至于四分五裂。而那样的伊拉克极度的不符合华夏的利益——没有老萨这名鲜明的反美旗帜竖着，时不时地给美帝添堵，极大地牵扯消耗美帝的精力力量，美帝就能把更多的目光转移到亚太地区。 华夏想要做点什么，差不多是要赤膊上阵了。 而以老萨长期以来对华夏的态度，他的存在，有助于华夏参与中东的事务，体现华夏帝国的存在。长期以来，因为距离和国力的关系，华夏一直没能在中东地区发挥作为一个常任理事国的影响力。在李路看来，如果一切按照历史轨迹发展，在他的努力影响下华夏势必会比历史上更早地站起来，也就能够更早地参与到国际社会的各种事务中去，狠狠地刷帝国的存在感。 尤其是想真正“富得流油”的中东地区，那更是李路垂涎三尺的。在他的计划里，还要做许多跟老萨有关的事情，他怎么现在就死掉呢？ 说一千道一万，说破大天去，老萨可以死，但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死掉，更不能被美军活捉！如果老萨知道在三千多公里外的华夏，有一个年轻的军官是那么的在乎他，他显然会感动得去捡肥皂。 李路来不及对这个事情做过多的思考分析，接到消息的那一瞬间，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拿起了直通老爷子的电话机，简单扼要地说明了整件事情。老爷子也不废话，启动了紧急程序。 他必须得去一趟伊拉克，而且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那里！ 刘小光从尼克那里获知的情报显示，美军多支特种部队已经开始进行向心搜索，很快就会完成抓捕前的准备工作。而尼克把这些透露给刘小光，则是希望他的军刀团能够在其中一个方向提供帮助，以防老萨从哪里逃脱——时间太紧，美军没有办法投入更多的特种部队。 那么，从华夏到达伊拉克，最快的方式除了飞行器，还能是什么呢。坐着慢吞吞的运输机过去只来得及参加老萨的追悼会，所以，必须是战斗机！ 一架f-14d“雄猫”式战斗机在入夜之后，从2号空军基地起飞，升到了一万五千米的高空，然后以两倍音速朝西飞驰。 这架雄猫战机很特殊，它没有挂载任何的弹药，而是在机腹下挂上了三个大容量副油箱。加上机内携带的油量，足够雄猫战机在这样高的速度下，飞行五千公里。 驾驶座上的是李路，后座上的是他当时在sy大队时最为看重的陈瑞。他们要做一次有去无回的飞行，当然，有去无回指的是只能飞行五千公里的雄猫战机。 从南港起飞，沿着边境线朝西偏北飞行，从克什米尔上空做一个折线，转向正西，然后直线飞跃塔吉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领空，在伊朗西北部做一个切角，越过安塔托利亚高原，直飞巴格达！ 其中最危险的线段在最后那一下——切过伊朗西北部。 对于在一万五千多米高空高速飞行的雄猫战机来说，塔吉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那些破旧的对空导弹，即便雷达探测到目标，他们也没有很大把握把李路打下来——但是这依然存在着危险！ 至于阿富汗，基本可以忽略掉。 而伊朗则不一样，别的不说，单单是两伊战争期间，华夏卖给它的那些地空导弹，可都是经过改进的专门打高速高空侦察机的！当年华夏的地空导弹部队就是用改进自萨姆-2地空导弹的红旗-2地空导弹打下了两架u-2高空侦察机！为此还出了一个大校营长（太祖说打下一架加一颗星，岳振华大校的事迹）。 李路很担心自己会被别人用自己的导弹把自己给揍下去。 这一路，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除了巴基斯坦得到暗示之外，其他国家都不知道在这个夜晚将会有一架华夏空军的战斗机奔丧一般地穿越他们的领空。于是，在一个多小时内，沿途各国的雷达陆续探测到了速度极快的不明飞行物。那甩了民航班机几条街的速度很鲜明地表明了这是一架超音速战斗机。 结果，这一夜沿途各国防空警报纷纷拉响，印度甚至派出了战斗机拦截，结果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心赶路的李路消失在雷达探测范围之外。 真正的考验是在进入伊朗西北部领空的时候。 李路果断地下降高度，从低空进入伊朗领空。再继续在高空飞行，那等于给伊朗防空部队充当高速靶机。任何小看刚刚从一场长达八年战争中出来的军队的反应能力和战斗素养，都是要付出生命代价的。 但是不得不说，李路采取低空进入的策略是非常有效的。这厮为了尽量延迟被伊朗防空系统发现的时间，居然在不开雷达的情况下，借助着傍晚的夕阳光（有时差），贴着地形进行超低空飞行！ 看着战机直直冲着一个山头奔去，在快要撞山的瞬间一下子拉起，贴着山头掠过，然后再次扎下去，如此这般的波浪状飞行轨迹。饶是在sy大队中素有胆子有机载雷达那么大陈瑞，也频频有坐过山车的感觉，那颗小心肝一下子被提起，然后又放下，然后再被猛地提起…… 终究还是要被发现的，伊朗军队几乎是条件发射般地发射了地空导弹，然后就是派出了战斗机进行拦截。这就是刚刚从战火中走出的军队的反应速度，他们还以为是伊拉克或者美军的战机呢。 躲过那些无法有效对付地空目标的地空导弹之后，李路看来是恰好飞跃了伊军防空阵地的上空，立即遭到了密集的高射火炮的招待。李路当即抛弃所有的副油箱，雄猫战机一下子减负了，身子轻盈起来。左闪右避堪堪躲过了防空火力网，却依旧被一颗近炸的炮弹碎片给击中了左翼，雄猫战机颤抖一下，挺住了。 随即，李路吃惊地看到，前面有两架长得一模一样的战机扑了上来——尼玛，这不是伊朗空军装备的雄猫战机吗！ 直到后世绝大多数人都不认为伊朗空军的飞行员能够熟练地掌握f-14战机加awg-9雷达加aim-54不死鸟远程空空导弹这种有史以来最强悍的黄金组合，但是非常明显的是，李路不会抱有这种念头。他没有更多的获取伊朗使用雄猫战机的真实情况，但是——长大八年的战争，如果说伊朗一直让雄猫战机停在地面上，那么打死他一万三千五百八十次他都不相信！ 李路的狗屎运是，扑过来的伊朗空军雄猫战机只是发射了一种不知名的导弹，因为李路打开的雷达显示那不是不死鸟的飞行轨迹。饶是如此，李路也没有半点招架之力——为了满足高速长程飞行，他的战机除了机炮没有挂载任何导弹！而且，他不可能以一人之力用机炮去对抗一国空军——显然会有更多的伊朗战机在赶来。 把牙一咬，李路再次做了一次极度冒险的动作——他屡试不爽地把战机降低到几乎是贴着地面的高度，利用雄猫战机的低空性能借着不时出现的山峦躲开伊朗空军的追击。 一枚导弹紧追不舍，最后在李路的一个大过载机动后失的，一头扎在了山头上，炸起一团火光。 李路完了命地把雄猫战机折腾的浑身吱吱地叫，没命地朝伊拉克领空窜去。显然伊朗空军的飞行员对于如何更熟练地使用雄猫战机这一方面，比不上李路，他们不敢做这么危险的机动。 直到雷达告警器不再鸣叫，李路才发现，已经进入了伊拉克领空。 伊拉克的防空系统早已经瘫痪，李路如入无人之境。即便他被那些残存的雷达发现，也仅仅是发现而已，伊拉克还能有更多的反应手段不成？情报传递不出去，先进战机已经逃到了伊朗（海湾战争中伊拉克大批战机逃往伊朗），伊拉克空军名存实亡。 后座上的陈瑞马上确定了位置，把预定的降落点标注了出来。李路一推操纵杆，开始了亮瞎眼的降落—— 在巴格达西北山区，一架雄猫战机朝其中的一座较高的山峦扎了下去，义无反顾地撞上了山，随即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紧急安装在战机上面的高能惰性炸药把战机炸成了碎片。 两朵伞花出现在太阳的余晖里，随着高度不断的降落，逐渐湮没在夕阳西下的黑暗之中。 刘小光收起望远镜，把身子从天窗里缩回去，对开车的雅科夫说道：“队长到了，咱们走！” 一辆越野车朝降落伞落下的方向疾驰而去，扬起一道长长的灰尘…… 第238章营救老萨 紧赶慢赶，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当李路和军刀团会合，刘小光接到了尼克的信息中称，让他们伺机撤出伊拉克，雇佣金尾款已经打进了军刀团的账户里。 这说明，美军已经抓到了老萨，或者击毙了他。确切地说，美军确定依靠自己在巴格达的特种部队能够完成任务，而不再需要军刀团的协助。 军刀团找到了共和国卫队的指挥部，引导了美军战机对那里进行了轰炸，也就是完成了和尼克之前的交易。尼克告诉他们说尾款已经打进了账户里，起码意味着针对老萨的行动，已经不再需要军刀团。 情况一下子变得糟糕起来。 郊区一座电站的废墟里，亮着暗淡的火光。 李路无意识地掂着手里的akm军刀，陷入了沉思。刘小光、赵荣军、雅科夫站在他身边看着他，陈瑞站在稍远的地方，默默地注视着他们。在周边的各个位置上，王胜和林俊成，牛二和孔二愣子，王朝阳和刘志翔，分为三个小组，担负了警戒任务。 刘小光走近一步，低声说道：“头儿，老萨看来是凶多吉少了。多国部队明天就会投入地面部队，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打到巴格达。” 李路明白他的意思，刘小光担心军刀团无法撤出战区。但是李路知道，美军地面部队推进到伊拉克南部的时候，伊拉克已经被迫接受联合国的12项决议了，根本不用打到巴格达。 现在的情况出现了变化，倘若老萨被抓到或者击毙，战争的进程将会加快。也许美军没有投入地面作战部队的机会。 关键在于必须把傻大木救出来。 很少提出自己建议的赵荣军忽然说道：“既然这个老头对我们那么重要，我觉得可以搏一把，把他救出来。” 雅科夫犹豫了一下，皱眉说道：“李……老板，根据我们获得的情报，美军三角洲部队的两支小队，海豹突击队的三支小队，他们已经各自完成了汇合。根据他们的动向判断，一个小时前三角洲部队在14日广场区域，海豹突击队则从杰拉德区向西北方向移动。由此可以判断出，美军认为老萨的藏身地是在穆塞姆区的某个地下工事里。” 李路看了一眼雅科夫，暗暗点点头，这个雅科夫是个很出色的参谋型人才，只是这个人的忠诚度还需要培养，他是可以成为海外军团的中坚力量的。 看见李路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刘小光随即说道：“昨天我去见他的时候是被蒙了眼睛，但是我可以肯定那是巴格达的东北郊。” 李路对巴格达市区的地图熟络无比，当下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刘小光提供的位置和美军行动的重点区域，分出市区的东北和西南，几乎是相反的。不同的是，刘小光提供的位置是昨天的，美军特种部队行动在今天。一天时间里，老萨是有可能从城东跑到城南的——不管如何是可以肯定，老萨是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天时间。 傻大木性格多疑，一天之内换好几个地方都非常正常。 思索良久，李路问道：“你们确定，美军在巴格达只有这两支特种分队？” 刘小光和雅科夫对视一眼，刘小光肯定地答道：“确定，如果有第三支特种分队，尼克当时肯定不会让我们负责一个方向。” 李路担心的是，目前发现的这两支特种分队是幌子，另有一支或者若干支特种分队执行真正的抓捕任务。 不过，就目前而言，过多的猜测远远比不上建立在现有情报的分析结论。目光落在不远处角落里堆着的几箱子苏制武器，李路的脑子飞快地转起来。军刀团为了潜入巴格达做了充分的准备，同样是利用雅科夫的关系网络，设置了几个物资补给点，这里就是其中一处。当地多是苏制装备，雅科夫就只能准备下了这些。以便在军刀团手里的美制武器耗尽弹药之后，可以立刻使用。 没想到，现在这却是为李路的计划的成功奠定了基础。 在李路看来，不管现在老萨是已经落入了美军的手中，还是美军的抓捕行动还没有开始，都要拼一把。事关国家利益，李路做好了牺牲军刀团也要救下傻大木的心理准备。 李路身上那股战场果断决策的气势瞬间扬了出来，作下了决定。 “留下警戒哨，把其他人都叫进来。”李路突然说道，指着那几个箱子：“都换上老毛子的枪，准备行动！” 刘小光和赵荣军二话不说，一个用单兵电台通知下去，另一个大步走过去撬开了木箱。 李路走到雅科夫跟前，面无表情问道：“我已经决定行动，你有决定了吗？” 都是聪明人，雅科夫明白李路要做什么同时想要做什么，他露出一丝苦笑，说道：“你是我的老板，我会追随你的步伐。” 满意地点点头，李路说道：“很好，雅科夫，你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丢下雅科夫在那心脏抽搐，李路走到陈瑞面前，问道：“怎么样，敢杀人吗？” 陈瑞用力地点头，语气有些紧张：“能！我接受过战术训练！” 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李路微笑说：“不用紧张，你跟着我就行。优秀的飞行员不少，参加过地面战斗的飞行员恐怕你会是唯一一个。” 也许是受到李路的感染，陈瑞放松了不少，说了句：“教官您才是唯一一个。” 轻轻笑了笑，李路指着已经在挑选趁手武器的军刀团成员们，说道：“别拍马屁了，去选一支顺手的枪。” “是！”陈瑞答了一声，就小跑着过去，看着各种长短枪，不知道选哪种。 说是接受过战术训练，其实也就是飞行员的自卫训练，大多是手枪射击。陈瑞看着穿着战术工装的军刀团成员们熟练地检查着自己的武器，犹犹豫豫起来。 刘小光看了他一眼，拿起一支ak-74u突击步枪递过去：“八一杠用过吧？这枪差不多。”说着演示了几下操作方法。 陈瑞连忙接过来，稍有些生疏地上膛，开保险。他正要举起来试试瞄准，一只大手摁在他的枪上，牛二嘴巴里叼着一根烟，指着弹夹说道：“哥们，这可是实弹夹，先关保险再试瞄准。” “好好，谢谢。”陈瑞吓了一跳，连忙关掉保险，这才小心地把枪口挪到一边去，闭起左眼瞄起来。 放下手里的svd“德拉贡诺夫”狙击步枪，刘小光拿起一支马卡洛夫手枪检查了一下，拿起一条快枪套，把枪插进去。看见陈瑞有些紧张，便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陈中尉，等会你跟着队长，保护他，明白吗？” 陈瑞重重地点头，郑重地说道：“明白，我明白！” 刘小光拿着快枪套背带说道：“来，我帮你穿上，你要注意，手枪是最后的自卫武器。另外……” 陈瑞由着刘小光帮他把快枪套背带穿上，疑惑地看着他。 扣上扣子，试了试松紧程度，刘小光笑了笑：“别忘了给自己留一颗子弹。” 说完转身走了过去。 陈瑞心中一震，继而是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 那边，李路拿起一具sa-18“针式”单兵防空导弹，扭头问正在检查ak-74突击步枪的雅科夫：“老雅，这玩意儿你是怎么弄到的？” 雅科夫卸下弹夹啪嗒地上膛试了试击发，抬头回答道：“共和国卫队装备了一些，一万美元一具。” 扯了扯嘴角，李路说道：“老萨跟美国佬的第二次交手败得那么难看，看来早就是隐患重重了。” 第二次交手？众人都不明白他的意思，谁又能想得到十二年后还有一场伊拉克战争呢。 “老雅，你熟悉这玩意儿吗？”李路问雅科夫。 雅科夫点点头：“很熟悉。” “好，你带一具吧，长枪就不要拿了，我给你当助手。”李路说道。 雅科夫干脆地点头，既然决定了死跟李路，那么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即使他知道李路让大家都换上苏制武器是为了把营救老萨的屎帽子扣在苏联头上，即便他知道李路还想打下那么一点有可能前来支援的美军战机，他也只有服从这一条路可走。 他可不认为军刀团里没人会用这玩意儿，那显然是不可能的。李路让他来，摆明了是要他来个投名状。雅科夫不会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回头看到牛二和孔二愣子各自在摆弄着一挺pkm7。62毫米通用机枪，李路对牛二说道：“老牛，你带上火箭筒。”随即看着孔二愣子：“二愣，你背火箭弹。” 两人点点头，从箱子里扒拉出一具rpg-7火箭发射筒和40毫米火箭弹，就相互配合地装备起来。火箭筒、机枪再加上其他装备和弹药，牛二和孔二愣子各自的负重都超过了50斤。军刀团里也只有这俩力大如牛的家伙才能在这样的负重下不影响行动的灵活性。 随即，李路扭头去问正在检查全频干扰器的王朝阳：“如何？” 王朝阳点点头：“没有问题，保证十公里范围内的任何通讯都会失效。” 扫视了众人一眼，李路接过刘小光递过来的ak-74突击步枪，沉声说道：“走吧，咱们去穆塞姆区！” 众人拉下黑色面罩，在李路的率领下消失在黑暗当中…… 第239章伏击 老萨是有三个没想到的，第一个没想到美军侦察到了自己的位置，第二个没想到巴格达居然有潜伏的美军特种部队，第三个没想到美军要活捉他。 这里是伊拉克的首都，周边有着数万共和国卫队的精锐守护。老萨是统帅，有整整一个训练有素的警卫旅数千人在为他提供安全保障。 美军特种部队的行动是在拂晓时分。拂晓的一般定义是物体已经能够辨识，户外活动也可以开始进行的时段。而这个时候的人，身体是处于开始苏醒的阶段，感觉迟钝，精神模糊。 这是发起突袭的好时候。 g点却在于，当美国陆军三角洲部队从东侧进入、美国海军海豹突击队从南侧进入向一栋不起眼的建筑物发起进攻的时候，老萨却突然发现自己身边仅有自己的保镖队和一个连的兵力。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大量的警卫力量放在替身那里引人视线的决定是多么的错误。 而事实上，当美军特种部队发起进攻之前，几个架次的美军战斗机已经对他的替身所在的位置发起了空袭，同时对第1旅的部署区域进行了地毯式轰炸。如果不是为了活捉他，恐怕轰炸的重点会放在这栋不起眼的建筑物以及以其为中心的区域上。 美军特种部队的攻势凶猛而精准，他们首先召唤在空中待命的战斗机对建筑物四个角的火力点以及外围的警卫部队进行精确打击，硝烟四起的之时，两支美军最为精锐的特种部队，分成若干个小组突进建筑物。 亮点在于，当战斗机对建筑物四个角的火力点进行打击的时候，美军特种部队就潜入在距离不过百米的断墙残垣之中。而来自空中的打击过后，建筑物的重火力点被尽数摧毁，而建筑物本身却没有受到一点损伤。 美军的精确打击能力可见一斑，当然离不开地面特种兵的引导。 外围的警卫部队在空中打击中崩溃，美军特种部队小组像几股分流的溪流一样突进建筑物。在凌晨的黑暗之中，老萨的保镖队根本没办法和装备了先进夜战装备的美军特种部队抵挡，在枪林弹雨中纷纷倒地。 随着地下室的钢门被爆破开，即便贴身保镖拼了命抵抗，老萨也逃不掉落入美军手中的结局。 “我们挖到了黄金，要回去了。” 负责指挥的美军特种部队指挥官这样向指挥中心报告。 从波斯湾海面上的航母战斗群、两栖攻击舰上起飞的mh-60“特战黑鹰”直升机，以及从沙特边境的前进基地起飞的ah-60“阿帕奇”攻击直升机，分别组成接应部队和支援部队，分别从伊拉克南部和伊拉克西南部进入。在夜色中，在hh-60“铺路鹰”支援直升机的开路下，朝巴格达飞去。 就在特种部队发出成功抓捕到老萨的信号的时候，这两支空中部队已经到达了距离预定位置三十公里的空域，再有最多十分钟，他们就能和地面部队会合，然后把他们接回家。 美军特种部队压着老萨飞快地撤离建筑物，不一会儿，召唤来的战斗机群再次对建筑物进行了轰炸，建筑物在剧烈的爆炸声中轰然倒塌，那些没死的和没死透的共和国卫队士兵被埋在了废墟之下。 奥斯曼带着部队拼了命地赶过来支援，在中途被大波的a-10攻击机猛烈的对地火力拦阻，死伤惨重。为了保证此项行动的顺利，美军指挥中心不惜制定了又一次针对巴格达的空袭行动，重点打击伊军的有生力量。 从穆塞姆区往西北方向行进约五公里，在一片低矮的建筑物中有一块适合直升机降落的空地，这里也是距离最近的一块能够让直升机降落的地方。 美军特种部队有大量的实战经验，他们的兵员作战经验丰富，知道在什么样的作战环境中做出什么样的战术反应。对于此时埋伏在空地西侧的断墙之后的李路来说，虽然这一世他没有和美军特种部队交过手，但是清晰的后世记忆时刻提醒着他——拥有世界上最先进单兵装备的美军特种部队并不曾放松对兵员素质的要求。 美军特种部队是用高科技和金钱堆砌起来，这样的评价的不客观的。在飞行的直升机上狙击手能够准确命中行进中的汽车的引擎，摇摆中的快艇上能够对目标的马达进行准确射击，这些都要求士兵必须具备高超的战斗技能。 这一世，李路遭遇过的最难缠的无疑是安南的特工部队。和美军相反，他们的装备简陋，但是凭借着极强的意志和对丛林的熟悉，当时给短刀突击队添了不少麻烦。 但是话又说回来，美军特种部队依赖后方支援，这一点是存在的。往往一支几人小队深入某地执行任务，为之提供各种保障的是一个庞大而高效的支援系统。美军特种作战司令部甚至能够调遣航母战斗群的力量提供必要的支援，就更别说遍布全球的情报网络了。 这是美军的优势，没有任何国家可以匹敌的优势。 李路要想虎口夺食，从美军特种部队里营救出老萨，他就必须首先让美军无法发挥他的优势。 于是，刚刚进入接应区域的美军特种部队指挥官突然发现，他的联络设备失效了。紧接着，所有的美军特种兵都发现，耳麦里传来的是持续的嗞嗞声，他们没有办法通过单兵电台接收上级的命令。而负责和指挥部、接应部队、空中机群进行联络的数据链终端，也失效了。 傻子都知道肯定出了问题，但是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几乎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子弹飘洒而来。猝不及防之下，倒下一片人。对方的精准让他们大吃一惊。 王朝阳放开全频段干扰器，操起ak-74加入了射击行列。他身边的李路刚刚一个短点射撂倒了一个机枪手，子弹打在他的脸面上，钻进了脑袋里，面目全非。美军特种部队指挥官刚刚喊了一句敌袭，就被一颗7。62毫米狙击步枪子弹干在了两眼之间，整个人向后栽倒，在到底之前就死透了。刘小光收起狙击步枪，快速地转换到备用阵地，继续猎杀目标。 海豹突击队的指挥官接替了整支联合特种部队的指挥权，在前任倒下的同时，他连滚带爬躲进了一面断墙之下，使劲儿地拍打着单兵电台，但是一点反应没有。弓着腰跑到他身边的通讯兵大声报告：“长官！我们联系不上接应部队！”话音刚落，一颗子弹就准确地打在了通讯兵的颈脖上。 “你留在这里！” 李路看见一个美军特种兵拽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便装男子躲进了废墟里，当下冲身边的陈瑞吼了一句，打了一个手势，提着步枪，单手撑在断墙上，一个利索的翻越窜了出去。 “掩护队长！” 刘小光吼了一句。 对面的王胜摘下空弹夹倒了个个儿再次插上，供弹口相对用胶带缠在一起的两个弹夹提供了快速的换弹方式。他伸出手掌朝前一砍，林俊成跟狸猫一样窜了出去，行进中朝美军特种部队打出小扇面的扫射。王胜随即紧跟而上，借着无处不在的断墙残垣的掩护，射杀着那些没来得及躲进废墟的美军特种兵。 单对单的对抗，除了手中的武器，没有别的支援力量，很显然，对火力支援存在依赖感的美军特种部队抵挡不住军刀团的攻击，而且还是钻进了别人的伏击圈，遭到了突袭。 论战斗经验，从南疆战事、阿富汗中滚过来的军刀团不必他们少，而且单就当兵素养、小组战术来说，经过李路这个妖孽亲自训练的军刀团，远强于美军特种兵。 看到营救对象被拽进了废墟，正在用机枪猛烈开火的牛二放来机枪，飞快地把脚下的那具事先装好火箭弹的rpg-7火箭筒扛起来，瞄准了不足百米外的一块残墙就扣动了扳机！ 40毫米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在欲明未明的天色中分外的醒目。 “rpg！” 有人大喊一声，紧接着“轰”的一声，那片残墙被炸得石块飞散。躲在墙后的士兵被巨大的冲击波震得飞出去，骨头断裂口吐鲜血。附近的则被预制碎片给切割了身体，倒霉的被切了脖子，运气好一些的其他部位挨了一下，纷纷惨叫倒地。 美军特种部队几乎是一开始就被压着猛揍，没有半点还手之力。精心部署的军刀团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射击死角，也根本不会给他们机会组织反击。到王胜带着林俊成从他们的侧后杀出来，其实结局已经注定了。除了单枪匹马冲进了西北侧的废墟，寻老萨而去，军刀团的其他人都不忙着突击，只是不断地转换射击位置，用持续密集的精准的射击收割着对方的生命。 几乎在这边战斗打响的时候，距离空地大约五公里的一栋建筑物天台上。雅科夫肩膀扛着sa-18“针式”单兵防空导弹，有些紧张地注视着东南方向的天空。赵荣军则手里端着一把ak-74，面无表情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不时把警惕的目光放在雅科夫身上。 并不是因为赵荣军的目光，所以雅科夫紧张——他知道，至少在用足够的行动表达自己对李路的忠诚之前，他是得不到军刀团任何成员百分百的信任的。这位年纪快四十岁的老牌克格勃之所以紧张，是因为他要凭借着手里的这具一次性的单兵对空导弹拖延一个直升机群！ 老天，不得不说，这很刺激。 “来了！”赵荣军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低声说道。 雅科夫凝神一听，果然，轻微的引擎轰鸣声传来，他不由看了赵荣军一眼，这听觉非常的厉害。很快，刚刚爬上地平线的太阳右侧，出现了几个小黑点，慢慢地变大，速度越来越快。 雅科夫精神一振，走到更宽阔的地方，给导弹通上了电，瞄准飞快接近的直升机机群。 事实上，本来应该先到达的阿帕奇直升机群在途中遭到了残存的伊军高射炮部队的攻击，拖延了一些事情，还损失了两架飞机。于是，接应部队的黑鹰直升机群变成了首先进入巴格达空域的部队。 更糟糕的事情是在进入巴格达空域的时候出现的，接应部队的指挥官发现联系不上地面抓捕部队了。联系不上地面部队，他们就没有办法确定具体的接应位置，顿时就抓瞎了。 接应部队指挥官正在和指挥中心紧张地沟通着，忽然发现，机载通信系统也失灵了，好像遭到了强大的干扰。紧接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枚导弹拖着尾焰，从地面飞速朝他扑来。 美军空中接应部队的指挥机在空中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第240章补枪 陈瑞目瞪口呆地看着王胜面无表情地一个在呻吟的美军特种兵补枪，转眼间，断续的枪声响起，军刀团的成员们快速地对躺在地上的每一具躯体进行了补枪。 刘小光背着狙击步枪，手里拿着一直马卡洛夫，走到陈瑞身边，朝他前面的一具尸体开了一枪，子弹打在脑门上，面目全非。拍了拍陈瑞的肩膀，刘小光说道：“准备撤了。” 那一边，牛二和孔二愣子架着留着浓密一字胡的中东男子，跟着李路走了出来。 李路扫了一眼现场，问道：“处理好了吗？” “没问题了。”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刘小光说道。 此时，刘志翔和林俊成分别开着一辆越野车从不远处的楼宇之间钻出来。 李路大手一挥：“撤！” 老萨被架着朝车子那边跑，他惊魂未定，完全不知道这群突然出现救了自己的蒙面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却觉得他们的语言很熟悉。还没有定神的他一时半会想不起这种语言叫做中文。 两辆越野车飞快地消失在现场，同时那边的赵荣军和雅科夫在打完了一发之后，飞快地离开那里。当时美军的接应部队机群飞临这里，看到的是一地的尸体。而不远处大量的共和国卫队部队正在疯狂地朝这边涌来。 不一会儿，支援的阿帕奇机群到达，把共和国卫队的部队阻隔在几个街区之外，随即得到命令的空中战斗机群疯狂地扑过来，又是一阵狂轰滥炸。接应部队的黑鹰直升机放下大量的士兵，在现场建立了防线，另有一些被要求和远远不够用的医护人员，把一地的尸体抬上直升机。机降部队的指挥官还不忘带着人分析了现场，看到到处都是苏制武器留下的痕迹，还有那残忍的补枪、割喉。和苏联特种部队交过手的指挥官脑中马上闪过了格鲁乌部队的身影…… 事后，李路曾经认真地分析了美军抓捕老萨的整个行动计划。从确定位置制定行动方案，但执行方案的每一个细节，都咬合得非常的精密。特种部队、支援机群、接应部队、技术情报支援，形成一个系统犹如机器齿轮一般紧密咬合，每个接合处的延迟都没有超过五分钟。 这是非常了不起的。 倘若不是军刀团横插一杆子，先是凭借着军刀团和中情局的合作从尼克那里旁敲侧击获取情报，然后采取同归于尽一般的全频断干扰把美军特种部队和外界的联络切断，李路也不会那么顺利地在不损失一个人的情况下，救出老萨。 关键还是在于精准的设伏和战斗发起的突然性。 即便如此，事后李路还是很佩服美军的作战能力，在共和国卫队的围攻下，他们居然把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别说尸体，就是枪械都没有留下，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了。单单是这一点，华夏国防军想要在敌国首都做到这种水平，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军刀团设立在巴格达市区中的最后一个安全点里，所有人员都进入了警戒位置，房间里只剩下李路和老萨。 老萨坐在椅子上气虚喘喘，然后四下打量一眼，这里的环境跟普通的巴格达市民的家差不多，也许根本就是那样的。随即，他双眼盯着正在慢条细理剪雪茄的李路的身上。 李路手里拿着一根剪好的雪茄走过来，双手递上，用略显生涩的阿拉伯语说道：“尊敬的总统先生，我想一支来自古巴的雪茄可以帮助您更快地恢复情绪。” 老萨有些吃惊，接过雪茄，却不接受李路的点火：“你是什么人？” 李路摘下头罩，微微一笑：“华夏人。”说着，再次把打火机打着递了过去。 老萨一万个疑问闪过，但还是就着火点燃了雪茄，抽了一口。不得不说，烟草味的确能给帮助人快速地安心宁神。 “总统先生，我希望在您的卫队找到您之前，能和您有一个单独相处交谈的机会，所以不得不把您带到这里来。”李路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老萨前面，点了一根烟抽起来。 此时的李路，即便刚刚经过一次激烈而快速的战斗，即便是身处他国首都，也还有闲心去感叹——现在的老萨看上去真年轻，即使刚刚从阶下囚的状态转换过来，那不怒自威的气势还是很足的。 至于面对一国总统，李路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他出生红色世家，往来不白丁，单纯地比较，曾经参加过多次高层会议的他，并不觉得老萨比华夏的那些元老级将领有更多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势。 “谈话之前，我想强调一点，这是我与您私下里的交谈，我仅代表我自己。”李路指了指门外：“以及我的军团。” “同时，您也看到了，我是来帮助您的。”李路说道。 老萨没有说话，只是在透过慢慢飘散的烟雾看着李路。 对于李路来说，他只需要把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表达清楚，这就行了。 “总统先生，多国部队会在几个小时后投入地面作战部队，在失去了制空权、制电磁权以及后勤补给系统瘫痪的情况下，你的军队已经失去了取胜的希望。”看到老萨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李路继续说道：“或许你该早些接受联合国的决议，以求保存下更多的力量，日后东山再起。” 突然，老萨出口打断他的话：“如果你是来给我分析局势的，那么请你停下。你救了我，那么我不再追求你们潜入的企图，给你们时间离开我的国家，以此作为对你的酬谢。” 李路无声地笑了笑，身子往前倾了倾：“你知道为了营救你，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你知道我的军团潜入这里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你被美军暗杀或者活捉？你又知道不知道，为了做到这些，我动用了多大的力量冒了多大的危险吗？” 老萨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正常，紧紧盯着李路。 李路慢慢地说道：“如果我说我在战前就知道多国部队要实施的各阶段作战计划的时间、目标和攻击力度，你相信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老萨再次提出这个问题。 李路微笑道：“我已经说过了，我是华夏人，但是我不代表任何国家或者组织，我只代表我自己和我的军团。你只要相信，我有能力做到很多事情，这便构成了我们合作的基础——因为我和你一样，仇恨美国佬。” “合作？你要跟我谈合作？”老萨却有点失笑，这个玩笑开大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毛头小伙子，居然要跟一个中东大国的强人总统谈合作，天方夜谭。 “战争很快就会结束，你承认这一点吗？”李路却毫不介意地问道。 不管是历史上还是现在，老萨此时已经在考虑停战的问题了。他是有点傻，傻得试图用武力去抬高油价，但是他绝对不笨，眼睛也没瞎，这个时候还坚持“第二个越战”这个想法，那就是真的愚蠢到家了。 “不管你是否接受我的建议，你终究是要接受联合国的决议，以换取多国部队停火。只是越早接受就能多减少一分损失。”李路自顾说下去，“说到我们的合作，我想，有很多方面我们是可以深度合作的。比如，战后你需要重整军备，比如，你需要用石油换取大量的硬通货，再比如，你需要大力建设基础设施……” 老萨顿时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个人合作，完全是桌面下的国家贸易。想明白这一点，老萨的心放下了一半。李路披着个人名义的皮，代表的却是华夏。这对老萨来说，却是一个好消息。他个人以及他的政党对华夏一直都是很友好的，而他对与华夏的合作也感到愉快。毕竟之前两国有过不少合作的例子，比如军贸，比如援建工程。 摆摆手，李路说道：“总统先生，我必须再重申一次，我不代表任何国家和组织。” 老萨露出了一丝微笑：“当然，你只代表你自己和你的雇佣军团。” …… 和刘小光在同一个警戒位置的陈瑞忍不住低声问道：“为什么要补枪？” 刘小光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任务要求。” 陈瑞走了神，望着硝烟四起的巴格达城区，心里喃喃念道：这就是战争…… 第241章鸟枪换炮 手持老萨开具的特别通行证，朝西北，在大使馆工作人员的接应下通过两伊边境，从伊朗取道巴基斯坦回国。差不多是多国部队100个小时地面战斗过去一半的时候，李路带着陈瑞回到了华夏。 而军刀团，则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路此番紧急赶到巴格达，除了营救老萨之外，也给军刀团下达了新的指示。首先，他明确了军刀团的指挥机构。刘小光是指挥官，赵荣军是副指挥官，这一点是情理之中的。 让大家不解的是，李路任命了雅科夫为军刀团的参谋长。虽然军刀团只是一支九人小队，但是大家都知道军刀团里李路心目中的地位。就目前而言，军刀团是李路在海外的一把利器，从长远看，军刀团就是李路未来的海外军团的核心骨干。 雅科夫这样一个叛国的克格勃当排位第三的参谋长，又如何不让大家意外呢。也仅仅是意外而已，李路这样做自然他的道理。 李路一直的用人原则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雅科夫做出了实际行动之后，他觉得可以信任他了。况且，这个人的确是个人才。几乎遍布全球的克格勃关系网就不说了，他的才能也足够担任参谋长一职。关键是，李路目前没有更好的人选。 除了刘小光之外，老短刀都是绝好的行动型人才，但不是出色的参谋人才。而唯一有过正规指挥军官培训的王朝阳则资历太浅，其他几个新短刀就不用说了。 按下李路给军刀团新的指示不表，先说说李路个人和老萨签下的秘密协议。内容很笼统，也正因为笼统，才在日后曝光后引起了世界哗然。 大致概括起来，用这样一句话表述：帮助伊拉克战后重建，包括军队建设、基础建设、经济合作等等。 而他们口头达成的协议则具体得多：向伊拉克出售武器装备，派遣军事人员帮助培训、训练部队，允许李路的公司涉足伊拉克油气资源的开发…… 李路直奔帝都，把这份密约交给了老爷子，然后在老爷子复杂的目光下回到了南港。 3月10日，“告别沙漠行动”开始，美军开始从波斯湾撤离54万军队。海湾战争结束。国防军高层在慢慢回味着刚刚过去的100个小时地面作战，各种国字头研究机构、智囊机构发了疯一般把整个海湾战争从头到尾地研究。 李路自不会去费那份心思，关于海湾战争中呈现出来的各种高技术打击手段，他已经不止一次在各种场合和媒介发表过自己的言论，而那些都被刚刚结束的海湾战争所验证。 如果说之前他所做的一切，已经极大地促动了国防军的改革以及现代化建设提前并且加快了速度，那么海湾战争则是以教科书的姿态出现在国防军将领面前。 这还远远不够，必须得加上一把力，才能把正在现代化高技术军队俱乐部门口张望的国防军踹进去。 首当其冲的，是陆军老大哥。 也是在3月10日这天，刚刚完成了新兵下连分配工作的701团，迎来了一群新的伙伴——猛士高机动车。 按照一个战斗班配备一辆的原则，每个连配备十三辆猛士车。连长车和指导员车以及两辆火力班车，其余为步兵班战斗车。火力班也是唯一一个配备了两辆车的班。营下面有三个步兵连和营部连，这么一算，一个步兵营就得装备40辆战斗车。 701团的人员和车辆管理也是和别的部队不一样。步兵连的猛士车全部由副营长兼任队长的汽车队负责日常的管理维护保养等等工作。训练的时候，营部按照各连的训练计划调配车辆。换句话说，平时车辆由汽车队说了算，训练或者作战，车辆由指挥员说了算。 这也就造成了各营汽车队变成了各自的宝贝疙瘩，车辆宝贝儿，人员也宝贝。在这个时代会开车的人比后世的博士生还稀有，就更别说还懂维修保养了。所以下连的时候，汽车队首先挑选，把文化程度相对较高的全给挑走了，马上就扔进了刚刚成立的培训班里，由厂家的技术人员开始加班加点地培训。 还有一个问题，按照标准的配备车辆数量，每个营都有40辆左右的猛士车。按照最低的要求，每辆车一个驾驶员，每5辆车一个专业维修保养员，汽车队就有了差不多50来号人。如果编制车辆增加，人员会更多。叫汽车排就有些不合适了。于是李路干脆给它叫成汽车队，级别要提高了，由副营长兼任队长。 就战斗车辆来说，701团现有的两个步兵营有**十辆猛士车，再加上团直属队，比如团直属侦搜队就有七八辆，701团一口气装备了100多辆猛士车。如果加上其他乘用车和后勤车辆，701团的汽车数量超过了200辆。这个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的步兵团。 而且，大多数车辆都是最近陆续入役的，而且，都是除了战斗车，其他车辆都是红汽出品！ 光是买车就是一大笔军费，如果不是有特别建设拨款支撑着，701团省吃俭用十年半年也凑不出这笔钱来。 关键还不在这，大家都知道买车容易养车难。人员的培训以及从后勤单位调过来的专业技师就不说了，这两百多辆车的后勤是一个非常耗钱的东西。 就说专门为这些车服务的部门吧。参谋处有监督组，勤务处有技术组，团直属分队有统一的专门管理车辆的汽车连，另外还有补给连、维修连。这些都是专业性很强的分队，而且需要各种精密机械。还不是简单的维修机械——战斗车上面可是搭载着各种轻重武器的。 猛士车可以视为一个平台，基本型是步兵战斗车，一般只搭载了一挺7。62毫米通用机枪。这种型号的猛士车很像《黑鹰坠落》里的悍马车，车顶开了一个圆形舱口，士兵露出站在车里露出小半个身子用安装在车顶的机枪射击。这跟武装到牙齿的战术突击车是不同的，兼顾了载员功能。 另一种加强型则是装备给火力班，用威力更大的12。7毫米高平两用重机枪代替了7。62毫米通用机枪。这么一来，一个步兵连至少有两挺12。7毫米重机枪。 第三种则是火力支援型，敞篷了，载员舱被取消了，安装了一门82毫米无后坐力炮，副驾驶前装了一挺7。62毫米通用加强，车尾安装了一具35毫米榴弹发射器。这是火力超级恐怖的猛士车，如果不是暂时没有合适的，李路都想装上迫榴炮了。只能先用着。 火力支援型主要装备给营部连的火力排，是营属重火力。 另外技术含量比较高的反装甲型，指挥通信型，侦察搜索型等变型车，这些都还在最后的测试阶段，暂时没有装备701团。 其实，就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陆军中机动性最高的步兵团了。 车辆到位之后，李路马上召开了训练会议，并提出第一个要求，各连必须在上半年的训练结束之前完成驾驶技能80%的普及率——李大团长要求战斗部队每个兵都要会开车。为了做到这一点，他不惜把每月的燃油消耗量提高十几个百分点。 战斗力强悍的部队固然不是只用钱堆就能堆出来的，但是没有用钱堆，那是万万不能的。 训练会议中，李路提出的第二点就是协同问题。好装备要懂得怎么用，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战斗效能。首先，李路重申了701团的建设目标——数字化快速反应部队。 干部们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所谓快速反应部队不就是特种部队么，所以团长才按照特种部队的训练方式折腾701团的兵们。 但是，李路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他很清楚地表达了一个意思：“和特种部队相比，我们有直接介入正面战场的能力，与普通步兵部队相比，我们能够执行特种部队担负的任务。你们这些营连长要好好的研究一下部队的装备，为什么要给你装备这些东西。知道为什么三营迟迟没有落实编制吗，是因为装备跟不上。三营是我们的轻装甲营，将会装备国产的新型轮式装甲车。另外人员编制已经落实的团直属反装甲连也会装备以猛士车为平台的轻型反装甲导弹车。” 一番话说得干部们目瞪口呆，听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李路还留着话没说出来，如果他告诉大家，未来701团的建制内还会有直升机，恐怕大家会把下巴惊掉。 不久之后，想办法从陆航那里弄过来一点刚刚装备的uh-60“黑鹰”武装直升机（战斗型号，可不是历史上的民用型号s-70），就能把航空队给搭起来了。要等到完成黑鹰的国产化，恐怕没有红色防务的介入，哪得猴年马月去了。 对于701团，李路有自己的定位和考虑。未来爆发大规模战事的可能性几乎没有，能够派上实际用场的，只有快速反应部队。而他脑子里的快速反应部队，绝对不是后世陆军宣称的那些装备了大量的轮式装甲车的步兵旅，那还不够快速。 如果非要找一个相似的对象加以形象的说明，那么，伞兵部队无疑是合适的。或者说，701团将会成为陆军中的伞兵部队——李路酝酿着大动作，谁他吗的规定701图不能和101大队那样全员学习跳伞技术？ 在701团逐渐成形的现在，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第242章关键问题 李路的前世记忆中有一个片段非常的深刻。 历史上的90年代，中国从老毛子那进口了su-27“侧卫”战斗机。先进战机入役，按理说应该提高了部队战斗力才对，然而事实远非如此。甚至在那一年的海峡危机中，让空军丢尽了脸面。 如果说曾经发生过su-27战机被自己的地面防空部队锁定并且差点击落这事，恐怕没几人相信。而在各种演练对抗中，su-27战机的表现甚至比不上j-7、j-8那些破烂。 那一年的危机，数十架su-27居然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威慑力，想来也是可叹可悲。 原因不在su-27战机身上，而是在于，su-27太先进了，没有融入空军的作战体系中。最简单的一个问题——地面防空部队根本没有办法判别天上飞的是不是自己的战机。这里面涉及到敌我识别的问题——别小看这玩意儿，事实上先进如美军，也经常出现敌我识别失灵造成各种误伤事件。 从大的方面来看，就是su-27战机没有融入中国空军的作战体系中。而李路的701团所面临的的，正是这么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首先抛开敌我识别这个问题，一辆猛士战斗车代表一个作战单元，那么，如何把这些作战单元勾连起来，形成作战体系，把每一个单元都置于团指挥部的控制之下，十指捏成拳头，绝对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李路询问过红色防务的方秋媛，答复是他设想中的指挥控制系统还没有成形。李路也表示理解，毕竟数据链的研发不是那么简单。立足当前的条件，在渡过了开始艰难的阶段，不缺钱了，李路先把单兵电台配发到单兵，然后让给车辆都撞上了车载电台。 先用逐渐成熟的电台作为终端，合理分配了频道，把简易的指挥联络系统搭起来。即便如此，这种水平已经远超了国防军中的任何一支部队。 即便作为团长的李路，还不能过上通过显示屏就能实时掌握各个作战单元的具体位置，但是起码，某个步兵班开着猛士车出去执行任务，在车载大功率电台的有效范围之内，他可以越过中间的营连，直接对他们下达指示。 李路还特别重视电子战车的配备，利用勇士车作为平台的电子战车，相对于高富帅的美军，还显简陋，但是起码也有了多种干扰手段。 部队装备方面上了一个台阶，训练场建设也有了变化。 701团的新营区健老营区的边上，中间隔着大操场和班排战术训练场。老营区除了对几栋必要的建筑物进行改造成仓库之外，其他的全都腾空了，但是没有推倒。 当时大家都不知道团长留着那些破旧的楼房干什么，挺占位置的。后来舟桥旅的人动手加固，然后按照李路给的图纸对老营区进行施工的时候，才发现，李大团长居然把老营区改成了城市战训练场。 看那片划出来的老营区，相极了南方城镇的布局。甚至一些楼房上面还挂着牌子，什么电信大楼，什么政府大楼，什么电视台等等，搞起模拟来了。 随即，下半年的训练计划出来后，大家都发现多了一个大项——城市作战训练。 李路的训练计划里，班排战术的训练时间几乎是从三月份一直持续到十月份，整整八个月。其间穿插着各种单兵技能训练。这就意味着，没有时间去安排营连战术，团级的综合演练只能排到次年。 按照国防军现行的兵役情况，这就是说，701团的兵刚刚入戏就要退伍了。这样部队就出现了战斗力空当，显然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也不知道李路是怎么考虑的。 （本书中，在三哥动手之前，义务兵的服役年限规定为两年，弟兄们别去别照真实情况哈。） 不过李大团长决定了的事，701团的干部们提过一次建议没被采纳之后，就自觉地闭嘴了。什么三次建议否决在这里果断不需要。就看李大团长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在701团各种新装备入役的热烈气氛中，发生了一些让李大团长不是很开心的事情。而对于这样的事情，他还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 军区文工团指名道姓要把701团的宝贝疙瘩、编制在参谋处通信股的四个女兵之一的吕梦调过去，电话是直接打到李大团长那里的。 李大团长在电话里就把对方骂了一顿，骂了个巴子的，挖墙脚都挖到三哥头上了，眼睛长屁股上了这是。 可是，第二天，集团军政治部主任就下来视察部队了，说是看看701团的政治思想建设搞得咋样。李路陪着转了一圈，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在他打瞌睡之前终于结束了。 送大校主任上车前，人家示意李路走到一边，私下里交谈了几句。大校主任笑呵呵的，很随意地说：“既然文工团要，那个兵又很有艺术才能，你就给他嘛，咱们701可是战斗部队，娇滴滴的女兵也用不上，犯不着和军区把关系搞僵了。” 说完就上车走了。 李路愣在当地半天才反应过来，敢情尼玛一整天的视察重点是在这里。转而一想，那个吕梦的关系可不简单啊，不但让军区文工团主动要人，还促使堂堂一个集团军政治部主任亲自下来说情。 一想到这茬，这厮就气不打一处来。开什么国际玩笑，耍背景都耍到三哥头上了。李路倒不是为这个生气，而是因为这个口子一开以后就没法整了。701团里有多少关系兵他是最清楚的，应该说没有哪支部队没点子关系兵。关系不关系的李路不在乎，只要你在我这，你就得按照咱老李的规矩来好好地搞训练。但是701团可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住酒店还得交房费呢！ 李路脸色有些难看地朝女兵营房走去，准备找吕梦好好了解一下情况。没成想，路上就遇到了方铃。 “我正好有事找你。”李路单手背在屁股后，招了招手。 方铃小跑过来，敬礼说道：“我找团长也有事情要汇报。” 李路点点头，示意边走边说：“你先说说，什么事？” 方铃微侧着身子，以落后李路半步的距离跟着走，说道：“是这样的，女兵的军事训练也结束了，她们的分配问题我想和你谈谈。” 李路并没有把方铃话语中的一些问题放在心里，放眼701团，除了政委莫大伟之外，恐怕也只有方铃跟和团长“谈谈”了。 “不是早就确定了分给于土星，让他带着她们学习一下电子技术，以后就负责通信这块了。”李路皱了皱眉头，说道。 方铃抿了抿嘴巴：“我觉得她们不是都适合做这样的工作。徐泽丽和周辰没问题，基本的军事技能都掌握了，学习能力不错，当成机要通信员培养很适合。但是把陈家七放在通信股，太可惜了。” 李路意外问道：“哦？怎么说？” 方铃轻轻踢飞脚下的一颗石子，在李路面前小女人状还是偶尔会冒出来，说道：“陈家七的军事素质很出色，各个科目都不必男兵差，我觉得她更适合成为战斗人员。” 猛地站住了脚步，李路眉头扬了扬，扭头盯着方铃看。一直看得方铃浑身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红，他才说道：“你提醒了我。” “什么？” 李路说道：“我总觉得701团还缺点什么，现在才发现，原来我们缺少一支女子侦搜队。”看了方铃一眼，“女性比男性更加细心，感觉更加敏锐，只要具备优秀的军事素质，绝对能够更加出色地完成要求严格的侦搜任务。” 方铃瞪大了眼睛，随即皱眉问：“可是，只有一个陈家七……” 挥了挥手，李路说道：“可以再找嘛。”说着盯着方铃，“不过，如果我要成立女子侦搜队，目前除了你，我找不出更好的队长。” “我……” “我答应你，把侦搜队给我带出来，一定放你回情报部。”李路打包票。 方铃低下头蚊子叫般说：“你上次就说训完四个女兵就放我回去的。”‘ 声音太小以至于李路听不清楚：“你说什么？” 方铃抬起头摇了摇：“没什么。不过，还有一个吕梦，她的情况有点复杂。” “吕梦？怎么复杂了？”李路下意识地问。 方铃说道：“这个女孩子不是搞训练的料，对机关的工作也很抵触。不过她颇具艺术才能，会很多才艺。她也表达了她想去文工团的意愿，她的梦想就是能够考上国防军艺术学院。所以我觉得，与其硬留她的人，还不如成全她。” 李路眉头皱起来：“你也是来当说客的？” “什么说客？”方铃不解道。 轻叹口气，李路摆了摆手：“没什么，行了，这个事情我知道了。嗯……我本来还想跟她谈谈的，现在看来没必要了。想走就让她走吧，你回去让她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勤务处要去军区拉物资，让她跟着去吧。” “好。”方铃点头答应。 李路摆着手走了，背影有些落寞的意思。方铃站在原地皱着眉头想了好一阵，他这是怎么了，难道上面给了压力？ 摇摇头，方铃也回营房去了。 李路已经决定放吕梦走了，原因不在于上面施加的压力，而是在于方铃对吕梦的评价——这个女孩子只适合搞表演。那就算了，李路显然不会去做别人梦想路上的阻碍，也不想因为对他来说无足重轻的文艺兵开罪那么多人。 如果是陈家七，谁要是敢挖三哥的墙角，三哥肯定拍砖拍过去再说。 也是因为方铃这个时候的提醒，让陆军的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女子特战部队走上了日程，李路可不是闹着玩了…… 第243章万塔计划 杰克来了一趟南港，主要有几件事情。 第一件是确定落实大唐实业采购的石油装备的购买计划，大唐实业的石化基地建设很快，石油开采方面自然也不能落后。同时他带来了一批技术人员，是负责培养大唐船队的。第一批两艘油轮已经到达南港，培训后就可以执行运输任务了。 第二件是根据李路的指示，着手开通红色防务与伊拉克之间的军火交易。红色防务不能直接和傻大木交易，这中间必须得经过中介。比如几个军事大国背景的皮包公司，就是很不错的掩护。而傻大木需要的各种武器装备，红色防务能够自己研制生产的就自己弄，不行的就把国内的军工企业拉过来一块干。要投身于使劲儿捞傻大木石油资源或者美元的事业当中，自然也离不开老李家以及志同道合的几个家族的支持和帮衬。 况且，现在红色集团旗下的红色防务和红飞公司单就研发能力来说，已经走在那些国企前面了，只是缺少技术储备罢了。傻大木要的也不是多么先进的玩意儿，以前的技术拿出来稍稍改进一些就能进生产线流水了。 第三件事对于李路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也是非常迫切的。而对于杰克来说，则是非常震惊的，还是非常震惊的。 李路这厮居然要从万塔计划中分一杯羹！ 万塔是人名，该计划来源于一个叫做里欧-万塔的人，是以万塔计划。李路知道这个计划，源自于前世发达的互联网把几乎无人知晓的万塔计划暴露在普罗大众面前。 这是一场旨在颠覆苏联的金融战争，涉及金额高达27。5万美元。中国2012年的gdp是8。26万亿美元，且忽略通货膨胀，也就是比三个中国还要多——此时中国已经稳坐世界gdp第二的位置。 很难想象的概念，而这一切，都是这个叫做里欧-万塔的人一手策划的。世界首富比尔盖茨的500亿美元跟他相比，那只是零花钱。 这是一起真正的惊天大案，这到底是一项什么样的计划？ 根据世界野史记载：万塔的真实身份是里根最信任的金融战争专家，曾是美国财政部、中情局、联邦调查局的高级官员。80年代，万塔直接受命于里根从事旨在颠覆苏联卢布的秘密金融战争。他在美国威斯康死在成立了新共和金融集团，公司运作资本一开始是17000美元。在美国秘密海外账户资本注入后，他的生意越玩越大。到1990年10月，万塔以高于黑市一倍的比价，完成了一笔以50美元买进1400亿卢布的利润极高的交易。在1991年的头两个月，万塔在伦敦黄金交易市场上大肆做空黄金高达2000吨。彼时苏联依赖黄金出口弄点吃饭钱，结果进价的暴跌，一脚就把摇摇欲坠的苏联经济给踹翻在地。 从东西方冷战，数十年的军备竞赛，接着一个星球计划，随即经济上给予重击，持续数十年的一环扣一环的动作，就像勒在苏联颈脖的钢丝，越来越近，最终完成了切割。 每当想到这些，李路都会心底发着寒气地猜测，美帝是否从一开始就安排好了这一切？ 足够让任何人颤栗。 在这一世，李路想起万塔计划，是在海湾战争结束之后，苏联倒塌的日子临近的时候，他脑子里那些关于苏联解体的各种记忆就冒了出来。想到了这个万塔计划，李路根本不可能不动心！ 27。5万亿美元！ 李路还在为能够在石油期货市场上捞两三百亿沾沾自喜的时候，一想到这个庞大的无以复加的财富，就顿觉自己就是水井底的青蛙。然后就是各种念头各种口水横流。不要多，真心不要多，能弄个万把亿，数千亿，甚至几百亿，也是极好的！ 至于，万塔计划是否真实存在，李路有自己的判断。他首先想到最不对劲儿的问题——如果是假的，那么苏联70年积累下的财富都去哪了？真的是经济学家们所说的“资不抵债”了？财富真的会蒸发？其实，在超级通货膨胀中，财富并不曾蒸发，只是发生了转移——本段摘自360搜索。 看看苏联解体后的原加盟国，一个比一个穷，有的连裤衩都没了。就是大儿子俄罗斯，继承了最多的遗产，只是，钱都他妈哪去了？君不见普大帝这种民族意识极强的人，为了捞钱什么都往外卖，核潜艇都敢卖。他要真有钱，会这么做？ 再说一个非常可疑的事件，2013年10月1日，有媒体报道，俄罗斯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有一笔总值为200亿欧元的现钞无人认领。而这些钱是六年前从德国法兰克福德意志银行运出的。 六年前也就是2006年或者2007年，那么来看看这两年世界上都发生了什么大事。2006年五六月份国际金融市场发生了剧烈震荡，重要原因是因为一笔4。5万亿美元从瑞士秘密汇到了美国。巨大的资金转移引起了世界金融市场美元流动性短缺危机，由此直接导致了横扫世界的股票市场和大宗商品市场的暴跌。 如果按照野史上记载的，这笔4。5万亿美元是用来私了这一案件。那么相隔不久从德国汇出的这笔200亿欧元，会不会是给当年的内应的尾款呢？难道真的像某些媒体猜测的那样，是傻大木或者卡大叔的钱？当时傻大木已经死去八个月了，会有人傻得给死人汇款？卡大叔如果有200亿欧元，按照他的性格他会不好好地买上点好装备？ 再来看看2006年俄罗斯发生了什么事情。 2006年9月13日晚间，41岁的俄联邦中央银行第一副行长安德烈-科兹罗夫遭两名持枪歹徒暗杀并于次日不治身亡，其司机当场被打死。 2006年10月11日，俄罗斯外贸银行莫斯科分行经理亚历山大-普罗辛在私人寓所的电梯附近遭遇枪击而头部中弹身亡。 2006年11月21日22点左右，当俄罗斯专业建筑网商业银行董事会第一副主席康斯坦丁-麦谢良科夫驱车来到莫斯科诺沃苏谢夫斯卡娅大街他的寓所门口时，突然遭到凶手枪击，一枪击中背部，一枪击中头部，当场死亡。 这仨死的时间是那么的接近，身份是那么的相似，经历是那么的……这会是巧合吗？ 无人认领的200亿欧元，的确，人都死了，还怎么领钱。这笔巨款一放就是六年，俄罗斯不做大哥好多年。 即便李路是倾向于确有其事，但是他还是通过复杂和麻烦的暗语让当时还在美帝的杰克去查了一下。随即，杰克没有回复，而是直接飞了过来。什么大唐实业石油装备船队还有和傻大木的军火贸易，其实用不着杰克万里迢迢地飞过来，通过越来越先进的通讯工具就能完成协调。他着急忙活地飞过来，第一个是震惊想要第一时间和老板面谈，第二个是确认的确有这项计划存在后的激动，无以复加的激动，如果真的能参合一把的话…… 杰克在海滨宾馆三号楼待了几天，李路给杰克面授机宜几天，此番面谈是有史以来最为隐蔽也是最为详细的一次。参合的方式，谋利的方式，撤离的方式，自保的方式，甚至李路还为杰克圈定了华尔街几个可以合作的对象，范围之外的均不予考虑。 同时，李路花了很长一段时间，首次严肃地和杰克开诚布公地谈了一回。归纳起来的意思就是一个：这次行动除了他们之外，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而如果杰克把幕后的李路泄露出去，将会引发极大的恶劣的后果。 事实上，当杰克费劲力气终于找到一些证明万塔计划存在的证据时，已经完完全全地被李路震慑到了。他恐怕永远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远在华夏的李路对美帝这边的情况了如指掌。他给自己的解释是——老板在美帝有一支非常神秘的情报团队或者根本就是一个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络。这个解释把他自己给吓得心脏猛冒寒气，自然而然地联想到，如果自己生出哪怕一丁点异心，恐怕会在某个喝咖啡或者睡觉的时间，在没有任何知觉的情况下交出自己的生命。 人越富有越有权势就越怕死，今时今日杰克的地位，他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重视自己的生命。 他早就认定了一件事情，跟了李路他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事实上他也没想过走回头路，现在这样才是他理想中的人生。 和李路面谈完了之后，杰克再次匆匆地乘坐自己那架崭新的庞巴迪长程公务机飞往美帝，准备着手实施红色万塔计划。 按照历史的轨迹，此时万塔计划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如果杰克动作够快，还能在结束前捞上一笔不菲的银子。只是，李路的心不可避免地再一次悬起来。在期货市场捞钱，顶多就是招人嫉妒让人眼红，但是参合这个万塔计划可就是相当于参与了颠覆一个超级大国经济的惊天大案中去，是“共犯”！ 而且许多参与了这项计划的小人物，若干年后都纷纷非正常死亡，已经证明了危险系数是多么的高。 不过杰克有参议员这个身份摆在那，起码人生安全是暂时没问题的。李路思来想去，还是给在美帝负责保护柳石的保镖队长去了一个电话，如此这般地交代了几句…… 注：以上关于万塔计划以及涉及到新闻事件的分析纯粹步枪瞎捉摸，各位不要往心里去啊，俺怕被快递…… 第244章团长太欺负人了 驻扎在沿海的陆军部队一般都会有海训这个科目。 自金门战役后，国防军高层痛定思痛，决定成立一支专业的渡海登岛作战部队，于是有了海军陆战队。但是仅凭万余人的海军陆战队，是无法完成祖国统一大业的。于是乎，沿海军区下辖的陆军野战部队都增加了海训这一科目，包括装备也侧重两栖登陆作战。 提起海训这个话题，是因为时间都到五月份的时候，沿海地区的部队都纷纷进入了海训，也有些地方称为夏训。701团是不会缺少这个科目的，甚至，他们的训练方式与普通的步兵部队有很大的不同——李路参照了101大队的训练方法，为701团量身定做了海训内容。 具体的训练过程不必多费口舌，特种兵有多苦701团的士兵就有多苦。那皮是脱了一层又一层，那肤色是黑了一圈又一圈。值得一提的是701团海训期间发生了一件事情，极大地震撼了国防军高层。不是因为它的训练内容多新颖，而是因为它和兄弟部队的一次冲突。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头说起。 701团海训的地方是北部湾西岸的一块区域，那里的正式名称叫做南港训练基地，隶属军区司令部军训部（军训部是二级部，属于司令部）。其主要功能是为陆军两栖部队以及海军陆战队提供两栖登陆作战训练场所。 90年代的南港训练基地很小很简陋，这里主要指的是基础建筑设施。按照它的规模，顶多容纳一个旅的部队驻训。往年都是一支部队接一支部队地来，今年却是不知道上面搞什么鬼，把两支部队给安排到了一起。 701团和第6集团军124师都是在到达了南港训练基地后，才发现还有另一股人马。 首先是701团机关先遣队的人和124师通信营的人起了冲突。双方几乎是前后脚到达的南港训练基地，就为团部驻地给争了起来。整个南港训练基地只有一栋两层楼房，驻训部队到达之后通常都是作为机关驻地。就那么点地方，701团占了124师的师长政委就只能到野外搭帐篷去了。同样的，124师占据之后，李大团长也就只能滚到山林里去野营了。 开什么玩笑，俺们老板睡觉的地方你们都敢占。在李路的“放纵”下，701团的兵一贯蛮横，而且骄横无比。眼看着团长就要到了，这边的房间什么的都还没弄好，先遣队队长是团直属侦搜队队长，他可是知道团长发起脾气来是什么样子的，顿时就急红了眼。当下带着七八个兵硬来，把124师的东西都往外面扔。那边就有人赶紧的把自己的东西抬进去，先抢过来再说。 人家124师也不是吃干饭的，第6集团军是什么部队，别以为挂着个乙种军就小瞧它，丫的可是打过抗美援朝，而且还打得很不错。 人家124师通信营的人不干了，你他妈的哪个部分的，居然敢扔我们124师的东西！就开始有了肢体接触。这下还了得，当下演起了全武行。701团这边除去了机关干部，就是侦搜队的人，这打起来124师通信营的人哪里招架得住。侦搜队的七八个兵那是拉开了肉搏战的架势，相互配合地就上了手。701团的机关干部也不是吃素的，要知道李大团长对抓军官训练这事儿一直盯得非常紧。 没好一会儿，124师通信营那二三十个负责准备师部驻地的兵都给干趴下了。战斗是一点悬念没有，701团是什么部队，更何况那七八个兵都是侦搜队的。就是124师的师直属侦察连过来，也不是对手。 按理来说，124师通信营的人也应该知道厉害了，但是人家可不知道什么叫做知难而退，打红了眼，负责干部一个命令下去，不知从哪又钻出一群兵来，估计是124师先遣队的一部分。打不过，但是我们人多！ 上百号人就把701团先遣队那十几号人给围了个严严实实的，眼看就要上演群殴大戏了，几辆车从开了进来，打头的是一辆大路4。0版越野车（猎豹山寨改进版，外形像普拉多）。一直开到“案发现场”边上，停下来，上面下来个大校，背着手大步走过来。 “怎么回事？”大校寒着脸大声问道，他身后跟了一屁股的校官，后面则是一大群尉官，都是从那些越野车上下来的。 124师通信营的负责干部看见自家老板过来了，马上跑过去委屈道：“师长，他们701团抢了咱们的地方，还打人！” 原来大校是124师的师长******。 自从上一次华南军区爆发军队贪腐案之后，暴露出了华南军区部队的真实状况。上面下大力气整肃华南军区所属部队，尤其是驻扎在珠三角的第6集团军这个重灾区。******就是第6集团军新任军长从东北要过来的。到任这一年多，******别的都没干，一心一意整顿部队，彻底把经商弄钱的思想给清理出部队，把124师从危险的边沿拉了回来。 看得出，这是一个很有个性人物。 “701团？”******眉头一皱。 旁边的机要参谋低声提醒一句：“就是前不久正式列入军区直属的第701步兵团。” ******这才想起来，这个701团可是颇受军区重视的试验部队，听说一个团的军费顶上一个师的了。而且上次军区开大会，他对701团那个年轻得很的团长印象可是很深刻。 往前走了几步，******扫了右臂都别着一个印着‘701’的臂章的兵们一眼，沉声问道：“你们在这干什么？” 毕竟是师长，那气势之下，701团的干部战士们都不敢大声喘气，侦搜队长说道：“报告首长，我们奉命前来驻训。” “驻训？”王瑞林登下就纳了闷，他可以一定都不知道这事情。 转眼看到通信营那边的十几个兵鼻青脸肿的，******的脸色顿时难看了，提高声音说了一句：“你们701团胆子不小嘛，敢打我124师的人！” 侦搜队长火气一上来也不管师长军长的了，梗着脖子：“我们先到的！是你们不讲道理占了我们的地方！” 124师通信员的人忍不住叫起来：“什么你们先到，明明是我们的车先进的门口！” 侦搜队长瞪着眼睛：“这里是上级分给我们701团团部的，是我们团长住的地方！” ******眼睛眯了起来，看着侦搜队长：“哟呵，这么大一栋楼你们团长一个人住了？” 侦搜队长想都没想：“他不住谁敢住！” ******冷冷地说道：“我倒是要看看你们701团有多威风！” 他话音刚落，身后警卫连的士兵和通信营的士兵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士气高涨，一步步地朝前走，压迫701团的人。 ******不再说话，他跟这些小干部说不着什么话，不过眼前是决不能让对方十几个人把124师的面子给落了。你骂了隔壁的，区区十几个兵就敢跟我师部对着干，传出去脸往哪搁！ 此时，门口处飞快地冲进来一辆212吉普车，那副用迷彩布蒙上了的号牌序号是017。 “哟呵！王师长好大的排场啊！” 李路人未到声先到。 众人回头，一个年轻得过分的中校从那辆看上去破破烂烂的212吉普车上跳下来，不是李大团长又是何人。他身侧跟着的永远是苏长城。而从后座上下来的，却是两个列兵，脖子挂着枪。却是分配到团部警卫班的谭辉和萧鹏。 一辆车四个人，除此之外没有了。 其实，李路的车载电台接到了侦搜队长的报告，这才加速脱离大部队先一步过来。这就造成了李大团长身边只有一个干部和俩小兵。 李路扫了一眼那一排崭新的大陆越野车和勇士车，作为第6集团军重点建设的步兵师，124师是首批换装的部队，装备什么的都换了一茬，领导们的座驾自然也换成了红汽定制的大陆越野车军用版。 “李团长的表面功夫做得很足啊。”******很不客气地回敬一句。 李路哈哈笑道：“我们701可比不上124这样的老大哥，还是低调点好。” “就不要逞口舌之能了李团长，王某见识过你的嘴上功夫。”******冷冷地说道，“你务必给我124师一个交代。” 李路皱眉问：“什么交代？交代什么？” 124师的政委气呼呼地道：“你的兵打伤了人，你不打算给个交代？” 李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看着******说道：“王师长，你要我怎么交代？” ******还没说话，那政委就怒道：“赔礼道歉，带着你的人离开！” 李路微笑地摇摇头：“恐怕做不到。” 124师的人一听这话，脸色全都变了。 李路扫视了一圈，指着自己的兵对******说道：“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们把他们打一顿，我保证不管！” 124师政委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团长该说的话。 ******却是笑了：“没想到李团长还是一个无赖。算了，我就不计较了，把你的人和东西带走，这事就这么算了。” 李路扯了扯嘴角：“我答应了把地方让给你了吗，没有吧？” 一句话让现场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这团长也太他妈的狂了，简直，简直就是得寸进米！ “王师长，我不知道为什么上面把两支部队安排在同一个时间过来驻训，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的先遣队已经到了这里三天了。就是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应该走的也是你们吧？”李路说道。 “你这是痴人说梦呢吧，要我堂堂一个师把驻地让给你一个千把人的团？”政委怒极反笑，指着李路。 李路气定神闲，瞥了他一眼：“怎么着，还要干上一架是吗？” 嚯的一下，火药味顿时冒了出来。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也太目中无人了吧。无论级别还是编制，你701都比124低一级，有什么资格在这唧唧歪歪，还要争地方！ “要不这么找，咱们两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单挑，谁赢了谁留下，输了的滚蛋，怎么样？”李路像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似的，说道。 听了这个话，连******也瞪大了眼睛，浑身发抖，给气的。 701团的人都憋着笑，团长这也太欺负人了，人家王师长都四十好几的人了，你要跟人单挑…… 第245章滚 “姓李的，你别欺人太甚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上校站出来，指着李路大声喝道。 李路两手背在屁股后面，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你是副师长对吧，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一边待着去！” 众人又是一番目瞪口呆，这个团长太他妈的——给力了！当然，这是701团的人的想法，激动的满脸通红，下意识地撸袖子。侦搜队长趁别人不注意，低声对身边的几个兵说：“等会打起来你们上去保护团长，团长要是掉了一根头发老子弄死你们！” 那几个兵重重地点头，不住地捏拳头，死死地盯着离李路最近的几个124师士兵的动作。 那一边，124师的人那脸是涨成了茄子色，那怒火嚯嚯地往外冒。******这样沉稳的人都忍不住火大了，这个李团长到底是他妈的哪个军校出来的，堂堂一个团长就这个素质？ 这不是尼玛街头流氓吗！ 其实苏长城也觉得奇怪，团长他是了解的，从来就没这么跟人说过话，更别说是级别军衔都比自己高的人了。看团长说的那些话，好像……在故意惹火对方一样。 李路淡淡地扫了124师的人一眼，对******说道：“王师长，按理说，你大老远的从珠三角那边跑过来，我是应该把地方让给你的。但是呢，我团接到军区司令部的命令是在今天到达此处，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驻训。你124师什么情况我管不住，有什么意见你们可以向军区司令部提嘛！” 说着，他淡淡一笑：“不过现在，你们124师不要妨碍我们的驻训工作。王师长，把你的人带走，抢占营地这个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怒极反笑，瞪大了眼睛，冷笑道：“看来李团长倒打一耙的本事很厉害嘛！我告诉你，你也别拿军区来压我！我王某人不是吓大的！” 师长发怒了，底下的人哪还能忍得住，刚才那个副师长往前走了几步，拿手指着李路：“姓李的！马上把你的人带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说完，一队精干的士兵往前走了几步，虎视眈眈地盯着701团的人。那是124师直属侦察连的人，刚刚赶到。 侦搜队长打了一个手势，带着几个兵呼啦啦的冲到李路身边，把李路围起来，摆开了防卫的阵势。这还不算什么，谭辉和萧鹏这俩脖子挂着枪的新兵蛋子本来高度紧张状态中，看到这一幕，咔擦的就上了膛，把枪端了起来，跑到李路前面，枪口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对着******那群124师的领导。 我擦…… 124师的人都被这一下子搞凌乱了，这是什么状况，你死我活了吗！124师的人看见人家连枪都端起来了，兵们也不用命令，也把枪端了起来，瞄了过去，尽管是空弹夹。 李路脸色不变，步伐一点移动都没有，他云淡风轻地说了句：“谭辉，萧鹏，把枪放下，把保险关了，给老子滚到后面去。” 谭辉和萧鹏很干脆地垂下枪口，向后转，答道：“是！” 萧鹏边走边关保险，也许是紧张，碰到了弹夹梢，弹夹哐地掉地上。******眼尖，扫过去，吃惊地发现居然是实弹夹！ 看到李路这副欠操一千八千七百多遍的表情，那个副师长气不打一处来，噌噌的走到李路面前，怒目直视：“你是不是要把事情闹大？” 李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什么？ 副师长不敢相信的自己耳朵，但是他不可能听不清楚。事实上李路的声音清晰地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能听得见，那是一个“滚”字。 竭力地控制住自己微微颤抖的拳头，副师长咬牙切齿地迸出一句：“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师直侦察连的人就上来，此时，门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嘀嘀嘀的喇叭声。众人扭头望去，只见一队数码林地涂装的猛士车疾驰而来，进了门口之后，飞快地分成两队，往人群的左右两边而去。车顶上无一例外架着一挺80式7。62毫米通用机枪，有一名头戴新式凯夫拉钢盔带着防风镜的士兵操作。 吱吱的，十几辆猛士车停了下来，车载机枪操作手毫不犹豫地把枪口对准了124师的人——701团的支援赶到了。 124师的兵们一看，顿时自惭形秽。虽然大家都穿着同样的新式迷彩服，但是看人家那装备那架势，顿时就给比下去了。 这下，124师的人再多了也没用，人家十几挺机枪指着呢，真要打起来，124师没有任何胜算。 王-瑞林的脸色已近是难看至极了，他万万没想到碰上这么一个无法无天又无赖的人。他这是摆明了以死相拼嘛，连新兵蛋子的弹夹里都装着实弹，谁敢保证那些车载机枪下面不是上了长长的实弹弹链！ 虽然他知道两支部队再怎么着，也不会真的干起来，但是单单这架势已经够严重够吓人的了。王-瑞林死死地盯着李路，脸上阴晴不定，既不能退步，又不能再往上加火，这下难办了。 士兵打打架的事情闹这么大，他也是不想的！只是，这李路欺人太甚！ 那一边，通信兵跑过来，对苏长城耳语了几句，苏长城马上走到李路身边，低声说道：“团长，参谋长要和你通话，军区参谋长。” 自从701团正式划归军区直属之后，军区参谋长就成了李路的主管领导。李路走到勇士通信车旁边，通讯士官把话筒捂着，长长的线连到车内的车载电台。 接过话筒，李路沉声问好：“首长好，我是李路！” “狗日的你眼中还有领导啊！”话筒里传来一阵暴骂，“骂了个巴子的！要搁在十几年，老子毙了你！” 李路稀里糊涂的，问道：“首长，我没欠你钱吧？” 边上的兵们听了咧开嘴笑，遇上苏长城严肃的目光，一下子把嘴闭上，把笑生生憋了回去。 “狗日的！赶紧的给老子滚蛋，给人124师腾地方！” 参谋长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李路愕然：“首长您怎么知道这事的？哦，一定是124师那帮孙子打小报告了！” “赶紧给老子滚回去！回头再收拾你这个没大没小的小王八蛋！”参谋长刘华贤中将骂道。 还别说，李路还真有点怵这个刘华贤，皆因这个人不是一般的人物。刘华贤十几岁参军，恰好刚上远东战事的尾巴。后来参加了南疆大规模战事，也是一个从战火中走出来的将领。1988年晋衔的时候是少将，升任军区参谋长后，晋了中将。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刘华贤是6军的老军长！ 也就难怪刘华贤这么生气了，在他心里，701团这个刚刚化过来的部队可没老部队那么重。而且，这个参谋长是一个火爆脾气，逮着问题就是一通骂，性子很直。也许正因为这一点他的军旅终点只到了大军区副司令员这个位置。 李路看了那边都往这里看的124师一眼，张了张嘴巴，问道：“首长，您要我滚回哪去啊？” “滚回你们的驻地！” 李路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可是我们这海训……” “等待命令！” “别啊参谋长！”李路顿时叫起来：“我这训练计划都安排好了，部队都拉过来了，这要推迟下面的训练不好弄啊！” “人家124师万余人大老远跑过来，你想人家回去？” 李路一下子语塞了，的确，再怎么说，124师也比701团大得多，没有给他让路的道理。 眼珠子转了转：“参谋长，这南港训练基地大得很，一师一团同时训练那是完全展得开的，我看要不既然这样了，那就一块训吧。” “你小子还是要跟124师僵下去是不是？”刘华贤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不是。”李路赶紧解释道：“首长您别急听我说完，我呢，把这个营地让给他，我野外帐篷去，这总算了吧？” 刘华贤沉默了一会儿，两支部队训练时间撞车，原因还是出在他领导的司令部。6军124师的训练计划也是需要军区司令部批准的，凡是营级部队包括营级部队军区辖内地域的调动，都需要军区司令部的批准，否则就属于私自调动部队，是大罪，是死罪。 两支部队居然撞车，这种低级的错误居然发现了，刘华贤正在痛批司令部几个二级部的头头的时候，听说下面打起来了，这下就更气得很。 现在李路这么一说，刘华贤倒是在考虑了，既然部队都拉出去了，再拉回去也不适合，而且这样军区司令员追究起来，司令部也不至于一无是处。 不过他还是问道：“你能保证部队训练的安全吗？” 李路就纳了闷了：“首长，我不懂你的意思，什么安全，训练还有安全这一说的吗？” 刘华贤又怒道：“野外环境复杂！决不能出现非训练伤亡！你能保证这一点我就批准你按原计划进行海训！” 微微摇了摇头，李路无奈地说道：“明白！我保证！” “嘟嘟……” 火爆脾气的参谋长挂了电话。 李路把话筒还给通信士官，扭头看向“案发现场”，大喊道：“701团的都跟老子走！咱们到野外找块地方建立营地！”随即冲******扬声说道：“王师长，这钢筋水泥就让给你了，回头我会找你协调一下各自的训练区域！” 说着，朝******敬了个礼，转身跳上212吉普车，司机发动汽车，掉头驶出去。701团的其他人，利索地把先遣队的物资都搬上猛士车，没几分钟，猛士车队就杀气腾腾地离开了。留下124师一干师领导在那大眼瞪小眼沉默不语心情复杂。 还别说，这个701团狂是狂了点，但是部队士气和装备，确实不是124师能比的。 车上，李路问苏长城：“侦搜队长叫什么来着？” 苏长城答道：“洛叶，世界关系学院的高材生，武林世家的子弟。” “嗯，是个苗子……” 第246章要干上了 这海训一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 按照双方老板达成的协议，训练基地的三分之二归124师，剩下三分一归701团。也就是说，把长达十几公里的海滩划分成三等分，然后往内陆方向延伸，一直到训练基地的分界线。 这样的分配倒也算是公平合理，701团这千百号人能占三分之一的区域，也算是李大团长无理耍赖的结果了。 每一块区域的地形都差不多，先是一片干干净净的海滩，宽度五十米到数百米不等，然后就是防风林，再往里就是老百姓的田地什么的，这个时候通常会有一些完完全全的土路沿着海岸线的走向蜿蜒而去，再往上地势慢慢抬高，就进入了除了当地村民都很少进入的野生山林了，时不常的会出现一座小山峰，山上各种石头各种沟壑。翻过去之后，就是典型的丘陵地带了，葱葱郁郁的树林一片连着一片，一直向内陆延伸。 典型的丘陵地形。 这里解释一下，训练基地可不都是全封闭的。像南港训练基地的范围里就有好几个自然村落，平时老百姓正常生活生产，部队训练的时候会接到通知限制进入哪些哪些区域，驻训部队也会派出必要的人员把守路口。 其实可以这样说：整个华夏领土领海领空，都是国防军的训练基地。 产生了冲突，两支部队几乎是处处对着干。两边的领导都很聪明，把兵们的愤怒巧妙地转化为训练场上的冲劲儿。怎么着你不想练了吗，你看看对面的701团/124师，你不玩命儿练就会给人比下去，丢脸丢到姥姥家！ 部队是集体荣誉感非常强的集体，强到什么程度呢。举个简单的例子，下午游泳训练，124师的计划是五点三十分准时把部队带回，拿眼一看701团一点动静都没有，结果值班干部就是不吹哨子。701团都没带回，我124师带回岂不是显得我的训练不扎实？ 这种细节体现在方方面面，再比如带回的路上，有一段路是双方部队必经的，结果队伍一带到那里，不用上面下令，带队的干部骨干就喊起了番号来。兵们那是往死里了去吼，把1234吼得震天动地，嗓子废了就是光荣，就是他妈的士气！ 军人是唯一一个把自己往死里折腾才能产生荣誉感的人种！ 有一回萧鹏搞抢滩登陆训练的时候，把脚给崴了，顿时肿的跟猪头一样脚裸那里。两个人扶着他往医疗点走去，路过一群124师士兵的时候，这厮停下来，在战友纳闷的目光中，抖了抖受伤的脚，居然从大臂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以四十五度角仰望斜下的太阳，慢慢地把墨镜戴上，把自己的侧面留给124师的士兵。 顿时，一股淡淡的忧伤扬起…… 这一幕给李路看到，登下远远地指着他大吼道：“兔崽子装什么呢装！赶紧给老子滚回去！” 那俩兵架着萧鹏没命似的跑了。 那边124师的人却是肺都气炸了，却半点办法没有，总不能因为这就上去跟人干架吧？就只能训练场上见高低了。 一起冲突，反而激发了两支部队的训练热情，倒是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海训到了最后阶段的时候，李路就郁闷了。因为在他的计划里，701团最后是安排了机降登陆作战训练的。这就需要军区陆航团的配备，这个时候第6军还没陆航团，军区的陆航团也还没升级成旅。不过机型却有了一些变化，华南军区陆航团装备的是uh-60“黑鹰”通用直升机，而不是历史上的米-17系列。 就那么二十多架直升机，这个时候部队的训练工作量都很大，经过李路的插手，陆航直升机部队有自己的战术攻击科目要训练，701团就得不到保障了。没有陆航团的配合，这机降登陆训练就没法搞。李路不郁闷才怪。 唉，要是有更多的直升机就好了。 没办法，李路只好调整计划，搞一次全团的综合演练。正在这个当口，124师的人送来了一封******的亲笔信。大致内容是，你不是很牛逼吗，那么咱们来一场势均力敌的对抗吧，我124师也不欺负人，我们出一个步兵团，有种咱们高高对抗！ 李路瞪大了眼睛，看着信就笑了，这是下战书啊！124师看来是咽不下那口恶气，要跟这讨回来呢！ 不过，这倒是一个极好的检验训练成果的机会，李路眼珠子转了转，简直太好不过了。而且，他正在想着怎么再给124师点难堪呢，这就送枕头了……他马上给******回复了，大概的意识是说，你王师长也不要客套了，全师一块上吧，毕竟你跟我701不是同一个档次的对手。 ******以及一干师领导鼻子都气歪了，这是赤果果的瞧不起人啊！******正要果断拒绝的时候，那个副师长阻止了他，并且把701团的真实情况进行了说明。那意思就是说，701团不是普通的步兵部队，他们装备好，人员也是走特种部队训练的玩命儿路子。而且，他提出建议，既然是对抗，那就由701团当蓝军，也就是防御方，124师进攻。按照进攻原则，兵力要三倍于防御方，这样就不算是占701团的便宜了。 ******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思索片刻，就答应下来了。他也是着实咽不下那口恶气，想借这个机会好好地教训一下701团，让那个毛都没长全的团长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自然的，是把握越大越好了。 那个副师长就隐蔽地奸笑起来：李家老三，你注定是个笑话。 这下，谜底揭开了。 李路之所以从一开始就不寻常地跟124师对着干，并且出嘴不留情，原因就在于当时他看到了这个副师长——程保国，程家老爷子的次子，程天浩的亲叔叔。李路当时忽地想起了老程家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虽然都给这厮一一化解了，但是他还是耿耿于怀。 干正事的时候，三哥是最他妈很那些不顾全大局甚至不顾国家利益添乱的人。前一段忙得恨不得多一个脑袋，腾不出手来，现在给撞见了，三哥这厮哪还能轻易放过他？ 要说，你李路跟老程家有恩怨，那就奔程保国去好了，被搭上人124师啊。事实却是，李路记得很清楚，******只是124师的一个过渡人物，用不了几个月就会调走，而程保国会接任124师。 就算是这样也就罢了，三哥也不会针对整个124师，关键是他的记忆告诉他，程保国接任124师师长之后，居然把一支第一批换装新式两栖装备的机步师给带出陆军内部有名的三流部队！很难想象一支备战海峡的主力部队会变成三流部队，第6军的荣誉全是给这支部队给拖累了。以至于后来选择驻港部队，上面选了第5军的塔山英雄团为骨干，把近在咫尺的124师给抛到了脑后。 归根结底，程保国为了政绩，频繁在训练工作上弄虚作假！上梁不正下梁歪，124师下面的大小领导也就可想而知了。 所以当时李路就不断地拿话刺激******，目的就是想让程保国自己跳出来。没想到，程保国的养气功夫比起他的侄子程天浩不知道要好多少，愣是忍住了。如果当时程保国忍不住动了手，那就有好戏看了。 李路正郁闷着就这么失去一个打击老程家的机会，现在好嘛，枕头一送就是俩，既能检验部队的训练成果，还能打击对手，再好不过。 话又说回来，李路又怎么能肯定，124师的指挥官是副师长程保国呢？按照惯例，如果不是很重大的演习，一般都是由副师长或者参谋长担任参战参演部队指挥官的，一般是参谋长居多。众多的因素中有一个比较国情的地方——副师长或者参谋长是指挥官，即使输了也还有余地…… 124师的两位副师长和参谋长都是四十多的老人了，而程保国是三十七八岁的青年上校，怎么说都应该是他上。而且，李路敢百分百肯定，程保国一定不会放过这么一个绝好的“欺负”李路的机会。屡次交手老程家都败下阵来，程保国估计做梦都想扳回一城。 用一个师打一个团，可不是欺负么？只是，到底是谁欺负谁，现在谁也说不好。 果然，第一次协调会议的时候，是程保国出现，师长政委等等一干人都没来。这就说明了124师已经确定了程保国具体负责指挥接下来的对抗了。 于是，两支部队私下里就约炮了，呃，约战。双方的参谋团队碰头迅速地把规则什么的制定下来，也没整什么导演部，本来就是私下里的切磋。这下问题就来了，谁当裁判员呢？李路大手一挥，撂下一句话，打仗有裁判员的吗，就这么打！ 可是战斗效果、人员伤亡这些，又怎么判断？ 李路大包大揽：“红色防务的演习毁伤判断系统单兵系统已经研制成功，据我所知已经生产出了一万套，我找人调过来先用一次！” 所谓演习毁伤判断系统，通俗地说就是可以判断演习中的各种毁伤效果。而单兵系统呢，说白了就是一套激光感应设备。通常由装在枪管消焰器处的激光发射器、头盔上的接受仪和发烟装置以及身体上的感应块。士兵按照实际作战动作来，瞄准击发，射出激光，打中了，目标头盔上的发烟装置就会冒出烟来，代表已经被杀伤。 这么先进的玩意儿124师的人还是第一次听说，主要是根本不用训练，直接士兵披挂上就能用，战斗中冒烟的就自动退出战斗好了。另外还有演习用手榴弹、火炮炮弹什么的，采用同样的远离，以弹着点为中心，理论杀伤方位内的人员都要被杀伤。 说起来，红色防务在演习系统和弹药上的研制已经跨入了世界先进行列，这里面自然有李路这个怪物的功劳。 李路一个电话就把红色防务那一万套准备交付给总参装备部的单兵演习系统和若干演习用弹药给调了过来，两支部队就赶紧的装备上，进入了紧张的战前准备中去了…… 第247章惊动军区大佬 124师和701团就想悄悄的把仗干了，却不知道怎么的这事给军部和军区知道了。李路和程保国都叹息着准备错过一次打击对手的机会，结果李路接到了军区司令部的通知，124师接到了军部的通知。内容是一致的：军区大老板要下来观战。 华南军区司令员刘博智上将的作风跟李家老爷子李红军颇为相像，通知下来的那天，他就在赶往南港训练基地的路上了。而且他只带着军区参谋长刘华贤一个军区领导，一辆大路3。0t越野车作为前导车，后面是两辆红汽生产的考斯特中巴车。就三辆车直奔南港。 下面的人都忙疯了，第6军军长吴智军一边往脑袋上扣帽子，一边不无抱怨此快步下楼朝红色陆地4700豪华越野车走去。上车前回头冲后面的人喊了句：“通知下去，除了参谋长，其他领导都别跟着了。” 马上就要有作训参谋飞快地传达指示去了，军长的75001号车飞快地驶出军部驻地，狂奔而去。参谋长的75007号车（第6军有副军长和副政委各有两名，所以参谋长的座车是七号车）着急忙活的在几分钟后狂追而去。 事实上，第6军军部驻地离南港的距离比军区总部还要远一百多公里，如果他们的速度不够快的话，肯定不能在司令员的前面赶到南港。 要不怎么说车上吴智军忍不住抱怨：“司令员怎么还是改不了急性子，这叫下面怎么开展工作嘛！” 总而言之，刘司令员的动作让整个军区都鸡飞狗跳起来，军区机关和第6军机关就更是一团忙乱。到了124师下面，******等师领导就更是紧张得不得了，马上展开了专门的会议，快速地分配了工作，让部队大搞驻地卫生，宣传部门突击挂横幅插彩旗，紧急进城采购红地毯，仪仗队迅速挑选出来展开训练。 程保国更是加班加点地完善对抗演练的作战方案，首先要做到图纸上的完美！指挥参谋机构的年轻军官们被他吼得恨不得生出第三只手来。其实就算他不吼，军官们也不敢有一丝的懈怠。军区大老板要下来观战，即是压力也是荣誉。 华南军区有两支集团军，光师旅级的野战部队就有十来个，再加上其他独立部队以及各种单位，刘司令员要每一个都走到都得花上一年的时间。就拿演习来说，一般由军区组织的年度演习，司令员才会百分百到场的。下面集团军自行组织的演习演练，一般下来个副司令员或者参谋长，已经是很大的阵仗了。 现在124师和701团因为都不爽对方，私下里要搞个对抗演练，实在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军事活动了。大老板说来下来看，能不让下面部队鸡飞狗跳吗？ 701团政委莫大伟看见124师忙得更狗一样上蹿下跳，回头一看自己的部队一点动静没有，忍不住跑到野战指挥部找到李路，就说：“团长，咱们是不是也准备一下？” 埋头检查作战方案细节的李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问道：“准备什么？” 莫大伟急得通红的双眼瞪起来：“我的大团长哎，这都啥时候了，你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噢！”李路反应过来了，“司令员要下来视察这事啊，我知道了啊，出什么事了？” 莫大伟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李路：“我说团长哎，咱们得做做迎接司令员的工作啊！你看124师那边，红地毯都铺上了！你说，司令员回头转到我们这边，一看这环境……”他摊着的双手抖动着，扫视着看上去乱七八糟的指挥部，“那还能有什么好印象！” 李路放下手里的铅笔，转过身对着莫大伟，皱着眉头说道：“政委，咱们这是要打仗，还环境什么？124师搞庆典呢，红地毯！” “啥意思？”莫大伟瞪着眼问。 李路耸耸肩膀：“咱们一切照旧，管他谁来看。” 莫大伟吃惊地盯着李路。 李路又补上一句：“如果进入了战斗状态，他要过来看还得经过我的批准呢，不是想来就来的。” 莫大伟石化了，这尼玛什么情况？ 拍了拍莫大伟的肩膀，李路分析道：“政委，我分析分析你看我说得对不对。司令员是干啥来的，看咱们和124师的对抗对不对，可不是来吃酒席的。既然如此，那么把这一仗打好比一万丈的红地毯都有用！打不好，给红地毯镶钻都没有！你说是不是？” 莫大伟看着他，说道：“可是……咱们总不能没半点反应吧？那样太不尊重领导了！” “扯淡！”李路迸出俩字，说道：“打仗和尊重领导哪个重要？你就听我的，别去操表面功夫的心了，踏踏实实把这一仗打好。刘司令员要是归罪咱们的接待工作没做好，我扛起来，这样行了吧？” 莫大伟摆着手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政委，701团出什么事我都有一半的责任。” 李路笑了笑，很满意地说道：“得了老莫，别为这些破事伤身了，你给我把后勤保障那边盯紧，功劳就妥妥得了，放心吧！” 摇了摇头，莫大伟点点头，无奈地转身离去。这个团长就是这个臭脾气，决定的事情就是不容商量的。嗅到了战场的气味，李路就大搞一言堂了，这病得治。 于是，124师那边几乎停下了备战工作，全力准备迎接大老板的驾到。701团这边呢则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该构筑工事的构筑工事，该侦察路线的侦察路线，平静的一塌糊涂。 百年建筑工程公司拿下了南港到省城的高速公路的项目，按照一公里造价3000万软民币来算，这条将近四百公里的南方省第一长高速计划投资150亿软民币。由南方省高速公路集团和红色集团共同投资，总承包商是百年建筑工程公司，也就是这个时候，百年建筑工程公司从红色地产附属的身份，开始跃上大型建筑工程公司的台阶。预计三年后全线通车，届时南港到省城的车程将会缩短到3-4个小时。 不过此时，军区大老板的车队还要在国道上花费六七个小时，才能到达南港。124师至少也有大半天的时间进行准备。 话说那边第6军参谋长的车在过了珠江之后追上了军长吴智军的一号车，然后两车闪着车头警灯玩了命地朝前追赶，车速一度飙到了120，引得路上的社会车辆纷纷侧目。 吴智军的机要秘书在车上和大老板的机要参谋保持着联系，紧赶慢赶终于在司令员的车队进入出了南港市区的时候，吴智军也进入了市区。吴智军催促着司机加快速度抄近道往五十多公里外的南港训练基地赶，堪堪在到达那里的时候，恰好看见司令员的车队驶进了基地营区。 车辆拐了一个弯后，吴智军看见直通基地营区的土路两边插满了彩旗，营区大门铺着红地毯，穿着帅气夏常服的官兵分列两边摆出了持枪的队列。 当下他的脸就黑了：“这个******搞什么！” 后车上的参谋长看见这一幕，心也直往下沉。刘司令员这个人最看不惯的就是搞表面功夫的人，尤其是在对抗演练马上就要开打的时候！况且，这里是训练基地，可不是部队营区搞成立庆典！ 其实吴智军和他的参谋长都冤枉了******，至少不能把责任都怪罪在他身上。隆重迎接司令员是程保国提出的，得到了其余师领导的支持，******虽然觉得搞得太夸张怕不好，但是还是抵不过心里的真实想法，就答应了下来。 结果，这边吴智军看到情况不好，让司机赶紧的朝前飞奔。此时却看到司令员的车队在红地毯前面远远地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一个上将和一个中将，后面跟着几个干部，几个人就在红地毯前面远远的站住了。 “坏了！” 吴智军暗道一声，车未停稳就打开车门跳了下来，四十多岁的他健步如飞地小跑过去。参谋长在后面一边检查着着装一边跑着追上去。 ******率领124师一干领导在红地毯前面等着，一看司令员远远的就停了下来，站在那没动，心里突了一下，感觉到不对劲儿了。然后就看见军长和参谋长的车从后面没命似的追上来，军长和参谋长一前一后跑到司令员面前，跟新兵蛋子一样站好了军姿，手型贴得紧紧的。 他身边的程保国也有些纳闷了，司令员这是唱的哪出？难道是因为军长没有及时赶到生气了，这才迟迟没进入迎接仪式。这会，他就看到司令员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指着军长不断地一上一下地指着，好像在训斥什么。距离太远，他们都听不到声音。 大约五分钟后，背负双手，转身走上了考斯特。军区参谋长看了眼司令员，这才走到吴智军面前，语气平静地说了几句，然后也上车去了。车队掉了一个头，朝701团的营地驶去。 124师的领导都听不见司令员和老军长究竟跟军长说了些什么，但是此时此刻傻子都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话。******马上就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当下看了一眼程保国，心道：王八羔子的老子给你害惨了！ 果然，吴智军脸色阴沉地走过来，跟在身后的参谋长更是面色如霜。 走到124师领导面前，吴智军扫了一眼各种彩旗各种横幅还有脚下的红地毯，冷冷地笑了笑，又扫了******等人一眼，突然吼道：“给我站好了！看你们这军姿松松垮垮的像什么样！” 军参谋长往前走了一步，指着124师的参谋长说：“你先把部队带回去，该干嘛干嘛去！” “是！”124师参谋长敬礼，如蒙大赦地退到一边，低声招呼着把仪仗队和欢迎队列撤回去，顿时走了个一干二净，剩下其余师领导在那跟新兵蛋子一样定军姿。 吴智军指着******的鼻子：“******啊******，你是长能耐了，真长能耐了！看样子你迎来送往这一套很有心得啊！红地毯都铺上了，搞个海训你还带着红地毯，你可真行！” 那蕴含了无尽怒气的语气，让124师的领导们不寒而栗，下意识地把军姿站得更标准，眼皮子却低垂下来，不敢去看军长的目光。 吴智军在他们面前来回地踱步，像暴躁的老虎一样，无意识地点着头，良久他才扔下一句：“我告诉你******，这场仗要是输了，你们124师所有师领导都给老子写一份深刻的检查！你******大会上作检讨！” 说完扔下他们，快步走到座车那，上了车就追司令员去了。参谋长看着他们摇头叹了口气，也赶紧的跟了上去。 124师的领导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把目光集中在程保国身上，程保国顿感压力山大…… 第248章看你701能坚持多久 701团全团一千多人分散在广阔的山林里，所有营地的搭建都是带有实战背景的。比如一营，它的三个步兵连就分散在三块区域，而每个连队下面的排都是以大约两百米的间距分散在林中，有些排甚至是以班为单位设置营地。 这样做的好处是提高了隐蔽性，同时也行动起来也更加的灵活。照着实战来，规模化的野外营地除了会招来敌人的轰炸和空袭，没什么好处。而且，701团有简陋但是完善的指挥联络系统，李路不担心不能及时地集结部队。 换句话说，a区需要集中一个营的兵力，那么李路直接通过指挥联络系统下达指令，各连排直接就奔赴a区就行了，用不着一级级地传达命令，甚至或者说先集结起来，然后再出发。节省的时间提高的效率是肉眼可见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701团的野外营地伪装做得太好，以至于司令员一行人在训练基地领导的带路下走进那片山林，居然没有发现半个人影，连一点人类生活的痕迹都没有看到。以至于基地司令怀疑自己带错路了。 “站住！” 平地里一声暴喝，两边似草堆的地方冒出两个人，手里端着的步枪枪口对准了司令员一行人。但见这俩人身着数码林地迷彩服，钢盔上面带着编织的简易伪装帽，身上插着树叶，右臂上戴着有着很大数字“701”的臂章，双目炯炯地盯着他们。 这俩兵却是团部警卫排的谭辉和萧鹏，此时正在执行警戒任务，是一个双人暗哨。 “哪部分的？”萧鹏学着电视里，斜着眼睛大声问。 谭辉悄悄地嘴巴对着插在左胸上的单兵电台把情况汇报了上去，大致意思是发生不明军装人员。 这俩货没见过将军，军衔最高的就只见过大校，基地司令是大校，也只比咱们团政委的三颗星多一颗，自觉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他俩还是多看了年纪最大的老军人一眼，尤其是他左胸上的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略章。忍不住在想，这老头干啥的咋衣服这么花哨呢，难道是唱歌的？ 基地司令往前走了两步，高度紧张中的谭辉喝了一句：“站住！再往前我打死你！” 基地司令的脸色当下拉了下来，当着军区司令员的面这样说话，这701团的兵是怎么回事？ 刘司令员却脸带微笑，不言不语地看着。他的警卫参谋悄无声息地挪到他两侧，右手悄悄地摸上了腰间的装了实弹夹的配枪。 萧鹏眼尖，注意到了他们的动作，当下哗啦地一下拉动了一下扳机，一颗黄橙橙的步枪弹滑落下来，他怒目圆睁：“给我老实点！说！你们是什么人？！” 这一下，参谋长刘华贤淡定不了了，因为他清楚地看到那颗滑落的子弹居然是实弹！而萧鹏拉动枪机子弹掉出来，那说明他们的枪一直是上着膛的！这意味着，只需要轻轻拨动保险，就能进行射击！ 刘司令员却表情未变，反而变得饶有兴趣起来。 基地司令被吓住了，在这些小兵面前装模作样可是很要命的事情，要是误伤了司令员，他这个基地司令上军事法庭都是轻的。 当下他赶紧介绍道：“小同志，这两位是军区的大首长，是过来你们701团视察的，赶紧把你们团长政委叫过来。” 萧鹏和谭辉压根没搭理他，枪口还是稳稳地对着，谭辉压低声音用单兵电台报告：“他们自称是军区的大首长……我看像化妆侦察的多一点……” 他话没说完，一阵脚步踩在枯枝烂叶上的沙沙声响起，显得很急促。李路和莫大伟跳下一个土坎，小跑过来，后面跟着苏长城，就再没第四个人。 “首长好！”李路和莫大伟跑到刘司令员前面，并肩立正站好敬礼。 刘司令员点点头，回了个礼。 同时，苏长城用眼神示意谭辉和萧鹏回到警戒位置。他俩对视一眼，缩了缩脖子悄悄地后退，转眼就消失在树林当中。他们一边朝第二警戒位置走去，一边不时回头看看低声交谈。 萧鹏：“真是军区首长啊？” 谭辉：“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官肯定比团长大。” …… 刘华贤看了眼司令员，指着李路斥道：“小李，你这是在搞什么？！” 李路丈二和尚，很无辜地地说：“参谋长，我接到报告就赶过来了，您要来也不提前说一下……” 莫大伟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军区司令员亲临给了他莫大的压力和振奋，看见李路一如既往平静的情绪，心里也不由暗暗佩服。听说李大团长还跟军区参谋长顶起嘴来，那心就突突跳了几下。 大哥，咱们团是军区参谋长主管没错，但是你李大团长也太那啥了吧，简直那什么拿什么不当首长嘛，而且军区的一哥就在那站着。 没想到的是，刘华贤指了指不远处草地里的子弹，马上有干事过去捡起来，交到他手里，他拿着子弹盯着李路问：“这是什么？” 李路明白了，不是因为迎接的问题，而是因为警戒哨配实弹，他装傻充愣地说：“回去我一定处分那个兵！弹药到处扔，太不像话了！” 刘华贤被气道了，这小子还真会避重就轻，抖着手里的步枪弹瞪着李路：“是这个问题吗？我问你，为什么配实弹？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再一个，配实弹的岗哨必须要有干部骨干，刚才那两个兵可都是列兵。军区的规定你都忘了？！” 语气很严厉，这还是因为司令员就在边上，否则按照他的脾气早就开骂了。 李路苦苦一笑，很委屈地说：“参谋长，你看看这山郊野外的多危险，而且还对着北部湾，碰上偷渡客的话不配实弹也很危险。规定我当然没忘了，可是我没这么多干部骨干啊……” 刘华贤两眼又睁大了一分，正要说话，那边司令员开口了，他轻轻摆了摆手：“好了，参谋长，这个问题押后再处理吧。”随即指了指李路：“小鬼，带我去你的指挥部看看。” 李路脸露难色：“这个……” 刘华贤差点跳起来指着李路：“犹犹豫豫的干什么！前面带路！” 李路赶紧的挺了挺胸脯：“是！” 莫大伟跟在队伍屁股后头，那冷汗是一阵阵地下来，心想，这李路也胆儿也太肥了，司令员要看你的指挥部你还要装13！ 701团的指挥部跟别的部队不一样——那不是一顶指挥帐篷，而是一个构筑在大斜坡下的工事！ 但见那大斜坡角度很陡，恐怕有七八十度的样子，有四五十米高，上面长满了植被和树木。701团的野战指挥部分明就是一个很大的洞穴嘛！ 扫视着伪装良好的门口，刘司令员不由问道：“这个工事是原本就有的吗？” 李路微微一笑说道：“我们新挖的，这个位置可以躲过进攻方发射的大部分炮弹，除非使用精确制导武器，否则很难给我的指挥中心致命的打击。” 有机会表现，李路也是会牢牢抓住的。 刘司令员是什么人，战火年代走过来的将领，经历过的战事比其他人看的战争片还要多。走进里面，一扫眼他就看出这个构筑在山体里的工事很不简单。空间大，一些部位还架着粗大的木头，甚至他还闻到空气很新鲜。 李路很及时地介绍道：“我们就地取材，对关键部位进行了加固。另外设置了逃生出口和简易的换气通道。嗯，可以说是具备了简易的三防指挥作战条件。” 听到他这么一说，军区的人都瞪大了眼睛。这个指挥工事看上去并没有配备什么三防装置，难道是也是就地取材？ 刘司令员也点点头，没有掩饰自己的满意：“很不错，抗日战争时期中咱们广大人民群众挖掘的地道其实就具备了简单的三防能力。你能想到这个办法，值得表扬。” 说着，他左右回头看了看，对随从说道：“咱们的前辈留下了很多宝贵的军事财富，在强调科技强军的同时，以前的宝贵经验是不能丢掉的。” 众人纷纷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 往里面走了几步，刘司令员发现，忙碌着的参谋干事并没有因为他这个大人物的到来而停下手里的工作。最重要的是，从他们的表情上看，他们并不是在做作，而是真的很忙。 “小李团长，介绍介绍你们的防御计划。”刘司令员招了招手。 李路走过去，回答道：“司令员，抱歉，作战计划属于我团绝密，不能给您看。” 一句话把众人给吓得差点没瘫坐在地上，这也太扯了吧，堂堂军区司令员要看你的作战计划那是你的荣幸，这厮居然拒绝了！ 李路解释道：“首长，这一战事关我701的荣誉。以一团之力对抗一个步兵师，稍有不慎便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所以请您理解。” 正当众人等待着司令员训斥李路的时候，司令员反倒是哈哈地笑着手指点着李路说：“你这个小鬼心眼儿挺多！跟你爷爷一个样！行了，作战计划我就不看了，倒要看看你能整出什么动静来……”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了，两眼微微瞪了起来，看着李路问：“你刚才说，你一个团对抗一个步兵师？” 李路点点头：“是的首长，我701是蓝军，防御方，124师倾巢出动充当红军，进攻方。” 刘司令员扭头问刘华贤：“124师是满编师。” 刘华贤往前走了一步，点头答道：“没错，124师齐装满员，万余人。701团实际上只有两个步兵营，千把人。” “兵力十比一……”刘司令员沉思着，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盯着李路：“你好像很有把握？” 李路淡淡一笑：“萨达姆有63个师，还不是在美军的狂轰滥炸中崩溃，美军地面部队仅仅进行了一百个小时的地面作战，损失了三四百号人，就取得了战争的胜利。” 刘司令员背着手，似笑非笑地说：“你可没有空军。而且据我所知，你们701团连一门大口径的火炮都没有。” 习惯性地耸了耸肩，李路说道：“不过打一下124师还是没问题的。” 刘华贤听了嘴角抽了抽，他是第6集团军的老军长，124师那就是他原来的老部队，李路这么说，捎带着也把他的脸打了。 “哟呵，口气挺大的嘛！”刘司令员自然是清楚的，所以笑了笑道。 刘华贤深深看了李路一眼，虽然他是李路的主管领导，但是接触的日子不多，他对701团的了解还没深入。 “那就看看你701能坚持多久了！” 显然，司令员认为，701团断无胜利的可能——在结果出来之前，恐怕没有人会认为701团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胜算！ 第249章这，就完了？ 用一个团一千多人对抗万余人的步兵师，除非李路的脑袋被门夹了，否则他是不会采用常规的打法。 他的整个作战计划归纳到一起的话，用一个字可以概括——贱。 这厮在双方设定战役目标的时候，就坚决提出无限制这一要求。意思就是说，要打到其中一支部队失去战斗力或者失去作战能力为止，并不是一般的攻占了目标区域就能断定胜负。 本来双方就是为争口气，赌气，这才有的对抗，当下大家都说好，不死不休。 这的确是比较奇葩的对抗演练，就当前的目光来看。 战斗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打响的，124师一开始就摆出了稳扎稳打的架势，先是长时间的火力准备。程保国虽然日后变成了弄虚作假的代表人物，但是也不能掩盖这个毕业于陆军指挥学院的优等生，对指挥作战有一定的体会。 701团兵力薄弱是劣势，同时也是一个不小的优势。起码124师炮兵团的火炮群没有机会覆盖兵力密集的防御阵地。所以，程保国对701团的主要阵地进行了半个小时的炮击之后，就下达了进攻命令。 他集中了两个步兵营的兵力，在坦克营的支援下，兵分两路展开钳形攻势，对701团的一号阵地发起猛攻。不得不说，程保国还是有一套的。 一号阵地是701团所有防御阵地中地势最高的一个，向左向右可以控制和支援相邻的几个阵地。如果攻占这里，坦克部队可以在这里居高临下对701团的纵深进行直接射击。 也就是说，李路一定会拼死守住一号阵地，一旦失守，701团就离战败不远了。 但是……程保国他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根据规则，攻占对方阵地并不算取得胜利，必须要促使对方失去战斗力或者丧失作战能力。试问，701团会傻不拉几的待在纵深阵地挨炮吗？ 程保国笃定地认为，李路一定会死守一号阵地。而在李路看来，程保国肯定想把一号阵地变成绞肉机，利用124师的兵力优势把701团消耗干净。在李路眼里，一号阵地对他来说，远没有程保国判断的那么重要。 的确，从位置上看，一号阵地的重要性太明显了，李路没有理由不在这里部署重兵防守。 然而，早早就挖好了坑的李路，仅仅在一号阵地放了一个排！ 显而易见，硬抗是干不过124师的。即便124师集中了两个步兵营和一个坦克营进攻一号阵地，他们还有最少两个团的兵力可以运用。李路傻啊往一号阵地塞那么多人！ 要说这701团现在也寒碜得可以，全团居然除了120毫米车载迫击炮，居然没有任何的曲射支援火力。计划装备的轮式105毫米火炮现在还在红色防务那进行最后的测试。所以，当一号阵地的那个排开始把方位报过去，迫击炮群进行射击的时候，火力是小气得很。 当然，在李路看来是小气得很，却让程保国吓了一跳。这炮火也太准了点了吧？其实这还能理解，提前标定了诸元射击，准头都不会差到哪里去。最要命的是，那些演习炮弹居然跟长了眼睛似的，追着部队打。这就很难让程保国理解了。 他哪里会知道，701团装备的猛士车载速射120毫米迫击炮采用了先进的瞄准系统，远不是老式迫击炮所能比拟的。而且李路这厮败家得很，子母炮弹都用上了，一打就是一大片。最后，124师进攻部队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看到一大片的兵头顶冒烟了。 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 前面说到124师炮兵团进行了炮火准备之后，很规矩地转移到了备用射击阵地。反炮兵雷达一开，马上就侦测到了701团迫击炮群阵地，立马就是一通齐射过去。结果打了个空，论机动性，全部以猛士车为平台的120毫米速射迫击炮排第二就没谁敢排第一。又怎么会被124师给反到？ 但是，124师炮兵团就没这么幸运了。701团侦搜队盯了它好长时间了，在他们进行炮火准备的时候就捕捉到了具体位置，随即隐蔽随行跟了过去。这会儿，亲自带队的侦搜队队长洛叶用力握了握八一杠，忍不住说道：“要是有空军就好了，把位置一指，就没咱们什么事儿了。” 旁边的兵符合道：“没空军有个远程火炮群也好，一个覆盖肯定能把他们都端了。” 洛叶收回脑子里那些幻想，沉声说道：“还是立足眼前吧，团长说了，就是把侦搜队拼光了，也要断掉他们的火炮群。” 说完，他对着话麦沉声下令：“第二小队、第三小队注意，执行二号方案，时间，五分钟后！” 在指挥员的大喊着下口令的时候，124师炮兵团的兵们正在热火朝天地把发射药筒扛过去，接上战斗部，然后由装填手塞进炮膛里，准备听令发射。更远处有一个自行122毫米履带式榴弹炮群，他们则不用那么麻烦，所有的装填发射流程在炮塔里完成。 要说这炮兵可是个体力活，以124师炮兵团的主力装备国产d30型122毫米火炮为例，一枚炮弹重达44斤。埋伏苦干累得哼哧哼哧的炮兵们哪里想得到，就在他们身边潜伏着三支精锐的侦搜小队，此时已经举起了大刀。 第一群的指挥员竖起小红旗，就要下达齐射的口令，却感觉被人拍了拍肩膀。下意识地回头一看，一张涂满迷彩的脸冲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齿。 “嘿嘿，你们阵位了。”洛叶笑道。 指挥员哪里能回过神来，还以为谁跟这跟玩笑呢，推了他一把：“走走走！打着仗呢还有心思闹！赶紧的准备炮弹去！” 洛叶愣住了，这是魔障了吧？ 他也不废话了，枪口冲天哒哒哒地打了一串字，吼道：“都他妈的给老子停手！你们已经被歼灭了！” 说话间，两支小队已经纷纷露出了自己的身形，枪口对着光着膀子的炮兵们。这下都傻眼了，看着包围住自己的那些脸上涂满了迷彩的兵，那全身的披挂，就才慢慢地回过神来。 给人端了。 另一支负责自行榴弹炮群的小队更搞笑，带队的小队长看见那些铁疙瘩不知道如何下手，索性让一个人负责一辆，都他妈钻进车里跟人炮班的人聊天去了。自行榴弹炮群的“阵亡”更冤，还以为是自己人过来传达指令，结果打开舱盖后看见的是一张花脸，还在嘿嘿地笑…… 接到报告，程保国都呆住了，炮兵团就这么，就这么，一点声息都没有，就，就完了？ 他的指挥班子面面相觑，谁也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炮兵部队一般都是部署在己方纵深的。现在给人的侦搜队端了，那意味着作为进攻方的124师自身的各部队结合出现了问题，而701团很敏锐地发现了这些漏洞，并且动作很快地采取了行动。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发现缝隙然后派遣突击队潜入，说起来那是简单的，但是做起来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先不说701团是怎么发现那些缝隙的，就说他们是怎么在没被发现的情况下越过防线的？ 开什么玩笑，程保国知道李路是特种部队出身，肯定会搞偷袭那一套，所以在进行部署的时候，特意收缩了部队之间的距离，尤其是两支部队的结合部更是他强调的重点。里里外外三条线，他居然都穿过去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701团对124师的兵力部署清楚地很。 程保国的确也不是吃干饭的，他起码猜对了李路的部分意图。很显然，无论是兵力还是火力，701团都远逊于124师，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701团最大的优势在于他们拥有完善的指挥控制系统以及还显粗糙的战场侦察手段，其次，701团远比124师灵活。李路能够随心所欲地在极短的时间内把全团的战斗力量集中起来，捏成一个拳头重点打击敌人的某一个部位。 这里需要注意到的是，701团一千二百多人中，作战力量其实不到八百人，其余的都属于勤务支援人员。而恰恰取胜的关键就在那相对于一个步兵团来说庞大的勤务支援力量。因为没有他们，作战部队将失去情报、后勤、信息等等方面的支撑。 就拿侦搜队袭击124师炮兵群的行动来说，至少有两个反炮兵雷达操作小组在为他们提供后方的情报支援。否则洛叶又怎能在开战不久就如此顺利地找到那里，并且完美地完成了任务？ 说回一号阵地，701团那一个步兵排抵挡了一个多小时后，果断地撤出了阵地。这一个动作让程保国陷入极度的纳闷当中，他完全看不懂李路这是什么意思。放弃一号阵地？除了这个解释还有别的解释吗？没有兵力防守的阵地，单靠炮火是没有办法守住的，况且就701团那点子重迫击炮。 中午时分，烈日高照，更坏的情况传来了。前线部队居然纷纷报告701团在后撤，和他们脱离了接触。这个时候，程保国才脑子嗡的一下如梦初醒——他想起了当初商定的规则…… 但是为时已晚，李路已经完成了兵力的调整。 其实他的计划严格说起来也没什么新颖的地方，李路也不是搞噱头的人。他始终认为，有效的战术就是好战术。他头脑清醒得很思路清晰得很，断不会因为军区大老板在就搞搞新意思。 充分分析了敌我的优劣势之后，李路拿出的针对战术，就是充分利用124师笨拙的指挥体系和缺少战场侦察手段做文章。程保国怎么也想不到，701团的主力根本就没有出现过，所有之前发生接触的都是小股部队。而那些小股部队的轻重火力却始终让124师的前线部队判断失误。 124师完全展开之后，李路等待的时机就到了，主力部队迅速完成集结，形成拳头，高高举起，砸向124师的脑袋——指挥部。 于是，当李路提着一杆步枪脸带微笑地走向程保国的时候，程保国知道，这场仗，他输了。理论上来说，指挥系统被打掉，部队就失去作战能力了。而且，此时此刻701团集中起来的大部分兵力，上百辆猛士战斗车正在满山遍野地围歼124师的预备队和后勤部队。程保国是再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在失去了预备力量和后勤保障能力之后，程保国再说什么还有一战之力的话，恐怕自己就是个笑话了。 半天时间，仅仅半天时间，一个齐装满员的步兵师让一个千把人的步兵团给打趴下了。 最受震惊的，却是华南军区司令员和参谋长刘华贤…… 注：读者群：336572164，多谢弟兄们的支持！ 第250章仅仅是开始 701团和124师因为偶然的冲突，然后引发的对抗演习，震撼了很多人。这里面值得一说的，是南天王、华南军区刘司令员和701团团长李路。这一老一少，因为曾经在关于陆军改革的高层会议中有过交集，所以值得一提。 在复盘的时候，双方的战术两下一对比，众人都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怎么在701团的眼里，124师的部署跟透明的一样，而124师根本不知道701团在做什么。 刘司令员若有所思看着李路的时候，猛然想起这个年轻的团长曾经在高层会议中说过的所谓的战场单向透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对方看在眼里，这仗还怎么打？ 一个齐装满员的步兵师在半天的时间内，被干脆利落地打趴下，这个结果是难以让人接受的。一如海湾战争中，伊拉克军队在连敌人地面部队的影子都没看到的时候，就宣告崩溃一样。又如仅仅一百个小时的地面作战，在发生之前，谁会相信伊拉克那庞大的装甲集群压根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不一样的是，海湾战争发生在几千公里之外的中东，而这一场对抗，就在刘司令员的面前发生，他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这种亲身经历的震撼远非海湾战争带来的所能比拟的。 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战争年代，恐怕124师的师长一干领导是要军法审判的！ 124师那边的震惊就不必多说了，直到下午复盘的时候，负责具体指挥作战的程保国还是灵魂出窍的状态，呆呆滞滞的。 更关键的是，李路也被震惊了。不是因为701团迸发出的恐怖战斗力，而是现在的陆军的作战能力让他吃惊不已！在他的计划里，他原本估计最少也要花费两个昼夜才能完成作战，然而仅仅半天时间，124师就败了。 纵然124师代表不了陆军的平均战斗力，那也是第6军中的主力部队。主力师尚且如此，何谈其他部队？ 李路一阵阵后怕，他不由地去想，如果爆发战争，这样的部队能够打赢战争吗？一个草创的701团，说得过分点，现在的701团实际上只是伪数字化，离真正的数字化还差好几大截。就这样就把一个师给干掉了，李路又如何能不震惊呢？ 即使刨除了指挥官的因素，124师所表现出来的问题也是多多，最大的问题就是部队没有灵活性，指挥体制僵化。往往从野战指挥部下达的命令，要经过数层才能传到前线部队，中间要是有些许耽搁，稍纵即逝的战机就失去了。 想着这些问题的李路，迎着刘司令员的目光，慢慢地进行了说明：“司令员，参谋长，以及124师的各位领导，我解释一下701团的作战过程吧。” 说着，他走在沙盘前面，摆摆手拒绝了作战参谋递过来的指挥棒，就这样说道：“701团和124师相比，最大的优势就是战场侦察能力和快速机动能力。首先说第一点，我们701团有一千二百多人，其中有将近五百人担负的是非战斗任务。而在这五百多人当中，有三分之一的人是为部队提供情报支持的力量。具体地说，我们701团组建了技术侦察队、武力侦察队以及侦察搜索队三支团属小队。每支小队的人数从十几人到四五十人不等。技术侦察队是701团重点建设的队伍。” 说着，他扭头从人群中找到于土星：“我请我们的负责人来具体说说对抗的详细情况，于土星，你来介绍一下。” “是！”于土星立正，走了出来，站在一干领导面前开始介绍：“事实上，从战斗打响，124师的通信联络都在我们的监听之下。124师的部队调动，我们都可以通过侦测无线电信号，然后确定位置。另外，武侦的人都配备便携侦察设备，通过抵近侦察、潜入侦察等等手段，把目标的具体情况报上来，我们技侦通过对比汇总，然后实时上报指挥部的情报中心，为指挥官作战决策提供及时的依据。侦搜队偷袭124师炮兵群就是一次很典型的战斗。” 李路点点头，顺带着介绍了一下于土星：“这位是我们团的技术大拿，在电子方面造诣很深。从情报部挖来的人才。” 随即他接上话头：“不仅是团属情报部队，下面的营连都有专门的侦察班或者侦察组。相信程保国副师长也发现了，发生接触的只是我们的一些小股部队，其中就有若干侦察小组，作为触角，实时更新你们前线部队的具体位置。” 其实，李路说的这些战场侦察并不十分新颖，国防军过去的几次战争都把战场侦察战术运用到极致。但是，像刘司令员这样的超级老兵，还是从李路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了关键的所在。 皱了皱眉头，刘司令员问道：“你要说的是一个系统工程，而不是各部队的单打独斗，是这样吗？” 能坐上大区老大位置的没有一个是等闲人物，刘司令员一眼就看出了李路要表达的关键意思。他点点头，下意识地朝前走了几步，拿手指着沙盘：“无论是侦察队也好还是下面的各种侦察小组，任何一支部队都能做到，无非就是战斗编组上的方式而已。但是！” 说到这里，他加重了语气：“但是，正如司令员所说，这是一个系统工程！701团最大的底气就在于，能够通过目前陆军最先进的指挥控制系统，把情报部队的每一个单元都实时地链接起来。这不是简单的链接，而是没有任何障碍的实时的链接。指挥部的情报中心就是大脑，通过汇总情报分析情报，最后给数据。在我的规划里，701团未来的战场情报获取方式是空地一体的，目前我们只能做到地面上系统。” 想了想，他说道：“再举个例子说明，从反炮兵雷达侦测到124师炮兵群的轨迹，再到无线电监听作出的判断，然后侦搜队抵近合围，这个过程由我们701来做只是几分钟的事情。如果换成普通部队，或者说125师组织一次偷袭敌方纵深炮兵阵地的行动，恐怕还花费几天的时间。” 李路用一句话总结：“精确、实时，就是701取胜的关键。” 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思，无疑，李路描绘的，是一种似曾相识却又完全陌生的作战方式。 而程保国则是在不断地想，此时站在这里侃侃而谈的应该是自己应该是自己，而不是这个乳臭未干的李家小子！ 那边，李路的声音再次响起。 “过去我们说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指出了后勤保障的重要性。在现代战争中，同等重要的还有战场侦察。谁拥有完善的战场侦察系统，谁就掌握了主动权。可以预见的是，随着军事科技的发展，对作战方式的影响是深刻的重大的。以前我们讲究一城一地的得失，也许以后会变成，谁先瘫痪掉对方的指挥控制系统谁就是胜者。这里要说明的是，真正的指挥控制系统，是融合了指挥、侦察、情报、后勤等等方面功能的先进系统，部队的神经线。” 扫视了一众脸色沉沉的领导一眼，李路说道：“在刚刚结束的战斗中，我们的一个战斗小组耗尽了弹药，他们请求补充弹药的方式是，用单兵电台直接向距离最近的战勤队要求补充，而不用层层向上报告。这样一个小细节其实就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 刘司令员拿出烟点了一根，旁边的刘华贤看了不由微微瞪大了眼睛。司令员只有在深入沉思的时候，才会习惯性地抽烟，更加没有在下面人的面前抽过烟。显然，这一仗战斗再加上李路的说明，深深地震撼到了这位南天王。 “这就是你所说的数字化部队？”刘司令员抽了几口眼，问道。 李路点点头：“确切地说，应该是数字化部队的雏形。实现真正的数字化，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其实，701团展现出来的力量仅仅为我理想中的十分之一，司令员，各位领导，不知道你们留意到没有，整个对抗过程，没有空中力量的参与。按照701团的发展规划，是至少配备一个陆航大队的。如果有十几架武装直升机的支援，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当场的都心似明镜，美帝航空部队轰炸伊拉克地面部队的场景纷纷浮现了出来…… 缓缓点点头，刘司令员扫了一边124师的干部一眼，说道：“你们输得不冤。” 随即，他看着刘华贤：“这小子说的就是美军在伊拉克搞的那一套嘛！刘参谋长，我看有必要组织一次海湾战争的研究分析活动。” 刘华贤马上说道：“我同意，另外我建议把701团和124师的对抗过程拿出来，组织师团干部认真研究研究。” 这句话让124师的领导们脸色难看至极，这老军长不管老部队的脸面了？他们又怎么知道，在刘华贤心里，部队的战斗力远比脸面重要。没里子你还要面子？ 归根结底，这件事的推波助澜者是程保国，没有他从中撮合，124师也不会跟701团干起来，没成想，原来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却成了最大的伤心地。一个师给人一个团干掉了，这以后叫124师怎么抬头走路？ 对于程保国来说，他要打李路的脸不成反被狠狠地踩了一脚，丢脸事小，前途事大。估计，他要跨过师长这个台阶，还得等下去。 这次意外的对抗造成的影响远远不止它124师的丢尽脸面那么简单，而是直接引发了陆军范围内的大思考大沉思，尤其是高层。海湾战争是警钟，敲响了沉醉于大陆军中的国防军将领，但是那毕竟是几千里之外的战争。而701团和124师的对抗，则是直接的直观的把整个过程端到了大佬们面前——看！ 越来越多的高层将领意识到，现代战争不是拼人多拼坦克多的时代了，苏联的装甲集群大纵深进攻理论没有“神经线”的链接，终究也会走上伊拉克陆军的覆灭之路。 装备精良的小型部队，完全有能力打垮数倍于自己的敌人。而大佬们也看到，也许在前线拼命的只有一个连甚至一个作战小队，但是为其提供各种支援的有可能是涉及上万人的庞大的系统资源。 后世美军动用一支十几个人的特战小队实施抓捕任务，后方有诸如中情局、航母战斗群这样的庞大力量，以及数十颗卫星为其提供支援，就不难理解了。 这个时候，一些大佬就会想起当时李路在空军搞的那一套改革，认真分析了第2战斗机联队的编制之后，也就看出了端倪来。作为重编航空联队，第2战斗机联队的各种飞机数量达到了120架，而作战飞机仅为80架左右，其余的全部是支援飞机。比如运输机、直升机、电子战飞机等等等等。 概括地说，701团和124师这一次偶然的对抗，直接促使了陆军在改革方面加快了步伐，高层的想法受到影响，产生的影响是巨大的。最直接的体现就是701团越发受到重视了。 以至于在未来的各种研究专家的喷粪秀中，常常把这次对抗看做是陆军第一支数字化部队701团的第一次亮相，把这次对抗视为陆军走上大力推进改革计划的新。 这，仅仅是开始。 注：复盘是象棋术语，指的是每次博弈结束之后，双方棋手把刚才的对局再重复一遍。在部队演习中，就是在沙盘上双方把刚刚结束的对抗再走一遍，这样问题出在哪里就一目了然了。 另：情节发展到这里，第二卷该结束了，总结起来大致有两个大情节，借着和平经典计划推动了陆空军的发展，辅以其他小情节。即将展开的第三卷，可以视为1989整本书的第一个大**，看看书中时间，你们都知道是要做些什么了——让我们继承毛子的遗产吧，让我们高唱国际歌，挥舞着绿色的美元、喊着阶级友谊，内牛满脸地接过毛熊的遗产并且发扬光大吧！ 步枪在此表示对苏联的深切哀悼，伟大阶级兄弟毛熊兄永垂不朽！ 第251章红色计划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奴隶们起来起来！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苏长城发现，自从海训回来，团长特别喜欢唱国际歌，时不时的就哼几句。甚至，一向不怎么插手思想政治教育的李大团长，这几天给各营连下达了一道命令——701团的每一个人都要会唱国际歌，饭前饭后吼几嗓子！ 他猜测，可能是因为干掉了124师，团长心情好，也可能是因为又一批新装备加入了701团。 他都没猜对，这几件事情都还没到能够让李大团长表现出情绪的地步。原因其实是，毛熊死亡的日子不远了！ 七一刚过，再有最多一个月，毛熊会出现一次回光返照，然后义无反顾地寻马克思去也…… 还有什么比参与一个庞大帝国的遗产瓜分更令人激动呢，为此，李路甚至在两年前就着手进行了准备！ 早晨，一架运-10长程型专机从南港起飞，直飞帝都，还没到午饭点，李路就带着苏长城、方铃、陈家七、周辰、于土星、洛叶几个人，走下了专机，乘坐一辆红汽考斯特直奔首都军区招待所。约莫十分钟后，李路独自驾车前往军区驻地，面见老爷子。 与此同时，戚君庭乘坐的私人专机庞巴迪的商务机也在帝都机场降落，一列豪华车队把他接到了和平酒店最高层。在那里，关振华、江南、张景春、商良等人在等候着。 几乎是前后脚，杰克的专机也抵达了帝都，同样豪华的车队把他接到了和平酒店。和他一起回国的还有柳石以及一个全部是华人组成的团队。他们全部被安置在了最高层的客房里。 先这些人一步到达的，有一个本港背景的商业团队。他们是李晓萍亲自带领的远海国际贸易公司的精英团队，其中就包括爱国基金会名义上的理事长郑大钧和他的几个助手。 一时间，和平酒店的停车场停满了属于红色集团的各种高档车豪华车，几乎是好车尽出，保障这些来头很大的人物。 程峰这个属于三哥圈子外围的人，不甚清楚这些人的背景，只是知道戚君庭、关振华、江南、张景春四位帝都衙内圈的爷是跟着三爷混的。四位爷聚首，肯定是等候三爷的大驾。他也不敢多问，只是悄悄的吩咐保安队好生看护着，自己更是如临大敌地亲自在大堂坐镇。 叶孤云调派了一队特工早早进驻了和平酒店，负责安全保卫保密工作。同时，他也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静候李路的召唤。 非常的明显，这些人都是李路在商业上的各路班子，他们齐聚帝都和平酒店就是得到了三哥的召唤。此时，李路国内的三大集团以及国外几家公司的代理人，都到齐了。 然而，李路并没有第一时间前来和他们见面，而是去觐见老爷子。在即将要做的事情里，李路的私人班底只能是一个辅助的角色，来自国家与军队的力量才是主力部队。 老爷子现在身兼数职，首都军区司令员、最高统帅部拨款委员会主任、最高统帅部委员，级别待遇也比较特殊，是副国级待遇。有传言说，年后老爷子将会荣升副统帅，成为方上将之后的第二位军界大佬。李路是很相信的，毕竟从88年开始，南老培养自家老爷子的意图是越来越明显了的。 此时，老爷子在最高统帅部部务会议中的发言分量，已经隐隐与总长比肩，甚至有些时候比总长的还要重。如果李路记得没错的话，魏老总会在明年全会后当选国防部长，然后两年后增补为副统帅。 也许，这个时空里，国防军会体现出现三位副统帅，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老爷子是知道李路要过来的，他也知道李路的目的何在。所以这一天，他腾出了午休的时间来，要和自己的孙子好好聊一聊。 以至于李路知道这事后，告诉老爷子的机要秘书李超，把面谈的时间往后推推，实在不行就晚上，也不在乎这点时间，坚决不能影响老爷子的休息。老爷子身子骨很好，但毕竟上了年纪。李路这个当孙子的没有不心疼的道理。这厮可以说打小是跟着老爷子长大的，反而跟老子李健国没那么亲近。 老爷子决定的事情又岂是区区一中校副团能左右的，李路只能无奈地奉命前往。 在老爷子的办公室里，看到老爷子的精神很好，李路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李超给这厮送上了一杯茶之后，隐蔽地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朝李路打了个眼色，让他注意时间，这才退出去。 老爷子原本乌黑的头发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白色，李路看了不禁一阵阵心疼。职务是越来越重要了，事情也越来越多。这三年里，几乎每一年都有大事情发生，也就难怪老爷子长白发了。 从1979年南疆大规模战事起，一直到现在，华夏没有哪一年是过得顺畅的，军队也没有哪一年是过得舒心的。也就李路横空出世的88年开始，日子才慢慢好过起来。 老爷子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眉眼之间能看到一丝意气风发，想必国防军良好的发展势头让他舒心。尤其是首都军区下面的第9集团军以及万岁军两个军被定为第一批重点改革建设的集团军部队之后，老爷子不舒心那才怪了。 一老一少说了几句闲话之后，就转到正题了，李路秉承老爷子的基因，在他眼里没有什么事情比军队的建设国家的发展更加令人痴迷。 只是这一回倒是老爷子先转入的正题，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口茶水，缓缓说道：“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李路端正的坐姿保持着，重重地点点头：“是的，爷爷，我就等您的话了。” 老爷子微微一笑，却是说道：“如果我不同意，你是不是还会自己单干？” 李路愣了一下，瞪着眼睛说：“爷爷，关于苏联的问题，我和您进行了多次的交流，为此我曾向您递交了多篇文章，我以为您会同意我的看法的……” 摆摆手，老爷子表情未变，笑眯眯地问：“回答我的问题。” 李路迎上老爷子的目光，咬了咬牙齿：“是的，如果我们决定不参合，我会以私人的身份进行备用计划。这是一场世纪饕餮盛宴，错过了我会悔恨终身。咱们国家错过了，也许就错过了唯一一次飞跃式崛起的机会。” 望着李路坚决的神情，老爷子微微点点头：“站在一个帝国的尸体上崛起，可以极大地缩短我们和西方国家的差距，但也很危险。” 李路干脆利落地回了一句：“富贵险中求——美国佬都不怕，我们为什么要害怕？” 老爷子缓缓摇摇头，指着李路点了几下：“你呀你，军事方面没得说，这个政治头脑还是不行。我们有自己的处事原则，不能和别人混为一谈。” 李路明白这个道理，他说道：“我明白，所以我才提出这样的计划。以民间企业为主导，政府不站在明面上。爷爷，其实您多虑了，现在的莫斯科龙蛇混杂，说是三不管首都也毫不为过。只要把握好分寸，我们绝对能分上一杯羹。” 老爷子沉默了，脸上的淡淡笑容也消失了。沉思片刻，他才微微皱着眉头说道：“老三，你判断苏联会解体，爷爷说句实话，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敢相信。” 语气中蕴含着明显的唏嘘。 缓缓地点点头，李路低下眼睛想了一下，说道：“爷爷，在戈尔巴乔夫解散苏共之前，任何人都不会相信这样庞大的一个帝国，与北约对抗了数十年的铁幕国家，一直以组织结构严密的帝国会崩裂。” 他顿了顿，话锋转过来：“但是我们必须正视这样一个事实。我手里掌握的证据即便不充分，但是已经能够证明，美国佬瓦解苏联的计划已经实时了三十多年。走到今天，美国佬是绝对不会在最后关头出差错的。而且，即便美国佬现在撤下他们的所有计划，苏联也没有任何的希望了。戈尔巴乔夫的改革就是给病重中的苏联注入了兴奋剂，药效过后除了死得更快，没有第二种结果。” “爷爷，苏联解体，我们现在的有利国际环境将不复存在。事实上红飞已经向我报告，格鲁曼公司正在受到美帝政府的压力，逐步地减少合作力度。近期有一批专家要回国调休，我估计是有去无回了。这说明美帝政府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苏联解体，剩下的，就只有我们华夏的。” 说到这里，李路不由幽默了一下：“苏联千古，作为阶级兄弟，咱们于情于理都应该义无反顾地接过它的遗产，继而发扬光大。” “呵呵！”老爷子被他逗笑了，点了他几下：“你小子那点子花花肠子！” 老爷子抚了一下额头，说道：“行了，那你就按照提交的方案进行吧。不过上面的意思是，出了问题，是你自己的，和国家和任何人没有关联。” 李路早就习以为常了，点点头：“放心吧爷爷，我为这一天准备了两年之久，保证没有半点纰漏！” 本来，经过几个月的消化分析，老爷子是认同了李路对苏联局势的判断了的，今天再次提出自己同样的疑问，不无考验李路意志力的意思。他不再说话，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小红本，扔在桌面上。 “给你的，有效期到今年的最后一天。” 李路不知道是什么证件，但是一定是类似古代令牌之类的东西，听到老爷子这样说，他不由说道：“毛子解体的时间是12月25日，这个时间太紧了……” 没说完，他赶紧闭上嘴巴。 老爷子盯着他：“你怎么知道具体时间是12月25日？” 糟了，说秃噜嘴了。 李路暗道一声，情急之中说道：“我瞎猜的，12月25日是西方的圣诞节，相当于我们的春节。北约国家肯定很希望看到戈尔巴乔夫在这一天宣布苏联停止存在。” 老爷子半信半疑，不过也没继续追问，李路这次悄悄地松了口气。 “这边会组成一个联合代表团跟随你行动，你需要什么样的配合，直接给他们下达指令，他们会无条件配合。如果重大情况，你可以通过使馆直接和国内进行沟通。”老爷子指了指桌面上的小红本。 下达指令？这是不是说由军队和政府组成的联合代表团都归我管呢，李路这样想着，伸手去拿起小红本，打开一看，顿时石化了…… 第252章恐怖的清单 国务委员！ 难以想象，李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老爷子给他的证件进入是正儿八经的国务委员的证件！ 这，太匪夷所思了。 震惊之后，李路随即明白，上层不仅认可了他的计划，而且还决定大力支持。最重要的是，上层对他的信任。再一个，上层显然看到了李路提出的计划中的关键——不给计划制定者绝对的领导权，这个计划难以顺利实施。 这也是李路几乎是建立在先知先觉中提出的一项针对苏联解体前后华夏如何“接受老大哥遗产”的、取名为“红色”的秘密计划的关键所在。没有李路，这项计划将会失去意义，不把所有参与人员置于李路的绝对领导下，将会使得计划效果大打折扣。而李路很快就会发现这个临时身份的巨大作用。 要么不干，要干就干好点。上层有了决定，于是丝毫不吝啬方法很大胆地把一个国务委员的名头给了李路，虽然是临时的。要知道，这可是正儿八经副国级职务！ 恐怕，如果不是遇上这样的极其特殊的情况，李路只怕再过个十年八年也未必能有这样的名头。 上层如此重视，不惜给予一个二十二岁未到的中校副团干部一个钦差大臣的名头，直接说明了李路与半年前提交的红色计划是多么的吓人。受到万塔计划的刺激，再加上李路自1988年以来心里憋着的那股劲儿，这厮恨不得把苏联打包回家！ 在李路亲自编写的、几乎有一本书厚的方案中，附带的各种装备简单介绍占据了一大半的篇幅。这厮直接就是奔毛子的各种先进装备去的，李路在方案附录中写道： 结合我国实际情况，在极有可能出现的“买一送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毛子做不到、无节操无底线、跳楼价吐血价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的优惠大酬宾活动”中，我们可以以极小的代价获取如下装备——让人瞠目结舌的清单！ 陆军方面的。 主战坦克：库存的、现役的大量的t-80、t-72、t-64； 步战车：bmp-2/3履带式步战车、btr80/90轮式步战车； 大口径火箭炮：9k58型300毫米12管火箭炮（传说中的龙卷风）、220毫米“暴风雪”12管火箭炮（龙卷风的前身）； 大口径自行榴弹炮：2s57式203毫米重型自行加农炮、2s19型152毫米口径自行火炮、9p138型122毫米口径自行火炮、2s18/32/9型自行迫击炮（口径分别为120/82/60毫米，一个系列）； 武装直升机：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米-28“浩劫”攻击直升机、卡-50“黑鲨”反坦克直升机（卡-52“短吻鳄”是日后俄罗斯为了竞标土耳其项目拿出来的双座型号）； 通用直升机：米-8“河马”运输直升机、米-17“河马h”直升机、米-26“光环”重型直升机，米-17是在米-8的基础上改进的，而后世国防军大量装备的米-171则是在米-17的基础上改进而来的。米-26“光环”重型直升机是世界上最大的直升机，重28吨，可以运载20吨的物资！美帝的什么支奴干根本就没法比。 野战防空系统：“通古斯卡”2s6式履带式弹炮合一系统，世界上第一款野战自行化弹炮合一防空系统，是当前世界上火力最强悍的低空域防空武器系统。比后世国防军装备的pzl-95式弹炮合一野战防空系统要强。 还有sa-13“金花鼠”自行防空导弹系统，号称低空攻击机、武装直升机杀手。性能跟后世华夏山寨法国的“响尾蛇”陆用版本差不多。 后世华夏购入的道尔m1防空导弹垂直发射系统，以及sa11“山毛榉”防空导弹系统。 战术地地导弹：9k79“圆点”战术导弹，北约代号ss-21，（性能差不多是天朝自主研发的df-11的水平）、ss-23“蜘蛛”战术地地导弹，它的后期发展型就是赫赫有名的“伊斯坎德尔”战术导弹； 李路把以下武器也划归到陆军一类了。 战略导弹：ss-20“撒旦”公路机动性战略导弹； 区域防空系统：s-300防空导弹系统（也就是后来天朝购买的明星产品，山寨出来的fd-2000夺得了土耳其的竞标，20亿美元，引得美帝毛子等人眼睛要喷出血来）。 海军方面。 三哥做事也是不会怕前怕后的，本着要么不干，要跟就干场大的原则，李路毅然决然头也不回地写下了如下装备： 巡洋舰：核动力的基洛夫级、常规动力的光荣级； 驱逐舰：无畏级、现代级； 护卫舰：唯有红色帝国的最后一款护卫舰“顺利”级能入三哥法眼； 核潜艇：毛子的传统优势，有台风、阿库拉、塞拉、共青团员，其他的都落后了。值得一提的是“共青团员”级，北约代号为“麦克”级，这玩意儿一共生产了两艘，一艘在前年，也就是1989年挪威海域沉没，另一艘将会随着红色帝国的消失而被迫退役。 共青团员级核潜艇全部采用钛合金建造，号称5880吨黄金。世界潜艇下潜最深记录保持者就是它，1200米！因为采用了独一无二的液态金属核反应堆，水下速度可以达到骇人听闻的38节！后世号称最快的核潜艇、美帝的海狼级也仅仅是32节而已！ 美帝海军也曾经试图发展液态金属的核反应堆，最终由于技术难度问题放弃。当美国佬后来知道共青团员号核反应堆的详细设计时，不禁为自己技术路线的落后而大惊失色！ 毛子能够和美帝对抗五六十年，并非浪得虚名的。 常规潜艇：李路只列出了唯一一款——大洋黑洞“基洛”级； 航母：李路重点指出了红色帝国海军最后的绝唱——乌里扬诺夫斯克级核动力航母，捎带脚的把常规动力的“瓦良格”、“库兹尼佐夫”、“戈尔什科夫”这仨也写了上去； 舰载飞机：有了雄猫，就不用大费周章了，su-33搞一点作为技术参考或者假想敌部队便可。重点还是在雅克-141，这种比英国的鹞式更好的垂直起降战斗机。美帝的f-35“闪电”联合攻击机部分技术就是来源于雅克-141！ 还有雅克-44舰载预警机（苏联版本的e-2“鹰眼”）、卡-25、卡-27等支援类舰载直升机。 …… 空军方面。 战斗机/战斗轰炸机：su-27“侧卫”系列，包括su-30、su-32、su-34、su-35； 轰炸机：图-22m“逆火”超音速远程轰炸机，图-160“海盗旗”战略轰炸机； 支援飞机：伊尔-78“米达斯”空中加油机、伊尔-76“耿直”运输机、a-50“中坚”预警机、安-124“鲁斯兰”运输机、安-225“梦想式”运输机。尤其是后三种，预警机是空军急需的战斗力倍增器。而北约代号为“秃鹰”的安-124是载重能力超过了美国c-5“银河”运输机的大家伙，北约代号为“哥萨克”的安-225更是可以搭载250多吨物资飞行5000公里的超级运输机！ 看过《2012》的人都对那架庞大的装满了各种跑车的运输机印象深刻，就是这货！而那张经典的背上驮着一架航天飞机的运输机就是安-225这个怪物！ 说起来，华夏空军有了雄猫战机之后，日后经过改进发展出陆基型号，对战斗机的需求倒是不那么的明显，若不是空军的个别老板已经上层大佬中有些人毛子的su-27情有独钟，估计空军不会有这个念头。不过，装备和拥有是两回事，李路的算盘打得很精明。即便不装备，这些玩意儿当成废钢铁拉回去搞科研搞假想敌部队什么的，也是很有用处的。 一车皮的衣物能换一架全副武装的su-27战斗机，可不是废钢铁价么！ 空军因为有和平经典计划的帮助，已经走上了另一条路，对于老毛子的战斗机成品需求没有历史上那么的迫切了。完全可以在消化了东西方的先进技术之后，搞出自己的先进战机。所以这一方面，李路主要盯着的是技术资料和科研人员。 李路在方案中着重地指出，不能犯当年二战老毛子在纳粹德国犯下的错误——只顾捡破烂不顾人才。整个红色计划的顺序是按照搜罗人才、技术资料、生产设备、高级材料、成品的顺序来进行，决不能本末倒置。随即李路又列出了苏联的各种设计研究机构、生产企业的名单出来，又是长长的几页纸…… 华夏的顶层人物都是些什么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场面没见过，但是都在看到这个方案之后，都纷纷地被震撼到了。这是要掏空老大哥的家底啊！ 江浙帮一度要打电话给老爷子，问问他是不是你们家的那小子魔怔了，还是神经有问题？后来看到了李路那份关于苏联现状以及未来的分析报告之后，才慢慢地冷静下来，随即进入了另一种沉默的震惊之中。 几十年以来犹如一座高不可攀的高峰一般存在的红色帝国，居然要走向崩塌，无论是理智还是情感都很难让人接受。然而，按照李路的分析，很多都已经发生，接下来的如果一一得到验证，那么苏联除了解体，的确没有第二种结果。 李路三个月前提交的方案和报告，他不知道这三个月来，上层进行了怎么样的讨论分析开了多少次最高统帅部常委会议烧掉了多少包特供大内中华，但是他只需要知道，他得到了来自于整个国家的秘密支持，这就足够了。 就这样一个计划，给主要执行者李路一段时期的特权，比如国务委员级别的话语权和指挥权，的确不显得过分或者匪夷所思。明眼人都能看到，这个计划只要达成一半的既定目标，华夏的军工以及科研水平将会进步二十年！ 是说事关国运也毫不为过！ 李路很清醒，他不是贪得无厌的人，所列出的众多的武器装备各种技术，不是都要得到。他认真思考，细心地标注了出来，有一个很清晰的先后顺序，按照先重后轻、先易后难的原则。有句话说得好，不能丢了西瓜捡芝麻，还有句话说得也有道理，打进银行卡里的稿费才是钱…… 但是不管怎么说，李路为了这个红色计划准备了足足两年的时候，从南疆战争归来，他就着手进行了布置，甚至商业上的拼命发展，何尝也不是为了具备足够的实力，等到这一刻的到来更卖力地为“处理世界第一庞大军火库”的伟大事业做贡献。 正如老爷子这段时间所回想的一样，当初李路口若悬河地不止一次在和他的单独交谈中提到，华夏要争取在二十一世纪到来之前，具备追赶美帝的能力，同时成为世界上第二大军事强国、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对于后一点，南港、邻港乃至于两个三角洲的经济腾飞，让越来越多的人相信华夏可以做到。但是对于前一点，国防军中除了李路之外，恐怕也只有他家老爷子半信半疑。 那么，在看到李路提出的这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红色计划之后，老爷子颇有些如梦初醒的感觉——原来这小子当初偌大的口气的原因在这里！ 还有什么比站在世界巨人的尸体上享受着源源不断的养分更快的成长呢？ 注：共青团员级一说是只有一艘，89年沉没了，另一说有两艘。本书采用第二种说法，二号艇服役于黑海舰队。 第253章魔怔的杰克 见过了老爷子之后，就等于获得了最高令牌，官方这方面是没问题了。接下来就是李路的私人团队了——有史以来最为庞大的团队，也是李路众多产业代理人的首次聚首。 程峰几乎二十四小时在大堂守护，他吩咐外面的保安，一看见一辆破破烂烂的敞篷的212吉普车过来，马上通知他。他倒是很了解三爷，李路只要在京活动，一般都是开他那辆用了好几年的破敞篷212，除非是和三爷夫人在一起，才会开那个方盒子路虎。 果然，李路带着苏长城还是开了那辆破敞篷212过来了。程峰飞也似的冲出去迎接。李路也是知道程峰这小子自从跟着自己，干得也不错，关键是人听话，会做事。他有史以来地亲自赏了程峰一根烟，把程峰激动得恨不得把脑袋给磕地上。 烟是普通的军供中华，但是亲自递烟的是三爷！咱以后可以拍着胸脯说，别他妈不拿老子当回事，我可是三爷的人，三爷给我发过烟！ 程峰也就是心理作祟，李路在他背后站着，这几年他的和平酒店谁敢招惹，这不要多火红有多火红吗？李路给他面子，不但把老和平酒店当成在帝都的据点，还给程峰机会入股红色投资公司投资打造的新和平酒店集团（新和平酒店集团的股份由红色地产转入了红色投资公司）。 如今程峰在帝都衙内圈也算是一号人物了，这一些不就都是拜三爷所赐吗！ 李路选择单独召见的是杰克，这位他在海外最重要的代理人。 和平酒店的顶层整层都被腾了出来，情报部的特工把守住每个出口，外围还有程峰招的退伍兵保安看着，可谓警卫森严。李路的专用套房是在走廊深处，相对独立。杰克的房间就安排在他的旁边。 李路示意苏长城先进去后，敲响了杰克的房门。门打开，李路看到杰克的样子不由吓了一跳。只见这位马上要过五十岁生日的美帝国会参议员、蓝天基金会主席、方向机械公司董事长，此时此刻腮帮子在抖动，双眼通红，手脚在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怎么回事你这是？”李路边说着边走进去。 杰克关上门，啪啦地反锁上，随即很没有仪态地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检查门窗邓地方。 李路就奇了怪了，这是魔怔了还是怎的？ “杰克，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检查房间确保我们谈话的安全？”李路拿出烟点了根，在沙发上舒服地坐下，说道：“你别忙活了，在这里任何窃听设备都不奏效，隔墙更不会有耳。你可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发生大事了？” 杰克竭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但是在从窗户边走过来的时候，还是不小心绊到了沙发角。 李路眉头轻轻皱起来，看着杰克。 杰克意识到老板对自己的惊慌失措产生了不满，当下两手狠狠地搓了几把脸，瞪着通红的双眼，压着声音颤抖着声线，说道：“老板，真的，万塔计划真的存在，真的，它居然已经进行了十年！” 这一下，李路明白了杰克为何会这么失态这么的手足无措。看来，杰克已经有好长时间没睡过一个好觉了。这太正常了，任何一个人得知万塔计划的人，无不会因为生活在这个星球里而感到恐惧。那是比上万枚核武都要震撼的颠覆计划！ 永远都是未知的恐惧才是最令人心肝俱颤的。 不过显然这个时候不是沉浸在震惊中不能自拔，而是要干点儿事！ “说重点。”李路淡淡地说道。 杰克点点头，重重地呼出了几口气：“您知道吗老板，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但是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累。老板，在向您汇报之前，请允许我真诚地向您致谢，谢谢您给我一次参与毁灭一个国家经济的机会！” 摇了摇手，李路笑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杰克，你要牢牢记住。另外，咱们没有参与颠覆计划，咱们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帮助万塔先生接收一些溢出来的美元。再说了，出于革命情谊，我再怎么说也要帮助苏联人民把他们的部分财富看管起来。” “哈哈哈！” 李路煞有其事的幽默倒是让杰克一下子放松起来，开怀大笑几声，然后清了清嗓子，声线又开始颤抖了：“老板，根据您的旨意，我联合了几个财团给万塔施加压力，迫使他允许我们加入这场宴会。其中小布什在得到我的长期支持保证之后，很卖力。他通过他老爹的关系，疏通并且取得了中情局的帮助，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点点头，李路说道：“老布以前干过中情局局长，你这一手干得漂亮。另外，小布这个人尽得他爹真传，未来很有可能成为总统，这根线你要牢牢抓住了。他要什么给他什么，你不是参议员么，你的支持对他和他老爹来说至关重要。” 杰克答道：“是的老板，一方面我会竭力保住参议员的身份，另一方面我会尽可能地在国府中建立我们的关系脉络。就在当前，克林顿有意争夺下一任总统，我觉得他有很大机会成功，毕竟老布现在的表现差强人意，民意在流失。所以我决定为他提供资金上的支持。” 李路赞善地看了他一眼，不得不说，杰克越来越有美帝官商的眼光了，政治眼光很独到，居然能看出克林顿有可能成为老布的继任者。 “很好，做的非常好。”李路连夸了两个好，递过去一根烟，“你放心大胆去做。” 得到老板的夸奖，杰克心情激动，双手接过烟拿在手里，看着李路，腮帮子抖动了一下，罕见地问道：“老板，您知道我们目前获利多少吗？” “哦？已经产生收益了？”李路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到万塔计划已经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倒也不奇怪了，这段时间恰恰是万塔计划吸金最恐怖的时间段。他不由微微睁大了一下眼睛：“几百亿？” 杰克掩饰不住的得意，伸出一个巴掌，缓缓地说道：“五千亿美元。” “咳咳！”李路被烟呛住了，咳嗽了几下，瞪大了眼睛：“五千亿？！” “是的，老板！揣进咱们口袋里的，已经有五千亿美元！”杰克激动地说道，直到现在他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五千亿……”李路愣了一下神，惊愕的表情很快恢复过来。 看见老板只是稍稍惊诧了一下，杰克心里忍不住暗暗佩服，老板就是老板，几乎相当于美帝去年gdp的八分之一的收入，居然也不能让老板失态。 他又怎么知道，明明知道万塔计划席卷的苏联财富达到27。5万亿的李路，又怎么会为区区几千亿零花钱失态呢？只是，李路并不想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更不想成为怀璧其罪的那个人，万塔后世凄凉的结局他可不想重蹈。再说，现在已经是1991年了，即便李路想深入参与进去，也没有机会了。 只能弄点残羹剩饭，但也足够了。 “老板，根据我的估算，到年底有望突破万亿规模。”杰克定了定神，补充道。 李路心里微微颤了一下，一万亿啊，两个半历史上1991年的华夏啊……什么世界首富比尔盖茨都是浮云了，充其量就是一个被贫苦大众推举出来的万元户罢了。再想到之前自己心惊胆战辛辛苦苦从期货市场上弄回来的几百个亿，跟人家万塔一比，得扔。 这哥们一出手就是二十多万亿，那贪婪那手笔，空前绝后。李路就更加坚定了在万塔计划中打酱油的决心了，万把亿的资金，足够他放开手脚大肆建设二百多万国防军！ 关键在于，据李路所知，万塔计划最猖獗的时期是叶利钦主政俄罗斯开始的那两三年。这个计划几乎把大毛（俄罗斯）从苏联那边继承的绝大部分精华抽了个一干二净，留下一副骨架和一层薄薄的皮！叶利钦所谓的休克经济，好比把双腿叉开，任由美国佬猛搞！ 到那时，已经在该计划中插上一脚的李路，所获的回报显然不会很小家子气的。所以，他对杰克预估的万亿规模，是相信的，甚至，这个估算还显得有些放不开思维！ 思索了一会儿，李路颇为关切地说道：“杰克，万塔那边你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尤其是人身安全，钱可以再赚，命丢了就回不来了，明白吗？” 杰克点点头，颇为感动：“放心吧老板，我有参议员的身份保护，而且您给我配的保镖都很得力，安全没有任何问题，不过我一定会加倍小心的。” “那就好。”李路看了看上海牌手表，站起来：“时间差不多了，过去开会吧。” 杰克拿起公文包，跟着李路出去，进了李路的套房。 得到指示后，苏长城挨个房间通知到，一时间，几乎都没见过面的各路人马在走廊里相遇，相互客套一番后，陆续进入李路的套房里。 作为李路在帝都的私人活动主要据点，这个套房自然是和平酒店中最大最好的，同时经过情报部专人的改建，私密性非常的强。套房里有专门的会议室，以供三哥开会谈事所用。 但是这一回，李路却把开会的地方安排在大客厅里。三排长长的沙发围成门字，一张单人沙发摆在门字的缺口处。沙发的前面都摆着茶几，上面摆满了水果、饮品、香烟等等东西。 完全就是茶话会的架势嘛！ 李路站在那嘴角含笑地看着一干人次第进来，一只手背着，一只手夹着香烟（咋那么像太祖的造型）…… 第254章三哥的商业帝国 代表红色集团的董事关振华、ceo商良、总工程师罗大佑，大唐实业的董事长戚君庭和董事江南（江南除了是路南汽车租赁公司老总之外，还因为有大唐实业的股份成了董事），友谊集团的董事长张景春和ceo方坤，美帝蓝天投资基金会主席兼方向机械制造公司总经理杰克，本港远海国际贸易公司总经理李晓萍，爱国基金会执行主席郑大钧。 这些人构成了李路商业帝国的中坚力量。 还有一个让李路一见之下呆住的人——美帝畅想科技公司的老总，柳石。 这个李路来到这个时代之后，第一个接触的女人。因为翟小静的原因，李路不得不把她送到美帝。两年了，她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稍显羞涩脾气火爆的女护士了。短袖的职业套装裹着高挑丰满的身材，李路为之痴迷的双峰翘臀越发的刺激人眼球。脸上挂着淡淡的商场女强人才有的笑容，举手投足之间气场十足。现场另一个女性李晓萍注意到她，不禁心里升起一阵无力的自卑感。再一看李路的表情，李晓萍就什么都明白了，那颗心也不由的抽动了一下。 李路吃惊于柳石大变的气质，更惊讶于她会回来——杰克没有给他透露半点风声说柳石要回国。 但是很显然，现在不是叙儿女情的时候。况且，这里面的诸如江南、张景春等人，都很惧怕大内大姐头翟小静，一个扛不住给说了出去，李路只怕有跪不完的键盘…… “好了，人齐了咱们就开始吧。” 充当会议主持的是关振华，这个最早跟着三哥的衙内就坐在李路左首第一个位置，之后才是戚君庭。右首第一个位置是杰克，杰克还和柳石退让了一番，最后还是李路让他坐下。其他人都心里有数，很自觉地找到自己的位置落座。虽然大家都知道，大老板不讲究这些，只看能力不论资排辈，但是传统的观念还是在默默之间起着作用。 说了一句，关振华也不废话，直接坐下，把目光投向三哥。兄弟几个受三哥影响，办事都是干脆利落直入正题，虚头巴脑的话就不去说了。 李路从见到柳石的情绪中恢复过来，扫视了大家一眼，缓缓开口说道：“今天是我们这个大家庭的第一次聚首，本来我打算先搞个活动，大家好好叙一叙的。但是时间紧张，只能把相聚活动和庆功宴放在后面一起搞了。” “相信在座的各位都知道，咱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力量汇集在一起，要做些什么事情。”李路切入正题：“下面你们分别说一下自己的准备工作吧。” 说完，把目光投向关振华和戚君庭。 关振华说道：“根据三哥的指示，我们红色集团和大唐实业联合出资成立了红联银行。为老毛子准备的弹药非常的充足。”说着，他回头看了看坐在自己侧后的红色集团ceo商良，说道：“商总，你具体说说。” 商良稳了稳心绪，今天这个场面他是很紧张的，想他堂堂一个规模排在华夏私企第一的集团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位置居然是稍后一些的。 “红色联合银行，简称红联银行，是由红色集团和大唐实业按照五十比五十的比例出资组建。资本金为1000亿软民币。目前已经获得国家批准，允许在境外展开相关业务，包括投资、贷款业务。红联银行由本港著名银行家唐宁铭先生领衔的团队负责运营。” 关振华在这里插了一句话：“三哥，这个人查过了，没问题。” 点点头，李路把目光转向戚君庭。 戚君庭说道：“大唐实业已经完成了石油勘探队、油田服务队等等相关队伍的组织，相关的技术以及装备也都已经准备妥当。虽然不能和七姐妹相比，但是我们有人力方面的优势，国有几大油田给我支援上万名石油工人，打人海战术一点问题没有。” 李路叮嘱他一句：“你要牢牢记住，可以提供服务，但是坚决不染指毛子的油田所有权。那些东西太烫手。” 戚君庭重重地点头：“明白！另外，大唐船队已经在东欧完成了集结，从国有几大远洋运输公司租用的货轮也已经到了阿姆斯特丹，很快就能和船队完成汇合。”说到这，他看了眼杰克，“杰克以美国公司名义租用的货轮船队也过了英伦海峡，不日就能到达指定地点。船运这方面没有问题。” 很满意，李路示意大家喝点水或者抽根烟，自己拿起桌面上的中华烟叼上，坐在身边充当记录员的苏长城实时地递过火来，李路点上，抽了几口。 目光转向下一个人。 张景春说道：“我这边促动轻工业协会组织了一批企业家，吃的穿的用的什么都有。铁路那边也沟通好了，只要指示下达，毛子那边销路弄好了，火车皮就源源不断地拉过去。” 看到李路的目光投向自己，郑大钧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调整了一下自己肥胖的身躯，说道：“老板，爱国基金会这边也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为兄弟公司提供任何力所能及的配合。” 李晓萍深深地看了李路一眼，说道：“远海国际贸易和苏联你那边进行了初步的沟通，只等你这边下令，就能把那些船当成废钢铁买下来。” 她说的那些船，这里面只有李路知道是什么船…… 随即李路看了一眼杰克和柳石这一边，杰克的主要任务是万塔计划，柳石掌管的畅想科技公司此番前去细节老毛子并无具体任务。李路猜，柳石此番回国，只怕是为了开拓国内的通信市场，当然少不了互联网这块沃土。 说白了，柳石恐怕是为了见李路的原因多一些，否则也不会过来参加这次会议，打下酱油。 轻轻甩甩脑袋，李路说道：“咱们这么多人准备了几个月的时间，接下来就是看各位执行力的时候了。每个人都必须牢记自己所负责的那一块，一定要按照方案中的推进。尤其是戚君庭和杰克，你们控制着船队，咱们在那边搜刮再多的东西，运不回来也是白搭。张景春那边也要盯好铁路输送路线，确保每一个车皮都能顺利地到达国内。” 被点到名字的，不无慎重地点头。 顿了顿，李路说道：“各位都别忘了自己改做什么，有任何情况拿不了主意的，第一时间向我报告。” 众人纷纷点头。 随即，李路又事无巨细地对每个人负责的部分进行了详细的讲解，回答了他们的问题，大约两个小时后才一切安排好。 “关振华、江南、戚君庭留一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了，其他人先回去休息吧。”李路再次点上一根烟，说道。 众人站起来，除了点到名的三个人外，其他人都朝李路微微鞠了躬退出房间。李晓萍看了一眼李路，发现李路的目光不在自己这里，心里微叹一下离去。柳石朝门口走了几步，站住回头，看着李路轻声说了一句：“别抽太多烟。” 柳石最后一个离去，江南和戚君庭看看她的背影，再看看李路的表情，最后把目光放在关振华脸上。关振华只得挑了挑眉头，点了点头。于是，两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打什么暗号呢？都给老子滚进来。”李路笑骂一句，随即对江南说：“南哥，别想歪了啊！” 江南哈哈一笑：“歪了也是正的，你要是没个三妻四妾的，我倒是要想歪了。” 李路翻了翻白眼，很无奈，示意苏长城先回房间休息，带着三人走进了小书房。 关上门，李路就开门见山地说道：“哥几个，如果我说咱们华夏军队能不能在十年之内拥有与美帝对抗的实力，关键就在咱们几个人的身上，你们信吗？”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一会儿，点了点头，江南说：“老三，说句实话，当时我看到你的方案后的确被震惊了一把。这毛子怎么说完蛋就完蛋呢，真想不明白啊！” 关振华空军世家出身，他倒是比江南内行点：“我爹说空军跟毛子买苏霍伊战机的谈判陷入停滞了，跟他们现在的局势不无关系。听说莫斯科已经乱成一团了，比卫国战争时期还要乱。” 戚君庭很冷静地说道：“按照三哥的分析，毛子是在劫难逃了。既然这样，那庞大的遗产可不能都费了美帝为首的北约。再怎么说咱跟毛子还是阶级兄弟嘛，总不能胳膊往外拐啊！” 李路不由轻轻地笑了笑，戚君庭年纪最小，却是最稳重，考虑问题也是最深入，选择他作为大唐实业的代理人是很正确的。 “好了，说正事。”李路收起笑容，首先看着江南：“南哥，西疆那边的仓库进行得怎么样？” 江南伸手做了一个擦汗的表情，说道：“老三，不得不说你给了我一个很艰巨的任务。为这事我足足磨了我家老爷子两天的时间，他这才答应引见西北军区的老安司令员。总算把你老弟要的几块地给租用了过来。” 江南的老爹、禁卫军司令江开云中将（前文写的是少将，这里更正为中将），当年跟西北军区的老安司令员是一个部队的，是老安司令员的老部下，后来才调给太祖当了警卫。 此时，关振华接过话头：“南哥那边弄好之后，我这边的工程队就开过去了，几天前就完成了施工，几个仓库都弄好了。” 点点头，李路说道：“很好，这样就不担心到时候拉回来的破烂要日晒雨淋了。” “老七。”李路随即对戚君庭说：“这一次，就算是亏钱，你也得把我交给你的那份名单上的人的关系处理好。这些人以后都有潜力成为俄罗斯有权势的人，提前结交对我们有好处。” 戚君庭点点头：“放心吧三哥。另外，指定不会亏钱的，现在毛子没有和我们讨价还价的资本。” 说得也是，这个时候到毛子那做生意，如果还亏钱不卖好，那真的要被鼻屎了。 “好，大家抓紧时间准备准备，你们跟我同一天出发！” 注：今天最后一更送到！明儿上首页大封推，从早上开始狂砸，步枪打算坐到屁股烂了，老规矩，小红一次加更一章，大红十章！步枪会记下来，安排在后续的时间里加更，言必有信！弟兄们，首页人气榜请求支援！群号：336572164 第255章出发 晚上的宴席之后，李路喷着酒气有些摇晃地走到了柳石的房门前。饶是他酒量惊人，面对这么多好不容易跟他见一次面的代理人的频频举杯，也不由有些醉意了。尤其是江南那厮，简直就是他老爹的翻版，喝酒那叫一个凶。都散了还拉着李路拼，没办法，三哥就多喝了二斤。 犹豫了一下，李路还是敲了门。这厮也是贱骨头，有门铃不摁，非要敲。 门开了，穿了一身蚕丝吊带睡裙的柳石出现在面前，她似乎早就料到李路要来，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反而是扇了扇鼻子，拉着李路进来，说道：“怎么喝那么多酒。” 李路呵呵地笑了笑，走进去，习惯性地掏出烟，刚叼上，一只白嫩嫩的小手伸过来劈地夺了过去。 “不许抽烟。”柳石把那香烟掐断，走过去扔进了垃圾桶里，随即说道：“你先做一下，我去给你泡杯茶。” 说着就朝酒水台走去。 李路压制住受到酒精刺激的精虫，不让它们上脑，摇摇头轻叹口气，缓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舒服地把后背靠着，一手轻轻地抓着自己的寸头。 柳石走过来，把茶水放在他面前，弯下腰的那瞬间，胸口里面的风景一览无遗。李路颤了颤，居然是真空。他不由盯着柳石看，上上下下地看——什么时候这个女人变得这么开放了？ 这资本主义社会还真是……猛然间，李路突然发现自己的思想观念不知何时已经和这个时代的华夏融到了一起，不由一阵惆怅。 “那么盯着我看干嘛？”柳石在他前面坐下。 李路摇了摇脑袋，说道：“只是觉得你的变化很大，看来这两年的资本社会主义生活过得不错。” 这时，柳石盯着他看的大眼睛突然变得水汪汪的，肩膀在微微地抽动着。李路吓得酒都醒了，赶紧问道：“你这是咋了，没怎么着你哭什么。” 柳石吸了吸鼻子：“漂洋过海一个人在那里生活，你说我过得不错？呵呵，是啊，你现在都准备结婚了，生活美满了，过得的确不错。” 这要放在两年前，柳石是不敢这么跟李路说话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身为美帝西海岸赫赫有名的畅想科技公司的掌门人，柳石不再是哪个羞羞答答的小护士了。虽说没有李路资金的支持，她也弄不出这样的成绩，但是没有她灵敏的商业嗅觉，也没有畅想科技的今天。 再者，一个女人为了他放弃了那么多背井离乡的，就是骂他一顿，李路又能如何，他本来就心存愧疚。 “小柳……” “叫我名字，还当我是那个被你拐骗的小女孩呢！”柳石轻轻拭了拭眼眶。 看见她这般模样，明显气消了不少，李路这个前世今生跟女人打交道的经验都极其少的人，再迟钝，此时也知道该做什么了。 他嘿嘿笑着坐到柳石身边，把她抱在怀里。柳石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顺从地倒在李路胸口上，最后反而是转过来紧紧抱住他的熊腰。 “你一定很想我了，是不是？”李路凑近她的耳边说道。 柳石昂起头大大的眼睛看着他，这一下心里压抑了那么久的思念再也控制不住了，直接反应在动作上。她猛地胸口朝李路压去，性感的嘴唇就覆上了李路的嘴巴。李路条件反射般地搂住了她的腰，两只大手不安分地到处游走…… （省略一万三千四百多字，各位自行脑补哈……） 三个小时之后（别吐槽啊），两米大床上，柳石趴在李路的胸膛上，抚摸着上面的伤痕，想起了两年前两人相识的那天。几个兵抬着浑身是血的李路大吼着冲进医院，双眼血红的兵们用枪口对准了每一个试图靠近他们队长的人，有枪口逼着医生马上救人……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让她放弃了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的未来，毅然决然地无可自拔地爱上他，心甘情愿地成为他见不得光的女人。 “想什么呢？”感觉到怀里的女人动手有些无意识，李路问道。 柳石抬起头摇了摇，斜着眼睛说道：“我在想，那个有模特身材的远海国际贸易公司的女老总跟你的关系。” “呃！”李路微微一怔，不由暗叹，女人的直觉就是恐怖啊！ “没什么，也就是以前去本港碰巧救过的一个女孩子，比较可怜……”李路不知道如何解释。 柳石却说道：“你别解释了，你家里那位都不反对，我就更没什么资格说你。” 李路听出了她语气中的自嘲，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用力抱紧了怀里的她。 “这边的事情先放一放吧。你不是懂俄语吗，跟我去莫斯科吧。”李路说道。 柳石猛地直起身子，那双硕大的大白兔暴露在李路的面前，她睁着眼睛问：“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 李路摸了摸鼻子，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然后就扑了过去…… 在另一个房间，李晓萍托着腮帮独倚窗台，黯然神伤。 天亮之后，一群人径直进入了李路的套房，和李路见面。他们是叶孤云领衔的情报组以及101大队第3要人保护队指挥官谢东流率领的安保组。 叶孤云就不用多介绍了，这位情报部八局的老大，这段时间别的基本没干，全副身心布置苏联那边的工作了，这一次要跟随李路身边，以便于随时指挥安排在苏联那边网络进行行动。 而101大队这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要人保护队，就有必要介绍一下了。为了满足日益增加的需求，总部指示，在101大队里建立了专门的要人保护队伍，担负支援国家领导人出行出访的使命。这得益于李路当时未雨绸缪地把要人保护的相关科目列为101大队的必训科目。 于是，在第1突击小队和第2突击小队之后，101大队再次从各营连抽调精锐组成了第3小队，是为要人保护队。首任指挥官就是秘密战线工作经验丰富的谢东流。 此次谢东流自然是奉命率领一个四人组，负责李路这个庞大的私人“赴苏联访问团”的安保工作。而叶孤云率领的情报部八局联合行动组人数更多，本身就是一股不弱的安保力量。还有，李路从南港带来的陈家七、洛叶也作为安保人员，编入了谢东流的安保组。 相对来说，叶孤云这边的事情是第一重要的。在李路的计划中，寻找苏联人才是放在第一位的，这项工作将会在戈尔巴乔夫正式宣判苏联死刑之后展开。那么就必须得先掌握名单上的苏联科学家、工程师等等高端人才的具体情况，才能有针对性地实施网络计划。 李路能够依靠的，除了早已经秘密潜入莫斯科的军刀团，也就是雅科夫的关系网络之外，就只有自己的情报网络了。而且，雅科夫毕竟是苏联的叛徒，能不能利用以前的关系还不知道，行动也多有不便。相对而言，还是叶孤云这边的更加的靠谱。 这要是打仗的话，叶孤云的八局就是侦搜队，主力部队的眼睛和耳朵，何等的重要和必要。 一番详细的交流之后，叶孤云首先率领手下，以使馆工作人员的身份，先行前往莫斯科。而谢东流等人，则使用红色集团保安的身份，随团行动。 7月15日，一架尾翼上涂着路南公司logo的波音747从帝都机场起飞，直飞莫斯科。 这是路南飞机租赁公司新购进的一架波音747长程客机，搭载着李路从南港带来的苏长城、方铃、周辰三位助手以及柳石，以及麾下各大集团公司的精干团队。杰克不适合随同行动，他带着他的团队返回了美帝，随时等候指令。 说到路南公司，自从汽车租赁尤其是出租车这方面，大肆抢占了各大城市的市场之后，发展惊人。江南就野心勃勃了，提前进入航空运输领域，考虑到运10还没完全成熟，就先购入了波音747。他是打算和三大国有航空公司争夺一下市场份额了。 江南认为，此番莫斯科之行，他就是个打酱油的，没路南公司什么事。但是很快他就会发现，没有这趟莫斯科执行，恐怕路南公司不会那么快成为华夏第四大航空公司…… 第257章重返莫斯科 从空中俯瞰莫斯科市区，它被一条环城高速公路所包围，该路周长据说是109公里。市区南北长40公里，东西长30公里，面积大约为1000平方公里。华夏帝都市区面积21世纪的远期规划仅仅为750平方公里。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自诩地大物博的华夏，碰上横跨欧亚的老毛子，全得仍。 莫斯科的大致位置是这样的，位于东欧平原，方圆视距外都找不到半个稍微有些规模的山峰山丘之类的。 如果从地图上看，会很清晰地看到，在环城高速之外，还有两个更大的环形交通线，它们把莫斯科层层包围起来。再加上九条规模的以莫斯科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射出去的公路线，不用多说，它的地位已经很明显。 当年的莫斯科战役，若非老天帮忙，只怕纳粹德国的装甲集团会横扫广阔的东欧平原，攻占莫斯科。 回首那场从头到尾都是用人命去填的卫国战争，李路不禁唏嘘不已。坚强的苏联人民挡住了纳粹的铁骑，用勤劳的双手在废墟和长期粮食配给制的环境下，创造了一个唯一能与北约抗衡的红色帝国。他们又如何想得到，这样一个不曾被世界上最精锐的陆军打倒的国家，会在几个月后分崩离析，终成传说。 前世李路曾经多次来过莫斯科，对这个城市有些印象。对于他来说，这一次，是一次重返莫斯科的行动。不同的是，前世是为了任务，这一世，是为了“伟大的阶级友谊”，“勉为其难”地接收即将崩塌的这个红色帝国的各种“破烂”…… 专机徐徐降落在谢列梅杰沃国际机场（莫斯科谢列梅杰沃机场分两个航站楼，相距10公里，2号楼主要起降国际航班），一行人上了前来迎接的使馆车队前往使馆。 说到使馆，还有个插曲。当时国内通知使馆准备迎接李路率领的经济访问团时，使馆报告说，咱没那么多好车啊。除了华夏高层，都不知道这批人都是李路的代理人，光看名单都是国内有名有头的大企业家。要迎接肯定不能掉了人家的身份。 这事给李路知道了，当下指示红汽捐一批，用专机运了过来。这才有像模像样的车队迎来送往什么的。 华夏使馆位于莫斯科友谊街，边上就是麻雀山，依山傍水的（门前有一个小池塘）。附近有莫斯科大学、莫斯科电影制片厂，环境优雅，尤其学术氛围很浓厚。华夏使馆占地十几公顷，是各国使馆中最大也是最漂亮的使馆之一。据说，到这里出席活动的其他国家的外交官每一次都会看着这里流口水。 由于有外交部的指令，使馆安排了李路一行人在使馆里住下。刚进放置好行李什么的，马上就接到通知说要开会。到那一看，原来是参赞要给访问团上政治教育课，各种原则各种纪律。即便马上要展开工作，李路也不得不耐心地听完。幸好，后面参赞介绍了一下莫斯科现在的情况以及苏联的局势。 距离8-19时间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苏联军政坛上应该是涌动着各种暗流的。苏共的死忠派元老策划了这次政变，随即克格勃和内政部大佬的倒戈，使得这场政变变得儿戏。而塔曼师站到了叶利钦这边，则宣告了这场闹剧的结束，是以苏共的回光返照。 想到这里，李路那颗心不禁骚动不安起来。皆因作为后来者，他清楚819政变的错误在哪，以至于他遏制不住地在想，如果自己参合进去，为亚纳耶夫（政变领导人）指点一二，819并非没有成功的可能。 只是，一个绝对权力控制下的苏联和松散的独联体相比，谁的存在对华夏更为有利，却是不用过多思考的。就如面对一头强壮的北极熊和面对一头老迈多病的北极熊，自不用费神抉择。 况且，面对庞大的即将任人取用的养分，没有理由去阻止这一切，改变历史。 甩了甩脑袋，李路把这些杂乱的念头甩出脑袋，参赞的最后一个音也落地。众人按照原定计划开始忙碌起来，李路则朝外面走去，叶孤云自觉地跟了上去。 参赞看了一眼李路准备过去询问，后来看到叶孤云跟随而去，就站住了脚步。李路的掩护身份是红色集团执行副总、访问团团长李海军，到现在，这个李海军的身份还挂在红飞公司的法人一栏里。所以参赞并不知道李路的真实身份，他打断询问李路外出的目的，转眼看到已经成为使馆常客的叶孤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情报部八局的局长一道外出，要干什么去就不是他参赞能够过问的了。 在前院，李路站住脚步，回身对随从说道：“你们别跟着了，先回房间休息，小苏，你也留下来。” 说完就和叶孤云并肩上了一辆五星轿车旅行版，驶出使馆。几乎没有离开过李路的苏长城站在原地，和大家对视一眼，都默默无言地转身离开。老大这是有很隐蔽的事情要做。 挂着外交牌照的五星车驶到库图佐夫大街后，拐进一条小巷，随即从另一个路口驶出，从另一条路返回使馆。差不多两分钟后，一辆普通牌照的莫斯科常见的嘎斯3102轿车驶出小巷，沿着莫斯科河的走向行驶了约莫半个小时，最后驶入一处叫做劳动俱乐部的地方。 这个俱乐部就建在莫斯科河边上，有游艇啥的玩。码头的休息区里，两个墨镜男坐在椅子上，舒服地晒着太阳。身材高挑的俄罗斯女郎领着李路和叶孤云走过来，随即朝李路抛了个媚眼，扭着腰肢离开。 叶孤云摸着鼻子冲李路低声说道：“这里的女人很不简单。” 李路笑了笑：“林语堂说，世界大同的理想生活就是住在英国的乡村，屋子里装有美国的水电煤气管子，有个中国厨子，取个日本太太，再找个法国情人。那因为他没接触过俄罗斯女人。” 叶孤云面无表情：“在我看来都要小心。” 拍了拍他的肩膀，李路说道：“我说工作不能干一辈子不是，你都三十五六的人了，还没结婚。这档子事完了之后，回去把这事办了，免得我为你担心。” 叶孤云和他并肩走着：“我是打算把这辈子献给党了的。” “但是党的事业要有继承者。”李路笑道。 此时，坐着的两个墨镜男纷纷站起来，快步迎上来，摘下墨镜，问好：“头儿，叶局。” “老胡，小潘。”李路指点着俩墨镜男，笑骂：“这老毛子都还没资本主义你们就提前享受上了。” 那两人正是胡震天和潘艾晨，他们以及好几个秘密行动组在卡娜罗号事件后，就来到了这里，做的是打前站的工作。 胡震天嘿嘿地笑了笑：“工作需要工作需要。” 潘艾晨这个技术型的特工插话说：“是您买下这里给我们当据点的。” 李路瞪着眼睛：“哦？这么说是我的不对了？” 潘艾晨没想到李路突然就翻脸了，笑容一下子僵住，不知如何自处。 叶孤云呵呵一笑：“行了，你别逗他，这小子是个新人。” 李路哈哈一笑，使劲地拍了潘艾晨的肩膀一下：“上次的卡娜罗他也在，我有印象。行了小屁孩，过来汇报汇报情况。” 潘艾晨这才放松下来，他可不知道李路是何方神圣，但是他知道李路是比他们的叶局长还要厉害的人物，他们这些人接受叶局长的命令，叶局长接受他的命令。 胡震天冲潘艾晨笑了笑：“头儿是很容易相处的人，慢慢你就了解了。”说完就先一步走向前，引着众人通过栈桥，上了游艇。游艇开动离开码头，慢慢地在莫斯科河上航行着。 客舱里，李路在沙发上坐下，叶孤云坐在他身边，潘艾晨前面站着。胡震天从驾驶舱出来，关上舱门，低声说了句：“开船的也是我们的人。” 点点头，叶孤云看着潘艾晨：“小潘，说一下情况。” 李路摆了摆手：“坐下说，坐下说。” “是！”潘艾晨后退几步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汇报：“名单里的28个设计局、造船厂、军工联合体，目前已经完成了20个的情况摸底工作。325名主要科学家、工程师的情况也已经掌握，不过环境的限制，部分人的情况没有做到完全摸清。根据指示，我们主要对各个单位的经营情况研发情况进行了初步的了解，以及对主要人员家庭情况进行了调查。应该说基本完成了规定的工作量。” 此时，胡震天接过话头：“乌克兰、白俄、新西伯利亚等外围区域的渗入相对容易下，这些地方的信息比较充足。远东地区的任务队伍进展也比较顺利。莫斯科、圣彼得堡这一块，克格勃和内务部的人看得比较紧，我们差点跟他们干上了。” 李路递给叶孤云一根烟，随即给胡震天和潘艾晨一人甩了一根，说道：“不急不急，留给你们的时间大概还有一个月。一个月后，你就是在脸上刻上特工俩大字走进苏霍伊的宿舍区，也没人会管你。” 胡震天和潘艾晨对视一眼，都不相信。毛子的克格勃可是全世界最恐怖的间谍机构，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 李路也不过多解释，微微一笑，点上烟：“总之你们要记住一个原则，先人后物。名单上的那些人的情况一定要搞清楚，至于那些技术资料什么的，不用着急，用不了多久有人当废纸一样拉出来。” 叶孤云微微点了点头，他这段时间几乎每周都跑莫斯科，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是越来越相信李路的判断。 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看我们是不是准备一些应急的手段。我看名单上有些人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国宝啊，绑也得绑回去。” 李路眉头稍微皱了皱，缓缓说道：“应急的手段嘛……还是要尽量争取他们个人的意愿……实在不行……嗯……准备一下吧，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嗯，回头我去安排，从国内调点人过来。”叶孤云沉声道。 胡震天和潘艾晨再一次对视，胡震天还好，脸带笑容，，潘艾晨嘴角就有些抽了——自己看来有幸参加一次规模庞大的人才劫持计划！ 注：读者群号：336572164，妹纸过剩，求分担！求收藏求推荐求订阅求月票求打赏…… 第258章政治代理人 现在的莫斯科，确切地说现在的苏联，只剩下最后一根脊椎支撑着，只需要轻轻地踹上一脚，便会轰然倒塌四分五裂。 翻开历史，从1990年的3月11日立陶宛宣布独立，然后到一年后的1991年4月9日格鲁吉亚宣布脱离苏联，已经拉开了各加盟共和国独立的大幕。在819之前（1991年8月19日），或者苏联人认为，那只是两个小国，无足轻重。要知道，没有莫斯科的输血，它们什么都不是。 但是819之后，9个加盟共和国密集在8月下半旬内宣布独立，其中包括了乌克兰、白俄、阿塞拜疆。谁都知道，大势已去了，结果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乌克兰带走了苏联几乎全部的大型水面舰艇制造能力（苏联的所有航母都是黑海造船厂建造的）以及大型飞机的制造能力。白俄划走了部分的地面装备研发制造力量，尤其是电子及激光技术几乎集中在那里。阿塞拜疆得到的是储量丰富的超级油田…… 毫无疑问的，苏共的死硬派是预估到了国家正在朝绝路走，所以才有819政变。令人唏嘘不已的是，本意是挽救帝国的819政变，到头来却变成了加速苏联解体的事件。 这不得不由李路摇头感叹——毛子大概是把他们导师留下的招数给忘了个一干二净了。 回到李路这边，他之所以提前个把月来到这里，主要目的不是为了他的私人团队或者提前熟悉这边的情况什么的。这些事情他完全可以在国内执行指导，由更专业的人去做。 这厮已经把目光放到了二十一世纪，要在这个时候建立莫斯科的关系网络，争取培养几个代理人！ 此时此刻，劳动俱乐部里的贵宾室，李路背着手，绕着一个中等个子褐色短发的俄罗斯族男子转了一圈。叶孤云站在边上静静地等待着。 这个男子看上去约莫三十岁，穿了一身黑色西装，体现出干练的成功人士的派头。不过在李路面前，他的眼神之中含着的是毕恭毕敬。 “李一诺。” “是！” 李路指着沙发，示意他坐下，说道：“我还是叫你伊万先生吧。” 李一诺说的是中文：“先生，一诺不敢当。” 叶孤云走过来，在两人之间的沙发上坐下：“听先生的，这里比较是毛子的地方，还是注意些好。” 李路看着他，说道：“这几年在莫斯科，生活还习惯吗？” 李一诺标准的坐姿坐着：“回先生的话，生活很好，先生每个月拨付的经费足够一诺过上莫斯科最好的生活。” “那就好，那就好。”李路点点头，说道：“伊万，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李一诺挺了挺胸：“深深刻在脑子里——一诺身上肩负着为十亿人口谋取安宁环境的使命。一诺将会牢记誓言，毕生效忠信仰！” 点了点头，李路说道：“也许是十年，二十年，也是一辈子，我希望你能够在漫长的岁月里牢记信仰。” “生是党国的人，死是党国的鬼！”李一诺一字一句地说道。 李路看了叶孤云一眼，后者提起放在茶几边上的密码箱，放在茶几上推到李一诺面前。 “苏联的局势在恶化，咱们有句话说得好，浑水好摸鱼。”李路指了指密码箱，说道，“这些钱你要派上用场，在叶利钦的系统里谋取一个好职位。” 李一诺明白地点点头，把自己带过来的那个一模一样的密码箱交给叶孤云，眉头稍稍皱了一下：“先生认为叶利钦会成功？” “几成定局。”李路点上一根烟，抽了几口：“戈尔巴乔夫的改革已经走到了死胡同的底部，他亲手为苏联挖掘的坟墓已经成型。虎视眈眈的叶利钦不会放过登上权力巅峰的机会。”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选中你是看中你的政治才能，莫斯科这趟子浑水，没两下子是混不开的。只要你牢牢记住，紧跟叶的步伐，站在他这一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另外，你要注意一个叫弗拉基米尔的人……” 李路一下子想不起来，把目光投向叶孤云，后者补充道：“圣彼得堡市长助理、对外联络委员会主席，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普京。” “对，就是他。”李路接着说道，“这个人宜友不宜敌，你要注意。” 李一诺想了想，说道：“这个人我认识，他是列宁格勒大学法律系毕业，曾经为克格勃服务十五年的时间，有在东德工作的经历。去年回国就担任了列宁格勒大学校长外事助理一职，是索布恰克的学生。” 李路颇为惊讶：“没想到你对他的情况这么了解。” 李一诺笑了笑：“先生忘记了，我也是列宁格勒大学法律系毕业的，弗拉基米尔应该说是我的学长。” 叶孤云看着李路补充了一句：“没错，是有这层关系。” 李路反倒是皱起了眉头，问李一诺：“这么说，你也算是索布恰克的学生了？” 李一诺点点头：“是的先生，索布恰克先生当初非常受法律系学生的欢迎，当时他是英美法系系主任。” “冤孽啊……”李路长叹一声，引得叶孤云和李一诺不明就里，良久，李路才收起那副感慨的表情，认真地说道：“伊万，尊师重教是咱们华夏的优良传统，作为学生，你应该多些和老师走动走动，尤其是索布恰克先生这样德高望重的老师。同时要和学长把私人关系搞好，就我所知，目前你的学长生活很拮据，你的老师生活也不好过，而你却过着酒醉金迷的日子，你良心何安呢？” 李一诺被李路一番话说得目瞪口呆，一时半会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还是李路脸上最后流露出的似笑非笑的狐狸一般的笑容提醒了他，他一下子就全懂了。 “先生，我记下了，我一定多些到列宁格勒走动走动。”李一诺想是想起什么来似的，“对了，听说索布恰克市长正在搞供暖系统的改建，陷入了缺乏资金的困境……” 李路微笑道：“也许来自华夏银行的贷款或者其他发达国家投资公司的资金，能够解他的燃眉之急。” 李一诺缓缓点头：“我明白了，稍后我会和来自华夏的经济访问团进行商务上的接触。” 大约一个小时，李一诺走出俱乐部，门前停着一辆伏特加轿车，司机打开后座门，恭敬地说道：“局长，现在回去吗？” 李一诺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钻进车子，不一会儿就离开了劳动俱乐部。 伊万-伊万诺维奇-伊万诺夫，中文名李一诺，华夏俄罗斯族人，祖父是沙俄时期的高官，十月革命逃往远东，随即进入华夏东北，由此定居下来，成为了华夏俄罗斯族的一员。 当年老李家老爷子率部参加辽沈战役，救过李一诺祖父一家的性命。他的祖父给他取名李一诺，蕴含着一诺千金的意思，告诉自己的后代，勿忘这份恩情。 李一诺在红旗下长大，受党的教育多年，十几年前和一批俄罗斯族少年一起，被作为特殊人才培养，后来用自己的白俄贵族身份重返苏联，就读列宁格勒大学。原本计划学成回国接受安排，后来不知何故耽误了下来，就在莫斯科待了下来。慢慢的踏入莫斯科政界，也好为国内相关部门进行服务。 两年前，李路制定计划的时候想到了代理人的人选，从叶孤云提供的秘密档案里发现了这个人，当下连连感慨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当即就决定考察李一诺，列为候选人。长达六个月的全方位考察之后，李一诺的条件最适合，于是李路下定决定，定下他来。 后来得到李一诺家与自家老爷子的那段渊源，就更加的放心他的忠诚了。 在李路提供的大量资金支持下，李一诺在莫斯科市政府里见山开洞见河架桥，到现在，已经成为了莫斯科内务局副局长，正准备竞争局长之位呢。于是有了和李路的会面。 不过按照李路的估计，莫斯科内务局这个职位，恐怕要到819之后才会尘埃落定。 恐怕谁也想象不到，掌握了莫斯科内务局部分力量的伊万副局长，居然是李路的人。在伊万的同事和领导眼中，伊万就是一个出身不好但是能力很强的年轻官员。若是纯红的苏联，就凭伊万那个曾经是沙俄高关的祖父，恐怕早就给克格勃蒸发了。 只是一些细心的人也看到了一点，这个伊万的经历和索布恰克有一点交集，伊万也没少打索布恰克的牌。只是若不是李路的提醒和指令，他也不会去故意亲近索布恰克和弗拉基米尔。 显而易见，再没有比李一诺这样的人更适合代理人这个角色，首先他的忠诚度是最高的。俄罗斯人的身体，华夏人的灵魂，再完美不过。只是，还是要拉拢一批日后会登上俄罗斯政坛商界的狠人，网是要撒出去的，触觉是要完善的。 看了看时间，是时候出发了，和霍多尔科夫斯基约定的见面时间就在不久之后。李路站起来，这一回叶孤云没有跟着，他悄无声息地消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李路先回使馆接了红联银行的行长唐宁铭，然后才前往特维尔大街（高尔基大街）。 一路上，李路却感觉唐宁铭看自己的目光有些怪怪的。这四十左右岁的本港人，是红联银行两大股东红色集团和大唐实业从本港高薪聘请的高级管理人才，听说还托了荣家帮忙才把人请过来。 这说明这个人的厉害，但是李路之前可没见过他，就更谈不上了解了。怎么总是感觉他看人的目光怪怪的。 难道是肥皂党！？ 注：读者群号：336572164，妹纸过剩，求分担！觉得能看下去，还请收藏一个推荐一下给点月票和打赏…… 第259章冤孽啊！ “唐先生，你有什么问题吗？” 李路忍不住问道，他受不了那种异样的目光了。 谁知，一直侧头盯着他看的唐宁铭却回过头去，整理了一下西装，迸出一句：“果果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 李路满脑子问好，忍不住在想，戚君庭该不会请了个脑子有问题的人当行长吧？ “唐先生？” 唐宁铭看了他一眼，用长辈的口吻说道：“李先生，我们唐氏集团虽然和红色集团没办法比，但是也算是本港的豪门了。果果以后嫁到你李家，也是门当户对。相反，我倒希望李先生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而不是红色集团的公子。这样可以进入我唐家，继承部分的事业。” 李路完全懵了，这是犯病了还是咋的？ “司机，上医院上医院，唐先生情况挺糟糕的。”李路急忙冲司机说道。 唐宁铭却纳了闷：“去医院做什么？” 李路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脑子不是……” 唐宁铭瞪着他：“你什么意思？” 看上去好像没病啊，李路尴尬地笑了笑：“没事没事，没事了。不过我实在是听不明白你说什么。” 唐宁铭看着他：“听不明白？难道你不是红色集团的少东家李海军？” “我是啊，可是我真的听不明白你的话。”李路说道，他的掩护身份就是红色集团董事长的独子李海军。 唐宁铭脸色缓和了一下：“那你不会不知道我侄女登报非你不嫁这件事情吧？” “什……什么？”李路快速地眨着眼睛，摇了摇脑袋，“你说什么？” “我侄女唐果果登报非你不嫁的事情！”说起这个事，尽管过去了一段时间，唐宁铭还是有些愤愤，这个侄女真的被宠坏了，居然有这招对付家族安排的婚事！ 李路瞪大了眼睛看着唐宁铭，一段很久的记忆瞬间翻出来。 “你是唐振邦唐老先生的……”李路呆呆地说道。 “没错，我就是唐家次子，唐果果的叔叔。”唐宁铭把后背靠着，拿足了长辈的架子。 唐果果…… 一个长相甜美身材却“人小鬼大”的女孩子登时从脑海深处蹦出来……李路想起了这个女孩子，当年的第一次本港之行偶然救下的唐氏集团的小公主。这事他早早的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了，却是根本想不到两年后的现在，居然冒出一个唐宁铭，还扯出这么一段什么登报表白的事情来。这都什么跟什么？ 细问之下，这才从唐宁铭口中得知，自从自己消失之后，唐果果央着唐老爷子寻找自己。可是就算唐氏集团在本港数一数二，手也伸不进国防军啊，又如何能查到李路的半点信息。直到红飞公司成立，李路以李海军的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唐果果一下子就给认出来了。结果这边刚准备接洽，李海军又消失了。当时李路忙着军队里的工作，哪里有时间管红飞的事情，都甩手给三叔李建设了，自己就挂个法人代表。 线索又断了，只是，仿佛是上苍安排好了似的，那段时间奔驰公司要抱三哥的大腿，想尽一切办法通过李晓萍掌控的远海公司，终于查到了“李海军”原来是红飞母公司红色集团老板的独子。唐果果就通过奔驰本港公司得到了这个消息，恰逢家族要给她安排亲事。这小公主一转眼就登报声明心有所属，是红色集团的公子李海军，以此断绝家族为她安排婚事的念头…… 家里人都傻了，第一反应就是调查红色集团，这一查就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内地有这么规模这么恐怖的私企了？这一下，一开始都气唐果果任性的家人都转变态度，夸这丫头眼光厉害。内地才是大市场了，搭上了红色集团的线，唐氏集团以后的发展可就是一路顺风了。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李路不禁一阵恍然——啥时候老子成富二代了？哥明明是**丝发迹的典型例子啊！ 冤孽啊！ 转念一想，李路问唐宁铭：“唐先生，你答应出任红联银行行长，恐怕不是看在荣家的面子上的吧？” 唐宁铭轻哼了一声：“荣家还没资格指点我唐氏集团做事，实话告诉你吧，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是不会出任此职的。” 全明白了，纵然红联银行注册资本上千亿软民币，也打动不了唐氏集团的次子亲自担任行长。 唐宁铭摆出长辈的姿态，数落道：“海军，我是很不明白你们是怎么想的。注册银行居然连一个拿得出手的会计师都没有。我很好奇红色集团是怎样发展成现在这个规模的。” 李路不由愕然，随即说道：“唐先生，这个，内地比不了本港，国际端的人才真的很难找。不过现在有了唐先生你，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哼！”唐宁铭轻轻甩了甩袖子，“既然你已经和果果确定了关系，有需要帮助的你说就是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李路听不下去了，急忙打断：“唐先生，唐先生，你先别说这些，公事，咱们谈公事。” 他一度想跟唐宁铭说清楚的，却又担心他一气之下拂袖而去，那红联银行准备在这里放贷搜刮钱财的计划就泡汤了。红联银行的团队大部分人都是唐宁铭从本港带过来的，没有他们根本玩不转。 所以李路只能先顾着眼前的事情，那些杂七杂八的烦心事，押后再说吧，唉！ “对了唐先生，就目前的局势来看，红联银行的放贷计划，应该没问题吧？”李路这个金融小白虚心问道。 唐宁铭瞥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确定卢布会贬值的，假如你的判断是正确的，我倒是有一个建议。” “哦？你请说。”李路调整了一下坐姿，测过身子。 清了清嗓子，唐宁铭说道：“很简单，贷出人民币，指定使用范围，收回人民币。” 李路是不懂这些，但是胜在脑子好用，转几下眼睛就抓住了关键：“债主和麦家一起干？” “没错。”唐宁铭点点头，“苏联的局势进行大笔的放贷和投资都不安全，如果真想你所说的卢布贬值一百倍，红联基本上要躺着回去。目前内地轻工业发展迅速，而苏联恰恰是缺少轻工企业。日常用品什么的早在八十年代就开始从华夏进口。倒不如利用这次机会，在国内采购商品运过来，一手贷款一手卖货，还有定价权，倍数的利润是可以实现的……” 李路基本没听他后面的话了，他的脑子已经转开了。的确，现在华夏的各种轻工业雨后春笋般出现，在短时间内提供大量的商品是一点问题没有。把大笔的放贷改成大规模的面对普通民众的小额贷款，规定只能购买华夏商品，首先利润就在售出商品的时候产生了，还有定价权！苏联倒了之后，物价飞涨货币贬值，一卢布买一箱面包变成一千卢布买一个面包的情况…… 收回贷款的时候利息上又赚上一笔，根本就是稳赚不赔的好生意！ 关键是，这样还能带动国内轻工业的发展，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对解体后的俄罗斯社会也是一种帮助，简直就是一举多得的好事情。 想通了之后，李路连连点头：“唐先生，你的建议非常好，咱们就这么干！” 唐宁铭却皱着眉头说：“问题是要在这里开展业务，要得到苏联中央银行的批准。” 李路笑了笑：“很快就变成俄罗斯中央银行了，放心，这方面我来处理。” 他把话题转到霍多尔科夫斯基身上：“唐先生，马上要见到的这个人的背景资料你都熟悉过了吧？” “嗯，梅纳捷普国家财政联合体的老板，很厉害的小伙子。”唐宁铭点点头。 此时，后世那个俄罗斯石油巨头霍多尔科夫斯基年仅28岁，若不是拥有重生的大杀器，李路这厮也只能仰望的人物。 “你别看他年纪小，这个人非常的厉害，背景也不小。”李路说道，“咱们的策略就是参与他的经营活动，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总而言之一定要在他掌握的公司里掌握股权。这个人垂涎石油很久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动作。到时，红联要参与进去，不要怕砸钱。关键的一点是，一定要牢记，咱们跟他的关系只能朝合作伙伴发展，而不是仅仅是债主那么简单。” 李路神情严肃没有丝毫停顿地说完，不容拒绝的语气以及那不自觉散发出来的气势，让唐宁铭奇怪地生不出半点忤逆的意思，甚至有种给老爷子训话的感觉。 “另外霍多尔夫斯基肯定有自己的小圈子，那一定是集中了莫斯科财富寡头的小圈子。”李路看着唐宁铭，“唐先生，也许以后你要经常飞莫斯科。” 唐宁铭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没说话。不管李路怎么想，得到了唐老爷子旨意的他，只能安安心心地给李路打工了，该怎么做怎么做。 李路也坐好了身子，抚了抚寸头，也沉默着想自己的事情。 霍多尔夫斯基是啃着苏联尸体崛起的石头寡头，他的联合体会借着尸体的养分迅速壮大，然后在四年后收购尤科斯石油公司，然后是东方石油公司。一跃成为俄罗斯第二大石油公司。 只是，他的命运也注定了，成为普京新政的牺牲品。尤科斯石油公司更是被普京大手一挥收回国有。 明知道是这样的结局，李路为什么犯傻似的要寻求与霍多尔夫斯基合作，还要大力合作？ 皆因霍多尔夫斯基被捕是2003年的事情，而李路坚定地认为，这个时空的华夏，到了彼时，定然拥有让老毛子不敢肆意妄为的底气和力量！ 李路就是拼着几十亿乃至上百亿的美元亏损，也要为日后的斗争埋下重要的棋子！对于国家安全、国家利益来说，李路从来没有把自己那点钱放在眼里。所有的一切，都只为了华夏能够更快地站到世界之巅，发出属于中华民族最强硬的声音！ 注：读者群号：336572164，妹纸过剩，求分担！求收藏求推荐求订阅求月票求打赏…… 第260章8?19政变 李路站在使馆阳台，手里拿着根烟，背着一只手，眺望远处的街道。一队军车轰鸣地驶过，两边是手持步枪的士兵，分成两条纵队跑步前进。不用一会儿，轰隆隆的声音传来，一队由坦克和装甲车组成的装甲部队紧随后面，缓缓驶过。 此时，是8月19日，天刚亮。这些部队的前进方向是克林姆林宫。 看着历史上影响最深远的一次政变在自己眼前发生，李路有种怪异的感觉，仿佛在看一部纪录片。 一条薄外套披在他身上，柳石站到他身边，轻声说：“这里的天气怪得很，早晚温差大，你别仗着身体好就不注意了。” 回过神来的李路，冲她笑了笑。 柳石注意到了远处的部队和军车队，吃了一惊：“发生什么事了？” 李路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有人趁戈尔巴乔夫在克里米亚度假搞政变。” “政变？！”柳石吓了一跳，那惊讶程度不亚于听到有人在华夏搞政变一样。 手上微微用了用力，李路说道：“别怕，别看那些部队挺吓人的，其实他们的枪里根本没子弹。” 柳石哪里听得进他的话，拉着他就往里面走：“还是到里面去吧，外面太危险了。” 李路无奈地摇摇头，顺从地被她牵着回去。 下到二楼，就听见一楼大厅来脚步声匆匆，有人在大声喊道：“政变了！” “所有人员停止外出！加强使馆警卫以防不测！”参赞的声音在响着。 李路示意柳石先回房间，几步下楼，说道：“不用紧张，没有实弹的政变形成不了任何破坏。” 众人都刹住脚步看他，气势汹汹的装甲部队都开进来了，还形成不了任何破坏？ 参赞挥挥手，大家就紧张地忙碌去了。正准备跟李路说几句话，转眼却看到李路上楼去了，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打消了念头。 走到走廊，却看见关振华戚君庭等人都聚集在自己房间门口，正在低声说着话。走过去，李路笑着说了句：“怎么都起来了，不多睡会。” 抬眼看来李路出现，关振华首先说道：“哎呀三哥，我还以为你没醒呢。都什么时候了哪还能睡得着。” 戚君庭说道：“三哥，听说苏联政变了，就都没睡意了。” 江南大大咧咧的，叼着根烟：“我说这是哪一派搞的，保守派还是改革派？” 这厮到莫斯科几天，耳熏目染的倒也知道保守派和改革派。 李路正准备答话，却看见又有几个人走过来，是唐宁铭、郑大钧、商良三人。 “你们也起来了。”李路笑了笑。 三人满脸的担忧，他们没有衙内帮那种走天下均不惧的与生俱来的心态，骤变的局势让他们对此行的目的产生了极大的忧虑。三人住的地方相距不远，不约而同地在走廊相遇，就一道前来寻李路了。 下意识的认为，在李路这里才能找到主心骨。 看到除了几个主力人物都聚在了一起，李路知道若是不跟他们分析一下情况，估计谁的情绪都不高。 于是他索性挥了挥手：“进去说话吧，请使馆的人把早餐送过来，边吃边聊。” 住在李路边上的苏长城和谢东流，听见动静开门出来，苏长城直接就寻使馆内务人员去了，谢东流早就穿戴完毕，配枪就别在腰间，一句话不说就跟着李路进去，寸步不离了。 房间不大，小客厅加卧室，但已经是使馆里较好的房间了，好几个人都是几个人住一个房间。众人在客厅上坐定，沙发不够坐的搬来椅子坐下，围城半圆，隔着茶几面对李路。 很快，苏长城就带着内务人员捧着早餐进来了，放在茶几上。待内务人员离开后，苏长城关上门，就站到了李路身后，两手交叉放在身前垂立着。 李路挽了挽袖子，点着简单的早点：“来来来，边吃边聊。”说着就夹了一筷子榨菜扔进嘴巴里，左手就舀了一勺子白粥吞了下去。抬眼间却发现除了自己，没人动手，一下子愣住了。 扫视一眼，发现关振华、戚君庭和江南这仨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衙内轻松的表情里面，含着紧张。李路不由失笑了一声，自己太淡定了。他根本没有意识到，正在上演的这场政变，在这个时代的华夏人眼里是什么样的概念，衙内也不例外。 老大哥，革命战友，阶级兄弟，恩恩怨怨，援助和威胁，自新华夏成立以来，和这个红色帝国就从来没有断过关系，即使是关系最恶劣的六十年代，也从未出现过完全断开联系的情况。 而在这个星球上，除了苏联之外，第二个红色帝国是华夏，而华夏的那一套，是师从老大哥。 现在，一场政变正在这个国家的首都发生，谁又能像李路这样淡淡定定地吃早点呢？ 他们是没胃口的，索性李路就自己吃了，扭头对苏长城含糊不清地说道：“去打开电视，这个时候应该有了。” 苏长城飞快地打开电视，调到莫斯科电视台，众人把目光转过去，果然，苏联副总统亚纳耶夫正在发表讲话。 他宣布戈尔巴乔夫由于健康原因已经不能履行总统职务，自即日起由他本人代行总统职务。同时宣布成立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行使国家全部权利，在部分地区实施为期6个月的紧急状态。 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由亚纳耶夫、总理帕夫洛夫、国防会议第一副主席巴克拉诺夫、国防部长亚佐夫、内务部长普戈、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克留奇科夫（克格勃头子）等8人组成。 该委员会发布《告苏联人民书》，称戈尔巴乔夫倡导的改革政策已经走入死胡同，国家处于极其危险的严重时刻。随即，委员会连续发布两道命令，要求各级政权和管理机关无条件地实施紧急状态，并且暂时只允许《真理报》等9家报纸发行。 紧接着，苏联内阁举行会议，表示支持紧急状态委员会作出的决定。 电视直播到这里时，已经是临近中午的时分了。这个时候，除了吃饱喝足的李路之外，其他人都觉得饿得厉害，索性让人把午餐也送了过来，提前吃了。 这回换成李路看别人吃了，其他人也顾不上许多，当着面就吃起了饭。李路点上一根烟悠闲地抽着。 商良吃得最快，其实是不敢当着李路的面吃太长时间，他用纸巾擦了擦嘴巴，首先打开话匣子：“老板，紧急委员会里的成员都是苏共的强硬派，其中包括了军队和情报机构这两个强有力的部门，我觉得，他们的政变给苏联的未来增添了不少不定因素。” 戚君庭咽下最后一口饭，擦了擦嘴角：“掌握了军队和克格勃，戈尔巴乔夫也好叶利钦也好，再没有还击之力。” 江南用力地一挥手：“有了枪杆子就啥都有了！” 关振华却不说话，看着李路，他知道三哥一定有不一样的看法，否则不会露出咪咪笑……唐宁铭、郑大钧是港商，做生意有一套，论起政治，是比不上皇城根下长大的红色后代的。 看到没人发表意见了，李路弹掉烟灰，说道：“如果军队和克格勃倒戈，会怎么样？” 众人一愣，瞪大眼睛相互对视。 “这不可能吧，苏共怎么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江南说道。 李路笑了笑：“南哥，其实早在前年，苏联就宣布放弃党在军队和情报部门中的政委制度。” “什么？”关振华却是第一个失声叫出来。 点点头，李路说道：“你们对信息的掌握还是不够深入。放弃了政委制度，就等于失去了领导权。苏共的党指挥枪已经变成了过去式。” 他摆开架势，拿手指着窗外，微笑着继续说道：“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亚纳耶夫主导的这场政变可以说是史上最草率的政变，倘若列宁在世，肯定会气得脸都歪了。谁能够相信，就是这些气势汹汹的部队，根本没有携带实弹！” 最后一句话震得众人目瞪口呆，即使其中最不熟悉军事政治的三人也听出了问题所在。 “也许亚纳耶夫试图导演一场和和气气的政变，但是这老小子愚蠢到家，他根本没有搞明白一个道理——没有流血的政变那叫政变吗？或许他想向卡扎菲看齐，只是，他直到现在依然没有看清楚他面对的敌人是谁，更不知道他的对手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说到这里，李路情绪有些波动：“难以想象，作为搞政变起家的苏共，到头来却以一场如此窝囊的政变将自己葬送。” 他看了眼还沉浸在震惊中的各位，说道：“戈尔巴乔夫的********，摧毁了苏联的经济，也摧毁了苏联军队的信仰。当向前看变成向钱看，出发前信誓旦旦的将领转头就会把接受到的命令换取绿纸。归根到底，信仰的崩塌才是最可怕的。戈尔巴乔夫乌托邦式的民主蓝图，辅以毅然决然地打破苏联框架的无知，迷惑了民众，误导了军队。” “如果亚纳耶夫看清楚了这些，他和他的同僚们不会贸贸然地去发动政变。可惜的是，他太天真了，甚至于可以说是愚蠢。无法信任的塔曼师，目光游离的克格勃，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更可笑的是，亚纳耶夫居然没有对巴尔戈乔夫采取任何措施！” 连连摇头，李路长吁短叹，最后说道：“最最关键的是，因为苏共内部贪腐问题，使得民众没有站在他们这一边。民众永远是政客的工具，戈尔巴乔夫指出了一条路，信誓旦旦地告诉大家在不远处有大饼。结果走了见大饼的影子没看到，却发现路况越来越差。叶利钦站出来了，画出了另一条路，告诉大家找不到大饼的原因是因为有苏共的存在，贪腐的精英阶级吃掉了属于大众的那一部分！同时指出了另一条路，信誓旦旦地表示，跟着我走一定能吃到大饼，因为我后面站着发达的西方国家！” 说得如此直白，即使道行最浅的苏长城和谢东流，也明白了。帝国主义会真心实意帮助你改革吗，这个问题的答案就算是华夏的三岁小孩都知道的。 “毛子的痛苦，其实才刚刚开始……” 注：读者群号：336572164，妹纸过剩，求分担！求收藏求推荐求订阅求月票求打赏…… 第261章险遭遗忘的远东 俄罗斯联邦总统叶利钦拒不服从紧急状态委员会的命令，号召举行政治罢工，抗议亚纳耶夫等人发起的行动。 在紧急状态委员会的《告苏联人民书》之后，中午11点，叶利钦在俄罗斯议会大厦举行记者招待会，宣读了《告俄罗斯公民书》，宣布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是非法的，是右派反宪法的反动政变，要求立即召开苏联非常人民代表大会，呼吁俄罗斯公民对叛乱分子给予应有的回击，号召在俄罗斯全境内进行无限期罢工。 不得不说，叶利钦这一手玩得比亚纳耶夫漂亮。亚纳耶夫上午召开了各大军区司令员会议，还下令部队进入紧急状态。只能说，在选择上，他出了问题。 说来也搞笑，叶利钦之所以拥有这么大的底气，是因为他在苏联内部所谓的改革派的领军人物，因此在民间和党外人士中拥有非常高的威望。而这一切，得益于戈尔巴乔夫搞的“新浪潮”、“新思维”！ 在他和俄罗斯联邦其他领导人的号召下，很快就形成了反对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的浩大声势。 中午12时许，也就是在他记者招待会不久，莫斯科跑马场上开始举行聚会，人数由千余人慢慢越聚越多。组织者再次宣读了叶利钦的《告俄罗斯公民书》。 不久，一队装甲车从大剧院方向开往跑马场广场。示威者在民族饭店前用两辆无轨电车封锁了特维尔大街。此时，市中心的所有桥梁都停着坦克，军队开始在市内进行大规模调动。 李路带着一顶鸭舌帽，带着苏长城在俄罗斯议会大厦附近的一个角落里，注视着正在发生的这一切。即使使馆的人百般阻止，但是李路也不愿意错过见证历史的机会。于是他带着苏长城悄悄地潜了过来。 在一干人的簇拥下，叶利钦走出议会大厦，李路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时间是13时整。李路双眼紧紧地盯着他，把接下来的一幕看了个一清二楚。 只见叶利钦径直走向封锁俄罗斯议会大厦的部队，那著名的动作出现了。他走向塔曼师（保卫莫斯科的禁卫军）的一辆坦克，坦克炮塔上有大大的数字编号——110。 他登上了110号坦克，随即他的几位助手也登了上去。叶利钦就站在坦克上，掏出演讲稿展开。此时，他的助手在他身侧展开了一面三色旗。记者们扛着摄像机相机蜂拥上去，而周边却没几个民众。面对镜头，叶利钦开始发表演讲呼吁莫斯科人和俄罗斯全体公民进行反击。而三色旗前面，一位坐在炮塔上的坦克兵，抬起他的左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低下了头…… 后世那张经典的照片出现了。 李路无语地摇摇头，扯了扯嘴角，低声说道：“走吧，回使馆。” 两人走进巷子，朝停在一个街区外的车走去。路上极少碰到行人，但是也没出现什么骚乱的情况。寥寥几个行人脸上也没什么很夸张的表情。 苏长城忍不住小声说道：“头儿，毛子搞的政变也真是怪啊。那个亚纳耶夫居然没有限制叶利钦的行动，由着对手从容地发起反击，他是怎么想的？” 李路晃了晃脑袋：“亚纳耶夫不是那块料，我猜这老小子晕血。” 苏长城无语了一阵。 “刚才叶利钦发表演讲的时候，周围根本没几个老百姓。如果他果断地采取措施，还有叶利钦什么事？他总不会找不出一个营的忠心部队出来吧？” “哼，他压根没想过对叶利钦采取措施，甚至连俄罗斯议会大厦的对外联络。我才刚出叶利钦应该是在和各国领导人通电话，接受‘指示’呢。”李路说道，“反而，叶利钦毅然走出议会大厦，却是有些胆量的。他根本没想到亚纳耶夫这么容易对付，他甚至成立了一个影子内阁，派往了距离斯维尔德罗夫斯克市70公里处的森林里，携带了备用转播站，做好了俄罗斯议会大厦失守后有一个根据地，进行长期斗争的准备。” 李路摇摇头：“不得不承认，叶利钦虽然**了，但是这老小子是尽得先烈的真传啊，一套一套的，一手比一手娴熟。” 苏长城下意识地问道：“头儿，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李路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苏长城尴尬地笑了笑，一下子没想起来，头儿虽然没在情报部任职，但是一直以来那个八局局长都从头儿这里领取指示。他就自动闭嘴了，自家老板的背景他又不是不知道。 李路有心培养他，就多说了几句：“从亚纳耶夫今天的动作来看，大致大致的可以判断出他的性格弱点，分析出所谓的国家紧急委员会的内部情况。他没对叶利钦动手，那么软禁戈尔巴乔夫这件事情，他也坚持不了多久。而且，本身紧急委员会的八个人领导人当中就有心怀鬼胎的。看着吧，也许明天戈尔巴乔夫就会回到莫斯科。到时那才叫混乱。” 苏长城无意识地摇头叹息：“没想到老大哥的本领退化得这么厉害，唉。再这样下去，被灭党都不奇怪！” 其实更多的李路没有说出来，比如亚纳耶夫，实际上只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傀儡，真正在幕后主导这一事件的，是克格勃！ 只是，这些事情，此时此刻，还是藏在里的为好。 李路突然顿住了脚步，表情一下子凝固起来。他的动作让苏长城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配枪，结果摸了个空。外出的时候由于担心引起误会，李路和苏长城都没有携带配枪。 “队长。” 有人用中文轻轻唤了一声。 到现在还叫他队长的，除了老短刀成员还有谁？ 果然，横巷子里走出个人来，帽檐遮住了半张脸，抬头冲李路笑了笑，转身走进一间楼房里。那不是刘小光是谁？ 李路扫了周围一眼，跟着走进去，苏长城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护在身侧。 拐了几条走廊，进了一个房间，李路一扫眼就看清楚了站在里面的人。王胜、王朝阳和雅科夫，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俄罗斯人。 “队长！” “老板！” 众人激动地打招呼。 李路走过去，挨个地拍着他们的肩膀：“老王，朝阳。”随即走到雅科夫面前：“老雅，见到你我很高兴。” “老板，我也是。” 随即，雅科夫给李路介绍他身边的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俄罗斯人：“老板，这是我们的新同志，索夫。” “新同志？”李路皱着眉。 雅科夫点点头，李路扭头去看刘小光，刘小光也点点头。李路这才和索夫握手：“索夫先生，欢迎你的加入。” 索夫两只手握住，低头弯腰：“能够为您效劳，我很荣幸。” 李路笑了笑，盯着他的眼睛说：“错了，是为美元效劳。” 索夫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是的老板，为美元效劳！” 此时，刘小光走过来，低声说道：“队长，此次改变计划过来，是有急事请示你。” 点点头，李路扫了众人一眼，在刘小光的引领下走进里间，索夫要跟上去，被雅科夫拽住了胳膊，沉声说道：“需要你的时候老板自会让你进去。” “我心急了。”索夫耸了耸肩，和雅科夫走过去，和苏长城、王胜、王朝阳他们低声地说了几句闲话，然后自动自觉地把守住了各个位置。 里间，没等刘小光说话，李路首先就皱眉问道：“这个索夫什么情况？” 刘小光很不客气地拿起李路放在桌子上的中华烟点了根：“和雅科夫一样，苏联的叛徒。在伊拉克帮了不少忙。考察了一段时间，我和老赵觉得这个人可以用。” 想了想，刘小光补充了一句：“他亲手杀了中东站的克格勃几个领导，侵吞了克格勃几十万的经费。” 这就是投名状了。 李路相信刘小光，也相信他和赵荣军的判断，但是，他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雅科夫我接触的时间长，心里有底，但是还是不能完全放心。这个索夫就更不用说了，用是可以用，但你要注意。” 刘小光重重地点点头：“队长你放心吧，对付他这样的叛徒我有一千多种办法让他死心塌地地跟着咱们干。” 李路却是笑了笑：“像上回你给人美国佬战斗机部队派轰炸医院的纪录片这种方法，还是要慎用，免得把人逼急了，反而不好。” 挠了挠脑袋，刘小光嘿嘿直笑。 “说说吧，你不在乌克兰那边给我盯着，跑这里干嘛来了？”李路问道。 刘小光收起笑容，目光闪闪的说道：“索夫提供了一个信息，我觉得很重要，时间太紧我就先斩后奏跑过来了。乌克兰那边老赵带人看着，不会出问题。” 顿了一下，他压低声说道：“索夫叛变的消息传回克格勃总局之后，他接到了哈巴罗夫斯克分部头子佐亚尼夫的密信，内容大致是希望他能够前往远东跟他一块干。这个佐亚尼夫是带索夫入行的人，根据索夫得到的消息，远东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军队、政府，基本处于无序状态，克格勃的远东局领导都在给自己准备后路。所以索夫断定佐亚尼夫极有可能在策划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独立！” 李路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表情却是镇定自如。所谓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他太熟悉了，那曾经是属于华夏的广阔土地埋藏着多少华夏军人殇伤。而他对刘小光说的这个所谓的“有人谋取哈巴罗夫边疆区独立成国”的判断，却是一点也不觉得可笑。 因为再过几天，苏联将陷入极度无序的状态之中，只需要有心人稍加用力，远东各州绝非没有独立成国的可能！ 历史上，到了10月份，米哈伊尔?叶菲莫维奇?尼古拉耶夫被任命为雅库特自治共和国总统之后，他就曾经有过脱离俄罗斯联邦独立成国的念头！ 狠狠地锤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李路暗骂一句： “该死！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注：此处远东地区指的是苏联远东经济区，而不是世界含义下的远东。读者群：336572164，妹纸太多，求分担。 第262章何乐不为？ 坐在李路面前，索夫下意识地感觉到一股慑人的气势。他参加过阿富汗战争，他领到过很多次秘密行动，死在他手里的人他自己也数不清楚。但是，在这么一个年轻人面前，他却抑制不住地有威压感，沉重而慑人。那长年累月经历生死养成的气质当中，蕴含着极强的上位者的气势。 雅科夫说，老板是华夏某个古老家族的嫡系传人，而叱咤雇佣兵界的军刀团创始者，就是他。索夫想，或者这就是原因的所在。也只有两种完美结合的经历，才能使人年纪轻轻具备了这般气势。 索夫不知道如何进入正题，正在思索的当口，李路却是先说话了，他饶有兴趣地问：“索夫，你是中东站的领导人，你把你的同僚都杀了，克格勃总部给你安了什么样的罪名？” 索夫没想到李路会突然问这个，还问得这么直白。一丝痛苦掠过心底，一闪即逝的表情被李路敏锐地捕捉到。李路心里暗暗点头，良心未泯的人才能放心地用。 “一群湮没了信仰的官僚，给我什么罪名都同样适用于他们本身。”索夫稳了稳心绪，说道。 李路似笑非笑：“那你的信仰，还在？” 房间里没有第三个人，索夫和李路面对面。 索夫像是下定了决定似的，说道：“老板，我的财产足够我找一个适合的国家过完下半辈子，只要用之有度的话。我想说的是，选择军刀团，金钱不是最重要的。老板，如果我说是为了我坚定不移的红色信仰，您会相信吗？” 李路很干脆地说道：“不相信。” 索夫一愣，不知道往下说什么。 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李路淡淡地笑道：“你觉得你那一套对我有用吗？索夫先生，合作也好还是加入军刀团也好，我都欢迎。但是两者的区别在于，你务必端正你的心态。” 说到最后，李路两道目光盯着索夫，看着后者无法控制的在大夏天里觉得颈椎发凉。他现在更加明白，为什么雅科夫这样的人都心甘情愿地为李路做事。不说那深不可测的背景和那看上去无处不在的关系网络，单单是这份年纪有这份令堂堂克格勃准将喘不过气来的气势，已经证明了这个人的非凡。 “索夫，只怕你早已经触犯了内部纪律了吧？”李路扯了扯嘴角，“你说不看重钱财，这我相信。但是你特意漏掉了最重要的一点，你的生命安全。” 李路目光如炬直视索夫：“雅科夫肯定和你说过他是怎么来到我这里的。当年他遭到克格勃以及中情局两大机构的追杀，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谁能够容纳他。你加入军刀团恐怕也是出于同样的考虑吧？挑明了说吧，我手里有美军战机轰炸巴格达卡玛医院的视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提供革命卫队指挥部在卡玛医院这个条情报的人是你吧？” “想想，当视频呈现在世人面前，美国佬如果知道了，他们会放过你，你认为你能逃得掉中情局的全球追杀？”李路冷冷一笑，“所以，如果你要加入军刀团，就给我老老实实的，除非你尽快去见马克思。” 他更加冷然地补上一句：“还有，以后别跟我扯什么红色主义，戈尔巴乔夫执政以来，你们克格勃还有主义吗？至于远东，你认为我会忽略那遥远的地方吗？” 索夫心惊胆战，不是为得知李路手里握着足以让他陷入无穷无尽逃亡的证据，而是因为李路对苏联、克格勃的了解，竟然如此的深入如此的一阵见血。 仿佛，在他面前就再无秘密可言。这对一个情报战线的老特工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来得更加慑人呢？ 他甚至怀疑克格勃总部有人和眼前这位年轻人存在着某种联系，而他自得自满的企图利用自己在远东的克格勃关系，准备跟李路讨价还价，没想到，自己那点子本钱人家压根没放在眼里。 索夫果断地收拾起那点小心思，干脆利落地说道：“老板，我认为目前是咱们进入远东地区的最好时机。不知道老板您有没有想过，在那里扶持一些咱们的力量。” 听到他这么说，李路暗暗松了口气。他刚才那样说，根本就是吓唬索夫，他在远东那边是安插了一些人没错，但是仅仅是一些间谍小组和几个华夏籍俄罗斯族商人充当的下层代理人，远远谈不上什么力量。他原本想着的只是远东那片的几个重要的军工企业，没有想过要扶持一些自己的势力。 李路政治上的道行不够就充分体现出来了，以至于差点错过了一次“收复国土”的绝好机会。 索夫送上门来，让他还有机会抓住这次机会，又面临着索夫的忠诚问题，迫不得已，他才出此下策，给索夫来一个杀威棒。幸好有后世的记忆，半遮半掩的表达自己苏联关系网络如何强大的效果还不错。 李路突然问道：“索夫，你愿意加入华夏籍吗？” 索夫眉头皱了皱：“老板，那样的话在外行事会有些不方便，您别误会，事实上我的家人已经拜托刘团长接到了华夏。” 点点头，李路说道：“你说的有道理，那么等你退休之后再说吧，一切我都会给你安排好。” “谢谢老板。”索夫有点小感激，继续往下说：“佐亚尼夫联合了军区的一些将领以及一些政府高官，企图建立一个政治和军事完全独立的共和国。他曾经是我的教官，虽然不知道他的具体计划，但是根据他的行事作风，我敢肯定这件事情已经筹备了很久。最有利的证明就是，总局对我下达抓捕令之后，他却通过当年在特工学校的老式暗语让我去远东，他会为我提供安全保障。我想，他一定是想把我拉进去，若不是雅科夫失踪太久，恐怕也会接到类似秘密召唤。” 李路努力地回忆历史上有关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在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却找不到一丝有用的记忆碎片。他相信有这样的事情存在，这个时候，不但苏联的加盟共和国有独立的强烈愿望，俄罗斯联邦的一些州一些自治共和国也蠢蠢欲动，尤其是七八千公里外的远东地区。 遥远的距离足以抵消中央政府的任何影响力，更别说此时的苏联以及以后的俄罗斯中央政府，对边远地区州府的控制力简直是弱到极点，甚至比军阀时代的华夏都不如。当年的华夏，老蒋发电说几句话，其他人还应付几下子，俄罗斯初立时期，边远地区的州府根本是应付都懒得去做。 君不见一直到二十一世纪，普京那个强人都还在为中央政府对下面州府、自治共和国的影响力头疼吗？ 叶利钦时代，请了美国佬当经济顾问的叶利钦，那个时候的俄罗斯，简直……混乱不堪！ 就好比一个女人自己把自己的双腿双脚绑了起来，然后叉开了双腿，还他妈的不停地摆出各种撩人的姿势各种媚眼抛给西方国家，一副“快来搞我”的表情！ 无论捞钱抢人拉废铁，还是捎带脚地渗入自己的势力，再没有比现在更美好的时代了，这，简直就是“历史上最好的发展机遇期”。 况且，那一片辽阔的西伯利亚、远东，在华夏人民的情感上一直都认识是属于咱们的土地。如果有一个机会，采取另一种兵不刃血的方式，把那片广阔的土地融入大华夏圈，何乐而不为？ “我想，佐亚尼夫应该团结到了很多人，他的枪准备好了，只是，他极度缺少弹药，你觉得呢？”李路微微一笑，说道。 索夫含笑点点头，恭维李路一句：“他们没有能力维持军队开支，以美元开路，是非常完美的方式。” 李路摇摇头：“不，不是他们，是你们。” 索夫疑惑地看着李路。 “索夫，有兴趣在即将诞生的哈巴罗夫斯克共和国谋取一官半职吗？”李路笑着问道。 索夫被震住了：“老板，您的意思……” 李路自顾说下去：“远东军区警卫旅有一个叫做瓦西里的少校营长。我的意思是，你要参与佐亚尼夫的计划，要促成它，然后你要有意识把军队的中层军官团结起来，首先把要警卫旅掌控在手里。这样你才有资本在新政权里获得一个满意的职位。而这个瓦西里，是我朋友的一位亲人，我会安排你们见面。明白吗？” 他突然想起杰克跟他说过，有一个远方亲戚在远东军区任职，当时杰克想把他拉过来，李路下意识觉得让瓦西里留在那里用处更大。没想到，此时却是派上了大用场。 索夫还能不明白吗，当然这个惊喜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他不敢相信：“老板，我觉得雅科夫比我更能胜任这个任务，他在远东的私人关系比我的要多得多。” 摆摆手，李路说道：“老雅我自由安排，你也不必有什么顾虑。既然我决定相信你，就会给你足够的发挥空间。”他顿了一下，嘴角含笑地看着索夫：“只要你按照我指出的方向去做，一切都没问题。” 意思就是说，我能让你上去，也能让你下来。 “我一定会尽全力的！”索夫说道，“我恳请老板给我派一名财政助手，帮助我看管您提供的资金。” 索夫活了几十年了，岂能不上道，首先就毫不犹豫地把财权交了回来。 李路满意地点点头：“可以，我会给你配一个私人团队。当然，指挥权是在你手上的，助手也好顾问也好，都只会给你提供建议。” “谢谢老板。” 李路皱了一下眉头，思索了一下，说道：“莫斯科准备在10月任命米哈伊尔?叶菲莫维奇?尼古拉耶夫为雅库特的总统，这个人有更大的野心，他想要单干。我给你一个建议，设法说服佐亚尼夫他们，和米哈伊尔形成呼应。雅库特这个地方很重要，如果他们能够成功地宣布独立，就等于给哈巴罗夫斯克竖起了一道屏障。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明白。”索夫心里震惊连连，老板连莫斯科要两个月后任命一个自治共和国的总统这种消息都知道，他在莫斯科高层得有什么用的关系？当下就更加畏惧李路身后蕴含的力量了。 李路何尝知道，他还想着是不是帮米哈伊尔一把，让他早日登上总统的宝座，早日踏上独立这条光明大道呢！ 如果李路告诉他，现在米哈伊尔估计正在不断地把黄金啊这些贵重金属或直接或换成美元，送到莫斯科来，献给苏共的大佬，又或者直接打入这些大佬的海外账户，以此来换取对他的任命…… 混乱不堪的10月，混乱不堪的莫斯科，自顾不暇的莫斯科，居然还通过了对米哈伊尔的总统任命，除了那些大佬们想要在崩盘之前多捞点钱，又还能有什么解释呢？ 树倒猢狲散，却不肯散，咬一口，再咬一口，直到苏联露出那副巨大的却已老朽的骨架…… 第263章无力回天 819闹剧一般的政变，结果在次日揭晓。历史上记载这次政变持续的时间是三天，实际上仅仅一天一夜，紧急状态委员会已经走不下去了。 19日晚，苏联总理、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成员、政变的主要领导人之一帕夫洛夫在内阁晚间会议之后，突然高血压病发作。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决定，由第一副总理古日耶夫履行总理职务。 得到这个消息，李路不由说了一句“帕夫洛夫比亚纳耶夫聪明”，听得众人莫名其妙。 真实的情况，恐怕没有一个苏联民众能够得知。 18日下午，正在享受晚会的亚纳耶夫和帕夫洛夫接到克格勃的电话，内容是开会讨论一项“可怕的紧急事件”。这个时候，克格勃已经把正在克里米亚福罗斯湾总统别墅度假的戈尔巴乔夫软禁起来，而亚纳耶夫根本不知道。 当天下午的会议，除了戈尔巴乔夫之外，苏联的重要领导人几乎都在场。会议是由克格勃主席克留奇科夫主持，他通报了如下情况：“克格勃得到消息，有人要发动武装起义……那些人要包围首都的一些战略要地……电视台总部、火车站、议员们居住的两个饭店……还有一个包含了在座绝大多数官员名字的黑名单……那些人要处决我们和我们的亲属……” 克格勃负责苏联领导人安全保卫工作的第九局局长普列汉诺夫为克留奇科夫佐证：“我也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到同样的情况，问题的确很严重。” 同时，总统办公室主任博尔金说戈尔巴乔夫病势严重，“可能是心脏病发作或者中风”。 总统跟前的人亲口证实了这件事，与会者再没有怀疑。自始至终，亚纳耶夫等人都完全没有自己获得信息的渠道，所有的消息都是从克格勃这里得知。 至此，819政变的幕后逐渐清晰起来，一力促成这次政变的不是台前的亚纳耶夫，而是克格勃总头子克留奇科夫！ 这是一个真正想要保全苏联的人，至少，在会议召开之前，他没有像亚纳耶夫那样去参加帕夫洛夫儿子的生日宴会。 可惜的是，克留奇科夫无力回天，戈尔巴乔夫从经济改革到政治改革，一步步地腐朽了苏联的脊梁，新思维新浪潮把理想信念坚定的军人们特工们群体扔进了新浪潮，不断恶化的社会经济当中迷失掉信仰，从而背板了苏共。克留奇科夫所能依靠的力量不复存在，又怎能力挽狂澜？ 如果他知道日后会背负一个叛国的罪名，此刻该作何感想？ 如果他知道他死后，会不会对“真正的民主战士”这个评价无奈苦笑呢？ 把民主战士冠于曾经叱咤风云的克格勃头子头上，不得不说是一种极大的讽刺！ 然而说起来，他和他的同志们当时没能阻止戈尔巴乔夫修改宪法取消苏共的绝对领导地位，然后放弃了政委制度在军队和情报部门中的存在，其实应该会预想到今日。 历史没有如果，可悲之处在于，军队打下的政权，最后毁掉它的也是军队。 纷乱之中又如何能一针一线明明白白地绣出苏联走到今天的路线图呢？归根结底也只能归结于，这个红色帝国在与北约的对抗中，没能坚持下来。 于是在22日这一天，返回莫斯科的戈尔巴乔夫立即撤销了由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或个别成员颁布的一切决定，接触该委员会所有成员的现任职务，任命了新的国防部长、内务部长和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克格勃总头子）。并且下达了逮捕令，除了内政部长普尔自杀外，其余人均被捕入狱。 然而，混乱已经蔓延开来，叶利钦为首的改革派趁机从联盟中央手中接管了原属于中央的一系列政治、经济甚至军事部门和权力。叶利钦一派的力量大涨。 而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大国，早在前日发表声明称对亚纳耶夫等人的行动完全持否定态度，表示支持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同时宣布中止对苏联的经济援助，向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施压。 在戈尔巴乔夫返回莫斯科之后，他们更是竭尽全力地呐喊：“戈尔巴乔夫！叶利钦！好样的！干下去！我们都支持你！” 仗着这些支持，还有大笔的经济援助承诺，叶利钦信心高涨，和几个加盟共和国打眼色的频率越来越高——哥几个，机会来了，再加把劲儿，一脚把苏共踹进历史堆里，咱自个当家作主的时候到了，实现资本主义富裕社会的时候到了！ 戈尔巴乔夫返回当天就果断抛弃他的中立立场，完全倒向了改革派。他出现在电视台上发表声明赞扬叶利钦一派等人在事变中起了卓越作用。此举大大加强了叶利钦的地位，声望大增。两人很快达成协议，决定建立一个“看起来没有反动势力立足之地的另外一个社会”，甚至，他们还达成这样的协议——准许在紧急情况下，一方代理另一方的职务。 即便早已知道，李路也不禁摇头。这个戈尔巴乔夫小时候脑袋被门夹过的。再过几个月，叶利钦会想办法搞死你！ 23日，叶利钦签发命令，停止俄罗斯**的活动，苏共中央大楼被查封，大楼正面的党旗被俄罗斯的三色旗代替。 24日，戈尔巴乔夫发表声明，他要求苏共中央自行解散，各共和国内的**和地方组织自行决定自己的前途，苏共财产交由苏维埃保管，同时宣布辞去苏共中央总书记职务。 同日，乌克兰宣布独立。 27日，白俄罗斯宣布独立。 29日，苏联最高苏维埃通过决议，终止苏共在全国范围内的活动。随即，各加盟共和国**或被终止、禁止活动，或被迫自动解散，或者以此原有为基础改建新党，甚至有的被宣布为非法。 苏共中央办公厅主任克鲁齐纳跳楼自杀，曾任苏军总参谋长阿赫罗梅耶夫元帅在办公室跳楼自杀…… 短短几天时间，93年历史、执政70多年、拥有1500万党员的苏共被摧毁。 在使馆人员目瞪口呆长吁短叹的当口，李路带着一个小团队离开了莫斯科，前往乌克兰。该看的他看了，该做的也做了，继续待下去只能徒添那一丝哀愁。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又是带进华夏入门的老大哥，说没就没了，私人感情上李路难免不容易接受。况且，此时的乌克兰之行，时机成熟了。 至于现在踌躇满志的戈尔巴乔夫，在埋葬了苏共的同时，也给自己挖掘好了坟墓。他那个“新联盟条约”没有市场，叶利钦也不会让这么一个窝囊废再坐在苏联总统的位置上。苏联瓦解的缺口已经在波罗的海打开，于是一发不可收拾。叶利钦更是联合乌克兰、白俄罗斯的领导人，一脚踹开这个脑门有胎记的废物，签署了“独立国家联合体”协议，紧接把除波罗的海三国和格鲁吉亚之外的另外9个共和国也拉了进来。随后发表了《阿拉木图宣言》，把戈尔巴乔夫赶了下去。 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再看下去，李路担心自己忍不住找上戈尔巴乔夫手把手地教他怎样做…… 抛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在飞机上，李路拿起了一个名为马卡洛夫的背景资料，慢慢地翻看起来…… 注：资料显示，乌克兰是在12月1日举行全民公决，赞同乌克兰独立。但是宣布独立的时间是8月24日，也是乌克兰的国庆节。另，本章引用了一些史料，步枪并非凑字数（熟悉步枪的弟兄都知道步枪的脑袋根本不用去凑字数），而是绕不开的铺垫，已经在保证清晰的前提下尽量精简。咱们的主题还是洗劫，离不开一点政治上的铺垫…… 马卡洛夫，也有人称马卡罗夫，并非马卡洛夫手枪那个人，而是…… 读者群：336572164，妹纸太多，求分担！ 第264章乌里扬诺夫斯克级航母 翻开只有李路以及叶孤云两个人才有资格查阅的秘密名单，在武器装备类上第一个写着的是乌里扬诺夫斯克级核动力航母，在技术人员类上第一个写着的是马卡洛夫。 一根线，把它和他连在了一起。 如果要李路为华夏军队挑选一个最迫切获得的武器装备，那么他会一丝都不会犹豫地写下两个字——航母。 如果要李路为华夏军工挑选一个最迫切获得的技术人才，那么他会一丝都不会犹豫地写下黑海造船厂厂长兼总工程师的名字——马卡洛夫。 李路考虑问题从来都是杜绝好高骛远，什么宇宙大战什么航天武器，统统都先抛到脑后。对于来自2013年的他来说，他太清楚未来的重点在哪，而华夏恰恰缺少这方面的力量。 毫无疑问，21世纪是海洋的世纪。 后世各种争端各种热点，绝大多数来自于海洋，各种威胁各种利益，来自于海洋。 当李路重新回到这个时代，他暗暗告诉自己的第一句话就是，华夏海军，必须要提前十年拥有航母！ 为了乌级（乌里扬诺夫斯克级简称），在他部署洗劫毛子的时候，这厮不惜把百分之五十的前期力量集中在黑海造船厂！如果二毛（乌克兰）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为了获得乌级，早在1989年就开始做准备工作，恐怕会顿生一股寒意。 整个针对苏联解体的“红色计划”“接收行动”，李路理所当然地采取了最有效也最隐秘的做法，早早的组建情报部队，潜入各个要地。比如集中了苏联70%海军造船厂、40%空军飞机制造厂、60%陆军装备制造厂的乌克兰！ 这支李路通过叶孤云秘密掌握的海外情报部队的情况除了华夏军方极少几个大佬，没人知道。成员都是经过重重挑选出来的红色子弟，其中不乏俄罗斯族的青年。 同时，也正因为如此重视乌级，以至于李路忘记了远东那边的情况。要知道，为了确保在乌克兰的行动的顺利，他甚至把军刀团也调了过去，增强那边的力量！ 而此时此刻，在基辅茹良尼机场降落的李路，跟在他身后的苏长城，手里就提着一个黑色的跟15。6寸笔记本差不多大小的密码箱。而在苏长城的右侧是谢东流。走在李路左侧稍后位置的，是罗大佑，洛叶在他的身侧，目光警惕。 从护卫的阵型来看，反倒是中间的苏长城处于最安全的位置。 出口处，一名大腹便便的男子掐着腰，目光扫视着缓缓走出出站口的旅客。他的助手，一名帅气的乌克兰小伙儿，指着前面缓步走来的一行人，说道：“局长，客人到了。中间那位就是万向公司的全权代表，布鲁斯李先生。” “哦！” 大腹男子急步迎上去，远远的举起手打招呼：“布鲁斯李先生！” 李路站住脚步，看过来，把此人的面容和看过的那张照片对上，露出一丝笑容，走过去，伸出手：“列尼夫将军，您亲自来接让我很惊喜。” 一身便装的乌克兰军贸管理局局长列尼夫少将表现得毕恭毕敬，他一一和客人握手致意，随即爽朗一笑：“布鲁斯先生，我很意外，没想到你是一位亚洲人。” 李路一笑：“华夏人，呵呵。” 列尼夫轻轻扬了扬眉头，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哈哈，李先生，欢迎来到基辅。” 此时，列尼夫的助手说道：“布鲁斯先生，这边请。” 李路和列尼夫并肩走在前面，列尼夫的助手站在边上微笑着等罗大佑等人先走，挨个与他们握手。走在最后一个的谢东流和他握手的时候，微微笑了笑。松开手的时候，列尼夫的助手手心里多了一张纸条，他非常隐蔽地借着转身的瞬间把纸条塞进口袋里。监控头拍摄到的是一切正常的迎接场面。 车队中，位于中间的是一辆奔驰w126（第五代s级），全黑的车窗里，苏长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李路和列尼夫在后排上，两人说着话。 “李先生，我确实没想到杰克先生派来的会是一位华夏人。”列尼夫笑容可掬地说道。 李路扯了扯嘴角：“我和万向公司没什么关系，只是接受了杰克先生的委托，作为他的私人代表负责乌克兰的业务。” 他看了列尼夫一眼：“我说了算。” 列尼夫定定地看着李路：“你说了算？即使是涉及数百万美元的生意吗？” 李路扯了扯嘴角，看了眼司机的后脑勺，转向列尼夫：“你确定要马上展开磋商？” 列尼夫哈哈一笑：“不急不急，既然你是杰克的私人代表，那就是贵客，我一定要尽一尽地主之谊。” “去皇宫酒店。”李路用娴熟的俄语对司机说道，听得列尼夫一愣一愣的，好重的远东口音啊！ 列尼夫回过神来，说道：“李先生，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住处，我们局的招待所……” 李路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我住不惯差的地方。” 列尼夫被呛了一口，咳嗽了一下，说道：“现在外面乱，住其他地方安全得不到保障。” 他心里有些不爽这个年轻人，若不是看在杰克的面上，估计他就不伺候了。 李路若有所指地说道：“富贵险中求，担心安全问题我就不会在这里出现了。” 没办法，客人执意要去别的地方住，列尼夫也只能朝司机点点头，车队拐了一个弯，就朝火车站方向驶去了，皇宫酒店在那附近。而列尼夫根据李路选择住在皇宫酒店这一点作出判断，这位爷肯定是各种酒醉金迷的生活，皇宫酒店可是基辅最好的五星级酒店，住一晚最少要一千卢布。 接下来，列尼夫才知道什么叫做挥金如土。 在列尼夫看来，李路解决安全问题的方式很简单——他把包括了总统套房的那一层包了下来，居然是提前了一个月包的！ 粗粗算了算，此举至少要砸进去五十万美元。 列尼夫算是乌克兰**内的精英分子了，每年都能享受很好的度假，各种别墅各种克格勃培养的女孩。但是他依然是做不到一掷数十万美元扔进去，仅仅是为了提前预定个好的住所。 苏共完蛋之前，列尼夫这个嗅觉敏锐的家伙宣布**，站到了改革派这一边，堪堪保住了他的局长职务。乌克兰宣布独立之后，想象中的一派祥和谋发展的场景没有出现，反而越发的混乱了。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稍微有点权力的人都在使劲地捞钱，给自己找退路。 大家迷茫，看不到前面的路，不知道方向在哪。于是，大家开始醒悟，失去组织信仰的人，和一群丧家之犬有何区别？ 就更加变本加厉地为自己谋利益！ 列尼夫才四十多岁，他不想这样过完这一生了。他还有家庭，有漂亮的妻子和聪慧的子女。看到政府各个部门的人利用职权在私有化改革等等上面大肆捞金，他这个管着军火贸易的局长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机会那样做？ 于是，他突然想起了一个老朋友、曾经小学时代的同学伊万诺夫，也就是杰克，想起杰克几个月前突然找到他，提出合作买卖军火。当时列尼夫断然地拒绝了，念在曾经同窗的份上让杰克安全离开基辅。 没想到，几个月后的现在，却要主动找上曾经拒绝过的人谋取合作。这个时候，于是，一名叫做安德烈的年轻人被列尼夫提拔为局长助手。安德烈是杰克的表亲，负责列尼夫和杰克两人之间的沟通。 而安德烈是知道李路才是背后的大老板的，也见过他的照片，所以在机场才能一眼就认出来。 一开始，列尼夫还有些谨慎，只答应打着出售废钢烂铁的名义把一些报废的已经拆掉了敏感设备的坦克装甲车卖给杰克。杰克也不着急，也要了，真的就当成废钢烂铁拉回去，直接送进了红色集团建立在桂西北部湾沿岸的炼钢厂里了。 后来，列尼夫发现，他这种动作太小儿科了。黑海舰队的一些人伙同克格勃的人，已经把手伸向了水面战舰，甚至战备仓库。随即，他惊讶地发现，居然没有人去管这档子事。 终于，他意识到，这个国家已经死透了，而刚刚宣布独立的乌克兰民主政府，根本没有能力去管这些事。新生的政府内部连自己的蛋糕都没瓜分完毕，也没人有精力去管。 一咬牙，列尼夫再次和杰克联系上，把自己的想法一说，两人一拍即合。于是就有了李路此行，堂堂军贸管理局局长前来迎接这档子事情。列尼夫恐怕想不到，引着他步步深陷进来的人，不是杰克，而是这个所谓的杰克的私人代表布鲁斯李。 总统套房里，李路请列尼夫坐下。苏长城把密码箱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随即离开，剩下他们二人。 李路指了指摆放在茶几上的古巴雪茄，掏出中华烟来：“将军阁下，你自便，我抽不过这玩意儿。” 语气客气，那神态却是拿足了老板的样子。 列尼夫有些不悦，没去拿雪茄，说道：“我想我应该给杰克打一个电话。” 李路指了指不远处放着的老式模样电话机：“可以。”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建议你不用过于纠结合作的对象，只要有足够的美元。” 说着，他把烟叼在嘴上，打开密码箱，跟倒废纸一样把里面的东西哗啦啦的倒在茶几上。 列尼夫看着，随即瞳孔越放越大，不悦的表情转换成惊愕，眼睛盯在那些一扎一扎的纸张上面。 那不是美元，而是…… 注：苏联时期，茹良尼机场只提供国内航班，另有一处是鲍里斯波尔国际机场。李路从莫斯科飞基辅，理应降落茹良尼。 第265章航母多少钱一斤？ “我的背后是一个庞大的财团，其中包括了杰克的方向机械公司。” 李路抽了几口眼，淡淡地笑着说：“这些是瑞士银行本票，见票即付，只需要我在上面签上名字。数量么，我也没数过，不过我估计一箱子应该够用了。列尼夫将军，我是带足了诚意来的，我是商人，只想做生意而已。” 列尼夫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一箱子美元甚至一箱子黄金，都给不了他这种震撼。他岂会不认识瑞士银行的本票，这种承诺无条件付款的票据应该是他这种人的最爱。然而，他面对着的这位年轻人，却跟带了一箱子废纸一样把看上去有二三十扎的瑞士银行本票带在身上！ “你他妈的要买下乌克兰吗！” 列尼夫好不容易才忍住揪着李路衣领大声质问的冲动，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嘴巴张了张，目光不时地掠过那一扎扎的本票，用越恭敬的语气说道：“李先生，杰克是我的老朋友了，他说您可以代表他，那自然是不用怀疑的。不知道李先生对什么有兴趣呢？坦克还是飞机？” 真正的主动权，终归是掌握在财富拥有者的手里。 微微一笑，李路问道：“这些东西我都能买到吗？你们的国防部会批准这种军火贸易吗？” 列尼夫往后昂了昂身子：“当然不会，但是，咱们买卖的不是完好的装备，而是频临报废的或者已经报废的装备。我想，李先生你一定是想在这里购买足够的钢材原料。” 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李路说道：“没错，我所代表的财团涉足制造业。”他突然话锋一转：“不知道你们这的航空母舰怎么卖？多少钱一斤？” 列尼夫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实际上他是没听懂什么意思。在苏联，航母被称为“载机巡洋舰”，而李路用俄语说出来的却是“航空母舰”。 过了大约有三秒钟的时间，列尼夫才在脑子里把“航空母舰”和“载机巡洋舰”画上等号，当下一脸的惊愕，看着李路不说话。 李路拿起雪茄，剪了一支递给他：“你知道，建造航母使用的钢材都是规格很高的，这对我来说，比坦克装甲车更加吸引。为此，我甚至可以以高于国际市场价格一倍的价钱进行收购！” 列尼夫恨不得拔枪把这货给射杀了——你骂了隔壁的说得那么认真一副为了得到钢材不惜付出大价钱的模样，糊弄小孩子吗？那些帝国舰队的核心力量当成废铁卖给你？ 草泥马的！ 看见列尼夫眼神中带着火气，李路微微一笑，轻飘飘地戳了他一句：“将军阁下，苏联舰队不复存在了。” 眼看着列尼夫的眼神慢慢暗淡下去，李路舒服地靠在沙发上，继续说道：“据我所知，乌克兰政府正在准备让最高苏维埃通过决议，将苏联海军四大舰队中最大实力最强的黑海舰队划归乌克兰，也许会在10月。黑海舰队拥有大小舰只八百多艘，大型水面舰只四十五艘，潜艇二十八艘，飞机近两百多架，还有大量的岸防和空防装备。你认为乌克兰有必要维持这么大的舰队，或者说，有能力维持这样一支舰队吗？” “阁下，你不下手，他们也留不住，一定会有人在打他们的主意。”李路指了指茶几上的本票堆：“老实说，我并不缺少合作者。” 言外之意，和你谈，是看在杰克的面子上。这个时候，列尼夫再笨也知道，这个布鲁斯李绝不是杰克的私人代表那么简单。 他冷冷地盯着李路：“你代表谁？” 李路哑然失笑道：“将军，苏联已经不存在了，难道你在担心我转手卖给美国佬吗？” 一句话把列尼夫打得愣乎乎的，苏共灭亡，联盟中的老大和老二已经反了，苏联还有希望吗？作为苏联时期成长起来的少将，又怎么在短短的几天之内接受这一切？ 罢了罢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千万只手伸向了各种金属，多自己这一双又能如何？ 心中一声长叹，列尼夫沉声说道：“你要的东西太……太大，已经超过了我的能力范围。” “不知道苏联工业部的指令还有没有效果？”李路笑眯眯地问道。 列尼夫皱了皱眉头，他很快就明白了李路的意思。虽然乌克兰宣布独立了，但是还没来得及接受乌克兰境内原属于苏联的权力，尤其是军工和军队。这中间必定是混乱的，趁此机会从工业部搞来指令起码名义上没有问题。 “不过，造船工业部只能管到造船厂，舰队那边……”列尼夫说道。 李路打断他，干脆地问道：“需要通过谁？” 列尼夫看了他一眼：“黑海舰队司令、乌克兰国防部长……甚至总统！” 扯了扯嘴角，李路再次指了指那一堆本票，迸出一句话：“那就把他们拉下水！” 黑海造船厂，也就是尼古拉耶夫造船厂，创建于1897年，当时还是沙俄时代。是苏联技术最先进、唯一能制造航空母舰的造船厂，拥有制造航母所需的技术和设备，建造了苏联从第一代莫斯科级起的所有航母（资料显示明斯克号是在白俄的明斯克建造，步枪找不到相关资料，见谅。）。 后世华夏的辽宁号，也就是瓦娘，就是在这个船厂里历经风吹雨打十余载之后，才给买下拉回去的。然后又是十余载的风吹雨打，这才变成16号舰加入海军服役序列。 站在沃洛什沙洲的一栋别墅天台，李路俯瞰着不远处的黑海造船厂。这栋别墅是军刀团的据点之一，刘小光以及雅科夫等人为了获得最好的观察位置，花重金从某退休官员中购得此处房产，反正三哥有的是钱。 结束与列尼夫的沟通之后，扔下几张签了名的百万美元瑞士银行本票，李路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这里，迫不及待要看看这个拥有一百多年历史的承造了苏联所有航母的黑海造船厂，以及那令无数人梦牵魂绕的乌里扬诺夫斯克号核动力航母。 放眼望去，最醒目的是一个巨大的船坞，船坞两边是长达五百多米的平行导轨，两台起重能力高达900吨的天车（龙门吊车）架在船坞上空，通过导轨前后移动。 这两台天车几乎是黑海造船厂的标志性设备，要知道，即使是后世美帝唯一能建造核动力航母的纽波特纽斯造船厂，也只有一台900吨级天车。 这就是传说中的0号船台。 此时，船坞有一座钢铁巨兽，甲板以下的舰体已经完工，而甲板上的建筑正在施工，这就是令人无尽叹息的、苏联海军的绝唱、黑海造船厂未尽的辉煌——乌里扬诺夫斯克级的首舰乌里扬诺夫斯克号。 原本应该热火朝天忙碌无比的船台，却不见一个工人，理应不断缓慢从生产车间把重达数百吨的部件吊装过来的天车，也静静地停在那里，整个黑海造船厂死气沉沉。 “真他妈大啊！” 身边的江南不禁发出一声感慨。 昨天，江南在莫斯科待着无聊得很，其他人都有事情做，唯独他这个路南公司的老总无所事事，大唐实业那边有戚君庭带着团队搞，他屁不懂一个，也帮不上忙，索性就坐了第一班航班飞了过来，找李路来了。 同时，他带来一个消息。格鲁曼公司撤回了在华的所有专家，随即西科斯基、休斯、普惠、洛克等等与华夏有合作的公司紧随其后撤走了专家团队，停止了零部件供应。而美帝因为雄猫战机项目为华夏提供的贷款也中止了。 这意味着，和平经典计划已经走到了尽头。对此，李路并无意外，不这样反倒是不正常了。不过，比起历史上，和平经典计划延长了两年的时间，合作范围更大力度更强交流更深。 回到乌里扬诺夫斯克号，李路语气中含有无尽的沧桑：“苏联指望着它和美帝抗衡，不过很可惜啊，注定是一个悲剧。” 江南眼睛眨了眨：“你说，咱们把它搞回去，怎么样？” 李路扭头，有些惊讶地看着江南。 江南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斜了斜眼睛：“什么眼神啊你这个，整得我除了吃喝玩乐之外就啥不懂似的，再怎么说，哥们我也是将门之后，这一点常识还是懂的。” 李路失笑道：“南哥，你家老爷子禁卫军头子，可不是海军司令，八竿子打不着。” 江南一瞪眼：“不是海军就不了解海军吗？那我倒要问问你，你小子是陆军吧，那为什么空军海军你都门儿清？” 李路哑言，这个问题的答案还真的只能永远呢藏在心里。笑了笑，他问江南：“成，你倒是说说这玩意儿有什么好。” 江南一句话让李路惊为天人：“这还看不出来，有了航母就相当于有了一个可以到处跑的空军基地，想吓唬谁吓唬谁！” 居然是美帝的霸权主义！ “听我们家老头子说，海军想要这玩意儿，连忠海是每一次常务会议都提一次，要拨款开造。不过据说技术难度非常大，目前也没有能造这玩意儿的船厂。方上将都着急上火了。”江南说道，“如果能把毛子的搞回去，问题就解决了。哎我说，你小子跑乌克兰来，恐怕就是为了它吧？” 李路露出一丝苦笑，摇摇头：“主要是为了它，但是你也看到了，太大了，而且只完成了40%的建造，连航行能力都没有，根本弄不回去。看到边上那艘小一些的没，瓦良格号，这个起码可以拖着回去。再者说，二毛不一定会卖给我们。” 这个问题其实困扰了李路很长一段时间，从他定下了拿下乌级的目标，他就在纠结这个问题。最后形成的方案是，尽可能地把乌级的设计团队、建造技术人员以及技术资料这些弄回去，另起炉灶。 大唐实业收购了几家欧洲造船厂，同时重金聘请了大量的欧洲技术人员、工人，以及通过关系从华夏国有的几大造船厂、培训学校扒拉了一大批工人，采取用钱砸的方式在最短的时间内在南港弄出了一个华夏规模最大的造船厂，然后以象征性的一块软民币的价格出售给红色集团。 这就是红色集团下属的红色造船公司的由来，红色造船冒出来，就是为了配合李路当时制定的针对苏联解体的洗劫行动——“红色计划”。 此时江南提起这个话题，李路不由再一次为没有办法把已经完工40%的乌级弄回去而惋惜头疼，那得节约多少时间啊！ 江南递给李路一支烟，自己点了根，说道：“要我说，第一个根本就不是问题，你要解决的是打通毛子那边的关系。只要他们答应卖，还有什么弄不回去的？” “哦？”李路扬了扬眉头，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江南似笑非笑地踩了他一句：“我说老三，你小子是不是习惯了用钱开路思维僵化了？把它拆了不就完了！” 嘭的一声，犹如一拳砸在太阳穴上，李路的脑子震了震，顿时狠狠地拍着自己的脑袋：“妈的，我这脑袋是生锈了！” 乌级以及已经服役的库兹尼佐夫号和已经下水的瓦良格号，都是才用的模块化组件生产方式。只要把已经建造好的舰体按照反向工序再拆分成各个总段，完全可以使用货轮运回去！ 因为参照库兹涅佐夫号的24个总段，大多数长30到40米，宽40米左右，重量在1400到1700吨期间，四五艘五万吨级的拥有合适载货甲板的货轮完全可以把它们都拉回去！ 第266章马卡洛夫 众所周知，苏联的航母都是这样诞生的：涅瓦设计局设计它们，黑海造船厂建造它们，没有例外。 而说到乌里扬诺夫斯克级核动力航母，就不能不提到黑海造船厂的厂长、总工程师马卡洛夫。 把他称为“苏联最为优秀的舰船领域的科学家和善于组织大型建设的行政类人才”，恐怕不会有人提出异议。这就是一个集技术才能与行政能力于一体并且都非常出色的罕见人才！ 他几乎主持督造了苏联所有的大中型舰艇！ 他创造的“大型总段造船法”让流水线生产航母变成了现实！ 人才永远是最难得最重要的，于是李路制定红色计划的时候，把人才放在了首要位置，把马卡洛夫放在了第一位。他可以接受乌级走上历史的老路，只要他得到马卡洛夫。两者取其一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马卡洛夫。 甚至，他把能够争取到马卡洛夫视为红色计划成功与否的判断标准！ 为此，他做足了准备——军刀团的主要调查目标是他，潜伏在黑海造船厂附近的情报部一号小组的目标是他。杰克在基辅老家所有能够用上的关系都拉了出来，目的就在于是否能够找出与马卡洛夫的关联。雅科夫的关系甚至于索夫的关系，都在李路的指示下发动起来。 为了得到他，李路不惜一切代价。 马卡洛夫是典型的“红色人才”，他对技术有着像技术宅一般的痴迷和较真，他对管理极其严格，任何技术不精的领导会被他调离设计岗位，不思进取的干部会被他毫无情面地踢走——即使有人是他的伯乐老厂长甘克维奇的亲戚。 而他把对国家的忠诚完全体现在了落实国家任务上面。 对付这样的人，再多的瑞士银行本票都白搭，再锋利的刺刀也不会让他产生畏惧。 正如江南所说，李路需要头疼的是如何让二毛把乌里扬诺夫斯克号卖给咱们。而在根据李路所掌握的关键人物的名单来看，第一关就是马卡洛夫，最难过的一关也是马卡洛夫。 或许李路可以用海量的美元砸到更高级的官员，让他们下令出售乌级。但是，他们的行政命令不能让马卡洛夫心甘情愿地跟随李路前往华夏，甚至不能让马卡洛夫指挥工人拆分乌级，如果要分段运回去的话。 对付这样的人，只有一个办法：说服。 在安德烈的陪同下，李路带上罗大佑前往黑海造船厂。安德烈是杰克挑选的安排在列尼夫身边的助手，也是李路能找到的最接近马卡洛夫的关系——安德烈和马卡洛夫的儿子是同学。 在车上，李路沉默不语，在脑子里不断地回忆有关于马卡洛夫的记忆。 当乌克兰政府决定把瓦良格号交给黑海造船厂处置的时候，马卡洛夫意识到完全完成它的可能性已经不存在了。他宣布了退休，搬到沃洛什沙洲的别墅去住，正是军刀团据点别墅的那个区域。因为在那里，他可以每天都能看到曾经倾注了无数心血的瓦良格号。 直到21世纪元年，一艘拖船把拆卸得剩下一个空壳子的瓦良格号拖往华夏，马卡洛夫在别墅边上目睹这一幕，泪流满面。两年后，他因病去世。 当成废钢铁卖掉的乌级一号舰，已经开始建造的二号舰，没了，仅存的已经完成了80%建造率的瓦良格号，也没了。马卡洛夫失去了他唯一活下去的支撑。这个结局，却是每每让李路扼腕叹息不已。 “老板，到了。”安德烈停下车，这里已经是黑海造船厂的生活区，苏式风格的建筑物以及寥寥无几的人影，让气氛变得厚重。 车停在一个院子门前，这座貌不惊人的小楼带院子就是黑海造船厂厂长马卡洛夫的家。 安德烈走过去敲了敲门：“尤里爸爸？薇拉妈妈？” 李路低声对身边的罗大佑说：“罗工，待会你主说主义。” 罗大佑明白地点点头，不无忧虑地说道：“当年我在苏联留学的时候，听说过这个人。对能不能说服他，我真没什么把握。” 李路的表情也不轻松，他何尝又有把握。即使他通过安德烈打通了马卡洛夫那个三十来岁的儿子的关系，但是他依然不乐观。这对习惯于用钱砸相信资本力量的李大土豪来说，棘手非常。 吱呀的木门打开，一个胖大妈走出来：“安德烈小子？你怎么来了，来来来，进来坐。” 安德烈把手里的礼品送上，回头看了看李路，对大妈说：“薇拉妈妈，这两位是华夏的客人，来拜访尤里爸爸。” 这位胖大妈就是马卡洛夫的妻子薇拉。 “华夏来的客人？” 李路急走几步双手握住薇拉妈妈的双手，一口远东口音的俄语说道：“薇拉妈妈你好，你可以叫我哈尼夫斯基。” 薇拉妈妈很惊讶：“哦？哈尼夫斯基先生的俄语说得这么好。” “呵呵，我曾经在远东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李路笑着解释了一句，把罗大佑介绍给她：“这位是罗大佑先生，罗先生曾经奉命在苏联学习，与尤里爸爸有过一面之缘。” 薇拉妈妈眼神有些暗淡，强笑着和罗大佑握手：“我们的国家……快请进，快请进。” 与苏联有关的背景身份拉近了与薇拉妈妈之间关系，在她这一代苏联人心里，如果苏联在世界上还有那么一个国家值得信任，那么只能是华夏。不管两国的关系怎么变化，普通老百姓对华夏的情感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他们知道华夏有一个像列宁那样伟大的太祖。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太祖=华夏。 而苏联现在的状况，最为痛心的是苏联人民。几个月前的公投，百分之八十多的人希望看到苏联继续存在。只可惜，民众左右不了苏联的命运。他们的意志被政客们玩弄。戈尔巴乔夫的新联盟，叶利钦的独联体，都只是为了搪塞人民而出现。 走进院子里，薇拉说道：“尤里最近情绪不是很好，他在船台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或者安德烈你要帮我一个忙，安慰安慰你的尤里爸爸。” 安德烈和李路对视一眼，他问薇拉：“薇拉妈妈，尤里爸爸没在家吗？” 薇拉叹了口气，摇着脑袋说：“他恨不得住在船台。船厂的所有项目经费已经被停止，现在的局势……尤里说，能和乌里扬诺夫斯克相处的时间一天比一天少了。” 李路看了安德烈一眼，微微地点点头。 “薇拉妈妈，也许哈尼夫斯基先生能够提供一些帮助……” 马卡洛夫身材比一般的苏联人高大，身材强壮得很，更像是伐木场工人，而不是技术与行政并重的管理人才。这也许跟他曾经很长时间的船厂基层工作有关系。 马卡洛夫是乌克兰人，出生在敖德萨港，1958年进入黑海造船厂，一直到现在。黑海造船厂的辉煌，可以说是由他一手创造出来的。 安德烈利用军贸管理局的身份打了个招呼，一行人得以顺利进入船台。远远的，李路便看见马卡洛夫站在船台边上，仰头看着0号船坞中的乌里扬诺夫斯克号。阳光洒下来，乌里扬诺夫斯克号巨大的阴影和马卡洛夫的身影相映成辉。 他的身边站在身材小一号的年纪相仿的男子，李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航母设计处主任巴比奇。 可以把技术宅、管理控这些标签打在马卡洛夫的身上，但是断然不能忘了这个人伟大的政治信仰和对政治的领悟能力。 史料记载，1993年，俄罗斯总理切尔诺梅尔金、海军总司令格罗莫夫在时任乌克兰总理库奇马的陪同下，来到了黑海造船厂。他们的目的在于探讨把瓦良格号建造完然后移交给俄罗斯海军的可能性。乌克兰要求俄罗斯支付全部造价，可是俄方认为前苏联已经给过预付款了，他们只需要支付未付的30%货款。双方的争执在这里，差点打起来了。 一边看着的马卡洛夫突然插话说：“瓦良格号不可能完工了……” 有人问是不是船厂出现了问题，他说道：“只有强国才能建造它，但这个强国已经不存在了。” 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吧，再无言语。 收回思绪，李路大步走上去，罗大佑和安德烈跟在他两侧。 或许是因为马卡洛夫看得太入迷了，或许他以为是船厂的工人，他并没有去理会越来越近最后停止的脚步声。 他注视着甲板上层建筑围满脚手架的乌里扬诺夫斯克号，一声叹息：“永远不会有人把它建造出来了。” 巴比奇看着自己这位上级兼好友，低声宽慰了一句：“尤里，也许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 马卡洛夫自顾地说下去：“建造它需要苏联中央，需要海军部，需要中央审计委，需要上千家钢铁厂和技术院校，需要几十万熟练工人和技术人才，需要……” 说到这，他老泪纵横，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那浓浓的凄凉，而黑乎乎的乌里扬诺夫斯克号仿佛感受到了马卡洛夫的悲伤，竖立在甲板上的苏联国旗脱离了旗杆，随风飞了起来，一直飘到很远的地方去，坠落水面。 李路眼中溢着晶莹，罗大佑感同身受早已悄然抹泪。乌里扬诺夫斯克号那庞大的身躯，在李路眼中越发的伟大。代表着一个帝国辉煌的它，最终会被当成废钢出售，为再一次向世人证明，苏联解体，是一种可怕的毁灭。 朝前走了两步，李路说道：“也许一切将会得到改变。” 注：这一章写得非常的艰难，竭力要表达出那种苍凉和凄凉，翻转脑子却找不出有力的辞藻。同时，本章也是步枪写时心情低落的章节之一，为此，两滴泪水滋润了键盘。 第267章给乌级重生的机会 马卡洛夫把当前的形势看得很清楚，所以他对完成乌里扬诺夫斯克号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事实上历史的发展完全印证了他的话。不久之后，乌克兰政府下令把乌里扬诺夫斯克号拆解，当成废钢出售。目的在于腾出0号船坞建造出口船，以获取继续的硬通货。 而后世解密的档案显示，这是美帝为了毁灭乌里扬诺夫斯克号设下的阴谋。挪威的造船公司给黑海造船厂下了建造6艘大型货轮的订单。这些船很大，必须要用0号船坞建造。挪威公司要求的时间很急，给了丰厚的定金。几乎同时，一家美国废旧钢铁回收公司出现了，他们为乌里扬诺夫斯克号开出三倍于市场价的价格。 急需获得硬通货的乌克兰，再加上内部某些人的教唆，乌里扬诺夫斯克号被拆解！ 就在解体工作基本完成的时候，美国公司和挪威公司都变卦了。美国公司把价格压低为150美元，比市场价还要低。挪威公司取消了订单，赔偿了违约金。 乌里扬诺夫斯克号就这样被毁灭了，同时，已经开始建造部件的二号舰，也被送进了熔炉里。 面对着这样传奇人物，李路有向他敬礼的冲动。 安德烈向马卡洛夫介绍道：“尤里爸爸，这两位是华夏来的贵客，李先生和罗先生。” 李路上前一步和他握手：“马卡洛夫先生，您可以叫我切尼夫斯基。”随即他和巴比奇握手：“巴比奇先生，您好。” 马卡洛夫警惕地盯着李路，转头问安德烈：“他们是什么人？” 没等安德烈说话，李路抢先说道：“马卡洛夫先生，能借一步说话吗？” 马卡洛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用，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安德烈有些尴尬地看着李路，他的尤里爸爸平时生活中不是这样的，也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不客气。其实李路知道是为什么，过去几天里，不少外国公司都找上了马卡洛夫，要购买黑海船厂的生产设备等等东西。这些信息都瞒不过一号情报组和军刀团。 显然，马卡洛夫把李路也当成了试图分食黑海造船厂的商人。 李路理解马卡洛夫的心情，他扫视了空荡荡的船台，露出真诚的笑容，说道：“马卡洛夫先生，巴比奇先生，我是华夏特别代表，李路。”他再次介绍罗大佑：“这位是我的技术顾问罗大佑先生，同时罗先生也是华夏红色集团的总工程师。” 说着，他掏出自己的证件递过去：“如果您希望觉得没问题，我可以在这里和您谈谈我到此的目的。” 罗大佑有些意外地看着李路，原计划并不是这样的，怎么这么快就坦白身份了呢？ 李路是在看到了马卡洛夫的那一瞬间改变的主意，他突然发现，所有的虚假在他面前都没有生存的机会。 马卡洛夫接过证件看了看，顿时有些愣了。他看得懂中文，而证件上面职务那一栏印着的四个字“国务委员”是他愣神的原因。由于角度问题，身边的巴比奇能看到证件的内容，表情和马卡洛夫如出一辙。而在李路身边的安德烈却无法看到那是什么证件。只觉得马卡洛夫和巴比奇的表情变化有些怪异。 “到我的办公室谈吧。”马卡洛夫和巴比奇对视一眼，合上证件还给李路。 李路微微点点头，扭头对安德烈说道：“你到车上等我。” “是。”安德烈答应一声，和马卡洛夫以及巴比奇道了声别，快步离去。 李路再次回头看了乌里扬诺夫斯克号一眼，抬步跟着马卡洛夫而去。 厂长办公室的布置很简朴，那个庞大的书架和资料柜是最引人注目的，办公桌上的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会客用的沙发区也整理的整整齐齐。看得出马卡洛夫是一个严谨的一丝不苟的人。 坐定，马卡洛夫直截了当的就问，连茶水也没一杯：“你代表华夏政府？” 李路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马卡洛夫和巴比奇对视一眼，巴比奇问道：“据我所知，红色集团是私人企业。” 罗大佑回答：“只要政府愿意，私企也会变国企。” 这句话挺诛心的，但是却切中了马卡洛夫和巴比奇的痛处。几天前他们生活的国家何尝不是这样一个国家，而现在，已经四分五裂。 “你们想要干什么？”马卡洛夫冷冷地问道。 李路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希望得到乌里扬诺夫斯克号，也希望能够帮助您完成心愿。” 马卡洛夫摇着头：“不可能。” “马卡洛夫先生。”李路收起笑容，说道：“苏联曾经是我们最敬佩的国家，你也知道，华夏的今天，得益于师从红色苏联。即便在两国关系最紧张的时刻，我们的人民也依然不曾否认这种师徒关系。乌克兰独立，白俄罗斯独立，俄罗斯宣布独立只是时间问题。你我都很清楚，苏联的彻底垮塌已经没有任何疑问。” “坦白说，黑海造船厂的所有经费被停止，大量的项目被停止，数以万计的工人失去了工作。但是你知道上面在干什么吗？他们在利用混乱的局势，用手中的职权谋取私利。您知道您的最后一笔经费是在一个月前拨付下来的吗，而这些钱都进了造船工业部的领导们的口袋。” “除了您，已经没有人管黑海造船厂的死活了。苏共解散，大量的党员失去了职业或者失去了生命，这个国家已经被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为代表的西方傀儡推下了深渊。您的信仰，您的梦想，乃至于黑海造船厂所有工人的生活，都被官僚们扔到了一边。瓦良格号，乌里扬诺夫斯克号，还有已经开始部件建造的二号舰，它们都逃不掉熔炉的命运。” “难道您认为独立后的乌克兰需要、一定、有钱把它们建造完？又或者说俄罗斯会支付足够的货款，让它们得以顺利下水？”李路重复了那句话：“只有强国才能建造它们，而这个强国已经分崩离析了。” 如果说还有人对苏联的未来心存幻想的话，那么李路的这些话就是把残酷的现实撕开，让他们看清楚了腐朽的内脏。 “我们拥有相同的信仰，我们有相同的理想，在苏联之后，这个星球仅存的红色帝国，唯有华夏。”李路目光炯炯地看着马卡洛夫，“您不可能寻求西方国家的合作，他们恨不得让这些红色水面巨兽都统统消失。您的选择，或者说数以万计的从业人员的未来，只能是华夏。黑海造船厂的辉煌，只有华夏才有力量去重塑，也只有华夏才是真心实意的。” 巴比奇盯着李路哼声道：“我们绝不会背叛国家！” 李路扭头盯着他的眼睛，问道：“可是，国家呢？” 国家呢？ 巴比奇气愤的表情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落寞和悲伤。 缓了口气，李路说道：“马卡洛夫先生，坦白身份坦白交谈，是因为我认为您是一个坚定的**战士，您和我一样有着崇高的政治理想，而您在水面舰艇建造方面的才能，更让我敬佩。我向您表达了真诚，为了您和黑海造船厂近三万工人，也为了瓦良格号和乌里扬诺夫斯克号，希望您能够慎重地考虑合作的可能。” 马卡洛夫陷入了沉思，巴比奇对李路的敌意却依然没有消去，他冷冷地问道：“合作？你们华夏维持航母建造的能力吗？别忘了，你们的海军现在用的依然是我们淘汰掉的驱逐舰。” 李路微微笑着不说话。 罗大佑开口了，不卑不亢地说道：“可能巴比奇先生不是很了解华夏。改革开放以来，华夏各方面的发展非常的迅速。单就造船业来说，我们有好几家造船厂可以承担十万吨级货轮的建造。我任职的红色集团下属的红色造船，单就生产设备和建造技术而言，处于世界先进水平。拥有一个和黑海造船厂0号船坞一样规模的船坞，另有一个正在建设当中。我们国内有数百家专业院校可以提供技术支持，数十家大型钢铁厂提供足够原材料……最关键的是，红色集团有无以伦比的资金优势，因为是私企，所有一切的用度非常的灵活。” 不得不说，罗大佑的话中多少有些水分，按照他这么说，还用得着跑这里来吗，自己开造不就完了。 但是在场的四个人除了李路不那么专业之外，都是行家，心里都清楚建造大型水面舰艇的关键在哪里。再加上华夏那不堪入目的舰艇设计能力…… 此时，马卡洛夫问了一句：“你们真的能支撑起乌里扬诺夫斯克号的建造工程吗？” 李路心里暗暗一喜，说道：“华夏有句古话叫做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所以我来到这里，诚心实意邀请您和巴比奇先生以及愿意前往华夏工作的任何黑海造船厂成员，共同完成乌里扬诺夫斯克号。” 马卡洛夫有信仰吗，他有，但是已经崩塌。在此时名存实亡的苏联，和他一样的人有上千万。一个失去了政治信仰的科学家，除了本职工作，还有什么可以支撑他们活下去呢？ “你要我背离我的国家，去为你们华夏建造航母，是这样吗？”马卡洛夫盯着李路的眼睛沉声问道。 李路直视他的眼睛，用手戳着自己的心窝：“如果你认为现在的政府能够带领乌克兰人民建设你心目中的国家，那么我只能无奈地承认你说的是对的，虽然我并不这么认为。” 两人对视着，李路缓缓地说道：“从莫斯科到基辅，我以商人的身份出现，您知道我获得了什么样的待遇吗？莫斯科内务局局长亲自陪同，乌克兰军贸管理局局长亲自到机场迎接，就在昨天晚上，黑海舰队司令员霍夫林上将设宴招待我。您知道为什么吗，他们都想把苏联军队的财产出售给我，因为我有足够多的美元。” “坦白说，目睹这一幕幕，我非常的伤心。”李路挤出几滴泪水，“作为在相同主义下成长的一员，我为老大哥的今天感到悲伤。但是这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实。马卡洛夫先生，与其让凝聚了无数人心血和智慧的乌里扬诺夫斯克号被毁灭，不如给它一次重生的机会。而我们华夏全国上下，一定会把您和您的团队视为感情最深厚的阶级兄弟……” 第268章你要搬空黑海造船？ 和李路告别之后，马卡洛夫心事重重地慢慢朝家里走去。应李路的要求，巴比奇带着他和罗大佑参观起船厂来。罗大佑一双眼睛跟雷达一样观察着。 走到一处僻静，三人不约而同地站定脚步。 李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瑞士银行本票，递过去：“巴比奇先生，非常感谢，这是你的酬劳。” 巴比奇接过，扫了一眼，一百万美元，见票即兑。 “我是为了挽救乌里扬诺夫斯克，为了船厂数万工人的生计……”他看着本票喃喃自语。 李路拍了拍他的肩膀：“时间会证明您是正确的。当然，我对您的承诺依然有效，红色造船特种船舶设计部长的位置依然为你留着。” 顿了顿，李路又说：“如果您能约上涅瓦设计局的设计师们一道前往华夏，您就是红色集团最大的功臣。” 巴比奇迎上李路的目光，缓缓地点了点头。 马卡洛夫正在和妻子薇拉说着话，他们唯一的儿子罗坦兴致冲冲地回来。 “爸爸！妈妈！”罗坦放下公文包，看起来很激动。没等马卡洛夫夫妇发问，他便兴高采烈地说道：“我接受了红色投资公司的聘请，成为了他们乌克兰分部的投资顾问！” 罗坦并没有像其他船厂子弟那样继承父业，从欧洲留学回来之后，他选择了经商。但是一连失败了好几次，不得已跑去给人打工，混了个温饱。前几天他参加了一家华夏公司的面试，今天得到了录取通知。 起初，罗坦并不把这家华夏背景的投资公司放在眼里，那个穷得一塌糊涂的苏联小弟能有什么好公司。但是当他了解到红色投资的实力以及开出的待遇之后，看法一下子就变了。在世界各地都有分公司或者分部，十万美元的年薪更是让基辅的有志青年趋之若鹜。 接到录取通知之后，罗坦以最快的速度回家，想要第一时间和家人分享自己的喜悦。但是他看到的是脸上写满了忧虑的二老。 马卡洛夫皱着眉头问道：“有公司的背景资料吗？” 罗坦不明就里，从包里翻出彩色的招聘简章递过去：“上面有公司的简介。” “红色投资公司是华夏红色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在华夏、美帝、欧洲等十几个国家开展业务……” 和薇拉对视一眼，马卡洛夫轻叹一口气，把简章放在茶几上，转身朝楼上的书房走去。 罗坦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那，低声问：“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薇拉拉着他坐下，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没想到，罗坦听了之后，很激动：“妈妈，这是好事，应该答应他们。乌里扬诺夫斯克是爸爸的心血，如果不能完成它，父亲一定会有心病的。” 薇拉看着他：“是不是有人找你当说客了？” 摇摇头，罗坦苦苦一笑，说道：“没有。妈妈，现在外面一团糟，官僚们在忙着争权夺利，为达到目的不惜出卖国家利益。总统跟可笑的叶利钦像是在密谋着什么，这个国家糟糕透了。基辅的官员敛足了钱财的已经远走高飞，没有捞够的在疯狂出卖。已经没有希望了。” “唉……” 母子二人沉默不语，眼前灰蒙蒙的一片，看不清楚方向。 楼梯口，马卡洛夫黯然转身走进书房，把自己关了起来。 为了得到乌里扬诺夫斯克号以及马卡洛夫，仅仅派遣秘密小组监视调查是远远不足够的。李路用本票、美元、黄金甚至来自南非的钻石，从莫斯科到基辅，从部门高官到办事员，花费了近两年的时间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关系网络。 在商业上迎来暴利的同时，唯一知道李路私人财富的杰克有时候很疑惑，老板的钱难道只放在银行里吃利息吗，那不是老板的风格。也只有到他开始参与进红色计划的前期工作当中来之后，才隐隐发现，早在1988年老板已经在着手准备这一切。 而这一切动作却是恐怖地基于苏联解体这样一个判断上面。 李路看得很清楚，苏联的病根早已经在斯大林时期就埋下了。从斯大林最终没有走上改革，受到各种制约的赫鲁晓夫，勃列日涅夫接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苏联，到戈尔巴乔夫时代已经是肝癌晚期。单从这一点来看，把苏联解体单纯地归结在戈尔巴乔夫身上，多少有些冤枉。 需要注意的是，起初，下面的州府、边疆区领导以及加盟共和国领导人，对本国实行的注意充满信心，他们期待看到新的变化和希望。然而当他们看到莫斯科对各种糟糕的情况表现得镇定自若时，都会产生疑问——到底是怎么了？ 人民开始产生怀疑：这种模式真的就适合吗？ 这一点可以从1985年6月18日，保加利亚领导人日夫科夫写给戈尔巴乔夫的信可以看出：几十年来，西方在经济上超过了我们，而我们继续跟在它们后面走，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社会主义制度几十年还达不到前列？我们的科学成果竟然很快地被资本主义国家的公司首先掌握和应用，这岂非咄咄怪事？ 怀疑的情绪蔓延到精英阶层，如此，坚持改革的领袖人物叶利钦能够团结到大多数力量就不能解释了。