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造化》全集
作者:w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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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死在万花丛中
余杭,吴越首府,人间天堂,乃是中国着名的风景旅游城市。这里,江流襟带,山sè藏幽,湖光翠秀;这里,史脉悠远,文风鼎盛,是鱼米之乡、丝绸之府、文物之邦。
夜sè之下的余杭,好似艳丽光彩映照下的水墨画,美丽而意境深远。
距离杭城大学不远的古玩一条街,在晚上更显得热闹,吸引着形形sèsè的人前来,其中不乏一些结伴闲逛的大学生情侣。
“化哥哥,快来看,好漂亮的河灯哦!”热闹的古玩街街道边传来了一声清脆悦耳的清纯动人之声,一袭白sè连衣裙的美丽少女正挥动着那如玉般的玉臂向后面招手,那柔顺的三千青丝随着少女略微弯身轻垂在了胸前,清亮如湖水般的美眸也是看向了面前摊上各sè闪亮的河灯。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中,一身简单白sè休闲装,黑框眼镜,头发梳理的很是利落看起来消瘦而有着一丝淡淡颓废之气的青年慢慢踱步的来到了白sè连衣裙美丽少女身旁,看着少女高兴的样子不禁嘴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喜欢的话,就买一个好了!”淡笑说着,青年对少女显得很是宠溺。
闻言,少女却是略微站直了身子,看向青年微微耸肩淡淡一笑道:“算了,我没带钱!化哥哥,我们走吧!”
说着,少女便是伸出玉手挽住了青年的手臂笑颜如花的向前走去。
“好了,玲玲,慢点儿,化哥哥可没有你这么好的兴奋劲头,你先走,我很快跟上!”青年目光一闪淡笑摇头有些懒散的道。
“哼!”少女闻言顿时娇哼一声道:“化哥哥,你又想等我走了再买一个河灯等会儿送我吧?不要否认哦,你可是不止一次这样做了,手段用老了啦!”
闻言,青年不禁略微摇头一笑轻点了下少女的琼鼻道:“你个小机灵鬼,就你聪明好了吧!”
“化哥哥,你能陪我来逛街,我已经很高兴了,怎么好让你破费呢?”嫣然一笑,旋即少女便是忙道:“我知道,化哥哥虽然快要毕业了,也找到了工作,可是挣钱也不容易的。化哥哥,以后你就不要每个月给我钱了,我现在每个月做家教也能挣一些钱的。”
青年闻言不禁摇头道:“你做家教的那些钱怎么够花费的?你以为哥哥不知道你平时去玉华姐那里做服务员吗?哥哥不想你太辛苦自己。”
“可是玲玲也不想化哥哥太辛苦啊!”少女闻言不禁看向青年美眸略微泛红道。
“傻丫头!”轻拍了下少女的脑袋,转而青年便是轻笑道:“哥哥是男人嘛,辛苦些是应该的。你是女孩子,自然是要被照顾的。哥哥照顾妹妹,天经地义嘛!”
少女闻言不禁微微露出了一丝甜蜜的笑意,转而便是美眸道:“化哥哥,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一个嫂子呢?如果有个嫂子照顾化哥哥,玲玲就不用担心化哥哥每天太辛苦自己、不按时吃饭还有熬夜了!”
青年闻言一怔,转而不禁表情略微一变,目中隐约间闪过了一丝落寞苦涩之意。
“化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提起你的伤心事的!”少女见状顿时略微反应过来,转而不禁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后悔之sè的忐忑看向青年道。
见少女略微慌乱的样子,青年不禁摇头一笑道:“没事,都是过去的事了,哥哥早就忘了!”
“哥哥如果真的忘了她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少女忍不住道。
“好了,玲玲,我们不是来逛街的吗,别谈其他的了!”青年略微皱眉道。
少女见状不禁略微应了声,旋即便是和青年一起向前走去。
“化哥哥!”片刻之后,见青年略有事失神的样子,少女不禁开口喊道。
“嗯?”青年闻言回过神来,不禁转而脚步微微一顿看向了少女。
看着青年,深吸了口气,随即少女便是面sè微红的道:“化哥哥,玲玲做你的女朋友好不好?”
“想什么呢?”青年闻言一愣,转而不禁笑拍了拍少女的脑袋道:“玲玲是哥哥的妹妹啊!”
“可是我喜欢你,化哥哥!”少女美眸盯着青年鼓起勇气道。
“喜欢?”目光一闪,转而青年便是含笑轻搂着少女一边向前走去一边道:“妹妹喜欢哥哥嘛,哥哥明白的!哥哥也喜欢玲玲啊!”
闻言,少女不禁美眸之中闪过了一丝失落之sè,旋即贝齿轻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静静走着,好一会儿二人都彼此默契的保持着沉默,谁都没有说话。
“化哥哥,那边有算命的哎,我们去看看啊!”目光略微扫了下街边一个算命摊位的少女美眸一闪,转而便是略带兴奋的含笑道。
看着少女一副好奇渴望的样子,青年略有些无奈的一笑,旋即便是微微点头任由少女拉着他来到了那算命的摊位前。
“两位,算命吗?”算命的摊位之后,正坐着一个一身青衫,看起来五六十岁留着花白山羊胡的消瘦老者,笑眯眯的问了声,那看向二人的双目却是目光深邃难测。
“当然是算命了,不算命找你干嘛!”少女顿时略有些不客气的道。
老者闻言却是不以为意,淡笑了下,然后便是道:“算什么呢,二位?”
“姻缘,你来算算我们的姻缘怎么样!”少女含笑说道。
一旁,面带淡笑随意看着的青年,闻言不禁表情略微一滞,转而惊愕的看向少女。
而少女说完之后,便是美眸目光灼灼的看向老者,显得有些紧张忐忑的样子。
含笑看着二人的表情,略微沉默的老者便是眉头轻挑道:“恕老夫直言,两位的命格都是非同一般。可是,你们却是没有姻缘。若非要说姻缘的话,也不在今世!”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少女闻言一愣,转而顿时有些生气的道:“老头,你怎么算的啊?”
青年也是略微意外的看了老者一眼,转而便是拉起少女道:“好了,玲玲,这些算命的都是江湖骗术,哪有什么真本事,别跟他废话了!”
“哼!”少女依旧有些愤愤不平的瞪了老者一眼,这才跟着青年离去。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老者却是微微抚须一笑,目中闪过一丝莫名sè彩。
而随着青年和少女的离去,老者面前原本压着那一个写满古篆文字的摊布的两块看起来破损质地极差的灰白玉石也是凭空消失。
......
“好了,玲玲,别生气了!”走在通往杭城大学街道的人行道之上,侧头看着一旁嘟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的少女,青年不禁一笑道。
少女闻言美眸一闪,旋即才略微撇嘴看向青年一笑道:“也许他说的对,我和化哥哥这辈子真的是只能做兄妹。不过,下辈子,玲玲一定要做化哥哥的老婆!”
“不知羞!”青年闻言不禁笑着轻伸手刮了下少女的琼鼻道。
面sè微红,少女面上却是带着幸福甜蜜的笑意。
而就在此时,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耀眼的灯光瞬间便是让青年和少女都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小心!”低呼一声,随即青年便是猛然将少女向着一旁推了出去。
‘蓬’一声闷响,随即只见青年的身影便是猛然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路旁绿化带的花丛之中,血光飞溅。
劲风掀起烟尘,随即隐约可见一道红sè车尾快速远去。
“化哥哥!”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的少女,惊呼一声,转而便是向着周围看去。
下一刻,目光微微一凝看向绿化带旁一道血迹的少女,表情一滞,转而便是发疯般的快速跑了过去,哭喊着扒开了花丛,转而看到其中鲜血淋漓的身影,少女不禁玉手捂着嘴巴,眼泪无声的便是流了下来。
“是她!玲...珑...你要...小...小...心!”略微抬起鲜血淋漓的脑袋,目光有些迷糊的看着少女,浑身浴血的青年表情显得有些沉痛的叮嘱着,旋即便是脑袋往后一垂目中失去了神采。
“化哥哥!”悲痛的痛哭出声,少女不禁趴在了青年身上紧紧的搂住了青年浴血的身体。
......
这会儿,数里之外的马路上,一辆红sè的法拉利跑车正快速的行驶着,车内一身红sè长裙的美丽少女正熟练的驾驶着车子,面上尽是孤傲之sè。
“你可真够狠的,陈化那家伙虽然不怎么样,可毕竟曾经是你的男朋友,你竟然亲自开车撞死了他?”一旁一身得体西装看似英俊儒雅的帅气青年略有些心有余悸的看向红裙美丽少女。
闻言,红裙美丽少女不禁嘴角略微勾起了一丝孤傲残忍的弧度道:“我曾经拥有的男人,即使不要了,也轮不到别人得到!”
“那个陈化死了也就算了,不过他旁边那个女孩倒是不错啊!”略微摩挲了下下巴,旋即帅气青年便是目中闪过一丝亮光道。
清冷孤傲的美眸略微一眯,随即红裙少女便是冷淡道:“玩玩算了,别让有心人看出什么,毕竟死了人,让人看出什么也是会有些小麻烦!”
“放心!”自信一笑,帅气青年不禁目中闪过一丝炽热之sè道。
......
第二rì,杭城大学便是传出了一个挺惊人的消息,杭城大学中同样都是父母早亡没有了亲人,颇有才名、很受女生欢迎的才子大四即将毕业的陈化与大二的一名校花级女生胡玲玲遭遇车祸死去。由于是夜晚出事,没有什么有用线索,因此jǐng察根本就难以查到什么。
这件事虽然轰动一时,但是很快也就被人抛在脑后了。而世上的人们,则依旧过着以前的生活,不断的忙碌着,没有人还会去关注这么一件事。因为这个社会上时不时的一些重大事件,已经慢慢麻痹了他们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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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鸿蒙初始
黑暗,虚无,无所依托,这是一个黑暗的空间,除了无尽的黑暗和隐约的紫sè气流和灰sè气流,便什么也没有了。
突然,虚无的黑暗之中,隐约间好似有着一道裂缝出现,随即一道灰白sè流光便是从裂缝之中钻入了这片虚无黑暗的空间,然后融入这片黑暗空间的紫sè和灰sè气流之中消失不见,而那道裂缝也是很快的弥合,好似从来没有出现一般。
迷迷糊糊之中,好似被什么带着飞行了很久,渐渐的清醒过来的陈化便是感觉到了一丝清凉之气好似滋养着自己的灵魂,带来了阵阵来自灵魂深处的舒爽感觉。
“我不是死了吗?这里,难道就是传说之中的冥界地府吗?怎么什么也感觉不到?”刚刚清醒过来的陈化只觉得除了那灵魂深处的清冷之感,再也感觉不到其它任何的东西,不能看,不能听,也不能闻,甚至于没有了身体的感觉。
慢慢的从迷惑之中反应过来,陈化顿时便是回想起了自己被车撞的情景,一时间一股无名怒火便是在云浩阳的灵魂深处燃烧了起来。
陈化永远也无法忘记,在自己被撞的最后时刻,所看到的那个自己曾经深爱的女孩那无情而冷酷的目光,这个世上最伤人的不是恨,而是无情和漠视!
回想前尘往事,自己刚刚进入大学的时候,怀揣着对未来美好的期许。那时,自己认识了同样是新生的她。那时的她,青chūn靓丽,虽然有些小姐脾气,可是那有些娇蛮的她倒也是很对自己桀骜的心xìng。两个同样有着一个骄傲而不服输之心的年轻人,不打不相识的走到了一起。
不知是时间改变了人,还是人让时间改变了。不知何时,她的娇蛮变成了冰冷和孤傲,她变了,好似人xìng被褪去了束缚,变得让人疯狂,让人恐惧。
两个人在一起,是因为xìng格相合,而不在一起是不是因为xìng格不再相合了呢?
深思过,回想过,陈化有些明白,也同样有些迷糊,可是更多的是痛和折磨。他明白,他已经如同陷入沼泽的羔羊,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陷得越不可自拔。
清凉的感觉从灵魂的深处不断的蔓延开来,好似要抚慰陈化那颗饱经折磨和疼痛的心。
慢慢的平静下心绪,陈化不禁心中似解脱似悲凉的一笑,心中暗道:“是你让我感觉到了这个世上美好和jīng彩,可是也正是你让我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炎凉和悲苦。不管如何,上一世的我,苦乐都经历过了。死在你的手里,也算是让我的心解脱了吧!”
“玲玲,你怎么样了?”转而陈化不禁又想起了自己那个可怜的妹妹,和自己一样都是孤儿,自己再也无法保护她,照顾她,她以后会过的如何?在那个复杂而残酷的世界,她那纯洁善良的心又要经历怎样的折磨?
心中有着无限的不舍和担心、挂念,可是慢慢冷静下来的陈化却是明白,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去做什么。
除了思考的能力,陈化感觉不到空间,时间的概念似乎也不再存在。保持着这样的状态,不知过了多久,陈化原本还算平静的心境慢慢的便是涌上了复杂的情绪,迷茫、孤寂、不知所措...那种无所依托的感觉慢慢的将陈化折磨的几乎要疯掉。其实他倒是宁愿疯掉,最起码不用再感受这种生死两难的感觉。
心,在宁静和孤寂之中,好似爆发了强大的力量,使得陈化始终保持着一丝清明。隐约间,好似也是有着万千感悟涌上心头,似乎经历了千世万世,一颗心也是磨砺的好似一颗晶钻一般。
“啊!”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好似一桶凉水浇在头上,瞬间完全清醒过来的陈化,便是感觉到自己好似心中有着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好似看透世事,明悟一切的感觉,此时的陈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自己的灵魂是多么的强大。那种感觉,好似自己成了主宰命运之人,超脱了一切的束缚一样。
心中略微一动,随即陈化便是心神进入了一个巨大而无边无际的空间之中。这是一个充满着灰sè气流的空间,空中隐约闪动着白sè的玄妙光芒,让人不禁为之沉迷。
略微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和身体,即使以陈化此时的心境也不禁面露惊喜之sè。这片神奇的空间之中,陈化总算是看到了自己原来的身体,这不禁让陈化感到一阵脚踏实地有所依托的感觉,心也是莫名的沉静下来。
“这些灰sè的气流,好像有着很大的威能啊!”凭借着强大的灵魂和感知,陈化清楚的感觉到周围灰sè的气流所散发的气息,不过此时对于陈化的这具身体来说,那些灰sè气流就好像微风对于普通人一般,不但没有伤害,还让人一阵舒爽。
面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意的陈化,转而便是好奇的抬头看向了那散发着白sè玄妙光芒的天空。只觉那天空好似有着莫名玄妙和无尽的吸引力,陈化慢慢的沉浸其中,忘记了思考、忘记了一切,只有心中的一丝丝玄妙的感觉不断涌现。
“嗯?”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清醒过来的陈化不禁目中闪过一道jīng光,转而神sè微动的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我竟然在造化玉牒的一片碎片之中,靠着其中蕴含的造化之力得以保住灵魂不灭,而且灵魂还被不断滋养,甚至于一番灵魂的磨砺使得我的灵魂变得强大很多,终于可以来到这造化玉牒碎片之中蕴含的玄妙空间之内。那灰sè气流乃是混沌之气,而那白sè的玄妙光芒则是三千大道的玄妙,可惜,只是零散的一部分,所有的道都不完全!”
“难道我穿越到了天地未开的鸿蒙初始之时?”心中一动,转而陈化便是忍不住脑袋微微一空。作为一个现代的文学小青年,陈化对于网上的快餐文学也是情有独钟的,什么穿越洪荒的小说啦也都是看了一些的。可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陈化可就没法淡定了!
然而陈化不愧是陈化,很快便是从震撼之中反应过来,目中闪过灼灼光芒的陈化不禁轻声自语道:“不管是不是穿越了,我都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现在的身体,应该是灵魂之体,而我的灵魂经过造化玉牒碎片的造化之力滋养,已经很强大,应该可以渗透到造化玉牒之外吧?外面又是什么情况呢?”
这好奇心一起,陈化便是再也忍不住了,略微沉吟,旋即便是盘坐在了造化玉牒碎片的无尽空间之中,试探着释放出自己的灵魂力量。经过一番摸索,总算是慢慢弄懂了这释放神识的技巧,随即陈化便是心神联系着造化玉牒碎片,灵魂yù要向外渗透开去。
“嗯?”盘膝而坐的陈化微微皱起了眉头,因为自己的灵魂向外渗透竟然遇到了阻力。略微咬牙,随即心中那不服输的脾气一起陈化便是全力控制着自己的灵魂力量向外渗透。
在陈化这强横的手段下,那强大的束缚终于是被破开了。而几乎同时,陈化那摆脱了束缚的灵魂之力便是如开了闸的洪水般四面八方的逸散开去。
“哇靠!”逸散的灵魂一去不知道多少万里,所过之处所有的情景都是被陈化感知的一清二楚,比起卫星图片的效果可是强悍的多了。而陈化灵魂所感知到的,却显得比较单调,外面乃是一个无边无际充满着灰sè气流的空旷空间,一道道、一团团的灰sè气流好似蛟龙猛兽般呼啸嘶吼,强大的威压以及毁灭之气弥漫其中。
而当陈化还在为这宏大震撼的场面震惊之时,转而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便是让陈化瞬间反应过来,却是那外界的能量狂暴之极,竟然对自己的灵魂有着很大的伤害,好似万千的刀子要把自己的灵魂千刀万剐一般。
清醒反应过来的陈化,转而便是忙以被释放更快的速度将逸散的灵魂之力给收了回来。
‘呼’的舒了口气的陈化,在造化玉牒碎片的玄妙空间之中不禁身子一瘫软在了地上。
“可怕,太可怕了!”喃喃说着,目中尽是震撼惊恐之sè,半晌之后略微回过神来的陈化不禁猛然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隐约间带着一丝兴奋的道:“看外面的样子,恐怕还真是天地未开,鸿蒙之始的时候,看来是真的穿越到了洪荒了。”
兴奋了一阵,转而看了看自己明显虚幻了很多的身体,陈化不禁无奈的摇头苦笑道:“鸿蒙之始的混沌气流伤不起啊,还是这造化玉牒空间之中的混沌气流温和的多。真是亏大了,这下灵魂不知道损伤了多少啊!”
第三章修炼悟道
造化玉牒碎片内玄妙空间之中,灰sè混沌气流之中,一道巍峨巨大的身影正盘膝而坐,正是陈化的灵魂之体。这会儿,陈化正在不断的吸收着造化玉牒碎片之中蕴含的造化之力恢复着自己受损的灵魂。
“啊,舒服,爽呆了!”突然伸了个懒腰睁开双目的陈化,不禁惬意的一笑道。
“嗯?”转而看向前方和四周,陈化不禁略微一愣,一时间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似的。
想了半晌没有弄出什么头绪,随即陈化便是略微摇头站起身来。而几乎同时,略微低头的陈化便是表情瞬间石化。
“我靠!”反应过来的陈化顿时瞪眼低骂一声,看着自己堪比参天巨树般的身体,不禁一脸的难以置信的道:“哥们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灵魂强大了,还能长个子?”
愣愣半晌没有弄明白情况的陈化,看着自己巨大的身体,哭笑不得的同时,也是感觉一阵的别扭和不适应。
“嗯!”神sè微动,目中略微闪过一道亮光的陈化便是身子微微一晃心意一动,转而自己的身子便是快速的缩小了起来,很快便是变成了正常人一般大小。
“哈哈,原来是可以变小的啊!”看着自己变得正常的身高体型,陈化顿时惊喜起来。
“咦?”看着自己的身体,很快陈化便是察觉到了不同之处,自己的身体竟然比之之前凝实了很多,猛一看倒真像是一具**一般,而不像灵魂状态。
“哎呀,浓缩都是jīng华啊!”略带调侃的笑说着,转而陈化便是目光微微亮了起来:“之前,我的灵魂虽然强大,可是总是觉得有些虚浮,好似华而不实,徒有其表一般。这灵魂紧紧是被外面暴乱的混沌气流洗刷损伤了一次,恢复之后便强大的这么多。还真是应了不经风雨怎能见彩虹啊!如此一来,这倒是一个修炼强大灵魂的好办法。虽然灵魂被混沌气流撕裂洗刷的滋味不好受,可是这收获也的大大的啊!”
“这混沌洪荒,那可是大神满地走,神仙不如狗!想在这里混的如鱼得水,还是要强大的实力才行!上天既然给我重新活一次的机会,怎么也应该活的自在肆意才好!”摩挲着下巴想了下,转而陈化便是目中闪过了一丝火热之sè。
说做就做,陈化也不是拖沓之人,当即便是盘膝坐下将灵魂之力释放出了造化玉牒碎片的玄妙空间。
“啊!”剧烈的疼痛让陈化忍不住面sè扭曲的惨叫了起来。还好陈化有着第一次的经验,这次只是释放了一部分的灵魂之力,还没敢释放的太远。不过,陈化也是明显的感觉到,这次的灵魂痛苦,比之上次减轻了不少,看来是因为灵魂更强大,承受能力更强的缘故吧!
就这样,陈化不断的将灵魂之力释放出造化玉牒碎片的玄妙空间,接受混沌气流的洗礼,然后便是在造化玉牒碎片玄妙空间之中恢复灵魂损伤。如此反复的的磨砺灵魂,陈化好似陷入了疯魔状态一般,毕竟这感受着灵魂不断强大的感觉实在是让人痴迷。
混沌之中不记年,不知过了多久,造化玉牒碎片玄妙空间之中,高过万丈的巨人陈化睁开硕大而神光闪烁的眼眸,旋即便是面带喜sè的站起身来。
“小!”微微一笑,随即陈化便是快速的缩小了起来。然而,这次陈化的身体仅仅缩小到了百丈大小,便是再也无法缩小了。
“嗯?”眉头微皱,看着自己那闪动着玄妙紫sè光华,看起来坚实无比简直比真正的**还强大不知道多少倍的灵魂之体,陈化不禁挠了挠头嘀咕道:“难道灵魂强大还有极限?”
半晌之后,陈化才摇头洒脱的一笑一屁股坐下道:“算了,不能缩小就不能缩小呗!反正经常身子变大,也慢慢习惯了。嗯,灵魂也够强大了,那就歇歇吧!”
说着,陈化便是惬意一笑的仰头向后躺了下来。
正准备眯眼睡一觉的陈化,看到空中那玄妙的白sè光芒不禁目光一亮。
“笨啊!”霍然起身给了自己一巴掌的陈化,看着空中便是目光火热起来:“灵魂是根本,固然重要,可是那些洪荒牛人们哪个不是个个悟道啊!这造化玉牒之中,三千大道才是最珍贵的啊!简直就是教科书摆了出来给我学啊!对了,那个鸿钧似乎就是悟了造化玉牒里的大道,这才成为洪荒第一牛人的。虽然这里的道不全,可是胜在多啊,要是都领悟了,那也是了不得!”
“洪荒,大神牛人们,等着我陈化吧!”朗声一笑,随即陈化便是躺下仔细观看领悟起了那三千大道的玄妙。
话说那些修仙了道之辈,往往一个打坐修炼便是数十年或者千年万年记,陈化这一躺也是不知道多少个千年万年过去了。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流逝,陈化那一直睁着的双目越来越亮,目中隐约都是闪烁着玄妙的味道,那是道的味道。
“啊!”不知躺了多久的陈化突然伸了个懒腰咧嘴坐直了身子,转而便是长舒了口气道:“呼,总算是领悟完了!哎呀,这才只是三千大道的一部分,竟然就这么多玄妙。不过,领悟道的感觉,就是爽啊!现在,心中好像有着数不尽的灵感,似乎可以根据这些道创造出万千神通道法一般,真是妙不可言啊!”
拍拍屁股站起身来,随即目光闪亮的陈化便是看向周围无尽的混沌气流目中道道玄妙的光彩闪过,心意一动,随着陈化抬手一点,前方的大量混沌气流便是快速的凝聚起来,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混沌巨刀。
“斩!”低喝一声,随即陈化便是心意一动控制着那混沌气流所化的巨刀向着前方斩去。
刹那间,好似波分浪卷一般,无尽的混沌气流顿时被分开,如洪水般向着两侧奔涌而去。
“强悍啊!”见状陈化不禁笑了:“这仅仅是道极为简单的运用,威力就这么强!看来,我是应该沉下心来好好创造出一些厉害的道法神通了。凭借着我后世的只是,还有对神话之中神通的了解,想必这创造道法神通应该不会太难才对!”
说做就做,接下来的rì子,陈化便是在造化玉牒碎片的玄妙空间之内费尽心思的钻研起道法和神通来,一个个道法神通被陈化创出,完善。而整个造化玉牒碎片的玄妙空间之中,也是难以平静,那些混沌气流时常会被陈化的一些道法神通的试招给弄得混乱起来。
‘轰隆隆’一阵大动静在安静的造化玉牒碎片玄妙空间之内出现,刹那间只见无数的混沌气流快速的汇聚,转眼间便是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扁平圆球。
“爆!”随着陈化目光凌厉的低喝一声,顿时只见那由混沌气流形成的巨大扁平圆球便是快速的凹陷气流,转而猛然爆发开来,刹那间开天辟地一般,狂暴的混沌气流如洪荒风暴般爆发开来。
“靠!玩大了!”低骂一声的陈化,转身要跑的同时便是被无尽混沌气流形成的风暴给吞噬了。
半晌之后,一切慢慢平复下来之后,混乱的混沌气流之中方才显现出陈化狼狈的身影。
“哎呀,不好玩啊,玩来玩去都是混沌气流!”躺在混沌气流之中,敲着二郎腿的陈化不禁无趣的摇着头道:“我想了那么多的道法神通,可是很多都是借着水火、雷电之类的能量施展的,这个破混沌空间,只有混沌气流,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害的我连试招都没得试。”
嘀咕着咒骂自语了半晌,转而陈化便是忍不住长叹一声道:“盘古啊!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天啊?呆在这个地方,简直就如同坐牢一样。想象那洪荒大地的浩瀚jīng彩,还有那些牛人,就让人激动啊!哎,盘古老兄啊,你太沉得住气了吧?”
...
‘轰隆隆’混沌气流如海浪般奔腾,随后便是一个巨大脚掌猛然踏下,好似天柱般的一条腿,那是一个身高足足十万丈全身肌肉虬结的大汉,刀削般的脸庞颇有威严之气。
手持一柄巨大的漆黑大斧,这巨人大汉行走在无尽的混沌气流之中,就好似踏着浅浅的溪水般,那可怕而狂暴的混沌气流,对他根本就无法造成一点儿阻挡效果。一路之上,好似没有什么能够改变他的步伐一般,很快那高大的身影便是消失在了混沌气流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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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混沌巨猿
混沌之中,不知又过了几多岁月,一片浓郁的混沌气流深处,正盘坐着一道百丈身影,正是陈化。任由混沌气流冲击着身体,陈化却是稳如磐石的坐着。
自从悟道之后闲来无事,陈化便是受够了那呆在造化玉牒碎片玄妙空间之中如坐牢一般的rì子,于是便是仗着强大了很多的灵魂之体第一次出现在了外面的混沌世界之中。经过一开始的不适应,慢慢的陈化便是适应了这样的呆在外界的rì子,同时让陈化惊喜的是他的灵魂在外界好似脱去了束缚般再次变得慢慢强大起来。
“唔!”睁开眼睛伸展了下筋骨,旋即陈化便是面带喜sè的站起身来,目光闪亮的看向了四周无尽的混沌气流:“啊,灵魂之体足够强大,终于可以在狂暴的混沌气流之中自在不受伤害了!盘古尚未开天,貌似在混沌之中可是有着有着无数先天之物,出去逛逛,顺便收些好东西!”
说着,陈化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一道幻影向着远处而去,好似一个会轻功的武林高手一般身影如幻便是快速窜入混沌气流之中消失不见。这是陈化根据轻功的原理和遁术所创,依靠混沌气流,更是速度快且身法灵活。
混沌之大,几乎没有边际。飘然游荡在混沌之中的陈化,已经不知前进了多少万里的距离,一路之上自然也是收了不少的先天灵材。
混沌之中,天地未开,因果未定,那些珍贵的先天灵材,皆是无主之物,收之也不会有什么因果。况且开天之中,除了一些天道已定的灵宝灵材之类,很多的先天灵材都是毁于开天之中。如此,陈化收了那些灵材倒也是免得浪费了。
‘轰隆隆’一声轰鸣声,大量混沌气流汇聚之处,伴随着一道混沌幻影坡地而出,顿时周围的混沌气流都是被震的翻滚飞退开来。
“哈哈,好宝贝啊!”半空之中,身高百丈的陈化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巨大巴掌上一块rǔ白sè玉石,只见那玉石之上宝光闪烁,先天之气极为浓郁,一看就不是凡品。
“混沌之中,果然宝物不少!”笑说着,陈化不禁低头看了眼下方略微扩散开启的混沌气流。之前,在收集一些灵材的过程之中,陈化也是发现凡是灵材所在之处混沌气流必然汇聚、浓度远胜其他地方。凭借着这个发现,陈化搜集先天灵材的效率大增,如今更是连那深藏在地底的先天灵玉也都被陈化找到。
心意一动,陈化胸口便是有着一个散发着灰白sè荧光的造化玉牒碎片浮现了出来,随即灵光一闪,那先天灵玉便是化作一道虹光没入了造化玉牒碎片之内。
“还好这造化玉牒碎片之内的空间很是玄妙,可容纳灵魂、也可容纳实物,不然即使得到哪些先天灵材,也没法携带啊!”低头看着悬浮在面前的造化玉牒碎片,陈化目中的喜sè更盛。
深吸了口气,将造化玉牒碎片收入体内,随即陈化便是再次身影一动快速离去。
而陈化并不知道,就在他离开之后不算太久之后,一道近十万丈的巨大身影便是来到了他方才所在之处。那洪荒巨人般的存在望着陈化离去的方向,一双深邃的好似包容着天地玄妙的巨大双目之中不禁闪过了一丝意外和诧异之sè。
“想不到这混沌之中,除了我与一些刚刚诞生不久的混沌神魔之外,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只修神魂不修**的异数。看来,那最后一片造化玉牒的碎片,应该是在他的身上了!”喃喃说着,声音却低沉轰鸣的传播开去的巨汉说着便是踏步向着陈化离去的方向追去。
...
“嗯,这么多的混沌气流汇聚?”飘然前行,惬意无比的陈化猛然神sè一变抬头看向了远处,只见一道道混沌气流好似一条条混沌巨龙一般风驰电掣的向着远处天际汇聚而去。
前进的身影微微一滞,看着远处那好似毁天灭地的可怕景象,陈化不禁微微皱眉目中闪过一丝惊sè的喃喃道:“难道是盘古在准备开天辟地?不对,开天辟地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儿威能。混沌气流汇聚,难道是宝物出世?如果真的是宝物出世的话,肯定是一件了不起的宝物!”
“可是那狂暴的混沌气流汇聚之处,威能惊人,我真灵魂之体虽然在混沌气流之中被磨砺的很强大了,恐怕也可能被撕碎毁灭啊!”心中虽然一阵火热,可是陈化依旧保持着一丝冷静和沉着。
静静漂浮在原地许久,神sè变幻的陈化看向远处混沌气流越聚越多毁天灭地的可怕情景最终还是目光坚定了起来:“机缘岂会没有危险便轻易获得?想要成为洪荒之中真正的大神般的人物,实力重要,宝物一样重要!混沌玉牒碎片是我修炼的基础,而一件威力极大的宝物,则是生命的保障!大不了一死,反正也是死过一次的!可是,一旦成功,那可就收获巨大了。拼一把,有着造化玉牒碎片,不行大不了躲在造化玉牒碎片的玄妙空间之中。”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的陈化,深吸了口气,旋即便是心中坚定的向着混沌气流汇聚之处飞驰而去,颇有些壮士一去不复还的味道。
呼啸的混沌气流,化作可怕的风暴,而其中努力稳住身体的陈化便是好似风暴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倾覆一般。
“靠,还有多远啊?”皱眉看着前方混沌气流汇聚之处,感受着身上无数的刀子割刮着身体的感觉,陈化不禁有些无奈的闷声道。
强忍着那千刀万剐般的痛苦,继续前进了数万里之遥的陈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然抬头向前望去,转而不禁身子猛然僵直住了。
“这是?”微微长大嘴巴,看着远处半空之中一个好似黑洞一般的东西不断吞噬着混沌气流的情景,陈化不禁头皮发麻起来。
略微摇头,转而陈化便是猛然惊醒过来一般面sè大变:“不对,这...”
话刚出口,陈化接下来的声音便是好似堵在了嗓子眼,只见前方大量的混沌气流快速的被那巨大黑洞吞噬,眨眼间汇聚的混沌气流便是赶不上吞噬的速度了,而同时,快速稀少的混沌气流之中也是显现出了一个巨大的可怕身影。
‘咕’那巨大身影身子一颤,好似打了个嗝一般,随即便是闭上了黑洞一般的大嘴巴,旋即略微俯身看向了陈化这个在它眼中如蚂蚁般弱小的存在。
“混沌巨猿?”看着那巨大的好似黑猩猩般浑身上下散发着可怕煞气的庞然大物,心中一动的陈化顿时回想起了自己曾经看过的洪荒小说之中那诞生于混沌之中的混沌巨猿,那个天生狂暴嗜杀实力强悍即使在混沌神魔之中也是属于顶尖的存在。可以说,在混沌之中,除了盘古,几乎就没有能够和它匹敌的存在。
“完蛋了!”心中惊骇的陈化不禁暗暗哀嚎起来,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啊!自己一个人在混沌之中孤独太久,潜意识里的放松竟然让自己忘了这混沌之中除了可怕的混沌气流还有一些更为可怕的混沌神魔啊。那可是敢于和开天的盘古对招的混沌神魔,即使被盘古杀了,可是他们的可怕也不是自己可以应付的啊!
‘轰隆隆’的可怕之声响起,巨大漆黑而散发着可怕煞气的眼眸紧紧盯着陈化,混沌巨猿迈起了它粗壮如天柱一般的大腿,撵着混沌巨浪而来。
被可怕的混沌气流冲击着身子,迅速从震撼惊骇之中回过神来的陈化转而抬头看向混沌巨猿便是目中闪过了一丝骇然的疯狂和不屈之sè。既然上天给了自己一次生的机会,岂能轻易便放弃,即使死,也要死的无惧无悔!混沌巨猿又如何,就算是死,我陈化也要在你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起!”低喝一声的陈化,转而便是浑身一晃化作万丈之高的巨人,伴随着陈化双手虚伸而出,刹那间无尽的混沌气流便是比之刚才更加猛烈的汇聚而来,旋即在混沌巨猿略微诧异的目光下快速的化作一个巨大的混沌巨蛋将它包裹了起来。
目中闪过一道狠sè和疯狂,转而陈化便是双手猛然一握大吼道:“爆!”
‘轰隆隆’一声可怕的爆炸声伴随着那巨大的混沌巨蛋的收缩爆炸而响起,随即便是无尽的可怕混沌气流向着四面八方逸散开来。
第五章盘古战巨猿
‘吼’一声可怕而蕴含着滔天怒意的吼声从暴乱的混沌气流深处传出,无形的声波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几乎使得整个混沌都震撼了一般。
而这会儿,顺着逸散的混沌气流飞向了遥远之处的陈化却是身影快速的虚幻了起来。
快速缩小身体,眨眼间陈化虚幻的身体便是凝聚成了一米八的标准身高,即使如此陈化的身体依旧显得不再那么的凝实了。
“嗯?”无奈苦笑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转而似有所觉猛然抬头的陈化便是看到了远处那道浑身伤痕隐约可见丝丝暗红血迹的巨大身影,随即便是嘴角苦涩起来,果然不愧是混沌巨猿,自己这一招用狂暴的混沌气流施展开来威能之大自己都说惊的说不出话来,可是对于混沌巨猿也最多就是造成了一些无足轻重的外伤罢了。
“挡不住了啊!”看着漆黑双目之中闪烁着滔天煞气和怒意的混沌巨猿,暗叹一声的陈化便是准备躲进造化玉牒碎片的玄妙空间之内。
然而就在此时,那气势滔天的混沌巨猿却是身子略微一滞,转而抬头看向了远处。
见状,陈化不禁略微一怔,转而也是忍不住好奇的顺着混沌巨猿所看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是?”只看了一眼,陈化便是猛然一瞪眼,只见混沌之中一道足有十万丈的高大身影正迈步而来,那霸道威严的气势比之混沌巨猿竟是还有更胜一筹。
“盘古?”心中猛然跳出了这两个字眼的陈化,顿时激动了起来。作为后世之人,对于这位开天辟地堪称是唯一撑得顶天立地的大神,陈化也是无限崇拜与敬仰的。如今看到了真人,如何还淡定的了呢?
踏着混沌气流而来的巨人盘古,那一双好似包含着天地玄妙的双目也是看向了陈化。
触及到盘古的目光,陈化顿时便是感到一时间好似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自己好似陷入了无尽的天地之中,浩浩渺渺,无边无际。
‘吼’一声可怕的怒吼声响起,瞬间便是将陈化惊醒了过来。
刚刚回过神来,陈化便是看到了那混沌巨猿好似因为盘古眼里只有陈化而没有看它而被无视了一般恼怒起来,迈步上前便是狠狠一掌向着盘古拍了过去,那漆黑而散发着可怕煞气的毛茸茸手掌所过之处,混沌气流都是快速避让开来,隐约间似乎有着一股毁灭气息逸散开来。
“哼!”威严的怒哼声之中,随即只见那十万丈的巨人盘古手掌古朴无华的漆黑大斧猛然便是被挥舞了起来,好似开天辟地一般,那漆黑大斧刹那间散发着可怕之极的凌厉波动,一股更快可怕的毁灭气息弥散开来,感受着那波动的陈化都是心中一阵惊悸。
“不好!”眼看着那漆黑大斧和巨猿的手掌将要碰撞在一起,空间都是一阵扭曲碎裂的情景,瞬间反应过来的陈化便是大惊失sè,慌忙身影一晃便是没入了造化玉牒碎片的玄妙空间之内。
造化玉牒碎片的玄妙空间之中,长舒了口气的陈化便是感觉到了整个空间都是猛然一晃。豁然抬头看天的陈化,神sè一动随即便是忍不住好奇的向外释放出灵魂之力。盘古和混沌巨猿的战斗,如此jīng彩的一战,不看一看岂不可惜。
强忍着灵魂被撕裂般的痛苦,陈化逸散而出的灵魂之力清晰的感觉到了外面那毁天灭地的一战,伴随着混沌气流深处那两道巨大身影激烈的厮杀,整个混沌空间的混沌气流都是狂暴起来,好似煮沸的开水一般。
“太猛了,那混沌巨猿竟然这么厉害?居然和盘古战成这样?”造化玉牒碎片空间之中,感知到外面战况的陈化不禁暗暗惊叹。
而此时,外界手持漆黑大斧开天神斧的盘古看着那狂暴疯狂的混沌巨猿,刀削般的刚毅面容之上不禁闪过一丝怒sè,旋即便是大吼一声‘开’手中开天神斧猛然便是向着下方劈去,斧刃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可怕的空间裂缝伴随着强悍的毁灭气息,目中隐约闪过一丝惊恐之sè的混沌巨猿便是在不甘的悲吼声之中被撕碎开来。
‘轰隆隆’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之中,混沌巨猿完全被撕碎化作了虚无,只有四道灵光从窜入暴乱的混沌气流之中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的陈化,随即便是快速的收回了灵魂之力,随即造化玉牒空间之中的灵魂之身便是感觉到了一阵天旋地转。
半晌之后,造化玉牒空间总算是不再震荡的时候,无力而晕头转向倒在地上的陈化才微微甩了甩脑袋回过神来。
“啊,盘古老兄,你也太猛了吧?”喘息着喃喃自语,旋即无力的躺在地上的陈化便是目光一闪开始释放出灵魂之力。
这会儿,外面狂暴的混沌气流已经慢慢的平静下来,放心下来快速将灵魂之力扩散开来查探情况的陈化,很快便是感知到了那屹立在混沌气流之中霸气无比的盘古。
“小友,没事了,过来吧!”盘古似有所觉看向陈化所在的方向一眼,随即刚毅的面容上便是略微露出一丝柔和之sè声音轰隆道。
听到盘古的声音,心中微微一惊,随即陈化便是略有些忐忑的灵魂之体离开造化玉牒空间,然后快速的向着盘古这边赶来。
然而,就在陈化快要接近盘古所在之处的时候,周围的空间却是猛然微微扭曲起来,随即只见暗红sè光芒涌动间便是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暗红sè圆球,仔细看去竟然好似暗红sè的血球一般,足有里许大小。
‘吼’一声隐约的嘶吼声中,那巨大血球便是扭曲着化作了一个模糊的血猿,旋即便是张开血盆大口向着陈化噬咬而去。
“哼,孽畜!”一声威严的轰隆之声响起,随即只见那屹立在混沌气流之中的盘古便是双目之中shè出两道紫sè虹光直接没入了那血猿体内。
‘吼’一声不甘而绝望的嘶吼,随即那血猿便是身子一软再次化作了血球,巨大的血球也是急剧缩小最后变成了大约一米直径的暗红sè血球,即使如此,那血球之中依旧散发着可怕的煞气。那血球缓缓飘向陈化,随即便是被陈化下意识的挥手收了起来。
“小友,无事吧?”伴随着轰隆般的声音,见状浑不在意的盘古已是迈步而来,随即俯瞰着面上带着心有余悸之sè的陈化道。
“呃,没事!”反应过来,陈化顿时忙对盘古恭敬行礼道:“小子陈化拜见大神!”
仔细看了看陈化,旋即盘古便是目中闪过一丝深邃笑意道:“小友,吾名盘古,自诞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形体与我一样的存在。所以,你虽为异数,却是让我倍感亲切。”
“异数?”陈化闻言不禁心中一惊,貌似混沌之中的异数想存在没有那么容易啊!
似乎感觉到了陈化心中的忐忑不安,盘古不禁笑道:“小友不必担心,你虽为异数,可是却不归我管。天地未开,因果未定,你暂时是不会有事的!”
“那等开天之后呢?”陈化忍不住问道。
“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盘古深邃的目光之中微微闪过了一丝异sè,旋即便是淡笑道:“不过,能被造化玉牒碎片选中之人,想必也是大造化之辈。能从混沌巨猿手中逃得一命,便足以说明小友造化不小。所以,小友也不必太过担心。”
闻言,陈化不禁深吸了口气心中略微一定,但心中依旧是有着一丝yīn霾难以散去。想要在这混沌洪荒世界活下去,还要度过那关键的一劫啊!
“小友,吾yù开天,尚缺一物,或许还要向小友讨要!”转而盘古便是看向陈化再次开口道。
陈化闻言一愣,转而便是不禁面sè微变有些忐忑担心的看向盘古道:“不知大神想要何物?”
淡淡一笑,俯瞰着陈化的盘古便是道:“吾yù讨要之物,便是小友手中的造化玉牒碎片!”
‘轰’陈化闻言顿时只感到脑海中一片轰鸣,虽然早有预料,可是听到盘古真的是要讨要造化玉牒碎片,陈化还是忍不住心中乱了起来。那造化玉牒碎片可是自己最大的本钱,命根子一般的东西,而且里面还有众多的先天灵材,这么交出去,自己岂不是一穷二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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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把臂而游
看着陈化一脸犹豫不决的样子,目中神光一闪,旋即盘古便是道:“小友,这是天数所定!我手中的造化玉牒,乃是大道玄妙,天地之基。可是,我手中的造化玉牒也是有所残缺。我自诞生以来,遍寻混沌之中,终于是将其残缺部分慢慢寻到,如今只差小友手中最后一块!”
“若无完整的造化玉牒作为天地之基,吾便无法开天!”说着,盘古便是目光期待的看向陈化。
“罢了,若天地不开,我在混沌之中即使活着无尽岁月,又有什么意义?”暗叹一声,旋即陈化便是忍着心中的肉疼,翻手取出体内的造化玉牒碎片,随即便是在盘古灼灼的目光下随手扔给了他,那份干脆利落的劲头好似那仍的不是造化玉牒碎片而是一块破石头一般。
巨大的手掌抚摸着那块造化玉牒碎片,好似抚摸着情人的肌肤一般,盘古威严的面容之上一时间也是忍不住露出了惊喜之sè。
“哎,可怜的人啊!可以开天就这么高兴,要是让你知道开天之后便是你身死之时不知你又会作何感想啊!”见盘古高兴的样子,陈化不禁暗暗摇头。拿出了造化玉牒碎片,现在的陈化反而心中一片清明解脱,毕竟那东西本来就不是自己的。
高兴了一阵,转而俯瞰着陈化的盘古便是朗声一笑道:“小友似乎伤势不轻,吾便为小友疗伤一番,以答谢小友了!”
“啊?”陈化闻言不禁一愣,旋即便是心中暗骂:“靠,全部身家只换来疗伤答谢?”
盘古却是不知道陈化心中所想,说完便是含笑一翻手,刹那间灰白sè光芒逸散开来,只见一个巨大的玉简便是呈现在了他的手中,同时那造化玉牒碎片也是化作一道灰白sè红光向着那巨大玉简残缺的缺口之处飞去,光芒闪动片刻之后便是和玉简融合,刹那间整个玉简便是已经完好无缺,同时一股宏大而玄妙的波动便是从玉简之上散发开来。
“这是,道的波动!”感受过造化玉牒碎片之中道的玄妙的陈化,瞬间便是感觉了出来。
目光灼灼的看了那造化玉牒半晌,旋即盘古便是俯身笑看向陈化道:“小友,现在我便施展神通以造化玉牒之中的造化之力为你疗伤。这个过程或许不会太长,不过也足以让小友好好感悟一番造化玉牒之中的玄妙之道。”
“啊!”陈化闻言顿时一脸惊讶,转而便是露出了狂喜之sè的点头道:“谢谢大神!”
“呵呵,不必谢我,这是你的造化!”微微一笑,旋即盘古便是道:“好了,准备一下吧!”
“这盘古还是挺大方的嘛!”心中暗道着,随即陈化便是目光闪亮的看向了那被盘古控制着悬浮在混沌之中的造化玉牒,顿时丝丝道的玄妙便是涌上心头。
见陈化一副沉迷在道中的样子,盘古不禁一笑,旋即便是心意一动控制着造化玉牒散发出万丈灰白光芒笼罩在了陈化身上。
恍惚间,沉浸在道的玄妙之中的陈化只觉得道道清凉之气遍布全身,好似泡在清凉的溪水之中一般,灵魂也是随之不断的强大起来。
略微点头,一旁含笑的盘古便也是面对着陈化盘膝坐了下来,和陈化一样仰头看向了那悬浮在混沌虚空散发着万丈光芒和玄妙气息的造化玉牒,深邃的目光之中闪过道道光彩。
混沌不记年,时间不断流逝,陈化和盘古都是静静盘膝在造化玉牒之下,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变化,而要是变化的话,那便是陈化的灵魂之体在不断的变大,最后竟然隐约和盘古一样化作了十万丈的身体。当然,陈化的身体只是灵魂之体而已。
“啊!”突然,盘膝静坐的陈化猛然伸了个懒腰,目中好似有着万千玄妙的他,旋即便是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和惬意之意。
“啊!”一阵轰隆的惊天之音从一旁响起,陈化低头一看,只见对面的盘古这会儿也是学着自己的样子狠狠的伸了个懒腰,一时间顿时略有些傻眼。
注意到陈化的目光,盘古不禁一笑道:“小友感悟的如何了?”
“还行,算是一股脑记住了吧,差的便是以后慢慢的体悟了!”陈化闻言略微耸肩一笑道。
“小友,若你还不醒的话,只怕我要亲自唤醒你了!”盘古闻言也是一笑。
“嗯?”陈化闻言一愣,转而便是顿时神sè一动目中隐约闪过一丝惊喜之sè道:“大神准备开天了?”
微微点头,随即盘古便是目中隐约闪烁着期待之sè道:“快了!”
见状,神sè微动,旋即陈化便是含笑道:“大神,开天之前你若无事,不如我们便是一起在这混沌之中在游历一番如何?开天之后,可是看不到这混沌之中神奇玄妙了。”
“嗯,也好!”盘古闻言一愣,转而便是目光一闪欣然点头笑道。
“走!”含笑起身翻手将那造化玉牒收起,旋即盘古便是拍了下陈化的手臂道。
微微一笑,陈化也是随即站起身来,顺势搂住了盘古的手臂。相视一笑,然后二人便是一起大步而行,向着混沌深处而去。
一路行去,陈化也是无心去收什么先天灵材,只和盘古论道闲聊,偶尔遇到混沌神魔,痛快一战,倒也惬意的很。
‘轰隆隆’一阵狂暴的能量爆炸声之中,一个浑身漆黑散发着惊人煞气长着四蹄身上遍布黑sè鳞甲头上长着狰狞尖角怪兽般的神魔被陈化含笑用混沌之气所化的长鞭给抽飞出去,狼狈的落到远处,吐出了一口暗红sè鲜血。
‘吼’一声嘶吼,那混沌神魔翻身而起,看向陈化漆黑的目中不禁闪过一丝惧sè。
“小弟,何必留情,对这般残暴嗜杀的神魔,灭了便是!”随后压着混沌气流而来的盘古威严的声音响起,随即便是抬起了手中的开天神斧准备一斧子灭杀了那怪兽般的混沌神魔。
“兄长且慢!”陈化闻言顿时忙伸手一拦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陈化与盘古也是感情颇深,慢慢的以兄弟相称起来。
见状,手上动作微微一滞的盘古不禁略微皱眉看向陈化道:“小弟,为何拦我?”
“兄长,同样是生于混沌之中,这些神魔虽然嗜杀凶残,可是也不是一定有取死之道啊!正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兄长还是绕它一命吧!”陈化忙劝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略微喃喃了一句,旋即盘古便是略微无奈的看了陈化一眼道:“也罢,看在小弟面上,便且饶过它一次!”
陈化闻言不禁一笑,旋即便是对远处那怪兽般的混沌神魔道:“好了,去吧!以后别再如此嗜杀了!否则,早晚必遭祸事!”
“多谢大神饶命之恩!多谢大神!”漆黑的目中光芒闪烁,声音略显沙哑僵硬的略微点头对陈化和盘古说着,随即那怪兽般的混沌神魔便是快速离去了。
“兄长,走吧!”含笑目送那怪兽般的混沌魔神离去,旋即陈化便是对盘古道。
略微点头,随即盘古便是和陈化一同离去。
走在混沌气流之前,沉默了许久的盘古突然看向陈化目中闪过莫名光彩道:“小弟,同样是诞生在混沌之中,连兄长也是杀伐慎重,唯有小弟你最为特别,与这混沌格格不入啊!”
“小弟本是异数,自然要有些不同才对!”陈化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道:“那些混沌神魔,混沌之中而生,受狂暴的混沌之气影响,自然也是脾xìng狂暴,并不见得是大恶凶残之辈,相反它们很多都是心xìng单纯之辈,甚至不懂何为善恶。以他们生于混沌先天的资质,若是有人教导,必然会有大成就。为兄长所杀,却是可惜了啊!”
若有所思的点头,旋即盘古便是叹道:“小弟有所不知啊,兄长身负开天之责,参悟造化玉牒,却是隐约间有所感应,那些混沌神魔似乎是我的死敌,早晚必有一战。所以,兄长每次见到那些神魔才难掩心中的杀意啊!”
“嗯?”陈化闻言不禁心中一惊,转而便是略有些恍然。
心中明悟的陈化,却是不便将一切与盘古讲说,暗叹一声,旋即便是沉默不语陪着盘古走着。
一时间不知又行了多久,漫无目的的看着周围千篇一律景sè的陈化突然神sè一动,转而忙指着远处对盘古道:“兄长且看,前面是什么?”
“嗯?”略有些心不在焉的盘古闻言也是抬头向前看去,只见远处混沌之中,隐约间好似有着万千道碧绿光芒闪动,让人好似感觉到了无尽的生机。
第七章开天辟地
无尽混沌气流之中,好奇之下的陈化和盘古便是一起向着那碧绿sè光芒所在的地方赶了过去。不多时,二人便是来到了近处。
“啊!这是?”看着面前好似将天地都映照的碧绿起来的一个足足千丈好似碧玉一般散发着碧绿sè光彩的参天大树,陈化不禁略微一瞪眼,特别是看到那颗大树之上一枚枚拳头大的翠绿sè而散发着淡淡金光三周未满婴儿般的果子,激动之下的陈化更是难掩自己的情绪险些脱口而出说出了那果树的名字。
一旁,盘古却是淡淡一笑道:“原来是一颗先天的果树,先天木灵之气还很是浓郁!嗯,竟然已经诞生了灵xìng,不过灵xìng还太弱了!”
“诞生了灵xìng?应该就是那地仙之祖镇元大仙了!”心中暗道的陈化,转而看着那树上一枚枚的果子便是忍不住有些心动了起来:“这传说之中的人参果,不知是什么味道呢?”
那果子是人参果没错,可是陈化却是有一点儿没有想到,那便是现在人参果树之上的人参果乃是人参果树在混沌之中的第一次开花结果,所结出的果子乃是真正的混沌灵果,远远不是后来那紧紧沾染了一丝先天之气的人参果可以相比的。
话说这人参果树虽然是顶级的先天果树,可是却也是在开天之时受到了开天斧能量的波及,被伤了一些本源,否则岂是那孙猴子轻易伤的了的!
“兄长,这混沌之中,难得有这样可口之物,不弱我们摘几个尝尝!”转而陈化便是含笑对盘古建议道。
略微一怔,旋即盘古便是点头一笑道:“也好!我兄弟品过论道,倒也是乐事!”
这会儿,躲在人参果树之中那位后世威名三界的镇元大仙的一丝灵xìng听闻陈化的声音,不禁心中一阵肉疼起来,看来自己这人参果是保不住了!转而听的盘古的声音,镇元大仙不禁又是心中微微激动起来,看起来这二人都是不凡之辈,若是听的他们讲道可是收获大了。哎!镇元大仙这心中一想,罢了,为了能听的大道,这些人参果就当回礼了!
其实我们的镇元大仙童鞋大可不必如此纠结,因为那人参果树第一次所结的果子按说是要在盘古开天的时候被毁掉的,如今算来也是免得浪费了。
说话间,这盘古和陈化也就毫不客气的都是伸出了大手直接俯身各自两指一捏摘下了一枚果子。
“嗯!”看着指间如蚂蚁般的果子,怎么都是感觉不自在的陈化转而便是身子快速的缩小转眼变成了百丈大小,旋即便是笑了笑坐在了人参果树之下向着树干上一靠惬意的很。
见状,略微一愣的盘古也是摇身一变同样变作百丈大小,略有些不自在的扭了下身子,转而便是学着陈化的样子含笑坐了下来。
‘唔’学着陈化的样子,将人参果向口中凑去的盘古手中一滑那人参果便是顺着口中划入了腹中,微张着嘴巴的盘古看着空空如也的手顿时愣住了。
一旁,陈化见状也是表情略微一僵,转而想起后世神话之中猪八戒吃人参果的样子,不禁大笑出声。
听到陈化的笑声,盘古不禁老脸一红,旋即便是一伸手重新摘了一枚人参果。
“兄长,这果子要一口一口慢慢的咬着吃,才有味道!”含笑说着,随即陈化便是略微低头咬了一小口的人参果果肉。刹那间,那软软的果肉入口即化,美妙的滋味伴随着沁人心脾的灵气钻入了自己的腑脏六腑,隐约间似乎有着玄妙的木灵之道的玄妙涌上心头。
一旁,盘古也是学着陈化的样子微微咬了一口手中的人参果,然后含笑惬意的靠着人参果树闭目细细的品味了起来。
片刻之后,微微睁开双目的陈化,侧头看了眼一旁盘古那闭目好似睡着一般憨厚而有些傻傻笑意的摸样,不禁一笑。
随后的rì子,二人便是在人参果树下随意的闲聊论道,偶尔弄枚人参果来吃,rì子倒是惬意轻松的很。论道之时,陈化也是时而有意的谈论木灵之道,算是指点下后世那位镇元大仙以补偿这吃了他的果子的人情。
“rì子这么过下去,倒也是很不错!”有时陈化心中也不禁这样想着。
然而,这样的rì子真的能够长久下去吗?显然是不能的!每每想到盘古开天身陨的情景,陈化便是不禁心中阵阵刺痛。
悄无声息之间,不短的rì子便是慢慢的过去了。
这rì,和陈化谈笑的盘古突然神sè一动抬头看向混沌虚空之中,面sè略微郑重起来。
“兄长!”见状,心中隐约猜到的陈化不禁神sè微变的看向盘古。
“小弟!”转而看向陈化,盘古不禁笑道:“不必多说!想必,小弟也早就知道兄长的命数了吧?既然已知无法改变,又何必啰嗦多言呢?”
“况且,这次开天,也是我盘古的一个机缘!是我的道,我的路!破开这混沌便是新的天地,也是我盘古的新生!”目光灼灼的看向天际,旋即盘古便是慢慢站起身来踏步上前,同时身影快速长高化作十万丈的巨人,顶天立地轰隆的声音带着冲天的霸气响彻混沌:“即使身死魂灭,我也会踏出这一步!没有什么,可以阻拦我!没有什么,可以让我盘古弯腰屈服!”
起身望着那无所畏惧顶天立地的高大身影,双目微微泛红的陈化不禁抿了抿嘴唇没有在开口。
“小弟,保重!”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旋即背对着陈化的盘古便是手持开天神斧大踏步的向前而去。
“兄长!”略有些哽咽的开口,上前一步的陈化便是屈膝对着盘古离去的方向跪了下来。
然而,回应陈化的却是那轰隆隆的狂暴混沌气流暴乱的声音。随着盘古的身影远去,那无尽的混沌气流也是向着盘古的身影汇聚而去。
‘轰’遥远之处身影站定的盘古朝混沌虚空一指,整个混沌之中混沌气流都是暴乱起来化作了一团浆糊一般。盘古右手持斧狠狠的对着混沌之中一挥,无尽的毁灭之气散发开来,无数的混沌神魔被波及到落得神魂俱灭,只有少数混沌神魔侥幸存活下来,刹那间整个混沌好似被分作了两半,清气上升化作了七彩云霞,浊气下降散发出各种无尽的生灵之气,整个混沌两份,上清者为天,下浊者为地。
清气上升浊气下降,天地之间地风水火肆虐,天地都开始摇摆不定。盘古将手中的开天斧一抛,随后伸手一指那开天斧便是化作了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同时也有一些开天斧之上的碎片和斧刃掉落下来被盘古收拢而起。
太极图化作一道金桥好似接天连地,那盘古幡也是激shè出一道道虹光将一些混乱的混沌气流击散,同时混沌钟一阵震颤悠扬的钟声便是响彻混沌。
“定!”一声沉喝响彻混沌,随即只见盘古手掌一枚玉简也是飞抛而去,悬浮在高空之中化作了万丈大小,散发着玄妙的灰白sè光芒,无形的气息向着四面八方散发开去,一时间原本晃悠悠上升下沉的天地都是稳定了起来。
‘咔’一声脆响好似晴天霹雳,顿时便是让面露喜sè的盘古面sè略微一变,只见那巨大的造化玉牒竟然出现了众多的裂缝,很快天地便是震颤起来,同时那造化玉牒也是化作众多碎片向着四面八方四散开去,只有其中最大的约三成大小的部分融入天地之间消散不见。
而几乎同时,虚空之中微微一震,那连接天地的金桥便是消失,随即太极图、盘古幡以及混沌钟都是快速的遁入混沌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天地震颤,完全无法稳定,好似要重归于混沌一般。
“不!”低沉的一声怒喝,旋即盘古便是双手举起一下子拖住了想要往下沉的天,脚踏着震颤不稳的大地,转而沉喝一声道:“给我开!”
那怒喝声响彻天地,随即只见盘古原本高十万丈的身影便是随着天地的分开而慢慢的再次长高了起来。盘古rì高一丈,使得天也增高一丈,地则增厚一丈,天地慢慢定型。
第八章盘古之死
静静跪着任由无尽的狂暴混沌气流和开天逸散的能量冲击着身体,身影虚幻了很多的陈化目睹着整个开天的过程,特别是看到那造化玉牒碎裂、原本的太极图三件对开天很有辅助的先天至宝的无故消失,瞬间明白过来的陈化便是忍不住双目血红起来!yīn谋,这就是一场yīn谋,一场天道对盘古的yīn谋!
“兄长,你原本可以不必死的,是天道,是它的设计才会让你身死!”心中涌现出无尽恨意的陈化,转而便是看到了一道灰白sè的流光向着自己飞来,快速的融入的自己体内,正是自己的那块造化玉牒碎片。
造化玉牒碎片融入体内的刹那间,一阵清凉的造化之力也是快速的涌入了陈化的全身各处。
浑身一个机灵的陈化,瞬间反应过来,转而看着那顶天立地支撑着天地的盘古,便是瞬间面sè平静下来,然而那双深邃而散发着无尽玄妙的双目之中却是闪过了一丝坚定之sè。
“兄长,既然要死,就让我们兄弟一起吧!那痛失至亲的滋味,那别离的滋味,我再也不想承受了!”心中悲痛的吼着,旋即陈化便是豁然起身,转而便是身影快速的长高了起来,快速的变大变高,眨眼间便是有了赶超盘古的趋势。
而这会儿,因为那开天之威早已被陈化叮嘱缩小本体,加上又躲在陈化身后被陈化遮挡着不少能量冲击的人参果树的树干之上却是缓缓浮现出了一个略显消瘦的面孔,那灵动的一双眼眸看着陈化快速变大的身影更是微微闪烁着莫名的光彩。
“小弟!”看着陈化那快速变高的身影和坚毅的面容,盘古原本充满着无尽不甘、怒气和不屈之意的双目却是瞬间变红了起来。
终于,陈化那变得和盘古一样大的身影也是双手撑住了天,全身微微一颤,旋即看向面前的盘古陈化便是面上微微露出了一丝笑容:“大哥,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太孤单的!”
“不,小弟,快住手!”看着陈化那发颤而慢慢变得虚幻的身影,盘古顿时便是悲痛的的大吼一声,巨大的双目之中两滴眼泪顺着刀削般的面颊流了下来。
撑住天地,那要消耗何等可怕的力量,连盘古都是在开天之时力竭而亡,更何况之时灵魂之体的陈化,此时陈化几乎是在燃烧他的灵魂啊!
然而,已经有了死志的陈化,面对盘古的真情流露却是笑了。
“啊!”震天的怒吼声响彻天地,仰头怒吼的盘古,竟然身子猛然快速长高了一大截,刹那间便是让促不及手的陈化双手一轻。
待得陈化反应过来之后,不禁面sè大变,只见此时浑身都是散发着可怕威压的盘古却是双手一松笑看向了陈化。
“兄长,你成功了?”看着已经稳定下来的天空和大地,陈化愣了下,转而看着含笑看向自己的盘古,不禁惊喜的喊道。
“是,我成功了!”含笑说着,随即盘古便是身子一软坐倒在了地上。
“兄长!”陈化见状不禁面sè一变。
“没事,我只是太累了!”摇头一笑,旋即陈化便是翻手取出了一些黑sè的碎块还有散发着毁灭锋锐之气的斧刃碎片,正是那开天斧化作三大先天至宝而生下的部分碎片。略微颤抖着双手拂过那些碎片,刹那间随着一股毁灭气息散发开来,那些碎片便是快速的融合,最后化作了一柄古朴内敛的黑sè长剑。
“兄长,这是?”看着盘古手掌那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漆黑长剑,陈化不禁一愣。
刚毅的面容上微微露出一丝笑容,旋即盘古便是笑道:“开天斧毁去之时,留下了不少的碎片,我只是留下了其中一些,将我所感悟的毁灭之道融入其中,化作了这柄剑,论威能它却是比太极图等三大至宝还要更盛一筹!这件宝贝,不再天道之内,也只有小弟你可以用它,算是兄长给你的礼物吧!”
“兄长!”下意识的伸手接过,转而陈化便是感觉到有些不对。
而就在此时,天际一片瑞气萦绕,道道紫气弥散开来,盘坐在地上显得虚弱无力的盘古刹那间便是目中闪过一丝冷厉之sè,随即便是快速的伸手巨大的手掌握住了那四散开去的一道道紫气其中一道yù要遁去的紫气。
“鸿蒙紫气,成道之基?”陈化见状不禁脱口而出惊道。
“不错!”略微点头,旋即盘古便是将那握着的拳头收回,转而看向陈化道:“小弟,你天生异数,这道紫气乃是大道之中那遁去之一,也是天道之下的一丝生机。收好它,可保你在这天地之间无虞!”
看着盘古手掌那微微散发着玄妙气息的一道紫气,陈化不禁深吸了口气,旋即便是忙控制着体内的造化玉牒碎片小心将之收入造化玉牒碎片的玄妙空间之中。
见状,盘古不禁欣然一笑,旋即便是身影一晃向后倒了下去。
“兄长!”陈化见状顿时面sè一变,转而明白过来便是忍不住悲痛的痛声喊了起来。
“天道算计,为兄命该如此,可是它却是没有算到,兄长找到了保住你的方法。你这个异数,它注定只能承认,无法灭除了!最终,我盘古还是成功了!哈哈...”身影明显开始虚化开来的盘古面上却是带着畅快的笑意:“小弟,代为兄好好的活着!”
“不,兄长!”陈化见状不禁摇头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然而,盘古却是已经听不到了。此时的他身影虚幻起来,口中呼出的气息化作了四季飘动的云,声音变成了天空的雷霆,左眼化作了太阳,右眼化作了月亮,头发和胡须化作了夜空的星星,身体化作了东西南北四极和雄伟的三山五岳,血液化作了江河,筋脉化作了道理,肌肉变成了农田,牙齿、骨骼和骨髓变成了地下的矿藏,皮肤和汗毛变成了大地上的草木,汗水变成了雨露,脊椎化作了洪荒脊梁天地之间的支点不周仙山。
盘古的元神一分为三结合先天清气化作了后世的三清:太清太上老君、玉清原始天尊、上清通天教主。
而盘古体内飞出的十二滴jīng血结合先天浊气藏人了不周山底后化形成为十二祖巫,分别为:
蓐收:金之祖巫。
句芒:木之祖巫。
共工:水之祖巫。
祝融:火之祖巫。
天吴:风之祖巫。
玄冥:雨之祖巫。
强良:雷之祖巫。
翕兹:电之祖巫。
帝江:空间速度之祖巫。
烛九yīn:时间之祖巫。
奢比尸:天气之祖巫。
后土:土之祖巫。
这时天上也是降下了万丈先天功德和玄黄之气,那紫金sè和玄黄s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地。
功德落下后,三清各的一成,十二祖巫共得一成,一成结合五成玄黄之气化为了先天功德至宝玄黄玲珑宝塔,一成结合三成玄黄之气化作了乾坤鼎,一成结合一成玄黄之气化作了鸿蒙量天尺,两成被陈化所得,最后一成功德和玄黄之气则都是融入洪荒之中。
玄黄玲珑宝塔刚一出现,便是被三清元神之中最大的那个元神给卷走了,而乾坤鼎则是和鸿蒙量天尺一起落在了陈化的身旁。
而在盘古身陨之处,一道隐约可见散发着混沌气息的巨大青莲也是慢慢消散开去,慢慢形成了洪荒之中一些有名的宝物如先天五行旗、先天四大莲台、河洛图书、红绣球、诛仙四剑等,化作道道流光散落于洪荒天地之中。
第九章新的开始
开天辟地之后,洪荒的时代已经慢慢的到来。整个洪荒大陆几乎无边无际,在它的东南北三个方向,则是连接着广阔无边的大海。
洪荒之初,天地之间还没有什么生命存在,这时正是天地灵气最为浓郁的时候,整个洪荒之中因此诞生了不少珍贵的灵材,其中甚至有一些都是沾染了一丝先天之气,甚至于有着少量混沌之中残留下来的先天灵材。可以说,这个时候的洪荒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
天朗气清,位于洪荒大陆zhōngyāng的不周山顶上一道百丈身影正仰头望天,面sè平静而淡漠,正是陈化。
‘轰隆隆’一阵闷雷之声,那天际扭曲的空间之中,紫sè电芒闪动,自从开天之后不久便已经开始凝聚的可怕雷霆慢慢的变得狂暴起来。
隐约间,陈化感觉仿佛天际有着一道冷漠无情的目光将自己给盯着。那是天道的目光,是害死盘古的天道,是要灭除自己这个异数的天道。
“来吧!”陈化对着那雷霆狂涌的天际张开了双臂,淡漠的面上之上涌现出了一抹肆意的疯狂。天道又如何,有本事就把我陈化灭除好了!
刹那间,天道似乎生气了一般,狂风大作之中,一道万丈雷霆便是刷的从天际落下,直接将不周山顶的陈化给笼罩住了。
全身都是承受着雷电洗礼,浑身颤抖的陈化却是仰头狂笑了起来。
那响彻天际的狂笑之声好似让天道暴怒了一般,空中的雷霆刹那间便是如奔腾的河水般倾泻而下,势要将陈化轰成渣,轰的魂飞魄散不可。
终于,面对那狂暴的雷霆,陈化的灵魂之体慢慢的虚幻了起来。
感受着来自灵魂深处的虚弱,陈化不禁嘴角勾起了一丝解脱般的弧度,旋即便是轻闭上双目喃喃自语道:“兄长,小弟陪你来了!”
而就在陈化将要被雷霆给轰的魂飞魄散的时候,一声低沉无奈的叹息却是从不周山深处响起。
“兄长!”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陈化顿时睁开了双目,惊疑的向前看去,只见这时脚下的不周山之中猛然飞出一抹红sè光芒,那散发着可怕气息的红sè光芒最后化作了一滴鲜红的血液猛然融入了陈化的体内,刹那间身体快速凝实的陈化便是听到了盘古那低沉的轰隆之声:“小弟,这滴血液乃是我脊椎之内的jīng华,被我化去戾气,可助你凝聚**!好好活着,为为兄守护这洪荒大地!有你在,为兄放心!”
“兄长!”双目泛红的喃喃一声,旋即陈化便是目光凌厉如电的看向了那漫天的雷霆。闷哼一声,随即陈化便是双手伸出,一柄漆黑长剑出现在陈化的手中,伴随着陈化挥动长剑,刹那间便是有着一道毁灭剑气直刺空中,落入那空中雷霆中心之处。
‘轰’一声爆响,随即漫天的雷霆便是逸散开去,空中的雷霆漩涡也是缓缓缩小了起来,片刻之后一切便是慢慢恢复正常。
屹立在不周山顶,陈化的灵魂之体,经过天雷和盘古血脉jīng华的洗礼,如今也是终于凝聚成了**,低头看着自己这幅**,却是几乎完美的肌肉曲线,俊朗的面容,略带一丝淡淡颓废淡漠之气的气质披肩的黑sè长发,倒是一副好卖相。心意一动,随即陈化身上便是由水木灵气凝聚成了一件宽松的青sè长袍。
“嗯?”眉头微微一挑,旋即陈化便是似有所觉的抬头看向空中,只见一道紫sè流光从空中落下,伸手一挥陈化便是将那紫sè流光摄入面前,定睛一看却是一方雷霆环绕的大印,上书两个古篆玄妙大字‘紫雷’。
“想不到这雷霆竟然化作了这样一件法宝,看气息不错的样子,应该是一件不错的先天灵宝!”淡笑说着,随即陈化便是翻手收起了那紫雷印。
转而看向手中的漆黑长剑,陈化不禁目光略有些落寞的轻轻抚摸着剑身道:“即是兄长所留,那便叫你盘古剑吧!”
陈化话音刚落,那漆黑长剑便是发出了一阵剑鸣声,好似在回应着陈化一般。
“原来你听得懂我说话啊!”陈化见状不禁一笑,旋即便是轻声道:“不过你威力非凡,以后不到必要时候,倒是用不到你。这洪荒之中,弱肉强食,天道之下尽是蝼蚁,怀璧也是罪过啊!要是让人知道我有这样一件比先天至宝还强悍的宝物,只怕三清之流都会心动吧!”
说着,陈化便是翻手收起了盘古剑,转而神sè微动的看向了一旁不远处,只见一块陡峭的山石之上,正静静而立着一个黑sè的古朴大鼎,其中紫气闪烁正是那鸿蒙量天尺在散发着光芒。
“兄长,若非你以不周山震住这二宝,它们也到不了我的手上。你为小弟所做的一切,小弟无以为报啊!”缓步上前轻轻抚摸着那黑sè的大鼎乾坤鼎,感叹一声的陈化转而便是指手向天道:“我陈化以天地起誓,自此以后必以造化天地为己任,从此世上再无陈化,只有造化天尊!”
随着陈化的声音落下,天地之间都是有着一丝玄妙气息隐现。虽然陈化是对天地起誓,可是也是得到了天道的认可,自此陈化便不再是异数的存在。只不过,这样以来,陈化也是受到了一些天道的束缚。不过,这个世上想得到便会有失去,想活得好还一毛不拔那是不切实际的。再说,为了盘古兄长的嘱托,即使受些委屈和束缚都也不算什么。
感受着那冥冥之中和这个世界的契合以及天道的束缚,陈化却是微微摇头一笑,神sè间轻松了许多。作为后世之人,熟读了不少洪荒小说的陈化来说,自然是知道很多秘辛,只要自己不去改变天道的大势,那么天道也就无法奈何自己。
“现在洪荒世界之中,恐怕还没有什么生命,道祖没有讲道,那些大神们只怕还都在闭门造车呢!”微微摇头一笑,旋即陈化便是目光灼灼的看向了乾坤鼎和鸿蒙量天尺道:“还是先把它们炼化了再说。顺便适应下现在的**,另外还要根据道的感悟整理下修炼之法,看来要在这里呆上较长的一段时间了!”
接下来的一段较长的时间,陈化便是在不周山上定居了下来,也没有结庐而居什么的,只是以天为被地为床,不周山内处处可为居所,都是和兄长呆在一起,让陈化心中安宁。
乾坤鼎、鸿蒙量天尺以及盘古剑都是了不得的灵宝,最差也是极品先天灵宝的级别,而且还是用着功德以及玄黄之气的,如鸿蒙量天尺便是杀人不沾因果,故而炼化起来便不太容易,所幸陈化时间倒是很多,慢慢来也都是炼化过半了。
在不周山的rì子中,陈化也是对自己从造化玉牒之中感悟的道进行整理感悟了一番,结合自己对于造化之道的领悟,算是创造出了一种修炼之法,当然还是有待完善,不过这修炼的境界倒是让陈化给整理了出来。
这里说下,本书之中,修炼的境界主要分为地仙、天仙、玄仙、太乙散仙、金仙、大罗金仙、准圣、圣人、天道。这地仙,便是陆地神仙的意思,只能算沾了些仙气,算不上什么真正的仙人;天仙,褪去凡俗之身,成就仙灵之体,算是正统的仙人了;玄仙,领悟了一些天地玄妙,有些特殊神通;太乙散仙,炼兄中五气,算是高手了,封神之中比如截教中万仙来朝,那万仙中基本上大多都是太乙散仙,算不上强者,但也不弱了;金仙,五气凝聚,金身成,三花现蕾,算是高手了,原始门下时而金仙也就是这样的实力,至于大罗之境也都是后来才修成的;大罗金仙,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算是顶尖高手了;准圣,斩去善恶二尸,算是一方教主般的人物,真正的大神;圣人,不必说,那六位可是个个耳熟能详,所谓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可以想象圣人的强大。
再说下法宝,主要分先天与后天,先天分先天至宝、极品先天灵宝、上品先天灵宝、下品先天灵宝四种,后天则是分后天至宝、极品后天灵宝、上品后天灵宝、下品后天灵宝。另外,这先天法宝必然是天地之间先天诞生的,后天炼制即使材料是先天威力也比先天厉害但也算不上先天。所以,这先天后天法宝威力来说还是要看实际情况。还有功德法宝的说法,本书后文之中会有着明确的介绍。
洪荒开始了,对于陈化来说,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第十章水冰灵
洪荒之中,时间如流水,转眼间便是万年已过。不周山内,一处散发着氤氲寒气数十里方圆的湖泊边的一块冰蓝sè巨石之上,一身青袍的陈化正静静盘膝而坐,浑身上下都是散发着玄妙的道的气息。
“冰封万里!”清脆的娇喝声响起,隐约间可以看到湖中深处一道娇俏身影浮现,同时随着那娇喝声响起,刹那间可怕的冰寒便是顺着湖心深处弥散开来,所过之处湖面尽皆都是结成了厚厚的坚冰,同时那寒冰还在想着湖边蔓延开去,眨眼间便是来到了陈化的身旁。
然而,当那寒冰蔓延到陈化面前的时候,却是诡异的绕过了陈化所在的冰蓝sè岩石,好似水流的分流一般。
眉头微挑,旋即陈化便是轻轻睁开了双目,那深邃而隐约有着无尽玄妙的双目看向湖心深处,不禁略微摇头,嘴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无奈笑意。
“哥哥!”清脆之声由远及近,一道冰蓝sè幻影一闪便是来到了云浩阳前方湖面的坚冰上,化作了一个一身身穿冰蓝sè罗裙额头有着两片冰蓝sè水晶般鳞片的可爱少女。
白玉般的小手背负在身后,略微弯身嘴角含笑的看向陈化,微微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大眼睛眨了眨的可爱少女看着陈化,好似一个得了大红花的幼儿园小朋友渴望得到父母的夸奖一般。
“嗯,神通使得不错了!”陈化略带宠溺的含笑说着,随即便是对少女微微招了招手。
“哥哥,我可是把湖心里你说的那些先天寒气都吸收了好多呢,所以你教我的神通才会这么厉害哎!”闪身来到陈化身边,可爱少女便是拉着陈化的手臂坐下可爱一笑道。
看着一旁的可爱少女,轻轻伸手抚摸了下她乌黑长发之上冰蓝sè的jīng致发饰,陈化不禁目中微微闪过一丝追忆之sè。这样的发饰,是玲玲最喜欢的。
面前这个可爱少女,在近万年之前,还是这个湖里唯一诞生的一个冰鲤。洪荒之中,第一批诞生的生命,几乎个个都有些特殊之处。他们虽然不是先天所出,但是基本上都是带着一丝先天之气,都有些独特的天赋。
而这冰鲤,便是湖中孕育着先天寒气的一个寒泉之中诞生,陈化在湖边修炼的时候偶然碰到。难得在洪荒之中遇到第一个生命,于是陈化便是对这个小冰鲤有着一些特殊的感情,以后经常来这里修炼,并且为小冰鲤讲道,传她修炼之法。慢慢的,小冰鲤便是灵智打开,仅仅百年便是渡劫成仙,达到了天仙之境,并且得到了陈化为她起的一个好听的名字——水冰灵。
水冰灵天赋的确不错,之后不到千年便是感悟了冰寒之气的一丝玄奥,在陈化的指点下修炼成了这冰封万里的神通,还有一些冰寒之道的道法。如今,近万年时光,水冰灵也是已经修炼到了玄仙之境,且距离太乙散仙仅仅一步之遥。
近万年的相处,也是使得陈化和这个小妹妹感情很好。面对水冰灵,陈化也会时常想到自己前世的那个好妹妹玲玲,其实对水冰灵的感情之中也不乏对于玲玲情感的寄托。
感受着陈化情绪的变化,水冰灵不禁大眼睛一眨,转而便是轻靠在陈化肩头静静不语。这一点儿,水冰灵却是比玲玲更听话的多了,也许是因为她本事的冰寒属xìng使得她的心比较清冷平静。也只有面对陈化的时候,才会表现出可爱的一面。
万年过去,不周仙山之中也是诞生了越来越多的生物,其实都是一些妖兽才对,而且大部分都是不懂修炼之法,如普通野兽一般。水冰灵得陈化指点,化形又早,自然是在整个不周仙山大姐大一般的存在。特别是在陈化教她烧烤的本事之后,整个不周仙山的各样妖兽都是遭了殃,几乎被这个姑nǎinǎi吃了个遍。现在这不周仙山之中的妖兽,对水冰灵那可是避而远之,它们都是领略了这位姑nǎinǎi的冷酷无情的。
当然,即使是活了上万年的老妖怪了,水冰灵接触的人也只有陈化,她的心还是很单纯简单的,更多的和一些妖兽接触,让水冰灵感受最深的便是妖兽世界的弱肉强食。对于吃那些妖兽,水冰灵并不会认为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走吧,灵灵,”静静做了许久的陈化才略微转头笑看了眼靠在自己肩头的水冰灵道。
水冰灵闻言顿时一个机灵高兴的站起身来,转而便是大眼睛闪亮的看向陈化道:“哥哥,我们今天吃什么的呢?我让大猫它们去抓!”
“随便好了,反正这不周仙山的东西,能吃的都基本上被咱们吃了个遍,挑几样平时喜欢的吧!”淡笑说着,随即陈化便是一只手背在身后,随意的向着远处走去,身影闪动间便是化作一道道残影消失在了远处山林之中。
静静站在原地,玉手轻轻把玩了下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旋即水冰灵便是大眼睛一眨嘴角含笑的看向周围的茂密山林随即嘴角微动一道清脆的声音化作无形的声波散发开去:“大猫,快点儿过来见我!”
‘嗖’一道破空声响起,很快便是有着一道黑sè幻影急速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水冰灵面前化作了一只浑身漆黑足有四五米长、近两米高的大老虎。
这大猫的名字,还是水冰灵和陈化学的,当然这只黑虎虽然也有些道行了,可是对陈化来说也顶多就是一只大猫。
“大王!”这只凶猛的黑虎这会儿却是在水冰灵面前显得很是拘谨恭敬的低头道。
看着面前这只黑虎,水冰灵不禁一笑,这只黑虎可是她渡劫成妖仙之后收的第一个手下,如今在她的调教下也是实力不错,很快便能渡劫成天仙了,平时有什么事,水冰灵也都是请它去做。
“嗯,那个,去帮我抓些美味来,要最新鲜的啊!平时常吃的那几种啊,快去办吧!”水冰灵略微沉吟颇有派头的吩咐道。
“是!”恭敬应了声,随即黑虎便是化作一道黑sè妖风离去,这是它得到水冰灵指点练出的一门道法,虽然还算不上神通,但是能够领悟出这样的本领也是说明了这黑虎的天资悟xìng。
目送黑虎离去,转而水冰灵便是微微一笑身影一动飞向空中脚下形成一朵冰蓝sè云雾的驾云向着远处飞去。
不多时,水冰灵便是来到了一处山林深处半山腰的山洞前,脚下云雾消散,飘然落了下来。
“哥哥,我回来了!”娇笑说着,水冰灵便是蹦蹦跳跳的向着山洞之中而去。
山洞之内,由玉石水晶雕琢而成的各样装饰散发出的光芒照亮了内中的景物。水冰灵一副开心的样子,刚刚来到山洞最里面,便是看到了面对平整的墙壁静静闭目而立的陈化。
见状,水冰灵不禁忙收敛了笑意,轻轻的走到陈化身后学着陈化的样子闭目静静站着。
“好了,别装样子了!”回头看了水冰灵一眼,陈化不禁笑骂道。
“嘿嘿!”水冰灵闻言不禁一笑,随即便是忙上前抱住陈化的手臂道:“哥哥,我已经让大猫去准备吃的了,它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了!”
微微一笑,目光一闪的陈化便是略带探寻的问道:“灵灵,哥哥要是离开的话,你是准备跟着哥哥一起走呢,还是准备留下?”
“哥哥,你要离开啊?”水冰灵闻言不禁惊讶的看向陈化,转而犹豫了下便是坚定的点头道:“灵灵要和哥哥一起离开!哥哥去哪里,灵灵就去哪里!”
欣慰的一笑,随即陈化便是伸手轻轻抚摸了下水冰灵柔顺冰冷的长发道:“好,那哥哥就带着灵灵!”
“哥哥,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啊?”水冰灵不禁问道。
“明天吧!”陈化略微想了下,旋即便是略微叹了声,转而看向这个住了很久的山洞。
万年的岁月,在炼化了盘古剑、乾坤鼎和鸿蒙量天尺的同时,陈化仗着被先天雷霆和盘古血脉改造比祖巫还要强悍的**和高屋建瓴的道的领悟,也是达到了五气朝元、三花聚顶的大罗之境,且达到了大罗金仙巅峰,差一丝机缘便可踏入准圣行列。如今的陈化,放眼整个洪荒,也绝对是排在前几的高手了,或许只有那道祖鸿钧可能比他强一些吧!
第十一章再遇
夜幕之下,洪荒大地,不周仙山之中,林中的小溪边,一堆篝火正慢慢的燃烧着,火上烤着的金黄烤肉之上不断的滴落着油脂。
随意的靠着不远处的一个参天大树惬意的坐着,陈化手持一个青sè葫芦慢慢的喝着葫芦之中的仙酿。前世的时候,陈化便是挺喜欢酒的,甚至于还专门查了下酒一般的酿制之法。万年来,闲来无事的陈化,便是在吃喝之上花了些心思。不周仙山灵果遍地,陈化便是仔细研究了下用这些灵果酿出了佳酿来。而那装酒的葫芦,则是陈化在不周仙山发现的一株有着一丝先天木灵之气的葫芦藤上摘下来炼制的一件普通的后天灵宝。
说来,这炼制法宝,对于陈化这个来自后世闻多听广的人来说,自然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以陈化现在的炼器水平,普通的后天灵宝那已经是信手拈来了,甚至于陈化还为水冰灵以那湖中带着一丝先天寒气的寒冰炼制了一柄冰寒属xìng的飞剑,算得上后天上品的灵宝了。
“哥哥,好了,过来吃吧!”篝火旁好似一个小厨娘一般一脸笑意烤着烤肉的水冰灵不禁侧头看向陈化笑道。
略微一笑,随即陈化便是起身来到了篝火旁随意的席地而坐。
含笑将一大块烤的金黄的烤肉递给陈化,转而水冰灵便是大眼睛眨了眨看向陈化手中的酒葫芦道:“哥哥,给我喝点儿吧!”
“嗯,拿去,别喝太多,小心喝醉了!”含笑说着,随即陈化便是随手将酒葫芦递给了水冰灵。
接过酒葫芦,水冰灵不禁忙仰头喝了一口,转而便是露出了一丝惬意的笑意。
大口咬着那金黄的烤肉,转而看了眼水冰灵身旁静静趴在地面上看着自己和水冰灵咽口水的黑虎,不禁目光一闪转而便是对水冰灵笑道:“灵灵,给大猫喝点儿酒吧!”
“哥哥!”水冰灵闻言不禁一愣,她可是记得上次大猫只喝了一口便是醉了的狼狈样子,这仙酿可不是普通的酒,即使水冰灵现在的修为喝多了一样醉的。
“给它喝吧,不然以后可就喝不到了!”陈化见状只是但笑了笑。
大眼睛微微一眨,转而水冰灵便是将酒葫芦递给了黑虎笑道:“来,大猫,喝点儿!”
黑虎闻言顿时目光一亮,它可是记得上次虽然自己喝醉了,可是之后实力可是一下子进步了不少,这仙酿可是真正的好宝贝。
“喂喂喂,大猫,你还真不客气啊,小心喝醉你!”见黑虎激动之下猛灌了几口的样子,水冰灵顿时美眸一瞪没好气将酒葫芦收了回来的道。
已经有些醉眼朦胧的黑虎微微摇头,转而便是咧嘴一笑。
而就在此时,原本平静的夜空之中却是风起云涌,电蛇窜动了起来。
“嗯?”眉头微微一挑,轻抬头看了眼天空的陈化,转而便是略有些意外的笑看向了黑虎。
“这...化形天劫?”水冰灵作为过来人,不,过来妖,也是并不陌生的。
反应过来,转而水冰灵便是忙一挥手发出一道寒风将黑虎给吹到了远处林中,同时没好气的道:“什么时候突破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想毁了我的烤肉啊?”
“唔!”摔到了远处林中摇晃着脑袋站起身来的黑虎,转而便是目中微微闪过惊sè的看向了夜空之中,这会儿空中紫sè的电蛇已经是将半边天给照亮了。
略带笑意的看着水冰灵嘟着嘴嘀咕的样子和黑虎那傻愣愣的样子,陈化不禁微微摇头。
‘啪’一声,一道紫sè雷电便是直接对着黑虎的脑袋劈去。
‘吼’略有些凄厉的吼声之中,旋即头上被劈的冒烟的黑虎便是全身上下凝聚起了黑sè的能量,刹那间黑sè能量好似在黑虎上方凝聚成了一个仰天咆哮的黑虎幻影一般。
‘啪’又是一道雷电轰下。
“呀!”水冰灵见状不禁略微咧嘴一笑,故意一副害怕的样子,旋即便是摇头道:“这个大猫,要是连着几道小雷雷都撑不住,那可就太丢脸了!”
“你渡劫的时候,比它也好不到哪里去!”陈化闻言不禁笑道。
闻言,水冰灵不禁俏脸一红,旋即便是忙道:“那也比它厉害啊!”
一连九道雷霆之后,伴随着黑虎畅快的呼啸之声,树林之中一阵黑雾笼罩之中的黑虎便是全身一震扭曲变化起来,转而黑雾散去只见一个壮硕的大汉便是出现了。
“哎呀,大猫,你羞不羞,竟然不穿衣服!”水冰灵见状猛然一瞪眼,随即便是忙转头有些羞恼的闭目喊道。
那黑虎化作的大汉闻言也是迅速反应过来,看了看自己壮硕的身体,转而不禁略有些憨厚的摸了摸脑袋,心意一动身上便是黑雾涌动形成了一件黑sè的长袍。
看着黑虎所化的壮汉身上那出了颜sè几乎和自己身上青袍一模一样的袍子,陈化不禁有些失笑。
“大猫,过来吧!”转而陈化便是对黑虎所化的壮汉含笑道。
闻言,黑虎所化的壮汉便是略有些扭捏拘谨的走了过来,然后学着陈化一样随意坐在地上。
“来,大猫,给你一块大烤肉,祝贺你渡劫化形!”含笑说着,水冰灵便是将一块不知什么妖兽的巨大烤大腿肉递给了黑虎道。
一双虎目冒光的伸手接过,随即黑虎便是憨厚笑道:“谢谢大王!”
陈化见状一笑,转而便是目光一闪道:“黑虎啊!我们相识一场,也算是有缘,我就给你取一个名字吧!以后,你就叫胡黑好了!”
“多谢大仙赐名!”黑虎闻言顿时面露喜sè的对陈化恭敬道。
“嗯!”微微点头,旋即陈化便是目中微微闪过一丝意外之sè的起身笑道:“你们先聊,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陈化便是转身飘然离去。
水冰灵见状也并没在意,以前陈化也是经常这样烧烤到一半就离开了。大眼睛闪动了下,转而水冰灵便是和黑虎胡黑攀谈说笑了起来。
...
‘吼’一声明显虚弱而低沉的吼声在夜空之中回响着,不周山下,一片昏暗的森林之中,一个足有百米长浑身都是漆黑鳞甲、四蹄、头上长着许多尖锐长角的怪兽正略显无力的趴着,暗红sè的鲜血顺着它身上干裂开来的伤口慢慢渗出。
突然,半空之中一道青sè幻影一闪便是来到了那怪兽的前方停下,化作了一身青袍的陈化。
“大神!”看到陈化,原本有些jǐng惕的怪兽顿时略微放松下来,旋即便是目光紧紧的盯着陈化口中发出了低沉沙哑的激动声音:“大神,我终于找到你了!”
“是你?”陈化仔细看了看面前的巨大怪兽,不禁有些惊讶,这怪兽正是自己和盘古游历混沌空间之中遇到的其中一个混沌神魔,那时自己还向盘古求情放过它一条命。
看到这怪兽混沌神魔,陈化不禁响起了曾经和盘古一起游历的情景,一时间心中有些复杂和感慨起来。
“你怎么会来到这里?”陈化不禁略有些疑惑的看向怪兽混沌神魔道。
“大神,我是专门来找您的!”那怪兽混沌神魔却是看向陈化道。
“找我?”陈化闻言不禁一愣,转而便是意外道:“你找我干什么?”