因子因此埋上，经过十年的发酵，有了惨淡的8-19。 单就红色计划来说，最重要的在于“我们的科学成果竟然很快被资本主义国家的公司首先掌握和应用”，由此可见，苏共内部已经烂成什么样了。 若不是社会道德体系的崩溃，李路又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包括了黑海舰队司令员以及苏联工业部部长在内的众多军政高官的**关系网络？ 马卡洛夫、乌里扬诺夫斯克号，就是李路第一次利用这张完全用美元勾结起来的关系网络。 李路的瑞士银行账户里可是有5000亿美元的存款！ 丧心病狂的李路就没想过要存下来发霉！ 马卡洛夫没有马上拒绝，说明这事有很大的希望。李路猜测，最多三天，马卡洛夫一定会约见自己。所以他打算利用这几天的时间，和黑海舰队的司令员好好地聊聊“关于接收黑海舰队报废舰艇”的事宜。李路掌握的几个皮包钢铁回收公司以不同的方式和黑海舰队司令部进行了联系，绿纸开路一切顺利。 在雅科夫的操作下，军刀团在黑海舰队司令部驻地塞瓦斯托波尔成立了一个俱乐部，汇集了大量的乌克兰军政高官以及黑海舰队的中层军官。目前刘小光等人抛头露面忙着勾兑。李路就打算给黑海舰队高层再加把力，看能不能尽快弄点东西拉回去…… 让他意外的是，当他回到沃洛什沙洲的别墅时，刚下车就接到了安德烈的电话，马卡洛夫要和他单独谈谈。李路当即自己开了车，直奔黑海船厂。 来到马卡洛夫的家，没看见薇拉，他的儿子罗坦也不在，只有马卡洛夫在等着他。 几个小时不见，李路发现马卡洛夫仿佛老了十岁，精神非常差。李路心中微叹，跟着他上了二楼，进了他的书房。 并未坐下，马卡洛夫盯着李路的眼睛，再一次问了同样的问题：“你究竟是什么人？” 李路刚要说话，他就很用力地挥了挥手说道：“不要说你是国务委员，我根本不相信。” 姜还是老的辣，李路这个临时国务委员吓唬吓唬自己人还成，在马卡洛夫这种老革命眼中，那是一点用处没有。 “您猜得很对，这个身份只是临时的。”李路还是拿他的国务委员身份说事，“但是这起码证明了我得到了官方的支持。这对华夏唯一有条件成为能够建造航母的红色集团来说，一点都不奇怪。” 想了想，李路说道：“尤里先生，苏联，哦不，俄罗斯乌克兰都没有航母生存的土壤了。作为社会主义国家，华夏是您唯一的选择。”他的语气突然变得郑重起来：“我愿意用我的党性人格向您保证，只要您愿意，红色集团会不计一切代价地支持您完成梦想！乌里扬诺夫斯克级甚至更大的航母！” “在大量科研人员、高级官员外逃的现在，您的行为是为了帮助阶级兄弟国家。”李路结束他的话语。 良久，马卡洛夫走到书桌后面坐下，盯着李路又看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你想怎么做？” 心里那块大石头放下，李路顿感浑身轻松，暗暗呼出一口气，他走过去在坐下，说道：“我需要您以及黑海造船厂的技术团队、工程人员、熟练工人，然后是生产设备。如有可能，我希望您答应把乌里扬诺夫斯克号以及瓦良格号出售给我。它们的新家在华夏，而您和您的团队以及数以万计的工人将可以在充沛的各种支持下完成建造。” 马卡洛夫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你要搬空黑海造船厂！？” 李路回了一句：“我要挽救黑海造船厂。” 愣了一下，马卡洛夫无从反驳，半晌，才说道：“这已经超出了厂长的能力范围，我做不到。” 李路微微一笑：“只要您不反对，其他事情我来做。希望您能说服工人们前往华夏工作，待遇薪资一切从优，家属优先安排，都不是问题。” 看着李路，马卡洛夫在心里喃喃自问：自己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第269章空中巨无霸 江南呆呆地看着眼前这架超出了他理解能力的庞大得无以复加的飞机，嘴里叼着的烟掉落在地上。 这是一架长84米，翼展88。4米，高度18。1米，翼下挂着六台d-18涡扇发动机的空中巨兽——安-225运输机！ 陪同他参观安东诺夫工厂的军贸局长列尼夫脸上不由流露出自豪的神色，介绍道：“这是世界上最大的运输机，能够装载300吨的货物飞行2500公里。如果是标准载重，航程超过一万公里。我们称它为梦想式。” “娘的，这，这飞机也太恐怖了！” 江南喃喃一句，这几天他闲得无聊，李路又东奔西跑的顾不上他。他跑去问李路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李路就说你要是实在想办法，就到各个飞机厂转转，路南公司不是正在发展航空运输业务么，二毛就他妈的运输机多。就让已经死心塌地的列尼夫带着他到处转了。 见过波音747的路南没看上其他飞机，军用的他又看不懂也不感兴趣，今天就转到安东诺夫飞机厂来了，结果看到了安-225之后，就再也不愿意挪步了。 “这要改成客机得装多少人啊？”江南下意识地走过去，安-225那庞大的身躯带来一阵强烈的压迫感。 列尼夫说道：“改成客机搭载上千名旅客是很轻松的。” 什么a380在安-225面前根本就是菜，美帝最大的c-5“银河”战略运输机更不用说了。 看着外表有些斑驳的安-255，江南皱着眉头问道：“能进去看看吗？” “当然没问题。”列尼夫把不远处的安东诺夫设计局局长奥萨召过来，说了几句话，马上有几个小伙子开来舷梯车，三五除下地就搭好了通道。 江南盯着那28个比人高的巨大的起落架轮胎，感慨不已：老毛子造飞机就是狠啊！ 进入飞机内部，江南顿时傻眼了。外表看上去还行的安-225，里面的零部件却已经被拆了个七七八八，一副被洗劫过的样子。 “老列，这是什么情况？”江南不由问。 奥萨苦笑着说：“拆掉用在安-124机队上了，没有钱造新的零部件。” “暴殄天物啊！”江南叹了一口气，“这货要是用来运货，得抵得上三架747货机吧？” 奥萨轻蔑地笑了笑：“效费比是那小货机的十倍。” 把波音747货机称为小货机，恐怕也只有制造这种恐怖飞行器的安东诺夫人才有资格说。 “娘的，要是知道你们有这么大的飞机，我还买什么747啊，还贵得很！”江南咬牙一句。 奥萨愣了一下，随即看了列尼夫一眼，对了一个眼神，当下说道：“江先生，其实只需要进行简单的维修，安装新的零部件，安-225就能飞行。” 江南瞪着眼睛看他，一副人傻钱多的表情：“难道说，这玩意儿就只有一架？” 尼玛你知道这玩意儿造价多少不？奥萨愣了愣，正要说话，列尼夫隐蔽地示意他闭嘴，接过话头：“江总，还有一架在建造中，只是您也知道，目前安东诺夫厂的资金周转有些困难。” 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江南说道：“别扯了，你们厂子根本就没钱，还谈什么周转。算了算了，这玩意儿也就是看着大，还不知道安全不安全，万一飞着飞着掉下来我岂不是要亏大了。我还是回头去看看波音或者空客那边有没有质量好点的吧。” 奥萨一下子急眼了，不再管列尼夫，走过去拽着江南的胳膊：“江先生，我必须郑重声明，安东诺夫所有的飞机质量都是世界第一的！我们这架安-225创造过世界长程负重飞行的记录，首飞以来没有出现过任何安全问题！” 耸了耸肩，江南说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是只有一架，我要了也没用。” 他看了列尼夫一眼，昂起下巴：“难道列尼夫局长没有告诉你们，我们路南公司是华夏最大的航空货运公司，我们准备投入巨资建立一支拥有上百架大型货机的运输机队。这个安-225大是大，但是也弥补不了数量的严重不足啊！” 奥萨倒抽一口凉气，他被江南的话震慑到了。现在航空运输行业可不咋的，这家伙居然要打造一支上百架规模的机队。 列尼夫咳嗽了一声，说了一句：“听说江先生的公司准备给波音公司下达一份购买24架波音747货机的订单，其实咱们安东诺夫除了这架安-225之外，还有十多架基本完成的安-124运输机。安-225就是以安-124为基础研制的。目前民用货运飞机，没有比安-124更大的。只需要投入资金，很快就能交付。” 奥萨回过神来：“对对对！只要有资金生产线马上可以运转起来，我可以保证在三个月内把已经完成了80%的安-124交付到您手上！” 列尼夫补充一句：“江总，也许您还不知道，世界上唯一能够用于民用的超大型运输机只有我们的安-124。因为另一种c-5银河运输机是纯粹的军事用途飞机。如果您拥有一支由安-124组成的机队，相信一定会成为那些需要使用超大型运输机的公司企业的唯一选择。” 江南有些意动，但是还是为难地说道：“可是，我急需飞机执行货运任务。你们应该都知道，华夏经济现在发展非常快，如果我的动作太慢，会被那些国有巨头挤出航空运输业的。我到这里来就是想看看有没有现成的，买回去马上就能用的飞机，买个几十架先应应急。” 买个几十架先应应急…… 奥萨双眼通红，魁梧的身材把列尼夫挤到了一边，几乎是贴着江南，颇为激动地说道：“江总，我们有现成的安-124！有三十多架！” 江南扬了扬眉头：“哪呢，我怎么一架都没看到？” 奥萨不顾军贸局长就在边上，低声说道：“苏联空军有！” 列尼夫当没听到，转身走到一边去研究安-225那混乱不堪的内部设备去了。 看了列尼夫一眼，江南说道：“空军有那跟你们没关系呀。” 安东诺夫设计局局长奥萨说道：“太有关系了！他们欠了我们设计局一大笔钱！” “哦？还有这事？”江南犹豫着，一副沉思的样子。 奥萨低声说道：“只要您给的价格合适，我们能够为您提供现成的安-124！” “你确定？”江南看了一眼那边的列尼夫。 奥萨咬了咬牙，重重地点点头：“只要您能得到列尼夫同志的批准，我们安东诺夫没有问题！” 表情纠结了一阵，江南才很无奈地说道：“好吧，多少钱一架？” 奥萨犹豫了一下，咬咬牙，伸出一只巴掌。 江南吃惊地道：“什么？5亿美元！不行不行，开什么玩笑，波音747才2亿左右，你们这些粗糙不堪的飞机还要5亿？” 奥萨摇着手连忙说道：“不是不是，您误会了，是五千万美元。” “那也太贵了！”江南毫不客气地挥手说道，“苏联空军那些安-124应该用了好几年了，而且他们都用来装坦克装甲车什么的，不知道给折腾什么样了。就冲这，也不值五千万。我一朋友在远东那边买了几百辆t72，给的都是废铁价……” 自觉说多了，江南闭嘴不言。 奥萨吓了一跳，随即意识到，苏联已经不复存在了，庞大的军事力量也失去了主人，而他们安东诺夫设计局的经费也断了，订单也取消了，工人都回家抱孩子去了。 “江总，我们的出厂价是七千万，五千万已经是吐血价了。”奥萨说道。 “那我不管。”江南挥了挥手，“顶多给你三千万。” 奥萨连连摇头：“我做不到，而且我们局领导也一定不会同意的。” “那就算了，还是要谢谢你的招待，今天看得很开心。”江南很干脆地说道，冲那边的列尼夫喊了句：“局长先生，我们走吧，我还要坐晚上的班机到莫斯科，然后上伊留申设计局那边看看。” 伊留申？ 奥萨脑中闪过一个竞争了几十年的老对手，眼前顿时浮现出他们手里拿着绿油油的美金在数，工厂热火朝天展开生产的场面，当下紧走几步，很粗鲁地拽住了江南。 “江先生！伊留申一定不会给你这么低的价格的！”奥萨激动地说道，“他们的伊尔76根本比不上我们的安-124！真的江先生！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列尼夫要呵斥他，被江南制止，江南无奈地说道：“我相信你，但是你们的太贵了。买一架安-124的钱我能买两架伊尔-76，你要是我你会怎么选择？” 这厮满口胡言，伊尔-76再便宜也不会2500万美元卖给他。 但是奥萨很清楚，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伊留申那帮混蛋真的会这样做的！但是，五千万美元的价格，已经是底线了，安东诺夫设计局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断然不会虚开价的。 看了一眼列尼夫，江南摇了摇头，说道：“唉，算了，列尼夫局长是我朋友，这个面自己是要给的。”他用手指扫了扫安-225巨大的货舱，“这样吧，我出一架1亿美元，你们的安-124我全要了，包括把生产车间里的半成品完成，有多少我要多少。但是你们要把全套的技术资料送给我，另外这架安-225也送给我。” 想了想，他补上一句：“哦，好像二号机已经开建了对吗，把它生产出来，或者授权我指定的飞机厂生产出来。嗯……如果能提供安-225的全套技术资料，我可以为此把路南公司未来五年的订单全部给你们安东诺夫。” 一开始，奥萨听得脸色有些难看，听到最后一句话，眉头轻轻扬了扬，问道：“有多少订单？” 江南很随意地说道：“每年不少于12架吧，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么高的年产量……” 第270章输出还是洗地 最近，乌克兰一下子冒出了许多华夏背景的公司，它们当中以国际贸易公司的面貌出现，以基辅为中心，到处寻求购买重工产品，主要集中在飞机和废旧钢铁上面。同时也出现了一些投资公司，他们挥舞着强硬的美元参与国有企业私营化改革，往往表现出一副钱多人傻的模样。 这些公司的代表往往衣着光鲜，出入都是进口的奔驰轿车，或者一种标识是一颗五星的据说是华夏最高档的长轴距轿车。他们住在最高级的酒店，享用着鱼子酱和美女，退役的苏联军人保镖一雇就是一个班。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往往他们愿意用高额的薪资去雇佣一个落魄的技术人员，也愿意花费一点点美元买上一些拆掉了其余设备的坦克装甲车废铁烂铜…… 安东诺夫设计局局长奥萨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翻看着三份合同，拧着眉头，不断地抽着烟。 一份是华夏路南公司关于采购安-124运输机的合同，第二份是来自华夏红色飞机公司的合作协议，第三份是美国方向机械制造公司的入股计划书。 这三个合同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要获得安-124和安-225的全套资料以及生产线。而奥萨头疼的是，应该卖给谁，而不是要不要卖。只要给钱，他内裤都会脱了。苏联中央政府的主管部门已经瘫痪了，乌克兰宣布接管这一切，可是除了一纸通知之外，再没有其他。 他看得很清楚，安东诺夫已经回不到帝国时代的辉煌了。没有了军方的订单，安东诺夫什么都不是。乌克兰军方会需要庞大的战略运输机队吗，别开玩笑了。 卖吧，都卖了，解决了安东诺夫的困境，自己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奥萨叹息着摇摇头，看了看那张来自红色飞机公司的瑞士本票，终于把那份美国公司的合同扔到一边，最后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飞机卖给路南公司，技术和生产线卖给红色飞机公司。 他始终想不明白的是，什么时候华夏有实力如此强大的企业了？ 和他有同样疑问的，还有很多人。比如数以万计失去了工作的乌克兰各个军工企业里的党员，都接到了政府人力资源部门的通知，让他们去面试。结果到了那里一看，大部分都是华夏的企业。他们开出的待遇丰厚无比，只要你能展现出自己的专业技能。 他们的风头比西方国家的还要强劲，难道华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发达国家？ 就生出一个疑问来，同样是社会主义国家，华夏为什么能够发展得这么好？就存了一个好奇心，就尝试着去了解。当得知前往华夏工作能够获得包含了家庭成员在内的良好社会保障的是后续，这些成为了过街老鼠的苏共党员们仿佛看到了马克思描绘的那个和谐美好的生活场景。 同样是社会主义国家，也许，在那里可以过上充满希望的生活，实在不行，还可以回来——劳务输出，合同时间到来去自由。 除了这些身份遭到唾弃的前党员，还有大量的工人。相关部门的人往往会带着年轻的华夏人来到他们的宿舍区，当场把劳务输出协议讲解清楚。起初，工厂的领导还会过来阻止，也有其他部门的官员前来制止，甚至有几次动用了警察要扣留那些华夏人。但是后来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一些顽固的工人坚决不签署这样带有卖国性质的劳务协议，但是当他们看到越来越多的人收拾细软，或独自一人，或拖家带口，在夜间由专门的车队送到机场，登上前往华夏的包机离开，就开始怀疑自己的坚持，还有意义吗？ 各个设计局的领导、技术人员都被一些人拜访，有华夏面孔的，有俄罗斯人，有欧洲人。他们都提出了在技术上进行合作的可能——用美元换技术。很多人都接受了这样的合作方式，而部分强硬的人果断地拒绝了。 涅瓦设计局的总设计师乌斯季诺夫就是其中之一。 一帮华夏人愿意出钱购买涅瓦设计局的大中型船舶设计资料，乌斯季诺夫怒极，几乎是连打带骂地把带着华夏人来的官员给赶出去的。他知道现在局势混乱，很担心设计局里的绝密资料流失，这可都是国家的最高机密啊！ 涅瓦设计局设计了苏联的所有航母以及几乎所有的大中型舰艇，苏联海军水面舰艇的科研精华都在这里。 所以这几天乌斯季诺夫每天都要到单位看一看，检查一下安保工作。这一天，当他来到单位，却发现那里像被暴徒洗劫过一样，办公用品被翻得一团糟。他急步跑向存放秘密资料的房间，却发现那扇只有自己和局长两个人才能打开的防爆钢制门半掩着，一阵风从窗户灌进来，门口处的几张纸随风飞了起来。 乌斯季诺夫拖着沉重的步伐，浑身颤抖着走过去，慢慢印入眼帘的，是空空如也的秘密资料室。 “瓦西里。”随着脚步声，有人进来，喊了他一句。 乌斯季诺夫呆呆地看着空空荡荡的资料室，这里存放着涅瓦设计局成立以来的所有绝密资料，现在，半张纸都看不到。所有的档案柜都被打开，一点破坏的痕迹都没有。 “这是毁灭，这是毁灭！他们毁了涅瓦设计局毁了国家的未来！”乌斯季诺夫从喃喃自语变成咆哮，他浑身颤抖着，紧握拳头的双手颤抖着，怒不可遏：“强盗！他们是强盗！卖国贼！叛徒！” “瓦西里，冷静点。”来人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乌斯季诺夫转过身来，双眼通红：“巴比奇，我要去控告他们！我要去控告他们！” 巴比奇双手抓住他的胳膊，盯着他的眼睛：“你向谁控告？戈尔巴乔夫？叶利钦？还是那个试图用卢布购买选票上台的列昂尼德？” “老伙计，已经没人理会涅瓦设计局了。”巴比奇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资料室：“这些图纸回归了它们的本质，失去了意义。这些技术拥有在强国手上，现在这个强国已经被摧毁。” “难道你还幻想着有机会设计出十万吨级的核动力航母吗？” 乌斯季诺夫表情非常痛苦，面对这样一个现实，他无法接受。 缓了缓口气，巴比奇说道：“在来的路上，我看到大街小巷边上站着很多人，他们目光闪烁，手里提着黑色的公文包。他们大多是各个设计局的技术人员，你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 “兜售技术资料！”巴比奇盯着乌斯季诺夫说道：“一百美元可以买到查理级核潜艇技术资料的事情正在发生。可是又有谁阻止了？没有。手里握着权力的人正在把最核心的技术换成美元，他们甚至恨不得把部署在乌克兰的部队装备都当成废铜烂铁卖掉！” “清醒点吧，老伙计！” 乌斯季诺夫呆若木鸡，嘴巴张得大大的。他根本无法想象这个国度会正在发生的这些事情——曾经的国家机密沦为废纸。 一种可怕的毁灭感在心底扬起。 良久，乌斯季诺夫拖着无力的步伐，慢慢地走向门口。 巴比奇站在原地，说道：“尤里已经决定为了梦想和信念离开这里，他得到了华夏财团的许诺，在那里完成他的乌里扬诺夫斯克号。” 乌斯季诺夫站定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巴比奇走过去，盯着他的眼睛：“伙计，我也准备走了。也许，你应该跟我一起走……” 黑海造船厂0号船坞两边的船台一片忙碌，马卡洛夫捏着对讲机，指挥着工人把乌里扬诺夫斯克号按照原来的总段分解开，然后由天车吊起来放到船台上去。乌里扬诺夫斯克被肢解完之后，0号船坞被注入海水，外面一字排开的货轮次等开船坞。这时，在数百台吊机的配合下，天车会把各个总段吊到货轮上面去，然后工人们蜂拥而上，或使用吊机，或手工，把总段固定在货轮的载货甲板上。货轮离开船坞，然后第二艘货轮开进来…… 整个工程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乌里扬诺夫斯克号终于被分解完毕，装上了货轮。接着，二号舰的部件也被陆续装上货轮，然后船队出发，而里面有一艘拖轮，屁股拖着瓦良格号。 马卡洛夫带着妻子薇拉，和黑海船厂的技术团队一道，分乘路南公司的三架波音747专机，启程前往华夏。 在他们离开之后，又有一队船队开来。巴比奇接过了船厂的指挥棒，组织工人把黑海船厂的重要生产设备以及没有用光的特种钢材装上船。最后，两台天车被拆卸下来，由两艘十万吨级的货轮装载着。船队在夜幕中出发了，沿途得到了黑海舰队的护航，一直出了黑海。 在纷乱的此时，一个由乌克兰当局高关、黑海舰队、瘫痪的中央政府主管部门以及船厂内部人员组成的庞大关系网，正在紧锣密鼓地把苏联的第一大造船基地搬空。 除了黑海造船厂，红色索尔沃莫造船厂、捷捏诺尔造船厂也难逃厄运。愿意合作的和和气气地卖设备卖资料，不愿意合作的死硬分子，上面直接一道命令下来撸了职务，再折腾的话，克格勃分部的人马就会找上门去。 红色索尔沃莫造船厂是建造核潜艇的船厂，但是李路对他下手的主要目的是因为它造“大洋黑洞”基洛级常规潜艇！ 本着有杀错没放过的原则，李路痛下狠手，先礼后兵，总的目的就是尽量在短时间内把这些东西都装到自己的口袋里。等大毛二毛们谈好了怎么瓜分遗产，一反应过来，下手就没这么容易了。 他和马卡洛夫谈的仅仅是乌里扬诺夫斯克号航母的事情，没有说把黑海造船厂都搬空，那样的话老爷子一定会杀了他的。所以他好说歹说才说服老爷子第一批前往华夏，留下了巴比奇。 不过马卡洛夫那一关，他迟早要面对的。 李路操纵着大量的各种背景的皮包公司，或直接出资收购，或参与乌克兰政府搞的私营化，再或者就是使上特殊手段，不计一切代价地把名单上的乌克兰的所有军工企业技术、成品都打包回国。 以华夏为首的大批资本涌进基辅，参与到乌克兰独立政府展开的私营化当中。更有大量的劳务公司愿意帮助政府解决庞大的失业群体，政府在大量硬通货的诱惑下批准了技术输出……官员们激动地看到这些热火朝天的场景的同时，不免时不时地生出怀疑——这是输出呢还是掠夺？可是摸着有体温的本票，就啥啥都抛诸脑后了。 于是，各种披着各种皮或者堂而皇之的洗地行动在乌克兰各地上演着…… 第271章突发事件 “你居然做到了！” 李路盯着手里的合同，满脸的不可思议，对坐在那悠闲地抽着烟的江南说道。 江南嘿嘿笑了笑：“列尼夫这老小子配合得好，一唱一和把安东诺夫的人搞得心惊胆战又心痒痒的。” 放下合同，李路啧啧说：“南哥，这回我服气了，真服气了。” “哈哈！” 江南还在基辅的时候，打电话回来跟李路说，他可以帮他把安东诺夫设计局拿下来。江南知道李路正在对乌克兰境内的各个军工科研单位下手，一直想着怎么帮上一把，转到安东诺夫的时候看到机会，就跟列尼夫来了一场配合戏。 知道江南不懂军工，李路当时就说南哥你别忙活了，安东诺夫这样的巨头不是花钱就能搞定的。江南一下子就气炸了说：“老三，我跟你打赌！赌一架安-225！” 李路倒抽一口凉气，这赌注有点大了，不过他还是笑了笑答应了：“行，你赢了那架安-225就给你路南公司了！” 江南可不想让李家老三给他小瞧了，憋了一口气，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出个拉上红飞一起提出技术转让的要求。后来已经到达了德国柏林的杰克听说了这事，帮着他完善了计划，于是，方向机械制造公司也参与了进去。 乌克兰宣布独立的8月份到苏联正式不复存在的12月这段时间，是所有境内军工企业最难过的日子。它们全部依靠中央财政支持，苏共一倒，就没人去管这事了，而且乌克兰既然宣布了独立，自然也拿不到上面的钱。当局政府呢，忙着争权夺利拉选票分蛋糕，哪里会去管这些烂摊子。拨款就更别指望了。 要去到明年，大毛二毛两兄弟都稳定了政局，划分好了遗产，才有精力回过头来处理这些破事。但是一穷二白三干净的大毛二毛显然没有足够的资金维持那么多的企业，于是大多数企业只能获得一点点保命钱，挣扎在破产的边缘。 相对来说，最困难的是这几个月，再加上仿佛一夜之间消失的红色帝国，大多数苏联人都失去了最重要的依靠和指明灯，看不到希望，陷入了无穷尽的迷茫和恐惧当中。 这何尝不是大量的技术人员外逃的因素。 所以李路才选择在这个时间动手，既能抢在西方国家反应过来之前尽量多地洗地，难度又相对来说容易些。当然，到了93年左右难度会更小一些，问题是，到了那个时候还有什么东西剩下呢？ 而江南，下意识地表现出一副人傻钱多的样子，摆出一副“老子穷得只剩下钱”的姿态，登下就引得迷茫无助中的安东诺夫设计局猛伸舌头。江南是什么，大内的子弟，玩人际关系的手段是娘胎里就学会了的。那边邀请了设计局的几个头头脑脑吃了几回饭，用绿纸和东欧美女招待，糖衣炮弹覆盖过去，首先就把内部关系给理顺了。 于是，在人民群众恨不得把全国所有带金属的东西都拆了卖的年代，还有什么不能卖的吗？ “江老板，您需要捡肥皂不？” 就这样，安-225和安-124的全套技术到手，乌克兰境内所有能动腾的安-124被一网打尽。 忽然的，李路的眉头紧锁起来，低眉思索着。 江南问：“咋了？” 李路抬起头：“你提醒了我。二毛这里的驻军有不少好东西。”李路说道，“上回我跟霍夫林谈过，不过这老头口风紧得很，跟我扯什么军队财产。” “哈哈哈！”江南大笑，李路吃瘪的样子让他很开心。 翻了翻眼睛，李路有些郁闷地点起一根烟：“我是真心眼馋黑海舰队啊，八百多艘船，大型舰艇几十艘，啧啧，能划拉一半回去，咱们的海军哪还用跟人拼刺刀。” 磕了一个烟灰，江南说道：“他想要什么？瑞士银行的本票也没用吗？” 李路苦笑着摇摇头：“有用的话就不用发愁了。丫的又不是马老爷子那种人，不吃主义那一套，难受死我了。” 这厮一副一心要把黑海舰队拉回去的表情，让江南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想了想，江南问道：“你给他几个亿，他会不动心？” 摇了摇头，李路说道：“钱多到一定份上就没概念了。对霍夫林来说，一千万美元跟一千亿美元实际上没什么本质的差别。他几十岁的老军头了……” “等等等等。”江南打断他的话，皱着眉说道：“咱们分析一下。你说他软硬不吃对吧？” 李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怎么的你还想对堂堂一上将来硬的？” “呃。”江南摆摆手，“那就是给钱不要，谈主义也没用对吧？” 李路点点头，又摇摇头：“给钱他是收了的，关键是收了钱也不给办事，娘的，头疼死我了。” 江南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有什么好头疼的，钱不行主义不行，那就找出他想要什么呗，难不成是圣人不成？” 李路看了看他，转了转眼睛：“是这个道理，是人就有弱点。问题是，哪里是他弱点呢？” 江南掰着手指：“像他这种人，无非就是钱权，钱不行那就给权呗。” 李路郁闷地摁灭烟头，又拿起一根：“我上哪给他权啊，难不成弄回国封个将军？我也没那能耐啊。” 江南微笑着摇摇头，指着自己的太阳穴：“我说你小子这几天是忙晕头了，非要弄回国吗？” 说完眨巴着眼睛。 李路想是抓到什么似得扬起了眉头，却一时半会脑子转不过来，大约有个两三秒的样子，他瞪大了眼睛，狠狠地拍了一下脑袋。 “你是说，在远东……” 江南点点头：“你不是打算在那边扶持几个傀儡政府吗。既然你选上了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那再往东一点的沿海地区扒拉进去也不困难吧？哈巴罗夫斯克共和国独立了，你说是不是需要海军呢？钱，霍夫林不心动，那么海军司令员他总该心动吧？” 眼珠子转了转，李路猛地一拍大腿：“对！值得一试！” 远东那边的计划，江南是知道的。李路要做成那边的事情，离不开这些军界衙内的支持。确切地说，是离不开这些红色豪门的支持。 江南打着火，示意李路点上，说道：“海参崴那一片可都是前清割出去的地方，明着拿不回来，咱也不能让大毛舒服不是，再说，丫的出了莫斯科谁还认识他，咱就辛苦点替他管管，对吧。” 这话说得倒是轻巧，且不去翻那些历史烂账，单单是这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各种矛盾就够人头疼的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还真没有比现在更适合的时候了。再说，哈巴罗夫斯克都搞了，也不在乎往海那边扩扩…… “而且，把霍夫林拉下水，另一方面还能提高远东计划的成功率。”江南继续分析道：“他不是比较老派吗，官迷吗，成啊，反正苏联不存在了，丫的还能指望乌克兰或者俄罗斯给他个国防部长干干不成？这个时候了还在塞瓦斯托波尔待着不去莫斯科，铁定是给放弃了。我估计啊，你稍稍画个饼，他一准扑过来。” 李路情不自禁地朝江南竖起一根大拇指：“南哥，今天你让兄弟开眼界了，佩服佩服！” 江南翻了翻眼睛，仰着下巴：“怎么，老子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学无术吗？” “哈哈哈！”李路大笑说道：“你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两人都吃了药似的大笑一阵，李路才收敛笑容说道：“你跟我一块去会会那老军头吧，咱俩打个配合。” “没问题！” 两人起身，正准备出门，苏长城脸色凝重地走进来，低声报告道：“团长，刚刚刘队长发来消息，霍夫林出海了。” 李路吃了一惊：“出海？” “是的。”苏长城说道，“带上了库兹涅科夫号，还有两艘核潜艇随行，距离太远，刘队长分辨不出是什么型号。” “核潜艇？”这回是江南，他表情凝重起来，看着李路说道：“核潜艇的调动，现在还在戈尔巴乔夫手里吧？” 点点头，李路说道：“没错，核摁钮还在他手里。”他知道江南要说什么，于是摇摇头：“戈尔巴乔夫现在没心情去玩战备巡逻，所以我判断，霍夫林私自调动了部队。” 捏了捏下巴，江南自言自语：“航母加核潜艇，他要干什么？攻打莫斯科吗？” 李路突然问苏长城：“航母是什么状态出航？有没有补给舰随行？” 苏长城马上回答：“刘队长看到有舰载机，有一艘综合补给舰。” 载有舰载机的库兹涅佐夫号，核动力潜艇，综合补给舰，分明是一支小型的特混舰队！库兹涅佐夫号跟西方的航母不一样，它本身就具有强大的制海防空能力，火力不弱于现役的任何巡洋舰。在苏联军队全部停止了活动的这个时候，霍夫林带着这些船出海…… 难道他要叛逃？ 李路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测，当下冲苏长城说道：“马上联络巴罗耶夫，我需要用他的直升机！现在就要！” 江南看到李路的脸色，连问道：“很严重吗？” “霍夫林可能要叛逃。他是黑海舰队司令，以出海舰只的规模来看，黑海周边没有谁能够阻止得了他。”李路说道。 江南说道：“不大可能吧，他叛逃也得有去目标啊，哪个国家会收他？” 的确，西方各国不用说了，给他们十几个胆子也不敢收下这样一支特混舰队。那样的话，也许“他们会把苏联内部所有的矛盾转移到自己身上从而阻止了苏联的解体”。 如果霍夫林真的胆生毛叛逃，会有哪个国家敢要他呢？历史上也特么的没这段啊！ 想不明白，不一会儿，黑海舰队独立直升机团的一架米-24“雌鹿”直升机飞了过来。听到声音，李路大步走出去。江南走了几步，回身到边上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把手枪别在腰上，跟了上去。 米-24“雌鹿”直升机再次起飞，朝黑海疾驰而去…… 第272章他要袭击欧洲？ 黑海造船厂所在的尼古拉耶夫市和黑海舰队司令部驻地塞瓦斯托波尔港，直线距离约为300公里。 按照时间和彼此的速度推算，李路乘坐的米-24直升机需要花费三个小时才能追上霍夫林的舰队。届时，他们的位置应该塞瓦斯托波尔以南大约100海里的海域。 雌鹿直升机上有一个可以容纳五名成员的载员舱，李路、苏长城、江南和亲自陪同的黑海舰队独立直升机团团长巴罗耶夫坐在里面。 巴罗耶夫解释说道：“老板，我这边没有受到任何消息，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还以为不知道这件事。” 对于霍夫林突然出海这件事，巴罗耶夫是有责任的，因为自从接受了李路的美元，他就成为了李路安插在黑海舰队中的线人。而他这个直属舰队司令部的独立直升机团团长对此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自然是担心李路责怪到头上来。 李路摆摆手说道：“不怪你，霍夫林显然没有通知任何人。” 巴罗耶夫收了李路一百万美元，但是李路不打算责怪他，后面还有很多时间需要他做，让他心存歉意也好。 指了指驾驶舱，李路问道：“这里可以跟库兹涅佐夫号联系吗？” 巴罗耶夫皱着眉头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要得到他们的频道。” 李路淡淡地说道：“那么你尽快在我们进入库兹涅佐夫号的防空范围之前和他们取得联系，如果不想被击落的话。” 巴罗耶夫打了个冷颤，飞快地起身钻进驾驶舱里。 江南大大咧咧地把背往后一靠，调整了一下坐姿以便坐得更舒服些。李路看见，不由笑着问：“南哥，你不怕霍老头发疯给我们来一发导弹啊？” “怕。”江南老老实实地说道，“不过我更怕你小看老子。” “哈哈哈！” 苏长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心想，这衙内说话也太直白了，为了面子连死都不怕了。他却没想到，他们这些当兵的何尝不是如此？ 不一会儿，巴罗耶夫拉开驾驶舱门，露出半个身子，对李路说道：“老板，还没有联系上，但是我接到基地的消息，弄清楚了编队的组成。” “说。” 巴罗耶夫凝重地说道：“除了库兹涅佐夫号以及伴随的综合补给舰之外，还有两艘核动力潜艇，是阿库拉级核潜艇。” 听到“阿库拉”这三个字，李路的脸色当下就变了。 黑海舰队的装备中，除了几艘显老的为维塔尔级战略核潜艇，其他的都是攻击型核潜艇。而阿库拉是最先进的一级，它可以发动对海对地攻击。问题是，黑海舰队没有装备阿库拉级攻击型核潜艇！ 李路盯着巴罗耶夫，后者很快给出了答案：“太平洋舰队的k416号和北方舰队的k157号三个月前来到尼古拉耶夫船厂进行定期维修，按照时间，应该是这个月完成维修保养返回驻地。” “为什么我在黑海造船厂没有看到它们？”李路紧追着问。 巴罗耶夫答道：“在您来之前，霍夫林已经把这两艘核潜艇以局势不稳的名义扣留了下来。” 李路脸色阴沉，有着烦躁地敲打着说道：“加快速度！巴罗耶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在被击落前和霍夫林联系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巴罗耶夫看到老板的脸色这么难看，当下不多废话，叽里咕噜地对机师说了几句，随即亲自操纵着电台开始联系起来。 江南也是第一次看见李路的脸色这么难看，沉着声音问道：“老三，很严重吗？” 李路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沉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霍夫林不是要叛逃，而是准备对欧洲某地发起一次导弹突袭，也许是用核武器。” “什么？！”江南和苏长城都吓了一跳。 “核武器！”江南嘴巴张得大大的，“丫的要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 苏长城瞪着眼睛：“他这是丧心病狂了吧？” 摇摇头，李路说道：“根据我跟他接触几次以来的了解，这个人不像是不顾一切的人。或者，他只想用战术导弹袭击巴黎或者柏林，可能是伦敦。” 毕竟是大内的子弟，江南很快冷静下来，说道：“他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呢？发泄一下不满么？” 李路苦笑说道：“我的确没看出来，霍夫林这老头还是一个苏联的死忠。” 江南和苏长城都把疑问的目光投向他。 “试图发动战争，从而转移国内的矛盾，挽救正在分裂的苏联。”李路一语道破。 愣了一下，两人随即就明白过来。 假如霍夫林真的对欧洲进行了导弹打击，即使是战术导弹，那么毫无疑问的势必会引起北约的反击，美帝更不会坐视不管。届时，西方联军也许会看在苏联内部混乱的时机上面，轻而易举地形成开战的协议，第三次世界大战不可避免。而一旦出现这种情况，苏联国内的所有纷争所有矛盾都会变得无关紧要，沸腾的人民一定会采取激烈的手段推动政府团结起来奋起抗战。而政客们是绝对不会逆着汹涌的民意而为。 这样，四分五裂的苏联就会再一次被紧密地团结起来，会有一个看准了时机的有很大野心的强有力人物站出来，带领苏联人民投入第三次世界大战。 回归列宁时代、斯大林时代，几乎所有的国内矛盾在到达白热化的时候，恰好就发生了战争，从而挽救了出现危机的政权，也挽救了苏共。没有一战，列宁显然不能够轻而易举地推翻沙皇，没有二战，斯大林断然是巩固不了自己的统治地位。甚至，苏联解体的因子，就在斯大林时代埋藏了下来！ 结论是，毫无疑问，霍夫林如果成功了，那么苏联的历史将会被改变！ 微微眯着眼睛的李路，在脑中找到了一个相关的记忆：历史上，苏联解体之前，太平洋舰队曾经有一艘核潜艇私自出海，想要往美帝扔几枚核弹头。最后事情暴露，被自家追赶上的反潜舰给逼上了水面，掐灭了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 史料记载，当时该潜艇内部有一派人是极端的拥护苏共者，他们也许是想让老对手为苏共陪葬，也许是为了挽救苏联。但是，还有另一派深受戈尔巴乔夫新思维影响的官兵，他们期待新生活，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正因为这个因素，这起极端事件才最终没有发生。 若是戈尔巴乔夫知道他提出的新思维虽然干掉了自己的国家，但是挽救了全世界，一定会觉得那枚颁给自己的诺贝尔和平奖是名之所至、众望所归…… 但是，如果历史按照原有的轨迹推进，那么太平洋舰队那起事件还没有到发生的时候，问题是，为什么他骂了隔壁的的黑海舰队却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李路隐隐感觉到，若不是历史在发生改变，那么就是他正在接触和经历另一个历史上不为人所知的事情。 他绝对不敢把希望寄托在“历史上没有发生那便不用担心”这样的心态之上，如果霍夫林这个人因为李路的闯入而真的那样干了，怎么办？ 发生了第三次世界大战，然后苏联被挽救，对李路和华夏来说，再没有比这个更糟糕的结局了。 “嘟嘟嘟嘟……” 驾驶舱里突然传来告警器报警的声音，米-24是武装直升机，这一架是巴罗耶夫的专用机，配备有雷达锁定告警系统。 李路和苏长城都知道这种声音意味着什么，江南则不懂，但是他完全可以从凄厉的响声中体会到这完全不是什么好兆头。 果然，机师开始下降飞行高度，嘴里喊着：“上校！我们被锁定了！” 巴罗耶夫也紧张起来，一遍遍地联络着，嘴里骂道：“我听到了！该死！启动敌我识别系统！告诉他们是友军，混蛋！” 很快，机师再次喊道：“敌我识别没有回应！” 李路坐不住了，一步跨到舱门处，大声说道：“贴着海面飞！巴罗耶夫，你最好抓紧点！” 不用他提醒，经验丰富的机师已经把直升机下降到距离海面只有几米高的高度了。但是谁都知道这根本没有办法避开特混编队的搜索——别忘了库兹涅佐夫号上有舰载机。 “该死的霍夫林快打开你的通讯频道！”巴罗耶夫嘴里骂道，飞快地一遍遍地发出信号。 李路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湛蓝的天空和海面混为一迹，眉头紧锁。一会儿，他果断地说道：“用国际通用频道！明码呼叫！就说切尼夫斯基要见他，就在他的身后！” 巴罗耶夫抬头看了李路一眼，没说话，飞快地调整频率，开始呼叫：“这里是切尼夫斯基号直升机，请求通话！这里是切尼夫斯基号直升机，请求通话！” 他一连喊了十几遍，在众人凝重的脸色中，终于收到了回音：“切尼夫斯基号，改变你的高度，让我看到你。” 巴罗耶夫看着李路，问道：“老板，怎么做？” 李路目光坚毅：“按照他们说的做！” “可是如果他们锁定了这片空域，我们爬升高度一定会被击落的！”巴罗耶夫急声道。 李路摇摇头：“告诉霍夫林，我给他带来了一个海军总司令的职位，让他自己选择！” 巴罗耶夫瞪大了眼睛看着李路，李路冷冷地说道：“你最好按照我说的做。” 好一会儿，巴罗耶夫回过头去，把李路的话一五一十地传达了过去，随即命令即使爬升高度。 直升机缓缓升高到千米高空，在巴罗耶夫紧张得往下滴的汗水中，告警器停止了叫唤…… 第273章剖析1 米-24“雌鹿”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库兹涅佐夫号的飞行甲板上，桨叶拍打着空气发出“佛佛佛”的声音。 一队挎着ak-74短枪管型突击步枪的水兵在边上为了个半圆，枪口微微抬着。直升机停稳，马上有一个小组冲上去，拉开机舱门，先把机师给控制了起来。随后跳下直升机的李路等人都被枪口指着。 一名中校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打了一个手势，马上有人上前进行搜身。江南、苏长城和巴罗耶夫的配枪都被收缴了，士兵搜到李路身上的时候，李路抬头看了一眼舰桥，他知道霍夫林一定在上面看着。 他扯了扯嘴角，对那中校说道：“你确定霍夫林将军要收缴他赠送给我的马卡洛夫手枪吗？” 中校刚要说话，别在左肩膀上的单兵电台响起，他捂着一只耳朵听了一会儿，随即挥散士兵，带着李路等人进入舰桥。 到了一个看似会议室的舱室，中校拦下了其他人：“霍夫林将军只见切尼夫斯基先生一个人。” 李路摆了摆手，把配枪解下来交给苏长城，示意他们稍安勿躁，随即在中校的引领下走进了舰长室。 霍夫林那具有些发福的身躯坐在宽大的座椅上，把中校挥出去，面无表情地看着李路。 李路走在办公桌前的位置坐下，拿出烟点了根，随手抛在桌子上，也不管霍夫林那要把他吃掉的眼神，颇为悠闲地抽了几口烟。顿时不大的舰长室弥漫着淡蓝色的烟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路不说话，就那么抽着烟，似笑非笑地和霍夫林对视着。终于还是心里有鬼的霍夫林坚持不下去，拳头砸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腮部抖动着压着声音说道：“你到底要干什么？想要库兹涅佐夫号？你想都别想！” 李路左右看了看，然后盯着霍夫林，不以为然地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我已经买下了乌里扬诺夫斯克号了吗？哦不对，尼古拉耶夫造船厂几乎整个卖给我了，人，机器，都在前往华夏的路上。” 霍夫林脸色非常的难看，盯着李路的眼睛要喷出火来。 “将军，我的确想不到，您从我这里拿走的几百万美元是用在特混编队出航上面了。噢，我还以为你会用那笔钱在瑞士或者某个欧洲国家买上一套海边别墅安度晚年呢。”李路淡淡地笑了笑，说。 霍夫林唇上的胡子因为气愤而抖动着：“切尼夫，你得到了独立直升机团，我没有白拿你的钱！” 轻轻摆了摆手，李路说道：“别激动，将军。你知道，区区几百万对我来说是不算什么。您别误会，我不是来和你说钱的事。” 再一次用拳头砸在桌面上，霍夫林怒道：“那你为什么在这里出现？在新生的乌克兰或者俄罗斯帮助我谋一个海军总司令吗？不得不说你太天真了！” 耸了耸肩，李路说道：“您没有把我击落恐怕也是出于相信我的能力吧？事实上当时你如果跟我坦白说想要点钱充当军饷——我知道黑海舰队目前非常的困难，又或者是……要组织一次海上演练——比如您正在做的这件事。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为此买单，您知道，我非常的敬佩像您这样的军人。” 霍夫林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如果不是李路提前有准备，恐怕也捕捉不到这一丝异常。当下，李路基本肯定霍夫林真的计划发动一次袭击事件了。 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霍夫林说道：“别再说这些，既然你来了那么就请你在这里好好待着吧！” 李路不知道的是，若不是担心计划暴露，霍夫林早就下令把他乘坐的直升机击落了。他还以为霍夫林见他是因为海军总司令这个职位起了作用。其实，这个时候的李路已经开始明白了，不由脊椎渗出一点汗水来。 看见霍夫林起身要离开，李路收敛了一下笑容，冷冷地说道：“你打算袭击柏林？巴黎？还是伦敦？又或者声东击西让水下面的那两艘阿库拉横渡大西洋向华盛顿发射巡航导弹？” 霍夫林站住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盯着李路的双眼生出了杀意，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李路突然轻轻朝木质桌子挥了一个手刀下去，说道：“将军，我想咱们还是坐下来谈的好。武力毕竟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包括苏联的问题。” 看着那应声开裂的桌面，霍夫林摸到手枪的手停住了，死死盯着李路，终究是没有拔出枪来。 良久，他才回到座位上坐下，用吃人的目光盯着李路。 “你瞒不了所有人。”李路磕掉烟灰，“只要我愿意付钱，苏联你国防部长会把装有最高机密的档案袋交给我过目。我想，你这次利用护送阿库拉出海的名义渡过博斯普鲁斯海峡的计划很难实现。” 霍夫林一度忘记质问李路是怎么知道他的袭击计划，皱着眉头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李路很耐心地给他分析：“将军，您是舰队指挥艺术高超的人，不过你也许没看懂现在的局势。就算你顺利进入了地中海，你觉得北约会允许你安然无恙地离开那里前往大西洋吗？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击沉你。” 看到霍夫林嘴巴张了张想要说话，李路打断他，说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在地中海甚至爱琴海或者马尔马拉海，就发射巡航导弹。不过，即便你成功发射了导弹，根据射程，供你选择的目标也不多吧？” 霍夫林回过味来了，瞪着眼睛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路不答反问：“有几个人知道？” 霍夫林一愣，随即狠狠地一拳砸在桌面上，这下没有克制，桌上的物品都轻轻地跳了跳：“一群混蛋！没有一个信得过的！” 李路微微一笑，用手指着底下：“您肯定来不及替换阿库拉的船员吧，那么你觉得你付给他们的钱，会让他们在最后关头狠下心去跟着你干吗？” 看着双眼通红满脸不甘的霍夫林，李路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将军，不管您信不信，我都要跟您说一句话，我是唯一一个能够帮助你的——我应该能够体会到面对苏联此景此景您的心情。” “但是，”李路顿了一下，“难道您觉得一场战争就能解决阻止苏联走向崩溃吗？且不说您的计划是否能够成功引发东西大战，就算成功了，我可以告诉你，北约一定不会首先发起大规模进攻的！” 霍夫林盯着他，胡子剧烈地抖动：“为什么？” 冷冷一笑，像是在笑他的幼稚，又像是在回忆仇恨，李路说道：“因为颠覆苏联本来就是美国佬策划的！” “事到如今，我可以个您坦白说。”李路掏出那个国务委员的证件，放在桌面上，“这是一个临时的身份，但是足够说明我一定程度上可以代表官方。我的背后有数个智库针对苏联问题进行研究。我的私人情报网络近十年来获得信息都在逐步证明一点——美国佬早在十年前甚至更早的斯大林时代，已经在实施一项志在除了军事方面之外的多个方面入手击溃苏联的计划。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项计划经历几代总统以及智囊团队的完善，已经变成了一项有史以来最恐怖的颠覆计划。” 看着缓缓放下证件，不可思议之色缓缓生出来的霍夫林，李路严肃地说道：“您应该看到了，戈尔巴乔夫，叶利钦，包括东欧的加盟共和国的领导人，已经被资本主义的思想所侵蚀，他们就是美国佬的代言人。您能够想象，叶利钦打着改革的旗号，身后为其提供决策依据甚至代为决策的，居然是美国人！作为同为社会主义中生活的我来说，这太难以想象了——难道曾经何时东西两方已经化敌为友了吗？可笑之极，这是天底下最荒诞的笑话。可惜的是，有良知的人民都被那些企图通过毁灭国家来取悦西方的政客蒙蔽了双眼。” 摇了摇头，李路说道：“现在的情况说明，资本主义野心国家完成了所有的工序，苏联的解体不可避免。他们不会让任何阻止这件事情的事情发生的。所以，将军，您的计划，无法帮助您深爱的苏联继续存在。” 要让一个人死心塌地地相信自己那一套，首先要做的是要击溃他原有的思想、幻想，然后再让设法使他相信。轻则唤为说服，重则称之为洗脑。若是其余时候，李路断然是没有本事轻易达到这一点的。但是在此时，即便服役三十多年的霍夫林，也因为看不到国家的未来而陷入迷茫中。否则，他也不会做出这样极端的计划来。 知道霍夫林需要时间消化，李路再次掏出根烟，点上慢慢地抽着，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幻，脑子里在思索着下一番措辞。 在李路抽完最后一口烟的时候，霍夫林终于抬起头来，语气中说不出的落寞：“苏联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那神态就像是是听到医生宣布某位至亲无法治疗，不甘和痛苦交织在一起。这个时候，李路不由有些同情霍夫林。作为一个为了苏联军队服务了三十多年的老军人来说，他经历了冷酷的冷战，经历了各种危机，也许还经历了阿富汗战争。他对苏联有着无比深厚的感情，宁愿用极端的方式来换取它的存在。 只是，身在局外的李路看得很清楚，霍夫林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大多数的人早已经在新思维新浪潮中失去了信仰，从而背叛了苏共，其中不乏与他一样的高级将领，甚至职位更高。 又怎么能不说，军人缔造了这个国家，也毁了这个国家。 摁灭烟头，微微摇了摇头，李路说道：“没有悬念了，将军。” 在霍夫林眼中流露出死灰般的神彩时，李路说道：“或者，您可以参与到建立一个新的社会主义国家中去，就是我所说的海军总司令。当然我指的不是华夏……” 第274章剖析2 黄昏已经到来，库兹涅佐夫号的舰长室依然舱门紧闭。 李路和霍夫林依然在各自的座位上，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摆着一只钢制烟灰缸，上面堆满了烟头。有些昏暗的灯光照射下，烟雾缭绕。 现在李路已经在小口小口地喝着开水了，舰上找不到茶叶，只能喝开水将就着了。霍夫林是一根接一个地抽李路的大中华，一只手是不是地抓几下脑袋，纠结无比。 实际上，他们已经在那相对无言近两个小时了，霍夫林连午饭都不吃，直接把送餐的水兵给赶了回去。 饿极了的李路，也不得不忍着，陪着霍夫林挨饿——如果能换来他的愿意合作，饿死又何妨？ 终于，霍夫林开口说了，语气毫无感**彩：“你正在实施分裂俄罗斯联邦的计划，对吗？” “不不不！”李路干脆地摇着脑袋，说道：“我们的宗旨是不干涉他国内政，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我仅仅是作为一个生意人，和远东地区的一些领导谈了几项商业上的合作。您知道，我有大量闲置的资金，而那里有丰富的资源。双赢的合作，不是吗？” “少在我这一套一套的！”霍夫林咬牙切齿说道，“别告诉我乌里扬诺夫斯克号你是买回去当货轮使用的！” 烦恼地挥了挥手，他说道：“你认为雅库特，哈巴罗夫斯克，或者滨海边疆区，有可能成功吗？” 李路从他的眼中捕捉到一丝隐藏得很好的狂热因子。对于失去了信仰的军人来说，若能亲手建立一支以自己的信仰为信仰的军队，诱惑该是何等的致命。单就霍夫林来说，他能做出私自发动对欧洲的袭击甚至是核打击，又怎么会在参与操纵一个地区独立成国这样的事情面前你被吓破胆呢？ 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李路说道：“在结果出来之前没人能回答你的问题，这何尝不是一场赌博。赢了的话，您和他们会成为建国功臣，输了的话，结果也许也不会坏到哪里去，大不了找个地方安度晚年。我唯一能提供保证的，是资金，不充分但是足够的资金支持。而您的加入，将会大大增加他们的力量。试想一下，如果您能够率领黑海舰队加入，再利用您的私人关系说服太平洋舰队的一些将领。试想一下，焦头烂额的叶利钦会有什么办法阻止这一切？他没有，至少在两三年之内，他的手伸不到远东。” 拿起烟盒，却发现空了，无奈地摇了摇头，捏扁软盒，李路说道：“您需要注意的日本和美国的反应。首先说说日本。海部俊树内阁一定会很高兴看到远东分裂成数个独立国家，那样对他们来说，将不用再把重心放在北部。最重要的是，您别忘了北方四岛——不排除海部俊树内阁会趁机武力夺占那里。” 霍夫林断然地摇着头：“绝对不行！北方四岛是我国固有领土，任何侵略行为都会遭到强有力的反击！” 李路不得不再次打醒他：“将军，请冷静，那个强国已经完蛋了。”不等他说话，李路摆着手说道：“但是我坚定赞同您的看法，那里不属于日本。换个角度来说，您想想，如果您能够率领大部分黑海舰队加入远东计划，面对如此强大的海军，日本人敢有所动作吗？” “所以，关键的地方在即将要说到的美国身上。”李路慢慢分析着，“如果远东独立成国，美国佬会持什么态度呢？这个结论不好下。美国佬不愿意看到一个强大的苏联，所以搞垮了它。那么他同样不愿意看到一个强大的俄罗斯，要知道，作为主体加盟共和国，俄罗斯将会继承苏联的绝大部分遗产。美国佬要独霸世界，它就要拥有对每一个国家的影响力。经济上，俄罗斯完了，美国佬潜伏在叶利钦这个蠢货身边充当了经济顾问。那么地理上军事上呢？横跨欧亚的俄罗斯不会永远沉沦下去，历史多次证明，总会有强有力的人物在危难之际站出来。也许他就在叶利钦之后。那么，届时美国佬要面对的会是一个正在复苏的俄罗斯。实际上俄罗斯拥有丰富的自然资源，只需要利用起来，就能在十年二十年时间里恢复正常的呼吸。然后开始反省过去，然后开始在国际社会和美国佬处处作对。美国佬显然不愿意看到这一幕，所以，远东独立成国，起码在地理上给予了美国佬缓冲的地带。” 一口气说了这么说，李路嘴巴有点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开水。 霍夫林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说道：“照你的分析，美国佬显然会支持远东独立。出于它对日本的影响力的考虑，日本不可能忤逆它的意思给远东的事情添麻烦。” 摇摇头，放下水杯，李路笑着说道：“独立的远东也是日本希望看到的，毕竟那比直接面对庞大的俄罗斯令人轻松得多。” 他话锋一转：“但是，也不能断定美国佬会支持远东独立。” 霍夫林不解地看着他。 看来这个老将军对国际大势的把握还很不够火候，李路暗想着，说道：“苏联没了，世界上还有一个红色帝国，华夏。” 他眨巴眼睛：“作为唯一一个社会主义帝国，在意识形态上，毫无疑问的将会无奈地承受来自以美国为首的资本主义社会国家的仇视。在全球经济一体化发展到达一定程度之前，西方集团不会给华夏什么好脸色。问题在于，从华夏现在的发展势头来看，经济崛起只是时间问题。我这里有一组数据。去年华夏国民生产总值达到了7万亿美元，根据上半年的数据推算，今年将会突破9万亿，逼近10万亿大关。从1983年到现在的数据来看，保持10%以上的增长率是很轻松的。到了2000年，就算达不到20万亿美元，也差不离了。” 霍夫林倒抽着凉气，他对华夏的了解依然停留在中苏边境冲突之前，近年来只是听说华夏正在搞改革开放，万万想不到发展速度这么快。 李路摸了摸身上，没找到另一包烟，无奈放弃，说道：“华夏经济的增长势必会引起西方集团的恐慌，他们会大喊着狼来了抛出各种论调，同时不忘参与其中，企图从华夏经济发展中分得一杯羹。需要看到的是，届时华夏将会成为华盛顿眼中最具危险的潜在对手。您知道，华夏从来都不是一个地区性的大国，几千年的历史，书写的是辉煌的过去——华夏人民从来没有放弃过成为世界强国同时为维护世界和平做出足够的贡献的理想。” “那么，周边的日本、韩国又或者印度，即便联合起来也不足以遏制华夏，美国佬很清楚这一点。这样，一个足够强大的，但是依然要受到华盛顿政策左右的俄罗斯，显然是一个有力的牵制工具。甚至，美国佬可以容忍华夏和俄罗斯与它形成三足鼎立之势，也不愿意直面对上华夏。因为那样失去了唯一的周旋余地。” 轻轻敲了敲桌子，李路很直白地说道：“和您策划这次行动的出发点差不多，我以一人之力和远东地区进行商务上的合作，也是为了我的祖国。但我不贪心，我只是想为国家赢得一些战略缓冲的空间。至于远东地区是否独立，完全看他们个人的意愿，我左右不了，我也不想左右。而对于您来说，我敬佩您的忠诚，更希望能有机会与您长期合作，毕竟我和您有着同样的信仰。您可以在远东，和志同道合的同志们一起建设您理想中的国度。另一方面，您可以看守着您的苏联的在那边的每一寸领土，确保它的完整。一如乌克兰，又或者波罗的海三国，它们独立了，但是在西方国家眼里，它们依然是苏联国家。” 不得不承认，李路极能忽悠之能事，真真假假一通分析，倒是让霍夫林吃惊之余，慢慢地相信了他。实际上李路也并不是全是瞎扯，许多分析结论都是被历史证明了的。不过此时拿出来，却是一下子震住了霍夫林，也让霍夫林对他的建议大为意动。 微微笑了笑，李路说道：“霍夫林将军，我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接下来，您应该给我一个答复了。” 他相信霍夫林一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果然，低头沉吟了一会儿，霍夫林抬起头问道：“我应该怎么做？” 李路站起来，先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的骨头，才说道：“未来的海军总司令员阁下，您得先让特混编队回到塞瓦斯托波尔。” 霍夫林果断地摇头拒绝：“不行，那样我被立刻送上军事法庭的。克格勃的人恐怕已经在港口翘首以盼！” “呵呵。”笑了笑，李路眨了眨眼睛，“我又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呢，您大可放心。两艘阿库拉潜艇，因为出现故障，需要返回尼古拉耶夫进行维修，这个理由足够充分了。届时，您将再次率舰队名正义顺地出航，前往远东。” “名正言顺？” 点点头，李路微笑说道：“没错，乌克兰会把绝大多数舰艇折价出售给俄罗斯，我会尽力推动这方面的进展。您只需要在选择目的地的时候，在前往太平洋舰队当中表示支持，便足够了。” 霍夫林点点头，旋即又提出一个疑问：“如果得不到批准怎么办？如果乌克兰政府与俄罗斯因为黑海舰队的归属出现纠纷拖延了时间怎么办？” 微微摇摇头，李路皱着眉头说道：“乌克兰政府宣布黑海舰队归属乌克兰，现在俄罗斯还没有精力管这件事。这是可以利用的时间差，只要做通了乌克兰这边的关系，大不了换个名义出航。只要过了博斯普鲁斯海峡，就再没有谁能够阻挡黑海舰队的步伐了。” 霍夫林依然是顾虑多多，他问道：“我很担心乌克兰政府这边会不会出现什么阻力。” 哈哈一笑，李路说道：“将军何必如此纠结？实在不行就强行出航！” “难道您还在害怕什么吗？” 第276章共青团员级 特混编队拐了一个弯回到了塞瓦斯托波尔，正如李路所说的那样，没有人会管霍夫林在做什么。也没有什么克格勃的人在等着他上岸然后把他投入牢狱——整个乌克兰沿黑海地区的克格勃系统都被雅科夫和索夫在早些时候收买笼络了过来。 曾经的叛徒，在乌克兰宣布独立之后，变成了英雄。 索夫受命前往远东之后，这些人基本由雅科夫具体操控着，后面站着整个军刀团，再后面则是李路这个幕后黑手。 当苏共被解散之后，克格勃系统以及一干秘密警察成为了世人憎恨的对象。数以万计的特工失去了往日的威风，也失去了指引。于是，当基辅分部被宣布攻陷之后，几乎整个乌克兰境内的克格勃系统就被掌握在了李路的手里。 完完全全用美元接手过来的失业的特工们，死心塌地地继续做着曾经做的事情，只是服务的对象发生了变化。 李路很看重这些力量，这些人都是曾经很有原则信仰很坚定的秘密战士，有着革命阵营兄弟的优势，只要稍加引导，再辅以美元，完全能够以此打造出属于他自己的私人秘密情报网络。 这就是李路为什么敢肯定，没有人会找霍夫林麻烦的原因。 有人说，苏联实际上是操控在克格勃手里。这句话说明了这个组织的恐怖和庞大，同时也说明了任何时候，不需要经过法律的秘密手段，永远是解决问题的最便捷最直接的方式。 君不见，8-19事件就是克格勃总头子克留奇科夫在幕后推动的，亚纳耶夫等人只是被推出去的可怜虫。 在塞瓦斯托波尔和霍夫林密谈了三天，终于把整个行动方案给敲定了下来。实际上其中的焦点集中在黑海舰队的二十多艘主力舰艇上面。李路狮子大开口，要获得库兹涅佐夫号航母、光荣号巡洋舰、两艘阿库拉级攻击型核潜艇以及二十多艘大中型水面舰艇、近30艘潜艇中的一半！ 霍夫林很明确地表示他做不到。已经确定了要参与远东计划的他，很快就站在了海军总司令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而已经被乌克兰政府宣布归乌克兰所有，但是还没有精力管的黑海舰队，则变成了两人谈判桌上的蛋糕。 两人你往我来地扯皮，最后李路一条一条地给霍夫林分析。他告诉霍夫林，新生的政权根本没有足够的资金维持数量庞大的黑海舰队，尤其是几艘主力舰艇。他认为除去几艘主力舰艇之外，剩下舰只中的一半，已经足够用来保护近海的安全，同时也不会超过承受能力。 霍夫林作为舰队司令，太清楚维持一支舰队所需要的资金规模了，这是他绕不过去的问题。现在的情况是，不管是他，还是他从未见过的远东同志们，都离不开李路的资金支持。换言之，他们所有人都维系在李路这个核心人物上。 但是，没有了库兹涅佐夫号和光荣号巡洋舰的黑海舰队，事实上已经失去了精华。而那些维修保养都非常昂贵的核潜艇，更多时候会成为鸡肋。恰恰，李路除了阿库拉，没打过其他型号核潜艇的主意。在他看来，事故不断的奥斯卡级巡航导弹核潜艇，还有性能已显不堪的塞拉级战略导弹核潜艇，都是赔钱货。 有了阿库拉级的技术资料，再加上两艘成品，对需求不算很高的华夏海军来说，足矣。 焦点集中在库兹涅佐夫号上，霍夫林不愿意失去这艘可以搭载30架舰载机而且还具有强大防空反舰能力的战舰。已经有了乌里扬诺夫斯克号和瓦良格号的李路，不放心库兹涅佐夫在霍夫林手中——如果这老小子一个扛不住给大毛抢了过去，或者卖给印度，那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李路早就计划好了，苏联的这些航母，能弄到手的就弄到手，实在不行的就把它们全拆了回炉，尤其是那艘巴库号（即戈尔什科夫号）。他就打算乌克兰这边的事情一结束，他立马奔莫斯科，不择手段搞死巴库号，免得以后阿三惦记，也算是为阿三做件好事——避开了这个无底洞。 双方相持不下，李路有些烦了，大手一挥说：“库兹涅佐夫、光荣、阿库拉，我必须得到。不过作为补偿，新政权成立之后，我个人为您的舰队提供三年的军费支持！这是我的底线！” 霍夫林挣扎了半晌，讨价还价：“五年！” 李路摇摇头：“如果您能把鱼鳍级的全套技术资料弄到手，我可以答应五年的军费。” “共青团员号？”霍夫林皱眉问道。 “没错。” 没想到，霍夫林却说道：“共青团员级二号艇就在码头上，你要就拉回去得了。” “二号艇？”李路瞪大了眼睛，“有二号艇的存在？” 霍夫林一副这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去年才下水的，刚完成海试，准备装备给北方舰队，结果莫斯科就出事了。二号艇是改型，针对一号艇的问题进行了改进，更加可靠。哦对了，还没有正式命名。这艘艇几乎被遗忘了，我也养不起，你要就送给你。至于全套的技术资料，其实你带走的黑海造船厂技术团队就掌握了一部分，其他的，我想想办法吧。” 李路都呆了，不是说共青团员级只造了一艘而已吗，怎么冒出个二号艇来，还更加可靠？共青团员号沉没就是因为设备老化失火的。 共青团员级之所以受到李路如此的重视，是因为这种核潜艇是世界上唯一一种利用昂贵的航空金属钛来制造的，外界成为“用黄金制造的前提”或者“金子做成的鱼”。 因为使用了钛合金，使得它可以深潜到水下1200米！ 苏联人认为，下潜深度是攻击型核潜艇一项重要的战术技术要素。钛合金可以减少被反潜飞机磁探仪发现的可能，更深的下潜深度可以避开水面舰艇的声呐搜索。也可以延缓螺旋桨空泡的出现，从而达到降噪的目的。在遭到深水炸弹攻击时，有更长的机动时间。在通过反潜区的时候，可以扩大坐沉海底的范围等等。 而且，用钛合金制造艇体，可以大大减轻艇的排水量，并且更耐海水的腐蚀。 而它使用的液态金属反应堆，则是日后让美国佬大惊失色。共青团员号仅仅装备了一座核反应堆，就拥有了水下38节的恐怖速度！ 共青团员的另一个亮瞎李路狗眼的地方是它的低噪音。史料显示，共青团员号曾经多次参加过监视北约海军演习的行动，美帝海军的先进声呐根本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高航速、深下潜、低噪音，简直就是一件完美的猥琐型的捣乱暗杀各种行动的必备武器啊！ 若不是老毛子后期没钱更新配件搞维护什么的，也不会发生设备起火沉没这种事情。 共青团员号没了，李路就想看能不能搞到它的技术，这对华夏海军潜艇部队来说是一个福音。 现在，霍夫林告诉他有二号艇的存在，他不得不发愣。 既然有，那就不用客气，李路当下说道：“行，那我先谢谢您了。五年的军费，一分不少，后续视情况我会继续追加，怎么样？” 霍夫林站起来伸出右手：“用你们华夏的话来说，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一个盯着苏联那些好东西猛擦口水，另一个狂热地想着“建立新的社会主义国家”，两个人密谋着要把黑海舰队侵吞，却是不知道有没有想过他们这样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离开塞瓦斯托波尔，李路在尼格拉耶夫市停留了几天，跟进了一下黑海造船厂那边的进度，叮嘱了一下军刀团留在那里的赵荣军等人，就接到了雅科夫的电话。当即，他带着江南和苏长城飞往基辅。 雅科夫主要负责情报网络这一块，李路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汇报，结果到了位于火车站附近的一处庭院一看，雅科夫笑眯眯地等着自己，一点也不像遇上什么难题。 这处独立庭院的面积颇大，所在的位置属于郊区，周边是大片的草地和树林，颇像苏共达官贵人日常休憩的郊外别墅。 打量了一下庭院，李路至少发现了三处隐蔽警戒哨位，不由对这个庭院生出了好奇。 “老板。”雅科夫急步迎上来，随即双手和苏长城用力握了握，引着李路走进去，低声介绍道：“这里原来是基辅总部的一个培训点，现在归我们了。” “培训点？”李路有些不解。 “是的，燕子部队的训练点之一。”雅科夫介绍道。 在门口前，李路猛地顿住了脚步，扭头看着雅科夫：“克格勃的燕子学校？” “是的，老板。”雅科夫答道。 李路透过大门看进去，客厅里面摆着各种木质家具，装饰厚重而有内涵，但是他却没有要走进去的意思了。 “老板？”雅科夫唤了一声，他奇怪老板为什么走到门口却停下了脚步。 李路说道：“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 雅科夫不明就里，说道：“老板，我为您准备了一些礼物，请您……” 挥了挥手手，李路有些不悦：“就在这说。” 苏长城也奇怪李路为什么突然变了脸色，江南看了看雅科夫，随即对李路说道：“老三，都到门口了，进去再说吧。” 雅科夫感激地看了江南一眼，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很明显老板对他不满了。江南和苏长城也看得出来。 谁又知道，李路是因为听到这里曾经是燕子培训学校，才不愿意踏进去的。江南和苏长城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燕子部队，雅科夫眼里燕子部队属于正常。自然，就没人知道李路到底是因为什么变脸色。 毁人不倦的燕子部队，李路又何止了解这么简单？ 第277章燕子部队 克格勃间谍按照性别分为两种，燕子和乌鸦，分别代表女间谍和男间谍。后世的俄罗斯女间谍案一度向世人揭示了这个神秘组织灭绝人性的一面。 燕子不用担负建立情报网络的任务，她们唯一需要做的，是用自己的美色贴近目标，用自己的身体换取情报，或造成威胁的证据。 曾经为了获得日本的精密加工机床，克格勃的燕子部队派出高手出动，用美人计搞掂了日本代表团，“为国家立下了汗马功劳”，“体现了对国家的忠诚”。 李路之所以不愿意踏入这处曾经训练过燕子的地方，是因为他很了解燕子的培训方式。对于骨子里很传统的他来说，完全接受不了，心里别扭极了。 克格勃一般会从学校，尤其是艺术类学校挑选德艺双馨的、身材好脸蛋好的女孩，送往培训学校。利用各种手段和方式，打破学员的思想框架，突破她们的心理障碍。 比如，播放**碟片，由男兵与老学员现场示范演示，继而先和教官进行****，旁边有人进行技术指导。最后是和男兵进行****，不断地经历不一样的人。其中有大量的社交技巧培训，重点集中在如何勾引不同年龄层次的男人。从十六岁的未成年人，到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不亦足以。 纯洁活泼的女孩会在一系列的摧毁重建式培训中，丧失伦理道德，被灌入“为了任务可以牺牲一切”的观念。 苏联后期，这些退出现役的燕子大多数沦落为妓女，或者依靠女色的商业间谍。苏联解体之后，克格勃失去了对这些女人的控制。她们犹如另一种战争机器，涌进社会制造了大量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悲剧。 和沦为黑手党的特工不同，她们带来的是对人性的极度挑衅和毁灭，往往伴随着肮脏和阴谋，以及唾弃。 思索了一会，李路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抬步走了进去。不能因为个人的喜恶，而让一员干将寒心。尽管他已经猜到雅科夫送给他的是什么礼物。 走进去首先是一个镂空的大厅，面积非常的大，有点像古堡，但是装潢却充满了现代气息。几个身材魁梧的男子面无表情地分散站着，看见雅科夫引着李路进来，齐齐低头致意。 这些都是雅科夫招来的前克格勃特工，有些地方，他甚至整个分局整个分局地接手！那些日后会成为雇佣兵、黑手党、毒贩的恐怖机器，就这么给他用李路提供的大把绿纸给收了。 雅科夫引着众人一直穿过主楼客厅，经过一个天井一样的花园，进入里面的副楼，直至走进一个有两名脖子挂着ak-74突击步枪的便装汉子把手的房间。 却是一间空空荡荡的房间，一面墙壁上安装了一面大玻璃透镜，透过玻璃镜看到另一个房间。 分明是审讯室。 江南和苏长城都很纳闷，不知道雅科夫唱的哪出。 小心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李路，雅科夫朝手下打了一个眼色，手下随即走到角落的一张桌子那，拿起对讲机说了一句。 不一会儿，十几个女孩子排着队走进了审讯室。透过大面的玻璃镜，可以看到，这些女孩子普通身材高挑，长相标致，长腿细腰。她们站成一排，正对着李路等人。因为玻璃镜是单透面的关系，她们看不到外面的人，因此有的在左顾右盼，有的低眉垂眼看着地面，时不时地抬手轻撩淡抚秀发，互相之间并不曾交谈。举止之间自然的流露出万种的风情，而眉眼之间，蕴含着渗到骨子里的媚劲。 十几个女孩子风格各异，有的身材丰满，仪态端庄，有的身材娇小，令人心生怜爱，也有的身材均称，交叉脚站着，或冷艳或热情的神态。 不过，李路还是从她们看似镇定的神态中找到了刻意掩饰住的担忧。 江南本来拿出烟叼了根，正准备点上，抬眼一看，登时嘴巴和眼睛张得大大的，烟掉落在地。苏长城看了一眼，便尴尬万分地低下了眼睛，满脸通红。 李路和雅科夫两人，一个面无表情地从左往右打量着女孩子们，雅科夫嘴角含笑，看了里面，又小心地观察着李路的脸色。 原来，这些表面镇定的女郎们，全都一丝不挂。 “老板。”雅科夫指着左边那几个低着脑袋看地板的女孩子，说道，“这边的是刚刚完成理论学习的准学员，那边是总局的精英，出色地完成了多次任务。” 他拿不住老板的意思，只得小心翼翼地介绍着。他没有从李路的脸上发现丝毫的异常，面对着十几个克格勃精选出来的燕子，还能保持如此的心性，让雅科夫再一次感觉到李路的非同一般。 他又怎么知道，面对这些无论身材还是相貌都属于上等的女孩子，李路心里有的却是仅仅的对于弱者的同情和悲哀，断没有一丝的低俗之念。 “雅科夫，你想用她们来做什么？”李路冷声问题。 雅科夫心里一颤，自从海湾战争之后，他自觉自己已经进入了军刀团的核心圈子了。从李路对他的安排，以及日常的称呼“老雅”等细节都能看出这点来。从刚刚进门到现在，雅科夫都感觉到老板对自己很不满意。想破脑袋他也想不出到底问题出在哪里。这个时候却是隐隐有些明白了，问题出在这些燕子身上。 低头思索了一会，雅科夫低声说道：“她们对于老板您的工作有很大的帮助。在欧洲，有些时候女人能够发挥美元发挥不了的作用。” 顿了顿，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礼物：“老板您对雅科夫的知遇之恩雅科夫一直记在心里，我只能努力工作报答老板。偶然获得这些燕子，打算献给老板，算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雅科夫临时改了改，说是偶然获得这些女孩子。其实为了这些女孩子，他不禁花了大价钱，还折了几个手下。看到李路这副表情，若是他实话实说，只怕会很惨。 李路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一言不发。 雅科夫没主意了，用求救的目光看向苏长城和江南。江南堪堪反应过来，这个大大咧咧的大内衙内没有注意到雅科夫这边，禁不住地往前走了几步，以便更近距离地观察那些燕子们，不住地发出啧啧的声音。 苏长城看了李路一眼，指着自己的嘴巴向雅科夫做着口型：“是他妈谁跟你说老板好这一口的？你死定了！” 雅科夫一下子懵了，脑子里翻转着刘小光说的那句话“老板应该比较喜欢美女吧”，已经在心里把刘小光诅咒了千万遍。登时，他在李路身后不住地向苏长城作揖，那意思是“求求苏助理帮帮我，老哥我感激不尽”。 想了想，苏长城还是决定帮他一下，当下看了一眼里面的女孩子，就慌忙地移开了目光，咳嗽了几下，说道：“团长，雅科夫也是一番好意。倒不如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用作秘书或者助手，我觉得也不错。现在我一个人协调各方面的事情，有时候的确忙不过来。” 雅科夫也是人精，马上接过话头：“对对对，老板，我就是这个意思。而且这些人的忠诚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我保证让她们死心塌地。” 李路扫了雅科夫一眼，然后看着苏长城，他对苏长城的话是比较重视的。苏长城从101大队时期一直跟着他，俨然成为了李路心腹中的心腹，更被李路团队的人视为大管家。 的确，李路现在家大业大了，很多事情在逐渐地往下交。苏长城不仅是他在部队里的助手，更是他在军队之外事务的重要协调人，甚至能代表李路。分量之重位置之要，大家都是很清楚的。就是江南以及关振华那样的好友兄弟都不由对苏长城客气几分。 也就只有跟李路关系非凡的老短刀成员才敢真的不去理会苏长城。 李路没有说话，而是唤了江南一声，两人朝门外走去。雅科夫这回真的急了，不顾失礼地拽着走在后面的苏长城的胳膊，不停地打着眼色。苏长城无奈地摇了摇头，恰在这时，走到门口的李路，回头扫了一眼过来，指着里面的燕子，说道：“小苏，这件事交给你处理了。” 说完就和江南头也不回地走了。 雅科夫没反应过来，倒是苏长城说了他一句：“别愣着了，先让她们把衣服穿上，然后把档案拿过来我看看。” 这就是要挑选的节奏了，雅科夫跟坐过山车一样抹了抹额头，答应一声就请着苏长城先坐下，飞也似得让人拿档案去了。 走到小院子，李路看见眼睛有些许充血的江南，不由笑道：“怎么，你看上哪个了？” 江南嘿嘿地笑了笑，说道：“之前我不是经常往西北跑么，西疆的几位朋友招待了几个妹纸。那之前我还真不知道那地方有这么水灵灵的妹纸。”他指了指那屋子，“里面的有几个跟西疆妹纸忒像，身材气质什么的……” 苦笑摇摇头，李路说道：“这不废话么，种族一样。我说，别说我没提醒你，那些女孩可不是简单的女人。” 江南不解问：“怎么个说法？” “她们都是克格勃培养的女间谍，最擅长的就是分析男人的心理，用自己身体求攻克。” 李路眨了眨眼睛：“很多都是千人操万人骑的……你确定要？” 身边没别人，两人也不用藏着捏着说话，李路就直白地说明情况。 “吓！”江南吃了一惊，“那跟妓女有什么区别！” 耸了耸肩，李路说道：“有气质，有学识，有手段，有危险的高级妓女。” 江南闭上嘴巴，眼珠子转巴转巴的。 看得出他有些不甘心，李路也了解他，对女人这方面的事情，江南不算热衷，兴致到了玩玩。看这情况，明显是性质到了。 想了想，李路皱着眉头说道：“这样，待会让雅科夫挑几个涉行未深的，送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各方面没问题了，你就带着吧。” “哈哈！”江南用力地拍在李路的肩膀上，搂了搂他的肩膀，“还是你了解我！” 无奈摇摇头，李路说道：“不过你还是要小心，别给蛊惑了。” “放心吧，除了我家老爷子，哦还有你，谁也蛊惑不了我！” 第278章美帝插手 阳台的小花园里，李路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几份档案低头翻看着。苏长城一左一右地站在两边，小心地等待着。两个女孩子站在李路面前约三米远的地方，身着碎花连衣短裙，双手交叉着垂在前面，低着眉眼有些担心地看着李路。 当雅科夫告诉她们，她们的命运掌握在这个年轻的华夏男子手里时，她们再也没有办法假装淡定。 和老燕子不同，这两个从准学员中精选出来的女孩子仅仅是接受过理论培训和洗脑教育。在她们准备进入实践培训的时候，发生了8-19事件，随即苏共被解散，这处隶属总局的培训学校也受到了影响，教官们各奔东西自谋出路。 茫然之时，克格勃乌克兰分局的人以10万美元的价格把这处庭院卖给了雅科夫，顺带着，也把这几个滞留的女孩子给卖了。 苏长城知道挑选的关键是什么，所以他从十几份档案里首先把那些“身体纯洁容易控制”的拿出来，然后再从里面挑出了这两名女孩子。 他以为李路要“用”，而李路的确要用，并且已经想好了使用的地方…… 其实，雅科夫不是没有生出过在李路身边安插几个女人的心思。通过与刘小光他们的接触，他判断李路可能对女色有点爱好，所以才有这么一出。但是李路的反应让他心惊胆战。 首先，燕子部队即使在苏联，也没有几个人知道。现在可不是后世信息爆炸的时代，克格勃的低层人员都不得而知，何况其他民众。然而李路的表现却很直接地说明了一点——他非常了解燕子部队。 这让雅科夫非常吃惊，随即就是惧怕。他一直以为，在苏联李路就只有他这么一个能用的关系，燕子部队这种机密信息能获知，岂不是说明李路还有别的情报来源？ 再一个，李路在那些燕子面前的表现太镇定了，简直就是波澜不惊。雅科夫是很清楚这些女孩的威力的，从全国各地挑选出来的美女进行针对性的训练，极少有男人能够抗拒这种诱惑。 但是李路的神态提醒着他，他还没有真正看清楚他的老板是什么人。 所以，雅科夫悄悄打消了这个念头，并没有在苏长城挑选的时候提供自己的意见。当然更不会把自己选中的女孩子推荐出来。 不得不说，雅科夫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如果他这样做的话，李路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清理掉。 合上档案，放到一边，李路终于抬起头来，打量着面前的两个女孩子。俄罗斯女孩中的极品，丰乳翘臀长腿细腰，标致的脸蛋，高鼻梁小嘴。 扭头看了眼苏长城，李路笑道：“你小子眼光不错嘛。” “呃，嘿嘿。”苏长城尴尬地挠了挠脑袋，不由的解释一句，“符合条件的，就这俩。” 李路换成俄语，对俩女孩说：“听得懂中文吗？” 俩女孩点点头，其中一个用稍显生涩的普通话说：“我们接受过语言培训。” 这倒是让李路有点意外，扫了雅科夫一眼，换成英语又问道：“这么说英语也是没问题的了？” “是的，先生。”这回，俩女孩异口同声回答。 李路点点头，不再说话。 雅科夫指着俩女孩说道：“介绍一下自己。” 左边长发的女孩首先说道：“先生，我叫叶列娜，二十二岁。” 右边短发的女孩稍显羞涩，说道：“先生，我叫克拉拉，二十岁。” 也就是个形式，她们的信息都体现在档案里头。李路多看了克拉拉一眼，有点意外她的年纪。看来档案是可信的，按照克格勃的做法，一般十四到十八岁之间的女孩会被选中，然后进行培训。 思索一下，李路站起来，指了指她们，对苏长城说道：“调方铃过来，交给她了。” 苏长城不禁有些愕然，和雅科夫对视一眼。 “是。”苏长城请示道，“现在吗？” 李路不再理会那俩女孩，转身朝外走去：“嗯，现在。” “明白。”苏长城马上转身去用李路的座车车载电台联络去了。 雅科夫示意手下把俩女孩带回去，急走几步跟上李路，低声请示道：“老板，其他燕子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你别问我，负责军刀团的情报工作的是你。我只看结果，你要是干的不行，我随时会把你撤掉。”李路淡淡地说了一句。 雅科夫的脚步一顿，随即加快跟上，老老实实地说道：“属下明白，请老板放心，我会让她们发挥应有的作用。老板，日前我截获一条情报，列昂尼德正在和美国人谈判，希望获得援助。” 李路猛地停下脚步，盯着雅科夫的眼睛：“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不及时报告？” 雅科夫急忙解释道：“这条情报是总统办公室周边的线人传出来的，还没有证实真伪，所以……” 李路手指点着他：“我看你以前在克格勃是白待十几年了，这种级别的情报不管是真是假，你都得必须第一时间汇报，该怎么做我自然有考虑，懂吗？” 他的语气很严厉，听得雅科夫心惊胆颤。今天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几件事就没一件能让老板满意的。只得垂着双手站在那，低着头。 李路给他下了一道死命令：“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一定要给我把整个计划弄清楚！” “是！”雅科夫下意识地挺了挺身子。 看了他一眼，李路朝前院的吉普车走去，说道：“这几天我会一直待在基辅，列昂尼德和美国佬究竟谈了些什么，尽快弄清楚，我要第一时间知道详细的内容。” 紧走几步打开车门，雅科夫说道：“老板您放心，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李路不再说话，钻进车里，司机发动车子，轮胎打着转转吱吱地驶出了庭院。江南在第二辆车上，他坐在副驾驶座，后座上却是两个李路送给他的准燕子。苏长城坐在另一辆奔驰g吉普车上，后座坐着叶列娜和克拉拉。 目送李路的车队离开，雅科夫寒着脸，对手下说道：“把列昂尼德的助手找出来，我要马上见到他！” 车里，李路揉了一下太阳穴，思索着。 列昂尼德是乌克兰当局的最高领导人，几个月后的选举之后会成为乌克兰的首位总统，事实上他现在就是乌克兰的话事人。列昂尼德向美国佬要援助，他能拿出去交换的是什么？ 极度缺乏石油天然气资源的乌克兰能拿出手的，就只有苏联留下的军工遗产了。 而且，李路不得不考虑，这是美帝插手乌克兰事务的开始。李路在乌克兰的动作这么大，根本不可能瞒过所有人，所以，美帝极有可能是存了添乱的心。 和平经典计划悄然停止，美帝不计损失撤回了所有的专家人员，说明白头鹰已经反应过来并且开始付诸行动了。美帝国会通过的终止对华的所有援助和贷款，就更能说明问题了。 在这种情况下，李路在乌克兰疯狂洗地，美帝又怎么会无动于衷呢？ 想到这，李路不由有些担心还在海面上飘着的几支船队。那支运载着乌里扬诺夫斯克号以及黑海造船大型生产设备的船队是重点，如果美帝决定添乱，肯定不会让这些船顺顺利利地回到华夏。 算了算时间，船队应该差不多到苏伊士运河了。通过苏伊士运河没有什么问题，埃及不会也不敢去搜查华夏籍货轮。最担心的是进入印度洋之后，也许出了红海，或者干脆就在红海，遭到美帝舰队的拦截。 这个时候，海湾战争硝烟未散，美帝海军可是有大批的军舰在那一带的。 李路给人来了一个卡娜罗号事件，说不定人家就反手还了回来。不过李路也不后悔，没有卡娜罗号事件，以美帝的蛮横，没证据也会拦截。 当时他不是没考虑到这个问题，而是考虑得很深入，并且做了多手准备。问题是，他所能做的仅仅是加派随船护卫人员之外，就再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寻求海军护航么？华夏海军那几艘破船能不能开到印度洋都是个问题。 事实上，把乌里扬诺夫斯克号和瓦良格号以及大量的零部件和生产设备买下来不容易，把他们顺利地运回去更不容易。这些都是难以使用铁路运输的超限设别。 李路能够利用的就是美帝海军正在忙着撤离在波斯湾的五六十万兵员这个空当，以及现在美帝和华夏还没彻底地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不得不把命运交给运气。 从雅科夫提供的情报来看，似乎运气没有站在李路这边。 美帝联系上了列昂尼德谈秘密协议，这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否则不能解释，在莫斯科时局未定的现在，美帝又怎么会闲得蛋疼跑过来管乌克兰这档子事？ 冲着李路来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 回到了皇宫酒店，江南带着两个俄罗斯美女回房间调教去了，苏长城则安排好叶列娜和克拉拉之后，回到李路的套房里。 李路背着手在客厅踱步，看见苏长城进来，便说道：“小苏，你过来一下。” 苏长城连忙小跑几步：“团长。” 李路把雅科夫提供的情报说了一遍，最后问道：“依照你看，你觉得美国佬是不是冲咱们来的？” 苏长城挠了挠脑袋说道：“团长，有什么事你吩咐一声我就去做了，这种分析的活我哪做得来。” 李路瞪眼看着他：“你总不能一辈子跟着我吧？” 低下头，苏长城低声说：“我是打算跟着你到退役的……” 第279章亚丁湾海盗 “苏长城啊苏长城。”李路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小子就这点志气！我告诉你，再干一段时间你就给老子下部队去。我李路身边的人难道就只是个秘书吗？” 挥了挥手，李路说道：“行了，说说你的看法，大胆说。” 看见团长是认真的，苏长城不敢怠慢，仔细想了想，回忆了一下相关的情报，说道：“团长，我认为美国佬是针对我们来的无疑。国内传来的消息已经证明他们要翻脸了。可是我觉得……” 说到这，他犹豫了起来。 半天没说下半句，李路皱了皱眉头：“想到什么就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苏长城大了大胆子，说道：“我觉得他们未必会拦截我们的船队，即使知道上面装的是军备。” 李路拧着眉头问道：“为什么？” 苏长城小心翼翼地分析道：“咱们的船都是本国籍的，而且是往国内运输物资，美国佬不会冒着跟我们开战的危险去拦截吧？” 一句话让李路的眉头明显地一扬，仿佛抓到了什么。 突然，他想到了遗漏掉的一点，那就是如果美帝海军拦截华夏船队这种行为的性质。历史上美帝海军拦截银河号，理由是怀疑船上装载了核原料，目的地是伊朗。因为这一点，国力赢弱的华夏以及华夏海军被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注：银河号事件是93年发生，本文中不会历史重演，所以请各位注意别与卡娜罗号事件联系——历史已经在发生改变。） 但是如果美帝海军拦截往国内运输物资的船队呢，即使那是装载军备的船队，这意味着两国处于交战状态！ 你总不能说华夏往国内运输核原料搞核扩散吧，华夏本来就是核大国。那又有什么理由拦截呢，因为船上装的是乌里扬诺夫斯克号的分段，还是因为后面拖曳着一艘瓦良格？ 你美帝一旦拦截了，那岂不是意味着要对华夏进行全方位的封锁了？这就是要开干的架势吗？届时，别说华夏海军没什么好船，就是没有海军，华夏也会从朝鲜半岛那边干过去！ 这可不是找个借口就能解决的问题，是必须开战的！人家能把你往国内拉军备的船拦下，也能把其他船拦下。关键在于，过去几十年前，华夏从欧洲购买的军备还少吗，华夏卖到非洲和中东的武器还少吗，哪一回不是用船拉过去的，但是有哪一回美帝拦截了？ 两伊战争打成那样美帝都没敢对披着皮的华夏军火船进出波斯湾，又怎么会在毛熊即将要千古的关键时刻、和华夏关系还处于暧昧状态的情况下，贸然出动军舰拦截呢？ 一瞬间李路就想清楚了这些问题，他不由赞善地看了苏长城一眼，说道：“很不错，你小子有点资格了。” 苏长城挠着脑袋尴尬地笑。 “不过。”李路话锋一转，苏长城顿时收敛笑容，李路扯了扯嘴角说道，“美帝不出动军舰，可以出动其他船拦截我们的船队。” 苏长城下意识地问道：“什么船？” “国际刑警组织的船。”李路说道，“这个组织基本被美帝操控着，他们一定会驱使国际刑警插手的。别忘了，我们的船队可都是披着废钢铁这个皮的，国际刑警要是硬要安个走私军火的名义给我们，也不算勉强。” 苏长城也想到了，当下脸色有些紧张：“有一艘船上装的是t80坦克，那太明显了！” 转眼却看到李路表情轻松，他又不解了：“团长，你不担心？” 李路眯了眯眼睛：“你没发现刘小光他们好几天没消息了吗？” 愣了一下，苏长城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除了随船护卫的101大队一连，团长你还派了刘团长他们？” “嗯，相信刘小光会把国际刑警处理好。” 在苏长城的提醒下，李路把船队的事情理顺了，担心轻了一分，当下就把目光集中在了列昂尼德与美帝的秘密协议上面来。当下让苏长城把近期的情报都拿出来，就在客厅里两人分析了起来。 李路猜的很准，船队的确是遭到了国际刑警组织的快艇拦截，但是不是在阿拉伯海或者印度洋，而是在红海。 确切地说，应该是在刚刚进入亚丁湾的那一片海域。 国际刑警组织驻埃及分部的武器督察组三艘快艇，在船队即将要使出红海的海域，迎面而来。显而易见是早就在那等候了，只等船队到达。 担任船队护卫总指挥是101大队特种作战二连长吴军，他率领从全大队挑选出来的十个班，以每个班一艘的规模跟船护卫。他所在的“南中国1号”货轮是船队的旗舰，这是一艘满载排水量7万吨的滚装货轮，装载着乌里扬诺夫斯克号最重要的舰艏分段。 从望远镜里看到三艘缉私艇快速奔来，他马上按照预案命令各船进入警戒状态。几乎同时，国际通用频道里接到了缉私艇的呼叫：“这里是国际刑警，前面的船只请减速、抛锚，接受检查！” 吴军示意船长不要惊慌，按照对方的要求减慢航速，但是不要抛锚。同时，他命令所有护卫队员不要暴露目标，没有接到命令不允许开火。然后就拧着眉毛透过舱口观察着前面。 缉私艇距离船队还有约三海里左右的距离时，开始慢慢减速。这个时候，突然从两侧冲过来两艘不明快艇。那两艘快艇体积更小，速度更快，一直到划开的洁白尾迹变长变粗才引起缉私船的注意。 带队的警官从望远镜里看到左右两舷两个方向冲过来的快艇上面涂着黑色的骷髅标识，当下大吃一惊。隐约之间还看到蒙着面的人影出现。 “是海盗！准备抗击海盗！” 只是为时已晚。 随着他的惊叫声通过通信频道传到其余两艘缉私艇上，一阵雨点一般的子弹飘洒过来！两艘海盗快艇几乎是同时向相反的方向急转，形成了斜对着的交叉火力，安装在快艇上面的12。7毫米大口径机枪在一千米距离之外开火。大口径子弹随着快艇的漂移打出了两道死神一般的弹幕，向处于减速状态的缉私艇笼罩而去。 12。7毫米子弹精准地命中了缉私艇的上层部位，子弹向点兵兵一样次第贯穿薄弱的铁质材料，击中里面的人和仪器。舵手被一发子弹正面打在面目上，整个脑袋像落地的西瓜一样猛地崩裂开来。 完成了急转之后，海盗快艇依仗着更加灵活的体积和更高的航速，开始围着三艘缉私艇转着圈圈射击！这一次，他们把大多数火力集中在了缉私艇的发动机舱部位，沉重的哒哒哒声之后，三艘缉私艇陆续宣告失去动力。 此时，缉私艇上的警察开始还击，可惜他们除了随身携带的冲锋枪之外，就只有前甲板上的那挺12。7毫米重机枪，而冲过去想要操纵机枪的警察总会被精准无比的子弹射杀！显然，海盗当中有技术高超的狙击手，他能够在起伏不定的船上对目标进行精准射击！ 从对方的射击精准度和相互间的配合看，带队的警察意识到自己遇上了一伙非常专业的海盗。而他们的目标肯定是这支华夏船队，恰好碰上了缉私艇。他们非但没有取消抢劫，而是选择把警察干掉再进行抢劫！ “我们遭遇了海盗袭击！对方火力凶猛……” 他只来得及向上面报告到这里，就被密集的子弹穿过舱壁，打成了残碎不堪的尸体。 海盗快艇上的两挺12。7毫米机枪显然不是普通货色，射速非常的，而且根据子弹的侵切力判断，所使用的也绝非普通子弹。最要命的是那些射手的准头非常的厉害，他们善用连贯起来的短促点射第一时间就把缉私艇给压制得死死的。 转了两个圈子，缉私艇上面终于没有动静了，艇失去了动力随着波浪起伏着，里面看不到一个活的人，外面甲板躺着尸体。 海盗快艇稍稍放慢了速度，继续绕着圈子。当两艘快艇集中到一边的时候，分别走出两个牛高马大的蒙面大汉，他们肩膀都扛着一具rpg-7火箭发射筒。只见他们瞄准了缉私艇，扣动了扳机。 两枚火箭弹拖曳着即使是昼间也清晰可辨的尾焰扑向缉私艇，“轰轰”的两声，火箭弹纷纷命中缉私艇的水线稍上的部位，顿时出现一个大洞，海水疯狂地灌进去。紧接着其中一个人又向第三艘缉私艇发射了一枚火箭弹，可能是击中了油箱部位，顿时那艘快艇燃起了大火。 这还不算完，两个人一共发射了六枚火箭弹，每艘缉私艇都挨了两枚，直到它们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这才罢手。 海盗快艇绕着正在快速下沉的缉私艇开了几圈，直到它们完全消失在海面，这才加快速度，朝东南方向飞驰而去。 南中国1号的船长看到这一幕吓得两腿发抖，刚才的火爆场面就发现在他眼前不到一海里的地方。而当他以为海盗解决了国际刑警之后，肯定会把主意打到船队这里来。 让他惊讶的却是，海盗居然走了！ “吴队长，这……”船长六神无主地看着吴军。 吴军没什么表情，抬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刚才交战的海面，足足看了好一阵子，才放下来，说道：“命令船队加快速度，我们要抓紧离开这里，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回来了。” 船长吓了一跳，飞快地向各船传达了命令。船队十几艘货轮开足马力朝印度洋驶去。 看着海盗快艇消失的方向，吴军不禁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心里道：刘小光，你这小子干得真不赖！ 第280章蝎子 消息传到李路这里，又看到国际新闻上报道了一起国际刑警缉私艇遭到海盗袭击无一生还的新闻。 他不禁微微一笑，彻底放下心里。美国佬这回得忙活一阵子了，亚丁湾海域的海盗可是越发猖獗了呢！ 所谓好事成双，刘小光带着军刀团干了漂亮的一仗，胡震天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李路离开莫斯科来到基辅的时候，胡震天带着几个小组前往了波兰。终于在今天传来了一个消息——西部集群的司令布尔拉科夫愿意合作。 所谓西部集群，是苏联部署在东德的陆空集群化部队。曾经，这个集群有约120万兵员，约4500辆坦克和同等规模的步战车、装甲车，2000架作战飞机和1500架直升机。 他们是苏联陆空军中装备最好、待遇最好的部队。 翻看苏联新式装备的服役次序，su-27也好t-72也好，无一例外的是首先装备到这个集群。 翻看苏联部队的经费拨发记录，也都很清楚地显示着这么一个信息，重点放在了西部集群。 因为冷战时期，欧洲才是苏军的主要对峙方向。 过去几十年，欧洲人民一直生活在恐惧当中——红色苏联的装甲集团就在家门口，谁也不知道莫斯科哪天会抽风一个命令下来，成千上万的坦克装甲车以及数千架战机开动引擎横扫欧洲大陆。 美帝针对苏联装甲集群研制的武器还少吗？ 比如ah-64“阿帕奇”攻击直升机，实际上研制之初就是为了应付庞大的苏联装甲集群，单纯的反坦克直升机。 西部集群是何等令欧洲人民以及他们的守护者美帝心惊胆战，为了应付蟑螂一般的t-72研制了阿帕奇，为了对付超音速的炸弹卡车逆火研制了f-15。美帝也特么的很不容易啊！ 好景不长，东西德合并之后，西部集群首先失去了东德前沿，开始了长大十年的撤离行动。每况愈下的经济，又使得西部集群失去了往日的优等生待遇，再加上戈尔巴乔夫的几次对苏共动刀子，西部集群外表光鲜的同时，内部正在腐朽。 事实上，东西德合并的时候，西部集群司令员布尔拉科夫上将甚至策划了进攻欧洲的作战计划，打算荡平整个欧洲以作为东欧剧变的回应！ 这个计划确定存在，但是究竟进行到何种程度以及为什么后来没有付诸实施，原因无法考究。恐怕与太平洋舰队核潜艇私自出航事件大同小异，都遭到了内部的强力阻止。 而从这件事情可以看出，布尔拉科夫这个人实则与黑海舰队的霍夫林有着共同的狂热因子，也对红色苏联有着极端的维护之心。 恰恰，这种人在苏联崩裂之后，又是最容易给各独立的加盟共和国带来极大危害的人。在失去信仰的支持之后，他们的狂热和极端往往会变得一无是处。 历史上布尔拉科夫成为堕落者，也就不难解释了。 但是，就当前而言，李路欣喜地看到越来越多这样的人冒出来，更为布尔拉科夫的答应合作而欣喜若狂！ 对付苏军以及各国政府官员，李路采取的通常是先低端后高端的方式次等下手攻克。攻陷了包括第16航空集团军在内的所属部队军官层之后，胡震天就对西部集群司令部展开了攻势。 为了加强他那边的力量，李路把曾为情报部资深特工、101大队特战三连长，现为军刀团重要成员的谢东流调了过去。谢东流在莫斯科整合了一帮招募的克格勃特工，以国内精英为骨干，在波兰建立起颇有效率的情报网络。 8-19之后，莫斯科陷入了混乱，乌克兰等国宣布独立之后，彻底宣告了苏联解体处于进行时。苏军所有的驻外部队都成了被遗忘的部分，这里面有撤出当年撤出东德的精锐集群，也包括了大量的驻波兰、匈牙利、捷克等国的合成化集群。 当上万辆先进坦克装甲车以及数千架先进战机遭到遗忘，而他们的掌控者突然发现约束力和军饷不知在何时消失了，同时看不到了未来，那么，就在回眸的那瞬间，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庞大的武器装备库头上。 一开始，普通士兵们倒卖点ak-47，库存有数不尽的卡拉什尼科夫，取之不尽，以此换取一些买酒钱。起初，部队里的监管部门还抓了一些，慢慢的，他们发现自己的军饷也他妈的没到账！ 就来了。 先是低阶军官，然后往上蔓延；先是手枪步枪等轻武器，然后扩散到重武器甚至坦克装甲车作战飞机！ 苏联解体到普大帝上台这近十年时间，是国际军火贩子的黄金时期。苏联备战第三次世界大战建立起的庞大军队和庞大军需库成为了他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货源。往往，步枪是论斤卖，往往，一车皮劣质文胸能换一架米格-29外附赠各种搭配导弹。 李路打布尔拉科夫的主意，也没别的想法，只希望得到他的默许，方便和他的手下进行一些交易。比如买点坦克，买点飞机，就这么点事。实际上，盯上波兰，李路是为了一款叫做蝎子的隐形攻击机——波兰研制的pzl-230f攻击机。 为了替代老旧的苏-22战斗轰炸机，波兰pzl公司研制了一款单座、双发高亚音速轻型隐形对地攻击机。这种外形极具科幻色彩的隐形攻击机就是“蝎子”。东欧剧变，随即苏联解体，此项计划一度终端，一直到波兰向北约靠近的二十一世纪，pzl公司才再次从布满灰尘的仓库把它翻出来。蝎子这才出现在公众面前。 蝎子采用了下单翼鸭式启动布局，但是它那操性跟现在大多数鸭式气动布局的飞机相当的不一样，可以说是另类。它的鸭翼位置离座舱相当紧，可以说就在座舱旁边。而鸭翼的形状也不是常见的后掠翼或者三角翼，而是前缘平直后缘前掠的造型，怎么一个怪异了得。 但是显而易见的是，pzl的设计师并非闲得蛋疼，这么干是为了提高飞机的敏捷性，这一点体现在它的性能参数上，低空亚音速的性能十分的出色——恰恰是前线攻击机最重要的指标。 偏平的机头和内倾的垂直位移，以及那有些类似yf-23的发动机短舱，都说明在设计之时是多么的重视隐形性能。 亮点在于，水泡型座舱和取消了风挡的一体成型座舱盖为飞行员提供了近乎完美的视野。 李路盯上蝎子，根本就是因为一体成型座舱盖技术。 美帝的f-16、f-22以及f-35都是采用这种先进的技术，而且丫的从来没有向其他国家提供过这种技术，即使是日本和以色列开发的f-22a和狮，采用的仍然是略逊一筹的单块式风挡！ 看似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一块风挡玻璃，却是华夏一直到j-20都没能解决的技术难点，就不难理解李路为什么盯着蝎子那么紧了。更何况，虽然他早把苏联的等离子隐身技术纳进了视线，但是多一种技术参考也绝对不是坏事。 至于波兰pzl公司的一体成型座舱盖技术是从何而来，李路也搞不清楚。无非两个途径，一是自主研发，二是克格勃的功劳。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如果是克格勃弄来的，也不会落到波兰头上。 而李路花那么大代价勾搭布尔拉科夫，何尝不是存着利用苏军在那边的影响力。西部集群回撤过程中，大量部队在波兰境内滞留，布尔拉科夫在波兰的影响力反而因此盖过了驻波兰的北部集群司令扎鲁金上将。 李路这边赶往华沙，在飞机上他却接到了一条来自国内的情况通报，振奋之间带着一丝忧虑，随即批准了于土星紧急返回南港。 于土星是情报部的技术骨干，李路借调到701团，又带来苏联，此时紧急批准他返回南港，势必是那里发生了急需相关专业能手的人。 却又是何事让三哥表情如此的纠结而又和情报部骨干出身的于土星联系在一起呢？ 请看下回分解。 第281章侵入侦察 9月11日，也就是李路处理完燕子部队那档子事，回到基辅皇宫酒店的那一天。 而轰动世界的南海外科手术刀事件，就发生在这天上午。 随着f-14d的陆续入役，以及在空军宣布把该机型的装备数量减少至120架，海军航空兵迎来了春天。本来应该交付空军的f-14d分成两部分，同时交付了海军使用。 原因在于，红飞和二飞公司宣布联合研制空军版f-14，空军看了技术书之后，就决定不再装备f-14d型战机。 由此，被空军取笑吃剩饭的海军航空兵以f-14d战斗机为基础，推进了自身的编制改革。首当其冲的是驻扎在琼海岛的海航第9师，被改成海军航空兵第9战斗机联队。 最大的举措在于，最高统帅部签署命令，将空军司令部直属sy战斗机大队划归海航。而sy大队也有了正式的番号，全称为海军航空兵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 就这样，sy大队摇身一变成了海航的部队，番号是独一无二的“91”。据说是因为划归海航的日子是1991年初，所以给了第91这个番号。他们的驻地在海军琼海水菱航空基地，原来驻扎于此的海航第9战斗机联队调防至省府。 sy大队的归属变更，从另一个方面来看可以视为海军派在军队中崛起的一个信号。众所周知，自从空军第2战斗机联队装备了雄猫战机之后，凭借着战机的先进性能，几乎把原本属于海航的南海巡逻的活给干了。而当时李路驾机击沉安南炮艇，极大地刺激了海军。 原本就因为李路这厮大肆发表海权论文章掀起的舆论热潮，在这样一个刺激下，就更加的一发不可收拾了。以方上将为首的一干海军派将军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再加上本来空军对使用纯舰载的雄猫战机d型心里有些不得劲儿，几下博弈，空军削减了装备数量，海军得以接手，皆大欢喜。 就有了9师改编为第9战斗机联队，海航也是要走空军改革的路子。 单就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来说，隶属发生了改变，任务却基本没有变化——担负着为海航所属部队训练飞行员和战备值班的双重任务。当时李路在sy中队时创立的新式训练方式，亮点就是与实战结合。这就造成了这样一个现象——往往从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走出去的新飞行员，都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这是以往不敢相信的。 9月11日上午8时，新任的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第901中队长陈瑞上尉，正在琼海岛以南空域进行训练。他的僚机是江光远，在他的右翼位置。此次他们的训练任务是武器操作员，他们的座机后座都是菜鸟。 8时15分，陈瑞按照训练内容打开机载雷达，准备进入下一个训练科目。当时他和江光远正在向东南进行编队飞行，于是就突然的看到前方200公里处的空域出现一个雷达发射信号很强烈的不明目标。 江光远也同时捕捉到了这个目标。 紧接着，他们接到了华南区域指挥控制台的指令，要求他们即刻返航，为任务战机让出空域。 这道命令是没有错误的，陈瑞和江光远两架战机上的副手都是没有放单飞的新手，让他们返航完全是按照规定来的。 陈瑞正准备回复，却看见那个不明目标有溜的意图，当即向华南区指请示前往驱逐。因为从最近的水菱航空基地起飞的战机，也需要至少十五分钟才能到达那里，而目标就在陈瑞的眼前。 华南区指属于联合指挥控制中心，无论海军空军的战机，只要升空都归这个目前华夏最为先进的海空联合指挥中心管。 当初建立区域指挥中心的好处体现了，仅仅是十多秒钟之后，陈瑞就接到了指令：命令你编队前往驱逐！ 如果还是以往的指挥机制，只怕不知道要转多少圈才有明确的指令下来。 陈瑞当即精神一振，加快速度扑了上去。僚机江光远很默契地拉开了间距，从外侧包抄上去。 眨眼睛的就到了任务区域，看清楚了那架飞机，陈瑞不禁脸色一沉：“是ep-3，又是ep-3！” 苏联8-19之后，美帝撤走了所有的专家人员，停止了和平经典计划，对华的侦察活动就明显加强了。尤其是近段时间，隔三差五的就会有从那霸基地起飞的ep-3侦察机贴着领空线进行侦察。前几次都被第9战斗机联队的j-82战机赶跑了。 陈瑞他们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的飞行员们是憋足了劲儿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结果美帝的ep-3好像摸清了他们的规律，专挑海航第9战斗机联队担负战备值班的时候过来——这个时候第9战斗机联队的f-14d还没有形成战斗力。 这一回，终于给他赶上了。 两架雄猫战机呼啸着从ep-3两侧掠过，上面的美军看见雄猫战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发出敌我识别信号，通知询问基地是否有航母编队在附近海域！ 他们以为出现的雄猫战机是自己人！ 终于，在陈瑞和江光远一个小半径转弯掉头回来，贴近ep-3平飞的时候，他们才惊讶地看到，这两架雄猫战机的垂尾上涂着的是蓝底八一军旗！ 就终于想起来，华夏也装备了雄猫战机！ “我时候华夏海军，这里是华夏领空，请更改航向60并保持航向，我们会护航降落我机场接受检查。”陈瑞按照手册通过通用频道向ep-3下达了通告。 被两架雄猫战机架着飞行的ep-3惊慌了，机长马上联系了基地，同时做好了更改航向的准备。没想到，接到的却是按照原定计划保持航向飞行！机长没办法，只得咬着牙齿执行命令。 这一下，轮到华南区指的高参们吃惊了，坐镇值班的领导是空军中处理突发事件经验丰富的一名少将。他当下判断这是美国佬在试探我们的忍耐程度。他立即向中央区指汇报了情况。 大约三分钟后，值班的总部领导给华南区指下达了命令：在不开火的情况下，想办法把它弄下来！ 意思就是，既然你要试探，那我也不动刀动枪的，把你逼下来！ 可是，这样一道命令却难倒了华南区指，值班少将没办法，只得把上头的指令一字不变地传到到长机陈瑞那里。 陈瑞一下子犯难了，他更希望的是用机上搭载的两枚响尾蛇把丫的给开了。 这时，江光远提了一句：“老陈，咱们可以夹着它回去！” 猛地晃了晃脑袋，陈瑞说道：“好主意，利用雄猫的低速性能！老江，把握好距离，别撞机了。” “明白！” 当下，他们调整了机翼后掠角度，慢慢地贴上ep-3。陈瑞慢慢地贴上ep-3，两机的距离一度接近三米！ep-3上的操作人员透过舱口看到近在咫尺的红色雄猫，心惊胆战，他们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飞行员头盔的黑色风镜发射出的ep-3影子！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陈瑞转头看向ep-3的形象和机首处的战机编号11两个阿拉伯数字被美国人拍摄了下来。 陈瑞扭过头看了看ep-3上的编号，再次用国际通用频道下达警告：“这里是华夏海军，你已经闯入了华夏领空，请改变航向60并保持航向，前往我方机场接受检查！” 后座的菜鸟也没迷糊，飞快地调整了机载摄像设备啪啪啪地给ep-3来了写真集。那一边江光远的副手也啪啪啪地拍上了。 “如果没问题请摇摆你的机翼！” 好一阵子，ep-3左右摆动了一下机翼。陈瑞和江光远稍稍来开了距离，等待着ep-3改变航向。结果，ep-3突然下降高度，同时向南转向！ “妈的！还想跑！”陈瑞骂了一句，压下操纵杆追了上去，战机一沉跟了上去。 一边向华南区指报告，陈瑞一边第三次警告ep-3，随即向华南空指发出请求：“请求开火授权！” 也就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深受李路的影响，动不动就请求开火。有过上一次南海渔船事件，华南区指那边是清楚的，值班少将当下语气严厉地回复：“驳回请求！严禁打第一枪！” 陈瑞不由有些气道：“不开火他就要跑了，我怎么把它弄回去！” “弄不回去就放它走！没有受到攻击绝对不允许开火！重复我的命令！” 陈瑞忿忿地重复：“没有受到攻击绝对不首先开火！” 江光远一个翻滚机动到ep-3的上空空域，声音传来：“老陈，怎么办？” 此时，陈瑞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当即说道：“老江，掩护我，老子把丫的切了！” “什么切了？”江光远不明就里，但是动作没停，几个翻转机动到了侧后的掩护位置。 陈瑞把机翼后掠角度调整为最大，加快速度从ep-3上面飞过去，强大的气流引得ep-3一阵震动，里面没有固定的物品哐哐地掉落。ep-3的机长咬着牙齿继续下降高度，同时继续降低速度。他很熟悉雄猫战机的低空低速性能，企图利用螺旋桨飞机的低速低空优势逃走，是很困难的事情。 但是除了这个办法，他别无选择。而且经过刚才的接触，他们都意识到撞上了华夏海军的精锐了——能够装备雄猫战机的难道还不是精锐部队吗？ 机长一边向基地请求支援，一边不断地做着各种机动，想要摆脱红色雄猫的围追堵截。他看到一架红色雄猫从上面高速掠过，距离之近使得他清晰地看到机翼下挂着的两枚响尾蛇导弹。 他不由暗骂着该死的国会，为什么要通过决议向华夏出售先进的雄猫战机以及配套的导弹？ 现在人家开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雄猫来拦截自己，这感觉怎么想怎么别扭！ 让他无暇问候国会议员家属的事情发生了，他看见那架越过的红色雄猫战机居然在前面掉转了机头，正对着ep-3冲来！ 第282章南海外科手术刀 机长盯着迎面冲来的11号红色雄猫，飞快地爬升了高度。按照他的经验，只要避开，表示出马上离开的意思，华夏人是不会纠缠到底的。但是他不知道，前几次的挑衅已经让华夏军方恼火了，这一次直接从上面下来一道“把他们弄回去”的命令。 于是，当他看到迎面冲来的11号红色雄猫也提升了高度，顿时意识到这事没这么容易善了了。眼看着距离在飞快地接近，11号的机头越来越大，在即将看到前面那块单风挡镜的时候，机长不再犹豫了，一侧操纵杆，ep-3大角度侧翻。突然的机动动作让操作舱里措手不及的技术员们险些栽倒下来。 他的动作非常及时，11号红色雄猫的机腹几乎是擦着ep-3的头顶飞过去的，这一幕让ep-3的机组肝胆俱裂。他们从未遇见过这么凶狠的对手，之前的j-82飞行员可没这么粗鲁的飞行动作！ 这个时候，操作舱报告，alr-60通讯截收分析系统截收和分析了11号红色雄猫和另一架战机的飞行员的通信内容，信息库里没有找相对应的华夏飞行员。也就是说，他们遇上的是之前从未见过的华夏海军飞行员。 alr-60通讯截收分析系统能够截取飞行员通信的话语，把人声进行编号存储，并且根据飞行员的飞行动作和风格进行备注，建立信息库。只要对方说话，就能根据飞行员判断出的所属部队。而现在他们的信息库显示没有资料，还说明了一个问题——这些雄猫战机来自一个陌生的部队。 这个时候，江光远没有干待着，他翻滚着下降高度，冲到了前下方挡住了ep-3，阻止了它下降高度的动作。江光远并没有停止动作，他返身回头，机头斜刺着指向ep-3。这个动作极具攻击性，一般出现在爬升性能高的战机身上，利用自身的优势，攻击更高空域的敌机！ 除了爬升高度，ep-3没有别的办法，而这就是江光远想要达到的目的！ 雄猫战机终究是喷气式战机，如果ep-3钻到超低空去，陈瑞是除了使用武器之外，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的。 但是，ep-3的机长显然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他看破了江光远的目的，为此他不惜冒着危险，再次大角度侧转，同时飞快地下降高度！ 江光远忍着开火的冲动，无奈地爬升，对陈瑞说道：“老陈，这小子好像挺熟悉这些套路的。” 此时，为了逃走，ep-3已经下降到距离海面不到两百米的高度，而且还在下降！显然，他们知道遇上了蛮横的对手，不冒点风险是没有办法顺利返航的。 在后面完成了转向的陈瑞低头看着几乎要贴上海面的ep-3，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这时，后座的菜鸟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教官，他们马上要飞出领空了。” 扫了眼雷达显示屏，陈瑞的眉头更皱了。 只是大约三秒钟的时间，陈瑞下定了决心，一个转向，快速追了上去，同时高度在飞速下降，以几乎是俯冲的姿态朝ep-3冲去！ “老陈！”江光远急声喊了一句，“别冲动！” 陈瑞冷静的声音说道：“注意菲律宾方向的空域，我估摸着美帝的援兵很可能从苏比克那边过来。” “我会看着的，你打算干什么？”江光远问道，他着实被陈瑞的动作吓到了，那是同归于尽的姿态啊！ 陈瑞却是不再答话，他进入了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紧紧盯着ep-3。 在下降到几乎与ep-3同样高度的时候，他一边调整机翼的后掠角度，一边把战机改平，加快速度再次超越ep-3。他很冒险地在前方不远处掉转机头，再次对准了ep-3。 ep-3的机长肺都气炸了，又来这招！但是他偏偏不敢去拼，他知道华夏人是真的会撞过来的，如果他依然维持不变的话！此时，他也发狠了，冒着坠海的危险，咬着牙齿压下了操纵杆！ 本来只有不到两百米的高度，再次降低，ep-3几乎就是贴着海面飞行了！这种高度对飞机是考验，也更加的考验飞行员的技术和胆量。 陈瑞扫了一眼高度表，150米，在后座菜鸟发青的脸色中，他果断地跟着下降高度，一直到再次正面对准ep-3。这个时候高度表显示高度在50米徘徊！ 根据飞行守则，海面低空飞行不得低于150米，而50米的高度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高度！在这个高度，飞行员非常难以判断出哪里是海面哪里是天空，如果没有地形随动系统的帮助，坠海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ep-3显然没有想到，这架难缠的11号红色雄猫会这么的不要命。但是，它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因为11号红色雄猫的之前的动作，让机长想起了巴伦支海外科手术事件，他绝不愿意把自己的腹部露给这个野蛮的华夏飞行员！ 看到没有丝毫爬升意图的ep-3，陈瑞也知道了对方可能猜到了他的意图，但是他依然没有退缩的意思。 两机机头对机头，距离在飞快地缩减，双方都在咬着牙齿坚持，看谁最先退缩！ 不得不说，美国佬在关键时刻也是敢拼的，当然他们也有自己的依仗，他们不相信华夏人会采取这么极端的方式达到拦截的目的！ 机组人员瞪红了眼睛，看着雄猫战机那充满力量感的正面形象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就在两机下一秒就要撞上的时候，双方几乎同时作出了动作。ep-3先扛住不压力，在最后关头压了压高度。而陈瑞则在超低空的情况下，作出了一个高难度高危险系数的飞行动作——他居然把雄猫战机翻转过来形成了倒飞的姿态！ 附近高空徘徊的江光远目瞪口呆地看着陈瑞的动作，嘴巴张大得可以塞进一颗鸡蛋。 陈瑞屏气凝神紧紧地握住操纵杆，动作快速而细微地调整着飞行姿态，同时努力地昂起头，判断着ep-3的位置。这些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终于，一阵剧烈的抖动之后，他马上改平，打开加力飞来地爬升起来。 而这一幕，在江光远眼里，却是这样的景象。 只见“唰”的一下，11号红色雄猫和ep-3擦身而过。11号红色雄猫快速地加力爬升，而ep-3往前飞行了一段距离之后，右翼的发动机居然冒出了烟雾来！ 江光远分明看到，就在陈瑞和ep-3擦身而过的瞬间，他座机的左垂尾尖跟一把手术刀一样，精准地滑过了ep-3右翼外侧的发动机舱！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台发动机的旋浆停止了转动，四叶旋浆只剩下了两截！ 被切割开的发动机冒着越来越黑的烟雾，ep-3一下子失去了四分之一的动力，在缓慢地往下掉。 江光远顾不上ep-3，飞快地靠近陈瑞，近距离观察他座机的状态。 “老陈！你的左垂尾失去了一半！”江光远大声说道。 嗞嗞的干扰声中，陈瑞的声音很冷静：“我检查了飞控系统，没有大碍。” 这时，华南区指也接到了陈瑞的报告，命令他马上返航。陈瑞不敢逞强，外形不完整的战机始终是存在各种危险的。 江光远降低高度去查看ep-3，发现它没有坠海，反而是爬了起来。江光远不由和返航途中的陈瑞笑着调侃了一句：“老陈，那ep-3居然没坠海，看来也是个能手。” “看好别给丫的遛了。”陈瑞笑了笑，突然想到了后座还有一个菜鸟，就问道：“你没事吧？” 刚刚缓过劲儿的菜鸟重重地呼吸了几个，才说道：“太，太，太刺激了！” 那一边，江光远还没怎么着，ep-3反而主动使用国际通讯频道发来了请求：“我机受损严重，请求迫降！” 得了，也不用脱裤子放屁了，江光远马上就给它画了航线，就押送着步伐蹒跚的ep-3朝最近的水菱机场飞去…… 第283章1元钱 在华沙的李路时刻关注着南海外科手术刀事件的发展，通过叶孤云不断传来的最新情报信息汇总到他这里。 ep-3迫降水菱航空基地之后，机组成员以及技术员第一时间被基地警卫部队控制起来，分开进行关押。因为这个动作，事件之后航空基地警卫部队的指挥官还受到了表彰。因为他动作迅速，没有留给机组成员破坏机内设备的时间，这为后来从帝都赶过来的技术团队研究ep-3侦察机打下了很好的基础。而分开关押机组成员，则使得他们没有机会统一口供。这为紧急赶来的情报官员各个击破提供了条件，所录取的口供成为了外交战场上的有力证据。 说到外交上，华夏的反应出乎预料的快速。外交部发言人杜涛发表了声明，对美帝一而再再而三地侵入华夏领空进行军事侦察活动表示强烈的愤慨，要求美方作出合理的解释，并且停止类似的活动。 就外交术语的真实含义解读出来的意思看，华夏的态度是属于比较缓和的，至少没有蕴含警告的意味。 而美帝的反应非常的强烈。华盛顿第一时间发表声明，强烈谴责华夏的野蛮行径，要求华夏立即归还ep-3飞机以及机上人员，并且赔偿所有损失。 配合外交动作的，是美海军第七舰队一个航母战斗群出航搞演练。华夏不甘示弱，空军最精锐的第2战斗机联队转场至东南沿海空军基地，和海军航空兵搞起了协同演练。同时，美帝的侦察卫星拍摄到某军港的核潜艇出航，不知所踪。 刚刚度过一段蜜月的华美两国关系，似乎一下子进入了冰冻状态，针锋相对的势头十分的明显。 本来双方都没有真的要闹僵的意思。 美帝首先是不占理，其次是它还真的不会因为这就对华夏开战。若是别的国家，恐怕美帝半句废话没有，直接航母战斗群就开过去下蛋了。历史上闹得最厉害的那几次事件，美帝都没真的有什么动作，一方面因为华夏秉承“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思想选择了有条件的让步，另一方面和美帝不敢跟华夏彻底闹翻有着莫大的关系。 华夏这边的，首先国力军力跟人差距都相当大，虽然经济发展这方面因为有李路的介入比历史上提前了十年八年的时间，但是巨大的差距还是需要一段时间去缩短的。 拿下了一架ep-3，也就知足了，没人会傻的说丫的侵入了我领空老子要干他——领空被美帝侦察机侵入得还少么？ 很快双方的焦点就集中到了ep-3和被俘人员上面来。美帝要求华夏允许美帝派出维修人员修理ep-3侦察机，然后和机上人员自行返回。 这个要求让江浙帮肺都气炸了，当时就拍了桌子：“他们是不想谈嘛！那就不谈！” 外交部颇为强硬地把最高统帅的意思转达了美方，当下就甩手走了。 这的确不得不让人气愤，明明我已经释放了愿意用“谈”来解决问题的意思，你还提出这种异想天开的要求，那我就不能再容忍了，否则执政党根基不稳！ “让他们派人过来把飞机修好，再飞回去？美国佬是得了失心疯了。”听闻这个消息后，李家老爷子是这样说的。 别说水菱机场是海军的航空基地，就是民用机场，也不可能放着ep-3飞回去！ 如果同意了这个要求，华夏在这个星球上还有何脸面？广大人民群众的怒火也一定会烧掉执政党的根基！ 美帝也意识到自己傻逼了，几轮嘴仗之后，提出了新的条件：美帝派出货轮把ep-3运回来，机上人员则必须全部交还。 南老得到报告后，举重若轻地说了一句：“来了想走就不那么容易喽！” 得，最高元老一句话定下了基调。 华夏咬定ep-3不松口，而机上人员等待调查结束，按照交战俘的方式交还美方。 美帝又怎么接受得了呢？ 本来因为卡娜罗号事件，美帝人民心里就存了一口怨气，认为现任政府太软弱，不应该被华夏骑到头上来。现在又出这么一档子事，自家的飞机给人切了，俘虏了。当下就炸了窝似的，各种示威游行。如果他们知道国际刑警在亚丁湾被海盗全干了那档子事，恐怕会挟持白宫对华夏发动战争。 居然还有敢欺负我大美利坚的国家！ 那颗喜看苏联走向崩溃的心情，顿时就大受影响。 然而，不管现任政府干得如何，有支持派就会有反对派。反对现任政府的人们谴责布什，认为作为一个民主国家是不应该侵犯他国领空，由此引发的结果现任政府应当负全部责任。反对派的领袖发表演讲批评布什的外交政策，认为在当下时局，“迫切为美利坚树立敌人的行为将会把国家带进深渊”。 这一派又被成为亲华派，实际上是伪亲华派，他们几乎是民主党的人，借机攻击执政的共和党，为明年的大选造势——克林顿又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打击对手的机会。 一时间，美帝国内两派人你来我往地交锋，处于焦点的布什政府焦头烂额。他们没想到华夏真的动手把飞机掳回去了，没有动一枪一弹，让你什么理由都没有。而且无线电记录显示，是ep-3的机长主动请求迫降的，这又是铁一般的证据。 再加上那些为了保命几乎掏光了所知道的信息的口供，美帝再蛮横也不能在全世界的眼前颠倒黑白。要知道，它对上的不是别的国家，而是无论影响力还是历史地位都强的华夏。 难道再来一场远东战争么？ 扔下这些新闻报道，李路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的结果其实没有悬念，华夏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现在还没有和美帝真正叫板的能力。而同时他又欣喜地看到了华夏获得的实实在在的好处。 一架近乎完整的先进的ep-3侦察机落入了华夏的手里，任凭技术人员拆卸研究，还有上面的大量机密信息资料，尤其是那个alr-60通讯截收分析系统，对极度缺乏航空电子侦察技术的国防军来说，都是非常宝贵的财富。 果不其然，没几天李路就接到了叶孤云的情况通报，上面已经确定把ep-3归还美帝。不过方式却与后世历史上的中美撞机事件惊人的相似——华夏把ep-3分解成几段，装进了大木箱子里，雇佣了路南航空租赁公司的货机运往本港，在那里和美方进行交接。 双方达成的最后协议是，华夏象征性地支付美帝1元人民币，以作为损坏ep-3的赔偿。 表明上看，华夏是忍气吞声了的，还了飞机和人员，又进行了赔偿——即使是1元钱。实际上，有苦不能言的是美帝。分解成几段的ep-3根本就是一个空壳子，里面的重要设备甚至不重要设备都被拆卸一空，运回来也就是个送熔炉的货色。布什要的是给美帝人民一个交代——你看，飞机和人都弄回来了，人家也赔钱了，这就是个姿态，有面子了吧？ 实际上这件事走到最后已经是一个多月后的事情了。华夏和美帝之间的斗法，也许这就要拉开序幕了。 这件事在海军内部是这样评价的，“英勇的海空卫士为捍卫领空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同时促进了军工领域的发展”。为表彰陈瑞的业绩，海军司令部授予他海空卫士荣誉称号。江光远荣立二等功一次。同时，经过最高统帅部批准，总部授予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红色雄猫”集体荣誉称号。 总之，在这次交手当中，华夏海军是占足了便宜，华夏是表面憋屈私下里偷着乐。要知道，陈瑞的座机返航之后，技术人员马上对11号机进行了全面检查，发现只需要修复受损的垂尾就能重返蓝天。 当时，海军的相关领导还开玩笑说，咱们对美国佬还真是要存些愧疚才行，卖咱们质量这么好的飞机咱们反过头去搞了人家一架下来…… 对此，美帝人民尤其是美帝军方，犹如吃了一千两百万只苍蝇一般恶心。据说，布什当时不无感慨地跟他的幕僚说了一句华夏古谚“养不熟的白眼狼啊！”。国防部长贝克只得无奈地摇头说了一句“上届政府做了一件错误的事情”。 岂料，贝克这句话不知道怎么的传了出去，并且安在了布什的头上。一时间，新闻焦点转移到里根当政的时期，把和平经典计划给翻了出来。不翻不知道，一翻美帝人民吓一跳——该死的里根居然卖给华夏这么多的先进武器！ 这被评论人士视为布什向同为共和党人的里根开火的标志，在民主党的推动下，舆论对共和党发起了猛攻。重点集中在里根的错误政策和布什接手后没有立即修正对华政策上。里根可以躲在农庄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是布什则要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只是除了一遍遍地骂“该死的华夏人”之外，他也就只能在心里无奈地伴着恶心地说“你要搞也别用雄猫战机啊，存心恶心人是不？”。 总而言之，此次陈瑞驾驶雄猫战机在南海搞的手术刀事件，是直接把美帝政坛给搅浑了。而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华夏装备的f-14系列战机，包括未来的国产版本，都被美帝人民取了一个绰号——“红色雄猫”，随即飞快地传遍全世界。 而美帝往后的历届政府，看样子要为里根的“错误政策”买单，至于这个时空里，还有没有一艘叫做“里根号”的航母出现，也自然地称为了未知数。 在日后，当美帝海军飞行员遭遇曾经非常熟悉的战机时，基本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心里问候里根的母亲，然后才是强打起精神来应付越来越具有华夏血统的雄猫战机。 未来，华夏军方举行了一次私密性的会议，并且在会议中重点“点名表扬”了里根对华的友好政策，会议内容不知道怎么的传了出去…… “不带这么恶心人的！” 本以为和美国佬交手也算是暂告一段落了，没想到回过头来的李路，却随即接到了一条有关于蝎子隐形攻击机的情报——pzl公司的一些高层正在和美国佬眉来眼去。 怎么哪里都有他们的身影，这下他坐不住了。因为在波兰的力量有限，胡震天组和谢东流组的主要目标是布尔拉科夫那边，pzl这边实际上只有胡震天亲自带着两个人在盯着。 没有办法，李路得亲自上阵了。 随着情报获取的深入，情况越来越清楚了，也越来越严重了。pzl公司居然早在一个月前就和洛克西德公司签订了蝎子隐形攻击机的技术转让协议。这让李路措手不及。 洛克西德是f-16战斗机的制造商，由此可以认定该公司是掌握了一体成型座舱盖技术的，而且对于正在研制f-22隐形战斗机的该公司来说，并不缺乏隐形方面的技术。 难道说，f-22的隐形技术和设计，也有蝎子隐形攻击机的一份功劳？如果这也属于极少人能够探究的真实历史，那么波兰的这个pzl公司真的要好好的研究一下了。 但是李路还是更多地倾向于洛克西德公司想要把所有有可能出现的对手扼杀在摇篮之中。洛克西德的声誉是人尽皆知的，一直以来它依靠行贿打通美帝国府和军方的关系，以此获取订单。在国外也是同样的手段屡试不爽，赫赫有名的洛克西德事件不就是一个明证吗？ 不得不看到的是，这背后肯定有美帝官方的支持，华盛顿同样不希望看到别的国家掌握先进的技术。就波兰这么一个历史上一无是处的国家，能够冒出这么尖端的科技来，显然也是让美国佬吃惊不已的。 有美帝官方的影子，那么它针对的目标就很明显了，要么是俄罗斯，要么就是华夏。前者会在苏联解体后成为主要的对手，后者就更不用说了，世界上仅存的红色帝国，永远没有调和的可能。 看来下手还是晚了…… 第284章伯恩 （注：本章序号与前面一章重复了，后台无法更改，担心造成重复订阅，因此跳过，下一章直接是280，内容没有问题。） 望远镜里，一个白人男子走出酒店大堂，手里提着一只公文包，钻进出租车离去。 驾驶座的胡震天上低声说道：“詹姆斯，洛克西德公司的代表。” 副驾驶座上的李路放下望远镜，拿起一张照片，认真地看着好一会儿，皱着眉头说：“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似曾相似？” 胡震天不由一愣，他监视这家伙有段时间了，却是没有什么印象，摇了摇头说：“和以前接触过的人都对不上号，应该新出现的目标。” 示意胡震天跟上那辆出租车，李路皱着眉头再次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摇着头说道：“不对。这个人我肯定见过，感觉非常的熟悉。” 他手指着照片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胡震天说：“他走路的姿势非常的熟悉……” 拐过一个街角，李路突然弹了弹照片：“伯恩！” 胡震天反应迅速，当下问道：“麦道公司的伯恩？” “对！肯定是他！”李路语气肯定。 胡震天疑惑地说道：“可是他们两个人长得一点都不像，易容术也没有恐怖到彻底改变面貌的程度。” 在卡娜罗号事件中，胡震天是近距离接触过伯恩的，对他的相貌是记忆犹新。事件之后，伯恩作为商业间谍被引渡回美帝，之后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李路微微摇摇头：“易容术改变不了，整容术可以。西方国家出现了一种技术，可以通过手术改变人的相貌。” 胡震天在脑子里快速地把詹姆斯和伯恩放在一起进行了对比，发现除了相貌之后，这两个人的身材和举止都很相似。在不知道有整容技术的前提下，一个人的面貌就是第一印象，先入为主的胡震天根本就不会把詹姆斯和伯恩联系到一起。 现在听李路这么一说，却是越来越觉得这两个人的相似之处有很多。 “头儿，如果詹姆斯是伯恩，情况就变得复杂了。”胡震天担忧道。 “一定是他，相貌可以改变，行为动作却很难短时间改变。” 沉思了一下，李路说：“无非有两种可能，伯恩同时为洛克西德和麦道服务，另一种可能是，伯恩是中情局的雇员。” 下意识地看了李路一眼，胡震天说道：“希望不是后一种。” 李路扯扯嘴角，“迟早要交手，热热身也不是坏事情。” 出租车慢慢地靠边，在街道边停了下来。李路抬头一看，是一家商场。胡震天打着方向盘远远的把车停下。此时，詹姆斯左右看了一眼，走进商场。两人同时下车，跟了上去。 恰逢周末，商场里顾客颇多，却似乎一点没受苏联局势的影响。实际上，苏联尚存，要去到12月份才正式宣告死亡。到那个时候，所有的华约国家都避免不了影响，而像波兰这些依附苏联的东欧国家，自然也是避不开的。 雅尔塔体系的解体，将会对全世界的政治格局产生极其深远的影响，而不仅仅是某个华约国家的经济社会。 詹姆斯随着人流上了二楼，穿过的一片卖服装的店铺，朝着女装区的位置走去。 李路朝胡震天打了一个眼色，胡震天转身绕向紧急出口处。李路朝迎面走来的一个波兰美女微笑致意，风度翩翩地侧了侧身子，在美女即将走过去的时候，用波兰语微笑说道：“美丽的姑娘，能否帮我挑选一件衣服？” 美女被李路俊朗的外表和少见的亚洲面孔所吸引，更为他那抹诱惑极了的淡笑所心跳加快。当即美女含羞点头：“好的。” “谢谢。” 李路不经意地扫了眼即将走到拐角的詹姆斯一眼，伸出手拉住了美女的手，不由分说的就往前走去。美女愣怔了一下，随即放松了绷紧的神经，顺从地让李路牵着她的手走。 握着柔软的小手，李路却没心思去感受，随意悠闲的表面下，却是绷紧的神经和集中在詹姆斯身上的余光。甚至，他都没发现她随手拦下的这个女人却是个百分百的波兰美女，就更没注意到他牵着的女人有着盈盈一握的双峰。 “先生，您要买什么样的衣服？上衣还是裤子呢？”看着李路的侧脸，近距离感受着那极强的男性气质，波兰美女不由用上了敬语。 “哦。”李路扫了一眼边上的店铺，“上衣。” “是给您太太的还是给您妈妈买的？”美女声音小了一些。 李路看了她一眼，发现美女脸上腾起了两朵红晕，笑道：“我的女朋友，就这里，你帮我看看吧，麻烦了。” 指了指边上的店铺，李路站住了脚步。这时候，美女才觉得异样，自己的手还给人牵着呢，忙不迭地挣脱开，测过身就开始打量起挂架上的衣服来。李路往她身边靠了靠，身体几乎要贴上她的后背，一副情侣逛街买衣服的模样。余光却借着美女的掩护，注意着在前面不远处的店铺停下来的詹姆斯的一举一动。 “现在是秋季，我觉得那件米黄色的比较不错，显得淑女。如果要热情一些的，红色和粉红色都很好，唔，要体现成熟女性魅力就非黑灰色莫属了……” 美女看样子是行家，介绍起来滔滔不绝，让李路一度以为她是店主。一边嗯嗯啊啊地应付着，李路始终盯着詹姆斯。 这时，他看见店铺里走出一个东方面孔的女人来，看上去像是售货员或者店主，热情地为詹姆斯介绍着商品。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但是李路却发现他们偶然间快速扫视周围的眼神绝不是售货员和顾客该有的！凝神注视着，他发现两人的腰部以下被货架遮挡起来。不一会儿，詹姆斯一脸遗憾的表情，耸了耸肩，朝那女人笑了笑转身离开。 这个瞬间，李路敏锐地看到，在告别之前詹姆斯和那个女人的肩膀都轻微的同时地动了动！ 那个女人转身走进店里，手里赫然提着一只黑色公文包，款式跟詹姆斯的一模一样。而詹姆斯的那只公文包，依然好好的拎在他手里。 当李路再次把目光移到那个女人的脸上时，脑子顿时猛地一颤，瞳孔放大。他冲波兰美女抱歉地笑了笑，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也不管她看不看得懂，走到僻静处，拿出手机和胡震天联系上。 “他朝你的方向去了，盯紧他。我碰上一点意外情况，处理完之后安全点汇合，保持联系。” 胡震天请示：“需要调人过来吗？” “不用，保持联系。” 挂了电话，李路脸上再次挂上了那副淡淡的浅笑，朝波兰美女走去。 波兰美女拿着那件米黄色的长袖连衣裙在自己身上比划着看，看见李路过来，羞涩一笑，连忙把裙子拿开，低声问道：“先生您觉得这一件怎么样？” 女店员打量了一下身材高大均称的李路，低头扫见李路脚下那双布鞋，鄙夷之色还没生出来，就眼尖地发现了李路手腕上的江斯丹顿。顿时热情的笑容就洋溢了出来。 “先生，您太太真漂亮。”女店员先是夸了一句，然后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波兰美女，“太太，这件裙子非常配您的气质。” 波兰美女涨了红了脸，小心看着李路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李路扫了眼刚才那个店铺，回过头来微笑地对女店员说道：“可以试一试吗？” “当然可以。” 李路向波兰美女示意：“还得请你帮我试一试。” “我？这……”波兰美女犹豫着。 “去吧，你的身材很适合。”李路说道。 波兰美女这才跟着女店员走进试衣间。 李路佯作无聊地左顾右盼，谢绝了店员请进去坐下休憩，就站在门口处，眼神保持着频率扫过那个店铺，观察那个女人有没有出来。刚才詹姆斯和她无疑是进行了一次秘密碰头，而随后那个女人一定会有动作，绝不会继续窝在店里。 这时，换好了衣服的波兰美女走出来，李路转头间看到，也不由一愣。这妞居然走起了猫步，莫非是模特？但见淡黄色的长袖连衣裙穿在她那介乎于丰满和娇小之间的身材上，却能够生出一种后世清纯学妹的感觉。微微低着的头，和那很天然的羞涩笑容，红晕的双颊，就更增添了惹人怜之感。 李路真的有些愣神了，没想到随手在街上牵了一个女孩也能牵到极品。他快速甩了甩脑袋，余光却看见那个女人从她的店铺里走了出去，朝着出口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看了看波兰美女，扔下一句话：“请稍等我几分钟。” 说完，就迈开步子跟上了那个女人。 波兰美女被这一幕搞得晕乎乎的，小跑着追到门口，却只能看到李路的背影消失在挂角处，女店员颇为不解地皱着眉头，紧跟在波兰美女身边，有带有警惕的目光看着她，问道：“小姐，这件衣服你还要吗？如果不要的话请你换下来。” 泄了气皮球似的叹了口气，波兰美女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裙子，郁闷地跟着走进店里。在进试衣间之前，她突然站住了脚步，抬起头，问道：“可以稍等几分钟吗？他说了几分钟就会回来。” 女店员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第285章故友还是旧敌？ （注：前面一章的章节序号重复了，后台改不了，重新上传担心造成重复订阅，因此跳过，内容是没有错误的。） 出了商场，那女人步速正常地沿着街边向毕苏斯基广场方向走去。 李路打起十二分精神，尽可能地把自己的身影隐藏在行人之间，紧紧跟着她。他脸色凝重，仿佛遇到的是一个极强的对手。 那个女人显然是个反追踪老手，她不停地变换步速，一会儿是匆忙赶路的样子，一会儿却是悠闲顾盼街景的模样。抚弄头发之间，很自然地左右转头把每个角度的动静收入眼底。 突然，她停下步伐，猛地返身朝相反的方向走来。视线第一时间扫过她原本的六点钟位置。若是一般的老手，恐怕会选择继续前进，只有那样才能保证自己不会成为规律的行人中的亮点，从而被发现。然而李路不能这么做，他迫不得已一个转身，走进了旁边的一家花店。 在走到门口的刹那，李路透过门两边摆放着的花草的缝隙看到，那个女人不见了！ 李路心里一惊，刹住脚步返身回到行人道，视线所及之处是慵懒的路人或独行或相伴，左顾右盼两边商店，偶尔有停在橱窗前对着里面商品指指点点的情侣。李路的目光冷静而有条理地按照重要次序对街道的各个位置进行搜索，终于在下一个巷口处发现一个突然加快脚步的人影。 就是她！ 李路快步跟上去，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个人影。突然，她朝右变向，拐进了小巷子。李路暗道一声糟糕，她显然是知道后面有人跟踪。就再没有顾忌，撒开丫子就追上去。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的几秒钟里，除了追踪者和被追踪者之外，路人都不知道正在发生着什么事。 突然奔跑起来的李路吓到了路人，步行道上的人纷纷朝两侧让开路，有躲避不及的被李路轻轻推开，有没反应过来的路人挡在前面，李路也只能使上一点力气，把他们撞到一边去。 跑到巷子口，却一个鬼影都看到，根本就没有“那个女人撒腿狂奔”这样的场景。 李路一眼扫去，不大的巷子左右两边停着一些摩托车，几扇窗户半开着，几只垃圾桶间隔均匀地排过去一直到巷尾。除了一个弓着腰在垃圾桶处翻找的老太婆，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慢慢朝前里面走去，李路打量着巷子两边的门窗。这里显然是门店的后门，各种杂物堆积在门口，或靠着墙壁无序地摆放着。 经过捡垃圾老太婆的时候，李路扫了她一眼，看见她左手拿着棍子有些笨拙地挑开了一块纸板，往里探究着。当下，他就站住了脚步，转过身正对着她的背后。 停止的脚步声使得老太婆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继续动作着，而她始终放在腹部处的右手，开始缓缓拉出来。 “最好不要去动你的枪，你很清楚你不是我的对手。”李路冷冷地说了一句。 那老太婆动作一僵，缓缓地直起腰来，转过身，却是李路追踪的那个女人。解掉身上的破衣服扔到一边，那女人同时把手枪扔在了地上，看着李路说道：“短刀突击队的指挥官，这个世界真是小啊，居然能在这里碰见你。” 李路淡淡地笑了笑，抬起脚踩着手枪上面，猛地一发力，咔嚓嚓的几声，手枪变成了零件状态。 即便很早之前就跟这个男人交过手，但是此时看到这一幕也不禁心里一颤。 没错，这个女人居然是当年南疆轮战时，李路率领短刀突击队第二次潜入安南，在该国首都政府大楼前广场的国旗给换成五星红旗那次行动中，交过手的那个混血巨胸女特工黄小敏！ 两人不得不忙里偷闲感叹这个世界的小，同时也都非常的疑惑会在几千里之外的波兰华沙，时隔三年“重聚首”。 “老朋友了，找个地方好好聊聊，走吧。”李路似笑非笑地说道。 黄小敏盯着他，牙齿咬得死死的，这一刻她真的像扑上去咬断他的脖子。理智却告诉她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她太清楚这个男人的身手了。 李路指了指巷口，黄小敏暗暗使劲握了握拳头使自己控制住情绪，走出去。 一辆车恰到好处地停在巷口，李路把黄小敏推上车，坐了上去。开车的胡震天一脚油门，车子就飞快地朝郊区的方向开去。 胡震天的出现代表着一个坏消息——詹姆斯跟丢了。 郊区的安全屋里，对黄小敏的审讯正在进行。 在李路相当友好的审讯下，逐渐弄清楚了黄小敏的情况。黄小敏也是个聪明人，此时不再是国家的忠诚战士了，她犯不上为了雇主而去尝试这个男人的手段——当年的审讯可是记忆犹新！ 事情却是这样的。 一开始，黄小敏返身的时候就看到了李路的侧面，当即和脑子里那个深深印着的人给对上了一半的号。直到现在看清楚了这个人，才最终确定，真的是他。 起初的惊讶之后，黄小敏眼中腾出的就是怒火。当年正是因为这个人让自己身败名裂，安南总参谋部情报机关头号王牌特工的声誉，就栽在他手里。当时把短刀突击队围困在海滩上的时候，黄小敏满以为这一次一定能够把安南全国人民恨之入骨的魔鬼突击队全歼。 没想到，不但没有全歼他们，反倒是给他们及时赶到的武装直升机来了一个近乎屠杀的火力覆盖。参与围困的部队损失惨重，黄小敏也是命大，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之后，她便遭到了解职，若不是她的老上级替她说话，恐怕要遭受牢狱之灾。而她之前得罪的军中人员，几次要报复她。无奈之下，她逃离了安南，从此在安南的内部名单上留下了一个备注：叛逃人员。 而这一切，都是李路带给她的。她几乎是每天都在想着报复，好几次企图改头换面潜入华夏寻找机会。但是她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完成这些，只得把仇恨埋藏下来，再寻找机会。 几番辗转，她就来到了华沙。 听完黄小敏的讲诉，李路点了根烟，不无感慨地说道：“原来你接受中情局的雇佣，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报仇。” 摇晃着脑袋，李路用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你也是老特工了，怎么那么天真的认为，中情局会为了一个雇员，从而派出行动小组潜入他国去刺杀一名秘密部队的军官。这不滑天下之大稽吗？” “你有那么重要吗？” 黄小敏死盯着李路不说话，此时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双手双脚也没有上铐子，根本就没审讯的架势。她也清楚，落入了李路的手里，最好的选择是规规矩矩的，否则下一秒也许就会去另一个世界了。 “我们能再次见面也算是缘分了。”李路吐了一口烟，说道，“我也不为难你，把你潜入华沙的任务以及刚才在商场里和那个男接头的内容说出来，就放你走。当然，按照惯例，你必须说出你上线的姓名和职务。” “你会放我走？”黄小敏冷笑了一下。 落在李路的手里，她就没想过能离开，但是她也清楚，只要自己掌握的情报没有交出去，她也不会有生命危险——此时她已经猜到李路是为何而来了。 对于李路的承诺……她又怎么会相信敌人的承诺呢？ 李路盯着她的眼睛：“和你接头的人叫伯恩，也许他现在叫做詹姆斯。表面上是洛克西德公司的代表，实际上位中情局服务。这一次他的任务是获取波兰pzl公司蝎子隐形攻击机的技术资料。也许中情局准备了两套方案，商业上的转让协议达成不了，会有另外一套强行夺取的计划，对吗？” 不理会黄小敏微变的脸色，李路淡淡一笑，说道：“事实上你在这里见到我，就不要再抱什么侥幸心理了。我说过了，我要的只是蝎子，只要你愿意配合，马上放你走，甚至，我可以给你提供一笔钱。” 黄小敏冷哼一声说：“别给我来这一套，我不是新手。” 李路把烟头朝着墙壁弹出去，黄小敏的余光瞥见那烟头居然嵌入了墙壁，心里又是一颤。 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李路说道：“黄小敏，你以前说过你的母亲是华夏人。我调查过，你没有撒谎。我之所以采取这样一种方式和你谈话，而不是在黑暗的审讯室里，正是因为这一点。” 看着她的眼睛，李路说：“我想提醒你的是，不是我让你落得如此下场。即便没有我和短刀突击队，也会有另一个人和另一支队伍出现，他们照样会不折不扣地去执行上级的命令。反过来，你不也是执行命令吗？因为任务的失败，你遭到开除，直至面临国内反对派的迫害，这些是因为你当时所处的位置引起的，而不是我，懂吗？你把人生目标设定成报复我，这就是你要的人生？祖国把你当成叛徒看待，而你又一意地想尽办法地聚集力量报复我。你有没有想过，即使你成功地把我射杀了，你失去的那些还能回来吗？就只为了图一时之快？” “估计你这两年也跑了不少地方，你应该都看过外面的世界了吧？生活，真正的生活，可以没有烦恼没有顾虑的生活。和你经常在商场里见到的那些漂亮女人一样，享受生活。这才是你以后的目标，而不是不惜把性命搭上，只为了获得中情局那一文不值的帮助你刺杀我的承诺。” “不得不说，这真的很可笑。” 李路的身体向前倾了倾，盯着她说道：“你目前有两个选择，第一，告诉我你的任务，第二，成为我的线人。我倾向于后者，因为我和你之间没有仇恨，那是两个国家之间的事情。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或者不选择，我都不会杀你。但是你要在这里待到整件事结束。” “好好考虑一下吧，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说完，李路起身走出去，关上门，接着走进了另一间屋子。 胡震天通过摄像头监视着里面的一动一静，李路和黄小敏之间的对话也进行了录音。看见李路进来，他请示道：“头儿，如果她拒不合作怎么办？” 李路淡淡地说了一句：“让她永远消失。” 第286章恐怖袭击1 奥肯切国际机场是波兰最繁忙的机场，因为位于华沙奥肯切区而得名。近来，该机场的客流量骤然增多。一波又一波的穿着衬衣西裤戴着大墨镜的国际军火贩子利用各种掩护身份通过这里进入波兰。 国际军火贩子的黄金十年已经悄然拉开序幕。 此时，驾车狂奔在前往机场路上的李路并无暇去想军火贩子的事情。他在脑子里飞速地一遍又一遍地把整个袭击计划过滤着，这也成了他每次暴力行动前的习惯。 而他的副驾驶座上，坐着黄小敏。 一个小时前，冷静下来思考过后，黄小敏最终选择了成为双面间谍，投入了李路的阵营。李路也顺带着往中情局里打进了一个眼线。 而这对于黄小敏来说，却是最好的一个选择。毕竟李路说的不无道理——她和他之间没有仇恨，那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事情。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放之四海而皆准。 黄小敏坦白了所有情况。 让李路意外的是，她的上线居然是军刀团接触过的中情局中东站站长尼克。尼克招募了她，随即把她推荐给东欧站。按照中情局的划分，夺取蝎子技术资料这件事跟中东站一点关系都没有，正管是东欧站。 表面上是东欧站雇员的黄小敏，实则是尼克安插在这里的线人，恐怕里面也夹杂着中情局内部的斗争。 黄小敏告诉李路，尼克想要在这次行动中分一杯羹，因为他在竞争副局长这个职位。 詹姆斯已经获得了蝎子隐形攻击机的全套技术资料，他把大部分资料委托货运公司运出境，而把核心的隐形技术和一体化成型座舱盖技术资料放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出于安全考虑，詹姆斯把核心技术资料打乱，并且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交给黄小敏，就是商场接头时调换的黑色公文包。另一部分则自己掌握着，亲自带出境。 詹姆斯根本不知道黄小敏实际上是中东站尼克的人，而黄小敏在拿到那只黑色公文包之后，就准备送到尼克那里。没想到李路中途杀了出来。 抛开中情局内部的这些勾心斗角，黄小敏的另一个情报让李路万分无奈之下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制定了一个袭击奥肯切机场的计划。 拿不到詹姆斯手里的那部分资料，黄小敏手里的也就成了废纸。 詹姆斯将会在搭乘下午三点的班机离开华沙，现在是两点，而李路依然没有接到詹姆斯的活动范围，就更不可能知道他的行车路线。胡震天对此非常愧疚，如果不是他跟丢了目标，起码能够寻找机会劫持詹姆斯。 找不到詹姆斯，就得阻止他离境，在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奥肯切机场瘫痪掉！ 这么短的时间里，李路能用的就只有胡震天和潘艾晨。除此之外，就是新招募的克格勃特工，人数有五人之多。但是这些人刚刚接受招募，还没有进入培训教化培训，可靠性不高。 然而单凭他和胡震天、潘艾晨是无法完成袭击行动的。没办法，李路只能冒冒险了。 机场东南侧的一处高地，林子前面是一片废墟，里面还残留着一些木椅桌子，看样子像是遭受了风暴的袭击而倒塌，已经有些时日了。在这里可以俯瞰机场，飞行区和航站楼，尽收眼里。 一辆车驶过来，李路跳下车，绕后后备箱，提了两支ak-74出来。走过去，看了一眼黄小敏，把其中一支扔给她，说道：“野战用步枪。” 黄小敏接住步枪，掂了掂，把手里的洛洛克17手枪****快枪套。 废墟里冒出两个东欧男子，他们是李路招募的克格勃特工。 “都准备好了吗”李路问道。 其中一个回答道：“准备完毕，就等您的命令。” 点点头，李路走过去，看到了一门107毫米火箭弹炮。但见那门火箭炮像侧倒的烟花筒一般对准机场，发射架下面是两个轮子，而两个固定脚架成倒八字斜着****前面的地里，定向器被固定在后面的水泥地板上。 这是华夏制63式107毫米12管火箭炮，火炮中的“ak-47”。 扬了扬眉头，李路问那俩特工：“这东西你们从哪弄来的？” 还是那个特工指了指机场，解释道：“华沙站的存货，这个距离上完成袭击，这么短的时间内只有这个轻便火箭炮才排得上用场，其他的我们两个人弄不动。” 李路点点头，的确，也只有可以分解开肩扛背负的107火箭炮才能由两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到这里来。 黄小敏扯了扯嘴角，说道：“你打算夷平奥肯切机场吗？” 眺望了一眼机场，李路面无表情地说道：“只要能阻止詹姆斯离境，为什么不？” “几年不见，他还是这么的不折手段！”暗暗心道一句，黄小敏不再言语。若是她的想法让李路知道，只怕要哈哈大笑了，似乎安南特工在这方面是丧心病狂的。 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拿起腰间的加密单兵电台，李路发出指令：“突击队，进入准备位置，三分钟后开始。” 机场停车场处，一辆越野车里，胡震天放下单兵电台，冲后面的两个克格勃特工说道：“三分钟，盯紧点。” 两个东欧人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目标分别锁住了a出口和b出口。 同时，潘艾晨和其余两个特工分散在c出口周边，盯着客流量最大的c出口。 而胡震天则盯着距离a出口不远的紧急通道，那里现在处于封闭状态。 高地上的两个特工接通107火箭炮的电源，走到一边，把目光投向李路。当秒针即将走完三圈的时候，李路却没有如计划中的那样下达命令。他的目光眺望着大约五公里外的奥肯切机场，嘴唇抿得紧紧的。 过了时间，胡震天和潘艾晨都没有看到预想中的爆炸场面出现，不由朝高地方向望去。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他们似乎心里都明白是什么原因。奥肯切机场毕竟是民用机场，而不是军事目标。 为了阻止詹姆斯离境，要搭上这么多无辜的生命，谁也轻易做不了决定。 甚至在最后一瞬间，李路产生了犹豫。 为了确保达到使机场瘫痪，停飞所有航班，他把炮击目标定在了跑道和航站楼。诚然，在里面安装定时炸弹，又或者减轻炮击力度，也许也能达到目标。但是李路要的是混乱不堪的人们惊恐四散逃窜的场面，只有那样，才能趁乱把詹姆斯逼出来，从而把他拿下！ 黄小敏走过来，低声说道：“不好下决心吧，需要我帮忙吗？” 李路扭头看了她一眼，微微摇摇头，走过去，对手拿点火器的特工沉声说道：“开始吧！” 特工随即摁下了摁钮。 只见延迟两三秒之后，107毫米火箭炮开始发射。一枚枚火箭弹以间隔0。5秒的时间依次发射出去，6枚火箭弹在短短的3秒钟之内离开了发射筒。尾焰喷射在地上，扬起一阵浓烟。火箭弹拖曳着肉眼可见的尾焰朝奥肯切机场飞行区飞去。 两个特工飞快地调整了定向器，瞄准了航站楼，随即再次把剩余的6枚火箭弹发射了出去。 奥肯切机场候机大厅，一个小女孩趴在透明玻璃墙那看着外面通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嘴巴数着数字。忽然，她看到好几道火焰斜着飞过来，像烟花般耀眼，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爸爸爸爸，快看，那里有漂亮的烟花！”小女孩回头冲不远处的父亲兴奋地喊道。 无聊翻着报纸的父亲抬起头看过去，看清楚了越来越粗的火焰之后，这位参过军的父亲瞳孔放大。 “该死！那是火箭弹！”他大吼一声，冲过去一把抱起女儿，朝里面狂奔。 还没跑上几步，一枚火箭弹装在玻璃墙上，触发引信启动，引爆了战斗部，巨大的爆炸声之后，是玻璃四分五裂溅开的声音。猝不及防的旅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蒙了，反应过来之后顿时四处逃窜，惊恐声尖叫声哭声喊声交集在一起。 紧接着，又有几枚火箭弹击中了航站楼，一时间，整个航站楼乱作一团，警报器凄厉地鸣叫着。人群如受惊的蚂蚁涌进每一个可以离开航站楼的出口，朝外逃命。 飞行区，一架美联航空公司的波音747正从登机区滑向跑道。一枚原本是奔着塔台而去的火箭弹在风力的作用下偏离了路线，一头扎在波音747的机翼上方机体。爆炸的战斗部把在机体中断撕开了一个口子，腾起浓烟，坐在那个位置的旅客被巨大的冲击波弹开，继而被预制碎片杀伤。飞机起火，火势很快引燃了泄露出来的燃油，火势在短短几秒钟之内蔓延了整个飞机，随即一声巨响把整架飞机化为燃烧中的残骸。 外交通道入口，詹姆斯拎着一只黑色公文包准备进入登机通道，却亲眼目睹了这场灾难。随即，他看到数枚火箭弹落在了飞行区，接连的爆炸声后，飞行区仿佛变成了战场。 （本章未完，待续。） 第287章恐怖袭击2 “机场遭遇了恐怖袭击！所有人马上离开这里！机场遭遇了恐怖袭击！所有人马上离开！” 广播不断地播放着，惊慌失措的机场警察和保安丢下旅客，率先逃命而去。c出口处传来的坍塌的声音使得詹姆斯紧紧抱着公文包，拔腿朝a出口奔去。一路上他粗鲁地挤开人流，推到了挡在前面的怀抱婴儿的妇女，头也没回地跑出去。那名妇女和她的孩子随即被涌过来的人流踩踏在脚下。 人群堵在a出口处，失去秩序的旅客你争我夺，最终造成了阻塞。詹姆斯心急万分，扫眼看见几个警察正在撬紧急逃生通道的铁门。他拨开人群跑过去，出示了使馆特别证件。恰好此时，铁门被撬开，他一马当先跑出去。后面跟着涌过来逃生人群。 胡震天看见詹姆斯跑出来，砸开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钻进去，疾驰而去。当下一边发动车子跟上，一边汇报情况：“目标出来了，车牌号120，方向南出口，我已经跟上。” 他后面，潘艾晨带着两名特工跳上车，另一个出口走，按照计划在前面包抄。 高地上，李路看着那两名特工忙活着给107火箭炮按上炸药。装好了引信之后，李路忽然叫住他们：“让我来。” 其中一个特工把起爆器交过来。 掂了掂起爆器，看了眼浓烟滚滚的机场航站楼，李路看着那两名特工，突然抬起枪口一梭子子弹就扫了出去。两名特工连惊恐的眼神都没来得及生出来，便已经倒在了血泊当中。 转头看了一脸惊愕的黄小敏一眼，李路淡淡地说道：“去把他们的脖子都割了。” 黄小敏完全没有想到李路会突然对自己人下手，也想不明白。对着李路那并无感**彩的目光，她只觉得浑身发冷。掏出匕首，心惊胆战走过去把那两具已经成为尸体的特工的颈脖隔开了。 枪声没有响，黄小敏回过神面对着李路的时候，心里才重重松了口气。 “你是聪明人，所以我不用向对他们这样对你。”说完，李路走向车子跳上车。 黄小敏呆呆地站了一会，随即跑过去，跳上了副驾驶座，始终没有举起手中的ak-74对准李路的勇气。 越野车驶离高地，不一会儿，李路摁下起爆器，那门107火箭炮和两具尸体在爆炸声中被撕裂，烟雾滚滚。 李路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单兵电台，下令：“老胡，贴近点，切断他的联络！” “明白！” 紧跟着詹姆斯的胡震天加大油门追上去，副驾驶座上的特工拿出一个全频道干扰器，看到胡震天点点头，马上开启。此时，单兵电台也传来了遭到干扰的嗞嗞声。 詹姆斯拿出电话拨给使馆，却发现怎么打也打不通。他尝试联系华沙的中情局雇员，依然是一样的结果。后视镜里，他看到一辆越野车正在紧紧跟着自己，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是一起因他而起的恐怖袭击事件，目的就在于得到他放在副驾驶座上的那只黑色公文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洛洛克17手枪，蹭了蹭大腿上膛，把油门踩到了底。沿着机场路朝市区疾驰而去。只要进入热闹的市区，就有更多的逃命机会。 然而，当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在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突然一辆越野车以极高的速度冲了过来。 “砰！” 一声巨响之后，越野车狠狠地撞在詹姆斯驾驶的轿车右侧，巨大的冲击力把轿车撞着横飞出去，随着向前的惯性，斜着翻滚了几个跟头，这才在路肩处停下来。越野车的车头受损严重，横着停在了路中央。 李路一脚踹开有些变形的车门，提着ak-74跳下去，黄小敏紧跟着。胡震天和潘艾晨的车次等赶到，那三个特工下车之后，据枪飞快地接近轿车。严重变形的轿车门打开，詹姆斯浑身是血地爬出来，手里紧紧拿着那只黑色公文包。 一名特工走过去踩断他的手，捡起公文包交给李路。李路接过公文包打开，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朝他们点了点头。三个特工提来汽油，浇到了轿车上。 走到詹姆斯跟前，看着奄奄一息的他，李路蹲下身子，淡淡笑了笑说道：“伯恩先生，还记得我吗？咱俩还真是有缘，不过这种缘分恐怕你也不希望有，对吧？记住了，以后别跟华夏作对了。” 伯恩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特工把汽油淋在他身上，折断的骨头却让他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只能像蠕虫一眼往前挣扎着，仿佛向外爬出几英寸就能获得几英寸的生机一般。 把公文包交给胡震天，李路再次抬起了ak-74的枪口，对准了那三个正在忙活着的特工。 “哒哒……哒哒……” 看着那三个倒在血泊里的特工，胡震天面无表情，潘艾晨却表情呆呆的，嘴角不住地抽搐着。 “撤！” 李路挥了挥手，胡震天拽着潘艾晨上车，黄小敏聪明多了，帮着把最后一桶汽油倒在受损严重的越野车上，然后紧跟着李路跑到远处的潘艾晨开来的越野车边。 李路瞄准轿车打了一个点射，剧烈的摩擦很快就引发了大火，随即他再次朝越野车的油箱打了一个点射，越野车发生了爆炸，化为一堆残骸。 四人两辆车在火光冲天的背景下拐进了路口，沿着一条土路疾驰而去。起码有一个多小时之后，波兰警察才姗姗来迟。 车上，潘艾晨终于忍不住问开车的胡震天：“组长，头儿……他为什么要杀掉他们？” 胡震天扫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放在前面的路上，却是反问道：“你认为应该留着他们？” 潘艾晨盯着胡震天，他明白胡震天的意思。杀人灭口是为了掐掉袭击事情泄露出去的可能性。一伙华夏人策划并且发动了这次奥肯切机场袭击事件，是绝对会给国家带来麻烦的。如果他们的真实身份泄露出去，那乐子就更大了。 虽然他们名义上不属于任何国家单位，而也不会有官方承认他们的身份。但是大家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 “可是，可是也不用杀了他们，他们都是……” 胡震天盯着他打断了他的话：“你是想说他们都是我们挑选出来的克格勃精英？还是你认为头儿这样做令人寒心了？” 潘艾晨闭着嘴巴不说话，他不得不联想到这样一个问题：这种结果会落到自己身上吗？ 胡震天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别拿自己跟雇佣兵比，懂吗？” 两人不再说话，拿眼看着前面坐着李路的车，各有各的心思。 李路堂而皇之地回到华沙市区中心的酒店里，路过一家女装店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上去在商场顺手牵的那个波兰美女，不由摇头苦笑几下，就抛到了脑后。 回到房间，李路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认真地看起到手的蝎子隐形攻击机的核心技术资料。他不是专家，但是起码能勉强看出点东西来。而这里除了他，也没别人看得懂波兰文字。 他丝毫不担心警察此刻会找上门，且不说现场的每一丝痕迹都被小心地处理掉，就是留下了痕迹。就凭波兰警察那糟糕透顶的能力，三天之内找到发射点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业绩”了。 君不见华沙这乱糟糟的社会治安，作为一国首都，无论是治安环境还是卫生环境，华沙都与乱字搭上关系。 事实上这个国家就没什么值得一说的，倘若不是蝎子隐形攻击机，只怕李路还不会想起这个国家。历史上几度被瓜分，两次大战中充当的是任人鱼肉的角色，可以说是毫无贡献。二战中，似乎元首和斯大林都揍过的国家，就只有这个波兰。 同样是“兰”，波兰跟芬兰的差距却如此之大。也许，蝎子隐形攻击机能够为其挽回一些分数。 潘艾晨在房间里看着新闻直播，他听不懂波兰语，却依然会为那惨烈的画面而眉头紧锁。 翻腾着浓烟的航站楼，消防车救护车警车拥挤在一块，不断抬出的尸体，以及那跪地哭号的妇女，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不住在想：这一切到底是对还是错？ 旁观这一切的胡震天，悄然离开，走到李路房间门口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响了房门。 “进来。”李路的声音传出来。 胡震天推开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低声说道：“头儿，我看潘艾晨有些不对劲儿。” “嗯？”李路抬起头，看见胡震天的表情，想了一会儿，缓缓地点头，“他是新人，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也正常。” 微微摇摇头，胡震天说道：“我感觉没这么简单。头儿，我觉得他现在的情况已经不适合执行境外任务了。” 李路皱眉问道：“有这么严重？” 胡震天往前走了几步，解释道：“他是部里重点培养的高学历人才，不过我总觉得有时候他就是想的东西太多，反而影响了他的成长。而且，隐隐的我觉得他对我们的行动是心有不满的。” 李路放下资料，缓缓站起来，来回踱了几步，稍作思考后，抬起头说道：“先观察几天，返回莫斯科之后你找他谈谈心。如果不行的话，下个月让他跟我回国。” “是！” “嗯。”李路问道，“其他资料到手了吗？” 胡震天点头回答道：“二队的行动非常顺利，在边境线劫了运载资料和样机的卡车，现在已经按照计划送往柏林，红飞公司的人会在那边接手。” 点起一根烟，把剩下的扔给胡震天。 “准备一下，其他人准备撤回莫斯科，你跟着我，会一会布尔拉科夫。” 第289章危机出现 李路在波兰的事情完了之后，就跑到了柏林。主要是和原驻东德的西部集群司令布尔拉科夫上将，就如何“处理”西部集群那些装备好好“聊聊”。 布尔拉科夫正如历史上那样，快速地堕落，成为东欧地区最大的军火供应商。 李路着实眼馋那数量极大的陆空装备，其中大部分都是新式装备。获得这些装备，对于一项关系到国运的绝密计划是至关重要的。且先不说能不能搞到手，就算搞到手了，怎么拉回去。这是一个非常难以解决的问题。 考虑到地理距离，而亚丁湾事件之后，和美帝的矛盾会越发的多，海运已经很不安全了。那些坦克装甲车、战斗机、武装直升机，就只能利用铁路运回去。这可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距离。 从东欧的原东德地区、波兰、捷克、匈牙利等地到华夏，不管走哪条线路都得经过俄罗斯。大毛是显然不会放着李路明目张胆地把那些属于他的遗产拉回去。 得想出一个让莫斯科心甘情愿并且积极协调运输的办法来才行，这绝对是一个极具难度的工作。 为此，李路和布尔拉科夫进行了深入的交谈，后者提供了许多很有创意的建议。两人深入交换了意见，最终达成了秘密协议。整个计划需要多方的配合，而且必须等待远东那边有所行动才能进行。 李路在外面待了一个月有余，按照计划，红色计划第一阶段就暂告一段落了。他向老爷子汇报了情况，请求回国。毕竟701团不能长时间失去主官。老爷子批准了他的请求，于是他就带着苏长城从柏林直接返回南港。 跟随他一起出来的方铃、周辰、洛叶等原属701团的人，却还得继续在苏联待着，如无意外要等到红色计划主体阶段结束才能回国。 南港的快速发展，让作为特区的邻港市都要汗颜。到91年，南港的国民生产总值已经超过了邻港，成为了南方省的老二。而超越省府岭南市，也是一两年的事情——南港集中了太多大型企业了，尤其是制造业，简直是开着加力的航空发动机。一个石化基地、一个飞机制造基地、一个汽车生产基地，放眼全国，也没哪个城市集中这么多的高技术生产型企业。 于是，南港新机场投入使用之后，就成了繁忙的国际空港，开通了十几条直达外国首都的航线。而作为路南航空公司的基地，路南公司在这里部署了三分之一的货机和二分之一的客机，把持着南港的空运。 江南留在了基辅，天天和列尼夫在一起酒醉金迷，实际上是盯着安东诺夫设计局，让他们抓紧时间把安-124机队都弄出来，拉回去。当然还有那架巨无霸安-225。 是于土星、陈瑞和江光远三人接的李路。李路迫不及待要知道ep-3研究成什么样，提前通知了于土星，这下哪还坐得住，开了辆勇士车就直奔南港新机场来了。 走下舷梯，李路一抬眼就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挂着空军牌照的勇士车。穿着迷彩服的于土星戴着个大墨镜大步走过来，后面跟着同样装扮的陈瑞和江光远。 李路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这帮小子开始玩起特权来了。” 苏长城笑了笑，说道：“这也不算特权，咱们也算是军务在身，把车开进来接人也符合程序。” 于土星摘掉墨镜，小跑几步过来，嘿嘿笑道：“头儿，你可算回来了。” 陈瑞和江光远却不敢那么随意，摘了墨镜规规矩矩地立正敬礼：“教官！” 李路回了个礼：“稍息！” 指了指勇士车，李路走过去，边说道：“老于，说说情况。” 于土星几步走到李路身边，落后着半个身子紧跟着脚步，收敛了一下笑容，语气有些激动：“头儿，飞机已经肢解了，但凡是有点用的都特么的给丫的拆了。几个技术团队日以继夜工作，绝对保证还给美国佬的是个空壳子。” 点点头，李路问道：“最后达成的协议里确定的移交时间是明天？” “是的。”于土星答道，“昨晚装箱，今天一早拉到这里，明天由路南公司的货机运到本港，中午移交。连人带物。” 指了指陈瑞和江光远，他说道：“本来没他们什么事的，这俩小子说想你了硬是要跟着过来。” 几人边说着话边朝勇士车走去，上了车后，李路扭头冲坐在后排的陈瑞和江光远说道：“你们俩这个手术刀玩得漂亮，打出了咱们华夏空军的水平，打出了全国人民的士气，很不错！” “多谢教官夸奖！”两人齐声答道。 陈瑞认真地说：“如果不是受训的时候教官重点讲过空中撞击战术，提到了这种战术在非战争状态下的运用，我们也想不到这个办法。” 江光远挠了挠脑袋，脸热热地说：“其实都是陈瑞的功劳，我啥也没帮上忙。” 李路笑了笑，说道：“别妄自菲薄，没有你的配合，他也没那么顺利找到出击的机会。任何作战行动都是建立在良好的配合基础上的，要谨记这一点。” 没等他们说话，李路又问道：“怎么样，在海航习惯吗？” 陈瑞和江光远的表情有点激动，陈瑞说道：“教官，我们今天要向你汇报一个好消息。海司已经下达了命令，咱们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要改编成第一支舰载战斗机大队。” “没错！”江光远抖着厚厚的嘴唇，“陆基模拟训练甲板已经安装好了，下个月就能进入训练。听说那个模拟训练甲板还是买老毛子的东西，很先进，” 李路并无意外，那套滑跃起飞的陆基模拟训练甲板本来就是他扒拉回来的，当然也是知道海军司令部已经开始训练第一支舰载战斗机部队了。 “嗯。”李路缓缓点点头，“能上舰的海军飞行员才是最优秀的飞行员，在航母上的雄猫才是真正的雄猫。你们再次参与了创造历史，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努力训练。” “明白！” 此时，回过头来的李路看见前面驶来一辆勇士车，701团二号车，后面跟着一辆破破旧旧的212吉普，十七号。 701团接李路的人来了。 “靠边停车。”李路对于土星说道。 迎面驶来的勇士车和212吉普车缓缓靠边停下，几个身着常服的军官下车站在那。 李路回头对于土星等人说道：“你们回去吧，有空我过去琼海看你们。” “是！”三人敬礼。 李路这才抬眼看过去公路对面，却不是莫大伟，而是一个面孔陌生的中校，笑意盈盈地站在那里等着。当下他稍稍皱了皱眉头，大步穿过公路。苏长城紧跟上，不由细细打量着来人，发现没有一个人是他认识的。 “李团长，真是对不住了，部队正在搞专题教育，开完大会我就赶了过来，还是来晚了。”那个约莫三十五六岁的中校笑着向李路随意比划了一下算是敬礼，说道。 李路脸上没什么表情，扫了一眼随从干部，目光落在中校脸上：“我没见过你，你是谁？” 边上一个中尉介绍了一句：“团长，这位是新来的副政委黄启发中校。” 没等李路说话，苏长城往那中尉前面站了一步，冷冷地盯着他：“你又是谁？” 中尉昂了昂下巴：“我是政治处干事。” 副政委？李路心里感觉不太好，因为这件事他根本不知道！但是李路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苏长城还要说话，李路摆了摆手，露出一丝微笑，向黄启发伸出手：“原来是新任副政委同志，欢迎欢迎。公务缠身，没能给你接风，以后一定补上，呵呵！” 黄启发眉头微不可见地扬了扬，笑呵呵地和李路握了握手。心想，这个国防军中最年轻的团长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小小年纪却有如此城府，三言两语就把主动权拿过去了。 他怎么会不明白李路话中之意：我才是701团的老板！ “李团长，请上车。”黄启发指着勇士车说道。 李路扫了眼勇士车的二号牌照，心里奇怪得很。这个是莫大伟的座车，怎么转到一个副政委头上了？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念及此，李路淡淡地笑了笑：“我还是坐我的车吧，黄副政委你请。” “哈哈哈，也好，回去咱们再好好聊聊。” 两人的第一次交锋，就在公路边上结束了。 上了车，李路摸着自己的脑壳，看了眼开车的小少尉，问道：“小同志，你从哪来的？叫什么？” 小少尉年纪却是很自然地笑了笑，空出一只手从屁股底下抽出一个档案袋，说道：“团长，我叫杨柳，目前的职务是你的勤务官兼司机。来之前，嫂子让我见到你之后先给你看这个。” “嫂子？”李路挑了挑眉头，接过档案袋。 “嗯，翟姐是你媳妇，不就是我嫂子吗。”小少尉如此说道。 李路惊讶万分，心中疑惑重重，打开档案。里面却是这个杨柳的个人档案。天才少年，今年十八岁，国防科大少年班毕业，主修海军装备研究、战术研究，档案显示还从小习武，曾获全军院校格斗比武第三名！ 才十八岁，文武兼得，这是天才啊！ 杨柳冲李路笑了笑：“嫂子说跟着你比较锻炼人，就推荐我过来了。团长，你不会赶我走吧？” 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让李路更加的疑惑了。翟小静可没跟他说过这茬。 离开了个把月，李路是天天都想着部队，若不是苏联之行必须他亲自带队打开局面，他是断然不会离开701团半步的。 没想到的是，一回来，首先是一个凭空生出来的副政委带着一棒子完全陌生的干事来迎接，然后是一个天才司机。 不在这段时间，701团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第290章701的危机 李路脑子里无数个问号，事先没有接到任何通知说上面要给701团配副政委，也没通知显示要给他配个天才中尉充当司机！ 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不得要领，212吉普车驶入了通往驻地的土路，开始颠簸起来。看了看后视镜里的二号车，李路不由微微抖了抖腮帮。 “小杨，你是怎么认识你翟姐的？”李路淡淡问道。 杨柳盯着前面的路，回答道：“十四岁那年生了场大病，家里没钱治，是翟姐帮着联系医院还解决了医疗费，治好后人就变聪明了。后来翟姐又推荐我上的国防科大。团长，我知道你心里有疑惑，待会到团里你打个电话问问翟姐不就行了。” 后座上的苏长城不禁微微皱起眉头来，这个小中尉说话可真不怎么客气。李路却是有些意外地看着杨柳，却没什么不快。 想了想，李路问道：“那么对团里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杨柳说道：“团长，就是你不问我也要跟你汇报汇报。我和周黄班是一起到的团里……” “等等！”李路打断他的话，“什么周黄班？” 杨柳偏头看了他一眼：“就是副团长周伟文和副政委黄启发到任后，陆续从外面调入的一帮参谋干事，以政治干事和后勤参谋为主。私下里大家都称他们为周黄班。” “什么意思？怎么又冒出个副团长来？”李路的语气有些冰冷。 “周伟文是从第6军调过来的，和黄启发是前后脚到的团里，担任副团长一职。因为他们才是701团的实际领导班子，所以私下里干部们称周黄班。” 杨柳语气平淡地说道，保持着车速，解释道，“虽然翟姐没有明说，但是我也猜得到，她让我混在周黄班里过来，应该是预料到了什么，帮着你埋进去一颗棋子。实际上你走后不到一个星期，他们就上任了。一上任，周伟文和黄启发联手进行了几次大动作，为期一个月专题教育就是主要措施。逐步地控制了701团。对了，政委已经休假了，据说是上级体恤他，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李路的脸色已经寒若冰山，眼神出现了许久未曾出现过的杀气。 情况已经很明显了，701团尚未完成建设目标，就已经有人把手伸进来摘桃子了！ 莫大伟恐怕是受到了压力不得不休假，也就是说，三大机关里，政治处已经易手了，而勤务处的鲁凡算不得李路的人，只怕也被拉过去了。如此，就剩下参谋处的秦国华在撑着。 短短的一个多月，变成这个模样，李路心里已经冒起了熊熊烈火。即使是101大队时期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车驶入了营区，看着空空荡荡的训练场、操场，李路却慢慢地冷静下来。 他有那么一刻想要立即飞赴帝都找701团的最高主管领导、总长助理齐永宁问个清楚，为什么在701团建设的关键阶段来这么一出？他也想跑到老爷子面前去诉苦，理直气壮地坦言这样子搞会把还没成形的701团搞垮掉！ 在训练的黄金季节，搞长达一个月的专题教育，这不是扯淡吗！ 然而李路很快就想到，701团的事情上面不可能不知道，齐永宁也好老爷子也好，都是肯定知道下面在发生着什么事情。 既然老爷子知道，却又没有阻止这些事情的发生，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老爷子也受到了压力。而李路回国之前没有接到任何的情况通报，却极有可能是老爷子在表达着这样一个意思——家族不可能永远地时时刻刻地替你遮风挡雨！ 想明白了这一点，李路果断地掐掉了寻找家族助力的念头。他隐隐意识到，这次恐怕会是他从军以来遇到过的最严重的文斗。而********恰恰是他的软肋所在。 团级部队主官是一个重要的岗位，这也是迈进中层指挥军官层次的一个坎。能不能担任更高的职务，就看你能不能把一个战斗团带好。这个带好并不仅仅指军事训练，上级领导同样需要看到你是否有驾驭机关领导班子的能力。 车在崭新的迷彩机关大楼前停下，当李路下车之后，脸上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淡淡的笑容，连苏长城都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黄启发呵呵笑着下车走过来，此时机关大楼门口走出来几个干部，为首的一个是个比黄启发年轻的中校，约莫三十一二岁的样子。 一打照面，李路却是愣了一下，这个人他见过，而且印象还很深刻。 “李团长，别来无恙啊！”那中校哈哈笑着走过来，朝李路伸出右手。说话的语气明显的有一丝嘲讽在其中。 李路扯了扯嘴角，淡淡地说道：“周副团长，你还是没长记性啊。遇见上级应该行礼，而不是握手。” 他指了指黄启发，笑道：“这一点黄副政委做的就比你好。” 黄启发脸色微微变了变，咳嗽了几下打着哈哈：“李团长真会开玩笑，呵呵。来来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新任的副团职周伟文。我和老周可是天天盼着李团长回来啊，你不在我们就好像没主心骨似的，呵呵。” 周伟文却不接黄启发的茬，深深看了李路一眼：“对待上级这一点，我也是跟李团长你学的。李团长不会忘了三年前的南疆吧？” 笑了笑，李路说道：“我又怎么会忘记那些牺牲的战友呢？当然也不会忘掉某些贪生怕死的人。算了，念在周副团长初来乍到，我就原谅你一次，下次见到上级记住要先打敬礼了。” 周伟文还想要说什么，撞上黄启发的眼色，当下忍了忍，咽了回去，勉强笑了笑说道：“李团长舟车劳顿，是先休息呢还是先听取工作汇报？” 黄启发连忙说道：“李团长还是先休息休息吧，晚上的机关常务会议咱们再向团长好好汇报一下近期的工作情况。” 如果不是带着“团长”二字，这些话分明就是上级对下级的口吻。 出人意料的，李路却不以为意，微微点点头：“也好，那么晚上开会再说。” 摆了摆手，李路就朝干部宿舍楼走去，杨柳却急走几步过来说道：“团长，你的住处已经搬到了新建的常委区，一号院子就是。” 李路站住脚步，扭头问苏长城：“新营区里有常委区吗？” 苏长城摇头：“没有，所有的机关干部集中住在干部宿舍楼，团领导也一样。” 没等李路问，杨柳便解释道：“是黄副政委临时加的，找了地方的一家建筑公司加班加点一个月建起来的花园式小区，有七个院子。” 李路的拳头捏了捏，很快又松弛开，说道：“小杨，你去通知秦参谋长，请他过来一下。” 杨柳别有深意地说了句：“参谋长已经在你的住所等着。” 深深看了他一眼，李路抬步走过去。 常委区是几座精致的小院子组成的住宅区，建在干部宿舍区后面的高地上，可以俯瞰大半个营区。七座小院子称2221样式布置，最里面正中央的那座是一号院。 站在门口打量着新种上的花花草草，以及挂在外侧墙壁上的空调机，李路的心里不由腾起一团怒火。利用有限的建设经费弄了这么一个独立的住宅小区，严重背离了李路当时立下的建军原则。 关键是，这块地，李路是打算用来建设指挥控制信息处理中心的地方！ 他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绪，脸色没什么变化，大步走进去，秦国华和曹阳刚已经站在一号院的门口处等待，看见李路，迎步上前。 摆摆手，李路说道：“先进去。” 这时，杨柳说了句：“团长，我得先回去跟周副团长复命了。” 回头看了看杨柳那意味深长的微笑，李路微微点点头，说道：“把重点放在黄副政委那边。” 杨柳敬礼转身走去，心里却是暗暗吃惊：翟姐这个未婚夫当真不简单，才第一次接触就看出了周黄二人中实际上最具威胁的是圆滑的黄启发。 撇开杨柳不谈，就说李路等人进到客厅里坐定。苏长城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包中华，拆开递给李路一根点上，然后又次第抛给秦国华和曹阳刚。私下里，他们就没那么拘束。 不过今天，秦国华和曹阳刚却没有如往常那样拿起烟就点上抽，而是轻轻地放在桌面上，坐好了姿势等着团长说话。 虽然他们没能从李路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来，但是谁都知道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抽了几口眼，李路开口说道。苏长城恰好端了茶壶过来，给李路倒了杯茶。李路端起来轻轻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秦国华和曹阳刚对视一眼，秦国华说道：“团长，你外出之后的第七天，军区司令部下来一道命令，要给咱们701配备一名副团职和一名副政委。当时是刘华贤参谋长亲自送周伟文和黄启发上任的。不久，莫政委接到命令前往军区开会，回来之后就休假了。莫政委走之前找过我，让我看好参谋处。我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就想问清楚。莫政委却什么也不说，当天就走了。” “当时我觉得莫政委一定是在警告什么，果不其然，周伟文到任之后，修改了原来的工作计划，把训练计划推到后面，插进来一个专题教育。工作会议上我提出了反对意见，但是周伟文拿出了一份落实军区关于部队安全意识主题教育的文件。的确是军区政治部下发的文件。” 此时，曹阳刚接过话头：“随即，从外面又调入了一批干部。周伟文想要安排进参谋处，是老秦以业务不熟悉为由极力挡住了。不过转头他就弄进了勤务处，另有一些人给黄启发安排进了政治处。” 秦国华看了一眼曹阳刚，低声说道：“团长，老曹已经被调职了，现在是勤务处的副处长。” 苏长城吃惊道：“二营长变成副处长？” 营长和副处长都是正营职，不过含金量却差了许多。看似平调，实则是贬谪。 曹阳刚不忿地点点头：“我跟周伟文吵了一架。” 第291章反省 顶撞上级，调职是说得过去的，若不是李路人虽不在但威望尚存，诸多干部反对，周伟文是要直接让曹阳刚停职反省的。 曹阳刚脾气火爆是众人皆知的，当时701初建时当教官，就已经让人熟悉了他的脾气。和周伟文尿不到一壶里继而发生争吵，是太正常不过。 701团，除了李路，曹阳刚是谁都敢上去顶的。 “那现在谁是二营长？”苏长城问道。 曹阳刚回答道：“周伟文要安排他的人，被老秦顶住了，当时政委还没休假，他也没同意，最后安排了陈俊杰代理营长职务。” 苏长城低头想着，说道：“这个陈俊杰是装甲兵出身，怕是不适合带二营。” 二营是训练最苦最累的单位，训练模式是比照101大队的，不了解特种作战的人，是带不好这样一支部队。 三人把目光投向李路，却看不到什么表情。 良久，李路才缓缓说道：“陈俊杰我是另有他用的，他还是可以使用的。既然如此，先看看陈俊杰的能力，倒也算是提前考察。过后，老曹你还是要回来给我带这个二营。” 他这么一说，秦国华和曹阳刚都吃了一颗定心丸。知道团长肯定不会让底下的人受委屈的，更何况周伟文直接就是打李路的脸了，李路又怎么会无动于衷。 而二营呢，大家都知道，701团现有的两个营，二营实际上是第一战斗营，卫杰带的一营稍次一些。编制中的三营，依旧空缺，也不知道李路是怎么打算的。 “至于这个周伟文嘛，他是一个疵瑕必报的小人，但是他不会心眼小到因为吵了一架就动你的职务。这货是冲我来的无疑。” 也容易理解，秦国华和曹阳刚都是李路的人。秦国华是参谋处参谋长，虽然还没有进入团常委会，但这个级别就不是周伟文能够轻易动得了的。而曹阳刚是二营长，人事权恰好在团里。李路这个团长不在，副团长自然就成为了部队主官，他要动一个上尉营长，还是有这个权利的。 但是，苏长城却听出了李路的另一个意思，当下问道：“团长，这个周伟文你之前认识？” 扯了扯嘴角，李路吐出一口烟，说道：“三年前在南疆，我们都是在第17侦察大队，他是营长我是副连长。一次联合行动，这货关键时刻怂了，我就采取了强制手段接过他的指挥权。” 三人恍然大悟，原来团长和周伟文还有这么一段历史。猛然的，他们的心情更加的沉重了。这么说，周伟文和黄启发针对李路的意图就更加明显了，尤其是周伟文。 微微摇了摇头，李路说道：“当时听说他被调离了，没想到倒是调到了华南军区第6军。” 秦国华叹口气：“真是冤家路窄……” 李路身子往前倾了倾，弹掉烟灰，说道：“人家是过来摘桃子的，顺便报当年的那点仇。” 苏长城低头沉思一会，抬起头说道：“这么说，政治处和勤务处都已经被他们控制了，咱们只有参谋处这块阵地。团长，咱们必须反击。” 曹阳刚忍不住，开始倒苦水：“团长，周黄二人简直是乱搞一通。本来这段时间是部队训练的黄金阶段！军区下发的文件没有对专题的时间作出规定，这本来就是日常的普通教育，穿插在训练间隙进行就行了。他居然拉了一个月的教育时间出来，现在下面连队只能保持基本的体能训练，战术训练根本没有时间开展。这样下去怎么行？” 在座的都很清楚部队训练。每一年的夏季都是搞训练的最好时机，时间大致从5月初到10月底。这段时间天候多变训练环境恶劣，是锤炼部队的最好阶段。从兵们的素质来看，夏日是最苦最累的时候，也是体重下降的时候。就是在这种条件下不断挑战人体的极限。入冬了，就是开始养膘的阶段了。兵们的体能素质会在这个阶段里迅速提升，翻了年进入春训，前面的训练效果就开始凸显出来。 经常会出现的明显的例子在投掷手榴弹上，也许兵们在今年夏日苦苦训练也上不去五十米，但是只要坚持练下去，翻了年再拉上去扔几枚，往往会惊喜地发现，都他娘的过六十米直奔七十米去了。 任何战士战技都需要出色的体能来支撑，这是部队军事训练的根本。前提是，整个夏训能够按照计划走到最后。 周伟文和黄启发这么搞，明显是至军事训练工作于不顾，一味心思地迎合军区政治部。 然而，事情难道就这么简单吗？ 被李路羞辱过的周伟文，和一个来历不明但是绝对不简单的黄启发同时出现在701团，除了摘桃子之外，还存在什么阴谋，背后站着那些人？ 拉回思绪，李路看了他们一眼，沉声说道：“你们先回去，该做什么做什么。老曹，管管你的脾气，做事情不要过于冲动。”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苏长城问道：“团长，是不是请示一下齐首长，毕竟他是701团的最高主管领导。” 摆摆手，李路说道：“701团始终是要正式划归华南军区，甚至会调入某个集团军。这种复杂的隶属关系不会存留很久。找齐助理根治不了701的突发病。” 没等他们说话，李路轻轻挥了挥手：“行了，让你们怎么做就怎么做，701团的团长还是我李某人，都把心放到肚子里去。” 三人点着头起身，朝李路敬礼，离开了一号院。 李路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之后，唤来门岗，交待他拒绝任何人的来访，转身就提着公文包进了卧室，缓缓地关上了门。 房间里的李路和刚才的李路有着天壤之别，他无意识地在踱着步，脸色非常的复杂。有愤怒，有憎恨，有悲哀，有悔意，有迷茫，他两手有些颤抖地拿起烟点燃一根抽着。很快，紧闭了门窗的卧室就充满了烟雾。 坐在床边仅仅抽了一口烟，他就两手摁在两边的太阳穴上，手肘支在大腿上，盯着地板，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三年以来，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从踏入南疆战场，宣告着他李路正式迈入了军界。前世今生他都很清楚，军界如政界，这是同样是一个斗争无处不在的地方，更是一个会随时付出重大代价的地方，包括生命。 在他的介入下，家族没有像历史上没落直至凋零，相反壮大了力量。有了家族作为后盾，李路认为日后遇到的阻碍将会越来越少。他不会奢望一路坦途，但是他以为任何人只要知道他背后站着老李家为首的政治集团，都不会地轻易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即便后来发生了101大队事件和mpc-75客机计划事件这两起政治对手挑起的斗争，他都没有改变这个想法。他以为，经过这两次教训，有些人就会收敛。 但是今天他突然发现，他错了，错得很离谱。 为了争夺权力，为了争夺功劳，有些人是不会因为他后面站着一个老李家就心生怯意的。要知道，放眼当今华夏，老牌的红色家族大部分尚存，新崛起的红色豪门也加入了权力角逐。在这种大肆分食权力的漫长斗争中，谁又会停下脚步？ 李路一直没有把国内的政治对手放在眼里，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窝里斗是百害无一益的行为。除了耗掉自己的力量，又有什么好处呢？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一直觉得，他的对手是对华夏有威胁的某些国家，而不是自己人。 说白了，他不屑去跟国内的政治对手斗！ 南疆轮战，他敢跑到人家首都去把人家的国旗给成五星红旗；华美蜜月，他敢买通美帝元老院议员批准出售f-14d的贷款军售计划；伊拉克，他敢冒着巨大的风险营救萨达姆；苏联，他敢实施庞大惊人的红色掠夺计划…… 凡是与国家利益攸关的，有利自己打击他人的事情，他都拼了命地去做，简直就是不折手段。 反观他和程家、邱家的几次交锋，红色地产，101大队，红色飞机，每一次都是对方挑衅上门，先对他下手。他呢，干脆利落地反击回去，解决了危机，却没有后手。 李路到底是什么心思，每一次冒出一个彻底把对方打倒的念头，很快就消散掉。他理想化地认为，无休止的斗争是无意义的消耗。刚刚缓过劲来的国防军，经不起折腾。 他的对手却不！ 依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门来，不断地找机会，找到机会就毫不留情地下手！李路呢，被动地还击再被动地还击，虽然反击猛烈，却每回都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李路站在国家的角度思考，不愿意搞内耗，对手却不这么想！ 蓦然间，李路想起一句话：高尚是道德者的墓志铭，卑鄙是阴险者的通行证。他在斗争中留一手，他的对手可是要置他于之地而后快！高尚者的结局往往是墓穴，而能够站到权力巅峰的，无不是善用计谋者。 一下子站起来，李路双目盯着前方，脑海里回荡着老爷子从他懂事起就反复教他的一个道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内部斗争中掌握不了主动权，何谈为国家谋取利益！ 难道指望对手在某个时刻顿悟，从而放弃了争权夺利吗？ 可笑！ 历史上每一次权力的更迭，主动权的转移，无不伴随着无数的牺牲品。站在巅峰的人物无不是踩着众多的祭品登上神坛。换个角度看，何尝不是一种能力体现呢？你连内部都玩不转，又有什么资格代表国家出战？ 一直以来全副身心扑在军队建设上面的李路，在这个时候想明白了。他开始为自己的天真感到可笑，前世今生活了四五十年，却依然看不透军界这点事，又如何不可笑至极？ 前世那几十年算是白活了，连最残酷的军界********都没有放在心里，以至于落得今天如此地步。想到在过去的一个月里，自己还在苏联那边为弄到手了许多好东西沾沾自喜，想着这下国防军可就不愁没好装备了。想到这些李路都恨不得抽自个儿几个大耳光。 在斗争中落败，再好的东西也轮不到你，只是为他人添加嫁妆罢了。 眼前恍然开朗，复杂的表情从他脸上消失了。李路找回了当年在南疆战场时的斗志，遇强则强的无穷斗志。他终于清醒地认识到，相比战事，将会伴随着他整个军旅生涯的“人事”，是最为基础的关键。这是一场漫长的战争。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发挥主观能动性，在斗争后收获胜利的喜悦，如此才能实现理想。 手指间的香烟燃尽，烫醒了李路。抬起手认真地看着那橙红色的烟头慢慢烫开食指和中指第二节的皮肤，渐渐一股淡淡的皮肤烧焦味生。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呼出，李路把烟头弹向墙壁。烟头翻滚着跟头，一头扎进墙壁里，只露出一半的烟蒂。 此时烟草燃尽。 第295章团长心狠手辣 杨柳向黄启发复命之后，来到了一号院的客厅。作为李路的勤务官，他的工作岗位和苏长城的别无二致，都是在李路的身边。相比之下，他实际上是接过了苏长城的部分工作。 在他到来之前，苏长城一个人身兼数职。司机、机要参谋、勤务官等等。 当杨柳看到李路从里面走出来，突然发现，就过去这么一会儿，团长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就在刚才的第一次见面中，李路给他非常大的压迫感。也正因为如此，他这个当年国防科大有名的天才少年才会潜意识地表现自己的淡然，却恰好说明了他内心的真实感受。 不到一个小时，杨柳却发现团长整个人风格大改。那种给人极强压迫感的强势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淡然从容。那是一种仿佛天塌下来只需要轻轻举手就能撑住的从容，蕴含着的是强大的自信心和斗志。 “小杨，下个通知，今晚的会议改为常委会。”换上了迷彩服的李路，戴上迷彩帽，把武装带拎在手里，说道。 杨柳有些愣愣的，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 “还不去？”李路扫了他一眼。 “噢，明白！”杨柳回过神来，答应一声，走了几步复有站定回身犹豫地说道：“团长，咱们在常委会里没有人数优势，你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盯着杨柳看了好一阵子，朝他走去。李路盯着他的眼睛，慢慢地说道：“杨柳，希望你记住我说的话。认清你自己的位置，不要把情感关系带到工作中来。懂吗？” “还有，你最好忘掉天才少年的优越感。” 说到最后，李路的语气加重了几分，目光直直盯着杨柳。 杨柳脸上闪过几丝慌乱，他这才发现，自认为良好的心态在团长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初一见面，他就以淡然无谓的态度面对李路。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国防科大天才少年的身份，另一方面多少有仗着翟小静这层关系的原因。他以为，这样可以让李路对他刮目相看。 以至于，他没有丝毫心理压力地直接向李路提出建议，根本没有想过他区区一个勤务官兼司机，有何资格在接受命令后当场向上级提出质疑。他先入为主地模糊了他和李路之间的上下级关系，从而忘记了军中森严的等级关系。而李路恰恰是最讨厌在接受命令时磨磨唧唧的兵。 李路带兵一贯强调“再有想法，你他娘的也得先给老子去落实再叽歪！”这样的无条件服从，杨柳却自我感觉良好地触碰了他的原则。 此时，杨柳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厉害。 刚才和翟小静联络了一次，确认了杨柳的身份，李路这才稍稍敲打一下他，若是别人，恐怕就不是几句话警告一下就算了。 扫了杨柳一眼，李路抬步朝外走去，边说道：“摆正好心态，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你就留下，想不通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杨柳呆在原地，羞愧难当。 说得过分点，杨柳太自以为是了，李路是不会让这样一个人待在身边的，即使是未婚妻推荐的也不行。 甩甩脑袋把杨柳这档子事抛到脑后，李路慢悠悠地朝大操场走去。 此时是下午的体能训练时间，各营连都有自己的安排，越野的越野，辅助体能训练的辅助体能训练。偌大的营区这才有了些生气。 远远的看到大操场上，团直属侦搜队在进行立定跳远训练。洛叶去苏联之后，秦国华安排了雷战负责侦搜队的日常训练，雷战也就以上等兵的身份，成了代理队长，相当于代理排长。 看见李路走过来，雷战先是惊讶一阵，随即急忙整理队伍，准备跑过去报告。李路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组织训练，人也走了过去。 “怎么样，有没有不及格的？”李路扫了跨立着的兵们一眼，随口问道。 立定跳远这个科目是很简单的软科目，稍稍懂点技巧的都能及格。不过701团的标准跟别的部队有些不一样——2。25米才算是及格，这个成绩在陆军步兵部队训练大纲里是可以评为优秀的。 李路也就随口一问，没想到，雷战还真的回答道：“有几个成绩不是很稳定。” 他看了队伍里的萧鹏一眼，说：“萧鹏的情况有些奇怪，怎么练都过不了两米三。” “还真有不及格的。”李路从队伍里找到萧鹏，萧鹏羞愧地低下头。 李路指了指地上的横线，说道：“来，跳一个我看看。” 萧鹏脸上一阵火辣辣的，战友们都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那意思是说，关键时刻了顶起来！抬起头，恰好撞上雷战的眼神，顿时躲开了。雷战的眼神分明在表达着这样一个意思——在团长面前丢了俺的面子回去收拾你！ 现在的萧鹏可没新兵连那会的无所畏惧，对雷战这个始终管着自己的上级，他是畏惧加佩服的，尽管雷战才比他多当一年兵。 站在起跳位置，萧鹏死死盯着前面那根红色的纤维线，只要跳过它就及格。但是都练个把月了，他就是过不了。那根线就像是一根他无法跨越的鸿沟一般，横在他面前。 队伍里，谭辉轻轻说了一句：“往高了跳，跳起来后记得收腹收腿。” 做了几个深呼吸，萧鹏开始一下一下地前后摆动着双臂，膝盖一弯一伸的。一咬牙，这厮逼着眼睛猛地跃出去！兵们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动作，随着他向前移动。在他落地之后，第一时间朝他的脚下看去…… 萧鹏的脚跟恰好砸在红线上，落地后，他整个人朝前面扑去，可见是使了很大的力气的。 “唉……” 兵们心里一阵叹息，雷战的脸色无奈又难看。就这个立定跳远科目，下面的连队就极少有不及格的。作为701团最精锐的侦搜队，居然还有达不到标准的。这让他在团长面前很没面子！ 瞪了爬起来拍屁股的萧鹏一眼，雷战准备挨团长骂，却没想到团长却微微点头，没说什么。 雷战也是头疼得很，不管用什么办法，萧鹏这小子愣是跳不过2。25米，邪了门就！ 李路看着萧鹏说道：“你的弹跳力是足够的，技巧也没什么问题。” 众人都愣愣的，闹不明白团长这是啥意思。 扭过头，李路朝雷战挥了挥手：“去，拿根背包绳过来，细的那条。” “是！”雷战扭头就朝排房跑去。 李路示意萧鹏入列，扫了兵们一眼，笑了笑说道：“来，都坐下，搞体能的时候可以放松点，别绷得跟搞队列一样。” 兵们刷地坐下来，他们都了解团长，团长是出了名的对干部严厉对战士和气的。久而久之，兵们在李路面前心里也就不会因为级别悬殊心里有隔阂。 “一个月不见，你们倒是白净了许多，收拾收拾就可以上台唱白脸了。”李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兵们，笑着说道。 兵们都嘿嘿地笑，谭辉下意识地摸着脸，大着胆子说：“团长，这个月没啥训练，每天都上教育课，不想白都没办法。” 萧鹏插了一句：“是啊是啊，憋得我恨不得砸几通墙才睡得着……” 看见李路的目光移动过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低得只能自己听见，低下了头。其他战士看见萧鹏的囧样，都哈哈地笑。 有个战士问道：“团长，之前说这个月要进行机降训练的，都快月底了，是不是不搞了？” 兵们都期待地看着李路。 李路稍稍瞪了一下眼睛：“谁说不搞？机降训练是咱们701的重要训练科目之一，怎么会不搞呢？都放心吧，有得你们折腾的。” “太好了！”兵们都你一句我半句地交流着，或者相互间挑眉头。搞机降训练从来都是令人激动的，因为能坐飞机呗！ 摆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李路问道：“这个月专题教育，你们的小日子都过得挺爽吧？” 谭辉脑子灵光一些，抢在别人前面回答：“团长，队长每天都给开小灶的，体能训练一天都没落下。” “不过太长时间不训练，我担心技能退化了。”其中一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战士说道。 扫视一眼兵们，看到的都是渴望训练的目光，李路微微点点头：“嗯，都做好准备吧，别到时候叫苦叫累。” “是！我们不怕！” 兵们轰然答道。 这时，雷战拿着一根长背包绳跑回来。 李路指了指萧鹏：“出列，再跳一次。” 说着，他就示意雷战站在红线的另一端，他自己走到红线的这一端，朝雷战招了招手。雷战顿时恍然大悟，把背包绳的一头递过去。李路半蹲下来，雷战见状也蹲了下来，两人一人牵一头，就在红线上方拉起了一根拇指般粗的背包绳来。 兵们一看，都惊了。 “我擦，团长也太狠了吧？”谭辉小声对身边的战友耳语一句。 那战友深有同感地点头：“看样子老萧要是跳不过，一准摔个狗啃屎。” “团长一定不会松手的，雷队更不会！” “老萧……祝你好运……” 看着那根横在前面的背包绳，离地面的红线大约有三十公分的样子，萧鹏那颗心都凉了半截了。他不由幽怨地看了团长一眼，小心肝噗咚噗咚地跳。看样子，就算是能跳过2。25米也会给背包绳绊到，别忘了背包绳离地面可是有三十公分的！ 绊到绳子团长会松手吗？萧鹏的答案是肯定不会！别的他不知道，团长在训练这方面是从来心狠手辣的。至于雷战，他只得向他投去哀求的目光…… “愣着干啥？赶紧的跳！”雷战瞪了他一眼，说道。 这回完了，看样子队长早就想让他摔个狗啃屎了。 看了坐在边上的战友们一眼，发现坐在后面的都伸着脖子看，萧鹏心都凉了——老子都这样了你们还准备看好戏！你们真是我兄弟！ 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李路微微笑着说了一句：“你可得把握好距离，别挺好看张脸摔花了。” 不说还好，一说萧鹏就更加确定团长不会松手的了，当下这心里就死透了，继而就燃起了强烈的求生一般的**。 “一定要跳过去！一定不要破相！老子还没女朋友呢！” 萧鹏大吼一声，死死盯着背包绳，猛地起跳！ 嗖！ 萧鹏整个人因为惯性跟滚犊子似的，在落地后朝前滚去。兵们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不管怎么折腾都跳不过2。25米的萧鹏，居然跳到了2。50米去了！ 萧鹏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落地的位置，满脸的困惑。 “你看，说到底是怕死。” 放下背包绳，李路站起来，微笑着说了一句，背着手走了。 雷战也愣愣的，他这么长时间解决不了的训练难点，团长简简单单的一根背包绳就解决掉了…… 第296章你要撸掉我这团长？ 晚上，机关楼第一会议室亮起了灯。政治处的干部快速地布置好，看见勤务处长鲁凡走进来，连忙问声好，随即纷纷退出去。 鲁凡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把保温杯放在桌面，有些忐忑地扭了扭肥胖的身躯。 本来，黄副政委通知的是召开机关部门会议，主题是向归来的团长汇报701团这一个月来的工作情况。这也是正常的会议，和周例会差不多，为此他都做好了准备。 吃晚饭的时候，团长的勤务官通知他晚上的会议改为常委会。鲁凡意外之余也生出了一些忐忑来。问杨柳会议主题，杨柳却说团长没说。他就更加忐忑了。能上常委会讨论的事情指定不是小事。 说起来，701团还没有正儿八经地开过常委会议，因为在周伟文和黄启发来之前，团领导就那么两三个，什么事情一碰头就定了。当然，更多时候都是李路这个团长在发号施令，其他人老老实实地执行去吧。 这李团长刚回来就召开常委会，怎么个意思呢？周伟文是他的分管领导，接触比较多，自然而然的鲁凡就跟他走得比较近。再加上黄启发和周伟文穿一条裤子，把莫大伟架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夺过了701团的实际控制权。 莫大伟这个政委因为李路的关系，在干部中本来就没什么威望，这一下就没辙了。不过鲁凡知道莫大伟跟李路的关系不错，他不想得罪李路，也不想站在周黄二人的对立面，就明智地选择了原则上中立，实际上偏向周黄二人这一边。 他以为李路就算回来了，面对已经被周黄二人掌握了一大半的机关部门，恐怕也有心无力。没想到，下午听到李路回来的消息，他还是紧张了一会儿。这才发现李路在他心里留下了多么深刻的威慑。 正胡思乱想着，外面传来脚步声，周伟文和黄启发有说有笑地并肩走进来。鲁凡下意识地看看手表，距离会议开始的八点还差一分钟，他连忙起身：“周副团长，黄副政委。” “老鲁早来了。”黄启发呵呵笑着，在右首的第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周伟文在左首第一个位置坐下，扭头看着鲁凡，问道：“鲁处长，会议内容知道吗？” 鲁凡拿出香烟来，绕着走给二人敬上。他能入常，是因为本身级别高资历老，否则以勤务处长的身份是断然不行的。不过701团作为高技术装备部队，勤务处的权利地位也是不同其他部队的后勤部门的，管着全团的装备和后勤，实权大着呢。 周伟文接过烟却挡开了他的手，鲁凡的脸上的笑容闪过一瞬间的停顿。黄启发客客气气地接过烟，护着手接受了鲁凡的点火，笑道：“这李团长着急忙活的开常委会，不会是对咱们的工作不满意吧？” 鲁凡哪里敢答话，笑了笑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紧紧闭上了嘴巴。 周伟文冷哼着说道：“不满意？本月没有出现一起训练事故，你看看之前的记录，几乎每周都有伤病号。上级三令五申要保证部队训练安全，我看啊，这个李大团长是没有当回事。” “老周。”黄启发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眼角射了鲁凡一眼，“李团长是特种部队出身，训练要求是严格了一些。” 周伟文轻轻哼了哼不再说话。 来之前，他就和黄启发碰过头。本来，接到李路要回来的消息后，两人就开始想办法应对了。黄启发老谋深算，先是设计了机场接人这一出戏试探李路的底细，继而准备晚上开机关部门领导会议，把自己这边的实力亮一亮，以此告诉李路，701团已经不再是你李路的一亩三分地了。 谁承想，李路居然要召开常委会。这就有意思了。 首先，701团的常委只有五个人，团长李路、政委莫大伟、副团长周伟文、副政委黄启发和勤务处长鲁凡。莫大伟休假，就剩下四个常委在位。对李路来说，召开常委会讨论事情，他是没有优势的。周伟文和黄启发穿一条裤子自不必说，鲁凡呢态度暧昧中和他们眉来眼去，也不见得会站在李路这边。李路就孤家寡人一个。 还不如开机关部门领导会议呢，至少他还能得到参谋处参谋长秦国华的支持。 他们分析过，李路应该是要对专题教育开火。他们也算是深入研究过李路了，知道李路极度的重视军事训练，一般不怎么管政教方面的事情。可是他们就是想不明白，李路为什么要选择开常委会，他根本不占优势啊！ 鲁凡则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保温杯，思考着自己的立场。 各人想着自己的心思，一时间会议室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墙壁上的电子钟哒哒哒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伟文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八点十分了，当下指着自己的手表说道：“这个李路是怎么回事？通知的时间是八点没错吧，你们看，都八点过十分了人还没见影。” 鲁凡也看了看时间，却是嘴巴闭得紧紧的，不答腔。 黄启发后背靠着椅背，悠然地抽着烟，眯着眼睛说道：“可能是通知错了，可能李团长有其他事情，没关系，我们再等等。” 周伟文扯着嘴角冷笑道：“恐怕是李大团长要给咱们晾起来呢吧，常委会都敢迟到，架子大得没边了。” 他扭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鲁凡，“鲁处长，来701之前你就是团党委常委了，你之前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问到头上，鲁凡只得说道：“一般来说，常委会是不允许有迟到现象的。” 周伟文轻轻拍了拍桌子：“黄政委，再等五分钟，还不见人我们就都散了吧！” 他话音刚落，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李路从门口走进来，后面跟着苏长城。 “周副团长挺没耐心的啊，呵呵！”李路朗声笑道。 李路出现，即使私下里他们再不把他放在眼里，此时也不得不站起身。伸出手朝下压了压，李路在居中的位置坐下。苏长城紧接着把他的茶缸和公文包摆上，然后走到角落处找个把椅子坐下，打开本子充当了会议记录员。 李路还没说话，周伟文就斜着眼看他，说道：“李团长，就迟到一事，你是不是应该向常委会做个检讨。” 黄启发本来想说话，看见李路表情没什么变化，就闭上了嘴吧，等着看戏。鲁凡呢，更是把嘴巴抿得紧紧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冒出一个字来。他没周伟文那么深的背景，再怎么搞他也不会往前冲。 事实上，李路还真不是故意迟到。就在不久前，他和老爷子的机要参谋李超通了电话。从李超那里，他把周伟文背后的关系搞了个一清二楚。当年他只知道周伟文是程家一系的人，但是具体却不得而知。李超告诉他，周伟文的妻子是程家最小的女儿，也就是程家老爷子的女婿。 这回李路才明白，怪不得他当年那个怂成那样都能往上爬，赶紧后面有程家的全力支持。这程家也是实在没有堪大用的第二代了，除了一个程保国，就这一个周伟文了。 弄清楚了这里面又是程家在搞鬼，李路当下就在心里给程家画了一个大大的叉。你程家既然不知悔改，那么老子就让你没有后悔的机会！ 至于黄启发，李超那边也没有有用的信息，只能从档案里看到，黄启发是第6集团军出来的干部，在军区政治部任职三年，下放到701团。李路无法确定他是程保国的人还是军区某位大佬的亲信。 和李超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不过李超私下里告诉他，老爷子对他没有向家族求援表示赞赏。李路这才暗道一声果然，老爷子的确存了考验他的意思。 召开常委会，李路的确是如周黄二人猜测的那般，是准备对这个月的专题教育开火的。他们选择了用一个长达一个月的专题教育来夺取701团的控制权，那么李路也不费劲儿去找突破口了，就跟他们来一场硬碰硬的战斗，让他们瞧瞧三哥的手段。 晚饭前他到各营连转了一圈，目的就是了解一下兵们的情绪如何。还能不能保持之前的训练热情，这很重要。让他欣慰的是，营连干部都很得力，尤其是骨干们，让部队在长时间的专题教育中保持了对训练的渴望和热情。 端起茶缸喝了口水，李路点起根烟慢慢抽着，不说话。 周伟文以为李路给他压住了，笑意更甚，对黄启发说道：“黄政委，按照组织规程，任何人迟到都是要作检讨的，没错吧？” 黄启发微微皱眉，他总感觉李路没那么简单给周伟文压住，不过他也只得配合地点点头，他也想试探试探李路的反应，说道：“嗯，的确是这么规定的。” 看了眼观鼻鼻观心的鲁凡一眼，周伟文心里鄙夷道，就这点出息，难怪四十好几的人了还是个副团。他没打算放过他，问了句：“鲁处长，你的意见呢？” 看周伟文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团长呢。 知道躲不过了，鲁凡小心看了一眼李路，发现李路看不出什么表情来，慢悠悠地吐出烟。 “这个规程的确是这么规定的，不过团长应该有别的事情稍微耽误了一下时间，也可以理解的。” 周伟文暗骂一句老油条，回过头去。李路轻轻看了鲁凡一眼，因为他称呼的是团长，而不是李团长。这说明，鲁凡还是可以争取的。 微微抬着下巴，周伟文看着李路说道：“李团长，会议开始之前，就迟到一事检讨一下吧。” 李路眯着眼睛看他那副主动权尽在我手的样子，微微地笑了笑，淡淡吐出一句话：“如果我不检讨，你是不是要把我这团长撸了？” 第297章会议特么的不是这样开的！ 副团长要把团长的职务撸了，这句话够诛心的。以至于，李路这句话一出口，连角落的苏长城也不禁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他，心想，团长真是强人啊！ 黄启发和鲁凡更是瞪大了眼睛看向李路，周伟文则是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压了压火气，周伟文冷声说道：“李团长，这里是常委会议，请你说话注意点。” “哟呵！”李路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说道，“你也知道我是团长啊？哦，你也知道这里是常委会议啊？我这个党委书记都没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常务委员在这唧唧歪歪了？让我做检讨？你脑袋被驴踢过？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做检讨？老子不说话你就当给你面了是吧？周伟文啊周伟文，你三十出头的人了，当兵也七八年时间了吧，连党组构成都闹不清楚。” 他饶有兴趣地问道：“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混上中校的？” 周伟文蹭地站起来，气得满脸通红，他指着李路。还没说话，就看见李路慢悠悠地从腰间的快枪套里拔出手枪来，啪嗒的上膛，缓缓站起来。 “怎么，你要袭击上级吗？”李路淡淡一笑。 黄启发吓得站起来，几步走过去死死地摁住了李路拿枪的右手，急声劝道：“李团长冷静冷静！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鲁凡吓呆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坐在那里都忘记起身了。 周伟文眼前闪过三年前南疆战场上的那一幕，当时李路直接拿枪顶在他的脑门上，强行解除了他的战场指挥权。那一幕每一次想起他都恨得直咬牙，同时又深深地恐惧。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人用枪顶着脑袋就是李路，而当时李路那双血红的眼睛他记忆犹新。 今天，两人的角色发生了变化，可是李路给他的感觉却如出一辙——如果他稍微有一些过激的动作，李路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他射杀掉！ 黄启发算是长见识了，常委会议上吵架对骂的他见过不少，但是动刀动枪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李团长还真是——胆大包天！ 面对李路强大的气势，周伟文没能撑多久，恨恨地盯着他，缓缓坐下来，浑身在颤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害怕。 李路扭头看了黄启发一眼，黄启发一触碰到他的目光，竟然下意识地松开手，后退了一步。把枪收起来，李路重新坐下，端起茶缸悠悠地抿了口茶水。 黄启发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这回便看见鲁凡那发白的脸色，这老哥一准给吓坏了。 轻轻敲了敲桌子，李路左右扫了一眼，说道：“701团我是老板，701团党委我也是老板。要对我开火，麻烦诸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这个时候，其余三人才想起来，701团还有一处不一样，那就是团党委书记不是政委莫大伟，而是团长李路。 李路敢开常委会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本身无论是军事会议还是政治会议，都是701团的第一人！ 瞥了眼周伟文，李路淡淡地说：“以后就别再抓住个小毛病就以为能恶心到我。什么迟到就要检讨，等你们成了我上级再跟我说这个话！” 黄启发脸色难看，周伟文被狠狠地打脸，他是感同身受，一般难堪。听见李路这么说，当下忍不住说道：“李团长，这是常委会议，能不能不带着火药味说话？” 李路无声地哼了一下，缓缓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冷冷地说：“就冲你们瞎鸡-巴乱搞什么安全专题教育耽误了部队的军事训练这件事，搁我以前的脾气，老子会让你们排排站吃花生米！好好一支部队被你们搞得乱七八糟的，老子杀了你们的心都有！” 这句话一出，三人脸色都变了。 谁也想不到，李路居然会在常委会议上说这么狠的话，更想不到他会以这样一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撕开脸皮开火。 说好的话里藏刀呢，说好的绵里针呢，说好的暗藏危机呢，华夏的会议特么的不是这样开的！ 苏长城终于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索性放下笔，小心地观察着会议室的情况。这小子心里还在盘算着，一旦打起来，是先把距离最近的黄启发放倒呢，还是先攻击距离最远却离花瓶最近的鲁凡？ 面对咄咄逼人狠话不断往外冒的李路，心里有阴影的周伟文吓破胆了，黄启发看着他暗骂一句窝囊废，不得不顶上去，尽量保持着语气平和：“李团长，请你注意你的用词用语。咱们是来开会的，不是来骂街的！组织规程摆在那里，即使你是团长你是党委书记，也得按照规程办事！” 李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眯着眼睛说道：“周副政委，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下午我刚回到团里，你跟我说什么来着，通知我开会？我想问问你，你以什么身份通知我参加机关部门领导会议？你不是很熟悉规程吗，你给我说说，你这个行为是不是以下犯上？” 黄启发一阵语塞，不知如何作答。本来他就是存了恶心李路，给他来一个下马威的心理，当时又怎么会去想符合不符合规定呢？ 李路淡淡地说道：“我刚才说了，今天我让你们过来开这个常委会，目的很简单。第一，让你们清醒一下，认清这个701团到底谁做主，第二，针对过去一个月的专题安全教育，负责领导给我好好地检讨检讨，第三，解释解释常委小区是怎么回事！” 不是喜欢检讨吗，那就好好检讨吧！ 看见李路的表情不再狰狞，口气也有所缓和，黄启发暗暗松了口气，他还真是害怕李路不管不顾地一通骂，那样他还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然而，当李路说完三点内容，周伟文也好黄启发也罢，心就沉了下去，这是要开始算账的架势了。 鲁凡呢，听到“常委小区”这几个字，心登下凉了半截。这个事他是参与并且是具体的执行者。李路要算账，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他。 极力冷静下来，黄启发心思急转，思考着。他万万没想到李路回到第一天就开始反击了，而且还来得这么的猛烈。他以为，就701团现在这个情况，对李路来说是极度不利的，他要反击怎么着也得有一个了解情况获取支持的时间。 但是，他没有算上李路的性格——三哥从来都不是拖拉的人。就更想不到李路不按常理出牌！ 想了想，黄启发试图转移矛盾，他说道：“李团长，就你今天在常委会议上的行为，我会向军区领导汇报。希望你能在以后的会议中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李路扫了他一眼，再次语出惊人：“行啊，你最好向总部汇报，让齐助理把我的团长撸了。军区司令部管得了701团，可是管不了我这个团长！” 黄启发一愣，不明白李路说的是什么意思，拿眼看向周伟文。此时，周伟文也逐渐恢复过来了，有些无奈地看了黄启发一眼。黄启发顿时明白了，701团的编制在军区司令部，但是李路的职务任免权则是在总部！ 这下他全明白了，明白李路肆无忌惮口不择言地在会议上发飙甚至掏出配枪来，敢情人家根本就不归军区管的！他忽然想到，李路为什么会有配枪？纵使701团再特殊，一团之长也不能时时刻刻背着支枪手到处跑！ 原因还是在于李路编制在总部办公室这个特殊身份！ 黄启发不禁瞪了了周伟文一眼，暗骂道，你还真是扶不起的阿斗，这么重要的信息你居然没有告诉我！ 输了，输得一塌糊涂。黄启发和周伟成策划了这么久准备了这么久，刚一接战，就溃不成军。他们悲剧地发现，自己做的那些小动作，根本承受不起人家的第一个反击。 也就明白了李路为什么召开常委会，而不是其他别的什么会议。 “你们谁啊，想往哪汇报都行，不过记住别以701团或者701团党委的名义，我在这杵着一天，你们谁也代表不了701。”李路挥了挥手，有些恶狠狠地说道，“非常欢迎各位打我的小报告啊！我倒要看看谁敢撤我的职！” 这话在鲁凡听来是狂妄的，但是听在周伟文和黄启发耳朵里，就不仅仅是狂妄了。他们都是知道李路的家族背景的，就老李家如今在军界的影响力，谁脑烧坏了谁就去因为李路在会议上说了几句狠话骂了几个人去撤他的职。 当兵的谁不说过几句狠话？每一回事关各自利益的大小会议又有哪一次是和和气气开下来的？火气上来了老总照样发飙骂娘！ 至于会议中拔枪相向么，周伟文站起来拿手指着李路，绝对是以下犯上顶撞上级，上纲上线甚至可以说成是企图攻击上级！李路拔枪搞不好还成正当防卫了呢！ 威严地扫了三人一眼，李路说道：“说我李某人飞扬跋扈也好，工作方式粗暴也罢。你们到了701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在这里都别特么的跟老子扯什么民主，701是用来打仗的，不是用来选举的！有意见的尽管向上反映，我保证不阻拦。但是，今天你们必须把我刚才提到的三点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该谁的责任谁也逃不了！今天不交代，等我调查清楚，可就不是常委会议了，上军事法庭交代去吧！” 说完，他扫了鲁凡一眼。 鲁凡吓得差点瘫在椅子上，额头的冷汗不断地往外冒。 “团，团长，我，我检讨，我交代……” 第299章又有什么特殊的呢？ 鲁凡干脆利落的把黄启发卖了，首先把常委小区的事情一二三地往黄启发身上推。实际上，建设常委小区就是黄启发的主意，鲁凡只是执行他的命令。 这一点李路是已经查清楚了的，秦国华和曹阳刚也不是光摆在那看的。知道鲁凡只是个执行命令的角色后，李路把他从心里的黑名单里拿了出去。毕竟鲁凡在装备后勤这方面的工作能力是很出色的，为人除了意志不够坚定之外，没其他大的毛病。 也正因为如此，李路才把他选作突破口。果不其然，压力之下，鲁凡就撂了。这个时候了，他又怎么会理会黄启发的生死。也不会怕他回头算账，黄启发是常委，鲁凡也是，党内级别是一样的。副政委也管不到勤务处，鲁凡惧他作甚。 鲁凡说完，就悄悄了抹了一把汗水，端起保温杯喝水，避开黄启发杀人的目光。 李路转过头去看着黄启发，沉声说道：“黄副政委，你擅自修改营区建设，得到我的批准了吗？” 黄启发有些慌了手脚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李路会对常委小区发难。要知道，他可是把最好的那座院子留给了李路。当官的谁不希望自己住的地方舒服一些，难道李路就能免俗吗？ 他按照以往的思想来思考，自然是自掘坟墓了。也只能怪他没有好好研究李路当年在南疆战场的那段经历，更没有好好地研究李路当年组建101大队的情况。 “138万元！”李路重重地拍着桌面，“花了一百多万就修了几座破院子！你知道这些钱足够701装备多少新式装备吗？” 李路瞪圆了眼睛看黄启发，黄启发面对李路那副要吃了他的表情，再也无法淡定了，却是给李路的气势逼得不知道如何作答。看李路摆出一副上纲上线的样子，他紧张了。 这个时候周伟文却是说道：“李团长，修建常委小区是得到了军区后勤部批准了的，司令部也是知道这个事的。黄政委也是站在团常委的角度考虑，这荒山野岭的，作为常驻营区，把居住环境弄好点也有利于部队工作。” 周伟文倒也不算是完全没作用，起码这个时候回过神来之后，他还懂得维护一下同阵营的黄启发。 黄启发闻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说道：“对对对，周副团长说得对，我正是基于这个考虑，才临时增加了这么一个建设项目。李团长，这笔钱是向军区申请的，没有占用团里的装备建设专款。” “哦？”李路转过头，看向周伟文，“周副团长，这么说这件事情你也有份参与了是吧？” 周伟文一愣，不愿意输了气势，哼了句：“是我批准的。团长不在位，理应由我代理团长一职，这没有越权。” 李路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很好，有没有越权我就不追究了，既然没有占用装备建设的钱，那这个事就先到这。” 听到李路这么说，黄启发没来由地暗暗松了口气，朝周伟文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常委小区的事先到这，说说专题教育吧。”李路把后背往后一靠，点了根烟抽起来。 和周伟文对视一眼，暗暗松了口气，黄启发咳嗽了一下，说道：“一个月前军区政治部下达了一个加强部队安全意识教育的文件。我们这个专题教育是完全按照上级机关的指示精神进行落实的。” 李路一上来一通乱拳打过来，周伟文和黄启发二人都给打乱了阵脚，别说主动权了，现在就是个给李路牵着鼻子走的命。黄启发也算是见识了李大团长的手段，这个国防军最年轻的团长的表现完全的出乎他的预料之外，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的。有这么开常委会的吗？ 一想到机场接人那一幕，黄启发就浑身不得劲儿，本来想给人家一个下马威的，倒头来反而给人压得死死的。 常委小区他心里是有鬼的，说话底气没那足。不过这个专题教育呢，本来就是由他这个副政委主抓。而且又有上级机关的文件在。李路要在这里面挑毛病，他可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想必，黄启发打起精神来，调整了一下坐姿，说道：“近期军区部队发生了多起训练伤亡事件，其根源就在于部队主官安全意识淡薄，忽视了日常安全教育工作。根据文件精神，我们开展了干部层面的教育学习。翻阅团里的思想教育工作情况，我发现701在这一方面做的非常的不够，很多规定里的教育工作都没有开展起来。” 他看了一眼周伟文，“我和周副团长一合计，决定集中一段时间，把缺掉的课都补上，最重要的是好好地加强一下战士们的安全意识。李团长，我从医疗队那里了解到，今年光是上半年，咱们就出现了二十几个伤员，几乎都训练受伤的。这个统计是让人触目惊心的啊！我在军区司令部待了几年时间里，下面一个师一年也不会出现这么严重的训练伤亡，701才是一个团啊，而且还是不足两千人的缺编团！” 鲁凡小心地看着黄启发在那痛心疾首，嘴巴张了张，最终却没说出话来。 周伟文和黄启发对了一眼，他语气有些冷冰冰地说道：“我知道李团长你是特种部队出身，打过仗，国防军第一支特种部队也是你带头组建的。但是，701团不是特种部队，你完全地把训练特种部队的那一套移植过来，未免太过分了。李团长，你没在普通步兵部队待过，这也可以理解。不过凡事都有第一次，慢慢的就习惯了。就这种专题教育，下面部队每年最少都搞一次。” 看着黄启发和周伟文一唱一和地再一次把李路给顶到墙上，鲁凡心里那个急啊，心道，二位还不知道这个团长的脾性呢还是没搞清楚701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想了想，鲁凡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团长，周副团长，黄副政委，我说两句。” 李路抬抬手，“鲁处长，请畅所欲言。” “咳咳。”鲁凡把拳眼放在嘴巴前，又咳嗽了几下，“我觉得这个专题教育呢，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提高一下官兵们的安全意识也很有必要。” 听到他这么说，黄启发和周伟文都微微颌首，露出微笑。 “不过嘛，”鲁凡话锋一转，“专题教育的时间的确过长了，当时我就提出把时间控制在一周里比较恰当，毕竟部队的第一要务是训练，咱们团也比较特殊。可是周副团长和黄副政委认为咱们团的教育情况比较欠缺，要搞一个月……也许周副团长和黄副政委有自己的考虑。毕竟我只负责后勤和装备这一块，掌握的情况不够全面。” 黄启发看了他一眼，笑容有些冷，周伟文则是直接斜了他一眼，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墙头草。看似不偏不倚的三言两语，实际上果断地把周黄二人给卖了，买李路一个好。 团长，我当时可是持反对意见的！ 李路左右看了一眼，问道：“你们都说完了是吧？” 不知道为什么，周伟文和黄启发一看到李路这说话的模样和语气，就浑身不舒服。什么叫做你们都说完了是吧，用词不正规语气也太不尊重人了！ 此时，他们却又怎么敢去触李路的霉头，搞不好又是一通数落，都是要面子的人，谁受得了。只得心里暗暗记着，一定要把今晚的会议情况如实地向上面反映！就双目平视前方，谁也没答话。 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来，李路看了几眼，然后放在桌面上，用手指点着，说道：“开战安全专题教育，是可以的。不过前提是不能影响到年度训练计划。我不在团里这一个月，你们搞了一个月的教育。你们有看过训练计划吗？周副团长，我不在的时候是你负责全面工作。我问你，本月要进行的军事训练科目有那些？” 周伟文也是做足了功课的，怎么会不知道年度训练计划呢，当下不假思索地答道：“按照计划，9月份要进行全团的机降作战训练。” “好，那么现在9月份马上结束了，请问机降作战训练进行了吗？” 看了李路一眼，周伟文腮帮子抽动了一下，说道：“李团长，计划是计划，实际操作是另一回事。没有哪支部队是能够严格地按照年度工作计划走下来的。机降作战训练这个月进行不了，那就是下个月嘛！” 黄启发插上一句：“周副团长说得对，恐怕李团长你不是很了解下面部队的情况。特种部队比较精干，人员少，容易调整。咱们步兵部队就很难了，上头一个文件一个命令就能影响到工作计划安排的。” 李路表情没什么变化，淡淡的笑着，把目光投向鲁凡，问道：“鲁处长，你的看法呢？” “这个，”鲁凡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觉得还是以不影响军事训练工作为好，毕竟咱们701团比较特殊。” 周伟文和黄启发不由把目光投过去看了他一眼，这是鲁凡第二次提到701团比较特殊这样的字眼了。他们都比较奇怪，不就是一支带有试验性质的高技术装备步兵团吗？ 按照他们的理解，实际上就是轻型机械化步兵团。在陆军持续深入推进机械化建设的现在，这又有什么特殊的呢？ 第300章都好好反省反省！ 701团党委中的五名常委，除了政委莫大伟，就数鲁凡的年纪最大。按照他这个年纪，再干两年没机会上去的话，就只有转业这条路可走了。所以他在701团是小心翼翼地干着，也很用心，希望能博出个机会来。 李路没在团里这段时间，眼看着周伟文和黄启发突然杀到，然后一把有一把地烧起火来，他始终都保持着观望的姿态。即使莫大伟休假之后，面对周黄二人的拉拢，他也没有轻易答应。 不但如此，他还给自己留了一手。 他可是701团的老人，当时是跟着李路在几成废墟的破旧营区的基础上干到现在的，对701团的情况那是再了解不过了。虽然他不知道李路到底有什么背景，但是就平时工作过程中李路的作为看，他就敏锐地感觉到李路背后肯定不简单。 不过有时候他也很疑惑，按照李路档案里记录的那些功劳，没背景当个团长也是富余的。于是乎，他又怀疑自己的判断了。这才有后来的摇摆态度。 跟的李路时间比较长，他下意识地觉得周伟文和黄启发没有那么容易扳倒他，即使周黄二人当时是军区参谋长亲自送来上任的！ 于是，在周黄二人了解701和李路的情况的时候，他就没全都说出来。机关三大部的领导都知道，701团之所以特殊，并非因为什么带有试验性质，而是因为701团的团长李路！ 鲁凡也是下意识的帮着李路留下一招，以此日后李路算起账来，也能让李路记他一个好。 周伟文和黄启发也没有为701的特殊性疑惑多久，李路已经嘴角含笑地扫了他们一眼，“二位上任之前，刘永贤参谋长有没有跟你们交代过701团的基本情况？” 周伟文和黄启发对视了一眼，有些不明白。了解赴任单位的情况，那不是正常的程序吗？你又要搞什么？ 淡淡一笑，李路说道：“想必你们都知道，701团虽然编制在军区司令部，但是业务上接受总部的领导。我这个团长，也只有总部才有任免权。” 这些，刚才李大团长已经用凶狠的语气明确地表达过了，周黄二人斜着眼看他，并无什么太大的表情。只是黄启发总觉得脊椎发凉，仿佛正在踏入一个巨大的深坑里。 李路加重了语气，缓缓地说道：“换句话说，701团的年度工作计划，是经过总部批准的。而有权利进行调整的，只有我这个团长！周伟文，黄启发，你们居然用军区政治部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加强教育文件，去搞一个月的专题教育，为此影响了总部批准的军事训练计划！” 李路重重地一拍桌子：“你们好大的胆子！就冲这一点，送你们军法审判都有富余！” 力气之大，让桌面上的水杯茶杯都跳了一下，众人的心也狠狠地跳了一下。 “我没在普通部队待过，对吧？”李路冷声说道，“我告诉你们，701团就不是普通的部队！我今晚就把话给你们说清楚了，都好好地给我听着，再有违反者，我不管你他娘的是谁推荐过来的，也不管你有什么关系，收拾收拾东西滚蛋！情节严重，老子送你上军事法庭！” “701团是陆军体制改革和现代化建设的先驱部队，是探路者！我们在这里做的每一件事都必须建立在这个出发点之上！你们跟我说什么其他部队都没这么干过，这不废话么，要都干过了还要701干什么？” 李路瞪着眼睛，那火气说上来就上来，“刘华贤没告诉你们，军区司令部也没有权利对701团的军事训练计划指手画脚的吗？你们胆儿挺肥的啊，擅自修改计划，用一段冗长无意义的专题教育，代替了今年至关重要的机降作战训练！” 拿起文件重重地摔在桌面上，李路指着它，对周伟文怒目而视：“周伟文，你好好看看年度工作安排，请你告诉我，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有时间安排机降作战训练吗？！” 周伟文没有伸手去拿，不用看他也知道，今年剩下的三个月里，训练工作都是安排得满满当当的，根本没有足够长的时间进行机降作战训练。按照李路制定的训练内容，整个机降作战训练分为三个阶段十八个科目，正常走下来最少需要一个月的野外驻训时间。 问题是，周伟文也好，黄启发也罢，他们之前压根不知道701团还有这个情况——在人事权管理权都划到了军区司令部之后，总部居然还控制着业务指导权，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不由看向鲁凡，此时才明白鲁凡所说的特殊性指的是什么。鲁凡肯定是早就知道这一点的，但是这王八蛋居然没说！ 面对周黄二人杀死人的目光，鲁凡只得眼观鼻鼻观心，装作看不见。得罪就得罪了呗，反正看这情况，他们俩在李大团长面前是蹦跶不起来了。 “乱几把搞！”李路站起来，重重地扔下一句话，“都好好地在这给老子反省反省！吹熄灯号之前谁也别离开会议室！” 说完，在三人目瞪口呆之中，他大步走出会议室。苏长城飞快地收拾好东西，跟着出去，走到门口的事情，回头看了眼里面的三个常委，替他们关上了门…… 别说周伟文和黄启发了，就是跟着李路时间最长的鲁凡，也愣住了。李大团长，居然，他居然把三个常委关禁闭了！ 反省到熄灯号响，不得离开会议室，这不就是变相的关禁闭吗！ 关键在于，不管周伟文也好，还是黄启发也罢，此时此刻他们都生不出半点反抗之意来。从这场别开生面的常委会开始，他们就被李路给死死地压住。自以为完全站得住脚的各种理由各个动作，都被李路轻而易举地化解掉，继而巴掌重重地扫过来。 周伟文的脸色难看至极，好好的一场常委会议，却给李路搞成了训斥批评大会，问题究竟出在哪里？而且，有黄启发在场，他更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黄启发可是知道他是程老爷子的女婿的！ 李路这不只是打了他一个人的脸，更是在外人面前狠狠落了程家的面子！ 实际上，周伟文想太多了。黄启发脸色阴沉的低着眉眼，想着自己的心思，根本没功夫去考虑他程家的面子是不是还尚存。他在来701团之前，老首长就交代过，到位之后和周伟文搞好配合。老首长的意思他是懂的，趁着李路不在这段时间，好好地打进701团。 和周伟文一起调任，恐怕是背后的大佬达成的协议。 只是，随着几天的接触，黄启发发现周伟文这人除了后面的背景，就真的一无是处。军事军事搞不好，政治政治不深刻，城府不够深，还因为点小事动了李路的一个亲信。这不是摆开车马要干仗了吗，内部斗争不是这么玩的。 无奈的是，周伟文是副团长，排位比他这个副政委高些，而且后面还站着老程家。黄启发再看不起周伟文，也不得不好好地打起精神来通力合作。还好周伟文对他的意见比较重视，几乎就把他当军师看了。这才在一个多月里搞了几个大动作，专题教育是一个，在机关三大部里安插亲信是一个，逼走莫大伟也是一个。 想着，这回李路回来面的这种情况，只怕得头疼上一段时间了吧，得好好把新来的副团职和副政委重视起来了吧，起码得分享701团的建设成果了吧？年终评功评奖那是少不了我们的份了吧，虽然才来几个月。 谁承想，李大团长回到当天，晚上一个常委会议就把他们全给撂倒了，一点劲儿都不费，还他娘的关了禁闭！ 和他们二人相比，鲁凡的表情就轻松多了，颇为悠然地喝着茶水。他自然是知道李大团长是对周黄二人开火的，他嘛，表明了态度之后，已经没他什么事了。他现在在想的就是，照这种情况看，团长的势头很明显了，那么就是时候选择站队了。当下心里就把自个化成了团长一系的人马去了。 出了会议室，李路就朝参谋处值班室走去。 苏长城跟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有些担忧地说道：“团长，常委小区工程的疑点比较多，咱们还没查清楚，今晚这种情况，黄启发会不会产生警觉？” 李路脚步不停，说道：“就是要让他知道我怀疑这个事。” 脑子飞快地转了转，苏长城试探着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让他有所动作，之后我们再动手？” “没错，这跟打仗是一个道理。敌人要动起来，你才能判断出他的意图，找出他的弱点。有针对性地动手，比盲目的动作更加有效果。”李路说道。 “明白了，这招叫敲山震虎！”苏长城竖起一根大拇指。 李路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他算哪门子虎，充其量就是一引蛇出洞。回头你让曹阳刚那边盯紧点，有什么情况马上报告。” “明白！”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参谋处值班室…… 第301章紧急拉动 参谋处值班室，实际上就是701团的作战值班室。这是一个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守的机构，由参谋处的股长轮流担任值更官。 不过，今天晚上是秦国华亲自值班。不仅是他，一营长卫杰和二营代理营长陈俊杰都在。 几个参谋在忙碌着，有的操作着在李路看来古老得很的电脑，有的在一张铺着大比例地图的桌子前小声讨论着什么，作图工具散放在上面。 看见李路进来，秦国华迎上去，卫杰和陈俊杰跟在后面。 “团长。” 李路点点头，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都准备好了？” 点点图，秦国华说道：“都准备好了。” 一边说着，一边引着李路走向铺着地图的大桌子。 “九点三十分下达紧急拉动命令，战备值班连和侦搜队五分钟内完成集合出发，其余战斗连队九分钟后出发，勤务连队十二分钟后完成出动。” 秦国华随手拿起铅笔，指着地图上的蓝线，说道：“路线是经战备公路进入325国道，向西机动穿过西溪县城，转入207国道，转向正南高速机动五十公里后，经汤口镇转向西南，沿着152县道机动三十公里，之后改为徒步行军，部队奔袭十五公里后到达南港训练基地。完成战斗目标之后徒步向北撤出，整个战斗过程预计耗时三个小时。随即部队进入机械化行军状态，横穿这一片散步村庄的区域，途中进行七个战斗科目的演练，最终到达青年水库进行点评。早饭前全员返回营区。” 原来，此时此刻，秦国华亲自坐镇作战值班室，两个营长也在场，为的是即将要开始的紧急拉动演练。 这次演练，除了在场的几个领导，没人知道。 李路之所以在回来当天，就马不停蹄地搞演练，主要目的是检验部队的紧急出动能力有没有退化。对于长达一个月的专题教育产生的影响，李路是不敢掉以轻心的。 另一个，则是借此告诉大家，干部也好士兵也好，都要认清楚一件事情——701团做主的是李路。 卫杰眉头深深皱着，说道：“团长，这么多科目要在一个夜间完成，时间是不是安排得太紧了？我担心部队一下子适应不了，恐怕会出问题。” 李路眉头也紧锁着。本来，这就是一次没有事先准备的突袭式紧急出动，加上中断了一个月的军事训练，肯定是会出现混乱局面的。此时他更担心的是，过程中会出现人员伤亡或者意外事故。 现在这种局面，701团不能出问题。李路更不能像当时在101大队的时候那样猛搞，情况已经是大有不同了。只要演练发生一件意外事故，拿着放大镜找他毛病的周伟文和黄启发，一准会扑上来死死咬住。 其实李路可以推迟一些时间，再来搞这个紧急拉动演练。让部队有个几天的缓冲时间，进行起来就有把握多了。 问题是，那样做有悖于701团练为战的训练原则。 在两者之间，李路选择了后者，这跟他的经历不无关系。 秦国华是明白李路的想法的，所以他并没有对演练提出异议。还有一个原因让他这个参谋长更有把握。紧急拉动演练计划本身就是日程表里的内容，各级干部都很清楚这项行动，只不过时间提前了一些，同时没有进行事先通知而已。秦国华相信营连主官的能力，更相信全部是竞争考核上岗的指挥士官、参谋士官、技术士官的士官队伍的能力。 看见李路的目光投向他，秦国华说道：“团长，我相信部队能圆满完成这项演练任务。” 微微点点头，李路看向苏长城：“你有什么看法？” 苏长城拧着眉头，说道：“后勤保障要跟上，尤其是医疗队。” “二营长，你呢？”李路抬了抬下巴，问陈俊杰。 陈俊杰摇摇头，说道：“团长，你下命令吧。” 再次看了看时间，距离熄灯号吹响，也就是9点30分，还有10分钟。李路扭头看着苏长城，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小苏，你去照顾周副团长和黄副政委。他们初来乍到的，待会儿拉动起来指定被吓到，你就跟着他们行动。” “明白！”苏长城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李路扫了眼作战值班室，看到所有的布置都和日常没有什么区别。携带式指挥通信装备也都处于工作状态，并没有因为事先知道要拉动而收拾起来。参谋军官们也都如平常一般着装，没有偷偷的提前武装。 再次把目光落在地图上，李路颇为想念后世的电子地图，一划拉一点击，随便放大随便更改显示区域。只是现在，他还必须得忍受最原始的图上指挥方式。只有初步建成的指挥控制系统，才让他稍稍感到舒服一些。 盯着地图看了好一阵，他的手指沿着路线从头慢慢划到结束的位置，脑中快速翻找着部队行军路线经过的区域的各种情况。这个时候，他猛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701团缺乏地域资料库，也没有和军事测绘部门进行信息关联。 甩甩脑袋暂时把这个一时半会解决不了的问题放到一边，李路沉声说道：“汤口镇的情况比较复杂，前段时间出现了好几起持枪抢劫过路货车的案件。侦搜队要把实弹发下去，每一个连都必须有一个携带实弹夹的战斗班，由副连长亲自带队。” 秦国华差点要问团长你怎么知道的了，他的确很意外。团长这才回来，怎么那么了解地方上的情况。这些情况他都没听说过。 李路扫了众人一眼，说道：“不要以为咱们是部队就可以不理会地方上的事情。驻地的情况必须要做到及时掌握，像上回情报部的两名外勤出事，多悬。另外，南港这个半岛，民风很彪悍，普遍很奸诈，下面村民普遍法律意识不强。咱们的行动要经过那么多村庄，尤其要注意这个群众纪律，千万不能出问题。” “是！”三人齐声答道。 此时，一个作战参谋走过来，低声说道：“参谋长，还有三分钟。” 秦国华看着李路，李路大步走出去，边说道：“按时开始。” “是！” 李路站在走廊处，俯视着前面整齐排列的营房。701团的营房比较有特色，全部是三层高的楼房，外面涂着陆军迷彩。一栋楼房安排两个连队，一半一半。一个营三栋楼房。主营区里就一口气地坐北朝南前后排了六栋楼，一营和二营就都在那。 临近熄灯的时分，营区一早就安静了下来。楼房里所有没有人的房间都闭着灯，看上去非常的整齐。营房外面，除了流动岗哨之外，再没有多余的人影。 侦搜队的编制实际上是在二营，平时只不过是归参谋处管。所以他们的排房是和二营营部在一起的。今晚恰好是萧鹏和谭辉站第一班岗，这俩货把81战术改突击步枪挂在脖子上，小声说着话，沿着营房边上的主干道慢慢走去。 “老萧，刚刚机关的人来过，你看见没？”谭辉说。 兵们之间，也不管年纪大小，看见领导干部们互称时经常在姓前面加上个老字，以体现革命情谊的深切，就有样学样了。 萧鹏挠了一下腮帮，说：“看见了，那帮孙子有事没事就爱往下面跑，有什么奇怪的。” 谭辉摇摇头：“今晚不像那么简单。以前这个时候过来，也就是转一转看一看。今晚那个参谋可是检查了兵器室和器材室的。” 萧鹏问：“那又怎么样？” 谭辉压低声音：“你就不觉得奇怪吗，大晚上的检查什么兵器器材啊！”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啊！”萧鹏不解说。 翻了翻白眼，谭辉说：“每一回检查兵器室器材室之后，马上就是紧急拉动，你忘了？” 萧鹏愣了一下，说：“不可能吧？都要熄灯睡觉了，拉哪门子紧急集合啊？” 摇摇头，谭辉说：“我感觉不是很好，肯定有事，而且肯定不是紧急集合那么简单。” 他补上一句：“团长回来了，肯定有事，他不会让咱们过得那么舒服的。我看咱们还是别跑那么远了，真有个什么事一准来不及打背囊。” 两人就站住了脚步，左右看了一下，悄悄地返身朝营房走去。 9点30整，预想之中的悠长的熄灯号没有吹响，取而代之的是凄厉的急促的警报声，然后是各连值班员条件发射般的急促的哨声！ 萧鹏和谭辉对视一眼，跟踩了狗屎一样跳起来，唰的一声把步枪往后背一甩，死命地往营房冲去。 紧急集合哨音响起的那一瞬间，营区里除了作战值班室，所有的灯光全部熄灭。紧急集合命令发出的同时，也意味着灯火管制开始。整个营区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有个别反应慢的岗哨，你看我我看你，又看着营房里传来的压着音量的口令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什么情况？” “好像是紧急集合？” “不能够吧，这个点是应该熄灯了的……” 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喝声：“那两个兵！还愣着干嘛！紧急集合了！” “哎呀妈呀！是真的紧急集合！” 俩岗哨的肾上激素突然飙升，跳着脚玩命儿地朝营房里冲去…… 注：新年好！新年第一天，继续是双倍月票，弟兄们，砸吧，一天三更的日子到了……更新时间：中午十一点，下午六点，晚上的加更不定时，届时在群里通知。 第302章真有不长眼的！ 没有李路担心中的混乱的场面出现，从机关楼放眼望去，一营和二营的情况尽收眼底。 下达了命令之后，秦国华走出来，站在李路身侧。卫杰和陈俊杰已经第一时间领受了任务，返回营里。 借着淡淡的月光，依稀可以看见兵们在动作飞快地从各个库室里往外搬运物资弹药。在灯火管制的条件下，大多数时候是要摸黑爬上爬下，摸黑找到各种物资器械的位置，然后摸黑黑地搬出去，放在指定的位置等待装车。 按照先武器后器械，先公共后个人的顺序，快速着装完毕的兵们分成几支小队，交叉着领取。整个过程没有发生任何声音，只是偶尔传来一阵轻微的锹镐碰撞声。来来回回的队伍秩序井然，兵们的动作飞快而有条理。 命令发布五分钟后，战斗车辆和运输车辆陆续到位。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声响着，关闭了大灯的车辆，在驾驶员的操作下精确地在指定的位置停好。恰好此时，各连的兵们开始搬运物资器材，整个装载过程实现了没有停滞的链接。 李路不由微微地颌首，看来部队的战斗力并没有受到很大的迟滞。秦国华看了眼李路的表情，不由暗暗松口气。还没等他这口气松完，一阵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搞什么啊？大晚上的瞎折腾！”楼道那边的政治处值班室，一个值班干部打着哈欠走出来，伸着懒腰。 正是下午跟随黄启发去迎接李路的那个上尉，干部股的股长郎玉文。李路的脸色顿时寒了下来，冷眼地看着他。 远远地看见营区已经进入了灯火管制，部队处于紧急出动状态，郎玉文瞥见李路站在走廊那端，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秦国华脸色难看得很，压着怒火：“郎股长！你们政治处值班室怎么没动静？听不见紧急集合号令吗？” 郎玉文也是目中无人，李路杵在那，他居然阴声怪调说道：“秦参谋长，我可没接到政委的同志说要紧急出动。” 秦国华气炸了，看了一眼李路，随即大步到郎玉文面前，盯着他：“号令是作战值班室发出的，全团任何部门都必须服从！滚回去准备，耽误了出发的时间你要负责任的！” 郎玉文翻着眼睛说道：“你别吓唬我，没有黄政委的命令，我做不了主。” 秦国华是上尉正营，他也是上尉正营，只不过秦国华的职务要高一级。他自持后面有黄启发和周伟文，是不怎么把秦国华放在眼里的。 曹阳刚的脾气暴躁是全团皆知的，参谋长秦国华的性格温和也是公认的。但是性格温和不代表没软弱，试问，跟着李路出来的那些人，又有哪个是性格软弱的？ “啪！”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秦国华高高扬起巴掌，狠狠地甩了一个耳光过去！ 郎玉文重重挨了一巴掌，整个人踉跄几步扶着墙壁才站稳，随即感觉到嘴巴里一股温热混合着几颗松动的牙齿。 “翻了天了你还！”秦国华盯着他，“规定时间内你们政治处出动不了，老子再收拾你！” 郎玉文捂着渗出鲜血来的嘴巴，惊恐地看着秦国华。 “滚！” 秦国华沉声吼道。 郎玉文屁滚尿流地跑进值班室，不一会儿里面就一阵鸡飞狗跳起来。 “妈了个巴子的，这些个废物！”秦国华是怒极了，当着团长的面如此放肆，政治处这帮人是当真不知道701到底谁当家了！ 自始至终李路都没说一句话，他也亲眼看见了莫大伟不在位，政治处给黄启发搞成什么样了。那心里的恨意和愤怒，就增添了几分。他不由的担心起勤务处来。周伟文代理团长，肯定不会放过勤务处这块肥肉的。就看鲁凡是怎样应对下来的了。 想必，李路说道：“按时出发，我去勤务那边看看。” “是！” 李路大步下楼，杨柳已经开了他那辆早已经成了701团标志的212吉普车过来，在楼下等着。但见212吉普车的可拆卸顶篷已经拆了下来，发动机低沉地轰鸣着，全副武装好的杨柳一手捂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放在手刹处，随时准备出发。 坐上副驾驶，李路指了指勤务营方向：“走！” 勤务处是团部领导机关，它管着的是701团的装备和后勤。而所谓的勤务营，实际上是对所有勤务连队、后勤连队的统称，一般由勤务处长兼任没有在编制内的营长。其中最重要的是战勤连、补给连、修理连、运输连和医疗队。炊事单位平时在营区由各营炊事班联合起来统一保障，战时或者野外由各连炊事班各自保障。必要时，兵们可以利用携带食品进行野炊。 可以说，部队吃的穿的用的，都掌握在勤务处手里。 在前往勤务营营区的路上，李路已经在考虑，下一步要对勤务处进行整合，否则随着部队建设的发展，勤务处会集中过多的权力，容易出现尾大不掉的问题。 晃眼间，就来到了勤务营的营区。还没下车，李路就看到一个肥胖的身影在仓库前面忙前忙后地指挥着补给连的车辆进行编队。驶近了一看，却是鲁凡。 跳下车，李路走过去。 “13号车！乱跑什么！你的位置是在12号车的前面！”鲁凡拿着单兵电台指着车队，大吼着说道，“都他娘的给老子动作快点！谁要是误了事团长收拾我我先收拾你们！兔崽子！” 李路暗暗点点头，这个鲁凡干起事来还是很得力的。他拍了怕鲁凡的肩膀，鲁凡头也不回，抖了抖肩膀，不耐烦地说道：“有事说！没看我正忙着呢吗！” 呵呵一笑，李路说道：“老鲁啊，你得把干部调动起来，你又没三头六臂，怎么忙得过来？” 鲁凡紧紧盯着陆续从车库里驶出的车辆，还没意识到后面站着的是李路，不耐烦地说道：“还用你教我！我这不是怕团长这魔头挑毛病吗！老子不放心那帮年轻人……” 没说完他就顿住了，身体僵了僵，慢慢转过身来，看清楚了来人，冷汗就下来了。 “团，团长……我……”他打着结巴。 李路摆摆手：“哈哈，我有那么恐怖吗，还魔头呢。”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鲁凡恨不得抽自个儿几个嘴巴子，这长破嘴怎么就没个把门的呢！ “行了行了，抓紧时间吧，你们的出动序列可是在一营前面的。刚才我可是看到一营的人员已经开始登车了。”李路说道。 鲁凡心里一紧，也不管了，跳起来就冲着单兵电台吼道：“各连主官都他娘的给老子盯紧点！加快速度！三分钟出动不了都他娘的给老子用肩膀扛装备去！” 他也是油得很，拿准了李路的脾性。只要工作干好了，别说魔头了，就是骂他魔鬼，团长也不会真生气。这位爷最看重的就是个人的工作能力了。 果然，李路脸上一点愠色都没有，反倒是很满意的微笑。勤务营的干部们看到团长杵在那，这一家伙全都屁股着了火似的加快了速度，稍有动作慢一些的兵，都挨了训斥。兵们就更不敢怠慢了，老板就在边上看着呢！ 转了一圈，李路对勤务营的反应速度很满意。勤务营的装备有很多大型器械，比如油料补给车，弹药车，医疗车，维修车这些，调动起来是要比步兵营要费劲的。勤务营能保持这个速度，显然鲁凡是做了很多工作的，过去的一个月也抓得很严格。 这时，杨柳跑步过来，低声说道：“团长，侦搜队出发了。” “咱们走！” 第303章土匪们都准备好了！ 701团呼啦啦的，全团所有车辆分成三个梯队，按照行进序列开进。机关楼上，看着车辆轰鸣着次等驶离营区，周伟文呆呆的。 这李路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下子，让他心情非常的复杂。把紧急拉动搞成全团出动不说，单单是这么大的行动，却没有通知他这个副团长，又如何不叫他吃了几百只苍蝇一般难受？ 就李路来说，他没有通知其他团领导是不符合规矩的。但是，在给周伟文和黄启发之前的工作定性之后，李路让他们反省到9点30分。那么，他就有理由不通知了。要知道，在团副职干部的任命上，李路这个团长是有很大发言权的。 黄启发这个到了701团不到一个星期，就被干部们私下里称为笑面佛的人，此时此刻脸色也再无法保持镇定。心中那是烈火熊熊地燃烧着。 周伟文因为曾经被李路“欺压”过，用枪顶着脑袋给下了指挥权，这阴影是很大的。所以这会他反倒是对李路这样做没什么太大的感受。黄启发就不一样了，他陆院毕业以来，在基层干了三年，之后就都在机关工作。他对这种事情是相当敏感的。 到底副团长和副政委还是不是团领导？全团行动，不要说事先通知，那是要召开党委会、作战会议等等各种会议翻天覆地地讨论才能去做的事！ 现在，他看到的是，李路根本就把他们俩当成透明的，一声令下部队就出动了！ 想到这，黄启发的怒火之中，开始渗入越来越深切的恐惧。这意味着，李路已经把他们排除在701团的领导班子之外了！复杂的情绪之中，使得他的脸色不断地变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 站在一边的苏长城，面含得体的笑容，语气恭敬地说了一句：“周副团长，黄副政委，我们该出发了，否则该追不上部队了。” 回过神来的周伟文一肚子火，瞪着苏长城甩了袖子怒道：“李路在搞什么？全团拉动为什么不通知我们？” 苏长城脸色不变，语气恭敬地回答道：“团长吩咐过，要等您反省完之后才能参与行动。现在时间刚刚好，具体行动方案，团长会在到达任务区域后向你们通报。所以周副团长，黄副政委，你们的野战背囊我已经让人收拾妥当，我们该出发了。” “哼！我们自己会走！你走你的！”周伟文非常不快地说道。 苏长城依然保持着笑容：“对不起，周副团长，团长命令我保护二位领导的安全。所以，我得负起责任来。” “你！” 周伟文拿手一指苏长城。 黄启发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拍了拍周伟文的肩膀：“老周，听李团长安排吧，他也是为我们的安全考虑，呵呵。” 那笑声，怎么听怎么僵硬。 苏长城轻轻扯了扯嘴角，做了一个请的手指。周伟文憋着一口气，重重哼了一声，愤愤地走下楼去。黄启发跟着，走过苏长城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说了句：“你总会有不在李路身边的时候的。” 苏长城有些愣愣地看着黄启发的背影，心想，这算是威胁吗？扯了扯嘴角，苏长城不无嘲讽地摇了摇头，快步下楼。 楼下，一号车已经在等着了。701团的人都知道，一号车实际上是机关勤务车。看着那个刺眼的牌照，周伟文和黄启发二人再次觉得吃了苍蝇一般的难受。派个人看起来还不行，要弄个一号车过来恶心人。 这李团长的心眼儿忒小！ 可又能怎么样呢，他们哪里还有胆儿去违抗李路的命令？团主官团主官，不是说说而已的，他们二人再怎么着，前面都带着个“副”字。若是一般的团主官还好，面对像李路这种强势得能把政委都压成绝对副手的军事主官，什么心都生不出来。 更何况李路不仅是军事主官，居然还是团党委书记！这尼玛的701团到底是抽什么风，本该政委担任的党委书记却转移到了团长头上！ 要怪就只能怪自己事前没深入了解过这些情况，以为挤兑走了莫大伟，就分到了701团的一半天下。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上了车，苏长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回头看了眼在后排坐定的周伟文和黄启发，示意司机开车。 这时，周伟文突然说道：“等等！” 他冷声问道：“这是要把我软禁起来的架势吗？” 苏长城连忙笑道：“周副团长哪的话。” “如果不是，我要坐我自己的车。” 苏长城无奈地笑了笑，指了指车载电台：“这个是团长的直接命令，如果您要坐自己的配车，还得请您跟团长请示。” 黄启发拉了周伟文一下，冲他微微摇摇头，转向苏长城，露出一张笑脸：“没关系，老周啊，咱俩就坐一回一号车，体验体验，也好说说话，呵呵。” 话中不无讽刺的意味。 苏长城笑了笑，回过头去，不再答话。 一号车驶出去，跟上了第三梯队的一营车队。 李路的212吉普车飞驰着越过第一梯队的二营，扬起一阵轻烟之后，顿时不见了踪影。在第一梯队前面是先遣队，也就是侦搜队这支701团的尖刀。 话说，这次紧急拉动的背景设定是境外特工组织潜入我国煽动了暴乱，组织武装人员袭击机关政府部门，被我武警部队打散之后，逃窜进入深山老林以及广阔的农村地区。上级命令701团出动，协助武警部队和警察部队进行围剿。 说白了，李路弄的就是快速反应的处突行动，只是规模有点吓人，全团近两千号人全部出动，所有的战斗车辆全部出动，完全是按照一级战备级别来的。 根据预案，侦搜队一如既往的是处于最前面的，担负的是斥候角色，同时也是第一支到达任务区域的部队。他们要做的事情很多，初步控制局面，了解当前态势，同时为后续部队开辟安全进入通道，可谓繁重。 而此时，他们的着装又是有所不同的。 本身侦搜队三十多号精英就有着比其他步兵连不一样的配备，比如土黄色的有异于91式荒漠数码迷彩服的作训服，倒是有些像美帝的迷彩服。这样的作训服与国防军普遍装备的91式迷彩服和老式的87式迷彩服是非常不同的。 也恰恰是因为这一点，在途中引出了一些事情来。 紧急拉动前，李路对沿途的地方治安存着担心，是有根据的。 90年代的南港半岛，广阔的村庄依旧很贫穷，当地人们又不重视教育，自然滋生了许多流氓乡痞。他们游手好闲，偷鸡摸狗是常有的事情。为了十几块钱，就能弄出一条人命来。 再加上，现在的南港半岛，散落着大量的枪支弹药。 当年南疆战事，南港也勉强算是前线，民兵装备很多。南疆大规模战事结束，经济改革开放带来的不正风气，就像一股邪风吹进了那些大字不识一箩筐的青年人脑子。而安南那边不断从南港西海岸偷渡上岸的安南人，带来了更多的安南制ak-47，就更加添增了民间枪支的存量。 眼看着城镇里的人一天比一天富裕起来，各种万元户百万富翁不断地冒出来。除了田地再无其他谋生手段的青年人，在缺乏法律意识的情况下，在迫切要过上城里人的生活的**的驱使下，从各个角落里扒拉出枪支来，走上了拦路抢劫入室抢劫的道路。 一伙在公安机关里被称为南天霸的团伙，就是恶贯满盈的劫匪路霸。 从三个月前冒出来到现在，他们已经作案十余起，造成了7人死亡，影响极为恶劣。南港市委书记李健国下了死命令，限期破案。但是南天霸团队非常的熟悉当地情况，为首的南霸天非常的狡诈，具有极强的反侦查能力，而西溪县以南的广阔村庄和深山老林为他们提供了最好的藏身之处。而且，每一回他们作案都是带着面罩，至今公安机关都没有掌握他的具体相貌。在缺乏科技侦查手段的现在，要抓到他们困难重重。 但是呢，恶人自有恶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个夜晚却成了南天霸团伙覆灭的时分。 只是，此刻汤口镇以东的三叉路口处，趴在公路边埋伏着的南天霸是想不到，他和他的几个死难兄弟正在一步步地奔向死亡。 这个三叉路口比较奇特，从县城方向延伸过来的县道到这里因为地势的关系成了一个不甚陡也不甚缓的长斜坡，大车需要减档爬坡，小车借着惯性可以冲上去。然而，坡顶之后是不到二十米急下坡，就是两个近乎九十度的岔道，一左一右，和县道形成了一个丁字。 于是，就算是小车借着惯性冲上了坡顶，面对一个急下坡和急转弯，也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驶过。 南天霸看上这里的原因还不仅仅于此，坡顶两侧是高起的山坡，各种树木杂草，藏个人就是白天也难以发现，更何况是大晚上的。一左一右的两条乡道，是分别通往两个海边渔镇的必经之路。 也就是说，来往这个三岔口的大多是载重的货车，或者是从县城抑或是从市里过来收海鲜的老板的小车。 最重要的是，这里距离最近的汤口镇派出所也有十五公里，周边荒无人烟，一大片地是国营农场的，晚上那是鬼影都找不到一个。在这办完了事，往林子或者种满了甘蔗的农场一钻，警察赶过来是连屁都闻不到一个的。 这个南天霸的确是有两下子的，天时地利人和都考虑到了，也难怪警察找了他这么久也没什么线索。 远处扫过来一串灯光，南天霸抬起头仔细看了一眼，不禁心里一喜。他边上的一个小个子啧啧说了句：“老大，至少三辆小车，是条大鱼！” 嘿嘿地笑了笑，南天霸吹了一个口哨，顿时两边的树林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劫匪们都准备好了！ 第304章漏网之鱼 来车正是701团侦搜队的猛士战斗车，前导车是基本型，配备了7。62毫米机枪，中间是一辆加装了侦察设备的侦察型号，第三辆则是搭载了一挺12。7毫米重机枪的火力型。三辆车就构成了侦搜队的前导侦察班。 雷战坐镇在第二辆猛士侦察车里，这辆车也是侦搜队的核心，是全队的眼睛。车上安装了红色防务研发的第一代全天候侦察系统，整合了红外侦察、热能探测、电子侦察、微光侦察等等多种侦察观测方式，形成了一套可以安装在轻型车辆上的联合侦察系统，覆盖范围为十五公里，行进状态依然能够捕捉五公里范围内的动静。 不知道是红色防务研发的第一代产品依然存在不少问题，还是因为周边的环境过于复杂。一直到了距离路口三公里的地方，雷战依然没能发现潜伏状态中的劫匪。 随着猛士车的速度开始放慢，发动机轰鸣声加大，车身的倾斜让操作舱里的雷战知道车辆正在爬坡。他再次扫了一眼各个终端，没有什么动静。他心里不踏实，拎起步枪打开了顶盖钻出去半个身子，戴上单兵微光夜视仪，在微微颠簸着的车上观察着周边的情况。 夜视仪的视野中，看到前面那辆车露出一个人的半身和7。62毫米机枪的轮廓。那是前车的谭辉在担负警戒。雷战把视线移向左边，蓦然间，他惊讶地发现，前方不远处有几个在快速移动的人形！ “谭辉！注意你的左前方！”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飞快地看向右边，同样发现了几个发亮的人形在树林中若隐若现！ “右前方！不明人员！全队警戒！”雷战大声通过耳麦下令。 此时，谭辉也看到了那些人，只见他们跳下公路，挡在了路中央。看清楚了之后，谭辉把机枪口瞄过去的同时大骂一句：“妈的！是武装人员！他们有枪！” 这句话无疑是准备战斗的警示，几乎同时，前导车猛地朝路边靠去，为后车让出了火力通道。第三辆猛士战斗车加快速度越过侦察车，在公路的左侧急停下来。两辆战斗车在极短的时间内把侦察车护在了中间。 “哒哒哒！” 前面一阵火光乍起，一连串子弹打在谭辉那辆车的前挡风玻璃上。谭辉下意识地低了一下头，耳麦里传来雷战的大骂：“谭辉你他妈的傻了！？还击！” 此刻，谁都看清楚了，前面那一群携带了长短枪支的不明人员，显然是路霸劫匪无疑！ 随着雷战一声令下，两辆战斗车上的机枪开始哒哒哒地响起来，曳光弹拖着细长的火线形成两条射线，在劫匪群那里进行汇集。谭辉咬着牙齿，用固定在车顶的7。62毫米机枪有节奏地打着点射，劫匪们的身影在微光夜视仪中无所遁形。 另一台战斗车上，萧鹏狰狞着面孔，操作着后坐力巨大的12。7毫米重机枪咚咚咚地开火。演练的第一个科目就是车载武器实弹射击，所以这挺吓人的12。7毫米重机枪是上了三十发实弹的！ 谭辉用密集的7。62毫米子弹横扫了直挺挺站在路中间和两边的劫匪一轮，萧鹏的12。7毫米子弹随后就到，把那些在颤抖着欲倒未倒的躯体整个打烂。有一些体重不够的，甚至给12。7毫米子弹巨大的冲击力给打飞出去，落地的时候已经稀巴烂了！ 枪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响彻了夜空。 “停火！” 雷战收起步枪，大声喊道。枪声骤然停下，前面再无动静，只有一地的尸体。劫匪们仅仅打出了第一枪，就再没有机会开第二枪。这些人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死在谁的手里的。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右侧的树林中，一个人影突然闪过。 雷战条件发射般地抬枪就朝那个位置打出了一个短点射！一声闷哼响起！ “还有活的！谭辉！萧鹏！带人搜索那一片树林！”雷战下令道，随即跳下车，快步走到那一片尸体处查看。 他掀开一具尸体的面罩，看到的是一张比较年轻的脸庞，再看看他们身上的衣服，和散落在地上的枪支，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接通直通团长车的频道，雷战通过电台汇报道：“一号，先锋报告，遭遇不明武装人员伏击，初步判断是劫匪。全部击毙，我无一伤亡。位置是142号路口。完毕！” 好一阵子，电磁的干扰声后，李路的声音传来：“清理开道路，你带一个班留在现场，其余人执行既定任务，完毕！” “明白！先锋收到！” 雷战朝后招了招手：“把尸体清到路边！副队长！你带二班三班继续前进！一班留下！” 刚刚赶到的侦搜队其余两个班顿时忙碌起来，飞快地把满地尸体抬开。有些尸体散成了两截几块的，兵们也忍着恶心都收拾到一边去。若不是平时训练都接触到一些猪内脏牛尸体什么的，就这些没干过实战的兵，指定当场就吐了。而且又是夜间，视觉受到影响，人里面那玩意儿跟猪的也差不球多。 雷战第一眼看到这些被打得残破不堪不成人形的尸体，胃部也是一阵阵的反酸，强忍着没吐出来。他也就是参加过一次围剿特工的战斗而已，这种重火器打击下的场景是没见过的。不由心里就骂了萧鹏那小子一句——真他妈浪费弹药！ 后续的车队还没来，前去搜索最后一个劫匪的谭辉的请示却是传了过来：“队长，那厮没死，受了伤跑了，要不要追？” 雷战眉头皱了一下，说道：“我请示一下一号，你们原地待命！” 他飞快地把情况向李路进行了汇报，李路果断地下达了追击命令。 “追！一定要把他逮住！抓不了就击毙！”雷战下令。 “明白！” 谭辉和萧鹏二人，相互打了一个手势，分别带着一个人分成两路，沿着地上血迹的方向狂追而去。 慢慢超越了第三梯队的一号车，依然缓缓地沿着县道朝前行驶着。侦搜队遭遇劫匪的消息没有通报到这里，所以车上的苏长城也好还是黄启发周伟文也好，都不知道这件突发事件。 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周伟文突然说道：“前面拐进路口，抄近路追上第一梯队。” 司机没动作，看了苏长城一眼。 苏长城回头问道：“周副团长，行军路线不是这样的。” 周伟文再也忍不住了，大声说道：“我是副团长！我有权临时改变路线以便于巡视每一支梯队！你一个小小的上尉参谋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是要违抗命令吗！” 这一回，黄启发没有阻止周伟文，他何尝不是一肚子火。让周伟文发泄一下也好，免得让李路那小子小看了。其实他倒是要看看，李路是不是就打定注意要限制他们的行动。如果是的话，那么就有文章做了。 李路当然不会蠢得去做这样的事情，他给苏长城的命令，只是把他们看着，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免得给李大团长添乱。当然不会真的限制他们的行动了，再怎么说，也是副团长副政委。就这，已经有点过了。 苏长城无奈地耸耸肩，不再答话，转头对司机说：“执行周副团长的命令。” 司机一打方向盘，一号车就驶进了那条分岔路，加快速度驶去。这条路是绕着农场走半圈，然后从中间的一条土路横穿整个农场，最后与县道汇合，路程短了一半，可以在部队到达任务区域之前追上第一梯队。 如此看来，这个周伟文却是对当地的路线比较清楚的，这个副团长也不见得真的什么都不行。 捂着肩膀处的伤口狂奔逃命的南天霸肠子都悔青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今晚的大鱼是用这么恐怖火力的警察。他还以为遇上的是来抓他的警察呢。他能够一次次地逃脱警方的抓捕，凭借的就是狡猾。每一次手下的人下去劫车，他都没有露面，找个好位置观察着，确认完全控制了局面才会现身。 他自称南天霸，不仅是因为他的团伙有重火力，还因为他本身的诡计多端，以及对当地地形了如指掌。 这一次也不例外，满以为七八个兄弟，还有三支长枪，拿下三辆小车一点问题都没有。谁知道，他的弟弟刚放了一串子子弹，对面就跟吃了药似的瓢泼大雨似的扫过来一连串的子弹。他亲眼看到自己的亲弟弟首先给打成了马蜂窝，然后就是其他几个兄弟在弹雨中颤抖。 当时他就惊呆了，完全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实之前他就看到了对方身上的衣服，却根本不认识这种国防军中都罕见的新式作训服，又不像是警察。一开火之后，他心里就咯噔一下，坏了，遇上便衣队了。 当下就扭头夺路狂逃，没想到冷不丁的一串子弹打过来，若不是恰好他的脚滑了一下，只怕就不是肩膀受伤那么简单了。 这回算是栽沟里了，他连自己的亲弟弟的死活都不去管了，抓着自己的手枪就沿着早就看好的路线钻进农场的甘蔗林里狂逃而去。 狂奔了好一阵子，他躲进一块甘蔗林里，坐在土埂上大口起喘着气，手脚麻利地撕下一只袖子，左手和嘴巴配合，把右肩膀上的伤口包扎起来。刚打好结，就听见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响起，越来越近。那是脚板踩在枯落的甘蔗叶上发生的声音。 “妈的！还追上来了！” 南天霸抓起手枪，正犹豫着继续躲藏还是逃跑，突然一串子弹扫过来，打得甘蔗节节断开。 谭辉敏锐地发现了南天霸手里的枪发射出来的光亮，立马一个扫射过去，同时大喊：“九点钟位置！” 南天霸大吃一惊，不知道警察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当下什么也顾不上了，弓着腰就钻进了密集的甘蔗林里。 谭辉和萧鹏分成两队人，紧追不舍！ 第305章阴差阳错 南港市多为丘陵地形，夹杂着少部分热带丛林。而西溪县中部，也就是县城以南约四十公里处，是南港市最大的国营农场。绵延十几平方公里的几乎都是甘蔗林，一些土质不适合种植甘蔗的，也都种上了桉树。久无人打理的快速桉树林越长越似原始林子。 南天霸最大的依仗就是这些人造的极容易掩护人踪的甘蔗林和桉树林。这也就难怪，他每次作案都会挑选在距离大片甘蔗林近的路段。而南天霸团伙出现的时间，恰好是甘蔗林逐渐成熟的季节——小树小苗是没有办法提供良好的掩护的。 谭辉和萧鹏没有在甘蔗林折腾过，只是一会儿，他们就再次失去了南天霸的踪影。不得不说，即使受了伤，这个劫匪头子还是凭借着钻林子的身手再次甩掉了追兵。 追了一段，谭辉停下脚步，通过耳麦和距离不远但是完全看不到人的萧鹏组联系：“老萧，这样追下去不行。这小子明显烂熟，咱们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伴着摩擦甘蔗叶的声音响了一阵随即消失，萧鹏也站住脚步：“那你说怎么办？” 想了想，谭辉说道：“丫的受了伤，不大可能一直在甘蔗林里钻，一定会找机会出去的。咱们先把路找到，上那堵他！” 萧鹏皱眉说：“可是这甘蔗林也太大了，找着路也未必能堵到他。” “总比瞎转好。再说，团里肯定会通报公安那边，估计这会儿大批的武警和警察正往着赶呢。没准老板会下令增派人手围堵这小子。我可是注意看了，这帮人可是重火力歹徒。”谭辉说道。 “那行，就这么办吧，情况上报团里！” 谭辉一边把情况上报，一边和萧鹏会合到一起，开始沿着田埂寻找车路。田埂上有人和自行车留下的痕迹，沿着痕迹很快就找到了车路。车路就是机耕道，小型货车或者牛车通过这些路把深处的甘蔗林运到大路。再沿着车路，就找到了那条横穿整个农场的大型机动车道，也就是大路。这条路是用作收割季节，运输车把甘蔗运出去。 淡淡的月光下，甘蔗林枝叶随着微风轻轻地拂动着，成片的整齐竖起的甘蔗林看上去像突出地面的方体，越远颜色越深。 谭辉活动了一下脖子，左右看了看路两端，朝萧鹏说道：“你跟老八去那边，我和老九走这边，别走太远，保持在通信范围之内。” “ok！”萧鹏答应一声，朝老八甩了甩脑袋，贴着路边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眼睛警惕地打量着两边的甘蔗林。 那一边，谭辉和老九也是同样的动作。 一号车颠簸着行驶在大路上，两颗大灯射出圆柱般的光线，随着车辆的颠簸一上一下，时不时地扫过拐弯处的甘蔗林。 周伟文眉头皱了一下，拍了拍司机的座椅：“靠边停车。” 苏长城回头：“周副团长，又怎么了？”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周伟文说道：“人有三急！” “靠边停车。”苏长城心里哼了一声，对司机说道。 勇士车靠路边停下，周伟文一脚踹开车门，下车去。黄启发看了眼周伟文的背影，心里道了句懒人屎尿多，点了根烟抽起来。 周伟文沿着土埂沟往甘蔗林走了几步，叉开腿，拉下裤链就准备放水。抬起头的时候，看见前面黑压压的一片，甘蔗叶在微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声响，他不由心里寒了寒。此情此景又让他想起了三年前在南疆的日子，却是苦不堪言丢尽脸面。 憋着劲儿正准备放水，突然，斜地里伸出一只胳膊，臂弯扣住了周伟文的脖子。周伟文也是窝囊得很，反应过来的第一个动作是“啊”的一声喊叫，随即他就觉得太阳穴一痛，冰凉的枪口已经顶在了那里。 颤抖却冰冷的声音响起：“别动！再动老子打死你！” 勇士车上，在周伟文发出叫喊声的时候，苏长城已经条件发射一般打开车门滚了下去，整个人半蹲在地上，腰间的刚刚装备部队的92式5。8毫米自卫手枪已经出现在手里，瞄向了周伟文的位置。 司机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兵，他提起放在驾驶座边上的八一杠下车，利用发动机舱就成了站姿有依托射击姿态。啪嗒的一声，枪机上膛，瞄向了声源处。同时，他大喊了一声：“首长！快找掩护！” 此时，愣乎乎的黄启发才扔掉烟，整个人趴在了座位上，心跳加速，尿意上涌。 “别开枪！别开枪！” 周伟文紧张地叫喊着，缓缓走出来。南天霸把自己的身子挡在他身后，手里的安南制54式手枪顶着他的太阳穴，一只手扣着他的脖子，挟持着周伟文走出来。 “把枪放下！否则我杀了他！”南天霸恶声吼道。 土匪？ 此时，其他人眼前冒出这样一个词。 苏长城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缓缓站起来，枪口依然指着南天霸。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苏长城沉声道，“把人放了，举手投降！” 南天霸躲在甘蔗林里，远远的看到有车灯闪现，他倾耳听了一会儿，只有一辆车，没有警报声，当下判断是过路车。于是就想劫下这辆车逃跑。正准备出去，却看见那车缓缓地靠边停了，一个人走过来解手。 狂喜一番，他当下就跳出来，劫持了这个人。也是在走出甘蔗林后，他才悲哀地发现——被劫持的居然是当兵的！那车居然是军车！ 但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当兵的，我不想闹出人命，给我车，大家各走各的！”南天霸底气不足地说。 “别痴心妄想！”苏长城断然拒绝。 南天霸牙根一咬，食指加力压掉了扳机的第一道火：“老子打死他！” 周伟文清晰地听到扳机受力的吱吱声，他再次想起了三年前，李路的手枪顶在他的脑门时的情景。他一万个肯定，如果当时他稍有反抗，李路一定会开枪的！而现在，他深切地感受到身后的土匪一定会开枪的——如果要求得不到满足！ “放他走！”周伟文急声喊道，怨恨地盯着苏长城，“苏长城！放他走！” 此时，黄启发也下车了，他没有遇见过这种场面，但是比起周伟文来，他还算镇定。毕竟是在军区机关待过的人，心理素质稍强几分。 苏长城把脸转向黄启发，用眼神请示。 黄启发犹豫着，遇上这么个亡命徒，他还真的难以下定决心。如果劫持的是一个兵，他立马就下令开枪。但是劫持的却是副团长周伟文，这就难办了。和苏长城一样，他从来没想过向歹徒妥协。 他再不济，本质上也是个兵，兵的字典里是没有妥协二字的。 “老黄！” 周伟文也发现了，现场不是掌握在他的手里，也不是苏长城，而是黄启发手里。 “让他们放下枪！放他走！”周伟文红着眼睛，嘴唇上下颤抖着。 此时，前面的路上，奔跑过来四个人。