怪兽混沌神魔闻言顿时忙道:“大神,当初您和盘古大神游历混沌之时,曾放过我一次,否则那次我便已经陨落。那之后,我便有感自己实力不济,远走混沌空间边缘地带。虽然我有幸躲过开天之劫,可是因为我在混沌神魔之中实力偏下,还是伤在了盘古大神开天斧的毁灭之气下,至今都是苟延残喘,难以痊愈,如此下去,我必然陨落无疑。”
“大神,您心怀仁慈,便救救我吧!”转而怪兽混沌魔神便是期待的看向陈化道:“我从您的身上,感受过和毁灭气息完全不同的能量气息,我想您一定可以救我的。若大神救了我,我愿今后追随大神,受大神驱使!恳请大神怜悯!”
说着,怪兽混沌魔神便是对陈化低头到地。
第十二章离开与际遇
看着面前狼狈可怜的怪兽混沌神魔,陈化不禁心中一阵感慨,想当初自己和盘古兄长游历混沌之时,遇到了多少的混沌神魔啊,它们的天地造化个个不凡,最差的也有大罗金仙的实力,若不是有盘古兄长照应,自己也是难以对付一些厉害的混沌神魔。
而陈化现在面前的这个怪兽混沌神魔,当初虽然在众多混沌神魔之中实力偏下,但是也属于较厉害的大罗金仙水平了。可惜,它的神魔之体遭受了开天斧的毁灭之气的侵蚀,实力早已十不存一,现在的状态恐怕连一个太乙散仙也打不过。要不是洪荒之初,先天三族龙、凤、麒麟也是刚刚兴起,没有太多厉害的存在,这怪兽神魔恐怕也难以如此轻松的来到自己面前。
“也罢,你若来晚一天,我便已离开了,看来你我实在是缘分不浅,我便出手救你一命!”感叹一声,旋即陈化便是含笑点头道。
闻言,怪兽混沌神魔顿时浑身微微一颤,转而便是激动的对陈化感激道:“多谢大神!”
看着面前的怪兽混沌神魔,默运玄功,很快陈化周身便是散发出了一阵柔和的rǔ白sè能量,好似云雾般,那rǔ白sè能量带着奇特玄妙向着怪兽混沌神魔笼罩而去。很快,在rǔ白sè云雾般能量的笼罩下,怪兽混沌神魔身上的一些伤口之上便是有着丝丝黑sè的毁灭之气逸散而出,和rǔ白sè云雾能量一起消散而去,随即那些伤口也是慢慢的愈合。
转眼间浑身伤口便是已经愈合,气息明显强大了许多的怪兽混沌神魔,顿时惊喜不已,转而便是浑身一晃缩小了身体,化作三四米长来到陈化面前恭敬道:“我愿受大神驱使,在大神面前聆听教诲!”
“好,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对了,我现在道号造化天尊!”淡笑点头,转而陈化便是眉头微挑道:“对了,既然你入我造化一门,那我便为你取一个名字吧。嗯,就叫盘化吧!”
“是,天尊!”怪兽混沌神魔盘化顿时微微惊喜的低头恭敬道。
“嗯!”略微含笑点头,转而陈化便是身影一动脚下生云的化作一道青sè流光向着不周仙山之内而去。
而那盘化见状,也是身子一动,浑身笼罩着黑雾之气的跟了上去。
...
次rì一早,天朗气清,天际那一轮浩阳散发着炽热光亮照耀着整个洪荒大地。
不周仙山下,一片茂盛的草地上,一身青袍披散着长发洒脱随意而微微带着一丝慵懒之气的陈化静静的抬头看着那天地脊梁般的不周山。在陈化身后,娇俏冰蓝sè罗裙少女水冰灵,壮硕凶悍大汉胡黑以及那浑身都是隐约散发着煞气的盘化都是保持着沉默。
“走吧!”转而轻吸了口气略微露出一丝温和笑意的陈化便是转身看向水冰灵和盘化。
微微点头,俏脸上有着激动期待之sè的水冰灵大眼睛一眨不禁看向一旁的胡**:“大猫,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离开吗?”
“大王,我在这里呆习惯了,还不想离开!而且,这不周仙山灵气充沛,也是最适合我修炼的地方!”胡黑微微摇头憨厚一笑道。
一旁陈化闻言也是淡笑点头道:“灵灵,胡黑可是比你沉着的多了,如此心xìng将来必有大成就。不过,胡黑,我提醒你一点,这不周仙山堪称洪荒第一福地,所以必然是让人心动,而不久之后恐怕便会有大能者来到这里,小心应付,或者你会有一番机缘的!”
“多谢大神指点!”胡黑闻言虎目之中顿时闪过一道亮光,随即便是忙道。
淡笑点头,转而陈化便是看向水冰灵笑道:“灵灵,你实力还弱,遁术不快,就让盘化驮着你吧!”
“仙子!”盘化也很是识趣的收敛气息来到了水冰灵身旁。
略有些惊喜的点头,旋即水冰灵便是身影一动飘然落在了盘化的背上。
看着水冰灵一副好奇高兴的可爱摸样,陈化不禁一笑,转而便是身影一动当先离去。
“大猫,我们走咯,我会回来看你的!”含笑回头对胡黑摆着手,随即水冰灵便是咯咯笑着被盘化驮着化作一道幻影向着远处天际而去。
...
无尽洪荒之中,两道幻影从远处天际飘然而至,仔细看去却是一个一身青袍的俊朗青年当先而飞,后面跟着一个驮着俏丽少女的黑sè怪兽。
“哥哥,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坐在盘化背上的水冰灵秀眉微蹙懒洋洋的道。
闻言,前面飘然飞着的陈化不禁微微一笑,方面了速度来到盘化旁边,转而看向水冰灵道:“怎么,让你坐着,你还累啊?”
“哎呀,好无聊啊!整天飞啊飞的,都闷死了!”水冰灵小嘴一嘟郁闷的看向陈化道。
陈化闻言不禁暗笑,这小妮子一开始倒是兴致很好,离开了不周仙山之后便如同脱了笼子的小鸟一般一路上叽叽喳喳好不热闹。可是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便是对这样的rì子烦闷了起来。不过现在的洪荒,各处景sè虽然很好,可是的确是有些千篇一律,而且一没什么能让人提气兴致的事情,即使碰到一些争斗也都是妖兽们的彼此厮杀,看多了也就厌了。
“好了,先找个地方祭祭五脏庙吧!”略微一笑,旋即陈化便是神sè一动看向了前方一处险峻的山峰目光略微一亮道:“就去那里吧!”
说着,陈化便是当先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了那险峻的山中。
见状,略有些懒懒的水冰灵也是略微提起了些兴致骑着盘化跟了过去。
“哥哥,你发现宝贝了?”略带惊喜的清脆声音响起,骑着盘化落入略显昏暗的山林之中的水冰灵见林中靠近山壁的地方一个深潭前负手而立饶有兴致看向深潭之中的陈化,便是忍不住大眼睛一亮,转而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一道蓝sè幻影来到了陈化身旁。
“小心!”不待一脸期待含笑的水冰灵说话,陈化便是伸手环抱住了她纤细的腰肢,随即便是飘然向后飞退开去。
‘哗’‘昂’水流声和低沉尖锐的咆哮声之中,随即只见两道黑sè幻影从那深潭之中破水而出,互相纠缠着想陈化和水冰灵攻击而去。
双目微眯,随即陈化便是一挥手,刹那间一道冰蓝sè水幕便是在前方出现。
‘蓬’一声闷响,水幕一阵震颤,同时也是显现出了水幕前方那彼此纠缠在一起身子扁平、脑袋很小如蛇一般的妖兽,这两个妖兽嘴巴尖尖的,细小的眼睛好似黑sè的晶钻般,其中冰冷和疯狂之sè更是让人心惊。
‘噗’一声,两条蛇一般的妖兽旋转着竟然如黑sè电钻般直接钻透了陈化以水灵之道所布下的防御结界。
“哥哥小心!”靠在陈化怀中的水冰灵俏脸微微有些发白的紧张道。从那两个蛇一般妖兽散发的气息她便是可以分辨出,这两个妖兽实力只怕比她至少要高了一个档次。
而陈化此时却是清楚的判断出这两个妖兽的实力,应该都是顶级太乙散仙级别,不过它们攻击凌厉、彼此配合,恐怕金仙也要小心啊。更重要的是,陈化从这个两个明显神智都是有些被冰冷杀戮侵袭的妖兽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毁灭之道的气息。
“哼!”冷哼一声的陈化,便是一挥手空间仿佛凝滞了一般,转而便是一道道锋利的金灵剑气迸shè而出,如剑雨般向着两个妖兽而去。
‘铿’‘铿’...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看着那两个妖兽身上剑气迸溅之后紧紧是出现一道道白点的样子,陈化不禁心中略微一惊。这么强悍的身体,金仙的金身之体也有所不及啊!
“对了,好像那三仙岛云霄三姐妹的金蛟剪,便是通天教主以两个沾染先天金属xìng的蛟龙炼制而成,威力惊人!这两只蛇一般的妖兽,沾染了毁灭之气,且身体坚韧之极,若是用它们炼制一个金蛟剪一般的法宝,威力恐怕会更大吧?”心中想着,转而陈化看着那两个不惧自己所发的剑气而疯狂向着自己攻击而来的妖兽,不禁目光略微火热起来。
第十三章黑龙鞭
随意的一挥手,一道清风裹夹着怀中的水冰灵落到了远处林中,旋即陈化便是略微正sè的看向了那疯狂想自己攻击过来的两个妖兽。手中结印,刹那间一阵狂风凭空产生,同时便是在陈化的控制下好似化作了一条条风绳一般快速的将那两个妖兽捆绑了起来。
“哼!”看着剧烈挣扎的两个妖兽,轻哼一声的陈化,转而便是挥手一尊黑sè古朴大鼎出现,正是乾坤鼎,同时可怕的吸力便是从乾坤鼎内出现直接将那两个挣扎之中的妖兽收入了鼎内。
“啊,哥哥好厉害啊!一下子就把那两个家伙给收了!”含笑说着,随即水冰灵便是身影一动飞到了陈化身边,同时一双大眼睛发光的看向陈化手中的乾坤鼎:“哇,哥哥,这个是什么宝物啊,好厉害啊!”
淡淡一笑,随即陈化便是随意道:“它叫乾坤鼎!好了,灵灵,哥哥准备在这里炼制一件法宝,我们暂时就住在这里吧!”
“好啊!赶了这么久的路,早就烦死了,休息一下也好!”水冰灵闻言顿时欣喜点头,不过从那可爱的大眼睛一直盯着乾坤鼎看的样子便是可以看出显然这小妮子对于陈化手中的乾坤鼎却是更好奇。
淡淡一笑,陈化见状也是没有在意,转而便是走到一旁在一块黑sè平整的巨石上盘膝坐了下来,微微闭目心神沉浸在了放在面前的乾坤鼎之内。
有恢复了大半实力堪比大罗金仙的盘化在,陈化倒是不必担心有人来打扰到自己,自可放心的开始炼制乾坤鼎内那两个妖兽。
乾坤鼎之中,无尽空间之内金光闪烁,却是那融入乾坤鼎之内的功德金光,正因此乾坤鼎才是镇压气云的至宝,堪比太极图、盘古幡和混沌钟等先天至宝。此外,乾坤鼎也是防御至宝,与太上老君的玄黄玲珑宝塔一般。而且,先天所生的乾坤鼎,内蕴先天神火,也是炼器炼丹的极品法宝,后世女娲补天便是以乾坤鼎炼化的五彩石。
先天神火孕育在乾坤鼎内空间的zhōngyāng,乃是一团zhōngyāng混沌之sè,周围一圈圈慢慢变成金sè、紫sè、蓝sè、青sè、黄sè、红sè的七sè火焰,乃是火之本源的存在。
‘昂’刺耳的尖锐吼声之中,那两个黑sè蛇一般纠缠在一起的妖兽在乾坤鼎内被陈化心意一动移到了先天神火上方,顿时开始暴躁不安起来。虽然被毁灭之气侵蚀了神智,可是它们对于危险的感知却是更加明显。
不过,既然进入了乾坤鼎之内,一切便是由不得它们了。
“徒劳的挣扎!”神识幻化而成的陈化悬浮在乾坤鼎内的空间之中,看着下方挣扎的两个妖兽,不禁略微摇头一笑,旋即便是双手结印控制着那先天神火向着两个妖兽包围了过去。
被先天神火包裹,两个妖兽顿时便是挣扎的更加剧烈起来,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它们的挣扎便是越来越弱,隐约间两个妖兽都是身子缩小凝练起来,慢慢的随着陈化一道道手印的打出,凝练的妖兽之体散发出的气息越发接近兵器的锋锐之气。
“差不多了!”轻声喃喃了一句,转而陈化便是低喝一声道:“合!”
刹那间,在陈化的控制下,那两个炼化之后的妖兽身躯便是纠缠融合在了一起,很快一个彼此纠缠在一起好似长鞭一般头上两个尖锐的尖角,尾部形成一个把手的法宝便是在先天神火之中散发出了可怕的煞气和锋锐之气。
“过来!”伸手一招,随即陈化便是将那气息惊人的法宝招入手中。
“本来是想要炼制一个金蛟剪一般的法宝的,想不到竟然变成了这样,这算什么法宝?鞭?貌似也像是钻子啊!”看着手中气息收敛变得朴实无华看着却让人心中微微发寒的法宝,陈化不禁微微摇头有些失笑道:“不过,也算是浑然天成,不错!”
...
昏暗的山林之中,深潭旁黑sè巨石之上,那黑sè古朴的乾坤鼎微微一颤,随即只见一道黑sè厉芒便是从中冲天而起,伴随着隐约间尖利的嘶吼声,便见两个如黑sè利刃般的蛇类妖**缠着冲天而起,所过之处空间都是出现了丝丝裂缝。
“哇!”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棵大树枝杈之上晃着双腿的水冰灵神sè一动,抬头一看便是忍不住惊呼一声,转而便是忙对陈化喊道:“快,哥哥,你抓的那两个东西跑了!”
乾坤鼎旁,盘膝而坐微微睁开双目的陈化,听到水冰灵的声音,不禁失笑,转而便是双目微眯的看向了空中。
‘轰隆隆’的一阵轰鸣声之中,紫sè雷霆便是快速的在空中凝聚,然后对着下方的两条纠缠在一起的黑蛇轰击了过去。
刹那间,浑身电蛇闪动的两条黑蛇便是嘶鸣一声,转而直接如电钻般钻入了雷霆之中。
‘轰’一声爆响,空中的雷霆竟然都是被钻的能量四溢的消散开去。随后,一道黑sè流光便是闪电般落下落到了陈化手中化作了一个黑sè神鞭。
“天啊!”惊呼一声,旋即水冰灵便是闪身来到了陈化身边大眼睛闪闪发光的看向了陈化手中的黑sè神鞭娇声道:“哥哥,这就是你炼制的法宝吗?连天劫都可以直接打散,实在是...实在是太猛了!”
轻轻抚摸着手中的黑sè神鞭,陈化也是忍不住目中闪过一丝惊喜之sè。
“哥哥,不如把它送给我好不好?”水冰灵伸手摇晃着陈化的手臂小脸上尽是期待之sè的道。
侧头笑看了水冰灵一眼,随即陈化便是道:“不行!”
“啊..嗯...哥哥,你别这么小气好不好?”水冰灵闻言一愣,转而便是秀眉皱起更加要命的晃着陈化的手臂不依道。
陈化尚没有说话,不远处原本静静趴着的盘化却是起身走过来看向陈化手中的黑sè神鞭漆黑双目之中略微闪过一丝惊悸之sè声音低沉沙哑的道:“这件法宝蕴含着毁灭之气,所以才威力惊人。可是,正因为如此,也是难以掌控。以仙子仙子的修为和心xìng,若是炼化这件法宝,必然会被毁灭之气侵蚀神智。”
“啊?”水冰灵闻言一怔,转而不禁略微后退一步有些惊悸的看向陈化手中的黑sè神鞭。
陈化见状一笑,随即便是道:“灵灵,好好修炼,等你实力强了,道心经过磨砺之后,真正可以控制这黑龙鞭的时候,哥哥再把它送你!”
水冰灵闻言顿时一笑,旋即便是忙道:“哥哥,既然这什么黑龙鞭这么可怕,那我还是不要了,不过以后你要送我一个更好的宝贝才行。对了,哥哥,什么叫龙啊?”
“嗯?”陈化闻言不禁一愣,转而不禁失笑,也难怪水冰灵问出这样有趣的问题,现在先天三族虽然出现了,可是自己和水冰灵倒还真是没有见过这龙是什么样子。心中暗想着这有机会倒是要见识下真龙的样子,随即陈化便是笑看向一脸好奇宝宝样子的水冰灵笑道:“以后见到了,我再告诉你!”
“哦!”水冰灵闻言略微点头闷声应了声,倒也没有太纠缠。
“天尊,这潭底之中似乎还有宝物!”一旁的盘化看了眼那深潭,旋即便是对陈化道。
闻言略微挑眉,随即陈化便是挥手收起乾坤鼎,转而转身笑看向那深潭道:“我早察觉到了,那被我炼成黑龙鞭的两个妖兽,便是因为那宝物才会沾染了毁灭之气的。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下去一探究竟!”
说着,陈化便是直接跃身跳入了深潭之中。
那深潭的潭口不大,里面却是着实面积不小,浑身散发着rǔ白sè造化之力光芒的陈化,在幽暗的潭水之中快速前行,很快便是来到了其中毁灭之气最重的潭底。
“这是?”看着潭底之中那隐约间散发着浓郁的黑sè毁灭之气的一块巴掌大的碎片,陈化不禁双目略微一缩,这玩意他太熟悉了,正是那开天斧毁去留下的碎片啊。当初盘古收集了大多的碎片,为陈化炼制了一柄盘古剑,可是依旧有着不少的碎片散落洪荒,想不到却是在这里被陈化碰到了一块。
第十四章麒天
略微蹲下身子,伸手轻轻的抚摸着那快速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碎片,隐约间随着陈化的抚摸,那碎片之上的毁灭之气竟然略微收敛了起来。面sè略有些复杂的轻叹一声,随即陈化便是翻手将那块碎片收入了造化玉牒碎片的空间之内。
如今,陈化的造化玉牒碎片空间之内,好似一个仓库般已经储存了不少的宝物,很多都是混沌之中搜集到的先天之物,甚至于还有一些先天植物之类也是在空间之内生长着。
“嗯?”收起了那开天斧碎片之后,正要起身离开的陈化猛然神sè一动,目光落在了潭底那开天斧碎片下方一块不起眼的光滑黑石之上,隐约间那黑sè的奇特矿石也是散发着丝丝的毁灭气息。
“这块矿石竟然也是被毁灭之气侵染了?”眉头微挑,旋即陈化便是嘴角含笑的将那矿石收了起来:“虽然只是后天矿石,可是因为毁灭之气的侵染便是品质不凡,以后,倒是可以用它炼制件不错的杀伐之器。”
心情复杂之余又带着一丝淡淡欣喜的陈化很快便是离开了深潭来到了那昏暗的林中。
“哥哥,怎么样,找到宝贝了吗?”看到陈化飘然出了深潭落在一旁,水冰灵便是惊喜的上前大眼睛看向陈化期待道。
“找到了!”淡笑点头,随即陈化便是道:“好了,我们先离开这...嗯?”
话音未落,转而陈化便是忍不住眉头微微一掀目中闪过一丝意外之sè的抬头看向了空中。
‘呼’一道风声,隐约带着冰冷的寒气席卷而来,随即只见蓝sè光芒一闪,一道刘蓝sè幻影便是出现在了半空中,化作了一个一身华贵蓝sè长袍披散着冰蓝sè长发面容白皙俊美的青年男子。男子眉宇间都是有着一丝孤傲之意,清冷的眼眸扫了眼下方,最后落在盘化身上不禁略微一怔,随即便是冷笑道:“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上次从本太子手中逃得xìng命,不躲的远远的,还敢停留在我麒麟一族的地盘范围内,真是找死!”
盘化闻言漆黑的双目之中微微闪过一丝恼怒之sè,冷然看着那俊美青年却是没有说话。
“麒麟?”陈化闻言不禁神sè微动,饶有兴趣的看向那俊美青年低声道。
“不错,本太子乃是麒麟一族的麒麟王之子麒天!”俊美青年瞥了陈化一眼傲然道。
“哥哥,他好像挺厉害的样子!”陈化身边的水冰灵看着那俊美青年麒天大眼睛眨了眨,转而便是对陈化轻声道。
“哼!”麒天闻言顿时自信一笑道:“本太子可是父王众多孩儿之中天资最好的,这洪荒之内实力超过我的也不多!”
陈化一听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这位麒麟王的太子,倒还真是有趣的很。不过,它的实力也的确是不错,竟然已经达到太乙散仙巅峰,差一步就能达到金仙了。如今这洪荒之中,达到金仙以上的只怕是屈指可数。
“小丫头,本太子看你也是有点儿实力,正好和本太子一样也是冰寒体质,不若和本太子一起回去做本太子的太子妃如何?”转而很是自信孤傲的麒天便是目光闪亮的看向水冰灵笑道。
“哼!”水冰灵闻言顿时冷哼一声道:“什么太子妃?我只跟着哥哥一起,谁要跟你回去啊?”
麒天闻言不禁面sè略微一沉,旋即略带不屑的看向陈化便是冷笑道:“哥哥?小子,你最好将之前在这里出现的那件法宝交给我。或许本太子心情好,还能饶过你的小命。不然的话,本太子便让你魂飞魄散!”
“呵,好大的口气啊!”陈化闻言不禁摇头笑了。不过陈化心中却是明白过来,看来这个麒天应该是被黑龙鞭接受法宝天劫的时候的动静吸引来的。
“臭小子,就凭你,还不是我哥哥的对手!”水冰灵也是不屑的瞪了麒天一眼。
冷哼一声,一旁的盘化略微上前一步看向麒天,随即便是一股冰冷煞气弥散开去,向着麒天席卷而去,顿时整个森林之中都是更加暗淡了起来,天地间隐约都是形成了yīn煞之风。
“嗯?”麒天面sè一变,不禁惊讶的看向盘化,面对着盘化散发的气息他竟然有种全身发软心中涌出莫名惊惧之意的感觉。
“怎么可能,百余年前它还被我打的那么狼狈,现在竟然...”麒天心中一阵难以置信。
看着麒天变化的脸sè,陈化不禁抬头笑道:“小子,不是要让我魂飞魄散吗?怎么不动手啊?”
“哼!”麒天闻言顿时被激起了心中的傲气,冷哼一声随即便是一翻手取出了一柄冰蓝sè的长枪,弥散着一阵冰寒之气的向着陈化俯冲杀去。
“嗯?先天灵宝?”陈化看到麒天手中冰蓝sè长枪不禁目中微微闪过一丝诧异之sè,转而便是略微摇头一笑闪身来到了半空之中,直接伸手抓向了麒天手中的冰蓝sè长枪。
见状,麒天不禁心中一阵冷笑:“这小子竟敢空手接的灵宝长枪,若是知道我这灵宝长枪的真正威力,只怕要吓死他啊!”
然而,下一刻麒天却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之sè,因为陈化那略微泛着土黄sè光芒好似大地一般厚实的手掌正稳稳的抓着那冰蓝sè灵宝长枪。
看着一脸呆滞的麒天,陈化不禁嘴角略微勾起一丝笑意,转而便是手上一用力直接在麒天措手不及下将那冰蓝sè的灵宝长枪从他手中夺了过来。随着陈化伸手轻轻拂过那灵宝长枪,青光瞬间在灵宝长枪之上闪烁而过,反应过来的麒天便是全身猛然一颤,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竟然抹去了我灵宝长枪之上的神魂印记?”心中暗暗惊骇的麒天,转而便是反应过来自己是遇到了真正厉害的高手了,不及细想随即麒天便是身影一动迅速的向着空中飞去。
见状,单手轻耍了下手中灵宝长枪的陈化便是不禁一笑:“逃的倒是干脆!”
“哪里走!”伴随着一声低沉沙哑的吼声,随即盘化便是化作一道黑sè幻影追了过去。
“走,灵灵,咱们过去看看热闹!”含笑说着,随即陈化便是带着略有些激荡的水冰灵随后跟了上去。
飞出山林,来到高空之中的陈化和水冰灵,便是看到了高空之中那浑身漆黑弥漫着黑sè雾气的盘化的身影和一身冰蓝sè微微透明般浑身弥散着冰寒之气的麒麟激战在一起的样子。说是激战,其实完全是盘化在欺负那化作麒麟的麒天。
“小子,你太差劲了!”伴随着低沉沙哑的吼声,盘化便是一爪子将麒天拍飞了出去。
“噗!”一口血喷出,随即麒天便是狼狈的飞退开去,身影在空中滚了几下才停下。
“我是麒麟王之子,你们若是杀我,我父王不会放过你们的!”看着盘化和陈化、水冰灵从两个方向向着自己飞来,麒天不禁略带恐慌的威胁道。
陈化闻言不禁微微摇头一笑:“麒麟王?他如今什么实力?大罗金仙?”
“哼,我父王百年之前便已经迈入大罗之境,杀死你们轻而易举!”麒天闻言顿时傲然道,那样子好似成就大罗之境的不是他父王,而是他一般。
陈化闻言不禁摇头笑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小子真是天真的可以!
“哼,大罗之境?”盘化闻言不禁冷笑一声道:“我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巅峰之时的实力,可是对付一个刚刚踏入大罗之境才百年的家伙,还是不难的!”
麒天闻言一愣,转而便是嗤笑看向盘化道:“百余年前你还是我的手下败将,真是大言不惭!”
“哼!”盘化闻言漆黑的双目之中目光一冷,随即便要动手。
而陈化则是略微摆手示意盘化不必着急动手,转而笑看向一旁的水冰灵道:“灵灵,哥哥送你一个坐骑怎么样?”
“坐骑?”水冰灵闻言一愣,转而大眼睛一眨看向麒天便是猛然高兴的双目冒光握起小拳头点头笑道:“好,好,好啊!我要这个麒麟族的太子做我的坐骑!”
坐骑?麒天闻言顿时微微蒙了下,转而反应过来便是忍不住怒吼道:“做梦!我是麒麟族太子,就是死也不好当坐骑的!”
“哦?”陈化闻言一笑,旋即便是目光微微一冷道:“那你只有去死了!”
说着,陈化便是一幅准备要动手的样子。
“嗯?”麒天见状不禁目中闪过一丝惊sè,下意识的后退了一些。
水冰灵也是顿时不满的看向陈化急道:“哥哥,你可是答应让他做我的坐骑的!”
第十五章会老朋友
“傻丫头!”轻拍了下水冰灵的脑袋,随即陈化便是没好气的一笑道:“哥哥又不是真的要杀了你的坐骑!担心什么?”
闻言,水冰灵微微一愣,随即不禁略有些赫然。
淡淡一笑,转而陈化便是看向那好似微微松了口气的麒天道:“小子,考虑好了吗?”
“我可是...”麒天闻言不禁忙道。
“行了!”略有些无奈的略微皱眉,旋即陈化便是道:“我不管你是谁!你只要明白一点儿,当了坐骑,你依旧可以活的好好的。可是,魂飞魄散了,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一旁,大眼睛微微一眨的水冰灵也是开口道:“没错!麒天,我哥哥可是很厉害的,跟着我们,哥哥随便指点你一些,也够你受用无穷的了!”
陈化闻言不禁略微哑然的看向水冰灵,暗道这丫头什么时候也这么jīng明了?
察觉到陈化的目光,水冰灵不禁嘻嘻一笑。
“小子,还没有考虑好吗?”见状微微一笑的陈化,转而便是略微挑眉的看向麒天道:“算了,还是我来帮你做决定吧!”
还在犹豫中的麒天闻言莫名的感到一阵不妙,转而便是忙道:“麒天愿意做仙子的坐骑!”
“嗯!”略微点头,随即陈化便是翻手取出了一个洁白如玉的玉简,同时手指在其上闪电般划过,青光一闪,最后隐入玉简之内,刹那间那玉简便是隐约间有着一丝特殊的波动弥散开来。
随着陈化轻轻一挥手,那玉简便是化作一道rǔ白sè流光向着麒天飞去,转而便是在他躲闪不及的惊骇目光下没入了他的脑袋之中。其实麒天这会儿也不是来不及躲,而是刹那间他便是感到周围的空间好似墙壁一般坚硬,根本就动不了。知道这一定是陈化所为的麒天,不禁心中对陈化的畏惧更多了一分。最起码,这样的手段他父王也都是不会的。
“哥哥,那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跑到麒天的脑袋里去了?”水冰灵不禁好奇的看向陈化道。
微微晃了晃脑袋,似乎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的麒天也是惊疑的看向陈化,他可不相信那玩意真的没有不妥之处!
“那是一种特殊的符印!”陈化闻言只是淡淡笑了下道:“我把它叫做奴兽符!被植入那符印,加上我教你的特殊结印手法,便可以控制坐骑了。它若是不听话的话,自然可以让他尝到生命叫生不如死的滋味。而且,你也可以控制使它无法变chéngrén身!”
听着陈化的一番话,水冰灵顿时大眼睛闪亮起来,而麒天则是忍不住心中一片冰凉。
“这先天灵宝长枪,先给你保管,以后麒天真正听话臣服了,再给他!”说着,陈化便是将麒天的那柄冰蓝sè长枪递给了水冰灵。
水冰灵闻言顿时笑嘻嘻的接过道:“哥哥,你放心吧,我会让他很快乖乖听话的!”
陈化闻言不禁心中暗笑,这小妮子的手段可不简单,那不周仙山之中的妖兽可是被她玩耍收服了个遍啊!
“好了,在这儿闹了不小的动静,我们还是快点儿离开吧!否则的话,碰到了麒麟族的人,也是麻烦!”含笑说着,随即陈化便是当先化作一道青sè流光向着远处飞去。
略微点头,随即水冰灵便是身影一动坐到了麒天的背上轻拍了下麒天的脑袋笑道:“走了,麒天!快点儿跟上去,你可是太乙散仙,速度应该不慢的,别偷懒!”
心中悲凉的麒天听到陈化说快点儿离开的时候便是心中微微有些绝望了,如今听到水冰灵这个未来主人的话,更是忍不住嘴角抽搐。略微摇头,显得有些垂头丧气的麒天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一道蓝sè幻影载着咯咯直笑的水冰灵向着陈化离去的方向而去。至于盘化,则是早已跟上去了。
...
转眼间,已是数百年之后,一路向着洪荒东方而去的陈化一行也不知行了多少万里。
这rì,分别骑着盘化和麒天的陈化与水冰灵来到了一片连绵巍峨的群山之中。看那苍松翠柏,碧涛万里,绿叶掩映红花,林间白鹤飞舞,仙鹿漫步,端的一派好景象。
“哥哥,这里景sè真好啊!灵气也很浓郁呢!这是一个福地!”水冰灵大眼睛闪亮的看着周围的景sè,不禁娇笑道。
“福地?”轻轻喃喃了一声,转而略带沉思之sè的陈化便是猛然目光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哥哥,你怎么了?”水冰灵见状不禁一眨眼问道。
朗声一笑,随即陈化便是道:“没什么,只是哥哥突然响起似乎有一个熟人住在此处!”
“熟人?”水冰灵闻言不禁眼睛一亮道:“煮熟的人吗?可不可以吃的?”
陈化闻言面sè略微一僵,旋即便是笑道:“熟人是不可以吃,不过那位熟人有一种东西倒是很美味啊!”
“走!我们去拜会一下那位熟人!”说着,陈化便是当先骑着盘化向群山深处而去。
大眼睛可爱的眨了眨,随即水冰灵便是微微舔了舔嘴唇骑着麒天跟了上去。
半晌之后,一面森林,三面临着万丈高山的陡峭地带前,陈化骑着盘化缓缓停下。
“哥哥,好奇怪啊!”骑着麒天从后面跟上来的水冰灵不禁疑惑的看向前方高足有千丈的陡坡之上大片荒芜之地道:“群山都是一片郁郁葱葱,为什么这里这么荒凉啊?”
“荒凉就对了!”笑说着,转而陈化不禁目光闪亮的看向那一片荒芜之地轻声自语道:“这个镇元子,倒的确是有大气运,那大地胎膜地书都已被他得到,本体人参果树躲在地书之内,倒是可以安心自在的修炼啊!”
秀眉微皱,转而水冰灵不禁看向陈化道:“哥哥,你说什么呢?”
“哦,没什么!”淡笑摇头,随即陈化便是指着那片荒芜之地对水冰灵道:“我的那位老朋友,便是在这里!”
“在这里?可这里什么也没有啊?”水冰灵不禁疑惑。
微微一笑,旋即陈化便是目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戏谑之sè道:“待哥哥把他请出来!”
说着,陈化便是翻手取出了一个散发着紫sè光晕的尺子,正是那鸿蒙量天尺。随着陈化微微挥动鸿蒙量天尺,顿时一道紫sè尺芒便是飞掠而出向着那片荒芜之地而去。
‘蓬’一声闷响,荒芜之地上空微微荡起涟漪,随即隐约间便是有着一道土黄sè罩子微微浮现出来,甚至于可以模糊的看到其中一颗散发着碧绿光芒的参天巨树。
“啊,真有东西啊!”水冰灵在一旁看的微微瞪大了眼睛,转而便是忍不住双眼冒光道:“哥哥,好像是个厉害的宝贝哎!”
陈化闻言不禁摇头失笑:“是一个厉害的宝贝,不过是有了主人的宝贝!”
“老朋友来了,不出来见见吗?”旋即陈化便是朗声对着那土黄sè光罩喊道。
‘嗡’一阵声响,空间震荡间,土黄sè光罩便是收敛了起来,旋即便是露出了那笼罩了荒芜之地的参天大树,一阵碧绿sè光芒闪烁的同时,无形的气势也是弥散开来。
“啊,哥哥,这棵树好像很厉害啊!”水冰灵忍不住瞪眼道。
“哈哈,对,是很厉害!”陈化闻言不禁一笑,旋即便是看向那参天巨树道:“镇元,这开天之后已万余年,想不到你还没有化形啊?不过,这实力倒是提升了很多啊!”
参天巨树人参果树之树干上微微凝聚出一张巨大而清瘦的脸庞,略显激动的看向陈化,旋即便是苦笑道:“大神,惭愧啊!我这本体实在是太不凡,所以化形就更难啊!”
“嗯?也对!”陈化闻言一愣,转而心中一动便是有些恍然了。这镇元子的本体,本来是会在开天时有所损伤的,后来品质下降自然是更容易化形。而如今,镇元子的本体人参果树却是蒙陈化相护没有损伤,如此一来倒是弄得了如今都还没有化形。
目光一闪,旋即陈化便是神sè一动笑问道:“镇元,你这人参果树之上第一次结的果子,应该还有吧?”
第十六章镇元化形
听到陈化提到人参果树第一次所结的果子,镇元子不禁一愣,转而便是略带无奈的苦笑道:“还有一些!”
说话间,只见镇元子本体人参果树之上便是枝叶分散开来,露出了藏在其中的一枚枚三周未满婴儿般的金sè闪动着翠绿光芒的果子,正是那人参果。
“哇,真有好吃的哎!”水冰灵见状忍不住目光亮了起来。
陈化也是目中微微闪过一道亮光,转而便是笑道:“镇元,你本体乃是先天所生的灵根,根底深厚,自然是难以化形。我看,你恐怕要达到大罗之境才能化形啊!不过,你那本体之上所结的第一次人参果却也是不凡,若用其中之一为身体,且这人参果与你本体同出一体,自然可以更容易的化形!”
“啊?”镇元子闻言顿时一愣,转而便是忍不住惊喜了起来,随即忙激动的对陈化道:“多谢大神指点,镇元明白了!”
“大神,这剩下的人参果,便送与大神作为答谢吧!”说着,镇元子本体人参果树之上那一颗颗人参果便是向着陈化飞了过去。
见状,目光微微一亮的陈化,略微犹豫了下便是挥手收起了九个,转而将剩下的几个又送还给了镇元子笑道:“我就取一个极数吧!”
镇元子见状也不好再勉强,随即便是将剩下的收了回去。
“大神,那镇元便准备化形了!”略显恭敬的对陈化说着,随即镇元子便是身影一晃虚幻的神魂之体从本体之中出来,转而一枚金sè散发着碧绿光芒的人参果也是从人参果树之上飞出悬浮在镇元子神魂的面前。
“合!”低喝一声,随即镇元子的神魂便是进入了那人参果之内。刹那间,那人参果便是散发着万道光芒慢慢变大且长出五官和手脚来。不多时,一道身影便是浮现而出。
‘轰隆隆’半空之中几乎同时便是快速凝聚起了可怕的紫sè雷霆,电蛇窜动。
正略带欣喜望着自己身体的镇元子察觉到了空中的变化,略微抬头看去,面上却是没有什么担心之sè。而几乎在雷霆落下的同时,一道土黄sè的光罩也是在镇元子上空浮现。
一连九道雷霆,很快便是结束了,看着镇元子光凭着那土黄sè光罩便轻易的抵挡了雷霆之力的水冰灵不禁小嘴微微长大喃喃道:“好宝贝啊!”
陈化在一旁听着水冰灵的喃喃之声,不禁暗笑,转而便是神sè微动的看向了那巨大人参果树前已经凝聚了**,一身白sè道袍、三缕长髯颇有威仪的镇元子,不禁心中暗赞:“不愧是地仙之祖,镇元大仙,果然是好品相啊!”
“嗯?”神sè微动,转而陈化不禁挑眉看向了空中,只见那镇元子这会儿正闭目面带笑意的立着,同时空中也是快速的汇聚而来大量的先天五行之气,那浓郁的先天五行之气好似云雾般汇聚,转眼间竟然将周围数里的范围都笼罩了。
“五行之气?”喃喃自语间,转而反应过来的水冰灵便是大眼睛之中闪过一丝惊喜之sè,随即便是开始闭目手中结印进入了入定状态。同时,一丝丝的先天五行之气也是从那大量的先天五行之气中分成了一部分向着水冰灵体内涌去。
陈化在一旁看的微微一呆,旋即便是忍不住一笑道:“这小妮子,倒是会占便宜。不过,这先天五行之气,倒是可以助她完全稳固在太乙散仙之境了。有了这先天五行之气垫底,以灵灵的悟xìng,以后成就大罗道果倒是不难。”
而此时,水冰灵座下的麒天也是冰蓝sè的大眼睛之中闪过一丝亮sè,随即便是悄无声息的开始微微吸收了一些先天五行之气。刹那间,麒天浑身的气息都是强盛起来,好似吃了大补药一般。
略微低头看了眼那低头闭目惬意的吸收先天五行之气的麒天,转而陈化便是眯眼一笑看向了先天五行之气zhōngyāng的镇元子。
许久,先天五行之气终于是慢慢消散而去。人参果树之前,静静而立的镇元子也是微微舒了口气睁开双目,刹那间便是浑身金光闪闪起来。
“金仙?”陈化见状眉头略微一挑,旋即便是微微一笑。这镇元子凭那人参果化形,刚刚化形便达到了金仙之境,却也的确是气运深厚之辈。
“镇元见过大神!”收敛了身上金光,一脸喜sè的镇元子转而便是飘然来到陈化面前落在地上大方有礼而不失恭敬的拱手弯身施礼道:“大神与混沌之中便已对镇元指点不少,镇元能有今rì成就,皆是大神指点之恩。若大神不弃,镇元愿拜大神为师,侍奉左右!”
看着面前恭敬的镇元子,陈化不禁略有些愣住了,镇元子要拜自己为师?
“不可,不可!”反应过来的陈化忙下了盘化的背来到镇元子面前伸手扶起了他,转而笑道:“镇元,你也是混沌之中便已诞生,你我就不必分什么先后了。”
闻言,镇元子不禁显得有些失望。同是诞生于混沌之中不错,可是陈化乃是和盘古把臂同游的大神通者,岂能一概而论?如此高人便在眼前,却无缘拜师,岂能不让人失落?
见镇元子一脸失望的样子,心中略有些不忍的陈化不禁一笑道:“这样吧,镇元,你可来听我之道,你我依旧道友相称!”
“多谢大神!”镇元子闻言不禁又惊喜起来,忙恭敬激动的道。他为什么要拜师,还不是要听陈化的讲道吗!
陈化见状不禁心中无奈一笑,这镇元子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地仙之祖,收他做弟子,陈化还真是有些发虚啊!
“镇元,我的名号乃是造化天尊!”陈化又含笑点出了这一点。
“天尊!”镇元子闻言又忙恭敬喊道。
略微摆手,陈化不禁一笑道:“好了,别这么拘谨!”
镇元子闻言也是一笑,转而便是略微站直了身子神sè微动的看向水冰灵好奇的问道:“天尊,不知这位道友是?”
“我是哥哥的妹妹,我叫水冰灵!”陈化还未开口,水冰灵便是已经微微睁开了双目一脸笑意的对镇元子道:“你叫镇元子?那我以后就叫你镇元哥哥了好不好?镇元哥哥,刚才用你的先天五行之气修炼,你不见怪吧?”
镇元子闻言不禁摇头笑道:“冰灵仙子言重了,能助仙子修炼,也是镇元的荣幸!”
“灵灵,这转眼间又多了个哥哥,不怕哥哥吃醋啊?”一旁陈化不禁笑道。
“吃醋?醋是什么,好吃吗?”水冰灵闻言不禁瞪眼好奇的看向陈化道。
镇元子也是略有些疑惑的看向陈化,显然也是不知道这醋为何物。
见状,陈化不禁暗骂了句,这后世的知识有时候也是麻烦啊!
“咳!”轻咳一声,随即陈化便是笑道:“这个,醋啊,它是一种,一种感觉,对,一种感觉!比如说这看着别人吃你的东西,心中会不舒服,就是那种感觉!”
“哦!”水冰灵闻言微微点头一副恍然的样子道:“原来我烤好的烤肉被哥哥拿走去吃的感觉,就是吃醋啊!”
“是,没错!”陈化嘴角微抽暗暗汗了一把的点头道。
“天尊真是字字玄妙啊!”含笑赞了声,转而镇元子便是略带好奇的看向陈化和水冰灵道:“天尊,冰灵仙子,不知这烤肉是为何物啊?”
看着镇元子那好奇宝宝般的样子,陈化顿时无语了。
“灵灵,你来告诉他!”略微摆手,随即陈化便是对水冰灵道。
“哦!”含笑应了声,随即水冰灵便是凑到镇元子身边道:“镇元哥哥,这烤肉啊,它就是这个妖兽的肉啊,把它放在火上烧一烧,对,烧一烧,然后就是了!”
一旁,陈化听的已经微微有些翻白眼了,真是好新颖的烤肉的介绍啊!
第十七章品果论道
夜空之中,万千星辰散发着丝丝光芒,和群山之中那巨大的人参果树散发的碧绿光芒交相辉映,美的让人目眩,让人心中宁静。
人参果树之下,碧绿sè光芒好似地毯般铺在地上。各sè美玉水晶做的果盘整齐的摆放着,果盘之中各sè灵果散发着诱人的果香。陈化、水冰灵、镇元子围坐着,随意的品果谈笑,一旁盘化和麒天则是静静趴在地上。
“吃过了冰灵仙子拿出的灵果,不如再尝尝我这人参果吧!”镇元子含笑说着,随即只见上方的人参果树之上便是落下了五个金sè散发着碧绿光芒的人参果。
水冰灵见状顿时大眼睛一亮,随即便是伸出洁白小手将一枚人参果抓在了手中。
“吃相好一点儿!女孩子家的,一点儿也不知道矜持!”陈化见状不禁略微摇头有些无奈的一笑,旋即才拿起一枚人参果对镇元子略微示意。
微笑点头,镇元子先是将其中两枚人参果递给一旁趴在的盘化和麒天,任何才拿起最后一个对陈化示意了下。
而这边,水冰灵已是三两口将人参果吃下了肚,还微微打了个饱嗝。
“呃,我的法力增加了好多!”转而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法力,水冰灵不禁有些惊喜道。白rì间吸收了不少先天五行之气,加上人参果的辅助,水冰灵已经是稳稳的达到了太乙散仙之境,且达到了太乙散仙巅峰,差一步便是金仙之境了。
陈化见状一笑,旋即便是道:“灵灵,这可是人参果树第一次结果与混沌之中所生,其中更是蕴含着木灵之道,随后好好体悟一番,必然会有不小的收获!”
“嗯!”水冰灵闻言顿时笑着点头道:“哥哥,那我现在就开始修炼感悟啦!”
说着,水冰灵便是很干脆的闭上双目很快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见状,陈化不禁满意的点头一笑,自己这个妹妹平时对修炼还是很用心的。
“既然品了果,那么也就少不了论道一番了!”含笑说着,随即陈化便是看向镇元子道:“镇元,你与混沌之中诞生,也是悟道很久了,想必也是有一些自己的感悟,你我便论道交流一番如何?”
镇元子闻言顿时惊喜道:“能与天尊论道,乃是镇元的荣幸!”
说话间,相视一笑,随即二人便是开始了论道,刹那间随着二人的妙语连珠,周围的天地之间都是慢慢弥漫开来一种玄而又玄的道的气息,甚至于有着大量灵气汇聚形成莲花,慢慢的感受着彼此对道的感悟,镇元子是收获颇丰,而陈化也是有了一些特别的感悟和收获。
rì升rì落,转眼间便是过去了十多rì,在陈化和镇元子论道时气息的牵引下,水冰灵也麒天都是很好的沉浸在了各自道的感悟之中,即使盘化这个混沌神魔也是有些莫名感悟。
修炼不知年,转眼已千年,千年的交流论道,使得镇元子整个人的气息都是更加玄妙的很多,尤其是木灵之道的气息更是最为浓郁。受其影响,麒天和水冰灵身上木灵之道的气息也是慢慢变强起来,显然二人也都是开始了感悟木灵之道。
过去陈化只是感悟了造化玉牒的三千大道,囫囵吞枣一般,如今和镇元子的一番交流让陈化感触不少,对于道的领悟也是更加圆润朴实起来。
“吼!”千年之后的一rì,突然一阵威严的兽吼声响起,只见那静静趴着的水麒麟麒天猛然全身爆发出道道金光,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息弥散开来,他竟是达到了金仙之境。
麒天的突破,动静不小,刹那间便是让陈化、镇元子和水冰灵都从道的玄妙之中清醒了过来。
“突破?”水冰灵看着浑身金光闪闪的麒天,不禁一愣,转而便是忍不住撇嘴有些闷闷不爽的嘀咕道:“原本以为达到太乙散仙巅峰可以赶上你的,真是个变态,竟然又突破了!金仙啊,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呢?”
“努力修炼,待得机缘一到,自然可以达到!”陈化闻言不禁笑道。
转而看向麒天的陈化便是忍不住心中暗赞道:“这个麒天,说他是麒麟一族的天才也的确不为过,他修炼也不过万载有余吧,便已经达到金仙了!”
“天尊座下,果然个个不凡啊!”镇元子这会儿也是含笑对陈化道。
要知道,镇元子如今也不过金仙罢了,不说那盘化让他感到不简单,就连水冰灵也是资质不凡,更别说这个和他达到了一个级别的麒天了。
面对镇元子奉承般的话,陈化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说。
而终于完成了突破目中尽是喜sè的麒天,面对陈化和镇元子的目光也是忙恭敬道:“麒天多谢天尊和镇元大仙的指点之恩!”
从麒天的语气之中,陈化明显的感觉到了一丝深深的惊喜和感激之sè,看来这个优秀骄傲的麒麟族太子,心中的怨念和不忿应该是少了许多了。看出了麒天的不凡天赋,陈化也是不禁起了爱才之心,不似之前对麒天的心态了。
“哼,我很快也会达到金仙的!”娇哼一声,水冰灵大眼睛瞪着麒天,语气之中明显有些不忿和不服气的感觉。
注意到水冰灵略有些不善的目光,麒天不禁心中微微发苦,看来不经意间又是得罪了这位姑nǎinǎi,以后有的罪受了。
“好了,灵灵,麒天的实力本来就比你强,如今你的实力和他也很接近了,不像之前差距那么大,这么看来你的进步也不比麒天差的!”陈化见水冰灵的样子,不禁笑着安慰道。
闻言,眼睛眨了眨的水冰灵这才略微好受一些,随即便是轻哼一声不再说话。
而此时,陈化和镇元子都是似有所觉的抬头看向了空中,只见一道赤红光芒正划过天际,眨眼间便是落到了一旁化作了一个一身红袍微胖男子,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留着火红sè的胡须,火红长发披肩,显得洒脱随意,微微眯眼面上尽是笑意。
“红云见过几位道友!”微微对陈化既然拱手,随即来人便是笑眯眯的开口道。
红云?陈化闻言不禁眉头微微一掀,旋即便是忍不住心中暗笑起来,原来是这个可怜又可悲的老好人啊!说起来,红云算是洪荒之中那些大神中比较悲催的了。
“这红云和镇元子哥俩的好关系,看来并没有因为我的到来而改变啊!”陈化心中暗暗道。
而一旁的镇元子却已是含笑起身对红云拱手道:“镇元见过红云道友!”
红云忙含笑还礼,转而便是略微皱眉看向淡笑看向自己的陈化道:“道友为何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只是感觉道友这卖相很是特别!”含笑说着,随即陈化便是起身对红云略微拱手示意道:“见过红云道友!”
见状,红云这才神sè略微缓和,不过却也只是淡淡的回礼,甚至都没有说话。
陈化见状不禁心中暗笑:“这个红云,脾气倒是真够直的!倒是也难怪死的第一位大神通者便是他了!”
“什么红云白云的,摆什么架子啊,凭你也配让我哥哥回礼?”水冰灵见红云的样子不禁有些不爽的冷然脆生道。
“嗯?”红云闻言顿时眉头一掀,转而便是面sè略有些气恼的看向水冰灵。看那架势,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样子。
镇元子见状顿时忙道:“红云道友,冰灵仙子,都少说两句,别伤了和气!”
“红云道友有所不知,这位乃是造化天尊前辈,乃是混沌之中便成名的大能之辈,对我也是有指点之恩,镇元一直视为前辈的。而这位冰灵仙子,乃是天尊的妹妹!”转而镇元子又接着说道。
闻言,红云不禁面sè微变,显得很是惊讶的看向陈化,旋即便是对陈化拱手道:“不知天尊大能,红云失礼了!”
“无事,我这妹子快口直言,还望红云道友莫怪才是!”陈化淡笑道。
红云闻言心中微微一松,随即便是看了水冰灵一眼笑道:“红云亦是心直口快,哪有见怪之理!”
一旁镇元子见状也是忙笑着道:“好了,红云道友,冰灵仙子,难得聚到一起,些许小误会便别计较了。一起品果论道一番,岂不是乐事!”
第十八章青丘山
这红云也是洒脱随意之人,既有镇元子在其中当这个和事老,加上对陈化的一些忌惮,便也是不在计较,反而对水冰灵略微表达了歉意。
见此,水冰灵虽然心中不爽,可这伸手不打笑脸人,倒也是有些郁闷。
看着水冰灵闷闷的样子,陈化不禁心中暗笑,转而便是拉着红云和镇元子一起论道起来。经过和镇元子的论道,陈化是真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道理,颇有些收获。似红云、镇元子般有名的紫霄宫中客,自然都是天生便有着自己独特的道之领悟,这些领悟对陈化多少便是会有些触动。这俗话说三人行必有我师,便是这个道理!
不过,这红云乃是耐不住寂寞之辈,与陈化、镇元子悟道千余载之后,便是告辞离去了。这份洒脱随意的xìng子,倒是让经过千年相处的陈化心中微有些好感。
转眼又是数百年过去,陈化在镇元子这儿也是待了近三千年了。对此,后来一直在太乙散仙巅峰难以突破到金仙之境的水冰灵早待的有些不耐烦了。
“镇元,不必相送了!”万丈高空之上,骑着盘化的陈化略微转头看向一旁跟着衣袂飘飘端的仙风道骨的镇元子,不禁笑着道。
另一边,骑着水麒麟麒天的水冰灵也是看向镇元子嘻嘻一笑道:“镇元哥哥,你都送了十多万里了,还是早些回去吧!不然的话,若是有人趁你离开偷了你的人参果树,那可不妙了!”
听着水冰灵的话,镇元子不禁略微无奈的一笑,旋即便是拱手对陈化和水冰灵示意道:“如此,镇元便回去了!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次见到天尊,聆听天尊教诲啊!”
“有缘自会再见!”淡然一笑,随即陈化便是微微拍了下盘化的脑袋,然后和水冰灵一起在镇元子不舍的目送下消失在东方天际。
...
一路东行,转眼间便是千六百载,一路所过之处,看着洪荒之中越来越多的妖兽,陈化不禁暗暗感叹这洪荒热闹的时代终于是慢慢到来了。
不过,现在洪荒之中的妖兽大多也都不懂什么修炼之法,多是彼此猎杀吞噬以提升实力,简单而**裸,这便是洪荒的法则。一路而来,看了许多的陈化,也不禁心中多有感触。很多事情,不亲自经历,便无法真正感受其中道理和玄妙。
倒是水冰灵,仿佛有一颗童心,这越来越热闹的洪荒却是使得她不再这么闷了。于是一路过来,不少称霸一方的厉害妖兽都是被水冰灵收拾了一番,甚至不少都是被烤了吃下肚了。看着这小妮子准备一路吃下去的样子,陈化也是不禁心中略有些无奈和怪异感觉,要知道这些妖兽很多都是带着一丝先天之气或者有特殊之处,放在西游时代只怕个个都能成为顶级妖王,让那孙猴子吃尽苦头。略感可惜之余,陈化也只是略微提点了水冰灵一些莫要多造杀戮,于是之后洪荒之中便是多了不少残废的厉害妖兽。
“哥哥,你看,前面好像有座大山哎!”碧蓝的天空之下,一片广阔百余万里的广阔草原之上,骑着水麒麟麒天的水冰灵玉手指着远处不禁对一旁骑着盘化眯眼悠然的陈化道。
“嗯?”略微抬头,眯眼看向前方,随即陈化便是看到了远处天际朦胧之中好似烟锁雾绕的一座深青sè山峰,一眼看去好似一座低矮的丘陵。在这洪荒之中,见识了不少奇峰险峻的仙山的陈化,猛一看到如此草原之中突兀的山峰,也不禁心中略有些突然的感觉。而且,隐约间陈化却是觉得那山似乎让自己又有些熟悉的感觉。
略微皱眉,随即陈化便是轻拍了下盘化的脑袋道:“天sè将晚,加快速度,我们在天黑之前赶到那山中休息!”
“是,天尊!”恭敬点头应了声,随即盘化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一道黑sè幻影带着陈化向那远处的深青sè山丘而去。
“麒天,我们也快跟上!”嘻嘻一笑,随即水冰灵便是伸出玉手拍了下麒天的脑袋。
略微晃了下脑袋,目中微微闪过一丝无奈之sè的麒天便是驮着水冰灵化作一道蓝sè幻影紧随黑sè幻影后面快速追了上去。
“哇,好美啊!”待得靠近那深青sè山丘的时候,略微放慢速度跟在陈化身边的水冰灵不禁大眼睛闪亮的看向前方目中异彩连连道。
深吸了口气,陈化也是忍不住略有些震撼的看着前方,近处看那山丘的确是极为广阔,且颜sè变成了纯粹的青sè,那是山中植物的颜sè,隐约间青绿sè的雾霭笼罩着整座山丘,仿佛为山丘围上了一条青绿sè的玉带,浓郁的仙灵之气亦是从中慢慢弥散开来。
“如此仙家福地,莫非是...青丘山?”低声喃喃着,转而陈化不禁目光一亮。
一旁,水冰灵大眼睛眨了下,旋即不禁略带好奇道:“哥哥,这里叫青丘山吗?”
陈化闻言只是笑了笑,随即便是道:“走,我们进山去看看!”
...
“哈...吼吼...”一阵呼啸的笑声伴随着低沉的兽吼声,只见一道赤sè幻影化作一道残影略微凝滞停下,变作了一个壮硕类人而长着一条巨大带着暗红sè尖刺和鳞甲、头上和手上也都是带着尖刺和红sè角质皮肤足足十余丈的怪物。
一双隐约闪动着火光的双目带着火热的扫过前方,硕大的暗红sè舌头微微舔舐了下嘴唇道:“你们跑不掉的!吃了你们,我必然会实力大增,到时我便是这青丘山之主。到时,你们青丘山的那些大小狐狸,就都是我的了,我可以慢慢的吃,哈哈...”
在那怪物前方数百米外的半空之中,这会儿正悬浮着两道同样类人的身影,却是两个浑身毛茸茸、有着狐狸尾巴的男女,看起来略有些毛茸茸的面容却是显露出俊男美女的潜质,尤其是那女子更是浑身玲珑妖娆、身材惹火的很。而此时,面对那怪物,这对男女都是忍不住露出了惊惧恼怒的表情,隐约间不禁都是目中闪过了丝绝望之sè。
“带灵儿走!”男子俊美的面容略有些扭曲起来,随即便是厉喝一声摇身一变化作一个足有百丈大小的巨大青sè狐闪身向那怪物而去。
那面容绝美的女子见状湖水般带着魅惑之意的眸子不禁一红,旋即便是凄厉的尖叫一声同样摇身一变化作了一个百丈的巨大白狐,隐约间那六条百余丈长的毛茸茸狐尾舞动间,白狐便是化作了一道白sè幻影向着远处飞去。
“嘎嘎,小青狐,你也想挡我?”那怪物见如一道凌厉的风一般扑来的青狐,不禁拐角一声,旋即便是浑身燃烧起了赤sè火焰,仿佛一只火焰巨兽般迎了上去。
‘嗤’‘噗’‘呼’一阵阵的气爆声和呼啸声响起,凌厉的青sè风刃和炽热的红sè火焰在空中不断的碰撞,周围的空间都是震荡起来,一道道空间涟漪扩散开去。
鲜血飞溅,隐约间丝丝烧灼的味道弥散开来。
“好好,小青狐,受死吧!”猖狂一笑,随即那浑身火焰腾绕的怪物便是面sè狞厉的飞扑了上去,闪动着火红sè厉芒的爪影同时向着浑身鲜血淋漓的青狐的心口而去,这一下若是挡不住,恐怕就要被开膛破肚了啊!
而此时,青狐也是的确来不及抵挡了。目中闪过一丝恐惧之sè,转而青狐便是目中闪过了一丝疯狂之sè,在那凌厉的火红爪影抓入青狐体内的时候,青狐的身体也是猛然膨胀起来,随即便是在那怪物猛然瞪大的目光下化作了个巨大的青sè能量光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这最后的关头,青狐竟是选择了自爆。
“吼!”痛苦暴怒而隐约间带着一丝恐惧的吼声响彻天地,随即只见一道暗红sè幻影猛然从爆炸的青sè能量风暴中如破沙袋般猛然飞了出去。
“可恶!”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浑身鳞甲皆是裂痕,鲜血淋漓的怪物不禁仰天咆哮着吼道:“青狐,我必吃尽你青丘山青狐一族!啊哈...”
第十九章小白狐九条尾巴
天sè慢慢的暗了下来,青丘山之中云雾缭绕,就连漫天星光都是难以照shè进山中深处。
各自骑着盘化和麒天的陈化与水冰灵悠然的行进在青丘山之内,显得很是自在。
“什么都朦朦胧胧的,真是一座奇怪的山!”看着周围一片雾气的样子,水冰灵早已没了之前的好奇,慢慢变得有些无聊郁闷起来。
陈化见状微微摇头一笑,转而便是忍不住神sè微动的看向了侧前方。
“哥哥,怎么了?难道你发现了什么?”水冰灵见状顿时大眼睛一亮,转而忙问道道:“这里是不是有宝贝啊?”
略微翻了个白眼,陈化对于这小妮子慢慢养成的财迷xìng子实在是有些无奈。不知何时开始,水冰灵便是喜欢上了搜集各种宝贝,下至灵芝仙草,珍贵矿石,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上至灵宝奇宝之类,都是水冰灵搜集的目标。为此,这妮子竟然生生的将自己给她炼制的两个储物戒指和一条储物玉腰带都装满了。
“哪里有这么多的宝贝?”没好气的白了水冰灵一眼,旋即陈化便是不顾这妮子略微撇嘴的样子看向侧前方迷雾之中双目微眯喃喃道:“不过,这里的确是有些古怪啊!”
说着,陈化便是骑着盘化向着前方而去,同时开口道:“灵灵,留在原地别动!”
“哼!”娇哼一声,小妮子明显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目送陈化骑着盘化进入侧前方迷雾之中,但还是听了陈化的话,并没有跟过去。
然而,接下来突然的变故,却是让水冰灵忍不住俏脸微微一变了。只见侧前方雾气猛然浓郁了些,空间都是略微震颤的样子,随即迷雾之中陈化的身影便是消失不见了。
“嗯?”迷雾之中,看到周围景sè猛然一变的样子,陈化也是忍不住面sè略微变化了下。
这会儿,陈化周围目光所及之处,除了迷雾之外便是脚下的水波荡漾的水面了。隐约间,那如镜子般的水面略微散发着丝丝清凉之气,周围雾气荡漾间也是弥散出奇特玄妙。
静静站在水面之上,目光仔细的扫过四周,片刻之后,目光略微闪动的陈化不禁露出了一丝若有所思之sè轻声自语道:“感觉,似乎是一个很厉害的先天水灵之道的大阵啊!”
略微沉吟半晌,随即陈化便是微微闭上了双目,刹那间隐约的玄妙气息便是从陈化身上弥散开去,同时陈化也是释放出了那混沌之中磨砺出的强大神魂之力。
“原来如此!”半晌之后,嘴角微翘的陈化不禁微微睁开双目目中闪过了一丝笑意。
“黑龙鞭,自炼制之后还不曾真正用你,进rì便借你之锐破阵一用吧!”翻手取出了那漆黑而隐约散发着让人心悸气息的黑龙鞭轻轻抚摸了下,随即陈化便是微微抬头目中闪过一丝凌厉之sè,随即挥手将黑龙鞭掷出,刹那间低沉冰冷的隐约嘶吼声响起,随即两道黑sè凌厉蛇形幻影便是带着可怕锋锐之气的向着前方迷雾之中旋转着刺了下去。
‘噗’一声,好似锦帛撕裂的声音,随即前面迷雾笼罩的天空之中便是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越来越大,最后露出了其中隐约可见的黑sè山洞。
闪身跃入黑洞般的裂缝之中,飘然落在山洞之外的陈化,却是忍不住微微愣了下。
“这...”看着山洞洞口之处一团白绒绒的东西,陈化的表情不禁略有些怪异。那白绒绒的东西,看起来很是可爱动人,却是一个小小的白狐,chéngrén巴掌大小而已,此时它正瞪着乌溜溜灵xìng十足的眼睛盯着陈化。一时间,一人一狐颇有些大眼瞪小眼的味道。
而下一刻,陈化则是忍不住眼睛瞪大了,因为那小狐狸身子略微动了下,随即便是露出了身后一团毛茸茸的尾巴,微微舞动间,竟然足足有着九个可爱的小尾巴。
“九尾狐?”脱口而出,旋即陈化便是表情略微一僵。
“唔..呀..”清脆悦耳的轻轻声音响起,小白狐乌溜溜的眼睛看着陈化脑袋略微歪了下,竟然是露出了一丝思索之sè。
转而可爱的眼眸之中微微闪过一丝迟疑之sè,随即小白狐便是略微蹦跳着来到了陈化面前。
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的小白狐,感到一丝莫名亲切之感的陈化,不禁略微低头露出了一丝淡淡笑意的伸手抚摸了下小白狐的毛发。那手上传来的一阵柔软之感,更是让陈化紧张忐忑的心也微微松了下来。
不多时,在陈化的轻轻抚摸下,那小白狐竟然身子微微一歪在陈化手中睡着了。看着小家伙那微微挪动着身子好似要找一个舒服睡姿、白皙的小鼻子微微动了下的可爱样子,陈化忍不住露出了发自心底的自然笑意。此时的陈化,莫名的感到心中从未有过的宁静,好似如那小白狐一般找到了一个可以让自己依靠的地方。
含笑轻轻的,陈化小心将那小白狐抱起,好似呵护着一个珍贵的宝贝一般。
“你是什么人?”略显苍老清冷的喝声响起,那山洞之内竟然是闪身出现了一个一身青袍的消瘦老者。那老者整个人身上都是散发着阵阵风灵和水灵之道的气息,从略微带着细微青sè绒毛的面容上看,他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一个俊美之人。
“嗯?狐妖?这老者竟然化形的如此完美,修为也是达到了太乙散仙之境!”略微看了下,陈化便是察觉到了老者身上的妖气,而且在这青丘山上,陈化也是发现了一些狐妖,不过大多都还只是普通的妖兽,连天仙都没达到,不过这老者身上的气息,倒是颇为玄妙,隐约间似乎是领悟道之玄妙。要知道,如今洪荒之中,大多的妖兽都是没有什么成熟的修炼之法,没有人教导能领悟道之玄妙的,皆是气云不俗,天资不凡之辈。即使是水冰灵,有陈化指点,也才有现在太乙散仙的修为而已。
略微皱眉看着陈化,转而老者便是神sè猛然一动目光落在了陈化手中的小白狐身上,刹那间浑身的气息都是略微变了下。
“放下它!”转而老者便是气势猛然凌厉起来,目光清冷的看向陈化喝道。
“你在说这只小白狐?”略微伸手抚摸安抚了下因为老者的喝声而惊醒的小白狐,转而陈化不禁眯眼一笑道:“放心,我不会伤害它!不过,我看你们之间似乎关系不一般,它是你的后人吧?”
闻言,老者不禁面sè微变,转而便是忍不住紧张的看向陈化道:“你是什么人?”
“本座造化天尊!”淡笑说着,随即陈化便是笑看向老者道:“不知道友你怎么称呼?”
“胡青!”老者看着陈化目光一闪略微犹豫了下道。
“好名字!”略微点头一笑,转而陈化便是神sè略微变了下转头看向身后,隐约间,后面的空间如水波一般微微荡漾起来。
略微无奈的摇头一笑,旋即陈化便是随手一挥,刹那间道道厚重的土黄sè能量便是弥散开来,隐约间散发着丝丝土灵之道的玄妙。很快,周围的空间便是震颤起来,转而化作蓝sè光幕慢慢消散开去。
‘呼’一阵风过,周围的环境顿时一变,变成了有着稀薄雾气的青sè山坡,山坡之中骑着麒天面sè略有些难看的水冰灵看着周围的变化不禁愣了下。
“哥哥!”看到不远处的陈化,水冰灵不禁面露喜sè,随即便是闪身来到了陈化面前略有些激动了扑到了陈化的怀中双眸泛红道:“哥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好了,哥哥不是没事吗?这洪荒之中,能够威胁哥哥的危险可是不多!”含笑轻拍了拍水冰灵的香肩,陈化心中暖暖的同时便是轻斥道:“以后不要在这样不顾危险了!还好这只是一个困阵,若是杀阵你有九条小命也都没了!”
水冰灵闻言不禁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随即便是娇笑道:“哥哥,我以后不敢了!”
见状,陈化这才微微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你破了这古怪的迷困之阵?”惊讶而难以置信的声音响起,那青衣老者胡青正瞪眼看向陈化。这也由不得胡青惊讶,他可是一不小心陷入这阵中困了几千年不得出啊!
第二十章玄元控水旗
侧头看了胡青一眼,随即水冰灵便是蹙眉道:“我哥哥神通通天,破了这阵法有什么奇怪吗?老头,你谁啊?”
“我...”胡青闻言一滞,随即便是道:“我乃是这青丘山之主,青狐一族的族长。”
“族长?什么东东?”水冰灵略显疑惑的嘀咕了句。
而陈化则是微微眯眼看了胡青一眼,这胡青明显不是一般的妖兽可以想必,竟然还为自己起了胡青这个名字,最起码这心智灵xìng便是高了很多,看来应该是得承了一些洪荒信息。而一般情况下,除了先天所出的大神们,也就只有一些得到先天宝物的生灵才能从那先天宝物之上得到一些传承的洪荒信息,变得灵智大开,甚至悟得一些道法玄妙。
“胡青,你...”看向胡青刚刚开口的陈化,便是猛然眉头微皱抬头看向了远处,隐约间,似乎有着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从远处青丘山中传来。
“哥哥,好像是打斗之时的法力波动!”一旁水冰灵也是神sè微动道。
“不!”略微摇头,转而陈化便是面sè略有些沉重的道:“那是自爆而产生的能量波动!”
一旁静静站着略微愣神的胡青,转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般便是猛然悲吼一声,转而化作一道青sè幻影向着远处飞去。
“哥哥,怎么回事啊,那老头怎么回事啊?”水冰灵不禁略有些迷糊的道。
微微摇头,陈化不禁轻叹了声道:“走吧,我们也去看看!”
说着,陈化便是微微拉住水冰灵的手,身影一动便是化作一道幻影向着胡青离去的方向追去。
...
‘轰’一声可怕的爆炸声响起,当陈化和水冰灵来到能量发生之地上空的时候,便是看到了下方一片狼藉的地面上一青一红两道幻影激战在一起的样子。
“噗!”一口血喷了出来,随即那红sè幻影便是化作了一个全身鳞甲尽是伤痕的狼狈怪物,那怪物的一声暗红的眼眸这会儿不禁瞪大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目光冰寒气势凌厉的胡青嘶声惊恐道:“老狐狸,你竟然还活着?”
“赤魔龙,还我儿命来!”面sè泛红的厉声喝道,随即胡青便是闪身好似一道凌厉的劲风向着那怪物而去。
见状,目中隐约闪过了一丝畏惧之sè的怪物便是闪身飞退准备逃走。
然而,胡青的速度却是快的多了,直接便是拦在了怪物的前方泛红的目光好似要吃人般死死的盯着怪物咬牙切齿道:“赤魔龙,今rì,你还想逃到哪里去?”
“我已投靠了龙族,你若杀我,必然会被龙族追杀,魂飞魄散!”怪物心中一惊,转而便是嘶吼着道。
“龙族?”胡青闻言一愣,转而便是目光冷厉:“就算你投靠了龙族,今天也要死!再说,我杀了你,龙族怎会知道是我做的?”
那怪物闻言顿时心中略微一凉,旋即便是有些sè厉内荏的疯狂道:“老狐狸,逼急了我,我便自爆,我也是太乙散仙,到时候即使杀不了你,也能让你重伤!”
“自爆?”胡青闻言不禁目中冰冷狰狞之sè更重,随即便是咧嘴冷厉道:“好啊,那你就自爆吧!”
怪物闻言一滞,随即便是疯狂的咆哮一声,转而猛然掉头便跑。
“哼!”胡青见状顿时一愣,转而便是闪身拦在了怪物的面前,同时一挥手化作一道凌厉的青sè爪影,带着扭曲的空间印痕向那怪物抓去。
见状,刹那间sè变的怪物便是猛然悲愤的怒吼起来,浑身猛然膨胀起来。
双目微眯,见状胡青顿时猛收手,随即便是浑身黑光一闪,一个黑sè旗子便是从胡青体内飞出,转而化作一道黑sè水幕一般将胡青浑身包裹了起来。
‘轰’一声可怕的爆炸声响起,赤红sè的能量波好似水浪般翻滚开来,直接向着被黑sè水幕包裹的胡青冲击了过去。
‘呼’一道破空声后,胡青的身影便是略显狼狈的飞了出去。
“噗!”一口血猛然喷出,一脸畅快的看着那犹自翻滚溃散开来的赤红能量波,旋即胡青便是面sè微变目中隐约带着一丝无奈的看着那一旁猎猎作响散发出阵阵强大气息的的黑sè大旗。而下一刻,那大旗便是略微一颤化作一道黑sè幻影向空中飞去。
‘嗤’一道迷蒙紫sè厉芒直接shè中了那黑sè大旗所化的幻影,旋即手持紫sè鸿蒙量天尺的陈化便是小心的将怀中的小白狐递给水冰灵照看,转而身影一动向着那微微一滞的黑sè大旗冲去。
‘呼...’一阵风声之中,那黑sè大旗竟然在空中旋转了起来,同时天地间的水灵之气也是快速的汇聚而来,隐约间一道水幕便是出现在空中将黑sè大旗牢牢的保护在其中。
双目微眯的看着这突然的变化,转而陈化便是忍不住冷哼一声,手中的鸿蒙量天尺化作一道紫sè流光飞出向着那水幕而去。
‘噗’看起来牢不可破的坚韧水幕,在鸿蒙量天尺的攻击下竟然只是略微一滞便被破除,同时鸿蒙量天尺便是速度不减的落在了黑sè大旗之上。被打中的黑sè大旗略微一颤,旋即便是气息微微收敛起来随着鸿蒙量天尺一起向着陈化飞去。
鸿蒙量天尺直接没入了陈化的体内,同时伸手接过那变小的黑sè旗子的陈化,心意一动神魂散发出向黑sè旗子之内探去,随即便是感应到了一阵特殊的信息涌上心头。
“果然是五方旗之中的北方玄元控水旗!”目中闪过一道亮光,看着手中的黑sè旗子,陈化不禁略有些惊喜的低声喃喃道。
虽说陈化有着先天功德至宝的乾坤鼎作为护身防御宝物,可是这好东西谁也不会嫌多。更何况,这五方旗可是和四大莲台一起并称为防御至宝的存在,都是先天极品灵宝,这样的宝物可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下方,捂着胸口站起身来的胡青,看着空中陈化手持玄元控水旗的样子,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黯然之sè。
“这北方玄元控水旗乃是极品先天灵宝,你虽然得以遇到,并且靠它悟的道法玄妙,可惜无法掌控它。而且,这样的宝物,没有足够的实力,拿着它也是祸端。所以,这北方玄元控水旗,我便收下了!”闪身落地胡青面前,陈化看向胡青直截了当的道。
胡青闻言一愣,似乎有些没有想到陈化如此干脆,随即便是苦笑摇头道:“我花费了数千年时光,也是无法炼化收服这玄元控水旗,而天尊眨眼间便将之收服,看来它的确与天尊有缘!况且,我已得到许多,本不该太贪的!”
胡青的确是没有真正炼化那玄元控水旗,否则的话也不会被一个比他实力还弱的对手的自爆弄的受伤。要知道,玄元控水旗的防御,那可不是盖的!准确说,五方旗和四大莲台这九大防御至宝都不是盖的!
“你倒是想得灵透!”陈化闻言不禁一笑,随即便是道:“不管怎么说,这玄元控水旗也是我从你手上所得,直接拿了可是和你结下不小的因果。这样吧,我会在这青丘山待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会专门为你讲道,算作补偿吧!”
闻言,胡青顿时面露惊喜之sè忙恭敬行礼道:“多谢天尊!”
以胡青的聪明,自然是早已看出陈化不简单,是一位实力过人的大能。从玄元控水旗传承讯息之中吃过甜头的他,自然是明白这修炼之道有人指点的好处。这洪荒之中,说白了还是实力决定一切啊!
“哥哥,这个小白狐好可爱啊!我们走的时候,把它带走好不好?”娇笑声响起,随即只见水冰灵已经抱着小白狐飞了过来。
陈化闻言一愣,旋即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这个水冰灵,竟然当着人家小白狐爷爷的面说要把人家带走,陈化实在是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了。
而胡青也是一愣,转而看向水冰灵不禁嘴角略微一抽。
第二十一章龙族长老
昏暗的夜幕下,隐约的顽强月光透过雾霭的笼罩照shè到了青丘山内一片狼藉的地面上。
山坡上一块巨大青石形成的石台上,一身青衣的老者胡青和一身冰蓝sè罗裙抱着一只小白狐的水冰灵正并肩而站,一旁浑身黑sè鳞甲煞气很重的盘化和一身冰蓝sè鳞甲寒气微露的麒天也是立在一旁,此时这二人二兽都是抬头看向前方的虚空之中。
薄雾笼罩的空中,一身宽松青sè长发披散着黑sè长发的陈化略微抬头闭目而立,任由夜风吹拂着衣袍,整个人都是有着一种飘飘yù仙的感觉。
“聚!”突然一声轻喝的陈化猛然睁开了双目,同时双手快速的结印,刹那间无形的淡淡白sè光芒便是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隐约间,周围的空间都是略微震颤起来,一股无形的力量威压弥散开来。
‘嗡’的震颤之声中,在陈化面前隐约的淡淡紫sè光芒便是微微凝聚起来,渐渐的紫sè光芒越来愈强,最后竟然化作了一团虚幻的紫sè光团。而在那光团之中,更是隐约间有着两个小小的模糊狐狸幻影闪烁。
“合!”一手托着那紫sè光团,转而陈化另一只手一番手中便是出现了一枚龙眼大小的黑白相间呈太极图案的半透明玉石,一时间一股玄妙气息便是从那玉石之上散发开来,随着陈化一声轻喝,顿时那紫sè光团便是化作一道紫sè流光没入了玉石之内。
略微松了口气,看着玉手黑白交接处隐约间好似被挤压成细线交缠在一起的狐狸虚幻身影,陈化不禁略微露出了一丝淡淡笑意。
“天尊,如何了?”略有些发颤紧张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轻微的破空声,胡青已经来到了陈化的身旁,同时目光更是忍不住的落在了陈化手中的黑白玉石之上。
“哼!”一声娇哼,化作一道蓝sè幻影闪身过来的水冰灵不禁瞥了胡青一眼道:“哥哥出手,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过,这会儿胡青却是顾不得水冰灵说什么了。
见胡青那期盼而热切的目光,陈化不禁一笑道:“幸不辱命,本座已经施法将令郎和令儿媳尚未散去的一丝神魂灵xìng找到,并且收入这yīn阳太极魂石之中孕养。他们皆有玄仙修为,神魂也不算弱,以yīn阳太极魂石的yīn阳之力孕养,以后还是有恢复的可能的。不过,到时候他们能恢复成什么样子,会不会出现失去记忆什么的,就不好说了。而且,这也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有希望就好,有希望就好!胡青多谢天尊!天尊大恩,我青丘山青狐一族没齿难忘!”胡青闻言顿时有些喜极而泣的对陈化激动的感激道。
“不必如此!”忙伸手扶起准备对自己凌空跪拜的胡青,陈化顿时忙伸手扶住他。同时,陈化也是忍不住心中感叹,这世上父母对二女那份连着血脉灵魂的感情总是最让人心中触动的。陈化如此费尽心力,一方面是不想因为玄元控水旗和胡青结下因果,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因为被胡青那份慈父之情所感动呢!
“吱..呀..”一阵轻轻的声音响起,这会儿趴在水冰灵怀中睡觉不知何时醒来的小白狐乌溜溜的眼睛定定的看着陈化手中的yīn阳太极魂石,好似那东西有什么吸引它一般。
见状,胡青面sè黯然的同时,不禁偷偷抹了下眼角的泪水。
“好可怜啊,这么小就没有了父母!”水冰灵低头看着小白狐,也不禁轻声叹道。她乃是天地先天冰寒之气所生,并没有父母,不知道父母是什么感觉。对她来说,陈化这个哥哥就是最亲的人了,想想若是自己失去哥哥,水冰灵便是感到好似有着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不舍和痛楚。
“天尊,之前冰灵仙子也说,想要带我这小孙女走,不弱天尊便收她为徒,带去教导如何?若能如此,胡青便也算无憾了!”胡青神sè一动突然对陈化道。
被胡青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微微一怔,转而反应过来的陈化顿时忙摆手道:“不,别,这我暂时并没有收徒的打算!”
“这样吧!我就收这小家伙做妹妹了,如何?”看着胡青明显有些失望的样子,心下不忍的陈化便是心中略微一动含笑开口道。
胡青闻言一愣,转而顿时惊喜道:“如此,那真想它的造化了!多谢天尊!”
“不过,这样一来,我可是比你矮了足足两辈啊!”陈化眉头轻挑转而又不禁略带笑意道。
胡青一听也是不禁怔了下,随即便是略微尴尬的一笑。
“哦!太好了,我有妹妹喽!”一旁的水冰灵却是显得很高兴的看着怀中的小白狐。
见状,陈化和胡青相视一眼,不禁都是微微露出了笑意。
...
清净的青丘山,转眼间陈化和水冰灵便是在这里呆了十年。对于洪荒修士来说,十年的时间,其实不过一瞬罢了。而这十年,对于胡青来说却是意义非凡,受陈化指点讲道了十年的胡青,本身实力再进一步,不过真正收获到的却是陈化所传授的足够他参悟亿万年的大道。
“天尊,您真的要走吗?等小灵儿长大了再走不迟啊!”青丘山的一处平坦的山顶巨石上,怀中抱着已经长大了很多显得更有灵xìng也更可爱漂亮脖子上戴着用黑白丝线穿起来的yīn阳太极魂石的小白狐胡灵儿看向一旁的陈化,不禁有些不舍的开口挽留道。
陈化还没有说话,另一边水冰灵便是看着小白狐同样不舍的道:“是啊,哥哥,我们在呆个几百年也行啊!”
“不了,我还有事要去东海一趟!”陈化淡笑摇头,同时心中不禁暗叹,现在不舍几百年之后再分别,不是一样不舍吗?
胡青一听,不禁一愣,旋即便是道:“既如此,胡青也不敢勉强,只能祝天尊和冰灵仙子一路顺风了!”
“嗯!”略微含笑点头,转而陈化不禁轻轻抚摸了下小白狐胡灵儿柔软的毛发。
“哥哥!”略显童稚而不太清楚的清脆声音响起,胡灵儿微微抬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陈化,目中隐约有着一丝雾气。
心中微微一颤,随即陈化便是点头一笑道:“哥哥和姐姐以后会回来看你的!灵儿要乖,好好听爷爷的话,用心修炼!”
“嗯!”胡灵儿微微点头轻应了声。
“好了,时间不...”深吸了口气说着准备转身离去的陈化,转而便是声音猛然停了下来,随即微微转身看向青丘山东方天际便是忍不住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略微诧异的胡青和水冰灵,转而便也是感觉到了什么般看向了东方天际。
伴随着急促的破空声和隐约的龙吟之声,很快只见数道幻影便是从东方天际闪掠而来,仔细看去却是足足五条神龙碾压着风雨而来,所过之处空中顿时风起云涌。为首一条青龙足足千丈长,水缸般粗的龙身,青sè鳞甲闪动着寒光,四只龙爪更是带着凌厉之气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空间印痕。随后一青、一白、一黑、一红四条神龙也足有五六百丈长,端的神骏不凡。
“龙族?”胡青见状忍不住面sè一变。
角似鹿,头似驼,嘴似驴,眼似龟,耳似牛,鳞似鱼,须似虾,腹似蛇,足似鹰,想起前世了解的这对于龙的形容,在看着空中那飞腾而来的真龙,陈化心中不禁略微涌动出一丝激动。虽然早知道自己会遇到真正的龙族,而这五条神龙实力也没有自己强,可是面对他们陈化一时间还是有些保持不了镇定的。毕竟,前十之中龙的传人这个情结是早已烙印在心中的。
伴随着风雷之声,那五条神龙已经来到了青丘山上空,同时略显高傲的俯瞰向下方的陈化等人,同时可怕的龙威向着下方幅散开来。
“吾乃龙族长老敖青,可是尔等杀了我龙族子弟赤魔龙?”威严冰冷的声音如滚滚雷声传下,为首的青龙冰冷的龙目迸shè出冰冷的寒光看向下方陈化等人,淡淡的金光在其龙身之上闪动着,一时间那可怕的龙威便是更加强了起来。
第二十二章四朵白云
感受着那可怕的龙威,胡青不禁面sè都是微微一白,目中更是略微闪过了一丝惧sè。
“哼,是我们杀的如何?”一声娇哼,随即一旁被那龙威压制的有些不爽的水冰灵便是抬头目光清冷的看向空中的五条神龙不屑道。
虽然水冰灵看出这五条神龙都不简单,为首的一个那龙身上隐约的金光便是暴露了其金仙的身份,就是后面四条神龙都是太乙散仙级别,但是她心中就算再厉害也不会是哥哥的对手,自然不必害怕什么!
“嗯?”为首的千丈青龙敖青闻言顿时龙目一瞪看向水冰灵,目中神光闪动的同时,伴随着可怕的威压向着水冰灵碾压而去,一道雷鸣般的冷哼声也是在水冰灵耳边响起:“哼!”
“啊!”略有些痛苦的捂着耳朵,转而水冰灵顿时侧头看向陈化皱眉道:“哥哥,他快把我的耳朵震聋了,你到底管不管啊?”
陈化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随即却是没有说话,紧紧身上青光一闪便是将周围弥漫的龙威驱散开。
感受着陈化身上突然的波动,那千丈青龙敖青不禁略微惊异的看向陈化。
而就在此时,很是不爽的水冰灵便是朗声呵斥道:“麒天,还不出来!”
“吼!”一道威严的吼声响起,随即只见一道蓝sè幻影直接冲天而起,化作了一只巨大的百丈麒麟,浑身冰蓝sè鳞甲弥漫着令人心悸的寒光,正是麒天。此时,化为本体神骏的水麒麟的麒天,所散发的气息比之那敖青也不差多少。
“麒麟族?”敖青见状一愣,转而便是忍不住低吼一声道:“阁下是麒麟族哪位金仙长老?”
麒天还没有说话,下方水冰灵便是略的自得的笑道:“他可不是麒麟族的金仙长老,而是本仙子的金仙麒麟坐骑!”
水冰灵的一句话,顿时让原本准备回话的麒天郁闷的闭上了嘴巴。
那敖青愣了下,转而便是忍不住瞪着一双比车轮般的龙目愕然看向麒天。见麒天一副郁闷低头不语的样子,敖青不禁略微摇了下龙头,转而一副难以置信之sè的看向了下方洋洋得意的水冰灵。
“麒天,回来吧!”云淡风轻的开口将麒天唤回,转而抬头看向那敖青等五条巨龙的陈化便是淡淡一笑间一股无形的可怕威压向着空中涌去。
刹那间,敖青浑身都是一颤,转而不禁惊恐的看向陈化。而他后面的四条神龙,更是哀鸣一声,在空中浑身晃悠都无法保持飞行状态了。
“大神!”龙身一晃,随即敖青便是化作一个一身青sè华贵长袍披散着长发的壮硕男子落在了陈化前方半空中,面sè略带惶恐的对陈化拱手行礼。
随后,后面的四条神龙也各自化作青袍、白袍、黑袍和红袍的青年狼狈的落在敖青身后,对陈化恭敬行礼。
现在也由不得他们不恭敬了,见识过龙族族长烛龙身上威压的他们,今天可是第一次从另外一个人身上感受到同样无比可怕的威压!
先天三族,他们是自傲的很,可是面对真正的强者他们还是会服软的。这洪荒,毕竟还是以实力为尊!
“为了一条太乙散仙级别的赤魔龙,你们龙族便出了一位金仙长老和四位太乙散仙,真是好大的阵仗啊!”看着面前恭敬的敖青五龙,陈化不禁略微摇头一笑道。
敖青闻言不禁面sè讪讪,旋即便是忙道:“大神!在龙族的势力范围之内,太乙散仙级别的龙族子弟被杀,还是几乎没有发生过,而那赤魔龙不是纯正龙族血脉但天赋实在是不错,所以...不过既然是大神所做,想必是那赤魔龙得罪了大神,大神教训他也是应该的!”
“我还不屑亲自动手!”嗤笑一声,旋即陈化便是道:“敖青,你们龙族虽然势大,可是那赤魔龙仗着龙族为靠山杀到青丘山,杀死青丘山主人胡青道友的儿子和儿媳,如今被杀也是罪有应得。我造化天尊也不是以势压人之辈!这件事,你们龙族怎么个说法?”
敖青闻言神sè一动,转而便是目光一闪笑道:“如此说来,的确是那赤魔龙该死。天尊既然如此说,我龙族不再计较此事便是!”
“嗯,你们龙族还算讲理!”陈化闻言略微点头淡笑道。
“天尊!今rì多有得罪!”闻言略微松了口气的傲气便是含笑拱手道:“若是去东海,一定要来我龙族做客,倒是敖青再好好致歉!”
眉头略微一掀,旋即陈化便是淡笑道:“好!你们龙族族长烛龙道友,我也是久闻大名的!”
“如此,小龙等人便告辞了!”敖青闻言目中微微闪过一丝亮sè,随即便是恭敬说道。
略微点头,看着敖青等向着东方飞了一段路程后化作五条神龙远去,陈化不禁侧头笑看向一旁微微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松了口气的胡青道:“放心吧,没事了!”
“多谢天尊!若不是有天尊在,恐怕...”胡青不禁感激而又后怕的道。
略微点头,随即陈化便是轻皱了下眉头道:“嗯,这样吧!我临走之前,将你这青丘山布置一下,弄些阵法守护,如此一来,只要不是大罗级别的高手,便都不足惧!”
胡青闻言,自是惊喜不已,忙拱手道:“多谢天尊!”
转眼又是数月过去,稍作停留的陈化忙碌研究了数月,总算是布置好了一个几乎遍布青丘山的庞大护山大阵,包裹迷阵、困阵和杀阵,而且青丘山中的地脉灵气汇聚到了胡青修炼之处。这也是陈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布置这么大的阵法,同时对于三千大道的阵道的领悟上也是收获不小。
做好这一切,保证胡青和小白狐胡灵的安全之后,陈化便是再不停留和水冰灵一起告辞离去,一路向着东方而去。
...
‘哗啦啦’的浪涛声,一片广阔沙滩上,海面上无风千尺浪,浪花如排兵布阵般一**向着岸边冲击而去,溅起浪花朵朵。
“一个神话,就是浪花一朵!”低声喃喃着,负手站在海边一个千丈高崖迎着海风衣发飘扬眯眼看着无尽东海的陈化不禁想起了前世的时候《封神榜》里经典的歌谣。
“哥哥,你到东海来,到底有什么事情啊?”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一身冰蓝sè罗裙的水冰灵来到陈化身边,转而不禁秀眉微蹙的侧头看向陈化道:“一路行来,听说龙族的大本营便是在东海之中,龙族族长烛龙更是洪荒之中极为厉害的强者哎!”
陈化闻言不禁一笑道:“怎么,灵灵担心我不是烛龙对手,来到这里若是碰到他会吃亏?”
“当然不是,那个烛龙就是再厉害,也绝对不会是哥哥的对手!”水冰灵闻言顿时微微扬头有些自傲的道,但转而便是略有些担心道:“可是哥哥,听说龙族很是骄傲。上次虽然那敖青显得恭敬,可是以龙族的傲气,你若来东海,他们必然会有强者来会一会。即使不为敌,恐怕也要想办法打败哥哥的!”
“放心,我比你了解他们!”略微摇头一笑,随即陈化便是转身走向不远处靠着烤鱼的篝火走去道:“好了,吃完东西,我们便继续赶路进入东海!”
水冰灵闻言顿时大眼睛一闪的含笑应声,兄妹二人谈笑着吃起了东西。
酒足饭饱之后,陈化和水冰灵便是分别乘着盘化和麒天向东而去。
“哇...哥哥,原来大海这么漂亮啊!嗯,真是太美了!”一阵朗笑声中,骑在麒天背上的水冰灵看着下方波涛汹涌的大海,不禁很是激动开心。
陈化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不过看着下方无边广阔的大海,还是忍不住心中有些震撼的感觉。这洪荒之中,东海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其中也是有着无数大小不一星罗棋布般的岛屿,时而在一些海岛上落脚休息的陈化和水冰灵,很快便是慢慢深入东海之内了。
“哥哥你看,前面有座好漂亮的海岛啊!哎,还有四朵白云哎!”骑在踏波而行速度很快的麒天背上,兴致勃勃的水冰灵看向远处海面上隐约散发着白光斑斓光彩的仙岛,不禁忙对空中靠在盘化背上惬意的眯眼躺着的陈化喊道。
第二十三章混元金斗
听着下方水冰灵清脆悦耳的声音,陈化不禁一笑。转而神sè一动,微微睁开双目的陈化便是目光一闪起身看向了那远处美丽的仙道。
“白云?”低声喃喃一句,眯眼看着那仙岛之上隐约间散发着光彩朦胧之中若隐若现飘动着的四朵白云,转而陈化便是忍不住目光一亮。
“传闻中,那云霄三姐妹和赵公明不就是白云所化吗?这四人,可都不是简单之辈啊!”心中一动,旋即陈化便是心中莫名闪过一丝渴望,渴望去一探究竟。
经历混沌之中蜕变的陈化,道心早已很是坚定,而如今为自己平静的心境微微泛起波澜而心中略感惊讶的陈化,神sè变化间便是略微一笑随即朗声道:“灵灵,我们就去那仙岛之上看看!”
“好!哥哥,我先去啦!”笑着应了声,随即水冰灵便是骑着麒天快速的向着那仙岛而去。
见状,陈化不禁微微摇头一笑,旋即便是骑着盘化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嗯?”快靠近仙岛的时候,原本一脸悠闲之sè的陈化便是面sè猛然变了下。
强大的神识散发开去,转而眉头一皱的陈化便是身影一动直接向着那仙岛的飞去,青光一闪便是不见了踪影。
盘化见状不禁略微摇晃了下脑袋,随即便也是略微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而此时,仙岛之外不远的海面上,骑着麒天的水冰灵正皱眉和对面一群踏水而立形容各异的海族妖类彼此对峙着。
“啧啧,好像是一位鱼仙子啊!啊,这样的鱼最美味啦!”那些海族妖类之中,为首一个血盆大口双臂粗壮有力、鳞甲密布手持一柄黑sè长枪般的古怪兵器,一条密布鳞甲的鱼尾不断的拍打着水面显得很是兴奋的瞪大了铜铃般大眼睛的妖类双目放光的看着水冰灵吼道。
水冰灵闻言不禁撇嘴道:“大丑怪,你这样的,本仙子连看都懒得看,别说吃了。要是再在这里罗嗦,便把你剁碎了喂喂的麒麟!”
麒天闻言不禁略有些郁闷的轻摇了下头,心下暗道:“本太子可不吃这种货sè!”
“嗯?”那为首的海妖闻言顿时一愣,转而便是恼怒起来张开了血盆大口吼道:“呔,小鱼妖,本太子一定要把你吃了!”
“太子?”水冰灵闻言顿时不屑的嗤笑道:“你算哪门子的太子?也不瞧瞧你那德行模样!”
为首海妖闻言顿时大怒,正要开口,一旁的一个小妖却是惊呼出声:“太子,太子,你快看..”
“什么?”为首海妖不耐烦的说着看向一旁,转而便是忍不住目光一亮瞪眼看向了那不远处仙岛之上,只见此时仙岛之上霞光万丈,光彩一片,端的玄妙无比,好似一个散发着无尽光芒的巨大珍珠一般。
“有宝贝?”水冰灵神sè一动侧头看去,同样是目光闪亮了起来。
“定有宝物!”激动的大吼一声,转而那为首的海妖便是转而看向水冰灵目中凶光闪动:“哼,收取宝物之前,先吃了这个小鱼妖!”
心中想着,随即那为首的海妖便是身影一晃化作了一个数百丈龙首鱼身的怪物张开血盆大口想着水冰灵噬咬而去。
“仙子小心!”水冰灵座下的麒天顿时一声惊呼。
“嗯?”水冰灵闻言回过神来,抬头一看那从天而降的血盆大口,不禁大眼睛一瞪。
而就在此时,原本气势汹汹的怪物身影便是猛然凝滞,那一双瞪大的凶残眼眸中还残留着一丝震惊之sè。
“小家伙,东西可不能乱吃!”随着一声轻笑,不知何时一身青袍的陈化已经来到了那怪兽的背上,同时一片青光好似绳索般将怪兽给束缚住了。
而几乎同时,一道略显粘稠的液体便是从怪兽长大的嘴角便流下,正好落在了水冰灵上方。
“啊!”因为陈化的话心中微微一松的水冰灵,随即便是被一阵粘稠的‘雨水’淋在了身上。
见状一愣的陈化,随即便是脚下一点,那怪兽随即便是向着远处飞去,眨眼消失在天际。周围的一些海妖看的目瞪口呆,转而反应过来便是快速的四散而去。
“哎呀!恶心死了!好臭啊!混蛋,竟然敢流口水!”气急败坏的声音中,水冰灵便是化作一道冰蓝sè流光窜入了海水之中。
见状,陈化不禁摇头朗声笑了起来。
笑声过后,眉头微挑的陈化便是神sè一动侧头看向了一旁不远处光芒万丈好一个仙家福地般的仙岛,目中略微闪过了一丝意外之sè。
以陈化的眼光,自然是看出了那仙岛之内是因为有着异宝出世。
“奇怪,这里应该是三宵的三仙岛,可是没听说三仙岛上出世过什么厉害的宝贝啊!”低声喃喃一句,转而陈化不禁略有些狐疑起来。
‘哗啦’一阵水声,随即只见一身水蓝sè罗裙黑sè长发湿漉漉的水冰灵便是一嘴的碎碎念的飘然落在了陈化的身边不忿的看向陈化道:“哥哥,你干嘛不杀了那个可恶的家伙?实在是太恶心了,还想吃我,哼!”
“好了,灵灵,你都说他恶心,若是杀了岂不是脏了手和这一片海水?”陈化淡笑道。
水冰灵闻言一怔,旋即便是闷声哼了声。转而看到那仙岛之上的万丈光芒,水冰灵不禁又目光闪亮笑道:“哥哥,这岛上有宝贝吧?”
“嗯!”略微点头,随即陈化便是淡笑看向那仙岛道:“走,我们进去看看!”
说着,陈化便是当先向着仙岛之上飞去。随后,美眸一闪的水冰灵也是忙跟上。
“哥哥,干嘛不直接飞进去啊?”仙岛边的沙滩上,闪身落下的水冰灵见陈化静静负手而立眯眼看着仙岛之内的样子,不禁狐疑道:“难道这里有什么阵法?”
“没错!的确是有着阵法护持!看来还是一个了不起的宝贝!”淡笑说着,随即陈化便是向着仙岛之内走去了:“灵灵,紧跟着我!”
“哦!”水冰灵闻言应了声,随即忙跟了上去。
很快,二人的身影略微荡起一丝空间涟漪,转而消失在了仙岛之上。
盘化和麒天随后落在仙岛的沙滩上,看到这一幕便没有跟进去,而是老实的呆在了沙滩上。
...
“什么鬼东西啊,这么亮?”随着陈化走在仙岛之内,水冰灵不禁大眼睛眯了起来,一手遮掩不适应的郁闷道。
目中神光隐现,走在前面的陈化却是略带好奇目光灼灼的看着周围一片霞光笼罩的情景。此时的陈化和水冰灵,宛若进入了一个光彩斑斓的世界,甚至于隐约间陈化都能感到一阵混沌玄妙的气息波动。
“倒是玄妙的很!”感受着周围混混沌沌,让人心神迷糊的奇特波动,陈化不禁目光越来越亮,隐约间目光深处闪过了一丝淡淡的深邃与明悟。
“莫非是那件宝物?”低声喃喃了句,转而神sè微微变幻的陈化便是朗声一笑,目光如电的穿过无尽斑斓世界看到了那隐约间散发着金光之物。
下一刻,嘴角勾起一丝自信弧度的陈化,便是微微闭上双目,同时一阵青光和淡淡的灰白sè光芒便是同时从陈化身上弥散开去,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嗯?光没了?”微微一愣,转而看着前方浑身青光闪动的陈化,水冰灵不禁目光一亮。
而几乎同时,远处一道金光也是闪电般飞掠而出,径直向着陈化飞来。
“哥哥小心!”水冰灵见状顿时下意识的惊呼出声。
而陈化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随即便是微微睁开双目一伸手,那金光也正好落在陈化手中化作了一个金光闪闪的金斗。
“哥哥!”见状松了口气一脸喜sè上前的水冰灵不禁略带疑惑的看向陈化手中那光芒慢慢敛去的金斗道:“这是什么宝贝啊?好奇怪的样子!”
“混元金斗!”陈化闻言淡淡一笑开口说着,同时心中也是一阵惊讶,想不到这混元金斗居然在此,传说中混元金斗可是在道祖的分宝崖上被通天教主所得赐予云霄的,后来在封神中更是大显神威。
水冰灵闻言不禁秀眉一皱道:“混元金斗,什么东西啊?”
陈化闻言正要开口解释,旋即便是略微皱眉转头面sè郑重的看向了岛外。
第二十四章烛龙
烟胧雾绕,仙气氤氲的三仙岛外,隐隐间一阵龙吟之声,随后一道暗红sè流光便是划过天际在高空之中化作了一个高足有十丈、一身暗金sè鳞甲般的战甲如战神般威严霸气的中年男子。
“嗯?”那中年磨盘般的刚毅面庞闪动着紫铜sè的光泽,眉心之处更是有着一只微微开阖间隐约有暗红sè光芒闪动的独眼,铜铃般带着冰冷霸气的双目如电般看向那三仙岛内,暗红sè浓眉不禁略微一皱。
‘呼’一道轻微的破空声响起,随即只见一道青sè幻影便是从三仙岛之内飞卢而出,化作了一身青袍洒脱随意的陈化。
“这东海之中,有如此威严的王者霸气,道友想必就是龙族族长烛龙了吧?”看着那霸气外露的魁梧中年,陈化不禁含笑略微拱手示意道。
“哼!”中年男子闻言却是没有否认的闷哼一声,目光如电的落在陈化身上声音如雷道:“你就是那个造化天尊吧?果然有些不凡之处!我问你,这仙岛之上那件散发着万丈金光的宝物,可是被你得到了吗?”
略微一愣,随即目光一闪的陈化便是淡笑点头道:“不错!”
“交出那宝物,然后滚出东海,我便绕过你得罪我龙族之罪!”中年男子烛龙闻言刹那间目中闪过一丝炽热之sè,随即便是威严霸道的开口道。
眉头微挑,心中微微涌出一丝恼怒的陈化不禁嘴角轻翘笑看向烛龙淡然道:“我若不交呢?”
“不交?”烛龙闻言却是咧嘴略显凶残的一笑,随即便是沉喝道:“那就试试,能在我手下保的小命再说!”
说着,烛龙便是浑身一晃刹那间好似穿过空间般带起一阵空间涟漪出现在了陈化的前方,同时那闪动着暗金sè金属光泽的大拳头便是碾压者空间波纹向陈化砸去。
见状,双目微微眯起的陈化同样身子略微一晃,随着周围的空间微微凝滞,陈化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一里之外的空中。
‘轰’可怕的空间波纹带动起了强悍的能量风暴,向着下方海面而去,刹那间整个海面都是猛然凹陷了下去,足有千丈的巨浪汹涌着向四面八方而去,很快周围数十里的海域都是波翻浪涌,好似经受着台风的洗礼一般。隐约间的血sè在大海之上浮现,然后慢慢稀释,海中不知多少的鱼类和小妖都是受到了无妄之灾。
三仙岛之上,海浪直接翻滚着淹没了三仙岛近三分之一的面积。空中迎着能量风暴而立的水冰灵,面露惊骇的同时不禁有些紧张担忧的看向了陈化已经闪躲开的身影。
“怎么?敢找我龙族麻烦,不敢与我烛龙动手吗?”豁然转身冷然看向陈化,烛龙不禁面sè猛然一沉大喝道。
闻言,略微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笑意的陈化便是微微摇身一晃变作和烛龙一般的十丈巨人。双手微微紧握,浑身原本白皙的皮肤都是呈现出一丝古铜sè光泽的陈化,隐约间整个人都是有着一股不弱于烛龙的古老威严气息散发出来。
“这是?”烛龙见状顿时面sè猛然一变,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陈化。
身为先天神魔之中少数仅存下来,同时实力也算是最强的烛龙,诞生于混沌之中,对于一种气息却是绝对不会陌生,那便是盘古的气息。盘古已经身陨,烛龙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今rì在这个并没有被他太过重视的家伙身上感受到了盘古的气息。虽然那气息不算太强,可是却极为纯正,绝对是盘古最正宗的能量气息。
“烛龙道友,怎么,感觉到这气息,便害怕不敢一战了吗?”陈化见烛龙面sè大变的样子,目光深处掠过一丝伤感之sè的同时,不禁朗声豪气一笑,将烛龙之前的挑衅还给了他。
闻言顿时面sè略微一沉的烛龙,转而便是忍不住冷哼一声道:“哼,若是盘古在,十个烛龙也不是对手。而你,顶多是继承了盘古的血脉或者能量,我岂会怕你!”
说着,烛龙便是身影一动向着陈化而去。
‘轰隆隆’一阵气爆声,烛龙双手握拳挥舞着向陈化砸去,气势比之之前更加可怕。虽然嘴上说不惧陈化,可是感受到陈化身上盘古的气息之后,心中的一丝惧意还是使得烛龙开始用了真正的实力。
见状,嘴角略微勾起了一丝笑意,随即陈化便是双手伸出缓缓滑过了两道玄妙的弧度,刹那间周围的空间都是微微震颤起来,好似被陈化控制了一般向前缓缓碾压而去。
‘轰’一声爆响,烛龙的双拳还没有来到陈化面前便是好似受到了无比可怕的阻力般速度慢了下来,随即那拳头之上爆发出的可怕能量便是直接将周围的空间都是震动的扭曲起来,隐约间好似空间都是要被撕裂开来一般。
身子猛然一震,旋即烛龙的身影便是后退开去,同时那紫铜sè的面庞之上也是微微涌现出了一抹暗红之sè。
“哼!”闷哼一声的陈化,略显狼狈的飞退开去的同时,也是忍不住身子一颤面sè涨红。
“好!”面上涌现出一丝惊讶之sè看向陈化的烛龙,转而便是忍不住目光火热的大喝一声道:“你果然不弱!我烛龙在洪荒之中一直没有敌手,你,将是第一个逼我使出兵器的人!”
说着,烛龙便是翻手取出了一柄暗金sè隐约间有着血sè流光的长枪。那长枪刚一出现,便是带着一丝可怕的威严和煞气弥漫开来,空间都是略微震颤了起来。
“嗯?”陈化却是神sè微动,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惊sè,从那长枪之中,陈化却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明显的毁灭波动。这,也是陈化见过除了开天神斧碎片之外唯一能散发出毁灭波动的东西。
“此枪,为烛龙枪,乃是我用混沌之中的矿石慢慢炼化,以吾血煞之气孕养!”略微抚摸着手中的长枪,好似抚摸着情人的肌肤,目光火热的烛龙转而便是看向陈化咧嘴露出了一丝狂热笑意道:“若无厉害的攻击利器,恐怕今天你便要摆在我的烛龙枪之下了!”
说着,烛龙便是手持烛龙枪向着陈化攻击了过去,枪尖所过之处,空间都是一阵扭曲碎裂,带着可怕的煞气,那枪尖很快便是来到了陈化面前,好似要一枪将陈化的身体洞穿一般。
‘铿’一声金属交击声随即便是响起,在最后的关头陈化正是拿出了那黑龙鞭格挡住了烛龙枪的枪尖。
黑龙鞭虽然乃是后天炼制,可是却是经过乾坤鼎之中混沌神火的洗礼,材质更是不俗,算得上是后天灵宝之中极为顶尖的了。不过,在烛龙枪可怕而凌厉的威力之下,手持黑龙鞭勉强抵挡的陈化,还是忍不住被震的手臂麻木,轰然飞退开去。
要说这烛龙在混沌神魔之中便是极为厉害的存在,当初与混沌之中便是堪比最顶尖的大罗金仙实力,虽然后来在开天之后受了伤,可是如今也是恢复了差不多,加上烛龙枪之利,陈化这个没有经历过多少真正生死厮杀堪称菜鸟高手的大罗金仙巅峰高手的确是有些处于下风了。
“哈哈!再来!”一击得势,烛龙顿时畅快一笑,旋即便是手持烛龙枪再次向着陈化而去。
见状,暗骂一声的陈化,转而便是直接祭出了黑龙鞭,刹那间黑龙鞭变成了两道黑sè扁平的蛇类一般便是如电钻般向着烛龙而去。
“嗯?”烛龙见状神sè略微一动的同时,便是忙手持烛龙枪前挡去。
‘铿铿...’一阵密集的金铁之声,转而烛龙便是面sè猛然一变,持着烛龙枪的手都是微微颤抖起来。那两条黑sè的东西气息实在是凌厉的很,那可怕的绞杀之力竟然使得烛龙几乎握不住烛龙枪,这要是被它攻击在了身上,恐怕以烛龙那强悍的身体都要被钻出一个窟窿来。
闪身后退的烛龙,手持烛龙枪盯着那化作两条扁平的凌厉大蛇的黑龙鞭不禁面sè郑重起来。
然而,陈化却是并没有得势欺人的意思,略微挥手那两条交缠在一起的黑sè扁平大蛇便是化作了黑龙鞭落在了陈化的手中。
“烛龙道友,我看我们的切磋便到此为止吧!”收回黑龙鞭略微满意的看了眼手中黑龙鞭的陈化便是对烛龙笑道。
烛龙闻言却是目光猛然凌厉了起来喝道:“造化天尊,你的宝物的确是厉害。可是,你以为我烛龙便没有更厉害的手段了吗?”
第二十五章不打不相识
听到烛龙的话,略微皱眉的陈化不禁心中略有些无奈起来,遇到了这么一个好战而不比出个高下誓不罢休的家伙,实在是让人头疼啊!
而烛龙说完不待陈化回应便是转而冷哼一声浑身散发出了滔天气势,刹那间可怕的飓风便是在烛龙身边形成。狂风之中,浑身迅速的膨胀起来的烛龙,转而便是摇身一变化作了一个足有万丈的的紫金sè巨龙,尤其是那龙首之上略微闭合的独眼更是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气息。
“造化天尊,我这最厉害的一招,便是烛龙之眼!小心啦!”一声低喝如雷鸣般响彻天地,烛龙攻击之前却是提醒了陈化一下,陈化的实力的确是赢的了烛龙的重视,将他作为了真正的对手,算是高手直接的惺惺相惜吧!
神sè微变,心中无奈的陈化敏锐的便是感觉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心悸。显然,烛龙接下来这一招若是大意之下自己恐怕要吃大亏。
不敢在托大的陈化,旋即便是当机立断的翻手取出了玄元控水旗。来东海的途中,陈化也是基本上炼化的玄元控水旗,这一施展开来,刹那间玄元控水旗便是化作了巨大的黑sè水幕将陈化挡在了后面。
而几乎同时,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龙吟声,那烛龙的龙首的独眼也是刹那间睁开,同时一道暗红sè隐约间带着可怕炽热和毁灭之气的光束便是从那独眼之中shè出,直接落在了玄元控水旗形成了黑sè水幕之上。
‘嗤’一声榨油般脆响之后,玄元控水旗形成的黑sè水幕刹那间便是溃散开来。暗红sè光束速度不减的随后便是shè中了变成了十余丈高大的玄元控水旗。
‘蓬’一声闷响,猛然凹陷下去的玄元控水旗之后的陈化便是闷哼一声带着玄元控水旗飞退开去,刹那间便是掠过了三仙岛的上空。
“不好!”仗着玄元控水旗挡住了烛龙那可怕的烛龙之眼攻击的陈化,转而看着那可怕的能量波动向着下方三仙岛一散而去的情景便是忍不住面sè猛然一变。
玄元控水旗虽然挡住了烛龙之眼的攻击,那股凌厉的能量被消弱了很多突破不了玄元控水旗的防御,可是却是顺着玄元控水旗向着其他方向逸散开去。碰巧,有着小半逸散的能量都是向着三仙岛波及而去。即使只是小半的能量,可是却也足以给三仙岛带来毁灭般的灾难了。
区区一座仙岛,即使毁坏了,破了灵脉,陈化也不会在乎,关键是这三仙岛之上可是有着三霄和赵公明,四人如今都还没有化形,这一下子还不被打散了那白云本体啊!
话说死了几个人,对整个洪荒来说倒也没什么。可是熟知后事的陈化却是明白三霄和这赵公明都是天道之下非同一般的人物。若是他们死了,天道一定会将因果算在陈化的头上,到时候恐怕就麻烦大了。
这会儿,水冰灵可一样是在三仙岛之上的,所以不管怎么说陈化却是不能不出手了。
此时的三仙岛上,悬浮在半空之中的水冰灵也是面sè微变,随即便是快速的闪身落下。同时,三仙岛zhōngyāng半空之中氤氲仙气弥漫之中隐约可见的四多白云也是一阵颤抖如受惊的兔子般缩回了三仙岛之上的仙雾之中。
“妈的,这个烛龙真是会惹麻烦!”暗骂一声,转而陈化便是顾不得多少,直接将玄元控水旗掷出,黑sè的玄元控水旗刹那间便是好似变成了一个遮拦巨幕一般遮挡在了三仙岛之上。
没有了玄元控水旗的保护,陈化也是暴露在了那烛龙之眼攻击逸散开来的能量之下。
面对着那可怕的风暴向着自己席卷而来,经历过混沌之中可怕混沌之气洗礼的陈化,只是身子略微一颤便挡住了那股风暴的侵袭。不过,感觉到那能量之中逸散开来的毁灭之力波动,陈化还是浑身微微闪动着灰白sè的造化之力将那毁灭之力抵挡了下来。
毁灭之气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不说盘化这样的混沌魔神受尽毁灭之气侵体之苦险些陨落,就是盘古这位对于毁灭一道领悟极深的大神,不也是借助着开天神斧来容纳毁灭之气!
毁灭之力和造化之力彼此抵消,很快便是尽皆消散开去。然而,一丝丝特殊的波动却是随着毁灭之气的消散而缓缓出现,转而便是向着陈化的体内而去,同时陈化体内一直沉寂没有动静的盘古剑便是略微震颤好似遇到了美味般将这股力量尽数吸收了进去。
这突然的变化,并没让陈化有多少意外,因为上次帮盘化驱散体内的毁灭之气的时候,盘古剑便是发生了一次这样的情况。虽然不甚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陈化却也是隐约感觉到这对盘古剑是有益无害的。
这北方玄元控水旗果然不愧是先天极品的防御至宝,那逸散开的能量只是让玄元控水旗的黑sè水幕微微震颤,随即便是再次溃散开去,余**及到了海洋和高空,掀起了一阵海浪和狂风。
“烛龙,可以罢手了吧?”闪身落在玄元控水旗之上,随即陈化便是有些恼怒的对远处空中巨大的龙目之中闪过惊讶之sè的烛龙道。
闻言,反应过来的烛龙龙身一甩便是重新化作了十丈高的巨人,转而略有些颓然而又羡慕的看了眼陈化脚下的玄元控水旗,随即便是叹道:“造化天尊,你由此防御至宝,我烛龙的确是奈何不得你。自然,这一战是我输了!”
虽然主动认输,可是烛龙的语气之中难免还是带着一丝不服气的味道,毕竟陈化是靠着防御至宝逼得他不得不服输。
“道友何必计较这一时胜负?”陈化闻言神sè略缓,转而便是微微摇头道:“这洪荒之中,自有强者无数,须知一山更有一山高,谁能是永远的胜者呢?”
烛龙闻言一愣,转而便是对陈化拱手叹服道:“道友高见,却是烛龙执着了!”
“不过,在这洪荒之中,始终是实力为尊!没有实力,便谈不上生存,自然其他一切也都枉然!”转而烛龙便是又接着霸气开口道。
见状,陈化不禁心中暗暗摇头道:“这烛龙实在是太崇尚力量和实力了!岂不知,道法不敌天数。不知天数,即使实力再强,也终究会成为天道的弃子!”
“道友如此实力,不知是否有兴趣加入我龙族之中?”烛龙转而目光一闪便是看向陈化略有些热切的道:“若道友来我龙族,我必然尊道友为座上宾,龙族自我一下皆可为道友差遣!”
陈化闻言一愣,转而不禁心中有些好笑,这烛龙竟然是看上了自己的实力,想要拉拢自己来为他龙族增强实力。心中微动的陈化,看着烛龙那霸气炽热的目光便是心中明了,看来这烛龙的确是野心不小,有着那王霸之气,倒也难怪先天三族会有龙汉之劫,恐怕就是因为这烛龙那份想要独霸洪荒的野心吧!
“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争斗啊!洪荒之中,也是一样啊!只不过,这争斗的人,不是人,而是洪荒之中先天三族为首的无尽洪荒妖兽!”想着陈化不禁心中一叹。
看着一阵沉默的陈化,烛龙不禁有些着急的道:“道友考虑的如何?”
“这件事,恐怕要让烛龙道友失望了!我无意参与洪荒之中的争斗,只想找个安稳之所感悟我的天道,一心修炼!”陈化闻言却是略微摇头道。
见状,烛龙顿时面上闪过了一丝失望之sè,转而神sè微动间便又忙道:“道友,我这东海广阔无际,其中不少的仙道都是难得的仙家福地,若是道友不弃,我送道友一座仙岛作为道场如何?”
“哦?”陈化闻言不禁眉头一挑,心中顿时明白烛龙这是准备打迂回战啊!
淡淡一笑,随即陈化便是略带好奇的问道:“不知道友要送我什么仙岛?”
“那座仙岛叫金鳌岛,形似金鳌,乃是东海之上数一数二的大岛,也是仙灵之气浓郁的仙家福地啊!道友以为如何?”烛龙一听顿时忙热情的道。
陈化闻言却是忍不住心中暗骂,这金鳌岛乃是通天教主的老巢,自己要是去把它占了,那和通天教主的因果可就大到海里去了!
然而,表面上,陈化却是含笑拒绝道:“道友,我身边没多少人跟随,所以也不需要多大的仙岛来安身。说起来,我这次来东海,也是因为想要远离洪荒之中的争斗。而且我也隐约感觉到,这东海之上却是有一座仙岛与我有缘,正要去寻!”
第二十六章三仙岛上的日子
听到陈化的话,烛龙却是不甚在意,只要陈化住在东海,那和他便算得上邻居了,如此一来以后便不是没有拉拢的希望。至于陈化住在东海之中的那个仙岛,那还真没有什么问题。要说这金鳌岛乃是极好的仙灵福地,要不后来通天教主也不会以此为截教的大本营了,且龙族之中也是有着不少族人在那儿生活修炼,真要是给了陈化,烛龙恐怕还要略有些心疼呢!
“既如此,那我就预祝道友早rì找到那有缘之仙岛!”含笑对陈化拱手说着,随即烛龙便是转而道:“说起来,犬子之前无意得罪了道友,还望道友勿怪才好!”
陈化闻言一愣,转而便是不禁响起了之前遇到的那要吃水冰灵的龙首鱼身的怪物,现在想来那家伙倒是有着一丝烛龙的气息,看来是他儿子了。念及此,陈化不禁响起了前世那龙生九子的传说,看来说的便是烛龙的儿子了。
“看来道友已经猜到了!”烛龙见陈化的表情顿时一笑,转而便是道:“其实,还要怪我那不成器的犬子,否则烛龙也无法与道友这样的大神通之辈相交啊!”
陈化闻言也是一笑,旋即便是道:“我也是看他身上气息隐隐,应该是龙族之人,所以便也只是小小的惩戒了他一下。若早知是道友之子,倒也省的这般误会了!”
“哎,道友是不知啊,想我烛龙英明一世,却是生下了些无用之子,惭愧啊!”烛龙却是略微摇头显得有些无奈的道。
略微一愣,转而目光一闪的陈化便是笑道:“道友,这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各自皆有各自的缘法,道友倒也是不必强求!”
“罢了,对那帮臭小子,我也是不指望了!”感叹一声,转而烛龙便是对陈化拱手含笑告辞道:“道友,我就先回龙族了!道友若是有空,可以来我在东海之底的烛龙宫一坐。当然,道友若是找到落脚修炼的仙道,定要通知一声,到时候烛龙必登门拜访!”
含笑应着,随即陈化便是目送烛龙化作了一道暗红幻影离去。
‘哗’一阵风响,随即陈化脚下覆盖着整个三仙岛的玄元控水旗便是快速变小最后融入了陈化的体内。
同时,一道蓝sè幻影也是快速的冲天而起来到了陈化身旁,正是水冰灵。
“哥哥,你把那个什么烛龙打走了?”水冰灵看着陈化不禁大眼睛之中闪过了一丝崇拜之sè期待的问道。
从不周山一路而来,特别是靠近东海,水冰灵可是听说了不少关于烛龙的传说,说他是洪荒之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先天三族之中实力最强的人。如今,陈化若是连烛龙也打败了,那岂不是牛大了!想到哥哥如此厉害,以后洪荒之中还有哪个敢惹自己,水冰灵便是心中暗喜。
“哪个烛龙哪有这么好对付?”陈化闻言却是略微摇头无奈一笑道:“不过,我有玄元控水旗护身,他伤不了我,再加上我的黑龙鞭对他有威胁,所以他也只得屈服。”
“嗯,看来有厉害的宝物就是牛哎!”水冰灵闻言不禁大眼睛闪亮的道:“哥哥,现在连烛龙都奈何不得你,那以后我们在东海可就谁也不怕了!哥哥的实力,应该算是洪荒第一了吧?”
第一?陈化闻言不禁心中一动,便是想到了那位鸿钧道祖,不知他现在的实力又如何呢?
转而略微摇头不再多想的陈化便是转而看向三仙岛之中目光一闪笑道:“灵灵,这三仙岛不错,我们便暂且住在这里!”
“哥哥,你不是有事要来东海办吗?怎么又要停下啊?”水冰灵闻言不禁秀眉微皱道。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略微摇头一笑,随即陈化便是身影一动向着下方三仙岛之中飞去。
水冰灵俏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疑惑之sè,转而便是忙追了上去:“哥哥,什么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热豆腐是什么啊?”
三仙岛上空,仙气雾霭之中,四朵白云略微变化的形状,隐约间云团上好似有着眼睛看向飞入三仙岛之内的陈化和水冰灵的身影。
接下来的rì子,陈化和水冰灵便是在三仙岛上住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烛龙有过吩咐,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三仙岛周围显得很是平静,没有任何一个海妖在周围争斗甚至路过,甚至于那周围的海域,除了一些灵智未开的鱼虾之外,便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开了灵智的海妖了,好似后世凡尘的海洋一般。
在这样平静的气氛下,陈化也是安心的静修着,细细体悟和烛龙一战的收获。说起来,这是陈化渡劫化形一来第一次和同级别的高手交手,自然是收获不小。陈化选择留下三仙岛,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要消化这一战的收获。
洪荒之中,时间是最不值钱的,转眼便是八百年过去了。
“云,水汽所成,有形如实物;云之道,亦水之道,然云亦有其独特玄妙...”
“所谓风无相、云无常,风有其质而无其形,云亦如水一般没有常态,变化无常...”
温和的声音在三仙岛之中回响而起,隐约间带着奇特的玄妙,让人听之不禁为之入迷,好似进入了玄奇的意境之中。
水雾仙灵之气萦绕的青翠草地上,一身宽松青袍的陈化面带淡笑的缓缓讲着风云之道。
前方数米之外,一身蓝sè罗裙的水冰灵玉手托着脑袋百无聊赖的盘坐着。而一旁,也是有着四个好似云朵变幻形成的人形般而且飘忽不定的身影盘坐着。不过,这四道白云幻化的身影却是显得虚幻模糊,甚至于看不清面孔,只有朦胧的四肢、身躯和脑袋。
“风,云?”隐约间低声悦耳的喃喃之声响起,听着陈化讲道不知道多久的四道白云幻化的身影其中一个便是突然浑身萦绕起了一阵清风,随即身影变幻凝实间,竟然变成了一个好似云做的绝美女子,虽然和真人看起来有些差距,可是也远远比另外三个模糊身影要清晰凝实的多了。而且,她已经完全幻化出了嘴巴和舌头,能够控制风的波动发出声音。
见状,一旁的水冰灵不禁一瞪眼惊讶的侧头看向这白云所化的美女。
“仙子!”略显恭敬的对水冰灵点头行礼,转而白云所化的美女便是起身对着陈化跪下弯身很是恭敬的行礼道:“多谢大神教导!”
看着这白云所化恭敬有礼的女子,陈化不禁一脸满意笑容的点了点头,同时心中不禁也是一阵欣喜的暗道:“这云霄果然不愧是四人之中资质心xìng最好之辈!抱歉了,通天教主,这么一位出sè的好弟子,我陈化却是要抢过来啦!不过,你那另外三位弟子也是受了我的教导之恩,如此她们以后应该会更加出sè,如此也算是有舍有得吧!”
自从八百年前陈化来到三仙岛,经过和烛龙一战,又在这里静修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一切看似巧合却是有丝毫有着莫名的牵引一般,也让陈化真正明白了刚来到三仙岛的时候心中莫名的渴望,却是因为云霄这位未来的弟子啊!
这洪荒之中,很多事情都是讲究着一个缘法。这收徒,更是如此,往往冥冥之中心中的感觉便是最佳的选择。试问,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比自己的心最真最诚的呢?
“如今,你听我之道,既有所成,那我便为你取个名字吧!”看着面前恭敬跪伏白云所化的美女,陈化便是含笑道:“你本为云,云者,变化无穷,隐与霄汉之中,你便叫云霄吧!”
云霄闻言顿时大喜,转而便是纳头拜倒:“云霄谢过大神赐名!”
“嗯,今rì便就到此吧!你们回去,细细体悟我所传知道,好好修炼,争取早rì化形!”淡笑说着看向云霄和另外三道隐约chéngrén型的白云,转而陈化便是身影一动消失在了原处。
略微抬起头来,云霄面上却是略微闪过了一丝失望之sè。
而很快,之前在陈化面前不敢放肆的另外三个白云形成的人形身影便是向着云霄围了上来,凭借着早已诞生的灵智彼此灵识交流对云霄恭喜着。
水冰灵也是起身拍拍屁股走了过来略微撇嘴看向云霄略有些酸意的道:“不错啊,云霄,还没化形,听哥哥讲道都能有如此领悟,感悟到了风和云的的玄妙,真是厉害!”
第二十七章蓬莱仙岛
数十年后,东海三仙岛,乍一看只是平常岛屿,岛上面景sè秀丽、风光如画。
而在三仙岛之内,那处陈化讲道的草地周围则是rǔ白sè仙灵之气化为了无尽的仙雾,周围尽皆是雾蒙蒙一片,隐约间仙雾之内散发着一道道诡异玄妙的波动。
“哥哥,你这个什么聚灵阵,实在是太厉害了!如此浓郁的仙灵之气,现在的洪荒之中这样的仙灵福地只怕也找不出多少啊!”大眼睛闪亮的盯着周围浓郁的仙雾,水冰灵不禁目中尽是崇拜之sè的转而看向一旁草地上淡笑而立的陈化道。
陈化闻言却只是淡淡摇头一笑道:“聚灵之阵,不过小道尔!我花费数十年所布置的,可不仅仅是一个聚灵之阵,而是那遍布整个仙岛的混元九曲迷仙阵!”
“就是那个哥哥从混元金斗之阵的玄妙悟出的阵法?”水冰灵闻言不禁大眼睛一亮道。
略微点头,旋即陈化便是看向一旁不远处同样被周围浓郁了千百倍不止的仙灵之气震撼住的云霄和另外三道白云幻化的虚幻身影,最后目光落在了最先平静下来的云霄微微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道:“云霄,过来!”
“大神!”云霄闻言,顿时莲步轻移走了过来对陈化恭敬的行礼道。
翻手取出了那略微闪动着金光的混元金斗,旋即陈化便是笑看向云霄道:“云霄,这混元金斗原本便是你这仙岛之上出现,为我所得,而我也因此参悟出了那混元九曲迷仙阵,如今,我便把这混元金斗传与你!”
“大神,万万不可!”云霄闻言只是愣了下,旋即便是忙摆手道:“此宝,乃是大神所得,岂能传于云霄?况且云霄闻大神讲道,已是天大荣幸,万不敢再受大神厚赐!”
“哥哥,这么厉害的宝贝,你不要给我好了,为什么要送给云霄啊?”一旁的水冰灵也是忍不住嘟着嘴道。
说着,水冰灵不禁略有些不满的看向了云霄。自从来到这三仙岛,水冰灵越来越觉得,原本只对她最关心爱护的陈化现在却是更关心云霄了。加上近rì陈化竟然要将混元金斗这样的宝物给云霄,如此一来我们的水仙子自然便是醋意勃发了!
并没有理会水冰灵那吃醋的妮子,云浩阳听着云霄的话不禁目中满意之sè更甚,随即便是笑着道:“云霄,不必推辞!这仙岛之上,我布置的混元九曲迷仙阵,需要以混元金斗作为阵眼方能发挥出它的威力来。而这阵法,也正是混元金斗之玄妙所在。我留下这混元九曲迷仙阵,一则是为了给你留下一个庇护的阵法,以混元金斗压阵催动起来寻常的大罗金仙也难以破阵;二则你资质心xìng极佳,我这阵法布的巧妙,由内而外阵法的玄妙威力递进,你可慢慢感悟。终有一天,等你完全弄懂了这混元九曲迷仙阵,那洪荒之大你也便有了自保之力。”
“大神!”云霄闻言不禁激动感激的冲陈化跪下道:“大神对云霄的爱护之意,云霄无以为报,愿拜大神为师,rìrì聆听教导,往大神收容!”
一旁,水冰灵见状,琼鼻都是要被气歪了,同时不禁心中暗恼这云霄的得寸进尺,得了宝贝尚不满足,还要拜师,你要是拜了师,以后本仙子在哥哥面前岂不是更没地位了!
“拜师?”淡笑了下,看着云霄恭敬跪着双目紧张忐忑的看向自己的样子,陈化略微沉默旋即便是道:“云霄,这东海之中以后会有一位大能之辈开坛布道,届时,你便去聆听一番。之后,若你还一心要拜我为师,再去寻我!”
云霄闻言一怔,心中略有些失落的同时,转而又忙看向陈化道:“不知云霄倒是要如何去寻大神您呢?”
“有缘自能寻到!”陈化闻言只是淡然笑了下道:“到时,你会知道我在哪里的!只怕到时,你不再想要白入我的门下了!”
“云霄一心拜入门下,此心永不会改变!”云霄闻言顿时忙道。
闻言,心中略有些感动的陈化不禁略微摇头一叹,转而便是挥手将混元金斗放在了云霄面前,转而看向一旁的水冰灵道:“走吧,灵灵!”
说着,陈化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一道青sè幻影向着空中无尽仙雾之中飞去。
大眼睛略有些复杂的看了眼那跪在地上双手托着混元金斗恭敬目送陈化离去的云霄,随即便是娇躯一动向空中而去。
随后,一道蓝sè幻影和一道黑sè幻影也是飞出了三仙岛。
三仙岛外,万丈高空之中,四道幻影两辆汇聚在一起,然后便是再次靠近化作了骑黑sè鳞甲怪兽的陈化和骑着水麒麟的水冰灵。
“哥哥,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了那混元金斗,你还和那个烛龙打了一场,为什么这么轻松的便将那混元金斗送给了云霄呢?难道,你真的准备收她为弟子?可是,为何现在又不收,还要等到将来?”水冰灵忍不住略微皱起秀眉看向陈化道。
陈化闻言不禁一笑道:“灵灵,这所谓得失,并不是你表面上看的这么简单。其实,这次哥哥收获已经不小了。那混元金斗,即使厉害,也不过一件宝物而已,多一件锦上添花,少一件倒也没有什么。你啊,别总是那么小心眼!心若小了,眼界也就窄了!我看你还要多历练才行!”
“哼,哥哥总是有无数的道理!”水冰灵闻言不禁闷哼一声道。
“呵呵!”陈化见水冰灵的样子不禁一笑,旋即便是道:“好了,灵灵,等哥哥找到了那可以落脚的道场,便将那玄元控水旗送与你,如何?”
水冰灵闻言不禁瞪大了眼睛看向陈化道:“哥哥,你...你说真的假的?”
“真亦假来假亦真!”朗笑一声,摇头晃脑的陈化便是拍着盘化的脑袋快速向前飞去了。
“哥哥,等等我啊!”水冰灵反应,忙惊喜的喊了声,随即便是略有些兴奋的小拳头狠狠的砸了下麒天的脑袋道:“快跟上去!”
闷闷的甩了下脑袋,心中苦涩无奈的麒天只好全力向前追去。
...
水冰灵跟着陈化在东海之中不分东西南北的晃悠着,转眼又是数十年过去了。
“哥哥,那个什么仙岛,到底在哪儿啊?怎么还没有找到?”看着一旁骑着盘化很是悠然似乎一点儿也不急不躁的陈化,骑着水麒麟麒天的水冰灵不禁有些苦闷懒散的皱起秀眉道:“连个方向也没有!这片海域,我们好像都来过了!”
略微摇头一笑,侧头看了眼水冰灵的陈化不禁道:“好了,灵灵,找不找得到,要看缘法!我感觉,应该快了,你就在忍忍吧!”
“啊!”水冰灵闻言顿时一脸苦sè,随即便是翻身躺在了麒天背上闷哼一声道:“我睡了,找到了在叫醒我!”
见状,陈化只是摇头略带无奈的一笑,然后便是接着向前而行。
“嗯?”又行了月余,骑着盘化的陈化猛然神sè一动,随即便是抬头看向了前方一望无际的海面之上的天空,隐约间那片天空练着海面的空间似乎在微微荡起波动。
渐渐的,一阵阵玄妙的波动便是更加明显起来,很快整个天空和水面之间的空间都是震颤波动起来,狂风席卷着海浪汹涌澎湃,整个天地都是天翻地覆起来一般。
“啊,麒天,你不会飞稳一些啊?”身子一晃险些从麒天背上滚下来的水冰灵,猛然睁开双目不禁有些恼怒的说着,然后便是闪身站在了麒天背上。
而几乎同时,水冰灵也是看到了前方那天空和海面之间浪翻千丈,狂风呼啸的样子,好似有着一只可怕的海底巨兽在疯狂发威一般,看的水冰灵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
一旁,陈化看着那变幻莫测的虚空,却是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惊喜之sè。隐约间,陈化已经感觉到了那虚空之中熟悉的混沌之气的气息。很快,微微扭曲波动的虚空之中,也是好似撕裂开来一般,隐约间散发着迷蒙的灰sè光芒的雾气弥漫开来,渐渐的灰sè雾气之中便是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仙岛浮现出来。
“蓬莱仙岛,我终于找到你了!”看着那空中无尽灰sè雾气形成的气流之中若隐若现的仙岛,陈化不禁目光略有些火热起来。
第二十八章混沌遮天大阵
‘轰隆隆’一阵闷雷般的声音和狂风的呼啸声之中,刹那间无尽的灰sè混沌气流便是如波翻浪涌般汹涌澎湃开来,随即便是将陈化等完全笼罩在了混沌气流之中。
灰蒙蒙雾气形成的朦胧空间之中,一阵rǔ白sè的造化之力弥散开来,略微显现出了其中分别骑在盘化和麒天背上的陈化和水冰灵。
“混沌气流?”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盘化看着那造化之力外面翻腾的灰sè气流,不禁略有些激动起来。它可是混沌之中诞生,对于这混沌气流也是最为熟悉的。
不过,这会儿水冰灵和麒天却是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被这一幕震撼的不轻。那灰sè混沌气流之中散发的气息,都是让他们忍不住心颤。
“果然!”低声喃喃一句,看着周围无尽混沌气流的陈化却是目中闪过灼灼光彩。
“哥哥,怎么回事啊?刚才我好想看到一座仙岛,可是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了!这些什么混沌气流,好想很厉害的样子,我们是不是陷入什么阵法中了啊?”一旁水冰灵忍不住略有些焦急的对陈化道。
陈化闻言不禁侧头笑看了水冰灵一眼道:“不错,这的确是一个阵法,而且还是一个十分厉害的阵法。正是因为这阵法的掩盖,才使得这座蓬莱仙岛我们一直无法找到。”
“哥哥,这阵法你破得了吗?”水冰灵若有所思的点头,随即便是忙问道。
略微一笑,旋即目光看向混沌气流深处的陈化便是轻吸了口气道:“我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阵法,可是不简单啊!”
说着,陈化便是静静盘坐在盘化身上,双目微闭强大的神识散发开去。
见状,秀眉微皱的水冰灵心中虽然着急却也只得静心等待起来。
而水冰灵没有想到的是,这一等转眼间便是千年过去。
无聊郁闷的躺在麒天的身上,秀眉微皱微微睁开双目看向那盘坐在盘化身上已经过了千年之久的陈化,水冰灵不禁有些烦闷的叹了口气。这里周围都是混沌之气,诡异的很,水冰灵也不敢随便闯,在这儿如坐牢般的呆着,早已经烦闷的要死了。要不是中间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睡觉中度过,我们的水仙子非要给逼疯了不可!
‘呼’一声轻轻的呼气声,随即盘坐千年之久的陈化终于是微微睁开了双目。
“哥哥,你醒了?”见状原本准备接着再睡一觉的水冰灵顿时一跳而起惊喜的看向陈化道:“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这样睡下去了呢!”
睡?陈化闻言不禁心中暗笑,这千年自己可是全副心神都在研究阵法,一点儿也没有休息啊!
“吼!”伴随着一声低吼声,麒天也是被水冰灵这一脚踹的略微睁开了迷糊的双目。
“天尊!”盘化微微眯着的漆黑双目也是睁开了,转而便是转头看向了陈化。
“让你们就等了!”略微歉意的淡笑说着,随即陈化便是身影一动来到了前方混沌气流弥漫的虚空之中。
面sè郑重的看着混沌之气弥漫的虚空,随即陈化便是双手结印,很快一道道混沌气流便是被陈化控制着化作了一道道剑光闪电般向着虚空之中一份方向激shè而去。
刹那间剑光所过之处,混沌气流波分浪涌一般,一阵沉默的声音在混沌气流深处回荡起来。
“嗯?”看着周围的混沌气流只是一阵震荡,很快便是恢复了正常的样子,陈化不禁眉头微皱。
“看来,这座大阵,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的多啊!”轻声说着,旋即陈化便是翻手取出了黑龙鞭向空中一掷,刹那间伴随着尖利的锐啸声,黑龙鞭便是化作了两条交缠在一起的扁平黑蛇带着撕裂空间般的旋转钻劲没入了混沌气流深处。
刹那间,整个周围的混沌空间都是震荡了起来,天旋地转一般。
然而,片刻之后一切便又再次恢复了正常,那两道交缠在一起的扁平黑蛇也是化作了黑龙鞭重新落在了陈化的手中。
握着黑龙鞭的陈化,不禁眉头皱的更紧了些,旋即便是收起了黑龙鞭。
深吸了口气,略微伸手的陈化手中便是出现了一个紫sè大尺,正是那鸿蒙量天尺。
“分!”低喝一声,随即陈化便是手持鸿蒙量天尺向着无尽混沌气流之中斩去,刹那间好似有着一道巨大的紫sè尺芒激shè开去,周围的混沌之气顿时如海水般被分隔开来。
紫sè尺芒将混沌之气分开了很远的距离才慢慢消散,同时隐约间陈化也是看到了那混沌气流深处一道隐约可见漂浮在混沌气流之中的巨大图卷。
“盘化,保护灵灵和麒天!”面sè猛然一变的陈化沉喝一声,随即便是闪身顺着分开的混沌气流通道快速的向着那混沌气流之中的巨大图卷而去。
而几乎同时,被分开的混沌气流便是快速的又重新向中间合拢。
“开!”低喝一声的陈化,旋即便是再次挥动手中的鸿蒙量天尺,一道紫sè尺芒刹那间激shè而去,再次分开了混沌气流。
身影一动,猛然闪身掠过分开的混沌气流,随即陈化便是来到了那混沌气流中微微飘荡着的灰sè巨大图卷之前。看着那灰sè的图卷,感受着图卷上熟悉的气息,陈化不禁双目微微泛红了起来。
“小弟!”温和而洪亮的声音响起,迷蒙光芒在那灰sè图卷之上闪动,随即只见一道高大的虚幻身影便是浮现而出,正是盘古。看着面sè泛红一脸激动之sè的陈化,盘古不禁面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笑意。此时的盘古,没有了那份属于他的霸气,反而给人一种超脱了一切的虚无之感。
“兄长,是你吗?”看着盘古虚幻的身影,陈化不禁激动惊喜的喊道。
盘古闻言却是略微摇了下头道:“小弟,吾已陨落,这不过是我与开天之中保留下来的最后一丝灵xìng。若非我在最后关头布置了这混沌遮天大阵,只怕这最后一丝灵xìng也是无法保留了!”
“兄长!”看着盘古,陈化不禁面上涌动出了悲痛之sè,同时心中更是充满了对天道的恨意。
“小弟,不必难过,也不必仇恨!”温和一笑,随即盘古便是看着陈化缓缓开口道:“兄长虽然陨落,但是也是悟到了一些玄妙之处,也许可以助你摆脱天道的束缚!这蓬莱仙岛,便是兄长暗自以混沌遮天大阵保留下来的。”
说着,盘古却是面sè略微一变,微微抬头向上看了眼,旋即便是忙对陈化道:“小弟,记住,这蓬莱仙岛之上自有玄妙之物,你一定要注意。想要摆脱天道束缚,便不能成为它的棋子,它不会给你白得的便宜。还有,yù要真正摆脱天道,便要离开在洪荒空间,方法却只有一个...空间规则...山河社稷图...”
话音刚落,盘古虚幻的身影便是猛然溃散开去。隐约间,那溃散的身影还仰头看向上方,似乎有着无尽的不屈意志。
“啊!”看着盘古最后一丝灵xìng的散去,陈化不禁悲痛的仰天大吼了一声,刹那间周围的混沌气流都是猛然翻滚着退却而去。
想起盘古那最后一眼望天不屈的目光,无尽的痛苦便是席卷着陈化的内心,转而化作了可怕的毁灭戾气,连带着陈化体内的盘古剑都是一阵震颤起来。
隐约间,一丝明悟涌上心头,刹那间便是好似打开了什么桎梏一般,心中猛然清明起来的陈化,旋即便是表情慢慢平复的微微闭上了双目,浑身的气息也是一下子收敛了起来。
‘嗡’一阵无形的奇特波动从陈化身上散发开来,旋即浑身金光闪动,头上盛开着三朵玄妙花朵的陈化,其中一朵隐约散发着毁灭之气的黑sè花朵之上便是一道乌黑的光芒闪现,旋即落到一旁化作了一身黑袍面sè冷厉的陈化,正是陈化借此机缘明悟斩出的恶尸化身。
“道友!”恶尸化身对陈化略微躬身,语气清冷的似乎没有一丝感情一般。
陈化也是淡然拱手,随即便是轻吸了口气淡笑道:“你便是我,我便是你!”
相视一笑,随即那恶尸分身便是化作一道黑sè幻影从陈化顶上三花的黑sè花朵之中没入,进入了陈化体内将那盘古剑抱入怀中,隐约的毁灭之道的气息便是被恶尸分身慢慢体悟着。
转而一挥手,将那快速变小的灰sè图卷收回手中,神识查探一番的陈化不禁目中闪过一道亮光,转而低声喃喃着坚定道:“阵图?混沌遮天大阵吗?兄长,放心吧,小弟一定会完成你的夙愿,摆脱这天道的控制!”
第二十九章造化青莲
掌控了混沌这条大阵的阵图,陈化便是对混沌遮天大阵了然于胸了。心中略微一动,陈化便是通过了那阵图控制着混沌遮天大阵之中混沌之气散开,出现了一道通道。
“哥哥!”伴随着一声惊喜的清脆声音响起,随即只见骑着水麒麟的水冰灵便是和盘化一起顺着那通道飞了过来。
看着水冰灵一脸惊喜含笑的样子,陈化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温和暖意。自己来到这混沌洪荒之中,除了盘古,最亲的便是灵灵了!
“哥哥,你好棒啊,真的破了这个大阵哎!”伴随着惊喜的声音,水冰灵不禁闪身来到了陈化面前大眼睛闪亮的看着陈化,目中尽是崇拜之sè。
闻言,陈化只是淡笑了下没有多说。不过,这混沌遮天大阵乃是盘古留下,端的玄妙神奇,若不是留在阵图之中的盘古真灵有意指引,只怕自己还真是破不了这大阵。这样的阵法,若不是有圣人的实力,恐怕根本无法强行将其破去。盘古留下的大阵,其中有着他独特的道之感悟,岂是一般!如今,陈化也不过是能够运用大阵而已,就好像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一般。
“哥哥,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去那蓬莱仙岛了?嗯,怎么还没有看到仙岛呢?”水冰灵说着,转而不禁大眼睛眨了眨看向周围道。
闻言,陈化也是忍不住神sè微动,这蓬莱仙岛之上,盘古兄长给自己留下了什么呢?
想到这儿,心中一动的陈化,随即便是控制着混沌遮天大阵,显现出了笼罩于其中的蓬莱仙岛。
看着下方混沌气流散开猛然显现而出的巨大仙岛,水冰灵不禁目光亮了起来。
“哇,好大的仙岛,好浓郁的灵气哦!”俯瞰着下方朦胧雾气般升腾着仙灵之气的巨大仙岛,水冰灵不禁大眼睛闪亮的惊呼道:“啊,这里的仙灵之气,竟然带着一丝丝的先天之气,竟然是先天的仙灵之气啊!太不可思议啦!”
“哥哥,恐怕洪荒之中再也没有这么好的道场了!”转而水冰灵便是激动的对一旁的陈化笑道。
下意识的略微点头,望着下方方圆足有万里的蓬莱仙岛,看着其中仙灵之气萦绕,隐约感受到其中一道道先天的灵材散发的气息的陈化,心中同样惊喜的同时也是愈发感激盘古兄长,这些都是他的恩赐啊!
“来,灵灵!”微微伸手拉住了水冰灵的小手,随即陈化便是含笑带着她向着蓬莱仙岛的zhōngyāng位置飞去,那里乃是仙灵之气最为浓郁的地方,灵气都化作了浓郁的rǔ白sè雾气一般。
带着水冰灵直接俯冲而下,落入了那浓郁rǔ白sè仙雾之中,很快陈化便是看到了仙雾之中隐约间一抹动人的青sè光芒。
“哥哥,你看,什么东西,闪闪发光哎!”刚刚落在地上,水冰灵便是眼尖的看到了仙雾汇聚之处那隐约可见的青sè光芒。
神sè微动,陈化也是目光闪亮的看过去,随即便是一挥手凭空一道风出现,刹那间便是将周围的仙灵雾气尽数吹的消散开来。
“好漂亮啊!”看着仙雾散去之后显露出来的东西,水冰灵不禁大眼睛一阵冒光的道。
而陈化则是面上微微露出惊讶之sè,旋即便是面上露出了惊喜之sè。仙雾笼罩之中,蓬莱仙岛的zhōngyāng赫然乃是一个百米方圆的湖泊,其中尽是散发着三sè光芒的湖水,而湖水的zhōngyāng则是生长着一朵青光闪闪的青莲。
那青莲足足有着十二品,散发着浓郁的造化生机之气和无形的玄妙波动。
“造化之道的波动?”眉头微挑,旋即看着那青莲陈化便是忍不住微惊道:“造化青莲?”
“哥哥,这朵莲花,叫造化青莲吗?”一旁目光闪亮的水冰灵闻言不禁看向陈化好奇道:“就是你以前用水做成冰莲给我看的莲花?我记得哥哥说过,这莲花有着神奇的玄妙,这朵造化青莲是不是很神奇啊?”
陈化闻言不禁深吸了口气望着那造化青莲目光闪亮道:“何止神奇!这造化青莲,乃是洪荒之中一等一的防御至宝,比之那玄元控水旗还要强上一筹。更重要的是,这造化青莲之中蕴含着造化之道的玄妙,拥有它的人可以凭此领悟造化之道,端的玄妙!”
“哥哥,我们还真是幸运哎!找到了这么好的道场,还遇到了这么神奇的宝物!”水冰灵含笑说着,转而便是忍不住对陈化略带热切和渴望的道:“哥哥,那这个造化青莲给你来参悟造化之道,我要旁边那个九品的青莲怎么样?我感觉,这造化青莲对我悟道也有好处的!”
陈化闻言神sè一动,随即便是看向除了湖心之处的十二品造化青莲之外的其他分散在周围湖水之中的八朵青莲,其中只有一朵足足九品了,有三朵七品青莲,两朵五品青莲,还有两朵才仅仅三品而已。
“除了造化青莲,怎么会还有其他的青莲呢?而且也是带着造化之道的气息,显然是和造化青莲一脉而出!嗯,这湖水...”低声喃喃着,转而陈化便是目光猛然一凝看向了那微微散发着三sè光彩的湖水。隐约间,那湖水似乎散发着一丝丝不一般的气息。
“三光神水?”猛然脑海之中闪过一道亮光的陈化便是瞬间明悟过来,那湖水正是号称万水之母的三光神水,乃是一切水的本源,拥有着极为强大的造化之力和生机能量,乃是天地间极为难得的至宝。
传闻之中,那观音菩萨的杨柳玉净瓶之中,便是有着一些三光神水,那孙猴子打坏了镇元子的人参果树,那可是先天灵根,三光神水也能使其复活,由此可见三光神水的玄妙。
略微点头,看着那一朵朵大小不一的青莲,陈化不禁明悟,原来是因为三光神水,才使得造化青莲衍生出来了其它的八朵青莲。可惜,那衍生出来的造化青莲,却是少了造化青莲纯正的造化本源之气,最多恐怕也就开出九品罢了。不过,即使是九品的青莲,也是比一些上品的先天防御灵宝厉害的多了。
心中虽然略有些可惜,但是陈化倒也是很高兴了,人也不能太贪了。更何况,还有那一湖的三光神水呢!方圆百米的湖啊,那该有多少的三光神水啊!这样的宝物,一滴都难求啊!
“嗯,哥哥,你不会这么小气想要独吞吧?我只是要那朵九品的青莲嘛!”一旁的水冰灵见陈化一直沉默不语反而盯着那湖水略有些傻笑的样子,不禁秀眉皱起不满道。
闻言瞬间反应的过来的陈化,不禁忙赔笑道:“给,灵灵可是哥哥最疼爱的妹妹,一朵青莲又算什么!”
“嘿嘿!”水冰灵闻言顿时有些惊喜的笑了。
大眼睛眨了下,随即水冰灵便是身影一动落在了那九品青莲之上盘膝坐了下来。
“哥哥,正好哎,看来这朵青莲注定是我的啊!”盘坐在青莲之上的水冰灵不禁略带得以的对湖岸边的陈化笑道。
“嗯,这湖水好像有些特别啊!”转而大眼睛一眨的水冰灵,看了看周围的湖水,不禁神sè微动,随即便是目中闪过一道亮光的跃身进入了湖水之中不见了身影。
不多时,‘哗’一声轻微的水声响起,一条冰蓝sè的鱼儿从湖水之中跃出在空中化作了一身冰蓝sè罗裙的水冰灵,微微打了个饱嗝的水冰灵不禁眯眼一笑道:“哦,这水真好喝啊!”
“什么,灵灵,你喝了三光神水?”陈化闻言顿时一瞪眼,转而不禁嘴角抽了下一脸肉疼的忙问道:“你喝了多少啊?”
见陈化的样子,略微一愣的水冰灵不禁啧了下嘴道:“喝了几口而已,怎么啦?”
“啊!”话音刚落,一脸疑惑之sè的水冰灵便是猛然浑身一颤,面sè显得很是痛苦起来。
见状,顾不得肉疼的陈化便是忙沉声喝道:“灵灵,快,盘膝坐下,炼化三光神水!”
一脸痛苦惊慌之sè的水冰灵,闻言顿时忙点头,旋即便是慌不择莲的在那朵十二品造化青莲之上盘膝坐了下来,闭目炼化体内的三光神水的同时,浑身都是冰蓝sè的光芒闪动起来,隐约间有着丝丝三sè光芒如电蛇般在水冰灵的身上闪身,每一次闪身都是使得水冰灵全身有些触电般的颤抖着。
第三十章青莲有灵
湖岸边,看着浑身萦绕着三sè光芒身体颤抖的水冰灵,陈化不禁又是焦急又是无奈。这妮子,总是这么鲁莽!
“嗯?”一脸焦急之sè的陈化猛然目光一凝,不禁意外的看向了那十二品造化青莲。
这会儿,造化青莲正慢慢散发出道道青光,青光之中好似有着rǔ白sè流光闪动,慢慢的将水冰灵包裹。在那光芒的包裹之下,水冰灵面上的痛苦之sè慢慢减弱,身体也慢慢的不再颤抖。
“造化之力?”陈化眉头一挑,旋即便是忍不住略微露出惊喜之sè的看向那十二品造化青莲,想不到那造化青莲如此有灵xìng,竟然会主动帮水冰灵炼化三光神水。
不过,接下来的情况,便是让陈化略有些哭笑不得了。原来那造化青莲正在慢慢的将水冰灵体内的三光神水的力量引导出来,吸入自身之中。合着,这造化青莲是不想水冰灵炼化吸收了本来属于它的三光神水啊!
也正因为这造化青莲的介入,使得水冰灵体内的三光神水的能量消弱不少,从而使得水冰灵炼化起剩下的三光神水能量来变得容易了不少。加上水冰灵本身便是冰寒水属xìng的先天妖兽,对三光神水也是更为亲和,所以接下来的炼化过程却是比较顺利了。
见状,陈化也是慢慢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
“以三光神水之玄妙,灵灵又是先天妖兽,炼化了它或许能够得到一些特殊的神通吧!”转而陈化又不禁略有些期待的想着。
慢慢的,随着水冰灵对体内三光神水的炼化,造化青莲也是无法再吸收水冰灵体内原本有些狂暴的三光神水的能量了,无奈的造化青莲只得罢手,光芒微微敛去。
三光神水非比寻常,水冰灵这一个炼化便是足足百年过去了。而陈化也是心中不放心这个妹妹,所以一直守在湖边,不敢有所放松。
一rì,正盘坐在湖岸边闭目养神的陈化似有所觉的猛然睁开了双目,转而便是看到了十二品造化青莲之上浑身散发着金光的水冰灵。
“金仙?”略微一瞪眼,随即陈化便是忍不住摇头失笑起来:“这个妮子,真是傻人有傻福啊!对很多洪荒修士来说,这太乙散仙到金仙仿佛天堑般的瓶颈就这样让她突破了!”
半晌之后,盘坐在十二品造化青莲之上的水冰灵浑身金光微微收敛,旋即便是伸了个懒腰睁开了可爱的大眼睛。
“哥哥!”看着陈化摇头失笑的样子,水冰灵顿时大眼睛闪亮的喊了声,随即便是惊喜的闪身来到了陈化面前。
站起身来,摸了摸水冰灵的脑袋,旋即陈化便是忙道:“以后,别这么莽撞了,可不是什么东西都那么好喝的!”
“知道了,哥哥!”水冰灵闻言不禁略微吐了下舌头。
转而大眼睛一闪的水冰灵便是忙指着那十二品造化青莲对陈化道:“对了,哥哥,我发现那十二品造化青莲好像已经生出灵xìng来了,以后没准会化形呢!”
“哦?”陈化闻言不禁面sè略微一变,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那造化青莲。同时,那造化青莲上的青光也是略微颤动了起来,好似在印证着水冰灵说的话一般。
这造化青莲一旦产生灵智,那它可就不再是一件灵宝了,而是这洪荒之中的一个生灵啊!
回想前世所了解的洪荒小说,似乎也没有说过哪位大能拥有造化青莲的。如此看来,这造化青莲隐藏域蓬莱仙岛,后来应该是化形了。而且,这造化青莲化形成的对象只怕也是在洪荒之中很是低调。因为一旦洪荒之中的大能发现他真正的身份,只怕就会将他打回原形,使他魂飞魄散来收取他的本体造化青莲。
想到这里,陈化不禁略微苦笑起来。如今造化青莲虽然诞生灵智,只怕也比较弱小,尚未化形,自己可以轻易的抹杀它,可是,自己真的狠得下心这样干脆利落的抹杀它吗?
“哥哥,那个造化青莲的灵智太可恶了,竟然抢夺我的三光神水的力量!我看,直接把他的灵智抹杀了算了!”一旁水冰灵似乎猜到了些陈化的心思,不禁略有些恨恨的看向那十二品造化青莲冷声道。
陈化闻言不禁无奈的看了水冰灵一眼,这丫头太贪,岂不知要不是造化青莲这一番作梗,她也无法顺利炼化三光神水。对于这个毫末必争、寸利不让的妮子,陈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大神饶命,大神饶命啊!”青光闪动间,一股无形的灵魂波动便是从那十二品造化青莲之上散发出来。
感受着那带着惊惧担心之意的灵魂波动,淡淡一笑,随即陈化便是神识传音安抚道:“放心吧!本尊不会无故伤你的,更何况,也是你间接的帮了灵灵!”
“哥哥,你真的要放过他?”水冰灵不禁瞪大了眼睛看向陈化道:“你不是说那造化青莲乃是洪荒之中顶尖的防御至宝之一,蕴含造化之道,就这么放弃了?”
若是不抹杀造化青莲的灵智,那么它早晚会化形,到时那造化青莲自然也就到不了陈化手中。
“修士爱宝,取之有道!”微微挑眉,随即陈化便是淡笑看向水冰灵道:“灵灵,别说是你,就是哥哥对这样的宝贝也很是心动。可是,这个世上,让人心动的宝物又何止一件,难道我们可以尽数得来吗?宝物,够用就可以!修炼之道,最重要的,还是对道的体悟,对心的锻炼,武器法宝,不过是工具而已。俗话说道法不敌天数,实力再强,宝物再厉害,也敌不过天道算计!”
说着,抬头望着蓬莱仙岛之上那混沌天空,隐约间陈化好能够感觉到一股隐约的气息在萦绕着,盯着自己,那是天道的气息。因为蓬莱仙岛的出现,盘古留下的布置,它恐怕对自己的忌惮又多了几分,以后不会放过任何算计自己的机会吧!
斩去一尸达到了准圣之境,陈化对于这洪荒之中天地间的玄妙感觉更加清晰,对于天道也是更有了一些清晰的认识。洪荒自有它的规矩,天道是不会允许有人擅自改动洪荒之中的规矩的。小道尚可改变,可是大势若是有人敢于逆转,那么便是自寻死路了。后来的封神之战,多少厉害的修士都是死去,皆因为不懂大势啊!
见状,大眼睛闪动了几下的水冰灵便是略有些闷闷的点了点头道:“哦!”
“好了,灵灵,如今你不但达到了金仙之境,更是收获了那九品青莲,已是福缘不浅了!”转而看水冰灵的样子,陈化不禁笑道。
闻言,水冰灵也是顿时高兴起来,旋即便是兴冲冲的道:“嗯,我也是金仙了,那三光神水不但帮我强化了**,而且使得我的神通更多了一些玄妙,现在麒天一定不是我的对手了!”
见状,略微一愣,随即陈化便是略微摇头失笑了起来。
“对了,我的九品青莲还没有收呢!”转而猛然大眼睛一瞪的水冰灵大喊一声,旋即便是闪身落在了那三光神水湖上的九品青莲之上,同时神识释放出在九品青莲之上留下了自己的灵魂印记,简单的炼化了下,随即便是将那九品青莲收入了体内。
收了九品青莲,面上喜滋滋的水冰灵转而便是闪身来到陈化面前笑道:“哥哥,我感觉这蓬莱仙岛很不一般的样子,我们再在岛上看看吧,说不定还有什么厉害的宝物呢!”
“嗯?”陈化闻言眉头略微一挑,随即便是含笑点了下头。不过,陈化却是不太相信自己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可以碰到什么比得上十二品造化青莲的宝贝。
难得水冰灵这么有兴致,陈化也是对于这个未来的道场很是好奇,加上盘古所说的话,自然更加促使的陈化要对这蓬莱仙岛好好查探一下。
其实,看到十二品造化青莲,陈化便是对盘古的用意有些了解了。因为陈化知道,盘古除了修炼那极为厉害的毁灭之道外,便是在造化之道上不俗的成就了。而据陈化所知,后世之中修炼这两门法门的,却是极为稀少,最为出名的恐怕要算那孙猴子了。那厮凭借着大罗金仙的实力,可是让准圣都忌惮三分啊,正是那毁灭之道的威力所在!
第三十一章造化立道
蓬莱仙岛,仙雾萦绕、瑞气蒸腾、霞光点点、老树攀藤、翠如新洗、奇石卧野的山谷之中,两道身影缓缓踏着雾霭之气前行,正是陈化和水冰灵。
一路行来,二人几乎将整个蓬莱仙岛都逛了一个遍,所过之处灵果仙草、飞瀑流泉、地如绿毯、山若披翠、奇峰怪石、霞光雾霭之中,景sè美不胜收、奇诡莫测,让人不禁心醉!
不说这仙岛之上的景物千种万样,让人目眩神迷,光是那浓郁先天仙灵之气,便是据对是顶尖的仙家福地了。而且仙岛之上更是有着不少先天的花草灵株,土壤矿石都是沾染了先天之气,甚至于被陈化发现了不少先天矿石,甚至于还有深藏于地下的先天息壤。那先天息壤乃是所有土壤的母源,传闻之中女娲造人便是用了先天息壤,以至于人类生生不息,繁衍开来成为了后来洪荒之中真正的主宰。
蓬莱仙岛之上,之所以有着这么多的先天灵株和矿石保存下来,正是因为那些先天息壤的存在。可惜,开天之后混沌之中的先天息壤便是几乎都化作了无边洪荒的大地。后世的很多先天灵株慢慢变得平凡,便是因为没有了先天息壤的滋养。而只有一些真正顶尖的先天灵根,才能在根部吸附一些先天息壤使得先天息壤不至于化作普通土壤。
‘咔嚓’一声,手持着一枚翠绿sè果子脆生生的吃着的水冰灵,不禁含笑侧头看向陈化道:“哥哥,怪不得你要离开不周仙山走了这么远来到这里呢!这个蓬莱仙岛,可是比不周仙山还要好的仙灵福地啊!不周仙山之中,便没有这么多好的灵果!嗯,还带着先天之气呢!”
陈化闻言不禁一笑,正要开口说话,转而便是神sè微动的看向了前方。
“嗯?哥哥,天怎么暗了?啊,好可怕的气息!”吃着灵果的水冰灵也是猛然抬头看向前方,只见半边天幕都是猛然黑了下来,好似有着无尽黑雾凝聚,一股引而不发的可怕气息散发出来。
凝神看去,目中神光隐现,很快陈化的目光便是好似穿透了黑sè迷雾看到了其中的情景,只见一柄散发着凌厉毁灭气息的长枪和一朵拥有着深沉内敛诡秘气息的黑莲便是映入了目光之中。
“弑神枪和轮回黑莲?”陈化忍不住面sè一变失声道。
而几乎在陈化声音落下的同时,前方的空间便是猛然震颤了起来,隐约间一股可怕的威压从天而降,霍然抬头的陈化不禁面sè猛然一变。
“啊!”惊呼一声,旋即一旁的水冰灵便是猛然眼皮一翻倒在了地上。
‘轰隆隆’一阵声响,前方的空间猛然扭曲起来,爆发出了可怕的空间风暴,转而无尽的毁灭之气便是尽数涌入空间风暴之中,陷入了扭曲的空间之中,很快便是消失不见。
仙雾萦绕之中,看着前方很快恢复了平静再也没有了一丝毁灭气息的空间,陈化不禁面sè略有些难看了起来。
“天道!”抬头看着那可怕气息敛去的空中,陈化不禁有些咬牙切齿的喃喃自语。
“弑神枪和轮回黑莲吗?”喃喃自语间,转而陈化便是忍不住目中闪过一道jīng光心中暗道:“天道竟然亲自出手将它们送出了这蓬莱仙岛,看来真的是对这二物很是忌惮啊!毁灭之道,造化之道,弑神枪,轮回黑莲,造化青莲,兄长说的山河社稷图,这其中到底有着怎样的关联呢?”
目光闪烁,陈化便是回想起了前世在洪荒小说之上了解到的东西。那弑神枪和轮回黑莲,好像是在西方魔祖罗睺手中,只不过后来罗睺被鸿钧所杀之后此二物便是自从没有了任何的讯息。而山河社稷图,似乎是女娲的护身至宝,想要得到参悟一番似乎不容易啊!
想到这儿,陈化不禁心中略有些苦笑起来,兄长虽然给自己留下了指引,可是真正实行起来只怕是要有一番仔细的谋划才行啊!
静静沉思半晌,随即陈化便是转而看向了一旁昏迷的水冰灵,随即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所幸,只是被天道之力波及所伤,没有什么大碍!”看着怀中昏迷的水冰灵目光一闪陈化却是略微松了口气轻声自语道。
其实,限于规则天道是无法对修士直接出手的,只能借助天劫或者劫难算计什么的。天道这次,只是为了将弑神枪和轮回黑莲挪移走。然而天道之力波及伤到了水冰灵,天道却是要欠上水冰灵一个因果了,这可是开天辟地以来难得一回的新鲜事啦。未来,只要水冰灵不是太逆天而行,天道都再也无法威胁她了。
若非迫不得已,天道不会亲自出手!然而这次弑神枪和轮回黑莲却是关系重大,为了使陈化不得到这二物,天道也不得不亲自出手一回了。但是即使是伤害到水冰灵,欠下这种难得的因果,天道也要出手,由此也更让陈化意识到了那弑神枪和轮回黑莲不一般,恐怕就是自己将来摆脱天道控制的重要依仗了!
腾着仙雾飞起,很快陈化便是带着水冰灵回到了蓬莱仙岛zhōngyāng那个三光神水的湖泊之上,落在了那造化青莲上。
“青莲,变大一些!”看着只有一米直径左右的造化青莲,陈化不禁略微皱眉道。
青光一闪,随即造化青莲便是慢慢变大,变成了一丈直径。
轻轻的将水冰灵放在造化青莲之上躺好,转而陈化便是对造化青莲吩咐道:“用你的力量帮我孕养灵灵的神魂和身体,助她早rì醒来,做得好我会帮你化形!”
闻言,造化青莲顿时莲身上青光剧烈的闪动起来。
陈化见状却是不再多说,脚下一点便是飞到了不远处的湖岸边盘膝坐下。
看着蓬莱仙岛之上云卷云舒,金乌升、玉兔落,转眼间陈化便是静静盘坐了九天,这rì金乌初升之时,陈化终于是目光亮了起来。
九天以来,好好想了下之前蓬莱仙岛之上遇到的所有事情,也回想了下一路从不周仙山走来的事情,渐渐的陈化却是心中灵透清明起来。不论将来如何,是真的摆脱天道的控制得到真正逍遥,还是死于天道的算计之下,至少现在按照自己心中所想所思而活着,将来纵然身死道消亦是无悔了。
“呼,”轻呼了口气,转而看着无尽仙雾弥漫之中景sè若隐若现的蓬莱仙岛,旋即陈化便是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笑意喃喃道:“立道场于此,怎么可以没有一个像样的神仙居所呢?”
说着,陈化便是翻手取出了那乾坤鼎放在面前,转而又是翻手取出了不少收集与混沌之中的先天矿石尽数投入乾坤鼎之内,同时心神沉入乾坤鼎之中的空间。
乾坤鼎之中,金光隐现的无尽空间zhōngyāng,一团七sè的混沌之火之上,一块块的先天矿石被炼化成液体,慢慢的尽皆融合在一起。伴随着陈化一个个炼器手诀的打入,光芒闪动间那被炼化的液体也是快速的变化起了形状,最后便是慢慢形成了一个jīng巧而大气磅礴的宫殿来。
时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随着陈化猛然一声沉喝,刹那间乾坤鼎之内光芒一闪,那炼制而成的宫殿便是猛然飞出。
外面,盘坐在乾坤鼎之旁的陈化也是猛然睁开双目,看着那化作一道混沌灰白sè流光飞出在空中快速变大的巨型宫殿,不禁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意。
‘轰隆隆’天空之中翻滚起来,露出了可怕的雷霆漩涡,随即便是一道道雷霆快速的向着那宫殿劈去。
整个宫殿萦绕着紫sè雷电光芒,然后便是慢慢的向着不远处几座山之间落了下去,整个大殿架在半山腰稳稳而立,足有万丈之高,数千丈长宽,巍峨古朴,散发着让人心神摇曳的气息。
特别是那大殿之上‘造化’两个古朴大字,更是带着奇特的玄妙气息,好似在诠释着造化之道的真谛一般。
望着那巍峨宫殿之上的造化二字,陈化不禁豪气顿生,旋即便是仰天朗声道:“今rì,我造化天尊在这蓬莱仙岛,立下造化一脉,立志造化洪荒众生。百年之后,将在蓬莱仙岛布道**千年,洪荒众生皆可前来听道!”
随着陈化的声音落下,刹那间空中便是绽放出了万丈霞光,霞光之中一道紫金sè光柱般的功德金光便是向着陈化涌去。
第三十二章鸿钧与五行
看着那从天而降的漫天功德金光,陈化反应过来,不禁摇头失笑,想不到自己一时心血来cháo的豪言,却是有着这个效果!
转而心中一动,陈化便是略有些明白过来。这如今天地初开不过一两万年,即使鸿钧都是尚未得道成圣,那自己倒算是洪荒之中第一个开坛布道的大能了。开天辟地第一遭,又是为了造化众生,自然是功德无量之事!
想通了这一点,陈化便是微微一笑仰天张开双臂,坦然的接受了这满天功德金光的洗礼。
沐浴在功德金光之中,脑海中莫名响起往事种种,陈化却是突然有种豁然顿悟的感觉,刹那间心中一片孔明,头上三花盛开,那左边黑sè花朵之上早已盘坐着变小的恶尸分身,而右边白sè花朵之上也是氤氲涌现,很快随着一道白光闪现,便是在一旁化作了一个一身白袍陈化,隐约间浑身都是有着造化生机波动,面带温和笑意,让人不禁心生好感。
“见过道友!”白袍陈化对着陈化本尊微微拱手笑道。
略微睁开双目,功德金光之中陈化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对白袍善尸笑道:“你我本为一体,何分彼此。”
“善!”白袍善尸分身微微一笑,旋即便是化作一道白sè流光没入了陈化头顶三花之中右边的白sè花朵之中,化作了一个缩小版的身影盘坐其中。
含笑收起了顶上三花,转而陈化也是心意一动将那满天功德金光尽数收入体内。略微低头看着自己隐约间闪动着玄妙金光的身体,陈化不禁眉头一掀淡笑自语道:“这功德金光果然是玄妙,不但助我斩去了善尸,吸收入体内也是使得我的**更为强大,倒是有点儿功德金身的味道啊!”
功德金身的说法,陈化前世也是所知不详,不过却也是知道那女娲乃是功德成圣,也是成就功德金身,万法不侵、千劫不染,成为真正逍遥自在之辈。
想到女娲,陈化不禁心中略微苦笑起来,女娲那次所得的功德可谓是开天辟地以来最大的功德了,自己这么一点儿功德,最多是有功德在身,哪里称得上功德金身。
不过,也别瞧不起这么一点儿功德,这洪荒之中,身具功德者,无不是大福缘之辈,尽皆是受天地庇护的,若是杀了这样的人,是会得大因果的。功德多的,即使是圣人也不愿去打杀,因为那会消减本身的功德,增加业力。
祸福相依,付出与所得,这天地之间似乎早就为此有了最完美的诠释。
“哎,一时豪言,倒是未来千余年不得清净喽!”转而略微摇头,陈化便是不禁略带自嘲的苦笑了起来。
...
不周仙山,一处升腾着氤氲紫sè仙气的巨大黑sè岩石之上,一紫sè道袍的消瘦老者正盘膝静静闭目而坐,双手交叠在胸前托着一块灰白sè玉牒,整个人散发着玄妙的气息。
“嗯?”猛然睁开双目的老者豁然抬头看向了洪荒东方天际,目中神光闪烁,面sè隐隐有着异sè闪过,旋即便是略有些惊疑不定的开口喃喃道:“怪事!莫不是有大能之辈与我之前得到了这造化玉牒,不然哪儿来的大道来布?”
说话间,消瘦老者却是似有所觉般身影一动消失不见。
下一刻,消瘦老者便是来到了林中山洞之外面sè惊疑的喃喃自语仰头看向东方的壮硕黑衣男子面前,同时双目略微眯起看向壮硕男子道:“胡黑,你之前言说,那以**术传音之人,乃是之前曾生活在不周仙山之上的那位大神?”
“啊,大神!”壮硕男子胡黑闻言顿时反应过来,忙对消瘦老者恭敬行礼,心中暗叹这位神通不凡自己喃喃自语都是被他听去的同时,随即便是忙道:“是的,大神,正是那位大神的声音!”
“我记得你说过,他在开天之初便是住在这不周仙山之中,住了差不多万载才离开对吧?”消瘦老者转而又问道。
“是的!”胡黑忙恭敬应道。
对于面前这位老者,胡黑的敬畏之心丝毫不弱于陈化。要说这老者也是几乎在陈化前脚走后脚便来了,那时候,自己正好在不周仙山之中看到了一个神秘的玉简,可是却是看不出什么玄妙来。于是,待这老者来了之后,看出老者不凡之处的胡黑便是主动献上了玉简。果然,老者大喜,还传授了胡黑一些道法神通。这不禁让胡黑心中惊喜,看来还真应了造化天尊所说,的确是有着机缘等候自己啊!
听到胡黑肯定的回答,微微点头,旋即老者便是略带和善的笑看了胡黑一眼道:“胡黑,吾要去拜访下那位道友,便要离开这不周仙山了。走之前,却是有一言要提点你!这不周仙山之中,非久居之地。将来,你的机缘尚在东方!”
说完,老者不待胡黑说话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了一道紫sè虹光消失在了东方天际。
见状,胡黑不禁有些无奈的摇头遗憾的叹息了一声,同时心中不禁暗道:“这些大神,每一个都是这么神神秘秘的,说也不说明白!”
“嗯?”转而转身准备离去的胡黑目光余光一撇便是看到了一旁不远处地上斜放在一块石头之上的一柄黑sè长棍,只见那长棍隐约带着虎纹,煞气内敛,端的不凡。同时,在虎纹长棍旁边,还有着一件同样有着虎纹的黑sè道袍、一枚黑sè钉钻之类的东西以及一个散发着yīn寒诡异气息的黑sè小钟。
略微愣了下,旋即胡黑便是面露惊喜之sè的忙向着那些宝物扑了过去。
...
洪荒之中,一片蜿蜒青翠群山深处,隐约间淡淡的土黄sè光芒笼罩之中,一颗千丈翠绿如玉的古树正耸立在山林之中,正是那人参果树。
人参果树之下,一身白袍正盘膝修炼的镇元子猛然神sè一动,随即便是忍不住目中闪过一丝喜sè的看向东方天际:“天尊讲道?”
土黄sè光芒闪动间,隐约化作一本巨大的书册将人参果树容纳如其中,随即化作一道光芒快速缩小进入镇元子体内,以地书收了人参果树的镇元子没有多做犹豫便是向着东方而去。
...
青丘山,一袭青袍的老者怀中抱着一个可爱的白sè九尾狐站在一处山巅之上,望着东方天际不禁轻叹一声略有些无奈道:“东海路远,以我的实力,只怕赶到哪儿也结束了,却是无缘去了!”
“也罢,天尊所传之道,对我来说也是足够参悟,何须多求啊!”说着,青袍老者便是略微摇头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倒是老者怀中抱着的白狐,一双漆黑闪亮的眸子看着东方天际,目中略微闪过丝丝异彩。
...
东海,一个很不起眼,看起来只有方丈大小的礁石之上,伴随着陈化的声音传播到了洪荒各处,隐约间似乎有着五sè光彩闪动。
而没有人知道的是,这看似方丈大小的礁石却是有着玄妙之处,好似须弥纳子般气质却是有着一个方圆足有数千丈的仙岛,其中五sè仙雾萦绕,祥瑞万丈,灵芝仙草遍地,奇峰怪石林立,不过其中的树木却是没有,准确的说是只有一个,那便是高过五百丈散发着五sè光芒的一颗参天巨树,隐约间那树上似乎有着一颗颗果子分散遍布,共有金sè、绿sè、蓝sè、红sè、黄sè五种颜sè,看起来五彩斑斓,美丽极了。
“嗯?”果树之下,一道浑身散发着五sè光芒道袍、连披散开的长发都是呈五sè光彩面白无须气度不凡的老者略微睁开了一双隐现五sè神光的双目,五彩眉头微微挑动了下,旋即面上便是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趣之sè的轻声喃喃道:“有趣,竟然有人开坛讲道?我五行老祖,倒是要去看看是哪位大能讲道,是否真的能讲出什么玄妙来!”
话音刚落,五sè光芒闪动间,老者便是消失在了那散发着五sè光芒的灵树之下。
第三十三章洪荒大能们
话说鸿蒙开辟以来,六道轮回未生,盘古肚脐化作一片血海,那血海方圆几万里,里面血浪滚滚,鱼虾不兴、鸟虫不至,天地戾气全都聚在了此处,洪荒众人将此处唤作幽冥血海。在这幽冥血海之中,却是天生孕育了一个胎盘,好似人的心脏一般在血海之中微微跳动着。
这rì,一道玄妙的声音好似来自遥远天际,传入了血海之中:“今rì,我造化天尊在这蓬莱仙岛,立下造化一脉,立志造化洪荒众生。百年之后,将在蓬莱仙岛布道**千年,洪荒众生皆可前来听道!”
“造化?”略显冰冷低沉的喃喃声音从那血海之中的胎盘之内响起,隐约间,胎盘之上幻化出了一个血sè脸庞,那血光闪动的眼眸之中略微闪过了一丝异彩。
不多时,血sè脸庞散去,血海之上再次恢复了寂静。
...
北海之中,有着一片汇聚无尽玄冰的寒冰大陆,天地昏暗,冰寒的风暴之中,好似没有任何的生机。
呼啸的风暴之中,突兀的一道隐约的黑sè幻影遮天避地般从远处飞掠而来。
“造化天尊?布道?”清冷温和而洪大的声音隐约在天空之中回响,旋即那巨大的黑sè幻影便是一闪而没消失在了东南方天际。
...
“哎,是该走了!”不周仙山山脚之下,望着那巍峨如擎天巨柱般散发着威严之气的不周山,一身黑sè道袍的壮硕青年不禁感叹一声,旋即便是转身毅然踏上了东去的路。
然而,那壮硕青年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的数天之后,一阵可怕的威压突然降临在了不周仙山之上,刹那间天地都是昏暗下来,三道雷电漩涡在空中形成。
‘刺啦’一声,紫sè电光划过天际,径直向着不周仙山之上落下。
隐约间,不周仙山之中好似有着三道散发着青sè光芒的紫sè幻影浮现而出,带着特殊的威压气息向着那紫sè雷霆迎去。
一道道电光劈下,三道紫sè幻影结成了一个三角形一般,彼此之间青sè光芒涌现,刹那间竟是散发出更加强大的青光,青sè光芒笼罩下,任由那漫天雷电轰击,依旧是破不了。
许久之后,一些回复平静,天上的雷电漩涡也是溃散而去。
而在不周仙山之上,则是有着三道身影凝聚而成,同时大量的先天五行之气便是环绕着不周仙山向着三人身上汇聚而去。很快,伴随着先天五行之气的消散,三道耀眼的金光便是从那三道身影身上散发了出来。
半晌,金光收敛,随着一阵欣喜的笑声,那三道呈品字形悬空而立的身影便是浮现了出来。
为首一老者,一身淡紫sè道袍、鹤发童颜、面sè淡然;一旁一中年,一身白sè道袍、面貌威严、嘴角含笑;另一旁一青年,一身深青sè道袍、剑眉朗目、洒脱不羁。
“兄长!”中年和青年都是含笑对老者拱手行礼。
面上微微露出一丝淡笑,老者也是颔首道:“两位贤弟!”
“两位兄长,之前听到那造化天尊yù要宣讲大道,不弱我们前去听听如何?”青年目光灼灼,含笑提议道。
闻言,那中年顿时略带不满道:“三弟,那造化天尊不过是比我等化形早些,又有什么大道可讲?莫非,你觉得他所讲之道比得过我们的盘古大道否?”
“这...”青年闻言不禁一怔。
老者目光一闪,也是淡然开口道:“三弟,莫要贪多,好好体悟盘古大道便已足够!”
“既然两位兄长无意前去,那小弟也不勉强!不过,小弟倒是想去听一听,即使那造化天尊之道比不过我们的盘古大道,可是他也是开天之处便已诞生的大能,大神通之辈,想必也是有些玄妙,去听一听并不是没有好处!”淡笑说着,随即青年便是化作了一道青sè幻影向着东方天际而去,很快消失不见。
“兄长!”中年见状略微皱眉,转而不禁看向老者道。
略微摇头,老者便是淡然道:“三弟既然一心要去,我等怎好阻拦?”
说完,老者便是闪身向着不周仙山之内飞去。
中年见状皱眉略带无奈的叹了口气,旋即便是也向着下方不周仙山之内而去。
...
洪荒西极之地,一处看似平平无奇之地,其中却是被一座先天迷阵隐藏了一处玄妙之地。
这是一片笼罩着金白二sè的空间,一片散发着白sè雾气的湖水之中,隐约可见一朵散发着圣洁光彩的巨大白莲,同时湖水之中也有不少隐现的盆口大小的白sè莲花。
不远处,一颗几乎没有叶子散发着阵阵先天庚金之气的参天大树好似一颗金子打造的大树一般闪动着耀眼金光。
而就在陈化在蓬莱仙岛立道造化豪言造化洪荒之时,那巨大白莲和金sè大树都是猛然光芒闪亮起来,同时一张满面慈悲略有些发福的脸和一张满面疾苦瘦长的脸分别便是从白莲和大树之上浮现了出来。
“兄长,你感觉到了吗?”那面sè疾苦的瘦长脸面上苦sè更重的看向那白莲之上慈悲之sè的发福面庞问道。
那满面慈悲的发福面庞也是道:“是,似乎有什么对我们影响巨大的事情发生了。可是,一时间却是不知究竟何事。罢了,我们还是好好修炼,早rì化形再说!”
...
东海深处,万丈海底,一座巨大的金sè宫殿耸立在海底一处巨大山脉之顶。
周围的海域之中,也是分散着众多的宫殿建筑,隐约间可以看到一条条各sè神龙井然有序的在海底游动着,同时下方宫殿周围也各有一些海底海妖巡视着。
然而,那海底山脉之顶的金sè宫殿周围却是没有一个守卫。
突然,一阵威严的龙吟之声从金sè宫殿之中传播而出。
很快,伴随着声声回应般的龙吟之声,一条条千丈巨龙便是从四面八方而来,有紫sè神龙、有金sè神龙、有黑sè神龙、有白sè神龙、有青sè神龙、有红sè神龙、有蓝sè神龙,足足七条千丈巨龙便是飞到那金sè宫殿之外的广场上化作了分别身穿紫sè、金sè、黑sè、白sè、青sè、红sè、蓝sè华贵长袍或老者、或中年、或青年的男女。
相视一眼,随即七人便是尽皆进入了那闪动着‘烛龙殿’三个金光大字的金sè宫殿之内。
烛龙殿内,高坐紫金sè龙座之上足足十丈高的烛龙俯瞰下方走进大殿内堪称小不点的七人,面上带着喜sè的朗声道:“之前那造化天尊的神通传音,你们也都听到了吧?”
“是!”七人之中为首的紫袍老者略微上前一步抬头看向烛龙道:“大人,对此事,不知我龙族要如何做?”
“如何做?”烛龙闻言不禁笑道:“自然是去听道!届时,本座亲自前去,大长老你们也尽皆跟随,我龙族凡是天赋上佳的,不论实力如何,尽皆随行。”
闻言,下方包括紫袍老者在内还有那青袍中年敖青等龙组七大长老都是忍不住微微一惊,略微相视一眼,随即他们便是尽皆恭敬应道:“是!”
同时,凤族和麒麟族也都是各有行动,此处暂且不多提。
...
月sè之下,一个方圆足足有着万里的巨大湖泊之中,一道火红倩影正静静而立。一袭红sè宫装,面容白皙圣洁,柳眉凤目,端的是一位倾城佳人。
“妹妹!”一道爽朗笑声传来,随即只见远处月光下的水面上一道壮硕身影也是立在水面之上,如利剑般身影径直顺着水面而来,眨眼便是来到了那红裙美女面前,化作了一个一身灰白长袍面容粗犷却目光睿智深邃的中年男子。
“兄长!”看到来人,红裙美女不禁略微露出了一丝温和笑意。
看着红裙美女,灰白长袍壮硕中年不禁略微皱眉正sè道:“妹妹,你真要去那东海听那什么造化天尊讲道?”
“兄长不必再说,小妹心意已定!”红裙美女淡淡一笑道。
“可是,你我都是在开天之时受了重创,如今实力尚未恢复,勉强有大罗金仙的实力而已。如今,那东海乃是龙族势力范围,我们当初在混沌之中与那烛龙也是有些争斗,你此去岂不...”灰白sè长袍壮硕中年不禁急道。
美眸一闪,随即红裙美女便是缓缓开口道:“兄长,你我生于混沌之中,得以幸存与开天之劫。空修法力,不知天数,早晚为天道所弃。如今开天紧紧万于载,那造化天尊便有如此神通,传音与洪荒众生,应该是超越了大罗之境。如此实力,必然是道法深厚之辈。若不去一听,此等机缘便要错失,岂不可惜!”