看他们一左一右，用搜索前进的姿态快速碎步移动着接近，却是听到声音赶过来的谭辉和萧鹏。看到这一幕，他们也愣住了，不知道什么情况。 团里的两个领导怎么冒出来的，苏参谋怎么也在。一连串的问号，但是枪口分毫不动地指着周伟文身后的南天霸那若隐若现的脑袋。 “苏参谋？”谭辉喊了句。 苏长城抬起手，沉声说道：“都别开枪！” 其实不用他说，谭辉他们也不敢开枪。有把握击毙南天霸，却是没把握保证周伟文的安全。 谭辉走近苏长城，低声地把事情的经过汇报了一遍。 看清楚了谭辉和萧鹏他们身上的衣服，南天霸全明白了——敢情自己要抢劫的是军车！难怪火力那么猛烈！这一下肠子都悔青了。抢谁不好去抢军车，自己真是瞎了狗眼了，白送了七八个兄弟！ 看见又有四个全副武装的大兵出现，南天霸剩下那半截心也凉透了。当兵的可不像警察，是真的不怕死的！强烈的求生**刺激着他的大脑，却是越发镇定了。 他吼道：“都他妈的放下枪！否则我打死他！” 他也够蠢的，分不清楚这些兵里谁是大官，只觉得年纪最大的黄启发一定是大官。自己劫持的这个年纪，顶多就是一个小干部。就没想过用周伟文的职务去威胁众人。 “我以副团长的身份命令你们！放下枪！”为了求生，周伟文暴露了自己的职务。 几乎同时的，黄启发和苏长城心里都冒出两个字：蠢货！ “黄副政委，不能跟歹徒妥协。” 看见黄启发的脸色有些松动，苏长城低声提醒了一句，说道：“就在刚才，侦搜队遇上了劫路的，这个人是漏网之鱼。团长已经知道这个事了。” “你有把握在保证周副团长安全的前提下，击毙他吗？”黄启发皱着眉头问道。 苏长城紧紧闭着嘴巴不说话，不管他有多么讨厌周伟文，不管周伟文是不是团长的对头，他都不能死在歹徒手里。别说是一个副团长，就是部队的一头猪，都不能死于歹徒的之手！ 僵持之中，几道灯光扫过，一阵发动机轰鸣声越来越响，几辆车飞驰而来，打头的一辆敞篷212吉普车…… 第306章尿裤子中校 南天霸一步步地退到甘蔗林边，惊恐地左右看着。本来已经压掉了第一道火的食指，却没有力气去扣扳机了。 又过来几辆军车，那些着装古怪手持长枪戴着奇怪头盔的士兵带着一股大山般的气势压过来。矫健的身姿透着南天霸在警察和武警身上都感受不到的杀气。他不知道这些身着土黄色奇怪军装的人是什么兵，但是并不妨碍他深切地意识到一点：他们不会妥协。 李路背着双手朝南天霸走过去，雷战带队侦搜队一班的战士一步步地跟着，朝前压迫而去。雷战看了李路背着的双手一眼，朝斜对面的谭辉和萧鹏隐蔽地打了一个手势——掩护团长！ “别过来！”看着步步紧逼而来的李路，南霸天把自己的脑袋藏在周伟文身后，喊道。 李路站住脚步，他穿着林地迷彩服，瞪着迷彩胶鞋，武装带和小帽不知道哪里去了，身上也没武器，装扮跟在场的战士相比透着一丝休闲的味道。 “南天霸，我们是军人，不是警察。”李路说道，“落进我们手里，就你现在的行为，是肯定活不了的。而且我还告诉你，如果你把人打死了，不但是你，你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你家里有父母亲，还有两个妹妹，没错吧？你不想看到他们以后的生活是在监狱里过吧？” 南天霸不相信地四下看了看，梗着脖子吼道：“少他妈吓唬老子！现在是新华夏！别以为我不懂！” “哟呵！”李路笑了笑，“你还懂法啊？那你应该知道就你以前犯下的事，死十几遍都有富余！我还真不是吓唬你，你跟警察干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你现在挟持的可是军队干部。我明确告诉你，放下枪投降，我们会把你移交公安机关，后面的事不归我们管。但是如果你一意孤行，你看看这里有多少人枪，保证你全尸都剩不下，还得搭上你家里人的后半生！” “哈哈哈！”南天霸大笑起来，“反正都是死，老子不如多拉几个垫背的！” 他瞪着猩红的双眼，用力扣动扳机！ 周伟文吓得“啊”地闭上眼睛大叫起来。 “砰！” 有些沉闷的枪声响起，现场随即快速进入夜晚野外死一般的寂静中。兵们紧张地瞄准着周伟文身后的南天霸，黄启发张大了嘴巴和眼睛，苏长城的目光放在李路身上，雷战紧紧盯着李路，目光在上下打量着有没有伤口。 众人的目光从包围圈中间的周伟文身上，移到李路身上，于是他们看到李路单手持手枪对着周伟文的姿势。除了雷战，谁也看不清楚什么时候李路手里多了一支手枪，并且瞄准了目标。而夜色中，站在李路侧后位置的雷战，清楚地看到，李路背着在后面的手拿着的就是一支红色防务生产的11毫米大口径手枪。 整个过程在极短的一秒钟之内，大家分不清楚刚才的枪声是李路手里的枪发出来的，还是南天霸开的枪。 一阵风吹过，有些阴冷的风让众人的脑子醒了一下。周伟文缓缓张开眼睛，闻到丝丝血腥味。慢慢的，他感觉到扣着自己脖子的那只手在快速地失去力量。挣脱死亡束缚的感觉是每美妙的，周伟文下一刻便知道自己还活着。 他猛地转身，下意识地去推开南天霸。预料之中的反作用力没有出现，却像是推在一根竖立的木头上，失去平衡力就轻而易举地倒了。他下意识的力度很大，直接把南天霸推到了公路沟里去。 淡淡的月光下，周伟文清楚地看到，南天霸倒在公路沟里，面朝天，然而，那颗脑袋却是如同爆裂的西瓜一般，红的白的全都流了出来。再一细看，南天霸哪里还能看出模样来，整个面无全非，就像脖子上顶这个烂西瓜，眼珠子、牙齿、头骨，全都掉了出来。 “呕！” 还没从恐惧中恢复过来的周伟文猛地弯下腰，稀里哇啦地狂吐着。苏长城朝谭辉打了个眼色，后者和萧鹏收起枪，跑过去扶着周伟文。 放下枪，李路看了看手里这支准备拿来试试性能的qsz-92式11毫米大口径手枪，微微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红色防务以沙漠之鹰为蓝本研制的大口径手枪，性能良好，表现出色。 现在701团装备的手枪，皆为红色防务公司研制的92式枪族。今年列装，提前赋予92式的军内代号。有5。8毫米、9毫米、11毫米三种口径，其中5。8毫米是标配，9毫米和11毫米口径是选配，一般配备给特殊岗位的人员。 出发前，看见杨柳带着一支11毫米口径，样子像极了沙漠之鹰，李路就要过来，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处。 那边，周伟文狂吐着，恨不得把内脏都吐出来。如果不是谭辉和萧鹏扶着他，恐怕他是要跪在地上无力站起来的。他顾不得这么多兵在场，很没风度地狂呕。伸手去抹了一把脸，此时才发现脸色湿漉漉的，拿下手一看，手掌上沾满了鲜血和白色的浆，一股腥味。 “呕！” 他就又再次胃部剧烈抽动，继续吐。 李路微微摇了摇头，对杨柳说道：“通知警察，让他们过来收尸吧。” “是！”杨柳转身就跑到212吉普边上，扯过车载电台话麦，开始联络。 苏长城走过来，看了一眼周伟文，请示李路：“团长，接下来怎么办？” 再次看了一眼魂飞魄散毫无仪态的周伟文一眼，又扫了脸色苍白表情呆滞的黄启发一眼，李路淡淡说道：“你在这看着，完事之后带着周副团长和黄副政委追上部队。” 苏长城还没答话，听到这话后，黄启发大步走过来，说道：“李团长，老周这个情况，是不是送他回去营区休息。” “休息什么？他皮都没蹭破一点。”李路瞥了他一眼，“全团拉动除了留守的，一个都不能落下。” 说完，他转身上了车，冲雷战喊了句：“雷战！带着你的人回到任务序列里！” “是！” 杨柳跳上车，一个急掉头，212吉普车就沿着来时的路疾驰而去，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雷战一挥手，侦搜队的人呼啦啦地跳上猛士车，谭辉和萧鹏扔下周伟文，上了自己的车，几辆车就轰鸣着离开。 上了车之后，萧鹏忍不住嘀咕一句：“老谭，你看见没，他尿裤子了。” 谭辉调整了一下耳麦，问道：“谁尿裤子？” “周伟文啊！” 队内频道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住的笑声。不久，周副团长吓尿裤子这事儿就在701团的兵们之间传来了，一代传一代，成了一个“传奇”。周伟文也有了一个绰号——尿裤子中校。 “不过的确挺吓人的，我看了都忍不住反胃。”谭辉说道。 萧鹏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什么，跟杀开的猪没啥区别。内脏坑你又不是没爬过。” “那是人啊……” 雷战的声音传来：“都别扯淡了！小心警戒！” 经过这个事情，雷战开始担心接下来的路途了。这片区域还真不是一般的乱，跟越来越现代化的南港市区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现场，苏长城看了看双手撑地有一下没一下地呕吐的周伟文，又看了看嘴唇微微发抖的黄启发，颇为无奈。这俩领导一时半会怕是缓不过劲儿来了，只得和司机点起烟抽着打发时间。 想到是因为周伟文执意改变行军路线才引起的这起意外，苏长城不禁向他投去怜悯的目光——团长肯定会秋后算账的，别以为这就完了。 远处，警笛声传来…… 第307章大祸事 公鸡开始鸣叫的时候，天色还是死一般的黑暗。天空的点点繁星在闪耀着，中秋之后的月亮还挺圆，阡陌农田和绵延的甘蔗林之中，混着大小村落。南港训练基地十几平方公里的地域里，有几条村子能够听到，沉闷的清脆的各种枪声，隐隐约约地透过夜幕传来。 枪炮声附近的村民是早习惯了的，边上就是部队的训练区域，有些村子简直就是在其中，那是再熟悉不能了。可是三更半夜的响枪，还是头一回。半夜起身给家禽牲畜添草料的村民在圈外驻足眺望远处，却是什么都看不到。 南港训练基地的守备连士兵打着哈欠，骂骂咧咧地爬上卡车，从各个路口撤了回去。基地机关的领导们也揉着发酸的眼睛离开了值班室，无不在心里骂着这个701团。 大晚上的搞哪门子训练，还要实弹射击，还是突然袭击！ 701团的兵们也不好过，十五公里的奔袭之后，是长达三个小时的夜间林地作战训练。刚开始还能靠着肾上的激素支撑着，时间一长，也都人困马乏了。只是这还仅仅是开始，此刻，他们再次进入机械化行军状态。两个步兵营分成两个箭头，后面跟随着后勤保障分队。他们要穿过半岛腹部的一片村落，行程六十多公里，途中演练七个战术科目。 全是夜战。 天蒙蒙亮的时候，部队总算到达了最后的集结点青年水库，边上就是一个叫做内山的村子。 团指挥部分队在内山村村口边上的林子里停了下来，指挥车和通信保障车分散开来，外围是警卫排的猛士战斗车担负警戒任务。 一辆勇士通信车的车头围着几个军官，发动机盖上铺着一张作战地图。作战参谋把紧急拉动的整个行动路线的最后一笔画上，退到一边。两个战士举着灯照着上面，李路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指着地图。 他说道：“卫杰，你的一营在奔袭之后，展开的速度太慢。看看，二营已经开始攻击了，你那边足足有十分钟的停滞。” 扫视了一眼，他说：“现代战争打得是每一分每一秒，十分钟的空当意味着敌人有十分钟的反应时间，有十分钟的调整火力方向时间。你们一营晚了十分钟，也就是给了敌人集中火力对付二营的时间。参照美军在海湾战争中的单位时间火力投送力度，二营只怕会因为你这十分钟的延误，付出更多的伤亡，进而影响到整个战斗。” 一营长卫杰面带愧色，紧紧抿着嘴唇不说话。二营代理营长陈俊杰却没有因为李路批评了一营表扬了二营而面带喜色。真实情况他最清楚，二营之所以表现出色，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部队的整体水平。 营主官当中，估计最轻松的就是他了。只需要按照作战方案的步骤下达命令，下面就如同精密机械一样准确地去执行。说到底，是要归功于前任营长曹阳刚的。 陈俊杰心里是惭愧的，这个二营虽说同样是步兵营，但是执行的却是更加严格的训练，地位也是最高的。他的确驾驭不来。 左右看了看，李路皱着眉头问道：“那俩货呢？” 众人不明白，你看我我看你，秦国华问道：“……谁？” “周伟文黄启发。” 众人一阵汗，团长这称呼也实在是有点那啥了，哪有称呼同事为那俩货的。大家四下一看，没看到人影。 “黄副政委巡视部队去了，周副团长……”秦国华纳闷地说：“刚刚还在这。” “砰！” 他话音刚落，一声枪响。 几个人条件发射般地去拔配枪，缩了缩身子，他们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把李路当在自己的身后。尤其可见，这几个团营主官的素质是非常高的，对李路的忠心也是可见一斑的。 负责警戒的哨兵已经朝枪声响起的地方跑去，电台里通用频道嗞嗞地响着值班军官的声音：“三点位！机动组到位！所有单位加强警戒！” 李路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杨柳，扔下树枝边说边大步朝枪声的方向走去：“是92式9毫米手枪的声音，让部队不要慌张。” 他这么一说，大家就更紧张了——只有团领导才能配备9毫米的92式手枪，以下的干部骨干战士用都是5。8毫米口径。 村口处，周伟文手里握着配枪，呆呆里看着几米外的地上，那是一个小伙子，此刻已经躺在了血泊里。赶过来的战士看到这一幕，也呆住了。李路赶到，看到这一幕，也呆住了。秦国华、卫杰和陈俊杰赶到看到这一幕，也傻了。闻讯赶来的黄启发看到这一幕，身子晃了晃，若不是苏长城扶了他一把，他就要瘫倒。 听到枪声的村民，小心翼翼地朝这边张望，慢慢地走近。看清楚了现场之后，那个村民大叫一声，连滚带爬起飞奔回村里。 “当兵的杀人了！” 周伟文缓缓转过身，从左到右看了一眼，手里的枪指了指血泊中的小伙子，用委屈、气愤、怨恨的语气，嘴唇颤抖着说：“他，他突然从甘蔗林里冒出来，我，我以为是歹徒，就开枪了。” 没人答话，所有人都脸色复杂地看着他。 李路低声说杨柳说：“赶快通知医疗队救人。” 杨柳快步走开几步，单兵电台速度联系上医疗队。 李路转向卫杰：“把你的营调过来，放在村口。”随即又对秦国华说道：“命令部队撤到林子里，同时做好开拔准备。任何人不得进入村庄，不得与村民发生接触！” 周伟文瞪着眼睛，朝李路迈动了几步，咬牙切齿地说道：“姓李的！我真的以为他是歹徒！你别想那这件事整我！我是无辜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以为他是歹徒！” 李路看着周伟文脸上变幻不定的表情，心情很沉重。周伟文已经崩溃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些什么。 突然，周伟文跪下，哭着对李路说：“李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突然从甘蔗林里跑出来，我以为是歹徒，我真的以为是歹徒。求求你，帮帮我，帮帮我。” 秦国华安排好返身回来，看到这一幕，贴到李路耳边说道：“他已经疯了。” 深深呼出一口气，李路朝前走去，说道：“周伟文，把枪给我。” 周伟文猛地站起来，据枪对着李路，狰狞着说：“把枪给你你就会杀了我是吗！我不会上当的！李路啊李路，别以为只有你才敢拿枪顶上级的脑袋！老子也敢！” 他欺身向前，枪口顶上了李路的脑门。 这下，围着的战士没有丝毫的犹豫，刷地端起枪来，对准了周伟文。秦国华急走几步，沉声说道：“周伟文！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把枪放下！” “别过来！否则老子……” 周伟文话没说完，眼前一花，下意识地去扣扳机，前一瞬间就发现扳机根本压不下去，接着就是手腕一阵剧痛，紧接着拿枪的手就被反拷了起来。李路反扣着周伟文的手，轻轻地推了一把，一脚跟上，给他踹翻在地。 “抓起来！” 马上有两个士兵跑过来，把周伟文给控制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老子是程家的女婿！程家的女婿懂吗！我岳父是总政主任！”周伟文大喊着挣扎着。 正在向上级汇报情况的苏长城，听到他不管不顾的叫喊声，用死人的目光看过来。没悬念，刚刚接通了军区值班室的电话，周伟文的大喊大叫传了过去。 看见周伟文的样子，黄启发心如死灰，缓缓地坐上车，表情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周伟文闯下大祸了，他完了，最后还把程家也拽了进来。无可救药。 关上周伟文配枪的保险，递给秦国华，示意苏长城带人把周伟文押上车。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内山村的村民倾巢而出，汇成一股人潮，涌到村口。当那个血泊中的小伙子的家人看到现场，顿时跪地嚎啕。 不用李路吩咐，已经赶到村口的一营战士组成人墙，把村民隔绝开来，使他们不得进入现场一步。村民们不断地冲击着人墙，只是慑于兵们身上的枪支，情况还不至于崩溃。他们大骂着，大喊着，群情沸腾。 医疗队的外科医生走过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团长，人死透了。” 李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头对秦国华说道：“命令下去，所有人把保险都关上，枪口绝对不能对人。” “是。” 秦国华转身就要去下令，被李路叫住：“等等。留下一营，其余部队全部撤回营区。还有，通知公安机关和警备区，这事我们处理不了。” 秦国华点了点头，快步离去。 李路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走到村民们前面，大声说道：“乡亲们请安静！” 村民们那里会听他说话，看他年纪轻轻的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吵着闹着哭着嚎着，不断有村民从村子里出来，围堵在村口的人越来越多。 “把凶手交出来！” “人民子弟兵杀人了！这还是我党的天下吗！” “交人！交人！” “杀人偿命！” “还我儿子命来！” 看着这样的场面，旁观着这一切的黄启发不由颇为感叹。如果不是李路早有预备把一营调过来，恐怕团指挥部已经让村民给冲击了。 兵们绝大多数都是农村的孩子，面对村民就好像面对自己村的乡亲父老，个个都涨红了脸，却不敢有稍微过分一些的动作。兵们表现出来的底气不足，成了村民们的信心之源。内山村是方圆百里内的大村落，因为位置在山里，民风彪悍。随着现场气氛温度的上升，各种声音的刺激，和地上那具尸体的刺激，推推搡搡的动作就开始出现了。有胆子大的就开始伸手去抢兵们挂在胸前的步枪。 李路一看，急走几步登上一块土坡，拔出手枪冲天开了一枪： “大家安静！听我说几句！” 第308章私了？不！ 枪声震住了村民们，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巴，放下了高举挥舞的拳头，推推搡搡的人也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畏惧地看着兵们脖子上挂着的步枪。 李路提高音量，说道：“乡亲们！我是部队长！请大家不要冲动！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谁也不想看到的！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我们就想办法解决，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请大家保持克制，千万不要冲动！我们是部队，这里地方就是军事管制区域！如果你们暴力冲击警戒线，是会遭到射杀的！” 村民们心里对当兵的还是心存畏惧的，除了死者家属不管不顾悲痛欲绝，其他人都不敢以身犯险。村里也有人当过兵，知道这个年轻的干部说的话不是在吓唬人。当下人群稍稍安分下来，也没有人敢去接触人墙了。 扫了一眼人群，李路道：“村书记在不在？请出来说话！” 人群让开一条路，当中走出来一个干瘦的老头，几个壮年跟着。 “首长，我是内山村主任。”老支书看着地上的尸体，抹了把眼泪，“首长，这可是人命啊！好端端的人，说打死就打死了，部队要给一个说法。” 李路走下土坡，“一定会给大家伙一个说法的，该赔偿赔偿，该判刑判刑。但是在公安局的人到之前，您得让大家伙保持克制，不要作出过激的动作。” 老支书胡子抖动着：“首长，部队也不能说打死人就打死人，二狗犯了什么事被你们打死，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他身后的壮年瞪着眼睛举着拳头：“对！我二狗兄弟犯什么事了！你们就是当兵的也不能乱杀人啊！” 引得人群又是一阵激动喊叫。 李路沉声说道：“老支书，这是一起意外，开枪的人已经控制起来了。请您让大家伙放心，公安一到，我马上把人交过去！一定会还死者家属一个公道。” 顿了顿，他扬声对人群说：“乡亲们！对于这起意外，我也很痛心。我代表部队给大家鞠躬道歉了！” 说着，他向人群深深鞠了一躬，转向瘫坐在地上哭号的家属深深鞠了一躬。 “道歉有个屁用！赔钱！赔钱！” 人群里有人在高声喊着，带动一片的叫喊声，眼看场面又要失控。李路沉声告诉老支书：“村支书同志，请您一定要让乡亲们控制住情绪，不要做出过激的动作，避免发生冲突。” 老支书知道部队的特殊性，也知道本村村民的脾性，一个弄不好冲突起来吃亏的是自己。当下，他转过身面对村民，大声说道：“大家伙静一静！” 村支书在村民们心里的地位，比起虚无缥缈的部队长是要高太多的，听见老支书说话了，人群纷纷安静下来。 “部队的首长说了，凶手已经被控制起来，等公安局的人到，依法处理这件事情。大家伙安静一下，不要和部队的同志动手，否则出现意外是没有钱赔的！” 但凡出现什么时候，最后的目光都会放在赔偿上，这就是村民们的心理。听到村支书这么说，情绪激动的村民也就消停了。真要伤了人，没钱赔偿，却是何必。 苏长城快步走到李路身边，“团长。” 李路走开几步，苏长城低声地汇报：“团长，事情的经过的确是和周伟文说的一样。” “你目睹了整个过程？”李路沉声问。 苏长城点点头，指着现场，说道：“当时我看到他往村口走，就远远地跟着。到这个位置的时候，死者突然从甘蔗林里窜出来，紧接着周伟文就开枪了。周伟文估计是还没缓过劲儿来，惊吓之下错手射杀了无辜。” 李路轻叹口气，摇摇头，“什么理由都改变不了他枪杀了无辜群众这个事实。这个王八蛋就是701团的灾星！” 想了想，他问苏长城：“死者当时有没有越过警戒线？” 苏长城摇了摇头，“没有。” 叹口气，李路说道：“没辙了，等候上面处理吧。” 苏长城满脸的担忧，这件事之后，恐怕701团的主要领导都逃不掉处分，李路这个团长的责任，更是跑不了的。对701团的声誉，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副团长因为精神高度紧张枪杀了一个无辜群众，这种事情直接把701团的面子都丢光了。 差不多八点的时候，首先是西溪县公安局的人赶到，十几分钟后，南港市局的局长亲自带队赶到现场。和南港市局前后脚赶到的，是警备司令部的人。 大批的警车军车停在了村口，几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察接管了现场，警备区纠察把701团和村民搁了开来。 南港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卢东山和南港市警备区司令员丁伟，大步走过来。李路举步迎上去。卢东山和丁伟也算是老熟人了，之前的友谊广场事件，李路就跟他们打过交道。卢东山也丁伟呢，看到李路，也是诧异了一下——怎么是李书记的公子？ “这位是我们团长，李路中校。”苏长城给两人介绍一句，退到一边。 丁伟左右看了看，目光在尸体上停留了一会儿，公安局的人正在现场取证。他挺纳闷的是，这位公子哥不是空军的吗，怎么成陆军团长了。不过现在的情况显然不适合叙旧，他问道：“李团长，肇事的兵控制起来了吗？” 李路点点头，说道：“丁司令，卢书记，肇事的是我的副团长，人已经抓起来了。这里由你们接手，人也移交给你们。” “副团长？” 二人大吃一惊，卢东山下意识地问道：“几个小时前被南天霸劫持的那个人吗？” “没错。”李路面无表情地点头。 卢东山倒抽了一口气，给丁伟解释了一下整件事情。原来，南天霸抢劫军车队这件事报到市局后，卢东山就带队赶往了西溪县。忙活几个小时准备返回市区时，就接到了报警，马上就掉头赶了过来。所以卢东山是知道南天霸劫持部队领导，被部队击毙这件事情的。 当下，丁伟的就觉得一阵头大。肇事者是副团长，不管是正当防卫还是误杀，这件事都是相当棘手的。 沉默了好一阵，丁伟把目光放在卢东山身上，说道：“卢书记，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卢东山却是看着李路，问道：“李团长，你有什么想法吗？” 他也是难为得很，要是普通人，按照正常办案程序来就行了。眼下，涉及到的是一个副团长，部队的主官还是李健国的孩子，这就难办了。他首先想的是，怎么做才能让李路满意，而不是如何秉公执法。 李路摇摇头：“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转向丁伟，“丁司令，接下来的事情按照规定，交给你处理了。” 说完，他扭头告诉苏长城：“去把人带过来，交给警备区的同志。” 随即，他对丁伟说道：“按照规程，人交给你看守。” 现役军人在在地方上犯案，是由军队保卫部门负责侦查，地方公安机关无权干涉。李路之所以之前要确定死者有没有越过警戒线，正是为了确定这一点。如果死者是越过了警戒线，那么除了性质不一样之外，负责的部门也不一样。 只可惜，这个周伟文看来是倒霉透顶了，老天爷都没站在他这边。 卢东山回头看了看人群，主动说道：“那我这边先把群众劝回去，让部队的同志返回营区。” 李路冲他感激地点点头，“麻烦了，卢书记。” “分内事。”卢东山摆摆手就过去了。 丁伟满脸的忧色，拉了拉李路的胳膊，两人走到一边，丁伟低声问道：“你真的决定按照正常程序走这件事情？” 李路皱眉看着他：“什么意思？” 丁伟说道：“你不了解这下面的情况。就算你那个副团长被判了死刑，这帮刁民也不会罢休的。这个内山村是出了名的野蛮，经常对抗政府，跟别的村械斗那更是家常便饭。你想想，走正常的路子，家属顶多拿个几千块赔偿金。一个不好，到家属手里的只怕还没这么多。到那个时候，内山村的人还不把部队恨死？这一片地方，你们以后训练肯定不会少来，到时候这帮人肯定会给你添乱的。” 顿了顿，丁伟说道：“我建议你，团里拿出一笔钱来，跟他们私了。” “私了？” 李路不禁瞪大了眼睛，“人命官司能私了？” 丁伟点点头：“直接给家属赔偿，多给点。这件事到这就行了。” 李路深深看了丁伟一眼，摇摇头：“不行。” 丁伟眉头皱起来，“李团长，你要想清楚，一旦捅到上面去，你这个主官也是要负责任的。” “我已经第一时间向军区作了汇报，军区保卫部的专案组已经在路上，中午就到。”李路说道，“丁司令，人我交给你，你可要好生看管着，别出问题了。” 丁伟一愣，急声说：“哎，李团长你这又是何苦呢？” 李路指了指他的领章：“记住你的身份。” 说完，他转身走开。 那边，一营已经全部集结完毕，完成了登车。卢东山是可以的，堵在村口的人群给他连哄带吓给弄了回去。一营的车队得以顺利地通过村口，飞快地返回营区而去。 坐在副驾驶座上，李路用力揉着太阳穴，心事重重…… 第309章态度 次日，701团驻地，二号车在机关楼前停下，莫大伟下车，他脸色忧虑，大步走进去。 来往的干部看见莫大伟，纷纷站定举手敬礼问好。莫大伟举手还礼，一声不发地上楼而去。两个干部看着他的背影，嘀咕着。 “政委都这副表情了，这事比想象中的要严重。” “副团长杀人，能不严重吗？得了，别嚼舌头了，干活去吧。” 莫大伟推开会议室的门，李路、黄启发和鲁凡在里面坐着，烟雾缭绕。 李路站起来，迎了几步，“老莫。” 黄启发连忙站起来，规规矩矩地问好：“政委。” 鲁凡挺着大肚子敬礼，“政委，您回来了。” 莫大伟看了他一眼，走到李路身边的位置坐下，“团长，现在情况怎么样？” 出事之后，李路通知了在家休假的莫大伟。按照规定，莫大伟是要提前结束休假返回部队的，但是谁也没想到他回来的速度这么快。 李路亲自给莫大伟倒了一杯茶水，把烟盒往他那边推了推，才说道：“军区保卫部的专案组等会就到，情况怎么样一会儿就知道。” 莫大伟喝了一口水，点起烟，没抽几口，就不无责怪地说道：“这个周伟文是抽哪门子疯！团长，他的配枪怎么会有实弹？这个事情一定要查清楚！” 黄启发有些讶异地看着莫大伟，在他的印象里，莫大伟是一个唯唯诺诺的人，不仅对上级，对同级甚至下属，有时候也是拿不出领导的那股气来的。他的字典里好像除了妥协就只有妥协了。 否则，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给他和周伟文几下散手就弄出了701团的权力中心。 今天看来，黄启发发现莫大伟跟之前压根就是两个人。 李路苦笑着摇了摇脑袋，“政委，团领导配枪配发实弹，这是咱们的惯例，没什么好查的。” 莫大伟一愣，气哼哼地瞥了黄启发一眼，却是对李路说，“团长，这个事情肯定会给咱们团带来极大的影响。周伟文这个事情，我看你是有责任的。” 这话让黄启发微微眯起了双眼。这个莫大伟虽然是二把手，但更多时候扮演的是李路的助手的角色。这里面固然有701团初建有关系，但跟莫大伟本身的性格也是有很大关联的。 一个强势的政委是可以在方方面面和团长抗衡的，是能当半个家的。莫大伟就不是这种人。 然而，现在莫大伟居然当面指出李路要负领导责任，这不得不让黄启发心生警惕。平时一个没有什么威望可言的老好人，突然对强势的团长开火，这太诡异了。 更加诡异的还在后头。 面对莫大伟的指责，李路居然惭愧地低了低头，说道：“的确是我没管好。当时周伟文的情绪不稳定，我是应该让他返回营区休息的，而不是让他跟随部队行动。” “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李路不无懊悔地叹气。 这下，黄启发就更加疑惑了。这李团长唱的是哪出，一副把所有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架势，这是在学雷锋吗？还是真的是心有愧疚？ 绝对没这么简单！ 摇摇头，莫大伟叹口气，轻轻地拍着桌子，“团长，你平时对下面干部的管理就是太放松了！周伟文是新来的干部，还没有适应701的特殊环境，你给他配实弹是要出问题的！” 李路低着脑袋，闭着嘴不说话。 脑子里转了几个圈，黄启发想明白了，这两人在唱戏呢！ 心里哼了一声，黄启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莫政委，我觉得，这个事不能全怪李团长的。周伟文也是久经考验的干部了，不能说因为配枪上了实弹就一定会出问题。归根结底，还是周伟文自己的问题。” 黄启发干脆利落地把周伟文抛弃了，出了这档子事后，周伟文算是完了。这个猪一般的队友，还是抓紧时间地抛掉，并且划清界限来得好。 瞥了一眼黄启发，李路微微一笑，淡淡地说了句：“黄副政委说的也不无道理。周伟文的心理素质的确很一般化。” 鲁凡看着自己的鼻子想着，准备说点什么。 此时，苏长城敲门进来，低声说道：“团长，政委，军区保卫部的人来了。” “请进来吧。”李路点点头。 苏长城转身走去。 莫大伟站起来，说：“不用下去迎一下？” 摇摇头，李路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等着吧，咱们现在的任务是配合调查。” 一阵脚步声响起，李路的眉头不禁皱了皱，有高跟皮鞋的声音。 苏长城推开门，把来人请进来。两男一女，其中一个干干瘦瘦的五十来岁男子是大校军衔，另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戴着眼镜，矮小的大校要高出半个脑袋，是个中校。唯一的女性是最年轻的，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高挑，一身新式常服显得英姿飒爽。居然是一个上校。 “啪！” 李路等人立正敬礼。大校还礼。 苏长城急忙介绍道：“首长，这位是我们团长李路中校，这位是政委莫大伟上校，这位是副政委黄启发中校。” “团长，这位首长是军区保卫部汤部长……” 汤部长摆摆手打断苏长城的话，“行了，别走什么套路了，抓紧时间开始，我还得赶着回去向军区首长汇报。” 李路看了眼脸色不耐烦的汤部长，也不说话，走到会议桌一侧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莫大伟也走过去，在他的左手边坐了下来。鲁凡自觉地在莫大伟左手边坐下，黄启发冲汤部长笑了笑，在李路的右手边第二张椅子坐下。 汤部长扫了眼李路和黄启发之间的那张空椅子一眼，在对面落座，那男中校和女上校在他两边坐下。 这时，李路才能看清戴眼镜的中校和身材高挑的女上校胸前的姓名牌。他却是在女上校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因为她叫苏夏。 “军区首长对周伟文一案非常的重视，来前特意嘱咐我，一定要查清此案，还受害群众一个公道。” 汤部长打开嗓子，说道，“我们勘查了现场，走访了村民，提审了周伟文。周伟文的口供和村民们描述的有很大的出入。我希望你们作为701团的领导，能够如实地把当时的真实情况说一遍。” 戴眼镜的中校打开了文件夹，准备记录。 众人都把目光放在李路身上，李路却是不答反问，说道：“汤部长，当时的详细情况我们团党委已经提交了一份详细报告。为了不耽误您的时间，还请您直接指出问题来。” 汤部长冷冷盯着李路看了一会儿，都说701团的李路很狂妄，今日看来传言不虚。他接过眼镜中校递过来的文件夹，看了一眼，问道：“当时死者的位置是在警戒线之内，这一点你能确定吗？” 李路眉头一皱，微微转头瞥了黄启发一眼，说道：“汤部长，我不知道这一点你是从哪里得到的信息，不过我明确地告诉你，当时死者并没有越过我方的警戒线。这一点当时在场的哨兵和我们的一个参谋，以及公安机关的勘查结果，都很清楚地显示了这一点。” 汤部长合上文件夹：“你的意思是说，你认为周伟文是在警戒线范围之外，开枪击毙了死者。是这样吗？” “不。”李路摇头说道，“是在警戒线范围之外误杀了死者，而不是击毙。” 汤部长冷冷一笑：“这么说，你认为周伟文应该受到军法的制裁。” 李路扯了扯嘴角：“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那你也做好准备负领导责任了，是这样吧？”汤部长嘴角抽抽。 “该是我的责任，我不会推卸。”李路坦然说道。 会议室一下子沉默下来，汤部长盯着李路，看不出什么表情。 空气即将凝固的时候，汤部长却是忽然微微一笑，说话了：“李团长，虽然你们701的部分管辖权在总部，但毕竟是军区的部队。701是军区重点建设的部队，这个你很清楚。周伟文这件事情在地方上已经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军区首长非常生气。作为701团的领导，你们应该想办法挽回部队在首长心里的分数。” 扫了一眼，汤部长说道：“周伟文一案，是比较冤枉的。出事之前，他受到了惊吓，情绪非常不稳。当时的天候条件下，他也没有办法判断出突然出现的是当地百姓，条件发射之下拔枪射击也属于正常的动作。” 李路不动声色地插话问道：“汤部长，您的意思……” 收了收下巴，汤部长说道：“如果死者是闯入了警戒线，因此受到了射击，这件事就不用搞得人心惶惶，军区首长那边对701团也不会……” “汤部长。”李路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我刚才说了，周伟文一案我们是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说话的。不管军区首长怎么看我701，我701也不会去弄虚作假。” 汤部长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从黄启发那开始，一直看到鲁凡。 “这是你们701团党委的态度吗？”他问。 李路摇摇头：“这不是谁的态度，这是事实。我不会因为周伟文是我的副团职就包庇他，也不会为了挽回701的在军区首长心里的分数，昧着良心说话。” 汤部长看了他一眼，目光投向莫大伟：“莫大伟，你的意见呢？” 莫大伟丝毫不犹豫：“回首长的话，我尊重事实。” 汤部长没有再问下去，他站起来，“那就到这吧。” 他往外走去，眼睛干事急忙地收拾东西。汤部长走到门口突然站住，指了指那个女上校，回头说道：“这位苏夏，总部给你们配的副团长。苏博士，我就先走了。” 一直没说话的女上校笑了笑，“多谢汤部长的顺风车。” 汤部长带着那眼镜干事快步下楼，莫大伟看了眼站着不动的李路，摇摇头，对苏夏说道：“苏上校，我先去送送汤部长。” 说完急步追汤部长而去，黄启发看了看，也跟了上去。鲁凡走了几步就停下脚步，站在李路身边。 李路盯着苏夏——副团长？ 第310章女副团长？ 会议室里，莫大伟和黄启发回来的时候，看见李路正在和那个女上校大眼瞪小眼的，鲁凡在边上不断地摸着鼻子。苏长城站在角落处，使劲儿憋着笑。 就在几分钟前，李大团长和苏夏有一段对话。 “你是新来的副团长？”李路瞪大眼睛问苏夏。 “我是。”苏夏看见他脸上那副看不起女人的表情，翻着眼睛从公文包里拿出任命状，啪地摔在桌子上，“总部签发的任命。” “总部签发？” “别以为就你团长才是总部签发，我这个副团长也是总部任命的！” “总部首长搞错对象了吧？整一娘们当副团长！” “你骂谁呢！” “你不是娘们么！” “你大爷的，你再说一句试试！” …… 李路明智地选择了闭嘴，她还真是总部任命的副团长，而且任命里具体地说明了，她负责701团的电子情报侦察系统、指挥控制系统等等与高科技搭边的建设工作。 来一个新的副团长李路不奇怪，701团的领导干部编制完善起来是迟早的事。在他提交的编制表中，701团要有两名副团长、一名副政委，团领导一共是五名，团党委会常委是要有七个人的。 只不过到现在为止，701团都还只是一个缺编的步兵团，有李路这尊大佛在，军区也不敢往里面乱塞关系。 但是呢，总部弄来一个女的当副团长，就是大出他的预料了。后世里，国防军一直到二十一世纪都没有出现过陆军步兵团有女性领导这种情况。和空军海军这些大多数玩高技术的部队不一样，陆军野战部队干部，尤其是军事干部，你军事指挥素质不行，是决然不行的。 关键在于，在90年代的国防军，女飞行员还只能飞飞运输机，冷不丁地冒出一个女副团长，又怎么不能让李路诧异。 而且，这个苏夏，他似曾相识。 莫大伟不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事，呵呵地笑着和苏夏握了握手，“苏副团长，欢迎欢迎，一路上辛苦了。” 奇怪的是，除了李路之外，其他人对于苏夏这么一个女人担任副团长，却是一点讶异的表情都没有。这让李路不得其解，有点乱了。 “谢谢政委。”苏夏微笑着说，瞪了李路一眼。 她那一瞥的神态，让李路眉头深皱，以前一定见过这个女的，只是脑海里翻来找去也没有头绪。 苏夏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资料，递给莫大伟：“政委，这是我的履历，还有档案。按照规定，正式移交给你。” “好，好，呵呵。”莫大伟笑着，打开履历扫了几眼，惊讶说道，“哟，苏副团长原来是留洋博士啊，呵呵，有眼不识泰山了。” 李路苦笑地微微摇头，就她这年纪就带上校了，高学历那是肯定的，背后有关系也是肯定的……突然，他的表情一滞，脑中蹦出一个模糊的形象来，当下抬头认真看了苏夏一眼，却是更加疑惑了。 看见李路表情不对，莫大伟轻声喊了一声：“团长。” 他还以为李路给苏夏的美色吸引住了。 “嗯，哦，开会开会。”李路回过神来，摆了摆手，“苏副团长也到了，正好，开个碰头会，我说几个事情。” 他这么一说，几个领导都纷纷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打起了精神。苏长城走了出去，跟在外面等着的杨柳低声说了几句，杨柳快步离去，苏长城返身回来，关上门，在角落坐定，拿起会议笔记本放在腿上，冲李路点了点头。 收回目光，李路环视了一圈，701团党委的常委都齐了，这也算是一次紧急常委会议了。 “还是周伟文这件事情。” 李路开门见山地说道，看着苏夏，“苏副团长，你初来乍到，这个议题可以不参加讨论。” 莫大伟点点头，补充道：“苏副团长，或者你先回去休息休息。” 苏夏笑了笑，瞥了李路一眼，说道：“没事，我不累。周伟文这个事情我在总部也听说了，我不发表意见。” 李路再次皱了皱眉头，她这个一瞥的神态太熟悉了，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也跟脑海里那个模糊的印象对不上号。 莫大伟心里也是因为这件事这么快传到总部，心里吃了一惊。仔细一想，也就释然了。701团编制挂在军区司令部，业务指导权和主官的任命权却是在总部。总部首长本来就是这支部队很重视，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反应不快才奇怪。 第二天就把苏夏给派了下来，顶了周伟文的位置，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那么，开始吧。”李路不再废话，很直接地盯着黄启发，沉声问道：“黄副政委，你提交军区的供词，是怎么回事？” 黄启发躲开李路的目光，揉了揉鼻子，说道：“我也是照实说。” “嘭！” 李路猛地一拍桌子，众人吓了一跳，苏夏不禁瞪着大眼睛看李路，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意。 “照实说？”李路狠声道，“我问你，事发的时候你在哪里？” 眼看躲不过去了，黄启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当时在巡视部队，刚好巡视在村口的岗哨那。” 李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确定事发的时候你恰好到达村口？” 黄启发抬头看了一眼李路，嘴巴张了张。 “黄启发，你想好了再回答我的问题。”李路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黄启发低下头，嘴巴紧紧闭着，打定了主意不再说话。 此时，有人敲门，苏长城急忙起身过去开门，外面是杨柳，杨柳递过来一份材料。关上门，苏长城把那份材料送到李路面前。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份材料上，黄启发看见那份材料，心中忐忑。 翻看材料看了看，李路指着上面，说道：“在向军区提交的情况报告里，如实反映了周伟文当时是在警戒线之外开枪打死了死者，而死者根本没有进入警戒线。这一点是军地相关部门都确认的。黄启发你单独搞了一个报告，颠倒是非，误导军区领导，已经涉嫌包庇罪犯！” 众人把目光投向黄启发，黄启发表情慌乱，解释着：“我，事发的时候我没在场，我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是在什么地方。我只是，只是按照对周伟文的了解，作出了判断。” “判断？”李路冷笑一声，“你知道什么叫做供词吗？” 莫大伟插话说道：“黄副政委，你这是明显的做假证，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李路接着说道：“事发时你不在现场，事发后你在现场吧？那么我想请问你，你的报告里为什么没有提及周伟文企图向我射击的这一段？” 黄启发只觉脊椎处的冷汗簌簌而下，他的确是私下里向军区提交了报告，但是李路是怎样发现的，又是怎样弄到报告的，他都没有头绪。跑不了李路在军区也有人，而且地位还不低。 “咳咳。”苏夏咳嗽了几下，众人把目光移向她。 “那个，李团长，政委，我想说几句。”苏夏微微笑道。 莫大伟看见李路没反应，伸了伸手，说道：“周副团长，请说。” 苏夏坐直了姿势，规模有些堪忧的胸前颇有飞机场的风度，她又瞥了一眼李路，说道：“黄副政委这个事情，按照规程，咱们701是军区直属单位，是应该报保卫部调查的。” 黄启发有些感激地看了一眼不知道是敌是友的苏夏一眼，苏夏冲他笑了笑，转头看着李路，说完了下半句：“刚才汤部长在的时候，你就应该把这件事情汇报汇报。” 黄启发脸都绿了。 “这个……还的确如此。”莫大伟说道，看向李路。 李路扫了一眼苏夏，说道：“这是你的意见吗？” 苏夏耸耸肩：“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就是我的意见。” “行。”李路不再搭理她，看着黄启发说道，“黄启发，鉴于你的所作所为，我宣布，你被停职了，等候上级机关的处理。” “什么？”黄启发瞪大了眼睛，差点没跳起来，“你有什么权力停我的职？” 李路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莫大伟解释了一句：“黄启发，总部文件明确规定，团长是有权暂停副职的职务的。这个回头我可以把当时总部下发的文件给你看看。” 此时，苏夏插了一句：“嗯，我在总部看过这份文件，李团长的确有权暂停你的职务。” 她把“你”字咬得很重。 李路看了她一眼，扭头问莫大伟：“政委，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莫大伟摇摇头，“今天就先到这，大家回去好好理一理工作。” 李路站起来：“散会！” 说完就大步走出会议室，苏长城收起笔记本快步跟上去。莫大伟朝鲁凡招了招手，两人也快步离开会议室。黄启发恍惚了一阵，站起来，步伐沉重地离开。 苏夏整理着自己的公文包，站在走廊处看着楼下的李路大步朝宿舍区走去的背影，轻轻地笑了笑。 “小样儿，当团长了还是这臭脾气！” 第311章A级加密？ 走进一号院，李路不由感慨一句：“咱们国防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与世界接轨了，女干部都可以当步兵团副团长了。” 苏长城和杨柳对视一眼，都很奇怪。苏长城说道：“团长，86年总部就下了文件，提高女性干部在机关部门的任职比例。这种现象不少见啊。” 杨柳也说道：“没错，听说首都军区的一个步兵师，还出了一个女副政委，副师级干部。” 李路愕然，这个历史有点混乱了吧？ 他不再去纠结这个问题，这不是什么坏事情。女兵、女干部的比例提高，这是发展趋势，现在不搞，以后也还是要搞。他奇怪的是，没听说过历史上86年有这样一个文件的，这个跟蝴蝶效应也扯不上关系——那会三哥还在后世呢。 莫非这是真实的历史，没有三哥的时候没有落实下去，三哥出现了，各种新做法的刺激下，反而落实下去了？ 有这个可能，80年代是向美帝学习最热火朝天的年代，女副团长太不稀罕了。 摇摇头，示意苏长城和杨柳在客厅等着，李路走进卧室，拿起海事卫星电话拨通了关振华的电话。 正在莫斯科和一帮老毛子就参与国企私营化一事进行沟通的关振华，一看是三哥的电话，二话不说就告了一个歉，跑外面接电话去了。 “老五，你还记得一个叫做苏夏的女人吗？”一上来李路就问道。 冷不丁的关振华没回过神来，“苏夏？女的？我想想……” 关振华努力地在脑子里搜索和这个名字有关的记忆，足足一分钟，他才猛地一拍脑袋，哈哈大笑：“苏家的私生女！就以前经常在夜总会碰见的那骚娘们！三哥，你咋想起她来了？咋的了？你见过她？” 李路的脑子轰地一下子明朗起来：苏夏，苏家大儿子的私生女，帝都纨绔圈有名的骚狐狸！ 这个苏家是共和国第一代红色豪门，苏家老爷子是位列第一届国家领导人之列的。曾经可谓是家世显赫，共和国有谁不知道苏家的。后来苏家老爷子故去，苏家二代中没有能撑得起场面的人物，苏系人马登时作鸟兽散，心腹干将也在后来的清洗中消失。这苏家也就沦落成了帝都的三流家族，再没有在共和国的版图上出现过。 这个苏夏能在纨绔圈拥有这么高的知名度，凭借的自然不是她那个已经堕落的家族，更何况她还是个私生女。她的风骚和精明，以及汉子一般的行事作风，才是她扬名的原因。 李路依稀记得，当时他们西城七剑普通都还是十五六岁的毛头小伙，苏夏已经是帝都纨绔圈里有名的交际花了，跟好几个大内衙内都有关系。用时髦的说法，也算是名媛一个。李路记得最清楚的一个关于苏夏的传说，是她曾经在一个晚上进出七个酒店，而据说那七个酒店分别住着当时帝都纨绔圈的七个有名的纨绔头子。 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个苏夏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再无音讯。 从交际有些泛滥的交际花，到肩膀看着两毛三的上校军衔的副团职军事干部，这个转变有点惊人。 收回思绪，李路拍了拍脑袋，怪不得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居然是她！李路问道：“这苏夏失踪了快四年了吧？” “嗯……我想想。”关振华努力回忆了一下，“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咱们初中毕业的时候，得有五六年了。” 说完，他又问了一句：“三哥，你咋突然问起她？” 李路想了想，最后还是没告诉他：“没什么，莫斯科那边情况如何？” 关振华回头看了眼，说道：“很顺利。有霍多尔科夫斯基的牵线搭桥，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三哥，不得不说，这个唐宁铭的确有两下子，把霍多尔科夫斯基吃的死死的。” “他可是本港有名的商人，家里三代都是做生意的，那脑子厉害得很。”李路笑了笑。 关振华忽然想起什么来，关切地问道：“对了三哥，我听老头子说，你那里出了一些事情，要紧吗？” 扯了扯嘴角，李路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大事，就老程家又蹦出来添乱了。” “妈的，这个破落户还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还！”关振华怒道，“三哥，我马上回帝都，不用你动手，我给你收拾了丫的！” 李路无奈地摇摇头，“行了行了，好好地给我在莫斯科待着，把那边的事办好就是最大的功劳。家里这点破事儿你就别管了。老程家嘛，也该退场了。” “得了，不说了，我这忙着。” 李路把电话挂了，想了想，放下海事卫星电话，走到卧室里的隔间，拿起一台黑色电话机的话筒，拨了一连串号码，然后对了一连串口令，才接通三九局局长的座机。 “潘叔，我是李路。”李路低声说道。 那边，三九局局长潘延年把换了一只手拿话筒，呵呵一笑，说道：“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李路嘿嘿地笑了笑，“有事找潘叔你帮帮忙。” “你小子是有事都不登我这三宝殿的。”潘延年笑骂了一句，“说吧，什么事。” “帮我查一个人。” “说说情况。” “苏夏，二十八岁，女，上校军官，有总部供职经历，留德博士。我需要她近十年的情况，越详细越好。”李路说道。 潘延年脑子里过了一遍李路提供的信息，没有印象，笑了笑，说：“行，回头让人给你翻出来。我说这事你直接找叶孤云那小子不就得了，实在不行给李超去个电话就清楚了，用得着我出马吗？” 他语气中带有玩笑的意味，李路却是不配合，沉声地说道：“她有总部供职的经历，我不知道她在总部机关的关系如何，贸贸然让叶孤云查，我怕不保险。老爷子那边没您这边便利，所以只能麻烦潘叔您了。” 潘延年眉头跳了跳，问了句：“情况很严重？” “还不至于，只是上面弄了这么一个人在身边，不清不楚的，心里总是不踏实。”想了想，李路说道。 “行，你别走开，就在电话边等着。”潘延年不再多问，说道。 “多谢潘叔。” 挂了电话，李路走出隔间，背着手在客厅踱步。 三九局以前叫做中枢保密电话局，现在叫做中枢保密通信局，负责大内对外的一切联络。中枢大佬们就是通过专用的线路，和下面的军区、省市连接起来。另外还有一套备用的战备通信联络线路，用于战时大佬们和各大军区进行联系。而这些线路的保密安全维护等工作，就是由三九局负责。 和别的保密通信机构不够，三九局还有另一个职能——能够在获得授权的情况下，对全国所有省部级以上的领导干部的通信进行监听。实际上，三九局算是半个情报机构，它的特权更加的隐秘，也更加的吓人。 就拿李路利用军内线路打到潘延年的办公室，实际上在接通中他使用的这条线路就已经被三九局给独立出来了，除非三九局这边入手，否则没人能够知道他和潘延年在谈些什么。 潘延年本人军衔不高，少将军衔，但是他却是中枢保密委员会委员。 也少有人知道，潘延年是老李家的一系的人马。之前由101大队事件引发的一连串的李家和邱家的交锋，潘延年这股力量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李路相信，潘延年出马，弄清楚苏夏的情况是没有问题的，而且用不了很长时间，所以潘延年才让他不要走开，待着等消息。 果然，不到五分钟，隔间的电话响了。 李路几步走进去拿起话筒。 “情况有些复杂。”潘延年的声音传来。 李路心里咯噔一下。 那头，潘延年眉头紧锁：“我刚刚看了一下，她的档案是a级加密，我的权限查看不了系统之外的a级档案。我这里看到的信息跟你了解的差不多，在德国留学四年，军事信息技术博士学位。其他的一概不详。” “a级加密……”李路心里十分吃惊，这可是军队人员档案的最高密级，他的也是a级加密。苏夏交给莫大伟的那份档案，现在已经可以证明是假的了。其实也不能说是假的，只是经过改变的档案。 军队人员a级加密的一般有两种人，一个是特殊人才，另一个是特殊岗位，少部分是因为身份，比如某大佬的子弟从军，最高级别的也是a级。李路是被列为特殊人才一类，同时沾着身份，a级加密很应该。 但是这个苏夏…… 一个没落的苏家私生女，曾经的交际花，又为什么能够真实档案a级加密？ 还有一个解释——苏夏攀上了高枝，而且是很高很高的枝。想起苏夏以前的那些风流韵事，李路不由开始恶意地揣测…… “这个人现在是你的副手？”潘延年的声音把他的思绪唤回来。 李路沉声说道：“嗯，总部下来的副团长。” 想了想，潘延年问道：“她给你带来了麻烦？” “这倒还没有。”李路想了想，说道，“潘叔，我再想想别的办法，麻烦你了。” “嗯，有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明白，潘叔再见。” 挂了电话，李路的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这个苏夏的出现太诡异了，档案居然还是a级加密的。她失踪这五年多时间里，一定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吃喝玩乐玩男人的交际花，变成军事信息技术博士还不止，还摇身一变成了总部的上校军官。 太诡异了。 第312章人事 南港警备区司令部，一处上了持枪双岗的平房里。警备区司令部的参谋打开房门，一道光投进昏暗的禁闭室，他冲里面喊了一句：“周伟文，有人来看你。” 周伟文蓬头垢面，军装上面的几个扣子散开着，坐在床板上，两手抓着脑袋盯着地板发呆。听见喊声，他无神的双目猛地迸出希望之光，冲向门口。没走几步，他就顿住了脚步。 来人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程家的人，而是李路。 冲警备参谋点点头，李路走进去。 “你来干什么？”周伟文怨恨地盯着李路。 李路关上门，禁闭室里再次陷入昏暗之中。他往里面走了几步，打量着禁闭室。四面高墙，一个小小的窗户在贴近天花板的位置，微弱的光亮从那里投进来，让里面的人勉强能够看清楚物什。 “你在等程家的人？”转过身，李路淡淡地说道。 周伟文死死盯着他，不说话。 踱了几步，李路说道，“我来，就是给你通报几个消息，有兴趣听吗？” “有屁就放！”周伟文恨声说道。 李路的语气听不出有什么感**彩，“程老爷子进了301。” 周伟文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李路，不断地摇着脑袋：“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想让我放弃抵抗是吗！你别痴心妄想了！只要我有一口气在，老子就不会放弃！” “周伟文！”李路提供声音喊了一声，走过去，盯着他的眼睛说道，“醒醒吧。程保国已经被调到军分区，程天浩失踪，已经被列为叛逃人员，程老爷子心脏病发送进了301，现在还没度过危险期。程家完了，你指望谁来救你？” “你杀了一名无辜群众，谁敢救你？” “不可能！”周伟文咆哮着，双眼绝望地瞪着，他冲上来揪住李路的衣领，恨恨地道：“一定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不是！是不是！” 李路轻轻一抬膝盖，顶在他的腹部，周伟文闷哼一声，吃疼地弯下腰，连连后退。 “要怪就怪你们自己。”李路整理了一下衣领，“我来的第二个目的就是代表701团党委和全团官兵看看你，送你一程。” 说完，他大步离开禁闭室，警卫咣当地把铁门关上，周伟文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板上，眼前一片黑暗。 远远的看见李路走过来，在边上等着的丁伟大步走过去。 “李团长，中午就在这吃顿便饭吧，呵呵。”丁伟笑道。 李路微笑着摆了摆说，“不了，团里还有事情，下次我请你，南朝食府，怎么样？” 丁伟遗憾地说道：“既然李团长有军务在身，那我就不留你了。那可说好了，下回，南朝食府。” “一定一定。”李路拱拱手，问了句，“人什么时候送走。” 丁伟陪着李路朝外面走去，说道：“一会儿就送军区军事法庭去，军区的人亲自押送。” 他拍了拍李路的肩膀，“放心吧，不会出纰漏的。” 李路呵呵一笑，“出不出纰漏那是你和军区保卫部的事。” 丁伟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没错没错，哈哈。” 走到212吉普车前，丁伟指了指这车，说道：“李团长，你怎么还坐这个车。701不至于这么穷吧？” 说着，他左右看了看，指着不远处的停车场那一排三菱v31越野车，凑近了低声说道：“老弟，看见没，全是进口货。要不你挑挑，开一辆回去。你那212吉普太寒碜了。” 李路扫了眼那排车，一眼就看出是琼海或者南港上岸的原装走私车，笑了笑，他说：“海关那边弄过来的吧？” 丁伟讶异了一下，“看不出老弟你还懂这，没错，海关查获的玩意儿，友情价拿过来，准备把警备区的车换一茬。” “胜在便宜。”李路点点头，随即指着自己的212吉普车，说道，“我还是坐这习惯，多谢丁司令好意了。” 丁伟一愣，“这……” 李路摆摆手，上车，“改天我请你吃饭，就先走了。” “那行，李团长慢走。” 丁伟看着李路的座车驶出大门，摇头轻叹口气，这小子挺难侍候的。 李路回到营区后，这几天都没怎么露面的曹阳刚正在他的办公室里等着。把杨柳打发出去，示意苏长城关上门，曹阳刚就说道：“黄启发早上去了军区，估计是找他的靠山去了。” “没有动作那才奇怪。”李路绕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烟来，分出去，问道，“常委小区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 曹阳刚说道：“我找到当时承建常委小区的建筑公司老板，连哄带吓了一番，全都撂了。” 清了清嗓子，他说：“黄启发收了三万块，条件是把常委小区工程交给那家建筑公司。” 苏长城吃了一惊：“这已经是受贿行为了。” 李路表情没什么变化，接着问：“那家建筑公司是什么背景？” “没什么背景，民营企业，叫做奋达建筑工程公司。老板跟西溪县政府的几个领导关系不错。”曹阳刚摇着头说道。 沉吟一下，李路踱着步说道：“没有这么简单。咱们701不是一般的部队，任何试图和我们打交道的非军队组织，都必须查个底朝天。老曹，回头你跟南港市安全局联系，请他们协助，重点查这个奋达公司背景！” 苏长城的反应要快上一些，他隐隐听出了李路的意思，有些不敢确定地问：“团长，你怀疑奋达公司有问题？” 李路不可置否地说道：“这两天涌进南港的台企、外企数不胜数，南港又是重要的军事重地，说这里面没点另有居心的人，我是不信的。” 曹阳刚也反应过来了，说道：“团长，你怀疑黄启发……” 他没说完这句话。 摇摇头，李路说道：“这种可能性不能排除。他能为了三万块钱擅自更改营区的建设图纸，同样能为钱出卖国家利益。” 说到这，他站住脚步：“老曹，这段时间你什么都别干了，给我把这个奋达公司翻个底朝天。” 他看了看曹阳刚，补上一句：“什么手段都可以用。” 曹阳刚脸色一整，挺了挺胸脯，沉声说道：“明白！” 目送曹阳刚离开，李路走到苏长城跟前，低声说道：“这段时间你盯着杨柳，这个人年纪不大想法不少，有什么情况马上向我汇报。” “杨柳？”苏长城一愣，“他，他不是嫂子的人吗？” 李路摇着头：“你嫂子同情心泛滥，什么人都往我这里塞，她懂什么。” 苏长城点点头：“好，我明白了，我会盯紧他的。” “另外，翻年后，701的编制要完善起来，人事这一块年前就要定下来。我打算让你下去干干教导员，你有什么想法？”李路问道。 苏长城皱着眉头，说道，“团长，我觉得还是着急了些。我下部队了，你身边就没人了。这个杨柳现在这种情况，我也不放心他在你身边。” 拍了拍苏长城的肩膀，李路微微点头说道：“嗯，你考虑的也有道理。从101你就跟着我，我是怕耽误了你的前途。” 苏长城摇摇头，说道：“团长，我有什么前途，我就想一直跟在你身边。” “得，又来了。瞧你这没出息的样。”李路无奈地瞪了瞪眼睛，“这个杨柳要是不能用，我再找个人过来，实在不行我给陆勇打电话，让他从101给我调个人来。你这个事我决定了，翻年下部队去，先干个教导员。” “是！”苏长城知道，再推脱下去就是不识抬举了，再说，升官是谁都喜欢的。他现在是副营级参谋，教导员是正营，又是政治主官，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升官。 从101大队到701团，苏长城跟着李路也有差不多三年的时间了。和他一起被李路从陆院里扒拉出来的秦国华、曹阳刚，调到701团不久就是正营了，他这个跟着李路辗转陆空军的心腹参谋，也还只是副营。 也该提起来放下去锻炼锻炼了，若不是找不着合适的人，李路早就放他下部队去了。基层的经历对每一个有想法的干部都是很重要的，李路也不希望自己这一系人马里出现缺乏基层部队经历的人。 想了想，李路说道，“另外，那个苏夏苏副团长，这个女人你多留心留心。” 看着团长眼里的慎重，苏长城默默点点头，“嗯，我明白了。” “去忙吧。” 苏长城走了之后，李路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抬步走出办公室，朝莫大伟的办公室走去。 莫大伟正要出门，看见李路过来，推开门，迎上去：“团长，你怎么来了。” 李路摆摆手，“老莫，我找你商量点事情。” 一边把李路请进去，莫大伟一边说道：“有什么事你通知我一下我过去就行，哪能让你亲自过来一趟。” 李路苦笑地摇摇头，“得了老莫，你还跟我来这套。” “呵呵。”莫大伟不再说了，请李路坐下，自己过去泡了一杯茶端过来。 看见李路的表情有些纠结，莫大伟在他对面坐下，问道：“麻烦事？” 想了想，李路说道：“也不算是麻烦事。我打算让秦国华来当副团长，来问问你的意见。” “秦国华？” 第313章涌动 莫大伟之前在第6军的时候，混得很不如意。组建701团时，总部指定了团长，政委让华南军区安排。结果第6军就把莫大伟这个没根没底的人给打发了过来。 出身高条件差这些特点集中在701团身上，再加上一开始不属于军区部队序列，军区这边是不怎么搭理的。 也因为这点，莫大伟当时过来的时候才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昏暗，萌生了转业的想法。就在这样的心态下，和李路搭档工作。他很快就发现，这个年轻的团长到了之后，许多原本看起来根本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李路的为人处世行为风格，都体现出极强的霸气，干脆利落地带出了一支嗷嗷叫的部队。 这下，他看到了希望了，也看到了只要紧跟着李路的步伐走，自己的仕途还能再往前走两步。 于是，701团的干部们看到的就是，理应成为团长的牵制力量的政委，毫无节操地彻底倒向了李路。也就才有了莫大伟更像是团长的后勤大管家，而不是能当半个家的政委。 但是，谁也不敢小看莫大伟。他在机关里浸淫了十几年，经过多少斗争多少军中风雨，手段那是有的是。 李路也是后来才想明白，莫大伟休假，不一定就完全是上级的强制命令。站在他的角度思考，当时选择暂避一下风头是很顺理成章的。谁让李大团长不在呢？ 李路也就开始考虑和莫大伟的关系，只是，周伟文出事之后，他第一时间返回营区，却是让李路又打消了对他的疑虑。能跑回来和李路一起挨上面的处分，也是说明了他的选择和态度的。 当时处于休假中的莫大伟，完全可以避开领导责任。 两人也不用多说什么，彼此心里都清楚。争取到莫大伟，李路根本不用担心上面放多少个副职下来——团长政委穿一条裤子，这就是一支战无不胜的部队。李路这个团长手里的那些临时赋予的权力，一旦701团走上正轨，是肯定会被回收的。 常委会上三哥大骂四方这种场面是一回比一回少了。 在实现建设目标之前，李路要保证701团的绝对控制权在他手里，否则701团为整个陆军部队树立数字化部队样板就是一句空话。 草根出身的莫大伟，看到了李路体现出来的能量，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于是，面对701团的各种变故，两人都默契地形成了统一战线。 听到李路提起了另一个副团长的人选，莫大伟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团长，上级的处分刚下来，这个时候提出副团长的任命恐怕不妥。再一个，总部刚下来一个副团长，咱们马上提起另一个副团人选，针对性太强。” 李路点点头，“嗯，你说的这些问题我考虑过。不过咱们团的编制迟早要完善起来，现在这种情况，我打算提前把三营组建起来，各个部门分队也都要充实。以这种的理由把两名副团长补充好，也不见得针对上级机关了。” 莫大伟低头想了一会儿，说道：“这个副团长的任命权在军区，这个咱们不好把握吧？” 李路微微一笑，“701团和团党委的意见，军区是不会不考虑的。” 缓缓摇摇头，莫大伟还是说道：“我还是觉得不妥。即使这些都没问题，但是你提的这个秦国华不行。” 李路表情不变，听他继续往下说。 莫大伟摸起一根烟，点燃抽了口，说道：“秦国华调了正营不到一年，这又马上上副团，很难得到上面的批准的。还有，参谋处的工作，如果秦国华上副团，谁来负责？据我所知，团里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来当这个参谋长。” 李路后背靠在沙发背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抽烟，良久，他才放下脑袋，缓缓地说：“剩下的副团人选，如果我们不提，上面迟早会安排人下来的。黄启发是没什么可能留在701了，这样又空出一个副政委的位置来。再加上一个来路不明的苏夏，咱们就算是团主官，有些事情也不能顶着干。毕竟集中的前面还有民主两个字。” 愁容顿时爬满了莫大伟的脸庞，他无奈地叹口气，说道：“唉，其实当时上面应该让你兼了这个政委，我干个副政委，这样就没那么多事了。” 李路不由失笑一声，说，“现在毕竟不是战争年代，也不是建国初期，军事主官兼政委的情况是不会出现的。” 他也就是那么一说，莫大伟摊了摊手掌，“这事很头疼，秦国华的资历要是再深一点，那是没有问题的。现在这种情况……” 他摇着脑袋。 两人沉默了有好一阵子，李路忽然扬了扬眉头，说道，“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莫大伟抬头看着他。 “秦国华进团党委常委会。” 李路和莫大伟商量着701团的人事时，远在两千多公里外的首都，向阳区一条胡同里，一处普通的小院子。 老李家少壮派在京的聚集地之一，当时101大队出事，李路在这里首次召开了私密会议。 此时，李路并不在场，一个碰头会议由老爷子的机要参谋李超主持。首都卫戍区司令员高大山、101大队大队长陆勇和昨天才从莫斯科飞回来的叶孤云。这些人就构成了李家少壮派军官的核心，以李路马首是瞻。 这里面职务和军衔最高的是高大山，卫戍区大校司令员。只是，他们谈论的事情，却是涉及到最高层的。 李超却是坐了左首第一个位置，他一直扮演的是老爷子的钦差大臣的角色，主位是留空的，即使李路不在。 他首先捋了捋思路，通报了一些情况：“两个比较重要的情况。一个是程源病倒了，病退是迟早的事情，上面已经在着手研究总政的人选。另一个，中枢局已经开始寻找代替邱副执政的人选。” 程家老爷子的情况其他几个人都有所耳闻，都在京当差，又都是军队系统的，小道消息是有的。至于邱家那边属于政界，他们倒是不甚清楚。李超这么一说之后，就都很意外。 高大山首先问道：“这个邱家也惹事了？” 没等李超回答，陆勇说道，“老高，邱家又有几个人犯了案子，全都是贪污大案，牵连到驻军，又几乎是程家的人马。我们101配合了几次总部反腐局的行动。” “还是这些烂事。”高大山不住地摇头。 叶孤云是几人当中脑子最深的人，他想了一会儿，缓缓说道：“看来京城又是一阵腥风血雨了。” 卫戍区司令干了两年，高大山早就参透了那点事，不无感慨地说道：“这段时间江浙帮频频动作，我看呐，他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没准，这里面就有他的影子。” 李超点点头，“苏联的剧变对咱们的影响很大，估计你们也有所察觉，两年前那股军队国家化风潮，又刮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带来的影响恐怕比以前来得更大。老首长指示，必须要守住咱们的底线。” 众人表情凝重，重重点头。 “程家倒了，有人上位，邱家倒了，也会有人上位。”李超缓缓说道，“现在的情况扑朔迷离，老首长明确表态了，情况明朗之前，他不会说话。不过我们也要有所准备。” 他看向高大山，“老高，国庆前后，你会接到去国防大学学习的命令。老首长准备把几支卫戍部队整合起来，组建一支集团军，这部队老首长的意思是交给你。” “近卫集团军？”高大山脱口而出。 李超点点头，“的确是这个意思。” 叶孤云和陆勇不禁地点头，老首长这一手太狠了，把松散的卫戍部队捏起来，弄成集团军掌握在自己手里，等于把京城捏在了手里。任何时候归根结底，要在各种斗争中取胜，靠的还是力量，强大的武装力量。 喝了一口茶水，李超转向陆勇，说道：“老总那边已经首肯了，101大队要扩编为旅，直属总部的特战旅。老陆，你这边是奇兵，老首长没有过多的交代，你应该都很清楚该怎么做。” 陆勇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我明白，绝对不会再出现上一次的情况。” 点点头，李超的目光放在叶孤云身上，“老叶，你们情报系统，老首长猜测，李路可能会有点想法，老首长让你和他沟通。” 叶孤云点点头，“好，我记下了。”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我这边的情况，目前主要集中在老毛子那边。咱们的人几乎都派了过去。” 看了高大山一眼，他说，“京城这边还得麻烦老高多费费心。” 他指的当然是情报战线的工作，卫戍区有这方面的资源，必要时候是可以客串一下情报部的角色。 高大山点点头，忽然想到一个人来，说道：“刘达呢，他手里捏着国保部门和安全部门，有他的帮助保障系数更高一些。” 李超摇摇头：“李路专门打电话回来交代过，刘达不能用，首都市委陈系人马都不能用。” 三人都一愣，叶孤云不禁问道：“刘达不是咱们的人吗？” “情况有变，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李超说道。 叶孤云缓缓点头，既然李路要放弃刘达，肯定有他的原因。只是这个刘达当时可是协助李路扼杀学生风波的重要功臣，事件之后，刘达俨然成为了老李家在政界的一员重将。 这突然就放弃掉，一定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三人都在沉思着。 李超的声音把他们的思绪拉了回来：“咱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给李路当好后援，红色计划，701团，老首长都非常重视，不能出半点纰漏。” 说着，他眉头皱了起来：“那个苏夏的情况……老叶，你那边也查不到？” 叶孤云摇头说：“情报部没这个人的资料，我能查到的估计和你了解的差不多，都是总部政治部的那一份。” 深皱着眉头，李超说道：“那只能告诉李路，让他小心提防着，这个女人很不简单。” 第314章你是不行的 上午九点，701团营区，机关楼第一会议室，李路再次召开了团党委常委会议。 这次会议的主要议题是讨论团党委常委的人选。按照规定，701团党委是有五名常委的。现在的情况是，团长兼党委书记李路、政委兼副书记莫大伟、副团长苏夏、副政委黄启发和勤务处长鲁凡，一共五名常委。 此时在座的是李路、莫大伟、苏夏、鲁凡，黄启发已经被停职了，这会正在军区接受调查呢。 李路首先通报了几个情况：“701团原副团长周伟文因误杀群众，被判处十八年有期徒刑，副政委黄启发提供假供词、涉嫌受贿被停职调查。苏副团长到位之后，按照规定配置，咱们还少一名常委。本次会议就是来讨论一下这个事情。” 他说完之后，就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莫大伟咳嗽了一下，说道：“咱们701团是新型部队，编制和干部配备都是全新的。部队一直处于缺编状态，按照进度，翻年部队要实现满编状态。这样一样，许多工作就要提起准备了。” 顿了顿，他说道，“昨天我和团长商量了一下，部队编制要完善，首先这个党组织要健全起来。所以咱们团党委长期缺编的情况，是要改变过来了。剩下这个常委人选，在第二副团长到位之前，先从各部门领导中选取。” 说到这，他刹住了话头，把目光投向鲁凡。 咳嗽了一下，鲁凡说道：“团长，政委，这个我倒是有一个建议。” 李路伸伸手，“鲁处长，你说。” 鲁凡看了眼脸色古怪的苏夏，说道：“咱们团机关就三大部门，参谋处、政治处、勤务处，这里面最重要的当属参谋处，这一点大家都没有异议，整个团的核心就在参谋处。毕竟，咱们是要打仗的部队。政委兼着政治处的处长，我嘛，觉得让参谋处参谋长进入常委会，是有利于下一步工作的。” 看到李路和莫大伟都把目光放在自己这里，苏夏就全明白了——敢情就走个形式啊！ 她不由在心里恨恨地骂道：都商量好人选了，还煞有其事地开常委会讨论，这不存心恶心老娘吗！ 表面上，她却是一副得体的微笑。她很干脆地说道，“我赞成鲁处长的意见，参谋长入常委会，是适合的。” 莫大伟微微点头，李路却是似笑非笑地继续看着苏夏，如果没有猜错，她肯定还有后半句。 果然，苏夏捋了捋短发，说道：“但是这个第二副团长到位之后，这个常委的位置如何调整，不知道李团长有没有什么计划？” 李路淡淡地笑着摇了摇头：“等人到位了再开会讨论吧。” 苏夏笑着点点头，不再说话，也不知道她是表示同意呢，还是表示知道了。今天这个情况，李路是摆明了发出一个信息——不管你什么背景，什么a级加密档案，到了我这，就得按照我的来。 她根本不需要多费脑细胞就完全想明白了，只是她一点儿气恼的表情都没有，反而是无所谓的样子。这倒是让李路高看了她一眼，也就越发觉的这个女人不简单了。 苏夏绝对不会傻到去反对的，四名常委了，三名都赞成的一件事情，她的反对除了让李路更加警惕她之外，又有什么意义呢？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就报上级批准吧。” 李路一锤定音，结束了这次常委会议。 众人纷纷起身离开会议室，苏夏跟着李路出门，喊了一句：“李团长。” 李路站定回头，“苏副团长，有事吗？” “我想和你谈谈。” 李路让苏长城先走，说道：“来我办公室吧。” 苏夏却指着营区：“你带我转转吧，初来乍到的连营区都没熟悉呢。” 李路皱了皱眉，扯了扯嘴角权当是笑了，“行，那走吧。” 二营五连的队伍全副武装地从机关楼前飞奔而过，冲向北大门，朝着营区后面的丘陵而去。 苏夏把目光从气昂昂的队伍那挪回来，瞥了一眼李路，眨了眨眼睛，问道：“想起我是谁了吗？” 李路掏出烟点了根，“京城圈内鼎鼎有名的苏狐狸，只怕很难想不起来。” 苏夏劈手夺过李路手里的中华，翻着看了几下，拍出一根，示意李路给她点上。李路把打火机一递，苏夏劈地接过去，说了句：“没风度。” 熟练地喷出几个烟圈，苏夏颇为感慨地说道：“好长时间没试过中华烟的味道了。” 李路微微摇摇头，没有接这个狐狸精的话，也没去看她。即使是摇身变成了女军官，赫赫一个上校，她眉间的那股媚劲儿也是十足，只不过比起曾经的风尘味，现在多了一丝知性的味道。 对苏夏的联想，就更加丰富了。 “几年不见，以前的毛头小子都成团长了。李家老三，你很不简单啊。”苏夏轻轻笑着说。 李路扫了她一眼，“你的经历也不见得很简单。” “哈哈！”苏夏放声笑了几下，“我知道你肯定去查过我，也知道你肯定什么都查不到。” 她戏虐地说：“想知道过去五年我都干了些什么，你直接问我不就得了，何必找那么多人查我的档案。连三九局的老大都出动了，李家老三，你很害怕我？” 苏夏对李路的了解，停留在五年前的那几次碰面。当时彼此都是圈子里的风云人物，一个西城七剑的主心，一个是周旋在几个大衙内之间的狐狸精，交集也是有的。 但也仅存于此，更多的是道听途说从别人嘴里了解到的情况。 五年前的李路是什么样的，说难听点就是一无是处的纨绔，除了违法犯罪的事情，能干的都干了，不能干的也偷偷摸摸地干了。 放在以前，苏夏如此这般地调侃，李路是会炸毛的，要是男的只怕拳脚就过去了。 这会，李路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只顾地说道：“苏副团长，既然你是总部派下来主管信息系统建设的，那么希望你在以后的工作中，好好地发挥你在德国学习到的知识，为我团的建设添把力。” 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小动作最好就不要搞了，否则我会让你回到五年前的。” 苏夏眨了眨眼睛，“你是在警告我吗？” “我是在命令你。”李路盯着她。 “我的任命权也在总部。”苏夏针锋相对。 李路突然站住脚步，哈哈一笑，盯着她缓缓地说：“但是我可以让你变成摆设。” 苏夏收起了笑容，迎上李路的目光，两人的目光一下子对撞起来，温度越来越高，火药味腾地冒了出来。 不知道过多了多久，苏夏脸色忽地一松，又恢复了那副矜持的笑容，慢慢往前走，李路犹豫了一下，跟上去。 “三年前我在德国，有一天看到了新闻，上面说华夏的一支突击队潜入了安南的首都，做了一件让安南人丢尽脸面的事情。把人家中央政府大楼前广场的国旗给换成了五星红旗。当晚我们一帮交流生喝了个酩酊大醉，一遍遍地唱军歌。” 她回过头来一笑，“那张五星红旗在安南迎风飘扬的照片我剪裁下来，装裱了起来。你知道那天的报纸有多畅销吗？而且毫无例外的，报纸上的配图都被剪了下来。” “回国之后，进入总部供职，我才知道，短刀突击队的队长是你。当时我还不相信呢，看到了行动档案，我才确信，还真的是你，李家老三。”苏夏眨着眼睛，问道，“你怎么就从一个纨绔变成一个战斗英雄了呢，我特别好奇。” 李路看不出什么表情，把烟头掐灭，轻轻一弹就弹进了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里，“我建议你还是别那么好奇，对你有好处。” 说完他转身走去。 苏夏微微一笑，冲着李路的背影，提高声音说了一句：“701团要建设成为数字化部队，你是不行的！” 李路站住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往前走了几步，苏夏笑意吟吟，说道：“数字化部队不是你配几部单兵电台就能实现的，你的那一套应该跟不上时代了。难道我的到来还不能说明些什么吗？” “听你的意思，应该让你来干这个团长。”李路淡淡地说道。 苏夏耸耸肩膀：“我资历不够，所以副团长足矣。不过还请李团长在以后的工作中，给我应有的主导权。” “该你的就都是你的。” 李路说完，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苏夏站在原地，脸带微笑，看着李路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远处的营区道路上，一号勇士车疾驰而来，从苏夏身边驶过。车里的叶孤云看见苏夏，眉头猛地皱了起来，拿起身边的公文包拿出一份资料，盯着上面沉思起来。 上面是两张照片，一张是苏夏的军官半身照，另一张则是定格在她穿着裙子抛着媚眼的那一瞬间。 这两张照片的差别如此大，真的是同一个人？ 一号车不停留地驶入常委小区，直接开进一号院，叶孤云下车，快步走进去…… 第315章引起炸窝的 一号院书房里，李路慢慢地翻看着手里的中俄文文件。叶孤云把公文包里的文件都拿出来整理好，放在李路手边。随即，他把脚边的黑色密码箱提起来放在茶几上，打开，从里面拿出几扎瑞士银行本票，摘下上衣口袋的钢笔。 “下一步需要用的钱，估计你一时半会去不了莫斯科，我一起带回来给你签字。”叶孤云把钢笔递过去。 李路目光依然停留在文件上，接过钢笔，指着上面，问道：“这个乌拉尔机车车辆厂有这么多t-64吗？” 没等叶孤云回答，他自顾说下去：“t-64的生产线、技术资料、成品，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设计师卡尔采夫以及熟练的技术工人。” 说完，他抬起头来看着叶孤云。 叶孤云点点头，说道：“没错，罗工已经带人去找卡尔采夫了，他们以前是师徒关系，说服卡老头过来问题不大。技术工人这一点有些难办，现在莫斯科对那里的掌控还比较严，我们一商量，先从莫斯科内部下手，比如克格勃的人，抓紧时间把莫斯科的这股力量消化了，办起事来容易很多。” 顿了顿，他说道，“红色汽车入股乌拉尔机车车辆厂这件事李一诺出了不少力，苏联境内的铁路输送也协调好了，第一批50辆t-64在我回国那天起运，再有三天，就能到达西疆。由101大队的人和咱们招募的格鲁乌担任沿途的护卫。” 放下文件，李路拿起那些瑞士银行本票，一张张地飞快地签名，说道：“嗯，701团的装甲营要提前组建起来，这批t-64正好派上用场。回头你协调一下，到了西疆换轨之后，直接拉到南港来。” “好。” “对了，上面不是去了一个级别挺高的谈判组，说要和叶利钦聊聊，买点苏霍伊战机的吗，进展如何？”李路下笔飞快，刷刷地签着本票，一张张地跟扔废纸一样扔到密码箱里。 “叶利钦现在根本没空搭理他们。”叶孤云说道，“这厮正在忙着给戈尔巴乔夫掘墓，李一诺传来的消息，他准备跟乌克兰等几个国家签署一个独立联合国国家联合体的协议，是准备要撇开戈尔巴乔夫了。” 李路头也不抬，“那是迟早的事，戈尔巴乔夫也是个可怜人，被人耍得团团转。我还是那几句话，毛子那边，关键是盯着美国佬在的动作，尤其是叶利钦身后的的那几个白人顾问。另外，叶利钦这老小子是准备把私营化进行到底了，这可是一个抄底的好机会。回头你到了莫斯科，一定要嘱咐戚君庭关振华等人，他们那一块的动作一定加快，要狠，不要有什么顾忌。国内的一些民企也是完全可以团结起来，一起和毛子做生意的。至于国企，还是那句话，要参与可以，但是不能给他们主导权。如果是大项目，必须得到我的批准。那帮官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除了糟蹋国家钱就不会干点别的。” 叶孤云点头，脑子里牢牢地把这些话都记下来。 想了想，他说道：“乌克兰那边，黑海舰队的霍夫林列出了行动计划表……” 李路停下笔，抬起头来，皱眉问道：“这么快？这老小子是耐不住性子了。” 叶孤云表情有些凝重，“嗯，李一诺传回的消息，他已经和莫斯科的几位军政大佬勾兑好，基辅那边的关系，列尼夫帮着打通。按照你当时跟他谈的，俄罗斯和乌克兰签署关于移交黑海舰队的协议之后，霍夫林会率领黑海舰队出港，到达红海，切断与莫斯科的联系，直奔咱们这来。当然，霍夫林会发布一条通告，宣布脱离俄罗斯，加入新成立的远东独立政府。” 李路沉思了一会，说道，“剩下的就是远东那边的事情了。他们能不能按照咱们的计划从俄罗斯独立出去，是关键。佐亚尼夫这个人，手段是有了，我就担心他野心不够大。” 说完，李路继续埋头去签那些本票。 犹豫了一下，叶孤云说道，“其实对于你想要把黑海舰队的几艘主力舰弄到手，我是持支持态度的。但是关于为远东独立提供资金上的资助，这个事情太大了，一旦实现，那可是改变世界格局的影响。我觉得还是要慎重一些好。” 李路再次停下笔，这一回他放下了笔，两手放在两个膝盖上，看着叶孤云好一阵子，才缓缓说道，“云哥，我能明白你的心情。” 他拿起茶几上的烟拿出两根来，递给叶孤云一根，给他点上，自己点上抽了几口，说道：“咱们和老毛子几十年来各种恩恩怨怨，意识形态上又是同一阵营，老毛子完蛋，其实不只是你，我心里也是很难受的。不过也仅仅是个人的情绪罢了。老毛子快死了，但是北方威胁呢，是不会就此消失的。你看老毛子的大儿子，摆出了一幅要霸占全部家产的架势，它最后肯定是击沉绝大多数遗产的。堕落之后，曾经的辉煌就会成为他们追求的目标。所以，这个俄罗斯它迟早会成为我们的主要威胁。咱们和苏联有七千多公里的边境线，苏联解体后，中亚那几个国家独立了，咱们和俄罗斯也有四千多公里的边境线。” “这么长的边境线，倘若两国的关系搞不好，得牵扯我们多少的兵力？”李路摇着脑袋说道，“从地缘上看，俄罗斯比美帝更具危险性。如果远东那一片能够独立出去，分裂成几个小国家。首先我们头顶的威胁就解除了，需要应付的，就只有西北那一段。外蒙那个穷亲戚，就不提了。” “就冲这一点，就是背上千古的骂名，我也得把这件事情干好它！”李路说完，再次低下头去，拿起笔签起字来。 叶孤云甩了甩脑袋，把脑子里的那一丝个人情感甩出去。李路说得没错，能够为国家免去了未来来自头顶的威胁，千刀万剐又何妨？只是，他叶孤云的担忧也是没有错的。 纵然华夏和苏联的关系这几十年来怎么变化，核威胁啊边境冲突啊等等等等，说到根上，在两国人民心里存着的还是你是我徒弟我是你师父的这样的心理。印度稍稍越过一点边境，没说的，几个师打过去暴揍，越南要搞事，也没说的，几十万大军扫过去，就差点直奔他们首都去了。 老毛子呢，六十年代在东北那边也没少搞事，侵占土地这些事情也没少干。最后也只是小小的一个武装冲突，大家都憋着没打起来。这里面除了双方领导人的斗智斗勇以及军队实力的相差悬殊之外，何尝没有点“阶级兄弟情”。 人是有感情的动物，所以人才会变得比任何一种动物都复杂。 这也就难怪了，历史上当华夏看到老大哥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之后，心里涌出的更多是哀痛。 看着李路把最后一张本票签完，揉着有些发酸的手腕，叶孤云从公文包夹层里拿出两张照片，放在茶几上。 李路的目光落在上面，认真地看着。 “这一仗穿便装的，是我在欧洲司搞来的，里面这个女人是我们的人。”叶孤云指着另一张照片，“这是苏夏的半身军装照。” 李路一手一张拿起两张照片，放在一起对比着看。照片上的两个人相貌相差很大，看了这么久他都找不出共同点来。 叶孤云低声说道：“回国之后，我马上调阅了情报部八局的所有外勤人员的档案，没有和苏夏相吻合的。但是这一张照片我感觉和这个苏夏有点神似。这张照片比较特殊，她的代号是蓝色妖姬，在东德执行潜伏任务。后来任务失败后，发现她居然没有留下穿军装的照片，所以就用这一张能够看清整张脸的任务照片代替。” “说来也巧，当时谢东流参加工作不久，分配到了本港的华新社，一段时间内是负责和她单线联系的中转站。” 李路拧着眉头，“这个蓝色妖姬现在人在哪？” “牺牲了，东欧剧变的时候为了获取一份重要情报，暴露了。” 李路扭头看着叶孤云：“她是什么时候去的东德？” 叶孤云皱着眉头想了想，“86年前后，蓝色妖姬的任务档案需要部长的授权才能调阅，我不敢贸然请求授权。” 点点头，李路说道，“你做得对，雄部长的态度还不明朗，你在情报部，还得低调一段时间。” 随即，他若有所思，缓缓放下照片，端详着上面长相截然不同的两个人，“86年……这个时间点，却是和苏夏当时失踪的时间是吻合的。按照她现在的档案显示来看，她在德国留学四年，那就是87年左右。” 他忽然问道：“蓝色妖姬的掩护身份是什么？” 叶孤云知道他的意思，不过他很无奈地摇头：“我知道的信息，蓝色妖姬是德籍华人，在当地是以交际花的身份出现的。” “交际花？” 第316章装甲营长的人选 叶孤云离开了南港，乘坐飞机直飞德国柏林。 此番他回国，一来是按时奉命回部里进行阶段性工作汇报，二来是给李路带回来了毛子那边的各路人马的情况。走的时候，除了带走一箱子李路签了名字的本票和李路对红色计划实施团队的指示之外，还多了一个任务。 查清楚这个苏夏在德国的情况，也就有了他直飞柏林而不是莫斯科的举动。 李路留下了叶孤云带来的那两张照片。他比叶孤云清楚的是，有一种技术可以改变人的相貌。几次交手最终死在李路手里的中情局特工伯恩，就用了这一手。 问题是，86年的医学能达到了改变人的容貌这个水平了吗？他没有答案，但是冥冥之中他感觉到，照片上的那个蓝色妖姬跟苏夏一定有关系。 不过，他的感觉很怪异——这么一个突然从纨绔圈交际花变成国防军上校军官的女人，在让他心里没底的情况下，却没有如同黄启发周伟文等人的那种威胁感。 确切地说，没有阴森森的意味。 也就是说，这个苏夏一定是上面某个大佬的马前卒，目的就如同她所说的那样——李路干不好701团的数字化建设。 摆明了车马来争夺701团主导权的，而且是专业对口得不行的军事信息化专业博士。这可比周伟文黄启发这样的不学无术的官僚要难对付得多。现在的情况却是，李路这样的人都搞不清楚她的背景，这里面的问题就严重许多了。 试问，李路这种背后杵着一个最高统帅部拨款委员会主任兼首都军区司令员的老爷子，前面自己手里还抓着情报部最重要的八局这股秘密力量，他都查不清楚背景的华夏人，只怕是没几个的。 哪得是什么级别？ 一想到这个问题李路就头疼，事情在掌控之外的滋味着实是不好受的。问题是，就苏夏的身世，她根本跟家族关系搭不上关系。那么，唯一的解释只能是，苏夏，她用自己的某种东西取悦了或者说换取了某位大佬的欢心和信任，于是上位。 这是最现实也最有可能的一种可能性，放着苏夏这么一个扬名京城纨绔圈的骚狐狸，李路不这么想都不行。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在叶孤云有进一步消息之前，李路只得小心谨慎地应对着。他也想得很清楚，不管是哪一派下来的人，只要不影响701团的建设，他就能容下她。 看了看时间，国庆节却是过去了五天了，因为周伟文的事情，接着是黄启发的事情，701团今年的国庆可算是过得无滋无味的。 办公室里，李路翻了翻日历，眉头是紧锁着的。周伟文和黄启发这俩蠢货把原定9月进行的全团机降训练取消，逼得李路不得不压缩年底的政治教育时间，把这个科目补上。即便如此，时间还是显得很紧张。 鉴于此，再加上701团领导班子的变动，促使李路提前让701团满编起来。这倒是有些让人想不通了，明明时间紧张，你还整那么多事？实际上，把缺编的部队组建起来，恰恰可以推动军事训练。 最重要的是，一连串的事情让李路意识到，必须尽快地把701团带出来。701团还是个草台子，就已经有人往这里伸手了。程家且不去说，死对头，老李家的事情都要参合一把。程老爷子这一病，只怕是没什么机会回到工作岗位了，程家二代三代，跑的跑调闲职的调闲职判刑的判刑，算是彻底完了。 黄启发呢，李路查出他背后的人还是不费力气的，就是军区参谋长刘华贤。在周伟文一案提供假证词、受贿，这两个罪名已经够黄启发受的了。刘华贤伸进701团的手算是给李路砍断了。 但是显然，李路并不打算这么轻易罢手。他接受了教训，打蛇不死顺棍上这种情况再也不能出现了。 所以叶孤云过来的时候，顺便把津海的耿恒带了过来，交给李路使用。 这些都是配合着701团满编工作来进行的，作为军事主官，李路的重心毫无疑问地放在了部队建设上面。 701团要满编起来，首当其冲的就是组建三营，也就会装甲营。 实际上，李路是按照美帝第75骑兵团为蓝本组建701团，但是不尽相同。考虑了自身的实际情况，他把三营定位为装甲营，是要装备主战坦克的。按照现代战争的要求，既然701团定位为快速反应类部队，要具备全球快速部署能力，装备主战坦克是不适合的。动辄几十吨的主战坦克是不符合轻型化部队的要求的。 但是！ 701团担负的不仅仅是建设成为一支快速部署的轻型化部队的任务，还肩负着为陆军地面部队的数字化建设提供经验、树立标杆这样的使命。 不能说轻型部队搞数字化，重装部队就不搞了。那么，为什么就不能另外拿一支重装部队来试点呢？放在后世富得养了一票巨贪的华夏，造军舰都跟下饺子似的，这个自然不是问题。 但是，即便有李路的介入华夏的经济发展比历史上快了许多，90年代的国防军的军费也是很紧张的！ 事实上，如果没有爱国基金会会在不断为拨款委员会输血，而爱国基金会的大部分资金是来自于李路的商业帝国，恐怕701团都没有出现的机会。 在军费有限的情况下，就得有变通的办法。李路能够想到的最周全的，就是把701团的第三营弄成装甲营，数字化装甲营级部队，同样能够为推广积累足够的经验和标准数据。 这也是李路为什么那么长时间都让这个三营空着，不管谁催促他都没有马上充实起来，原因就在这里。饭要一口口吃，活也要一步步地干。步兵营弄出头绪来了，再上装甲营。 而且装甲营的装备什么的配备，也需要时间。 统合考虑了各种情况，李路认为提前上马装甲营的条件成熟了，也就成了他提前满编701团的最大动因。 要带出一群虎贲，就得先选好虎王。这不，李路刚刚收拾好脑里面的想法，陈俊杰就敲门进来了。 “团长，你找我。”陈俊杰带上门，立正敬礼之后，道。 李路指着办公桌前面的椅子，“来，坐。” 陈俊杰摘下迷彩帽，坐下，腰板挺得直直的，两手放两膝，右手扣着迷彩帽檐，帽徽朝前。 “小陈啊，这个二营，你带起来还顺利吧？”李路点了根烟，后背靠上椅背。 陈俊杰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回团长的话，二营的弟兄们非常出色。” “哦？”李路微微一笑，“你这是话里有话啊，呵呵。” 垂下眼皮想了一会儿，陈俊杰抬起头来，犹犹豫豫地说道：“团长，其实前几天我就想找你谈谈心的，后来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就耽搁了。” “找我谈心。”李路看了他一会儿，随即笑道，“是不是想说曹阳刚的事情。” 陈俊杰点了点头，鼓了一下勇气，说道：“团长，说心里话，让我带二营，我这心里忐忑不安极了。二营是咱们团的拳头，部队执行的是你亲自制定的那一套训练方式，其实我有研究过，一营的训练大致在侦察部队的档次，而二营的训练即使跟军区新组建的特种部队也没什么两样。团长，我是装甲兵出身，让我带二营是很困难的，只会制约到部队战斗力的提升。” 顿了顿，他低声说道，“咱们团，除了秦参谋长，也就只有曹营长才能驾驭得了二营，别人都不行。” 李路心里很满意，脸上笑容不变。当着他这个团长说出这样的话来，陈俊杰这是再次明确无误地表明了他是死跟团长的人，否则几乎一棍子把团里其他干部否定的话他又怎么会说出口？ 奔三十的人了，即便没什么机关工作经验，也早练出来了。 “小陈，你能认识到这一点，很难得，很好。”李路点点头，说道，“不同的岗位需要不同的人才，组织给予机会，咱们就得努力工作发挥最大的作用。” 敲了敲烟灰，李路说，“你不是装甲兵学院出来的吗，在164师那边干了几年的坦克连长。估计你也听说了，咱们团要组建装甲营。” 陈俊杰眼睛睁的大大的，胸脯挺得高高的，呼吸有些急促。 早先听说团里要组建装甲营，他的心思就活络开了。701团的营级干部里，科班出身的装甲兵就他一个。他敢肯定团长会让自己来干这个装甲营长，但是呢，也存在着从外面调入新干部的可能。他就一度患得患失起来。 他这个二营代理营长本身就是妥协的产物，李路回来这么些日子都没给他去掉代理二字，他就知道迟早要把二营交出去。 就更加的期盼这个装甲营长了，而且，他的副营三年多了，能上这个装甲营长，级别也就能提前上到正营。这可是跟工资福利什么的直接挂扣的，每一个职业军人都不会不重视。 “今天找你来，是要听听你的看法，去给我当装甲营的营长。” 李路说完，调整了一下坐姿以便坐得更舒服一些，“怎么样，有没有信心给我带出一个猛虎营来？” 陈俊杰激动地答道：“有！我一定带出一群下山猛虎来！” 第317章兵役改革 装甲营的两位主官确定了下来，陈俊杰任营长，苏长城任教导员。团党委会议一致通过了二人的任命，随即就报请军区批准。 就营这一级的人事安排，701团自己完全是可以自己做决定的，报给军区，也就是走走程序。这个生杀大权是掌握在李路手里的，团党委会议早就给他搞成了一言堂。 苏夏不出他所料，并没有对装甲营的人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出自己的意见，一副完全同意李团长、任人宰割的模样。 李路也打好主意了，不管她何方神圣，只要不捣乱就由她去。秦国华曾说过，也许她也就下来镀镀金，一段时间后就滚回总部去了。李路对此不可置否。 三营的骨干要从一营和二营中挑选出来，而且必须是装甲兵出身的，扒拉了半天也就那么十几个，大部分年底就要退伍。 这么一来，李路不得不把兵役法改革那一套提前用了上来。701团组建之初，李路就通过老爷子向上面提交了申请，将701团同时作为兵役法改革的试验部队，探索新型兵役模式。 于是，组建装甲营提上日程，就牵扯出了另一个问题来。 兵役改革这个东西说来复杂，李路现在也没有铺开来做，而是一步步地推进，用行为来推进理论。 马上就要年底了，有大批的二年度兵要退出现役。如果按照以前的标准，这些兵里能够成为志愿兵留下来的，屈指可数。再一次，因为改革开放对军队的冲击，军队内部的权钱交易、靠关系留队是频频发生的。 没有关系你再优秀也得脱下军装，这几乎成了不成文的规定了。 好在，701团没有这个问题。李路心狠手辣地建立了一套内部竞争上岗制度，你要是干不好达不到标准，随时给你调职或者干脆直接撸掉。基层的骨干和技术骨干，也是凭本事说话的，谁有能力谁就上位。给领导送烟送酒没用，要是给发现，李大团长还得给你送军法部门去。 但是，如果按照原来的步兵团的士官编制，701团到年底也是要流失很多优秀的人才。 所以，当时李路想着把兵役改革试验的任务要过来，就是考虑到这种情况。现在，装甲营要组建起来，年底老兵要退伍，这一下子就无人可用了。李路首先要做的就是，扩大士官的比例。 他参照后世的新兵役法，同时参考了美帝的军人职业化制度，起草了一份试验办法。按照他的方式，701团里，士官要占据兵员比例的60%。这意味着两点，第一，二年度兵留队的名额大量增加。最明显的就是步兵战斗班，以前是除了班长之外，其他的都是义务兵，那么改革之后，班长、副班长、精确射手和火箭筒手基本上都是士官。 第二点，意味着很多原本由军官担任的岗位，将会是由士官来担任。比如营一级的作战参谋、侦察参谋等等。这说明士官的自身水平必须有很大的提高，才能胜任原本由军校毕业生的军官的工作。 对于701团，这么做最显而易见的好处就是，基本上可以留下优秀兵员。试想一下，两年义务兵，第二年这才刚刚练出点火候来就要退伍回家了，这对部队战斗力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 久而久之，部队就沦落为为社会培养人才的福利性机构。后世那么多家长都死命地往部队里塞自己的孩子，说得最多的不就是“到里面锻炼两年再回来”吗？ 要保持部队的战斗力稳定，就必须增加职业军人的数量。确切地说是必须提高士官的比例，同时下调军官比例。 不过这么做，最大的问题就是军费开支大大的增加了。按照李路的设想，701团执行的这一套模式里，下士的月工资是去到了800员，这个水平在91年是很高的。而义务兵的月津贴才区区32块钱。 701团现在的1384人当中，今年要退役的老兵有412人，几乎占了全团兵员的三分之一。按照李路提出的60%的比例，这412人几乎都能转为士官，只要他们符合条件。 这意味着，701团一下子增加了412号拿工资的人，这可是一笔相当巨大的支出。 如果是以前，李路恐怕是要为这个问题头疼的，但是现在，老爷子主持着拨款委员会的工作，这个兵役改革计划通过拨款委员会的批准，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本来，701团就是一个耗钱的单位，军中大佬早早的心里就有数了。 李路头疼的是，这个转改士官的标准，该如何制定。这不是简简单单拉几个军事科目出来，都上去溜一圈就行了的事情。军事、政治、个人情况、实际情况等等等等都需要考虑到。 当今的国防军，对于转改士官有何标准呢？别说现在，就是后世，所谓的标准也只是领导一句话。君不见步枪分数那么高也上不去军校吗……我肿么又说实话了…… 李路是要杜绝这种现象出现的，所以，现在他有机会拿701团率先尝试，就得弄出一个完善的转改机制来。 他把这个兵役改革方案拿到了常委会上进行讨论，一连开了好几天的会议。这几次会议，也是701团党委常委会议有史以来最和谐气氛最好学术氛围最浓厚的几次会议。 莫大伟、秦国华、鲁凡，一边倒向李大团长，就算苏夏这个副团长反对也是单薄无力的。让李路意外的是，苏夏居然很赞同他的方案，并且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国防军现行的兵役制度的缺陷，同时提出，可以参考一下欧洲国家的兵役制度，结合国情综合考虑，比如德国。 李路这时也才明白，苏夏之前说的还真是实话，她是摆明了车马来701团工作的，不是来耍阴谋的。她有留洋经历，见世面广，比起其他官僚来，看得远看得透彻。 只要是这样那就没问题，至于要取代李大团长么，那就各凭本事了。 起码现在，双方在兵役改革方案上的意见是一致的。到头来，莫大伟和鲁凡这样的老式干部反倒是除了为动作大担忧，为了能参与这么一项重大的试验激动之外，没能给出可行的意见来。恰是这个苏夏提出了几点，值得参考。 她就提出建议把士官分门别类，如指挥士官、参谋士官、技术士官、战斗士官。这一点正合李路之意。 同时她对李路把士官等级划分为下士、中士、上士、四级军士长、三级军士长、二级军士长、一级军士长七个等级，明确地表示了赞同的态度，认为这样使得现行有些混乱的各期士官要清晰得多，等级也更加的森严了。 她却是不知道，李路这一套完全就是直接把后世2009年的士官制度改革搬过来的。实际上，这一套也是跟美帝学的，只不过多了一个四级军士长而已。 话说回来，美帝那一套华夏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的确很有用。去到2009年才出来个深化士官制度改革，根源还是因为军费不够。不是没钱，是军费不够。 李路提出的兵役改革方案，团里一致赞同，他就以701团的名义提交了总部。 按理说，像兵役改革这种涉及到国防政策的事情，一个小小的试验步兵团是没有资格去拟定并且实施的。这种情况得以出现，还是因为李路这个妖孽。说起来，701团实际上就是当时他参加高层军事会议和一众大佬的赌约。 他当时抛出来的理论和观点，海湾战争毕竟是他人之手，还得他亲自动手来证明。否则，他是要坐视“夸夸其谈”这个罪名的。 放着701团这张白纸，李路才有机会想画什么画什么，而不必诸多的顾忌。退一万步说，即便改革失败，那顶多是一个团而已。同样的，改革成功，那也只是一个团，如何深化推广，就是以后的问题了。 方案是从总部传到了最高统帅部，和李路预计的有些许出入的是，方案的审批过程遇到了不少阻力。双方争执的焦点却是没有出乎他的预料——701团究竟有没有资格去探索和试行兵役改革。 持反对意见的大佬认为，兵役改革是军国大事，涉及到国家国防政策的调整，一个小小的步兵团小小的团长，没有资格提出关于这方面的改革方案。也就是说，他们有可能是根本没看方案的内容，只看了方案最后的落款。 支持派的大佬指出，701团本来就是陆军改革的试验田、探路先锋，任何方式的改变都可以进行，这也是当初成立701团，并且给该团特别拨款、特别权力的原因所在。 李家老爷子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单独上门求见了副统帅方上将，寻求支持。方上将是欣赏李路的，当时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就关于海军的发展深谈了一次，非常的投机。再一个，说起来李路是帮助他完成了夙愿的。 两次大动作，一个是大力促进购买f-14d舰载战斗机，另一个则是已经进入南海的运载着乌里扬诺夫斯克号航母船队。 当时接到从乌克兰传回的消息说已经成功获得了乌里扬诺夫斯克号和瓦良格号后，方上将是激动得晚上破例喝了两杯。当今国防军中，没有人不知道，这位毕生为国防军装备体系建设费心心血、尤其是海军装备体系建设的身材高大的上将，最大的心愿是看到自己的航母。 虽然不是自己建造的，但是在咱们的手里！ 方上将对李路这小子是佩服的，所以，他明确地对李家老爷子表示，他是支持在701团先行探索一下兵役改革的，这条路子是可行的。 有了方上将的支持，再加上李家老爷子以及和老李家算是一派的老总，701团的兵役改革方案终于得到了批准。 直到李家老爷子亲自给李路打电话，扔下一句“老三，这个事情你务必要好好地做好”，李路才意识到，他那个兵役改革方案得到批准一定经过了一场不小的博弈。 就看李路如何借着组建装甲营之机，把这个关系重大的兵役改革好好地整一下了。 第318章考核标准 这几天，兵们都嘀嘀咕咕的，训练间隙咬耳朵，吃完饭后也在营房里说悄悄话。话题都集中在团里刚刚开过的全团军人大会的内容——关于试行新兵役改革方案的通知精神，新兵老兵都在议论着这个话题。 这是和自身利益攸关的大事要事，甭管你有多么的不在乎这身军装，又或者说有多么的在乎这身军装，你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进去。 对于兵们来说，最吸引人的有两点，第一，是留队的名额大大增加，第二，转改士官后，最低的下士月工资有九百多块，加上岗位补贴，破千元。 90年代，选择当兵的绝大多数是为了谋个出路。在四处无望的时候，当兵只需要你有力气你有胆子你敢拿命去拼，就有机会出头，显然就成为了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进了部队，兵们自然想长期干下去，吃一辈子的皇粮，这是给个镇政府办事员也不换的。 穿着军装回村里可比办事员威风多了。 所以许多人到了部队都豁出去了干，狠狠地玩儿命，就是为了能够得到上级的赏识留在部队里。只是，制度的原因，以及非制度的原因，往往能够留下来的是极少的一部分，这里面又有一部分是靠关系靠使用了钱财留下的人。 人才，都他妈的滚蛋了。 90年代的国防军留不住人才，是因为穷，21世纪的国防军留不住人才，是因为富，以及部分大家都懂的原因。 当年步枪的连队有五个转改士官名额，能打能干的戴上大红花滚回家去了，留下的是众人皆瞧不起的大赖子。 有钱没钱都办不好的事儿，根源大多是在人的身上。 这通知指示精神一学习完，频临退伍的老兵们都喜出望外了。在越来越接近年底的这段日子里，虽然大家都下意识地去避免谈论到留队这个问题，但是心里的那份烦恼和纠结是可以从脸上看出来的。 就在前几天，二营的一个老兵在参加五公里越野的时候，一口气干了十五公里，差点把人给跑废了。这段时间老兵都抢着干活，新兵蛋子们是又惊又喜。班长班副们咋一下子变得这么可爱了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渐渐的他们才琢磨过来，原来是为了争取表现的机会。 这段时间的干群关系那是和谐得不得了，平时敢和干部顶两句的老兵，都变乖了，看干部的那眼神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兵们可闹不清楚谁能决定他们的去留，但是他们知道任何一个干部都能让他们留队的愿望难以实现。 肩膀上有星的就是首长。 这些情况李路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为什么很多平时表现出色的兵，末了还会担心自己留不成。归根结底，是人的原因。当花钱买名额成为一种风潮，部队的战斗力就必须得怀疑了。 新政策下来，兵们首先是宽心了不少，毕竟名额增加了，留队的希望就多了几分。再一次就是憧憬，一个月小一千块钱，干上那么个一两年，是可以把老家的破茅屋推翻，建起结实的平顶水泥房的。再多干几年，攒点钱，届时退伍了，也该娶媳妇了。 许多人理想中的生活就是如此。社会是现实的，在和平年代，你跟兵们谈各种大道理，远远没有增加几十块津贴加点工资来的效果好。怎么，老子们每天都在和死亡打交道，守护着偌大的国土，不该获得应有的物质上的回报？ 改革开放之后，再想回到从前一套理论就能让部队战斗力无穷提升的情况，是越来越难以出现了的。 接下来，李路一连给部队下发了几道命令，第一，营连没有推荐资格，第二，所有申请留队的士兵参加考核，由参谋处负责组织，政治处监督。 改变在于取消了营连的推荐权，直接切断了基层干部以权谋私的可能。另外一个，则是考核的标准，说白了，就是达到什么样的条件，才能转改士官。 李路是为这套标准头疼了许久，他拉着三大处的参谋干事，热烈地讨论，拟定了一套又推翻又拟定，几个团领导几乎天天碰头，就说这个考核标准的事。最后的分歧在李路支持的那一套标准被认为太苛刻，而苏夏支持的另外一套，则被李路斥为过于理想化。 就又上常委会讨论了。 苏夏的担心没有出现，李路没有利用自己完全掌控了常委会的优势，强行地通过他的那一套标准，而是摆出公平公正的架势，发动常委们各抒己见。 李路的标准是有依据的，101大队作为特殊部队的存在，又是总部直属的秘密部队，组建之初就明确规定了兵员服役不用参照陆军现行的体制。当时李路的动作不敢太大，直接是照搬志愿兵的那一套，搞超期服役。不同的是，在他主政101大队的时候，制定了一套针对超期服役兵员的待遇福利。 其实，李路在701团搞的这些兵役改革都是有101大队这个参照的。所以，他也把101大队转改士官考核的那套标准拿了过来，稍作修改，就成了他的方案。结果被认为太苛刻。 苏夏的是比较温和一些，她主张不能以军事素质主导考核，更多的是要注重兵员的文化水平和理论知识。 莫大伟是老派干部，按理说他应该是倾向于李路的方案的，但是，701团的各种新式装备让他大开眼界，那些高科技装备，没有一定文化水准的士兵是玩不转的。所以，就事论事，他认为苏夏的方案比较贴切。 秦国华和鲁凡是没有发表意见的，但是从他们的表情来看，是拿不准主意大的。前者的想法跟莫大伟差不多，但是他又认为，701团既然是以美帝的第75骑兵团为蓝本，那么兵员的军事素质理应是放在第一位。于是就纠结了。 单单从这一点看，其实李路是真的把民主进行到底了，连他的心腹干将秦国华都没有明确表示支持他的方案，由此可见是真的用自己的思维去考虑问题了。 点了根烟抽起来，李路把后背往后靠了靠，沉思着。苏夏瞥了他一眼，一伸手就拿过他的中华烟，点了根，也抽起来。丝毫不理会其他人诧异的目光。会抽烟不算什么，敢在常委会上伸手去拿一把手的烟抽，就有点那什么了。 李路仿佛没看到她的动作，几口抽掉半支烟后，他说道：“苏副团长，我明白你的意思。咱们以后会装备更多更先进的高技术武器装备，文化水平基础是必须的。” 他话锋一转，“但是，我刚才已经讲过了。咱们701的实际情况是，能够达到你那套标准的人实际上更少。不知道你有没有查阅过士兵档案，有近一半的人只是初中文化水平，而且，这里面到底有几个是真的，我们还不知道。单单是你那一条理论考试占据总分的50%这一条，我敢跟你打赌，绝对会刷掉三分之二的人。” 他扫视了一眼，“三分之二啊同志们，四百多人一下刷掉两百多人，剩下的还要接受军事科目的考核，到最后能剩下多少人？照这么说来，苛刻的不是我，而是你。” 苏夏吐了一口烟，说道：“李团长你懂五门外语，还是六门？据我所知，你是没有上过外语学院的，仅有的院校学习记录是在空指院待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李团长你今年才21岁吧？” 李路扫了她一眼，“夸我就不必了，你想说明什么？” 苏夏微微笑了笑，“其实你自己就证明了，人的潜能是无限大的。按照我的考核标准，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平时增加一些文学课堂，我相信两个月后很多人都能够达到标准的。李团长，倒是你拿出的那套标准，咱们是步兵团，好，即便是美帝第75骑兵团那样的部队，那也跟101这样的部队没有可比性的。你原来是101的大队长，难道这其中的区别你还不清楚吗？” 这会，秦国华说话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了明确的想法。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说道：“苏副团长，其实我们的二营训练的那一套，跟101大队是没什么差别的，训练强度也差不了多少。再一个，既然是士官，那军事素质的要求肯定是比义务兵要高一些的。也只有这样，才能挑选出更加出色的人转改。” 嘴巴张了张，鲁凡也忍不住说了几句：“团长，政委，我说说我的看法。” 他看了苏夏一眼，缓缓说道，“我们勤务处管理的新式装备是最多的，团里面除了参谋处的那些电子设备，也就我们勤务处这边的新玩意儿最多。平时工作中，可是没少出现装备器材坏了，咱们没人能查出原因，也不懂修理，还得人家厂家的上门来培训，咱们的一些兵培训时压根搞不懂那些复杂的原理。如果打仗的话，咱们总不能让厂家派技术人员跟着吧。所以，我觉得文化水平还是比较重要的。” 说完，他小心地看了眼李路。 李路缓缓点点头，鲁凡说的现象是的确存在的。部队一边盼着装备新式武器装备，一边却出现玩不转的情况，归根结底还是兵员的文化水平太低。 会议室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莫大伟忽然敲了敲桌面，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他，他看向李路，说道：“团长，我倒是有一个折中的办法。” “说说看。”李路说道。 莫大伟看了苏夏一眼，然后看向李路，说道，“咱们不是还要对士官进行分类吗，有指挥士官，参谋士官，技术士官，战斗士官，还要一个勤务士官，五大类。你看是不是可以针对不同的类别进行侧重不同的考核。比如老鲁刚才提到的问题，勤务处最多的是技术士官吧，这一个咱们可以降低一下军事科目的标准，重点放在文化考核和理论基础考核上面。” 慢慢的，李路的眼睛亮了起来，扬了扬眉头，“按照岗位进行针对性考核，这个办法好！后面还可以搞搞岗位培训，嗯，政委，你这个办法好！” 仔细想了想，苏夏也点点头说道：“嗯，这个办法可行，比用一套标准一刀切更加灵活，也更加符合实际情况。” 她抬了抬头，“李团长，我同意政委的意见。” 秦国华和鲁凡也举起右手，“我也同意。” 点点头，李路摁灭烟头，“好，那就这么办！” 第319章真的是为那两百块钱 701团的那一排食堂后面是一溜的工具房，是兵们自己盖的平房。所谓工具房，是用来存放副业生产工具以及肥料农药的。大操场边上就是一大片菜地。 每次吃完饭，一些兵就会躲在工具房那边抽烟，因为前后都种着树，够隐蔽。久而久之，那里就成了兵们抽两口的地方。新兵蛋子们是偷偷躲着，老兵们也是从新兵蛋子过来的，养成习惯了，也躲着抽。 步枪一看到厕所就想抽烟，当兵养成的恶习。 这天中午，雷战特意跑到机关食堂找了朱江，把他拽到了工具房边上。说是机关食堂，其实就是那排长长的全通的食堂的北端，团机关是和两个步兵营在一起开火的，这也是李路的意思。 这两个新兵的时候就关系要好的好友，这些天雷战是坐立不安，是为朱江。雷战想要转改士官留在部队，就他现在担任的侦搜队代理队长这个能力，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他是想说服朱江也留下来，一起转改。 烟还没抽几口，雷战就说：“老朱，你真的要回家？” 朱江没说话，一口一口地抽着烟。良久，他才说道：“狗蛋，你知道的，从当兵的那天起我就一直盼着退伍的那天。盼着盼着，眼看着这天就要来了。我就突然发现，当初信誓旦旦地说尽完义务就滚回去的决然，却不那么坚决了。” 摇摇头，他无奈苦笑说：“说实话，我舍不得。” 雷战拍着他的肩膀：“舍不得就留下来。” 朱江摇头说：“难，我爹那边早就安排好了。退伍回去跟着他做生意，或者进政府机关。他是不会同意我留队的。” 雷战瞪着眼睛：“做那些有什么意思！你现在在参谋处干得不是挺好吗，带了一个班出来，还都是玩高科技的，你回家后能接触到这些东西吗？” 朱江沉默着，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烟。 抓抓脑袋，雷战问道：“你爹怎么样才答应让你留队？” 朱江很无奈地说道：“除非能上军校或者提干，当干部。” 雷战一下子愣住了，也无奈地说道：“唉，现在还真不是时候。团里刚刚下了文件，以前的提干标准作废，上回参谋长给我们队上课的时候说过，新的提干标准更高，而且名额更少，团里的重点在士官上。否则，以你的能力，混个二等功提干是没问题的。” 朱江一摊手，“所以没路可走了，只能回家。” 雷战猛地一拍他的肩头，疼得朱江呲牙咧嘴的，“你可要考军校啊！留下来，第三年参加考试，也一样可以。” 摇着脑袋，朱江说道，“理论我倒是不怕，可是你也知道，军事科目我就是一团糟，考军校一点戏都没有。” 雷战盯着他，问道：“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想留在部队干？” 朱江看着他，缓缓地点头，“我喜欢军营，我喜欢这种生活。” 一拍手掌，雷战说：“得了，以后你没事的时候跟着我们侦搜队训练，不出三个月，那些军事科目在你那就是小儿科。只要你敢吃苦就行。” 低头沉思了一回，朱江抬起头说道：“这么说，我得先争取转改士官，然后再为考军校做准备？” “对，曲线救国嘛。”雷战笑道。 朱江的眼睛慢慢亮起来，“是一个办法，回头我就给家里打电话。” 他忽然想起什么来，问道：“狗蛋，你的转改肯定没问题吧？” 雷战不无得意地点点头，“没问题，我申请的是指挥士官，文化分数比例低一些，很容易过。” 朱江却是摇摇头，说道：“你没明白我意思。我是说，你申请的是几级士官？” 雷战不解地看着他。 “你没注意到文件里有这样的内容吗，上等兵转改士官可以申请下士或者中士，只要你能达到条件通过考核以及最后的鉴定、审查。你的条件是完全达到了的，考核么，难道你还过不了？” 朱江说道。 雷战皱着眉头，“这个，不是说需要服役年限才能往上升的吗？” “不只是，有那个能力，就能一步干上中士。”朱江说道，“中士比下士多两百块钱呢，你要是能转改中士，你一个月最少可以往家里寄一千块钱。一年下来就是一个万元户了！别说你弟弟妹妹的学费，小洋楼都能建起来了！” 雷战双眼放光，陷入了畅想之中，猛地，他表情一滞，瞪着眼睛说：“坏了！” “怎么？” 雷战嘴唇抖动着说：“申请报告我已经交了，填的是下士。” 朱江一番眼睛，猛地一推雷战：“今天是最后一天，赶紧的找军务股去！” “大爷的，我也得赶紧写申请了！” 两人撒开了丫子就往机关楼狂奔。 雷战气喘喘地冲到军务股，劈头就喊：“我那申请还能改吗？” 值班的参谋扫了他一烟，说道：“改不了了，都整理登记准备上交了。” “丘参谋，帮帮忙，我要申请转改中士。”雷战急声道。 雷战算是701团的一号人物，上等兵代理侦搜队长，颇得团长的看重。丘参谋不敢对其他上等兵那样对他，耐心地解释道：“小雷啊，不是我不帮你。这个是有规定的，申请报告盖了章之后就不能更改了。” “可是我……我……”雷战急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抓脸挠腮的。 想了想，丘参谋说道，“要不你找参谋长说说，或者直接找团长。团长那么重视你，没准会给你破个例。” “可以？” 雷战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没等丘参谋回话，就冲了出去。 丘参谋在后面喊了一句：“喂喂喂，你丫的真去找团长啊！别说是我教你的啊！” “还真是个愣种。” 雷战现在满脑子都是小洋楼和弟弟妹妹们的学费，二百块钱啊，够家里吃喝一个月都有富余。他都快恨死自己了，当时怎么没仔细看清楚了再填呢？现在他哪还有训练场上那镇定自如的队长模样，急急火火的真的就冲到了机关楼顶层，找团长去了。 苏长城刚从团长办公室里出来，还没带上门，就看见雷战脸色焦急地小跑过来，他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问道：“什么情况？” 雷战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教导员，我找团长，有急事。” 苏长城以为是什么急事，赶紧的推开门把他让进去，自己也返身走进去。 “报告！” 正低着头研究装甲营编制表的李路抬起头来，“雷战？脸色那么难看，怎么了？” 雷战突然噗咚地跪了下来。 李路一下子站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苏长城走过去把他扶起来。 雷战很激动地说道：“团长，我是来找您帮忙的。” 李路很不高兴，手指点着雷战，“你说，是什么事情值得你下跪求饶，如果我不满意，你的十五公里是跑不掉的。” 苏长城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急，什么事慢慢说。” 雷战深深呼吸了几下，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团长，我想转改中士，可是申请上填的是下士，我当时不知道可以选择中士，我去军务股想改一下，他们说改不了……” “中士？”李路眉头扬了扬，“你是嫌下士衔级太低了，是吗？” “是……不是！”雷战点头，随即飞快地摇头，“是中士的工资比下士多两百块钱。” 李路眯了眯眼睛，“你就为了两百块钱，所以下跪求我帮你改改申请？” “是。”雷战答道。 边上的苏长城明白过来了，呵呵一笑，踹了雷战的屁股一脚，“是什么是啊！看你话都说不清楚了。” 随即，他转向李路说道，“团长，可能我知道原因。” “哦？你说说。”李路说道。 苏长城看了雷战一眼，说：“雷战的家里比较困难，有五个弟弟妹妹，母亲体弱多病，家里全靠他父亲一个人支撑着。大巴山那个地方比较落后，雷战家里现在住的还是茅草房，生活环境比较恶劣。雷战的意思可能是多两百块钱，能多帮帮家里。他当兵这两年，据我所知，每个月的津贴都寄回家去了。” 刚刚从李路机要参谋这个岗位下来的苏长城，记性不是一般的好。 “雷战，是这样吧？”苏长城问道。 雷战连连点头，眼中已经泛着泪花，“团长，我是真的为那两百块钱，不是嫌军衔低。” 李路明白了，也给乐着了，苏长城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更精彩。什么我是真的为那两百块钱？这话没错，但是在别人耳朵里听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更何况，团长是最痛恨为钱财下跪的人。 这不，雷战楞乎乎的没把话说清楚就踩了雷，要不是苏长城在，只怕李路会把他轰出去，完了下士都没指望了，还中士。 摇摇头无奈苦笑了一会，李路才说道，“原来是这么个情况，雷战，你必须得加强文学学习，否则别说中士，下士你也干不成。” 失望之色爬上脸庞，雷战的心直往下沉。 李路指了指苏长城，“待会苏教导员带你到军务股，去把申请改一改，只要你小子有能力通过考核，干个中士又有何不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去吧。” 雷战差点没被惊喜砸倒，不敢相信地问：“真的可以？” 苏长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团长还会骗你啊，走吧，当队长的人了还愣乎乎的。” 推着雷战就往外走。 “长城。” 李路喊了句，说道，“你告诉秦国华，查一下像雷战这种情况的人有多少，能力突出却有特殊困难的，报个名单给我。” “是！” 上等兵可以直接申请中士，只要能力突出，各方面条件都达到标准，并且通过更为严格的考核，那就没问题。这也是新举措，有点子像后世的直招士官，只不过这是针对现役上等兵士兵的。 看样子，李路这是要把701团打造成华夏的第一支职业化部队…… 第320章货到 西溪县火车站，几辆拉着篷布的军车开过来。打头的是一辆勇士车，车上跳下一个军官，挥着手冲纷纷停到一边的军卡吼道：“下车！各班展开警戒！” 哗啦啦的，军卡后面的篷布被掀开，手持81杠战术改步枪的士兵纷纷跳下车。班长呵斥着列队，分配警戒位置。 不到半分钟，几十号士兵就把火车站的每个进出口、制高点、观察点控制了下来。 站前小广场边上的商店老板和进出的旅客们都纷纷驻足注目，蹲着抽烟的脚夫下意识地站起来，大声说着话的几个大汉也突然放轻了声音，妇女怀中哭闹的婴孩也停止了哭泣，正在驱赶小贩的铁警也停止了执法。 那个军官带着一队士兵走进候车室，直接进入月台，快速展开，把远处的货运站台封锁了起来。 铁道远处一声长鸣，轰隆隆的驶过来一列货车，哐当哐当的缓缓驶入小站。这是一列平板车，从车身上积的灰尘看，一定是长途跋涉有了些时日。但见上面的东西全部用帆布遮盖着，从轮廓可以看出是车辆之类。细细一看，这列车居然有五十多节，前后挂着一列载员舱，中间还插着一列。 慢慢的，列车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载员舱门被打开，上面居然下来穿新式丛林迷彩服的士兵，手里提着同样是81杠战术改突击步枪。他们正是担负沿途护卫任务的101大队成员，带队的是一连二排长沈涛。 带队的军官看见沈涛跳下车，脸上脏兮兮的，哈哈一笑走过去：“老沈！” 沈涛把步枪往肩膀上一挂，大步都过去，两人用力地捶着彼此的胸口：“曹参谋！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曹阳刚又是哈哈一笑，“你小子，挺会说话的嘛！” “嘿嘿！”沈涛看见曹阳刚领章上的二毛一，“哟！少校了！曹参谋，你这官升得有点快哈！” 两人年纪差不多，沈涛原来是首都军区侦察大队的，当时给李路要过去101大队了，当时是士官，后来提的干。曹阳刚是军校毕业生，出来就是中尉。曹阳刚也参加过轮战，之后就送军校学习了。两人有着差不多的经历，之前在101大队也投缘得很。 曹阳刚指着沈涛的领章，“你不也中尉了吗，这还不到一年时间吧，少尉就变成中尉了。” “嘿嘿，不是老队长让我提干，我到现在也只能混个上士干干。”沈涛笑道。 点点头，曹阳刚看了一眼列车，“一路辛苦了，怎么样，没出什么状况吧？” 沈涛拔出战术背心里的一个弹夹，敲了敲，空的，说道，“这一路还真不太平。打死了两拨扒火车的，七个人。” 曹阳刚一愣，“还真有事啊？” 沈涛摇摇头苦笑道，“可不，都是山里的人，咱们这个车走得慢，又没遮没挡的。” 他指着平板：“你看，这篷布一盖，外面看着就像汽车，那些土匪还不疯了似的。” 曹阳刚急忙问道，“你们没伤亡吧？” 摇摇头，沈涛笑着说，“没有，皮都没蹭破点。几个土匪当不得什么事。” 正说着话，远处一群军官大步穿过铁路线走过来。居中的是李路，陈俊杰和苏长城一左一右跟着，后面是几个参谋和挂枪的士兵。 “团长来了。”曹阳刚拉了沈涛一把，急步迎上去。 沈涛飞快地整理了一下着装，使劲儿搓了把脸，大声喊道：“二排！集合！” 哗啦啦的二十几号人在他面前集合起来，脖子挂着枪，枪口斜向地上，左臂上挂着一个印着阿拉伯数字“101”的臂章，中间是两把交叉的三棱军刺图案。 李路走上站台，沈涛扯着嗓子整理队伍：“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立正——！” 他转身，朝李路跑了几步，啪嗒地干脆利落的立定，敬礼汇报：“报告大队长！101大队一营一连二排已经完成押送任务，请指示！” 李路回礼：“稍息！” “是！” “稍息！” 沈涛给队伍下令后，跑到值班员队列位置站定，军姿站得挺挺的。李路大步走到队伍前面，扫视了一眼神情激动的队员们。他心中也不禁一阵感慨，离开101两年了，他在这些兵身上依然能够看到他在任时的那股精气神，这说明陆勇带得很好。 “弟兄们！” 李路说。 啪的一声，兵们立正。 “请稍息。”李路点点头。 兵们的胸膛因为激动而激烈起伏着，老大队长很少称呼“同志们”，对下面的兵，他一直都是称呼“弟兄们”。这让兵们听着有战火的感觉，有热血沸腾的感觉，仿佛回到了过去的战火年代。 “弟兄们，辛苦了！”停顿了许久，李路最终只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他脚跟并拢，给兵们敬了一个礼。 兵们坦坦然然地接受了。 满意地点点头，李路扭头对杨柳说道：“杨参谋，带101大队的弟兄们去吃饭，把准备好的酒拿出来。” 他随即看向沈涛，“沈涛，待会和弟兄们给我放开了吃敞开了喝！这是命令！” “明白！”沈涛激动地吼道。 兵们更是激动万分，几千公里的押送路程，全程吃喝拉撒都在火车上，那个罪可就别提了。老大队长就是老大队长，知道弟兄们最需要最想要的是什么。 杨柳带着沈涛和他的排走了，酒菜就安排在火车站的食堂里，那里早就有后勤的人在等着，一切准备妥当。 回身看着列车，李路挥了挥手，“开始转运吧。” “是！” 陈俊杰答了一声，拿着单兵电台下达了命令。 早在一旁待命的勤务处的技术士官在三营士兵的配合下，首先掀开篷布，然后开始卸车。一张张篷布被揭开，露出了里面的真面目。 毫无疑问的，上面全是坦克。 但见这些坦克看上去斑驳不已，跟癞皮狗一样，粗陋无比。如果不是那粗大的炮管提示着人们，这是杀器，看上去跟刚刚从农田里驶出来的拖拉机没什么两样。不过李路知道，这只是没有涂装而已。 押车的军代干部在那边和勤务处的人办理交接手续，而红色防务的一位部门经理带着一个团队，在边上等候着。勤务处的人交接完，随后就会跟他们进行交接。随即坦克会由外面的一队平板货车拉到红色防务公司基地。 这些坦克还不能直接进入701团服役，需要经过一系列的改进，这本来就是李路的题中之意。而改进工作则由红色防务公司的特种车辆研究所。 就目前国内，能够按照李路的想法对这些坦克进行改进的，只有红色防务公司有这个技术水平。 陈俊杰盯着坦克发愣，眼中迸发着闪闪的光芒，那表情恨不得一口一辆地把这些坦克都吞进肚子里。 苏长城之前跟着李路玩惯了特种部队，对坦克装甲车是不怎么熟悉的，而且这一时半会他也分辨不出这是什么型号的坦克。 当下他走到陈俊杰身边，问道，“老陈，我怎么觉得你那架势恨不得把它们都娶了，什么型号？” 陈俊杰语气激动地说道，“t-64！毛子的t-64！” 苏长城是了解毛子的主战装备的，为了红色计划，又作为李路的机要参谋，他可是狠狠地下了一番功夫的。 连忙认真看了几眼，“还真是t-64，我说你表情怎么变得这么可怕呢。” 陈俊杰完全沉浸在激动之中，慢慢地打量着一辆又一辆t-64在引导员的指示下驶下来，轰鸣着开出去，然后驶上平板货车，马上有士兵跳上去，配合红色防务的人对坦克进行固定。接着就一辆辆车门印着路南公司logo的平板载重车从火车站的货运出口开出去，驶往红色防务公司。 忽然，陈俊杰眼神一凝，盯着一辆样子有些许不同的坦克，喃喃自语：“这可不像是t-64……” 李路微微一笑，走过来，说道，“没错，有十二辆t-80y，乌拉尔机车厂的t-64不够，就用这些来抵，一换二。” 陈俊杰也看出来了，正是加装了“眼镜蛇”炮射系统的最新型号t-80y，他眼中闪着亮光，“值！太值了！t-64虽然先进，但是当时的技术水平限制，导致故障率高，造价昂贵。而廉价且平庸的t-72则是权宜之计，t-80的出现整合两者的优点。一辆t-80y换两辆t-64，太值了！” 想了想，他忽然说道，“团长，这是十二辆t-80y是不是可以先装备我们装甲营，装甲部队没坦克，咱们这训练也没法搞啊。” 李路呵呵一笑，“别着急，t-80y虽然不用和t-64那样接受技术改进，但是也是需要进行子系统整合的，还得加上红色防务公司研制出来的先进猎歼系统炮控系统等等。耐心等等。” 陈俊杰皱眉苦脸地说：“团长，我们等不起啊……” 第321章都是烧钱的玩意儿 就好像陈瑞见到了雄猫战机一样，陈俊杰见到先进坦克也是失了魂魄的。不一样的是，陈俊生这个装甲兵学院的平庸生，给踢到701团之后，和大多数人一样觉得前途暗淡。后来701团的起色让他看到了希望，却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儿。 带步兵部队他不如卫杰，带特种成分更多的二营他不如曹阳刚，要证明自己，就只有带回他熟悉的装甲部队。 好不容易当了装甲营长，兵员也陆续配备到齐了，却没有坦克。这叫他怎么受得了。 “团长，咱们团的训练任务这么紧张，如果干巴巴地等着这些坦克改进出来再装备，我担心会拖全团训练工作的后退。”陈俊杰急切地说道。 苏长城想了想，往前走了两步，也说道：“团长，老陈说的对。我们装甲营有装甲兵学校的士官，有步兵出身的老兵，也有什么都不懂的新兵。这磨合起来本来就比较麻烦，如果在没有装备的情况下训练，我担心所需要的时间会更长。” 李路哈哈一笑，手指点着苏长城，“好你个苏长城，这教导员才当几天，说起来就一套一套的了。” 苏长城不好意思地挠着了挠鼻子。 挥了挥手，李路说道，“行了，你们说的问题我已经考虑到了。我跟第5军借了点59，从柳州发过来，明天就能到。你们就先用老家伙练练手。” “是！” 两人敬礼，转身就盯着部队卸车去了。 曹阳刚的任务是提供警戒，几个班一撒出去，就无所事事了。他注意到陈俊杰和苏长城的交谈，走过来，低声问李路，“团长，刚才陈营长说这t-64比t-72还要先进，这不能够吧？毛子的主战坦克不是越往后越先进的吗，怎么倒过来了？” 别说曹阳刚，就是李路，在红色计划之前，他也是不知道其中的内情的。后来指定红色计划的时候，在关于地面部队装备部分内容的制定时，从罗大佑那里得知，毛子的坦克里，t-64才是重中之重。而t-80本身就可以视为t-64的改良型号，使用了只是燃气轮机罢了。 在毛子完全崩塌之前，t-80是比较难弄的。因为它们大多都是在军队服役序列里，车辆制造厂或者库存的很少。但是t-64呢，本来就因为故障多，t-72的入役，就逐渐地淘汰下来了，进行封存。 这一批不就是乌拉尔机车厂封存的生产型号吗。 李路看上的就是t-64上面所使用的多种先进技术，别说当时，就是在现在，也是数一数二的。华夏的主战坦克研发水平跟这比起来，那差距则是更大的。故障多不要紧，放着一个集中了国内外优秀工程师的红色防务公司在那，是可以解决的。 这不，红色计划展开之前，红色防务的特种车辆研究所已经利用杰克从原东德搞来的几辆t-64进行了研究摸索，利用现在的先进技术，拿出了一个可行的改进方案。就等货到，直接送入车间进行改进。 也许对美帝啊老欧洲国家来说，t-64不行了，但是对于国防军陆军来说，是先进得很的东西。 面对曹阳刚的疑问，李路详细地解释道：“这个t-64之所以说比t-72更加先进，是因为当时毛子的设计思路。他们想与当时西方服役的新型坦克，如酋长主战坦克进行对抗，同时还要能防御当时先进的反坦克导弹。战术标准要求非常高。它采用了k型复合装甲、自动装弹机、大口径滑膛炮、对置活塞二冲程发动机等等。” 他示意曹阳刚一边走一边说，指了指一辆轰鸣着驶出去的t-64说道，“咱们的是最新的b型，换了125毫米滑膛炮，你看那炮管粗得。” 停顿了一下，看到曹阳刚满脸的不解，李路无奈地笑了笑，说，“听得云里雾里是吧？这么说吧，单单是这个复合装甲和自动装弹机，没个十年八年时间，咱们也搞不出来。当然，除了红色防务公司。这些可是毛子六十年代的技术。” 这么一说，曹阳刚就恍然大悟了，砸吧着嘴巴说，“看来这老大哥就是老大哥，好东西还真不少，可惜马上就要完蛋了。” 摆摆手，示意曹阳刚不说这个话题，他说道，“北方所正在搞新型主坦，红色防务公司也参与进去了。有这个t-64作为基础，咱们的新主坦会更快出来，也会更加的先进。老毛子没能做成的事情，咱们这个阶级兄弟怎么着也得接过接力棒不是？” 说完轻轻笑了笑，曹阳刚也乐了，嘿嘿直笑。 皱了皱眉头，曹阳刚问道，“团长，既然这个t-64这么好，为什么毛子不大量装备，反而弄了一个t-72出来。” “问题就出在太先进上面，当时的技术条件没有办法保证它的稳定性，再一个就是价格的问题。大量的新技术新材料，造成了t-64单价昂贵。军方非常的不满意，所以，t-72就出来了。说白了，t-72就是t-64的阉割版本，便宜，可靠。咱们部队喜欢的不就是可靠的东西的吗，再先进，性能不稳定也白搭。” “你也知道，毛子军队一贯讲究的是武器简单实用可靠性高，像ak-47那样，耐操耐折腾。这玩意儿，也就生产了两三千辆，还不怎么用。” 曹阳刚恍然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团长，咱们团的装甲营要是装备这些家伙的话，岂不是要花很多钱？” 李路点点头，“从毛子那边搞过来的这五十辆坦克，平均每辆要两百多万软民币吧，加上改进的费用，估计得上千万。” 曹阳刚哦了一声，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嗯？团长，改进费用一辆要八百万？！” “没错，主要是信息化装备，这些东西是最贵的。”李路说道，“这个装甲营编制的五十辆坦克全部到位，要使用最少四个亿的军费。以后的后勤保障、弹药消耗等等，也是一笔很大的开支。” “老天！”曹阳刚瞪着眼睛，喃喃地说道，“陈俊杰这个装甲营顶好几个步兵团了！” 李路笑了笑，“步兵师一年的消耗估计也没咱们的装甲营大。” “哎呀呀，这个装甲营真是个吞金兽啊！我说陈俊杰这小子这段时间走路都鼻孔朝天了。”曹阳刚感慨一句，猛地发现面前的是团长，死死地闭上嘴巴。 李路笑了笑，并无责怪之意，说道：“这才刚开始，咱们以后还要有直升机营，你想想，一架直升机得花多少钱？” 曹阳刚已经没概念了，团长这是要把地上跑的天上飞的都弄进701团？他差点就问“团长你是不是还想给701弄俩军舰”这个问题来了。 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嘴巴张了张，有些羡慕嫉妒恨地低声问道，“团长，那我们这些跑断腿的，就没点好东西发发吗？” 李路手指点了他几下，“你呀你呀心眼忒小！” “嘿嘿！” “你们用的猛士车也不便宜。”看见曹阳刚那张苦脸，李路无奈地摇摇头笑道，“行了，提前跟你说一下，马上你们二营要换装了，全新的单兵作战装备，包括新式步枪。一营也是。不过你们二营参照101大队的标准配备。怎么样？” 曹阳刚眼睛亮了起来，“团长，单兵的多少钱一套？” 李路一愣，抬起脚就踹过去：“你他娘的就直奔钱去了是吧？” 曹阳刚不敢躲，给结结实实地踹了屁股一脚，摸着脑袋嘿嘿直笑。边上看到的兵们，都死死闭着嘴巴憋着笑。 无奈地摇摇头，李路说道，“怎么着也值个二三十万软民币，满意了吧？” 曹阳刚这厮居然皱着眉头开始算起账来，“按照二十万算，我的二营有四百多号人，按照四百人算，那是八百万……不对，八千万？” 他瞪着眼睛看李路：“团长，那岂不是说以后一个营的战士身上带着的是八辆坦克了？！” 一指曹阳刚，李路气乐了，“瞧你那点出息！” 他摇着脑袋走开，不再搭理曹阳刚。 这时，外面突然开进来一辆挂着民用牌照的勇士车，车停稳，下来一个人，又下来一个人。 李路一看，惊讶道：“老罗？老胡？你们怎么回来了？” 来人却是此时应该在老毛子那边的罗大佑和胡震天。 罗大佑满面红光，走过来，胡震天那从来不见笑容的脸上，看见李路也露出了微笑来。 站定，罗大佑看了看胡震天，胡震天说道：“罗总工，你先说吧。” 李路看着他们俩，“神神秘秘的，什么情况？” 罗大佑微微一笑，说道：“我回来是为了t-64的改进工作的，我担心他们搞不好。” 李路点点头，这个特种车辆研究所虽然集中了许多人才，但是没有老罗的坐镇，他其实也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只是罗大佑正在莫斯科那边游说卡尔采夫，他就没通知他回来。现在他自作主张回来，李路也默认了。 谁料，罗大佑后来说了句：“另外，我把卡老爷子也带回来了，他答应帮助咱们对t-64进行改进，也愿意为咱们的新主坦研制工作提供帮助。” 李路愣了有一秒钟才反应过来，“谁？是卡尔采夫吗？” 罗大佑重重地点点头：“对，我们成功说服了卡老爷子来华夏。” 卡尔采夫是t-72的设计者，曾参与了t-80的设计。红色计划的重要人才名单里，他是排在前面的。 岂料，罗大佑的话还没说完，“另外，小胡在乌克兰那边有新收获。找到了莫洛佐夫，并且他也和卡老爷子一道来到了华夏，现在就在红色防务公司的别墅区里。” “t-64的设计者莫洛佐夫？” 第322章真阴险 卡尔采夫的提前到来让李路很高兴，他原本想着，十二月苏联正式宣布解体之后，他才会有可能被罗大佑说服。罗大佑提前完成这项工作，对于t-64的改进工作无疑是有极大帮助的。 而莫洛佐夫的到来，就可以完全说是一个意外的惊喜了。 当时确定人员名单的时候，在卡尔采夫和莫洛佐夫之间，李路是着实有过一番犹豫不决的。前者是俄罗斯下塔吉尔设计局的，后者是乌克兰哈尔科夫设计局的，一个是t-72的设计者，一个是t-64的设计者。选谁，李路的核心团队当时是有过一番争论的。 有人就建议俩人都弄回来，实际上，据李路所知，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因为卡老头和莫老头，这俩一直是死对头，一如下塔吉尔设计局和哈尔科夫设计局一直是竞争对手一样，可谓针尖对麦芒。 当年卡尔采夫批判t-80的燃气轮机，除了这款燃气轮机的确不怎么的之外，也不无个人情感方面的因素。 这会罗大佑说，两人不但一起来的华夏，还要求红色防务安排了两座相邻的院子，聊得正欢。可就把李路给惊呆了，这着实有些匪夷所思。有时候这搞学问的结仇，尤其是在学术领域上的对抗，是更加的难以缓解的。 罗大佑告诉李路，俩老头早就一笑泯恩仇了。细想之下，倒也是有可能的。国家都要没了，个人的那点事情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有了莫洛佐夫的加入，红色防务公司对t-64的改进就更加的有把握，方案也会更加的完善。毕竟，设计了t-64的人，就是莫洛佐夫。 五十辆坦克，其中十二辆t-80y所要进行的改进相对较少。阿富汗战场上曾经出现过t-80y在怠速的情况下耗尽了燃油，最终成为了活靶子。原因在于它所使用的燃气轮机非常的坑，必须时刻保持满功率运转，否则就会掉功率。这样既加剧了发动机的磨损，也增加了油耗。 卡尔采夫就是对t-80的这一点猛烈开炮，即便他也参与了t-80的研制。 这十二辆t-80y要接受的改进首先就是更换发动机，换成红色防务动力研究所开发的新型柴油发动机hdc91型发动机。这玩意儿是以德国的mtu为蓝本进行开发的，性能更加的出色，使用了模块化设计、轻量化技术等红色防务掌握的新技术。在红色计划展开之前，这款发动机已经装在了59式中型坦克上进行了五千多个小时的全地形试验，表现让主持研制工作的动力研究所总工程师的顾维欣喜若狂。 按照计划，完成改进升级之后，t-80y要达到后世国产96g式主战坦克的水准。这项工作计划在一个月内完成，速度非常快。 而t-64呢，则需要经过长达三个月的改进升级，如果不顺利，还得进行延长。这也是李路拉下脸皮，找到第5军军长梁国栋，借了二十台老59先给装甲营用着的原因所在。 话说这梁国栋不是在第7军么，怎么就跑到第5军来了呢。这是李路的建议，老爷子征求了梁国栋的意见，就平调过来了。这个第5军跟第7军是没法比的，后者是首都军区的王牌之一，是甲类集团军，第5军是更次一级的乙类集团军。虽然都是军长，但是这含金量可是不能比的。 也不知道李路打的是什么主意，更不知道梁国栋这员老张家的干将为什么会心甘情愿。 后话就暂时不提了。 t-64的改进升级方案比较复杂，原车发动机的升级，信息化升级，火控系统升级等等。完成之后，是要成为701团装甲营的主力装备的。 罗大佑跟着运输坦克的平板车队回红色防务去了，胡震天留了下来。李路也没问他什么时候，先是去和101大队的老部下见了个面，好好地聊了几句，吩咐杨柳送他们到第2空军基地乘坐空军的运输机返回首都。 随即，他亲自开了车返回营区，胡震天就在副驾驶上坐着。 车子一开到没什么人的土路上，胡震天就恢复了那一惯的面无表情。李路打开车载全频道信号屏蔽器，指了指手套盒，示意胡震天拿烟抽。胡震天却摇摇头，眉头紧锁着。 “头儿，莫斯科出了点状况。” 胡震天说道。 李路稍稍放慢了车速，点点头，“说吧。” 胡震天缓缓地说道，“李一诺一直是叶局长单线联系的，昨天他启用紧急联络通道传出了一条情报。海峡那边的人正在和叶利钦政府接触，试图获得su-27战机。同时发现日本人正在四处打探我们在毛子那边的行动，根据分析，他们有可能要采取行动给我们添乱子。” 李路并无意外，事实上这些事情他都有记忆，全是后世出现过的。在胡震天看来，李路就是沉稳如泰山，天大的事情也不能让他慌乱。 要知道，情报传到现在在柏林的叶孤云那，他可是着实有些吃惊的。这也是胡震天着急忙活地回国的原因。 护送罗大佑和两位坦克设计大拿回来，用不着胡震天亲自来。 李路久久不语，胡震天低声请示了一句：“头儿，我们怎么办？” 沉思了一阵，李路说道，“海峡那边的，采取行动，让克格勃或者格鲁乌的人去。” 胡震天问道：“扣下还是？” 李路在自己的脖子处抹了抹，“做得干净点，不要留下把柄。” “明白。”胡震天点头，“那小日本那边？” “密切关注，先查清楚他们有什么动作，有不利于我们的，果断动手。一样的，让克格勃的人上。发生任何事都跟咱没关系，都老毛子干的。” 胡震天若有所思点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让他们蒸发，嫁祸给老毛子，和当初解救傻大木如出一辙——头儿真阴险！ 想了想，他说道，“军刀团刘团长那边传来消息，有几批人和布尔拉科夫进行了接触。那些人表明上是合法商人，实际上是国际有名的军火贩子。刘团长担心会影响到咱们的计划，所以向你请示下一步怎么做。” 李路缓缓点头，问了一句：“现在是谁在和布拉尔科夫进行接触？” “是谢东流参谋，雅科夫协助他。” 沉吟了一会儿，李路说道，“小小警告一下布拉尔科夫吧，做生意和打仗一样，三心二意要不得，也不道德。他那个东部集群的存货都不够我塞牙缝，就想着货卖几家了。” “好，回头我向刘团长转达。” 打着方向盘，李路驶上了南港机场高速，提高车速，说道：“咱们在老毛子那边动作频频，其他国家是不会无动于衷的。除了美帝，还有一些国家的人你要注意。周边的日本、韩国、印度、海峡那边的，是重点。你们情报这一块要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你现在就返回莫斯科，按照我说的调整一下，招募的克格勃、格鲁乌的人，也该用一用了，就当是第一次忠诚考核吧。” “好，我记下了。” 华夏不断地从外面获取先进武器装备，周边国家是不会视而不见的。当初美帝出售雄猫战机给华夏之后，小日本就闹过一阵，跑到它干爹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大致的意思就是“爹啊你不能胳膊往外拐啊，给他妈的华夏人那么好的战机，你干儿子我现在用的那些早期型号的f-15，跟最新型号的f-14d没法对抗啊”。 当时美帝顾忌到华夏这边，就没管小日本怎么闹。蜜月期间，在美帝政府心里，大华夏才是对抗红色苏联的主力，小日本那点底真心不够看的。 莫斯科那边的剧变，导致了华美蜜月结束，美帝的政策自然就发生了变化。曾经为了让华夏拥有对方红色苏联逆火机群的f-14d，变成了自己的潜在威胁，首当其冲的就是忠实干儿子日本了。 一方面，美帝加强了技术援助力度，帮助小日本自己搞f-2项目，另一方面，麦道公司为日本的f-15机群量身定做了一套升级方案，使得性能已经明显落后的鹰群能够具备和红色雄猫对抗的能力。 韩大棒子那边，就是想太多。整天幻想着华夏铁骑会踏平朝鲜半岛，也觉得海对面的日本不安什么好心，金家则更是一把刀悬在了脑门上。靠着美帝主子的驻军保卫国家终究是有些扯淡的，韩大棒子就受到刺激了，渴望获得先进战机，起码能挡住那些红色雄猫的入侵。 当然，它心里对美帝主子也是有意见的，敢怒不敢言而已。只是这韩大棒子能获得的先进战机，也只有美帝主子一家，起码现在是这样的。不过美帝暂时没有考虑它的时间，它也就只能干着急了。 印度的反应就强烈多了，早在李路驾驶雄猫战机在南海干翻了安南的炮艇，美帝出售雄猫战机给华夏，就成了公开的秘密。印度不敢跟美帝较劲儿，他就满世界地找战机去了。法国达索的幻影、苏联的苏霍伊、米格，当然也少不了美帝的f-16这些玩意儿，都想买一些。 李路暂时没能力阻止印度和法国勾搭，但是在莫斯科么，还是可以做点事情的。所以才有这样的指示下去。 至于海峡那边的，李路倒是没其他想法，敢伸出手来就果断地砍掉。终究只是一个小岛，等腾出手来，李路一定会好好地收拾收拾山河的。 红色计划所带来的一系列影响还不止这些，只是，李路暂时还不打算去理会，由得他们折腾一段时间。等毛子盖棺之后，大戏才开场。 这会，送走胡震天，他就返回营区，眼下的事情是组织部队进行机降作战训练。这项工作是当下最为重要的。 第323章驻训 南港西北部的北头镇是丘陵之中的一个比较大的镇子，国道就从镇子中间穿过。作为陆航改革的一部分，新组建的陆军航空兵第501特种直升机中队就驻扎镇南的山林里。 一大块生生开辟出来的空地，浇筑上跑道和停机位，一座塔台，一排开凿了山丘的隐蔽机库，外加各种后勤保障设施，以及几排隐藏在树林丛里的营房，就是营区了。 和其他陆航部队不同，这个第501特种直升机中队的营区完全是按照野战标准建成的，以至于很少有人知道这里驻扎的是什么部队。北头镇的居民只是发现头顶开始出现了嗡嗡作响的“蜻蜓”。 第501特种直升机中队是隶属总部陆航局的，现在陆航改革、陆军体制编制调整才刚刚开始，这支部队最后的归属还是一个未知数。 苏联的事情其实也影响到了正在进行的全军改革，大佬们的精力都被吸引过去了，稍有影响是难免的。 不过有着老爷子的支持，这个第501特种直升机中队总算有惊无险地出来了。 这不，当李路率领着二营机械化开进这里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停放在跑道上的那二十四架uh-60c“红色黑鹰”通用直升机，通体的黑色涂装，尾巴处打着红色的八一和五角星，涂着序列号——lhx0501到lhx0524。 第501特种直升机中队采用了新式编号，字母“lhx”代表陆航旋转翼，“0”代表着总部直属，“5”代表部队序列号，“01”-“24”是飞机序列号。比起原来使用的编号少了机型这一信息。这里面考虑到以后的陆航部队多机种合成化，而采用的新式编号，更加简洁也更容易辨别。 由于采用的是新式编制，501中队的实力实际上相当于之前组建的陆航团或者陆航大队。李路建议，独立直升机中队的装备数量一定要超过20架，否则难以支撑起独立作战任务。像501这种定位为为特种作战提供支援的陆航部队，就更加有必要增加装备数量了。 第501特种直升机中队几乎是和701同时成立的，只不过他们是从陆航中直接抽调的飞机和人员，形成战斗力比较快。半年前就开始和地面部队进行合练了，也担负了一定的协同训练任务。比如华南军区直属特种大队就刚刚完成了机降作战训练。 本来，李路硬是抢在其他部队前面，让701团排在前面的，也就是九月份。周伟文和黄启发这俩货一耽误，就给别的部队顶掉了。这一回能够这么快地插队进来，李路是找了老爷子协调的。 让刚好轮到到501训练的101大队改变对象，和首都军区的陆航大队搭档训练一回。这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之前101大队就经常和首都军区陆航大队搭伙。 这样，他才能争取到十月份里先对二营进行机降作战训练。 501这边没有多余的营房，所有到此驻训的地面部队都必须野营。701团对这样的驻训那是习惯得不得了，此番又是团长亲自带队，二营的官兵们那是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营地地搭建了起来。 前来协调的501中队参谋首先惊讶他们的动作利索，然后是羡慕不已地看着他们的猛士战斗车。前面几支驻训的部队都没有这么漂亮的车，这个701团还真不愧是重点建设的部队。 那参谋看着二营的兵们个个都是战术背心凯夫拉钢盔，膝盖护套、作战靴、战术手套、单兵电台每个人身上都有，就更加诧异了。这个701团到底是什么部队，看这浑身上下的值钱的玩意儿还真不少，也从来没见过。其他部队的兵无不一双迷彩胶鞋、乌龟壳、子弹袋，单兵电台更是排长一级才有配备。 参谋从营地转到了外围警戒线，看见几个兵正在有模有样地构筑观察掩体，轻轻地笑了笑，心道：这个701团还挺较真的。 “哎，这位小同志。”参谋拉住扛了一根原木走过的萧鹏一下。 萧鹏所在的侦搜队本来就属于二营的编制，这次过来驻训，自然是跟着来了。 “首长，有事吗？”萧鹏瞥了眼那参谋的军衔，小中尉，把原木立起来扶着，抬了抬下巴问道。 感觉到这个兵的傲气，中尉参谋有些不快，小列兵都这么傲，再往上还了得。不过他心里有疑惑，稍稍压了压火，指着萧鹏身上的装备，问道：“给我介绍介绍你这身上的装备，有几个东西可从来没见过？” 萧鹏警惕地看着他，不说话。 中尉参谋笑了笑：“你这眼神怎么跟看特务似的。” 看了他几眼，萧鹏说道，“我看你也不像特务。那我就给你说说吧。” 说起身上的装备来，萧鹏兴致就来了，索性放下原木，一件件地指着身上的物什，说道：“战术背心，看见了吧，这玩意儿特别好用，弹夹、手雷、电台、水壶、防毒面具，都可以往上面挂，结实，穿着舒服，跑个五公里什么的不会晃来晃去的。” 他拍了拍左肩膀上的dd-2g第二代单兵电台，说：“看见这玩意儿了吗，这可是全军最先进的单兵电台，通话发信息什么的都可以，一键切换频道，多频道文字显示……说了你也不懂，反正很先进。” 说完，他指着自己脑袋上的凯夫拉钢盔，“这可不仅仅是钢盔，看见没，有护目镜，防风防沙防眩什么的都行，还有护耳式耳麦，和电台是连接起来的。这种钢盔老贵了，听说要上万块钱呢。” 端起手里的81杠战术改突击步枪，抖了抖，“这枪没见过吧，全息瞄准镜，还可以换成多倍瞄准镜，外挂式40毫米榴弹发射器，激光指示仪，换成战术手电也行。哦，销焰器可以假装消音器，打起来噗噗噗的，声音很小。” 中尉参谋指着供弹口相对用黑色胶布绑在一起的两个弹夹，其中一个装在枪上，奇怪地问：“怎么还绑了个弹夹。” 萧鹏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一看就知道你没打过仗。这么做可以节省更换弹夹的时间。” 说着啪嗒咔擦地两下，中尉参谋都没看清楚，他就完成了更换弹夹的动作。 “虽然咱们团个个都会单手换弹夹，但是团长说了，最保险的还是这种自制的双弹夹，嘿嘿。不是谁都能保证每一次单手换弹夹不出错的。” 萧鹏拍了拍枪身，得意地看着中尉参谋，却发现那中尉参谋愣乎乎地盯着他的枪看。萧鹏奇怪地端起枪左看右看，没发现什么问题。 中尉参谋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指着弹夹问：“你，你这里面，装的，好像是，实弹？” 原来，那弹夹供弹口露出了黄色的子弹头来。 萧鹏不解地点点头，“嗯，实弹有什么奇怪的。” 钟伟参谋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你他娘的还有什么奇怪？你一新兵蛋子拎着杆装了实单夹的步枪到处跑，还他妈的有什么奇怪？自从前段时间武汉大桥那边发生一起营区流血事件之后，上面一连下了几道命令，严令严格管理枪支弹药，枪弹结合必须要有干部在场或者带队。 这701团一个小列兵居然…… 萧鹏“哦”了一声，明白过来了，说道，“野外驻训我们侦搜队都是配实弹的，其他连队也有携带实弹的战斗班。我们701团是这样干的。没什么奇怪。” 这时，远处的观察掩体有人在喊：“萧鹏！你小子原木扛半个小时了！快拿过来！要完事了！” “知道了！”萧鹏回了句，对那参谋说，“首长，我得去忙了。” 说完扛起原木就跑过去。 中尉参谋在原地愣了好一阵子，摇着脑袋走了，一步几回头地看701团的兵。 雷战站在掩体边上，瞪着萧鹏，“你跟那人说啥了？” 萧鹏说：“没啥，那是陆航的参谋，问我身上的装备，我就给他说了说。” “狗日的！”雷战一脚踹过去，“不知道保密守则么！乱纪巴说！” 萧鹏哭丧着脸：“队长，他不是干部么，自己人也要保密啊。” “不是701的都要保密！”雷战指着萧鹏，低声喝斥，“要出事了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雷战大步走开，检查其他岗哨阵地去了。 萧鹏撇撇嘴，嘀咕一句：“至于么，大惊小怪的。” 雷战忙着检查营地的周围情况以及各个岗哨位置，他的侦搜队同时肩负着团首长机关的警卫工作，因为李路这厮根本没给团部弄什么警卫连，区区一个警卫班还是各部门的士官组成的。他当时就说了，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当哪门子兵，领导干部提起枪就是战士。 他这么做，放着一个团机关是没什么影响的，军官大多都是二三十岁的青壮，组织起来只怕战斗力比同等人数的士兵都要强。再说，701团本来实行的军官训练制度就很严格——要想坐稳干部的身份，你就得先具备底下战士的战斗素质，否则免谈。 这一忙，雷战就把这件事给忘得死死的了。话又说回来，这种事的确也不算什么，都是军人，而且501的身份跟701差不多，说了也就说了，没什么关系。雷战潜意识里也没当回事。 可是，合着该出点事情才行，问题就出在那个中尉参谋的身份。事情发生之后，大家才把他的名字记住——罗智瀚。 第324章泄密事件 罗智瀚不是间谍，他就是好奇地多问了几句。单单如此后面也不至于出事，问题还是出在罗智瀚这个人身上。毁了自己，差点造成泄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本身的政治思想不够过硬。 从陆航学院毕业之后，他就被分配到第501特种直升机中队，担任飞行参谋。听说是总部直属的重点建设部队，还是陆航中装备最先进的独立中队，满以为条件有多么的好。到了一看，条件的确是好，只不过那时作战条件，这个生活条件，除了飞行员们，其他人的则是有些艰苦了。 野战化的生活环境，弄得再好，那也是野战。最重要的是，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实在是太偏僻了，距离最近的县城都有四十多公里。因为是高技术装备部队，对外出控制又非常严格。那个憋…… 俗话说得好，有需求就有市场。这段时间，北头镇上就陆陆续续出现了一些洗头房之类的店铺，白天照常营业。 第501特种直升机中队的军官和士官数量是很多的，义务兵极少。毕竟是高技术部队，技术岗位多，没有经过专门的学习和培训是很难胜任的。士官还行，说到底都还是个兵。军官就活泛多了，外出两个小时转一圈，买点生活用品零嘴什么的，猛地看见挂着门帘的洗头房，那眼珠子就转了起来。 罗智瀚第一次外出没敢进去一探究竟，第二次特意观察了一下，第三次那蠢蠢欲动的心就按捺不住了，瞅着接上没中队纠察没出勤的时间一头就扎了进去…… 701团2营开进营区的这天，他那小心思又活泛了起来。中队正忙着和701团协调各种工作，中队纠察都发出去帮忙了。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机会，而且，他着实有些想念那个叫翠红的小姑娘。二十左右岁的年纪，那小脸蛋小身材的，诱惑着呢。 而且这翠红跟别的姑娘还不一样，出口成章什么的，身上有学生的气质。这就让罗智瀚更加的痴迷了。上个月的工资是有一半花在了这个翠红身上的。那句话说的是真没错——男人动一动得花钱，女人动一动得收钱。 看着营区都忙疯起来了，罗智瀚假都没请，十点多钟的样子就从小路出去，一直到了镇上。四下打量一下，镇上半个穿军装的都没看见，当下淡定了一些。调整了一下呼吸就钻进了“好劲洗头房”。 “哎呀，长官，欢迎光临欢迎光临。”一浓妆艳抹的妇女摇着手招呼。 罗智瀚着实是有些讨厌这个婆娘，有些厌恶地看她一眼，问：“叫翠红。” 说着就往黑暗的里面走了过去。 谁知，那妇女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啊长官，翠红在上钟呢，你先坐会儿等等。” 罗智瀚站住脚步，皱起眉头：“等多久？” 妇女招摇着手：“这个我也不知道的啦，一个钟有可能，几分钟也有可能的啦。” 罗智瀚转身走出来，朝门口走去，“那算了。” 妇女连忙跟上去：“哎哎哎，长官，先等等嘛，很快的很快的。” “不了，我还有事。” 罗智瀚正要撩开门帘走出去，后面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罗大哥。” 他站住了，放下门帘回头，穿着连身短裙的翠红就站在走道口那，含笑看着他。 瞪了那妇女一眼，罗智瀚不悦地说：“你不是说要一个小时的吗？哼！” 说完就快步走进去，翠红在前面引着，进了一个小房间。罗智瀚走进去，翠红关上门，上了门栓。 “罗大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翠红扭着腰肢走过去。 罗智瀚盯着她那不堪一握的小腰，和那诱人的曲线，这旗袍式的碎花紧身连衣裙穿在她身上，把玲珑的身材衬托得完美无比。 “嗷！” 一声低沉的声音，罗智瀚冲过去，把翠红顶到墙壁上就是一阵风暴式的上啃下摸。他动作相当的大，力度相当的大。以至于翠红不断地叫唤：“罗，罗大哥，你，你别急嘛，啊，你弄疼我了！” 一股气泄完之后，罗智瀚按捺住心情，放开了翠红。翠红呼呼地喘了几口气，风情万种地轻瞪了他一眼，走到他跟前帮他脱掉军装…… 那张破床吱呀吱呀响了有那么个五六分钟后，罗智瀚趴在翠红的身上大口地喘着气。翠红抱着他，两手在他的后背慢慢抚摸着，问道：“罗大哥，你还没告诉我呢，今天你怎么有空出来了？” “有机会我就出来了。”罗智瀚说道。 翠红凑到他的耳朵边呵了一口暖气，“早上我看好好多军车往你们那里去了，肯定又是有部队过来训练了吧，那你应该很忙才对。” 罗智瀚闭着眼睛享受着趴在翠红凹凸有致的身体上的感觉，说，“这回来的部队不一样，很多工作我们都参与不进去。那个701团牛逼哄哄的，我也懒得看他们脸色。” 翠红的眉头跳了跳，轻轻动了一下屁股，罗智瀚感觉到下面被刺激了一下，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哎，罗大哥，这么久了你还都没告诉我你当的是什么兵。我天天都看到有那种奇怪的飞机在天上嗡嗡地飞，你们是空军？”翠红一边问，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扭着身子，以便让身上的男人感觉更明显一点。 罗智瀚的脑神经都被身体摩擦带来的快感刺激到了，随口说道，“说了你也不懂。” 翠红停止了动作，哼了一声。 罗智瀚感觉一下子难受起来，百爪挠心似的，“怎么了？”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这样的风尘女子，我就是不懂才问你的嘛，你那样说人家。”翠红抽泣着。 “哎哎哎。”罗智瀚急了，“你别哭啊，我真没看不起你的意思，真没有。” 翠红抽了抽鼻子，“那你教教我。” 罗智瀚犹豫着。 翠红别过脸去：“算了，看不起就看不起吧，我也习惯了。” 那幽怨十足的语气，让罗智瀚心都碎了，不提多怜惜这女孩了。虽然她是个付钱都可以趴的女人，但是罗智瀚这心是真的有些心疼她。也难怪，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放着一个未婚妻没女友的精壮军官，是需要一个温暖的心灵港湾的。对于罗智瀚来说，翠红就是。 “好吧，我给你说说，别生气了。”罗智瀚返身下来，把翠红搂过来，一只手就摁上了她的胸一下一下地那啥着。 翠红别着脸看天花板，“那要看你说的好不好才行。” 罗智瀚笑了，就喜欢这小妮子时不时撒娇的那模样。 “咳咳。”咳嗽了几下，罗智瀚表情严肃地说，“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不往外说。” “哼，不相信我就别说了。” “好吧，你记住就行。”罗智瀚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我所在的部队呢，是陆航直升机部队，番号就不说了，但是可以告诉你级别很高，是总参直属部队。你每天看到的样子奇怪的飞机叫做直升机，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武装直升机，美国货，贵得很。我们中队可是整个陆航装备机型最先进数量最多的独立中队，专门搞特种作战的。别的陆航团的是直-9、直-8这些法国货，没武装的，还有一些老毛子的米-8，那更差了。其他中队顶多就十二架飞机，我们足足二十四架，是他们的双倍。对了，我一个月工资有差不多一千八百块，比其他部队同级别的军官多了两百多的特殊补贴呢。” “怎么样，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翠红转过脸来，大腿张开搭在罗智瀚的身上，眨着眼睛问：“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些小店老板都说那边的部队有钱。对了，罗大哥，你说的那个什么……7什么团的，是什么部队啊，敢给你们脸色看？” 提起这，罗智瀚心里那点气就出来了，“不就是什么数字化步兵团么，连一个小列兵都牛逼哄哄的。” 顿了顿，他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不过他们也的确有狂的本钱，我注意到，他们的装备都快赶上美国佬的了。单兵装备我估计怎么着也得十来万块钱……” 翠红捂着小嘴，惊讶道：“不是吧，一个人身上带的东西那么值钱？” “那可不，很多装备我见都没见过，肯定不是便宜货。”罗智瀚说了句，这会，下面又有感觉了，嘿嘿地笑了笑，“翠红，再来一次吧。” “啊，又要啊。”翠红脸红红地说，勾得罗智瀚怒火中烧。 媚眼转了转，翠红边说边翻身压住罗智瀚，“罗大哥，你躺着吧，我侍候你。” 说着，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约莫十分钟后，罗智瀚黑着眼圈离开了“好劲洗头房”。翠红在房间里整理着衣服，那个妇女走进来，脸上已经换了一副表情。 “这一次有没有掏出点什么？” 翠红那狐媚的表情也消失了，脸色冷冷的，冷哼了一声，“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迟早跪下。情况都弄清楚了，果然是****的新型试验部队。可以肯定，陆航第501特种直升机中队就是驻扎这里的那支部队，今天过来驻训的是更加神秘的701团。” 妇女缓缓点点头，“准备一下，今晚你离开这里，向上峰报告。” “是！” 第325章陌生信号 苏夏到任701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接手情报队。 情报队又称战情队，在701团的编制表中，是属于参谋处的一个副营级单位，全称是701团参谋处战斗情报信息处理中心。这个部门和作战指挥中心是701团重点建设的部门，也是技术含量最高、最核心、最耗钱的两大中心，且都处于建设当中。 701团的核心在那里，估计就是连701团的兵也没几个知道。外面一看那些新式装备，肯定会认为，这些不就是核心么。实际上，没有一个完整的灵活的大脑，所有的装备也只是装备。只有用完善的指挥控制系统把每一件装备链接起来，形成作战单元，才能真正地发挥出新式装备的战斗力。这才是核心所在。 701团的所有技术装备都预留了接口，只待各个子系统建设好，用无线终端通过数据链链接起来，形成体系。 关于这个指挥控制系统，李路采取的是分开建设逐步联合的方式，拆分成作战指挥中心和情报信息处理中心，最终整合成完整的指挥控制系统。两大中心就是左右脑的意思。 说是中心，也只是十几个人的规模，两大中心加起来也就一个加强排的人。但是却集中了701团头脑最厉害的一帮军官以及少部分士官。 作战指挥中心俗称指挥队，是李路亲自掌握着，由参谋长秦国华具体负责。这个情报队作为701团的两大核心，苏夏张嘴要去，李路很爽快地答应了。虽然还没摸清她的底细，但是不管是总部的具体命令上，还是从苏夏的履历上看，她都是最有资格负责这个部门的。 放着一个军事信息与情报处理专业的博士生在这，李路不给她管，是说不过去的。 苏夏倒也不是白给的，马上就梳理了情报队的脉络。 之前这个情报队一直是于土星在负责，奈何南海撞机事件之后，情报部就把于土星给要了回去，研究ep-3去了。情报队全靠于土星撑着，人这一走，就没有能挑大梁的了，底下的人都没培养出来。再加上周伟文和黄启发这么一搞，情报队的建设工作一度陷入了停滞。 梳理了内部机构之后，李路协调了红色防务那边，提前给情报队装备了第一代系统。这个师团级情报搜集处理系统是红色防务公司集中了所有的电子专家花费了一年多时间，参考国外成熟产品研制出来的第一代产品。 标准名称为zqsc-91自动化情报处理系统。 李路率领二营开进北头镇驻训的这天，苏夏正带着情报队在北头镇以南二十公里、西溪县城以北十五公里处的山林里对这套系统进行第一次实战测试。 这不是李路安排她的，而是她自己挑的时间。这个二十八岁的女上校女博士，脑子真不简单。要对系统进行实战测试检验各项性能，那就得在贴近实战化的环境下进行，这样才能获取真实的数据。 短时间里，半岛这边的驻军都没有大的行动任务，即便有，不同隶属的部队协调起来也很麻烦。她就抓住了李路带二营进行机降作战训练这个机会，把情报队也拉出来了。 从她选择的位置可以看出，北头镇和西溪县城恰好都在系统的作战范围之内。而且，二营的机降作战训练显然离不开陆航的直升机部队，这样一来，地面跑的天上飞的也都齐了。 几辆以猛士车和勇士车为平台的信号搜集车、通信中继车、侦测车、保障车散在一片树林里，中间是一台红色汽车以斯堪尼亚多轮卡车为原型生产的“山牛”通用军卡，它被改装成装满了信息装备的处理方舱，也叫做处理车。 傍晚时分，情报队唯一的女兵徐泽丽端着一个饭盒登上方舱，看见苏夏正盯着主显示屏眉头深锁地观察着。几个操作位置上，三名军官戴着耳麦，正在忙碌着，时不时地敲打着键盘，或者发出语音指令。 “首长，吃晚饭了。”徐泽丽走过去，把饭盒放下。 徐泽丽有女兵天然的优势，平时都是男兵甚至军官给她送饭，到了苏夏这，得她送饭。若不是秦国华参谋长照过让她好好照顾苏副团长，她也不愿意干这差事，她本来就是情报队的电讯员。放着苏副团长这大美人，有的是人给她送饭，就别说还戴着顶副团长的帽子了。 只是徐泽丽没明白秦国华的意思。 看见苏夏跟没听见似的，徐泽丽耐着性子又轻轻唤了一句：“首长，该吃饭了，要不待会该凉了。” “哦，好。”苏夏头都没回，盯着主显示屏看，随即自言自语地说道，“县城的侦测数据突然变得不稳定，怎么回事呢这是……” 边上的军官看了几眼，说：“县城那边上午的数据和下午的基本一致，除了广播就是移动手机信号，还有第2空军基地的雷达信号。县城的无线信号源也查出来了，移动基站和手持终端。最多的是一家叫做联合通信的通信公司的。” 徐泽丽犹豫了一下，补上一句：“这个联通公司是红色集团的下属企业，听说今天晚上要在县城搞免费试用活动。信号增加可能是这个原因。” 摇摇头，苏夏很肯定地说，“不是信号增加的造成的不稳定。” 边上的军官皱了皱眉头，“北头镇那边的一切正常，那只能说明这套系统还存在缺陷。” 苏夏飞速地翻看了几下上午的数据，然后低头去找系统的战术性能说明书，飞快地翻了几页，随即拧着眉头看了好一阵子。 徐泽丽小声地又催了一句：“首长，先吃饭吧。” “别说话！” 苏夏突然抬起手，断然说道。 徐泽丽撇了撇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心里哼了声，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博士么，等姐考上了军校，比你还强。 “啪！” “大爷的！” 先是一巴掌拍在键盘上的声音，然后是一声标志性的大骂。 徐泽丽回头惊恐地看着苏夏，心想，这苏副团长也太厉害了吧，心里话都能听见？这小姑娘给吓得嘴唇一颤一颤的，害怕苏夏一脚蹬过来——上回一个军官弄错了一个数据拒不承认错误，就叫苏夏给蹬飞了。后来才知道，这女博士居然学过武。 徐泽丽正担心着，却发现苏夏根本没抽她的意思，而是慢慢起站起来，死死盯住显示屏，沉声说道：“系统没问题，联通公司的信号源也没问题，是有干扰！” 方舱里的军官都站了起来，吃惊地看着苏夏。 方才那军官说道，“干扰？” 随即，几个人飞快地动手翻看县城周边五十公里的军事单位的无线电活动情况。这个范围内，除了第2战斗机联队之外，就剩下701团和第501特种直升机中队。一通检查，所有的信号都正常，并无干扰源。 苏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沉声下令：“一定是有人在使用大功率电台，否则不会有这么强烈的干扰！把频率找出来先截断信号！然找出具体位置！” “是！” 技术军官们紧张地忙碌起来。 徐泽丽也嗅到了方舱里凝重紧张的气氛，飞快地翻出今天的对外通信记录，发现并无频率与现在出现的一致。这说明，这个频率不是范围内的军事单位所使用的。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腾地涌上来。 几乎同时，技术军官们纷纷报告。 “是陌生的频率！” “已经实现截断！正在进行内容分析！” “具体坐标查找中！” 苏夏果断地抄起一个话麦，调整频率准备和正在北头镇驻训的李路的专线进行联系。在接通前的一瞬间，她顿住了动作，犹豫一下，随即放下话麦。拔出手枪，扭头问道：“具体位置查出来没有？” “正在确定……是建设路195号……百货大厦！” 苏夏刷地一下拔出配枪，“命令警卫班，带上武器跟我走！” 说完，就打开舱门跳了下去。 此时，反应最慢的徐泽丽也明白过来了，一定是有间谍在县城活动。她想了想，飞快地把这件事情以文本的形式，通过专线发送到了李路的团长终端上面去…… 李路的212吉普车上安装着车载电台以及指挥车载终端，以便团长离开营区也能对全团部队进行掌控。只要离开了212吉普车，作为替代了苏长城角色的杨柳，身上都会带着分离式手持终端。像电话分机一样，可以和车载系统同步接收信息以及语音联系。 晚饭的时候，杨柳把手持终端放在了一边，和机关的几个干部围在一起吃晚饭，一边吃着一边有一句话没有一句地说这话。话题围绕着第501特种直升机中队装备的红色黑鹰直升机展开。 另一张桌子上，李路和二营的营干一起吃饭。刚夹起一块牛肉，李路的表情就滞了一下，侧耳倾听的模样。 曹阳刚注意团长的表情，缓缓放下碗筷，正准备问，却看见李路啪地放下碗筷，起身快步走到杨柳那边。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快速四下一看，找到手持终端机飞快地打开。 一条未读文本信息出现在眼前：苏副团长怀疑县城有间谍，已经带人去抓，位置是百货大厦…… 第327章枪战1 百货大厦的新名字叫做友谊商场，但是当地人现在还是习惯于以旧称称呼之。这天晚上，二层的通讯、家用电器楼层挤满了人群。晚八点开始的手机试用活动吸引了大批的群众前来参与。 据说，那是一种比大哥大更先进体积更小的玩意儿，可以打电话可以发信息，发信息不用像bb机那样通过传呼台中转，方便得很。商家宣传的时候把这新玩意儿称作手机。 全国只有南方省拥有支持网络，而南方省只有南港、岭南和邻港三个城市率先进行试点。也就是说，南港人是第一批用上全球先进通讯网络的华夏人。 听说，这个联合通信公司后面的东家是国内有名的私企红色集团，而联合通信公司推出的第一代手机，就是一家叫做畅想科技的美国公司提供的产品。 要说比大哥大还先进、可以装进口袋的手机，肯定比大哥大贵。这年月，大哥大可是卖上万块钱，话费那更是贵得离谱，一分钟要一两块钱呢。 在南港市总体经济水平飞速上涨，大部分群众还刚刚达到温饱，甚至有些偏远的地区还在贫困线挣扎的此时，能吸引这么人前来参加试用活动，又是什么原因呢？ 原来，联合通信公司推出的一系列爆炸性的政策，概括起来就一句话：手机免费，话费采取统一计价单向收费的原则，一分钟只要一毛五！ 一年试用期内还每月赠送300分钟的话费！ 这可是震惊了所有人，不用花钱就能用上，一个月300分钟的免费通话时间，意味着一年试用期基本是免费试用的！ 关键是那么小巧玲珑的手机，居然是免费送的！ 没有门槛，上到大老板下到庄稼汉，只要你想，就能凭身份证登记领取！唯一的限制，也许就是年龄这一条了，未满十八岁的不能申请。 这下不爆炸都不行了，蜂拥而至的人们是把二层给塞的满满当当的，商家不得不临时开辟了一层大厅来分开人流。 不过，使用联合通信公司的手机，暂时只能在联合通信公司的网络内进行通信，无法与外网接合，比如电信移动之流。也就是说，全国暂时只有南港、岭南、邻港三个城市能够进行通信。 但这一点显然抵消不了那爆炸性的免费政策。 于是，苏夏带着警卫班的几个人开了一辆勇士车和一辆侦测车到达百货大厦前面的时候，看见那摩肩擦背的人群不断地涌入大厦，登时傻眼了。她不得不上到侦测车里，在骤然增多的信号源里寻找那个陌生的信号，以便确认具体的方位。 百货大厦的天台，一间木板搭建的房间里，一个穿藏青色长袖衬衣的中年男子正在紧张地操作着电台。翠红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 不一会儿，衬衣男子摘下耳麦，沉声说道：“还是没有回音，肯定是没有收到情报。” 翠红脸色一变，“为什么会收不到情报？” 衬衣男子低头沉思一下：“信号不稳定，或者信号被截断。”他猛地抬起头，“你回想一下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快速地回忆了一下和罗智瀚媾和的每一个细节，翠红缓缓地摇头：“他应该没有产生怀疑，来的路上也没发现有人跟踪。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频率？” 衬衣男子说道：“咱们的信号混杂在大量的民用信号里，以****的电子侦测水平，是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现异常的。除非他们有更先进的侦测技术装备。” 缓缓摇摇头，翠红皱眉说道，“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会不会是电台或者上峰那里出现了问题？” “我们的电台没有问题。”衬衣男子说道，“上峰那边……” 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翠红来回走了几步，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半晌，她突然抬起头，说道：“你带着电台马上转移！情报我采取人工的方式送出去！我们肯定是暴露了！” “没这么严重吧？如果暴露了，此时****的国安早就该杀上门来了。” “少废话，服从命令。带着电台走，实在不行就销毁掉！不要留下蛛丝马迹！”翠红断然说道，随即把外面的裙子一脱，露出里面的紧身衣来，走到那边的衣柜里拿出一身女式休闲装换上。 衬衣男子看着翠红凹凸有致的身材，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随即艰难地移开目光，飞快地收拾起电台来。 楼下的侦测车里，技术军官看着消失的信号，不甘心地骂了一句：“妈的，信号消息了，就差百分之十二我就能确定他的具体位置！” 苏夏刷地拔出手枪来，啪嚓地上膛，“不管那么多了，警卫班！封锁百货大厦的所有出口！所有离开百货大厦的人都必须进行检查！” 从耳麦里接收到命令的警卫班长一挥手，一队大兵就呼啦啦地跳下车，冲向各个出口。 不一会儿，警卫班长汇报道：“首长，咱们的人手不够。刚刚询问了经理，大厦有十二个出口，今晚搞活动里面聚集了上万群众。” 苏夏这会后悔没有及时把情报向李路报告了，如果当时她报告了，估计李路率领的侦搜队再有个十来分钟就能赶到。此时再报告，也来不及了。从北头镇到县城，最快的车程也需要半个小时。 她能等半个小时吗？显然是不可能的。信号消失，意味着对方已经产生了怀疑。如果是执行潜伏任务的境外特工，只怕这时已经开始逃跑。好在，起码能够确定目标就在百货大厦里面。 不得已，她向西溪县公安局通报了这一情况，请求支援。只是，地方公安机关的反应可没有部队那么快。接到通报，他们还要上报到市局，市局有可能还要和警备区进行协调，还要通报给安全部门，这一套折腾下来，只怕黄瓜菜都凉了。 虽然苏夏没有第一时间向李路汇报这件事做得不对，但是她随后下达了一道很关键的命令，奠定了成功处置这里突发事件的基础。 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她命令警卫班长带着一个兵从天台开始往下进行搜索。于是，在翠红和衬衣男子刚下天台时，便听到下面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往下一看，是持枪的士兵朝上而来。 翠红和衬衣男子不得不退回天台——天台与最高层之间只有一条楼梯，除此之外再无别的通道。 返回木屋，衬衣男子扔下电台，和翠红合力，掀开了床板，露出一个夹层来。里面整齐排列着满满的枪支弹药，还有手雷、炸药、定时器。很难想象，衬衣男子每天晚上都是躺在这些东西的上面。 翠红拎起一支m-16步枪，飞快地装上弹夹，咔擦地上膛，抓了一把备用弹夹就朝外面走去。衬衣男子飞快地用雷管把捆绑起来的炸药块和定时器连接起来，安装好，提了一支m-16步枪，往腰间插了两把手枪，抓了几颗手雷跑出去。 警卫班长弯着腰搜索上来，刚出天台入口，一阵子弹打过来，顿时他的胸前炸出了几朵血花，整个人朝后摔倒，滚下楼梯，被后面的士兵抱住。 翠红抬起头，观察着入口，衬衣男子弯腰走过来，低声说道：“十分钟后爆炸，如果能杀出去，十分钟够了。” 楼梯里，那个兵抱着已经没有呼吸的警卫班长瞪着血红的双眼喊着：“班长！” 不用耳麦，枪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328章枪战2：团长真他妈帅 大批的警察包围了百货大厦，里面的群众被迅速疏散出去。但是里面聚集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加上商家搞的活动实在是太吸引人了，有些人东躲西藏的避开警察，想要趁着空隙和商家签了合约，把手机领回去过把用大哥大的瘾。 下面乱成一团糟，天台上却是安静得很。 苏夏看着警卫班长的尸体，紧咬着银牙，拿着92式5。8毫米手枪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着。她抬眼看向天台入口，两名士兵一左一右蹲在那里，枪口瞄着入口。 一个兵小心地往外探了一下脑袋想要观察一下情况，苏夏大喊一声：“别露头！” 话音刚落，那个兵条件反射般地缩回脑袋，几乎同时，一串子弹打过来，打的墙壁灰尘飞散。那个兵吓出一身冷汗来。 苏夏银牙都要咬碎了，对方拥有强大的自动火力，封锁了唯一的进出口。她带来的警卫班六个人，加上侦测车的三个技术军官，全被挡在了楼梯里。楼梯里亮着昏黄的色灯光，显得沉重和凝结。警卫班长尸体缓缓渗出迷彩服的鲜血散发出腥味，更增添了沉重的意味。 毫无办法，只有一个进出口，且百货大厦是附近最高的建筑物，天台就是制高点。对方有自动步枪，显然是早有准备的，没准还构筑了简单的掩体。想到这，苏夏突然瞳孔放大，扭头朝楼梯下面的技术军官说道：“把警卫班长的遗体抬上来，快！” 军官们不明就里，飞快地去抬警卫班长的尸体，爬到楼梯顶端。 此时，两颗手雷接连扔过来，划着恐怖的抛物线落进入口。只见苏夏大喊一声卧倒，右手一巴掌朝第一颗手雷拍过去，跟打羽毛球一样把那颗手雷拍出去。但是此时，第二颗手雷已经快要落地了。 军官们、兵们都吓傻了，他们哪里遇见过这种场面，若是侦搜队，起码还不至于目瞪口呆。 苏夏咬着牙齿，在第二颗手雷落地的前一瞬一脚踢过去，整个人的姿势像踢足球转身快传一样。只见那手雷被踢了个正着，朝楼梯下面飞去。苏夏紧接着扑在警卫班长的尸体上，捂住了耳朵。 “轰！” “轰！” 外面的手雷爆炸，紧接着楼梯下的那颗手雷爆炸，因为空间的问题声音更大，腾起了一团火光。 耳朵被震得鸣叫的兵们，终于反应过来，知道下面干什么了。手雷之后，就是对方发起攻击的时候。果然，一阵阵点射打过来，打得墙壁泥土飞溅。听枪声能够判断出对方起码有两个人，且枪法精准。 兵们趁着对方射击的间隙胡乱地朝外射击，虽然不知道子弹打到了哪里去，但起码能够壮胆。一个技术军官甩了甩脑袋爬起来，看见苏夏倒在警卫班长的遗体上一动不动。当下过去拉苏夏，大喊起来：“苏副团！苏副团！” 谁承想，苏夏推开了那军官，缓缓爬起来，伸手抹了一把脸，冷冷地说道：“准备手雷！准备突击！” 军官看见满脸鲜血的苏夏，吓了一跳，急声问道：“苏副团，你受伤了？” 苏夏又抹了一把脸，一看，手上全是血，这才知道自己脸上沾了血，摇摇头，“不是我的血！准备好！” 一个兵们为难地说道：“首长，我们没有手雷，枪里只有十发实弹。” 苏夏这才想起来，警卫班每个人的枪里只装了十发实弹，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日常的警戒任务一人十发实弹，也就701团才敢这么干。 对方至少有两个人，且形成了交叉火力，就这么冲出去，无疑是自寻死路。 其实只需要把他们困住等待支援部队到即可，但是苏夏不能撤下去。对方有位置上的优势，从上往下攻击有绝对的优势，而且对方有手雷，她就更不能撤了。手雷顺着楼梯往下滚，是滚到那炸到哪的。最关键的是，大厦里还有很多没有来得及疏散的群众。 她只能咬牙在天台入口处坚守住。 翠红朝斜对面的衬衣男子打了一个手势，衬衣拿起提着枪弯着腰碎步移动过来。翠红指了指天台口，低声说道：“他们肯定没什么准备，否则绝对不会不还击。” 衬衣男子犹豫着说：“会不会是计谋？” “不会。”翠红摇头，“我们打死了他们一个人，他们连一颗子弹都没还击过来，这不正常。” “那你说怎么办？”衬衣男子问道。 抬手看了看腕表，翠红说道，“时间不多了，杀出去！” “好，杀出去！” 两人一左一右，据枪朝天台口慢慢移动，脚下是熟练的丁字步迈进。 苏夏显然也感觉到了安静的空气中蕴含着的危机，缓缓地举起手枪，瞄准了天台口。其他人跟着全神贯注地瞄准着天台口，呼吸加速。 翠红朝衬衣男子打了一个眼色，后者慢慢掏出一颗手雷。他用嘴巴把保险销拔掉，看向翠红。翠红缓缓点头，衬衣男子扬起手臂，就要扔过去。 一颗子弹疾驰而来，从衬衣男子的后脑钻进去，穿透着头骨，因为阻力产生翻滚，搅烂了里面的神经中枢，随即从里面砸穿眉间那里的骨头，带着一股红的白色飞出来，再顺着惯性朝前翻滚着飞了几米，撞到墙壁上，最后无力落地的时候，弹头变形严重。 翠红的瞳孔瞬间变大，看着衬衣男子那颗后面只有一个小洞而前面却烂得不成样子的脑袋，心脏剧烈地颤抖着。拥有比钢芯子弹更强的穿透力，却又具备了达姆弹的杀伤效果，这是什么子弹？ 她的脑海在闪过这个疑问的同时，人已经朝外扑倒。随即一声“轰”，衬衣男子握着手雷的手一松，保险片弹出，手雷爆炸。 此时，天空中才轰隆隆地传来引擎的声音，翠红转过头，一道强光扫过来，穿过手雷爆炸后的烟雾照在她身上。一架通体黑色的直升机从夜空中出来，旋翼拍打着空气发出的“佛佛佛”声仿佛是一道催命符。 坐在左侧舱口，两条腿掉在空中的李路收起81杠战术改突击步枪，冷冷地扫了下面一眼，沉声下令：“突击组！下！” 两根绳索被从两侧抛下，侦搜队的几名士兵分别快速地滑降而下。谭辉和萧鹏几乎是同时落在天台上，接触地板的那一瞬间，他们大背着的81杠战术改突击步枪已经端在了手里。同时，他们一左一右，瞄准了翠红，为后面的战友提供掩护。 又两名士兵滑下去，随即四人突击组以标准的战术队形朝翠红包围而去。翠红面如死灰，颓然地扔掉步枪，缓缓举起了双手。 李路这把81杠战术改突击步枪交给机舱里的杨柳，右手拔出左肋快枪套的92式9毫米手枪，左手抓住绳索，居然他娘的单手滑降！ 此时，苏夏和楼梯里的人已经慢慢地走出了天台口，扫了眼那具不成人形的尸体，再看看显然已经被手雷碎片击伤的翠红，最后把目光放在了悬停空中的uh-60c“红色黑鹰”通用直升机上。 只见，李路单手抓着绳索，右手握着的手枪自然下垂，缓缓下降。远处的背景是星星点点的夜空，直升机机首的大功率探照灯扫过李路下降的身影，让他显得如同神话中的盖世英雄一般，总是在世人危难之际出现，力挽狂澜。 兵们都看呆了，军官们也看呆了，有个兵还在喃喃说：“团长真他妈帅……” 苏夏恍惚了一下，用力甩甩脑袋，吐出一句：“不装13会死！” 第329章当成特种作战来打 帝都，总部机关。 总长助理机要参谋庄严带着余明家走进总长助理办公室，庄严敲门的时候，余明家挺了挺胸脯，认真地整理着那本来就整整齐齐的领带，最后认真调整了一下右臂的臂章。 “首长，这是新来的作战参谋，余明家中校。” 进去之后，庄严报告道。 余明家站着军姿，敬礼，掷地有声地报告：“报告首长！第4集团军第9师275团副团长余明家向您报到，请指示！” 齐永宁抬起头来，微笑地看了余明家一会儿，缓缓点头，“不错，很精神的小伙子。” “谢首长！” 庄严退出房间，顺手带上门。 齐永宁悄悄敲了一下桌面上的档案，说道，“看你的档案，你参加过南疆轮战，是侦察兵出身。” “报告首长，是的，84年我参加了第5侦察大队，在南疆都龙地区驻训参战。后来第7军撤编之后，我提干保送军校，88年底分配到4军9师275团担任连长一职。” 余明家简单地叙述了几句，果断地停下了话头。他的情况首长肯定是掌握得很全面的，废太多话只会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 齐永宁缓缓点点头，颇为感慨地说了一句，“第7军被撤编，是一件比较痛心的事情。” 余明家心里微微一颤，面上却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垂下目光沉默着。 微微一笑，齐永宁说道，“你的档案显示，你今年只有26岁，就已经是中校副团了，真是后生可畏啊。我像你这个岁数，还是连长呢。” “回首长的话。”余明家挺了挺胸脯，“全赖国家的培养！” 摆了摆手，齐永宁站起来，说道，“言归正传。” “请首长指示！” 齐永宁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跟前站定，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你对文山州的情况熟悉吗？” “南疆文山？”余明家扬了扬眉头，想了一会儿，沉声说，“报告首长，当年我驻训的地方就在平远附近。” 齐永宁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不由赞道，“你很不错。” 说完，他走过去拿起桌面上的一份报告，递给余明家，“看看这个。” 余明家双手接过，打开认真看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深，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冷，一丝杀气在眉宇之间出没，掺杂着一丝跃跃欲试。齐永明看了不禁暗暗点头，果然是将门虎子，热血未冷。 “公安部转过来的情况通报。”齐永宁又拿起一份文件，说道，“一同转过来的还有这个请求军方协助的报告。” 余明家接过去，快速地扫了一眼，上面已经盖着总部批准了的钢印。 “明家。”齐永宁说。 “到！”余明家马上把手放下，军姿挺拔。 齐永宁说道：“平远地区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触目惊心啊！” 他腮帮抖动着，指着余明家手里的情况通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在当地，居然出现了驻军因为生活垃圾的事情，被当地人用枪支和手雷赶出去这种情况！这还是我党领导的天下吗？抢倒军车，贩卖枪支弹药，制毒贩毒！各种罪犯把那里视为天堂！号称法外之地！猖狂！太猖狂！” “总部已经下定决心铲除这毒瘤，还人民群众一片清净的天空！” 顿了顿，齐永宁指着余明家，说道：“总部要下去一个秘密工作组，进行先期的情况侦察。你熟悉当地情况，所以我想让你来带这个工作组。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余明家目光坚毅，沉声说道：“报告首长，我有必死的决心！” 摆摆手，齐永宁摇头说道，“这跟打仗不一样，平远是少数民族聚居地，工作过程中要注意方法方式，绝对不能引起********。再一个，我相信当地绝大多数的老百姓都是好的，需要惩戒的是当地的毒贩武装。你的任务是尽快摸清楚当地的情况，为后续的武装行动提供依据。” “是！”余明家挺了挺胸脯，随即，犹豫了一下，他说道，“首长，我能说说我的看法吗？” “说，大胆说。” 想了想，余明家皱着眉头说道，“首长，据我所知，平远当地人就是仗着少数民族的倾斜政策为所欲为，而且……” 犹豫了一下，他抬起手里的那份情况通报，“根据我的了解，公安部的这份情况通报还不是很深入。真实的情况比报告上说的更加严重。前段时间，文山州政法委书记到平远检查工作，被当地人用炸弹炸死。赶过去的警察被当地人用子弹挡在了外面。实际上，平远街几乎家家有枪户户藏毒。” 齐永宁大吃一惊，脸色顿时变了，盯着余明家，问道：“情况真的这么严重？” 点点头，余明家说道，“也许比我说了解的还要严重。首长，当年南疆战事爆发，文山地区被划为战区，从79年到88年，当地的社会建设几乎陷入了停滞。再加上那一带本来就贴近安南，又聚聚着将近80%的少数民族。枪支弹药、海洛因的数量很难估计。” “首长，我建议情报部参与到工作组当中来，这样才能确保前期的侦察工作做得更加的完善。” 齐永宁眉头一皱，沉吟起来。 动用情报部的力量，不是一件小事。本来，上面定下来的基调是配合公安部完成对平远街的清扫。总部派出工作组，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当地驻军的那件事。其实，若不是这件事是公安部在主导着，总部派野战部队过去扫平了平远街也是有可能的。 问题是，这里面还掺杂着********。********是大问题，国家层面的大问题，不得不谨慎为之。 再说，齐永宁虽然曾经任过情报部副部长，但是随着近期高层的调整，情报部已经易主了。要动用情报部，他只能向老总请示。国家情报力量，又是主要对外的，老总也会很慎重的。不一定会批准。 不一会儿，齐永宁指着余明家说道：“你准备一下，今天下午就出发。我争取给你加强几个情报部的外勤。” “谢首长！”余明家敬礼。 “去吧，记住，这次是秘密侦察，你们暴露了，接下来的武装行动就没有保密性可言了。”齐永宁强调一句。 “请首长放心，明家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 余明家走后，齐永宁来回走了好一会，拿定了主意，走到电话机旁，拨了出去：“接701团李路。” 很快，齐永宁和李路建立了直接电话联系。 此时，李路还在北头镇带着二营进行机降作战训练，这个驻训要持续两周十四天的时间，最后会以一场实兵演练来检验训练效果。 他们之间的通信是经过三九局的加密，辟为专线，保密程度非常高。 “我是701团团长李路。” “李路，我是齐永宁。” “首长？首长好！嘿嘿，齐叔，你怎么有空找我聊天了？” “别废话，我问你，你手里是不是掌握着情报部的一支外勤？” 那边的李路皱了一下眉头，很快说道，“您不是都知道的吗？有什么情况？” “给我调几个好手，我用一下。” 这就有些奇怪了，堂堂一个少将总长助理，居然向一个小团子要人用。李路也在奇怪，于是他问道：“我说齐叔，你逗我呢吧，你这个老部长要用几个人，直接给二部去个电话不就得了。” 齐永宁没好气地说道：“是老副部长，再说，现在不是以前了。我现在不负责那一块，没有老总的批准，情报部的人我是一个都用不了。” 李路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沉声问道：“齐叔，情报部出了什么状况？” “昨天，部里调整了分工，新上任的陈副参谋长分管情报部。” 一句话，就说明了一切。 那边的李路，不由的坐直了身体，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东北军区参谋长陈道？” “嗯，很突然的调整。”齐永宁说完，回到刚才的话题，“这个事先压下。我这里有一个比较紧急的事情要你帮忙。” “齐叔，我那支外勤队大部分都在老毛子那边，国内剩下的，能放心用的只有刚刚从津海调到南港的耿恒组。” “几个人？” “三个。” “够了。在南港那就更好了，直接过去平远。”齐永宁说着，“总部会下去一个工作组，接头启用二类暗号吧，让他们在平远会合。” 平远这两个字像一颗原子弹一样，在李路的脑海里爆炸了。他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缓缓地站起来，有关于平远的所有记忆潮水一般涌出来——平远扫毒提前发生了！ 要说这李路的脑子这几年还真的是越来越犀利了，几个转瞬之间就把目前的所有事情联系在一起想了一遍，当即说道：“齐叔，是不是要扫荡平远街这颗毒瘤了？” 齐永宁吃惊道：“平远街的情况你也知道？” “齐叔，西南这边的应该没几个人不知道有名的法外之地平远街。我这里靠近西南，消息来得更快。”李路语气有些急切地说，“齐叔，平远街扫毒行动一定要当成一场特种作战来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意思？”齐永宁心里微微一颤，问道。 话筒里传来李路的一句话：“因为平远街的情况绝非公安部的报告上说的那么简单！” 第330章更复杂 齐永宁再次吃了一惊，甚于刚刚听到余明家说同一句话。 余明家是看过公安部的情况通报的，而李路不可能看过这份报告，他又是怎么知道公安部转过来的平远情况是什么样的？不知道又是怎么能肯定真实情况远非公安部掌握的更加严重？ 情况通报报告是直接从公安部转到齐永宁手里的，前后不到三个小时，李路根本不可能了解。 脑中闪过这样一个疑问，还没等齐永宁发问，李路的声音传来：“齐叔，三个人太少了，这样，我从701团里抽调一批人出来给你用。平远街的情况非常的复杂，当地的镇政府派出所甚至县府、州府乃至于武警部队，都有可能有他们的人。区区几个人潜入，是很难摸清楚情况的。另外，武装行动一定要严格保密。齐叔，必须从外地调入，最好是陆军野战部队。” 李路的语气严肃而坚决，这样的口气已经不是简单的建议了，而是蕴含着一定的命令意味。走到今天，李路已经今非昔比了。老李家的主导权正在慢慢地从老爷子那边转移到他身上，而作为老李家中坚力量的齐永宁，从听到李路称呼他为齐叔那个音节开始，他就知道李路这是代表老李家在说话了。 前面有余明家的讲诉，现在李路说的更加严重，这让齐永宁意识到事情坏透了。真实情况比公安部掌握的还要严重，有两种可能，第一是有人瞒报少报，第二，公安机关的力量无法有效地渗入平远街！ 无论哪种情况，都是牵连广大的大事情。 “我得向老总做一个详细汇报，上午的会议定下的行动基调已经不再适合了。”齐永宁喃喃说了句。 李路赶紧说道：“齐叔，先别急。” 刚想放下电话的齐永宁停住了动作，“你有什么想法？” 李路飞快地思索了一下，说道：“听说老总翻年要进步了……” 齐永宁沉吟一下，说：“嗯，有这个风声。” “照现在的情况看，老总进步是没有悬念的事情。这新老总上去之后，总部的情况肯定会有变化。”李路说道，“齐叔，你这个老总助理干了也有三年多了，我的意思是，齐叔，这是一次机会。总部不是还缺一个副总长吗？” 齐永宁眉头扬了起来，沉默着。他虽是老李家的中坚力量，但是之前类似的话都是老爷子找他谈。这一回，却是在保密电话里，李路和他主动说了起来。只是短短的十几秒钟，他就明白了李路的意思。 “齐助理，我请求率领701团参与平远扫毒行动！” 这下就更明白了，李路这是在给自己塞功劳。谁不知道新组建的几支总部直属部队是齐永宁分管的。从最初的101大队到现在的701团以及第501特种直升机中队，这些总部直属的新型作战部队都属于齐永宁的分管工作范围之内。也就701团特殊点，编制在下面军区，业务指导权以及部分任命权在总部。 “齐助理，我建议增派101大队参加行动，这一次会是一场比较艰难的扫毒行动，需要大批部队和精通巷战的部队。其次，我请求第501特种直升机中队与我701团协同行动。” 李路几乎是要齐永宁把这些年编练的新型部队全数投入平远街扫毒中去。齐永宁岂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一来为齐永宁添上一份厚厚的功劳，二来部队有了一个练兵的机会。 沉吟一下，齐永宁说道：“我会向老总请示。” 李路轻轻笑了笑：“齐叔，魏老总不会为难你的计划的。” 齐永宁也笑了，李路这小子，鬼精鬼精的。首先齐永宁和魏老总之间关系就比较好，魏老总和李家老爷子也走得比较近，再加上魏老总肯定也知道自己马上要离开总部了。在离开之前伸伸手拉齐永宁一把，是情理之中的。更何况，这也算不上拉一把。 “行，你等命令吧。” 南港北头镇，第501特种直升机中队驻地。 迷彩营房里，李路放下话筒，沉思了一下，随即抓起扔在办公桌上的快枪套，飞快地扣在腰上，大步走出去。 这厮使用的快枪套跟二营全部换装的组合型快枪套不一样，是老式的那种黄色牛皮枪套改进的。就那么往右臀部往上的胯骨的位置一挂，松紧适合。不影响任何战术动作，也不影响越野。唯一的缺点就是一般人很难在这个位置快速出枪，不过，李路这厮是一般人吗？ 0。55秒完成出枪射击，神话一般的出枪速度。 走过一间门口站着两名持枪哨兵的屋子时，他听到里面传来痛苦的哀嚎声，随即站定了脚步。指了指那问道：“里面是什么人？” 哨兵立正行持枪礼，下士说道：“报告首长！里面关押的是特务！” 李路这才想起来，苏夏无意中侦测到的陌生信号，帮助安全机关破获了一个谍报网络。虽然李路不知道安全部门从那个翠红的嘴巴里掏出更多的东西来没，但是他基本能肯定是海峡那边的间谍网络。目标直接瞄准了第501特种直升机中队。 抓到翠红的时候，李路当场就做了一次审讯。那个翠红哪里扛得住李路那些非常规的审讯手段，这厮也不怕把她弄死，各种手段地使劲儿地上。这一下都撂了，李路才松口气。 起码，她获取的情报没能发送出去。这倒也得益于苏夏发现陌生信号的时候，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截断！ 事情发生后，李路首先对自己的部队进行了排查，同时建议第501特种直升机中队对所有外出的人员进行排查。于是这个罗智瀚就浮了出来，机场警卫连第一时间把他控制了起来。 李路走过去，哨兵挡住：“首长，您不能进去。” 站住脚步，李路听了一会儿，问道：“你们直升机中队长在里面吧？去喊一下，我找他有事。” 这俩兵是属于机场警卫连的，跟第501特种直升机中队没有隶属关系。 俩哨兵对视一眼，那列兵小跑进去，很快一个身形均称的中校走出来，身上穿着一身蓝色的飞行作训服。正是第501特种直升机中队长周翼中校，留洋回来的飞行硕士。 他也是国防军中军衔最高的中队长。随着改革整编的深入，更多特殊部队的出现，这种情况显然不再罕见。二十四架直升机，那应该是一个陆航团的兵力，团长得是上校了。 “李团长？” 周翼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可能是留过洋，说话什么的很文雅，有点子儒将的意思。不过这个时候，他脸上那副表情着实是不怎么好看。也正常，换成谁在得知自己的治下出了泄密者，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周中队这是？”李路指了指里面。 “唉！”叹口气，周翼说道，“正审着泄密军官。我是万万想不到会出现泄密者，中队所有人员都是经过严格的政治审查的，出现这种情况，实在让我意外得很。” 回头看了一眼，他说，“这个罗智瀚到现在还嘴硬，再问不出来，就等着安全机关来接手了。” 说到这，李路倒也不急着和周翼说平远街的事情了，反正正式命令还没到。他偏头往里面看了一眼，说：“我能进去看看吗？” “这个……”周翼犹豫着。 “呵呵，没事，换成我，下手比你还狠。” 周翼无奈，侧了侧身子。他倒是听说过军中的一些传闻，这个701团的团长可不是简单人物。 李路走进去，看见罗智瀚被两手反着绑在一根柱子上，脸色淤青一片，身上的常服上衣给扒了，露出里面的淡绿色衬衣。衬衣破烂不堪的，上面有一道道的血痕。李路扭头看了周翼一眼，笑了笑，周翼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个文质彬彬的留洋硕士动起手来也挺狠的，怪不得人说知识分子发起飙来更恐怖。都什么年代了，还用鞭刑…… “中，中队长，我，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她是特务，我真的不知道。”罗智瀚喘着气说。 “你不知道？那你总该知道她是妓女吧？”周翼冷声道，“罗智瀚，我劝你还是坦坦白白交代问题！” “中队长，我只跟她说了番号，和驻训部队的番号，其他的，我真的一点都没说，中队长，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是冤枉的啊！”罗智瀚哭诉着求饶。 绕着罗智瀚走了一圈，李路说道，“你不知道501中队的保密级别吗？” “知，知道，我知道。”罗智瀚悔恨地低下头，“可我真的想不到她是特务。” 李路笑了笑，“看样子你是爱上她了？” 罗智瀚低头沉默着，泪水一滴滴地往下掉。 摇摇头，李路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转向周翼，“周中队，安全局的人很快就到，还是交给专业人士问吧。对付这样的人，他们有一千多种办法。” “嗯，只能如此了，唉。”周翼摇头叹气道。 两人并肩朝外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罗智瀚喊了一句：“中队长！” 周翼和李路站住脚步扭过头来。 “我，我想起一个事情来，她，她跟我说过，有个亲戚在南疆平远。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帮我说说请。我爹娘身体不好，全家全靠我支撑着，我不能死啊！中队长，我求你了！” 李路皱眉，脑子里闪了几下，朝周翼说道：“周中队长，我还有点事，你先忙。” “好。” 李路走出去，大步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看来，平远的情况比后世记载的还要复杂，翠红有个亲戚在平远！ 第331章地下组织 也许翠红只是随口一说，应付罗智瀚，存在着这种可能性。 但是，翠红为什么偏偏就说平远而不是其他什么地方呢？巧合？李路不相信巧合，他更倾向于翠红在和罗智瀚之间的交流过程中说漏了嘴，于是圆场。而从抓捕翠红的过程来看，她并非多么出色的特工，只能算是一般货色。 这说明翠红说漏嘴的可能性很大。 联想到百货大厦天台搜出的大量武器弹药，和那颗最终被接触的定时炸弹。很难不让李路把翠红这个特务小组和平远街联系起来。李路之所以如此肯定，根本在于在那里发现了一支华夏制的56式冲锋枪——华夏版ak-47。 大步走进办公室，李路关上门，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杀无赦！” “国家利益至上！” 对上口号后，李路说道：“耿恒，我是李路。你马上查一下在百货大厦缴获的枪支的来源，其中有一支56式冲锋枪，查出厂编号以及配发到哪些部队，快！” 正在南港市安全局提供的一处安全屋里的耿恒小组，接到命令之后，马上找到安全局的人，找到那支56式冲锋枪的枪号，与装备部门进行联系调取资料。 不到十分钟，耿恒的电话来了：“头儿，查清楚了，那一批枪是当年援助安南的枪械，同一批枪有三千五百六十支。根据我们掌握的最后情况，安南最后进行了库存，在南疆大规模战事中，河江的安南民兵曾经使用过。只有这么多了。” 缓缓点点头，李路说道：“足够了。耿恒，带着你的小组到北头镇待命，有任务。把翠红带过来！” “是！” 放下电话，李路皱眉思考了一阵子，拿起电话接通了齐永宁的办公室专线：“齐叔，情况有点变化。根据我目前掌握的情报，平远街极有可能潜伏着海峡那边的人。” 齐永宁不禁站起来，“说说具体情况。” “一个星期前，南港破获了一起泄密事件，打死了一个活捉了一个，已经确定是海峡那边过来的人。他们所使用的枪支是当年我们援助安南猴子的一批枪。据我所知，两国关系破裂之后，安南退役了一大批华夏制枪支。这些枪大多被安南军队的**分子处理出了仓库，散落民间以及金三角地区。平远街的枪支几乎都是来自安南，因此，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海峡那边一定在平远街安插了潜伏人员！甚至，平远街成为现在的大毒瘤，极有可能有他们在当中煽风点火！” 齐永宁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一天之内，原本以为只是走私枪支弹药贩毒情况严重一些的平远街，一连变了几个样。现在还出现了境外谍报机构的身影，情况是越来越复杂了。 “李路，你觉得应该怎样做？”齐永宁沉声问道。 李路缓缓地说：“前期的侦察工作一定要派遣专业人员进行，这是其一。武装扫毒部队不能再使用普通部队了，必须出动精锐，而且光是701团和101大队不够，必须要增派起码一个机械化步兵团，坦克装甲车要全部出动，这是其二。在对待少数民族的政策上，一定不能诸多顾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管是什么民族，触犯了法律该杀的杀该判刑的判刑，不能有所倾斜，这是其三。武装行动展开之后，所有参与行动的官兵都必须当成一场战争来对待。当地居民法律意识极其淡薄，不会因为我们身上穿着军装就有所顾忌的，这是其四。最后一点，咱们的人一定要在武装行动展开之前，把潜伏在平远街的特务一网打尽，直觉告诉我，那里肯定有大鱼。”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李路感觉到有些口干，拿起桌面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齐永宁的感觉的是很难受的，这个难受来自于他无法掌握到第一手情况，对下面根本没有一个直观的印象。但是当年南疆大规模战事的经验提醒着他，平远街的情况在出现了境外谍影之后，已经变成一场真正的战争了。 能够在南疆大规模战事中脱颖而出，继而被李家老爷子看中，一路走到总长助理这个位置，齐永宁有他的过人之处，更具备优秀将领都普遍具备的决策果断作风。 “李路，701团马上进入战备状态，正式命令随后下达到你的团部。另外，我会向总长推荐你来担任此次扫毒行动的指挥官，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打一场漂亮仗！” 这是又何尝不是齐永宁的投桃报李。 “是！我马上进行准备！” 挂了电话，李路叫上杨柳，驱车赶到了北头镇上，驶进了一处民宅。 耿恒站在门口等候，李路下车，对杨柳说道：“你在车上等我。”随即大步走进去。 空空荡荡的房间里，翠红坐在椅子上，边上一边一个站着两个长相普通的精干的男子，两手环抱在胸前，随意地跨立着。 耿恒看了李路一眼，朝他们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 那两个男子默不作声地离开房间。 李路走到翠红跟前：“想活命吗？” 翠红瞥了他一眼，笑了笑，“军人？情报部的？把我从安全局里弄出来，你权力不小嘛。” 李路面无表情，“最后问你一句，想不想活命？” 耿恒拔出手枪，轻轻地上膛。 翠红看了看李路，又看了看耿恒，切了一声，“吓唬谁呀……” 李路二话不说扭头就走，耿恒走上来，抬起手枪往枪口扭消音器，随即对准了她的脑袋。 “等等！” 翠红喊了一声，李路停下脚步，耿恒放下手枪。 李路转过身来，看着她。 此时，翠红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尿意涌上来，眼前又出现了百货大厦天台上，自己的同僚被打爆脑袋的场面。 “我，我想活。”镇定的模样是坚持不了多久的，她知道，情报部里面的一些人动起手来比安全部门还要狠，而且这些人拥有的是更大的特权。 李路慢慢走过来，弯下腰，问道：“告诉我你们在平远街的组织构成，有多少人？都叫什么？指挥官是谁？为你们提供掩护的是谁？你们的策反名单？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然后，你可要活下来。” 翠红盯着他的眼睛，“都告诉你，我还有活下来的可能吗？” 李路缓缓直起身子，把手一伸，耿恒把手枪递过来，“我不想重复刚才的话，最后一句，合作，还是不合作？” “给你10秒钟考虑。” 时间滴答滴答地走着，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 “我合作。” 在李路缓缓举起手枪的时候，翠红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随即，李路垂下手枪。 “我们在平远地区有一个完善的地下组织，但是我所知道的情况不多。” “说你知道的。” “西南以及华南地区所有的行动组的武器都是那里提供的，有时候需要人手执行暗杀任务，也会从那里调人，大多数是杀手或者杀人犯。平远街地下组织有多少人我不知道，和我单线联系的是一个叫做大彪的人，我负责的西溪县组所有的武器弹药都是他提供给我的。每一次领受新任务，上面除了直接下令之外，有时候会让我们前往平远参加会议。这种会议我只参加过一次，那一次就是领受了弄清楚你们新型部队的情况。” “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 李路盯着她看了好一阵子，随即问道：“既然你参加过会议，那么一定记得他们的样子，我想快速记下陌生长相这个特工基础科目，你是学过的吧？” 翠红恨恨地盯着李路，无奈地点点头：“我记得他们的样子。” “很好，那么，能不能活命，就看你的表现了。” 第332章我们姓马的说了算！ 文山州府所在地，一家宾馆里，余明家刚放下简单的行李，就有人敲门了。 余明家掏出口袋里的92式手枪，走过去贴着墙壁，“哪位？” “老板，文山的刘老板要见您。” 余明家收起枪，打开门，他的一个组员领着两个中年男子站在门外。 “刘老板，哈哈，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呐！”余明家大声笑道，和刘老板热情握手，“刘老板，请进。” 众人寒暄着进入房间，那组员随手关上门。 外面走廊的尽头，一个小年轻鬼鬼祟祟的探头看了几眼，转身飞快地离去。边上的一道门打开，露出一个面无表情的人，跟了上去。 房间里，两位老板坐着，刘老板的手下在门口处站着，余明家的组员走到窗户，轻轻撩开窗帘往下看。 余明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变得凝重，“刘局长，这么说，你们州公安局也被渗透了。” 刘老板正是文山州公安局局长。 刘局长脸色复杂，无奈和气愤皆有之。堂堂一个公安局长出门会见总部下来的工作组，居然不敢穿警服，还要偷偷摸摸地过来。 窗户边的组员扭过头来，朝余明家点了点头。余明家对刘局长说道，“刘局长，你有人跟踪你们。” 谁料，刘局长一点吃惊的表情都没有，脸色难看地点点头，“余组长，实不相瞒，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回出现了。” 余明家深深呼出了一口气，恍惚之间仿佛回到了民国。 “谁都知道他们肯定是平远那边的人，可是没有证据。你今天把他抓了，明天就过来一帮人堵公安局门口。”刘局长频频摇头，“都是少数民族，上面有文件，对少数民族执法要慎重要考虑实际情况，唉！” “余组长，实话说吧，我这个局长根本管不了平远那边的派出所！” 没想到平远的非法势力已经猖狂到这种地步，余明家沉默不语。 “前不久政法书记下去检查工作，被活活炸死。我们的干警下去抓人，你猜怎么着，大量的村民拿着枪和手榴弹把我们的人围住，差一点就……唉！”刘局长咬牙切齿地说，“上面下定决心铲除这颗毒瘤，听到这个消息，我句全体干警是憋着一股劲儿哪！” 余明家突然摆头盯着刘局长，两道精光射过：“要对平远采取武装行动的消息扩散了？” 面对余明家的犀利的目光，刘局长心里一颤，摇头说道：“没有没有，余组长，这个消息只是在州府领导和局领导之间传达，下面的人都不知道。” “已经晚了！妈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余明家心里暗骂一句，表面上却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缓缓点点头，“那就好，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 “是的是的，这一点我们知道。” 余明家站起来，“刘局长，看来平远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要复杂，光靠我们这点人是行不通的。我得马上赶回去向领导汇报，请求增派人手。” 刘局长看了自己的手下一眼，站起来，皱眉说道；“余组长，前期的侦察工作我们可以派出几个精干的小组，配合你们的工作。毕竟是当地人，了解情况。你们从外面过来的人面孔生，怕是不好隐蔽。” 点点头，余明家说道，“嗯，是一定需要公安机关的大力配合的。不过我还是要回去复命，我不好自作主张。” “也好，我随时恭候余组长。” 送走了刘局长之后，组员低声对余明家说，“组长，这个人有问题。我注意到他带来的那人的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 余明家冷哼一声，“州公安局长都被拉下水了，情况已经超出了军方的权力范围。你马上前往南疆省军区，通过他们向南疆省委书记通报这个情况，我们需要地方反**部门的配合。记住，一定要把情况直接传递到省委书记手上，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组员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你这边只有两个人，先期的侦察工作要延后？” “不，按计划进行。你放心去，我和小陈可以应付。”余明家说道，“再说，情报部的人差不多也该到了。” “好，那我现在就出发。” “一路上注意安全。” “明白。” 组员走后，余明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方盒子，看着上面的黑白显示屏。这是从情报部借来的卫星电话，据说是一家叫做畅想的公司生产的，可以使用美帝的通信卫星进行全球范围内的通话。只是这个费用相当的昂贵。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另一个叫小陈的组员回来了。 余明家给他倒了一杯水，小陈猛喝了一口，喘了几口气，说道，“我跟踪那小子一直到了开化北路，后来他上了一辆摩托车，沿着210道朝西北方向去了。这一路他没有和任何人接触过，也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不过这小子鬼精鬼精的，看样子经常干盯梢的活。我担心暴露，就没有跟下去。” “你做得对。”余明家沉声说道，“210道一直朝西北走就是平远，他这是要赶着回家吃晚饭了。” 踱了几步，他站住脚步，“姓刘的给咱们唱了一出戏，从平远调人，真舍得费心思啊。” 小陈问道：“你是说，那个刘局长有问题？” “估计问题还很严重。” 余明家说道，“他太高估平远势力了。他堂堂一个副厅级干部，又是在州府驻地，再猖狂的黑恶势力也不敢盯他的梢，更何况这么明目张胆的。这不是摆明了给咱们唱戏么？” “可惜，戏过了。” 余明家哼了一声，这时，他口袋里的卫星手机在震动，他掏出来一看，一条文字信息，四个字：“农场会合。” 收起卫星手机，余明家说道：“收拾一下，我们离开这里。” 农场，指的只能是平远的第一农场。 余明家和小陈赶往第一农场时，没敢让军分区派车送，而是雇佣了一辆212吉普车。半旧不信的212吉普车就哼哧哼哧地上路了。司机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脸上有刀疤。 小陈绷着脸，警惕地注视着车外的情况。余明家把一支胳膊搭在车窗上，很悠闲的样子。注意到小陈的神情，他脚下提了提他，使了一个眼色。小陈这才慢慢地放松下来。 “两位老板，看二位的穿着，是沿海那边过来的？你们是要去平远做买卖的吧？”刀疤脸司机看了看车内后视镜，笑着问了句。 “对，听说平远的买卖好做，过来看看，呵呵。”余明家笑着回答。 刀疤脸司机回头看了一眼，“老板，你要买什么？枪还是毒？” 一句话差点把两人吓呆住，余明家又踢了目瞪口呆的小陈一眼，惊讶地说道：“这位兄弟，我们是做正经生意的，违法乱纪的事情可不干。” “得了吧，既然要去我们平远，就别装装模作样的了。”刀疤脸司机满不在乎地说道，“咱们平远的枪和毒都是摆出来卖的，你有什么好怕的？你们不也是冲着这点才过来做买卖的吗？” 看他那副得意的模样，小陈恨不得拔枪射杀了他。 “听你的话，这位兄弟，你是平远人？”余明家不动声色地问道。 “当然，土生土长的。”刀疤脸司机说道，“我跟你们说啊，你要上平远做买卖，向最好是找熟人带着。” “哦？这有什么讲究？” “不会亏呗！”刀疤脸司机说道，“这么的吧，你跟我说说想要买点什么。我给你联系，保证物美价廉。” 余明家心里冷笑连连，真是无法无天了，光天化日之下，堂而皇之地招揽客人买卖枪支毒品！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你叫我刀疤就行。”刀疤脸回过头来，指了指脸上的刀疤，“上个月跟一警察打架，我挨了他一刀，他断了一条腿。” 余明家啧啧地羡慕道：“那我就叫你刀疤哥吧。我说刀疤哥，你们这里可真是舒服，干翻了警察都没事。放在我们那边，只怕牢底都要坐穿咯。” “那可不！其实****的那些人都是欺软怕硬，你跟他干他就怕你。这还不算什么，我给你说个更带劲的事。”刀疤脸谈兴渐起，“我们那以前有个部队，好像是什么工兵连。就那些当兵的，整天往外倒垃圾。我们村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说了他们两句，以后别再往那倒了。那些当兵的也真他妈不识抬举，跟我们对着干。后来，我们就带上枪啊手榴弹啥的就过去了，把他们给赶了出去。” 他回头嘿嘿一笑，“怎么样，带劲儿吧？” 余明家睁大了眼睛，一脸的好奇和惊讶，还有一点崇拜，“我说刀疤哥，你们这个，真的，真的没说的。当兵的都被你们赶走了。不过这些当兵的也的确太他妈不是东西了。” 他心里是恨不得把这个刀疤给撕了。 刀疤脸摇摇头，“其实啊，说起来他们也没干啥。他们的那些垃圾不倒山里，也没地方倒不是？我们就是看不过一伙玩枪弄炮的人跟家门口猫着，索性就闹大了赶出去。” “呵呵，这么说你们平远都快独立成国了。”余明家笑道。 “我反正不懂什么国不国的，反正我们那镇政府说了不算，公安说了不算。” 小陈有些阴沉沉地问了一句：“那谁说了算？” 兴奋中的刀疤脸没听出异样来，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们姓马的说了算！” 第333章意外冲突 傍晚时分，余明家等人已经隐约看到了位于平坦广阔的山坳里平远镇。此时，他决定先行进入平远，利用这个刀疤脸对平远的情况做一个初步的侦察。 他拿出卫星手机直接给在农场等着他的耿恒打过去：“喂，恒哥，我到地方了，嗯，好，我知道了，放心吧，一定办得妥妥的，很好的啦，这里的人都很好的啦，好的，ok，拜拜。” 刀疤脸回头看了一眼，“哟，这么小的大哥大。” 余明家呵呵一笑，“美国货，最新产品。刀疤哥，只要你着我们拿到好货，回头我给你送你一台。” “是不是啊？哈哈，这玩意儿挺贵的吧？”刀疤脸从座位边上拿出自己的大哥大，看了一眼，“比我小那么多，肯定很贵。” “呵呵，也没几个钱，两三万块钱，小意思。”余明家挥了挥手。 刀疤脸嘿嘿地笑了笑，“老板，看样子，你们是做大生意的。是要枪呢还是……” “要枪。”余明家吐出两个字。 “那你算是找对人了，我叔的货在平远可是有口皆碑的。”他说着，压低了声音，“别人的枪都是从金三角或者安南那边弄的二手货，我叔那的，可是全新的。” “全新的？不会是自制的吧？那可不行，质量没保证。”余明家摇头说道。 刀疤脸放慢车速，说，“我们这那还用得着自制。” 他看了余明家和小陈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实话跟你们说吧，这枪啊，都是从武警仓库里弄出来的，全新的军队家伙！除了我叔那，别无分号，数量有限。你们要的货多的话，我跟我叔说一说，多送你们点子弹，怎么样？” 余明家很不相信的样子，说道：“刀疤哥，这话有点吹牛皮了，武警的家伙怎么可能弄得出来。” 刀疤脸干脆把车停下，转过身子来，仿佛受到了羞辱一般用力地拍着副驾驶座椅，“老板，我这个车就是从武警那边偷的，他们后来知道了，屁都没放一个。我也不多说了，反正眼见为实，看到货你们就知道我吹牛没吹牛！” 余明家半信半疑，说，“这个，刀疤哥，我看你也是老实人。只是，我们要的货还真有点多，全新的枪，这个价格……” “3000块，怎么样？”刀疤脸伸出三根手指头，“二手的都卖到了2000，这个价也是看在咱们有缘给你的。” “太贵了。”余明家和小陈对视一眼，“这个太贵了，这个价我能买两支，旧是旧了点，但是也能用。” 刀疤脸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老板，你们要枪肯定是要做大生意的。我可是听说了，沿海那一带对枪查得可是很严的。你想想，买新枪，这个警察查起来也得一段时间，你买人家用过的，几下子就给你查出来了，是这个理不？” 虽然余明家知道他说的这些都是屁话，完全是瞎讲，糊弄一下外行还行，想骗他们这些资深军官，那是痴人说梦。只是，这不是秘密侦察么。 “这个价还是太高了。”想了好一会儿，余明家很为难地说道。 沉吟了一阵子，刀疤脸一拍座椅，“2500！不能再少了。” 余明家也很干脆地说道：“2000，每支附送150发子弹。” 刀疤脸垂下目光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说道：“你要多少？” 余明家伸出一个巴掌。 “五支？”刀疤脸竖起一个大拇指，“不愧是做大生意的！行，成交！” “等等。”余明家说道，“我说的可是步枪。” 转身过去做好的刀疤脸回头说了一句，“知道，我没跟你说手枪。那玩意儿我免费送你一支，谁叫咱们有缘啊，哈哈！” 刀疤脸挂上档，212吉普车哼哧哼哧地缓缓驶入了平远镇区。正是晚饭的时间，街上行人较少，来往的都是各种豪华轿车。饭庄饭店前停满了车辆，里面大多客堂满座。若不是糟糕的公用设施，这里不啻于沿海发达地区的县城。这里没有任何工业，畸形的繁荣全赖于非法行为。 在这里，人们不用办户口和身份证，不执行计划生育政策，种地不交粮，经商不纳税，买汽车不用挂牌。家家户户藏有武器、毒品，盗窃、抢劫、杀人经常发生。公安分局被打砸，执行任务的警察被打死，亦是家常便饭。这就是传说中的法外之地、犯罪天堂。 “哟，挺繁荣的嘛。”余明家赞了一句。 “那当然，比起那州府是强多了。你看看这些车。”刀疤脸指着路边的各式轿车，“小日本的美国的欧洲的，都有，全是进口货。” 小陈一眼就认出了那些世界著名的汽车牌子，问了一句：“那你怎么还开这破吉普车？” “哈哈，这个做人呢，是要低调点才能活得久。这话是我叔说的。”刀疤脸说道，“再说，我这绿吉普开到省城去也没人查。这些车就不一样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前面，随即把车开向一家叫做大富贵的饭店。在门前停下车，刀疤脸说道：“老板，还不知道你贵姓？” “免贵姓余。” “余老板，从这我们村还有一段路，路不好走，咱们就先在这吃个饭，完了再出发，也算是给你们接风了，怎么样？”刀疤脸很有礼节地说道。 这个时候，刀疤脸所谓的司机身份已经站不住脚了。显然，他应该是枪贩毒贩们为了争夺生意，向州府派出的人。他那个所谓的叔叔不简单呐，知道派人去州府截人。 “那就麻烦刀疤哥了。” 余明家笑道推门下车，四下扫了一眼，指了指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说道，“要不这样吧，刀疤哥，我们呢先去转转，你先安排着？” 刀疤脸摇着头说道：“这可不行，你们是生面孔，没本地人带着容易出事。” 摆摆手，余明家说道，“没事没事，我就是看这个镇子挺繁荣的，转两圈看看，不会给你惹事的。” 犹豫了一下，刀疤脸说道，“这样吧，余老板，你们先在这稍等片刻，我交代饭店弄好饭菜，然后带你们出去转转，怎么样？” “那就麻烦刀疤哥了。” 刀疤脸快步走进饭店，大声喊着：“老板！老板！给我弄一桌菜……” 余明家飞快地掏出卫星手机来，手指飞快地打着字。小陈朝他走了两步，转过身去挡住了他，注意着四周的情况。 “大富贵饭店，刀疤脸，田心村。” 摁下了发送键，余明家把手机装进口袋里。此时，刀疤脸正好走过来。 “余老板，这边请，我带你去夜市转转。” 刀疤脸一边引着他们沿着街道走，一边兴致勃勃地介绍着。所说的基本都围绕着平远的那些光辉事迹，某天又暴力抗法了，某次又弄死警察了，诸如此类。 转到一条较小却行人比较多的街道，两边站着不少神情可疑的男子，也有妇女，他们或蹲着抽烟，或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说话。 没走两步，刀疤脸忽然顿住脚步，抱歉地说道：“余老板，我碰见个熟人，我过去打个招呼。” “好的，刀疤哥你请便。” 刀疤一走，附近一个盯着余明家和小陈看的麻脸男子走过来，低声问道：“两位是外地来的吧？” 余明家拱了拱手，“是的，这位大哥有什么事情？” 麻脸男子比划着手势说：“买枪还是海洛因？” 余明家一愣，下意识地看了街道两边站着看起来无所事事的人，摇头说道：“呵呵，这位大哥说笑了，我们是正经生意人。” “别扯犊子了。”麻脸男子笑道，他指了指街两边的人，“来这里的就没一个正经人。看见了吗，都是卖枪卖海洛因的。你跑到这里来，难不成买大米啊？” 余明家正要说话，麻脸又压低声音道，“这位老板，刀疤这个人很不厚道，你跟他做生意可得多几个心眼儿。对了，你们要的是枪还是海洛因？海洛因我这可是全城最低价格，货色也是最好的。” “呵呵，我们买点枪……” 余明家正想套出点情况来，刀疤走过来骂了一句：“麻子！那是我的客人！给老子死远点！” 麻脸抱着双手，“我说马六，你卖的是枪，我卖的是海洛因，我没抢你生意，你着什么急。” “少他妈废话！难道我没海洛因么！赶紧死开。”刀疤脸瞪着眼睛说，那手已经摸在了腰间。 余明家眯着眼睛看了眼，随即和小陈对视了一下——这家伙身上藏着武器。 “少他妈的吓唬我，自由买卖，你可别坏了规矩了！”麻脸也不是省油的灯，顶了一句回去。 看着要闹起来了，余明家赶紧站出来说道：“这位大哥，我们这边呢已经跟刀疤哥谈好了，呵呵，下次，下次有机会咱们再合作。” 麻脸看了刀疤一眼，转身走开。 “妈的！不是看在你那个当所长的大舅子面上，老子废了你！”刀疤脸指着麻脸怒道。 麻脸站住脚步，转过身，“马六，给脸不要是吧？” 第334章陆续到达 这要打起来，余明家借此潜入田心村的计划就泡汤了。他赶紧的拉住刀疤，劝道：“刀疤哥刀疤哥，和气生财和气生财。这位大哥，千万不要因为这点事情伤了和气，大家都是道上的，都互相给个面子。” 麻脸指了指余明家，“这位老板一看就是大城市的人，做大买卖的人物。行，今天给你个面子。回头有机会咱们好好合作一把。” 说完他转身离开，他也不敢真的跟刀疤翻脸，他有所长大舅子，人刀疤也有一个把持着田心村所有生意往来的叔叔。做这一行的，田心村可是镇里有名的村子之一。 “妈的！迟早老子废了他。” 刀疤脸狠狠地吐了一口吐沫，缓了口气，他才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余老板，让你见笑了。走走走，吃饭去吃饭去，好好喝上几杯。我们这的自酿米酒可是远近闻名的。” 这么一闹，也没法逛下去了，余明家心中不甘失去一次观察镇子地形的机会，但是为了顺利潜入田心村，他不得不顺着刀疤脸来，以免露出破绽。要知道，田心村可是在扫毒名单上排名在第一的村庄。 他们朝大富豪饭店走去，远处的街角缓缓驶过来一辆黑色的公爵。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耿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缓缓朝大富豪饭店走去的余明家一眼…… “老九，开过去，我再看看人。” 开车的特工稍稍加大了油门驶过余明家一行人，耿恒侧头盯着余明家看。余明家注意到驶过的公爵车，此时，公爵车的刹车灯亮了三下。 “是总部的余参谋，刀疤脸，没错，是他们。”耿恒收起照片，说道。 老九点点头，“信号已经发出去了。下面怎么办？” 耿恒沉吟一下，“余参谋肯定是搭上了田心村毒贩的线，估计他没有办法按照计划侦察镇子了。这样，咱们改变计划，先对镇子进行侦察。” “那老十那边怎么办？” “发信号给他，让他到旅馆等我们。老板应该会提前到，我们提前摸一下情况。” “老板？” “就是教官。” “我以为是叶局。” “叶局是叶局，老板是老板，你小子记住了。” “记下了，放心吧。” 公爵车在前面的街口拐了一个弯，从另外一条路转回了镇子。耿恒飞快地给余明家发送了一条信息：我侦察镇子。余明家当即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由暗暗佩服情报部的人，很敏锐。 按照原来的计划，余明家要先和耿恒会合，然后分批潜入侦察。考虑到耿恒的特工小组更适合秘密侦察任务，所以把最难的田心村交给他们。镇子的情况则由余明家带人摸清楚。 路上遇上刀疤，从刀疤的口中余明家几乎可以肯定，他嘴里的那个叔叔一定是大头子，又恰好是田心村的。余明家果断地抓住这次机会，把客人的身份扮演到底，通过刀疤这条线，有机会掌握到的情况会更加的深入。 又因为刀疤跟麻脸的意外冲突，余明家想趁机初步观察一下镇子地形的想法落空。他心里便有些着急，又不能当着刀疤面打电话，就担心耿恒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跑去田心村了。现在看来，耿恒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 夜色中，两辆绿色的大捷龙商务车沿着310道朝平远快速驶去，车灯光柱随着道路的颠簸一上一下地扫着前方的到来。 第一辆车里，杨柳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看了一眼。翠红被李路和木暮生夹在中间，脸色有些许的苍白。李路低着头，翻看着大腿上的一叠资料。木暮生习惯性地抚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个木暮生是西南军区战情部的情报参谋，是在文山州府和李路的侦察组会合的，约莫三十岁的样子，国字脸，总是一脸的温和笑容，给人平易近人的感觉。 第二辆车的副驾驶座上坐着的是苏夏，后面是两名技术军官以及徐泽丽。他们这辆车的后备箱放着便携式侦测仪器。苏夏对李路让她亲率一个侦测组随行心里是有不同看法的。破获谍报网络那是安全部门的事情，情报部都不怎么管。现在让他们一个野战部队的派出侦测组，这又不是打仗。 李路来不及跟她详细解释，从翠红那里得到情报之后，他马上让耿恒带着他的小组先行一步到平远，与总部的工作组会合。接着，马上拟定了前期的侦察行动方案，上报了总部备案。随即马不停蹄地组织人手出发赶了过来。 考虑到平远的情况，李路没有抽调很多的战斗人员。除了担任司机的谭辉和萧鹏之外，就只有李路和杨柳算是战斗人员。苏夏的侦测组的战斗力没有被他计算在内。701团最精锐的士兵在侦搜队，而侦搜队中除了古灵精怪的谭辉和萧鹏，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起码他们俩脱下军装，稍稍刻意一番，的确有地痞流氓的味道。 总部的正式命令已经下来了，任命李路为雷霆风暴行动的总指挥官。雷霆风暴则是平远扫毒行动的正式任务代号。这意味着，在对平远扫毒的行动上，由前期的军方协助公安部转变成军方主导，公安部以及地方政府配合。军方的理由很充分——第3军第4炮兵师下属的一个工兵连在田心村的驻地被侵占。 村民用枪弹赶走了驻军，而且还是几年前发生的事情。这件事被呈到了军方大佬会议上时，老军头们是拍桌子骂了娘的。显然，上到西南军区司令部，下到第4炮兵师的直管单位，都逃不掉处分。 经过最高统帅部批示，总部决定采取军事行动，一举荡平这个毒瘤。 李路之所以这么着急地进行前期的侦察工作，是因为翠红这个间谍小组的落网。相信用不了多久，潜伏在平远的地下组织就会得知西溪县出事的消息。李路必须赶在此之前，把他们都找出来。 而没有请求安全部门的配合，则是因为协调起来非常的麻烦。历史以来军方的情报部门和地方安全部门都是处处较劲儿，很难说不会节外生枝。而李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情报部，却是借着红色计划的便利。 别忘了，整个红色计划的最高领导是李路，情报部是要在他的指示下开展工作。虽然只针对红色计划，但是些许的权力溢出也是正常的。 这样就出现了齐永宁堂堂一个总长助理需要向李路这么一个小团子请求派出特工支援的事情来。红色计划的执行组织机构本身就不能用常规的目光去看待。 缓缓从夹在一份档案里抽出一张照片，李路找出暗光手电照在上面，眯着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只见照片里的是一名少校，脸庞周正，皮肤黝黑，颇有点后世古天乐的味道，剑眉大眼，非常的精神，挺拔的身形一身刚正之气。照片的下面备注着几个小字——1987年摄于美国西点，余明家。 随即，他翻出了一张抬头写着“1987年赴美参观见学人员通知”的文件，认真地看完。 收起文件和照片，李路猛地摆头，偷着眼看的翠红吓了一跳，慌忙低下头，目光再不敢有所放肆。 李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把文件资料都装进档案袋，塞进副驾驶的网兜里，靠上座背，闭目养神起来。 他在记忆里翻来覆去地寻找与“余明家”这个名字有关的前世今生的记忆。 这位总部下派的工作组组长，一部的作战参谋的档案里详细地记录着。 1984年参加了南疆轮战，次年保送军校学习。1987年以陆院学员的身份赴美西点参观见学两年。所谓的参观见学实际上就是公派留学，只不过当时的情况下只能采取参观见学这样的方式进行。回国后以少校副营的级别担任第4集团军第9师275团连长，一年后升任营长，前不久才调任总部担任作战参谋，同时晋为中校。 仅仅26岁。 这说明当年他参战的时候也才十**岁的样子，和李路参加轮战时的年纪差不多。关键在于，短短的七八年间，他拥有如此丰富的经历，军衔上升如此之快。 这一定又是一个家族子弟，只是李路一时半会怎么也想不起国防军中有余姓的红色家族。后世的记忆里，也没有余明家的这个人。 西点军校的作战指挥和情报参谋双料硕士，很不简单。 相对于苏夏那个军事信息技术博士的头衔，这个余明家的专业分量更加的重，即便只是硕士。要知道，不管作战指挥也好还是情报参谋，都不是单靠脑力劳动就能取得的。 再说，李路现在都不敢肯定这个苏夏的博士学位是不是真的。 沉思之间，车队驶入了平远镇，此时是夜里的九点三十分，小镇子到了最热闹的时候。两辆大捷龙商务车行驶在街上却是没有引来更多的目光。要说这种美帝那边过来的进口车外形大气空间宽敞价格昂贵，放在其他地方也是足够吸引眼球的。 只是在这到处都是没有挂牌照的走私豪华轿车的小镇子，大捷龙只是普通货色。而且，一路跋涉后，车身上沾满了厚厚的灰尘，看起来更加的不显眼了。现在可不是后世出门就有高速公路的年代。 李路的车队驶入平远镇之后，漆黑中点着些许星光的夜空深处，一架在云层之上飞行的uh-60c“红色黑鹰”通用直升机转了一个弯，朝位于南疆市的陆航场站飞去。 一条信息从直升机里发出：“雷霆已经进入目标区域，重复，老板已经进入目标区域。” 先期侦察小组陆续到达。 第335章上菜 随着夜色的逐渐浓厚，大富贵饭店门前的富贵街车流逐渐稀少，摩托车开始增多。十来岁的小混混三五结群驾驶着摩托车呼啸而过，看见女孩子，一阵放肆的哄笑声中带着尖锐的口哨声。 大捷龙商务车停在远处的街口处，那里有竖着一根路灯杆，上面的路灯早已经不翼而飞。不远处是一个变压站，黑暗之中可以看见因为线路老化而发出的嗞嗞的蓝色电弧。 杨柳低头操作着团里配发的第一代单兵终端。这次秘密侦察，苏夏带来了一套便携式情报侦测系统。杨柳手里拿着的这个还不能称之为pda的pda，就是属于系统的终端之一。 系统和终端之间依靠美帝的gps网络进行链接。 “苏副团到位了，耿组长也已经就位。” 盯着大富贵饭店门口进出人员的李路沉吟地点点头，吐出几个字，“行动。” 杨柳和驾驶座上的谭辉拔出92式5。8毫米手枪，拧上消音器，拿枪的手搁在大腿上，车门保险啪嗒地一声被打开。 李路盯着翠红，“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知道。”翠红点点头。 推开车门，李路下车，扣上了西装上衣的扣子，翠红下来，自然地挽上了李路的胳膊。 木暮生从另一侧下车，随意扫了一眼四周，脸带微微笑容。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右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 李路手挽着翠红朝大富贵饭店走去，木暮生跟上，像保镖一样。 翠红口供，和她进行联系的是大富贵饭店的经理，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材矮小。 走进到饭店门口的时候，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人领着两名嘴里喷着酒气的男子出来，却是余明家和小陈。擦身而过的时候，李路和余明家的目光相遇，随即移开。 李路回头看了一眼轰鸣着驶离的212吉普车，微微皱了皱眉头。 服务员上前，热情地招呼道：“几位老板，是吃饭呢还是饮茶？” “让你们老板过来。”木暮生变了一副模样，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服务员见惯了吆三喝六的客人，陪着笑脸说道：“不好意思，老板不在。” “那就让你们经理过来亲自招待！”木暮生瞪着眼。 “好的好的，请稍等。”服务员转身朝一个穿白色衬衣的男子走去。 李路嘴型微动，低声问道：“是他吗？” 小鸟依人状依偎在他身边的翠红，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没错，是他。” 李路顾盼四周，扫过嘈杂的饭厅，“我再问你一句，除了他，你还知道其他人的位置吗？” 翠红浑身一颤，摇着头说，“我真的不知道，上次开会就是在这里开的，除了经理，其他人的身份我都不知道。” 那边，服务员跟那经理说了几句话，经理朝这边走来。抬头看见翠红，他站住了脚步，转身就要跑。旁边的两个男子忽然大步走过去，一左一右夹住了他。耿恒的枪口顶在他的腰眼上，低声道：“不想死就合作点。” 经理面如死灰，恨恨地看了翠红一眼，被耿恒和老九夹着朝里面走去。 包间里，李路走进来，木暮生站在门口处，掏出口袋里的枪，隐隐对准了翠红。经理被绑在一张椅子上，耿恒站在边上，手里拿着枪。老九走出去，关上门，站在门口警戒。 李路指了指翠红，望向经理：“告诉我你的姓名，你的上线，你的任务。” 经理朝着翠红恨恨地吐出两个字：“叛徒！” “把他嘴巴堵上。”李路说道。 耿恒拿了撕了一块餐布揉成一团，塞进了经理的嘴巴里，让到一边。 李路撩开上衣，拿出一把匕首走过去，经理惊恐地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李路稍稍往下要，盯着经理说道：“我比较喜欢作风干脆利落的人。” 话音一落，他手中的匕首猛地一会，速度快如闪电。 经理痛苦的呜呜叫着，整个人倒在地上挣扎着。一只血淋淋的耳朵已经脱离了他的身体。看到这一幕，木暮生的眉头微微跳了跳。翠红吓得脸色惨白，屏住了呼吸。 耿恒把经理连同绑在一起的椅子扶起来，用力甩了他两个耳光。 李路含着微笑，再次稍稍弯下腰，说道：“说不说？” 经理双眼通红，瞪着李路，呜呜呜地叫，却叫不出声音来。 李路缓缓地点点头，朝耿恒打了一个眼色。后者把经理转过去，面对着餐桌。耿恒把地上那只血淋淋的耳朵捡起来，扔在餐桌上，就在经理的面前。李路慢慢走过去，一只手搭在经理的肩膀上。 “我也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撂的。”李路颇为理解地说道，瞥了翠红一眼，“你那个娘们同僚怕我找几个连的死囚犯轮流干她，合作得很爽快，对你嘛，同样的办法似乎也可以用，只是我现在没那么多时间。” “这样吧，我换一种比较快的办法。嗯……从耳朵开始，然后是鼻子、嘴巴、眼睛，哦，我会给你留一只眼睛，否则你会看不见自己的零部件一件一件地摆上餐桌。按照以往的经验判断，我估计你会在我卸下你的大腿时做出让我满意的选择。” 话音一落，李路抓着他的左手，手中的匕首快如闪电，手起刀落，跟切西瓜一样把他左手的四根手指头齐齐切断！ “啊！” 嘴里塞着餐布的经理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被餐布堵了回去，变成呜呜呜的声音。豆大的汗珠出现在他的额头上，他要想挣扎以此来缓解痛苦，肩膀却被李路死死摁住，犹如一块巨石一般压在肩膀上。 耿恒捡起那四根手指头，认真地和那只耳朵排列在一起，末了，他跟擦干水迹一样用餐布擦掉了手上的血迹。 看到这一幕，木暮生的眉头更皱了。翠红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木暮生走过去示意她在前面坐下，不要有任何动作。 十指连心，剧烈的痛苦刺着心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被像菜肴一样摆上餐桌，经理的眼珠子都快要瞪爆掉，一丝惊恐之色出现在他的眼神中。 “接下来，我要卸掉你的右胳膊。”李路从左边绕到右边，“我时间很紧，所以可能动作有些粗鲁，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地给你止血，保证你能活着看到餐桌上摆满自己零部件的那一秒钟。” 李路认真地说。 除了耿恒，其他人的脸色都变了。翠红坐在那里瑟瑟发抖，木暮生深深锁紧了眉头，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李路突然出手点了经理的肩膀几下，说道：“我要开始了，不会流很多血，只是有点疼。” 经理呜呜呜地不断地摇着头，随即惊恐地看着李路，小鸡啄米地点头。 “你这是……选择说了？”李路问道。 经理不住地点着脑袋。 李路直起腰，手中的匕首在他的白色衬衣上擦了几下，蹭掉了血迹，说道：“这倒是挺让我意外的，不过你比我以前遇到的那些人要聪明。” 说着，拿掉了经理嘴巴里的餐布。 经理的额头处不断地往下淌着汗水，他喘着粗气，腮帮因为阵痛而一下一下地抖动着：“你，你们不是国安，也不是情报部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李路拿起那团餐布，边整理成团边说道：“你还是搞不清楚状况，算了，我再辛苦一下。” 说着就要把餐布塞进他的嘴巴里。 “不不不！我说，我说！” 第336章有人操纵 真大桑拿房人来人往，西装革履的男子三五成群地进出，大多浑身酒气。粉红色的霓虹灯照射下，对面路边蹲着几个毛头小伙抽着烟，羡慕地看着进出桑拿房的人。 远处驶来一辆皇冠车，直接停在桑拿房门口，下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司机停好车，快步跟上大肚子男子，引着朝桑拿房走进去。 那几个少年在低声交谈。 “喂，看看，那不是镇长的车吗？” “是啊，怎么了？” “我呸！想不到镇长也喜欢玩这一套。” “你不知道吗，他经常来，找的是18号，好像是从沿海那边过来的妹纸，胸超大。” “唉，等我有钱了一次叫两个！” “嘿嘿，听说镇长就经常一次叫两个，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能力。” “哈哈哈！” “咱们去搞点货卖吧，找马六哥帮忙。” “他会帮吗？” “咱跟他分成啊！” “扯淡，那他自己不会做啊！” “笨死了你，咱们拿去学校卖……” 那几个少年在畅想着赚钱计划，幻想着有了钱之后一定要进去真大桑拿房，就叫镇长上过的18号。 木暮生扶着走路有些摇晃的李路，走进桑拿房。迎上来一个小伙子，洋溢着笑容：“两位老板，做什么服务呢？我们这有桑拿、按摩、洗脚……” “桑拿！” 李路挥了挥手，大着舌头说，“我要最贵的服务，最好的小妹。” 他竖起三根手指头：“要，要两个。” 木暮生扶着他坐到边上的沙发上，走过去，笑了笑，对服务员说道，“呵呵，我这兄弟喝得有点儿多。照他说的，给安排最好的房间，上最好的技师，钱不是问题。” 服务员满口答应，“一定一定，包你满意。” 木暮生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低声说道：“我说这位小兄弟，你别看我面生，平远这一块我可是很熟悉的。就刚才那个大肚子，你们镇长吧？他来了，你们的好技师都得上去吧？” 服务员的笑脸僵了僵，“呃，这位老板看来很了解情况。没办法，他每回来都要18号。” 他凑近了一下嘴巴，低着声别有意味地说了句：“18号是我们这的头牌，漂亮，身材好，那胸……最重要的是活儿好。” 木暮生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一叠软民币，抽出两张太祖塞进他的口袋，看了看坐在那都快睡着了的李路，说道，“我这兄弟是南方省过来的大款，你帮我招呼好了，哥们我不会亏待你。就这个18号，别的都不要！” 服务员有些为难，摸着那让人踏实的太祖，“这个事实在是有点难办啊老板。” 木暮生又掏出两张太祖塞过去，“还难办吗？” 服务员眉头猛跳，不过还是很为难地说，“不是这个意思，老板，镇长每回过来必点18号，我这……” 木暮生又掏出两张太祖塞过去，淡淡地说了句，“下一次就不是掏钱了。” 服务员打了个颤，无奈地点了点头，“老板，我只能说尽力，实在不敢打包票。” “嗯，去吧。” “那先送这位老板到房间里休息一下吧。” 木暮生和服务员扶着烂醉的李路上楼去。 二楼的客房里，镇长坐在1。8米宽的床上，松了松领带。司机推门进来，低声说：“镇长，18号刚刚上钟，怕是要等一下。 “上钟？难道不知道老子来吗？”镇长怒火一下子就起来了，指着门口，“去，把老板给我叫过来！” 不同以往，司机没有马上去落实领导指示，而是很为难地说道，“镇长，叫了18号牌的是马老二的客人……” “马老二？”镇长眉头一皱，怒火渐渐消去，很不甘地拍了拍睡宝牌床垫，“他妈的，这个马老二！” 司机添油加醋：“可不是，我提前打过电话了的，让他们把18号留着。马老六还这样搞，分明是不给镇长您面子。” 马老二的名字一出来，镇长的酒就醒了大半。没有马老二，他这个镇长也当不长久。这个马老二是田心村人，年纪不大，辈分却是极高，很多年纪大他一轮的都要喊一声叔叔或者大哥的。 关键是这个马老二心狠手辣，把持着镇上三分之一的买卖。 “算了算了，把其他的都带过来，我看看。”镇长挥了挥手胖乎乎的手掌。 司机有些不甘：“镇长，这……” “去吧去吧，忍一时风平浪静，去吧。” 司机无奈出去。 相隔不远的客房里，李路拍了拍手掌，看了晕倒在地上的18号，朝木暮生打了一个眼色。木暮生低声说道：“最多一个小时，这里的人就会发现她被打晕。一个小时之内得搞定那大胖子。” 沉吟一下，问道，“木参谋，国安的人都到位了吗？” 点点头，木暮生说道：“刚刚收到消息，国安的五个小组全部到位了，所有的目标都已经被盯上。现在，就差我们这边这个无法确定身份的大胖子。” 想了一下，李路抬起头说道，“咱们得改变一下计划才行。” “李团长，你的意思是？” 李路点点头，“晕倒的小姐，失踪的镇长，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这会影响到下一步的武装行动。这个镇长不是什么好东西，即便不是被策反的官员，他也是毒贩头子马老二那条线的人，死不足惜。” 木暮生不作声，在调查清楚之前就地正法嫌犯，出格了。 “只有制造凶杀现场，才能骗过毒贩的耳目。他们当中不乏经验丰富的退役士兵和警察，有些有金三角从军的经历。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们的警觉。”李路又补了一句。 木暮生垂下目光，他自然是了解这些的。平远的境外地下组织成员里，只有这个马得胜是政府官员，其他人都是个体户。马得胜如果突然消失了，毫无疑问会引来更大的关注。这么一来，警觉性很高的毒贩们一定会有所准备的。这将会影响到下一步的突袭式武装行动。 他是西南军区司令部战情部的情报参谋，而西南因为南疆战事和地理位置的原因，又是七大军区中情报活动的活跃地区，他没少采取先斩后奏的方式处理境外潜伏者。 但是，大胖子毕竟是政府官员，这么做，他很难下定决心。 李路应该也了解到这一点，他说道：“木参谋，此行你的任务是协助我的行动，后果不需要你考虑，出了问题有我这个雷霆风暴行动总指挥来负责。明白吗？” 木暮生也是一个干脆利落的人，知道李路主意已决，便点点表示同意。李路微微颌了颌首，准备出门。木暮生说了句：“李团长，端掉平远地区谍报网虽然是雷霆风暴行的一部分，但是我是具体负责人。出了问题，我负责。” 李路站住脚步，扭头看着他，有些意外。好一会儿，他才点点头。 镇长等了半晌，肚子下面已经是欲火烈烈了，忍不住起身准备出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这么久没也带小妹进来！ 有人敲门，他站住脚步。 进来的却不是带班经理或者自己的司机，也没看见小妹们，却是两个面无表情的陌生男子。 “你们干什么？” 木暮生关上门，李路问道：“你就是平远镇长马得胜？” “是我，你们是什么人？”马得胜怒道。 李路点点头不说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枪，缓缓地拧上消音器。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到底是谁？”马得胜惊恐地倒退着，碰到床边，一下子瘫坐在上面，“我是镇长！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李路抬起手枪朝着他肥胖的身躯扣动了几下扳机，噗噗噗的几下，马得胜没来得及叫喊，就已经倒在了血泊里。双眉之间、左胸、右胸各挨了一发子弹，顿时鲜血汩汩地冒出来，很快就湿透了床单。 走过去检查了一下脉搏，确认他已经死透了之后，李路和木暮生如同来时那般，悄无声息地消失。 当晚，平远镇区里，耿恒的小组配合南疆省安全部门，分成若干个抓捕小组和监视小组，同时对七个目标进行秘密抓捕。在人们逐渐进入梦乡的深夜里，分散在镇区四处的目标住所被特工秘密潜入，目标人物被关押到一处临时的秘密据点，进行了突击审讯。 根据他们的口供分析，几乎每个人都与当地的毒贩头子军火贩子有联系，多次针对军队的事件实际上是他们这些人在指使操纵。而最后的口供是指向被李路就地处死的马得胜。马得胜早已经沦为境外间谍，一边依靠马老二赚着沾满了鲜血的钱，另一边在当地落实民族政策的时候暗中挑起少数民族与汉族的纠纷。有好几起公安机关被冲击政府办公楼被投掷手榴弹的袭击事件，背后的都有马得胜以及这个地下组织的身影。 事情现在已经逐步地明晰起来，当地的********深重，冲突频频发生，除了中枢执行向少数民族倾斜的政策之外，境外间谍的暗中挑拨也是一个很大的因素。本来当地民众的法律意识就淡薄得很，再加上这么一挑拨，就各种不爽了。 把除了翠红之外的所有间谍移交给安全部门，李路就开始着手为雷霆风暴行动做前期的侦察工作。 第337章解围 作为雷霆风暴行动的总指挥官，李路必须对整个行动区域有一个详细的直观的印象。再因为间谍案，也就成了他亲自率队潜入平远的最大动因。 他想得更深一些，首先抛开平远的情况不说。单从他这个701团长的角度看，再没有比这次更难得的练兵机会了。再往大了想，李路这厮存着一个更大的心，他居然要…… 回到平远的情况。 后世的信息爆炸时代，估计没几个人是不知道著名的平远街扫毒的。那么后世里曾经作为特种部队中的全地形战斗军官的李路，只能对这件事更加的了解。他虽然没有参加过，但是平远街的武装行动一直作为特种部队的研究案例来讲授。 是典型的失败案例，在特种作战部队眼中。 首当其冲的，就是前期的侦察工作没有做细致，导致除了几个大毒贩被击毙之外，一些小头目逃之夭夭。 这又是李路毅然亲身犯险并且不惜动用苏夏的情报队的原因之一。 所谓侦察，单就平远来说，人脉关系、毒贩头子位置、当地人的态度这些是首位。毕竟不是正规的军事行动，是以扫毒为主要目的的武装行动。你不可能说标注出重要目标直接轰炸机群过去就给平了。 在六七万人里筛选出毒贩、枪贩来，绝对不是一个小工程。前期的侦察做得好，不但能为后续的武装行动提供更全面的依据，更可以更加彻底地扫清平远的污垢。 在李路申请亲自带队潜入平远的时候，他是用这样一句话向总部阐述的：“这是一场很复杂的战争。” 退一万步说，李路从来不打没把握之仗，即便当年在安南境内那么困难的条件下，他都首先把判断建立在掌握的信息之上，极少有盲目行动。至于危险，三哥的每一次行动从来都是冒险的。 总的说来，前期的侦察行动是顺利的。李路亲率的701团侦察组，以及余明家率领的总部工作组，其实做的都是同一个工作。只是，当耿恒向李路汇报说，余明家潜入了田心村卧底侦察之后，李路倒是小小惊讶了一下。 这个余明家有点意思。 于是，他想起了一件事情来，所以没有把翠红交给安全部门。他下意识地觉得，需要帮助余明家处理掉一个不稳定因素——在来时路上，翠红看过余明家的照片。 这也是李路的大意所致。 他吩咐耿恒看紧翠红，晚些再找机会处理掉她。这个时候，他就想起了余明家来。他是以买家的身份潜入田心村，那么最大的危险就在于，他身上肯定没有带有足够的钱。如果余明家“钱存在银行里得去取”这样的理由，显然是会引起毒贩的疑心的。 做这种买卖的绝对不会不带现钱，不在自己手里抓着的钱永远是不可靠的。再说，现在的异地取款没有后世那么方便，就更会引起毒贩疑心了。 也就是说，一旦谈到交货付款阶段，余明家就离暴露不远了。 李路顿时就有些急了，他那个组暴露了，他们有危险不说，还会暴露整个行动。当即，李路拿过耿恒身上的那台专门和余明家联系的手机，直接拨打过去…… 田心村最大的一栋别墅里，装潢豪华的大厅里，马老二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坐在左首边的余明家摆弄着一支全新的56式冲锋枪。小陈在余明家身后站着，眼神不时扫视一圈。刀疤就站在客厅中间，看着目光在马老二和余明家之间回转。 马老二差不多三十岁的样子，剃着光头，一身粗布衣裳，年纪不大却显得老成持稳。 空击发了几下，余明家抬起头，赞道：“不错，是煮过的新枪。” 马老二眯着眼睛，“余老板，看你的手法，不简单呐。” “呵呵。”余明家一笑，“马老板，实不相瞒，鄙人曾经当过兵。” “原来如此，怪不得还知道有煮枪这一说法。”马老二说道，“我在金三角打了两年的仗，说起来，咱们是一路人。不知道余老板这一趟准备做点什么生意，方便说说吗？” 余明家笑了笑，和小陈对视一眼，随即看着马老二，颠了颠手里的步枪，说道：“用得上这玩意儿的生意。” 马老二哈哈大笑，“余老板真乃英雄豪杰也！” 他话锋一转，“不过，余老板，抢银行的风险太高，你就没想过做点其他的生意？” “还请马老板明示。” 马老二起身走过来，朝刀疤打了个眼色，刀疤快步离去。 “据我所知，你们沿海一带这个海洛因可是很抢手的。”马老二说道，指了指余明家手里的步枪，“枪嘛，不是我的主业，海洛因才是大生意。余老板，你就没想过倒腾倒腾？这可是暴利。” “哦？”余明家顿时一副感兴趣的样子，“实不相瞒，鄙人对毒品生意还真的不了解。不知道这里面利润几何？” 马老二伸出一个巴掌，说道：“你从我这拿货，带回去一转手，至少是这个数。” “五倍？”余明家讶异道。 马老二哈哈一笑，“想什么呢，是五十倍！” “这么高的利润？！”余明家倒抽一口凉气，回头看了小陈一眼。 “你从别人那里拿货，恐怕卖不到这个价，只有我这里。”马老二说道，“因为我这里的货是正宗的金三角产，上等品。他们的都是东拼西凑的弄来的。” “这么高的利润，那比抢银行强多了。”余明家深以为然地点头，随即皱眉，“可是我没这方面的门路，只怕货销不出去。” “哈哈！”马老二笑道，“既然你有抢银行的本事，难道还担心打不开销路吗？” 说着指了指步枪，“用这个说话。” 此时，刀疤回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上面盛着一些白粉状的东西，和两根吸管。 “来来来，余老板，先尝尝我的货，包你喜欢！”马老二招呼道。 余明家站起来，看了盘子一眼，笑着摇摇头，“多谢马老板的美意了，不过我不沾这个东西。” 看着马老二的脸色有些变化，余明家接着说道，“马老板，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这一次呢，我先从你这购买五条长棍子。回去之后我马上着手打开销路，到时候马老板可得给我一个优惠价。” 马老二的脸色缓和了一点，微微一笑，“也行，看得出余老板是一个对自身要求比较严格的人，不愧是当兵出身的。” 此时，刀疤接过话，说道，“余老板，那咱们就开始交易吧。按照之前谈的，2000块一支，每支附送150发子弹，已经装好了。完成交易后，我开车送你们到镇上。” 马老二挥了挥手，说道，“余老板，如果不是小六带回来的客人，这个价我是不会卖的，这批枪我还想留着自己用呢。这个咱们自己产的冲锋枪质量那是没说的。这样吧，天色夜晚了，你们就在这住一晚。明天一早小六送你们到镇上。” 余明家刚要说话，此时他的手机响起来。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说着就掏出手机来接通，“老三？嗯，很顺利，货都验过了，上等货色。嗯，马老板人很好，行，你把钱送过来吧。” 挂了电话，余明家笑了笑说：“马老板，我的两位兄弟马上送钱过来，还得麻烦你派人到村口引导一下。” 马老二眉头皱起来，“你们还有人？” 余明家无奈地说道，“唉，世道不平，我们也不得不多做几手准备。让马老板见笑了。” 缓缓点点头，马老二说道，“虽然没几个钱，但是也能理解。不错，心思慎密，是个干大事的人。” “小六，去村口接一下客人。”他说完看向余明家。 余明家赶紧说道：“是一辆白色的捷达车，车牌号是38325，劳烦刀疤哥了。” “没事，二叔，我去了。” 镇上通往田心村的土路上，一辆白色的破旧捷达车摇摇晃晃地朝田心村驶去…… 第338章任务部署会 李路和余明家会合之后，在田心村待了三天时间。 借口捷达车水箱坏了，需要维修，李路和余明家一唱一和，就在马老二的别墅住下了。马老二被李路一出手就是美金给震住了，感觉这个老三比老大更有魄力。当即就热情挽留，一定要多待几天，好好转一转，看一看田心村的风景。 刀疤就带着李路、余明家以及杨柳和小陈四人，满村子地转了三天。风景的确不错，边上就是丰收水库。村民也都很好客，经常用海洛因招待贵客。刀疤还带着他们到村子边上，可劲儿地打枪。并且说那里是村射击训练场，家家户户都常去练枪。 三天后，刀疤客客气气地把他们送到了镇长，看着他们的捷达车朝州府驶去。 11月9日，总部与公安部联合下令，正式成立雷霆风暴行动指挥部，设立在州府招待所。任命第701数字化步兵团团长李路中校为总指挥，任命南疆省政法委书记方明远为副总指挥，任命总部作战参谋余明家为参谋长，任命文山州党委书记以及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等人为指挥部成员。 以此为标志，雷霆风暴行动正式拉开序幕。 李路主持召开了第一次任务部署会议。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指挥部成员、作战参谋、宣传干事外，参与此次行动的部队军政主官、公安系统的领导悉数到场。其中不乏级别远高于李路的中级将领和地方官员。 椭圆的会议桌两边，部队的坐了左边，地方的坐了右边，居中的是李路和南疆省政法委书记方明远。后面的椅子上坐着的自然就是其余部门的负责人，有二三十人之多。 在主位后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大屏幕，上面是平远地区的地图。 这些人都好奇和关注的目光看着李路，大多数人都会在想，这一定是军中的大衙内，否则断不可能以此年纪和级别领导此次大规模武装行动。 扫视了众人一眼，面无表情的李路打开文件夹，说道：“开始吧。” 清了清嗓子，他说道：“任务代号为雷霆风暴，主要行动力量为陆军野战部队，武警部队以及公安部队协助，行动时间为11月16日。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此次行动部队的组成情况。” 他看向左边的部队主官，“行动部队由陆军野战部队组成，代号雷霆11。分别由第40师、第701团、第101大队组成，701团和101大队负责主要的打击行动，第40师负责兵力支援。武警机动师担负道路封控外围封锁，代号雷霆21。公安部队担负收缴任务，随同打击部队行动。代号为雷霆31。” 随即，他转向右边，“地方的同志，谨记一个原则。在雷霆风暴行动的打击行动结束之前，你们的任务是配合部队行动。” 开场一番话，李路就重申了雷霆风暴行动的主导权是在军方手里。 而一些之前不知道行动力量构成的人心里也直突突地跳。他们当中，尤其是地方官员，很多不知道701和101是什么部队。但是，第40师他们可是再清楚不过的。这可是第3军的王牌师，自1979年来，一直都处于战区之内，算起来那可是打了近十年的仗的部队。 动用这支精锐部队，是不是有点儿过了？ 李路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不过他不打算解释。说完，他站起来，走到大屏幕前，接过杨柳递过来的指挥棒。 “下面我说说具体的部署方案。” “首先是第40师，廖师长，除了坦克团配属给701团之外，你的三个步兵团要在以平远镇为中心点的五十公里范围内，拉开封锁线，形成圆形包围。主要是车白泥、石牌寨、兔水寨、第二农场一线。武警机动师，陈师长，你的部队在第二农场与第40师结合，沿着三农场、土房寨一线布置封锁线，在丰收水库与第40师的另一头相接。两位师长，能不能把平远的毒贩一网打尽，就看二位了。” 廖师长和陈师长明白地点头。 与会的几乎都能看懂李路的意图——再明显不过的铁桶合围战术。 第40师因为长期处于前线的关系，从南疆大规模战事结束之后，一直处于满编状态，人员装备都是齐装满员的。按照李路说的，除去一个坦克团，第40师还有差不度九千人的兵力。加上一个武警机动师，担负封锁任务的兵力就达到了一万五千人。这还没算上配合行动的公安部队。 此时，有些人就敏感地注意到，抛开第40师不说，所有的武警部队都是从外面调过来的，没有动文山州府与周边的武警部队的一兵一卒。 坐在末尾的文山州政法委书记兼局长刘可成，后背不禁一阵发凉。此时，余明家扫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刘可成点头微笑致意，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封锁部队由廖师长统一指挥，第40师和武警机动师要注意协调。行动展开之后，你们要按照预定的计划稳步收缩封锁线，向心搜索。” “明白。”廖师长站起来，点头道。 李路随即看向坐在廖师长身边的101大队长陆勇，继续说道，“101大队和701团负责主要打击任务，按照目标名单分成打击队。这一块由我亲自指挥。陆大队长，你们比较熟悉城市作战，镇区就交给你们了。” 陆勇站起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说到这里，李路不再就武装行动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说到了行动政策上面来。 “各位，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平远地区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我手里的情报显示，不仅有当地政府官员参与其中，一些回族阿訇也参与在里面。首先我要强调的是民族政策，一直以来咱们对于少数民族都是采取政策上的一定倾斜。在这里，我必须郑重强调一个原则。” “所有涉嫌贩毒贩枪的，一律拿下，如有反抗就地击毙！绝对不能搞特殊！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绝对不能说因为是少数民族，交出了毒品就高忱无忧了，在我这回事！贩毒超过50克的，都是死罪！这一点我必须提醒公安的通知，在收缴过程中，不能跟毒贩谈条件，不管哪个民族，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绝对不能手软！” 一番话说得众人脊梁冒汗。 那个刘可成忍不住说道，“李团长，平远有70%的人是少数民族，按照你说的，如果当地的阿訇也参与了其中，如果咱们的手段太激烈，只怕会引发********啊。本来平远地区的民族关系就比较紧张，我担心这样一来，会影响到以后的民族政策执行。” 李路毫不客气地回敬道：“正是你这种思想才造成平远地区现在这种情况！少数民族倾斜政策是合法的倾斜，在法律面前，对任何人都不能有倾斜！这只会起到纵容的坏作用！” “同志们！”李路扫视着与会人员，沉声道，“平远的情况是触目惊心啊！在我大华夏中，存在着一个完全不接受法律约束的地区，这是对在座每一位的侮辱，是对我大华夏的讽刺！更是我们建设特色主义社会的否定！” “在我到文山之前，总理亲自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表达了他对平远地区情况的关系和愤慨。首长明确告诉我，必须要一举扫清平远的毒贩，还人民群众一个清朗的生活环境！” 李路走在会议桌前，拿起一份文件抖了抖，“雷霆行动的所有要求都在这上面，所有的部门领导回去之后马上展开学习会议，认真学习这份文件。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出现违背行动要求和原则的情况，我一定严惩不贷！” 说完，他冷冷地扫了一圈，目光放到南疆省政法委书记、副总指挥方明远的身上，“方书记。”随即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咳嗽了几下，方明远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朝前倾了倾。 “李总指挥已经说了很多了，我补充几句。主要有三点。第一，行动过程中一定要注意群众纪律，要仔细辨别毒贩，杜绝抓错人杀错人的事情发生。大部分群众是好的，作恶的只是小部分。希望同志们注意这一点。” “第二点，关于李总指挥所说的民族政策，我想补充几句。天子犯法与蔗民同罪，这是没错的。但是执行过程中需要结合实际情况，比如当地老百姓的法律观念淡薄，对于贩毒是违法行为是一无所知的。我认为，在对待这样的人的时候，可以区别对待。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一来体现我党的宽容，二来避免引起少数民族的仇视情绪……” 李路眉头一皱，果断地打断他的话：“方书记。” 众人一下子把目光从方明远身上移到李路身上，方明远转头看着李路，一脸的不悦。 李路看着他，淡淡地说道：“我提醒你，这里我说了算。” 第339章真正的行动方案1 “方书记，今天召开的是任务部署会，不是讨论会。” 李路缓缓站起来，看了涨红了脸色的方明远一眼，扫视了会场一圈。 “今天把你们召集过来是部署任务，不是讨论研究！不管是谁，有不同的看法要么憋在心里，要么向你的主管上级报告。”李路语气冰冷地说道，“我是雷霆风暴行动的总指挥，任务部署会上我做了什么样的安排，你们就给我按照指示去落实。没能力去落实的，落实不好的，回过头来我会一个个找你麻烦的。” 他提高了一下音量，拿起那份文件重重地抖了抖，“你们每一个部门每一个人需要做什么，这里面都写得清清楚楚。给你们两天时间去完成所有的准备工作，两天后我逐个检查，落实不到位的就小心你的官帽子吧！” “干不了的现在可以提出来！我立马换人！” 他的目光巡视着每一个人，看到谁谁的目光就躲开，唯有军方这边的人目不斜视。 好一会儿，没有人说话。 李路把文件轻轻地摔在桌面上，“散会！部队的留下来！” 地方官员和公安系统的人纷纷起身快步离开会议室，方明远在那坐了一会儿，脸色阴沉地看了李路一眼，起身离去。 刘可成走过李路身边的时候，被余明家喊住：“刘局长。” 刘可成身子僵了僵，站住脚步，转身点头哈腰，“余组长。” 余明家看了李路一眼，随即笑着对刘可成说道，“刘局长，你比较熟悉平远的情况，你留一下，给李团长讲一下。” “哎哎哎，好，好。”刘可成暗暗抹了一把汗。 李路拿起一份名单，递过去，问道：“刘局长，你看看这份名单有没有遗漏。” 刘可成双手接过来，认真地翻看起来，越看越心惊。厚厚的三十多页，每页记录着三十人，粗粗一算不下千人。心里惊慌，表明上却凝眉思索，认真谨慎的模样。 与此同时，余明家也在暗暗打量李路。结合之前了解到的李路的背景资料，暗自思索着。老李家的大孙子，第三代传人，特种部队创始人，空军改革先锋，国防军中赫赫有名的全才指挥军官，最年轻的团长、中校。一个光环比一个耀眼。跟人家比起来，余明家顿时觉得自己的履历是多么的黯然失色。 相对于李路创建国防军首支特种部队、引领空军改革这些功绩，余明家对他当年参加南疆轮战的事迹更加感兴趣，尤其是潜入安南首都换了人家国旗这个举动。 在军人眼里，尤其是战斗人员，真刀真枪干出来的荣誉才是最为重要的。 听说这个李路脾气暴躁，喜欢搞一言堂，每到一处都会压得政治主官喘不过气来，霸道得很。据说前不久的团党委常委会议中，不仅破口大骂，连手枪都掏出来了。 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余明家暗暗思索的时候，李路也在脑海里寻找关于这个余明家的记忆。费了很多脑细胞也没有个头绪。不过他很明显地感觉到，这个余明家给人的感觉没有苏夏身上的那种让人不踏实的神秘，同时也不是周伟文这样的草包，更不是黄启发这样的官僚。 这个人有留美的经历，思想思维上一定是新颖的。制定行动方案的时候，他提出战斗开始前对目标区域实施电子屏蔽这一点，就和李路的想法不谋而合。 半晌，刘可成看完了名单，抬起头来，说道，“李团长，这份名单很详细，不过我根据我所掌握的情况，有些人实在是分不清是不是毒贩，我们局掌握的目标，这份名单都囊括了。” 李路看了余明家一眼，淡淡地笑了笑，问道：“是吗？” 刘可成答道：“是的，李团长。” 往这里走了两步，余明家说道，“刘局长，你家里的那台凌志轿车是怎么回事？” 刘可成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看着余明家，“余组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听不出来什么意思吗？”余明家抬了抬下巴，眯着眼看他，“进口的凌志轿车市价是二十万左右，按照你的工资算，你得不吃不喝当三十年的局长。车是从哪来的？” 刘可成身子颤了颤，“余组长，我听不明白你的话。那个车是我儿子买的二手车，一万多块钱，什么进口凌志我不知道。” 李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刘可成，没调查清楚我留你在这干什么？老老实实地交代，免得吃苦头。” 余明家接过话头，“刘可成，你犯下的事情都已经形成了书面材料，已经送省纪委了。之所以还留着你，是因为你还有点用处。也给你一个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 刘可成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自己那点事儿显然已经败露了，再狡辩下去就真的要吃苦头了。这些当兵的可不是警察，为了达到目的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我的事情你们军队管不着，该政法委和省纪委管。”他说道。 李路走过去，倾了倾身子，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地说：“刘可成，你以为你那个老领导副省长救得了你吗？你堂堂一个副厅级的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不知道自己犯下的是什么罪行？” 刘可成看着他，冷汗唰唰地掉下来，嘴巴发抖。 李路一句话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前任政法委书记是怎么死的，你又是怎么接任政法委书记的，恐怕你是最清楚的吧？” 刘可成惊恐地看着他，然后四下地看了一眼，满屋子的军官都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 “没有人救得了你。”李路缓缓地说道，“留着你，是给你一次积德的机会，到了那边也好过一些。” 后退了一步，李路扫了他一眼，“把马老二毒贩团伙的全部成员说出来，我马上把你移交给方明远，让你少受点罪。” 过了大约五秒钟，李路挥了挥手，“不合作是吧，行，来几个人，把他带到隔壁去审讯，五分钟之内把他嘴里的东西都给我逃出来。” “是！” 耿恒带着两个特工走过来，架着刘可成就走了出去。 余明家皱了皱眉头，说道，“李团长，这样不妥吧？” 李路摇摇头，“没时间跟他耗了，这样的败类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平民愤。” 转过身来，扫视了众人一眼，“廖师长，陈师长，各位同志，接下来我对整个雷霆风暴行动完完整整地说一遍。请大家务必牢记自己的任务以及每一个时间节点。” 廖师长的反应要快上一些，王牌师的师长，历经战火洗礼，思维是要敏感于其他人的。只见他低头看了看那份包含了行动方案的文件一眼，抬起头问了句：“李团长，你的意思是说，刚才会议上所作的部署是假的？” 这句话一出，众人都意外地看着李路。 点点头，李路走到大屏幕前面，朝苏夏点了点头，后者马上更换了幻灯片，播放起来。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副很清晰的卫星地图，整个平远地区的山形地貌、大道小路、建筑物都看得清清楚楚。 李路拿起指挥棒，指着上面说道，“这是北斗导航系统的卫星画面，咱们的北斗系统开始建设不久，精度和覆盖范围都很有限，不过对咱们雷霆风暴行动来说，是够用的。” “各位手里拿着的行动方案从现在开始作废，真正的行动方案是接下来我所说的。”李路说道。 余明家不禁暗暗佩服，看来传闻有误，这个李路是有心思慎密的一面的。连刘可成这样的人都被平远毒贩拉下了水，是很难保证没有更多的这样的人存在的。 “首先我要强调几点。”李路手里的指挥棒轻轻地打着手掌，“所有的部队都必须全员全装出动，而不是像之前所说的只携带轻武器，这是一点。第二点，所有部队全部换上武警的服装，车辆号牌全部卸掉，以编号来代替。第三点，战前动员工作一定要做仔细，充分调动官兵对平远毒贩的愤慨情绪。第四点，任何参加行动的人员，不管是战斗人员还是后勤人员，都必须佩戴防弹衣和携带自卫武器。” “希望各位牢记这几点。” 顿了顿，李路开始讲解整个行动计划：“我们以实兵实弹演练的名义展开行动。苏夏。” “到！” “你的侦测队要在行动开始之后，首先对平远镇方圆一百公里的范围内实施电子干扰，屏蔽所有的无线信号，同时剪短平远地区所有的对外有线电话线路。”李路的指挥部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 “明白！” 随即，李路看向现场军衔和级别都是最高的二人：“廖师长、陈师长，你们的部队还是按照计划实施封锁，需要注意的是，一定不能让公安系统的人单独设卡盘查。文山地区的公安系统究竟有多少人和平远那边有关系，咱们都不知道。要落实上面一网打尽的指示精神，只能靠咱们自己。另外，在完成封锁之后，部队立即展开向心搜索，挤压有可能逃出来的毒贩的活动空间。” “好，一定完成任务。”二位师长点头说道。 李路朝苏夏点了点头，苏夏飞快地切换了大屏幕上的画面。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平远镇区的地图，比例更大，看得更加的清晰。 看向陆勇，李路指着地图说道：“接下来是雷霆风暴行动的核心部分……” 第340章真正的行动方案2 “陆大队长，101大队负责镇区的打击任务。” 李路说道，“镇区的几个毒贩头子分布在东西街两边，他们大多有坚固的别墅，极有可能已经改造成堡垒或者工事。你们一定要注意多携带单兵攻坚武器。” 指了指站在军官中的周翼，李路往那走了两步，笑了笑，说道，“忘了一个事情。我给大家介绍一个人。” 周翼站出来。 “这位是第501特种直升机中队的中队长，周翼中校。” 周翼给大家敬礼。 除了701团和101大队的人，其他人都吃了一惊。陆航部队也参与进来了？这可是大手笔！ 面对着大家疑惑的目光，李路说道，“为了增强扫毒部队的战斗力，确保雷霆风暴行动的顺利完成，我向总部申请了陆航部队的支援。周翼中校的第501特种直升机中队是专司支援特种作战的直升机部队，也是陆航改革试点的新型部队之一。另一方面则是出于锤炼协同作战能力的考虑。”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玩儿得有点大了。扫个毒连陆航的直升机都派出来了。殊不知，以后的扫毒行动，会越来越依靠直升机。君不见后世广东某地级市花费重金购买了扫毒直升机么。 周翼接过李路的话头，“我中队十二架直升机已经转场至开远的野战机场，从那里起飞二十分钟就能抵达平远地区。” 点点头，李路指了指陆勇，说道：“101大队采取空中突击的方式进入镇区，先行对镇区进行出其不意的打击。现在101大队的突击队已经在开远待命。陆大队长，你率领的地面打击分队要在空中突击分队落地之后，同时对突入镇区。” 陆勇微微一笑，感激地看了李路一眼。本来101大队是要准备和首都军区陆航团进行例行的机降作战训练的。李路不但请求总部派了101大队参与雷霆风暴行动，而且还为101大队量身定做了一份空中突击计划。说白了就是给101大队一个实战的机会，要知道，空中突击这种方式的实战机会，是非常少的。 冲陆勇点点头，李路扫视了大家一眼，“咱们的行动代号是雷霆风暴，地面部队命名为雷霆，周翼的空中部队以风暴代称。”转向周翼，“周中队长，你的指挥机一定要保持在整个打击行动过程中的不间断滞空。” 周翼点点头说道：“明天中午增调的三架直升机便会从南疆省城转场至开远，我能保证二十四小时都有飞机在天上，随时能够给地面部队提供支援。” “很好。” 满意地赞了一句，李路说道，“701团两个营编为五个打击分队，配属第40师坦克团的装甲分队，负责镇区之外的五个首要村庄的打击任务，我亲率侦搜队配属一个坦克排负责田心村。” 他刚一说完，余明家眉头一皱，说道，“李团长，你的侦搜队只有区区三十多个人，即便配属了坦克排，力量也严重不足。你我是了解田心村的情况的，这个村子是毒贩数量最多拥有的武器装备最多的村庄，而且为首的马老二是金三角的退役军人，为人非常的狡猾，有一定的军事素质。根据我们的了解，他手底下有上百人的武装人员，且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李路缓缓地点头着，说道：“田心村的村民还是作风最蛮横的，当年驻扎在那的工兵连就是让他们赶出去的。根据我的判断，打起来的话，在他们见识到我们的决心之前，村民们一定会群起武力抵抗。” 余明家的眉头微微跳了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似乎想明白了李路的意思。 果然，李路说道，“坦克排和第40师的侦察营在丰收水库隐蔽起来，等候我的命令，攻入田心村。” 这句话一出，廖师长和陈师长不禁对视一眼，当下就确定了自己的判断。而陆勇则是表情不变，只是在心里暗暗道：这小子是越来越狠越来越铁血了，毫无疑问的将才。 其他人却是完全听不出什么意思来，想半天才猛然醒悟——这个李团长是要先行示弱让田心村的对抗分子充分暴露之后，再用强大的武装力量横扫整个村庄！ 铁血政策啊这是。 届时，有一些抵抗意识不坚决的贩毒分子，一看来的人这么少，那还不端起枪来“拒敌于门外”啊！ 端的是用心险恶！ 余明家深深地看了李路一眼，不由又在心里给他来了一个新的备注——善用计谋、心狠手辣。 好一会儿，陈师长犹豫了一下，说道，“李团长，这样的话，会不会伤及无辜？” 李路摇了摇头，解释道：“端起枪来的就不是无辜。况且，我和余参谋潜入田心村侦察了三天，这个村庄家家户户都藏有枪支，在马老二的教唆下，也都参加了所谓的军事训练。而且，田心村的毒贩数量是最多的。几乎每一个贩毒的重量都超过了50克。这些人死不足惜。” 他环视了一圈，说道，“马老二的行为与民国时期自立为王的草寇是没有什么两样的。在我党领导下的国度，出现这样的事情，是很难想象的。我粗粗估算了一下田心村藏有的枪支弹药，肯定超过一个营！” 几句话说得众人心情沉重情绪激动，这对军人来说，是**裸的讽刺。也就难怪这个李团长心狠手辣了。 说到这里，李路皱眉思索了一下，说道，“雷霆风暴行动中，初期的武力打击没有什么问题，区区毒贩挡不住我们的攻击。不过我还是要提醒诸位一点，所有行动需要用上的武器装备弹药都要认真检查，避免出现火箭弹打出去没爆炸这种低劣的错误。” 陈师长重重地点点头，他的机动师前不久的针对性训练中，就出现过这种情况。李路这么说，实则是在提醒他不要犯同样的错误。 “武力打击之后，是持续收缴清查阶段。这个阶段以地方的相关部门为主，咱们提供安全保障，同时充当攻击组。我要强调的是，平远的情况异常复杂，咱们了解的我相信只是冰山一角。转入收缴清查阶段之后，除了第40师一部和武警机动师之外，所有部队都要进驻指定的任务区域，协助地方进行清理工作。” 说罢，他看着廖师长和陈师长，“两位师长，你们的部队要在野外一直待到整个行动结束，条件比较辛苦，还请二位多担待着点。” 廖师长摆了摆手，“李团长这是什么话，当兵打仗死都不怕，还怕睡不好住不好？” 陈师长附和道：“廖师长说得对。再说，在场的就我和廖师长的兵力最为雄厚，封锁任务我们是当仁不让啊，呵呵！” 众人轻轻地笑起来。 李路笑着感激地看了他们一眼，“行动结束之后，二位师长肯定是首功。” 虽然只是一句话，廖师长和陈师长也很高兴地微微一笑，心里舒服得很。都是大校的人了，再往前迈一步可就是将军了。这一步可不好迈，多少人一辈子就卡在大校这一关上。校官和将官，那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在这个时代，实权的少将，那可是能住上将军小洋楼的。 相对于能否在这次行动中立个什么功劳，廖师长更看重的是能否和李路有一个良好的认识开端。军中的中高级将领，再加上李路这般年纪，二人是很容易就能打听到他的身份的。在华夏这种人情社会，后面没人，你就是一堆战功，也走不远。难道廖师长的军功章还少吗？ 至于陈师长，也是一般心思。 自1982年来，武警部队独立成军，接受政务院和最高统帅部双重领导。看上去是脱离了军队系统办成警察了，可是实际上除了内卫、黄金、森林、水电、交通这些部分，以及公安部掌握着的边防武警、消防武警、警卫武警之外，还有一种机动部队叫做武警机动师。 无须过多说明，仅凭一点就能看穿武警机动师的真正身份——这货的训练、装备跟他娘的陆军步兵师完全一致！ 陈师长自然是更清楚了，所有由陆军步兵部队改制的武警机动师都脱离不了军方大佬的影响。82年以来国防军究竟有多少步兵师改成了武警机动师，而且还在陆陆续续地改下去。不得不说，华夏玩的这一手裁军玩得漂亮。 后世公开的资料显示，武警部队的员额达到了60万。老天，陆军机动部队也就80多万人。 在知晓李路的身份背景的情况下，陈师长自然也是希望能够给这个大衙内留下一个好印象，以后有机会在他家老爷子面前随口说上那么一句“某师的xxx不错”，就有得飞了。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李路把整个行动方案都说了一边。每一个任务区块每一支分队，都清楚了自己的任务和行动的时间节点。李路要求每一支分队都必须严格按照任务的时间节点走，不能出现提前或者延迟的情况，除非接到调整命令。这却是量化行动的一个重要构成部分，能使各个单元形成一个完整的没有缝隙的整体。 特种部队、数字化步兵部队、陆航直升机部队、摩托化步兵师、武警机动师，这些任务属性完全不同的部队如何捏在一起，形成整体战斗力，看的就是指挥官的指挥艺术。 这也是李路多次强调一定要严格按照方案的时间节点走，在无法在既定时间内完成任务的情况下，又该采取什么样的备用方案。李路把这些都考虑妥当，制定成案。 尾声的时候，西南军区司令部战情部的情报参谋木暮生走到李路身边，对他耳语了几句…… 第341章吸毒的警察局长 会议室隔壁房间，刘可成坐在椅子上，双手连着椅子被反绑起来，浑身在发抖，嘴唇发白，痛苦地挣扎着，不是跟被狗咬过似的嗷嗷地几声。耿恒和小陈一人一边摁着他的肩膀。 李路和余明家站在前面，看着刘可成。木暮生站在李路身边，时常挂在脸上的温和笑容被面无表情所代替。 “什么时候开始的？” 木暮生朝前走了一步，低声说道：“审讯开始没多久就开始打哈欠了。” 余明家抬起头，问李路，“这是吸毒的症状。” 李路微微点了点头，“嗯，看他的情况，毒瘾还很重。” 刘可成瞪着通红的双眼，低声嚎道：“给我吸两口，求求你们给我吸两口，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求求你们给我吸两口吧！” 李路抬头问耿恒，“什么都没问出来？” 耿恒摇摇头：“这小子嘴巴很硬，在不流血掉肉的情况下，没问出什么。” 说着，他把手里的一个小透明袋子递过去，“这是从他身上搜到的。” 李路接过来打开，轻轻嗅了嗅，“海洛因，纯度还不错。” 顿时就证实了刘可成的毒瘾何其大。参加这样的会议都随身带着毒品，用无法无天已经不能形容了。 此时，木暮生附耳说道：“我的人已经把他的家和家人监控起来，随时可以动手抓捕。” 李路扭过头，颇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赞赏地点点头。这个木暮生还是挺有意思的，有远见，有谋略，有胆识。刘可成吸毒，而且肯定是马老二拉下水的，这是一个意外的线索。说明这个马老二更不简单了，除了刘可成，他的船上还有谁，这是一个必须要搞清楚的问题。 不过李路没有发现，余明家正在用怀疑别样的目光暗暗看着他——这个李路又是怎么知道那就是海洛因，而且纯度还不错！ 当下，心里都存了一个警惕和疑惑。 李路把袋子伸到刘可成的鼻子处，刘可成跟狗一样猛地抽着鼻子，挣扎得更加激烈了。耿恒和小陈不得不使出全部力气才能摁住他。 “告诉我马老二团伙的全部成员，以及马老二究竟拉了多少政府高官下水，都是谁，我就给你吸两口。”李路盯着刘可成说道。 余明家想要阻止，张了张嘴巴，最终没有说话。 刘可成跟早上起床看见个不穿衣服的美女一样盯着李路手里的袋子，“真的？你没骗我？你真的给我吸两口？” “真的，不信你可以试试。”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都憋着笑。刘可成满脑子都是海洛因，浑身都是蚂蚁咬的感觉，早已经没了理智，当下疯狂地点头，“我说我说，你给我吸两口，我说，我全都告诉你。” “你得先说，否则我就把它扔到楼下去。”李路做了一个准备投手榴弹的动作。 “别！别！别！我说，我说。”刘可成几乎要瞪裂了眼眶，强忍着**，颤抖着音线，“马老二的团伙就是他的一家人，上上下下二十多口人，都是，全都是。平远的公安分局副局长是他们的人，还有州府的秘书长是他们的人，还有……” 刘可成一股脑儿把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越说李路的脸色就越难看，余明家直接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捏的几乎要迸裂了血管。 刘可成一口气说完，然后看着李路粗粗地喘气。 李路深深呼吸了一下，平缓一下情绪，示意耿恒把刘可成解开。耿恒没有丝毫犹豫的松绑，反扣着刘可成的手。 李路把袋子仍在地上，里面的海洛因撒了出去。 刘可成疯了一一般瞪着李路嚎道：“草泥马的！” “啪！” 李路当头甩了他一巴掌，几颗牙齿混着血飞出来，刘可成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红肿。 “把他放开。”李路淡淡地说道。 “李团长！”余明家喊了一声。 耿恒犹豫着。 木暮生不由劝了一句：“李团长，这样不符合纪律。” 大家都知道李路要做什么。 李路看着耿恒，再次淡淡地说道：“把他放开。” 迎着李路的目光，耿恒这回没有犹豫，果断地放手，同时推开了另一边的小陈。没有了束缚的刘可成疯了一般扑向地板上的白色粉末，根本没有感觉到脸颊和牙根的剧痛，疯狂地吸起来。 一个地级市的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沦落成这样，这个消息传出去又是一条震惊中外的新闻。 悲哀地看了刘可成一眼，李路转身走出去，扔下一句话：“通知方明远，让他的人来接收这个垃圾。” 方明远的房间里，他在看一份李路派人送过来口供，是刘可成的。看完整个口供，他只觉胸口翻腾着血液，要吐口而出。站在原地缓和了好一阵子，他才走到电话机旁，颤抖着拿起话筒，拨了出去。 “接省委张书记……” 李路在自己的房间里和雷霆风暴行动的几位负责人就准备工作进行讨论。他的房间基本上被布置上了作战指挥室，平远地区的大比例地图挂在墙上，加装的一张办公桌上摆着好几部电话以及电台。李路的办公桌上则是散乱地堆着各种资料，看似杂乱，认真观察却发现类别清晰。 “苏夏，你的情报队一定要在攻击发起之前实现所有全区域的信号屏蔽。” 李路站在那里，几个方块的负责人围着他站了一个半圆。 面对李路的目光，苏夏点点头，淡淡地说，“放心吧，只要他们试图与外界联系，通信内容我保证在十分钟之内送到你这。” 抬起手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李路说道，“我的指挥部不在这。” 众人皆是一愣，秦国华担心地问道：“团长，你要亲自率队？” 点点头，李路笑了笑，说道，“我不是说了吗，侦搜队我亲自带领，打击田心村毒贩。” 秦国华不由急声说道：“团长，我去吧。” 陆勇沉吟了一下，也说道：“李路，你的指挥位置应该是在这里的。” 他了解李路，这个人打起仗来什么都好，就是喜欢以身犯险。以前作为突击队指挥官，以身犯险那是题中之义。现在作为团长，作为整个行动的总指挥，再这么干就不适合了。 以他的功绩，早已经不再需要冲锋陷阵。 不仅陆勇，其他人也认为李路这是眼馋功劳。总指挥这个头衔，行动后记功那是肯定不小的，真没有必要去做那锦上添花的事情。再说，此次参与行动的皆是部队中之精锐，优秀的指挥官多如牛毛，没必要由他亲自去做这件事情。 廖师长和陈师长同样表示了反对。 廖师长说：“李团长，整个行动需要你来指挥协调，如果你带部队上去了，这个工作势必会受到影响。” “没错，李团长，作为总指挥，你是要坐镇后方统一掌控部队行的。”陈师长补上一句。 说起来，却唯有余明家多少有些明白李路在想什么。 他是去过田心村和马老二接触过的，那是一个比较难对付的人。倘若只是为了功劳，李路完全可以挑选一个比较好对付的，带着人杀过去便可。没有必要挑最难啃的这块骨头。再一个，他隐隐觉得，李路这么做，是在把有可能出现的某些不好的后果承担起来，从头到尾地承担起来。 别忘了，前面李路已经暗示过，他要把田心村的所有毒贩无论男女老少，只要贩毒超过了50克的，都激发出来，一句荡平！若是有心人针对李路，这样的事情是极有可能演变成对李路不利的事件。 不得不说，余明家的思维慎密，单凭这几天的接触，就能猜透李路的意图，也是很不了的的。这也说明，余明家对这个国防军中的明星团长非常的重视。 一点没错，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李路才索性亲自率队对做这件事。既然有可能被有心人利用，那么干脆都做了。再一个，如果他不率队，那么势必是701团的某位干部率队，而且肯定是他的人。 三哥从来不会让部下替自己担风险。 看了大家一眼，李路说道：“各位，只要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雷霆风暴行动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而且……” 他顿了顿，看了眼余明家，“我不在不是还有参谋长么，呵呵。余参谋一定可以做好这个指挥协调工作。” 余明家有些意外李路这么干脆地把自己推出来，这不就是把稳稳到手的功劳往自己身上推么。 没等他说话，李路就说了：“就这么定了。再说了，我会带上一辆通讯车，紧急情况可以通过我们701团的网络和诸位进行联系。” 说着，扭头看苏夏，“苏副团，通讯之间的接入没有问题吧？” 苏夏摇摇头。 此时，门被敲响，杨柳推门进来，走到李路面前，低声说道：“团长，方明远书记要见你。” 李路没有一丝的意外，他不来那才是怪了。点了点头，他说道：“大家都去准备吧。” 大家纷纷离去，余明家和苏夏走在后面。李路忽然想起什么来，说了一句：“余参谋长，打击行动之后，指挥部要移到平远。这个工作你得和苏夏副团长好好协调一下，她负责整个行动的通讯联络。” 余明家和苏夏对视一眼，朝李路点点头，并肩离去。 少顷，李路才对杨柳说：“请他进来。” 话音刚落，方明远已经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第342章余明家的背景 李路请方明远坐在沙发上，杨柳奉上茶水，李路接过亲自递给方明远。方明远接过，放在茶几上，脸色难看至极心神不定。 无声地笑了笑，示意杨柳出去，李路走到办公桌那。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档案袋，返身回去在方明远的前面坐下。 “方书记，任务部署会上的事情，还请多多理解。”李路歉意道。 现在方明远哪里还有心思去想部署会上李路不给他脸的事情，反而，他在担心因为部署会上的话而遭李路记恨。这种转变不到一个小时，只因为刘可成的口供。 文山州两个副厅干部涉嫌受贿、一个正厅涉嫌渎职，从州委州政府到平远地区政府，十几个官员全部都被马老二拉下了水，大多是公检法系统的！ 这么多地方高级官员和毒贩团伙勾结，这绝对是一起震惊全国的大案件！ 作为南疆省政法委的老大，上面处理下来，首当其冲的就是他方明远。首先他再想进步是没可能了，再者，要被竞争对手抓住机会，恐怕政坛生涯就到此为止了。 他不得不低下头来找李路——能从刘可成那里问出东西来，李路一定掌握了更加详细的情况！只要李路愿意帮他，他就能在整件事情的影响没有扩散之前，进行雷霆打击，把那些人全部都抓起来，先掌握了主动权。 问题是，李路愿意不愿意帮他。这就是他不但不因为李路会场上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而生气，而是担心因此给李路不好的印象的原因所在。 “李团长，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方明远放低了姿态，他再是副省级干部，这个时候也不得不低下头，更别说眼前的这位的背景他也从省委张书记那里了解到，正派的军内大衙内，老李家的长孙！ “李团长，是我没搞清楚状况，刚才冒犯了。”方明远微微地低了低头。 呵呵一下笑，李路说道：“方书记客气了，会议上我是总指挥，会议下我只是一个步兵团的团长。你不用这么客气。” 方明远正想说什么，李路摆了摆手，拿起档案袋递给他：“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也正好有。刘可成的详细口供以及我掌握的部分人员的现况。” 方明远正要接过去，李路缩了缩手，方明远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李路收起笑脸，说道：“方书记，和你一样，我也想不到平远的犯罪集团把手伸到了州府。现在我以一个普通的华夏公民的身份，要求你一件事。” 他的语气严肃，含着一股神圣的意味，令方明远不禁坐直起来。 “一定要把这些祸国殃民的王八蛋送上刑场！” 方明远愣住了，他分不清楚李路说的这是场面话，还是确确实实的要求。官场浸淫了这么多年，话谁都会说，一个比一个说得好说得漂亮，但是真正去做的而且做得好的，那是傻13。 但是这个李团长…… 微微摇了摇头，李路缓缓说道：“杀一儆百，要下狠手。方书记，这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方明远自然是懂这个道理的，可是，他自己做是一回事，听了李路的话之后再去做，又是另外一回事。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后一种意味着，在别人眼里，他已经上了老李家的线。 这是要让他换队啊！ 他目前跟的是南疆省委张书记这条线，老领导了，从来没有改变过阵营。因为南疆战事的原因，张书记可是在现在的位置上待了八年的时间。这个时候换队，只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问题是，这个李路靠谱么？ 诚然他是老李家的长孙，但是他在家族里的话语权几何？对于方明远这样的卡在副省的高级官员来说，要想顺利地再进一步，那得在最上面有人。这个老李家可是军队系统的…… “方书记，你需要考虑一下吗？”李路昂了昂身子，把档案袋放在茶几上。 看着李路眯着的眼睛，方明远咯噔一下，暗想，再怎么着也比丢了乌纱帽强。当下不再犹豫，拿起档案袋，站起身，二话不说就快步离开。 李路微微一笑，揉了揉太阳穴，仰望着天花板思索起来。而他想的不是方明远是否会下重手处理那些贪官污吏，方明远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趁机拉拢方明远，只不过是李路捎带脚地为老李家在政界多一个选择而已。老李家除了李健国，在政界的力量是很薄弱的。 他是在思索余明家！ 就在前不久，他终于想起了余明家这个人。确切地说，是想起了他的父亲——余成军！ 历史上，余成军是国防军中昙花一现出色的海军将领。他的经历非常的传奇，跟李路的相比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余成军参军入伍时，是陆军第18军（即卫藏军区）某师服役，参加了对印自卫反击。随后战场立功提干保送军校，转折在这个时候出现。余成军居然放弃了这次机会，选择了参加全军统考，并且填报了海军院校！更震撼的是，他还考上了！ 随即进入海军第三舰队服役，从79年南疆大规模战事爆发出现的与安南海军的小规模冲突，一直到84年的海战，到现在的每一次海上武装冲突，他几乎都参加了！而且后期他都是指挥官！ 余成军，男，汉族，50岁，现为第三舰队参谋长，海军少将。 关键在于，余成军是万系的将领！ 万千山何许人也？ 熟悉国防军历史的人都知道，这个88年的中将，是属于军队系统新崛起的一股势力。严格地说，这不是一个家族，而是一个团体。和老李家一样，万系将领是因为共同的政治理念走到一起，他们有独立的政治观点。当然，所有的观点都是建立在我党绝对指挥领导权之下的。就是以这个万千山为首，形成了一个小势力。 之所以称之为小势力，那是1989年之前。江浙帮统揽三军之后，万系将领开始走到台前来，逐渐发展壮大。这里面就要说到江浙帮。当今的国防军实际上是控制在几个红色家族手里的，老李家就是其中之一。江浙帮这个“新人”要想从这些老军头的手里夺过控制权，真正坐实三军统帅之名，他无疑必须得寻找忠于自己的势力。 万千山就进入了他的眼帘——资历足够深，与老李家老爷子相比也不遑多让，最重要的是，他属于新生派势力，背后没有家族背景。 这就是直接促成了万系将领跃上国防军的核心舞台，一待就是十年，直到江浙帮交出了三军统帅之职。万千山一度达到了权力的巅峰，实际掌控了国防军陆空军。唯有海军出身、资历更深的副统帅方上将才能与之抗衡，不过后来因为年龄的关系，方上将退出了权力中心。 按照原来的历史轨迹，老李家最终慢慢消亡，随着老一辈大佬的相继离去，万系成为了国防军中最大的一个山头。那么，在这个已经被改变的时空当中，权力分配是完全不同的了。首先现在的老李家就已经盖过了万系，老李家老爷子已经官至拨款委员会主任、首都军区司令员，还是最高统帅部委员。 万千山现任华东军区司令员。他从华南军区司令员调任华东军区司令员，其实就是江浙帮开始动作掌握军队的一个大动作。谁都知道，在李路的701团出现之前，华南军区的地位远不及华东军区——要知道，华东军区可是全军的战略总预备队，下辖三个集团军，其中的第45集团军更是仅次于万岁军的甲类集团在、重装集团军、王牌集团军。 华南军区才区区两个集团军，还都是乙类集团军。 最关键的是华东军区的战略位置，这个军区自打可以一夜千里增援西北。其他的，它什么都不用干。 江浙帮把万千山放在这个位置上的用意是十分明显的了。 回到余成军身上。 方上将时代，海军可以说是控制在他老人家手里的，他的老部下、门生遍布海军三大舰队，甚至现任海军司令连忠海都是他曾经的心腹手下。方上将德高望重，是海军现代化的最有力的推动者，海军这块地盘，只要他在，谁也插不进手。 不过江浙帮显然不会允许这种局面出现，而作为江浙帮的总代理人，万千山就要把统帅的想法付诸实现了。于是，没根没底且有才能突出的余成军进入了万千山的眼帘。 从第一舰队某基地参谋长升任第三舰队参谋长，提前晋少将军，余成军正式进入了万系将领的行列，也踏入了海军领导层序列。 而余成军的独子，就是余明家。 二十一世纪初，余成军成了海军的大老板，又通过联姻与战略炮兵大老板之女结成亲家，余家已经成为了国防军中几个红色豪门之一了，是国防军中新崛起势力的代表性家族。 想明白了余明家的身份，李路不由得松了口气。起码作为万系将领的余成军，在军政理念中与老李家的将领是大同小异的，都主张改革，实行军事革命，推进军队现代化建设。 只是此时，李路还不知道，他的真正对手才出现。 第343章雷霆风暴1 11月15日凌晨三时，第一农场。 一望无际的农田里种植着辣椒、蔬菜、花生等农作物，当中是一块天然的树林。阵阵轻风吹过，不甚茂密的树林发出轻轻的沙沙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动静。 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寂静。几道光柱扫过来，一辆车身低矮的猛士高机动车从树林里窜出来，接着又是一辆，然后一辆接着一辆。这些车都是盖着篷布的战斗输送车，每辆车坐着两个战斗小组的士兵。 这是第101特种作战大队武力侦察营一连派出的机降引导队。一年前，101大队进行了完善，李路时期的三个作战连终于扩编为作战营，101大队这才名副其实。 机降引导队由一连二排长沈涛带领，机降引导队五辆猛士车的速度越来越快，沿着土路疾驰着穿过大片的农田，朝平远镇区驶去。车灯射出的光柱随着车辆的颠簸，刺破重重的黑幕。 镇口的二傻子夜里起床撒尿，看见远处出现几个亮亮的光源，好奇地盯着看，尿在了大腿上也浑然不觉。光亮越来越近，二傻子终于看清楚了，原来是小汽车。这小汽车长得也是古怪得很，涂着格子状的花纹，样子也很怪异，跟方盒子似的。 “1、2、4、8。” 二傻子数着字，掰着手指头往屋里走，连裤链都没拉起来，“一共八个汽车。八个汽车。” 屋里有人被他说话的声音吵醒，一个大汉坐起来，“嘀咕什么呢，吵醒老子了。” 二傻子嘿嘿地傻笑几下，指着门外：“好多汽车，有，有，十个汽车，十个。” 五辆车被二傻子数了几下再说出来，变成了十辆。 “什么汽车？”大汉揉了揉眼睛。 “有花纹的汽车，绿色的花纹。” 大汉愣住了，盯着二傻子看了一会，然后屁股跟被针扎了一样跳下车，飞快地跑出去，拿起一个梯子架在墙壁上，刷刷地就爬上屋顶。抬眼一看，只见二傻子所说的汽车恰好驶过进入镇区的路口，路灯下，车身的迷彩分外的明显。 他屁滚尿流地下去，冲进屋里拿出一部大哥大就拨出去，听到的却是一阵杂乱的嗞嗞声。他扔下大哥大跑到里屋去，拿起固定电话话筒，飞快地拨打号码。电话一接通，他就机关枪似的说道：“大哥，来了五辆军车，朝镇区去了！” 然而，等了半天他也没听到对面有声音传来，不一会儿，电话嘟嘟地被挂断了。 在镇区以东五公里处的一处空地上，几辆支着长长天线的车辆整整了齐齐地停着。负责截断监听有线通讯线路的小组飞快地把刚刚监听到的内容报上去，同时飞快地确定位置。 不到一分钟，机降引导队的一个战斗小组出线在镇口的那个大汉家。大汉试图抵抗，被101大队的士兵使用微声手枪击毙。也许这几名士兵不知道，他的行动拉开了整个雷霆风暴行动的帷幕。 3时20分，机降引导队控制了四个机降点，并且使用了标示工具标示出了机降场，同时占据了机降场附近的制高点。 3时25分，西面的夜空中闪着越来越亮的航灯，发动机的轰鸣声传来，三架uh-60c“红色黑鹰”武装直升机抵达镇区上空，随即解散编队，在各自的任务空域盘旋，左侧舱门边上的舱口的多管机枪随着操作手的夜视瞄准仪的转动转动着枪口。每一架红色黑鹰的两侧舱门都是打开的，和多管机枪一侧的舱门处，坐着一个端着红色防务公司生产的hsjq90式高精度7。62毫米狙击步枪（装备正式代号为qbj-90式）的101大队狙击手，他把夜视仪挪到了额头处，使用狙击步枪上的夜视瞄准镜进行瞄准和观察。 紧接着，更多的航灯出现，更大的发动机轰鸣声响起。 十二架uh-60c“红色黑鹰”通用直升机以纵队飞行的姿态杀入镇区上空，到达目标空域后，纷纷脱离编队，前往自己的空降场进行机降。 3时30分，前四个战斗班几乎同时落地。完成机降的直升机倾斜着身子拔高飞行高度，为后面的友机让出空间。 短短五分钟，三波十二个战斗班全部落地，101大队突击队全部到位。 直升机的轰鸣声，以及在上空盘旋的担任警戒支援任务的直升机向地面打出的大功率探照灯，让沉睡中的镇区苏醒过来。从被窝里爬出来的居民们打开窗户，惊讶地看见天上有蜻蜓一般的飞机在飞，街道上不时飞快地跑过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 负责抓捕毒贩马国荣的是于智亲自带领的第一突击组，马国荣的家在镇政府边上，是一座面积很大的很豪华的别墅。第一突击组直接在马国荣家的天台机降，当于智最后一个落地，第一突击队炸开了天台的铁门。 “走走走！搜索前进！” 于智使劲地拍了拍尖兵的肩膀，尖兵踩着丁字步慢慢地沿着楼梯往下，走到拐弯处，一阵子弹从下面打上来。尖兵反应极快，躲过了这一阵仓促的射击。 于智朝后面的士兵打了一个手势。 他身后的一个士兵松开压着扳机第一道火的右手，摘下战术背心上的一颗手雷，用大拇指弹掉保险环，轻轻地往下一抛。手雷滚着往下落去，“轰”的一声巨响响起。 “走！” 于智再次拍了拍尖兵的肩膀，尖兵飞快地走完剩下的楼梯，冲进了二楼。烟雾中枪声不断响起，佩戴了多能夜视仪的士兵们能够清晰地看到黑暗中的任何活物。 马国荣穿着睡衣，推到了卧室的衣柜，以此为掩体，用ak-47不断地扫射逼近门口的士兵。他那一丝不挂的老婆手脚麻利地往弹夹里压着子弹，然后拿起一支ak-47伸出半个身子对着门口就疯狂地扫射起来。 夜视仪中，于智看到一个女人露出半个没有任何遮蔽物的身子，那两团肉在ak+47的后坐力下频率超高地抖动着。 惊讶了一小心，于智没有丝毫犹豫地在听到击针空击发的声音时，闪身出去打出了一个短点射。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女人先是左边的****被一颗子弹贯穿，随即是面目上也被打成了稀巴烂。 马国荣瞪圆了眼睛看着自己的老婆，几分钟前他还趴在她身上，现在她却变成了一具令人恶心的尸体。 “老婆！！！” 在于智的掩护下，尖兵一个漂亮的前翻滚突进卧室。马国荣瞄准了他扣动了扳机，却发现自己刚刚压掉了第一道火，就感觉到浑身失去了力气，低头一看，胸口处出现了几个触目惊心的血洞，正在噗噗地往外冒着鲜血。几秒中，他便倒地身亡，死之前，他看到那个翻滚进来的士兵的枪口居然在翻滚的时候也保持着瞄向目标的姿态。 尖兵弯着腰，慢慢地踩着丁字步搜索过去，枪口始终对着马国荣。这时，马国荣的尸体动了动，尖兵毫不犹豫地一个短点射过去。马国荣再无动静。 一楼的客厅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 于智打着手势：“去支援！” 尖兵依然在前，飞快地离开卧室朝一楼客厅而去，两个士兵紧跟在他身后。于智再一次检查了卧室，最后认真地对比了一下马国荣夫妻的照片，摁着耳麦报告：“一号目标已经被击毙。” 离开卧室的时候，于智不禁再看了一眼那个浑身**的女人，微微摇了摇头。 马国荣的亲信在大厅顽抗，从大门攻入的小组遭到了猛烈的火力阻击。于智下令使用手雷，数枚手雷被从上朝下地扔进客厅里，而且是缩短了引信延迟时间的。 客厅的毒贩在几声爆炸声中灰飞烟灭，几个受伤的毒贩被冲入的第一突击组士兵用短点射送下了地狱。 仔细搜索了整个别墅之后，于智向上面报告：“第一突击组完成既定任务，目标全数击毙。” 沈涛的机降引导队结束了引导任务之后，立即转入突击行动，代号改为第十三突击组。他负责的是镇郊三公里处的一处独立别墅，那是毒贩马峰山的家。根据侦察情报显示，马峰山前几年就把这栋别墅改造成了堡垒，使用了大量的钢筋水泥加固构筑了防护墙和射击口。 正因为如此，在安排打击马峰山的时候，指挥部是动用了两个突击组进行突然打击。机降突击组直接在他的别墅天台降落，由上而下进攻，沈涛的第十三突击组从大门展开进攻。 本以为，在来自天上的突然打击下，马峰山坚守不了多久。没想到，当沈涛带着第十三突击组赶到此处，却发现机降第三突击组的攻击受挫。第三突击组组长梁伟军通报的情况显示，马峰山在天台与三楼交接处的楼梯构筑了坚固的混泥土工事。 这小子把自己的家从里到外全部弄成了堡垒。 梁伟军的攻击受挫，只能看沈涛这边的了。沈涛毫不犹豫地命令使用单兵火箭筒，炸开了别墅外的围墙。突然的爆炸声以及四处飞散击碎了客厅窗户玻璃的小石块，吸引了马峰山的注意。 （未完待续） 第344章雷霆风暴2 顿时，马峰山和他的亲信们把火力转移到对付沈涛这边来。这时，沈涛下令退到两百米之外，使用车载重机枪对目标进行覆盖性射击。与此同时，梁伟军抓住机会，在楼梯处的工事安装炸药，准备爆破。 沈涛亲自操纵着一挺12。7毫米重机枪，对着两百米外火光闪闪的地方进行一轮又一轮的短点射。能在连射状态下把重机枪打成自动步枪一样打出精准的短点射，恐怕也只有101大队的士兵才做得到。 马峰山的女儿，十五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在激烈的枪声中，她手里拿着手电筒照着路跑到马峰山身边。 “爸爸！妈妈死了！爸爸！” 马峰山咬牙切齿地用手里的ak-47不断地朝外盲目地射击着，听到女儿的话，整个人都愣了，随即脸色狰狞起来，大嚎着：“把火箭筒拿出来！给老子轰了这帮王八蛋！” 马上有亲信返身进屋去。 马峰山推了一把女儿，“妞妞！回屋去躲着！不要出来！” 女孩哭着往屋里跑去，手里的手电筒在慌乱中，朝外面照射了一下，顿时，一串12。7毫米子弹扫射过来。一颗子弹打在女孩的腰部，奔跑中的女孩顿时被12。7子弹打断了腰，变成两截，下半身随着惯性朝前迈动了几步，上半身随着惯性摔出去。倒地之后，女孩还回头冲马峰山喊了一句：“爸爸！” 马峰山看着被打成两截的女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端起ak-47来，直挺挺地朝外面射击。“嗖嗖嗖”的一连串子弹扫过来，马峰山的脑部、胸口被12。7毫米子弹击中。在12。7毫米子弹巨大的动能和巨大的侵切力下，马峰山的脑袋首先像被插了一根炮仗然后引爆的牛粪一样炸开，红的白的四处飞溅。随即，打在他胸口处的那颗12。7毫米子弹在那里开了一个海碗一样大的洞口，白森森的折断的肋骨露了出来，还有那乌黑色的已经破烂不堪的心脏和肺部。 三楼响起一阵巨大的爆炸声，整座别墅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梁伟军带着第三突击组从上而下杀下来，顽抗的毒贩纷纷被打倒。这些毒贩虽然持有火力相当的自动火器，却又怎么是101大队士兵的对手。用杀鸡用牛刀来形容也是毫不过分的。 当枪声停歇之后，沈涛和梁伟军站在已经变成了战场的客厅里，望着满地的尸体无言对视。梁伟军朝沈涛竖起一根大拇指，沈涛却苦苦一笑。但见，所有被12。7毫米重机枪打中的毒贩都没有留下全尸，要么破烂不堪，要么干脆是被打碎。断裂开的胳膊大腿等身体部位到处都是，客厅就如修罗地狱。 无意中，沈涛发现了远处的女孩。 他缓缓走过去，脚步越来越沉重，看着已经断成两截，肠子混着鲜血流了一地的女孩，浑身在颤抖。慢慢的，他的眼中迸出泪水，拳头握着紧紧的。他抬起头摘下钢盔，心里一阵阵的剧痛。 梁伟军发现他的异样，走过去一看，不禁一怔，笑容顿时消失不见。很快，士兵们都发现了这个被误杀的女孩，纷纷站住了脚步，心情沉重。客厅里的气氛顿时便的压抑起来。 良久，梁伟军走到沈涛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缓缓说道，“不是你的错。” 沈涛盯着女孩的尸体看了很久很久，慢慢的，他扶着耳麦，缓缓地报告：“指挥部，马国荣团伙已经伏法。” 远处的夜空，三颗红色信号弹抛向空中，显得耀眼夺目。 全面打击行动开始了。 第40师以及武警机动师从预备出发地点跃出，成千上万的士兵搭乘军卡快速前往既定位置拉开封锁线。在全面打击行动开始的时候，这两个师共计15000人已经完成了以平远镇区为中心点的50公里范围的封锁。完全由人建立起来的封锁线对平远形成了铁桶式的包围。 与此同时，第701团、第101大队的主力部队以及加强过来的第40师坦克团开始机械化开进平远，按照作战方案分成若干个打击分队扑向目标。不断有各种颜色的信号弹划上夜空，坦克、装甲车、军卡、高机动车等等车辆的轰鸣声，以及士兵们快速徒步奔袭的脚步声，打破了平远地区饱含海洛因味道的平静。 天刚破晓的时分，所有的打击分队都完成了对各自目标的包围控制，攻心分队的宣传车同时展开了攻心战。不断播放的高音喇叭把每一个熟睡的人都唤醒过来，随即，他们看到的是大量的士兵和装甲车在外蓄势待发。 对几个毒贩头子的打击是同时进行的，李路一连下了几道命令，所有持枪者无论男女老少都要视为敌人，拒绝投降者当场击毙。 随着行动的全面展开，部队开始出现伤亡。101大队的一个打击分队在街道上遭到了冷枪的袭击，死伤各一名士兵。701团的一个打击分队在前往目标村庄的途中，遭到了民兵的伏击，伤亡三人。李路命令周翼的风暴部队派出武装直升机，对这股完全被毒贩控制的民兵进行了攻击。多管机枪把那一片区域打成了筛子，已经堕落成毒贩的民兵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与李路的预计没有丝毫的出入，真正的战斗是发生在田心村。 天蒙蒙亮的时候，已经到达丰收水库东北岸的李路，在望远镜里看到了田心村开始有炊烟袅袅。他朝苏长城点了点头，后者快步离开掩蔽工事，下达命令，让宣传车前出喊话。 本来，作为装甲营的教导员，苏长城是没有机会参加雷霆风暴行动的。装甲营正在忙着训练，而装甲营不可能长途机动上千公里从南港赶过来参战。但是李路特意把他带了过来，目的就在于能够给苏长城增添一份资历。 一辆车顶装着高音喇叭的猛士车缓缓地驶向田心村，在村口的位置停下来，高音喇叭开始播放着喊话内容：“田心村所有村民，立即交出你们藏匿的武器弹药和毒品，全部到村口集合，违抗者一律从严处理！” 高分贝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田心村。正在烧火做饭的村民往炉灶里添柴禾的动作顿住了；还在睡梦中的村民惊醒了；警惕性极高的毒贩们迅速爬了起来去摸自己的枪；马老二家养的几条进口大狼狗狂吠起来；刀疤脸提了一支步枪冲向村口…… 马老二穿着一套没有任何标识的迷彩服，拎着一杆机关枪脸色发冷地大步走进客厅，此时，他的骨干已经在客厅里集合完毕。 不一会儿，刀疤气喘喘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村口有一辆车，看样子是武警的车。” “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有？”马老二冷眼扫过骨干们。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刀疤快步走到电话机旁，拿起话筒拨出去一个号码，却发现没有一个声音。马老二拿出大哥大打电话，听见的却是阵阵的杂音。 此时，村口方向突然响起激烈的枪声。 一个手下冲进来，急声说道：“老大，武警来了，就在村口！” “有多少人？”马老二问道。 “三十多个！村口的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刀疤猛地一拉枪栓，大声说道：“妈的，就这点人也想打我田心村！叔，我去把他们干回去！” 说着就招呼着几个骨干出去叫人。 “慢着！” 马老二突然喊道。 众人拿眼看他。 拧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马老二说道：“这事透着古怪，没那么简单！” 刀疤说道：“叔，怕什么！咱们有上百人，还对付不了这点武警！” “你懂什么！”马老二呵斥一句，“武警中队的老潘没有透出一点风声，说明外面的那些武警不是这里的，肯定是外地调过来的！” 说着，他拿手一指一个比较瘦小的男子：“他们肯定不止这点人！小五，你带人去看看水库那边有没有埋伏，能藏人的只有那里！” “好！”瘦小男子招呼了两个人快步离去。 “小六，你带我的亲卫队去村口，一定要挡住他们！” “是！” 呼啦啦的，刀疤带着一队人飞快地奔村口而去。 望着外面开始大亮的天色，马老二眉头一皱，吩咐身边人：“挨家挨户去喊，所有能动弹的都拿起枪来保卫家园！” “好！” 手下几个人飞快地离开。 突然，村口的枪声更加激烈起来，看来刀疤已经跟武警交上火了。仔细一听，马老二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是在金三角打过仗的人，从枪声中，他能够从杂乱的枪声中分辨出那些非常有节奏的枪声——是有条不紊的短点射。 不是一般的武警。 他忽然意识到，这一次可能是一场硬仗。他马上让贴身的几个保镖进入别墅的防御工事，在四个角落架起了四挺机关枪，子弹一箱一箱地码在边上。随即，他让自己的弟弟上去天台，拉出了一门迫击炮，几个家人帮着往天台搬炮弹。 他六岁的女儿手里拿着一支54式手枪走过来，递给他：“爸爸，给你防身。” 马老二接过来，疼爱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回去睡觉吧，爸爸一会儿让人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我要吃……蛋糕！” “为什么要吃蛋糕啊？” “爸爸，今天是我的生日。” …… 第345章雷霆风暴3 谭辉趴在一堆草丛里，轻轻拨开前面的杂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现。他扶着耳麦，低声报告：“队长，有三个人正往二号位去，持有长枪。” 趴在他旁边的萧鹏前面架着一挺班用机枪，枪口跟随着那三个人缓缓移动。 “队长，他们往装甲分队的方向去了。”谭辉再次报告。 很快，雷战的声音传来：“击毙！” “明白！” 谭辉朝萧鹏点了点头，萧鹏用肩窝抵了抵枪托，瞄准了走在前面的那个人。谭辉慢慢爬起来，呈跪姿射击姿态，瞄准了第二个人。他们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两种截然不同的枪声乍起，前面两个人随即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走在最后的那个人反应飞快，枪声响起的刹那就一个飞扑企图卧倒。如果他碰上的是武警或者是警察，没准就躲过去了。可惜，他遇上的是国防军特战先驱李路亲自训练的团直属侦搜队。 谭辉和萧鹏几乎是同时转移了枪口，没有丝毫停顿地打出了一个小扇面扫射。那个飞扑起来的身影“噗噗噗”地炸起几个朵血花，落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村口外，李路趴在一个小土坡上，盯着村口。刀疤带着几十个人据守着村口的两截断开的土墙。很明显，两边的土墙是特意构筑的。平时看上去像是扫倒了危房后留下的残墙断垣，打起来却是最好的掩护工事。 侦搜队的士兵们就在村口外，和毒贩们对射着，一点进攻的意思都没有。 此时，一架uh-60c武装直升机飞临田心村上空。尾梁上的编号显示这是周翼的指挥机。 黑色涂装的uh-60c倾斜着切入田心村上空，主驾驶位上的周翼把飞行头盔的夜视仪推到额头上，朝下观察着田心村的情况。同时，装载机腹下的高速摄录仪把田心村的情况一一记录下来。 纷纷手持枪支走出家门的田心村村民惊讶中带点好奇地看着天上的飞机，有些人不由就站住了脚步，不知道这飞机是干什么的。 马老二听到动静，飞奔上天台，看见直升机在低空盘旋着。他马上冲手下说道：“去把火箭筒拿过来！快！” 手下飞奔而去。 李路看着飞行高度很低的周翼，迅速调整了频率：“风暴！你的高度太低了！拉开安全距离！” 周翼的声音很快传来：“放心，他们没有对空武器。” “ak-47都能把你揍下来！更何况他们一定有40火！拉高你的飞行高度！”李路厉声说道。 周翼犹豫了一下，“拍完最后一个区域，最后一个区域。” “拉高！这是命令！” 李路的声音刚落，他便清晰地看到一枚火箭弹从马老二的别墅射出，朝着uh-60c疾飞而去！ “火箭弹！你的五点钟方向！” 周翼急忙回头一看，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朝他扑来。 “****！” 周翼猛地一推杆，uh-60c不升反降，顿时下降了好几米的高度。火箭弹呼啸着擦着uh-60c的尾梁飞过，扑向远处的空中，随即发生自爆，在空中炸出一团火焰来。 周翼惊出一声冷汗，可是还没等他松出一口气，就看见地面上的村民都举起了手里的枪朝他射击。如此近的距离，几乎没装甲可言的uh-60c可是挡不住7。62毫米子弹的侵切的！ “大爷的！这是一群暴民！” 使出浑身解数，周翼有些狼狈地爬升了起来，冲着耳麦骂道。飞快地检查了一下飞控系统，一切正常，这才松了一口气。突然，他看到数不清的村民提枪弄棒的从小路小巷向村中的大路走去，汇集成一股人流，高举着拳头像是在喊着什么口号，朝村口而去。 “雷霆！一大波人朝你的方向去了！几乎都有武器！” 李路马上问道：“有多少人？” “起码有三百人！” “倾巢而出了，很好！”李路说道，“风暴，突击组出击！” “风暴收到！突击组出击！” 一声令下，突然，远处的天空传来阵阵的轰鸣声，四架uh-60c直升机跃出树梢，疾驰而来。它们分别杀向田心村的四个角落，抛下一根缆绳。随着带队的曹阳刚下达机降命令，四个突击组纷纷滑降而下，控制了田心村四个方向的道路。 与此同时，村口的侦搜队开始发动攻击，埋伏在两侧的二营五连的士兵们突然冒出来，拉开攻击阵线杀入田心村。 李路拿起单兵电台的话筒，沉声下令：“坦克分队！出击！” 水库边上的树林里，响起一片沉闷的发动机声音。一辆59式中型坦克开出来，100毫米炮管平放着，炮口指着前方。履带碾过前面的一个泥潭，扬起一连串的泥巴。树林里轰隆隆地开出了十二辆59式中型坦克，所有坦克的编号都用迷彩布遮盖了起来，就连露出半个身子的车长，身上穿的也是武警的迷彩服。 坦克分队成战斗横队直线向田心村村口推进。指挥车驶过李路的身边停了下来，坦克分队的连长看着李路等待他的指示。 李路朝他竖了竖大拇指，坦克分队连长点点头，用车载电台下达了命令。 前面的一辆59式坦克的炮塔转动起来，瞄准了村口的断墙。突然一声沉闷的巨响，只见那辆59式坦克浑身一颤，炮口处冒出一团烟雾来，几乎同时，断墙被100毫米高爆炮弹击中，跟纸糊的一样四处飞散，附近的毒贩都被四溅的石块击中，有些直接被预制破片切割，顿时惨叫连连，混着沉闷闷的余声。 闻到硝烟的味道，李路胸腔里热血渐渐沸腾起来，一把抢过杨柳手中的81杠战术改突击步枪，就跃了出去。 “团长！” 才反应过来的杨柳急声喊了一句，抽出手枪，招呼了几个兵就飞奔地跟了上去，护在了李路的身侧。 雷战带着侦搜队的人杀进了村口，刀疤的几十号毒贩呆住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刚刚还不敢往前一步只是待在安全的位置对射的武警，怎么就突然跟吃了药似的，枪法也一下子变得这么的准！ 坦克分队紧接着上去，这些平时训练都得好好看路走的坦克驾驶员们，根本就不去看去前面是围墙还是土坡，直接就开过去。有个坦克驾驶员还没等车长把炮管升高，就一头撞向了一堵围墙，炮管戳到了围墙上，引来车长一阵狂骂。 在别墅天台上居高临下看见了村口的这些场景，马老二的心快速地沉了下去。居然有坦克，还是成建制的坦克连！他顿时就明白了这些“武警”的真正身份。 武警什么时候装备他妈的坦克了？！ 年仅二十七岁的马老二不但是平远毒贩中势力最大的一个，还是具有丰富战斗经验的金三角老兵。他知道这一回他很难过去了，但是他不甘心苦心经营了七八年打下的这些家底！ “迫击炮朝村口打！给老子轰他妈的！把所有的存货都拿出来，狠狠打！”马老二疯狂地叫喊着，又有两名手下把一具口径更大的迫击炮抬了出来，居然是120毫米大口径迫击炮！ “火箭筒！打那辆挂着小红旗的坦克！瞄准了打！” 一个手下扛着rpg-7朝天台边上跑了几步，瞄准了坦克分队的指挥车。在他扣动扳机的时候，一串子弹打在他的身上，顿时把他打成了马蜂窝。失去了控制的火箭弹忠实地履行了操作手的命令，40毫米火箭弹飞出去，却不是朝着指挥车，而是朝着天上飞去，在高空发生了爆炸。 马老二下意识地低了低头，朝操作120毫米迫击炮的手下走去，一脚把正在瞄准的手下踢飞，亲自操作起来。 空中监控的周翼发现了别墅天台上的情况，吃惊地说道：“老天！他们有迫击炮！别墅天台！” 坐在舱门处的狙击手随即报告：“报告雷霆，我瞄准了他，请求射击！” 李路犹豫了一秒钟：“打装填手！马老二要留活口！” “明白！”狙击手说完，调整了一下目标，稳稳地扣动了扳机。 一颗7。62毫米划着弧线朝怀里抱着一颗120毫米炮弹的毒贩射去，最后准确地从他的太阳穴里钻进去。喷撒出来的鲜血溅到了马老二的脸上，他扭头一看，中弹的手下正在朝地上倒下去。瞬间，他看着那颗就要和地板接触的炮弹，瞳孔放大，使劲了全力起朝一边扑去，顺手拽过一个人挡住自己身上。 “轰！” 碰触引信被触发，120毫米炮弹爆炸，腾起一朵小小的蘑菇云，预制破片杀伤了天台上所有战站立着或者半蹲着的毒贩。巨大的爆炸声使得整栋别墅在微微颤抖，巨响震得马老二胃部直翻，呼吸困难。 他推开身上的人，那人背后全是血，扎满了破片。马老二使劲地甩了甩脑袋，那具120毫米迫击炮已经被巨大的冲击波扫到了一边去，散了架。摆头之间，他看到刚才个被他随手拽来当挡箭牌的人的面孔。 那是他老婆。 第346章雷霆风暴4 “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我们要采取强攻了！” 高音喇叭对着马老二的别墅喊着，侦搜队已经完成了对这里的包围，两辆59式坦克就停在大门前，炮口高高扬起对着外表贴着好看瓷砖的别墅。周翼的uh-60c武装直升机一直在上空盘旋着。 村口处的空地上，双手抱头蹲了一片毒贩，边上堆满了缴获的枪支。肩着枪的士兵两个一组，把毒贩一个个地押上停在前面的军卡上。更多的士兵端着枪，看着那一大片毒贩。旁边还停了两辆坦克，车长操作着车载重机枪，枪口对着毒贩。 更远处，不断有担架或者干脆直接两人一组从村里往外面抬伤员和尸体，全都是毒贩。几辆救护车并排着停在一起，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忙碌着。不时有烈士的遗体和伤兵被抬出来，他们被优先处理。 村口通往外面的主道上，大批的军车疾驰而来，几乎都是满载着士兵的解放军卡。已经压缩了封锁线的第40师派出了一个步兵营增援田心村。在军官和骨干的呵斥下，兵们纷纷跳下车，整理队伍，随即以班为单位进入村庄挨家挨户搜索。 李路把步枪交给杨柳，沿着水泥小道朝马老二的别墅走去。苏长城紧跟在他身侧，杨柳则在另一边紧跟着，枪口随着目光转动。 “哒哒哒！” 一串子弹打在猛士车的前挡风玻璃上，那里顿时出现了无数道裂缝，跟密集的蜘蛛网一样。吓出一声冷汗的喊话的军官缩了缩脖子，看见李路过来，急忙跑过去。 “团长，马老二拒不投降。” 李路抬眼一看，别墅所有的窗户都紧闭着，且拉上了窗帘，外面的大门紧锁着。别墅里不时有冷枪打出，没有接到命令的兵们只得躲在掩蔽物后面，紧咬着牙齿。 前面有李路下达的要马老二活口的命令，负责这里指挥的军官不敢擅自下令进攻。 李路皱了皱眉头，抬头看了看天上的uh-60c，缓缓摇了摇头，说道：“突击队就位！准备强攻！” 此时，军官递过来一部单兵电台。 雷战一声令下，侦搜队马上前出进入攻击准备位置。 “一组就位！” “二组就位！” “三组就位！” “狙击组就位！” 李路嘴巴对着单兵电台，沉声说道：“坦克分队，把前面的障碍给我撞开！” 话音一落，停在大门前的两辆59式中型坦克屁股喷出一股浓烟，加大马力朝前面的围墙冲去。“哗哗哗”的围墙被撞倒，连带着铁制大门也被带倒。 李路断然下令：“攻击！” 雷战一马当先顺着围墙的豁口冲进去，楼上的窗户伸出几支枪，还没射击，就被坦克上的12。7毫米车载重机枪打得魂飞魄散。在后面强大的火力掩护下，侦搜队的四个突击组全部冲进了别墅，开始相互掩护在着展开搜索。 李路伸手要去夺杨柳手上的步枪，这回杨柳警惕了，一个闪身躲了过去。李路瞪了他一眼，拔出手枪就往里面冲去。杨柳大惊，喊了一声团长，就跟着冲了进去。苏长城追了几步，不得不停下脚步，留下来接管指挥权。 奔跑中，李路脑中闪过一个小女孩的身影，急声下令：“各组注意，里面有一个六岁的小女孩，注意不要误伤！” 别墅里响起阵阵枪声，突击组很快就清理掉了一楼的毒贩，开始向二楼进攻。接到雷战的报告，苏长城马上命令第二波突击队进入，形成持续不断的攻击态势。 李路超越了第一突击组，几步登上楼梯，上面扔下来一颗手雷。李路看清楚了那是一颗延迟引信的手雷，想都没想，单手抓住楼梯扶手，整个人跃起，一个倒挂金钩踢在了手雷上，随即他的人也翻到了第二段楼梯上。 手雷顺着来时的路线飞回去，还没落地就“轰”地爆炸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李路几步跨过最后几级台阶，一个身上搭着弹链的大汉端着一挺机枪从房间里闪身出来朝李路猛烈开火。 李路闪身躲在墙角处，子弹打得墙角粉末飞散。李路换成左手持枪，贴着墙壁把手枪伸出去，一连扣动了几下扳机。几声闷哼之后，再没有子弹打过来。李路闪身出去，看都不看继续朝下一个房间搜索而去。杨柳看见那个被额头和胸口都被打中的大汗，吃惊极了。 这盲射也太准了吧？ 随着枪声的逐渐稀落，二楼的所有房间都搜索完了，没有发现马老二的身影，也没看见马老二的女儿。负责搜索三楼的雷战飞快下楼来，向李路报告：“团长，每一个角落每一具尸体都检查过了，没有发现马老二。” 杨柳摇着头说道：“肯定还在，我们已经把别墅重重包围了，他不可能逃得出去。” 雷战皱着眉头说道：“可是我们都检查过了，所有能藏身的地方都没有发现。” 李路退出手枪里的空弹夹，撞上一个新弹夹，抬步朝一楼走去：“一定有地道，找入口！” 众人倏然一惊，地上被团团包围，天上有直升机，他要跑只能当地老鼠。雷战飞快下令对一楼进行地毯式搜索，找出地道入口。 站在客厅里，李路手持单兵电台：“苏长城，命令下去，请廖师长对田心村十公里范围进行地毯式搜索，我怀疑马老二构筑有连同村外的地道。” 放下单兵电台，李路缓缓地走着，目光慢慢地扫过客厅的每一块地方。同时，他脑子里在回忆当时化身军火买家进入马老二家的场景，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李老板，没想到啊，没想到啊，你居然有美元，哈哈！” 马老二两眼放光地数着手里的厚厚一叠绿纸，哈哈大笑。 李路和余明家对视一眼：“我在南方杀了一个贪官，这些钱是从他家里搜出来的。如果马老板喜欢，以后咱们的买卖我都可以用美元来结算。” “哈哈！那敢情好！”马老二开怀大笑，“没说的，就冲这，以后不管你们在我这买枪还是海洛因，我都给你85折！怎么样？” “那太好了，多谢马老板。”余明家接口回答道。 马老二摆了摆手，朝刀疤打了一个眼色。刀疤走过去拿起钱装进牛皮信封里，转身就出了客厅…… 李路顿住了脚步，唰地扭头看向客厅外面——刀疤显然是要把钱拿到马老二藏匿贵重物品的地方的，可是刀疤为什么要往客厅外面走？ 想到这，李路急步走出去，四下扫了一眼。散落的砖块和玻璃渣，以及几具毒贩的尸体。不远处，一辆凌志轿车停放在那，车身上全是弹孔。忽然，他的目光一凝，集中到轿车停放的位置上——底盘下面是一块正方形的木板。 “把那辆车弄开！”李路拿手一指轿车。 几个兵飞奔过去，奔跑过程中把步枪大背起来，三下五除二就把轿车给掀到一边去。李路大步走过去，听到动静的杨柳和雷战跑过来。李路一脚踢开木板，赫然是一个洞口！ 谭辉就要下去，被李路一把拽住，摘下他身上的一枚闪光弹，拔出保险销就往里面扔去。 “扑哧！” 里面闪过一道强光的同时，几声凄惨的声音响起，谭辉已经身子一跃跳了下去，同时枪声响起。萧鹏以及其他人跟在后面，飞快地下到地道里。李路跟在雷战后面下去，顿时一片漆黑…… 第347章雷霆风暴5 半蹲着，枪口随着目光同步转动着射向，短暂的适应之后，借着从头顶的几个通风口投射进来的光线，李路隐约看得出这是一个面积很大的地下室。 “啪！” 突然有灯光亮起，李路迅速微眯上双眼，在光线大亮的瞬间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况。脑中闪电般闪过一连串的字眼“左侧弹药箱后一名手持机枪”、“右侧灯阴影处一名手持步枪”、“中间灯泡下方一名手持手枪”。电石火光之间，他手里的92式9毫米手枪快速打出两枪，两颗子弹分别射向左右两侧的毒贩。 李路射击的动作快如闪电，明显的一个对比便是，在李路射击的时候，雷战等人才堪堪瞄准了目标，而因为光线突然增强陷入短暂视觉模糊的毒贩们的反应更加的缓慢。关键在于，侦搜队的士兵的反应已经是非常的快了。 以至于，当两声“砰砰”的枪响之后，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子弹从哪里来。 枪声在地下室里回荡着，清脆过后是悠长，旋绕了许久。 当李路准备朝中间的目标打出第三发子弹的时候，他瞬间停下了压掉第一道火的食指，然后缓缓地站起来，枪口垂下。 这一切几乎是发生在一秒多中之内。 马老二站在灯泡下面，灯光照着在他身上显得特别的显眼。他手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右手持着的手枪顶在了小女孩的太阳穴上。 “哈哈哈……” 马老二放荡的笑声击打着四周的墙壁，然后反反复复地回荡着。 李路缓缓地走上前，站定脚步。 “果然是你。” 马老二笑着说道，“李老板，别来无恙。我的枪还好用吗？哈哈哈！” 说完，他扫视了站了一个半圆瞄准了他的侦搜队士兵们一眼，“我知道你们不是武警，武警没这么能耐。你们也不是一般的部队，特种兵是吧？既然是特种兵，那么应该能发现我脖子上的这个细细的线，好好看清楚了。” 李路眉头皱了皱，定睛一看，马老二的脖子上果然缠着一根鱼线一般细的线，再一看，另一端绑在小女孩的颈脖。 “这个地下室全是炸药，我的身上也全是炸药，引信就在我身上，只要我脖子的这根线被扯断，我身上的炸药就会爆炸，地下室的炸药也会爆炸。我知道你们枪法厉害，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只要我手里这个小姑娘离开我的身体，炸药就会被引爆！” 马老二猖狂地笑道，他的枪口离开小女孩的太阳穴，指着李路，“李老板，你胆子挺大嘛，敢潜到我身边打探情况，没猜错的话，跟你一起的那几个都是当兵的吧？唉，可惜我被你们骗了。不过没关系，主动权依然是在我的手里。” 他很放肆左右看了一眼，丝毫不担心会被射击，看了那两个短短一瞬就被打穿了眉心的手下，他啧啧道：“不愧是特种兵，这么快的射击速度，这么准的枪法，好样的。” 李路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马老二，我知道她是你的女儿。” 马老二瞪大了眼睛，“哟哟，看来你还真下了不少功夫，连这你都知道。” 谁知，他的枪口狠狠地顶了顶小女孩的太阳穴，仰着下巴：“那也他妈的人质！特种兵是吧，来啊，来开枪打死我，让我女儿陪我死，来啊！” 士兵们只觉一股热血涌上喉咙，除了握枪的手，身体的其余部位都在微微颤抖——太猖狂了！ 李路面无表情地看着马老二，脑子急剧地思考着对策，心里也微微吃惊——他居然拿自己的亲生女儿当人质！ 问题是，即便如此，李路也不能不顾小女孩的安危！ 马老二吃准了他们的套路，不惜用自己的女儿做人质，端的是心狠手辣！ 关键在于，李路知道，他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女儿的生死的，否则绝不会把引信联系在女儿的身上！ “都他妈放下枪！否则老子就让你们陪葬！” 马老二突然吼叫着。 李路又往前走了两步，马老二跟被踩了尾巴一样冲大吼：“别他妈往前走了！” 站住脚步，李路慢慢地说：“马老二，你当过兵，你知道我们是不会放下枪的。” 马老二盯着李路，两人坚定地对视着，他没有从李路的目光中看到一丝一毫的动摇。 “哈哈哈！”马老二突然大笑起来，“那你们开枪啊！有种开枪打死我啊！哈哈哈！” 察觉到马老二情绪上的变化，李路慢慢背过手去示意大家不要轻举妄动，稳了稳心绪，他说道：“马老二，让我们放下枪是不可能的。我们不是警察，没有警察的义务。我接到的命令是把你们一网打尽，允许有伤亡。” 顿了顿，他补上一句：“包括平民伤亡。” 马老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大声笑道：“吓唬谁呢！” 正因为当过兵，他才知道李路说的并非是假话。部队是一个特殊的暴力组织，而当兵的眼中，所有的常规的束缚，在命令面前都只能滚到一边去。就如现在，即便知道地下室安装了炸药，没有命令，那些兵也不曾把他的脑袋从觇孔中移除。 李路摇摇头，“我没吓唬你。但是……” 他顿住了话头。 马老二不禁看着他。 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部下，李路说道，“我不想我的这些兄弟给你陪葬，所以，我可以和你谈谈。” 马老二眯着眼睛看李路，“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李路扯了扯嘴角，无意义地指了指周围，“这不就是你要达到的目的吗？” 冷冷地盯着李路看了好一会儿，马老二突然笑起来，“有意思，有意识，有点意思。” 李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马老二收起笑容：“把我送到边境。” 李路果断地摇头：“不可能。” “那就一起死吧！”马老二狰狞着喊道，枪口再一次顶在了小女孩的太阳穴上。 “别急！”李路抬起手，“你听听我的条件再做决定。” 马老二住手，此时，一直没说话的小女孩害怕地说道：“爸爸，你不是说做游戏的吗，你真的要杀我吗？” 李路的眼睛微微地眯了一下，背在身后的右手缓缓压掉了第一道火。马老二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慌乱，低声地小女孩说：“妞妞，是做游戏呢，别怕。” “好，做完游戏我要吃蛋糕。”小女孩睁着大眼睛说，“今天是我生日哦！” 李路的动作一滞，压掉了第一道火的食指慢慢松开。 “好，爸爸给你买蛋糕，妞妞乖，别说话了。”马老二低声安慰着。 “马老二。” 李路喊了一声，缓缓说道，“把你的女儿放下，你走吧。” 马老二缓缓摇着头：“我不会丢下她的。” 李路往前走了两步，提高音量：“难道你想她跟着你流浪天涯吗？！” 马老二紧紧咬着牙齿，咯吱咯吱作响。 缓和了一下语气，李路说道：“放下她，我放你走。我知道你这里有通往外面的地道。” 马老二摇着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李路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公安的人很快就会到，然后他们会接手这里的一切。我明确告诉你，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我已经打死了足够多的毒贩，为了我这些兄弟的安全，我破例放你一条生路。”李路说道，“不过我提醒你，出了地道，就看你的造化了。” 听到他的最后一句，马老二动心了，犹豫了半晌，问道：“我女儿怎么办？” “我会亲自送她到福利院，她会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安静的生活。” 说完，李路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你最多只有一分钟的时间。” 地下室陷入死一般的安静，静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良久，马老二缓缓蹲下来，慢慢解开女儿脖子上的细线，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引爆器。慢慢站起来，马老二看着李路说：“我相信你，请你一定要把我的女儿安排好。” 小女孩仰着脖子看马老二，“爸爸，你不要我了吗？” 马老二低下头去微笑着安慰女儿：“妞妞，爸爸在跟这个叔叔玩躲猫猫呢，怎么会不要你。” 雷战扭头用眼神向李路请示，马老二低下头的这个时机是最好的射击时机。但是，李路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大家不要开枪。 “妞妞听话，你跟这个叔叔走，等游戏结束了，爸爸买了蛋糕回来给你吃。” 小女孩闪着大眼睛：“真的？爸爸不许骗人！” “不骗人！”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就在侦搜队十几个精锐的枪口下，这个平远地区最大的毒贩和他的女儿拉了拉小拇指。 李路走过去，抱起小女孩，雷战收起枪，急步过去接过小女孩。马老二定定地看着李路，一步步的往后退，“如果你骗我，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他就那样左手拿着起爆器，缓缓地后退，慢慢地退入了灯光照射不到的阴影中。 雷战抱着小女孩爬上地面，听到雷战的脚步声消失。李路突然举起手枪一连朝阴影处打出三发子弹！ 与此同时，阴影里射出一发子弹，打在李路的腹部。李路吃疼地弯了弯腰，强撑着没有倒下，步伐都不曾踉跄一下。后面的士兵们打开战术手电，飞快地冲进地道。 但见，地道中，马老二拿引爆器的左手、眉心和心脏这三个位置都中了子弹，人已经死透了…… 第348章重要性 一辆救护车响着急促的警笛声从田心村驶出，飞驰过一片原野，前面一辆猛士战斗车开路，后面一辆猛士战斗车断后。头顶是周翼亲自驾驶的uh-60c直升机伴随着车队。 “开快点！开快点！” 坐在开路猛士车副驾驶座上的苏长城冲驾驶员咆哮着。驾驶员是个老兵，他脸色铁青色，嘴唇抿的紧紧的，眼中隐有泪花闪烁，恨不得把油门踏板踩到油箱里面去。 设在丰收水库东南侧的第40师野战医院严阵以待，院长带着助理医生、护士长、资深护士在手术帐篷前面等候着，脸色凝重。 五分钟前，扫毒指挥部打来电话；四分钟前，师长打来电话；三分钟前，西南军区司令员亲自打来电话。就在刚才，直接从总部打过来的电话，彻底让院长明白受伤的是什么人物。 一辆卷着尘土的猛士车杀过来，然后急刹车，惯性之下猛士车拖着四道清晰的轮胎印甩了一下尾巴。紧接着，救护车也以一种疯狂的姿势冲过来急刹车停下。院长赫然发现上面的驾驶员不是野战医院的人，而是全副武装的士兵！最后一辆猛士车停下来，上面哗啦啦的下来几个士兵，一个班长挥着手带着人冲院长这边跑来。 “在哪里做手术？！” 院长下意识地指了指手术帐篷。 那班长用力挥了挥手，大喊道：“布控！” 士兵们哗啦啦地就以手术帐篷为护卫中心，占据了紧要位置。 苏长城踢开车门跳下车，大步朝救护车走去。护士长带着护士们冲上去，把伤员抬到担架床上。院长飞快地检查了李路的伤势，挥手让抬进手术帐篷。 “医生！” 苏长城拦住院长，瞪着血红的双眼：“一定要救活团长！！！” 院长推开他，默不作声地快步朝手术帐篷走去。 杨柳跑过去，被护士挡在帐篷外。苏长城喊了一句：“杨柳！” 杨柳走过来，泪水不断地从眼眶里溢出来，站在苏长城面前。苏长城盯着他，盯了许久，突然一拳把他打倒！ 苏长城指着杨柳，嘴巴里迸出几个字：“团长要有个三长两短，老子毙了你！” 说话间，又有一辆勇士车疾驰而来，车未停稳，陆勇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苏长城！” 陆勇大步走过来，“人怎么样了？” 苏长城急忙跑过去，敬礼，“大队长，腹部中弹，人昏迷过去了，正在抢救。” 陆勇点点头，脸色难看，看一眼摔在地上掩面哭泣的杨柳，随即看向苏长城。 “他是团长的机要参谋，没有保护好团长。”苏长城恨恨地看了杨柳一眼。 拍了拍苏长城的肩膀，陆勇说道，“放心吧，李路不会有事的。那么多次他都扛过来了，这一次也没问题。” 说是这么说，其实陆勇心里比谁都着急比谁都紧张。李路真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首先就没法交代过去，虽然李路受伤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对于已经进入老李家第三代核心团体的陆勇来说，李路的生命安全比他的要重一百倍。 谁都可以死，李路不能——他身上背负着的寄托着的是一大批优秀的青壮派军官的理想，没有他，理想难以实现。 杨柳压着哭声，眼泪却是不住地往下掉。回想起一开始自己那副自我感觉甚好的模样，现在却连团长都保护不了，他顿时狠狠地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雷战等侦搜队的士兵们恨恨地看着杨柳，心里骂道，什么天才少年，什么国防科大高材生，去他妈的！连首长都保护不了！ 杨柳被鄙视到了极点，若是李路真的……估计侦搜队这帮人能分了他。 不到一个小时，院长掀开帐篷布走出来。在门外等候的部下们全都围上去，虽然都想问，但是都忍着，在场的有领导。 陆勇沉声问道：“医生，情况怎么样？” 院长摘下口罩，扫了一眼把他团团围住的大兵们，倒抽了一口。看着他们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给吃了。他这个见惯了各种场面的院长，也不得不小心地斟酌着措辞：“子弹取出来了，没有危险。” 一句话出来，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 院长犹豫着一个转折，雷战一个箭步上去揪住他的衣领，瞪着血红的牛眼：“你大爷的老子毙了你！” 苏长城还算冷静，上去一脚把雷战蹬开，帮着院长理了理衣服，控制着情绪，问道：“医生，把话说清楚。” 院长吓出了一身冷汗，刚才被雷战瞪了一眼，那心跳骤然加快。从没有见过这么眼神这么凶的兵。 “人还是昏迷状态。”院长终于说了出来，没等问，就飞快地说道，“什么原因现在还不知道，野战医院没这个条件，要转送军区总院检查。” “那还等什么！快转运啊！”苏长城忍不住迸出了一句。 苦笑着摇了摇头，院长说道，“伤员刚做完手术，经不起沿途颠簸，需要养几天才行。” “不行，情况不明不能停几天。” 一直没说话的陆勇说道，想了想，“麻烦你准备转运伤员，我联系陆航，使用直升机转运军区总院。” 院长一愣，随即点头：“好！我马上去准备！” 陆勇抬头看了看在高空盘旋的uh-60c直升机，快步走到座车边，拿起车载电台：“指挥部，李团长伤势不明，需要立即转送军区总院，请派直升机！” 一辆行驶在前往平远镇区路上的指挥方舱里，余明家和苏夏并排坐在那里。收到陆勇的报告，余明家马上联系了军区司令部，汇报了情况，同时给周翼下达了命令让他亲自驾驶直升机把李路送到军区总院。 接到命令后，周翼随即命令野战机场起飞一架加装了副油箱的直升机火速赶过来——他的座机没有足够的燃油飞抵南疆省府。 两架直升机在野战医院边上的一块空地上降落，周翼带着自己的机组快速地换到另一架上面。同时，侦搜队的士兵们护着护士们把李路转移到了机舱里，院长带着一名助理医生和两位资深护士亲自护送。 不到五分钟，周翼驾驶着直升机起飞，以最快的速度飞向南疆省府。 此时，李路受伤的消息飞一般地传遍了华夏七大军区高层以及总部乃至于最高统帅部。直升机还在飞着的时候，南疆总院院长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年过六旬的老院长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擦着额头的汗水。 “首长，是，是，明白，我一定竭尽全力，请首长放心！” 挂了西南军区司令员的电话，话筒刚放下，又响起来。 “喂你好，我是……首长好！”老院长站起身来，一阵“是是是”之后，又把刚才的那句话重复了一遍，听到传来忙音才放下话筒，坐在椅子上舒着气。 要送过来的到底是谁，连总长助理都把电话打到这里来了。 不到一分钟，电话又想起来，赶紧拿起话筒，老院长又从椅子上弹起来。一通保证之后，他赶紧的放下话筒，拿出手帕猛擦汗。 副统帅方上将都打电话过来了！ 不一会儿，电话再次响起，这一次，老院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拿起了话题。 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小鬼，我是南伟人，有个小伙子受伤了，要送到你那里治，你要好好的治，麻烦了。” 直到嘟嘟嘟的忙音响起，老院长也没反应过来。大约十几秒后，他终于想起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南伟人是谁——南老！ 他那颗心脏猛地跳动起来，再也坐不住了，急步出去，大喊着：“所有科室的骨干全部集合！” 一瞬间，南疆总院鸡飞狗跳，老院长把级别赫然放到了国家领导人的层次上！能让南老亲自打电话，不管是什么人，他的重要性就能抵得上国家领导人！ 平时，李路作为701团的团长、老李家的长孙，得到的关注也仅仅是军区级别的，而且还不会那么过分。军中的红色家族子弟要多少有多少，红色家族子弟从军也是传统，已然成惯性。再不矜持的人也会变得矜持。 但是，这个时候，许多人才发现自己根本矜持不了，或者说这个时候许多人才意识到李路这个人的重要性，对国防军而言。 不在于他的身份，不在于他取得成就，而是在于他现在身上维系着的许多重要计划。 比如红色计划！ 倘若李路有什么不测，已经进行了一大半的红色计划怎么办？已经尝到了红色计划带来的甜头的高层大佬，又怎么能够允许李路出现意外？而李路所倡导的三军改革，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他的每一个行动，清晰而有力地说服了大佬们。 华夏要腾飞，要复兴，就得照着这个方向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昏迷中的李路显然不知道，他此次负伤居然牵动了华夏最高层次的神经。最终，老院长看到了大步走来的南疆省张书记脸色铁青地朝他走来。 张书记得来了江浙帮的最高指示，与此同时，陆军总院的专家组已经上了专机，正在赶往南疆的途中。 而此时此刻，运载着李路的uh-60c直升机还在途中飞行着。 第349章阴魂不散 文山州府通往平远的道路已经被封锁了，持枪带弹的士兵设置了路卡，除了持有扫毒指挥部开具的通行证的人员车辆之外，其余人一律不得进入。 需要指挥部开具通行证，是李路一早制定下来的规定。在清查阶段结束之前，必须严格执行这一规定。代替了李路指挥整个行动的余明家严格地执行了这一规定，在打击阶段结束之后，马上转入清查阶段，同时继续保持对平远的合围态势。 这一规定可就让文山地区的党政机关、相关部门犯难了。公检法还好，忍一忍拿着所需要的资料文件过去要个通行证就行了。州府机关可就不行了——他们抹不开面子啊！ 领导要下去视察，还要什么通行证，开什么国际玩笑。当下有领导的秘书就找到了军分区，说了这个事情。军分区明确表示，他们完全插不了手。本来扫毒部队的组成就是以陆军野战部队为主，别说他们军分区，就是地方武警也是在行动开始后才接到情况通报。 就有个州府领导心里那股气怎么都下不去，坐着自己的桑塔纳带着下属就要冲关卡。背着手就要找带队的干部说理。结果怎么样，估计是靠得太近的原因又或者是没自报家门，给大头兵一枪托给干翻了。 这下，都他妈的乖乖的凭通行证进出平远地区了。 李路之所以制定这样的规定，是因为后世的一些相关记忆提醒着他，历史上的平远扫毒中暴露出来了许多问题里，后期的清查不深入不全面是一个重要的问题。这里面就有某些官员有意无意的放纵和放松。 而余明家是和李路一起研究过全面情况的，他的判断和担忧也相同。所以执行起李路制定的规定来毫不手软，并且更加的强硬。 清查阶段展开之后，余明家按照程序和副总指挥方明远进行了指挥权的移交。清查阶段以地方公检法部门为主，部队只担负警戒和支援的任务。实际上相当于两个指挥部，一个是方明远统揽全局的指挥部，另一个是余明家负责协调部队行动的指挥部。 有需要部队的行动，比如抓捕某个藏匿起来的毒贩，那么方明远会把命令下到余明家这里，由余明家根据实际情况指挥部队行动。 自从上次州府通往平远的省道路卡发生了士兵打破了当地领导脑袋的事件之后，余明家就很重视这里的情况，虽然那次事件的错不在于当天值守的士兵。再加上苏夏的侦测队就部署在关卡附近，余明家下意识地有事没事就往那里跑。 也许因为都有留洋的经历，也许年纪相近，两人聊得很投缘。 这天，余明家就和苏夏并肩从侦测队的驻地漫步而出，朝着关卡走去，两个持枪的士兵远远地跟着。 “听说李路还没醒？”苏夏首先打开话题。 余明家点点头，“很奇怪，子弹打在腹部，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好几天了人还是昏迷着的。” 苏夏皱了皱眉头，“检查结果呢？” 摇了摇头，余明家说道，“国防军总院的专家组检查过了，什么问题都没有，各项生理机能都很正常，跟没事人似的，但人就是醒不过来。” 苏夏纳闷地说：“这就奇怪了，我看那厮壮得很，跟机器人似的，怎么就醒不过来呢。” 说着很疑惑地摇着头。 余明家看了他一眼，说道，“情况很奇怪，现在全军的脑科专家都在往南疆赶，他们判断是脑神经出现了问题。” “不可能。”苏夏笃定地摇头，“就他那个脑子，我们的都坏了他的也坏不了。” 余明家笑了笑，“看来你很了解他。” 苏夏扯了扯嘴角，瞥了余明家一眼，“闻到一点醋味。” 余明家愣了一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苏夏捂着嘴巴笑了笑，“行了，别乱想。李路这个人，我接触他也有段时间了，这厮就是吃脑的。余明家，你也接触过他，也知道他是什么人，别说你不了解。” 缓缓点点头，余明家很坦诚地承认：“的确，他是一个很出色的军人，很出色。” “他一定会没事的。”苏夏说了句，转过话题问道，“对了，清查工作进行得怎么样？李路之前强调过，平远民间藏匿的枪支弹药数不胜数，部队要注意防冷枪。根据这段时间的情况来看，他说的是很对的。” 前几天发生了几起巡逻士兵遭到冷枪射击事件，死伤了好几个人，故苏夏有此一问。别忘了，她可是701团的副团长，李路不在，她就是代理团长职务的人。和李路之间有些观点不一致是一回事，团里的工作是另一回事。苏夏把这一点分得很清楚。 “按照方案里的规定。”余明家指了指前面的路卡，“我把部队分为两组一队，分别是清理小组、关卡小组和巡逻队。巡逻队配备了装甲车或者战斗车，清理小组则是作为加强力量加强给地方的清查队。火力人力等力量都很均匀，李路的这种分配很适合当前任务。” 苏夏点点头表示明白。 清查阶段展开之后，部队配合当地部门实施了网格化群防管控，对平远地区所有的居民进行了户籍登记发放身份证件，个别地区实施通行证出入，晚上实行宵禁，限制人员流动。在部队的配合下，地方清查队逐家逐户地过网式地清理可疑人员。 这些细则几乎都是李路提出来的，方明远只是按照计划推进实施。他听到了一些风声说，李路受伤之后，几乎惊动了整个华夏的军政高层。他不知道红色计划的存在，只能把此归结于老李家的影响所致。于是，他就死心塌地地按照李路制定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落实下去了。 在这些措施之下，平远地区实际上是实行了军管。也唯有如此，才能把平远的毒根，一次性地拔掉。 余明家说：“估计再有一个星期，所有的清查工作就会结束。” 苏夏有些担忧地说道：“李路是总指挥，我担心在他苏醒之前，上面不会让我们撤离。” “怎么说？” 苏夏很冷静地分析道：“至今上面都没有下达正式的命令任命你为部队指挥官，你只是按照章程接替李路的指挥位置。这说明李路的个人安危比扫毒部队要重要，甚至比平远扫毒重要。” 稍稍一愣，余明家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不由佩服地看了苏夏几眼。这个女博士上校看样子不仅仅有漂亮的外表。 苏夏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自言自语地说道：“惊动了那么多大佬级人物，肯定不是因为李路的背景，那又该是什么呢……” 余明家和苏夏站在关卡边上，看着士兵们对过往的车辆进行盘查。所有要出去的人员车辆都必须接受严格的检查，而要进入的人员车辆则相对要宽松得多，只要有通行证，便可进入。 远处驶来一辆道奇mpv，在关卡前面停下，车上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个向士兵出示通行证。士兵们认真检查了一番后，挥挥手准备放行。就在这时，余明家忽然看到其中的一个金发女人脖子上像是挂着什么东西，但是车辆遮挡住了她的下半身。只是，余明家在那个金发女人转身上车之际，看到了那根挂在脖子上的宽带子上面的logo——nikon。 “拦住他们！” 余明家突然喊道，兵们哗啦啦的就上去把刚启动的道奇车包围住，枪口指着车里的人。余明家快步走过去，苏夏把手伸到快枪套那，打开了枪套纽扣，跟着走过去。 “他们是什么人？”余明家问带班的干部。 小少尉敬礼，回答道：“州府宣传部的客人。” 余明家脸色沉了沉，“让他们下车！” “是！” 士兵们很粗鲁地示意车里的人下来，几个动作有些慢的男子被紧张兮兮的士兵拽出来，枪口顶着脑袋叫喊着让他们双手抱头。那个金发女人神色正常，举着双手，用英语在那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 余明家走过去，打量了她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她身上背着的那个方形包包上。 “把她的包缴了，人给我扣下。”余明家指着她身上的包包说道。 两个士兵当即就上去把她的双臂给反剪起来，摘下那个包包递给余明家。金发女人这回用生硬的汉语说道：“我是美联社记者，你们无权对我采取暴力！” 余明家冷哼了一声，打开包包一看，果然是相机。又翻了翻，找到一个证件，上面写着一个人名——美联社驻本港记者露丝。 这个露丝和李路还真是有缘，从南疆战场李路给人安南把国旗换成了五星红旗，到卡娜罗那号货轮事件，又到现在的平远扫毒。她几乎就是踩着李路的脚印跟过来的。 却是颇有些阴魂不散的意味。 “前面正在进行演习，现在我怀疑你涉嫌刺探情报，根据我国法律把你扣留。”余明家说道。 听到这句话，那几个蹲在地上的男人都吓尿了，还有两个陪同的州府宣传部官员，差点吓瘫了。 明明是外国客人要借道平远去平山做商业考察，怎么变成刺探军事情报了？ 余明家也是看到那个尼康的英文logo，才猛地想起曾经交代过，所有进入平远的路卡要注意防止外国媒体的渗入。 站在华夏人的角度看，就平远这个聚集了上千毒贩的藏匿了数不清枪支弹药的地方，用轰炸机给它轰平了都不算过分。但是，在西方国家所谓的人权角度来看，动用军队对某一地区实施军管式的政策，并且采取打击行动，是不符合他们的思想的。 最关键的是，现在美帝和华夏的关系正在迅速地堕入冰点，美帝正在四处找华夏的麻烦呢。如果让他们获取了平远的情况资料，再拍几张照片，他们就可以随意地发表各种不利于华夏的言论了。 要知道，之前的卡娜罗那号货轮事件，在华美蜜月结束之后，再次被有心人翻出来大肆炒作抨击现任政府。布什政府顶着巨大的压力，太希望能够抓到一次攻击华夏抹黑华夏夺取一次外交上的胜利了。 幸亏布什政府在南海撞机事件上的处理比较完美，否则如果美帝人民知道他们的军机还回来的时候实际上只有一个空盒子并且直接送进了熔炉，恐怕布什会被愤怒的民众赶出白宫。 在这种情况下，美帝简直是各种冒险，就是为了获得一些不利于华夏的情况。卫星侦察到南疆平远地区有部队调动，中情局就展开行动了。他们没敢派特工，而是让美联社的记者打头阵。 于是，就有了这一幕。幸亏前面李路有交代，而余明家的敏感性非常的强烈，否则这个露丝真的会借着那些狗屎都不懂的地方官员的掩护潜入了平远…… 第350章三哥睡醒了 南疆总院的特护病房区里的伤病员全部被请了出去，其中就包括南疆省的一位副省级官员。他还振振有词地拒绝换病房，结果这个身体一点毛病都没有的官员给101大队的兵们用枪托给干了出去。 特护病房区所有的进出口都上了持枪岗哨，没有得到批准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入，是任何人。就连南疆省委张书记过来看望李路，都被挡在外面。直到亲自负责警卫工作的陆勇下达放行命令，才得以进入。 南疆总院除了老院长，其余人都靠边站了，所有的医疗工作被从首都赶来的专家组护士队接管。但是即便如此，三天过去了，李路还是没有醒。 张慧芬要过来看望，翟小静要过来看望，都被老爷子阻止了，他不允许老李家任何人去看望李路。其实老爷子最想立即飞赴南疆看望这个长孙子，但是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感情用事。 李路之所以能够获得这么高规格的保卫和医疗待遇，完全是因为他主导的红色计划，而不是他老李家长孙这个身份。红色计划能够得到批准实施，并且给予了李路这么大的特权，甚至不惜给他一个临时国务委员的身份，完全是因为，这项计划得到了军内外大多数大佬的赞同。 在对外政策上，在国家利益上面，大佬们尽管代表着不同的家族不同的政治势力，在这些方面都是很一致的。既然李路拿出了这么充分的理由证明红色计划极具可行性，那么给予批准是可以的。在红色计划上面，也是华夏几个大家族有史以来最少不同意见的时候。 现在红色计划已经开始见效，而且效果还非常好。当初持赞成意见的大佬们心旷神怡，更加的重视李路了，而那些吃反对意见的大佬们，也不免后悔当初的态度，就果断地转变了态度。 要知道，红色计划能够带来的不仅是计划里面的那些东西，还有沉甸甸的功绩！ 谁不想分一杯羹？ 倘若老李家的人去看他，就会给外人众多的联想。显然，许多联想都是会对老李家不利的。 老爷子只能冷着心阻止了张慧芬和翟小静，不过李路的情况，老爷子都能第一时间掌握到，倒也能算是一个安慰。 这一天，来自全军的顶尖脑科专家们围在李路的病床前，低声讨论着。李路的身上连着各种仪器，所有的仪器显示出来的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 海军总院的脑科专家盯着脑电图，缓缓摇着头说：“太奇怪了，各种数据都很正常，这人怎么就醒不过来呢？” 空军总院的脑科主任指着床上的李路，说道：“各位，你们看，他腹部的伤口愈合速度非常快，说明他的身体素质很好。会不会出现过度的情况？” 马上有一个医生过去认真检查了李路的伤口，随即抬起头，却是武警总院的教授：“没错，才几天时间，伤口已经长出新的肉来了，恢复速度很惊人。” 战略炮兵总院的老医生摸了摸下巴，看着空军总院的脑科主任，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他的机能过度强悍影响到了脑神经？” 摇摇头，空军总院的脑科主任很不确定地说，“找不出更多的解释。” 可不是么，好好的一个人，枪伤好得七七八八了，人却是昏迷的，脑部也没有受到什么撞击。这情况是在场的这些全军的顶级医学专家们从来没见过的。 国防军总院的脑科中心主任是资格最老享誉全军的脑科医生，此时他紧紧皱着眉头，看着李路。但见李路胸口随着呼吸很均匀地起伏着，人的脸色也很正常，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猛地，他的脑中闪过一个词——“睡着”。 一切都正常，却昏迷不醒，那不就是睡着了吗？ 在医生们轻声讨论着的时候，他们看见病床上的李路缓缓地坐起来，揉着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愕然地看着他们。 “我说怎么那么吵，你们在我这开会呢，吵到我了。”李路指了指专家们。 专家们都愣乎乎地看着李路，你看我我看你，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似的。还是国防军总院的脑科中心主任反应最快，他快步走过去，伸手就抓起李路的手把起了脉。看得其余专家愣乎乎的——你一脑科专家把什么脉？ 不一会儿，国防军总院的专家缓缓点着头说道：“你的脉搏有力得很，迹象正常。你刚才是不是睡着了？” 李路摆摆手，有些不耐烦地说：“废话，这段时间给我累得，好不容易睡个觉还给你们吵醒。” 说着，他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缠着各种线条，愕然问：“什么情况？这是……你们把我当成小白鼠了？” 国防军总院的专家微微一笑，说，“看来是进入了深度睡眠。” 其余专家顿时七嘴八舌地交流起来。 李路挥了挥手，提高声音：“先把这些东西给我拆了，没工夫在这听你们讨论！” 上去两个专家把李路身上的线条什么的弄下来，李路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被国防军总院的专家拦住：“李团长，你要干什么？” 李路纳闷地看着他：“平远那边的事还没完，我当然是回部队了。” “不行不行，李团长，你这伤还没好。” 李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说道，“没事，没伤经动骨的，小伤。” 他说着还用手拍了拍腹部的伤口！ 看得专家们目瞪口呆，随即就看到李路跟常人一样跳下车，四处看了看，没找着衣服，就冲门口喊了一句：“谁在外面？苏长城？杨柳？” 杨柳打开门一看，吼道：“团长！” “鬼叫什么！赶紧把老子的迷彩服拿过来，快点！” 杨柳擦了擦瞬间涌出来的泪花，扭头就跑去。不一会儿，陆勇接到消息，跑着步冲进来，后面跟着101大队的几个李路的老部下。一时间，特护病房里热闹起来，专家们给动作粗鲁的大头兵挤到了一边，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杨柳捧着李路的那套都快穿褪色的87式迷彩服挤过来：“团长，新式迷彩服给医院拿去做化验了，就剩下这套老式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做化验，闲得蛋疼。”李路嘀咕一句，“老式就老式，拿来。” 飞快地把迷彩服穿上，李路冲陆勇说：“老陆，带你的人跟我回田心村，有几块骨头比较难啃，我不放心。” 说着他习惯性地摸向自己放快枪套的位置，却摸了一个空，顿时喊起来：“我的枪呢？我的手枪呢？我的手枪呢？” 杨柳赶紧的把李路的配枪拿出来，李路接过去装戴好，这才松了口气。看见陆勇站在那没动，其他人也没动，就奇怪地问：“怎么，都愣着干嘛？” 陆勇看着李路的眼神里有一些心疼，他说道：“李路，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野战医院啊！”李路说道，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哦，不是野战医院，给我送州府来了吧。” 摇摇头，陆勇说，“这里是南疆总院，你已经昏迷了四天了。” “南疆总院？！我昏迷了四天？”李路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慢慢的，他的目光缓缓地掠过病房里的每一个细节，随即落在那些专家们的身上，他们身上穿的大白卦左胸上的红色小字表明他们都是来自于全军各大总院，而且都是军种总院。 抬起头看着天花板，良久，李路才完全醒过来，原来自己这一觉却是睡了四天。大家都看着李路，心里不知道什么感受。这位李团长醒来的第一件事是要穿上迷彩服拿上自己的枪，回到战斗岗位。却不知，在过去的四天里，有多少人以为他成了植物人，他的情况又是多么的危险。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李路低下头，扫视了众人一眼，最后看着陆勇说：“我是怎么到的南疆？” 陆勇答道：“周翼的直升机中队。” 缓缓点点头，李路的眼中飞快地恢复了以往的神彩，吐出一句话：“命令周翼派直升机来接，我要马上返回平远！” “李路……” 摆摆手打断陆勇的话，李路说道，“老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放心吧，我没事。我昏迷了四天，按照计划扫毒已经进入了清查阶段，这个阶段更加关键，我必须返回平远。” 说完就大步朝门口走去，末了回头看着陆勇说道，“老陆，让101大队跟上。” 李路做下的决定，老爷子都很难使他改变，陆勇深知这一点，当下不再废话，大声下令：“撤销警卫，所有人集合，准备返回平远！” 看来，李路真的没事了。 他这边正在快速地准备返回平远，而平远那边，正如他所担心的一样，发生了一些事情。余明家带着增援分队飞速赶往松毛坡。只是他也好李路也好，都想不到这件事会直接触动李路的底线，以至于最后出现了…… 松毛坡是少数民族聚集地。 第351章铁血镇压 在平远的几个毒贩村庄里，松毛坡是排在打击名单第二位的村落，又是少数民族比例最大的村落。为此，李路是安排了曹阳刚亲率二营两个连队负责这里的打击任务的。 打击任务进行得很顺利，为首的毒贩团伙全数被歼，收缴了大量的枪支毒品。本以为松毛坡无大战，结果地方的清理队进入村落搜查时，遭到了该村的村民残忍的攻击。随同行动的701团2营1连的一个班的战士，死伤惨重。 余明家和李路几乎是前后脚到的松毛坡，李路还在空中就接到了情况通报，当下直接赶了过去。 打谷场上，余明家脸色铁青地看着整齐排列着的尸体，胸中的血直往上涌。前面，是增援过来的士兵和手持砍刀和长矛的村民在对峙着，老人和孩子被暴徒推到了前面。 uh-60c直升机缓缓地在不远处下降，还没落地，李路就跳下来，陆勇和几个101大队的士兵紧跟着跳下来，一行人压着迷彩帽快步走来。 指挥部情报参谋木暮生低声对余明家说道：“余参谋长，总指挥来了。” 余明家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只是盯着地上的十几具尸体，呼吸越来越快，瞳孔越来越大，都要迸出血来。 木暮生心情沉重，看见李路走过来，急步迎上去，“李团长。” 点点头，李路正想说什么，扫眼间看到地面上一具具整齐排列的被盖上了白布的尸体，缓缓举起手指着：“这些是，木暮生，这些是？” 木暮生走过去，低声说道：“烈士的遗体，还有一些地方干部的尸体。” 李路缓缓放下手，盯着木暮生，颤抖着声音缓缓问道：“哪，哪支部队？” 木暮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下头去沉默着。 曹阳刚跑过来，脚步越来越慢，走到李路面前，他虎目噙泪，喊了一声：“团长……”。 “噗咚！” 曹阳刚双膝下跪，哭着对李路说：“团长，你毙了我吧！” 一切都清楚了，尸体是701团的士兵。 李路的身体晃了晃，杨柳急走几步去扶，被李路推开。缓缓走向一具遗体，李路蹲下去，慢慢揭开白布。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孔，颈脖处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已经流干。他一具一具地看，全都是冷兵器所致的伤口。 陆勇走到余明家身边，低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滴泪水从脸颊滑落，余明家深深地吸了口气，没说话。 木暮生走过去，低声汇报道：“我们的战士跟随地方清理队进村逐户清理，刚进村就遭到了暴徒的伏击，都是松毛坡的村民。他们身上藏着砍刀，接近我们的人之后突然动手。一个班的战士除了班长受重伤之外，全部牺牲。地方干部无一生还。为了抢回遗体，我们又伤亡了几个人。” “为什么没采取措施？”陆勇盯着木暮生问。 木暮生看了不远处的一名地方干部，“带队的省委政法干部担心引发********，阻止了战士开枪射击。清理阶段我们是配合地方的同志，主导权在地方。” 陆勇扭头看过去，那名干部正在一边和几个同事说着话，一边抽着烟。 “他怎么一点伤没有？”陆勇问道。 木暮生冷冷地说道：“全身退出村庄的只有他一个，战士拼死挡住了暴徒。” 陆勇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李路大步朝那名干部走过去，他暗道一声糟糕，几步追过去想要拦住李路。李路拔出手枪头也不回地朝后面开了一枪，子弹打在陆勇前面的土地上，陆勇下意识地刹住脚步。 “李路！别做傻事！” 李路大步走到那名干部面前，毫无感**彩地问：“为什么不下令还击？” 那名干部看了看李路手里的枪，悄悄地扔到香烟，犹犹豫豫地解释：“开枪射击势必会引起矛盾激化，他们都是少数民族，上级有文件指示对少数民族要区别对待。” 李路二话不说伸手揪住他的后衣领，跟拎小鸡一样把他拖着朝打谷场中央走，一直拖到那十几具遗体旁边，伸腿踢了两下他的膝盖窝，他两腿一软面对遗体跪下。 “为什么不下令还击？”李路松开他的后衣领，后退几步，在他身后站着。 那名干部害怕得心肝俱裂，双手抱着头急声喊道：“首长饶命！我真的是担心矛盾激化不敢下令开枪啊！真的真的！” “你是担心负责任吧？”李路缓缓举起了手枪。 陆勇等人大惊，纷纷喊道：“李路！放下枪！别冲动！” “首长饶命！首长饶命！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了我！” 李路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丝残忍的笑容，平淡地说了一句：“下去给我的兵道歉吧。” 陆勇再也顾不上许多了，冲过去要阻止李路，但是，为时已晚…… “砰！” 那名干部的前额喷出一股血箭，9毫米子弹从他的后脑钻进去，从额头处钻出来。他整个人瞬间变成一个破麻袋，一头栽倒在地上，成了一个磕头的姿势死掉了。 “李路！你他妈的闯大祸了！” 陆勇心里暗道一声，完了。 没人敢上去劝李路，也没有敢上去下他的枪，在场的士兵都是701团2营的士兵，各个脸色悲痛和愤慨，枪口对着对面的村民。团长的举动是让这些兵大感快慰的，若不是这个无能的干部，那九个战友根本不会死！ 走到和士兵对峙着的村民前面，李路大喊吼道：“谁参与了袭击的站出来！你们只有三十秒的时间！” 李路枪杀了地方干部的举动没有吓住这些目不识丁不知法律为何物且仇视汉族的少数民族的村民。他的一句话之后，上百号村民居然举起了手里的砍刀，高声喊着：“人是我们杀的！汉狗滚出我们的家园！滚出我们的家园！” 余明家忽然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移动，突然，他看见那人掏出了一支枪，对准了李路。他飞快地掏出枪，朝那人“砰砰砰”地连开了三枪。三颗子弹准确地钻了人群中人与人之间的缝隙，全部打在那人的身上。 枪声响，惨叫声响，人群顿时沸腾了，他们高举起砍刀和长矛开始冲击士兵的警戒线。 李路回头看了一眼余明家，再次转回头的时候，他面目狰狞的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几个字：“射击！！！” 忍耐已经超越了临界点的士兵们听到李路的口令，狠狠地扣动了扳机。7。62毫米子弹雨点一般撒向高举砍刀冲过来的人群。冲在前面的人干脆利落地下了地狱，后面的人吓呆了，他们根本想不到这些兵会开枪。 对于早已经习惯了超国民待遇的这些少数民族来说，军队向他们开枪的情况发生的几率接近零。长期以来，他们早就摸透了当政者的思维，也早就习惯了杀人不偿命犯法不坐牢的特殊待遇。 听说，只要不用枪，他们是不会开枪的！ 现在，无数的子弹扑向了他们。 于是想躲，想抱头投降，但是，停止射击的命令没有下达。李路冷冷地看着这些在弹雨中颤抖惨叫的暴徒们，愤怒的情绪突然平静下来——原来只有铁血的手段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的矛盾。 当枪声逐渐稀落之后，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村民们已经倒在地上，身上被打成了马蜂窝状，各种刀具散落在地上。 陆勇慢慢走到余明家身边，看到余明家在松着气，也许，李路做了余明家没能下定决心做的事情。 “余参谋。” 轻声唤了一声，陆勇说道，“刚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当地干部被暴徒打死，李路赶到现场，在你的配合下展开了镇压。” 余明家扭头看着陆勇，盯着他的眼睛，不说话。 陆勇也盯着他：“你是指挥部的参谋长，报告由你来写。” 余明家紧紧抿着嘴唇，良久，吐出一句：“请陆大队长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我欠你一份人情。” 陆勇说完，转身看着站在打谷场中间的李路，陷入了沉默…… 第352章再生波澜 中午时分，701团临时驻地，曹阳刚和杨柳押着翠红走进树林，苏长城在后面跟着。 树林的一块空地上，躺着几具尸体，双手被反绑着，看穿着，却是701团抓住到的逃窜的毒贩。李路手里拿着手枪站在那里等着，几个手持81杠战术改突击步枪的士兵在周边警戒着。 曹阳刚和杨柳把翠红的双手反着绑起来，把她推过去。 “你要杀我？” 翠红盯着李路问。 李路朝她走了几步，“要怪怪你自己太多事。” 翠红猛地想起了之前在车上偷眼看过的那张照片，心里不禁一阵慌乱，急声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李路缓缓举起手枪。 “你说过会放我走的！你不能言而无信！你！” “砰！” 翠红的叫喊声戛然而止。 李路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去，“做好登记，尸体移交地方公安机关。” “明白！”苏长城答道，挥挥手，士兵们开始收拾现场。 李路以毒贩的名义处决了翠红，原本就是他的计划。翠红看到了余明家的照片，虽然余明家不是情报部的人，但是李路还是下意识的觉得要消除掉任何一点隐患，哪怕当时他甚至不知道余明家的背景。这也无关背景。 只是现在看来，李路处决翠红，看起来倒是像还余明家救了他一命这个人情。 11月30日，持续了十五天的雷霆风暴行动进入尾声。随着当地秩序恢复正常，大量的整肃过的当地武警部队公安干警以及民兵部队开进平远，陆军部队和武警机动师开始分批撤回。 701团摩托化被安排在命令当天返回南港的驻地，带队的是701团新任第一副团长余明家，团长李路则接到了总部命令，即刻返京。 雷霆扫毒行动之后，总部下了两道关于701团的命令。第一道是命令团长李路即刻返京，第二道命令则是任命余明家为701团第一副团长，代理团长之职，同时任命木暮生为701团参谋处的副参谋长，代理情报队长一职。 余明家的任命是总部下达的，木暮生的任命是李路向上面请求的。前者他左右不了，后者则是因为他看中了木暮生的能力。苏夏作为副团长，是不可能一门心思地兼着情报队长这个职务的，而且在没有完全查清楚她之前，李路也不放心把至关重要的情报队交给她。 可能是因为安排了一个余明家，总部很爽快地批准了李路的请求。但是，对于他返京的命令，不容商量。 余明家找到李路，说了一句话：“在你回来之前，701团会一丝不苟地按照你的计划推进建设和训练。” 李路则回了一句：“701团会越来越好。” 两人的对话的含义非常的丰富，里面既有二人惺惺相惜的意味，也有相互不服气的味道。余明家明确地表示，他不会趁李路不在做什么手脚，而会等李路回来正面交锋。 显然，他的话就很明显地证明了一点，无论老李家一系和万千山一系是否是对立的政治势力，他和李路之间的竞争是不可避免的。李路对此没有意外，余明家的出现他就有这种感觉了，尤其是在看到他的履历之后。 但是李路万万没想到，余明家要对他发起挑战的因素之一，居然是因为苏夏！ 而相对于苏夏一到701团就指着李路的鼻子发出挑战不一样，余明家和李路之间的竞争才是真正的竞争。不管苏夏的背后站着谁，她的性别就先天性不足。军队是男性的世界，即便女军人的比例再大。这也是李路一开始就没怎么把她放在眼里的原因。 或者，余明家和苏夏的联合，才能对李路这个团长发起挑战。这些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说到李路奉命返京，这厮却做了一个让总部都觉得意外的举动——他居然向总部报告，说要先安排在行动中牺牲的烈士后事，才能返京听候处理。 让总部几个大佬气结的是，这厮根本就不管总部是否批准，那边就动手安排起来，打定了主意不会即刻返京。 命令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即刻返京！ 齐永宁气得差点要下令西南军区派人过去把他给抓回京了，这小王八蛋真是嫌不够乱，都火烧眉毛的时节了，还他妈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李路不仅自己违抗了总部的命令，还违抗了对701团的命令——他命令全团参加完了烈士遗体告别仪式之后，再行返回南港驻地，为此需要推迟一天的时间。 知道这件事之后，齐永宁这个总部主管领导鼻子都气歪了。当下他找到老总，气呼呼地表示要派人把李路给抓起来，送到军事监狱里面去！老总则是呵呵地笑着让他冷静，反倒是站在李路的角度说了几句话，最后说了一句“他的心情我能理解，随他去吧，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回京。”。 表面上气得不行的齐永宁，心里却是暗暗松了口气，不由又骂着李路这小子净给他要一些擦屁股的事情做！ 没成想，齐永宁这刚送了一口气，一份来自西南军区的电报让他不得不亲自飞赴南疆——还是李路惹出的事情。 这一天是烈士下葬的日子，李路再一次用特权把烈士们的新家选在了南疆烈士陵园，那里安葬着的是在南疆战事中牺牲的烈士。 李路先行一步到了陵园，因为麦光华也安葬在这里，他要先看看这位老部下。还是那辆212吉普车，开车的是杨柳，副驾驶上是戴着戴墨镜的李路，后座上坐着的是苏长城，他边上的座椅上放着一箱子茅台和几条中华烟。 这个时候大家都很清楚了，李路的这个212吉普座车除了一个212的外壳之外，里面全是红色汽车为这辆车特制的动力总成什么的，越野性能比起勇士都更胜一筹。而且敞篷还是自动收放的。 在212吉普车后面，则是一辆勇士车。开车的是于智，副驾驶上的是陆勇，后座上是沈涛和梁伟军。他们都是原第17侦察大队的成员，陆勇当时是大队长，李路先是排长然后是副连长、连长。沈涛、梁伟军都是李路的老部下，也是麦光华的生死战友。当年他们同在一个排，在李路的手下服役。于智则是其他排的，在李路当升任连长之后，也成为了李路的得力手下。 时过境迁，沈涛、梁伟军、于智都提干了，成了101大队的排长，陆勇也早早地迈上了正团的级别，李路则迅速成长为最年轻的副团级团长。但是曾经那份并肩作战彼此交后背的生死战友情，只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越发的深重越发催人泪下。 （排长，我们都很好，请放心。） “老麦如果……应该是连长了。”张了张嘴，沈涛沉沉地说了一句。 梁伟军搂了搂他的肩膀，眼中噙满泪水。 陆勇心情沉沉的，仿佛瞬间回到了战火纷飞的年代，想起了那一段血火中拼杀的岁月。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在枪林弹雨中倒下，他们大多是二十左右岁的年轻小伙。祖国一声令下，拎上步枪义无反顾地冲向残肢遍野的战场，为了胜利战至最后一口气。 低下头，李路轻轻抚摸着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出征前的大合影，剃着光头的兵们笑容灿烂，相互之间勾肩搭背，丝毫让人看不出在照完这张相之后，他们就要带齐武器弹药潜入敌后。 恍然之间，李路看到照片上的人一个个地淡去，一个个地淡去，满编的战斗排三十多号人，至今还活着的，只有区区几位，而他当时率领的短刀突击队成了伤亡最小的分队。 如果他们都还活着，应该结婚生子了。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上班下班上山下地劳作至夕阳西斜，喝上一口妻子炖的汤水，逗逗虎头虎脑的儿子或古灵精怪的女儿，过平淡舒服的生活。 然而，他们却是要躺在冰冷的墓地中。因为，国家和人民需要他们为了更多的家庭……去死。 这一刻，李路突然是那么的痛恨战争，痛恨暴力。 然而，泪眼模糊之间，当车子拐过一个拐弯处的时候，李路看到了陵园，同时也看到了陵园东侧的挖掘机和推土机，以及散落在陵园里面的工人，还有那一溜停在陵园前面的小汽车，当然少不了站在旁边高地上背着手指点着陵园的一群领导老板模样的大肚子男子。 守墓人还是那个老班长，却更加的苍老。 李路清楚地看到，他冲上去想要阻止开进陵园的推土机，被一群打手模样的人打倒在地。老班长爬起来，指着高地上的那几个男子怒说着什么。其中一个大肚子轻飘飘地挥了挥手，马上就有几个人架起他扔到了一边去。老班长再次爬起来，冲过去在推土机前面躺了下来，那时，推土机几乎要开进了陵园大门。 李路看到有人在指着老班长怒说着什么，推土机开始慢慢地朝老班长开去，眼看就要碾压上去。 “噗！” 一口鲜血吐在前挡风玻璃上，李路胸腔里翻滚着的血液冲出喉咙，喷了出来。车上的人吃了一惊，却看到李路掏出手枪从座位上站起来，朝挖掘机司机开了一枪。 “砰！” 推土机司机被打爆了脑袋，推土机停下来，枪声让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和动作，惊讶地扭头看过来…… 第353章杀 李路看着倒塌了一半的陵园大门，又看到了远处被推掉了一块的陵墓，那里露出几块碑。 “噗！” 又一口鲜血喷出来，李路的身子摇晃着，双眼充满了鲜血，看起来非常的吓人。杨柳和苏长城紧张地扶着他，急声地喊着：“团长！团长！” 稳了稳身子，李路缓缓摇摇手，“我没事。” 陆勇下车跑过来，沈涛三人打开后备箱把装箱了的81杠战术改突击步枪拎出来，啪嗒地上膛飞奔过来。 看见遭到毁坏的陵园，陆勇全明白了。胸中的怒火不可抑制地涌上来，缓缓地拔出了配枪，拿枪的手在颤抖着。 看清楚了现场情况的军官们，两眼都喷出了怒火来。 一个打手看见推土机司机的尸体在不断地往下淌着血，吓得吼出一声来：“杀人了！！！国防军杀人了！！！” 沈涛走过去，枪口对着他，后者吓得缓缓把双手抱在脑袋。沈涛掉转枪口，一枪托干了过去，那打手闷哼一声倒地陷入昏迷。 “把手举起来！都他妈把手举起来！”沈涛冲高地上的人喊道。 那一边，梁伟军和于智冲过去，一枪托一个把那几个打手都干翻在地上。其余推土机和挖掘机的司机都屁滚尿流地滚下来，蹲在地上抱着脑袋瑟瑟发抖。不远处的工人手持铁锹铁镐汇集起来，朝这边走来。 陆勇举枪朝天上开了一枪，指着工人吼道：“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工人们没反应，对陆勇怒目而视。 李路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推开苏长城和杨柳，“把部队调过来，带实弹。” 说着就朝工人走去。 杨柳看着苏长城，不知道该不该去执行李路的命令。苏长城点头示意他去给部队下命令，自己跑到212吉普车上拎出一杆81杠战术改来，跑到李路身边。 李路冷声冲着工人们缓缓说道：“双手抱头，蹲下来。” 工人没有反应，其中一个手里捏着大哥大的领头模样的汉子，用大哥大的天线指着李路：“吓唬谁啊！把我们老板放了！从这滚开！” “砰！” 他话刚一说完，眉心就中了一颗9毫米子弹，不敢相信地看着李路，缓缓地倒地。这一下，再不怕死的工人也跟手里捧着一颗炸弹一样把手上的锹镐扔掉，双手抱着脑袋蹲下来，瑟瑟发抖。 真的杀人。 陆勇缓缓闭了一下眼睛，这一回，他没有劝阻李路。 “你们是哪支部队的？为什么顺便杀人？我要控告你们！” 那几个蹲在地上的人当中，那个大肚子壮着胆子说道。 李路听到声音，转身看了一眼，随即走过去，扫了一眼这些西装革履的人，淡淡说了句：“站起来。” 大肚子看了一眼李路，他还是认识军衔的，小心翼翼站起来，发现没人把他怎么样，他顿时底气越来越足了。整理了一下西装，他抬了抬下巴，指着被打死的两个人，怒道：“你是部队长是吧？我告诉你，我是州府招商局副局长，你们为什么滥杀无辜！” 他身边一个带着金戒指金项链的中年男子看样子是老板，恨恨地看了李路一眼，阴声怪气地说道：“王局长，你们这里的投资环境可是很恶劣啊，这叫我怎么放心建厂嘛！” 他却一点都不关心手下的死活。 王副局长陪着笑脸说：“费总，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放心，你的厂子一定会顺利建起来，我保证！” 纷纷站起来的几个人，有那费老板的手下，有那王副局长的部下，纷纷大着胆子指着李路说话。在他们眼里，这些当兵的的确很不讲道理，一上来就打死了两个人。但是，他们不认为这些当兵的有胆子对朝廷命官下手。 那边，沈涛扶着老班长走过来，李路急步迎上去，把老班长扶过来。 老班长认出了李路，看了看被毁坏的陵墓，老泪纵横：“李连长，是我无能，没能保住烈士们的家……” 他叫的是李路当时的职务。 李路虎目噙泪，轻轻地拍了拍老班长的肩膀，对沈涛说，“给老班长处理一下伤口，通知医疗队过来。” “是！” 沈涛把老班长扶到一边，杨柳拎着急救箱跑过来，为老班长处理伤口。 李路回过头来，逐个扫视着在前面站成一排的王副局长费老板等人。他缓步走到王副局长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面对李路慑人的目光，王副局长不可控制地低下眉眼。 “这里是烈士陵园。”李路缓缓说道。 王副局长抬起头看着他，“我知道，但是为了发展经济促进投资……” “啪！” 一声脆响，李路一巴掌摔在王副局长的脸颊上，几颗带血的牙齿飞出来，王副军长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上。几个官员想要去扶他，被梁伟军的枪口给顶了回去。 “站起来。” 李路走到王副局长面前。 王副局长恼羞成怒，对李路嚎道：“我是招商局副局长！我是招商局副局长！” 苏长城大步上前，把他提溜起来。 李路走过去，“啪”的又是一巴掌甩过去，王副局长的脸颊顿时肿了起来，牙齿能掉的都掉光了，满嘴的鲜血。 猛地举起手枪顶在他的脑袋上，李路怒目圆睁。 “李路！”陆勇大喊一声，咬着牙齿道，“不能再杀了！” 苏长城擒着王副局长的双臂，把头扭向一边，以免待会溅出来的鲜血溅到脸上。 李路的双眼再次充血，死死盯着王副局长，枪口几乎要戳穿他的脑壳。陆勇朝这边走了几步停下，沉声喊了一句：“李路，不能再死人了！” 王副局长惊恐地看着李路，两腿发软，若不是苏长城拎着他，早就瘫痪了。 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良久，李路慢慢地放下枪，王副局长长出一口气，胯下一阵舒畅，尿了出来。 李路走上前，抓住王副局长的双肩，两手用力一抖。 “啊！” 王副局长一声惨叫，两支手臂已经脱臼。 李路后退一步，照着王副局长的膝盖就是一脚踹过去！ “咯嘣！” “啊！” 王副局长再次惨叫，捂着膝盖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他的膝盖已经粉碎性骨折，估计神医华佗都救回他，铁定残疾了。李路下手是有分寸的，他就是要让这个官僚变残疾！ 费老板看着心惊胆颤，两腿发抖，其他人更是不堪，摇摇晃晃的就坐在了地上。 苏长城把王副局长扔到一边，走过去把费老板提溜了过来。 “首长饶命！政府饶命！”费老板跪在李路面前，双手合十磕头，可劲儿地求饶。 李路指着那几座被毁坏的陵墓，说道：“你去求他们放过你吧。” 苏长城把他拉起来，杨柳跑过来，两人合力把费老板给拉到了毁坏的陵墓前面。 费老板大声哭喊着：“饶命啊政府！不是我干的！是王副局长说先推了再说！我说的是真的！地方政府不让我干我也不敢呐！饶命啊首长！” 李路不理他，扭头扫了一眼瘫痪在地上的其余几个人，“谁推的陵墓？” 众人牙齿打颤，没人回答。 李路啪嗒地拉了一下枪机。 “不是我不是我，饶命！” “是老九开的推土机是他开的！” 有人拿手一指那个方才给李路打爆了脑袋的工头模样的男子。李路这才垂下枪，扭头朝毁坏的陵墓走去。那边，苏长城和杨柳摁着费老板跪在陵墓前。 李路还没走几步，远处响起刺耳的警笛声，几辆警车风驰电骋般开过来。车停稳，上面呼啦啦地下来便衣刑警和警服民警。麻县刑警大队周队长接到县政府指示说有投资商遭到袭击，陪同的州府官员也在。他当即就点齐了人马过来。 一看到眼前的场景，周队长就他妈的给吓住了。他还以为是歹徒，没想到却是一群当兵的。更严重的是，地上已经躺着两具尸体，还有那位昨晚喝过酒的州府招商局副局长满嘴是血，捂着那条明显断掉的腿在地上呻吟。 没等他有什么反应，后面轰鸣着驶过来一队军车，一下子就把警车给围了。却是701团侦搜队。余明家从一辆勇士里跳下来，手里拿着一杆81杠战术改，大步就走了过来。雷战带着侦搜队呼啦啦的就把警察们包围了，枪口毫不客气的就对了上去。 余明家抬头看见被毁坏了几座陵墓的陵园，再看看那扇倒塌了一半的大门，大步走向周队长，二话不说抡起枪托就干了过去。 周队长屁都没来得及放一个，脑袋就挨了一枪托，眼冒金星地扶着地面，好不容易说出一句话来：“首长，我也是刚到，不知道什么情况……” 余明家根本不听他解释，冲雷战喊道：“把他们的枪下了！给老子绑起来！” “是！” 侦搜队的兵们个个怒目圆睁，动起手来粗鲁不已。那些警察哪来敢和当兵的对着干，老老实实地缴了枪给人用鞋带反绑了双手。 余明家怒发冲冠，看着陵园里面的挖掘机推土机浑身在颤抖——他是参加过南疆战事的，他那些牺牲的战友全都是安葬在这里！ 接到杨柳转达的李路的命令，他马上带着侦搜队赶过来，让秦国华负责带着大部队和那9名在扫毒行动中牺牲的战士遗体按照程序走过来。 到了这里却看到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再一看地上的那两具尸体和那个在地上痛哭呻吟的王副局长，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第354章再杀 “首长！政府！饶命啊！求求你放了我！冤枉啊政府！那个王局长不批准我也不敢动手啊！求求你放了我吧！” 费老板鼻涕混着泪水直往下滴，裆部已经湿了一大片。 李路举起手枪。 费老板跪着爬过去个李路磕头求饶叫着喊着，李路没反应，他又跪着爬到倒塌的碑那不断地磕头，这辈子最他妈不要脸皮的话直往外撂。 “转过来。” 李路喊了一声。 费老板转过去，李路的枪口缓缓地出现在他的眼帘里，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砰！” 92式9毫米手枪清脆的声音响起，在地处山谷的陵园回荡着。 往这边跑来的陆勇缓缓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倒在陵墓前面额头不断往外冒血的费老板，再也迈不动步子。 “李路，你闯大祸了！”陆勇沉声说道。 李路没理他，转身快步朝大门走去，看见余明家，他走过去：“你可以不参合，但是你最好不要试图阻止。” 说完转身就朝自己的212吉普车走去，余明家看了看他，说了句：“我的战友也埋在这里！” 李路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看他，没说话，继续走到吉普车边上，扯下车载电台通话器，接入全团通用频道，沉声下令：“我命令！全团战斗行军，开进烈士陵园，方位257。247，方圆五公里为任务区域，设立军事禁区！” 这道命令，701团全体成员只要携带了单兵电台的都接到了。越过所有指挥层，给全团下达命令，尚属首次。率领大部队的秦国华马上翻出相对应的作战预案，飞快地进行具体安排。他让曹阳刚带着二营一个连队护送烈士的遗体前往陵园，自己带着卫杰和其余部队就地展开，开始以陵园为中心的五公里范围内的区域设立警戒线，封锁了所有的路口。 做完这些，李路拿出海事卫星电话，首先拨通了南疆省委张书记的私人手机。 话说南疆省府那边，南疆省委书记张德全刚刚去了南疆总院探望李路，却被告知李路早就出院了，当即赶回办公室准备给张慧芬打个电话，李路倒先把电话打过来了。 “大舅，麻县的烈士陵园遭到了破坏，当地政府官员带着投资商强行推倒了几座陵墓。我废了带队的招商局领导，击毙了心怀不轨的企业主，打死了两个对守墓人施暴的暴徒，目前我的人已经把陵园保护起来，连同几十名工人，还有几个当地官员。这件事你得亲自来处理一下。” 李路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那边，张德全听得愣乎乎的，足足有一分钟才反应过来，气得把手机给甩了！他气当地某些官员为了政绩对烈士陵园下手，更气李路这个不省事的外甥做起事情来不讲究方法方式！ 张德全却是李路生母张慧芬的大哥，老张家的顶梁柱。 且不说张德全那边怎么鸡飞狗跳，却说李路挂了电话之后，便拨通了西南军区司令部值班室的对外电话，详细地把整件事说了一遍。然后，他又用车载电台联系了苏夏，让她接入第40师的通讯网络，和廖师长取得了联系。 把整件事情说了之后，李路说道，“廖师长，借你的工兵营我用一下。” 廖师长知道李路要修陵园，说道：“没问题，我亲自带工兵营过去！另外，你的人够用吗？我把侦察连也带上。” “不用，工兵营就行。” “好！我集结部队出发，最多两个小时到达！” “多谢廖师长。”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李路身边的陆勇听到李路打了这几个电话后，不禁暗暗松口气。暴徒袭击，开枪阻止，看来李路还没有完全的丧失理智。 放下话筒，李路看到了陆勇，想了想，低声说：“勇哥，这件事势必要向总部汇报，这个事情，你来做吧。” “唉！”叹了口气，陆勇点点头，锤了李路一拳，“你做事太冲动！” 李路缓缓摇着头，双目迸出阵阵的杀气：“倘若连死掉的人都不能安眠，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就不配穿这身皮。” 陆勇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走到自己的座车上，用车载电台联系总部，按照李路之前说的那样把整件事情汇报了上去。于是有了齐永宁屁股着火地飞赴南疆。 余明家也没闲着，他让侦搜队的兵把那十几个警察都招呼到一边，蹲成一排。余明家站在前面，回头看了眼，两个兵正在把费老板的尸体往外面抬。他转过头来，扫了警察们一眼。 “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警察们都把目光投向了脑袋有个大包的周队长身上，周队长心有余悸地看了看余明家手里倒提着的81杠战术改突击步枪，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他是刑警队长，这边的贩毒活动本来就很频繁，各种刑事案件更是多得数不过来，也算是历经生死的老刑警了。 但是面对这些一个个凶神恶煞动起手来毫不留情的兵们，他还是情不自禁地感觉都有尿意涌出。这些兵跟他以前接触过的根本不一样，若不是有些狰狞的面孔，他们跟战斗机器人没什么差别。 就眼前这个中校，人长得斯文帅气，但是照面之后根本一句话都不让你说，直接就枪托干了过来。 再看看被毁坏的陵园大门和那几座被推平的陵墓，他再不明白怎么回事就真的是给枪托干傻了。显然，招商局那帮王八蛋跟那些奸商触动了部队的逆鳞，碰上这些心狠手辣的军官和士兵，人家直接就开枪了。 “首长，我们是接到县政府的指示，说有暴徒在阻挠施工，就带队赶过来了。”周队长还算是比较冷静，条理清晰地说道，“我们到了之后你们也到了，我这情况都没了解清楚，就被你的人扣了。首长，我们真的是稀里糊涂的。” 余明家盯着他，两眼迸出杀气来：“这么说这件事跟你们没有关系？” 周队长突然站起来，情绪激动地说道：“首长！我也是当过兵的！79年我参加了战斗！虽然是在运输团，但是我也是打过仗的！” 他指着陵园，双目溢出泪水来：“这里面也有我的战友！” 余明家愣住了，看着周队长的眼睛，坚定的眼神告诉他，周队长说的是真话。而且，没有人不会也不敢冒充参战老兵。 良久，余明家缓缓点点头，走过去拍了拍周队长的肩膀，沉声说道：“我向你道歉。” 摇摇头，周队长笑了笑，说道：“首长，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我们县当时是战区，后来安葬了许多烈士。大大小小的陵园有十几处。首长，说心里话，每一次看到有陵园因为各种原因遭到破坏甚至消失，我都很痛心。但是我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长什么也做不了。现在好了，有部队出面狠狠打击一下，以后那帮官僚肯定会收敛很多。” 他的笑容有些惨淡。 “你刚才说有烈士陵园遭到了破坏甚至被推平了？” 李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问道。 余明家侧了侧身子，李路走过来。 周队长看到一个更加年轻的中校出现，从身上的气质上他顿时就肯定这个中校才是首长。 “是的！县城老城区原本有一个陵园。前几年进行开发，推平了建商场，结果那家公司卷了政府的款子跑了，后来县政府又拿了一笔钱把那烂尾楼建成了县政府大楼。”周队长毫不犹豫地说道。 李路点点头，看了余明家一眼，转身离开。 余明家看了看周队长，又看了看那十几个刑警，走到他们跟前，低着声音问道：“你们刚才都看到了什么？” 干刑警的脑子都快得很，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意思，有个嘴快的就指着那几座给推掉的陵墓边上的推土机，说道：“首长，我们看到了非法施工单位要强行推平陵墓，暴徒拒不停止施暴，部队的战士为了保护烈士陵园不继续遭到破坏，不得已开枪击毙了暴徒。” “没错！整件事情都是这样，我们都可以作证。”其他人纷纷低声符合。 余明家看向周队长，周队长说道，“首长，我们接到的线报有误，县政府没有完全了解情况，差点导致了军地冲突。” 满意地点点头，余明家伸出手搭在周队长的肩膀上，“嗯，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周队长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我马上向县里如实地报告情况，请县里的领导都过来现场解决这件事情，给部队一个满意的答复。” 余明家说道：“县里的四套班子都要到齐，一个都不能少。你转告县委书记，这个项目是谁负责的，谁参与了的，最好都带过来。” 顿了顿，他补上一句：“政法委方明远正在赶来的路上，省委张书记也在路上。” 周队长吃了一惊，忙挺了挺胸脯：“我一定转告县委书记！” “去吧。” 余明家从李路的眼神里看出了他的意思，余明家也是这般想法。事儿，干了，人，杀了，接下来的就是善后。还好，不管是李路还是余明家，都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知道怎么把整件事情都朝着有利于部队的方向操作——退一万步说，被李路射杀的都该千刀万剐！ 只是，有些东西需要一个过得去的理由。 于是，在那边，李路开始逐个审问费老板几个随从和那些工人，没什么问题的扣到一边，有问题的大兵们拉到老班长的住所后面，然后就是鬼哭狼嚎的惨叫声。有些不想说的，也拉过去，枪托侍候。 部队审问又怎么会跟你讲什么证据呢，你他妈的爱说说，不爱说老子枪托侍候到你说。更何况，在这种士兵们都愤怒不已的前提条件下，下手就更是毫不留情。 第356章要面子是吧？ 麻县委县政府县人大县政协四套班子的领导们乘坐着黑色的格式轿车风风火火地赶到烈士陵园的时候，出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没地方停车！ 这个问题相当的严重知道不！ 我人民公仆的车居然没地方停！ 县委书记、县长、一副书记、二副书记、超编副书记、一副县长、二副县长、超编副县长、纪委书记、政法书记、县委办公室主任、人大主任、人大副主任、政协主席、政协副主席、招商局长、公安局长、武装部长…… 全都有配车！浩浩荡荡二十多辆黑色轿车涌了过来！ 本来，侦搜队的猛士战斗车加上医疗队的就有十几辆车，又是以战斗队形在陵园前面停放着。这一下，地方政府的官车一过来就都傻眼了，哪里还有地方停！ 兵们都惊讶地看着这风风火火的车队，吃惊不小，不知道的还以为国家领导人来了呢！ 陆勇暗道一声坏了，果然看到李路的脸色有了变化，一丝激愤闪过之后，便是沉如水的表情，看不出什么表情的表情。他知道，这位爷又要发飙了。陆勇曾是高大山的部下，也算是在老爷子手下待过的。因为高大山的原因，他很了解老爷子的喜好，而李路这厮非常的像老爷子。 最痛恨官僚，最讨厌拿着人民血汗钱搞个人享乐的官员！ 老爷子位高权重，至今坐的都是212吉普车！而不管部队怎么换装，李路这厮一直的座车也是212吉普车！ 这已经很明显了！ 很多人都觉得是在作秀，但是这的的确确是爷孙俩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这位爷刚刚弄残了一个副局长，你这一票人跟他妈比谁的车高级的官僚浩浩荡荡地杀过来，那不是自寻死路吗！陆勇此时可是非常的担心，从镇压了松毛坡之后，他就发现醒过来的李路情绪非常的不稳定。也不知道是因为松毛坡事件还是因为枪伤，反正就总感觉不大对劲儿。 他要是发起疯来，谁也拦不住！ 你拦啊！这货就真敢朝你开枪！ “喂喂喂！把你们的车挪一挪！” 第一辆车副驾驶上下来个人，手里抱着个公文包，一看就是秘书，冲最近的雷战喊了一句。 雷战看着李路不说话。 “喂！说你呢！把你们的车外边上挪一挪听见没？”那秘书看见雷战不动，走过去，指着雷战大声说道。 雷战瞥了他一眼，忍着气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秘书趾高气扬地朝后翘了翘大拇指，“那是县委书记的车没看见吗？后面都是县里的领导！快把你们的车挪开！”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枪托飞了过来，顿时眼冒金星，捂着脑袋踉跄着往后退，公文包也掉在了地上。刚刚才发生在有地方官员在场的情况下，施工人员就要开推土机碾压老班长的事情，这回这秘书**不拉几的，雷战不给他一枪托那才叫怪了！ 秘书挨打，县委书记坐不住了，从车里下来。 这时，后面的路上轰隆隆地驶来一队军车，却是曹阳刚率领二营护送的在扫毒行动中牺牲的九名烈士的棺木，车队被堵在了后面。车上的兵们呼啦啦地下车，在路边列队等候命令。 此时，李路也走了过来，淡淡地说了句：“把车上的人赶下来，集中看管起来。” “是！” 雷战领命，带着侦搜队上去一辆车一辆车就把那些县领导都赶了下来。甭管谁说什么，全都给粗鲁地扒拉到一边。再有叽歪的，大头兵们可不跟你客气，直接就枪托侍候。谁敢支吾半句？ 那边，曹阳刚看见了，急忙命令一个排过去帮忙。 那县委书记被雷战扣着手臂押过去，他看出李路是领头的，冲李路大喊：“我是麻县县委书记！快把我放开！我还是武装部第一政委！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李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雷战。” “到！” “赏他几个嘴巴。” “是！” “啪啪！” 雷战毫不犹豫地正反给县委书记来了俩大嘴巴，呵斥道：“再他妈叫唤老子把你胳膊卸了！” 县委书记显然给打傻了，愣乎乎的。估计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些当兵的敢甩自己大耳光。 那帮子领导看到县委书记都给扇了，心里不爽的还想耍官威的，就都他妈消停了。这帮畜生欺负老百姓那是一个比一个狠，遇着了三哥这些穿军装的，都他妈漏气了。 那周队长看到县委书记挨了耳光，不由走到余明家身边，很担心地低声说道：“首长，这样不是很好吧？怎么说也是县团级干部。” 余明家瞥了他一眼，说道：“你是担心他回头找你算账吧？” 周队长尴尬低下头，领导是他通知的，而且当时他也来不及完全地解释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敢警告领导们说你们过来的时候别装13啊，否则会挨枪托。 部队算是他娘家，这边事一完，部队撤走，就该秋后算账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余明家，虽然都是参战老兵，但是经过了社会官场的磨练，周队长已经不纯粹了。他却是看见余明家把目光投向另一个中校——李路，嘴巴里低声自言自语：“估计这帮人是管不了你了。” 周队长听不懂什么意思，小心地问了句：“首长……” 余明家苦笑着摇摇头，看了他一眼，拍了拍肩膀，“我说，这些人怕是没机会找你算账了，或者你应该做好进步的心理准备。” 说完，他就走开了，留下周队长在那愣乎乎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那一边，李路根本没拿正眼瞧那帮子领导，全让侦搜队给他妈的扒拉到了一边，跟看犯人一样看了起来。作为现场军衔和职务都最高的陆勇，只能唱红脸，走到那些领导那边客客气气地解释着整件事。有些气不过的领导看见能拿主意的干部出现了，指着陆勇的鼻子就唧唧歪歪起来。 陆勇的脾气也不好，只不过这个时候他得克制住，否则场面搞不好就会失控。谁也他妈的不知道李路会不会失控把他妈都给突突的，那货真干得出来！他就好声好气地解释着，有几个领导就不依不饶了。 这下陆勇的脸色变了，他还能忍住，但是701团侦搜队的士兵就忍不住了。谭辉和萧鹏这俩货也不他妈的管陆勇是其他部队的首长，抡起枪托就把那几个领导给干了下去。 萧鹏收拾完还呸了一口：“别他妈的给脸不要！” 陆勇屁都没放一个，恢复了笑脸，又开始解释。这回，都他妈老实了，表示理解什么的直往外说。 抬眼间，李路却是看到领导们的座车把路给堵住了，后面运载着烈士棺木的军车过不来。 曹阳刚跑过来请示：“团长，我叫几个兵把他们的车都挪到一边吧。” 李路看了看，陵园前面本来就只有一条路，还只是仅能容一辆车通行的土路，一边是不高的山坡，另一边则是也不是很深的悬崖。就是挪，也找不到地方。那可是有二十多辆官车塞在那。 就走过去看着地形，曹阳刚紧跟着。眼看时辰要到了，这护送队伍却进不来。这个时候，许是受刺激了，又或者是了解到了实际情况，抑或是接到了县委书记的眼神指示，招商局局长突然挣脱兵们的束缚，跑向李路。 “李团长！李团长！” 这货居然连李路姓什么职务叫什么都打听清楚了。 李路扭过头去看，面无表情。 那局长跑到李路面前，就开始鞠躬：“李团长，是我管理不严，以至造成陵园的损坏。我代表县里给您道歉了。” 他抬起头，求饶地看着李路，“李团长，请你高抬贵手，放了县委书记和县长，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这县里四套班子的领导都在，这样对书记和县长，太……” 李路扯了扯嘴角：“哦，要个面子是吧？” 那局长说道：“还请李团长多多理解，都不容易。我那个副局长已经伤成那样了，李团长该解气了吧？至于企图袭击部队的那三个暴徒，死有余辜。我们县里一定会给部队一个公道，同时书记和县长表示，一定会拨付一笔款子重修陵园，取消这个非法项目。” “听说这个项目是县里的重点建设项目，怎么就成非法的了呢？” 李路说着挥了挥手，“行了，要面子是吧。” 说着，就朝县委书记和县长走去。那局长浑身一松，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心想，总算能为书记和县长挽回一点脸面了。 刚刚李路可是让雷战甩了县委书记耳光的，现在，这书记看见李路走过来，以为李路是要来道歉了，包括701团的士兵们啊陆勇啊其余人也以为李路也不想把事情搞大了，想缓和一下气氛，好多人都暗暗地松了口气。 却见李路走到县委书记面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站在他身边的县长一眼，似笑非笑地问道：“两位领导，你们想我怎么做呢？” 县委书记恨恨地看着李路，指着那三具摆在一起的费老板三人的尸体，和已经躺在地上却无力呻吟的王副局长，说道：“给县委县政府一个解释，为你刚才粗暴的命令，向我个人道歉。” 扫了一眼那边，李路转过头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你还真的只要面子呀……” 第357章那就是命不要了 “怎么称呼？” 李路的语气友好极了，问道。 那局长在边上赶紧的答道：“李团长，这位是孙书记。” “哦，孙书记。” 李路伸出手搭在孙书记的肩膀上，凑近了一些，淡淡地问道，“听说你们县委刚刚搬了办公楼，现在是在县城中心的一栋九层大楼办公，好像还是请的外国设计师，耗费了多少钱来着，三千万？” 孙书记官场油条一条，哪能听不出李路语气中那不加掩饰的讽刺意味。不过他也不敢把李路的手拿下了，当下只能忍着胸口那口恶气，斜着眼睛警惕地看着李路：“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好奇问问。”李路可有可无地说了句。 孙书记伸手拨开李路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冷冷地说道：“你是哪支部队的？为什么要殴打地方官员？” 李路扭头看着陵园，破破败败的样子，烈士的陵墓十分的寒碜，有些年月久了的已经初现缺损，整片墓地比李路几年前看过的多了一丝重重的落寞。目光再移到那块被推土机破坏了的墓地和倒塌了一半的大门，他的眼睛顿时被什么刺了一下。 破败的烈士陵园与富丽堂皇的政府办公楼两幅画面不断地在眼前交织着，其中夹杂着这一路走来李路见到了那些根本算不上房子的茅草房。那些双手开裂的破衣烂衫的小孩子和西装革履的官员的形象交织着闪过去闪回来，纯真的目光与阴谋的眼神交替着划过他眼前。 猛地，李路下意识地弓了弓腹部，一口鲜血喷出来，恰好喷在孙书记的脸上、 “团长！” “李路！” 兵们大惊，陆勇等人大喊着冲过来。时刻护在李路左右的苏长城和杨柳第一时间扶住了李路，苏长城冲着医疗队发出一声瘆人的吼声：“医生！！！” 医生愣在原地，被一个兵踹了一脚才反应过来没命似的扑向李路。 陆勇扶着李路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他，急切地喊道：“李路！” 李路缓缓抬起头，抬起手缓缓擦掉了嘴角的鲜血，微微摇了摇头，身子晃了晃，随即便恢复了过来，“我没事。” 苏长城毫不客气地揪着军医的衣领：“团长到底受了什么伤？！” 这句话问得不清不楚的，701团的医疗队当时就是负责给腹部受了伤的李路急救，军医自然是最清楚的。 不过面对着苏长城恨不得吃了他的目光，军医也镇定不了，颤抖着说道：“团，团长不是受伤，应，应该是，是急火攻心。” 陆勇首先松了口气，刚刚李路就吐过血，被这件事情气的，现在估计是情绪又上来了。 这时，孙书记用手擦着脸上的鲜血，快气疯了，忍不住骂道：“你这个王八蛋！我要向你的上级控告你！你眼中还有党的干部吗！” 那招商局长一心一意要拍好书记的马屁，以便于追究起这几个要占用陵园土地的项目来时可以逃过一劫，就掏出手帕帮着孙书记擦脸，一边附和着说道：“你们太放肆了！瞎了你的狗眼！”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余明家走过去，抡起81杠战术改突击步枪，那个可以折叠的钢制枪托就朝着招商局长的脑袋干了过去。 “嗯！” 一声闷哼，招商局长屁都没放一个直接就倒下，昏死过去。 余明家二话不说，又抡起枪托就朝孙书记的脑袋上干了过去。那孙书记吓得快尿了裤子，噗通地跪下，双手合十求饶：“别打别打！我错了我错了！别打千万别打我！会死人的！” 余明家猛地收起力度，枪托没有落下去，但是他不解气，一脚就给孙书记踹了一个驴打滚。 李路推开围在周边的人，整个人显得很虚荣，声音很疲惫，他低声对陆勇说了句：“勇哥，给方明远打电话，让他直接去查麻县领导班子，我怀疑这里面存在着当地官员贪赃枉法的行为。” 陆勇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被李路摇头阻止，李路缓缓说道：“听我的，去给方明远打电话。” 缓缓点点头，陆勇说道：“你别冲动，剩下的事情会有人来处理。” “我会做完我该做的。” 李路挥了挥手让陆勇赶快去安排，陆勇转身快步朝自己的座车走去。 深深呼吸了几口，李路用力甩甩脑袋，整个人恢复了不少精神。他推开左右，朝孙书记走去。 “团长！”苏长城和杨柳担心地跟过去。 李路摆着手示意自己没事。 走到孙书记眼前，他蹲下去，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不是要面子吗，待会我给你一个面子。” 说完，他站起来，指着那一溜的黑色轿车，冲站在不远处噙着泪水看着自己的曹阳刚吼道：“老曹！把这些车都给老子掀沟里去！” “是！” 曹阳刚吼地答道，一挥手，“掀了！” 兵们吼吼叫着上去，就几个人一台车，吼叫着就把车子朝那能称之为悬崖的沟里掀！ “不要！” “你们不要这样干！” 麻县的四套班子成员们都纷纷大声喊起来，都掀沟里那还能有好的，这可是县里费大劲儿挪用了教育专项经费购置的一批新车，好不容易才分配好，这还没坐上几天呢！如果不是这样，今天过来这陵园也不会有配车的都坐自己的车过来！ 那几个叫唤的领导自然就遭到了士兵们的枪托侍候，好一些的也挨了脚板。兵们可不管你是什么领导，更不会管你他妈的四十多还是五十多，只要上面说控制起来，就控制起来，不听招呼就用枪托招呼！ 哗啦啦的几下，在工人们、刑警们、领导们目瞪口呆的眼前，这些大头兵把那二十多辆新亮亮的黑色轿车都一台台地掀下了悬崖！每掉下去一辆，孙书记以及一干领导的心就颤抖一下，那心血就越发地多流了几升。最后一辆在兵们的吼叫声中整个被抬起，居然跟扔石头一样给扔了下去！ “轰！” “轰轰轰……” 也许是油箱发生了撞击产生火花继而引发大火，随即大火引爆了油箱，先是一声爆炸声，然后是一连串的爆炸声！就是再不懂的人也听得出来，那是那二十多辆轿车发生的连串爆炸！ “完了……” 麻县四套班子的领导们只觉眼前一黑，就要晕过去。刚才有些人还在想，阻止是阻止不了这些兵们的，只能等事情完了找人过来吊起来。他们都知道那悬崖不是很深，修修补补还能用。也有些人心里想着，坏了就坏了，大不了再买，教育转向经费没了，还有老兵医疗补助等等国家下拨的补贴！ 想着那笔民政部下拨的给予参战老兵的专项补助款的却正是孙书记！其实，挪用教育部下拨的教育转向经费购置这批公车的，正是他的主意。否则，这么大一件事不可能做得下去，他更不可能坐的是进口的小日本皇冠！ 此时，陪着老班长的沈涛却脸色凝重地走过来，低声在李路的耳边说道：“老首长，老班长说，他已经快一年没有领到补贴了，和他一样情况的还有很多人。他听坊间传闻，县里挪走了这笔钱，前些日子老兵还上县政府讨说法，给当官的连蒙带吓赶了回去。” 李路紧问一句：“是什么补贴？” 沈涛解释说道：“参战老兵补贴，1937年以来凡是参加过对外战争和解放战争的老兵，无论党派籍贯，都有统一的基础补贴+贡献补贴。这个海外华人的那个爱国基金会提供的捐款。我们打过仗的每个月都有发的。” 全明白了，李路瞬间明白了，这还是他提出来让爱国基金会搞的老兵扶助工程，由拨款委员会主导实施的，通过民政系统拨发。 李路的身子晃了晃，喉结涌动了一下，苏长城朝沈涛瞪眼，示意他别说了。李路竭力忍住，转过身，缓缓地朝孙书记走去。 这时，挡在护送烈士棺木车队前面的障碍全都被清楚了，曹阳刚指挥着车队缓缓开过来。陆勇看了一眼李路，大步走到陵园大门前站定。 “全体集合！” 除了看守那些闲杂人等的兵，其余士兵飞快地在前面列队，都是701团的兵。曹阳刚快速地整理好队伍，向陆勇报告。 随即，陆勇下达命令，为烈士送行。 兵们持枪分列两边，大背着步枪抬着棺木的士兵整整齐齐地八人一具棺木，抬着棺木缓缓地在兵们的注视中通过陵园那个倒塌了一半的大门。 那一边，雷战一脚揣在那个县长的膝盖窝上，县长止不住跪下来，想站起来肩膀却被雷战摁住了肩膀。其他兵有样学样，都让那些领导跪了下来。那些工人们不用兵们说，看到往日高高在上的领导都跪了下来，那更是跪得利索。此时，再傻的人也明白了，只要对这些战死的兵有丝毫的不敬，这些活着的兵是敢开枪杀人的！管你他妈的是什么人！ 这一处，李路搂着孙书记的脖子，硬生生地搂着他朝陵园里走去，远远看去还以为失散多年的兄弟见面了。 李路淡淡地说道：“孙书记，本来我是打算杀了你，给我的兵陪葬的。” 这句话出，孙书记身躯狠狠地颤了颤，两腿软绵绵的，差点要跪下去。李路搂着他的肩头，生生把他提着，继续说道：“别紧张，我现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孙书记惊恐地看着李路，闭着嘴巴不说话。他惊了一下就恢复过来了，打死他都不信李路敢杀了他，这里众目睽睽的！ “我想知道今年的那笔从军队转到民政，要发到参战老兵手上的钱是怎么回事。听说老兵们快一年了，一分钱没拿到。有这回事吗？”李路的嘴角不断地抽搐着，竭力忍着心里的愤怒，问道。 孙书记心头猛地一颤，不住地摇着头，说：“没有没有，没有什么军队转到民政的钱。老兵的安置都是地方在管，我们没少政策规定的一分钱。”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那九个挖好了的坟墓前面，兵们正在按照标准的程序准备安放棺木。 李路指了指其中一个坟墓，放开孙书记，掏出手枪，说道：“哦，那你就是不要命了。” 孙书记盯着李路，他不知道李路刚刚毫不犹豫地射杀了费老板，更不知道李路是怎么废了王副局长的，他不相信李路敢开枪！ “你别吓唬我，我根本不知道……” 注：老胡政委，蛋蛋指导员，我忘了感谢你们了，在这补上，别生气啊。咋总是感觉你俩不用感谢呢……另外，感谢章如有遗漏，还请兄弟姐妹们群里提醒下步枪，这几天乱了…… 第358章连锁反应 （本章为重写版本） “砰！” 孙书记缓缓地倒在地上，裤裆里全是屎尿，他失禁了。 李路扭头瞪眼看着陆勇，却看见一只硕大的拳头朝自己的脑袋上砸来。他想动，却发现自己左右肩膀被苏长城和杨柳摁住。接着，他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手里拿着针管的军医跑过来，往李路的胳膊上就扎了一针。苏长城和杨柳把李路抬上救护车，寸步不离地守着。 余明家走过来，低声问陆勇：“他没事吧？” 陆勇看向军医，军医说道：“典型的情绪失控症状，我打的是镇定剂。” 随即，余明家用探询的目光看向陆勇。 陆勇看了瘫痪在地上的孙书记，闻到了屎尿的恶臭。指了指他，陆勇喊道：“来几个人，把他拖走。” 几个兵跑过来，把孙书记拖开去，扔到那帮领导堆里。平时恨不得给书记舔脚丫子的领导们，捂着鼻子悄悄躲了开去，就书记秘书强忍着翻腾的胃部扶着孙书记坐在地上。 那一边，兵们缓缓地把烈士的棺木安放好，更多的兵们提着小锹上去进行填埋。一切准备就绪，所有人列队，行持枪礼。兵们抬着碑过来，立好。烟酒水果摆上，开始烧香烛元宝。 陆勇摘下帽子，所有戴迷彩帽的兵纷纷摘下帽子。 “为烈士送行！” “唰”的一声，所有人举起枪，枪口朝天。 “射击！” “哒哒哒……” 陵园里的士兵手里的步枪朝天射击，包围了陵园的漫山遍野的士兵们接着朝天射击。顿时间，枪声响彻了陵园所在的山谷，绵延悠长。 方明远的车开过来，他下车，在枪声中看见了悬崖下面熊熊燃烧的轿车残骸，也看见了陵园大门边上的尸体以及麻县的官员。 他遥望着陵园，心情沉重…… 五天后，总部机关大院，魏老总家书房。 魏老总亲自给海军司令员连忠海倒了茶水，连忠海连忙起身答谢。落座，连忠海左右看了看，笑着说：“老总，你的书房还是这么的简朴。” 手指点着连忠海，魏老总呵呵一笑，“老连啊，你堂堂一个中将海军司令，可不需要拍我马屁哟。” 笑了笑，连忠海说道，“老总，这是实话。” 摆了摆手，魏老总眯了眯眼睛，笑着问，“老连啊，我知道你性子。这么晚过来，是为了李路那小子被停职的事情吧？” “老总英明。”连忠海也不尴尬，笑了笑，“老总，事情我听说了。这小子的确是冲动了点，到底年轻啊！” 缓缓地摇了摇头，魏老总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伸出手指捅了捅天花板，“老连，这件事已经到上面了。” 连忠海脸色僵了僵，随即恢复过来，皱了皱眉头，问道：“上面打算处理他？” 魏老总摇摇头，想了想，说道，“要开会研究，问题小不了。” 连忠海顿时明白了，心里暗暗吃惊。没想到这件事情已经到了最高统帅部层面，能够说得上话的，就只有几个核心常委了。除非是委员会议，否则他海军司令也说不上话。 想起一个多小时前，翟家老嫂子直接把电话打到他家中，说了李路的事情，连忠海也是一阵头疼。南疆那边的事一出，连忠海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也料到老翟家不会看着不管。他是翟老的得意门生，翟家老奶奶说了话，他无论如何都是要使上一把力气的。 想了想，他缓缓说道，“老总，李路这人总体是不错的，为军队也做了很多的贡献。南疆战场上的战功，特种部队的组建，空军的改革，说起来，我那支海上巡逻大队也得益他才能搞出来。” 点点头，魏老总说道，“是个人才，可惜缺点和优点一样突出。”顿了顿，他笑了笑说，“老连啊，站在个人的角度，当时的情况唤作是我年轻的时候，只怕也会那么做。” 连忠海缓缓地点着头，明白了。 “估计过几天要展开会议，你对那小子也算是有些了解，到时候实事求是地说说吧。”魏老总说道。 事情说到这，就算完了。魏老总是准备上副统帅的，单从这个方面看，他也不会在这个关键的当口，去拒绝连忠海。抛开连忠海不谈，他身后的老翟家就是一个足以影响一切的存在。 尚存的老人中，几乎都或多或少受过翟老的恩惠，甚至干脆就是老部下。老翟家的老奶奶只要还活着，就是一根牵连了共和国所有在世元老的线。而恰恰这帮从建国前杀过来的老人们，最看重的就是战争年代建立起来的感情。用感情维系起来的力量，从来都是最牢固的。 再者，在魏老总眼里，就事论事的话，李路这个事情也当不得什么大事。杀了几个暴徒，打伤了几个地方官，掀了几台车，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引起了军地冲突，死了人，再加上有心人的推动，这件事就上到了最高层面。 这里面何尝没有李路背景的因素。 如果他是个普通的干部，该杀杀该判判，照着程序走就是了，只可惜不是。 这不，刚送走了连忠海没几分钟，空军参谋长马烈民中将和装备部长关世山少将就来了。魏老总不得不苦笑连连，同时也感慨不已。马烈民和关世山打着汇报思想的旗号过来拜访首长，问候之后说的果然是李路的事情。 关世山来拜访，魏老总是能够预料到的。关老爷子当时算是李家老爷子的上级，两人关系一直很好。再加上李路又跟关家的那小子是发小，关系就更近一层。关世山过来说情，是很正常的。 但是马烈民也来了，就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了。马烈民是军队系统里比较少见的散仙，从来都是不偏不倚的。他为李路说清，而且还是和关世山一起过来的，就耐人寻味了。 书房一番谈话之后，魏老总就明白了。马烈民仅仅是惜才，看重李路当时在空军搞的改革建设。关世山同样也是这般理由。这就很清楚了，老李家显然没有和此二人打过招呼，他们是自发前来的。 马烈民和关世山走了之后，齐永宁带着101大队长陆勇过来汇报工作了。101大队现在还是直属总长办公室掌握，主管的总长助理带着部队长过来给老总汇报工作，是合情合理的。 又是为了李路被停职的事情。 在魏老总一晚上接见了几批高级将领的同时，远在南方的南港的第三舰队司令部机关大院里，余成军父子有一番谈话。 余成军父亲身材相似，都很挺拔，只不过余成军的脑袋是光光的，上面一丝头发都没有。 “爸，我想过了，陵园的事情我也要负一部分责任。”父子俩在书房里坐了很久，余明家开口说道。 余成军又点了根烟，喝了口茶。余明家瞅了眼，赶紧的起身去给老爹续杯，然后退回自己的座位规规矩矩地坐好。 习惯性地摸了摸光头，余成军缓缓说：“具体说说。” 余明家思索了一下，说道：“当时李路是已经接到了即刻返京报到的命令的，我代理701团团长。从这方面说，李路当时的身份只能算是701团的普通一员。他的所有行为，我都应该负有领导责任。” “的确如此。” 余成军点了点头，随即问道，“不过这样一来，会有什么后果，你想过吗？” 余明家毫不犹豫地说道：“想过，挨处分，停职甚至撤职，都有可能。” 看了他一眼，余成军说道：“李路被停职只是一个开始，上面正在研究他的问题，最后是什么结果谁都不知道。你要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老李家的人是求之不得的。只是，这对你的成长会有什么影响，你心里清楚吗？” 余明家低垂下目光，很快抬起来，坚决地说：“爸，说心里话，李路做了我想做但是不敢说的事。贪官污吏勾结商人毁坏烈士陵园，这些人都该千刀万剐！烈士陵园不仅关乎烈士的尊严，更是军队的尊严，也是一个国家的尊严！” 他越说越激动，缓了一口气，“咱们和老李家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们都是有血有肉的共和**人，要我眼睁睁地看着死去的人死后都不得安宁，我做不到这一点！” “爸，李路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如果我们连死人都保护不了，何谈保家卫国！” 余成军看着眼眶中溢出泪水的儿子，缓缓站起来，眼中闪动着晶莹，说，“不愧是我余成军的儿子，好，好，好。” 说完，他拿起话筒，拨了过去…… 南老住宅客厅，李家老爷子李红军挺着腰板站着标准的军姿，手型贴得紧紧的。最高统帅部委员、拨款委员会主任、首都军区司令员，年过六旬的国防军上将军，跟新兵一样把军姿站得直直的。 “首长，你处分我吧。” 坐在前面的，是古稀之年的南老，那两米多的身高，使得他即使是坐着，也显得比一般人要高。 一口浓重的那个地方的口音，南老不顾保健医生的劝阻，点了一根烟圈抽起来。 “小李啊，小孩的事情我知道了。”南老两手搭在一起，夹着烟的右手放在左手上面，他的习惯动作。 “你是来求情的，就不用说话了，如果是听我唠叨的，那就坐下吧。”南老说道。 李红军稍愣一下，挺了挺胸脯：“请首长教诲！” “那就坐吧。” 第359章处理结果 “杀几个人有啥子哟，你小李杀的人可不少了哟。” 南老拿烟的手指点着李红军，回到了几十年前的烽火岁月，“挺进大别山，你小子可是救了我一命哟。不杀人那当不得兵。” “行凶作恶的土匪，那是该杀的。” 李红军小心地慢慢地舒出了一口气，一切都办好了，有南老这句话，一切都好办了。 “现在这个地方哟，贪钱的干部多哟，这个歪风邪气是要好好杀一杀的。群众怨气很大么，吃不饱饭么，还买这么多车子，该杀的。为国家人民牺牲的战士们，不能死不得其所哟……” “小李啊。” 说着说着，南老眼中出现了一丝浑浊的泪水，也许是想起了战争年代不断献身的人。他喊了李红军一声。 “首长，我在。” 李红军挺了挺胸脯。 “可惜你当时没有选择从政哟，地方做事情我还是不踏实哟。”南老罕见地感慨了一句，“找个时间，我要出去走走看看。我活不长了，死之前要看看群众看看国家的。” 鼻子猛地一酸，李红军却已老泪纵横。跟在老首长身边的那一年，他十四岁，可以说是打懂事起就跟着老首长。时光飞逝，如今都步入了老年，老首长业已八十多高龄，却依然牵挂着国家，牵挂着群众。 “我是华夏人民的儿子，我深情地爱着我的祖国和人民。” 却是南老先从回忆中出来，摆摆手，指着泪汗满面的李红军，“好了好了，这可不像你哟，擦一擦。” 李红军仿佛回到了以前跟着南老的岁月，两手飞快地抹掉泪水，又坐得端端正正的。 “你家那个大小子在南港搞得不错嘛，雪红同志跟我说，南港要追上特区了哟。”南老话锋一转。 李红军一下子想起了上任没几个月的副执政铁雪红，这位仁兄是代替邱家老爷子上的副执政。一上来几下狠手就打开了局面，是个强人，搞经济很有一套。李健国就多次说铁执政的很多措施是在南港经验上获得启发的，可见此人的确很厉害。 “首长，国家重点建设项目的落户是南港经济腾飞的重要因素。”李红军说道，谁不知道南港市委书记是他的大儿子，即便是老首长这，他也不敢不小心说话。 南老呵呵地笑了笑，摆摆手，“是人才就是人才嘛，这个地方官呐，不能光看经济政绩的嘛。雪红同志称赞了南港的小政府大社会思想，新农村、自由市场、全民保障体系，都很不错的哟！” “要过年了，我得拉着老脸求求几位同志让我去南港走走看看，看看特色主义建设的成果哟。” 李红军心头一颤，风传说老首长春节要下去走走，看了是真的，他想不到的是，老首长要去的不是邻港，而是南港。看来，针对现在对开放改革政策犹豫不决的情况，老首长要发力了。 “小李，你回去吧。” 愣神中的李红军站起来，很干脆地敬礼转身就走。 “小李啊。” 南老喊了一声，李红军转过身来，“首长。” “代我转告浙帮几位同志，当前还是要以红色计划为重的哟。年轻人有些毛病是正常的嘛。” 李红军这下彻底放下心来了，再次敬礼，然后鞠躬，退出去。 当晚，中枢海某处，灯火通明。 这次会议有军方的高级将领列席会议，大佬们讨论了几个议题。 第一个就是关于加大反**反贪腐的打击力度，建立长期的机制，对贪污**问题无论大小都要打击到底，该杀的杀该判了判。首先对当前问题突出的省市进行大规模调查，坚决查处一批贪腐案件。 最后形成了由铁雪红担任组长的廉政工作领导小组。 第二个议题是关于军地联系协调机制，针对性地进行了讨论。例举了当前发生的南疆烈士陵园遭到破坏，引起军地冲突的事情，深入的进行了讨论。随即延伸到军队通过民政系统转拨的参战老兵补贴基金上面，最后形成决议。建立参战老兵优待基金，由民政系统主导，军队系统相关部门进行监督，专款则由最高统帅部下辖的 第三个议题是讨论李红军提出的对全国烈士陵园进行大规模修葺，同时立法保护陵园完整不受破坏的提案。就对全国烈士陵园大规模修葺，得到了与会的绝大多数人的支持。最后有大佬提出可以利用民间资金捐赠一部分的方式，解决资金问题。提案顺利通过，下一步就进入落实阶段。 而对于立法保护烈士陵园这一条，军方大佬意见坚决，很明确地表示，烈士陵园一定程度上属于军事禁区，任何擅自闯入的行为都是违反宪法的。方上将说了一句代表了全军指战员的话“只要有兵住的地方就是军营，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 江浙帮的万千山一派老军头，也表示了支持。就算是心里不同意，万千山也不会反对，这是拉拢人心的最好机会。再说，作为几十年的老兵，他本身就感同身受。如果以后自己死了，若干年后坟墓给人推了，泉下的自己又如何安生呢？ 立法保护烈士陵园，也通过了最高会议的批准。 第四个议题算是附带的议题，不过却是更加核心的议题。除了核心的几位大佬以及军方的各位大佬，其余人都被请了出去。 讨论的，是关于一个叫做李路的中校团长处理问题，也是南疆陵园军地冲突事件的主要责任人。 会上，总长首先通报了调查结果。上面显示，麻县当地政府存在着严重的贪腐问题，官商勾结侵吞部队用地，非法占用陵园土地进行商业开发。并且详细地介绍了陵园事件当时的发展经过，以及这件事引起的更大范围更严重的各种影响。 各方大佬纷纷发言之后，李红军提到了红色计划。目前红色计划已经进行到了一个关键的阶段，按照计划李路是要前往莫斯科主持大局的。并且，他转述了南老的话，希望大家发表处理意见之前，把红色计划的因素考虑进去。 能够留下来的，都是有资格知晓红色计划的各方大佬，大家都很清楚这个惊天地泣鬼神的计划的重要性。说是关乎国运，也是毫不为过的。 这个李红军扯出红色计划来，是摆明了要护犊子。 只是，谁也没办法去反驳——根本就没人能够代替李路继续领导红色计划。且不说能否找到一个和李路一样具备了超远深透眼光的人来，就算是能找到，这个时候换上去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因为这个时候大家才完全地看清楚，除了李路，根本没有谁能够全面地掌握红色计划的具体情况。有些大佬就有些后悔当初给李路那么大的特权了，只是，面对这样一个危险系数高达99%的计划，除了李路，也没有人有这个魄力和决心去当执行者。 红色计划分成好几个大块同时进行，每一个部分都有专门的负责人，相互之间和李路纵向汇报联系，彼此是不清楚各自的情况的。而且，李路在大毛二毛东欧乃至整个欧洲布置下的情报网络、关系网络，也只有他才能发挥这些网络的作用。 脑子转得快的并且了解情况的，瞬间又想起了红色集团。这个依靠汽车制造迅速成长起来的大型工业集团，现在几乎把持了全国一半的高科技技术制造业。那几个老牌的国有军工集团，除了员工人数之外，跟人一比那差距是越来越大。 谁不知道这个红色集团就是老李家的产业，也谁都知道这个红色集团根本就是这个李路一手折腾起来的！ 却不得不佩服是一个旷世人才，军商双通。 老总最后拿出了一份报告来，里面是第701数字化步兵团代理团长、副团长余明家的请求处分报告。这份用第一视觉描述的当时的情况更加的形象。里面的核心内容就几句话：当时李路已经不是701团的团长，只能算是701团的普通一员，故此，代理团长理应为李路的行为负领导责任。 这根本就是自己凑上来挨处分的，在众大佬眼中，含义却是丰富得不得了。余明家的老子是万千山的人，也就是最高统帅一派的人。这个余明家这般做法，显然不是他个人行为，其背后离不开大人的指示。 这就很明显的是向老李家示好了——我的人出来帮你家小子扛一部分，这个人情，你得记着。 这份报告一出，方才还反应很激烈的会议室，就消停多了。最高统帅实际上已经借着余家的小子表明了态度，再纠缠下去就是不懂事了。要知道，最高统帅现在正到处找机会对某些人动手，已经盯上了某家将，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挨揍。 再说，杀几个人，那真的不是什么事情。只是这老李家发展得太快，有人感觉到威胁了。这一次强力人物都想着那小子，又有红色计划这么一个护身符，就算了。 气氛就掉了个头，纷纷表示说，情有可原，但是呢，适当的处分是免不了的。最高统帅这才开口说话，说降衔降级，记大过，撤掉701团团长一职。 不一会儿，起先表示说要严肃处理李路的大佬们纷纷表示，这太重了，也不符合实际情况。就提出意见说，降一级衔，降半级，701团团长的职务还是要保留的。他们的理由是这个数字化步兵团，现在只有他才玩得转，何不让他戴罪立功更加用心地把陆军第一支数字化步兵部队建设出来。 李红军嘴角就扯了扯，这帮人就没一个省油的灯。明知道要整倒李路没戏了，一看最高统帅向着李路，干脆就一个大人情送过来。这些老李家又不得不记着，往后有个什么事情，要办起来就不得不多加考虑了。 最终的结果是，中校军衔降为少校军衔，级别从副团降为正营，保留701团团长一职。 李路又奇葩了一回，正营级的团长，虽然是保留职务。 第360章打核大战都没事 国防军总院，荷枪实弹的士兵撤走，翟小静冲进李路的病房。 李路站在床边，脸色有些惨白，坏笑着看着冲进病房的翟小静，一口白牙晃人眼。 他喊了一声，“媳妇儿。” 翟小静站住脚步，看着四肢健全毫发未伤的李路，泪水顿时涌上了眼眶。她关上门，慢慢朝李路走过去，到了跟前，她仰着脑袋把李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突然，她一个饿狼扑食扑到李路身上。李路猝不及防被扑倒在床上，忍不住一真悲哀——想我堂堂特种兵之王、一代天骄路三哥，居然被一小女子扑倒在床，却又奈何？ 翟小静穿了一身女士紧身小西装，衣服把标准得不得了的身材包裹得该凸凸该凹凹的。这么一压下去，看上去却别有一番风景。话说，李路这厮在翟小静压在他身上的同时，就习惯性地……呃，就是习惯性地伸手抱住了她的小蛮腰，接着顺手往下一划，就老实不客气地摁在了挺翘的臀部上。 这要搁以前，翟小静铁定是跳起来左右给他来俩大嘴巴再跟他讲毛概。李路这厮呢也闭上了眼睛皱着脸颊准备挨扇，真特么贱啊…… 却突然的觉得嘴唇一阵冰凉，接着是一阵温润，睁大了眼睛一看，翟小静那双大眼睛却是近在咫尺——翟小静第一次主动献吻，且来得那么的疯狂那么的激烈那么的不顾一切。 李路两腿绷直了，脚上的拖鞋掉落，脚腕绷得直直的，微微颤颤，人也顿时屏住了呼吸。 此时，他心头闪过这么一句话——我特么的给自个儿媳妇霸王硬上弓了？ 翟小静的接吻经验几乎等于零，之前李路各种忽悠下勉强亲几下，全李路一个人在那忙活。这一下，翟小静伸出个小舌头笨拙地在李路嘴巴里乱搅，却是惹得三哥心中那股怒火是一下比一下旺盛，顿时就直了。 再特么受不了了，李路摁在翟小静臀部的两只大手十指用力地做向心运动（抓捏各种）。翟小静也不知道是疼还是那啥，轻哼了一声，接着又抱着李路的脑袋在那根啃西瓜一样猛啃个不停。 三哥自然是条件反射般（暴露了）地回应着，接吻的动作无不教导的意味。随着时间的推移，翟小静慢慢的掌握了基本的技巧（不具体描述了），三哥顿感欣慰。 只是，这下他就难受了。 翟小静是什么人，也许对别人来说，她就只是个不算绝色但是极具气质的女人，但是对李路来说，她一个动作甚至一个眼神都能让他痴迷。现在，她趴在身上，那两团压着胸口，小嘴猛啃他，三哥哪还受得了？ 一股怒火自心头而起，三哥心里暴喝一声：男儿岂能受胯下之辱？待我翻身做主把歌唱！一二三……四！ 他抱住翟小静，一个利索的反钳制（大爷的擒拿动作都用上了）就变被动为主动，翻身过来把翟小静给压倒了身下。顿时，一阵心旷神怡空气清新，天下自在我鼓掌之中的豪迈之情涌上心头。 老实不客气地凑上去，接着未完的接吻大业，李路这厮的大手不安分地隔着衣服在翟小静那**上放肆游走，时不时的十指向心运动，搞得身下的人儿皱眉不已轻哼不停。 李路诧异非常，媳妇儿居然没反对？ 利好消息啊！ 于是，李路就大胆地用动作诠释了什么叫做得寸进米。他那手游着游着就顺着领口的缝隙游了进去，却是居然直接钻进文胸里，一把就那啥住了那啥！ 翟小静那有些迷离的双眼突然跟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瞪大，盯着李路。沉醉于手感的李路反应慢了半拍，当他发现到异常时，为时已晚—— 用力推开李路，翟小静顺势一脚就蹬了过去，“噗咚！”的一声，李路给踹翻在地板上，坐在那呆呆地看着翟小静。 翟小静坐起来，抹了抹嘴巴，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气哼哼地看着李路，发现李路的表情呆呆的，她就紧张起了了，连忙下床扑过去上下摸索：“你怎么了？摔到哪了？” 李路突然把她抱住，就是狠狠地啃了上去，却是不敢再去摸那啥了。 再次挣扎开，翟小静锤了他两拳：“李路我警告你别太过分了！” 李路色色地笑着，但还是放开了她，“我怎么过分了，你是我媳妇儿，亲几下摸几下还不行啊？” “但是你不能把手伸进去！” 翟小静狠狠白了他一眼，“没事装有事骗我，你好样的！” 李路委屈说道：“冤枉啊，我只是奇怪你什么时候学会格斗术了，这一脚能把我踹过来。” 翟小静得以地甩了甩刘海，“哼，我跟了奶奶的贴身警卫学了好几年了，你才知道！” “哟呵，还有这事。” 李路嬉皮笑脸地站起来，抱着翟小静，就又要亲热。 翟小静扶住他的脑袋飞快地亲了他一口，说：“好了，不许再调皮了。” “谁调皮，是你吧，一上来给我扑倒了，战术动作那叫一个标准……” 狠狠地捏了李路一把，翟小静说道：“说正事。” “正事？” 李路奇怪道，搂着翟小静就走过去坐在床上，近距离呼吸着她身上的淡淡体香。 “啥事？” 翟小静转过身，牵着他的手，说道，“上面对你的处理结果出来了。” 李路眉头跳了跳，“这么快，快说说。” “还快了，都七八天了。”翟小静说道，“这外面的警卫才刚刚撤走，之前不让任何人来看望。” 李路收起了嘻皮笑脸，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很正常。” 认真看了李路一眼，翟小静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小路，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伤心，答应我。” 看着翟小静一副哄小孩的模样，李路首先觉得好笑，看到翟小静的目光，他才意识到，自个媳妇可是比自己大好几岁的，也许在她眼里，不管自己走到哪一个位置，都始终是孩子——令人无奈的年龄啊。 “好媳妇儿。”李路亲了她额头一下，“天塌下来我也能顶着，媳妇，你放心说吧。” 翟小静低下声音说道：“我听奶奶说，最高会议的决议是，军衔降为少校，级别降为正营，保留701团团长职务。” 一开始李路还是很紧张的，军衔级别都无所谓，对于他来说，本来军衔和级别就很逆天了，他最担心的是职务——701团团长。他不是恋权，而是因为701团建设工作未完，起码还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完成基本的建设，要整整形成战斗力，还需更长的时间。最起码，是需要等到国产北斗导航系统完成第二阶段建设，才能有为瞄准了数字化的701团提供最基础的信息服务保障。 在701团上轨道之前，交给别人，他一万个不放心。听到翟小静最后半句话，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还有。” 翟小静压低声音，“我来之前，去见过爷爷了。他说你要准备好忍耐一段时间，时机成熟再回到701团去。” 李路点点头，说道：“嗯，我明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上面要冷藏我。不过这样也好，我能多点时间做点别的事。而且北斗系统一天没完成第二阶段的建设工作，701团的建设也会受到影响。也好，这个结果很好。” 皱了皱眉头，翟小静说道：“爷爷还说，总部可能会派你到莫斯科去工作一段时间。这就奇怪了，莫斯科那边现在乱七八糟的，使馆的日常工作都几乎停止了，要你这个只会打打杀杀的过去干什么呢？” 李路一下子就想到了红色计划，按照计划，也该到了盘点老毛子遗产打包回国的时候了。他也很快想到，自己能得到一个看似严厉其实压根不算什么的处分，除了背景之外，恐怕这个红色计划出力不少。 共和国里，红色计划所有的核心机密、关键环节都掌握在李路手里。大佬们想要风风光光却又不用担心国际舆论指责地接收大批的老毛子遗产，离不开三哥。 “不是要冷藏我吗，派我去做做使馆保卫工作就很符合程序。我的编制可是在总长办公室的。”李路编了个理由。 翟小静低头想了想，“也对，反正还没正式命令下来，这段时间你好好在家里待着。家里都想你了，小李麦都都会叫爸爸了，你这个爸爸却不知道跑野去了。” 李路满头汗，处理军国大事给她说成“野去了”——还挺有道理的！ “媳妇儿，这几天我好好陪陪你，咱们……去爬长城！带上小李麦！怎么样？”李路收紧双臂，抱住怀中人儿。 翟小静心里甜滋滋的，点着头说好，忽然抬起头，“对了，房子装修好了，我亲自设计的装修方案，嘻嘻！” 李路就想起那块位于短安街上的地皮，不由惊讶道：“这么快就装修了，我以为还没建好呢。” “你这个老板真不称职！”翟小静使劲儿捏了捏他鼻子，“小关亲自监督，几个月就建好了。” “这么快……就不知道质量怎么样……” “打核大战都没事，小关说的。” “……” 注：老忆，加更如约而至。小气鬼！ 第361章远东那边…… 李家老宅，前院，树木长青，鲜花鸟语。 一个约莫三岁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杆玩具手枪满地跑，追着着一个穿着便装的年轻人。 “哒哒哒！爸爸爸爸！我打中你了！举手投降！哒哒哒！” 小男孩虎头虎脑的，嘴巴里喊着，手里拿着枪比划着一塌糊涂的持枪姿势，稚声洒满了院子。 却是李路和他的儿子小李麦，父子俩在玩耍。 李路跑跑停停，哈哈大笑，逗着小李麦：“儿子！华夏军人决不投降！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是！”小李麦突然停下脚步，举起右手比划了一个军礼，“坚决完成任务！” 在边上看着他们父子玩耍的翟小静和刘妈顿时就大笑起来。李路心中的那根弦被触动了一下，笑容僵了僵，缓缓走过去，把小李麦抱起来，使劲儿地亲了亲他的脸蛋。 “好儿子！好儿子！” 小李麦咯咯地笑，指着翟小静说，“妈妈说爸爸是最厉害的兵！” 三岁小孩说起来话来磕磕碰碰不清不楚的，听到李路耳朵里，却是那么的震撼。 翟小静看着父子俩，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嘀嘀……” 外面传来喇叭声，李路还没反应过来，小李麦都扭过头去喊了一声：“爷爷！” 果然，212吉普车在外面停下，老爷子推门下车走了进来，李超提着公文包跟在后面。抬头看见小李麦，老爷子常年不见的笑脸顿时就挂了上去，呵呵地笑着走过来，伸手就把小李麦抱过去。 “乖孙，想爷爷了没呀？”老爷子逗着小孩。 “爸爸你帮我拿。”小李麦把枪递给李路，随即抱着老爷子的脖子，稚声稚气地说，“爷爷，我觉得你也是最厉害的兵，比爸爸厉害。” “哈哈！”老爷子高兴大笑，“为什么呀？” 小李麦仰着小下巴，指着老爷子：“因为爷爷有皱纹爸爸没有！” 一针见血！ 众人皆是一愣！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乐融融的气氛顿时浓厚起来。 逗了一会儿孩子，老爷子看了眼李路，“到书房。” 翟小静赶紧的走过来接过孩子，和刘妈到屋里去了。 书房里，李超把公文包里的文件什么的拿出来，整理好放在书桌上，随即沏茶，给老爷子倒了一杯，然后给李路端了一杯过去。老爷子脱掉迷彩帽，喊了一句：“小李，你找个位置坐。” 准备出去的李超一愣，随即答道：“是！” 李超就近找了一把椅子规规矩矩地坐下。李路悄悄朝李超竖了一个大拇指，李超小心地笑了笑，目光始终在老爷子身上。 坐定，老爷子先是稳稳地喝了一口茶水，随即拿起特供中华准备点起。李路赶紧的上前，掏出打火机就要代劳，给老爷子轻轻一眼看了回去。挠挠脑袋，李路老老实实地坐着。 吞吐了几口烟后，老爷子才摆出谈话的架势，指了指李路：“老三，说说你的想法。” 李路不明就里，“爷爷，什么想法？” 轻轻瞪了一眼，老爷子说道：“你做出这么大的事情来，没有想法？” “这个……”李路低垂下目光，飞快地思索了一下，抬起头，“爷爷，我没什么想法。退回去我也一样会那么做。” 老爷子盯着李路的眼睛看了好一阵子，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坚定无比的意志。 “老首长没说错你，你是一头犟驴。” 听了这句话，李路心里不由得颤了颤，敢情事儿都闹到南老那边去了。随即一想就释然了，若非南老出手，恐怕这关他也是不那么容易过的。 磕了磕烟灰，老爷子说道：“中校副团变成少校正营，有想法吗？” 摇摇头，李路说道：“爷爷，就是让我从头来过，我心甘情愿。” “你能有这个思想准备就很好。”点了点李路，老爷子说道，摆头看向李超，老爷子说道，“小李，把情况给老三说说。” “是，首长。” 老爷子知道李路关心南疆陵园事件整件事所带来的各种影响，很多显然是他当时那么做的目的。 “最高会议通过了三项决定。第一，加强军地关系，建立三方合作的参照老兵补贴基金。第二，政府纪检部门近期将展开全国范围的反腐调查，我们军队系统同时推进。中枢局、政务院成立廉政领导小组，形成长期反**机制。第三，立法确定烈士陵园的军事禁区地位，同时组织多方力量对全国所有烈士陵园进行修葺，重点陵园将派驻守卫部队。” 李超打开随身的笔记本，念完后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眯着眼睛看李路，“这下你满意了吧？” 李路很激动，缓和了一下情绪，猛地点了几下头，“爷爷，高层的决心很大，我……” 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老爷子说道：“行了，别卖弄你那点小心思了。老三，你危险期还没过去，把红色计划完成好，天大的问题都是可以放到一边。” 老爷子顿住了话头，李超很默契地补上说道：“李路，总部已经决定派你提前前往莫斯科，尽善尽美地完成红色计划的主体部分。” 李路有些惊讶，“这么快？” 此时，老爷子说道：“已经有人盯着你了，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滚过去待上一段时间。” “爷爷。”李路皱了皱眉头，问道，“我要在外面待多长时间？” 老爷子又点了点头，“你这个脑子怎么在这方面就转过来呢，要你出去不是让你回来，工作上的事情需要你回来就回来，什么岗位做什么样的事情，该去哪去哪，该怎么做怎么做。” 老爷子说的时候李路就醒悟过来了，不由暗暗骂自己脑梗塞了。上面还冷藏他，那是抛除了红色计划的。就红色计划这个保密级别，李路一心一意地做这个事情的话，那跟在军队系统里消失没什么差别，能知道他的存在的也仅有大佬们，和部分李超这样的大佬心腹。 “我明白了，爷爷，说到红色计划，我有几个想法。”想了想，李路说道。 摆摆手，老爷子吐出一个字：“说。” 整理了一下思绪，李路沉声说道：“第一个是军工方面的。原来的计划只是针对毛子，上回在东欧接触了一下，我觉得还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在东欧展开一次类似的行动，甚至可以扩展到其余欧洲国家。” 小心地看了看老爷子，发现脸色没有什么变化，李路继续往下说，“欧洲国家的军工库里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毛子千古在即，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旦消失，他们为了应对苏联军事威胁而启动的许多军工项目以及大量的成熟军工技术，都会成为鸡肋。有美帝的背书，像乌克兰这样的国家恨不得把能卖的都卖了，遑论二战以来便处于美帝保护伞下的欧洲。苏联的局势已经影响到了欧洲，尤其是东欧。而现在咱们跟美帝尚未到水火不容的地步，欧洲部分国家对我还是没有敌意的，起码他们不会看着绿油油的美元不赚。所以我认为这是一次非常好的抄底机会。” 思索了一阵，老爷子问道：“你的意思还是从民间入手。” 点点头，李路说道，“民间力量和秘密力量，双管齐下，总之不能沾上官方。即便官方能够展开合作，那也不是长久之计。最好办法是能弄回来的弄回来，弄不回来的通过民间资本进行掌控。” 老爷子却是不马上发表意见，而是说道：“说你的下一个想法。” 李路再次小心看了老爷子一眼，边上的李超算是很熟悉李路的这个动作了，一旦这个动作频繁地出现，一般都会意味着李路要抛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话语来。 却听李路如此说道：“第二个想法就是，远东那边……” 第362章走到哪都得出点事情 “超哥，麻县那个姓孙的怎么样了？” 李超陪着李路出了老爷子的书房，李路边走边问道。 “抓起来了，南疆省纪委亲自督办这起案件，听说有一半的人都陷进去了。姓孙的判死刑是没有悬念的。”李超说完，看了李路一眼。 两人走到后院子的凉亭处，坐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李路心里想着的是红色计划，李超想着的却是刚才李路在书房里说的那一番话…… “爷爷，自古以来，来自北方的威胁都是咱们的首要威胁。如果说苏联部署在东欧的西部集群是一杆顶在北约颈脖处的ak-47的话，那么远东地区的军事力量就是悬在咱们头上的重磅炸弹。一旦有战事，毛子可以通过欧亚铁路动脉源源不断地从欧洲往远东输入炸药，这个炸弹的当量就会变得越来越大。解决掉这个问题很难，1840年之后咱们都没有这个机会，也没有这个能力。现在，单论国力，咱们依然没有这个能力。不过现在出现了一个绝好的机会，一个一劳永逸地解除远东威胁的机会。” 缓了一口气，李路继续说道，“我掌握了一些情报，显示雅库特、哈巴罗夫斯克、滨海，这些地区领导人有脱离莫斯科的想法，而且据我所知，雅库特和哈巴罗夫斯克已经把谋求独立推进到了实际阶段。如果远东地区分裂成数个独立国家，对于咱们来说，好处显而易见。咱们不用在东北北侧边境陈列重兵，可以把有限的力量运用到防备朝鲜半岛、卫藏、西疆这些火药桶地区。” “咱们不需要做什么，我说的是官方不需要做什么动作。一样的利用民间资本渗透进入以上所说的几个地区，以资源换美元的方式为他们提供资金的支持。因为他们现在最短缺的，是维持团体稳定的硬通货。” …… “爷爷，我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来完成落实这项利国利民的战略动作。” 李路说完，老爷子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一个字都没说。李路和李超走之后，老爷子缓缓地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思。 李路所说的第二个想法，几个月前是提到过的，只不过当时只是一个粗略的设想，李路也没有说得那么详细。当时，就这个战略行动，最高统帅部是在一次例行的会议中粗粗地讨论了几句。不过也仅仅是讨论了几句，没有涉及到任何实际内容。 这一次，李路再一次提到远东，老爷子就明白了，自己在这个长孙是有了完整计划了的，甚至是掌控了远东部分力量的。否则，以他的性格，是断然不会在老爷子跟前夸下海口的。 同样也说明一点——不管上面批准不批准，李路是铁了心去做这件事了！ 情报部没有任何的有关李路下面的人进入远东活动的情报递交总部，这意味着，李路手里掌握着一支连情报部都不知道的秘密力量。而老爷子知道，极可能是上回李路提到的接收的毛子的kgb。 随即，便可以推论出一点——即便想要阻止李路，也是不容易的。 李路显然是能够想到这些的，所以他当时还说了这样几句话：“爷爷，远东行动可以视为红色计划的一个核心部分，也可以独立出来作为一个绝密的战略行动来看待。关键的一点是，整个计划从开始到结束，不得有任何国家背景的人参与，所有的行动都是由个人或者私人团队进行，这一点非常的重要。这样一来，未来一旦泄露，在外交上咱们有足够的余地来应对有可能出现的西方国家集团的声讨，甚至武装威胁。唯一的缺陷是，如果这项计划实施了，未来势必会让大毛成为咱们的死对头。只是在我看来，独立之后的大毛，只是一具空有骨架的北极熊罢了，依照咱们的发展势头，它对咱们的威胁会下降到一个历史的最低点。” 李路最后说的一句话，彻底让老爷子内心颤抖了：“黑海舰队的司令员霍夫林将会支持远东独立。” 老爷子之所以当成没有训斥李路的胆大包天异想天开，说到根上，还是这最后一句话——这小王八蛋都把工作做到这份上了，还有后退的余地吗？ 头疼！ 足足沉思了有半个小时，权衡了利弊，以及这项计划将会给国内政治格局的影响，进行了综合的考虑之后，老爷子的额头微微渗出了一丝汗水。慢慢地拿起红色电话机的话筒，拨通了一个号码：“我是李红军，有要事要觐见老首长。” …… 翟小静走进后院，看了一眼找到李路，喊了一句，“李路，该出发了。” 正在和李超闲聊的李路，扔掉嘴巴里的香烟，朝李超摆了摆手，小跑过去。 “儿子呢？”李路问道。 翟小静挽着李路的胳膊往外走，穿过客厅，“妈妈打电话来，说想孩子了，我就让刘妈带过去了。” 红色集团这段时间事情非常的多，张慧芬这个董事长不得不从早忙到晚，有些事情没有她的点头，下面的人是没办法进行下去的。比如这个为修葺全国烈士陵园的捐款行动，初步预计耗资100个亿软民币，在3年之内对全国的“埋葬着为国家捐躯的人”的坟墓进行修葺，同时在18个城市修建大型烈士陵园、抗战纪念馆、国耻馆、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国防军烈士英雄庙等等。 这是一个纯粹是付出的超大型公益性项目，也是张慧芬自红色集团成立以来最为重视的一个项目。 所以，李路好不容易回趟家，也见不着母亲。 “噢，也好，咱俩二人世界。”李路嬉笑着亲了她一口。 翟小静没躲过去，擦了擦脸，捏了他一把：“正经儿点！” 李路嘿嘿笑了笑，指着院子里的两辆车，一个是路虎，另一个则是红色汽车生产的首批陆地豪华越野车，生产批号是00001，红汽给李路这个大当家的留下来做纪念的。 “媳妇，喜欢开哪个车？”李路问道。 翟小静的目光从陆地移到了路虎，指了指说道：“还是开这个方盒子吧，那个车太扎眼了。” 可不，第一代陆地豪华越野车根本就是照着人家路虎揽胜四代来搞的，不扎眼才怪。 李路笑了笑，两人上了路虎车，就出门去了。他没跟翟小静说，其实这个方盒子的路虎也不是普通货色…… 就一路奔向八达岭，两人说好了的，要去长城玩玩。李路谁也没告诉，就想好好地和翟小静两个人寻找一下普通男女朋友谈恋爱的感觉。自从确定关系以来，两人都是聚少离多的，往往见面时无非就是两种情况。要么李路惹出了事情，要么李路受了伤住院。 这都几乎成了惯例，只有捅篓子或者受伤，李路才能停下他那狂奔的脚步。就拿他前段时间诡异地昏迷了那么些天来说，他自己最清楚是为什么——从回到这个时代的那一天起，他每天的睡眠都没有超过五个小时！ 全军的顶尖专家都诊断不出的昏迷原因就那么简单——李路太累了。 如果不是因为陵园事件，恐怕李路此时不是在和媳妇前往游览长城的路上，而是在701团继续忙他的工作。 此时，正是午饭后的时间，作为帝都著名旅游景点，八达岭是游客众多的，只不过此时大多数都在休息，养足精神以便继续下一个游览项目。所以，当李路和翟小姐一路飞驰到八达岭，牵着她的手登上长城的时候，上面已经很少游客了。 八达岭长城是明长城，也是保存最完整最陡峭的一段，自然也就是游客量最多的一段。在后世，就这一处景点，每年能给帝都政府贡献几十个亿的鸡的屁。 “长城，作为军事防御工程出现，却从未发挥过它应有的作用。媳妇儿，其实长城代表着的，是华夏人当中的一种国家战略思想。” 眺望着远处葱郁树木的李路，收回了目光，落在翟小静红扑扑的脸蛋上，绕到她身后，把她怀抱了起来。 翟小静迎着吹来的凉爽的风，回头捏了捏李路的脸，说道：“你呀你，走到哪都离不开你的军事，说吧，免得憋死你！” “嘿嘿。” 李路笑了笑，收起笑容，就那么从抱着翟小静，缓缓说道：“自秦起至今，大致可分为两种国家战略思想，一种是进攻型，一种是防御型。唐、元两朝就是进攻型国家战略的代表，前者代表的是汉民族，后者代表的是少数民族。历史上这两种国家战略思想交替往来，每一个朝代都会出现分别代表着这两种思想的人物来，相互斗争。而明朝往后至今，则是防御型国家战略思想的鼎盛时期。长城，就是一个明证。秦之所以衰亡，不无国家战略思想的变化的因素。” “回到现在，太祖之后，进攻型国家战略思想的拥戴者越来越少，局势被保守的防御型国家战略思想主义人员把持。于是有了多次边境遭人挑衅，遭人威胁。所谓进攻型，实际上并非是说要打出去，而是一种积极的国土防御战略。长城，代表的是消极的国土防御战略……” 李路轻声说着这些观点，抱着翟小静的身子左右地缓缓地摇摆着，享受着难得的和风吹拂阳光温暖的午后时光，两人的世界。 又说了一阵子话，游客逐渐多了起来，翟小静脸皮薄不愿意李路抱着，就任由他牵着手沿着阶梯登上烽火台。 本来，二人想着好好度过一个只有两个人的下午的，没想到，走到哪都得出点事情来…… 注：关于更新，再有一个星期过年了，今日起恢复每天双更，这几天步枪要攒点稿子维持春节更新，希望兄弟姐妹们多多担待，作揖！ 第363章三少也得讲道理啊！ 这事儿呢，说起来是要怪翟小静的。 却又不是因为她长的漂亮，翟小静其人不是美丽惊艳的女人，而是如醇酒一般长时间的先天后天养成的超脱世俗却又令人觉得和谐的气质。如果李路带的是柳石，又或者是李晓萍，没准就会因为女人太漂亮惹出事情来。 只是，这件事的起因还真得怪翟小静——她不小心甩了一个从身后走过的男子一拳。 翟小静虽说二十六七岁的大姑娘了，毕竟是女孩子，又是和情郎这般玩耍，就有些激动了，捡起一块小石子就准备朝那一片绿葱葱的树木投去。结果，几个人正好从身后走过，她着一往后甩手，就干在了其中一个的脑袋上。 这要是遇上一般人，道个歉说几句好话就过去了。三哥三嫂那么讲道理的人，当下就连声道歉。结果，碰上的不是普通人民群众，却是帝都新近崛起的衙内——李路一扫眼就看出了这几个人的不一样。 当中的那个，也就是给翟小静不小心干了一拳脑袋上的是个二十五六岁的白脸男子，一个看模样有二十岁的女子挽着他，胸前的两团紧贴着他胳膊。其余的全都是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身上穿着时髦，共同点都是脸上那副天下老子第二的模样。 绝不是军队系统的子弟，军队子弟很少有穿得这么骚包的。 李路这厢道歉，那边白脸男子转过身来，看到翟小静，脸上的怒色顿时消失了，眼睛都直了。他可是阅女无数的人，纵欲无度夜夜笙歌，否则这脸色也不会白得这么厉害。什么明星啊戏台名角儿啊大学生啊，他哪个没有享用过。要多漂亮有多漂亮，要多风骚有多风骚，身材要多劲爆就有多劲爆，唯独是翟小静这样独具气质的女人是没有见过的。 当下那颗心就动了起来。 他身边的女子敏感地注意到了白脸男子的异样，拉了拉他胳膊，啐了一口：“土里土气的有什么好看的！” 说完，她指着翟小静趾高气扬的就说：“喂！撞到人说句对不起就完了啊？” 翟小静生在政治豪门之家，管教非常的严格，打小接受的就是以礼待人以德服人的教育。的的确确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人，是应该道歉赔偿。 “对不起，是我没注意。这样吧，上医院检查一下，我赔偿你。”翟小静说道。 一个女孩子能有多大力气，还是不小心碰了一下，什么事没有。这么说，翟小静也是看出了对方存在刁难的意味。 这时，边上就有一个戴着大墨镜的男子，一手叉着腰，嘿嘿地笑着说：“妹妹，这个赔偿改为补偿吧，嘿嘿……” 他把“补偿”二字咬得特别的重，语气充满了别样的意味。 那女子瞪了他一眼，怒斥道：“王金登你添什么乱！” 王金登却不不惧她，摘下墨镜，露出那双三角眼：“蓝蒙，你没看出三少对这妹纸有意思吗？” 这一下，叫蓝蒙的女子更怒了，指着王金登半天说不出话来，随即看着那个被成为三少的白脸男子：“唐百旺，你什么眼神啊，就这种货色你也看得上眼？” 白脸男子脸色一寒，扭头看着她，冷森森地道：“别捣乱。” 蓝蒙对上唐百旺的目光，最终还是屈服下来，甩开他的手，气呼呼地站到了一边。 李路屁都没放一个，搂着翟小静的肩膀在那看这些影帝表演。 唐百旺转过头来，换上了矜持的笑容，直接无视了一身粗衣麻裤的李路，用自认很得体的语气对翟小静说道：“这位姑娘，我这个朋友不懂事，别往心里去。只是一个意外，没什么的，呵呵。” 翟小静淡淡地看着他，说道：“多谢你的理解。” 脖子往后昂了昂，唐百旺微笑着说：“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李路觉得差不多了，当下用力搂了搂翟小静示意她别说话，扯了扯嘴角，对唐百旺说：“朋友，你的好奇心太重了。” 那个王金登脸色一变，上前几步指着李路的鼻子：“哥们，我劝你还是赶紧的走。” 这时，李路还没说话，边上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唐家三少爷。” 众人转头去看，两个年约三十的穿着黑色运动服脚下踏着跑鞋的男子拾梯而上。其中一个脸上有些疙瘩显得花花的，说话的正是此人。另一个身材强壮，满脸横肉，宽松的运动服被撑得鼓鼓的，行走如风，步伐沉稳，目光坚毅。 “三少，我呢在边上都看到了。这姑娘的确是无意碰撞了你，没多大事，就算了吧。”那花脸男子走过来，在中间站定，另一个男子就站在他身边，盯着唐百旺一伙人。 “花爷，这事跟你没关系吧？”王金登斜着眼睛看了花脸男子一眼。 被称为花爷的花脸男子摇摇头，却是看着唐百旺说道：“百旺啊，他们只是两个普通人，承受不起你三少的虎威。给我个面子，这事就算了。” 唐百旺眯着眼睛看他，问道：“花爷，你认识他们？” 花爷摇了摇头，“素不相识。” “那你是吃饱了撑的？”唐百旺猛地睁大眼睛，提高声音说道。 花爷身边的男子怒火起就要上前，被花爷用手挡住，花爷毫不在意地笑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三少，你真没必要和这俩平头百姓计较，有失你的身份不是？” “花爷，敬你比我年长几岁称你一声花爷，你可别以为自己就真的是爷了。”唐百旺冷哼了一声，“你苏家不就是一个破落户么，你学什么雷锋！” 王金登往前走了几步，退了花爷一把：“别特么的给脸不要脸，没你什么事，赶紧给老子滚！” 其余几个人也都欺了上来。 花爷突然出手，一个利索的擒拿把王金登的手给掰到了背后，一使劲，王金登痛苦地叫起来。唐百旺的人就要动手，花爷身边的那男子却是掏出一支54式手枪来，啪嗒的上了膛。众人就都站住了脚步。 此时，李路不由多看了花爷一眼。配枪的保镖，不简单。 唐百旺脸色变了，也不装什么矜持了，指着花爷道：“姓苏的，你要搞事是不？” 花爷用力把王金登推过去，看都没看他一眼，说道：“唐百旺，我什么人你知道，这事儿我没看到就算了，碰上了，就非管管不可。” 手指一下一下点着花爷，唐百旺怒极反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姓苏的，今天这个女人，老子还真要定了！” 说着拿手一指翟小静。 “有枪是吧，来，开枪，你开枪试试！” 花爷用眼神制止住怒容满脸的持枪男子，低声说了一句：“老酒，别冲动。” 花爷正要说什么，肩膀被一只手摁住了，回头一看，却是自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对象。李路冲花爷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表示感谢，随即走到唐百旺面前，淡淡地问了句：“你刚才说什么，你要定谁了，再说一次我听听。” 众人都把目光集中在李路身上，从头看到脚，粗衣麻布解放鞋，土包子一个，就是人长得高点，比唐百旺要高出半个脑袋去。看到李路居高临下地这么问唐百旺，那几个人就都惊呆了。 这货小时候脑袋被门夹过吧，这都准备收拾他了还往上凑。 唐百旺也是有些呆了，万万没想到李路敢这么挑衅地问话，这心里却是生起了耍耍猴找找乐子的想法，哈哈地笑了两下，再一次用手指指着翟小静，一字一顿地说：“那你给我听清楚了。我说，这个女人，老子今天是要定了！”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妇女，你不怕受到法律的制裁吗？”李路问道。 王金登放肆的声音响起，接着是更多人的笑声，他们看着李路大笑，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话。 “哥们，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傻很天真。”王金登揉了揉刚才被花爷弄疼的胳膊，走过去，手搭在李路的肩膀上，“你知道三少是什么人吗？” 李路纳闷着，奇怪地问道：“是什么人？” “三少可是唐书记的三公子，我看你也是老实人，就乖乖的回家洗洗睡吧。”王金登颇有些苦口婆心地说，他以为李路就一普通人，在他们这些衙内子弟眼里，欺负平头百姓是很无能的表现，也就没恶语相向。 李路就更纳闷地说：“县委书记？那也不能违法乱纪啊，那是我媳妇。” “哈哈哈！”王金登笑得都快出泪眼了，“你媳妇也好老婆也罢，咱们三少看上了你不让也得让，知道不？” 李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继续装傻充愣：“那不行，那是我媳妇，县委书记的公子也要讲道理不是？” “什么县委书记啊，唐书记可是首都市市委书记！”王金登提高了一下声音，给李路普及着常识，“知道这是多大的官儿吗，唐书记可是中枢局委员，国家领导人，知道不？” “哦。”李路收起愣乎乎的表情，淡淡一笑，“唐书记的三少爷就可以强取豪夺视法律如粪便是不？” 后面的翟小静看着李路装傻充愣的模样，不禁捂着嘴巴笑了笑，心道，这家伙都可以拿金鸡奖了。 唐百旺目光一凝，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废什么话！把他拉下去，愣头青一个！” 此时，花爷也觉得这个人太傻了，都这个情况了还去添油加火，不过这事他既然管上了，断是没有中途退出的道理的。他还没什么动作，那个叫做老酒的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就先他一步走了过去，拽了李路一把，把他挡在身后，迸出几个字： “别欺人太甚了！” 注：群里几个老人弄了咱们枪团的臂章，计划人手一个，兄弟姐妹们可以加群找管理或者直接小窗步枪报名索要。注意，报名时间截止今夜零时。群号：336572164 第364章唐百万 花爷急步上前，挡在老酒和唐百旺之间，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盯着唐百旺，一字一顿地说道：“唐百旺，今天这个面子，你不给也得给，这个事，我管定了。” 唐百旺盯着花爷，本来就很白的脸色气得更加的苍白了，腮帮子在抖动着。花爷撂了狠话，他是不得不考虑的。虽说这苏家早已没落，但是怎么说也是第一代政治豪门，起码那块牌子还在。 再一个，这个花爷在圈子里人缘不错，和几个大内子弟都有交集，为人多管闲事，凡是他看到的，他都要管上几下。以前唐百旺的几件事，就是给花爷从中破坏的。唐百旺早就埋恨于心，对他是恨之入骨。却是碍于种种因素，一直在忍着。 只是，唐百旺多少有些忌惮老酒手上的枪。他没见过这个人，拿不准他的底细。他自然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一把，真要动起手来开了枪，人死了就什么都完了。 权衡了利弊，唐百旺费了好大的劲儿把心头的怒火压下去，指着花爷的鼻子，“苏同国，这笔账早晚跟你算清楚！” 说完，扭头就走。 王金登几人愣了一下，随即指着花爷纷纷撂下话来：“姓苏的，走着吧！” 他们就要离开，此时，李路却是喊了一句：“唐百旺，我可没让你走。” 花爷一听脸色就变了，推了李路一下：“我说你小子怎么回事！没完没了了？” 唐百旺站住脚步，缓缓地转过身来，愣愣地看着李路，给气得一下一下地哼笑了起来。 那个蓝蒙本来是要跟上唐百旺步伐的，看见唐百旺的脸色，当下退到了一边。她太熟悉唐百旺的这个表情了，只要出现，就意味着这位爷要发飙了。 李路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花爷和老酒的肩膀以示感谢，缓缓地朝唐百旺走去，“唐家三少爷是吧，我总算想起来了，就是唐锡仁那个混账小儿子，对吧？” 此话一出，王金登就冲了上去，挥起了拳头：“妈的你小子找死！” “噢！” 一声惨叫，王金登双手捂着腹部弯下了腰，李路抓着他的双肩，膝盖顺势就往上一抬。 “砰！” 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李路顺手就把王金登跟扔破麻袋一样扔到了一边，拍了拍膝盖处，说道：“说话不好听以后就不要说了。” 王金登捂着已经粉碎性骨折的下巴在那“呜呜”地痛苦地呻吟，鲜血满嘴的口腔里不断地吐出掉落的带着的牙齿。 花爷怔住了，老酒却是目光一凝，重新打量起李路来。 围着李路的其他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就是不敢上，王金登的惨状吓坏了他们。 李路继续往前走到唐百旺跟前，唐百旺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愣乎乎地看着李路。 李路扬起巴掌就甩了过去：“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次我听听。” 唐百旺给一巴掌扇得转了几个圈才稳住脚步，捂着脸的手往嘴巴上一抹，全是血。 花爷回过神来了，跑过去挡住李路，瞪着眼睛道：“你不要命了连他都敢打！” 李路笑了笑，“花爷，他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打不得。” “他爹是中枢局委员，帝都第一人！你现在是过瘾了，回过头来恐怕你家人都要受牵连！”花爷沉声说道，“听我的，你赶紧的带着你媳妇走，这件事我来处理。” “花爷，这事你处理不了。”李路笑着摇了摇头，把花爷推开，朝唐百旺走去。 李路把弯着腰捂着嘴巴在那喘着大气的唐百旺拎起来，好声好气地说道：“三少啊，我知道我媳妇是极品，但是那是我媳妇，你是不该出言不逊还说要带回去。这话得多让人生气，你说是不？前两年在友谊商场，也有一个叫做邱少的人，跟你一样不长眼。我这人脾气好，爱讲道理，就给了他几个耳光让他滚回家去接受长辈教育了。结果最后他还是不长记性，到处惹是生非，这不，国内容不下他了，跑外面去了。” 唐百旺恨恨盯着李路的目光渐渐出现恐惧，声音颤抖着，嘴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你是李路？” 李路微笑着点了点头，“大家都叫我三哥，跟你三少是比不上，你多牛逼啊，光天化日之下都敢明抢妇女了，我是自甘不如。” 唐百旺还没来得及说话，李路“呼”的一下，又是一巴掌过去，这回是打在右脸上，顿时两边脸颊肿得一般大，终于他妈的对称了。“咳咳”的几声，唐百旺吐出几颗牙齿来。 那几个衙内看着唐百旺这般惨状奔向上前帮忙，知道那个痛下狠手的人是李路之后，就谁都不敢挪动一下脚步了。三哥的传说听得太多了，那是连大内的几位爷都忌惮的人物，谁敢惹？ 他们很快就想起了李路所说的“邱少”，可不就是原副执政的大孙子么！惹了三哥，结果怎么样。弄得家破人亡，邱老爷子死在了病床上，几个儿子抓的抓判刑的判刑，剩下个邱胜跑到了国外。这件事可是在圈子里传了很久的。 那边，花爷和老酒也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两个穿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青年男女，居然是传说中的三哥和三嫂。三哥惹不得，三嫂更是来头吓人——老翟家的小孙女！ 当下二人摇头苦笑，敢情自己这拔刀相助画蛇添足了。 这边，李路再次把唐百旺拎起来，笑容可掬地说道，“我说三少啊，上回听林狗剩说，你花了一百万投资了一部电影，准备亲自担纲男主角。看得出你很喜欢拍戏哦。啧啧，还别说，就你这张小白脸收拾收拾还挺上镜的。” 拿手一指不远处瑟瑟发抖的蓝蒙，李路说道，“对了，女主角就是她是吧，你小子眼光还不错。我还听说剧本里面有不少激情戏？你可真会玩啊三少。哦，因为这你还有了一个外号，叫唐百万？挺贴切的。” 唐百旺给李路打得脑袋晕乎乎的，下意识地问：“林狗剩是谁？” 李路淡淡地说，“林狗剩你都不认识，看你这纨绔当得……就是江浙帮统帅的外甥，林安。” 现场除了风声，就没别的声音，稀稀落落的游客看见这边干架都远远地躲开了，李路的话很清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除了翟小静，众人皆是心中一颤——你骂了隔壁的居然把最高统帅的外甥称呼为狗剩！ 唐百旺此时此刻才发现，自己在人家李路面前是多么的渺小。 “狗剩这人很不错，生性耿直，憨厚老实。上回说想做点小生意弄点零花，我就让老五带着他玩房地产，每年也能搞个千百万买烟抽。不过这小子不喜欢拍电影，呵呵，还是你有品味哦。”李路颇为感慨地说。 “按理说，你多少应该了解我点的，怎么还这么的不长眼呢？”李路奇怪问道。 唐百旺都他妈哭出来了，“三，三，三哥，我要是知道是你，我，我也不敢那么做啊……” “哦……”李路了然地点点头，“这么说，要是别人的话，估计你已经把人抢了，对吗？” 唐百旺一愣，他是给李路一抽一说给整崩溃了，哭着说：“三，三哥，你放了我吧。” 李路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花爷，说道：“我这人跟花爷有同样的毛病，就是爱多管闲事。刚才你调戏我媳妇，看在你那个老爹的份上，这两巴掌就算是了了。” 他说着突然抬起膝盖就顶在了唐百旺的腹部，这笑里藏刀似的的袭击，令众人又是一呆。 李路松开了唐百旺，他一下子就倒在地上，捂着腹部痛苦地呻吟起来。 摇摇头，李路说道：“这一下就当时为那些被你祸害过的无辜妇女吧。唉，你这身子骨可真不咋的，就这么一下就扛不住了。” 说完，他扫了眼那几个衙内，“赶紧的送三少上医院吧，晚了没准会给疼死掉。” 几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鸡飞狗跳起来，扶着唐百旺和王金登就没命似的跑了。 那个叫蓝蒙的女子愣乎乎地看着这一切，并未跟着走。李路扭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怎么不走？” 蓝蒙回过神来，犹犹豫豫的半天：“我，我，我……” 李路摇摇头不再搭理她，走到花爷那边，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李路。” 翟小静很懂事地走过来，李路介绍道：“这是我未婚妻，翟小静。” “苏同国。三哥好，嫂子好。” “李刚。三哥好，嫂子好。” “你们好。”翟小静微笑着说。 花爷和老酒次第问好。 李路哈哈一笑，看了看老酒：“你叫李刚？” 老酒不明就里，这个名字有那么好笑吗，只能尴尬地点点头。 李路摆摆手说：“呵呵，对不起，我就是觉得你我五百年前是一家，缘分。” 众人轻声笑起来。 “我还是叫你们花爷老酒吧，多谢二位的出手相助。”李路拱了拱手。 花爷急忙摆手说道，“三哥千万别这样说，我们是多此一举了，惭愧惭愧。” 满脸横肉的老酒也尴尬得很，说道：“如果知道是李团长，我们就不会画蛇添足了，让人看笑话了。” 李路扬了扬眉头：“哦，你知道我？” 花爷拍了拍老酒的肩膀：“老酒是我的发小，他现在在卫戍区供职，上尉连长。” 老酒说道：“久闻李团长威名，今日有幸相识，是我的福分。” 李路笑了笑，“能和二位认识，我也觉得很荣幸，二位的侠义之举我是很佩服的。这样，晚上我请二位吃饭，你们这个朋友，我是要交的。” “多谢三哥。” 第365章跟着我干 到和平酒店的时候，也是晚饭点的时分了。 这和平酒店边上就是造型很像大裤衩的和平连锁酒店，老和平酒店跟它比起来，就是侏儒一般的存在。 红色集团进军酒店服务业是很早的事情了，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和了解，李路觉得老和平酒店的程峰，是能干点事的。于是就选了他来当这个和平酒店连锁酒店的总经理。 不过即便干上了注册资金10亿软民币的和平连锁酒店公司的一把手，程峰也是没有把自己的办公地点从老和平酒店搬出去。他知道三爷每次回京，只要是外面的事情，都会选择在老和平这边处理。 即便三爷有时候甚至大半年不回京，程峰也在这里候着。 门口的保安瞅见路虎车的牌照，对讲机就把信息传了过去，那边程峰飞奔出来。速度之快以至于车还未停稳，他已经到了边上。他知道这个车是三爷的正牌夫人的座驾，哪里敢怠慢。 却看见三爷好端端地坐在驾驶座上，程峰一下子激动起来，先是帮着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把翟小静迎下来，恭恭敬敬地说了句：“小静姐好。” 待翟小静微微一笑之后，他才飞奔过去，激动地喊着：“三爷。”低头垂首地在李路面前站着。 “别拘谨了，去安排一下，今晚我请人吃饭。”李路走过去拍了拍程峰的肩膀，程峰答了声好，快步就进去安排了。 李路回头看了看，跟在后面的那辆骏捷车上，花爷和老酒下来，快走了过去。 “呵呵。”李路笑了笑，指了指旁边高大雄伟的大裤衩，说道，“这个酒店别看大，好吃的是没有这个老和平多的。” 花爷连连点头说道：“惭愧惭愧，多谢三哥厚爱。” 老酒脸上没什么表情，满脸的横肉也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只是点了点头。 一众人走进去，早早有经验丰富的部门经理过来引路，程峰却是心思巧得很，安排了一个男的。 三哥大驾酒店，隆重的程度从外面是看不出来的。这么长时间，程峰早就摸清楚了，三哥是非常讨厌前呼后拥的，不讲究排场，你整得越简单越低调，他就越开心。 所以，李路一行人看上去跟其他客人没什么两样，只不过引路的是部门经理而已。 这是表面现象，其实内部已经炸了锅一样地疯忙起来。首当其冲是厨房，三哥说了要请人吃饭的。 之前李路长期以老和平酒店为据点，程峰为了侍候好三爷，特意花大价钱请来了各个菜系的名厨。没想到这却让老和平的餐厅的名气给打了出去，一到饭店就餐的客人那是络绎不绝。 这程峰先是吩咐人把专用的包厢检查一遍各种东西准备好，就一头扎进了厨房挥着手大吼着说道：“所有人把手上的工作停下来，全部给我进入一级战备！” 如果李路听到这句话，估计能抽过去——这尼玛酒店厨房也搞一级战备！ 其实一级战备就是个代号，意味着所有人都必须按照那份早早就制定好的菜单，全力以赴地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一桌子高规格高标准的饭菜——专为三哥制定。 总经理亲自督阵，厨房就真的跟打仗一样忙活开了。需要马上下锅的，锅里有外面客人点好的差不多弄好的菜，立马倒掉。此时程峰才不管外面的客人等着急不着急，天大的事也没有三哥的晚饭重要。 李路等人进了包厢坐下，服务员马上端上茶水以及各种开胃菜。李路和翟小姐一样，不习惯被人侍候，军人子弟大多秉承的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生活理念。挥了挥手，李路就让那些姑娘们出去了。 “苏兄，李兄，来，我们先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多谢二位的出手相助。”李路端起茶杯说道，翟小姐也端起茶杯，得体地笑了笑。 花爷连忙站起来，说道，“三哥，这个真的当不起，举手之劳的事情，更何况我们也没帮上忙。” 说着，他端起茶杯，老酒也随即端起杯子站起来，花爷说道，“三哥，应该是我们兄弟俩敬你，是我苏同国唐突了。” 李路摇摇手，微笑着说道，“你们既然知道我，那应该有所了解。我这个人敬的是真汉子，讨厌的是伪君子。” 花爷还没说话，老酒就推了推茶杯，说道：“李团长，我敬你！” 说着就仰头把茶水灌了下去，连那点茶叶末子也吞了下去。花爷看了看，也拱了拱手，一饮而尽。 李路这才微微喝光了杯中茶，示意二人坐下来。 此时，翟小静就主动起身续茶水，一举一动表现的大方得体。知道她背景的花爷，惶恐之间却是不得不刮目相看，真正的红色贵族气质，就体现在翟小静的一举一动之间。 花爷身子微微朝李路倾了倾，沉声说道，“三哥，唐百旺这个人气量非常小，做事情不择手段。前些日子和一个地方上来的子弟起了冲突，这小子居然设计把人家坑进了拘留所，现在这个事都没完。” 说着，他既气愤又无奈地摇摇头。 李路知道他说这些的用意是提醒自己小心提防唐百旺，说到底，他老爹也是局里的人，李路再藐视他也只是战略上的。 他倒是很好奇唐百旺设了什么计策坑人，于是问道：“具体说说。” 花爷犹豫了一下，模模糊糊地说道：“他就是找了几个舞女……然后说成强奸……” 李路秒懂了，翟小静反应几下子也懂了，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后世那件闻名海内外的天一事件的盗版啊！ 摇了摇头，李路就对这个人没兴趣了，不学无术的混混，高级一些罢了。当下就转移了，看着老酒，笑了笑，问道：“这位李刚兄弟我看气质昂然，恐怕不是卫戍区连长那么简单吧？” 实际上，李路听到苏同国这个名字，再和花爷这个外号联系在一起，记忆就出来了。这个苏家可以说是正儿八经的红色豪门，苏家老爷子是开国的那帮老人，建国的时候就位列仙班了。可惜的是，苏家老爷子在那十年里就给整死了，后继又无人，苏家势力随着苏家老爷子去了八宝山，也一块西去。到了第三代，却是出了苏同国这么一个人，颇有政治天赋，只可惜彼时苏家已经没落成三流家族。 苏家老爷子是军队转地方的开国老人之一，他的一生，李路是很佩服的。今天苏同国的行为，让他看到了苏家一直以来的耿直和义气。说起来也恰恰是这两种特质，使得苏家难以在后来越来越残酷的********中存活下去。却又是悲哀之极。 苏同国的底细李路知道，但是这个李刚，他却是没有任何的印象。帝都里的上点档次的政治家族，李路都是有印象的，唯独姓李的，除了他们老李家就再无其他。 而李路之所以那么的关注李刚，则是因为他从李刚身上嗅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饮过敌血的冷酷无情和钢铁般的意志。这是一个打过仗的人，而且是长期处于敌我斗争环境中。他的警惕如果不是有同样经历的人，是察觉不出来的。 所以李路有此冒昧一问。 苏同国和李刚对视一眼，苏同国说道：“三哥，老酒是我的发小。他的爷爷牺牲前是我爷爷的战友，他父亲后来给我爷爷当警卫员，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一句话就把两人的关系介绍清楚了。 李路点点头，这种上下级关系是最亲近的，也是最牢固的，尤其是战争年代建立起来的感情。 “老酒，我这样称呼你可以吧？” 李路问道。 老酒点头，“李团长见外了。” “呵呵。”李路笑道，“如果不介意，我就托大，你叫我三哥吧。” “多谢三哥。”老酒拱了拱手。 李路微微颌首，说道：“你在卫戍区之前，是在哪里服役？” 老酒看着李路的目光，顿时就明白了，显然，这位国防军中的传奇人物看出了自己那点底。他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在西北军区参的军，在西疆干了十年的侦察部队。前些日子才调到卫戍区。” 这就难怪了，李路恍然。 **十年代，华夏需要动刀动枪的地方，无非就三大块地方。南疆是排在第一位的，然后是卫藏，再一个就是西北的西疆。西疆这个地方一直到二十一世纪都是国防军人中的圣地——因为有机会真刀真枪地干他娘几炮。 以至于后世军中流传着一种说法：能打仗的部队都在西北那一块。这种说法是不去看部队番号，而是看部队的驻扎地。唯一的依据就是，唯有西北那一块才有经常性的实战机会。 像老酒这样身上透着“血味”的军人，跑不掉在以上所说的几个地方待过。 “同国说卫戍区好一些，费劲起来把我弄过来，我倒是觉得西北那边待得自在一些。”老酒多嘴说了一句。 花爷摇头苦笑了一下，看了一下李路，对老酒说道，“十年了你才是个上尉连长，不把你整到这边来，你就等着转业吧。” “哈哈！” 李路大笑，挥了挥手，“老酒啊，如果不嫌弃，你可以跟着我干。” 老酒眉头跳了起来，“三哥，你说真的？” 花爷横了他一眼，“难道三哥会拿这事跟你开玩笑？”说着朝老酒打眼色。 老酒反应也不慢，当下站起来啪地敬礼：“多谢三哥！” 此时，程峰带着人把菜肴流水价一般端了上来…… 第366章大众矿务 席间，李路听说苏同国现在经营着一家煤矿公司，不由想起了一件事情。当即给关振华打了个电话，让他马上过来。 翟小静知道李路又要谈事情了，自己又牵挂着小李麦，就先行返回李家老宅。关振华到了之后，一番介绍之后，四人就坐下继续吃喝，聆听三哥指示。 在李路的商业布局里，能源是很关键的一环。他是绝逼不想看到历史上的能源喉咙被他人钳制。大唐实业的出现，并且交给他最为看重的戚君庭打理，就是为了能够在石油行业有所作为，避免后世华夏买个石油到处受限。 而除开了石油，矿石又是李路心中的一个痛。想到后世国有某矿公司和某某矿公司，手里掌握着大单，却每次定价谈判都让人牵着鼻子走，下手痛宰，李路就阵阵的悲哀阵阵的愤怒。 这里面抛开了小日本的因素和某些官员的不作为之外，自己没有大型矿藏所有权，何尝不是一个根本原因。 倘若手里掌握着一个世界级的铁矿，别说不用担心资源受制，甚至可以决定世界铁矿石的价格。 后世的那仨巨头，凭借着就是几乎是世界垄断性的地位操控着铁矿石的定价权。再加上小日本的利用自己所持的股份在那捣乱，作为铁矿石最大消费国的华夏，活脱脱一只肥羊。 李路显然不会允许历史重演。本来，他应该在大唐实业铺开了境外石油开发战略之后，就开始着手布置矿业方面的工作。后来因为红色计划，造成了一些拖延，并且手头上也没合适的人选，就耽误了下来。 以至于现在大唐实业已经在非洲近海以及阿塞拜疆那边展开了动作，这个矿业公司都还没个影子。 想到这，李路就着煤矿这个话题，和苏同国进行深入了交谈，逐渐地了解了苏同国在这方面的能力。 和大多数消失在历史版图的大家族一样，苏家没落之后，其子弟纷纷选择了经商、教育、科研等行业。一般来说，这些家族子弟混个小康生活是没有问题的。有头脑些的，还可以混得不错，但是唯一的一点是不沾政治。 苏同国几年前就去了产煤大省河西省，他的家乡就是那个地方。拿着他老爹给的几万块棺材本就开始折腾，成立了一个同国煤矿公司，从一个小小的煤矿折腾到拥有数个中型煤矿的公司，短短几年资产也过了千万。 关键是，苏同国是华夏矿业大学毕业的，是杠杠的专业人士。 从这些简单的信息里，李路可以分析出很多东西。关键词“棺材本”、“几年时间”、“过千万”，再一综合苏同国的言行举止以及那台低配版售价三万多块的骏捷车，这个人的标签就很清晰了。 做事敢拼，毅力超强，为人低调，有经商头脑，而且还是科班人才，几乎就是理想的未来矿业公司的代理人。 当然，还得人家愿意。 关振华马上就明白了三哥的意思，他是看上了人家苏同国，想扒拉过来。他也是知道三哥的商业布局中有矿业这一环的，铁矿铜矿，尤其是铜矿，三哥都非常的看重。这在核心内部会议里是明确了的。 当下，关振华就说道：“花爷，你的动作太小了。据我所知，河西那帮挖煤的泥腿子，个个都身家过亿了。” 苏同国笑了笑说：“惭愧惭愧。不过，他们的大利润是建立在过度开采和人命上面的，安全措施工作非常的落后。我的煤矿是聘请了德国人进行设计的，使用了先进的采矿设备，到现在没有出现过一起安全事故。相比起来，挖出一吨的矿，我得付出三倍于别人的成本。” 李路不住地点头，跟凝重地说道：“苏兄，你做得很对。这很对我的胃口。” 关振华玲珑得不得不了，接过话头说：“我说花爷，三哥一直想弄个矿务公司，我倒是觉得你可要和三哥合作一把。” 苏同国吃了一惊，连忙说道：“这万万使不得，苏某小资小本，哪里有资格和红色集团合作。” 微微一笑，李路摆了摆手，说道：“苏兄，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兼并你的意思，哈哈。” 苏同国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是颤抖连连，这个三哥的眼睛太厉害了，居然能看出他的真正担心所在。 顿了顿，李路说道，“苏兄，你在矿务这方面有优势，我的意思是，我出钱，你出力，咱们合伙搞个矿务集团。” “矿务集团？” 苏同国吃了一惊，这四个字含义可不一般，比照红色集团的规模，李路肯定不会只拿出几千万来搞。 “这个，这个……” 李路笑着继续说道：“这个矿务集团指向的是所有类型的矿藏，勘探、生产、加工、销售，总之，会是一个综合性的全球性的矿务公司。” 一句话，就让苏同国明白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公司了——巨无霸啊这是！ “三哥，这么说，你打算投入的资金要达到亿元了。”苏同国吸了凉气，一方面动心了，另一方面也惊叹于三哥的大手笔。 对一心要恢复家族辉煌的苏同国来说，政坛上是没有指望了，剩下的唯有商界。他敢于拿着他老爹的棺材本去拼搏，其实也说明了这个人有野心。有野心就好，三哥怕的就是没野心的人，他不需要那样的庸碌之辈。 苏同国这句话一出口，关振华就呵呵地笑起来，看了一眼李路，随即对苏同国说道：“花爷，你这不是寒碜三哥吗，这点钱怎么够开矿务公司。” 苏同国和李刚的目光都集中在李路脸上，这位爷却是一脸的淡淡微笑，轻轻地吐出了几个字：“这个矿务集团的注册资本将会是1000亿。” “哐当！” 苏同国和李刚手里端着酒杯，一个把持不住，掉了下来，嘴巴张得大大的，彻底的失态了。 看着他们惊愕的表情，关振华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花爷，这才是三哥的手笔。” 良久，苏同国才回过神来，倒抽着凉气，声音颤抖着说道：“三哥，你这个，这个手笔，太吓人了。” 李路秉承的是雷厉风行的作风，摆摆手就说道：“苏兄你是科班人士，相信你比我更清楚我国面临着的矿藏困境，这种困境会随着社会主义建设大业的发展而越发凸出。未来的世界是能源的世界，是资源的世界，谁掌握了这些，谁都掌握了主动权。试想一下，如果某天咱们的铁钢进口量达到了每年亿吨，咱们得付出多少？再加上西方国家的捣乱，咱们的资源局面将更加的困难。” “现在咱们有机会避免这个局面的出现。”李路凝重地说道，“不瞒苏兄，实际上我想搞这个矿务公司，首要的目的不是赚钱，而是尽力为国家多谋取一些资源上的优势。我甚至做好了每天亏损几百亿乃至上千亿的心里准备，这个公司无论如此也要办起来，只要手里控制着大矿藏，就是它存在的意义。” “苏兄，我欣赏你，你是一个难得的有忧国忧民之心的人。所以，第一次见面，我唐突地请你来担任矿务集团的总经理，负责这方面的所有工作。”李路摊牌说道。 “公司名字、资金、相关基础的运用人员其实早已经准备好，叫做大众矿务集团，下设几个分公司。这个集团首席执行官，苏兄，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路看着苏同国问道：“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吗？” 苏同国又怎么会拒绝，但是他是被震撼和感动到说不出话来，端起酒杯站起来，良久憋出一句话：“三哥，我敬你！” 第367章唐百旺的反扑 唐百旺的背景远非常人想象的那么简单——他爹不仅仅是帝都市委书记、中枢局委员，还是南老看重的接班人！ 早在江浙帮之前，唐锡仁就已经进入了南老的眼帘。在南老的心目中，他是理想的新一代核心的人选，而非江浙帮。历史上，南老因为使用了铁血的手段解决了风波事件，导致在民间的威望急剧下降。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进行妥协，用了江浙帮。 说起来，江浙帮算是历史上狗屎踩得最重的一个人。在接到风声之前，他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能够成为新核心。事实上，从直辖市市委书记直接上到新核心，这么大的跨度，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只是，作为特殊情况之下的特殊选择，江浙帮冒了出来。就好像李路多次火箭式蹿升，即便再深厚的背景，没有厚重的战功支撑，再辅以特殊的时期，他又怎么会在年满二十岁的时候就成为了中校副团？ 话说回来，无奈之下南老妥协了，江浙帮上来了，但是南老一直没有放弃唐锡仁。这一点从他当时和李家老爷子李红军见面时的一句感慨可以看得出来——可惜你没有选择从政。由此可见，在南老心里，他始终是对江浙帮不满意的。 曾有一种说法，南老南下，是为了唐锡仁造势，只是造化弄人，也可以说江浙帮这个人颇有手段，居然化危机为机遇，借力打力。反而坐实了自己的力量，壮大了自己的威望。南老见此景无法更改，这才完全承认了这个事实，真正地放下了国家事务。 在这个时空，南老还是对唐锡仁心存希望的，也是断然想不到这个人会在和江浙帮一派的斗争中毫无还手之力，最后成为了罕见的大贪官，以耻辱结束了一生。 不过，在这个时候，唐百旺还是以准太子自居的，这才是他狂妄的根本。 他真的会怕了李路了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他再狂妄，也不会在明知道不敌对手的情况下僵下去。李路是什么人他很清楚，逼急了真的会先斩后奏的，况且道理上他就没占优势。这事闹大了，别说他爹是南老中意的人选，就算是南老的亲儿子，也很难有翻盘的机会。 但是，这口恶气又怎么能咽得下去呢？尤其是从医院回来之后，唐百旺都不敢张嘴说话——门牙掉了几颗。这就相当于毁容了，这对一心一意要自己担纲男主角的唐百旺来说，无疑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那口恶气啊，是从脚底板猛地窜到了头顶，穿透脑盖直冲太空而去了的。 不过，唐百旺也是吃脑子的人，知道李路不好对付，在脑中升起报复的念头的时候，就果断地把李路排除掉，把目标转向了李路身边的人——他知道李路这个人非常的讲义气，尤其是对几个要好的兄弟。 他耐住性子花了几天的时间侦察，把目标定在了李明华身上。有道是老太婆捏柿子，捡软的来。既容易下手，又能让李路生不如死的，除了李明华就没别人了。他查得一清二楚，李路几个妹妹弟弟，李明华、李蓉华、李大华，后两者还在上学，出入有中枢警卫团的人便衣保护，也只有在红色集团上班的李明华比较好下手了。 唐百旺要对李明华做些什么才能达到他报复的目的呢，暗中见过李明华的他，倒是心痒痒的，这是个大美人，如果能……那肯定是很爽的。只是，他也知道，如果自己那么干，那么就意味着唐家和李家彻底开战了。他是纨绔些，但是还是能分得清楚形势的。 不管做什么，都不能留下任何能够证明自己的痕迹。 于是，他策划了一起绑架案从外地雇佣杀手绑架李明华，他的目的就是让李明华破相，让李路尝尝至亲之人毁了容貌之后是什么感觉。从唐百旺做下这个决定开始，就意味着他其实已经完全陷入了仇恨当中，也意味着他正在加班加点地为自己乃至自己的家族挖掘了坟墓。 这些事情用不着唐百旺出面，他的忠实走狗，某市领导的公子王金登这个压根不知道惧怕为何物的低劣纨绔子弟一力承办了下来。 王金登托从河北找的亡命徒，他也没蠢到家，自己不露面，转了好几层关系找的人，一共是三个人，给了目标照片和相关信息，他就坐等消息了。 李路离开帝都前往莫斯科的前三天，中午时分，就出事儿了。 那是中午时分，李明华从红色集团总部大厦出来，步行走向两个街区外的私人餐馆用午餐。这是她到红色集团上班之后养成的一个习惯，那个私人餐馆的饭菜可以，环境安静，距离不远不近。对于每天都需要一个安静的时间来思考问题的她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午休地点。 二十岁的李明华已经是经验丰富的法务部助理了，再有些时间就该独当一面了。 而李明华出来用午餐的时候，通常是没有公司保安跟着的，这一天也不例外。 于是，当李明华穿过最后一条街道的时候，一辆白色面包车就从右侧的街角突然启动冲了过来。在李明华反应过来之前，面包车在她身边很近的地方刹住，面包车的门打开，伸出四只手，一左一右就把她抓住，拽进了车里。门一关，面包车的轮胎摩擦着地面，吱吱吱地快速离开。 从面包车停下到开走，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街上的行人几乎没有看清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见一辆白色面包车形迹可疑匆匆开走。 事情如果是这样进行下去，恐怕李明华就凶多吉少了。无巧不成书，恰恰当时苏同国开车经过那里，又是首先看到了李明华过马路，然后看到了一辆面包车把李明华掳走。 苏同国是准备前往红色集团总部大厦正式接管大众矿务公司的，大众矿务公司的临时办公地点就在红色大厦里面。而他前几天就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和李明华打过交道，知道这个女孩是李路的义妹。 他想都没想到掉头踩尽了油门追上去，腾出一只手来给李路打电话。 李路正在给老酒说前往莫斯科的工作事宜。老酒这个人合李路的脾气，能力素质方面都很全面，在西北那边待了十年，俄语溜溜的，关键是意志坚强绝对忠诚。他就一个电话过去给高大山，把人要了过来。虽说现在三哥遭贬，但是调动个把人的能力还是很简单的。 接到苏同国的电话之后，李路一边急步出门，一边让已经成为三哥新一任副官的杨柳马上通知京城所有能够用上的关系，拦截那辆面包车。老酒更是在出门的时候就把手枪掏出来啪嗒地上了膛，保险打开就那么插在快枪套里，紧跟着李路出去。 李路的这一个通知，让京城的公安、国安、武警、卫戍区、驻军，全都动了起来，用鸡飞狗跳也毫不夸张。最吓人的是卫戍区，高大山挂了杨柳的电话之后，直接给机动部队下达了一级战备指令，以突击演练的名义把部队拉了出去，根据苏同国报过来的位置，设下了关卡。 知道高大山的动作之后，坐在副驾驶上的李路示意开车的老酒改变了方向之后，同时让高大山封锁面包车沿途的所有路口，放他们往郊区方向去。 冷静下来之后的李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唐百旺。李路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京城出现过了，和圈内的衙内门谈不上有什么交集，更没什么矛盾。能促使对方对李明华下手的，那肯定是很大的仇恨了。 除了唐百旺又会是谁呢？而且根据面包车行驶的的路线分析，他们就是一心要逃出市区。这么看，起码在他们到底目的地之前，李明华暂时还是安全的。 而到了郊区，李路也好展开手脚，所以他才让高大山放弃在市区内拦截，改为沿途布控，在郊外寻找适合的地方布置拦截。 动作最快，还是耿恒的特工小组。李路从南疆返京也把他们带了过来，他们是情报部八局的十八大特工中的人，是李路直接掌握的划归到红色计划中的人员。李路返京之后他们一直处于待命状态。这边一接到杨柳的通知，就飞车赶了过去，首先追上面包车。 彼时，面包车已经驶到了京城西郊，拐进了一条土路。 劫持了李明华的匪首叫做何辅堂，是打过越战的退伍老兵。有人出10万块要他绑架李明华吓唬吓唬她的家人，并且给她脸上来一刀子。他觉得这个活儿太容易干了，当场就答应了下来。于是就找了俩村里的兄弟一块，就利用打过仗的经验，花了三天的时间观察目标制定路线啥的。并且他还来回走了几趟，找出了那个时间段的车流最少，最后选择在了中午动手。 满以为这一趟就是轻轻松松捡10万块钱花，谁知道，在发现后面追兵之前，也就是他刚刚拐入了土路的时候，他赫然发现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快速地掠过头顶，在前方道路上空悬停起来。 居然是他娘的武装直升机！ 第368章太欺负人了 首都军区陆航团装备了一批uh-60c“红色黑鹰”武装直升机，共计12架，全是进口货。首都军区、华南军区、西南军区是首批装备这种性能优异的通用型直升机的。 李明华被绑架，李路是第一时间报告了老爷子的。老爷子这个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应该说战争年代之后，老爷子都没怎么发过脾气。圈子内的斗争如何的残酷如何的激烈，或者是情况多么的糟糕，他都不曾变过脸色。 这一次，老爷子是摔了一个茶杯的。 李路直截了当地把自己的分析向老爷子进行了汇报，判断幕后黑手是唐锡仁的小儿子唐百旺，并且把长城上的事情说了一遍。除了唐百旺，没有其余可能性。李明华是老李家义女这个事情只有衙内圈的人知道，其他人知道三哥的手段，知道老李家如日中天的势力，谁脑子有病没事去绑架老李家的人玩儿。 再者说，就是再有矛盾的，也不会对家人下手。这是为人所不齿的行为。独独一个唐百旺做事从来不遵守圈子内的这些规矩，仗着自己那个老爹各种手段，只要达到目标就没什么不敢做的。 老爷子显然是有自己的分析的，其实，李路这厮在京城这地界做了些什么事情，老爷子都能够第一时间掌握到。他老人家早早的就有了自己的应对方案。只是，老爷子也没有想到，唐家的这个不成器的孩子居然会对家人下手！ 这就不符合游戏规则了，这就不要怪老爷子发飙了。 直接陆航就一架战备武装直升机出去了，你不守规则，就不要怪我直接动用国家暴力力量！ uh-60c是全副武装出动的，机载的加特林多管机枪，101大队武侦营战备分队的一支五人小队就在上面，带队的赫然是很久露面的曹阳！ 曹阳，也是李路当年在南疆战场上时的老部下，是低调踏实的一个陕北汉子，当时就是班长。当时和沈涛等人一起给李路要到101大队，提干升官，现在已经是中尉副连长。陆勇命令他亲率战备小队出动，任务简报时了解到被劫持的女孩是老大队长的义妹、老麦的亲妹，这厮恨不得后背上长俩翅膀飞过去！ 何辅堂是当过兵的人，他看到了前方道路上空悬停着的那架直升机的尾梁上的八一字样之后，就意识到，事儿，闹大了。他首先想到的是，狗日的康成俊骗了他。 什么富家子女，富家子女被劫会有军方的直升机出动拦截吗？当下他在心里把康成俊的全家上下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这个狗日的二道贩子连情报都高不准确！他哪里知道，人家根本就是故意瞒着他的。 只是这个时候再说些什么都晚了，面包车哼哧一下，就失去了动力停了下来。原来，一颗7。62毫米子弹打穿了引擎盖，打坏了引擎，引擎失去动力。何辅堂马上就意识到，同时也看到，就在直升机上面，双腿下垂坐着一个手持长长步枪的士兵。那显然是一个老道的狙击手。 uh-62c在面包车前面降落，在离地面还有两三米的时候，上面的士兵呼啦啦地跳下来。这种战术动作称作跳降。看见那娴熟的战术动作，何辅堂这个心跟扔进了冰窟里一样，顿时就冰冻了起来。 此时，后面仰着灰尘杀过来几辆车，有普通涂装的也有军用绿色涂装的，三下五除三就把面包车包围了起来。耿恒等人下车就掏出了手枪瞄准了面包车里的人，而苏同国下车之后，他没有枪械，只能以汽车为掩体，观察着面包车。 前后脚的，李路到了。杨柳首先提了一杆81杠战术改瞄准了面包车的司机，李路则是快枪套里的92式9毫米手枪稳稳地握在了右手上，整个人就那么无遮无挡地走向面包车。 众人见此景皆是吓了一跳，面包车里情况未明，李路就是超人，也不能这么走过去给人当靶子。 首先是亲自操纵狙击步枪的曹阳，他半跪着，二话不说就朝司机打出去了一发子弹，紧接着移动枪口朝副驾驶上的人开了一枪。几乎同时，面包车右侧的耿恒果断地扣动了扳机，击碎了面包车后座的右边玻璃窗。 整个过程仅仅不到两秒钟。 枪声听了下来，现场除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就剩下uh-62c直升机贴着路面悬停的旋螺桨啪打空气的“佛佛佛”声，和航空发动机的沉重的嗡嗡声。 何辅堂脸色惨白，直到看到第二名兄弟一声不吭就下了地狱，才回过神来。他带来的两个人，才一个照面，就被果断地射杀掉了。按照他既有的部队记忆，前后左右包围了自己的肯定是军队中的侦察部队中的精英，否则断不会下手如此凶狠如此的果断。 他顶着李明华太阳穴的手里的那支贵州地下兵工厂生产的54式手枪，缓缓地垂了下来。他看到李路慢慢地朝面包车走来，手里的枪就那么拿在手里，随着大臂前后地甩着。但是他就是没有举起枪朝李路射击的勇气，理论上来说，在车里的他，是完全有可能在李路击毙他之前击毙李路的。但是他心里却一点把握都没有。 事实上任何一个人在此情此景都不会有举枪射击的勇气——一个照面后就剩下自己一个，而且前面一架从来没见过的直升机挡在路面上，左右和后面都被堵了个结结实实的。 如果还想活命的话，唯一的选择就是乖乖的举手投降。 何辅堂只是想挣俩钱花花，不是亡命之徒。于是，在这样的力量对比之下，他很干脆地做下了举手投降的决定。他打开面包车门，缓缓伸出手去，手一松，54式手枪掉在地上。随即，他先是把被反绑了手脚，套了牛皮纸袋的李明华推下车，然后自己慢慢地下来，用李明华挡住了自己。 李路此时已经走到了距离何辅堂不足三米的位置，同时，四周的士兵和特工呼啦啦的一下子围了过来。 “举手投降，你还有活着见明天太阳的机会。” 李路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感**彩。 何辅堂还没有来得及思考，就听到一阵阵的凄厉的警笛声响起，根据声音来判断，绝对不少于二十台车！ 果然，首先是几辆普通涂装的但是车顶摁着单个警灯的越野车风驰电掣般地驶来，吱吱吱地把包围面包车的包围圈的缝隙填补了起来。车上跳下身着便装的精干的汉子，这些人赫然是京城六扇门的人！紧接着，呼啦啦的一大堆大约有十几辆警车冲了过来，围成一个更大的包围圈，身着制服的几十米警察手持手枪或者步枪围了过来。 这还没完！ 又是一阵轰鸣的汽车发动机声音，足足二十多辆军卡杀了过来。前面的十几辆是卫戍区的兵，他们穿着林地迷彩服，全副武装地据着步枪踩着快速的小碎步包围了过来，一直到前面把警察给挤到了后面去。后面的是身着武警丛林迷彩服的武警某支队机动大队的战士，他们戴着防爆钢盔，呼啦啦的就冲过来，把警察又挤到了更后面去。粗略地数了一下，光是这些卫戍区的兵和武警战士，就有将近五百名之多！ 何辅堂轻轻推了一下李明华，缓缓地举起了双手，那颗心，犹如冰封了千万年一样冰凉——草泥马的不就是劫持个女人吗至于你他妈的又是陆军陆航特种兵国安武警警察的全都他妈的出动吗，还一下子来了几百号人！ 太特么的欺负人了！ 第369章收拾，收尸？ “有人给我十万块钱，要我绑架这个女人。大哥，我真的不知道会是这样一种情况，否则打死我一千三百多遍我也不敢挣这个钱。其他的我真一点不知道。求政府宽大处理。” 何辅堂倒也光混，知道玩完了，还没等李路问，就一口气啪啪地往外说。曹阳一步走过去，挥起枪托照着他的脑袋就干了下去。马上有俩兵把何辅堂扶起来，曹阳照着他的肚子就踹了一脚。何辅堂吃疼地弓起腰，痛苦地闷哼一声。曹阳抡起沙煲那么大的拳头朝着他的胸口就收拾了起来。 那一边，杨柳和耿恒扶着李明华，摘下头罩。李明华适应了一下光线，就看到了李路。顿时泪水涌出来，喊了一声“哥”，就扑过去。李路把她抱住，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不要怕。” 李路朝耿恒使了一个眼色，耿恒转头招了招手，马上过来两个女特工，上前就把处于惊吓状态的李明华扶到了情报部的一辆商务车上，一个班的战士就把那车给护卫了起来。 这时，李路才走到何辅堂面前，拿眼看着已经被曹阳打得吐血的何辅堂，勾了勾手指头，示意那俩兵把他提溜起来。 何辅堂个打得虚弱地喘着气，抬起头看着李路，说道：“首，首长，我知道的我全都说，求求你让他们别打了，扛不住了。” 李路眯了眯眼睛，淡淡地问道：“谁指使的，叫什么在哪里，绑了人之后准备怎么做。说清楚我就把你交给警察。” 何辅堂听出了意思来，回答不满意，接收他的就不是警察，而是军队的秘密机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他当过兵的人，自然是多少有些了解军方秘密机构的手段。 他压根一点反抗的心都没有，这么大的阵仗，毫无疑问的是捅破了天。 “是西城的康成俊，他找的我，让我把人绑了之后，给人质的脸来上一刀，给我三万块定金，事成后给尾款……” 话没说完，曹阳就又是一记老拳捣了过去。何辅堂“噗”的一下吐出了一口鲜血。听到对方要破李明华的相，李路的嘴角开始抽搐起来。 何辅堂忍着痛，断断续续地说：“康成俊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他，他是道上的，二道贩子，他，他背后肯定，肯定还有主顾。首，首长，别，别打了，受不了了。” 李路挥了挥手，“交给警察继续审问。” 那俩兵就拖着何辅堂走了。 李路低声说道：“耿恒，查这个康成俊，我要在十分钟之内知道他的位置。曹阳，带你的人上车跟随我行动。” “是！” 两人敬了个礼就飞奔而去动作起来。 曹阳带来的101大队的值班小队呼啦啦的就上了情报部的一辆特殊牌照的依维柯，耿恒的人上了几辆轿车。耿恒用车载电台和部里的值班室联系，通过部里协调军地各个部门查康成俊的信息资料。另一方面，杨柳找到了带队的安全系统的科长，让安全局的人从他们的信息库里调取康成俊的资料。 这一边，李路让情报部的女特工护送李明华回家，卫戍区派了一个排的士兵乘坐军卡护卫，警车在前面开路。随即，老酒把车开过来，他打开车门就跳了上去。紧接着杨柳也上了车，耿恒手里捏着一个单兵电台，跑过来也上了李路的座车。 吱吱吱的轮胎打着滑，李路的座车掉头朝西城疾驰而去，后面的装着情报部特工、安全局特工和101大队士兵的各式车辆，一辆接一辆地紧跟而上。李路离开之后，陆航的直升机点着脑袋升空返航。卫戍区的兵们呼啦啦的跳上军卡，不一会儿，浩浩荡荡的军车队就紧接着离开了。随即是武警某支队的人，也接到了撤回的命令走了。 从各方人马跟地面上冒出来一样杀过来，到解决问题飞快地撤离，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现场就剩下警察的人，收拾碗筷打扫卫生那是他们的强项。 绑架还不算，还要毁容。 李路已经完全能够肯定，幕后的指使就是唐百旺。因为李路很清楚，对于唐百旺这样的人来说，掉了几颗门牙，那实际上就是毁容了。唐百旺这是**裸的报复。 怎么报复，李路都会接着，只要你有本事，那来就是了。 但是你不能把手伸向家人，这，触到了李路的逆鳞。如果唐百旺的目标是李路，也许李路并不会这么的生气。但是这样搞，李路是要跟你玩命儿的。 这一点从老爷子的动作、李路的动作，就表达得很明显了。李路想都没想，直接操控着自己控制的国家秘密力量全力出击调查这个事情，而且是马上立刻就展开了行动。 找到何辅堂供出的康成俊，顺着这条线往上面摸——即便李路知道最后那个人肯定是唐百旺，他也要把整条线都拉出来，证据是一个原因，把所有参与了绑架李明华的人全搞死是根本原因。 国家秘密机关的威力是常人很难想象的，即便是在科技装备设备还没有大举进入这些机构服役的现在，也仅仅是用了五分多一点的时间，情报部值班室就把康成俊这个人的基本公民信息发送到了耿恒的手里，送到了李路手上。 不到半分钟，在后方车辆里的国安小队带队科长就向李路报告，大致的意思是说康成俊这个人的祖宗十八代，在哪家医院出生的，当时的医生和护士是谁，然一直到他现在在做什么。详细程度达到了连康成俊是在某年某月的一个晚上强行与一只猪发生性关系从而摘掉了童子军帽子，这个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记录在案。 “西城区中华十一巷96号，煤矿大厦，909室。” 副驾驶上的李路沉声报出了位置，老酒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把油门踩到底，狂打方向盘。这辆红汽公司1989年底生产的第一批大路硬派越野车居然来了一个甩尾，拐了一个九十度的弯向煤矿大厦疾驰而去。后面的车纷纷跟着进行急转弯，整个车队九辆车就在路上上演了摩托化奔袭大戏。 煤矿大厦909室，康成俊坐在气派的老板椅上，左右地摇晃着，手里拿着个大哥大贴着耳朵，嘴里叼着一根午餐牙签，说话的声音却是恭敬无比：“黄总，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再有个十来分钟，人就该到了。没问题，你想自己动手也行。哈哈，果然是性情中人。那小妞长得可不是一般的水灵，那屁股翘得……” 此时，外面一阵吵闹，康成俊捂着大哥大冲外头喊了句：“都他妈给老子消停点！” 他还以为是手下的几个人又在那吵嘴了呢。 急忙对着大哥大说：“黄总，人到了我马上给你电话，你就放心好了，我康成俊你还不知道吗，哈哈，好的，晚上我一定要做东，你一定要给哥们面子，好嘞，回见了您勒！” 他刚刚挂了电话，外面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就要走出去训斥一番。人刚走到门后面，突然间，“砰”的一声巨响，那扇门脱离了门框，就朝他飞去，他下意识地抬起胳膊一挡。只觉前面的右小臂一阵疼，然后他就在门板和自己身体的碰撞声中敏感地分辨出了小臂骨折的声音。 房门仿佛被动车组以20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冲撞了一般，整个砸在康成俊身上。这货身子骨还行，门板砸在他身上，居然四分五裂开了。这个时候，康成俊心里闪过的一个想法居然是——这尼玛的建材城的那家店坑老子卖的门这么的不结实！ 人摔在了地上，康成俊这才觉有脑袋一阵晕乎乎的，显然脑门刚才也被门砸了。用力甩甩头，这才看见李路缓缓地走进来。他身后的耿恒和曹阳一个箭步上来，曹阳用26。5cm的大脚板踩在了他的胸口上，耿恒手里的手枪快速指了指办公室里几个有可能存在威胁的角落。后面的几个101大队士兵以标准的cqb战术动作进入，控制了局面。 曹阳稍稍加了一下子力气，康成俊听到自己的肋骨发出清脆的声音——最起码断了三根。然而，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和那些长相普通却浑身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气息的便衣男子，给他的震撼则是更多的。 他的脑子里一下子就把自己的仇人以及潜在的仇人给过了一遍，却根本没有悬念的清楚一点——老子哪有这种档次的仇人！ “何辅堂招了，你有什么想法？”李路开口就问道。 康成俊微微颤颤地说：“大哥，首长，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他的那个“啊”好像唱歌唱到了**的部分，一下子就拔高起来延长起来。原来，曹阳又踩断了他的第四根肋骨。 “啊！我说，我说！” 康成俊疼得鼻子都歪了，满头大汗，撂了：“是万达公司的老板黄泰民，是他托我办的事，我也是受人之托，不知道冒犯了您的虎威……啊！！！” 踩断了康成俊的第五根肋骨之后，曹阳放下脚。 李路看康成俊一眼都欠奉，转身就往外走，同时说道：“让公安局的人过来收拾。” 也许是耿恒的听力有问题（十八大王牌特工之一的听力会有问题？），也许是李路的普通话不标准（怎么可能！），耿恒二话不说朝着康成俊的脑袋就开了一枪，爆了他的头部。其余人压根没有对乍起的枪声有什么过度的反应，都是动过手杀过人的特工、特种兵，宰个把混混跟踩死一只蚂蚁没甚区别。 耿恒这厮把“收拾”听成“收尸”了！ 谁又知道，谁又关心，是不是他听错了呢？ 第370章慢慢浮出水面 黄泰民正在翠苑茶庄，和一南方过来的老板喝茶。 现在南边的经济发展很快，尤其是珠三角和“鸡脚”这两块区域，那发展速度是吓死人的。前段时间某报做了一个调查，通过对比分析得出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结论——南港的人均生活水平居然排在全国第一位，直追亚洲四小龙的标准而去。 南港就是华夏经济腾飞的一个标志和缩影，放在现在，就是南边沿海和东南沿海经济快速发展的一个代表性城市。 那个老板据说在南方开着几家工厂，专门生产生活用品往老毛子那边送，日赚斗金。黄泰民眼馋啊，碰巧有这么一个机会，就搭上了线。那老板想在帝都玩房地产，需要黄泰民这个地头蛇的帮助，黄泰民呢，想参合一下赚老毛子钱这事儿，一拍即合。 两人吃了午饭之后，就在这南方人开的翠苑茶庄喝茶闲聊。黄泰民知道南边的人都喜欢喝点下午茶啥的，他却是没搞懂彼下午茶非此下午茶。为了显示自己的能耐，黄泰民还请了西城区公安局副局长吴春泉，一同作陪的还有国土局、房管局以及区府的几个人。 几个人正聊到一个荤段子哈哈大笑，随即笑声就随着一声“砰”的巨响而瞬时刹住。那扇木门飞了进来砸在对面的墙壁上四分五裂。呼啦啦的几个持手枪的精干便装汉子冲进来，分到两边站定盯着里面的人，手枪却是垂立着的。 李路缓步走进来，耿恒和杨柳跟在左右两侧。 此时，在外面，曹阳带着101大队的值班小队迅速把茶庄所有的出入口封锁了起来，而国安的人则拉开了架势以怀疑此处藏有境外敌特分子的名义，对整个茶庄进行搜查。 耿恒掏出一个小本子亮了亮，“国安办案，谁是黄泰民？” 李路的目光逐个扫过去。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黄泰民和吴春泉对视一眼，吴春泉站起来，笑了笑说：“这位同志，我是西城区公安分局的黄泰民，我跟你们局的……” “坐下，把手放在桌面上。” 耿恒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手指指着他的位置断喝道。 吴春泉脸色一阵变幻，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的不给面子，这帮国安的人太不会来事了。他还以为来人是市里的安全局的人，却根本没想到，这伙人是军方情报部的特工，就是总局的人也只能在外面打下手！ “小同志，办案也得讲规矩，你一上来就是枪啊弹啊，谁给你们这么大的权……” 他的力字还没有说出来，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他脑门出现了一个血洞，人大睁着眼睛就缓缓朝后倒去，轰隆的一声那具肥肉就成了尸体。 垂下拿枪的手，李路这才淡淡地扫了一眼，问道：“谁是黄泰民。” “我，我，我是黄泰民。” 黄泰民都要吓尿裤子了，其他人更是瑟瑟发抖。当场射杀副处级的副局长，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此时，后面急步走过来一个特工，给耿恒递过来一张照片，耿恒看了一眼，递到李路面前，李路扫了眼，点了点头。是黄泰民的照片。 挥了挥手，特工们就把人给清理了出去，留下黄泰民和那具叫做吴春泉的尸体。黄泰民颤抖着看着李路慢慢朝他走过来，余光里却是看到耿恒走到吴春泉的尸体边上，拔出他腰间的配枪，朝着对面的墙壁开了一枪，然后给他安在手里，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仍在他身上，马上有人过来咔嚓咔嚓地拍照取证。 黄泰民再傻也看明白了，这是**裸的陷害啊！而且人家根本就没有避开他的意思，就那么堂而皇之地进行伪造现场！这国安的人也太那什么了！ 其实，他压根不知道，就在来这里的路上，吴春泉的那点子烂事全都给翻了出来，贪腐受贿的证据，玩弄女下属的烂事，形成了文字材料直接就飞车送到了李路的手里。 李路射杀他是有确确凿凿的证据的，否则他才不会因此脏了自己的手枪。 从怀里拿出李明华的照片黄泰民眼前抖了抖，李路朝前倾了倾身子，缓缓地问道：“我找你，是为了这个事，这个女孩子你还有印象吧？” 看到照片的那一霎那，黄泰民全都明白了。原来问题出在这里，看见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全副武装的军官走进来规规矩矩地站在李路身后，他也马上意识到，自己把天捅破了。 冷汗瞬间就从额头处淌下来，他那发白的嘴唇在不住地颤抖着，两只放在桌面上的手跟吃了药一样抖动着。 “我，我也是，也是受人所托，我，我跟这个女人没，没矛盾，我，我不知道，不知道您……” 李路缓缓摇了摇头，“是谁？” 黄泰民很果断地摇头，“我不能说，我，我不敢说。” “告诉我的结果，和不告诉我的结果，差别很大。”李路指了指吴春泉的尸体。 黄泰民又是一颤，尿裤子了。 “是，是工商局王局长，他，他的公子王金登托我办的事。” 这就来了，越挖越深了，王金登浮出来了。 李路挥了挥手，转身就大步离去。这一边，甭管黄泰民怎么鬼哭狼嚎地求饶，特工们上去就是一通乱拳大脚板侍候先给干翻在地上，然后走流程——致电警察叔叔过来收拾。 王金登，首都市工商局王耀明的独子。王耀明是唐锡仁的人马，自然而然的，王金登就也成了唐百旺的跟班。 此时，李路倒是颇有些意外，没想到唐百旺这个只知道玩女人的废物，还懂得玩这一手。李路一度以为，最多两个人，就能牵出唐百旺来。没想到，三个人了，才到王金登这里。这条线下来，牵扯到的人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却是最合李路心意，仅仅的是给唐百旺一个教训？显然不会这么简单。三哥奉行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比百倍奉还，尤其是对家人下手的这种完全超越了他的底线的行为。 京城家族的事情，杨柳因为和翟小静接触得多，还算是翟小静认下的义弟，他对京城唐家是有所了解的。王金登出来了，下一个就是唐百旺了，事情就必须得全副身心对待了。往下的，就不是简单的暴力就能够解决的。更多的是各个层面的较量。 杨柳忍不住请示了一句：“团长，下面咱们怎么做？” 李路头也没回朝车子走去，“跟着走就行。” 耿恒却是直截了当地请示：“头儿，我再调一队人过来。” “不用，人够多了。” 由军方情报部、国安、101大队组成的九辆车的联合部队就跟来时一样，飞快地离开了翠苑茶庄，朝下一个目标扑去。而不久之后，拉着警笛的大批警车就呼啸来到翠苑茶庄，开始收拾收尾…… 第371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王金登也不是白混的，也有一些眼线。黄泰民一出事，他就麻溜地跑到了唐百旺家寻求庇护。他到了唐百旺那里之后，便知道了更多的情况。 唐百旺自己在外面搞了一套房子，一来方便他办事儿，二来也免得在家里受到老爹老娘的唠叨，也不用每天都看着他二哥那个诱人的媳妇干难受。这货不是没有动过把他二嫂弄上床的念头…… 老李家发了狠，毫不忌讳地使用了情报部、安全部、特种部队三股力量全力追查李明华被绑架一案，短短两个小时，就已经查到了王金登身上。他们一路杀过来，警方参与不进去不说，还得跟在后面擦屁股！ 唐百旺总算是见识到了三哥的手段，他也越来越后悔选择李明华下手。那个女孩他见过，他也知道是李路的义妹，相当漂亮的妹纸。他之前还在犹豫，是不是绑到人之后，过去享用一下呢？那精虫一上来就走不了了。没成想，这厢还在想着此等伤天害理之事，那边三哥的雷霆手段就开始反击了。 看到王金登惊慌失措地跑过来，唐百旺上去就是几个大耳刮子给打人打蒙了。这唐百旺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空有一身皮囊，没什么力气。比他壮得多的王金登发蒙，却不是给打得有多疼，而是没想到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打自己。 老子忠心耿耿的跟着你连绑架老李家人的事情都给你做了，一句好话没有不但，你还打老子？ 王金登不敢相信地、幽怨地看着唐百旺。 唐百旺此时六神无主，一心都在怪王金登办事不牢，看到王金登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他那个心头火就找着了发泄的渠道。 “草泥马的事儿办成这样你他妈的还有怨气了是不！” 骂着就上去拳打脚踢，倒也别说，这人的潜能还真是有点令人意外的。这唐百旺爆发起来，倒也能够让王金登抱着脑袋在那躲闪着脆弱的部位，哇哇地痛苦大叫。 突然，王金登瞥见唐百旺把手伸向边上的花瓶架，而那上面赫然放着一块肥皂！ 唐百旺怒发冲冠，拿起肥皂就要扔！ 打几下也就算了，王金登也不是毛躁之人，也还是有点忍耐力的。对这唐百旺不问青红皂白看到自己就是大耳光拳打脚踢的，看着你老爹是局中人，我忍了！ 但是，你他妈的居然要扔肥皂！ 这对性取向正常的、骨子里还算是比较传统的王金登来说，是无法忍受的。别说唐百旺的爹是局中人，就算是天子，他也没有办法被如此地侮辱！ “啊！！！” 说时迟那时快，王金登爆发出一声犹如被压迫了几千年的奴隶终于达到了临界点一般的怒吼声，两小臂在胸前交叉，完成了能量的聚集，赫然地走上了抵抗唐百旺扔肥皂的道路。 他抬脚照着唐百旺的腹部就踹了过去！ 唐百旺那里挡得住王金登这一充满了屈辱的一踹，当下整个人就倒飞着朝后摔去，恰好落在沙发上，两腿大张着躺在沙发上，却是一个**的姿势！他手里的肥皂居然还死死地抓着！ “啊！！！” 王金登不忍直视唐百旺那**的姿势，一股更加巨大的耻辱感猛地从心头升起，双眼通红，已经陷入了疯狗模式。他操起花瓶架上的花瓶，高高举起，冲上去就要给唐百旺的脑袋上来一记刺激的。 也许是唐百旺命不该绝，在王金登就要朝着唐百旺的脑袋上来一下的时候，房门破开，四分五裂地飞散开去。一伙人灵猫一般冲进来，当中一个极具大哥风范的男子缓步走进来。 以下是慢镜头。 李路踏步而入，脚上的黑色军工厂特制皮鞋踩在破碎的门板上，顿时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他右手里的92式9毫米手枪举起来，在枪口与目标形成一线的刹那，他的食指扣动了扳机，一颗9毫米钢芯子弹冲出枪膛，带着一股肉眼看不见的冲击波，旋转着朝王金登飞去。 9毫米钢芯子弹从王金登的后脑钻进去，穿过他的头颅从鼻子的位置飞出来，带出一股血箭。子弹从唐百旺的头顶掠过，撞在对面的墙壁上这才失去了动能掉落在地。而那股血箭，朝前喷了一段距离便因为地心引力的关系落在，唐百旺眼睁睁地看着鲜血在自己面前越来越大，最后噗地撒在他的脸上。 而此时，王金登双手高举着的花瓶才失去了掌握力，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唐百旺睁开双眼，在眼前一片血色模糊的情况下，他看到装满了泥土的花瓶落下，背景从天花板变成王金登那张鼻子处有一个血窟窿的脸，然后是他的胸口，于是唐百旺的目光最终**地发现——花瓶要降落的地点居然是自己的裆部！ “嗯~~！” 随着“噗”的一声闷响，唐百旺只觉裆部传来一阵刺激着全身感观的剧痛，然后很**地闷哼一声。重量估计有那么个十几二十斤的花瓶砸在他的命根儿上，那种滋味恐怕他得反复咀嚼一辈子方能品出精髓来。 恢复正常镜头。 李路垂下手枪，大步走进来。耿恒伸出一脚，把王金登还未倒地的尸体给踹到了一边去，王金登的尸体跟破麻袋一样让到了一边。随即，两个101大队的士兵大背着步枪走过去一人一边架起来了脸色非常精彩额头处不断冒出豆大汗珠的唐百旺。 此时，唐百旺才发出一声亢长的凄惨的叫声“啊……！！！” 那惨叫声是闻者伤人听者落泪的——得，又一个下面没有了的人。 耿恒亮出一张拘捕令，也不管唐百旺此时有没有那个心情去听他说的是什么，就说道：“唐百旺，我们怀疑你和一起绑架我军情报人员的案件有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那俩兵随即就拖着惨叫连连的唐百旺跟拖死狗一样拖着出去，走过李路身边的时候，李路惊讶地发现唐百旺手里居然还死死地抓着一块肥皂！ “把他手里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收缴了！” 李路跳了起来，大声喊道。 这一声把众人都吓出了冷汗来，都拿眼去看唐百旺，哪有什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分明只是一块肥皂！ 但是，李路发话，底下人从来不去犹豫也不去问，老大说是什么就是什么！这不十来分钟前，李路说李明华是情报部的特别雇员，绑架她等同于绑架情报部。老大说是就得是就必须是，短短几分钟，一份叫做李明华的情报部核心人员的档案就建立了起来，放进了情报部的人事档案室里。 于是，架着唐百旺右胳膊的兵抓住唐百旺的右手，就抬了起来。可能是李路的声音和表情太吓人了，搞得边上一个有些憨厚的兵以为那块肥皂只是肥皂的外表实际上还是一块肥皂的东西是固体炸药之类的东西。于是，那个兵居然他妈的出手如闪电地拔出了大腿外侧的军刀，照着唐百旺拿肥皂的右手腕就劈了下去！ “噢！！！” 唐百旺的右手掉落在地上，鲜血淋漓的，还他妈的紧紧握着肥皂！一声痛苦的喊声后，唐百旺彻底昏死了过去。 李路摸了摸鼻子，掩饰了一下尴尬。他才突然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反应太过激了，不就是一块肥皂么，现在又不是后世那般到处都基情四射……可怜人家唐百旺因为这个，而莫名其妙地掉了右手。 如果他没有昏迷，恐怕会想：如果以后哥坐牢了，岂不是得用左手了？ 三哥忒狠！ “送陆军总院吧，人不能死。耿恒，你亲自带人看守，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入警戒范围。”李路一字一顿地补了句，“记住，是任何人。” “明白！” 耿恒马上带着人把唐百旺抬走了。 那边，杨柳对照了一下王金登的照片，检查了他身上的东西，翻出来一个大哥大，随即递给李路，说道：“团长，是王金登没错。” 李路拿过大哥大左右看了一下，递给边上的一个特工，“查他的所有通话记录，找出他和黄泰民的所有通话内容。” 特工接过去，立马就转身离开去办了。 李路扫了眼客厅，手指指了指，下令：“展开搜查，这里面一定有为数不少的犯罪证据。” 随即，他又跟老酒耳语了几句，老酒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就转身大步离开了。 情报部的人、安全总局的人以及101大队的人，立即就展开对唐百旺的住所的全方位搜查…… 首都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刘达在指挥中心焦头烂额地跟进着专案组的行动，心里面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咒骂着两个人。 第一个是唐百旺。 你他妈的不就是有个进了局的老子吗你就以为你他妈的天下第一人了？惹谁不好你非得招惹老李家那大小子！惹了就算了，挨顿揍你就老老实实待着行了，你居然还对人家的家人下手！你这不是找死，而是找覆灭！你动了人家人，按照李路那小子的性格，他不把你唐家都变成历史他会解气吗？ 唐锡仁啊唐锡仁，你养的好儿子。得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刘达没办法了。我先要把自己的责任能撇多干净就撇多干净，然后再看看能不能做点事情出来让李路那厮看看，让他可以用老李家的政治力量推自己一把——谁让自己在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的位置上待了第五个年头了呢！ 第372章这是要灭祖灭宗啊！ 老李家不怎么搭理自己，也是怪他刘达后来的意志不坚定，出现了一些摇摆的现象。现在，就是一个重新返回老李家中坚层的好机会。 刘达是暗暗下定决心，只要李路需要，他就把自己私下里收集的唐锡仁的贪污受贿证据全都贡献出来！ 第二个则是李路。 刘达心里对李路是很有意见的！你要反击要搞死唐家，你搞就是了，可是你动用了军方两大秘密机构（情报部加101大队这个黄金组合）还不算完，还不惜暴露老李家在安全总局的力量，把安全系统的人也调动了起来！这也就算了，你办事儿能不能捎带脚的做得完美一些，搞得老子要弄个专案组，把自己的人全都弄进去，专门跟在你后面擦屁股！ 这不是拉无辜下水吗！ 更要命的是，不但你李路这么干，连老爷子也——居然陆航、卫戍区、武警都出动了！就为了拦截那几个绑匪！ 老爷子也动了气，刘达心里也就不敢有什么怨气了，要怪就只能怪那个窝囊废唐百旺把事儿做得太绝了！ 翠苑茶庄那边的事情还在紧张地处理着，刘达一刻都不敢离开指挥中心，全局地把握着局面。既要配合好李路，又要保证把事情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也算是难为了这位一心想要往前再进一步的老书记老局长了。 这正烦着，那边就冲进来一个人，一见到刘达就跪下来哭诉：“刘书记你要为我做主啊！啊啊啊！我的儿子让人给杀了！他们杀了我的儿子啊！我就这么个儿子啊！” 定睛一看，嚯，工商局的王局长，此时哪里还有半点正厅干部的模样，跟上访的平头百姓却是一点区别没有，除了那一身最少也要五六千块的名牌西装能说明点东西之外。 只是一转瞬，刘达就知道肯定是李路干的事情。他接近麻木了，别说搞死了王金登，就是搞死了唐百旺，他也不觉得奇怪。按照李路那厮的性格，他敢把现行的少数民族倾斜政策置之不顾下令开枪打死上百个拒不放下武器的村民，他就不会被唐百旺的背景吓到。 入了局的唐锡仁对别人来说或许是神一般的存在，但是对老李家来说，充其量也就是个有点本儿的对手。老李家老爷子一个屁股坐在首都军区司令员和拨款委员会主任的位置上，同时还是最高统帅部委员、中枢局委员，唐锡仁是比不上的。 更何况，老李家背后牵着老张家老翟家这两个大巨头，即便是江浙帮，也只会把老李家当成拉拢争取的对象，而非对手。唐锡仁纵然有着南老的支持，也是很难与之抗衡的——南老同样支持老李家！ 逼着南老做选择题，后果是会很严重的。 刘达有些鄙夷地看了王局长一眼，就说了句：“我们公安机关一定会全力破案争取早日把凶手绳之于法的，现在情况还不明朗，王局长你先回去吧。” 说完就不再管他，挥挥手让人把他架出去了，任凭王局长那哀嚎求助的声音越来越远。 唐锡仁接到消息的时候，是下午的一点半左右，他刚刚在办公室里的里间休息了一会儿。刚从首都大学分配过来的一个女实习生是先从里面出来的，出来的时候还在整理着衣服，在办公室门口处左右看了一下，才飞快地闪身出去。 唐锡仁调整着腰带走出来，坐在老板椅上点了根烟，回味着那个女实习生的诱人躯体。暗暗在心里啧啧地道，这年轻女孩就是好啊，摸到哪都有弹性，该凸的凸该凹的凹，手感一流。 这个有权就是好，大把的人上着赶儿地送钱送人。只可惜年纪大了，不能经常折腾，否则这个午休必须得成为保留节目不可。 正在那咀嚼着，电话铃乍起，把这个有些干瘦的唐委员给吓了一跳。 这个点办公室里打电话，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的不懂事。拿起话题一听，是越听脸色越沉。 “请问是唐书记吗，你好，这里是安全总局。现已查明唐百旺涉嫌策划了一起针对情报部核心情报员的绑架案件，在抓捕过程中，唐百旺意外受伤，现于陆军总院抢救……” 再高位的人，那份父爱也是有的。 唐锡仁扔下电话，就叫人备车，疯了一般赶往陆军总院。 耿恒接到了李路的命令，放唐锡仁进去看一下唐百旺。半个小时之后，唐锡仁就坐车离开，返回家去了。路上，他的耳边一直在回荡着医生的话：“……生殖器官严重受创，恢复正常功能的几率几乎等于零……右手接不回来了……军方认为那块肥皂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连同断掌进行了销毁……” 唐锡仁有仨儿子，大儿子前几年患病死了，二儿子不知道得了什么病结婚好几年了也没啥动静，唐锡仁把为唐家传宗接代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三儿子唐百旺身上。唐百旺也不负众望，用无数的女人向他爹证明了自己那方面能力的强悍。 唐锡仁是很欣慰的，所以才这般纵容唐百旺，以至于最终惹到了三哥身上，出了这些个事情。 医生那句“几率几乎等于零”是直接把唐锡仁给打进了万丈深渊了的，这意味着唐家绝后了！ 神情呆滞地回到家，唐锡仁直接上了书房，也不搭理在客厅闲坐闲聊的妻子儿媳，她们看到唐锡仁的脸色这么差，也不敢多问，以为工作上遇到了什么事情，当下就放低了音量，时不时的就往二楼的书房瞄。 唐锡仁是不知道唐百旺在长城上得罪了李路随即被李路打掉了牙齿这个事情的，唐百旺怕挨家法，没敢跟家里说。但是以唐锡仁的嗅觉，在书房里发了一阵子呆之后恢复正常的思维，就很快捕捉到了不寻常。 涉嫌绑架情报部核心情报员？ 别人他不知道，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小儿子了，他没那么大的能耐。这里面肯定有别的事情。 几通电话打下来，唐锡仁就什么都清楚了，不禁有些无力地把后背靠在椅背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心中各种滋味无法描述。 长城上的冲突，唐百旺策划绑架李明华进行报复。多方反应过来的情况都把罪魁祸首指向了他的宝贝儿子唐百旺身上！ 他怪自己的小儿子无法无天惹到了老李家那个刺头身上，也狠唐百旺没有节操地对人家家人动手。当然，他更恨老李家出手不留情，尤其是那个李路！ 什么情报部核心情报员！现在的军方情报部几乎是掌控在老李家手里，又有一个红色计划支撑着，新任的部长工作开展起来都得看老李家脸色行事。他还不是想怎么说怎么说！ 唐锡仁极度的憎恨李路下手太毒！ 他不相信什么唐百旺是给王金登举起的花瓶废掉这种说法，他认定唐百旺失去生殖功能，就是李路故意干的！李路想让他唐家绝后！ 他这是要灭祖灭宗啊！ 心头那个怒火无法言喻，唐锡仁恨不得翻出那支从来没用过的54式手枪就杀到老李家去大开杀戒！ 只是，他还是有足够的毅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缓缓地闭上眼睛思考对策——事情已经发生，任何的冲动举动都是不能为唐家讨回公道的行为。 老李家、老张家、老翟家，李路一个人身上牵着三大豪门。分析了对方的实力之后，唐锡仁居然一丝佩服来——这老李家利用联姻这个办法，把三大豪门绑到了一起。自己当时为什么就想不到这种办法呢？尽管他的二儿媳也是京城豪门出身，但是那分量比起华夏无人不知的老张家老翟家，是相差得太多的。 最后他还算是清醒地看到，除了南老，他没有更多的关系可以找。当务之急是把唐百旺从陆军总院里弄出来，想办法送到国外治疗，也许还有一丝的希望。人在陆军总院实际上就是在老李家的手里，他唐锡仁又怎么可能放心？ 足足两个小时之后，唐锡仁才缓缓地拿起了红色电话机的话筒，拨了几个号码：“给我接***园……” 第373章传宗接代 心头那个怒火无法言喻，唐锡仁恨不得翻出那支从来没用过的54式手枪就杀到老李家去大开杀戒！ 只是，他还是有足够的毅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缓缓地闭上眼睛思考对策——事情已经发生，任何的冲动举动都是不能为唐家讨回公道的行为。 老李家、老张家、老翟家，李路一个人身上牵着三大豪门。分析了对方的实力之后，唐锡仁居然一丝佩服来——这老李家利用联姻这个办法，把三大豪门绑到了一起。自己当时为什么就想不到这种办法呢？尽管他的二儿媳也是京城豪门出身，但是那分量比起华夏无人不知的老张家老翟家，是相差得太多的。 最后他还算是清醒地看到，除了南老，他没有更多的关系可以找。当务之急是把唐百旺从陆军总院里弄出来，想办法送到国外治疗，也许还有一丝的希望。人在陆军总院实际上就是在老李家的手里，他唐锡仁又怎么可能放心？ 足足两个小时之后，唐锡仁才缓缓地拿起了红色电话机的话筒，拨了几个号码：“给我接***园……” 电话接通了，说话的却是南老的工作人员。 “首长休息了，不能接听电话。” 没等他报出身份来，就传来了忙音。 瞬间，唐锡仁的心哇凉哇凉的。首长午睡的时间早就过了，怎么可能在休息。工作人员甚至连是谁来电都没问一句，直接就把电话撂下，显然是早已经得到了指示。他飞快地再一次要通了电话，一接通就飞快的自报家门：“我是唐锡仁有紧急……” 话没说完，就听见忙音。 这就没疑问了，显然只是针对他的。 他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话筒掉落，摔在桌面上滚了几下滚下桌子，带着电话机也掉在地上。 “哐当”的一声，就像是唐锡仁那颗心脏崩裂开来的声音。 一切都完了。 唐锡仁之所以拥有超乎他的职位所应有的影响力，是因为他是南老看中的太子。也就是说他所有的依靠都在南老身上。南老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放弃了唐锡仁。 南老会不知道过去的几个小时发生的以及正在发生的事情吗？ 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李路开始反击的时候，工作人员就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或以文字的形势或以口述的形式，向南老做了汇报。这里面甚至包括李路和唐百旺在长城上的冲突，具体到当时谁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动作。 南老神色不变地听完汇报，就淡淡地挥了挥手，只说了一句话：“闹一闹也好。” 就这么的，唐家的名义就注定了，他们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很大程度上取决与李路的反击力度。恰恰这一点是早已经不需要怀疑的——被触动了逆鳞的三哥乃至老爷子，已经在心里给唐家判了死刑。不同的是，李路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如果连家人都保护不了何谈保家卫国”的屈辱心去驱使他毫无保留地反击，而老爷子是有更深一层的考量的。 就老爷子这种年纪这种位置上的人来讲，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撼动他那坚韧如钢的神经线了。每一次出手的动作都是蕴含着极深的政治考量的。 当前的京城态势呈现出复杂化、迷茫化，这里面有多种因素在起着影响。首当其冲的是老毛子那边的事情，毫无疑问地给阶级兄弟的华夏带来了很大的影响。在苏联走向坟墓之际，不由的有人会产生这样的疑问：这种制度能够走多远？ 而开放改革进行到现在，依然呈现出来的是改革派和保守派对立的情况。再加上江浙帮新晋皇位根基不稳，他急需借力打力地尽快地站稳脚跟。而军队内部还有一个提倡军队国家化的某家将在小动作不断。 对于在经济上面支持改革，军队上面坚持党的绝对领导地位的老李家来说，处境偶尔会有些尴尬。其他豪门都旗帜鲜明的站了队，只有这老李家是经济和军队两相兼容的模式。 李路影响了整个老李家，以老李家为主体的政治集团，在国家的发展战略上，奉行的就是经济必须改革、军队必须掌握的两个必须原则。 老李家要为了自身的理念打开局面，那么现在这种不清不楚的甚至已经开始出现信仰变质的环境是绝对不行的。借着唐百旺不知死活地惹上头来，老爷子就一下子把整个关系脉络给考虑了清楚，并且分析出了每走一步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于是，果断地出手了。 李路这厮是在抓到了唐百旺之后，才稍稍按下心里思考的，自然很快就想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 只是，无论谁是老爷子也好还是李路也好，内心深处真正动怒的，还是因为对方对家人下手。 这爷孙俩都是枪林弹雨过来的人，不动手则以，一动手那绝对不是毛毛雨。 南老没有接唐锡仁的电话，也没有答应老李家老爷子的求见。只是这两种含义又各有不同。对于唐锡仁来说，那意味着他已经被放弃。而对于老李家来说，是意味着一定程度上的默许。 于是乎，李路在那边主持着各方力量大肆搜集唐锡仁的犯罪证据。当天下午四点，就让安全总局的人出面，以协助调查的名义把几个小时前唐锡仁刚刚上过的那个女实习生弄了出来进行审讯。 唐锡仁这边呢，南老这边的路子走不通了，他却不甘心就此举手投降。当他的秘书打电话过来说那个女孩子被安全总局的人带走了之后，他就知道老李家要对他动手了。 这个时候，他首先想到的是唐家的后代问题。冥冥之中他看到了自己站在法庭上等待宣判的场景，那颗心就开始一颤一颤的。 缓缓的，一个声音越来越大：就是死，也决不能让唐家断后！ 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于是，这个已经快六十岁的副国级干部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没有纠结多久，就站起来走出去，一边朝二儿子的卧室走去，一边朝一楼的客厅喊：“刘琴，你跟我来一下。” 在楼下和婆婆聊天的二儿媳急忙说道：“好的，爸，我这就过来。” 她婆婆不知道什么情况，抬头看着站在上面等着的唐锡仁，就问道：“老头子，出什么事了？” 唐锡仁脸色阴沉地说道：“你到老二的单位去，让他马上回家。不要打电话，你自己过去。” 他妻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还是按照他说的出门去了，老头子的脸色这么难看，一定是发生大事了。 却说这刘琴上了楼，看见公公站在自己的卧室前面，脸色难看得很。当下关心地问道：“爸，出什么事了？” 唐锡仁指了指房门，“进去说话。” “好。” 刘琴小跑几步过去，看样子公公有很重要的机密事情要对自己说。 此时，唐锡仁却是居然还有心思去盯着自己二儿媳的屁股看，还在心里下了一个评价：自己的儿子无能啊，浪费了这么好的屁股。 进了房间，唐锡仁顺手带上门，反锁上。刘琴见状，那颗心沉了沉，想到，看来事情一定很严重了。她却是一点都没往那个方面想，根本就没想到她这个公公接下来会说出一番让她道德观念尽数崩溃的话来…… 第374章应有的奖励 “不，不，不！我不要！！！” 唐锡仁的一番话之后，刘琴眼中留下了屈辱的泪水，死死咬着嘴唇，坚定地摇头。 她转身就要去开门，唐锡仁却是大步上前，用力拽了她一把。刘琴给他摔到了床上，一身旗袍遮盖不住那白皙的大腿，隐约还能看到里面的内涵。唐锡仁腹下的火儿就起来了。这个儿媳是好女孩，可惜自己的儿子不给力。 他掏出那支54式手枪来，对准刘琴，红着眼睛，说道：“刘琴，算我唐家对不起你，但是这个事情事关我唐家的血脉，你必须得答应我！” “不，不，不能这样做，不能这样做！” 刘琴悲屈地摇着头，她万万想不到，自己的公公为了续香火，会想出这么颠覆伦理令人骇人听闻的办法来。这对她来说，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唐锡仁看了看时间，不再废话，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给脱光了。刘琴尖叫着捂住了双眼，下意识地往后倒退，反而是退到了床上去。唐锡仁铁了心要亲自给唐家续种，一个饿狼扑食扑了过去，凶狠地撕破了刘琴身上的旗袍…… “啊……” 唐家二少跟他母亲刚走进客厅，就听到二楼自己的卧室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那是他妻子的声音。随即是呜呜的哭声，然后他就看见他爹唐锡仁走出来，还一边整理着腰带。 此时，父子一个上一个下对望着，都站着不动了，唐母摇晃了一下，果断地昏倒在地上。可是，没人理会她，唐家二少的眼睛顿时红了，不敢置信地问道：“爹，你对刘琴做了什么？” 唐锡仁语气沉重地说道：“小儿啊，爹这也是无奈之举，你的病久治不愈，爹不能让唐家断后啊！” 气氛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良久，一直把刘琴奉若掌上明珠的唐家二少发出一声绝望的狼嚎声，冲进厨房，操起一把菜刀就冲上了楼，高举着菜刀，红着眼睛呐喊朝他爹冲锋。 唐锡仁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反应会这么大，眼看菜刀就要砍到他的脑袋上，他拔出那支54式手枪对着唐家二少就开了一枪。 “砰……” 消息传到李路那边，他都呆了。他是打破脑袋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他还准备了好多后手，准备给唐家一点颜色看看的。现在看来，好像什么都不需要再做了。 惊天丑闻——唐锡仁上了他儿媳，要给唐家续种。 惊天大案——唐锡仁开枪射杀了他的二儿子，他妻子被气得心脏病发死亡，他的二儿媳不甘屈辱跳楼自杀。 一天之内，唐家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当中枢纪委组成的专案组对唐锡仁展开调查的时候，面对这一连串的事情，也是惊呆了的。好像，貌似，这个案子很容易办了。 京城政坛都惊呆了，这个唐锡仁怎么做出了这些个骇人听闻的事情来，尤其是那个为家族续种的举动，更是从此成为了大小衙内们茶余饭后的笑谈，以至于成为了“传奇”。 看着耿恒交上来的详细书面报告，李路不由啧啧啧地来了几声，心道，没想到这个唐锡仁还是一个视美色如命的老色棍，没想到啊没想到。 事情到了这个时候，他就什么都不干了，在老和平酒店翘着二郎腿和花爷聊大众矿务的事情。老酒等人作陪，跟保镖似的杵在那。因为唐百旺的事情李路前往莫斯科的时间已经耽误了一些，李路不得不忙里偷闲地抽出点时间来，和花爷好好聊聊大众矿务。 他根据自己的记忆指出了几处大矿藏，指出了公司的发展方向以及目前的重心。花爷是专家级管理人才，不用李路费很大劲儿就能进行举一反三地思考。这倒是让李路很是欣慰的。 他就这边抓紧时间处理着商业上的事情，那边等待着上面对唐家的处理结果了。这事没完，李路是不放心前往莫斯科的。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三哥已经悟出了这个道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致敌人于死地，政治上的斗争亦是如此。 就唐家现在这种情况，是没有悬念了的。 唐锡仁被查出存在严重的贪污受贿、乱搞男女关系等问题，以及涉嫌一起强奸案，已经被公安机关逮捕。唐百旺因为策划了绑架情报部雇员的绑架案，也被军方移交了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只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依然得待在医院。 随着唐锡仁的被捕，首都市的人事出现了动荡。唐家系的领导干部被约谈的约谈，双规的双规，逮捕的逮捕。唐锡仁的问题牵扯出了首都市的问题，上面非常的重视。 作为中枢局委员，唐锡仁的问题是让当朝天子大为光火的，他下定了决心要狠狠地整治整治首都市委市政府。作为国家的中枢所在，首都市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而在李路对唐家动手之前，首都市基本上算是控制住在唐家手里。当然，这里面是除了军队方面的。老李家老爷子可是首都军区的司令员，在军事上面握有绝对的话语权和控制权。 恰恰，唐锡仁是南老中意的用来替代江浙帮的人选，也就是说，唐锡仁实际上是江浙帮最主要的对手。前面说过，江浙帮这匹黑马从沪上直接成了天子，那是各方妥协的结果，南老是不满意的。所以才有唐锡仁的作威作福，以为有南老的支持，就能无所顾忌了。 这李路代表着老李家第一次动用了那么多力量，冒着巨大的风险对唐家展开反击，最高兴的就是江浙帮。江浙帮想动唐锡仁很久了，对于最高统帅来说，唐锡仁干的那些事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南老还在，江浙帮不得不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影响，所以只能一直蛰伏寻找机会。 但是对老李家来说，从江浙帮的角度来看，对付唐家，再没有比老李家再合适的人选了。局里人都知道，南老在军队这一方面，是向老李家倾斜的，老李家老爷子给他当了几十年的贴身警卫、老部下，这层关系是绝对仅有的，也是最为牢固的。而在政界上，南老看中的则是唐锡仁，这一点各方的大佬也是清楚的。 这么看，老李家对唐家开火，南老这边就有些左右为难了，起码在别人眼中是这个样子。即便南老，在面对这两家对抗的时候，实际上也是有些犹豫不决的。最坏的结果，南老站在唐锡仁这一边。那么，老李家顶多就是停止反击行动，暂时记上这笔账罢了，怎么算也不会有损失。 别忘了，整件事情，无论从法理还是道义上讲，唐家都是属于没有道理的一方。一旦说双方势均力敌了，就得看谁道义上是正确的，法理上是说得过去的。 南老选择不表态，实际上是默认了老李家的动作，也就是说，南老最后还是倾斜向老李家的。毕竟，在任何一个老人心里，军队才是最根本的东西。没有军队就没有稳定，没有稳定谈何经济建设。 即便如此，老李家的反击还是让大家开了眼界。这里面大致有两种人，一种是惊讶以老李家的力量之强大。粗粗一数，军方的情报部，国安系统，卫戍区，总部直属的特种部队，陆军航空兵，再一看首都市的公安系统，跟着在后面收拾局面。以至于有人甚至想，唐锡仁说是中枢局委员、首都市委书记，动起手来根本是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的。 另一种则是诧异于老李家的手段和力度，完全是不死不休的姿态，完全是不留隔夜仇的姿态。从发生绑架案，绑匪还没跑出去几个街区就被监控上了，放到了郊区就是各方力量跟打仗一样上去了，呼啦啦的上千号人就过去了。人救出来之后，直接审讯，顺瓜摸藤不到三个小时就被唐百旺给查了出来，而且证据确凿。 这还不算完，关于唐锡仁的各种犯罪证据马上就递交到了中枢局上面，反正是关于唐家的各种不利的资料全都给整理了出来，一股脑儿就弄到了上面去。根本就是要把唐家给搞掉的姿态。 也就难怪衙内圈里有些人摇头叹息：惹谁不好非惹路三哥，谁不知道这厮最为护短最为爱护家人，好死不死的居然敢对他的义妹动作。难道你唐百旺忘了当时为了麦家的那起冤案，三哥可是不惜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力量掀起一股全国范围的舆论吗？ 招惹三哥，这唐家气数已尽。 且不管衙内圈这边的纨绔们大小衙内们如何的评价这件事，反正他们是第一次见识到了三哥的凶狠手段，以后要惹事估计也得掂量掂量。 就说这个唐锡仁被逮捕之后，很快就被撤销了所有的职务，开除了党籍，等候法庭的审判。 又撇下唐锡仁不说，就说他这个中枢局委员、首都市市委书记的职位空了出来，会带来什么影响。然后把中枢局委员抛开，这玩意儿要开大会选举增补的。 首都市委书记这个位置，就成了各方眼馋的对象了。 对于老李家来说，作为出力最大的，哦不，应该说以一家之力把唐锡仁掀下马来的大功臣来说，应该得到什么样的奖励，或者说，应该得到什么样的汇报。李路事前没有想过，老爷子也没有过多地想这个问题，因为自然有人会为他们考虑。 那便是江浙帮。 第375章一句话的精髓 江浙帮是打心里愿意与老李家交好的，这点从他成了最高统帅之后的举动中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不是他的个人喜好，也不是因为他跟老李家有要好的关系，而是他所面临的形势所决定的。 