“也罢,为兄便随你走一趟!”灰白sè长袍中年闻言不禁轻叹道。
“兄长!”红裙美女不禁面sè一变。
灰白sè长袍中年却是洒脱一笑道:“你我兄妹生于混沌之中,何曾分开过。东海路险,为兄岂能放心你一人独去?况且,为兄也是对那造化天尊所讲大道很是好奇啊!”
看着灰白sè长袍中年,凤目微微泛红,红裙美女一时间却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第三十四章讲道论道
东海,蓬莱仙岛,十年之后,那位于仙岛zhōngyāng巨大的古朴宫殿‘造化宫’前方,方圆百米的三光神水湖泊边上,一身宽松青袍披散着长发的陈化正静静盘膝而坐,含笑看着那九品青莲之上盘膝而坐的水冰灵。
有十二品造化青莲造化之力的帮助,水冰灵那被天道之力所造成了神魂损伤也在数年之前便好了。不过,面对那好奇的妮子,陈化自然是免不了一番解释,最后还是拿出了玄元控水旗做礼物才算是将那妮子的好奇心打消。随后,在陈化的指点之下,水冰灵这几年一直在巩固金仙的境界和炼化玄元控水旗。
‘呼’的一道风声响起,随即只见一道巨大的黑sè水幕便是从盘膝而坐的水冰灵伸手延伸开去,刹那间变作了一个参天大旗。
伴随着一阵娇笑声,那参天大旗便是在水冰灵的挥动下掀起了一阵yīn冷的狂风在蓬莱仙岛之上席卷而开,甚至于周围的空间都是荡起了阵阵的涟漪。
“灵灵,别调皮,快把玄元控水旗收起来!”见状站起身来的陈化不禁皱眉呵斥了声道。
“哦!”微微吐了吐舌头,旋即水冰灵便是玉手一摊,只见那巨大的玄元控水旗迅速的便是在她洁白的小玉手之中化作了一杆直立的小旗子,最后融入了她的体内。
湖岸边,略微摇头无奈一笑的陈化,转而便是看向了一片混沌之sè的虚空之中,快速的手中结印,几道流光打出没入虚空之中,转而便是朗笑道:“不知哪位道友前来?造化有失远迎了!”
“呵呵,造化道友言重了!老夫来了多时,却苦无门径,道友这护岛大阵端的玄妙!”伴随着一阵云淡风轻的轻笑声,一道略显消瘦的紫袍身影便是从略微扭曲的虚空之中现出身来。
闪身迎了上去,看着面前神sè淡然嘴角带着淡淡笑意的紫袍老者,陈化不禁拱手笑道:“道友,不知如何称呼?”
“吾名鸿钧!”紫袍老者也是略微审视了陈化一番,目光略微有些变化,随即便是淡笑对陈化拱手道。
虽然有些猜测,可是听到了紫袍老者的话,陈化还是忍不住心中微微一震。
“原来是鸿钧道友!”转而略微平静了下心绪的陈化便是对鸿钧微微拱手笑道。
“哥哥!”娇笑声响起,一身冰蓝sè罗裙的水冰灵闪身来说陈化身边,随即便是略带好奇的看了眼鸿钧道:“哥哥,这个老头来干什么?”
陈化闻言不禁一怔,旋即便是略带讪笑的对鸿钧拱手道:“道友,小妹无礼,还请勿怪!”
“无妨!”鸿钧闻言却是轻摆手一笑,旋即目露奇光的大量了水冰灵一番,便是微微点头道:“这位小道友,倒也是福缘深厚啊!”
目光闪动轻笑了下,随即陈化便是对鸿钧伸手示意道:“道友,请吧!”
“嗯!”微微点头,转而面带淡笑随着陈化和水冰灵飞落而下,很快三人便是来到了造化宫之外的广场之上。
“好福地,好个造化宫啊!”看着那巍峨古朴大气的造化宫,鸿钧不禁点头含笑赞道。
“道友,里面请!”含笑说着,随即陈化便是伸手示意引领者鸿钧一起进入了造化宫之内。
造化宫中,通体散发着rǔ白sè光芒的大殿之内,主位之上乃是一个雾霭仙气萦绕的云床,下方两侧则各有五个白玉般的**。
“道友请!”大殿之内,含笑伸手示意了下,随即陈化便是带着水冰灵分别坐在了左边五个**的当先两个之上。
淡淡一笑,旋即鸿钧便是走到了对面坐在了首位的**之上。
“吾闻得道友要开坛布道,好奇之下,故而前来。今rì一见,道友果然是功参造化,有大神通大玄妙之辈!”盘膝坐下之后,鸿钧便是含笑看向陈化干脆利落的说出了来意:“吾得到一番机缘,方有如今所成,故而很想与道友论道一番。”
陈化闻言目光一闪,旋即便是笑着点头道:“开天不久,我等若非有些机缘,焉能证得亚圣之位。至于论道,吾所愿也,不敢请耳!”
其实看到鸿钧的第一眼,陈化便是感到鸿钧的实力不弱于自己,略微惊讶的同时,陈化也是不禁感叹这鸿钧不愧是天道已定之人,果然是非同小可啊!
听到陈化的话,鸿钧顿时目光一亮笑道:“如此,便由道友先请吧!”
微微点头一笑,陈化也不推辞,随即便是口若悬河的讲起了自己所悟之道,当然也只是抛砖引玉,开门见山罢了!
然而,听着陈化所说,鸿钧却是忍不住目光异彩连连,时而点头赞叹,时而疑惑凝眉。
九九八十一rì之后,陈化停下讲道,转而看向了鸿钧。
面sè似喜似愁,沉默半晌的鸿钧不禁看向陈化拱手赞叹道:“道友之道,果然是玄妙啊!既听了道友之道,那鸿钧便也浅将一番吧!”
说着,鸿钧便是双目微阖的如口吐金莲般的讲述起来。
听着二人讲道,水冰灵一开始还挺好奇,听的美眸之中异彩连连,很有收获一般。然而随着二人讲道深入,甚至于彼此争论起来,水冰灵便是听的越来越感到头大,最后只得摇头晃脑的离开了大殿。
转眼间便是六六三十六载过去,不知何时结束了论道的陈化和鸿钧都是静静闭目盘膝而坐,体悟这次论道所得。
突然,伴随着一阵特殊的玄妙波动从整个大殿之中弥散开来,陈化和鸿钧几乎前后都是睁开了双目。相视一眼,二人都不见朗声一笑,显然都是收获不小。
“岛外又来了不少道友,道友,你我一起前去迎迎如何?”略微看了眼殿外,旋即陈化便是含笑对鸿钧道。
鸿钧闻言自是点头称善,随即便是和陈化一起起身向着殿外而去。
“哥哥,你们论完道了啊?”略带惊喜的清脆声音响起,正坐在三光神水湖边两只白皙的脚丫子打着水的水冰灵忙身影一动向着走出造化宫的陈化和鸿钧飞去。
闻言,陈化不禁含笑转头看了过来。
一旁,鸿钧也是略带淡笑的看向化作一道冰蓝sè幻影而来的水冰灵,随即目光余光掠过那三光神水湖泊之上的十二品造化青莲,却是忍不住目光闪过一道jīng光。
“道友!”见鸿钧看向了那十二品造化青莲,双目下意识的略微眯了下的陈化不禁喊道。
略微转头看向陈化,鸿钧便是笑着道:“道友实在是好福缘啊!”
“怎么,老头,看上我们的造化青莲啦?”一旁水冰灵顿时大眼睛瞪了鸿钧一眼道。
略微一愣,旋即鸿钧便是摇头笑道:“洪荒之中,宝物无数,唯有缘者得知!鸿钧运气不佳,羡慕何用?”
“灵灵不得无礼!”陈化不禁看向水冰灵轻斥一声道。
微微撇了撇嘴,随即水冰灵便是闷声不再说话。
“道友,请!”含笑对鸿钧说了声,随即陈化便是带着水冰灵随鸿钧一起向着蓬莱仙岛上方的虚空之中而去。
悬立虚空,随着陈化手捏印决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出,顿时虚空之中微微荡漾,一道圆形的通道便是向着岛外延伸而去。
“哈哈,入口在这儿!”突然一道惊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旋即只见一道五sè光华闪入了通道之内,很快来到了蓬莱仙岛虚空之中化作了一个身穿五彩道袍浑身闪动着五sè光芒的老者。
随后,接连几道身影几乎同时闪入了通道之中来到了蓬莱仙岛之内的虚空之内,为首乃是一个绿眉绿发身子略微佝偻拄着一个深绿sè拐杖的老者,而后便是一个一身黑白yīn阳道袍面sè一面漆黑一面雪白的中年男子、一个一身紫青sè道袍气息玄妙好似和周围的空间都融为一体的消瘦老者以及一个一身黄袍面sè威严的中年男子。
第三十五章冰灵出手
看着那进入蓬莱仙岛的几道身影,陈化不禁神sè微动,旋即便是含笑拱手道:“几位道友前来,造化不曾相迎,实在是失礼了!”
“道友言重了,我等不请自来,道友勿怪才是!”那身穿五彩道袍的老者当先笑着道。
“不知几位道友如何称呼?”淡笑了下,随即陈化便是目光扫过几人道。
“吾乃五行老祖,不过道友实力非吾可比,便直接称呼我五行便是!”那五彩道袍老者当先爽快笑看陈化道。
看着五行老祖那洒脱随意的样子,陈化不禁一笑,随即便是目光扫过另外几人,在那绿眉佝偻老者身上略微顿了下。
感觉到陈化的目光,绿眉佝偻老者不禁微微抬头笑看了陈化一眼道:“扬眉见过造化道友!”
“鸿钧道友,多时不见了!”转而绿眉老者便是熟稔的含笑和陈化身旁的鸿钧打了个招呼。
“扬眉道友!”鸿钧闻言眉头略微颤了下,旋即便是略微挤出一丝笑容对绿眉佝偻老者打了个招呼。
见状,陈化不禁神sè微微一动心中暗道:“传闻之中,这鸿钧似乎曾败于扬眉老祖手中。据说扬眉老祖还生于鸿钧之前,乃是一株先天空心杨柳化形而成,虽然一直低调,可是实力却是不俗,曾与鸿钧一战,收尽鸿钧法宝。看鸿钧这表情,恐怕这事是真的。”
方才初一见到几人,陈化便是忍不住心中惊讶了下。那五行老祖等实力倒还正常,最厉害不过大罗金仙巅峰实力,可是这扬眉老祖却是气息隐隐,让陈化也是莫名感到一丝威胁之感。
“yīn阳见过造化道友!”yīn阳道袍的中年男子面sè淡淡的对陈化拱手道。
“乾坤见过造化道友!”紫青sè道袍的消瘦老者也是面上略带淡笑的对陈化拱手。
“皇天见过造化道友!”那黄袍威严中年却是眉宇间略有些傲慢之气的对陈化拱手。
含笑拱手还礼,陈化也介绍了下水冰灵与几位认识。不过,除了扬眉老祖和五行老祖之外,另外三人对于水冰灵都是态度淡淡。毕竟,水冰灵实力比他们差多了。若不是听说她是陈化的妹妹,只怕连招呼也不屑去打。
“几位道友,一起道我造化宫中一坐吧!”含笑说着,陈化便是引着众人向下方蓬莱仙岛之内的造化宫而去。
水冰灵并没有随后跟上,而是大眼睛瞪了众人离去的身影一眼,显得有些不爽快。
“嗯?”转而看着那虚空之中连通岛外的通道,水冰灵不禁眼睛一亮,随即便是身影一闪化作了一道冰蓝sè幻影飞了出去。
造化宫之中,陈化高坐主位云床之上,鸿钧和扬眉老祖分别坐在两侧,五行老祖等也是分而坐在了扬眉老祖下首。
“听闻造化道友要讲道,我五行倒是很好奇,故而来了!”五行老祖当先笑看向云床之上端坐着的陈化道。
陈化闻言淡笑了下,不待开口,皇天便是微微仰头道:“造化道友,不知有何玄妙之道,可讲与洪荒众生?”
“是啊,时间尚早,不若道友先于我等讲道一番,如何?”紫青sè长袍的消瘦老者乾坤老祖也是淡笑着看向陈化开口道。
略微点头一笑,扬眉老祖便是道:“此议甚妙!”
“善!”yīn阳老祖也是微微点头。
轻笑一声,旋即陈化便是点头道:“也好!之前与鸿钧道友已经论道一番,既然几位道友诚意相邀,那么造化便只有再献丑一番了。”
“不若还是我等先讲,造化道友再点评一番如何?”皇天嘴角略带笑意说着便是双目微合浑身散发着玄妙气息缓缓开口道:“皇,气运也,天,青冥也...”
待得皇天说完,yīn阳老祖便是笑道:“yīn阳之道,水火之分,衍生之门,玄妙之法...”
“天地五行,生克之道,循环之理...”五行老祖也是含笑接口道。
“乾者,天也,清气所化,坤者,地也,浊气所化,乾坤之道,是为天地者,空无妙法也...”乾坤老祖眯眼含笑说着。
“嗯?”听着乾坤老祖所说,原本含笑随意的陈化却是猛然面sè微正,目光闪烁间,似乎有着丝丝明悟慢慢涌上心头。
扬眉老祖也是眯眼含笑看向乾坤老祖,细细听着,目中闪过莫名光彩。
待得乾坤老祖讲完,喊了声妙的扬眉老祖便是笑着道:“吾之道,只一空字,浩瀚,空无,无相无形,玄妙自孕...”
“嗯?”听着扬眉老祖的话,陈化不禁再次感到眼前一亮。
很快,周围众人都是被扬眉老祖所讲之道所吸引了,唯有鸿钧目光轻闪目中闪过了一丝了然。
造化宫中众大能之辈一番论道暂且不提,这蓬莱仙岛之外无边海域却是热闹了起来。
‘轰’一声爆响,海面之上凭空掀起了万丈波澜,两道狼狈的身影飞退开去,同时一道轰隆威严之声也是随后响彻天地:“哼,没有陨落与开天之劫,便该庆幸好好躲起来,竟敢来我东海,真是找死!”
两道身影在海面上空停下,化作了一个一身红sè宫装长裙的绝美女子和一个一身灰白sè长袍的魁梧中年男子。然而,这二人却都是有着一条足足数丈长的蛇尾,甚是奇怪。
此刻,二人都不禁面sè略有些难看的看向了前方高空之中十丈巨人般一脸桀骜不屑之sè的高大男子。
“烛龙,我们来这东海,乃是为了听造化天尊讲道,你别太过分了!”灰白长袍魁梧中年当先厉声喝道。
“哦?”十丈巨人烛龙闻言不禁目光一闪,旋即便是不屑嗤笑道:“就凭你们,也配来听道?”
灰白长袍魁梧中年闻言面sè一变正要开口,红sè宫装绝美女子却是略微深处雪白玉石拦了下,旋即便是美眸淡然看向烛龙道:“烛龙,造化天尊要讲道,我等乃是前来听道。你若相拦,是否太不给天尊面子了呢?”
“嗯?”烛龙闻言不禁双目微微眯了下,旋即便是冷笑道:“我和造化天尊本就认识,也算是好友。我要逐走你们,想必他也不会说什么的!你们是自己走呢,还是要我出手?”
红sè宫装绝美女子闻言顿时面sè微变,旋即便是美眸略微冷了下来。
“妹妹,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一旁同样面sè不好看的灰白长袍魁梧中年却是显得比较冷静的转而看向红sè宫装绝美女子道。
“不!”红sè宫装绝美女子却是显得很是坚决,微微摇头旋即便是运转法力声音瞬间便是向着无比海域之中延伸而去:“烛龙,你竟然阻杀前来向造化天尊听道的道友,莫不是想要你龙族独占听道机缘?想要我等屈服,痴心妄想!”
“女娲,你找死!”烛龙闻言顿时瞪眼大怒。
说着,浑身瞬间气息散发开来的烛龙便是直接化作了一条万丈巨龙,同时一道散发着毁灭之气和炽热波动的光芒便是瞬间从烛龙脑袋之上的独眼shè出,向着红sè宫装绝美女子女娲而去。
见状,女娲刹那间便是面sè猛然一变,一时间好似忘记了反应一般,只是看着那道可怕的光芒穿过扭曲的空间向着自己而来。
“妹妹!”一声惊呼,随即一旁的灰白sè长袍中年便是直接伸手猛然推开了女娲。
“兄长!”身影横飞了出去的女娲瞬间反应过来,转而看着那要被暗红光芒shè中面sè决然的灰白长袍中年男子,瞬间便是美眸红了起来,两滴血泪顺着眼角流下。
而就在此时,一道遮天的巨大黑sè水幕却是猛然出现,挡在了那灰白长袍中年面前。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波动弥散开来,周围的空间都是紊乱了起来。
黑sè水幕一阵剧烈颤抖,旋即便是快速的缩小,化作了一道黑sè流光没入了空中突然出现的一道冰蓝sè玲珑身影之中,那道身影正是水冰灵,同时那水冰灵也是娇躯一颤,一口略带一丝冰蓝光彩的鲜血喷出,猛然倒飞了出去。
第三十六章先天三族
‘呸’一声,啐了口带着血迹的口水,稳住身影的水冰灵便是忍不住瞪眼看向远处面sè微变呆了下的烛龙恨恨道:“烛龙,你竟然要在这里杀人,是不是真不把我哥哥放在眼里?”
“仙子误会!”眉头微跳,旋即烛龙便是忙赔笑着对水冰灵道。
“哼!”水冰灵闻言却是不爽的冷哼道:“竟然敢打伤我,我一定要让哥哥把你打成猪头!”
烛龙闻言嘴角抽了下,一时间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好了。
“多谢仙子出手相救!”这会儿,心有余悸的女娲也是带着那灰白长袍中年飞了过来对水冰灵感激的拱手道。
略微侧头大眼睛看着二人眨了眨,旋即水冰灵便是忍不住道:“你们是来听我哥哥讲道的?”
哥哥?二人闻言不禁意外的相视一眼,旋即最先反应过来的女娲便是忍不住美眸微瞪看向水冰灵道:“造化天尊乃是仙子的哥哥?”
“怎么?不可以吗?”水冰灵闻言顿时不爽的看向二人道:“你们又是什么人啊?竟然还长着尾巴,怪怪的!”
闻言,女娲和灰白长袍中年相视一眼,都是忍不住一阵尴尬,不知怎么回答好了。
“仙子,我叫女娲,这位乃是我的兄长伏羲,我们的确是来听造化天尊讲道的,”略微反应过来,随即女娲便是含笑对水冰灵道。
“哦!”略微点头一笑,旋即水冰灵看向二人便是忍不住撇嘴道:“看你们实力好像也不错啊,比我强多了,想不到竟然连护身的宝贝都没有,被那个烛龙逼的这么惨,哎,可怜啊!”
灰白长袍壮硕中年伏羲闻言顿时面皮略微一抽,一旁的女娲也是面sè尴尬不已。不过想起之前水冰灵救二人拿出的防御法宝,二人也是不禁暗暗有些羡慕。
“看来,要尽快寻些厉害的法宝傍身才行!”此刻女娲和伏羲心中都不禁暗暗想道。
看着二人嘴角微翘,旋即水冰灵便是转而看向远处的烛龙道:“喂,烛龙,你还不走,还想继续杀人?如果这样的话,我只好通知哥哥了,我可打不过你!”
“仙子既然作保,那我今rì便暂且绕过他们!”嘴角再次抽了下,略微挤出一丝笑容对水冰灵客气的说着,旋即目光略带冰冷的看了女娲和伏羲一眼的烛龙便是转身化作一道赤红幻影离去。
随后,伴随着一阵龙吟之声,一条条千丈神龙也是迅速从海面上破水而出,化作道道幻影向着烛龙离开的方向追去。
见状,水冰灵不禁略带得意的娇哼一声。
“仙子,你的伤...”略微松了口气的女娲,转而看着水冰灵嘴角带着血迹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心的忙道。
“啊?没事!”水冰灵闻言却是娇笑一声,随即便是悬立在空中微微闭上了双目,刹那间一阵幽蓝sè光芒伴随着三sè光芒在水冰灵伸手闪烁着,很快水冰灵原本略有些虚弱的气息便是恢复了过来。
轻舒了口气睁开双目,转而水冰灵便是略微含笑的看向略有些目瞪口呆的二人道:“好了,我没事啦!”
“仙子真是好神通!”略微反应过来,女娲不禁笑着对水冰灵道。
“是吗?我这个疗伤的本事很厉害?第一次用哎,效果好些不错的样子,”略带得意的喃喃笑着,旋即水冰灵便是大眼睛一眨看向女娲和伏羲二人道:“我看你们也受伤了的样子,不如我帮你们治疗一下吧!”
看着一脸兴奋笑意,显得跃跃yù试的水冰灵,略微相视一眼,女娲和伏羲都是微微点头。
“嘿嘿,太好了!你们站好喽!”水冰灵见状顿时高兴的欢呼一声,旋即便是小手快速的捏动印决,刹那间一阵幽蓝sè闪动着三sè光彩的流光便是在水冰灵手上凝聚了起来,伴随着水冰灵一声娇喝,那道光芒瞬间便是一分为二进入了女娲和伏羲的体内。
光芒如体,刹那间女娲和伏羲便是浑身一颤,面sè隐约间露出一丝痛苦之sè,随即二人身上便是有着诡异的黑sè雾气般的东西涌动了出来。
“啊?”水冰灵见状顿时大眼睛一瞪,转而看了看自己白皙的小玉手,不禁有些惊慌起来的看向二人略带哭腔和委屈的语气道:“我不是有意的,怎么会这样,刚才我自己用都没事的啊!难道,这个神通不能救人?死了、死了...”
“不行,我去叫哥哥!”说着,水冰灵忙看向女娲和伏羲道:“你们等下啊!我很快回来!”
“仙子!”女娲却是忙叫住了水冰灵,面sè痛苦的微微摇头道:“我们没事!”
水冰灵闻言身影一滞,转而看着二人的样子微微愣神了半晌不禁瞪眼道:“没事?”
“散!”女娲见状略微点头,旋即便是低喝一声,刹那间三sè光芒从女娲身上散发开来,那黑sè雾气也是瞬间便消散开去,面sè猛然一松的女娲,随即便是身上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可怕的气息,同时顶上三花齐开,整个人气势都是玄妙起来。
而与此同时,一旁的伏羲也是轻喝一声,浑身黑sè雾气消散,同样顶上三花齐开,整个人散发出一阵飘渺浩瀚的气息。
转而相视一眼,女娲和伏羲都不禁面露惊喜之sè。
“大罗金仙?”反应过来的水冰灵却是忍不住美眸瞪大了看向二人。
“仙子,多谢你出手相助,让我们得以真正摆脱开天之劫的影响,自从逍遥无束,”听到水冰灵的惊讶之声,女娲和伏羲顿时转而笑看向水冰灵感激道。
谁知,水冰灵闻言却是不爽的闷闷道:“哼,都这么厉害,你们哪里需要我帮助?”
说着,水冰灵便是不爽的化作一道冰蓝sè幻影向着蓬莱仙岛的方向而去。
见状,微微愣神的女娲和伏羲,有些哭笑不得的相视一眼,随即便是化作两道虹光追去。
...
蓬莱仙岛之外,那从仙岛之中通往外界的通道前,烛龙正皱眉而立。
伴随着一阵阵的龙吟之声,一条条神龙随后飞来,然后便是化作了一个个身穿锦袍的身影恭敬的悬立在了烛龙身后。
“族长,我们为何不进去?”一身金袍的壮硕男子大嗓门的上前对烛龙道。
烛龙闻言转头看了壮硕男子一眼,正要说话,转而却是双目微眯的看向了西南方天际。
随着一阵清亮的清鸣之声响彻天际,一道火红幻影便是从西南方天际当先飞掠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近前,却是一只万丈长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巨大火凤,好似一团巨大的火焰在天际燃烧,一股炽热威压弥散开来,不禁让烛龙身旁的龙族高手们面sè微变。
‘轰’空间微微震颤,随即那巨大火凤便是消失不见,同时一个一身火红锦袍雍容威仪的成熟美妇人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空中。
随后,一只只青鸾、金凤、大鹏、孔雀等神鸟也是飞掠而来,化作一道道身影出现在了那成熟美妇人身后。
凤目看了烛龙一眼,旋即成熟美妇人便是目光一闪转而看向了西方天际。
这边,龙族众人也是在烛龙为首之下看向了西方天际。
‘吼吼...’一阵阵威严的兽吼声响起,当先一道黄sè幻影便是要踏破空间般气势逼人而来,却是一只足有千丈大小如黄sè水晶雕刻般的麒麟,一股皇者威严气息散发开来。
黄sè晶钻般的巨大眼眸看了烛龙和那火红长袍的成熟美妇人一眼,随即那麒麟便是身影一滞化作了一个壮硕的黄袍中年男子。
随后,一个个土麒麟、水麒麟、火麒麟、墨麒麟、风麒麟、雷麒麟、玉麒麟也都是快速飞来,在壮硕中年身后化作了一道道魁梧身影。
“烛龙,天凤,今rì我们先天三族倒是聚齐了啊!”目光扫过红袍成熟美妇人和烛龙一眼,黄袍壮硕中年不禁略微咧嘴一笑道。
不待二人开口回应,一道清脆的声音却是响彻天际:“吵什么吵?你们当蓬莱仙岛是什么地方,可以任由你们吵闹?”
话音刚落,一道冰蓝sè幻影便是在那虚空之中通往蓬莱仙岛的通道之外出现,正是一脸不爽的水冰灵。
第三十七章恶尸化身见女娲
“嗯?”略微皱眉看向水冰灵,黄袍壮硕中年威严的面上顿时露出了一丝不满之sè目光如电的看向水冰灵,旋即神sè微动便是忍不住看向烛龙沉声道:“烛龙,这丫头是你手下的海族吧?的确是有些实力,可是也太不知规矩了!”
水冰灵闻言顿时俏脸一冷娇喝道:“大块头,你说谁不知道规矩?”
“你!”黄袍壮硕中年闻言顿时大怒,浑身气势升腾旋即便是猛然一拳向着水冰灵轰去,刹那间一道土黄sè光球便是脱手而出碾压着空间对着水冰灵而去。
见状,大眼睛一瞪的水冰灵便是准备祭出玄元控水旗。
而就在此时,两道虹光却是瞬间划过空中快速的落在了水冰灵的身边,正是女娲和伏羲。
错步而出,来到水冰灵面前的女娲和伏羲便是快速出手,刹那间一道火红光芒和一道黑白光芒便是向着那土黄sè光球而去。
‘轰’空中一声爆响,空间如水波般荡起涟漪,很快一切便是消散开去。
面sè微变,黄袍壮硕中年看向女娲和伏羲,不禁面sè略微郑重了些。
而不远处目中闪烁着狡黠光彩看着好戏的烛龙这会儿却是猛然面sè微变,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女娲和伏羲低声惊呼道:“什么,竟然恢复了大半的实力?”
目光闪动,转而看着女娲和伏羲的身影,烛龙便是忍不住面sè微微有些难看了起来。
之前,烛龙是不在乎女娲和伏羲,因为当时他们实力有损,勉强大罗金仙实力而已。可是,经过之前的事情,可以说彼此已经是死仇了。如今,二人实力恢复大半,可是货真价实的大罗金仙了,再想对付二人恐怕就要颇费一番功夫了。想到这儿,烛龙不禁心中暗恨!
“麒麟王,倒是好魄力啊!”心中心念电转,转而烛龙便是眯眼含笑看向黄袍壮硕中年道:“在蓬莱仙岛,也敢出手,而且还是对造化天尊的妹妹出手。看来,你们麒麟一族这次恐怕要白来一趟了啊!”
黄袍壮硕中年麒麟王闻言不禁面sè微变,转而看向那俏脸冰冷将自己盯着的水冰灵,不禁头皮略有些发麻起来。
他可以不在乎水冰灵,可是对于那位神秘的造化天尊,却是有些忌惮的。
“哼!”一声清脆的冷哼声,随即水冰灵便是转而看向烛龙不屑道:“烛龙,你早知道我的身份,却是现在才说,你以为你打的什么算盘,本仙子不明白?”
闻言,烛龙不禁表情微微一滞,旋即看着水冰灵一脸冷笑的样子不禁面皮微抽。
“烛龙!”一声低沉咆哮,转而那麒麟王便是瞪大了眼睛看向烛龙,那副样子好似要将烛龙生吞活剥一般。
对此,烛龙却是不屑冷笑道:“是你自己没眼力,看不出冰灵仙子的身份,怎么怪得了我?我看你还是学学天凤族长吧!这里是造化天尊的蓬莱仙岛,来了这里还是老实客气一点儿好。”
“你...”麒麟王顿时被烛龙气的说不出话来。
看着二人的样子,凤族族长,那成熟美妇人天凤却是淡笑不语,不过一双凤目却是略微带着丝丝异彩的看向了水冰灵。
“麒麟王?”略微诧异的声音响起,瞬间便是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只见女娲和伏羲身边的水冰灵正秀眉微皱的看向麒麟王。
麒麟王闻言一愣,旋即便是对水冰灵微微拱手道:“是,刚才多有得罪,还望仙子勿怪!”
见状,略微撇嘴不置可否,旋即水冰灵便是看了眼那通往蓬莱仙岛的通道之内。
就在众人略微疑惑之间,伴随着一声低吼,一头冰蓝sè的水麒麟便是从那通道之中飞掠而出来到了水冰灵的身边,转而化作了一身蓝sè锦袍的帅气青年,正是麒天。
“天儿?”麒麟王看到麒天顿时一瞪眼意外而惊喜的道。
“父王!”麒天也是一怔,旋即便是惊喜的喊了声,忙闪身来到了麒麟王面前。
看到这一幕,周围众人除了水冰灵之外,不禁都是面sè古怪起来。
嘴角勾起了一丝淡笑,秀眉轻挑,看了眼惊讶的众人,旋即水冰灵便是对一旁同样略微意外的女娲和伏羲笑道:“女娲姐姐,伏羲,走,我带你们去蓬莱仙岛!”
说着,水冰灵便是拉起了女娲的手向着身后的通道之内飞去。
见状,微微一愣的伏羲,转而便是忙随后跟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烛龙不禁面sè再次变了下,目中深沉的杀意也是慢慢涌动起来。
水冰灵自然是不会知道,自己对女娲和伏羲的热情却是在不久之后为二人招来了一场大难,这祸福之间实在是难以说清。不过此时,水冰灵那比较单纯的心思却是因为女娲和伏羲刚才帮助自己而对二人产生了不错的好感。
“麒麟王,想不到你的儿子竟然跟在天尊身边,而且竟然已经有了金仙实力,实在是恭喜啊!”目送水冰灵三人离去,美眸一闪,旋即天凤变是对麒麟王笑道。
麒麟王闻言一愣,旋即看了看自己的儿子麒天,也是不禁目中jīng光闪动,面露激动之sè。
“好,天儿,不愧是为父天资最好的儿子,果然是为为父争光啊!”打手拍了下麒天的肩膀,麒麟王不禁大笑道。
见状,烛龙不禁嗤笑道:“麒麟王,你儿不过是冰灵仙子的坐骑,有何风光的?”
“嗯?”麒麟王闻言不禁面sè微变,转而瞪眼看向烛龙。
“天儿?”狠狠瞪了烛龙一眼,转而看向麒天尴尬的样子,麒麟王不禁面sè略有些难看起来。
此时,天凤却是笑着道:“麒麟王,就算你儿只是冰灵仙子的坐骑,可是怎么说也是在天尊门下听道,亦是天大的福缘了。不然,岂能这么快便达到金仙修为?”
麒麟王闻言一愣,旋即便是点头道:“嗯,有理!”
“天儿,以后就好好跟着天尊,跟着冰灵仙子!”旋即麒麟王便是满怀期待的看向麒天道。
见状,麒天不禁心中有些无奈苦笑,连老子都这么说,看来自己是注定了坐骑的命啊!
...
再说蓬莱仙岛之中,虽然都是在混沌之中见识不凡的,可是女娲和伏羲来到这里也是不禁为仙岛之内的不凡弄得眼前一亮。
“女娲姐姐,别看那朵十二品造化青莲了,生了灵智的,哥哥都打消了抹杀它的念头呢!哎,可惜了一件好宝贝!”摇头说着,水冰灵不禁对低头看向那三光神水湖泊之上的十二品造化青莲的女娲撇了下嘴。
女娲闻言不禁面sè微红的露出讪讪之sè,转而不禁美眸轻闪目中露出好奇之sè的轻声含笑赞叹道:“仙子的兄长造化天尊实在是好心胸!”
“哎呀,女娲姐姐,叫我灵灵好了,哥哥都是这么叫我的!”水冰灵闻言顿时忙笑说了句,转而便是撇嘴道:“哥哥啊,他就是傻傻的,什么好心胸啊?”
一旁伏羲闻言不禁一笑,旋即便是目光一闪看向水冰灵道:“灵灵,你怎么叫女娲姐姐,却叫我伏羲呢?我可是女娲的兄长哦!”
“难道叫我叫你哥哥啊?想得美哦,灵灵只有一个哥哥的!”水冰灵闻言顿时道。
闻言,伏羲不禁略微挠了下脑袋,微微有些尴尬的一笑。
而此时,一道黑sè幻影刹那间从造化宫之中飞出便是来到了水冰灵三人面前,正是一身黑袍面sè冷漠的陈化的恶尸化身。
“哥哥?你怎么一个化身出来了?”水冰灵看到陈化的恶尸分身,不禁笑道。
然而,陈化的恶尸分身却是没有理会水冰灵而是目光冷漠的看向了女娲,同时面sè略微有些激动变化起来,显然情绪波动很大,周围的空间都是随着陈化恶尸化身那不稳的气息而微微震颤了起来。
看着面sè不善的陈化的恶尸分身,女娲不禁一阵愕然,同时心中也是涌起一阵莫名之感。
“哥哥,你干什么啊?”一旁水冰灵见状不禁略微皱眉看向陈化的恶尸分身道。
眉头微皱,伏羲也是来到了女娲身旁,略有些谨慎的看向陈化的恶尸分身。
第三十八章道之衍化
“女娲,伏羲?”看着女娲和伏羲轻声喃喃一句,面sè微微恢复淡然的陈化的恶尸分身便是略微点头转而看向水冰灵轻斥道:“灵灵,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将外人带人蓬莱仙岛了?”
水冰灵闻言一愣,旋即便是闷声嘀咕道:“这有什么关系嘛?”
见状,略微摇头,旋即陈化便是转而看向了那通往蓬莱仙岛之外的通道挥手一道朦胧光芒闪过没入那通道之中,刹那间整个通道便是多了一丝朦胧彩光,隐约间让人看着都是有些心神摇曳。
看到陈化那挥手之间的手段,相视一眼的女娲和伏羲不禁都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惊叹之sè。以他们的修为眼光,自然看得出那通道之处已经出现了特殊的变化,如今再要进入蓬莱仙岛,恐怕是要困难的多了。
七彩光芒在手中闪动,最后凝结成了一个七sè玉符,随即陈化便是随手将七sè玉符仍给水冰灵道:“有这个玉符,你就可以轻易通过那通道。不过,外人想要进入蓬莱仙岛,便要经历那通道之中玄妙的幻阵,唯有心xìng坚毅之辈才能进入蓬莱仙岛之内听道。灵灵,你出去通知外面的人一下,无法进入蓬莱仙岛的,便只能在外面听道了。”
“哦!”玉手接过那玉符,轻应了声,旋即水冰灵便是忍不住道:“哥哥,那在仙岛之内和仙岛之外听道有什么不同吗?”
淡淡一笑,旋即陈化便是淡然道:“道不可轻传!我造化一道以造化洪荒天地为己任,若是所创非人,岂不是要祸乱洪荒?所以,心xìng不够,只能在外闻得小道,唯有真正心xìng坚定之辈,才能与蓬莱仙岛之中得闻造化大道。”
“哦!哥哥,那我去啦!”似懂非懂般的应声笑着,旋即水冰灵便是身影一动通过那虚空通道向着蓬莱仙岛之外而去。
见状略微无奈的摇头一笑,旋即陈化便是转而看向了一旁略有些拘谨的女娲和伏羲。
“天尊,我二人是不是要先离开,然后在通过考验进来?”见陈化看过来,女娲不禁忙道。
眉头微挑,陈化闻言不禁笑道:“怎么,女娲,你好像很自信出去之后能够通过考验再进来?”
女娲闻言一怔,转而不禁贝齿轻咬了下红唇,一时间没有说话。
见状,陈化不禁略微有些恍惚,旋即反应过来便是转身向着造化宫之外的巨大广场之上飞去道:“你们随我来!”
闻言,相视一眼,随即女娲和伏羲便是忙飞身跟了过来,随着陈化一起落在了广场之上。
“你们暂时就呆在这儿吧!随后通过考验的,也是呆在这儿,帮我提醒下他们,在这里不得喧哗吵闹!”转而看向二人,淡然说着,旋即陈化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一道黑sè虹光没入了造化宫之内消失不见。
待得陈化离去,女娲和伏羲都不禁下意识的微微松了口气。虽然只是面对着陈化的一个恶尸化身,可是由于实力的差距二人都是感觉好似面对着天地一般,根本看不透陈化。在这样的大能面前,如何能不紧张!
“妹妹,为兄总觉得天尊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对你的态度也...”伏羲不禁略微皱眉看向女娲神识传音道。
女娲闻言神sè微动,旋即便是忙微微摇头传音道:“我也觉得有些奇怪,面对天尊总有些淡淡的熟悉感觉。不过,不管如何,天尊特地让我们来这里听道,已是莫大机缘,别想太多了!”
“嗯!”微微点头,旋即伏羲便是不再多说。
“兄长,你看!”美眸一闪,转而女娲看向前方不禁忙开口道。
伏羲闻言,不禁忙顺着女娲的目光看去,只见广场之上靠近造化宫宫门之处,灰白sè的能量如烟雾般升腾,然后在地面上凝聚而成两个灰白sè光芒内敛的蒲团。
相视一眼,随即女娲和伏羲便是面带笑意的飞了过去身下蛇尾盘旋的坐在了蒲团之上。
...
造化宫之中,听着扬眉老祖讲道的陈化,随着一道黑sè虹光没入体内,旋即便是面sè略微复杂起来,目光也是一阵闪烁。
回想起之前看到女娲的情景,陈化不禁心中暗暗摇头苦涩一笑,想不到女娲竟然长的如前世的她有着六七分相似,那张自己前世死前看到的绝美而带着冷酷无情的面容,好似烙印般深深的印在心底。
前世今生,难道人生真是如此奇妙?想到这里,陈化不禁心中涌现出万千滋味。
“哈哈...”突然一阵笑声响彻整个造化宫的大殿之内。
扬眉老祖瞬间停下了讲道,转而看向了主位云床之上仰头大笑面sè似喜似悲的陈化。旋即,扬眉老祖便是忍不住面sè略微变了下,因为他发现陈化的气息出现了变化,变得弱小,不,是淡了很多,也更加玄妙了很多,让人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嗯?”鸿钧看向陈化也是忍不住双目略微缩了下,表情都是略微出现了一些变化。
然而,五行老祖、yīn阳老祖、乾坤老祖、皇天等却是略微皱眉看向陈化。他们并没有发现陈化身上的特殊变化,不过却是因为陈化的笑声打断了扬眉老祖的讲道而心中有些不乐。
片刻之后收敛笑声,随即陈化便是淡笑道:“方才突然有所感悟,喜不自禁,还请诸位道友勿怪!扬眉道友,请继续讲道吧!”
“罢了,吾之道,也算是讲完了,既然已断,便无需再续!”扬眉老祖却是摇头淡笑道。
陈化闻言一愣,转而便是忍不住心中无奈起来,要说这扬眉老祖所讲之道,也的确是独特而玄妙,能打败鸿钧,自然也是道法不俗之辈。这讲到关键之处却是断了,不禁让陈化感到有些可惜。
盘坐在扬眉对面,鸿钧也是忍不住略微皱眉看向扬眉,旋即便是目光一闪的略微摇头。
“诸位道友,这讲道终究是难以尽述道之玄妙啊!”感叹一笑,旋即陈化便是目光闪亮道:“不弱我等都各自动手衍化道之玄妙,演示一番,彼此也好更容易的感悟,如何?”
众人闻言不禁神sè一动,扬眉老祖当先笑道:“不知造化道友,如何演示之法?”
“那我就示范一下!”淡笑说着,随即陈化便是轻伸出手,慢慢的一点光芒从手中闪现,变作树苗,树苗慢慢长大变作参天大树,一股玄妙的生机气息弥散开来。隐约间,那树上似乎有着独特的玄妙波动,让人看着不禁有丝丝感悟涌上心头。
片刻之后,那参天大树便是从陈化手中消散而去。
“诸位道友,如何?”转而看着神sè都是略有些激动目光闪亮的众人,陈化不禁笑道。
“妙,妙啊!”扬眉老祖当先笑着抚掌赞道。
鸿钧也是微微抚须眯眼含笑道:“造化道友,果然是道法玄妙!”
“吾先来!”扬眉老祖目光闪亮的说着,旋即便是含笑微微伸手,同时一股玄妙气息在手掌之上散发开来,慢慢化作了一虚幻的圆球,隐约间周围的空间都是随之微微震颤起来。
“嗯?”鸿钧见状顿时目中jīng光一闪,隐约间目光深处闪过了一丝淡淡的明悟之sè,旋即便是笑道:“且看吾来演示...”
说着,只见鸿钧微微深处的手心便是浮现出了一点紫sè光芒,光芒闪动间化作了一团紫sè云团,云团不断变化着形状,变作动物,变作植物,变作山石...种种变化,好似道尽天地玄妙。
“哈哈,我也来!”朗笑一声,五行老祖也是伸出手,五sè光华在手中浮现,慢慢化作了一个五sè光芒闪烁的大树,隐约间金的锋锐之气、木的生机之气、水的奔腾之气、火的炽热之气、土的厚重之气都是弥散开来。
双目微合,旋即yīn阳老祖也是伸出手,刹那间黑白二气便是在手中如太极般旋转起来,气息隐隐,玄妙无比。
“唔!”嘴角微翘,旋即皇天便是双手虚伸,刹那间道道青冥浩瀚味道涌现而出,在皇天周围形成了玄妙的光彩。
乾坤老祖却是略微摇头晃脑,不见动作,整个人便是慢慢变得虚幻,好似隐与虚空之中,周围的空间一时间都是略微波动起来。
第三十九章道门难入
蓬莱仙岛之外,眼看着百年之期已是过了大半了,这会儿洪荒之中几乎大半高手都是聚集在了蓬莱仙岛之外,远远看去那是人影处处,喧声如cháo。
这说起来啊,这片海域之上真正的人影倒是少的很,多是些似人非人化形的不彻底的家伙,看起来整个一个洪荒物种博览会啊!什么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叫得出名,叫不出名的,什么动物、植物,山jīng水怪的都有,显得很是混乱。
不过,在靠近蓬莱仙岛的一片海洋,却是略显空旷,只有少量的人呆着,不过周围远处却是没有敢往这儿来的。无他,这片地盘被先天三族全部给占了。
然而,占了这片地方的先天三族,包括三位族长烛龙、天凤和麒麟王,都是面sè不太好看。
为何呢?原因那就只有一个,三位族长本以为能够轻易闯过那迷幻之阵进入蓬莱仙岛,没成想一个都没有闯进去,麾下的长老什么的,也基本上每一个闯进去的。哎,这倒是带来的一些天赋不错的小辈,偶尔闯进去了一两个。
“冰灵仙子,这造化天尊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先天三族竟然只能进去几个小辈,莫不是看不起我们先天三族,有意刁难不成?”面sè难看的烛龙有些忍不住气恼的对那悬立在通道之外百无聊赖眯着眼的水冰灵道。
瞥了烛龙一眼,旋即水冰灵便是笑道:“烛龙,你也是洪荒之中顶尖高手了。也好意思去听我哥哥讲道,不嫌降低了身份?再说,跟一些小辈争什么呀?”
“你...”烛龙闻言顿时一下子被噎的不轻,瞪着水冰灵说不出话来。
轻轻挑眉,凤目一闪,旋即一旁不远处的天凤便是笑道:“是啊,烛龙,我等先天三族,既然有人能够进入蓬莱仙岛,便是说明造化天尊并非对我们有什么意见。其实,这次我们来此,不也主要都是为了培养小辈吗?”
烛龙闻言闷哼一声沉默不语,不过面sè依旧有些不好看。
“好了,快点儿,你们先天三族的,要进的快进了啊,后面赶着排队的都排到海天一线了哈!”大咧咧的说着,旋即水冰灵便是目光淡淡的扫过三族之人。
淡笑了下,随即天凤便是道:“金凤,你去!”
“是,族长!”一个看起来眉宇间尽是坚毅之sè面容冷淡的金袍美女从凤族一方众人之中越众而出,恭敬应了声,随即便是闪身来到了那虚空之中的通道之外。
淡笑看了眼这个看起来冷美人般只有玄仙级别的凤族年轻一辈的天才,随即水冰灵便是淡淡道:“进去吧!”
“嗯?”看着通道之内,半晌之后水冰灵便是转而朗声笑道:“好了,她进去了,下一个!”
听到水冰灵的声音,顿时外面便是响起了一阵喧闹之声。
天凤闻言不禁面露喜sè,而烛龙则是面sè微微难看了一些,旋即便是转而看向身后道:“敖青,青木,你们去!”
“族长,我?”敖青长老闻言一愣,刚才其他长老都去试了,都失败了,不过他确实还没去。
“试试吧!”烛龙的语气之中颇有些无奈,同时便是淡然的瞥了人群中走出来的一身简单青sè锦袍的青年男子,随即便是一声不响的转过头去。
那青sè锦袍青年见状不禁目中微微闪过一丝失望之sè,旋即便是和敖青一起飞身进入了那虚空之中的通道之内。
“嗯?太乙散仙?不错!”水冰灵看了那青sè锦袍青年一眼,不禁大眼睛略微一亮,但是看到敖青却是撇嘴轻哼了声道:“又是个闯不进去的来了!”
面sè略有些尴尬,旋即敖青便是带着那青年青木一起进入了通道之内。
半晌之后,一道身影略显狼狈的飞了出来,正是敖青。
“敖青失败,青木进入!”大眼睛之中略微闪过了一丝意外之sè,旋即水冰灵便是淡淡道。
看着一脸羞愧回来的敖青,略微瞪眼的烛龙,转而不禁面sè有些尴尬,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那个并不被他看中的青木却是进入了。
“麒天,进去吧!”转而看向和麒麟王在一起的麒天一眼,水冰灵不禁淡笑说道。
“儿子,去吧!”麒麟王顿时拍了拍麒天的肩膀,鼓励道。
微微点头,不舍的看了麒麟王一眼,旋即麒天便是身影一动向着那通道之内而去。
半晌后,面上笑意更盛的水冰灵便是笑道:“好了,先天三族都闯了个遍了。现在,就别再拦着其他人了。来到这儿的都给本仙子停好了,排着队不要乱,快点儿进,去晚了可赶不上场了啊!都快点儿啦!”
闻言,烛龙、天凤和麒麟王相视一眼,旋即便是带着各自人马让开到了远处。
不多时,海面之上众多化形的没化形的、人形的怪模怪样的便是都向着那虚空之中的通道汇聚而去了,眨眼间这些家伙便是按照一定的实力等排起了长队,如长蛇般向着那虚空通道之中涌去。
“我的妈呀,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啊?”看着那排成一长队看起来五颜六sè奇形怪状什么东西都有的家伙,水冰灵不禁微微咧嘴。
“哎哎,别急,一个个来嘛!”略微皱眉说着,水冰灵好似动物园的饲养员般指挥着这帮进化不全的家伙:“就是你,别乱看,变小一点儿,没看这通道,能进得去吗?”
“哎,那边出来的啊,别堵着入口!”转而看着通道外狼狈的从通道之中飞出七荤八素在空中如喝醉了般晃悠的家伙,水冰灵顿时不满的娇喝道。
“嗯?”微微一瞪眼,看着一旁一个动作略显迟缓看起来有些老的老乌龟慢悠悠爬过来,水冰灵不禁俯身道:“喂,老龟爷爷,行不行啊你?哎呀,实在不行回家抱孙子去吧啊!就别来了呗,你看着费劲的!”
“我,天生天养,没有孙子!”略微摇头晃脑,旋即老龟便是满哟哟的爬入了通道之内。
水冰灵目送老龟进入通道之中,不禁微微摇头,旋即便是对着后面道:“后面快点儿了!”
“嗯?”突然,水冰灵好似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猛然瞪大眼睛盯住了后面不远处的一只雪白老虎,旋即不禁眨了眨眼睛微微咽了咽喉咙。
那只白虎见状,不禁略有些怯怯的略微绕开一些,然后从一旁快速的窜入了通道之内。
“嗯?本仙子又不会吃了你,用得着这么害怕吗?”看着那白虎的样子,水冰灵不禁没好气的不满道。
“又一个龟龟?”转而看着后面过来的一个乌龟,水冰灵不禁略微一愣诧异道。
那只乌龟显得略有些好奇的看向水冰灵,爬到水冰灵身边的时候还脆声喊了声:“仙子姐姐!”
“啊?你是一只小母龟啊?哦,好可爱!”水冰灵闻言神sè一动,旋即便是俯身轻轻抚摸了下那乌龟的脑袋笑道,旋即便是微微摆着手含笑目送那只乌龟进入了通道内。
半晌之后,略微瞪眼的水冰灵便是看到那个乌龟有些狼狈的飞了出来,一脸郁闷的爬到了一旁。
“哎呀,没有进去啊?可怜的小龟!”水冰灵见状不禁忙上前轻轻抚摸了下它的脑袋。
而就在此时,一道青sè虹光一闪便是落在了一旁,化作了一个浑身散发着凌厉之气的青年,而那青年面上却是挂着让人很容易有好感的笑容。
“嗯?”本来准备进入那通道之内的青年,脚步一顿,侧头看了眼水冰灵蹲下安抚的乌龟,不禁目中闪过一道亮光,旋即便是上前笑道:“小海龟,我yù收你为徒,如何?”
闻言,那乌龟不禁微微抬头看向了一身青sè道袍的青年,双目之中隐约闪过一道亮光。
“你是谁啊?”略微站起身来,水冰灵却是秀眉轻皱的看向青年道。
闻言一愣,旋即青年便是含笑对水冰灵拱手道:“仙子,贫道通天!”
“通天?”皱眉轻声嘀咕了下,旋即水冰灵便是道:“你也是来听我哥哥讲道的?”
“哦?正是!”通天闻言神sè一动,旋即便是笑道:“原来仙子是造化天尊的妹妹,失敬!”
“老师,等等啊!”远处传来了一声带着喘息的喊声,随即只见黑sè幻影一闪,一道壮硕的一身黑sè道袍的男子便是来到了通天身边。
看到来人,水冰灵不禁一瞪眼:“大猫?胡黑?”
第四十章人齐开讲
“嘿嘿,大王!”一身黑sè道袍的壮硕男子胡黑看到水冰灵却是目光一亮,随即忙摸了摸脑袋憨笑的略带讨好道。
“嗯?徒儿,这怎么回事,你怎么叫她大王?”一旁通天见状不禁略微愣了下,旋即便是有些迷糊的忙看向胡**。
胡黑还没来得及开口,水冰灵便是大眼睛一瞪的看向通天道:“你收了胡黑做弟子?就你的本事,也好意思受本大王的手下做弟子?”
“我乃盘古三清之一,化形便是金仙修为,如今在洪荒之中也算得上高手了,为何不能收一个玄仙为徒?”通天闻言顿时不爽的反过来瞪眼看向水冰灵道。
显然,水冰灵这话有些狠了,实在是有些伤人自尊啊!
水冰灵见状顿时便是一掐腰要开口,一旁的胡黑见状顿时忙开口道:“大王,老师,别动气!别动气啊!”
“哼,胡黑,你说,为什么拜他为师,是不是他逼你的?跟大王说,要真是他逼你的,大王一定给你讨回公道!”轻哼一声,随即水冰灵便是大咧咧的对胡**。
面上微微有些感动之sè,旋即胡黑便是忙摇头道:“大王,您有所不知,胡黑也是来东海想听天尊讲道。我这玄仙实力虽然也算不错,可是却不巧的很,碰到了麒麟族的人,他们看上了我的法宝,逼我交出。我自然不肯,于是他们便要杀人夺宝。还好,老师当时路过救了我。我是感念老师救命之恩,后又蒙受老师指点,这才一心拜在老师门下的!”
一旁通天闻言不禁略微露出了一丝笑容,旋即便是看向了水冰灵,他倒是很想看看,接下来水冰灵会是什么表情。
“什么?”瞪眼低吼一声,旋即水冰灵便是转而看向了远处的麒麟族所在的方向吼道:“麒麟王,你给我出来!”
“仙子,不知何事?”远处,麒麟王见状不禁一头雾水的闪身飞了过来,来到了近前对水冰灵微微拱手客气的问道。
“你还问我什么事?你知不知道,你麒麟族的人,竟然要夺胡黑的法宝?”水冰灵见状却是丝毫不领情的瞪眼道:“胡黑知道吗?本大王的手下!也是你们麒麟族可以动的?”
麒麟王闻言微微看了眼水冰灵身旁的胡黑,旋即便是干咽了咽喉咙挤出了丝笑容道:“仙子,这个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水冰灵闻言顿时再次瞪眼。
“啊,不不...仙子放心,我回去以后一定查出来是那个混蛋敢的,到时候我把他薄皮抽筋,我狠狠的教训他我!”麒麟王顿时忙点头一副狠狠的我大公无私的样子道。
水冰灵见状这才微微满意的点头,旋即便是眯眼道:“行,这件事就算了!不过,你们麒麟族怎么说也要补偿一些吧?”
“这?”麒麟王闻言一怔,旋即目光一闪便是忙道:“哦,补偿,补偿!”
忙不迭的点头,面sè变幻了一阵,旋即麒麟王才忙翻手取出了一块暗黄sè光华内敛的矿石。
“这什么东西啊?一个石头块子,也好意思拿来做补偿?”水冰灵不待麒麟王开口便是不满道。
一旁,原本看的已经有些目瞪口呆的通天,听到水冰灵的话顿时嘴角微抽的忙开口道:“仙子,若通天没有看错的话,那是一块沾染了先天土灵之气的先天矿石,可是真正难得的宝物,是炼制防御宝物的好东西啊!”
“是,没错,这位通天道友好见识!”麒麟王闻言顿时忙感激的看了通天一眼笑道。
“真的?”略带狐疑的说着,旋即挥手将那块暗黄sè矿石收入手中,仔细翻看了下,没有看出什么名堂的水冰灵便是随手将之扔给了胡**:“胡黑,这是麒麟族给你的补偿,虽然不怎么样,你也收下吧!”
原本面带笑意脸上还微微带着一丝肉疼之sè的麒麟王,闻言顿时差点儿咬了舌头。
而目光微亮的看了眼胡黑手中的暗黄sè矿石的通天闻言,也是忍不住嘴角微抽,暗道这种先天矿石还不怎么样,不愧是造化天尊的妹妹,好高的眼光啊!
“大神,您还收我为徒吗?”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却是一旁的小乌龟圆溜溜的一双眼睛期待的看向通天开口道。
通天见状目光一亮便要开口,而水冰灵却是突然开口道:“小龟龟,你真的要拜他为师啊?”
“要不,仙子收她为徒!”通天含笑在一旁看向水冰灵道
“我?”水冰灵闻言顿时一瞪眼,转而便是忙头摇的如拨浪鼓般撇嘴道:“还是你来吧!”
通天闻言顿时一笑,旋即便是带着挥手一道青光包裹着胡黑和小乌龟闪身进入了前方通往蓬莱仙岛的通道之内。
“哼!”见状嘟嘴轻哼了声,旋即水冰灵便是转而对后面排着长队的一群家伙道:“哎,后面的快点儿啦!”
“嗯?麒麟王,你还站那儿干嘛?”转而看着还在一旁不远处的麒麟王,水冰灵不禁瞪眼道。
麒麟王见状不禁有些尴尬的一笑,旋即便是忙闪身离去。
时光流逝,转眼百年之前已在眼前,而蓬莱仙岛之外的那通道口也是很少有人过来闯了,偶尔一些来晚的进来罢了。
不过这会儿蓬莱仙岛之外的海域之中,却是有着更多的洪荒生物聚集了。显然,后面也是来了不少的洪荒生物,而能够进入蓬莱仙岛的,无疑是很少很少的。
“哈哈,冰灵仙子!”一声温和的朗笑声传来,随即碧绿sè光芒一闪一身白sè道袍略显消瘦儒雅的中年男子便是来到了水冰灵的前方,却正是镇元子。
“啊,镇元哥哥,你也来了?”看到镇元子,原本懒散的盘坐在通道之外的虚空之中的水冰灵顿时一脸惊喜的起身迎了上来。
微微点头一笑,镇元子便是道:“天尊讲道,镇元自然要来!不过,路上却是有些波折,所以给耽搁了,还好没有误了时间!”
“镇元哥哥实力似乎比之之前强了不少,看来是有一番机缘吧?”水冰灵闻言不禁大眼睛闪亮的看着镇元子笑道。
“比不得仙子啊!仙子跟着天尊,这机缘可是比我强多了。这才多久没见,仙子便也已经证得金仙之位了啊!”镇元子也是看向水冰灵目中微微闪过一丝惊讶之sè的笑道。
水冰灵闻言不禁略有些自得的一笑,转而便是忙道:“镇元哥哥,请进吧!”
“好,那稍后再与仙子相叙!”含笑拱手点头,旋即镇元子半晌闪身进入了通道之内。
远处,看着这一幕的一双双眼睛却是不禁涌上了莫名之sè。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水冰灵竟然对来听道的人这么客气的。而且看样子,双方显然是认识啊!一时间,周围的海域之中不禁处处都是议论之声。
而就在这人声鼎沸之时,一道黑sè幻影却是划过了北方天际,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之下便是闪电般落在了水冰灵前方不远处,化作了一个一身黑sè道袍面容略显消瘦,神sè淡漠、目光深邃而冰冷的老者。
看了眼那通道,目光一闪,旋即黑袍老者便是理都不理水冰灵便闪身没入了其中。
“嗯?”水冰灵见状不禁一瞪眼,旋即便是不爽的哼声道:“拽的很啊!竟然敢不把本仙子放在眼中?不行,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才行!”
说着,水冰灵便是闪身没入了那通道之内。
而几乎同时,那通道便是略微扭曲着快速闭合,随即一道浩瀚之声也是刹那间响彻天地之间:“百年已到,凡与我造化一道有缘者,皆已到来,本次造化大道正式开讲!”
第四十一章位次与化形
蓬莱仙岛之内,伴随着那浩瀚之声响彻天地,灰白sè雾气从四面八方汇聚,最后便是在造化宫之外广场前方台阶之上的空地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灰白云床,同时青光一闪一身宽松青袍乌黑头发披散在背后显得洒脱不羁的陈化也是盘膝而坐出现在了灰白sè云床之上。
刹那间,原本略显喧闹的广场便是微微安静了下来,淡淡仙雾笼罩的广场之上盘坐在灰白sè光芒内敛蒲团之上的或兽类或半兽半人或人形的洪荒生灵也是抬头看向了前方云床之上的陈化。
隐约间,感觉到那灰白sè云床之上散发出的玄妙气息和陈化身上那内敛而无法察觉的气息,这些洪荒生灵都不禁心中升起了一丝敬畏之意。
这会儿,整个巨大的广场之上,也不过只有千于洪荒生灵罢了。那一排排的灰白sè蒲团之上,不管什么洪荒生灵,无不缩小了体型变作普通人一般大小,因为所有的蒲团都是一样大小,仅仅能够容纳一人而坐。
“汝等皆是天地初开,洪荒之中有大福缘、大毅力、大造化之辈,能够来到我造化一脉听道,也是一番缘法!”目光扫过下方千于洪荒生灵,陈化便是平静一笑缓缓开口道。
陈化的声音刚刚落下,一道略显清冷的声音便是随后响起:“天尊,不知来天尊这里听道之辈位次是如何排的?为何我仅仅屈居第二排,而无法排与前列?”
“嗯?”眉头一掀,旋即陈化便是目光一闪看向了那位于第二排的一道身影,那是一个一身黑袍面sè冷漠的消瘦老者,整个人都是给人一种神秘冰冷的气息。
而同时,下方准备听道的那些洪荒生灵也都是将目光投在了那黑袍消瘦老者身上。
此时,这些洪荒生灵同样是心中或多或少有着与黑袍消瘦老者相似的疑惑。若是按照这实力修为排布前后座次,他们倒也没有什么意见。可是,这千于座次却是显得参差不齐,一些实力低微甚至于都没有化形之辈都能排在前列,反而倒是有些实力不错的反而排在后面。
其实,这座次完全由不得他们来选,因为没多一个人过来,才会有着一个蒲团出现。显然,这些位次乃是陈化一手主导的。
转而,众人不禁又是略微好奇的看向了前方巨大灰白云床之上的陈化身上,期待着陈化要做如何解释。
“哼!”不待陈化说话,一声清脆的冷哼声便是响了起来,随即冰蓝sè幻影一闪一身冰蓝sè罗裙的水冰灵便是出现在了广场上空大眼睛清冷的看向那盘膝坐在第二排靠边位置的黑袍消瘦老者冷声道:“懂不懂规矩?这里是蓬莱仙岛,自然一切都要按照我哥哥的规矩来!看你这态度,不想听的话可以离开。”
闻言刹那间面sè微变的黑袍消瘦老者,不禁面sè略微有些难看。
周围的其他洪荒生灵见状都是不禁一愣,转而反应过来却是忍不住一个个心中失笑起来。
“灵灵!”略带不满的声音响起,盘坐在灰白云床之上的陈化略微皱眉看向了水冰灵,旋即便是道:“好了,坐到你的位子上去!”
陈化话音刚落,坐在第一排中间的女娲身后便是灰白sè雾气凝聚,形成了一个蒲团。
见状,娇哼一声的水冰灵,还是老实的飞身落下盘坐在了女娲身后。
略微摇头无奈的看了水冰灵一眼,旋即陈化便是看向了黑袍消瘦老者道:“鲲鹏,这位次一说说起来倒也不是太大的问题。尔等,既然能够通过考验进入这里,皆是福缘不浅之辈。然而,这福缘总是有着深厚浅薄,福缘深厚之辈,以后自然是成就不凡,浅薄之辈,甚至于将来难以保全自己。故而,本尊便没有按照实力为尔等排下位次。”
闻言,千于洪荒生灵心中顿时微微有些恍然,同时也不禁暗暗心中泛起了嘀咕。
“天尊!”闻言面sè略微好了些的鲲鹏,转而看向前方第一排仅有的三道身影,不禁略微皱眉道:“难道这首排三位道友,便是福缘最为深厚之辈?”
略微点头,看了眼首排中间的女娲和两旁的通天、伏羲,随即便是淡笑道:“不错!你们之中,女娲乃是福缘造化最为深厚之人。通天次之,而伏羲再次之。不过,你鲲鹏也算是有大福缘之辈了,应该知足才是!”
“天尊如此说,鲲鹏无话可说,可是我这一排之中,除了这位镇元道友,其他人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凡之辈吧?龙族的一个小辈,凤族一个小辈,甚至于还有两个未化形之辈,他们有何福缘?”鲲鹏说着不禁略有些难以气平的看向龙族的青木、凤族的一个一身暗红sè宫装面sè清冷威严的美丽女子以及一只白虎和一只黑sè乌龟。
闻言,水冰灵顿时瞪眼道:“鲲鹏,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出了镇元道友没有什么不凡之辈?你牛什么,不过也就是和本仙子一样是金仙修为罢了!”
鲲鹏闻言一滞,旋即便是悻悻不语起来。
略微摇头失笑,陈化却是并没有因为鲲鹏的话而生气,略微沉吟便是在众人的目光下道:“鲲鹏,你可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怎知他们以后会有怎样成就,你又怎能肯定将来你依旧可以不把他们放在眼中?”
“天尊说的是,鲲鹏失言了!”闻言面sè略微变幻,旋即鲲鹏便是略微恭敬的低头道。
见状淡笑了下,旋即陈化便是朗声道:“好了,既然没有问题,那本尊便要开始讲道了!”
“哎,造化道友,别急嘛,我等也来凑凑热闹!”随着一阵笑声,五sè光芒一闪便是从造化宫之中山路而出在广场一侧的半空中悬空盘膝而立,身下形成了一个五彩云床,正是那五行老祖。
略微摇头失笑,看着随后一道道身影从造化宫之中闪掠而出在半空之中化作了yīn阳老祖、皇天、乾坤老祖、扬眉老祖、鸿钧等人如五行老祖一般身下各自形成云床盘膝而坐的样子,陈化不禁抬头对他们微微拱手,然后才是在下方广场之上一双双惊讶的目光下缓缓开口,开始了宣讲造化大道。
随着陈化的声音响起,刹那间整个蓬莱仙岛都是安静了下来,只有那好似天神般的浩瀚声音不断回响,带着莫名的玄妙穿越了蓬莱仙岛的混沌遮天大阵向着外面弥散而去,直至传播整个洪荒世界之中。
慢慢的,随着陈化讲道,下方听道的众人便是都慢慢的沉浸其中。
渐渐的,一双双目光之中有惊喜、有困惑、有诧异、有呆滞、有不解...种种形容,不可尽述。
同时,蓬莱仙岛之内的灵气也是都汇聚到了造化宫之外的广场之上,灵气涌动之间,在空中变化着万千形象,整个蓬莱仙岛之内都是充满了玄妙的味道。
“造化大道,果真是玄妙啊!”盘坐在绿sè云床之上的扬眉老祖听的不禁抚须连连点头,目中异彩连连的道。
不远处,拿着一个五彩葫芦侧身而卧在云床之上好似喝着什么一般的五行老祖也是‘嗯嗯’的点头,好似很赞同一般。
眯眼静听,鸿钧目光略微闪烁的看着讲道的陈化,不知在想些什么。
“嗯?”神sè微动,鸿钧首先目光一闪看向了下方第二排听道的那个变小的浑身漆黑甚至略显丑陋的乌龟,这会儿那乌龟浑身都是快速的凝聚着灵气。
“咦,化形?”神sè猛然一动,五行老祖顿时一骨碌的坐直了身子,诧异的看向下方。
而几乎同时,扬眉老祖、yīn阳老祖、乾坤老祖、皇天等都是略微意外的看了过去。
下一刻,空中便是略微扭曲,隐约间露出了一个天洞般的通道,随即那乌龟便是被一团灰白sè雾气托着向着空中飞去。
‘轰隆隆’一阵雷声,刹那间空中漆黑的天洞一般的通道之中便是快速的凝聚起了雷电,刷的一下子,一道紫sè雷霆便是向着那黑sè乌龟而去。
‘吼’一声隐约带着威严之气的低吼声之后,原本沉浸在造化之道玄妙之中的黑sè乌龟便是猛然双目恢复清明,随即便是仰头无畏的看向空中的雷霆,同时身子猛然变大,足足变作了十余丈大小。
第四十二章青莲道人
‘轰’一声爆响,人腰粗的紫sè雷霆光柱直接轰击在了黑sè巨龟那漆黑的龟壳之上,然而,那龟壳之上仅仅被劈出了一些细微的裂痕,竟然几乎没有给巨龟构成什么实质xìng的伤害。
一道道雷霆接连轰下,仗着那防御十分惊人的龟壳,黑sè巨龟却是依旧稳若磐石般。
“厉害!”五行老祖看的不禁咧嘴一笑道。
扬眉老祖也是抚须点头淡笑道:“这化形之劫,对它来说却是轻松的很啊!”
转眼间,九道雷霆便是已经过去,空中雷霆漩涡消失的同时,半空之中那黑sè巨龟也是伴随着灵气和五行之气的汇聚而变幻起来,很快便变成了一个略有些佝偻背身穿黑sè古朴玄妙铠甲的健硕老者。
“嗯,刚刚化形便已经有太乙散仙修为,嗯,不错!果然是如造化道友所说,福缘不浅啊!”五行老祖含笑点头评价着。
空中,那健硕老者也是惊喜的看着自己化形而成的身体,旋即便是当空对着陈化拜下,然后又小心恭敬的飞身而下落在了之前的蒲团上盘膝而坐继续听道了。
眯眼看了眼那盘膝而坐恭敬认真听道的老者,目光一闪的鸿钧看向陈化的目光之中便是更多了些莫名玄妙之sè。
时间缓缓流逝,一年一年慢慢过去,蓬莱仙岛之中,除了陈化讲道的声音,便是岛内时而出现化形天劫形成的动静。
其中值得一提的便是那只同样在第二排的白虎在黑sè乌龟化形之后不久也便化形,化作了一个面sè冷漠肃杀的中年男子,同样有着太乙散仙的实力。
而其他听道之人,也有不少化形不彻底半人半兽般的开始变化成了真正的人形,如女娲和伏羲便是如此,他们都是化去了蛇尾。
同时,也是有着一些突然顿悟突破,从天仙突破到玄仙之境,或者从玄仙达到太乙散仙之境。有着蓬莱仙岛无尽浓郁仙灵之气,却是足以支持他们的突破了。
转眼近八百年过去了,广场之上听道的一眼看去基本上都是人身状态了。
有段时间没有出现了化形波动的广场之上,这rì却是天空之中突然扭曲起来出现了一个充满紫sè雷霆的天洞,同时下方位于众人中间之处的一个雪白鸟类妖兽白头仙翁便是略微扑闪着翅膀飞了起来,转而抬头看向了空中那紫sè的雷电漩涡,其头上那凸起的额头却是尤为显眼。
半晌之后,一阵雷电轰鸣之后,空中便是出现了一个面sè白净、雪白胡须、白袍而额头突兀的凸起硕大的老者。看其修为,竟也是有着玄仙实力,倒也是不俗了。
拱手对灰白sè云床之上依旧在慢慢讲道的陈化恭敬行礼,旋即老者便是飞身落下,在原先的座位上盘膝坐好。
然而凑巧的是,他刚刚盘膝坐下,空中便是再次起了变化。
正准备认真听道的老者略微一愣,旋即便是抬头看向了前方,却见那坐在首排的通天身旁,那只之前连一席之位也没有的小龟便是向着空中飞了过去。
“嗯?”沉浸在造化之道中的通天,神sè微动抬头一看,顿时露出了喜sè。
接连九道雷电之后,伴随着那小龟略显凄惨的叫声,下一刻雷劫散去,灵气汇聚间小龟便是直接化形化作了一个一身玄龟道袍看起来二十多岁面sè白净的高挑美女,只是那高挑美女整个人都是略微散发着一丝冷傲之气。不过,其一双漆黑闪亮的眼眸之中,却是略有着一丝淡淡纯真。
“老师!”显得很是高兴的飞身而下落在了通天身旁,旋即高挑冷傲美女便是略微愣了下,因为她没有位次。认真说起来,这次若不是被通天带着她根本没有机缘来此听道。
欣喜看着自己这个徒弟的通天,略微一愣转而也是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了。
而就在此时,双目微合讲道的陈化便是轻睁开了双目,随即一挥手,那高挑冷傲美女便是身影挪移转换般出现在了中间一排那方才白头仙翁化形的白袍老者身边,同时灰白sè雾气凝聚也是在她身下出现了一个蒲团。
略微一愣,旋即高挑冷傲美女便是面上露出了一丝纯真惊喜的笑容,连盘膝坐下。
看了眼一旁含笑看向自己的白袍老者,旋即高挑冷傲美女便是对对方略微一笑点了下头,然后二人便是默契的静静听道起来。
“嗯?”空中盘坐在云床之上的乾坤老祖好似看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事情一般,看了眼那盘膝而坐的高挑冷傲美女,转而在看向双目微合继续讲道的陈化,不禁目光闪烁了下。
千年讲道之期转眼快到了尽头,已经是第九百年了,那些听道之辈也尽皆是人身了,且实力最低的也都是玄仙实力。
这rì,正当众人沉浸在陈化所讲大道之中的时候,整个蓬莱仙岛之中的灵气都是瞬间狂暴起来,刹那间便是疯狂的向着同一个地方汇聚而去。
那里,正是三光神水湖泊而十二品造化青莲所在之处。
“总算是肯化形了!”略微停顿下讲道,旋即陈化便是面带淡笑的看向了那里。
而惊讶与这突然之间的变化的众人,也是刹那间便是转而看去。下一刻待看到那虚空之中巨大的天洞之中形成的紫sè雷电漩涡,反应过来的众人一时间却是心中更加惊讶了,盖因为那雷电威压实在是太可怕了,而那汇聚的灵气也是不可思议,灵气如海浪般翻滚奔涌,好似整个蓬莱仙岛的灵气都要被吸收一空一般。
‘轰隆隆’伴随着可怕的威压,紫sè的雷电光柱便是直接向着那翻滚着浓郁仙灵雾气之处而去,刹那间仙雾一阵翻腾如波翻浪涌。
一道道紫sè雷霆玩命般的轰下,看的不少人都是心胆俱颤,这化形之劫,实在是太可怕了,好似老天不想那化形之物化形而出一般。
“嗯?”鸿钧、扬眉老祖等也都是面露惊讶之sè,显然也是没有想到会有这样可怕的化形戒。
眯眼看了眼那巨大的雷电漩涡,鸿钧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莫名光彩。
陈化看的也是略微皱眉,旋即便是心意一动控制着混沌遮天大阵帮忙抵挡了一部分的雷电威能。
雷电威能被抵消减弱,很快九道雷霆便是全部结束,雷霆漩涡也是似有不甘的消散而去。
‘哗哗哗’如水流一般的大量仙灵雾气还有先天五行之气汇聚,不多时,当周围的仙灵雾气都是稀少起来的时候,一阵耀眼的金光便是从雾霭深处弥散开来。
“什么?金仙?”在场凡是有些见识之辈,看到那金光便是尽皆面sè一变,这可是化形就证得金仙之位啊,三清也不过如此!化形之时,实力越强,那也说明了先天的跟脚越加不凡,必是福缘深厚之辈啊!
面sè略微变幻,旋即轻吸了口气的鸿钧便是目中闪过了一丝了然之sè。
那浓郁的仙灵雾气慢慢的消散而去,旋即便是露出了其中一道静静闭目而立在十二品造化青莲之上的身影。
那是一个一身青sè道袍、身上散发着玄妙气息、面容白皙俊朗的青年男子,整个人都是有着一股出尘不俗的气质。
略微睁开双目,面上露出了一丝动人温和笑容,旋即青袍青年那深邃温和的目光便是落在了远处灰白云床之上含笑看向自己的陈化身上。
‘呼’一道破空声响起,旋即青袍青年便是闪身化作了一道青sè幻影来到了广场之上众位听道之人前方而立,转而便是对着上方云床之上的陈化恭敬拜伏而下温和清朗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恳请天尊收我为徒!”
“好!”目光一亮,旋即陈化便是一脸欣喜的点了点头道:“从今而后,你便是为师坐下的大弟子。为师便赐你道号‘青莲’,以后你便以青莲道人的称号游走洪荒!”
“多谢老师!”略微抬头一脸惊喜之sè,旋即青袍青年青莲道人便是激动的对陈化拜下道。
第四十三章云霄化形
蓬莱仙岛之上,众人见那青莲道人对陈化恭敬拜伏的样子,略微一愣,旋即便是忍不住有些羡慕嫉妒恨起来。
不过,见识过青莲道人一化形便是金仙修为的可怕天赋之后,即使羡慕他们也是没有去拜造化天尊为师的勇气了。
这些人之中,女娲、伏羲、通天倒还好,毕竟他们都是出身不凡,真要让他们拜陈化为师,他们还未必真的心里情愿呢!
而镇元子,这会儿却是面sè略有些复杂,拜师之事,他也有过这样的念头,怎奈被陈化拒绝了。
暗叹一声,旋即镇元子便是略微摇头不再多想反而有些为陈化收的如此佳徒而心中暗暗恭喜起来了,到底是遥遥真仙,这心xìng非常人所能比啊!
不过,一旁的鲲鹏则是面sè略有些不自然了。目光一转,旋即鲲鹏便是作势yù起身。
“青莲!”略带惊喜的清脆声音响起,一道冰蓝sè幻影闪过,随即只见水冰灵已经来到了青莲道人身边,笑嘻嘻的看向了他。
“青莲,起身吧!来,见过你冰灵师叔!”说着,陈化便是挥手含笑示意青莲道人起身。
闻言起身的青莲道人,先是对陈化再次躬身施礼,旋即便是对水冰灵略有些尴尬的施礼喊道:“青莲见过师叔!”
“好好,我也有晚辈了哎!”水冰灵见状忙笑着点头,看向青莲道人好似看着一件稀世珍宝般,看的青莲道人都快有了额头冒汗的冲动。
见状略微摇头一笑,旋即陈化便是开口道:“好了,青莲,坐你师叔身旁吧!”
说着,陈化便是一挥手,刹那间原本水冰灵的蒲团之旁便是出现了另外一个蒲团。
“走,青莲!”一脸笑意的水冰灵,随即便是拉着青莲道人飞身过去盘膝坐了下来。
看着这一幕,目光扫了水冰灵一眼,略微犹豫了下的鲲鹏便是熄了上前拜师的想法。
“造化道友,恭喜恭喜啊,收的如此佳徒!”五行老祖当先含笑对陈化道贺,其余鸿钧等也各自含笑恭贺。而陈化,自然也是一一回礼。
灰白sè云床之上,含笑目光扫过下方,略带异样笑意的在鲲鹏身上停顿了下,旋即陈化便是转而看向了第二排龙族青木,凤族那个一身暗红sè罗裙的美丽女子,白虎所化的中年男子和黑sè巨龟所化的壮硕老者道:“尔等四人,可愿拜师,做我记名弟子?”
四人闻言一愣,转而相视一眼便是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越众而出来到了广场前方对陈化恭敬拜伏了下来齐声道:“愿拜天尊为师!”
“好!我便赐予尔等‘青龙、朱雀、白虎、玄武’之道号,”陈化闻言顿时含笑点头,随即便是道:“尔等起身回坐吧!”
“是!”恭敬应了声的四人,随即便是忙起身回到各自的蒲团上做好。
看着他们坐定,面带笑意的陈化转而便是目光看向了其余众人。
见状,众人不禁都是心中微微有些期待了起来,难道天尊还要收弟子?要知道,即使仅仅是记名弟子,那也是了不得啊,起码算是有了靠山,还可以得到造化天尊的指点啊!
即使是镇元子,这会儿也是忍不住心跳微微加速,略有些期待起来。
然而,陈化转而却是淡笑着说出了让他们失望的话来:“尔等虽然都是与我造化一道有些机缘,可是却是与我没有师徒之缘。好了,此次讲道还有百年之期,尔等还是专心听道吧!能领悟到什么,全看各自机缘了!”
说着,目光扫了眼一脸笑意和青龙他们说笑攀谈的水冰灵,心中略微无奈的陈化便是继续讲道起来!
随着陈化讲道,整个蓬莱仙岛之内再次陷入了一片安静的气氛之中,只有那玄妙的大道之音慢慢的回荡着。
而此时,在蓬莱仙岛之外,远远看去大量的人影则是陷入了一阵狂热的议论之中,显然之前青莲道人化形的动静也是震撼了他们。而且他们是在混沌遮天大阵之外,对于那威能可怕的化形雷劫更是感受深刻。
“烛龙,你说会是谁化形如此动静?”一片空旷海域上空,先天三族龙凤麒麟分而占据三个方向,其中成熟美妇人天凤族长凤目一闪,旋即便是对那不远处面sè郑重看着蓬莱仙岛的烛龙问道。
烛龙尚未开口,麒麟王便是道:“那还用说,一定是一个不简单的家伙!”
“我只是疑惑,之前进入蓬莱仙岛的,哪一个没有化形的洪荒生灵有如此特殊?”烛龙淡漠道。
“嗯?”神sè微动,转而天凤便是忍不住惊疑道:“烛龙,你是说,那个化形的洪荒生灵,乃是蓬莱仙岛之内的生灵?”
“呃,这也不是没有可能!话说,这蓬莱仙岛可是神秘的紧啊!”麒麟王闻言也是瞬间神sè微动的微微点头道。
旋即麒麟王便是忍不住嗤笑的看向烛龙道:“烛龙,这里可是东海,如此仙岛你龙族竟然没有发现,看来你们龙族还真是没有那个福缘啊!”
“洪荒福缘深厚,岂能尽归我等?”淡然回了句,烛龙微微眯起的双目之中却是隐约有着yīn沉暴戾的厉sè闪过。
见状,略微无奈摇头的天凤凤目之中不禁略微闪过了一丝忧sè。
...
无尽东海之内,仙岛无数,其中一座雾霭一片,霞光隐现的仙岛上空,却是突然狂风大作,出现了一个雷霆漩涡。
仙岛内部,一片雾气朦胧的草地上,却是有着一道雪白身影静静而立,仰头看着天际。
隐约间,随着空中雷霆的凝聚,那白sè倩影也是玉手捏动印决,周围的雾霭云气都是向着她身边汇聚而去。
远处,一道苗条的白sè倩影、一道娇俏白sè倩影和一道隐约可辨略显壮硕的白sè男子身影正一起并肩而立,紧张担忧而又有些期待的看着那面对雷劫无所畏惧的倩影。
“兄长,你说大姐不会有事吧?”娇俏白sè倩影忍不住略有些担心的看了眼那浑身如雪般的男子身影道。
男子尚未开口,一旁的苗条白sè倩影便是忙道:“碧霄,姐姐天资过人,修为不凡,岂会有事?你别在这儿庸人自扰,胡乱去说!”
“哼,二姐,我只是担心大姐嘛!”娇俏倩影碧霄闻言不禁娇哼一声道。
“放心吧,碧霄,不说大妹本事便是我们兄妹四人之中最强的,你别忘了这岛上还有造化天尊留下的护岛大阵,不会有事的!”那壮硕男子则是开口劝道。
闻言,碧霄和那苗条倩影都是略微点头,显然对于壮硕男子的理由或者说是对陈化很有自信。
说话间,天生的雷霆已是降落了下来,径直向着云霄而去。
“起!”娇喝一声,旋即只见云霄身边汇聚而成的云气与灵气便是快速的在上空形成了一个云团,云团翻滚间显得很是柔韧。
‘轰’一道雷电劈下,刹那间整个云团便是如橡皮糖一般软绵绵的弹跳了起来。不过,任由那雷电劈中的云团只是稀薄了一些,却并没有溃散掉。
“啊,大姐好厉害!”碧霄见状顿时拍掌脆声喊道。
一旁,壮硕男子和那苗条倩影也是略微松了口气一般。
随着一道道雷电劈下,云霄也是用尽手段,甚至于后来利用阵法消弱一番,才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化形雷劫。
‘嗡’天地间都是略微震颤,刹那间整个仙岛之内的灵气都是快速汹涌着向云霄汇聚而去,隐约间似乎还有着丝丝五行之气向其中涌去。
半晌之后,当雾霭灵气消散开去之后,一道雪白倩影便是出现在了雾气朦胧的草地上。
一袭白sè长裙,乌黑的长发披肩,面容白皙柔美,眉宇间却是带着一丝坚毅之sè,赤着白皙的玉足,美眸闪动低头看了下自己微微抬起如养殖白玉般的玉手,女子不禁露出了一丝柔美而动人心魄的笑容。
第四十四章被困的红云
“大姐”“大妹”伴随着三声高兴的喊声,远处三个云团幻化的身影便是快速的飞了过来。
转而看向自己的两位妹妹和兄长,云霄不禁也是面露笑容。
兄妹四人一阵热闹喜悦的谈论之后,旋即云霄便是含笑道:“千年之期将至,天尊还在讲道,以大神通将声音传遍洪荒,我们还是静心听道吧!虽然不是在天尊居处蓬莱仙岛,听的不甚清楚,可是却也是足以让我们收获不小了!若不是听天尊近千年讲道,我也无法这么快就悟得玄妙,渡劫化形!”
“嗯!”那云团所化的壮硕男子身影闻言顿时点头道:“为兄天资比起大妹来却是差的多了,看来更要用心才是。两位妹妹也是,咱们也争取早些化形!”
碧霄闻言不禁笑道:“那兄长,我们就比一比谁先化形好不好?”
见状,云霄不禁略微摇头,美眸之中带着宠溺笑意的看向碧霄。
说着,四人便是分别盘膝而坐,开始静心听着陈化所传的造化大道了。
转眼便又是百年过去,陈化的千年讲道之期也终于是结束了。
三仙岛之上,云霄当先睁开双目,面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明悟的笑意。
“哎,大姐,看来我的天赋实在是不行啊,天尊讲道都结束了,我还没有化形!”略带无奈的声音响起,说好的正是盘坐在不远处的碧霄。
云霄见状不禁一笑,转而便是目光扫过都是尚未化形的兄长和两位妹妹道:“你们不必着急的,只要用心悟道,化形是早晚的事情!况且,天尊布下的混元九曲迷仙阵我仅仅参悟了一部分,无法完全参悟我们也就无法离开这里。所以,你们有的是时间慢慢修炼!”
“也是!”微微点头,旋即另一边那苗条的白sè倩影便是略带无奈道:“天尊也是,直接将阵法的控制之法告诉姐姐不就行了?”
“琼霄,不得对天尊无礼!”云霄闻言顿时轻斥道:“天尊在这儿用心布下了混元九曲迷仙阵,实乃用心良苦,为了磨练我们,岂能说天尊不是?”
琼霄闻言略有些尴尬的微微低头,旋即便是轻声道:“大姐,你别生气嘛!是小妹错了!”
“云霄说的不错,天尊留下这阵法,可也是等于将这阵法传于云霄了!如此阵法,连普通大罗金仙都奈何不得,实在了得。仅凭这传授阵法之恩,我们兄妹便无以为报了!”对面的壮硕男子也是忙点头道。
嘴巴微微嘟了下,旋即碧霄便是道:“大姐,天尊竟然将如此阵法都传于你了,为何不直接收你为徒呢?若非弟子,岂能传授如此玄妙大阵?”
“我也还没有参透天尊之意!也许,天尊是觉得我还需要磨练,尚不够资格做他的弟子吧!”云霄略微摇头,旋即便是略显失落的道。
壮硕男子见状顿时忙道:“大妹,不必如此!为兄反而觉得,天尊如此费心,是对你寄予厚望。因此,你更应该不负天尊所望才对。且大妹不是说了,天尊说过将来你若一心拜他为师,自可去寻他。如此,岂不是等于这选择之权在大妹手中?”
“是啊!”碧霄和琼霄闻言都是忍不住目光一亮道。
“可是,天尊说过,要我待以后东海之中有大能讲道去听,之后若仍然一心拜他为师才可前去寻他啊!”云霄却是略微摇头道。
“大能讲道?东海?那不就是这次天尊讲道?”琼霄不禁道。
一旁碧霄闻言也是微微瞪眼道:“可是大姐被困阵中,去不了啊?如何前去听道?”
“莫不是这阵法就是天尊与大姐的考验,讲道之前破不了阵法,自然无法前去,那么也就自然无法拜师了!”琼霄想了下,转而不禁轻呼一声道。
闻言,云霄不禁娇躯一颤,刹那间便是俏脸微微苍白了起来。
“大妹,莫要听二妹三妹胡说,定然不是如此!”壮硕男子见状忙道。
“兄长不必相劝,是小妹无用,辜负了天尊的厚爱!”轻摆玉手,旋即云霄便是神sè微微黯然的轻闭上美眸道。
“大姐!”琼霄和碧霄见状一时间也都是不知怎么办才好。
而就在此时,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却是突然传来:“哈哈,四朵小白云,不必难过,不就是没有拜得造化天尊为师吗?你们若是不弃,我教你们如何?”
“什么人?”云霄闻言刹那间便是面sè一变,霍然站起身来,转而美眸清冷的看向了外面的迷雾深处。
“哼,装神弄鬼的,你算什么啊,比得上造化天尊厉害?”碧霄也是起身不屑道。
闻言那道爽朗笑声顿时便是从迷雾之中传来:“我自然是比不上造化天尊厉害,可是我乃先天第一朵云霞得道,因此和你们算是一类的修士了。我自然是有些心得,足以让你们受用无穷的。怎么样,跟不跟我学啊?”
“跟你学,不必拜师?”壮硕男子不禁问道。
“哎呀,不必不必,你们都是心高之辈,恐怕是看不上我做老师啊!所以,我也懒得去找那个不自在,”那爽朗声音再次传来。
美眸轻闪,旋即神sè微缓的云霄便是淡笑道:“大仙是千余年前不慎陷入了混元九曲迷仙阵之中的吧?当时我通过混元金斗略有感觉,不过如今倒是才可以确定!”
那爽朗声音略微沉寂,旋即便是无奈一叹道:“哎,好个聪明的女娃,你猜得不错。也算我的红云倒霉,本来心血来cháo想要去蓬莱仙岛听造化天尊讲道的。可是,路过这儿,感觉到一阵亲切的气息,不过好奇过来,不想却是陷入了阵法之中。”
“哎,想去听造化天尊之道,却是陷入了他布下的阵法,看来我红云实在是与造化大道无缘啊!”说着,红云不禁感叹无奈的继续道。
云霄闻言神sè微动,旋即便是略带苦笑道:“如此说来,云霄倒是与大仙同病相怜呢!”
“云霄女娃,以你的冰雪聪明,只怕是明白了我的用意了吧!”红云的声音再次响起。
美眸一闪,旋即云霄便是淡笑道:“大仙要指点我,是想让我尽快参悟这混元九曲迷仙阵,到时候便可放大仙zìyóu,是吧?”
“哎,没错没错!”红云略有些无奈的声音传来:“这阵法没有人控制,对我倒是也造不成什么伤害。可是,我在阵法上实在没有什么研究,也破不了。不过,我也不想一直被困在这里。你都不知道,这一千多年都快闷死我了。若不是终于看出了这阵法的一些门道,想要对你们神识传音也做不到啊!”
微微点头,旋即云霄便是笑道:“大仙自然要指点,云霄自然虚心接受。到时,等云霄控制了整座大阵,自然会放大仙zìyóu的!”
“哎呀,那就太好了!”红云闻言顿时语气之中充满惊喜的道。
转而红云便是又道:“对了,之前我都听到你们所说的话了。云霄,你觉得没有机会拜造化天尊为师了,是吗?不过,我反而觉得,你完全有机会!”
“哦?大仙为何这般肯定?”美眸略微一亮,旋即云霄便是秀眉微蹙疑惑道。
“哈哈,我和造化天尊也算是有着一面之缘。据我所知,天尊他洒脱随xìng,这点儿倒是与我很像。不过,他却是比我淡然的多。所以,他若不想收你为徒,大可直接拒绝,不必要再有什么考验!”红云笑着自信道:“而且以天尊的眼力,自然也是能够看出你大概的本事。如此,他的考验岂会是完全无法做到的呢?所以说,天尊所说的大能讲道东海,应该并不是指他自己!”
面sè变幻,旋即云霄便是忍不住美眸亮了起来,微微点头道:“大仙所言甚是,云霄险些理解错了天尊的意思!”
“关心则乱!”红云闻言不禁笑道。
第四十五章四象灵珠
且不说三仙岛之上云霄和红云的一番对话,之前在云霄兄妹四人谈话之时,蓬莱仙岛中盘坐在灰白sè云床之上讲道的陈化却是看了三仙岛所在的方向一眼,微不可查的摇了下头。
百年的时间也是转眼便过了,蓬莱仙岛之上,陈化的千年讲道之期总算是圆满了。
“千年讲道之期已到,尔等可选择离去,也可选择以后呆在我这蓬莱仙岛!”停止讲道,略微沉默的陈化,转而便是对听道的千余人道。
闻言,众人不禁彼此相视,渐渐的一些人还轻声议论了起来。
半晌之后,美眸轻闪,女娲当先开口问道:“天尊,我等现在留下,以后是否可以随意离去?”
“这次,尔等可随意,随时离去都可!”微微点头,旋即陈化便是淡然道。
闻言,和伏羲相视一眼的女娲便是点头道:“女娲愿与兄长暂且留下,聆听天尊之道!”
“以后,我不会轻易讲道!不过,若是有缘,自可得到我的指点!”略微摇头,旋即陈化便是道:“尔等速速决定吧!”
本来以为留在蓬莱仙岛可以随时听陈化讲道,如今一听,顿时不少人都是熄了留下的心思。毕竟,这些人之中,大多在洪荒之中自有惯了,若不是为了听道岂会无聊呆在这儿?
“想要离开的,现在便可以走了!”说着,陈化便是轻轻一挥手,顿时蓬莱仙岛上空便是出现了一个通向外界的通道,与之前的通道一般无二。
见状,略作犹豫,随即便是有着不少的人都是选择了离去,一个个化作道道幻影如蝗虫般飞掠而去,经过那通道离去。
转眼间,整个广场之上的人便是走了大半,仅仅只有大约两百多人留下了。就连那鲲鹏,也是离去了。
见状,略微点头,旋即陈化便是一挥手,刹那间广场之上那些空的灰白sè蒲团都是化作灰白雾气消散了开去。
随后随着陈化再次挥手,剩下的二百余人便是全部都整齐的排在了前几排。
“嗯?”一些原本坐在后面的人猛然发现好似时空变幻般突然出现到了另一个位次,都不见露出惊讶之sè,转而对陈化不禁心中更加敬服起来。如此神通,他们连理解都理解不了。
看着下方二百多人,陈化不禁心中暗暗摇头,自己都没有限制的很死,这些人便走了这么多,看来开天之处诞生的生灵虽然很多天资非凡之辈,可是心xìng却是差的多了,也难怪到了后来这些生灵基本上都陨落而没有什么厉害之辈留下来了!
悟道修仙之辈,若是连心也无法沉下来,如何能有大成就?岂不闻,洞中无岁月,转眼已千年,若是耐不得千年万年的寂寞,如何能成为真正的仙家大能?
“尔等,共两百一十六人,今后在蓬莱仙岛期间,皆可从这仙岛之上取一样你们需要的灵材!”目光扫过众人,转而陈化便是淡笑开口道:“不管如何宝贵,只要尔等有那份眼力,有那份手段,自可取走!”
闻言,下方顿时有些喧腾起来,不少人都是忍不住双眼泛光。
即使是女娲、伏羲、通天、镇元子等,闻言也是忍不住面露喜sè。现在的他们,基本上也都属于一穷二白的阶段。就是镇元子,除了伴生的宝物地书之外,也是拿不出什么好东西。
这蓬莱仙岛,光是那么多的先天灵气,便是可以想象这里的先天之物何等的多。先天灵物,现在对于这几位后来的洪荒之中真正的大佬来说,还是极为珍贵的。
而下意识的,几人都是忍不住目光落向了那三光神水湖泊之上的十二品造化青莲之上了。以他们的眼光,自然是看得出这蓬莱仙岛之上真正的宝物是什么了。
“诸位,这蓬莱仙岛之上,只怕也就是我的本体十二品造化青莲最为珍贵了。各位,若是有那个本事,大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拿得走!”一道清淡的声音突然响起,却是青莲含笑开口了。
闻言,原本一些看向十二品造化青莲的人都不见略有些讪笑起来。
而通天,女娲等也都是相视略微摇头无奈的一笑,想要十二品造化青莲,不免有些贪心了!况且,那可是有主之物!
“好了,各位,现在便可以去选了!”淡笑看着下方的这一幕,旋即陈化便是道:“冰灵、青莲、青龙、朱雀、白虎、玄武,你们留下!”
随着陈化话音落下,那二百余人便是都化作一道道幻影向着蓬莱仙岛各处而去。转眼间,整个广场之上便只剩下了略微撇嘴的水冰灵和青莲等人。
“造化道友,打扰多时,我们也是该离去了!”空中扬眉老祖当先起身坐下云床散去,随即便是对陈化拱手笑道。
其他几人闻言,也是忙起身拱手作别,随后便是在陈化客气相送下离去。
而在众人之后离去的鸿钧,则是略微看了眼青龙几人,目光莫名。
“哥哥,你就这么让那些家伙在我们蓬莱仙岛拿东西啊?即使一个人拿一样,那也是足足两百多样先天宝物呢!”待得鸿钧等离去,水冰灵便是当即肉疼的对陈化小声说道。
颇有些无奈的看了水冰灵一眼,转而挥手将那虚空之中的通道关上的陈化便是转而向着造化宫之内走去:“尔等随我来!”
笑看了水冰灵一眼,略微摇头旋即青莲便是当先跟上陈化而去。随后,青龙四人也是忙恭敬的跟了上去。
撇嘴看着陈化带着一个亲传弟子、四个记名弟子进入造化宫,转而水冰灵便是闪身来到了那三光神水湖泊上盘膝坐在了自己的九品青莲之上。
“仙子姐姐!”湖边,正拿着一个冰蓝sè玉瓶飞落而下略显清冷的高挑美女见水冰灵向着这边看来,不禁略微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意道。
“装呗!”水冰灵见状不禁略微翻了个白眼道:“小龟龟,记得,装一点儿就行了,这可是三光神水,千万别直接喝了,撑死你啊!”
“是!”高挑美女忙点头,同时还淡笑着道:“仙子姐姐,老师之前刚刚为我取了道号,叫龟灵!”
水冰灵闻言不禁大眼睛一眨道:“你是乌龟就叫龟灵啊?那我本体是鱼,岂不是应该叫鱼灵?”
“啊?”龟灵闻言不禁微微愣了下,略有些傻眼的看向水冰灵。
“哎呀,装装装...”略微摆手,旋即水冰灵便是指了指那湖中的三光神水道。
“哦!”轻点头应了声,旋即龟灵便是蹲下身来将手中的冰蓝sè玉瓶放在了湖水中,伴随着一阵咕嘟之声,刹那间便是有着不少的三光神水被装入了其中。
“嗯?”侧头看了眼,目光微微一凝,转而水冰灵便是一瞪眼道:“龟灵,你用的竟然是特别炼制的玉瓶,你想把整个一个湖都装了吗?”
“我装好了!”略微一笑起身,旋即龟灵便是闪身离开了。
看着龟灵离去的背影,水冰灵大眼睛瞪着,旋即便是忙道:“不行,这些家伙太狡猾了,我得去看看,不能让他们弄走太多好东西!”
说着,水冰灵便是身影一动消失在原地。
...
造化宫之中,主位云床之上,陈化盘膝而坐。
看着下方恭敬而立的五人,旋即陈化便是微微一笑翻手取出了四枚灵光闪闪的灵珠,一枚青sè散发着乙木之气、一枚火红sè散发着火焰气息、一枚白sè散发着庚金之气、一枚黑sè散发着水灵之气。
“此乃四象灵珠,乃是混沌之中孕养而出的至宝,每一个都是堪比极品先天灵宝,攻防一体,内含玄妙,”含笑说着,随即陈化便是目光落在了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人身上,四人也是刹那间便是被那四象灵珠所吸引,一时间感觉十分亲切。
见状,略微一笑,陈化便是挥手将四象灵珠分别送到了四人面前:“各自炼化,好好参悟玄妙。当你们真正领悟出四象灵珠的玄妙之道,你们也便是洪荒之中数得上的大能之辈了!”
“多谢老师!”接过四象灵珠的四人,转而便是惊喜而恭敬的对陈化跪下行礼道。
第四十六章罗睺出世
看着下方恭敬跪伏的四人,陈化不禁满意的含笑点头,随即便是开口道:“尔等四人,便去这造化宫内的四象极光殿之中静心感悟一下此次听道所得,并且炼化一下四象灵珠。那四象极光殿之中,蕴含大玄妙,尔等要好好体悟。”
“是,老师!”恭敬应声,随即四人便是起身离去沿着侧殿的通道向造化宫之内而去了。
待四人离去,陈化才转而看向了下方面sè淡然静静恭敬而立的青莲道人目中满意之sè更甚,随即道:“青莲,既然青龙四人为师都赐予了宝物,那为师便也赐予你一件。”
说着,陈化便是翻手取出了一方萦绕着雷电光芒的紫sè大印,正是那紫雷印。
“此乃为师化形渡劫之时雷劫所化之灵宝紫雷印,算得上品先天灵宝,威力也是在上品先天灵宝之中属于顶尖的。如今,为师便将他赐予你!”含笑说着,陈化便是挥手将紫雷印送到了青莲面前。
平静淡然的面容之上微微露出了一丝惊喜之sè,随即青莲道人便是恭敬接下跪地行礼。
“好了,起身吧!”含笑抬手,旋即陈化便是道:“青莲,你有十二品造化青莲这等防御至宝,如今又有了紫雷印这件不错的攻击灵宝,也算是攻防兼备了。尽快炼化了它,以后闯荡洪荒便也是多了些手段!”
“是,弟子明白!”青莲道人闻言忙起身恭敬弯身行礼道。
而就在此时,随着一道破空声,一身冰蓝sè罗裙的水冰灵便是闪身来到了大殿之内。
“怎么了,灵灵?”见水冰灵一脸不爽的样子,陈化不禁略微一笑道。
“师叔!”青莲道人则是略微让到一旁对水冰灵微微行礼。
而水冰灵则是顾不得青莲道人,转而便是闪身来到了陈化旁边愤愤道:“哥哥,那些家伙太过分了,全部都是捡着珍贵稀有宝物去拿!被他们这么一搜刮,我们蓬莱仙岛之上一些珍贵的灵材可就要少了一小半了。”
“灵灵,这灵材不过是小问题罢了!蓬莱仙岛之上,真正独一无二的灵材,他们基本上都拿不到的。其他的灵材,不少也都是经过一段时间便可以再孕育出来,”略微摇头,旋即陈化便是道:“灵灵,那么多的灵材,我们也用不完的!”
水冰灵闻言却是依旧有些不乐意道:“可是也犯不着给他们啊?不是白给了?”
“这个世上,没有白给这一说的!”陈化闻言不禁笑道:“以后,你自会明白的!好了,灵灵,随后你也去静心修炼一番吧!”
“不行,我要看着他们究竟拿了什么东西才行!”娇哼一声,说着水冰灵便是扭身向着造化宫之外而去。
见状微微摇头无奈一笑,转而陈化便是看向了下方静立一旁的青莲道人道:“青莲,你也去静修吧!好好感悟为师所讲之道,顺便巩固一下你金仙修为的境界。你虽然得天独厚,以造化青莲莲子寄托化形而出,可是这修炼之道,基础是最重要的。”
“是,弟子告退!”恭敬应了声,随即青莲便是离去。
看着青莲离去,旋即陈化便是微微闭上双目盘坐在云床之上静心修炼起来。
这讲道教徒,也是对自己所感所悟的一种回顾,且加上和扬眉老祖等论道,陈化也是心中有着不少的灵感和疑惑需要参悟。
虽然陈化已经是斩去两尸的准圣,可是这对道的领悟不同,实力也是差别很大的。那鸿钧和扬眉老祖,都是给陈化一种危险的感觉。对上他们,自己可以赢吗?心中暗暗问自己的陈化,不禁略微摇头。
...
转眼间,陈化讲道结束之后已经有近万年时间,那先天三族的高手也是早就离去。
龙族和凤族都是有着一个子弟拜在陈化座下成为记名弟子,也是让原本对陈化略有些不爽的他们略微释怀了起来。加上麒麟王的儿子麒天,先天三族似乎都是和陈化的造化一脉扯上了一些不近不远的关系。
而随着那些进入蓬莱仙岛听道之辈的离开回到洪荒,加上洪荒之中也是有着不少生灵因为陈化讲道而领悟了修炼之道,一时间整个洪荒之中生灵的整体实力都是猛然提升了很多,也是诞生了不少的强者。
这高手多了,实力强了,洪荒之中自然也是争斗的更加厉害起来,杀戮争斗似乎成了永恒的格调。不过,这却也是使得洪荒热闹了很多。
先天三族本来便是强势的很,如今一来更是凭着强大的实力收服了不少的洪荒生灵,甚至于为了争夺这些洪荒生灵而彼此有了不少的摩擦发生。
当然,还是有着一些真正强大之辈,不受先天三族控制,而在洪荒之中割据一方,称王称霸。
自此,洪荒也是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一般。
整体来说,洪荒如今是进入了一个尚算平静的繁荣阶段。然而,这繁荣平静的背后,往往都是孕育着汹涌暗cháo的!洪荒,真的平静的了吗?
在洪荒遥远的极西之地,万年来大地慢慢裂开出现了一个大裂谷,其中黑sè浓郁的魔气慢慢的弥散开来,渐渐的周围数十万里的区域都是被魔气充斥,甚至于其中不少的生灵都是因为魔气的侵袭变得狂暴而失去理智,沦为魔物。
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那漫天的魔气却是似乎向人们jǐng示着一个可怕的灾难即将来到这洪荒世界。
终于,不知酝酿了多久,一天那巨大的裂谷之中终于是出现了惊人的变化,只见浓郁的魔气翻滚之间,竟然慢慢的形成了大量的魔影,有类人形的、有兽类、还有一些稀奇古怪大小不一的,他们好似全部都由魔气凝聚,看起来又好似如实物一般。
伴随着惊天的吼声,那些魔影便是如蝗虫一般冲天而起,那肆意的吼声,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喜悦一般,又好似在召唤者他们的王者一般。
“哈哈...”一阵低沉沙哑的冰冷笑声猛然从裂谷深渊之中传来,声音越来越响,竟然隐隐向着整个洪荒之中传播而去。
很快,只见翻滚的魔气之中,那裂谷深渊之内便是有着一座古老漆黑的大殿慢慢升起,而在那大殿之顶,则是立着一个足有百丈高大的魔影,他一身遍布着黑sè魔纹的长袍、俊美冰冷而妖异的苍白面容、漆黑冰冷的双目、好似燃烧着黑sè火焰的长发披肩,手持一柄漆黑长枪,脚踏黑sè莲花宝座,整个人都是有着一种肆意张狂的气势。
“今rì,我罗睺出世,立一魔教,势要一统洪荒天地,阻我者,尽皆要死!”冰冷桀骜的声音响彻天地,旋即罗睺便是仰天狂笑了起来。
刹那间,随着罗睺的声音响彻洪荒天地,整个洪荒极西之地都是乌云蔽rì,一片漆黑,好似有着一道黑幕向着整个洪荒蔓延开来。洪荒天地震颤,一时间洪荒之中的生灵都是莫名的感到心中一阵寒意,好似世界末rì来临了一般。
...
洪荒虚空三十三重天外,一片混沌之中,坐落着一座散发着万丈霞光的紫sè宫殿,宫殿之上‘紫霄宫’三个大字很是显眼。
随着罗睺的声音响彻洪荒,刹那间紫霄宫之中便是山路而出一道紫sè幻影。
“罗睺,你终于出世了!我鸿钧成道最后的束缚,解决了你,便是我大道功成之时!”站在紫霄宫门前,俯瞰着下方,目光好似穿越三十三重天落到那洪荒极西之地,鸿钧的面上都是涌现出一丝期待和火热之sè。
...
蓬莱仙岛,造化宫,静静盘坐在云床之上参悟大道,气息比之万年前都是隐约有着一些变化的陈化也是猛然睁开了双目,神sè微动旋即便是感叹一声目光灼灼的道:“罗睺吗?你出世了,想必那轮回黑莲与弑神枪也是该出现了吧!”
第四十七章携手抗魔
黑暗的天幕下,魔气如云雾般翻滚着,伴随着一声声的低吼之声,魔雾之中便是涌现出了大量的魔物,密密麻麻如蝗虫般向着下方扑去。
“啊!快跑...”一阵惊慌的惨叫声之中,下方不少腾云驾雾或者刚开了灵智还只会奔跑的洪荒妖族便是被那些魔物给完全淹没了。
鲜血飞溅,惨叫声阵阵,伴随着魔雾弥漫开来,一些被魔物杀死的洪荒妖族的尸体也很快都是被魔化,化作了不畏生死只知道厮杀的魔物。随着魔气的弥漫,其中的魔物却是变得越来越多,所过之处尽皆成了死地。漫天的魔雾,甚至于连仙灵之气都没有了,这些魔气似乎和仙灵之气天生是死对头一般。
“混蛋!”下方地面上一个玄仙实力浑身尽是漆黑鳞甲的巨大爬行妖兽低吼一声,旋即便是冲天而起化作了一个足有一丈高的魁梧壮汉,双目如喷火的看着那漫天的魔物,随即便是闪身向着那些魔物杀去。
全身燃烧着暗红sè的火焰,魁梧壮汉双手闪电般出击,一拳头便是直接砸碎一个魔物,那暗红sè的火焰更是将魔物焚烧殆尽。很快,魁梧壮汉便是杀了不少的魔物。然而,那些死去的魔物对于整个无边魔雾之中的魔物来说却是微不足道。
“吼!”一声低沉沙哑的吼声之后,随即只见一个仿佛黑sè猿猴般由魔气幻化而出的魔物便是向着那魁梧壮汉而去。看那魔物猿猴的气息,也足足有着玄仙水准实力。
魁梧壮汉双目圆睁,好似有着火焰在目中燃烧一般,转而便是闪身迎上了那魔物猿猴。
一场激战开始,魔物猿猴虽然一次次被打的身影虚幻不少,可是吸收了周围的魔气之后便是再次凝实,反而那魁梧壮汉却是慢慢的有些法力不支了。而且,深陷魔气之中的魁梧壮汉,不但吸收不了仙灵之气,更是被魔气不断的侵蚀着。
‘轰’伴随着一声可怕的爆炸声,勉强保持着最后一丝神智不被魔气侵蚀的魁梧壮汉便是自爆了。可怕的能量弥散开来,却也只是冲淡了周围数百米的魔雾,而魔气弥漫间很快这一片的魔雾便是再次变得浓郁了起来。隐约间,那魁梧壮汉自爆之后留下的一些血迹都是被魔雾慢慢吸收了。一时间,周围的魔雾竟然多了一丝血sè光泽。
这样的场景,在整个洪荒的西部不断的上演着,同时也是向着洪荒的中部、南部和北部区域蔓延开去,仿佛要将整个洪荒都笼罩在无尽魔气之中一般。除了一些真正厉害的妖族或者见机逃的快的,否则魔雾所过之处尽皆是死亡。
...
洪荒中部,靠近西部的地方,一片无边无际的广阔平原之上,连绵无际,地面上、天空上尽是妖兽的身影,一阵阵各自吼声不绝于耳。
在这片平原的zhōngyāng地带,则是三座巨大的营盘般的存在,这里正是先天三族一起联合对抗西方魔教的联军前沿阵地。
三座巨大营盘zhōngyāng,一座黄sè石质盖成的巨大宫殿之中,分三个方向分别坐着龙、凤、麒麟三族的高层。此外,还有一些依附三族或者闲散的洪荒高手在座,不过这些闲散高手大多也都只是太乙散仙实力,连金仙都极少。因此,这里还是以先天三族为首。
“各位,西方魔教之主罗睺野心极大,而且手段残忍,我们不得不联合起来反抗了,否则洪荒大地将再也没有我们立足之地!”麒麟族一方高坐主位的麒麟王朗声说道。
“没错,西方魔教突然崛起,但却是声势浩大,我们若是再坐视不管,只会使得他们越来越强大,到时候在对付他们只怕就力有不待了!”略显清冷悦耳的威严声音响起,天凤族长说着不禁看了眼一直闭目盘坐保持着沉默的烛龙:“烛龙,你说呢?”
略微睁开双目,旋即烛龙便是随意的道:“嗯,这不是都联合了吗?”
“烛龙,我们麒麟族和天凤凤族可是都几乎倾尽族中力量,你们龙族却是只来了那么一点儿人,我看你可没有什么诚意!”麒麟王不满的喝道。
略微不耐的挑了下眉头,旋即烛龙便是淡然道:“哼,是你们请我来的!现在来了,还嫌我们龙族不够出力?老实说,他西方魔祖也没有侵害到我龙族,我大可不必来的。麒麟王这么说,便是说我烛龙不该来了?”
“你...”麒麟王闻言顿时瞪眼看向烛龙,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眉头微皱,旋即天凤便是看向烛龙道:“烛龙,别动气!你也应该知道,那魔族势要统一洪荒天地,早晚都是要对你龙族动手的。我看,大家还是放下成见,协力抗魔吧!”
“行,我就给天凤族长这个面子!”淡然一笑,旋即烛龙便是懒散的随意摆手道。
而就在此时,外面却是响起了一阵惊呼慌乱之声。
刹那间,烛龙、天凤和麒麟王都是猛然面sè一变,相视一眼旋即便是闪身向着大殿之外而去。其他的洪荒高手们,见状也都是忙闪身跟了上去。
这会儿,原本晴朗的天空之中却是随着魔气的翻滚而迅速的昏暗了下来,天空之中魔气翻滚间隐隐形成了一朵朵魔云,每一朵魔云之上都是有着一道魔影若隐若现。
“洪荒的生灵们,不要再做无畏的反抗了!投身于魔祖的麾下,才是最明智的选择!”略有些沙哑低沉的声音从空中传来,随即只见空中一朵巨大的魔云凝聚,其上一道十丈高看起来人形般的消瘦老者正面带狞笑的俯瞰向下方。
“哼!”回应他的却是下方烛龙的一声不屑冷哼,随即便是一道暗红sè带着毁灭波动的光线。
‘嗤’那道暗红sè光线直接命中了魔云之上消瘦老者的身体,从中穿透而过。身影一颤刹那间略有些虚幻扭曲的消瘦老者,转而便是快速吸收着周围的漫天魔气身影又再次的凝聚了起来。
“不错的实力,你就是烛龙吧?”再次俯瞰着下方的烛龙,老者不禁笑道:“可惜,与魔祖大人相比,你的实力差太多了!”
闻言,烛龙不见面sè略有些难看起来,旋即便是低吼一声化作了一条万丈巨龙冲天而起,巨大的龙爪猛然向着那魔云之上的老者抓去的同时,暗红sè的火焰也是在龙爪之上燃烧了起来。
面对这一击,消瘦老者却是身影一晃直接消散开去。
‘轰’一声可怕的爆响,可怕的能量冲击波弥散开去,那炽热的能量所过之处,周围的魔气却是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下方,看着烛龙出手可怕的威势,那些洪荒妖兽和先天三族之中的高手都是忍不住暗暗惊叹。就是天凤和麒麟王看的夜sè略有些心惊,这烛龙的实力的确是不可小视!
“不愧是烛龙,果然好手段!”沙哑低沉的声音再次在空中响起,随即只见远处弥漫着漫天魔气的边缘,黑sè魔云之上再次凝聚起了消瘦老者略显虚幻的身影。
见状,空中变成了万丈巨龙的烛龙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恼怒之sè。
而就在烛龙准备接着出手的时候,一道灰白sè的流光却是从天际飞掠而来,只见向着那消瘦老者而去。
“啊!”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声,那消瘦老者白灰白流光击中身体之后刹那间便是浑身扭曲的虚幻了起来,转眼便是消失了无影无踪,甚至于周围的魔气都是消散开去。
微微一惊,转而抬头看去的烛龙便是看到了天际一道青sè流光一闪来到了前方不远处的空中身影凝滞化作了一身青袍整个人身上都是有着一丝让人捉摸不清的气息的陈化。
“怎么,烛龙道友,不认识我了?”见烛龙愣愣看向自己的样子,陈化不禁笑道。
“啊?”刹那间反应过来,旋即烛龙便是龙身一晃化作了那十丈巨人的形象,然后看向陈化又缩小了身子变成正常人壮汉一般,客气的对陈化拱手笑道:“造化道友,多年不再洪荒之中走动,可是这一出手还是不凡啊!”
第四十八章大能出手
看着陈化那般轻松简单的秒杀了那魔物,下方一双双眼睛之中不禁都是充满了震惊之sè。要知道,之前烛龙可是费力吧唧的出了狠招也都没杀死那魔物啊!这来的是哪位大神,竟然这么厉害?
不过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修炼有所成就之辈,自是耳聪目明。待得听到烛龙对陈化的称呼,不禁心中恍然起来。万余年前,陈化讲道洪荒,那可是大动静,洪荒众生那个不知、谁人不晓啊?一时间,那一双双看向陈化的眼睛不禁便是有些热切了起来。
下方的大多洪荒生灵都是逃难般的从洪荒西部逃离而来,暂时托庇与先天三族的。见识过那些魔物之利害的他们,自然是明白这些东西多么不好对付,多么让人绝望!然而,陈化的出现,却是让他们好似黑暗之中看到了曙光一般。
感受着下方一道道热切的目光,淡淡一笑,旋即陈化便是对烛龙略微拱手道:“烛龙道友,方才那魔物虽然只是堪堪比得上大罗金仙的实力,可是因为有着漫天魔气为依托,且是有形无质之物,有一丝灵xìng便不会死去,故而实在是难以抹灭。要不是道友出手将之重伤,我也难以如此轻松便将之灭杀。”
“道友客气了!谁不知造化道友乃是真正的洪荒大能,对付这些区区魔物,那是手到擒来,只怕到时对付西方魔教之主罗睺,还要道友出手才行!”烛龙闻言顿时含笑恭维着道。
看着一脸笑意的烛龙,双目轻眯了下,旋即陈化便是笑道:“道友过奖了!魔族祸乱洪荒,我等力所能及,自然是要替天除害。不过,这只凭造化一人,恐怕还是力有不待啊!”
“诸位道友,既然来了,还不现身?”说着,陈化便是转而看向远处天际朗声笑道。
陈化话音刚落,虚空之中便是微微扭曲如水浪般荡起涟漪,随即只见几道身影便是在浮现在了虚空之中。
“嗯?”目光微微一凝,旋即陈化便是看向了那空中快速凝聚起来的魔物。隐约间,阵阵魔物的嘶吼之声正从中传来,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慢慢的弥散开来。
“几位道友,一起出手!”伴随着空中一声轻喝,随即只见一道碧绿sè光芒当先向着那漫天的魔气之中而去,无限的生机之气弥漫开来,所过之处魔气便是如遇到了太阳的雾气一般消散而去。
随后,五sè光彩如礼花般绽放,在漫天魔气之中金sè光彩化作了道道金sè剑气般、绿sè光彩则是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蓝sè光彩如海浪般汹涌、火红sè光彩如火山爆发般、土黄sè光彩也是散发着浓郁的厚重气息。
伴随着声声惨叫嘶吼声,金sè剑光弥散开来顿时便是灭杀了不少的魔物,同时其他四sè光彩随后而至将那些魔物和周围的魔气都是祛除的一干二净。
紧随其后,黑sè二sè光芒好似两条纠缠在一起的黑白蛟龙般向着魔气汇聚之处而去,随即便是如黑白磨盘般将大量的魔物碾碎抹杀。
“哼!”伴随着一声威严的低哼声,黄sè的威严皇者之气笼罩下,魔气翻滚间,其中的魔物都是有些战栗起来。
转而空间一阵震颤,清浊而去汇聚,变作了巨大的大碾盘,所过之中空间微微凝滞,然后便是好似空间破碎般,那些魔物尽皆都是化作乌有。
转眼之间,漫天的魔气和魔物便只是剩下了一些零星存在,且被分割开来。
“吼!”一声低沉沙哑的吼声响彻天地,刹那间空中的魔气和魔物都是猛然爆炸消散开去,下一刻,扭曲震颤的虚空之中便是隐约有着一个巨大的魔影出现。随着魔影的清晰,一股堪比大罗金仙的可怕波动便是弥散开来。
而就在此时,虚空一震,再次出现了一道紫sè身影,同时伴随着那紫sè身影手结印诀,漫天的紫sè神雷便是如雨般从空中降下。
“吼!”被紫sè神雷击中的魔影,不禁浑身剧烈颤抖的发出了一阵不甘的怒吼,然后便是被淹没在雷霆之中很快消散化为了虚无。
随着那最后的巨大魔影被除去,整个天空再次变得明亮起来。下方微微一静,转而便是猛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之声。
“鸿钧道友,这紫霄神雷果然是不同凡响啊!”朗笑一声,随即看着虚空之中那道略显清瘦的紫sè身影的陈化便是拱手道。
闪身落在了陈化前方虚空之中,鸿钧那淡然的面上也是略微露出了一丝淡笑的看向陈化道:“道友的造化之力,对付这些魔物,也是绰绰有余啊!”
“诸位道友都是来的好快,鸿钧倒是晚了一步!”说着,鸿钧不禁又转而看向了一旁闪身飞了过来的几人,正是扬眉老祖、五行老祖、yīn阳老祖、乾坤老祖和皇天五人。
拄着碧绿sè的拐杖,腰背略微弯曲的扬眉老祖看着鸿钧不禁当先笑道:“鸿钧道友,多时不见,却是实力越发深不可测了!”
“造化道友也是让人看不透啊!”一旁的五行老祖闻言也是笑说着看了陈化一眼。
略微失笑,旋即陈化便是道:“诸位道友,我们还是别在这里彼此恭维了。我看,这魔族势大,还是早rì扫除为好。不知诸位道友,是否有兴趣随我到那西方走一遭?”
“道友大义,为洪荒生灵计,我等自然也是义不容辞!”扬眉老祖当先笑道。
彼此相视,五行老祖、yīn阳老祖、乾坤老祖和皇天也是尽皆点头称善。
见状一笑,旋即陈化便是看向鸿钧道:“鸿钧道友,此次说不得还要道友领头才行,我等一起辅助道友灭魔如何?”
“造化道友过谦了!同是为了洪荒众生,我等协力灭魔便是!”鸿钧闻言不禁淡笑道。
微微含笑点头,转而陈化便是回头看向烛龙、天凤和麒麟王等朗声道:“烛龙道友、天凤道友、麒麟王,这儿便是交给诸位了,一定不能让魔族继续蔓延开来!”
“道友放心,烛龙会尽快调集我龙族大军前来!”烛龙当先爽快应道。
“我们凤族也会倾力而为,不让魔族再近一步!”天凤族长随即慨然应道。
“我们麒麟族也是一样!”麒麟王轰然应声。
见状,陈化、鸿钧、扬眉等七人都是微微点头,转而彼此相视一眼便是向着魔气弥漫黑暗一片的西方天际飞掠而去,眨眼间便是化作了七个光点消失在了天际。
...
昏暗的虚空之中,七道身影并排向西飞行着,正是陈化等七人。
“哎,开天之处吾还曾游历洪荒之西,想不到短短万余年间,这里便是成了这幅样子!”看着下方一片荒芜昏暗的大地,扬眉老祖不禁轻声叹道。
眉头拧起,目光凌厉的五行老祖也是沉声道:“哼,这些魔族,只知杀伐,若是由他们统一了洪荒,洪荒生灵还不尽皆死绝?”
“这洪荒天地,还容不得魔族放肆!”皇天也是满脸怒气的道。
淡淡一笑,旋即陈化便是道:“诸位,这魔族乃是开天之处天道之下,给洪荒众生灵的第一次劫难。洪荒太大,生灵众多,若不去芜存菁,整个洪荒恐怕都要乱套了。正是因为洪荒之中争斗沙发不断,所以才会天发杀机,降下这场灾难。”
扬眉老祖闻言不禁绿眉一扬,看向陈化目中略微闪过了一丝诧异之sè。反观五行老祖、yīn阳老祖他们,却是略微皱眉,显然对于陈化所说的话不甚理解。
“道友高见!”鸿钧则是笑看向陈化,只不过那笑容却是让陈化心中微微一动。
“看来这鸿钧应该是早就知道这次劫难的因果了!如此,这次可是要小心一些啦!”心中暗暗想着,表面上陈化却是不动声sè。
说话间,七人所过之处群魔辟易,即使有些不开眼的魔物前来,也是被他们轻易抹杀。就这样,一路浩浩荡荡,七人便是一起向着洪荒西极而去了。
第四十九章对战罗睺
洪荒西极,浓郁的魔雾之前,虚空之中一座漆黑大殿正悬空而立,大殿之中一个黑sè莲花宝座高高在上,其上坐着一个气势凌厉的身影,正是那魔祖罗睺。
“魔祖,我魔族已经开始了对洪荒中部、南部和北部的大肆侵入,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那些洪荒生灵实在是太弱了!”下方大殿之上分立两侧的一道道魔影之中,左边首位的一个看起来壮硕的男子声音响亮的对高坐主位的罗睺道。
略微点头,嘴角勾起了一丝肆意张扬的弧度,罗睺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满意之sè的轻轻点头。
“嗯?”下一刻罗睺便是猛然便是微微一变,转而抬头目光透过大殿好似看到了遥远之处的虚空天际,旋即罗睺便是猛然一拍座下宝座的扶手站起身来,浑身散发出了一股森然杀意。
“魔祖!”下方众多魔影见状,都不禁大惊。
修长的双目微微眯起了一丝危险的弧度,旋即罗睺便是冷傲开口道:“东方有高手来了,其中三位还极为厉害!吩咐下去,加快侵入洪荒!不服不顺者,尽皆斩杀!尔等,分出一些对付那所谓的洪荒先天三族,剩下的,全部随我应战那东方来的高手!待杀了他们,洪荒之大,便再也没有刻意对抗我魔族之辈!”
“是,魔祖!”下方众魔影闻言顿时轰然应声。
...
“哼,这些魔物,真是难缠的很!”已经随众人深入了洪荒西极的五行老祖挥手灭杀了一个不开眼的魔物,转而不禁冷哼道。
一旁扬眉老祖则是略微皱眉道:“魔气更加浓郁,这里的魔物也是更加难缠了!”
一身青袍,浑身隐约间有着灰白sè光芒闪现的陈化,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其余六人,见鸿钧面sè平静、扬眉老祖略微皱眉和其他四人或是急躁或是不耐的表情,不禁心中略微一惊。
“除了鸿钧与我,他们似乎都是多少受到了这魔气的影响,就连扬眉老祖也不例外啊!”心中想着,旋即陈化便是开口道:“诸位,这魔气极为厉害,可以悄无声息的影响我等心神。大家还是小心一些,别大意了!”
“嗯?”扬眉老祖闻言当先神sè一动,旋即便是猛然全身碧绿sè光芒闪动,随后看着体内慢慢浮现出来的一丝丝的黑sè能量,扬眉老祖不禁面sè略微沉了下来。
五行老祖等四人见状也是一惊,转而便是浑身光芒闪烁自信查探起了自身。
刹那间,五行老祖四人身上便是有着更为浓郁的黑sè能量逸散开来。
见状,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异sè,看了陈化一眼,随即鸿钧便是淡然道:“诸位道友,还是小心一些,不可大意行事!”
“诸位道友,我这里有五枚造化玉符,尔等带着,多少可以防止魔气侵体!”说着,陈化便是翻手取出了五枚散发着灰白sè光芒的玉符递给了扬眉老祖等五人。
见状,彼此相识,五人不禁都是感激的伸手接下。一时间,即使对陈化略微有些芥蒂的皇天、yīn阳老祖这会儿也是不禁心中对陈化生出了好感来。
一旁鸿钧见状眉头略微一挑,旋即便是不动声sè的继续向前而去了。
又行了不知道多少万里,猛然间感觉到了什么的陈化和鸿钧当先停了下来。随后扬眉老祖等五人也是缓缓停下,转而看向远处空中,这一看却是让他们都是忍不住微微有些头皮发麻起来。
只见昏暗的天际,波翻浪涌般,伴随着一阵阵嘶吼之声,无数的魔物便是如蝗虫般向着七人围了上来,天上地下,无边无际,尽是魔物,让人看着都不禁心颤。
不多时,足足九个巨大的魔云凝聚,在虚空之中的九个方向化作了九尊巨大魔影,每一个竟然都是散发着堪比大罗金仙巅峰的实力。
五行老祖几人感受着那九尊魔影的气息,都不见面sè有些不自然起来,他们这么多年潜心修炼,如今也不过大罗金仙巅峰实力,苦无机缘踏入准圣行列。想不到,这西极之地冒出来没多久的魔族,竟然有着如此可怕的能量!
然而,陈化、鸿钧和扬眉老祖却仅仅是目光扫过那九尊巨大魔影,转而便是面sè略显凝重的看向了那高空之中不断翻涌着的魔气,那好似深海漩涡般的魔气涌动着,隐约间好似有着一股极为凌厉邪恶的气息在慢慢苏醒一般。
很快,翻滚着足有万丈的巨大魔气漩涡之中便是有着一道身影缓缓步出,那是一个足有百丈高的身影,昂然而立,自有一番桀骜凌厉之气,一身黑sè魔纹的长袍,略微负手看向陈化等人,嘴角不禁勾起了一丝淡淡的弧度清冷的声音随之响彻天地:“诸位来自东方的道友,欢迎来我西极的魔族做客!”
“你便是罗睺?”鸿钧面sè淡然的问道。
略微点头,旋即那巨大身影便是含笑道:“不错,你就是那鸿钧吧?看起来,果然不凡的样子。听闻鸿钧道友实力很是不错,罗睺也是心痒的很,不知可否切磋一下呢?”
“罗睺,你杀伐太重,若不自悔,距离神灭魂消不远矣!”鸿钧闻言却是依旧淡然道。
闻言,罗睺不禁双目眯起了一丝危险的弧度,旋即便是嘴角微翘的冷喝道:“我罗睺以礼相待,各位实在是不识抬举!如此,罗睺只好不客气了!”
说着,罗睺便是一翻手,手中出现了一柄散发着浓郁毁灭气息的长枪,正是那弑神枪。
“嗯?”看到罗睺手中的弑神枪,陈化不禁双目微微一缩,旋即便是目光隐约亮了起来。其实,自从罗睺出现,陈化便是感受到了他身上那隐约熟悉的毁灭气息。
“罗睺,这么大的阵仗来欢迎我们,你的客气之道还真是特殊啊!”一声清朗的含笑之声刹那间响彻天地。
罗睺闻言不禁目光凌厉的转而看向了陈化,双目隐约间微微缩了下,旋即罗睺便是嘴角轻翘道:“想必这位便是那以造化立道洪荒的造化天尊吧?天尊身上的一物倒是让我很感兴趣,似乎比我的弑神枪还要不凡啊。”
闻言,陈化不禁面sè略微变了下,随即便是目光沉冷了起来。陈化明白,这罗睺应该是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的盘古剑。不愧是修炼毁灭之道的天才,这罗睺对毁灭力量和毁灭属xìng宝物的察知还真是灵敏的很!
听到罗睺的话,鸿钧和扬眉老祖等也不禁略微有些诧异的看向陈化。
“等会儿杀了道友,我倒是要将道友手中的身上的那件东西拿过来啊!”罗睺含笑看着陈化缓缓开口,面上的笑意略带着一丝诡秘的味道。
眯眼冷哼一声,旋即陈化便是冷笑开口道:“罗睺,你真以为我如此好杀?”
“试试便知道了!”淡笑说着,旋即罗睺便是一声冷喝道:“孩儿们,给我动手,杀!”
随着罗睺一声令下,顿时那周围虚空之中的九尊巨大魔影为首,大量的魔物便是向着陈化等七人汹涌而来,刹那间七人好似成了汹涌澎湃的大海之上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倾覆一般。
“扬眉道友,你与五行、yīn阳、乾坤、皇天四位道友一起应付那些魔物,这罗睺,便交予我和鸿钧道友吧!”淡然说着,陈化不禁目光清冷的看向了那罗睺。
这个罗睺,实在是张狂的很,完全没有将自己放在眼中,想到这儿陈化不禁心中一阵恼火。自从自己来到这洪荒之中,还几乎没人敢这么的瞧不起自己!
略微点头,彼此相视一眼,鸿钧和陈化便是都闪身向着那罗睺而去。
见状,罗睺不禁面上露出了一丝肆意的笑意,旋即便是闪身迎了上来,手中的弑神枪对着陈化和鸿钧狠狠的刺下,刹那间周围魔气汇聚,空间都是扭曲碎裂开来。
看到那弑神枪在罗睺手中发挥出的可怕威能,陈化和鸿钧都是不禁面sè略微一变。
“喝!”一声轻喝,随即陈化手中便是出现了一个紫sè尺子,正是那鸿蒙量天尺,双手握着鸿蒙量天尺,刹那间一道万丈巨大的尺芒便是碾压着扭曲的空间向着前方迎去。
同时,一旁的鸿钧也是翻手取出了一杆长幡,略微挥动间便是有着一道迷蒙灰sè劲气激shè而出,劲气所过之处空间竟是如玻璃般寸寸碎裂。
第五十章盘古剑出
‘轰’一声炸响响彻天地,三道身影几乎同时都是飞退开去,同时可怕的能量也是逸散开去,向着四面发放冲击而去,所过之处,不知多少的魔物被波及而灰飞烟灭。
缓缓止住了飞退的身影,深吸了口气压下体内翻滚的气息,转而陈化便是目光一闪看了眼不远处同样略显狼狈的鸿钧,这会儿鸿钧的前方正有着一个散发着黑白光芒的图卷,周围混乱的能量一时间都是被定住了。
“太极图?”心中暗暗惊呼,旋即陈化便是忍不住双手紧握起来,一股无名怒火刹那间涌现而出。眉头微颤,轻闭上双目的陈化便是回想起了盘古开天之时那突然消失不见的太极图、盘古幡和混沌钟。如今再次砍断太极图,陈化还是忍不住心绪难平。
“哈哈...爽快!”一声畅快大笑传来,随即只见远处的罗睺正目光灼灼的手持弑神枪将陈化和鸿钧盯着,旋即便是闪身向着二人杀来。
猛然睁开了双目,目中掠过了一丝森冷之sè的陈化便是浑身散发出可怕的气息,灰白sè的浓郁造化之力在陈化身边汇聚起来。
“落!”随着陈化一声大喝,刹那间那鸿蒙量天尺便是弥漫着灰白sè造化之力,且夹杂着一丝紫sè光芒的迅速变大向着罗睺而去。
而同时,鸿钧也是收起了太极图,猛然一挥手,手中黑sè古朴长幡便是化作道道灰sè劲气向着罗睺而去。
“哼!”不屑的哼了声,旋即罗睺便是大开大合的将手中的弑神枪向着前方抡去。
刹那间,弑神枪便是砸中了鸿蒙量天尺,灰白sè能量和黑sè能量碰撞,刹那间便是好似水碰到了热油一般,一股可怕的能量猛然爆发开来。
而几乎同时,那灰sè劲气也是从迷茫的逸散能量之中冲出,只见向着罗睺身上而去。
因为陈化使用的造化之力的可怕威力而一阵惊讶的罗睺,不及反应便是被那灰sè劲气击中。然而黑sè光芒闪动,罗睺体表似乎有着一层柔韧的黑sè能量罩,直接挡住了那灰sè劲气。即使如此,罗睺依旧是狼狈的被击飞了出去。
“杀!”冷喝一声的鸿钧,随后便是闪身追了过去。
闷哼一声,微微压下体内的气闷之感,旋即运转玄功的陈化便是再次向着罗睺杀去。
同样都是斩去二尸的准圣,鸿钧和陈化的速度都是极快,眨眼间便是追上了罗睺。伴随着一阵轰鸣的能量爆炸声,一场激战再次开始。
不说陈化和鸿钧与那罗睺战的难解难分,下方无尽魔物围攻之下,扬眉老祖等也是有些疲于应付。其中更是有着四个大罗金仙巅峰的魔影联合起来围攻扬眉老祖,本来以扬眉老祖准圣实力不会怕他们,奈何他们却是分别持着一柄仙剑,组成了剑阵将扬眉老祖困在其中一时难以解脱。
而五行老祖等四人,这会儿面对着对方另外五个大罗金仙巅峰级别魔影的攻击,虽然不至于落败但是也是有些被压制了。加上其他魔物的sāo扰,几人便是更加麻烦了。要知道,剩下的那些魔物虽然实力不怎么样,可是也是有不少金仙级别的,他们联合在一起攻击可是不容小觑!
总而言之,整个洪荒西极,都是有着极为可怕的能量波动散发开来,那一场大战使得洪荒之中众多生灵都是被惊动了。
转眼间大半年的时间便是过去了,漫天的魔物不知死了多少,而五行老祖等人也是身上带了不少的伤。那扬眉老祖虽然没有脱困,可是却也是弄得围困他的四个大罗金仙级别的魔影狼狈不已。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从远处天际传来,激战了大半年不分胜负的陈化、鸿钧和罗睺,都是身影飞退开去,尽皆显得狼狈不已。
面sè略显苍白,但是气息依旧凌厉逼人的罗睺,在远处高空之中俯视着陈化和鸿钧二人,目中不禁闪过了一丝惊怒之sè。显然,他也是没有想到这二人能够把他逼到这个地步。打到现在,可以说三人都是受伤了。
“罗睺,果然不好对付啊!攻击那么强,防御也一样可怕,看来十二品轮回黑莲果然是在他的手中,”心中想着,陈化不禁有些无奈,若不是自己也有乾坤鼎这样的护身至宝,只怕还真是没办法和罗睺这样耗下去。
陈化面sè严肃的盯着罗睺的时候,一旁不远处同样气息有些凌乱的鸿钧却是目光一闪,转而闪电般向着下方而去。
‘轰’一声爆响,围困扬眉老祖的其中一个魔影便是被鸿钧全力一招直接灭杀,同时一柄白sè仙剑也是落入了鸿钧手中。
刹那间,一道碧绿sè光芒也是如扇形般幅散出来,直接将另外三道魔影都击退开去。
“好胆!”罗睺微微一愣,转而便是大怒,厉吼一声便向着鸿钧杀去。
同样略微愣神的陈化,见状顿时目光一亮,转而便是闪身迎上了罗睺,手中的鸿蒙量天尺直接向着罗睺打去。
“找死!”低吼一声,面sèyīn沉无比的罗睺便是挥舞着手中的弑神枪直接向着陈化杀去,枪影闪动间好似整个虚空都是被定格了一般。
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骇然之sè,旋即陈化便是眼睁睁的看着那可怕的一枪径直向着自己刺来,根本来不及反应。下一刻,猛然一咬牙的陈化便是浑身气势大涨,一道黑sè光芒从体内涌出,化作了一尊黑sè巨鼎将陈化整个笼罩了起来。
‘铿’‘轰’震耳yù聋的金属交击声,随即便是一阵可怕的能量爆炸,碎裂的虚空之中,黑sè巨鼎随即便是顺着暴乱的能量飞了出去。
“噗!”一声,黑sè巨鼎化作一道黑芒进入体内的陈化便是猛然喷出了一口鲜血。
看着那再次向着自己杀来,目中尽是冰冷杀意的罗睺,陈化不禁心中掠过了一个念头,这罗睺竟然一直在隐藏着实力!
“不!”眼看着要杀到眼前的罗睺,猛然一咬舌尖一个机灵反应过来的陈化,随即便是整个人爆发出一股不屈的可怕战意。感受着体内盘古剑的剧烈震颤,旋即陈化身上的气势都是变得不一般起来,刹那间陈化好似化作了一柄冲天凌厉的巨剑。
罗睺见状攻势都不禁略微一滞,双目微缩的同时,旋即便是咬牙目光狠戾的手持弑神枪向着陈化攻击了过去。
“盘古剑!”心中低吼一声的陈化,旋即便是目中闪过一丝疯狂之sè,刹那间一道剑影便是从体内飞出。
闪电般握住了盘古剑的剑柄,感受着盘古剑那澎湃而几乎无法掌控的可怕力量,旋即陈化便是在罗睺微微震惊的目光下手持盘古剑向着罗睺斩去。
一道黑sè纯粹的剑光猛然落下,无声无息,天地好似都要被这一剑斩破一般。空间好似纸张般被裁剪成了两半,巨大的空间裂缝刹那间出现,那凌厉的剑光也是将根本来不及反应的罗睺笼罩了起来。
“吼!”一声疯狂不甘的怒吼声中,罗睺手中弑神枪刺出的同时,脚下也是迅速的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十二品黑莲莲台,浓郁的黑sè光芒刹那间便是从莲台之上散发开来将罗睺笼罩住。
‘铿’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显得很是明显,旋即只见罗睺手中的弑神枪便是猛然脱手飞了出去,刹那间没入远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而几乎同时,那略微一滞的黑sè剑光便是紧接着洞穿了笼罩罗睺的黑sè光幕,没入了罗睺的体内。伴随着一声惨叫,面sè刹那间苍白一口黑sè鲜血喷涌而出的罗睺便是略显狼狈的飞退开去。
目光冰冷而带着一丝不甘震惊味道的看着远处挥出一剑之后好似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的陈化,转而罗睺便是面sè一变抬头看向空中,只见白、青、红、黑四道剑光便是从四个方向落下,将自己困在了其中。
“诛仙剑阵,起!”一声清冷的喝声同时响起。
第五十一章鸿钧的算计
“诛仙剑阵?罗睺被我盘古剑重伤,如今又陷入了鸿钧的诛仙剑阵之中,看来是注定完蛋了!”看着那四sè剑光闪动间天旋地转,好似自成天地一般将罗睺笼罩住,陈化不禁微微松了口气,同时手中的盘古剑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体内。
略微一颤稳住身子,深吸了口气的陈化,旋即便是盘膝坐在虚空之中调息了起来。
体内造化玉牒碎片之中一阵阵jīng纯的造化之力不断的进入陈化的体内,修复着陈化因为使用盘古剑而造成了消耗和损伤,同时陈化也是不禁心中暗道:“这盘古剑虽然威力极大,可是这消耗也太厉害了!不过,也是因为我对毁灭之道参悟不深,若是兄长在,凭他在毁灭之道上的造诣,即使同样的实力,cāo控起盘古剑来恐怕也是轻而易举!”
再说另一边,扬眉老祖被那四个大罗金仙魔影以诛仙四剑所困,由于鸿钧杀了那四个大罗金仙魔影夺得诛仙四剑,扬眉老祖也是脱困而出。
没有的束缚的扬眉老祖,实力可是和鸿钧、陈化想必也不妨多让,有他的加入原本被压制的五行老祖等四人顿时松了口气。四人一起行动,很快便是将其余的五个大罗金仙级别的魔影给抹杀灭除了。
然而,正当几人一阵惊喜之时,意外的变故却是出现了。只见漫天魔气之中,那些魔物一个个正向自爆开来,可怕的能量风暴之中,jīng纯的魔气的能量很快便是被一些金仙级别的魔物所吸收,转眼间虚空之中便是再次出现了一道道的巨大魔影。
“这...”看着那随后出现的数十个大罗金仙级别的魔影,五行老祖等不禁面sè变了。
“别担心,他们最多不过大罗金仙中期的实力,我们还应付的过来!”扬眉老祖却是双目微眯冷静的开口道。
而扬眉老祖话音刚落,那数十个由无数魔物自爆而形成的巨大魔影便是向着他们围杀而来。面对着这足足数十个巨大魔影,扬眉老祖等五人也是一时间有些头疼起来。激战很快开始,一时间扬眉老祖五人竟然只能勉强抵挡,这还是因为有着扬眉老祖这个准圣强者的情况下。
那些魔影实在是太难应付了,就算是扬眉老祖也无法一招灭杀一个,这样以来,有着充足魔气供应,他们即使受损也是可以快速的恢复过来。一时间,战斗陷入了僵持之中。
而诛仙剑阵之中,伴随着一阵阵可怕的能量波动,陷入困境的罗睺显然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一时间,鸿钧同样是陷入了和罗睺的持久战和消磨战之中。
一时间,昏暗的虚空之中,倒是静静调息的陈化显得最为悠闲了。
时间如流水,转眼间已是百年时间过去,虚空之中的激战还在继续,那数十个魔影已经被抹杀了近半,而包括扬眉老祖在内的五人都是或多或少的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也是狼狈的很。
“鸿钧,你胜之不武!记住,我不是败在你的手里,啊...”散发着剧烈能量波动的诛仙剑阵之中,和鸿钧耗了百年之久的罗睺厉吼一声旋即便是没了声息。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可怕爆炸之声随后响起,刹那间整个诛仙剑阵都是剧烈的颤抖起来。
“噗!”一口鲜血喷出的鸿钧,随即便是狼狈的从诛仙剑阵之中飞了出来。
下一刻,快速的捏动手印的鸿钧,便是一道紫sè光芒shè入了那诛仙剑阵之内。刹那间,一个巨大的漩涡便是在诛仙剑阵之外出现,同时可怕的能量冲击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弥散开去,眨眼间便是来到了扬眉老祖等人以及那些巨大魔影之处。
“小心!”被那可怕的能量波动惊的睁开了双目的陈化一眼便是看到了这可怕的一幕,大吼一声,随即便是挥手将乾坤鼎放出,试图去挡那可怕的能量。
然而,却是来不及了,那能量冲击之快,乾坤鼎只是碰到了一点儿边而已。可及时如此,可怕的能量冲击牵引之下,陈化也是猛然浑身一颤,面sè略微苍白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乾坤鼎也是猛然一颤,转而化作了一道流光没入了陈化的体内。
“不!”五行老祖、yīn阳老祖、乾坤老祖以及皇天看着那可怕的能量冲击而来,不禁都是瞪大了眼睛不甘的低吼出声。
目光看了眼远处鸿钧的身影,略有些悲凉一笑的扬眉老祖旋即便是摇身一变在五行老祖四人震惊的目光下化作了一颗巨大的翠绿杨柳,直接挡在了他们面前。
“魔祖!”悲愤的怒吼声中,那周围的数十个大罗金仙级别的魔影不禁都是仰天嘶吼起来,随即便是个个自爆了起来。
在五行老祖等人绝望的表情之下,可怕的能量便是仿佛风暴般将周围数里范围都是笼罩在了其中,加上两种能量的冲击,顿时便是一声可怕的爆响响彻天际,空间都是扭曲混乱了起来。
看着那毁天灭地的一幕,远处的陈化整个人都是呆住了一般,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旋即便是忍不住微微的摇着头。
“不!”一声悲愤的怒吼声之中,充满着无限的恼恨和不甘,看着那一切都爆发成了虚无的虚空,陈化不禁心中涌起无限的沉痛。自从盘古死去之后,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悲痛过!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朋友,都要以这样的方式毁灭在这天地之中?他们可是为了这洪荒天地而战,可是却最终落得个身死魂灭的下场!这就是这片天地的道理吗?
好一会儿之后,那暴乱的能量才慢慢的恢复了正常,悲痛之中的陈化甚至于都忘记了用乾坤鼎护身,任由那狂暴的逸散能量冲击着自己的身体,即使是自己那经过盘古血脉强大的肉身,在这可怕的能量冲击西下也是受了重伤,一缕鲜血顺着陈化的嘴角溢出。
“哈哈...”看着一片虚无的空间,陈化不禁有些悲凉的仰头笑了起来。
“道友!”略有些虚弱苍老的声音响起,空间一颤,随即只见一道碧绿sè流光便是破开虚空来到了陈化的面前,其上隐约间浮现出了一张苍老的面容。
“扬眉道友?”惊讶的看着那悬浮在面前椭圆形翡翠般闪动着翠绿光芒气息隐隐之物,陈化不禁瞪眼道。
略有些虚弱的一笑,旋即扬眉老祖便是语气沙哑的道:“都死了,只有我这把老骨头还算硬朗,没有死绝。这是我本体毁灭之后留下的,也许对道友有用,你就收下吧!”
说完,那椭圆的碧绿圆球之上扬眉老祖的虚幻面容便是消散而去。
下意识的伸手,托住了那光芒内敛好似死物般深绿sè的椭圆圆球,轻闭上双目深吸了口气的陈化,不禁心中百味陈杂。
“造化道友!”一声清淡的声音响起,随即只见一身紫袍略显狼狈的鸿钧便是闪身来到了前方不远处。
略微睁开双目,翻手收起了那椭圆圆球的陈化,缓缓抬头看向鸿钧,旋即目光便是猛然凌厉了起来:“鸿钧,为什么?”
微微一愣,转而鸿钧便是面sè略有些复杂的轻叹一声道:“天道注定他们要死!”
“天道?”略有些悲凉的一笑,旋即陈化便是看向鸿钧沉声道:“可是,是你直接杀了他们!就算诛仙剑阵控制不住罗睺自爆的恐怖能量,你不得已而释放出那些能量,可是也绝对不至于犯这么愚蠢的错误正好波及到扬眉老祖他们身上。”
看着面sè复杂的鸿钧,转而陈化便是冷然一笑道:“鸿钧,天道注定,我也要死吧?你为何还不动手?”
“造化道友!”面sè一变,旋即看向陈化鸿钧不禁微微摇头道:“难道,你今rì便要与我分个生死不成?”
“若不是今rì,以后,我还有机会吗?”陈化淡漠反问道。
微微一怔,旋即鸿钧便是略有些悲凉的一笑道:“看来你知道的真的是很多!那你就更应该明白,你杀不了我!而且,我也不想杀你!没了你,我鸿钧在这天地间岂不是寂寞很多?”
“如果我一定要杀你呢?”陈化面sè淡漠的反问道。
第五十二章收徒度厄
“杀我?”轻声反问了句,旋即鸿钧便是看向陈化道:“你觉得你有把握可以杀我吗?即使你有把握杀我,你真的会这样做吗?”
淡漠的看着鸿钧半晌,深吸了口气轻轻闭上双目的陈化便是微微苦涩一笑。
见状,轻叹一声,转而鸿钧便是摇头无奈道:“道友,天道之下,难以尽如人意啊!”
“鸿钧,你可以做到只认道而不认情,可是我做不到!”略微睁开双目,再次看向鸿钧的陈化已经是面sè恢复了淡然:“你修的顺应大道的无情之道,我修的是造化洪荒的有情之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后会有期了!”
说着,陈化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了一道青光幻影,眨眼间便是消失在了东方天际。
目送陈化离去,鸿钧不禁仰天长叹一声,旋即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了一道紫sè流光向着三十三天之外的无尽洪荒虚空之中而去。
...
数rì之后,洪荒中部靠近洪荒之西的地方,一道青sè流光划过天际,随即便是落在了一片险峻群山上空,化作了一身青袍的陈化。
罗睺一死,天地之间,魔气也便烟消云散了一般。
一路行来,再也见不到一丝魔踪,然而整个洪荒极西之地的天地灵气却是骤然下降了很多。而临近洪荒中部的边缘区域,也才仙灵之气浓郁些。
“好一座高大险峻之山!”看着下方的万丈高山,陈化不禁轻声感叹了一声。
群山之中,有着一座极为特殊的暗青sè山峦,奇怪的是那山峦顶上竟然分作了九个以九宫排布的分叉,一座山,九个山头,倒是有趣的紧。特别是那一个个分叉的山峰笔直而立,看起来青黑sè,却是好似锋锐的铁叉一般直插天际,更添了几分奇险。
距离罗睺身死和扬眉老祖等身陨之后已经几天,心境略微平静下来的陈化却是感到了一阵莫名的疲惫,于是便是准备飞身进入了此山之中暂作休息一番。
“嗯?”神sè微动,旋即看着那险峻高山的陈化便是猛然目光一亮,转而便是略微转弯向着那最高的山峦之巅飞了过去。
九座铁叉般的山峰其中最中间也是最大的一座前方,陈化闪身落下,随即便是目光落到了那山峰之上的一处山洞洞口。
眉头微挑,目中闪过了一丝饶有兴趣之sè的陈化便是向着那山洞之内走去。
‘呼’一阵呼啸的风声随着陈化走入山洞便是迅速的传入了陈化的耳中。
慢慢深入山洞之内,陈化便是看到了那山洞深处隐约间的青sè光芒,同时陈化也是感受到了一股玄妙的气息波动从中传来。目光一闪,旋即陈化便是闪身没入了那青sè光芒之中。
“嗯?”脚踏实地,略微抬头一看,陈化便是看清楚了面前乃是一个巨大的山腹洞穴,而在洞穴的zhōngyāng则是有着一团青气,略微旋转着的青气,好似一道气旋一般将山洞之中带着风属xìng能量的风不断的吸纳着。
那团青气好似有灵一般,在陈化出现在山洞之中后便是略微震颤起来,好似害怕发抖一样。
见状,陈化不禁微微摇头一笑,同时目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了一丝奇sè。
以陈化的目光,轻易便是看出这团青气乃是一缕先天风气,不想竟然藏于此处,还生了灵智。不过,这缕风气还只是用一些普通的吸纳之法吸收能量修炼。照这么修炼下去,这缕风气却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化形而出。
“奇怪,风乃流动之物,因何会滞留于此呢?”心中暗暗想着,旋即陈化便是目中神光一闪的看向了面前的这个巨大山腹空间来。
仔细看了半晌,旋即陈化便是目中闪过了一丝亮光喃喃笑道:“原来如此!”
说着,陈化便是轻轻一挥手,一股玄妙的气息弥散开去,周围的空间略微震颤,转而便是形成了一个漩涡般向着虚空之中凝聚,不多时青光一闪一颗散发着淡淡青sè荧光的拳头大小的宝珠便是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微微招手将那宝珠收入手中,感受了下那宝珠玄妙的气息,陈化便是猛然目光一亮:“嗯,这股气息,似乎对虚无流动之物有着特殊的压制作用。莫非,是那定风珠?”
眉头轻挑,转而看到不远处那突然间一阵变幻晃动起来的一团风气,随即陈化便是忍不住一笑道:“原来如此!正因为有着定风珠,这缕先天风气才能在这里滞留甚至通了灵xìng。”
“定风珠?度厄真人!”低声喃喃着,转而看向那一团风气,陈化不禁目光微微一亮面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之sè心中暗道:“看来,这一团风气,便是以后封神之时极为神秘的西昆仑散修度厄真人了。而这座险峻之山,就应该是九鼎铁叉山了。我现在,竟然是在度厄真人的八宝云光洞之内啊!”
心念于此,陈化不禁暗暗感叹世事玄妙啊!按说,这度厄真人也是出身不凡,手中定风珠更是难得的极品法宝,应该成就不凡才对。可是,度厄真人却因为是散修之身,名头不算大,也就勉强与后世的阐教二代弟子交往一番罢了。
“倒也是可惜了啊!若这度厄真人有大能之辈指点教导,必然能有不俗的成就,”心中如此想着,转而陈化便是忍不住福至心灵,看着那一团风气目中闪过了一丝亮光。这度厄真人,若收入造化门下也是不错啊!
不过,有一点陈化却是有所不知了。这度厄真人虽然说是散修,可是却也是在太上老君座下听过道的,倒也算是太上老君的记名弟子。当然,陈化已经有了收徒的念头,这度厄真人以后还会不会有机会到太上老君座下听道就难说了。
心中既已决定,看着那一团风气飘摇不定的样子,陈化便是微微一笑挥手一道云气一般的造化之力打入了那一团风气之内,刹那间那团风气便是好似从轻盈变的笨重了些一般的略微稳了下来。
既然动了收徒的心思,陈化当即便是在这八宝云光洞之内盘膝而坐,坐下升起灰白sè云气形成的云床,含笑口吐真言讲起道来。
随着陈化讲道,八宝云光洞之中顿时便是散发出了一阵玄妙波动,隐约间阵阵华光隐现,慢慢的外家的仙灵之气都是迅速的向着八宝云光洞之内涌动而来。
那一团被造化云气稳住的风气,也是在微微摇曳起来,贪婪的吸收着那浓郁的仙灵之气。
洞中无岁月,转眼便是百年过去,这rì九鼎铁叉山原本天朗气清的天气却是猛然间狂风大作,乌云遮天,雷声阵阵,隐约间黑云之中涌动着雷电漩涡,声势骇人。
很快,九鼎铁叉山之中的八宝云光洞内便是有着一道青sè流光闪掠而出,旋即便是在空中化作了一道浑身风气萦绕的虚幻身影,看似年轻道人模样,气度不俗。
随着那虚幻身影手结印诀,旋即便是有着一道狂风凝聚而来,在其控制下形成了一条风龙向着空中劈下的雷霆而去。
‘轰’一声爆响,空中的雷霆消散开去,那风龙也是虚幻了很多。
面sè沉稳的再次捏动印诀,刹那间再次凝实好似实质一般的风龙便是再次席卷而上向着那空中劈下的紫sè雷霆而去。
青sè幻影在八宝云光洞之外凝聚,化作了一身青袍的陈化。看着那虚幻身影轻松自如控制着一条风龙简单直接的对抗者一次次雷霆的轰击,那副沉稳而不急不躁的样子,陈化不禁微微点头目中闪过了一丝欣喜之sè。
当最后一道雷霆落下之后,天空之中乌云消散,雷霆消失,同时大量的仙灵之气汇聚而来包裹下的虚幻身影很快便是身影凝实化作了一个看起来消瘦、一身青sè道袍的青年男子,那略显消瘦的样子,不算出众的样貌,却是有着一股沉稳的气度。
“老师!”看向陈化面露惊喜之sè的青年,旋即便是忙上前恭敬跪伏道。
微微含笑点头,旋即陈化便是道:“你乃是先天一缕风气所化,风乃玄妙之物,阅历世间千种愁思,百样厄劫,为师便赐你度厄之名。”
第五十三章洪荒又纷争
“多谢老师赐名!”度厄真人听到陈化的话,顿时激动欣喜的拜伏道。
略微摆手,满意的看着度厄真人的陈化随即便是含笑道:“度厄,起来吧!”
“是,老师!”恭敬应声,旋即度厄真人便是起身静立在一旁。
陈化见状不禁微微摇头一笑道:“度厄,风本乃无所拘束之物!你即为风气所化,自然也应该少许拘束才是。须知我辈修炼之人,心xìng固然要踏实沉稳,可是道心也是不可太过束缚。凡事束手束脚,也就变得呆板而不识变通之道了。”
“是,度厄谨记老师教诲!”度厄真人闻言顿时恭敬应道。
略微点头,看着一旁很是恭敬的度厄真人,陈化还是很满意的。这度厄真人初一化形,便已是玄仙巅峰实力,悟的了风的一些玄妙,称得上上乘之资了。要知道,像三清、镇元子、青莲道人之辈,化形便是金仙实力的可是太少了!
神sè略微一动,转而转身看向东方天际的陈化,不禁下意识的略微皱起了眉头。
“老师,怎么了?”度厄真人见状不禁略带疑惑的问道。
陈化闻言却是侧头看向度厄真人道:“感受到了远处风气之中有什么不同吗?”
“嗯,好似有着一股让人心绪烦躁难安的不适之气!”度厄真人闻言略微感受了下,旋即便是目光一闪看向陈化道:“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轻叹一声,旋即陈化便是道:“那是煞气!”
“煞气?”略微皱眉,度厄真人却是有些疑惑不禁的看向陈化。
微微沉吟,随即陈化便是缓缓解释道:“度厄,这开天辟地洪出现以来,大量洪荒生灵诞生,也因而慢慢的衍生出争斗杀伐。煞气,乃是杀伐过多所生。而煞气又影响着心神,使得被其侵染的洪荒生灵变得杀心更重,也就会有更多杀戮。如此一来,循环往复,终究酿成天地大劫!”
“老师,何为大劫?”目光闪动的度厄真人不禁问道。
“大劫?”轻声喃喃了句,旋即陈化便是挑眉道:“简单来说,便是会有一场最终的激烈杀伐,死伤众多。之后,纷乱歇止,天地再归与平静,劫难便过去了。故而,劫便是一个字‘杀’,或者两个字‘生死’。”
度厄真人闻言神sè略微变幻,旋即便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百年前,洪荒之中便已经经历了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场大劫。而今,洪荒之中平静不过百年,却又是纷争再起,看来接下来的一场大劫为时不远了!”缓缓说着,陈化不禁感慨的轻叹了口气转而看向度厄真人道:“度厄,你如今实力尚弱,在这洪荒之中也是较为危险的。且洪荒之中,大劫将至,更是乱的很。既然你已经化形,那么便随为师一起离开吧!这九鼎铁叉山倒也不失为一座仙家福地,以后,你再回来将这里作为道场吧!”
“弟子听凭老师吩咐,远跟随老师身边!”度厄真人闻言忙应道。
微微点头,旋即陈化身上便是散发着了一阵灰白sè的造化之力将度厄真人包裹着,转而化作了一道灰白sè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
两rì之后,一道流光划过天际,在一座孤零零的高山之上停了下来,化作了一身青袍的陈化和同样一身青袍的度厄真人。
‘吼’一声兽吼声响起,隐约间伴随着一阵血煞之气,一道巨大的幻影便是从远处飞奔而来,很快来到了那座高山前方的空旷平原上,化作了一个全身暗红sè鳞甲血煞之气环绕足有百余米长的四蹄妖兽。
度厄真人看的不禁面sè略微一变。从陈化那儿,度厄真人也是了解到这杀戮越重而又不知化解者,血煞之气越重。而这山下浑身都是浓郁如实质一般的血煞之气的妖兽,究竟杀戮了多少啊!
“度厄,去,把它杀了!”面sè淡然的看向下方的陈化直接说出了一句让度厄真人意外的话。
微微一怔,转而度厄真人便是忍不住惊讶的看向陈化道:“老师,您不是说这洪荒之中大劫是因为杀戮过重吗?为何,又要弟子行这杀戮之事?”
“肆意杀戮,自然是不妥,可下方这妖兽,却是显然杀戮太重,你杀了他,不但没有错,还是造化天地洪荒的善举,”陈化缓缓开口解释道。
略微恍然的点了点头,旋即度厄真人便是深吸了口气,略带一丝忐忑的飞身向着那妖兽而去。
“吼!”那浑身血煞之气环绕的妖兽,看到度厄真人向着自己飞来,不禁低吼一声,看向度厄真人血sè双目之中闪过了一丝暴虐的嗜血杀意。
战斗很快开始,度厄真人虽然在战斗方面是菜鸟,可是凭借着足足一个级别的压倒xìng实力,还是很快便杀死了那仅仅天仙级别实力的妖兽。
“老师!”转而回到陈化身边的度厄真人,不禁面sè略微发白的恭敬道。
“洪荒之中,强者为尊,杀戮在所难免,你要学会适应,”淡然说了句,旋即陈化便是释放出灰白sè造化之力包裹着度厄真人离去。
接下来一路上,并没有用太快的速度赶路的陈化,不时地便是寻找着一些杀伐太重、且实力适合的妖兽让度厄真人杀了练手。
大约半年之后,一道流光没入了洪荒zhōngyāng擎天脊梁般的不周仙山之内。
不周仙山之巅,一股浩瀚威严气息弥散开来,那是属于盘古的气息。带着度厄真人闪身落在不周仙山之巅的陈化,感受着周围那熟悉的气息,一时间不禁面sè略微复杂了起来。
“兄长,我来看你了!”心中暗暗说着,旋即陈化便是轻轻盘膝坐下,伸手缓缓抚摸着那不周仙山之巅的石质地面。
见状,沉稳之中多了一丝淡淡的锋芒之气的度厄真人意外的同时却是保持着沉默。
半晌之后,略微平复心绪的陈化便是淡然开口道:“度厄,我们在这儿呆一段时间。这不周山之巅气息威严浩瀚,细细感受一番,然后凭着这里的浩荡之气化解你因为杀戮而在心中滋生出的戾气!”
“是,老师!”度厄真人闻言顿时恭敬应声,转而便是走到一旁不远处盘膝坐了下来。
看着闭目盘膝进入入定之中的度厄真人,陈化也是深吸了口气微微闭上了双目。
时间不觉流逝,转眼便是十年代时间过去了,略微睁开双目的陈化,转而看向一旁不远处同样睁开了双目气息沉稳的度厄真人,不禁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意,旋即便是道:“既然你已经化解了心中的戾气,那便随我离开吧!”
...
离开了不周仙山之后,带着度厄真人一路向东,陈化的速度却是加快了很多。
一路上,陈化和度厄真人也是看到了太多太多的杀戮,几乎每一个地方都在上演着**裸的杀戮和争夺。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在这洪荒世界之中被演绎的淋漓尽致。
一个月后,洪荒之东,临近东海的地方,一片森林上空正在上演着一场激烈的杀戮。
阵阵的龙吟兽吼之声,伴随着鸟类的鸣叫声,可怕的能量波动弥散开来,将下发的森林都是冲击的一片狼藉。
很快,伴随着一声不甘的龙吟之声,一条百丈长的黄龙便是浑身染血的向着下方坠落下去。
‘吼’一声低吼声,随即一道紫sè幻影一闪,两三丈长浑身萦绕着闪电光芒的雷麒麟便是飞掠而下,直接一蹄子踏在了那挣扎着要起身的黄龙的腹部,刹那间龙腹便是化作了血肉烂泥般。
‘呼’一道风声之后,浑身燃烧着火焰的一只十余丈长的火凤也是瞬间来到了尚未死透的黄龙上方,口中一道赤红sè火线激shè而出在黄龙的脑袋之上留下了一个细小的窟窿。
转而相视一眼,那雷麒麟和火凤便是同时飞身而起,快速的离去了。
待得二人走后,两道身影却是从虚空之中浮现出来,正是陈化和度厄真人。
“太乙散仙级别的龙族啊,就这么死了?”看着下方黄龙的尸体,度厄真人不禁心中激荡起来。
陈化则是微微摇头叹息了一声,转而便是道:“走吧,我们回蓬莱仙岛!”
第五十四章回到蓬莱
无尽东海,深海之底,坐落于一处海底山脉的顶峰的烛龙宫大殿之内,十丈高巨人般的烛龙正坐在主位王座之上,面sè沉冷的俯瞰着下方双目泛红一脸悲戚的哭诉着的黄sè锦袍中年。那中年,正是龙族之中的其中一位金仙长老。
两侧,还足足恭敬站着其他八位龙族的长老。这会儿,听着那黄sè锦袍中年的话,他们显然都是有些义愤填膺。
“族长,我那侄儿,就这么被凤族和麒麟族的人杀了啊!他们欺我龙族无人呐!”黄sè锦袍中年还在凄声喊着。
“够了!”厉喝一声,旋即烛龙便是猛然一拍王座的扶手站起身来。
黄sè锦袍中年见状,不禁表情一滞,旋即便是离开惶恐的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而其他的龙族长老,这会儿也都是恭敬的低头,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
“凤族,麒麟族,他们又算什么?这洪荒大地,早晚是我龙族的!”低沉说着,旋即烛龙便是目光凌厉的俯瞰着下方足足九位龙族长老,那霸道的气势使得九位龙族长老没有一个敢抬头。
转而略微收回目光缓缓坐下,双目微微眯起,隐约间一缕寒芒从眼角倾泻而出,随即烛龙便是冷然道:“别急!麒麟族和凤族虽然都不如我龙族强盛,可是一旦逼的他们联合起来,到时候即使我们胜了,恐怕也要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族长,我倒是有一个想法,或许可以引得凤族和麒麟族对峙起来!”左手边第一位紫袍老者略微抬头轻声说道。
“哦?”烛龙闻言不禁目光略微一亮:“大长老有何想法,但说无妨!若是麒麟族和凤族真的对立起来,那我龙族便可轻易的坐收渔翁之利了!”
闻言,紫袍老者略显狭长的双目微眯,隐约间有着冷淡的紫芒在目中闪烁,随即便是沉声道:“族长,我们可以设计一番,杀死麒麟族的重要成员,倒是再嫁祸给凤族。如此一来,以麒麟王暴躁鲁莽的xìng格,恐怕会直接和凤族斗起来。到时候,凤族便是浑身是嘴,面对一个不讲理的人,也说不清楚。”
“嗯!好办法!”略微点头,目中jīng光闪烁的烛龙顿时沉声喝道。
“还有,等的他们斗起来之后,我们再从中挑拨,最后杀死一些凤族之人。到时候,即使凤族族长天凤再谨慎聪明,也阻止不了整个凤族已经和麒麟族结下的仇怨。由着他们斗下去,只会越斗越狠!”转而紫袍老者便是yīn沉的道。
烛龙闻言顿时大喜道:“好,各位长老,按大长老说的,你们下去好好合计下,这计划,尽快执行吧!”
“是!”众位长老闻言,顿时都是忙恭敬应声,然后退去。
看着众位长老离开烛龙宫,高坐主位之上的烛龙不禁一脸喜sè的仰头笑道:“哈哈,天助我烛龙,我是注定的洪荒主宰,洪荒的王者!”
...
“老师,这里好像没有什么仙岛啊!”东海之中一片汪洋上空,悬空而立的度厄真人看了眼前方一望无际的海面,不禁侧头疑惑的看向一旁的陈化道。
陈化闻言不禁一笑,转而轻抬手向着前方虚空之中一点,刹那间虚空之中一阵扭曲,一个虚空通道便是呈现在了度厄真人的面前。
“这蓬莱仙岛之上,有着一个混沌遮天大阵,可以很好的掩盖蓬莱仙岛的踪迹。实力不够,来到这里都发现不了什么异常的地方!”含笑对一旁一脸惊讶的度厄真人说着,旋即陈化便是闪身进入了那虚空通道之中。
见状,微微吸了口气,旋即度厄真人便也是忙随后跟了上去进入虚空通道之中。
待得二人都是进入了那虚空通道,通道口再次微微扭曲起来,很快空间微微荡起涟漪,那虚空通道便是消失不见了。
“啊,这...”蓬莱仙岛之中的半空之中,空间微微荡起涟漪,随即跟着陈化出现在半空中的度厄真人便是微微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讶之sè。
跟着陈化在洪荒游走了这么长的时间,度厄真人也是见识了不少不错的仙山福地,连不周仙山都是去转了下,自己的九鼎铁叉山也是一座不错的仙山了。可是,看到了这蓬莱仙岛之上的美景,感受着蓬莱仙岛之中浓郁的带着先天之气的仙灵之气,度厄真人才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仙家福地!
“哥哥!”悦耳而惊喜的声音响起,随即一道冰蓝sè幻影便是在度厄真人没看清的情况下扑到了陈化的怀中。
伸手抱着怀中的水冰灵,陈化不禁笑道:“怎么了,灵灵,难道这蓬莱仙岛之中还有人欺负了你不成?和哥哥说说,哥哥给你出气!”
“哼,就是哥哥欺负我了!”水冰灵闻言顿时娇哼一声,随即白了陈化一眼道。
陈化闻言不禁有些哭笑不得道:“哥哥可是很久没回来了?何来欺负之说?”
“还好意思说,你一走就是那么长时间,人家都担心死了!”水冰灵说着看向陈化一双眼眸之中不禁涌出了水雾。
“好了,哥哥这不是回来了吗?来,别哭丧脸了,给哥哥笑一个!”含笑说着,心中暗自惭愧的陈化不禁忙为水冰灵轻轻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水冰灵闻言这才鼓着嘴略微露出了笑容,转而美眸一闪不禁侧头看向一旁早已目瞪口呆的度厄真人不满道:“哥哥,这个家伙是谁啊?竟然这么看着我!”
“来,灵灵,给你介绍下,他叫度厄,是哥哥这次出去新收的弟子!”陈化见状忙笑道。
“又是弟子?”水冰灵闻言一瞪眼,转而便是撇嘴道:“哼,一个玄仙而已,太弱了吧?”
度厄真人闻言顿时低着头面sè一阵羞红,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陈化也是忍不住轻咳了下,旋即便是忙低声道:“好了,灵灵,给哥哥一个面子嘛!”
“咳,度厄,来,拜见你师叔!”转而陈化便是忙对度厄真人道。
“度厄拜见师叔!”面sè通红的度厄真人闻言忙对水冰灵恭敬行礼道。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笑脸人,见度厄真人的样子,水冰灵便是略微随意的应了声。
而此时,远处造化宫之中也是有着五道身影飞掠而来,很快便是来到了陈化前方,为首的正是青莲道人,随后则是青龙、朱雀、玄武、白虎四人。
“恭迎老师!”五人都是恭敬的对陈化行礼道。
略微抬头悄悄的看了五人一眼,感受着五人身上那可怕的灵力波动,度厄真人不禁心中微微吸了口凉气,想不到老师门下的弟子竟然个个修为如此高深,一时间度厄真人心中不禁略有些羞愧起来,自己似乎成了老师门下最不成器的弟子了啊!
而接下来,随着一道道身影从蓬莱仙岛各处闪掠而来,很快便是足足两百多人聚在了青莲道人等五人的旁边,在为首的女娲、伏羲、通天、镇元子等带领下对陈化恭敬施礼:“天尊!”
看着这些人,度厄不禁有些双腿发软的感觉了。这些人的实力,竟然最弱的都是玄仙实力,而且大多自己都是完全看不出对付修为。更为恐怖的是,那为首的美丽女子和壮硕中年身上隐约散发的气息,使得自己的呼吸都是有些困难。
“太强了,恐怕一只手就能捏死我!他们都是跟随老师的人吗?”度厄真人忍不住心中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太刺激人啦!
含笑点头,陈化却是显得很是客气的对女娲等人道:“诸位,不必多礼,都各自回去修炼吧!”
“是,天尊!”众人恭敬应声,很快便是都离开了,只留下了五个人还在,分别是女娲、伏羲兄妹、通天以及他的两位弟子胡黑、龟灵。
见状,眉头一挑,旋即陈化便是淡笑道:“怎么,你们还有事?”
第五十五章白石青竹
略微相视一眼,随即女娲便是当先开口道:“天尊,我们在蓬莱仙岛已经呆了多时,准备告辞离开了!”
“没错!天尊,这蓬莱仙岛虽好,可也无聊的很!”一旁通天教主忙笑着道。
听着通天教主的话,略微摇头失笑,旋即陈化便是点头道:“行,我早说过,尔等去留随意。”
陈化也是看出,女娲和伏羲都是有了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短时间内难以再提升实力,而通天教主也是晋级了大罗金仙,因此三人也便起了离开的心思。对此,陈化却是不甚在意的。这三位可都非同一般,正要是在这儿呆久了,陈化估计要头疼了。
嘴上说着,陈化便是已经向着身后虚空之中一挥手,刹那间虚空扭曲一个通往外界的虚空通道便是出现了。
这蓬莱仙岛之上,有着混沌遮天大阵,普通的准圣也都难以撼动丝毫,若是陈化不点头,女娲他们还真是如陷入牢笼般根本出不去。
“天尊,我等告辞了!”略微露出惊喜之sè的女娲等对陈化略微施礼,旋即便是一起向着虚空通道之中飞去。
待得他们一行五人离去,随着陈化一挥手,虚空通道再次消失不见。
这时,一旁的度厄真人才忍不住神sè微动道:“老师,这洪荒之中如今不是正处于大劫之中吗?他们离开去洪荒...”
“你在疑惑,为师为何没有对他们说,是吧?”陈化闻言不禁淡笑看了度厄真人一样。
“呃!”度厄真人闻言不禁面sè微红,略有些尴尬起来。
陈化却是不在意的随意道:“他们既然要离开,必然是下定了决心,我又何必多做啰嗦?身处大劫,却不一定会有危险。对他们来说,这场大劫或许另有机缘也说不好。你不觉得,他们离开的时候太巧了吗?世间之事,看似让人不解,其实总是别有玄妙的!”
“弟子受教!”度厄真人闻言顿时目光一闪恭敬应道。
一旁的水冰灵不禁听的微微迷糊道:“哥哥,什么洪荒啊大劫啊?”
“洪荒之中,先天三族相争,必有一场大劫!”淡然说着,旋即陈化便是微微摇头道:“不过,这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这洪荒之中生灵争斗杀伐的厉害,业力丛生,一场大劫,死个干净,倒也清静很多!”
听着陈化语气之中的不在乎和淡漠味道,众人不禁略微相视了一眼。
“老师,你说先天三族相争,又是什么大劫,难道先天三族会死很多人吗?”一身暗红sè长裙的朱雀忍不住看向陈化紧张担心的道。
略微点头,旋即陈化便是看向朱雀道:“怎么,你想离开蓬莱仙岛?”
“老师,凤族大难,弟子不能置身事外!”说着,朱雀便是凌空对陈化拜伏下去:“求老师放弟子离岛。”
略微皱眉,旋即陈化便是淡然道:“我说过,去留随意!既然你要离开,就去吧!”
说着,陈化便是微微一挥手,虚空之中微微荡起空间涟漪,随即朱雀的身影便是消失了。
“青龙,你呢?是否也要离开?”转而陈化便是目光淡然的看向青龙。
“青龙既然拜入老师门下,便想一心为道,不想再理洪荒之中的争斗!”青龙恭敬应道。
微微点头,旋即陈化便是闪身向着造化宫之中飞去:“尔等都随我来!”
“嗯?”略微一愣,转而闪身落地了造化宫之外广场之上的陈化不禁目光掠过了盘化、化作水麒麟的麒天,转而落在了一旁恭敬束手而立的两个童子身上。
两个小家伙唇红齿白,很是可爱,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样子,一个微胖、白sè小道袍,一个略显清瘦、青sè小道袍,都是天仙实力,这会儿正光着小脚丫站着。
随后,带着众人闪身落下的水冰灵不禁忙上前含笑指着那两个小童子大眼睛闪亮的看向陈化道:“哥哥,怎么样,他们很可爱吧?我告诉你哦,他们可是我新收的弟子哦!”
“弟子?你收的?”陈化闻言不禁略微瞪眼诧异的看向水冰灵。
“对啊!”水冰灵忙点头笑着将两个小童子拉到了陈化面前介绍道:“哥哥,他们都是我们蓬莱仙岛之上生灵哦,刚化形不久的。这个叫白石,是一块通灵的玉石所化。而这一个,则是叫青竹,是一颗先天青竹所化。”
转而,水冰灵便是忙对白石青竹两个小童子道:“来,给师伯见礼!”
“拜见师伯!”两个小童子闻言都是很知礼的对陈化恭敬跪伏脆声稚气的喊道。
看着面前跪伏着的两个小童子,略有些哭笑不得的陈化,转而便是忙伸手将两个小家伙扶了起来。对于拥有前世的情节的陈化,看着这么两个小家伙对自己行这么大的礼,陈化便是忍不住打心底里对两个小家伙好感蹭蹭的往上升。
不过,陈化这么做,倒是把两个小家伙吓的不轻。
“嗯,这蓬莱仙岛也的确是需要几个童子来料理rì常的事务!”心中暗暗想着,旋即陈化便是忍不住看向水冰灵眉头微挑道:“灵灵,你真的收他们两个为徒?自己都还那么...我说你教得好人家吗?”
水冰灵闻言顿时大眼睛一瞪道:“哥哥,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我怎么说也是金仙修为啊,教导两个小天仙,还不是手到擒来?”
“行行,教!”陈化见状忙摆手无奈笑道。
说着,陈化便是无奈摇头的向着造化宫之中走去了。
“嘿嘿,白石、青竹,走!”水冰灵见状顿时一笑,随即便是牵着白石青竹的小手随后跟上。
略微露出了一丝淡淡温和笑意的青莲道人,也是带着青龙、白虎和玄武随后跟上。
“金仙?”喃喃着微微倒吸了口气,转而在看看一旁不远处气息隐隐的盘化和麒天,感到浑身都是微微有些发软的度厄真人便是忙带着紧张忐忑之心的跟着向造化宫之中走去。
看着那巍峨古朴散发着玄妙气息的造化宫,特别是那造化宫之上隐约间使得自己心神摇曳的‘造化’二字,度厄真人更是忍不住一阵心跳加速。
造化宫大殿,陈化在主位高坐云床之上,水冰灵带着白石青竹两个童子站在一旁。而下方右侧,青莲道人则是带着青龙三人恭敬而立。
“老师!”看着这阵仗,最后进来的度厄真人不禁脚下一软对着陈化便是拜了下去。
见状心中有些失笑的陈化不禁微微抬手笑道:“好了,起来吧!”
“是,老师!”恭敬应声起身的度厄真人,站在那儿却是好似全身都不自在。
“这就是没见过世面的缘故啊!”心中暗笑的陈化,随即便是指了下下方众弟子首位的青莲道人对度厄真人含笑介绍道:“度厄,这是你大师兄青莲道人,乃是为师的首徒,也是如今为师几位弟子之中修为最高的,已是金仙修为!”
闻言心中一颤的度厄真人,转而便是忙对青莲道人恭敬行礼道:“度厄拜见大师兄!”
“度厄师弟不必多礼!”青莲道人见状略微含笑伸手,那副温和笑容和云淡风轻的味道却是让度厄心中微松了些。
陈化见状微微点头一笑,转而又向度厄真人介绍了青龙、白虎、玄武三位师兄。
待得他们彼此见礼之后,陈化才接着淡笑道:“度厄,之前离开的那位是你朱雀师姐,以后自然是会有机会认识的!”
“白石,青竹,去见过你吗度厄师弟!”一旁水冰灵清脆悦耳的声音险些让陈化被口水呛了下。
下方,青莲道人几人都是了解水冰灵的xìng子,这会儿都是忍不住低头强忍着笑意了。
而度厄真人也是一愣,转而看到白石青竹那两个小家伙的样子,不禁满脸尴尬、面sè都是微微涨红了起来。
“咳!”轻咳一声的陈化,旋即便是略微侧头瞪了水冰灵一眼,转而对白石青竹两个童子道:“别听你们老师的!白石,青竹,去,见过你们度厄师兄!”
两个小家伙相视一眼,转而便是迈着小步子走到了度厄真人面前施礼道:“度厄师兄!”
见状,水冰灵顿时气的秀眉微微跳动着。
第五十六章空心如意珠
看着下方度厄真人和白石青竹彼此见礼认识的样子,略微一笑的陈化转而便是道:“好了,你们都各自退下吧!”
“是,老师!”闻言青莲道人、青龙、白虎和玄武以及度厄真人都是恭敬应声退下。
“那,哥哥,我也走了!”含笑说着,旋即水冰灵便是在陈化无可奈何的目光下拉着白石青竹的小手离去了。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略微摇头,旋即陈化便是失笑般的轻声道:“哎呀,百余年不在,这家里倒还添丁进口了!”
深吸了口气,旋即陈化便是一挥手造化宫的大门直接关上。
一时间,整个造化宫之中都是微微暗淡了下来,唯有云床之上微微闪动着的光彩映照出了陈化略有些复杂的面sè。
半晌之后,陈化便是轻轻翻手取出了一个散发着碧绿光芒的圆球,正是那扬眉老祖死后所留之物。之前,陈化还并没有仔细查探过,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名堂。
微微摇头一叹,轻轻抚摸着那碧绿sè圆球的陈化便是目中神光一闪强大的神魂之力刹那间向着那碧绿sè圆球查探了过去。
刹那间,好似天旋地转一般,陈化一下子便是感受到了一片无边碧绿的空间。
“这里?那碧绿sè圆球的内部竟然有着特殊的dúlì空间?”心中微微惊讶的陈化,转而便是略微好奇的目光扫向了整个散发着碧绿sè光芒的神奇空间。
“嗯?”目光猛然一凝,旋即陈化便是双目微缩的看向了远处碧绿sè光芒深处的一道凌厉的黑sè厉芒,隐约间好似有着一条黑sè蛟龙在碧绿sè光芒之中挣扎着。
心中一动,刹那间陈化便是看到了那碧绿sè慌忙之中不断挣扎着的黑sè厉芒的本来面目,那竟然是一杆萦绕着毁灭气息和无边煞气的黑sè长枪。
“弑神枪?”陈化只觉得刹那间自己的大脑都是瞬间当机。
“这,这弑神枪竟然是被扬眉老祖给收了?”反应过来的陈化,一时间实在是不知道给怎么说才好了。
之前,陈化也是意外罗睺手中的弑神枪突然消失,一直以为是天道所为。不过,如今看来,这弑神枪的消失,却是扬眉老祖暗自下的手啊。一时间,陈化不禁心中有些感叹起来,这扬眉老祖不愧是开天之初便成为准圣的存在,果然是不能小看啊!那无声无息的手段,连罗睺都是被算计了啊!
“弑神枪,终于还是落在了我的手中!”转而陈化便是忍不住心中惊喜了起来。一番辗转,这蕴含毁灭之道堪称洪荒第一攻击至宝的弑神枪,终究还是被自己得到了。一时间,陈化也不禁感叹世事玄妙。
本来,陈化还是心中略有些可惜的,弑神枪和轮回黑莲都没有机会得到。如今得到了弑神枪,也算是一番收获了。至于轮回黑莲,陈化一直觉得应该是被鸿钧收取了。从陈化所知的洪荒故事之中,这轮回黑莲鸿钧在紫霄宫分宝之时似乎也没有拿出来。
“哎,如果轮回黑莲真的在鸿钧那儿,想得到可是没有那么容易啊!”心中暗叹,旋即陈化便是摇头失笑:“算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已经得到了弑神枪,就别在贪心不足了吧!”