作为一个各方大佬妥协产生的领导人，他面临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严峻的局面，而恰恰他又是有史以来力量最为薄弱的最高统帅。历史上昙花一现的几个最高统帅，身后无不有着数位老人的支持，反观江浙帮，则是要少得可怜。 对于一个有政治野心的人来说，这种局面是必须要得到改变的，他必须得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最高统帅，而不是名义上的最高统帅。这个念头在他上一回前往东部沿海视察时遭遇了一起疑似的袭击炮击事件之后，更加的强烈。 虽然他借着这个机会狠狠地清理了一批人，拉拢了一批人，算是有了自己的嫡系，但是，这个阴影是一直在他心里存留着的。有多少年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了，而偏偏出现在他的身上。 这说明一些人根本就没把他这个最高统帅放在眼里。 就这种情况，江浙帮是如履薄冰的。要知道，这个时候许多老人都在世，他这个最高统帅做起事情来是诸多受制的。 而老李家恰恰是一个相对来说地位很超然的红色家族。这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第一是因为老李家老爷子目光超然利用联姻的方式，首先和老张家联系到了一起。而他的长孙子李路，也采取同样的方法，把地位更加超然更加赫赫有名的老翟家联系在了一起。再加上老李家不同其他家族的发展方式，聚集了军内一批少壮派，又因李路和几个大家族的后辈关系非同寻常。实际上以老李家为主干，已经成长成了华夏政治版图的一块重要的区域。 第二呢，则是因为老李家的老爷子和李路这两个人。老爷子之前的赫赫战功就不说了，身上还背着一个救过老首长的这么一个情分，南老只要在一天，老李家就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历史上老李家是因为站错了队，与南老的理念分道扬镳从而没落的。而李路身上的光环却是一点也不必他家老爷子的少，从参军的那天起几乎就是一个“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的存在。有眼光的人是可以预计到，单单是李路之前所做的事情，对整个国防军来说都是有着深远的影响的。 综合地看，说白了，这个老李家不是光靠家族背景、关系脉络而壮大起来的政治集团，而是有着超越了其余家族的高超眼光和众多人才的这么一个集团。 而所谓的地位超然，则是因为这个老李家的政治理念和建军理念有独到之处。在过程当中，他们做事不是看斗争对象，而是看事情的正确与否。也就是说，这个老李家有着一种完全可以被称为不成熟的特性——实事求是。 正因为如此，老李家则没有和江浙帮站在一起，也没有站在他的对立面。在江浙帮看来，老李家就是一股可以争取的很大的力量。如果获得老李家的支持，坐稳最高统帅这个位置是指日可待，而且还能加强一下社会经济建设。 别忘了，老李家的第二代长子李健国可是在短短的三年时间里，带出了一个经济总量上超越了邻港市的南港市来。甚至在现代化社会建设上，南港市远远地甩掉了全国的任何一个城市。 这是非常了不得的成就。 于是，李路接到电话回到李家老宅的时候，就看见了风尘仆仆的老爹李健国，脸色微红，看得出有些许的激动。老爷子回来，老中少三人就往书房里一坐，拉开了商讨的架势。 话题是由老爷子开始的，老爷子一如既往的脸色平静，举动沉稳。他抚了抚额头，却是先看向李路，说了句：“江浙帮有意让健国担任首都市长。” 李路心里暗道一声果然，这和他之前的猜测完全吻合。他同时明白一点，空出来的是市委书记这个位置，而老爷子现在说的是市长。这就说明老爷子果断地放弃了市委书记，取其次瞄上了市长。 首都市委书记以后是要入局的，李健国的资历是支撑不起的，而老李家的中坚力量中，没有合适的对象。那就倒不如大方一点让出去，还能博个会来事儿的印象。 再一看，自己的老爹在南港也有差不多四年的光景了，南港的发展是有目共睹的。李健国到了南港的第二年，就成为南方省委常委，级别去到了副省级，其实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侧面证明。 若非真的搞得很不错，李健国是断然不会这么快上级别，还上了省委常委会的。江浙帮提议让李健国来干这个首都市长，级别上没有问题，两年时间副省上正部，这不算是少见。他江浙帮还正部上正国呢。 显然，老李家搞掉了唐家，江浙帮最高兴，他这是投李报桃来了。 李路脑中首先闪过的是南港现在的情况。 因为李路主导的众多大型企业入驻以及几支新型部队把驻地选择在了南港，南港现在不仅仅是经济地位上，军事地位上也越发显得重要起来。军分区改为警备区就是一个明证。 前不久南港市委市政府提交了一份申请升级的报告，南方省已经批准报送政务院了。那份报告就是希望能够让南港从地级市升格为副省级城市，在政治上拥有和省府以及邻港市一样的地位。 这样才能和南港现在的实际地位相称。 得到批准，据李路所知，只是时间问题。不过…… 心里有了成型的想法，李路缓缓开口说道：“爷爷，爸爸，我个人认为是可以接受的。爸爸在南港也有四年了将近，回来这边是有益处的，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是获得这个职位最好的时机。首当其冲的一点就是，其他人不会有什么怨言怨气。” 听到李路这么说，老爷子和李健国都不由地点了点头。 这意思很明显，唐锡仁是老李家干下去的，没你们谁出了力气，拿个市长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也就是说，就是有人想争这个市长，也得考虑考虑因此而给别人一个什么样的印象。 官场有官场的规矩，企图破坏规矩的人下场都会很惨的。就好比衙内圈里有衙内圈的规矩，你唐百旺对人家的家人下手，那是坏了规矩，那是要为此付出沉重代价的。 “不过。”李路话锋转了转。 李健国不由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有什么说道。 李路笑了笑，说：“我觉得爸爸等到南港正式升格为副省级城市后，再调任首都市长也不迟。而且我认为咱们应该使一把力气，让南港市早些通过升格批准。” 老爷子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李健国则是眉头皱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舒展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老爷子心里是赞赏不已的。李路在政治上面表现得很矛盾，一方面有很恐怖的远见，另一方面在一些细枝末节上却是处理不够到位。不过转瞬想到李路在军事上面那几乎可以称为完美的表现，老爷子也释然了，人无完人嘛！ 李路的意思很明确了，那就是即便李健国在级别上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虽然是入了省委常委会，但也仅仅是一个排名末位的象征意义大过实际意义的名头。 再怎么看，从地级市市委书记到正省级的市长，都是显得有些不扎实的。江浙帮那个毕竟是紧急状态下的特例，日后华夏的官员升迁是会越来越正常花制度化的。李路担心的是以后有人挖出这个事情，当成攻击老李家的一个筹码。 不是问题的事情都能变成有问题的事情，就别说本来就不是很符合常规的关键的副省到正省部级的升迁了。 “老三的看法很到位，健国，这个事情就这么办。”老爷子第一次当场肯定李路的意见，说明李路已经开始走向了可以决定整个家族大小事务的主席台了。 李健国重重地点头：“爸，我知道了。” 只是此时，李路却是陷入了沉思，老爷子和李健国都发现了他的脸色，李健国不由问道：“你又想到了什么？” 李路缓缓抬起头，有些凝重地说道：“爷爷，爸，江浙帮这么大方地把市长给咱们家，显然是要借助咱们在军队里面的优势的，也许他还打着把咱们家变成万千山那样的嫡系。” 这是很显然的事情，别说老爷子，李健国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 和最高统帅亲近一些怎么着都没坏处的，不过貌似李路有不同的看法。 李路看了看老爷子和他老爹一眼，慢慢说道：“我的意思是，咱们要紧跟最高统帅的步伐，但是不能跟江浙帮走得太近。” 一句话道出了精髓来——最高统帅是最高统帅，江浙帮是江浙帮。 第376章再见莫斯科 12月20日，李路踏上了前往莫斯科的包机，一样是路南航空公司提供的波音747。同行的有老酒、杨柳、耿恒等人。 总部已经下达了正式的命令，任命李路为大使馆特别警卫组组长。所谓特别警卫组，是根据莫斯科现在的环境而设立的，主要是由原使馆保卫人员和从国内调派过来的人员组成。 众所周知，一些重要使馆，安全保卫工作啊武官啊这些，一般都是由情报部来负责的。作为总长办公室的特别参谋，李路这个一直未曾改变的身份，被作为警卫组的负责人派过来。 说是雪藏一段时间，是因为在大多数人的眼里，这个什么劳什子使馆警卫组组长都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来的，尤其是现在的莫斯科使馆，混乱之地，那根本就是发配么！ 不过，对于身上担负着指挥红色计划实施的李路来说，这个控制了使馆安全保卫工作的组长却是一个颇有用处的头衔。最重要的是，李路的701团团长职位还保留着，他个人就更是无所谓了。 在李路上飞机那天，关于唐锡仁的判决也出来了。贪污受贿、强奸、故意伤害等等数罪并罚，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生。还躺在医院的唐百旺，被判了18年有期徒刑。 唐家也就随着唐锡仁被宣判了死刑的那一刻起，正式成为了历史。 按照正常的历史走向，唐家还有那么个七八年的存活期。谁承想，这个唐百旺好死不死的非要招惹三哥，惹了三哥挨几个耳光也就算了，居然还对人家人动手。这脾气一向好得不得了的三哥就怒了，直接赶尽杀绝。 好嘛，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敲。 李路抵达莫斯科国际机场的时候，是一个叫做瓦西里的人接的他，后面还跟着一水的黑色西装的俄罗斯大汉。这个瓦西里是俄罗斯政府还在草案中的联邦安全局的副局长，他接到的命令中就有一项是必须要确保华夏使馆以及华夏人人身安全的内容。 俄罗斯的联邦安全局将会在月底正式成立，首任局长，如无意外，将会是一个叫做伊万诺夫的少壮派，而这个伊万诺夫的中文名则叫做李一诺。 李路是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的，他有些惊讶，没想到李一诺能够在新政府中谋取到这个职位。随即一深想，他也就多少有些释然了。在现在的莫斯科，只要有钱，貌似是没有什么官是买不到的。更何况，李一诺依照他的指示和普大帝师徒走近，有了这层关系，只怕以后李一诺成为普大帝的左臂右膀也是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就李路这个少校组长，瓦西里是没有必要亲自来接的，随便吩咐个部下过来看几眼送一程，就啥事没有了。但是他偏偏是大队人马亲自过来了。 他不是李一诺的人，也不是莫斯科当局任何一派的人，实际上，他是军刀团的人。完完全全有利益捆绑起来的代理人，为了日后军刀团乃至于华夏人在莫斯科行事方便，李路是不惜使劲儿地砸钱搞关系的。 现在的莫斯科是砸钱建立关系网络的黄金时期，且不管是否有成效，只要钱能砸下去，未来的某天就都会起到作用。也许某个关键的时刻，因为曾经的一笔交友费的缘故，关键位置上的人犹豫了片刻，有可能就挽救了一个团体甚至一个国家。 李路和瓦西里是坐了同一辆车，后者在隔音的后排里，低声地向他介绍着莫斯科的情况：“叶利钦已经给戈尔巴乔夫下达了最后通知，他必须在25日发表电视讲话，让苏联彻底消失。” 微微惊讶了一下，李路缓缓点点头。他不是为了日期惊讶，而是因为叶利钦给戈尔巴乔夫下达最后通知。或许现在，戈尔巴乔夫才会为当初的决定后悔不已。 沉思了半晌，李路才眯了眯眼睛，说道：“瓦西里，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为你准备了一个新的身份和一笔足够你无忧无虑过完下半身的存款，你可要选择去华夏或者欧洲生活。” 瓦西里睁大眼睛，很惊讶地看着李路，随即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在车驶入使馆区之后，他才抬起头说道：“先生，我觉得自己还是喜欢战斗的生活更多一些，所以，我只能多谢您的好意了。” “呵呵，我求之不得。”李路拍着他的肩膀，“还是那句话，一如我们之前谈的，咱们的合作长期有效。” 瓦西里有模有样地朝李路拱了拱手，然后说道，“先生，雅科夫先生那边传来的消息称，您对航天飞机很感兴趣？” 李路点点头，看着瓦西里。 瓦西里皱着眉头说道：“前些日子，偶然间听到一个朋友说起了暴风雪号航天飞机，他们有意对这个东西下手，换一笔钱离开这里。” 李路的眉头轻轻跳了跳，问道：“你朋友是什么人？” “他在莫尔尼亚设计局工作。”瓦西里不无感慨地说道，“设计局里面的小件，该卖的都卖了，不该卖的也被弄出来卖了。剩下的，就都是一些技术资料和大家伙。” 国家没了，单位前途暗淡，又再加上经济危机，卢布贬值，吃饭都成了问题。没有把航天飞机拆了卖，已经是很大的幸运了。这些大家伙，买主是很难找的，起码得是国家，而且还得是大国。 李路倒是来者不拒，这个暴风雪号鼎鼎大名，他原本是抱着能弄到手就弄到手，实在有困难就算了的心态的。现在瓦西里能搭上线，却是再好不过。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 李路兴趣寥寥地说道：“这个暴风雪号倒是不错，以后我的航空公司有意要进入航天运输领域。不过，暴风雪号和能源号运载火箭是一个完整的系统，缺少了能源号运载火箭，单单一个暴风雪号航天飞机对我来说，用处不大。” 瓦西里皱着眉头自言自语地说：“能源号火箭……能源设计局……” 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说道：“或许他应该认识能源设计局的人……” 第377章黄金搭档 站着茅坑不拉屎，说的就是李路这号人。 这厮坐着警卫组组长的位置，却把使馆的安全工作一股脑儿扔给洛叶，自己却带着老酒、杨柳二人到处疯去了。 第一次过来莫斯科的时候，李路带来了一大批人好几个团队。其中就有以情报部的名义从701团抽调过来的洛叶、周辰等人，洛叶本来负责的就是商业团队的安全，现在把使馆的安全保卫工作交给他，倒也是合适的。 得知李路要到莫斯科了，胡震天便早早地从东欧那边赶过来，整理莫斯科这边的情况，以便为李路的下一步决策提供依据。 抛开李路的私人商业团队，红色计划中的核心部分是军工，而这一部分的执行主力基本上是依靠两个团队在进行。 一个是李路的私人军团军刀团，军刀团显然不是简单的雇佣兵团，而实际上是一个幕后掌控者一个庞大的几乎覆盖了苏联国家乃至欧洲的情报网络的一个组织。 另一个则是国家力量，这一部分主要是以情报部中的李路系为骨干，背后有着整个国家资源的支持，这个团队负责的任务是最繁重的，参与的人数也是最多的。即便如此，能够让李路放心的把他放在掌控全局信息的，除了一个胡震天，就再没有其他人。 作为十八大王牌特工中的佼佼者，胡震天和于土星是最先进入李路眼帘的。从最初的反击邱家的行动到现在，表现抢眼。两人选择的道理也是不一样，胡震天致力于外勤，而于土星则成了情报部中的无线技术的大拿。 为了确保红色计划在绝密的状态下运行，同时即便某个部分泄露了，也不至于影响到整个大计划，李路采取的是每一个单位都是和上级进行单线联系。而胡震天是可是综合掌握各个单元情况的核心人物。 所以，红色计划在莫斯科的部分，现在究竟进行到了哪一步，出现了哪些计划中没有预计到的事情或者问题，都得胡震天亲自向李路汇报。 这一天，十几辆越野车组成的车队驶入了喀山，这个车队前后都是挂着俄罗斯内务部牌照的车辆，一路畅通无阻。 让人不由多看几眼的是，车队中居然还有一辆竖着卫星天线的通信越野车。 李路就坐在当中一辆红色汽车公司生产的陆地豪华越野车上。开车的是老酒，副驾驶上是杨柳，李路在宽敞的后排，右手边是一身便装蓄着小胡子的胡震天。这却是让李路不由多看了几眼。 他的几个心腹手下里，他最为倚重的是刘小光和胡震天，无独有偶都是年轻人，而且还很默契的喜欢蓄小胡子。莫非在外面待的时间长了，养成的习惯。还别说，留个小胡子倒是显得人成熟了一些，外表上。 胡震天慢慢地向他介绍着喀山直升机制造厂的情况，李路的思绪却有一半在三个小时前的驶过莫斯科街区的见闻上。 昨天下飞机的时候，李路直接就上了瓦西里的车，窗帘拉得结结实实的，没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今天一出来，扫眼看去，赫然发现此时的莫斯科和几个月前的莫斯科有了如此大的变化。银行前的长龙以及面包店前的人头攒动，是令人印象最为深刻的。往日昂首挺胸目光坚定的行人，纷纷低下了脑袋目光迷茫。苏联还未宣布解体，生活在莫斯科的人们已经从首先发生变化的日常生活中体味到了。 不断贬值的卢布直接掀起了一场经济危机，这将是一场影响了俄罗斯长达二十年的经济动荡。 而这个时候，则是以红联银行为首的一批华夏财团动手的时候。他们联合国内的轻工企业，大肆向老毛子这边出口生活必需品，另一边开设了莫斯科分行，在俄罗斯国家银行的背书下，开始向民间发放信用贷款，并且限制了只能用于购买指定厂家生产的物品。 利用这种方式搜刮老毛子的财富…… “铁路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喀山这边一装车，专列就南下转到新欧亚大陆桥线，直接穿过哈萨克，从西疆进入国内。按照计划是存放于1号战备基地。哈萨克方面已经同意我们的专列拥有特别通行权，不过仅限于红色集团的货运列车。” 胡震天的声音终于还是把李路的思绪唤了回来，李路沉稳地点点头，抬眼看了一下车队绕过喀山市区朝着郊外驶去，转头看了看胡震天，问道：“喀山直升机制造厂那边有多少架？” 所有的数据都在胡震天的脑子里，他想都没想，很快就说道：“两条整机生产线，一条发动机生产线，二十架成品，八架半成品。全都是按照咱们的要求改进的米-171型。” 原来，李路过来喀山，是为了对米-171的最后验收。喀山直升机制造厂是米里系列直升机的主要生产商。对于陆军极度缺少的中型运输直升机，李路又怎么会忘记呢。他早早的在三年前就开始布局喀山，就是为了在美帝的黑鹰直升机停止供应之后，能够为陆军航空兵部队谋取到一种合适的能够适应高原气候的中型运输直升机。 陆航的改革带来的是大量的军用直升机的订单，悲哀的是，国内没有任何一家飞机制造厂能够生产直升飞机。就算是松花江那边的直升机厂和昌河飞机厂，也只能按照法国佬提供的技术生产海豚的国产型号z-9和超黄蜂的国产型号z-8。 无奈，红色集团旗下的红色飞机公司只能把责任扛起来。于是，在通过李路在美帝那边的关系，以及国内的一番操作，获得了西科斯基的黑鹰直升机制造技术开始加班加点研究之后，李路就果断地让红飞成立直升机研究所以及直升机分厂，进军直升机研究制造领域。 和美帝的蜜月期结束之后，李路就紧锣密鼓地安排了老毛子这边的事情。米里系列直升机是陆航部队的一个重点。他甚至让红飞的高工就米-17展开研究拿出了一个改型方案，这才有了米-171的提前出世。 今天是喀山直升机制造厂交货的日期，说是交货倒不如说是清空家产更为适合。在莫斯科、克格勃以及美元的共同努力下，喀山直升机制造厂的负责层几乎要把整个工厂都卖掉，包括众多的技术工人，全都打包卖给了红飞公司。今天这边的事一完，估计喀山直升机制造厂就会变成空空荡荡的厂房了。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项交易，莫斯科当局居然不知道。当然，这里面是有一些被美元砸到的高官不但装聋作哑，而且还提供了便利——这世道，姓叶的都在大把的捞钱，咱们这些人如果不趁机弄点养老钱，那就真傻13了。 不过，李路此行的真正目的不是喀山直升机制造厂，而是喀山飞机厂这块难啃的骨头！ 能够让李路亲自上阵的显然是一等一重要的东西，这个喀山飞机厂又是何方神圣呢，暂且按下不表，且说这李路到了喀山直升机制造厂后，便看到制造厂的主要领导齐刷刷地站在大门口迎接，边上还有原克格勃喀山分局的特工站着，带队的赫然是久未露面的刘小光。 刘小光在这里出现，那么就意味着军刀团的人就在喀山。胡震天是不知道军刀团会在这里出现的，他不由看了李路一眼，不知道老大为何做此安排——喀山这边的事情是早就安排好了的，只等李路过来验收，下达装车命令。 下了车，李路只是和刘小光眼神交流了几下，便以红色集团特别代表的身份，笑呵呵地和那几个喀山直升机制造厂的领导热情地握手，一阵寒暄之后就齐齐朝设在厂子里的货运站台走去。 作为苏联重要的直升机生产工厂，这里的火车站台比一般的城市货运站台都要大都要完善。 远远的，李路就看见一排被拆掉了旋翼和尾桨的米-171机体，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而另一边，生产线已经整理打包，按照次序置放于遮阳棚下。上百工人在边上整齐列队，等待着装车的号令下达，就开始通宵达旦地开干，然后一直到把所有的东西都装上列车。 工程的负责人引着李路走到一架米-171旁边，首先指着机首的那个鼻子状的东西，说道：“先生，这是按照您的要求加装的机载雷达，保留了相应的接口和改进空间，未来升级可以换装更加先进的具有地形导航功能的雷达，甚至是火控雷达。” 随即，他指向机身两边的短翼，“加装的短翼，每一侧有两个挂点，可以挂载多管火箭发射巢。未来如果换装了火控雷达，这些地方可以挂载空地导弹的，各种接口都按照方案预留了出来。” 他还要继续介绍，李路却是指着发动机舱，问道：“发动机是什么型号？” 工厂负责人答道：“最新的tv3-117涡轴发动机，复合材料制成的桨叶，尾桨也根据您的要求换成了x型尾翼。” 李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不是tv3-117发动机，米-171根本没有办法在高原上执行任务。至于其他，他还真的不怎么放在心上。困扰华夏几十年的直升机，和许多关键装备一样，瓶颈就在发动机。而直升机上面，还有一个很关键的部位——桨叶制造。 仔细观察过直升机起飞的都会发现，旋翼转动起来是略微下垂的，转起来是微微上翘的。这意味着直升机的桨叶需要有一定的柔性，如何兼顾刚性和柔性，这玩意儿是非常考验制造工业和材料技术的。 以至于在固定翼战斗机上面当年还勉勉强强搞了一个j-8美男子，这好点的直升机直到二十一世纪步枪开始写这书的时候才有些动静。 最最令人难堪的是，当年的那场大地震时，国防军的武备库里居然找不到一种能够游刃有余地执行救灾任务的直升机！米-171载量有限性能勉强，黑鹰性能可靠数量太少！至于说大型的载重直升机，则是要租用民间航空公司的那架米-26光环撑场面了。 想到这，李路一扫眼，就看到了远处车间里只完成了一半建造就已经显得庞大的米-26。 “那个大家伙什么时候能够完工？”李路不由问。 工厂负责人有些为难地说道，“先生，您要求的时间太紧了。而且我们这……您知道，大家都不愿意在这里多待，除了和红色飞机签约的人，其他的都想离开这里远走高飞……我们有个建议……” 李路挥挥手，说道：“说说看，反正我就一个意思，这个米26是一定要弄到华夏去的。” 工厂负责人压低声音说道：“先生，这架飞机即使生产出来了，也只能通过自身的飞行进行机动，这方面恐怕很难顺利地进行。我们商量了一下，提出一个方案来。把它拆了，零部件装箱上列车，生产设备什么的，包括技术资料，全部打包给你装上车。这样到了红飞那边，再组织生产。” 扬了扬眉头，又皱了皱眉头，李路说道：“这样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关键是我马上要用这个米26干活了，红飞的工人没有经过培训，只怕短时间内是无法胜任生产工作的。” 工厂负责人拍了拍胸脯：“这点请您放心，米26的生产核心团队交给我，我说服他们前往红飞至少工作一年的时间。足够完成这架米26的装配生产和工人培训了。” 李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样就没问题，那就看你的了，事儿办好了，我对你另外有奖励。奥地利的一个农场怎么样？” 工厂负责人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点头，仿佛看到了农场主的惬意生活。 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李路笑道：“好好期待吧，现在你可以下达装车命令了，两天的时间，搬空厂子，兑现你的承诺吧。” “您瞧好了吧！” 工厂负责人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就朝那帮工人走去，开始进行动员，很快热火朝天的装车工作就展了开来。 李路到处转了起来，走到车间里的那架半完工状态的米-26跟前仔细地打量着这个怪物，心中自然又是一番感叹。 毛子的东西普遍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大。台风级核动力潜艇，安-225运输机，还有这个米-26重型直升机，简直成了毛子出产的标签。美帝那个什么支奴干啊海种马啊，如果称为重型直升机，那么这个米-26“光环”直升机就是超重型。就好像安-225和c-5一样。 米-26的最大起飞重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56吨！最大的内载或者外挂重量超过了20吨！ 56吨几乎等于没有装载炮弹的m-1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20吨的载荷是等同于美帝著名的c-130“大力士”战术运输机的，超过了安-12，也就是华夏国防军使用的运-8原版。 这可是直升机！ 起飞重量达到10吨的就可以称为重型直升机，这货就是5个重型直升机了。 抗震救灾中，米-26吊着十来吨重的挖掘机到处跑的场景是多么的震撼人心啊，照片看上去挖掘机跟米-26比起来，更像是我外甥的玩具。 李路在这边感叹，杨柳就从通信车那边快步跑到他身边，压着声音说道：“团长，瓦西里刚刚传来消息，他那边已经基本弄妥当了。能源设计局和莫尔尼亚设计局的人同意了这批买卖。不过他们要价太高，瓦西里没有当场确定下来。” 李路紧着问：“多少？” 杨柳用更低的声音说道：“他们有十三个人，他们要新的生活新的生活环境，以及每人一千万起步的报酬，官职高一级再加一百万，是美金。” 李路飞快地算了算，花个十来亿美元把暴风雪号航天飞机和能源号火箭打包回去，不贵。 但是，必要的压价是必须的，这个时候，主动权不在那些企图卖掉国家财产换取跑路钱的毛子身上，而是在李路这个大金主身上。 “瓦西里做得对的，你告诉他，我只能他们要价的一半，不答应那就另找他人吧。那些大家伙我还不知道怎么弄回去了，搞不好赔了夫人又折兵。”李路说道。 杨柳点点头，飞快地跑向通信车。好一阵子之后，他又快步走过来，低声报告：“瓦西里觉得咱们给一半还是太高了，建议咱们要他们把所有的技术资料作为赠品……” 李路差点笑出来了，他都没提这个要求呢，他本来打算着利用强硬的手段洗劫莫尔尼亚设计局和能源设计局的。因为他知道，莫斯科对事关航天领域的军工科研机构还是看得很严格的，就好像对核武器科研机构一样。 没想到这个瓦西里倒是挺会为老板考虑的，当下他就说道：“这个可以，不给技术资料的话，那就让他们给老子包邮。” 包邮？杨柳对这个词儿有些不明白，不过按照字面意思来也很快理解了，当下跑过去传达李路的指示。 这一回，杨柳再过来的时候，就是简单的两个字了：“妥了。” 至此，暴风雪号和能源号这对黄金搭档，算是理论上进了李路的口袋。 李路点点头，显然瓦西里一定是在和那些人谈判，现场请示呢。他举步走到一边，挥挥手示意老酒和杨柳不要跟着，眼神示意胡震天和刘小光过来，三个人就转到了比较安静的边上去了。 李路带来的特工们四处远远地散开，看守住了要害的位置。 胡震天知道李路让刘小光提前到喀山，一定有很重大的事情。果然，李路还没说话，刘小光就沉声汇报开了：“喀山飞机厂那边的情况打探清楚了，我们做了几轮侦察……” 喀山飞机厂？侦察？ 第378章无尽落寞 喀山飞机厂和喀山直升机制造厂是两处地方，一般来说，人们说喀山飞机厂，指的是喀山飞机制造厂，而非喀山直升机制造厂。后者大家都知道，苏联时代生产了苏联红军三分之二的直升机，后苏联时代成为毛子的创汇大户——主要为华夏提供大量的米-17系列直升机。 说起这个喀山飞机厂，也许很多人没有什么直观的印象，但是说起图-160战略轰炸机，估计没几个人不认识。 这款非常像美帝b-1“枪骑兵”战略轰炸机的毛子造战略轰炸机被称为“海盗旗”，因为白色的无光泽涂装，而被驾驶它的毛子们称为白天鹅。从外形上看，的确非常的像。 只是，这个由著名的图波列夫设计局设计的有史以来最重的轰炸机，是毛子为了轰炸白宫而研制的，可不是温顺的白天鹅。 李路盯上这个图-160不是一天两天了。 如果简单地按照三军头等装备来划分的话，航母算是海军中的一号，而主战坦克则是陆军的王牌装备，那么战略轰炸机就是一个非常明显的判别一支空军的档次的东西了。 华夏武备库中无战略轰炸机，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李路重生时，而且极有可能会持续更长的时间。这对于华夏来说，对于国防军来说，都是必须要补上的短板。 在各国裁军的情况下，华夏一直在扩充军备，根本原因就在于——华夏的军力从来就没有和国家的地位相称过！ 一款h-6用了几十年改了又改，还时不时地拿出来放在新闻上说改进之后具备了什么什么能力，那都是扯闲淡。而境外的那些媒体还特么的挺会演戏，不断发表文章说国防军的h-6k又能干嘛干嘛的，还突破防线轰炸什么的，操蛋至极。 据说若不是没有别的轰炸机，那破玩意儿早特么的扔熔炉里面去了。华夏的军工也不是显得蛋疼的改来改去，空军也不是贱骨头，花费大量的金钱养着一两百架油老虎——h-6那货相当的耗油。 当时，安东诺夫设计局拿下之后，李路因事回国，就把图波列夫设计局交给了胡震天全权负责。胡震天不负众望，调动所有能够用上的资源，在军刀团的配合下，软硬兼施，洗劫了图波列夫设计局。最为关键的图-22m“逆火”和图-160“海盗旗”的技术图纸、资料以及一批科研人员，都给他搜罗了过去。 技术到手了，设计人员也到手了，这还不行。 李路需要一批马上能够投入使用的轰炸机，乌克兰那边的十几架图-160和西部集群的图-22m，他是早就伙同当局偷偷摸摸地拆解掉连同乌里扬诺夫斯克号航母运回了国内的。 但是，这些还不够。李路需要图-22m和图-160的生产线，尤其是图-160的。而生产制造图-160的就是这个喀山飞机厂，同时它还生产图-22m，甚至图-204运输机。 所有生产图-160需要的生产线、技术工人等等，全都能在喀山飞机厂找到。 问题是，三哥屡试不爽的美元加暴力的洗劫方式，到了喀山飞机厂这边，却不奏效了。根源在喀山飞机厂厂长加利利夫斯基和喀山守备团团长谢尔盖。前者是五十多的半老头，后者是四十多的中年人。这俩货个人之间没啥交集，主要是因为职位。 守备团实际上的任务是保护喀山的喀山飞机厂，你来我往的，就有了交集。 关键在于，加利利夫斯基和谢尔盖这两人，是典型的死硬派。 给美金不要，找上级来吓唬不管用。现在的俄罗斯，上面根本管不了下面。连克格勃出马都没威慑力——人家谢尔盖手里的守备团说是守备部队，实际上是能和近卫军相比的精锐部队，而且这个谢尔盖还是特种部队出身，手里有一支上百人的侦察连，那可是妥妥的特种兵。 养兵是要钱的，大量的钱的。多少拥兵重将无不是因为上面断了军费，而最终屈服在李路的美元攻势下。独独这个谢尔盖，他不缺钱，他爹有个油田…… 加利利夫斯基和谢尔盖都是那种“信仰坚定”的战士，他们认为喀山飞机厂的每一颗螺丝钉都是属于国家的，不能私下进行买卖。 刘小光实际上是早就到了这边，不仅是他，军刀团过来了一半的人，包括前不久已经确定进入军刀团的谢东流。 之前考虑到军刀团里面缺少一个擅长外交的人，谢东流就进入了李路的视线。他是情报部的外派特工，以华新社记者的掩护身份工作，又是在本港那边，接触面广，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经验丰富。后来进入101大队，又丰富了他的特种部队经验。来充当这个军刀团外交官的角色是再适合不过了。 以至于谢东流被李路带到苏联之后，不久后101大队就宣布他执行任务过程中牺牲了。和军刀团里的每一位成员一样，他的档案也被列入了a级国家机密。 谢东流是驶出了浑身解数，都搞不定加利利夫斯基。后来去找谢尔盖的时候，被挡在兵营门外，还差点遭到了射击。如果早早的拿下了当地的克格勃，有他们在，搞不好谢尔盖下令射击也会把谢东流给抓起来。 情况汇报到李路这，他才决定亲自过来一趟。否则就单单一个验收喀山直升机制造厂的工作，随便派个心腹过来就行了。 镜头回到李路和刘小光、胡震天交谈的现场。 刘小光简单地汇报了一下情况后，补充说道：“队长，加利利夫斯基和谢尔盖，最大的障碍是这个谢尔盖。加利利夫斯基那老头不配合，直接给他灌成水泥柱。但是这个谢尔盖手里握着千百号人，战斗力很强悍，把喀山飞机厂严严实实地看了起来。” 李路沉吟着，胡震天皱了皱眉头，奇怪地问道：“既然他是负责保护飞机厂的，为什么这个直升机厂他不管呢？” 刘小光点点头，习惯性地扫了周围一眼，“我查了一下，据说是因为喀山飞机厂生产过战略轰炸机，所以谢尔盖最看重。不过我查到，谢尔盖的老爹以前在喀山飞机厂干过厂长，是搞行政的。也许这里面有别的原因。” 胡震天转了转脑子，扬了扬眉头，“肯定有猫腻，纯洁的苏共早就不存在了。” 李路却是摇摇头，说道，“也许谢尔盖是一个。” 刘小光和胡震天看向他，刘小光问道：“队长，咱们怎么做？” 微微一笑，李路说道：“谢尔盖纯洁，不代表他的部下不喜欢钱。安排一下，晚上我亲自出马。” 二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刘小光说道：“明白了，我去准备。” 目送刘小光离开，李路转向胡震天，说道：“你的任务是安排好专列的护送工作。”他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我带了101大队一个加强排的人过来，带队的是沈涛，你好好安排一下。” 胡震天重重地点头，“明白，我先去盯着那边的装车。” 突然，李路的脑中飞快地闪过两款直升机的形象，顿时狠狠地拍了一下脑袋，喊住了胡震天。 胡震天返身回来，看见李路一脸的懊悔，连忙问道：“头儿，有什么问题？” “我居然忘了，喀山这里也生产雌鹿和浩劫！” 李路吐出一句话。 胡震天好一阵才反应过来，马上说道：“头儿，你说的是米-24直升机和米-28直升机？” “没错。” “米-28的生产线一定在这里！”李路挥了挥手，“把负责人叫过来。” 胡震天小跑着过去把工厂负责人喊了过来，李路走上去，搂着负责人的肩膀，露出亲切的笑容，说道：“你这里一定有为数不少的米-24吧？” 负责人点点头，说道：“先生您了解的情况真全面，的确有十几架准备交付军队使用的米-24，不过……” “不过什么？” “那是武装直升机，是不允许出口的。” 李路两眼一瞪，“谁说是武装直升机了，短翼一拆，它就是民用的运输直升机。” “可是……” “别可是了，带我去看看。” “好吧。” 巨大的铁门缓缓拉开，光线撒进去，黑暗的仓库一下子亮了一部分，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小伙子飞奔进去，打开了灯光总开关，顿时整个仓库亮堂起来。 李路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存货眼睛冒着光。足足12架米-24武装直升机成两列纵队排列在里面，上好的涂装表明着这些都是已经完成了最后一道交付前的程序，只得用户接收的獠牙狰狞的雌鹿。 李路知道雌鹿，是在一次观看内部教育影片的时候。那是一些关于苏军特种部队在阿富汗战争中的典型战例的真实影片。于是，当时的李路就记住了那些几乎伴随着特种兵的丑陋身影——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 这个雌鹿，还有一个世界史上第一个使用机载武器击落敌方直升机的名头。那是发生在两伊战争中的事情，伊拉克的米-24d武装直升机击落了伊朗的ah-1j眼镜蛇武装直升机，被称为首次直升机空战。 再一仔细看，仓库里的米-24居然全都是终极改进型米-24vp！ 这个型号的米-24是三年前才投产的，彼时苏联已经病入膏肓了，各大兵工厂都失去了经费支持。导致米-24vp仅仅生产了25架，整个生产线就宣告了停产。 喀山直升机制造厂的这12架米-24vp还没来得及交付，就发生了八月政变，苏军陷入混乱状态，这些直升机就变成了被遗忘的已经完成的订单。 缓步走进去，李路的目光从未离开过这些雌鹿。陆军太需要这些丑陋的直升机了，现在的陆航武备库中，只有黑鹰一款通用型号的直升机挑大梁。在应付激烈的冲突或者复杂的战场环境时，黑鹰直升机是有些吃力的。而要害部位都有装甲的雌鹿，则是最擅长在恶劣战场环境中存活的。 有人说阿富汗战场是雌鹿的滑铁卢，但是在李路看来，如果没有雌鹿，苏军的战争进程将会被大大地拖延，苏军地面部队的伤亡将会更加的惨重。换个角度看，如果当时苏军使用的是黑鹰直升机，恐怕伤亡会更大损失会更加的惨重。 不止一次发生过雌鹿遭到了攻击损伤严重依旧能返回机场的事例。 而为世人所诟病的雌鹿上面的那个只能搭载五名全副武装士兵的载员舱，李路不认识那是鸡肋。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事物，雌鹿拥有强大的火力和装甲，那么就必须牺牲掉其他性能，比如它那个狭小的载员舱。 反观黑鹰直升机也是如此，能够搭载七八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那么它的火力和装甲就必须受到影响。 关键在于，李路清楚地知道，未来的战争样式将会发生巨大的改变。大规模战事只会发生在各国总参谋部的国家作战预案中，未来的军事斗争将会以小规模的低烈度武装冲突以及特种作战为主。 李路是特种兵出身，从他的老本家这个角度去思考，五人的特种作战小组是很常用的兵力规模。 而对于雌鹿这种从一开始就按照投送步兵、近距支援步兵的设计思路进行设计的武装直升机来说，简直就是为特种部队量身打造的。 退一万步说，再不行也完全可以把载员舱取消，改成载弹舱——雌鹿是完全可以摇身变成飞行的炸弹卡车的！ 这对喜欢玩火力覆盖的李路来说，极具诱惑力。 转眼间，他便看到了边上角落的几个体型稍小一些，上面覆盖着篷布的东西。李路拧着眉头仔细分辨了一下，外形线条似曾相识，却想不出是什么型号的直升机。 当下他指了指，说道：“把篷布掀开我看看。” 几个工装小伙子看都没看工厂负责人一眼，飞奔过去三下五除二就把篷布给掀开了。 三架有着猪鼻子的直升机，后三点式起落架，纵列式座舱，五叶浆片，小展弦悬臂式短翼，前缘后掠，机身细长有点像阿帕奇攻击直升机。 这不是米-28“浩劫”攻击直升机又是什么！ “真正的攻击直升机……” 李路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完全是为了对抗美帝的ah-64“阿帕奇”攻击直升机而诞生的米-28“浩劫”攻击直升机，是世界上唯一能抗衡阿帕奇军团的凶猛飞行杀手！阿帕奇能做到的它都能做到，阿帕奇勉强能做到的它可以毫无压力地做到。 机动性、防护性两大性能超过了阿帕奇！ 看到浩劫，李路就想起了后世的wz-10，想起了它上面使用的五叶桨叶……足足三十年，足足三十年啊，华夏直到二十一世纪的第一个十年结束，才搞出了毛子八十年代便已经完成了研制的攻击直升机。 思绪回来，看着这些还没有涂装上色的浩劫，李路仿佛看到了这样一副演习画面：成群的浩劫拉着v型战斗编队，蝗虫般地掠过战场，后面是成群的米-171“超级河马”运输直升机和uh-60c“红色黑鹰”通用直升机组成的投送编队，以及支奴干甚至米-26等超重型运输直升机吊装着装甲车、大口径轻型火炮，蝗虫般地扑向敌纵深——空中突击部队成功切断了敌重兵集团的后路，为战斗的胜利奠定了基础。 又或者是这样一副画面：快反部队接到命令，必须在二十四个小时之内全员到达非洲某地区。于是，浩劫和黑鹰被送进安-124或者安-225的大肚子里，和人员一同到达目标地区。地勤人员非常地把浩劫和黑鹰卸下来，花掉半个小时装上旋翼。在地面部队开始向行动区域开进的时候，天上的武装直升机群已经完成了弹药的装载，伴随而去…… “……先生，这三架直升机是原型机，还没完成试飞定型。而且，不得不说，这些东西即便拆掉了短翼，也是名副其实的武装直升机。”负责人小声说道。 李路轻轻晃了晃脑袋，思绪回来。 他左右看了看，指了指浩劫，坏笑着说道：“别开玩笑了，它们只是工业原料——你不是说它们还没有试飞定型吗？” 工厂负责人愣了愣，随即一脸的苦相。摇着脑袋，他无奈地说道：“随您吧，您喜欢什么就都尽管拿走吧，生产线生产技术资料原型机，甚至技术工人以及那几位滞留在这里的设计师，您有本事就都打包带走吧。我累了，那边的货装完，就收拾收拾，前往您给我安排的国家养老去了。” 李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建议你还是去华夏生活好，起码在那里永远不需要为安全的问题所担心。” 工厂负责人身子抖了抖，再一次无奈地说道：“好的，随您的安排。” “好了，让你的工人把这些雌鹿和浩劫都拆分装箱吧，当然，生产线、生产技术资料等等等等，一个不能少。”李路轻轻挥了挥手，“说真的，我不怕搬空喀山直升机制造厂。我准备的备用专列多达200节。” 工厂负责人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抬头看着无比熟悉的仓库，心中是无尽的落寞…… 第380章余明家的心思 李路在毛子那边忙活的时候，南港701团驻地，全团军事训练会议正在召开。这是第一次没有李路参与的军事训练会议。这个时候，一般情况下是对本年度的军事训练工作进行总结，同时对下一年度的训练工作进行基本的部署。 701团代理团长、副团长余明家，主持会议，与会的有团政委莫大伟、副团长苏夏、参谋长秦国华、新任政治处主任木暮生、勤务处长鲁凡、一营长卫杰、二营长曹阳刚、三营长陈俊杰、三营教导员苏长城等营教导员。 这里面木暮生是新面孔，他是李路要到701团来的，从西南军区司令部战情部情报参谋变成政治处主任，也不知道李路打的是什么主意。 上面对李路的处理结果大家都知道了，暂停职务，调任驻外使馆工作一段时间。李路系的军官心有不甘，但是对于这个结果，起码还是能够接受的。起码，李路的团长职务还在，只不过被暂停了。而对于余明家主动站出来承担了一部分责任，李路系的军官也是看在眼里的。对这个代理团长，起码大家是多少有些好感的。 实际上，余明家一到701团就很快地打开了局面，真正的原因是在于，他对李路制定的训练计划是分毫未动，很坚定不移地执行了，也没有其他什么动作，一切都照着李路之前计划好的往下走。这对让李路系的军官是松了口气的，如果这个代理团长跟之前那俩货一样，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那701团的建设工作只怕又要被往后拖延了。 会议上，余明家首先进行了总结发言。他高度评价了本年度全团的军事训练工作，对李路毫不吝啬赞美之词。谁也不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想法，至少表面上的功夫是做得很到位的。可能是因为同样有着南疆战事的经历，他说话的风格颇像李路。这也是他博得李路系军官好感的原因之一。 会议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总结完了之后，稍作休息，便是重要的下一年度的训练安排。 余明家开了个头之后，首先把目光放在秦国华身上。他知道这个参谋长是李路的得力干将，又是参谋长。参谋长这个职位，可能有些人不是很了解。平时，参谋长的排位是在副职之后的，比如副团长啊副政委啊这些。按照一个月前国防军的机关新结构，分为四大部，司令部、政治部、后勤部和装备部，部们的老板分别是参谋长、主任和俩部长。四大部中参谋长是排在第一位的。关键是在还有一条规定——战时情况下，参谋长是三号首长。也就是说，打仗的时候除了团长和政委，就是参谋长最大了。这也是平时各种影视作品中文学作品中，参谋长的出镜率那么高的原因。 说白了，在军事方面，除了团长就是参谋长了，副团长实际上是作为第一顺位的指挥官存在的，也就是后备团长。 再加上李路非常的重视参谋处，所以秦国华这个位置以及他这人，即便是在非战时，也是很有分量的。甚至有时候他的话比政委莫大伟的还管用。 秦国华清了清嗓子，说道：“团长做的三年规划里，第二年度的重点是装备建设。装甲营和直升机中队。装甲营的坦克开春后就会全部到位，到时就要展开全时训练。直升机中队需要等待总部的命令，现在我们是空有这个编制，什么都没有。其他部队的安排，我的意见是按照之前团长定下来的计划，按部就班地进行就可以了。” 顿了顿，他补上一句：“训练计划都是现成的，落实下去就行了。” 他说完，扫视了大家一眼，然后看向余明家。 余明家微微点点头，也不知道意思是同意秦国华的意见呢，还是对他发言完毕的一个表示。 “政委。”余明家看向莫大伟。 莫大伟老神在在的，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说道：“军事训练这方面，我的意见是，只要能达到提高战斗力的目的，达到建设数字化部队的目的，不管怎么训，都是可以的。” 说了跟没说一样，李路不在，莫大伟就又变成了那个只管政治工作的政委了，之外的事情，他一般都不发表明确的意见。还是因为他没有摸清这个看起来就不简单的代理团长的底。 往前挪了挪屁股，副团长苏夏说道：“701团担负着兵役改革的试验任务，我觉得下一年度的军事训练工作一定要配合这项任务进行协调进行。士官多了，兵员的结构层次有了变化，具体到训练上面，加上数字化的要求，下一年度应该增加一些技术性的培训。昨天我去了红色防务公司看了一些即将要装备我们团的单兵装备，有些装备是需要经过一定理论培训才能熟练掌握的。” 她分管的是侦测情报处理系统这方面的工作，提出的意见也是符合她的角度的。 话一说完，秦国华便点头说道：“苏副团长的意见我同意，可以在原来的训练计划上进行微调，增加一些技术培训，开设几个专业班。” 余明家再次微微点了点头，看向二营长曹阳刚。二营的地位以及曹阳刚身上极深的李路系烙印，让余明家不得不把其他几个营长先放在一边，甚至政治处和勤务处的两位领导都先放一边，让曹阳刚先发言。 不得不说，余明家对701团里面的人物关系了解得是比较清楚的。 曹阳刚面无表情，说道：“团长早有交代，二营的大多数军事训练时独立出来的。本年度我们顺利完成了丛林作战训练，下一年度我们营的训练重点是城市作战训练，后半阶段和装甲营有一段协同作战训练。” 此时，余明家表态了，他说道：“曹营长，你们二营比较特殊，之前李团长是怎么安排的，你就照实去落实，有需要团里协调的，随时报告。当然，二营的训练工作还是要在团部的统一安排下展开的。” 曹阳刚点点头：“那是自然的。” 余明家的意思大家都听出来了。二营特殊归特殊，李路之前做了安排我不干扰，但是二营还是属于701团建制，这一点再特殊你也不能去变，否则就太不给面子了。 说起来。余明家这么说已经是非常的客气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代理团长，如果安排不动下面的部队，那么他这个代理团长就有名无实了。 扫视了大家一眼，余明家说道：“关于下一年度的军事训练安排，以原有的训练计划为基础，该进行的科目要进行，该进行的演练要搞，该参加的各级演习要参加。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就这么定下来。” 大家颇有些意外地看着余明家，显然没有想到他居然全盘接受了李路之前做下的训练计划。这算什么呢？ 苏长城倒是有些明白余明家的意思了，之前在平远扫毒的时候他和余明家接触过，这个人也是干实事的人。其实余明家现在心里一点夺权的意思都没有，他心里想的是，在自己代理701团长期间，怎么样让这支国防军大佬们瞩目的部队越来越好，最起码不能比李路在的时候差，这才是他要争取的达到的目的。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用事实告诉上面的大佬，他余明家搞起数字化部队来，不必李路差。数字化部队这可是新型部队，是陆军的未来发展方向。谁能在这方面拔得头筹，谁就能拥有足足的升迁本钱。 说到底，余明家想得很远。李路没有被免职，仅仅是停职，这就意味着上面是有可能要他回来当这个团长的。既然如此，现在就去争权，那就显得太愚蠢了。前车之鉴还在监狱摆着呢。 再一个，陆军不可能只有一个701团，他没有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总而言之，能把工作干好了，上面看在眼里了，就行了。701团啊，李路打的这么好的基础，又做了那么妥善的安排，他根本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的。 其实，他心有惭愧才是…… 第381章什么都不要做？ 小酒馆里，阿廖沙颇有些郁闷地扔给酒保2美元，要了一杯伏特加有些小心地喝了一口。 看着客人寥寥的酒馆，阿廖沙叹了口气说道：“张德，你们的生意还能做得下去吗？” 酒保却是一个华夏人，他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一边擦拭着酒杯，一边说道：“长官，现在经济不景气，生意很难做。” 他指了指墙壁上新近贴上去的告示，上面写着“只接受软民币和美元”，说道，“没办法，卢布贬值太厉害了，据说还在不断地下跌。” 阿廖沙感同身受，可不是么，搞得自己中午休息时间出来喝一杯还得动用存货不多的美元。软民币……他这个喀山守备团的副团长，还真的没有。以至于他现在喝伏特加，都不敢尽性，整得跟品红酒似的。 对于一个上校副团长来说，出现没有足够的买酒钱这种情况，实在是有点难以想象。但是这却是血淋淋的事实。这一切，大多都要“归功于”他的顶头上级团谢尔盖。 谢尔盖不允许团里出现任何买卖军资的事情发生，哪怕是一颗生锈的螺丝钉。上一回有两个士兵把自己的武器卖了，换了点酒钱，结果谢尔盖当场就把他们给正法了。底下很多官兵对他是很有怨气的，这周边的部队，买卖武器装备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了，全国都是这样，偏偏你谢尔盖搞什么特殊。 有怨气归有怨气，基层军官和士兵们却不敢有什么动作。谢尔盖手里那个侦察连全都是他的死忠，而且装备精良，比照特种部队的方式来训练，谁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 想到这，阿廖沙不禁再次摇头无声地叹了口气，如果自己有门路，一早就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这生活一天比一天难过。一阵心酸泛上来，他端起酒杯忍不住灌了一大口。 叫张德的酒保给他倒满酒杯，阿廖沙摆了摆手说道：“不不不，我够了。” 其实他已经没多少美元了，经不起这么喝。 张德笑了笑，“长官，就当时我请你喝。” 阿廖沙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有些羞愧地点点头，脸上红辣辣的。 张德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长官，你听说了吗，西郊那边的直升机团把直升机拆掉了武器装备卖掉了，那个部队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笔不菲的报酬，是美元。” 阿廖沙眼睛冒出了一丝光芒，随即又暗淡下去了，摇着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随口问道：“大买卖啊，卖给谁了？” 张德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座位上围坐着的三个男子，“喏，就是那三个华夏人。” “华夏人？”阿廖沙小小吃了一惊，“他们胆子也太大了吧？” 张德露出一副你有所不知的表情，说道，“长官，你的消息不免有些滞后了。您知道吗，现在俄罗斯境内最有钱的就是华夏人。他们出手基本上都是美元，几乎什么都买。我们老板和那三位其中一个是老乡，知道点内幕。他们是开航空货运公司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买。” 阿廖沙想起来了，说道：“莫非喀山直升机制造厂就是和他们打的交道？” 张德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不过我估计**不离十。” 阿廖沙又一次无奈摇头苦笑，他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现在的俄罗斯，除了莫斯科，其他地区几乎都是处于一种无人监管的状态，尤其是思想体系崩裂离析的军队。别说几架直升机了，就是核武器，为了弄点生活费，看守他们的士兵也会毫无不犹豫地偷走卖掉。 看了阿廖沙一眼，张德扬了扬眉头，再次给他满上酒杯，低声说道：“阿廖沙长官，实不相瞒，这杯酒是他们交代我务必请你喝的。” 阿廖沙眉头一皱，转头看过去，恰好看到居中的男子朝他举起了酒杯，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端起杯子，示意了一下，猛地灌了一口，就举步走了过去。 张德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伸手到柜台下面把早就准备好的手枪的保险关掉，继续擦拭着酒杯，眼神地时刻地注意着门口的动静以及留意着那边那几个男子的动作。 阿廖沙走过去，和几个男子交谈了几句，那个居中的男子朝张德这边打了个手势，张德连忙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顿时，散落在附近的几个客人脸上的慵懒神态一扫而光，关闭了酒馆门，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然后在几个角落里站定。 显然，这些都是李路招募的克格勃特工，而那三个男子，就是李路、刘小光和胡震天三人。 李路冲阿廖沙笑了笑，抱歉地说道：“阿廖沙上校请见谅，为了咱们的交流不被打扰，我只能如此布置。” 阿廖沙左右看了看那些和他同样面孔的汉子，最后把目光落在张德身上，张德对他点头一笑。 “你们不是开航空货运公司的。”阿廖沙语气有些冰冷。 李路摆摆手，“不不不，我的集团旗下的确有一家大型航空货运公司。实不相瞒，前不久我在乌克兰那边购买了十几架安-124运输机。的确，我有一家航空公司。” “但是这些人，可不想员工。”阿廖沙扫视了一眼。 李路呵呵一笑，“阿廖沙上校，你知道，现在俄罗斯比较乱。出门不带几个保镖，还真是很让人放心不下的。” 刘小光看了一眼李路，对阿廖沙说道：“阿廖沙上校，你放心，我的老板是来帮助你走出目前的困境的。谢尔盖同样不是受我们欢迎的人。” “呵呵，阿廖沙先生，不妨坐下谈一谈？”李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阿廖沙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坐了下来，怎么说他也是当了将近二十年兵的人，一眼就看出散落在几个角落里的人绝非保镖那么简单。而且，他很自然的嗅到了克格勃的味道。 除了坐下跟人谈话，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阿廖沙先生，我稍微了解了一下，您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上一次的升迁，因为谢尔盖的阻挠导致成了泡影。呵呵，请原谅，我比较喜欢直来直去。这么说吧，我是来帮助你坐上团长这个位置的。当然，作为回报，你也得为我帮一件事。自然，我另有酬谢。”李路继续发扬单刀直入的风格，说道。 阿廖沙警惕地看着李路，“对不起，我现在没有任何的困难。当然，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很愿意和你成为朋友。我对华夏人一直都有好感。” 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张德。 刘小光拿起烟点了根，语气有些冷淡地说道：“阿廖沙先生，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是不会和你见面的。你现在的情况，恐怕我们比你更清楚。据我所知，你正在计划把妻儿送出俄罗斯，准备逃亡美帝呢还是加拿大？” 阿廖沙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之色，这个事情只有他和他的妻子知道，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刘小光这么一个陌生人是怎么知道的？ 胡震天摆了摆手，说道：“阿廖沙先生，我们绝无恶意，仅仅是一种基本的了解。相信您也看出来了，这周围的都是克格勃的人。他们受雇于我们，为我们提供服务。” 李路嘴角含笑，“针对你的情况，实际上我是为你设计了两种生活。第一嘛，就是留在俄罗斯，我帮你谋取团长的职位，甚至以后也能在你的仕途上给予一定程度的帮助。你可要继续在独立后的俄罗斯军队服役，实现你的将军梦想。第二种嘛，脱下军装，另外找一个新的环境生活，和妻儿享受温馨的时光。美帝也好加拿大也罢，我都可以帮你安排，而且是合理合法的身份。显然，这两种生活都比你穷迫的现在要好上太多。当然，不管怎么样，都请你务必相信一点——我有能力做到我承诺的。” 阿廖沙嘴角抽抽地笑了，不得不说，条件非常的吸引。他这些日子以来头疼的不就是这个问题吗？有出逃的想法却一直没有实现，还不是因为没有弄到足够到新环境安家的资金。 卖国不卖国的，已经无所谓了，几乎整个国家的人都在卖国，包括那位姓叶的。卖掉了苏联继续卖俄罗斯，就军队来说，军饷停止了，难不成当兵的就等着饿死吗？ 人有些时候做一些事情，都是给逼出来的。 阿廖沙很清楚，李路所谓的第一种生活，无非是要他继续留在军队中，充当傀儡，而需要他做些什么事情，也很明显。无非就是倒卖军资武器装备。抓到就是死罪，问题是连阿廖沙也不知道，军队何时才能恢复到正常的秩序。不得不说，这是很好的选择。能够留下来，谁也不想背井离乡。 问题的关键在于，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李路付出了这么多，需要他做的，肯定不是一般的事情。 于是，阿廖沙问道，“我需要做些什么？” 李路笑着摆了摆手：“你当上了团长后，什么都不要做。” 什么都不要做？ 第382章短刀重聚首 擒贼先擒王这个战术是永远有效的。 首先从阿廖沙入手，却是李路考虑到搞了谢尔盖之后，需要一个很乖很听话的人来干这个守备团团长。作为喀山唯一的武装力量，喀山守备团的地位举足若轻。这也是谢尔盖区区一个守备团团长就能影响到喀山飞机厂的缘故。 阿廖沙这个人方方面面都符合李路的要求，唯一不足的是这个人忠诚度不会很高，难以培养成潜伏毛子这边的心腹。 不过，在帮助李路完成搬空喀山飞机厂，获得图-160和图-22m生产线这件事上，只需要一些对三哥来说完全是九牛一毛的美元便行了。 阿廖沙这边搞定，接下来的就是谢尔盖本人了。 对付他的办法，或者说对付他的方案，李路只有一个，使用武力——刘小光早早的就制定了好几份作战方案供李路选择。 说起来，使用武力，最高兴的非军刀团莫属了，尤其是刘小光。自从老短刀成员，借着之前的101大队事件这个绝好的机会，让李路顺势组建了海外军团之后，老短刀人嘴巴都要淡出鸟来了。 那么长时间，唯一一次值得回味的，就只有当初营救傻大木的战斗了。 没有战斗，对这些李路亲自训练出来的战争机器来说，是多么的饥渴难耐，是可想而知的。 现在的军刀团已经今非昔比了，除了核心成员之外，下面还有好几支小队，再外面还有外围力量。有李路的庞大的资金的支持，军刀团的扩张非常的迅速。在接收苏联克格勃的工作上，刘小光采取的是两种招募方式。 一种是由老短刀成员们集体进行考察招募，精挑细选，必要时要动用了潜伏在莫斯科政界的李一诺的资源进行调查和求证，目的就是招募一批对李路绝对忠诚的克格勃精英，然后把他们集中起来进行培训洗脑，再分配到各个小队或者地区去担任负责人。 另一种是交给雅科夫来负责，就是大肆的接纳失去生存环境的原克格勃成员。这一种放得比较宽松，招募的是基数最大的小队成员和外围力量。 这么安排，是李路出于对雅科夫的防范。他毕竟是克格勃的上校军官，如果都交给他来负责，只怕会尾大不掉，到头来反而成为军刀团的威胁。即便雅科夫表现出了最大的忠诚，但是三哥心里的那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观念，还是有些重的， 凭借着招募的大量的克格勃成员，军刀团实际上是掌握了一个囊括了东欧、苏联的情报网络。这些人构成一个蜘蛛网，而每个人手里又是控制着一张小小的情报网。 刘小光之所以能把阿廖沙调查得那么清楚，依靠的就是克格勃的资源网络。 言归正常，实际上刘小光能够用来对付谢尔盖的人手是很多的，无论哪个方案，成功率都非常的大。但是，谢尔盖事关图-160战略轰炸机生产线是否能够顺利到手这件事情，早已经成一个单纯的特种兵成长为资深特战军官的刘小光是知道海盗旗对国家的重要性的。 因此，他特意把老短刀的人都调了过来，由这些人亲自执行。 赵荣军、牛二、龚令辉、黄光辉，再加上刘小光和李路，老短刀突击队重聚首！ 龚令辉和黄光辉已经完成了在国防军国际关系学院的学业，随即因为酒后殴打教员，情节特别的恶劣，被开除军籍党籍果断地滚出了部队。然后在返回地方的途中，涉嫌一起强奸案遭到警方的通缉。 于是，一连串的操作之后，二人顺利地滚粗了，进入了军刀团。 从此，李路当年亲自带出来的短刀突击队，摇身一变，全体成员变成了军刀团，成为了李路最具攻击性的海外军团。自此，李路手里掌握了一支绝对有力的能够不受各种限制的暴力部队。 老战友重聚首一番感慨不提，大家都提起了十二分精神，势必要漂漂亮亮地完成重聚后的首次作战。 酒馆里面的一个房间里，当中摆着一张大桌子，上面放满了各种枪械弹药。老短刀们围着大桌子站成一个圈，李路居中扫视了大家一眼，心中也是无限的感慨。从1988年的南疆战事中崛起的短刀突击队，一路走到现在，三个年头过去了。曾经的大头兵变成了经验丰富学识广博的特战军官。看着他们，李路不由有一种教书育人的成就感…… “谢尔盖警惕性很高，他极少外出，而且每次外出都会带着至少一个班的警卫。实际上，他本人就是很厉害的特种兵，曾经在信号旗部队服役。这个人还是个世家子，祖上三代都是军人，而且都是将军。他老爹以前是陆军少将，后来退出军队跟人合伙搞了一个油田，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富得流油。所以谢尔盖压根不担心他部队的军饷。也就是说，这货自个掏腰包把整个团给养了起来。不过只是最基本的开销。”刘小光当仁不让地充当了指挥官。 李路现在身份地位都不一样了，即便他意愿再强烈，大家也不会同意让他以身犯险。李路也不再一意孤行，真刀真枪干上一仗他是爽了，就是要一大群人提心吊胆。而且，真要出现个什么意外，这厮就是死了也对不起整个国家。 要知道，他现在身上肩负着整个红色计划，可不是三年前那个有点背景的衙内军官那么简单了。 “谢尔盖在城里有个相好的，每周六他都会过去吃晚饭，途中有警卫严密，唯一下手的机会是在他相好家。” 刘小光目光炯炯地扫视着大家，开始部署：“他非常的警惕，整个过程几乎没有狙击的机会。这个老油条很熟悉特种作战，所以，咱们的计划是硬碰硬。在他进入他相好家之后，展开强攻，以击毙他为作战目的。” 龚令辉和黄光辉算是科班毕业的特战军官，这两个人还不是很熟悉外面的环境，也还没有适应军刀团的作战习惯。当下龚令辉问道：“为什么不在途中发起突袭？” 赵荣军代替刘小光解释：“越是危险的阶段，谢尔盖的警惕性最高。从他到相好家吃晚饭，之后可能会打上几炮，然后会在十点左右离开。他最放松的时候显然是在和女人办事的时候。” 听到大家这么说，大家都表情严肃，完全没有因为话语有笑点而笑出声来，对于每个人来说，目标在**或者做其他事情，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最普通的条件分析…… “行动时间是21点整，老规矩，老赵和老黑为攻击组，老牛和龚令辉为掩护组，我是支援组。”刘小光说道。 此时，一直不说话的李路眉头稍稍皱了一下，他总感觉兵力还是薄弱了一些，当下扭头对身边的胡震天说道：“你去把老酒叫过来。” 老短刀都看着他，等待指示。 李路指了指刘小光，说道：“支援组的力量太单薄。” 这时，胡震天带着老酒李刚走进来。 李路转了一下身子，指着老酒说道，“李刚，代号老酒，我从国内带过来的好手。在西北混过一段时间。小光，老酒跟着你，加强支援组的力量。” 再次扫视了大家一眼，李路说道，“另外，我会让胡震天带一队人在外围为你们提供掩护，阻击谢尔盖的援兵，最少争取十分钟的时间。” “十分钟，够了吗？” 老短刀们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点头，刘小光沉声回答道：“队长，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究竟老短刀们重聚后的首次没有任何事前针对性配合训练的情况下，能否顺利完成这次斩首任务呢，欲知后事如何，请明儿看新更…… 第383章斩首1 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话不无道理。 即便用最严格的标准去审视谢尔盖，他也是一个优秀的军人。国家政局动荡，军队思想体系崩溃，能够坚持如初的人少之又少，谢尔盖算是一个。 甚至为了维持部队的稳定，他不惜跟家里伸手要钱。为这事，他差点跟他那个手里握着个油田的老爹闹翻。说起来，这样做在以前是很犯忌讳的，但是现在上面啥啥都管不了了。 谢尔盖是少见的不酗酒的俄罗斯军人，他曾经在信号旗部队服役，是优秀的特战军官。后来得罪了上级被发配到地方守备部队，也还没堕落，很坚强地照着自己的信念去带兵。也因为这，才带出了一个媲美一般特种部队的侦察连。 只是，只要是人，都有弱点。也不能说是弱点，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对于男人来说，能够起到强大吸引力的无非是三样东西，钱权色。谢尔盖倒也不是好色，他家里给安排了一门亲事他不满意，在喀山这边搞了个二房，喀山电视台的主持人莎娜。 谢尔盖每周都会跑莎娜那边去那么个一两趟，这段时间烦心事儿多了，跑得自然也勤了。其中每周六的晚餐是保留节目，喝点小酒吃个饭之后，一块洗澡，从浴室搞到厨房再到客厅最后到卧室，一通折腾下来也就能暂时忘记了烦恼。 连莎娜都能感觉到，谢尔盖这段时间那方面粗鲁了很多，从后面来的时候还时不时地扯她的头发。由此可见他的确是很烦躁了。 12月的第三个周六，谢尔盖照样带着一个班的士兵驱车前往市中心的莎娜家相聚。这一天他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的烦恼了，上面再次下达了让他率部调防的命令。 谢尔盖很清楚，这是上面的某些官僚勾结外国商人定下的计谋。把他们守备团调开，好为搬空喀山飞机厂让出空间来。那些人居然把生产战略轰炸机的飞机厂视为谋私的商品，这让谢尔盖非常的气氛。 他恨不得对那些个卖国的官僚千刀万剐，只是除了喀山守备团，他哪也管不了。其实偶尔，谢尔盖也曾迷茫过，国家在哪呢？自己的坚持和守候，最终等来的是什么？ 他也不知道。 谢尔盖是不可能执行调防命令的，此时他也不在乎这些了。事实上此时此刻的苏联军队，上级已经对下级失去了最起码的控制力。上面在乱搞，下面也在乱搞。只是很多时候下面的人实在是被环境所迫，不得不为之。 喀山直升机制造厂已经陨落了，谢尔盖是看在眼里的，只是喀山直升机制造厂和喀山飞机厂，他只能保住其中一个。很无奈，他只能选择了喀山飞机厂，为国家看守住最为关键的战略武器投送平台生产基地。 一路想着这些烦心事，莎娜的家就到了。 莎娜在门口迎接了谢尔盖，谢尔盖的随从默不作声地分开把手住了莎娜家那栋独立楼房的要害位置，消失在逐渐浓厚的黑幕中。 门一关上，谢尔盖脱掉军大衣，就面无表情地看着莎娜。莎娜知道他在自己的面前出现这种表情，那说明心情非常的糟糕。 壁炉里烧着木柴，房子里很缓和。她也不说话，把谢尔盖的军大衣挂好了之后，就慢慢地脱掉身上的睡衣，里面却是什么都没穿。 谢尔盖一看，顿时就红了眼睛。这个喀山电视台的主持人算是山沟沟里的凤凰了，当然那是相对于莫斯科这样的大城市来说的。谢尔盖能够拿下她，也会花了不少力气的。脸蛋漂亮身材好，会侍候人，能说会道，嘴上功夫除了在话麦前外，在那啥前也很是厉害。 “嗷”的一声低沉的吼声，谢尔盖就扑了过去，把莎娜就顶到了墙壁上就是一通猛啃，然后在莎娜的帮助下迅速地把自己脱光，就…… （此处省略一万三千四百六十八字） 一个街区外的街道上缓缓驶过来一辆面包车，开车的是熟悉当地交通的情报部潜伏特工张德，车里坐着的是短刀突击队。 刘小光抬起手表，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掠过，轻轻拍了拍ak-74u突击步枪的枪身，“最后一次对时，现在是8点50分。” 众人抬起手表，纷纷点头。 随即，刘小光捂着耳麦低声说道：“频道测试，一二三，一二三。” 队员们依次回答：“攻击组一，清楚。” “攻击组二，清楚。” “掩护组一，清楚。” “掩护组二，清楚。” “支援组一，清楚。” “支援组二，清楚。” 刘小光紧接着切换频道，向李路汇报：“突击队完成最后准备，频道清洁。” 李路的声音伴随着轻微的电磁干扰声传来：“按计划进行。注意，务必第一时间切断目标楼房的对外联络。” “突击队收到，第一时间切断目标楼房的对外联络。” 放下捂着耳麦的手，刘小光掏出消音器拧上改装过的ak-74u的消焰器上，队员们纷纷跟着做同样的动作。随即，他们几乎同时拉下了头上的黑色头罩，只露出一张嘴巴和两只眼睛。 面包车驶近莎娜家边上的一条街，在拐过第一个街口的时候，车门悄然打开，攻击组的赵荣军和黄观辉灵猫一般跃出去。面包车的车门随即拉上，没有停顿地继续往前开。而黄观辉落地后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几步移动到围墙下，靠着墙壁，大背着步枪，站成了弓字马。赵荣军加速奔跑冲过去，在把步枪甩到后背的同时，已经掏出了一个小型的热能探测仪，一脚踩在黄观辉垫在膝盖上的手掌，用力往上蹬。与此同时黄观辉两手用力朝上猛地一托。赵荣军轻松地攀上了两米高的墙头，一只手搭在上面，另一只手已经把那个小小的热能探测仪安放在了墙头处。随即，黄观辉伸手抱住了他的双腿，让他轻轻地落地。 从面包车的车门拉开，到攻击组完成热能探测仪的安放，仅仅花了三秒钟。老短刀毕竟是老短刀，即便多年不见，那份默契那份利索都依然还在，战火中建立起来的感情和默契已然深入了骨髓。 赵荣军和黄光辉随即隐入了路边的草丛里，黄观辉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跟面板一样的显示器，带上单筒夜视仪，启动了热能探测仪，没有开启背景光的显示器有了色彩。 十个人分布在目标楼房的四周，院子大门口左右各四个，楼房的四个角落各一个，另外还有两个在缓慢地移动着，看来是游动哨。 看到此景，赵荣军和黄观辉不由对视了一眼，意思都很清楚：谢尔盖这货打个炮也要把“炮楼”变成炮楼，用不着谨慎成这个样子吧？ 遥控调整了热能探测仪的探测方向，顿时楼房里面的情况也清楚起来。只见两个人形热能团交织在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还看见面积比较大的那个站立着，前面成直角弓着一个面积较小的热团。 好熟悉的姿势…… 第384章斩首2 “这玩意儿真好使。” 赵荣军看着显示器上的人形热团，不由赞了一个。 黄观辉压着声音说道，“红色防务开发的新一代单兵侦测设备，咱们华夏特种部队的标配。” 点点头，赵荣军捂着耳麦语气严肃地向刘小光汇报：“攻击一报告，外围十个，和情报中的一致，目标在屋里搞女人，完毕。” 很快，刘小光的命令下达到各个小组：“准时行动！” 赵荣军调整好单筒夜视仪，抬起手腕，盯着秒针，秒针走到十二点位置的时候。他用力拍了拍黄观辉的肩膀，两人从草丛里跃出，相互配合着翻越了墙头。 趴在墙头上，赵荣军接住黄观辉身上来的手，用力一拉，黄观辉脚下用力一蹬，如灵猴一般搭上了墙头。两人次等落地，赵荣军的手里已然出现了一把暗淡无光的军刀，黄观辉据着ak-74u小碎步跟着提供掩护。 贴着楼房的墙壁无声而快速地朝墙角移动，赵荣军慢慢接近第一个目标。 那个守在东南侧墙角的守备团士兵来回地踱着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墙头。当他朝转过身去背对着赵荣军的时候，老赵出手了。他猛地一个垫步，左手一伸，大手捂住了那士兵的嘴巴，右手的军刀已经飞快地划过他的脖子。锋利无比的军刀割破了他的气管，赵荣军死死把他摁在怀里，他跟被割了脖子的鸡一样挣扎着，赵荣军的军刀再次捅进了他的心脏。于是，他彻底停止了挣扎，而赵荣军却是稍稍出了一些冷汗。 这毛子士兵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差点就让他挣脱掉了。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刘小光和老酒相互掩护着接近西南侧墙角的士兵。刘小光没有使用军刀或者匕首，而是掏出一把手持的小型弩弓。他是狙击手出身，更加擅长于使用射击类武器进行偷袭。一根小小的弩弓飞射而出，在那士兵转过身的瞬间击在了他的脖子处。他两手捂着脖子，发出“咯咯咯”的低声。老酒已经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了即将要到底的尸体，拖着依靠在墙壁上。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人依靠在墙壁上休憩。 攻击组和支援组同时下手，首先对接近大门的墙角的哨位进行清理，随即同时掉头，清理屋后两侧的哨位。而掩护组的牛二和龚令辉，在停放在楼房大门前面街道对面的面包车里，如蛰伏的猛虎一般等待着出击的命令。 不到一分钟，四个角落的哨位全部清理干净。如果此时使用热能探测仪进行侦测的话，可以看到这座四方形的楼房两侧，分别有一个二人小组贴着墙根朝大门方向快速移动着，而大门处的左右各两个的士兵丝毫未觉。 那两个充当游动哨的士兵，其中一个应该是这个战斗班的指挥员。他们在大门处和那里的士兵低声交谈了几句后，继续前行，朝刘小光和老酒的位置慢步走去。 刘小光和老酒举起了加装了消音器的ak-74u，瞄准了前方。那两个士兵拐过墙角，低声说了句什么，像是在询问角落的哨兵的情况。刚刚察觉到不对，黑暗中便射来几发子弹。 “噗噗噗噗！” 精准的两发点射，那两个士兵被打爆了脑袋，果断地倒地身亡。尸体倒地的声音惊动了其他人。与此同时，外面的面包车猛地加速朝大门冲来，“砰”地撞开了铁门，车门拉开，牛二那庞大的身躯跳出来，手里捏着ak-74u跟玩具枪似的，二话不说朝着大门右侧的那两个被士兵打出一个扇面扫射。与此同时，龚令辉也朝大门的左侧打出了精准的扫射。两人的火力形成了交叉的x型，没有任何射击死角。 人数最多的大门哨位的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密集的子弹扫倒在血泊里。从刘小光和老酒开枪射杀游动哨，到面包车撞击铁门，几乎是同时发生的。在前后的夹击下，那些士兵刚刚决定首先对哪个方向开火，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便丢了性命。 关键还是在于他们完全想不到，在鸟不拉屎的喀山这个地界，会遇上这么强悍的对手。 老短刀毕竟是老短刀，每一个战术动作都拿捏得相当的到位，每一颗子弹都由明确的目标，各个小组之间衔接得天衣无缝。完美的偷袭，两分钟，清理掉外围的十个警卫士兵。不是他们太弱，而是老短刀太老道太强悍。 谢尔盖的警觉性的确非常的高，他正在卖力地冲刺着莎娜的躯体，耳朵微动，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事后李路知道这一点后，也不得不佩服他——连办事的时候都有这么高的警觉性，不愧是信号旗的特战军官。 赵荣军打坏门锁，黄观辉用力一脚踹开客厅房门，赵荣军紧接着往里面扔了一颗震撼闪光弹！ 已经有所警觉的谢尔盖在听到消音武器“噗噗”的子弹打在门锁上的声音后，已经拔出了莎娜的身体，想都没想一把拽住莎娜的长头发把她推向了门口，自己则是伸手抓过挂在不远处的枪套，纵身一跃，躲到了沙发后面。 “砰！” 震撼闪光弹爆炸，莎娜捂着双眼凄惨地尖叫着：“啊啊啊……” 效果过后，赵荣军闪身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莎娜那赤条条的身躯躺在地上痛苦地翻腾着尖叫着，他想都没想，一个短点射过去，莎娜停止了叫喊。同时赵荣军飞快地朝侧面跃身出去，同时对沙发那里打出的一个小扇面扫射。 谢尔盖心里震惊无比，他刚刚想要探头朝门口射击，一阵子弹就打了过来，打在沙发上噗噗作响，若不是他反应快，只怕刚才就被几颗从头顶掠过的5。45毫米子弹打爆了脑袋。 对手的狠辣和老道的战术动作让他既压抑也心惊，单单是这份临机反应能力，恐怕就是在信号旗部队，没有十年八年服役经历的老兵也是比不上的。 他此时做了一件给李路带来了不少麻烦的事情，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想着如何逃生，而是伸手抓过了电话机，飞快地拨通了团作战值班室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他朝伸手朝门口处开了一枪。 恰恰此时，龚令辉才剪短电话线，不过为时已晚。 枪声就是警报，守备团那边再迟钝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这是团长在约定的信号，枪声响就是遭到了袭击。侦察连的人迅速集结，当值班的参谋长派出了侦察连之后，想要集结其他营增援团长，阿廖沙阻止了他。 阿廖沙拿出了自己的理由，这很有可能是对方在声东击西，除了侦察连之外，其余部队必须严密看守喀山飞机厂，以免遭到武装人员的攻击。这是很充分的理由，谢尔盖的心腹参谋长只得带着侦察连火速赶往莎娜的家。他人一走，阿廖沙就把消息报到了李路这里。 于是，在刘小光带着突击队攻击谢尔盖的时候，胡震天带了几个情报部的骨干，以及一帮克格勃特工，在守备团到莎娜家的必经的路口设下了埋伏。得知援兵有足足一个连，李路不敢怠慢，带了杨柳就开始检查着装。 此时，谁也不能阻止他以身犯险了。在喀山的人手，能用的都用上了，但是除了短刀突击队外，也仅仅有十几名特工。要阻击一个连十分钟，难度不小。 交火是在李路刚刚到达胡震天的侧翼位置的时候发生的，李路命令阻击对方援兵的特工们使用了所有能够用上的武器。于是，胡震天亲自扛着一具rpg-7火箭筒，朝援兵的头车打出了一发40毫米火箭弹。 火箭弹尾部拖曳的的尾焰在夜晚之中显得相当的醒目，作为李路亲自培养的十八大王牌全般特工之首，胡震天根本不可能留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和时间。火箭弹准确无比地击中了头车。 “轰！”的一声，顿时响彻了天地，头车上的士兵被炸得四处飞散，落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残缺不全的燃烧着尸体，头车更是化为一堆燃烧着的残骸。胡震天这厮居然是用了高爆燃烧弹！ 爆炸声几乎传遍了整个喀山市区，事情的发展走到了李路预计的第二种情况，再无隐秘性可言。不过对他来说，在毛子的地界，只要能达成目标，他不介意把整个喀山都变成战场。 谢尔盖的侦察连的确不同凡响，头车遭到袭击，后面的车辆就已经快速地靠着街道边刹住了，上面的士兵利索地跳下车来。同时，密集的子弹就打在了胡震天的位置，打得他前面的墙壁护栏迸出了火花来。 此时，被击毁的头车恰好挡在路口的位置，那里空间狭小，在清理掉头车残骸之前，侦察连的人除非步行前进，否则是通不过路口的。 而紧接着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之后，后车也被侧对面埋伏着的克格勃特工用火箭弹击毁了，火箭弹打在了油箱的部位，引起了车辆的殉爆，顿时火光冲天。 守备团侦察连的车队被前后堵在了街道上。 战斗打响了，这是一场城市阻击战。 第385章伏尔加街战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喀山守备团侦察连的车队乘坐吉普车从伏尔加大街进入，在伏尔加大街与为共青团路的十字路口前被挡住。胡震天率领的特工们分成四个小组，路口的侧对着的街角楼房里各一个，车队后面还有两个负责堵住他们的退路。就这样，把侦察连给困在了伏尔加大街上。 一个被枪声惊吓到的路人疯跑着横穿大街，结果被特工们乱枪打死在地上。街道边上的住宅楼上，有胆儿大的居民悄悄打开窗户，想要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被侦察连的士兵以为是埋伏暗处的武装分子，一通乱射过来，把他的脑袋打成了马蜂窝，迸出来的脑浆吓瘫了床上没有穿衣服的妻子。 一开始的突然袭击是很奏效的，侦察连一个照面就死伤了十几个人。和胡震天代表情报部八局招募的境外线人、特勤不一样，军刀团招募的原克格勃特工首先得是优秀的作战人员，然后才是情报员。所以，军刀团属下的原克格勃特工在战斗方面更加的强悍。 胡震天带着的一批人，就是属于军刀团的特工。他们大多数使用ak-74自动步枪以及枪挂式枪榴弹，并且配备了夜视瞄准仪。对街道上的侦察连士兵痛下狠手。这些人丝毫没有因为对自己人开枪而产生愧疚或者说下不了手。克格勃还存在的时候，情报总局和野战部队本来就是水火不容的，谁都不怕谁也都特么的瞧不起谁。这下国家都没了，就都全沦为金钱的傀儡。 这些人即便现在不被李路大肆招募，日后也会沦为黑手党或者雇佣兵抑或是毒贩，从而威胁世界和平。在李路手下，起码还是有一定原则的工具。从这一点看，三哥等于为维护世界和平贡献了一些绵薄之力…… 说起来，谢尔盖这个信号旗部队特战军官训练出来的侦察连，那战斗力也不是开玩笑的。 起初的猝不及防之后，他们就组织起了反击。那个心腹参谋长也不是吃干饭的，他合理得分配了兵力。组织力量和胡震天他们对射，利用大口径机枪以猛烈的火力扫射着前方一切冒着光的地方。为此，好几个无辜居民，有的全家正在吃饭，有的是夫妻在灯下办事，有的是在阳台闲坐聊天，就“咚咚”的遭到了12。7毫米口径重机枪子弹的扫射。 这种修长的口径12。7毫米的机枪子弹的侵切力是惊人的，它们往往能够轻易地穿透木质材料甚至厚达10公分的墙壁，然后击中后面的人。有多少无辜局面遭到了杀伤，直到二十年后也没有一个确切的统计数字。 总而言之，在12月21日这一天晚上，喀山市区伏尔加大街上演着一场激烈程度堪比车臣战争中的格罗兹尼城市作战。 胡震天没想到对方会不顾平民的伤亡，使用了侵切力极强的大口径武器，并且对火力点也使用了火箭筒。侦察连的第一轮反击就来得非常的猛烈，给胡震天这边带来了好几个人的伤亡。本来他手下就只有十几个特工，外加两三个情报部的潜伏特工。损失了几个战斗力，他这边的火力强度就有了明显的下降。 而此时距离李路命令他阻止援兵最少十分钟的目标，还有最少五分钟的时间。 此时不能退却，伏尔加大街距离莎娜家只有一个街区，如果此时撤退，可以保证胡震天这边的安全，但是短刀突击队很有可能会陷入包围。况且，短刀突击队能否顺利在十分钟之内完成击毙谢尔盖的目标，也还是一个未知数。 不管死的是自己人还是招募的克格勃特工，胡震天都咬着牙齿坚持着。他索性不去想能否顺利脱离接触，而是竭尽力气顶住他们十分钟的攻击。要怪，就怪没人想得到这些毛子士兵居然不管自己的老百姓的死活，玩了命地朝一切看得见的火光开火射击。 胡震天本来想着周边亮着的灯光，是他们射击火光的极好掩护，现在，这个企图却是落空了。 侦察连有上百号人，他手底下只有区区十几个人，纵然是占据了绝好的射击位置，应对起来也很吃力。 “隆隆”的轰鸣声，车队后面驶来了两辆装甲车还有一辆t-72主战坦克，推开了后车的残骸，缓缓地前进。 胡震天伸头一看，顿时傻眼了。 守备团侦察连没有装甲车，这些t-72和bmp-1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守备团是有坦克装甲车的，只是因为阿廖沙的原因，侦察连没有坦克或者装甲车随行。 原来，这辆t-72和这两辆bmp-1是修理厂那边开过来的。修理厂就在伏尔加大街不远处的机械路，激烈的枪声还有爆炸声是惊动了他们的。当下修理厂的值班官就自作主张带着几个兵把这三个刚修好的铁疙瘩开了过来。 t-72上的车载重机枪不断地朝胡震天他们射击，那辆bmp-1上的73毫米口径低压滑膛炮也毫无顾忌地一发一发地射击着。 胡震天他们本来就是依靠着楼房的墙壁护栏作为掩体，那些土墙哪里能扛得住73毫米炮的轰击。当下胡震天这边的火力骤然减弱了下去。 眼看着t-72已经开到了头车的位置，正在推着头车的残骸走，马上就要出接口了。胡震天咬着牙齿，掏出一颗手榴弹用力地甩出去。手榴弹准确地落在t-72的炮塔上爆炸，也就是震了震里面的乘员，坦克屁事没有。 显然，胡震天不是傻13。在扔出了手榴弹之后，他扛起rpg-7猛地站起来，朝t-72就打出去了一枚40毫米火箭弹。 火箭弹拖曳着橘红色的尾焰扑向t-72，正正地击中了正面装甲！ “唉！” 胡震天的缩回身子的同时听到了边上的特工的叹息声，随即一声爆炸声响起，火箭弹爆炸，t-72身上腾出一阵烟雾，烟雾散去，t-72继续朝前推着头车的残骸。 40毫米火箭弹是打不穿t-72的正面装甲的，胡震天想打它的顶盖，那里是薄弱的地方，可惜很关键的一枚火箭弹打偏了。 “轰！” 一发125毫米炮弹打在胡震天的掩体上，顿时那里碎砖飞散。已经闪身转移了位置的胡震天微微张着嘴巴缓解巨大的冲击波的力量，心有余悸。如果刚才在原地多停留多一秒钟，只怕现在已经光荣了。 心悸之后是焦急，眼看那t-72就要清理掉前面的障碍了，他们的车队一脚油门就能到莎娜家，现在离规定的时间还有差不多四分种的时间。而且，短刀那边还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说明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办完。 胡震天捂着耳麦，大吼着用俄语下令：“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把那辆t-72给我打掉！决不能放一个人过去！” 他大声补上一句：“打掉t-72的单独奖励十万美元！” 话音刚落，街对面的房顶上就有一个克格勃特工红了眼睛，他扛起rpg-7火箭弹，瞄准了t-72就扣动了扳机。可惜，侦察连的人经过刚才的打击已经有所警惕了。他刚一冒头，雨点般的子弹就打了过去。火箭弹失去了准头，打在了路口对面的民房里，把里面的一家五口人全给炸死了。而那个特工也被打成了筛子，那t-72还不解恨，朝着他就开了一炮！ “轰！” 巨大的炮声，烟雾消失之后，那里只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那个特工已经变成残肢断臂飞散了。 此时，胡震天接到了短刀那边的消息，刘小光的声音有些沙哑：“老胡，多争取三分钟的时间，目标楼房发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第386章死亡大街 谢尔盖那个心腹参谋长显然是抓住了这次机会，前面有坦克开道，他马上命令士兵们上车，全速冲过路口，增援谢尔盖。这家伙倒也没有本末倒置，知道当前最要紧的任务是赶到莎娜家。 这帮人这么玩命地以区区十几个人阻击他的部队，显然是为那边的动手争取多一些时间。那么就说明谢尔盖极有可能正在顽强抵抗，而且情况很危险。 t-72最后用力一顶，终于把头车的残骸推到了一边去，它马上靠到街边，用车载机枪压制着胡震天他们。后面的侦察连士兵飞快地跳上车，，车队重新开起来，朝路口冲去，眼看就要冲出伏尔加大街。 胡震天打红了眼睛，把几枚木柄手榴弹捆绑到一起，奋力地甩出去，端着步枪就站起来朝下面接到猛烈开火。看见他这副不要命的架势，他身边的一个情报部潜伏特工伸手拽了他一把，几颗子弹打过来，其中一颗打在了胡震天的肩膀上，炸开了一朵血花。 “组长！你不要命了！”那特工大声喊着。 胡震天对肩膀上的伤浑然不觉，扯着嗓子吼道：“就是死也不能放一个援兵过去！刘团长那边需要更多的时间！” “我们挡不住他们的……” 那特工话音刚落，一颗坦克炮弹打在他们当成掩体的墙壁上，“轰！”的一声，巨大的冲击波把他们震飞掉，砂石四处飞散，烟雾缭绕。胡震天和那特工躺在天台上，无意识地摇着脑袋，显然被震懵了。 t-72依然瞄着胡震天这里，只需要再来一发，就算他们不被震死，天台也扛不住这么大的冲撞，转而会发生崩塌。 坦克里的装填手娴熟地退出炮弹壳，炮弹壳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抱起一颗新炮弹，用力塞进去，随即大吼着：“一号弹，装填完毕！” 炮长接到消息，就要进行发射。 关键时刻，一枚拖着长长尾焰的9m113“竞赛”反坦克导弹从远处的夜空中高速飞来，干脆利落地一头扎在t-72的顶部装甲上。9m113是苏军第二代重型反坦克导弹，直接命中t-72的正面装甲都能轻而易举地把它击穿，别说脆弱的顶部装甲了。 9m113的串联战斗部能够产生连续的穿甲能力，对付正面装甲的时候也许会有一番复杂的描述，但是打在顶部装甲上，那就简单得多了。战斗部仅仅发生了一次穿甲就击穿装甲，战斗部跑到了炮塔里面去，随即很要命地击中了里面的弹药室。 结果是很惨烈的。 穿甲战斗部产生的金属射流首先杀伤了里面的乘员，超过两千度的高温瞬间就把里面的车长、炮长和装填手烤成了残骸。 “轰……” 随着一声巨大而悠长的爆炸声，t-72的弹药室发生了殉爆，它的炮塔被高高地抛起了十几米，然后又是一声“轰”的声音，炮塔落在街面上，恰好砸扁了一辆开过的吉普车，上面的士兵给砸成了肉饼、 t-72在熊熊地燃烧着，后面的两辆bmp-1看得目瞪口呆。 没有给他们更多的反应时间，随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夜空中闪烁着几个小点，空中一具探照灯扫射过来，紧接着是连续的两枚反坦克导弹，分别袭向bmp-1装甲车。 居然是一架武装到了牙齿的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 看得出驾驶这架雌鹿的机组成员是非常的优秀的，连续发射出来的两枚反坦克导弹准确地命中了那两辆bmp-1步战车，重型反坦克导弹轻而易举地把那些连40毫米配备了穿甲战斗部的火箭弹都防御不了的步战车给撕成了碎片。 那架雌鹿的一侧短翼上挂载着一门遥控多管机枪，雌鹿降低高度，机首朝着街面，那转轮多管机枪发出电锯锯树一般的声音，朝街面上的侦察连车队飘洒着弹雨。 伏尔加大街之所以后来被成为死亡大街，主要是因为这架杀神一般的雌鹿直升机的出现。 毫无疑问，驾驶这架雌鹿直升机的是李路！ 他知道自己没几个人，如果真的和守备团增援谢尔盖的部队发生交火，势必是要处于绝对劣势的。但是，从其他地方调集人手过来，第一个时间上不允许，第二个大量的陌生人进入喀山，也势必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唯一能想办法的，就是在武器装备上面了。 于是他想起了正在进行装车的米-171运输直升机，随即就想起了喀山直升机制造厂有两架附近某直升机团送过来保修的米-24“雌鹿”直升机。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李路开出了十万美元的奖金，只要能让一架雌鹿能够在晚上9点之前飞起来，并且可以挂载一定的武器装备执行作战任务。 钱真是个好东西，喀山直升机制造厂的技师们，仅仅花了两个工时，就把原来需要五个工作日的直升机给恢复到了正常状态，并且按照李路的要求挂载上了武器弹药。 那边一接到短刀没能抢在谢尔盖与外界进行联系之前切断电话线，守备团那边接到了求援的命令，李路就知道最坏的情况出现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带着杨柳就上了米-24“雌鹿”直升机，杨柳坐在后座上，他仅仅懂得基本的直升机驾驶技术，玩不转米-24，李路只需要他充当通信员。 李路基本上把驾驶员和武器操作员两个岗位的活都干了，从喀山直升机制造厂的直升机场起飞，他以最快的速度取直线飞奔到伏尔加大街。堪堪在那辆t-72向胡震天的位置发射出第二发炮弹之前，抢先把它给击毁了。否则，处于半昏迷状态的胡震天肯定躲不掉那致命的一击。 此时，李路稳稳地操作着雌鹿机首朝着街面，同时控制着短翼下的武器吊舱的多管机枪就摁下了发射摁钮。6管7。62毫米加特林机枪向街面上的侦察连的车队泼洒着弹雨。 侦察连的士兵们包括那位谢尔盖的心腹参谋长，压根就想不到会出现武装直升机这种地面部队的死亡请柬派发者。武装直升机啊，他们守备团都没有，只有东面差不多一百公里处的直升机团才装备有这种武装型号的米-24雌鹿直升机。 以至于那个参谋长第一眼看到雌鹿的时候，就在想，难道是谢尔盖团长请求了直升机团的支援？可是为什么它朝自己人开火呢，难道是毁伤？ 直到李路从十字路口开始，沿着伏尔加大街低空飞行，用多管机枪扫射车队的时候，守备团参谋长才如梦初醒。驾驶雌鹿的绝对是和阻击自己的不明武装分子是一伙的！ 只是，他那一愣神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他领取死亡请柬了。他被一阵密集的子弹打在身上，瞬间的感觉像是被无数只一百吨级拳头砸在身上一样，顿时失去了所有知觉。如雨点般的子弹像一条火龙吐出的舌头，从街头开始舔舐，一直到街尾，从第一辆车开始点名，一直到最后一辆车。后面反应快的士兵跳下车朝街边的房屋奔跑而去。只是，奔跑的速度哪里能比子弹快。就纷纷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蜂窝状，倒在地上鲜血飞快地流失。 夜幕中，城区的灯光中，一架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从伏尔加大街街口开始对地扫射，到了街尾悬停掉头，再次折返回来扫射，直到把备弹箱里的3000发子弹打个精光，李路这才罢手。 杨柳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配备了夜视仪的飞行头盔里，他那双眼睛睁的大大的。此时的伏尔加大街却是什么模样，车辆的残骸冒着烟，有的还在烈烈燃烧着，残骸里街面上全都是尸体，有烧焦的有身上破了无数个血洞的，也有尸首不全的。杨柳甚至能够闻到阵阵的焦味混着血味传进空中的直升机！ 太惨烈了。 李路在伏尔加大街上盘旋了几下，仔细观察了下面的情况，直到确认下面再无活物，这才驾机返航。 此时，他的耳机里传来刘小光的报告：“老板，我这边完事了。刚刚接到报告，老胡那边伤亡比较严重，我正在赶往那里。” “先救人，现场留给阿廖沙处理。” 镜头转移到莎娜家，短刀突击队顺利完成任务离开。此时，莎娜家中的客厅四处到处都是枪眼。莎娜那具流干了鲜血的**尸体依旧躺在刚才的地方没有动，不远处的沙发后面，是谢尔盖那具模样有些吓人的尸体。只见尸体上面到处都是被手榴弹预制碎片切割的伤痕，额头上一个很清晰的枪眼，胸前腹部大腿处，都有枪眼，看样子是几乎在同一时间里被好几颗子弹击中。 再一看壁炉处，火已经被熄灭，里面还有被翻找过的痕迹。 短刀突击队离开之后大约两分钟，莎娜家顿时发生了爆炸。楼房的顶梁柱上被安装了炸药，顶梁柱被炸塌之后，整座楼房失去了支撑，缓缓地坍塌下来。 周边的灯光下，谢尔盖的死亡现场在一阵灰尘中被覆盖…… 第387章阴谋 加利利夫斯基接到消息后赶到现场时，那里灯火通明，救援人员正在挖掘废墟，守备团的士兵在周围设置了警戒线，不允许闲杂人等靠近。 大功率探照灯的照射下，废墟还在冒着烟雾。看着废墟，加利利夫斯基的心一下一下地沉下去。谢尔盖的死，让他看到了喀山飞机厂的末日。他费尽力气想要为国家保住最后一点战略血脉，终究是徒劳。 喀山直升机制造厂和一群华夏人进行了所谓的商务合作，加利利夫斯基是第一时间向上面反应了这个卖国行为的。让他吃惊而胆寒的是，上面居然对此毫无反应！加利利夫斯基随后直接向莫斯科报告了这件事情，让他更加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他居然接到了上面的警告！ 这说明，喀山直升机制造厂这件交易里，有莫斯科高官的参与。 加利利夫斯基当即就明白，他管不了别人的闲事了，能够把自己的喀山飞机厂保住，就已经是很大的胜利了。果然，不久之后那群华夏人找上门来了。很大方地开出了优厚的价格，购买喀山飞机厂的所有生产线。加利利夫斯基断然拒绝，无论对方怎么许诺开出什么条件，都咬着不松口。 随即，他预想到对方会采取其他手段，于是找到了谢尔盖，寻求喀山守备团的帮助。果然，有了谢尔盖的帮助，对方不敢有所动作了。他们再狂，也不会跟军队对着干。 显然，他低估了对方的胆量和实力。 从几乎成了地狱的伏尔加大街走来，他怀疑自己是进入了战场。谢尔盖遭到袭击，增援部队遭到不明武装分子的阻击，对方有武装直升机助阵。老天，这种事情居然会发生在喀山！ 加利利夫斯基走过去，和阿廖沙打招呼。 “阿廖沙上校，我要求你们为喀山飞机厂提供二十四小时的保护。”加利利夫斯基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要求，他现在是绝对相信那些华夏人会使用武力拿下喀山飞机厂的。 在指挥着士兵挖掘废墟的阿廖沙，面露难色，说道：“厂长先生，我团接到了上级的调防命令，恐怕帮不了你了。” 加利利夫斯基睁大了眼睛：“调防？你是在开玩笑吗？喀山守备团是地方守备部队，调什么防？” 阿廖沙摊了摊手，无奈地说，“我也没办法，上级的命令如此。厂长先生，恐怕部署在你们那里的两个营我得把他们调回来了。毕竟你知道，我们需要整理营区，和换防部队交接。” 加利利夫斯基看着阿廖沙，他知道这事已经成定局了，便问道：“换防部队是哪支？” 谁知，阿廖沙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上面说等待进一步的通知。” 加利利夫斯基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话语，部队换防，居然不知道彼此的番号？军事行动是可以开玩笑的吗？ 瞪着阿廖沙看了好一阵子，加利利夫斯基转身快步离去。他的背影仿佛在述说着这样一句话——整个国家已经变成一个玩笑了。 阿廖沙扭头看了看不远处围观的人群，里面一个身影一闪身，就消失在了远处的黑幕中。 加利利夫斯基在上车前，回头看了阿廖沙一眼，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才登上他的座车。嘎斯吉普车倒了一下车，开走，沿着伏尔加大街平行的共青团路朝喀山飞机厂方向驶去。 嘎斯吉普车刚刚驶出了共青团路，拐进了通往郊区的土路，冷不丁的一枚火箭弹斜刺里杀出来，干脆利落地打中了嘎斯吉普车。飞奔中的嘎斯吉普车被炸得朝前翻滚了几下，这才停下来。 老酒一只手拎着rpg-7火箭筒，大步走过去，用力一甩把火箭筒仍在残骸上，掏出一支马卡洛夫手枪，四处看了一下，找到了加利利夫斯基。此时，他的身躯已经残缺不全了，身上不断地往外涌着鲜血。 上了膛，老酒对着加利利夫斯基的尸体开了几枪，这才转身朝路边走去。一辆面包车悄无声息地驶过来，那门是开着的。老酒轻轻一跃跳进车里，拉上门，面包车驾驶，驶离现场。 喀山直升机制造厂，李路目送最后一列装载着直升机部件的专列缓缓启动开出去。远处，杨柳快步走过来，低声报告道：“团长，喀山飞机厂那边的事情办妥了。” 李路点点头，扭头问他：“胡震天的伤势怎么样？” 杨柳答道：“情况非常好，医生说以胡少校的体质，休息两周就能恢复过来。” “那就好，那就好。”李路摆了摆手，示意杨柳去忙，杨柳点点头，走开。 这会，李路才转身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人，那人却是许久没有露面的谢东流。谢东流是随同刘小光来到喀山的，中途却是离开了一阵子，这会又出现在喀山。 示意谢东流跟上，李路边走边低声说道，“今天是23号，我估计，最多两天，就会有大事发生，所以我等会就要启程返回莫斯科。” 他拿出根烟叼上，谢东流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李路抽了几口烟，说道，“喀山飞机厂这边的事情我打算交给胡震天处理，正好他还能留在这里养养伤。” 看了谢东流一眼，李路用手指点了点他，“远东的事情，需要军刀团过去。刘小光负责作战可以，但是他缺乏情报工作方面的经历，也缺少与高层人物打交道的经验。这些恰好是你的长处。另外，军刀团也需要一个谋略型的核心成员。雅科夫很出色，但是我始终不能对他完全放心，再加上他现在手里掌握着军刀团数量最多的外围力量，我不得不防着点。今天叫你过来，是正式和你谈谈，留在军刀团里，给我干好这个隐形参谋长，提防雅科夫这个明面上的参谋长。” 从进入军刀团的那天起，谢东流就做好了准备。他完全明白了刘小光这帮人为什么一失踪就是两年，而上面却一直没有对这件事情发布调查结果，很笼统地归为叛逃境外的军事人员。也就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李路在安排着的。 他也看到，在未来，或者除了军刀团之外，国防军恐怕没有什么部队能够频繁地接触战事。军刀团，显而易见的，是李路代表国家掌控者的一支海外部队，来执行一些脏苦累的任务。 谢东流没有别的想法，他本身就是情报部的人，后来因为李路才去的101大队。他对党绝对忠诚，组织需要他到哪里去，他就到哪里去。 “头儿，东流一定会竭尽全力完成好这项任务。”谢东流沉声说道。 点点头，李路站住脚步，“任务时间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十年，甚至是一辈子。你要有思想准备。” 谢东流干脆地点头，“我都有考虑过，头儿，你尽管放心吧。” “好，跟我说说佐亚尼夫那边的情况。”李路也不再废话，当下转入正题。 谢东流皱着眉头说道：“佐亚尼夫实际上控制了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杰克的经济代表团跟他谈妥了合作事宜，不过他有一个很大的顾虑。” 李路缓缓点点头，“担心莫斯科发兵围剿他。” “没错。”谢东流说道，“根据我们的了解，远东军区分裂得很厉害，分成了大大小小十几股势力。佐亚尼夫想要把他们整合起来应付有可能出现的围剿部队，哪怕是一部分，都很有难度。他提出了一个条件，只要杰克加大合作力度，比如大额贷款，他有把握控制一支5万人规模的部队。” 李路扯了扯嘴角，“恐怕不会这么简单。依照杰克的性格，他肯定不会吝啬那点钱的，只怕这个佐亚尼夫想的是别的事情吧。” 谢东流佩服地看了李路一眼，“头儿，你猜得没错。离开远东之前，索夫提供了一条情报。佐亚尼夫已经和米哈伊尔谈好了，如果得不到太平洋舰队的支持，他们不会宣布独立。” “有点意思。”李路却是笑了笑，“看来他们也没有完全笨到家，知道联合起来向我施压。嗯，应该是向杰克施压。” 谢东流点点头，说道：“杰克先生托我向你请示下一步行动。” 李路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谢东流，“买下太平洋舰队应该不会很难，或者，买下一部分？” 谢东流一听，心里狂汗，那怎么说也是一个超级大国的一支地区舰队，比好多国家的海军都要庞大的舰队，您老人家一开口就说要买下来，这玩笑有点过了啊！ 只是他又怎么知道，用不了几天，只要是毛子境内的东西，任何东西，只要有钱，都能够买到！ 沉思了一阵，李路说道：“可以回复他们，包括其他几个边疆区的领导人。只要他们宣布独立，杰克团队的贷款可以上不封顶。另外，让索夫加强对佐亚尼夫和米哈伊尔的渗透力度。务必记住一点，军权必须要首先掌握在手里。远东宣布独立，毛子是不可能没有反应的。军队没有掌握在手里，他们的独立也就是一场闹剧罢了。” 谢东流点头，低声问道：“那太平洋舰队……” 李路微微一笑：“太平洋舰队不算什么，我还可以给他们一个黑海舰队……” 注：佐亚尼夫，远东克格勃头子，米哈伊尔，雅库特自治共和国总统 第388章商贸代表团 驻莫斯科大使馆里，还是那处环境优美的所在，池塘边上树木葱郁，覆盖着一层细细的雪。 莫斯科下雪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今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来得更早一些，往常，冬季的第一场雪会在一月份到来，今年，却是早上了一些时候。 轻轻落雪于池塘水面，水面的轻轻荡漾与池塘边的树木摇曳相映成辉，在寒冷的冬日，却是有些许的生机呈现。 只是使馆里面的气氛，却是比天气还要寒冷比天空的乌云还要沉重。 一楼大厅里，两帮人在对峙着。靠近门口的是穿着黑色休闲装衣物略显单薄年纪大多很年轻的几个人，李路穿了一身黑色休闲西服居中站着。这些是李路的团队。 站在他们对面的，是年纪普遍较大的一群人，他们人数较多，有七八个，居中的是四十多岁的詹成辉，外交部的一个司长。除了他身边的两个助手，其余人都是各个部位的代表，以及几个国企的负责人。 在两拨人中间，是使馆参赞。大使不在的时候，使馆的一切事务都是由他来负责管理。此时，只见他一会儿看看詹成辉，又看看李路，满脸的为难和无奈。 这一天，是12月24日。 事情的起因是，刚刚从喀山回到莫斯科的李路，迎面就撞上了前几天抵达这里的国内商贸代表团。擦肩而过的时候，李路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声，当下就挡在了门口处。 原来，詹成辉率领的这个商贸代表团，要去找苏联政府洽谈经济方面的合作。 实际上，李路是认出了代表团里的戚光明，才决定挡住不让他们外出的。戚光明是中石油的老总，李路的结拜七弟的老爹。戚君庭负责的大唐实业能够那么迅速地在石化领域打开局面，是离不开他老爹的帮助的。 看到戚光明的瞬间，李路就想起了那条折腾了十几年最后让小日本横插一脚让国人丢尽脸面的安大输油管道。有资料显示，国内早在中苏关系缓和的当年，就有人提出了这么一个设想。却是不知这是出于政治目的，还是经济目的。 历史上记载的是尤科斯首先提出的管线设想，后来因为尤科斯的老板、那个传奇人物霍多尔科夫斯基被捕而夭折，直到二十一世纪初才有重启的希望。问题是，所谓的安大线，究竟是不是霍多尔科夫斯基首先提出来的，这一点无法考究。 如果在此之前国内曾有人表露过这个意思，继而被霍多尔科夫斯基这个鬼精鬼精的人获悉，两相迎合，却是可以成立的。获得了油田之后，霍多尔科夫斯基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上面。从这一点看，是很有可能的。 换言之，如果传言是真的，那么此时中石油的老总出现在代表团里，显然不是来喝伏特加这么简单的。 且不管猜测是否正确，在这个苏联即将要完蛋的时刻，李路显然不会看着詹成辉带着这些人去给毛子送钱的。 和戈尔巴乔夫做生意，这个蛋扯得有些厉害了。 当然，这是在李路以及一部分有远见的人眼中。在很大一部分人眼里，苏联解体是一个笑话，是希望搞垮红色世界的西方帝国主义撒布的谣言。甚至，这种观点在国内高层有些很可观的市场，尤其是元老们那里。 多么强大需要数亿人民仰望的红色帝国，华夏人民设想过美帝国主义在红色铁流下瑟瑟发抖举起双手，独独没有想过那面镰刀锤子旗帜会有消失的一天。 这需要多么强悍的想象力？ 按下这个话头不说，且说此时双方的对峙中，詹成辉非常的怒——区区一个警卫组长居然阻止他们外出，这有些出乎他的想象了。他不认识李路，在参赞的介绍中了解到李路是使馆安全保卫工作的负责人。在这段特殊时期负责使馆以及使馆人员的安全。 他不认识李路，却是认识站在李路身后的红联银行的ceo唐宁铭。作为外交部负责特别事务的司长，他詹成辉是和本港著名的企业家唐宁铭打过交道的。他也是知道唐宁铭接受了国内最大的民营银行红联银行的聘请，担任首任ceo。 只是，唐宁铭为什么站在李路的身后，他有些想不明白。这个现象很微妙，也是他不敢言语太过火的原因。唐宁铭是本港唐家的大公子，唐家又是一个堪比荣家的存在，唐家老爷子是可以和国家领导人直接对话的人物。 唐宁铭站在李路的身后，含义就很丰富了。 “李组长，部里给我的任务是为商贸代表团的同志搭桥牵线，促成双方的合作。我知道现在外面情况复杂，但是难道我们的安全不是应该由你来负责吗？”詹成辉耐着火气，说道。 李路还没弄清楚国内怎么在这个时候突然弄了个商贸代表团过来意欲何为，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让他们和戈尔巴乔夫政府产生接触，尤其是代表着中石油的戚光明。 总而言之，不管是哪方面的合作，只要搭上线，就不是什么好事情。 戈尔巴乔夫明天就完蛋了，这会找上门跟送死有什么区别。不用猜李路也知道，一定是国内有大佬不相信苏联会完蛋，玩雪中送炭那一套。根据现在的国内局势判断，这并非不可能。 和美帝的关系逐渐进入冰冻期，就意味着和整个西方世界的关系进入冰冻期，包括周边那几个宵小。站在大佬们的角度去思考，寻找一个足够强大的盟友是必须的。若非是强盛时期的苏联，只怕某些大佬还没有勇气这般卖好，丢了钱事小，丢脸事儿大。 现在老大哥情况不好，伸把手，日后老大哥肯定会记在心里，这以后对付美帝联盟，就多个得力的帮手了不是？ 这么想也是没有错的，前提是苏联还有存在的可能。问题就是，李路明明知道苏联离死不远了，又怎么会让詹成辉带着这帮子国企去送死，都是人民的血汗钱。如果他们要跟叶利钦勾搭，李路不但不会阻止，还会提供些帮助的。只是，显然他们没有这个胆量——没准就要担上干涉他国内政的罪名了。 李路没有别的办法阻止他们外出，只要利用现在的身份，用外面不安全作为理由，限制他们的行动。 “詹司长，现在外面非常乱，我要为你们的人身安全负责。”李路不卑不亢地说道。 此时，参赞也帮腔说道：“李组长是军队过来的专业人士，他也是为了代表团的安全考虑。我看詹司长，不妨等待局势稳定了再出去不迟。” 参赞是使馆里唯一知道李路情报部身份的人，实际上他还是什么都没搞清楚，只知道情报部八局的叶孤云局长对李路都客客气气的，以为李路的职位更高，现在的身份只是一种掩护。情报部办事，他太了解了，不敢多问。 此时看见李路坚定要阻止代表团外出，想着肯定是情报部受到了什么线报，真的是出于对代表团的安全考虑，就在边上帮着李路说话。 此时，詹成辉的脸色有些犹豫了，看到参赞这么说，他还真的有些担心安全问题了。来之前就听说这边挺乱的，每天都有游行示威，爆发冲突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殉职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唐宁铭这个时候也站出来，笑着说道：“詹司长，要谈合作也不急着这一天嘛。我们的团队都全部撤回来了，这外面这几天实在是乱得很。” 戚光明一直盯着李路看，这会总算是认出来了。但他也是个老油子了，看见李路这表情，就知道事儿没这么简单。不过这种情况，他显然是要帮着李路说话的。不冲别的，就冲他家的戚君庭跟李路是绑在一起的生死兄弟，他就得站在李路这边。 “老詹，我看还是先观望几天吧，安全第一。”戚光明就说道。 代表团里的重量级人物都说话了，詹成辉也不好坚持下去了，却只是拿眼看着李路。 李路笑了笑，说道：“詹司长，我也是职责所在，还请谅解。” 很识趣地一个台阶递过去，李路也不是不懂事的人，外交部的司长嘛，还是要尊重一下的。 詹成辉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挥挥手：“那今天就算了，明天代表团外出还需要你安排好警卫工作。” “那是自然的。” 詹成辉回头和代表团成员们说了几句话，大家就纷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了。戚光明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眼李路，李路冲他笑了笑，戚光明微微点点头。 和参赞以及唐宁铭道了谢，李路就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杨柳和老酒紧跟着。李路的脚步匆匆，老酒也好杨柳也好，也意识到肯定是国内出了什么问题。突然间冒出个商贸代表团，还是在这节骨眼上，是很不正常的。 李路一下子就往深处想了，这样一个行为，他里面预兆着的极有可能是高层的变动。这个时候整个商贸代表团过来，还有中石油这样的国企巨子在里面，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搞起来的。 没有中枢局大佬的点头，这事儿办不成。 那究竟国内出现了什么变动了呢？ 第389章又何惧？ 12月24日这一天，李路在阻挡商贸代表团外出的时候，国内也在发生着一起不算大也不算小的事情。 在最高常务会议里，改革派和保守派进行了一轮交锋。改革派是以杜家为首的政务一帮人，后面支持他们的军方力量是老李家为首的改革派势力。保守派是以黎家为首的人大一帮人，他们背后支持的力量更加的强大，大多是开国的那帮老人。 针对苏联的局势，双方发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改革派认为，苏联即便能够挽回局面，也不同往前了。加盟共和国里面，唯一没有宣布独立的只剩下一个俄罗斯。在对外政策上，改革派主张持观望态度，恪守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外交原则。 保守派则认为，戈尔巴乔夫能够力挽狂澜，苏联也会逐渐恢复那个庞大的联盟。这种看法也不是没有根据，最起码，在他们眼里，军队还是掌握在戈尔巴乔夫的手里。于是他们认为，这是一个改善两国关系的绝好机会。当前的国际环境很不利于华夏，美帝为首的西方国家日益表现出的敌视，让元老们很担忧。能够争取到苏联，是外交上一个很好的反击机会。 两派人争执不下，江浙帮的态度暧昧，会议的结果以派出一个商贸代表团与戈尔巴乔夫政府进行接触为折中。 于是，在李路回到自己的房间犹豫着是不是往国内打个电话询问一下情况的时候，神出鬼没的叶孤云带来了国内的这些消息。 李路当下就冷笑了起来，反而轻松起来。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多了，再有十几个小时，结果就会出现，国内最高常务会议那帮人的争执也会尘埃落定。 叶孤云不知道明天戈尔巴乔夫就会宣布辞职，同时宣布苏联停止存在，所以他很担忧。他担心的是最高常务会议上的争执会影响到红色计划。 当前，红色计划进行到了第一个收获期。乌克兰那边的各种飞机坦克装甲车，还有一列又一列的生产设备技术图纸资料等等，正在源源不断地暗渡陈仓地往国内运。这外面的事情理顺了，反而家里出事了，那就真的冤死了。 老酒和杨柳不知道红色计划的具体内容，但是他们知道站在李路面前的叶孤云是情报部最重要的八局的老板。这个情报头子这般脸色，实际上已经昭示着事情很严重。 李路看了看叶孤云，无奈地说道：“都别担心，明天见分晓。” 叶孤云还是忧心忡忡地说道：“乌克兰那边正在全部收尾，这运输的事情本来就很冒险了，倘若国内的外交风向变了，很有可能就功亏一篑了。” 李路缓缓点点头，叶孤云看得很清楚。如果，保守派的人占了上风，铁了心要卖毛子人情，红色计划整来的毛子的那些遗产，一定会被他们“很讲原则”地还回去。 如果苏联有机会继续存在，这种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百存在的。 不过还是那句话，别人看不到的事情，都装在李路的记忆力。苏联再没有存在的可能，只需要等上十几个小时。 “不用担心，我说了，明天见分晓。” 李路走了几步，然后说道，“老叶，乌克兰那边的事情你交给下面的人，我让江南帮忙看着。你要去远东。” 叶孤云眉头跳了跳，“远东？” 李路扫了老酒和杨柳一眼，说道：“你们先回去休息。” 老酒干脆地一点头，大步离开，杨柳犹豫了一下子，也跟着离开了。 李路示意叶孤云坐下，点了根烟，在他面前坐下，沉声说道：“远东需要一个有力的人物坐镇，其他人我不放心……”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叶孤云悄然离开使馆，再一次消失了。 李路让杨柳把唐宁铭和戚君庭请过来。戚君庭这几个月也是忙得团团转，满世界地飞。红色计划中的商业部分，他的大唐实业占据了很重的分量，他既要照顾这方面的事情，也要处理大唐实业的日常事务。 目前，在李路的授意下，大唐实业已经进入了阿塞拜疆地区以及非洲沿海地区，重点首先是放在了阿塞拜疆。通过资助总统候选人的方式进入该地区，首先打开了局面。下一步就是操作夺标，完了勘探采油。也就是说，大唐实业的第一块油田将会在阿塞拜疆出现。光是这件事，就让戚君庭忙得团团转，虽然他有好几个专业团队在协助着。 即便如此，接到三哥的命令，他也是马不停蹄地飞到了莫斯科，此时正在房间里抓紧休息呢。 和唐宁铭前后脚走进李路的房间时，戚君庭双眼是布满了血丝的。看到他这般状态，李路也是一阵愧疚。这个天才一般的商业奇才，给自己逼得太厉害了。他不得不心想，得赶快给他多找几个帮手才行。 “杨柳，给老七整杯冰镇的可乐提提神。”李路吩咐道。 戚君庭一听，目瞪口呆，“三哥，大冬天的你要我喝冰镇饮料，不带这样的啊！” 李路无奈地笑了笑，“接下来的谈话需要你保持十二分的清醒，三哥不得不狠心刺激下你。” 戚君庭当下坐正了身体，看了一眼唐宁铭，随即看着李路说道：“三哥，给我来俩吧。” “呵呵！” 众人轻笑一阵，杨柳飞快地给戚君庭送上一瓶冰镇可乐，给唐宁铭送上一杯热咖啡，然后给李路上了一杯热茶，然后轻步退出了房间。 习惯性地点了一根烟，抽了几口，李路首先看着唐宁铭，笑着问道：“唐先生，请您先说说您这边的情况。” 唐宁铭推了一下金丝眼镜，说道：“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霍多尔科夫斯基很渴望与红联银行进行合作。他表露了进军石油行业的意愿，根据我掌握的信息，他已经动手了。” 戚君庭冷哼了一声，“霍多尔科夫斯基这只伸向党产的黑手，一贯浑水摸鱼。这个人我接触了几次，野心非常大。” 说着，他看着李路说道，“三哥，咱们投资他的石油公司，我还是觉得适量为好。” 李路赞善地看了戚君庭一眼，虽然他没有说透，但是戚君庭看得很深入。就毛子这边这种状态，会涌出一批暴发户那是肯定的。不过能否走得很远，就很难说了。霍多尔科夫斯基搞了那么多的不义之财，一旦莫斯科把政坛理顺了，回头就会把他收拾掉。 这种事情在国内也是经常发生的。 戚君庭不知道普大帝未来会成为克林姆林宫的主人，更不知道普大帝会向彼时已经是第二大石油公司的尤科斯开刀。 但是他仅仅凭着与生俱来的直觉，感觉到了和霍多尔科夫斯基的合作存在危险。李路命令红联银行与霍多尔科夫斯基的梅纳捷普国际财团联合体进行合作，显然用意在后来的尤科斯。 1995年，尤科斯就会进行公开拍卖，随即被霍多尔科夫斯基拿下，从此成为了他的摇钱树。走到1998年，经济危机后，梅纳捷普干不下去了，霍多尔科夫斯基索性专心经营尤科斯，在买下了东方石油公司之后，尤科斯也就成为了俄罗斯的第二大石油公司，算是走到了顶峰。 作为基本了解霍多尔科夫斯基的人生轨迹的李路，他显然更加的清楚。问题在于，即便知道尤科斯最终会成为普大帝的竞选经费奶牛，为什么他还那么坚定地要推进和霍多尔科夫斯基的合作？ 尤科斯的崛起引起了普大帝的目光，这个克格勃出身的总统把霍多尔科夫斯基查了个底朝天，调查结果让他震惊了。这个人根本就是吸食国家的血肉暴发起来的贼商。又碰上竞选缺乏资金，得，那就动手吧。 2003年就把霍多尔科夫斯基给抓了起来，尤科斯也从私人企业变成了国有资产。 知道普大帝的手段，李路胆生毛了还义无反顾地大把地往霍多尔科夫斯基这个倒霉蛋身上扔钱，钱多了烧的还是怎么的？ 起初，李路铁了心不眼馋毛子的那些石油天然气的，为此当时在到莫斯科之后，他还特别吩咐戚君庭的大唐实业千万不要和毛子这边的什么石油天然气公司啊油田啊有合作的关系存在，免得日后惹了一身臊。 转折是在看到远东有独立的可能之后，他猛然意识到一点——在这个时空，永远不会在出现华夏渔民被扣国民政府只会表达愤慨这样的事情。 他的脑海里迅速地扫视了从1988年以来他所做的一切以及华夏发生的一切变化，走到二十一世纪，华夏还会是历史上的那个憋屈的兔子吗？再审视他插手后的毛熊解体，综合各种因素，试问，毛熊难道不会衰弱得更惨吗？就他那个红色计划主体部分执行完之后，日后普大帝上台，面对千疮百孔的国家，也是有哭的冲动。再一看周边的环境以及独立的远东和东扩的北约，他又何止菊花紧缩？ 还需要担心普大帝会对有华夏资本存在的公司动手？ 如果那是庞大到上千亿上万亿的资本，彼时肌肉长出来的跃跃欲试的华夏，会坐视普大帝对自己的财产动手？届时，庞大的华夏资本一定是涌向了全世界，而如果国民政府保护不了人民在境外的投资安全，国民政府的脸面又何在呢？ 又何惧？就大胆干吧，毛熊的石油天然气，也就给李路悄悄地打上了自己的标签…… 第390章阿利耶夫 “那么，霍多尔科夫斯基这边，我是按照计划向梅纳捷普分期投入一百亿软民币，还是有所调整？” 唐宁铭请示道。 李路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说道：“梅纳捷普是第一时间参与了苏联股份化改造的企业，霍多尔科夫斯基的嗅觉很灵敏，胆子很大。俄罗斯独立之后，叶利钦肯定会把股份化私有化进行到底。梅纳捷普至少有七年的时间去消化党产和国产。” 朝前倾了倾身子，李路继续说道，“唐总，咱们的目标是毛子的油田，霍多尔科夫斯基这个犹太人对油田也是垂诞已久。有咱们的庞大的资金支持，你那边再加一把力，俄罗斯独立之后，尽快促成毛子拍卖国有石油公司。” 李路看了看戚君庭，然后对唐宁铭说道：“大唐实业会为红联银行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同时，我会为你准备一个海外特别账户，有足够的美元。必要时，你可以动用这笔钱。” “总而言之，在霍多尔科夫斯基未来的石油公司里，咱们要成为第二大股东，同时这个石油公司必须尽快地成为俄罗斯的第一大石油公司。” 唐宁铭微微点点头，“有足够的资金支持，我有信心完成这件事情。” 李路微微一笑，“拜托唐先生了。” 唐宁铭看得出李路有话要单独对戚君庭说，便起身，想了想，说道：“唐果果想见见你，如果可以，我安排她过来莫斯科。” 李路吓了一跳，摇着手说道：“唐总，别别别，这边一大堆事情要做，我恐怕没有时间陪她玩。” 唐宁铭也就是那么一说，免得他眼里的侄女婿忘了自个儿的侄女。当下也没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目送唐宁铭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面，戚君庭回过头来，笑嘻嘻地看着李路：“三哥，这个情况，小静姐知道吗？” 李路愁眉苦脸地摇摇头，“她知道我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啊，唉，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管那闲事。” 戚君庭颇有兴趣地问道：“三哥，你到底是怎样和本港的豪门唐家勾搭上的，听说那个唐果果可是唐家第三代唯一的传人。” “就前两年到本港办事，顺手救了个小女孩，谁知道是唐家的孙女。”李路有些烦躁地摆摆手，“幸亏柳石已经回美帝了，否则这边也是不得安生的。” “行了，说正事。” 李路又点了根烟，抽了几口，说道：“说说阿塞拜疆那边的情况。” 说到这，戚君庭就皱起了眉头，他帮着给三哥续上茶水，说道：“三哥，大唐战略事业部的分析结论显示，这个阿利耶夫根本没有可能赢得未来有可能出现的大选。87年他被苏共抛弃，从此没落。我派人去调查过了，他现在连基本的生活都很难维持。” 戚君庭说着目光一直看着三哥，三哥指示大唐实业进入阿塞拜疆，意图是那里的油田，而这些的基础是要和阿塞拜疆的高层勾兑好。在苏联这般局势之下，显然阿塞拜疆也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不但是李路这个先知先觉的妖孽，就算是戚君庭，也看得出阿塞拜**立之后，国内政坛势必会发生争夺总统职位的斗争。 在那么多有机会成为阿塞拜疆总统的人当中，李路却是看中了势力最小最没有希望的阿利耶夫。 这让戚君庭非常的不解，大唐战略事业部的分析结果出来之后，他就更不解了。大唐实业的战略事业部，是一个相当于部队参谋部门的特别部门，是戚君庭这个董事长亲自领导的部门。最特别的地方是，战略事业部大部分人是从军队系统调过来的…… 如果说之前戚君庭有些半信半疑是因为那仅仅是个人的判断，那么现在战略事业部的分析结果出来后，他就真的怀疑三哥是不是搞错对象了？ 这么多回三哥都没有看走眼，戚君庭是没有理由怀疑三哥的判断的。可是当他去了阿塞拜疆之后，了解了那里的情况之后，他不得不产生犹豫了。三哥没有去过阿塞拜疆，显然是不清楚那里现在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 李路眯了眯眼睛，随即睁开，缓缓问道：“老七，你的看法呢？” 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戚君庭说道：“我觉得穆拉多夫成功的几率比较大。枪杆子里出政权，穆拉多夫手里有一支集团军部队，是兵力最多的。按照阿塞拜疆现在的局势，爆发武力冲突的可能性很大。” 微微点点头，李路说道：“你的依据是有道理的。”他话锋一转，“不过，穆拉多夫这个人当不了总统，他没有那个手腕。”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李路继续说，“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阿利耶夫是最没有希望成功的。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他最薄弱的地方在哪里？” 戚君庭眉头深深皱了起来，盯着茶几上的茶杯，缓缓地说：“他没有军权，没有足够的竞选资金。” 猛地，他抬起头，看着李路，“三哥，就算我们资助他，他也没有办法改变现状。现在各方势力的联合已经趋于稳定，他一个糟老头子，几乎不可能攻破这些联盟。” 轻轻摆了摆手，李路说道：“老七，你还是小看了资本的力量。咱们能够用钱，在莫斯科这边建立一个网络了俄罗斯高层的利益网络，甚至咱们从乌克兰那边运输坦克装甲车的专列可以毫不顾忌地从莫斯科以南穿过，一直开到西疆。这是因为什么，你很清楚。” “我之所以看中阿利耶夫，他的经历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他曾经是阿塞拜疆克格勃的副主席，还当了五年的苏联部长会议第一副主席。苏联完蛋之后，不代表这些资历会消失，阿利耶夫大半辈子的人脉更不会因此消亡。只需要一点钱，他就能把原来的人脉关系网络都活动起来。” “更为关键的是，独立后的俄罗斯，是更加希望看到一个曾为苏联高官的人主政阿塞拜疆的。而不是一个毫无渊源只懂得卖弄枪棒的穆拉多夫。” 说完，李路把恰好抽完的烟摁进烟灰缸里，等待着戚君庭慢慢消化。 沉思良久，戚君庭却是很不解地问道：“三哥，其实我奇怪的是，为什么你对这些情况这么了解。这些可都是战略事业部的人花费了大量的精力才查出来的信息。” 李路哈哈地笑了笑，“要不我怎么是你三哥。” 戚君庭嘿嘿地笑，他心里却是认为，三哥肯定还有一套情报网络，不是军刀团就是情报部。这么一想，他就释然了。果然，还是有秘密力量的帮助，办起事来才事半功倍。 转而他又想到了阿利耶夫曾经当过阿塞拜疆克格勃头子这段经历，随即和三哥很看重曾经在苏联克格勃里任过职的俄罗斯高官一联想，他就隐隐明白三哥为什么那么坚定地认为阿利耶夫这个所有人都不看好的老头会成为独立后的阿塞拜疆的第一任总统。 有一种说法，苏联是掌握在克格勃手里的，解体后，独联体国家乃至其他曾经的加盟共和国，也都几乎是那些老克格勃在控制着。 换个角度看，这种说法不是没有道理。 “我明白了，三哥，明天我就到阿塞拜疆去面见阿利耶夫，第一笔资助资金我给他一千万美元！”戚君庭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小家子气！” 李路笑着手指点了点戚君庭，“要帮助人家就得拿出十足的诚意来。大唐实业的海外账户里有近一百个亿的美元，你小子大方点，一个亿的公关费也是不贵的！” 戚君庭却是吃了一惊，张大嘴巴说道：“三哥，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再说了，咱们这是第一笔，以后肯定会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资金支持直到他当选。” “石油七姐妹当中，每年花在公关上的费用都是十几个亿。咱们大唐实业虽然是新兵蛋子，但是胜在有庞大的资金支持。只要能达到最好的效果，钱都不是问题。付出多少，以后就会翻着倍地收回来。” 李路笑了笑，说：“阿利耶夫正在为钱的事情寝食难安，咱们既然要干雪中送炭的事情，那就大方点。第一笔给他一个亿，往后按月支付。他是聪明人，会明白这是一份什么样的恩情。” 戚君庭缓缓地点点头，既然三哥定下了基调，那他就遵照指示行事就好。 想了想，李路说：“阿利耶夫的儿子小阿利耶夫，这个人打小跟着他老爹，学了不少东西，也是个有手腕的人。阿利耶夫毕竟年纪大了，日后他肯定是拼尽全力培养小阿利耶夫的。长久计，你要跟小阿利耶夫搞好关系。咱们能在那里采多久的油，就看你跟小阿利耶夫之间相处得如何。” 戚君庭心领神会，这个“相处”的含义却是很丰富。大唐实业进军石油领域选择了阿塞拜疆，能否第一炮就打出声响来，就看这一举了。 根据前苏联的勘探资料分析，仅仅是阿普歇伦半岛的石油储量就达到了40亿吨。40亿吨的石油，已经大大超过了华夏今年的探明储量。 整好了，大唐实业仅凭在阿塞拜疆的油井，就能轻松地超越国内的三桶油！ 三哥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他舍得大手笔地投入，指望的必定是疯狂的回报额！ 第391章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吗？ 国内的消息是在戚君庭离开莫斯科的时候传到李路手上的，是有关商贸代表团的情况。 从老爷子那边辗转过来的情况大致如此：上面有人眼馋了，想要从红色计划中分一杯羹。而且，这里面有江浙帮的暗中支持。 初初接到这个消息，李路心中那团火是腾的一下就起来了的。这红色计划还没有实施完毕，国内就有人想着捞好处了。争权夺利无处不在，李路既气愤又无奈。 气愤的是某些人鼠目寸光只想着一家之利，无奈的是红色计划的庞大使得失去了上层某些大佬的支持就很难开展下去。 红色计划赋予了李路一个御赐黄马甲一般的身份，同时也让他的手脚受到了束缚。如此庞大的堪称本世纪以来最恐怖的掠夺计划，单单是依靠老李家以及盟友是很难顺利进行下去的。 这就是李路的无奈之处。 再一个，上面的某些家族，其本意也是为了国家的富强，只不过这个“富强”在哪家的手里实现，哪家贡献最大，这样的区别而已。在都是为了国家这么个出发点落脚点上面，李路也是感到颇为无奈的。 最后一点则是，江浙帮的态度。 他默许了保守派的这个动作，李路能够想到的一点就是，改革派的势力扩张让江浙帮感受到了威胁。他要借助保守派来限制改革派，从而获取居中协调的主动权。妥妥的一把手的做派。 李路还注意到一个细节，戚家也在商贸代表团里面。戚家几乎是国内能源资源国企的代言人，戚家的二代掌门人戚光明在代表团里，显然也是说明了很多东西。 因为戚君庭，因为大唐实业，实际上老李家和老戚家的利益是绑到了一块。两家一个在军队一个在国企，是没有冲突的。再加上早些年戚家老爷子和老李家的老爷子是上下级的关系，交往颇多。李路是认为戚家不可能站到保守派那边去的，如果是，戚君庭一定会对李路知而不言。 戚君庭没有任何的异样，说明这件事情他也被蒙在了鼓里。 据此判断，戚家此举是暂时的妥协。也就是说，老爷子是同意这么做的。 说破大天去，改革派也好保守派也罢，为的都是国家的强盛。但是因此而影响红色计划，李路是绝对不允许的。不过，气愤之后李路也想明白了。红色计划的重点在军工，李路看重的也只是军工。商业上面除了能源，他几乎是放手不管的。这里面当然也有李路的商业团队成长得比军队里面的更加迅速更加强大的因素。 这个商贸代表团显然的没有插手军工部分的意思，里面没有任何的国内军工厂家的人，除了民用领域的国企，就是一些国内的银行系统的单位。 由此可见，保守派是伸手了，但也不是毫不顾忌地伸手，他们的用意只在军工领域之外。显然上面也是照顾到了李路的感受的，毕竟，红色计划离了李路，谁也玩不转。 想明白了，李路也就稍稍放心了，为了大局，为了红色计划顺顺利利地完成主体部分，他决定容下这个商贸代表团。但是，保守派选择与戈尔巴乔夫政府合作，就错得太离谱了。 保守派认为戈尔巴乔夫能够力挽狂澜，认为苏联政府还会继续存在，李路是不会对这种幼稚的想法置之不管的。就更加不会眼看着保守派拖了一帮子国企过来给人送钱。 所以，李路才利用职权阻止了代表团的外出。 这个夜晚很多人都失眠了，商贸代表团的国企老总们心中忐忑。都不是笨人，在对峙的时候是能够看出，李路并非简单的安全原因阻止他们外出。只是，他们除了忐忑之外，个人是决定不了什么的。詹成辉一样无眠，忙着和国内联系了几番，也是在想着天亮之后李路再阻止他们外面，又该如何应对。 李路却是美美地睡了一个好觉，许久没有这么舒心地睡过了，醒来的时候，恰好是杨柳敲门的时候。 杨柳看上去也一个晚上没怎么睡好，血丝布满了双眼，他沉声报告道：“团长，詹司长带了几个人，要外出。警卫已经拦下来了，等待你的指示。” 看了看时间，七点过十五分。 摇了摇头苦笑一下，李路摆着手说道：“去把詹司长请回房间里，就说我有重要的情况和他谈谈。” “是。”杨柳答应了一声，快步离去。 “圣诞节，见分晓的日子。” 喃喃自语一句，李路走进洗漱间洗了把脸，随手提了外套穿上，举步就朝詹成辉的房间走去。 老酒跟铁门似的站在詹成辉的房间门口处，詹成辉在里面指着老酒的鼻子就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们没有权利限制我们的行动知道吗！安全问题安全问题！代表团外出关乎国家任务，你们的职责是提供保护，而不是限制我们的自由！把你们组长叫过来，我倒是要看看他有什么权利这么做！” 老酒面无表情地杵在那任由詹成辉朝他脸上喷口水，就是纹丝不动。 “詹司长，稍安勿躁。” 随着声音响起，李路走过来，他示意老酒让开，走进去，扫视了一眼，对那几个代表团成员说道：“诸位，麻烦回避一下，我有重要情况向詹司长汇报。” 老酒和几个情报部的特工走进来，不由分说地把那几个人推搡着推出去，惹得人家对李路怒目而视。李路微微一笑，关上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詹司长，我们谈谈吧。” 詹成辉盯着李路脚下未动，李路也不放在心上，自顾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摸了摸茶壶，还暖着，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口，说道：“早上起来喝点开水可以起到清理肠胃的作用，詹司长很懂生活。” 转过身，看着李路，詹成辉盯着他冷冷地说：“李组长，我看你也不像是警卫组组长这么简单。” 李路笑了笑，掏出烟点了根，把大中华随手扔在茶几上，说道：“詹司长，你刚才说我没有权力限制你们的行动。事实上，我还真的有这个权力。” 说着，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模样的小本子，就那么扔在茶几上。詹成辉盯着本子上面的国徽和那几个弧形的红色小子，顿时目光凝注了。 李路淡淡地说道：“相信詹司长对这种证件是很熟悉的吧，嗯，你可要检查一下这个证件是否是我本人的，验一下它的真伪。” 詹成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拿起证件认真地看了看，没有任何问题，寸照上的人就是李路。只是，如此年轻的国务委员，他还是很难以相信。国内有几个国务委员都叫什么负责那一块事务，他是一清二楚的。从来就没有李路这一号人。 但是，证件是正儿八经的，他也知道，那是真东西。 那只能说明，李路身上肩负着非常重要的任务，重要到上面特别给他了这么一个可以在外号令一切力量，必要时候可以代表国家的身份。国务委员在外，必要时刻，是可以行使国家领导人的代表权的。 “詹司长，请坐下说话。”李路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詹成辉瞬时间是不知道如何自处的，只得按照李路说的，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这个动作，就宣告了主动权掌握在李路手里。 “詹司长，我开门见山地说吧。” 李路磕了磕烟灰，说道，“商贸代表团不能和戈尔巴乔夫，确切地说，不能和苏联政府有任何的合作举动。这是有去无回的买卖。听说几大国有银行准备联合向苏联政府贷款一个亿瑞士法郎，对吧？” 面对詹成辉吃惊的表情，李路摆摆手，说道：“根据你们的初步接触，愿意按照现在的汇率贷出，实时的汇率还贷。詹司长，卢布还在下跌，而且极有可能一直往下跌。我觉得这样的贷款和送钱没什么区别。一个亿的外汇储备对咱们来说是非常珍贵的。” “问题的关键其实在于，苏联已经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可能了。”李路下了定论，“难道你认为戈尔巴乔夫倡导的新联盟，会有人买他的账吗？” 詹成辉盯着李路，语气冷淡地说道：“俄罗斯还在，叶利钦还在，苏联就会还在。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达成了攻守同盟，有俄罗斯，就会有苏联。等到苏联政坛稳定下来，那些宣布独立的加盟共和国不用多久就会找到莫斯科来，要求重新回到红色苏联的怀抱。” 李路哈哈地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直笑得詹成辉脸色涨成猪肝色。 “詹司长，明人不说暗话。刚才你说的，恐怕是上面的智囊团队拿出来的分析结论吧？” 李路猛地抽了一口烟，把烟头摁灭，收起笑脸，缓慢地说道：“今天是25日，前天，也就是23日，叶利钦前往了克里姆林宫，和戈尔巴乔夫进行了8个小时的会谈。” “会谈结束后半个小时，他们的谈话内容便形成了书面材料送到了我的办公桌上。知道叶利钦跟戈尔巴乔夫说了些什么了吗？” 第392章指路 “交出武装力量的最高指挥权、发射2。7万个核弹头的核按钮、克里姆林宫等等一切属于总统的权力和象征。” 李路淡淡地说出这句话，詹成辉的脸色登时就成了死灰色，嘴巴张得大大的，不敢相信地看着李路。 “戈尔巴乔夫还把一批珍贵的档案材料交给了叶利钦，相信那些是苏联高官的一些绝密资料。作为回报，叶利钦当场表态，戈尔巴乔夫辞职之后享有包括国家别墅、汽车和警卫人员在内的优厚待遇。” 李路慢慢地说着，詹成辉的表情越来越丰富，越来越不敢置信。李路的描述，就好像当时他在现场一样那般具体。 “八个小时里，他们还聊了很多很多，单独的面对面的，甚至讨论了戈尔巴乔夫辞职之后养什么样的狗，那种比较听话。随即又谈到了别墅的装饰以什么色调为主。嗯，叶利钦会给他一套新的别墅。” “昨天，也就是24日，戈尔巴乔夫和他的工作人员，包括雅科夫列夫、谢瓦尔德纳泽等人举行了告别会。现场气氛相当的和谐，大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回顾了过去一起共事的时光，相互赠送了话语。” 李路站起身来，弯下腰端起水杯喝了口，“早上喝杯开水，感觉很不错。” 说着，他就起步离去。 詹成辉在那呆呆的，直到李路快要走出门口，才回头喊了句：“李组长，请留步。” 李路站住，回身微笑着看着他。 詹成辉站起身，走过来，再没有之前的那般冷冰冰的语气，说道：“李组……李委员，商贸代表团的事情，恳请你指点一二。” 当官的没一个不是变脸学院毕业的人，詹成辉这样的外交部特别事务司长，只需要给他一点的提示，他脑子活动几下就清楚下面该做什么了。 戈尔巴乔夫完蛋了，但是商贸代表团不能空手而回，作为代表团长，詹成辉承担不了这样的责任。有所收获，这是上面给代表团定下的基调。总而言之，商贸代表团的出现，就是要在红色计划当中分一杯羹的。詹成辉无法得知有红色计划的存在，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任务。 眼前，詹成辉不再怀疑李路的国务委员的身份了，甚至他还猜测，能够对苏联高层的事情这么的了解，显然和情报部也脱不开干系，当下也是不由微微出了点汗。 外交部的人和军方情报部打交道也算是比较多的，情报部在外的很多行动需要外交部提供帮助和掩护。詹成辉是很了解情报部这帮人的手腕的。 而商贸代表团要有所收获回国，显然，此时此刻詹成辉很清楚，那是离不开这位手里握着一个国务委员证的李组长的帮助的。 想到这，詹成辉不得不心里有些怪怪的。摆明了车马过来抢别人的口食，还厚着脸皮求人帮忙，着实也是有些恬不知耻的意味的。 说来也奇怪，自己怎么就这么没有顾忌地请求李路帮忙呢？詹成辉暗暗想着，只能归结于四个字“走投无路”了。 给逼急了，跪下磕头这事他都会干。 李路此时却是在犹豫着，要不要伸手拉他们一把。 按照李路的脾气，面对这种不分时候场合地伸手摘桃子的人，他只有一种应对方案——那就是把他们伸出来的手砍掉，完了再踹上一脚。 只是，这一回的情况却有些许特殊。 首先是江浙帮的态度，如果李路把他们给打回去了，显然会增加江浙帮对老李家为首的改革派的警惕心。这对李路的全盘计划显然是有重大的影响的。 然后是商贸代表团的目的，假若李路不帮着给他们指出一条明路，为了完成任务，这些人指不定会干出什么糟蹋国库的事情来。 最后是红色计划本身，这个桃子太大了。李路一口咬定了军工这个主体部分，他的商业团队又几乎霸占了民用领域里面最好的几个计划项目。剩下的那点残羹剩饭，李路能够一口吃下，这没问题。 只是，那样的话吃相也未免太难看了。 明天，戈尔巴乔夫最后一次出现在总统办公室发表讲话之后，保守派就会输掉一阵。这个时候伸一把手让他们的商贸代表团带点东西回去，至少也是能够缓和一下两派的紧张关系的。 一个月后，南老南下巡视各地，发出强硬信号之后，不用他李路做什么，保守派也会被秋风扫落叶一般扫干净。 终究都是为了国家。 想必，李路决定帮他们一把。 重新回到沙发上落座，詹成辉很有眼色地为李路泡来了热茶，在他对面规规矩矩地坐着。既然已经低头求助了，人家又有一个国务委员的身份在，那么就老老实实地收起对年龄的轻视吧。 “詹司长，代表团的主力看样子是银行和石油公司，对吧？”抿了口茶，李路问道。 詹成辉点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回答道：“是的，还有一些轻工行业的代表。” 缓缓点点头，李路说道：“轻工产品，我建议你们还是加入红联银行组织的供应协会。红联银行在这边展开了信用贷款，所有的贷款只能用于购买华夏生产的商品，大致是这么个计划。明天过后，莫斯科乃至整个俄罗斯，会一夜之间回到堪比大饥荒时代的状况，所以销路是完全不需要担心的。而且，目前在这边开展信用贷款业务的，仅有红联银行一家。” 詹成辉不禁问道：“难道红联银行不担心收不回款子吗？” 信用贷款，那意味着不用任何抵押物就能贷出钱来。莫斯科这种情况，收不回贷款的可能性大到没边儿了。 “这个不需要供应商担心。”想了想，李路还是解释了几句，“红联银行有俄罗斯中央银行的背书，他们用黄金储备担保。” 詹成辉眉头跳了跳，缓缓点头，“这个红联银行还真是不一般，能够取得俄罗斯央行的许可。” 笑了笑，李路说道：“红联银行愿意帮助他们稳定民众的情绪，他们求之不得。” 顿了顿，李路接着说道：“至于你们的银行团，放贷给毛子不是不可以。不过要注意一下办法。” 詹成辉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脑袋往前伸了伸，“什么办法？” “很简单，贷出去美元，收回来美元。”李路淡淡地说，“这样做，至少不会亏。” “就这么简单？”詹成辉奇怪道。 他还想问清楚一些，李路却是摆摆手，“你跟那几个银行的代表说，未来卢布会下跌至少一千倍，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此时，李路心里在说道：如果他们当中有人熟悉期货市场，也许能够在那大赚一笔。 这个，李路不打算管了。国有银行团亏的是国库的钱，赚的是自己的钱，李路不对他们下手已经很客气了。反正杰克那边早已经安排好了，期货市场上做空卢布，只等卢布飞流直下三千尺了。 又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没等詹成辉反应过来，李路说道：“至于中石油，我劝你们还是耐住性子吧。俄罗斯的私营化企业改造如火如荼，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变化，尤其是石油企业。你们想修建一条从安加尔斯克油田到大庆的石油运输管线，想法是好的，但是至少五年之内是没有任何可能性的。” 李路站起来，盯着詹成辉的眼睛，“我的建议就这么多，怎么做，你们自己决定。不过我还得重复一句，你们在莫斯科的任何动作，都不能越过我。” 说完，李路离开了詹成辉的房间，用早餐去了。 詹成辉没有半点吃早饭的心思了，有些呆地在那坐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脚步匆匆地前往机要室，和国内取得了联系…… 第393章一个时代的结束 雪花在寒风的吹动下飘过红场，克里姆林宫上空的镰刀斧头旗帜在争分夺秒地飘扬着，在这个逐渐加深色彩的夜晚。 “鉴于独立国家联合体成立后的局势，我停止自己作为苏联总统职务的活动。作出这一决定是出于原则性考虑。” “我坚决主张各族人民的独立自主，主张共和国拥有主权；同时主张保留联盟国家，保持国家的完整性。但是，事态却是沿着另一条道路发展的，肢解和分裂国家的方针占了上风，对此我是不能同意的。” “我还对我国人民失去一个大国的国籍感到不安，它会给所有的人带来十分沉重的后果。” “我相信，我们的共同努力迟早会结出硕果，我们的人民将生活在繁荣昌盛和民主的社会中。” …… 晚上19点整，戈尔巴乔夫在总统办公室，面对摄像机，发表了最后一次讲话。他的讲话传到了全国各地，以及全世界。 目光离开小商店的电视机，扫过站在电视机前的几个莫斯科市民呆滞和茫然的表情，李路唏嘘不已，转身走出小商店，沿着街边，在纷纷小雪之中向前走去。 粗粗呼出一口热气，李路打量着空空荡荡的街道。很快，街道两边陆陆续续走出人来，他们相互对视着，然后东张西望，没有说话，没有言语，不约而同地望向克里姆林宫方向。 也许，此时此刻有无数双眼睛望向同样的方向，在心里默默地问：伟大的红色联盟从此消失了吗？ 不知不觉，李路走到了红场。附近的士兵快步赶上来，就要把李路赶走。跟在李路后面不远处的雅科夫快步走上来，掏出证件亮了亮，士兵离去。 李路望向那面镰刀斧头旗帜，不一会儿，它缓缓地落下。 雅科夫眼中溢满了泪水，朝着缓缓下降的镰刀斧头旗敬礼。 随即，一面白蓝红的三色旗升上了杆头。 从此，苏联不复存在了。 “我相信，我们的共同努力迟早会结出硕果，我们的人民将生活在繁荣昌盛和民主的社会中……” 李路嘴巴里轻声念叨着戈尔巴乔夫最后讲话的最后一句话，默默在心里接上一句：老戈，西方国家会因此颁发你诺贝尔和平奖的，你一定很荣幸。 寒风雪落，不知道站了多久，李路终于开口说话：“雅科夫，接下来是你的时间，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到底在俄罗斯搜罗到了什么好东西。” 雅科夫最后看了一眼克里姆林宫，转向看着李路的侧面，缓缓地沉着声音说道：“老板，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很快就消失在雪花之中。 李路回过神，一辆越野车开过来，杨柳跳下车拉开车门，李路钻进车里，越野车飞快地朝大使馆方向驶去。 26日，苏联最高苏维埃共和国院举行最后一次会议，以履行苏联终止存在的法律手续。大会以表决方式通过一项宣言：苏联最高苏维埃共和国院确认，随着独立国家联合体的建立，苏联作为一个国家和国际法的主体机降停止其存在。 共和国院主席阿里姆札诺夫最后说道：“共和国院坚持到了最后。我们完成了自己的公民和代表职责，没有辜负主权共和国的信任。既然苏联总统已经向全体人民宣布辞职，既然苏联国旗已经降下，我们今天有完全的权利以宪法途径平静地完成我们的工作——举行最后一次会议。” 最后，阿里姆札诺夫宣布苏联议会从此解散，代表们互相告别，各奔东西——一个超级大国，从此成为了历史。 对于美帝总统老布什而言，这是一个“民主和自由的胜利”，对于美帝前国家安全助理布热津斯基来说，这是**的“大失败”。 对于华夏来说，这是一个许多人难眠的夜晚。明天的太阳升起时，是否会有很多的人看不清楚方向，或者沮丧，或者担忧，或者动摇…… 身在莫斯科的李路，暂时无暇去思考国内的事情。 此时，逐渐夜深的时分，他端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个烟灰缸和一杯茶水和暖水壶。老酒把守在房门外面，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他。不管大使馆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而陷入什么样的一种状况，任何人都不能靠近李路房间十米的范围内。 李路的目光没有焦点地盯着前面的墙壁，从这一天开始一直看到了很久很久的未来。 一个庞大的红色帝国消逝了，对世界格局的影响是巨大的，是颠覆性的。从今天起，苏联解体了，冷战结束了，东西方对抗的格局变成了美帝一家独大。双极世界变成了单极世界。 从此，世界的唯一霸主只有美帝。 显然，按照以往的历史走下去，便是如此。 李路此时此刻有一种即将要奔赴一个充满了未知危险的战场的感觉，神圣而紧张。从1988年到1991年，足足三年时间，他绞尽脑汁为了心中的理想不惜多次向政治对手妥协布置完成的这一切，1000个日夜，他做到了，他有惊无险地走到了今天。 卧薪尝胆的三年，忍辱负重的三年，竭尽全力的三年，终于走到了今天，迎来了红色巨人的倒塌。 红色计划，再不需要多做什么了，只需要全力运转起来，源源不断地从各个前苏联，该用上“前苏联”这个称谓了，源源不断地从各个前苏联国家吸取有用的养分，便足够了。 绽放光芒吧，华夏。未来的世界，依然是两极争霸。 李路轻声哼起了《国际歌》：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他做到了，唱着国际歌接过老大哥的接力棒去完成未竟的事业，李路接到了手里。 整整一夜，老酒在门口守了一夜，杨柳在边上担心了一夜，他们都没敢合眼。团长的状态让他们非常的担心。终于，一丝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投射进来的时候，他们发现天色已亮。 老酒和杨柳不约而同走到窗户前朝外望去，飘雪已止，乌云已散，冬日的暖阳普照大地。 两人再次走到李路的房间门前，对视一眼，轻轻打开了门，却发现，李路坐在椅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他太累了，在这个值得纪念的夜晚，他甜美地睡了一觉。 杨柳找来军大衣，轻轻地给李路盖上，和老酒轻步离开房间，轻轻带上门。 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等到他再一次睁开双眼，也许这个世界上就会多出很多睡不着的人来…… 卷后语 第三卷到这里就结束了，主要描写了老毛子千古的这个大情节。或许有一些同学会有这样的疑惑：为什么用这么多的笔墨去描写老毛子千古。 此时此刻，本书简介内容可以解答这些疑惑。 三哥回到这个时代，他要凭借着上苍赋予的先知先觉让天朝提前二十年成为世界强国。他的重点在于把国防军打造成能够与美帝军队媲美的强大武装力量。先进完善的军工体系显然是必不可少的，那么，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天朝唯一的军事腾飞机会，就是老毛子千古。 那庞大的遗产被西方国家瓜分，那些原本属于红色主义的先进武器装备要么被拆解，要么被人道主义毁灭。咱们又怎么能忍心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呢？ 站在老毛子的肩膀上，书写唯一红色帝国天朝的辉煌，这是《1989红色攻略》的宗旨之一。 从某个角度来看，此时此刻，本书的**才降临。 完成了至关重要的铺垫，那么第四卷开始，便是崭露头角的时候，随即便是世界重返两极争霸的时代…… 1989有120万字了，枪团有230号人了，还没包括创世的上千读者和书城以及的上万读者。1989能够走到现在，被更多的人所关注，离不开铁杠粉丝团——枪团各位兄弟姐妹的支持和推荐，也离不开网站、主编、责编的帮助。 （枪团qq群：336572164） 那么，在这个比较特别的日子，元宵加情人的节日，步枪在写完第三卷的同时，清唱一首歌送给1989部队的兄弟姐妹们，节日快乐！ 夜深了我还为你不能睡 黎明前的心情最深的灰 左右为难的你不知怎样去面对 我能做的只剩沉默体会 爱情是让人沉溺的海洋 孤单的时候想要去逃亡 转身的一瞬间你出现在我身旁 你的眼泪让我不敢开口讲 我想大声告诉你你一直在我世界里 太多的过去难割舍难忘记 太心疼你才选择不放弃也不勉强 你不要哭这样不漂亮 爱情是让人沉溺的海洋 孤单的时候想要去逃亡 转身的一瞬间你出现在我身旁 你的眼泪让我不敢开口讲 我想大声告诉你你一直在我世界里 太多的过去难割舍难忘记 太心疼你才选择不放弃也不勉强 你不要哭这样不漂亮 我想大声告诉你对你的爱深不见底 用力紧紧抓住我们的回忆 屏住呼吸心跳的频率有一种魔力 它让我们慢慢的靠近 我想大声告诉你你一直在我世界里 喔.用力抓住我们的回忆 若有一天我看到的是你的背影 只因我爱你没有告诉你 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第三卷完 第394章92年的春天 3月1日，漠河火车站。 三月份的漠河是极冷的，走过了最冷的一月份，此时的气温也仅仅是-20度。这对当地人来说都是一个最好待在室内烤火的室外温度，且不说不适宜近极地气候的南方人了。 今天没下雪，只有些许微风，这让大家觉得好受一些。 放眼望去，昨天的大雪之后，火车站被洁白所覆盖，顺着屋檐下来的雪花结成了冰棍，闪着晶莹。不远处的候车楼其实就是一间不大的苏式风格的平房，最显眼的是高高从屋顶竖起的烟囱，那里今天却是没有冒烟。 此时此刻，小站处于军管状态。 放眼望去，能够看见的哨位至少有五处，巡逻队以战斗班为单位，在方圆五公里的范围内沿着不规则路线进行移动。抬眼望去，候车楼的制高点处隐约能够看到披着白色伪装网的大口径重机枪手。在候车楼的一个角落处，停着两辆猛士战斗车，排气管突突地冒着烟，显然是在怠速状态。 小小的月台上站着一群军官，他们身上穿着冬季作训服，外面还披着厚厚的迷彩大衣。他们三五成群地在低声交谈着，边上是持枪的士兵在整齐列队，鼻子随着均匀的呼吸喷着热气。 余明家站在其中，他没有穿军大衣，人显得单薄许多。他气定神闲地掏出一根烟，有些费力地打着火吸了几口，顺着铁路线朝南望去。 一列火车隆隆地驶来，远远的就开始减速，缓缓地停下来。这是一列载员列车，看款式还是新一代的电气化列车。一号车厢在军官们的前面停下，车门被打开，看见的却是一个穿着雪地迷彩服的彪悍军官，是个上尉。 军官们不禁相互对视几眼，他们一眼就看出来，这个身材彪悍的军官的身上肯定只穿了打底衫+制式毛衣+雪地迷彩服。 好家伙！零下二十度的气温，就穿这么点儿衣服！ 但见那军官脸色红润，动作舒畅，仿佛感觉不到外面的寒冷。他跳下来，搭好踏板，一个跨步就站在一边。 门口出现一个更加年轻一些的军官，他稳稳地踩着踏板走下车厢，环视了等候的军官们一眼，微微一笑。 众在等候迎接的军官们不约而同地脱下迷彩大衣，或递给旁边的参谋干事，或自己搭在手臂上。 只见这个刚刚下车的军官是简单的一套雪地迷彩服，看那个样子显然也是只是打底衫+制式毛衣的风格。关键在于，这个军官的领章显示，他是一个陆军上校，而左臂的肩章则说明他隶属总部。 迎接的军官当中，余明家的军衔不是最高的人，陆军中校而已，军官当中有上校，但是却是他率先走上去，举手敬礼，后面的军官跟着纷纷敬礼。 “李团长，一路辛苦。” 余明家放下手，伸过去和上校握手。 “让大家久等了。” 这个隶属总部的，却是李路，他的军衔，从少校变成了上校。而那个彪悍的上尉，却是李路的警卫参谋老酒。此时，车厢里不断走下来军官，全都是李路的心腹部下。 苏长城、杨柳、秦国华、木暮生等人。 这是701团的李路系军官。 “李团长，请。” 待李路和众军官一一握手之后，余明家介绍完最后一个军官，引着李路朝候车楼走去。 镜头在一行人逐渐走近候车楼中逐渐模糊，回到了三个月前…… 苏联解体之后，李路在莫斯科做下了红色计划主体部分的最后一个指示，便奉命回国。 他接到命令参加了最高统帅部委员会议，作为红色计划的执行者向委员们汇报了红色计划主体部分的执行过程以及收效。这个会议一连开了三天三夜。 在上交了一份红色计划收获清单之后，李路同时递交了一份关于苏联解体之后，华夏社会主义道路怎么样走下去的报告。他在报告里面坚定地认为，坚定不移地推动经济改革以及军事变革是富国强军的根本。 他列举了南港、邻港两地的经济发展，以及101大队和701团的建设成果作为依据，详细地阐述了开放改革是富国富民的唯一选择。而强大的经济实力是国防建设的重要支撑，军队现代化建设又是国防建设的主体部分。 显然，李路的重点在军队建设。 从101大队到sy中队，再到701团和陆航的第501特种作战直升机中队，都用多次实兵对抗演练明明白白地告诉了大家一点——以后的仗，是这样打的。 而从空军sy中队开始的空军现代化改革，第2战斗机航空联队的配备齐全，再到sy中队转到海军航空兵，摇身变成海军航空兵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舰载机大队），都说明了李路所倡导的借鉴美军结合自身实际情况所进行的整编改编，是准确切入了适应未来战争形势的这个点的。 大佬们对军事变革没有异议，对体制编制的改革的这个总原则也没有异议，对红色计划主体部分的收获，更是满意得很。 出于对李路的贡献的一种回馈，表彰他所做的一切，最高统帅部一致通过了给他晋衔的命令。最高统帅亲自签署任命书，李路晋上校，回到701团团长的工作岗位上，级别为正团级。 因为唐百万事件而受到降级降衔处分的李路，短短之间内来了一个触底反弹，甚至越过了中校这个衔级，直接成了上校。 走到1992年的3月，李路回到这个时代恰好四个年头，他以22周岁的年纪成为了国防军中最为年轻的上校军官、最为年轻的正团干部、最为年轻的团长。 红色计划的汇报暨阶段总结核心会议开了三天三夜，便走到了春节，走到了一件必须载入史册的大事情。 南老外出了，他要到外面走走，到南港过一个春节。 历史上的南方巡逻发生了，只不过这一回，目的地不再是邻港，而是南港。已经接受了中组部谈话的但是依然在南港市委书记任上的李健国，作为南港的代表，陪着老首长转遍了几乎整个南港。 新城区、新农村；现代化工厂、现代化农场；年产百万辆汽车的汽车工业基地、亩产千斤的水稻田和亩产八吨的甘蔗林；城区快速交通轨道、村村通公路工程和新国际机场；吞吐量超过亿吨的港口、百万亩高产量的甘蔗林每年提供超过700万吨糖蔗；国内最大的飞机生产基地、正在热火朝天建设的国内最大造船厂和配套企业；国内最大的石化基地、最大的原油码头和矿石储备仓库…… 还有那准备赶超澳大利亚的世界第二长滩旅游景区…… 老首长高度肯定了南港的改革开放成果，尤其对新农村建设竖起了大拇指，称赞这才是真正的强国富民之根本举措。老首长在南港待了整整一个星期，大年初三前往邻港，在那里待了一天，北上沿海边巡逻，沪上、津海等等城市一路看过去。 老首长的陪同人员中，一身戎装的老李家老爷子分明的引人注目。这又是一个明显无比的信号。 在南港时，老首长掷地有声地说了句话：改革是根本，不改革的都要下台！ “胆子要大一些，敢于试验，不能像小脚女人一样。看准了的，就大胆地试，大胆地闯！” 苏联解体之后，人们的三大疑问，世界向何处去？社会主义命运将会如何？天朝今后怎么办？ 巡逻讲话表明了老首长的态度，也为天朝指出了道路。 事实上，苏联解体，南老巡逻，保守派已经看到了失败的曙光了。 李路对此是喜闻乐见的，因此很踏实地回到了701团。而余明家同时也接到了调令，调往东北军区，担任第56集团军第70旅参谋长。第70旅是东北军区的第一支整编部队，按照701团的经验瞄准数字化进行建设，目前已经基本实现了机械化，计划再用一年的时间完成数字化的初步建设。 余明家是被当做日后的第70数字化步兵旅的旅长候选人进行培养，这却是得益于他在701团有过几个月的工作经历，弥足珍贵的几个月经历。 说起来，老首长巡逻讲话直扑经济而去，军队系统何尝没有受到影响。也因为如此，军方的大佬在关于军队体制编制改革、现代化建设上面才几乎都选择了投赞成票。 别忘了，江浙帮一直在等待着机会整合军队，体制编制改革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万千山系的将领陆续得到重用，表明了江浙帮强力控制军队的决心。 老首长支持，江浙帮用力，当今天朝是没人敢站出来唱反调的。 李路没能在南港待多久，便接到了急令连夜前往帝都参加最高统帅部召开的紧急核心成员会议。 到了中枢海，他见到了已经升任副总长的齐永宁才知道，雅库特、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刚刚宣布了独立。 李路当时是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是2月1日的凌晨三点。 雅裤特自治共和国首先宣布脱离大毛联邦，改为西亚民主共和国。随即，哈巴罗夫斯克政府宣布脱离大毛联邦，成为一个主权国家，国号为波力民主共和国。紧接着，滨海边疆区宣布加入波力民主共和国。 几乎同时，太平洋舰队以及远在欧洲的黑海舰队宣布改旗易帜，成为波力海军的一部分。随即，黑海舰队司令员霍夫林率领舰队全副武装开拔，踏上了“返回祖国”的远洋之旅。 92年的春天，国内发生了许多大事，世界也发生了许多大事。 远东独立的消息一经传出，顿时在全世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第395章巅峰会议 最高统帅部核心会议成员不超过十个人，除了政务院、元老上院、元老下院的大老板之外，其余的都是军方的大佬。有副统帅、军机大臣、老总和拨款委员会主任。连军种司令都没有资格参加。 作为副总长的齐永宁，在外面充当的是传令兵的角色。这是最高端的能够决定一个国家命运的会议。 李路作为一个特殊人物，得以列席会议，坐在椭圆会议桌旁边的椅子上。 改革派和保守派的中枢大佬都齐了，整个会议的核心就是，就远东宣布独立此事，天朝该作何应对。 远东独立这件事情中，李路有没有参与，参与了多深，即使是在座的大佬中，也只有区区几位得知。这件事情，注定要封存在国家绝密档案以及知情的几人的脑海深处。 然而，坐在巅峰的这些人，又有谁是完全不知情的呢。只是，有些东西，知道归知道，和主动提及是两码事。 于是，大家心照不宣地把思维集中在“如何应对”上面，而不是去探究事情的来龙去脉。 实际上，最高统帅定下的会议议题，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应对的方向。这一点，李路也是有所感觉的。这与他希望看到的方向完全相符，只是要顺利形成决议，还需要做一番工作。 会议室的气氛异常的凝重，会议开始之后，直接陷入了沉默。好在齐永宁这个“勤务兵”不断地把收到的信息送进来，缓解了部分沉闷。 “日本发表声明称，尊重远东人民的选择……” “韩国总统表示，不希望看到远东重燃战火……” “欧洲五国发表联合声明，谴责远东这一行为，呼吁莫斯科保持克制，用外交手段解决此事……” “印度政府表示，反对远东的分裂行为，希望莫斯科当局动用必要手段维护远东的局势稳定……” …… 世界各国对远东独立此事陆续进行了表态，李路逐一在脑子里掠过这些国家。 小日本很明显的希望看到一个失去了远东的大毛，它一定会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快慰。 韩国言语含糊，实际上也是站在了远东这一边。高丽棒子太想看到一个弱小的邻国了。 欧洲五国的联合声明可以评定为无耻，“用外交手段解决此事”，外交……他们就差直接承认远东两国的合法性了。显然，遭受了老毛子几十年的军事高压威胁，欧洲那几个国家巴不得老毛子四分五裂才好。 阿三是坚定站在莫斯科这一边的，他也很清楚地看到。一旦远东独立成为定局，那么天朝在东北的压力就会骤减。产生的结果就是天朝有更多的精力和兵力放在卫藏这一边。 一个转瞬，李路心里有数了。 只是，还有两个重要的国家没有表态。一个是当事人莫斯科，另一个是太平洋那头的美帝。 李路首先把美帝放到了一边，因为欧洲五国的表态，实际上肯定是受到了华盛顿的暗示，那帮狗腿子不会跟白头鹰唱对台戏的。 那么，莫斯科为什么还保持沉默呢？ 距离远东宣布独立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再迟钝的政府此时此刻也应该拿出了态度。 李路不由拿眼看向了门口，等待着齐永宁的下一次进来会带来莫斯科的消息。 和他有同样动作的，几乎是所有的在座大佬。大佬们都能够轻而易举地瞬间搞清楚当前的重点是什么——首先是莫斯科的态度，然后是美帝的态度。其他国家的，都无关紧要。 按照常理来，莫斯科会第一时间发表宣言，强烈反对远东的分裂行径，然后宣布对分裂势力进行剿杀。毛子也是一贯这么做的。 只是，两个小时过去了，莫斯科却是半点声音都没有。 克里姆林宫在酝酿着什么？叶利钦在考虑什么？难道他们会直接斥诸武力围剿远东？ 一个又一个疑问从众大佬的脑中闪过，也从李路的脑中闪过。气氛变得越发沉闷起来，最高统帅索性抱着双臂，闭目养神起来。 李路转眼间想到了李一诺，这个他安插在莫斯科当局的政治代理人。此时，他顺利地成为了大毛的内务部第一局局长，紧靠着普大帝那一条线。李路有冲动启用紧急联络通道从李一诺这边取得第一手信息，但是转而想到此时克里姆林宫肯定是炸了窝的状态，他也就忍住了。 做了几个深呼吸，李路飞快地冷静下来，从头到尾地分析了整件事情。 当前，克里姆林宫易主仅仅两个月，大毛政府忙着接收老毛子的各种遗产，当中肯定是少不了中饱私囊这样的事情发生。叶利钦要坐稳大毛的第一把交椅，他也是有一大堆烂事要做，离不开焦头烂额。 莫斯科尚且如此，更别提下面的州府了。 在这种情况下，远东突然宣布脱离联邦自成两个独立国家，这样的消息突然传到莫斯科，等同于一颗十万吨级别的石头砸进了莫斯科这潭浑水之中。激起波澜之余，也会让水更加的浑浊。 不得不说，佐亚尼夫等人挑了一个好时间。或者说，李路派过去的索夫、杰克以及暗处的叶孤云，任务完成得很漂亮。显然，这个时机是李路希望看到的。以至于提前获知了远东宣布独立时间的他，在面对齐永宁的时候，不得不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 大佬们纷纷点起了烟，良好的通风让室内的烟雾很快就消散而去，气氛却是更加的沉闷了。犹如夏日暴雨到来之前那样让人胸闷，呼吸困难。 闻到烟味，李路就不禁揉了揉鼻子，这厮也想抽了，只是给他十万吨的胆量，他也不敢掏出烟来。 “哐当！” 门被推开，力气有些大，显然来人脚步匆忙。齐永宁急步走进来，看见大佬们都看着他，这才意识到有些许鲁莽了。当下低了低头，走了几步，端起手里的电文纸。 能够让中将副总长如此失措的，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齐永宁飞快地念道，只有一句话：“克里姆林宫下达了战争动员令，他们要对远东展开军事行动。” 大毛为了维护领土统一进行的远东冬季作战，史称远东战争。 此时，众大佬眼前闪过这样一句话：北极熊果然还是那个北极熊，干脆利落的决定采取武力措施，连屁都没放一个。 但是，李路却嗅到了当中的一些耐人寻味的信息。他不禁轻轻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只上海牌军用多能防水手表，时间是凌晨五点。距离远东宣布独立已经过去将近四个小时了。 而且，需要考虑到的是，莫斯科肯定是在远东宣布之前得知了相关的情报。即便克里姆林宫这段时间乱成一窝粥，但是这毕竟是一个拥有健全情报体制的国家。远东有些什么举动，叶利钦绝不会什么都不知道。 换言之，叶利钦政府早已经知道远东在策划独立，或者说隐约觉得远东有事。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以至于远东已经“开诚布公”地站起来了之后，才便秘似的做出战争动员的决定。 这一定意味着什么。 显然，李路知道部分原因。从李一诺之前传来的情报看，新克里姆林宫对如何处理远东的事情存在着两种意见。一种是主张立即采取武力措施围剿分裂势力，另一种是是静观其变，以莫斯科大局为重，再回头处理远东。 这后一种得到了更多人的响应，其中的一个重要因素是因为，新政府现在局势未定，都在抢着多吃点蛋糕。国家搞成这个样子，真正把国家利益放在第一位的没几个——看看老叶的那个政府成员都是些什么人！ 再一个，远东那是什么地方？那是酷寒之地流放之地！连东欧的加盟国那么好的地方都不要了非要把偌大的帝国分裂掉，某些人还会在乎那块长年处于冰冻状态的土地吗？ 李路不用去过深地分析莫斯科当局的底细，只需要看到叶利钦雇佣了美帝的经济专家为国家的经济改革出谋划策，便可以下定结论——这货缺心眼！ 把国家的经济命运交到黄鼠狼的手上，那还有好？ 普大帝日后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用了两个任期的时间，才堪堪纠正了叶利钦时代的错误政策，把病入膏肓的国家送上手术台。由此可见，叶利钦政府是一个什么样的政府。 但是，即便有如此乐观的分析，李路也很清楚地看到一点：说破大天去，毛子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国家分裂。叶利钦也不是泥捏的，否则，第一次车臣战争也不会发生。 只是，这个敏感的时间点，叶利钦只怕没有几只手去应对吧，车臣……想着，李路的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个弧度，随即便被不知道何时开始热烈起来的会议吸引了目光。 保守派的代表大佬正在发言：“不干涉他国内政是我国的基本外交政策，对于远东独立，边境地区要加强戒备防止难民逃兵融入，但是不能有针对性的军事行动。对于远东独立，我们应该站在莫斯科这边，分裂势力是不能被容忍的。” 改革派的代表大佬随即发表了不同的意见：“坚持外交五项基本原则是国策，我们坚决不会干涉他国内政，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根据实际情况分析，远东地区与我国接壤，远东的风吹草动势必会影响到周边地区各国的对外政策。对于我国来说，究竟一个什么样的远东是最为符合咱们的利益的，相信大家都心照不宣。” “那么，在这么一个总的前提下。我的意见是，不能没有动作。当然，显然是不能明确地选择站在哪一方，我觉得保持中立的态度，呼吁双方坐下来谈判解决，是一个适合的表态方式。” …… 第396章作战会议 道路交汇处，在高寒滚雷行动中代号为m区，以交汇点为中心，方圆二十公里的正方形区域属于m区。而m区又被划分为若干个小块区域。 在第二张略图中，大家都清楚地看到，m区全部是在边境线之外。也就是说，高寒滚雷实兵实弹演练，有可能转变成境外阻击作战。 莫斯科已经展开了讨伐远东叛军的军事行动，俄军的行动路线是沿着远东铁路机动。他们没有第二个选择，唯一能够把部队输送到远东地区的，只有这条远东铁路。 阿穆尔州已经宣布了加入波力民主共和国，当天，波力军队开进了阿穆尔州，以远东铁路为轴线，建立了防线。同时，远东军区宣布归属西亚和波力两国的军队，开始展开占领行动，短短一天时间，就把各个重要军事基地、机场以及战备仓库控制了起来。 让人大为惊讶的是，在叛军的行动中，极少有发生交火事件，很多部队选择了投降归顺。 远东军区是前苏联部署兵力最多的军区之一，是对抗西方的桥头堡，这里面兵力雄厚武器装备精良，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了颜色，连李路都有些吃惊。 他惊讶于佐亚尼夫一伙人的手段，更惊讶于远东军区的现状。他不由地想起索夫曾经在报告中提到的一句话：……只要为他们提供充足的军费。 或许正是这个原因，促使莫斯科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下达了战争动员令。李路召开会议的当天，根据铁路沿线的情报点以及侦察卫星拍摄到的照片显示，俄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到达了乌兰乌德。 乌兰乌德过了就是赤塔，再往东，就是阿穆尔。 最新的情报显示，莫斯科正在从各地抽调空军力量，向东边集结。但是，刚刚从苏军变成俄军的军队，所有的以前的现在的毛病，全都同时迸发了出来。地面部队还好，枪能用炮能打，便拉将出去。破点旧点没关系，只要还能用。 而空军这种高技术兵种，那些精贵的战机在失去了必要维护的情况下，能够执行作战任务的，那得挑，得全面检查。再加上人事方面的动荡，就造成了空军的动作比地面上爬行的陆军部队更慢。 李路看到了俄军的外强中干，更清楚他们的后勤保障已经退化到什么程度。不过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确切地说，他多次密电索夫，要做好最坏的心里准备。 对于李路来说，不，应该是对于华夏来说，越过边境直接对上俄军是下下策。事实上巅峰会议中，所作出的决策是禁止部队越过边境线行动。改革派和保守派在这个问题上，最终的妥协结果是，能够接受在靠近远东铁路交汇处的边境地区采取军事演习的方式，不着痕迹地表明华夏的真正态度。 表面上，华夏不希望看到远东燃起战火，实际上，华夏对于远东的独立是乐见其成。改革派也好保守派也好，都不愿意看到一个强大的北方邻居。 远交近攻，说的不正是这么个道理吗？ 高寒滚雷演练是有两套方案的，事态在预想之中，那就是好端端的一次实兵实弹演练，事态恶化了，那便是一次实兵实弹的武装行动。 参加演练的部队主官都清楚，真正的核心在于b方案，一旦俄军越过了交汇点，那么，他们就不能坐着看大戏了。 铁路交汇点是总部机关参谋团队研究分析了大量的情报信息资料得出来的一个点。对于俄军来说，这是一个敏感的g点，如果他们能够占据这里，那么便获得了多条通往远东各地区的交通线，他们的兵力可以快速地展开。反之，如果他们未能占据这里，就只能依靠远东铁路，以该铁路为中轴线进行行动，活动空间受到限制。 在李路看来，俄军和叛军在交汇点以西怎么打他不管，即便俄军把该区域的叛军全都歼灭，他也不会多看上哪怕一眼。 如果越过了铁路交汇点，他就不能接受了。因为这要影响到他的远东计划——他看重的是铁路交汇点以东的这片广阔的区域，这里有远东最多的人口，远东最好的基础设施以及工厂。 阿穆尔州，最好是变成俄国与波力、西亚三国割据占据的敏感地区。有一个火药桶的存在，既可以保证远东独立之后，俄军难以从军事上面统一祖国，也可以为华夏介入该地区的事务提供最充分的理由。 到这里，李路的行动目的就清晰了，绝对要守住铁路交汇处这个底线。 s区，斯科沃罗季诺，这个有些拗口的名称，就是铁路交汇处西南约20公里的小城市，一个比尼布楚还要小上一点的小城市，人口只有一万三千人左右。 李路示意参谋放上第三张图片，又是一张航空侦察拍摄的照片。 他转过身，示意一下陆勇，“m区是核心区域，在m区以西，是前沿区域，就是这个s区。我介绍一下s区的情况，然后请第101特种作战大队大队长陆勇上校为大家介绍详细的侦察情况。” 他顿了顿，“这里补充一句。高寒滚雷行动所有部队编为一个合成战斗群，部队番号为第1合成战斗群。我担任司令员，陆勇上校担任参谋长。战斗群的具体编成诸位都知道，我就不多说了。余明家中校是步兵战斗群指挥官，周翼中校是突击战斗群指挥官，陆勇上校兼任特战战斗群指挥官。” 他缓了口气，继续说道：“s区的主体是斯科沃罗季诺，一个人口万余人的小城市。该市是阿穆尔州府布拉戈维申斯克的附属城市。这里有两条可以机械化开进的公路穿过这里，我们编为s1号公路和s2号公路。” 一众军事主官的目光随着李路的讲解，在放大了的照片图片上移动着，会议室里的战争气氛越来越浓重。 “波力和西亚的联合部队已经前出到莫戈恰，目前已经和那里的驻军发生了小规模的交火。情报部获得的情报显示，远东联军采取的是梯次阻止，空间换取时间的作战策略。” “也就是说，俄军和远东联军最激烈的交锋会在s区。” 说到这，李路停住了，拿眼扫视着众人。不用他说得很明白，在座的都知道。一旦远东联军在s区失利，直面俄军的就是m区。也就是他们这些人集结在这里必须要保住的铁路交汇处。 两块区域相接，前后仅为40公里。 看了陆勇一眼，李路回到位置上坐下来。陆勇起身走到屏幕前面，结果参谋递过来的指挥棒，开始说他负责的那一部分。 清了清嗓子，陆勇说道：“根据作战部的评估，按照俄军现在动员的力量，远东联军是完全能够守住s区。不过即便如此，我们也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他看了李路一眼，继续说道，“第一，在远东联军撑不下去的时候，我们要出手帮一把，这方面的工作由特战战斗群负责。第二，假如远东联军失利，我们如何守住m区。这是最坏的计划。” 李路微微点点头，陆勇随即指着s区，说道：“s区是一个面积不大的盆地，西北侧是河流、峡谷和山，东北侧是绵延的山峦，远东铁路沿着山谷贴着山边走向，东南侧、西南侧是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这就是这个小城市大致的地形。进入该区域有两条公路，由西往东，由东往西，只有s1和s2这两条路。目前远东联军已经在距离s区六十公里处的铁路线上安放了炸药。只要前方的部队撤回到这个范围内，就会引爆炸毁铁路线。” “不过，按照现在的手段，俄军只需要最多一个小时，就能修复损毁的铁轨。而俄军的先头肯定在莫戈恰就会离开铁路线，部队由铁路机动转变成公路机动。没错，俄军的先头部队是一个机械化步兵师，居然的番号尚未有确切的消息传来。” “我派人潜入了s区执行了一周的侦察活动，该区域的所有信息全部在诸位手里的这份s区情报信息汇总过里面。我想提醒诸位的是，s区的居民大多是从欧洲迁徙过来的人，他们大多心向莫斯科。远东联军进驻时就遭到了一定程度的反抗。假若我们需要进入s区，部队一定要堤防那些神出鬼没的当地人。当地民间的藏枪数量是非常可观的。” “关于敌我识别的问题，一旦远东联军的部队代码出现在我们的通信频道上，那么就意味着最坏的情况出现了，我们不得不越境干涉。那么以前我们是怎么识别敌友的，现在也是这么做。” 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心如明镜。 显然，这事跟情报部是脱不开关系的。远东联军使用咱们的识别方式？这说明远东联军装备了国防军的通信联络设备！ 说完，陆勇朝李路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李路轻轻敲了敲桌子，众人的目光离开屏幕，坐正姿势，看着李路。 “演练时间是3月2日凌晨5时，行动时间待定！” 第397章尼布楚 把莫斯科的动作说成雷厉风行反应迅速，倒不如说是仓促之举、无奈之举。 一个非常敏感的细节，很多人都能够看到。 俄军的先头部队的仅仅是一个机械化步兵师。 就这么一个师，放在其他军事行动中都算是庞然大物了，作为先头部队的话，也是可以说明大部队是很庞大的一个数量。 只是，兵力多或少，是需要对比的。 摆在明面上的资料显示，远东军区拥有60多万的军队，仅仅是地面部队。按照最坏的结果算，波力和西亚两国真正掌握的有三分之一，那也是20万大军。俄军仅仅一个机械化步兵师，就敢冲在前面打头阵，这如果不是仓促之举，就是傻13之举。 随着各个情报线的各种情报汇总而来，态势逐渐清晰起来。 番号清楚了，俄军的先头部队是近卫第32摩托化步兵师（苏军把摩托化等同于机械化）。该师隶属近卫第13集团军，是莫斯科军区的王牌部队。 克里姆林宫为什么舍近求远，从莫斯科军区派兵，而不是从就近的西伯利亚军区或者贝拉尔军区甚至乌拉尔军区调派部队前往围剿叛军？那样会节省一大半的路程和时间。 乌兰乌德那里就部署有一个集团军。 叶利钦也想这么做，问题是，他调动不了那几个靠近远东军区的军区部队！ 因为没钱！ 帝国分裂的苦果最终叶利钦也是要好好地品尝的。在现如今乱成一窝粥的前苏联加盟国里，包括俄罗斯，人们信仰崩溃，价值观偏颇，人人都抱着一个心思：国家都没了，那就自己顾好自己吧。 欠缺军饷良久的军区部队，接到莫斯科的命令，想都没想就不约而同地回复了过去：不是我不遵令，而是我的部队根本没有足够的军饷支持。 你以为打仗那么好打的么，其他的不说，士兵们的军饷都解决不了，怎么叫人去卖命？为国家为人民？那已经不是苏联红军了！ 或许外界的人们对此难以相信，然而事实总是残酷的。 在另一个历史上，第一次车臣战争之前，俄罗斯国防部长格拉乔夫夸口称只要一个营的空降兵就能够摆平叛军。实际上国府根本没有更多的钱动员很多的部队参战！ 囊中羞涩的叶利钦，他只能不远千里的从莫斯科军区派兵，而且前期的部队仅仅是一个集团军区区几万人。 这就是为什么说，这样的动作，实则莫斯科的无奈之举。 叶利钦不能不派兵围剿，一旦他流露出半点不管远东事务的表情，看着总统宝座留口水的人就会发动民意把他赶下去。他只得咬紧牙关顶上去，即便只有一个集团军，他也要派过去！ 这是一个姿态。 在近卫第13集团军行动的时候，叶利钦也在不断地和西方国家进行联系，希望得到援助甚至贷款。这里面美帝就是重点。如果美帝伸手，叶利钦显然是可以调派更多的兵力围剿远东的。 问题是，白头鹰至今尚未明确表态，态度十分的暧昧。 从杰克那边传来的消息更加的劲爆，美帝财团已经向远东派出了商贸团队！分裂的大毛，绝对是华盛顿最希望看到的事情。独立的远东，是美帝财团最为眼馋的肥肉！ 作为参议员，杰克代表了华盛顿在远东的存在，协调着各个财团之间的关系。实际上，他却是李路在远东最高的经济方面的老板。由他负责指挥着众多背景为新加坡万合国际投资公司的众多子公司、分公司、合资公司以及协调着红色集团、大华实业、友谊集团三大华夏民企在远东的动作。 李路设下远东独立这个局，他又怎么会放着那里丰富的自然资源、老毛子的遗产、国际共产的遗产等等东西便宜他人呢？ 远东的幕后大老板是李路！ 没有他的资金支持，佐亚尼夫一伙人什么都做不成，黑海舰队的霍夫林油钱都没有，太平洋舰队的军饷根本开不出去。 综合种种因素，起码现在看来，以莫斯科现在这种力度，它是很难通过武力的方式阻止远东独立的。 国民时期，老蒋要使唤下面的军长师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银元送上。缺少了这至关重要的玩意儿，显然叶利钦是什么都玩不转的。 莫斯科这边的情况大致就清楚了，那么远东这边的情况，其实也没有完全达到李路的预期目的的。 佐亚尼夫被推选担任独立后的波力首任总统，米哈伊尔也顺利地实现了他的愿望，成为雅库特（现为西亚）的首任总统。 佐亚尼夫实际上已经沦为傀儡，他是克格勃远东局的头子，八一九之后，基本掌握了克格勃在远东的力量。 但是他有一个致命的世界通用问题，缺乏资金。 国家没了，组织没了，拨发资金的上面乱了，不管是军队还是克格勃，谁给钱就给他么的谁干活，这是铁律。 所以佐亚尼夫才会到处寻求资金支持，李路这个有钱没地方花的土豪才有这么好的机会插手远东事务。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李路派过来的代表是索夫，一个在克格勃系统里名头不比他小的东欧局负责人。 索夫一到远东，凭借着情报部在那里的一个简易但是有效的情报网络以及李路那庞大的无以复加的资金支持，再加上自己的手段。佐亚尼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索夫慢慢地把远东克格勃的力量整合成自己的情报系统。 佐亚尼夫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好在，李路早有话在前头。这个波力首任总统，是他，政府人员随他怎么安排。总算也有些安慰的。 米哈伊尔的情况稍好一些，他和李路之间才算是公平公正的合作。李路资助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拥有在西亚境内的一切自然资源的优先开发权、经营权等等企业权力。 波力贴着东北，李路必须要加强在那里的全面掌控力度，西亚就没必要了，毕竟着中间隔着波力。 因此，米哈伊尔的自由度是更高的，做起事情来也是更加得心应手的。 就目前的态势来看，莫斯科动员了一个集团军，那么远东联军能够有多少兵力抵抗他们的“侵犯”呢？ 佐亚尼夫也好米哈伊尔也好，都很清楚，他们要坐稳总统的宝座，首先要顶住俄军的进攻，然后才有底气在国际社会上谋求承认，最后得到联合国法理上的承认。 这个世界终归是现实的，纷纷扰扰几十年来，宣布独立的地区不少，尤其是一些火药桶地区，因为谋求独立这个事情不断地打嘴仗打真刀真枪的仗。实质上的原因，还是因为自由终究是要打出来的。 枪杆子里出政权，放在国家与国家之间也是非常贴切的真理。 科威特干不过傻大木，但是人家有大量的石油，贿赂了美帝政府，有美帝大军的撑腰。所以它们根本不管联合国承认不承认它独立，只要美帝承认它“作为一个独立国家政体在国际社会上存在”。 但是，又有多少地区像科威特这么得天独厚还碰巧遇上个傻傻的傻大木呢。 佐亚尼夫和米哈伊尔显然是很清楚这个道理的，而且他们还有一层更深的考虑——倘若他们挡不住俄军的进攻，首先要失去的就是李路的资金支持。 李路显然不会去支持注定不会成功的独立活动的。 他们还是很努力的，而且所做的努力是很有成效的，或者说李路的美元的威力足够大。 远东军区六十多万地面部队，米哈伊尔成功拉拢的就有十万大军，佐亚尼夫更是恐怖，原哈巴罗夫斯克、滨海、阿穆尔（现为波力国）境内的驻军，几乎都被拉拢了，数量高达二十五万！ 更为重要的是，波力有着完善的海空军。 太平洋舰队以及空军集群，大多数都部署在波力境内。当初苏军为了应对华夏，在靠近东北一带部署了重兵。现在就变成了波力最为强大的军力。 远东联军中，兵力最多的就是波力军队。西亚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俄军不能直接对那里进攻，除非动用大量伞兵部队。单单从这一点来说，米哈伊尔没有必要和佐亚尼夫勾搭在一起。 二人之所以结成盟友，一是为了联合对抗莫斯科，二是因为李路。 阿穆尔州宣布加入波力国之后，远东联军就开进了赤塔州，展开了部署。主要的布防区域非常的有意思——居然是尼布楚一带！ 尼布楚的军事地位是毋庸置疑的，前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必须经过这里。远东联军的部署是完全出于战术角度考虑的，既然制定了层层防御空间换取时间的战略，那么就要在阿穆尔之外数百公里进行部署。 最好的防御位置是尼布楚，但是不一定非要是尼布楚。翻看地图看，在周边还有好几个位置是适合防御作战的。 为什么偏偏是尼布楚？ 第398章蜜蜂1代 有众多证据表明，远东联军之所以选择在尼布楚和俄军进行第一次交手，很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李路。 因为一个人的个人情感，远东联军不得不在指定的尼布楚部署防御阵地，迎接俄军近卫第13集团军的先头部队近卫第32摩托化步兵师。 没有李路这个大金主的批准，远东联军司令部就什么都干不了。 这些内幕极少有人知道，在更多人眼里，大毛家要打内战了，而咱们要看住咱家的边境，不让流民什么的跑进来，更不能让毛子乘乱混进来。 显然，这一般是下面士兵的想法。 比如此时趴在掩体里的谭辉，白气随着他均匀的呼吸被呼出来，手里的81杠战术改步枪瞄着不远处的边境线。萧鹏半蹲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具多能望远镜在观察着。 他们俩都穿着新式雪地迷彩，脑袋上不是凯夫拉钢盔，而是保暖性非常好的头罩，需要的时候可以拉下来，只露出眼睛和嘴巴。他们手上都戴着保暖型的战术手套，往下是白色的护膝，蹬着雪地的就是土黄色的战靴了。 谭辉把步枪放下来，蹲下去从掩体里拿起一具炮队镜，架起来开始观察。 萧鹏瞥了他一眼，放下望远镜，有些无奈地端起91式轻机枪，调整了一下双脚架后，又调整了一下瞄准座上的8倍白光瞄准镜，嘴巴里嘟囔着：“还是老装备让人踏实。” 谭辉一边调整着视角，一边说道：“团长说了，不能迷信高科技，但是也不能不信高科技。就你手里那个多功能望远镜还是很好用的，不过碰上现在这种天气，就比不上简单的炮队镜了。” “可不是嘛。”萧鹏轻轻拍了拍手里的91式轻机枪，“91式枪族，只有轻机枪还行。步枪和狙击步枪都不好用。说到底还是战术改的81杠好使。” 谭辉看了他一眼，笑着问：“大鹏，你知道把81杠改成这样，是谁想出来的不？” 萧鹏白了谭辉一眼，“我能不知道么。是咱们团长的杰作。据说101大队全都是用这种枪。咱们团只有二营使用，我就奇怪了，为啥不全部配发这种枪呢？” “81杠战术改全部是手工改装信号，本来产量就很有限。而且，小道消息，91式枪族是上面指定的用来替代81的，全面换装那是早晚的事。” “不是吧？”萧鹏小小吃了一惊，“我是坚决不用91的，那破枪瞄准基线太高了。” “一定改进的。上回团长不是说了吗，红色防务的人正在研制新一代单兵武器装备，其中就包括步枪。”谭辉说了句。 这两个一直都是搭档的701团侦搜队斥候小组所在的位置是漠北公路，23公里处，白茫茫的林地之中的一个制高点，一个观察掩体。 更确切地说，就在他们前面不到一百米开外，是边境线。过了边境线大约60公里处，就是远东铁路。 一辆雪地迷彩的猛士哼哧哼哧地从公路上面开下来，一头就扎进了观察掩体边上的树林丛里，轮胎把地上的积雪碾压到两边去，捎带着扬起了一些。 萧鹏扭头一看，拍了拍谭辉的肩膀：“东西到了，我过去拿。” 谭辉点点头，放下炮队镜，端起枪来进入警戒状态。 苏夏从副驾驶座上跳下来，忍不住跺了跺脚，脸色微微发青。开车的是雷战，他下来，指着让载员舱里的两个士兵把里面的东西搬下来，看着苏夏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说道：“苏副团，车里缓和些，你进去休息吧，这些事情有我们就行了。” 摇了摇头，呼出了一口热气，苏夏摆着手说道：“我不放心。” 雷战心里不以为然地哼了句，不就是一个小飞机么，还怕我们弄坏了不成。不过他也就只敢心里想想，这个女人不仅是副团长，据说和团长的关系也是有些那啥的。他雷战还好，李路系一些军官更加过分，私底下直接就把苏夏喊作嫂子了。 甩甩脑袋甩掉这些八卦想法，雷战伸手到车里拿出一支81杠战术改，就挂在了脖子上，跟在苏夏的身边，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情况。 都知道苏副团是团里负责高技术装备和通信联络这些的，这一回，红色防务不知道又给团里紧急送来了一批什么装备，搞得苏副团要亲自下来对装备进行测试。 萧鹏跑过来，先是向苏夏敬礼，然后才跑到雷战跟前低声请示：“队长，有啥好玩意要配给咱的？” 雷战拿手一指那俩情报中心的兵，他们一人手里提着一个方方正正的迷彩箱子。 “便携式无人机侦察系统。” 雷战说道，扭头看苏夏求证了一句，“苏副团，是这么说吗？” 苏夏面无表情，嘴唇被冷得直发抖。她着实是不习惯这边的高寒天气，好像穿得再多也抵御不了寒意。面对雷战的求证，她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走到观察掩体处，扫眼看了看，指着掩体就说：“就这里位置很好，展开吧。” “是！” 萧鹏帮着他们把箱子放在掩体前面，就在那里开始展开。 苏夏绕着掩体走了一圈，又往边境方向看了几眼，然后站在那里指导着兵们安装无人机侦察系统。雷战和谭辉什么都没干了，端着枪警惕地注视着周边尤其是边境方向的情况。 虽然那边是阿穆尔州，他们不至于会做些什么事，但是毕竟现在情况未明，还是要小心一些的好。 “先接通电源，对，启动控制系统，检查系统性能是否正常，调整作战范围到最佳距离。” 苏夏指导着一个上等兵操作着那个密码箱一般的箱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面大约有15。6寸规格的显示屏，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各种摁键，还有一个操作柄。看上去很像未来出现的笔记本式个人电脑。 另一个列兵打开另一个箱子，顿时谭辉和萧鹏的眼睛睁大了。却是一个小飞机，约莫有二十公分长十公分宽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自制的模型飞机。小飞机造型很像二战时期的螺旋桨飞机，螺旋桨在机头处，就是实在是太小巧了。 苏夏亲自在控制台摆弄了几下，随即抬起头看着正在小心翼翼端着小飞机在那看，说道：“那个兵，玩过纸飞机吗？” 萧鹏愣了一下，使劲地点头：“报告首长，玩过。” 指着边上的开阔地，苏夏说，“去，把它当纸飞机，朝着边境线方向投掷出去。” 萧鹏睁大了眼睛，比划着小时候投掷纸飞机的姿势，不敢置信地说道：“就，就，就这样投？” “嗯。” 萧鹏看了看雷战，后者说道：“愣着干嘛，麻溜去。” “哦，是！” 萧鹏赶紧的跑到空旷地上，后退着量着加速冲刺的距离。苏夏压着声音说了句：“助跑个四五米就行。” 萧鹏还是没有听她的，这么精致的小飞机要是飞不起来，那就太可惜了。他足足冲刺了十几米，这才奋力地把小飞机投掷出去。就在他出手之后，苏夏果断地摁下了无线遥控启动装置。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小飞机发出一阵蜜蜂叫的声音，嗡嗡的一点高度都没掉，飞了出去。苏夏飞快地操作着，控制着小飞机爬高，随即切入自动飞行模式。小飞机会根据事前标定的飞行路线转一圈，然后回到。这个过程中，随时可以人工介入改变小飞机的航线。 看着小飞机很快就消失在空中，显然一路朝北飞出了边境。这么小的飞机，恐怕就算是飞到毛子的床上空也不会被发现吧？ 雷战跟着苏夏去了好几个点，放了好几次这种小飞机，现在还有好几个点被定位长期试验点了，有技术军官在蹲点看着。 他一直不敢问得很清楚，不过此时他已经很清楚了，这玩意儿真要配发部队，简直就是战斗力的倍增器啊，尤其是对他们侦搜队来说。最大航程60公里，意味着作战半径最少也有20公里，这算是超视距的距离了。 关键是，这玩意儿隐蔽性太强悍了——雷战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这么小的遥控飞机，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 听苏副团说，上面还装有可以录像和拍照的仪器，还能对地面目标方位进行标注，被动地搜集工作范围内的无线信号…… 那么小的东西，怎么可能装有这么多东西？ 苏夏不会也不能把“蜜蜂1代”便携式无人机侦察系统的任何情况资料泄露出去，这个东西至今还是处于绝对的保密状态。若不是因为701团肩负着陆军新式单兵装备的试验任务，又跟红色防务的关系良好，也拿不到测试蜜蜂1代的测试任务。 mf-1“蜜蜂1代”便携式无人机侦察系统是红色防务第一款第一次使用了大量先进技术研发的单兵侦察设备，也是旅团级部队、特种部队、炮兵部队的基础情报网络的重要匹配设备。 红色防务公司首次运用了纳米技术、电路集成技术、高容量干电池、北斗导航系统（还比较简陋）等等新一代技术，研制了蜜蜂1代。使用这些技术制造出来的无人机，居然只有一双43码的鞋盒那么大！ 这种只需要两个人就能随身携带的侦察系统的作战范围达到了20公里，必要时甚至可以执行“有去无回”的最大距离侦察，可达60公里。60公里恰好是一个步兵师的防御正面，也差不多是一个步兵师的防御纵深。 苏夏只感觉到一阵疲惫袭上来，看了看显示屏，蜜蜂已经开始返航了，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回到。再一次检查了整个过程，粗粗浏览了一下蜜蜂实时发送回来的图片，没有什么异常。 她有些费劲地摆了摆手，说道：“蜜蜂返回后，把设备收起来，送回团部判读。” 她说完，站起来朝猛士车走去，没走几步，就眼前一阵黑暗，栽倒在地…… 第399章装甲营的问题 雪地山林里，一队穿着雪地迷彩服的士兵持枪走过，土黄色的作战靴在积雪上踏出了一条巡逻路线来。 远处，隐隐看到有好几道热气冒出，听到沉闷的发动机声音。原来，山林密处，那是一个野外战车基地。 李路迈着大步经过一处岗哨时停下脚步，嘱咐哨兵一定要做好防寒防冻措施，这才朝战车方向走去。他的身后，是一如既往的只有杨柳和老酒二人，前者是秘书，后者是警卫。 他这个组合显得尤其的怪异。 正常来说，只有师长以上包括师长部队主官才配备专职秘书的，只不过在执行中一般团首长、旅首长都会从司令部或者政治部指定一个参谋干事为自己的秘书。领导嘛，是需要有人打下手的。 这李大团长不仅有专职秘书，杨柳除了侍候他是啥啥都不干的，除了李路谁的命令对他都没用，还有一个贴身持枪警卫。这待遇有些高了，谁让李大团长身上肩负的重担太多了呢？ 就冲红色计划负责人这一条，给他配个警卫营都不过分的。如此看，反而是这厮太低调太不讲将排场了。 苏长城大步迎过来，向李路敬礼，“团长。” 李路回礼，点点头，“陈俊杰呢？” “老陈带着人检查t-80的发动机。”苏长城引着李路朝前走，一边介绍道，“刚刚得出结论，气温低于零下二十度，t-80的动力系统的可靠性就会大大降低。红色防务的人正在研究是否能够现场解决问题。” “t-64有什么问题没有？” 摇摇头，苏长城说道：“t-64的柴油发动机表现良好，红色防务的人说即便是零下五十度，也能够正常作战。” 李路笑了笑，“莫不是夸海口呢吧？他们给t-80换上的国产新型燃气轮机，之前说能够在什么样的气温之间作战？” 苏长城嘿嘿地笑了笑，“团长，红色防务的人还是比较务实的。早在t-80改进型列装后，他们就明确表示，t-80g上用的是国产的新型燃气轮机，高温高寒环境下可靠性还是有待进一步改善的。实际上，他们是说没有把握能够抵御多冷的天气，在集结东北之前的最后一次检修装备的时候。” 顿了顿，苏长城补充说道：“不过老陈试过了，真要打仗，t-80g照样能上。” 李路呵呵地笑了笑，转眼就走到了上面搭着伪装网的临时露天车库，装甲兵、机械师以及红色防务公司的技术人员三五成群地围着几辆t-80g进行检查讨论。 陈俊杰小跑过来，两只油乎乎的手裸露在外，他朝李路敬了个礼：“团长，你来了。” 李路回礼，指着他的双手，“我看你这双手是不想要了，赶紧去洗干净，把保暖手套防护手套都戴上。” 陈俊杰想辩解几句，看着李路的目光，于是很干脆地“是”的一声就转身快步离去了。 扭头之间，李路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一个高瘦如竹竿的穿着红色防务标志大衣的年轻人。那年轻人显然也认出了他来，冲他微笑。 李路走过去，伸出手，“顾东岳？” 瘦高年轻人点头答道：“李团长，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哈哈，想不记得你太难了。罗工的哼哈二将一竹竿一小胖！”李路笑道。 原来这个年轻人却是罗大佑的二徒之中的瘦高个，当年李路还在101大队的时候，前往白城兵器所为101大队打造专用武器装备遇上了罗大佑这个大拿，忽悠道红色集团的同时，也把他的两位徒弟打包了。 “小顾啊，我听罗工说，你负责的是冷兵器这一块，怎么现在跟着动力所的人混了？”李路奇怪地笑着问。 顾东岳挠了挠头，给一个小自己七八岁的人喊作小顾他倒也是很大多数人一样不觉得有任何的不妥或者异样。 “李团长，其实我最感兴趣的是发动机。以前师父让我专心学冷兵器的时候我也偷偷看动力方面的书籍。这不，动力所组建的时候，师父看我兴趣在那，就调过去当了个见习工。”顾东岳解释了一下。 李路赞赏地看着他不住地点头，三十岁出头的人能在发动机领域有这般造诣，很了不得了。却是李路是怎么看出来的？原来红色防务里面的技术工人都是有级别的，而且有一种类似于军队胸前略章一般的表示。技术工人分为三等六级，再往上就是设计师、工程师这些了。 动力所组建没两年，这个顾东岳已经是六级技术工人了，已经很说明问题。相比，在这个派驻701团跟随部队行动的团队里，顾东岳算是一个技术大拿了。 寒暄了几句，和其他技术工人打了个招呼，李路拱拱手，说道：“各位师傅辛苦了。” 红色防务的技术工人们都是些年轻的小伙子，普遍年龄在25-35之间，也是满腔热血的人。看见部队领导这么客气，当下挥着拳头齐声喊了句：“为人民服务。” 顾东岳示意大家继续工作，然后引着李路走到一台发动机舱打开了的t-80g边上，指着很整齐但是有许多油污的发动机。那些油起着防寒防冻作用的，还有润滑的用处。 “rq-1200车用燃气轮机动力系统。”顾东岳指着t-80g的心脏，介绍道，“师父纠集了原来的老同学老战友一道展开了舰用燃气轮机的攻关，这个车用型号是附带品。前期我们进行了全地形全天候的测试，表现不如zy-1500a车用柴油发动机系统，但是比毛子原来装备的要好上太多。尤其是高原高温情况下，rq-1200的表现是超过了美帝艾布拉姆斯主坦上使用的还要出色，主要是可靠性上面。” 顿了顿，顾东岳话锋一转，环顾了一下白茫茫的四周，说道，“不过在高寒地带，它的小毛病还是不少。为了维持正常的运转，就会影响到油耗。这个问题现在我们还没有妥善的解决办法。” 此时，陈俊杰洗干净了双手，依言地套上了保暖手套又加了一双薄一些的防护手套，小跑过来，恰好听到顾东岳的话。 他看着李路，脸色凝重，报告道：“团长，昨天我带车测试了一下。按照现在的状况，t-80g的作战距离只有一百公里左右，和我们的战术指标相差了一半还多。” 他作为主力装甲营的军事主官，是知道所谓的高寒滚雷检验性演练的真正目的的。若是演练，勉强也就算了，毕竟是这么恶劣的天候条件。但是如果需要武装干涉北方的事务，这些t-80g极有可能还没有跑到任务区域就会因为耗尽了燃油趴窝。 团里的后勤队是不可能担当得起这么频繁的油料补给任务的。而且，装甲营的t-80g主战坦克有多达一个连，失去这些坦克，装甲营的突击能力就会大打折扣。 了解清楚了装甲营当前的情况，李路的目光不由扫向了远处的已经涂上了雪地迷彩的t-64g，不由想到一个问题：恐怕很长时间内，主战坦克的主力动力系统还是要采用柴油发动机。毕竟柴油发动机的可靠性摆在那，而新技术的运用，会使得柴油发动机的优点更加的突出，缺点更加的少。 若不是一个舰用燃气轮机他必须要搞，再加上燃气轮机那个几乎什么都能喝的“胃部”，李路早就下令红色防务的动力所只搞燃气轮机的技术储备，而不是技术攻关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正是这种高难课题，才让罗大佑这个双博士以及他的那些技术狂人一般的老同学老战友迸发出青春活力来。 当前的问题，是解决t-80g腿短的问题，以便能够随时突出边境线，向m区或者s区开进。 想了想，李路沉声问道：“小顾，你的意思是，只要能保持满功率的运转，t-80g的动力系统就不会出现其他毛病？” 顾东岳沉思了一下，纠正说道：“应该是可靠性大大提高，不能笃定地说就不会出现问题。但是，不用满功率运转，只需要任何时候保持80%的运转功率就行。” 苏长城不懂坦克，也不懂这些生涩的技术，但是他很懂战术，懂打仗，跟着李路这么长时间，早就耳熏目染了。 “顾师傅，80%也好100%也好，在交战的时候是驾驶员是很难精确地把握到这个量的。所以我觉得实际上和满功率运转没有多大区别。”苏长城看了眼陈俊杰，“实在不行，我们只能放弃这些t-80g了。开着他们上战场，麻烦只怕更多。” 陈俊杰颇有些无奈地看着李路，说道：“团长，我们已经做好了40辆t-64g的重新编组计划，没有这些t-80g，我们装甲营也能保证完成任务。” 李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苏长城一眼，心里明镜似的。他们是担心自己把他们的主攻任务拿下。别忘了，余明家的第70旅可是有两个坦克营的。而且那些都是国防军武器库中比较新的88式主战坦克，虽然各方面战术性能比不上t-64g甚至t-80g，但是胜在可靠。 把装甲营的任务和第70旅装甲部队的调换一下，不是没有可能的。 绕着t-80g走了一圈，李路皱着眉头，脑中闪过一个画面，指着车尾部，问顾东岳：“赶制一批大容量外接油箱需要多长时间？” 顾东岳毕竟是高技术的，拿眼一扫车尾处，便回答道：“12辆坦克12个，你们团的修理所可以在一天之内做出来。” 李路轻声念叨着：“一天……测试需要一天……” 他缓缓点着头。 陈俊杰反应过来，眉头直跳，问道：“团长，你的意思是用外接油箱来解决作战距离的问题？” 苏长城此时也心里暗道，团长就是团长，当所有人就纠结在发动机油耗与可靠性之间的关系时，他老人家一早就跳出了桎梏，想到了外接油箱。 李路点点头，“只有这个办法了。” 陈俊杰的眼睛随着他的思考慢慢亮起来，他目测了车尾部的位置，估算了外接油箱的容量，在心里进行了一番计算——最少能够增加五十公里的作战距离。够用了！ 当下他就拉着顾东岳朝修理所跑，修理所是跟随装甲营行动的，毕竟装甲营才是主要的保障对象。 此时，杨柳捂着耳麦倾听了一下，快步走到李路身边，沉声说道：“团长，苏副团长晕倒了。” 李路猛地回头看着杨柳，脸色有些难看…… 第400章阿帕奇斯基 目送着uh-60c“红色黑鹰”通用直升机缓缓爬高，朝县城方向飞去，李路盯着机身上面的红十字标识脸色有些难看。 这架直升机是送苏夏到后方医院治疗的，第70旅的野战医院设立在漠河县城，在那里可以得到很好的治疗。苏夏感冒了，平素算小病的感冒，在高寒天候下，变成了可以短时间内夺人性命的大病。 尤其是苏夏这么个女孩子，即便她也是习武之人。 李路脸色难看倒不是因为他跟苏夏真如别人想象那样有什么特殊的关系，而是几乎是因为苏夏肩负着维护整个陆空集群的指挥控制系统的重担。 由第70旅大部、701团、第501直升机中队为主组成的陆空战斗群，之所以打出去的演练名义是“检验新式装备入役后部队的战斗力”，不是单纯的一个名号，而是确确实实的这些部队都装备了由红色防务公司提供的先进指挥控制系统。 所谓指挥控制系统，实际上是整合了指挥、控制、通信、计算机、侦察、情报以及监视等等方面功能的软系统，是部队的神经线。人们常说的c4isr系统，说的就是这玩意儿。 就拿苏夏这几天亲自到各个点去测试的蜜蜂1代便携式无人机侦察系统来说，这东西是c4isr系统的最基础的触角。没有这些遍布各个基础点的神经末段，c4isr系统的作用就会大打折扣。起码侦察和监视这两个功能会受到极大的限制。 作为陆军乃至国防军中的第一代c4isr系统，红色防务开发的这套东西显然是存在很多问题的。因此，李路才那么看重苏夏。余明家调任之后，701团的副团长就剩下她一个，而她一直以来负责的、擅长的，就是c4isr系统。 有她在，起码李路不用担心不久后打起仗来，会出现不能及时联系下面部队这种情况。 关键时刻却病倒了。 在第501直升机中队的野战机场里，李路就那么拧着眉头站在那思考着。最晚三天后，俄军就会和远东联军发生接触，战事就会爆发，他率领的陆空战斗群也就要进入备战状态。 这么短时间内，如何寻找可以暂代苏夏的人来？既要懂作战，又要精通电子无线电，难。 和李路一同过来的苏长城看了李路一眼，心里很快就明白了。他毕竟是跟在李路身边时间最长的人，知道李路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代表着什么。杨柳是接他的班，还没有达到那个程度。至于李路身边的老酒，面无表情的，只要李路没有受到攻击，他就永远不会对任何事情有所动作。 脑子里急速转了转，苏长城的眉头跳了跳，想起个人来，走过去低声对李路说道，“团长，苏副团来之前，咱们团这方面的工作一直是于土星于上尉负责的。” 苏长城的这一提醒，李路马上就想起来了。没错，于土星，情报部的技术尖子，先是和胡震天一起成为了李路亲自训练出来的十八大王牌特工中的佼佼者，然后到701团干了一段，最后因为南海撞机事件调入了海军航空兵，专门负责搞他们的电子侦察机。 于土星堪称专业。 “联络海军，把人调过来！” 李路当机立断，竖起一根手指对杨柳说道，“一天之内人必须赶到这里。” “明白！”杨柳沉声答道，转身就朝李路的专用通信车跑去。 正在说话间，远处的空中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李路倾耳一听，不是国防军现役的任何一款直升机发出的声音。声音清脆而有力，还有刻意掩盖的痕迹，显然是技术处理过。 李路正在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相关记忆，周翼就远远地跑了过来。作为陆军第一支新型直升机部队的部队长，可以说托李路的福，他的中队全部装备了经过红飞公司直升机研究所改进的uh-60c“红色黑鹰”直升机。 看见周翼堂堂一个中校跑起步来，李路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迎上去几步。周翼脸色有些激动，喘着气就说道：“李团长，我们中队的新家伙来了，请你一块过去看看。” 说着指着传来轰鸣声的那个方向。 李路点点头，抬步就跟着他走过去，站在备降场边上静候着。 两架样子有些怪异的直升机出现在树梢上，朝这边飞来。它们身上是陆军标准的雪地迷彩涂装，看上去比那些黑色涂装的黑鹰显得活泼一些。两架直升机次第降落，旋风吹散了地面的积雪，扬起白茫茫的灰尘。 只见它们身材修长，采用的是后三点不可收放式起落架，五叶主旋翼，串联式前后座，以及机首那个圆柱形的黑色鼻子，都昭示着这种直升机的与众不同。在场的第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不是国产的z-9。 哈飞厂引进生产高卢鸡的海豚直升机这个事情已经进行了十年了，到了前年，才堪堪完成五十架的生产量。几个月前，国产的武装型号才进行试飞。 而比哈飞厂晚了好几年引进美帝uh-60直升机的红飞公司，却早已经吃透了这款飞机的技术，并且研发出了自己的中型直升机使用的直升机发动机，性能与黑鹰直升机上面使用的原装货相差无几，个别参数还有超出。 现在，红飞公司正在扩建它的直升机生产车间，准备上马生产uh-60c的国产改进型号。 大飞机、f-14战机、uh-60黑鹰直升机、ah-1w超级眼镜蛇直升机……当年华夏和美帝进行合作的许多重要装备，最终几乎都落入了红色集团麾下的军工企业中。现在红色集团这个军工大鳄，已经在各个方面把那些不知进取的国营军工企业给甩到了后面去。 也就只有一个二飞公司弄的j-10还算是有些许看头，李路当时也是看在二飞公司的这份进取心上，才命令红飞公司对二飞公司进行技术输出，搞搞合作什么的，帮助让j-10早期型号更加的先进和完善。 回到现场，李路一干人站在边上看着，那两架直升机熄灭了发动机，座舱盖打开，上面的机师纷纷跳下来，摘掉头盔朝李路这边走来。 周翼和其他几位中队的干部对视一眼，脸色怪异得很——怎么飞行员是老毛子？ 拿眼去看李路，却发现李路也好还是他的随从老酒、杨柳也好，脸色如常。这就更加的奇怪了。 周翼也是刚刚接到总部命令，上面要给他的中队增派两架先进攻击直升机。一开始他也以为是z-9，那玩意儿给哈飞那帮人改吧改吧装俩短翼就说成是武装直升机，对于在德国留洋归来的周翼来说，也是扯着了蛋的。 没成想，他看到的却是这种样子怪异而且有些像……美帝阿帕奇的直升机，下来的飞行员还是老毛子！ 接下来的事情，就让他更加的大跌眼镜了。 只见，那些毛子飞行员都穿着陆航的服装，挂着国防军的军衔，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中校显然是为首的。他居然直直的朝李路走过去，在前面站定，举手向李路敬礼。后面的三个飞行员跟着行军礼。 周翼以为是因为李路是在场军官中军衔最高的人，所以毛子们才会先向他行礼。然而，接下来他看到，李路哈哈大笑着走上去，用力地和那个毛子中校握手，拍着他的肩膀。 就纳了闷了，难不成他们认识？ 周翼倾了倾耳，他听得懂俄语，于是就听到了李路和那毛子中校之间的娴熟的俄语交谈。 “洛克罗夫队长，这边的天气还习惯吗？”李路笑着问道。 毛子中校语气很恭敬地回答，“李先生，这点寒冷不算什么。您别忘了，我可是在西伯利亚军区待过的。” “哈哈！”李路拿手指着几个毛子飞行员点了点，“你们啊，就是耐寒物种。” 转头之间看见周翼，李路招了招手，随即对洛克罗夫说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第501直升机中队的老板，周翼中校。他的黑鹰玩得可是很不错的。” 洛克罗夫首先敬礼，和周翼握手：“周中校，我是红色飞机公司试飞院直升机队的队长，洛克罗夫。” “你好，洛克罗夫队长。”周翼打着招呼，心里纳闷不已。 红飞公司不是民营企业吗，怎么会有现役的试飞员？这四个毛子飞行员身上的军衔可不是假的。 李路显然不打算就这个疑惑进行解释，他对周翼说道，“老周，洛克罗夫他们此行是对新型直升机进行实战试验，就交给你来负责了。高寒滚雷行动结束之前，他们的建制是归你的。” 周翼皱着眉头点头，目光却移到了那两架样子怪异的直升机身上，问号一个接着一个地出来。 李路朝洛克罗夫点了点头，这个被李路从喀山直升机制造厂弄过来的、这个世界上驾驶米-28浩劫攻击直升机时间最长的飞行员，开始指着直升机给周翼等人介绍。 “米-28，前苏联最先进的也是最后一款专业攻击直升机，外号浩劫……” 92年的华夏，没有听说过米-28浩劫攻击直升机的人，太多了。于是，周翼第一眼看到这个直升机，就和美帝的阿帕奇联系上了。 他也没错，米-28还有另外一个外号，叫做“阿帕奇斯基”…… 四位有过直升机实战经验的毛子飞行员驾驶着前苏联最先进的攻击直升机出现在李路指挥下的陆空战斗群，显然不是什么好事，当然，仅仅是对即将要撞上远东联军的俄军来说。 第401章第91舰载机大队 呼市以东，茫茫雪原之中，一条铁路线由东自西穿行而过。距离铁路线约莫十公里的地方，是一处战备机场。这里早先被弃用，列入东北地区的备用军用机场之列。 大约一个月前，一个工兵营进驻这里，对跑道以及基础设施进行了翻修加固。随即，一个防空导弹营开了过来，在周边建立起了野战防空网络。空军东北区指派出的一支技术队在很短的时间内，把这个野战机场纳入了区域指挥控制系统里。 值得一提的是，空军现在所使用的c4isr系统，也是红色防务公司研发的。技术先进程度是远远超过了陆军所用的。这里面和北斗卫星导航系统有很大的关系。 历史上，北斗导航系统的第一颗卫星要到2000年才会发射。要到十年之后，才能覆盖整个亚太。 显然，这是会严重拖延李路建设军队的大计划的。 早在红色集团成立之后，他就开始安排人手在做这一方面的工作了。后来借助红飞公司承担过程大飞机研发工作这股风，把北斗导航系统的研发制造这个工程要了过来。起初在红色集团的高新技术部进行，后来高新技术部变成了红色防务公司，就由红色防务公司全力担任了。 从1990年开始到现在，短短两年时间，已经发射了8颗北斗卫星，编号从北斗1号到北斗8号星。全部是红色防务公司自主研发出来的先进卫星。有消息指出，红色防务研发的北斗卫星系统，得到了美帝相关公司的技术支持。这一点尚无任何的官方消息予以证实。 8颗卫星构成了北斗导航系统的第一阶段网络，覆盖了大半个亚太地区。 有这个卫星导航网络的支持，空军的指挥控制系统以及各种新型战机、新型导弹、弹药，才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来。 在这一方面上，空军这个高技术军种，是走在了老大哥陆军前面的。 李路指挥的战斗群既然叫做陆空战斗群，那么，除了树梢高度的直升机部队之外，是显然不能缺少空军航空兵部队的。 这个代号为猫穴的野战机场，就是陆空战斗群空军战斗群的集结地和出发阵地。 更加奇怪的事情出现了，猫穴里的战机并非来自空军，而是来自海军航空兵！ 海航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足足36架f-14d“雄猫”战斗机在这里集结，第91大队全员抵达了这里。 显而易见的是，空军是绝对不允许海航牛逼哄哄的这样抢活儿的，但是，决定抽调海航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的命令，是来自最高统帅部，由总部直接下达。空军再有意见，也得先憋在肚子里。 海军要上航母，这是公开的秘密了。实际上，一些有识之士，在李路力主引进美帝雄猫战机的时候，就看出了李路的真正目的所在。说到根上，他为的还是海军。 而空军最先装备雄猫战机的sy中队，在李路主导下为空军的改革趟开了一条路之后，摇身一变成了海航的独立大队。虽然没有前缀，但是谁都知道第91大队是舰载机大队。 它的全称应该是海军航空兵第91独立舰载机大队。 红色造船厂接收了黑海造船厂的“遗产”之后，就紧锣密鼓地投入了“国产大型舰艇”的建造工作。实际上就是把瓦良格和乌里扬诺夫斯克号继续建造完，眼看着就要下水了。 这不，其他配套就要赶进度了。作为航母战斗群的重中之重，舰载机部队就必须要练出来。 眼看着有这么一个可以实战的机会，早就对航母望眼欲穿的最高统帅部，自然是一道军令下来，让海航的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替代了空军部队，来充当陆空战斗群的战斗机群部分。 对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来说，空军是娘家，空军的区域指挥系统是可以接入的，在指挥作战方面没有任何问题。 需要提到的一个问题是，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装备的雄猫战机，全部都是经过红飞公司破解的破解版，是可以发射任何导弹的。比如，这些红色雄猫可以同时挂载苏制、美制甚至欧洲国家生产的导弹，并且发射他们。而非破解版的雄猫战机只能发射美帝的导弹。 这是因为雄猫战机上面的火控雷达的限制。 这是一个非常要命的问题。 引进雄猫战机，李路就想到了这些。华夏不可能源源不断地从美帝那里获取供雄猫战机使用的配套导弹，以后势必要使用国产型号或者老毛子甚至欧洲国家的东西。那么，导弹和火控雷达的兼容就是一个极大的问题。 李路高瞻远瞩地早早的通过杰克挖角雄猫设计团队的时候，就从格鲁曼公司里面把雄猫战机火控系统的源代码搞到了手！ 也就是说，只要想，红飞公司可以让雄猫战机使用任何国家生产的导弹！ 源代码在手，这才算是雄猫战机尽管是格鲁曼公司设计制造的战机，但是在华夏军队手里，就是属于华夏军队的战机，是真正的属于。 高寒地带作战，同样考验着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零下20度左右的气温，对战机也好飞行员也好，都是极大的挑战。为此，红飞公司专门对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的战机进行了适应性改装和维护。而红色防务公司是提供了新式的飞行员高寒地区作战套装，亮点是多能飞行头盔。 整个机场被树林包围住，放眼远处是苍茫的雪原，朦朦胧胧的能够看见呼市的城市轮廓。简报室是一间低矮的平房，里面的火炉生着火，把室内的温度保持在16度左右。 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第901中队中队长陈瑞少校和他的副队长江光远，正围着火炉一边烤火一边说话，飞行头盔就放在手边。这会，是他们俩担任战斗值班。 虽然划归了海航，但是老91大队的编制没有改变，中队的绰号也保留了下来。901中队依然还是红猫中队，902中队是黑猫中队，903则是白猫中队。 空军时期，李路是红猫中队的中队长，他离任之后，是大队长章维云亲自兼任了这个职务。随即，第二任中队长就传到了陈瑞手上。红猫中队是整个大队的标杆，是王牌中的王牌，中队长必须是最优秀的战斗机飞行员。 显然，在南海上空表演了一手漂亮的手术刀的陈瑞有这个能耐。 黑猫中队的中队长依然是徐元勇这个老资格飞行员，更多时候，黑猫中队承担的是教导的任务，无疑，徐元勇这个跟着李路从sy中队走出来的空军中校是最有资格的。传言说，第91大队以后要扩编为联队，徐元勇是最有机会成为新一任大队长的。 白猫中队中队长是史永平，这个被李路收复的军队子弟。他的中队经常以大队预备队的身份出现在各个场合，是红猫中队的最佳拍档。史永平也是中校了。 也就陈瑞这个李路的得意门生，才能以少校之身份，担任最为重要的红猫中队长一职。 用烧火棍拨弄了几下燃烧着的木材，江光远开口说话了，“老陈，你觉得这仗打得起来吗？” 陈瑞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跳跃的火苗出神，听到江光远的话，眉头稍稍皱了皱，“你说的是毛子内战还是什么？” 江光远把烧火棍放下，抬了抬下巴，“毛子内战那是肯定避免不了的。莫斯科怎么会放任远东独立。我说的是我们和毛子军队。” 说到这，他放低声音，“作战会议上你也听大队长说了，为了维护咱们的边境利益，如果俄军越过了斯科沃罗季诺，咱们势必要出兵干涉的。那个地方离黑龙江不到一百公里，炮弹稍稍偏俩密位就能打到咱们这来。” 说着，他自顾总结着说道，“总之我就觉得很像当年的抗美援朝，毛子军就是美帝军队，远东人民就是谋求独立自由的阶级兄弟。” 说着，自己先笑了。 陈瑞苦笑着摇摇头，没有答话，只是在心里想道：根本不用怀疑也不用费劲去分析，国防军广大指战员是希望看到一个独立的远东的，广大的人民群众也是喜爱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至于上层，只要脑子没坏的，都不会不认为一个独立的远东，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对华夏来说都是有百益无一害的。 陈瑞一直在纠结的是，这个远东怎么说独立就独立了，事先根本一点征兆都没有。更为恐怖的是，从战情简报中看，宣布独立的远东两个独立政府，居然控制了远东军区几乎70%的部队以及整整一支太平洋舰队。 这几乎是削去了俄军三分之一的实力。 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甩了甩脑袋，陈瑞不再去想这个问题，苏联解体之后，老毛子那边几乎每天都会发生一些新的令世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在昨天，乌克兰传来一条消息称，驻扎在那里的一支轰炸机部队，居然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包括图-160“海盗旗”战略轰炸机、图-22m“逆火”超音速战术轰炸机在内的三十多架轰炸机，就那么消失了。 而当地政府居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如此一想，陈瑞反倒觉得远东宣布独立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连近在咫尺的乌克兰都能够出现那样的事情，万里之外的远东独立政府掌握了远东军区大部分兵力，也就可以理解了。 “老陈。” 江光远突然把声音放得很低，神神秘秘地说，“我听到一些内幕消息，有没有兴趣听听？” 陈瑞扫了他一眼，不说话。 江光远自觉无趣，低声说道：“我听说，咱们这个陆空战斗群的总指挥叫李路……” 陈瑞盯着江光远，眼睛睁的大大的，瞬间，他就嗅到了战火燃起的味道…… 第402章打起来了 远东联军和俄军近卫第32摩托化步兵师发生交火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余明家正在县城的野战医院检查医疗保障工作。 和李路一样，余明家也是一个非常重视后勤保障的军事主官。古语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现在也有话说，现代战争，打的就是后勤保障。 在高寒地区作战，医疗保障是显得尤为重要的。即便没有任何的作战任务，部队也会出现很厉害的减员，如果不能做好完善的医疗保障工作的话。 二战时期，著名的巴士通阻击战中，盟军因为冻伤减员的人数是战斗伤亡人数的10倍！ 即便这个数据有水分，那也是很能说明问题的。 部队是早有准备的，接到向东北集结的命令之后，从南方过来的部队就把冬季作战物资配备齐全了，全都是红色防务公司提供的新式玩意儿。而余明家的第70旅，因为本来就是驻扎在高寒地区的，反而这方面的工作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余明家这么用心，是为了701团这支南方部队。他不傻，无论怎么看，人家701团都是陆空战斗群中的绝对主力，反而是他这个兵员超过了四千人的第70旅大部成了配角。 一切都是为了行动能够顺利进行下去。 于是，当余明家巡视到野战医院的时候，就看到了老同事苏夏了。当即就急步过去，向军医询问了情况。原来是重感冒，在这种天候下，重感冒可不了得。 输液中的苏夏缓缓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余明家，不由虚弱地笑了笑，“你怎么在这。” 余明家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下来检查工作，刚好看见你。感觉好点了吗？” 露出一丝自嘲的微笑，苏夏微微摇摇头，“我没事，好多了。” 余明家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了，这里面的怪异情感是很让人无法自处的。当时在701团，谁都知道余副团长对苏副团长有那种意思。余明家和苏夏二人也是心知肚明。 在扫荡平远毒贩的行动里，余明家就有过很多动作。但是苏夏一直没有给出明确的态度。余明家一度以为苏夏的看上了李路，而李路也对她有意思。只是后来慢慢的，他才看清楚。 李路对这个美女副团长始终心存警惕，余明家可以感受得出来，那是一种很微妙也很疏远的警惕。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李路极少有和苏夏私下里交流过。即便是作为同僚，这种疏远也是很不正常的。 余明家搞不明白为什么李路那么疏远苏夏，甚至……带有忌惮。 李路忌惮苏夏？到底是为什么？余明家不得而知，恐怕除了李路自己，谁也不知道。 而苏夏呢，对李路，一直都是一种近乎戏谑的心态。一方面她从不在团里的事务上给李路添麻烦，当然，她自己认定的事情她也没有妥协过，另一方面呢，则是经常的用一种长辈看晚辈的目光看李路。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回过头来，余明家反倒是感觉到苏夏对他是心里有一丝情愫的，只是还没有到那个程度。 原本，余明家接近苏夏，也是带有另外目的的。他以为自己会在701团待上一段时间，所以寻找一个盟友是必须要做的工作。细数701团的几大常委和下面的营连长，几乎都是李路系的人。 正是印证了李路当年口无遮拦说过的一句话：“这个一言堂，老子还真的搞定了！” 余明家再不找个可以相互配合的盟友，恐怕很快就会沦为701团的看官。他选择了苏夏，也只有苏夏符合全部的条件。 一来二去，余明家调离701了，而他也喜欢上这个美女副团长了。 余明家正在独自里搜刮一些话来说，奈何出色的军人在女人面前从来都难有出色的表现，他才准备好了措辞，那边一个参谋就飞奔进来，劈头就是一句话：“参谋长，打起来了！” 余明家猛地回头盯着参谋看，当下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苏夏挣扎着起身，护士扶着她，她喃喃地说了句：“打起来了……” 俄军近卫第32摩托化步兵师对尼布楚发起了进攻，这一天是3月11日，中午11点许。 远东联军第5集团军的近卫第81摩托化步兵师在尼布楚展开了防御。严正以待的近卫第81摩托化步兵师呈梯形展开，前沿阵地布置在老城墙的位置。 这支部队是最早接受接受李路资金支持的远东部队之一，当时李路划出了一个特别账户交给杰克，由他负责给远东拨付各种款子。这个近卫第81摩步师是远东第5集团军中的王牌，万余人，兵强马壮，以逸待劳等待了许久。 1992年3月11日，史称远东独立战争的尼布楚战役就爆发了。 从未来的角度看，这是一场很奇特的内战。 一方是从莫斯科赶过来的中央军，一方是谋求独立的地方军，而在他们之间，还有一支地方军。它就是紧贴远东军区的西伯利亚军区——这个军区的所有部队，在双方干仗的时候，采取了观望措施。 之所以说是奇特，则是因为，在尼布楚战役爆发的当天，就在两支交战部队的战场周边一百公里范围内，至少驻扎着三个师的部队。他们既没有和中央军一道围剿叛军，也没有和叛军一道抵抗中央军的进攻。 总的来说，几乎整个西伯利亚军区都在观战。 莫斯科的命令之下，西伯利亚军区拒绝参战的理由充分非常——没有钱怎么打仗！ 尼布楚战役打响之后，克里姆林宫才惊恐地发现，按照这样的态势发展下去，恐怕他们面对的不只是一个谋求独立的远东，极有可能会失去包括西伯利亚在内的一大半的国土！ 尼布楚战役一打响，就注定是惨烈的。俄军出动了空军部队对远东联军进行轰炸，但是苦于能够参战的部队不多，效果有限。而且当天就被远东联军埋伏着的野战防空系统给打下了十几架，部署在阿穆尔州的远东联军空军部队也出动和俄军战斗机群打了一场空战。 自己人打起仗来，异常的激烈。双方各有伤亡。 叶利钦经不起这样的巨大损耗，远东也没有足够的军费去维持空军战机的高出勤率，毕竟李路的钱也不是随随便便都能拿到手的。于是，双方都很自觉地停止了在天空中战斗，转而用廉价的地面部队去决胜负。 也就是这个时候，俄军那强悍的外表才被撕开，让世人看到了其腐朽的里面。人们不由在想，即便苏联没有解体，就凭这样的军队，能打得过美帝联军吗？从苏联的经济危机时期走到现在，原来的苏联红军现在的俄联邦军队，已经不知道堕落成什么样了。 战争是人类至今为止集中了最多智慧最多物资的极端较量，武器库里面的装备数量终究只是一组数字，能不能开出来飞起来，牵扯到的东西太多了。 早就被戈尔巴乔夫、叶利钦之流折腾得不成样的莫斯科，手里拿着西方国家承诺给予贷款的空头支票，在面对一场对他们来说是神圣的维护国家统一的战争时，是多么的忐忑多么的心惊胆战，唯有他们自己才最清楚。 远东联军的战斗决心是坚决的。 站在他们的角度，所有的士兵都跟着走上了独立之路，这是一条回不来头的路。既然走上去了，就不再顾虑，玩了命地为自己为新生的政权打出一片天空来。所以，远东联军的士兵非常的卖命，舍命地抵挡俄军的进攻。 为了表示决心，远东联军使用了大口径火箭炮，整整三个团的300毫米口径“龙卷风”多管火箭炮系统以及各型火炮向近卫第32摩步师进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火力准备。 这个火力准备是在近卫第32摩步师展开进攻队形，和前沿阵地交火之后，才进行的。远东联军是冒着误伤己方部队的风险，对俄军进行火力准备的！远东联军誓死抗击俄军的决心由此可见一斑。 美帝的卫星把焦点都转移到了尼布楚，华夏新生的北斗导航系统也把目标转移到了这里。北斗导航系统显然不是仅仅有定位导航这么简单，它的组成卫星中，是有具备一定侦察功能的，必要的时候可以充当侦察卫星使用。 红色防务在研发北斗卫星的时候，就考虑到了多功能这一点。 经过批准，天朝卫视播放了由卫星拍摄下来的战场的视频和照片。白茫茫的战场上，是滚滚的浓烟，和坦克装甲车的残骸，以及那些几乎遍布了尼布楚的战壕。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天朝卫视在播放这些资料的时候，特别地指出，双方交战的位置距离我国边境非常的近，而且根据军事专家的预测，远东独立战争势必会蔓延，极有可能会威胁到我国的边境安全。 舆论在造势了。 此时，华盛顿也第一次就远东独立这件事情，进行了表态。 “莫斯科应该停止现在的军事行动，回到谈判桌上泡上一杯茶，用谈话的方式解决此事。为此，美帝政府将会提供必要的帮助，让新生的俄罗斯重回和平时期。同时，策划了这次武装行动的责任人必须得到惩罚，因为他们让很多无辜的人失去了性命……” 第403章各国的反应 山姆大叔的嘴脸很难看，起码在叶利钦眼里，老布什从此成为了他最憎恨的人。当初是你答应了我搞垮苏共之后，给我很多银子建设新俄罗斯的，现在我家东边的那些龟儿子要独立了，闹分裂，你丫的不帮忙还火上浇油？ 叶利钦也没完全傻透，华盛顿怎么会不欢迎一个独立的远东呢？那样山姆大叔会减轻多少压力少了多少麻烦——起码不用再担心毛子军从阿拉斯加州登陆了。 亚太地区有一个日益反骨的华夏已经够头疼的了，如果再加上你一个继承了苏联80%遗产的俄罗斯，我山姆大叔恐怕就要多多的往亚洲扔银子了。 华盛顿一边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另一边纠集了盟国，对莫斯科以及远东地区展开了制裁。这一手看似各大五十大板，实际上针对莫斯科的意味更加的强烈。 制裁不制裁，对于远东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起码现在。整个远东两国，现阶段，几乎所有的硬通货来源都是李路这个人。而李路背后的则是一个庞大的邻居。想要达到制裁的效果，真正有影响力的应该是华夏。 再一个，美帝的众多财团正在远东的两个新生的国家里到处撒钱，资本企图借机进入那片地区。杰克的另一个身份不就是美帝财团联盟的官方代表么？美帝的制裁，也就是嘴巴说说罢了。 世界各国也就远东战事进行了表态，大毛的处境在这一刻是再清楚不过了。联合国五大常任理事国，没有一个是旗帜鲜明地站在他那一边，坚决支持这一场战争的。倒是有些曾经受过苏联恩惠的亚非拉小国是歇斯底里地表示，莫斯科应当给予远东分裂分子最沉重的打击。 这里面有两个亚洲国家是比较有意思的。 第一个是安南，在紧急安理会上，安南政府的代表几乎是挥舞着拳头谴责远东分裂分子的行为的。它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大家是清楚的。其中之一的因素与华夏有着相当大的关系。 自从南疆战事之后，安南把华夏视为最大的仇人，而自短刀突击队“很有创意”地把人家国府前面的国旗换成了五星红旗，而这一幕被世界两大通讯社的记者用相机永恒地记录下来之后，安南人是恨不得吃华夏的肉喝华夏的血，也不足以泄愤的。 华夏态度鲜明地表示，不希望看到远东陷入战火之中，理由是会影响到本国的边境地区安稳，甚至会造成大量的难民涌入东北地区。 明眼人都知道，华夏人太希望远东独立了。 华夏支持的，就是安南反对的，这几乎是安南本届政府的外交原则。对于一个把吃里扒外当成习惯的国家来说，别指望它会因为莫斯科曾经帮助过它而心生感激。 安南的态度是明确的、激烈的，作用是有限的、可以被忽视的。 连饭都吃不饱的国家，在外交上除了作为一个独立的国家政体存在，还能指望它有什么影响力？ 第二个国家更加有意思了——北朝鲜。 此时此刻，广大80后的奋斗目标金大胖子的爷爷还没死，胖子没准此时还在国外留学骑大洋马，呃，胖子这货太年轻了，这个时候都不知道长毛没有。说起来，老金的手腕还是比胖子和他爹的要强上些许，眼光还是可以的。 一方面，他表示分裂的俄国是不符合世界和平要求的，是会对周边地区稳定造成严重影响的。世界需要一个健全的俄国。另一方面，老金也表示，远东不能长期处于战火之中，这同样对周边地区态势稳定不利。 在华夏的有识之士眼中，这个北朝也不是什么好鸟。当年百万志愿军舍生忘死帮着他们把美帝侵略者干出去这档子事就不说了，起码，此举为华夏打出了几十年的对美帝的威慑力，尤其在拥有核武器之前，几乎用陆军部队打出来的威慑力是确保华夏有一个和平的经济建设时期的重要因素。 单单说这北朝在面对曾经舍生忘死帮助过它的国家和一个出尔反尔最后关头缩回去的国家之间的态度，就已经很让许多华夏人心寒了。尽管，当年因为太祖这尊大佛几乎是强逼着苏联派出了一定数量的空军部队参战，但是也别忘了，斯大林一开始说免费提供的几百架米格-15，最后还是要全**民买单的。 不管怎么说，这个时候上层也看清楚了，北朝金家，不靠谱。老金一方面担心莫斯科失去了远东之后，对东亚的影响力就会消失个干干净净。这对想要在几个大国之间玩弄权术的老金来说，是非常不好的。 另外呢，老金也想看到独立的远东。东亚多出了两个国家，显然该地区的态势一定会发生变化，运作得好，也许可以让北朝处于一个更加有利的位置。他甚至痴心地妄想，假若北京替代了莫斯科，成为华盛顿的唯一对手。为了应对华夏咄咄逼人的发展态势，华盛顿没准会促成半岛的统一…… 远东独立战争爆发，所带来的影响显然是巨大的。且不管远在欧洲的老牌西方强国，站在李路的角度去看，他首先看到的是周边国家的反应。 安南和北朝，在他心目中是小瘪三的存在，上不得档次。而日本海那边的小日本和韩国，前者干脆利落地干了走狗这一行当，很多时候只需要关注它主子说了些什么，后者呢，抛开经济不说，它是连北朝都比不上的一个无足轻重的国家。 单从对世界的影响，且不论是好是坏，除开了经济，北朝都远远地把韩大棒子甩到了后面。人家整几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工程师在那摆拍几个核武器研制现场的镜头，就让山姆大叔喊打喊杀了。 这也算是影响力。 这俩货就且不说了，在华夏周边，还有两个国家的反应是比较重要的。显然，就是卫藏那边的那对世仇了——巴铁和阿三。 远东联军在尼布楚和俄军展开了交火，一开始便很激烈的尼布楚战役爆发的时候，李路是在漠河火车站地下室改装出来的陆空战斗群指挥中心里面，喝着热茶，双眼紧盯着大屏幕上持续更新的各方信息的。 同时，来自外界的各种消息，也被杨柳第一时间传递进来。有关巴铁的消息，让他觉得颇有意思。 说到巴铁，就必须得说说fc-1战机计划。88年之前，该计划一直处于进展艰难的状态。李路成立了红飞公司之后，也是通过他的二叔李建军，让红飞公司参与到了该项目中去的。 历史上，和巴铁的fc-1战机计划会在和平经典计划之后陷入停顿，后来从大毛那边获得了米格-29使用的rd-93发动机之后，才得以继续进行下去。两个铁兄弟的第一个战机合作项目这才得以顺利生产，成就了一款优秀的轻型多能战机——枭龙战机。 只是，近二十年的时间，着实让人蛋疼得紧。这一世，只要能管上，李路就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 话又说回来，幸好枭龙项目是二飞负责的，若是东北那边的一飞负责，只怕黄瓜菜早就凉了。 因为红飞在10号工程（j-10战机）上面，和二飞有着深度的合作，两家公司就枭龙战机项目进行合作，也就顺理成章了。二飞还是很清醒的，也是很好学的。他们知道红飞手里有着很多世界先进水平的技术，红飞愿意合作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就这样，j-10比历史上整整提前了8年首飞之后，枭龙战机也跟着首飞了，比历史上提前了整整10年。值得注意的是，此时的枭龙，跟后世的枭龙，在外形上面几乎一模一样。 显然，这得益于红飞公司的加入。 关键在于，枭龙战机上面使用的，是红飞公司动力所自主研发hs-ws-90型涡扇航空发动机。那是一款以f-14d战机所采用的f110-ge-400发动机为蓝本研发的。红飞公司投入巨资，在短短的一年之间内进行了多达2万个地面小时和飞行小时的试验，最后证明he-ws-90发动机的性能甚至超出了f110-ge-400达百分之十二多！ 如果说大飞机的成功，奠定了红飞公司在华夏飞机工业中的地位，那么hs-ws-90发动机的成功，则是一举宣布了红飞公司是具备了和世界老牌军机制造商交手的资格。 尤其突出可靠性和维护保养的hs-ws-90于去年底通过了军方的验收，正式成为国防军主力战机的标配发动机。 二飞的j-10、fc-1，一飞以su-27战机为蓝本研发的j-11重型制空战机，红飞公司全力研发的f-14d的国产型号j-15舰载战斗机，都已经确定了要采用hs-ws-90发动机。 需要注意到的是，因为李路当年更早地从雅科夫手里获得了su-27战机的部分技术资料，而su-27战机提前出现在华夏也是得益于红色计划，因此红飞公司在su-27这方面的了解是更加深入，技术储备也是更加雄厚的。所以，一飞在研发j-11的项目里，也存在着红飞公司的影子。 这么看来，红飞公司其实参与了华夏所有在研的先进战机计划，扮演了一个技术指导和技术输出的角色。 李路当初是想争取把j-11战机项目落户红飞的，但是一飞毕竟是华夏军机生产的老大哥，而且它又在东北，有地利的因素。再考虑到国内政治上面的因素，他只能让给一飞当主力，红飞当个助手的角色。 之所以说一飞有地利的因素，是因为李路弄回来的su-27战机以及生产线，全部都是从远东的共青城飞机厂搞来的。红色计划展开之后，随着远东子计划的推进，远东的幕后大老板就是他李路。那些一心想要独立成国的远东官员，是李路想要什么，只要付钱，就一股脑儿往外卖的。 谁让老毛子留下了太多的遗产呢？ 第404章一个俄罗斯原则 上回延伸开说到了红飞公司的一些情况，之所以这么详细地介绍这些情况，是因为和巴铁的fc-1战机项目与红飞公司关系密切，而提前十年成功的fc-1战机计划，大大加深了巴铁和华夏之间的兄弟情谊。 巴铁渴望fc-1能够早日首飞早日入役，这份迫切，常人是很难理解的。 众所周知，因为苏联入侵阿富汗，巴铁从美帝那边获得了一些f-16战机，那是1979年的事情。 恐怕很少有人知道当年苏联和巴铁的关系。 苏联入侵阿富汗，被视为意在印度洋。而要实现这一目标，显然是绕不过巴铁的。这样一来，关系就很清楚了。 当年，苏军控制了阿富汗之后，一度派遣战机飞越边境线轰炸了巴铁境内的阿富汗难民营。而巴铁正是苦于没有先进的战机应付苏军的米格-23战斗机，于是向美帝提出了购买先进战机。 巴铁和苏联的关系不好，那么必定是和美帝处于蜜月期的。这一点跟华夏是完全的一样。对于美帝来说，只要能遏制苏联打击苏联，什么事他都做。巴铁对f-5这些破烂没兴趣，美帝二话不说就把当时最为先进的f-16拿了出来。 两国是1981年签署购买40架f-16a/b战机合同的，而f-16加入美帝军队服役序列的时间是1979年！也就是说，美帝自己家的还没有装备几架，就签下了给巴铁提供40架的合同！ 从这一点可以看到，美帝当时对苏军入侵阿富汗是多么的伤心和忌惮。刚刚失去了伊朗巴列维政府这个盟友，阿富汗再被苏联拿下，美国人在中亚的战略就等同于失败了。 然而，这起被五角大楼称为“和平之门”的军贸计划，最终也没有走到尽头。当时巴铁希望获得更多的f-16，要知道，f-16在当时可是孤独求败的存在，美帝的盟友之中，也只有以色列这个很会做人的犹太人成为首个海外用户。 于是，和平之门计划之后出现了和平之门2以及和平之门3计划。 和平之门2计划是11架战机，和平之门3计划是60架战机，加上和平之门计划的40架，巴铁希望获得111架f-16战机组建10个战斗机中队。此时，巴铁已经开始为和阿三之间的斗争做准备了。 可惜，1989年阿富汗战争结束之后，维系着巴铁和美帝之间的那根线消失了，而因为和阿三之前的军备竞赛开始，巴铁和美帝之间的矛盾就日益地凸显出来。终于，美帝宣布制裁巴铁。和平之门计划中的战机全部停止交付，零部件停止交付。 参照历史上的和平经典计划，李路也不得不感叹一句：华夏和巴铁还真是一对难兄难弟啊，连经历都那么的想象。 也就难怪有越来越多的本国公民说，这个世界上除了巴铁，华夏没有朋友。 话头转回来，巴铁的飞机库里除了那两个中队的f-16，以及一个中队的从华夏购买的j-7，就再没有可以使用的先进战机。面对阿三咄咄逼人的态势，巴铁是心急如焚的。 兜里的钱不多，那边美帝还在制裁，除了华夏这边的fc-1，他根本没有其他选择。华夏早早的把fc-1弄了出来，就准备交付了，他能不激动和高兴吗？当然，就更加地体会到，关键时刻还是华夏大哥靠得住！ 于是，这边帝都发表了讲话，说不希望莫斯科在远东搞事，扰乱了当地的安稳的社会环境，尽量采取谈的方式解决这些争端。巴铁兄弟跳了跳眉头就全明白了——大哥这是摆明了乐见其成的。 再扭头一看那几条新闻，国防军展开了多项演习演练，一看区域几乎都是集中在西北和东北地区，当下就什么都懂了。 看样子，大哥这是有了决策，是站在远东这一边的！ 得了，没说的，别说我原本就恨毛子了，就算跟丫的关系良好，大哥的场子也得帮一帮。 当下，伊斯兰堡表态了，煞有其事地呼吁莫斯科和远东冷静下来，争取在武力范围之外解决问题。伊斯兰堡甚至给出了建议说，莫斯科应该允许远东有一定程度的自治权利，毕竟那个地方远离莫斯科。同时认为远东应当不能突破“一个俄罗斯”原则…… 一个俄罗斯原则…… 李路都笑喷了，刚刚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他把巴铁和萌主划上了等号。 上层的大佬们也都愣住了，没想到巴铁兄弟这般给力这么的有创意，连这么……这么损的招数都使了出来——79年那会巴铁的空军到底打下了苏军多少架战机啊？ 西方各国也都愣住了，这货也太尼玛有创意了。而叶利钦，差点就被气吐了血。忍不住在心里叫道：你大爷的伊沙克?汗，当年派遣战机入侵你领空的是老毛子政府，不是我大毛政府，你特么的分清楚好不？ 你丫挺的现在整什么“一个俄罗斯”，大爷的，那不是首先坐实了远东独立的现实了吗？ 好狠毒的心！ 巴铁这么一说话，这样的建议一出，饶是那些瞧不起中亚国家的西方国家，但凡是希望看到大毛流血少肉的，都或明确或含蓄地表示，这个建议相当的不错。 这就把李路给乐死了，不由在想，看来，远东独立引发出来的事情，比想象中的更加有趣。 一个战斗机双机编队从火车站上空掠过，果断地越过边境线，朝西北方向飞去。发动机的轰鸣声传到了地下指挥中心，连放在桌面上的那杯热茶，也在微微的颤抖。 李路盯着微微抖动的茶水面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端起来抿了一口。盯着一个稍小一些的屏幕看的老酒，突然眉头拧到了一块，走近了一些看了好一会儿。 “团长。” 老酒喊了一声，李路放下茶杯扭头去看。 “有奇怪的情况出现。” 李路起身走过去，站在那块屏幕前面仔细看。只是扫了一眼，他就皱起了眉头，随即挥手对旁边的技术参谋说道：“把画面放大！” 谁知，技术参谋回答道：“团长，实时录像是卫星拍摄的，目前这已经是最大比例了，再大画面就会失真。” 李路指着屏幕问道：“这个时间这个位置的高清照片有没有？马上调出来！” “是！” 照片调出来之后，李路失望之极，还是很模糊，根本分辨不出那是个什么东西！战场上有一群动作和速度都远超人类的物体在移动，而看模糊的轮廓是人形，甚至那些物体好像不畏惧子弹。 他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感觉。 他当机立断，命令道：“和远东联军联系，让他们的前线部队释放蜜蜂无人机。” 指着屏幕，“这个地方的情况，不惜一切代价把这里的情况给我拍摄下来！” “明白！” 电波通过特定的秘密渠道先是把李路的命令传达到远东联军司令部，然后由他们向前线部队下达任务命令。 约莫半个小时后，尼布楚战场上，几个前出火线侦察的远东联军士兵释放了一架蜜蜂无人机，鞋盒大小的无人机摇晃着朝目标区域飞去。 大约又半个小时后，随着屏幕闪过一阵雪花，李路终于看到了摇晃着的但是比之前更加清晰的实时录像：一群外表与其他士兵无疑的俄军端着步枪追击一伙远东联军士兵，子弹打在他们身上他们浑然不觉，李路甚至看到其中一个俄军士兵的胳膊被打断了，还若无其事地朝前冲击。 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那些俄军士兵也许是打光了步枪里的子弹，居然甩手就把步枪扔掉了，就那么空着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前面的远东联军士兵冲去！紧接着，他们两个一伙三个一群，把远东联军的士兵抓住，就那么的用手把人给撕开了！ 老酒都看呆了，这还是人吗？ 蜜蜂无人机拍摄的实时录像摇摇晃晃的，不一会儿画面就转移到了战场的其他位置，显然在进行盘旋。 李路看到，这群跟野兽一般的士兵加入了战场之后，远东联军这边的防御很快就被攻破了。除非使用大口径重机枪把他们的腿打断，否则步枪子弹根本阻止不了他们狂奔的脚步！而且，他们在高速移动，再优秀的重机枪射手也很难精准地射中他们的腿部！ 甚至，李路看到一颗迫击炮炮弹在其中一个士兵身边爆炸，冲击波把他掀翻在地，他的身上也被预制破片击中。在大家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这个满身都是鲜血洞的士兵居然很快就站起来，朝着前面的一挺机枪猛地扑过去！先是活生生地扭下了那个机枪手的脑袋连同钢盔扔到一边，然后双手跟插棉花一样活活地插入那机枪手的胸膛，接着用力朝两边一撕开！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让他活生生撕成了两半，五脏六腑等等东西留了一地。这个时候，那个士兵还在继续朝前冲，然后才缓缓倒地，再没有动静。 这样的士兵数量不多，就蜜蜂无人机拍摄到的只有十几个，但是他们的加入，让远东联军的那处防线瞬间就崩溃了。他们那超乎常人思维的奔跑速度和不畏惧子弹的身体，让远东联军的士兵们仿佛看到了来自地狱的恶魔。 他们无所畏惧地用最残忍的手段收割着远东联军的生命。 李路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赤塔这个地方…… 第405章外科手术打击 非常明显，那些士兵都是服用或者注射了药物的。 在李路的记忆里，他知道前苏联在赤塔那里有一个药物试验基地。很多新型药物甚至化学武器，都是在那里进行试验。 李路的后世记忆里，有一段很恐怖的绝密资料。 俄军方某新型药物试验失败，造成了参与试验的士兵变异，继而失控，攻击了试验基地的守卫。当时的情景就跟他现在在屏幕里看到的尼布楚战场上的这些场景一模一样。 根据分析，某型药物试验失败之后，被注射了该药物的士兵外形没有发生变化，仅仅是强壮了一些些。但是人已经对疼痛没有了感觉，而奔跑的速度、出手的速度都数倍于常人。 说明那是一种激发人潜能，或者说透支人体潜能的药物，因为实验失败，失去了控制。 但是，那是21世纪的事情，为什么在1992年的现在会出现这样的士兵？ 联想到尼布楚和赤塔的距离，再想到前苏联曾经研发过的那些令世人匪夷所思的各种战争怪物，李路也就不再奇怪了。没准，大毛正是从老毛子手里接过的该型药物，一直到普大帝上台了，重视军队了，才有钱继续这方面的研究。 显然，俄军把这种完全没有成功的药物用在了士兵身上。在大量先进武器因为缺乏军费缺乏保养难以发挥作用的时候，叶利钦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剿灭远东联军，悍然使用了违反联合国公约的具有******特征的失败药物对参战士兵进行注射。 李路在指挥中心里缓缓地踱着步，最后在中间的桌子边停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他不认为一些注射了药物的士兵能够改变战争的进程，那毕竟是人，远东联军经过了初期的恐慌之后，会使用大量的面杀伤武器覆盖凡是会出现这些超级战士的方位，再无惧疼痛，**消失了也是一了百了。 他担心的是，这种药物会流散开去。 叶利钦为了国家的统一什么都可以不顾，但是他李路不得不就这个问题进行慎重的思考。 本国的西北一向就不太平，未来也一定会出现更多的新型恐怖势力分子。如果药物流落到这些人手里，很难想象他们会给国家安全社会安稳带来什么样的破坏。 那真的有可能出现僵尸城市的。 只是一转瞬的时间，他便拿定了主意，当下扭头对杨柳说：“马上请101大队的陆勇大队长、第501直升机中队长周翼、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长章维云过来一趟！” “是！” 一个小时后，三支部队的军事主官全部到位，进入了指挥中心的小会议里面，老酒随即把大门关上，铁人一般站在门口，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会议室里，一张高清电子地图已经出现在侧面的大屏幕上，技术参谋在对面操作着仪器，随时准备听候命令切换地图区域放大缩小等等。 陆勇上校、周翼中校、章维云上校成一排坐在李路面前，李路站着，低头翻看着手里的一份资料。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说道：“这么急让三位过来，是有一件紧急任务。我先简单介绍一下情况。” 说着，他示意技术参谋首先播放蜜蜂无人机拍摄下来的视频。 “这是远东联军拍摄到的战场录像。” 李路接过杨柳递过来的指挥棒，指着上面狂奔着追逐远东联军士兵的变异士兵，说道：“经过分析，有足够的证据表明，这些俄军士兵服用或者注射了某种药物，继而演变成不畏惧子弹而且行动动作远超常人的怪物。” “你们看。”李路另一只手里的遥控器摁下了暂停键，“这个画面里，这个俄军士兵的胸部起码中了不下五发子弹。”随即他再次播放，“但是……” 他没有说下去，接下来的画面很清楚了。 那个俄军士兵毫无知觉地继续冲击，撕裂了两个远东联军士兵之后，才被一阵弹雨打爆了脑袋倒地而亡。 三人面面向觎，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是什么药物，会有这么恐怖的作用。如果俄军的士兵都服用了这样的药物，只需要一个师，就能从尼布楚一路打到斯科沃罗季诺。 陆勇、章维云、周翼，这三人可以说是李路系军官的佼佼者，周翼进入李路系青壮派的时间比较短，其他二人几乎都是因为李路，才有今天的地位。 尤其是陆勇，从88年的南疆战事到现在，他跟李路的时间是最长的，受到李路的影响也是最深刻的。李路也是颇为看重这位还未满四十岁的陆军上校的，这才把他视为根本的101大队交给他。 受到李路的影响，又都是国防军中优秀的青壮派军官，他们的作战思想是显然和李路是同一条路的。 李路重视高技术，但是他经常对部下强调一句话：战争，终究打的是人。 运用再多的高技术装备的战争，到最后都需要活生生的士兵进入，从而结束战争。海湾战争不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吗——美帝动用了那么多的高技术武器装备，于是海湾战争成了人类首次现代化高技术战争，但是请不要忽略关键的一点：美帝军队依然在这场战争中投入了将近60万的兵力。 从战术的角度讲，现在谁也不清楚俄军使用的药物到底有什么样的战术性能。如果一支服用了这种药物的步兵师撒开了涌入战场，那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想想都不寒而栗。 看着三人的脸色，李路沉声说道，“从情报部叶孤云那边过来的消息，俄军使用的是一种失败的药物，或者说是没有研发成功的药物，是不可控的。” 为了把话说圆了，李路不得不把叶孤云拉过来当挡箭牌，显然他是不能说这些信息都是自己的后世记忆中的。 三人都清楚，情报部八局的老板叶孤云也是李路系，这个派系的几个中坚有时候甚至会开玩笑说，这个叶孤云就是咱们这个小团伙中的情报头子，是六扇门。从他那边过来的信息，显然是准确的。 “一种可以激发人体潜能至无限但是不可控的药物，我担心的是它流散出去，成为潜在的威胁。找你们过来，就是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消除掉这个未知的威胁。” 李路说着，转身看着大屏幕，技术参谋飞快地切换成赤塔市的卫星地图。 “赤塔市，外贝加尔军区的司令部就驻扎在这里。”李路说着，捎带脚地介绍了一句，“外贝加尔军区已经和远东这边达成了协议，只要远东联军不越过尼布楚，他们就会保持中立。没错，莫斯科对外贝加尔军区失去了控制。” “你们看，这是赤塔河和音果达河的汇流处，这里往东约五公里。”李路指着放大了的地图上面的一片颜色较深的位置，说道，“外贝加尔军区的药物试验基地，就在这里。苏联时期，这个地方担负着苏军几乎所有的新型军用药物的试验药物。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俄军近卫第32摩步师使用的药物就是来自这个地方。” “外贝加尔军区显示是违反和远东方面的协议，没有他们的许可，来自莫斯科的中央军是不可能获得这些药物的。我们猜测，莫斯科一定是给外贝加尔军区施加了更大的压力，或者说给了他们一些好处。” 挥了挥手，李路结束这些铺垫式的话语，顿了一下，扫了三人一眼，“这种药物一定要从这个星球上消失，否则对我们的北方边境地区、西北地区乃至全国，都是一种极大的潜在的危害。” “我觉得对赤塔进行一次外科手术打击，彻底捣毁这个药物试验基地！” 说完，李路放下指挥棒，双手撑在桌面上，上身稍稍朝前倾，沉声说道：“101大队派遣特种兵潜入定位打击目标，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担负打击任务，第501直升机中队负责接应101大队。” 一句话就把整个行动的主线勾勒了出来，边上的杨柳是一阵惊讶之后一阵自行惭秽。远远想起当初自己刚刚进入701团那副**不拉几的样子，他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什么国防科大少年天才，跟团长比起来，他什么都不是。 从召集三支部队的主官过来开会到现在，仅仅过去一个多小时，也没看见团长做什么和作战参谋讨论什么，人家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完善的作战方案了。 他兀自在那惭愧，这边李路已经再次走到大屏幕前，开始讲解整个方案了。 “老陆。” 李路首先对陆勇说，“我需要你派出两个行动小组，每组以四人为宜，采取伞降的方式，在这个地方，赤塔以南大约100公里处的地方降落，届时，情报部会有车辆把你们送进赤塔市。” 陆勇点着头，已经用笔在随身的记事本里开始记录下要点。 随即，李路示意技术参谋把地图比例缩小，看着章维云，先是问道：“老章，第91大队可以执行攻击任务了吗？” 章维云站起来，点头回答：“所有的战前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战机状态良好，飞行员状态良好，随时可以投入作战。” 点点头，李路说道：“从呼市到赤塔，直线距离是600公里左右，对于雄猫战机来说，是可以一个批次攻击两个来回的。我要你们马上制定一个轰炸方案，利用大当量精确制导弹药对药物试验基地进行毁灭性打击。” 章维云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明白！” 示意他坐下，李路看向周翼，最难的环节，其实在周翼这里…… 第406章人道主义毁灭 对于国防军的特战先驱、特种部队之父来说，李路比谁都清楚，每一次特种作战行动的关键点在什么地方。 最初的第17侦察大队也好，后来的短刀突击队也罢，抑或是国防军中最神秘最强悍的101大队，每一个时期，每一次任务，李路花的心思最多的地方不是如果渗透攻击，而是如何顺利地撤离！ 不管后世在特种部队，还是这一世担负起建设国防军特种部队，李路一直向部下灌输的是这样一个理念：顺利完成攻击、顺利完成撤离的才是成功的特种作战行动。 为什么特种部队会有“高级炮灰”这样的称呼？ 根本原因在于，他们的攻击行动往往是有去无回。 南疆战事中，出征的侦察队员都会喝上一碗壮行酒，什么是壮行酒？那是古代给要被斩首的犯人喝的！ 李路不会建设“高级炮灰”，他需要的是可以来去从容，能够漂亮地完成攻击任务同时还能漂亮地撤离的特种部队。 在国防军对特种部队的了解一片空白的时候，他在安南的两进两出是确凿无疑地证明了他的建军思想，也让上层的大佬们看到了这样部队存在的可能性。 要做到这一点，显而易见的一点是，指挥官以及参谋班子必须要把攻击行动之后的撤离方案做到尽善尽美。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年的安南两进两出时，能够让李路头疼的是完成任务之后如何撤离。 实在是因为这个阶段太难了。 从某种角度来看，特种部队颇像潜艇部队，都是躲在暗处，瞅准机会发出致命一击。但是攻击之后就再无隐蔽可言，而又是大多数时候深入敌腹，暴露了之后，面临着的无疑是敌方最为猛烈的围剿。 采取空降的方式潜入赤塔，李路相信101大队的士兵们可以完美地完成这样的渗透。接近药物试验基地，对该基地的区域划分进行完整的侦察，然后确定它的具体方位上报过来，李路也相信101大队能够完美地完成这些工作。 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随即会起飞攻击机群，突袭赤塔。此时，101大队的行动小组需要待在药物试验基地附近，进行最为重要的一项工作——引导攻击。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使用的大当量制导弹药，想要达到最精准的打击效果，势必需要地面分队的激光引导。 顺利完成这些之后，雄猫战斗机群掉个头，十分钟就能回到己方领空，但是101大队的行动小组就没这么容易了。 这就是李路让周翼参加这次行动的原因，也是本次外科手术打击行动中最艰难最危险的部分。 看着周翼，李路没有马上给你分配任务，而是回过头来说道：“此次任务的代号为人道主义毁灭，截止现在，此次任务的详细情况只限于在场的这些人。任务背景，目标情况等等，除了101大队的行动小组成员，不允许向参加行动的成员泄露。” 三人缓缓地点头。 李路觉得口舌有些干，走到桌子前端起保温杯喝了口开水，才看着周翼，说道：“老周，你的第501直升机中队负责接应101大队撤离。” 周翼的眉头登时就皱了起来，嘴巴张了张想要说话，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等待着李路下面的话。 他之所以有这样的神情，是因为赤塔的距离。刚才李路也说了，赤塔距离呼市的直线距离达到了600公里，即便是距离满洲里，也有超过400公里的距离。 对于雄猫战机来说，这点距离算不了什么，但是对于黑鹰直升机来说，那已经是最大航程了。要接应101大队，显然要飞临赤塔。且不说这途中会不会遭到俄军的防空火力的打击，单单是这么长的距离，就注定黑鹰直升机能飞过去飞不回来。 这接应行动不就成了玩笑了吗？ 不过，他更加清楚的是，李路既然让他的第501直升机中队负责接应，一定有妥善的解决方案解决直升机腿短的问题。 走到大屏幕前，点着赤塔以南约一百公里的分叉路口，李路说道：“接应地点和降落地点一致，也是在这个路口。” 他指了指周翼，“你不要用黑鹰直升机。” 周翼眉头跳了跳，眼珠子转了转，仿佛抓到了什么，下意识地说：“你是说，使用刚刚装备的那5架米-24雌鹿直升机？” 点点头，又摇摇头，李路说道，“应该是3架米-24和2架米-171。米-171要进行改装，在载员舱里安装配有压力输油器的油箱。我算了算，两架米-171至少可以装载8吨的油料，除去米-171自身使用的，其余的足够三架米-24飞上1000公里的距离。” 周翼恍然大悟，原来解决办法在这。把米-171改装成临时的加油机，很容易实现，中队的维修队紧急加班一个工作日就能把所有的工作完成。这显然是最简单的也是最快速的解决直升机腿短的方法。 但是，周翼还有许多疑惑，他皱着眉头说道，“团长，如果途中米-171遭到攻击的话……” 李路点点头，“存在这个可能性，不过几率很小。” 此时，章维云微微笑了笑，插话说道：“团长的意思是，使用毛子的直升机，可以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现在整个赤塔乱成一窝粥，他们的防空系统已经紊乱了，看到熟悉的米式直升机，恐怕会以为是自己人。” “是出于这个考虑，黑鹰直升机的轮廓太容易辨认了。我担心有些忠于职守的外贝加尔军区防空部队会对这些不明飞行物发射导弹。”李路扯了扯嘴角，回到了刚才的话题，“米-171改装成加油机只是其中之一，我这里还有备用方案。” 李路却停下了话头，看向陆勇。 陆勇点点头，接过话，说道：“分叉路口以西约15公里有一个航空油料站，是外贝加尔军区独立第112直升机团的。如果出现损失了加油机的情况，地面分队会攻占这个航空油料站。” 说到这里，周翼很清楚了。他飞快地把整个接应行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还是有不少不稳妥的地方。 他担忧地说道：“团长，我还是觉得这些方案太轻巧了。如果地面分队没能顺利攻占油料站，或者说即便顺利攻占了，却是一个空站。那我们一大批人就会折在那了。” 章维云也露出担忧的神色，李路从来就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只要是制定作战方案，他都会不断地折腾各种变数然后一个个地想出办法来解决。刚才的攻击阶段的安排就非常的好，怎么到了比较关键的接应阶段，就这么的……模糊了？ 唯有陆勇神色不变，显然他知道的更多一些。 来回踱了几步思考了一下，李路决定把真实情况告之章维云和周翼，否则他们带着疑虑执行任务也是会有影响的。当然，决定告之真实情况的另一个重要的因素，是李路基本觉得章维云和周翼可以纳入到核心力量中来了。 突然站定脚步，李路双手背在身后，先是对那几个技术参谋说道：“你们先下去。” 杨柳也要跟着出去，李路摆了摆手，示意他留下。 外面的老酒再次把门关上后，李路这才沉声说道：“之所以做了两手准备，完全是因为担心外贝加尔军区下面的部队会出现抗拒军区司令部命令的情况。” 这句话让除了陆勇之外的其他人听得云里雾里的。 “事实上，外贝加尔军区不会对我们的行动有什么反应，更不会拦截我们的直升机。那个油料站，根本不需要攻占。它现在依然保持着正常运转，一定程度上是为了我们。现在，我们正好用上了。” 李路说到这就停下了话头，扫视着几人。 章维云和周翼对视了一眼，缓缓地明白过来了。他们第一时间想起的是叶孤云，那么神龙不见首尾的情报头子。李路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外贝加尔军区里面有自己人，而且势力还很大。 这就难怪李路为什么这么轻巧地就安排了接应行动。这样看，反倒显得李路的这两手准备有些多余了。 章维云缓缓地点着头，这才是他了解的李路。 看了看时间，李路抬起头问道：“各位还有什么问题？” 章维云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说道：“如果遭遇俄军战斗机，我应该如何处置？” 李路干脆利落地说道：“击落！”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着章维云：“所以你要组织护航编队。” 章维云再问：“对出动战机的数量有限制吗？” “最好控制在12架之内，另外，你还保持有至少一个中队的雄猫战机领空内待命，必要的时候越境支援或者接应。” 章维云皱眉：“这样的话，需要得到最高统帅部的批准。” 其实，别说12架战机了，就算是一个四人特战小组越境执行任务，都必须得到总部的批准，在最高统帅部那里进行备案。章维云显然知道李路的背景，不过这事也用不着背景，以李路现在所处的职位的重要性，是完全可以和老总对话的。 报请总部批准最高统帅部备案，对李路来说，是没有问题的。 章维云之所以多此一举，实际上是在提醒李路别忘了这至关重要的报批和备案手续。李路胆子大，什么事都敢干。当年围剿平远毒贩的行动，若不是陆勇提醒，他就变成私自调兵了。 李路明白章维云的意思，冲他感激地笑了笑，“嗯，所有的手续我都会办好的。这方面没有限制。” 章维云没有问题了，点着头后退一步。 扫视了一眼，李路说道：“好，你们有24个小时的准备时间。12个小时后提交你们各自的行动计划，明天凌晨3时，人道主义毁灭行动正式开始！” 注：上文以及下文所涉及到的一些毛子军队的编制、驻地、装备等等，步枪有必要向弟兄们做一个事前通报。因为考虑到各方面的因素，步枪在尽量少些具体涉及到此类信息的同时，也会对毛子军队的一些现实中的情况进行必要的编排。 再一个，步枪也希望弟兄们在看书的同时，暂时的把思维跳到书中。显然，针对书中的远东叛军，莫斯科叫不动边上的西伯利亚军区、外贝加尔军区等等军区的部队。这显得有些匪夷所思。 但是，根据本书前面的描述以及设定等等来看，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即便是翻阅真实的史料（如果那是真实的），也是可以得出苏联解体之后，莫斯科一度失去了对下面军区的控制，或者说控制力弱化到一个严重的地步。 其实，《军火之王》这部电影蕴含着很多那个时代的信息，美国佬很含蓄却又很大胆地表现了出来，只是，毛子野史爱好者之外，恐怕没多少人能从该电影里看出更多的信息。 最后，远东独立战争对于本书中的国防军来说，是一个必经的阶段。发展到现在，国防军是应该发挥边打仗边建设的优良传统，在战火中成长，在接收了毛子的大量军工遗产之后，很好地融合到自身的系统之中去。 只是，这场战事，国防军到底要不要参与进去，如果参与，又以何种方式参与，说实话，步枪至今依然没有最终的决定…… （以上字数是不算在收费字数里面的，请弟兄们放心） 第407章高空跳伞 一架安-124运输机从帝都某机场起飞，机身上的涂装表明，这是一架路南航空公司的货机。 此时，是凌晨2时许，民航编号为9527的这架安-124货机，执行的是帝都至莫斯科的货运航线，机上装载着的是电子产品。 安-124起飞之后，慢慢爬升到万米高空，那庞大的身躯很快就隐入了黑色苍穹，沿着既定的航线一路向西飞去。 然而，当安-124到达内蒙巴市上空的时候，它没有按照既定的航向继续朝西飞行，而是突然提升了飞行高度，然后一个九十度转弯，拐向了正北方向。 外蒙的几部部署在边境地区的早期预警雷达很快就捕捉到了这个庞然大物，这货的雷达信号实在是太强烈了，以至于外蒙那些接收前苏联淘汰了几十年的雷达都能轻而易举地发现它的踪影。 只是，预警雷达基地的军官看着雷达显示屏上的不断向北移动的信号，又看看手里的那张电报纸，什么都没说。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这架偏离了航线的货机大摇大摆地飞去。 事实上，外蒙有击落万米高空飞机的能力么…… 安-124的驾驶舱里，两名赫然穿着空军飞行服的飞行员对视一眼，开始调整联络频道。 “任务台，9527已经转入任务航线。任务台，9527已经转入任务航线。”机长用匀速的语速呼叫着。 不一会儿，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电磁干扰声，中央区指的回复到了。 “很清楚，9527，我看到你了。调整航向201。4，保持航速航高。” “9527收到，调整航向201。4，航速航高不变。” 旋即，机长操控着庞大的安-124调整一下方向，由正北转向了偏东方向。 “9527，很好，保持你的状态，直至投送完毕，祝一切顺利。” “保持状态直至投送完毕，多谢！” 机舱里，偌大的机舱空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电子产品货柜的踪迹。在一边的座椅上，却是坐着四个人，他们身着抗荷服，戴着多能头盔，背着小小的氧气包。 从着装来看，这些人显然是来自军队的特种兵。 没错，第101特种作战大队的四名精英。 原本计划的两组八人最后被李路取消，改为派出由骨干组成的单个四人小组。因此，带队的是一名中校，101大队参谋长吴军。三名组员是沈涛、梁伟军和于智。此三人皆是第17侦察大队出来的精英，李路一手带出来的特战军官。 他们曾是最默契的搭档，现在是101大队中最优秀的特战军官。由他们组成的特战小组，显然比由普通士兵甚至士官搭配组合的小组更加的具有高智商化。 “频道测试，123，123。” 耳麦里传来吴军的声音。 吴军是指挥员兼突击手，沈涛是突击手，于智是观察手，梁伟军是火力支援手。 “123，清楚。” 他们依次回答，确保了频带通信的畅通。 或者，许多人会奇怪，为什么他们没有自己的代号，那啥那啥特种兵可不是这样的哦。如果有人向步枪提出这个问题，步枪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抱歉，起码我的相关经历没有“特种兵”都会有自己的代号。 什么老鹰、雷神的，对不起，鄙人孤陋寡闻不知道陆军特种部队有这样的规定。 不过，类似于9527这样的代号，是会出现在集训营里的。 李路有后世从军的经历，那么他也只会按照后世的经验来带101大队。该有的有，不该有的他不会跟傻逼一样去弄出来。显然，这与任务代号是无关的。 在执行任务中，通常情况下，指挥员会直接唤队员的名字，比如“李路，你迂回到侧翼”这样子，又或者是“老胡，你掩护我撤退”这样子。 很普通，很直接，很明显。 当然，如果是协助地方的军事行动，一般是会临时整个代号，比如9527。 此次渗透赤塔的任务，同样是没有任务代号的，特战小组也没有代号，但是在备案中是有任务编号的。备案中会很详细地记录着此次任务的各个要素，时间地点执行者作战目的作战准备等等等等…… “吴中校，我们快到了。” 机械师是个军士长，兵龄15年的军士长。一般而言，像安-124这种战略型运输机，是会有一个机械组。但是这次任务不同寻常，上级只安排了一个机械师，最能的一个机械师。 往往而言，拥有丰富经验且知识没有断层的资深士官，是比那些只有高文凭的军官更让上级领导放心的。 接到机长的指令，机械师就转到货舱来，转达给吴军。 货舱里偶尔闪过的光亮中，吴军朝机械师竖起大拇指，表示他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了。 机械师点点头，就在边上找一个位置坐下，等待着机长的下一步指令。因为吴军他们的联络系统是无法直接和机长他们进行联系的，所以，中间必须通过机械师来中转。 吴军与其余三人都冲机械师点头，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个军士长，服役时间是远超他们的。往往，真正厉害的干部，对资深士官是非常的尊重的。因为这些人都是有一技之长的人。 真正的有一技之长的人——比如某舰队后勤维修部门的一位服役20年了的军士长，仅凭一双耳朵，就能听出舰艇的动力系统是否存在问题、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步枪又忍不住吐槽了，后世的国防军军官的平均素质是每况日下的——想起当年几个人拉着那个胖子排长跑五公里，我就蛋疼。 忘了上面这个段落…… 安-124一阵倾斜，机身在微微颤抖。 不一会儿，机械师握着耳麦凝神倾听了一阵，“明白。” 随即，他站起来，一只手抓住上面的固定带，另一只手对着他们打着手势扯着嗓子说：“五分钟后到达空降空域！” 这就是命令，吴军他们站起来，首先相互检查身上的降落装置和武器装备箱子等等，然后再进行自我检查。最后，沈涛、梁伟军和于智朝吴军竖起大拇指。吴军点点头，对机械师竖起大拇指。 机械师指着后舱门喊道：“准备跳伞！” 说完，他首先走过去，吴军他们跟在后面。 机械师摁下摁钮，电动液压后舱门缓缓打开，尾板形成一个向下倾斜的角度。货舱里的还算安静的安静被打破了，冷风灌入，吹得众人负重上百斤的众人微微摇摆。 舱门边上的几个信号灯中，红色的灯在闪烁。 吴军他们按照队形排列好。 机械师盯着信号灯，举起了拳头。 红色信号突然灭掉，绿色信号灯亮起！ 机械师竖起的拳头朝外面黑漆漆的夜空打出一个收拾：“走走走！” 吴军拍了拍头盔，朝机械师竖起一根大拇指。启动往前走去，其余三人跟着走下斜板。在斜板尾端，吴军纵身一跃，接着是沈涛、梁伟军、于智。 很快，四人便飞快地消失在万米夜空中。 机械师站在那里看了好一阵子，缓缓举手敬礼，这才缓缓地关闭后舱门。 安-124马上做出了一个掉头的飞行动作，进入了返航航线…… 第409章会合 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时分，苍穹之中点缀着点点星光，黑暗之中，四朵深色降落伞缓缓地随着地心引力的牵引，在下降着高度。 此时，如果有人在高处使用夜视仪有目的性地进行观察，一定会看到，那四朵降落伞下面吊着四个人。他们的脚下却是吊着一个长方形的箱子，看上去很奇怪。 在空中，吴军空出一只手把防风镜推到额头上面，同时把夜视仪也推到了一边。即便夜视装备已经成了101大队的标配，但是在野外作战时，吴军以及很多人都还是习惯依靠裸视。 最可靠的终究是人的眼睛，除非是在完全无光的室内环境，经常使用夜视装备是最为可靠的。 赤塔市区此时湮没在浓重的黑暗之中，只有那道路两边的路灯以及超高建筑物上面闪烁着的红色警示灯，在刺破黑色的同时昭示着这是一处拥有许多建筑物和居民的城区。 吴军抬起左手小臂，扫了一眼绑在那里的pda，代表着他们四人的绿点在慢慢地朝红色的区域降落而去。那是红色防务公司开发的第一代单兵电脑，配合着定位装置通过北斗卫星系统，能够让士兵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目标在哪里。 “高度100，准备降落！” 吴军发出第一道指令，很快就陆续收到了其余三人确认明白的回馈。 操控着降落伞，吴军朝着一块树林中间的空地落去。他一边看着高度表上的显示，一边精确地操控着降落伞控制着下降的位置。 绑在他腰上的是一根十几米长的麻绳，吊着一个长方形的箱子。 他首先感觉到身子一阵轻，随即是一声轻微的“嘭”的声音，长方形箱子首先着陆。随即，吴军绷直了双腿，迎接着陆的冲击。 一阵巨大的冲击力通过伞兵靴、双腿一直传到他的脑袋，双脚接触地面的时候，他顺势向前扑去，然后一个侧翻滚，以此来卸掉残余的冲击力。 人的一条腿可以承受大约200斤的冲击力，而两腿一起的话，可以承受大约1000斤的冲击力。所以，伞兵部队跳伞的着落标准动作是双腿并拢绷直触地。 翻滚之后，吴军第一时间爬起来，用力地拉着伞绳，以最快的速度把降落伞收起来。次等着陆的其余三人，同时在这块小空地上做着同样的事情。 把降落伞收拾好，吴军跑到长方形箱子前面，打开箱子，里面赫然是81式战术改步枪、92式9毫米自卫手枪以及各种弹药。 原来，这是一个空降武器箱。红色防务研制的这种提供伞兵部队使用的空降武器箱，可以让国防军现役的所有类型的单兵武器安全着陆。从此，伞兵部队摆脱了“捆绑时代”。 沈涛他们处理完降落伞，猫着腰朝吴军跑过来，四个人单膝跪地，围在一起。除了梁伟军用的是一支加装了夜视瞄准仪以及弹鼓的美制m249式轻机枪之外，其他三人都是使用发射7。62毫米子弹的81杠战术改步枪。 他们所使用的武器，没有发射国防军特有的5。8毫米子弹的。 他们手持步枪，警惕地注视着四周，而吴军则在快速地操作着单兵电脑，敲击几下，最后摁下确认键，进入任务模式。 进入这个模式，pda会根据事先输入的目标区域资料提供最为详细的情况反馈，同时能够通过北斗系统和远在千里之外的陆空战斗群指挥中心进行直接的联络。 不仅声音，文字、图片甚至实时视频，都可以由单兵终端获取然后通过卫星传送回到指挥中心。整个过程所需要的时间是以秒计算的。但是，整套系统还略显粗糙，而且因为北斗系统还处于试验运行阶段，有时候信号并不十分稳定。 但是对于此时的国防军，这种作战样式已经是令人难以想象了。 不过，美帝早已经在80年代，就已经达到了这样的水平。华夏要追赶上美帝的步伐，尚需时日。 “我们偏离了大约800米，a166路口在东北侧约2000米处，距离和接应小组的会合时间还有15分钟。我们要加快速度！” 确定了所在的具体位置，找到了代号为a166的分叉路口。 说完，吴军合上单兵电脑的盖子，提起放在膝盖边上的步枪，猫着腰就朝东北方向运动。 沈涛默契地越过他，前出十米左右，充当尖兵角色。于智身上有激光引导仪以及备用电台，他跟在吴军的身后。梁伟军端着轻机枪，走在最后，殿后的同时清理掉部队运动的明显痕迹。 特战小组就成这样的箭型队形，快速地向a166路口搜索前进。此时，他们不得不把多能夜视仪调整到微光模式，借助淡淡的月光快速前进。红色防务研发的第一代单兵多能夜视仪有微光、红外、热成像三种模式。 可以说，这是世界领先水平的夜视仪，技术含量非常的高，轻量化更是走到了世界前列。有心人发现，里面所运用的某些技术与美日二国的几种专利技术非常的想象…… 吴军他们很少使用红外模式，因为这种模式耗电非常厉害，而且如果使用主动红外的话，极易暴露目标。 微光模式是最为常用的，当然，如果是完全无光的条件，微光模式就派不上用场了。谁都知道，微光夜视实际上是将夜晚出现的很淡很轻微的光亮进行放大，从而达到夜视的目的。 此时的赤塔天气很好，繁星点点月光撒满大地。显然，是微光夜视仪发乎其作用的时候。 有了先进装备的协助，特战小组的行动无疑会更为的迅速和准确。至少不会出现走一大段冤枉路的事情发现。 a166路口，土质公路上安安静静的，没有哪怕一辆车辆经过。两边的树林的也是安静得很，鸟儿也睡了。 两百多公里外的尼布楚在打得热火朝天，这边却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连一辆军车调动的痕迹都没有。 蹲着身子，仔细查看路面车轮痕迹的胡震天，左右看了一眼，全是社会的车辆车轮痕迹。他的嘴角轻轻扯了扯，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随即站起来，朝路边的树林走去。 那里停着一辆g级奔驰越野车，发动机处于怠速状态，声音厚重有力。驾驶座上坐着的却是耿恒，他目光警惕地注意着周边的情况，一只手轻轻地搭载档把上。只要有特殊情况发生，他能够在三秒钟之内把静止状态的车辆变成猎豹一般跃出的车辆。 胡震天看了一眼车里的耿恒，点点头，然后抬起手腕看了看暗光手表，还有3分钟就到会合时间了。但是此时，还没有收到特战小组的信号。 