想通这些,转而陈化便是心中一动看向了碧绿sè空间别处。之前神魂感知,这碧绿sè空间之中似乎有着一些不一般的东西。
“嗯?”神魂在碧绿sè空间之中查探一番,很快陈化便是发现了碧绿sè空间这一片虚空之内飘动着的几道玄妙的光芒,好似是一团团散发着各sè光彩的气团。
锁定了其中一道五彩气团的陈化,神魂感受了下,旋即陈化便是忍不住心中暗暗惊呼了起来:“先天五行本源之气?”
这由不得陈化不惊讶,先天本源之气,可不是先天之气可比。所谓本源之气,便是气之母源,乃是天地未开混沌之中产生。这先天五行本源之气诞生了先天五行之气,这在开天之初便是已经完成,因此后来洪荒之中基本上可以说是不会存在先天五行本源之气的。
“五行老祖?”心中一动,转而陈化便是心中霎时明悟。显然,这一团先天五行本源之气便是五行老祖死后留下的了。五行老祖为何能够成为开天之初了不得的大能之辈,就是因为他本是先天无形本源之气得道,根脚何等深厚!
不过,转而陈化便是忍不住感慨起来。这五行老祖虽然根脚不凡,可是却是不见容与天道之下啊!念及于此,陈化也不禁略有些疑惑起来,这扬眉老祖、五行老祖他们,为何鸿钧会说天道注定他们要死呢?天道为何要他们死?
“算了,暂时不想这个了,以后总会弄明白的!”暗暗摇头,转而陈化便是神sè微动的注意到了碧绿空间之中的另外几团气团。
一团黑白二气交缠的气团,显然是先天yīn阳本源之气了;一团散发着威严高贵之气的黄气,略微想了下陈化便是心中明白这恐怕是天道皇者之气了;而那最后一团却是似清似浊、隐约间散发着一股特殊的波动,却是让陈化微微疑惑起来。
“乾坤老祖,乾坤二气,乾坤,天地!”低声喃喃着,转而陈化便是瞬间明悟过来,这乾坤二气,似乎是有着奇妙的空间玄妙啊。
回想起乾坤老祖的玄妙身法,可不就是好事身影隐约融于空间之中!
“这时空二道,向来都是极为玄妙,难以堪透的。这洪荒之中,似乎也没有什么太明显有人在这两方面有什么成就。由此便可以看出,这两方面可不是那么容易修炼的。乾坤老祖仗着本事优势,恐怕也只是摸到了一些皮毛罢了!”心中暗暗想着,转而陈化便是忍不住心中一动:“这扬眉老祖留下的碧绿圆球究竟是什么啊?好似也是有着一些空间玄妙的味道,还有那木灵之道的玄妙气息。”
瞬间收回了神识,造化宫之中云床上目光闪亮的看着手中的碧绿圆球,转而陈化便是忍不住低声惊道:“空心杨柳数?空心?难道这是那扬眉老祖的本体杨柳树的空心?自成一空间,这一空心实在是玄妙之极啊!悄无声息的收取了弑神枪,还有五行老祖他们死后留下的本源之气,这扬眉老祖应该就是仗着其空心之玄妙。”
抓呢回想起前世听说的洪荒小说之中扬眉老祖和鸿钧之战尽收鸿钧宝物的情况,陈化不禁更是目光闪亮了起来。
“原来如此!”恍然点头的陈化,看着那碧绿sè圆球不禁摇头感叹:“扬眉道友,你倒是给我陈化留下了一个好东西啊!既如此,那便叫它空心如意珠吧!”
碧绿sè圆球之上碧绿光芒微微闪耀起来,似乎在回应着陈化为它去的名字一般。
见状,陈化不禁微微一笑。心动之下,转而陈化的心思便是尽皆放在了那空心如意珠之上,开始更加仔细的散发神魂之力好好研究了起来。
昏暗的造化宫之中,陈化便好似一个研究狂人般,仔细的研究着空心如意珠的所以玄妙。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间便是百年过去。
“哎!”一声叹息,旋即轻轻抚摸着空心如意珠的陈化便是忍不住轻声道:“扬眉道友啊,这空心如意珠之玄妙,完全可以助你逃脱那一劫,你又为何偏要硬抗啊!”
陈化所说并不是无的放矢!扬眉老祖乃是准圣,加上对空间玄妙的一些领悟,岂能真的躲不过那可怕的致命一击。奈何,扬眉老祖顾忌五行老祖几人的安危,又对自己的自保之道比较自信一些,故而才落得最后身死的下场。
要说扬眉老祖之所以厉害,全在于那本体空心之玄妙,本体自孕一玄妙空间,那空心玄妙之道成就了扬眉老祖却也是最终毁灭了他。
第五十七章五行灵果树
云床之上,深吸了口气的陈化,身影一闪旋即便是下了云床来到了大殿之内。
“空心玄妙!”低声喃喃着,转而身影一动的陈化便是在大殿之中留下的一串幻影。隐约间,陈化的身影都是融入了虚空之中,身影闪动间都是带起一阵空间涟漪。
“果然玄妙莫测!”含笑低声自语着,转而目光一闪的陈化便是微微抬手,手中浮现出了那空心如意珠。经过百余年的研究,陈化也是完全炼化弄懂了这个扬眉老祖留下的特殊宝物。算起来,这空心如意珠也是一件极为玄妙的先天灵宝了。
看着手中微微散发着淡淡青光的空心如意珠,目光闪动的陈化旋即便是低喝一声道:“出!”
刹那间,空心如意珠之上光芒一闪,一团五sè气团便是出现在了一旁的半空之中,正是那先天五行本源之气。
“嗯?”转而面带笑意的陈化却是猛然面sè变了下,只见那一团先天五行本源之气竟然在虚空之中微微一颤刹那间便是凭空消失了。
“哼!”冷哼一声的陈化,转而便是身影一闪化作了一道幻影消失在了造化宫之中。
蓬莱仙岛上方虚空之中,一团五sè气团凭空出现,转而便是再次陷入扭曲的空间之中消失不见。
随后,陈化的身影也是凭空出现般荡起一阵空间涟漪出现在虚空之中。下一刻,脚步一踏的陈化便是好似融入了空间之中消失不见。
很快,东海上空便是出现了有趣的一幕,一道五sè光彩在前面飞行着,一道灰白幻影则是随后追着,好似一追一逃般。
不多时,五sè光彩微微一顿,转而便是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下方海洋之中消失不见。
“嗯?”闪身来到这片虚空上方的陈化,不禁皱眉看了看周围,转而神sè微动便是俯瞰向了下方的海面。
海面之上无风三尺浪,除了荡漾着的海水之外,便别无他物。不,准确的说,还是有的,那是一个只有方丈大小的海岛。
强大的神识铺天盖地般的散发开去,查探一番的陈化很快便是锁定了那看起来极为不显眼、只有方丈大小甚至于称不上岛屿的小砂礁。
闪身落下悬浮在那小砂礁上方的陈化,看着那小砂礁,不禁目中闪过了道道异彩。
神sè微动,转而身影略微一晃的陈化便是直接身边荡起丝丝空间涟漪的凭空消失不见。
五sè霞光闪动,灵气浓郁,这是一座巨大的仙岛,而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其中那高足有五百丈散发着五sè光彩的巨大果树了。
岛上虚空之中,一道身影微微荡起一阵空间涟漪的浮现出来,正是陈化。
“想不到,这里竟有如此一座仙岛!”目光闪亮的赞叹一声,转而神sè微动目光落在那巨大的五sè果树之上的陈化便是忍不住微微一瞪眼惊道:“这,莫不是那五行灵果树?”
洪荒之初,有着十大灵根,皆是天地间的难得至宝,这五行灵果树便是其中之一,比之镇元子的人参果树也不差多少啊!
“那团五行本源之气,竟然融入了五行灵果树体内?”略微皱眉看着那五行灵果树之上隐约散发出的五行本源之气,转而陈化便是略微摇头一笑道:“罢了!这里,看来应该是五行老祖的老巢了。想不到,五行老祖竟然是与五行灵果树伴生的。怪不得,那团五行本源之气会回到这里来!有了五行本源之气的滋养,这颗五行灵果树可是更加不凡了!”
“方丈之地竟然有着这么一座仙岛,真是...”转而摇头失笑的陈化,好似想到什么瞬间便是表情微微僵了下。
“慢着,方丈,岛屿?”喃喃出声的陈化,转而便是忍不住瞪眼惊道:“方丈岛?不是吧?”
这会儿,陈化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谁能想到,这传说之中的洪荒三大神秘仙岛的方丈岛竟然是如此的不显山不漏水!
“不愧是东海三大仙岛之一啊!”转而反应过来的陈化便是感叹笑道。
俗话说这名士好隐,这好东西啊,它还总是表面上不出彩,却内含玄妙。
目光一闪,转而陈化便是忍不住心中暗道:“这蓬莱仙岛和方丈岛好像相距不远,那三大神秘仙岛之一的另外一座仙岛瀛洲岛恐怕也是在这周围吧?”
“嗯,有机会到周围查探下吧!”喃喃自语间,转而看着那五行灵果树,陈化便是忍不住一阵心动道:“我有了蓬莱仙岛,这方丈岛倒是不算什么。不过,这五行灵果树,那可是难得的先天灵根啊!这树长在岛上,也没法移动啊!”
“哎,有了,倒是可以试一试!”目光微微一亮的陈化,转而便是身影快速融入了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下一刻,外界那砂礁般的方丈岛外,陈化的身影便是浮现了出来。
翻手取出了空心如意珠,心意一动的陈化便是控制着空心如意珠散发出了一阵玄妙的波动直接笼罩了方丈岛。
‘嗡’刹那间周围的空间都是震颤起来,方圆万里的灵气也是猛然暴乱。
海浪翻滚,那方丈大小的砂礁方丈岛一阵震颤之中,不多时便是化作了一道流光没入了陈化手中的空心如意珠之中。
‘轰’一阵海浪之声,海面下方一下子好似出现了一个巨大黑洞般,大量的海水便是汹涌而来,激起了数百丈的巨浪。
‘吼’一声惊天动地的暴怒吼声猛然响起,旋即陈化便是转头惊讶的看向了那一旁不远处海水之中猛然浮现出来足足万丈长、数百丈宽好似一个巨大的航空母舰般的庞然大物的背影。
‘哗啦’一阵水声,随即一张巨大的血盆大口便是出现在了陈化面前,径直向着陈化而来,好似要直接将陈化吞了一般。
“你X的!”原本受了方丈岛心情不错的陈化,见状顿时心中暗骂了句,甩手便是一道灰白sè气团飞出,直接打入了那血盆大口之中。
刹那间,庞然大物便是身子略微一滞,转而便是浑身一颤猛然向后掀翻了起来。
‘轰..哗啦...’一阵水浪声,只见一道足足万余丈的幽蓝sè庞然大物便是飞了起来,在空中呈现在了陈化目中。
“我靠?鲸鱼?”看到那庞然大物的摸样,陈化顿时便是一瞪眼。
而接下来一幕,则是让陈化彻底的目瞪口呆了起来。
只见那足足有万丈的巨大鲸鱼竟然身子扭动着快速的缩小,最后变成了只有十来米大小,水桶粗的样子凌空对陈化点头如蒜般的大声道:“大神饶命、大神饶命啊!”
见状略微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的陈化,转而顿时便是没好气的喝道:“行了!”
“大...”那十余米长的鲸鱼声音猛然卡在了喉咙之中,转而便是瞪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向陈化。
“变chéngrén形说话!”略微皱眉的陈化,旋即便是沉声道。
那鲸鱼一听顿时忙道:“大神,小妖变不好啊!”
“化形都不会?”陈化见状彻底无语了,转而便是挥手一道流光没入了那鲸鱼的体内,刹那间鲸鱼身子扭动间便是化作了一个丈二巨汉。
“啊,我化形啦!”巨汉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转而顿时面上露出了惊喜之sè。
见状,陈化顿时微微摇了摇头,之前的一丝恼怒之气也消失无踪了。这个大家伙,体内灵气浓郁之极,也算是比较有灵xìng了,差不多有太乙散仙实力了。不过,连化形都化不好,也可以看出这厮是没有受过什么正规教导的。
“倒也是个良才璞玉!”看着这傻大个,心中暗暗想着的陈化旋即便是淡笑开口道:“本尊造化天尊...”
“啊,你就是造化天尊?”谁知道陈化话还没有说完,那傻大个便是猛然瞪大了一双比牛眼还大的大眼睛一副惊讶之极的样子看向了自己。
第五十八章龙鲸
“嗯?”眉头微皱,旋即陈化便是看着那傻大个道:“怎么,我是造化天尊有什么问题吗?”
“哦,不不不,没问题!”壮硕巨汉闻言慌忙摆手,旋即便是忙对陈化凌空恭敬跪伏大声道:“天尊,你之前道传洪荒之时,小的也是听过一些玄妙之道,方有如今微末实力。小的早有向道之心,奈何寻不得蓬莱仙岛所在。不想今rì得见天尊天颜,实在是莫大福缘,还请天尊不弃,收下我吧!”
陈化闻言不禁愣了下,转而看着那恭敬归附的壮硕巨汉,不禁目光微微闪动了下。这个傻大个,看来倒是不似自己想的那般无知啊,这话说起来有理有据的,倒似是别人教的一般。
“这话你是哪里听来的?”双目轻眯的陈化,随即便是淡然问道。
微微一怔,略微抬头的壮硕巨汉便是面sè微红道:“天尊神通万里,果然是明鉴。小的是听一些海族妖类谈论,学的一些恭敬之语,倒是在天尊面前献丑了!”
“嗯,你倒是实诚!”略微点头,旋即陈化便是淡笑道:“本尊收徒甚是严谨,非大造化、大毅力、天赋绝佳之辈不收。不过,既然你一心向道,想要拜入我造化门下,我那蓬莱仙岛周围却是缺少一位镇海大神为我打理,你可愿屈就?”
“能得天尊传授道法玄妙否?”壮硕巨汉闻言目光一闪,转而便是略带忐忑的道。
见状,陈化却是没有生气,反而面上笑容更盛道:“入我造化一门,自然可以得传吾造化大道。不过,能收获多少,要看你的机缘和悟xìng了。”
“小的愿入造化门下,拜见天尊!”壮硕巨汉闻言顿时面露惊喜之sè的恭敬拜伏道。
含笑点头,转而唤起壮硕巨汉的陈化不禁问道:“你可有名号?”
“呃,这个,小的还没有,不过许多小妖都唤我龙鲸大王!”壮硕巨汉闻言顿时微微摸了摸脑袋憨厚一笑道。
略微摇头失笑,目光闪动的陈化旋即便是笑道:“龙鲸,这个名字倒也是贴切,以后你便以此为名吧!”
“是,龙鲸谢天尊正名!”壮硕巨汉闻言顿时便是对陈化恭敬行礼道。
“好,随我回蓬莱仙岛吧!”含笑说着,陈化便是准备动身离开。
“天尊且慢!”龙鲸闻言忙喊了声,随即便是纵身进入海水之中化作了一头万丈巨大浑身幽蓝sè的鲸鱼,同时那鲸鱼转头看向陈化便是发出了一阵轰鸣之声:“吼!天尊,您坐在我背上吧,我在海里的速度可是很快的!”
陈化闻言不禁心中暗笑,难得你这厮在海里的速度还赶得上本尊的遁速不成?
不过,这龙鲸一番好意,陈化倒是也不忍拒绝。况且,这里距离蓬莱仙岛不远,又不急着赶路,于是陈化也便是含笑点头闪身落在了龙鲸背上。
“天尊,坐好了!”低吼一声的龙鲸,转而便是身影一动没入了海水之中。
刹那间没入海水之中,快速的撑起了灰白sè能量护罩免去了沦为落汤鸡命运的陈化,不禁没好气的笑骂了声:“这厮,以为人人都和他一样海里当家不成?”
转而神sè微动的陈化便是撤去了能量护罩,周围的水流快速的涌动着向陈化而来,然而到了他面前便是好似水幕般分开。
“这空间玄妙,果然是玄奇!”低声含笑喃喃着,转而陈化心意一动之下,身边的空间便是略微荡漾,不多时,周围的海水都是以陈化为中心旋转起来。
巨大的水流汇聚旋转,在海中好似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一时间龙鲸的身子都微微有些不稳了起来。
“乖乖,这造化天尊也太猛了吧?这样不见动作,就可以控制周围的水流?”龙鲸心中不禁暗暗惊叹佩服。
陈化自然不知道自己这随意的行为却是让龙鲸对自己更加佩服,略微实验了一番的陈化,转而便是微微盘膝坐下,同时一个半球般的水蓝sè护罩将自己护住,还是丝毫渗透不进来。
盘膝而坐的陈化看着海底的美丽景sè,同时也是略有些惊讶与龙鲸在海中可怕的速度,估计一般的太乙散仙在海中也没有这样可怕的速度吧!
“对了,龙鲸,在海中怎么只剩下了一些小妖了,那些实力不错的妖兽都哪儿去了?”眉头略微一掀的陈化转而便是对龙鲸问道。
龙鲸闻言顿时开口大声道:“哦,天尊,听说是龙族在洪荒大陆上和麒麟族、凤族打了起来,很多厉害海妖都是被征召去了。还好我实力差些,都还没有化形,所以也就没有把我招去。不然啊,我可就见不到天尊了。”
“龙汉之劫,终于要开始了吗?”陈化闻言不禁略微沉默心中暗叹了一声。
在陈化的指点下,很快龙鲸便是认准方向很快的向着蓬莱仙岛而去。
‘哗啦’一声巨大的水声,一只身躯巨大的龙鲸便是出现在了海面之上,同时还转头对背上的陈化道:“天尊,我也来过这儿,不过这里好像没有岛啊!”
“这里就是蓬莱仙岛!”淡笑说着,旋即陈化便是飞身而起来到了半空之中,转而一挥手虚空之中便是出现了一个虚空通道。
“龙鲸,过来吧!”转而陈化便是回头对那龙鲸笑着道。
龙鲸闻言却是微微闷声道:“天尊,我身体太大,进不去啊!”
笑骂了声,旋即陈化便是挥手一道流光打入了龙鲸的体内,刹那间巨大的龙鲸便是化作了丈二巨汉。
看着自己的身体,嘿嘿一笑摸着脑袋的龙鲸,转而便是闪身来到了陈化身后跟着陈化一起通过那虚空通道进入了蓬莱仙岛之中。
“哥哥,你不是在造化宫吗,怎么出去了?”悦耳清脆的声音响起,随即一脸笑意的水冰灵便是闪身迎了上来。
“嗯,这个大块头是谁啊?不会又是哥哥收的弟子吧?”转而看到跟在陈化身后瞪大了眼睛看着蓬莱仙岛之内美轮美奂的景sè的龙鲸,水冰灵便是忍不住蹙眉撇嘴道。
微微摇头,旋即陈化便是笑道:“不是,他是我收的一个海族大妖,叫龙鲸。”
“龙鲸?”低声念道了下,转而上下打量了下龙鲸的水冰灵不禁嘀咕道:“好像气息很强的样子,不过似乎还没有完全化形吧?妖气这么重!”
“这个,龙鲸本体巨大,化形不易!”随意的说了句,转而陈化便是笑道:“好了,灵灵,这个龙鲸我就交给你了。好好教他修炼之术,道法玄妙,争取让他早rì化形。然后,就安排他到蓬莱仙岛之外经营周围的海域!”
水冰灵闻言美眸一亮,旋即便是点头道:“哥哥放心,我会教好他的!”
“哎,天尊!”见,陈化要离开,龙鲸顿时便是忙喊道。
“嗯!大叫什么?”水冰灵见状顿时瞪眼看向龙鲸,同时金仙强者的气息散发开来,顿时便是让龙鲸大惊失sè壮硕的身子微微颤抖了起来。
见状,略微得以的娇哼一声的水冰灵,转而便是小手背在身后的向着下方飞去:“跟我来!”
“是!”见状面皮微抽的龙鲸只得乖乖的跟了上去。
不提那龙鲸被水冰灵带走要受什么教导,这边陈化却是已经闪身来到了造化宫前方的那三光神水湖泊的上空。
“老师!”三光神水湖泊之上,盘坐在十二品造化青莲之上静修的青莲道人神sè一动,转而睁开双目抬头看到陈化顿时起身恭敬行礼。
略微摆手,飞身来到了三光神水湖泊zhōngyāng那十二品造化青莲旁边的陈化略微沉吟,随即便是目光锁定了一旁,然后翻手取出了那散发着青sè光芒的空心如意珠。
“出!”对着空心如意珠轻喝一声的陈化,旋即只见一道流光从中飞掠而出没入了湖水之中。下一刻,猛然震荡起来的湖水之中便是出现了一个方丈大小的砂礁,同时整个湖水都是猛然上涨了许多。
第五十九章朱雀
看到那三光神水湖泊之中突然出现的砂礁,一旁看着的青莲道人不禁有些意外道:“老师,这砂礁是?”
“看出这砂礁有什么不同吗?”陈化闻言不禁略微侧头含笑看向青莲道人道。
眉头略微一掀,青莲道人看着那砂礁目光一闪随即便是道:“好像普通的砂礁,猛然一看注意不到,可是仔细看来却是有种让人看不透的感觉。”
“不错,它的确不是普通的砂礁,而是一座不比咱们蓬莱仙岛差多少的仙岛,叫做方丈岛!”陈化闻言不禁含笑点头道。
“方丈岛?”青莲道人闻言一愣,转而不禁疑惑道:“老师,这么小的一座砂礁,甚至于称不上一座岛,如何能被称为一座仙岛?”
陈化闻言微微一笑,旋即便是拉起青莲道人的手臂,随即二人周围的空间略微波动,二人的身影便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半晌之后,砂礁旁边的空中微微泛起一阵空间波纹,二人的身影再次出现。
“老师,这太不可思议了!”再次出现在了三光神水湖泊上空的青莲道人,不禁目中尽是震撼之sè、一脸惊讶的难以置信道。
“尺地寸天,芥子须弥,这乃是空间之玄妙。乾坤大道,玄奇莫测,你现在,还难以理解。不过,以后你会慢慢了解的!”含笑说着,转而陈化便是摇头道:“遁术,其实便是这乾坤大道的皮毛罢了。若是以后你真的领悟了一些乾坤大道,在躲闪和保命逃命之道上必然更加擅长,这可是一门好的法门啊!”
“保命,逃命?”青莲道人不禁略微愕然。
见状,陈化顿时笑道:“青莲,你要知道,这洪荒之大,强者众多,一山还有一山高。即使是为师,也不敢说这洪荒之中在无敌手。就算你实力再强,你强的过所有人吗?所以,想要在洪荒之中逍遥自在、活的长久,必须要学会保命之术,明白吗?”
“弟子受教!”青莲道人闻言顿时面sè微微一凛道。
略微点头,旋即陈化便是道:“当然,青莲,你也不可太过痴迷于保命之术。修道之辈,最重要的还是本身对道的感悟,什么法宝、道法不过都是辅助之物,切记忘本逐末!”
“弟子明白!”青莲道人有些若有所思的点头恭敬应道。
“嗯,好好用心修炼吧!先天三族争斗慢慢剧烈,距离三族最终的大战也不远了。洪荒动荡,早晚是要做一个了结的。皆是,为师会带你去看看,让你真正经历一番这洪荒之中争斗杀伐!”淡然说着,旋即陈化便是身影一动略微荡起空间涟漪的化作一道流光好似穿越了空间般快速的进入了不远处的造化宫之中。
望着陈化离去,青莲道人不禁目光略微一亮:“三族大战?”
...
‘轰’一声爆响,虚空之中赤sè琉璃般的火焰蔓延开来,火焰笼罩之下的一群海族大妖便好似陷入了火焰大网般挣扎惨叫着被慢慢的烧成了虚无,连元神也无法逃脱。
“朱雀,我龙族不会放过你的!”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一条浑身鲜血淋漓甚至于还有这火焰燃烧挣扎着的蓝sè巨龙龙身扭动着想要飞向空中,转而感受到身后散发着可怕威严之气的凌厉锋芒,便是忍不住目中闪过了一丝绝望之sè。
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响起,‘扑哧’一声,一只闪动着凌厉赤sè厉芒的数丈爪影便是直接没入了那蓝龙的体内,刹那间鲜血飞溅,蓝龙的身体都是被分成了两截向下坠落下去,凄厉不甘的惨叫声也是戛然而止。
虚空微微一震,一只千丈巨大浑身燃烧着赤sè琉璃般火焰的朱雀神鸟便是刹那间化作了一个一身暗红sè锦袍面sè冷漠的高挑美女,正是陈化座下的记名弟子朱雀。
“朱雀长老!”远处杀死了那些海族大妖的十余个太乙散仙之境的火凤也是闪电般飞掠而来,对朱雀恭敬的行礼道。
长老!没错,朱雀已经突破了太乙散仙之境,达到了金仙实力,并且成为了凤族的一位长老。
转而目光清冷的看了眼那恭敬的十余位太乙散仙,感受着他们身上那可怕的煞气,朱雀不禁略微皱了下眉头,旋即便是淡漠道:“走吧!”
说着,朱雀便是当先身影一动化作了一只千丈巨大的朱雀神鸟向着西南方天际飞去。
其他的十余人,也是迅速化作了数百丈大小的火凤,浑身燃烧着火焰,好似十余个火团般随后跟了上去。
凤族向来都是洪荒之中极为擅长速度的族群,朱雀一行乃是凤族之中极为jīng锐的一只战斗小队,速度更是没的说。
半rì之后,朱雀一行十余人便是回到了凤族位于洪荒南部南明火山的老巢之中。
南明火山,乃是洪荒南部极为巨大的一片火焰山脉,纵眼望去几乎全部都是一片暗红之sè,大地之上几乎没有任何的植被,热气如海浪般翻滚,甚至于不少的山峰都是终年燃烧着火焰,火山爆发更不是什么新鲜事。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看似不适合生存的地方,却是凤族真正的大本营,众多的凤族高手皆是汇聚于此。
三族大战以来,南明火山更是多了一些紧张的氛围。
带着十余个火凤回来的朱雀,感受着整个南明火山那紧张之中暗隐着狂暴气氛的氛围,不禁心中暗暗一叹。
自从回到凤族,朱雀所看到的便是整个凤族都处于不断的争斗和战乱之中。太多的凤族死在一次次的战斗之中,也有太多的凤族成员在无尽的争斗之中变得暴躁、煞气逼人。凤族,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平静的凤族了。
遣散了十余个手下,朱雀便是回到了南明火山之中其中一座极为高大燃烧着赤sè火焰的高山之中。这里,乃是她成为凤族长老之后凤族为她安排的修炼之处。
山巅,映衬着周围燃烧的火焰,朱雀静静而立,看着南明火山那暗红的天空,那仿佛血染的天空,让人莫名的都是感到一种狂躁在体内升起。
清晰的感受着空中弥漫的浓郁煞气,朱雀不禁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迷茫和无奈之sè:“难道,凤族变要一直这样杀戮下去吗?如此下去,只怕还没有灭了龙族,便先毁灭了自己。凤族的人,越来越好战了,再没有了一颗平静坚定的向道之心!”
“老师,我是不是错了?”略微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同样萦绕着的煞气,朱雀不禁低声喃喃自语的开口道。
片刻之后,微微闭上双目的朱雀,浑身上下都是散发出了一种玄妙之气。直接一颗赤红sè的圆珠在朱雀胸口若隐若现,散发着阵阵赤sè光芒,同时朱雀身上那萦绕的煞气碰到这赤sè光芒便是如同雾气遇到了阳光般,慢慢的消散而去。
许久之后,化解了身上煞气的朱雀,不禁舒了口气,转而美眸一闪不禁轻声道:“若是没有这朱雀珠,我恐怕早就被煞气侵染的心中只知杀戮了。哎,如今的凤族,杀伐过重,众多族人都是已经失了本心。如此下去,岂不是自取灭亡吗?”
“嗯?”略微皱眉心中无奈烦躁的朱雀,转而便是猛然神sè一动抬头看向了那整个南明火山最为zhōngyāng的地方,那座燃烧着冲天火焰、岩浆蔓延的高山。那里,正是整个凤族族长天凤的居住修炼之地。
突然之间,那座火山上空之中虚空都是荡起一圈圈的涟漪,整座火山便好似一个巨大漩涡一般将周围虚空之中无尽的火热暴躁灵气吸纳而入,甚至于连着漫天的煞气也是尽皆吸入其中。
“族长实力在晋级?”很快反应过来的朱雀,一阵欣喜的同时,转而看着那无尽煞气进入漩涡之中的情景,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忧sè。
第六十章决战开启
洪荒之南,南明火山,转眼间便是三千年过去了。三千年来,由于狂暴的火属xìng灵气的汇聚,整个南明火山都是陷入了一种能量积聚的状态,整个空中都是凝聚起了恍若实质般的火属xìng能量,甚至于形成了火蛇和其他火属xìng怪兽的幻影。如cháo汐般的火属xìng能量一如既往的被那扩大了不少的虚空漩涡吸纳而去,向着南明火山内部汇聚而去。
其中朱雀所在的住处火山内部的洞府之中,升腾着火焰的静室之中,一身暗红sè长袍的朱雀正在修炼,一股股如实质般的火属xìng能量被她不断的吸入体内。
“呼!”许久之后,缓缓呼出了一口如实质般的灼热之气朱雀,便是轻轻睁开了双目。
感受着体内比之三千年前强大了好几倍的法力,朱雀却是略微皱了皱眉头。
三千年来,一开始靠着那天凤晋级而吸纳汇聚的大量火属xìng灵力,朱雀的确是实力提升的很快。可是,很快朱雀便是发现自己体内的法力变得狂暴很多。之后,心惊之下的朱雀顿时便是放慢了提升实力的速度,同时用朱雀珠化解体内法力之中狂暴之力。
“我靠着朱雀珠,都是很难完全化解体内法力之中的狂暴之力,其他的族人一心贪成,想要快速提升实力,恐怕...”轻声喃喃着,转而朱雀便是忍不住微微摇了摇头。
的确,这三千年来,凤族成员靠着那浓郁狂暴的火属xìng灵力实力整个都是提升很多。可是,这样的实力提升却是使得这些凤族成员变得更加暴躁好战。也因此,整个洪荒之中三族大战亦是愈演愈烈,大有一发而不可收拾之势。
起身离开了静室的朱雀,很快便是出了洞府来到了外界自己所在的火山之巅。
看着那能量汇聚之前朦胧火红虚空之中隐约传来的可怕威压,朱雀不禁目中微微闪烁着凝重之sè。那里,是天凤闭关修炼之处,而显然天凤的实力也是在急剧提升。这样可怕的实力提升速度,更是让朱雀暗暗心惊,一种不妙的预感慢慢的在心中蔓延开来。
“嗯?”猛然面sè微变的朱雀,抬头一看,便是看到了漫天血煞之气混在了狂暴的火属xìng能量之中好似实质的血光般涌入了那虚空之中巨大的能量漩涡之内。
同时,可怕的血煞之气弥漫开来,也是向着整个南明火山蔓延开去。
“不!”快速的用朱雀珠的力量抵抗者那血煞之气的侵袭,转而听到几乎响遍了整个南明火山似疯狂似畅快的凤鸣之声,隐约看到那火红sè能量之中一只只展翅yù飞的火凤身影,朱雀不禁双目微缩了起来。
而几乎同时,一道更加响亮威严的凤鸣声也是随后响彻天际,同时一道万丈凤影刹那间便是从那可怕的能量漩涡之中浮现了出来。
“族长!”微微瞪眼看向那万丈火凤,浑身燃烧着好似血sè火焰般煞气环绕的凤影,朱雀不禁面sè彻底的变了。
...
而这会儿,洪荒大地,距离不周山不远,一片土灵之气极为浓郁的山脉之中,好似天洞般的巨大地下洞穴之中,这会儿也是凝聚着弥漫血煞之气的浓郁土黄sè石质般的能量,伴随着一声声冲天巨吼声,一头头浑身缠绕着煞气的麒麟身影浮现在了山脉各处,一声疯狂威严的巨吼声也是从那巨大的地下洞穴之中传出。
地穴深处,巨大的地下空间之中,一只浑身土黄sè千丈大小的巨大麒麟正盘踞在如实质般浓郁的土黄sè能量漩涡之中,大量的血煞之气汇聚,使得那巨大麒麟的身上都是泛起了血红之sè,特别是那麒麟的一双血红sè眼睛,更是让人心悸不已。
伴随着无数的吼声响彻天际,方圆万里的仙灵之气都是狂暴了起来,不知道多少的洪荒普通妖兽吓的屎尿齐流,即使一些修炼有成的妖兽,也是感到了一阵好似末世到来般发自心底的恐惧感。
...
东海,深海之地,龙族汇聚之地,烛龙宫周围,幽暗而蕴含着狂暴气息的能量如实质般的将整个烛龙宫都笼罩住了。隐约间,丝丝血煞之气也是从无尽海域之中汇聚而来。
波翻浪涌,突然之间深海之中便是好似爆发了强大的cháo汐般,深海之中浓郁的灵气都是狂暴起来,无尽的能量尽皆向着那烛龙宫涌去。而烛龙宫则是好似一个巨大黑洞,任由那无尽的天地灵力涌入而永远填不满似的。
“吟!”一声可怕威严的龙吟之声猛然响起,刹那间整个龙族所有的巨龙都是响应着一声声龙吟之声响起。
一时间,那龙吟之声竟然远远传播开去,响彻了整个东海,无数的海族妖兽如听到了号令的士兵般,尽皆向着龙族汇聚之地赶去。
‘轰’一声可怕的炸响从无尽深海之中响起,刹那间那笼罩着幽暗能量的烛龙宫便是猛然爆炸开来,随即一条万丈巨龙便是浑身笼罩着幽暗煞气的破水而出,向着海上而去。
随后,伴随着一阵阵的龙吟之声,一条条巨龙也是快速的追了上去。
“哈...”张狂肆意的笑声响彻天地,东海上空无尽虚空之中,化作万丈巨龙盘踞在空中的烛龙,目光灼灼的盯着那无边洪荒大地,旋即便是大吼道:“覆灭凤族和麒麟族、一统洪荒海洋与陆地,杀!”
说着,烛龙便是飞身而起气势汹汹的向着无边洪荒大地而去。
“杀!”冲天的暴喝声响起,带着凌冽狂暴煞气,一头头神龙腾空而起,随后漫天的海域妖兽也是随后跟上,漫天的血煞之气竟然凝聚成如实质的云朵。
...
蓬莱仙岛之外,虚空之中,一身青袍的陈化负手而立,看着那遥远天际一片血煞光芒,不禁目光略微复杂的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老师,这龙族好可怕的实力!”完全被龙族那可怕气势震撼到的青莲道人不禁道。
一旁水冰灵闻言却是不屑嗤笑道:“不过是人多势众罢了,那个什么龙族族长烛龙当年都不是哥哥的对手,现在肯定更不是哥哥的对手!”
“灵灵,别说大话了!”陈化闻言不禁略微摇头有些无奈的笑道。
“怎么了,哥哥,难道现在你还打不过那烛龙不成?”水冰灵闻言顿时娇哼道。
神sè微正,看着远处天际冲天的煞气,特别是感受到其中最可怕的一股气息,陈化也是不禁道:“现在的烛龙,恐怕我对付起来都不容易啊!”
“有没有这么厉害啊?哥哥,你也太瞧得起他了吧!”水冰灵闻言不禁道。
一旁,一身月白道袍的镇元子却是微微抚须正sè道:“仙子,还是小心为好啊!”
“镇元说的没错,我们去看三族大战,可不能成了殃及池鱼的鱼啊!”陈化闻言顿时点头笑道。
“哥哥,什么叫殃及池鱼的鱼啊?”水冰灵闻言不禁皱眉疑惑道:“我怎么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洪荒之中有这种鱼呢?”
“咳...”尴尬的轻咳了声,随即陈化便是道:“好了,我们走吧!”
说着,陈化便是当先化作了一道灰白sè流光向着洪荒大陆飞去。
水冰灵见状顿时琼鼻轻皱哼了声,旋即见一旁沉默着的麒天便是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麒天,别太担心了。大不了等你父王真的有危险,让哥哥出手救他就是!”
闻言,微微点头的麒天不禁略带感激的看了水冰灵一眼。
“走了!”含笑说着,随即水冰灵便是当先化作了一道冰蓝sè流光向着陈化追去,而青莲道人、镇元子和麒天这三位金仙高手也是忙随后跟上。
...
洪荒大陆,不周仙山东南百余万里之处,伴随着漫天血煞之气,龙族在烛龙的带领下当先到来。
‘吼’一阵威严的吼声响起,随即伴随着阵阵冲天吼声,麒麟族也是在气势逼人的麒麟王的带领下到来。
西南天际,凤鸣声响彻天际,漫天火光整体看来好似一团巨大火焰般的凤族也是急速飞来。
一时间,洪荒大地之上风云变sè,血煞光芒笼罩了万里虚空,天地间都是微微一暗。
第六十一章三族惨战
漫天的血煞之气弥漫开来,一时间天地之间的仙灵之气都是被屏退而去。
“嗯?”霸气逼人的烛龙看到了麒麟族和凤族到来而形成的可怕气势,不禁目光略微一凝,抓呢便是看向了万丈火凤的天凤以及千丈麒麟的麒麟王。
“想不到,你们竟然也是突破了实力!”低沉的声音响彻天地,略带着一丝yīn沉味道,旋即烛龙便是张狂道:“不过,今rì,你们还是注定要覆灭的!”
“吼!”双目隐约闪动着红光的麒麟王闻言顿时低吼道:“烛龙,不要太自信了,此战,最终谁胜谁负,还说不好呢!”
凤目之中煞气隐现,天凤也是语气之中尽是锋芒味道的冷声道:“麒麟王,这烛龙实力恐怕比我们都要强上一些。我看,我们还是先放下成见,杀了烛龙再说!”
“好!天凤,我们两族之仇,稍后再算!”麒麟王闻言略微沉默,旋即便是低沉开口道。
“哈哈...”烛龙闻言却是仰头猖狂大笑起来,那霸气的笑声一时间竟然是使得天地变sè。
“杀!”笑声息止,旋即烛龙便是冷喝一声。
“杀!”早已被烛龙的自信笑声激起了心中热血的龙族顿时便是一个个仰天大吼一声,转而便是向着凤族以及麒麟族杀了过去。
刹那间,好似三团巨大的血海冲撞在了一起,可怕的能量波动之下,一道道身影很快便是变成了碎片、甚至于直接化为虚无,漫天的鲜血和残肢鳞甲散落,好似下着血雨般。
漫天的血sè光芒笼罩下,随着杀戮的进行,血煞之气也是变得更加凝实可怕。
‘轰’一声爆响,荡起道道涟漪的高高虚空之中,都是化作本体,一招逼退了天凤和麒麟王的烛龙,随即便是畅快大笑起来:“哈哈,你们,就算联手,也不是我的对手!”
见状,相视一眼的天凤和麒麟王,都是忍不住目中闪过了一丝yīn霾之sè。
转而目中都是微微闪过了一丝狠戾之sè的天凤和麒麟王便是同时发出了一阵凤鸣和巨吼,浑身散发出可怕气势的向着烛龙杀去。
“烛龙之眼!”低吼一声的烛龙,见状而是不禁忙用出了自己的绝招,暗红sè凌厉的光芒刹那间便是从烛龙那额头的独眼之中飙shè而出。
“天凤之翎!”威严悦耳而低沉的声音中,天凤话音刚落,尾部便是有着一道燃烧着使得空间都是微微扭曲的赤红火焰的翎羽便是瞬间好似化作一道暗红sè厉芒向着烛龙而去。
“麒麟咆哮!”巨吼一声的麒麟王,随即便是猛然张开,一声可怕的吼声响彻天际,同时一道土黄sè光团也是刹那间从麒麟王口中飞出碾压者一道明显的空间扭曲痕迹向着烛龙而去。
能量混乱的虚空之中,望着那急速而来的暗红sè厉芒和土黄sè流光,双目微缩的烛龙,转而便是一声低吼全身盘踞起来,漫天的黑sè乌光刹那间便是将他全身笼罩住了。
‘嗤’‘蓬’两声几乎先后响起,刹那间飞退开去的烛龙,身上乌光溃散开去的同时,便是有着血sè光芒从身上飞溅而出,隐约间可以看到烛龙龙身之上的两个巨大伤口。
然而,面对着身上的伤势,烛龙只是冷哼一声,转而便是冷笑的看向了那面对着自己烛龙之眼攻击闪躲开来的天凤和麒麟王。
‘轰’一声可怕的爆炸声,那道使得空间都是扭曲起来的暗红sè光线直接在虚空之中仿佛压缩到了极致的炸药般猛然爆炸开来。刹那间,虚空之中裂缝一片,可怕的能量冲击散发开去,顿时便是波及到了天凤好麒麟王身上。
“噗!”一口血吐出的麒麟王直接身影被掀飞了数百里。
而天凤虽然躲闪的更快,可依旧是被能量波及,嘴角微微溢出了一丝暗红sè血迹。
同时,逸散开的能量波及到厮杀正激烈的三族大军,也是刹那间杀死了一些倒霉的,同时也是使得不少三族之人受伤。
“哈哈...”猖狂大笑着的烛龙,旋即便是刹那间出手两道飓风般的黑sè光芒向着下方凤族和麒麟族一方之人杀去。
‘轰’‘轰’好似两颗导弹般轰中了麒麟族和凤族之人汇聚之地的可怕能量,随即便是猛然爆炸开来,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都是被这可怕的能量给炸的灰飞烟灭。那逸散开的能量,甚至于误伤了不少龙族之人。
看到这一幕,促不及手的天凤和麒麟王,不禁都是又惊又怒,转而迅速的便是向着烛龙杀去。
“不!”凤族之中靠着朱雀珠护身根本没有受到一点儿伤势的朱雀,看着周围一下子死伤大半的凤族之人,不禁双目刹那间红了起来。
“跟他们拼了!”面对着猖狂杀来的龙族之人,凤族的一个巨大火凤旋即便是厉吼一声向着龙族之人迎去。
“一起死吧!哈哈...”很快便是被龙族众多高手围杀重伤的那巨大火凤大笑着旋即便是整个爆炸开来,好似一颗太阳猛然爆发一般,刹那间周围的龙族高手都是被笼罩在了狂暴的炽热火焰能量之中,一时间惊恐的惨叫声不断响起。
很快,一道道爆炸声响起,一个个凤族之人便是泯灭在了这三族战场之中。
“不要!”大惊失sè的朱雀见状不禁痛呼出声。
“啊!”一旁不远处的一只金凤也是仰天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凤鸣之声,旋即便是浑身猛然爆发出道道金光,气势猛然强大了起来。这只金凤,竟然是在这凤族危急存亡之时突破达到了金仙的实力!
“快,杀死他们!”气势如虹的龙族高手们疯狂的向着凤族和麒麟族的残余族人们杀去。
不多时,凤族和麒麟族的族人便是几乎被斩杀殆尽了。剩下的,也只是在族中幸存的三两个金仙高手护着顽强抵抗着。
而此时,高空之中,惊怒焦急的天凤和麒麟王拼死爆发之下,烛龙也是有些狼狈起来。
“盘龙大阵!”低吼一声的烛龙,旋即便是忍不住目中闪过了一抹疯狂之sè。
听到烛龙的喊声,刹那间下方龙族的一个个高手们便是猛然飞窜了起来,一条条的神龙在烛龙、天凤、麒麟王三人周围的虚空之中环绕起来,一个巨大的阵型出现,可怕的煞气迅速汇聚开来,刹那间周围的空间都是被封闭了起来,隐约间只能听到无尽煞气之中一声声龙吟之声。
“杀!”下方压力大减的麒麟族和凤族成员,刹那间便是快速的向着龙族众人杀去。
被抽调了不少高手组成盘龙大阵的龙族,一时间顿时有些捉襟见肘起来。不过,凭借着人数的优势,龙族和麒麟族、凤族还是战的不相上下。
凤族之中,朱雀却是并没有因为压力大减而心中有着任何的欣喜。从一开始,这便是一个杀戮消耗的过程,不管是优势还是劣势,朱雀看到的只有三族之人不断的死去,不断的削弱着实力。
“这么打下去,是要三族尽皆灭亡吗?”心中如此想着,朱雀不禁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悲凉之sè的看向了那高高的虚空之中无尽煞气弥漫的盘龙大阵,族长和麒麟王都是被困在了那里。有着盘龙大阵辅助的烛龙,族长和麒麟王还能挡得住吗?
眼见下方三族大军也基本上所剩无几了,虚空之中,隐约传来阵阵可怕能量波动的盘龙大阵之中,突然一声疯狂的笑声响彻天地:“哈哈...烛龙,要灭我麒麟族,那就一起死吧!”
“麒麟王!”天凤惊慌的声音随后响起,隐约间带着一丝意外和惊怒的味道。
“麒麟王!”烛龙咬牙切齿的声音也是随后响起,声音之中同样带着惊惧之意。
‘轰’一声响彻天际的巨响声响起,刹那间,虚空都是猛然一震,原本弥漫着煞气的盘龙大阵略微一滞,转而便是好似被洪水摧毁的堤坝般崩溃了。刹那间一道道巨龙身影猛然向着四面八方飞去,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一个个巨龙的身影被撕碎开来,化为漫天血雾,然后被可怕的能量波动炸的化为虚无。
“不!”感受着那好似连天地都要毁灭的能量波动,朱雀顿时瞪大了眼睛。
第六十二章交代(求推荐!)
‘轰’一声爆响响彻天际,隔着老远都可以看到那可怕的能量风暴带起的空间涟漪。
几道流光微微一滞,露出了陈化一行人的身影。
“哥哥,我们好像来晚了哎,错过了最jīng彩的!”水冰灵略微撇嘴有些无奈的道。
“父王!”感受着那可怕能量波动之中熟悉的灵力波动的麒天却是猛然面sè苍白了起来,凄厉的大喊了声的麒天,转而便是忙闪身向着那能量爆发的地方闪掠而去。
摇头轻叹一声,旋即陈化便是闪身在空中微微荡起一串涟漪的消失在了远处天际,同时一道声音在水冰灵等人耳边响起:“我先走一步!”
“好像出事了!”镇元子见状不禁抚须微微皱眉道。
“废话!那么大的动静,难道还没有出事不成?”水冰灵闻言顿时撇嘴没好气的道。
“好浓重的煞气!”一旁青莲道人却是略微皱眉轻声道。
“走啦!再不去最后的热闹都看不上了!”说着,水冰灵便是当先化作了一道冰蓝sè幻影追去。
见状,面上微微露出了一丝无奈之sè的镇元子,和青莲道人相视一眼,随即便是随后化作了两道幻影跟了上去。
...
“小心!”混乱的能量波动之中,随着一声轻喝,一身青袍的陈化便是来到了红着眼不顾一切向着能量风暴内部冲去的的麒天的身旁。
抓着麒天的手臂,身影一动陈化便是拉着麒天在微微荡漾起来的空间涟漪之中消失不见。
下一刻,暴乱的能量风暴zhōngyāng,一团略显暗淡的土黄sè能量球旁不远处,空间风暴微微凝滞,随即扭曲的空间之中便是出现了陈化和麒天的身影。
“父王!”看到那暗淡的土黄sè能量球,麒天不禁便是大喊一声,双目之中泪水滚落。
随着麒天的声音,那土黄sè光芒瞬间便是剧烈的闪动了下,很快便是微微凝聚成了一道虚幻的壮硕身影,正是那麒麟王。
刹那间一团血sè煞气从体内消散出来的麒麟王便是忍不住仰头悲凉的笑了起来:“洪荒霸主,王者?可笑啊!哈哈...”
“父王!”麒天见状不禁出声喊道。
片刻之后,略微收敛了笑声的麒麟王,转而看向麒天和沉默的陈化不禁露出了一丝解脱般的释然笑容:“天儿,父王在死前还能看到你,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天尊,谢谢您带麒天过来,让我们父子还能见上最后一面!”
“不,父王,您不会有事的!”麒天闻言顿时忙道。
“天尊,你一定有办法救我父王的对不对?”转而麒天便是好似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的目光殷切期待的看向陈化道。
闻言,眉头微颤了下的陈化,却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天儿,别再让天尊为难了!”轻喝一声,旋即麒麟王便是仰天苍凉的一笑道:“是老天要我死啊!我麒麟王不死,这洪荒天地之中的这场劫难便无法结束啊!”
微微摇头,转而看着一脸痛苦的摇着头的麒天,麒麟王不禁轻轻招手道:“孩子,过来!”
“父王!”缓步上前的麒天,随即便是跪在了麒麟王面前泣声喊道。
“父王要走了,以后,跟着天尊好好修道,造化洪荒,方为自保之道啊!”目光殷切的看着麒天,伸手轻摸了摸他的脑袋,说着麒麟王便是手上冒出了一团虚幻的土黄sè流光没入了麒天体内。
做完这些,转而麒麟王便是直起身来,望着无比虚空大声威严道:“我麒麟一族愿退出洪荒,自此化为瑞兽,护佑万世苍生,苍天为证!”
‘嗡’一道无形的能量波动自天地间散发出来,一道功德金光瞬间便是向着麒麟王笼罩而去。
很快,待得功德金光散去,麒麟王的身影也是消失不见,同时天地之间的血煞之气也是瞬间降低了三成多。
可怕的能量风暴略微平息了下来,高空之中显现出了麒天凌空跪着一脸悲痛的身影。
“哎!”轻叹一声的陈化,转而神sè微动便是看向了下方。
“朱雀长老!”嘴角带着血迹一身金sè长裙的金凤,这会儿正扶着面sè苍白身上血迹一片的朱雀,一脸紧张担心的喊道。
一旁,仅存的几个凤族之人,这时也是一脸悲戚之sè。
刚才,若不是朱雀以朱雀珠为他们抵挡那能量余波,只怕他们不死也要重伤了。
“逞强!”平淡而微微带着一丝责怪的温和声音响起,随即一身青袍的陈化便是来到了一旁。
“老师!”神sè微动,微微抬头看向陈化的朱雀,不禁目中泪水流了下来。
“哎!”见状略微皱眉的陈化轻叹了口气,旋即便是挥手一道灰白sè造化之力涌入了朱雀的体内,刹那间朱雀身上的伤势便是恢复了大半。
看着面sè微微恢复了红润的朱雀,金凤顿时微微松了口气,转而忙面带喜sè的对陈化恭敬道:“多谢天尊!”
此时,远处高空之中略显狼狈的天凤也是微微低头看着下方,原本苍白的面容之上微微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神sè微动,旋即天凤便是凤目看向陈化嘴角微微动了下。
“嗯?”神sè微动的陈化,略微抬头意外的看了天凤一眼,然后便是轻点了下头。
见状,微微松了口气的天凤,随即便是挥手两道红sè流光刹那间飞掠而下没入了朱雀和金凤的体内。
“族长!”朱雀和金凤都是身子微微一震,转而抬头看向天凤不禁神sè微变。
面上带着温和笑意的看了二女一眼,随即天凤便是抬头望天开口道:“我凤族愿退出洪荒,天凤甘愿以此残躯镇压洪荒南明火山,保洪荒大地平静,苍天为证!”
‘嗡’一道无形的能量波动自天地间散发出来,同样的一道功德金光笼罩住了天凤,随即身上煞气消散开去的天凤便是直接化作了一只万丈巨大燃烧着纯粹赤sè火焰的火凤展翅向着洪荒南部天际飞去。
天凤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天际,一声狂笑之声便是响彻了天际。
略微抬头,看着高空之中同样受伤不轻看起来有些癫狂的烛龙,陈化不禁略微摇头。
“烛龙!”冰冷低沉的声音猛然响起,跪在高空之中的麒天刹那间便是站起身来,翻手取出了冰蓝sè的先天灵宝长枪,转而目光冰冷的将烛龙盯住。
笑声微微停下了,微微侧头瞥了麒天一眼的烛龙,不禁双目虚眯不屑道:“小子,你父王都不是我的对手,凭你,想杀我不成?”
“你实力全盛之时,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可是,现在,拼命之下我不一定杀不了你!”麒天好不怯懦的盯着烛龙,语气清冷平静的道。
略微一怔,随即烛龙便是微微点头道:“好!说真的,麒麟王,我过去没有怎么看得起他。不过,最后,他敢自爆要拉住我一起死,我不得不佩服他一次。而你,是他的儿子,竟然也敢扬言拼死杀我,我得再佩服他一起。麒麟王,他养了个好儿子啊!不像我烛龙,生了一堆废物!”
“麒天,想杀族长,先过我这一关再说!”随着一声低沉的喝声,随即龙族幸存的人之中一个一身青sè锦袍的青年便是闪身而出挡在了烛龙和麒天之间。
双目死死的盯着麒天,旋即青袍青年便是恨声道:“麒麟王害死了我父亲敖青,今rì,我敖广就算杀不了麒麟王报仇,也要杀了他唯一的儿子,以慰我父在天之灵!”
“敖广?”烛龙见状不禁略微失神的低声喃喃了句,旋即便是面sè浮现出了一丝莫名笑意的翻手取出了一柄暗红sè散发着煞气的长枪,将之扔给了敖广:“广儿,好样的,这才像是我龙族子弟!这烛龙枪,我就传给你了!”
侧身伸手接过烛龙枪,同时被烛龙枪之中一道暗红sè流光没入体内的敖广,不禁轻轻抚摸着烛龙枪目光微微一亮。
第六十三章大能聚,烛龙死
‘嗖’‘嗖’一声声破空声响起,三道流光划过天际来到了陈化身旁,正是水冰灵、镇元子和青莲道人三人。
“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啊?”看着高空之中彼此对峙的麒天和敖广,水冰灵不禁大眼睛微微瞪着看向陈化道:“还有,那个烛龙好像受伤了哎!”
深吸了口气,旋即陈化便是略微耸肩无奈道:“麒麟王被烛龙逼的自爆了,所以麒天想要找烛龙报仇。不过,龙族的小子,他父亲龙族的敖青长老也是被麒麟王自爆所杀,神魂俱灭,他同样想报仇。可是麒麟王已死,他之内找麒天报仇了!”
“什么跟什么啊?”水冰灵闻言不禁略微撇嘴秀眉轻皱了下,转而抬头看向敖广的却是不禁秀眉略微一皱:“那个龙族的小子,好像才太乙散仙的实力吧?”
说着,水冰灵便是忍不住猛然一瞪眼道:“靠,不会吧?”
“女孩子,斯文一点儿?”陈化见状不禁没好气的说了句,旋即也是神sè微动的抬头看向空中,只见那手持烛龙枪的敖广这会儿目光闪亮面露喜sè的同时,浑身也是散发出了浓郁金光。
双目轻眯了下,旋即陈化便是略微点头淡笑道:“有意思!这个敖广,悟xìng不错啊,不忘烛龙一番心意!嗯,敖广?”
“哥哥,那小子叫敖广啊?”水冰灵闻言不禁大眼睛眨了下看向面上微微露出若有所思之sè的陈化,旋即便是笑道:“临阵突破,的确是厉害。不过,我们麒天可是早就达到金仙之境,没有这么容易被打败的哦!”
闻言,略微摇头失笑的陈化,抬头看向那彼此对峙气势都是飙升起来的麒天和敖广,却是忍不住心中暗道:“麒天想要打败敖广,似乎没有那么容易啊!”
‘铿’‘轰’刹那间几乎同时动手的麒天和敖广,化作两道青蓝sè流光碰撞在一起,冰蓝sè和暗红sè能量爆发开来,旋即二人便是都略显狼狈的飞退开去。
“哼!”闷哼一声的麒天,强行稳住身影,转而看向对面面sè狂热的盯着手中烛龙枪的敖广,不禁眉头皱起,这敖广论法力jīng纯不及他,可是那烛龙枪实在是厉害的很!更为重要的是,那烛龙枪之中的可怕煞气竟然透过自己的先天灵宝长枪侵入了自己体内。
暗暗皱眉的麒天,浑身冰蓝sè光芒闪动,隐约间一丝丝土黄sè光彩也是在其身上浮现,随即只见如雾般的暗红sè煞气便是从麒天身上逸散了出来。
“嗯?”手持烛龙枪,原本还微微有些激动兴奋的敖广,转而却是忍不住面sè微变,隐约间一缕缕暗红sè煞气便是将其笼罩起来。
“小辈,没有那个修为,也敢擅用凶煞之气?”略带不屑的朗朗之声响起,随即虚空之中一道三sè光芒便是向着敖广手中的烛龙枪刷去。刹那间,暗红sè煞气溃散开来,同时敖广手中的烛龙枪也是一下子从敖广手中脱手飞出。
“哼!何方鼠辈,藏头露尾!”一声霸气的冷哼之声响起,随即不远处的高空之中,烛龙伸手一指那烛龙枪便是好似化作了一条暗红sè巨龙般向着虚空之中刺去。
‘轰’一声爆响,烛龙枪直接击散了那三sè光芒,最后被一枚雪白的玉如意给挡了下来。
虚空之中微微一阵,同时三道身影浮现,左边一个一身白sè道袍很有威严的中年男子挥手收起了那玉如意,看着玉如意之桑的一点萦绕着暗红sè煞气的破损之处,不禁面sè微微有些难看。
挥手将敖广和烛龙枪都拉到了自己身旁,烛龙不屑的看了眼那面sè难看的中年男子,转而便是略微眯眼看向了三人之中zhōngyāng一身紫sè道袍面sè平静淡然的老者和右边一身青sè道袍气势凌厉的青年。
“烛龙,你不识天数,龙族落得如此下场你还不知悔改吗?烛龙枪乃祸乱之源,难道你龙族还想留着它不成?”白sè道袍中年男子旋即便是面sè沉冷的看向烛龙喝道。
目光淡然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烛龙便是淡淡道:“我龙族之物,即使不想要了,也轮不到你这小辈来得到!”
“你...”中年男子闻言不禁面露羞恼之sè。
“二弟!”轻喝一声,一旁的紫袍老者不禁略微皱眉侧头看向了中年男子。
另一边,那青袍青年则是客气的对烛龙拱手笑道:“烛龙道友!方才你龙族的那小辈可是险些被煞气侵体,若非我二兄相救,后果难料啊!”
“哼,通天,你倒是有些口舌!”烛龙闻言不禁冷哼一声道。
而另一边,大眼睛闪亮的水冰灵看着远处飞掠而来的两道幻影不禁惊喜的喊道:“女娲姐姐!”
来者二人,正是女娲和伏羲。
“天尊!”二人都是忙含笑对陈化略微施礼,转而又和水冰灵他们打了招呼。
“呵呵,倒是热闹起来了啊!”淡笑说着,旋即烛龙便是伸手放在了面sè涨红的敖广伸手,刹那间可怕的煞气便是从敖广体内被烛龙吸走。
“嗯?”看着敖广身上依旧有着不少的煞气难以被祛除的样子,略微皱眉的烛龙,转而便是暗叹一声,随即转而看向远处的陈化朗声道:“造化道友,可否帮个忙?”
闻言,正和女娲兄妹说话的陈化不禁略微挑眉,随即便是闪身来到了烛龙身旁。
“天尊!”不远处的青袍青年通天见状不禁忙对陈化略微恭敬的行礼。
冲他含笑点点点头,转而陈化便是看向了烛龙。烛龙也是看着陈化,一时间二人都没有说话。不过,慢慢的二人都不禁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
略微翻手,手上灰白sè造化之力笼罩的陈化,刹那间便是伸手落在了敖广的头上。
全身一颤,很快被造化之力灌输入体内的敖广身上的血煞之气便是瞬间消散开去。
“族长,敖广无用,让您失望了!”恢复了正常的敖广,转而不禁凌空对烛龙跪了下来。
看着面露痛苦之sè的敖广,略微摇头,旋即烛龙便是轻轻抚摸着敖广的脑袋淡笑道:“广儿,你是我龙族之中难得的天才。如今,龙族死伤殆尽,以后龙族我就交给你了。记住我教训,广儿,这个世上,即使有再高的实力,也难逆天。不该去想的,就不要去想!”
“道友,这烛龙枪的确是凶煞之器,龙族留之,徒惹祸患罢了,就请道友手下吧!”转而烛龙便是正sè的将手中的烛龙枪递给了陈化。
略微伸手接过,随即陈化便是忍不住一笑道:“道友,有话直说吧!”
“呵呵,还是造化道友你爽快!”烛龙闻言顿时笑道:“那我烛龙便不矫情了!道友,我龙族势弱,而道友又是我龙族的邻居,同居东海,还望以后能帮衬一二,至少让我龙族得以传承下来,烛龙便死而无憾了!”
闻言,轻叹一声的陈化,随即便是无声的微微点了点头。
见状,面上微微露出了释然之sè的烛龙,转而便是忙对一旁的敖广道:“广儿,来,先拜谢造化天尊方才出手相救之恩!”
“敖广多谢天尊!”敖广闻言顿时转而便是对陈化拜道。
“起来吧!”略微点头,随即陈化便是微微伸手示意道。
微微站起身来,转而敖广便是忍不住向着烛龙看去。
见状,烛龙却只是洒然一笑,旋即便是仰头望天朗声豪气道:“我龙族,愿退出洪荒大陆,居于四海之中,掌洪荒四时气候,造化洪荒天地,苍天为证!”
‘嗡’一阵无形的能量波动刹那间便是自天地之间弥散开来,同时一道比之之前天凤和麒麟王更加浓郁的功德金光便是瞬间降临,将烛龙笼罩了起来。
“嗯?”略微意外的看到那功德金光分出两道分别没入了自己和敖广体内的陈化,略微一怔,转而便是忍不住心中无奈一笑:“这个烛龙,这是要把我和他龙族绑在一起啊!”
功德金光散去,烛龙庞大万丈的本体便是出现在了这高空之中。
明显生机消散的龙身,却是隐现着暗红sè光芒,下一刻烛龙尸体之上便是暗红sè光芒猛然收敛,化作了一团暗红sè火焰悬浮在尸体上空,隐约间周围的空间都是在火焰的烧灼下变得微微扭曲了起来。
第六十四章灯的颜色一说
高空之中,看着那团暗红sè火焰,陈化不禁心中微微一动:“传闻烛龙乃是开天之处混沌之中第一缕火气所化,看来这团火焰应该便是其本命灵火了。”
而那团暗红sè火焰出现的同时,通天身旁的白sè道袍中年男子和紫sè道袍老者都是猛然神sè微动,目光微微闪亮的看着那团火焰。
“嗯?”下方和水冰灵等在一起的女娲神sè微动,转而看向高空之中烛龙死后留下的那团火焰却是秀眉略微皱了下。
‘呼’一声好似风声吹动,旋即那团暗红sè火焰便是一分为四化作四道流光分别向着四个方向飞了过去。
其中一团火焰所化的流光径直向着那紫sè道袍老者而去,同时颜sè迅速的变成了紫sè,在紫袍老者面前幻化成一个八边形的宫灯,其中紫sè火焰燃烧着。
“哈哈,好宝贝!”伸手接过那宫灯的紫sè道袍老者不禁抚须而笑道。
一旁,另外一道流光也是化作了一个白sè琉璃般的灯盏落在了白sè道袍中年面前,里面也是燃烧着白sè火焰。
略显激动的伸手接过那白sè琉璃盏的白sè道袍中年,同样也是面露惊喜之sè。
见状,一旁的通天不禁一阵羡慕起来。
不过,让通天无奈的是,另外两道流光似乎都没有向着自己飞来。
“嗯?”看着其中一道飞速向着自己而来的青sè流光,略微一愣的陈化,下意识的伸手接过看了下,却是一个通体青sè玉石般高高的灯座带着青sè炼化灯盏、燃烧着一缕青sè火焰的灵灯。
“这是,宝莲灯?”神sè微动,转而陈化不禁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下方的女娲,这宝莲灯似乎是女娲手中的灵宝吧?同时注意了下之前青sè流光飞行的路线,若不是自己在前面挡着,可不是直接向女娲飞去的!
嘴角微抽了下,看着手中灯盏的陈化,不禁心中略有些别扭起来。
而另一边,看到那宝莲灯落入陈化手中的通天,目光一闪便是转而看向了那最后一道黑sè流光。这会儿,已经飞到了远处的黑sè流光好像并没有落入任何人手中。原因很简单,那个方向根本就没人啊!
这下,神sè微动的通天顿时便是闪身向着那道流光追了过去。
见状,略微愣了下的陈化,目光一闪随即不禁摇头失笑起来,若是自己没有记错的话,那黑sè流光似乎是灵柩灯啊!
同时,陈化不禁又是心中暗想着:“要是被通天得到了那灵柩灯,那以后这燃灯道人会不会成为他截教的副教主啊?”
不过,看着很快飞回来垂头丧气的通天,陈化便是心中微微明了起来。
“三弟,怎么,没有得到?”一身紫sè道袍的老者见通天垂头丧气回来的样子,不禁挑眉道。
“哎,无缘啊!我还没追上呢,就突然没了!”通天闻言不禁摇头叹道。
一旁的白sè道袍中年男子却是目光扫光自己手中的白sè琉璃盏和紫sè道袍老者手中的紫sè宫灯,转而便是眉头一掀看向了陈化手中的宝莲灯忙开口道:“造化天尊,还请将我三弟的灵灯归还与他!”
“嗯?”闻言微微一愣的陈化,不禁诧异的抬头看向白sè道袍中年,转而便是不禁略微皱起了眉头道:“原始,你这是什么意思?”
“二兄,你说什么呢!”通天也是微微一愣,转而反应过来忙对白sè道袍中年原始就急道。
倒是一旁的紫sè道袍老者双目微眯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陈化手中的宝莲灯,神sè微动。
这会儿,一身白sè道袍的原始听到陈化的话却是自信的义正言辞道:“造化天尊,你也看到了,这我手中的琉璃盏以及我兄长老子手中的宫灯,火焰皆是与我二人身上的道袍颜sè一致,也是与我二人修行的法门有所关联。依此来看,天尊手中的青sè灵灯,自然是归我三弟的。”
通天闻言下意识的看了眼陈化手中的宝莲灯,一时间也不禁略微狐疑起来,听兄长这么说似乎有点儿道理啊!
“呵..”陈化闻言不禁被气乐了,旋即便是一笑道:“好,原始,那你再看看我穿的是什么颜sè的衣袍!”
原始闻言不禁一怔,看到一身青袍的陈化,不禁为之一滞。
通天一听再次愣住了,看看陈化和自己一样都是青袍,不禁略微皱眉。
“我兄弟三人皆是盘古元神所化,这我与大兄都是得到了灵灯,我三弟理应也有,天尊手中那盏还是应该是我三弟通天的!”转而目光一闪的原始顿时忙道。
“哦?”略微失笑,旋即陈化便是反问道:“那第四道流光呢?莫非还有盘古四清不成?还有,若此灯真的应该属于通天,那为何向我飞来?”
原始闻言却是轻哼一声道:“天尊神通过人,自然是可以将自己喜欢的这青sè灵灯收入手中!”
闻言,陈化不禁面sè微微沉了下来,目光略显冷淡的看向原始一时间没有说话。
“不知羞的混蛋,你说什么呢?”随着一声娇斥声,冰蓝sè幻影一闪,一身冰蓝sè罗裙的水冰灵便是已经来到了陈化的身旁,同时小脸涨红的指着原始就骂:“不要脸的东西,明明是贪我哥哥手中的灵灯,竟然还说的这么振振有词!我哥哥要是真使什么手段,你和那个紫皮老头那还能都得到一个灵灯?哼,贪心不足!”
“你!”原始瞪眼看着水冰灵,面sè涨得通红,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不屑嗤笑的狠狠瞪了他一眼,旋即水冰灵便是转而看向通天瞪眼喝道:“通天,你怎么说?是不是也要和你那什么二哥一样无耻?”
通天闻言顿时被噎了下,面sè微红,旋即便是对陈化和水冰灵拱手道:“天尊,仙子,我什么都没说啊!既然是天尊得到了,这灵灯那自然是天尊的!”
“通天,你!”原始闻言不禁转而瞪眼看向通天,一副恨其不争的样子。
“二弟,算了!”略微皱眉,旋即紫袍老者老子便是侧头看向原始轻喝道。
这会儿,面sè微沉的陈化却是摇头笑了起来,一时间水冰灵、老子三人以及随后赶过来的女娲等都是略微诧异的看向了陈化。
片刻之后,笑声略微收敛,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宝莲灯,旋即陈化便是淡然道:“一件先天灵宝罢了,尔等真的以为本尊这么在乎吗?”
说着,随手将宝莲灯向着空中一扔,转而陈化便是一甩衣袖化作一道灰白sè流光向着远处天际而去,眨眼间消失在了众人目光之中。
见状,众人不禁都是微微傻了眼。
“哼!”反应过来的水冰灵,略带可惜的看了眼那向着虚空之中飞去的宝莲灯,转而便是轻哼一声狠狠的瞪了眼远处愣住的老子三人。
转而大眼睛一眨的水冰灵,挥手将那烛龙的尸体收走便是向着陈化离开的方向追去。
“啊!仙子你...”一旁敖广见状不禁微微一瞪眼,下意识的开口。
“哼!”微微甩手面带不屑之sè的冷看了眼老子三人,旋即青莲道人便是随后离去。
略微摇头面上微微露出了一丝无奈之sè,转而镇元子也是随后跟了上去。
目光略显清冷的看了眼敖广,转而麒天也是闪身跟上了水冰灵等离去。
目送陈化等离去的方向,女娲身旁的伏羲不禁感叹道:“我还从来没有看过天尊如此生气!不过,天尊这脾气,倒也是爽快利落!”
女娲闻言正要点头开口,却是神sè微动的抬头看向了空中,只见一道青sè流光正快速落下,径直向着她而来。
“嗯?”下意识的伸手接住,看着那手中的宝莲灯,女娲不禁愣住了。
一旁,伏羲微微瞪眼张大了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远处,老子三人也是一阵傻眼,怔怔然无语了。
第六十五章天堑山五灵洞
半晌之后,反应过来的原始顿时便是忙道:“女娲道友,还请你将那灵灯交出来!”
“嗯?”略微一怔的伏羲,转而便是瞪眼看向原始冷声道:“原始,那灵灯既然造化天尊不要,被我妹妹所得,为何要交给你?”
原始闻言却是道:“那造化天尊,之前交出了灵灯,分明准备与我三弟了。所以,这灵灯你们理应交予我三弟手中!”
“我要是不交呢!三位是不是想要动手抢呢?”女娲却是语气略显冰冷的开口了。
听到女娲一言不合便要动手,原始不禁面sè略有些不自然起来。
论实力,三人之中以通天为首,乃是大罗金仙中期修为。当然,这是与通天去听了陈化所讲大道的缘故,不然也不可能实力进步那么快。
其次,老子作为三清的老大,天赋那可不是盖的,也是有着大罗金仙初期巅峰实力。原始虽然实力弱些,可也是达到了大罗之境。
不过,想到自己比不过兄长也就罢了,竟然连三弟都比不过,原始心中便是微微有些冒火的。
而通天是因为陈化才实力进步这么快,这也是自然使得原始对陈化多少出现了一些怨气,否则之前也不好那么不客气的对陈化那么说了!
“二兄,少说两句吧!”略微皱眉无奈的看了原始一眼,旋即通天便是转而对女娲拱手道:“女娲道友,我二兄他脾气拧,你别见怪。这灵灯虽然天尊不要了,可是落入了女娲道友手中,那便是缘法使然,我等自然不会再有什么念想。”
然而,通天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会儿原始的面sè有多么的难看。
听到通天的话,神sè微缓的女娲,转而便是和伏羲一起向着下方飞去。
“罢了,我们也回不周仙山吧!”看着原始和通天的表情,轻叹一声的老子说着便是转身化作了一道紫sè流光向着不周仙山方向飞去。
闷哼一声,原始随后便是化作了一道白sè流光追了上去。
见状,略微皱眉的通天,微微摇头随即也是忙跟了上去。
再说女娲和伏羲飞身下了高空便是来到了朱雀和金凤的面前。
“女娲道友!”看到女娲的朱雀,略微疑惑不过还是对女娲微微行礼道。
略微含笑点头,旋即女娲便是侧头看向了一旁的金凤道:“金凤,你我有缘,不知你可愿随我一起修行?”
金凤闻言微微愣了下,旋即便是略显激动的道:“金凤愿意跟随女娲大神!”
见状,一旁的朱雀也不禁微微露出喜sè。如今凤族没落,但是能够看到金凤有一个好去处,朱雀也是心中一阵欣喜的。朱雀可是不会忘记,陈化说过女娲乃是福缘深厚之辈,将来必然是一方大能,有如此靠山自然是好的!
“朱雀姐姐,那凤族...”转而金凤便是忍不住侧头看向了朱雀。
“放心吧,我会照顾着的!”朱雀含笑拍了拍金凤的肩膀道:“好好跟着女娲道友修炼,凤族,姐姐会妥善安置的!”
“走吧,金凤!”见状含笑点头的女娲,随即便是开口道。
轻点头应了声,随即金凤便是在朱雀和剩下一些凤族之人的目送下随着女娲、伏羲离去。
“朱雀长老!”待得他们远去,凤族幸存的众人不禁都是看向了朱雀。
“走吧,我们会南明火山!”轻叹一声,朱雀说着便是当先向着西南方天际而去。
随后,凤族幸存的众人不禁都是忙跟了上去。
至于麒麟族和龙族幸存的人,也早就在之前陈化离开之后悄悄离开了。
回想来时,这三族之人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可是离去的时候却是狼狈的很。
先天三族,算是真正的没落了下去,慢慢的沉寂在了洪荒之中。
三族大战,波及甚广,一些投靠三族的妖族也是死了很多,一时间整个洪荒都是略微沉寂下来,不复以前的热闹,似乎所以的妖族都是被三族那可怕的大战和死亡震慑住了一般,洪荒之中妖族争斗都不是那么厉害了。
...
洪荒之南,一座方圆万里的黑sè山脉坐落于此。
山脉之中,地势险要,陡峭的山峰绝壁不计其数,基本上没有什么鸟兽和植物存在。
在山脉的最zhōngyāng之处,五座好似直插天际的利剑般的山峰特别显眼,隐约间微微闪动着五sè光彩的五座山峰zhōngyāng,则是有着一个白sè迷雾笼罩的巨大山谷。
这rì,一道灰白sè流光划过天际直接落在了其中一座山峰的山顶之上,化作了一身青袍的陈化。
“这里便是天堑山吗?果然不负天堑之名,真是险峻的很啊!”俯瞰着周围险峻群峰,陈化不禁略微露出了一丝笑意感慨一声道。
如今距离三族大战以及过去半年了,水冰灵等早已被陈化打发着提前回去了。而陈化,则是独自一人找到了这天堑山,只为完成天凤的一个嘱托。
俯瞰着下方白sè迷雾弥漫的山谷,眉头轻挑的陈化,随即便是飞身向着迷雾之中而去。
“嗯?”迷雾深处,随手打出了几道灵光的陈化,便是轻易的辨别了路径径直来到了山谷之底一个山洞之外,同时略微抬头的陈化也是看到了那山洞之上‘五灵洞’三个大字,隐约间赤红sè的字迹散发着纯正威严的炽热气息,那是属于天凤的气息。
看着那隐约散发着五sè光彩的山洞之内,旋即一脸好奇之sè的陈化便是径直走了进去。
不多时,陈化便是来到了五灵洞深处,脚步微顿的看向了那五sè雾气笼罩的池水之中,只见一朵五彩仙莲正托着一枚比人脑袋还大散发着五sè光彩的灵蛋。
看到那散发着五sè光彩的灵蛋,陈化不禁目光微微亮了起来,旋即便是轻声喃喃自语道:“这就是那封神之中牛逼的不得了的五sè孔雀孔宣吗?”
看到这儿,书友们恐怕也是知道了,那天凤所嘱托陈化的事是什么了。
话说这天凤乃是凤族族长,混沌未开之时的混沌魔神之一,开天之后天地分,yīn阳开,这天凤体内汇聚yīn阳之气也是孕育出了一个灵胎,后来便是产下了一枚灵蛋,便是那封神之战中打的阐教一败涂地、五sè神光无物不刷的孔宣了。
天凤产下灵蛋之后,便是发现了这天堑山之中的这个隐藏着先天五行灵气的山洞,亲自为之命名五灵洞,并且将灵蛋放在此处,以先天五行灵气孕养,期待自己的孩子早rì出世。
然而,三族大战,天凤自在难逃劫难,无法看到自己的孩子出世,也无法亲自照顾他,便是暗自传音陈化以作托付,希望陈化代为照顾。
听天凤那么一说,猛然想起了这个孔宣的名头,陈化不禁心动了。
话说这孔宣并没有老师,而是以天地为师,但却是有着那样深的修为。只可惜,不识天数,最后沦为西方准提道人所擒。
如此天资绝佳的弟子,本来就注定没有老师,自己若是收他为徒,自然也不用有什么顾忌,陈化有自信在自己的教导下这位天资卓越的弟子必然会在未来大放异彩,成就更加厉害。
这说起弟子来,一直是陈化颇为纠结的事情。后世封神之中,凡是有名头的,无不是有着很牛的师傅和背景,像孔宣这样的‘孤魂野鬼’,可是很少啊!一个个大神,三清之流的都是那么牛,手下弟子众多,自己这造化一门怎么也要有人撑得住场面啊!
其实,青莲道人已经算是陈化意外的收获了,而这孔宣便是另外一个惊喜了。这好的弟子,可是没有人嫌多的。
像那通天教主,座下可是号称万仙来朝啊!
陈化虽然不想弄得万仙来朝那么热闹,可是也要有几个优秀的弟子才成啊!
看着那散发着五sè光彩的灵蛋,陈化那是目光越看越亮,心中越想越美啊!
“嗯?那是...五sè仙莲?”转而神sè微动看到那托着灵蛋的五sè莲花,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惊疑之sè的陈化,转而不禁面sè略微涨红了起来。
第六十六章彩灵
开天辟地,混沌之中不少的先天之物都是被毁,以至于开天之后先天之物变得极为稀少。而先天植株,更是少之又少。虽然有着先天十大灵根之说,但除了先天十大灵根,其他的先天灵物,也是有些极为珍贵的。如那云中子的仙杏,还有太乙真人的先天白莲藕,都是其中的极品。
而现在陈化看到的这株五sè仙莲,同样是先天灵根,且吸收了浓郁的先天五行之气,乃是先天五行本源孕育,论珍贵和那同是先天五行本源孕育的五行灵果树相比也是不差多少。
这儿,也是正是因为有着这株五sè仙莲,才镇得住这里的先天五行之气,成就了这么一处难得的仙灵福地。
“这五sè仙莲,后世之中似乎也没有什么名头,看来应该是不为人知、声明不显的宝物了!”看着那株五sè仙莲,略微回过神来的陈化不禁心中暗道。
“嗯?”神识散发笼罩着那五sè仙莲仔细查探的陈化,不禁面sè略微变了下,目中闪过了一丝惊讶之sè。这五sè仙莲吸收五行灵气jīng华,孕育出五颗莲子,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属xìng,也算是洪荒之中极为珍贵的灵宝了。然而,让陈化惊讶的是,五瓣莲花之中却只有四瓣有着莲子,其中水属xìng的那颗莲子却是没了。
“怎么会这样?”陈化不禁心中惊疑起来:“难道是天凤当初拿走的?且不说当时这五sè仙莲是否孕育出莲子,即使孕育出了,天凤本身乃是火属xìng神兽,要那水属xìng的莲子干什么?可是,若是之后有其他人来到这儿,不说此人能不能发现这被天凤布下禁止阵法的五灵洞,即使发现了,缘何只拿了一枚莲子呢?这洪荒之中,还有见了宝物不动心的?”
就在陈化心中一阵疑惑的时候,那升腾着五sè雾气的水池之中却是突然出现了一道涟漪,隐约间一阵水声响起,似是有着一道幻影在水中翻了个身,然后消失不见。
“嗯?”猛然神sè微动的陈化,看向那五sè莲池之中,不禁双目微眯了下:“这五sè莲池之中,还有其他的生灵存在?”
瞬间强大的神识向着五sè莲池之中查探而去的陈化,很快便是发现了这五sè莲池之中的那个小家伙,却是一条蓝sè的鱼儿,如蓝sè琉璃般浑身灵光闪动,一双水晶般的眼眸滴溜溜直转,似乎在显示着它不俗的灵xìng。
“小家伙,我已经发现你了,出来吧!”心中明了的陈化,不禁淡笑开口道。
在陈化的神识查探之下,随着他的声音响起,五sè莲池之中的那个蓝sè鱼儿便是眼眸一转,旋即一甩小尾巴向着水面游去。
“倒是个识趣的小家伙!”面带笑意心中暗自想着的陈化,很快便是表情一滞。
‘哗’一阵水声响起,刹那间五sè莲池之中便是有着一道道冰蓝sè水流迸shè而出,在那蓝sè鱼儿的控制下向着陈化而去,好似绳索般将陈化捆住的同时,便是快速的化作了坚冰,一阵冰寒之气也是瞬间弥散开来。
全身好似被冻了一层冰的陈化,嘴角微抽,旋即便是心中一动周围弥散开的先天火灵之气汇聚而来,瞬间便是将身上的蓝sè冰层融化了。
“哪里跑?”右手虚伸的陈化,轻喝一声便是向着那蓝sè鱼儿抓去。
刹那间,周围的空间好似都是微微扭曲起来,一阵无形的力量直接控制住了那闪电般企图向着五sè莲池之内钻去的蓝sè鱼儿向着陈化而来。
惊慌失措的蓝sè鱼儿,不禁快速扭动着身子,想要摆脱陈化的控制。
“小家伙,连化形都还没有,还想反抗?嗯?”淡笑说着,旋即陈化便是忍不住面露惊讶之sè。
只见那挣脱不得的蓝sè鱼儿,猛然一个转身便是对着陈化吐出了一枚蓝sè的圆球。刹那间,那蓝sè圆球便是带着一阵森冷寒气向着陈化而去。
眼看着那闪电般向着自己而来,同时快速变大如足球般的圆球,陈化不禁伸手直接将之握住了手中,仔细看了下,旋即便是目光微微一亮:“果然是那颗水属xìng的莲子!”
“你这调皮的小家伙,竟然将这莲子吃了!消化不了吧!”笑看向那目露惊恐之sè看向自己的蓝sè鱼儿,陈化不禁一笑道:“不过,你这小家伙倒是很聪明啊,竟然将它作为本命法宝来炼化。可惜,炼化的不得法,倒是快成了内丹!你这小家伙,吸收的水灵仙气都是给了这枚莲子了吧?看把它都养肥了!”
“嗯...”突然一阵悦耳清脆的哭声响起:“是它吸收了我修炼所得的灵气,害的人家修为难以更进一步,无法化形!唔...”
陈化见状不禁笑道:“小家伙,东西不能乱吃的!你这么养下去,这枚莲子只怕是要产生灵xìng了,到时候等它灵xìng足了,不受控制,恐怕要把你给吃了。”
“嗯?”眉头微挑的陈化,旋即便是惊讶的看向周围,只见周围水汽聚集,竟然是下起了雨。不过这里仙灵之气浓郁,所下的雨水也都是水灵仙气所化。
转而看到那蓝sè鱼儿眼角泪水流下瞬间化作浓郁水汽的样子,陈化不禁心中微微一震:“这小家伙,还有这个本事?它一哭就下雨,倒也是奇葩一朵了。”
“好了,小家伙,我又没有要怎么样你,哭什么?”见那蓝sè鱼儿哭起来没完的样子,陈化不禁略微皱眉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然而,蓝儿鱼儿却是依旧在陈化面前的半空之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哭声,似乎还来劲了。
“行了,小家伙,大不了我教你如何控制炼化这枚莲子好了!”含笑说着,旋即陈化便是轻掂了掂手中的水属xìng足球般大小的莲子。
还别说,陈化这么一说还真是好使,那蓝sè鱼儿瞬间便是止住了哭声,水晶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陈化。
“呵,这小家伙,倒是实际的很啊!”心中暗笑的陈化,旋即便是含笑对蓝sè鱼儿问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啊?”
蓝sè鱼儿这会儿已经被陈化去了束缚,在半空之中微微摇着尾巴,闻言不禁略微抬头疑惑的看向陈化道:“名字是什么啊?”
闻言,陈化顿时便是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下子被雷的不轻。
“这名字啊,它就是...”陈化耐心的帮蓝sè鱼儿仔细解释了一番,最后看着蓝sè鱼儿那似懂非懂的样子,不禁心中暗道:“娘的,老子来这洪荒世界倒是当了回幼儿园老师,竟是教一些儿童问题啊!”
“唔,我好可怜啊,都没有名字,唔...”蓝sè鱼儿说着便是嘴角一憋眼看要哭。
“好了好了,别哭啊!”见状一阵头大的陈化,不禁忙道:“大不了我帮你取一个好了!”
听到陈化的声音,蓝sè鱼儿顿时便是眼眸一亮,旋即便是忙看向陈化道:“嗯,快帮我取!”
“哦,我想一下啊!”陈化略微皱眉的沉吟道。
“快一点儿啊!”蓝sè鱼儿不禁忙催促道。
见状,陈化不禁略微瞪眼道:“哎,我说,你这小家伙是不是穿越来的啊?这么会撒娇耍赖!”
“穿越?”蓝sè鱼儿微微瞪大了一双水晶般的眸子,看着陈化愣愣不语,旋即便是一幅疑惑的样子道:“什么叫穿越啊?好不好玩的?”
见状,陈化不禁心中暗道:“娘的,老子险些以为你也是穿越的!”
“别管什么穿越了,你还要不要取名字啊?”旋即陈化便是没好气的道。
“取取取!”蓝儿鱼儿闻言忙小鸡啄米般的点头道。
“嗯!”见状微微点头,旋即沉吟了一番的陈化便是缓缓开口道:“既然你是在这五sè莲池之中诞生,乃是先天灵类,那你就叫彩灵吧!”
“彩灵?”蓝sè鱼儿闻言一愣,转而水晶般的眸子一阵闪动,不禁兴奋的一下子跳到了五sè莲池之中,同时一阵欢悦的声音响起:“咯咯,我有名字喽!”
陈化见状不禁略微摇头一笑,旋即便是道:“行了,你的莲子还要不要了?”
第六十七章孔宣徒儿
听到陈化略带戏谑的声音,顿时那蓝sè鱼儿彩灵便是从五sè莲池之中一跃而出,悬浮在半空之中摇着尾巴、水晶的般的可爱眼睛滴溜溜看着陈化,同时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忙道:“要要要!”
“贪心大胆的小家伙,喏,给你!”轻笑说着,陈化便是随手将手中的那足球般大小的蓝sè巨大莲子扔给了彩灵。
小嘴微微一张,彩灵便是直接将那足球般大小的莲子向着口中吸去,莲子向彩灵口中飞去的同时,也是迅速变小,最后变成一个蓝sè小点没入了彩灵口中。
将莲子吞下的彩灵,顿时便是打了个饱嗝,旋即小小的肚子便是一下子涨大了起来。
“啊...唔...”惊呼一声的彩灵,转而便是晃动着硕大的肚子在半空之中左摇右摆、惊慌失措的哭了起来。
“贪心不足蛇吞象!”见状摇头笑骂了句的陈化,随即便是挥手一道灵光没入了彩灵的体内。
浑身一颤的彩灵,水晶般的眼眸之中微微闪过一道亮彩,旋即便是略微稳住身子悬浮在半空之中,浑身上下微微泛起了蓝sè光芒。
浑身笼罩着蓝sè光芒的彩灵,不多时便是肚子憋了下去。
‘呼’轻舒了口气的彩灵,不禁尾巴低垂,略显的有气无力的目露心有余悸之sè。
“怎么样,没事了吧?”一旁不远处含笑负手而立的陈化见状不禁笑道。
闻言抬头看了陈化一眼,彩灵便是忙点头脆生的感激道:“多谢大神!”
“以后,用我教你的方法,好好的祭炼那枚莲子,将它祭炼成你的本命灵宝,到时候便可应用随心了。莲子乃是有灵之物,应用的好不但可以辅助修炼,还可以作为辅助道法的灵物!”见状陈化不禁点头叮嘱了下道。
彩灵闻言顿时微微摇着尾巴兴奋的点头道:“嗯嗯!”
而就在此时,那五sè仙莲之上的灵蛋却是微微闪动着五sè光彩,同时一股凌厉的无形凌厉波动弥散开来:“哼,敢夺我的莲子,待我化形,一定吃了你!”
刹那间,彩灵便是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窜入了五sè莲池之中,然后微微冒出了小脑袋,水晶般的眸子略带忐忑畏惧的看了那五sè仙莲之上的灵蛋一眼。
“嗯?”神sè微动看向那灵蛋的陈化,不禁心中有些意外:“这孔宣,竟然早已诞生了灵智?不过,这灵智虽然很高,却稚嫩的很。只是,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暴戾之气?”
陈化却是不知,这孔宣乃是受了天凤影响,天生便是伴随着一股深入灵魂的暴戾凶残之气。要知道,这神兽孔雀,可是凶鸟,上古之时凶名赫赫的。也正因为如此,使得孔宣难悟大道,终究沦为封神之劫之中的应劫之辈。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休想打我的五sè仙莲的主意!我乃是天凤之子,你若是敢乱来,我母亲一定会杀了你的!”正在陈化心中思量之间,那灵蛋之中便是再次传出了一股略显暴躁冰冷的神识波动。
同时,陈化也是敏锐的看到了那灵蛋之上隐约闪烁的暗红之sè,隐隐间一阵血煞气息从中弥散开来,让人不禁心中有些烦躁。
“原来如此!天凤,你可真是遗祸后代了啊!”心中暗暗想着,同时陈化便是神识散发出去和孔宣交流道:“小子,放心吧,我和你母亲也算是有些交情的朋友,自然不会害她的孩子,也更不会贪图你这个小辈的东西。”
“母亲的朋友?”孔宣闻言不禁神识传音意外而有些不太相信的道。
挑眉一笑,旋即陈化便是神识传音道:“你想想啊,你母亲为了保护你必然在这里布下了大阵禁止。若是没有她告知我如何进入这儿,我又岂能如此轻易的来到这儿?”
孔宣略微沉默半晌,旋即便是略显急躁的神识传音问道:“我母亲在哪儿?”
“她...”陈化闻言不禁略有些犹豫起来。
“她到底在哪儿?”孔宣神识传音语气之中明显的带着急躁的味道:“她上次来的时候就说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去做,她是不是出事了?”
“这孔宣,倒是聪明的很啊!”陈化闻言不禁心中暗道,旋即便是略微摇头神识传音轻叹道:“没错,你母亲的确是出了些事!”
“快说,他怎么了?”孔宣忙问。
略微沉吟,随即陈化便是缓缓开口为孔宣讲起了先天三族大战的事情,最后感叹一声道:“你母亲为了洪荒大陆的安宁,甘愿以身镇压南明火山,实在是大义啊!”
“龙族?烛龙?我一定要杀了他,我要灭了龙族!”孔宣闻言顿时神识传音语气森冷道。
“小子,别这么大的杀xìng!”陈化不禁略微皱眉,旋即便是神识传音轻斥道:“先天三族已经衰落,烛龙都已经死了。龙族注定不该灭绝,你若一心动手,乃是逆天而为。况且,龙族之中不乏高手强者,你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可以灭了龙族?”
孔宣闻言却是自信的神识传音傲然道:“我乃天凤之子,注定不凡,他rì必然是洪荒之中一号人物。龙族没落,岂是我的对手?”
“小子,你太自信了!”陈化闻言顿时略有些不满的神识传音道:“洪荒之中,实力再强,神通再高,不识天数也终究会被天道所弃。你自信强的过你的母亲吗?一你母亲的实力,不一样落得那般下场。前事不忘后事之师,难道你没有从中悟出一些东西吗?”
“你凭什么教训我?”孔宣闻言顿时不爽的神识传音大。
“就凭我受你母亲所托,肩负教导你的责任。以后,我便是你的老师,自然可以教训你!”陈化轻哼一声,旋即便是神识传音道。
孔宣却是不屑的神识传音道:“我有母亲的传承记忆,自有我凤族大神通道法可以修炼,何须和你学什么?”
“你母亲是厉害,可是终究成不了真正逍遥自在之辈。所以,她的传承,不足以让你在洪荒之中成为真正的强者。而我,可以教你如何成为真正强者,倾心教导你,让你在修炼上少走弯路,更快的成为洪荒之中的强者。而且,你母亲如今已经无法庇护你,可是,我却可以!”神识传音淡然开口,陈化的语气之中却是充满着自信之sè。
听到陈化的神识传音,孔宣不禁微微沉默了起来。
见状,陈化却是嘴角微翘,心中暗道:“果然,对付这个桀骜的小家伙,还是用这种方法最为有效啊!本尊来这儿,可不是求你拜我为师!”
“好,我可以拜你为师!不过,你若是无法帮我成为真正的强者,我可是会离开的!”沉默半晌的孔宣终于是神识传音道。
闻言,陈化不禁眉头跳动了下,旋即便是没好气的道:“离开?小子,欺师灭祖,可是大忌!所谓一rì为师,终生为父,这老师岂是说拜就拜,说不拜就不拜的?干脆一点儿,要拜师就拜,不拜的话我可走了。”
“父?”略微疑惑的神识传音,旋即孔宣便是闷声道:“我也没说不拜啊!”
话说这孔宣也不笨,通过陈化所说,他可以基本肯定陈化的确是应她母亲所求而来,因为天凤对他说过,这里很安全,基本上没人能够找到这儿来。而即使不是,能悄无声息的来到这儿,必定是不凡之辈,拜师倒也不亏。
其实,最让孔宣下定决心拜师的,还是因为陈化来自这儿虽然为那五sè仙莲而心动,但却没有直接弄走,让孔宣明白陈化的品行不错。
这老师挑弟子和弟子挑老师,其实啊也都是一个道理,所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啊。
要是陈化知道孔宣的这小心思,不知该作何感想啊!
听到孔宣的神识传音,心中暗笑的陈化便是微微点头神识传音道:“好,既然你答应拜师,那么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第三个徒儿了!”
第六十八章巫妖降世
收了孔宣为徒,自然是不能不管不顾了,所以,接下来的rì子,陈化便是留在了天堑山五灵洞,开始了对孔宣的‘启蒙教育’。所幸孔宣如今已是灵智大开,虽然还没有出生,却已经可以领悟修炼,教起来倒也不难。
陈化始终相信,这孔宣的本xìng虽然会对他有所影响,但后天的教育依旧会让他掩盖住本xìng的暴虐嗜杀之意。也因为这个徒儿的特殊,所以陈化教起来尤为用心。
也许是因为陈化用心的教导,使得孔宣也是放下了心中的桀骜,学的很是认真。
这师徒二人,一个愿意认真教,一个原因认真学,在这种和谐平静的气氛下,转眼便已经是数百年过去了。
而洪荒之中,三族大战数百年之后,整个洪荒由原本的平静似乎又开始呈现乱象了。随着时间的蔓延,洪荒之中诞生更多的妖族,各种争斗也是屡见不鲜。不经意间,洪荒之中的血煞之气便是再次浓郁起来。
无边洪荒之中,洪荒大陆zhōngyāng的不周仙山,数百年来不知为何,原本仙灵之气很是浓郁的不周仙山,却是慢慢的汇聚起了大量的血煞之气,浓郁的血煞之气如血雾般遮天盖地的向着不周仙山之下的大地涌去。
原本生活在不周仙山之中的妖类,也都是四散开去,慢慢的整个不周仙山好似变成了一片充满着血煞之气的死地,失去了往rì的勃勃生机。
就算一些灵芝仙草之类的,也只有山腰之上不被血煞之气侵染的地方才保存下来了一些。山腰之下,不知道多少的灵芝仙草都是因为血煞之气被毁或者被血煞之气侵染改变了本身的灵xìng,变成了毒煞之物。
不周仙山之巅,三道身影并列而立,赫然便是老子、原始和通天。
望着不周仙山之下的无尽血煞之气,老子不禁凝眉轻叹了声:“就乱始平,新乱再添,洪荒之中又有一场动乱了啊!”
“洪荒之中,血煞业力尽皆集于此,看来这即将诞生的族群,必然不一般啊!这新的动乱,恐怕也是惊天动地啊!”一旁的通天也是忍不住摇头一叹。
另一边原始则是嗤笑一声道:“聚集血煞而生,即使一时实力强大,终究不为天地所容,最终也不过是落的如先天三族一般下场罢了。”
“话虽不错,可是这一场动乱,却是洪荒众生招灾,甚至于我们都可能被影响到!”老子双目微眯,说着便是道:“我看,这新生之族群在不周仙山诞生,注定了这不周仙山会成为这场洪荒大乱的核心。免得祸事及身,我们还是暂且离开这里吧!”
原始闻言顿时皱眉道:“兄长,我等乃是盘古三清,因为一群终究为天地不容之辈而躲避,以后岂不是被人嗤笑?”
“二兄此言差矣,我等既知天时,自当顺势而为,”通天则是忙道。
闻言,原始不禁面sè有些晦暗了起来。自从上次因为宝莲灯的事情,原始和通天便是有了一些芥蒂。而偏偏通天这家伙,也没有想那么多,一直没有意识到原始心中的不爽快。
略微摇头,丝毫没有注意到原始表情的通天犹自喃喃自语般的道:“我看啊,这整个洪荒大陆,恐怕都不得安宁了。哎,对了,我记得那东海之上,似乎有着一座不错的仙岛,形似金鳌,端的是一座极佳的仙家福地,倒是可以先去那儿躲躲清闲。”
“两位兄长,不若一块儿前去,如何?”转而通天便是笑看向老子和原始道。
“哼,为兄不会离开这不周仙山!”冷哼一声的原始便是淡然的开口道。
通天见状一愣,转而便是微微有些气急无奈的道:“二兄何必如此固执?这不周仙山,已是祸乱之地,二兄在此岂不危险?”
“三弟法力高深,道法玄妙,可为兄也不是任人揉捏之辈!”原始闻言顿时便是面sè更加难看。
“二兄,你这...”通天见状不禁略有些不知所措的微微瞪眼,颇有些无奈。
见状,略微皱眉的老子便是道:“好了,二弟,三弟,三清一体,别为了这么一点儿小事闹别扭了。”
“哼,”不爽的轻哼了声,旋即通天便是道:“罢了,既然两位兄长不愿前去,那小弟便自己带着门下弟子离开了。”
说着,通天便是直接转身化作了一道青sè流光离去。
“兄长,你看看他!”原始见状,不禁略有些不忿的看向一旁的老子道。
轻叹一声,旋即老子便是道:“罢了,二弟,人各有志!不过,三弟所说也有些道理,这不周仙山的确是成了乱起之地。我看,二弟还是随我先离开这儿。我算的洪荒之中有一地与我有缘,我们去寻一寻,到时便静心修道,别再理会这洪荒之中的争斗了。”
“也好!”原始略微思索,旋即便是点头微微自嘲的笑道:“我的修为,连三弟也及不上,的确是应该好好修炼一番了。”
老子闻言却是略微摇头宽慰道:“二弟不必如此想!三弟他修为不俗,不过是得了些机缘。可是,他脾xìng随意跳脱,道心还是不及二弟的。”
闻言,原始不禁忙自谦了一番,这才面sè微微好转了起来。
“好了,二弟,准备一下,我们便就此离开吧!”老子见状不禁抚须含笑道。
原始闻言自是欣然应声,随后便是和老子一起闪身下了不周山之巅。
且不说三清先后离开不周仙山,而自三清离开之后,不周仙山周围的血煞之气便是更加凝聚了起来,隐约间,好似有着强大凶悍之物在其中孕育着。
终于,有一天,不周仙山上空雷鸣声大作,血雨纷飞,狂风席卷着血煞之气,无边的血煞之气都是汹涌澎湃了起来,波翻浪涌,好似血煞之海一般。
‘吼’一声响彻天际的低沉吼声猛然从无边血煞之气中响起,随即汹涌的血煞气流便是翻滚了起来,隐约间一道巨大的血sè幻影便是当先飞掠而出。
‘轰’一阵风声轰隆,刹那间那血sè幻影便是来到了高空之中,化作了一个人面鸟身、背后生着四张肉翅、胸前、腹部、双腿六爪的怪物。身影一阵闪动,每每挥动一次肉翅,那怪物便是一飞二十八万里,速度可怕之极。
随着那怪物几下飞走又飞回,无比血煞之气中便是再次诞生了一个个怪物:全身金sè鳞甲、左耳穿一条金蛇、脚踏两条金龙、人面虎身、肩胛处生羽翼;全身青木之sè、鸟面人身、脚踏两条青龙;蟒头人身、脚踏两条黑龙、手缠青sè大蟒、全身黑sè鳞甲;兽头人身、双耳穿两条火蛇、脚踏两条火龙、全身火红鳞甲...人身蛇尾、背后有七只手、前面也有两手、握两条腾蛇...
加上之前那个,总共十二个形貌各异、气息尽皆强大不凡的怪物,先后都是出现在了无比血煞之气的上空,十二道冲天而起的强大气势,使得洪荒之中的众多妖兽都是感觉到了一种来自心底的莫名厌恶敌对之感。
同时,无边的血煞之气也是尽皆向着那十二个怪物涌去,被他们快速的吸收入体内,随着大量血煞之气的吸收,那十二个怪物的气息也是快速壮大起来。
慢慢的血煞之气都是稀薄了起来,而稀薄的血煞之气笼罩的不周山之下的洪荒大陆之上却是出现了大量的数丈高大的身影,看似人形,也有些形貌不已,却是个个煞气惊人,个个仰头咆哮着,那激动的声音,好似宣示着他们的诞生,洪荒之中一个新的时代的到来。
‘嗡’一股特殊的能量波动从天际弥散开来,刹那间空中的乌云雷电狂风都是消散开去,整个天空之中,那高悬天际的太阳星之上却是猛然爆发出赤红光芒,整个太阳星都是一下子变大一圈,强大的炽热气息也是从太阳星之上散发出来,向着整个洪荒弥散开去,一时间洪荒之中众多的妖族都是有种全身发颤的感觉,一股发自心底的臣服感觉油然而生。
隐约间,那太阳星之上,似乎有着两只全身赤sè火焰环绕的三足鸟类出现,威严而狂暴低沉的鸣叫声响彻天际,两道火红流光飞出太阳星,悬浮在天际,一时间,洪荒天空之中好似一下子出现了三个太阳般,整个洪荒都是猛然炽热了许多。
第六十九章热引发的战争
狂暴般的太阳星,散发出了可怕的炽热温度,洪荒之中的温度猛然上升了很多,以至于一些普通的植物花草都是枯萎了。
两只巨大的三足金乌在虚空之中似乎嬉闹般的玩耍了一番,似乎想要用那炽热的温度来宣示着自己的诞生,不过他们却是不知道这一番玩闹的心思,却是惹来了一番因果和麻烦。
洪荒大地之上,不周山周围,数以百万的巫族伴随着十二祖巫而诞生。许多普通的巫族,因为那炽热的温度,都是出现了不适应的情况,甚至于有些更是死于炽热之中。
这件事,自然也是让刚刚诞生不久、意气风发的祖巫们暴怒不已。
不周山之下,无尽血煞之气弥漫的zhōngyāng,一座古朴的大殿却是好似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般屹立在血煞之气之中却不受侵染,这座大殿,正是盘古殿。盘古殿伴随着巫族而生,自然也是成了祖巫们的暂居之所。
盘古殿之内,帝江作为十二祖巫之中最先出世的,自然是被尊为了大哥,坐在主位之上,其他的十一个祖巫也是分而坐在两侧,彼此谈笑着。
“报祖巫,大事不好!”一声大喝声传入盘古殿,随即只见一个足有十余丈高的巨大巫人进入了盘古殿,略显惊慌的禀报道。
“嗯?”高坐主位之上的帝江见状,不禁皱眉喝道。
其他十一位祖巫,也是停下了谈论,个个转而略显不满的看向那巫人。
面对着十二位祖巫的目光,无形的压力之下一阵心颤的巫人便是忙道:“回祖巫!太阳星炽热,加上两个金乌巡行天上,使得洪荒之中气温上升,炽热无比。族人们已经有许多难以适应而倒下,甚至于有些死于炽热!”
“什么?”帝江闻言一愣,转而不禁怒道:“我巫族岂会如此脆弱,究竟怎么回事?”
“回祖巫!由于炽热,大地之上,草木凋零,野兽暴毙,族人们没有足够的食物,加上气温太热,所以族人们这才...”巫人忙回道。
不待他说完,兽头人身、双耳穿着两条火蛇、全身赤sè鳞甲的祝融便是叱喝道:“哼,区区热力,又算什么,待我出手,将之全部收来。”
说着,祝融便是化作一道火光冲出了盘古殿。
“走!”低喝一声的帝江,随后便是带着其他祖巫冲出了盘古殿。
“哈哈哈...”一阵畅快的大笑声之中,出现在盘古殿之外高空之中的祝融便是张开了双臂浑身笼罩起了赤sè光芒,刹那间,天地间的热力都是向着祝融涌去,慢慢的在祝融身旁虚空之中形成了滔天火海一般。
而位于火海之中的祝融,则是好似一个无底洞一般,大张着的嘴巴将一条条火蛇般的火焰尽皆吞入口中,就连全身上下都是在吸收着火气。
不多时,随着那滔天火海消失,整个天地之间都是一下子气温降了下来。
“哈哈..嗝!”大笑着的祝融,微微打了个饱嗝,口中喷出了一道火气,旋即便是转而看向下方其他的十一位祖巫,颇为自得的朗声道:“如何?”
见状,其他的祖巫或是含笑不语、或是微微撇嘴、或是咧嘴说笑,气氛显得很是不错。
“哦..祖巫,祝融祖巫...”周围数十万里的区域内,无数的巫人都是大声欢呼了起来。
面对族人的欢呼,祝融不禁更是开怀不已,一阵大笑。
然而,正当得意的祝融准备飞身落下的时候,洪荒虚空之中却是再次弥散出了可怕的热力,整个洪荒天地之间的温度猛然上升起来,而且气温上升的幅度明显很是可怕。
“嗯?”笑容猛然收敛的祝融,不禁抬头目光如火的看向了洪荒虚空之中,之间那两只巨大的金乌环绕着太阳星,似乎在不断的闪动着赤sè羽翼,每一次煽动都是使得大量的炽热之气向着洪荒之中弥散开来。
“可恶!”伴随着一声低吼,蟒头人身、脚踏两条黑龙、手缠青sè大蟒、浑身漆黑鳞甲的共工便是一脸不爽的看向了天空,同时cāo控着大量的水流围绕在了自己身旁:“最讨厌热了!啊...”
“哼!”空中冷哼一声的祝融,随即便是猛然长大了嘴巴,刹那间,那洪荒虚空之中的热力还没有达到洪荒大地之上,便是被祝融向着口中吸去,刹那间,好似有着两道赤sè光柱从两个金乌身上连接到了祝融口中。
同时,人头兽身、耳戴两条青蛇的奢比尸则是轻笑道:“哈哈,共工,我来帮你降降温!”
说着,随着奢比尸双手舞动,天空之中顿时风起云涌,乌云密布,刮起了狂风来,一时间,整个洪荒都是猛然凉爽了起来。
“咯咯,小妹也来献献丑!”随着一阵清冷的娇笑声,全身骨刺、如黑sè巨兽般的玄冥便是快速的控制起了无尽虚空之中的水汽,刹那间瓢泼大雨便是落下。
另一边,虎首人身、拿着两条黄蛇的强良便是和人面鸟身、耳挂两条青蛇、手拿两条红蛇的翕兹相视一眼,一起动手,刹那间天空之中便是电光闪动,雷声滚滚了。
“哎呀!我的太阳真火的火气,我还没吃够呢!?”猛然被雨水乌云遮蔽了天空的祝融,不禁不爽的转而对奢比尸等大声道。
闻言,其他祖巫都不禁仰天大笑了起来。
“嗯!漫天水汽,爽啊!”浑身环绕着水流的共工却是仰头畅快的大笑着道。
见共工一阵畅快的样子,祝融不禁很是不爽的闷哼了声,惹的其他祖巫又是一阵大笑。
而就在此时,狂风乌云漫步的虚空之中,却是猛然出现了两股可怕的热气,恐怖的热浪席卷开来,刹那间空中的乌云都是蒸成了水汽,隐约间两道巨大的火红幻影便是出现在了高空之中,正是两只浑身萦绕着赤sè豁然,本身有着金sè羽翼的巨大金乌。
刹那间,十二祖巫都不禁抬头看向了那两只巨大金乌。
同时,两只金乌那燃烧着赤金sè火焰的双目也是略显高傲的俯视着下方的十二祖巫。
“我当是什么东西,原来是两只大鸟啊!”不屑的看向那两只金乌,祝融不禁嗤笑一声道:“很好,今rì便将你们打杀了,分与我巫族的族人们饱餐一顿,哈哈...”
“啊啊啊,热死了,讨厌的东西!”仰头咆哮的共工,很快便是在周围聚集起了大量的水汽形成水球般将自己笼罩在其中。
其他的众位祖巫,这会儿也是面sè不善的看着空中的两只金乌,显然他们也是为之前这两只金乌散发的热力害死了他们族人的事情而心中不快呢!如今送上门来,此仇岂能不报?
看着下方时而祖巫的样子,其中一个金乌便是忍不住冷哼一声转而看向祝融道:“尔好大胆子,竟然敢吞吃我兄弟的太阳真火之气!”
“我不但要吞吃你的太阳真火之气,我还要吃了你!”咧嘴一笑的祝融,转而便是啧啧道:“我感觉,如果吃了你,对我是大有好处啊!多么纯净炽热的火焰能量啊!”
“好胆!”一旁沉默的金乌,闻言不禁目中赤金sè火焰大盛的低喝一声道:“就凭尔,也敢与我兄弟相斗?”
“嘿,两只大鸟,我们可不止一个!”奢比尸却是略带戏谑的开口笑道。
帝江也是面sè微沉的冷哼一声道:“哼,兄弟们,一起上!”
说着,帝江便是背后四翅一展,下一刻便是好似穿越空间般来到了其中一只金乌的面前,猛然一挥手便是一股可怕的能量伴随着混乱狂暴的空间能量向着那金乌而去。
猛然被帝江爆发的速度和强悍一招吓一跳的金乌,闪身躲避的同时,一阵赤sè火焰也是弥散开来,和那可怕的暴乱空间能量碰撞了起来。
“哼!”冷哼一声的另外一只金乌,也是猛然全身爆发出可怕的火焰来,刹那间,虚空之中好似有着两个火海出现一般。
第七十章后土的建议
“哈哈哈..”看着那漫天火海,祝融不禁大笑出声,旋即便是张开了大嘴不断的将那些火焰向着腹中吞食着。
不多时便是吞食了许多太阳真火的祝融,微微打了个饱嗝便是面sè泛红的打呼道:“爽!”
“大鸟别跑,我要吞吃了你的本源之火!”猖狂大笑着的祝融,旋即便是大喝一声,直接闪身进入了那漫天火海之中,向着火海之内的金乌杀去。
而几乎同时,其他的祖巫也是分别向着两只金乌围杀了过去。就连一向不喜欢火气的共工,也是闷哼一声,全身环绕着水流冲进了火海之中。
刹那间,整个火海都是沸腾起来,可怕的能量波动弥散开来,使得周围的空间都是一阵震颤起来,天地间的能量更是一下子混乱不堪。
一场大战,十二祖巫凭借着人数优势,自然是气势惊人。
而两只金乌也是不俗,靠着太阳真火的辅助,除了祝融这个不怕火的家伙,其他的祖巫基本上都是受到了一定的实力压制。
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流逝,消耗了太多太阳真火的两只金乌开始慢慢落入下风。
然而,十二祖巫们则是不断的吸收着弥漫在空气之中的血煞之气,最后是越战越勇,完全占据了上风。
战斗的天平开始倾斜,两个金乌已经有了退却的心思。毕竟,这里不是他们的主场!若是在太阳星上,哪怕再多一倍的祖巫,他们也敢一战。
“二弟,走!”和祝融等六个祖巫纠缠的金乌冲着另外一个和帝江等另外六个祖巫激战的另外一个金乌大喝一声,旋即便是准备抽身离开。
而就在此时,人面兽身、全身赤红的烛九yīn却是冷喝一声:“哪里走?”
说话间,烛九yīn便是双手虚伸向那金乌,刹那间一股无形的波动弥散开来,周围一切一下子好似静止了一般,金乌的身影猛然凝滞了下。
而仅仅这片刻的功夫,周围几个祖巫的攻击便是到来,刹那间受到足足五道攻击的金乌一下子便是吐了口金sè血液,气息猛然衰弱起来,身上更是有着火焰散乱开来。
“吼!”暴怒的吼叫了声,旋即那金乌便是展翅飞起,快速的向着虚空之中而去。
猛然仰头张开嘴巴将那散落的火焰吸入腹中,祝融不禁仰天大笑道:“哈哈,这太阳真火竟然有着一丝本源之气,实在是美味啊!”
“祝融,尔等敢伤我兄长东皇太一,他rì我帝俊必报此仇!”另外一只金乌则是怒吼一声,旋即便是展翅向着虚空之中飞去。
眨眼间,两只金乌便是化作两道流光飞入虚空之中,没入了那太阳星之内。
望着那逃走的两只金乌,相视一眼的时而祖巫不禁都是畅快的大笑了起来。
“烛九yīn,好手段啊!竟然可以定住那..那个什么来着,对,那个叫东皇太一的大鸟!厉害啊!”大笑之后,祝融当先便是目光闪亮的看向了烛九yīn:“可惜,你只是定了他一眨眼间之间。若是时间长一些,恐怕我们便真的能够将他杀了!”
烛九yīn闻言不禁摇头无奈一笑道:“我这手段虽然厉害,可是对付真正的强者,效果还是不怎么样的。那东皇太一,也实在是厉害。他这次吃了亏,下次恐怕想要算计他便没有那么容易了!”
“哼,他下次还敢来惹我们,直接将他打杀了事!”祝融闻言不禁道。
“那个东皇太一,可没这么好打杀!”共工见状不禁略微撇嘴的泼着冷水道。
祝融闻言不禁一瞪眼道:“你说什么!”
“行了,你们两个,吵什么?”帝江见二人又要吵起来,不禁皱眉低喝一声。
转而,看着二人略微讪讪的样子,帝江便是转而看向一旁的奢比尸道:“奢比尸,准备一下,你和玄冥再降一场雨,区区燥热。这东皇太一和帝俊,乃是太阳星上所生,火xìng太重,他们来了没多久,我们这儿方圆十余万里便是再次热了起来。”
“大哥,我看我们的族人还是不能聚集在一起!”一声温和的女子声音响起,顿时引的帝江等众祖巫转头看去。
说话的乃是人身蛇尾、背后有七只手、前面也有两只手、握着腾蛇的女子,正是后土。
后土话音刚落,祝融便是略带不满的道:“后土妹妹,这大伙儿住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难道你想和兄弟们分开?”
“不是,祝融大哥误会了!”略微摇头一笑,旋即后土便是道:“我是这样想的,现在不周仙山周围环境受到了破坏,我们的族人都呆在这儿,首先吃喝生存的问题便不好解决。万一东皇太一和帝俊再来,凭他们的速度万一对我们的族人出手,那样损失就大了!”
“他们敢!”祝融顿时便是一瞪眼。
略微皱眉道帝江微微瞪了祝融一眼,随即便是正sè看向后土道:“后土妹子,你继续说!”
“嗯!”微微点头,旋即后土便是接着道:“我想,若是我们的族人分散开来,洪荒如此之大,便有着足够我们生活的条件,有足够多的野兽、吃食,到时候我们巫族便可以快速繁衍,更加繁盛,慢慢的整个洪荒大陆都将成为我们巫族掌管之地。”
闻言,众祖巫略微一想,便都是恍然赞同的点头。
“原来后土妹子你是这样想的啊!好主意!”祝融略微反应过来不禁摸着脑袋笑道。
帝江也是点头目光灼灼道:“好,如此一来,我巫族必然很快强盛起来。届时,整个洪荒大陆都将是我巫族的了!”
听到帝江的话,众巫族不禁都是目光闪亮起来,个个心中火热的很。
且不说因为后土的建议,巫族迅速的繁衍强盛起来,以至于成为了比之先天三族还要强大的洪荒族类,另一边,悉心教导孔宣的陈化这会儿却是静静负手而立在天堑山之中的一座山崖之巅。
“想不到,这巫妖之间,竟然是如此结怨。这两族,也是有意思,天生的敌人一般!”略微摇头,低声喃喃一句的陈化,旋即便是忍不住目光微闪轻声道:“想不到,后土居然如此有见地,难怪后来会...”
话音未落,陈化便是略有些无奈的抬头看向了空中。
五sè流光划过天际,最后便是化作了一只看起来有些消瘦、却有着五sè光彩的美丽羽翼的神鸟孔雀,虽然仅仅十余米长,可是这孔雀却也是初具凤族的威严贵气了。
展翅飞到了陈化面前停下的五sè孔雀,不禁目光闪亮的看向陈化开口发出了爽朗而略显稚嫩的青年男子的声音:“老师!”
“行了,孔宣,别整天飞来飞去的,总是定不下心来。如此,如何参悟大道?”看着面前五sè孔雀那神采奕奕的样子,陈化不禁轻斥道。
“哦!”略微应了声,旋即孔宣便是忙笑着道:“老师,我只是出来转转而已。我可是凤族太子,是飞禽神兽,自然是喜欢飞行的。你也说过的,这修道之辈,也不需要太过束缚自己的!”
陈化闻言顿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老师话倒是学得快!就是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好好好,老师,我回去修炼还不行吗?”无奈的说了句,旋即孔宣便是羽翼一展,化作了一道五sè流光向着下方的五灵洞飞去。
目送孔宣进入五灵洞内,陈化不禁略微摇头一笑。
这个孔宣,其实还是挺让陈化满意的,虽然跳脱随意、有时也是桀骜的很,可是修炼起来还是很用功,对自己的教导也是用心去学,虽然在自己面前随意耍嘴,可是陈化却是明白自己的这个弟子是打心底里认同自己的。怎么说呢,孔宣对陈化就先儿子对父亲的那种感觉,彼此之间可是很随意zìyóu,而却有着一份尊重和敬爱在心里。
而从孔宣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便悉心教导,陈化又何尝不是对这个弟子视若亲子呢?
第七十一章鸿钧成圣
‘嗖’一道破空声响起,刹那间一道蓝sè幻影一闪便是从五灵洞之中来到了陈化身旁,化作了一个一身蓝sè罗裙、十仈jiǔ岁摸样的娇俏少女。
略带一丝清冷气质的娇俏少女,那粉雕玉琢的俏脸又是有着一丝可爱和俏皮。
“老师,孔宣他好可恶,一回去就把我赶出来了,说是我影响他修炼!”一脸不忿之sè的娇俏少女,不禁抱怨的摇着陈化的手臂道。
略微挑眉,陈化不禁有些无可奈何的一笑道:“他难得用心修炼,你就把五灵洞让给他呗!”
“哼,老师偏心!”娇俏少女闻言顿时便是不满的嘟嘴道。
陈化闻言不禁一笑,旋即便是摸了摸娇俏少女的脑袋道:“好了,彩灵,孔宣先你之前拜我为师,可是你已化形他却是还没有化形,难免心中不爽快。你也知道他的脾气,就别在和他计较了。不弱这样,老师在这天堑山之中再为你开辟一个洞府,设下聚灵阵,保证不会比五灵洞差多少,如何?”
“不!”娇俏少女彩灵却是摇头道:“我本来就是在五灵洞之中诞生,孔宣是后来来的罢了,为什么要把五灵洞让给他啊?”
转而,水晶般的眼眸眨了下,彩灵便是又有些不忿的道:“而且我先化形的,应该他叫我师姐才对,而不是我叫他师兄!”
“还为了这个不满啊?”陈化有些哭笑不得,旋即便是道:“好了,师兄师姐的,已经定下,是改变不了的。即使他化形晚,依旧是你师兄!而且,为师只是收你做记名弟子而已。怎么说,你也是师妹而不是师姐!”
彩灵闻言顿时娇哼道:“怎么说还是老师偏心,为什么我仅仅是记名弟子啊?”
“彩灵,这不论是记名弟子,还是亲传弟子,只是身份区别罢了!”略微摇头,旋即陈化便是缓缓解释道:“亲传弟子,和为师那是气运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亲传弟子,则是要更加zìyóu的多,以后没有太多的束缚。而不管是亲传弟子还是记名弟子,只要是为师的弟子,自然都会倾心教导,不会有什么亏待。只不过,你们的天赋际遇不同罢了。以后的命运,也是不一样的。但不论如何,我造化天尊的弟子,就该个个不俗才是。”
“哦,”轻应了声,旋即彩灵便是微微点头道:“老师,彩灵知道了!”
见状,略微点头一笑的陈化便是道:“其实,你的天资已是不俗,刚刚化形便是太乙散仙实力,如今更是太乙散仙巅峰实力,老师也是看得出你的努力的。凭你的悟xìng和努力,老师相信,他rì你会是这天地间一位逍遥之仙的。”
“那孔宣呢?老师,他以后会怎么样啊?”彩灵闻言美眸闪亮了下,旋即便是好奇的问道。
“孔宣!”低声喃喃了句,略微沉默的看了会儿远处,旋即陈化才缓缓开口淡笑道:“他的出身、天资和气运都是不俗,以后的成就恐怕会是为师众弟子之中的佼佼者。只不过,他却也是有些不足之处。这天地间的生灵,其实都没有完美的!我们修道之辈,唯有强其优势,补其劣势,才能有大成就!”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旋即彩灵便是忍不住道:“老师,那这么说,孔宣以后一定是比我要厉害的多了!”
“嗯,可以这么说吧!”略微沉吟的陈化,随即便是淡笑耸肩道。
“哼!”彩灵闻言顿时不爽的轻哼了声道:“这个孔宣,也的确是够变态的,如今还没有化形,我都是不是他的对手,等他化形,恐怕一下子就有金仙的实力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略微挑眉一笑,旋即陈化便是道:“何必一定和他去比。彩灵,你要明白,这个世上,有时候自己才是最难战胜的。所以,要和自己比!你今天比昨天,哪怕只是进步了一点点,那都是成功,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不是吗?”
“好像有些道理!”略微点头,旋即彩灵便是美眸一闪道。
“其实啊,孔宣虽然有时候脾气冲的很,可是他对你还是很关心的。就好像哥哥关心妹妹一样!可能你们都没有注意到,你们一起长大,彼此之间早就将对方当做了亲生的兄妹一般。若是你有什么危险,孔宣一定会舍身相救。而同样,孔宣如果有危险,你会置身事外吗?”陈化略微感叹一声,转而便是缓缓开口道。
“不会!”闻言立刻开口的彩灵,说完之后不禁略微愣了下。
见状,面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陈化便是接着道:“所以,彩灵,你们彼此之间互相鼓励、互相做榜样是可以的,但是别太纠结于彼此的攀比之心,须知,这样已经是失了本心。不过,这也不能怪你们,你们毕竟都是修炼时间短,没有太多的阅历,历练不够,自然道心不够稳。”
“那老师,我们该怎么办啊?”彩灵闻言不禁略有些不知所措的道。
“没事,以后注意些就行了!”淡笑摇头,旋即陈化便是宽慰道:“这道心,是要靠你们慢慢体悟,以后经历的多了,自然心也就开阔了!记住,道心道心,一颗向道之心是必须的。而除此之外,心的磨砺也是极为重要,也是一种修炼,需要以后慢慢体会!”
“是!”微微点头,旋即彩灵便是淡笑看向陈化恭敬的微微行礼道:“多谢老师教导,彩灵感觉有所领悟,就先行告退去修炼了!”
含笑点头,目送彩灵离去的陈化,不禁感叹的轻声道:“这洪荒之中,实在是埋没了许多的良才啊!这彩灵,不愧是五sè莲池之中诞生的灵鱼,不但天资不凡,悟xìng也是在不弱啊。本来是来收孔宣的,却是添了一个佳徒啊!”
“哎呀,这后世的洪荒小说之中,却也没有彩灵啊。不过,按照之前孔宣的习xìng,恐怕他出世之后会把彩灵这条鱼儿给吃了也说不好!”心中暗想的陈化,不禁略微摇头。
转而深吸了口气的陈化,便是在山巅之上盘膝静坐开始了修炼。
虽然已经是二尸准圣的修为,可是越是感悟道的玄妙,却越是让陈化感觉自己所悟不足。光是空间玄妙,有空心如意珠这个辅助感悟的宝物的陈化,便是深深的感觉到它的玄妙神奇,这是一种感悟起来比较难,而又十分厉害特殊的玄妙。
时间空间,乃是天地世界的本源玄妙,很多的宝物只是拥有了其中的一丝玄妙,便是变得十分厉害。如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便是拥有着一丝空间玄妙,可以衍化周天。那燃灯道人,便正是借之以成就大道,成为三界之中的一号人物。
而陈化手中的空心如意珠,便是定海神珠一般的宝物,而且比之定海神珠还要玄妙的多。毕竟,那是扬眉道人的空心所化,天地之间只此一件,是扬眉老祖仗之扬名的根本,岂同一般!
而就在陈化在天堑山静心修炼感悟的时候,随着时间慢慢的流逝,洪荒之中,巫族也是快速的繁衍开来,真正成为了洪荒中最强大的族群。就连妖族,也都是被迫躲避前移形归附一些势力强大的大妖成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势力隐藏在一些深山险地之中。
然而,巫族恐怕没有想到,这也是使得开天以来基本上都是洪荒之中主要生灵的妖族有散乱变得团结了起来,为以后东皇太一和帝俊统一妖族、立天庭打下了基础。
就在这样整体来说洪荒还算平静的环境之下,转眼间便是一万多年过去了。
这rì,早已停下修炼悟道的陈化,正和彩灵一起,遥看着空中昂头悬空而立的五sè孔雀孔宣。只见天空之中巨大的能量漩涡之中紫sè雷电闪动,一道道紫sè神雷便是毫不留情的向着下方的孔宣劈去。
面对着那可怕的化形雷劫,孔宣却是丝毫不惧,反而迎头冲上去,伴随着清脆的鸣叫声,五sè光芒闪动,浓郁的仙灵之气汇聚而来,将孔宣紧紧的包裹在了其中。
这雷劫对于孔宣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不说他本身乃是天凤之子,天生神兽,肉身强大,光是他传承自凤族和从陈化那儿所悟之道法玄妙,便足以让他轻松应对雷劫了。
随着最后一道雷霆劈下,虚空之中的雷电漩涡便是慢慢消散开去。
而就在此时,洪荒之中却是猛然弥漫出一股可怕的威压,那种压力,连陈化都是面sè猛然一变,身子一个不稳险些跪了下来。
“吾鸿钧,今已证道,定与三千年之后在紫霄宫开讲大道,有缘者皆可来听!”一声浩大声音响彻整个洪荒,洪荒之中的所有有灵之物脑海之中都是响起了这句话。
圣人手段,端的不同凡响!
第七十二章天道之说
稳住身子,豁然抬头的陈化,望着那漫天的霞光,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复杂之sè:“鸿钧,你终究还是成圣了吗?”
“哎呀!”惊呼一声,狼狈的摔倒在地上的彩灵,转而不禁皱眉嘀咕道:“怎么回事啊?”
另一边,刚刚渡劫化形的孔宣,来不及高兴自得,便是被一股可怕的威压压的跌落到了山崖底下去了。
“什么狗屁证道?偏偏在本太子化形的时候来捣乱!”随着一声略显气急败坏的清朗声音响起,五sè光彩一闪,一身五sè道袍的俊朗青年便是从山崖之下飞掠而出,一脸气恼之sè的看着那霞光万丈的洪荒虚空。
听到孔宣的话,刹那间回过神来的陈化,不禁眉头皱了下。
而几乎同时,洪荒虚空之中便是有着一道紫霄神雷划过虚空向着孔宣劈下。
“我靠!”孔宣见状不禁一瞪眼,正要闪躲却是感觉自己好似被一股力量束缚住了,根本动不了,不禁骇然变sè起来,忙凝聚起了浓郁的五行能量来阻挡那紫霄神雷。
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陈化不禁微微摇头一笑嘀咕道:“自讨苦吃!”
‘轰’一声爆响,可怕的能量逸散开来,紫霄神雷劈散了孔宣身上的五行能量护罩,旋即便是再次劈中了孔宣的神通。
刹那间,孔宣便是被劈的头发倒立,浑身乌黑,身上道袍变成了乞丐装。
看到这一幕,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彩灵,不禁嘴角微微抽了下,略有些可怜的看向孔宣。
“我...”浑身隐约间还有着紫sè电光闪动,全身略微抽搐的孔宣,转而便是嘴角哆嗦着瞪眼看向虚空之中便要开口。
“好了,宣儿!”不远处的陈化不禁轻斥一声,刹那间便是将孔宣到了嘴边的话给堵了回去。
转而闪身来到了孔宣面前的陈化,便是直接挥手一道灰白sè造化之力涌入了孔宣的体内。
‘嘶’倒吸了口凉气的孔宣,转而便是全身微颤,嘴角抽动的面上露出了舒爽之sè,身上的伤势也是快速的恢复了。
“嘿,老师,这一手好厉害,能不能教我啊?”恢复了伤势,略微活动了下身子的孔宣,转而不禁目光闪亮的看向陈化舔着脸笑道。
“教你?教给你,下次挨雷的时候方便些?”陈化没好气的戏谑问道。
孔宣闻言,不禁面上微微露出了郁闷之sè。
“知道什么是证道成圣吗?”见状,略微挑眉的陈化便是开口问道。
闻言,目光闪动了下,孔宣不禁摇头道:“不知道!”
“证道成圣,便是洪荒之中修炼近乎极限的存在,称为圣人。圣人不死不灭,圣人之下,万物皆是刍狗!所以,对于圣人来说,你我不过只是蝼蚁。而即使是为师,也不过是天道之下实力强些的蝼蚁罢了,与圣人相比差了很多!”陈化略微感慨的说道。
孔宣闻言面sè一阵变幻,旋即便是忍不住道:“老师,这么说圣人便是天地间最厉害的存在了?”
“可以这么说吧!”陈化略微点头道。
“那老师以后会成圣吗?”孔宣不禁问道。
“我?”陈化闻言一愣,转而看向空中,不禁面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笑意:“成圣?”
“宣儿,这圣人虽然强大,可是成圣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说我等是圣人之下的蝼蚁,那么圣人便是天道的傀儡!一旦成圣...”陈化微微摇头说着,话音未落,洪荒虚空之中便是弥散出了一股可怕的威压,那是天道的威压。
面sè微变,旋即忙住口的陈化看着威压弥漫的天际,不禁目光微微yīn郁了几分。
“老师,这...”一旁同样感受到那股可怕威压气息的孔宣,不禁面sè一变。
“宣儿,感觉到了吗?这是天道的气息,是比圣人更可怕的存在,是洪荒秩序的准则!”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旋即陈化便是转而看向孔宣语重心长的道:“宣儿你要记住,当你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不要去做逆天之举。因为那样,是自取灭亡之道!”
微微点头,面sè一阵变幻的孔宣不禁道:“是,老师!”
“老师,我母亲当年是不是做了逆天之举?”略微沉默片刻的孔宣,转而不禁问道。
“没错!”微微点头,旋即陈化便是道:“你母亲乃是先天神魔出身,实力强大,虽不及为师,可是也差不了多少。即使如此,依旧逃不过天命!这便是道法不敌天数的道理!”
“为什么,母亲她为什么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孔宣忍不住道。
略微摇头,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复杂之sè的陈化不禁叹道:“并非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先天三族,乃是上次大劫的源头,乃是应劫而生。一切都是天道已定,非人力可改。大劫之中,不但你的母亲,就是烛龙都是为大劫所影响,看不清天数。先天三族虽然强大,但终究沦为了天道算计的可怜之辈罢了。”
“天道?为什么要如此?”孔宣闻言不禁双手紧握目中闪过了一丝厉sè沉声道。
“洪荒大劫,乃是天道规则所限,是为了考验洪荒生灵。天道并不是为了私利,它的存在,即是规则。所以,宣儿,别为此而耿耿于怀!”微微摇头一叹,旋即陈化便是看着孔宣正sè开口道:“为师以前也是为天道的残酷而气恼不忿,可是现在想来却有些可笑。若是你真的心中不舒服,那便好好的努力修炼,成为洪荒之中真正的强者,逍遥自在之仙,莫要让你母亲失望!”
闻言,面sè微微变幻的孔宣,转而便是目光坚定的对陈化凌空跪下道:“谢老师开导!宣儿必不负您和母亲的期望,一心向道,努力修炼!”
“好!宣儿起来!”含笑满意的点头,旋即陈化便是伸手扶起孔宣道:“宣儿,为师可以告诉你,以你的天赋资质和出身,刚刚化形便是金仙实力,他rì必然成为洪荒之中真正的大能之辈,甚至于超越你的母亲。虽然不能成圣,可是即使圣人没有缘由也无法动你。你要明白一点,越是实力强大,受到的天道约束也就更多。因为实力越是强大,越容易破坏天道之下的运转规则,这是天道所不允许的!”
孔宣闻言不禁若有所思的点头道:“徒儿明白了!”
而此时,不远处的彩灵则是略带不爽的飞了过来道:“师兄,你是厉害喽,老师都说你以后能够成为洪荒之中的大能之辈了!”
“彩灵,别泄气嘛!你的天赋也很不错啊!”孔宣闻言不禁一笑,旋即便是忙道:“放心吧,就算以后你没有师兄道行深厚,师兄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闻言,彩灵这才面sè略微缓和,露出了一丝笑意。
“对了,老师,那鸿钧圣人要布道紫霄宫,您会去吗?”转而孔宣便是不禁看向陈化道。
略微挑眉,淡淡一笑的陈化便是道:“当然!你们有所不知,我和鸿钧也是老朋友了!他成圣,我理应前去恭贺一下。顺便,也带着你们去长长见识。毕竟,圣人布道,可是难得听到。而鸿钧所布之道,却又有些特殊之处!”
“特殊?”孔宣闻言不禁好奇的看向陈化。
一旁的彩灵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一双闪亮的眸子也是一眨不眨的看向了陈化。
“鸿钧乃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位成圣之人,其实也是应天道而成圣。所以,他需要担负起造化洪荒众生,传扬道法的责任!”缓缓开口,旋即陈化便是淡笑道:“所以,鸿钧会讲三千大道,听之对尔等好处不少。即使为师,也可从中领悟一些玄妙。”
略微停顿,旋即陈化便是笑着道:“而且,这鸿钧很早便已是洪荒之中的大能,游历洪荒,所得洪荒之中的宝物也是很多!他已经成圣,很多宝物便已无用,到时候应该会分与前去听道的众人,倒也是尔等的机缘。”
第七十三章孔宣嗜杀
听到陈化的话,孔宣和彩灵不禁相视一眼,目光微微亮了起来。
“这洪荒之中,宝物皆待有缘之人,你们也别期望太高!”见状一笑的陈化,不禁道:“而且,宣儿的五sè神光,已是洪荒之中顶尖的神通宝物,彩灵得先天五sè仙莲的莲子,也是不错的宝物,比之许多刚刚化形而没有什么宝物傍身之辈强的多了。”
彩灵闻言不禁嬉笑道:“老师,好东西没有人嫌多的!”
“你这丫头!”略微摇头一笑,旋即陈化便是道:“为师与混沌之中诞生,也是有着不少的宝物,到时候你们出师之时定然会给你们一些的,不必担心没有宝物可用。即使没有适合的,到时候为师也会为你们量身炼制一些宝物给你们护身的!”
“多谢老师!”孔宣和彩灵闻言都不禁兴奋的道。
看到二人的样子,陈化不禁心中暗笑:“这两个家伙,虽然是洪荒之中先天灵物得道,很是聪慧不凡,可毕竟化形没有多久,还是有些孩童心xìng啊!”
“好了,孔宣、彩灵,准备一下,然后随为师去一趟蓬莱仙岛。那儿乃是为师的道场,你们还没有去过呢!顺便,到时候为师为你们介绍一些同门!”转而陈化便是笑着道。
孔宣和彩灵闻言不禁忙欣然点头,相视一眼,然后便是向着五灵洞之中飞去。
陈化见状一笑,随即便是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等待了起来。
不多时,孔宣和彩灵便是飞出了五灵洞来到了陈化面前。
“怎么样,准备好了吗?”陈化见状不由一笑道。
“好了!老师,你看!”孔宣闻言不禁略带自得的一笑,旋即脚下便是五sè光彩闪动,一朵五sè莲花浮现而出。
陈化见状不禁目光略微一亮,旋即便是点头笑道:“嗯,不错!这五sè仙莲已经与你完全契合,如今炼化之后应该堪比先天极品防御灵宝了。”
一旁,彩灵则是略微撇嘴有些羡慕的看着孔宣脚下的五sè莲花。
“好了,我们启程!”见彩灵的样子,淡笑了下的陈化,旋即便是带着二人飞身而起向着仙雾笼罩的天堑山上空而去。随着陈化挥手一道流光打出,顿时空中便是微微扭曲出现了一个通道,然后三人便是从中飞出,虚空之中很快再次恢复了平静。
天堑山之外,广阔许久之中,低头望了眼下方险峻的天堑山的孔宣不禁目光一亮。
“老师,这就是洪荒吗?好大啊!”一旁的彩灵则是美眸瞪大了看向那一望无际的洪荒大地,忍不住赞叹出声道。
孔宣闻言也是不禁目光闪亮的看向那无边无际的广阔洪荒大地,旋即便是兴奋的大叫一声身影一动飞掠到了空中,身影一幻化作了一只数百丈的巨大的五sè孔雀。
双翅一展,五sè流光闪动,孔宣便是一飞万里消失在了陈化和彩灵的目光之中。
不多时,天际一道五sè光彩几个闪烁便是好似穿越空间般再次来到了陈化和彩灵前方虚空之中,正是兴奋不已,发出一阵清脆鸣叫之声的五sè孔雀孔宣。
“老师,彩灵,到我背上来,我带你们吧!”兴奋的孔宣不禁朗声开口笑道。
略微摇头一笑,旋即陈化便是带着彩灵不客气的闪身落到了孔宣的背上。
陈化指点了方向之后,孔宣顿时便是欢呼一声,展翅向着东方天际飞去。
作为凤族太子,先天五sè孔雀,孔宣自然是继承了凤族擅长速度的优势,加上又是金仙实力,全力飞行之下,竟然不弱于一般的大罗金仙高手。
作为飞禽神兽,孔宣是很喜欢飞行的。奈何,在天堑山,因为天凤布下的禁止,使得孔宣难以尽情飞行。而出了天堑山,孔宣自然是如出笼之鸟般,展翅翱翔,飞了个不亦乐乎,真正展现出了其凤族太子的威风,直飞九天,再次俯冲向洪荒大地,如失去了束缚的孩子一般,疯玩的不亦乐乎。
见状,陈化也是明白,这孔宣的确是压抑的太久,摇头失笑的同时倒也没有去说他。
过了大半rì之后,孔宣这只疯玩的孔雀才总算是略微安生了些,开始慢慢认真飞行赶路了。
而离开了天堑山那奇险荒芜之地,慢慢来到洪荒之中一些平原山丘之地,洪荒大地之上生灵也是渐渐多了起来。不过,如今的洪荒大地,基本上都是巫妖二族了。原本混乱杀伐的洪荒,也慢慢演变成了巫妖二族的争斗。
“杀啊!”猛然一震喊杀声从下方无尽洪荒大地之上传来。
五sè灵动的眼眸一亮,孔宣不禁略有些好奇的向着下方洪荒大地之上俯冲而去。
“嗯?”原本盘膝静静坐在孔宣背上的陈化却是略微挑眉的站起身来,看着下方那隐约冲天而起的煞气,不禁轻皱了下眉头。
目中神光闪动,陈化早已看清楚了下方争斗厮杀的双方,正是巫族和妖族。
巫族为首的乃是一个十丈巨人,全身肌肉隆起,手持一柄近十米长的漆黑大斧,斧忍之处血sè闪动。浑身萦绕着血煞之气的巫人,这会儿正手持大斧和一个浑身暗红sè鳞甲,长着足足六只血sè眼眸的十数米的狰狞妖兽激战在一起。
‘轰’一阵轰鸣之声,那十丈高大的巫人与那凶悍的妖兽激烈的厮杀着,所过之处,气劲四溢,地面好似被巨大的犁子犁了一道道的沟壑,树木被气劲撕裂粉碎,就连一些山丘都是轰然碎裂倒塌,山石抛飞开去。
其他身高数丈不等的巫人,也是和一些其他没有化形的妖兽激战不休,完全混乱了起来。
“这巫族果然是极为擅长战斗,一个仅仅堪比玄仙实力的巫族,战斗竟然如此大开大合,看来是久经厮杀之辈啊!”孔宣背上的陈化看着下面的厮杀,不禁心中微微感叹:“不过,他的对手,也是一个天赋不俗的妖族,实力更强一些,这场厮杀,有看头了!”
啧啧感叹的陈化,却是没有注意到此时俯瞰着下方的孔宣却是双目之中微微闪过了一丝嗜血凶芒,旋即便是猛然发出了一声低沉冰冷而饱含杀意的鸣叫声,随即便是微微张开了嘴巴,刹那间一股可怕的无形力量向着下方厮杀在一起的巫妖们而去,旋即伴随着一阵惊恐的嘶吼声,那足足近百的巫妖便是尽皆向着孔宣口中飞去,转而在彩灵略有些目瞪口呆的目光下尽皆变小没入了孔宣的口中。
“宣儿!”猛然反应过来的陈化,看着全身隐约散发着一股嗜血煞气的孔宣,不禁面sè略微一变,旋即便是挥手一道灰白sè造化之力涌入了孔宣的体内。
浑身一震,猛然反应过来,双目之中血煞之气褪去的孔宣略微一愣,转而便是猛然响起什么一般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恐慌之sè。
“怎么会这样?我...”闪身化作人形的孔宣,不禁略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语道。
“师兄,你怎么把他们都吃了啊?”悬立在陈化身旁的彩灵这会儿也是略有些心有余悸,不敢相信的看向孔宣道。
不知为何,看到孔宣吃了那些巫妖的时候,彩灵莫名感到心中一阵不舒服。
“老师,我...”孔宣看向面sè略微沉重的陈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见状,摇头一叹的陈化便是忙道:“宣儿,我本以为已经慢慢化解了你心中的戾气。可是,现在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传承自你母亲的血煞戾气。哎,若是天凤知道给你留下了如此大患,恐怕也会难以心安。”
“老师,这不能怪母亲的!您千万别告诉她!”孔宣闻言顿时忙道。
见状,心中微微欣慰的陈化,旋即便是点头道:“放心吧,宣儿,我不会告诉你母亲的!其实,也怪为师,对你少了些束缚。之前,你在天堑山,压抑太久,出了天堑山又不懂得收敛心xìng,以至于道心失衡,又看到巫妖厮杀,才会激发了心中的凶厉之气。你实力已经不错,可是少了历练,终究道心不稳,以后要好好磨练道心才是!”
第七十四章路遇后羿
听着陈化的话,略微点头的孔宣,转而不禁眉头轻皱道:“老师,这道心之说实在是有些让人捉摸不透,还请老师指点!”
“心的修炼,很多时候便是如此,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以后,经历的多了,自然可以历练道心,到时候你也就明白了!”淡笑说着,看着面前略微皱眉的孔宣,陈化不禁心中暗道:“看来后世传闻之中,孔宣嗜杀,喜欢吞食血肉,果然是不假!我这徒儿,没有老师教导都能有那般成就。如今有了我指点,以后克服血煞之气的影响,明心见xìng,知晓天数!”
这会儿,一旁的彩灵也是不禁略微皱眉道:“老师,这杀戮实在是不好,我刚才都感到心中有些烦躁,好像被影响了呢!”
“你们都是第一次见到杀戮,自然会有些不适应。不过,这洪荒之中杀伐很重,你们以后会见识更多。唯有磨练出一颗坚定的心,才能不为这些外物所惑!”陈化闻言不禁微微点头,旋即淡笑开口道。
闻言,孔宣和彩灵都是不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好了,宣儿,咱们继续启程吧!”淡笑说着,旋即陈化脚下便是灰白sè气流涌动,造化之力形成了一个数米方圆的云团,转而便是看向彩灵和孔宣道:“宣儿,彩灵,来,到这云团之上来。”
略微相视一眼,旋即彩灵和孔宣便是闪身来到了陈化身旁落在了云团之上。
“老师,这云团的气息好舒服啊!让人心中都很平静!”刚落到云团之上的彩灵便是忍不住美眸一亮略有些惊讶的转头看向陈化道。
孔宣也是目光微亮,似乎赞同的微微点了点头,转而便是轻闭上了双目盘膝坐了下来。
见状一笑,旋即陈化便是道:“彩灵,和你师兄一起修炼吧!这造化之力形成的云团,可以洗涤身上的煞气,宁静心神,可以助你们稳固道心!”
“嗯!”彩灵闻言美眸一亮,旋即便是含笑点头盘膝坐了下来。
看着盘膝修炼很快进入了入定状态的两个弟子,满意的点头一笑的陈化便也是盘膝坐了下来,微微闭上双目,略微分出了一丝心神控制云团向着东方天际飞去,而主要的心神也是沉浸在对道的感悟之中。
鸿钧成圣,对陈化岂会真的没有一点儿影响?同样是诞生在混沌之中,陈化也自认出身天赋不弱于鸿钧,可是自己走的路和鸿钧不同,注定不能如他一般轻易成圣。不过,鸿钧成圣也是更加让陈化坚定了自己的道。
九天之上,罡风凛冽,敢于在这儿飞行的无疑都是洪荒之中的高手。
其中,一团灰白sè云团却是好似一道流光般飞速掠过,任由那凌冽罡风吹拂,却是吹动不得一丝的云气。
时间缓缓流逝,静修赶路之中,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陈化一行三人便是来到了洪荒东部腹地之中,也许是靠近东海的缘故,这里的气候更好,大地之上碧波万里,草木葱郁,飞禽走兽也是更加的多。
‘噗’一声轻微的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旋即便是一声清脆的哀鸣之声响彻天际。
“嗯?”神sè微动微微睁开双目的陈化,略微抬头便是看到了空中一直数米长的青鹤腹部染血的无力向下坠去,略微扑闪了下翅膀的青鹤便是落向了陈化座下的云团。
青鹤落在云团之上,青光一闪便是化作了一个一身青sè罗衫、二八芳华的清丽少女。
“大仙救命!”略有些虚弱的开口,旋即青衫少女便是有些奄奄一息了,那握着腹部的玉手之上,更是不断的渗出鲜红的血液。
略微意外的看了眼面前这化形明显很是彻底的青衫少女,转而看到少女腹部伤口之上插着的一柄漆黑而隐约有着血煞煞气弥漫的箭矢,陈化便是忍不住眉头微微皱了下。
“哎,这是哪来的小妹妹啊?”略微睁开双目的彩灵,看到那青衫少女不禁美眸一亮,转而看到少女腹部的伤口,不禁面sè微变忙拉着陈化的手臂道:“老师,她受伤了,您快点儿救救她啊!”
一旁,同样微微睁开双目的孔宣,看着少女腹部的那支箭,不禁略微皱眉。
面对彩灵的善心,陈化没有说话,转而便是直接右手虚伸,‘嗤’的一声,那箭矢飞出落入了陈化手中,转而陈化便是不待少女腹部鲜血涌出便伸出左手虚按在了少女腹部,灰白sè气流涌动,很快少女腹部的伤口便是慢慢愈合了起来,同时一丝丝的血煞之气也是在造化之力的化解之下化为乌有。
不多时,青衫少女腹部的伤势便是完全好了。
“多谢大仙!”略微反应过来,感受着自己完全好了的身体,青衫少女不禁忙惊喜感激的对着陈化纳头便拜。
彩灵见状不禁笑道:“太好了,老师好厉害啊!”
一旁,淡笑点头的孔宣,旋即便是猛然抬头目光略有些凌厉的看向了下方,只见一道高大壮硕的身影冲天而起,直接便是拦在了陈化等的前面空中。
略微抬手示意青衫少女起身,旋即轻抬头的陈化便是看向了前方之人。
只见那人背着箭篓、手持黑sè大弓、腰间围着一条兽皮裙、赤脚、**着的上身肌肉隆起、方面猿臂、足有百丈的身高、整个人都是散发着一股血煞霸气。光看气息,来人应该是有着堪比金仙的实力。
“什么人,竟敢拦路?”孔宣当先便是语气清冷的喝道。
百丈大汉闻言不禁浓眉一皱,巨大漆黑的眼眸略带凌厉的扫了眼孔宣,旋即便是双目微眯:“妖族?”
“什么妖族?我乃凤族太子孔宣!”孔宣闻言顿时不爽的道。
“凤族太子?”百丈大汉闻言不禁皱眉略带疑惑的喃喃了声,旋即便是闷哼道:“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将我的猎物拿来!”
一直沉默着饶有兴致看着那百丈大汉的打扮形象的陈化,不禁淡笑开口道:“你这家伙,伤了我的门下,竟然还敢来要猎物,真是好胆量!”
“你的门下?”百丈大汉闻言不禁一愣,转而看了眼那云团之上原本惊惧的看着自己这会儿突然露出愕然之sè转而看向陈化的青衫少女,目光一闪,旋即便是沉声问道:“你也是妖族?”
“你看不出吗?”陈化不禁笑着道:“你难道不知道,你连我修为底细都看不出,那说明你根本就不是的我对手。如此,你还不赶紧跑?”
闻言,百丈大汉顿时便是浓眉倒竖,面露恼怒之sè的沉声道:“我后羿岂是贪生畏死之辈?尔纵然是妖族大圣、实力强大,能杀我后羿,可是也不是祖巫的对手。再者,从那小青鹤之前的表现,你根本就是在说谎,她根本不是你的门下!”
“嗯,倒不似一般的巫人没什么头脑!”略微点头一笑,旋即陈化便是看向那青衫少女青鹤温声道:“青鹤,你今rì遭难落入我这云头之上,也算与我造化一门有缘,不知你可愿拜入我造化门下?”
青鹤闻言大眼睛眨了眨,转而便是惊喜的恭敬跪下道:“青儿愿意,多谢大仙收容!”
“原来你叫青儿,好名字!”点头轻笑,转而陈化便是抬头看向后羿笑道:“怎么样,后羿,如今这青鹤是不是我门下?”
浓眉紧皱,略微沉默的后羿不禁开口道:“大仙并无意取我xìng命,否则不至于多做言语。可是,大仙为何偏要收容我巫族之敌妖族?”
“不不不,我不光收容妖族,就是你这个巫族,如果你愿意,我也可收容!”略微摇头,旋即陈化便是目中略微闪过一丝戏谑笑意的开口道。
第七十五章青丘老祖
后羿闻言一瞪眼,转而便是略带冷笑的开口道:“要我入你造化门下?你有什么可以教我?我看你虽然厉害,顶多也就是堪比祖巫的实力罢了。我有祖巫所传巫族修炼法门,又何须学你的造化之道?”
“哦?”略微挑眉,旋即陈化便是笑道:“猜出我是谁了?”
“造化天尊,洪荒之中真正的大能之辈,法力高深,神通莫测,我听说过你!”后羿微微点头并不否认道。
转而,后羿便是语气微冷道:“可是,你传道妖族,使得妖族诞生了不少实力强大之辈。这些实力强大的妖族,如今已经成为我巫族的大敌。光凭这一点,你便不是我巫族的朋友!”
“话不能这么说!”陈化闻言不禁摇头一笑道:“你们巫族出现的晚,没有机会去听我的大道,那也不能怪我!再说,你也说了,我的造化之道你们巫族也未必稀罕不是吗?”
闻言,后羿不禁微微一滞,旋即便是道:“不管怎样,你教化妖族,和我们巫族便不是一路的人!咱们没什么好说的!”
“好吧!”略微点头,旋即陈化便是略微抬手将那柄黑sè箭矢扔给了后羿。
见状,后羿不禁忙伸手接过箭矢。而就在此时,灰白sè光芒闪动,那黑sè箭矢之上瞬间便是血煞之气消散开去,化作了一根灰白sè看似普通的箭矢。
“这支箭,算我送你的见面礼了!”陈化见状不禁淡笑道。
“失去了血煞之气,此箭还有何用?”后羿闻言顿时略有些气恼的伸手便要将那箭矢掰断。
而下一刻,后羿便是忍不住面sè变了下,因为那支箭在他手中紧紧是略微弯曲转而便是猛然绷直,还把他的手震的都是猛然一麻。
“这!”看着手中那灰白sè箭矢,后羿不禁瞪眼一脸难以置信之sè。
“后羿,别不识货!这支箭可是好东西,我劝你贴身收着,以后你自然会明白它的妙用!”朗笑说着,旋即陈化便是直接驾云带着彩灵、孔宣和青儿离去,眨眼间便是化作了一道灰白sè流光消失在了东方天际。
目送陈化远去,转而皱眉看了看手中的灰白箭矢,略微犹豫的后羿便是将之放在了背后的箭篓之中。
而后羿没有注意到的是,那灰白sè箭矢微微散发出淡淡的灰白光芒,箭篓之中的其他箭矢碰到这灰白光芒刹那间便是有着丝丝血煞之气消散开去。同样的,后羿身上也是有着一丝丝更加浓郁的血煞之气消散开去。
...
“老师,那支箭究竟有什么名堂?”早已离开了很远一段距离的灰白sè云团之上,孔宣不禁略有些好奇的看向陈化道。
淡笑了下,旋即陈化便是轻挑了下眉头道:“没什么!那支箭被我种下了造化之力的一丝本源,带着它可以净化血煞之气罢了。”
“净化血煞之气?”孔宣闻言略微挑眉,旋即便是忍不住道:“老师,我看那后羿的箭矢威力也就是在那血煞之气上面。没了血煞之气,他的箭岂不是成了摆设?”
陈化闻言不禁笑道:“你是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箭,真正厉害的不是它所带的血煞之气。失了血煞之气,并不代表便没有了威力。只知道血腥杀伐,终究只是小道。真正的神箭手,用的是心在shè箭!”
“老师,什么叫用心在shè箭啊?”一旁的彩灵不禁皱眉疑惑道。
而孔宣则是略微露出了思索之sè,片刻之后才看向陈化道:“老师,您对后羿似乎有些特别!莫非,您真想收他为徒?”
“呵呵,就算我有心,人家未必领情啊!”陈化轻笑说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哼,那是他没有那个福气罢了!”彩灵不禁轻哼了声道。
“哎!”陈化闻言顿时摆手淡笑道:“这后羿的气运,也是不凡啊!他恐怕是除了巫族的时而祖巫之外,巫族之中难得的人才了!”
“老师,那时而祖巫究竟有多厉害?”孔宣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个...”陈化闻言略微一愣,转而沉吟了下便是道:“十二祖巫出世并不太久,他们的实力倒是不好说。不过,看后羿这个巫族后辈都要金仙实力,那时而祖巫只怕应该有大罗金仙的实力了。而且,他们的实力并没有达到巅峰。所以,这时而祖巫不可小视啊!”
孔宣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一旁的彩灵则是笑道:“他们一定没有老师厉害!”
“话不能说的这么绝对!”略微摇头一笑,旋即陈化便是道:“若是他们时而祖巫达到巅峰实力,合在一起,就是我对上了也不一定有多少胜算!”
彩灵闻言不禁微微吸了口凉气道:“这么厉害啊?”
一旁,静静盘坐着的青儿,听着陈化的话惊讶的同时,不禁小脸上露出了忧虑之sè。
“青儿,在担心什么呢?”见青儿的表情,陈化不禁淡笑开口问道。
“天尊,青儿在担心妖族!自巫族崛起,逐渐势大,我妖族不知多少厉害的高手都是被巫族所杀,被他们得到jīng血,炼化巫族神兵。如今,妖族已经势弱,十二祖巫又那么强大,难道是天要亡我妖族吗?”青儿不禁道。
陈化闻言略微意外的看了青儿一眼,旋即便是笑道:“青儿,巫族虽然势大,可是妖族真正的皇者出现的时候,巫族便也不敢小视了!”
“妖族皇者?”青儿闻言不禁疑惑的看向陈化。
“不错!”微微点头,旋即陈化便是道:“他们是太阳星之上诞生的两只金乌,叫东皇太一和帝俊。二人皆是天资出众,有着强大的伴生灵宝。若是有他们带领妖族,那么现在散乱的妖族必然会声势大盛。你要知道,妖族可是自天地初开便是洪荒之中的主宰,这份深厚的底蕴可是不容小视的!”
青儿闻言不禁大眼睛一亮,转而便是忙问道:“天尊,那两位妖皇要何时出世呢?”
“他们已经出世,至于何时整合妖族,那就不好说了!”淡笑说着,旋即陈化便是摇头道。
闻言,青儿不禁面上略微露出了失望之sè。
“你这小丫头,担心这么多干什么?”彩灵见状不禁撇嘴道。
青儿一听不禁看向彩灵道:“姐姐有所不知,我们妖族现在实在是太惨了。巫族越来越强大,不断的打杀妖族,像我这样不想去争斗的妖族,也是免不了被巫族猎杀的下场。巫族以血煞之气炼体,炼制神兵,越是强大的妖族的jīng血煞气,越是对巫族有用。因此,巫族才会如此对我妖族赶尽杀绝。可以说,如今的洪荒大陆之上,妖族基本上没有了安全之地,到处都要面对巫族的杀戮。”
闻言,略微皱眉的陈化不禁心中暗道:“原来巫妖之间的争斗,还有这个因素!”
“这么惨啊?”彩灵闻言也不禁面sè微微变了下。
“巫族,实在可恶!”孔宣则是面sè有些冰冷难看,毕竟他也是妖族,如今看着洪荒妖族被如此欺凌,岂能气平!
轻叹一声,青儿显得有些黯然神伤。
“对了,青儿,我看你化形如此完美,应该是听过大能之辈讲道吧?”目光微闪,旋即陈化变得略带好奇的淡笑问道。
闻言,青儿略微一愣,旋即便是点头道:“天尊好眼力!不错,青儿的确是在青丘山听过青丘老祖讲道!”
“青丘山?青丘老祖?”陈化闻言不禁略微愣了下。
青儿见状忙道:“是啊!青丘老祖可是很厉害的金仙呢,是我们妖族之中极为厉害的前辈高手。青丘老祖不止一次的在青丘山布道,很多妖族都是去听道的。在我们妖族之中,青丘老祖可是名声很大的!”
第七十六章青丘之忧
青儿在那里略显激动崇拜的介绍着,陈化却是略微有些失神了起来。
“老师!”一旁彩灵见状不禁轻碰了下陈化道。
“嗯?”略微回过神来,旋即陈化便是略微皱眉道:“走,我们前去一趟青丘山!”
“去青丘山?”青儿闻言不禁目光微微一亮,旋即便是忙道:“天尊,现在青丘老祖似乎没有在讲道。”
彩灵闻言不禁笑道:“青儿,我老师又不是去听道的!那什么青丘老祖,有什么本事,也配我老师听他讲道?”
“哎!”陈化闻言不禁略微瞪了彩灵一眼。
青儿闻言也是略有些尴尬的笑了下,旋即便是忙道:“彩灵姐姐误会了,我是说,平时不讲道的时候,青丘老祖基本上都是在青丘山修炼,不见外人的!”
“放心吧,他会见我的!”陈化闻言不禁笑道。
“嗯?”青儿闻言不禁意外的看向陈化,大眼睛之中略微闪过了一丝疑惑之sè。
神sè微动,一旁的孔宣却是忍不住道:“老师,莫非你认识那青丘老祖?”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一位老朋友!”陈化淡笑点头道。
“老朋友?”彩灵闻言美眸一亮,转而不禁忙道:“老师的朋友,那一定是位高人了!”
青儿见状不禁抿嘴笑道:“刚才彩灵姐姐可还是不把青丘老祖看在眼中呢!”
“臭丫头,找打啊?”彩灵闻言顿时变sè面sè微红略有些窘迫的瞪了青儿一眼。
见状,陈化和孔宣都是不禁微微失笑。
略微改变了方向,驾云向着青丘山的方向而去,望着远处天际,陈化却是忍不住略微皱眉目中掠过了一丝淡淡的yīn霾之sè。
之前听青儿提到青丘山,陈化便是莫名感到心中有些不安。以陈化如今的修为,能够让他不安的事情已经很少了。而这样的感觉,往往也是预示着将要有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发生,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青丘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心中暗暗忧虑的陈化,不驾云的速度快了很多。
...
青丘山,远远望去一片青绿之sè、雾霭笼罩,乃是洪荒东部难得的一处仙山福地。
很久以前,这青丘山便是青狐一族的地盘。特别是后来,这里更是出现了强大的阵法禁制,使得周围的妖族都难以进入青丘山。
后来,青丘山之上出现了一位金仙高手,开始布道青丘山,慢慢的周围的洪荒妖族都知道这青丘山居住着一位法力高深的妖族,传闻那位妖族便是青丘山青狐一族的老祖,外界人称青丘老祖,威名远播。
然而,青丘山之内,这位青丘老祖,这会儿却是烦恼了起来。
青丘山深处,灵气最为浓郁之处,仙雾萦绕,灵芝仙草遍地,仙雾深处更是有着一座通体青sè玉石盖成的宫殿,正是青丘老祖的住处青丘殿。
青丘殿之外,两个尽皆青sè道袍的俊美青年恭敬而立,正是青狐一族的两位玄仙。不过,在这青丘山之中,他们也不过就是看门的小辈而已。因为有青丘老祖的教导,青丘山青狐一族连太乙散仙都诞生了一些,玄仙更是多的很。
“老祖,这白泽妖圣可是号称妖族之中十大妖圣之一,有着大罗金仙实力。我们青丘山虽然仗着阵法禁制可以勉强抵挡,可是万一惹得十大妖圣齐至,那可就不妙了!”青丘殿之中一个太乙散仙巅峰实力儒雅的白袍中年一脸担忧的向坐在主位闪动着青sè仙光玉石般的云床之上的青袍老者道。
儒雅中年话音刚落,盘坐在对面青**之上的一个面sè冰冷有着太乙散仙后期实力的俊美青年便是冷淡开口道:“那白泽仗势欺人,我们若是服软,岂不是有损老祖的名声?”
闻言,两边盘坐着的其他十来位或是中年美妇、或是老者、或是俊美青年、或是妖娆美女的太乙散仙便是基本上都点头称是。
“诸位,那白泽妖圣只不过是请老祖和十大妖圣一起对抗巫族,能够亲自下书来请,乃是对老祖实力以及在妖族之中威望的肯定!如今巫族势大,我青丘山虽然暂时保的平静,但难保以后巫族不对我们下手!”盘坐在儒雅中年下首的一个看起来二三十岁的白衣成熟美女却是突然开口掷地有声道。
双目微眯看向白衣成熟美女,旋即那面sè冰冷的青衣俊美青年便是冷淡开口道:“白素,不要想的那么简单!那白泽号称十大妖圣之中机智之辈。他放下身段来邀请老祖,不过是看我青丘山一脉实力不俗,想要借助我们罢了。一旦和巫族有了冲突,只怕我们青丘山一脉便要成了他白泽首先要牺牲的力量。”
“胡林,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白衣成熟美女白素闻言顿时便是忙道:“以白泽妖圣的智谋,岂会做如此因小失大之事?妖族十大妖圣联合众妖族高手,也不过是为了我妖族大计考虑。巫族十大,若妖族再不联合,这洪荒大地早晚成了巫族的地盘,到时候我妖族恐怕连生存之地都没有了!”
“哼!”青袍冰冷青年闻言不禁冷哼一声嗤笑道:“白素,动不动我妖族,你不就是见了白泽一次吗?他给你灌了什么迷汤,让你如此为他说话?什么妖族大计?我看那白泽不过是想要满足他的野心,成为妖族的皇者。我青丘山周围,那后羿大巫所帅巫族并没有来犯我青丘山,彼此相安无事。可是,一旦我们加入了白泽他们的阵营,那我青丘山将不再有安宁!白素,这些你想过没有?”
白素闻言不禁面sè微沉道:“巫族野心,已经昭然若揭!我是为了我们青丘山考虑!现在我们是没事,可是以后呢?你又想过没有,若是我们拒绝了白泽妖圣,十大妖圣一怒之下,恐怕要来找我青丘山的麻烦。那十大妖圣,岂是好招惹的。到时候,我青丘山才是落入险境之中!”
“怎么,我青丘山不答应加入十大妖圣的阵营,他们就要对我青丘山下手?这是白泽说的?哼,从这就可以看出,这白泽等人的霸道!若是我们真的归附,他们会将我们放在眼中吗?”胡林不禁冷笑道。
白素闻言面sè一变,正要再开口,一直静静盘膝坐在主位云床之上的青袍老者青丘老祖却是略微皱眉的睁开了双目,目光之中好似有着实质的金光闪现,旋即便是淡然道:“好了!”
“老祖!”下方十来位太乙散仙都是忙对青袍老者恭敬弯身行礼。
“你们退下吧!关于白泽妖圣邀请我们一起对抗巫族的事情,我要再好好考虑一下!”轻挥了下手,旋即青袍老者便是皱眉淡然道。
闻言,相视一眼的众人,旋即便是恭迎应声,各自起身向着大殿之外而去。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青袍老者不禁微微摇头轻叹了声,转而起身下了云床向着大殿之后的通道之中走去。
不多时,青袍老者便是来到了大殿之后一座布置的很是雅致如山水园林般的院落之中。
“小姐呢?”看了眼院中花园之内正在给花儿洒水的三个白sè罗裙娇媚侍女,青袍老者不禁开口问道。
“老祖!”看到青袍老者,慌忙行礼的三女,转而其中一个便是忙道:“回老祖,小姐正在后山化灵泉修炼!”
“嗯!”微微点头,旋即青袍老者便是缓缓向着不远处的六边形侧门走去。
不多时,青袍老者便是来到了后山之中的山林之中,同时也是看到了那远处山崖之下散发着氤氲寒气微微冒着泉水的寒泉旁边幽蓝sè山石之上一个一身白sè罗裙、整个人都是散发出一阵清冷空灵之气的绝美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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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妖族三圣
丝丝冰寒之气如雾气般弥散,隐隐将白sè罗裙清冷少女笼罩,使得少女那绝美的容颜都是有些朦胧起来,那份朦胧之美,更是让人心动。
看着那静静修炼的绝美少女,青袍老者不禁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
“爷爷!”似有所觉的略微睁开双目,绝美少女那如水的眸子看向青袍老者,不禁目中略微闪过了一丝惊喜之sè,旋即便是嘴角含笑的站起身来。
见状,青袍老者也是含笑走出山林,来到了绝美少女面前:“灵儿,不要总是一门心思的修炼。你如今已经有金仙实力,天赋悟xìng可是比爷爷强的多了。他rì,灵儿你必然可以成为大罗金仙,成为妖族真正的强者。”
“爷爷还说我呢!您不是一样一闭关就是很多年,灵儿无聊,只好学学爷爷的勤奋了!”绝美少女灵儿闻言不禁抿嘴轻笑道。
“你这丫头,倒是打趣起爷爷来了!”青袍老者闻言略有些哭笑不得,旋即便是略微摇头轻叹了口气:“爷爷这么多年,一心修炼,便是想要为我青丘山一脉寻的一些安宁,能够真正的在这洪荒之中立足。本来一切都挺好的,爷爷也是差了些机缘便可达到大罗金仙之境。可惜,洪荒之中巫族突然崛起,却是无形之中打破了青丘山的宁静啊!”
“巫族?”美眸一闪,旋即灵儿便是忙道:“爷爷,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难道,是巫族对我们青丘山下手了吗?”
“这倒是没有!”略微摇头,旋即青袍老者便是微微一叹道:“是妖族以白泽为首的十大妖圣,为了对抗巫族,他们联合在了一起。说起来,也是爷爷当初一时贪念作祟,为了得到一些功德而去布道,结果却是出大了风头,使得白泽等人关注到了我。”
微微摇头,转而青袍老者便是接着道:“若是我有大罗金仙实力,倒还好办,至少白泽他们会真正将我当做他们一个层次的妖圣高手。可是,如今我实力不及他们,真的与他们联合,我青丘一脉可就要受制于人了。”
“那就不联合呗!”灵儿闻言不禁秀眉微挑道:“难道不和他们联合,他们还要对付我们青丘山不成?”
“灵儿,你想的太简单了!”青袍老者闻言却是无奈一笑道:“妖族,向来实力为尊,岂会真的和我们讲什么道理!若是我们拒绝,恐怕他们还真的会对我们下手立威。要说只有一位妖圣,倒还好办,咱们这护山大阵,也不是摆设。加上爷爷的实力比之当年强了很多,依靠阵法禁制对付一位妖圣还是有办法的。”
转而青袍老者却是无奈道:“可是,若是立威,十大妖圣必然一起出手,到时候青丘山便要大祸临头了!”
“他们这样,不是逼着我们一定要和他们联合吗?”灵儿闻言不禁略微气恼。
“是啊!这就是洪荒,实力为尊,拳头大就是道理啊!”感叹一声,青袍老者不禁道:“若仅仅是你我祖孙二人,倒是可以趁着十大妖圣没有来偷偷离开去东海蓬莱仙岛寻造化天尊庇护。可是,我青丘山上还有不少的狐族的小辈啊。我们若走了,他们只怕要遭殃了!”
灵儿闻言,不禁美眸之中略微闪过了一丝异彩,旋即便是忙道:“爷爷,那白泽妖圣恐怕已经在青丘山周围了。即使我们想要离开,也不太可能。没准啊,他正等着我们离开,到时候好不费吹灰之力的便将我们制住。到时,没了阵法相助,我们可是想反抗都不能了!”
“嗯?”青袍老者闻言一愣,转而不禁面sè豁然一变道:“不错,我却是没有想到这一层。还好灵儿你想到了,不然还真是要大意了!”
灵儿闻言只是淡然一笑道:“爷爷,我也是听说这白泽妖圣智慧非凡,想必他不到不得已,不会用强硬的办法,反而会想办法让我们自己先乱起来。”
“哈哈,说得好!爷爷的灵儿,可是比那白泽妖圣还要聪明!”青袍老者闻言不禁点头笑道。
闻言,灵儿不禁抿嘴一笑,旋即便是忙道:“爷爷,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呢?”
“哎,先拖着!”轻叹一声,旋即青袍老者便是淡笑道:“灵儿,不用担心!没准,爷爷在最后关头可以突破达到大罗金仙之境。到时候,十大妖圣便不敢太过分。”
“大罗金仙?”灵儿闻言不禁秀眉微皱道:“爷爷,这从金仙到大罗金仙的瓶颈可不是那么好突破的啊!”
青袍老者闻言却是洒然一笑道:“总要试一试!爷爷当年实力弱小的时候,也是经历过九死一生,最终实力突破得以保命的!危险的时候,是最能爆发潜力的。爷爷需要的就是一个机缘!这俗话说祸福相依,咱们青丘山这次的祸事最后却不一定就是坏事!好了,灵儿,你就安心吧!爷爷要去修炼了!”
说着,青袍老者便是含笑转身离去。
看着青袍老者离去的背影,灵儿不禁贝齿轻咬了下嘴唇,旋即便是轻声自语道:“爷爷,灵儿知道,你只是在安慰我!可惜灵儿灵魂受到过损伤,靠着那造化玉牒碎片的孕养才得以恢复。要不然,灵儿便可以早早的修炼,如今只怕都有大罗金仙的实力了。实力?这两个字,似乎在哪里都是那么现实!”
“造化天尊?”轻声呢喃着,旋即灵儿便是看向天际美眸闪动道:“化哥哥,那真的会是你吗?”
静静而立,灵儿便是这么站着,过了许久许久。不知何时,灵儿已经轻轻闭上了双目。慢慢的,一股特殊的玄妙波动便是在灵儿身边出现。同时,周围的冰寒灵力也是在灵儿身旁环绕了起来。
轻轻张开双臂,仰头面上露出了一丝平静绝美的笑意,此时笼罩在寒气迷雾之中的灵儿,却是那么的美、那么的空灵、好似梦中的美人,似真似幻。
慢慢的,随着冰寒雾气的笼罩,整个后山都是化作了雾霭的海洋一般,灵儿的身影也是隐匿于其中看不清楚。
不远处的一座山崖之上,早早注意到这突然的变化的青袍老者青丘老祖,不禁面上露出了惊喜之sè的喃喃自语道:“灵儿,你真是上天赐予我青丘山的jīng灵!竟然再次领悟突破,这份天赋实在是让爷爷汗颜啊!”
而青丘老祖不知道的是,这会儿,在青丘山之外,一处不起眼的山中,正隐藏着一些实力强大的妖族,基本上都是一些太乙散仙实力的妖族,放在洪荒之中也是一方霸主般的人物。然而在这里,他们却是好似小兵般仅仅是随意找个地方静坐修炼。
而在山中的一个山洞内部,却是布置的很是不错,山壁之上镶嵌着珍珠玛瑙、水晶玉石,光华闪烁。隐约间,一阵谈笑之声从中传来。
山腹之内,乃是一个布置华丽的大殿,主位之上白sè水晶般的餐桌之后,一个一身宽松白sè长袍、长发披散、显得俊美儒雅的青年正双目微眯略有些不羁的仰头喝着琼浆佳酿。
两侧,也各自有着两个透明般的水晶餐桌,桌上放着仙果之类、以及一些琼浆佳酿。
这会儿,两个餐桌之后,也是各自坐着两个黑袍男子,一个壮汉,一个却是消瘦青年,对着桌上的仙果佳酿吃喝着。
“哎,我说,白泽兄啊,这一个小小的青丘老祖,也值得费这么多的心思?”其中一个面sè狞厉的黑袍壮汉忍不住对主位之上的白袍俊美青年道。
闻言,不待白泽说话,另一个目光之中血煞之气很浓的黑袍消瘦青年夜sè咧嘴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道:“鬼车兄说的不错,我看就应该直接轰破了他青丘山的阵法,到时候兄弟我饱餐一顿,青丘老祖那个老狐狸若是不肯臣服,我就吃光他的的狐狸子孙!”
“嘿嘿,九婴这主意不错!”之前那黑袍壮汉闻言顿时嘿嘿一笑面上杀意十足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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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一触即发
白袍俊美青年白泽听着九婴和鬼车的话,不禁略微摇头无奈一笑道:“你们两个家伙,别动不动就打呀杀的!如今巫族势大,我们要尽可能争取妖族之中的强者联合,才能对抗巫族!”
“哎,不是我说啊,白泽兄,这青丘老祖顶多也就是金仙实力,又不是大罗金仙,用得着对他如此客气吗?”黑袍大汉鬼车忍不住皱眉道:“我们手下,金仙实力的大妖也不少。少他青丘老祖一个,也不少!”
消瘦黑袍青年九婴也是微微舔了下嘴唇道:“是啊,白泽兄!这青丘老祖如此不给面子,我看就要拿他来立威。到时候,我看妖族之中还有那个敢不服我们十大妖圣!”
“两位老弟,暂息怒火!那青丘老祖也是不凡之辈,若是和他打起来,即使我们胜了,又有什么好处?弄不好,我们也要有所损伤!”白泽闻言不禁耐心劝道。
闻言,黑袍壮汉鬼车不禁嘿嘿一笑看向白泽略显yín荡的开口道:“白泽兄,不会是被那青丘山的那只白狐给灌了迷汤了吧?话说,那个白狐实在是不错啊。我麾下女妖也是不少,可是也没有如此极品啊!白泽兄,实在是好福气啊!”
“是啊!”消瘦青年九婴也是笑着道:“不过,我看倒不是白泽兄被她迷住,而是她被白泽兄迷住了吧?白泽兄可是我们妖族之中真正的美男子,潇洒倜傥,智计无双,妖族之中那个女妖不想和白泽兄亲近亲近啊!可惜啊,咱们白泽兄就是不在乎那些女妖。倒是这次,刚来这青丘山遇到那只白狐,白泽兄便失了分寸了!”
“哈哈,白泽兄这次应该是将那白狐拿下了吧?白狐的滋味,不错吧?”鬼车旋即便是嘿嘿笑着接口道。
面sè微红,原本一脸洒脱随意的白泽,不禁被九婴和鬼车说的面sè一红,旋即便是没好气道:“你们两个家伙,眼里除了女妖恐怕也没有别的了!”
“哎,白泽兄,别这么说啊!”九婴闻言顿时笑道:“你是没有尝过女妖的滋味,要是尝过了,可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一脸郁闷无奈的看着这两个yín荡的家伙,旋即白泽便是似有所觉般猛地面sè微变了下。
“嗯?”原本一脸笑意的鬼车和九婴也是猛然神sè微动,面上笑容微微收敛。
“这股波动,有人突破实力,在青丘山!”九婴不禁目中闪过惊疑之sè道。
“难道是青丘老祖,他达到大罗金仙之境了?不可能吧!”鬼车则是不太相信的嘀咕着道。
微微摇头,略微反应过来的白泽便是忙道:“不是青丘老祖!青丘老祖感悟的乃是风之一道,而这股波动却是明显的带着冰寒之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青丘老祖那个天赋极为可怕的孙女胡灵儿实力突破了!”
“胡灵儿?”鬼车闻言不禁一瞪眼:“那个号称青丘第一美女的胡灵儿?听说他比白泽兄认识的那只白狐还要美啊!可是,她不是达到金仙没有多久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再次突破?”
“所以才叫天赋极高嘛!”九婴闻言不禁一撇嘴道:“厉害啊!照这么下去,以后这青丘山上第一高手恐怕就不是青丘老祖了。这个叫胡灵儿的小狐狸,没准能够达到大罗金仙之境,一个小辈而已,真是够变态的!”
听着鬼车和九婴的话,一直保持沉默的白泽,不禁双目微眯起来,目中微微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旋即便是拍案而起沉声道:“走,去青丘山!”
“嗯?”鬼车闻言不禁一愣:“白泽兄,不是要等青丘老祖的回复吗?怎么...”
“还等个屁啊?”九婴闻言却是嗤笑道:“等到青丘老祖达到大罗金仙,还是等到那个叫胡灵儿的小狐狸突破成功,实力突飞猛进?”
闻言,被打断了话的鬼车不禁略微瞪了九婴一眼。
“好了!”略微皱眉开口,旋即白泽便是冷声道:“原本,我是有些顾忌那青丘老祖的。他那青丘山之上,阵法禁制实在是厉害,让我不得不怀疑这些阵法禁制是不是他自己布下的。若是他的背后有着什么厉害之辈,我们用强的话,恐怕将来会有麻烦。”
看着略微恍然的鬼车和九婴,转而白泽便是道:“可是现在,那青丘老祖显然是跟我们拖时间。他的孙女胡灵儿若是实力再进一步,那么两位厉害金仙主持阵法,我们想要攻破青丘山的禁止大阵便更加困难了。巫族势大,我们妖族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拖。先破了他青丘山的大阵,到时候再谈不迟!”
“不错,如今那胡灵儿正在突破,必然无法帮助青丘老祖守护大阵。只有青丘老祖一人,他那大阵再厉害,也应付不了我们三人全力攻击!”九婴闻言不禁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舔了舔嘴唇道。
鬼车闻言也是略有些狰狞的咧嘴笑道:“砸了青丘老祖的龟壳大阵!”
“走!”目光冷淡的轻喝一声,旋即白泽便是当先化作了一道白sè流光向着山洞之外而去。
鬼车和九婴随后跟上,不多时,在三位妖族妖圣的带领下,足足数百的太乙散仙妖族甚至于还有十个金仙妖族便是一起向着青丘山杀去。
...
“嗯?”青丘山之内,静静站在山崖之上的青袍老者青丘老祖似有所觉的转头看向远处空中,看着那荡起涟漪的虚空,不禁面sè变了下。
咬牙冷哼了声,回头面sè焦急的看了眼那冰寒雾气笼罩的后山,转而青丘老祖便是闪身来到了青丘山之上的虚空之中。
‘嗖..’一阵破空声响起,不多时便是有着十来个太乙散仙和超过千人的玄仙修为的青丘一脉高手飞掠到了空中,来到了青丘老祖的身后。
挥手一道青光没入了虚空之中,旋即青丘老祖和身后青丘一脉的众妖便是看到了那虚空之外一道道的身影,特别是为首的三道身影更是散发着可怕的气息,让众人不禁大惊失sè。
“竟然来了三个妖圣?哼,这白泽,果然是没安好心!和他们讲信义,实在是笑话!”一身青袍的冰冷青年胡林不禁冷哼一声沉声道。
闻言,一旁的白衣成熟美女不禁面sè略微变了下,一双美眸看向外面虚空之中的白泽妖圣,更是微微闪过了一丝复杂之sè。
“青丘老祖,咱们还是别废话了,给个准话,你准不准备和我们一起对抗巫族?”白泽妖圣略有些躲闪白衣成熟美女的目光,旋即便是对青丘老祖沉声道。
面sè冷淡的青丘老祖,闻言顿时便是淡漠开口道:“巫族若是来侵扰我青丘山,我青丘山自然会奋起反抗。若是他们不来招惹,我们也没有必要自找麻烦。同样,任何来我们青丘山找麻烦的人,我们都是不会客气的!”
“青丘老祖,你太不识抬举了!”不待白泽说话,那九婴便是yīn冷开口道。
“青丘老祖,何必如此固执?”白泽也是皱眉道。
然而,青丘老祖却是面sè淡漠的开口道:“请诸位离开吧!”
“离开?”那鬼车闻言顿时便是不屑嗤笑道:“青丘老祖,你想的也太好了!如此不给我们妖族十圣面子,还想轻易就把我们打发了?”
青丘老祖闻言不禁面sè略有些难看的道:“如此,各位想要用强了?”
“你说呢?”九婴不禁yīn厉的冷嘲道。
“白泽大圣,你之前可是答应过,不会用强的!”白衣成熟美女白素不禁美眸紧紧的盯着白泽妖圣道。
闻言面sè略微变幻了下,旋即白泽便是淡然道:“我是没有准备用强,可是,你们的青丘老祖,实在是太不识抬举了!”
白衣成熟美女白素,闻言不禁贝齿轻咬着红唇,美眸死死盯着白泽妖圣不再说话。
一时间,双方都是保持了沉默,但是那股紧张的气氛却是好似不断压缩的火药,准备着最后的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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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阵法之威
面对这白衣成熟美女白素的目光,深吸了口气,略微咬牙的白泽便是沉声喝道:“动手!”
随着白泽一声令下,顿时,后面跟着的十个金仙实力的大妖便是闪身而出,各自施展着手段对着虚空之中攻击了起来。
“守护大阵!”青丘老祖见状不禁面sè微变的沉声喝道。
“是,老祖!”青丘山一脉的太乙散仙和玄仙们轰然应声,旋即便是各自化作道道流光没入了青丘山各处。
看着那被十个金仙轰击的一阵颤动扭曲的虚空,冷哼一声的青丘老祖旋即便是手捏印决,一道道青sè流光没入了虚空之中,刹那间无形的波动弥散开来,整个虚空都是猛然稳固了下来,任由那十个金仙全力攻击也只能造成一丝震颤。
见状,白泽不禁双目略微一缩,心中暗暗惊道:“好厉害的大阵!”