李路回国之后，把耿恒派给了胡震天，加强胡震天这边的力量。远东那边，叶孤云毕竟是一局之长，要协调全局，所以远东地区的情报系统，基本是交给了胡震天负责。 而情报部的情报网络和军刀团的情报网络又完全是两个独立的力量，虽然二者实际上都是在李路的掌控之中。所以，情报部这边是不大可能让军刀团的人来参与负责的，即便那些人实际上是自己人。 李路派到军刀团的人都是他的心腹，而且是最多的，相对情报部而言。在情报部，李路能够依靠的，仅为当初培养的十八大王牌特工。虽然他们都陆续成长为了指挥官这样的角色，但是毕竟情报部要在全球布网，这点人根本不够用。 于土星完全转入技术角色之后，十八大王牌特工变成了十七个。而李路能够用在关键时刻的，目前也就只有胡震天和耿恒这两个最早跟着他的人了。 为了确保人道主义毁灭行动的成功，李路是不惜让胡震天和耿恒二人亲自出马接应特战小组的。 胡震天是紧急从喀山飞过来的，而耿恒，本来就是受命联系外贝加尔军区的。外贝加尔军区为什么没有任何动作为什么会不接受莫斯科的动员令，原因显然不是军饷这么简单的。 没有完全的准备，按照李路的性格，他绝对不会放任远东那帮人去干一场没有成功可能的独立战争的。 时间走到凌晨5点15分，夜色越发的黑暗了，此时，便是黎明前的黑暗。再过最多半个小时，天色就会蒙蒙亮起，就会进入爽快的清晨。 轻轻裹了裹脖子，胡震天慢慢地走动起来。越接近清晨，气温越低，不保持运动，热量会急速下降，从而出现患病的可能。李路训练出来的人，从某个角度看，就是精密计算着运行的机械。 秒针终于跳到了会合的时间点，胡震天朝耿恒打了一个提高警觉的手势，耿恒从车门储物格里摸出手枪，轻轻上膛，左手拿着放在大腿上，右手已经轻轻握着了档把。 胡震天从口袋里掏出手枪，慢慢地拉上枪机，方才显得无神的双眼迸发出两道精光，扫过周围的环境。 此时，他左侧的树林里，突然闪烁着微弱的灯光，一长两短，连续闪了三遍。胡震天眉头跳了跳，左手掏出一支手电筒，用一棵树挡住了身子，伸出手去，以两短一长的信号回应过去。 随即，树林里回应过来两个连续的短信号，胡震天这才露出身子去，同样回过去两个连续的短信号。 接上头了。 第410章看似死局 “守卫药物试验基地的是外贝加尔军区的一个直属步兵团，他们有大约一个营的兵力在药物试验基地周边布防，基地里面还有大约五十人的基地内卫部队。在赤塔市区内，驻扎着这个步兵团的其余部队。” 飞驰向二十公里外的赤塔市的奔驰g级越野车上，胡震天沉声向吴军他们介绍着目标的情况。 “外贝加尔军区所属的部队大部分都处于荒废期，军官没有管理的心思，士兵没有打仗的斗志，生活物资极度匮乏。不过守卫药物试验基地的那个步兵团却是供应充足，士兵斗志很高昂，军官责任心也较强。” 说完，胡震天脸色有些许的凝重，看了耿恒一眼。 开车的耿恒目视前方，接过话头介绍：“这个步兵团极有可能是受到了莫斯科的直接拨款，因此它甚至对军区司令部的命令都时常阴奉阳违，所以，通过特殊途径瓦解该团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也就是说，你们面对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要糟糕。” 胡震天最后补上一句。 很快，他们就进入了赤塔市区边缘的一个居民区，车直接开进了一座院子。一行人没有多说话，胡震天引着吴军他们进入了较为隐蔽的房间里。耿恒则安排几个特工严密警戒院子周边的情况。 房间里，吴军他们脱下了身上的装备稍作休息，但是枪支始终没有离开手。 胡震天拿出一叠图纸，在当中的桌子上铺上，却是皱着眉头问吴军：“吴参谋长，其实我决定你们的行动时间放在凌晨较好一些。” 此时天已经快亮了，显然不是今天行动。 吴军揉了一下太阳穴，说道：“我们也提出把行动时间放在凌晨三点左右较为合适，但是老板说了，行动时间就定在下午三点。” 胡震天看了看时间，“也就是说，距离行动时间尚有十个小时。” 沈涛插进来一句话：“其实我也比较纳闷，下午三四点正是人最为亢奋的时候，这个时候行动，成功率在理论上是最低的。” 显然，他们口中的老板指的就是李路。 胡震天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个所以然，这里面的人，就数他最了解李路了，饶是如此，他也搞不明白李路为什么定了这么一个时间。 事后他们才知道，原来药物试验基地通常是在下午进行最重要的试验，届时会是技术员和科学家最为集中的时候…… 此时，想不明白胡震天就不纠结了。和每一个李路系一样，胡震天对李路也有着近乎迷信的崇拜，只要是李路说的，就一定是对的，一定是真理。 摊开平面图，吴军他们围了过来，看着地图。 胡震天一边一张一张地掀开地图，一边说道：“这是药物试验基地的建设平面图，这是地下部分的构造图，这是立体图，这是关键部位的详图，这是守卫部队的布防图。另外还有几张赤塔市区方圆一百公里的部队驻防图。这些是我们目前为止能够搜集到的资料。” 他顿了顿，“还有十个小时的时间，你们可以先研究一下这些资料，有任何需要随时告诉我，我来想办法解决。同时，我这边也会尽可能在搜集更多有利的信息，在这十个小时之内。” “老板交代过，我的任务是无条件配合你们的行动。” 吴军冲胡震天点点头，客气地说了句：“辛苦了，兄弟。” 胡震天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吴军并不认识胡震天，仅仅知道他是情报部安插在此处的情报员。但是，胡震天很熟悉吴军，他的档案恐怕胡震天都能背出来。这就是当特工的单向透明。大多数情况下你不认识某个人，但是这个人的所有资料，你都能轻易地看到。 也许，情报单位之所以令大多数人感觉到阴森森的，就来自于这种单向透明。 吴军首先扫了一遍药物试验基地的平面图，然后对胡震天说道：“兄弟，请你回避一下，我们要开一个小会。” 胡震天点点头，几步就离开了房间。 他也是懂规矩的，所谓的小会，显然是研究讨论作战方案的作战会议。特战小组是攻击组，胡震天和耿恒二人就相当于情报支援组，两者任务目的鲜明，出于保密的考虑，互不干涉。 严格地说，二者是一种从属关系，一定程度上，攻击组是在上的。 正如李路给胡震天的命令一样，无条件配合特战小组的行动。搞情报玩交际胡震天他们拿手，特种作战嘛，就再没有比101队更加专业的了。 仅仅十分钟，吴军等四人就把所有的地图看了一遍，所需要的信息已经在他们的脑海里形成了一个初步的印象。 吴军首先翻出那张药物试验基地的平面图，铺在所有地图的上面，抬头扫视了一眼，然后说道：“咱们的目的一是潜入目标的关键部位，安装炸药，目的二是引导攻击机群对目标进行覆盖性轰炸。” …… 胡震天在另一个房间里，和耿恒对照着一份名单，嘴巴里低声说着：“这两个人是头儿指名道姓要的，咱们必须在101的人行动之前，把人弄出来。” 耿恒点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天亮之后，他们会从家里出发前往试验基地。路上就把他们给劫了，直接上直升机，然后转汽车，送回国。” 名单上的备注着，他们谈论的两个人，是药物试验基地最资深的两名科学家，前苏联的大牛。李路要留着他们的性命，以后可以派上大用场。 而这些事情，绝对不能让特战小组知晓。 即便同为李路系，但是彼此之间是泾渭分明的。不同系统的之间除非有李路的首肯，否则是绝对不允许进行联系的。这也是李路掌控下面人的原则之一，永远不会出现第二个老板。 …… “白天潜入需要情报部的配合，我想，他们一定有办法把我们送进去。” 于智冷静地说道。 梁伟军抱着胳膊，微微点头表示同意，手指点了点平面图上那块被吴军圈起来的区域，“咱们的体型和面孔太显眼，进去之后，显然是要采取强攻的方式进入药物反应试验区。” 沈涛双眼盯着地图，沉声说道：“强攻进入，安装炸药。如果药物反应实验区的守卫数量与情报上的符合，那么只需要五分钟，就能完成整个过程。” 吴军缓缓点头肯定。 全部由优秀军官组成的特战小组的好处已经充分地体现出来。不需要指挥员多说什么，每个成员对全局都有一个完整的印象，同时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 “难点在于撤离。” 吴军接过话头，往下说，“老板多次强调，101的人不是炮灰，而是赵子龙。能杀进去，也能杀出来。完成对药物反应试验区的炸药安放之后，怎么从地下撤离出来，我们要拿出一个完善的方案。别忘了，打击机群需要我们的引导。” 沈涛首先摇摇头，说道：“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强行杀出来。”他指着药物反应试验区的详图，“你们看，进入这里只有一条路，出口也只有这一个。老毛子看来很看重这个基地，地下室全部都是钢筋水泥封死，想通过爆破开辟一个新出口都没办法。” 房间里一下子就沉默了，态势是很清楚的。在没有秘密潜入位于地下的药物反应试验区的情况下，强攻是唯一的选择。强攻便意味着暴露，随即，接到报警的基地守卫部队会把唯一的出口封锁住，特战小组便会陷入瓮中鳖的局面。 这是一个死局。 吴军把双臂撑在桌子上，盯着地图，陷入了沉思。他在设想，如果是李路指挥这次行动，遇到这种情况，他会怎么做？ 南疆战事时期，李路曾是吴军的部下，当时吴军是连长，李路是排长，然后是副连长。到了101大队，李路成了大队长，他被李路调过来先是任连长，随后提拔为参谋长。 这里面有李路的看重和信任，而细数101大队成立以来，他自认为自己并没有出彩的表现。因此，他把此次行动看得非常的重。从他个人的角度来看，这一仗，实际上是证明自己价值的一仗，让李路看到一点——他没有看错人。 本身，把这次行动交给他来指挥，就意味着李路对他的信任有多重，对他寄托了多少信心。否则，李路完全可以让101大队的其余军官带队，甚至让军刀团出马。 吴军能够想象得到，如果这次行动失败了，那么也就是他开始淡出李路系的开始。 现如今，军中最为新锐的一股青壮派便是李路系。三军青壮派军官，无不以能够成为李路系的人为奋斗目标。因为这不仅仅是实现个人理想的最好选择，也是实现国家伟大复兴的最有力的一个途径。 当今锐意最为十足的青壮派力量，李路系稳居第一。 吴军的脑海里不断地闪过李路当年在安南两进两出的经典战例，过程中，短刀突击队不仅一次遇到看似死局的局面，而每一次，李路都扭转了局面，转化为战机，超额完成任务，顺利脱身。 直起身子，吴军的目光扫过详图，随即，慢慢地定格在“药物反应试验区”这几个俄文字上面…… 注：今晚加更，争取十一点前发布，枪团的兄弟姐妹们，月票砸步枪，作揖！枪团驻地：336572164（qq群） 第411章强攻 “嘿伙计，今天晚了一些，请开开门，帕沙教授正等着这些硫酸盐做实验呢！” 药物试验基地大门处，一辆轻卡在拒马前面停下来。开车的小伙子露出个脑袋，冲守卫咋呼着。 守卫挎着枪走过来，嘴巴里叼着卷烟，“阿列克谢，发动机熄火，我要进行检查。” 阿列克谢瞪着眼睛，打开车门跳下去，翻着眼睛说道：“喂，费德罗夫，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守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为难我，团里下命令了要严格盘查所有进出基地的车辆。” 阿列克谢不以为然，斜着眼睛看他，“是吗，这么说，我是不是要上你们团部跟领导说说昨晚你嘴巴里叼着的烟和那一箱伏特加是从哪来的？” 守卫怨恨地盯着阿列克谢一会儿，阿列克谢毫不畏惧地对视过去。良久，守卫的目光扫过密封型车厢。 此时，车厢里，吴军四人精神高度集中，手里的步枪枪口对着货舱门。采取这样的方式无疑是搏一把，倘若被发现，他们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同时任务会宣告失败。 但是，在白天行动，再没有更好的方式了。 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潜伏在赤塔的情报部特工身上，希望他们有足够的能力让这辆卡车不用通过检查进入基地。 镜头回到守卫的脸上，他恨恨地看了阿列克谢一眼，低声说了句：“欠我一条香烟。” 说完转身走去，朝搭档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阿列克谢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跳上车，挂档松离合而去。经过守卫的时候，他拿起副驾上的一个黑色袋子抛给了守卫。守卫抛过来一张临时通行证。阿列克谢放在前挡风玻璃后面。 两个守卫打开袋子，里面赫然是两条来自华夏的红塔山，好烟。 轻卡径直朝核心试验区驶去，经过的道路有巡逻队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也有脚步匆匆的技术人员和工作人员。这种场景是很难得见的，在如今的俄罗斯。因为能够保持着正常运转的军事单位，屈指可数。 也就由此可见药物试验基地的重要性，在克里姆林宫心里。 轻卡在核心试验区地下室进出口处停下，阿列克谢开始调整车辆，把车尾巴对准出口，以便卸货。 一个胡子长长的穿着白大褂的老头子从里面大步走出来，冲着刚下车的阿列克谢就囔囔着喊道：“阿列克谢！你小子是不是又喝酒了！你又迟到了今天！耽误我的实验我不会放过你的！” 阿列克谢拱拱手陪着笑脸：“帕沙教授实在对不起，实际上是车坏了，我不得不等着修车厂把它修好。” “哼！” 帕沙教授指着车厢说道：“你要一个人把东西卸下来运送到我指定的地方！今天这么重要的试验还有这么多人请假，以至于我人手不够用，真是见鬼了！” 他咒骂着，转身摇着头朝里面走去。进出口两边的两个持枪守卫见惯了这个老头的怪脾气，见怪不怪地对视了一眼，都打定主意绝不会去帮忙卸货。 阿列克谢哭着一张脸转过身去，脸色顿时就变成了凝重，余光注意着两边的情况，伸手去打开车厢门。 车厢门被阿列克谢拉开。 “噗噗，噗噗！” 车厢门还未被全部打开，就响起几声轻微的声音。只见那两个守卫身子微微抖了抖，就软绵绵地倒下去。走过的帕沙教授皱着眉头左右看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快步冲向他的阿列克谢一个手刀砍在后脑上，果断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阿克列谢接住帕沙教授，看似瘦弱的身体却赫然一把把有些肥胖的帕沙教授扛了起来，就飞来地跑过去，直接往车厢里人。吴军他们接住帕沙教授，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给捆绑了起来，嘴巴塞上布条，就放在车厢里面的一张软垫子上。 此时，沈涛和于智已经飞跃而出，他们手持81杠战术改步枪，加装的消音器让枪管显得很修长。方才的精准射击，就是他们打出的。他们踩着快速的小碎步接近那两名到底的守卫，确认了目标死亡之后，一人一个拽着尸体拖到了角落里暂时隐藏起来。 安放好了帕沙教授，吴军拍了拍阿列克谢的肩膀，用俄语低声说道：“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守卫的尸体，你要尽快把人送出去。” 阿列克谢凝重地点点头，“我会把帕沙教授完完整整地送到预定地点的，祝你们一切顺利。” 点点头，吴军快速地向进出口移动，梁伟军在后面紧跟着，同时向左右警戒。 不一会儿，四人就消失在显得有些黑暗的进出口里面。那是唯一一条通往药物反应试验区的通道。 充当尖兵的沈涛以及吴军在最前面，梁伟军和于智在后面。前两人在通道中间位置并肩碎步前行，后两人贴着两边的钢制墙壁，同样小碎步前行。四人就形成了梯形的搜索前进队形。 光线从进出口投射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通道不远处，有几个人围在一起像是在讨论着什么。也许是来人的倒影引起了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其中一个人转过头看过去。看见两道长长的影子在快速地朝里移动着，两侧的他却是难以一时之间发现。 当他的眯着眼，试图看清楚来人的面容时，赫然发现来人手里端着步枪，而且穿着守卫部队没有的黑色战斗服。 他抬起头，试图看得更加清楚，此时，便突然觉得额头像被什么重重地撞击了一下，瞬间失去知觉，刹那失去力量的身躯因为冲击力朝后倒去。他的眉心被打穿了，子弹灌入神经中枢，瞬间破坏了那里的神经系统。 喷射出来的一丝鲜血洒在旁边的一个带着眼睛的技术人员的镜片上，顿时眼前一团红色，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抹，余光却模模糊糊地看到左右两边的同事用惊恐的目光盯着自己身侧——那个倒在地上额头冒着鲜血的同事。 他们这一系列反应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当他们意识到危险扭头看向进出口的时候，已经很近了的那几个影子打出了第二轮射击。因为加装了消音器，在几乎听不到枪声的同时，也难以发现射击时产生的火光。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两发点射，子弹精准无比地打在其余人的脑门和胸口上。那几个技术人员没有更多的反应，就纷纷倒地身亡。 几乎在完成了第二轮射击时，沈涛和吴军就已经移动到了那些尸体旁边。二人跨过尸体，此时已经接近核心区域了，在内层还有守卫的士兵，所以他们稍稍放慢了小碎步，枪**替指向每一个有可能出现目标的方向。 不远处的拐角处转过来两名背着枪的士兵，显然，他们是核心区域内层的巡逻哨兵。当他们扭头看见迎面而来的不明武装分子，快速地去出枪的时候，吴军和沈涛已经默契地一人一个把他们撂倒。 意外的情况发生了，其中一个士兵在倒地之前扣动了扳机。枪声在这个地下空间里回荡着，惊醒了所有人。 枪声就是命令，内层的守卫的神经瞬间蹦到了紧张状态，摘下肩膀上的ak-47步枪，朝着枪声的方向飞奔而来。负责指挥内层守卫的指挥员正在美滋滋地吃着来自华夏的友谊牌桶装方便面，听到枪声就扔下叉子，拔出手枪就冲出了警卫控制室。 而正在等候帕沙教授回来，准备进行新一轮药物反应试验的技术人员们，则有些茫然地左右地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特战小组来说，这个突发情况是早早就考虑到的，所以，他们并不慌张，稳扎稳打地朝着警卫控制室搜索前进。整个药物反应试验区的地形他们都已经了然于胸，每个关键部位的位置都记得一清二楚。 所以，男朋友是干过特种兵或者侦察兵的妹纸们，如果他说某件事情不记得了，最好不好相信。 守卫指挥官刚刚冲出警卫控制室，一阵密集的子弹就扑面而来。这货还没来得及下达第一道命令，就果断地下了地狱。直到死，他也没能看清楚来人是何种形象。 但见吴军他们身着黑色战斗服，头戴黑色头罩，身上是简洁的单兵通联设备和备用弹药，两膝盖戴着护膝，双手戴着黑色的战术手套，脚蹬的土黄色伞兵靴显得有些不协调。 沈涛闪过去的时候，那个守卫指挥官的身躯还未倒下，他看都没看一眼，沿着前面弯弯曲曲的通道朝里面发起攻击。后面吴军紧跟身后随时可以提供后续火力进行跟进。于智的位置变换成第三位，警戒两边。梁伟军端着轻机枪不时转身堤防从六点钟方向出现的守卫。 阵阵子弹打出去，精准的射击让猝不及防的守卫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子弹打在墙壁上、各种设备上、玻璃上，迸发出火光的同时，易碎品纷纷破碎。药物反应区顿时变成了战场。 第101特种作战大队的犀利是极少人知道的，这支国防军第一支也是唯一一支拥有双a保密级别的部队，没有什么威猛的代号，只有一个简单的数字——101。 但是，曾经有幸成为101大队对手的境外武装力量，以及有权限查阅这支部队的档案的人，心里非常的清楚，这是一支拥有世界一流作战能力的特种部队。 全部由优秀军官组成的特战小组的全面素质只会更高，行动起来更加的果断、犀利、精准。 仅仅三分钟，特战小组就攻入了药物反应区的核心实验室。沈涛突然出现在实验室门口的时候，里面的技术人员技术助理一众人呆若木鸡。 沈涛没有丝毫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子弹雨点般飘洒过去。吴军来到，眉头皱了皱，最终也加入了射击当中…… 注：加更送到，枪团的兄弟姐妹们，月票砸步枪，本月冲击月票总榜，对红色攻略对步枪而言都非常重要，步枪恳请兄弟姐妹们在情况允许的条件下，多投步枪一点月票，作揖！枪团驻地：336572164（qq群） 第412章人形野兽 正如吴军等人行动之前所纠结的那般，最难的在于撤离药物反应试验区。离开这个只有一条进出通道的地下区域。 最终确定的作战方案中，吴军想出了一个极富冒险主义色彩的撤离计划。 他注意到一条情报：药物反应试验区每一次试验都会从军事监狱的死囚里挑选出身体条件符合的人来充当试验品，而这些人，都被关在实验室旁边的房间里。 另一个信息则是，药物试验基地正在试验的新型药物药效是遥控引发的。 于是，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在攻入药物反应试验区之后所面临的死局的破解方法。 那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遥控式引发药效，很先进，很好很符合。 在吴军他们射杀了实验室里面的技术人员，并且安放好定时炸药之后，基地也拉响了警报。从各个位置蜂拥出来的士兵，把唯一的进出口给包围住了。因为搞不清楚里面的状况，负责指挥的军官很谨慎地派了一支小队慢慢地朝里面靠近。 此时，吴军带着于智，也打开了关押着充当小白鼠的死囚的房间。 穿着破烂的死囚面如死灰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士兵，以为自己的末日到了，气氛压抑得很，有几个甚至腿软倒下。他们早就被植入了药物，只等药效发作。他们却是不知道，药效是遥控控制的。 于智手里拿着一个类似大哥大的仪器，快速地摆弄了一番，随即冲吴军点点头。 吴军扫视了里面十几个死囚一眼，用俄语大声说道：“这里马上就会发生爆炸，想活命的就赶紧逃跑吧，守卫士兵已经被我们全部打死了！” 说完，吴军就闪身离开，于智紧跟着，两人和担负警戒的沈涛、梁伟军会合，飞快地向出口运动。到达出口附近时，他们两人一边埋伏了下来，开始静等。 房间里的死囚们都愣住了，你看我我看你，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想到刚才的枪声，仿佛冰水沸腾一般，内心就都狂热起来。求生的**在其中一个人喊出“逃命吧同志们”之后彻彻底底地爆发出来！ 同志们，多么熟悉的称呼…… 通往出口的道路异常醒目，每一个拐弯处都有指示牌。 第一个人冲出去之后，里面的死囚们就再也压抑不住了，跟火山爆发似的，跟受惊的老鼠一般，死命地朝出口处冲去。 听到呐喊声和脚步声，吴军微微一笑，向于智打了一个准备的手势。于智点点头，手指轻轻地放在了遥控器上面的红色摁钮上。 出口通道大约有五十米长，吴军他们进来之后就破坏了这里的照明系统，所以整个通道几乎处于黑暗状态，只有出口附近那一小段有光线照入。 死囚们显然不知道外面有一整连的士兵在等着，为了活命，他们使出了平生最大的力气朝前狂奔。他们毕竟曾经是军人，因为触犯了军法而被投入军事监狱。所以，当他们一路冲来看到了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士兵尸体时，就明白这里遭到了攻击。 但是，他们来不及多想，只是条件反射般地捡起了地上的枪支，拿在手里。就这样，十几个死囚从北关押的房间冲到通道口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装备了步枪的加强战斗班。 即便是死，也要死个干干脆脆的，被当成试验品试验药物，显然是更加难以接受的。 在这样的心理下，这些死囚在求生的同时，也抱有冲锋阵亡的心态。冲出药物反应试验区，不代表能够冲出基地，前途是悲观的。 隐藏得很好的特战小组没有被从眼前飞奔而过的死囚们发现，就在最后一个人进入了通道之后，于智果断地摁下了红色摁钮！ 所有的死囚只觉得手臂上的某处一阵疼感传来，随即意识开始模糊，慢慢的双眼开始充血变得红彤彤的，然后感觉到浑身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暴涨，随即，握着枪把的手在不可抑制地加力，直到握到木质枪把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嗷嗷！” 意志力最为软弱的一个死囚首先失去所有的意识，发出动物一般恐怖的嚎叫声，把手里的步枪一折两段，突然启动朝光亮的外面闪去！ 他的速度非常的快，爆发出来的瞬间移动让他的身体形成了一道残影！ 随即，陆陆续续有死囚做出同样的动作。十几个死囚仿佛十几头受到了刺激的野兽一般竭尽全力地朝外面冲击而去。他们都把手里的枪支甩掉了，那些被甩到钢制墙壁上的枪支因为巨大的冲击力，在落下之后果断变成了零件状态。 躲在通道口两侧的吴军四人看得目瞪口呆，不到半分钟，这些人就像完成了变身一样，成了人形野兽。他们奔跑的速度实在是太恐怖了。 外面严正以待的士兵们听到了通道里传来的不像是人类发出的怪叫声，都非常的疑惑，根本没反应过来。负责指挥的军官急剧地思考了一小下，突然意识到了一种可能性。 他是见过试验场面的。 但是为时已晚，他嘴巴张开还没来得及下达命令，那十几个死囚就像十几道箭一般射出来，根本不选择目标，只要看见人就猛扑过去。士兵们条件反射般地朝他们猛烈开火，子弹弹雨一般泼洒过去把死囚们笼罩住了。 满以为可以轻松把这些手无寸铁逃窜出来的囚犯击毙的士兵们，很快就肝胆俱裂地看到，那些身上不知道中了多少子弹，浑身都是冒血的血洞的死囚，根本没有倒下，而是迸发出更高的速度，瞬间就冲入了包围阵型里。 “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此起披伏，有些士兵看到，那些双眼血红的死囚居然活生生地把他的战友撕开，就那样用双手跟撕a4纸一样撕开，血淋淋的内脏洒在地上，甚至有些人被撕开之后还在惨叫着。 场面顿时变得混乱起来，包围阵型被冲乱了。 见识过试验场面的军官扭头就没命地跑去，他非常清楚，单兵手里的轻武器根本不能阻止到这些人性野兽的。 一条血淋淋的人腿划着抛物线砸在他的脑袋上，他猛地一回头，一张狰狞的面孔越来越大，两只沾满了鲜血甚至指缝间还残留着人的肠子的手伸向他的脑袋。他只觉得一阵剧痛，然后就再也不知道什么事了。 他的脑袋被一个死囚活生生地拧了下来，远远地抛到了一边。 通道里面的吴军看着时间，估摸着药效的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果断地率队杀出来。 时机刚刚好，吴军他们冲出来的时候，正是守卫士兵们四散逃窜、死囚们追击不舍的时候。 开枪打倒了通道口右侧的躲在一辆吉普车里的士兵后，吴军他们跳上了吉普车，加速朝基地大门冲去…… 吴军率领特战小组冲出了基地大门之后，一架小小的无人机悄然飞临药物试验基地上空，拍下了人性野兽追击守卫士兵的场面。 在无人机离开的同时，安放在药物反应试验区里面的炸药发生了爆炸，该区的核心实验室被摧毁，巨大的冲击波使得地面上的建筑发生了摇动。很快，浓烟就顺着通道飘了出来。 在既定的地点，吴军他们抛弃了吉普车，乘坐了停放在那里的一辆备用车，再次返回药物试验基地。 这一回，他们一头扎进了药物试验基地东北则的山峰里，飞快地来到了事侦察好的引导阵地，马上为引导攻击机群的轰炸进行准备。 于智是引导行动的主力，他携带的激光引导仪可以为即将到来的空中打击机群指示目标。 距离赤塔约一百公里的空中，十二架通体暗红色的f-14d“红色雄猫”多能战斗机以纵队的方式，在低空高速飞行着。这是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的第901红猫中队的战机。 这些战机仅仅挂载了两名格斗导弹，其余挂架下面，全都是对地攻击弹药，里面包括两枚500斤重的精确制导弹药。红色防务正在搞钻地弹药，在研发成功之前，海空军航空兵部队所需要打击地下目标的任务，都只能使用带有一定钻地能力的大当量精准制导弹药。 红猫中队的中队长陈瑞明显地感到，挂载了两枚500斤的精确制导弹药之后，雄猫战机的确变得笨拙了一些。也许，这种局面会在国产的雄猫战机出来之后得到改变。 据说，国产雄猫战机会换装红飞公司自主研发的更大推力的发动机。 在红猫中队的前面，还有十二架雄猫战机，他们在高空，堂而皇之地拉开了横队。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的飞行员们给这种队形起了个外号，叫做猫之墙。印象地说明了，为攻击机群提供遮断掩护的安全之墙，全部由雄猫战机组成。 没错，这十二架雄猫战机属于第902黑猫中队的战机。此次远程打击行动中，他们充当了掩护机群的角色。 而公认战斗力最为强悍素质最为全面的红猫中队，则负责了最为困难也是最为危险的对地打击任务。 雄猫战机编队一接近大毛领空，就被他们的雷达捕捉到了。即便大毛现在内部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军队更是堕落之极，但是最起码的对外防御手段依然是在运作着的。 但是，正在进行着的远东独立战争牵扯了该地区的大量兵力，而且外贝加尔军区根本不听莫斯科的招呼。对于侵入领空的这些雄猫战机，外贝加尔军区司令部是获得了敌情，但是也仅此而已。 外贝加尔军区根本派不出哪怕一架可以与雄猫战机相抗衡的战机升空拦截，而因为某些人为的因素，地面防空部队纷纷坐视这些雄猫战机朝赤塔飞去。甚至仅有的那一个s-300防空导弹营连炮衣都没有揭开！ 各种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不断在在大毛国内上演着，纷纷都成了后世军迷之间的聊资。 “红猫03号，调整高度3000，准备进入任务空域！” 西北区指的命令传到了陈瑞这里。红猫03号以前是李路的代号，从此，这个代号就成了红猫中队中队长的专属代号沿袭了下来。 “红猫03收到，调整高度3000，准备进入任务空域！” 攻击机群突然爬高…… 第413章对地打击 “来了！” 沈涛低声说了句。 吴军朝于智打了一个手势，又朝沈涛和梁伟军朝两边挥了挥手手刀。沈涛和梁伟军分别向两侧前出，朝两侧进行警戒。 于智调整着激光引导仪，向药物试验基地照射而去，然后对照着单兵电脑上标注出来的重要建筑进行调整。 此时，吴军也调整了频道，采取卫星通信的方式，和空中的机群取得了联系。 不久之后，陈瑞便收到了吴军有些微弱的声音：“我是猎犬，已经进入引导阶段，目标信息传送当中。” 陈瑞飞快地扫了一眼多功能显示屏，具体的打击目标坐标位置陆续地进入，他沉声说道：“猎犬，红猫接收到了，准备进入攻击程序。” “明白。” 陈瑞的声音传到了红猫中队的每一个飞行员耳朵里：“红猫中队注意，按照既定计划进入攻击程序！一分钟后进行第一轮攻击！” “明白！” 陈瑞打开了火控雷达，amg-9开始进入扫描状态，片刻间便根据地面分队提供的坐标信息定位了目标，随即，目标参数输入机翼下精准制导弹药的导引头里。 当显示屏里面的某个红色标示变绿之后，坐在陈瑞后面的武器操作员请示道：“红猫03锁定了目标，请求攻击！” 西北区指第一时间回复：“允许攻击！允许攻击！” 陈瑞随即大声下令：“发射一！发射一！” 十二架雄猫战机的武器操作员几乎同时摁下了发射摁钮。十二枚500斤重精准制导弹药脱离载机，发动机点火，弹药瞬间爆发出三倍音速的速度朝前扑去，拖出了一道长长的尾焰，在光线良好的昼间都显得分外的醒目。 紧接着，第二批弹药也被发射出去，紧随着扑向药物试验基地。 发射了两枚精准制导弹药之后，陈瑞明显地感觉到战机变得轻快起来。那500斤重的精准制导弹药不仅重，而且体积大，为载机带来了很多的飞行阻力。他操控着操作杆，一个侧转，脱离了攻击航线。其余战机依次跟着做同样的飞行动作。 这是标准的对地攻击动作，饶是地面没有半点可以威胁到他们的防空火力的影子。 陈瑞不用去管精准制导弹药，它们有地面分队的持续激光照射引导，会一直沿着既定的飞行路线扑下去，一直到击中目标。除非地面分队的激光照射遭到干扰或者打断。 显然，此时此刻没有人会去打扰吴军他们。药物试验基地在那些服用了药物的死囚们的攻击下陷入了混乱，人心惶惶。虽然外围的守卫部队搭乘装甲车飞速地赶来用大口径子弹甚至机炮把那些死囚打成了碎片，但是他们根本想不到逃离的不明武装人员会返身回来，就潜伏在不足五百米外的山峰树林里。 “轰！” 第一声爆炸声响起之后，药物试验基地就燃起了大火。原来，首先击中目标的精准制导弹药是击中了基地的化学品仓库，引起了那些敏感的化学品发生殉爆。 于智操作着激光引导仪同时发射出去几道激光，分别引导精准制导弹药攻击若干个目标建筑。 火光冲天的药物试验基地接连响起巨大的爆炸声，精准制导弹药纷纷击中了目标，顿时间被击中的建筑物缓慢倒塌，灰尘冲天弥漫开去。一队刚刚进入基地的守卫部队车队，刚刚下车的士兵们下意识地抱头鼠窜，却逃不过被倒塌建筑物掩埋的后果。 陈瑞驾驶着雄猫战机低空掠过药物试验基地，在滚滚向上的浓烟中冲将出来。良好的发动机使得烟雾产生不了任何的影响。陈瑞在空中掉头，再一次加入了攻击航线。其余战机采取着同样的飞行动作。 十二架雄猫战机在上空演绎着集体轮番攻击的大戏。 “发射二！发射二！” 陈瑞沉声喊着，武器操作员迅速地再一次摁下了发射摁钮。 红猫03号战机机翼下的挂架再一次释放了载弹，那是两枚美制agm-65“小牛”空地导弹。它们次等脱离载机，发动机点火，朝着目标迅猛扑去。 当年的和平经典计划中，天朝购买agm-65系列导弹时，美帝尚且在纳闷。因为天朝没有任何战机可以使用这种空地导弹，而雄猫战机也用不了，除非对雄猫战机进行改进。 美帝根本不相信天朝的军工有改进雄猫战机的能力。 万万没有想到，当一飞公司拒绝了雄猫战机的生产线，而二飞公司正在对j-10战机进行攻关的时候，红飞公司投入了巨资接过了雄猫战机的生产线，并且马上就投入了改进工作。 当年的军贸合同中，除了小牛导弹之外，红飞公司还利用和格鲁曼公司的关系，从美帝购得了amg-88反辐射导弹、aim-120“拉姆”远程空空导弹、agm-84“捕鲸叉”空射反舰导弹以及“战斧”巡航导弹。 在当年天朝和美帝好得恨不得穿同一条裤子的环境下，加上李路安插在美帝那边的国府关系，红飞公司以及红色防务公司是大肆地和美帝军工展开了贸易、技术等层面的合作了的。 五角大楼根本想不到，红飞公司获得了amg-9雷达的源代码，根本想不到，仅仅一年的时间，红飞公司就对f-14d雄猫战机进行了第一轮改进，使其可以使用国产型号、美制型号甚至俄制型号的导弹！ 随着第二轮打击的到来，药物试验基地几乎不复存在了。在地面分队的引导下，打击机群得以用最小当量的弹药达成最好的毁伤效果。否则，还不如派出h-6轰炸机携带航空炸弹进行地毯式轰炸。 不过很显然，这种精准的打击达到的毁伤效果更加的好。 吴军用多能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药物试验基地，开始确认毁伤效果。于智也结束了引导，收拾好仪器，端起81杠战术改加入了警戒当中。 凭着着超强的记忆力，吴军快速而细心地分辨了各个目标的毁伤情况，随即沉声和陈瑞联系：“红猫03，目标确认摧毁！我准备撤离了。” 陈瑞偏头朝下看，说道：“收到！祝一路顺风！” 陈瑞一个急速爬升，下达了返航命令。 十二架雄猫战机在空中相互交叉着脱离攻击航线，组成了纵队爬上高空，开始全速返航。 周边空域负责空中掩护的黑猫中队虎视眈眈地巡视着，外贝加尔军区几乎所有的防空雷达都捕捉到了这些战机信号，但是，外贝加尔军区司令部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就那么看着这些突然闯入的战斗机群对药物试验基地痛下狠手。 战机的轰鸣声慢慢消失之后，吴军收起望远镜，看了看逐渐西落的太阳，低声下令：“走，我们撤！” 远在漠河火车站地下指挥中心的李路，通过实时传输过来的情报数据关注着此次外科手术刀行动。 当打击机群顺利完成了打击任务，已经开始返航之后，他暗暗松了一口气。突入境外五百多公里的距离实施对地打击，是一次冒险。历史上，这种活美帝玩得最多最顺溜。 而此次李路策划的对大毛药物试验基地的清除行动，相比美帝、以色列以前干过的此类活，是更具难度的。 原因在于李路的对手是大毛国，而不是中东或者南美的那些小国。说到底，即便苏联没了，大毛也是世界上军事力量最为庞大的大国。这个国家有着完善的防空预警系统和对空导弹基地。 打击机群能够来去自如，沾了老毛千古带来的混乱之外，跟情报部在外贝加尔军区的渗透是不无关系的。甚至，军刀团也在这件事情上做了很多的努力。而归根结底的是，李路用了大量的美元贿赂了外贝加尔军区的高级将领。 剩下的，就是特战小组能否顺利返回了。 指挥中心里面的气氛异常的压抑，参谋们干事们屏气凝神的同时，精神高度集中地盯着自己负责的工作。 负责协调接应直升机部队和特战小组汇合的主管参谋带着耳机，看着北斗卫星系统每个三秒中更新一次的最新位置，眼睛根本不敢眨一下。通信组很快就让负责指挥接应直升机群的周翼和特战小组指挥官吴军取得了直接的联系。 周翼和吴军沟通的话语通过一个扩音器传出来，好让指挥中心的各个部门都能够掌握最新的情况。 在靠近赤塔的边境地区，边防部队进入了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在必要的时候派出机动纵队接应不能通过空中返回的特战小组。 西北区指命令辖区内的空军部队起飞了一个中队的战斗机，沿着边境线进行戒备。如果特战小组遭到对方地面部队的拦截，那么这些战机会毫不犹豫地越境提供空中支援。 要么不干，要干就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最高统帅部既然批准了李路的行动，就会下令部队做足准备。 在太空里，北斗卫星系统高负荷运转着。位于某地区大山深处的北斗卫星系统管理维护中心全员加班，全力保障北斗系统处于绝对正常的状态，为部队提供绝对可靠的通信联络保障。 目光从各个单位的单独画面划过，李路不禁一阵恍惚，此情此景多么的熟悉。 他的思绪去到了后世的每一次秘密境外作战，21世纪的国防军有着足够雄厚的能力提供强大的后勤保障支援。 熟悉特种作战的人都知道，一支区区几人的特战分队出击执行任务，往往在背后会有由众多部门单位在为之提供着各种保障。尤其是至关重要的情报支援！ 而此时，李路看到了国防军初步具备了这种能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负责具体指挥的陆勇喊了一句：“好！特战小组顺利撤回！” 李路的身子摇了摇，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用手撑住桌面，微微甩了甩头…… 第414章格罗兹尼 胡子拉碴的刘小光叼着根烟卷，迈步在格罗兹尼市区的街道上。他穿着登山者喜欢的冲锋裤，上身是手感粗糙的军版夹克。他的腰间赫然戴着手枪带，一支92f手枪插在快枪套里。 走在他身边的是赵荣军，同样胡子拉碴，同样的装扮，只是一个灰色调一个是黑色调。和刘小光嘴角隐含着的若有若无的笑意相比，赵荣军是面无表情的。 而他们都戴着大墨镜。 正是下午时分，街道两边是各种小贩，有的直接在地面上铺了地摊，有的则是推了个小推车，更多的是直接脖子上挂着个打开了的箱子。他们贩卖的大多是旧物，什么旧衣服旧电器旧手表之类的。 “卢布又贬值了，看来，有很多人熬不过机降今年的冬天。” 刘小光扫视了街道两边一眼，用美式英语和赵荣军交谈着。从90年借着叛国之名离开华夏，老短刀突击队，也就是现在的军刀团，已经在外面待了两年之久，经历了风风雨雨。 对于这么一群拥有高智商丰富实战经验的国防军第一代特种兵来说，掌握几门外语只是时间问题。 就比如赵荣军，即便他根本不懂哈喽怎么写，但是他那纯正的美式发音，会使得人们怀疑他是华盛顿特区过来的亚裔。 “老毛子就是作死，好端端的非要搞什么新思维新思想。这下舒服了，国家没了，经济也崩溃了。”赵荣军低声附和着，“要命的是叶利钦那个蠢货居然聘请了美国人做经济顾问。” 说着他微微摇晃着脑袋，表示他的无语。 刘小光的目光扫过一名妇女举着的纸牌，上面写着“60平方房子换100斤面粉”，顿时又是一阵无语的摇头。 转过前面的街角，来到一条相对僻静的更狭小的街道。这里行人稀少，两侧的商店都挂出了暂停营业的牌子。远处靠边停着的几辆绿色吉普车附近，是几个挎着步枪来回走动的士兵。 士兵看到了缓步走来的二人，刷刷地出枪瞄准了他们，其中一个头目模样的举起手做了一个不要射击的手势，走上去。 “刘先生？” 刘小光摘下墨镜，扯了扯嘴角权当笑过，点了点头。赵荣军的手早已经摁在了快枪套上，藏在大墨镜后面的眼睛盯着前面士兵的同时，余光也在留意着四周的情况。 毋庸置疑，赵荣军有把握在中枪倒地之前射杀至少两名士兵，如果发生冲突的话。 示意士兵放下枪，那头目做了一个手势：“这边请。” 刘小光手里拿着大墨镜，在阳光下微微偏转了一下角度，照射在镜片上的阳光被发射到街道对面的一个窗户上。赵荣军跟着刘小光往楼道里走，进去前的瞬间摘下墨镜，回头扫了一眼那几个士兵。 凌厉的目光让那几个士兵下意识地心里一阵颤栗。 “列维德先生在等你。” 在一扇门前停下，头目敲了敲门，对刘小光说，随即转身出去了。 里面有人打开了门，是一个彪型大汉，满脸的横肉，冷冷地指着刘小光腰间的枪，示意他缴械。 刘小光耸了耸肩，做了一个想都别想的姿势。彪型大汉目光一凝，就要动手。刘小光突然抬起脚就踹了过去，壮得跟头牛似的大汉居然被踹飞出去好几米，被后面的人扶住才稳住身形。 里面的人哗啦啦的掏出枪来对准刘小光，刘小光整理了一下衣服，淡淡然然地走进去，完全视那些枪手为空气。 “都把枪放下，把客人请进来。” 里屋传来稳稳的声音，外面的便衣枪手纷纷垂下枪口，把枪收起来，怨恨地盯着刘小光施施然地走进里屋去。赵荣军走在后面，左右地冷眼扫视着那些枪手。 方才被刘小光一脚踹飞的彪型大汉不得不让开一条路，看着刘小光走进去。他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身材略显瘦弱的亚洲人居然有这么恐怖的力量。回过头想到对方是当今世界雇佣兵界赫赫有名的军刀团的一号人物，也就略微有了些释然。 里屋居中的沙发里坐着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中亚人面孔，密密麻麻的胡子是最明显的外貌特征。他的身后背着手跨立站着一个青年，看样子是贴身保镖。左侧坐着的是年纪相差无几的男子，前面的桌面放着公文包，显然是助手。 刘小光微微一笑，右手放在左胸，微微鞠躬，“特使先生，很高兴与你见面。” 列维德，车臣独立领导人杜达耶夫的特别助理兼特使，车臣独立武装的三号人物，也是掌管了独立武装财权的财神爷。这是一个有欧洲血统的车臣人。 列维德站起来，和刘小光握手，“刘先生，久仰大名，请坐。”随即，他和赵荣军握手，“赵先生，十分高兴和你认识。” 赵荣军扯了扯嘴角，“看来列维德先生的情报工作做的不错嘛。” 刘小光哈哈一笑，拍了拍赵荣军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列维德面含得体微笑，待客人落座之后，看了一眼助手，助手马上起身去泡茶，列维德这才说道：“军刀团的名号估计没几个人情报机构不知道。” 双方使用的都是英语，所以交流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刘小光不可置否地扯了扯嘴角，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中央情报局搜集的关于军刀团的资料，恐怕得论吨计了吧？ 左右看了看，刘小光饶有兴趣地说道，“说起来，我的确想不到特使先生会选择这样一处见面点。要知道，在格罗兹尼，可都是你们的势力范围。” 列维德微微一笑，“你们华夏有一句话，叫做小心驶得万年船。即便是在自己的地盘，和你们见面还是不得不采取一些特殊的措施。” 耸了耸肩，刘小光无所谓地说道：“看来我成过街老鼠了。” “不不不。”列维德摇着手，“仅仅是出于安全保密的考虑，呵呵。” 赵荣军有些不耐烦地插话说道：“得了，列维德，进入正题吧。老萨要了一批货，我们马上前往巴格达，没时间在这跟你打太极。” 列维德的脸色有些不悦，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独立政府军的重要人物，你区区一个雇佣兵团的头目，胆敢这般说话，不想活了吗？ 只是，他不得不把不快压下去。 军刀团不是简单的雇佣兵军团，这个组织的背后，至少有三个中东以及中亚国家为他们撑腰。 赵荣军提到的老萨还能有谁呢，不就是伊拉克的那个胡子吗？ 海湾战争结束之后，有足够的情报证明，伊拉克正在持续地从外界获得许多武器装备，傻大木也在着手整编军队。这背后，都有军刀团的影子。甚至，根据某些情报透露，军刀团还为共和国卫队充当军事教官的角色。 还有曾为苏联加盟共和国的阿塞拜疆，听说军刀团也有插手那里的事务。有时候列维德都会觉得背后一阵冷汗——这哪里是一个雇佣兵军团，他们做的事情甚至一些国家都做不到！ 这也是列维德不得不坐在这里，客客气气地等着和军刀团的两位老板会面的原因。 刘小光看了眼赵荣军，示意他稍安勿躁，微笑着对列维德说，“列维德先生，你们需要的东西没有任何问题的，当然，你们提出的贷款，这个我们还需要进一步商量……” 第415章华夏制物美价廉 莫兹多克，北奥塞梯阿兰共和国距离车臣共和国西北部最近的一个城市，距离不到40公里。 一队篷布卡车穿过莫兹多克城区，驶上郊外的土路，东南方向疾驰而去，扬起阵阵的尘土，在这片稍显广阔的平地上显得非常的显眼。 一辆高加索军区的吉普车停在远处的山路上，两名军官手持望远镜观察着下面的车队。细细数了一下，居然有多达三十辆卡车，全都是重型载货军卡。前后各有一辆军用吉普护卫。 收起望远镜，其中一名军官说了句：“塞维，我们管不了这事。” 另一名还在用望远镜观察着的军官的目光看清楚了吉普车的牌照，心里无奈一声叹息…… 打头的吉普车里，坐在副驾上吊着一根雪茄的牛二斜眼看了看右边的盘山公路，眯了眯眼睛，嘴角扯了扯。他早就发现了那辆在监视的军车，只是，他不认为他们会带来什么威胁。 要知道，这支车队可是隶属高加索军区司令部运输团的。 车队一路奔驰着进入车臣西北部地区，更换了一条道路之后，亮着灯驶入了一个颇大的山洞里。 牛二示意司机加速开到一边，吉普车刚停稳，他一脚踢开车门跳下去，顺手就把那支烤漆都剥落的ak-74战术改步枪提在了手里，牛高马大即使跟俄罗斯人相比都毫不逊色的他，提着步枪就像手里捏了根麻杆。 重型载货军卡缓缓地一辆一辆地停下来，在偌大的山洞里排成了纵队。车队最末的另一辆吉普车加速开过来，在牛二的座车旁边停下。王胜和刘志翔跳下车，快步跟上牛二，一起并肩朝前面的两拨人走去。 山洞里亮着灯光，看四周的布局，显然是一处经过了人工修葺的天然山洞。该地区大大小小的山洞是到处都是的，但是像这么大的山洞也是很难见的。 那两拨人泾渭分明，人数较少的一波却是刘小光和赵荣军以及几个斯拉夫人的部下，人数较多的一波是先前与刘小光会过面的列维德及其随从，还有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 牛二大大咧咧地把嘴里雪茄吐出去，一脚踩灭，走到刘小光跟前，点了点头，沉声说，“都齐了。” 那个跟车的高加索军区司令部上校参谋想要上前和刘小光说点什么，被王胜伸出胳膊挡住，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他无奈地站到一边，苦闷至极。 刘小光看着列维德笑道：“列维德先生，看看货？” 列维德点了点头。 牛二和王胜对视一眼，齐步朝第一辆卡车走去，招呼着人手过去打开尾板。里面满满的是长方形的木箱子。随即上去几个人卸下一个，轻轻放在地上。刘志翔稍稍加快脚步，撬开盖子，里面赫然是一具便携式防空导弹。 他拿起来，娴熟地组装起来，扛在肩膀上。 赵荣军走到他身边，拍着发射器，对列维德说道：“美制毒刺防空导弹，世界上最好的单兵对空导弹。1986，阿富汗游击队就是用它揍下了268架飞机。” 列维德的目光盯着发射器，微微发光。毒刺导弹，他太熟悉了，第一次阿富汗战争，他也太熟悉了。 “杜达耶夫总统要带领车臣人民摆脱俄罗斯的统治，势必会遭到俄军的打击。相信你也很清楚，车臣国民卫队的软肋在于没有足够的防空武器。那么，经过了实战考验的毒刺导弹，会是最好也是最快速的弥补方式——相信车臣国民卫队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该导弹的使用方式，它太好用了。” 刘小光滔滔不绝地说着，俨然军火贩子无疑。 八一九事件发生不久，前苏联空军少将、车臣人杜达耶夫武力推翻了当地的苏维埃政权。同年10月，车臣举行共和国总统和议会选举，杜达耶夫当选总统。由于当时杜达耶夫支持叶利钦，莫斯科一定程度上是承认了他的总统地位。 但是，今年杜达耶夫拒绝了签署联邦条约，此举惹恼了克里姆林宫。叶利钦认为他正在独立的道路上狂奔下去。 远东两个地区宣布独立，远东独立战争爆发，杜达耶夫看到了机会，打算利用莫斯科无暇南顾的时机，抓紧时间战备，推进独立，准备和势必出兵的莫斯科干仗。 然而，杜达耶夫在车臣玩得顺溜，跟外面却没什么路数。他曾派列维德和美帝、欧洲的军火商接触过，对方要么要价很高，要么就是一大堆附加的政治条件。杜达耶夫既然能够背离莫斯科，那么他显然也不喜欢受制于其他国家。 通过关系的辗转，他知道近几年崛起的雇佣兵团军刀团手眼通天，苏制美制欧洲制甚至来自那个东方大国的武器都能弄到手，而且隐约之间他得知，军刀团背后有神秘的财团支持，财力雄厚。 让他最终决定和军刀团接触的原因是，他通过以前的克格勃关系获知，远东独立的背后就有神秘财团的庞大资金支持，否则他们根本没有足够的军费去对抗中央军。 而一缕缕情报显示，军刀团背后的神秘财团和远东背后的神秘财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杜达耶夫缺好用的武器，更缺钱。 就这样，他派出了最得力的助手列维德和军刀团联系上了。 殊不知，这一切，都在军刀团的操纵中。 “单价100万美元。”赵荣军补上一句。 列维德的眉头跳了跳，脸色苦了一下，摇头说：“太贵了。” 刘志翔忍不住插了句话：“是一套的价钱，包括一具发射筒和六枚导弹以及一个敌我识别器。一百万已经是友情价了，如果不是萨总统介绍，是断然不会有这个价的。” 他嘴里所说的萨总统自然就是傻大木，自从军刀团救了他的命之后，傻大木几乎把军刀团奉为座上宾，军刀团的几位核心成员更是自由出入他的府邸。以至于影响了傻大木对华夏人的感情，下达了好几道行政命令，指示相关部门一定要切切实实地做好保障华夏商人的利益什么的。 “当然了，敌我识别器可以省掉，你们的空军……出现误伤的几率并不大。”刘小光呵呵笑着说，“可以再减个十万八万的，都没问题，我就当交个朋友了。” 列维德依然摇着头，却问道：“刘先生，恕我唐突，不过我实在很费解，你们是怎么弄到这些东西的，还比市面上的售价低这么多。” 牛二那具小山一般的身躯往前站了一步，此时他又叼上了一根雪茄，粗声粗气地说道：“你丫的什么意思，怀疑我们卖假货吗？” “没有没有，误会了。”列维德解释着。 刘小光冲牛二摆了摆手，笑着对列维德说道：“原装的美帝货，运输一条龙，为此了顺利把这批货从黑海边运过来，我需要打点包括高加索军区在内的沿途所有武装力量。列维德先生，做生意嘛，讲的是信誉。不满意可以不要，阿富汗那边有几个买主正在等着呢。” 列维德看着刘小光，心脏微微颤动。 别看刘小光脸带微笑，隐含的那股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气势，却是一点都不少。 列维德也是心中苦涩，再怎么说，他背后的也是一个国家的武装力量，但是在面对军刀团，他却怎么也硬气不起来。这跟是否有求于人没有多大关系，而是他和他的主子杜达耶夫都很清楚，军刀团背后的势力集团实在是庞大的让他们惹不起。 杜达耶夫可以和莫斯科背道而驰而一点畏惧都没有，也可以断然地拒绝美帝的有条件军事援助，却不敢轻易地得罪军刀团。 根本原因在于，前二者起码是一个主体国家，做任何事都脱不开框架。军刀团呢，人家是为钱卖命的雇佣兵团，根本是没有原则的。真要说激化了矛盾，杜达耶夫只怕会永远地失眠。 传言说，军刀团不仅有一支几百人组成的武装力量，那些人都是曾经是前苏联特种部队的退役军官和士兵，战斗力根本毋庸置疑，而且，军刀团据说还掌握着一个实例遍布东欧以及东亚的情报网络，甚至在美洲、欧洲都有一定的情报能力。 这是很恐怖的，世界上除了五大常任理事国以及以色列，恐怕没有哪个国家的情报网络能媲美军刀团的。 上回，军刀团的车队堂而皇之地开进了波兰的前苏联战备仓库，然而堂而皇之地把一大批武器装备运到了黑海上船拉走。 很难以想象的能力。 所以，即便现在，军刀团的几个核心成员都出现在了列维德面前，而且他们仅仅带了一支十几个人的小队，列维德也不敢把人家怎么样。 使用武力吃掉这批货，杜达耶夫没这个胆量。单单是为他作保的傻大木那边，他就交代不过去。傻大木这个傻逼一样的狂人，有时候为了私人感情，是会发动战争的。 看了列维德一眼，刘小光想了想，冲牛二打了个眼色，后者点点头，示意车上的人搬下来有中文标记的箱子。 “列维德先生，考虑到你们有可能没有足够的财力大量装备毒刺，我为你们准备了第二种选择。” 刘小光说着的时候，牛二居然空手就那么生生地撕开了木箱的盖子，从里面拿出一具和毒刺导弹很相像的发射具来，扛在了肩膀上。 指着发射具，刘小光说道：“前卫-1防空导弹，性能不逊色于毒刺，但是售价只有一半，50万美元一套。华夏制，物美价廉。” 列维德顿时被吸引住了，走过去仔细地看起来。 刘小光微微一笑，暗暗道：队长交代的第一件事情应该差不多要完成了…… 第416章石油换贷款计划 qw-1“前卫1”便携式单兵防空导弹，是红色防务公司根据装备了国防军的第一代国产单兵防空导弹红缨导弹而研发的一款针对国外市场的导弹。 装备国防军陆军部队的叫做红缨-3，是第二代产品，前卫1就是它的外贸型号。 该型导弹大量采用了毒刺导弹上面采用的技术，实际上本身就有很浓厚的山寨味道，但是性能却不相上下。 列维德最终接收了全部的货物，整整三十辆重型军卡的单兵防空导弹、单兵反装甲飞弹、无线电干扰器、炮兵侦察雷达等等，全都是技术含量不高，但却非常贴合车臣国民卫队实际情况的武器装备。 底下的军官带着士兵逐个去验收，牛二、王胜、刘志翔三人看着他们验收，计算数量什么的。 列维德带着助理，请着刘小光朝旁边走去，赵荣军跟在刘小光身边。 走到一处轻声交谈不会被那些士兵听到的地方，列维德问道：“刘先生，这些货大概要多少钱？” 刘小光皱眉想了想，说道：“既然是萨总统介绍的，我给你个优惠价格，1。5亿美元。” 赵荣军紧接着补上一句：“瑞士银行的本票或者现钞，等值的黄金钻石也可以接受。” 列维德张大了嘴巴小小倒抽了一口凉气，不由说道：“这么贵？” 赵荣军翻了翻眼睛，说道：“列维德先生，根据我们的分析，这些东西可至少可以让你们给予俄军120%的创伤，如果战争爆发了的话。” 列维德沉默不语，杜达耶夫不会回头，与莫斯科的战争是根本不可避免的，如果俄军从远东独立战争抽身过来的话。 刘小光很有耐心地分析道：“恕我直言，列维德先生，你们在野外作战上面是没有办法和俄军抗衡的，所以更多的肩扛对空导弹是你们最好的打击俄军战机的武器。而一旦战事爆发，俄军一定会在空军的掩护下快速地推进到城区，甚至格罗兹尼。” 看着列维德越来越沉重的脸色，刘小光笑了笑，“你们的优势在于熟悉地形，可以利用复杂的城市地形，和俄军打一场绞肉机般的城市战。” 他指了指远处的卡车队，“这些东西，都是城市作战的利器。” 顿了顿，刘小光还是说道：“列维德先生，其实我建议你们把重点放在城市作战上面。” 列维德低下头沉默了一阵，然后才抬起头，有些尴尬地看着刘小光，说道：“刘先生，实话说，我们没有钱。” “什么？” 赵荣军一下子朝前走了一步，盯着列维德，手已经摁在了快枪套上。 “老子们费半天劲把这些东西弄过来，现在你跟我说没钱？”赵荣军等着眼睛说道。 刘小光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淡淡地说道：“列维德先生，我是看在萨总统的面上才答应做这笔买卖。1。5亿美元，我基本是没钱赚的。既然如此，那就先这样吧。” 说着他就对赵荣军说道，“老赵，去让人装货，拉到阿富汗的本丹先生那里去。” 赵荣军狠狠扫了列维德一眼，转身就走，列维德急声说道：“刘先生，赵先生请等等！” 站住脚步回头，赵荣军冷冷地说：“怎么，想硬抢还是怎么着？” 列维德忙不迭地摇着手，“不不不，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他看着刘小光，颇为诚恳地说道，“刘先生，杜达耶夫总统非常的尊重军刀团，绝没有半点耍你们的意思。只是，我们真的没有这么多钱，你们也知道，国家初立，到处都需要用钱……” 赵荣军用力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得了，别扯犊子了，直接说你们有什么吧！” 列维德冲赵荣军歉意一笑，看着面无表情的刘小光，说道：“刘先生，我们愿意用石油来交换。” “石油？哈哈哈！”赵荣军笑出声来，“列维德啊列维德，你真当我们军刀团是吃素的吗？就你们那几个油田，产量不高不说，现在有哪怕一滴油出产吗？你就想用那几块破土地换我们千辛万苦弄来的武器装备？扯淡！” 列维德昂了昂下巴，说道：“赵先生，你们了解到的信息落后了。” 刘小光眉头不易察觉地跳了跳，看着列维德。 赵荣军浑然不觉，摇着脑袋：“别扯这些没用的，就算是亿万吨油田，那也是鸡肋。我们总不能搞个石油公司跟那开发吧？到时候俄军干过来了，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是本票或者钻石黄金来得踏实。” 列维德嘴巴张了张想说话，赵荣军毫不客气地再次打断他，“列维德先生，你千万别跟我说你们能挡住俄军的进攻。不怕告诉你，我们军刀团的参谋团队进行了兵器推演，你们最多是和俄军打成胶着状态，并且可能会让俄军结束战争，但是你们境内的环境也不会安稳。所以，油田什么的，看似诱人，但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目光移向刘小光，列维德那颗凉了半截的心，抱着一丝希望说道，“刘先生，我们获取了一份前苏联政府的勘探报告，格罗兹尼地区有储量丰富的油田。我们希望用这些东西来换取你们提供武器装备和……贷款。” “贷款？” 刘小光有些意外，朝又要说话的赵荣军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稍安勿躁。 “是的，报告显示，那里的储量超过了亿吨。前苏联政府的秘密报告，相信刘先生是知道可信度如何的。” 列维德身上肩负着的任务并不只是购买先进武器装备那么简单，杜达耶夫要领导独立，势必要增强国民卫队的力量。这个世界做什么事都离不开钱，当前的杜达耶夫，在不接受附加政治条件的前提下，他能够依靠的就是那份无意中找到的关于格罗兹尼地区蕴含丰富石油的勘探报告。而他能够寻求合作的，目前来看，除了军刀团这个只认钱的组织，再没有别的选择了。 再一个，杜达耶夫也有线报，军刀团的身影同样活跃在阿塞拜疆，尤其是巴库那个石油之城。据说，军刀团和正在阿塞拜疆开发石油的几家来自华夏、北美、欧洲的石油公司都有不同程度的合作。 当然，军刀团充当的就是保镖兼打手的角色。 杜达耶夫就想，既然军刀团参与到了阿塞拜疆的事务中去了，肯定对石油也是有兴趣的…… 刘小光缓缓摇了摇头，在列维德失望之色流露出来之后，他说道，“列维德先生，我想知道的是，你是杜达耶夫总统的全权代表？” 列维德愣了一下，顿时反应过来，点头说道：“是的，刘先生，杜达耶夫总统是很有诚意和军刀团合作的，所以给了我全般授权，如果需要，总统愿意接见二位。” 摆了摆手，刘小光微微一笑，说道：“见面就不必了，可以谈的我和你谈，至于行不行无所谓，买卖不在仁义在嘛。” “那，刘先生的意思是说，你同意这项合作计划了？”列维德试探着问道。 “理论上有合作的可能。” 刘小光说道，“不过单凭前苏联政府的一纸勘探报告，不足以确定那里有石油。” 列维德有些许的急切，说道：“刘先生，格罗兹尼有通往新罗西斯克的地下石油输送管道，车臣历史上就是产油国家，这已经能够证明了我们是有石油的。” 刘小光不可置否地点点头，“我知道，不过正如老赵所说的，得到石油，能否挖出来运出去是另一回事。贵国政局未稳，我们需要冒极大的风险。” 列维德很干脆地说道：“我们可以保证你们的合作公司在车臣境内的所有活动的绝对安全！” 刘小光笑了笑问，“这是总统先生的原话？” “是的，没错。” 等他挡住了俄军的进攻再说吧，刘小光心里暗道，嘴上却说，“有总统先生的承诺，我稍稍放了些心。不过，列维德先生，如果你们真的希望用石油换贷款，我也有一个条件。” 列维德伸了伸手，“刘先生请说。” “车臣境内的石油天然气独家代理权，而且你们只能用贷款购买我们提供的武器装备。” 列维德眉头皱了起来，看着刘小光。 出乎意料的是，他只是沉思了一会儿，便说道：“刘先生，你们的条件太苛刻了。” 刘小光摊了摊手，“无所谓，我刚才说了，买卖不在仁义在。” 说着就要离去，列维德站在原地凝眉快速思考了一下，沉声说道：“刘先生。” 刘小光站住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可以答应你们。”列维德说道，“但是，作为同等的回应，军刀团必须帮助我们训练部队，必要时要协助国民卫队抗击俄军！” 刘小光和赵荣军对视着，彼此心里想的都差不多：好险，差点就演过头了，不过总算完成了队长交代的第二件事。后者甚至偷空想着，老子这个黑脸也算是唱出了水平来了。 露出一个笑容，刘小光走到列维德面前，伸出手和列维德握在一起，“那么，我应该和总统先生见上一面了……” 第417章莫斯科街头 莫斯科街头，奇若夫走过一群又一群在商店门前排队等候购买面包的市民，视线从他们脸上冷漠地扫过，脚步不停地朝莫斯科大剧院方向走去。 奇若夫，原格鲁乌部队特战中尉，现在军刀团外勤事业部东欧组的一名行动小队队长。 其实，别说中情局摩萨德这些世界知名情报机关没有办法一窥军刀团的全貌，就是奇若夫这种加入了军刀团两年的，算是行动部分的骨干，也不知道自己所在的组织究竟有哪些分支，更别说其他具体情况了。 实际上，别说这些人，就是刘小光这个军刀团的实际最高负责人，也没有办法完全了解军刀团的全部实力。 总的来说，现如今的军刀团显然是可以划分为三大部分的，第一部分，也是力量最庞大最重要的一部分，就是刘小光直接领导的外勤事业部。又显然，军刀团采取了现代化企业架构的方式进行管理。 这个外勤事业部几乎囊括了军刀团的所有主要业务。 什么军火贸易，什么雇佣生意，等等等等，它都能负责都能插手，重要性就很明显了。这也是刘小光亲自负责的原因，而赵荣军则是作为外勤事业部的部长这么一个角色，负责日常的事务，同时协助刘小光管理整个军刀团。 第二部分则是信息事业部，也就是情报事业部。 这个部分的负责人是雅科夫，李路当年收留的克格勃上校军官，让李路几次又拉又打，也算是调教出来了，一心一意的以李路马首是瞻。 这个部门几乎是由原克格勃系统的特工组成，甚至可以说，很多情报网络是直接接管原来克格勃的。就比如东欧区，就是直接接管，只是人员进行了交叉调整。通过这种方式，军刀团的信息事业部几乎一夜之间成为了世界上最具实力的情报机构之一，还是私人性质的。 这也跟李路土豪作风有很大的关系，这厮根本不拿钱当前，大把的钞票出去把信仰崩溃生活拮据的克格勃特工们都弄到了自己手里。 雅科夫是情报事业部的负责人，实际上，还有一个人在情报事业部里是可以与他相互制约的。那就是情报事业部主任兼对外联络部部长张东流。 张东流一般负责军刀团所有的对外联络，所谓的对外联络，实际上就是外交。需要与某个国家某个地区甚至某个武装力量的代表进行有礼有节的谈判时，这就是张东流领导的对外联络部的事情了。这批人一般都是外交经验，同时具备一定程度的技战能力。 能够制约雅科夫的关键不是在于张东流的职位，而是在于他手里掌握着一支完全由被“清退”的华夏特工组成情报部队，穿插在各个要点，构成了一张小一些但是更加隐蔽的情报网。明显的是对内监督的。 这个第三部分就是关键中的关键了，正是李路通过另一个团队亲自掌控着的财政会计部。显然，李路是要把最重要的财权给控制在手里的。没了钱什么都玩不转，要知道，军刀团每个月的开支是可以与一个集团军相比拟的！ 用这样的方式，把军刀团内部出现问题的可能性降到最低，同时，也让军刀团的负责人们心存忌惮。毕竟人是会变的，军刀团的发展这么快速，谁也不敢保证没有个别人有别的想法。 当然，李路对老短刀突击队成员是绝对信任的，恐怕要他说出他最信任的人，老短刀突击队成员肯定全部在内。 刘小光是军刀团的最高负责人，除了他不能深入地了解情报信息部的情况之外，他有权利调动所有部门的资源。必要时是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利的，也就是说，某些事情，他可以先做了，再向李路汇报。 这就是李路对他信任的体现。 就比如此次奇若夫领受的任务，就是刘小光自行策划并且开始执行了，再向李路报备的一次重要的绝密行动。李路很快地同意了他的计划，并且叮嘱了几个要点。 奇若夫匆匆赶路的模样，一双眼睛却是不断地雷达一般扫视着周边的情况。看到那些提着篮子的大妈大爷，他也是颇为感触的。他是莫斯科人，乡下就在一百多公里外，毕业之后分配到东欧工作。 遥望着远处克里姆林宫上空飘扬着的三色旗，即便一切已经风消云散了，但是此番涌上心头的却依然是一样的滋味。再回头看看自己如今的身份，更是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在他心里，效忠奉献终生的那个国家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通过坑脏的手法登上统治层的官僚——一群试图走美式民主全般西化的蠢材。 当权力夹杂着金钱冲击着军队时，他便意识到，所有的一切都完了。他谈不上痛恨谁，也谈不上站在谁那一边。以前，戈尔巴乔夫信誓旦旦地说要用新思维把全国人民带上小康的道路，结果把帝国带进了深渊，摔了个七分五裂。现在，叶利钦信心十足地表示，来自西方国家的援助将会让这个独立的国家迸发生机。然而他看到的却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你看，满大街都是贴着一篮子卢布买回去一块面包的人——俄罗斯的经济死透了。 甩了甩头，奇若夫把这些没用的思索都甩出去，现如今，能够把自己顾好就很难得了。只是蓦然间，他不由想到了几千公里的远东正在进行着的一场内战。即便克里姆林宫称那是剿匪的军事行动，远东独立政府称为伟大的独立战争，但是在奇若夫眼里，那就是内战无疑。 才毁掉了一个红色帝国，这帮人难道还要毁掉俄国吗？ 他不由想到远东宣布独立而成的两个国家对外宣传的继承红色主义社会体制的原则，心里不免在想，或许那里才是真正的苏联人民待的地方？ 据他所知，远东独立战争爆发之后，大量的原前苏联军官、原政府官员向那边迁徙，一如华夏当年知识青年去延安的架势。 “或者，此次任务完成之后，可以申请调到远东区工作，实地看看那里究竟在发生着什么。” 奇若夫依然心存理想，在心里默默道。 对面街口走过来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沿着街道巡逻，奇若夫保持着步速，拐了一个弯，避开了他们。远东在打仗，莫斯科也加强了警备。到处都是巡逻队，只是很少见巡逻车辆。 如果说莫斯科的财政已经到了很难支撑装甲车辆在莫斯科市区不间断巡逻的地步，恐怕没几个人会相信。但是事实如此。分尸老毛子这档子事情上，肥了的是个人，死掉的是国家。 穿过了两条小巷子，走到了一条大街上，莫斯科大剧院出现在眼前。奇若夫扫视一眼，看到了有规律分布在周边的几个手下，同样是原格鲁乌部队的成员，他原来的战友、现在的部下。 相互几个眼色，奇若夫看向接那头朝这边训练而来的士兵，微微摇了摇头。他心里暗暗骂道，这帮傻大兵吃饱了撑的，叶利钦有军饷发么这么卖命！ 扫了眼大剧院的招牌，奇若夫慢慢走到一边，却是一家面包店，他也排到了队伍的后面去。左盼右顾之间，余光注意着巡逻队的动静。 这队士兵却是脖子挂着枪带，双手端着枪，采取的是战斗姿态训练。方才看到的那一队士兵却是肩枪训练。奇若夫不由多看了一眼，看清了他们的臂章之后需，眉头轻轻跳了跳。 克里姆林宫新组建的内务部队。 据说莫斯科内部有人传言说，那是叶利钦的御林军。是整合了格鲁乌、信号旗等几支特种部队组建的新型部队，是俄军中军饷得到保障的极少数的几个单位之一。 猛地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奇若夫心里微微一惊，发出紧急信号的同时，把脸扭到了一边，恰好对面的窗户玻璃反射来巡逻队的情景。岂料，他的眼神恰好与那张熟悉的面孔对在了一起。 双方皆是一愣…… 第418章神秘人物 二十多岁的莎娜时不时地惦着脚跟去看前面的人，心里估算着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己，轮到自己的时候还会有面包吗？ 看了卡挂篮里的卢布纸钞，她忍不住一阵恍惚，很难接受钱变废纸这个事实。她不由想，是不是要跟着邻居的大姐那样去用身体换取美元或者软民币呢？在莫斯科，只有这两种货币的购买力最强，最保值。 “砰” 一颗子弹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子弹从她的后脑射入，贯穿了脑壳之后，从额头钻出来，带出一股血箭。 莎娜毫无征兆地栽倒在地上，鲜血从伤口处簌簌地流出来，很快就染红了一片。 那是一颗流弹。 巡逻队长瓦西里发现了奇若夫之后，就拔枪朝他射击。奇若夫闪避到一边，瓦西里的子弹击中了正在排队购买面包的几个市民，包括莎娜。 “抓住他！” 瓦西里挥着手枪大声喊着，巡逻队的士兵瞬间就把枪口对准了面包店前面的队伍，快速展开了战斗队形。 奇若夫飞一般撞开队伍闪身进入了面包店，心中暗暗叫苦。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曾经的同僚。瓦西里也曾是格鲁乌部队的成员，和奇若夫有过几次交集，但是因为部门的关系，关系处于对立状态。 大量的格鲁乌部队成员在苏联解体之后甚至之前，纷纷脱离成为了雇佣兵，这些瓦西里是知道的。而奇若夫是携带了格鲁乌的机密资料失踪的，所以他印象非常的深刻。到现在，奇若夫都还在内务部队的通缉名单上面。 枪声乍起，路人以及那些排队准购买面包的市民，如受惊的小鸟一般四处分散，捂着脑袋尖叫着四处奔散而去，街面上顿时一阵混乱。 瓦西里挥着手让市民们离开这里，同时吹响了哨子，尖锐的哨声顿时盖过了街道上的任何声音。附近的巡逻队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哨音，纷纷朝这边赶来。 奇若夫的小队四名成员就在街道对面，而且他们的位置正是在巡逻队的六点钟位置。但是，他们没有任何的动作，即便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藏有洛洛克17手枪，发起突然袭击定然可以给巡逻队一个措手不及的打击，从而掩护奇若夫逃离。 因为奇若夫没有发出行动的命令，所以他们只能干着急！ 此番率领小队潜入莫斯科，奇若夫身上是背负着一项重要任务的。但没有完成任务之前，决不能暴露整个小队。因此，奇若夫选择了独自应付这场突发事件。 面包店里鸡飞狗跳，老板被奇若夫一把推开，把旁边的货架撞到，面包面粉撒了一地。奇若夫回首朝门口射击，一马当先冲进来的一个内务部队士兵被当胸击中，栽倒在地。后面的士兵手里的ak-74步枪朝着里面就是一个扫射，奇若夫低着头朝里面逃去。倒霉的老板刚站起来，便被扫倒在地，从身上伤口不断涌出来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面粉。 仓促之间的精准射击让巡逻队的士兵们意识到碰上了高手，瓦西里更是大声喊道：“大家注意！我们正在追击的是经验老道的特种兵！是叛徒！坚决将他击毙！” 其实，根本用不着他提醒，士兵们已经提高了十二分警惕，把追击的步伐放慢下来，两人一组稳步地朝里面搜索而去。 走到最里面，奇若夫吃惊地发现，这家面包店居然没有后门！他的心顿时就凉了半截。 他飞快地换上一个新弹夹，靠在墙壁上，凝神听着脚步声。心里面，他已经打定了主意，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绝对不能落在内务部队的手里。他太清楚那些曾经是克格勃系统的人的手段了，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扛过他们的审讯。 一旦制造恐怖事件的计划泄露出去，首先要遭殃的就是他的家人！ 军刀团外勤事业部采取的是雷同克格勃的管理方式，甚至更加的严格。所有出卖了军团的人，其家人都会受到株连！ 脚步声越来越近，奇若夫快速地闭了一下眼睛，随即突然跃向一个货架背后。他的人在腾空的时候，双手握枪朝沿着通道搜索进来的士兵射击。 “砰砰砰！” “哒哒哒哒……” 奇若夫快速射击的声音之后，是来自那些士兵手里的步枪扫射的声音。只是很可惜，那些士兵在中弹倒地之前打出去的扫射，没有准确地命中目标，只有一颗子弹擦着奇若夫的肩膀飞过。 在室内作战，长度较长的步枪的灵活性是受到限制的，远没有手枪来得灵活。 奇若夫栽倒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肩膀倒抽了一口凉气。如果再偏几公分，子弹就会打在他的胸口上面，也许那会是心脏的位置。 急促的脚步伴随着瓦西里的呵斥声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说明他们得到了增援，一定是附近的训练小队赶到了。 “哒哒哒……” 猛烈的扫射，让货架变得千疮百孔，被打碎的瓷器四处飞散，击中铁质物事的子弹带出闪亮的火花。奇若夫抬起一只手挡在额头处，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左右两边，忍受着各种东西掉落砸在他身上。 “奇若夫！你还有投降的机会！” 瓦西里看了看被打死的几个士兵，忍着恨意喊道。 奇若夫无声地哼了一句，保持沉默。 瓦西里挥了挥手，士兵从两边开始向奇若夫包抄过去。他们脚下的军靴踏着瓷器碎片上发出脆响。 奇若夫飞快地心算了一下如何才能在尽可能多地击毙对手之后，还有足够的时间朝着自己的太阳穴来上一枪。 “嘭！” 此时，商店的大门突然整个支离破碎，一声巨大的声音乍起。 一辆吉普车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了商店，，几个士兵躲避不及，被狠狠地连带着货架整个被撞飞起来，一直撞上了对面的墙壁，才落地身亡。 两个穿着平民服装却待了头罩的男子从车里站起来，手里赫然端着mp5冲锋枪。9毫米手枪弹雨点一般朝着猝不及防的士兵们飘洒而去，瞬间血流成河，在视线中的士兵都被打得浑身颤抖满身都是枪眼。 瓦西里的反应非常快，吉普车冲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条件发射般地朝一边扑倒。但是他显然忘记了还有一个奇若夫。 奇若夫显然知道了有援兵到来了，不顾有可能遭到误伤的危险，扑出去，手里的手枪朝着瓦西里就连着扣动扳机。子弹噗噗地打在瓦西里的身上，瓦西里艰难地转头看过来，满脸都是不甘心，恨恨地倒地结束了生命。 此时，那两名神秘男子其中一个打光了枪里的子弹，另一名男子保持着正常的射速掩护他更换弹夹。突然，旁边的货架后面闪身出来一个士兵，正对着正在更换弹夹的那名男子。 却见那名男子反应闪电一般快速，他一脚蹬在同伙的屁股上，他的同伙借着这股力扑倒在地，同时，他也借着这一蹬的反弹力，跳下车把身体藏在了吉普车后面。那名士兵诧异地发现自己突然的射击却全部落空了。 没等他有下一步反应，那名被他瞄准的男子，居然甩开了mp5冲锋枪，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表面无光的大约有三十厘米长的三棱刺刀，猛地挥手一甩。 他还没看清楚什么状况，就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下意识地低头去看，赫然发现那把三菱军刺几乎一半都在自己的身体里面。 不到两秒钟，他就再也没有任何的知觉了，尸体轰然朝后倒去。 “上车！走！” 另一面神秘男子爬起来，朝着奇若夫用俄语喊着，就跳上了驾驶座。此时，那名飞刺杀了幸存士兵的男子飞快地取回了三棱军刺，捡起mp5冲锋枪快速地换上新弹夹，就跳上了车。奇若夫也同时上了车。 开车的男子娴熟地倒车，一个漂亮的甩尾，车轮和地面摩擦着发出尖锐的声音。吉普车掉了一个头，直接穿过街道，就冲进了一条小巷子里。此时，大量的军警车辆赶到，他们不顾误伤平民，朝着吉普车疯狂地射击。 被流弹击中的市民惨叫着倒地，附近的商店玻璃也纷纷破碎，但是却没能阻止到吉普车的逃窜。 指挥官手里拿着对讲机红着眼睛下令部队把这片区域包围起来，荷枪实弹的军警乘坐车辆把小巷子的前后堵了起来。不得不说，俄罗斯内务部队的效率还是非常高的。即便他们现在的经济情况非常的不好。 然后，当两批军警从两头慢慢靠近巷子里的那辆停着的吉普车时，才发现根本一个人影都没有。指挥官气急败坏地下令对周边区域进行地毯式搜索的时候，奇若夫已经头脑有些恍惚地跟着那两名神秘男子，拿着内务部队的证件，大摇大摆地开着挂着内务部队牌照的轿车，离开了包围圈。 出了城区，那两名神秘男子摘掉头罩之后，奇若夫才惊讶地叫出来：“黄组长？龚组长？” 原来，那两名神秘男子却是黄光辉和龚令辉，老短刀突击队成员，现为军刀团外勤事业部两大特别行动组组长，是军刀团里面具体负责特别行动事宜的两位大佬，也是军刀团的十大元老当中的排名靠前成员。 甚至，他们的话语权比情报事务部部长雅科夫都要来得重要。 开车的是龚令辉，他赞善地看了眼很快就镇定下来的奇若夫，沉声说道：“让你的小队准备好，我们有事情做了。” “现在？” “对，现在，我们要绑架莫斯科市长！” 第419章车臣独立 早晨，俄罗斯内务部副部长伊万诺夫提着公文包，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妖艳的女秘书送上咖啡，朝这个只有三十多岁的副部长抛了个媚眼，扭着屁股离开。 骤响的电话铃声，让准备坐下的伊万诺夫站了起来，拿起电话筒，皱眉倾听了一下，答应了几声，再次提起公文包，匆匆离去。 看着急步离开的伊万诺夫，女秘书眨了几下眼睛，拿出个小本子写下了些什么。 半个小时后，克里姆林宫，总统办公室。 叶利钦坐在大班椅上，在他面前的沙发就座的，是五名军政高官，其中就包括内务部副部长伊万诺夫这位年轻的大金主。叶利钦能够从容地应对错综复杂的内部关系，和伊万诺夫背后财团提供的政治资金有着极大的关系。所以作为回报，叶利钦很重视伊万诺夫。 不过此时，叶利钦焦头烂额脸色难看双眼布满了血丝。费劲了九虎二牛之力，终于筹够了战争军费，他第一时间从西部各个军区抽调了主力集团军部队开赴远东前线。 同时空军部队也终于有条件出动一定数量的战机，支援地面部队的作战。 国防部副部长格拉乔夫在通报着远东战事的情况。由于叶利钦自任国防部长，所以国防部的具体事务实际上是格拉乔夫在主持，他也是下一任国防部长的唯一人选。 远东战事到了今天，才算是有好消息传来。在空军攻击机群以及炮兵部队的支援下，第13近卫集团军终于突破了远东联军布置在尼布楚的防线，后续部队得以继续朝东进攻。 不过第13近卫集团军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算是打废了，不经过人员和装备的补充，这支满编近5万人的部队对远东联军再也形不成威胁。短短一周的尼布楚战役成了继二战凡尔登之后，最为惨烈的一次战役。 根据俄军的初步统计，双方在尼布楚战役中，至少付出了5万人的伤亡。说是绞肉机，名副其实。 拥有高技术属性的海湾战争过去不到两年，远东以西的尼布楚成了每天伤亡近万人的绞肉机战场，实在让世人很费解。而参战双方却是很清楚根源何在。 尼布楚战役期间，双方几乎都没有投入空中部队。俄军是因为战事爆发突然，加上军队内部长期缺斤短两，空军部队根本组织不起足够的力量支援地面部队。而远东联军这边，则是有意的保存空军力量。 远东联军的空军部队全部由远东军区的空军部队组成，而且还不是全部。能够升空作战的精锐力量在数量上与俄军相比是处于绝对劣势的。如果开战之初就耗尽了这些力量，那么随着战事的推进，越来越艰难的后期将会没有空军部队的掩护和支援。 再者，远东联军的战略本来就是以空间换取时间，第一次交手，很忌讳押上所有的赌注。 这样一来，就造成了尼布楚战役几乎成了陆军部队单挑的局面。给人震撼的，恐怖只有漫天飞舞的大口径火炮炮弹和火箭弹了。也正是双方大量使用了多管火箭炮以及发射子母弹药的远程火炮，才给彼此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实际上，格拉乔夫汇报情况的时候，在座的每个人都很清楚。与其说俄军取得了尼布楚战役的胜利，倒不如说是远东联军在按照既定的策略后撤到第二道防线。远东联军的防御战略根本没有秘密可言，他们就是设置多道防线，逐步消耗掉俄军的有生力量。 叶利钦最怕的就是这种消耗战！ 他根本耗不起！ 有一个很糟糕的情况，像一只铁钳钳住了他的脖子——苏共国库里的250吨储备黄金神秘地失踪了！神奇的失踪了！恰好在远东战争爆发的当天，他收到了伊万诺夫的秘密报告。 至今，他都在严格控制着这个消息的传播范围。他完全能够想象，一旦国府以及军队里面的高官知道国库唯一的家当不见了，会生出什么事情来。 外贝加尔军区就以没有足够的军费为由，公然拒绝了莫斯科的命令。叶利钦这些远在数千里之外拥兵自重的人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不能提供足额的军费的话。 国库储备黄金的失踪，是叶利钦为什么仅能在初期派出一支集团军部队的重要因素，而他却不能把这件事向议会解释。所有的苦，只能自己来承担了。 让叶利钦稍稍能够喘口气的是，通过伊万诺夫与国外的一个神秘财团联合体达成了借款协议，拿起了第一批10亿美元的贷款。他这才能稍稍放手地推进剿灭远东叛军的作战计划。 然而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地来，作为他才勉强睡了一个好觉，起来的时候就接到情报部门的情报，当下就摔烂了卧室里的所有易碎品。 杜达耶夫在边境地区集结了大量的武装部队，准备策划车臣独立。 果然，当他一边吩咐下去召集核心幕僚开会，一边前往克里姆林宫的时候，收到了最新消息。 杜达耶夫在格罗兹尼发表了讲话，宣布车臣独立，作为一个独立国家政体而存在。 这个消息就好比，正在全副身心盯着远东那边拳脚相加忙得不可开交的叶利钦，被手持棒球棍的杜达耶夫从后面照着他的后脑勺狠狠地来了一下。 打蒙掉的同时，也让叶利钦感觉到了撕裂一般的痛。 “杜达耶夫这个叛徒！我一定要把你送上绞刑架！” 杜达耶夫曾经在8-19事件中站在叶利钦这边，叶利钦对他还是心存好感的，还以为杜达耶夫将会是一个可靠的政治盟友，没成想，关键时刻给他釜底抽薪的却是他。 车臣对克里姆林宫意味着什么呢？ 其实从历史上莫斯科不顾军队糟糕的情况，硬是打了两场车臣战争，就可以看出，车臣对俄罗斯的重要。 第一，车臣是俄罗斯外高加索地区石油资源非常丰富的地区，这一点，从杜达耶夫想要用石油天然气换取贷款可以看出。而刘小光和赵荣军，之所以黑白脸唱得呼啦啦的，也是对那的石油有兴趣。 第二，车臣是俄罗斯进出高加索地区的命脉通道，失去了车臣一定程度上就是失去了高加索地区，甚至可以说，没有了车臣，俄罗斯跟中亚地区就彻底地绝缘了。克里姆林宫根本没有机会在中亚发挥自己的影响力。 这就是历史上俄罗斯两次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和巨大的伤亡，也要阻车臣独立的因素。 之所以说，杜达耶夫给叶利钦的这一下远比远东独立来得更加的疼，是因为不管是地理距离还是心理距离，远东都是一个遥远的存在。车臣是俄罗斯的腹部，远东充其量只能算伸到太平洋西岸的一只手。 在远东战争爆发之后，民间观察家也好政府研究员也罢，都坚定地认为俄罗斯是绝对不会允许远东独立的。为此，叶利钦一定会倾全国之力不惜一切代价地打赢远东战争。 这个观点是没有错误的，毛子一向强硬，尤其在遇到国土分裂这种事情，除了打就是打，态度坚决无比。 但是…… 今天车臣宣布独立，一下就把克里姆林宫推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先抛开其余因素不说，假若把远东和车臣放在克里姆林宫面前，只能选择其一。那么答案会是什么呢？ 说实话，叶利钦根本不会考虑就会选择车臣——远东，实在是太远了，即便那里有进出太平洋的不冻港口！ 关乎到国家主权领土完整，任何人都会认为叶利钦不会妥协的。但是，一旦到了非要做选择题的境地，对于一个坚信西方帝国主义会抛开意识形态、把过去几十年的恩恩怨怨大方地放下去帮助俄罗斯实施经济复苏的叶利钦来说，他也许会做出一些令世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最匪夷所思的事情（苏联解体）已经发生了，还会有下限吗？ 不过，此时的叶利钦，还没有到非做选择题的地步。 格拉乔夫汇报完之后，众人陷入了沉默。 伊万诺夫看了一眼叶利钦，目光又缓缓划过其余几个人，这些人里面就有莫斯科市长**夫，同样是叶利钦的心腹，有钱选出来的首任民选市长。 沉思了一会儿，伊万诺夫沉声说道：“总统先生，事实上在我来的路上，收到了一条关于车臣的重要情报。” 叶利钦无疑是地摇摇头，说道：“伊万，还有比这更糟糕的消息吗？” 伊万诺夫面无表情地说道：“杜达耶夫正在大肆购买先进武器，并且极有可能获得了一笔资金。我相信，他正在加速全力武装那些叛军。” 格拉乔夫扭头看向他，沉声问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伊万诺夫扫了他一眼，看着叶利钦，说道：“我在格罗兹尼政府安插了眼线。” 众人对格拉乔夫的质疑都表示很诧异，内务部本身就有这方面的业务，伊万诺夫能够获得车臣的重要情报，说明他干得不错。不过，一些人也清楚，伊万诺夫崛起的速度太快，不到四十岁已经成了内务部的副部长。引起格拉乔夫的妒忌也属于正常。 叶利钦是颇为看重伊万诺夫的，他深深呼出了一口气，问道：“伊万，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做？” 伊万诺夫丝毫没有犹豫，很坚决地说道：“我们不能失去车臣！” 第420章剧变 从总统办公室出来，伊万诺夫坐上了自己的座车，闭目养神起来。 在刚才的幕僚会议里，他力主对车臣采取武装行动的意见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而国防部副部长格拉乔夫则表示，现如今莫斯科根本没有能力做到两线开战。如火如荼的远东战场已经抽干了独立初期的俄罗斯的最后一滴血。 叶利钦更是陷入了百般的苦恼和犹豫之中，迟迟没有决策。 伊万诺夫毫不客气地指出，如果不趁车臣叛军壮大之前采取军事行动，未来会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他坚决地表示，决不能对分裂势力妥协，要予以沉重的打击。 拳拳爱国之心是溢于言表的。 殊不知，这个年轻有为的内务部副部长，还有着另一个名字——李一诺。 脑海里仔细谨慎地梳理着老板的指示，伊万洛夫吩咐司机开车，目光透出车窗外，扫了一眼缓缓驶离的莫斯科市长**夫的黑色轿车，嘴角扯了扯。 离开克里姆林宫，**夫接到了克拉拉的电话，她说要和他一起吃午饭。想起那个在酒会上认识的美丽女孩，**夫小腹一阵火热。看了看时间，决定赴约。 脑子里暂时抛开了政务，**夫开始想着待会见到克拉拉，是先吃饭呢，还是先吃她。 轿车拐过一个u型弯路，当**夫最终决定先吃她再吃饭的时候，“砰”的一声巨响，斜刺里冲出一辆suv，撞在了他座车的右侧，把降低速度准备过弯的轿车整个撞得横飞到公路边，跟顶牛一样顶到了公路沟里。 副驾驶上的保镖忍着剧痛拔出手枪朝suv射击，没来得及开枪就被精准的子弹打爆了脑袋。司机踹开门想要离开车辆，被一颗贯穿了前挡风玻璃的子弹击中了喉结。他捂着脖子发出“咯咯咯”的声音，栽倒在方向盘上，触动了喇叭摁键，轿车发出绵长的“嘀……”声音。 **夫被撞得头昏脑涨，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受伤了，浑浑噩噩的地推车门想要逃离。 戴着黑色头罩的黄观辉和龚令辉从suv上跳下来，手持ak-74伞兵型突击步枪，大步走向轿车。拖死狗一般把**夫从里面拖出来。黄观辉转眼看见那司机还在不断地抽搐，照着他的脑袋就来了一梭子，打得脑浆崩裂溅的到处都是。 龚令辉拎着**夫上了suv，黄观辉坐上了驾驶座之后，掏出一颗进攻型手雷扔进轿车里。在他踩油门飞驰出去的时候，手雷爆炸，毁灭了现场的一切作案痕迹。黄观辉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擎着步枪，架在左臂上对着轿车一个短点射，精准地击中了油箱部位。 “轰！” 更大的爆炸声后火光冲天，轿车彻底化成灰烬。 u型弯路对面的山坡上，奇若夫收起svd狙击步枪，快速撤离狙击阵地，飞奔到山坡反斜面以下的山路，跳上一辆停在那里的suv，很快就消失在山路尽头。 与此同时，克拉拉接到了一个从公用电话亭打来的电话，提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快步下楼，上了自己那辆suv，就离开了住所。大约五分钟之后，克拉拉的住所发生了爆炸。巨大的爆炸把整栋公寓炸倒，同住这栋公寓的几户人家随着倒塌的公寓被掩埋。 约莫半个小时后，克拉拉来到了**夫的府邸前，有一辆同型号的suv跟在她车的后面。 克拉拉拿起手机，拨通了号码：“市长夫人您好，我是**夫先生的秘书，往您家里送点东西。” “噢，你稍等。” 市长夫人吩咐佣人去开门，门一打开，笑意盈盈的克拉拉就掏出了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打死了佣人。她身后，几名面无表情的西装男子纷纷掏出枪，鱼贯进去。 克拉拉关上门，脸色顿时变得冷艳无比。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客厅里，市长夫人看着突然闯入的持枪男子，惊恐地站起来不断往后退步。 那几名男子根本没搭理她，直接就展开了搜索。 克拉拉走到市长夫人面前，枪口指着她，“夫人，请你保持安静，然后去打开保险柜。” 市长夫人竭力控制着情绪，盯着克拉拉：“你们到底是谁？” “妈妈！” 一个男子抱着一个小女孩从里面走出来，枪口就顶在她的脑袋上。 克拉拉冷冷地说道，“你最好按照我说的去做。” “妈妈！”小女孩哭着叫着。 市长夫人顿时慌乱起来，想要冲过去，克拉拉一脚把她踹翻在地。市长夫人惨叫一声，回头看着克拉拉，求饶：“放了我女儿，我什么都答应你！” 克拉拉的枪口指了指卧室方向，市长夫人爬起来，颤抖着走过去。 十分钟时间，那几个神秘男子手法娴熟地把整个府邸翻了个底朝天，两名在准备午饭的佣人被打死在厨房。 十五分钟后，市长夫人和她女儿被绑在了一起，仍在客厅的沙发上。在客厅的地板上，散落地摆着金银珠宝、大量的美元现钞以及房契，甚至有欧洲某国的护照。 克拉拉仔细检查了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两根1000g规格的金条，扔在那堆物品里面。金条上打着俄罗斯储备黄金的标记。 扭头看了市长夫人笑了笑，克拉拉挥挥手，带着那几个神秘男子飞快离开。 大约半个小时后，几乎莫斯科所有的媒体都接到了爆料，蜂拥到市长府邸。他们看到的是被捆绑起来的市长夫人市长千金，以及地上那些价值难以计算的财物。 接到报警的大批警察到来之后，看到这般情况，第一件事就是封锁消息，可惜为时已晚。随即，内务部接管了现场。副部长伊万诺夫亲临现场，并且下令控制舆论。 但是，意气风发走向民主之路的俄罗斯，又怎么能够限制言论自由呢？ 当叶利钦接到伊万诺夫的汇报之后，气得差点没晕过去，下令全程搜捕**夫，最后发现了烧成了骨架的**夫座车。 “莫斯科市长大额财产来历不明！” 类似的新闻头条出街之后，引起了莫斯科民众的愤怒。而一眼就认出那两根属于国家金库的金条的金融人士，或自发地或受到指使地发表了言论，向民众说明了金条的来历。 部分出身金融的议员要求清点国库的黄金储备，此举直接命中了叶利钦的要害——那里连一盅司的黄金都没有！ 纸包不住火，国库黄金储备不翼而飞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莫斯科，传遍了全世界。全国、全世界一片哇然。华尔街人士纷纷带着呆滞的表情给出了看法：俄罗斯的金融市场彻底完蛋了，卢布完蛋了，经济也完蛋了。 反对党派率领怒火沸腾的民众，质问国库黄金储备的去向，同时，更多的人怀疑数百吨的储备黄金已经被现任政府的高官们瓜分了个一干二净！ 次日，红场爆发了十万人的大游行，反对党派喊出了叶利钦滚出克里姆林宫的口号。 内务部副部长伊万诺夫在镇压过程中，下令内务部队使用了枪弹，造成了上百民众的伤亡，抓捕了五百多名示威民众。国家舆论一下子集中在了克里姆林宫身上，谴责其的血腥手段。白宫表态，如果不能控制事态的发展，美帝将会对俄罗斯实施一系列的制裁，同时，第六舰队开进了黑海。 短短几日，俄罗斯的情况恶化到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远东战事正酣，车臣宣布独立，国库储备黄金失踪，红场十万人游行示威，把叶利钦政府推到了风口浪尖，悬崖的边缘。 莫斯科再一次进入了戒严，大量的内务部队开进了莫斯科市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进行巡逻盘查，超过三个人聚集在一起便会遭到严格的盘查甚至逮捕。 仿佛一夜之间，莫斯科回到了8-19的凌晨。 第421章老总视察 一队涂着新式雪地迷彩的车队沿着漠北公路，开到了火车站。 漠河火车站已经被完完全全地征用了，通往这里的都是军列，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全部被遣到漠河县城里去，人没事儿做了，单位给照常开工资，倒也舒坦。 车队打头的是一辆封闭型猛士战斗车，硬顶式车顶中间是一个圆形舱口，一个戴着战术头盔和黑色护目镜的士兵握着安装在车顶的qjz-89式12。7毫米重机枪，半个身子露在外面，枪口虚指前方，目光扫视着前方45度范围内的动静。 他左臂的肩章表明，他是隶属陆军第701数字化步兵团的士兵。 紧随猛士战斗车后面的，是一辆勇士车，前挡风玻璃右上角贴着的标识证明它同样来自701团。 第三辆车是红色汽车公司生产的全尺寸豪华suv“陆地”，这辆遮盖了车牌的售价高达100万人民币的著名国产高端越野车，隶属东北军区司令部，是东北军区大老板的配车之一。 因为东北地区地形天候道路等等因素，东北军区的大佬们都配有专用的越野车。而不像有些军区大老板，出行都是乘坐更加舒适的红汽考斯特。 然而此时坐在里面的并不是东北军区的大佬。 后面跟着的还有三辆车，其中两辆来自东北军区司令部的“大陆”越野车，最后一辆是和头车一样的猛士战斗车，同样来自701团。 平时，是绝对看不见这样配置的军车队的——前后各一辆全副武装的战斗车担任护卫，这种情况一般只会出现在战时。而且这种护卫规格，起码也得是大区正职才能够获得。 全时四驱的车队碾过路面上的薄薄积雪，飞快地开进了火车站边上的停车棚。 李路带着陆空战斗群一干主官在停车棚里列队，迎接来自帝都的首长。 陆地车停稳，李路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打开车门。一个满头白发的、穿着冬季丛林迷彩服的上将下车，李路身后整齐列队的一众军官们跟新兵蛋子似的拿出了最标准的军姿，双目平视前方。 此时，701团侦搜队的士兵们迅速在周边建立护卫圈。即便这里根本不可能出现袭击首长的事情，但是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老总，一路辛苦了。” 原来，白发上将正是国防军的总长，魏老总。李路扶着魏老总下车，随即一个大校军官一手提着皮质公文包小跑过来，想要接过李路扶着魏老总，被魏老总抬起手制止住了。 李路后退几步，站好，举手敬礼，后面的军官们跟着敬礼。 “首长好！” 魏老总举手还礼，扫了一眼陆空战斗群的主官们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李路身上，双手背在了身后，呵呵笑着说：“这里算是前线了吧？你们声音这么大地向我问好，很容易引起敌人的注意的嘛！” 人群里一阵轻笑，严肃的气氛随着魏老总的这句玩笑话快速消去，一下子就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李路笑了笑，“老总，是先休息呢还是到指挥中心看看？” “休息什么，走，带我看看去。”魏老总挥了挥手，就迈步向前。李路急忙的上去陪同着，其余主官整齐地跟在后面。 魏老总回头看了一眼，“留下几个汇报的，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 李路赶紧的冲主官们挥手打眼色，一群人呼啦啦的就散了，留下几个部门负责人。 引着魏老总走进地下的指挥中心，李路一边低声介绍着：“老总，这个火车站建造的当年就考虑到了军用的用途，地下建筑比较完善。我们进行了改造，把指挥中心放在这里。再一个，以后也可以作为边境地区的备用前线指挥部来使用。” 魏老总左右看着，微微点头，“不错，准备工作做得比较充分。” 说着话不一会儿就走进了指挥中心的大厅，里面最显然的是两面墙壁上的大大小小的显示屏，和那几排电脑。年轻军官们在忙碌着，各司其职，丝毫没有因为有首长到来而停下手中的工作。 魏老总站住脚步，仔细扫视着指挥中心，随即问道：“你怎么解决信号的接收与发射问题？” 李路一愣，心里颇为惊讶，印象里，老总是一个比较典型的老派军头，对高技术这些东西也就是知道那么回事。没想到，看到指挥中心的第一眼就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魏老总皱了皱眉头看过来，李路赶紧的说道：“老总，指挥中心的信号传输问题，我们采取了三种方式。在地面安装信号收发器，通过有线光缆连接东北军区的信息数据处理中心，同步卫星作为中继站。这样构成了完成的指挥控制系统。” 说着，李路索性继续往下介绍，指了指指挥中心，说道：“指挥中心是以701团的参谋处为主建立的，701团的两大系统，指挥中心和情报中心统合，接入全军卫星数据链，达成了和空地部队进行无中转联系的目的。北斗卫星系统是核心，指挥中心和各个作战单元的联系主要是通过卫星信号来完成。” 想了想，李路补上一句：“如果出现卫星无法正常工作的情况，我们还可以使用起飞信号中继飞机应对。海航第901独立战斗机大队有三架y-8改装而成的信号中继机，可以保证二十四小时的不间断滞空。当然，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必要时会请求空军派出刚刚装备的a-50预警机，来充当这一角色。” 魏老总却是微微有些诧异，看着李路问道：“从老毛子那里搞过来的预警机，形成战斗力了？” 得益于红色计划，空军获得了几架完整的a-50“中坚”预警机，但是装备还没两个月，李路说必要时让a-50上空执行任务，就有些扯淡了。 李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了句：“和飞机一块过来的，还有一个一帮国际友人。” 魏老总顿时明白了，笑着点了李路几下，不再问下去。 什么狗屁国际友人，分明是李路这厮软硬兼施把人家老毛子的预警机机组、操作人员弄了过来，给空军充当教官和培训员。显然，必要时，由老毛子驾驶的a-50预警机，是有足够可能出现在华夏空军的作战序列中的。 陪着魏老总到各个部门各个岗位转了一圈，随即李路让负责地面战斗群的余明家、特种作战群的陆勇、空中支援群的周翼分别向老总汇报了部队的准备情况。随即，李路把对赤塔药物试验基地的外科手术刀打击的情况，给老总做了一个面对面的汇报。 说到对赤塔的药物试验基地打击这个行动，一些知道这件事的低阶军官很费解。为什么毛子跟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华夏出动这么多的战机轰炸赤塔药物试验基地，不可能瞒过毛子的。但是，莫斯科就是任何反应都没有。 其实，即便毛子明知道是华夏下的黑手，它也不敢张扬出去。华夏既然这么做了，那就说明已经知道他们在赤塔那边是在搞什么药物试验。一旦这件事泄出去了，国际舆论势必群起而攻之。 莫斯科不得不哑巴吃黄连。 汇报完了之后，魏老总以手加额，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李路留下来。” 其余人纷纷站起来，敬礼离开。魏老总示意那个大校机要秘书也出去，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他和李路二人。 魏老总拿出烟，李路赶紧的打火递过去，然后回到对面的座位，端坐着。 抽了几口眼，魏老总才开口，他淡淡地问：“车臣的事情，莫斯科的事情，都是你做的吧？” 李路果断地摇头，“老总，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事情。” 手指连连点着李路，魏老总说道：“还跟我装糊涂？这次我过来，视察部队是其一，搞清楚你小子在干什么是其二。” 端起茶杯喝了点茶水，魏老总翘起腿，跟伟人一样坐在单人沙发上，说道：“车臣武装获得了大量的武器，据说还有一笔很可观的资金。莫斯科……你不知道莫斯科正在发生着什么？” 李路笑了笑，“老总，我哪里有那么大的能力支持车臣武装。至于莫斯科嘛……” 他眨巴眨巴眼睛，“堂堂一个欧洲大国的国库黄金储备被当政者瓜分一空，民众举起反对旗帜，是理所当然了。对于我们来说，有人帮着咱们牵扯莫斯科的精力，是一件好事。” 魏老总眯着眼睛看了李路一眼，说道：“对于远东独立这个事情，最高统帅部的意见是一致的，你也列席了会议，这也是为什么让你指挥一个陆空战斗群在这待命的原因。” 他话锋一转，“不过，凡事都不能太过火。当前乃至很长一段时期里，我们和莫斯科的关系不宜搞僵。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魏老总没有盘根问底，而李路自然也不会天真地以为老总会相信他的鬼话。有些事情，心里知道和嘴巴里说出来，是两码事。 李路认真地点头，“我明白。” 低头想了想，李路皱着眉头说道，“老总，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魏老总轻轻挥了挥手，“有什么话你就说。” …… 第422章对话老总 “咱们和毛子的关系，现在的，以后的，我有不同的看法。” 李路先说了这么一句，看到魏老总的脸色没什么变化，这才继续往下说。 “珍宝岛事件之后，我们应当不能对毛子抱有希望。纵观更远的历史，侵占我国土面积最多的，是他。把外**立出去的，也是他。老总，你当我发牢骚也好，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外蒙看似一片荒芜没有任何经济价值，甚至有一种说法说，外**立，在我们和毛子之间形成了一个足够的缓冲地带，可以减少矛盾和争执。我觉得非常的可笑。看看现在的俄罗斯，远东独立，饶是他们刚刚从一场剧变中走过来，国内乱成一窝粥，克里姆林宫丝毫没有犹豫就展开了军事行动。领土，从来都必须是寸土不让的。这关乎到一个民族的尊严问题。” “再者，我掌握的情报表明，外蒙拥有丰富的矿藏资源。对于人口众多资源贫匮的我们来说，那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 “等等。”魏老总打断他的话，“我国资源丰富，何来贫匮一说？” 李路苦笑一下，“老总，当每天消耗亿桶石油的时代到来，我们就会发现，自己家的东西越来越不够用。今年，国家已经宣布禁止石油出口，同时加大了原油的进口量。” 这些，魏老总是知道的。到了他这个位置，身份已经不可能局限于军队。国家层面的事情，他都要关注，都要发表意见，都要参与决策会议。 但是，李路接下来说的这段话，则让魏老总大为惊讶：“在改革开发和坚持政治立场不动摇的情况下，咱们的经济总量有望在90年代末赶上德国、日本，仅次于美帝，成为世界经济体的老二。关于这一点，国内的相关统计分析部门也有预估。与此成正比的，是所需要的资源也是成倍增长。以美帝为例，我们的经济总量达到他们的一半的话，那么我们每年所需的石油资源那就是以亿吨往上计算……而这还没有算入相应的其他能源、有色金属、钢铁等消耗……而外蒙早在前苏联时期就被毛子的勘探队测算过，具有世界一流储量水平的铜、金、铝、煤、钛等金属矿产，还有数量可观的钇、钼等稀土资源和油气田资源！” 魏老总是真的惊讶了，瞪着眼睛看李路，同时也有些许的怀疑之色。 “你的意思……顶多8年，我们就能成为世界老二了？小子，你不像是喜欢吹牛的人嘛！” 李路就一阵无语，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即便现在因为他的横空出世，以南港经济腾飞为标志，华夏的经济发展比历史上提前了十年。饶是如此，除了他李路，谁也不敢乐观地说华夏能够在这个十年里，超越德国、小日本，成为经济总量老二。 什么相关统计分析部门有预估，这厮随口说当依据罢了。 想了想，李路说道：“老总，咱们有10亿人。不好的地方是任何东西除以这个基数，都是一个很小的数字，但是如果是乘法，甚至加法，那么这也是很恐怖的力量。老总，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中华民族创造财富的能力……” 说到这，他话锋就转回了外蒙，“只不过外蒙呢，自然条件比较恶劣，大部分属于苦寒之地。但是即便这样，也是很难得的资源宝库。以后可以争取到的资源会越来越少，咱们要未雨绸缪。起码比起咱们的青海、卫藏、西疆，那里的自然条件是要好上太多的。” 李路说完，魏老总摆了摆手，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就事论事，不要把外蒙扯进来。” 李路却是说道，“老总，说到我们和毛子之间的恩怨，包括现在正在进行的远东独立战争，都不得不考虑外蒙这个因素。” 军队大佬之中，魏老总可谓是和李路相处时间最长的一个。从负责组建101大队开始，李路的档案关系人员编制就一直在总长办公室，那个特别参谋就从来没有去掉过。 从这方面说，两人是直接上下级关系，谁也不知道这个特别参谋到底是什么样的职务。 所以，魏老总对这厮，是很了解的。他决定要说的话，就算是魏老总，恐怕也拦不住他。难道魏老总就不知道他要说的是哪些方面的话吗，这显然很扯淡。不过魏老总也不会让他闭嘴，起码，在这种算是私底下的场合，他说出来，总比在上层的会议里说出来好一些。 显然，李路打得也是这个主意。即便他战功赫赫在军中的地位显赫，因为职务和年龄的关系，他也显得人微言轻。如果同样的话从魏老总嘴里说出来，那分量显然是来得重要得多的。 竭力促使上层在远东独立这件事情上拿出了符合自己计划的决策，只是第一步。一劳永逸解决掉来自北方的威胁，最根本的目的是让远东顺利地独立出去。在这种情况下，李路还要做的，首先就是打碎上层部分大佬对“老大哥”的幻想。 正如他所说，华夏与毛子的关系，现在的，未来的，都将会产生根本性的改变。 看见魏老总不再阻止他往下说，李路整理了一下措辞，缓缓说道：“老总，自从红色计划开始实施，事实上我们就已经和毛子走到了老死不相往来乃至对立的这一步。” “红色计划的主体部分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迄今为止，咱们从老毛子那弄到了什么东西，老总也知道。不管是通过正常商业手段获得的，还是通过特殊手段获得的。一旦毛子理顺了国内的关系，有精力回头去审视了，所有的事情都会明明白白地摆在他们总统办公桌上面的。显然，到了那个时候，恐怕毛子恨我们甚于恨美帝。” “而我们在远东独立这件事情上的应对策略，也是完完全全的站在莫斯科的对立面的。届时，还会有一个明确的表态。那么，毛子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分裂他们国家的罪名扣在我们头上。届时，每一个毛子公民都会把我们视为死敌。他们会一门心思地想着复仇。”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李路轻轻呼出一口气，“红色计划的最后一部分将会在叶利钦实施休克疗法后进行。如果这最后的阶段取得预期的收获，老总，坦白说，我们才是前苏联的主要遗产继承者。” 魏老总的眉头连着跳动了几下，对于有资格知晓红色计划全部内容的他来说，听到李路这般下结论，也是心里暗暗震惊。很明显的一件事是，在实施之前，除了李路，谁也看不出红色计划那恐怖的威力。 蓦然间，魏老总不由想到了俄联邦国库的那250吨黄金储备，他拧着眉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李路，“毛子的250吨黄金失踪，跟你也有点关系吧？” 李路心里微微一颤，表面上也却愕然之色，苦笑着说，“老总，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推断呢？那些黄金可是存放在他们的国库里，而且还是250吨，我哪有这样的能力让它们失踪。” 摇着头，李路说：“毛子内部贪腐情况严重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而且，如果不是内部高层人员参合其中，谁也做不到让这么多黄金失踪，而且直到今天才背外界所知。我是很相信这些黄金被高官瓜分了的。本来，那些就属于前苏联中央银行的。” 魏老总对李路的解释不可置否，轻轻哼了一声，“莫斯科市长被劫持，他的家产遭到了曝光，这件事你了解多少？” 李路刚要说话，就被魏老总抬起的手阻止，魏老总磕了磕烟灰，“你别给我打马虎眼，我知道你在外面搞了一个什么军刀团，用的就是当时从101出去的一批人。” 挺了挺胸脯，李路端坐静听。他显然不会幼稚到军刀团的事情能够瞒得过老总，这位爷可是手握一个国家武装力量的大佬，各种情报部门，太多消息来源了。更何况，李路没有在情报部担任任何职务，却能指挥八局的行动。没有老总的默许，他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即便他背景复杂。 “总而言之一句话。”魏老总竖起一根手指，“不能给国家带来危害，不能有损国家声誉，做到这两点，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搞。出了问题，你负责。” 李路悬起的一颗心放了下来，直到今天，军刀团的身份才得到内部承认。老总的表态，实际上就是最高统帅部的表态。没有表示反对，就是最有力的支持。 这一点，从魏老总明知莫斯科市长被劫持等一连串事件是李路一手策划，但是却点到为止，完全可以看得出来。 “老总，我明白。” 李路重重地点头，随即想了想，说道，“关于对毛子的关系，老总，我还有几句话不吐不快。” 魏老总颇为无奈地摇摇头，“你小子是一点也不让我闲着。说吧，让我听听你的高见。” 李路嘿嘿地笑了笑，随即收起笑脸，说道：“根据我们现在的发展速度来看，无论是经济层面还是国防领域，都会远远地把羸弱的毛子甩到后面。而随着远东独立，车臣闹事等一连串事情的发生，势必会让毛子这只瘦死的骆驼更加的虚弱。如果不出现奇迹，毛子会彻底沦为地区性大国。也就是说，它会逐渐失去在国际社会的话语权。” “咱们呢，随着发展，将会在国家社会上拥有越老越重的话语权。我们发出的声音将会让西方国家集体不得不摆上政府首脑会议谨慎而认真地讨论应对。那么，再奉行以前对待毛子的策略，就显得不合适了。我觉得，在外交上，现在就可以慢慢地把毛子和印度、巴西这些地区性大国归成一类。首先在外交上，把区别明显化。” 魏老总叹了口气苦笑连连，“你还真是想得太多太宽啊，外交的事情你都考虑上了。我告诉你，好好地把分内的工作给我做好了。既然你来指挥这个陆空战斗群，那么你就给我打一场漂亮仗！” 李路的眉头猛跳，不由问道：“老总，是不是决定武力干涉远东独立了？” “不干涉他国内政，这是我们的外交原则！” 魏老总语气有些严厉地说道，让李路不由挺了挺腰板，随即，魏老总缓和了口气，慢慢说道：“但是，按照既定的原则，如果有武装人员越过边境线，就是你们上的时候了。你要牢牢记住，把你放在这里，是为了保护边境地区的安全，防止远东的战火蔓延过来。明白吗？” 李路斩钉截铁地答道：“是！完全明白！” 魏老总看了看快燃尽的香烟，又续上一根，沉声说道：“俄军推进的速度很快，莫斯科的意志比预计的更加坚决。最高统帅部开了会，决定给你们陆空战斗群加强一个炮兵团。第一个全新装备的重炮团，你可要好好地利用起来。” 陆空战斗群担负的任务的敏感性重要性，使得他们的增配减配等具体事务，都要上最高统帅部常委会议讨论研究。魏老总口中的全新装备炮兵团，说的正是首都军区的第一个数字化炮兵团。 陆空战斗群的地面炮兵力量，本来就只有第70旅炮兵团，与其他力量比起来，是显得弱了些的。上面迟迟不批复李路的请求，李路就做好准备用攻击直升机和战斗机来弥补支援火力的不足。 没成想，此番老总下来，却是带来了这么一个好消息。 此时此刻，李路并不知道，在不久之后发生的冲突当中，这个半路加入陆空战斗群的炮兵团，会起到那么重要的作用。而当空地火力协同出现问题的时候，地面炮兵部队的重要将会更加的凸显出来。 李路猛地站起来，朝魏老总敬礼：“谢老总！” 第423章形势报告会 当俄军的先锋部队和远东联军的第二道防线外围警戒阵地发生接触之后，李路在考虑，是不是提前让正在进行针对性演练的部队提前进入待命状况。 还没等他拿出决定，一道从总部过来的电文，就让他不得不坐上第501直升机中队的黑鹰直升机，火速前往东北某空军机场。那里有一架军用运输机在等候着，把他送回了帝都。 老总亲自口述的命令中显示，上面的大佬们想要听听李路对当前局势的分析，以及对华夏现在以及未来周边关系的看法。 李路当下就明白了，一定是和魏老总的对话产生了作用。他的话得到了上层的重视，而且还在内部产生了不同的意见。所以才有这次让他紧急返京，给大佬们做一次形势报告。 这次形势报告是必要的，是紧急的，尤其在俄军进攻顺利的当口，上层更需要更多的分析依据以便做出决策。 虽然，组建陆空战斗群摆在漠河边境一带，以及命令西北、东北、首都三大军区部队进入战备状态，同时在西北一带举行多次多兵种演习演练，就是在表明华夏在远东独立这件事情上面的态度。 但是，这怎么看都是很隐晦的表态。华夏军方在解释这些军事行动部队调动的时候，就使用了“正常的、例行的军事活动”。这就说明，上层依然是没有打算和莫斯科撕破脸皮的。 也就是说，在远东独立这件事情上，虽然经过了一次最高统帅部核心会议的讨论有了基本决策，但是，远远还没有到位。 在俄军推进速度加快的当口，假若，远东联军抵挡不住俄军的攻势，连连败退，那么就会出现两种情况。 第一，远东独立政府被剿灭，莫斯科重新控制远东地区。第二，远东联军演变成游击队，与俄军进入长期的军事斗争之中，远东地区变成巴勒斯坦地区那般的火药桶。 显而易见，每一位上层大佬都不希望看到远东出现这两种情况。一个稳定的、包容的远东，是华夏所希望看到的。所谓包容，含义就丰富得不得了了。李路希望把“包容”换成“受控制”，来得更加贴切一些。 可以说，现在的华夏上层，部分人完全赞同李路的看法。这部分人，大多是战争年代走过来的老人，他们有着足够的魄力，敢于火中取栗。另一部分人，则大多是解放战争后出来的人，老毛子曾经的力量和辉煌，让他们心存阴影，认为和大毛全面决裂是下策。 在俄军快速推进到了远东联军第二道防线的当口，上层必要要拿出一个明确的决策，统一所有大佬们的意见。 说起来，华夏之所以能够在历次严重危机中闯出来，跟我党高层意见在关键时刻能够高度统一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让李路紧急返京，显然是以魏老总为代表的一派赞同他的看法的大佬们的意见。从苏联8-19事件起，甚至可以追溯到更早的东欧剧变后期，李路就一直是参与老毛子事情最多的负责人。 而庞大的红色计划负责人也是他，现在的、担负着必要时刻要越境干涉远东事务的陆空战斗群总指挥官也是他。 在远东事务上，乃至于毛子的关系上面，再没有比他更有发言权的人了，也再没有比他更了解毛子现在状况的人了。 李路隐约有着激动，他由衷地佩服魏老总把自己紧急召回京这一手。如果他知道，把他召回京做报告，实际上是由他家老爷子、魏老总、方上将等一批大佬研究之后，得到了南老的首肯，才做出的决定，恐怕他会觉得荣幸的同时，也感觉到沉重的压力。 他之所以佩服，是因为在当前这个时间点做相关的形势报告，是最适合的。远东战事正酣的时候，谁也看不出哪一方会取得胜利，毕竟远东联军实际上就是原前苏联的远东军区，力量不可小觑。 但是，在车臣宣布独立彻底脱离俄联邦，随后莫斯科因为高官贪腐发生**示威，国库储备黄金失踪等等一连串事件之后，慢慢的，一些颇具眼光的人就会发现，远东独立这种之前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在当前的环境下，是完全有可能实现的！ 在这个时候向上层做报告，定然是事半功倍。 坐在大红旗上，李路闭上眼睛缓缓地整理着脑子里的想法和措辞，同时把外蒙的事情重新捋了一遍。实际上，他心里很清楚。说服持不同意见的大佬没有难度，难度在于，如果他们提出，假若站在莫斯科的对立面，如何去应对当前的局面。 也就是说，如何助力远东成功地独立。 显然，大规模投入武装力量是绝对不行的，那是要打世界大战的节奏。上层要的，定然是在仅凭一个陆空战斗群的情况下，这样一个规模的武装力量，暗中帮助远东联军，首先要做的是挡住俄军并且打退俄军的进攻。 就只能通过其他的方式去达成这一目标了，李路早早的就考虑到了这一点，也有了相关的准备和充分的信心。 确定所有的计划都没有问题之后，大红旗驶入了中枢海，直接开到了最高统帅部核心会议召开的所在位置。 中枢警卫局的一个少将亲自引着李路走进去，李路上回见过他，就是那个全程服务会议倒茶续水的少将。他堪称全世界军衔最高的勤务兵了。 还是原来的会议室，还是原来的配置，只不过，此时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左右。 走过长长的走廊，李路看见了旁边的房间里，几个军官在忙碌着，那里一堆仪器。李路一眼就认出，他们是参政的人，而那些仪器，肯定是大功率的全频道屏蔽器。所谓参政，是总部政治部的简称，属于总部下面的一个二级部，却也是神秘性质堪比情报部的一个部门。 像上层召开这样的军事会议，技术层面的保密工作通常由参政负责，其他部门是要靠边站的。 在会议室门口，那位中枢警卫局的少将亲自搜了李路的身，抽出他的配枪，扬了扬，笑了笑说：“也就是能带枪进入中枢海，我暂时替你保管。” 随后，一个有四十多岁的警卫局四级军士长面无表情地再次对李路进行搜身，少将乖乖地站在一边等着。四级军士长确认李路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攻击型武器之后，冲少将点了点头，就走开了。 少将这才轻轻叩响了会议室门，随即轻轻推开走进去，“报告！人到了！” 随即，少将侧了一下身子，示意李路进去，然后关上了门。 偌大的会议室里，椭圆形会议桌边坐着上回参与会议的大佬们，都拿眼看着走进来的李路。 李路敬礼报到，标准的军姿站着。 居中位置的最高领袖指了指一处大佬们都能看到的地方，说道：“站到这里来，给我们说说现在的情况。” 李路依言走过去，想都不敢想这里会有自己的位置。 方上将首先说话，他指了指李路背后的大幅地图，问道：“听说你对当前的形势有独到的见解，我们这帮老头子坐在这里，就是来听一听你的高见的嘛！” 李路面无表情，说道：“各位首长，有不到位的地方，恳请谅解。” 他倒也干脆，跟机器人一样，直接就进入了正题。 少将适时地递过来一根指挥棒，李路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在手里，回头看了一眼那张以外蒙为中心的大幅地图。 “根据最新的情报显示，俄军已经推进到了距离莫戈恰五十公里的地方，他们的前锋部队已经和远东联军部署在莫戈恰的第二道防线部队发生了交火。在尼布楚的一周里，俄军付出了三万多的伤亡，一个集团军失去了战斗力。但是，通过远东铁路和部分空军运输机，他们也在这段时间里向前线集结了两个军，还有至少五个师在铁路的运输途中。根据我们的计算，在双方的主力部队接触之后，俄军的地面部队将会达到二十万人。” 对于双方的力量，大佬们是很清楚的，经过李路这么一介绍，大家对远东联军的前景都持不乐观态度。说一千道一万，毛子再虚弱，他毕竟有一个庞大的基础。还没有完全把各种力量整合起来的远东，真的全面对抗起来，是几乎没有胜算的。 顿了顿，让大佬们消化一下，李路继续说道，“但是，当前的形势总体来说，是有利于远东的。车臣独立势必会牵扯掉莫斯科的精力和力量，而正在上演的莫斯科高官贪腐丑闻，则会进一步加剧其内部环境的恶化。甚至可以认为，假若现任政府应对不妥，发生新一轮政变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总的来说，远东占据了最有利的时机。” 政务院院长黎鹏程抬起手打断李路的话，扶了扶眼镜，问道：“李路同志啊，让你来呢，主要目的是请你说说，咱们和莫斯科之前的关系，发表一下你的看法。” 黎鹏程是不赞成与毛子闹翻的代表大佬，李路这些分析铺垫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他倒是要看看，老李家的这小子能说出什么样的分析来。 很镇定地轻轻扫视了众大佬，李路的目光和自家老爷子的对了一下，缓缓点点头…… 第424章未来的世界不属于毛熊 “走到现在，我认为，应该果断地抛弃莫斯科。” 李路先是抛出了这么一句定论式的话语，然后在众大佬眉头猛跳之间，徐徐分析地说道：“当前的情况，在我们安排了多次有针对性的演习演练，并且组建了陆空战斗群之后，再加上我方对赤塔药物试验基地实施的外科手术打击，我们与莫斯科之前，就只剩下一层窗户纸。” “而对于我们来说，远东独立以及和莫斯科保持友好的关系，这两者之间，前者来得更加的重要。我国与俄罗斯有着最绵长的边境线，这将会是我们现在以及未来，需要投入最多经历的地方。而独立的远东地区，则会把来自北方的危险削减到最低。” “二十一世纪的世界是海洋的世界，在多次呈上的报告中，我反复提到一个问题。军队的重心，在未来将要由北向南移动，军队建设资源将要向海军倾斜。在这种情况下，新的远东格局将会是一个最好的选择。从战术层面来说，失去远东，莫斯科便失去了最便捷的进出太平洋的港口，从而失去了在东亚地区的话语权，进而慢慢丧失其在国际社会的地位。这显然对我们的西北地区的边境稳定有着非常大的帮助。” “总得来说，苏联解体，叶利钦自废武功，意味着，莫斯科应该退出世界的权力中心了。它的未来，充其量只能是一个地区大国，甚至强国都称不上。割裂的远东，独立的车臣，甚至极有可能东扩的北约，都将极大地压缩他的生存空间。如果未来的某日，他最重要的邻居曾经的兄弟乌克兰发生民主政变，甚至加入北约……” 李路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说下去，顿了一下，看着大佬们都纷纷陷入了沉思，他话锋转移，说道：“二十一世纪是与俄罗斯无关的……说到咱们和莫斯科的关系，不得不提到外蒙。外**立本身就是斯大林在雅尔塔会议上，强行通过的决议，当时的国民政府签下了这条丧权辱国的条约，分割了领土。随即，苏军在外蒙大规模驻军。远东军区的第39集团军直到现在都依然驻扎在乌兰巴托。可以这样认为，外蒙一直被苏联视为战略性的攻击出发阵地。” “外蒙……”李路忽然放慢了语速，语气变得有些沉重，“我个人认为，当年放弃外蒙的主权，是极大的战略错误。” 感觉到众大佬的目光都盯在自己的脸上，李路调整了一下情绪，往下说道：“从经济发展层面来讲，外蒙远非大多数人印象中的是一块巨大的不毛之地。前苏联的多次勘探活动得出的结论是，那里蕴含着极大的矿藏以及油气田资源。尤其是铜、金、铝、煤、钛等金属矿产，储量和质量是世界一流的。就拿煤矿来说，外蒙有着极少的可以露天开采的煤矿，未来将会成为世界资源的处女地之一。” “二十一世纪是海洋的世纪，是围绕着资源争夺的世纪。随着我们经济的高速发展，所需的资源会越来越多。消耗的资源和经济的发展速度是成正比的，我们飞跃式地发展，资源地飞跃式地减少。从这个角度看，我们需要控制更多的资源，无论内外。” “再从战略格局上考虑，我们重新拥有蒙古，将是我们不仅可以获得一个巨大的为子孙后代牟利的资源宝地，更是使得我们获得一个北疆以北的前哨阵地，并且能够把防御阵地推到西伯利亚！” 转到了军事角度，李路的语气变得坚决和斩钉截铁起来，铁血的意味侧漏。他指着地图，“这意味着，莫斯科任何时候想要对远东地区做任何的动作，都需要看我们的脸色。再一次，各位首长请看，假若，远东顺利独立了，那么，他们和俄罗斯的交接的地方必定是位于赤塔州，也就是在外蒙以北边境附近。那么，不管是往西的俄罗斯，还是往东的远东地区，这些地区的事务，我们都拥有了无以伦比的插手条件。而且，在这里，我们可以对独立后的远东形成钳形态势，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确保我们在远东地区影响力的长期存在。” 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框住了东亚，“美日韩三国，因为意识形态的关系，他们势必不愿意看到我们的伟大复兴，势必会在过程中添加阻碍。而东亚乃至整个亚洲，都会成为他们下手的地区。我获得了一份关于白宫内部的战略会议的情报，不远的未来，美帝将会把战略中心从欧洲转移到亚洲。其实，苏联的集体以及华约的消失，欧洲已经失去了最主要的对手，美帝能够腾出更多的经历放在亚洲上。从五角大楼准备把大西洋舰队的一个航母战斗群划归太平洋舰队可以看出，他们正在做这个工作。这意味着，我们将会遭遇比现在要大得多的军事压力。” “为了围堵我们，美帝一定会在我周边寻求盟友。苏联解体，俄罗斯对外蒙的影响力会下降到一个最低点，于是，外蒙便会成为一个政治势力的真空地区。如果我们不动手，美帝势必会把手伸进来。届时，我们面临的将会是形势更加负责的北方更大周边地区。” “这，就与我们默许甚至助力远东独立的目的相背离了。” 缓和了一口气，李路总结说道，“因为红色计划，实际上我们和莫斯科已经回不到从前的关系了，他们也不再是也不可能会成为我们的阶级兄弟。即便因为新一轮的东西方对抗等形式，俄罗斯会迫于形势不得不和我们站在统一战线，但是，那也只是同床异梦的妥协。只要有机会，贪婪的北极熊会毫不犹豫地咱我们肥沃的北方咬上一口。” “现如今，摆在咱们面前的，是一个绝好的解决掉北方强邻的机会。错过它，我们就错过了一次拥有远东话语权、收复旧土的机会。” 说完，李路放下指挥棒，瞬间恢复了标准的军姿。 最高领袖的目光离开李路，从左到右看了一眼，也没说话，那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人在这，话也说完了，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万千山坐了坐身子，磕了磕手里的烟灰，看着李路，问道：“小同志，你刚才说，咱们和毛子之间离撕破脸皮只隔着一层窗户纸。我很想知道，既然要保护这层窗户纸，又怎么样在当前的远东独立上面表态和行动嘛？” 李路并没有把心中的计划说出来，而是很巧妙地用一句高度概括的话回答了这位军队中的理想派领袖大佬的问题。 “这需要集合整个国家的高端精英人士的智慧，才能做好这件事。” 李路这应付式的回答显然是不能让人满意的，万千山脸色没什么变化，准备说话的当口，黎鹏程开口了：“小伙子啊，你就说说你的想法嘛。把你叫来，就是要听你畅所欲言的嘛，说错了没关系。” 你当然希望我说错了，李路心里暗道一句，依然沉默着。即便是在这样的核心会议，他也不一定非要按照政务院院长的话去做。他官职低，就正好应了那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是自己这一派的大佬发话，下面的话，打死他都不会说出来。 魏老总笑了笑，看着李路说道，“你个人对此有什么想法，可以说说嘛。今天我们就是来听你说话的。” 李路这才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措辞，眉头紧锁着说道：“作为红色计划的子计划之一，我和团队拿出了一份针对外蒙以及远东独立的详细方案。” 此时，那名中枢警卫局的少将，快步走到最高统帅身边，耳语了几句，最高统帅点点头，随即少将招了招手，马上有文职军官手里捧着十几份文件夹走过来，挨个呈到每位大佬的前面。 李路心里算着时间，看着大佬们翻开文件夹去看方案。大佬们的脸色是随着阅读的推进而变得丰富起来，有怪异，有吃惊，有怀疑，有沉思。 觉得差不多了，李路便开口说道：“正如刚才所汇报的那样，远东能否顺利地独立，仅凭车臣以及莫斯科内部的问题牵扯，是还不足够的。对于正在进行的远东战争来说，远东想要独立，首先要在战场上打败俄军，或者打退俄军，甚至说给予俄军不可承受的重创。让莫斯科看到，远东战争会成为整个国家一个长期血流不止的伤口。” “显而易见，单凭远东以及远东联军，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一点的。而根据我们的分析，远东独立的最好时期就是今年，而且越快形成定局越好。我们实在无法预估未来会出现什么样的变数。” “那么，在不动用除了陆空战斗群之外的武装力量越境干涉的前提下，保护我们和莫斯科之间的窗户纸的完整。目前能够想到的，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给远东联军以战场层面帮助的，能达到最好效果的，只有外蒙。” “确切地说，只有驻扎在外蒙的前苏联军队，也就是刚才提到的第39集团军。” 在场的大佬中，最具战场嗅觉的无疑当属老李家的老爷子李红军了，听到李路这句话，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眉头一皱，说道：“你的意思是让第39集团军切断俄军的后勤补给线？” 老将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李路心中叹服。 他点了点头，答道：“是的，只要切断远东铁路，俄军的二十万大军就会变成失去供血的肢体！” 第425章外蒙的重要性 李路把全盘计划和准备工作托出出后，“让毛子的第39集团军去截断自己人的后勤补给线”这样一个天方夜谭的计划，居然通过了最高统帅部核心会议的批准。 核心会议结束之后，李路被通知留下来，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他被带到一处更为隐蔽的会客室里，里面，最高统帅、方上将、魏老总、老李家老爷子、万千山几人在座。 李路顿时就知道，这是更为私密的高层碰头会议，而且针对性非常的明显——在座的，除了最高统帅，全是军方的核心大佬，全都是参加过战事的老将。 “坐吧。” 最高统帅指着边上的一把椅子，笑着说了句。 李路老实不客气地一屁股就坐在椅子上，端端正正地坐着，两手放两膝。表面平静的他，心里却是想不明白这阵仗是要让自己说什么或者做什么？ 方上将开始说话，直接入正题：“关于外蒙的问题，我们几个老头子想听听你的看法。” 李路顿时了然了，原来是关于外蒙的事情。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尽管李路刚才在会议上是借着远东独立的事情捎带着说了一下外蒙，但是谁都清楚他真正要表达的是什么。 显然，李路倾向于收复外蒙——当前的环境对于远东来说是独立的最好时机，对华夏来说，何尝不是收复失地的绝佳机会。 低头想了想，此时在座的都是军人，想听的，自然是国防军事层面的看法。心里有了成熟的想法，李路抬起头，沉声说道：“领袖，各位首长。从老毛子的扩张历史来看，他们都是跨过乌拉尔山脉，沿着西伯利亚对远东进行侵蚀的。据我所知，远东铁路至今都未能收回建设成本，而且持续亏损，但是老毛子依然花费巨资维护它。因为这是莫斯科对远东实际控制的唯一路线。” “然而，西伯利亚始终太过苦寒，全年冰冻期在半年以上，部分地区甚至是永冻区。他们所依赖的西伯利亚铁路，在经过多次细致勘查建设，也只能做到单一双线，本身就具有极大的脆弱性。在现代化战争条件下，面对远程火炮、地地导弹以及航空兵的打击，就更加的脆弱了。” “即便是随着科技的发展改造为电气化，也只是增加了运输量而已，对于改变先天的战略劣势没有任何实际改变。国内长期有一种论调，部分人认为外**立成为了我们和老毛子之间的战略缓冲区，实际上这根本是自欺欺人。老毛子早在45年就开始在外蒙驻军，那支第39集团军就是当年从旅大地区撤过去的。即便退一万步，这种观点也是丝毫站不住脚的——即便那是战略缓冲区，那么，谁控制了它主动权就在谁手里！” 李路语气变得低沉，“我们掌握的情报很清晰地显示，老毛子的驻外蒙陆空集群化部队，完全可以在不考虑后续补给的情况下，单程突击二十四个消失，一口气干到帝都城下，绝对不是玩笑话！事实是，在老毛子控制了外蒙之后，我们的战略态势变得更加恶劣了。而他们与远东地区的联系、补给，完全可以借用自然条件更好的外蒙来实现。如果爆发战争，外蒙就会变成一个能够源源不断为苏军供血的地方。” 几位大佬纷纷点起了烟，抽着，沉思着。 李路深深呼吸了一口，忍着烟瘾，缓缓说道：“如果，我们成功收复了外蒙，便可以把大毛的西伯利亚生命线至于我们的打击范围内，莫斯科与远东地区的联系将面临被我们随时切断的危险。现在，远东闹独立，他们即将成为两家人。我们在乐见其成的情况下，就要未雨绸缪地防止他们将来再次成为一家人，而外蒙，就是我们随时监视他们双方的最佳前沿阵地，更是将来非常优越的战略后勤基地、战略前进基地！” “总而言之，我坚定地认为，当前，我们有一个历史上最好的收复失地的机会，而为现时计为长远计，我们都不应该坐失此次机会……” …… 离开帝都返回漠河的李路，刚到指挥中心，后脚就接到报告，情报部来人要见他。 而见到情报部的来人后，李路就笑了，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来人正是神龙不见首尾的情报部八局老板叶孤云。 两人见面也没有客套，直接就进了保密会议室。 叶孤云看上去赶了很长一段路，端起水杯就灌了一口，随即沉声说道：“我是从欧洲一路赶回来的，大半天的时间都在天上。” 李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辛苦了，老叶，就算你不回来，晚些时间我也会把你紧急召回的。” 叶孤云脸色一整，跳了跳眉头问道：“有情况？” 点点头，却又摆摆手，李路说道：“利用驻外蒙俄军第39集团军的计划，得到了最高统帅部的批复，正式授命我全权负责此项计划。” 他说着眨了几下眼睛。 叶孤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么说，是时候启用咱们安插在第39集团军的棋子了。以前做下的准备工作是时候推进到收获阶段了。” 点点头，李路说道，“所以，此事事关重大，需要你亲自前往乌兰巴托坐镇。” 重重地点点头，叶孤云说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车臣、莫斯科，都按照计划行动了起来，绝佳的时机已经创造了出来。远东独立能否抓住机会形成定局，就要看远东联军能否在战场上给予俄军足够的创伤。而远东联军能否做到这一点，全看俄军第39集团军能否起义加入远东联军，然后切断远东铁路，并且在那阻击俄军增援部队一个月。老叶，你身上的担子非常重。”李路说道。 走了几步，李路放低了声音，“另一件事，外蒙的事情也配合着第39集团军的起义推进，你在欧洲找到的人，是时候要回到他们的祖国为国效力了。” 叶孤云凝重地点点头，情绪有些许的激动。能够参与到策划外蒙公投回到大华夏的版图这样的伟大行动中去，饶是他是情报部最神秘的八局局长，也无法完全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点了根烟抽起来，李路看着叶孤云微微笑。 一会儿，叶孤云的情绪才缓过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身为党**人，能够参与到收复失地中去，是最大的荣耀。” 李路微笑着点头，谁说不是呢？ 慢慢的，叶孤云又恢复了面无表情，低声说道：“此次我从欧洲紧急赶回来，是另有重要情报向你报告。” 李路微微一愣，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代号为“欧洲之旅”的军工大采购、大渗透、大掠夺计划。这项由红色计划主体部分延伸出来的旨在获取欧洲军工强**事技术、产品、资源等等的子计划，明面上由杰克派出的一个心腹团队和红色集团团队组成的联合财团负责，见不得光的事情则是由叶孤云负责。 本来，叶孤云肩负着远东这边的事务，当远东独立的准备工作上了轨道，他就把重心转移到了欧洲。 李路以为“欧洲之旅”计划出了重大变故，以至于叶孤云亲自赶回来汇报，没想到，叶孤云却是说了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情况。 第426章苏夏的背景令人震惊 李路彻底震惊了。 没想到，叶孤云带回来的消息，是和他哪位女副团长苏夏有关的。 很久之前，大约是苏夏刚到701团的时候，李路就交代叶孤云搜集有关她的信息，把这个来路神秘的女上校博士副团长调查清楚。 之后各种事情发生，而苏夏也没有搞什么小动作，很规矩地负责701团的技术建设工作，表现还不错。李路就渐渐把这件事给忘了。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叶孤云真的把她的底细给摸清楚了。 而令他震惊的是，苏夏居然是当年中枢调查部派驻欧洲特工的后代！ 李路也就终于明白，为什么看似毫无背景的、表面上是一个失势的二流红色家族后代的苏夏，为什么会拥有如此强悍的背后关系。应当说，那不是什么背景关系。因为苏夏的父母亲在任务中双双牺牲，而她的父母当时在调查部中是最重要的境外人员，因此，她的一切，都得到了来自最高统帅部的照顾。 只是一转瞬，李路就记了起来，当前，曾经担任过调查部高官的某位老人仍然活着。而李路几乎可以肯定，是这位老人给最高统帅部打了招呼，要照顾这位老部下的独女。 颇为不可思议地摇着头，李路静静地听着叶孤云汇报详细情况。 叶孤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德文档案，递给李路，低声说道：“这是在东德找到的一份学生档案，为了这份档案，我损失了当地一个眼线。” 李路飞快地打开，拧着眉头看，看着看着，就和自己的记忆联系了起来。 在苏夏来到701团之前，李路关于她的记忆，是曾经在帝都衙内圈里的那些破事儿烂事儿。当时，苏夏的印象是一个没落二流红色家族的后代，圈子里的交际花。 李路飞快地把两个时间相连起来，顿时线索就清晰起来。 叶孤云在一边慢慢地说道：“我调查了档案上这个叫做菲尔娜的女学生在东德的情况，不管怎么看，都是很普通的公派学生的档案，到了欧洲之后，用了菲尔娜这个名字。就没有在意，暂时把这件事放下了。前段时间我回京，在整理局里的历史档案时，无意中看到70年代后期展开的一项向欧洲派驻潜伏人员的行动。” “当时调查部刚脱离军管不久，为了重振地位，策划了一系列的对外行动。欧洲那边就派出了很多精兵强将。因为刚脱离军管不久的原因，调查部在欧洲的行动得到了情报部的配合。因此，有一份行动备案留存在情报部，密级非常高。当时，调查部派出了他们的精锐，是一对资格非常老的夫妇……” 中枢调查部曾经是级别最高、能力最强的情报机构，主要对外，是党管部门。其地位是远超军队系统的情报部的。后来在大革命中受创，短时间内瘫痪，于是上层决定将其实施军管，由情报部接手。大革命后期，秩序逐渐恢复正常，随从情报部脱钩，重新独立编制。 叶孤云所说的行动，应该就是这个时期里开始的。 然而好景不长，因为大革命期间调查部整过二代几个老人的黑材料，遭到忌惮。在83年被撤销，以其为主体，和公安反间谍部门以及其他相关单位合并。这就有了安全部的出现。 缓缓点点头，李路示意叶孤云继续往下说。 叶孤云指着李路手里的档案，慢慢说道：“我看到了那对夫妇的照片，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起了之前在欧洲获得的这份档案。他们的面向、神态、气质，很相像。我直觉地认为，这个女学生和这对在异国他乡牺牲的前辈有着密切的关系。当即，我离开翻阅了那对夫妇的档案，随即马上前往欧洲，组织力量对这个女学生的在德期间的所有情况进行调查。” “最后的结果显示，苏克天同志和夏雪同志在德潜伏期间生了一个孩子，是个女孩子，他们牺牲之后，孩子被当地的华人抚养。那个孩子就是档案中的这个女学生。” 李路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这个女孩子，就是学生时代的苏夏。她的名字取之于父母的姓。大约在她上初中的时候，也就是调查部被撤销的那段时间，国内某位曾经担任调查部高官的大人物出于对老部下的感情，派人把她接回国内。随即，她在国内一直度过了高中时期。潜移默化中，她决定继承父母的职业，加入了情报系统。随即被派往德国留学，最后学成归来时。她父母曾经的老首长因为私人感情，不忍看着让她从事残酷的情报工作，于是把她调往了701团，成了国防军的第一位最年轻的女博士上校副团长。” 叶孤云大吃一惊，看着李路：“难道你也通过别的途径调查清楚了整件事情？” 李路苦苦一笑，摇了摇头，说道：“实际上，那位神秘的曾经担任过调查部高官的老人，正是翟小静爷爷的老部下，现任最高检察长官文复明。” 叶孤云一愣怔，恍然大悟。李路和翟小静订了亲，作为心腹干将，他是知道的。他也就解开了心里的疑惑。殊不知，李路是将后世的相关记忆连接起来，得出的结论。 而他们二人都知道，撤销调查部的，正是文复明。冥冥之中仿佛早已注定，权倾一时的调查部，最终毁在调查部出身的文复明手中。 或者，正是因为有着一个不管职务还是背景，都相对独立的文复明在背后照顾着，苏夏才如此的不把老李家的长孙放在眼里。的确如此，饶是最高统帅，也不得不私底下对文复明执晚辈之礼。 这是一位真正的大秘书——他曾经担任过第一老总、翟老、南老的秘书！ 而文复明和老李家老爷子的关系，就是在同在南老身边工作开始发生交集，后来结成好友，感情亦是颇深。 常人都知道，在华夏，最为牢固的关系是战友情、兄弟情、上下级的感情，太多政治集团正式依靠这种感情裙带结成更大的联盟，充实着共和国的政治版图。 从这个层面来看，李路忽然发现，他和苏夏还算是同一阵营里的人。这使得他不得不心中感慨一句：世事弄人啊！ 随即，他也发自内心地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原来，自己心里依然对苏夏这个女人心存忌惮，只是埋藏得深，不曾发觉。 叶孤云也感受到了李路的变化，暗想，看来这一趟没有白跑。一天弄不清楚苏夏的底细，李路显然对自己这个副团长是一天都放不下心来。同时也就难怪在面对苏夏的时候，李路总有一丝别样的甚至可以称之为阴森森的感觉，原来，这是一个受过训练但是没有真正执行过任务的特工。 把档案交给叶孤云，李路严肃地说道：“关于她的材料，全部销毁掉。这里面的事情，也应该随着岁月的流失消失了。” 叶孤云点头：“好，我会处理好的。” 李路背着手走了几步，沉思片刻，说道：“关于苏夏的调查，到此为止。你马上前往乌兰巴托，我会让胡震天和张东流过去协助你。必要的时候，我会亲自过去。” “总而言之一句话，一定要让巴托夫按照咱们的计划把他的第39集团军拉出去！” 注：关于中调部这个曾经牛叉爆的东厂，也许会在新书中多写写，如果弟兄们有谍战情节有兴趣的话。可以进咱们枪团的驻地一块聊，q群：336572164 第二更送到，今儿起，一直到月底，每天双更，求弟兄们月票、推荐票支持！ 第427章军卡坚决不卖了 驻外蒙的苏军第39集团军，其实力绝非下辖部队那么简单。除了近卫第2坦克师、第51坦克师、第12、41、149摩步师，驻外蒙的苏军部队里，还有300多架战机、至少600架直升机。 退回去十年，国防军那点子家当，甚至没有办法跟老毛子部署在外蒙的陆空集群相抗衡。 要知道，全盛时期，驻扎在外蒙的苏军的武器装备先进程度是超越了其余远东军区部队的。那是一个实力强悍的陆空集群。 而这个陆空集群的指挥权就是在第39集团军司令员巴托夫手里。 说白了，老毛子以第39集团军为主体，在外蒙部署了一个陆空集群。 苏联解体之后，外蒙陆空集群就变成了被遗忘的一群人，莫斯科甚至没有精力去管更近的西部集群部队，就别说这个隶属远东军区的距离遥远的外蒙陆空集群了。 直到远东宣布独立，克里姆林宫才猛地想起这个远东军区辖区边缘的陆空集群。然而，第39集团军隶属远东军区，远东军区司令员宣布改旗易帜分成两部分加入波力和西亚二国。 于是，莫斯科把第39集团军列为了打击目标，也就是说，外蒙驻军也被他们划入了敌方阵营。 叶利钦恐怕怎么也想不到，直到尼布楚战役爆发之后，第39集团军依然没有正式的表态何去何从。巴托夫当时根本没有表示愿意加入远东联军，但是，他也没有回归俄军序列的意思。 不过，如果当时莫斯科下一番功夫做一些努力，也未尝不能把驻外蒙的十万大军拉拢过去。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吃。李路开始加大了在外蒙的活动力量，和巴托夫取得了接触之后，莫斯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叶孤云来到乌兰巴托的时候，胡震天和张东流已经在那里等候着了。胡震天是十八大王牌特工里，李路最为倚重的一个。单就红色计划来说，他在情报部的地位仅次于叶孤云这位局长大人。 而张东流，这个比胡震天以及很多人都要早地跟着李路的原情报部特工、101大队情报军官，现在的军刀团核心成员，即便是在叶孤云、胡震天等人眼中，也是颇具神秘感的。 叶孤云和张东流知道军刀团的存在，但是他们和军刀团显然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系统。一个是军队谍报机构，一个是李路私人掌握的海外武装，理论上是完全搭不上线的。 但是，张东流见到叶孤云，还是老老实实地喊了一声局长。当时他在情报部的时候，叶孤云就是副局长。而胡震天也不得不尊称张东流一声师兄，张东流的资格比他老许多的。 他们之间的合作不止一次两次了，庞大的红色计划无数个小计划，几乎都要用到情报力量、特殊力量。情报部不方便出手的，全部由军刀团去搞。 此番策反第39集团军这个任务，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很具有挑战性的。 首当其冲的，他们要面对生性粗狂脾气暴躁的巴托夫。 路南航空新开辟了帝都至乌兰巴托的航线，一周有三个航班往返。基本上，路南航空在这条航线上是处于亏损状态的，飞一个航班就亏一个航班。因为，即便现在涌入外蒙的华夏商人在逐渐增多，但是能够坐得起飞机的，毕竟是少数。 但是不知道为何，路南航空依然坚持着航班飞行，即便飞机上没有哪怕一个乘客。外人只当路南航空财大气粗，宁愿亏本也要占据着这条航线。只是，极少部分人知道，在执行这条航线飞行任务的图-124飞机的腹部，安装着对地探测装备。 叶孤云手持华夏护照从乌兰巴托机场入境，以往，驻蒙苏军会在机场安排人员对每一位入境的外国旅客进行安检，但是此时，根本看不到一个穿苏军迷彩服的人。 胡震天和张东流接上叶孤云，一行三人就开了一辆脏兮兮的三菱越野车就往乌兰巴托市区开。 车上，胡震天开车，叶孤云坐在后座，张东流坐在副驾驶上。张东流在车载电台上摆弄了一下，边说道：“这边的通信实在落后，要保证通畅，咱们不得不弄了台北斗车载终端过来。” 胡震天接着说道，“叶局，还别说，这个东西真的很好用。通话、简短文字传输，定位，都可以。美帝的gps好像都做不到这么多齐全的功能吧？” 张东流略微思索了一下，“美帝的gps没有文字传输功能，也不能主动发射定位信号，只能依靠卫星被动地搜寻信号。咱们的北斗还处于初期阶段，信号什么的偶尔不稳定，覆盖范围也不行。不过，这个状况会很快发生改变的。” 叶孤云轻轻提了一脚前座椅，笑了笑说，“你俩小子看来事情搞的很顺利嘛！” 胡震天和张东流相视一笑，随即纷纷收起笑容，张东流打开了电子屏蔽器，低声说道：“叶局，乌兰巴托的情况远比我们预计的要复杂。我们到这三天，至少发现了三个国家的人在试图接触巴托夫。” 叶孤云不禁眉头一皱，“都是谁？” “中情局，陆自情报课，军情5处。” “军情5处？” 叶孤云不禁慢慢闭上了眼睛，身子后靠，沉思起来。 美帝和小日本插手外蒙事务，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如果他们没动作，那才是咄咄怪事。但是这个日不死的****帝国，居然也把手伸进了外蒙，这就值得引起注意了。 也许，军情5处只是作为中情局的帮手进入外蒙。不过，叶孤云认为这种可能性非常的小。在情报领域，从来没有哪两个国家真正穿一条裤子的，哪怕是美帝和英伦那样的铁杆。 想了想，叶孤云睁开眼睛，此时，车已经驶入了破破旧旧的乌兰巴托市区，他打量着外面那些甚至比不上华夏一个经济稍好一些的县城的市容，问道：“中情局的人有没有和军情五处的人存在联系的迹象？” 摇了摇头，张东流说道：“时间太短，至今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消息。我们安插在这里的线人，加上我带过来的几个前克格勃特工，目前就在做这个事情，相信不久就会有线索。” 胡震天补上一句：“我们的人也对三方人马实施了跟踪监视，有风吹草动会第一时间报告。” 示意谢东流关掉电子屏蔽器，叶孤云说道：“回到酒店之后，马上展开，一定要抢在他们之前和巴托夫接触上。” 两人都明白地点头。 此时，第39集团军司令部驻地，巴托夫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翻看着这段时间的部队情况汇总，一只手扶着额头，烦躁非常。他的秘书垂手站在边上，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巴托夫是一名典型的苏军泥腿子出身的高级将领，能够成为中将司令员，指挥着一个陆空集群，完全是跟他以前的战功有关。也算是苏军当中的草根中的战斗机了。 五十来岁的他，身材魁梧，没有标志性的大肚子，看着还算舒坦。不过此人脾气暴躁，性格刚烈，很难交流。远东联军派来的代表就因为态度有些许恶劣，就被他掏枪给毙了。倒也是一个敢作敢为不惧后果的莽将。 巴托夫一边看着一边自言自语：“一个月之内发生了上百起倒卖武器装备事件，好吧，用不了多久，战备库就会被他们搬空。” 机要秘书也是一脸的愁容，忍不住说道：“司令员，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部队已经快一年没有领饷了。而给我们的日常补给，也中断了七个月。事实上，没有发生兵变，正是因为司令员领导有方。” 悄无声息的一个马屁过来，巴托夫这才稍稍有些舒服。那些报告，他也就是看看，仅仅看看，知道有这些个事。他还能有什么措施不成？ 他自己就是最大的倒卖军资的一个，否则，他哪有钱去维护必要的应急力量？单单是司令部的那个警卫营，每个月就要扔进去四五万美元，才能维持最基本的运转。 看着巴托夫的心情好了一些，机要秘书走近了几步，低声说道：“司令员，上回和我们交易的那个华夏人又来了。” 巴托夫顿时眼睛放光，同时也有些疑惑，“又来了？这回他想要什么？ak-74还是rpg？”没等机要秘书说话，他就坐了坐身子，很坚决地说：“卡车是坚决不能卖了！他已经从我们这买走了三百多辆卡车！” 上一回，那个神秘的华夏商人就从巴托夫手里买走了三百多辆军用卡车。这个数量对于陆空集群来说不算什么，即便对第39集团军来说也不算什么。装备各个部队各个后勤部门的军卡成千上万辆。 但是，巴托夫还是心存顾忌的。轻武器以及弹药的库存，他可以用军事训练等层面作为理由上报损耗数量。军用卡车就没这么简单了，要知道，陆空集群装备的卡车大多都没过报废期间的一半。 军卡是坚决不能卖了。 机要秘书这才用更低的声音说道，“他这次来，好像有别的事情。” “嗯？”巴托夫浓眉皱了皱。 机要秘书摊了摊手，“不过具体是什么事情，他说见到您时自然会说。” 巴托夫抚摸着下巴沉思片刻，问道，“他这次来，有买点什么东西的打算吗？” 显然，巴托夫不认为那个神秘的华夏商人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倒是对他是不是再次挥舞着美元购买大量库存轻武器弹药更加感兴趣。随即，他开始在脑海里搜寻，哪个战备仓库都有哪些存货。 这边，机要秘书压低着的声音在说道：“他表示，此番将会购买一批金额远超我们想象的物资……” “哦？” 巴托夫眉头猛跳，两眼光芒一闪，问道：“他人在哪？” “我安排在招待所住下了。” “走，去看看。” 第428章大生意 “苏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哈哈。” 巴托夫哈哈大笑着走进招待所最好的房间，远远的就伸出手，朝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华夏人说道。 但见那华夏人身材均称，国字脸，短发短须，冲锋套装，却是没有半点商务人士的味道。 此人名唤苏同国，在帝都衙内圈被称为花爷，新近崛起的大众矿务公司的老总。去年，这个大众矿务公司成立之后，立刻对河西省的煤炭发起了猛攻。配合着政府新近出台的，煤炭业现代化建设，大肆收购当地的大小煤矿。 饶是大众矿务资金力量雄厚，在这个过程中，也免不了会遇到阻力。但是有来自上层部门的支持，就算是国企，也不得不把一些煤矿转让过去。目前这些动作都还在进行当中。 很多人都想不到，在大众矿务进行着这么重要的动作的时候，作为掌托人，苏同国居然会出现在鸟不拉屎的乌兰巴托。 实际上，这已经是苏同国第三次来到乌兰巴托和巴托夫见面了。 站在苏同国身边的，是一个身材不输俄罗斯人的满脸横肉的大汉。却是已经在李路身边的李刚，外号老酒的侦察军官。原来，李路是考虑到苏同国的安全，特意把李刚派过来。 因为此次前来乌兰巴托，比以往的都会更加的危险。 “再次与您见面很高兴，将军。” 苏同国拍了一下李刚的肩膀，给巴托夫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助手。” 巴托夫笑了笑算是打招呼，李刚也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丝毫不在意巴托夫的冷淡。 苏同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军，请上座。” 同时，李刚默不作声地走出去，关上了门。巴托夫看了苏同国一眼，也挥了挥手让机要秘书离开。门再次关上，外面的警卫被机要秘书示意在十米之外警戒，以保证屋内的谈话不会泄露。 屋里，苏同国慢慢地泡着茶，说道：“将军，我带来了点好茶叶，给您尝个鲜。顶好的龙井。” “哦？”巴托夫一介莽夫，哪里懂茶，也装模作样地端起茶杯，一口饮尽，“不错，味道很好。” 苏同国在他眼里是不折不扣的土豪、狗大户，上回交易一批库存ak-74，巴托夫开出200美元的单价，没想到苏同国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还猛夸便宜。让巴托夫是欣喜若狂啊，要知道，他卖给那些来自中亚的游击队，顶多100美元，还附赠120发子弹！ 所以，巴托夫是很喜欢和这个年轻的神秘商人打交道的。显然，谁管他购买的枪支弹药最终会流落何处。 “听说苏先生此番过来，除了购买一些产品之外，还有别的事情？”苏同国还在慢慢地品着茶，巴托夫就拿话先把交易意向给定了下来。 苏同国微微一笑，说道：“这一次除了肩负别的使命，也有计划从将军您这买点东西。只是不知道将军是否愿意出让。” 他一句话就把意思给扭转了过来，生意是次要的，“肩负的使命”才是重要的。 巴托夫目光闪烁了几下，沉默了下来。莽将不代表没脑子，能做到这个位置，巴托夫显然也是不简单的。苏同国以民间商人的身份出现，但是很显然，不用去调查，巴托夫就能肯定，他背后有官方的影子。 那些轻武器弹药军用车辆，难道真的倒卖别的国家去？ 有些事情心照不宣。 想了想，巴托夫问道：“不知苏先生想要些什么。” 他绝口不提苏同国有什么使命。 苏同国往巴托夫的茶杯续满，又给自己倒了点，放下茶壶，这才仰了仰身子，说道：“将军手下的一百多架su-27、米格-29战机，据说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进行日常维护了。” 巴托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皱着眉头盯着苏同国，目光变得凌厉。 苏同国仿佛浑然不觉，慢悠悠地抿了下茶水，缓缓地说道：“将军，说实话，看着这些美好的艺术品因为某种因素而饱受风吹雨淋，得不到良好的维护，我觉得很心疼。” 此时，巴托夫果断地摇头：“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你想获得战机的话。一架也不行。” 苏同国好像早就料到了巴托夫的反应，微微摇了摇头，“将军，远东战事正酣，莫斯科再一次陷入沸腾的民意之中，克里姆林宫面临易主的危险……您和您的十几万部下何去何从，相信这个问题您一定考虑过。” 巴托夫的手摁在枪套上，眯着眼睛看苏同国，问道，“苏先生，你代表华夏官方，对吗？” “哈哈哈！” 苏同国忽然大笑起来，“将军，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商人嘛，自然是追求利益的。如何让利益最大化，是我最喜欢琢磨的事情。” 巴托夫微微笑了笑，手离开枪套，掏出烟点了一根，抽了几口，说道：“明人不说暗话。苏先生，也许你应该向你的上级汇报，让条件对等的人来和我谈。” 苏同国笑了笑说：“难道我和将军先生没有对话的资格吗？” 巴托夫毫不客气地说道：“在这件事情上，你没有。” 苏同国轻轻地鼓掌，不住地点头，“请您告知时间地点，我来安排。” 巴托夫把身子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现在，就这里。” 苏同国起身，深深看了巴托夫一眼，“请您稍等。” 说着就走出去，巴托夫看着他的背影，无声地冷笑。 约莫十分钟后，苏同国带着叶孤云走进招待所，在门口处被警卫拦下，仔细地搜身，同时有人进去通报。李刚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扫视着警卫的位置，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那个机要秘书就走过来，请苏同国和叶孤云进去。 走进刚才的房间，几个牛高马大的警卫跟着走进去，啪嗒地上膛瞄准了叶孤云和苏同国，李刚还没动作，就被警卫的枪口顶住了。 苏同国脸色不变，嘴角含笑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巴托夫，“巴托夫先生，您这是……” 巴托夫站起来，看了看叶孤云，扯着嘴角说道：“苏先生，我喜欢和你做生意。但是，你插手了不该插手的事情。” 他指着叶孤云，“这个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来自华夏国府的人吧？” 随着他这一指，机要秘书就用手里的手枪顶在了叶孤云的后脑勺。苏同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叶孤云却还是一副嘴角含笑的样子。 叶孤云说道：“巴托夫先生，我是华夏情报部对外局局长叶孤云。” 苏同国一愣，显然对叶孤云直接表明身份感到惊讶。 “我想，巴托夫先生应当是有兴趣坐下来谈一谈，关于驻外蒙陆空集群的问题的。” 巴托夫眯着眼睛看他，空气一下子变得凝固起来，气氛压抑。表面镇定的苏同国，心里在打颤。他和巴托夫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杀了他们这种事情，巴托夫是做得出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巴托夫抬起手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 机要秘书放下枪，看了巴托夫一眼，带着警卫出去。叶孤云也和苏同国对视一眼，后者点点头，转身离开房间。 巴托夫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叶先生，你们华夏人管得太宽了。” 穿了一件长风衣的叶孤云撂了一下下摆，坐下来，笑道：“这句话你应该对美国佬或者小日本说。别忘了，这里属于我们的时间近千年。” 对于这种说法，巴托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当做回应，嘴巴动动最终没有说话。在他的字典里，掌握在手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扯老黄历，那是无能的表现。华夏不是有句话说，好汉不提当年勇吗？只是，他没有说出来，是因为他也掌握了一些情报——华夏人目前在前苏联加盟国家非常的活跃。 叶孤云似乎并不在乎巴托夫的反应，自顾地说道：“巴托夫将军您拒绝了莫斯科的出兵命令，也拒绝了加入波力……这让人不得不产生猜测，您是不是决定自立为王，还是准备永远对留在外蒙？” 巴托夫目光凌厉地扫向叶孤云。 莫名地摇摇头，叶孤云丝毫不觉地说道：“连自己的军队都没有办法养活的外蒙政府，显然容不下巴托夫十几万精兵强将。至于说您想要自立为王，恐怕，您从来没有产生这样的念头吧？” 巴托夫冷冷哼了一声。 叶孤云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巴托夫将军，您是否打算近期内离开这里，远走高飞？” 此言一出，巴托夫刷的一下就拔出了配枪，指着叶孤云。别看他年纪这么大，出枪的动作却是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让叶孤云都刮目相看。 巴托夫要叛逃这事，除了他和他的家人，谁也不知道。之所以这段时间频繁地倒卖军资，就是为了更多地弄钱，然后带着家人远走高飞。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再也不能待下去了，莫斯科也回不去了。 反正，这个国家他再也不能待下去了。 但是，这件事情叶孤云是怎么知道的？巴托夫第一个反应就是他绑架了自己的家人。 叶孤云耸了耸肩，说道：“巴托夫先生，您知道，我是很有诚意与您谈合作的，否则不会只身来到这里。” 巴托夫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缓缓加力，血红的眼睛盯着叶孤云。 叶孤云不慌不忙地说道，“事实上您的家人一切安好，只不过，我和您远在德国工作的儿子有过几次友好的交流。” 巴托夫眼睛都要瞪裂开了，但是此时他却是再不敢开枪。他的独子就是他的命根，既然人家这样说了，肯定可以随时可以把他控制起来！ “你们想要干什么！”巴托夫咬牙切齿地说道。 “和您做一笔大生意。” 第429章紧急归队 “爹，娘，我回来了！” 翡小山推开院子的木门，喊道。 小山爹在劈材，小山娘正在院子里的一个简易的猪圈边上喂猪，听到声音都扭头去看，顿时就愣住了。 翡小山一身整齐的新式常服，戴着大檐帽，帽檐还有花，脚下蹬着一双擦得铮亮的平头皮鞋，背着一个迷彩背囊。身材壮实，中等身高，脸色黝黑，神采飞扬。 足足愣了有三秒钟，小山爹和小山娘才嗷的一声，扑向翡小山。 “山娃！是你吗孩子？你回来了！你回家来了！” “让娘看看，我的娃，黑了许多，壮了许多！” 河北山区某个山村，一家团聚在欢乐声在中午时分，随着风飘呀飘，飘遍了这个不大的村落。很快，叔伯婶嫂，左邻右舍就都过来了。大家围着一身帅气新式常服的翡小山看着赞着，小姑娘眼中冒光，小伙子盯着皮鞋也冒光。小孩子的目光更多的集中在有肃杀之气的背包迷彩上。 待人群慢慢散去，离家五年之久的翡小山，面对头上多了许多白发的爹娘，眼中迸出了罕见的泪水。 他让爹娘坐好，后退几步，双膝跪下，重重磕下了三个响头。 翡小山，25岁，陆军中尉。1987年参军入伍，次年参加选拨，被调入101大队服役。随后考入国防军世界关系学院侦察与特种作战系。一周前毕业离校返回老部队，获批探亲。 “爹，娘，山娃不孝。”翡小山哭着把额头往地板上砸。 小山娘见状，顾不上抹眼泪，上前把翡小山拉起来，“娃，嫩这是弄啥！快起来！” 小山爹稳坐不动，老人家竭力控制着情绪，坚决不在儿子面前露出软弱一面。他看了看翡小山军装上的四个口袋，朗声说：“山娃，站起来说话！” 饶是翡小山在101大队里是小有名气的军官，在老爹面前也是跟小屁孩一样乖乖地依言站起来。 小山爹指着他身上的军装，厉声问：“我问你，你这身衣服从哪来的？” 翡小山一愣，擦了把眼泪，奇怪地说：“爹，这是我衣服啊，部队给发的。” “狗屁！” 小山爹拍案而起，指着翡小山的手指在抖动着，“别以为你爹不懂，这明明是干部的衣服！” 他越说越怀疑翡小山偷了别人的衣服，转了几步，操起一根藤条，就指着翡小山怒道：“跪下！” 翡小山一哆嗦，噗咚地就再次跪下去，嘴里不住地说道：“爹，真的是我自己的衣服！部队给发的军官常服！” 小山娘拉住小山爹，“他爹你要干什么！孩子一回来就要打要杀……” “你走开！这混蛋玩意儿就是不学点好！我怕是给部队赶回来的吧！我打死你！”小山爹推开小山娘，就要冲上去。 在小山爹的印象里，翡小山估计以前那操性还没改过来，到了部队也偷鸡摸狗。他这个气啊，就别提了。 小山爹把藤条挥起来，就要抽过去，却猛地停住了。 只见翡小山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军官证，双手递了过来，他知道，就算是说破嘴皮子老爹也不会相信，以前的行为太恶劣了毕竟。 “爹，这是我的军官证，不信你可要让村里的石先生过来看看。”翡小山偷眼看着老爹接过证件去看，就小心翼翼地站起来，从背囊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盒子，打开递给小山娘，“娘，这是我的军功章，二等功。” 直到看到闪闪的有着八一和五角星的军功章，小山爹的脸色才缓和过来，手中的藤条也扔到了一边，从小山娘手里夺过去，和军官证对比着看，越看越满意。 翡小山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即使是受过抗击打训练，面对老爹的藤条，还是会勾起小时候的阴影的。 他在上衣里面的口袋掏了几下，掏出一个牛皮信封，递给小山娘，“娘，这是我这几年攒的钱。” “娃，懂事了。”小山娘抹了抹眼泪，把牛皮信封递给小山爹。 小山爹打开，一倒，一叠厚厚的太祖就落在他的手掌里，还有一本存折。小山爹愣了一下，拿着那叠太祖左看右看，崭新的，上面还有白色的纸条封着，一万块！再打开存折一看，两万块！小山爹忍不住凑近了看，数了好几遍最火确认那个是“，”不是“。”，才相信里面真的有两万存款。 猛地，小山爹抬起头盯着翡小山，看得后者心里发虚。小山爹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小山娘，动作很慢。 突然，小山爹捡起藤条，照着翡小山抽了过去！ “你这个狗日的玩意儿！老子打死你！” “爹你干啥？” 小山娘冲过去拉住小山爹：“老头子你又发什么疯！” 小山娘被小山爹推开。 翡小山“嗷”的一声就窜开去，小山爹紧追不舍，怒骂着：“小王八蛋你给老子站住！以前偷二蛋家地瓜也就算了，现在居然敢偷这么多钱！是不是你狗日的抢的！你给老子站住！” 翡小山眼前一黑，心里那个无奈劲儿啊就甭提了。 “爹，那是我的工资！”翡小山边躲着藤条边喊着，此时他后悔不让连长跟着回家了。此次回家探亲，他是和同籍贯的一连长沈涛回来的。 “工资？你莫要骗我！二蛋上回回家来都跟他爹说了，一个月就93块钱！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你个小王八蛋给我说清楚！” 翡小山是欲哭无泪，“爹！二蛋那是义务兵，我可是干部！妥妥的陆军中尉啊！一个月两千多块工资呢！再加上勤务补贴……” 他及时刹住嘴巴，没有违反保密守则。 小山爹看翡小山说得跟真的似的，疑惑地停下脚步，很不相信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翡小山停下来，连连点头，“千真万确！爹，您不知道，二蛋刚转了士官，他现在一个月也拿一千多了。现在义务兵一个月津贴都二百零二了。百十块那是前几年的事情了，爹！” 小山娘也被翡小山的解释给震住了，看了看翡小山，又看了看小山爹，不相信地说道：“他爹，三婶一表叔在供电局上班，一个月听说才八百块钱。小山，这可不兴说大话的啊！” 翡小山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兵役法改革正在全军逐步实施，军人薪资增加就是其中的重要内容。而且，101大队还是第一批执行新的薪资体系的部队。因为国防军长期存在的神秘感，外界对部队内部的事情大多是听风是雨，真正了解的没几个。 因此，现在别说农村了，即便是城市里的人，也很少有知道，国防军正在大幅提高军人待遇，某些特殊部队的军官士官工资，已经超过了国企职工和公务员的。 就拿翡小山来说，他的工资大概是军衔工资、兵龄工资、职务工资、岗位补贴、伙食补贴、军人社保以及101大队独有的勤务补贴相加起来。没有特殊勤务的话，一个月正常下来2300块钱是妥妥的。 也就是说，像他这样拿着绝对算是高工资的军官，在101大队是一抓一大把的。 可是，人们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兵的都穷”的程度啊！ 翡小山听大队部的人说，现任的拨款委员会主任，是老大队长的爷爷，大家能有这么高的工资拿，是老大队长的爷爷一力推进实施的。老大队长，101大队每一个人的偶像，现在他老人家的照片都还挂在荣誉室正中央呢！ 好说歹说，总算让二老相信这些钱是合法所得，翡小山累得跟哈巴狗似的。随后，就呼啦啦的三下五除二帮着老爹把那一车柴给劈了。小山爹抽着烟杆，看着翡小山利索的动作不住地点头。 晚上，一家三口就乐呵呵地吃晚饭，席间二老就开始计划上了。拿二万块钱造房子，一万块钱留着小山娶媳妇儿。这要搁以前，翡小山一准就答应了。现在不行了。这厮上了军校，见过了世面，就不想过这种小日子了。 不过为了二老放心，他就答应着，但是坚决不去相亲什么的。找个了借口说想找个女干部或者成立女孩结婚。二老看孩子这么有想法，也就准了…… 在家待到第五天，镇武装部长就开着个212吉普车找了过来，和翡小山匆匆说了几句之后，翡小山就不得不告别双亲，换了便装，把迷彩背囊反过来背上，上了吉普车，归队去了。 武装部长一直把他送到距离最近的阳南市，在火车站把他放了下来，然后翡小山就看到了一连长沈涛。 火车站候车大厅里人来人往，戴着个大墨镜的沈涛一身的休闲服装显得特别的酷。沈涛指了指外面，领着翡小山就往出走。 翡小山不由低声问道：“连长，咱们不是回部队吗？” 沈涛看了他一眼，“回什么部队？部队现在在东北漠河，你是留守人员。” 提起这翡小山就郁闷，好说歹说最后还是成了留守人员，他是真心闹不明白是因为啥。 “不过你的休假结束了，剩下的假期，是任务时间。”沈涛低声说着，“还有，现在开始不要喊职务，叫名字。” 翡小山眉头跳了跳，心领神会，点了点头。他飞快地把最近的大事件串联起来，首先想到的就是远东独立战争，101大队开赴东北不就是为了应对毛子的内战吗？ “先吃点东西，晚上九点三十分前往二连浩特的特快列车。” 翡小山目光一凝，眼前闪过外蒙的地理位置…… 第430章活该出事 活该出事。 吃了饭后，刚过七点，夜灯初上。想着有一段漫长的路程要走，沈涛和翡小山一合计，就进了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养生会所，寻思着泡个脚什么的解解乏。 这当兵的最累的就是那双脚了，在兵营里，若是白天行走的路程远了，连队干部骨干都会命令兵们打热水泡泡脚。一来去脚气（集体宿舍啊特别味儿！），二来舒经活络，三来睡觉也舒坦些。 当兵的也最爱惜脚，有事没事就爱抠脚丫子（除了步枪）。别忘了，国防军的多次经典战役，都是靠兵们的铁脚板完成的。 泡个脚，不犯纪律，两人就进去了。 那是一家叫做金泊吉的酒店，当地最有名气的综合酒店。沈涛和翡小山也真是的，随便找个小点的洗浴城不就得了，非要上这来。只是其实二人也根本没挑，转眼一看就看见金泊吉那大大的招牌，就进去了。 再说了，以他们的工资水平，再高级点的洗浴城，也是消费得起的，只要不整莞式服务挑部长。 只是，他们还是远远低估了金泊吉的消费水准。这跟当兵的性格有关系，在部队里待时间长了，对钱的感知就没那么重了。 以至于，买单的时候，沈涛和翡小山都有些傻眼了——洗个脚总共是250。 当兵的对敌心狠手辣，对百姓是很好的。当下，沈涛也不在意那个收银妹纸的白眼，拉了拉翡小山的衣袖，低声问道：“我把钱都给家里了，剩下一百块。你那有多少？” 翡小山苦着脸：“涛哥，我也是剩个一百块路费，其他的都给我娘了。” 沈涛就郁闷了，低声说，“找找，看能不能凑够。他娘的，这鬼地方也太贵了。” 当下两人就把全身的口袋都摸了个遍，零碎什么的都凑在一起，一数，249块。沈涛看了翡小山一眼，后者摇了摇头。 叹了口气，沈涛摸了摸鼻子，那钱递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什么，姑娘，我们这只有249块，你看能不能……” “不行！” 他话没说完，就被收银员粗暴地打断了。收银员二十来岁的样子，长得还可以，但是那副臭脸是让人看了就想用巴掌往上招呼。 翡小山一看，低声说道：“就差一块钱，你就给免了行不妹纸？” “一块钱不是钱啊！没钱就别来这消费！穷鬼充什么大头！”收银员大声叫着。 来往的客人都看过来，指指点点的。不远处走过来一位西装男子，背着手就问：“怎么回事？” 收银员看着沈涛和翡小山翻了翻白眼，对经理说道：“这两人没钱买单！” 沈涛的气就上来了，指着那堆零钱：“什么没钱买单！不就是差一块钱吗？” 翡小山更是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当兵的，但是自己有心理暗示啊！这可给部队丢脸丢大发了。不过，这酒店也太欺负人了。 “你是经理是吧，你们这洗个脚就要125，这也太贵了！”翡小山忍着气说道，“就差这一块钱，至于大呼小叫的吗？” 经理瞥了他们一眼，说道：“不好意思，我们这消费就是这个水平。没钱可以不来，没人强迫你们吧？” 沈涛不想闹事，摆了摆手，说道：“得了，249块在这。小山，咱们走。” “想走？” 经理冷哼一声，顿时就从两边过来十几个手持棍棒的保安，把正欲离开的沈涛和翡小山围了起来。来往的客人们仿佛司空见惯一般，扫了几眼就继续走自己的了。 “不把钱付清，你们谁也别想出这个门。”经理恶狠狠地道。 沈涛和翡小山第一时间就背侧对靠着，眯着眼扫视着包围着他们的保安。 “为了一块钱，没必要把事儿闹大吧？”沈涛冷冷地说道。 经理走过来，指着沈涛的鼻子：“少一分钱老子都会让你横着出去你信不？” 沈涛和翡小山二人眼中同时闪过一道寒光，正欲发动的时候，门口方向远远的传来一个声音：“不就是一块钱嘛，我帮他们付了。” 众人扭头去看，却是一个嘴角含笑的年轻人缓步走进来，身侧跟着一个差不多同样年纪的年轻人。 “老首长？” 沈涛和翡小山不禁异口同声地轻声喊了一句。 来人却是李路，身侧的则是他的机要秘书杨柳。 李路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沈涛和翡小山都觉得不可思议。 原来，李路过来和第9集团军新任军长许闯开协调会议。随着外蒙那边的事情推进，国内这边的准备也要跟上。首先要做的，就是向外蒙边境集结部队。李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老爷子的老部队第9集团军。前任军长梁国栋调往了西南军区后，就由许家大公子许闯接任了。 这个许老爷子和李老爷子是同一批人，当年的少将现在的上将，只不过单论资历，比李老爷子还要深上一些。曾经干过防长，现在还在元老院上院副院长的位置上好好地坐着。 开完了会，李路就准备前往某空军基地乘坐专机前往乌市，视察一下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的准备情况，经过这里，无意中看到酒店的名字，想起了后世的一件事情，就鬼使神差般走进来看看。 却是看到了沈涛和翡小山这俩老部下。 李路心中冷冷笑着，这个金泊吉酒店，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还是这个操性。也难怪会惹恼了许闯这位名将之后。 “你给？” 经理斜着眼看李路，哈哈地笑，“活雷锋啊！行啊！你给，一百块！” 沈涛肺都气炸了，指着经理：“你他妈的别欺人太甚了！” 翡小山就要动手，被李路缓缓摆了摆手制止住了。 杨柳看了李路一眼，往前走了几步到经理跟前，低声说道：“这是我们首长，你们就别生事端了。” 他的语气中肯，非常的真诚。 没想，那经理放声大笑，“首长？我还巴掌呢！当兵的是吧？”他大拇指朝后仰着，嚣张极了，“跟这充首长？我们老板的拜把子还是省委书记呢！” 他推开杨柳，走到李路跟前，上下看了眼，哼哼地笑着说：“首长，你要帮他们付钱是吧？” 李路神色不变，老老实实地点头：“是的。” 经理轻蔑一笑，“行啊，现在是五百了！” 李路朝杨柳打了个手势，杨柳用看死人的目光看了经理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来，数了五张，递给经理。 经理有些惊讶地看了李路一眼，接过钱，打了胜仗一般地挥了挥手：“哈哈，行！首长好样的！哥几个，放他们走！” 李路微微一笑，转身就走。 沈涛和翡小山对视一眼，跑步跟上去。没等他们说话，李路就抬起手，淡淡地说了句：“杨柳，联系许军长，就说我想砸了金泊吉。” “明白！”杨柳一点头，就掏出卫星电话来打。 沈涛和翡小山只觉心底一个热血贲张起来，看着李路的背影越来越亲切了。老首长就是老首长，够劲儿！其实他们心里都很清楚，101大队服役五年以上的兵，谁不知道老大队长最护犊子。别说在这种黑店一般的酒店被刁难，就是跟兄弟部队打架，也是先上去干翻了再说理。 当下无话，李路招呼沈涛和翡小山上自己的座车，那是一辆普通的挂民用牌照的大陆越野车。沈涛和翡小山坚持不上车，就站在车门边警惕地注视着四周。老首长在这，哪里有他们的位置，老老实实的把警卫干起来再说。 说起来，老首长就是有个性，去哪永远都睡带个秘书，顶多就加个参谋，一台车就到处跑。要知道，现在老首长可是指挥着一个准备跟毛子干仗的陆空战斗群。 李路也不勉强，一贯坐在副驾驶上，点了颗烟抽起来，不时摆头去看生意奇好的金泊吉酒店。杨柳在后座捂着卫星电话说了几句，随即递过来，“团长，许军长要和你通话。” 接过卫星电话，李路笑道：“老许啊，呵呵，不麻烦吧？” 电话那头，许闯也哈哈大笑，“我说老三啊，你是洗桑拿了没付账还是对方的服务质量不行？” 许闯算是衙内圈里比较有代表性的人物，年纪与李路的二叔李建军相仿，四十岁出头，但是当年在帝都衙内圈却是和李路的三叔李建设那般，妥妥的衙内头子，算是李路的前辈。 但是他心态年轻，否则也不会出现历史上穿个便装带个参谋就过来泡脚了。于是，工作之外，他就称李路为老三。有李家老三的意思，也有西城七剑老三的意思。 衙内圈对李路的成后无非就这几个，老三，三哥，三爷。老三嘛，自然是有足够地位的人才敢如此称呼，比如大内的江南。 就李路这厮有些托大，居然称许闯为老许。不过许闯却一点也不觉得这是轻视——李路在国防军中的分量、在上层大佬心里的地位，他不是清楚得很么？ “我说许哥，你还有心情开老弟玩笑呢。”李路笑了笑，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就闭口不言了。 许闯压根儿没打算细问，直接就说道：“要多少人，你说。” 李路看了眼金泊吉酒店，“这酒店还挺大，过来个把营吧，早点完事，免得耽误你休息。” “哈哈！行！十分钟！侦察营到！十五分钟！警卫营到！” 说完他啪的就挂了电话。 李路摇摇头苦笑一下，这个许闯还真是不怕把事儿闹大的主啊。动一个营事后就要跟军区报备了，动俩营，估计没一阵嘴皮子，军区那边铁定过不去。他苦笑是因为，这个人情就算是欠下了。 回头一想，自己家老爷子不还兼着首都军区司令员呢么，得，到头来是欠了个人情不算，还欠自己人情…… 第431章许军长的衙内脾气 李路和许闯这二位爷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给金泊吉酒店判了死刑，那边金泊吉酒店的老板吴迪却是浑然不觉，在自己那套位于市中心的别墅里面跟俩女秘书玩得正黑皮呢！ 那经理更是心情大好然后顿感河山大好，那五百，就算是外快了，这钱来得太舒畅了。美得他大方地给了那收银妹纸一百，顺手在那浑圆上捏了一把，惹着收银妹纸娇喘连连的。 沈涛和翡小山是听见了李路的话的，当即对视着，胸中那是热血沸腾连连。 不到十分钟，站前路前面的十字路口就呼啦啦的疾驰过来一队军车，十几台解放军卡。打头的是一辆墨绿涂装的陆地豪华越野车4700版，这是国防军正军级干部的配车，当然要是实权的正军。 4700指的是排量，4。7升。往下副军级干部，坐的就是3600了。师旅一级的正职，就是中档的大陆越野车了，排量从3600到2700。 年初，红色汽车接受了国防军7319工厂的改制任务，准备投入10亿软民币对该厂进行现代化改造，使其成为红色汽车的专业越野车生产基地，并且命名为红色猎豹，属于红汽旗下的全资子公司。至此，红色汽车在suv领域完成了全部产品的覆盖，未来红色猎豹将担负着向军队以及相关政府部门提供专业越野车的生产任务。 但见陆地4700飞驰过来，就在大陆越野车后面停下了。车未停稳，后座门就被推开，一名穿了迷彩服带着迷彩帽的领章上贴着少将军衔的中年人就大步走过去。 李路下车，迎上去，看着许闯风风火火的样子，哪里像四十岁的少将，倒是跟三十多岁的军官突击队队长差不多。 “哈哈！” 许闯朗声大校，“我说老弟，哥没来晚吧？” 李路看了看，后面的军卡次等停下，军官跳下车呵斥着让兵们下车，没几秒钟，呼啦啦的估计有三四百号人就在路边列队了。 许闯朝后摆了摆手，马上有军官过去下令。 兵们分工明确，一队脖子挂着步枪，一队提着锹镐。持枪的一队人呼啦啦的就上去把金泊吉的大门给封了，然后不停地往外赶人。提着锹镐的在边上列队待命。 李路颇为满意地点头，“许哥，你的侦察营不错。” “哈哈！” 许闯没大没小地搂着李路的肩膀，很自豪地看着自己的兵，说道：“那是！不过啊，说起来要感谢你小子的。我这侦察营里啊，不少是101淘汰下来的兵。我一股脑儿就给他们截糊了，哈哈！” 李路一阵无语。 101大队的废物营每年都会在全军范围内挑选人员进行集训，然后从里面百里挑一，筛选精锐补充101大队。按照李路当初制定的那套残酷无人性的淘汰标准，能够进入101大队服役的仅为10%，有时候甚至更低。 于是，被淘汰出去的兵就成了下面单位争抢的对象了。像许闯这种上面有人的红色子弟，才不管你什么淘汰的兵打回原部队，直接就找关系中间给截掉了。要知道，这些人比起他自己的侦察营，可是强上不止一点半点的。 不过，把侦察营弄过来砸一个酒店，是不是太浪费了些？ 许闯拍了拍李路的肩膀，看了眼十字路口，“等着哈，警卫营马上就到。你给我说，想怎么个砸法？” 李路却不忙说，而是问道：“据说这家酒店后台不小，许哥你……” 摆摆手，许闯打断李路的话，看着他，“我说老三啊，这里呢，是你许哥的地盘。这点屁事儿我摆不平，那我还有什么脸面回帝都？” 李路又是一阵无语，这哪是什么少将军长啊，活脱脱的衙内纨绔嘛！ “我真怀疑你这将星是怎么戴上去的。”李路无奈地说了句。 许闯又是一阵哈哈大校，叹了口气，“没办法啊，谁让咱有个厉害的老子呢？” 这话让边上的沈涛、翡小山差点没摔地上，这话也能说？ 李路却是轻轻笑了笑，没有说话。如果他真的以为许闯大大咧咧的，那就真的错了。没点斤两，你爹就算是太祖，也干不了野战军的军长。不是军队系统的人根本不知道集团军军长的分量。 可以说，集团军军长是最高的直接掌握部队的将领。 就像今晚这件事，许闯十分钟之内就能拉出来两个营。如果换成军区司令员，抛开其他因素，能拉出来的也就军区的直属部队。集团军军长可是可以直接调动最少三个师旅部队的人，假若出现危急情况的话。 历史上，风波事件期间，南老就下令从东南军区往帝都空运了自己的嫡系集团军过去。单就这件事看，军长是直接执行人，军区也就起到一个转达命令的作用。 当然，这仅仅是单一角度地分析集团军军长的重要性。 从军旅生涯来看，但凡是能够做到大佬一级的人物，都干过集团军军长。这就好比仙班的各位爷，都几乎有省委书记、省长或者国家部委老板的经历一个意思。 此时，许闯如此作态，能参出来的意思无非就是怎么着也要给李路一个人情，交好这个老李家的前途无可限量的传奇一般的团长。用衙内作风来拉近和这位同样在衙内圈名声在外的三哥的关系。 侦察营到位之后，没几分钟，呼啦啦的又过来一队军车，警卫营那帮人高马大的兵过来了。看上去约莫有三百号人，看来第9军的几个军直属部队编制情况是很好的。 和平时期，就算是下面一个步兵营，常态下能拉出去两百多号人，就已经很不错了。 许闯看了李路一眼，抬了抬下巴就冲那边喊，“方营长！” “到！” 侦察营长轰地答了声，跑步过来，敬礼：“军长！” 许闯指着金泊吉酒店，“把顾客请出来，店给老子封了！” “是！”方营长挺了挺胸脯，随即犹豫了一下，问：“军长，还不砸不砸？” 许闯一瞪眼，“砸！怎么不砸！从一楼往上砸！” “是！”方营长轰的又是一声震天响，敬了个礼就向后转跑过去，开始给部队下达命令。 此时，警卫营的兵不知道从哪搬来了两把椅子跑过来，许闯拉着李路坐下，就正面对着金泊吉酒店大门。李路转眼又看见两个大背着步枪的兵抬了一个茶几小跑着过来，一个参谋手里拎着暖水瓶，后面带着个背着挎包端着茶具的小兵。 那俩兵把茶几摆在李路和许闯面前，参谋利索就开始泡上茶了。 李路差点没笑出来，指了指茶具，捶了许闯胳膊一拳头，“我说许哥，你这也太能折腾了吧？” “哈哈！”许闯标志性的哈哈大笑，“听说老弟你喜欢喝茶，这不，刚刚家里给寄过来的茶叶，我家那老头常喝的。正好，带过来跟你一块尝尝。”他说着指了指不断被兵们从里面赶出来，出了大门后就四处飞散的顾客，“还有好戏看，这可比听戏强多了。” 李路苦笑一下，不再说话。这许闯的衙内作风也太高调了些吧，大庭广众的还穿着军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便装，李路不得不心里叹了一句，老衙内就是老衙内，玩儿的都是高调。 显然，按照李路的作风，副执政的长孙他都敢正反地抽丫的耳光，别说砸个把具有黑社会性质的酒店了。只是，三哥一向低调的紧。 扭头看见沈涛和翡小山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李路笑了笑，说道：“你们俩去吧。” “是！” 沈涛和翡小山答道，把背囊一甩，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后背印着csf101字样。穿着外套看不出身材的二人，顿时结实的肌肉就暴了出来。 许闯看了眼，佩服地点点头：“老三啊，你的兵一看就是不一样，一举一动都能带出精气神儿来。” 李路笑道：“我已经不是101大队大队长了。” 许闯马上就回了一句：“那是表面功夫。” “呵呵。”李路就笑笑不说话。 有些事情别的军长不知道，但绝对瞒不过许闯这位红色子弟。自从红色计划实施以来，为了这项庞大的计划，华夏的情报部门几乎都接到了无条件配合的命令，不管是军方的还是政府的。 借着这次机会，加上老李家原来在情报部的力量，李路是飞速地很是掌握了情报部的部分秘密力量。虽然他在情报部没有担任职务，但是情报部最重要的对外部门八局，是在他的直接掌控当中的。甚至新任的情报部部长都没有权利干涉他的事情。 而101大队这支神秘的总部直属特种部队，它的业务直管单位就是情报部，说具体点，是情报部八局。 这就是许闯为什么这般说的原因。 金泊吉酒店的大门被缓缓关上，提着锹镐的兵们早已经进入里面，顿时就撒开去，开始作业。 外面马路边，一个上校一个少将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喝茶，里面三百多号大兵分工明确的进行打砸作业。 经理远远的看到一队穿着迷彩服的兵进来，转眼看清楚了沈涛和翡小山的样子，马上就意识到自己惹大事了。他很机灵，躲在了后面偷眼看着。大厅的保安在保安队长的带领下上前挡住当兵的，领头的是个少校。 那保安队长毫无惧色地质问道：“你们是哪个部分的？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方营长劈手拿过身边一个兵手里的步枪，上去照着保安队长的脑袋就是一枪托！ “操！” 保安们就举起棍棒涌上来，方营长枪口斜着朝天“哒哒哒”打了一梭子！保安们就都不动了，手里的棍棒缓缓放下。他们敢当着这么多兵的面举起棍棒，无非就是仗着老板有后台，另一个是兵不敢开枪。 枪声顿时就把他们给震住了，经理下意识地躲了躲脑袋，悄悄地往后溜，拿出联合通信的手机就拨了一个号码…… 第432章小混混都来了 侦察营的兵们分工合作，一部分人枪口指着那些保安，另一部分人端着枪就过去，抡起枪托一个个地照着脑袋就干过去。被打倒在地上的，遭到最少两名大头兵的猛踹，然后再拉起来，老拳可劲儿地侍候。 顿时，大厅里传来阵阵的鬼哭狼嚎。 大头兵们可不管你谁谁谁，尤其是侦察营的人，下手黑着呢。上头说了办你，那可就是军务了，你丫的敢挡着，那就是妨碍执行军务，射杀你我也是有话说的。 前台收银那个妹纸看得脸色惨白，嘴角随着惨叫声一抽一抽的，看着保安队长都被一枪托打翻在地，脑袋上鲜血直流，早就吓傻了。 沈涛站在那里，冷冷地扫视着大厅，寻找经理的身影。 翡小山看到收银妹纸，抬步走过去。收银妹纸认出了翡小山，看到他走过来，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领口，不住地往后退，“你别过来，你别过来”，直到被身后的墙壁挡住。 一直走到收银妹纸跟前，翡小山上下打量着她。 刚才这姑娘站在前台后面，只能看到个上半身。此时却是看清楚了。大冷天的穿个盖不住膝盖的短裙，还是紧身收腰的，把小身材绷得挺好。 翡小山的目光让收银妹纸更加的恐惧了，哭着喊着：“求你放了我，求你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扯了扯嘴角，翡小山把手一伸，冷冷地说道：“拿过来。” 收银妹纸显然崩溃了，哭着说，“求求你放了我，我还没让男人碰过身子的，呜呜呜！” 翡小山一愣一瞪眼：“我是说钱！把我的钱拿过来！” 收银妹纸一愣一睁眼，屁滚尿流的过去拉开抽屉捧出一把纸钞递给翡小山。翡小山从里面拿出249块钱，又数了一遍，转身走了。 收银妹纸看得愣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脑袋上就挨了一枪托，顿时倒地昏迷。原来，是一个兵打顺手了，没看清楚是个女的，随手就枪托挥了过来。也活该这妹纸平时嘴巴太臭，冥冥中算报应了。 那兵愣了一下，看了地上的她一眼，也只是皱了皱眉头，就接着把前台柜台上的物事统统都砸了个稀巴烂。 保安和反抗的人给大头兵们三下五除二干翻，那些披着制服的小混混哪里是这些训练有素的杀人机器的对手，顿时谁都大气不敢出。锹镐分队立马就展开了去，照着那些易碎品非易碎品就开了砸。 别墅里，吴迪接到电话，气得一脚踹在其中一个女秘书的屁股上，那身材姣好的女秘书嗷了一声扑倒在地毯上。另一个吓得双手捂嘴，不知道老板突然间发什么疯。 吴迪嚎叫着：“还不快去把我衣服拿过来！” “哦哦哦！”另一个女秘书衣服也顾不上穿了，就那么赤条条地跑过去衣柜里，翻出一套衣服，拿过来侍候吴迪穿上。吴迪照着她的腹部就是伸过去一脚，把人姑娘踹翻在床上，自己飞快地穿好衣服，提了手机就大步流星起朝出走，一边打电话。 作为阳南市黑道的老大，吴迪吹哨子的能力是非常厉害的。短短半个小时，就有十几批人，超过五百号人从各个地方向金泊吉酒店汇集。那些都是道上的混混，各个手提棍棒砍刀的，有的怀里还揣着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军制54手枪。 坐了一辆加长林肯，吴迪就赶到了站前路，也就是酒店所在的那条街道。远远的看到一队军车停在酒店那侧的路边，全都是蒙了牌照的。盛怒中的吴迪冷静下来，让司机在街口停下，远远地看着情况。 不一会儿，大批的各种车辆从两个方向朝酒店开过去，这些都是吴迪的人，也有其余帮派过来助拳的人。更多的人是徒步过来的，几个街区狂奔上十分钟就能到这。 吴迪看了半天也看不出那帮兵是哪支部队的，犹豫了一下，就给市委书记打了电话，说道：“书记，我是小吴，是这么个情况……” 镜头回到金泊吉酒店大门正对马路边，路灯下，李路和许闯抽着烟喝着茶有一句没一句话地聊着闲话，持枪警卫以他们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护卫阵型，目光警惕地注意着周边的一切动静。杨柳和许闯的机要参谋分别站在自己老板的身后跨立着，一边注意着老板们的谈话，一边注意着周边的动静。 如果来上一顶遮阳伞，尾椎换成沙滩，就是妥妥的休闲时光了。 杨柳和那机要参谋是越听越震惊，这二位爷口中说出来的人名几乎都是国家层面的高官，某叔叔某伯伯的，忒吓人。杨柳还好，毕竟是翟小静收留的义弟，又跟了李路这么长时间，对这些话多多少少有些免疫力了。 结束了前一个话题，李路稍稍抬了抬头，看见第9军的兵们身影已经出现在6楼了，这栋13层高的酒店，顶多半个小时就能结束。 想了想，李路捏着茶杯喝了一口，完了掏出烟来递给许闯一根，给他点上，然后自己点上一根，抽了两口，说道：“许哥，这个金泊吉酒店的后台可不一般。” 许闯微微一笑，问道：“看来老三你手里有情报。” 呵呵一笑，李路说：“算不上情报，恐怕他的后台在当地是公开的秘密了吧。” 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图，许闯说道：“不就是一个市委书记吗，没事儿。” 李路缓缓点了点头，就没有往下说了。 第9军的军部就驻扎在这里，要是许闯多当地的情况不了解，那打死李路一万八千多次他都不相信的。李路甚至怀疑，金泊吉酒店这个由当地最大黑社会团伙把控的关系网络里面，有第9军某些军官的影子。许闯如此卖李路人情，说不定就是借机扫荡贪腐分子清理军队！ 即便如此，李路心里也倒没有什么别的感觉。如果能帮助当地百姓打掉一伙黑社会分子，查出一批贪官，就算给人当枪使当挡箭牌，又如何？ “为了国家，我愿意生不如死！” 此时，方营长突然急步跑过来，敬礼报告道：“军长，有两伙不明持械人员从东西两个方向，沿着站前路向我方靠近。” 正在喝茶的李路差点一口喷出来，这个营长也忒有意思，平个黑店而已，用得着上标准战术术语吗？ 却见许闯左右看了看，眯了眯眼睛，挥挥手说道：“没看见我正喝茶呢吗，屁大点事儿也请示！” 方营长一愣，就准备离开，李路突然说道：“请等等。” 方营长站住，停着胸脯。即便年纪轻轻的，但是能和军长平起平坐的人物，再年轻也是大人物。 李路微笑着说道：“能控制的控制起来，尤其是为首的，小混混要跑就让他们跑吧。” 方营长看着许闯，许闯两眼一瞪，“还不快去执行？” “是！” 那帮小混混仗着人多，看见是那么多军车也不怕，从街道两头呼啦啦的就涌过来，那场面跟香港古惑仔开片差不多。这些小混混大多穿着流行的喇叭裤、牛仔裤，有的披头散发，有的黄毛绿发，有的还很超越时空地潮流——带着耳环。 方营长管你是鬼是神，当下挥着手一头安排一个排，排成横队，端着步枪，枪口微微朝下。 军长下令，兵们都是全副武装的，除了没有战斗背囊，身上战术背心什么的，那是齐全得不得了，还戴着凯夫拉钢盔和黑色的迷彩色的战术手套，脚下蹬着作战靴。 这些都是警卫营的人，警卫营的兵本来就相对其他部队的兵人高马大一些，再加上一身的迷彩服和身上的战术背心，手里端着的自动步枪，横列展开，那架势是非常的吓人的。 （有一年路过某开发区进行遭袭演练，步枪奉命驱赶看热闹的老百姓，当时俺没注意，标准的跃进战术动作冲人群跑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人群哇的一声鸟兽散，给俺郁闷得……） 那种阵势是非常的慑人的，尤其是在夜晚，路灯光下，两边店铺招牌灯光线中，显得更为的慑人。 首先走在前面的小混混就放慢了脚步，然后果断地停了下来。前面的停下了，后面的自然是不敢往前走了。像这种小混混团体斗殴或者打群架，往往冲在前面的都是胆子最大的。 在街头开片当中，只要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对方前面的一部分人干翻，基本就是稳操胜券了。单纯的看人数对比是没用的，当然了，也不能太悬殊了。三三十对五六十这样的还行，你要是几个人对人十几二十个，那就没法玩了，赶紧的有多快跑多快吧。 打群架实际上跟打仗差不多，讲的是士气。要不怎么说国防军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不是核武器，而是战斗精神。弟兄们也千万别以一斑窥全局，现在当兵的虽说各种成分充斥，各种关于解放军战斗精神在流失的说法，那都是扯着蛋的话，别去信。 当年有个富二代新兵，老爹开的是英菲尼迪和工厂。那小子整天他妈的活不想干训练不想训，整一大赖子，还是一后门兵，身高才160（最低标准是162）。但是，在那年森林扑火的时候，是他冲在前面，也是他第一个冲进被火包围的山谷里救人。不过这厮比步枪能吃，那天吃了二十三个面包，步枪才干下去十三个。结果回到驻地步枪拉了一天，他拉了三天。 扯远了，回过头来说金泊吉酒店的事情，呃，咱们下回分解吧。 第433章一路向北 李路左右看了一眼，笑了笑，说道：“怕是全市的小混混都到了吧？” 许闯点头微笑：“再等会该来的就应该都来了。” 这两位爷在那风淡云轻地说这话，那边方营长就抽出了腰间的手枪，大步走过去。另一边，警卫营长也同时走过去。 两拨小混混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家惊恐地扭头去看，却是看到一队士兵排着整齐的横队，碎步跑着包围上来。与此同时，二位营长同时下令，兵们的枪口都对准了被包围的小混混们。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方营长朝天开了一枪，大吼着。 小混混们都吓瘫了要，一阵哐哐当当的声音，手里的刀啊水管啊啥的都给扔地上，乖乖的抱着后脑勺蹲了下去。 此时，阵阵凄厉的警笛声传来，越来越近。只见一队警车闪着警灯从十字路口拐过来，呼啸着转弯加速，猛地看见前面大队的军车，带队的局长下意识地下令停车。 “吱吱吱……” 警车队急刹车，靠边停了下来。 公安局长推门下车，看着金泊吉酒店前面的那些军车那把两拨起码有四五百号人包围起来的士兵，路面上全是刀枪棍棒这些。当下他就郁闷了，书记没说有这么多部队的人在啊，他还以为是几个喝大了的大头兵闹事呢。 金泊吉的老板后台硬，饶是看到这么多军人，他也不得不迎着头皮上去。 方营长瞥眼就了过来，看见局长走过来，往前走了几步，大声喝道：“站在那里别动！” 局长笑着说：“这位同志，我是阳南市局局长，过来了解下情况，请向你们领导通报一下。” 此时，许闯的声音隔着他和李路的座车传来，“小方啊，让他过来。” 方营长这才让来路，把他放进去。 局长心里偷偷抹了把汗水，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他不是没跟部队打过交道，看着阵势，带队的部队领导级别指定小不了。 由于李路和许闯的位置被他们的座车挡着，局长转过去之后，才惊讶地看见，部队的领导居然在马路边摆起了龙门阵。看清楚了许闯的军衔之后，他顿时就站住了脚步，下意识地立正挺胸。 警察也是纪律部队，局长这么一个老警察，太知道少将的分量了。随即他就认了许闯来，作为当地驻军的最高军事长官，显然许闯也少不了和当地政府打交道。你来我往的，公安局局长知道他太正常了。 “许军长！”局长问了一声好，然后看看和许闯平起平坐的李路，他穿的是便装，又那么年轻，局长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怎么称呼好。 “你是？”许闯就问，招着手，“走过来点说话。” 局长乖乖的走到他跟前，立正站好。 “首长，我是市局局长。” “哦，你来得正好。”许闯翘着二郎，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放在膝盖上，是侧对着李路的，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了指街道两端，“你都看见了，我的兵抓了些持械的暴力分子，既然你来了，就接手吧。” 局长就郁闷了，他是奉书记之命前来替金泊吉酒店的老板吴迪平事的，现在情况大致清楚了，“闹事”的是第9军的人，人家军长跟樽佛似的坐在这亲自指挥“闹事”。这事儿没法平啊…… 在部队里，军长的分量等同于地方系统上的省委书记省长这些封疆大吏，他一个小小的市局局长是说话都不敢声音大点的。 犹豫了一下，局长回头看了眼被士兵封锁了的金泊吉酒店，还是说道：“许军长，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市局的人来处理吧。” 许闯笑了笑，摇着头说，“这事儿你处理不了。” 此时，翡小山拎着一个人的衣领，大步走过来，却是那经理，沈涛在后面跟着。 那经理嘴角含血，鼻青脸肿，看到局长，眼中顿时燃起希望之光来。翡小山把往前推了推，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经理踉跄几下，双腿一软，在李路面前跪下。 接着，局长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赶紧拿出来接通，听了一阵，随即把手机往许闯面前一递，说道：“许军长，我们书记想和你说两句。” 谁知，许闯却是挡住了他递过来的手机，淡淡地笑着说：“你还是让他想想怎么跟省纪委的人说吧。” 听到这句话，电话那头的阳南书记心里一震，话筒差点掉落在地上。 局长更是动作僵住了，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李路站起来，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笑着对许闯说，“许哥，我得走了，飞机在等着。” “行。”许闯也站起来，用力拍着李路的肩膀，“咱们到时再见，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李路指了指茶几上的茶壶，“你的茶不错。” “哈哈。” 许闯看着李路等人上车，风一般开远，这才你坐下来。看了眼金泊吉酒店，点了根烟悠闲地抽了起来。 向城郊空军基地飞驰的越野车上，杨柳、沈涛、翡小山坐在后排，李路坐在副驾上，开车的是军区小车连的一名上士。有外人在，几人闭口不谈刚才的事情。 直到他们到达了空军基地下了车，翡小山才忍不住小声对沈涛说，“那个许军长太牛了，跟土匪似的。” 当兵的相对来说，是崇拜行事作风带有匪气的领导，那种目中无人一定程度上是和国防军的战斗精神相像的。 沈涛想的多些，又看到老大队长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很不确定地说了句：“我总感觉那个许军长一直想对金泊吉酒店下手了，只是刚好撞上咱们老首长找他帮忙。” 翡小山也不是笨人，眼睛转了转，大致也就明白了，当下闭口不言。 走在前面的李路忽然停下来，转过身来，问道：“沈涛，翡小山，你们俩跟着我吧，回头我跟陆勇说一说。” 沈涛和翡小山激动地答道：“是！” 能够跟着老大队长行动，那是求之不得的。尽管陆勇大队长也非常不错，但是李路的形象已经深入了101每一个人的心里。 也是这一次偶然的相遇，让沈涛和翡小山有了可以亲身参与到一件伟大的收复领土事业当中去。军人的莫大荣耀已经悄然降临到依然一无所知的他们头上。 在停机位上等候许久的一架c-130国产型号y-9“力王”战术运输机，缓缓滑向了跑道，随着塔台放出了允许起飞的信号，y-9“力王”战术运输机上面的四台罗尔斯?罗伊斯ae2100d3涡浆发动机便轰鸣着把战机拉离了地面。 当年和平经典计划中，因为李路的干预，华夏从美帝进口的c-130战术运输机是最新的j型号，装备的是罗尔斯?罗伊斯的这款新型发动机。 而李路秘密控制的新加坡万合国际投资公司，在罗尔斯?罗伊斯研发新型发动机遭遇财政危机的时候，入股了该公司。李路因此间接拥有了这家英伦著名航空发动机制造商的部分控制权。 最重要的好处是，通过万合国际投资公司，使得红飞公司逐渐获得了来自罗尔斯?罗伊斯公司的先进航空发动机技术。甚至，红汽公司还通过这一层关系，和劳斯莱斯展开了合作，并且红汽高层有兼并劳斯莱斯的打算。 y-9战术运输机很快就隐入了夜空，在开辟的专用航线上，朝北飞去。 第434章狡诈的前苏泥腿子将军 乌兰巴托南面大约五十公里处，连接外蒙与华夏的唯一铁路，在此地段有一个奇特的“8”字形道轨。 这里被称为乌兰巴托的门户。 几十年前，也就是这条铁路开建的50年代，为了防止因为国家关系恶化，华夏通过铁路来达成占领乌兰巴托的军事目的，外蒙故意把这段路线弄成这个样子。 一来让火车减速，二来可以利用铁路左右的高地歼敌于首都门户之外。因为铁路左右是两块有制高优势的高地。 反过来，当年和苏联关系恶化，面对苏联百万大军的威胁，出于同样的担心，华夏一口气把集宁到二连浩特的这段铁路换成了1435毫米的标准轨距。因为集宁到二连浩特的这段铁路线和乌兰巴托一直越过国境线到集宁的铁路轨距都是1524毫米的宽轨。 当年的华夏，多么的害怕苏军利用这条铁路线长驱直入直至帝都城下。更具体点，是担心全盛时期的苏军驻外蒙陆空集群的装甲部队通过这条铁路线铁蹄南踏而下。 这一天天气非常好，天高云淡，阳光暖暖，倒是驱散了不少寒冷。在华夏南方的人们已经陆续换上了春装的时候，乌兰巴托这里依然是寒冷刺骨。 “8”字形铁道一侧高地上，远远的停放着几辆军用吉普车，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散开来对外警戒。两个人并肩站在高地可以俯瞰下面铁道的位置，眺望着一直向东南方向延伸的铁路。 此二人却正是叶孤云和前苏军驻外蒙陆空集群、第39集团军司令员巴托夫。此时的二人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剑拔弩张，他们用俄语交谈着，聊的是莫斯科女郎和远东的姑娘。探讨二者之间性格和身体的差别，试图分出个优劣来。 只是，这种男人看女人，永远都不会有定论，最终在东南方向的铁路上出现列车影子的时候，巴托夫用一句“乌兰巴托的女人也不错”结束了这个有些无聊的话题。 列车越来越近，轰隆隆的声音打破了安静。在进入“8”字型路线之前，列车慢慢减速，以安全的速度驶进去。 这是一列全封闭的列车，上面的车皮种类非常之多，有车厢，有油罐车，有平板车，粗略一数，居然有上百节之多。这就难怪最后一节还有一个火车头，原来是两台动力机车在推动着这列长度一千多米的列车前行。 即便看不到上面装载的是什么，从列车驶过产生的共鸣声和高地的共振可以分辨出，这是重载列车。甚至，可以隐约看到铁轨在碾压中颤抖。 待列车缓慢驶过“8”字铁路，稍稍提速朝乌兰巴托火车站驶去，叶孤云才把目光收回来，说道：“将军，这是第一列车。上面装的大部分是生活物资以及油料。未来一周，每天会有约一千节车皮，分成十批次到达乌兰巴托。按照和您达成的协议，今天开始，您的陆空集群补给将由我们负责。” 巴托夫没什么表情，不可置否地扯了扯嘴角。在他和叶孤云最终达成的合作协议中，他的第39集团军以及陆空集群其他部队的后勤补给全部由华夏一方秘密提供。条件是他要率领陆空集群北上，切断远东铁路。 另外，为了保护后勤补给线，他必须允许国防军派出一定数量的部队进入外蒙。 至于外蒙政府……外蒙有真正意义上的政府吗？ 外蒙政府不是不知道这些事情，那么长的列车堂而皇之地入境，没有外蒙政府相关部门的批准，除非使用武力控制，否则怎么也进不来。只是，对于手握十几万大军的巴托夫来说，外蒙的实际老板是他。 这就是他最大的资本，否则李路根本不会费那么多心思各种安排地策反他。 巴托夫嘴巴微微张了张，眺望着渐行渐远的列车，说道：“叶先生，军费才是最关键的。你也知道，我的部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拨付军费了……” 叶孤云微微一笑，“放心吧将军先生，只要您依照协议去做了，钱不是问题。” 巴托夫耸耸肩膀，不再说话。 约莫三个小时后，乌兰巴托市区里，戴着头围巾的翡小山和沈涛并肩而行，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视着周边，注意力却一直在前面刚刚走过一间卖日用品商店的亚裔男子身上。 跟着亚裔男子转过了一个街区，看着他走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里，沈涛和翡小山对视一眼，闪身消失掉。 佐佐木四郎前后看了看，在原地停留了约十几秒钟，这才闪身进入楼道，沿着楼梯快步走上去。 二楼里，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靠在门框边等着，看见佐佐木四郎出现，便回身进去。佐佐木四郎紧跟着进去，反手就把门关上，反锁。 “亚麻碟子，有什么消息不能通过规定渠道联络吗，非要见面？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佐佐木四郎走过去，把那女子摁在墙壁上，压着声音控制着怒火，说道。 亚麻碟子翻着媚眼笑着，把佐佐木四郎摁在她肩膀上的手移动到自己的乳上，挺了挺胸，荡荡地说：“佐佐木先生，我想你了，不行？” 佐佐木四郎双手用力狠狠地捏了她一把，把亚麻碟子捏得露出痛苦的神色，随即，他松开手，右掌变拳，肘部向后拉，照着亚麻碟子前胸的其中一团肉就狠狠地捣了一拳。 “嗯！”亚麻碟子痛苦地闷哼一声，捂着胸口。 佐佐木四郎恶狠狠地呸了口：“都什么时候了还发骚！” “有什么紧急情况，赶紧说！” 亚麻碟子不敢开玩笑了，忍着痛，低声说道：“基洛夫刚刚穿过来消息，巴托夫答应见面了。” 佐佐木四郎一愣，表情慢慢缓和起来，轻轻拍着亚麻碟子的肩膀，微笑着说：“哟西，你的工作卓有成效。” 亚麻碟子翻了翻眼睛，“我是你的女朋友，你让我用身体去换取情报，是你的工作卓有成效。” 佐佐木四郎严肃起来，“碟子，为了大日本帝国，挨万人操又何妨？” 亚麻碟子嘴巴张了张想说那你怎么不去给人操，最后还是畏惧佐佐木四郎的拳头。 “怎么见面，基洛夫先生有说吗？” “他让你在这里等，一个小时后有车过来接你。” “哟西，辛苦了，碟子！” 佐佐木四郎这时才亲昵地搂着亚麻碟子走进里屋，嘿嘿地笑着，反正有一个小时。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压抑着的女人叫声，然后约莫三分钟后，就没声音了…… 一个小时后，一辆挂着第39集团军军部牌照的吉普车悄然过来，把佐佐木四郎接走了。他走之后，突然出现的沈涛和翡小山，走进亚麻碟子的住处，把她给控制了起来。 第39集团军军部，巴托夫和佐佐木四郎进行了秘密接触。 佐佐木四郎，来自防务省的代表，在乌兰巴托待了半个月，终于获得了和巴托夫见面的机会。他信心满满，看到了完成任务的曙光。 巴托夫眯着眼睛看这个约莫有四十岁的身材短小的日本人，等他说完之后，皱着眉头问：“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佐佐木四郎开门见山地说道：“请将军您出兵，对远东铁路形成威胁。为此，我们愿意付给您一笔可观的动员费。” 巴托夫睁了睁眼睛，随即又眯起来…… 佐佐木四郎告别巴托夫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天色开始暗淡下来，但是他的心情还是天高云淡般舒畅。和巴托夫达成了初步协议，任务就算是完成一半了。 是巴托夫的机要秘书亲自开车送的他，佐佐木四郎坐在副驾驶上，冲机要秘书说道：“基洛夫先生，感谢您的帮助。您的报酬我一定会按时打进您的瑞士银行账户里。” 基洛夫微微点点头，“尽快打，同时你应该履行之前的承诺了，安排我前往日本定居。” “没问题。” 佐佐木四郎的话音刚来，突然“嘭”的一声，吉普车遭到了巨大的撞击，整个横着飞出去。原来，一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一侧冲过来的卡车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吉普车。 随即，一辆越野车疾驰过来，车还未停稳，车门就打开了。沈涛和翡小山单手端着ak-74步枪大步朝侧翻的吉普车走去。 基洛夫满脸鲜血挣扎着爬出来，翡小山“哒哒哒”几个点射过去，把他的脑袋打成了筛子。佐佐木四郎摇晃着晕乎乎的脑袋，抬头就看见两个戴着面罩的持枪男子，瞳孔放大。 沈涛手里的枪同时响起，点射打爆了佐佐木四郎的脑袋。 检查了一遍后，两人就朝越野车跑回去，同时，驾驶卡车的李刚也早已经跳下来，跟着坐进越野车里。越野车一个急速倒退甩头，加速离开，伴随着轮胎和地面的剧烈摩擦声。 不一会儿，第39集团军军部的警卫听到声音跑过来，看到了死透的基洛夫和佐佐木四郎。消息传到巴托夫那里，他呆呆的缓缓坐在椅子上，心里却是感觉到了一丝冷气。 他们居然敢在军部前面堂而皇之地射杀自己的机要秘书和那个日本人！ 不一会儿，他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拿起来，叶孤云的声音传来：“将军先生，我们华夏人做生意讲究诚信。您可不能货卖多家。” 巴托夫又怒又怕，他下意识地解释道：“他们的目的与你们是一致的……” 叶孤云打断他的话：“那不重要，明白吗将军？”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巴托夫看着响起忙音的话筒，仿佛置身在一张自己看不见的网里——连军线都能插进来通话，人家早就把他给监视得严严密密了！ 第435章担忧 不得不承认，巴托夫空有十几万军队，却对那区区几个华夏人无可奈何！ 这个看似大大咧咧的上将，实际上有着典型的苏军泥腿子高级军官的狡诈。与叶孤云达成了一系列的协议，获得了一张一百万美元的瑞士银行本票以及一千万美元后续资金的承诺，他很爽快地答应了出兵远东铁路线。 他心里打着其他主意，乌兰巴托现在有哪几个国家的人在活动，他一清二楚。他想着逐个联系，获得了足够的好处之后，再进行实质的动作。 没成想，他选中的第一位，刚谈好，出门就给人打死了，而且还是在他的军部附近！ 这是**裸的警告！ “巴托夫这老小子根本没打算老老实实合作。我看啊，得让他彻彻底底地看清楚眼前的形势才行。” 就在第39集团军军部不远处的一栋楼房里，李路坐在沙发中央，翻看着一份资料。叶孤云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汇报着巴托夫的情况。 “军情六处的情况也摸清楚了。” 他看了看时间，“这个时候，胡震天应该把他们控制起来了。英国佬的目的有些意外，他们正在和外蒙的一些政府高官进行接触，想要获得煤炭开采权。” 坐在他对面的苏同国，闻言不由一愣。军情六处他是多少知道点的，可是动用情报力量为企业开路，那些约翰牛还真是舍得下本啊。 他却是有些担心，说道：“我们还没跟外蒙政府进行接触，这英国佬来这一手，对我们很不利。” 李路翻看资料的东西没有受到影响，缓缓地往下看着，没有说话。苏同国和叶孤云对视一眼，不知道李路什么意思，只能耐心地等着。 约莫五分钟后，李路才把厚厚的资料看完，随手扔在茶几上。首页上却是写着几个俄文字母——关于外蒙矿藏资源的详细报告，编写单位是苏联某勘探大队，看样子，是前苏联关于外蒙自然资源的政府内部报告的一部分。 揉了揉太阳穴，李路看了叶孤云和苏同国一眼，这才说道：“不必理会约翰牛，他们跟谁谈，都没有用处。” 叶孤云转念就明白过来了，如果外蒙回到了华夏手中，约翰牛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会化成泡影。 但是苏同国不知道军方的计划，他进入外蒙，和巴托夫进行军火交易，是李路所指示的。一方面，为了叶孤云接触巴托夫打通渠道，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外蒙这边的矿藏资源，首先就是摆在明面上的煤炭开采。 大众矿务公司在国内做的那些对于苏同国来说，只是小动作罢了。按照李路的指示，大众矿务公司的重点在争分夺秒地寻求继而控制更多的国外的矿藏资源。这当中铁矿、铜矿、煤炭是重中之重。 苏同国一开始不相信外蒙的矿藏资源如此的丰富，直到看到了前苏联政府的相关勘探报告。他甚至在想象着，如果大众矿务公司控制了外蒙的煤炭开采权，一定会一跃成为世界上最大的能源企业之一。 所以，当叶孤云说英国佬动用了军方的秘密情报力量，为国内的企业开路的时候，他就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担心。 即便苏同国是心腹，但是不是军队系统的人，对于正在实施的秘密计划，李路也没打算做一个说明。 他只是说道：“老苏，不用着急，什么时候和外蒙的人展开接触，和谁接触，我会告诉你。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尽快完成对外蒙的几个储量丰富的地区进行深一步的勘查，做到心里有数。” 苏同国点头答道：“明白，我从陕煤山煤等几个国企高薪挖了几支专业勘探队，又从国家总局地质勘探大队弄了百十号人，再加上咱们自己的，十一支队伍会在三天内搭乘路南航空的包机抵达这里。” “很好。”李路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而对叶孤云说道，“把勘探队伍的安全交给巴托夫，每一支勘探队至少要有一个连的部队随同保护。这一条，要明明确确地告诉巴托夫。” 说完，他朝苏同国说道：“好了老苏，你先下去吧。” “是。”苏同国起身离开。 待他离开后，叶孤云才皱着眉头，说道：“巴托夫看似粗枝大叶，实际诡计多端。我总感觉这个人很容易出问题。” 笑了笑，李路说道，“他可是在苏共历次内部清洗中存活下来的为数不多的高级军官，又怎么会仅凭独子受到威胁就会妥协呢。” 叶孤云缓缓点着头，沉思着说：“是啊，从他以往的行为来看，放弃亲生儿子也不是不可能。” “这倒不至于。”李路说道，“他知道咱们不会伤害他的儿子，相反，他的儿子在我们的监视中，他还会放心不少。别忘了，之前他违抗了莫斯科征讨远东的命令，虽然他也属于远东军区，没有站在远东那一边。但是即便如此，莫斯科对他也是绝对不放心的。” 说着，李路站起来，双手背在屁股后，来回踱步，“俄军中懂打仗的人还是不少的，他们没有理由看到不到第39集团军的位置有多么敏感。之所以没有对巴托夫采取强硬措施，克里姆林宫也是担心他狗急跳墙，把他推到远东那边去。” 叶孤云接过话头说：“咱们在他的军部附近打死了那个日本代表，打死了他的机要秘书，恐怕这口气他很难咽得下去。” 李路有些无奈地手指点着叶孤云，“老叶啊老叶，你搞情报是一把好手，但政治这方面，还有待加强。想巴托夫这样层次的人，他又怎么会在乎区区一个机要秘书的性命？不过你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他有可能借这件事找我晦气。” 指了指电话机，李路说，“刚才你给他打的那个电话，顶多能稳住他两天。一旦他回过味来了，一定会满城地翻找我们的。” 叶孤云不由苦笑一下，心里默默道，电话可是你坚持要我打的，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巴托夫，事儿是我干的人是我杀的吗？打就打了，居然还拉了人家的军线来打，胆儿也太大了。 仿佛看穿了叶孤云的担心，李路摆着手说，“不用担心，最多24个小时，第9军就会开到二连浩特地区。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以及边境地区几个空军基地也都已经进入待命状态。巴托夫要对我们下狠手，恐怕得好好掂量掂量。” 李路离开阳南已经是五天前的事情了，按照时间算，足足有五天的时间留给第9集团军从驻地机动到二连浩特地区。按照第9集团军的机动能力，再考虑到许闯这位猛将的性格，再给他一天时间，做什么都足够了。 所以李路才有恃无恐地在巴托夫军部附近落脚。 退一万步说，即便巴托夫不管不顾地要动他们，以情报部和军刀团在乌兰巴托隐藏着的秘密力量，巴托夫要干掉李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那些战斗和情报能力都兼顾的特工，都是精锐人士，端起步枪来就是合格的特种兵。 “咱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静等巴托夫的消息。”李路返身坐下来，“相信他会看清楚目前的形势，然后做出最好的选择的。” 叶孤云点了点头，此时他身上的卫星电话震动起来，他拿出来听了一下，随即对李路说：“胡震天回来了，一共有五个人，全都是军情六处的特工。怎么处理？” 李路摆了摆手，“走流程呗，手都伸到这来了，不用给约翰牛面子。” “嗯，我去安排。” 叶孤云起身走去，又站住脚步，回头问：“那个日本女间谍怎么处理？” 李路眉头一皱，“查清楚身份了吗？” “查清楚了，防卫省谍报机构招募的人员，在乌兰巴托潜入有三年时间了。” “也走流程吧，这种非科班间谍有时候破坏力更大。” “好。” 李路三言两语之间，就决定了六个人的生死。 叶孤云离开之后，李路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起来，脑子里却不由地想到了远在车臣的刘小光他们，进入了乌兰巴托，他就暂时无法直接联系上刘小光，只能通过张东流那边传递过来情况。 各个方向的事情都进行到了关键时刻，作为总计划的制定者最高执行者，他的脑子里永远都转着每一个方向的推进情况。 车臣、莫斯科、远东、外蒙、陆空战斗群、第39集团军…… 只有同时发动，才能确保帮助远东从俄联邦分离出去，才能达到他肢解大毛的目的，也就才能创造出操控外蒙公投归华的机会…… 想到车臣那边，李路不禁隐约有些担心起来，不知道刘小光能否驾驭住场面，确保杜达耶夫按照他设想的路线走下去。 相对于在莫斯科负责制造各种恐怖袭击事件分散克里姆林宫的注意力，因为有李一诺（俄罗斯内务部副部长伊万诺夫）这个超级线人的策应，龚令辉和黄光辉二人面对的压力和困难要小上许多。别忘了在莫斯科还有大量的华夏企业、商团以及雅科夫掌控着的原克格勃情报网，有这些力量的协助，玩转莫斯科不是天方夜谭。 而在车臣，刘小光能够借力的，只有一个绝对不能过分信任的傻大木。而且伊拉克距离车臣还有段距离，地理上的距离会大大地削弱傻大木的影响力，即便傻大木和杜达耶夫有着一定的私人关系，也有着一定的利益诉求。 当年海湾战争，克里姆林宫没有帮着傻大木说半句话，反而在接受了美帝的援助之后，默许他动武。傻大木不是什么心胸豁达之人，这笔账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这也就是他那么尽心帮助刘小光达成与杜达耶夫的合作的原因之一。 即便如此，刘小光遭遇的困难和险境，还是一个接着一个地来。李路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就在他希望着一切顺利的时候，刘小光那边还真的出了点事情…… 第436章中情局的身影 军刀团提供给杜达耶夫武装的武器装备，来源主要是两处。 一是从乌克兰以及东欧国家（前苏联西部集群）购买的，运到车臣转手卖给杜达耶夫。主要采取海运的方式，横跨黑海从新罗西斯克或者索契上岸，转陆运进入车臣。 二是来自华夏国产的武器装备，通过陆运穿过伊拉克和伊朗这两条线路，翻越高加索山脉运抵车臣。鉴于华夏与两伊的友好关系，这两条线路更为安全保险，沿途经过的中亚国家，也都是“在付钱的情况下很好说话”的国家。甚至，在经过阿富汗的时候，还会“遗留”下一部分。 华夏的军工厂春节前就开始了加班加点生产，然后产品装车不断地输出…… 从经济上看，第一种方式的性价比最高，运输路程短、接收的苏军武器装备便宜。鉴于李路和西部集群鲍里斯的私人关系，那些ak系列轻武器都是论吨卖的。 苏联解体后，西部集群从原驻地撤回俄罗斯的行动将会持续数年之久，有的是时间和机会从那里获得各种想要的武器装备。 不过第一种方式需要穿越整个北高加索地区，即便刘小光贿赂了北高加索军区司令员，但是鉴于当前俄罗斯的局势，尤其是在杜达耶夫宣布脱离联邦之后，这种方式就显得很不靠谱了。 然而，出事的却不是第一线路，而是刘小光认为最稳妥的第二线路，而且还是在格鲁吉亚境内出的事情。 运输军火的车队居然在格鲁吉亚境内出事，太不正常了！ 此时，在高加索山脉的山路上，摇摇晃晃的吉普车上，赵荣军就在这个问题上百思不得其解。 他看了眼刘小光，非常困惑地说道：“格鲁吉亚一直是车臣获取外界援助的重要渠道，他们也非常热衷与支持北高加索地区的分离主义势力。而且，当前，俄罗斯政府正在就南奥塞梯问题与格鲁吉亚……” 说到这里，他猛地停住，睁大眼睛，仿佛想到了什么。 刘小光点起根烟，皱着眉头问他：“怎么了？” 很快，赵荣军就理清了一闪而过的联想，沉声地说道：“我怀疑格鲁吉亚已经秘密和莫斯科达成了协议，条件是切断通往车臣的交通。” “你是说，莫斯科在南奥塞梯问题上让步，换取格鲁吉亚对车臣的封锁？” “没错，再怎么说，南奥塞梯的重要性比不上北高加索的车臣。” 高加索山脉像一道天然的界限，从黑海东岸延伸至里海西岸，把俄罗斯和格鲁吉亚分割起来。以北成为北高加索，以南成为外高加索。而奥塞梯就是横跨在高加索山脉上的一个州，苏联以高加索山脉为界，化为南北奥塞梯，北归俄罗斯，南归格鲁吉亚。这也就给日后俄格争端埋下的隐患。 8-19之后，南奥塞梯寻求与北奥塞梯合并，全民公投独立或者加入俄联邦，因此还爆发了武装冲突。就在今年，俄罗斯就南奥塞梯问题与格鲁吉亚展开了会谈。还没有达成任何实质性协议之前，车臣就冒了出来。 因此，莫斯科用在南奥塞梯问题上的让步，换取格鲁吉亚对车臣的封锁，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刘小光缓缓吐出一口烟，沉思起来，想了好一阵子，他才缓缓地摇头，说道，“恐怕问题不会这么简单。” 此时，吉普车已经开进了格鲁吉亚境内，沿着山路一直朝南行驶。开车的林俊成警惕地扫视着前面，稍稍提高了车速。坐在副驾驶上的牛二，嘴巴里叼着根雪茄，突击步枪枪口朝下，架在大腿一侧。 想了想，刘小光说出了自己的分析，“格鲁吉亚的分离主义倾向一直非常严重，斯大林时期，斯大林本人就进行过多次的武力镇压。斯大林这货可是正儿八经的格鲁吉亚人。在苏联解体过程里，格鲁吉亚就是最积极的，它可是第一个宣布独立的。” 顿了顿了，他继续说道，“如果换一种情况，也许格鲁吉亚会迫于莫斯科的强大军事力量妥协。但是你看现在，远东战火越烧越裂，莫斯科政府陷入了内部混乱，车臣又跳出来吵着要脱离俄联邦。俄罗斯内外交困，格鲁吉亚会不会在南奥塞梯这个问题上妥协，很难说。” 他这么一说，赵荣军也沉思起来。 只是此时，他们谁也没发现，自从摇身变成了军刀团，这些老短刀突击队都在快速地成长起来，从只懂得打仗的战斗家，向开始懂得分析国家政治环境的战术家战略家。 林俊成这个可以说是科班出身的原101大队特种兵、现军刀团核心成员之一，此时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历史上，俄罗斯经过了残酷而且长时间的战争，才征服了整个高加索地区。其实，在俄罗斯人的心目中，南奥塞梯不一定比车臣的地位低，至少那里生活的大部分都是俄罗斯人。格鲁吉亚一直对南奥塞梯的实质性独立怀恨在心，我觉得格鲁吉亚不一定会在这个问题上妥协。” 牛二很干脆地补上一句：“格鲁吉亚不趁这个机会出兵南奥塞梯，对毛子来说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都不由看向跟座小山似的坐在副驾上的牛二。大家都瞬间感悟——可不是么，就莫斯科现在的状况，格鲁吉亚没搞事那是给他脸了。 “这就奇怪了，到底是谁劫了我们的车队？” 赵荣军轻轻拍了拍大腿，只是车内也安静下来了，大家都想知道答案。 车队被劫的消息是护卫人生随身携带的卫星紧急告警器发出信号传递过来的，损失一批军火不是大问题，关键是车队被劫就意味着，从伊拉克过来的线路也好，还是从伊朗过来然后穿过阿塞拜疆的线路也罢，都面临着被切断的危险。 因为不管从哪个方向过来，都需要经过格鲁吉亚，从这里翻越高加索山脉，然后进入车臣。 如果事情是发生在之前，问题还不大，最坏的结果是打通新的交通线。但是在杜达耶夫准备武装独立的当口，已经没有时间让军刀团去重新开辟交通线了。 一旦交通线被切断，军刀团的军资都没办法进入车臣，这对基本依靠军刀团补给的车臣武装来说，恐怕会和历史上那样，很快地就被打散转入游击。 这是李路不希望看到的，刘小光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才这般着急，带着几个骨干就赶了过来。 军刀团在格鲁吉亚境内肯定不会没有自己的力量，除了利用原克格勃系统的情报网络转化成自己的情报网络之外，军刀团还在格军中搭建了一张关系网络。否则，刘小光胆子也不会这么大，带几个人就敢入境。 刚才过边检的时候，不就是用的格局司令部特别通行证么！ 只是，不管是自己的情报网络，还是格军中的关系，都没有传来任何关于车队被劫的消息。 这不得不让刘小光感觉到诡异。 吉普车摇摇晃晃的拐进一条路况稍微好些的沥青路，路两边是山野，偶尔出现几丛野生树木。 放在刘小光和赵荣军之间的卫星电话忽然震动起来，刘小光拿起来接通，听了一会儿便挂断，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公主传来了消息，车队被劫跟中情局有关。” “中情局？” 众人皆是一愣，他们不由想起之前在华沙的那件事情。虽然当时是李路亲自负责的，而且他们几个都没参与，但是那件事情军刀团的核心成员们都知道。 当时李路一心要获得波兰的座舱盖玻璃一体化技术以及“蝎子”隐形攻击机，不料中情局的人从中截糊。惹得李路大开杀戒，对华沙国际机场发起了恐怖袭击，阻止中情局的人离境，设计扑杀了他。 当时是情报部的胡震天、潘艾晨二人，以及几个招募的克格勃特工具体实施了这项行动。潘艾晨因为在对机场进行袭击的过程中，个人意志出现了动摇的迹象，后来被调回国，清出了红色计划。 因为各种原因，中情局认为这件事情是军刀团所谓，所以一直在寻求机会报仇。 幸亏李路未雨绸缪，抓住有利的机会，策反了宿敌黄小敏，让她继续在中情局内部潜伏，代号“公主”。 只不过，刘小光不相信中情局这样做仅仅是为了报仇，一定还有更深层次的阴谋。 “公主已经到了第比利斯，见到她就什么都清楚了。” 说完，刘小光就靠上后背，闭目养神起来。 进入第比利斯之后，他们乘坐的吉普车已经换成了一辆奔驰g级越野车，身上的衣服什么的也换了一身，突击步枪等长枪也隐藏在座椅下面，身上只携带着洛洛克17手枪。 此时，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分了。 司机已经换成了赵荣军，林俊成在后座休息。当车辆驶过库拉河大桥，进入第比利斯市区南部，赵荣军敏锐地注意到，后面有一辆白色的嘎斯轿车远远地吊了上来。 虽然混在车流里非常的不起眼，但是赵荣军轻而易举地从他们的行进速度和行驶姿态，感觉出那是在跟踪他们。 “有尾巴。” 注：步枪微信号：muzi_171，昵称：泽文。q群：336572164 第437章跟踪者 闭目养神中的林俊成，悄无声息地从左肋掏出洛洛克17手枪，蹭了蹭大腿就上了膛。 副驾上的牛二粗粗地朝车窗外喷了一口烟，手往下一探，把ak-74拎了出来放在大腿上。 赵荣军也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枪蹭上膛，搁在最顺手不的档位附近的储物格里。 刘小光神色不动，侧了侧身子扫了眼右后镜，说道：“带他们转转。” 赵荣军便打着方向盘从主道拐入了街区街道，保持着正常的速度慢慢往前开。快要驶尽这条街道的时候，刘小光突然沉声说：“靠边停！” g级越野车缓缓靠边停了下来，恰好在一间小超市前面停下。后面的那辆嘎斯轿车也悄无声息地远远停下，却是没人下车。 “我下去买包烟。” 刘小光推开门下车，站在那左右看了一眼，整理着身上的休闲西装，这才快步走进小超市，和一对走出来的情侣擦肩而过。 车里的三人心领神会，牛二负责盯着前面，林俊成注意着小超市里的动静，赵荣军不断地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后面的情况。 足足在里面待了五分钟，刘小光才出来。上了车，他就点了根烟抽起来，然后整包扔给林俊成，说道：“走，前面街口上环城路，出城。” 赵荣军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低声说道：“是冲我们来的。” 果然，在他们朝左拐的时候，大家都看到后面的嘎斯车开到了小超市前面停了下来，两个人下车就大步走进了小超市。后面又有一辆伏尔加轿车越过嘎斯轿车，跟了上来。 原来，刘小光在小超市停留，买烟只是一个幌子而已。既然对方对他停留过的地方进行搜查，那毫无疑问是冲他们来了。 刘小光拿起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遇上了点小问题，安全屋见。” 放下卫星电话，刘小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沉声说道：“找个地方，解决掉他们。” 赵荣军目光一扫，找到了最快的出城道路，当即加快了速度朝前行驶。他们这一加速，跟踪的人也知道自己暴露了，也不再小心翼翼，加大油门就追了上去。 此时，从两边的道路车流里，突然窜出两辆吉普车来，和伏尔加轿车紧紧地跟上了奔驰g级越野车。 赵荣军踩了一脚地板油，快速换上高速档，越野车车头轻抬，猛地往前窜。牛二和林俊成都看着刘小光，等待他的命令。 翻出一台海事电话，刘小光拨了一个号码，若无其事地用俄语说道：“格拉夫先生，我在路上遇着了点事情，恐怕要晚些才能和你见面。” 接电话的是格鲁吉亚国防部副部长格拉夫，军刀团在格鲁吉亚的“好朋友”。他也是吃了一惊，别看刘小光说得轻描淡写的，他跟刘小光也是接触多次的，此时他这么说，又是在军刀团军火车队被劫的敏感时刻，他就知道刘小光遇到的事情绝不简单。 “刘先生，发生了什么事情？”格拉夫的语气有些急促。 刘小光不禁皱了皱眉头，从格拉夫的语气听，似乎后面那些不是他的人，这件事他也似乎被蒙在了鼓里。 刘小光呵呵地笑道：“格拉夫先生，我还以为是你的人来迎接我呢。” “怎么可能！刘先生，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一无所知。告诉我你的位置，我马上过去！”格拉夫急声说道。 “不必了，处理好后我会找你。” 微微摇了摇头，刘小光扔下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在刘小光挂电话之前的瞬间，牛二就猛地站起来，半个身子露到早就打开了的天窗外，肩部抵着ak-74的枪托，朝着后面的伏尔加开枪了！ 枪声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格拉夫的耳朵里，他再想说什么，就听到了忙音。 后面的车根本没想到对方敢在市区里就开枪，顿时被打个措手不及。牛二使用的ak-74发射的是特制钢芯子弹，轻而易举地击碎了伏特加的前挡风玻璃。驾驶员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满脸开花，脑袋一沉就死透了。副驾上的赶紧的伸手去把住方向盘，却被第二波子弹打成了马蜂窝。 伏特加失去了控制，朝公路边冲去，恰好碾压过路边的一小段斜上坡，整辆车飞了起来，倾斜着落地，带着惯性朝前滑了一阵，撞上了一辆从街区里面开出来的轿车，两车相撞时突然发生剧烈的爆炸，显然是引爆了油箱，顿时火光冲天。 路上的车辆见状，纷纷紧急刹车，造成了十几辆车连环追尾。一辆重载卡车刹车不及，猛打方向盘避让前方急停的车辆，却撞上了路边的几辆摩托车，碾压过去。 顿时，道路上碰撞声、轮胎和路面的摩擦声、喇叭声、行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混杂在一起构成了惊恐交响乐。 后面的两辆吉普车越过伏尔加轿车的残骸，追上去。 牛二早已经把身子缩回了车里，一直保持平稳驾驶的赵荣军猛踩油门踏板，狂打方向盘，拐进了一条通往郊外的土路。在东欧、中亚这一带跑了这么久，之前还专门在第比利斯待了几天熟悉地形，赵荣军脑子里有着完整的路线。 那边，林俊成突然打开车门，身子倒转，右脚精准地踩在车门的储物格上，上身灵巧地伸出了车外，形成了一个八字站姿，双手握着洛洛克17手枪，朝着第一辆吉普车就“砰砰砰”地快速射击。 前面三枪打碎驾驶员前面的挡风玻璃，后面的子弹精准地打在了驾驶员的前胸。吉普车里的人露出头和手来，用冲锋枪朝林俊成猛烈开火。只是他们的动作稍慢了一些，此时，林俊成已经闪身回到了车里，任由子弹打在车门上，把上面的玻璃打碎，门板打成蜂窝。 林俊成大气都不喘一下，气定神闲地把打空的弹夹退出来，换上新弹夹。 刘小光更令人大跌眼镜，他居然摆着一个舒服的姿势坐着，慢条细理地抽着烟，看都没看后面一眼。 其实，对于军刀团来说，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家常便饭，甚至有时候一天会遭遇多达五起突然的交火事件。 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为国尽忠，说的就是他们。 那辆死了驾驶员的吉普车勉强控制住慢慢地靠边停下，后面的吉普车加速追了上来。此时，赵荣军看到后面远处的路口出现了四五辆车辆，扬着尘土飞快地追上来。 他嘴角扬起了一丝冷酷的微笑，看到了前方土路一侧有一个深度合适的凹地，而凹地前方是树林。他果断地猛打方向盘开出土路，越野车颠簸着开进了凹地，然后急刹停下。停下的时候，车尾恰好在一道高约半米的土埂后面。 只见赵荣军不知道摁了什么键，越野车的后备箱门猛地弹开。慵懒模样的刘小光一下子跟上了发条一样，和林俊成猛地转身，用力推倒后排座椅。只见座椅飞快此朝后倒去，随即车底板翻转过来，赫然是一挺加特林多管机枪！ 这你骂了隔壁的那加特林上面接着弹链，下面赫然是一个整整齐齐的备弹箱，目测绝对是1500发子弹的超长弹链！ 林俊成一跃身就跳出了车外，滚到早已经物色好的土坡侧面趴下，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拎了一支ak-74突击步枪，就开始静等时机起来。 刘小光握着握把，不知道在哪摁了一下，六管枪管就转了一下，居然是电力驱动的加特林！ 牛二也跳下了车，只有赵荣军还留在驾驶座上，保持着车辆的足够动力，以便随时能够运动起来。 后面追击的车辆，只看见越野车冲到了路边的凹地，从他们那个角度看，只能看见越野车的车顶。看见越野车停了下来，那些车辆马上就分散了开来，以环形阵势包了过来。 刘小光要的就是他们分散开来！ 恐怖的屠杀开始了。 当那些追兵看清楚了越野车上的状况，一切都晚了。 刘小光首先瞄准了左手边第一辆车，扣动了扳机，固定在底盘上的加特林多管机枪就开始发出电锯锯树一般的“滋滋滋”声音，听上去又像蜻蜓高频率煽动翅膀放大之后的声音。 每分钟可以发射3000发子弹的加特林机枪，发射出去的子弹，在逐渐黑暗下来的天色中，形成了螺旋式的弹幕。而追兵的车辆亮着灯，是再明显不过的目标了。从第一辆车匀速向右移动，火舌舔舐着那些吉普车、轿车。 面对高速飞行的7。62毫米子弹，雨点一般飘洒而来，只有轻武器的追兵根本没有办法对抗。事实上他们也没几个人能够反应过来向刘小光开枪射击，有得即便开枪了，也失去了准头，或者挡在车尾处的那道土埂上。 赵荣军把车停在这里的好处就凸显出来了，后面的土埂恰好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掩体！ 怎么一个惨字了得！ 那些个车辆有的被打得皮裂肉开的，有的直接被打爆，殉爆产生的四散的碎片倒也杀伤了一些仓惶逃窜的人。刘小光嘴角上扬着带着残酷的笑容，足足来来回回了三遍，直到眼前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才停下。 五六辆车的残骸，冒着黑烟，附近的地上到处都躺着尸体，残缺不全，完全分不出人样来。 林俊成和牛二抬起看了一眼，就站起来，对视一眼，摇头笑了…… 第438章居然要…… 深夜，第比利斯市区库拉河边的一栋别墅。 这里就是军刀团布置在第比利斯的安全屋之一，地处黄金路段，所处区域是第比利斯豪宅的集中地。而这栋别墅的主人，则是一名叫做萨卡什维利的格鲁吉亚富商子弟。 萨卡什维利目前在美帝深造，这栋别墅不知怎么的就成了军刀团的安全屋。 刘小光等人和黄小敏接上了头，就在这栋别墅里。 书房里，刘小光、赵荣军和黄小敏相对而坐，牛二和林俊成则在外面警戒。 代号为“公主”潜伏中情局，对于黄小敏来说，是一个赚取未来美好生活的机会。李路承诺，在完成三年的潜伏任务之后，会给她一笔足够下辈子生活的钱，以及安排一个全新的身份，去她想去的国家生活。 已经过去大半年了，一切进展顺利。 中情局东欧站并没有怀疑上她，但是她所能接触到的情报密级也很有限。 黄小敏变得更加漂亮了，身材好像也越来越好了。为了获取足够的情报，她频繁地以自己的身体作为筹码，结交高官达人，取悦中情局上层，因此不得不在保养方面下足功夫。 喝了点热水，黄小敏开始低声地说道：“车队被劫背后有中情局的身影，他们一定是取得了格军方某股势力的配合。”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中情局东欧站接到了兰利总部的命令，抽调了一批精干特工进入格鲁吉亚，中东站也派出了部分人员。种种迹象表明，他们的确要切断我们的运输线。或许，还会有更多的阴谋。我的权限不足够获得更多的信息。” 刘小光微微点头，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是他们策划的？” 黄小敏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刘小光，“我在柏林见过这个人。” 柏林是中情局东欧站的所在。 接过照片看了眼，刘小光顿时皱起了眉头，随即递给赵荣军。 照片上的人是格鲁吉亚国防部的另一位副部长马斯多夫，格拉夫有跟刘小光提到过这个人，并且曾经试探地问刘小光是否可以把暗杀马斯多夫作为合作的条件之一，被刘小光拒绝了。 马斯多夫是国防部长的有力竞争者，而且二人所在的政党又是矛盾最多的。格鲁吉亚内部已经有消息传出来，下一任国防部长就是马斯多夫。格拉夫所在的政党在议会中不占优势，他想要成为新部长，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让马斯多夫消失。 刘小光考虑到目前的重心是车臣那边，不宜参合进格鲁吉亚的内部斗争中去，以免节外生枝。 没成想，人家倒是先打到他头上来了。 “马斯多夫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赵荣军不禁问道。 对啊，格拉夫已经对他构不成威胁了，他何必把矛头指向军刀团呢？更何况，军刀团和格拉夫的合作，根本不会泄露出去。除非格拉夫想早点去见耶稣。 沉吟着，刘小光说道：“或者，是中情局找上了他，许诺了一些东西。”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了。”赵荣军缓缓点头，“这就是说，咱们和格拉夫的交易，已经不是秘密了。” 黄小敏自然是知道军刀团目前在援助车臣的杜达耶夫的，这项计划没有她的配合，首先军刀团就很难对付到处添麻烦的中情局。单单是那条从东欧到车臣的运输线，没有黄小敏的及时情报过来，就很难保证畅通。 美国佬希望看到车臣闹事，而且还准备秘密为他们提供武器，比如对俄军直升机和攻击机威胁最大的毒刺导弹。 但是，军刀团提供，和他们自己来提供，那是两码事。因为那意味着主动权不在自己手上。这是很要命的，对山姆大叔来说，意味着他们失去了插手某个地区的能力。 这比被击沉一艘驱逐舰更加能使五角大楼恐惧。 情况基本清楚了，当杜达耶夫准备推进武装独立的当口，最关键最便捷的格鲁吉亚运输线被切断，首先的影响就是，假若杜达耶夫知道了此事，说不准扭头就找美国佬合作去了。 这将会对李路的全盘计划产生致命的影响。 “中情局此次是志在必得，他们动用了这么多人手，付出了许多代价，显然是不可能让我们有恢复运输线的希望的。”黄小敏担忧地说道。 刘小光身子朝前倾了倾，两个肘部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在一起，盯着地板，缓缓说道，“毫无疑问，我们要和中情局进行正面交锋。在格鲁吉亚这个地方，他们的力量很强大，我们也不弱。那么，可以对胜负起决定性作用的，是哪一方势力？” 赵荣军和黄小敏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格鲁吉亚。” 抬起身子，目光次等落在赵荣军和黄小敏身上，刘小光微微点头，“格鲁吉亚，格拉夫的势力不如马斯多夫。这这一阵我们处于劣势，那么，要怎么做才能扳回一城，从而可以在力量相对平等的位置，和中情局干上一场呢？” 赵荣军的反应最快，他说道：“只有从格鲁吉亚政府上面想办法了。” 黄小敏举一反三，“现任格鲁吉亚政府中****高官多，恐怕很难实现我们的计划。” 赵荣军也深深地皱起眉头，伸手去拿起茶几上的烟盒，却发现已经空了。刘小光把自己面前的一包推过去。赵荣军拿出根点燃抽了几口，吐出几个烟圈，很不确定地说：“大唐实业正在巴库那边搞石油开发。他们要修建一条横穿格鲁吉亚进入黑海的石油管道线，从哪里向欧洲输入部分石油。届时，势必要利用格鲁吉亚的港口。或者，可以让大唐的人出面，以这条管线作为筹码，和格政府谈判。” 他话一说完，刘小光就摇头，“行不通，格鲁吉亚宁愿放弃那二三十亿美元的过境费，也不会把主动权拱手相让的。” 摊了摊手，赵荣军颇为无奈地说：“没有别的办法了，杜达耶夫动武的时间就在眼前，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他们耗。” 刘小光忽地露出一丝冷冷的笑容，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咀嚼几下吞下去。 “还有一个办法，可以直截了当地解决当前所有的问题。” 赵荣军和黄小敏疑惑地看向刘小光，只见他淡淡的神色之下，蕴含着丝丝渗人心扉的寒意，咀嚼苹果的动作缓慢而用力，脆声很有节奏地响起。 “你的意思是……”赵荣军缓缓地说，随即扯了扯嘴角，眼中迸出丝丝的寒光，表情了然。 黄小敏毕竟和刘小光接触的时间不长，不是很了解他的性格，好一阵子才悟过来，当下表情惊愕，小嘴张得大大的，喃喃地不敢相信地问：“刘团长，你，你打算……” 缓缓点了点头，刘小光点了点黄小敏，“需要你的大力配合，这段时间你要尽力搞清楚中情局在第比利斯的情况。” 有些恍惚的黄小敏点着头，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猛地想起，坐在她面前的这两位军刀团的正副指挥官，是那个恐怖的家伙的嫡传老部下。 站在李路的角度去想，黄小敏就释然了，按照这个魔鬼的性格，他教出来的人能不魔鬼吗？ 他们居然要…… 第439章易主 在军刀团逐渐因为李路的需要，由单纯的雇佣兵军团向多方位全面发展之后，许多人都不由自主地慢慢淡忘了军刀团的根本属性以及军刀团的长处。 甚至像赵荣军这样的二号人物，也逐渐习惯了当前的运转方式，从而忘记了军刀团能够在雇佣兵界乃至地区内拥有如此高的知名度，完全是因为这是一支拥有强悍作战能力的私人武装。 对于如何解开格鲁吉亚这个困局，挫败中情局的阴谋，赵荣军首先想到的就是采取什么样的非暴力手段去达到目的。 比如与杜达耶夫的合作，就是一环接一环的，利用各方资源，在不动用暴力的情况下达成的。还有之前的和前苏联加盟国的军火交易、拉莫斯科高官下水……等等。 诚然，兵不刃血是对抗的至高境界。 但是，再多的计策，在拳头面前都白扯。 这个世界，归根结底，是靠拳头说话的世界。美帝悟到了这一点，拥有了最大的拳头，所以他把自己放在了世界警察的位置上，对各国各地区的事务指手画脚。 你让北朝来干，它能干得了这个活么？ 甭管你如何地粉饰，各种大道理道理道德喷口水，在砂锅那么大的拳头面前，都终将会灰飞烟灭。 刘小光看到了这个本质，所以李路放心地把军刀团交给他。 对于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格鲁吉亚这边的问题，刘小光祭出了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推翻格鲁吉亚现任政府！ 我给你交了那么多过路费，你们这些个当政的居然还义无反顾地站在了美帝那边，伙同中情局要搞我的运输线，这就是背信弃义了。 那么，你们就都别干了，换一拨讲诚信的，听话一点的上去。 军刀团有这个实力么，显然，它是有的。 刘小光绝不是头脑一热就做出了这么个决定，一般来说，再厉害的雇佣兵团也难以轻易推翻一个国家的政权。格鲁吉亚可不是那些非洲小国似的国家。 但是，在宣布独立恰好一年（格鲁吉亚是在1991年4月9宣布独立日）的现在，格鲁吉亚政局未稳，各党派尚且在斗法之中，整个国家的情报体系还远没有统合起来。以军刀团的实力去做这件事情，毫无疑问这是绝佳的时期。 居然要颠覆一个主权国家的现任政府！这就是为什么黄小敏想明白之后，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原因了。 用胆大已经不足以形容军刀团了，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刘小光呢，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对于雇佣兵军团来说，只要符合自己的利益，他甚至能够接受在境外搞大屠杀——国家利益至上！ 在任何官方非官方的档案里，他们都是一群背叛了华夏的叛国者，在各处流浪，做任何事，还需要考虑下限吗？ 让刘小光想不到的是，正是这一次，才让黄小敏真正的死心塌地地为军刀团做事，为李路服务，从此不敢生出半点异心。军刀团的手段的的确确让她感觉到了无以复加的恐惧。 她很不愿意去想，假若自己背叛了李路，会遭到军刀团怎样的报复手段…… 决定了，刘小光和赵荣军就开始分工，把在第比利斯的力量充分地运转起来。甚至紧急从别的地方紧急抽调战斗人员潜入第比利斯。黄小敏此番是随同东欧站的人过来的，她的任务是尽快搞清楚中情局的人的具体位置。 刘小光首先要做的，是把格拉夫拉进来，然后通过他把反对派领袖别科连父拉进来。 推翻现任政府，必须得取得反对派的支持，或者说，军刀团协助他们夺取政权，用武力夺取。双方要达成合作，军刀团要达成既定的目的，显然，就得坐下来好好地谈谈了。 格拉夫心动了，随即他说服了别科连父，这两位统一党（反对党）的实权派人物秘密达成了协议，随即物色可靠人物加入这个团体。在这个人有多大胆地有多高产的年代，没有不敢想没有不敢做的。苏联这样的帝国都有人敢去肢解，更别说别的了。 只是，格拉夫也好，别科连父也好，他们对于军刀团是否能够做成这件事情，持怀疑态度。 双方达成的合作内容大致如此。 简单地说，军刀团解决掉障碍之后，别科连父会站出来率领统一党全面接管政府，格拉夫负责掌握军队。为此，别科连父承诺，在大唐实业过境石油管道线上面给予最大的优惠和保障，同时会保证军刀团经过格鲁吉亚进入车臣的秘密运输线的畅通。 这样看来，实际是军刀团吃了亏，但是目前如此态势，刘小光亦是顾不得许多。 讨价还价当中，刘小光只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不允许格鲁吉亚和美帝存在着军事层面的任何形式的合作，必须优先考虑军刀团。 对于这个条件，别科连父和格拉夫都没有拒绝。因为他们也考虑到，军刀团本身就是世界最大的雇佣兵组织，也有训练军队的业务。比如伊拉克革命卫队的重建工作，就有军刀团的身影。 所谓的障碍，指的自然是格鲁吉亚执政党的各个重要人物。解决掉这些障碍最有效最干脆的办法，显然就是**上的消失。 再没有比这来得更快的方式了。 经过三天的侦察和策划，军刀团把对所有目标的行动安排在同一天，在一天之内，把第比利斯变成了“杀人犯之城”。 早晨，总统车队在从总统府前往议会大楼的路上遭到火箭弹和自动火器的袭击，总统本人、助手以及数位高官和护卫队，无一生还。惨案发生的地点位于繁华的街道上面，很多市民目睹了这场惨剧，同时也看到了仿佛从地下冒出来的十几米手持ak-74和rpg火箭筒的蒙面枪手。他们甚至检查了现场之后，才分成几辆吉普车堂而皇之地离开。 格鲁吉亚的警察部门还没有反应过来，惨案接二连三地发生。 国防部长马斯多夫死在自己的住所，连同他遭到厄运的是他那个漂亮的老婆和女儿。警察赶到时看到的是身上满是枪眼的已经很难辨认出本人的尸体。 随即的一个下午，几乎每一个小时都有一位政府高官死于非命。而他们的共同点是，都是来自于同一个政党。 当天傍晚，格军第26空降旅和第14步兵旅攻占了格军司令部，打死了总参谋长，缴了负责首都保卫工作的一个步兵师的械。随即，这两支部队开进第比利斯。别科连父以副总统的身份接管总统权力，宣布第比利斯进入戒烟状态，全城搜捕凶手。 他的讲话刚刚结束，在第比利斯的几处公寓。多大三十多名美国人遭到杀害，有的是因为住所发生不明爆炸而身亡，有的是明显遭到了专业武装分子的攻击被打死，有多处地方发现了双方交火的痕迹。 经过勘查现场遗留的枪械和证件发现，这三十多名美国人是来自美帝中情局的特工。 别科连父一面发表外交声明谴责美帝政府的间谍行为，一面下令对凶手进行紧急追查。 第比利斯人心惶惶的夜晚，一支由三十多辆重载卡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出了市郊的一个军营，一路向北朝车臣方向驶去…… 刘小光带着军刀团的骨干撤离了第比利斯，把接踵而来的国际社会上各国的各种对于格鲁吉亚发生类似于兵变的暴力事件的声明抛到了脑后。 一天之内，别科连父为首的统一党掌握了格军，控制了绝大多数重要机构。除了美帝因为死了三十多名精锐特工而怒火冲天地表态之后，其他国家度只是发表了一些不痛不痒的声明。 若是别科连父没能以迅猛的手段掌控了局面，那么势必会遭到西方列强的威胁和干涉。但是早就摸透了这点的他，把生米快速煮成了熟饭。 已成定局了，西方列强就不会再说什么了，毕竟那是一个一年前政权还出现变更的国家，一个理论上说新生的国家。难不成派兵干涉？那却是要看是否符合国家利益。 毛子这边的几堆烂事，谁都不想参合进来。在远东战争进行得如火如荼、车臣意图脱离俄联邦、莫斯科政府陷入分食国家储备黄金丑闻的当前，格鲁吉亚政变，绝对不是独立的。 这里面是否有一支黑手在操纵着一切？纷乱的局势，隔岸观火看大戏就行，即便要出手，也远未到时候。 美帝向来是说完就去做的，中情局在格鲁吉亚丢了三十多条人命，可以说东欧站、中东站甚至中亚站，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这些人都是从各个地区站抽调出来的精英，这种损失，即便是在二战时期也未曾有过。 中情局局长在向老布什汇报的时候，遭到了后者的“完全不给面子”的批评。老布什要求中情局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侦破这起案件，挽回国家声誉。 只是中情局也是有苦也难言，中情局局长不敢说实际上给我们耻辱的是一个雇佣兵组织。堂堂超级大国的谍报部门，居然让一个雇佣兵组织打得没有还手之力，丢了三十多条人命，这件事情传出去，首先局长的乌纱就会不保。 他也就只能打掉牙齿和血吞，暗暗发狠地一定要让军刀团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只是不管怎么说，中情局想要联合格鲁吉亚军方的力量，继而给军刀团添乱的计划，是破灭了。 经过格鲁吉亚的秘密运输线，因为有着格鲁吉亚军方的大开绿灯提供便利，甚至有时候还会出动军卡协助运输以及出动武装车队护送，大量的武器装备弹药物资源源不断地进入车臣，送到了杜达耶夫武装部队的手中。 格鲁吉亚统一党希望大哥毛子早死早超生的愿望之迫切也就可见一斑了…… 第440章航空兵，出击！ 凌晨3时，红龙江南岸，边防21号哨所哨位，年轻的哨兵照足了班长的吩咐，从左到右，凝神扫视着结冰了的河面。 漠河一带的红龙江的结冰期是全国最长的，皆因这里的冬季是全国最长的。 此时，已经是3月25日，北方许多河流的河面正在慢慢地开始融化，焕发出生机来，昭示着春天的临近。 然而在这里，依然是刺股一般寒冷，风花雪月。 夜晚寒风渗人心扉，年轻哨兵忍不住轻轻跺了跺脚，以此来抵御寒意。他穿着新式迷彩大衣，端着91式5。8毫米自动步枪，带着保暖手套的手紧紧握着枪把。他的鼻子处随着呼吸喷出缕缕白气。 忽然间，他的目光扫过十一点钟位置的时候，闪过一丝丝亮光。他顿时毛都炸起来了，他定睛死死盯着那里，却再没有看到任何一丝光亮。他飞快地眨巴着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又是一丝亮光闪过！ 这回看清楚了，那里的确不对劲儿，而那个位置他再熟悉不过了，就是河对岸的毛子的巡逻艇码头。 “班副！那边有人！” 他压着声音，扭头冲在你另一边站岗的副班长说道。 副班长是个二等兵，他下意识地塌着腰急步走过来，端起夜视望远镜就顺着年轻哨兵指的方向望去。 一个哨位配备一具夜视望远镜，这个时候的国防军，尚未能做到瞭望哨位配备光电观察系统的地步。就更别说更为先进的边境线自动化全天候监测系统了。 码头的情景在副班长眼前慢慢清晰起来，他赫然看到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在从那里跃进结冰的湖面，猫着腰朝这边冲来，是标准的战术动作！ “哒哒哒！” 副班长放下望远镜，端起手里的步枪就朝那里开枪了，那个年轻哨兵也跟着做出了同样的动作。此时的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去思考去害怕，所有的动作都是下意识的。 枪声就是报警声，其他位置的岗哨、熟睡中的兵，都惊醒了。 然而，射击的火光也未副班长和那个年轻的哨兵带来了厄运。一连串的子弹打过来，他们没来得及反应便躺在了血泊之中。随即，几枚拖着长长尾焰的火箭弹相继朝哨所瞭望塔扑来，顿时把瞭望塔炸塌了，火光闪烁，剧烈爆炸。 事情发生的非常之突然，那一队不明身份的毛子士兵看样子是策划已久，对哨所进行了精确的火力打击，各种轻重火器朝那里猛烈开火。 就在哨所东南侧的山坡上，穿着雪地迷彩服的雷战带着他的侦搜队埋伏在这里。看着距离不过五百米的哨所遭到突然袭击，雷战浑身都在发抖。 趴在他身边的萧鹏牙齿都要咬碎了，身子不安分地扭动起来，瞪着血红的双眼就要冲过去。 雷战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竭力控制着自己，一只手摁在了萧鹏的肩膀上，让他忍住。 趴在左边的谭辉却忍不住低声咬牙切齿地道：“队长，再不上人都死光了！” 雷战坚决而残忍地摇头：“等命令！” 说着，单手扶着耳麦，生怕漏掉上面下来的任何一丝命令。心里在祈祷着，团长，你倒是快点下命令啊！ 漠河火车站地下的指挥中心里，灯火通明，参谋干事等等人员比之前更加的忙碌了，里面的气氛也因为彼起此伏的各种战术术语指示命令而生出了浓浓的硝烟味道。 李路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仰头看着墙壁上的大屏幕。上面的画面有些抖动，因为那是一架盘旋在21号哨所上空的蜜蜂无人侦察机，受到爆炸冲击波的影响，飞行状态时不时的会出现波动。但是因为上面携带了高清晰夜间拍摄头，对于21号哨所正在发生的一切，李路全般掌握。 但是，此时还不是动手的时候，他不得不狠着心，眼睁睁地看着十几名士兵在突然袭击中牺牲。 也许，在未来共和国的历史上提到远东和外蒙的时候，他们不会出现在任何史册上，但是，他们将会永远地活在每一位国防军人的心目中。为了共和国的未来，为了收复失地，他们充当了牺牲品。 计划是李路制定的，不管日后他会不会活在愧疚当中，计划都是他制定的。 坚决不打第一枪，这是上层给出的原则。 如何顺理成章地越境武装干涉远东事务，继而完成红色计划远东分计划的关键部分，成为了李路这个红色计划总执行长、陆空战斗群司令员首先要考虑的问题。 这种方式注定是要列为国家机密，而知情者仅仅是几个负责联系的李路系核心人物。也就是说，即便出现最坏情况，这件事与国家决策无关，全都是下面的个别军官的擅自行为 个别军官，指的显然是李路以及他的核心团队。 李路接受了，倘若自己的生命能够换来共和国二十年的高速发展，他会毫不犹豫地赴死。 黑锅又算得了什么？ 没有其他办法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国防军提供足够充分的干涉理由，除了这种苦肉计。 在平民和军人之间，李路选择了军人。 要死，就死当兵的。 最高统帅部的正式命令下来了：如果遭到攻击，你部应给予有力的回应，捍卫领土安全！ 只是，李路还是不能下达进攻命令。 站在他身后的，是陆勇、木暮生、徐元勇、苏夏四人。 一个战场指挥官，他的身边必须有一个参谋团队，然后才到下面的指挥控制中心的各个部门。一般来说，作战参谋官、空地协调官、技术情报官这三种是必不可少的。 作战参谋官这个角色类似于普通部队参谋长的角色，只是到了陆空战斗群成了新式构成，担负的职责基本没有本质上的变化。 陆勇和木暮生作为正副参谋官在李路身边服务，前者主要负责敌后侦察与特种作战，后者负责其余地面部队的协调与传达。 空地协调官是联系空中部队与地面部队的关键角色，徐元勇以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参谋长的身份担任这个职务，协调战斗机群、直升机群与地面部队的行动。 空地协调一向是各**队训练的难题，即便是美帝这般玩了几十年的军队，也避免不了误伤事件。所以，这个职务非常的重要，对人员素质的要求非常之高。 除了徐元勇之外，李路短时间内的确找不到更加适合的人。 技术情报官的职责是保障战场侦察、情报、通信等技术层面的工作。若是放在其他部队，这种职务基本没多大作用。因为现如今国防军大部分部队都还处于摩托化的初级阶段，通信联络手段单一而落后，根本谈不上技术性。 但是对于集中了国防军第一批数字化部队的陆空战斗群来说，苏夏几乎可以决定陆空战斗群是否有战斗力！ 李路第一次将作战单元的思想用在了陆空战斗群上面，每一个作战单元都依靠先进的卫星通信手段链接起来，从而形成一个整体。这是他在负责组建701团之处，就确定下来的建设指导思想。只不过放大了，用在陆空战斗群上面。 打个比方说，如果李路本人是陆空战斗群的大脑，那么苏夏就是密密麻麻的神经线，神经线失去了作用，就意味着大脑对各个部位失去了感知失去了控制。后果可想而知。 随着军队现代化建设的推进，技术型的军官会变得越来越吃香，这是无法改变的趋势。 各个部门的负责人不时的急步走到各自的上级那里低声汇报着进展情况，下面的人精神高度集中，紧张忙碌，李路稳稳地站在那里，看着21号哨所遭受猛烈攻击，剩余的几个士兵仅凭几支步枪顽强地抵抗着。 木暮生是李路从西南军区带过来的情报参谋，按理说，以他的经历，担任战场情报方面的工作更为适合。但是在平远扫毒行动时，李路看到了他在各种类型作战中的表现。局限于情报领域屈才了。 这才有木暮生的机遇，他也确确实实证明了自己不逊于秦国华的能力素质，除了特种作战方面。 此时，秦国华以参谋长的身份担任了701团的指挥官，率领部队作战，木暮生以701团副参谋长的身份，担任了李路的第二作战参谋。 至于陆勇，他是从南疆战事走出来的干部，对普通地面作战和特种作战都有很深的造诣，也是当前陆空战斗群军衔最高的人之一。有他在，李路可以放一半的心。 别忘了，李路那些辉煌的过去，统统与指挥上万人规模部队作战没有半点关系。说不忐忑那绝对是假的，再怎么说，这种空地协调的规模作战，跟小规模的特种作战完全是两码事。 最最关键的也是给李路最大的压力的，他的一念之差会决定着上万人的生死。 他甚至犹豫着请上层指派更为合适的指挥官，自己回到701团老老实实地带部队冲锋陷阵。 然而，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关，他必须要过。 从101大队开始，他的身上就被打上了特种作战的标签，随即负责701团的组建工作，上面看重的是他的先进思维和练兵理念，而且701团初期的规模并不大。这对他很早之前就确定要寻找机会跳出特种作战这个圈子来说，算是踏出了一小步。 但是这远远不够。 他不可能一辈子局限在特种作战领域，这与老爷子对他的期许以及自己的规划都严重的不符。他必须要朝着全面发展的路去走，这样才能有朝一日成为可以直接影响国防军决策的人物。 当初拟定陆空战斗群司令员人选的时候，上层不是没有争论过。最终因为李路是最为熟悉情况的人，后面又有几位大佬的支持，这才落到他头上。 能够带着陆空战斗群打一个漂亮仗，摆在李路面前的路，就是双向十车道了。日后，不管他要去到哪个军种担任什么职务，都会有一份沉甸甸的战功。 真真正正的战功。 蜜蜂无人侦察机实时拍摄的视频显示，21号哨所已经被从俄境内过来的武装人员攻占了。 木暮生往前走了几步，低声说道：“司令，差不多了。” 又看了一会儿，直到心里感觉到了那个点了，李路才慢慢吐出几个字：“命令，航空兵部队，出击！” 第441章这，是战争1 雷战如豹子一般跃出埋伏阵地，以此为开端，侦搜队三十多名精锐士兵纷纷从各自的阵地跃出。憋足了今儿的士兵们呈半包围阵型，向越过边境枪杀了十几米哨所士兵的俄军士兵发起攻击。 只是，那些俄军士兵究竟是俄中央军的呢，还是远东联军的，恐怕除了李路等几个极少数人，谁也不知道。 早已经埋伏多时的侦搜队带着战友被自己眼前牺牲而自己什么都不能做的屈辱和愤怒，只用了十来分钟，就把尚未从上一场战斗中回过神来的那伙毛子士兵给歼灭了。 犹如秋风扫落叶，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遗落。 被称为引发了华夏出兵干涉远东事务的“3-25边境事件”，在最后一个毛子兵被击毙告一段落。 当天凌晨3时20分，华夏外交部发表声明，外交部发言人语气沉重而冷然：过去一段时间，我国就远东武装冲突事件发表过多次声明，希望双方停止使用武力，采取谈判的方式解决矛盾。同时，鉴于冲突爆发的位置极度靠近我国边境地区，我国曾多次警告双方，不得已任何形式做出损害我国利益的行为。 但是，双方皆不顾我方利益与边境安全，就在二十分钟之前，俄军对我边防哨所发起了袭击行动，造成我方17名士兵死亡。 我国严肃表态，是可忍孰不可忍，俄罗斯的行为是我方万万不能容忍的，我们将保留做出进一步反应的权利，勿谓言之不预也！ 华新社独家发表的外交声明，让世界各国领导人同时区的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朦胧震惊无比，让西时区的各国领导人，中断了正在进行的各种活动，召开紧急会议。 态度相对重要的，也就是那几个国家。 首先是美帝。 老布什召集了国家安全紧急会议，他的幕僚们纷纷从各个地方赶回白宫，在椭圆办公室里就座，中情局的官员不断送来各种情报。 会议讨论的焦点集中在两个问题上，第一，华夏想要干什么，第二，美帝要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第一个问题很快就搞清楚了，对于一向重视华夏外交发言的白宫来说，很轻易就能根据以往的记录推断出华夏准备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华新社发表的发言，前面的两段话基本上是废话。 关键在于这句话上面—— “我国严肃表态，是可忍孰不可忍，俄罗斯的行为是我方万万不能容忍的，我们将保留做出进一步反应的权利，勿谓言之不预也！” 中情局官员快速翻阅了以往的记录，类似的话语曾经出现过两次。 第一次是1962年9月22日，第二次是1978年12月25日。两次都是在华夏最高党报发表的社论中出现。 而两次社论之后，华夏做出的反应行为都是一致的——动武！ 根据中情局综合外交发言措辞的单方面解读，“是可忍孰不可忍”可以理解为“不打算忍了，要动手了”，“保留做出进一步反应的权利”基本上等同于“我们将要报复”，而“勿谓言之不预也”则是很隐晦地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准备棺材吧！ 他们要动手！ 这个结论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哨所遭遇袭击，展开报复是清理之中。别说华夏这样一个越来越霸气的东方大国，就是一个小国家，在遭到同样事件之后，也会采取武力报复行动。事关国家领土安全，再没有比这个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这，是战争。 意料之外是因为白宫不相信华夏会采取武力对付俄罗斯——那意味着，华夏将全方位地站在远东这一边。 华夏不可能这样做，它还没有和俄罗斯全面对抗的实力，也没有那个魄力。 只能够说，自从蜜月期结束之后，再加上中情局遭到了军刀团掌握的秘密情报部队的阻击，美帝获取来自华夏的情报更加的困难，也更加的不及时了。 老布什以及他的幕僚团队一直认为，国防军在西北边境、东北边境的大规模部队调动、演习演练，只是在给莫斯科施加压力。谁都知道，远东独立对于华夏来说，是帝都所希望看到的。 而华盛顿，同样希望看到一个失去了远东地区的俄罗斯。对于红色帝国的畏惧，以至于即便俄罗斯现如今被美帝带着一帮走狗把它整成这幅德行，也不足以让华盛顿官员们彻底地放下心来。 最明显的是，远东独立之后，阿拉斯加以及盟友日本、韩国，就不再受到日后复苏的北极熊军团的威胁。 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美帝才在远东独立这个问题上，自蜜月期结束后，首次心照不宣地和华夏在外交上保持基本一致。 然而，国防军要出兵干涉远东事务，把华盛顿推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白宫的脑袋们也不是白给的，众多的情报部门也不是吃干饭的。在这种敏感时期，发生俄军袭击华夏边防哨所事件，谁信？ 克里姆林宫显然不会愚蠢到，在内外交困，饱受贪腐丑闻还要面临车臣独立同时正在进行着一场反分裂战争的时候，去招惹华夏。 这与自杀无异。 但是，这样的事情就是发生了。华夏随后公布了现场的图片，货真价实的俄军士兵，根据服装和臂章等等标识分析出来，这些人属于俄军乌拉尔军区第3近卫步兵师。 第3近卫步兵师恰恰是目前正在斯科沃罗季诺地区，与远东联军激烈交战的俄军先头部队。 斯科沃罗季诺距离红龙江，也就是边境线直线距离仅仅60公里。从位置与距离上来看，第3近卫步兵师是有可能袭击华夏哨所的。但是，仅凭这些不能断定这是“克里姆林宫的想法”。 叶利钦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愚蠢到家的举动。 没人会在明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和力量不足以应对的时候，还会去给自己招惹更强大的对手！ （未完待续） 第442章这，是战争2 只是，即便那是一个阴谋，目的是为了出兵提供足够的理由，那又怎么样呢？ 难道试着去揭穿它么？且不论是否会让世界各国相信那是一个阴谋，即便都相信了，那又怎么样？ 那样做，只是浪费精力罢了。 做出了这般外交表态，华夏不会只是说说，而已。 果然，帝都时间3时30分，中情局掌握的侦察卫星就发现漠河一带出现了国防军部队运动频繁的痕迹，同时东北数个机场起飞了多批战机。西北地区的大量精锐陆军部队也都出现了机动的痕迹。 箭在弦上了。 从时间上看，刨去获取情报的延迟时间，国防军肯定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在外交表态的时候甚至之前，就已经开始了行动。 华府要采取什么样的应对措施，成为令人头疼的问题。 保持中立态度？支持华夏的行动？反对华夏的行为？还是干脆什么都不说，发表个万金油声明，同时下令驻韩驻日部队进入战备状态？ 坚决不能采取过激的行动，那样会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那么，在这样尴尬而两难的境地，也就只有呼吁各方克制，同时让亚太地区的部队保持高度戒备了。 或者，华府方面也许还存了坐山观虎斗，左手渔翁之利的心思。 既然打了，那就使劲儿地打吧，控制不住规模往大了打才好，到时候美帝再出面收拾残局。 华府认为，即便俄罗斯现在你极度虚弱，但是毕竟还是一个横跨欧亚的大国，实力摆在那。双方打起来谁也赢不了，只能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当然，他们也看到了车臣问题和克里姆林宫正在上演的贪腐丑闻。 只是，白宫低估了车臣武装独立的影响，也低估了贪腐丑闻对克里姆林宫执政党派的打击，更加没有想到，驻外蒙的陆空集群居然再关键时刻整个起义加入远东联军，一举切断了远东铁路！ 战后，老布什政府在远东独立战争当中所作出的决策被认为是有史以来白宫政府最失败的外交政策，导致了美帝失去了在亚太地区的主导地位，从而使得单极世界向两极争霸逐渐演变。 其直接的结果是，因为在战争期间，中情局的失误和迟钝，导致了中情局被大规模清洗，从而导致了其余情报机构遭到了大换血。 这些是后话，且按下不表。 华夏出兵干涉远东，还有一个国家的态度不得不重视。它就是那个没有任何战略纵深可言的岛国——至少在李路这样的高技术现代化战争眼光中是如此。 此时的日本很有意思，一方面怨恨美帝，另一方面又害怕失去美帝的庇护，同时又开始萌生了“独立自主”的念头。 这跟广场协议以及现任的宫泽喜一政府有莫大的关系。 美帝玩弄经济无非就是两手，要么让美元升值，要么让美元贬值，凭借着美元的主导地位，把自己的危机转嫁给他国，掠夺他国的财富。 通货膨胀厉害，财政赤字剧增，再加上正在秘密实施的万塔计划，以及当时为了让苏联吞下最后一刻毒药的军备竞赛重头戏“星球大战”计划，美帝政府扛不下去了。 于是，1985年，白头鹰把几个兄弟召集起来，在纽约广场饭店开会，说大哥我这有点顶不住了，你们给支援支援。面对手里拽着强大武力以及在自己国家的驻军，日本、联邦德国、法国、英国都纷纷心里怨恨而表面不得不笑着脸签下了协议，史称广场协议。 倒霉蛋就是众人都瞧不起的小兄弟日本了，谁让它持有最多的美帝国债呢？ 三个月后，美元兑日元升值一倍，也就是说，日本持有的美帝国债凭空蒸发了一半。 影响远远没有结束，广场协议对日本的经济打击是全方位的，直接把这辆快速前行的日本脆皮战车给拽停了下来，一直到进入二十一世纪都未能缓过劲儿来。 小日本恨死了美帝，但是又舍不得美帝，这样复杂的情感一直在纠缠。 常言道，爱越深恨越切。 日本不能失去美帝的庇护，它也没有能力拒绝美帝的庇护。只能在复杂的情感之下慢慢的一步步的寻找独立自主的机会，然后慢慢的朝这条路走下去。 1991年11月，宫泽喜一成为了日本第78任首相。 这个国家换首先比那谁换女朋友还快。 这个人被称为日本****领导人，据说曾经想过借和华夏交好来抵制美帝的一些经济政策，却不知道传言属实否。但是有点是可以肯定的，此人不大喜欢美国佬，即便他女儿嫁给了美帝一外交官。 面对纷乱的远东局势，此时华夏毅然出兵干涉了，日本该做些什么？ 宫泽喜一第一个念头就是趁机夺回北方四岛，现在那里驻扎着苏军，现在应该称为远东联军了，因为按照远东西亚、波力二国公布的版图，那里属于波力军队。 只是，现在还没有任何国家承认西亚和波力。这绝对是一个收复失地的绝好机会。 同样北方四岛问题以及其他方面的因素，日本也是希望看到远东独立的。再一个，实事求是地说，它怎么看不重要，关键是它的主子怎么看。 宫泽喜一就在犹豫着，是否召集军事会议，趁此机会武力夺回北方四岛。凭借部署在北海道那边的部队，是足够使用了。本来，陆上自卫队的部署重心就是在北海道，唯一的装甲部队第7装甲师团就在那。为的是应对红色苏联的强大陆空集群。 苏联解体不久，陆上自卫队还没来得及调整部署，而且看样子，还得加强那边的力量。 只是，他最终是没能下定这个决心的，几十年来对美帝天然的畏惧，让他不得不先向主子请示汇报。 结果，正是因为宫泽喜一的犹豫不决，日本永远地失去了最好的一次收复北方四岛的机会。 华盛顿没有答应，老布什认为“当前任何军事行动都会引发更加严重的后果”。 于是，小日本只能老老实实地隔着日本海，看对面的远东在战火纷飞，也只能看着北方四岛上面那点根本就没多少战斗力的远东驻军捶胸顿足…… 第443章预警先行 3月25日，凌晨3时20分，华新社发布外交宣言的同时，代号为高寒滚雷的军事行动正式展开。 航空兵部队先行出动。 战斗机群升空之前，一架体型肥胖的身上背着个大圆盘的大家伙先行升空。 巴沙是前苏联国土防空军某预警机部队的机长，此时他坐在熟悉的主驾驶位置，和副驾驶员一起，操控着这架甚至连涂装都未曾改变的a-50“中坚”预警机升空。 和往常不同的是，他身上穿着国防军空军的军服，佩戴着空军上校军衔，而他所驾驶的这架a-50“中坚”预警机，却是隶属空军东北区指预警机大队。 空军的预警机配备有些特殊，不是独立成队，也不是配备到联队，而是配备到各区域指挥中心。也就是说，通过预警机把地面区域指挥中心搬到天上而已。除了飞行员和必要的机械师之外，上面的指挥控制预警系统操作人员全都是从地面区域指挥中心派出来的精英。 只不过，现在这架a-50“中坚”预警机上面，搭载了两套指挥班子，一套是前苏联的参谋和技术军官，另一套则是国防军空军的第一批空中指挥控制军官。空军采取的是，由前苏联军官充当教官，在实战中教学的方式，培养第一代人。 “飞控台，老鹰向你报到，航速700，高度80，航向245。3。” 进入了任务航线之后，巴沙告别了塔台，用俄语向地面飞行控制台报告了位置。 “老鹰你好，我看到你了。请调整航向178，高度110，航速600。” “老鹰收到，航向178，高度110，航速800。” “这里是飞控台，老鹰，你已经进入任务航线，请依照既定航线保持滞空，祝一切顺利，凯旋而归。” “谢谢，等我的好消息。” 结束与飞控台的对话，巴沙熟练地操控着a-50“中坚”预警机以每小时800公里的速度，在一万一千米的高空开始做环形游弋运动。 隶属空军第2战斗机联队的四架红飞公司生产的su-27国产型号重型空优战机j-11a战斗机，在a-50“中坚”预警机的前后位置，把它拱卫在中间。预警机上面的雷达开始工作，扫描着半径为600公里范围内的一切目标。 这架a-50是没有经过任何改装的原滋原味的毛子货，这也是李路不得不接受的一点。他原本打算，获得a-50之后，接受红色防务公司对上面的电子系统进行改进，但是时间上面的限制，他不得不接受毛子那很差劲的电子、微电混合制作出来的电子系统。 要知道，美帝的e-3“望楼”可是直接安装的成套的计算机系统。两者无论是体积还是战术性能上，都是有着很大差距的。 也只有在储存和转发来自卫星情报信息上面，a-50才强于e-3，同时a-50的雷达功率大于e-3，对目标的鉴定水平略高一些。 即便如此，对付现如今的俄罗斯空军，也是足够使用了。尚且不知道俄罗斯空军凑够了让预警机升空的钱没有。 李路通过各种非正常手段从乌克兰、俄罗斯几个军区扒拉过来的几架a-50，到位第一时间就大把钱砸进去让红飞公司和红色防务联合进行了极好的维护保养，可靠性那是没得说的。 驻扎在呼市的海军航空兵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出动了6批36架f-14d雄猫战斗机，也就是说，除了备用的6架战机，该大队倾巢而出了。 红猫中队爬上高空之后，拉开了横队，向西北方向推进。这种队形被称为“猫之墙”，是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创造出来的覆盖范围最大的队形。 第91战斗机独立大队已经和空军的预警机完成了数据链的链接，甚至能够和空军第2战斗机联队进行数据交互。因此，在指挥控制上面，不存在任何问题。 此次，第91战斗机独立大队担负着的，是空中遮断任务，为攻击机群开辟通道。这也是因为该大队有着最丰富的实战经验。 攻击机群由第2战斗机联队的j-10a“恶棍”多能战斗机组成，第23战斗攻击机大队全部36架恶棍战机，除了两枚格斗导弹之外，全部挂载对地攻击弹药。 红飞公司的介入，使得二飞公司研发的j-10战斗机第一批生产型比历史上更加的先进，并且提前具备了对地攻击能力。更大推力的发动机，使得j-10a战斗机的最大载弹量达到了6吨。这是超过了su-27初期型号了的。 安装了具有对地功能的雷达之后，恶棍战机具备了独立对地精准打击的能力。在确保空军要求的优异机动性能的前提下，通过采用先进复合材料等技术，使得恶棍战机的对地打击能力，甚至超过了h-6那款老爷机。 相信在红飞公司没有拿出j-11的具备对地打击型号之前，j-11a这个多面手会是空军的主力机型。 在确定了使用国产化的su-27改进研发而来的j-11系列和自主研发的j-10系列作为高低档搭配之后，空军彻底抛弃了雄猫战机。所有关于雄猫战机的订单、相关的研究都移交给了海军。 随着其余几支第一批装备雄猫战机的空军部队向海军航空兵部队移交所有的雄猫战机，造成了空军中只有第2战斗机联队依然保留着36架一个大队的f-14d雄猫战斗机。 也许这跟第2战斗机联队驻扎在南港有一定的关系。 夜空中点缀着几个星光，天气不是很好，云层多而密。 陈瑞左右看了一眼，完全看不到自己的战友，而大幅彩色显示屏告诉他，就在他的左右两边，红猫中队的十二架雄猫战机成一字型排开，雷达静默状态下，匀速向西北机动。 任务简报会上，大队长章维云并没有提到，在阿穆尔上空有任何俄军战机活动的迹象。只是，谁也不清楚，在华夏决定出兵干涉远东之后，莫斯科会不会拼了老本，把那些作为最后决胜力量使用的战斗机群派出来。 因为情报部门获取了一个让国防军空军飞行员都非常担心的情报——莫斯科似乎把第16航空兵集团军调到了外贝加尔军区北部地区，那里正是外贝加尔军区控制力最为薄弱的地方。而同时，外贝加尔军区在陆续接受了军费之后，已经开始动员部队。 这绝非什么好消息。 在听到第16航空集团军这几个字的时候，陈瑞居然感受到恐惧和兴奋。恐惧是因为这支世界赫赫有名的战术航空兵集团，兴奋的是有机会和他们交手。证明自己的最好方式，永远都是击败更加强大的对手。 第16航空兵集团军，这是一个连李路都不得不感叹的番号。事实上，当时他的东欧之行，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这支部队——他伙同苏军西部集群司令员鲍里斯，从第16航空兵集团军身上吸取了足够多的血肉。 包括su-27、mig-29、tu-160、tu-22m、su-24、mi-17、mi-24等等在内的苏军主力战机、直升机，都被他以直接飞行或者拆卸海运等等方式，运回了华夏。 但是即便如此，经过了李路吸食的第16航空兵集团军，依然有着超过500架战机的庞大战术航空兵团！ 要知道，作为占据着欧洲前沿桥头堡，扮演红色帝都恐怖威慑进攻矛头的第16航空兵集团军，苏联时期永远是最先装备最新型号作战飞机、空地勤人员训练标准最高、军衔标准最高、伙食最好、地位最高、军费最充足、住宿条件最好、军官俱乐部女性服务员最漂亮最新感身材最好的空军部队。 它的全盛时期拥有上千架作战飞机！ 它是一支可以一直打到诺曼底而不用任何支援的强悍战术航空兵团！ 倘若情报属实，也许在黎明到来之前，会遇上这支部队的那些侧卫战机和支点战机。不知道毛子有没有信心把那些定位为前线支援战机的米格-29“支点”派上天空。 最好都上来，好让我的大猫证明一下存在的价值。 陈瑞收回思绪，心里便如是想着。 此时此刻，黑猫中队和白猫中队也以同样的队形，分居红猫中队左右，构成了一道覆盖范围更大的，但是前后保持着上百公里距离的层次型“猫之墙”。这是考虑到a-50只能一次性指挥12架战机同时作战。 这也是无奈之举，只能在必要的时候，地面指挥台接过部分指挥任务。这样就存在一个协调的问题，对空军部队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作为本次空中指挥的指挥官，拥有三千多个飞行小时同时又是苏联第一代空中指挥官，科里亚太熟悉苏联空军的空中战术了。此时刚刚独立的俄罗斯，和失去一半实力的苏联又有何区别呢？ 而对于正在各个战位上操作计算机仪器的前苏联军官来说，他们太熟悉敌人的信号的。 于是，负责雷达扫描的搜索组看到十几个飞快爬上的点点时，一眼就根据它们的飞行轨迹和雷达发射信号判断出，那是su-27！ “敌我识别中……” “目标16，距离400，高度120，航速1。6，正在快速逼近中！” “一级警报！目标16，距离400，高度120，航速1。6，快速逼近中！” 指挥控制舱里的平静被打破了，科里亚马上调配距离最近的己方战机前去拦截，目标的各种信息飞快地传入到红猫中队各个战机的计算机里，此时，各自的目标已然分配好。 雄猫和侧卫的首次对抗一触即发！ 第444章大猫Vs侧卫 战斗一开始，主动权就掌握在陈瑞的手里。 因为有着预警机的存在，雄猫战机可以在更远的距离上知道侧卫的位置。而没有起飞预警机的侧卫战斗机群，在进入机载雷达的探测范围之前，是看不到雄猫战机的。 陈瑞不知道第16航空兵集团军的预警机遭到了突然袭击，仅有的两架可以执行任务的a-50被摧毁在地面上。 经过一轮瓜分的第16航空兵集团军，转场部署到外贝加尔地区，能够升空作战的，地面保障部队能够保障的，也仅有二百余架，就这么多，要负责战场空域的所有任务，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陈瑞率领他的中队爬升到一万三千米的高空，横队变成菱形队，向侧卫机群扑去。 陈瑞的座机挂载了三款空空导弹，分别是两枚aim-54“不死鸟”远程空空导弹、四枚pl-12c中程空空导弹、两枚pl-5g格斗导弹、四枚aim-9“响尾蛇”近距空空导弹。也就是说，雄猫战机在是使用了复合挂架之后，挂载数量达到了12枚。 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是，它居然搭载了来自美帝进口以及自主研发的四种型号空空导弹。 但是对于掌握了雄猫火控雷达源代码的红飞公司来说，让雄猫战机拥有使用任何国家任何型号导弹变成一件简单的事情。 采取2-4-2-4这样的分叉搭配，也是考虑到国产霹雳系列空空导弹第一次投入实战，为避免出现问题而做出的搭配方案。 挂载了如此之多导弹的雄猫战机在赤塔州上空飞行，自然是躲不过俄军地面雷达的探测。用不了多久，侧卫机群就获得了他们的位置，即便机载雷达还没有看到目标。 于是，双方都在快速地接近，抢占高空攻击阵位。 侧卫机群挂载了老毛子留下的唯一一款su-27能够使用的r-27“白杨树”空空导弹，该款导弹的性能与aim-7“麻雀”空空导弹相当。 这里需要揭开侧卫战斗的底细——这货根本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么优秀，它的高空高速性能非常的差，而亚音速机动能力很优秀。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早期型号的su-27居然患有“软骨病”！ 由于自身电子技术落后，配套侧卫的no。001火控雷达的质量超标，严重影响了机体平衡，前苏联科学家被迫使用机体构件钻孔、符合材料等手段进行减重，导致侧卫存在“跨音速陷阱”！ 也就是说，飞机的最大速度只能控制在1。0至1。1马赫上，不然飞机就会有解体的危险！ 这种情况直接导致侧卫无法使用r-37此类的重型空空导弹！ 这也就是侧卫战斗机群为什么只挂载了r-27中距空空导弹的根本原因！而更先进的可以媲美美帝“拉姆”aim120的r77“蝰蛇”先进型主动雷达制导导弹还在实验室里，因为资金短缺和人才流失可能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是无法定型服役了！ 当然，侧卫战机事实上还挂载了另一款近距格斗导弹，它就是赫赫有名的r-73“神箭手”红外格斗导弹！ 这货配合侧卫上面的光电探测仪和头盔瞄准具，能够实现全方位大离轴攻击！在1公里到15公里范围内的不可逃逸区，当今世界几乎没有一款战机可以逃出生天！ 对雄猫战机的危险，就来自于侧卫和神箭手的这个黄金搭档！ 实事求是地说，侧卫战机和雄猫战机玩狗斗，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雄猫战机在设计之处，就要求具备在高空高速条件下，对付苏联的逆火轰炸机对美的航母编队的突袭（那货能够飞到两倍音速的速度，而雄猫战机恰好可以达到这个速度），而后掠变翼在电子计算机的控制下，又赋予了雄猫优秀的亚音速机动能力。 在1977年，美帝海空军比武，f-14对抗f-15，结果是雄猫战机以损失两架为代价，击落了十架鹰！ 所以，在狗斗上，单从战机性能讲，侧卫是处于下风的——要知道，雄猫战机也是可以完成眼镜蛇机动的！ 不过，侧卫的神箭手威胁太大，扳回了一局。 再看雷达性能。 从理论数据上说，侧卫的n001机载雷达没有办法与雄猫战机装备的awg-9雷达相抗衡。后者的探测距离、追踪能力远超前者。 陈瑞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这个优势，而在瞬间就能分出胜负的空战中，抓住自己的优势抢先发起攻击的一方，通常是胜利的一方。 无论是螺旋桨时代的空战，还是喷气式时代的空战；无论是机炮互射的狗斗时代，还是使用空空导弹进行视距外攻击的现在，空战制胜原则永远都是先发制敌。 尤其是视距外空战时代，先发射导弹的一方，理论上说，空空导弹离开了挂架，就已经拥有了80%的胜利几率。 换句话说，先被对手锁定，基本上就意味着战斗的失败了。这一点会随着军事技术的发展而越来越明显，以至于不久的将来，世界各国空军的训练重心会惊人的雷同——锁定和摆脱锁定。 涅日列夫被骤然响起的雷达告警器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再一次观察雷达显示屏，上面空空如也。 也就是说，对手在他的雷达探测范围之外，就已经把他锁定了。 那是300公里之外！ 老天，那是什么战机！ 雄猫战机机载的awg-9脉冲多普勒雷达的最大探测距离达到了320公里，也就是说，陈瑞运气非常好的在开启雷达不久，就看到了持续接近中的侧卫机群，并且锁定了其中一架。 “我看到了他们了，他们在一万三千米，展开，全部展开，各自行动！” 戴着飞行头盔的陈瑞向中队下达命令，他的声音在头盔里面回荡着通过无线电传到其余飞行员的耳麦里，显得有些瓮声瓮气的。 陈瑞打开了加力，飞快爬升到一万五千米的高空，然后朝侧卫机群做俯冲机动。同时，后座上的雷达操作员持续观察着目标，不停地把最新位置报给陈瑞，随即给挂架下的aim-54“不死鸟”导弹通电。 一百五十公里的距离，对于一接近两倍音速飞行的雄猫战机来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进入有效距离！进入有效距离！” 雷达操作员大声向陈瑞报告着最新情况。美帝舰载机部队把雄猫战机的后座人员成为雷达拦截官，主要是负责awm-9雷达。到了华夏，这个后座人员的职能不变，称呼改成了雷达操作员。 在红飞公司的雄猫战机国产计划中，未来的国产舰载机将会是单座双发舰载机，也就是在雄猫战机的基础上进行研发，把雷达操作员的职能整合到飞行员身上。这意味着要在战机上面使用许多新技术，从而达到智能化的目的，减轻飞行员的工作量。 陈瑞扫了一眼雷达显示屏，双方的距离已经进入了不死鸟导弹的射程范围内。 “发射二！发射二！” 他大声喊着，选择了不死鸟导弹，果断地摁下了发射摁钮。 只感觉战机一阵又一阵的轻微颤抖，两枚不死鸟导弹次等离开挂架，发动机点火，离弦之箭一般朝目标扑去！ 陈瑞随即开始作大过载机动，提前避免被侧卫战机锁定。 不死鸟导弹是主动雷达制导导弹，无需载机的雷达引导便可完成攻击。因此，陈瑞得以从容地提前在更远的距离上做出规避机动，让侧卫战机难以顺利锁定。 紧接着，红猫中队的十二架战机都顺利地在大约一百公里的距离上发射了不死鸟导弹。一枚枚重达450公斤的不死鸟导弹以接近5马赫的速度朝各自的目标扑去。 夜空中出现淡蓝中带点橘红的一道道的尾迹，在快速向侧卫机群接近。 “操！他们居然发射了飞弹！他们在一百公里外发射了飞弹！” 涅日列夫不敢相信地咒骂着，同时疯狂地坐着规避机动，试图摆脱锁定。但是持续鸣叫中的闪烁着红色亮光的雷达告警器在提醒着他，依然未能成功。 但是他没有任何办法，他没有能够在这么远距离上对敌机进行攻击的导弹！ 任何一名飞行员都不会相信厂家公布的最大射程，假若拥有一百公里的最大射程，那么在60-70公里这个范围内发射是最为靠谱的，否则，会出现飞弹还没飞到敌机跟前，就失去燃料坠落。 对方在一百公里的距离上就发射了飞弹，那意味着他们所使用的空空导弹拥有接近一百五十公里的作战距离！ 而联想到对方能够在三百公里的距离上发现并且锁定了自己，涅日列夫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华夏空军最新装备的来自美帝的那些红色雄猫们。 也只有它们，才有这样的能力。 凭借着侧卫优异的机动性能，涅日列夫堪堪避开了第一枚不死鸟导弹，随即在夜间条件下，非常冒险地剧烈下降高度，利用赤塔州复杂的山区地形让第二枚不死鸟导弹失的。 但是他也因为大过载机动，觉得脑部充血，差点一点就撞山了。 不得不说，作为第16航空兵集团军的团长、王牌飞行员，涅日列夫有着丰富的实战对阵经验和高超的飞行技术。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下作战，他敢剧烈下降高度利用地形摆脱攻击，这绝对是一个富有冒险主义同时飞行技术高超的飞行员。 以至于陈瑞在采取s型飞行路线继续拉近距离的时候，从雷达显示屏上看到这一幕，也不得不惊讶地张开了嘴巴。 他隐约之中感觉到，侧卫机群的主心骨就是这架疯狂的侧卫战机。 “老陈，这些人有两下啊！” 耳麦里传来副队长江光远的声音，语气带着调侃，却也透着慎重。 “我打掉了一架！我打掉了一架！” “我有一个战果！” 飞行员们纷纷报告着自己的战况，其实不用他们说，陈瑞也看到了。红猫中队发射的二十四枚不死鸟导弹只产生了两个战果，这个结果提醒着红猫中队的每一位飞行员——他们遇到的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王牌部队。 交流之间，红猫中队的战机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停滞，他们按照训练过无数遍的战术，在发射了不死鸟之后，便采取不规则机动继续拉近双方的距离。占据了高度优势的雄猫战机，采用俯冲的动作扑进被不死鸟打乱了阵型的侧卫机群。 这个时候，预警机基本上帮不上红猫中队了，因为战斗正在转入狗斗模式。 陈瑞盯上了涅日列夫，他猜得一点没错，涅日列夫不仅是侧卫机群的指挥官，还是第16航空兵集团军的王牌飞行团团长。 而作为海军航空兵第一代舰载机飞行员，陈瑞也是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中的翘楚。 但是南海上空的手术刀毕竟是非战争模式下的交手，对方也仅是一架没有任何战斗力的侦察机，而他现在面对着的，是有着长期与北约国家战斗机较量经验的第16航空兵集团军中的王牌飞行员！ 近距格斗中，战机的性能差距会被进一步缩小，飞行员的战斗素质的关键性便会凸显出来。这也是为什么在特定的情况下，j-7战斗机能够与su-27交手而不落下风的原因所在。 陈瑞能否率领他的红猫中队取得世界第一场现代战机空战的胜利，从而为后续的攻击机群开辟通道，我们会在下一个章节详细分解。 第445章陨落 平心而论，侧卫的机动性能是稍优于雄猫的。 前者是设计之初就把机动性列为第一位的空优战机，后者是转为海军打造的专业舰载机。舰载机首先要考虑到与母舰的配合使用问题，在一些性能上有时候不得不做出妥协。 但是，采用后变掠翼气动布局的雄猫战机，跟侧卫战机比起来，也仅仅是相差一点点。 那么，在陈瑞他们发射掉了全部两枚aim-54“不死鸟”导弹之后，这一点点差距就变得更加的不明显了。 因为此时此刻，侧卫战机上面依然挂载着重量175公斤r-37“不死鸟斯基”导弹四枚。这些远比近距空空导弹来得粗壮的东西，对侧卫的机动性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而且，当时的情况是，侧卫机群首先遭到了导弹攻击，阵型大乱，为此甚至没能发射r-37反击。而雄猫机群是在占据了高空高速的优势下，对阵型大乱的侧卫机群发起的攻击。 不足百公里的距离，对于高速飞行的战机来说，就是“一脚油门便可以到”的距离。 “他在高速爬升！” 雷达告警器的鸣叫声混着雷达操作员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座舱。陈瑞被对方锁定了，并且发射了导弹。但是让他惊讶的是，对方在发射导弹之后，便开始高速爬升。 也就是说，涅日列夫根本不指望那两枚r-37能够击落对方。 所以，陈瑞顿时就知道他的目的了——对方是在干扰他的动作，同时减轻自己的负担，从而获得更高的爬升速度，反占高空优势。 谁的飞行高度更高，谁就获得了战场的主动权。这是空战永恒不变的交战铁律。 陈瑞正要加速追上去咬住涅日列夫，脑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顿时放弃了追击。在涅日列夫以为陈瑞会跟上他的节奏的时候，却愕然地发现，对方居然放弃了追击。 当涅日列夫获得了高度，转过弯来，惊讶地发现，方才追击他的雄猫战机信号正在与一个类似的信号，在围攻自己的友机！ 显然，陈瑞在关键时刻果断放弃了追击涅日列夫，转而突然出现在江光远的右翼，和他相互配合围攻另一架侧卫战机。 黑色的苍穹里，世界上最先进的两种战斗机如分别由不同人家训导出来的猛犬一般，你追我咬。 陈瑞和江光远交叉着飞行，紧紧地咬住了那架侧卫战机。对方显然知道了身后的情况，一面向战友发出求援信号，一面不断地抛射干扰弹，同时疯狂地做出摆脱机动。 涅日列夫从高空俯冲下来，驰援友机。 但是，为时已晚。陈瑞怎么会不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把被围起来的那架侧卫战机送回老家呢？ 陈瑞发射了一枚响尾蛇导弹，江光远紧接着发射了另一枚。两枚响尾蛇导弹紧紧咬住了侧卫战机。第一枚击中了它的发动机，大约一秒钟，第二枚响尾蛇导弹击中了它的机身。 “轰！” 这架侧卫战机在夜空中变成了最耀眼的星星。 涅日列夫红着眼睛快速锁定了陈瑞，非常快速地连续发射了两枚r-73“神箭手”近距空空导弹！他也同样感受到了这个架雄猫战机上的飞行员的狡猾，感受到了威胁！ 陈瑞早有准备，他做出的反应居然是几乎垂直地下降高度，机首朝向地面，发动机喷发着强大的推力，就那么一头扎向不远处一处亮着片片灯光的地方——那里是赤塔州府！ 外科手术打击行动的时候，陈瑞仔细研究过赤塔州的地形，他知道这里的山峦走向山峰高度。而且，在awm-9雷达上，再辅以预警机实时传输过来的三维立体图，他可以很精准地选择穿越山峦的飞行路线。 陈瑞做出这样的举动，绝不是规避疾追而来的神箭手导弹那么简单，他因势利导，让涅日列夫跟着自己的节奏走。 涅日列夫没有办法不跟上他，因为那些神箭手如果失去机载雷达的持续照射，将会成为迷茫的小男孩，不知往何方去。而且他也知道，只有尽快干掉这架显然是对方指挥官座机的雄猫战机，才有赢得这场战斗胜利的可能。 只是他并不知道，因为己方没有预警机，而其他队友正在和其余雄猫战机纠缠，使得他没有办法发现方才借着陈瑞掩护悄然消失的江光远，于是注定要在赤塔上空化为灰烬。 不得不说，涅日列夫不愧是第16航空兵集团军的王牌飞行团长。他紧紧咬住陈瑞，丝毫没有放松。任凭陈瑞怎么机动，都无法短时间内摆脱。 陈瑞知道对方装备了神箭手，也知道这种导弹的厉害。他又是怎么逃出生天的呢？ 当年还是sy大队的时候，李路曾经讲过神箭手这种导弹，同时教授了破解神箭手攻击的办法！ 只见陈瑞居然不管不顾地来了一个眼镜蛇机动！但是，当他的机头对准了后半球的时候，他没有恢复原来的飞行姿势，而是就那样倒飞着直直地朝着猛扑而来的r-73神箭手导弹飞去！ 涅日列夫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货是不是疯了，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陈瑞在和r-73对向高速接近，在还有差不多十公里的时候，r-73居然跟被狗咬了似的，失的了！它们义无反顾地一头扎向了下面的山峦，自爆了！ 美帝在冷战后，通过其他途径获得了r73（主要是西部集群那些败家子干的好事），经过多次实验后，发现用他们战机携带的告警装置上的氘气强灯照射r73的导引头1-2秒，就可以让其无效化！ 这件事情别人不知道，来自后世的李路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于是，当年在空军的是时候，他一股脑儿的都讲授了出去！ 摆脱了神箭手的攻击，陈瑞在高度下降到一千米的时候，改平飞机。雄猫战机在大过载运动中，机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陈瑞只觉血液猛地朝脑袋上面涌，竭力控制着。雄猫战机的机翼把空气搅出波动来，如何是白天，可以清晰看到雾状的情景。 终于改平了战机，陈瑞把后变掠翼的角度调整到最大前倾，关闭了加力，打开了减速板，短时间内让雄猫战机的速度降低到了300公里每小时左右。他贴着山峦飞行，随着山峦的起伏变更着飞行高度，划出了一道波浪线。 涅日列夫在陈瑞做出下降高度动作的时候，就判断出他要利用雄猫战机的低空低速性能，把自己引到山区里面去，让侧卫战机的机动性无法发挥最大的效能。 所以，他在俯冲下降的时候，就已经放起了背脊上的减速板，同时关闭了加力，并且做出了相关的减速动作。 因此，陈瑞试图采用突然减速的方式，占据最为有利的六点钟位置，落空了。 涅日列夫以为，陈瑞这么说，只是想他减速不及冲到前头去。若是一般飞行员，肯定就中计了。 如今侧卫冲到了雄猫的前头，对于雄猫来说，就拥有了一个绝佳的攻击阵位——因为侧卫的菊花暴露了出来！ 然而，涅日列夫很快就发现对方的意图并非如此。 从他的左翼山谷中冲过来的江光远，在锁定他之后便发射了响尾蛇导弹。对于涅日列夫来说，当他的雷达告警器响起了报警声时，他已经可以用肉眼看到两枚响尾蛇导弹拖曳着长长的显眼的尾焰朝他扑来。 他惊出一身冷汗，想都没有开始做连滚动作，同时发射干扰弹。他的反应速度非常之快，虽然斜地里冲出来的江光远几乎是在不足十五公里的距离上，连续向他发射了两枚导弹。 但是，之前他的表现，让陈瑞不敢保证此举是否能够顺利地击落他。 于是，在涅日列夫做着剧烈的规避机动的时候，陈瑞顺时针转向，突然打开加力，收回前掠翼角度朝着涅日列夫就饿狼捕食一般扑了上去。不得不说，雄猫战机的加速性能是非常好的，绝对是带t的。 涅日列夫还没有从那两枚响尾蛇的追杀中摆脱出来，便惊讶地发现，在他的正前方，陈瑞的雄猫战机正在快速扑来。 “扑哧……扑哧……” 两枚响尾蛇导弹次等离开载机，发动机点火，迎面就扑了上去。 “轰！轰！轰！轰！” 四枚响尾蛇相继击中了侧卫战机，后面的两枚几乎是在火团中爆炸的。 陈瑞近距离掠过在空中燃烧着朝地面坠落的火团，没有发现有任何降落伞的痕迹。显然，涅日列夫根本没有弹射逃生的时间。 “老江，上去帮忙！” 冷冷笑了笑，陈瑞和江光远加速爬上，加入了在中高空斗得如火如荼的战场。而涅日列夫座机坠落的地方，恰恰是赤塔州府市区…… 此时此刻，陈瑞也好，江光远也好，他们联手击落的涅日列夫并不单单是第16航空兵集团军的王牌飞行团长那么简单，他还是获得过前苏联最高等级勋章的飞行员。 而当年的巴伦支海手术刀事件的主角，就是这个涅日列夫…… 注：显然，涅日列夫是虚构的，弟兄们不要代入历史上的巴伦支海手术刀事件。 第446章神秘炸弹 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以损失两架雄猫战机的代价，击落了八架侧卫战机，击伤三架，仅有一架完好无损地返航。 俄空军和华夏空军的首次交手以华夏空军全胜而暂告一段落，这也是二战之后的首次第三代机（按照国际划分，雄猫和侧卫是三代机）现代化技术条件下的空战。 弹射逃生的四名雄猫战机飞行员降落在赤塔州府附近区域，预警机向潜伏在那里的特工人员通报了飞行员的具体位置，特工人员顺利把飞行员找到，隐藏了起来。 宋子秋和杜晓帆是空军第2战斗机联队第5大队的飞行员。这个大队全部装备f-14d雄猫战机，也是空军仅存的唯一一个雄猫大队。 sy大队划归海军航空兵变成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之后，当年给第2战斗机联队留下了一批雄猫战机飞行员。这些人都是当年李路在sy大队服役带出来的人，现在都成为了空军中的骨干。 激战之后的红猫中队返航了，他们的空位将由第2战斗机联队的j-11a中队补上。 看着雷达显示屏上，十二架j-11a从头顶的高空高速飞过，宋子秋不由扭头看了一眼左翼的僚机杜晓帆。 “老杜，该我们上了。” 杜晓帆嘿嘿笑了笑：“等很久了已经。” 预警机通报，任务通道已经开辟，攻击机群可以进入。 没错，宋子秋和杜晓帆驾驶的雄猫战机除了两枚自卫用的响尾蛇空空导弹之外，挂载了agm-65“小牛”空地导弹、agm-88“哈姆”反辐射导弹以及红色防务研制的lt-2激光制导炸弹。 显然，第5大队此番担任的是对地攻击任务，他们的目标是第16航空兵集团军的主力机场。 小牛和哈姆这两款导弹是世界知名的对地攻击弹药，而红色防务研制的lt-2激光制导炸弹则是外人了解不多的。 不过如果说，前不久对赤塔药物试验基地实施的外科手术打击中，lt-2激光制导炸弹就是那款神秘的对地攻击弹药，大家脑子里便会有一个大概的了解了。 红色防务公司正在开发的lt系列精准制导弹药，lt-2是第一代产品，也是最为成熟的一款产品。正在进行试验的lt-3精准制导弹药，融合了北斗卫星定位等先进导引技术，精确度达到了1米到2。5米。还有更为先进的概念弹药——三军通用的先进联合攻击弹药lt-x正在研发当中。 三十六架雄猫战机分成三个梯队扑向第16航空兵集团军的机场、雷达站、防空阵地、电站。在他们后面，由三十六架j-10a恶棍战机组成的第二波攻击机群，已经起飞，在空中编队完毕。 恶棍攻击机群主要挂载ls系列滑翔制导炸弹，红色防务开发的ls系列空地弹药，是精度逊于lt系列的，他们的作战目标也有所不同。lt执行的是高精度的对点目标的打击，ls执行的是对面目标覆盖打击。 对机场设施的打击，势必要使用精度更加高的lt系列，而ls系列则更加适合攻击地面集群目标。 没错，恶棍攻击机群的目标就是在莫戈恰的俄军地面部队集结区域。 卫星情报显示，大约有十万俄军在莫戈恰到斯科沃罗季诺之间的区域中。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正在斯科沃罗季诺地区与远东联军激烈交火，有一个来自西伯利亚军区的坦克师，正在沿着远东铁路向他们增援。 再具体点，恶棍攻击机群要在夜间完成对俄军坦克师的攻击。这对恶棍战机和驾驶他们的飞行员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童满煜是第2战斗机联队第6大队的飞行员，年轻的空军上尉，他对于这次任务就显得既担心又激动。年轻的华夏空军飞行员们，在空军改革深入开展之后，接受了李路倡导的贴近实战训练之后，对证明作为一名战斗机飞行员的价值抱有强烈的愿望。 即便更加的希望能够有机会和毛子的飞行员交手，但是童满煜不得不接受现在这个现实。空军没有专业的攻击机，陆航的固定翼战机部队尚在组建当中，这意味着空军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不得不使用多能战机承担起支援地面部队的责任。 而现如今的空军装备序列里，能够执行对地攻击任务的，只有j-10a恶棍战机。f-14d雄猫战机毕竟只有区区一个大队。在j-11的多能型号出来之前，这个局面将得不到改变。也许，只有当陆航的su-25“蛙足”攻击机形成战斗力之后，陆军才能尽可能地把更多支援地面部队责任担当起来。 花开二，单表一。 宋子秋和杜晓帆同时下降高度，打开了雷达。预警机同时把地面目标的坐标位置传输过来，二人面前的显示屏就出现了疏密有致的红色小点，其中闪烁着的便是属于自己的目标。 “大猫54！你已经进入任务区域，请自行攻击！” “大猫54收到！” 预警机发来指令，宋子秋回答着，喊道：“老杜！走着！” “发射一！发射一！” 杜晓帆喊着摁下了发射摁钮，挂架下的agm-88“哈姆”反辐射导弹离开载机，发动机点火，同时导引头开始工作，朝机场附近的雷达站扑去！ 正在全功率工作的俄军雷达的信号源太强了，即便那里的俄军军官很快就关闭了雷达，也为时过晚。哈姆反辐射导弹可以根据雷达发射出来的信号波段进行被动式的引导，是一款非常好用的反辐射导弹。海湾战争中，美军战机就大量使用这种导弹，瘫痪了伊拉克的雷达预警系统。 地面火光冲天，黑暗之中各个点连续发生爆炸。那是雄猫攻击机群开始了攻击，各种导弹和弹药精准地落在目标上。 宋子秋平飞着，在确认达到了有效距离之后，他果断地把所有的agm-65“小牛”空地导弹都发射了出去。小牛导弹屁股喷着火、导引头一闪一闪的朝机场塔台、机库、油库、弹药库扑去。 随即，宋子秋把lt-3精确制导弹药也扔了下去。500公斤重的lt-3破开了空气沉甸甸地砸向飞行跑道。 第5大队的其余雄猫战机上下纷飞着，突进了俄军s-300地空导弹防御范围，对各自的目标发起了攻击。 几枚拖着长长尾焰的东西从地面升起来，飞速地扑向雄猫攻击机群。那是部署在机场附近的s-300防空导弹阵地。被瞄准了的雄猫战机抛洒干扰弹的同时，开始做规避机动。 宋子秋瞅准机会，用雷达锁定了s-300防空导弹阵地，把剩余的空地弹药倾泄了下去。一道道曳光从地面扑上来，形成了一道防空火网。宋子秋驾驶着雄猫战机脱离攻击航线，惊险地避开了空地火力网。 偷空低头去看，那个s-300防空导弹阵地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此时，数百公里外的莫戈恰一带的远东铁路线。 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副大队长史永平和电子干扰机分队长全珍宝，各自驾驶一架雄猫战机悄然出现在该地区的万米高空上。 他们的座机仅挂载了两枚响尾蛇格斗导弹用作自卫，也没有挂载对地攻击弹药，而是在机腹下挂载了一个电子吊舱，翼根下挂载了两枚不明型号的炸弹。 来自预警机的指令，让史永平知道自己该干活了。 “老全，按照既定方案进行。” 和他相距两百公里的全珍宝回答：“明白。” 史永平有些神圣地动作着，为那两枚不明型号的炸弹通电，随即摁下了发射摁钮。几乎同时，全珍宝也发射了两枚不明型号的炸弹。 四枚炸弹以相距两百公里的距离，平行地飞行莫戈恰与斯科沃罗季诺之间的区域。 让人奇怪的是，这四枚炸弹并没有自己的动力，而是接着载机给予的惯性，在空中滑翔飞行。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没有飞行多久，四枚炸弹次等爆炸。 难道是炸弹出现了问题，导致了自爆？ 史永平和全珍宝可不这样想，抛下了炸弹之后，他们就飞快地掉头返航，那速度要多快有多快。 随即，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俄军突然发现，他们在莫戈恰与斯科沃罗季诺之间区域的所有部队的通信突然中断了，有些电子仪器计算机设备莫名其妙地起火燃烧起来，莫戈恰和斯科沃罗季诺的电力供应也全部出现了问题。甚至设在地下的前线指挥部和通信中心，也无法幸免。 也就是说，该地区的所有通信、电力同时瘫痪了。换句话说，俄军的指挥通信系统瘫痪了。 以至于，当童满煜和他的战友们驾驶着恶棍战机进入了任务区域，来到了铁路线附近的那个坦克师头顶上时，俄军的部分仍然可以工作的雷达发现了他们，却没有办法把信息传递出去！ 恶棍战机犹如饿狼扑食一般，扑向俄军坦克师，500公斤重量的ls-6制导炸弹犹如看到事务的鱼儿扑向下面的t-72主战坦克、bmp-1步战车、btr-80装甲输送车。 有些是子母战斗部，在攻击阶段便抛洒了子弹药，雨点般垂直落下。 面对来自于天空的敌人，坦克部队没有应对之力，而陷入通信中断的俄军部队，根本不知道现在正在发生着什么。这是一场残酷的针对装甲的屠杀。 地面上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把夜空亮了一大片。 童满煜确认了毁伤效果，接到预警机指令之后，和战友驾机返航，他心里不由暗暗念叨着：电磁脉冲炸弹的威力这么恐怖，俄军的野战防空系统根本一点反应能力都失去了…… 第447章突击手出击！ 如果说海湾战争是山姆大叔为了检验部队现代化建设的一场样板式战争，那么李路想要的，就是把高寒滚雷军事行动变成国防军数字化部队的处女秀。 （其实步枪并不认同海湾战争是美国佬在展示肌肉，各种解密资料都证明了，当年美国佬是做好了付出巨大代价的心里准备的。） 先行一步深入推进改革的空军，用一场毫无损失的对俄军第16航空兵集团军地面目标的打击以及对俄军增援坦克师的攻击，证明了改革的必要性，同时也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更昭示着空军正在朝着攻防兼备这个方向前进。 而作为海军的代表队，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的表现可以称之为出彩。击落8架侧卫，自身损失2架，这个战果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了不起的战绩。陈瑞击落了3架侧卫战机，成为空军继朝鲜战争之后，一次空战击落敌机数量最多的飞行员，也是目前空军飞行员中，拥有击落3架先进三代机战绩的一人。 海空军打得漂亮，打得很好，完全达到了李路的期望。 那么作为老大哥，陆军的弟兄们心里未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可以说，陆军不仅是老大哥这么一个角色，还是母亲这么一个角色。要知道，无论是海空军还是神秘的战略导弹部队，都是从陆军分离出来的。 军队改革现代化建设，空军借着和平经典计划一马当先走在了前头。海军方面因为李路的关系，原本只能获得一些舰用燃气轮机、舰载防空导弹、鱼雷、反舰导弹技术，到最后反倒是成了最大的受益者——f-14d“雄猫”舰载战斗机的加入，使得海军拥有了不逊于空军的防空能力，在对地对海攻击上更是远远地把空军抛到了身后。 要知道，那可是有着120架美帝制造的雄猫战机，还有总计80架国产型号在陆续走下生产线加入服役序列。 外媒报道，一旦华夏从前苏联获得的乌里扬诺夫斯克号核动力航母建造完成，华夏海军将会成为世界上第二个拥有大型航母战斗群的国家。因为舰载机部队已经形成了强悍的战斗力。 抛开军兵种之间的竞争，也抛开军中山头的斗争，从陆军基层军官的角度去看，现在的陆军明显的被排到了末尾。这意味着，老大的位置受到了两位小弟的威胁。 这是很难以让陆军将领们接受的。 以至于，在开战之前，李路接到了来自总部甚至最高统帅部几位大佬的电话，共同的意思是——地面作战部分你要给我打好了好漂亮了！ 对于拥有将近一百万兵员的陆军来说，区区几个建设试点单位是很渺小的。 陆军能够拿得出手的，无非就两支部队，第701数字化步兵团和陆航第501特种直升机大队。其他的，包括第70步兵旅、帝都军区万岁军直属数字化炮兵团，都也仅仅是刚刚入门。 在改革建设方面落后了，陆军的将士们心里憋着的那股劲儿，就全在当前的高寒滚雷军事作战行动里了。 大头兵们要用丰硕的战果来证明，陆军才是他娘的国防军中的老大！ 从3月25日凌晨3时20分开始，到26日凌晨3时30分，航空兵部队对赤塔以东、莫戈恰、斯科沃罗季诺，以远东铁路为中轴线，边境线往北300公里这么一个长方形的狭长地区，展开了连续不断的轰炸。 装备了先进战机的空军航空兵摧毁了俄军的防空体系之后，那些老旧的q-5、h-6，甚至连j-8也挂上了航空炸弹，对所有的一切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军事目标、重要民用目标进行了轰炸。 随即，大规模的轰炸行动结束，持续时间仅仅为24个小时。至此，战区的天空上，只保留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和第2战斗机联队，作为地面部队的支援力量，提供空中遮断、掩护和火力支援。 原因在于，最高统帅部已经定下了基调——高寒滚雷行动是一次有限度的报复性军事行动。 因此，参战兵力必须得到严格的控制。 航空兵部队的表演结束后，剩下的就是陆空战斗群的事情了。 获得批准越境作战的，仅仅是李路的陆空战斗群万余人马。而大量的陆军集团军部队在边境地区集结，却不能越过边境线。最高统帅部也做了两手准备，一旦莫斯科不管不顾地要把规模哦扩大，那么那些嗷嗷叫的陆军集团军部队就会全面越过边境线，向北、向西北推进。 一旦那样的情况发生，就意味着两国之间爆发了全面战争。 华夏想要把战争规模控制在既定的程度上，最关键的是要看陆空战斗群能否在既定的时间里，协助远东联军歼灭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 最高统帅部给出的时间是三天。 李路上报的作战计划，很早就提及到，一旦俄军推进到斯科沃罗季诺，就必须果断越境干涉。而现在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在斯科沃罗季诺基本上站稳了脚跟，这对能否在三天之内歼灭该师，增添了变数。 整体的计划上，歼灭第3近卫步兵师之后，就相当于斩断了俄军伸出来的一只手，从东北方向过来的远东联军增援部队，便会将俄军的十万大军挡在斯科沃罗季诺以西。 届时，巴托夫会率领驻外蒙的第39集团军起义加入远东联军，从乌兰巴托地区向北发起突袭，杀向俄军大本营乌兰乌德，切断远东铁路。另一部则会向东运动，和斯科沃罗季诺方向的远东联军，完成对莫戈恰地区的俄军十万部队的合围。 说白了，就是劫持十万俄军士兵当做人质，胁迫克里姆林宫撤军。如此一辆，远东独立的事实基本上就形成了。 要想达到这样的目的，不仅要在斯科沃罗季诺挡住俄军的攻势，还要大规模地歼灭俄军的有生力量，最好是能把全歼第3近卫步兵师。这样才能把莫斯科打疼，让他们看到，依靠武力解决远东问题不现实。 所有的这些环节，首先就落到陆空战斗群是否能够协助远东联军全歼斯科沃罗季诺地区的第3近卫步兵师！ 也就是说，高寒滚雷行动最重要最残酷的部分，要由地面部队来完成，在空军和陆航的一定规模支援下。 这里面，第2战斗机联队的第6大队，童满煜以及他的战友驾驶的三十六架恶棍战机，将会为地面部队提供空中遮断，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的红猫中队提供空中掩护，黑猫中队和白猫中队提供空中支援，第501特种直升机中队提供一定的战场近距火力支援。 26日凌晨3时30分，持续24小时的轰炸行动结束，701团侦搜队的十几辆猛士战斗车越过红龙江，成为第一支踏入远东的部队。随即，装甲营的t-64和t-80组成的装甲纵队，通过舟桥部队搭建在红龙江上的重载桥梁，越过了边境线，朝60公里外的斯科沃罗斯诺推进。 紧随装甲营后面的，是卫杰率领的第一营，全部猛士战斗车快速开进。在集结东北之前，701团队所有的车辆进行了改装。因为几乎所有功能车辆都是采用的模块化设计，所以改装非常的方便，只需要根据任务要求换上对应的模块便行。 比如装备数量最大的猛士战斗车，就按照配置需求，换上了12。7毫米重机枪或者35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又或者60毫米后装填迫击炮，甚至，有的换上了7。62毫米加特林6管机枪！ 至于那些装上了hj-9发射器的猛士反装甲车，就更是不可获取的组成部分了。 在第一营后面，是第70步兵旅的装甲输送分队，再更宽大的正面上，第70步兵旅的装甲部队以及机械化步兵部队，在各自的出发地域向北开进。 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黑猫中队呼啸着低空掠过，为地面部队的机动提供空中掩护，同时扫清前方有可能出现的俄军大型火力阵地。 而不见踪影的701团第二营，此时此刻出现在第501特种直升机中队的野战机场里面。 浓重的黑色中，一排uh-60c“红色黑鹰”通用直升机以及6架米-171“超级河马”运输直升机在跑道上一字排开，尾翼的示意灯和机首处闪烁着的航灯，汇集成一幅美轮美奂的场面。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和旋浆高速转动拍打空气的佛佛佛声交响。 “登机！” 曹阳刚一声令下，第二营的士兵分成十几个小队，挂着枪猫着腰朝各自的直升机跑去，快速进入机舱。 随即，曹阳刚带着作战参谋和通信参谋进入周翼亲自驾驶的一号机。 火车站地下指挥中心里，也许是站累了，李路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香烟，双眼却是一直盯着大显示屏，身边不断有相关的参谋向他汇报各部队的最新进展和位置。 “司令，突击手报告，一切准备就绪，请求出击！”一名参谋走近了低声报告。 “突击手”这个作战代号，正是第二营的。 李路抬起手腕看了看上面的军用精确腕表，扫了一眼，距离出动突击手的预定时间还差一分钟。他不由站起来快步走到旁边的一张大桌子前面，上面铺着一张纸质态势图，有两个参谋负责在这上面根据俄军的最新情况更新上面的位置。 不管技术怎么发展，手工作图图上指挥这种方式都不会消失，李路反倒认为，这种古老的指挥作战方式，是对现代化作战指挥的一种有效的弥补。 代表着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坦克旅的旗子被参谋移动了一下位置，李路扭头看向大显示屏，空中侦察表明，那个坦克旅的确在向斯科沃罗斯诺南部移动。 此时，他才确定，出动突击手的时候到了。 “突击手可以出击！” 第448章斯克诺季夫小镇 红龙江，也就是漠河以北的那条界河。 从这里向北，大约60公里外，有一个人口五千余人的城镇，远东铁路就从那里经过。 它就是此次远东独立战争中，双方争夺的焦点——斯科沃罗季诺。 前文曾经提到过，李路之所以定下“俄军推进斯科沃罗季诺必须越境干涉”这么一个原则，根本的原因在于，斯科沃罗季诺是远东铁路和北上连通西亚以及远东东北地区的m56号公路的交叉点。 一旦俄军攻占了斯科沃罗季诺，将会获得最少两条进攻路线，从而摆脱依赖远东铁路线的窘局。俄军地面部队可以向北展开，向北迂回，割裂西亚和波力之间的联系。立足未稳的西亚和波力极有可能在被分割之后，战败于俄军。 从华夏一方，站在军事的角度看，斯科沃罗季诺距离边境线仅仅为60公里。这对决定出兵干涉的国防军来说，是一个非常有利的距离。机械化部队最多一个小时，就能推进到斯科沃罗季诺城下。 即便考虑到地形天候等因素，整个过程也用不了两个小时。 事实上，作为陆空战斗群先锋部队的701团第一营，在出发五十分钟后，就已经和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的侧翼部队发生了接触。在短暂的交火中，第一营歼灭了那股人数为三十多人的敌军。 通信系统瘫痪状态中的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根本不知道，华夏人打过来了。 电磁脉冲炸弹的威力是世人皆知的，而华夏能够制造这种武器并且实战化果断地投入战场，却是谁也想不到的。 当美帝的侦察卫星捕捉到远东地区突然出现的大量脉冲信号，五角大楼都震惊了——华夏人什么时候掌握了这种技术？ 且不说美国佬如何的呆若木鸡，就是陆空战斗群的地面作战部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进了斯科沃罗季诺地区时，一个由二十余架直升机组成的空中突击部队，正在树梢高度向北飞行。 701团第二营将近两百名士兵就在上面对地面虎视眈眈。 他们就是代号为“突击手”的空中突击群。 他们的目标，是斯科沃罗季诺以西大约100公里处的远东铁路线上的一个v型拐弯处，那里有一个被陆空战斗群称为斯克诺季夫的小镇。 攻占这个小镇，控制这个小镇，建立阻击阵地，割裂俄军东西部队，因为那里是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和俄军第32摩步师的结合部！ 第32摩步师是俄军第13集团军的主力部队，也是远东独立战争爆发之后，第一支和远东联军交手的部队。在尼布楚战役中，这支部队和远东联军拼了个两败俱伤，最先退下休整。 于是，这个摩步师就成了经过紧急补充，首先完成休整并且重新踏上战场的部队。如此漫长的距离，在恶劣的天候下进行冬季作战，俄军需要已经适应了战场的部队担当更多的任务。 这个可怜的第32摩步师，恢复了80%战斗力就被赶上了战场，在坦克师之前开赴斯科沃罗季诺前线，目前，先锋部队刚刚和第3近卫步兵师的接上，便遭遇了大范围的通信中断，各部队不得不停下来，等候上级的命令。 130公里左右的距离，空中突击群三十分钟后，便已经到达了任务区域上空。 第二营五连二排五班长姚一了中士拉下战术头盔上的单筒夜视仪，低头朝下面看去。从黑鹰直升机的载员舱里朝下看，可以看到下面偶尔闪过几株光秃秃的树木，大部分是荒无人烟的雪原。 黑鹰直升机开放式的载员舱，让寒风轻而易举地吹入，里面的兵们只觉脸部冰冻而麻木，如果不是有防风镜，恐怕他们根本睁不开眼睛。 五班战士谭彦军活动了一下戴着保暖多能战术手套的双手，以便保持最高的敏锐度。 不多时，所有人的耳麦里都传来了营长曹阳刚的声音：“各小队注意，五分钟后降落！” 随即，连长向麾下的各小队重复了命令。 姚一了这才和各个小队长依次报告：“五分钟后降落，第55小队收到！” 谭彦军的心跳不禁加速起来，做了几个深呼吸，以此缓解紧张的情绪。他是刚入伍的新兵，仅仅接受了三个月的针对性训练，也是五班唯一一个服役时间不足五个月的士兵。 701团执行的是与其他部队不同的入伍时间，新兵在十月份便会完成挑选，春节前便会结束新兵训练，节后转入正常训练。因为备战远东，谭彦军下连队之后，便遇到了三个月的针对性训练。能扛过来，也证明了他本身的能力。 正在想着自己的心思的谭彦军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扭头一看，却是姚一了。 “班长。” 姚一了盯着他的眼睛，凑到他耳边大声说道：“不用紧张，训练怎么练仗就怎么打！待会跟着我，朝着我射击的方向射击！明白吗？” “我知道了班长！” 谭彦军大声回答。 虽然，他的回答方式不应该出自一名军人，但是，马上就要投入战斗此刻，即便你根本不会走齐步，也没有人会责怪你。 机师扭过头来竖起一根手指，喊道：“一分钟准备！” 姚一了站在驾驶舱后面，一只手抓着上面的拉环，另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大声喊：“一分钟准备！” 此时，黑鹰直升机开始分散队形，下降高度，朝着各自的机降地点飞去。 载员舱里的士兵们纷纷抓住了固定物，以免在直升机倾斜飞行的时候掉下去。此时，一个只有一个十字路口的小镇出现在他们的夜视仪里，而更远处的北边，则是一个火车站的轮廓。 兵们知道，斯克诺季夫到了。 驻守在此处的俄军一个连队被天空中传来的轰鸣声惊醒，他们惊讶地看到数不清楚的航灯越来越近。军官命令士兵们朝那些航灯射击，同时呵斥士兵们去把高射机枪操作起来。 只是，他们的踪影早已经在黑鹰直升机机师的飞行头盔里。第一梯队的黑鹰直升机并未马上下降高度机降，而是以攻击的姿态进入，用机载加特林机枪朝那些暴露了自身目标的俄军士兵和火力点进行攻击！ 然而，比这些黑鹰直升机动作更快的，却是几架不知道从哪来飞过来的ah-1w“超级眼镜蛇”武装直升机！ 当年华夏引进了单引擎的ah-1s“眼镜蛇”武装直升机之后，立马着手进行国产化和改进，任务交给了红飞公司直升机研发中心以及红色防务联合承担。而红飞公司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休斯公司关于眼镜蛇直升机的终极改进版本的技术资料，居然先行一步把ah-1w“超级眼镜蛇”武装直升机搞出来了！ 原来，这6架ah-1w“超级眼镜蛇”武装直升机，正是帝都军区直属攻击直升机团的。是它们担负了为第501特种直升机中队护航的任务。 眼镜蛇武装直升机在向地面上的俄军阵地和火力点倾斜火力的时候，黑鹰直升机开始下降高度，进行悬停绳降或者直接着陆机降。 姚一了用力拍了拍谭彦军的肩膀，再一次叮嘱他：“跟着我，朝我开火的方向射击！” “明白！” 谭彦军抓住缆绳，岔开双腿一蹬，就跳了下去。 “走走走！快！” 姚一了冲兵们挥着手大喊着，兵们一个接着一个，紧张有序地滑降而下。姚一了最后一个滑降，黑鹰直升机一边拉起高度，一边挥手缆绳，重新编队，在空中为突击部队提供15分钟的空中支援，然后就要返航。因为油料仅能够让这些黑鹰做到这一点。 落地之后，姚一了欣慰地看到，谭彦军一丝不苟地呈跪姿射击姿势，向镇子方向警戒着。 他们降落的地方是镇子边缘，一排民房的后面。 “走走走！” 姚一了挥着手，踩着小碎步，快速地向民房移动着，兵们以他为中心点，呈箭型队形运动。脚下的土黄色作战靴踩在薄薄的积雪上面，发出丝丝声音，特殊设计的作战靴可以让士兵们在雪地运动过程中增加摩擦，减少打滑的几率。 约莫五分钟，第二营将近两百名士兵全部安全降落，分成若干小队，开始对小镇进行包围式攻击。 斯克诺季夫镇，在凌晨4时左右，响起了各种爆炸声、多管机枪的扫射声。居民们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勇敢一些的手持猎枪，紧张地盯着自家的房门。一些倒霉的，在自己的木质房子里，被那些超级眼镜蛇误伤。加特林发射出来的7。62毫米子弹轻易地穿透那些木板，把里面的人打成蜂窝状。 只是，这些误伤不可避免。尤其是在没有一丝光亮的夜间。 一条西伯利亚雪橇犬突然窜出来，可能是受到了惊吓，它试图横穿过镇子的其中一条马路。姚一了果断地扣动扳机，把它打死在路中央。 此时，不管是营长曹阳刚，还是下面的所有士兵，都没有料到一点——姚一了的这一枪，居然是第二营攻占斯克诺季夫镇的唯一一个产生战果的一枪，打死了一条狗！ 原来，情报中显示，驻扎在这里的那个俄军步兵连，根本就是一个严重缺编的人数不足三十人的部队！ 而这些人，在空中突击群发起攻击的时候，是从被窝里爬起来的！他们都在超级眼镜蛇的凶悍火力下被打死打伤！以至于战果与弹药消耗统计送到李路手里的时候，李路不得不摇头苦笑。 动用了6架武装到牙齿的ah-1w“超级眼镜蛇”武装直升机为空中突击群提供护航和支援，消耗了几十枚agm-114“地狱火”空地导弹和大量的“九头鸟”70毫米火箭弹和数千发20毫米加特林式转管机炮炮弹，攻击的却是仅有三十多人的守卫部队！ 然而，第二营零伤亡攻占斯克诺季夫镇，仅仅是一个开始…… 第450章天候突变 天色大亮之时，天空飘落了雪花，灰色的云层遮蔽了蓝天。 火车站地下指挥中心里，李路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战区天候报告，良久，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苏夏，语气十分不好地问道：“为什么不提前报告？” 苏夏嘴巴张了张，无从回答，看着李路，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的表情。 “啪！” 李路把报告甩在桌面上，重重地说道：“天气部门干什么吃的！这么重要的情况为什么不提前报告！” 苏夏正是分管着天候预测的领导。 此时，指挥中心里的参谋干事们都纷纷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地看向这里，生怕弄出过大的动静，引来司令的怒火。 报告中显示，未来一周，战区将会遭遇恶劣的天气变化，刚刚开始飘落的雪花，将会演变成持续时间最少一周的大雪，气温急剧下降，预计可能会下降到零下三十度。 这跟两天前的报告是完全相反的。 高寒地区作战，最大的敌人不是对手，而是天候。李路深知这一点，当年德军与其说被苏军打败，不如说是败在恶劣的天气手下。在自然气候面前，人类的力量渺小的可以忽略。 指挥中心设有天气部门，专门跟踪预报战区天候，最少要提供三天的预警时间。李路非常的重视这方面的工作，反反复复强调，要求苏夏必要把天气的预测工作提升到与通信联络保证同等重要的位置。 李路还向总部申请，请求了国家天气预测部门的协助，甚至动用了天气卫星监视战区上空的云层变化。 可惜的是，饶是如此，在开战仅仅一天后，依然出现了“天气已经在发生变化天气预测部门的报告才送到他手里”这样的情况。 持续一周的恶劣天气，这意味着，部队要在这段时间里完成全歼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的作战任务。 因为最高统帅部刚刚下达了最新命令——高寒滚雷行动必须要在一周内结束！ 就这么一句话，这意味着，国际社会正在给华夏施加压力，外交层面面临着很大的困难。最高统帅部的初衷已经从“必须全歼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变成“不管结果如何必须要在一周后撤军”！ 李路已经没有更多的精力去研究上层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但是他也有自己的理解。显然，西方集团国家的反应比他预料的要强烈得多。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希望看到俄罗斯分裂就会默许华夏当前的动作了。 国防军空军在赤塔州上空的空战，对该地区的军事目标的轰炸，是不可能逃过美帝战略侦察卫星的眼睛的。也就是说，空军发挥出来的战斗力，会让西方国家感受到威胁。 他们更担心的是，华夏会趁这个机会，大规模出兵远东，并且，赖在那里不走…… 这绝对不符合西方国家集团的利益。 也就是说，现在上层的大佬们，正在盯着巨大的压力，让李路把高寒滚雷行动进行下去！ 偏偏这个时候，战区出现恶劣天气！ 这就难怪李路会上火了。 木暮生看了看苏夏，又看了看李路，沉声说道：“司令，在天气预测上面，连美帝都做不到百分之百的准确预测。出现这种情况，也不能全怪苏主任。” 在指挥中心里，苏夏的职务是通信主任。 深深呼出了一口气，李路扫了眼苏夏，口气缓和了不少，“严密监控战区的天气变化，你去吧。” 苏夏有些恨恨地看了李路一眼，转身离去。 李路没有理会她的失礼行为，转而对木暮生说道：“命令部队做好防寒防冻措施，后勤保障群一定要做好保障工作！” “是！” 木暮生敬礼，转身过去下达命令。 正在跟两个穿着空军迷彩服的协调参谋说话的徐元勇，他情绪有些激动。扭头看到李路揉着太阳穴走到大屏幕前，盯着上面的高空录像侦察图像，眉头深深皱着。 徐元勇走过去，想了想，低声汇报道：“司令，战区空域的气象条件……所有的空中行动都要停止。” 李路顿时感到一阵头疼，装甲突击群和步兵战斗群刚刚展开对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的攻击，便遭遇这样的情况。这意味着，李路没有办法按照既定计划，给予地面作战部队足够的空中支援。 徐元勇也非常的无奈，但是，恶劣的气象阻止了一切。 最关键的是斯克诺季夫镇那边，第二营能否挡住俄军第32摩步师，同时堵住第3近卫步兵师的退路，是整场战役的关键。 虽然上层已经隐晦地提到，即便不能全歼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也要在一周之后结束战斗。 但是，歼灭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关系到是否能够逼得莫斯科在远东和车臣之间做选择。李路根本不会放弃这唯一的机会。 至于为什么选择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原因可以从该师的番号分析出来。这是一支前苏军中战功赫赫的部队，是前苏联陆军中的王牌部队。但凡是带有“近卫”二字的，都是克里姆林宫最看重、战斗力最强的部队。 此时，车臣那边，杜达耶夫已经带着他的国民武装卫队对车臣境内的俄军兵员和军事基地发起了进攻。车臣战争事实上已经爆发了，俄罗斯根本不可能做出强有力的反应。 接下来的，就看李路能不能干掉这个第3近卫步兵师了。 没有办法了，现在只能看地面部队的了。李路微微摇头，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闭目沉思起来。 谭彦军摘掉单筒夜视仪，放进战术背包里，使劲揉了揉脸颊，嘴唇冻得在发抖。 “班长，天儿冷了好多了。”他声线有些颤抖地说道。 散兵坑里，姚一了挥舞着工兵锹修理着掩体，嘴巴突突地往外冒着热气。他停下动作，说道：“连长说了，未来几天会一直下雪，气温下降。” 说完，他继续忙活起来。 谭彦军拿起工兵锹，跳出散兵坑，开始整理射界。 “幸好放了新式防寒服，否则我真不知道怎么抵御这样的寒意。”他说着，拍着身上的防寒冬季作战服，冲姚一了嘿嘿笑道。 姚一了往上面铲了一锹土，示意谭彦军弄结实点，说道：“现在条件好了，我听说，以前东北这边的部队，到了冬天，为了减少非战斗减员，减少了室外活动。巡逻的都穿那么厚重的棉衣。跟狗熊一样，打起仗来恐怕卧倒都做不利索。” “哪像现在，就这么点布料就能达到防寒的效果。”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斯克诺季夫镇西北侧的一个山岭，下面就是远东铁路线。山岭长满了针叶林木，树叶上挂着雪花，偶尔露出的一丝暗绿让白茫茫的大地有一丝的生机。 五连二排在这里构筑阵地，和侧对面的六连一排对铁路线形成交叉火力。 五连二排所在的位置代号为a1高地，六连一排所在的是b1高地。 俄军的进攻路线必定沿着远东铁路推进，因为其他地方根本寸步难行。也只有铁路线所在的区域最适合机械部队作战。 斯克诺季夫镇地处三条小山脉交汇处的平坦区域，远东铁路在遭遇a山脉时，来一个几乎九十度的右转，沿着a山脉和b山脉之前的山谷向南延伸，然后进入斯克诺季夫镇，折向东之后，在斯克诺季夫的东北侧，从a山脉和b山脉的后半段之间的山谷穿过，此时方向是东北，大约五公里后，才能回到正东的方向上。 也就是说，远东铁路在进入斯克诺季夫地区之后，因为a山脉和b山脉的走向，不得不跟着山脉的走向做了一个全长约为15公里的v型路线。 在斯克诺季夫镇的南面，是地形复杂的茫茫的雪地高原。别说装甲部队，就是山地步兵部队，在这里也很难完成作战任务。 所以，俄军第32摩步师要增援第3近卫步兵师，就必须沿着远东铁路穿过斯克诺季夫镇，没有第二条路。 曹阳刚把营指挥所设在斯克诺季夫火车站，恰好是在v字形的底部。他所想的是，如果前沿阵地崩溃了，那么就依靠火车站的坚固建筑物作为核心堡垒，在这里阻击俄军。 所以，他在这里放了两个战斗排。 在a山脉和b山脉的后半段两侧高地，分别有一个战斗排，他们构筑的阵地的阻击方向是正东。也就是说，这两个排的阻击对象并非俄军第32摩步师，而是斯科沃罗季诺方向的第3近卫步兵师。 他们的任务就是扎死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的退路，他们所在的高地分别是a2高地和b2高地。 从当前态势看，第二营面临的情况是非常清楚了的。 实际上，他们要面对第32摩步师和第3近卫步兵师的夹攻。 以一个营的兵力担负这样的任务，李路的脑子秀逗了吗？ 显然没有。 斯克诺季夫的地形，根本展不开更多的部队，东西两个山口非常险要，防御一方无法布置更多的兵力，进攻一方也无法同时展开更多的部队。而作为补充手段，李路是命令了第2战斗机联队的恶棍机群把支援重点放在这里的。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气象条件的限制，所有固定翼战机无法升空作战。 为了解决兵力不足的问题，曹阳刚利用斯克诺季夫火车站闲置的一个火车头，作为沟通东西两端前沿阵地的工具。 曹阳刚显然没有想到，当他看到那节火车头突然萌生而且去实施的这个想法，让第二营得以在俄军的第一波猛攻之中，顽强地支撑了下来。 第451章超级眼镜蛇 俄军第32摩步师的进攻来的比曹阳刚想象中更加的猛烈更加的无畏。第二营的大头兵们也完全没想到，毛子居然这么的卖命！ 尽管因为新思维新思想的影响，俄军信仰崩溃道德沦丧，但是在面对领土完整受到威胁这种情况，俄军士兵还是能够迸发出极强的战斗力。后世的第一次车臣战争就能够证明一切。 当时俄军的情况非常的糟糕，前线的士兵甚至吃不上热食。然而就在这么困难的条件下，俄军士兵依然勇敢地战斗。 归根结底，俄罗斯民族虽然不善战，但是它是一个尚武的民族。 让人惊讶的是，第32摩步师在猛烈攻击斯克诺季夫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这里的是华夏军队！ 甚至战后，李路怀疑俄军第32摩步师之所以那么凶狠，是因为他们以为斯克诺季夫镇的是远东联军，也就是他们眼中的叛军！ 说起来不可思议，实际上当前俄军根本没能把战场通信恢复到之前的水平。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投掷的四枚电磁脉冲炸弹，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的命运。 战区里，俄军部队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上级找不到下级，下级联系不上上级，指挥所不知道前线在发生着什么，前线无法接收指挥所的命令，侦察部队没有办法把最新情报传递到指挥所…… 以至于，俄军第32摩步师的一个连进入a1阵地的伏击范围，遭到了毁灭性的攻击之后，他们还完全不知道斯克诺季夫镇已经落入了别人的手里。 俄军第32摩步师是经历了尼布楚战役的部队，是参加战斗时间最长的部队。往往，就是这种部队最难对付。因为他们已经完全熟悉了战场的节奏，习惯了战火纷飞的战场。 在面对漫天的炮火时，老兵会很淡然地趴在掩体里，甚至心里会默默地数着落下炮弹的数量。而新兵蛋子绝对会被那震天动地的炮火准备吓破肝胆。这就是区别。 排长很倒霉地被一颗炮弹正正击中，那颗120毫米迫击炮炮弹把他所在的散兵坑整个炸平，那个年轻的排长连尸首都没能找回来。 姚一了代理了排长职务，此时，战斗才打响五分钟。 俄军的炮火准备还在继续，在歼灭了那个俄军先头连之后，二排的阵地也就暴露了。所有人第一时间进入掩体，随即，俄军的炮弹就过来了。 足足十分钟的炮火准备之后，俄军装甲部队开始沿着铁路线推进。三辆t-72主战坦克一字排开，直直冲着二排负责的a1高地而来。铁路线在a1高地下面开始九十度拐弯，也就是说，二排要正面对上俄军进攻部队，压力是所有阵地最大的一个。 六连一排负责的a2高地阵地在斜对面，也就是在铁路线拐弯处的内侧。在俄军进攻部队进入拐过弯之前，他们不得暴露目标。 也就是说，一排的a2阵地将作为一个倒打火力阵地而存在。 在俄军进攻部队拐过弯之前，所有的压力必须由a1阵地上的二排承担。 姚一了抬起脑袋，甩了甩上面的泥土，随即从散兵坑里跳出来，大声喊着：“准备战斗！准备战斗！” 他奔跑着跳进了最前面的机枪阵地，谭彦军紧跟着也进入了那里。伸手去拍机枪手的时候，姚一了才发现，机枪手的脖子处正在汩汩地冒着鲜血，刚刚淌出的鲜血迅速冰冻起来。一块弹片就插在他的颈脖处。 副射手看着这一幕发呆，姚一了放下步枪，把机枪手的遗体挪到一边，接手了12。7毫米重机枪，用力拍了拍副射手的战术头盔，“别愣着了！” 哗啦地上膛，姚一了瞄准了其中一辆t-72的顶部装甲就扣动了扳机！ “当当当！” 12。7毫米子弹打在坦克的顶部，随即被轻松地弹开去。姚一了冲副射手喊道：“穿甲弹！换穿甲弹！” 副射手实际上兼着供弹手的角色。 他有些委屈地喊道：“班长！刚才的就是穿甲弹！” 此时，谭彦军趴在掩体里，双手在颤抖，他大着胆子伸出脑袋看了一眼，随即冲姚一了喊道：“班长！有角度！重机枪打不穿它的！” “轰！” 一颗坦克炮弹砸在机枪阵地前面，姚一了条件反射般地抱着脑袋蹲下去，爆炸声隆隆，显然是高爆弹。随即，履带碾压雪地的声音越来越近。 “嗤……” 一枚pf-89式80毫米单兵火箭筒拖曳着尾焰扑向打头的那辆t-72，准确地打在它的炮塔顶部。“轰”的一声，t-72停了下来，二排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顿时振奋起来。原来，后面的反装甲小组及时赶到。 然而，不一会儿，那辆被击中的t-72居然哼唧哼唧地再次开动起来。姚一了抬头一看，它的顶部装甲受损，却根本没伤到里面的乘员！ 方才的火箭手把自己隐藏在掩体内，扯着嗓子喊道：“班长！有角度！打不穿狗日的！” 姚一了的心沉了下去，a1阵地有居高临下的优势，前面是一个缓上坡，这对防御一方是非常有利的。然而，正因为如此，使用反装甲武器攻击俄军的坦克时，存在着一个极容易让攻击弹药跳跃的角度。 要知道，701团装备的pf-89式80毫米单兵火箭筒是配备了专用的反装甲战斗部的，攻击坦克的顶部装甲是卓卓有余的。 眼看着那三辆t-72缓缓地冲上来，后面是一水的bmp-1步战车和协同进攻的俄军士兵。看规模俄军的进攻部队有一个加强连。姚一了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迫击炮开火！打后面的步兵！” 无奈之下，他只得提前爆料迫击炮阵地，攻击后面的俄军士兵。 随即，他命令道：“火箭小组！打它们的履带！打它们的履带！” 然而，移动中的坦克履带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地被打中。火箭小组一连发射了几枚火箭弹，也没能断它们的腿。 此时，t-72已经碾压到了阵地前方不足五十米的地方，这个距离，是可以冲锋的距离了！ 果然，后面的步兵开始冲击，呐喊着朝姚一了他们冲去。 突然，远处的天空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几个小黑点出现在不断飘落着雪花的空中。只见那几个小黑点闪动了几下，几枚地狱火空地导弹扑过来，精准地命中t-72坦克。 能够破开1400毫米厚装甲的战斗部，轻而易举地把t-72撕裂，造成里面的弹药室发生殉爆，随着第二声“轰”的声音响起，那三辆坦克的炮塔纷纷被殉爆掀上了空中。其中一个炮塔落下的时候，恰好砸在一辆bmp-1上面，顿时把那辆bmp-1砸了个稀巴烂！ 三架ah-1w“超级眼镜蛇”武装直升机披着雪花出现在战场上空，它们灵活地旋飞着，用两侧短翼下的复合挂架的agm-114“地狱火”空地导弹给俄军的坦克装甲车点名。 措手不及的俄军进攻部队一下子陷入混乱之中，协同进攻的俄军步兵纷纷朝两边的树林地逃窜，试图躲开这些可怕的空中杀手。 地狱火导弹又称海尔法导弹，是当年美帝专门为阿帕奇攻击直升机研制的一款多功能空地导弹，既可以攻击地面目标，也可以攻击坦克装甲车，以及堡垒工事等等。后来的ah-1w也有装备这种导弹。 当年趁着引进ah-1武装直升机，国防军也订购了一定数量的地狱火导弹作为配套武器。后来ah-1武装直升机经过红飞和红色防务改进成w型号，也就顺利地使用上了这种导弹。 第一波攻击，三架超级眼镜蛇就把俄军进攻部队里面的坦克悉数击毁，随即便用机首下的20毫米机炮，逐个地对那些脆弱的步战车和装甲车进行点名，不时朝密集地带发射九头鸟火箭弹…… 姚一了看着俄军进攻部队在三架ah-1w“超级眼镜蛇”武装直升机的攻击下瞬间崩溃，俄军士兵们抱头鼠窜，不禁一阵目瞪口呆。 他的耳麦里传来机师的声音，“a1，我要返航了，三个小时后有会出现暴雪天气，我们无法出动，祝你好运。” 姚一了目送那三架把俄军进攻部队打得魂飞魄散的眼镜蛇离开，心里暗暗道，若是好天气，也许根本用不着在这里部署整整一个战斗排。 这些直升机太恐怖了！ 第454章火线接触 俄军指挥官也不都是草包，第一次攻击之后，他们就知道面对的不是远东联军那些叛军，而是华夏人。那些突然出现的眼镜蛇直升机，更让他们意识到，遭遇上的一定是国防军的精锐部队。 紧接着，俄军通信联络系统终于开始恢复，上级传来的情报通报显示，国防军越境干涉了，第3近卫步兵师正在遭受他们和远东联军的两面夹击。 且不说俄军第32摩步师如何准备第二次攻击，先说斯科沃罗季诺那边的战斗。 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在斯科沃罗季诺城区里面和远东联军交战，双方把这个人口仅仅过万的小城变成了地狱之城。 内战比外战惨烈，这句话用到任何一个国家身上似乎都适合。 和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交手的，是远东联军的波力第81摩步师，也就是原远东军区第五集团的第81近卫摩步师。同为拥有近卫荣誉称号的部队，曾为苏军陆军中的精锐，在这个小城你死我活地打，不管不顾地打。 一方要为了理想建国而反抗，另一方为了维护领土完整而攻击。在远东联军士兵的眼中，对方是毁灭红色帝国的帮凶，在俄军士兵的严重，对方是应该下地狱接受审判的叛军。 就打，你死我活地打。 终究是俄军捍卫领土完整的意志力更加的坚强，波力第81摩步师已经出现了慌乱的痕迹。他们在南城损失了一个营，那里被攻占。至此，斯科沃罗季诺百分之七十的区域在俄军手中。 危急时刻，余明家统一指挥的装甲步兵混合作战群及时赶到。他们在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的右翼出现，侦搜队前出之后，装甲步兵混合作战群冒着越下越大的雪，提速开始冲击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的侧翼。 701团第一营作为整个混合作战群的轻骑兵，开始在整条战线游走，从空隙****敌纵深，撕开了一个口子。 李路指挥的陆空战斗群兵力，实际上，抛开了空军第2战斗机联队和海军航空兵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之后，战斗部队人数不超过五千人，再抛开炮兵部队，能够用来执行地面攻击任务的，仅仅是三千多人。 这意味着，万余人的陆空战斗群，负责后勤保障的就占去了一半。如果加上那些为整个战斗群的通信、情报、卫星等等服务的人员，后勤保障人员的人数将会是倍于战斗人员。 这是现代化军队的一个特性之一。 当年美帝军队动用了四五十万部队打海湾战争，为之提供服务的，是整个国家的资源。 就这么点人，加上远东联军在斯科沃罗季诺的一个摩步师，以及计划迂回到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左翼的远东联军波力第121摩步师，要在一周的时间内全歼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艰巨的任务——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可是近两万人，装备了三百多辆坦克装甲车的王牌部队！ 战争永远不是依靠简单的兵力对比定输赢的，历史上以少胜多的战例数不胜数。而恶劣的天气，在为国防军以及远东联军增添麻烦的同时，也给予了俄军同样的待遇。 老天是公平的，谁胜谁负，看的是指挥官的指挥艺术和部队的整体战斗力。 作为前线指挥官，余明家明显感到压力剧增。天然的压力，他自己给自己的压力，李路给他的压力。 许多人并不知道，在李路之前，他被称为陆军最年轻的中校军官。而现在，人家李路不仅成为了陆空战斗群的总指挥，也先行一步戴上了上校军衔。他呢，还在原地踏步。 同是红色子弟，同样在南疆战事立下汗马功劳，凭什么他就能如此的出色，而自己只能称为配角？ 余明家心里暗暗憋着一口气，势必要利用这次机会打一场翻身仗！常人眼里温文尔雅的余明家，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一直存在。 他的前线指挥所有履带式装甲指挥车、履带式通信车、履带式电力保障车、履带式雷达车……全部都是履带式车辆，连负责警卫的都是履带式装甲车辆。 应当说，他的第70步兵旅装备的装甲车辆，全都是履带式的。没错，第70步兵旅实际上是重型机械化部队，完整的称呼应该是第70重型机械化步兵旅 因为这个原因，在悄然而至的暴雪天气里，第70步兵旅受到的影响是陆空战斗群里面最小的。履带式车辆的全地形全天候机动能力是远胜轮式车辆的，只要传动系统不出现问题。 余明家也在担心这个问题，他的装甲营沿着701团第一营打开的口子向斯科沃罗季诺城区防线进攻的时候，他的心一直提着。 果然，进攻展开不到十分钟，部队传来报告，有三辆88式坦克抛锚了。余明家一阵阵的肉疼，这都还没打上仗就损失了三辆坦克，也许在这种糟糕的天候下作战，要比原先估计的艰难得多。 镜头转移到斯科沃罗季诺城南防线，首先撞上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的，是701团的第一营。他们原本担负的就是先锋的任务。 前面说到，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因为通信联络系统因为国防军使用了电磁脉冲炸弹而陷入长时间的瘫痪，所以，根本不知道陆空战斗群已经越过边境线，朝着他们的右翼来。 于是，卫杰率领着第一营风雷一般滚动而来的时候，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的侧翼是非常薄弱的。 通常来说，孤军深入是兵家大忌。俄军要使用一个步兵师在斯科沃罗季诺地区与远东联军交战，势必会安排其余部队看护它的侧翼。然后会派出迂回部队迂回到敌人的侧翼甚至身后，歼灭敌军。 这是最常用的陆军地面部队作战战术，任何一个上过军校的陆军军官都会懂得。 然而，因为地形的关系，因为路线的限制，在越过斯科沃罗季诺之前，俄军只有远东铁路可以运用，向北向南都是机械化部队无法行动的山峦雪原。 而远东联军一侧却是控制着两条主要道路，向北和往南的两条公路线。地形对双方的利弊就在这里体现出来。俄军被限制了手脚，而远东联军可以通过两条主要道路进行迂回。 若不是突然出现的暴雪天气，恐怕那个波力第121摩步师已经迂回到位，和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的左翼部队交上火了。 站在余明家的角度看，他们从边境出发，到达斯科沃罗季诺不足60公里，一口气便能跑完全程。李路早早的就让101大队潜入把战区的道路状况地形什么的，全都摸了个一清二楚。有了明确的情报支持，部队行动起来自然是迅速无比了。 且说这第一营和毛子交上手之后，许多士兵都发现，己方的火力居然压得对方完全抬不起头来。于是乎，不少战士都在心里暗暗想着，原来毛子也就这点本事。 殊不知，他们701团的火力密度是陆军中最高的！ 第一营初期全部是车上作战，凭借着猛士战斗车的高机动性和低矮的车身，在此起彼伏的雪地原野上攻击着俄军。而每一辆猛士战斗车上的火力都非常之强悍！ 连卫杰的指挥车，除了指挥通信设备，还安装了12。7毫米重机枪和一个顶置武器站，那是一挺高射速的遥控式7。62毫米机枪！ 就更别说那些被加强了车载60毫米迫击炮、35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甚至加特林机枪的猛士战斗车了。 使用大功率柴油发动机的猛士车，比后世的机动性更好动力越大，加装了这么多武器，越野性能没有受到太大影响。而使用的雪地专用轮胎，再加上全时四驱的驱动系统，犹如雪地精灵一般灵活。 胡野是第一营火力排的一名下士，他操纵的就是一挺加特林多管机枪。他的猛士战斗车沿着一条小山沟，斜着向俄军方向快速逼近。俄军利用城区边缘的房子构筑了防线，看得出俄军指挥官有些头脑。在这种的天气状况下，也只有利用当地的建筑物进行作战是最为恰当的。 开车的是胡野的老乡兼同学任斌龙，他们一起参的军，一起进入的701团，在同一个排，同一个班。 胡野眼看着前面的一座教堂顶部射出一枚火箭弹，长长的尾焰非常的吓人。火箭弹扑向前面的一辆猛士战斗车，在胡野放大的瞳孔里，那辆猛士战斗车显然意识到了危险，疯狂地打着方向盘躲避。 “轰！” 火箭弹在猛士战斗车的后面爆炸，巨大的冲击波让那辆猛士战斗车不禁踉跄了几步，但是堪堪躲过一劫。猛士战斗车有这样那样的好处，也有一个非常大的缺点——装甲薄弱。 别说火箭弹，12。7毫米子弹都能轻而易举地把它打爆，密集的7。62毫米子弹也能给车里面的乘员造成伤害。 胡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教堂顶部又扑过来一枚火箭弹，这一回，那辆逼近了五十多米的猛士战斗车再也躲不过去了。火箭弹正正地打在它的顶盖出，然后发生爆炸。高速运动中的猛士战斗车被打成一堆向前惯性移动的残骸，火光冲天，显然是上面的弹药发生的殉爆。 “胡野！你他妈的愣着干什么！干他娘的啊！”开车的任斌龙的大喊声通过耳麦传来。 胡野猛地回过神来，心中悲愤，怒吼着瞄准了教堂顶部的缺口，就开始疯狂地射击：“啊啊啊！我干你娘的老毛子！” 射速高达一分钟3000发的加特林6管转管机枪，向教堂飘洒的弹雨，从发射火箭弹的那个缺口，到那些窗户。密集的子弹打碎了门窗，从那里进入把里面的物事打得魂飞魄散。 俄军布置在那的一个火箭筒小组和一个还没来得及射击的机枪小组，以及几个在里面躲避的平民，成为了胡野的战果。 以此为标志，陆空战斗群和俄军交上手了。 第455章强行出击的大猫 激战至3月26日下午3时，至此，第二阶段的地面作战行动已经进行了12个小时。 前线的报告源源不断地送到漠河火车站地下指挥中心，摆在李路的面前。 “司令，情况不容乐观。” 此时，陆勇和徐元勇不见了踪影，李路的四大助手只剩下木暮生和苏夏二人，后者在严密地监视着整个战斗群的通信情况。作战行动在不断推进，各个部队的通信信息量骤然增加，再加上暴雪天气的影响，她这个通信主任也背了许多压力。 说话的却是木暮生，他手里拿着一份汇总报告，向李路沉声汇报着。 李路双手撑在纸质地图上，盯着上面被标注成红色的区域，听取着木暮生汇报。 “斯克诺季夫那边一开始接触，就进入了白热化。我们能够为突击手提供支援的，只有从帝都军区紧急抽调来的三架超级眼镜蛇武装直升机。现在大雪转暴雪了，它们没有办法再出动。装甲步兵作战群那边，余明家中校传来的消息，它们和远东联军的两个师，基本完成了对第3近卫步兵师的三面合围。但是，他表示，很难在既定的时间内达到既定的作战目的。” 一口气把最新情况汇报完，木暮生往前走了两步，说道，“司令，战区的积雪已经达到了十厘米，根据天气部门的估算，十二个小时之后积雪厚度会超过二十厘米，气温会下降到零下三十五度。这是极度不适宜作战的恶劣天气，您看是不是……” 他话没说完，李路便微微摇着脑袋，说道：“你的意思是暂停攻势，等待暴雪结束。” 说着，他直起身子，看着木暮生，“攻势不能停止，咱们的时间不多。” 木暮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司令，总部的命令是不管战果如何，一周之内结束战斗，我觉得……” 李路坚决地摆了摆手，盯着木暮生的眼睛，说道：“你的任务是把我的命令具体落实下去，仗怎么打打成什么样，不是你应该操心的，明白吗？” 木暮生心中一凛，挺了挺胸脯：“是！属下明白！” 李路无意识地来回踱了几步，脑子里急剧思考着，取舍着。起初，他认为最艰难的会是斯克诺季夫那边的第一营，也就是代号为突击手的曹阳刚他们。毕竟他们要同时挡住来自东西两个方向的俄军进攻，尽管那里的地形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刚开打，也的确如此，所以李路才让那三架开战之前的两天才进驻第501特种直升机大队野战机场的ah-1w“超级眼镜蛇”武装直升机紧急出动，支援他们。 然而，开打刚12个小时，进展应该最顺利的装甲步兵混合作战群却说难以在既定的时间内完成既定作战目标。 即便共事的时间不长，但是李路对余明家的了解非常的到位。他们就好比诸葛亮和周瑜，不用交流便能知道对方下一步想要干什么。 李路清楚，表面平和的余明家，骨子里头是一个非常之傲的人。他说难以在既定的时间内完成既定的作战目标，那就说明情况非常非常的糟糕了。 暴雪影响了无人机的侦察效果，李路只能根据模模糊糊的画面以及不断传回的己方的进攻过程等信息来判断。 对于余明家的汇报，李路最终分析出来的是，这家伙在隐晦地向自己请求支援！ 只是，去哪里找支援？ 投入由预备队吗？ 显然不行，这仗才开始打就把预备队用上，如果之后出现更严重的状况，怎么办？ 现在绝不是投入预备队的时候，还远远未到那个点。 李路在思考着的时候，木暮生也想到了预备队，然后就惊恐地发现——这个年轻的司令员居然没有准备预备队！ 随即，木暮生心里生出浓烈的自责感。作为作战参谋主任，他是有职责提醒指挥官任何未尽事宜的！ 没有预备队，基本上等于战败！ 木暮生越想越恐惧，语气也不禁有些颤抖，带着丝丝自责，他吞吞吐吐地低声说道：“司令，咱们，咱们，所有的，部队，都投入了战斗……” 李路不禁一愣，随即在木暮生的奇怪目光中，无声地笑了起来，良久，他才说道：“老木，咱们有预备队。” “可是……”木暮生本来想说“可是兵力配置里面根本没有预备队的存在”，但是被李路抬起的手制止了。 “不用担心，预备队，是有的。”李路有些神秘地说道。 李路的预备队在哪？是哪些部队？这些都暂时成了谜，只是木暮生也可以稍稍放心下来了——主帅没有忘记预备队。 开玩笑，国防军的历史上有忘记准备预备队的主帅吗！ 木暮生正要请示如何答复余明家，其实，他也看出来了，余明家在隐晦地请求支援。总部下了死命令一周内结束战斗，李路给下面部队的压力就更加的大，余明家不得不认真对待，丝毫不敢逞强，只是表达的方式有所区别罢了。 正打着仗，甭管你是什么背景，到了战场上就得严格按照命令走，实事求是地汇报每一个情况。如果余明家此刻隐瞒了部队的困境，被李路发现，按照李路的性格，恐怕他会把余明家就地枪毙。 没等木暮生开口请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传来，却是空地协调官徐元勇披着一身的雪花大步走了进来。 “司令！” 徐元勇微微喘着气，沉声报告道：“雄猫大队做好了准备。章维云大队长挑选了最优秀的飞行员，机务对战机进行了紧急的针对性保养，地勤已经完成了跑道的清理。” 此时，木暮生明白过来了，原来司令让徐元勇前往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是为了落实这些事情。 司令要让雄猫战机强行出击支援装甲步兵混合作战群！ 这种气象条件，让战斗机部队执行对地支援任务，绝对是一个丧心病狂的决定！ 再不懂飞行的人，看到外面那鹅毛般的、遮天蔽日的大雪，都会知道，这绝对是飞行器的噩梦。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改变的状况。 不能为了支援地面部队而让整个雄猫大队去冒这样的风险，那些可都是单价上亿元的先进战斗机！ 作为李路的作战参谋主任，木暮生觉得有必要要提醒主帅这一点，道清利弊。 他却是换了个说法说道：“司令，我建议使用远程炮兵，为装甲步兵混合作战群提供炮火支援。” 显然，他的意思是反对出动战斗机部队，转而使用那个数字化炮兵团的远程火炮提供火力支援。 李路沉吟着说道：“炮兵团我另有他用，而且，这样的天气，炮兵支援效果远不如空中支援。” 说着，他抬起头扫了木暮生和徐元勇一眼，“我相信雄猫大队能够在这样的气象条件下作战。徐元勇，去下命令！命令雄猫大队出击！支援斯科沃罗季诺！” “是！” 等到徐元勇转身离去，李路走到木暮生面前，低声说道：“让张龙过来见我。” 木暮生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张龙正是帝都军区万岁军直属数字化炮兵团团长，此前，他的部队一直在边境线范围内待命。木暮生知道，李路果然是另有任务交给张龙。根本不是大家想象中的，李路会把炮兵团配属给余明家。 不到半个小时，张龙披着满身的雪花大步走进来，向李路敬礼报到。 这是一个中等身材圆脸的南方汉子，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双浓眉非常的显眼。 没等他说话，李路就示意他走到电子地图前面来，问道：“张团长，你的部队做好开拔准备了吗？” 张龙挺了挺胸脯，“司令，您下命令吧！” 第456章雪中恶猫1 透过塔台的梯形玻璃窗，章维云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阴霾的天空，脸上的表情与天空的颜色别无二致。 地勤开着除雪车，在跑道上不断地从这个头到那头，然而再折返，再折返。非如此，不能保证跑道达到战机起飞的标准。 5架f-14d“红色雄猫”战斗机已经进入了滑跑位，机务和红飞公司派过来的专家冒着大雪对战机进行最后的检查。 即便挑选出来的都是最优秀的飞行员，章维云也依然是忧心忡忡提心吊胆。原本，徐元勇带来了李路的那一道有极强征询意味的指示时，起初章维云是坚决不同意出动雄猫战机的。 这种气象条件进行战斗飞行，与送死没什么区别。章维云是坚决不会拿飞行员的生命和海军的财产去冒险的。 只是，他很快就想到一点——他知道的李路都知道，他了解的李路都了解。既然李路依然决定派出雄猫战机支援地面部队，那便意味着，战事的发展，已经到了需要冒这个险的时候。 那么，在战争面前，所有的损失都是可以接受的。 而红飞公司的专家们以及机务大队的资深机械员，从技术的角度来尽量保证，经过红飞公司改装的f-14d“红色雄猫”战斗机，能够在这样的气象条件下出击。 徐元勇带回去肯定的报告，章维云则即刻挑选了飞行员，同时对要出动的战机进行全面的检查。 显然，陈瑞必须是此次对地支援编队的指挥员。 在放飞确认书上签字后，陈瑞和他的雷达操作员一起登上座舱，缓缓关上座舱盖。 但见，5架雄猫战机，一架紧接着一架呈纵队排列着，飞行员们已经登机，地勤和机务开始撤离。 陈瑞朝冲他敬礼的机务回了一个美式军礼，随即点火，娴熟地开始做起飞前的检查，同时和后座的雷达操作员口头通报着各自的情况。 “鼻轮，检查完毕！” “机炮安全开关，解锁！” “左右进气口，检查完毕！” “弹射座椅安全销，好了，拔除！” “敌我识别器运作正常！” “数字显示仪表、多能显示器、战术显示器，全部正常运作！” “飞控系统、环控系统、警告面板，正常！” 陈瑞：“红猫03请求起飞！” 塔台：“可以起飞！” 陈瑞：“收到，可以起飞！” “发动机启动完成，环控冷却涡轮启动完成，发动机转速已达15%，73%！” “我们走！” 雄猫战机的双翼呈最小掠角状态，屁股冒出两道蓝色的尾焰，呼啸着滑过又落下了不少雪的跑道，不到四百米的距离，便一跃升空。 紧接着，后面的雄猫战机一架紧接着一架，以密集的起飞频率升空。 章维云看着最后一架雄猫战机顺利升空，消失在天空的落雪之中，耳边只残留着引擎的呼啸声，他重重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提起了一口气。这才刚刚开始。 陈瑞他们升空之后，并没有爬升，而是在云层下低空飞行。这种天气在中高空飞行，非常难以观察到地面的情况，而且容易引起机翼结冰，那可是飞行事故的源头。 也只有雄猫战机这种低空低速性能优异的战机，才敢在雨雪天气以这种低高度飞行。若是别的战机，只怕早就掉下来了。 “红猫03，调整频率132。4，你听他指挥。” “调整频率132。4，接受他指挥，红猫03收到。” “红猫03你好，这里是作战台，请保持航向。” “作战台你好，红猫03收到，保持航向。” 5架雄猫战机的指挥权移交到了指挥中心，一名空军少校拿着话麦说着，看见李路走过来，急忙把话麦递过去。 李路接过话麦，拧着眉头盯着显示屏看。 “红猫03，你要从三点钟方向进入，随即从六点钟方向脱离。注意搜索地面集群目标，注意和地面部队建立联络通道。” “红猫03明白，联络通道完成建立，目标搜索中。” 镜头闪到前线阵地。 凹地里，雷战红着眼睛盯着前面一百多米远的一栋二层楼房，他附近躺了好几具尸体，都是侦搜队的士兵。谭辉和萧鹏一左一右趴在他身边，不断地对目标楼房上的火力点进行射击。 前面这个布置了好几个重火力点的楼房，挡住了侦搜队的进攻路线。重型火力压得后面的装甲部队上不来，已经损失了三辆装甲车了。对于使用侦搜队打前阵，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战线已经拉开，到处都缺人，到处都需要支援。 侦搜队一口气打在这里，遇上了这栋已经被改造成坚固堡垒的楼房。余明家企图从这个方向突破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的内层防线，遭到了挫折。 打持久战对国防军不利，因为他们是高机动部队，擅长的是高速机动快速攻击，防护能力非常弱。和重装的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打堑壕战、阵地战，是下下策。 “突破突破再突破！突击突击再突击！” 这是李路给余明家的总的作战原则。 这就好比必须需要一定速度才能保持不会掉落的战斗机一样，如果遇到了障碍速度减缓甚至停下来，都会引起灾难性的后果。 不得已，余明家只能隐晦地向李路请求火力支援。 恶劣的天气让他对火力支援不抱很大希望，因为即便是地面炮兵部队，也很难在这样的天气情况下，顺利地完成对他的火力支援。更何况，余明家知道李路对数字化炮兵团，是有别的使用方向的。 所以，当他得知李路派出了雄猫战机前来支援的时候，的的确确是吃了一惊。 通信兵背靠在掩体后面，捂着话筒听了一阵，扭头冲雷战喊道：“队长！空中火力支援五分钟后到达！指挥所让我们提前指示目标！” 雷战精神一振，冲谭辉喊道：“准备火箭筒！上彩弹！” 彩弹是兵们对指示火箭弹的称呼，这是一种专门用来为空中部队的攻击机或者直升机指示地面目标的，使用40毫米火箭筒发射，射程可以轻松达500米。 谭辉放下步枪，飞快地撞上弹头是彩色的火箭弹，瞄准了目标楼房，毫不犹豫地就扣动了扳机。 “扑哧……”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扑上去，一头砸在楼房上爆炸，发生出大量的红色的烟雾。 之前，雷战他们不止一次使用火箭弹攻击他们，但是那楼房异常的坚固，攻击的效果非常的差…… 第457章雪中恶猫2 俄军在目标楼房里暗部署了三具9m111“巴松管”反坦克导弹，这些单兵操作的反装甲飞弹非常的灵活，可以轻松地在建筑物里进行使用。就是凭借着这三具巴松管，俄军挡住了701团装甲营的攻势。 幸运的是，经过红色防务改装后加装了反应式外挂装甲块的t-64和t-80主战坦克，经受住了巴松管的攻击，没有一辆被摧毁。反倒是装甲薄弱的第70旅的装甲车被击毁了三辆。 余明家见状，马上命令装甲编队暂停攻击，避免更大的损失。 防守该楼房的俄军约莫有一个连的兵力，轻重火力搭配合理，压得这个方向的装甲步兵混合战斗群没有办法抬头。 此时，看见对方发射了发出红色浓浓烟雾的火箭弹，俄军的指挥员不由纳闷了。他当然知道，对方这么做是在位空中机群指示目标。 问题是，这样的天气战机能够升空？ 说起来，高寒地带、雨雪天气升空作战的经验，俄空军的更加为丰富，尤其是远东这一边的。因此他们清楚这种天气根本不可能出动战机，那与自杀没有什么区别。 因此，俄军指挥员非常的奇怪——难道说对方搞错了弹药？ 显然，他也很难相信有这样的可能性——交手到现在，每一位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的士兵都很清楚对手是什么样的部队。 甚至可以说，卫国战争之后，他们从未遇到过这么强劲的对手。 于是，在突然发现国防军的攻势完全停止，对方的枪声骤然停歇的时候，防守楼房的俄军士兵都很纳闷，搞不明白对手为什么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停下来。 随即，天空中隐约传来的阵阵轰鸣声，吸引了俄军士兵们的注意力。不少人纷纷透过窗户小心地张望天空。但见天上大雪纷飞，天色阴沉，什么都没有。 可是，那隆隆的轰鸣声分明是战机发动机的声音，绝对不会错。 不一会儿，谜题揭晓。。 俄军指挥员米恰尔夫惊讶地看到，对面的挂满了白色雪花的树林上空，一架铅灰色的战机，以几乎能够接触到树梢的高度，以直升机一般的速度扑来。 没等他有什么反应，他便看到，那架样子非常熟悉的战机双翼下的挂架下，火光连连闪动。 “该死！防空射击！防空射击！” 然而，在这根本不可能出现战机的天气情况下，又有谁会去重视防空措施呢？ 陈瑞面无表情，精神高度集中，精准地操作着雄猫战机以极其恐怖的低空低速进入攻击航线，因为这样才能够确保在恶劣的天气下，有最好的攻击效果。 四枚小牛空地导弹悉数发射出去，导弹穿过不断飘落的雪花准确地命中了冒着火光的四处火力点。导弹把它们纷纷撕裂，巨大的冲击波把里面的俄军士兵震飞，落地之后已经七孔流血而死。有些则是直接被预制破片切割了身躯，倒地而亡。 雷战看到，当第一架战机低空掠过头顶时，目标楼房上面那几个顽强的重火力点便被悉数摧毁，爆炸产生的火光甚至压过了橘红色的烟雾，和灰霾的天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他看见那架战机几乎是贴着楼顶掠过的，飞了一段距离之后才猛然拉升，做急剧的左转弯动作。 随即，第二架雄猫战机飞临。这架雄猫战机使用的是大当量的航空炸弹，雷战几乎可以用肉眼看见那些比人的腰围还要粗的航弹，冲开了空气和落雪，狠狠地砸在目标楼房上。 “轰！” “轰！” 第二架战机掠过之后，那栋挡在前面将近十五分钟的楼房轰然倒塌，巨大的冲击波让那些砖块四处飞散，甚至有一块落在了雷战的前面，吓得他脖子一缩。 几乎同时，俄军防线上的支撑型火力点和堡垒工事，都遭到了跟雪中鬼魅一样出现的雄猫战机的精准攻击。而冒着大雪悍然出动的雄猫战机，出现在战场上空，让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的指挥部大感惊讶。 随即，雄猫战机精准的对地攻击之后，摧毁了大量的俄军支撑火力点，更使得毛子们心里冒寒气。 余明家第一时间下达了攻击的命令，雷战果断地跃出掩体，带着谭辉和萧鹏跳上车。侦搜队的猛士战斗车随即开始向前冲击，车载的重机枪、多管机枪、自动榴弹炮不断地朝俄军残余的防守力量射击轰击。 俄军防线瞬间崩溃。 701团装甲营和第70旅的坦克营组成的混合编队，开始轰隆隆地加速朝前，越过步兵部队，一马当先冲在前面，凭借着强悍的装甲凶残地撞开了俄军防线。 俄军士兵看着那些模样熟悉、甚至有些连涂装都没有改变的t-64和t-80主战坦克隆隆驶来，在狼狈后撤的时候，心里也是不得不泛起一丝他人难以体会的苦涩的味道。 陈瑞在战场上空盘旋了一圈，他侧飞的时候扭头朝下看，依稀可以看到己方的地面部队重新发起了攻势，一口气突破了俄军的防线，朝纵深发展攻势。 “红猫03，确认毁伤效果，返航！” 李路的声音传来。 陈瑞皱着眉头看了一下多能显示屏，方才，他注意到战机的电子侦察设备监控到下面有出现一束强烈的无线信号。但是出现的时间太短，他没办法确定具体位置。 稍稍思索了一下，他回答道：“作战台，我刚才发现了疑似敌军通信中心，红猫03请求再次搜索目标。” 指挥中心里，众人看向李路，李路沉吟一下，下令：“批准，红猫03双机进行第二次搜索，其余战机立即返航！” “红猫03双机搜索，其余战机返航，明白！” 随即，陈瑞命令除了江光远之外，其余三架战机返航。在这种的天气空中待的时间越长，出现事故的几率就会越大。也就是李路，若是换成别的指挥官，指定是不会同意陈瑞的请求的。 陈瑞脱离攻击航线之后，一个小半径转弯掉头，再次把高度和飞行速度尽可能降低，开启机腹下的电子吊舱进行搜索。作战范围内的所有无线信号都没有办法躲过电子吊舱的搜索。 “老郭，你注意到那个强烈信号了吗，大约在十点钟方向。” 后座上的雷达操作员凝重地说道：“注意到了，但是还没来得及锁定，它就消失了……” “嘀嘀嘀……” 他话音刚落，雷达告警器骤响！ “操！” 陈瑞一声咒骂，突然向右侧飞，此时，一枚单兵防空导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左翼飞过，在空中依靠着红外导引头拐弯，朝陈瑞扑去。只是，那枚单兵防空导弹根本没有办法完成过载如此大的飞行动作。陈瑞轻而易举地让它失的，在空中殉爆了。 随即，电子侦察吊舱发现了刚才那个强烈的信号源。 陈瑞精神一振：“我看到它了！一定是毛子的通信中心！” 此时，陈瑞的战机上只剩下多管火箭弹发射巢，空地导弹已经用光。他拉起来，进入攻击航线。雷达操作员报告锁定目标之后，陈瑞小心调整着机首，对准目标，果断地摁下发射摁钮。 机翼下的火箭发射巢火光连连闪动，无导火箭弹密集地飞去，朝地面扑去。 “老江！我没弹药了！进入后续攻击！进入后续攻击！”陈瑞一边喊着，一边把战机拉起来，脱离攻击航线。 “收到！看我的！” 江光远及时加入了攻击航线，在陈瑞拉起的时候进入，同时发射了投掷了两颗大当量航空炸弹。 在火箭弹的攻击下化成以一片火海的俄军野战通信中心，随即便在大当量航空炸弹的轰炸中陷入滚滚的浓烟之中。 陈瑞和江光远绕着那里飞了一圈，确认了毁伤效果。 “作战台，目标被摧毁，请求返航！” “红猫03，可以返航！” 两架雄猫战机并肩改平，如同来时那般，以恐怖的树梢飞行高度，加速返航，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漫漫的飘雪之中…… 此役之后，华夏装备的雄猫战机多了一个外号——雪中恶猫。 第458章牺牲 斯克诺季夫，a1阵地。 有人说，再高科技的战争打到最后，拼的就是人。 这句话不无道理，尤其是在双方实力均衡的情况下。 a1阵地，或者说a1高地的争夺战，或者说攻防战，在俄军第二波攻势发起之后，就迅速进入了白热化。没有高科技武器的出场，有得只是士兵们枪炮之间的较量。 暴雪之下，双方的航空兵都失去了作用，而人的视距被拉到五十米之内。 往往俄军士兵步伐蹒跚地冲到阵地前二十多米的地方，姚一了他们才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于是才开枪射击。 “换弹夹！” 姚一了大喊着缩回脑袋，后背靠在战壕壁上，飞快地退下空弹夹，拿出一个新弹夹，在手里使劲地啪打几下，这才装上去。 谭彦军用力甩出一颗手雷，随即便听到姚一了的声音：“地面的积雪会极大地削弱手雷的威力。” 只见他说完，伸手到边上的一箱子手雷里拿出一颗，拔出保险梢，居然让握片弹飞掉，谭彦军吓得下意识抱着脑袋缩了缩脖子。在谭彦军惊恐的目光中，姚一了用力地把延迟启动的手雷抛出！ 手雷在三十米外的半空爆炸，预制破片飞散之后，响起一片惨烈的哀嚎声。 谭彦军嘴唇抖动着说：“班长！这太危险了吧！” 姚一了指了指不远处牺牲的一名战士的遗体，红着眼睛，“危险是我们的标签！死亡是我们的归宿！” 谭彦军怔怔地看着那具战士的遗体。他认识他，他是六班的陈伟，和他一样的新兵。就在刚才，他被一颗子弹击中了面门，医疗兵来的时候已经死了。直到死的那一刻，他也没有打出一发子弹。直到他死的时候，也没有留下一句话遗言。 耳边枪声炮声交织在一起，天空雪花不管不顾地飘落。谭彦军茫然四顾，恍惚之间想到了参军时的场面。 胸前的大红花，身上的青瓜皮，挥手抹泪送行的亲人，意气风发的新兵蛋子们强装潇洒地踏上列车，到部队后写的第一份思想汇报，大家都豪情冲天地表示，一定必须为了国防事业献出青春和生命，都在所不辞。 训练时的震天杀声，都会在无情的弹雨之中销声匿迹。再强壮的人，最终的价值也抵不过二毛五一颗的步枪弹。 “班长，我们在干什么？”谭彦军喃喃地问道，像是在自问，也像是在质问。 姚一了显然听不见他的话，俄军加强了进攻力量，潮水一般的毛子兵沿着阵前的斜坡往上冲，前赴后继。 “谭彦军！你他妈的愣着干什么！射击！射击！”姚一了打出一个点射，低头躲过对方的一阵密集扫射，冲谭彦军大吼。 猛然间，谭彦军想起了刚刚确定关系的女朋友，床上床下功夫都一级棒的很好的一个女孩子，余光扫过陈伟的遗体，他心里涌出一阵强烈的求生**。 “不！不！我不能死！班长！我不能死！我要回家！我要结婚！我答应了清月要娶她！” 谭彦军扔下枪，抱着脑袋缩下去，叫着喊着。 姚一了挪动步伐过来，提起枪托就朝谭彦军的脑袋上砸了下去。谭彦军惨叫一声倒在战壕里，姚一了放下枪，膝盖跪在谭彦军的胸口上，揪着他的衣领，照着他的脸颊就是一拳下去！ 姚一了把他提起来，摁在战壕壁上，瞪着血红的双眼，吐出两个字：“孬兵！” 扔下谭彦军，姚一了再次提起步枪，回到了自己的射击阵位，领着五班剩下的几名战士，艰难地抵挡着俄军的进攻。 “机枪手！机枪手！压制射击！压制射击！”看着越来越多的毛子兵出现在前面，姚一了大声喊道。 扭头一看，却看到谭彦军身边的重机枪已经哑火了，原来机枪手和副射手都阵位了。 姚一了咬着牙跑过去，从呆滞状态的谭彦军身上迈过去，飞快地把一条新弹链装上去，拉枪机上膛就操作着12。7毫米重机枪朝敌人猛烈开火。 复活的重机枪一下子改变了双方的火力对比，在五十米的距离上，姚一了用长点射压制了潮水一般涌上来的毛子兵。被大口径机枪弹切割的俄军士兵纷纷倒地，内脏和肢体散落在雪地上，鲜血把白皑皑的雪地染成了红色。 疯狂的姚一了顿时成了俄军攻击的重点，密集的子弹朝他扑来，几颗子弹打在他的胸脯上，绽放出几多血花。 姚一了闷哼着倒在地上，生命随着不断涌出的鲜血流逝。 谭彦军看着满身鲜血的姚一了，瞳孔放大，嘴巴张大。他看到从他入伍那天起一直教导着他带着他的班长，中枪倒地了。方才还生龙活虎的一个人，就这么轻易地倒下了。 “班长！！！” 谭彦军爆发出一阵不似人类的吼声，扑过去，抱起姚一了，使劲地摇晃着他的脑袋，大声狂吼着：“医护兵！医护兵！救命！救救我班长！救救我班长！” 左臂绑着十字袖章的医护兵冲过来，跳进战壕里，接过姚一了，进行急救。 然而，他只做了一半，便停下了动作。 “他死了。”医护兵缓缓放下姚一了的遗体，转身朝别的地方去。 谭彦军看着雪花不断地落在姚一了的身上、脸上、钢盔上。朵朵雪花飞快地把钢盔上的八一军徽盖住，一层又一层。谭彦军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抹掉军徽上的雪花，轻轻地抚下姚一了的双眼…… 谭彦军眼中的激愤、不甘、惧怕，所有的一切神彩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无感**彩的空洞的目光，仿佛那一双眼睛，只为了瞄准而存在，而不会有任何一丝别的情绪变动。 动作有些僵硬地把重机枪重新上膛，谭彦军慢慢进入状态，朝涌上来的俄军射击，一发一发一发，炙热的弹壳掉落在雪地上，很快便被落雪覆盖，一层一层一层的。 一列火车头突然在俄军进攻部队侧后的铁路线上，从大雪中冲出来，上面冒着无数闪光，那是子弹和榴弹炮发射时产生的亮光。斜坡上的俄军进攻部队背部受敌，死伤一大片。 曹阳刚亲率预备队利用火车头从火车站快速机动到a1阵地左翼，关键时刻出现，打退了俄军的第十三次进攻，守住了至关重要的a1阵地。 北极乡西北大约80公里的一片针叶林中，一个全部雪地迷彩涂装的炮兵团正在展开。 这是帝都军区直属数字炮兵团，此时，他们刚刚完成了120公里的隐蔽机动，到达了这处距离斯克诺季夫镇仅仅16公里的区域。 指挥方舱里，张龙拧着浓眉看着作战参谋在地图上紧张地划着线条，在他身后，几个戴着耳机的参谋在无声无息地竭力运作侦测设备。 “团长，无人炮兵侦测机没有办法飞行，现在的雪太大了。”一个参谋部低声报告道。 炮兵团大量使用的是蜜蜂微型无人机系列，搭载各种不同功能的侦测设备引导仪器，达到侦测侦察的目的。但是，那些比鞋盒大不了多少的微型无人机显然没有办法在这样的天气下工作。 “草蜢也飞不了吗？”张龙问道。 草蜢是尺寸和1。5米床板差不多的无人机，是炮兵团装备的最大的无人机，主要用于远程侦测和制导火箭弹的中继制导。 参谋摇摇头，说道：“飞不了。刚刚收到通报，海航的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强行出动的五架雄猫战机，在返航的时候摔了一架。” 张龙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连雄猫战机都没有办法飞行的天气，出动无人机更是近乎扯淡。 “等地面侦察分队的消息！给他们发报！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确定俄军第32摩步师的攻击出发阵地！” “是！” 第459章炮兵斩首 plz-90式155毫米口径45倍身管自行榴弹炮是张龙团的主力装备，他指挥的这个数字化炮兵团也是陆军第一个装备红色防务公司地面系统部研发的新式履带式自行榴弹炮的炮兵部队。 “plz”的含义是“自榴炮”，字母倒过来便是简称的首位拼音字母，“90”说明这款火炮是1990年定型的，“155毫米”表示口径大小，“45倍”说明这款火炮的炮管长度是口径的45倍。 张龙团有一个营的plz-90，共有24门。从装备数量能够看出，这个155炮营是大编制营。 数字化炮兵团下面还有一个营的plz-89式122毫米自行榴弹炮，这是一款经过了红色防务公司数字化改装的改型火炮。 张龙团一共有四个炮营，其余两个，是装备了phl-90式远程多管火箭炮。这款火箭炮是红色防务公司以苏制9k57“飓风”多管火箭炮为蓝本，研发的国产新一代远程多管火箭炮。 与飓风不同的是，phl-90已经实现了模块化，可以发射六种不同口径的火箭炮，所有的火箭弹采用密封型储存，再装填时间只需要短短的五分钟。 张龙团一共装备了36门。 从装备数量来看，张龙的这个炮兵团是名副其实的重型大编制炮兵团。为他们提供后勤保障的车辆和人员，几乎与战斗车辆相等。 李路迟迟不动用这个炮兵团，显然是有自己的考虑。出兵干涉到现在，将近48个小时了。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战术目标，李路必须得有更快的歼灭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的计划。 他很难把希望都寄托在远东联军身上，可以说，现在的俄军是什么状况，远东联军的情况也差不多。即便有着他秘密提供的大量资金的支持，远东联军也不是说恢复就能恢复过来的。 况且，李路不敢肯定，关键时刻远东联军会按照他的指挥棒走。 所以，要达成“斩断莫斯科的一只手让他觉得疼”这样的目的，他只能依靠自己麾下的这个陆空战斗群。 抛开他那支至今不知道在哪的神秘预备队不说，张龙的这个炮兵团，就是他制胜的关键力量之一。 谁又能够想到，李路居然要用炮兵团去执行斩首任务！ 神秘消失的陆勇和101大队，除了李路，没人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以至于木暮生想要提出一个特种作战行动，旨在打击俄军的补给点后勤基地甚至指挥部，都没有办法开口。 这种任务只能是101大队上，但是，陆勇只在指挥中心待了几个小时，就不见人了。李路也没有提起101大队，仿佛陆空战斗群的编制里没有这支部队一样。木暮生当然不相信李路会忘记这个大队，谁不知道101大队是李路一手拉起来的。他又怎么会忘记？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101大队受领了一项秘密任务，保密程度足以让李路对任何人保持沉默，包括木暮生这个他颇为看重的参谋。 摁下101大队的神秘任务不说，先说张龙团的情况。 部队到达预定区域之前，张龙便把团直属的炮兵侦察连给撒了出去。在没有高科技侦察手段的时期，炮兵部队的侦察兵是火炮的眼睛和耳朵，他们看到了目标知道了目标的方位，才能引导己方的火炮进行精确打击。尤其是在张龙这个装备了国防军最先进火炮的部队，更显得重要。 当年李路第一次潜入安南，执行的就是打掉越军重炮营的任务。侦察兵以及后来特种兵的出现，很轻易起掩盖了另一种遂行抵近、敌后侦察任务的兵种，那就是刚刚提到的炮兵部队的侦察兵。 只是因为炮兵部队的侦察兵能够执行的任务比较单一，名气没有一般的侦察部队和特种部队大。 于是，很少人知道，炮兵侦察兵所担负任务的危险性、重要性等等，都不逊于一般意义上的侦察兵。 张龙团的侦察连是从帝都军区直属特种大队抽调骨干组建起来的，这一点便可以看出不简单来。 李路让张龙这么一个炮兵团，潜到距离火线仅仅16公里的地方，目的是要用炮兵的火力，把俄军的前线指挥所打掉。那么就必须得知道目标的具体位置，前期的空中侦察和电子侦察确定的大概范围，就是斯克诺季夫以西约50公里的区域。 因为暴雪，各种技术侦察手段都失去了作用。也因为暴雪，没法用航空兵进行轰炸。而李路手头上，根本没有合适的部队去做这件事情。于是，他想到了张龙这个数字化炮兵团。 发射精准制导弹药的火炮，可以在雨雪天气中完成斩首！而大面积的覆盖性炮击，会让范围内的一切生物没有办法生还！ 而俄军根本不会想到，国防军的火炮能够打这么远！ 之所以潜行到距离斯克诺季夫16公里的地方，李路还存了一个心思，在那里，可以给予防守斯克诺季夫的701团第二营及时的炮火支援。 总而言之，张龙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对俄军前线指挥所进行炮击，而要达成这一目标，现在全看撒出去的侦察连是否能够按时找到目标的蛛丝马迹。 孟小牛是侦察连的二排长，他是从帝都军区直属特种大队过来的干部。了解特大的人都知道，特大的前身是侦察大队，而侦察大队是最后一批参加了两山轮战的部队。 李路当年在第17侦察大队先后担任过排长、副连长、连长职务，而孟小牛恰恰是他当年的部下。因为当时孟小牛的表现一般，李路负责组建101大队的时候，没有调他过去。 几年过去了，孟小牛也提干了，成了中尉，调到炮兵团就担任了副连职排长。 此时的他，带着一个班，携带着轻型炮兵侦侧仪沿着远东铁路线，一直向西搜索。大雪很快地覆盖掉他们行走留下的痕迹，同样也会覆盖一切敌人留下的痕迹，这给他们的侦察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孟小牛只能依靠双眼，慢慢地一块区域一块区域地搜索。他和他的兵们都戴着配发的具有墨镜功能的防风镜。因为在雪地里待的时间过长，极容易出现雪盲。 上面给出的范围是铁路线为中轴线，左右二十公里的范围内。他们一个连全部撒开，以并肩推进的方式朝西搜索。 指挥中心的判断是，俄军前线指挥所的绝不会远离铁路线，远东铁路是他们唯一的机动路线，至关重要的指挥所显然不会跑到很远的地方去设立。而前期捕捉到了一些信号，则大致地指向了这块区域。 从俄军第31摩步师和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一西一东两面夹击斯克诺季夫镇的态势中，李路认定，这两支部队一定有一个前线指挥所在统一指挥行动，而不是由俄军总指挥部进行指挥。 李路太清楚俄军现在的通信手段是什么水平了，假若是更高一层的指挥部在指挥，这两支部队的攻势绝对不会这么的协调配合得这么的默契，以至于曹阳刚的第二营差点坚持不下来。 换言之，已经慢慢陷入三面合围的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他们的指挥所也极有可能不在包围圈里面。 找不到俄军的指挥所，打不掉它，李路不认为他能够在对手有着完善的指挥体系的情况下，完成他的目的。 走到一块岩石前面，孟小牛把身子靠了上去，示意兵们原地休息。在积满雪的地面上行走，消耗掉的体力会是平常的三倍以上，他们不得不搜索一段距离进行恰当的休息，从而保证体力的持续性。 两个兵走过来，学着孟小牛把身子靠在那块岩石上面，轻轻地呼着气，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意外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孟小牛和那两个兵突然感觉到，靠上的那块大岩石在动！ 孟小牛猛地直起身子，转身看着大岩石，只见大岩石在缓缓朝前滚动！ “糟了！” 孟小牛看着大岩石慢慢朝前滚动，发现前面居然是一个斜坡！肯定是因为他们靠上去的重量，让勉强保持住的岩石失去了平衡，发生了滚动！ 这会暴露他们的位置！ 那么大一块岩石，即使是他们全都上去，也根本不可能阻止它翻滚。孟小牛打着手势，兵们立马蹦紧了神经线，趴在雪地上，呈扇形建立防御阵线。 孟小牛无奈地看着大岩石顺着斜坡越滚越快越滚越快，一连撞到了好几颗树木，义无反顾地朝下面的山谷滚落！ 大岩石挟着一股风，咕噜咕噜地一头砸进了山谷的那片树林里。 孟小牛咬着牙齿，心惊胆战地准备应对着听见了滚石声音有可能出现的俄军巡逻队。同时，他不时地把目光扫向右侧的那座尖尖的雪峰，很担心大岩石滚动的震动会引起雪崩。 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直到那块大岩石在山谷下面的树林里停止了翻滚，也没有出现别样的情况。想象中的俄军巡逻队没有，可能出现的暗哨子弹也没有，仿佛方才所发生的一切，除了他们，没人察觉。 “排长！你看！” 一个兵压着声音，指着前面不远处的斜坡，低声说道。 只见那里正在缓慢的一缕一缕地朝外冒着雾气…… 第460章活埋 “通风口！” 孟小牛精神猛地一振！ 下面一定有一个空间偌大的山洞！ 孟小牛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所处的是一个山头平缓的山峰，右边是陡峭的更高的山顶尖尖的雪峰，而恰好，雪峰的位置在南面，把这个平缓的山峰很好地遮盖了起来。 难怪空中侦察难以发现这里的蛛丝马迹！ 瞬间，孟小牛就认定，俄军的指挥所一定设立他脚下的山洞里！ 令人奇怪的是，大岩石滚落的声音，居然没有惊动山洞里面的人。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山洞非常的深，又因为覆盖了厚厚的积雪，大岩石滚落的动静才被消弭掉。 “找出口！” 孟小牛当机立断，挥手下令。 兵们猫着腰，顿时散开去，一寸一寸地搜索着脚下的雪地。孟小牛立即使用北斗卫星单兵终端，发送了一条文字信息。文字信息难以被拦截，信号难以被发现。其实孟小牛过于谨慎了，俄军根本没有手段截听他的通话内容。 文字信息被卫星捕捉到，随即传输到地面接收站，通过那里再传递到指挥中心，整个过程以秒计算。 李路收到文字信息报告的时候，张龙也几乎同时收到了。很快，张龙的请示就到了李路的手里，请示他应该怎么做。 毫无疑问，那里一定是俄军的前线指挥所。 很快，孟小牛的那个班陆陆续续地发现了二十多个通风口，进一步证明了这一点。需要这么多通风口的山洞，一定是人类活动密集频繁的地方。除了指挥所，没有什么部队会躲在山洞里作战的。 技术参谋立即通过北斗系统，对孟小牛所在的位置进行了定位，继而确定了山洞的位置。随即，情报参谋调取了该地区的大比例高清三维地图。木暮生引着李路急步走到大显示屏上。 木暮生介绍着说：“司令，你看，标红的区域是目标山头。”他手里拿着指挥棒点着上面的几个均匀散开的绿色小点，“这是发现山洞的那个炮兵侦察班，他们正在沿着山脊线向西搜索。如果那里真的是俄军的前线指挥所所在，一定会有进出口和通信天线。” “他们不可能把天线架设在山洞里面。” 李路拧着眉头目光随着木暮生的介绍快速地巡视着三维地图，同时问道：“炮兵侦察班的指挥员是谁？” 马上有作战参谋回答道：“是炮兵团侦察连的一个排长，叫孟小牛。” 李路竖起一根手指头，果断地下令：“以我的名义向他下达命令，一定要尽快找到山洞的出入口！” “是！” 此时，李路已经可以肯定，那里一定是俄军的前线指挥所。他判断的依据更加的充分更加的有力。远东独立战争开打，李路就已经展开了针对俄军前线指挥所、后勤补给线、通信中心、炮兵阵地等等重要目标的侦察工作。 没有事先做好的这些充分的情报保障，他根本不可能信誓旦旦地向总部保证，以陆空战斗群万余人的兵力，歼灭俄军一个满编的步兵师。 但是，独独是俄军的前线指挥所，除了之前苏夏捕捉到了一丝无线信号之外，再没有更多的痕迹。李路很自然就怀疑毛子把指挥所放在地表以下。甚至可以说，俄军第32摩步师和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的默契表现，让李路相信，俄军除了一个联合指挥部之外，在前线还有一个起着至关重要作用的前线指挥所。。 孟小牛他们的发现，几乎就是肯定了李路的判断。 所以，他果断地让孟小牛的那个班，把搜索的重点放在出入口上，而不是其他可以证明那里是俄军指挥所的特征上。 指挥中心的气氛随着孟小牛班不断传来的最新消息变得紧张忙碌起来，李路看着代表着着侦察兵的绿色小点已经移动到了山腰处，再次果断下令：“命令张龙，全团火炮进入准备射击状态！” “是！”炮兵参谋一挺胸脯，转身快步离去。 李路的目光忽然一凝，指着显示屏上的一座高高的尖尖的山峰，问道：“这是哪座山？” 木暮生走近几步，看了一会儿，说道：“是雪峰7号，在目标山峰的南面，带有向北倾斜的角度，恰好挡住了我们的空中侦察的视线。” 李路紧接着问：“它们是连在一起的？” “是的，司令，这两座山同属一条山脉，彼此相连。”木暮生肯定地回答。 李路看着那座高高尖尖的雪峰，若有所思地缓缓点着头。 此时，一名参谋快步跑来，低声报告道：“司令，已经发现山洞的进出口，在这个位置！” 说完，指着显示屏上刚刚闪动起来的一个小点。 那参谋继续说道：“根本我们对整座山的计算机模拟测算，考虑到当地的地形和风向，山洞的进出口极有可能是沿着这一条线分布。” 李路的目光离开那条被技术参谋画上去的黄线，再一次看向雪峰7号山。众人都对司令突然盯着目标山峰旁边的雪峰看表示不解，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什么情况。 木暮生脑子急剧地转了转，飞快地心算了一下雪峰7号山和山洞所在位置的距离，再一看那诡异的倾斜角度，似乎猜到了李路意欲何为。 果然，李路突然问道：“雪峰7号上面的积雪厚度，可以测算出来吗？” 技术参谋飞快地调出一份资料，报告道：“我们有战区范围内的所有高地山峰的资料。最新的资料显示，雪峰7号山顶，已经落下了80公分的积雪。” 李路突然走到技术参谋那里，抢过鼠标，亲自操作计算机，动作飞快地翻转着三维地图，观察着雪峰7号。众人快步围上去，很吃惊地看着司令操作计算机的那娴熟的手法。 “老木。”李路喊了一声，木暮生急忙凑过去，一帮子参谋下意识地跟着朝前走了几步，伸长了脖子看。 “你看一下，集中炮火打这个地方，能不能形成雪崩？”李路指着雪峰7号山尖的某一个位置，说道。 木暮生被吓了一跳，脑中闪过一个恐怖的画面，“司令，您要，您要活埋了他们？” 李路笑而不语。 木暮生认真地看了一下，认真地说道：“恐怕需要数据小组做一个准确的分析，还要用计算机进行效果模拟。” 李路直起身子，大声下令：“马上展开！尽快找出薄弱点，射击诸元下发炮兵团，命令张龙，准备对雪峰7号山顶进行齐射！地面侦察分队即刻撤离该区域！” 他又补上一句：“全部使用高爆弹药！” 木暮生立正：“是！” 那一边，苏夏已经听见了李路的大嗓门，于是不用李路吩咐，她马上指示数据小组开始对雪峰7号进行测算，需要多少弹药才能引发足够掩埋目标山峰山洞进出口、通风口的雪崩。 键盘噼里啪啦地响了一阵之后，结果交到了苏夏手中，她看了之后不禁轻轻倒抽一口凉气，急步走到李路面前，把手里的数据递给李路，说道：“要想达到活埋俄军前线指挥所的目的，我们得削掉雪峰7号整个山顶。” 木暮生不禁说道：“这可是大工程。” 李路皱着眉头看手里的数据，心里飞快地计算着，按照数据小组的结论，只至少需要两个基数的弹药，才能做到这一点。炮兵团打掉两个基数弹药的时间加上雪崩发生到全部掩埋山洞进出口、通风口的时间，是否会令山洞里的俄军进行转移？ 他不禁再一次动了出动雄猫战机协同炮兵团进行轰炸的念头，不过一想到前一番出动雄猫战机，在返航的时候摔掉那一架，他又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即便是出动了，也完全不知道采取空中轰炸的效果会如何，在这种天气中。 忽地，李路脑中闪过炮兵团新装备的一种弹药，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使用那种弹药，可以把破坏力提升40%以上，而且对于形成雪崩，爆炸后产生的强大的气压，是再恰当不过！ 木暮生看到李路这般表情，心里兀自寒了一下。当年平远扫毒，李路一旦露出这样的表情，他的对手就会被很残忍地消灭。此番，显然不会例外。 早在组建陆空战斗群的时候，李路就向上面提出请求，有意识地要新式武器装备用在陆空战斗群身上，从而能够在爆发战争之后，不仅部队的新型编制，还能对新式武器装备弹药什么的，进行战场检验。 而李路想到新型弹药，并且给张龙下命令的时候，张龙也想起了那种叫做“云爆弹战斗部”的新型弹药。 应当说，他的炮兵团所有火炮都有携带云爆战斗部的炮弹和火箭弹。当时就是为了找机会试验一下这种弹药。 于是，在接到李路的命令以及目标参数之后，张龙也明白过来了——司令这是要活埋了俄军前线指挥所。 几乎同时，孟小牛那边发来报告，在山腰处发现了三处通信天线，同时发现了俄军巡逻兵的踪影。 此时，山洞里是俄军前线指挥所再没有任何的疑点。 随即，孟小牛接到最新命令，让他们掉头去侦察雪峰7号。他望着高耸着的、白茫茫的、向北倾斜的山尖，瞬间也就明白了上头要对俄军的前线指挥所做什么了…… 第461章永远的丰碑 36门155毫米火炮、24门122毫米火炮以及24辆300毫米多管火箭炮齐射的场面是震撼人心的。 自行榴弹炮发射时独有的沉闷的回荡的“咚……”声，夹杂着300毫米火箭弹刺破空气的刺耳的“嗤……”声，为俄军前线指挥所唱响了埋葬的悲曲。 所有的炮弹火箭弹携带的都是云爆战斗部。 当第一轮齐射的炮弹和火箭弹次等落在雪峰7号的山顶上时，俄军前线指挥所的巡逻士兵们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准头也太差了点吧？” 即使云爆弹头爆炸的场面让他们震惊，也没能阻止到他们的笑声。 于是，当第二轮齐射的弹药再一次落在雪峰7号山顶时，有些士兵就纳闷了。这国防军的炮兵部队不会是傻逼吧，第一轮应该是试射，根据偏差修正了射击诸元之后，再进行第二轮齐射。 没这么盲目地浪费弹药的啊！ 紧接着，第三轮齐射准确地落在雪峰7号的山顶时，有些士兵就反应过来了——对方的射击目标就是雪峰7号！ 但是那上面什么都没有！ 于是，当他们的肉眼看见雪峰7号那个尖尖的山顶在恐怖的云爆弹药轰炸下，开始松动，已经有石块混合着积雪滚落，滚成雪球，越滚越大，之后，他们开始陷入呆滞。 第四轮齐射如约而至，第五轮齐射如影随形…… 终于，不断产生的巨大的冲击波下，尖尖的山顶开始慢慢地动起来，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缓缓地朝俄军前线指挥所所在的山洞山峰倒下。 反应再迟钝的人也明白了，人家是估计轰炸雪峰7号，形成人工雪崩，从而利用地形把指挥所所在的山洞掩埋。 然而，什么都来不及了。 最后一轮齐射给俄军前线指挥所钉上了最后一颗盖棺钉。 雪峰7号整个山尖断裂开来，速度由慢到快，朝着底下的山洞倒下去。绝对精准算不出来的土方量，就那么在大雪中崩塌下去。本来，雪峰7号的山尖和山洞所在的平头山峰的高度就相差四五百米，在这么高的空中倒下来，动能是巨大的。 “轰隆隆……” 远远躲开到一千多米外高地上的孟小牛和他手下的士兵们，有幸亲眼目睹了奠定远东独立战争胜利方的一幕，那也是让他们以后想起来都会忍不住摇头感叹的场景。 犹如海啸的声音一般，雪峰7号整个山头毫不犹豫地朝着山洞顶端砸下去，受到震动滑落的积雪，和飞扬着的雪花，把方圆五百米笼罩在白茫茫的气氛之中。 只感觉大地阵阵的颤动，震得树上的雪花纷纷飘落，震得孟小牛他们几乎要站不住脚不由地趴下来，大张着嘴巴，隆隆的声音让他们心里一阵阵地发慌。孟小牛第一次真真切切地体验到，人类在大自然面前的渺小。 他飞快地拿起望远镜看过去，那队俄军巡逻士兵在疯狂地朝前奔跑，但是他们奔跑的速度又怎么能够比得上从数百米狂泻而下的石块和积雪。瞬间，他们那小小的身影便被滚滚地奔腾而下的积雪吞噬掉。 “嘭！” 一声巨大的沉闷的响声惊天动地。 孟小牛呆呆地看着终于落在山洞上面的雪峰7号山尖，居然把那里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处，扬起的雪花和尘土滚滚地扬开去，顿时就弥漫了那处平缓的山头。 深藏在山洞里的俄军前线指挥所完了，即便那些进出口和通风口没有被滚落的大量积雪覆盖，刚才那一砸，也肯定把山洞给砸了个穿心。 山体崩裂落下带动的强劲的横扫过来，吹得树上的雪花纷纷飘落，一直吹到一千多米外的孟小牛他们躲避的位置。狂风夹带着雪花让他们睁不开眼睛…… 接下来的场景，孟小牛他们已经无法看见了。 大量的积雪狂奔而下，而山尖滑落的震动，引发了连锁雪崩。更多的积雪滚滚而下，犹如被倾倒的水银一般，哗啦啦地覆盖了那个凹处。惊奇的事情发生了，积雪在那个凹处积累着，慢慢的填满它，因为前面的山谷已经被前面的积雪填满，后面滑下的积雪，居然在那个凹处，也就是俄军前线指挥所所在的山洞的位置慢慢地堆积起来，越堆越高，越堆越高……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弥漫的雪雾烟尘消散，当隆隆的声音渐渐消失，孟小牛终于能够用望远镜看清楚前面的场景时，他呆住了。 他看到的是，就在俄军前线指挥所的位置，突兀地出现了一座约莫有三十多米高的小山。他清楚地记得，那里原本没有任何高地，而刚才那个位置，恰恰是山洞的顶端，被砸出了一个大大的凹坑！ 而现在，那里不但被掩埋，居然还成了一座积雪堆成的小山峰！ 慢慢的，孟小牛渐渐看出点意思来——那小山峰居然跟纪念牌那么的相像！ 突然，他耳麦里有声音在叫着：“野狼！野狼！报告现场情况！确认毁伤效果！” 孟小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喃喃地说道：“现场的地形地貌已经被改变，目标已经变成了一座丰碑……” 他后半句话让指挥中心的人听得稀里糊涂的。 此时，兵们开始使用摄像侦察设备，开始拍摄现场。 图像通过北斗卫星系统传回指挥中心，李路和一干参谋们一看，也乐了，这也太像了点！ 攻击的效果远比李路预计的要好，俄军前线指挥所山洞所在的那座山峰，等于凭空增高了几米，面上等于被覆盖上了又一层积雪。按照现在这的温度和大雪，用不了多久，那些积雪便会结成冰层。 即便山洞里面的俄军还活着，他们也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了，除非里面的氧气能够坚持到救援部队的到来。 也就是说，李路用这一手，把人家俄军的前线指挥所冰封起来了！ 甭管里面的人是死是活，起码，俄军的前线指挥所是瘫痪了，李路的目的达到了。 此时，他根本就没想到，因为俄军内部的原因，他们的围剿部队总指挥部根本没有派出救援部队！在远东战争结束之后，俄军的报告里面，提到俄军前线指挥所的三百多号人的时候，是定性为阵亡的。 时间过去十年八年之后，一支华夏考察队发现了那个先是坍塌随即又被掩埋的山洞，发现了那里居然是一个军队的指挥所，随后发现的一个存活下来的士兵，引起了世界的震惊！ 这件事情还被华夏的电影公司拍成电影，拿了奥斯卡十几项奖项，而电影的名字是极富争议的——《永远的丰碑》。华夏人站在普通士兵的角度，去表达为了维护国家领土完整奔赴战场，最后却被高层抛弃最终活活被憋死的这么一个观点，普通士兵的赤子之心和高层的勾心斗角形成强烈的对比，而该影片还隐约地指出，俄罗斯之所以失去远东，根本的原因在于当时的叶利钦政府的贪腐与无能，同时影射了俄罗斯之所以堕落成那样，是美帝在有计划地用金钱腐朽克里姆林宫高官。 而《永远的丰碑》，全球发行之后，一周之内拿下了10亿美元的票房，成为史上最卖座电影。 当然，彼时，作为当事人之一，李路在看这部电影的时候，是抱着看喜剧的心态去看的——永远的丰碑，这蛋扯得够大的，不过能让毛子心里舒服些，让美帝心里难受些，伟大的丰碑也是可以有的。 毕竟，正因为李路这个魔头的插手，才让远东走上了********的道路…… 俄军前线指挥所的瘫痪，意味着俄军前线部队的指挥系统陷入瘫痪。具体地说，是第31摩步师和第3近卫步兵师这两支部队失去了指挥，陷入了混乱。 感受最深的，是斯克诺季夫镇的曹阳刚的第二营。他敏锐地发现，俄军第31摩步师的攻击出发准备阵地陷入了混乱之中，而东侧的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的进攻部队，也在攻势没有完全展开的时候，突然取消了。 随即，李路亲自下达的命令到了他手上。 “俄军前线指挥所已经被我斩首，炮兵团已经机动至你部西南16公里处，随时可以给予你部火力支援……” 硝烟弥漫的阵地上，纷飞的大雪中，手里提着步枪亲自上阵了的曹阳刚，看到李路这一道命令，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第二营的苦日子到头了。 燃烧的装甲车，满地的尸体，染红了的雪地，士兵们默不作声的利用战斗的间隙检查武器更换弹药…… 第二营扛住了俄军的两头夹击，封死了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的退路，挡住了俄军第32摩步师的救援。 最艰难的时刻过去了，接下来，是己方主导战场的时候了。而对于第二营来说，他们真正展现自己獠牙的时刻，刚刚来临。这个701团的比照着101大队打造的轻骑兵营，因为需要他们化身为步兵打阻击战，他们毫无怨言地放弃自己的长处，用人命守住了至关重要的斯克诺季夫镇。 大雪慢慢的稀落起来，逐渐的停了下来。第二营的士兵们抬头看向天空，看着雪花逐渐消失了的天空。远处的高空，阴沉沉的天空裂开一条缝，一缕阳光撒下来，落在士兵们满是硝烟的脸庞上…… 阴霾在逐渐散去…… 第462章神秘的预备队 雪停了，天放晴了。 别洛戈尔斯克空军基地，二十多架伊尔-76运输机全部拉出了机库，在副跑道上整齐排列。 索夫看着背着伞包的伞兵们，以连为单位，同时登机。他身边站着一个上校军官，那是远东联军第83空降旅旅长米奇舍诺夫。而正在登机的，正是原远东军区最精锐的部队之一，第83空降旅的二十四个连队。 早在几个月前，索夫便接到了老板的命令，一定要把第83空降旅控制在手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索夫不惜使用克格勃的力量，对该旅所有不听话旅领导进行了清洗，让归顺的参谋长米奇舍诺夫担任了旅长。 索夫当时不知道李路要干什么，只以为老板想要掌握着一支精兵，以便应对远东地区有可能出现的问题，增加自己的话语权。 现在，索夫才明白，老板高瞻远瞩，居然早在几个月前，就为今天的这场战争准备了预备队！ 谁也想不到，李路为陆空战斗群安排的预备队，根本不是任何一支国防军的部队，而居然是远东联军的第83空降旅！ 曾经的远东军区有两个精锐的直属旅，一个是大家都很熟悉的第14特种作战旅，另一个便是这个很多人都不怎么会看重的第83空降旅。 实际上，即便是放到一块比较，第83空降旅的特种作战能力也不必第14特种作战旅差多少。而且，第83空降旅还能够遂行前者难以胜任的空降突击任务，为战场正面的部队破局。 俄军前线指挥所被打掉之后，李路及时地下达了准备总攻的命令。天气的转晴，犹如最后一道东风，让一切都顺利起来。陆空战斗群以及支援的航空兵部队，仅仅用了一个小时便完成了所有准备。 3月27日14时整，李路以陆空战斗群司令员、前线总指挥的身份，下达了总攻命令。 此时，陆空战斗群地面部队，也就是第70旅和701团为主的装甲步兵混合作战群已经完成了对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南面的包围，远东联军的两个步兵师，也已经到达了北面的预定位置，从后方增援而来的顶上了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跟前的一个坦克师，也已经到位。 也就是说，李路已经完全了对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的三面合围，独独留下毫无遮盖的远东铁路线往西方向的一条路。 标准的空地协调作战。 空军第2战斗机联队和海军航空兵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出动了以f-14d“红色雄猫”战斗机为主的对地攻击机群，对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进行了覆盖性的轰炸。 一样是由这两支部队出动的雄猫战机为主，组成的战斗机群，再次飞抵赤塔州上空，确保战场制空权的完整。 在对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的空袭中，j-10a“恶棍”多能战斗机首先进入，对俄军的防空阵地进行打击，先行摧毁他们的野战防空系统，后续的攻击机群才能安全地进入。 原本，这个活是雄猫战机干的，但是因为雄猫战机的数量有限，要应对俄军空军极有可能出现的大规模反击，不得已让恶棍战机担任这么一个开路的角色。 李路估计的一点都没错，俄军第16航空集团军出动了三批三十六架战机扑来，陈瑞率领红猫中队以及空军第2战斗机联队的雄猫战机迎战。在赤塔州上空，爆发了远东战争最为激烈的一场空战，也是二战之后规模最大的一次第三代机空战。 空中地面一同发起攻势，张龙的炮兵团也没有闲着。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陷入了三面合围，俄军第32摩步师便接到了上面下达的死命令，一定要拿下斯克诺季夫，为第3近卫步兵师打开一个缺口。 再不会有人会去想，如何增援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在没有战场制空权的前提下，俄军根本不可能实现这一点。 在失去前线指挥机关的前提下，能够把那万余人接应出包围圈，就已经是伟大的胜利了。俄军的将领们显然都不是笨蛋，当前的态势他们看得很清楚。不管是哪一个方面，他们都不占优势。论兵力，远东联军也有十万之众，而俄军的十万大军是沿着铁路线展开的，说难听点，就是一条长蛇。 这是因为地形的限制，没有办法的事情。 应当说，莫斯科决定出兵讨伐，就已经注定了这是一场难以取得胜利的战争。准备不足，武器装备缺乏保养，官兵思想不统一，能发挥出战斗来那才怪。若不是在“维护国家领土完整”这面大旗下作战，只怕俄军士兵还不定成什么样。 然而，现在的斯克诺季夫镇已经不是一个701团第二营在单打独斗了，这个区区一个营，有着一个国防军陆军最为先进的大编制炮兵团在为其提供火力支援。而整整一个野战防空营，在拱卫着炮兵团的天空，更高处还有空军的战斗机在提供空中掩护。 炮兵团的300毫米多管火箭炮在对俄军第32摩步师的后续部队进行遮断射击，那些子母战斗部和高爆战斗部让那一片雪地变成了红色。 而那些155毫米和122毫米榴弹炮，则“咚咚”地对着那些火力点和装甲目标进行射击。很多俄军士兵都纳了闷了，对方的榴弹为什么跟长了眼睛一样追着那些坦克装甲车打？ 如果俄军联合指挥部的军官们知道，张龙这个炮兵团使用了红色防务公司研发的智能反装甲攻顶弹药，他们的155毫米火炮可以轻易地发射，估计会惊讶得嘴巴能塞得下一颗大大的鸡蛋。 使用155毫米火炮发射的智能弹药，要知道这个时候，连美帝都还在研发当中，华夏何德何能成为第一个投入服役的国家？红色防务又是何方神圣，能够研发出这样的先进弹药？ 也许，日后如果有一部叫做《红色间谍》的书，那么，很多很多不为人所知的秘密会被揭开。 张龙团的遮断式炮击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大为减轻了斯克诺季夫镇阵地的压力。而张龙团大量使用高爆弹药、智能弹药实施的对点目标的打击，也似的暴露在雪原和铁路线上的俄军进攻部队没有藏身之地，死伤惨重。 战至15时许，李路觉得投入预备队的时机到了，他要往斯克诺季夫空降24个伞兵连，彻底堵上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的退路！ 于是有了本章开头的那一幕，至此，李路隐藏着的神秘预备队曝光了。 索夫目送米奇舍诺夫登上运输机，然后看着那些伊尔-76大型运输机一架接着一架起飞，在空中完成编队，然后朝西飞去。更高更西的空战，远东联军的战斗机群也第一次大规模出动，为运输机编队护航。 此时此刻，索夫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作为新成立的波力国的总统安全顾问，他第一次找到了高官的感觉。 只要老板的计划顺利地完成，那么，波力和西亚就会逐渐走上独立自主的康庄大道。谁都知道，以俄罗斯现在的情况，很难在短期内发起第二次远东战争，没有七八年的恢复期，莫斯科什么都干不了。 这就意味着，波力也好西亚也罢，有七八年的时间去完善作为一个国家主体的制度、外交等工作。这显然是必不可少的。 有这些，才是一个独立国家的体现，索夫他这个总统国家安全顾问才名副其实。回想起离开克格勃那段时间，到现在这个身份，这巨大的转变，索夫是打心里地感激老板。 随着第83空降旅的出动，李路准备已久的总攻计划开始进入白热化阶段，决定远东去留，决定华夏未来北方地区安全形势的关键一仗，已经拉开了序幕…… 第463章态势 从3月27日14时李路下达总攻的命令开始，动作起来的部队远远不止他指挥的陆空战斗群。在外人看来，远东联军非常默契非常及时地采取了相适应的攻击行动。 内行人一看，便知道，这些部队，显然是在统一的指挥下行动的。 但是，华夏一早就明确地指出：陆空战斗群的军事行动，是对边境哨所遭到袭击的报复行动，绝对没有任何的立场倾向。 显然，鬼才会相信外交官的话。 突然出现在斯克诺季夫镇上空的第83空降旅，实际已经宣布了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陷入了重围。 补给线被切断已久，又承受着国防军来自空中和地面的打击，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这支一周前还攻势迅猛的王牌部队，陷入了困境。 此时，战场的态势完全明朗。 一方想要吃掉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这块肥肉，另一方竭力想要营救这支王牌部队。 3月26日16时许，俄军联合指挥部给第13近卫集团军下达了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在包围圈上打来一个缺口，把第3近卫步兵师救出来。 彼时，俄军第13近卫集团军的主力部队位于赤塔州西部地区，正在沿着远东铁路加速朝东驰援。 可以想象，如果俄军第13集团军的主力到达斯克诺季夫西面，单凭第83空降旅和701团第二营的力量，是根本无法挡住数万毛子精锐的碾压的。 在世界各**事专家关注的目光下，3月26日19时许，华夏沿海夜幕降临而西部地区依然是艳阳高照的时分，李路使出了他的后手，也是最后一记重拳。 驻外蒙第39集团军突然进行紧急集结，所属部队全部进入了战备状态。19时许，巴托夫亲率近卫第2坦克师、第12摩步师机械化开进，沿着公路在短短的一个夜间，机动400多公里，到达了苏赫巴托尔，经过紧急补给之后，越过边境线，继续北上。 他们指向的方向是乌兰乌德，也就是贝加尔军区司令部、俄军联合指挥部的所在。 与此同时，秘密集结于俄罗斯与外蒙边境线上的第51坦克师、第149摩步师，也越过了边境线，直直地朝远东铁路线扑去。 令人惊讶的是，这支前苏联部署在外蒙古的陆军集团军部队，他们的目标居然是穿着同样服装的俄罗斯征讨军队！ 几乎同时，巴托夫的全权代表，在乌兰巴托宣布，驻外蒙陆空集群即刻起，加入波力共和国。 这个消息让克里姆林宫呆若木鸡，信誓旦旦表示绝对不会支持远东独立势力的巴托夫，在最关键的时刻倒向了他们。随着驻外蒙第39集团军部队的动作越来越明显，俄军高层将领们的飞快地陷入恐惧，叶利钦更是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只需要一副纸质平面地图，就能把当前的敌我态势粗略地勾勒出来。 如果驻外蒙第39集团军从乌兰乌德与彼得罗夫斯克之间的远东铁路进行切割作战，那么，实际上陷入包围圈的不只是第3近卫步兵师，而是包括了近卫第13集团军等部队在内的十万讨伐军！ 华夏的态度已经非常的明显了，他们在边境地区集结了数支集团军部队，所有的边境地区空军基地进入了战备状态。也就是说，俄军根本不可能从南面进行迂回作战，除非莫斯科想要和华夏打一场全面战争，继而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北面，且不说那苍茫的雪原，单单是西亚部署在那边的部队，就已经足以让俄军讨伐军失去突围的勇气。 关键的关键在于，一旦远东铁路被切断，那么那十万兵员、数千辆坦克装甲车将会失去后勤保障。甚至可以说，即便远东联军什么都不做，困都能把俄军困死在寒冷的雪原上面！ 现代战争打的是后勤，失去了后勤保障部队也就失去了战斗力。美帝军队在海湾战争中投入了其军队实力的三分之一，却需要一个完整的强大的国防体系在为他们提供支撑。 再远一些的华夏进行的南疆自卫反击战，动用了十万部队，为之提供后勤保障的是三个大军区以及上百万的民工、相关武装机构。光是保障铁路运输的人员就多达五万余人。 在高寒的地带作战，部队每天都要消耗掉大量的生活物资、战斗物资。在远东铁路没有受到任何威胁的时候，它已经是在超载荷运转。即便如此，也未能完全地满足讨伐军的需求。 确切地说，从尼布楚战役开始，俄军的后勤补给部门、运输部门一直在努力想要为作战部队提供百分之百的保障，然而直到此时，他们也仅仅能做到百分之七十的标准。 也就是说，实际上俄军作战部队是在只有百分之七十的后勤保障之下作战。 远东铁路完整尚且如此，倘若被切断，后果是很容易想象的。 更要命的是，为了保证前线部队的补给及时，俄军在乌兰乌德地区设立了几个大型的补给基地，以乌兰乌德火车站为中转站。所有运输过来的物资在这里卸货，然后统一安排列车发往前线。 巴托夫亲自带了第2近卫坦克师和第12摩步师直直地冲乌兰乌德去，难道还看不出他想要干什么吗？ 无奈的是，在乌兰乌德地区乃至周边地区，俄军根本没有能够与之对抗的部队！如果从更远的地区抽调部队，估计到了这里，巴托夫已经坐在乌兰乌德司令部司令员办公室的大班椅上抽掉几包烟了。 也许会有人说，俄联邦军队那帮人脑袋里面塞得都是屎，战争中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为什么不提前安排地乌兰乌德补给基地乃至远东铁路重要路段的保护？ 如果身在克里姆林宫，想必会明白一些，叶利钦的烦恼，莫斯科不懂。 讨伐军这十万部队，都还是费劲了九虎二牛之力才凑出来的，莫斯科又哪里会有更多的部队去防守漫长的远东铁路？应当是，部队很多，叶利钦能够使用的、有战斗力的，少之又少。 更何况，别忘了此时的莫斯科，正在沸腾的民众以及反对派政党的口诛笔伐之中。失踪的国库储备黄金以及从莫斯科市长家搜出来的大量不明来源财物引发的大规模反对示威游行，愈演愈烈。 在如此蛋疼的时刻，车臣那边的杜达耶夫举起了独立的大旗，展开了军事行动，把车臣境内的所有的俄军军事基地、兵营攻占了。态度好些的驱逐出境，态度差些的，杜达耶夫这个心狠手辣的人，直接就用军刀团为他们提供的107毫米多管火箭炮给轰平了。 消息传到莫斯科，一片哗然。一定程度上是把民众的注意力从政府**上转移到后院起火。还来得及松口气的克里姆林宫，面临着的是向车臣派兵，剿灭杜达耶夫叛军。 莫斯科没有能力同时打两场战场，走到这个时候，谁都清楚，叶利钦必须要做一个选择。 源源不断从各个渠道传回来的情报，汇集到李路手上。他知道，远东计划已经走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能否迫使莫斯科放弃正在进行的远东战争，转而把矛头转向车臣，就看接下来他怎么做了。 看了看时间，3月27日22时22分。 指挥中心里，李路扫视了忙碌的参谋们一眼，转而看着木暮生，说了句：“我去睡一觉。” 说完就朝里面的专门为他准备的休息室走去。 木暮生足足好几秒钟没反应过来，这边总攻才开始，总指挥就要睡觉去，这什么情况嘛！ 却不等他说出话来，李路已经走进了休息室，关上了门。 木暮生站在原地犹豫了几下，想要过去请示一下下一步怎么安排，却看到苏夏走过来，她看了眼紧闭着门的休息室，低声对木暮生说：“老木，让他睡会吧，他好几天没休息了。” 嘴巴张了张，木暮生说道：“可是这边正打着仗，下一步……” 苏夏说道：“按照他定下来的计划走就行，他能放心睡觉，说明他对下面的战事不担心。” 她这么说，木暮生只能无奈地点头，看了眼休息室，便走向指挥台。苏夏站在那里盯着休息室看了好一阵子，才转身离开。 李路压根就不可能睡得着，即便从开战以来他就没睡过觉。 之前，大家都很奇怪，怎么之前寸步不离司令的那个年轻的叫做杨柳的机要秘书不见踪影了呢？谁也没想到，杨柳带着几个从情报部过来的机要电讯员，一直待在休息室里面的密室里。 李路和外蒙、远东、莫斯科的联系，都是依靠这个秘密小组。 此时，李路正在仔细而快速地翻看着杨柳整理出来的外蒙最新的报告。叶孤云亲自撰写的报告，简洁而清楚地说明了当前外蒙的情况。 陆空战斗群指挥中心里面的大大小小几十号军官，谁也不知道李路意欲何为。应当说，即便是上层，也只有在完全了解了李路的企图之后，才明白过来。 外蒙计划必须建立在远东计划基本完成的基础上，再具体一些，便是尽快地歼灭包围圈里的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起码要给予重创，迫使莫斯科尽快在车臣与远东之间做出选择。 是时候亲临前线了。 放下报告，李路思索了一阵，缓缓地说道：“小杨，准备一下，我要去趟前线。” 第464章绝密文件 枪团的弟兄们、姐妹们，首先要解释的是，之所以发这么一个收费单章，是因为如此书城以及无线的兄弟姐妹们才能看到。因为本单章非常的重要，密级是绝密。 第一个要向大家汇报的是，《1989红色攻略》本月完本。 第二个重要情报是，《红色攻略》已成系列，也就是说，李路的故事不会随着1989的结束而结束。 从去年的5月28日，1988发布，经历了中间的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改头换面以1989的姿态和诸位见面，到现在，也将近一年的时间过去了。 步枪最最最想说的是：感谢枪团所有成员的支持，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六人枪团到现在的上千人马，如果加上书城和无线端的弟兄们，恐怕只有旅甚至师的编制，才能满足咱们的需求。 弟兄们投几张票给步枪，打赏几万金币给步枪，步枪会感激得整宿整宿睡不着。但是，弟兄们一年多年的不离不弃，则是让步枪每天晚上都能笑着入睡，感激的话反而是说不出来了。 于是，步枪坚信，枪团是一支有纪律有感情有实力的部队，它永远不会战败。 如果有一天，步枪能够与弟兄们相聚，那么，步枪一定会豁出去把《兄弟干杯》送给大家。 说到1989，远东战争、外蒙回归，也便暂告一段落了。这两个很重要的情节，步枪把它们放在最后，放在四月。 而对于新书，已经尘埃落定——《1995红色攻略》。 三月，步枪说因为某些事情不能保证多更稳定更，彼时步枪正在筹备着新书，为此，步枪向弟兄们道歉，隐瞒了这么久。 很久之前，大约是1989刚出来的时候，有几位兄弟说，枪哥，以后该不会有19xx红色攻略20xx红色攻略吧。步枪笑了笑说，有可能吧。没想到，真得有这么一天。 红色攻略是步枪投入了前所未有精力和时间的一本书，有机会完完整整地把这么一个虚构的世界表现出来，步枪一定会不遗余力。现在，枪团的弟兄们给了步枪这样的机会，创世给了步枪这么一个平台。 对于红色攻略，1989定为第一部曲，1995定为第二部曲，至于后面，会不会有第三部曲，完全看枪团所有成员的意见。 有些话，步枪不吐不快。 步枪始终认为，任何文字作品，传统文学也好网络文学也罢，都不能脱离最根本的原则。能够成为读者精神粮食的、能够引导正确的价值观的，才能称之为好作品。步枪一直将此作为写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 但是，现如今网络文学身上快餐的痕迹非常的浓重。诚然，任何商品的出现，是因为市场出现了对应的需求。有人爱看，才会有人写。在写红色攻略的时候，步枪根本没想过会得到这么多人的喜爱和支持。为此，步枪经常问枪团的弟兄们，红色攻略吸引你的地方是什么？ 有人说是因为这是第一本写军队官场的书； 有人说是被前面的南疆战事吸引住了； 有人说，当李路在战场上掏枪把窝囊废的周伟文的脑袋顶住的时候，我就决定追到底了； 有人说，因为这是一本写军队建设的书，我是狂热军迷，喜欢看。 也有人说，你写的某些人物跟我的某些家人很相像…… 每每入睡前，步枪都会以手加额，思考着思索着，到底是什么让红色攻略收获了这么多人的喜爱。 今天，步枪得出的结论是：那是因为枪团的所有成员，都有一颗赤子之心，都在渴望中华民族早日站在世界的巅峰，都希望这个国家越来越好，越来越好。 从年过五旬的天哥，到还在上小学的犊子，从上市企业老总，到正在求学的莘莘学子，他们都是枪团的一份子。又是什么让各种各样各行各业的人汇集到枪团呢？ 唯一能解释的是，不论年龄大小，大家都是正儿八经的愤青！ 愤青误国，无愤青亡国，愤青不死，他们只是成为了爸爸和儿子。 因为有着共同的信念，有着坚定的信仰，所以咱们从五湖四海相聚于枪团。 步枪下一步需要做的，是紧紧地扭住这个根本，更加努力地写好新书。让老书中出现的问题，不再会出现在新书中。用新的故事更爽的故事，代替逐渐老去的故事。 1989红色攻略，仅仅是一个开端，咱们要走的路还很长。而1989红色攻略的辉煌，未完的精彩，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将会在1995红色攻略得到呈现。那是一个全新的故事，是一次凤凰涅槃之后的辉煌。 步枪 2014/4/1 第465章再次抗命 余明家的前线指挥所设立在斯科沃罗季诺东南边大约3公里的地方，那里是一座没有任何树木的低矮的山坡，指挥所的各种车辆就在反斜面山脚下。 这里距离战斗最激烈的战场，仅仅为2公里。 前线指挥所靠近火线，是国防军的传统。从起初因为需要及时掌握前线的情况从而通常把指挥机构设立在非常危险的前沿，到后来逐渐形成一种习惯。余明家是根本想都没想，就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指挥所选在了这里。 当一辆猛士战斗车带着一辆勇士车疾驰过来，李路从勇士车上跳下来，大步朝余明家的指挥方舱走去的时候，负责前线指挥所警卫工作的干部们一看到李路突然出现，浑身的神经都要崩裂开来。 开玩笑，就在这个时候，俄军的炮弹还不时地落在指挥所附近，司令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余明家接到报告之后，也是猛地一惊。即便他如何如何的把李路视为竞争对手，此时彼此的身份决定他必须把这件事情重视起来。当下是一边下令提高警戒级别，一边快步迎出去。 “司令，你怎么来了，这里是前线，太危险了！” 见到李路的第一句话，余明家就颇有些不悦地说道。虽然职务和军衔上彼此有差距，但是他年纪大些，这句话说出来，也颇有些自然的意味。 李路却是毫不介意地笑着摆了摆手，朝野战指挥帐篷里走去，说道：“打仗哪有不危险的。说说，现在什么情况。” 如果余明家知道，李路是乘坐第501特种直升机大队的红色黑鹰直升机飞抵战场，已经在战场上空绕了一圈回来，估计他会跳脚骂娘。 没有你这么玩的，战斗正激烈，你搞什么战场视察，那是要连累很多人的！ 说着，一众军官众星拱月般把拱着李路走进野战指挥帐篷，一边挂着几块显示幕，一边是大大的沙盘，高技术和传统工具齐全。 随着李路的问话，余明家面对递来指挥棒的参谋，用手指着沙盘，汇报道：“主要战场设在s区，咱们利用制空权的优势以及部队的高机动性，以远东铁路为中轴线，把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进行分割，s区的敌人由我们负责，m区的由远东联军负责。远东联军的两个师负责最外围的包围圈，此时他们正在稳步地做向心攻击。” “701团擅长城市作战，s区大多是城区，目前在这里701是主力攻击部队，第70旅的一个步兵营和一个坦克营提供支援。目前攻势发展顺利，城区的三分之二已经被我们控制。驻守城区的俄军大约有一个团，一千三百多人，四十多辆坦克，最新的战果统计显示，他们在过去的一天战斗力，至少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实力。目前他们控制着列宁大街为中轴线的三个街区，以市政府大楼为核心阵地，防守很顽强。” 顿了顿，余明家看了面无表情的李路一眼，说道：“目前的计划是，肃清城区的俄军，能歼灭的歼灭，不能歼灭的赶出去，利用雪原的开阔地形，使用航空兵火力和炮兵火力进行打击。从而达到大量歼敌的目的。” 余明家知道李路的目的是大量歼灭俄军，他所做的作战计划就是围绕着这一目的进行的。 但是，李路现在的想法有所改变了。 李路走到显示屏前，上面许多实时画面都在或轻微或剧烈地抖动。那是因为负责监控战场的是蜜蜂无人机组成的空中监视系统，受限于体积，战场上的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对它们的飞行稳定影响很大。 此时，李路是很怀念后世有大型战场监视机的时光，当然，战场监视卫星那就是更加遥远的事情了。 战场上，穿着雪地迷彩服的士兵们逐个房子逐条街道地和俄军展开争夺，坦克装甲车缓缓地驶在街道上，炮口和车载机枪指向两边的建筑物，发现目标便宜密集的火力压制过去，随即步兵贴着墙壁向前运动，突击建筑物内部。 城市作战因为地形的原因，让整个过程显得非常的复杂。而复杂性所带来的，是战斗的激烈和不确定性。又因为地形的原因，限制了很多装备的发挥。目空一切的主战坦克，号称陆战之王，除了武装直升机之外，它们最害怕的就是进入城镇地形。 无所不知的建筑物就是无数个制高点，而建筑物里的每一处窗户或者阳台都有可能成为反装甲飞弹阵地。而居高临下的攻击，即便是火箭弹，也极有可能轻易地击穿主战坦克那薄弱的顶部装甲。 不可一世的美帝军队，其装甲部队进入城区，也是无奈得很。而历史上的第一次以及第二次车臣战争，在格罗兹尼战役中，俄军损失的坦克装甲车更是很难在短时间内数完。 对于步兵来说，如何有效地进攻建筑物，是一门新的科目。迄今为止（1992年），国防军陆军的训练大纲里，关于城市作战的内容是几近空白的。而701团，是陆军中第一支也是唯一一支接受全地形作战训练的部队。 一支精锐的部队，不是单单地体现在它的装备上，更多的是体现在它的训练内容以及强度上。 强将手下无弱兵，李路的部队，绝非一般部队所能比拟的。 反观俄军，在1992年这个蛋疼的时期，且不说糟糕的后勤保障体系，更不要说信仰崩裂的思想体系，东欧剧变以后逐渐减少的训练量，就足以使他们的战斗力一落千丈。 万余人的陆空战斗群面对一万多人的步兵师打歼灭战，看来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正在李路的指挥棒下逐渐实现。 即便如此，面对只剩下三天的时间，李路还是对当前的发展速度不满意。 在众军官的目光中，李路沉吟着说道：“你们的攻击还是缺乏锐意，少了一些勇往直前的气势。” 他说着，再次转身回到沙盘前面，两手撑在边沿上，拧着眉头盯着上面的代表各部队的红旗。从整个排兵布阵来看，余明家采取的是很常用的也很保守的分割包围，逐个歼灭的战术。这是很典型也很有效的歼灭战战术，根据当前的态势和战场地形，这么做也是很合适的。 然而，李路还是觉得这样太慢了。此时，他的心有一半已经转移到了外蒙那边。必须得尽快地解决掉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越快越好。外蒙那边动作起来，才更加的顺利。 “你的预备队有多少人？”李路突然问。 余明家反应了一下，回答：“两个步兵连，一个坦克连。”说着，他走向前，指了指城区东南，也就是指挥所西侧大约五公里的一处山凹，“部署在这个位置。” 李路一扫眼，不由点了点头。 那个山凹恰好是余明家部兵力最薄弱的地方，也是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切入城区的一个位置，而且隐蔽，前面有山峰的遮挡，俄军的炮弹难以打到的反斜面。这一点可以看出，余明家对于排兵布阵很有心得。 放在任何一场战争中，余明家的对策是无可挑剔的，但是此时却是不能够满足李路的胃口。 “预备队的力量还是有些不够……”李路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余明家说。 大约沉默了十几秒钟，李路突然扭头问道：“在保证前线部队基本补给供应的情况下，后勤保障部队能够抽出多少人来？” 余明家一愣，隐约间猜到了李路要干什么，不过他没问出来，而是扭头看向自己的作战参谋，后者飞快地计算了一下，回答道：“四百到五百人之间。” 李路点点头，果断地说道：“把所有能够召集起来的人集结起来，按照标准的单兵作战配备武器装备。” 他说着，指着沙盘上的一处地形起伏的山区地形，斩钉截铁地说道：“加上预备队，增援远东联军，协助他们尽快歼灭这里的俄军！” “增援远东联军？！”余明家一惊，不由问道。 不只是他，其他军官闻言也惊住了。 陆空战斗群和远东联军暗地里进行配合是一回事，摆明了车马去增援对方又是另一回事。华夏一早宣布了，陆空战斗群只是为了报复哨所被袭击的仇恨，不针对远东独立。 至今为止，陆空战斗群都没有和远东联军有实质上的明面上的配合作战。至少在美帝的侦察卫星看来是如此。 说难听点，华夏这是脱裤子放屁，不过，外交工作一定程度上就是不断地脱裤子放屁或者拉屎不脱裤子。有时候即便双方这一分钟打得你死我活的，下一秒钟估计就会成为最好的朋友加战友。有时隔着一层窗户纸对彼此都好，如果撕破了，就要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华夏干涉远东独立战争，何尝不是如此。 但是，经过了通盘考虑之后的李路，已经对在最高统帅部要求的时间内采取既定的计划完成目标不抱多大希望了。 他和很多人都看到，尽快达成歼灭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的关键点在于远东联军尽快地歼灭m区野外的俄军部队，从未对s区城区这个核心区域完成合围。在限制下，谁也不会去想增援远东联军，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远东联军部队的战斗力上。 李路从来都不是能够被限制住的人，他的思维也不可能会受到最高统帅部的限制。南疆战事如此，后来的一系列事件亦是如此。 当他看到，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尽快地结束远东这边的战事，从而可以为外蒙那边的事情创造更好的条件，腾出更多的精力来推进外蒙的回归，而这么做需要违反最高统帅部明确的交战原则，那么，毫无疑问，他会果断地选择去做。 对于一个从出生就注定要把自己的一切奉献给军队的红色子弟来说，赤子之心下面，是不折手段的凶狠。 外蒙回归，收复失地，这对任何一名国防军军人来说，都是重于自己生命的事情。 李路显然不会依照规矩行事了。 看到李路的表情，余明家全明白了，这位爷，又要战场抗命了，这回抗的，是最高统帅部的最高指示…… 第466章发飙 远东前线的战况，每天都有专门的通信小组通过秘密线路向总部进行汇报，继而第一时间传达到最高统帅部。 魏老总接到报告，李路派出了一支近千人的部队，支援远东联军的第130机械化步兵师。从汇报上来的情况看，第130机械化步兵师的一个团在m区与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进入了白热化战斗。该师的预备队已经用上了，没有更多的力量支援该部。 谁都知道，双方最后一点力气都使上了，就看谁更狠，或者谁的援兵先到，成为最后一根稻草。 可是，坚决不能与远东联军有实质上的联合行动，这是最高统帅部定下来的原则。 现在，陆空战斗群司令员李路上校狠狠地把这一原则践踏了。 于是，当魏老总接到报告，他当着刚刚升任了副总长的齐永宁的面，狠狠地摔了自己那个用了二十多年的茶缸！ “王八犊子！无法无天了！”魏老总气汹汹的叉着腰，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狗日的小王八蛋！老子要撤他的职！早知道这小子不会让人省心！你看看，来了吧！前几天要规规矩矩的，我这心还没来得及放心，一转眼就给你来这么一出！” “砰！”魏老总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上面的文件夹跳了几下，齐永宁的心也跳了几下。 终于回过神来，齐永宁赶紧的走上前，说道：“老总消消气消消气，这小王八蛋做事太过分了，一点大局观都没有！老总，我建议，马上撤掉李路的职务，由余明家担任陆空战斗群的司令员，统一指挥高寒滚雷作战！李路战场抗命，给国家外交工作带来了很坏的影响，我认为应当给予相应的处分！” 齐永宁掷地有声地毫不犹豫地果断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魏老总不由一愣，却是慢慢冷静下来，看了齐永宁一眼，转过身去，双手撑着桌面，低头随即陷入了沉默。 齐永宁使劲憋着让表情显得更加的严肃和坚决，小心地观察着魏老总的表情。 魏老总沉默了很长时间，齐永宁想了想，思考了一下措辞，沉声说道：“老总，这种风气不能惯。本来出兵远东就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不允许有任何行差踏错。最高统帅部之所以下达了这么多限制要求，又多次变更作战目的，虽然给前线指挥员指挥作战带来了很大的困难，但是军令如山倒，李路违反了命令，就要受到处分！最起码，他现在不能再担任陆空战斗群的司令员了！” 此时，魏老总缓缓抬起托，看着齐永宁，慢慢地说道，“小齐，我怎么听你的意思，是在为李路说话。什么给指挥作战带来了很大的困难。你也是列席了核心会议的，知道上面对出兵远东的看法。” 齐永宁急忙说道：“老总，我怎么会替他说话，这小子，我恨不得给他扔到后勤单位去养猪。” 摆了摆手，魏老总却是笑了笑，说道，“行了，你也别给我打马虎眼了。” 说着，他沉吟了半晌，慢慢收起笑容，“我是真想让这小王八蛋滚回来受罚！” 随即，他却是语气颇为无奈地说道，“不过当前这种情况，陆空战斗群还真的离不开他。远东、外蒙，说到根上，最高统帅以及几位元老最看重的，还是外蒙。能够同意他的意见，出兵远东，几位元老是被他提出的促使外蒙回归吸引住的。” 说着，他仰头看了看天花板，颇为感叹地说道，“说起来也是悲哀，如果不是这小子从莫斯科找到的那些勘探资料，恐怕我们还被蒙在鼓里。谁会想到荒芜的外蒙居然是一个黄金宝地。换个角度说，抛开其他因素，当年国民政府把外蒙拱手相让，如果到了二十一世纪，会成为天下第一大罪名。” “有机会让外蒙回归祖国，付出再大的牺牲，也是值得的。” 齐永宁眼珠子转动着，等魏老总说完，紧接着就问：“老总，那我去下达命令，解除李路的职务，让他即刻返京接受处分。” 说完就抬步往外走去。 “你给我回来。”魏老总喊了一声，手指点着站住脚步转过身来的齐永宁，“你个小齐也在给我装！” 齐永宁演不下去了，“老总……” 用力地摆了摆手，魏老总说：“行了，什么事等打完仗再说。现在出现问题，那就解决问题。你现在就去向方上将做一个汇报。” 齐永宁心中一喜，挺胸敬礼：“是！” 待齐永宁离开之后，魏老总坐下来，看着被自己摔得支离破碎的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茶缸，不禁微微摇头苦笑。 却说李路让余明家把预备队和集中起来的后勤单位人员，组成一支轻装甲混合纵队，突然出现在m区战场的时候，双方的态势一下子被改变了。即便集中起来的后勤人员没有什么战斗力，但是那也是经过严格军事训练的人员。比起战斗部队差一点，但也是能打能跳的。 国防军陆军的所有穿军装的，除了那些跳舞唱歌写文章的，其他人拿起步枪就是战斗人员，在野战部队没有什么非战斗岗位一说。 李路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敢这么干。 国防军的士兵出现在战场上，让俄军和远东联军都很吃惊。几天以来的默契在这个时候被打破。轻装甲混合纵队是余明家亲自率领出击的，而战场的指挥权暂时移交给了701团参谋长秦国华。 这也是余明家的一种态度——即便日后上面追究责任，他余明家也责无旁贷，不管是谁主张这么干的。 李路对此表示十分的欣赏。 赤塔州上空的第二轮空战结束了，面对雄猫战机为主力的国防军战斗机群，结果毫无悬念，战场制空权牢牢地掌握在国防军一方。俄军的战机甚至根本无法越过赤塔州，别说到达战场上空了。 而第2战斗机联队开始根据李路的最新命令，调整了攻击重点，出动了大量的恶棍战机，集中对m区战场进行了轰炸。几乎是在余明家率领轻装甲混合纵队到达战场的时候，恶棍战斗机群就对俄军的阵地纵深实施了大规模轰炸，高当量的无导航空炸弹和精确制导弹药混合横飞。场面的火爆超越了海湾战争。 然而，就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作为陆空战斗群的总指挥，李路居然登上了一架黑鹰直升机，直飞乌兰巴托…… 第467章伊万诺夫的意见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总统办公室。 叶利钦的心腹幕僚在会客沙发上就座，看着叶利钦撑着额头在那满脸的愁容。 在刚刚结束的核心会议上，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吵。争吵的问题围绕着对远东战争的思考，以及如何应对车臣叛乱。 叶利钦恨不得把杜达耶夫撕碎了沾着辣椒酱吃，早不搞事晚不搞事，偏偏在这个时候添乱。 红墙外面隐约传来游行民众的口号声，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的大规模示威游行，让克里姆林宫陷入了最危险的信任危机上。若不是联邦安全总局副局长伊万诺夫挺身而出，派出了安全部队抓捕了上千名积极民众，恐怕局面会失去控制。 想到这里，叶利钦不禁扫视了他们一眼，目光在伊万诺夫身上多停留了一阵子。当初顶着压力让伊万诺夫担任联邦安全总局副局长，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年轻官员，他也不是完全看在伊万诺夫的那些政治献金上，的的确确这个年轻人很有些能力。办事干脆利落，心狠手辣，最关键的是忠诚。 这几天也就伊万诺夫做事比较靠谱，想到这，叶利钦才多看了他几眼。 随即，他又再次被当前的局势搞得郁闷无比。 “我们该怎么做？诸位，如果今天拿不出一个主意，那么大家都准备把屁股下的椅子让给反对党吧！” 叶利钦忍着气，说道，凌厉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 在他的目光下，只有伊万诺夫和国防部副部长格拉乔夫保持着坐姿，迎上了他的目光，其他人都纷纷低下头或者转而他顾。 半晌，格拉乔夫坚决地说道：“总统先生，我坚持我的建议，进行全国总动员，同时进行远东战争和车臣战争，决不能丧失一寸国土！” “格拉乔夫将军！” 有一个声音毫不客气地在他话音刚落，就接了上来，只见伊万诺夫面无表情，盯着格拉乔夫问道：“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用什么来同时进行两场局部战争？石油还是天然气？” 格拉乔夫激烈反驳：“我说了，全国总动员！不惜一切代价维护领土完整！” “可笑！” 伊万诺夫当着叶利钦的面，给格拉乔夫的话下了一个定论。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再一次回到卫国战争的那种状态？倾全国之力去打两场战争？”伊万诺夫冷冷地说道，“苏共把我们的国家搞得一团糟，我们还没恢复元气，这边又发生了国库储备黄金失踪的大案件。格拉乔夫，你能够看清楚我们当前面临的危机吗？” 说着，他转向叶利钦：“总统先生，我认为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不管不顾地去将战争进行到底！就在昨天，我刚刚和美帝以及欧洲的代表见过面，如果咱们继续发动战争，他们将会无限期延后经济援助计划，而咱们也无法继续获得他们的贷款充当军费。严重的话，我们的石油和天然气肯定会遭他们的封锁，最后只能在开采出来后白白流失掉！” 缓了一口气，伊万诺夫扫视了其他人一眼，目光又回到叶利钦身上，“咱们现在要做的，是集中力量想办法解决内部的问题。华夏有句古话，千里江堤溃于蚁穴。很多致命的危机都是从内部发展起来的。莫斯科街头的大游行，别有用心的反对党人，必须要采取手段解决掉！” 他说完，就闭上嘴，恢复了刚才的表情。 办公室里都沉默了，每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谁也不打算就此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这个时候，谁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要为之负责。慎言慎行是一个成熟政客的基本素质。 格拉乔夫盯着伊万诺夫，咬牙切齿，他想要说话，却被叶利钦摆手制止。叶利钦问伊万诺夫，“第3近卫步兵师陷入了卑鄙无耻的华夏人和那些叛军的包围之中，如果不增加远东的兵力，我们会输掉这场战场。伊万，为什么你会认为最需要解决的不是这件事？” 伊万诺夫缓缓摇头无声地笑着，苦涩而无奈，还夹带着一丝悲哀。 “总统先生，诸位先生。” 伊万诺夫的语气沉重而诚恳，“我在远东出生，在莫斯科长大。我想问问诸位，你们有谁了解远东？我想，少之又少。在更多的人眼中，远东只是一个地理名词，很遥远的地理名词。甚至，这个名字代表着荒芜代表着贫穷。” “格拉乔夫将军你别着急，先让我把话说完。”伊万诺夫拿话制住了格拉乔夫，“我知道你想说，失去远东咱们就失去了进入太平洋的入口，失去了一个不冻港，从而使得我们在亚太地区的话语权直线下降直至消失。” 他扫视了一眼，“那么，我想很直白地问一句，诸位有谁想过，俄联邦未来依然能够和苏联一样对世界各地区的事务指手画脚？” 一句话，让包括叶利钦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心中泛起异样的滋味。他们联手搞垮了苏共，从而摧毁了这个红色帝国，他们又把美帝经济学家请了进来当经济顾问，摆明了态度要当美帝的徒弟走资本主义社会的道路。 伊万诺夫猛地把这个话题提出来，还提了这么尖锐的问题，犹如一块石头一般砸在大家的心头上。 是啊，红色帝国没了，克里姆林宫也就失去了往日可以与白宫平起平坐的国际地位了…… “总统先生，诸位先生，咱们不能抱着幻想领导国家。咱们已经不再是那个红色的庞大帝国。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就坚定地走下去。放到现在的具体问题上，会变成唯一一个问题——车臣和远东，我们选择哪一个？” “荒唐！”格拉乔夫拍案而起，“无论是车臣还是远东，我们都不能失去……” 伊万诺夫突然站起来，居然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格拉乔夫就啪啪啪地开了几枪！子弹打在格拉乔夫的身上，溅出了几个血洞，倒在地上！ 众人都呆住了，甚至连听到枪声的条件发射卧倒都没做出来。 直到外面的警卫冲进来，举枪对准了伊万诺夫，大家才反应过来。 “你……” 叶利钦指着伊万诺夫，话没说出来，伊万诺夫就扔下了枪，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缓缓地走过去，放在叶利钦的桌面上。随即，他回头看了看那些警卫，说道：“总统先生，先让他们离开，然后轻您看看这份资料。” 叶利钦缓缓地打开文件夹，看了一眼抬头，便合上，表情变化微妙。他冲警卫挥了挥手，“你们出去。” 他的侍卫长左右看了一眼，点点头，带着人出去，重新把门关上。 叶利钦再次打开文件夹，缓缓地看起来，越看脸色越难看，胸脯慢慢加速的起伏，说明他正在盛怒之中。 “啪！”叶利钦猛地把文件夹狠狠地拿起来又摔下去，人也站了起来，他盯着格拉乔夫的尸体，怒骂着，“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 众人都被突然发生的这一幕吓住了，也糊涂了，不知道伊万诺夫给叶利钦的那份东西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 伊万诺夫看了盛怒中的叶利钦一眼，随即转向面对着众人，用毫无感**彩的声调说道：“我的人在格拉乔夫的家乡地窖里，发现了价值上千万美元的黄金，正是国库失踪的储备黄金。顺着这套线索，我查出了格拉乔夫勾结了反对党派，正在策划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一个要毁灭俄联邦的阴谋！” 顿了顿，等众人充分地消化之后，伊万诺夫才继续说道，“我潜伏在杜达耶夫身边的内线提供了一个重要的情报。杜达耶夫叛军武装的武器装备，大部分是从西部集群偷运过去而来的。而格拉乔夫在这当中起着重要的作用！诸位肯定想不到，黑海舰队能够借着出海训练的名义出逃远东，正是格拉乔夫接受了巨额的贿赂！” “我手上的证据充分地证明了我所说的。” “甚至，我怀疑莫斯科市长的失踪，以及他家被盗窃所引发的**示威，就是格拉乔夫伙同反对党派在幕后操纵着！” 冷冷一笑，伊万诺夫说道：“我一直很怀疑，那么多的记者，为什么能够在我们之前赶到现场，并且恰好就拍摄到了储备黄金块的标记？” “稍后我会向检察机关移交所有的证据材料。” 伊万诺夫拿手一指格拉乔夫的尸体：“有理由相信，目前我们遇到的所有的困境，这个人都在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他冷然一笑，“总统先生，诸位先生，格拉乔夫为什么一味地坚持要全国动员全面战争？我怀疑他已经被华夏人策反，这么做的目的是希望我们不顾一切地投入全部的力量，然后在战争中飞速地消耗掉！甚至，他极有可能受命引导我们和华夏展开全面的战争！” “相信各位都很清楚，华夏已经不是不同以往，他们现在的经济在高速发展，投入了巨大的资金进行国防现代化建设。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我不得不承认，咱们是不可能在一场对华夏的全面战争中赢得未来。反而，会因为巨大的消耗，在未来沦落成一个地区二流国家。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车臣，我还是这个意见，我们应当果断地暂时性地放弃遥远得不可捉摸的远东，把精力集中在车臣以及内部骚乱上！” “只有解决了这两个问题，才能让我们走出困境！” 第468章一个俄罗斯原则 众人离开了，总统办公室里只剩下叶利钦和伊万诺夫。 叶利钦吩咐侍卫长，在他们谈话完毕之前，不接见任何人。 伊万诺夫坐在叶利钦对面，标准的坐姿坐着，语速缓慢，声音很低地在说着：“巴托夫的第39集团军叛变，站到了远东叛军那一边，我们已经没有任何胜算了。当前的问题不是如何打赢远东战争，而是如何把被包围的十万部队撤出来。” “刚刚从前线指挥部传来的消息，巴托夫已经打到了乌兰乌德，下一步就是饮马贝加尔湖。总统先生，如果您不能及时作出抉择。我们失去的有可能不是远东，而是贝加尔湖以东的广大领土。” 伊万诺夫没有因为叶利钦难看到极点的脸色而停止缓慢的分析，“一个绝对不能被忽视的可能性是。军队内部思想不统一，巴托夫的举动极有可能成为一个导火索，导致更多的拥兵重将倒向远东。如果出现多米诺骨牌效应……后果不堪设想。” 他说到这里，闭上了嘴巴。 叶利钦盯着伊万诺夫，盯了很长时间，才不甘心地问了一句：“伊万，难道没有第二条路了吗？” 缓慢地摇了摇头，伊万诺夫说道：“犹豫不决的后果，恐怕是现任政府全体辞职，远东和车臣成为独立国家。” “现在下定决心，至少咱们可以确保车臣依然在咱们的版图之中。而远东……”伊万诺夫闭了闭眼睛，“有朝一日咱们从创伤中恢复过来，一定要让那帮叛徒付出应有的代价，收复属于咱们的土地！” “现在，必须有所割舍。” 办公室里再一次陷入长时间的沉默，面对如此错综复杂的关系以及如此重大的抉择，他很难去下定这个决心。谁放弃了远东，谁就是俄联邦的千古罪人。历史上，从沙俄时期开始，俄罗斯人从未放弃过任何一寸领土。他不能做这个第一次，那将是他最屈辱的一件事。 “伊万，这个决心，我不能下，我不能下。”叶利钦喃喃地说道，“格拉乔夫虽然混蛋，但是他有一句话说得对，即便付出再大的代价，也不能放弃哪怕一寸领土。” 伊万诺夫的音量突然提高了一些，语气有些严厉：“总统先生！现在不是谈理想的时候，咱们要面对现实！” 叶利钦一愣，看着伊万诺夫双目突然迸出来的精光，瞬间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仅仅是自己器重的情报头子，跟索布恰克一派的关系还相当的密切。稍稍冷静之后，他猛然想到，伊万诺夫今天所说的话，所表现出来的每一个动作，极有可能是得到了索布恰克一派的支持。 面对动荡的政局，叶利钦想要顺顺利利地度过这个难关，少不了大人物的支持。而索布恰克一派因为伊万诺夫的关系，可以说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在这个关键时刻，伊万诺夫的意见，根本就是索布恰克一派的意见。 “索布恰克宁愿放弃远东，也要牢牢抓住政权保住车臣吗？” 当下，这么一个判断飞快地掠过心头，叶利钦认真地看了伊万诺夫一眼，后者居然朝他微不可见地颌了颌首！ “他们要把我推到台前去做这件事情……”叶利钦全明白了。 此时，伊万诺夫用更低的声音，说道：“鲍里斯叔叔，咱们可以尝试与远东达成秘密协议……” 叶利钦心里猛跳，睁大眼睛看伊万诺夫，后者的声音在继续低沉地响着。 “以赤塔州为界，设立非军事区，达成停火，条件是远东不能宣布独立，我们也承诺争取用和平的手段解决这件事，但是不承诺不使用武力……” 叶利钦脱口问出：“那不是中国和台湾的那种关系吗！” “没错！”伊万诺夫点头，“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完完整整地把被包围的十万精兵撤出来，用于车臣，同时也获得了积累实力的时间。一旦条件成熟，第二次远东战争之后，远东必将会重新回到祖国的怀抱！” 停顿了一年，伊万诺夫缓缓补上一句，“而且，这么做，咱们可以争取到很多国家，尤其是美帝的支持，华夏也没有任何借口留在远东，别忘了，现在他们有一支万余人的精锐部队正在借着哨所遭袭为借口，在明目张胆地帮助远东叛军！只要咱们和远东达成了协议，首先就把华夏撇开，他们想要借机插手远东事务的愿望就会落空！华夏，鲍里斯叔叔，这个国家才是我们当前真正要小心和警惕的国家，毕竟，它与我们有漫长的边境线！” 叶利钦在琢磨着伊万诺夫对自己成后的变化，刚才一直尊称他的职务，现在则以晚辈的身份称呼。这是不是说明着什么？ 至少说明一点，刚才这两番话，是伊万诺夫自己的想法。 思考良久，叶利钦却是觉得伊万诺夫现在说的，比刚才说的更有站在他这边考虑的味道。正是如此，叶利钦才觉得他现在说的这个策略值得考虑。 首先，这么做不用背负沉重的历史罪名，形式上远东还在国家版图里，但是克里姆林宫管不到它。其次，这种方式，前面已经有例子了，君不见中国和台湾几十年，没有干戈也相处得很好。后者有自己完整的经济体系，有自己的军队，有自己的宪法和法律……该有的都有了。 但是，中国从来不承认它是一个主体国家，只要是外交场合，一定是把“承认一个中国”作为交往原则。 再看俄联邦，本身就是一个管理体系较为松散的国家。下面有各种共和国各种自治州。只要远东把战前宣布的国号取消，还原到原来的状况，达成协议。或许，瞒过下面的民众，是可以的。 当前的情况，或者，这个办法才是最恰当的…… 叶利钦有些愣怔地想着，受到伊万诺夫的启发，他突然想到一点，说道：“伊万，给予远东高度自治权，你认为……” 伊万诺夫果断地摇头，“他们不会答应的。既然他们宁愿和我们开战端，就说明他们独立的意愿很坚决。咱们的情况不好，他们现在也有很多问题。否则远东军区六十多万军队，为什么只有十几万参加了战争？咱们现在要做的，是务实地看待所有情况。找到一个点，让远东战争结束，同时保住形式上的完整，先行解决车臣这个后院的事情。这才是当务之急。” “而且我已经很清楚地说过，咱们现在没有办法一鼓作气地使用武力剿灭远东叛军。我们需要一个修生养息的时期。” 叶利钦再次沉默了，这回足足沉默了半个小时，才在伊万诺夫有些发酸的眼睛前，沉痛地说了一句话：“以后咱们的外交原则，也许要加一条了——承认一个俄罗斯……” 第469章不用报告我，杀！ 鱼儿上钩了。 李路到达乌兰巴托的当天晚上，就接到了辗转而来的代号为“经理”的鼹鼠提供的最新情报。 伊万?伊万诺维奇?伊万诺夫，现任俄联邦国家安全总局副局长，叶利钦的心腹手下。实则名为李一诺，家族曾接受过老李家惠恩，从小在红旗下长大，是李路安插在莫斯科的最重要的鼹鼠、政治代理人！ 在最高统帅部的国家最高机密档案里，有关李一诺的资料，只有核心委员会成员同时进行调阅，而李一诺的单线联络人，唯有李路一人。维系着李路和李一诺之间联络的，是一条谁也不知道的绝密交通线。 走到这一步，当时被最高统帅部大佬们斥为异想天开的远东计划，才算是见到了曙光。李路是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的。 他对叶利钦的了解仅限于后世的记忆，对当前克里姆林宫的了解，也只是在那个历史的基础上，增加了这个时代的真实感受。 暗中支持远东独立政府、策动黑海舰队出逃、推动杜达耶夫提前发难、暗中勾结莫斯科高官偷盗国库储备黄金、引爆克里姆林宫高官贪腐丑闻、借西部集群之手嫁祸格拉乔夫瓦解克里姆林宫内部…… 这些事情一环扣一环，都顺利地在李路想要他们发生的时间点发生。 在华夏内部，李路费劲九虎二牛之力，说服高层接受自己的高寒滚雷作战计划。以十几名边防战士的生命为代价，获得了出兵远东的理由，率领陆空战斗群越境作战，在恶劣的天气条件下加速了战争的进程，完成了对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的合围，展开了大歼灭战。 走到这一步，李路依然没有办法放下心来。甚至到了发起总攻，他完成了最后一项布置后，为未能把那颗提起了许久的心放下去。 而他把前线指挥权全部移交给余明家和秦国华，在战事如此关键的时刻跑到乌兰巴托来，正是因为，他在焦急地等待着李一诺的消息，等待着克里姆林宫按照他的指挥棒选择方向，从而获得一个绝好的策动外蒙回归的机会！ 如果把远东独立和外蒙回归放在一起让李路去选择，他毫无疑问的会选择后者。甚至说，之所以这么卖命担这么大的风险，不惜发动了家族的所有关系把最高统帅部的大佬们绑上自己的战车，去采取实际行动声援远东独立，李路的根本落脚点是在于为外蒙回归谋取一个机会。 若是说，这是一石二鸟之计，也是不为过。 现在，他终于接到了想要看到的消息，李一诺成功地实施了既定计划，铲除了强力人物格拉乔夫，说动了叶利钦。 此时，在李路眼里，远东战事实际上已经尘埃落定了。只等莫斯科派代表暗中与远东方面秘密接触，双方达成协议，停火，撤军，划定非军事区域，所有的一切都将会按照李路的设计去落实。 对于李路来说，已经被他完全渗透、控制甚至挟持的远东方面，已经摆脱不了他的指挥棒。 那么，现在，是时候着手实施外蒙回归计划了。 高寒滚雷行动开始以来，很多人都发现，李路嫡系中的嫡系、那支他一手带出来的101大队，神秘地失踪了。高寒滚雷行动的敌后作战任务、秘密侦察任务，全部由701团和东北军区派出的东北虎特种大队行动分队进行，甚至斩首任务李路把张龙的炮兵团拉上去，搞了一个活埋计划。 自始自终李路都没有动用过101大队，甚至根本没有提及这支神秘的部队。 显然，李路把这支他视为根本的、国防军第一支也是最神秘的一支特种部队，用在了外蒙这一边。 默不作声消失的陆勇，此时就出现在这栋位于乌兰巴托市区的第39集团军司令部招待所里，出现在李路的面前。 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看着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慢慢地喝着茶水的，还有胡震天、张东流、苏同国、李刚，杨柳站在李路身侧后。叶孤云此时带着一个小队的特工跟随巴托夫作战，实际上是在起监军的作用。也只有他，才能压得住巴托夫。 放下茶杯，李路抬起手轻轻压了压，“都坐下说话。” 众人纷纷落座，只有李刚，一声不吭地走到一边，就抱着胳膊靠在墙壁上，看那表情，已经进入了警戒状态。 这些人，都是李路的心腹干将。陆勇代表着101大队、张东流代表着军刀团、苏同国代表的是大众矿务、胡震天自然是代表着情报部。李路在这里，李刚就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当成了贴身保镖。 在座的这些人，都是李路策动外蒙回归计划的主要力量。本来，101大队出现在这里的话，军刀团是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毕竟军刀团的身份是雇佣兵组织，101大队是国家力量。 但是，军刀团现在的重心在车臣，全力支持杜达耶夫，同时还有一些力量在莫斯科，持续不断地给莫斯科当局添乱。另外一支小队，已经秘密潜入了瑞士，由赵荣军亲自率领，准备营救一个叫做万塔的秃顶男子。 单凭军刀团剩下的力量不足使用在外蒙上，而单单依靠101大队的话，力量依然显得单薄的同时，也失去了熟悉当地情况这个优势。 不得已，李路冒险把两者都安排过来，结合起来行动。 只要外蒙能够顺利回国祖国，李路愿意冒任何的风险。 李路点起一根烟的时候，陆勇首先说话，他是除李路之外职位最高的人，也是掌握力量最强的负责人，他说道：“我这边已经完成了对外蒙民主党领导人的监控，彭?奥其尔巴特由沈涛带一个小队负责，只要你下命令，可以在一个小时之内完成对外蒙民主党领导人的逮捕。” 张东流冲陆勇这位老上级点了点头，接过话头：“泽登巴尔和巴特蒙赫答应了合作，他们负责人民革命党内部关系，我们提供力量支持。” 顿了顿，他说道，“不过，他们还是坚持采取一国两制的方式。” 李路断然摇头，“不可能。你可以明明确确地告诉他们，要么合作，要么下地狱。我不介意换上更听话的人。外蒙回归，不可能以一国两制的方式，也不可能获得民族自治权。彻底回归彻底融入，是我的底线。” 即便跟了李路这么久，听到李路语气中的腾腾杀气，众人也不禁心底微微发寒。几乎每个人都在想，看来老板是铁了心要采取铁血手段推动外蒙回归了。 “老板，是不是你亲自和他们见一面。他们都很细微能够和你深入地交流一番。”张东流犹豫了一下，说道。 摇着头，李路说：“没有必要。当然，如果他们拒不合作，我可以在满足他们临死前的见面意愿。” 张东流顿时闭上了嘴吧，点头表示明白。心里却是在暗暗为泽登巴尔和巴特蒙赫祈祷，你们最好做出正确的选择，否则不只是你们，按照老板的手段，你们的家人也会被牵连。 李路看向苏同国，苏同国点点头，汇报道：“我这边，已经按照计划完成了和沙河林煤矿的合作意向。外蒙工会成员基本是以沙河林煤矿为主，在重金之下，他们会按照我们的意愿，反对和抵制民主党。” 李路不住地点头，露出满意的表情。 大众矿务先行进入外蒙，获取当地的矿藏资源是一方面，助力回归大计是根本。显然，有着李路海量的资金支持，出身红色家族颇有政治头脑的苏同国，把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他随即转向胡震天，后者面无表情，低声说道：“乌兰巴托的情况我们完全掌握了，您下命令就可以让他们消失。另外，外蒙政府中，重要官员的政治倾向基本上摸清楚，所有的****派、亲日派我们都掌握了，时机成熟可以进行清理。” 李路正想点头，却听见胡震天又补上了一句，“我们还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对手。” 李路盯着胡震天。 胡震天吐出几个字：“海峡那边的军情局。” 李路不禁睁大了一下眼睛，稍稍坐直了一下身子，指了指胡震天，“继续往下说。” “是。”胡震天点头，“军情局来了一个熟人，林云波。这个人是我们情报部的老对手，曾经在华中地区很活跃，和我们叶局长交过几次手。他非常的狡猾，渗透能力极强，具有很强的外交公关能力。当前，他与彭?奥其尔巴特接触过三次，具体内容尚不得而知。” “林云波……” 李路沉吟着，习惯性地把拳眼放在嘴巴前，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很快，滚滚而来的记忆就把林云波给联系了起来。 林云波是军情局五处的高级特工，虽然没有任何信息显示他的官职，但是可以肯定很高。后世臭名昭著的让pla丢尽了脸面的二刘间谍案，就是这个人一手策划的，让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外交局面，使得情报部遭到了高层的严重怀疑。 那起案件是pla有史以来唯一一次让全世界人都知道的丑闻，使得pla在公众面前的形象一落千丈。 现在，林云波应该开始和那个姓刘的进行秘密接触了吧？ 只是一瞬，李路就暂时断开了思绪往这件事上去走，回到当前来。再大的事情，此时也影响不了李路推动外蒙回归。 想了想，李路若有所思，不由扯了扯嘴角，说道：“有点意思，那边也不甘寂寞了。” 随即，他指着胡震天说道：“小胡，一定要尽快搞清楚，林云波和奥其尔巴特接触的目的。” “明白。”胡震天点头。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李路扫视了他们一眼，说道：“外蒙两大党派中，苏联解体之后，人民革命党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但是他们依然是最大的政党，只需要必要的帮助，他们就能把外蒙的共产政权继续维系下去。选择他们，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境遇会更加容易地接受我们的条件，更重要的是因为他们与咱们，有同样的政治信仰。” “新生的民主党，背后站着的是西方列强。美帝打的好算盘，企图用他们所谓的民主将我们包围。对于这股会成为外蒙回归的阻碍的势力，必须给予最血腥的打击！” 李路斩钉截铁地说道，“实话告诉你们，我接受这项任务以来，就已经把个人的荣誉、生命、底线统统抛到了脑后。为了收复失地，我可要做任何事情。” 他重复了后面的四个字，“任何事情。” “你们跟着我也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了。其中陆大队长当年还是我的老上级。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除了汇报，就是以私人的身份，和大家交流交流思想。” 说着，李路站起来，目光炯炯地看着大家，沉重的声音在响着：“1945年10月20日，在苏联的操纵下，外蒙举行了所谓的公投。在49万有效票中，赞同外**立的票数是48万多，反对票是零。一场由苏联支持，外蒙分裂势力主演的公投大戏欺骗全世界，把属于咱们的领土分割出去。” “每一次想起雷法章当年在报告中的那句话，我就恨不得把身上的这身军装脱下来。”李路痛心疾首地说道，“‘我抵达库伦，与外蒙古国务总理兼外交部长兼大元帅乔巴山晤谈多次……乔巴山曾经在正式投票前很自信的对我说，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公民投赞成票。结果不出所料，足见他们组织严密，控制彻底了’。” “这份报告道出了当时外蒙公投的真实情况。” 李路扫视着众人，“以前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个机会让外蒙回归祖国，我想选择采取同样的方式，尊重外蒙人民的意愿，用西方所谓的民主方式，让他们投票决定自己的未来。” 他说着笑着，笑得很诡异。 “我想，这件伟大的事业，将会是每一个一生中最值得骄傲的事情。”李路冷冷地说道，“哪怕背上一个屠夫的罪名！”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李路激动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下来，而被他的话语所感染的众人，也在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拿出烟来，李路习惯性地给部下们发了一圈，都点上抽，气氛慢慢的进入了轻松。 李路踱了几步，一边说道，“现在我们还需要等待，等待莫斯科与远东达成停火协议，同时等待巴托夫拿下乌兰乌德，完成对俄军完整的切割。我相信，那不会需要很长时间。” 他猛地站定脚步，竖起一根手指头，“你们按照既定计划进行，有遇到任何阻碍，能够以杀解决的，不用向我报告，杀！” 众人几乎同时站起来，异口同声地沉声答道：“明白！” 镜头转移到外蒙与内蒙的边境线上，有一个很著名的城市叫做二连浩特。此时，在该市西北边境内蒙一侧，一支虎贲之师正在潜伏着。 此时，是凌晨三点许。 华夏国防军陆军第9集团军所部，在边境地区集结多时，设立在一座山峰反斜面的军指挥所里亮着灯。参谋们在默不作声地紧张忙碌着，各种仪器设备的声音低鸣着。 军长许闯和政委王肃站在地图前，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我说老许，是不是让部队放松一下神经线，我估摸着现在这种情况，很难按照计划进入外蒙。”王肃有些担忧地说道。 许闯沉默了一下，摇摇头，“不会，李路这小子走一步看三步。别看远东那边打成一锅粥，没准这小子早就到了库伦，估计这会正在部署任务，下一步就是给我堂堂一个军长下达命令了。” 他的语气带着调侃，很轻松，说起李路，也有欣赏的意味。 王肃却是很不认同地摇着头，“我看未必。他是陆空战斗群的司令员，这个时候怎么会跑到库伦去。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跟谁都敢夸海口。一个星期歼灭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太天真了。” 许闯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放回地图，却是再次沉默了下来。 王肃是第9军的老政委，当时梁国栋担任军长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军政委了。后来梁国栋调任西南第5军，许闯接任，他倒是没什么动静。估计，他的军旅生涯就要在军政委这个位置上结束了。 马上要退的人了，许闯就不打算和他多计较。 “没错，这小子之前是干了一些功劳出来，不过现在的情况可是不一样。不仅关系到远东能否独立，还关系到外蒙的回归大计。他一个毛头小伙子怕是很难担当得起。”王肃兀自在那说，摇晃着脑袋，“唉，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让他来指挥咱们一个集团军近五万人马。” “老许啊，我看还是让部队先放松一下吧，绷太紧了也不好。” 许闯眉头一皱，转过头看着王肃，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子，语气有些冷地说道：“王政委，就算李路不能按时下达命令，部队在边境线上，外面又是正在打着仗，部队能有所放松吗？” “你要是觉得累了，就先去休息吧，这里也没什么事需要你帮忙。” 看见王肃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仗着老资格一直把自己当成第9军的一号那样来说话，许闯平时也不计较，这一回。许闯也不打算给他脸了，扔下一句话就转身走了。 第470章血色库伦1 鱼儿上钩了。 李路到达乌兰巴托的当天晚上，就接到了辗转而来的代号为“经理”的鼹鼠提供的最新情报。 伊万?伊万诺维奇?伊万诺夫，现任俄联邦国家安全总局副局长，叶利钦的心腹手下。实则名为李一诺，家族曾接受过老李家惠恩，从小在红旗下长大，是李路安插在莫斯科的最重要的鼹鼠、政治代理人！ 在最高统帅部的国家最高机密档案里，有关李一诺的资料，只有核心委员会成员同时进行调阅，而李一诺的单线联络人，唯有李路一人。维系着李路和李一诺之间联络的，是一条谁也不知道的绝密交通线。 走到这一步，当时被最高统帅部大佬们斥为异想天开的远东计划，才算是见到了曙光。李路是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的。 他对叶利钦的了解仅限于后世的记忆，对当前克里姆林宫的了解，也只是在那个历史的基础上，增加了这个时代的真实感受。 暗中支持远东独立政府、策动黑海舰队出逃、推动杜达耶夫提前发难、暗中勾结莫斯科高官偷盗国库储备黄金、引爆克里姆林宫高官贪腐丑闻、借西部集群之手嫁祸格拉乔夫瓦解克里姆林宫内部…… 这些事情一环扣一环，都顺利地在李路想要他们发生的时间点发生。 在华夏内部，李路费劲九虎二牛之力，说服高层接受自己的高寒滚雷作战计划。以十几名边防战士的生命为代价，获得了出兵远东的理由，率领陆空战斗群越境作战，在恶劣的天气条件下加速了战争的进程，完成了对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的合围，展开了大歼灭战。 走到这一步，李路依然没有办法放下心来。甚至到了发起总攻，他完成了最后一项布置后，为未能把那颗提起了许久的心放下去。 而他把前线指挥权全部移交给余明家和秦国华，在战事如此关键的时刻跑到乌兰巴托来，正是因为，他在焦急地等待着李一诺的消息，等待着克里姆林宫按照他的指挥棒选择方向，从而获得一个绝好的策动外蒙回归的机会！ 如果把远东独立和外蒙回归放在一起让李路去选择，他毫无疑问的会选择后者。甚至说，之所以这么卖命担这么大的风险，不惜发动了家族的所有关系把最高统帅部的大佬们绑上自己的战车，去采取实际行动声援远东独立，李路的根本落脚点是在于为外蒙回归谋取一个机会。 若是说，这是一石二鸟之计，也是不为过。 现在，他终于接到了想要看到的消息，李一诺成功地实施了既定计划，铲除了强力人物格拉乔夫，说动了叶利钦。 此时，在李路眼里，远东战事实际上已经尘埃落定了。只等莫斯科派代表暗中与远东方面秘密接触，双方达成协议，停火，撤军，划定非军事区域，所有的一切都将会按照李路的设计去落实。 对于李路来说，已经被他完全渗透、控制甚至挟持的远东方面，已经摆脱不了他的指挥棒。 那么，现在，是时候着手实施外蒙回归计划了。 高寒滚雷行动开始以来，很多人都发现，李路嫡系中的嫡系、那支他一手带出来的101大队，神秘地失踪了。高寒滚雷行动的敌后作战任务、秘密侦察任务，全部由701团和东北军区派出的东北虎特种大队行动分队进行，甚至斩首任务李路把张龙的炮兵团拉上去，搞了一个活埋计划。 自始自终李路都没有动用过101大队，甚至根本没有提及这支神秘的部队。 显然，李路把这支他视为根本的、国防军第一支也是最神秘的一支特种部队，用在了外蒙这一边。 默不作声消失的陆勇，此时就出现在这栋位于乌兰巴托市区的第39集团军司令部招待所里，出现在李路的面前。 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看着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慢慢地喝着茶水的，还有胡震天、张东流、苏同国、李刚，杨柳站在李路身侧后。叶孤云此时带着一个小队的特工跟随巴托夫作战，实际上是在起监军的作用。也只有他，才能压得住巴托夫。 放下茶杯，李路抬起手轻轻压了压，“都坐下说话。” 众人纷纷落座，只有李刚，一声不吭地走到一边，就抱着胳膊靠在墙壁上，看那表情，已经进入了警戒状态。 这些人，都是李路的心腹干将。陆勇代表着101大队、张东流代表着军刀团、苏同国代表的是大众矿务、胡震天自然是代表着情报部。李路在这里，李刚就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当成了贴身保镖。 在座的这些人，都是李路策动外蒙回归计划的主要力量。本来，101大队出现在这里的话，军刀团是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毕竟军刀团的身份是雇佣兵组织，101大队是国家力量。 但是，军刀团现在的重心在车臣，全力支持杜达耶夫，同时还有一些力量在莫斯科，持续不断地给莫斯科当局添乱。另外一支小队，已经秘密潜入了瑞士，由赵荣军亲自率领，准备营救一个叫做万塔的秃顶男子。 单凭军刀团剩下的力量不足使用在外蒙上，而单单依靠101大队的话，力量依然显得单薄的同时，也失去了熟悉当地情况这个优势。 不得已，李路冒险把两者都安排过来，结合起来行动。 只要外蒙能够顺利回国祖国，李路愿意冒任何的风险。 李路点起一根烟的时候，陆勇首先说话，他是除李路之外职位最高的人，也是掌握力量最强的负责人，他说道：“我这边已经完成了对外蒙民主党领导人的监控，彭?奥其尔巴特由沈涛带一个小队负责，只要你下命令，可以在一个小时之内完成对外蒙民主党领导人的逮捕。” 张东流冲陆勇这位老上级点了点头，接过话头：“泽登巴尔和巴特蒙赫答应了合作，他们负责人民革命党内部关系，我们提供力量支持。” 顿了顿，他说道，“不过，他们还是坚持采取一国两制的方式。” 李路断然摇头，“不可能。你可以明明确确地告诉他们，要么合作，要么下地狱。我不介意换上更听话的人。外蒙回归，不可能以一国两制的方式，也不可能获得民族自治权。彻底回归彻底融入，是我的底线。” 即便跟了李路这么久，听到李路语气中的腾腾杀气，众人也不禁心底微微发寒。几乎每个人都在想，看来老板是铁了心要采取铁血手段推动外蒙回归了。 “老板，是不是你亲自和他们见一面。他们都很细微能够和你深入地交流一番。”张东流犹豫了一下，说道。 摇着头，李路说：“没有必要。当然，如果他们拒不合作，我可以在满足他们临死前的见面意愿。” 张东流顿时闭上了嘴吧，点头表示明白。心里却是在暗暗为泽登巴尔和巴特蒙赫祈祷，你们最好做出正确的选择，否则不只是你们，按照老板的手段，你们的家人也会被牵连。 李路看向苏同国，苏同国点点头，汇报道：“我这边，已经按照计划完成了和沙河林煤矿的合作意向。外蒙工会成员基本是以沙河林煤矿为主，在重金之下，他们会按照我们的意愿，反对和抵制民主党。” 李路不住地点头，露出满意的表情。 大众矿务先行进入外蒙，获取当地的矿藏资源是一方面，助力回归大计是根本。显然，有着李路海量的资金支持，出身红色家族颇有政治头脑的苏同国，把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他随即转向胡震天，后者面无表情，低声说道：“乌兰巴托的情况我们完全掌握了，您下命令就可以让他们消失。另外，外蒙政府中，重要官员的政治倾向基本上摸清楚，所有的****派、亲日派我们都掌握了，时机成熟可以进行清理。” 李路正想点头，却听见胡震天又补上了一句，“我们还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对手。” 李路盯着胡震天。 胡震天吐出几个字：“海峡那边的军情局。” 李路不禁睁大了一下眼睛，稍稍坐直了一下身子，指了指胡震天，“继续往下说。” “是。”胡震天点头，“军情局来了一个熟人，林云波。这个人是我们情报部的老对手，曾经在华中地区很活跃，和我们叶局长交过几次手。他非常的狡猾，渗透能力极强，具有很强的外交公关能力。当前，他与彭?奥其尔巴特接触过三次，具体内容尚不得而知。” “林云波……” 李路沉吟着，习惯性地把拳眼放在嘴巴前，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很快，滚滚而来的记忆就把林云波给联系了起来。 林云波是军情局五处的高级特工，虽然没有任何信息显示他的官职，但是可以肯定很高。后世臭名昭著的让pla丢尽了脸面的二刘间谍案，就是这个人一手策划的，让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外交局面，使得情报部遭到了高层的严重怀疑。 那起案件是pla有史以来唯一一次让全世界人都知道的丑闻，使得pla在公众面前的形象一落千丈。 现在，林云波应该开始和那个姓刘的进行秘密接触了吧？ 只是一瞬，李路就暂时断开了思绪往这件事上去走，回到当前来。再大的事情，此时也影响不了李路推动外蒙回归。 想了想，李路若有所思，不由扯了扯嘴角，说道：“有点意思，那边也不甘寂寞了。” 随即，他指着胡震天说道：“小胡，一定要尽快搞清楚，林云波和奥其尔巴特接触的目的。” “明白。”胡震天点头。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李路扫视了他们一眼，说道：“外蒙两大党派中，苏联解体之后，人民革命党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但是他们依然是最大的政党，只需要必要的帮助，他们就能把外蒙的共产政权继续维系下去。选择他们，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境遇会更加容易地接受我们的条件，更重要的是因为他们与咱们，有同样的政治信仰。” “新生的民主党，背后站着的是西方列强。美帝打的好算盘，企图用他们所谓的民主将我们包围。对于这股会成为外蒙回归的阻碍的势力，必须给予最血腥的打击！” 李路斩钉截铁地说道，“实话告诉你们，我接受这项任务以来，就已经把个人的荣誉、生命、底线统统抛到了脑后。为了收复失地，我可要做任何事情。” 他重复了后面的四个字，“任何事情。” “你们跟着我也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了。其中陆大队长当年还是我的老上级。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除了汇报，就是以私人的身份，和大家交流交流思想。” 说着，李路站起来，目光炯炯地看着大家，沉重的声音在响着：“1945年10月20日，在苏联的操纵下，外蒙举行了所谓的公投。在49万有效票中，赞同外**立的票数是48万多，反对票是零。一场由苏联支持，外蒙分裂势力主演的公投大戏欺骗全世界，把属于咱们的领土分割出去。” “每一次想起雷法章当年在报告中的那句话，我就恨不得把身上的这身军装脱下来。”李路痛心疾首地说道，“‘我抵达库伦，与外蒙古国务总理兼外交部长兼大元帅乔巴山晤谈多次……乔巴山曾经在正式投票前很自信的对我说，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公民投赞成票。结果不出所料，足见他们组织严密，控制彻底了’。” “这份报告道出了当时外蒙公投的真实情况。” 李路扫视着众人，“以前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个机会让外蒙回归祖国，我想选择采取同样的方式，尊重外蒙人民的意愿，用西方所谓的民主方式，让他们投票决定自己的未来。” 他说着笑着，笑得很诡异。 “我想，这件伟大的事业，将会是每一个一生中最值得骄傲的事情。”李路冷冷地说道，“哪怕背上一个屠夫的罪名！”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李路激动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下来，而被他的话语所感染的众人，也在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拿出烟来，李路习惯性地给部下们发了一圈，都点上抽，气氛慢慢的进入了轻松。 李路踱了几步，一边说道，“现在我们还需要等待，等待莫斯科与远东达成停火协议，同时等待巴托夫拿下乌兰乌德，完成对俄军完整的切割。我相信，那不会需要很长时间。” 他猛地站定脚步，竖起一根手指头，“你们按照既定计划进行，有遇到任何阻碍，能够以杀解决的，不用向我报告，杀！” 众人几乎同时站起来，异口同声地沉声答道：“明白！” 镜头转移到外蒙与内蒙的边境线上，有一个很著名的城市叫做二连浩特。此时，在该市西北边境内蒙一侧，一支虎贲之师正在潜伏着。 此时，是凌晨三点许。 华夏国防军陆军第9集团军所部，在边境地区集结多时，设立在一座山峰反斜面的军指挥所里亮着灯。参谋们在默不作声地紧张忙碌着，各种仪器设备的声音低鸣着。 军长许闯和政委王肃站在地图前，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我说老许，是不是让部队放松一下神经线，我估摸着现在这种情况，很难按照计划进入外蒙。”王肃有些担忧地说道。 许闯沉默了一下，摇摇头，“不会，李路这小子走一步看三步。别看远东那边打成一锅粥，没准这小子早就到了库伦，估计这会正在部署任务，下一步就是给我堂堂一个军长下达命令了。” 他的语气带着调侃，很轻松，说起李路，也有欣赏的意味。 王肃却是很不认同地摇着头，“我看未必。他是陆空战斗群的司令员，这个时候怎么会跑到库伦去。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跟谁都敢夸海口。一个星期歼灭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太天真了。” 许闯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放回地图，却是再次沉默了下来。 王肃是第9军的老政委，当时梁国栋担任军长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军政委了。后来梁国栋调任西南第5军，许闯接任，他倒是没什么动静。估计，他的军旅生涯就要在军政委这个位置上结束了。 马上要退的人了，许闯就不打算和他多计较。 “没错，这小子之前是干了一些功劳出来，不过现在的情况可是不一样。不仅关系到远东能否独立，还关系到外蒙的回归大计。他一个毛头小伙子怕是很难担当得起。”王肃兀自在那说，摇晃着脑袋，“唉，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让他来指挥咱们一个集团军近五万人马。” “老许啊，我看还是让部队先放松一下吧，绷太紧了也不好。” 许闯眉头一皱，转过头看着王肃，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子，语气有些冷地说道：“王政委，就算李路不能按时下达命令，部队在边境线上，外面又是正在打着仗，部队能有所放松吗？” “你要是觉得累了，就先去休息吧，这里也没什么事需要你帮忙。” 看见王肃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仗着老资格一直把自己当成第9军的一号那样来说话，许闯平时也不计较，这一回。许闯也不打算给他脸了，扔下一句话就转身走了。 第471章血色库伦2 但见那四辆吉普车是苏军涂装，上面坐着的是苏军军装的军人，全副武装戴着面罩。 吉普车未到之际，从总统府两侧约四百多米外的楼房里，突然射出精准的狙击步枪子弹。总统府前面的警卫岗哨遭到了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子弹的攻击，跟保龄球一般次等倒下。 负责总统安全保卫工作的总统卫队反应了过来，军官的呵斥声质问声骤然响起，从里面端着枪冲出来的士兵朝疾驰而来的吉普车射击，枪声打破了清晨的平静。 然而，未等他们瞄的准些以便进行精确的射击，那些来历不明的狙击步枪子弹再一次血洗了总统府门前。总统卫队长接受过苏军的训练，一眼就看出那是加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发射的是特种子弹，否则绝对不会有如此高的射速和精度，而且肯定不止一个狙击手！ 吉普车直接冲到了总统府前面，上面的枪手体型非常的彪悍，他们的动作非常的迅速，配合相当默契。一个照面，就把门前的警卫打成了马蜂窝。 翡小山环视一眼，不慌不忙地摘掉帽子，掏出一个黑色头套戴了上去。此时，一个枪手单手端枪，另一只手拎着一杆ak-74，大步走来，把ak-74扔给翡小山，随即递上了几个弹夹，然后站在一边呈警戒状态。 脱掉大衣，露出里面的战术背心，翡小山把弹夹插好，提着步枪就大步朝总统府走去。 此时，那群凶猛的枪手已经发起了凌厉的攻势。 “轰！轰！轰！” 他们居然使用了火箭筒轰开了总统府大门，随即，密集的手榴弹被抛了进去。在里面利用沙袋紧张布置阵地的警卫士兵们被这强大的火力给打蒙了，死伤惨重。 枪手们两人一组，三人一队，向总统府里面发起突击。他们所使用的战术队形，居然是正儿八经的特种部队惯用的攻击建筑物的战术队形！而看他们的战术动作，娴熟中体现着自然，仿佛鱼儿遇到了水那般的顺畅，他们的身份也就昭然欲揭了。 翡小山扯了扯嘴角，心里发了发狠，加快脚步，冲进去。他的身后以及两侧，有几名枪声跟上，以他为中心组成了矛头式的攻击阵型。 经过大门，前面就是进入总统府主楼的大门，需要等上十来级台阶。翡小山一招手，马上过来一个肩扛着rpg火箭筒的枪手，瞄准了那端庄的大门就扣动了扳机。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过去，“轰”的一下大门崩裂，朝里面倒去。 翡小山突然启动冲上台阶，从里面闪出两个士兵，在那些枪手吃惊的目光中，翡小山居然一个侧空翻，同时打出了一个小扇面扫射！那两名士兵的子弹打空了，而翡小山的小扇面扫射准确地扫过了他们的胸膛。 后面的枪手加速越过翡小山，突进了府内。 其余枪手沿着主体建筑两侧，呈左右翼向里面展开清除行动。激烈的枪声和时不时传出的手榴弹的爆炸声，把总统府变成了战场。 外蒙总统奥其尔巴特和他的家人早就被枪声惊醒了，他们还穿着睡衣，就被卫队长拉着离开了卧室。卫队长撇下了总统家人，把奥其尔巴特拽着朝地下室快步走去。 然而，卫队长万万想不到，对方的攻势如此的犀利如何的快速。他们在通往地下室的走廊里遭遇了。卫队长拼死打死了一个枪手，企图强行冲过去，却被后面赶上来的翡小山一个点射撂倒。 两名枪手交替掩护着向吓尿了的奥其尔巴特接近，翡小山大步走过去，枪手拽着奥其尔巴特的头发把他的头抬起来。翡小山把步枪挂在肩膀上，拿出一张照片认真地对照了一番，随即掏出手枪顶在奥其尔巴特的脑门上。 奥其尔巴特还没来得及说话，“砰”的一声脆响，翡小山眼睛眨都没眨的把他的脑袋打爆了。 确认了奥其尔巴特已经死亡，翡小山朝枪手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不要留活口…… 清晨时分，总统府遭遇不明强力武装人员袭击的同时，该区域的一些政府高官的府邸也遭到了不明武装人员的攻击。他们体型彪悍，操着俄语，运用的是前苏联格鲁乌特种部队惯用的袭击手法，使用了苏军武备库中所有能够找到的轻武器和特种弹药。 对方的手段极其残忍，不仅目标高官本人遭到刺杀，他们的家人也被无情地射杀。其中就包括好几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小男孩，被雨点般的子弹打倒在大理石地板上，匆匆结束了一生。 无一例外的是，这些政府高官都是民主党派成员，也恰恰是把持着这个国家的一帮人。 枪炮声之后，东城区出现了血腥味。 大约九点左右，不知道从哪来冒出来的大量民主开始走上街头，开始示威游行，要求现任政府应该有所作为，收回失地（指唐努乌梁海地区，二战后被苏联占为己有）。现任政府表现出的亲俄亲西方态度，在今天遭到了大量民主的抨击。 然而，有心人发现，所谓的民众大部分是前外蒙人民革命党的党员。苏联解体之后，人民革命党遭遇了大规模的**潮，大量的党员宣布退出该党，走到今天，已经是到了灭绝的边缘。 谁也不知道，是谁把这些人组织到了一起，在这个时候举行声势浩大的游行示威。 民主党启动应急机制，动员军队准备出动，却赫然发现，政府与军队的联系被全部切断了！ 无奈之下，民主党第二领导人下令发动民众，与反对派民众进行反方向的游行，同时进行宣传舆论上的反击。 反对派民众和支持现任政府的民众，终于在街头上相遇了。军警在他们之间建立了一段大约五十米的隔离带，让他们避免产生直接冲突。 在议会大楼前，两派人马高举旗帜，呼喊着口号，让乌兰巴托一时间成了二十一世纪的基辅。 突然，阻隔在反对派民众一侧的军警，遭到了一阵来历不明的子弹的攻击，十几名军警果断地倒在血泊上。军警们开枪还击，密集的子弹洒向反对派游行人群，手无寸铁的民众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住了罪恶的子弹。 群情沸腾了，反对派游行队伍潮水一般冲向军警，不知道何时掺杂在队伍中的神秘枪手们，在暗处不断地射杀军警，然后朝对面的支持派游行队伍扣动了扳机。 场面终于失去控制，两派的游行队伍像两股潮水一般，在议会大楼前面撞击在一起。大喊声、哭喊声、惨叫声、哀嚎声、枪声、大骂声……交织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催魂曲，一下一下地传入议会大楼。方才还站在议会大楼前向游行队伍喊话的官员们，老鼠一般钻进了里面，军警在前面建立了防线。 情况的突变在于一阵密集的子弹射向防御议会大门的军警，反对派队伍里，不知道何时出现了大量的自动火器。愤慨的青年端着步枪向议会大楼冲击，前赴后继。 精准的子弹收割了防御军警的生命，这些人到死也想不到，那些普通老百姓的枪法，为何如此之精准？ 突然出现的武器使得反对派队伍摇身变成武装队伍，他们手持着步枪冲进了议会大楼，用密集的子弹朝前面所有能看见的一切能动的生物进行射击。一个大约二十四五岁的青年，名字叫做耗子，他满脸通红激动得不能自己。他端着ak-47就朝前面几个抱头鼠窜的议员扫射，如此之近的距离，使得他毫无准度可言的长扫射居然也有了丰硕的战果。 直到一个弹夹打光，枪机发出空击发的声音，他才松开紧扣着扳机的手指。他从腰间摸出一个新弹夹有些笨拙地换上去，抬头看都没看继续朝前面开枪。没想到，此时他的一个“战友”突然从前面经过，他一下子没控制住，把自己人给干死在那里。 他小心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到，当即扭头撤离议会大楼，转向那些支持派的游行队伍。 父亲曾为人民革命党党员的他，对现任政府的龌蹉和**了解非常，他痛恨那些官僚，痛恨那些支持那些官僚的人。 当然，他更多的是因为这么做可以得到人民革命党承诺的一百美元的酬劳。 他瞪着血红的双眼，义无反顾地冲向支持派游行队伍，他的身后，有更多的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在发起冲锋。他们用7。62毫米子弹开路，用血花四溅和不断倒下的那些和他们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们来宣泄自己长期以来的不满，以及证明那一百美元的价值之所在。 支持派游行队伍崩溃了，他们才是真正手无寸铁的一方。面对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子弹，他们四散奔逃，抱着脑袋朝四处逃去。 耗子看见了一名年轻的女孩，他心中那股邪火居然在这个时候冒出来，那个女孩奔跑扭动着的屁股一左一右地刺激着他的敏锐神经线。他嗷的一声追上去，跟着那名年轻的女孩跑进了一家商店…… 注：此章先给战壕，祝贺战壕再次成为盟主，成为1989的第十一位盟主！可怕，太可怕了！战壕因此成为1989的第一位双盟——看情书和打飞机都是他！ 第472章血色库伦3 鱼儿上钩了。 李路到达乌兰巴托的当天晚上，就接到了辗转而来的代号为“经理”的鼹鼠提供的最新情报。 伊万?伊万诺维奇?伊万诺夫，现任俄联邦国家安全总局副局长，叶利钦的心腹手下。实则名为李一诺，家族曾接受过老李家惠恩，从小在红旗下长大，是李路安插在莫斯科的最重要的鼹鼠、政治代理人！ 在最高统帅部的国家最高机密档案里，有关李一诺的资料，只有核心委员会成员同时进行调阅，而李一诺的单线联络人，唯有李路一人。维系着李路和李一诺之间联络的，是一条谁也不知道的绝密交通线。 走到这一步，当时被最高统帅部大佬们斥为异想天开的远东计划，才算是见到了曙光。李路是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的。 他对叶利钦的了解仅限于后世的记忆，对当前克里姆林宫的了解，也只是在那个历史的基础上，增加了这个时代的真实感受。 暗中支持远东独立政府、策动黑海舰队出逃、推动杜达耶夫提前发难、暗中勾结莫斯科高官偷盗国库储备黄金、引爆克里姆林宫高官贪腐丑闻、借西部集群之手嫁祸格拉乔夫瓦解克里姆林宫内部…… 这些事情一环扣一环，都顺利地在李路想要他们发生的时间点发生。 在华夏内部，李路费劲九虎二牛之力，说服高层接受自己的高寒滚雷作战计划。以十几名边防战士的生命为代价，获得了出兵远东的理由，率领陆空战斗群越境作战，在恶劣的天气条件下加速了战争的进程，完成了对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的合围，展开了大歼灭战。 走到这一步，李路依然没有办法放下心来。甚至到了发起总攻，他完成了最后一项布置后，为未能把那颗提起了许久的心放下去。 而他把前线指挥权全部移交给余明家和秦国华，在战事如此关键的时刻跑到乌兰巴托来，正是因为，他在焦急地等待着李一诺的消息，等待着克里姆林宫按照他的指挥棒选择方向，从而获得一个绝好的策动外蒙回归的机会！ 如果把远东独立和外蒙回归放在一起让李路去选择，他毫无疑问的会选择后者。甚至说，之所以这么卖命担这么大的风险，不惜发动了家族的所有关系把最高统帅部的大佬们绑上自己的战车，去采取实际行动声援远东独立，李路的根本落脚点是在于为外蒙回归谋取一个机会。 若是说，这是一石二鸟之计，也是不为过。 现在，他终于接到了想要看到的消息，李一诺成功地实施了既定计划，铲除了强力人物格拉乔夫，说动了叶利钦。 此时，在李路眼里，远东战事实际上已经尘埃落定了。只等莫斯科派代表暗中与远东方面秘密接触，双方达成协议，停火，撤军，划定非军事区域，所有的一切都将会按照李路的设计去落实。 对于李路来说，已经被他完全渗透、控制甚至挟持的远东方面，已经摆脱不了他的指挥棒。 那么，现在，是时候着手实施外蒙回归计划了。 高寒滚雷行动开始以来，很多人都发现，李路嫡系中的嫡系、那支他一手带出来的101大队，神秘地失踪了。高寒滚雷行动的敌后作战任务、秘密侦察任务，全部由701团和东北军区派出的东北虎特种大队行动分队进行，甚至斩首任务李路把张龙的炮兵团拉上去，搞了一个活埋计划。 自始自终李路都没有动用过101大队，甚至根本没有提及这支神秘的部队。 显然，李路把这支他视为根本的、国防军第一支也是最神秘的一支特种部队，用在了外蒙这一边。 默不作声消失的陆勇，此时就出现在这栋位于乌兰巴托市区的第39集团军司令部招待所里，出现在李路的面前。 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看着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慢慢地喝着茶水的，还有胡震天、张东流、苏同国、李刚，杨柳站在李路身侧后。叶孤云此时带着一个小队的特工跟随巴托夫作战，实际上是在起监军的作用。也只有他，才能压得住巴托夫。 放下茶杯，李路抬起手轻轻压了压，“都坐下说话。” 众人纷纷落座，只有李刚，一声不吭地走到一边，就抱着胳膊靠在墙壁上，看那表情，已经进入了警戒状态。 这些人，都是李路的心腹干将。陆勇代表着101大队、张东流代表着军刀团、苏同国代表的是大众矿务、胡震天自然是代表着情报部。李路在这里，李刚就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当成了贴身保镖。 在座的这些人，都是李路策动外蒙回归计划的主要力量。本来，101大队出现在这里的话，军刀团是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毕竟军刀团的身份是雇佣兵组织，101大队是国家力量。 但是，军刀团现在的重心在车臣，全力支持杜达耶夫，同时还有一些力量在莫斯科，持续不断地给莫斯科当局添乱。另外一支小队，已经秘密潜入了瑞士，由赵荣军亲自率领，准备营救一个叫做万塔的秃顶男子。 单凭军刀团剩下的力量不足使用在外蒙上，而单单依靠101大队的话，力量依然显得单薄的同时，也失去了熟悉当地情况这个优势。 不得已，李路冒险把两者都安排过来，结合起来行动。 只要外蒙能够顺利回国祖国，李路愿意冒任何的风险。 李路点起一根烟的时候，陆勇首先说话，他是除李路之外职位最高的人，也是掌握力量最强的负责人，他说道：“我这边已经完成了对外蒙民主党领导人的监控，彭?奥其尔巴特由沈涛带一个小队负责，只要你下命令，可以在一个小时之内完成对外蒙民主党领导人的逮捕。” 张东流冲陆勇这位老上级点了点头，接过话头：“泽登巴尔和巴特蒙赫答应了合作，他们负责人民革命党内部关系，我们提供力量支持。” 顿了顿，他说道，“不过，他们还是坚持采取一国两制的方式。” 李路断然摇头，“不可能。你可以明明确确地告诉他们，要么合作，要么下地狱。我不介意换上更听话的人。外蒙回归，不可能以一国两制的方式，也不可能获得民族自治权。彻底回归彻底融入，是我的底线。” 即便跟了李路这么久，听到李路语气中的腾腾杀气，众人也不禁心底微微发寒。几乎每个人都在想，看来老板是铁了心要采取铁血手段推动外蒙回归了。 “老板，是不是你亲自和他们见一面。他们都很细微能够和你深入地交流一番。”张东流犹豫了一下，说道。 摇着头，李路说：“没有必要。当然，如果他们拒不合作，我可以在满足他们临死前的见面意愿。” 张东流顿时闭上了嘴吧，点头表示明白。心里却是在暗暗为泽登巴尔和巴特蒙赫祈祷，你们最好做出正确的选择，否则不只是你们，按照老板的手段，你们的家人也会被牵连。 李路看向苏同国，苏同国点点头，汇报道：“我这边，已经按照计划完成了和沙河林煤矿的合作意向。外蒙工会成员基本是以沙河林煤矿为主，在重金之下，他们会按照我们的意愿，反对和抵制民主党。” 李路不住地点头，露出满意的表情。 大众矿务先行进入外蒙，获取当地的矿藏资源是一方面，助力回归大计是根本。显然，有着李路海量的资金支持，出身红色家族颇有政治头脑的苏同国，把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他随即转向胡震天，后者面无表情，低声说道：“乌兰巴托的情况我们完全掌握了，您下命令就可以让他们消失。另外，外蒙政府中，重要官员的政治倾向基本上摸清楚，所有的****派、亲日派我们都掌握了，时机成熟可以进行清理。” 李路正想点头，却听见胡震天又补上了一句，“我们还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对手。” 李路盯着胡震天。 胡震天吐出几个字：“海峡那边的军情局。” 李路不禁睁大了一下眼睛，稍稍坐直了一下身子，指了指胡震天，“继续往下说。” “是。”胡震天点头，“军情局来了一个熟人，林云波。这个人是我们情报部的老对手，曾经在华中地区很活跃，和我们叶局长交过几次手。他非常的狡猾，渗透能力极强，具有很强的外交公关能力。当前，他与彭?奥其尔巴特接触过三次，具体内容尚不得而知。” “林云波……” 李路沉吟着，习惯性地把拳眼放在嘴巴前，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很快，滚滚而来的记忆就把林云波给联系了起来。 林云波是军情局五处的高级特工，虽然没有任何信息显示他的官职，但是可以肯定很高。后世臭名昭著的让pla丢尽了脸面的二刘间谍案，就是这个人一手策划的，让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外交局面，使得情报部遭到了高层的严重怀疑。 那起案件是pla有史以来唯一一次让全世界人都知道的丑闻，使得pla在公众面前的形象一落千丈。 现在，林云波应该开始和那个姓刘的进行秘密接触了吧？ 只是一瞬，李路就暂时断开了思绪往这件事上去走，回到当前来。再大的事情，此时也影响不了李路推动外蒙回归。 想了想，李路若有所思，不由扯了扯嘴角，说道：“有点意思，那边也不甘寂寞了。” 随即，他指着胡震天说道：“小胡，一定要尽快搞清楚，林云波和奥其尔巴特接触的目的。” “明白。”胡震天点头。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李路扫视了他们一眼，说道：“外蒙两大党派中，苏联解体之后，人民革命党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但是他们依然是最大的政党，只需要必要的帮助，他们就能把外蒙的共产政权继续维系下去。选择他们，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境遇会更加容易地接受我们的条件，更重要的是因为他们与咱们，有同样的政治信仰。” “新生的民主党，背后站着的是西方列强。美帝打的好算盘，企图用他们所谓的民主将我们包围。对于这股会成为外蒙回归的阻碍的势力，必须给予最血腥的打击！” 李路斩钉截铁地说道，“实话告诉你们，我接受这项任务以来，就已经把个人的荣誉、生命、底线统统抛到了脑后。为了收复失地，我可要做任何事情。” 他重复了后面的四个字，“任何事情。” “你们跟着我也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了。其中陆大队长当年还是我的老上级。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除了汇报，就是以私人的身份，和大家交流交流思想。” 说着，李路站起来，目光炯炯地看着大家，沉重的声音在响着：“1945年10月20日，在苏联的操纵下，外蒙举行了所谓的公投。在49万有效票中，赞同外**立的票数是48万多，反对票是零。一场由苏联支持，外蒙分裂势力主演的公投大戏欺骗全世界，把属于咱们的领土分割出去。” “每一次想起雷法章当年在报告中的那句话，我就恨不得把身上的这身军装脱下来。”李路痛心疾首地说道，“‘我抵达库伦，与外蒙古国务总理兼外交部长兼大元帅乔巴山晤谈多次……乔巴山曾经在正式投票前很自信的对我说，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公民投赞成票。结果不出所料，足见他们组织严密，控制彻底了’。” “这份报告道出了当时外蒙公投的真实情况。” 李路扫视着众人，“以前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个机会让外蒙回归祖国，我想选择采取同样的方式，尊重外蒙人民的意愿，用西方所谓的民主方式，让他们投票决定自己的未来。” 他说着笑着，笑得很诡异。 “我想，这件伟大的事业，将会是每一个一生中最值得骄傲的事情。”李路冷冷地说道，“哪怕背上一个屠夫的罪名！”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李路激动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下来，而被他的话语所感染的众人，也在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拿出烟来，李路习惯性地给部下们发了一圈，都点上抽，气氛慢慢的进入了轻松。 李路踱了几步，一边说道，“现在我们还需要等待，等待莫斯科与远东达成停火协议，同时等待巴托夫拿下乌兰乌德，完成对俄军完整的切割。我相信，那不会需要很长时间。” 他猛地站定脚步，竖起一根手指头，“你们按照既定计划进行，有遇到任何阻碍，能够以杀解决的，不用向我报告，杀！” 众人几乎同时站起来，异口同声地沉声答道：“明白！” 镜头转移到外蒙与内蒙的边境线上，有一个很著名的城市叫做二连浩特。此时，在该市西北边境内蒙一侧，一支虎贲之师正在潜伏着。 此时，是凌晨三点许。 华夏国防军陆军第9集团军所部，在边境地区集结多时，设立在一座山峰反斜面的军指挥所里亮着灯。参谋们在默不作声地紧张忙碌着，各种仪器设备的声音低鸣着。 军长许闯和政委王肃站在地图前，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我说老许，是不是让部队放松一下神经线，我估摸着现在这种情况，很难按照计划进入外蒙。”王肃有些担忧地说道。 许闯沉默了一下，摇摇头，“不会，李路这小子走一步看三步。别看远东那边打成一锅粥，没准这小子早就到了库伦，估计这会正在部署任务，下一步就是给我堂堂一个军长下达命令了。” 他的语气带着调侃，很轻松，说起李路，也有欣赏的意味。 王肃却是很不认同地摇着头，“我看未必。他是陆空战斗群的司令员，这个时候怎么会跑到库伦去。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跟谁都敢夸海口。一个星期歼灭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太天真了。” 许闯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放回地图，却是再次沉默了下来。 王肃是第9军的老政委，当时梁国栋担任军长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军政委了。后来梁国栋调任西南第5军，许闯接任，他倒是没什么动静。估计，他的军旅生涯就要在军政委这个位置上结束了。 马上要退的人了，许闯就不打算和他多计较。 “没错，这小子之前是干了一些功劳出来，不过现在的情况可是不一样。不仅关系到远东能否独立，还关系到外蒙的回归大计。他一个毛头小伙子怕是很难担当得起。”王肃兀自在那说，摇晃着脑袋，“唉，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让他来指挥咱们一个集团军近五万人马。” “老许啊，我看还是让部队先放松一下吧，绷太紧了也不好。” 许闯眉头一皱，转过头看着王肃，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子，语气有些冷地说道：“王政委，就算李路不能按时下达命令，部队在边境线上，外面又是正在打着仗，部队能有所放松吗？” “你要是觉得累了，就先去休息吧，这里也没什么事需要你帮忙。” 看见王肃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仗着老资格一直把自己当成第9军的一号那样来说话，许闯平时也不计较，这一回。许闯也不打算给他脸了，扔下一句话就转身走了。 第473章斗地主 鱼儿上钩了。 李路到达乌兰巴托的当天晚上，就接到了辗转而来的代号为“经理”的鼹鼠提供的最新情报。 伊万?伊万诺维奇?伊万诺夫，现任俄联邦国家安全总局副局长，叶利钦的心腹手下。实则名为李一诺，家族曾接受过老李家惠恩，从小在红旗下长大，是李路安插在莫斯科的最重要的鼹鼠、政治代理人！ 在最高统帅部的国家最高机密档案里，有关李一诺的资料，只有核心委员会成员同时进行调阅，而李一诺的单线联络人，唯有李路一人。维系着李路和李一诺之间联络的，是一条谁也不知道的绝密交通线。 走到这一步，当时被最高统帅部大佬们斥为异想天开的远东计划，才算是见到了曙光。李路是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的。 他对叶利钦的了解仅限于后世的记忆，对当前克里姆林宫的了解，也只是在那个历史的基础上，增加了这个时代的真实感受。 暗中支持远东独立政府、策动黑海舰队出逃、推动杜达耶夫提前发难、暗中勾结莫斯科高官偷盗国库储备黄金、引爆克里姆林宫高官贪腐丑闻、借西部集群之手嫁祸格拉乔夫瓦解克里姆林宫内部…… 这些事情一环扣一环，都顺利地在李路想要他们发生的时间点发生。 在华夏内部，李路费劲九虎二牛之力，说服高层接受自己的高寒滚雷作战计划。以十几名边防战士的生命为代价，获得了出兵远东的理由，率领陆空战斗群越境作战，在恶劣的天气条件下加速了战争的进程，完成了对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的合围，展开了大歼灭战。 走到这一步，李路依然没有办法放下心来。甚至到了发起总攻，他完成了最后一项布置后，为未能把那颗提起了许久的心放下去。 而他把前线指挥权全部移交给余明家和秦国华，在战事如此关键的时刻跑到乌兰巴托来，正是因为，他在焦急地等待着李一诺的消息，等待着克里姆林宫按照他的指挥棒选择方向，从而获得一个绝好的策动外蒙回归的机会！ 如果把远东独立和外蒙回归放在一起让李路去选择，他毫无疑问的会选择后者。甚至说，之所以这么卖命担这么大的风险，不惜发动了家族的所有关系把最高统帅部的大佬们绑上自己的战车，去采取实际行动声援远东独立，李路的根本落脚点是在于为外蒙回归谋取一个机会。 若是说，这是一石二鸟之计，也是不为过。 现在，他终于接到了想要看到的消息，李一诺成功地实施了既定计划，铲除了强力人物格拉乔夫，说动了叶利钦。 此时，在李路眼里，远东战事实际上已经尘埃落定了。只等莫斯科派代表暗中与远东方面秘密接触，双方达成协议，停火，撤军，划定非军事区域，所有的一切都将会按照李路的设计去落实。 对于李路来说，已经被他完全渗透、控制甚至挟持的远东方面，已经摆脱不了他的指挥棒。 那么，现在，是时候着手实施外蒙回归计划了。 高寒滚雷行动开始以来，很多人都发现，李路嫡系中的嫡系、那支他一手带出来的101大队，神秘地失踪了。高寒滚雷行动的敌后作战任务、秘密侦察任务，全部由701团和东北军区派出的东北虎特种大队行动分队进行，甚至斩首任务李路把张龙的炮兵团拉上去，搞了一个活埋计划。 自始自终李路都没有动用过101大队，甚至根本没有提及这支神秘的部队。 显然，李路把这支他视为根本的、国防军第一支也是最神秘的一支特种部队，用在了外蒙这一边。 默不作声消失的陆勇，此时就出现在这栋位于乌兰巴托市区的第39集团军司令部招待所里，出现在李路的面前。 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看着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慢慢地喝着茶水的，还有胡震天、张东流、苏同国、李刚，杨柳站在李路身侧后。叶孤云此时带着一个小队的特工跟随巴托夫作战，实际上是在起监军的作用。也只有他，才能压得住巴托夫。 放下茶杯，李路抬起手轻轻压了压，“都坐下说话。” 众人纷纷落座，只有李刚，一声不吭地走到一边，就抱着胳膊靠在墙壁上，看那表情，已经进入了警戒状态。 这些人，都是李路的心腹干将。陆勇代表着101大队、张东流代表着军刀团、苏同国代表的是大众矿务、胡震天自然是代表着情报部。李路在这里，李刚就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当成了贴身保镖。 在座的这些人，都是李路策动外蒙回归计划的主要力量。本来，101大队出现在这里的话，军刀团是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毕竟军刀团的身份是雇佣兵组织，101大队是国家力量。 但是，军刀团现在的重心在车臣，全力支持杜达耶夫，同时还有一些力量在莫斯科，持续不断地给莫斯科当局添乱。另外一支小队，已经秘密潜入了瑞士，由赵荣军亲自率领，准备营救一个叫做万塔的秃顶男子。 单凭军刀团剩下的力量不足使用在外蒙上，而单单依靠101大队的话，力量依然显得单薄的同时，也失去了熟悉当地情况这个优势。 不得已，李路冒险把两者都安排过来，结合起来行动。 只要外蒙能够顺利回国祖国，李路愿意冒任何的风险。 李路点起一根烟的时候，陆勇首先说话，他是除李路之外职位最高的人，也是掌握力量最强的负责人，他说道：“我这边已经完成了对外蒙民主党领导人的监控，彭?奥其尔巴特由沈涛带一个小队负责，只要你下命令，可以在一个小时之内完成对外蒙民主党领导人的逮捕。” 张东流冲陆勇这位老上级点了点头，接过话头：“泽登巴尔和巴特蒙赫答应了合作，他们负责人民革命党内部关系，我们提供力量支持。” 顿了顿，他说道，“不过，他们还是坚持采取一国两制的方式。” 李路断然摇头，“不可能。你可以明明确确地告诉他们，要么合作，要么下地狱。我不介意换上更听话的人。外蒙回归，不可能以一国两制的方式，也不可能获得民族自治权。彻底回归彻底融入，是我的底线。” 即便跟了李路这么久，听到李路语气中的腾腾杀气，众人也不禁心底微微发寒。几乎每个人都在想，看来老板是铁了心要采取铁血手段推动外蒙回归了。 “老板，是不是你亲自和他们见一面。他们都很细微能够和你深入地交流一番。”张东流犹豫了一下，说道。 摇着头，李路说：“没有必要。当然，如果他们拒不合作，我可以在满足他们临死前的见面意愿。” 张东流顿时闭上了嘴吧，点头表示明白。心里却是在暗暗为泽登巴尔和巴特蒙赫祈祷，你们最好做出正确的选择，否则不只是你们，按照老板的手段，你们的家人也会被牵连。 李路看向苏同国，苏同国点点头，汇报道：“我这边，已经按照计划完成了和沙河林煤矿的合作意向。外蒙工会成员基本是以沙河林煤矿为主，在重金之下，他们会按照我们的意愿，反对和抵制民主党。” 李路不住地点头，露出满意的表情。 大众矿务先行进入外蒙，获取当地的矿藏资源是一方面，助力回归大计是根本。显然，有着李路海量的资金支持，出身红色家族颇有政治头脑的苏同国，把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他随即转向胡震天，后者面无表情，低声说道：“乌兰巴托的情况我们完全掌握了，您下命令就可以让他们消失。另外，外蒙政府中，重要官员的政治倾向基本上摸清楚，所有的****派、亲日派我们都掌握了，时机成熟可以进行清理。” 李路正想点头，却听见胡震天又补上了一句，“我们还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对手。” 李路盯着胡震天。 胡震天吐出几个字：“海峡那边的军情局。” 李路不禁睁大了一下眼睛，稍稍坐直了一下身子，指了指胡震天，“继续往下说。” “是。”胡震天点头，“军情局来了一个熟人，林云波。这个人是我们情报部的老对手，曾经在华中地区很活跃，和我们叶局长交过几次手。他非常的狡猾，渗透能力极强，具有很强的外交公关能力。当前，他与彭?奥其尔巴特接触过三次，具体内容尚不得而知。” “林云波……” 李路沉吟着，习惯性地把拳眼放在嘴巴前，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很快，滚滚而来的记忆就把林云波给联系了起来。 林云波是军情局五处的高级特工，虽然没有任何信息显示他的官职，但是可以肯定很高。后世臭名昭著的让pla丢尽了脸面的二刘间谍案，就是这个人一手策划的，让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外交局面，使得情报部遭到了高层的严重怀疑。 那起案件是pla有史以来唯一一次让全世界人都知道的丑闻，使得pla在公众面前的形象一落千丈。 现在，林云波应该开始和那个姓刘的进行秘密接触了吧？ 只是一瞬，李路就暂时断开了思绪往这件事上去走，回到当前来。再大的事情，此时也影响不了李路推动外蒙回归。 想了想，李路若有所思，不由扯了扯嘴角，说道：“有点意思，那边也不甘寂寞了。” 随即，他指着胡震天说道：“小胡，一定要尽快搞清楚，林云波和奥其尔巴特接触的目的。” “明白。”胡震天点头。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李路扫视了他们一眼，说道：“外蒙两大党派中，苏联解体之后，人民革命党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但是他们依然是最大的政党，只需要必要的帮助，他们就能把外蒙的共产政权继续维系下去。选择他们，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境遇会更加容易地接受我们的条件，更重要的是因为他们与咱们，有同样的政治信仰。” “新生的民主党，背后站着的是西方列强。美帝打的好算盘，企图用他们所谓的民主将我们包围。对于这股会成为外蒙回归的阻碍的势力，必须给予最血腥的打击！” 李路斩钉截铁地说道，“实话告诉你们，我接受这项任务以来，就已经把个人的荣誉、生命、底线统统抛到了脑后。为了收复失地，我可要做任何事情。” 他重复了后面的四个字，“任何事情。” “你们跟着我也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了。其中陆大队长当年还是我的老上级。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除了汇报，就是以私人的身份，和大家交流交流思想。” 说着，李路站起来，目光炯炯地看着大家，沉重的声音在响着：“1945年10月20日，在苏联的操纵下，外蒙举行了所谓的公投。在49万有效票中，赞同外**立的票数是48万多，反对票是零。一场由苏联支持，外蒙分裂势力主演的公投大戏欺骗全世界，把属于咱们的领土分割出去。” “每一次想起雷法章当年在报告中的那句话，我就恨不得把身上的这身军装脱下来。”李路痛心疾首地说道，“‘我抵达库伦，与外蒙古国务总理兼外交部长兼大元帅乔巴山晤谈多次……乔巴山曾经在正式投票前很自信的对我说，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公民投赞成票。结果不出所料，足见他们组织严密，控制彻底了’。” “这份报告道出了当时外蒙公投的真实情况。” 李路扫视着众人，“以前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个机会让外蒙回归祖国，我想选择采取同样的方式，尊重外蒙人民的意愿，用西方所谓的民主方式，让他们投票决定自己的未来。” 他说着笑着，笑得很诡异。 “我想，这件伟大的事业，将会是每一个一生中最值得骄傲的事情。”李路冷冷地说道，“哪怕背上一个屠夫的罪名！”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李路激动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下来，而被他的话语所感染的众人，也在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拿出烟来，李路习惯性地给部下们发了一圈，都点上抽，气氛慢慢的进入了轻松。 李路踱了几步，一边说道，“现在我们还需要等待，等待莫斯科与远东达成停火协议，同时等待巴托夫拿下乌兰乌德，完成对俄军完整的切割。我相信，那不会需要很长时间。” 他猛地站定脚步，竖起一根手指头，“你们按照既定计划进行，有遇到任何阻碍，能够以杀解决的，不用向我报告，杀！” 众人几乎同时站起来，异口同声地沉声答道：“明白！” 镜头转移到外蒙与内蒙的边境线上，有一个很著名的城市叫做二连浩特。此时，在该市西北边境内蒙一侧，一支虎贲之师正在潜伏着。 此时，是凌晨三点许。 华夏国防军陆军第9集团军所部，在边境地区集结多时，设立在一座山峰反斜面的军指挥所里亮着灯。参谋们在默不作声地紧张忙碌着，各种仪器设备的声音低鸣着。 军长许闯和政委王肃站在地图前，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我说老许，是不是让部队放松一下神经线，我估摸着现在这种情况，很难按照计划进入外蒙。”王肃有些担忧地说道。 许闯沉默了一下，摇摇头，“不会，李路这小子走一步看三步。别看远东那边打成一锅粥，没准这小子早就到了库伦，估计这会正在部署任务，下一步就是给我堂堂一个军长下达命令了。” 他的语气带着调侃，很轻松，说起李路，也有欣赏的意味。 王肃却是很不认同地摇着头，“我看未必。他是陆空战斗群的司令员，这个时候怎么会跑到库伦去。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跟谁都敢夸海口。一个星期歼灭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太天真了。” 许闯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放回地图，却是再次沉默了下来。 王肃是第9军的老政委，当时梁国栋担任军长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军政委了。后来梁国栋调任西南第5军，许闯接任，他倒是没什么动静。估计，他的军旅生涯就要在军政委这个位置上结束了。 马上要退的人了，许闯就不打算和他多计较。 “没错，这小子之前是干了一些功劳出来，不过现在的情况可是不一样。不仅关系到远东能否独立，还关系到外蒙的回归大计。他一个毛头小伙子怕是很难担当得起。”王肃兀自在那说，摇晃着脑袋，“唉，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让他来指挥咱们一个集团军近五万人马。” “老许啊，我看还是让部队先放松一下吧，绷太紧了也不好。” 许闯眉头一皱，转过头看着王肃，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子，语气有些冷地说道：“王政委，就算李路不能按时下达命令，部队在边境线上，外面又是正在打着仗，部队能有所放松吗？” “你要是觉得累了，就先去休息吧，这里也没什么事需要你帮忙。” 看见王肃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仗着老资格一直把自己当成第9军的一号那样来说话，许闯平时也不计较，这一回。许闯也不打算给他脸了，扔下一句话就转身走了。 第474章赴外蒙维和部队 3月29日，外蒙军政府宣布，收回被前苏联侵占的唐努乌梁海地区，恢复对该地区行使主权。人民革命军新军第1军朝图瓦共和国开进。 同日，巴托夫的第39集团军完成作战目标，攻占了乌兰乌德、彼得罗夫斯克两座城市，把远东铁路截为三节，对俄军形成了战略包围态势。 克里姆林宫大势已去，在大多数人看不见的情况下，叶利钦的特使伊万诺夫和远东代表索夫达成了停火协议。 双方以赤塔州东边分界线为停火线，设置十五公里非军事区。条件是，莫斯科停止对远东的军事行动，远东联军撤掉对俄军第3近卫步兵师的包围，撤回原哈巴罗夫斯克地区。同时，第39集团军撤离所攻占区域。 第一次远东独立战争走到现在，事实上已经分出了胜负。巴托夫的第39集团军的突然北上，直接导致莫斯科败下阵来，不得不屈辱地接受停火协议。莫斯科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它可以把远东战场上的精锐部队转移到车臣战场，平定杜达耶夫叛军。 而外蒙突然发生的内乱，更让莫斯科感觉到焦头烂额。 当外蒙军政府宣布收回唐努乌梁海地区，恢复对该地区形式主权的时候，克里姆林宫再一次陷入了艰难的抉择当中。 是按照原定计划把远东战场上的部队用于车臣战场，还是转而用于唐努乌梁海地区？ 叶利钦没有纠结很长时间——巴托夫率领第39集团军按照停火协议撤离了所攻占的区域，但是他没有按照计划回到波力境内，而是向唐努乌梁海地区转进！同时，他通过随军的华夏记者发表了公开讲话。 “……决定加入波力，是因为波力是苏联帝国的真正继承者，是社会主义制度的坚定支持者……苏联帝国的消失完全归咎于叶利钦政府的卖国行为……我有充分的证据表明叶利钦勾结了西方国家……把国家和人民的未来交给居心叵测的资本主义国家是叛国行为……对于叶利钦政府悍然主动发起的远东战争，我和我的十几万同志将永远不会对此妥协……远东方面私下与莫斯科达成的停火协议让我们感到了深深的失望……在此，我第39集团军宣布脱离波力，更名为红色国际纵队。我们将为了信仰战斗到底！” 巴托夫的表态像有一块巨石，砸进了原本就波涛汹涌得厉害的国际水潭，完完全全意料之外的结果让世界各国目瞪口呆，连华夏外交部也在随后的新闻发布会上颇为惊讶地表示“对此感到震惊”。 外蒙一边，3月28日在乌兰巴托发生的暴乱，很快就席卷全国。各大城市于当天下午，也随即发生了游行示威活动，并且难以控制地朝着暴乱转变。人民革命党动员了群众，却无法控制群众。导致大量的官员、富人遭到屠杀，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几乎都遭到了暴徒的冲击。 一时间，外蒙陷入了全国范围的内乱之中。 3月29日9时许，外蒙军政府大元帅、人民革命党总书记泽登巴尔代表外蒙军政府，向邻国华夏请求派出维和部队，帮助他们平息内部混乱， 华夏最高统帅部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外蒙的请求。最后，会议一直认为，外蒙的稳定对于本国边境地区的稳定有着巨大的影响，而且当前华夏众多企业在外蒙有着一定数量的投资项目，外蒙局势的稳定符合华夏的利益。 3月29日12时整，华夏答复外蒙，并且派出特别代表团和外蒙军政府方面，就维和部队入蒙事宜进行协调。 同时，华夏还向巴铁发出了邀请，巴方愿意派出最少一支由两千人组成的国际维和部队，和华夏一道组成外蒙国际维和联合部队，平息外蒙的内乱，维持当地的秩序。 国防军动作神速，当天下午14时，便拿出了外蒙维和联合部队的组成部分大纲。 由西北军区、帝都军区、东南军区、东北军区四大军区，抽调出四个步兵师（旅），由空军第2战斗机联队以及海军航空兵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组成外蒙维和联合部队的航空兵力量，由陆军航空兵抽调出五个直升机团组成外蒙维和联合部队的陆航力量，由总后从各大军区抽调精干力量组成后勤保障部队为外蒙维和联合部队提供后勤保障。 加上巴铁的两千人维和部队，赴外蒙执行维和任务的部队员额将达到十万人的规模。 当天下午16时，国防军陆军第37集团军通过铁路输送，成为第一支开进外蒙的维和部队。第一支越过边境线的，是该集团军的第112机械化步兵师的松骨峰英雄连。 同时，华夏国防部宣布，目的在于报复边境哨所遭袭的高寒滚雷行动结束，所有参战部队撤回境内。 此时，很多人都看到，实际上，华夏的外蒙维和部队，根本就是在原来的陆空战斗群的基础上进行扩编的。 至关重要的后勤保障司令部分明是原来的陆空战斗群后勤保障司令部，只不过规模更大，保障能力更强！ 对于这件事，美帝为首的西方国家，首先是对外蒙向华夏请求派遣维和部队的要求提出强烈的反对，联合国更是发出了声明称，国家维和部队必须经过联合国，一切跳过了联合国组织的国际维和部队将是不合法的。 华夏对此表示，外蒙作为华夏的友好邻邦，站在道义上讲，华夏不能拒绝外蒙方面的请求，同时呼吁联合国应当认同这次维和行动是在位世界和平做贡献。同时华夏外交发言人也表示，即便没有得到联合国的认同，华夏也没有打算对外蒙见死不救…… 注：受读者绵阳社区委托，借清明假期最后一天，步枪代表枪团，向所有在抗日战争中牺牲的川军将士鞠躬！ 以下是绵阳社区的纪念语：纪念抗战中的川军先烈，无论****还是****——川军后人！ 另：今天有骗子冒充步枪的qq号，骗了枪团一位老大哥3000块钱。无论是什么情况下，只要是要你掏钱的，请一定要慎重，请一定要抱着怀疑的态度，尤其qq昵称叫做“步枪”的，一定要认真核实。步枪在此再次重申，永远不会以任何理由跟任何人索要钱物！ 第475章情书 高寒滚雷行动结束了，李路想要达到的目的达到了。 3月30日上午，陆空战斗群地面部队开始分批，交替掩护撤出战场，返回国内。 在战斗最为惨烈的斯克诺季夫镇，战火平息之后，大雪也停了，天气放晴，气温上升。 收尸队开始处理漫山遍野的尸体，华夏一方的收尸队，在己方的士兵们的协助下，找到每一具没来得及拉回阵地的烈士遗体，把他们装进裹尸袋，送上直升机，空运回国火化安葬。 中午时分，701团第二营五连全体战士在阵地上集合，一百余人的连队，到现在变得稀落了不少，牺牲十八人，负伤三十七人。他们的战果初步统计是七辆坦克、十一辆装甲车，击毙俄军三百余人，守住了最为重要的a1高地足足五天时间。 五连幸存的士兵整齐地站立着，他们的战友的遗体就整理地摆在他们前面一侧。谭彦军看着编号为27的裹尸袋，里面的是他的班长姚一了。他竭力忍着要夺眶而出的眼泪，高高地挺起了胸膛。 前面，连长和指导员陪着营长曹阳刚大步走来，曹阳刚手里拿着一封信。 走到队伍跟前，曹阳刚刚毅的表情开始松动。他摘下迷彩帽，捏在手里。士兵们都敏锐地发现，营长那只手用力地把迷彩帽捏成了一团。 “营部刚刚收到了后方寄来的信件。”曹阳刚把手里的信封举起来，“教导员整理烈士信件的时候，发现了姚一了烈士的未婚妻寄来的信。” 他仿佛在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语气却是根本没有办法完全控制如初。 “我想给大家念一念，当着姚一了同志的遗体，给大家念一念他未婚妻的来信。内容很短，只有几句话。” 终于，他打开了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信纸，缓缓地低声念出了信文。 “一了，虽然你不说，但是我也猜到你是要去打仗了。我认真地想过了，咱们还是算了吧。你若牺牲了还好，如果负伤缺胳膊断腿没了只眼睛，我们怎么往下过？一了，家里给我介绍了个对象，下个月就结婚，如果你能平安回来，希望能来喝我的喜酒。——顾横波。” 绝交信。 士兵们泪流满面，谭彦军再也无法控制住了，任由无声的泪水掉落在阵地上。往日的相关的一幕幕次等划过他的眼前。 “我是帝都人，不过家在郊区。参军前处了个对象，她说等我退伍了就跟我结婚，或者我提干了，也可以娶她。” 熄灯之后，排房里陷入了安静，兵们慢慢的小心地转入睡前的卧谈例会。当时，姚一了就低声地这样说着。 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谭彦军和其他人一样，是完全能够通过班长的语气想象出他那副甜滋滋的模样来。 也只有这个时候，骨干和战士，才没有了训练时的等级关系，随便地唠嗑几句。 “班长，嫂子一定很漂亮，是吧？”谭彦军压着声音问道。 姚一了得意万分：“那还用说，脸蛋身材性格都是一百分的。你班长讨媳妇必须全面检查。” “嘿嘿，班长，啥时候把嫂子照片给我们看看。” “对对对，给大家看看嫂子长啥样。” 兵们小声起哄。 姚一了低喝了一句：“闹什么闹，一会儿给连长闹过来，收拾你们！” 兵们吐了吐舌头，小心地看了眼排房门口，侧耳倾听了一阵，没有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这才放下心来。 良久，谭彦军又说：“班长，凭你的素质，提干是十拿九稳的。你就差个三等功。” 另一个班长突然插话：“一了，我听到一些小道消息。” “什么？” “我们可能会调到东北那旮旯去……” “东北？” “没错，毛子不是内战了吗，就跟咱们的边境附近干了起来。前几天我上团里，听一参谋说咱们可能要干涉一下。” 谭彦军脑子灵活，一下子就眼睛亮了起来，有些激动地说：“班长，这么说，你的三等功跑不了了。有仗打，三等功妥妥的。” 当晚，姚一了失眠了。 其实他不愿意离开部队，却又放不下顾横波。所以他在部队拼了命干，一部分因素是为了顾横波。提了干，他才可以在不放弃自己的军旅梦想的前提下，娶顾横波…… 也许，他永远不会知道，在他牺牲的那天，顾横波提笔写下了这份短短几句话的绝交信。顾横波也不会知道，她曾经是姚一了在残酷的训练中唯一的精神支柱，今天之前，她也不会知道，姚一了再也没有机会参加她的婚礼。 就在曹阳刚给大家念着这封信的时候，顾横波正在和另外一个男人走进了民政局。 连长和指导员也落泪了，泪水模糊之中，谭彦军也看到，营长的双眸之中噙满了泪水，腮帮在抖动。 曹阳刚分不清楚心里的那种感觉是痛还是恨，抑或是委屈，或者，皆有之。从军校毕业进入101大队，他跟着李路一直走到701团，走上了营长的岗位。经历了风风雨雨，经历了苦难和辉煌，任何感受皆有之，独独看到这封信时的那种复杂的情绪，是第一次体味。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尝试过泪水的滋味了，今日看来，却是苦苦涩涩，令人心碎。 “同志们。” 曹阳刚深深吸了一口气，拿着信的右手缓缓地用力，把信纸揉成了一团。 “你们恨吗？你们恨这姑娘吗？” 兵们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泪水，任凭它们疯狂地涌出。 他们会不恨吗？ 他们恨！ 他们感同身受，他们为姚一了不平！ 我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为了你们的歌舞升平拼命，到头来却遭到了你无情的抛弃！ 曹阳刚看着那一双双极度愤怒和委屈的目光，沉着声音，缓缓地说道：“我不恨，我不怪那姑娘，我想姚一了也不恨，也不会怪。她说得也很实在，她没有错。” 他提高了声音，“谁错了？错在哪？你们回答我！” 兵们没有说话。 曹阳刚拿手一指西方，“错在发动这起战争的人身上！”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参加过南疆战事，火线提干后进入陆军指挥学院学习，毕业后进入101大队，跟着老大队长也就是我们的团长来到701团。团长经常对我们说的一番话，我现在想重新地向你们复述一遍。” “选择从军，就是选择了不一样的人生道路。只有有信仰具备奉献精神的人才能在这条路上走下，走得更远。也只有真正的精英才有资格在这条路上一条道走到黑。在路上，你会遇到无数的艰辛险阻，承受常人无法理解的折磨，更必须要默默地承受着委屈。你们的付出将会被大多数老百姓忽略甚至遗忘，但是，你们的价值将会在国家危难之际、在战争来临的那一天得到充分的体现。因为你身上的迷彩，你要尝遍世间的苦难。因为信仰，你们愿意那么去做。你们的名字将会永远留存在华夏国防军的服役档案中，你们的功绩将会留存史册……” 曹阳刚和兵们目送装载着姚一了遗体的红色黑鹰直升机徐徐向祖国的方向飞去时，远在乌兰巴托的李路，正在看刘小光传来的战况报告。 车臣一开打，便打成了一锅粥。 接到了刘小光的详细战况报告之后，在议会大楼后面副楼的那间被李路当成办公室兼住处兼棋牌室的套房里，李路在书房里是一边看报告，一边很满意地点头的。 得益于军刀团大量的武器装备和贷款的支持，杜达耶夫武装比历史上的第一次车臣战争中至少要上两个档次。而军刀团刚刚在欧洲招募到的一批雇佣兵，也在杜达耶夫的重金之下，被派出去协助车臣革命卫队作战。 甚至，包括刘小光在内以及一批前苏联军官，躲在幕后，为杜达耶夫提供作战参谋。根本上，革命卫队的第一次作战计划，就是出自于军刀团招募的那批前苏联军官之手。 那些已经失去了信仰沦落为无国主义者的前苏联精锐军官，做起针对同胞的作战计划来，无所不用其极，一环接一环，不把俄罗斯军队打成残废誓不罢休。 房门被敲了一下，胡震天手里拿着一份电文，快步走进来。 李路抬起头，看见胡震天的脸色并不好看。 胡震天把手里的电文双手递上，汇报道：“头儿，刚刚收到的余明家副司令的电文。里面只提了一件事，您看看。” 打开电文，上面有一段比较长的话，后面附上了一份信件的内容。于是，李路看到了姚一了的未婚妻顾横波写给姚一了的绝交信的内容。 胡震天有些惊讶地发现，平日里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波澜不惊的李路，缓缓放下电文，居然双目渐渐涌出泪水。 他想起了南疆战事，想起了那段不长但是刻骨民心的日子。当时的第17侦察大队，在开赴南疆之后，政治部门接到的兵们的信件，几乎都是绝交信。 一位副连长休假结婚，突然接到命令归队，他刚过门没几天的媳妇儿不知道从哪知道他要参战，坚决地要跟他离婚，除非他能够留守下来。那位副连长忍痛和她办理了离婚手续，当天便赶回了部队。 许久，李路的情绪缓缓恢复过来，低声说了一句：“同意余副司令的意见，一定要按照新的标准做好烈士和伤员的抚恤工作。另外，统计一下陆空战斗群，不，统计整个维和部队的兵员婚姻状况！” 注：本章写到的一些例子，是真实例子，发生在对越自卫反击战和老山轮战。向牺牲在南疆战场上的烈士，向为了领土完整负伤的前辈，磕头！ 第476章国际红色纵队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即便巴托夫不是什么好鸟，即便他为了金钱可以出卖包括国家利益在内的一切，但是面对着叶孤云提出的要求，他还是犹豫不决起来。 叶孤云向他转达李路的指示：红色国际纵队必须于4月7日前，挺进到克孜勒城。 巴托夫很清楚，自从自己答应合作，答应了李路提出的让第39集团军北上切断远东铁路，他就已经是莫斯科最大的敌人，坐实了叛国者的罪名。而再次根据李路提出的要求，宣布脱离波力，自成一系，他就明白，自己正在被牵着鼻子走向一个私人武装的角色。 什么为了政治信仰而战斗都是扯闲淡，为了个人利益才是最真的。 只是，挺进克孜勒，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倘若他答应并且去做了，那么，他会被永远钉在俄罗斯民族的耻辱柱上。俄罗斯民族是一个有着严重扩张**的民族，历史以来这些北极熊不断地东扩西进，吞噬了大量的他国领土，走到苏联帝国的最高峰，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国土面积横跨欧亚、从大西洋到太平洋的庞大帝国。 即便美帝在军力最鼎盛的八十年代，对这只北极熊也存有深深的发自内心的恐惧。 前苏联的高级将领们，毫无疑问是具有强烈扩张**的精英，作为执掌驻外蒙陆空集群的总司令员，巴托夫同样是其中的代表。 现在，让他亲手去从自己的祖国身上撕下一块用上千万人的牺牲换取来的血肉领土，即便他丧失了争执信仰，即便他把自己的家人视为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他也无法轻易地妥协。 （苏联在二战中损失了上千万精英，从而获得了战后与美国平起平坐的支配地位。也正是因为如此，苏联才敢于在雅尔塔会议上近乎明目张胆地吞并唐努乌梁海，策划外蒙公投独立。也正因为如此，五十年代华夏迫切需要苏联的支持以对抗美帝国主义，不得不承认外**立。综上所述，唐努乌梁海地区的易主，根源上是建立在苏联获得的战后的强大支配权。） 但是，巴托夫也难以拒绝叶孤云。 拒绝叶孤云，就是拒绝李路，就等于亲手毁掉了双方之前达成的协议。当然，他现在完全可以下令逮捕甚至击毙叶孤云。叶孤云只带了耿恒等几个资深特工作为监军跟随他的指挥部行动，巴托夫要除掉他们，很简单。 问题在于，李路既然敢让叶孤云以身犯险，就根本不会担心或者说根本不会害怕巴托夫采取激烈的手段。 巴托夫的家人，尤其是他的独子，就控制在军刀团的手里。李路拿住了他不会把家人的安危置之不顾。 最关键的是，巴托夫现在根本是进退无路，除了和李路合作，他别无选择。杀掉叶孤云等人，就等同于和李路决裂，就等于把自己唯一一条退路给切断。 所以，他才这般的犹豫不决。 叶孤云显然是料到这一点的，所以，他向巴托夫转达李路的指示时，也给乌兰巴托拍了一个电报，李路当即动身火速赶来。 巴托夫率领出动的大多数是地面部队，而原属苏联驻外蒙陆空集群的直升机团、战斗机部队，全部都落入了军刀团以及情报部的手里。之前巴托夫率领的地面部队的作战支援，全部由李路指定的航空支援单位从乌兰巴托周边基地起飞进行支援。 这也是巴托夫离不开李路的原因，而更加关键的一个原因是，巴托夫现在手里掌握着的近十万人的地面部队，后勤保障全部依靠李路。没有李路，根本不用人去围剿，红色国际纵队就会饿死在茫茫的山区里。 诚然，巴托夫完全可以一走了之，去过自己的寓公生活，但是导致十万将士的覆灭，罪行并不比亲手撕裂祖国来得轻，况且，他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无法坐视人间悲剧在自己手里发生。 国际红色纵队基本上是由原第39集团军组成，下辖近卫第2坦克师、第51坦克师、第12摩步师、第41摩步师、第149摩步师，还有一批直属部队以及后勤保障部队。是将近十万人的庞大军事力量。 当然，在完成和李路的协议之前，他没有办法获得协议中的美元，他显然不会这么做。 国际红色纵队所部已经全部停止了前进，原地待命。在飞行途中，李路看到不少部队已经扎营。这是巴托夫的一个态度。 一架隶属前苏联驻外蒙陆军航空兵团的米-171，在三架米-24武装直升机的护航下，飞抵了乌兰乌德以西约两百公里的边境地区，那里是一处山谷。 直到李路的座机降落在指挥部前面的空地上，李路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超过了他的预计。 一队士兵对前来迎接李路的叶孤云、耿恒等人虎视眈眈，枪口略微朝地，却隐隐指向几人。叶孤云等人手上没有任何武器，他们就站在那里，等着李路。 下了直升机，李路摘下帽子拿在手里，微微低着头走出螺旋桨产生的风，胡震天、杨柳和李刚跟在后面。 看见这般场景，李路摆摆手，让脖子上挂着ak-74自动步枪的李刚不要冲动，首先走到为首的那个中校军官面前。 身后的米-24、米171都缓缓地熄火后，现场安静下来，李路这才用纯正的俄语说道：“巴托夫让你们用7。62毫米子弹迎接我的吗？” 中校看着李路脸上淡淡的微笑，对上李路根本无需刻意便迸发出的犀利目光，他胆怯了。 “不是，对不起，李先生。”中校低下头，说道。 李路指着那些士兵，“那就让你的人散开，然后前面带路。” 中校左右看了看，稍作犹豫，一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李先生，您请。” 李路扫了叶孤云等人一眼，轻轻挥了挥手，当即大步向前。 巴托夫在野战办公室里踱着步，他的表情出卖了他强壮镇定的内心。 “巴托夫将军。” 那是一个仅仅听过一次见过一次面便不会忘记的声音，巴托夫猛地站住了脚步，盯着门口。 李路走进来，示意后面的人别跟进来，叶孤云等人驻步，那个中校军官却是带着几个士兵跟着走了进来。 在巴托夫面前站定，李路微微一笑，“你的脸色比以前好多了，想必前线的伙食不会太差。” 看着这个富有权势和财富的年轻人，巴托夫根本一点底气都没有，即便他现在可以轻轻松松地让士兵们把他当地击毙！ 盯着李路看了许久，巴托夫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缓缓挥挥手，让那中校带着人离开房间…… 第477章挺进唐努乌梁海 “李先生，我做不到。” 当里面只剩下李路和巴托夫的时候，后者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般说道。 李路抬起手，示意他先不要说。他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里的黑色尼龙手提包放上去，打开，从里面次等拿出几种东西。 一盒雪茄，一条特供中华烟，一瓶伏特加，一瓶特供茅台。 巴托夫看得稀里糊涂的，都这个时候了，还搞送礼？不，绝对不是，李路用不着那样做。一定有别的说法。 果然，李路把雪茄和伏特加摆放在一起，把大中华和茅台放在一起。 “帕维尔，你确定你看清楚了所面前的情况了吗？”李路说道。 巴托夫的全名叫做帕维尔?伊万诺维奇?巴托夫，李路称呼他为帕维尔，表明接下来的谈话，两人将会以类似于朋友地坦诚相谈。巴托夫显然也是感受到了这一点。 背着手走了几步，李路说道：“其实你很清楚，你我确定合作的时候，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从你出兵切断远东铁路，攻占乌兰乌德，你和莫斯科的死仇已经结下。乌兰乌德是什么地方？外贝加尔军区司令部驻地，西伯利亚地区最重要的城市之一。” 李路微微一笑，“应当说，你打下的乌兰乌德，才是俄罗斯人心目中的领土。” 他话锋一转，“唐努乌梁海地区呢？它是属于谁的？这段历史，如果你已经忘却，那么我现在很愿意给你重复一遍。” “唐努乌梁海地区是外蒙的范围，这一点你没有异议吧？甚至，贝加尔湖与额尔古纳河之间、贝加尔湖西边的部分，都是原属外蒙范畴。1923年由华夏国民政府颁布的《划一现行各省行政官厅组织令》、《划一现行各道行政官厅组织令》、《划一现行各县行政官厅组织令》，都充分地证明了这一点，管辖的面积多达260多平方公里。雅尔塔会议之前，外蒙一直是作为华夏的特别行政区而存在。是斯大林，操纵了雅尔塔会议，不但侵占了唐努乌梁海，也就是所谓的图瓦共和国，还策划了外蒙公投独立。” 缓缓摇着头，李路冷笑道，“你现在已经很清楚，我所踏过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曾经属于中华民族，而因为各种原因遭到强取豪夺的失地。华夏已经走过了羸弱的阶段，这个国家正在飞快地苏醒并且加入了世界健身俱乐部，只需要很短的一段时间，它便会长出一身强壮的肌肉，具备回击任何挑衅的力量。” 李路指着脚下的土地，缓缓地掷地有声，“失去的，我们要夺回来，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拿起中华烟，李路拆掉它，拿出一包拆开，在烟盒底部轻轻一拍，一根烟向上弹出来，他一张嘴巴，准确地接住，就那么叼上了，摸出打火机在迷彩裤上轻轻一擦，火苗蹭地起来，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帕维尔，其实，我也知道。在你的心目中，唐努乌梁海是你们的地方。那么我很想问一问，远东是吗？车臣是吗？外高加索是吗？那么请你看看，这几个地方正在发生着什么？远东自称是苏联帝国的真正继承者，他们要要继续在社会主义道路上走下去，走出一个未来。” 耸了耸肩，李路扯了扯嘴角，“说实话，对于佐亚尼夫政府和米哈伊尔政府的政治主张，我是表示欢迎的。但是对于他们想要实现红色辉煌，我是持不看好态度的。” （佐亚尼夫是波力共和国主席，米哈伊尔是西亚共和国主席） “但是，我对于他们坚持信仰，用于追求理想的勇气非常的佩服。这也是我为什么之前所做的一切的根本原因。我想，再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比他们不惜以生命去竭力维系红色帝国命脉的勇气更加令人感动了。” 巴托夫脸上的表情有所松动了，但是李路知道，光这样，是不可能让他心甘情愿地一条道走到黑的。 指了指伏特加和雪茄，李路说道：“帕维尔，这条路已经断了。莫斯科不可能会原谅你，远东也很难会再次接纳你。” 巴托夫心知肚明，莫斯科不会原谅他这一点，从他决定出兵就很确定了。至于远东，参与了远东独立战争的高层人物，谁不知道，远东真正的主人是李路，起码在一定的时期内，他才是说了算的。 远东接纳不接纳他，完全看李路。 他沉默着，低下了头。 “华夏有句古话是这样形容我们当前的状况的，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谁不合作船就得翻，最终的结果是船上的人都会落水，然后被淹死。”李路淡淡地说道，“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勉强别人做事。当初达成合作，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给你大量的钱，你按照我说的做。很公平的交易。从协议的角度讲，里面没有规定你不能进入唐努乌梁海。你这么做，是违反了协议了的。” 说着，李路眼中闪过两道寒光，随即又恢复过来，很坦诚地说道：“帕维尔，你今年56岁对吧？从年龄讲，你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你有没有想过，让自己的人生再攀上一个新的高峰？” 巴托夫眼睛亮了亮，一时想不到李路想要说什么。李路拿出一根中华，递给他，“试一试，也许你会喜欢上这种味道。” 李路给他点燃，他深深吸了一口，看着李路：“李先生，有什么话你直说吧。” 缓缓地微笑着点了点头，李路走到他的座椅上坐下，巴托夫转过身看着他。 “库伦正在发生着一场演技拙劣的政变，外蒙各大城市都陷入了混乱之中，这些事情，相信你是知道的。” 李路慢条细理地说道，“泽登巴尔要重整人民革命党，恢复意识形态，带领外蒙走向社会主义的道路。这一点跟远东是相吻合的，远东方面对此也表示了极大的欢迎。你和你的部队在外蒙长期驻扎……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考虑一下加入外蒙，成为守护外蒙的中间力量。这样一来，进入唐努乌梁海，你根本就没有任何顾虑。因为泽登巴尔已经宣布要收回唐努乌梁海地区。退一万步说，即便克里姆林宫要恨，也恨不到你的头上。你只不过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为了十万将士的未来着想，迫不得已加入外蒙。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巴托夫明白了，他缓缓地在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坐下，陷入了沉思状况。很快，他就全想明白了。 从叶孤云一开始和他接触，要他出兵攻占乌兰乌德，切断远东铁路，李路已经把今天的一切都计划好了。他以为只要做完了这些，就可以抽身而出去过自己的寓公生活，现在看来，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上了这条船，想要下去，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巴托夫是那么容易被忽悠住的人吗，显然不是，只是，在混乱的局势当中，在他拒绝莫斯科命令选择了中立开始，又因为驻外蒙的地理位置关系，实际上从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得了选择。 单纯地因为没有足够的军费，所以拒绝了莫斯科的出兵讨伐远东的命令，继而是想要拥兵自重，借着手里掌握着的这支庞大的军事力量试图和莫斯科讨价还价，这点私心作祟，也就注定了巴托夫无路可走。 而李路不折手段，先是控制了巴托夫的家人，然后利诱威逼。 还有别的选择吗？ 足足十几分钟，巴托夫才缓缓抬起头，说道，“李先生，我想，你应该对我更加的坦诚。这并不是你最终的目的。” “哈哈哈哈！” 李路失声笑起来。 巴托夫所指的，他自然是知道的。外蒙政变，幕后推手是谁，瞒得过其他人，瞒不过别人。要知道，李路在策划这一系列事情时，是使用了巴托夫的力量的。那批袭击总统的枪手，除了领头的是军刀团的人，其余的都是巴托夫的军直属侦察营挑选出来的人。只不过具体的用处，事先巴托夫不得而知而已。 在巴托夫莫名其妙的目光中，李路莫名其妙地笑了好一阵子，才缓缓地收住笑声，轻轻咳嗽了一下，说道，“帕维尔，你应该知道索夫先生吧？” 眉头一皱，巴托夫想起来曾经是克格勃系统风云人物的那个留着爱因斯坦一般胡须的男子，即便克格勃已经成为历史，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心里微微一颤。 “是的，我知道他。” 李路慢慢收起笑容，认真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现在，索夫先生是波力共和国的国家安全顾问，是佐亚尼夫主席的得力助手。”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成为比他的位置更高的人物，当然，不会是在波力或者西亚，而是在外蒙。” 巴托夫知道，李路是不会轻易把全盘计划告诉他，但是，他坚信，李路现在所说的绝对不是最终的目的。换言之，未来，李路一定有更出乎意料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加入外蒙，以外蒙军队的名义进入唐努乌梁海地区，李路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难道他是雷锋，帮助外蒙收复领土吗？扯着淡了。 而现在的问题是，他自己的选择，向左，还是向右。 又是一次长时间的沉默，时间之长让外面对持的两方人马差点按耐不住要冲进来看个究竟。 终于，半个小时过去之后，门被打开了，巴托夫缓步走出来，回头看了一眼舒服地坐在办公椅上抽烟的李路，他沉声下令：“命令部队，挺进唐努乌梁海！” 第478章艰难的抉择 奥其尔巴特的死，对于林云波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而当前乌兰巴托以及各大城市正在上演的内乱，以及泽登巴尔率领的人民革命党在一夜之间夺取了外蒙政权，更是令他目瞪口呆之余，震惊无比。 他顿时看不懂局势了。 几天前，一切都还风平浪静，他和奥其尔巴特的接触也很顺利，后者表示会认真考虑和台湾的关系，会尽快对台湾进行访问。 林云波已经看到了完成任务的曙光。 远东剧变，对于台湾来说是既担心又欣喜的。担心的原因在于，远东从俄罗斯分裂出去，对于大陆来说只有好处没坏处。从台湾的角度来说，对大陆有好处就是对台湾有坏处，这是确确凿凿的坏消息。而欣喜的是，内乱中的俄罗斯实际上已经破坏了地区政治格局，分裂出去的远东改变了地缘关系，这种环境有利于台湾从中谋取自己的利益。 就在远东打成一锅粥的时候，台湾惊喜地看到大陆出兵干涉了，它太希望看到大陆与俄罗斯结仇了。随即，当它的目光往下移到外蒙，突然眼睛一亮——这个地方似乎被遗忘了！ 从地理位置上看，外蒙是挤在俄罗斯和大陆之间的一块核心地域，如果能在这里植入自己的关系，那么，在日后的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博弈中，台湾便能处于一个游刃有余的有利位置，这对对抗日益强大的大陆，有着极大的帮助。 于是，有了林云波的受命前来。 ****的奥其尔巴特对于台湾的示好，自然是不会拒绝，甚至还有些欢迎。美帝在后面撑着，奥其尔巴特不担心华夏会怎么样。而通过借助美帝的力量，外蒙可以在两个大国的斗法中谋取自己的利益。 出身企业老总的奥其尔巴特已经在准备利用大煤矿，吸引美帝和华夏两国的企业前来争夺，然后坐收渔翁之利了。 然而，这个计划还只是存在他的脑海里，他就下去跟阎王爷报了到。别说林云波，就是他自己直到死的那一刻，也根本想不到这一切的转变为什么如此之快速。 仿佛春光明媚的一天，迎来了恶魔一般的墨西哥湾飓风。 想不明白看不透，林云波茫然了，立即向局里进行了汇报，而汇报的内容被截取了，他也完全不知道。 返回乌兰巴托之后，李路接到的，就是林云波的汇报内容，当即就陷入了沉思。胡震天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等待着。 他应该立即下令把这个人逮捕或者铲除掉的，因为他深知，就是这个人在后来策反了二刘。铲除他，可以避免那一起悲剧的发生。因为大刘的泄密，导致华夏在四年后的那场大演习中丢尽了脸面，以至于国防军的形象一落千丈，用十几部军旅电视剧都无法挽回。 倘若不是两年后的那场大洪水，恐怕国防军要挽回在国民心中的形象，需要更长的时间。 此时，胡震天以为李路在考量的是如何应对台湾的插手，却不知道，在李路眼里，这个跳梁小丑根本不能在外蒙以及远东事务中蹦跶不出什么来，而是在考虑是不是提前除掉这个林云波，从而避免那起震惊中外的间谍案。 想起四年前的那件间谍案，李路就恨不得马上让胡震天带人去把他给绑回来，亲自把他浇灌成水泥块砌墙。 这是他很快就把这个强烈的念头控制住了，林云波不能轻易地杀掉。 因为他知道，二刘案件乃至之后的几起间谍案，都远非新闻报道上的那么简单，也不是一些所谓知情人说的那般肤浅。这里面牵扯到的利益关系涉及的范围，是超乎所有人想象的。 本身，间谍案这种案件就很少会出现在新闻报道上面，倘若出现了，那必定是影响极大的案件。后世的斯诺登，以及天朝内部的某二代……就很说明问题。 熟知历史发展轨迹的李路明白，林云波这个人身上牵系着的已经不是单纯的策反国防军高官这么简单了。可以说，后世国防军高层乃至政府高层的变动，直接的动因就是因为林云波的策反行动，进而牵连出一连串的大事件，引发了政坛和军界的震动。 李路担心的是，贸贸然把林云波这条导火索给掐灭了，会导致共和国的走势脱离他的记忆，这样一来，他的先天优势就彻底失去作用了！ 这绝对是毁灭性的！ 华夏之所以能够在1992年的现在，经济、军力比历史上提前十年发展起来，因为什么？根本原因在于李路这个人，他拥有的后世记忆是最大的金手指，借助强劲的家族身份，才堪堪地很吃力地走到今天这一步。 彻底改变历史，李路做不到，他也不能那么做。他能够做的，只有尽力地根据后世总结出来的教训和经验，尽量地纠正华夏走过的错路，促动华夏的全面发展。 一个未知的历史，是很难让华夏实现非常规发展的。 饶是现在这般情况，李路已经强烈地感觉到，自己的插手已经让这个时空的历史走向正在发生着很大程度的改变。这一世，俄罗斯不再会拥有远东，这一世，俄罗斯将会为了苏联解体付出更大的代价，这一世，在苏联解体中得到最大利益的是华夏，这一世，外蒙将会回归祖国…… 自1988年以来，自己暗暗制定的这一辈子要为之奉献的目标，正在逐一地实现，倘若未来的大体走向脱离了他所熟悉的轨迹，那么，最坏的结果便是，前面的努力将付诸东流。 只有让历史按照大体的轨迹走下去，李路才有把握去控制一切。 再一个，出于家族的考虑，李路也不能现在就阻止林云波将会展开的策反行动！ 因为，如果没有二刘案件，老李家将会失去最后一次巩固地位的机会！ 回过神来，李路吓出了一身冷汗。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般冷血，为了达到目标不折手段，甚至宁愿以国防军的形象遭到破坏为代价，甚至以一定程度的机密泄露为代价！ 胡震天清楚地看到，头儿的双目中出现了从未见过的茫然。 猛然间，李路想起了老爷子说过的一句话：“慢慢的你会明白，成大事者，一定要铁石心肠。” 此时，李路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含义。铁石心肠指的不是面对妇孺老幼也能够举起枪，而是敢于让整个国家去冒险！ 缓缓点起一支烟，李路重重抽了几口，轻轻地挥了挥手，缓缓说道：“放他走吧。” 胡震天猛地一下子没听清，或者说，他听清了不敢相信。 李路则缓缓地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仿佛刚才的那短短四个字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头儿？” 胡震天低声问。 李路双目没有焦点地看着前方，徐徐吐出几个字，“去执行吧。” 胡震天嘴巴张了张最终没有说话，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放轻脚步离开房间，轻轻带上门。 耿恒在外面等着，看见胡震天出来，忙问：“怎么样，头儿下命令了吗？” “撤掉所有监控，抓捕行动取消。”胡震天沉声说。 “嗯？什么？”耿恒皱眉问，十分的惊讶。 “头儿的指示。” 说完，胡震天转身离去。 耿恒在原地愣了半晌，扭头看了看李路办公室的房门，无奈地摇摇头，恨恨地低声自言自语一句：“这算什么事，便宜那王八蛋了！” 说着便快步离去。 那一边，处于情报部的严密监控下的林云波，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情报部的行动队以及监视小组悄无声息地撤离，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恰好在林云波作出决定，返回台湾向局里做详细汇报的时候，最后一个小组完成了撤离。 这一边，李路足足在办公室里独自待了三个小时。 三年之后，想起今天的事情，他会为止感到庆幸…… 第479章血腥镇压 客厅里，伊万诺夫看完了早间国际新闻后，对着一本俄语字典翻了一阵子，在茶几的白纸上记录着什么，然后放下笔，盯着白纸上那一行自己刚刚些下的字。 沉思好一阵子，他才拿起纸和字典，先把字典放回到书房里，随即走进洗手间，点燃白纸，扔在没有水迹的洗手盆里。待白纸燃尽，他开始洗漱，流水很快把灰烬冲走。 这一天是4月2日的早晨，和以往别无二致。 伊万诺夫照例按时起床按时看新闻按时接受来自李路的指示——李路通过莫斯科几个电视台的新闻、广告等向伊万诺夫传递暗语指令，而伊万诺夫则使用事前约定的俄语字典进行翻译。 这种联络方式，从伊万诺夫（即李一诺）进入俄联邦国家安全总局担任副局长便开始使用。也就是说，伊万诺夫和李路单线联系，中间没有经过任何人之手。 为了建立联络渠道，李路不惜投入巨额资金，通过多种方式做到把指令暗语按照约定的方式揉进几个电视台播出的新闻节目等等当中。 在李路看来，为了确保伊万诺夫的安全，他投入再多的资源也是值得的。李一诺太重要了，远东独立战争达成现在这样，没有他作为内应是根本不可能的，而莫斯科和远东签订了被视为卖国协议的停火协议，他更是居功至伟。 伊万诺夫洗漱完毕，没有像往常一样从冰箱里拿出面包牛奶，然后坐在沙发上解决早饭问题。 他没有任何的食欲。 因为方才接到的最新指示。 坐在沙发上发了一阵子呆，抬眼看到墙壁上的挂钟，他才猛然回过神来，起身急步出门开车，朝克里姆林宫而去。 一路上，伊万诺夫的脑子里全都是那句话——今日红场会爆发大规模示威，你要采取********手段。 这就是李路的最新指示。 前几次，伊万诺夫对游行示威队伍采取过一定程度的强硬手段，但那也是混乱中造成十几个的伤亡，主要还是逮捕示威民众。他强硬的手段把反对派组织起来的几次游行示威行动都镇压下去了，因此受到叶利钦的倚重。 现在，李路明确无误地提出采取********手段，伊万诺夫是明白到底要怎么做的。 而对于至于李路怎么会知道今天会有大规模的游行示威活动，而且还是在红场举行，他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不该他管的他坚决不过问，也不会试图去一探究竟。 搞不好，那根本李路在幕后操控一切策划的，而假若李路让他去策划，他也会义无反顾地去。身上的皮掩盖了他的身份，却掩盖不了他那颗向着华夏忠于李路的心。 果然，开车驶近红场，伊万诺夫已经看到了远处越聚越多的人群，和那些旗帜海洋，阵阵口号声盖过了他座下的伏尔加轿车那台喘着粗气的发动机。 根本数不清楚的各色旗帜各种横幅逐渐淹没了红场，只见那些都是前苏联的镰刀铁锤红旗，而那些横幅上都写着“卖国贼叶利钦滚粗！”、“一寸土一寸血，抗议叶利钦政府出卖远东！”、“向外蒙宣战，图瓦是我们的！”、“打倒帝国解体的主推手！”…… 伊万诺夫全明白了，外蒙宣布收回唐努乌梁海地区这件事被反对派利用起来了，而和远东签订的停火协议的消息，也大面积地散开了。 隐约间，他似乎明白了李路为什么要让他采取血腥手段镇压游行。 李路目的不是加速叶利钦政府的倒台，恰恰相反是为了叶利钦政府能够继续存活下去！ 因为，当今莫斯科的情况，除了采用强有力的方式把一切反对派和愤怒的民众镇压下去之外，还有别的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没有。 伊万诺夫知道李路深知叶利钦此人性格上的弱点，倘若没有人在旁给他鼓劲，他是做出镇压的决定的。显然，深得其信任的伊万诺夫是最好的人选。 可以说，伊万诺夫的政治素养非常之高，转眼间就想通了所有的关节，当即眼前一片明朗，之前的忧郁之色一扫而光。 因为没有可以担心的了。 正想着，车载电台发出声音，他拿起话麦，摁下通话键，总统办公室主任的声音传来：“伊万局长，总统要你马上过来，有紧急情况。” 伊万诺夫说道：“是指红场这边的情况吗？请转告总统，我被堵在路上了，正在试图接近克里姆林宫。” 没等对方回话，伊万诺夫说道：“我觉得此时我应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掌握内务部队，而不是前往克里姆林宫。请代为请示总统。” 好一阵子，一个声音传来，却是叶利钦本人的声音，“伊万，你的建议很好。我需要你做的，是想尽一切办法解决这件事情。也许你并不知道，议会大厦正在遭到大量示威民众的包围！这绝对是反对党派在背后充当推手！他们要把我赶下台，夺取政权，你明白吗伊万？！” 沉吟一会儿，伊万诺夫一边打着方向盘掉头，一边沉声说道，“是的，总统先生，我完全明白这一切都是反对党派的阴谋。当前我们面临着失去车臣的危险，他们置国家利益不顾扰乱政局，他们是真正的卖国者。” 此时，叶利钦已经惊慌了，连日来的游行示威搞得他神经衰弱，而和远东签订的停火协议莫名其妙地泄露出去，再加上外蒙宣布收回唐努乌梁海地区这件事情的刺激，原本已经逐渐回到控制范围的游行示威活动仿佛被浇上了汽油，今天这一波这一幕，让他想起了当年他站在坦克上面发表讲话的场景。 心中的颤抖只有自己知道。 不同的是，当时的叶利钦只是一个小人物（对于苏共的大佬们来说他就是个跳梁小丑），在通往巅峰的奋斗之路上，他热血澎湃得很。现在呢，坐上了一个大国的总统宝座，反而胆小起来。 他怎么会不担心出现一个跟当年的他一样的人物，把他弄下来呢？ “外蒙外蒙外蒙该死的外蒙！该死的巴托夫！”电台里，叶利钦低声咆哮着。 伊万诺夫稍稍一皱眉，用沉重的语气说道：“总统先生，巴托夫手下有着十万人和几百架战机上千辆坦克。根据我得到的情报，他早已经和外蒙军政府达成了秘密协议，由外蒙提供充足的后勤支援。而外蒙则通过商业贸易的形式从华夏获得了大量的军用物资。” “我想说的是，咱们的精锐力量部署在车臣战场，从远东撤回的精锐部队也要投入到车臣解决杜达耶夫叛军，现阶段没有办法集中足够的兵力对付巴托夫。” 叶利钦仿佛失控了一般，用力地拍着桌子，咆哮着：“当前最迫切的事情是解决红场的大规模示威活动！先保住自己的位置，否则一切无从谈起！你明白吗伊万！” “是的先生！” 伊万诺夫答道，随即请示，“总统先生，我想知道，是不是任何手段都可以使用？” 他冰冷的语气使得叶利钦从激动的情绪中走出来，慢慢的双目之中的愤怒不见了，缓缓的，取而代之的是毫无感**彩。 “是的，伊万，去做吧，我相信你能出色地解决掉当前的危机。” 叶利钦的声音也毫无感**彩。 伊万诺夫的嘴角扬起，无声地冷哼一下，沉声道：“完全明白。” 放下通话器，伊万诺夫一脚地板油，加速朝国家安全总局驻地飞驰而去。 下了车，伊万诺夫大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他难看的脸色和急促的步伐，从办公区走过的适合，引起了所有人的目光。 “所有单位进入一级警报状态！”他一边大步走过去，一边扫视着两天大声下令，“季诺夫！命令第1师马上集结！” 他话说完，人也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拿起电话还没来得及拨打号码，正局长就走了进来，大声质问：“伊万！你要干什么！” “奉总统之命，调派部队镇压红场示威队伍！” “我没有接到任何命令！你没有权利这么做知道吗？我才是局长！” 伊万诺夫看着这位早早就被排除在叶利钦核心圈子的正局长，怜悯地说道：“我劝你还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喝点茶水看看报纸，这才是你最好的选择，而不是阻止我落实总统的指令。” “你别太过分了！我才是局长！你是副的，我的副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动不了内务部队！” 此时，外面的人听到动静吗，有几个部门头头走了进来，却也只能干瞪眼看着。 伊万诺夫缓缓放下话筒，盯着他冷冷地问：“你确定你要阻止我吗？” “我才是局……” “砰！” 一声枪响让他的最后一个字没能够说出来，他有些肥胖的身躯轰然倒地，门口围着的人目瞪口呆。 伊万诺夫把手枪放在桌面上，盯着那几个部门的头头说，“任何人试图违抗总统之令，都会遭到最无情的大家。我再重复一遍刚才的命令，所有部门进入一级警戒，第1师集结听令出动！” 众人愣了一阵，异口同声地“是”了一声，轰的散去，外面顿时跟打仗一般忙碌起来。几个警卫快步走进来，把地上的尸体抬走，留下地板上的一趟血迹没来得及清理。 伊万诺夫再次拿起话筒，拨了一个号码，沉声说道：“苏尔科夫将军，请您出动坦克和装甲车等装备，士兵携带实弹，我们面临着一场政变危机！” 第480章莫斯科的鲜血 莫斯科镇压事件过去之后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内，每每提及这一天发生的事情，砖家叫兽们都用堪比十月革命来比喻。 然而，在笔者看来，那比十月革命来得更加的惨烈。 究其原因，第一因素在于当时的内务部队指挥官伊万诺夫身上，第二因素则是很客观的——因为彼时的内务部队和当年十月革命中的红军装备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以尼布楚战役爆发为开端，远东战争（当然，远东方面称为独立战争）就算是开始大打了。也就是那个时候，以莫斯科市长失踪为导火索，叶利钦政府陷入了一系列的贪腐丑闻当中，莫斯科市区是天天有游行夜夜有聚会。搞得叶利钦政府的高官们焦头烂额，疲于应对。 幸好，有着一个被政府高官们私下里称铁血狂人的伊万诺夫，用铁腕把民众的怒火控制在了勉强可控的范围里。 然而，反对党派又怎么会放过如此天赐良机扳倒叶利钦呢？ 政治从来就没有底线的，节操更是路人。 显然，伊万诺夫当时就想明白了，这一天的大游行背后没有老板的影子，因为已经不再需要他充当幕后推手了。反而，李路要反过来担心叶利钦会扛不住，给反对党派掀下马去。这可是不符合他的利益的，不符合他的利益，就是不符合华夏的利益。 这才有李路明确指示伊万诺夫应该采取血腥手段镇压游行示威，因为他认为绝对有人会趁这个机会来一场“和平演变”，取叶利钦而代之。 于是，获得了叶利钦的口谕，伊万诺夫毫不犹豫地射杀了试图阻挠他的局长，顺带着自己给自己扶正。随即命令内务部队第1师的苏尔科夫少将出动坦克和装甲车，士兵携带实弹。 这是摆明了要动枪了的。 苏尔科夫是伊万诺夫的人，也正因为如此，伊万诺夫这个国家安全总局的副局长的话语权才这么大。卫戍莫斯科的五个步兵师中，第1师的实力是最强的，装备也是最先进的，后勤保障也是优先等级的。 伊万诺夫亲自跳上苏尔科夫的装甲指挥车里，率领着三十辆坦克轰隆隆地朝红场开去，后面是大队的运载着士兵的军卡跟随开进。 此时，红场已经聚集了超过十万人，密密麻麻的示威人群根本看不到尽头。也正因为如此，示威人群对隆隆驶来的坦克和大队跳下车建立阻隔人墙的荷枪实弹的士兵毫不畏惧。 八一九的记忆尚未远去，在那场“由苏共余孽策划的失败的政变”中，可爱的人民战士们面对愤怒的人群，是低下了高昂的头颅的，而那张叶利钦在激昂演讲坦克兵却羞耻掩面的照片，更是成为经典。 人们坚定地认为，士兵们不会开枪，坦克也不会碾压而来，更何况，红场有着十万人，谁也不敢在自己的头上戴上一顶屠夫的帽子。 事实上，伊万诺夫敢。 作为一个在华夏长大除了外表之外其余一切都属于华夏的史上最高级间谍来说，杀一个俄罗斯人和杀一万个俄罗斯人，没有本质的区别，更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事实上，俄军在远东战场上丢了万余精兵，这个罪名又应该算在谁的头上呢？ 人群是愤怒的，口号是响亮的，而内务部队的士兵们是面无表情的，动作是干脆利落的，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把红场整个包围了起来，只留出几个出口。 接着，数个对准了红场的高分贝扩音器里有一个声音在喊着，伴随着嗞嗞的干扰声，那个声音毫无感情：“莫斯科市民们，请你们有序地通过指定的出口离开这里，否则我们将根据战时法律给予强硬的措施！” 这句话在红场的上空飘荡着，盖过了人群的口号声怒骂声。 人群的嘲讽声，更大的口号声，一阵一阵地散开，朝着那些面无表情的士兵，朝着那些冰冷的钢铁机械。激动的人群指着持枪的士兵激动地呼喊着，更有人试图冲破士兵们的人墙登上那些坦克装甲车。 “你们应该站在人民这一边！” “打到叶利钦！打倒卖国贼！” “国土遭到侵略！图瓦告急！” …… “莫斯科市民们，请你们有序地通过指定的出口离开这里，否则我们将根据战时法律给予强硬的措施！” 人群的口号声和高音喇叭里播放的警告语混杂在一起，气氛越来越紧张，群情越来越汹涌。 “最后一次警告！莫斯科市民们，请你们有序地通过指定的出口离开这里，否则我们将根据战时法律给予强硬的措施！” 没有人理会警告，反而，强硬的警告使得人群更加的激动更加的愤怒了。 装甲指挥车里，苏尔科夫看着伊万诺夫，等待着命令。 伊万诺夫看了看时间，沉声说道：“警告射击！” 苏尔科夫二话不说拿起话麦，下达了命令。 包围了红场的前面一排士兵突然齐齐举起枪，枪口朝天，指挥军官下达射击命令。上千支自动步枪朝天开火，“哒哒哒”的枪声响成一片，顿时让示威人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仅仅是一阵子沉默，在有心人的引导下，人群爆发出更加猛烈的怒火。面对强权的威慑，在有心人的撩拨下，人们胸腔中那股随着帝国解体而熄灭的热血瞬间涌上来，快速地走遍全身。 “打倒军阀叶利钦！” 更汹涌的抗议声滚滚而来，愤怒的民众开始上前，逼近士兵们，有得已经开始和人墙产生了肢体接触。 伊娃诺夫毫不犹豫，大声下令：“开枪！” 士兵瓦西里奋力推开几个扑向自己的年轻人，恰在此时，军官下达了开枪的命令。他想都没想，端起枪来，就扣动了扳机。ak-74自动步枪欢快地响着，一颗颗炙热的5。45毫米子弹毫不怜惜地扑向那几个年轻人。 那几个年轻人用惊愕的目光看着瓦西里，可惜瓦西里和他的战友们一样，都佩戴了头罩和钢盔，他们直到死也不知道射杀了自己的士兵长什么模样。 镇压开始了，包围了红场的内务部队士兵们，躲在手持盾牌的战友身后，不断地用手中的武器进行射击。挤在一起的示威人群犹如受惊的羊群，没命地朝里面拱，可是哪里还有更多的空间。于是，他们都变成了待宰的羔羊，在弹雨中颤抖，绽放着血花…… 东边的街道，士兵们让开了一条路，坦克开始隆隆地驶向人群。庞大的身躯，沉重的履带，碾压着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看着这些钢铁野兽在缓缓靠近，人们醒悟了——现在这支军队已经不再是红色帝国的军队了，他们是当政者的暴力机器！ 一个逃避不及的姑娘被卷入履带之下，数十吨重的t-72轻而易举的把那具脆弱的躯体碾压成肉酱，履带过后，留下的是一叠血水，混杂着未被压碎的骨头、内脏…… 坦克上的并列7。62毫米机枪突然开火，高射速的并列机枪是用来测距的，此时对着人群开火，像收割机一般，整片整片地收割着民众们的生命。 “霹雳轰轰轰！” 天空中响起一阵惊雷，一团乌云缓缓压过来，豆大的雨点撒落，骤雨来临。天上划过几道闪电，惊雷再次响起。瓢泼的大雨落下，噼里啪啦地砸在大地上。雷声、雨声、枪声、惨叫声，是一曲决定了俄罗斯未来走向的离歌。 人们疯狂地朝着几个预留出来的出口逃出红场，散开朝着各自认为安全的方向夺路狂奔。方才的热血早已经随着枪声和满地的鲜血和尸体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逃命去了！ 来不及跑出红场的人们，纷纷被子弹从后背射入，栽倒在地上。涌过来的更多的人流踏过他们的尸体，踩成了肉酱。士兵们冷面无情，缓缓地压缩包围圈，手中的步枪不停地射击，不管前面是青壮年还是妇孺老少…… 红场空了，方才人头攒动的场景已经不复存在，留下的，是大队的士兵和坦克装甲车，还有几乎染红了整个红场的血迹和遍布整个红场的尸体。 大雨淅沥沥，电闪雷鸣。 伊万诺夫跳下装甲指挥车，一个参谋撑着一把黑色雨伞急步赶过来挡住了他头上的雨水，即便自己头上没有任何的遮挡。 苏尔科夫叼着一根大雪茄也跳下车，在那里站定，有军官为他撑起了雨伞。他吸了一口烟，看着伊万诺夫缓步走进红场。 脚下的皮靴踏着雨水走到红场边缘，伊万诺夫站定脚步，看着士兵们协助医疗人员逐个检查几乎散满了整个红场的躯体。 雨越下越大，雨水冲刷了还未来得及凝固的血迹，很快，便汇成水流，红色的水流，向低处流去。 伊万诺夫低头看着那些雨水和血迹混合而成的液体缓缓地淌过脚下，抬起头看向阴暗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浓郁的血腥味…… 第481章营救万塔 在李路忙着推动外蒙军政府逐个控制大城市，同时推动已经摇身变成外蒙革命军第1军的巴托夫集团军向唐努乌梁海地区进发的时候，远在西欧的瑞士，正在发生着一起影响了三年后世界政治格局的不起眼的事件。 赵荣军、王胜、林俊成三人，带着一支小队，以德国贸易公司作为掩护，向瑞士提出了商业访问申请，潜入该国。 这天是4月2日，巴托夫呼啦啦开进唐努乌梁海的当天。 瑞士是永久中立国家，以至于许多国际性组织都把总部放在这里。同时因为这是一个人口极少的富裕国家，地理位置极佳，境内山水风景美，被誉为最适宜居住国家之一。 只是赵荣军他们可没有心情去欣赏圣洁的少女峰，他们面临着的是直接来自老首长、军刀团的缔造者、实际指挥官李路的压力。 “必须完好无损地把目标人物带出瑞士！” 这是李路的直接命令。 此时，赵荣军便是趴在一块草地上，用望远镜远远地观察着远处的一座院子，里面的那栋三层的木质结构的别墅小楼是最显眼的目标。 他和身边的林俊成以及带着另外一个小组在另一处设伏的王胜，已经在这里潜入了一个夜晚。 但见，左边是一个碧蓝色的湖泊，远处是连绵的山峰，更远处是高入云层的高峰，上半截是白皑皑的颜色。右边是一块面积很大的农场，而在农场深处，是根本看不到头的原始森林。 而赵荣军待的地方，是一块散步着树木的小山坡，脚下是绿色盎然的野生草地。一条山路从山坡右侧经过，一直通往院子门口，而另一端则连接着外面的公路。 这里是距离苏黎世市区大约二十公里的一个农场，属于大名鼎鼎的金融巨鳄马克里奇。 此时是上午10点过5分，太阳在斜上四十五度的位置，天空一片晴朗，阳光普照大地，驱散了冬天的尾巴，暖暖的让院子花园里晒太阳的两位男子很想睡上一觉。 赵荣军慢慢把望远镜焦点移向花园里的两位男子，在他们周边的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大墨镜的保镖身上扫过。最后焦点落在穿白色西装的男子身上，调整倍率，看清楚了此男子的相貌。 “是他了，没错。” 林俊成正在快速而轻巧地操作着一个两个巴掌大的便携式计算机，听见赵荣军的声音，他抬起头，低声说道：“排长，我这边没问题了。只要开始行动，能够屏蔽一公里范围内的信号五分钟，包括卫星信号。” 军刀团核心成员相互的称呼非常乱，老短刀出身的在姓前面加个“老”字，101出身的以当时在101的职务称呼。 看了看时间，10点10分，赵荣军把望远镜递给我左侧的一个东欧面孔的男子，他是军刀团招募的前苏联格鲁乌军官，叫图波列夫，现在是军刀团的核心战斗员，颇得赵荣军的信任。 林俊成拿出一包无气味战备饼干递给赵荣军，赵荣军摆摆手，说道：“不能留下任何痕迹，饼干碎末也不行。”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酒壶，里面装的却是水，喝了一口，他扭头看了眼院子方向，低声说道：“看样子万塔要跟马克共进午餐了，还得耐心点。” 林俊成把饼干装回去，看了看手里的仪器，小声地请示道：“要不我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不行。”赵荣军果断地拒绝，“谁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反侦测设备，小心为上。此次行动，要确保不留下任何痕迹。” 林俊成点点头，心里默默念了一遍任务要求，要造成万塔人间蒸发的假象。 “长官！” 图波列夫忽然一声低喊，“目标离开了，正在朝大门处的越野车走去。” 赵荣军连忙接过望远镜，飞了地调整角度看过去。果然，万塔正在跟马克握手告别，万塔上了越野车，他的保镖纷纷跳上车，一行人三辆车便缓缓驶离了马克的住处。 只是，赵荣军知道，那些保镖根本不是什么保镖，而是中情局的雇员，万塔则是那个万塔计划的执行者，前苏联真正的掘墓者！ 这个人手里掌握着超过20万亿美元的财富，其中有超过10万美元资金在他的私人账户上或者只有他才能启用！ 赵荣军等人在这里出现，就是要把他掳走，充当李路的私人金库，同时，挽救他的生命！ 因为从潜伏中情局的“公主”那边传来消息，中情局里面的某些人正在策划着逮捕万塔，而此次万塔前来瑞士，就是一个陷阱。只要他离开马克的住所返回市区的酒店，大批的瑞士军警就会出现，以间谍罪把他逮捕。 赵荣军他们必须在此之前把万塔控制在手里，也就是在距离马克的农庄不到两公里的这里，劫下万塔。而万塔根本不知道他身边的那些人会在不久之后从保镖变成逮捕他的人。 关键在于距离上。 赵荣军必须保证整个行动过程不能出现任何枪声，否则惊动了马克，一切都泡汤了。他们是没有办法逃出瑞士的。马克和以色列摩萨德情报机构有着密切的关系，即使他们逃出了瑞士，也会面临着摩萨德的全球追捕。 一个中情局就让军刀团压力山大了，再加上一个摩萨德……这绝对是要尽量避免的事情。 换言之，在使用微声武器的前提下，赵荣军他们不能给对方开枪的机会。这应该是赵荣军从事特种作战以来，确切地说，从短刀突击队时期到现在，遇到过的最为棘手的一次任务。 以前有李路在，他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对李路的崇拜去到盲目这样一个程度，“老队长一定会带着大家打胜仗”是所有短刀突击队乃至整个101大队指战员们的下意识想法。 轻轻舒出一口气，赵荣军捂着耳麦，低声说道：“老王，目标出来了。” 王胜的声音嗡嗡的传来：“我看到了，我这边已经做好了准备。” “按照既定计划进行，千万注意。”赵荣军不由叮嘱一句。 王胜回答：“老赵，放心。” 转过身，赵荣军拍了拍图波列夫的肩膀，后者点点头，从防雨袋里提出一支m24狙击步枪，飞快地装上消音器，猫着腰下到预设的狙击阵地。他装上热能瞄准仪，举枪熟练地调整着，指向了沿着山路缓缓开来的车队。 林俊成飞快地操作着便携式仪器，低声报出来：“目标的位置是第二辆车后排右侧的座位。” 赵荣军随即给全体人员下令：“各单位注意，目标的位置是第二辆车后排右侧，切记不要误伤目标！” 车队提高了些速度，更快地靠近，随即减速，缓缓地驶入山坡下的拐弯处。当最后一辆车转过拐弯，还没来得及提速的时候，战斗开始了。 “噗！噗！噗！” 两侧山坡上，一共五个狙击点，五个军刀团中最为出色的狙击手同时射击。特制的穿甲狙击弹穿过黑色的玻璃窗，精准地命中里面乘员的脑袋。 在图波列夫眼里，那些单面透视的车窗玻璃根本无法挡住他的视线，因为车上的人体在热能瞄准器前面根本无法隐蔽。 三辆车里面的中情局雇员几乎同时遭到了精准的射杀，仅仅留下开车的司机。直到同伴的鲜血洒到脸上，边上的人才意识到遭到了袭击。但是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自己就被下一颗子弹夺取了生命。 图波列夫瞄准了第二辆车的司机，果断地击发，刚刚开始反应过来的司机下意识地踩下刹车便被无情地射杀了。 几乎同时，其他狙击手也完成了最后一轮射击，三名司机被打死。前车失去控制，偏离了山路撞到边上的排水沟里才倾斜着停下。后车则借着惯性撞上了已经停下来的第二辆车的屁股，把里面有着呆滞的万塔惊醒。 两边山坡突然滑下几个蒙面枪手，他们手持mp5冲锋枪的消音型号，动作娴熟地控制了现场。 赵荣军同样滑着草地下去，右手提着mp5，大步走到第二辆车那里。此时，已经有队员把万塔拉了出来，其余人开始检查车上的每一具尸体，确保没有活着的。 林俊成紧跟着赵荣军，飞快地对比了万塔的照片，朝赵荣军点点头。赵荣军一挥手，两个队员就把万塔的嘴巴封上，同时搜出了他身上的武器，给他戴上了手铐。 此时，一辆越野车和两辆旅行车从隐蔽处开出来，林俊成收起仪器，带着两个队员押着万塔飞快地上了第一辆车。 赵荣军抬头找到王胜，冲他竖起大拇指，后者点点头。随即，赵荣军跑向第一辆旅行车，跳上去，旅行车先行开出去。图波列夫带着几个人上了第二辆旅行车，紧跟而去。 王胜指挥着几个队员清除了现场的痕迹，对三辆越野车进行了搜索，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随即分别安装了高性能定时炸弹。 随即，他带着最后几个人上了越野车，越野车飞快地加速离去。 王胜很快就追上了赵荣军，他们在第一个接应点更换了车辆，沿着公路掉头朝苏黎世驶去。 大约一个小时后，马克的佣人驾车外出采购，看见了狼藉一片的现场，恰好那时定时炸弹爆炸，波及了那几个佣人的同时，破坏了现场，也惊动了马克…… 第482章万塔的意义 李路的几个心腹认为，在远东、外蒙如此关键的时刻，分出精力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让人很不理解。 当前，军刀团的主力几乎都在车臣那边，而情报部都扑在了外蒙那里，还有一个内布局势未定的远东，外加重点之一的莫斯科…… 心腹们都知道，老板能够使用的力量都用上了，仅仅能够勉强应对。 其他人不理解情有可原，但是知晓一些万塔此人背景以及万塔计划的叶孤云、胡震天等几个左臂右膀，对此也不理解，就让李路有些许的失望了。 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他知晓世界后面三十年的先天性优势，也不是每个人都有他出身红色家族深知政治走向。甚至，能够从当前纷乱的局势中，看出些许东西来的，也不是很多。 比如叶孤云和胡震天，他们知道万塔是万塔计划的执行者，这个人手里掌握着大量的财富，至于多少，他们不得而知。即便如此，他们也认为，当前不应该把有限的精力分散去营救他。 在他们眼里，再多的钱，也没有远东的独立、外蒙的回归重要。 他们这样认为，却只是看到了表面，看到了眼前。 毫无疑问，在李路的心里，没有什么外蒙的回归更加重要。前面已经分析过，远东独立的真正出发点是外蒙回归，落脚点也是外蒙回归。如果没有远东的独立，引出一场消耗俄军的远东战争，何来外蒙回归的机会？ 策划远东独立，真正让李路甘愿冒这么大风险的，是为外蒙回归创造机会，而非减轻北方地区的军事压力——说到底，苏联之后的俄罗斯能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一个有着李路这样一个妖孽存在的华夏？很难。 现在，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在推进。莫斯科陷入了比八一九还要乱的境地，远东停火车臣开战，莫斯科焦头烂额之时，在李路的操纵下，外蒙没有悬念地发生了政变，频临灭亡的人民革命党崛起一举夺取了政权，各大城市的政治争夺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只需要华夏应邀派出的维和部队控制住几个大城市，外蒙就再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了。而外蒙趁机宣布收复唐努乌梁海，则是在俄罗斯身上再次刮了一刀。 剩下的，就等着巴托夫控制了唐努乌梁海地区，进而外蒙军政府对该地区实施了实际控制权。那么就是时候进行最后一步公投回归了。 一旦这些都顺利实施了，外蒙回归了，俄罗斯最终也会费劲最后一丝力气解决车臣的杜达耶夫，那么未来，俄罗斯缓过劲来之后，首先要做的就是报复华夏，把积蓄的怒火统统地倾泻在华夏身上，全面的****。 北极熊疯狂起来是可怕的，况且除了它，东边还有美帝以及它的走狗们在虎视眈眈。 要避免这种不利的情况出现，只有一个办法——转移毛熊的怒火。 换言之，就是转移矛盾。 万塔的意义就在这里。 李路看到了这一点，别人没有看到，所以他不被理解，但是依靠着建立起来的强大威信，实施了营救万塔计划。 折腾完了毛熊，再给它一个极好的宣泄对象，这是多么的完美。 有了万塔在手，李路就能把整个计划做得很完美。 万塔计划一旦曝光，毫无疑问的，毛熊们会将怒火全部转移到美帝身上。尤其当毛熊们看到，新生的俄罗斯并非政客们说的那么美好，甚至比起曾经的红色帝国，所谓的民主俄罗斯是一个连温饱问题都无法解决的国家。 那么，民众便会对当初那些信誓旦旦的政客失望，对这个国家失望，然后开始怀念过去，怀念红色帝国的辉煌，怀念当初处处与美帝对抗竞赛的快感。 即便那个时代苏共官僚盛行贪腐严重，但是起码人们生病了不用花钱看，有基本的生活保障，买菜也不用使用麻袋装着卢布去菜市场，更不用承受领土被分裂、侵占的屈辱…… 于是，人们会开始想，是谁，毁灭了红色帝国，他们会憎恨，会把所有生活中积压的负面情绪都汇集到这一点上，越发地憎恨。 如果此时，一个来自美帝的中情局雇员、资深金融专家里欧?万塔先生，站在他们面前，一边讲诉着万塔计划，一边出示各种证据，证明苏联的真正掘墓者是美帝，而苏联人民积累了七十多年的财富，相当一部分已经掌握在美帝政府以及几大政治家族的手中时，毛熊们的怒火会被瞬间点燃，以光速烧向白宫，烧向整个美帝…… 俄罗斯全面****到全面反美，就在万塔这个人身上。 这就是李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万塔控制在手里的真正原因，如果仅仅是为了获得更多的美元，他有更多更好更隐蔽的办法，比如通过杰克那条线隐蔽地侵吞，神不知鬼不觉。 可以说，万塔这个人关系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华夏要面临的国际环境！ 若非外蒙这边离不开他，李路早就亲自率队营救万塔了！ 只是，连李路也没想到，不久之后发生的一起突发事件，让他没能把万塔利用上，而他本人也遭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不过三年之后，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将得到丰厚回报。 这些是新书的内容了，在这里就按下不表。 当然，关于李路针对万塔的计划，最高统帅部的几位核心大佬是知道的。尤其是老爷子，更是一清二楚。也是看到李路提交的计划之后，老爷子才真正地觉得自己这个长孙成长起来了。 能够独立策划这么多大事情，是天才，能够策划并且完成这么多大事情，是鬼才，能够完成之后给出一个完美的结束，那是将才。 红色计划主体阶段结束（掠夺阶段）之后，李路便全副身心地投入到了远东计划中去，随即便是现在的外蒙计划，一个接一个，一环接一环。此时，701团团长的职务已经不能说明他的身份了，实际上，余明家调任第70旅之后，701团是秦国华在指挥。 即便是陆空战斗群司令员，也很难充分地说清楚李路现在的身份。他身上肩负着的牵扯着的指挥着的各种力量实在是太多了。 随着计划的推移深入，就连最高统帅部的几位核心大佬都不知不觉地有这样一个潜在的认识——没有李路，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会白费掉，正在做的会面临失败的危险，即将要做的将没有机会实施。 一个小小的上校正团级干部，就是这么的重要。 而从另一个侧面，也意味着李路本身有着极大的危险性。 在当前所有力量向外使的时候，他的能量是国内各方势力所需要的。当外部的问题解决掉，大家把目光收回来审视内部环境，许多山头便会惊恐地发现，李路所做的一切，已经把老李家抬升到一个恐怖的高度，他所具备的能量甚至超越了最高统帅部的任何一位核心大佬。 所谓的功高震主说的就是他。 可惜的是，李路看到了万塔的重要性，清楚把他控制在手里的意义，却看不到自己即将面临的危机。 在这一点上，他和万塔有着惊人的相似。后者用尽一切办法去吸取前苏联的财富，无所不用其极，成为前苏联解体贡献最大者的同时，个人也掌握了一笔庞大的财富。 只是，他也不懂“怀璧其罪”的道理，或者说懂，尚未能看到。以至于他被抓捕之后，遣返美帝，然后以过去好几年的莫须有的偷税漏税罪名逮捕，可悲地结束了一生。 二人另外一个共同点便是，都因为手里掌握着别人忌惮的东西，或者需要的东西，短期之内不会有任何的危机发生。 万塔的口袋没被掏干净之前，中情局不会对他怎么样。 显然，在外蒙回归之前，谁也不会也不敢对李路怎么样，甚至哪怕一点点小动作都不敢去做。在一致对外的情况下，谁敢背地里下黑手，不用李路，自然有人给他收拾干净。 可以说，外蒙回归尘埃落定之时，就是李路面临危机之时，就看他怎么去避免。 然而，还是那句话，之后发生的一件突发事件，打乱了李路利用万塔做文章，把毛熊的怒火以及国内矛盾转移到美帝身上的计划，同时也间接地替他转移了“功高震主”的危机。 却不知道，这到底是坏事还是好事？ 多年之后，李路回想起这段时期所经历的这些，所做的这些，会有一番全新的感悟。 一个人能力再强大，即便拥有未来三十年的记忆，清楚历史的走向，也无法像设计建筑物那样，用线条去框定每一个步骤，更无法保证每一个步骤都会按照自己的设计百分百地走下去。 就比如红色计划，如此庞大、参与力量如此众多的世纪计划，李路又怎么能保证每一个环节都不会出现问题呢？ 人终究不是神灵，所能做的，唯有竭尽全力。 第483章会有机会的 要想让万塔心甘情愿地跟着逃离瑞士，是很难的。劫持他，就要让他知道，这么做是在挽救他的生命。 这也是得手之后，赵荣军等人没有直接往边境去，而是掉头返回苏黎世。他要让万塔看到，在苏黎世里，他居住的酒店那里，到底是什么在等着他。 这个风险必须要冒。 苏黎世是瑞士最大的城市，苏黎世州首府，是瑞士主要的商业和文化中心。这里也被称为银行城市，是世界金融中心之一。但是它不是瑞士的首都，瑞士的首都是伯尔尼。 有很多国家的商业中心和政治中心所在，都分处两处。不像华夏，都集中在帝都。 苏黎世位于格拉鲁斯山北麓，市中心主要说的是利马特河两岸的区域。万塔住的阿斯科特酒店就在苏黎世湖畔。 一辆旅行车缓缓地驶入霍夫大街，靠边停在了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在这个位置，刚好可以将阿斯科特酒店看在眼里，酒店门前的街道车来车往，却不拥挤。 坐在副驾驶上的赵荣军，扭过身子，看着被夹在后排中间位置的万塔，用带有东欧口音的英语说道：“万塔先生，稍等片刻，你便会清楚所有一切。” 看了看时间，赵荣军说道：“用不了十分钟。” 万塔扭了一下身子，被反扣在身后的双手十分的不舒适。他盯着亚洲面孔的赵荣军，冷声问：“日本人？” 赵荣军扯了扯嘴角，“您是在侮辱您自己吗？” “华夏人。”万塔有些意外，却也很快了然，说道，“最近你们华夏风头很厉害，不过我很费解，为什么你要主动挑衅中情局呢？” 万塔不愧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即便当前这种情况，也没有让他慌张。 赵荣军笑了笑，说：“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是军刀团的人。” 这回，万塔惊讶了，军刀团，他知道这个组织，当前世界雇佣兵界风头最劲的雇佣兵组织，几次让中情局丢尽了脸面，是兰利总部黑名单上的组织之一。 “我刚才说了，今天所做的一切，是在营救你。”赵荣军淡淡地说道，“你也不用多费脑筋了，一会儿你就清楚你面临的危险。” 说着，十分钟差不多过去了。 万塔抬眼看向阿斯科特酒店，突然，一群警察步伐匆匆地从大堂里面走出来，而酒店附近十几辆停着的汽车也纷纷启动，十几个便装男子从各个角落冒出来，跳上汽车，后面是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的警车拉着警笛声跟上，飞快地消失在阿斯科特酒店门前。 赵荣军在说着：“只要你回到酒店，便会遭到瑞士警察的逮捕，罪名是间谍罪。看见了吗，那些便衣都是瑞士安全部门的人，其中有几个是你的同事。事实上，从你奉命到瑞士和马克见面开始，一个针对你的阴谋已经初现在兰利总部的桌面上了。而马克，则是向瑞士警方通报你行踪的人。” 说着，他看了看万塔，“我会让你看到证据的，不过现在要做的，你要配合我们，离开瑞士。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此时瑞士警方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境的道路，咱们能不能安全里离开这个国家，还是个未知数。这需要你的配合。” 万塔不是愚蠢之辈，他接到兰利的命令来到这里执行任务的时候，就心生疑虑了的。因为这项任务在这个时间段里出现，总让人觉得有些怪异。但是，正如之前所说的，他根本没想到中情局会对自己下手。 确切地说，他根本没有往这个方面去想。 他背后的大佬们，不可能不知道他的重要性，怎么会对他下手呢？ 现在事实呈现在眼前，他才恍然大悟起来，怀璧其罪的感悟也只是一瞬间。 “需要我怎么配合？” 万塔问道。 赵荣军一边示意林俊成开车，一边低声说道：“我会告诉你的。放心，我们有百分之二十的把握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万塔不禁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百分之二十？” 赵荣军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模样，扯了扯嘴角，说道：“怎么，看你的表情很意外啊。” 摇着头，万塔说道：“你们既然事先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不把准备工作做得充分一些？” 赵荣军掏出根烟，点起来抽了一口，扭头看着他：“百分之二十的成功几率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非常的充分了。你不会不知道你所面临的都是哪些人。光一个中情局就够我们头疼的，你惹上的可是中情局和摩萨德。” 他对后排的人说道：“把他手铐打开。” 拿出一支手枪，赵荣军递给万塔，“洛洛克17。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相信你能明白当前的处境。” 万塔揉了揉手腕，接过枪，拉枪机检查了一下，默不作声地放进了西装内口袋里。心里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他们一行人沿着通过德国的高速公路一路狂奔，路上，赵荣军打开了车载收音机，众人无话，听着收音机里的播音员在说着什么。 突然，一条新闻插播进来：“刚刚收到警方的消息，在苏黎世北区发枪战，我们了解到的初步信息是，警方破获了一起间谍案，在抓捕的时间和不明身份的特工发生了枪战。对方持有自动火器，训练有素，警方调动了特警进行围捕……” 瞬间，万塔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看着赵荣军的侧脸，那里的肌肉在微微抽动。 “那是你们的人？” 万塔缓缓问道。 赵荣军没回头，低声说道：“现在我们有百分之八十的机会把你安全带出去。” 万塔微微一愣，沉默了下来。 良久，他才缓缓说道：“我能和你们的首领见个面吗？” 赵荣军回头看了他一眼，“会有机会的。” 此时，无论是赵荣军还是万塔，乃至在车臣协助杜达耶夫指挥作战的刘小光等人，都根本想不明白，他们再次见到李路，会是在三年之后…… 第484章即刻返京 莫斯科红场发生的********时间让世界哗然，世界各国群起而攻克里姆林宫。 华盛顿邮报对这起造成了超过1000余平民伤亡的镇压事件评论说，“这是世界文明的倒退，而刽子手是号称全面走向民主的莫斯科政府。” 华夏外交部发言人在新闻发布会上说，对此表示遗憾和震惊，同时向遇难者致以最深切的哀悼，希望莫斯科政府将凶手绳之以法，杜绝此类事情的再次发生。 美帝政府宣布，将无限期搁置对俄经济援助计划，欧洲各国随即次等表态，将重新考虑与俄罗斯的经济合作计划。 甭管外界什么反应怎么看，此时此刻，起码叶利钦是松了一口气。 伊万诺夫镇压了红场示威的人群之后，消息传开，整个俄罗斯都陷入了一片恐慌当中。 然而，伊万诺夫并没有停止动作。 他命令国家安全总局在全国范围内搜捕反对党派，当天夜里，便在莫斯科逮捕了一批反对政党的重要人物并投入了监狱，有些顽固分子被当场击毙，罪名是叛国罪。 伊万诺夫展开了调查，试图找出历次游行示威背后的组织者和组织机构。叶利钦看到伊万诺夫不断传回来的报告，是越看越心惊。他完全想不到，表面看起来还算和谐的俄罗斯政坛，居然隐藏着这么多试图采取极端手段把他掀下马的党派。 他面临着的首要问题发生了改变，不是正在激烈进行着的车臣战争，也不是余波未了的远东，更不是外蒙口口声声要收回的唐努乌梁海地区，而是如何保住自己手中的权力。 叶利钦毫不犹豫地祭起了“攘外必先安内”的大旗，暗令伊万诺夫对一切可疑人物进行身体上的消除。 伊万诺夫得令，展开了秘捕。 短短几天内，有超过一千余名反对党派人士遭到了秘密处决。至死，他们都不知道自己丢了性命，完全是因为伊万诺夫编造的莫须有的罪名。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叶利钦对伊万诺夫产生了绝对的信任。脏活累活他都替他干了，叶利钦也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忧的了。 此时的克里姆林宫别说关注什么远东、唐努乌梁海了，就是近在咫尺的车臣那边的军事行动，也受到了莫斯科政坛动荡的影响。杜达耶夫武装趁机包围了俄军的一个步兵营，居然把他们全歼了。 独立未到一年时间，俄罗斯陷入了比前苏联解体前夕更加糟糕的境地。 至此，莫斯科当局对下面州府的控制权，下降到历史的最低点，甚至比前苏联时期更加的严峻。 结合各方面的最新情况，李路逐渐地看到，最后一击的机会到了。 外蒙回归，没那么简单，李路也压根儿没想过，就那么策划公投回归就算完事儿了。 当年被毛熊侵占的领土，是怎么出去的，他就怎么要回来。广阔的唐努乌梁海地区，是华夏军人心中永远的痛，有一个机会收回来，李路又岂会就那么算了。 他都敢策划盗窃毛熊那几百吨储备黄金，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此时此刻，李路已经把乌兰巴托的原来巴托夫的集团军司令部占为己有，也不能说是占为己有。外蒙军政府已经宣布收回前苏联在境内的所有军事基地，并且和华夏协调，给予华夏维和部队充当驻地。 而李路所在的司令部驻地，就是华夏维和部队的司令部。 第70旅参谋长、陆空战斗群副司令员余明家正在向李路汇报着维和部队的情况，在场的还有101大队大队长陆勇和701团参谋长秦国华。 “根据最高统帅部、总部的最新安排部署，驻外蒙维和部队的主体由第9军和第37军第112机械化师组成，由于外蒙可以使用的机场不多，原定于空军第2战斗机联队入蒙取消，该部会部署在边境地区，为地面部队提供支援。而海军航空兵第91战斗机大队已经进驻库伦军用机场，该部是我们可以直接使用的空中力量。为了弥补空中支援力量的不足，最高统帅部和总部机关增派了帝都军区直属陆航团，和第37集团军陆航大队以及第501特种直升机中队一道，形成我们的陆航支援力量。” 看了一下文件夹，余明家抬起头，“加上巴铁步兵团，驻外蒙国际维和部队的员额达到了49482人，各型飞机76架，坦克装甲车……” 李路抬起手，余明家刹住话头。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李路，拳头在额头上轻轻地敲打着，双眼闭着。沉默了好一阵子，他才放下拳头，睁开眼睛，看着余明家，问道：“原计划的四大军区各派出一个步兵师，怎么变成只有帝都军区派出一个112师？为什么这件事我不知道？” 迎着李路微寒的目光，余明家也是毫无惧色，沉沉地说道：“美帝联合几个国家给我们施加了外交压力，最高统帅部最新的命令是，维和部队的兵力不能超过五万人。实际上，第9军还需要回撤一个步兵旅，或者，把陆空战斗群的地面部队撤回去。命令在这里。” 余明家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电文，走过去放在李路面前。 李路拿起来扫了眼，放下来，依然看着他，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第二个问题。” 余明家摇了摇头，“上面要求我亲自接收命令向你转达，其他的我不是很清楚。” 李路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余明家跟前，缓缓地说道：“余明家，我想问问你，维和部队司令员是谁？” 余明家淡淡地说道：“是你，李路陆军上校。” “看来你没有糊涂。”李路背着手，踱着步，看着余明家，“最高统帅部要你亲自接收命令向我转达。我想知道，这件事你为什么没有向我报告？” 余明家不说话。 李路挥了挥手，让陆勇等人出去，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的时候，李路冷冷地盯着余明家。 “余明家，你清楚当前外蒙的情况吗？” 余明家微微点头。 李路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沉声说道：“我在作战会议上屡屡强调，外蒙，包括唐努乌梁海地区的外蒙，能否回归祖国，在此一举。当前外蒙的情况复杂，需要采取快刀斩乱麻的手段把一切变成既定事实。你作为一个国防军军人，你分得清楚孰重孰轻吗？！” 余明家看着李路，语气无比的坚定，“李路，在外蒙的问题上，我的看法和你的一致。但是，我可以再说一遍，最高统帅部作出的决定，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扯了扯嘴角，李路冷冷地说，“跟你没关系，那么跟你的父亲，跟你父亲后面的万千山，也没关系吗？” 李路上前一步，盯着余明家的眼睛，杀气腾腾地迸出一句话：“我告诉你，谁也不能阻止我推进外蒙计划！” 余明家嘴角抽动着，正想要说些什么，此时杨柳却敲门急步走进来，走到李路身边，低声说道： “司令，最高统帅部急电，要你即刻返京。” 第485章无力 李路双眼通红，坐在池塘边发呆。 四月的帝都天气格外的好，气温在回升，天空万里无云，晌午的阳光很暖和，晒得池塘里的鱼儿欢快地游动起来。 这里是李家老宅的后院，小池塘小菜地一直是李家人遛弯休息的地方，此时，却是李路最想待的地方。 他想起了小时候，那一年他七岁，有一天傍晚，爷爷在菜园里忙活着，他在池塘边用棍子逗里面的鱼儿玩耍，脚下一滑掉进了水里。 当时是军参谋长的老爷子听见李路的落水声，从菜园那边飞奔过来，纵身跃进池塘把李路救了上来。 惊魂未定之际，老爷子责问他，为什么不大声呼喊。 喝了一肚子池塘水的李路，梗着脖子说，自力更生是我军的优良传统。 这话把老爷子气笑了，也对这个长孙的骨子里的倔劲儿有了深刻的体会。第二年，李路学会了游泳，成了学校少先队里游泳技术最好的同学。 摸出香烟，李路盯着光秃秃的烟盒发呆，慢慢地拿出一支点上，慢慢地抽着。烟雾缓缓地吐出，一阵微风吹来，烟雾随风而去。 他的思绪回到了三年前的1988年，当时他回到这个时代，亦是差不多这个时候。想在回想起来，别有一番心境。 前世二十多年的郁郁不得志，一场意外让他获得了一个重来的机会。他万丈雄心，扭转了家族的命运，踏上南疆战场，走上了注定非凡的军旅之路。 从名震天下的短刀突击队到国防军第一支特种部队101大队，和平经典计划、空军改革、陆军第一支数字化步兵部队、海军发展方向……等等等等，国防军的历史正在一点点地被他改变。 而庞大的无以复加的红色计划，犹如一台开了加力的航空发动机被安装在华夏这个东方大国身上，推动着这个国家在复兴之路上狂奔开去。 李路回到这个时代便坚定的理想，正在慢慢的一点一点地实现。纵然在过去的三年里，有着这样那样的困难和阻碍，复杂的国际环境，乐此不疲的内部斗争，你方唱罢我登场。 李路也着着实实遭遇了几次危机，甚至最危险的一次直接奔他的性命而去。 但是，他都坚强地走了过来，为了大局，他甚至不惜委婉求全，在面对对手的主动挑衅打击的时候，息事宁人，为此给人软弱可欺的印象。 只是，很多人都不知道，以李路疵瑕必报的性格，到底是什么才能让他不断地做出妥协？ 唯有心中那一个崇高的民族复兴之梦。 为了实现理想，他可以牺牲性命，其他的更是无足轻重。 提心吊胆地完成了红色计划的主体部分，费尽力气基本完成的远东计划，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步——收复外蒙。 正在他准备一鼓作气拿下推动外蒙军政府完成对唐努乌梁海地区的控制，进而为策划外蒙公投回归打下最后一根基础钉子的关键时刻，原计划的维和部队兵力组成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意味着上层大佬们在外蒙计划中，再一次出现了分歧。 原定四大军区各派出一个步兵师，加上事先以一种拙劣的掩护手法入蒙的第9军，以及从远东战场上撤下来的陆空战斗群，十万人马，对外蒙各个城市、重要区域进行控制，变成不足五万人。 这意味着，李路制定的军事行动计划，成了一堆废纸。在减半的兵力下，他需要重新拟定计划，这需要时间。且不说时间，单单是大幅减少的兵力，就很难实现对外蒙的控制。 本来，李路扶持人民革命党上台，人为地制造****，就是一招险棋。如果一切顺利地进行下去，在莫斯科自顾不暇的当前，是完全可以拿下外蒙的。 但是，却是出现了问题，来自内部的问题。 李路不知道抽了第几根烟，地上丢满了烟头，嗓子火辣火辣的。 他又想起了刚刚过去不久的最高统帅部核心会议，上层紧急把他召回帝都参加的会议。 整场会议李路从头到尾重复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失去了这次机会，我们将永远无法收回失地。 然而，会议的最后，李路才恍然大悟，不是有人对外蒙计划的看法反复，而是有人要在这个时候，取李路而代之！ 明白过来的那一刻，李路清晰地听到心脏在崩裂，那种疼痛是他从来未曾感受过的。随后的会议上发生争执，各派大佬出于己方的利益，分成了两大阵营，支持李路继续担任维和部队总司令和反对他的大佬们你来我往进行了交锋。 李路看着手里掌握着这个国家最高权力的老人们各有各的说法，却是什么也没有办法听进去。和他家老爷子一样，他们一直沉默着，一直到没有结果的会议结束。 李路什么都明白了，他顶着压力打出了一个光明的未来，撕开了俄罗斯伪装的强大，又用一个红色计划来证明，美帝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只要去做，华夏可以做的很多，可以做得更加的好。 当大佬们看到了莫斯科的自顾不暇，美帝暧昧的态度，自然也就看到了外蒙回归这颗桃子已经成熟。或者说，接下来的事情，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往下走，天大的功劳唾手可得。 这是一般的功劳吗？ 收复260多万平方公里失地，这能是一般的功劳吗？！ 眼看着桃子就要掉下来了，还有不抢之道理？ 然而，某些人想得太过天真了，某些人玩权谋玩上瘾了。 当前外蒙，就真的是一颗熟透了的桃子，只等着掉落吗？ 太天真了！ 纵使他们身居神坛，但是他们看不到当前这一派火红的局面之下，隐藏着多么危险的暗涌！ 而李路就是那个压着暗涌的人，唯一一个！ 现在，以万千山为代表的某些大佬，要让李路让位，换上自己人，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样做是在葬送整个外蒙计划！ 甚至，几近尘埃落定的远东计划，也会出现不利于华夏的变化！ 不知何时，老爷子缓步走到了李路的身侧，在那里站了许久。 李路抬起头，撑着草地慢慢站起来，心中不断涌起的无力感让他觉得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爷爷。” 都是一身戎装的爷孙二人，面对面地站着。李路低垂着头，双目无神地看着脚下的草地，老爷子第一次流露出心疼的表情，但也仅仅是一闪而过。 三年时间，自己这个长孙自从在南疆战场上崭露头角，便一发不可收拾。作为老李家的接班人，李路得到了老爷子有意无意的培养和扶持，一直到最后李路的表现让老爷子确信，他完全可以扛起老李家的大旗，进而全力扶持。 走到现在，国防军人当中，也许有认不全最高统帅部委员的，也许有不知道七大军区司令员分别是谁的，但是那个把五星红旗插到了人家首都行政大楼前面旗杆的李排长，无人不识。 随即李路慢慢淡出大家的视野，从组建101大队起步…… 蓦然间，老爷子突然想到，李路完成了许多别人一辈子的都做不到的事情，并且是一件接着一件。回头去看三年前的国防军和现在的国防军，其中的差距几何，老爷子这个帝都军区司令员兼拨款委员会主任是再清楚不过。 李路的势头就是老李家的势头，如果非要划分出一个档次来的话，毫无疑问，此时的老李家，已然是共和国最重要的红色豪门之一。 在历次内部危机中，老李家一直处于不败之地，这其中除了李路这个因素之外，和其本身所具备的政治能量关系深切。 然而，就在这样一个情况下，李路依然被紧急召回京，最高统帅部依然将维和部队司令员人选纳入了重新考虑的范畴，并且提上了会议。 显然，老爷子肯定是力争过，不仅是他，老李家为首的以及背后的老翟家老张家，都肯定努力过。这种情况还是发生了，那么便说明此次所面临的情况，远超以往的任何一次。 当今世上，能够力压老李家为首的政治集团的势力不多了。掰开手指头算算，论单个，没有任何一个家族可以做到这一点。 只有多个家族联合起来，才有可能做到让老李家在最高统帅部核心会议上没有还手之力。 此时的李路，脑袋一片空白。如果他能够保持镇定的话，一定可以从中分析出一些东西来。 起码，在这样一次没皮没脸的争夺功劳的斗争中，最高统帅一定不是站在老李家这一边。 只是，此时此刻的李路，在如此巨大的打击下，已经丧失了往日的冷静，整个人变得彷徨无助，气愤之后是浓浓悲哀溢满全身的状况。他的思维，根本没有办法保持往日那般的高效运作。 此时，经历过抗日战争以及残酷的解放战争的老爷子，与充其量参加过几场特种作战的李路相比，差距顿现。 老爷子能够理解，李路他再怎么样，也还只是一个年轻人。 恍然之间，老爷子那颗坚硬无比的心出现了软化的苗头，作为爷爷，他很想宽慰李路，很想让李路回屋好好地睡上一个好觉。只是，当前的情形让他不得不硬起心肠来。 因为老爷子很清楚，一手推动了外蒙计划的是李路，让外蒙计划完成使命的，也只能是李路。 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老爷子缓缓地开口： “老三，振作起来，战斗还没有结束！” 第486章复活 “你好好冷静一下，我在书房等你。” 李路缓缓抬起头来，看着老爷子缓步离去的背影，双目依然无神。有那么一瞬间，李路想要冲上去问老爷子，为什么不阻止万千山等人，为什么坚持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只需要再给我半个月时间，只需要半个月时间，我就能让外蒙连同唐努乌梁海地区回到共和国的版图上！” 他心里在呐喊着，呐喊着，只是，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翟小静缓缓走过来，看着李路血红的眼睛，微微颤抖着的身体，心里一阵一阵的痛。 李路望着翟小静，血红色的眼睛里逐渐溢出晶莹来。也只有在这个深爱的年龄比自己大的女人面前，他才会把心的脆弱面露出来。他无力地坐在石板凳上，任由翟小静把他的脑袋搂紧怀里。 “哭出来吧，哭出来就舒服了。” 翟小静轻轻地说道，像哄孩子一般，抚摸着他的脑袋。 小池塘里的鱼儿扑腾扑腾地跃出水面，追逐嬉戏，微风拂过，水面荡开涟漪。几支不知名的小鸟扑腾着翅膀飞入菜园，大着胆子雕琢菜叶。 好一阵子，当翟小静准备说些话安慰李路的时候，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抚摸着李路那粗糙得硌手的面庞，翟小静越发的心疼。三年以来，他们俩见少离多，一年到头除了春节，几乎没有见面的机会。 翟小静知道她的男人是做大事的人，她也清楚自己这种家庭背景的人，是注定无法像普通人那般有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和李路订婚，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此时看到李路憔悴的脸色，沉沉的呼吸，她根本想象不到，他究竟有多长时间没有睡觉了。 站在书房窗户边的老爷子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太师椅上，坐上去，闭目养神起来。看样子，李路这小子没一阵子怕是醒不过来了。 在梦中，李路开着一辆敞篷的勇士车，副驾驶上坐着的是翟小静。他们沿着新修的柏油马路，从二连浩特出发，一路向西北行驶，一直开呀开呀，开了很久很久，道路两边的交通标语都是中文。 偶尔会有战机编队从头上飞过，那些战机上面涂着八一军徽，是最新型的国产战斗机，满挂载训练的那一种。 从大兴安岭，到贝加尔湖畔，从贝加尔湖到鄂毕河，这一片广阔的土地上，插着的是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 突然，一只黑手手持巨斧，那把巨斧大得不可想象，直直地朝着他砸下去，李路拉着翟小静疯狂地跑着，“砰”的一声巨响，梦境破碎！ 翟小静使劲儿地拍着突然坐起来的李路的脸庞，他的眼神呆滞，无动于衷。 “李路！李路！你怎么了？”翟小静着急地摇晃着他的肩膀。 就在翟小静准备叫保健医生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手被李路用力地握在手里。 翟小静看到，李路的双眸在慢慢恢复神彩，里面的血红逐渐消失，眼神再次犹如以往的深邃和淡然。 “媳妇。” “我带你上医院看看。” “我没事。” 李路冷不丁地亲了一口她，脸上浮现出熟悉的坏笑，翟小静知道，他是真没事了。没事了，就意味着他又要离开了。 “爷爷在书房，你快去吧。”翟小静轻轻捏了李路的脸皮一把。 李路又亲了她一口，“那我去了。” 说完，就起身大步走进楼里。 老爷子的机要秘书李超站在书房门口候着，看见李路走过来，心里重重地舒了一口气，他总算是缓过劲来了。 “超哥。” 李路打了声招呼，李超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房门，压低声音说：“首长睡着了。” 李路闭上嘴巴，还没来得及说话，老爷子的声音穿过房门，稳稳地传出来：“进来吧。” 李超也是一愣，急忙推开门，示意李路进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李路冲他点了点头，抬步走进去。 “爷爷。” 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轻轻地荡着，微眯着的眼睛睁开，看着李路，“调整过来了？” 李路一阵惭愧，老老实实地回答：“是的，让爷爷担心了。” 老爷子站起来，李路想要上前扶一把，被他一眼给看了回去。走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下，老爷子指着前面的椅子，说道：“坐这。” “是。” 李路依言走过去坐下，坐姿自然而然的就拿了出来。 拿起烟点了一根，老爷子抽了几口，说，“你打算怎么做。” 李路垂下了眉眼，思考许久，才抬起头，反而问老爷子：“爷爷，咱们是准备妥协，对吗？” 老爷子看着李路，缓缓地说，“老三，你是不是怪爷爷没有坚持住？” 缓缓地摇摇头，李路说道，“爷爷，我知道您不是不坚持，而是不能坚持。” 不用多说，李路这一句，就让老爷子知道，他是真的缓过劲来了。因为李路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明白了核心会议上的内容。 老爷子沉吟着说道，“老三，今天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 李路凝注了目光，他知道，自己将要接触到一些他之前从未接触过的上层秘密。 老爷子摆手阻止李路想要代为倒茶，自己动手动了杯茶，慢慢品了一口，这才娓娓道来。 “老三，你的父亲和几个叔叔，都不在部队，老李家的衣钵将来是要传给你的。你会因为关键时刻内部出问题而气愤、失望，证明你还年轻。不过，爷爷觉得，你有能力独当一面了。” 顿了一下，老爷子继续说道，“当前，军队这一块，大致沿袭着红军时代的势力布局。每个山头都不是独立的，表面上看似相对立，实际上关系错综复杂。经过大半个世纪的发展，彼此的关系就更加的不可捉摸了。” 李路大吃一惊，完全想不到，军队系统当前的势力布局居然沿袭着红军时代！ “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最高统帅那边，只有一个万千山？”老爷子眯着眼睛问道，不等李路说话，老爷子不屑一顾地说道，“区区一个万千山什么都不是。” 这句话，让李路大开眼界。 在他的记忆力，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从没有见过老爷子说这么霸气侧漏的话。 堂堂副统帅，在老爷子眼中什么都不是。 果然印证了那句话，特定的人物身上，职务是起不到任何实质作用的东西。想当年，副统帅调动不了一兵一卒，而东南军区司令员可以在一天之内向帝都投入一个步兵师！ 就李路所知道的，老爷子手里掌握着陆军最为精锐的两个集团军，还掌握着拨款委员会。实际上，拨款委员会相当于国防军中的财政部了，而且还是南老钦定的。 只是，这一定只是表面上的现象，更深层次，一定还有着更为复杂的关系。 老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们老李家的发展势头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警觉，万千山在这个时候挑头，得到这么多支持，我是有心理准备的。在对外决策上，大家都是一致的。这是最根本的政治原则。你能够顺顺利利地完成红色计划、远东计划，你小子是不是以为你的能力有多么的强，咱们老李家的势力有多么的强劲？” 李路眉头一皱，难道不是这样吗？ 微微摇了摇头，老爷子说道：“那是因为你提出了一个共同的利益点，自然会获得大力的支持。你在前方杀敌，他们在后面看着，一旦有意外发生，你就是被推出去的替罪羊。这点觉悟，当初展开红色计划的时候，你就应该有。” 李路缓缓点点头，“我想过这个后果，但是只要有机会提升国力军力，我不怕冒险，哪怕成为替罪羊。” 赞赏地点了点头，老爷子欣慰道，“你小子就这点对我脾气。我李红军革命了一辈子，唯独这一点从不曾妥协。如果收复外蒙的代价是老李家的没落，我李红军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李路内心连连震动，这样一番话出自老爷子之口，是他所想不到的，是他难以相信的。因为他没办法体会，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为了不挨饿为了有田种参加革命，从而成了有坚定信仰的战士。这一辈子走过来，看到这个国家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也看到这个国家这样那样的新气象新面貌。 时过境迁，唯独不变的，是当初投身革命的那颗红心。 也正是因为这个国家掌握在这样一群老人的手里，即便内斗再厉害，也不会在对外政策上出现分歧。 万千山为首的一批人改变原计划，要替换掉李路，并不能说明他们在位外蒙的回归添加阻碍，他们只是想在最后时刻，把完成这一切的那个人，换成自己人。 只是，这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他们以为熟透了的、可以一口吞下的桃子，根本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甘甜！ 第487章山头 （声明，本章之内容完全属于胡编乱造，弟兄们看了也就看了，切莫对照历史。） 中华民族五千年的璀璨文明，造就了人民与生俱来的“根”思想。因为源远而流长，因为厚重而难以割舍。 从这个角度看国防军，会发现，即便武器装备发生再大的变化，战略战术调整来改进去，也改变不了“出身”。 出身贫困家庭的孩子，即便日后成就再大，他的出身也不可能改变。权贵家族子弟，即便家族没落，骨子里头依然是“没落的贵族”。 出身就是诞生的那一刻，被打上的第一个标签，又是最基础的一个标签。 于是，当李路仔细回忆了国防军走过去的六十五个年头，他便惊讶而捎带恐惧地发现，原来走到今天，国防军的势力划分，根本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显然，老爷子今天，是打算详详细细地给李路分析国防军的“构成”。这是一个信号，说明老爷子从现在开始，真真正正地放手让李路去自己走，走出属于自己的未来。 这一天也是颠覆性的，颠覆了李路前世今生以来的所有认识。他以为情况是那样的，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谁又能够想象得到，今日的派系之争，便是曾经山头之争的延续？ 正如前面所讲的，一支部队从诞生的那天起，就被打上了标签。就那第3集团军来讲，来自于统一大陆战争中收编的土匪武装，加上当地的游击武装进行改变。 正规的番号无法改变出身，频繁的转隶也做不到这一点。 游击武装是正义的土匪，但还是土匪。那么，打在第3军身上的第一个标签就是“土匪”。 前世里，李路和第3军打过多次交道，一年之中他所在的部队与该军至少有三场规模不等的演习。当他回想起第3军的表现，他愣怔的同时，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般的恍然大悟。 第3军作风彪悍，经常不按理出牌，这是一支部队的先天性格（有些人把这些称为优良传统）。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第2军。第2军是样板作战的典范，从战术到战士，部署和战斗，都是有板有眼有完善的战术理论作为支撑。 翻开第2军的历史，噢，它是科班出身的好学生。 一个至今李路都记得很清楚的细节。 那一年第3军和第2军的对抗演习中，战斗进行到后半阶段，担任战场巡视员的李路看到，第3军某部在进攻一个阵地的时候，士兵们抽出了刀背厚厚的开山刀，把步枪背了起来，照着阵地就冲了上去。 那一天，第2军有十几台猛士车被砸坏，所幸没有发生流血。 这个细节已经很说明情况了，百变不离其宗，即使当时的第3军已经被列为重点建设集团军部队，但是，它的土匪属性也不会被改变。 第3军是谁的部队，大家都知道，大老板登上神坛之后，其烧开了的几把火，从某种角度来看，和第3军的作风是何其的相像。 （彼时的国内环境此处不作评论，按下不表。） 想明白后，李路只觉得眼前一片光亮，视野开阔，思维敏捷。很多以前想不通的事情，在这个时候稍稍参照一下对国防军的最新认识，答案便清晰地浮现出来。 他当下也完全看清楚了，老李家并没有跟他想象中的那么强大。或者说，在外蒙这件事情上，老李家能够体现出来的力量，是算不上强大的。 老李家的背后是老人家，那么代表着的，就是国防军的“正统”。然而，历史以来，国防军中，正统的势力从来没有超过野统。这便可以解释，当年老人家为什么舍近求远，从东南调入部队戒严，而正管的帝都军区，是随后而动。 因为当时的情况，老人家指挥不动野统的部队。 再换一个角度，老人家如此看重李老爷子，如果说仅是因为私人感情，那是很傻很天真的。为了树立威信形成唯一，老人家不惜忍痛按下了对两位好友的彻底平反工作，更别说会对一个老部下倾注这么多的期望。 那一年之后，老人家痛感野统势力庞大，下定决心要改变这一局面。当时还是帝都军区副司令员的李老爷子，就进入了他的眼帘。 作为拱卫帝都的大军区，帝都军区必须牢牢掌握在正统的手里，那一年的情况，不能再次发生。 于是，老部下的李老爷子，成为了老人家控制帝都军区的最好人选。 李路的出现，使得老李家遇上了历史上最好的发展时期，于是，在别人目瞪口呆之下，老李家迅速跃上了顶级豪门的行列。这个结果，也是出乎老人家意外的。 李路猛然惊了一下，看着老爷子，瞬间明白了会议上老爷子没有坚持抗争的原因。 肯定是因为老人家的态度！ 李路全明白了，他所做的一切太过震撼了，他的表现带动着老李家地位的提高，让老人家也感受到了威胁！或者说，真正感受到威胁的是最高统帅！ 功高盖主！ 最高统帅身后的万系，这个山头历史以来的角色都是“强有力的酱油党”。历次危机风波，他们所受到的影响最小，他们的损失也是最为轻微的一个。但是他们也从来没有主导过国防军，却是国防军分量极重的一派人马。 如果这样走下去，万系山头是可以继续地保持现状地走下去，然而他们选择了最高统帅，于是就注定了二十一世纪初的那一场危机。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万系山头的力量下降到了建国之后最薄弱的一个点。 除了万系，另一个需要特别重视的，是魏系，也就是现任老总为代表的某山头。 李路自认为，他和老总的私人关系很不错，自始自终他的编制都是挂在总长办公室下面，这么看，二人也的确有一定的私人关系。 他万万想不到，在会议上，魏老总是站在万系一边，同意用“经验更加丰富的老将替换李路”这么一个提议。 现在，李路也想明白了，在政治利益面前，谈私人关系是很扯淡的。当年太祖那么的欣赏五马之首，为了政治利益，还不是果断地一脚踢出去？ 此时，情况已经很清楚了。万系魏系两大山头都在反对李路，加上态度模棱两可的最高统帅，还有没有表态的老人家，李家老爷子保持沉默也就是可以理解了。 重重呼出一口气，一番沉思带给李路跑了一趟五公里之后的那样的疲惫之感。然而，他的斗志也被狠狠地击发出来，思维保持着最好状态。 老爷子看着李路，心中一阵阵欣慰。 走向成熟的标志，不是看他是否有足够的能力担当，而是看他遭到惨重打击时，能否重新站起来。 显然，李路过了这一关。 良久，李路的脑子慢慢地转到了当前的问题之上。 万系想要什么？ 无非是外蒙回归的偌大功劳而已，但是，他们势必不会独占，把李路全面地甩开。那是不可能的，他们也不会那样做。利益均沾，是生存原则之一。 平心而论，想通了之后，尤其是明白了万系背后的站着哪些山头之后，李路是生出了妥协的想法。老李家现在已经凸出出来了，成为各方羡慕嫉妒恨的一派。在这种情况下，无非两种应对方式，退一步，或者进一步。 为大局计，李路极有可能会放弃维和部队司令员这个职务，只要外蒙计划不受到影响。 他站得太高了，跑得太快了。 但是，问题是，即便是老爷子，都没能完完全全地了解到最最最关键的一点——离开了李路，外蒙计划根本无法进行下去！ 有些人，很天真！ 第488章其他人都不行！ 包括老爷子在内，最高统帅部核心会议的大佬们只看到，执行外蒙计划的各方力量，都是李路长期以来领导的。 突然换将，他们考虑到的问题是，新老板和下面部队主官的磨合。别忘了，参与了外蒙计划的部队中，除了第9军的许闯之外，其他人都是李路的心腹手下。 把人家的老板给换下去，下面人就算不捣乱，也绝对会有情绪的。 大佬们只看到这个问题，某些人自认为可以解决掉这个问题，所以，在得到了大多数支持之后，他们毅然地对李路下手了。 然而，实际情况远非这么简单！ 外蒙计划的根本前提条件是什么？ 毛熊和美帝的态度！ 当前，莫斯科自顾不暇，无法对外蒙这边的事情做出实质性的回应，甚至连巴托夫的国际红色纵队进入唐努乌梁海地区，他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美帝呢，早在远东独立之前，就把手伸进了该地区，派出几大家族组成的商业财团，由国府牵头插手这个地区的事务。走到外蒙计划这个时期，白宫态度暧昧，表示反对华夏维和部队进入外蒙的同时，却没有什么实质性动作。 这些就是外蒙回归的良好的外部环境。 可惜，有些人以为，这样一个环境，是大势所趋，是华夏展现出来的实力形成的震慑。 太天真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为了维系这样一个良好的局面，李路投入了多少力量付出了多少代价，如履薄冰地，早在1988年便开始着手准备！ 身为国会议员的杰克，以及他身后的华盛顿利益圈子，没有李路，首先这股力量就会出现问题！ 而在莫斯科，没有李路，深埋克里姆林宫的李一诺将会变成断了线的风筝，无法为外蒙计划提供配合行动！ 杰克、李一诺，对于最高统帅部的大佬们来说，都是不存在的，除了李路，即便有极少数几个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有什么作用。 尤其是杰克，他的真实身份，他和李路的真实关系，除了他们自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从老爷子的表情里，李路看出了他的意思。 果然，相对沉默许久，老爷子沉声说道，“老三，爷爷决定妥协。为了收复失地的顺利，你的位置，让出去。” 看着老爷子，李路缓缓地摇头，“爷爷，我不同意。” 这是李路第一次正面反对老爷子的意见。 老爷子眉头一皱，却没有生气，而是示意李路继续往下说。 整理了一下思路，李路缓缓地说道，“爷爷，我并不是留恋这个烫手的司令员职位，而是……而是换一个人，很难保证外蒙计划不出问题。” 李路纠结了，他拿不准注意该不该让老爷子知道杰克和李一诺的存在。老爷子隐约知道一些，但是绝对想不到，李路玩得这么大！ “说说你的想法。” 看见李路犹豫不决的样子，老爷子抬了抬手，说道。 心里重重地呼吸了一口，李路沉声说道，“爷爷，当前莫斯科的情况，以及美帝表现出来的暧昧态度，除了我，谁也控制不了。而且，这种对于我们来说相对有利的外部环境，绝对不会维持得太久。一旦莫斯科缓过劲来，美帝回过神来，外蒙计划就有夭折的危险。” “维和部队这些组成部队，说到根上，只是攻击力量，而遍布外蒙、远东甚至莫斯科的秘密力量，才是最为关键的决定性力量。出于保密考虑，很早之前在部署这一切的时候，我建立起了松散的多种单线的联络渠道。所有的这些秘密力量，形成一根根线条，最后在我这里汇集。除了我，谁也没有办法去完完全全地指挥这些力量达成计划。” “而出于保护重要秘密力量的需要，更换最终联络人，需要重新建立联络渠道。没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是做不到这些的。” 说完，李路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沉吟起来，他大致明白了李路的意思。维和部队完全可以让出去，但是，李路提到的秘密力量，是没有办法拱手相让的。即便是李路愿意，老爷子也不会答应。 他太清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如此看来，李路所说的不是留恋维和部队司令员一职的话，是发自内心的，是真实的想法。 好一阵子，李路语气沉沉的，斩钉截铁地，补上了一句话，“爷爷，除了我，其他人都不行！” 老爷子摸起烟盒，又拿出根烟点上，缓缓地抽了几口，继续沉默。 李路能够体会到老爷子此时此刻的心情，也知道他老人家在思考着什么，因为他们思考的问题是一致的。 如何在保证外蒙计划的执行者是李路，而又能解决当前万系一帮人的逼迫？ 李路把他目前想到的唯一一个办法说了出来，“爷爷，功劳我可以不要，但是外蒙计划，必须由我来主导。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维和部队的主体力量，不是核心力量。远东计划也好外蒙计划也罢，陆空战斗群和情报部为主的一批秘密力量，才是计划的核心执行者。只要能够保证我依然能够合情合理地指挥他们，维和部队成为配属力量，司令员我可以让出来，谁想坐谁坐去。” 老爷子眉头跳了跳，盯着李路看，明白了李路的意思。老爷子什么人，李路心里想什么，意欲何为，他能不知道。 名义上的功劳让出去，让他们风光去，只要能继续按照自己的想法推进外蒙计划。这就是李路的想法。 只是，老爷子知道，万系一帮人很难接受这样的方式。 人家摆明了是趁此机会打压一下你老李家，又怎么会接受这样一个名义上的维和部队司令员呢？ 要夺李路的位，就是要夺他控制的力量。 说起来，万系一帮人是比较狠的，名声要，势力也要，说是贪心也不为过。不过，从这一方面来看，并非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政治本来就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一番谈判之后，才能最终确定蛋糕如何分配。 老爷子突然站起来，摁灭没抽完的香烟，拿起帽子。 “我出去一趟，你在家等着，哪也别去。” 说着大步离开了书房，李路急步跟上，一直送老爷子上车，看着吉普212远去，还站在原地发愣…… 第489章惊人之语 李家老宅只剩下李路和翟小静二人。 去年，李路的母亲就在外面买了房子，把小李麦和刘妈等人接走，翟小静自然也是跟着儿子小李麦跑。 老爷子一般都在军区里住，于是，李家老宅就空了下来。平时老爷子见老战友老朋友之类的，才会选择在这处老宅。 当然，李路回京，一大家子都会在这里相聚，每天都热热闹闹其乐融融的。只是，这一次，李路回京的消息，李家除了老爷子，也只有翟小静知道。 老爷子走后不久，李路也把翟小静连哄带骗地赶走了。他需要一个人待着，好好地理清思路。 有那么一个瞬间，李路脑袋里冒出了一个吓人的想法——动用秘密力量，干掉…… 他用力地把这个念头甩出去，自己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来。端起水杯大口地喝水，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点上，走到前院去，抬头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马上就要到中午了，太阳光越来越猛。 不知道老爷子和老人家谈得如何？ 不用去问，李路也知道，老爷子出去，肯定是求见老人家了。而李路也知道，老爷子不是去寻求老人家的表态，而是向老首长汇报思想和工作。 刚才在书房里说的话，说动了老爷子，现在，老爷子要去说动老人家。 只是，事情没有李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老爷子得到了老人家的召见是没错，但是仅仅待了半个小时，老爷子就离开了百草园。 他并没有回来，而是前往了方上将的住所。 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李路坐在客厅里喝掉了几壶茶，抽调了一包烟，烟头把烟灰缸堆得慢慢的。即便他表面平静，也难以掩饰内心的焦虑。老爷子出去这么长时间，事情显然不顺利。 若是平时，却无需这般焦急。但是现在外蒙计划正在关键阶段，李路不在乌兰巴托一天，整个计划就得停滞一天。 外面传来车辆的声音，李路精神一振，摁灭烟头，大步走出去。却是翟小静的路虎车，她停好车，提着装着饭菜的篮子走过来。 “天大的事，吃完饭再想。” 翟小静把他拉到餐厅，指了指椅子让他坐下，动手把饭菜摆好。 “李路，虽然我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如果你愿意，我跟奶奶说一说，请她老人家出面说几句话。”翟小静把筷子递给李路。 李路接过筷子，看着她，坚决地缓缓摇头，“不行。” 翟小静坐下来，问道：“怎么，你抹不开面子？” 饥饿让李路动起筷子来，他夹了一块烧猪肉扔进嘴巴里，咀嚼几下吞进肚子里，说道，“不是。” 他思考了一下，解释道，“这一次对方来势汹汹，这仗才开始打，一下子把底牌都亮出去，以后怎么打？” 翟小静斜眼看着李路，说道，“我只是不清楚具体发生什么事情，但我知道万系那帮人要夺你的职。” 说着，翟小静不屑地笑了笑，“万千山等人不过一帮跳梁小丑罢了，值得你这么头疼吗？” 李路差点被嘴巴里的饭菜噎住，翟小静赶紧端来一杯水递过去，“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好不容易缓过来，李路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翟小静，“媳妇，咱没吃大蒜，口气别这么大成不？” 翟小静盯着李路，伸手照着他的脑壳就拍了下去，“你什么意思？这是事实好不好！” 李路无奈地摇着头，继续吃饭，“老爷子都头疼成这个样子了，你倒是说得轻巧。” “头疼的是你。”翟小静眨巴着眼睛，“你以为爷爷跟你似的要死要活的。” 李路停下吃饭的动作，皱着眉头看翟小静，“媳妇，我怎么听你的意思，好像是我小题大做一样。” 翟小静看了眼饭菜，又感觉饿了，打了一碗饭也吃起来，“你本来就是小题大做。” 她有滋有味地吃开了，李路却是放下了筷子，把脸凑近过去，低声问，“媳妇，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没内情啊，反正我说的都是事实。”翟小静小口吃着，说道。 李路起身坐到她身边，贴近她，翟小静手肘顶了他一下，白了他一眼，“干什么呢，吃饭不好好吃别影响我吃，边去！” 李路苦着张脸，回到对面坐下，低声下气地问：“媳妇，你快跟我说说吧，到底是什么情况。” 翟小静指了指他的饭碗，“吃完饭再说。” 李路端起碗，在翟小静的目瞪口呆中一阵风卷残云，放下碗，抹了一把嘴巴，“吃完了，你快说吧。” 翟小静白了他一眼，放下碗筷，拿起纸巾擦拭了下嘴巴。 “李路，难道你就看不到，万系只不过是被人推到前台的卒子而已吗？”翟小静沉着声音，说，“你看看万千山等人，他们有什么根基？你知道什么叫根基吗？没有红军时代以来的资本，那不叫有根基。” “现在，这么多开国老人都还活着，哪里轮得到小小一个万系掌控大局？江浙帮除了一个最高统帅的头衔，有什么？威信威信没有，军权军权没有。他们加起来也是有很多人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 翟小静越说，李路越心惊，越糊涂。 “媳妇你等等你等等。” 李路抬起头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可是老爷子跟我说的完全不一样啊。这一次很多山头都站在了万千山那边，这才逼得老爷子没办法还手，以前站在我们这边的几个家族，态度暧昧。你说的这些……” 翟小静翻了翻眼睛，“你在前线待的时间太长待傻了，连我都看出来了，你怎么看不出来呢？” “看出来什么？”李路皱眉问。 又是一巴掌拍在他的脑壳上，翟小静说道：“没看出来爷爷是在考验你？” 李路彻底愣住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你，你是说，参加完会议到现在，老爷子是在考我？” 翟小静扯着嘴角笑了笑，翻了翻眼睛，“你真以为爷爷给逼得无还手之力了啊？那是在看你面对这样的危机时的反应和表现。如果你一跌不振，估计也就这样了，笨蛋！” 李路睁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随即，他又有些怨气地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考验我，老爷子太……” 翟小静说道，“这关你必须要过的，晚过不如早过。而且，危机是确确实实存在的，老爷子估计也是临时起意，借此机会看看你到底长进了多少。” 顿了顿，她又说道，“看见没，老爷子到现在都没回来。那是因为他正忙着拜访几个老人家，而且还会和最高统帅部的几个人见面。估计很晚才会回来。” 李路眉头跳了跳，“这么说，事情是可以挽回的了。” “没什么挽回不挽回的，本来就是那帮人联合起来要分你手里的这块蛋糕，谈好了怎么分，自然也就没事了。你就别担心了，不管职务怎么变化，在外蒙那边，你的主导权肯定不会受到影响。” 翟小静说完，开始收拾碗筷。 李路缓缓点着头，心里是感慨千万。 一天之内他知道了这么多深层次的内幕，自己也走过了一轮内心的挣扎，另外一个，则是翟小静对当前华夏的政坛看得比自己更加清楚，政治眼光比自己的更加敏锐。 大内里长大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几乎是天生的政治家。 从另一个方面看，从翟小静的话语中，李路也感受到了她对万系一帮人的蔑视。此时此刻，李路突然醒悟过来，随即不禁惭愧起来。 万系也好，魏系也罢，就现阶段来说，他们都属于新兴的势力。在开国一帮老人都还活着的时候，他们再怎么翻腾也翻腾不出什么风浪来。而老李家恰恰是老派势力看重的政治继承人。 小打小闹是正常的，夺权争利也是正常的。外蒙回归这么大一个功劳，几个山头想要分一杯羹，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老人们一定知道，外蒙回归是功劳还是未竟的遗憾，关键在李路。从李路口中分食是一回事，削弱他的权力又是另外一回事。 然而，不管怎么样，李路一直耿耿于怀的是，他们不顾国家利益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整这样一出！ 这样也为几年之后，李路走到一定高位之后，展开的一轮打老虎行动埋下了原始的根。 此是新书内容，暂且按下不表。 经过翟小静一番点悟，李路那颗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心放开了些，看着翟小静刷碗的婀娜多姿，李路小腹下面的那股邪火就涨了上来。不过，当前这种情况，显然不是那啥的好时候。 转到客厅，李路又泡起了茶水，慢慢喝着，整理着脑中的思路。 他尝试离开自己的角度，站在一个较为客观的角度来看当前的情况，便越发的清晰了。 从1991年6月份展开的红色计划，李路越玩越大。且不说通过红色计划弄回来了那一大批根本无法数清楚的武器装备、成品半成品，单单是那一艘未完工的乌里扬诺夫斯克号航母船体和搬空黑海造船厂，已经把李路的名字刻在了中华民族的英雄史上了。 随后的远东计划，现在的外蒙计划，每一个都是可以让无名小卒一跃成为民族英雄的伟大计划。 都让他一个人来完成了，以后谁还压得住他？ 他不禁摇头一阵苦笑，绕来绕去，还是回到历史上所有名将都逃不开的命运——功高震主。 第490章纨绔军长的智慧 李路返京的当天，消息就在驻外蒙维和部队的各部队主官中传开了。 刚刚成立的驻外蒙维和部队，工作还没有展开，就陷入了停顿。 当天，第9军军长许闯就赶到了司令部，当面询问陆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李路走前交代过，他不在位期间，维和部队的事务由陆勇和余明家两位副司令共同负责。 显然，陆勇还暂时掌握着隐秘战线的力量。 许闯没有找余明家，而是直接进了陆勇的办公室。这个人别看平时大大咧咧的一副纨绔作风，其实心细得很谨慎得很。老李家虽然跟他们家走得不是很近，但是治军理念这方面是大同小异的。理论上来说，算是战友。 余明家是万系的人，虽然此时表现出来的治军理念与老李家以及老许家没有很大的冲突，但是万系是最高统帅的人，属于新派。老李家也好，老许家也罢，都是属于老派力量，两派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 老派和新派的矛盾，历史以来曾几何时调和过？ 看见许闯脚步匆匆地推门而入，陆勇站起来，急步迎上去。 “许军长，你怎么来了？” 许闯一屁股往会客沙发上一坐，摆了摆手说，“给我弄点水，渴死我了这鬼天气。” 陆勇赶紧的端过来一杯水，递过去，坐下，呵呵地笑了笑，“这库伦的春天可不像帝都的，雨水少，自然就干燥。” 许闯灌了一大口开水，这才斜着眼睛看了陆勇一眼，若有所指地说，“是啊，库伦的春天比不上帝都的春天来得舒服，李路该不会是因为这跑回去了吧？” 陆勇一愣，笑了笑，“许军长，你知道了。” 许闯没好气地说，“我许某人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陆勇，事情我听说了，对你对他，我是有很大意见的。” 陆勇微微挺了挺胸脯，“许军长，有话您直说，我一定虚心接受。” 他虽然是维和部队副司令，但是无论是级别还是军衔，他都没法跟许闯比。维和部队下面一大把师长旅长一级的，包括许闯这个少将，除了李路，谁也不敢完全没有顾忌地指挥他们。 更别说在少将军长面前摆架子了。 许闯手指点着陆勇，“我说你呀，也是堂堂一正团干部了，怎么一点政治敏感性都没有？上面来命令要他即刻返京，他就真的回去啊？你也不拦着点！” 陆勇愕然，无奈地说道：“许军长，这不是违抗上头命令吗。” “一根筋！你们俩都是一根筋！”许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要拦不住，你告诉我啊！” “告诉您您也不好拦着吧？”陆勇说道。 许闯一抬下巴，“我怎么不好拦了？知道什么叫做将在外有所不受吗？唉，李路这小子好是好，就是太死心眼了！” 看着许闯摇头可惜的模样，陆勇愣住了，这许军长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瞪了陆勇一眼，许闯说道：“怎么，说你两句，有脾气？” 陆勇回过神来，连忙摇手，“不是不是，就是颇为惊讶。” 无奈地摇了摇头，许闯兀自说着，“你们啊，太死心眼了。眼看部队都展开了，就等着李路这边找到合适的机会动起手来。这下好了，他不在，全抓瞎了。死心眼啊死心眼，只要动起来，那就是战场了，他有充分的理由留在岗位上。就是杀头，也得等外蒙这档子事结束。再说，如果他把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上面还有什么理由整他？” 他越说越来气，站起来，叉着腰，“他李路以前战场抗命还少吗，哪会给他拿掉了，怎么这回就猪油蒙了心了呢？还是太年轻啊！这个时候给他召回去，他就不用脑袋想想，会是什么好事吗？难不成上头要请他喝壮行茅台？幼稚啊！” 一番话说得陆勇越来越后悔当时没有拦着李路，这个许军长奇人啊，活脱脱的另一个版本的李路。 此时，陆勇也忽然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李路的作风变得谨慎起来。没有了以前那样的气魄，也没有了以前那种空无一切的自信。转而一想，他又可以理解了。 换成谁，被放在这样的位置上，都会被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李路不是神，更不是没心没肺的傻子。他可以拿自己的生命甚至一支小队乃至一个团去冒险，但是绝对不敢拿国之命运去赌。 高寒滚雷行动中，如果李路更早地派出有力一部支援远东联军，也许战事结束得会更快。但是，他不得不有所顾忌。本身就是在冒险，险上加险，他很难下定决心。 纵观李路身边的这些心腹，没有一个能够替他分担。心腹们从来都是作为绝对的下级而存在在李路跟前，能够站在与李路相对平等的地位，想他之所想忧他之忧的，至今为止没有。 这是在正面战场上。 而隐秘战线上，叶孤云是这样一个角色，所以李路在组织指挥隐秘战线力量的时候，得心应手，进展也比正面战场的要顺利。 这是很无奈的事情，李路成长得太快，别人压根没办法跟得上他的步伐。特殊时期成就了李路，同时也使得他处于一个相对孤独的位置。这份压力，可想而知。 旁观者清，所以许闯看得更加清楚。而陆勇相对来说，三十多岁的他无论阅历还是职位，都比不上许闯，看不到这些也是情理之中。 想到这，陆勇不禁一阵阵懊悔，当时的确应该通知许闯的。他也清楚许闯跟李路的关系。 这个时候，他开始担心李路来，如果此去不返，那么整个外蒙计划就全瞎了。 “许军长，我想回趟帝都。”陆勇站起来，脸色凝重地说道。 正在背着手踱步的许闯站定，转过身看着他，眯着眼睛，“怎么，你还想带着你的101去把他救出来？” 陆勇嘴巴张了张，他还真想过！真到那个地步，可不就得把人抢出来吗！ “天真！幼稚！”许闯点着陆勇的鼻子，“看看李路都扒拉了些什么人。就你这样的还当101大队长？我可是听李路说，外蒙这边事儿完了，争取让101大队升格为旅，你这个旅长是没跑了的。不过看你的情况，当个团长都欠些火候。” 陆勇却是没什么表情，此时此刻，什么团长旅长的根本动不了他的心绪。再说，李路没了，他也就到头了。这点他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许军长，本来没什么担心的，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许闯一瞪眼，“危险什么危险？放着他家老爷子杵在那，万千山还敢把他给关起来啊？先吃萝卜淡操心。你现在要做的，是以你的副司令名义，下达几道命令，先把部队给稳住，别出什么乱子。” “李路那厮，我估计他很快就会反应过来。甭管是什么事，他肯定还是会回来当这个大老板的。唉，外蒙这档子事，没了他，谁也玩不转。” 陆勇犹豫了一下，说道，“下命令没问题，可是余明家那边……” 许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语气变得有些冷，“如果他只是一个为了争权夺利而至国家利益于不顾的人，那么他也就那么回事了。” 稍稍一愣，陆勇缓缓地点了点头…… 此时，余明家在做什么呢？ 第491章离了李路谁也玩不转 余明家远没有许闯、陆勇等人想得那么不堪，也许，当今世上，最了解他的，恰恰是他的对手李路。 平远扫毒行动的交集，然后到701团的短暂同事，两人接触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是，第一次见面，他们彼此都有同样的感觉，惺惺相惜中带着警惕。 如果余明家的父亲不是万千山那一系的人，也许两人会成为好朋友，成为知己。 只是现实很无奈，不管他情愿与否，他都得站在李路的对立面。只是他现在也不知道，以后这种对立，会从派系的对立逐步转换成他和李路二人的理念对立。 那是随着二人地位的水涨船高，辅以大环境的影响所造就的。此是新书内容，暂且按下不表。 在李路被急召回京这件事情上，实际上，余明家的惊讶是不次于其他人的。作为万系在陆空战斗群中的代表，现为维和部队中的代表，余明家自然是有一套和己方大佬联系的渠道。 在命令下来之前，他便接到秘密通知，上面正在讨论换将，把李路换下去。上面给他提出了一个问题——有没有把握完成外蒙计划的最后部分。 意思很明显，要用他来替代李路。 吃惊之后，余明家整宿都在思考，自己到底有没有能力接替李路的位置？ 和其他人一样，他不知道李路掌握着的还有哪些阳光下的力量，进行中的还有哪些阳光下的动作。 他只能从自己所了解的这些情况入手思考。他无法保证自己是否能够做得和李路一样出色，但是他同样清楚，这对他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远东计划有他的一份功劳，他在高寒滚雷行动中的表现很出色。但是，陆空战斗群的大老板是李路，而不是他。再大的功劳，也是先冠于李路的头上，然后才会到他以及下面的副手助手们。 自然，余明家不得不承认。李路这么一个特种部队之父，从来没有上过一天正规陆军指挥学院的人，在指挥正面作战上面，有相当深厚的造诣。在当时的恶劣天候条件下，顶着巨大的压力上，单单是这一点，就足以看出李路这个人的心性是多么的硬。 不得不说，这个人天生就具备成为将军的品质——心狠也是一种品质。 远东停火，俄军掉转枪口去解决车臣了，高寒滚雷作战达到了既定目的。随即，陆空战斗群全员转到外蒙，外蒙计划随即展开。 凭借着远东计划的成功，又是李路掌控全局！ 说心里没点疙瘩，那是假的。余明家自认为自己不会比李路差，无论比什么，他都不会落下乘，只是没有机会表现而已。 实际上，他在平远扫毒行动中，已经向很多人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否则当时绝不会把他调到701团去。以701团当时在陆军中的地位（彼时701团已经正式划归总部直属），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去当个副团长的。 只是这些远远不够。 李路有着南疆战场上的丰硕战功作为基础，有着一个红色计划而带来的无上功劳，再加上一个远东计划的成功，已经远远地甩开余明家好几条街了。像其他组建101大队，推进空军改革击落敌机等等这些，就显得不值一提了在这些功绩面前。 自己有什么呢？ 相比起来，自己的资历差得太远了。 余明家也明白，作为余家的第三代接班人，万系青壮派中的领袖，不管他怎么想，上面都不会让他和李路的差距越拉越大。这一点，何尝不是此次换将事件的因素之一。 只是，自己真的能做到吗？ 一个无眠的夜晚，天亮之后，他到通讯处给上面报告了自己的思想，只有一句话——不成功便成仁。 显然，余明家不愿意放过这次机会，如果有让他追上李路的机会！ 此时，他并不知道李路对于外蒙计划来说，真正的意义在哪里。如果他知道，他会毫不犹豫地表示，自己无法替代李路。事后，在和李路的深谈中，他也的确透露了这样一个意思。 当他向李路转达完命令，李路留下他单独谈话的时候，他才隐约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或者说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因为归根结底，外蒙计划离不开李路，不是离不开他的指挥作战能力，而是离不开他这个人！ 而余明家的认为，恰恰相反。 一旦很多事情和力量都汇集到一个人的身上，就意味着这个人已经和整个计划融在了一起。如果余明家能够在这一方面替代李路，即便他的指挥水准稍有不足，也不会影响大局。 得到帝都的消息说，李路回去参加了核心会议，而会议中双方僵持起来之后，余明家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了。他太清楚这一次万系取得了多少山头的支持，而所有迹象都在表明一点，老李家那边的几个盟友态度暧昧。 这就是很明显的信号。 僵持起来，唯一的解释就是，上层正在重新考量李路在外蒙计划中的意义。 这就说明，李路的意义在更加隐秘的地方，而他余明家一无所知！ 他在犹豫着是不是和帝都进行联系，甚至和自己的父亲进行直接联系，了解帝都当前正在发生着什么。 正在此时，有人敲门。 他回过神来，“进来。” 门被推开，陆勇和胡震天一起走进来。看到胡震天，余明家脑中闪过一丝什么，眉头扬了扬，仿佛想到了什么。 “老余。” “余副司令。” 两人打了招呼。 余明家站起来，和他们同时举手敬礼。 “老陆，小胡，快请坐。”余明家笑了笑，引着二人坐下，转向胡震天，“小胡，刚刚回来？” 胡震天点点头，“是的余副司令，接到大老板的指示，回库伦办点事。” 陆勇看了余明家一眼，说道，“是这样的，老余，司令返京，回来的时间还没确定，我想是不是以司令部的名义给部队下达一道一级战备命令，让部队先适应一下气氛和环境，司令一回来，估计就要展开行动了。” 余明家却是看了胡震天一眼，沉思片刻，说道，“现在上面关于维和部队的下一步工作还没有明确的指示，一级战备有些欠妥。不管怎么说，咱们是维持稳定来的，不是来打仗的。” 胡震天和陆勇对视一眼，前者说道，“余副司令，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知道。巴托夫那边已经开进了唐努乌梁海地区，我就是从那边连夜赶回来的。如果咱们这边不作出点姿态来，巴托夫很可能会犹豫不决。在这个当口，他如果犹豫不决，会严重影响外蒙计划。” “这些我知道。”余明家皱眉说道，“不过，上头究竟是怎么考虑的，现在没有一个明确的指示。我们如果贸贸然行事，只怕会打乱上头的部署。” 陆勇沉吟了一下，沉声说道，“老余，有些事情不说，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我把胡震天紧急召回来，就一个意思。外蒙计划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顿了顿，他看着余明家说道，“想要促成外蒙军政府对唐努乌梁海地区形成实际的掌控，随即推进公投回归。绝不是一个巴托夫的国际红色纵队和咱们这几万人摆在明面上的维和部队就能做到的。在你我看不到的战线上，有许许多多的人在做着很多工作，那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 “老余，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就直说了。”陆勇看了胡震天一眼，“叶孤云胡震天这些人，他们在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不仅仅是他们在做着有利于外蒙回归的工作。” 胡震天接上话头，“余副司令，实际上我们情报部只是其中一部分。” 话说到这里，余明家明白了，他的猜测也印证了。 李路掌控着的隐秘力量，远远超过了他所能够接触到的。对于陆勇表示他也不清楚其中的细节，他是相信的。李路的行事作风他了解，是个滴水不漏的人，各个系统之间没有深入的交集，全靠他一个人维系着。 这有利于计划的保密性的同时，也造成外蒙计划离了他就转不动这种局面。 余明家突然想到，如果李路的目的是让外蒙计划绑在自己身上，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早就意料到了今天这一起上层发起的换将事件？ 如果真是那样，那么这个人的心机也太恐怖了！ “老余，李路离开库伦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如果我们不及时发布命令稳定部队，我担心会出乱子。”陆勇沉声说道，“本来就是来自不同隶属的部队，混合在一起指挥管理上的难度就很大。如果司令部不发挥作用，很难保证不出问题。” 深深呼吸了一口，陆勇目光炯炯地看着余明家，“如果你还有顾虑，我发布命令，你不用在命令上署名。” 余明家扯着嘴角笑了起来，扫了陆勇一眼，又看了看胡震天，摇着头，缓缓地说道，“老陆啊，你太小看我余某人了。我可以给你一个态度，只要有利于外蒙计划的，我全力支持。出了问题，我愿意承担后果。” 陆勇和胡震天站起来，向余明家敬礼：“我老陆欠你一个人情。” …… 第492章以正义的名义 结果是情理之中，预料之外的。 4月5日，也就是李路被急召回帝都的第三天，李路乘坐专机飞抵乌兰巴托，和他同时到达的，是总部下达的新任命状。 任命许闯为驻外蒙维和部队司令员，余明家为第一副司令，陆勇为第二副司令，由他们组成新的维和部队司令部，统一指挥协调维和部队各下辖部队。 李路得到的任命是，担任维和部队作战参谋团团长。 这是一个奇葩的指挥结构，纯粹为了瓜分蛋糕。 许闯担任司令员是出乎很多人预料的，但是却又是最符合情理的。维和部队里面，军衔级别最高的就是他，他来当这个司令员合情合理。而他却是几个人选当中队外蒙计划最不熟悉的一个。连许闯本人也想不到最后会是这样一种结果。 余明家和陆勇的职务不变。 前者是因为本身就是第70旅的参谋长（实际上这个时候第70旅就是余明家说了算），又是万系的人，任命为第一副司令，也是万系一派所希望得到的结果。后者则是因为李路用自己的让步交换，让陆勇得以继续担任副司令，而且陆勇的101大队是比较重要的特种作战力量，用武之处多得很，出任副司令也是情理之中。 只有李路这个作战参谋团长有些奇怪。 从名字看，这显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团，是类似于德国参谋团那样的机构。历来参谋团只有参谋长，没有团长一说，李路这个团长，究竟管的是什么？ 一句话说明点明，作战参谋团是维和部队、情报部队以及其余隐秘力量，包括巴托夫的国际红色纵队，以及与外蒙军政府打交道的指挥权力机构。 这才是外蒙计划的真正指挥核心。 说白了，李路从台前被转入了幕后，但是他的权力和以前并无二致。 说到底，许闯就算当了维和部队司令，他能指挥得动的只有他的第9军。余明家也别无二致，他的命令出不了第70旅。 也就是说，放在人们面前的，是维和部队司令部的几个司令在主导着外蒙计划，李路是隐藏在幕后的真正指挥者。 功劳声望什么的，李路拱手相让了，他只求保住对外蒙计划的绝对控制权，顺顺利利地让外蒙回归祖国。 这就是几方妥协的结果。 也就是从这一刻起，国防军大多数人看到的是，李路被中途换将，消失了。外蒙回归这一伟大的功绩，大部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归结在许闯、余明家二人身上，特种部队主官的陆勇出现的次数不多。 直到很久之后的资料解密，人们才了解到当时的内幕。 回到乌兰巴托的第一件事，李路就把他的参谋团队整个搬到了乌兰巴托机场。外蒙军政府已经把这个外蒙最大的机场化作维和部队航空兵部队的飞行基地，海军航空兵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以及陆军航空兵第501特种直升机中队、帝都军区直属陆航第1团都驻扎在这里。 同时，维和部队的通信联络中心也设立在这里，这里的通信设备齐全，李路早有打算把司令部搬迁到此处的。现在指挥架构发生变化，索性提前搬过来，和司令部分开办公。 许闯也好余明家也罢，实际上他们都无法指挥李路，反而在外蒙计划上面，他们依旧要接受李路的指挥领导。 李路前脚到达被他成为库伦作战基地的乌兰巴托机场，泽登巴尔后脚就跟了过来。 看他脚步匆匆脸色焦虑的样子，李路挥手让整理他的新办公室的参谋们出去，请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水。 “老泽，看你的样子，似乎事情不是很顺利。”李路拿着擦枪工具过来坐下，顺手取下腰间的配枪，在泽登巴尔一眨眼的时间里，就把那支最新式的92式9毫米手枪拆成零部件状态。 泽登巴尔生生咽了咽口水，目光离开李路手里黑得发亮的手枪，抬起头，说道，“李先生，我听到一些传言，实在放心不下，所以……” 点点头，李路微笑道，“消息传得还挺快嘛。担心我被撤了，你的利益得不到保障？” 泽登巴尔没说话。 他愿意舍得一身剐跟着李路干，配合李路的外蒙计划，重要因素是李路许诺的种种好处。以李路的家族背景以及他的个人能力，泽登巴尔是相信他能够做到他所许诺的。 而且，李路所表现出来的直爽大方，也是泽登巴尔愿意和他打交道的因素之一。 倘若换了一个人，且不说那些许诺还会不会兑现，保不齐他会被踢出局。要知道，外蒙人民革命党中，除了他，还有一个曾经担任过总理的巴特蒙赫是很有威信力的。 也正是因为李路能够压住巴特蒙赫，他泽登巴尔才能获得人民革命党的绝对控制权。在当前人民革命党次等夺取各大城市区域政权的时期，谁控制了人民革命党，谁就控制了外蒙军政府。 只有立下头功，泽登巴尔才能获得李路所许诺的种种好处。比如在外蒙回归之后，出任第一任行政长官。 关键是李路依然主导外蒙计划。 所以，经过了三天的惶惶不可终日，听说李路回来了，也听说了华夏维和部队的最新任命，他就坐不住了，急匆匆地赶过来求见李路。 李路慢慢地擦拭着枪支，看着泽登巴尔，慢慢地说道，“你我达成合作协议的那天，我就强调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停止计划。” 迎着李路慑人的目光，泽登巴尔心脏剧烈地跳动。 拿起弹夹，李路一颗颗地退出里面的子弹，一颗颗地拿起来擦拭。直到把15发9毫米口径手枪弹全部擦拭完毕，他才放下棉布，抬眼看着泽登巴尔。 “按照计划，昨天你应该完成了对外蒙军队的整编，计划中第一师应该在开进唐努乌梁海地区的路途中。” 苏联解体前，外蒙的防务是由驻外蒙苏军负责，也就是巴托夫的第39集团军。苏联刚刚解体，这个第一师也是刚刚招募起来的，轮战斗力的话，几乎为零。但是这里面混杂了许多原第39集团军的俄军士兵，显然，这是李路的主意。 李路靠在沙发背上，“但是我看到的，依然是一盘散沙的外蒙军队，第一师也无所事事地在兵营里待着。” 泽登巴尔低声解释，“李先生，因为你突然被召回，我担心乌……库伦会出现问题，所以让第一师推迟开赴唐努乌梁海，等候你的最新指示。” 李路扯了扯嘴角，“老泽，说这些有意思吗？你不就是担心我不在，维和部队会对你采取强制措施吗？不过你也是没脑子，就凭你那几条破枪，维和部队真要对你下手，你能挡住几万国防军精锐？” “我一早就警告过你，别给我耍什么花花肠子，也千万别拿你政客的那一套出来显摆。”李路毫不客气地指着泽登巴尔的鼻子，教训着，“你要搞清楚，库伦现在是军管状态，你没点实力最好就别摆弄你的那点小手段。” 泽登巴尔此时悔得肠子都青了，自己还想着从人家这里得到一个放心的答复，没成想人家对他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情都门儿清，还没找他算账呢。 扫了泽登巴尔一眼，李路冷冷地说道：“别以为我的钱拿了就拿了，搞不好，把你手都烫熟掉。” 泽登巴尔心中突突地跳，连忙深深点头，“回去后我马上动员第一师，开进唐努乌梁海，和巴托夫将军的红色纵队会合。” 李路起身，走到办公桌那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返身回来坐下，放在茶几上。 “这里面划分出了三大类危险人员，你的党部调查部要展开全面的清查，发现有问题的，你按照你的方式去处置。当然，我会派人协助你。另外，第一师先不要出发，明天展开一次大规模的内查，异心分子全部清理干净，确保这支外蒙主力部队的纯洁性。随后，我会调配一批装备给第一师。” 李路深深地看着泽登巴尔，缓缓地说道。 “清洗、以暴乱制暴乱、铲除……”等等几个关键词瞬间闪过泽登巴尔的脑海，他暗暗咬了咬牙，点头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 李路缓缓点点头，吐出一句话。 “以正义的名义。” 第493章试图揭开黑幕的记者 促成外蒙全体公民投票回归，像当初老毛子把外蒙折腾出我大中华版图那样，必须得做充分的准备，对外蒙形成绝对的控制权。 从党政军，到黎明百姓，甚至包括放牧的牛羊，都必须取得控制权、支配权。 支配人民的意志，这是**的强项。 作为外蒙的红色主义政党，人民革命党对此可谓是轻车熟路。即便有不懂的，也有李路******手把手教导。 就当前来说，无疑是一个趁乱做坏事的绝好时刻。 乌兰巴托这边的暴乱逐渐平息了，那些所谓的异心分子，不是在暴乱中被打死，就是因为煽动犯罪等罪名被投入大牢。至于抄家什么的，那更不在话下。更多的是，受到了暴徒的攻击，全家罹难。 华夏维和部队进驻之后，配合外蒙军政府对乌兰巴托的暴徒分子进行了强有力的打击，很快就扑杀了大量趁乱施暴的犯罪分子。 首都这边风浪逐渐平息的时候，下面的各大城市却是刚刚烧起来。 在人民革命党在全国范围展开夺取当地政权的行动时，大量的不法分子趁机施暴，掀起了新一轮的暴乱。大量的无辜平民在暴乱中被打死，其中就包括大量的民间团体成员和藏教会信教者。 有心人发现，这些民间团体都是亲西方的所谓民主团体，对于人民革命党来说，是不稳定因素。而那些藏传佛经信徒，则是控制底层人民信仰的重要力量。 暴徒们犹如蝗虫一般冲击着团体驻地以及寺庙，使用砍刀和老式步枪展开屠杀。他们没有任何的目的性，如果说有，那就是为了杀人而杀人。 有几条珍贵的新闻图片可以看出当时暴徒们的残忍和灭绝人性。 乌兰巴托在暴乱中发生政变之后，美联社记者露丝和路透社记者刘易斯便化妆潜入了外蒙进行暗中采访。 这一女一男算是老朋友了，早在1988年的安南首府，就是他们共同在第一时间发生了短刀突击队把人家政府大楼前面的国旗给换成五星红旗。 那张著名的、获得了普利策新闻奖的照片中，五星红旗在旗杆上迎风飘扬意气风发，而背景却是清清楚楚的安南政府大楼。那个年代可没有什么ps技术，这张照片让安南在世界人民面前丢尽脸面的同时，也大涨华夏人民的士气。 随即，一次偶尔的机会，露丝使用长焦镜头拍摄下了李路带着武装士兵登上卡娜罗号货轮，从而引爆了美帝人民的怒火，推动了两国关系更快地走向冰冻期。 纵观李路这几年的军旅生涯，每当有大事情发生，这个露丝都会像鬼魂一般出现。 而刘易斯也是路透社派驻亚太地区的首席记者，经常进入华夏进行采访活动，常驻帝都。 这一次，李路即便对外蒙进行了严密的封锁，还是让她和刘易斯二人溜了进来。他们使用足够的美元买通了外蒙边防部门的人，又使用足够的美元买通了外蒙警察部门的一些人。 只是，他们到的时候，乌兰巴托的暴乱已经逐渐平息下来，于是他们决定前往扎布汗省的首府——乌里雅苏台。 根据他们买来的情报，那里正在上演着一场大规模的暴乱。 乌里雅苏台是外蒙的重要西部城市，提起这个名字，华夏人再熟悉不过。当年，清朝曾经在这里设立定边左副将军，因为驻地位于乌里雅苏台，故称乌里雅苏台将军。 乌里雅苏台将军统辖的军事区域包括除了苏赫巴托尔省之外的今蒙古国大部，唐努乌梁海地区就在其中。包括俄罗斯境内的图瓦共和国、阿尔泰共和国全境，阿尔泰边疆区东南部，哈卡斯共和国西部和克麦罗沃州南部，以及哈萨克斯坦东哈萨克斯坦东部…… 换言之，以上所列出的现属毛熊的土地，是咱们的。 回到露丝和刘易斯二人身上。 他们用头巾把自己的黄色头发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紧紧抱着装在麻布袋里的照相机，花费高价雇佣了一辆拖拉机，缓缓地驶向乌里雅苏台。在城边，车夫说什么也不愿意开进去，即使给再多的钱也不行。 把他们赶下车，车夫就没命了似的掉头往回开。 刘易斯站在山坡上看着乌里雅苏台的城市轮廓，能够看到城中升起了十几道浓浓的烟雾，似乎还能听到暴徒疯狂的叫喊声和被害平民的惨叫声。 他强烈地感觉到，此次采访将会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危险的一次。对于一名记者来说，他将曝光世间的丑陋视为己任，即便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所以，对于露丝提出的潜入外蒙暗中采访，他是非常积极的。 当然，这当中也有他对露丝的私人情感。 作为世界上两家大型通讯社的王牌记者，他和露丝时常有机会在一起采访，也暗恋身材诱人口活厉害的露丝很久了。 虽然露丝从来没有答应过他的求爱，但是偶尔在特定的环境和气氛之中，露丝会半推半就地和他做一些爱做的事情。 跳下小山坡，刘易斯从怀里掏出一支手枪，递给露丝，说道：“你把这个拿着，它可以在危急时刻救你一命。” 露丝看着手枪吓了一跳，“我的天，你身上带着枪？” 耸了耸肩，刘易斯说，“外蒙的局势太紧张了，我不得不有所防备。可惜防弹衣不好带。” 露丝犹犹豫豫地接过手枪，抬头看刘易斯，“还有吗？” 刘易斯笑了笑，抬了抬下巴说，拍了拍藏在腰间的军刀，“我更喜欢这个。” “好吧。”露丝把手枪揣进怀里，整理了一下行李，朝乌里雅苏台城走去。 刘易斯原地发了一阵子呆，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只是轻声自言自语一句：“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一定不会。” 旋即，他急步跟了上去。 中午时分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印在自己的脚下，他们踩着自己的影子加快速度走进乌里雅苏台城。 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刘易斯非常的奇怪。 “很不对劲。刚才我在山坡上明明能够看到人头攒动，怎么会一个人影都没有。” 露丝扫视着街面，上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一毫想象中混乱，两边低矮的房屋房门窗户紧闭，没有人的痕迹。微风带着一丝热气吹过，气氛压抑而诡异。 “是很不不正常。没有暴乱的痕迹。”露丝倾耳听了一阵，没有任何声音，静悄悄的一片。 两人沿着街道朝里面走去，低声交谈着，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我的感觉告诉我，暴乱是否是人民革命党在背后刻意引导，今天一定能够找到答案。”露丝低声说道。 刘易斯眉头紧皱着，“恐怖没有那么简单。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太不正常了。” 突然，他站定脚步，神情凝重。露丝下意识地跟着站住，看着他，低声问，“怎么了？” 刘易斯指了指右侧的房屋后面，“你听一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仔细听了一阵，露丝的眼睛慢慢睁大了起来，“好像是口号声。”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朝着声音的方向狂奔起来。他们穿过几条街道，经过好几排低矮的房屋。声音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够听到哭号声和惨叫声。 拐过最后一个街角，刘易斯抬眼一看，急忙刹住脚步，拽住露丝，把她拉到角落里，两人探头出去看。 眼前一片开阔，那里却是一个面积颇大的广场，有一个高台。高台下面聚集了手里拿着棍棒砍刀的黑压压的人群，高台上竖着十几根木头，每一根木头上面帮着一个人。在后面，还有几十上百被捆绑着的男男女女。但见他们大多衣着光鲜，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个穿着袈裟的和尚，同样被捆绑了起来。 高台下的人群在整齐地喊着他们听不懂的口号，他们的动作和声音整齐划一，一点也没有乱的迹象。 此时，露丝和刘易斯都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暴乱，而是有组织的暴动。从衣着上，对东方国家了解比较深的露丝能够看出来，被捆绑的一定是当地的土著和富裕家庭以及宗教信徒，那些和木头绑在一起的一定是当地的政府官员。而暴动的，一定是人民革命军口中的广大贫苦人民。 外蒙军政府所说的各地出现部分人趁机扰乱社会治安，发展成伤人害命的暴乱，根本是在说谎！ “外蒙军政府欺骗了全世界！” 露丝不忿地说道，从挎包里拿出照相机，飞快地开始拍照。刘易斯见状，也拿起小型摄像机，找了一个位置开始拍摄。 因为他们处于风头的位置，又听不懂当地的语言，所以只能用眼睛看着，耳朵根本没办法发挥作用，不知道他们正在说什么。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们呆住了。 高台上的几个人似乎宣读完了那些人的罪名，开始动手。只见一个人手里举着一支火把走上高台，冲台下的人群大声喊了几句，引起台下人群的高举着手里的武器大声回应。 那人走到第一个人面前，宣判官模样的男子下令。 此时，露丝才发现，被绑在木头上的人，每个人脚下都有一堆柴禾。那人的火把点着了柴禾，那里一定是浇了汽油或者煤油等易燃液体。因为柴禾很快地燃烧起来，火焰突突地升高，把犯人湮没在其中。 “该死！你们不能这么做！” 露丝双眸都要瞪裂开去，想要冲过去阻止惨剧的发生，被一只大手死死拽住。不知何时过来的刘易斯把她拽到墙角后面，双手摁着她的肩膀。 “你那样做没有丝毫的作用，只会葬送你自己！” 第494章被老鼠吃掉的人权1 “他们是野兽！是畜生！老天，这种事情不应该发生在文明社会！” 露丝咬着牙齿不可思议地说道。 刘易斯捂住她的嘴巴，低声道：“你会暴露我们的位置的！”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过来，整个广场安静了下来，高台下的人群静静地看着那个人在烈焰中挣扎。 露丝情绪激动，用力推开刘易斯，“我们要阻止他们！他们不能那么做！” 刘易斯咬了咬牙齿，出手甩了露丝一个耳光，把她打蒙了。 抓住她的肩膀，刘易斯沉声说道，“现在要做的是记录下这一切，让全世界知道这里正在发生惨绝人寰的******罪行。只有这样，才能阻止更多这样的事情发生！你明白吗？” 看见露丝眼中的激动之色慢慢退去，刘易斯缓缓地点了点头，转身返回原来的位置，拿起摄像机就要继续拍摄时，突然看到，一个在人群后面玩耍的小男孩站在那里，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刘易斯吓出一身冷汗。 他们相距约有五十米的样子，小男孩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光着脚丫，骨瘦如柴，手里拿着一根弯弯曲曲的木棍，睁大了眼睛看刘易斯。看他的蓝眼睛，看他手里的小型摄像机，那表情好奇得不得了——那是个什么东西呢？ 刘易斯回过神来，急促地想着办法，心里祈祷着，小朋友，千万别喊啊，引起注意我们就完蛋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巧克力，伸出去扬了扬，低声说着，“来，很美味的巧克力，巧克力，知道吗，这是巧克力。” 他尽量放慢语速，企图让根本不知道听不懂英语的小男孩听懂，眼中流露出真诚的目光，希望能够让小男孩受到感悟。 “来，吃的，好吃的。”刘易斯心中焦急，不是注意着背对着自己的人群的反应，还不得不装出真诚的模样，比划着做出“吃”的手势。 他有些慌张地撕开包装，指着里面的黑色物体，朝小男孩招手。 小男孩舔了舔嘴唇，慢慢走过来。刘易斯欣喜若狂，屏住了呼吸。更加热情地招呼着小男孩，好让他走快一点。刘易斯已经打定主意，只要他走到跟前，就马上控制住他。 此时，意外突生。 一名妇女看样子是小男孩的母亲，她似乎发现了孩子不在身边，正在踮着脚尖看高台上的行刑情况的她，左右看了一眼没看到人。回过神来，一抬眼就看见了小男孩，以及远处的手里拿着小型摄像机的刘易斯。 恰好这时，脖子处挂着相机的露丝终于控制好情绪，从墙角里转出来，举起相机习惯性地摁下快门，把妇女那茫然不解中带着惊讶的表情定格下来。 看见妇女看到了自己，刘易斯就知道暴露了。他拉着露丝缓缓地后退，一步步地退向墙角，当他们终于用墙角挡住了妇女的视线时。刘易斯拉着露丝的手，发足狂奔起来。 此时，那妇女大声喊叫起来，引起了人群的注意，随即引起了高台上的人的注意。她指着刘易斯和露丝离开的方向，比划着手势。一个领头人模样的男子看懂了妇女的意思——有记者混进来了！ “把他们抓住！绝对不能让他们离开这里！”男人振臂高呼起来。 人群轰然一声，乌压压地追上去。这些当地人熟悉每一条街道，不一会儿就看到了没命狂奔的二人。 那场景，就好比电影中男主角拉着女主角的手，在追兵的追击下逃命。 看着广场的人都散开去追那两个记者，为首的那个男子快步走到广场边的一间房子里，那里是一个通讯联络点，几个技术人员在那里值守着。 男子飞快地要通了某个通信频道，低声报告：“发生了一些意外，我这里混进来了两个记者，携带了拍摄器材。当时我们正在对几个主要目标进行宣判行刑。” 通话器那头沉默了一阵，传来短短的一句话：“我知道了。” 在乌里雅苏台城西北郊的山坳里，赫然是一个小型的野战基地。一辆勇士加强型通用越野车和三辆猛士战斗车，就组成了这个小型野战基地。一顶面积足够的大沙漠迷彩篷布被拉起来，几辆车成品字型布置，尾舱门呈开启状态，一台小型柴油发电机在低鸣着工作着，几张行军桌并在一起，上面放着各种电台和无线电侦测设备。 这支小队隶属第101特种作战大队，小队长是曾经率队成功攻击总统府的101大队的一个排长裴小山陆军中尉。 根据李路的指示，101大队除留下一个连的机动力量之外，其余连队全部变成这样的小队，部署到预定的地点。主要起到两个作用，一是作为野战通信中继站，二是作为监控各大城市情况的特种小队。 就是裴小山接到的乌里雅苏台城里的人民革命军首领的报告。 裴小山不敢等闲视之，大老板有令，要严控一切外来人员，对边境进行封锁的目的在于此。所以，他第一时间把情况向乌兰巴托进行了报告。 李路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情有很多是不能见光的，或者说，不能让人知道这些事情是他在幕后操控着的。所以，他对境外潜入特工、记者等等这些事情，尤为的关注。 事先的准备工作做得不错，至今没有出现这样的事情。 所以，当胡震天把乌里雅苏台潜入记者的报告交到他手里的时候，他是非常震惊的。乌里雅苏台算是外蒙的中心区域了，距离最近的边境，按照外蒙的道路状况，都只要至少一天的时间，且不说维和部队已经协助人民革命党对全境的道路实施了陆空立体的监控。 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李路暂且抛开这个问题，马上命令裴小山的小队开进乌里雅苏台城，一定要把人控制起来。 裴小山接到命令，留下一个小组留守，带了两辆猛士车七个人火速赶往乌里雅苏台城。 激动的民众是刘易斯和露丝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生物。 他们仿佛回到了人类最原始的状态，双眼通红，或举着木棍，或举着砍刀，或举着长矛，甚至有的手持弓箭，犹豫饿了很长时间的恶狼看见猎物一般，对他们紧追不舍。 在混乱之中，广场高台上被捆绑着的那些人为了生存而奋起反抗。他们趁乱合力杀死了几个看守，却在逃窜的时候四散而去。然而，他们没能跑出去多远，就被回过头来的部分民众像被蚂蚁群一般湮没。当愤怒的民众逐渐散开之后，那些人都变成了完全看不成人形的尸体。 露丝紧紧抓着刘易斯的手没命地奔跑，目光离开那些恐怖的场景，眼中不断地涌出泪水。 “刘易斯！我们不能在一起！”露丝给自己打了打气，大声喊道，“我们分开跑！一定要把这些珍贵的事实送出去！” 刘易斯回头一看，那些衣着破烂形如骷髅的人们奔跑的速度非常之快，越追越近。他一咬牙，在奔跑中卸出摄像机的录像带，交给露丝，同时把她的相机抢过来，卸出里面的胶卷，塞进露丝的口袋，把相机挂在自己身上。 拉着露丝的手，刘易斯拼尽了全力拐进一条小巷，奔跑了一段距离，他发现了一间没有关进窗户的房屋，便停下来。 “听着，露丝，我去引开他们。确认没有任何声响之后，你再出来，然后朝太阳的方向跑。进城的时候我注意到，那里是出城的最近距离，出去之后是一片森林。只要进了森林，你就有活命的希望。”刘易斯摁着露丝的肩膀，沉声说道。 “不，刘易斯，你会被他们杀死的。”露丝不断地摇着头，泪水不断地涌出。 刘易斯轻轻抚摸着露丝的头发，轻轻地在她的性感嘴唇上吻了一下，“露丝，我永远爱你。” 说完，他猛地把露丝托起，把她推进了窗户。关好窗户，他站在原地默默地念了一句：“我永远爱你。” 此时，噪杂的脚步声传来，刘易斯扭头一看，几个手持棍棒的人追了过来，他咬了咬牙，扭头就朝巷子的尽头跑去，同时把身上的军刀拔了出来。 “他们在那！在那！” 追兵们看到了他，紧追而去。 露丝卷缩在墙角里，房屋里黑暗一片，只有窗户缝隙里透出的一丝亮光在耀人眼睛。她死死握着手里的录像带，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几乎是从她的身边经过，她不敢去想象刘易斯的结局…… 好一阵子，她的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慢慢可以看清楚房子里的情景。模模糊糊中，她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似乎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有一种奇怪的声音。 她摸出刘易斯给她的手枪，慢慢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朝那里走去。很快，她就发现，她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一个杂物间，堆着杂七杂八的东西，不过这里应该遭到了洗劫，否则不会这么乱。 走出杂物间，那种奇怪的声音和那股奇怪的味道越来越清晰了，那声音悉悉索索的，味道带着一种慑人的恶臭。 她捂盖着鼻子，沿着过道慢慢走出去。 外面是客厅，客厅的窗户是半透明的，阳光可以透进来一些，比杂物间亮堂许多。露丝可以看得更清楚，所以，当她看到眼前的那一幕的时候，一声不似人类发出的尖叫声响彻房顶…… “啊……” 第495章被老鼠吃掉的人权1 “他们是野兽！是畜生！老天，这种事情不应该发生在文明社会！” 露丝咬着牙齿不可思议地说道。 刘易斯捂住她的嘴巴，低声道：“你会暴露我们的位置的！”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过来，整个广场安静了下来，高台下的人群静静地看着那个人在烈焰中挣扎。 露丝情绪激动，用力推开刘易斯，“我们要阻止他们！他们不能那么做！” 刘易斯咬了咬牙齿，出手甩了露丝一个耳光，把她打蒙了。 抓住她的肩膀，刘易斯沉声说道，“现在要做的是记录下这一切，让全世界知道这里正在发生惨绝人寰的******罪行。只有这样，才能阻止更多这样的事情发生！你明白吗？” 看见露丝眼中的激动之色慢慢退去，刘易斯缓缓地点了点头，转身返回原来的位置，拿起摄像机就要继续拍摄时，突然看到，一个在人群后面玩耍的小男孩站在那里，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刘易斯吓出一身冷汗。 他们相距约有五十米的样子，小男孩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光着脚丫，骨瘦如柴，手里拿着一根弯弯曲曲的木棍，睁大了眼睛看刘易斯。看他的蓝眼睛，看他手里的小型摄像机，那表情好奇得不得了——那是个什么东西呢？ 刘易斯回过神来，急促地想着办法，心里祈祷着，小朋友，千万别喊啊，引起注意我们就完蛋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巧克力，伸出去扬了扬，低声说着，“来，很美味的巧克力，巧克力，知道吗，这是巧克力。” 他尽量放慢语速，企图让根本不知道听不懂英语的小男孩听懂，眼中流露出真诚的目光，希望能够让小男孩受到感悟。 “来，吃的，好吃的。”刘易斯心中焦急，不是注意着背对着自己的人群的反应，还不得不装出真诚的模样，比划着做出“吃”的手势。 他有些慌张地撕开包装，指着里面的黑色物体，朝小男孩招手。 小男孩舔了舔嘴唇，慢慢走过来。刘易斯欣喜若狂，屏住了呼吸。更加热情地招呼着小男孩，好让他走快一点。刘易斯已经打定主意，只要他走到跟前，就马上控制住他。 此时，意外突生。 一名妇女看样子是小男孩的母亲，她似乎发现了孩子不在身边，正在踮着脚尖看高台上的行刑情况的她，左右看了一眼没看到人。回过神来，一抬眼就看见了小男孩，以及远处的手里拿着小型摄像机的刘易斯。 恰好这时，脖子处挂着相机的露丝终于控制好情绪，从墙角里转出来，举起相机习惯性地摁下快门，把妇女那茫然不解中带着惊讶的表情定格下来。 看见妇女看到了自己，刘易斯就知道暴露了。他拉着露丝缓缓地后退，一步步地退向墙角，当他们终于用墙角挡住了妇女的视线时。刘易斯拉着露丝的手，发足狂奔起来。 此时，那妇女大声喊叫起来，引起了人群的注意，随即引起了高台上的人的注意。她指着刘易斯和露丝离开的方向，比划着手势。一个领头人模样的男子看懂了妇女的意思——有记者混进来了！ “把他们抓住！绝对不能让他们离开这里！”男人振臂高呼起来。 人群轰然一声，乌压压地追上去。这些当地人熟悉每一条街道，不一会儿就看到了没命狂奔的二人。 那场景，就好比电影中男主角拉着女主角的手，在追兵的追击下逃命。 看着广场的人都散开去追那两个记者，为首的那个男子快步走到广场边的一间房子里，那里是一个通讯联络点，几个技术人员在那里值守着。 男子飞快地要通了某个通信频道，低声报告：“发生了一些意外，我这里混进来了两个记者，携带了拍摄器材。当时我们正在对几个主要目标进行宣判行刑。” 通话器那头沉默了一阵，传来短短的一句话：“我知道了。” 在乌里雅苏台城西北郊的山坳里，赫然是一个小型的野战基地。一辆勇士加强型通用越野车和三辆猛士战斗车，就组成了这个小型野战基地。一顶面积足够的大沙漠迷彩篷布被拉起来，几辆车成品字型布置，尾舱门呈开启状态，一台小型柴油发电机在低鸣着工作着，几张行军桌并在一起，上面放着各种电台和无线电侦测设备。 这支小队隶属第101特种作战大队，小队长是曾经率队成功攻击总统府的101大队的一个排长裴小山陆军中尉。 根据李路的指示，101大队除留下一个连的机动力量之外，其余连队全部变成这样的小队，部署到预定的地点。主要起到两个作用，一是作为野战通信中继站，二是作为监控各大城市情况的特种小队。 就是裴小山接到的乌里雅苏台城里的人民革命军首领的报告。 裴小山不敢等闲视之，大老板有令，要严控一切外来人员，对边境进行封锁的目的在于此。所以，他第一时间把情况向乌兰巴托进行了报告。 李路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情有很多是不能见光的，或者说，不能让人知道这些事情是他在幕后操控着的。所以，他对境外潜入特工、记者等等这些事情，尤为的关注。 事先的准备工作做得不错，至今没有出现这样的事情。 所以，当胡震天把乌里雅苏台潜入记者的报告交到他手里的时候，他是非常震惊的。乌里雅苏台算是外蒙的中心区域了，距离最近的边境，按照外蒙的道路状况，都只要至少一天的时间，且不说维和部队已经协助人民革命党对全境的道路实施了陆空立体的监控。 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李路暂且抛开这个问题，马上命令裴小山的小队开进乌里雅苏台城，一定要把人控制起来。 裴小山接到命令，留下一个小组留守，带了两辆猛士车七个人火速赶往乌里雅苏台城。 激动的民众是刘易斯和露丝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生物。 他们仿佛回到了人类最原始的状态，双眼通红，或举着木棍，或举着砍刀，或举着长矛，甚至有的手持弓箭，犹豫饿了很长时间的恶狼看见猎物一般，对他们紧追不舍。 在混乱之中，广场高台上被捆绑着的那些人为了生存而奋起反抗。他们趁乱合力杀死了几个看守，却在逃窜的时候四散而去。然而，他们没能跑出去多远，就被回过头来的部分民众像被蚂蚁群一般湮没。当愤怒的民众逐渐散开之后，那些人都变成了完全看不成人形的尸体。 露丝紧紧抓着刘易斯的手没命地奔跑，目光离开那些恐怖的场景，眼中不断地涌出泪水。 “刘易斯！我们不能在一起！”露丝给自己打了打气，大声喊道，“我们分开跑！一定要把这些珍贵的事实送出去！” 刘易斯回头一看，那些衣着破烂形如骷髅的人们奔跑的速度非常之快，越追越近。他一咬牙，在奔跑中卸出摄像机的录像带，交给露丝，同时把她的相机抢过来，卸出里面的胶卷，塞进露丝的口袋，把相机挂在自己身上。 拉着露丝的手，刘易斯拼尽了全力拐进一条小巷，奔跑了一段距离，他发现了一间没有关进窗户的房屋，便停下来。 “听着，露丝，我去引开他们。确认没有任何声响之后，你再出来，然后朝太阳的方向跑。进城的时候我注意到，那里是出城的最近距离，出去之后是一片森林。只要进了森林，你就有活命的希望。”刘易斯摁着露丝的肩膀，沉声说道。 “不，刘易斯，你会被他们杀死的。”露丝不断地摇着头，泪水不断地涌出。 刘易斯轻轻抚摸着露丝的头发，轻轻地在她的性感嘴唇上吻了一下，“露丝，我永远爱你。” 说完，他猛地把露丝托起，把她推进了窗户。关好窗户，他站在原地默默地念了一句：“我永远爱你。” 此时，噪杂的脚步声传来，刘易斯扭头一看，几个手持棍棒的人追了过来，他咬了咬牙，扭头就朝巷子的尽头跑去，同时把身上的军刀拔了出来。 “他们在那！在那！” 追兵们看到了他，紧追而去。 露丝卷缩在墙角里，房屋里黑暗一片，只有窗户缝隙里透出的一丝亮光在耀人眼睛。她死死握着手里的录像带，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几乎是从她的身边经过，她不敢去想象刘易斯的结局…… 好一阵子，她的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慢慢可以看清楚房子里的情景。模模糊糊中，她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似乎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有一种奇怪的声音。 她摸出刘易斯给她的手枪，慢慢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朝那里走去。很快，她就发现，她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一个杂物间，堆着杂七杂八的东西，不过这里应该遭到了洗劫，否则不会这么乱。 走出杂物间，那种奇怪的声音和那股奇怪的味道越来越清晰了，那声音悉悉索索的，味道带着一种慑人的恶臭。 她捂盖着鼻子，沿着过道慢慢走出去。 外面是客厅，客厅的窗户是半透明的，阳光可以透进来一些，比杂物间亮堂许多。露丝可以看得更清楚，所以，当她看到眼前的那一幕的时候，一声不似人类发出的尖叫声响彻房顶…… “啊……” 紧急通知：1989被屏蔽了，弟兄们进群关注后面的内容：群号336572164 第496章被老鼠吃掉的人权2 从客厅的布置依稀可以看出，这里应该是一户富裕人家的住所，即便贵重的东西能用的东西都被搬走了。 然而，让露丝恨不得死去再活过来再死去然后崩溃掉进入精神病医院的，是呈现在她面前的这样一幕。 但见五具尸体横七竖八地或躺在沙发上，或躺在地板上，或躺在桌子上，身上的衣物残破不堪，显然是遭到了人为的撕扯。露丝看到，躺在桌子上面的，是一具女尸，看样子很年轻。上衣被扯烂，裤子整个被拔下，不用多说肯定是遭到了大量的侵犯。 地面上的血迹已经干枯了，尸体的颜色都变了，可见死亡的时间不会距离现在很近。 恐怖的都不是这些，而是那些肆无忌惮的、根本视露丝这么一个人类为无物的、大量的、爬满了那些尸体上的老鼠！ 沙发上的那具男尸已经看不出人形来了，一只老鼠从他的肚子里钻出来，好奇地看着露丝，它嘴巴还吊着一条貌似肠子的物事。另一只老鼠在头部，它正在啃咬的，似乎是眼珠子…… （胃部在翻腾，还是打住吧。） 刘易斯终于还是不跑了，因为当他跑到一个十字路口处，发现前后左右都有追兵，他成了瓮中之鳖。 民众们放慢了脚步，慢慢地朝站在路口中心的刘易斯靠近，举着手里的武器，齐声喊着口号。 刘易斯知道自己是跑不掉的，他索性把头上的布扯下来，露出那一头金发。他的正前方，为首的那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支手枪，枪口垂直向地，随着手臂的摆动而摆动着。 走到距离他大约十米的地方，男子举起手来，四方的队伍纷纷停止靠近。男子大步走向刘易斯，在距离他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下脚步，一双碧蓝色的眼睛审视着刘易斯。 同时，刘易斯也在观察着他，然后发现这个男子有着一双碧蓝色的眼睛，面孔也不同于外蒙人。他知道，这里面肯定存在着一个巨大的阴谋，但是他已经没有机会去揭开了。 “美国人？”男子问道，是东欧口音的英语。 刘易斯不说话，只是看着他，此时面临绝境，他反倒是平静了下来，没有了恐惧。 男子再次问道：“英国人？” 刘易斯还是没有回答。 男子上下扫了他一眼，说道：“把你的刀放下，它起不了任何作用。” 这回，刘易斯是却是依言扔下了军刀。 “你的同伴呢？她一定藏在某处，你打算牺牲自己，换取她的安全，是这样吗？”男子自顾说着。 刘易斯认命地闭了闭眼睛，打定主意不会言语。 男子挥了挥手，马上有三个人上来把刘易斯架起来，其中一个把他身上的摄像机和相机摘下来，递给男子。 男子检查了一下，扯了扯嘴角，看着刘易斯，正要说话的时候，后面传来汽车的声音。 他身后的民众让开一条路，两辆沙漠涂装的猛士战斗车飞驰而来，在一边停下。 戴着大墨镜的裴小山跳下车，戴着战术手套的两手十指相扣，在活动着骨头。除了每辆车留下机枪手操纵车顶上的加特林多管机枪外，其余四个士兵纷纷跳下车，脖子处挂着81杠战术改突击步枪，在裴小山四周站成了一个小型防御阵型。大墨镜遮盖下的眼睛警惕地巡视着人群——谁也不敢保证那里面会不会藏着异心分子。 男子看见裴小山，马上急步迎过来，低头问好，然后把摄像机和相机递过来，低声报告，“里面的存储器都被卸掉了。应该是在那个女的身上。” 裴小山把摄像机和相机递给身边的士兵，缓缓点点头，摘下大墨镜，走到刘易斯面前。 此时，刘易斯基本上有了自己猜测——外蒙暴乱的背后，一定有着华夏人的影子。 否则，为什么华喜维和部队的军官跟这群暴乱分子关系这么密切，看样子还是上下级的关系。 只是，想多无谓，他得先面对现在的困境。 此时，他似乎找到了活命的机会，他挣扎了几下，看着裴小山说道：“我是路透社记者，我是英国人，你们无权扣押我。” 裴小山微微笑了笑，凑近了一下，一口不算标准但是还算顺溜的英语，说道，“刘易斯先生，你误会了，我不想扣押你，只是想处死你罢了。” 刘易斯睁大了眼睛，裴小山的话，让他甚至没注意到对方已经知道他的名字这个细节。 裴小山进入城区的时候，作战参谋团就传来了消息，已经查清楚了这两个人的背景，查出了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相关人等都已经被捕。所以，裴小山对刘易斯以及还没有找到的露丝的背景是一清二楚。 都以为情报部和军刀团是吃干饭的？ “不过你依然有一个活命的机会，告诉我露丝小姐在哪里。”裴小山说道。 刘易斯一下子冷静下来，他清楚，保住露丝他的死才有价值。 看见刘易斯坚决的表情，裴小山扫了一眼周边，然后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慢慢地说，“全城已经被封锁，你的同伴是逃不出去的。大不了我多花费些时间和精力去搜捕她。” 刘易斯盯着裴小山，嘴巴里迸出一句话：“你们这群暴徒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的！” 冷冷地笑了笑，裴小山说道：“对我来说，那是莫大的荣誉。” 说完，他不再搭理刘易斯，扭头用蒙古语对那个男子说了几句，男子点头，挥手让人把刘易斯带走看押起来。 裴小山正准备安排搜捕的时候，远处的街道跑来一群人，他们大喊着：“这里还有一个女的！我们抓到她了！” 但见，几个人架着露丝走过来，其中一个小头目手里拿着胶卷和录像带。 男子快步迎上去，接过胶卷和录像带，交给裴小山。 裴小山有些意外，待露丝被架着走近，他才发现，这个长相漂亮的女记者一脸的呆滞，嘴角处还残留着污秽物。她双目没有焦点，整个人对外界的所有一切都失去了感知一般。 走过去扬起巴掌照着她标致的脸蛋甩了一巴掌，清晰的五指山出现在那里，裴小山却惊讶地发现，她依然是一副呆滞的模样。 皱了皱眉头，李路用蒙古语问那几个人：“你们在哪里抓到她的？” “我们经过一处院子的时候听到她的尖叫声，进去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样子了。” “院子？那里有什么？”裴小山眉头更皱了，露丝身上的衣物完好，显然没有遭到侵犯，又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那个头目的喉咙翻滚了一下，忍着恶心，说道：“有几具死了好几天的尸体，还有很多老鼠。” 全明白了，裴小山怜悯地看了露丝一眼，估计被那种无法想象的恐怖场面给搞崩溃了。 还是把她交给上面头疼吧。 那一边，刘易斯看到露丝，大声喊起来，边上的一个士兵论起枪托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子，他顿时昏死了过去。 挥了挥手，裴小山让兵们把他们弄上车，和那个男子交代了几句，随即上车，飞驰出城，同时和作战参谋团联络，请求派遣直升机过来把这俩货给弄回乌兰巴托，让大老板处置。 刘易斯和露丝两人的结局是不一样的。前者被同意菜饭乌兰巴托的暴乱，然后在暴乱中不幸被打死。后者因为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导致精神出现问题，被送到乌兰巴托的时候一直处于呆滞状态。所以一直被关押起来。 路透社和美联社都失去了这两个人的消息。 一直到外蒙计划结束，露丝被遣送回美帝，作为华夏维和部队给美帝的一个善意的表示。 只是，谁也没想到，露丝回到美帝之后，一篇名为《被老鼠吃掉的人权》的长篇报道出现在纽约各大报纸的版面上。 这篇文章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外蒙，然而那时，外蒙已经通过公投回归了华夏…… 李路对于这个女人居然成功骗过了军医感到惊讶，同时也为当时对一个痴呆的女人心软而后悔。 只是他后来都没想到，这个经历了一场巨大考验之后终于成精的女人，还是一个资深记者，日后会给他增添那么多麻烦。 露丝被送到乌兰巴托之后，李路是亲自见了她一面的。老奸巨猾的李路显然是试探过她是真的傻了还是装傻。然而，李路后来才发现，她居然扛过了他的亲自试探。 另一个因素则是，李路军务繁忙，不可能把有限的精力浪费在她身上。只要确认乌里雅苏台的事情没有泄露出去，他就没有别的可以担心的了。 一扭头，他就把这个女人给忘了，直到后来移交美帝也没想起来。 一直到几年之后，她引起了李路的重视之后，李路让人找出了她的所有资料，然后才发现，这个女人居然从1988年的南疆战场开始，便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给自己添加着麻烦！ 此是新书内容，此处就暂且摁下不表。 第497章浑水摸鱼 意外的小插曲并不能影响到李路的全盘计划。 从李路那里得到了保证，同时也得到了警告的泽登巴尔，以极快的速度把党部调查部的规模扩大，然后在全国范围内展开大规模的秘捕行动。 远东计划的结束，外蒙计划的展开，意味着车臣战争已经到了李路想要的激烈程度。于是，重心集中在那里的军刀团开始把部分力量转移到乌兰巴托，主要以那些招募的前苏联克格勃、格鲁乌以及特种部队军官为主。 刘小光亲自率队，一直在远东地区从事隐秘战线工作的雅科夫也待了一大批人员过来了。他们根据李路的指示，将人员进行分组，分散到泽登巴尔的党部调查部秘捕小组中去。 泽登巴尔的调查部整人可以，但是战斗力不行，必须得有那些克格勃的精英从旁协助，甚至可以说是反客为主。 之所以大量使用军刀团的力量，是因为情报部的都是华夏人，面孔和肤色上和外蒙人是有些区别的。而毛熊在外蒙待了这么多年，这里不少毛子。原来的苏军中就有不少外蒙族士兵。 所以，由军刀团招募的毛熊特工特种兵们协助，是再适合不过了。 而且，李路这厮还想到，未来一旦他在外蒙干的这点破事被人挖出来，也好给莫斯科抹把黑。管你怎么说，反正办事的人力没华夏人。 按照李路的意思，是借助暴乱的机会，铲除所有的异心分子。他对异心分子的界定很简单——非亲华的人，只要有社会影响力的，一律从**上进行清除。 然而，泽登巴尔为了向李路证明自己的能力，居然把这样一种应该暗中进行、借势而为的清除行动，变成蔓延了全国的大清洗。 再加上唯恐天下不乱，最擅长搞清晰的那些前苏联的克格勃精英，这一场大清洗的前面要加上一个前缀词——血腥。 泽登巴尔的理解很简单，他知道外蒙完蛋了，外蒙军政府就是一个临时的、帮助李路扫除公投回归障碍的机构。总统梦总书记梦他是不想了，索性就踏踏实实地按照李路说的走，获得一大批钱的同时，还能在回归之后混个行政区长官干干。靠在越来越富强的华夏身上，比这么一个穷国在内陆挣扎要舒服得多。 既然李路的目的是扫除公投的一切障碍，无非就是一件事情——控制绝大部分的群众。那么，控制群众的方法是什么？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把所有和自己争夺群众的党派团体宗教等等，全部消灭掉，或者控制起来。 显然，消灭掉是最快速的方式。 这就是泽登巴尔自己的理解。可以说，他完全参透了李路的意思。只是，出于种种考虑，李路不得不说得婉转点，做的时候也迂回一些。 泽登巴尔的工作作风是简单粗暴的，蛮横不讲理的。 在对乌兰巴托进行进一步清理的时候，他在开会的时候，直截了当地下达指示，所有非人民革命党的政治组织、商业组织、宗教组织，全部是非法的，全部都要予以取缔，全部都要追究法律责任。 他甚至不能在外蒙的法律中找到与之相关的哪怕半条条文。 甚至有时候他都懒得脱裤子放屁，划拉出一个名单来，让下面的人同时下手，一网打尽。他还不忘在名单上面加上一些往日得罪过他的给过他不爽的政敌。 他不知道的是，名单从他的手里下发到执行队那边的时候，至少增加了三倍。 因为每一级的官员都在趁机打击自己不爽的人，不管他是不是人民革命党人！ 这就造成了两个后果。 第一，泽登巴尔的大清洗之后，乌兰巴托的人口锐减到50万，也就是说至少有20万人人间蒸发了。第二，人民革命党的党员数量减少了三分之一强，在加强了泽登巴尔这个头子的权力和威望的同时，也大大削弱了人民革命党的力量。 对于李路来说，这两个结果都是可有可无的，更确切地说，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是他希望看到的。 因为这厮压根就不在乎外蒙会剩下多少人，更不会在乎人民革命党剩下多少人——只要能达到控制公投的目的。 华夏别的不多，就是人多。 实际上，关于外蒙回归之后，大移民计划已经在李路的脑海里酝酿，不日将形成文字材料，递交到最高统帅部众大佬的桌面。 不管怎么说，泽登巴尔的力度还是出乎李路的预料的，以至于他不得不加强乌兰巴托地区的兵力，以防出现意外状况。他还让许闯组织一支机动装甲纵队，随同泽登巴尔的秘捕大部队行动，每到一座城市，机动装甲纵队就会跟着开过去。起到威慑作用的同时，也可以把事情的发展控制在自己手里。 当然，在对外宣传的时候，是华夏维和部队保护外蒙军政府的工作组成员前往各大城市进行暴乱之后的调查善后工作。那些被秘捕的人，大多数人的罪名是煽动暴乱或者参与策划暴乱，要么就是破坏社会安定，等等等等诸如此类。 在那些名单上的人看来，所谓的工作组就是蝗虫，所到之处一片荒芜。提前得到消息的人开始逃跑，试图逃出这个已经堕落为地狱的国家。 但是，已经被列为逃犯的他们，又怎么躲得过华夏维和部队的陆空立体追捕呢？ 即便躲过了，那些跟蜘蛛网一般遍布全国的情报人员、特工人员，也会把他们一个个地揪出来。哪怕是深藏在山谷野林之中。 就像一张筛子，拉过去之后，不符合标准的自然就被扒拉出来，然后去一个他们最终还是都会去的地方。 鉴于华夏有意识的封锁，而唯一有能力参合一下外蒙事务而且跟外蒙接壤的俄罗斯，此时此刻难以独善其身，所以美帝等国很难获取到外蒙的信息。李路一早就在做这项工作了，否则也不会早早的就让情报头子叶孤云到乌兰巴托来准备，更不会在远东战事正酣的时候，把关键的101大队调到这里来。 为的就是，在动手之前，把外蒙境内的所有其余国家的情报网络都清理干净。 另一方面，车臣战争引起的影响，也是美帝政府不得不关注的。有证据表明，刚刚被山姆大叔揍过的傻大木，一定程度上援助了杜达耶夫叛军。美帝是希望杜达耶夫给毛子添乱没错，但是这事儿不能由傻大木干。 这意味着傻大木的影响力正在扩张，这显然是美帝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又有多少人知道，此时此刻的美帝，已经在策划二十一世纪的那场伊拉克战争了？ 车臣问题是中东问题，中东和欧洲一贯是美帝的战略重心，最起码，在华夏展现出那恐怖的经历发展能力之前，美帝的重心都不在亚太地区。而当前车臣问题，牵扯着的是美帝对俄罗斯的经济毁灭计划。美帝显然不允许出现差错。 伊拉克不仅参合进了车臣那边，而且和华夏的财团进行了大规模的合作。以大唐实业为首的石油工程企业早早的就进入了伊拉克产油区，合作开发油田，把油开采出来，再卖给华夏。除此之外，百年建筑公司牵头组织的大量建筑公司和傻大木签订了大量的基建工程合同，傻大木用卖石油的钱来支付。 华夏一出一进，石油有了，钱也赚了，傻大木获得的是大量的硬通货和快速发展的社会建设。 这些，都是美帝眼红的同时不想看到的——谁他妈知道傻大木往军备里投入了多少钱！ 还有一个方面，美帝内部也存在两种不同的意见，大致就是执政党和在野党两大党之间的斗争。杰克是参议员，而且早在1988年，李路就有意识地大规模投入资金，让杰克在华盛顿建立自己的圈子势力。别的不说，现任总统老布什的儿子小布什跟杰克的关系就相当的密切。 大唐实业的那支拥有20艘5万吨以上轮船的船队，百分之六十的船是通过小布什购买来的。为此，大唐实业比正常采购多付出了三分之一的资金。但是，这笔钱花得值。 而且，准备竞选下一任总统的克林顿，得到了杰克全方位的支持，从人脉到竞选资金，全面的支持。甚至有消息称，克林顿如果成功当选，杰克成为他的主要助手。 在这种的内部环境下，美帝要想在对待华夏采取何种策略这个问题上统一意见，是很难的。在没有定论之前，执行既定的战略是一贯的办法。 当然，大多数人只会把这些归结为政客为了私利而至国家利益而不顾，丝毫想不到，幕后的深处，有着一只来自华夏的黑手在影响着这一切。 各种因素影响着美帝对外蒙事务的反应，华夏派出维和部队，除了操纵联合国给予一个非法的罪名，就再没别的更多的东西。 而且，华夏也是联合国五大流氓之一，它不认可，所谓的非正义也是正义。 纵观当今世界形势，会发现堪比二战前期，其混乱程度，使得一般水平的观察镜也会看得稀里糊涂。 从这个大角度讲，这就是李路想要达到的浑水摸鱼。 政治上有所欠缺，奈何这厮有着无与伦比的超前意识。当一个人知道历史的大体走向，又拥有如此深厚的背景，其发挥出来的影响力，是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 第498章波折再现 外蒙回归之后，很多人都认为，华夏兵不刃血地夺回了失地，让莫斯科丢尽了脸面。 实际上，让莫斯科丢尽脸面是事实，远东、外蒙，毛子的脸皮是被撕了一层又一层的。 但是要是说，兵不刃血夺回了外蒙，却完全不是那回事——那都是宣传上的需要。 最起码，在胡震天、裴小山、张龙三人的记忆中，当时就经历过一场异常凶险的战斗…… 胡震天是情报部的，裴小山是101大队的，如果说这两人联系在一起，是说得通的。101大队本身就是情报部的业务主管单位，确切地说，情报部那边有什么硬茬需要攻击组了，101大队就上。 但是这个张龙，他是帝都军区直属数字化炮兵团的团长，跟前两人压根联系不到一起。而且，他那个炮兵团连正式的番号都没有，远东计划展开，就是配属给陆空战斗群的。 他们三人又是如何一起经历一场凶险的战斗的呢？ 其实，和他们一起经历的，还有几个前苏联的直升机飞行员。 事情要从头说起。 泽登巴尔的血腥大清洗展开之后，外蒙可以说是陷入了一片白色的恐怖当中。两百多万人民，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自家的床铺上安安稳稳地再躺一个晚上。 那些带着红袖标的清查工作小组成员，几乎成为了食物链的顶层，手持密令，想抓谁就抓谁。甚至。他们随身携带了司法部们出具的空白逮捕令，需要用的时候直接填上名字…… 当然，对于广大普通民众来说，他们只是有些不解、迷茫、畏惧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因为人家正在争夺的，就是对他们的控制权。 泽登巴尔一边在全国范围内进行政治大清洗，同时利用大清洗的时机，对第一步兵师进行整顿。清洗了大批军官，根据李路的指示，从巴托夫的集团军留守部队中挑选大量的前苏军军官充实进去，补充了大量人民革命党党员作为兵员。 李路随后拨付了第一步兵师一大批国防军淘汰下来的武器装备，就这样，外蒙军队第一步兵师齐装满员了，并且还实现了机械化，奉泽登巴尔的命令开进唐努乌梁海地区，该部的后勤保障由维和部队后勤司令部负责。 巴托夫的国际红色纵队已经宣布归顺外蒙，泽登巴尔以人民革命军最高统帅的名义颁布命令，把国际红色纵队命名为外蒙人民革命军第18集团军，任命巴托夫为第18集团军司令员。 就这样，巴托夫率领的那支本质上是前苏联驻外蒙的第39集团军的部队，又摇身一变，成了外蒙军队。距离上次他宣布脱离远东还不到一个月。 随后，泽登巴尔宣布收回唐努乌梁海地区，同时宣布第18集团军的驻防地域为唐努乌梁海地区。 巴托夫名正义顺地在唐努乌梁海地区待下去了，随即就和驻扎在那里的俄军发生了交火。 唐努乌梁海地区的战火不值得一提，因为在大多数人的眼中，那是前苏联军队发生的内斗，巴托夫部只不过是披了一层外蒙皮罢了。而且，俄军当时部署在唐努乌梁海地区根本没几支能打仗的部队，即便之前能打仗，现在也****了。坦克坦克开不动，步枪步枪打不响，军心涣散。 而巴托夫的部队有着李路暗中提供着的全面的后勤保障，经过远东战争，部队是产生了凝聚力了的，也是一定程度上和莫斯科分道扬镳为了自己的明天打拼的，说到底，有了一些信仰，即便这个信仰不是那么的高尚。 所以，唐努乌梁海地区的战斗，根本就是巴托夫在赶鸭子。兵锋所到之处俄军无不闻风而逃。西伯利亚军区是干瞪眼没办法，想动员部队消灭叛军，没钱。莫斯科哪里还有心思管这边的事情。 李路对唐努乌梁海这边的事情是比较放心的，毕竟什么都摆在明面上。只是，包括他在内，也想不到，有那么一股顽强的俄军会从阿尔泰地区那边潜进来，一口气打到了乌兰固木。 这就是胡震天、裴小山、张龙他们三人共同遇到的一场遭遇战。 前面说到，泽登巴尔的大清洗是分成几个庞大的工作组，以乌兰巴托为中心，把下面的城市分为几批，一批一批地进行。 乌里雅苏台这个中部重要城市完成之后，调查部的工作组就乘坐着几十辆卡车开向西部城市乌兰固木。 在此之前，裴小山小队自然是要先行开拔，担任先锋的同时也要在乌兰固木附近建立一个隐秘的通信联络据点。 乌兰固木是外蒙西北省份乌布苏省的首府，城区就在著名的乌布苏湖边上。从地理位置上看，乌兰固木可谓是外蒙的西北门户，攻占了这里，部队可以通过两条国家主要道路向东、向东南机械化推进，一直推平整个外蒙。 所以李路很看重这里，但是，受限于遥远的距离（乌兰固木距离乌兰巴托1300多公里），而最高统帅部又大幅削减了维和部队的实力，导致他原本计划向这里派驻一个步兵师，不得不调整为一个步兵团外加一个炮兵团。 又因为别突然紧急召回帝都，耽误了几天。当他回来的时候，炮兵团，也就是张龙的那个数字化炮兵团已经按照原计划行进在前往乌兰固木的道路上，而调整计划后的步兵团依然还在乌兰巴托。 李路不得不用701团看来替代那个步兵团，向乌兰固木远程机动。但是，701团已经远远地落后了张龙团一大截路。而且配属701团的第501特种直升机中队需要701团协助在沿途建立临时补给点，才能飞跃一千多公里的距离，到达乌兰固木。 这么一来，就造成了乌兰固木一段时间内是出于无防状态的，也造成了本来在后面的张龙炮兵团变成了先锋部队。 所幸的是，外蒙境内没有什么敌人，一些小股的反动武装，张龙轻而易举就收拾了。 本来外蒙的防务就是巴托夫管的，他一走，外蒙实际上就真空了。 于是，张龙在开进的途中，就遇上了翡小山以及跟随裴小山小队行动的胡震天。胡震天带了一个特工小组，负责监督人民革命军清查工作组的工作，同时作为实际上的指挥组而存在。 得益于李路把701团的先进指挥控制系统扩展到整个陆空战斗群，原陆空战斗群所属部队彼此之间的联系都是没有任何障碍的。 胡震天对于张龙跑在701团前面也感到惊讶，不过一想到外蒙境内的情况，也不担心了。炮兵下了火炮就是步兵，别以为炮兵就不会干步兵的事情。而且，炮兵可是有一个炮兵侦察连的，论素质论战斗力，都不比步兵部队的侦察连弱。 事实上，李路发现了张龙团的位置突出去之后，也想过下一道命令让张龙先停下来等等701团。但是又想到，外蒙境内哪里有能给近两千人的张龙团造成威胁的？ 又因为耽误了几天，李路担心乌兰固木发生什么变化，就命令张龙按照原计划开进，提高警惕之类的。 一路无惊无险，张龙是连个手持棍棒的平民都没见过。现在又和翡小山小队会合上了，有一支编制十二人的特种小队在身边，心里更踏实了。 他们就汇合在一起，一齐向乌兰固木开进，直到发现路上出现越来越多的拖家带口的平民，他们才意识到乌兰固木可能出事了。 拦下几波平民询问，他们大吃一惊——俄军占领了乌兰固木！ 第499章哥萨克骑兵 大约从1988年，也就是他在南疆战场上证明了自己，获得老爷子的重视之后，他就利用家族势力，有意识地向前苏联安排隐秘力量。大体上是以情报部为主，辅以一些他自己独立控制的松散暗线。 他自认为，经过这么多年的布置，又经过红色计划以及其子计划远东计划等等，前苏联加盟国家发生任何事情，都逃不过他的情报网络。 然而事实无情地证明了一点，再完善的网络，也存在着漏洞，再敏锐的触角，也有触及不到的地方。 眼前攻下了乌兰固木的这股俄军，就不在李路的眼线范围之内。 这是一个哥萨克骑兵团，真正的骑兵团！ 叶夫秋欣，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如果看过苏联一部叫做《夏伯阳》的小说，你一定会对这个叶夫秋欣有一个直观的印象。 在那个时代，夏伯阳代表着哥萨克英雄形象，而这个叶夫秋欣，就是苏军中极富传奇色彩的哥萨克部队指挥官。 哥萨克人以英勇善战著称，在俄罗斯的历史上，哥萨克人组成的骑兵，是沙俄的重要武力。更加形象地说，哥萨克骑兵在毛熊那边的历史地位，等同于蒙古骑兵在华夏历史上的地位。 同样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两者交过手，蒙古骑兵完胜。 值得注意的一点是，这个群体历史以来几乎都是以当兵为职业，以至于提起他们的名字，自然而然的就想起战争。 苏军中有着相当数量的哥萨克部队，苏联解体之后，这些部队大部分都归俄罗斯，乌克兰也有一些。但是在俄罗斯裁军的大环境下，哥萨克部队慢慢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直到普大帝上台，要重整俄罗斯帝国的雄风神马的，重新组建哥萨克部队，那已经是进入二十一世纪的事情了。 在整个九十年代，失去了帝国的哥萨克人自然就成了炙手可热的雇佣兵来源。这里面包括独联体国家的官方非官方组织，他们对哥萨克人的需求是强烈的。把英勇善战、绝对忠诚完美融合在一起的哥萨克人，是最理想的人形暴力机器。 军迷印象最深刻的，无非就是第二次车臣战争中，俄军第76空降师第104近卫伞降团哥萨克第2营90名哥萨克伞兵与两千多名叛军激战三天，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六个人。 但是，他们消灭了七百多名叛军，成功完成了堵截任务，把战争进程牢牢地控制在俄军手中。 也就是说，他们平均每个人都打死了超过十名敌人。 他们都是哥萨克人，他们用钢铁般的身躯，为俄军赢得了全世界的尊重。 如果李路此时得知这股俄军指挥官的名字叫叶夫秋欣，一定会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他不就是后世在最后一刻喊出那句“列娃，永别了，向我开炮”的叶夫秋欣吗！ 此时此刻，谁也不知道这个叶夫秋欣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并且率领了一支五百多人的骑兵团攻占了乌兰固木。 他们真的有战马，真的是骑着马的骑兵！ 在只知道攻占乌兰固木的是一股人数五百多的俄军骑兵的情况下，负责战术指挥的裴小山不敢轻举妄动，他决定带一个侦察小组抵近侦察。胡震天第一时间把情况向李路作了汇报，同时张龙的炮兵团也进入隐蔽地带，建立了火炮阵地。 接到报告之后，李路大吃一惊，连忙指示人民革命党的清查工作组暂停下来等候命令，同时命令陆勇亲率101大队的武力侦察5连，搭乘红色黑鹰直升机驰援裴小山。同时命令秦国华率领的701团以最快的速度增援裴小山。 幸亏乌兰巴托到乌兰固木的最后一个中途补给点已经建立，否则红色黑鹰直升机是没办法连续飞行一千多公里的。 然而，这个时候，裴小山和叶夫秋欣遭遇了。 实际上，裴小山刚刚协助张龙团完成了防御部署计划，率领一个四人侦察小组出发，徒步行进至那里的第二高地时，便惊讶地看到，通往乌兰固木的道路上席卷起一阵烟尘。 在望远镜中，他更加惊讶地看到，那是至少上百匹战马狂奔卷起的灰尘。调整了倍数之后，他便很直观的理解逃难群众所说的骑着马的军人是什么意思了。 苏军制式迷彩服，手里擎着ak-74突击步枪，腰间挎着马刀，策马奔腾。如果把手里的自动步枪换成长矛，裴小山一准以为自己穿越回到中世纪了。 然而，他绝对不敢小看他们。 裴小山当机立断，下令就地建立防线。他所在的位置附近就有一个高地，是很好的制高点。 按理说，就凭他这点人，最好的选择是后撤与张龙的炮团会合，而不是在这里建立防线。 但是，此时张龙的炮团正在建立防御阵线当中，如果让这些骑兵冲过去，一定会被张龙的人冲散掉的。 诚然，这些骑兵对那些有着厚厚装甲的自行火炮没什么办法，但是炮兵们也对马背上的武装骑兵没有更好的办法。高速移动中的骑兵，即使精准射手也很难短时间内准确命中，就更别说只是接受过步兵常规训练的炮兵了。 裴小山通报了张龙和胡震天，后者对野外作战不熟悉，但是他所带的特工也是有很强野战作战能力的，起码枪法是堪比特种兵的。 而裴小山，则决定尽量拖着这些骑兵，为张龙建立防御阵地争取时间。 骑兵中分出几骑，快速前出，朝山谷奔来。 裴小山的心顿时沉了沉，这股骑兵显然不是简单地骑在马背上的士兵，他们的作战意识非常强烈。 这里的地形是这样的，土路沿着山谷弯弯曲曲地延伸过来，裴小山所占据的高地就在山谷的一侧，他的对面是陡峭的崖壁，而他的后面是连绵起伏的山峰。裴小山的优势在于居高临下，山谷下面的土路在有效射程之内，而山谷到高地之间是乱石堆，有一定的斜度，马匹不容易冲上来。他的劣势在容易后背受敌，而且那些乱石堆在限制了马匹机动的同时，也给敌人提供了极好的掩护。 如果骑兵下马作战，是很容易迂回到侧后位置，从那些小山峰之间出现的。 这样，裴小山兵员不足的劣势就会被扩大化。 裴小山还没有天真到想凭着一个加上他才五个人的侦察小组，就能挡住这股百余骑兵，他没有忘记让留守炮团的剩余的七个兵火速赶过来支援。 实际上，胡震天亲自率领了裴小山的特种小队七个人，加上自己带来的三个特工，一共十一个人，开着所有的三辆猛士战斗车，正在向裴小山这里疾驰。 现在，这场遭遇战究竟以什么的方式开始，就看胡震天的速度了。因为此时，骑兵前锋已经进入了山谷，开始放慢速度。这是在侦察，确认山谷没有存在危险，后面的部队才会进入。 望远镜中看到后面的骑兵都放慢了速度，裴小山的心又沉了沉。看来这股骑兵的指挥官很有战术意识，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如果他们贸贸然地冲进山谷，裴小山一个急促火力覆盖，就有把握打掉相当一部分人。 此时，裴小山的愿望落空了，只能期望那些侦察骑兵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那还有机会！ 第500章包围 正是太阳光最猛烈的时候，太阳悬挂在天空正中间。 裴小山轻轻擦掉额头处的汗水，盯着距离只有三百米的侦察骑兵。他们分成两前两后，向山谷两侧侦察。看着他们慢慢地从阻击阵地前面过去，裴小山轻轻松了口气。 然而，没等他一口气松完，“砰砰砰”的枪声就响了起来。原来，那几个侦察骑兵居然朝两则射击，进行火力侦察。 还没来得及多想，裴小山突然感觉到左肩头一阵剧痛传来。他反应非常快，生生把到嘴唇边的闷哼咽了下去。趴在他身边的一个战士亲眼看到，裴小山的肩膀被击中，子弹似乎贯穿了那里，出现一个潺潺流血的伤口。 裴小山紧咬着牙关，忍着剧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豆大的汗珠出现在额头处。身边的战士看见这一幕不禁把心提了起来，下意识地替裴小山咬了咬牙关。 开枪朝这边射击进行火力侦察的那个骑兵显然没发现自己打中了一个人，他的目光扫过裴小山小队的隐蔽阵地，一夹马肚子走了。 此时，那几个侦察骑兵已经快要走出山谷了，其中一个背着电台的骑兵手里拿着送话器，好像在说着什么。不一会儿，山谷入口处传来马蹄声。对方的大部分进来了。 裴小山压着声音冷冷地说道，“狙击手注意，先把电台兵干掉，听我口令。” 单兵电台的耳麦里传来狙击手低沉的回答：“明白。” 趴在裴小山身边的那个战士，掏出急救包，想要爬过去给裴小山包扎，耳麦里却出现裴小山的声音：“趴着不要动，我没事。” 那战士顿时不动了。 裴小山盯着骑兵大部队，心里计算着距离，同时注意着那几个侦察骑兵的动向。 汗珠一颗颗地滴下，砸在地表上，很快被干枯的土地吸收掉。 裴小山以最后几个骑兵为准，确定了参照物，只要他们越过那块路边上的巨石，他就会下达开火命令。 瞄准了当中一个军官，裴小山的食指压掉了第一道火，正准备下达开火命令同时击毙瞄准具中的目标，却突然发现，对方居然停了下来。81杠战术改的4倍白光瞄准具中，裴小山看到，他瞄准的那军官正在满脸凝重地左右扫视着山谷两边。 裴小山完全忘记了伤口的疼痛，心里一阵寒意涌出来，他当机立断，沉声下令：“开火！” 同时，他果断地压掉了第二道火，子弹射出，直直朝着那骑兵军官奔去。那军官反应不是一般的迅速，居然身子一倒，同时用力一拽马绳，居然躲开了裴小山的射击。 隐蔽阵地上兵们猛烈开火，步枪和轻机枪喷射着7。62毫米子弹，雨点一般撒出去。 骑兵大部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几个人被骤然而来的子弹打下马。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不是裴小山想象中的那般顺利。 他原以为，即便提前开火，也能在第一波射击中撂倒前面一波骑兵。他绝对不是想当然的。从侦察兵到进入101大队，他是属于101大队的第一批人，当时在大队里接受过首任大队长李路的亲自授课培训以及训练，随即被保送到世界关系学院就读侦察与特种作战系就读，是属于既有实战经验又是科班出身的特战军官。 他根据己方的火力强度、射击线等等，充分考虑了对方的各种反应之后，才得出的结论，是非常有根据的。 然而，他让他意外的是，那些骑兵的反应速度远超他想象。突然袭击没有使得他们的队形慌乱，也没有如预期的那样全部打倒前面的那波骑兵。 枪声一响，裴小山就看到，对方反应速度非常之快，战术素养非常之高。绝大多数骑兵在躲避的同时，居然非常娴熟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进行扇面的压制射击！ 迅猛的压制射击，使得裴小山他们不得不低下头来，直接导致第二轮射击泡汤。 此时，裴小山才真正意识到，对手的不简单。 方才趴在裴小山身边的战士原来是医疗兵，枪声一响，他就跃到裴小山的身边，掏出单兵急救包飞快地给裴小山包扎伤口。这时，裴小山才感觉到伤口的剧痛。 “排长，子弹穿过去了，没有危险。”医疗兵包扎好，说道。 裴小山没空答话，再次操起81杠战术改突击步枪进行着急促的短点射。然而，此时他们的射击效果是可想而知的。对方是骑兵，战术素养在刚才的袭击中已经体现出来了，而那些战马，显然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丝毫不畏惧枪声。 凭借着灵活的机动性，那些骑兵很快就拉开了阵型，一部分退出了山谷，另一部分分成两路，开始朝裴小山他们的阵地冲击。 此时，对方人数多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而且对方显然从火力的强弱度分析出了裴小山他们的人数，更加放心地展开攻击。 不到半分钟，裴小山他们的所有优势瞬间消失，落到了下风。 裴小山一开始也有些懵了，这些毛子兵到底是什么人，这动作真的太出乎预料了。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下达命令让兵们沉着应战，尽量多使用手雷。 不得不说，他的这一道命令是很有效的。骑兵骑在马背上，手雷使用多得当的话，可以起到很好的杀伤效果。显然，这对101大队的特种兵们来说，是完全没问题的。 然而，101大队的兵也不是超人，面对十倍于自己的敌人，他们应付起来相当的吃力。 出现伤亡了，机枪手首先中弹，几颗子弹几乎同时击中了他的面门，把脸部打得稀巴烂。 失去了机枪火力，裴小山他们的火力强度一下子下降了一个档次，对方非常的敏感，部分骑兵抓住机会跳下战马，冲进了乱石堆里。那里乱石丛生，可以提供掩护的地方非常多。 这些哥萨克骑兵下马之后表现出来的战术水平也是让裴小山颇为意外的，他怎么也想不出，苏军的编制中有这样的部队。特种部队、伞兵部队、骑兵部队，都不像，或者说骑在马背上的伞兵，合适一些。 侧后传来的枪声让裴小山心里一紧，最坏的情况毫无悬念地出现了。那股退出山谷的骑兵显然迂回到位，开始从侧后对高地发起攻击。 “撑到最后一个人！” 这是裴小山脑中唯一的一个想法。 他只希望张龙能够尽快地完成炮兵团的防御部署，以及胡震天能够尽快赶到，趁机从对方的侧翼杀过来，尽量地杀伤敌人，这样才能为张龙的炮兵团尽可能地减少威胁。 裴小山领教了对方的实力，当前最要紧的，是保住张龙的炮兵团。他很清楚，他们应付起来尚且如此吃力，炮兵团就更不行了。 如果炮兵团产生了损失，李路怪罪下来，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要知道，那可是陆军第一个数字化炮兵团，所有装备都是全军最先进的。 哥萨克骑兵前后的夹击越来越紧，裴小山他们的弹药在快速地消耗着，距离弹尽为时不远。 关键时刻，山谷的东南侧响起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重机枪独有的“咚咚咚”射击声和加特林多管机枪射击时产生的犹如电锯锯树一般的声音传来。 裴小山扭头一看。 一身便装的胡震天穿着多功能战术背心，手里端着步枪，从副驾驶上探出半个身子射击。 援兵到了。 第501章另一个包围 众所周知，当年李路组建701团的时候，是以美帝陆军第75骑兵团为蓝本，结合华夏自己的实际情况以及国防军的战略战术进行打造的。 因此，701团被视为国防军陆军的第一支现代化骑兵部队，显然，“骑兵”二字在这里代表着的绝非骑兵。 和苏军的那些近卫部队差不多，冠于“骑兵”二字作为前缀，说明第701数字化步兵团在陆军中的分量。 而在701团之前，李路亲手打造的部队，便是著名的101大队。这两支部队关系密切，且颇有相当之处。比如701团的二营就是根据101大队的作训经验进行组建的，而两支部队都大量使用猛士车作为高机动车。 就好像现在，胡震天带来的除了情报部的外勤特工之外，就是裴小山的特种小队，那两辆猛士战斗车便是属于101大队的。情报部和101大队的关系不需要多作说明了，情报部的外勤特工和101大队的特种兵配合作战，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 于是，当这些以高机动车为载体的现代骑兵突然从侧翼杀出来的时候，那股苏军骑兵部队真的慌了。 因为对方不仅拥有12。7毫米这样口径的重机枪，还拥有车载加特林多管机枪。后者绝对是骑兵的噩梦。拥有高速射速高初速的加特林多管机枪，一个照面就至少干翻了十几骑。 裴小山他们辛辛苦苦的战果，还没有人家一个扫射来得多。 只是，即便如此，但是胡震天带过来的，也仅有两辆猛士战斗车，只能是说对改变了战局，而无法颠覆战局，裴小山他们依然处于劣势。 情况的转变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胡震天赶到还没两分钟，航空发动机的呼啸声传来，两架f-14d“红色雄猫”战斗机低空掠过山谷，超高的速度带来震耳欲聋的声音。 当裴小山和胡震天会合，同时看到了红色雄猫战机出现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这场战斗没有悬念了。 果然，随后一个熟悉的声音插入他们的联络频道。 “前锋13，我是红猫03，奉命前来支援，请标示目标！” 原来，紧急从乌兰巴托机场赶过来支援的f-14d“红色雄猫”战斗机双机编队，是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红猫中队长陈瑞亲自率队前来。 “嗞嗞……” 裴小山果断地在己方的阵地上释放了绿色的烟雾，这明确地告诉天上的战机，这里是自己人，而其他会动的物体，都是敌人，可以放心攻击。 果然，陈瑞在远处掉了一个头，放开掠翼，开始进入攻击航线。 那些骑兵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是再快也比不上战斗机。山谷中，骑兵们分散了逃窜，企图尽快离开无遮无挡的山谷。然而为时已晚，陈瑞和他的僚机已经把几枚航空炸弹扔了下来。 “轰！轰！轰！” 连串的巨大爆炸声，把山谷化为一片火海，烟雾灰尘扬起，封闭了整个山谷，连裴小山不得不张开嘴巴，以免剧烈的震动震伤自己。 战局被颠覆了，那些苏军的不明骑兵再优秀，也无法用步枪抗击天空上的战机。甭说他们这些骑着马的骑兵，就是那些使用坦克装甲车为载体的现代化重型骑兵部队，也无法抗衡战斗机。更何况是空战和对地攻击完美兼得的雄猫战机。 雄猫战机在山谷上空盘旋了两圈，打了个招呼，返航去了。一千多公里的距离，饶是雄猫战机作战半径足够远，也不得不挂载着副油箱少挂载弹药，这样才能赶到这里支援地面部队。 不得不说，此时的李路已经在开始把战场全般火力支援的理念运用到实践当中来了。 美军已经提出了战场空中支援五分钟到达的概念，国防军中的很多学者都认为这是很好的作战理念，军中的领导干部更是将此作为建军目标。难为的是，国防军至今能够具备全般对地火力支援能力的航空兵部队，只有空军的第2战斗机联队和海军航空兵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 如果考虑到空地协同之间的联络手段，除了李路以701团为基础放大的陆空战斗群，就再没有第二支部队了。 空地协同说起来简单，似乎只要战斗机具备了对地攻击能力一切便可迎刃而解，其实不然。就好像空中的陈瑞能够直接和地面上的裴小山取得联系，做到这一点，需要一个庞大的精密的通信联络信息中枢才能够做到。 说白了，就是李路利用组建701团这个机会，大力发展的c4isr系统实战化。这也就是李路在这方面的投入占据了建设投入百分之六十以上资金的原因。 李路命令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派出战机奔赴千余公里支援裴小山的特种小队，解围是原因之一，测试战场空中全般火力支援到达是原因之二。 陈瑞离开之后，裴小山和胡震天趁机发起了攻击，彻底把当前的骑兵击溃，闲散的几骑逃走，其余的都被悉数击毙。张龙亲自率领了炮兵侦察连赶过来，和裴小山他们一道对残余的苏军骑兵进行清理。 在他们忙着打扫战场的时候，一道命令传到了胡震天这边，李路命令他们，清理完当前的敌人之后，马上向乌兰固木机动，支援那里的战斗。 此时，他们才知道，李路居然亲率101大队的武力侦察连，采取空中突击的方式，果断地转向了乌兰固木，已经对那里的哥萨克骑兵团大部队发起了进攻。 原来，李路下达了命令之后，隐约觉得这股苏军骑兵来得很蹊跷，临时决定亲自率领101大队武力侦察连支援乌兰固木。得知翡小山那边的困局已解，他便转向乌兰固木，上百号人搭乘uh-60c“红色黑鹰”通用直升机，直扑乌兰固木。 那两架没能在高寒滚雷行动中派上用场的米-28n“浩劫”攻击直升机，，担任了护航任务。 于是，很违和的一幕出现了。前苏联的著名攻击直升机和美帝的明星通用直升机并肩作战，他们甚至涂装都没有什么变化。 说起来，能够使用直升机突击乌兰固木，得益于701团的后勤保障大队以及第70旅工化营能够迅速地建立起一条延绵了上千公里的临时补给点。否则，短腿的直升机是没有办法飞到乌兰固木的。 李路带着武力侦察连的士兵在乌兰固木机降的时候，哥萨克骑兵团的指挥官叶夫秋欣也收到了前出的那个骑兵连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他顿时意识到，这一回是踢到钢板上了。 对方出动了战斗机，现在又有十几架直升机出现在乌兰固木的上空，不仅说明双方的实力不再同一个档次上，还说明了对方的大部分正在飞速地逼近乌兰固木。 叶夫秋欣没有更多的情报来源，他攻下乌兰固木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裴小山的特种小队已经到了乌兰固木附近，也不知道701团正在赶来的路上，更不知道有一个炮兵团，就在城郊！ 如果这些他都完全掌握的话，他绝对不会派一个连前出，而是会果断的下达撤退命令，或者坚守乌兰固木。 战场情报的单向透明决定了战斗的胜负。 对于拥有立体式侦察系统的李路来说，他可以用来侦察乌兰固木的手段太多了，单单是在轨道上监视着整个外蒙以及周边地区的北斗卫星系统中具备侦察功能的卫星，就足以为他提供准确的情报。 就更别说航空侦察、无线电侦察这些手段了。 现在，叶夫秋欣想跑也跑不了了，就算能跑，他也不会跑。离开了城镇建筑物的庇护，他们只会成为那些武装直升机的活靶子。 不得不说，这个叶夫秋欣不愧是苏军中的优秀战术指挥官，沉着冷静，每一步的选择都正确无比。 李路看到了对方的反应，也是暗暗皱眉。他现在还不知道这支苏军到底是什么样的部队，苏军中，具备战斗力的骑兵部队是根本不存在的。那么，这支骑在马背上的苏军，是从哪里来的，又是隶属哪支部队的。 他想搞清楚这些，所以亲自率队前来。 看见对方反应这般迅速，在遭遇来自空中的突击之后，马上把兵力收缩在一片建筑物里，李路也就没有贸贸然地继续攻击，而是命令部队在四个角建立防线，同时命令秦国华加快速度赶来。 叶夫秋欣显然也看出了李路的意图，他没有犹豫，集中了兵力攻击其中一个角的防线。让他诧异的是，居然没办法动摇人家的防线一下。此时，他也明白了，从那些装备精良的华夏士兵身上以及他们的射击技术和战士动作来看，这些人肯定是华夏陆军中的精锐。 如果他知道他面对的是这支部队，是曾经在南疆战场上叱咤风云，潜入安南首都狠狠打脸的那名传奇的短刀突击队队长亲手训练的，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发起进攻。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叶夫秋欣没有再进行第二次攻击。因为他感觉到，对方不是没有实力对他持续攻击，而是对方的指挥官似乎不想那么快歼灭自己。 对方虽然只有一个连队的兵力，但是人家有着十几架武装直升机的支援，而且其中两架还是专业的攻击直升机。 这种感觉让他很失落，也让他很不忿。自然，他看到了那两架米-28n“浩劫”攻击直升机在上空盘旋的样子，也是免不了胃部一阵恶心的。 秦国华的速度非常快，叶夫秋欣稍稍犹豫的当口，他已经带着先头部队，十几辆猛士战斗车杀进了乌兰固木。 叶夫秋欣这回算是被包围了个结结实实的了。 第502章叶夫秋欣 在到外蒙之前，李路对乌兰固木的记忆只限于短短的几句话——外蒙西北部城镇，乌布苏省首府，地处大湖盆地，北靠乌布苏湖以及大片草原沼泽。畜牧业发达，是该地区的商业中心，是通往西伯利亚的重要道路，人口不足2万人。 就这么一个地方，甚至比不上内地的一个小城镇。 叶夫秋欣占据的地方，是当地的政府机关，是为数不多的混凝土建筑物。 起初，李路对此还真有点不知采取何种进攻方式。根据裴小山的报告，结合刚刚的接火，李路也知道这股毛子骑兵的不一般。外蒙无战事，李路不愿意在这里损失兵员。 于是，当他发现，对方所占据的建筑物不断地有平民被赶出来，他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并且迅速成型。 他当机立断，给张龙下达了命令。 张龙马上命令全团展开，全团火炮扬起了炮口，在城外十五公里的阵地上，进入了待发状态。 李路这厮居然要使用炮火覆盖叶夫秋欣占据的区域。 然而，事实却不尽然是这样。 一道突然而至的报告，让李路不得不暂停下达炮击的命令。 随行的机要参谋送来了一份没有破译的电报，是军刀团的电报。李路亲自译出来，却是由刘小光转达过来的雅科夫的加急电报。 电报很长，内容更是让李路颇为惊讶，居然是跟当前这股苏军骑兵有关的。 原来，雅科夫在电报中报告，有一股隶属阿尔泰军区的伞兵脱离了建制失踪了。根据雅科夫掌握的情报，那股伞兵大约有五百人左右，全部都是哥萨克伞兵团的士兵，领头的是哥萨克伞兵团的一名风云连长叶夫秋欣少校。 看到这个名字，李路的脑海里一道光闪过，想起了后世一战成名的那个“向我开炮”的俄军营长叶夫秋欣——这肯定是同一个人！ 在电文后面，雅科夫建议李路注意这个人，因为有迹象表面，他率领的那股伞兵朝外蒙的西北部地区去了。同时，雅科夫说明，叶夫秋欣与他有一定的交情，这个人以及那些哥萨克伞兵都是非常不错的资源，话中的意思是建议李路把他们纳入军刀团中来。 烧掉电文，李路不得不慎重考虑起来。 如果是雅科夫的建议，他估计不会多加考虑。军刀团的迅速扩张所带来的人手不足，他是最清楚的。但是，这绝对不是什么大问题。放着一个拥有大量优秀人员的国防军，李路有太多办法充实军刀团的力量。 比如龚令辉和黄观辉，就是李路利用特殊的手段，在他们军校毕业之后，弄到军刀团里面的。 不过，这份电文是刘小光转达过来的，这说明刘小光也是赞成这么做的。 稍微一想，李路也就明白了。他固然可以让国防军中的特殊战斗人才脱下军装进入军刀团服役，但是天然的人种区别，是注定华夏面孔的人执行起某些任务的时候，是要受到限制的。而且容易暴露出军刀团与华夏的关联，这一点恰恰是李路最为注意的。 如果使用大量的东欧人、俄罗斯人甚至欧洲美洲的人员，则可以很简单地解决掉这个问题。也只有有这些人的存在，军刀团身上的雇佣兵意味才更加的浓重，也就更好地掩盖了军刀团原本的面貌。 然而问题又来了，大量使用异族人员，忠诚是一个问题。 雅科夫早早的就跟了李路，而且李路对他不仅有救命之恩，还有知遇之恩。但是，李路依然无法做到对他完全的放心。 此时，李路就要考量了，如果权衡军刀团忠诚度和人手不足的问题。 招下叶夫秋欣这帮人不是问题，问题在雅科夫身上。他们既然有一定交情，李路就不得不防备雅科夫会尾大不掉。本来，现在雅科夫掌控着军刀团的一个重要部门，李路就不得不很警惕了。 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军刀团，虽说当时有一定机缘巧合的因素（李路利用当时的101大队事件，让流亡海外的刘小光等人组建海外军团，于是有了名震天下的军刀团），但是组建海外部队一直都存在李路的计划中。 未来必将有许许多多正规部队以及官方不方便出面处理的棘手事情，再加上二十一世纪的斗争会蔓延到商业领域，李路需要一支强有力的海外部队来处理这些事情。 雅科夫的力量壮大，倘若有一天他吃了豹子胆另立山头，不但会使得军刀团实力受损，军刀团的真实身份也会面临着曝光的危险。 这就是为什么李路一方面很看重雅科夫的才能，放手让他去做，另一方面也采取了一定的措施限制他的实力的原因。 在张龙的等待中，李路思索了许久，最后，张龙接到的命令是，暂停炮击，原地待命。 李路让技术参谋侵入了叶夫秋欣的通信频道，亲自喊话：“叶夫秋欣少校，克格勃总局的雅科夫上校托我问候你。” 叶夫秋欣大吃一惊，因为任务的关系，他和雅科夫交集，意气相投结成了好朋友，并非雅科夫所说的“有一定的交情”。此时，对方报出雅科夫的名字，不能不让他惊讶万分。 因为他只知道雅科夫叛逃，根本不知道雅科夫已经成为了军刀团的核心领导人物。 “本来我想用一个炮兵团的火力把你们的藏身区域炸平，但是下达命令之前，我接到了雅科夫的急电，所以我改变了主意，想和你谈一谈。如果你愿意，请于五分钟之内回复我。提醒一下，你只有五分钟时间。” 李路撂下通话器，便坐在行军椅上，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不到三分钟，叶夫秋欣回话了。 “保证我手下的安全，我愿意和你进行谈判。” 李路不禁微微一笑，心道，这个叶夫秋欣还是比较冷静的，他很清楚双方悬殊的实力。应当说，他率队攻占乌兰固木，本身就是一个鲁莽的举动。谁又能想到，远在一千多公里之外的华夏维和部队，居然能够在一天的时间内投送这么多兵力到这里。 而且，前出的那个骑兵连的覆灭，也让叶夫秋欣看到了对方的战斗力之强悍。 本来，他率队脱离编制，进入外蒙，就是因为对当局失望透顶，对军队中的**现状悲哀不已，才一路向东而来自谋生路，最不济去当雇佣兵。 在这种情况下，保全那几百生日弟兄，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毕竟，现在已经没有谁需要他们这些哥萨克的勇士去为国捐躯了。 因为，国在哪呢？ 第503章外蒙回归 乌兰固木的危机最终还是和平地解决了，解决的方式有些令人费解。 李路命令部队撤到城区边沿，一个小时候后开始占领全城，随即，再也没有看到叶夫秋欣和他那剩余的三百多骑兵，他们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直到数年之后，人们才在非洲大陆看到一股强悍的雇佣兵。 对于外蒙计划来说，叶夫秋欣的出现，只是一个影响连那两位记者潜入都比不上的插曲。 人民革命党的调查组进入乌兰固木，迅速展开了工作。乌兰固木城区有将近两万人口，加上散落下面乡镇村庄的，四五万人是绝对有的。在清除了异心分子宗教信徒之后，他们随即展开的就是为公投做准备。 玩弄愚民对这些资深政工工作者来说，是再擅长不过的了。 只是，在执行的过程中，一直有维和部队的士兵跟随着，以保证整个过程不出现流血事件。而在对待异心分子宗教徒方面，则是尽可能发生流血事件。 李路把这边的事情交给裴小山看着，带着胡震天就返回了乌兰巴托。那里没有他坐镇，他不放心，也会存在着出乱子的可能。 随着清洗行动的深入，泽登巴尔那边过来的报告以及随同人民革命党调查组行动的维和部队行动队的报告，都显示着一切都朝着李路的计划推进。 在毛子自顾不暇、美帝态度****的外部环境下，外蒙计划得以迅速地推进。所谓的华夏维和部队，则实际上越来越快地暴露了其本质任务。名义上的维和部队司令员不是李路，但是实际上大部分部队的指挥权都在他的手中。他显然不会放着几万精兵不用，真的去给外蒙维持社会稳定。 对外蒙计划来说，公投之前，越混乱的社会环境，就越有利。 无毒不丈夫，要达到目的就要不折手段，只要一切都有利于国家利益。 4月27日，外蒙军政府总统兼着外蒙军队统帅泽登巴尔宣布，已经完成对唐努乌梁海地区的实际掌控，他以外蒙最高领导人的名义宣布，恢复对唐努乌梁海地区行使主权。 走到这一步，外蒙计划大部分实际上已经完成了。 在众人都很紧张地注视着乌兰巴托这边的情况时，李路却是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大家认为接下来最为危险最为关键的公投以及其他国家的反应，实际上结果已经非常明显了。 外蒙军政府宣布恢复对唐努乌梁海地区行使主权后，理应反应最为强烈的无疑是俄罗斯政府。但是，除了一份措辞强烈的外交抗议之外，莫斯科根本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动作。 伊万诺夫在红场搞的大屠杀的确是给叶利钦政府解决了当前的垮台危机，但是却带来了极大的外交危机。人权之上的美帝等西方国家集团，即便有些政府不愿意就此事发表强烈的抗议和谴责，但是国内的民间团体以及大量的民众，是会挟持着他们对此明确表态的。 就连试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白宫政府，也不得不强烈谴责。没办法，莫斯科这件事干得太过分了。打死了那么多人，而且还是在反法西斯斗争胜利的标志红场干的这件事，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陷入了外交困境的莫斯科政府还得应对着越来越激烈的车臣战场，俄军打得非常的辛苦，暴露出了大量的问题。甚至有些部队上到了战场，才发现很多弹药已经过了使用期。 遥远的外蒙，乃至图瓦共和国（唐努乌梁海），他们是有心无力，无可奈何。 外蒙军政府宣布恢复对唐努乌梁海地区行使主权之后，马上向华夏维和部队发出请求，请求华夏维和部队派出有力部队进驻唐努乌梁海地区，维护该地区的社会稳定。 李路随即命令第9军全部开赴唐努乌梁海，由该军军长许闯亲自率领，维和部队司令部由余明家暂时主持日常事务。 这一切都在计划中。 5月1日，第9军和巴托夫部完成了对唐努乌梁海地区的军事掌控，并且在边境建立了防线。 当日，大量民主聚集在乌兰巴托广场举行游行聚会，呼吁外蒙回归华夏，摆脱贫困的局面，让人民拥有更好的生活。 这是外蒙回归声音的第一次公开出现。 外蒙军政府召开紧急会议，就外蒙回归华夏进行了讨论，会议一致决定，举行全面公投，让人民决定自己的未来。 此举让世界舆论哗然，西方国家对此纷纷表示了强烈的反对。美帝仿佛梦醒一般，强烈反对外蒙军政府的决定，并且警告华夏，不得就此事与外蒙军政府进行洽谈。 同时，第七舰队出港，开到了北海海域。 华夏第一舰队以及岸防部队进入战备状态，沿海地区频频进行防空警报演练。华夏国防军表态，国防军有能力有实力保护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不受任何侵犯。 两国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伊拉克突然向科威特边境集结了大量军队。 老布什目瞪口呆，而中情局在伊拉克的情报网络，一直遭到当局的强力扫荡，无法获知傻大木的情报。大发雷霆之后，中情局递上一份报告显示，经过将近两年的恢复，伊拉克军队有了很大的增强，他们通过各种途径得到了先进的武器装备，并且受到那个神秘的军刀团的训练，战斗力比海湾战争前有所提高。 最关键的一个信息是，伊拉克有再次侵吞科威特的意图，如果美帝把重心都集中在亚太的话。 刚刚化解了海湾战争极有可能引起的石油危机的老布什，不得不慎重对待，他很难再次保证傻大木这么做只是想舔舔乱，如果他真的挥兵科威特怎么办？ 傻大木傻的啊，他真的干得出来的！ 说到底，老布什是保证不了，第二次海湾战争之后，油价会不会涨。油价上涨，意味着石油危机到来。 他这一犹豫之间，外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了公投！ 公投的结果居然是100%的人赞成外蒙回归华夏！ 不过，有心人也注意到，参与投票的公民只有130万左右。这说明，泽登巴尔搞的大清洗，至少让50万人消失了。这种消息可能是**上的彻底消失，可能是户口上的消失，也有可能是监禁起来的消失。 公投的结果以及外蒙军政府的特使一起来到了帝都，最高统帅部进行了多次的紧急会议，最高人民代表会议也举行了紧急的全员大会。华夏的效率相对较低，在是否接受外蒙重新纳入华夏这件事情上，最高统帅部很快就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已经逐渐隐退的南老以及一帮开国元老，意见高度的统一，坚决支持这一举动。 而最高人民被代表会议则经过全体代表的投票，结果显示，有99%的代表是赞成把外蒙重新纳入版图的。 5月5日，最高统帅和外蒙军政府总统泽登巴尔在帝都签署了协议，标志着外蒙从法理上，重新回到了华夏的怀抱。 随后，最高人民被代表会议连续召开全体代表大会，连续审议通过了多项决定。决定把外蒙划为华夏的第35个省级行政区，称为外蒙省。 （香港、澳门作为特别行政区，已经在高层确定下来，一国两制已经成型，加上台湾省。） 同时，最高统帅部宣布，向外蒙省派出两支集团军部队，把原来的外蒙维和部队改为驻外蒙省联合部队，两部一道协助当地人民重建社会秩序，接管外蒙省的防务。 在外蒙计划的最后一步落实之后，该计划的主要执行者，外蒙回归的最大贡献者李路，再一次接到了紧急返回帝都的命令。 看着外蒙军政府大楼换上了五星红旗，李路心情舒畅，感慨万千，同时也不知道，他此次回京之后，等待着他的，会是什么…… 注：转折有些突然，形势所迫，步枪也很无奈。新书中写到外蒙的情节，会努力补回一部分。多谢大家的支持！ 第504章李路被逮捕了 在西苑机场下飞机，李路就看到了已经升任副总长的齐永宁的机要秘书庄严，他穿的是春秋常服，肩膀上的两杠三星变成了两杠四星。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四个面无表情的尉官。 还沉浸在外蒙计划顺利完成的喜悦中的李路，没有看出去什么异样。往常，总部首长要召见自己，也是庄严到机场接的他，此次并无什么异样。 他也没发现，庄严的笑容多少有些不自然。 走进特殊通道，庄严忽然停下脚步，那四个尉官顿时上前，把李路围了起来。紧跟着李路身边的李刚和杨柳，伸手去拔枪。然而，没等他们拔出枪来，从两边涌出身着黑色战斗服全副武装士兵，手里的步枪枪口指着他们。 但是，李刚和杨柳根本没有停顿，依旧是把配枪拔了出来，指着庄严。 李路皱了皱眉头，扫了那些黑色战斗服的士兵，从他们佩戴的袖标看，应该是隶属警卫局机动队的，是警卫局中的精锐。 转过身来，李路看着庄严，目光淡淡的，并没有说话。 庄严腮部的肌肉抖动着，良久才掏出一张逮捕令，毫无感情地说道：“李路同志，你涉嫌出卖国家机密，经过最高统帅部批准，我总部政治部之命令，逮捕你。” 李路的眉头轻轻地扬了扬，扯了扯嘴角，“出卖国家机密？老庄，这是唱的哪出？” 庄严收起逮捕令，说道：“请你不要让我为难。” 李刚往前一步，挡在李路前面，枪口指着庄严，食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相信已经压掉了第一道火。杨柳转过身，用身体挡住了李路的后背，目光寒冷地扫视着那些戴着头罩的士兵。 李路回京没有带随从，就李刚这么一个贴身警卫和杨柳这个机要秘书。其实，他不管去什么地方，身边大多数时候都只有两个人，有时候甚至带一个人就到处跑。 轻车从简到他这个样子，也算是极致了。 其实，就算他随身带着一个连，面对这种情况，他也没有办法，难不成火并？出动了警卫局的兵，已经意味着，逮捕他这个决定，不是总部单方做出来的。警卫局的机动队可不是谁都能动用的。 李路摁下李刚持枪的手，把他推到一边去，淡淡地说道：“庄严，看来你不仅晋衔了，而且还调任参政了。” 拿眼扫了那些士兵一下，李路微微一笑，“看来你这几个兵都在101受过训的，有长进。” 庄严无言以对，他内心在挣扎着，但是他却不能不服从军令。 李路也明白，庄严只不过是一个执行者而已，没有必要难为他。 回过神，李路对李刚和杨柳说道：“把枪放下。” “头儿！”李刚依然举着枪。 李路不容拒绝地说道：“把枪放下。” 李刚和杨柳不忿地垂下手，顿时，几个士兵就上去把他们控制起来，站在旁边的两名军官下了他们的枪，拿在手里。 庄严看见士兵们动作粗暴，呵斥道：“注意方式！” 李路再次扭头，看着庄严，问道：“要不要给我上个手铐什么的？” 庄严摇头。 李路不再言语，举步就往外走，那四个军官急步上前，始终把李路围在中间，那些黑色战斗服的士兵则如临大敌地据枪踩着小碎步，瞄着李路，亦步亦趋。庄严叹息地摇了摇头，暗暗骂道，这破差事为什么会落到我的头上？ 西苑机场就出现了奇特的一幕，一个穿着便装的年轻人安步当车地稳步朝外走着，四名军官和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如临大敌地把他包围在中间，亦步亦趋地跟着走。 庄严暗暗想，也许这是参政有史以来最窝囊的一次逮捕行动了。手里拿着最高统帅部批准的逮捕令，却让李路跟享受最高级别安保的国家领导人一样走出机场，这真是没地方说理。 然而，就算有逮捕令在，面对李路，庄严也提不起那个胆量，他根本不敢对待犯人那样对待李路。 因为，他知道上面逮捕李路的真正原因！ 早有两辆陆军涂装的依维柯在外面等着，李路站住脚步，对李刚和杨柳说道，“不用担心，会没事的。” 他刚说完，庄严就把他请上车。 李刚和杨柳看着李路的背影，对身边的军官和士兵怒目而视。随即，他们被押上了第二辆车。 他们三人万万想不到，此次一别，再次见面，竟然是三年之后。 两辆车出了机场，就分道扬镳。押送着李路的这一辆，径直朝西北驶去。车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李路看不到外面的情景，凭感觉他知道车在朝哪个方向行驶。 车厢里，庄严坐在李路对面，那四个军官，两个坐在李路的身边，两个坐在庄严的身边，面无表情，始终盯着李路。还有两个持长枪的黑色战斗服士兵坐在车厢尾部，枪口微微下垂，食指是虚扣在扳机上的。 李路的右手摸向腰间的配枪，他这个动作让除了庄严之外的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只见李路把配枪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递给庄严，“保管好，我这枪打出去过325发子弹，击毙了79个敌人，很好用。” 众人皆不禁心里一寒，光是用手枪打死的就有79个敌人，加上使用其他武器的又是多上？这个传说中的李团长，恐怖是国防军有史以来毙敌最多的一个人。 庄严双手接过，他知道李路身上时时刻刻都带着枪，但是他没有下令去解除李路的武装，因为他知道那种形式一点作用都没有，只会让李路看轻他。 那是一支普通的54式手枪，看成色有些年头了，没错，它就是李路从南疆战事开始，一直带在身上的配枪。后期尽管他用过红色防务开发出来的多种新式手枪，但是这支54式从来没有离开过快枪套。 “我会保养好的。”庄严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此时，其他人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都知道这个李团长有多厉害，如果真的动起手来，谁也保证不了在没有伤亡的情况下制服他。 李路两手交叉抱着，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起来。 从在机场庄严突然亮出逮捕令开始，表面风平浪静的他，内心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逮捕令不是伪造的，从庄严的表情也可以看出，的的确确有人对他动手了，而且绝对是最高统帅部批准的。 一连串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闪过他眼前。 是卸磨杀驴，还是陷害？又或者是上一次被紧召回京的后遗症？ 他都觉得不是，首先，他李路不是驴。放着偌大一个老李家以及背后那么多红色家族势力在那里，有人要搞他，也得先掂量掂量。 李路自然是首先想到，是万系一派的动作。但是，老李家在军中的势力并不比万系弱，在最高统帅部这么多委员里，老李家虽然不能说占优势，也绝对不会落后到任由他被逮捕起来。 是逮捕，不是什么软禁，这其中的差别太大了。 那么究竟是因为什么？出卖国家机密罪？ 这有点扯淡了，放着这么多项大计划在那，李路要是出卖国家机密，根本没有一个有成功的可能。 上层的大佬不是傻子，万千山也不是傻子，即便是莫须有的罪名，他也是要找靠谱一些的。 想不通，想了一路李路也想不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断定，背后一定有万系的影子。 然而，不久之后李路就会发现，这一回，他什么都猜错了。 第505章潘艾晨叛变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大门，李路一阵恍惚之后，心里泛起苦涩的味道。 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要住进秦城监狱。 他被带进一间独立房间里，显然，那里不是牢房，而是特意腾出来的一间家具电器齐全的套间。甚至，在客厅里还摆放着真皮沙发，茶几上茶具茶叶齐全，一壶开水还冒着热气。 庄严走进门没几步便站住，低声说道：“齐副总一会儿会过来见你，外面上了双持枪岗，有十几个明哨暗哨，李路，你要配合。” 走到沙发那坐下，李路舒服地靠上去，淡淡地说道，“如果我不配合，在机场就凭你带的那几个兵，能把我弄到这里来？” 庄严闭口不语，他显然不会怀疑李路说的话。当年越军上万人马包围了短刀突击队，还不是让李路窜到首都去，还干下震惊世界的大事，仅仅付出了一个人的伤亡。 回头看了一眼，庄严关上门，低声说道，“李路，事情出乎很多人的预料，见了齐副总，一切你都会明白。” 说完，他打开门走出去，带上门。 李路拿出烟，点上一根大口地吸着，脑子从来没有过的混乱，同时，他又在竭力地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努力地回忆过去发生的事情，试图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此时，他逐渐推翻了万系在暗中下黑手的可能性。如果是万系的搞事，那么他们不会让庄严出面逮捕自己。庄严是齐永宁的人，齐永宁跟老李家的关系是众所周知的。齐永宁不算是老李家的人，但是却是同属一脉。 如果不是万系在捣鬼，那么一定是发生了特别严重的意外，否则上面不会采取这样的方式，以逮捕的名义，把自己控制起来，却没有当做犯人一般来对待。个中的含义非常的耐人寻味。 但是，李路根本想不出，会发生什么意外让上层对他这样一个刚刚成功完成红色计划以及两大重要子计划的人下手。 出卖国家机密？太扯淡了。 于是，锁眉思考了一圈，他又回到对万系的怀疑——也许，万系抓住了什么机会，迫使老派放弃自己。如果是这样，即便老李家的势力再强大，面对整个老派的压力，老爷子也是不得不妥协的！ 想到这，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过去几十年的历次大将军被打倒的风波，犹如电影片段一般，一幕幕地闪过眼前。 根本无须多做什么，只需要把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比如软禁在秦城监狱，李路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李路系，便会分崩离析。 前面说过，李路系的很多主要力量，相互之间是没有更多联系的，全都依靠李路一个人把各方联系起来。就比如军刀团和情报部里的李路系，如果李路出了事，这两股力量势必会分道扬镳。 国内的不必说了，军刀团自始自终，都只认李路一个人，谁也指挥不动他们！ 这个恐怖的念头才冒出来，就被李路给摁了下去。因为，根本没有什么事情，会促使上面对他下这般死手。关于维和部队指挥权的问题，他已经作出了让步，外蒙回归的功劳他实际上已经让出去了一大部分。 现在，在强大的宣传舆论下，华夏军内外，大家都知道许闯、余明家二人是外蒙回归的功臣，而对于李路，只有极少数军中资深人士才知道，他是外蒙回归真正的英雄。 事实上，这已经是一个极大的让步了。 在这种情况下，上面没有任何理由往死里整他。 “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李路如是地宽慰着自己，动手泡起茶来。 他错得非常的离谱，当前发生的事情，远超了他的预估，上面是真的动手封杀他的李路系，全面的封杀。 而李路一直认为可笑至极的“出卖国家机密”罪名，确确凿凿的是上面给他的定性。 李路在西苑机场被逮捕之后，由参政部牵头，联合政内部以及国家内务部组成的庞大调查组，兵分几路，由警卫局调派的人员提供支援，对李路系中的几位主要干将进行了控制。 随同巴托夫行动的叶孤云接到维和部队司令部的紧急命令返回库伦（乌兰巴托市正式改为库伦市，作为外蒙省府的驻地），根本不知道李路已经被控制的叶孤云，毫无防备地回到库伦，一下飞机就被执行了逮捕。 所幸的是，生性谨慎的叶孤云随身带着一个紧急报警器，在意识到出事之后，他便向胡震天发出了警告。胡震天的动作非常的快，第一时间通知了军刀团的张东流等人。 正因为叶孤云及时的报警，使得军刀团的核心成员得以躲开抓捕，离开了外蒙远遁他国而去。 其他李路系的干将，几乎同时被所在部队单位采取了软禁的措施，受到影响最大的，是101大队。陆勇接到命令，把所有人员召回，集中在库伦的一个全封闭兵员里接受政治教育。 随后几天发生的事情更是令人眼花缭乱，所有身上打着李路标签的军官，都遭到了调离原岗位或者被限制了人生自由，不限军兵种。 101大队、701团、第91独立战斗机大队、情报部，李路所任过职或者智慧果的部队，都遭到了调查组的调查。 李路被逮捕后一周，李路系崩溃。 这些，此时此刻的李路，完全不知道，也根本想不到。 当他开始抽第七根烟，喝第七杯茶的时候，门被推开了，穿了一身春秋常服，没有戴大檐帽的齐永宁走进来，外面的岗哨把门带上。 李路稳稳地坐在那里，没有起身。前不久他得到消息，年底齐永宁会赴任东南军区，担任司令员，如无意外，顶多三年，他就会成为国防军的下一任总长。陆军少将的齐永宁，是极有机走上副统帅这个位置的。 但是此时此刻，他依然只是少将副总长，依然是一个可以说很大程度上是因为101大队和701团的成功，而击败其他对手成为副总长的总部少将。 而这些，得益于李路的出力。 背后再有关系，想要进步，就得有拿得出手的资本。齐永宁击败对手的关键资本，来自于李路。 齐永宁很清楚这一点，他更清楚，现如今的李路，他个人本身的能量，早已经超越了他的背景。以至于最高统帅部在讨论关于如何处理李路的时候，首先考虑到的是他本人的能量，而不是他那个身后的背景。 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最高统帅部的上校，李路也算是国防军历史上的第一人了。 他才24岁。 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在李路对面坐下，齐永宁和他之间隔着茶几。李路微微一笑，指了指茶杯，“首长，喝茶吗？” 齐永宁点点头，“来点吧。” 李路给他倒了一杯，递过去，“茶叶一般，但在没得喝的情况下，没有选择。” 齐永宁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看见李路放在茶几上的中华烟，指了指，问道，“给我来根。” 李路有些意外地笑了笑，把烟递过去，“首长，你可是很少抽烟的。” 齐永宁点起一根，深深吸了一口，“有些事情，即使不愿意，也不得不去做。” 又点上一根烟，李路微微笑着问，“今天你的表情也有些不一样，透着多愁善感。” 齐永宁无声地叹了口气，抬起头，陷入了回忆，“我16岁参加革命，是彭老总的部队。从战士一直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参加了五次重要战役。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只是副营长，革命年代也算是比较少见的了。当年跟着彭老总打兰州，全军上下憋着一口气，要报当年红四方面军的血仇大恨。” 陷入回忆中的齐永宁，情绪微微激动起来，眼中闪烁着晶莹。 “平心而论，马家军的战斗力，远非宣传中的不堪一击。当时19兵团进行了一次试攻，仅仅一天，就伤亡了三千多人，一块阵地都没拿下。马家军很硬啊！你知道我的连长是怎么当上的吗？” 齐永宁笑了笑，笑容苦涩之极。 “当时我是排长，一天之内，连长、指导员、副连长、副指导员相继阵亡，打到傍晚，全连干部只剩下我一个，我就成了连长。我们连队，一百三十多号人，活下来的不到一个排。” 缓了一口气，齐永宁缓缓说道，“国内战事结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朝鲜半岛开打了，那场仗打得……” 齐永宁说不下去了，他苦涩地摇了摇头，看着李路，“一将功成万骨枯，和我们村有二十多人一起参加革命，最终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 “李路，人一旦走到这个位置，已经不属于你自己，你的命运，你已经没办法左右。能够左右的，别的很多的事情。人能够做的，是面对。” 李路应该明白齐永宁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些话，这已经不是上下级的谈话，而是前辈晚辈之间的交流。 此时，李路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能超过了他的预计。 “四年前你参军，参加了南疆战事，到现在。”齐永宁的语速很慢，声音低沉，“这四年你立下了很多功劳，南老把你称为国家英雄，一点都不为过。李路，你做的足够多足够好了，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你以后的路还很长，肯定有机会重新来过。” 李路看着齐永宁。 齐永宁缓缓地吐出几个字，“潘艾晨叛变，红色计划的一部分被泄露。” 李路眼前黑了一阵，强撑着没有失去对身体的控制，缓缓地靠在沙发背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第506章七天之前 时间回到5月5日，外蒙正式回归的当天，李路被逮捕前七天。 下班了的潘艾晨，换了一身便装，穿过大街上自发举行游行庆祝外蒙回归的队伍，走进一条小巷子，进入了一家家常菜饭馆。 通常，他都会在这里解决掉晚饭，而不是跟其他干部一样，选择在单位的食堂里用餐。 只是，一个月前开始，潘艾晨就从天天到这用晚餐，变成了隔三差五才过来一次。为此，饭馆那个胖乎乎的老板娘还开玩笑说，是不是部队降薪了。潘艾晨就是笑了笑过，应付一句工作比较忙什么的。 实际上，那时开始，这个饭馆已经由他的晚餐食堂变成了日常街头的一个隐蔽点。 这一天，他照例走进了自己常用的那个包间。那是一个在院子后面的相对独立的小房间，从窗户就能看到外面的所有情景。有没有人过来，可以第一时间发现。在这里说话，也不担心声音会传到其他人的耳朵里。 “潘干部，今晚还是一样的菜？”进店时，胖老板娘笑着问了一句。 潘艾晨笑着点点头，抬步就朝里面走去。 胖老板娘跟想起了什么似的，追了一步，说道，“哦对了，你那个老朋友在里面等你呢。” “好，谢谢了。”潘艾晨回头笑道。 胖老板娘胖乎乎的手挥了挥手，“嗨，这有什么谢的。今晚整两口不？” 潘艾晨犹豫了一下，笑着点点头，“来瓶二锅头吧。” “好嘞！” 走进包间，潘艾晨随手把手包放在桌面上，在那个人的对面坐下。 那个人正在有滋有味地吃着饭前凉菜，看见潘艾晨进来，抬起手习惯性地扶了扶金丝眼镜，放下筷子，笑着说，“看样子，你还没下定决心。” 如果西城七剑此刻在场，看到这个眼镜男子的长相，一定会大为吃惊——居然是程天浩！ 他不是跑到国外去了吗，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为什么会和八竿子打不着的潘艾晨搞到一起？ 他们在这隐秘之处聚会到底有什么用的阴谋？ 都成了谜。 潘艾晨无意识地摇了摇头，表情复杂。 “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结。” 程天浩递过来一支烟，极少抽烟的潘艾晨接过来，点上，抽了几口，缓缓说道，“去年，我参与了红色计划，跟在胡震天的身边。我满怀壮志要为伟大的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程天浩耸了耸肩。 潘艾晨自嘲地笑了笑，“我一直认为的世界上最正义的人，为了阻止目标的离境，他居然下令对民用机场发起袭击。你知道在那场袭击中，有多少平民死于非命吗？有超过三百人死亡。我亲眼看到一对母子在爆炸中被倒塌的建筑掩埋，她们临死前绝望的表情一直刻在我的脑海里。” “呵呵，正义之士，所为的却是滥杀无辜，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对军队，我已经失望透顶。” 潘艾晨闭了闭眼睛，“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人权可言，主宰者是控制了世界上最庞大暴力机构的独裁者。” 程天浩冷冷地笑了笑，“所以你被他调离了情报部，成为了总后下面一个修理厂的助理员。” 潘艾晨看着程天浩。 程天浩直视着他，“其实，你并不是因为无法接受他为了达到目的所做的那些事情，而是因为他断送了你在情报部的美好前程。如果你没有调离，现在也会成为情报部的骨干力量，上升的可能无限大。我说的没错吧？” 潘艾晨的目光游离了一下，垂了垂眉头，说道：“不管怎么说，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应该说，不管怎么说，是他毁了你。”程天浩收起笑容，“按照你的情况，无非一种结果，年限到，转业。但是，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小之又小。别忘了，你可是掌握了一部分红色计划机密的人。如果他回过头来想起了你，你觉得会有什么结果？” 潘艾晨的心脏微微抖了抖，情报部出身的他，太清楚部里处理这样的情况会采取什么情况了。最好的结果，他会在一处与世隔绝的地方待上几十年，一直到解密的那一天。 那有可能是一辈子。 那样的人还少吗？ “老潘，你还犹豫什么呢？” 程天浩压低声音，“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外蒙回归了，他正在人生的巅峰上。此时出手，他会摔个粉身碎骨。你既可以一解心头之恨，又可以获得一个美好的前程。毋庸置疑的最好的选择。” 潘艾晨盯着程天浩，缓缓问道，“我必须承认，我依然对你是否能够保证我到了美帝之后的待遇。” 无声地笑了笑，程天浩伸手入口袋，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面上，“这是瑞士银行的本票，见票即兑，不需要任何身份证明。”他轻轻敲了敲支票，“这里面是五十万美元，给你的定金。” 说完，他的声音放得更低，“如果你还不放心的话，剩下的钱，安排你出境之后，我马上付给你。” 潘艾晨沉默不语，程天浩看得出他内心正在做着最后的斗争。 缓缓摇了摇头，程天浩回忆一般地说道，“其实你完全不用担心，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 他对潘艾晨疑问的目光很满意，缓缓说道，“我的爷爷是程老，我是老程家的长孙。” 潘艾晨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说，“曾任总政主任的程老？” “没错。” 程天浩的语气变得冰冷极了，“我爷爷根本不是讣告上面所说的因病去世，而是活活被李路气死的！他毁了我们老程家，我的父母亲双双自杀，我的堂兄弟姐妹入狱的入狱，失踪的失踪，几十口子人，一夜之间全散了。如果不是我爷爷事先安排了一条路给我，恐怕我也会死在他的手上。” 程天浩看着潘艾晨，“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我要让他尝一尝万丈深渊的味道！” 潘艾晨看着程天浩狰狞的表情和那双红色的眼睛，很快就想起了两年前的程家事件。当时他刚刚毕业进入情报部，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老李家和老程家这对死对头斗争白热化了，还掺合进了唐家，结果是老程家和老唐家一败涂地，从此消失在共和国的政治版图上。 原来程天浩就是老程家那个失踪已久的长孙！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内情之后，潘艾晨反而轻松了许多。或许是因为那份沉甸甸的背叛感少了不少，或许是他发现程天浩比自己更恨李路。 然而，一想到自己如果选择叛逃这条路，潘艾晨又迅速地冷静下来。不得不说，他以前在情报部的三年没有白待。 他不会轻易地相信，程天浩潜回国仅仅是为了复仇，即便这是真的，如果背后没有足够强大的势力支持，他一个没落的家族余孽，也断然翻不起什么风浪来的。一出手就是五十万美元，这魄力很不一般。 想必，潘艾晨正想说话，外面传来脚步声，程天浩也看到了胖老板娘端着菜肴走了过来。 “二位，请慢用，有什么吩咐喊我就行。”胖老板娘放置好饭菜，送上一瓶红星二锅头，粗声粗气地说道。 “呵呵，好的，胖姐就不要客气了，去招呼别人吧，不用管我们。”潘艾晨笑呵呵地说道。 “那成，有事儿叫我。” 待胖老板娘离去，潘艾晨这才回过头，脸上的笑容已经被面无表情所取代。他盯着程天浩，压着声音说道，“你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既然咱们有共同的利益，我觉得你应该坦诚相待。” 程天浩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缓缓点头，“我知道你会有顾虑的。” 他摊了摊双手，“明人不说暗话，我也不怕你转头就把我卖给华夏的内务部。不错，我在替中情局工作，但是我不是他们的雇员，我和他们之间，是合作关系。合作，懂吗？” 抬了抬下巴，程天浩说道，“所以只要你到了美帝那边，并且按照商量好的做了，我保证你能有一个年薪不低于五十万美元的工作，甚至你想进入中情局从事有兴趣的工作，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顿了顿，他说道，“你也清楚你手里掌握的红色计划的那部分机密有多值钱。我不在乎钱，也不在乎什么名利，只要能把李路搞死，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我一定会尽力帮你争取到手。” 看着面目又开始变得狰狞的程天浩，潘艾晨再次沉默，心中在暗暗地说道：也许，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结束现在这种要死不活的生活，重新开始的机会…… “来，我敬你。” 潘艾晨倒好酒，端起杯子。 程天浩心情舒畅，举杯相碰，“合作愉快！” 全国各地都在庆祝外蒙回归的当天，一个小人物和一个变成小人物的大人物，在帝都一家简陋的饭馆里，策划了一个简单的阴谋。 这个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阴谋，导致国防军一代奇人李路……从而严重影响了国防军高速向前的发展步伐，甚至一度陷入停滞…… 第507章下一步是清洗 潘艾晨成功叛逃美帝，起初，这起案件并没有引起华夏安全系统以及情报部的高度重视。因为除了李路以及情报部的少数几个参与了红色计划的核心人员，才知道此人身上掌握着什么样的机密。 不幸中的万幸是，十几年前华夏安插在中情局中的暗线得知了潘艾晨向美帝方面提供了一些关于华夏特工策划了华沙奥肯切机场袭击事件的信息，当下大吃一惊，自动结束休眠状态，把这一消息向国内做了汇报。 因此，在美帝方面还没来得及展开外交攻势的时候，华夏便知道潘艾晨叛逃美帝意味着什么，有了一些提前时间做好准备应对。 所以，当李路被逮捕的时候，舆论上尚未出现任何关于红色计划的内容。 5月6日，美帝政府发言人在新闻发布会上提到，“外蒙拙劣的公投把戏实则是华夏在暗中操纵……早在1991年，一项名为红色计划的针对前苏联军工遗产的庞大掠夺计划便已经展开……我们有足够的情报证明，华沙奥肯切国际机场的恐怖袭击事件是华夏特工所为……指挥这次造成超过三百平民死亡的袭击事情的，是一名叫做李路的华夏军方要员……” 白宫披露的消息，让本来就已经被外蒙回归惊讶得还没回过神来的世界各国，陷入了震惊和恐惧之中。 一是时间，********笼罩全世界的言论甚嚣尘上。 然而，这些，李路知道的极为有限。 他被软禁在秦城监狱里，没有任何人和他接触，也没有任何通讯手段能够让他即使地知道外面正在发生着什么。 但是，正在发生的，和他想象中的场面，出入不大。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潘艾晨叛变所造成的后果，也正因为如此，他获得了一张逮捕令。 他也就明白，所谓出卖国家机密罪，当真不是莫须有。至少，潘艾晨的叛变，他是逃不开干系的。 他恨不得抽自己大嘴巴的，是忽视了对潘艾晨的关注。当时在华沙，执行完了任务之后，胡震天就报告过，潘艾晨的情绪不对。他认为这只不过是新人必经的一个适应过程，并不是很在意。 后来胡震天认为潘艾晨不再适合存在于红色计划当中，建议将他调离，李路答应了。但是下面的事情有下面的人去做，潘艾晨被调到哪里他不知道，有没有严格地按照程序移交内务部实施必要的监视，他也不知道。 当初恰逢701团出事，李路一个头两个大，根本没有精力去关心下面一个小小的情报员的事情。 这不得不说是李路的疏忽，这么重要的红色计划，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必须有一套完善的保密制度来管控。显然，这方面他做得不够——只要出了问题，再足够的措施也必然是不够的。 他也终于明白，上面为什么要把他抓起来了。 需要一个为这件事负责的人，换言之，需要一个背黑锅的。 这个黑锅还不能让其他人来背，冷静下来之后，李路他自己就分析了一番，站在上层大佬的角度去看，除了他李路，谁来背都不合适。 能够给外界一个交代，又不至于让事情扩大化的，只有对他下手。 想到这，他就了然了。 这件事的确跟万系为首的新派没有直接关系，但是，要是说万系没有趁机踩上一脚，李路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按照这个逻辑，李路必须为此事负责，然而，这却是一个无法令李路系军官以及其他人信服的逻辑。 问题出在潘艾晨身上，是他叛逃引发了此次危机，跟李路又有什么直接关系呢？ 因为李路是红色计划的最高执行者？还是因为李路对属下管控不严格？ 如果是因为这样，那么，建国以来发生了这么多高官叛逃事件，最高统帅岂不是要被关起来无数次？ 因为他就是最高领导啊！ 这个逻辑根本就说不通！ 再者，说李路负有领导责任，所以处理他，完全符合程序。那么，反过来，李路立下的这些个功劳，又应该用什么来奖励他？ 他李路正在外蒙心惊胆战地推动外蒙计划进入关键时刻，你在家里的还想着怎么摘桃子，他李路为了大局，让步了，在发生潘艾晨叛逃这样的突发事件时候，你们那些诸如万系之流将小集团利益凌驾于国家利益上的人，是不是应该收一收，不去干落井下石的事情呢？ 李路摇头苦笑，笑自己的这个想法天真，笑自己的幼稚。 有机会打倒李路，万系为首的新派是不会有任何的犹豫的，因为当前情况是，作为国防军中崛起势头最强劲的一个人，李路的意义已经不仅仅是代表着老李家，他甚至隐隐成为了老派的新一代扛旗手！ 打倒李路就能重创老派，试问新派又怎么会放过这样的天赐良机呢！ 政治永远都是无情血腥的，富有悲悯之心的人，要么被踢出局，要么被扫下地狱。 倘若不是背后有家族的威慑力在，就凭李路在********上的那两下子，他早就消失在国防军的服役序列中了。 说到万系落井下石的手段，简单而明显。 所谓领导责任，可轻可重，全靠双方的较量。 如果正常地来，即便是红色计划部分机密泄露，导致国家陷入外交危机，就李路的这般背景和身份，顶多也就是个内部警告，大不了调离一段时间，冷一下再出来，很正常。 要命的是，国家安全内务部安插在华盛顿的内线，是万系一派掌握着的。换言之，是万系首先知道潘艾晨叛逃并且出卖了红色计划的部分机密。等到老李家这边知道，人家已经定好了策略，安排好了一切。 任何斗争，失去主动权意味着失败，没有例外。 这就是为什么，上面居然下达的，是对李路的逮捕令，而不是隐晦的软禁。能够争取到在秦城监狱中有一个好的生活环境，已经是因为老李家和国家安全内务部的大佬关系尚可以的结果了。 但是，也仅仅能够做到这一点。 且看，李路被捕之后，李路系的军官，尤其是骨干力量，纷纷被控制起来。参考历史，下一步就是无情的清洗…… 走到这一步，李路四年以来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拥有共同建军理念的坚强的青壮军官力量，面临着被洗地的危险。 足足三个小时之后，李路想到了这种结果，顿时浑身惊出一身冷汗。此时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全力反击，否则过去的努力将会付之东流，国防军将会不可控制地回到原本的历史轨迹，将永远看不到赶超美军的希望！ “必须要做点什么！” 第508章要反击 李路以为，即便他被关押了起来，凭借家族的关系，他是依然可以指挥和联系外面的人的，但是，他还是低估了上面的决心。 和老李家交情颇深的警察部长亲自给监狱长下令，决不允许任何人和李路进行接触，更不允许为他提供任何的通信工具。 李路是真的完完全全给隔离开来了。 他急得嘴冒泡的时候，有许多人在忙得焦头烂额。 且不说外交那边怎么去打嘴仗，单单说这件事情发生后，老李家的反应是什么样的。 老爷子知道上面要逮捕李路，甚至在表决是否逮捕李路的会议上，他也是举手赞成的！ 经历了风风雨雨，大起大落数次，从这项运动走向那项运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撼动老爷子那坚强的神经线了。这一点从他很果断地在会议上赞同逮捕李路可以看出来。 面对占有绝对优势的万系，老爷子知道，即便当场反扑，也不见得有什么效果。反而会引起自己内部的顾虑——因为涉及到国家安全，任何人都会慎之又慎。 在这种情况下，老爷子采取的不变应万变无疑是最恰当的。他老人家也知道，就这么点破事，还不至于给李路定罪。换个角度，逮捕李路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接下来就是老派和新派的较量了，换言之，就是老李家和万系的较量了。后者要借此大好机会打倒李路，打垮老李家当前最有潜力也最有能量的少壮派。前者竭力地保住李路系，保住了李路系，就是保住了老李家乃至整个老派的未来。 如果再往前看，李路系的命运，决定着未来国防军的掌控权归属。 这支正处于蓬勃发展时期的世界上最为庞大的军队，未来会朝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是掌握在怎么的一群人手里，不仅关系到国防体系的建设，还关系到整个国家的战略。 说到底，老派和新派争夺的，从来都是在这个国家里的话语权。这是每一个红色家族从诞生以来，就被赋予的历史使命，至少有相当一部分人是这么自认为的。 从他们的父辈乃至爷爷辈，站到城楼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意味着以后的每一代人都摆脱不了政治上面的斗争。 在国家利益至上的绝对前提下，大家你来我往地博弈，以至于斗到白热化的时候，国家利益演变成个人利益，手中的权力成了谋私利的基础，获取更大权力的动因也从国家利益至上变成了小团体利益至上。 这也是为什么过去的四年时间里，有这么多的家族不管不顾地在最关键的时刻，把国家利益扔到一边，对李路下狠手的原因。 然而这一次，情况有所不同。 万系首先占据了道义乃至法理上的制高点——你李路负责的红色计划出了问题，你的部下叛逃了！ 这就是最最最让老爷子头疼的因素。 前面也说了，所谓领导责任，可大可小，涉及到国家机密，可无限大。而万系显然无疑会把它放大化。 万系将领主张立刻展开对李路的调查，移交最高军事执法机关，在这个时候，老爷子出手了，他坚决反对。因为老爷子担任着拨款委员会主任这么一个特殊职位，又是最高统帅部的常务委员，按照规定，如果有两位以上常务委员反对，提议将不予通过。 另一个明确表示反对的，是贵为第一副统帅的方上将。 以方上将在国防军中的地位，他的话比两个常委委员的分量都来得重。 万系想要速战速决解决掉李路的幻想破灭。 和其他人想象中有出入的是，老爷子没有和方上将进行过沟通，老爷子原本是打算利用卡下华中军区的特别拨款来阻止这项提议的，谁都知道华中军区是万系的根据地。 老爷子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方上将会为李路说话。 方上将为李路说话的原因既简单又复杂。 作为国防军中事实上的老大（很长一段时间内江浙帮是徒有一个最高统帅的名义，方上将的的资历和威望都不是他能比拟的），方上将对于李路，一直以来抱着的是欣赏的态度，在看了李路那一套理论书籍之后，更是将其视为奇才、忘年交。 《论空军》、《大陆军》、《海军说》，尤其是第三本，不仅和方上将倡导的海军发展战略完全吻合，还提出并且解答了许多方上将想不明白的问题。 这么一个人，于国于民于军队，都是不可多得的奇才。 至于潘艾晨叛逃导致红色计划部分机密泄露，国家陷入外交危机，李路负有领导责任，这些在方上将眼中，其实当不得什么大事。首先泄密的不是李路，而是你参与了红色计划某个过程的一个小人物。 他需要考量的，是这件事情背后，老李家和万系之间的斗争。以方上将的地位，他的身份已经从选手进化为裁判。老派也好新派也罢，怎么斗他都不会参合，只要符合裁判的意图。 即便方上将也是老派出身。 然而，在1992年的华夏，军中的关系之复杂各山头之前的斗争，都是非常乱的，堪比建国初期。 所以，方上将有心要帮李路一把，也仅仅只能在这个时候说句话，如此而已。 第二次会议结束后，老爷子约见了老派的几位大佬，在李家老宅里与他们见面。 这天是5月8日的下午。 李家老宅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是今天这里多了一些身着普通服装的精干男子，他们分成三道防御层，把李家老宅护卫了起来。这些人都是大佬们的警卫参谋。 按照规定，国家领导人才有资格享受警卫局的保卫，但是，那只是规定。连下面的乡镇书记镇长都整了专职的秘书，像这些手握军权的大佬们，随身带几个一点也不逊色于警卫局的警卫参谋，那是太正常不过了。 李家老宅有专门的会客厅，其实就是布置非常简单的房间。两排木质椅子摆在两侧，两张之间放着一张茶几，中央位置是同样一张椅子，显然那是主位。 几位大佬已经就坐，大家的脸色都很难看，李超小心翼翼地忙活着倒茶。 这几位大佬分别是…… 注：下一更争取在九点左右，写完就发。 第509章“托孤” 这几位大佬，都身着便装，而且他们的服装非常的朴素，如果你不去看他们的双眼，你会以为这是几个刚刚从田地里劳作完毕归来，准备坐在一起嗑瓜子唠嗑的老农。 实际上，这些人曾经就是农民或者工人。 稳稳的脚步声传来，老李家老爷子走进来。他也罕见地换下了军装，朴素的服装却是依然挡不住他那戎马一生沉淀下来的强大气势。 “老刘，老张，老关，老杜，老梁，我来晚了。” 老爷子微微笑了笑，拱了拱拳头。 为首的是西北军区的刘司令员，他个子不高，比较壮实，剃了个青瓜皮，说话粗声粗气的，指着李老爷子，说道，“我说老李啊，你小子真能坐得住。我到京三天，三天你也没个声。你今天要不把这些老伙计找过来说说话，明天我就回兰州。” 右侧为首的，则是西南军区的副司令员张海华，他身材魁梧，个头超过了一米八，说话却是和声细语的，“老李，说实话，这种情况，我反正是有些坐不住了。” 李老爷子坐下，扫视了几位老兄弟一眼，微微叹口气，说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们很被动。” 众人皆沉吟下来。 除了刘司令员和张副司令员之外，其余三人都是军中重将，都是副大区级以上的实权人物。 这些人，就是老李家为首的老派中的代表人物。 甭管李路在外面怎么折腾折腾出一个少壮派组成的李路系，遇着大事，最终的决策权都是在这些五十岁以上的老一辈手中。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老李家的真正实力才会展现出来。别的无需去说，单单是在这里相聚的这几位大佬，联合起来放在哪，都是一股绝对不容忽视的力量。 尤其是西北军区的刘司令员，外蒙的回归，使得这位掌管西北军务的大佬的分量大增。明眼人都看得出，偌大的外蒙，势必会被进行分割整合，为了维护边境安全，西北军区的实力势必会得到增强。 没准，把外蒙大部纳入西北军区的管辖也是极有可能的。 因此，这些人里，也只有刘司令员说话还带着开玩笑的口吻。因为，只要他自己没出问题，就没人敢给他脸色看，更不会在这种时候去动他。不过，以他刘家和老李家的利益关系，再加上他和李老爷子的私人感情，他是不会在这种时候站到一边看戏的。 “请大家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我想就不必多费口舌了。” 李老爷子沉着声音，缓缓地说道，“都不是外人，都知道我李红军的脾性，我就直说了吧。” 扫视了众人一圈。 “万系抓住了这件事大做文章，要把李路打倒。如果李路被打倒，罪名定了下来，不仅以前做的努力白费掉，以后咱们也只能在万系的鼻息下生存。我们和万系的矛盾是公开的，是可以摆到台面上的。他们主张军队无限度忍耐全力发展经济，我们主张国防建设和经济建设协调推进。他们主张外购装备为主，我们主张自主研发为主，外购为辅。他们主张重点发展战略武器，我们主张以常规武器为主，战略武器研发稳步推进。” “走到今天，凡是我们主张的，他们就会反对。凡是我们反对的，他们就会赞成。” 李老爷子轻轻敲了敲扶手，“此前在外蒙计划中，我们做过了一次妥协，偌大的功劳拱手相让。出发点和落脚点皆是为了失地回归。可是，人家却要至我们于死地，要把我们的新一代整层地抽掉。” 目光炯炯地扫过众人，李老爷子说道，“想要有所作为，我们就要坚决地反击，全力保住少壮派。他们是国防军的未来，失去他们，国防军便会失去一个时代。” 顿了顿，他说道，“在座的各位也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每个人在来这里之前，都已经考虑清楚。他们早已经和老李家绑在一起，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而他们的利益恰恰是和老李家的生死攸关。虽然老李家远远没有到生死攸关这个地步，但是假若李路真的倒下了，那么老李家将会随着李老爷子退下来而慢慢消失在国防军版图中。 李老爷子的身体健康程度和年龄在最高统帅部中都是最好的，他走上副统帅或者相当于副统帅一级的更高岗位，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但是他毕竟是将近六十岁的人了，还能干几年？ 再者，李路倒下，本身就是对老李家势力的一个极大削弱，老李家能否扛得住万系的打击，还得两说。 有些人犹豫过，就是出于这些考虑。 不过他们更清楚地看到，老李家受损，对谁都不好。就算在这个时候撇清和老李家的关系，自己会有更好的选择吗？ 要么自立门户，要么另择阵营。 前者不是随便谁都能那么做的，你得有足够厚的资历，显然，这一点就让很多人望而却步。不是每个人都像李老爷子这般，和南老有良好的私人关系，同时还是南老看重的军方大佬。 那么后者呢，看上去挺好，实际上更是一条死路。 纵观国防军历史，历次斗争中临阵换位的人，哪个有好下场？ 一个都没有。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能和老李家一道反击万系，没有第二个选择。 “保住李路系主要成员的安全，保住他们的军籍，对于李路，他只能被闲置，绝对不能经历莫须有的军法审判，更不能在监狱地待下去。” 李老爷子声音低沉，却是掷地有声，他用力地挥了挥手，“只要做到这两点，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谈！” 几位大佬相互对视着，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随即，都纷纷地暗暗松了一口气。 李老爷子是打算用自己来换取李路以及李路系的安全。 扫视了一圈，李老爷子缓缓说道，“绝对不能出现大清洗，绝对不能出现流血。这是我的底线。” 众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看到了李老爷子的决心，也都明白了今天李老爷子请他们过来的意思。 他没有逼着大家表态，而是给大家一个态度。 李路根本不会有生命危险，这一点，大家都清楚，李老爷子自然也是清楚的。那么，李老爷子居然要用自己的下野来换取李路和李路系的完整、安全，说明什么呢？ 说明李老爷子坚定地认为，李路和李路系的少壮军官们，是国防军不能损失的中流砥柱。 那么，大家要思考的是——自己是否也如此认为。 沉默的时间漫长得空气都凝固了起来，每个人都在急剧地思考着自己的情况，该如何抉择，该如何自处。 李老爷子慢慢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不由地想起了一个小时前，在书房里和长子李健国的那番对话。 李健国站着，双手低垂，低声问，“爸，老三的事情还有希望吗？” 老爷子站在窗户边，两手背在后面，背对着李健国。 “不会有生命危险，不用担心。” 李健国小心看了一眼老爷子的背影，“那，他不能在军队里待下去了。” 老爷子沉默了。 有句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对手。同样，老爷子太了解万千山了。这么好一个打击老李家的机会，他既然抓住了，就会不遗余力地给予强有力的打击。 万千山能够从集团军军长短短十年间成为副统帅，与他为达到政治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作风不无关系。最高统帅看上他把他拉到自己的阵营中来，也有这个原因。 这一次，他道义法理全都占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领导责任变成必须接受军法审理的泄密罪。老爷子很难找到反击的办法。 更关键的是…… “健国，我找过老首长。”老爷子忽然说。 李健国眼中燃起希望之色，“爸，老首长会过问吗？” 老爷子缓缓地摇头，“没见到老首长。” 瞬间，李健国的心掉进了万丈深渊。 父子俩沉默许久。 老爷子离开窗户，缓步走出去，走了一半，他停下脚步，看着李健国，说道，“还有一个办法可以保住老三和他辛辛苦苦折腾出来的派系人马。” 李健国疑惑不解，看着老爷子的眼睛，瞬间，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是，老爷子已经举步走出去。 “爸……”李健国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眼中迸出晶莹。 睁开眼睛，李老爷子的思绪拉回来，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便装，不由摇头微微苦笑，以后恐怕就要多和这身衣服打交道咯。 用提前退役来换取李路，这是李老爷子能够想到的唯一可行的办法——没有别的可以抗击万系的办法了。 而今天他约这几位大佬过来，根本就是在“托孤”！ 保住了李路，就相当于保住了老李家最重要的一股力量，那么，这股力量以后就是在座的几位的重要依仗。 现在老李家的老爷子不强迫大家出面，他用自己的政治生命去解决当前这次危机，那么，以后大家就多多照看着李路一点。 就是这么个意思。 “老李，你再考虑考虑吧，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司令员开口说道。 李老爷子微微一笑，缓缓地摇了摇头，“这是最好也是最有效的办法。老刘，几位老兄弟，李路就拜托诸位了，” 说着，李老爷子站起来，给大家鞠躬…… 第510章最后的结果 老人家看着机要秘书放在茶几上的牛皮信封，沉默不语。 他翘着腿，右手一如既往地夹着香烟，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衣穿在身上，跟一个乡镇干部似的。他那超过两米的身材，魁梧到极点，他就是华夏第一巨人南老。 坐在他旁边的，是经常过来和他打牌的光头上将，开国上将。光头上将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也在抽着烟，目光落在黄色牛皮信封上的署名——李红军。 “这个小李，几十年了脾气一点没变。”光头老人呵呵地笑了笑，拿起茶杯抿了口茶水。 放下茶杯，他说道，“南哥，看来今天这桥牌是打不成了，我回去了。” 老人家抬起手摆了摆，“急啥子嘛，坐着说说话。” 光头老人还是站起来，笑道，“我看没什么好说的。” 老人家微笑着看他，静等下文。 “小万做得太过火了。南哥你看看现在。”光头老人摊开手，“经济发展势头强劲，国防建设稳步快速地推进。从根儿上讲，动力在哪里？不是我夸那小子，这小娃娃的确有两下子。去年我可是去看了青藏铁路的，那小子的建筑公司无论施工速度还是质量，都是走在前头的。你说，搞经济搞国防建设都这么突出的一个人，难得不难得？” 老人家微微颌首，“小娃娃管的还挺多嘛。” 光头老人呵呵地笑了笑，“还没到那个时候嘛，让他再折腾个十年八年，没准能折腾出一个赶超美帝的水平来。” 思索一阵子，老人家拿起牛皮信封，并没有打开看，里面的内容，就算不看，他也知道是说些什么。 “好嘛，打打桥牌咯。” 李红军的的辞职没有得到批准，反而，一天之内，事情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吵着闹着要把李路送上军事法庭的万系人马闭嘴了，一批马上要被开除军籍的李路系少壮军官最后接到的是调离原岗位的命令。 最高上层再一次召开会议，重新给潘艾晨叛逃事件定性，李路负有领导责任，处于停止所有职务，调往国防军最高大学学习，没有最高命令不得不离开最高军校，得到了这样的正式处理意见。 更关键的是，李路现在所有的级别和军衔，全部被取消了。他成了一个档案关系挂在总长办公室的非现役人员，而在对外公布的时候，上层采取了“开除军籍党籍”这样的描述。 处理结果远比李红军想象中的要好，与其说这是在处理李路，不如说是有人在保护他。他自然是知道是谁在保护李路。 让他更加诧异的是，他即将要被任命为军机大臣兼拨款委员会主任，享受副统帅级别待遇。在随后的一次扩大会议中，全体成员通过了对他的增补任命。 李红军终于完全明白了当时老人家不接见自己的真正原因。 事情的发展出乎太多人的预料，尤其是万系一干人等。 按照正常的轨迹走下去，用一句俗语说，这一次老李家不死也要脱层皮。但是结果却是，李老爷子非但没有受到半点恶心影响，反而是更进一步，位极人臣了。 军机大臣这个位置不显山不漏水，在大多数人眼中很一般，但是官员们都知道，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很多时候的重要性是会超过副统帅的。李红军这么一个强势人物担任此职务，可想而知将会拥有多么大的能量。 别忘了，他身上还兼着拨款委员会主任这个职务。 一手把持着军机事务，一手控制着全军除开了正常军费预算之外的所有财权，以后万千山要对老李家动手，恐怕要认真地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唯一值得他们欣慰的是，老李家的那个妖孽长孙李路，终于还是倒下了。这样的处理，是保护，同时也是限制。说得更加明白点，那就是无限期的雪藏。他想要恢复原来的职务，难度的相当大的，因为那需要最高上层会议决定。 而李路系这么多人，虽然没能一劳永逸地清理掉，但是这些人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也是没有翻身的机会的。 只要李路还被埋藏着，李路系的人就永远没有机会出头。 李路知道了最后的结果，是齐永宁亲自过来和他见面时带过来的。 脸色憔悴了许多的李路，直到齐永宁让他看了上层签署的处理结果后，才完完全全地相信，事情真的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还是原来那张沙发，还是原来那把椅子，两人相对而坐。 “下个月我出任帝都军区司令员，李老爷子不再担任此职务了。” 齐永宁缓缓说道，看着李路慢慢抬起头，他接着说，“李老爷子已经被任命为军机大臣，兼任拨款委员会主任。” 李路的目光有些不解。 齐永宁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焉知祸福。李路，我跟你说过，你还年轻。趁这个机会好好充实一下自己，也好好地思考一下。这四年来，你做的足够多了。很好很不错，但也存在不少问题。” 李路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齐永宁说，“我多么害怕会再次失去最重要的十年。” 齐永宁皱眉不解。 李路却是自顾地往下说，“我给自己定了一个伟大的目标，国防军现代化水平十年之内与同时期的美帝军队持平。听着很可笑的一个目标，走到今天，谁都能看到实现的可能。” “然而，四年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正准备甩开手大干一场，因为一个叛徒的泄密，上面不惜将我无限期冷藏。”李路抬起头，盯着齐永宁，“国家利益永远至上了吗？” 位高权重如齐永宁，面对李路来自良心的拷问，目光暗淡下来，沉声说道，“李路，在发展的过程中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困难，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有些事情也不是简单的一句国家利益就能解释得清楚。” 李路咧开嘴笑了起来，盯着齐永宁，目光逐渐变得冰冷。齐永宁淡然地与他对视，他的目光中透着问心无愧。 突然，李路猛地站起来，爆发出来。 “卖国贼！他们是卖国贼！您知道失去了这一次机会我们将永远没有问鼎美帝高度的机会吗？一切在民族崛起中因私忘公的人都应当被钉上历史的耻辱柱上！” …… 李路的咆哮，让外面的警卫心惊胆战，他们担心李路会失控伤害到齐永宁，但是，站在门口处的庄严，挡住了想要进去查看的警卫。 足足咆哮了半个小时，多日以来，或者说四年以来的所有委屈和怨气，李路全部发泄了出来。齐永宁静静地看着李路，听着他的发泄，没有因为彼此之间级别差距的悬殊而有半点的怒意。 齐永宁很清楚，李路所说的是对的，因为过去的四年里，他不断地用各种各样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自己的正确。 齐永宁也很清楚，在潘艾晨叛逃这件事情上，李路受委屈了。 然而，形势所迫，他必须遭到处理，他必须为这件事情买单。 李路累了，无力地坐在沙发上，两行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齐永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拿起大檐帽，缓步离开…… 第511章要反击 李路以为，即便他被关押了起来，凭借家族的关系，他是依然可以指挥和联系外面的人的，但是，他还是低估了上面的决心。 和老李家交情颇深的警察部长亲自给监狱长下令，决不允许任何人和李路进行接触，更不允许为他提供任何的通信工具。 李路是真的完完全全给隔离开来了。 他急得嘴冒泡的时候，有许多人在忙得焦头烂额。 且不说外交那边怎么去打嘴仗，单单说这件事情发生后，老李家的反应是什么样的。 老爷子知道上面要逮捕李路，甚至在表决是否逮捕李路的会议上，他也是举手赞成的！ 经历了风风雨雨，大起大落数次，从这项运动走向那项运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撼动老爷子那坚强的神经线了。这一点从他很果断地在会议上赞同逮捕李路可以看出来。 面对占有绝对优势的万系，老爷子知道，即便当场反扑，也不见得有什么效果。反而会引起自己内部的顾虑——因为涉及到国家安全，任何人都会慎之又慎。 在这种情况下，老爷子采取的不变应万变无疑是最恰当的。他老人家也知道，就这么点破事，还不至于给李路定罪。换个角度，逮捕李路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接下来就是老派和新派的较量了，换言之，就是老李家和万系的较量了。后者要借此大好机会打倒李路，打垮老李家当前最有潜力也最有能量的少壮派。前者竭力地保住李路系，保住了李路系，就是保住了老李家乃至整个老派的未来。 如果再往前看，李路系的命运，决定着未来国防军的掌控权归属。 这支正处于蓬勃发展时期的世界上最为庞大的军队，未来会朝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是掌握在怎么的一群人手里，不仅关系到国防体系的建设，还关系到整个国家的战略。 说到底，老派和新派争夺的，从来都是在这个国家里的话语权。这是每一个红色家族从诞生以来，就被赋予的历史使命，至少有相当一部分人是这么自认为的。 从他们的父辈乃至爷爷辈，站到城楼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意味着以后的每一代人都摆脱不了政治上面的斗争。 在国家利益至上的绝对前提下，大家你来我往地博弈，以至于斗到白热化的时候，国家利益演变成个人利益，手中的权力成了谋私利的基础，获取更大权力的动因也从国家利益至上变成了小团体利益至上。 这也是为什么过去的四年时间里，有这么多的家族不管不顾地在最关键的时刻，把国家利益扔到一边，对李路下狠手的原因。 然而这一次，情况有所不同。 万系首先占据了道义乃至法理上的制高点——你李路负责的红色计划出了问题，你的部下叛逃了！ 这就是最最最让老爷子头疼的因素。 前面也说了，所谓领导责任，可大可小，涉及到国家机密，可无限大。而万系显然无疑会把它放大化。 万系将领主张立刻展开对李路的调查，移交最高军事执法机关，在这个时候，老爷子出手了，他坚决反对。因为老爷子担任着拨款委员会主任这么一个特殊职位，又是最高统帅部的常务委员，按照规定，如果有两位以上常务委员反对，提议将不予通过。 另一个明确表示反对的，是贵为第一副统帅的方上将。 以方上将在国防军中的地位，他的话比两个常委委员的分量都来得重。 万系想要速战速决解决掉李路的幻想破灭。 和其他人想象中有出入的是，老爷子没有和方上将进行过沟通，老爷子原本是打算利用卡下华中军区的特别拨款来阻止这项提议的，谁都知道华中军区是万系的根据地。 老爷子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方上将会为李路说话。 方上将为李路说话的原因既简单又复杂。 作为国防军中事实上的老大（很长一段时间内江浙帮是徒有一个最高统帅的名义，方上将的的资历和威望都不是他能比拟的），方上将对于李路，一直以来抱着的是欣赏的态度，在看了李路那一套理论书籍之后，更是将其视为奇才、忘年交。 《论空军》、《大陆军》、《海军说》，尤其是第三本，不仅和方上将倡导的海军发展战略完全吻合，还提出并且解答了许多方上将想不明白的问题。 这么一个人，于国于民于军队，都是不可多得的奇才。 至于潘艾晨叛逃导致红色计划部分机密泄露，国家陷入外交危机，李路负有领导责任，这些在方上将眼中，其实当不得什么大事。首先泄密的不是李路，而是你参与了红色计划某个过程的一个小人物。 他需要考量的，是这件事情背后，老李家和万系之间的斗争。以方上将的地位，他的身份已经从选手进化为裁判。老派也好新派也罢，怎么斗他都不会参合，只要符合裁判的意图。 即便方上将也是老派出身。 然而，在1992年的华夏，军中的关系之复杂各山头之前的斗争，都是非常乱的，堪比建国初期。 所以，方上将有心要帮李路一把，也仅仅只能在这个时候说句话，如此而已。 第二次会议结束后，老爷子约见了老派的几位大佬，在李家老宅里与他们见面。 这天是5月8日的下午。 李家老宅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是今天这里多了一些身着普通服装的精干男子，他们分成三道防御层，把李家老宅护卫了起来。这些人都是大佬们的警卫参谋。 按照规定，国家领导人才有资格享受警卫局的保卫，但是，那只是规定。连下面的乡镇书记镇长都整了专职的秘书，像这些手握军权的大佬们，随身带几个一点也不逊色于警卫局的警卫参谋，那是太正常不过了。 李家老宅有专门的会客厅，其实就是布置非常简单的房间。两排木质椅子摆在两侧，两张之间放着一张茶几，中央位置是同样一张椅子，显然那是主位。 几位大佬已经就坐，大家的脸色都很难看，李超小心翼翼地忙活着倒茶。 这几位大佬分别是…… 注：下一更争取在九点左右，写完就发。 第512章“托孤” 这几位大佬，都身着便装，而且他们的服装非常的朴素，如果你不去看他们的双眼，你会以为这是几个刚刚从田地里劳作完毕归来，准备坐在一起嗑瓜子唠嗑的老农。 实际上，这些人曾经就是农民或者工人。 稳稳的脚步声传来，老李家老爷子走进来。他也罕见地换下了军装，朴素的服装却是依然挡不住他那戎马一生沉淀下来的强大气势。 “老刘，老张，老关，老杜，老梁，我来晚了。” 老爷子微微笑了笑，拱了拱拳头。 为首的是西北军区的刘司令员，他个子不高，比较壮实，剃了个青瓜皮，说话粗声粗气的，指着李老爷子，说道，“我说老李啊，你小子真能坐得住。我到京三天，三天你也没个声。你今天要不把这些老伙计找过来说说话，明天我就回兰州。” 右侧为首的，则是西南军区的副司令员张海华，他身材魁梧，个头超过了一米八，说话却是和声细语的，“老李，说实话，这种情况，我反正是有些坐不住了。” 李老爷子坐下，扫视了几位老兄弟一眼，微微叹口气，说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们很被动。” 众人皆沉吟下来。 除了刘司令员和张副司令员之外，其余三人都是军中重将，都是副大区级以上的实权人物。 这些人，就是老李家为首的老派中的代表人物。 甭管李路在外面怎么折腾折腾出一个少壮派组成的李路系，遇着大事，最终的决策权都是在这些五十岁以上的老一辈手中。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老李家的真正实力才会展现出来。别的无需去说，单单是在这里相聚的这几位大佬，联合起来放在哪，都是一股绝对不容忽视的力量。 尤其是西北军区的刘司令员，外蒙的回归，使得这位掌管西北军务的大佬的分量大增。明眼人都看得出，偌大的外蒙，势必会被进行分割整合，为了维护边境安全，西北军区的实力势必会得到增强。 没准，把外蒙大部纳入西北军区的管辖也是极有可能的。 因此，这些人里，也只有刘司令员说话还带着开玩笑的口吻。因为，只要他自己没出问题，就没人敢给他脸色看，更不会在这种时候去动他。不过，以他刘家和老李家的利益关系，再加上他和李老爷子的私人感情，他是不会在这种时候站到一边看戏的。 “请大家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我想就不必多费口舌了。” 李老爷子沉着声音，缓缓地说道，“都不是外人，都知道我李红军的脾性，我就直说了吧。” 扫视了众人一圈。 “万系抓住了这件事大做文章，要把李路打倒。如果李路被打倒，罪名定了下来，不仅以前做的努力白费掉，以后咱们也只能在万系的鼻息下生存。我们和万系的矛盾是公开的，是可以摆到台面上的。他们主张军队无限度忍耐全力发展经济，我们主张国防建设和经济建设协调推进。他们主张外购装备为主，我们主张自主研发为主，外购为辅。他们主张重点发展战略武器，我们主张以常规武器为主，战略武器研发稳步推进。” “走到今天，凡是我们主张的，他们就会反对。凡是我们反对的，他们就会赞成。” 李老爷子轻轻敲了敲扶手，“此前在外蒙计划中，我们做过了一次妥协，偌大的功劳拱手相让。出发点和落脚点皆是为了失地回归。可是，人家却要至我们于死地，要把我们的新一代整层地抽掉。” 目光炯炯地扫过众人，李老爷子说道，“想要有所作为，我们就要坚决地反击，全力保住少壮派。他们是国防军的未来，失去他们，国防军便会失去一个时代。” 顿了顿，他说道，“在座的各位也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每个人在来这里之前，都已经考虑清楚。他们早已经和老李家绑在一起，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而他们的利益恰恰是和老李家的生死攸关。虽然老李家远远没有到生死攸关这个地步，但是假若李路真的倒下了，那么老李家将会随着李老爷子退下来而慢慢消失在国防军版图中。 李老爷子的身体健康程度和年龄在最高统帅部中都是最好的，他走上副统帅或者相当于副统帅一级的更高岗位，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但是他毕竟是将近六十岁的人了，还能干几年？ 再者，李路倒下，本身就是对老李家势力的一个极大削弱，老李家能否扛得住万系的打击，还得两说。 有些人犹豫过，就是出于这些考虑。 不过他们更清楚地看到，老李家受损，对谁都不好。就算在这个时候撇清和老李家的关系，自己会有更好的选择吗？ 要么自立门户，要么另择阵营。 前者不是随便谁都能那么做的，你得有足够厚的资历，显然，这一点就让很多人望而却步。不是每个人都像李老爷子这般，和南老有良好的私人关系，同时还是南老看重的军方大佬。 那么后者呢，看上去挺好，实际上更是一条死路。 纵观国防军历史，历次斗争中临阵换位的人，哪个有好下场？ 一个都没有。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能和老李家一道反击万系，没有第二个选择。 “保住李路系主要成员的安全，保住他们的军籍，对于李路，他只能被闲置，绝对不能经历莫须有的军法审判，更不能在监狱地待下去。” 李老爷子声音低沉，却是掷地有声，他用力地挥了挥手，“只要做到这两点，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谈！” 几位大佬相互对视着，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随即，都纷纷地暗暗松了一口气。 李老爷子是打算用自己来换取李路以及李路系的安全。 扫视了一圈，李老爷子缓缓说道，“绝对不能出现大清洗，绝对不能出现流血。这是我的底线。” 众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看到了李老爷子的决心，也都明白了今天李老爷子请他们过来的意思。 他没有逼着大家表态，而是给大家一个态度。 李路根本不会有生命危险，这一点，大家都清楚，李老爷子自然也是清楚的。那么，李老爷子居然要用自己的下野来换取李路和李路系的完整、安全，说明什么呢？ 说明李老爷子坚定地认为，李路和李路系的少壮军官们，是国防军不能损失的中流砥柱。 那么，大家要思考的是——自己是否也如此认为。 沉默的时间漫长得空气都凝固了起来，每个人都在急剧地思考着自己的情况，该如何抉择，该如何自处。 李老爷子慢慢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不由地想起了一个小时前，在书房里和长子李健国的那番对话。 李健国站着，双手低垂，低声问，“爸，老三的事情还有希望吗？” 老爷子站在窗户边，两手背在后面，背对着李健国。 “不会有生命危险，不用担心。” 李健国小心看了一眼老爷子的背影，“那，他不能在军队里待下去了。” 老爷子沉默了。 有句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对手。同样，老爷子太了解万千山了。这么好一个打击老李家的机会，他既然抓住了，就会不遗余力地给予强有力的打击。 万千山能够从集团军军长短短十年间成为副统帅，与他为达到政治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作风不无关系。最高统帅看上他把他拉到自己的阵营中来，也有这个原因。 这一次，他道义法理全都占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领导责任变成必须接受军法审理的泄密罪。老爷子很难找到反击的办法。 更关键的是…… “健国，我找过老首长。”老爷子忽然说。 李健国眼中燃起希望之色，“爸，老首长会过问吗？” 老爷子缓缓地摇头，“没见到老首长。” 瞬间，李健国的心掉进了万丈深渊。 父子俩沉默许久。 老爷子离开窗户，缓步走出去，走了一半，他停下脚步，看着李健国，说道，“还有一个办法可以保住老三和他辛辛苦苦折腾出来的派系人马。” 李健国疑惑不解，看着老爷子的眼睛，瞬间，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是，老爷子已经举步走出去。 “爸……”李健国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眼中迸出晶莹。 睁开眼睛，李老爷子的思绪拉回来，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便装，不由摇头微微苦笑，以后恐怕就要多和这身衣服打交道咯。 用提前退役来换取李路，这是李老爷子能够想到的唯一可行的办法——没有别的可以抗击万系的办法了。 而今天他约这几位大佬过来，根本就是在“托孤”！ 保住了李路，就相当于保住了老李家最重要的一股力量，那么，这股力量以后就是在座的几位的重要依仗。 现在老李家的老爷子不强迫大家出面，他用自己的政治生命去解决当前这次危机，那么，以后大家就多多照看着李路一点。 就是这么个意思。 “老李，你再考虑考虑吧，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司令员开口说道。 李老爷子微微一笑，缓缓地摇了摇头，“这是最好也是最有效的办法。老刘，几位老兄弟，李路就拜托诸位了，” 说着，李老爷子站起来，给大家鞠躬…… 第513章最后的结果 老人家看着机要秘书放在茶几上的牛皮信封，沉默不语。 他翘着腿，右手一如既往地夹着香烟，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衣穿在身上，跟一个乡镇干部似的。他那超过两米的身材，魁梧到极点，他就是华夏第一巨人南老。 坐在他旁边的，是经常过来和他打牌的光头上将，开国上将。光头上将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也在抽着烟，目光落在黄色牛皮信封上的署名——李红军。 “这个小李，几十年了脾气一点没变。”光头老人呵呵地笑了笑，拿起茶杯抿了口茶水。 放下茶杯，他说道，“南哥，看来今天这桥牌是打不成了，我回去了。” 老人家抬起手摆了摆，“急啥子嘛，坐着说说话。” 光头老人还是站起来，笑道，“我看没什么好说的。” 老人家微笑着看他，静等下文。 “小万做得太过火了。南哥你看看现在。”光头老人摊开手，“经济发展势头强劲，国防建设稳步快速地推进。从根儿上讲，动力在哪里？不是我夸那小子，这小娃娃的确有两下子。去年我可是去看了青藏铁路的，那小子的建筑公司无论施工速度还是质量，都是走在前头的。你说，搞经济搞国防建设都这么突出的一个人，难得不难得？” 老人家微微颌首，“小娃娃管的还挺多嘛。” 光头老人呵呵地笑了笑，“还没到那个时候嘛，让他再折腾个十年八年，没准能折腾出一个赶超美帝的水平来。” 思索一阵子，老人家拿起牛皮信封，并没有打开看，里面的内容，就算不看，他也知道是说些什么。 “好嘛，打打桥牌咯。” 李红军的的辞职没有得到批准，反而，一天之内，事情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吵着闹着要把李路送上军事法庭的万系人马闭嘴了，一批马上要被开除军籍的李路系少壮军官最后接到的是调离原岗位的命令。 最高上层再一次召开会议，重新给潘艾晨叛逃事件定性，李路负有领导责任，处于停止所有职务，调往国防军最高大学学习，没有最高命令不得不离开最高军校，得到了这样的正式处理意见。 更关键的是，李路现在所有的级别和军衔，全部被取消了。他成了一个档案关系挂在总长办公室的非现役人员，而在对外公布的时候，上层采取了“开除军籍党籍”这样的描述。 处理结果远比李红军想象中的要好，与其说这是在处理李路，不如说是有人在保护他。他自然是知道是谁在保护李路。 让他更加诧异的是，他即将要被任命为军机大臣兼拨款委员会主任，享受副统帅级别待遇。在随后的一次扩大会议中，全体成员通过了对他的增补任命。 李红军终于完全明白了当时老人家不接见自己的真正原因。 事情的发展出乎太多人的预料，尤其是万系一干人等。 按照正常的轨迹走下去，用一句俗语说，这一次老李家不死也要脱层皮。但是结果却是，李老爷子非但没有受到半点恶心影响，反而是更进一步，位极人臣了。 军机大臣这个位置不显山不漏水，在大多数人眼中很一般，但是官员们都知道，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很多时候的重要性是会超过副统帅的。李红军这么一个强势人物担任此职务，可想而知将会拥有多么大的能量。 别忘了，他身上还兼着拨款委员会主任这个职务。 一手把持着军机事务，一手控制着全军除开了正常军费预算之外的所有财权，以后万千山要对老李家动手，恐怕要认真地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唯一值得他们欣慰的是，老李家的那个妖孽长孙李路，终于还是倒下了。这样的处理，是保护，同时也是限制。说得更加明白点，那就是无限期的雪藏。他想要恢复原来的职务，难度的相当大的，因为那需要最高上层会议决定。 而李路系这么多人，虽然没能一劳永逸地清理掉，但是这些人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也是没有翻身的机会的。 只要李路还被埋藏着，李路系的人就永远没有机会出头。 李路知道了最后的结果，是齐永宁亲自过来和他见面时带过来的。 脸色憔悴了许多的李路，直到齐永宁让他看了上层签署的处理结果后，才完完全全地相信，事情真的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还是原来那张沙发，还是原来那把椅子，两人相对而坐。 “下个月我出任帝都军区司令员，李老爷子不再担任此职务了。” 齐永宁缓缓说道，看着李路慢慢抬起头，他接着说，“李老爷子已经被任命为军机大臣，兼任拨款委员会主任。” 李路的目光有些不解。 齐永宁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焉知祸福。李路，我跟你说过，你还年轻。趁这个机会好好充实一下自己，也好好地思考一下。这四年来，你做的足够多了。很好很不错，但也存在不少问题。” 李路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齐永宁说，“我多么害怕会再次失去最重要的十年。” 齐永宁皱眉不解。 李路却是自顾地往下说，“我给自己定了一个伟大的目标，国防军现代化水平十年之内与同时期的美帝军队持平。听着很可笑的一个目标，走到今天，谁都能看到实现的可能。” “然而，四年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正准备甩开手大干一场，因为一个叛徒的泄密，上面不惜将我无限期冷藏。”李路抬起头，盯着齐永宁，“国家利益永远至上了吗？” 位高权重如齐永宁，面对李路来自良心的拷问，目光暗淡下来，沉声说道，“李路，在发展的过程中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困难，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有些事情也不是简单的一句国家利益就能解释得清楚。” 李路咧开嘴笑了起来，盯着齐永宁，目光逐渐变得冰冷。齐永宁淡然地与他对视，他的目光中透着问心无愧。 突然，李路猛地站起来，爆发出来。 “卖国贼！他们是卖国贼！您知道失去了这一次机会我们将永远没有问鼎美帝高度的机会吗？一切在民族崛起中因私忘公的人都应当被钉上历史的耻辱柱上！” …… 李路的咆哮，让外面的警卫心惊胆战，他们担心李路会失控伤害到齐永宁，但是，站在门口处的庄严，挡住了想要进去查看的警卫。 足足咆哮了半个小时，多日以来，或者说四年以来的所有委屈和怨气，李路全部发泄了出来。齐永宁静静地看着李路，听着他的发泄，没有因为彼此之间级别差距的悬殊而有半点的怒意。 齐永宁很清楚，李路所说的是对的，因为过去的四年里，他不断地用各种各样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自己的正确。 齐永宁也很清楚，在潘艾晨叛逃这件事情上，李路受委屈了。 然而，形势所迫，他必须遭到处理，他必须为这件事情买单。 李路累了，无力地坐在沙发上，两行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齐永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拿起大檐帽，缓步离开…… 第514章尾声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雄壮的军歌在校园里回荡着，全校学员大会在大操场举行，国防军最高大学正在举行庆祝青年干部学院成立仪式。 生活区的一处院子里，翟小静指挥着几个小兵打扫着卫生，她满脸的笑意，撸起了袖子亲自擦拭家具，第一次尝到了婚姻的滋味。 已经在法律上和李路结成夫妻的她，和李路聚少离多，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她的男人把所有的一切都献给了国防事业，也顺带着把一个女人本应享受到的温馨生活搭了进去。 李路的暗淡出局，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一个晴天霹雳，而对于翟小静来说，则可以说是一个好消息。 因为这样，她就可以和普通人一样，和自己的丈夫过普通的生活。 她从来不会去担心政治对手会对她以及她的家庭下手，除非有人胆敢冒着国防军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主要将领的反对。 老翟家是一个超然的存在，这种超然既体现在地位上，也体现在它无法在李路遭遇这般危机的时候挺身而出。因为那样会毁掉超然的地位。一如太祖之孙，放眼天下谁都不敢把他怎么样，而他也只能规规矩矩地当他的教书匠。 在翟小静眼里，李路付出了许多，做到了几代人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已经够了，二十四岁的李路，沧桑得犹如三十多岁的人，他那根神经线从来都没有放松过。 眼下的结果，何尝不是另一种很好的生活。 李路上学，她便在学院医院里工作，上课下课上班下班，这，很好。 后院的小花园里，李路和一个穿着春秋常服的中年大校说着话。他就是老爷子的机要秘书李超。 李超打量着小花园，羡慕地说，“南方的气候真不错，鸟语花香的时候居多。这个院子的环境也很好，是个舒适的住所。” 淡淡地笑了笑，李路轻轻拍打着膝盖，说，“给我这么一个学员安排学院领导才有资格享受的小别墅，不是老爷子的主意吧？” 微笑着点点头，李超说道，“是万系的主意。” “转得挺快的。”李路不无嘲讽地说。 李超的声音沉了沉，“总的来说，这一次我们落了下风。老爷子亲口说了，五个军机大臣也比不上李路系重要。” 李路略微苦笑。 顿了一下，李超拿起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两人之间的大理石圆桌上。 “101大队改旅了，陆勇出任首任旅长。秦国华正式接替你，担任701团团长一职。我们能做到的，只能是抱住这两支部队的掌控权。” 李路微微点头，拿起资料，慢慢地翻看起来。 李超指了指资料，继续说道，“我带来了一些经济层面的数据，你可要看看这四年来的变化。军队这边的，你比谁都清楚，我也就不多此一举了。” 慢慢看下去，即便身为亲历者、主导者，李路也为那些成绩感到吃惊和欣喜。 15409亿美元，超过了英国，世界排名第四。这是华夏1991年的国民生产总值。 比历史上足足提前了15年！ 饶是李路知道，因为自己的介入，华夏无论经济上还是国防建设上，都比历史上发展得要快许多，看到这样一组数据，也惊讶了。 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 实际上这是因为站在毛熊的躯体上吸取养分的结果。 这个古老的帝国开动了起来，将会像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李路强烈地感觉到，也许在进入二十一世纪前，华夏就能坐上世界老二的位置。中华民族迸发出来的能量是惊人的，只需要有正确的引导，准确地把握住每一次机会。 回头去看军队建设，李路的目光不由一阵暗淡。 他害怕失去了自己，国防军会回到原来的轨迹，那么，一切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未来的十年是冲突频繁发生的十年，是危机与机遇并存的十年，没有人比他更能准确地在最恰当的时间抓住机遇。 李超明白李路的担心，然而，谁都没有办法，李路的出局，已经成为定局，未来如何变化，谁也不知道。 从帝都来到长江以南的国防军最高大学，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有余，李路也想清楚了，即便心中依然是藏着怨气和委屈。他不是神，在这件事情上做不到淡然自处。他也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一切的转变。 转变简单，面对困难。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李路放下资料，拿起烟点起一根，仰着头看蓝天。 “李路，你还年轻。” 阳光照射在脸上的感觉非常好，李路的双眼微微眯起了，蓝天变得模糊。 “我等得起，国家等不起……” 写在最后 为了书城和无线的弟兄们能够看到，最后的话与尾声成一章。 敲下最后一个省略号，意味着1989结束了，也意味着1995即将要诞生。 心中感慨千万。 14个月，确确凿凿的14个月。 去年的三月份，步枪萌生了写一部军队建设的书，过程中得到了南哥（步枪以前的编辑）的启发和指点，在此要郑重地向南哥敬礼致谢。 弟兄们都知道多灾多难的红色攻略，多难兴团，枪团正在壮大，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挡枪团前进的步伐。 1988不行了，换成1989继续写，最后阶段了，遇上“你我他”行动，行走于悬崖边缘，心惊胆战迎来了复出，却又遭敌意分子的投诉，再一次被屏蔽，原定的尾声最终化为简简单单的一千五百字。 步枪在脑子里准备了多种结尾，信心满满的准备挑选一个最好的写出来，结果却造当头一棒。步枪只想说——投诉，并不能影响到我绝对坚强的意志，更无法撼动枪团强大的战斗力。 敌人，我蔑视你。 实际上，1989的全文字数是185万左右，因为在作品相关里有着近三十万的前文。这185万字被视为红色攻略的第一部曲。 十四个月的时间，步枪的生活已经和书融在了一起，每一个不一样的情节都能给我不一样的心情。写到三哥遭奸人陷害的时候，写到某些人不顾大局在背后给在外征战的三哥下刀子的时候，心里那份难受无以言表，写的时候仿佛胸口就插着一把锋利的军刀，血一直滴，情节继续写。 此书是步枪从业以来写得最为艰难的一本书，过去《最后的空降兵》、《我是特种兵：特工行动》、《战火年代》，乃至于更久远的《第三次世界大战》，都无法与之比较。 此书也是步枪的作品中争议最大的一本书。 但，依旧是完结了。 心里只有不舍。 忆当年，一个区区几万字的开篇，足足折腾了大半个月，多次在深夜莫名其妙地惊醒，然后爬起来挑灯夜战。 有记录的大修改是13次，因为有十三个版本。 光是大纲，就折腾出了将近三万字。 此时，请弟兄们允许步枪小小地自我欣赏一番——总算拿出一部让大多数人满意的体现了作者主观思想的作品。 弟兄们，拜谢！ 1989的历程是成长的历程，枪团从无到有，从弱小到强大，我们在一起见证。1989的默默无人闻，但屡屡杀出首页，我们也在一起见证。 步枪看到的是，越来越多的枪团弟兄，用力地举起了手中的那把杀猪刀，吼叫着要前进要冲锋。 那是多么恐怖的一股力量。 对于弟兄们的感激，文字苍白以至于无法表达，唯有埋藏于心，苦练笔功，拿出更好的作品献给诸位。 “老兵不死，仅仅是稍作歇息。” 《1995红色攻略》不会很晚发布，“你我他”行动的风波未去，一切都得谨慎，等待网站的通知。 在这里，要对长天主编、肉包责编道一声辛苦，说一声谢谢。每一个作者身后都有一大帮志同道合的读者，以及默默无闻的编辑。 （这也是枪团政委联合众多高层架空团长的原因所在） 你们辛苦了。 让咱们稍作歇息，新书再战！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