一旁,鬼车和九婴也是不禁面sè微变,转而不禁忙看向白泽。
“一起动手吧!”淡然说着,旋即白泽便是翻手取出了一枚银白sè如毛笔般的兵器,闪身化作了一道白sè幻影,凌厉的白sè厉芒便是向着虚空之中刺去。
‘嗤’一声脆响,刹那间虚空之中便是荡起了可怕的涟漪,在银白sè毛笔般的兵器的攻击下,虚空之中都是有着凹陷的痕迹。
‘蓬’一声闷响,随后的鬼车便是手持一柄巨大的黑sè狼牙棒劈中了虚空之中。
而几乎同时,一道好似能够吞噬一切的枪影便是带着凌厉可怕的气息向着虚空之中刺去。
经过三大妖圣一起攻击,刹那间虚空之中便是爆发出了可怕的能量风暴,空间荡起的一阵阵的涟漪,如水浪般波及开去。
虚空之中,看着那暴乱的能量风暴,青丘老祖也是不禁面sè变了下。
“不好!三大妖圣的攻击,威力太大,这阵法有些承受不住了!”目光扫过下方,隐约间可以看到青丘山之内一些辅助阵法的青丘山一脉高手们面sè猛然一白的样子,心中暗惊的青丘老祖,转而便是面露焦急之sè的忙再次打出一道道印决进入虚空之中,不断的稳固住阵法。
外面的能量缓缓消散开去,三大妖圣面对着那完好无损的虚空,不禁面sè略有些凝重起来。
“全部动手,将力量集中于一点!”面sè略微变幻的白泽,旋即便是沉声喝道。
刹那间,外面数百妖族轰然应声,转而伴随着一道道可怕的能量波动散发出来,随着白泽一声令下,顿时一道道凌厉的能量波动便是顺着白泽发出攻击的方向而去。
‘轰’耀眼的光芒亮起,伴随着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似乎有着锦帛撕裂的声音响起,青丘山之中隐约间响起了一道道惨叫声,不少辅助阵法的高手都是吐血重伤。
‘噗’一口鲜血喷出的青丘老祖,也是猛然飞退开去。
“哈哈...什么狗屁大阵,还不是破了!”一阵猖狂的大笑声之中,鬼车便是当先向着青丘山之上而来。
随后,白泽等数百位妖族高手们也是都穿过了之前的空间阻碍,来到了青丘山上空。
闪身落在了青丘山之巅的青丘老祖,看着来到青丘山上空的白泽等人,不禁面sè有些难看下来,旋即便是低喝一声,一掌向下拍去,刹那间青sè光芒闪动间,整个青丘山之上都是有着青sè光罩浮现了出来。
“不好!”白泽见状不禁面sè一变。
而就在此时,随着青丘老祖一道道印决穿过青sè光罩打入了虚空之中,刹那间原本明亮的虚空顿时便是昏暗了下来,天昏地暗,隐约间空中有着滚滚的闷雷之声响起,电光闪闪。
“落!”随着青丘老祖一声厉喝,刹那间昏暗的虚空之中便是有着万千雷霆向着白泽等数百妖族落下。
看着那漫天的紫sè雷霆,面sè豁然一变的白泽,忙闪身便是手中兵器挥出了一道道厉芒向着那些雷霆攻击而去。
然而,周围的众多妖族高手,却是促不及手之下,被极快的雷霆直接攻击击中。
一阵阵的惨叫声之中,便是足足有着十余位太乙散仙的妖族被雷霆轰成了碎渣,过半的太乙散仙受了重伤,就连十位金仙高手,也是显得狼狈的很。
而随后,便是有着足足五道雷霆光柱落下,分别向着三大妖圣、十位金仙大妖以及那些幸存的太乙散仙妖族而去。
“一起动手,不可大意!”面sè难看的厉喝一声的白泽,旋即便是目中凶光闪动的迎上了那雷霆光柱,手中的兵器也是化作了一道银白sè长虹。
而几乎同时,鬼车的狼牙棒、九婴的黑sè长枪也是都迎上了那雷霆光柱。
十位金仙大妖合力动手,共同迎接那雷霆光柱。
而其余的太乙散仙妖族们,也是面sè苍白的竭力攻击那雷霆光柱。
‘轰’‘轰’‘轰’‘轰’‘轰’无声可怕的爆炸声响起,被雷霆光柱淹没的一些太乙散仙,当即便是化作了乌有,其他的太乙散仙,也是被波及的能量击中,死去了大半。
待得一切平静下来,虚空之中只剩下了面sè难看之极的三大妖圣、狼狈的十位金仙大妖以及失去了战斗力幸存下来的数十位太乙散仙。
“青丘老祖!”咬牙切齿的恨声开口,白泽目光死死的盯着那青sè光罩之中青丘山之巅昂然而立,目光清冷的盯着自己的青丘老祖,不禁面sè略有些扭曲起来。
一旁,鬼车和九婴也是面sèyīn沉难看,浑身散发出可怕的杀气。
“白泽兄,我要荡平了这青丘山!”yīn沉开口的九婴,目中有着嗜血的凶残杀意。
“没错,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这青丘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鬼车也是沉声开口。
一阵沉默的白泽,转而却是目光微闪的看向了青丘山之后,隐约间,那儿有着浓郁的冰寒雾气凝聚,隐约间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弥散出来。
“动手,快点儿破了这最后一层阵法防御!”沉声说着,旋即白泽便是浑身散发出了可怕的气势,手中的兵器更是弥散出让空间震颤扭曲的强大气劲。
“杀!”鬼车、九婴以及那十位金仙也是轰然应声,旋即便是一起动手向着那青sè护罩攻击而去。
‘蓬’‘轰’...一阵阵可怕的能量波动散发开来,青sè护罩也是一阵颤动。
“噗!”努力维持着阵法的青丘老祖,忍不住再次吐了口血,嘴角鲜血不断的溢出,面sè更是惨白。全力的吸收着周围的仙灵之气的青丘老祖,转而便是将体内的法力不断的输入阵法之中维持着阵法的运转。
“灵儿!”维持着阵法的青丘老祖,略微颤抖的转过头去,不禁焦急担心的看向后山之中。
...
而此时,在后山之中,那笼罩着仿若实质的冰寒雾气的寒泉旁,静静而立的灵儿正不断的吸收着周围的冰寒之气,身上更是有着金光闪烁,气息也是不断的变强,金仙初期巅峰、金仙中期、金仙中期巅峰、金仙后期...
‘嗡’‘嗡’隐约间,那寒泉之中似乎也是有着两股特殊的能量波动散发出来,但又好似被什么压制住了想要挣脱束缚一般。
可怕的能量灌输,使得灵儿面上都是略微露出了痛苦之sè,娇躯也是微微颤抖着。而一丝丝隐约间的灰白sè流光在身上闪现,却是使得灵儿神sè略微缓和了起来。
...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在青丘山上空响起。
刹那间,好似玻璃碎裂般,那巨大的青sè光罩便是轰然碎裂溃散开去,消散化作了虚无。
第八十章青丘灵儿
青丘山之巅,吐了口血浑身一软险些倒在了地上的青丘老祖,望着那轰然破碎的青sè光罩,不禁面sè惨白了起来。
“青丘老祖,你还有什么依仗?”冰冷的声音响彻天际,带着鬼车、九婴以及十位金仙大妖而来的白泽,不禁冷漠的看向青丘老祖道。
闻言,暗暗咬牙的青丘老祖不禁略微沉默了起来。
见状,九婴顿时便是冷笑道:“白泽兄,还跟他罗嗦什么,待小弟先在这青丘山饱餐一顿再说!”
“慢!”白泽闻言忙皱眉轻喝道。
“白泽兄,难道这个时候你还要有什么妇人之仁吗?”一旁的鬼车见状不禁沉声道。
沉默没有开口,不过九婴略微歪头看向白泽,目中也是冷芒闪烁。
白泽虽然也是妖圣,但实力未必比鬼车和九婴强。之前二人听他的,完全是因为白泽的智计让他们佩服。可是现在,早已心中杀机弥漫的二人却是不一定再听白泽的话了。
“杀他们有何用,平白损失我们妖族的力量!”见二人的表情,白泽不禁忙传音道:“这青丘山没有被巫族侵扰,无非是仗着阵法之力。如今这阵法被破,你们以为巫族还会对青丘山相安无事吗?到时候,巫族和青丘山打起来,这青丘山上的众妖便可以杀死不少巫人,这样他们就算死也有了价值。”
九婴闻言不禁嘴角一撇道:“一群玄仙和几个太乙散仙,算什么实力?白泽,我现在就想吃了他们,你是不是要拦着我?”
“白泽,这青丘山与我们算了结了大仇了。保不准,他们以后和巫族一样与我们为敌,不能留着他们,免得以后麻烦!”一旁鬼车也是沉声开口道。
“你们!”白泽见状,不禁略有些奇迹无奈。
而就是三人这么一番争论耽误时间的时候,青丘山后山之中便是猛然爆发出了一股可怕的气势,那气势之强,甚至于隐约比得上大罗金仙了。
“不好!那胡灵儿已经突破!”豁然抬头看去的白泽,不禁面sè一变道。
一旁鬼车却是不屑嗤笑道:“突破又怎么样?就算她成了大罗金仙,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不,不对头!”另一边九婴则是皱眉道:“据我们所知,这胡灵儿达到金仙也没有多久,怎么会一下子越了好几级达到堪比大罗金仙的实力?”
鬼车闻言一愣,而白泽则是微微点头道:“没错,的确是奇怪!”
“她已经到了突破的最后关头,决不能让她成功,动手吧!”yīn沉开口,旋即九婴便是闪身向着后山而去。
而就在此时,重伤的青丘老祖却是猛然闪身冲上来,直接拦在了九婴的面前。
“老东西,找死!”九婴见状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嗜血杀意,旋即便是狞笑着手持黑sè长枪向着青丘老祖刺去,枪尖之处所过之处,空间都是扭曲了起来。
‘铿’一声清脆的兵器交击声响起,旋即只见手持一柄青sè宝剑的青丘老祖便是猛然吐血倒飞了出去,狼狈的落在了山腰之上。
略微皱眉,旋即九婴便是闪电般再次向青丘老祖杀去。
“九婴,别和他纠缠了,先对付胡灵儿!”正和鬼车一起向着后山杀去的白泽,见状不禁轻喝一声道。
“你们先去,我先解决了这老家伙!”大喝一声的九婴,旋即便是毫不留情的向着青丘老祖而去,手中的黑sè长枪更是好事蛟龙出渊般刺出,旋即便是来到了躲闪不及的青丘老祖面前。
“九婴!”面sè狰狞的厉喝一声,旋即青丘老祖身上便是爆发出了可怕的青sè光芒。
“不好!”见状,原本面sè冰冷狰狞的九婴,不禁豁然面sè一变,旋即便是闪身后退。
然而,后退开去的九婴便是听到了青丘老祖略带嘲讽的冰冷笑声,转而一看,只见青丘老祖正闪身向着后山而去。
“妈的,老狐狸!”九婴见状不禁有些咬牙切齿。
他万万没有想到,青丘老祖和他玩这一招,假装要自爆。其实,青丘老祖之前也是已经准备开始自爆了,可是却又很快停下了。这样一来,虽然那狂暴的法力对身体产生了很大的伤害,可是却吓退了九婴,使得他有了脱身机会。
九婴却是忽视了一点儿,狐狸都是狡猾的!
同样因为那猛然爆发的可怕的能量波动神sè微变,猛然停下的白泽和鬼车,转而反应过来,速度极快的白泽便是当先面sè微沉的向着青丘老祖杀去。
“嗯?”正向着后山而去的青丘老祖,转而看到那气势汹汹杀来的白泽,不禁面sè一变。
“老狐狸,的确狡猾!不过,我可不会和你近身的!”冷笑一声,旋即白泽便是猛然一甩手,刹那间那银白sè毛笔般的兵器便是闪电般化作一道厉芒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痕迹向着青丘老祖而去。
见状,面sè狰狞准备拼死一战的青丘老祖不禁面sè变了下。
感悟风之一道的青丘老祖,身影很是灵活,然而即使如此,躲过了白泽兵器的两次攻击的他,还是在第三次被击中,腹部鲜血直流。
银白sè厉芒一闪,转而便是灵活的向着身影一乱的青丘老祖的脑袋刺去。
“爷爷!”清脆凄厉的喊声想起,随即只见一道幻影便是从青丘山后山冲天而起,隐约间竟然带动起可怕的冰寒雾气笼罩了天际。
“去!”空中,笼罩在冰寒雾气之中的灵儿,看着青丘老祖将要被杀死的一幕,不禁面sè大变,旋即便是轻喝一声,随后只见一道白sè厉芒便是从后山之中的寒泉之内飞掠而出,速度可怕之极的直接向着青丘老祖而去。
‘铿’一声脆响,白sè厉芒便是将那银白sè厉芒挡下,转而一阵冰寒之气笼罩便是将青丘老祖带走,闪电般来到了空中的灵儿身旁。
“爷爷,你没事吧?”空中慌忙伸手扶住了青丘老祖的灵儿,不禁一脸焦急担心的问道。
“没事,爷爷没事!”微微摇头,旋即青丘老祖看着面前的灵儿不禁欣然笑道:“灵儿已经比爷爷还要厉害了。爷爷就算死了,也无憾了!”
“爷爷不会死的!”摇头说着,转而玉手伸出接住了空中飞掠而下的一柄白sè如冰般的长剑的灵儿便是转头看向下方汇聚到了一起的白泽三人,冰冷悦耳的声音响彻天地:“该死的是他们!敢伤害爷爷,不管他们是什么,都要死!”
“小丫头,大言不惭!”九婴闻言不禁冷然不屑道。他完全能够感受到,空中的那个小丫头,不过是金仙巅峰实力,虽然接近了大罗金仙实力,可是不管怎么说,也还不是大罗金仙。
一旁白泽却是略微皱眉道:“别大意,这丫头手中的那柄剑不凡,恐怕是上品先天灵宝!”
“上品先天灵宝?”闻言鬼车和九婴都不禁目中闪过了炽热的贪婪之sè。
“爷爷,你先调息恢复一下伤势,他们交给我!”清冷的美眸略微眯了下,旋即灵儿便是看着下方白泽三人冷淡开口道。
青丘老祖闻言不禁面sè微变,转而忙传音道:“灵儿,你虽然突破,可是毕竟没有达到大罗金仙,不要硬拼啊!待会儿爷爷牵制他们,你趁机逃走!”
“爷爷!”灵儿闻言不禁美眸泛红的看向青丘老祖,旋即便是忙摇头道:“灵儿不会走的!就算死,灵儿也要和爷爷死在一起!”
“灵儿,不要这么傻!你要是死了,将来谁给爷爷报仇?”青丘老祖闻言不禁气急无奈。
灵儿闻言却是美眸之中泪水闪动道:“爷爷是灵儿唯一的亲人了!若是爷爷死了,灵儿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若和他们拼死一战,纵然魂飞魄散,也决不让他们好受!”
第八十一章寒玄大阵
灵儿并没有神魂传音,虽然声音不算大,可是一白泽三人大罗金仙的修为,自然是将灵儿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一时间,三人不禁都是面sè微微变了下。以灵儿金仙巅峰差一步便达到大罗金仙的实力,加上上品先天灵宝的灵剑,真要拼起命来,他们三人不死也要受伤。
“混蛋!”暗骂一声的白泽,不禁面sè有些难看起来。本来以为可以收服青丘老祖这个妖族之中不错的高手,想不到事情一波三折,竟然弄成这样。再战下去,即使杀了青丘老祖和灵儿祖孙又能如何,没准自己一方还要有更大的损失。
“想要拼死,那就让你鬼车爷爷送你去死吧!”大喝一声的鬼车,旋即便是手持巨大的狼牙棒向着灵儿和青丘老祖杀去。
九婴也是面sèyīn沉的狞笑一声:“不自量力,我倒是想要尝尝这小狐狸的味道怎么样!”
见鬼车和九婴都是开始动手了,暗叹一声的白泽,无奈之下只得随之动手。
“灵儿...”青丘老祖见状面sè一变,想要开口劝说灵儿。
然而,不待他说完,灵儿便是直接灵魂传音道:“爷爷,你先去后山修养伤势,那里我布下了寒玄大阵,更有灵宝压阵。我先挡着他们,若是不敌也会退回后山阵中。到时候,还是有些希望能够挡住他们的。”
青丘老祖闻言一愣,面sè略微变幻,旋即便是闪身向着后山而去。
青丘老祖知道自己的孙女灵儿天赋极高,特别是对于道法玄妙以及阵法之道也是有着不俗的研究。最起码当年造化天尊留下的大阵,灵儿便是没有费太大的功夫便研究的很是透彻。至于灵儿说的寒玄大阵,青丘老祖也是了解一些的,乃是灵儿以冰寒之道布下的大阵,十分玄妙。但究竟有着几分威能,青丘老祖便是不清楚了。可是事到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与这寒玄大阵了。
待青丘老祖向着后山而去的时候,略微松了口气,旋即灵儿便是略微正sè美眸清冷的看向了对面杀来的白泽三人。
这说来话长,可是以三位大罗金仙的速度,自然是很快便来到了灵儿面前。
“鬼车,白泽兄,我去对付那老家伙!”冷喝一声的九婴,旋即便是面带冷笑的准备向着后山而去。
闻言,美眸之中寒光一闪的灵儿,刹那间身后的冰寒之气便是扩散开来,直接挡住了九婴的去路,旋即一道道寒光闪烁,刹那间便是有着一道道细小的冰剑从冰寒之气中激shè而出,向着九婴而去。
“嗯?”见状面sè微变的九婴,旋即便是手中的黑sè长枪闪电般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刹那间,一个巨大的黑sè旋涡便是出现了。
‘嗤’‘嗤’...一阵阵略显沉闷的声音响起,那一道道冰剑便是没入了黑sè旋涡之中,一时间整个黑sè旋涡都是震颤了起来,最后溃散开去。
同时飞退开去的九婴,也是被剩余的冰剑击中,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流出。
而不待灵儿乘胜追击,面sè微变的鬼车和白泽便是一起向着灵儿围杀过来。
“那丫头道法很是玄妙,小心些!”面sèyīn沉的九婴忍不住大声提醒道。
“道法玄妙又如何?光凭着实力的差距一力降十会,她便抵挡不了!”猖狂一笑的鬼车,旋即便是猛然抡起了手中的狼牙棒,好似一座山砸下一般,向着灵儿而去,一时间周围的空间都是略微凝滞了起来。
见状,俏脸微变的灵儿,微微咬牙便是一挥手,手捏印决,那寒冰般的长剑激shè而出,向着黑sè狼牙棒而去。
‘铿’一声脆响,刹那间寒冰长剑便是猛然一颤,光芒一弱飞退开去。
玉手接住了寒冰长剑的灵儿,娇躯一颤,便是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终究是实力差距不小,即使仗着手中上品先天灵剑,灵儿依旧是受了伤。
而这会儿,已经杀来的白泽,目中微微闪过一丝复杂之sè的暗叹一声,旋即便是毫不留情的手中毛笔般的兵器化作了一道银白sè厉芒向着灵儿脑袋之上刺去。
可怕的危机感袭上心头,生死关头的灵儿,瞬间便是手中灵剑向着那银白sè厉芒格挡而去。
‘蓬’一声闷响,可怕的能量冲击波中,娇躯猛然一颤的灵儿便是身影向着后山之中激shè而去,空中一道血光喷洒而下,隐约间还夹杂着灵儿略显痛苦的闷哼声。
身影略微飞退便是停了下来的白泽,不禁略微瞪眼面上露出了惊讶之sè。
“白泽兄,你有没有搞错,这样都没杀了她?不会是美sè当前,舍不得下手吧?”闪身飞过来的九婴,不禁面sè略显难看的低沉开口道。
白泽闻言刹那间便是面sè微微一yīn,但却是沉着脸没有说话。
“哎,九婴,怎么说话呢?”闪身过来手持巨大狼牙棒的鬼车不禁道:“那小丫头的确是有两下子,刚才把我的手都震麻了。能挡住白泽兄的一招,是她运气好罢了。现在她恐怕已经重伤,接下来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九婴闻言冷哼一声,旋即便是向着青丘山的后山杀去。
“白泽兄!”鬼车则是转头看了眼面sè略显难看的白泽一眼。
“走!”深吸了口气,旋即白泽便是和鬼车一起向着青丘山后山而去。
眨眼间,二人便是来到了青丘山后山虚空之中,闪身落在了那浓郁寒气之外虚空之中悬空而立面sè略微凝重的九婴身旁。
“又是大阵?”看着前面隐约散发着玄妙波动的浓郁冰寒之气,白泽不禁眉头一皱。
“破了它就是!难道这座大阵,还比得上之前青丘山的护山大阵厉害?”鬼车不禁开口道。
面sèyīn沉的九婴却是淡漠开口道:“没有这么简单!这座大阵,让我有些忌惮的感觉!”
“的确很不一般!”白泽也是面sè略显郑重的微微点头,沉吟了下,旋即便是道:“我们先试一试,一起全力出手!”
鬼车和九婴都是微微点头,转而相视一眼的三人便是都用出了自己的绝招,伴随着三道凌厉的攻击没入冰寒雾气之中。刹那间,整个冰寒雾气便是如海浪般翻涌了起来。隐约间,周围的空间都是一阵震颤起来。
“嗯?”但很快,随着那可怕的能量波动消散开去,前面的浓郁冰寒雾气便是恢复了平静。面对着那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破坏的冰寒雾气,三人不禁略有些傻眼了。
“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儿效果?”九婴有些难以置信。
鬼车也是大眼睛眨了下,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倒是略微回过神来的白泽,双目微眯,旋即便是轻轻摇头道:“不可能没有一点儿效果!我们三人联手攻击,威力之强,区区一座阵法,即使再玄妙,也不可能完全卸去那能量冲击。继续攻击!”
闻言,鬼车和九婴神sè微动,旋即便是都微微点了点头。
而此时,冰寒雾气形成的寒玄大阵的zhōngyāng,那寒泉旁,手捏印决控制着大阵的灵儿却是猛然全身一颤,一口血到了嘴角却是让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灵儿,怎么样?”一旁静静盘坐疗伤的青丘老祖,不禁睁开双目看向面sè苍白的灵儿道。
“爷爷,没事,您安心疗伤!”略微摇头,旋即灵儿便是淡笑开口道。
而就在此时,周围的冰寒之气猛然震颤起来,旋即灵儿便是面sè一变一口血再也忍不住喷shè了出来,瞬间没入那寒泉之中,使得整个寒泉都是涌现出一阵血光。
“灵儿!”见状,面sè猛然一变的青丘老祖,不禁忙起身上前扶住了灵儿。
而就在此时,可怕的能量波动传播开来,刹那间周围的冰寒之气便是剧烈的翻滚起来,隐约间,一股可怕的力量波及开来,周围的冰寒雾气刹那间便是好似被掀开的轻纱般溃散开去,露出了外面的虚空。
第八十二章化哥哥?
看着那溃散开去的冰寒雾气,扶着灵儿的青丘老祖不禁面sè略有些难看了下来。
“哈哈哈...”猖狂的大笑声中,壮硕大汉鬼车当先便是来到了前方虚空之中,手持巨大狼牙棒面露狰狞之sè的看向下方的青丘老祖和灵儿。
随后,白泽和九婴也是闪身来到了鬼车身旁。
面sèyīn沉的鬼车,看着下方二人,不禁目中闪过嗜血杀意:“如何啊,青丘老祖?你们祖孙两个,还有什么手段,尽可用出来了!”
而白泽只是目光淡然的看着下方,一时间没有说话。
“嗯?”突然鬼车和九婴都是转而皱眉看向白泽。显然,之前白泽应该是传音给了他们。略微犹豫,旋即相视一眼的二人便是没有多说什么。
见状,略微松了口气的白泽,旋即便是淡笑看向下方的青丘老祖和灵儿道:“两位,你们皆是我妖族之中难得的人才。若是肯服软,帮助我们一起对付巫族,我们未尝不可以绕过你们的xìng命。否则,身死魂灭,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青丘老祖闻言神sè微变,转而便是闷哼一声面sè略显难看的没有说话。
“青丘老祖,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你孙女想想,她如此天赋,若是死了岂不可惜?还有,你这青丘山上大大小小的狐狸子孙们,难道你也想让它们都给你陪葬吗?”白泽见状却是不在意的一笑,旋即便是接着开口道。
闻言,青丘老祖不禁面sè变幻了下,一时间面露犹豫之sè。
“不错!”壮硕大汉鬼车旋即便是笑着道:“要是你信不过我们,倒也不妨,不如将你孙女许配给白泽兄。到时候,你们彼此可就是亲戚了。如此一来...”
“不可能!”鬼车话音未落,便是被灵儿冰冷而微微带着羞恼的声音打断。
“嗯?”目中猛然闪过一抹凶厉之sè,旋即鬼车便是沉声道:“怎么?白泽兄可是妖族十大妖圣之一,智计无双,俊美不凡,妖族之中不知多少女妖崇拜仰慕,难道嫁给他还委屈了你不成吗?”
“鬼车!”略微皱眉,面sè不自然的白泽不禁没好气的略微瞪了鬼车一眼。
下方,略微意外的看了眼灵儿,旋即青丘老祖便是抬头冷淡开口道:“我孙女既然不愿意,尔等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九婴闻言便是当先yīn着脸沉声道。
青丘老祖闻言一滞,转而便是忍不住面sè略有些涨红起来。
“休得对我爷爷无礼!”面sè清冷的灵儿冷喝一声,旋即便是手捏印决沉声道:“玄冰剑,出!”
刹那间,一道剑光便是径直向着九婴而去,正是那如冰般的上品先天灵剑。
见状,目光之中闪过了一丝冰冷杀意的九婴,瞬间便是猛然张开了嘴巴,刹那间九婴的嘴巴便是好似化作了一个巨大黑洞般,直接将那先天灵剑玄冰剑吞入了腹中。
‘嗝’微微闭上嘴巴的九婴,不禁打了个饱嗝,转而面带冷笑的看向下方的灵儿冷声道:“小丫头,多谢了!这先天灵剑,我就收下了。”
一旁,鬼车不禁笑道:“九婴,这是你可是赚了,上品先天灵剑啊!”
“嗯?”略微挑眉的白泽,却是忍不住面上微微露出了一丝不安之sè。
而就在此时,浑身一颤的九婴便是猛然露出了痛苦之sè。而几乎同时,下方便是传来了灵儿略显冰冷的娇和声:“玄冰剑,封斩!”
“混蛋!”咬牙切齿的低呼一声的九婴,转而便是浑身爆发出可怕的黑sè煞气,整个人都是浑身冒出了黑sè毛发,变成了半兽人一般,腹部更是一阵鼓胀,微微出现了一个凸起,好似有着什么东西顶着一般。
“噬灵!”目中血光闪动的低吼一声,隐约间身上浮现出一个兽影的九婴,转而便是浑身一震,恢复了正常,转而吁了口气,目中隐约闪过了一丝心有余悸之sè。
“噗!”下方正手捏印决的灵儿顿时便是吐出了一口血,转而面sè苍白美眸之中掠过一丝惊sè的看向空中的九婴。
“灵儿,怎么了?”一旁青丘老祖不禁惊道。
“玄冰剑之中的灵魂印记消失了,我和它失去了感应!”略微摇头的灵儿不禁略有些虚弱的颤声开口道。
听到灵儿的声音,空中的九婴不禁面露狞笑的冷声道:“小丫头,没有点儿依仗,你以为我敢如此直接吞下你的灵剑吗?敢算计我,你也吃我一招!”
说着,九婴便是猛然长大了嘴巴,旋即整个人便是化作了一只十余丈长、浑身漆黑毛发、巨大的脑袋之上长着其他八只小脑袋的怪兽,大口张的如身体般大,好似一个黑暗漩涡般带着可怕的吞噬之力直接作用在了灵儿和青丘老祖身上。
“九烟碧水河!”见状,俏脸猛然一变的灵儿,旋即便是玉手一挥,一道水流直接从一旁的寒泉之中流出,转而便是变成了一道散发着无尽冰寒之气的透明水幕,直接将灵儿和青丘老祖包在了其中。
可怕的吞噬之力下,周围的寒气都是被九婴给吞噬,那巨大的透明水幕也是一阵震颤。其中,手捏印决cāo控着水幕的灵儿显得很是吃力。
“这是?”一旁的青丘老祖略微瞪大了眼睛一脸意外之sè。
“这什么东西?特殊的道法神通?”空中的鬼车也是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
一旁,白泽却是双目微眯的摇头道:“不是!这是一件特殊的灵宝!看威力,恐怕不弱于之前的灵剑。但是,那胡灵儿明显还无法很好的cāo控它,似乎是刚得到这件灵宝,尚未来得及将之炼化。”
“好厉害的灵宝啊?”鬼车闻言略微恍然,旋即便是忍不住感叹一声道。
“那胡灵儿已经伤的不轻,仗着这灵宝还能抵挡的住九婴的吞噬,的确不一般。不过,她撑不了多久了!”白泽不禁微微摇头感叹一声道。
似乎是为了印证白泽的话,随着他话音落下,空中化为原形的九婴便是猛然加大了吞噬之力,瞬间便是吐了口血的灵儿,周围的水幕便是震颤的更加厉害了。
“爷爷,快走,我撑不住了!”秀眉紧皱的灵儿,低喝一声,旋即便是在水幕后面放出了一个可容一人进出的通道。
“傻丫头,爷爷怎么可能还逃得了?”略微摇头苦涩一笑的青丘老祖,旋即便是目中闪过了一丝决然之sè的道:“既然注定你我祖孙二人要死在这儿,爷爷怎么能留下你一个人独自逃命?爷爷已经失去了你父亲,不能再失去你了!”
“爷爷!”美眸含泪的悲呼一声,转而感受着那可怕的吞噬之力自己已经有些抵抗不住了,灵儿不禁凄然的大声道:“不...”
刹那间,全身的法力都是不要命般的注入水幕之中的灵儿,猛然间便是控制着水幕斜着飞了出去,直接挣脱了那可怕的吞噬之力的范围。
下一刻,浑身一颤猛然间感到丝毫身上所有的力量都在流逝,一下子变得无比虚弱的灵儿便是感到眼前都是略有些迷糊起来。隐约间,好似有着一道身影来到了自己面前,伸手将自己接住,那熟悉的面容,温暖的怀抱,不禁让灵儿面上露出了一丝幸福的笑容,嘴角微动轻声自语般的开口道:“化哥哥
Ps:说下!每一本书都有自己的设定,请诸位不要将其他洪荒小说中的设定套在这本书上!对于一些设定,太认真就没意思啦!
第八十三章造化灵丹
洪荒之中,广阔虚空之中,晴空万里,一朵灰白sè云团快速的向着青丘山而去。
“嗯?”静静盘坐眉宇间微微带着一丝淡淡愁绪的陈化,似有所觉,猛然间便是豁然起身目光惊疑的看向了远处隐约可见的青丘山朦胧的山形。
“为师先走一步,你们随后赶来!”仅仅留下了一句话的陈化,身影一闪便是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远处天际。
见状,随后起身的孔宣和彩灵不禁相视一眼。
“孔宣哥哥,彩灵姐姐,怎么了?”一旁同样站起身来的少女青儿,不禁略带疑惑的问道。
“青丘山,似乎有人斗法,我感到了很强大的法力波动!”孔宣面sè微微郑重的开口道。
“什么?”青儿闻言不禁面sè微变:“青丘山乃是青丘老祖的道场,有着十分厉害的护山大阵,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在那里斗法?”
孔宣闻言不禁道:“正因为如此,事情才麻烦了!要不然,老师不会如此紧张!”
“师兄是说,有厉害的高手在青丘山找麻烦?”彩灵闻言不禁美眸一亮道。
“应该是!”略微点头,转而低头看了眼脚下慢慢消散开去的灰白sè云团,旋即孔宣便是脚下五sè光芒涌动,周围的虚空之中浓郁的五行之力汇聚而来,便是在三人脚下形成了数丈方圆的五sè云团。
彩灵见状不禁美眸一闪惊讶道:“师兄,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驾云啊?”
“如此小道法术,老师早就说过,有什么难的?试试就行了!”略微挑眉淡笑说着,旋即孔宣便是驾云带着彩灵和青儿向着青丘山继续赶去。
见孔宣一副略带自得的样子,彩灵不禁微微撇了撇嘴。
见孔宣和彩灵二人的样子,一旁的青儿也不禁略微掩嘴,闪亮的眸子之中闪过了一丝笑意。
...
以陈化的速度,全力之下很快便是来到了青丘山之上。
“阵法被破了?”目中神光闪烁看向下方的青丘山,陈化瞬间便是发现了青丘山之上的护山大阵已经被强力破除。
“我当年留下的大阵,普通大罗金仙也难以破除,胡青究竟惹到了什么人?”略微皱眉心中疑惑的陈化,旋即便是感觉到了青丘山后山之中的可怕寒气以及剧烈的能量波动。
目中掠过了一丝好奇之sè,略微挑眉的陈化,旋即便是强悍的神识直接向着青丘山后山笼罩而去。然而,下一刻探查清楚了一切的陈化便是整个人表情猛然凝滞了。
略有些晕乎乎的悬立在空中好一会儿,略微回过神来的陈化才猛然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低声喃喃道:“玲玲?”
没错,是玲玲,自己前世的好妹妹胡玲,自己怎么会认错她?可是,又怎么可能是她呢?她也和自己一样,穿越到了洪荒之中了吗?
心中思绪乱飞的陈化,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恐怕是认错了吧!就想是女娲一样,我第一眼看到她不也以为她是...只是样子一样吧?可是,为什么这么巧?”略微摇头心中暗自想着的陈化,转而便是忍不住再次释放神识准备仔细查探起来。自己对玲玲太熟悉了,她开心的样子、难过的样子、生气的样子...她所有的情绪和表情,都好像烙印般留在了自己的灵魂和记忆之中。也许,也许真的是她!
抱着万分之一的期待和希望,心中忐忑紧张的陈化,转而便是神识查探到了让自己心中一颤的一幕,灵儿那绝望表情和凄厉的声音,好似利刃般刺痛着陈化的心。
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痛,瞬间便是让陈化双目泛红,一股暴戾之气从心底涌现了出来。
下一刻,闪身好似穿越了空间般带起丝丝空间涟漪来到了青丘山后山的陈化,便是慌忙接住了重伤慢慢昏迷下去的灵儿。
心中惊怒的陈化,直接便是挥手一道可怕的能量直接向着那九婴席卷而去。
‘噗’刹那间将那股能量一股脑吞了下去的九婴,转而便是瞪大了眼睛肚子胀的如皮球般。转而猛然吐出一口夹杂着那灵儿的灵剑的可怕气流,旋即九婴便是好似泄了气的皮球般,猛然倒飞了出去,眨眼消失在了远处虚空之中。
看着这一幕,白泽、鬼车和青丘老祖都是愣住了。特别是那鬼车,一双眼珠子瞪的如铜铃般,大张着的嘴巴之中简直可以塞下一个足球了。
“造化天尊?”略微反应过来的青丘老祖,看到那虚空之中抱着灵儿的陈化,不禁全身一颤,转而便是激动的凌空跪了下来颤声开口喊道。
“什么?”鬼车闻言当先便是一幅见鬼的样子不敢置信的吼道。
“造化天尊?”低声喃喃了句的白泽,转而也是双目微缩的面sè猛然一变,旋即便是顾不得什么直接抓住了鬼车的手便是身影一闪带着鬼车化作了一道白sè流光向着远处天际而去。
“化哥哥?”那低声的悦耳呢喃之声,瞬间便是好似一道清泉流转在陈化的心田般,刹那间,原本陈化心中的暴戾煞气和惊怒的情绪便是猛然平复了下来。看着怀中美眸微闭昏迷了过去面带幸福笑意的人儿,陈化不禁嘴角微颤,面上露出了激动惊喜之sè,双目瞬间湿润了。
“天尊,您...”略微抬头看向空中的青丘老祖,神sè微动,转而飞身来到了陈化身旁,不禁略带诧异疑惑的看向陈化。
“哦,我没事!”陈化闻言顿时便是回过神来,瞬间运转法力蒸干了眼角的泪水,旋即便是转而看向青丘老祖淡笑道:“胡青,这么多年不见,你的实力进步不小啊!还弄出了个青丘老祖的名头,我路上都听说了!”
青丘老祖胡青闻言不禁摇头苦笑道:“天尊,您可别挖苦我了!若不是这个名头,也不会惹来今rì的大祸啊!所幸天尊来了,倒是因祸得福了!”
“对了,之前那三人是什么人?好像是妖族吧?”陈化闻言不禁面sè微沉的皱眉问道。
“不错,是妖族的十大妖圣之中的三位,白泽、鬼车和九婴!”青丘老祖微微点头道。
闻言,目光一闪的陈化不禁低声喃喃道:“原来是他们!”
“怎么,天尊知道他们?”青丘老祖闻言不禁道。
“胡青,安排个地方,我为灵儿疗伤!”陈化闻言轻哼一声,旋即便是淡然开口道。
“好,天尊请随我来!”微微点头,旋即青丘老祖便是当先引路,带着陈化向着青丘山之上的青丘殿之中飞去。
青丘殿的后殿,乃是一座通体冰蓝sè如冰玉般的宫殿,名为青丘宫。
青丘宫内,当先引路的青丘老祖便是将陈化待到了一处布置的很是温馨漂亮的卧室之中。
白sè的纱帐,熟悉的白sè丝被、柔软的枕头、典雅古朴的玉床,抱着灵儿站在床前的陈化,目光却是落在了床上枕头边那一盏冰蓝sè的河灯之上,隐约间,那熟悉悦耳的声音便是在耳边回响起来:“化哥哥,快来看,好漂亮的河灯哦!”
“天尊!”一旁的青丘老祖见陈化失神的样子,不禁轻声喊道。
“哦!”闻言回过神来的陈化,轻轻将灵儿放在床上,旋即便是转而看向青丘老祖淡笑道:“胡青,放心吧,我会治好灵儿的伤的。你不必在这里陪我了,先回去养伤吧!你的伤,可是不比灵儿的轻。对了,我这儿有一颗造化灵丹,拿去服下,可以帮你恢复伤势!”
说着,陈化便是翻手取出了一枚灰白sè灵光闪动的丹药递给了青丘老祖。
这造化灵丹,乃是陈化以蓬莱仙岛之中的灵芝仙草、配合造化之力、以乾坤鼎炼制而成,乃是极为厉害的疗伤灵药,也是陈化闲来炼制,练成以来都没有怎么用得到,想不到今rì却是用上了。
“多谢天尊!”青丘老祖忙恭敬接过,感激的道:“那灵儿就麻烦天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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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兄妹相认
目送青丘老祖离去,转而陈化便是转身看向了静静躺在床上的灵儿。
“玲玲,哥哥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想不到...”轻握着灵儿的玉手,喃喃自语般说着的陈化,不禁面上露出了一丝激动惊喜之sè,难掩情绪的波动。
“嗯?”神sè微动的陈化,转而不禁略有些惊讶的看着身上微微散发出灰白sè光彩的灵儿。
“造化之力?”低声惊讶说着的陈化,目光一闪,转而便是忍不住心中一动:“怎么会这么巧,玲玲的体内也有造化之力?难道,她也是被造化玉牒碎片带到这洪荒世界之中的吗?”
转而略微松了口气的陈化便是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意轻声自语道:“这样,倒是不需要我出手了!”
看着床上被造化之力缓缓恢复着伤势的灵儿,陈化不禁面上露出了笑容,握着灵儿的手再也舍不得放开。
“玲玲,这是真的吗?”喃喃自语间,陈化面上的笑意都是有些傻傻的。
然而,陈化如今毕竟修为不凡,道心也是历练的很是稳固,不多时便是慢慢的平复下了心中波动的心绪。
“感谢上天,让你再次回到了我的身边!”低声喃喃着,旋即低头看向静静躺着的灵儿,陈化便是不禁语气坚定的道:“哥哥答应你,以后,会好好保护你,不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绝对不允许!”
“那个伤了你的家伙,不过是天道之下的可怜虫,早晚逃不了灭亡,”转而,陈化便是目中微微掠过了一丝冰冷轻声道。
静静的陪着灵儿许久,陈化才轻放下了灵儿的手,为她盖好被子,深吸了口气缓缓起身。
“这丫头,不管在那儿,总是这么井井有条!”转而目光扫过这布置的很是温馨的卧室,陈化不禁微微一笑,轻声说着。
略微挑眉,缓缓走到不远处,看着那一个微微冒着寒气的水池,看着其中漂流着的河灯,目中微微闪过一丝追忆之sè的陈化,转而便是侧头看向了一旁水晶雕琢般的架子上放着的画板,画板上有着一张白sè丝质的纸张,上面则是有着一幅画,一个可爱俏皮的少女正从一个双手环抱在胸前略显颓废嘴角带着淡淡笑意的青年肩头探出头来,一脸笑意。<ww。ienG。com>
轻轻抚摸着画板,旋即陈化便是缓缓蹲下了身子,在画板前一个蓝sè水晶般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一手托着下巴含笑看着那画板之上的话,双目微微有些湿润起来。
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看着,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略显忐忑的悦耳轻灵声音便是将陈化惊醒了:“化哥哥?”
瞬间回过神来的陈化,微微抬头,转而看向卧室之中床铺所在的方向,看着那坐在床上美眸含泪略有些忐忑激动的看向自己的灵儿,不禁面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轻声唤道:“玲玲!”
“化哥哥!”闻言,激动的喊了声的灵儿,顿时便是忙下了床向着陈化跑了过来。
缓缓起身的陈化,旋即便是面带笑意的微微张开了双臂,任由灵儿扑到了自己怀中,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泣声喊道:“化哥哥!”
“玲玲,真的是你吗?”双手缓缓的抱住灵儿,陈化不禁略带忐忑的轻声道。
“是我,化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一个劲的点着头的灵儿,不禁含泪道。
“玲玲!”颤声喊着,微微闭上双目的陈化,不禁面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半晌之后,缓缓分开的二人,彼此看着却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对了,玲玲,你怎么会穿越到了洪荒之中来的?”略微挑眉的陈化当先问道。
“我...”玲玲闻言一怔,美眸一闪旋即便是淡笑道:“化哥哥怎么来的,玲玲当然也是怎么来的啦!”
陈化闻言却是微微摇头道:“玲玲,告诉哥哥,我死之后,发生了什么?”
“化哥哥,我们好不容易重逢,不要再提那些事好吗?”闻言贝齿轻咬了下嘴唇的灵儿不禁轻声开口道。
双手微微紧握,看着灵儿的样子,陈化不禁目光一阵闪烁,许久才微微点头平复下了心中的情绪,转而看向灵儿目光坚定道:“玲玲,哥哥答应你,以后哥哥会一直保护你,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到你!”
“我知道!”微微点头,面上露出了幸福笑意的灵儿不禁道:“就想我和化哥哥第一次遇到的时候,是化哥哥帮我打跑了那些想要欺负我的混混。那时候,我就知道,不管什么危险,化哥哥都会一直保护玲玲的!”
闻言面露笑容的陈化不禁忙拉着灵儿的手来到床边坐下,旋即便是略带好奇的问道:“玲玲,你...你是什么时候成为灵儿的?”
“我生来就是灵儿啊?”灵儿闻言不禁略带俏皮的笑着道:“只不过,那个时候我见到化哥哥的时候,没敢相信是你。而且,当时,我也没有办法让你相信那只小白狐就是我啊!所以,只好看着化哥哥从我身边溜走了!”
“好啊,丫头,跟哥哥玩起捉迷藏了!”陈化闻言不禁一笑道。
灵儿见状也是笑了,旋即便是轻哼一声道:“那时候,哥哥不是有了好妹妹了吗?怎么还会在乎我啊!”
“你是说冰灵?怎么,吃醋了?”陈化闻言一愣,旋即便是笑着道。
“才没有!”略微撇嘴,旋即灵儿便是美眸一眨道:“其实我知道的,化哥哥是因为太想我,所以才给冰灵姐姐取了和我的名字谐音的名字。”
挑眉一笑,旋即陈化便是忍不住道:“你叫她姐姐?”
“我要是叫她妹妹,她会答应吗?”灵儿略带戏谑的笑看向陈化道。
“丫头,学坏了!”哭笑不得的看向灵儿,旋即陈化便是略微伸手指了指她笑道。
灵儿闻言嘻嘻一笑,旋即便是美眸一闪道:“化哥哥,你为什么实力这么厉害啊?为什么我也是穿越到洪荒世界,却没有你厉害?那造化玉牒碎片之中的道法玄妙,也都感悟了的。我还觉得自己天赋不错呢,结果修炼了这么多年都还没有达到大罗金仙之境。若不是之前有些感悟,只怕现在都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金仙呢!”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心不足了?”陈化闻言不禁轻点了下灵儿的额头笑骂道:“哥哥重生在了混沌未开之时,自然是多了些机缘的。而你,乃是天地开辟之后,自然不一样了。而且,你这么快就达到金仙巅峰实力,已经很妖孽了好不好!我的徒儿孔宣,如今也不过才金仙修为罢了。”
灵儿闻言不禁嘻嘻一笑,旋即美眸一闪便是不禁惊讶的看向陈化道:“孔宣?那个家伙,是化哥哥的徒弟?”
“是啊!怎么样,哥哥眼光不错吧?”陈化不禁略带自得的笑道。
“哼!”灵儿闻言不禁含笑娇哼一声道:“还行吧!”
陈化见状一笑,旋即便是目光一闪道:“对了,玲玲,这以后我怎么称呼你呢?”
“当然还是玲玲啊,和灵灵一样嘛,爷爷不会怀疑什么的!”灵儿闻言一笑,旋即便是美眸一眨道:“而且,也和冰灵姐姐的灵儿区分开嘛!”(这里以后对灵儿便称作胡灵了!)
陈化闻言不禁含笑点头,旋即便是忍不住道:“爷爷?玲玲,突然多了个爷爷,还习惯吗?”
“一开始是不太习惯啦!”胡灵闻言略微耸肩,旋即便是笑道:“不过,爷爷对我真的很好。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
微微点头,旋即陈化便是略微挑眉道:“那,他不知道你是穿越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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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嫁给化哥哥好不好?
胡灵听着陈化的话,不禁笑道:“化哥哥,你傻了?爷爷怎么会知道穿越这个词嘛!”
“不是,我是说,你这又是被子、又是纱帐什么的,捣鼓出这么对东西,你爷爷他没有怀疑什么?”略微摇头一笑,旋即陈化便是忙道。
“没有啊!爷爷他只是觉得我心灵手巧,很聪明而已!”胡灵闻言不禁略自得的笑道。
见状,微微撇嘴的陈化,旋即便是笑着道:“那,这以后我怎么称呼你爷爷呢?”
“当然和我一样叫爷爷了?别以为你实力强,是洪荒之中的大能,就可以不尊老爱幼哦!”胡灵闻言顿时微微攥起了拳头对陈化微微示威道。
哭笑不得的陈化,不禁略有些无奈的轻声嘀咕道:“好像我比较老好不好?”
“爷爷是出生在洪荒之中,而化哥哥你则是出生在公元...”胡灵嘻嘻一笑,略微停顿旋即便是笑着道:“所以,还是爷爷比较老啦!”
略微耸肩一笑,旋即陈化便是无奈道:“行,听你的!不过,我要是这么叫他,会不会吓到他啊?”
“啊?”胡灵闻言一愣,转而便是忍不住玉手挠了下脑袋道:“这好像是个问题啊!”
“有了!”转而美眸一亮的胡灵便是面sè微红的看向陈化轻声道:“你只要对他说,你准备娶她的孙女,这样的话,叫他爷爷也就很正常了啊!”
“啊?”陈化闻言不禁微微瞪眼有些愣神的看向胡灵。
见状,胡灵顿时便是娇哼一声道:“怎么,你不愿意啊!”
“玲玲,别胡闹了!”反应过来的陈化不禁尴尬道。
“人家是认真的啦!”瞅了眼陈化,旋即胡灵便是忍不住轻声自语道:“都说男人很喜欢狐狸jīng的!我就是狐狸jīng啊,而且是可爱的白狐狸哦,难道你真的不喜欢?”
“咳咳...”闻言险些被口水呛到的陈化,旋即便是起身道:“那个,我去看看你爷爷的伤势怎么样了啊!”
“转移话题!”看着陈化有些落荒而逃般转身离去的样子,略微撇嘴嘀咕了声的胡灵,转而不禁秀眉微蹙道:“对了,爷爷的伤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行,我要去看看!”
说着,胡灵便是忙起身向着外面追去:“化哥哥,等等我啊!”
已经走到门口的陈化,听到后面胡灵的声音,顿时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一道幻影消失不见。
“小姐!”外面两个守在门边的白衣娇俏少女看到随后走出来的胡灵,不禁恭敬行礼道。
“我化哥哥呢?”胡灵不禁问道。
化哥哥?两个娇俏少女闻言,不禁相视一眼,一脑门的问好。
“白问!”见状,略微摇头无奈的胡灵,转而便是美眸一闪,身影一动离去。
...
而这会儿,青丘殿之中,那青sè玉石般的云床之上,青丘老祖正静静盘坐在云床之上修炼疗伤,丝丝灰白sè的造化之力在他身上若隐若现。
“嗯!”闪身来到了青丘殿之内的陈化,见状不禁微微点头,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亮光,心中略有些惊讶的暗道:“气息隐隐,看来有些突破达到大罗金仙的势头啊!这胡青,哦不,爷爷,怎么这么别扭啊!哎呀,不管怎么说,这老头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化哥哥!”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旋即白sè幻影一闪,一身白sè罗裙的胡灵便是来到了陈化身旁,笑嘻嘻的看向面带无奈之sè的陈化。
而此时,盘坐在云床之上的青丘老祖则是眉头微颤的略微睁开了双目。
“嗯,天尊?”略有些意外的看向陈化,旋即青丘老祖便是忙起身下来,对陈化略微拱手行礼道:“天尊何时来的,怎么也不叫我啊?”
“看看你伤势恢复如何,见没什么问题,便没有打扰!”陈化闻言忙笑着道。
青丘老祖一听顿时便是一脸笑意道:“天尊,您给的造化灵丹,实在是灵妙的很。我的伤势恢复的很快,而且,从那灵丹的气息之中我感觉到了一些玄妙,我隐约觉得自己似乎要突破达到大罗金仙之境了。”
陈化闻言不禁笑道:“那是你的机缘罢了!”
“天尊,若不是您,只怕我祖孙便都要陨落了。如今,您又救好了我祖孙二人,这份大恩大德,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才好!”青丘老祖闻言却是略显激动的道。
一旁,胡灵闻言不禁美眸一眨含笑道:“这还不简单?爷爷,把您的宝贝孙女嫁给化哥哥不就好了?”
“化哥哥?”青丘老祖闻言不禁略微诧异。
“咳!”轻咳一声,旋即陈化便是略带尴尬的笑道:“这是玲玲对我的新称呼!”
略微反应过来,青丘老祖不禁略微瞪了胡灵一眼道:“灵儿,怎么可以对天尊如此无礼?”
“爷爷,一个称呼而已,哪里无礼了?”胡灵闻言不禁撇嘴道。
“对对,称呼罢了,无妨!”陈化也是忙笑着道。
目光一闪,青丘老祖看了陈化和胡灵一眼,旋即便是笑着道:“天尊,看来,灵儿这丫头还真是与您有缘啊!你不知道,之前她xìng子清淡的很,都少看到笑容。如今您来了,她笑的都多了,整个人都显得一下子开朗了。”
胡灵闻言只是嘻嘻一笑,而陈化则是心中莫名的微微一痛,忍不住侧头看了眼胡灵。
“爷爷,您觉得我嫁给化哥哥好不好?”见陈化看自己的眼神,美眸一眨的胡灵,旋即便是对青丘老祖笑道。
“这...”青丘老祖闻言一愣,看了一旁尴尬的陈化一眼,旋即便是轻咳了声。
“说嘛!”胡灵见状不禁忙上前摇了下青丘老祖的手臂,同时眼神示意了陈化一眼道:“爷爷您看,化哥哥都没有反对的!”
“这个..”看了陈化一眼,目光一闪的青丘老祖便是有些语无伦次道:“我...”
而就在青丘殿之内气氛一阵尴尬的时候,外面突然有着一道能量波动散发开来。
“嗯?又有人来青丘山捣乱?我都闻到妖气了,又是妖族!”秀眉轻挑的胡灵,旋即便是娇哼一声,不爽的开口道。
只不过,此时的胡灵,却是忘了她自己好像也是妖族。
看着胡灵略有些气冲冲的向着青丘殿之外而去的样子,略微无奈一笑的青丘老祖便是侧头看向陈化:“天尊,您看?”
“没什么大事,外面是我徒儿!”略微无奈一笑,旋即陈化便是和微微意外的青丘老祖一起向着青丘殿之外而去了。
这会儿,在青丘山上空,一朵五sè云团之上,正站着三道身影,正是孔宣、彩灵和青儿。
一只手负在身后,面sè淡然的孔宣,眉宇间zìyóu一丝冷傲之气。
而一旁,彩灵也是略带不屑的笑看向下方狼狈吐血的青袍冰冷青年胡林道:“就凭你的实力,也敢和我师兄动手,连我你也打不过!”
“彩灵,别太自信了!”孔宣闻言不禁嘴角微翘侧头瞥了彩灵一眼。
“孔宣哥哥,天尊和青丘山应该关系不俗,你这样打了青丘山的人,好像不太好吧!”一旁的青儿略有些弱弱的开口道。
不待孔宣说话,一旁彩灵便是秀眉一掀道:“什么叫不妥?你没有看到刚才他们多冲啊!用得着对他们客气吗?我看你是因为在青丘山听过道,所以向着他们吧?你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拜在造化门下!”
“好了,彩灵!”见青儿被彩灵训的低着头不敢反驳的样子,孔宣不禁无奈开口道。
闻言,美眸一闪目光在孔宣和青儿身上转了转的彩灵不禁撇嘴略有些酸酸的开口道:“护的这么严!师兄,你不会是喜欢上这个小青鹤了吧?”
Ps:哈哈,玲玲都表明心迹啦,大家好意思不多支持下下?
第八十六章仙音霞光
听到彩灵的话,那低着头的青儿不禁俏脸刹那间通红。
孔宣微微一愣,旋即便是忍不住略微瞪眼,咬牙无奈的看向彩灵。不过,看到彩灵那美眸之中玩味的笑意,孔宣却又实在是不好说什么。
“何人在我青丘山放肆?”一声娇喝声猛然向前,旋即一道白sè倩影便是在半空之中化作了一身白sè罗裙的胡灵。
同时,一股属于金仙巅峰高手带着冰寒之气的可怕气势便是迅速的弥漫开来,刹那间彩灵和青儿都是浑身一颤,就连孔宣也是双目微缩的看向前方的胡灵,面上露出了一丝凝重之sè。
“小姐!”略带惊喜的声音响起,旋即胡林等青丘山一脉的十余个太乙散仙高手便是同时闪身来到了胡灵身后恭敬行礼。
“嗯!”略微点头,旋即胡灵便是美眸一闪掠过彩灵、青儿最后目光落在了孔宣身上:“你就是孔宣吧?”
孔宣闻言不禁一愣,略显狐疑的看了胡灵一眼,旋即便是点头道:“不错!”
“嗯,不错!果然是气度不凡!”胡灵闻言不禁淡笑点头道。
随着胡灵的声音落下,胡林等青丘山一脉的太乙散仙、彩灵、青儿,甚至于孔宣都是微微愣住了一般。
“师兄,她不会看上你了吧?”美眸一眨的彩灵不禁传音略带戏谑的对孔宣道。
面皮微抽,旋即孔宣便是略有些尴尬没好气的看了彩灵一眼。
略微摇头一笑,旋即胡灵便是略微撇嘴道:“真是不懂规矩,到了师叔这儿,竟然还敢随意动手!孔宣,你当我青丘山是什么地方?”
“师叔?”孔宣闻言傻眼了,彩灵和青儿也傻眼了,胡林等更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好了,玲玲,别闹了!”温和而略带笑意的声音响起,旋即只见面带淡笑的陈化和青丘老祖便是一起飞了过来。
“老师!”看到陈化,孔宣和彩灵不禁都是忙恭敬行礼。
“天尊!”青儿也是恭敬行礼脆声道。
“化哥哥,我可没有胡闹啊!按辈分,孔宣不是应该叫我一声师叔的吗?况且,我的修为也是比他厉害,让他叫我一声师叔,也不过分吧?”闪身来到陈化身旁的胡灵不禁挽着陈化的手表嘴角微翘道。
看着这一幕,周围众人再次微微傻眼起来。特别是青丘山一脉的那十余位太乙散仙,他们何曾看到过胡灵这样的一面啊!
“师兄,好像是老师的妹妹啊,我们要叫师叔吗?”美眸一眨的彩灵,不禁略微侧头看向孔宣传音道。
孔宣闻言略微沉默,旋即便是传音道:“嗯,她的实力,也够我叫她一声师叔!”
彩灵闻言不禁微微翻了个白眼,这家伙似乎眼中只有‘实力为尊’四个字。
“咳...”轻咳一声的青丘老祖不禁微微瞪了胡灵一眼道:“灵儿,别闹!”
胡灵闻言只是对青丘老祖俏皮的一眨眼,旋即便是对陈化道:“化哥哥,你倒是说句话啊!如果不让他们叫师叔的话,那叫师娘也行啊!”
“咳...还是叫师叔吧!”略有些尴尬的陈化,旋即便是对孔宣和彩灵道:“宣儿,彩灵,来,给你们介绍下,胡灵,青丘山上的大小姐,老师当年认下的一位小妹妹,你们就叫她师叔吧!”
闻言,略有些无奈的相视一眼的孔宣和彩灵便是忙对胡灵施礼道:“师叔!”
“天尊,这如何使得!”一旁青丘老祖见状不禁一阵忐忑的忙道。
“嗯,不必多礼!”偏偏胡灵这丫头还有模有样的含笑微微抬手,看的青丘老祖不禁嘴角一阵哆嗦起来。
陈化见状不禁淡笑道:“无妨!当初,我与玲玲也的确是有些缘法,在心里也是一直把她当小妹妹的。”
“化哥哥,这么说,你可就要叫我爷爷爷爷喽!”一旁胡灵嬉笑着道。
“灵儿,不得无礼!”青丘老祖闻言微微吓了一跳,不禁慌忙道。
“哈哈,无妨!”陈化见状却是朗声一笑,旋即便是对孔宣和彩灵道:“宣儿,彩灵,来,见过青丘老祖,他可是为师的老朋友了!也算是你们的前辈了。”
“见过青丘前辈!”孔宣和彩灵闻言忙对青丘老祖恭敬施礼。他们也是感觉的到青丘老祖身上的一股玄妙气息,就是孔宣也不禁感到对上青丘老祖没有什么胜算。
青丘老祖见状略微忐忑的受了一礼,旋即便是对胡林等青丘一脉的太乙散仙们道:“胡林,你们也来见过造化天尊!”
造化天尊?胡林等闻言都不禁微微有些傻眼,他们也是修炼了很长的岁月了,岂会不知道这位洪荒之中的传奇大能,开天辟地一来第一位开坛讲道的存在!
“拜见天尊!”略微反应过来的胡林等人便是显得有些诚惶诚恐的对陈化恭敬行礼道。
“哇塞!不必这样吧?他们好像很怕老师的样子啊!”彩灵见状不禁轻声对孔宣道。
略微点头,目光一闪的孔宣却是没有说话。
“不比多礼!”含笑说着,转而陈化便是不禁侧头对青丘老祖道:“老朋友,你的这些徒子徒孙,实力都不错啊!看来,这么些年,你也是教导有方啊!”
被陈化一句‘老朋友’的称呼叫的略有些晕乎的青丘老祖,旋即便是拱手谦逊笑道:“天尊见笑了,小辈们天资一般,勉强有些实力,和天尊的弟子相比却是差的多了。”
“还想和我们相比?”彩灵闻言不禁略微撇嘴对孔宣传音道。
“嗯!”轻应了声,孔宣略微挑眉依旧没有说话。
见状,彩灵不禁略有些无趣的翻了个白眼。
“天尊,您的两位爱徒过来,乃是喜事,一起到我青丘殿之中坐坐吧!”青丘老祖不禁笑着开口邀请道。
微微点头,旋即陈化便是含笑道:“也好!”
...
转眼间,陈化在青丘山便是呆了一年多了。
青丘山后山,化灵泉边,寒气弥漫的黑sè山石上,面带淡笑的陈化正和静静闭目修炼浑身上下幽蓝sè光芒闪烁的胡灵相对盘坐。
略微睁开双目,面上露出了一丝俏皮笑意的胡灵,旋即便是手捏印决,一道冰蓝sè剑光刹那间从胡灵身上冲天而起,带着一道流光如流星般穿越虚空,旋即便是再次向着下方落下,很快便是落到了胡灵面前化作了一柄散发着冰蓝sè剑气虹光的灵剑。
略微张开双臂,仰头惬意的伸了个懒腰般,嗖的一声那灵剑便是没入了胡灵体内。
转而幽蓝sè光芒闪动,刹那间好似有着一道散发着阵阵寒气的水流从胡灵体内溢出一般,旋即水流变幻便是化作了一件水蓝sè半透明的长袍披在了胡灵身上,灵光闪动一看就是难得的仙家宝衣。
“化哥哥,你教我的炼化之法真是太神奇了,现在,我已经可以完美控制玄冰剑和九烟碧水河了!”胡灵不禁含笑看向对面的陈化道。
略微点头一笑,旋即陈化便是看了眼一旁的寒泉道:“想不到,这一个先天寒泉之中,却是孕育出两件上品先天灵宝,一攻一防,而且还和玲玲你这么适合!”
“当然,这两件灵宝可是洪荒之中没有听过的,没准就是专门为我而诞生的!”胡灵略带自得的笑道。
陈化见状不禁一笑,转而便是猛然面sè微变的抬头看向天空,只见虚空之中万丈霞光降下,向着远处青丘山上的青丘殿之中而去,同时,一阵隐约的玄妙仙音好似天地之间的玄妙之音般响彻了青丘山之上每一个生灵的心中。
第八十七章灵灵见玲玲
那万丈霞光的天象实在是太明显了,青丘山方圆百万里之内,几乎所有的生灵都是看到了那青丘山笼罩在万丈霞光之中的壮丽画面。
“这是?”慌忙站起身来的胡灵,看着那远处的青丘殿,不禁美眸之中闪过了惊疑之sè。
“哈哈哈..”朗声一笑的陈化却是随后起身道:“是你爷爷达到了大罗金仙之境!”
“真的吗?爷爷成为了大罗金仙?实在是太好了!”胡灵闻言不禁惊喜了起来。
看着胡灵欢呼雀跃的样子,陈化不禁略有些失神起来,自己已经记不得多久没有看到胡灵这样无拘无束的笑容了。
略微反应过来,面sè微红的胡灵,转而便是忙道:“我去看爷爷!”
轻灵悦耳的声音刚想起,胡灵便是已经化作一道白sè幻影向着青丘殿而去。
陈化见状一笑,旋即便也是闪身追了上去。
当陈化和胡灵来到青丘殿之前的广场之上的时候,早已有不少的青丘山一脉的化形妖狐们聚集在了一起,一阵喧闹激动的议论之声。为首的正是青丘山之上的十余位太乙散仙的妖狐高手,一旁还有孔宣、彩灵、青儿三人。
“大罗金仙吗?”看着那万丈霞光笼罩之中的青丘殿,感受着其中一道越来越强大的气息波动,孔宣不禁目中闪过灼灼光彩,自己总有一天也会达到大罗金仙的。
“天尊!”看到陈化和胡灵出现,青丘山一脉的众多妖狐们都是恭敬行礼。
“老师!”孔宣和彩灵也是忙转身行礼。
略微摆手的陈化,旋即便是含笑看向了青丘殿之中,只见一阵夹杂着浓郁风灵之气的狂风向着青丘殿汇聚而去,一时间整个青丘山之上,浓郁的仙灵之气便是尽皆向着青丘殿之中涌去。而整个青丘殿,则是好似一个无底洞般尽情的吞噬着所有的能量。
不多时,空中的万丈霞光慢慢消散开去的同时,青丘殿周围的狂风也是慢慢平息,浓郁的仙灵之气弥散开去。
“哈哈哈...”一阵惊喜的朗笑声从青丘殿之中传来,转而青光一闪一道青sè幻影便是好似一阵风般来到了青丘殿之外众人面前,正是意气风发全身散发着玄妙气息、飘然若风般的青丘老祖。
“恭喜老祖,得证大罗,成为妖圣!”在胡林等十余位太乙散仙的带领下,青丘山一脉的妖狐们尽皆便是恭敬跪伏,整齐而激动的声音响彻整个青丘山,声势震天。
闻言,再次朗声一笑的青丘老祖,旋即便是目中略微闪过一丝冷淡不屑道:“从今rì起,我青丘老祖还是青丘老祖,而不是什么妖圣!”
“老祖!”胡林闻言当先恭敬喊道,其余青丘一脉众妖也是忙此起彼伏的喊着。
见状,陈化不禁心中略微一叹,看来这白泽几人是把青丘老祖得罪狠了。不过,这样也好,和妖族十位大圣划清界限,将来也不至于陷入巫妖之劫中。
“爷爷,恭喜你成为大罗金仙了,在洪荒之中也是真正的顶尖高手了!”闪身来到了青丘老祖身旁的胡灵,不禁含笑挽着青丘老祖的手臂笑道。
一阵轻笑的青丘老祖,旋即便是笑看向胡灵道:“灵儿,你如今也已经达到金仙巅峰实力,随时可以突破。等你也达到大罗金仙之境,那我青丘山在这洪荒之中便更是没有人敢小瞧,更没人敢轻易欺凌了!”
“嗯!”猛然点头的胡灵,旋即便是笑道:“有化哥哥在,谁敢再来找我们麻烦,都是自讨苦吃。真有不开眼的,我就让化哥哥打到他家门口去。”
青丘老祖闻言朗声一笑,陈化也是不禁略带无奈的摇头失笑。
彩灵听的美眸闪动了下,而一旁的孔宣则是摸了摸鼻子挑眉一笑。
“老祖!”略显惊慌的声音响起,旋即只见青丘山一脉的许多化形狐妖们都是面露惊sè的抬头看向了虚空之中,只见一条万丈幽蓝sè的鲸鱼碾压着漫天水汽形成的雾气径直向着青丘山而来,那隐约散发出的可怕气势比之一些金仙也是不弱多少。
“这是,海妖?”看着那万丈巨大的鲸鱼,青丘老祖不禁略有些惊讶。
而一旁,胡灵却是瞪大了美眸一脸惊讶好奇之sè:“哇,这么大的鲸鱼啊?”
“老哥,不必惊讶,这是我蓬莱仙岛的护岛神兽!”陈化含笑对青丘老祖道。
青丘老祖闻言一愣,旋即便是恍然笑道:“原来是天尊的座下啊!怪不得有如此实力!”
“啊,化哥哥,你竟然收服了一只鲸鱼做护岛神兽,实在是太有创意了!”胡灵闻言却是美眸闪亮的来到了陈化身旁,挽起陈化的手臂笑道。
而青丘山一脉的众妖,听到陈化的话,也不禁一阵惊叹感慨。不愧是造化天尊啊,座下的护岛神兽都是如此不凡!
“嗯,鲸鱼背上好像有人啊!”美眸一眨的胡灵不禁轻声嘀咕道。
“老师?”孔宣和彩灵却是看清楚了那鲸鱼背上一些人之中为首的一身黑sè长袍浑身都是散发着丝丝毁灭波动的冰冷身影,正是陈化的恶尸化身。
之前,陈化便是已经让自己的恶尸化身回蓬莱仙岛,将留下蓬莱仙岛的水冰灵和一众门下弟子带来,准备待得三千年期满一起去紫霄宫听听鸿钧的大道。
龙鲸尚未降落下来,那背上便是有着一道冰蓝sè幻影闪身落下,眨眼间来到了陈化面前化作了一身冰蓝sè罗裙的水冰灵。
“哥哥!”激动的轻呼一声的水冰灵,不禁忙上前抱住了陈化。
轻轻拍了下水冰灵的香肩,陈化不禁一笑,旋即看着一旁胡灵略带不爽的样子,便是忍不住面sè微微尴尬了起来。
“哥哥,她是谁啊?”略微平复了心情的水冰灵,刚离开的陈化怀中,便是转而秀眉皱起的看向了一旁挽着陈化手臂的胡灵,语气略有些冲的道。
见状,面带尴尬之sè的陈化不禁轻咳一声,旋即便是介绍道:“灵灵,那个,这是胡灵,还记得吗?那只青丘山的小白狐?”
“小白?”水冰灵闻言一愣,转而便是不禁美眸略微亮了起来。
胡灵闻言却是略有些不爽的没好气道:“你才小白呢!”
“哼,小丫头,你就是小白嘛!还否认什么?”水冰灵略微撇嘴看着胡灵不禁美眸一闪道:“还不错嘛!当年的小家伙,现在也这么厉害了,修为都赶上姐姐了!”
不过,水冰灵的语气之中却是有着一丝酸酸的味道。因为水冰灵现在也只是金仙巅峰的实力,和胡灵一样。可是,当初胡灵还没有化形的时候,水冰灵便已经是实力不俗了,这样一比差距可就来了。
“冰灵姐姐,这么多年实力倒是没有进步多少嘛!”胡灵则是轻笑说着。
水冰灵闻言,不禁被胡灵这一句话堵的不轻,瞪眼看着胡灵半晌说不出话来。
见二女大眼瞪小眼,俨然针锋相对的样子,陈化不禁略有些苦笑头疼了起来。
“老师!”略显激动恭敬的声音响起,却是青莲道人与度厄真人闪身来到了一旁。
瞬间松了口气的陈化,暗暗感激这两个好徒儿为自己解了这尴尬之围,旋即便是看向二人满意的含笑点头道:“嗯,不错,这么些年,你们的实力都是进步很多啊!”
青莲道人不愧是根脚不凡之辈,如今已经达到了金仙巅峰实力,差一步便可以达到大罗金仙之境了。
至于度厄真人,虽然与青莲道人相比天赋差了不少,可如今也是踏入了金仙之境。不过,应该也是初入金仙之境。而即使如此,也是让陈化很是惊喜了。
听着陈化的话,青莲道人和度厄真人也是不禁如得了大红花的幼儿园小朋友般心中很是激动兴奋。
第八十八章青丘喜乐会
青丘山的青丘殿前广场之上一片欢腾,当陈化将门下的大弟子青莲和二弟子度厄真人介绍给青丘老祖认识的时候,青丘老祖便是忍不住感叹一笑道:“天尊门下,果然是个个不凡、道行高深啊!”
“皆是老师教导之功,不然我等也难有如此修为!”青莲道人闻言不禁含笑开口。
一旁,度厄真人也是点头称善,看的青丘老祖不禁暗暗感叹造化门下知礼明事。
“来,青莲、度厄,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你们的三师弟孔宣!孔宣乃是天凤之子,五sè孔宣得道,天资卓越。以后你们同门之间,必要相互扶持,同心同德!”转而陈化便是微微抬手含笑指了下孔宣对青莲道人和度厄真人道。
闻言,青莲道人不禁目光微微一亮,而一旁的度厄真人却是略显意外的看了孔宣一眼。特别是看出孔宣有着金仙的实力,不禁让度厄真人目中略微闪过了一丝淡淡的失落之sè。
师兄弟三人自是一番寒暄客气,不过感受到孔宣对青莲道人以及度厄真人略有些不一样的态度,陈化不禁暗暗皱眉心中略有些无奈:“这个孔宣,只看到青莲道法高深,便态度好些,见度厄修为比他还略逊一些,便态度淡了很多,实在是不懂得这为人处世的道理。殊不知这份傲气,却会让他和度厄之间生隙。但愿度厄不会因此心中记仇怨恨,不然可是可惜了我的一番教导。”
“老师,您真是偏心,介绍了孔宣师兄,也不介绍一下我!”一旁的彩灵略微撇嘴道。
陈化闻言只是淡然一笑,而孔宣闻言也是忙将彩灵介绍给了青莲道人和度厄真人。
青莲道人含笑点头,对彩灵不算太热情,却也不算淡然。见状,陈化不禁心中暗暗满意,身为大师兄,青莲却是是做的不错。所谓长兄如父,作为兄长,对弟弟妹妹们便要宽严相济,太宠爱和太疏离都不好。而青莲却是既保持了他大师兄的威严,又不失和气。
面对青莲道人,彩灵略显拘谨,转而面对度厄真人的热情客气,便是显得轻松许多。
“嗯!”陈化见度厄真人的表现,也不禁暗暗点头,还是蛮满意的。
另一边,让陈化意外的是不知道轻声嘀咕了什么的水冰灵和胡灵很快便是挽手一起笑着走了过来。
“化哥哥,你门下众人相聚青丘山,加上爷爷达到大罗金仙,可是双喜临门,应该好好庆贺一番才是!”含笑对陈化说着,转而胡灵便是美眸一闪看向青丘老祖:“爷爷觉得呢?”
青丘老祖闻言不禁笑道:“好,当然好,爷爷是一切听灵灵的。”
“天尊觉得呢?”转而青丘老祖便是看向陈化含笑道。
“我当然也是听玲玲的了!”陈化不禁微微含笑点头,转而看着胡灵身旁水冰灵略带不爽的轻哼一声的摸样,便是忍不住心中无奈一笑:“说话不经大脑啊,怎么把这个不能得罪的小祖宗给忘了呢!”
而青丘老祖闻言则是面上笑意更浓,旋即便是对一旁不远处的成熟美女白素吩咐道:“素儿,去准备宴席歌舞,欢迎造化门下众仙的到来!”
“是,老祖!”白素闻言忙恭敬应声,略微行礼,然后退下。
“来,天尊,请!”转而青丘老祖便是含笑看向陈化做了个请的手势。
含笑点头,随即陈化便是和青丘老祖当先向着青丘殿之中而去。随后,陈化门下众人,以及青丘山胡林等一些修为达到太乙散仙之辈也是跟着进入了青丘殿之内。
青丘殿之内,一脸笑意的青丘老祖脚步微顿,旋即便是伸手略微示意上面主位的云床道:“天尊,请上座!”
“哎,这不妥,我等乃是客,岂能窃巨主位?还是老祖先请!”陈化却是含笑摆手道。
被陈化一声‘老祖’称呼的略有些肝颤的青丘老祖面sè变化了下,旋即便是忙道:“天尊,这不行,岂能让天尊居于我之下!”
“爷爷,化哥哥,你们就别争了!我看,这云床不小,完全够你们坐的,你们就一起好了!”胡灵适时开口,含笑上前道:“在这里,都是你们的小辈和晚辈,自然是你们二位坐在主位才理所当然了!”
闻言,相视一眼的的陈化和青丘老祖,都不禁露出了笑容。彼此谦让一番,二人便是一起闪身并肩盘坐在了云床之上。
大殿之上,很快便是有着一张张青玉般的桌案摆放在了两旁,造化门下和青丘一脉也是在水冰灵和胡灵的带领下分坐两边。
不多时,在白素的带领下,便是有着不少美丽妖娆的娇俏狐族少女来到大殿之内,将一样样的鲜果佳酿摆放好,然后恭敬退下。
“素儿姐,歌舞准备好了吗?让天尊和造化门下众人看看我们青丘山的歌舞!”胡灵不禁含笑对准备退下的白素笑着道。
白素闻言不禁美眸一闪笑道:“小姐放心,很快就好!”
闻言,主位云床之上彼此相视一眼的青丘老祖和陈化不禁都是一笑,而含笑的陈化更是忍不住目中闪过了一丝好奇之sè。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轻灵如珠玉交击的声音响起,旋即只见一道道青sè倩影便是飘然来到了青丘殿的大殿之上,在大殿之上飘然飞舞化作一圈,却是一些手持各sè乐器的狐族少女。
“嗯?”略微挑眉的陈化,见那一个个狐族少女手中千奇百怪的乐器,不禁一笑,心中却是暗道:“这些东西,肯定又是玲玲捣鼓出来的。”
轻灵悦耳的音乐声之中,一道道白sè倩影便是随后飘然进入了大殿之内,却是一个个身穿白sè长裙的美丽狐族女子,个个都是正当妙龄般,绝美无双,飘然若仙,合着音乐之声在大殿之上偏偏起舞起来。
‘叮..呤...’一阵略显急促的清悦声音响起,旋即只见一身白sè长裙成熟动人的白sè便是抱着一个白玉琵琶飘然来到了大殿zhōngyāng,随着周围众女的舞蹈玉手拨弄起了琵琶。
那紧凑的琵琶之声,好似声声拨动人的心悬般,看的两边青丘一脉和陈化的造化门下都是有些目眩神迷起来。
主位云床之上,饶有兴趣看着的陈化,不禁心中暗道:“怪不得后世有着狐狸jīng的说法,这可是一群狐狸jīng啊,梅兰争芳,个个动人啊!不过这舞嘛,倒是有着后世一些舞蹈的味道,看来又是玲玲的杰作了。”
“天尊,这都是灵儿弄出来的。什么乐器、歌舞啊,那丫头可是花样百出。不过,她弄出来的东西,倒的确很有意思!”一旁青丘老祖不禁轻笑道。
陈化闻言微微含笑点头,不置可否。
“青丘山呐,好风光...”清脆悦耳而带着一丝俏皮喜悦微动的声音响起,旋即一身白sè罗裙的胡灵便是飘然落在了大殿之中面带笑意的载歌载舞起来:“风光好,泉气香...青丘山呐,有狐仙...大狐儿美美小狐儿俏,老狐儿还在睡大觉...小狐儿玩耍淘又淘,大狐儿修炼勤上勤...仙音袅袅,霞光万丈,老祖修的大罗仙,众仙来,齐相贺!...风也好,水也好,云儿飘飘雾气缭绕,狐美花娇,还是那青丘山,风光好!”
“好!”胡灵刚刚唱完,周围众人便都是一脸笑意兴奋的鼓掌叫道。
略微瞪眼的陈化,旋即也是忍不住摇头失笑,略有些哭笑不得,这个玲玲,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多花样啊!
“这个灵儿,今天这词儿变了啊!”一旁青丘老祖则是挑眉笑道。
“恭贺爷爷达到大罗金仙,当然要有些不一样的词儿了!”含笑说着,旋即胡灵便是对那闷闷坐着略显不爽的水冰灵笑道:“冰灵姐姐,来,我们一起跳支舞吧!”
“我?”水冰灵闻言不禁指着自己略微瞪眼一脸诧异:“我不会跳啊!”
胡灵闻言不禁笑着飘然来到水冰灵身边伸手拉起她笑道:“我教你嘛!”
第八十九章混沌舟
青丘山之上,清风白云,风景如画,蜿蜒的山道之上,两道身影缓缓前进着向山顶而去。
“化哥哥,你的本尊到底在忙什么呢?都有些rì子了,还没有忙完?”一身白sè素雅罗裙的胡灵略微侧头看了眼一旁一身灰白sè长袍,陈化的善尸分身,不禁秀眉微蹙道。
淡淡一笑,陈化的善尸分身便是略带神秘道:“三千年后,鸿钧道祖在紫霄宫宣讲天道,你应该知道吧?我正在忙的,便是去三十三重天外听道的设备。”
“设备?”胡灵闻言不禁美眸之中掠过了一丝惊奇之sè。
“玲玲,这紫霄宫乃是九天罡风之上,混沌之中,要穿过混沌气流才能进入。而一般情况下,至少也是要有金仙修为才能进入那混沌气流之中。对我来说在其中自然是轻松如意,可是带着这么多的门下,却是有些麻烦,”陈化的善尸分身缓缓开口道。
美眸闪动,略微恍然,旋即胡灵便是忍不住笑看向陈化的善尸分身道:“让我猜一下啊,化哥哥应该是在炼制一件法宝吧?想要在混沌气流之中轻松如意,那件法宝应该是可以把人装入其中,对吗?”
“没错!还是我们玲玲聪明!”陈化的善尸分身闻言不禁轻笑点头道。
“那到底是什么法宝啊?”胡灵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略微摇头,旋即陈化的善尸分身便是故作神秘的一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胡灵闻言不禁微微撇嘴嘀咕道。
“对了,冰灵她在干什么呢?这么些天,也见不到她,难道闭关修炼了?这可不是她的xìng格!”神sè微动的陈化善尸分身,旋即便是轻声问道。
美眸一转,胡灵闻言不禁笑看向陈化的善尸分身道:“怎么,想她了?”
略带无奈的摇头一笑,旋即陈化的善尸分身便是略有些哭笑不得的道:“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见状,轻轻一笑的胡灵旋即便是道:“她在学跳舞!”
“学跳舞?”陈化的善尸分身闻言不禁略微愕然,转而便是忍不住想起了青丘殿之中胡灵和水冰灵跳双人舞的情景。那别扭的动作,可是将水冰灵整的挺惨。想想水冰灵当时窘迫的样子,陈化便是忍不住心中略有些好笑,一向娇蛮的水冰灵何时这样狼狈过!
看着陈化的善尸分身略微摇头失笑的样子,胡灵便是笑道:“怎么,很意外?其实啊,冰灵姐姐这个人呢,虽然有些孩童心xìng,刁蛮任xìng,但是却很好强、有着那么一股不服输的劲头。这一次,她可是铁了心要把舞蹈练好的。”
“冰灵那丫头,也是被我宠坏了!”略微摇头一笑,旋即陈化的善尸分身便是缓缓道:“当时我遇到她的时候,她还都没有化形呢。虽然后来化形了,可是她却是经历的东西不多,总有些孩子心xìng。要不是因为这样,她道心不稳,以她开天辟地以来天地所生第一批先天生灵的资质,加上我的悉心教导,恐怕已经的证大罗金仙了!现在啊,你们倒还谈得来,替我多教教她,也让她开开眼界。没办法,一不小心,一个刁蛮任xìng的公主便是在我手中诞生了!”
说着,陈化的善尸分身便是略带无奈的摇头一笑。
“化哥哥也别这么说冰灵姐姐嘛!其实她本xìng很好的!”胡灵闻言不禁笑道:“就像后世之中一些被宠坏了的孩子,随着他们长大,见识的多了,慢慢就会好的。”
“也是我太随意了!对冰灵少了些约束!”陈化的善尸分身却是略有些自责的道:“这是洪荒,天地大劫呈现,小劫不断,以冰灵的心xìng,很容易在劫难之中遭祸。修道不修心,到头来,通天的道法也是梦幻泡影。”
略微点头,旋即胡灵便是美眸一闪道:“化哥哥说的有道理,这方面的确应该注意下。不过,化哥哥也不必担心。造化天尊的妹子,就是以后的大劫之中想来也不敢有人加害。”
“话虽如此,可是往往很多事都是无法控制的!”略微摇头,旋即陈化的善尸分身便是道:“我的那些弟子们,皆是天资不俗假以时rì皆是会成就不凡。可是,修心方面,我却是不好教他们的。因此,也只能带着他们出来多见识见识,以后让他们在洪荒之中多历练一下。”
胡灵闻言不禁美眸一眨笑道:“化哥哥,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就像是一个为子女忧心的父亲一样?”
“嗯?”陈化的善尸分身闻言一愣,旋即便是忍不住轻咳了声,略有些尴尬起来。
见状一笑的胡灵,旋即便是脆声道:“化哥哥,别太担心了!相信以后,他们都可以成为三界之中大能的。”
“这个我倒是有自信!我造化天尊的弟子,自当个个不凡!”陈化的善尸分身闻言顿时便是自信的笑着道。
胡灵闻言不禁一笑,看着自信满满的陈化的善尸分身,不禁美眸之中异彩连连。
谈笑间,很快二人便是来到了山顶。
“这里的风景真的是很美!”负手而立的陈化的善尸分身,看着那青绿sè的青丘山,不禁深吸了口气含笑道。
略微一笑的胡灵,旋即便是轻声道:“化哥哥,可以专门为我讲道吗?”
“当然!”陈化的善尸分身闻言顿时便是转而笑看向胡灵道。
相视一笑的二人,旋即便是在山顶相对盘膝坐下。随着陈化善尸分身头顶出现巨大的灰白sè庆云,声声玄妙的大道之音便是从陈化善尸分身口中传出。无形的能量环绕在周围,使得陈化所讲之道只有胡灵一人听到。
看着认真讲道的陈化,盘坐着的胡灵不禁玉手轻托着下巴,美眸闪烁着。
讲道之中,转眼便是三百年过去了。
这rì,静静含笑听道的胡灵,美眸一闪,旋即便是略微坐直了身子嘴角含笑的轻闭上了双目,很快一股玄妙的气息便是从胡灵身上散发了出来。
万丈霞光从天而降,瞬间便是将胡灵笼罩在了其中,隐约的仙音更是让青丘山之上青丘一脉的狐妖们惊喜激动起来。
“玲玲!”看着浓郁的仙灵之气笼罩之中面带笑意浑身上下散发着玄妙气息和特殊魅力的胡灵,停下讲道的陈化善尸分身不禁略有些失神起来。
半晌之后,气息收敛微微睁开双目的胡灵,见陈化的样子,不禁俏脸微红的轻笑道:“化哥哥,看什么呢?”
“呃,没什么!”陈化的善尸分身闻言反应过来,老脸一红,旋即便是忙笑道:“玲玲,恭喜你了,终于的证大罗金仙。”
见状,胡灵不禁轻笑道:“要不是化哥哥亲自为我讲道,我可是没有这么快能突破的!”
“玲玲你天资聪颖,即使没有我讲道,离突破也不远了!”陈化的善尸分身也是轻笑道。
“灵儿!”惊喜的声音响起,青光一闪,旋即只见一身青袍的青丘老祖便是闪身来到了一旁,一脸喜sè的看向胡灵:“灵儿,你达到大罗金仙了?”
胡灵闻言顿时起身眯眼一笑道:“是啊,爷爷,我很厉害吧?”
青丘老祖闻言不禁一笑,一旁站起身来的陈化也是忍不住略微露出了笑容。
而就在此时,天空之中风起云涌,却是有着一道巨大的雷电漩涡形成,其中电蛇舞动,好似有着一条雷龙在发泄着怒火一般。而雷电漩涡所对应之处,正是下方的青丘殿的一个偏殿所在。
“化哥哥,那里不是你闭关的地方吗?难道那件法宝炼制成功了?”胡灵见状不禁美眸一闪当先兴奋的问道。
微微点头,旋即陈化的善尸分身便是双目微眯面上露出了一丝淡淡无奈笑意道:“想不到会惹来这么厉害的天劫!”
随着陈化善尸分身话音落下,青丘殿之中便是有着一道幻影飞掠而出,正是陈化的本尊。
‘轰’一声闷响,虚空之中便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灰白sè大船,而几乎同时可怕的雷电光柱便是对着那大船劈去。
刹那间被电蛇淹没的大船,转而便是光芒大盛,隐约间散发着混沌气息,一股宏大的威压也是弥漫开来。
“哈哈,好,”半空之中的陈化本尊看着那气息不俗的大船,不禁目光灼灼的笑道:“即是以混沌之中的矿石奇物炼制而成,便叫你混沌舟吧!”
第九十章青丘锁空阵
青丘山上空,灰白sè流光一闪,便是没入了陈化本尊体内。随后,一道青sè幻影和一道白sè幻影也是来到了陈化身旁,正是青丘老祖和胡灵。
“天尊,这混沌舟,可是比之当年的玄元控水旗气息还要不凡啊!”抬头看向空中那大船的青丘老祖不禁目光灼灼的感叹道。
一旁胡灵闻言美眸一闪,旋即便是忍不住看向陈化道:“化哥哥,那玄元控水旗可是极品先天灵宝,莫非这混沌舟比之还要厉害?”
“这混沌舟,应该不比玄元控水旗的防御力差多少,”含笑点头的陈化,旋即便是双目微眯嘴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弧度道:“这混沌舟,可是我用了不少的混沌先天灵材和矿石炼制,威能不俗,攻击力一样不凡啊!”
胡灵闻言不禁一愣:“这大船,如何攻击?”
“呵呵,它的攻击,只有一招,那便是撞!”自信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目光略有些火热的道:“以这混沌舟的材质,加上飞行之中的力量,这一撞可是威力奇大啊!”
闻言,胡灵不禁美眸闪亮了起来,一阵恍然的点头。
“来,带你们进去看看!”含笑说着,旋即陈化便是当先向着混沌舟之上飞去。
胡灵见状不禁美眸闪亮的忙随后跟上,青丘老祖见状也是含笑好奇的跟着飞向了混沌舟。
混沌舟之上,除了前后两个巨大的甲板,便是中间足足两层高的阁楼了,其中一层大厅之中,温顺的混沌之气如轻雾般弥漫,整个大厅的地面和墙壁都是闪烁着玉质光泽,主位一个云床,下方两侧则是两排灰白sè玉石蒲团。
“走,上面看看!”含笑说着,旋即陈化便是带着胡灵和青丘老祖沿着一旁的楼梯向着楼上而去。
二层有着一个长长的廊道,两头各自连接着一个阳台般,两侧则是一个个的单独静室房间。
游览了一番,来到一头阳台之上的青丘老祖,不禁笑着感叹道:“天尊真是奇思妙想,这混沌舟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一旁,闻言一笑的陈化不禁心中暗道:“这样就叹为观止了?不过仿制了楼船而已,要是弄出了那内部舱室纵横如迷宫般的航母,估计你更傻眼。”
而这会儿,造化一脉和青丘山一脉的一些人也都是汇聚到了混沌舟周围,围绕着混沌舟一阵惊叹议论起来,显得很是热闹。
“都过来看看吧!”见状,陈化不禁含笑朗声道。
随着陈化的声音落下,顿时周围便是一阵欢呼声,一道道身影如蝗虫般向着混沌舟而去。
见状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对一旁的青丘老祖道:“老祖,这青丘山之上化形的生灵不少。选出一些实力不错和天赋好的小辈,到时候随我们一起去紫霄宫听道。我这混沌舟之中,倒是可以装下不少的人。”
“好,我随后安排!多谢天尊了!”青丘老祖闻言不禁面露惊喜之sè道。
“呵呵,你我两脉亲如一家,便不必客气了!”陈化闻言不禁朗声笑道。
...
转眼间,三千年之期便是已经到来。
近三千年过去,青丘山也是发生了不小的变化。首先,因为青丘山的青丘老祖加上胡灵都是达到大罗金仙之境,在妖族之中可是被称为妖圣的,自然是有着不少的妖族前来投靠,在青丘山之中形成了一个个大小不一依附于青丘山的势力。其次,因为青丘老祖和胡灵不时的布道,加上陈化有时也讲上几次道,使得青丘山之中化形的生灵更多前来,整体的实力也都是提升了一个层次,那本来就已经是太乙散仙巅峰的白素父亲,竟然达到了金仙之境,太乙散仙,也是增加了好几个,玄仙天仙更是多的很,可以说整个洪荒之中,青丘山都算得上一个不小的势力了。
也许是因为白泽等三大妖圣都在青丘山之上铩羽而归、也许是因为青丘山之上一连诞生了两位大罗金仙高手,近三千年来,没有任何人敢于来青丘山撒野。青丘山周围,也是慢慢变得如洪荒之中的一片净土般,宁静、祥和而没有杀伐争斗。
“镇!”青丘山上空,一道道炽热的目光下,高高悬空而立一身青袍的陈化低喝一声,旋即便是有着一道青sè流光从陈化手中飞掠而出,化作了一座青sè险峻高耸的山峰落入了青丘山之中。隐约间,一股玄妙的气息从和山峰之上散发出来,和青丘山周围的虚空相连。
含笑看着青丘山周围微微散发着玄妙波动的虚空,陈化不禁满意的微微点头道:“成了!”
“化哥哥,好厉害啊,这阵法启动的气息波动,都让我有着心颤的感觉!”当先闪身来到陈化身旁的胡灵便是美眸闪亮道。
“哥哥废了这么大的心思布下的大阵,自然不一般了!”随即一身冰蓝sè罗裙的水冰灵便是来到了陈化另一边娇哼一声道。
清朗的笑声之中,随后而来的青丘老祖不禁忙道:“天尊,您新布下的这阵法,不知威力如何?”
“这阵法,也是我新近悟出,既然布在此处,便叫青丘锁空阵吧!”略微挑眉,旋即目光灼灼的陈化便是笑道:“青丘锁空阵布下,整个青丘山之外虚空之中便都是被锁定。可以说,青丘山之中就仿佛另外一个空间般。认他外界攻击再强,在青丘锁空阵下也会差个十万八千里。准圣之下,绝对不可能有人破得了这阵。就是我,想要以力破阵,也要花些功夫!”
转而陈化便是接着道:“青丘锁空阵,有杀阵,也有困阵,最主要的还是防御阵法。杀阵一起,若是没有利害防御灵宝的大罗金仙,必死无疑。困阵一起,即使有着厉害灵宝的大罗金仙也可能被困住。”
“这青丘锁空阵,比之我蓬莱仙岛的护岛大阵混沌遮天阵,也不过差了一个层次罢了!”陈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青丘老祖忍不住微微一瞪眼。
同样露出了惊讶之sè的水冰灵,旋即便是忍不住道:“哥哥,布下这样的大阵,那得用多少灵材啊?”
“的确是用了不少!不过倒也是没有混沌舟所用的灵材多!”略微摇头一笑,旋即陈化便是看向了来到一旁不远处的青莲道人等人笑道:“度厄、孔宣、彩灵,你们过来!”
“老师!”三人闻言都是忙上前对陈化恭敬行礼。
“自你们拜师以来,还没有赐予你们一些灵宝护身。这次,为师炼制混沌舟和青丘锁空阵的阵旗之类,剩下的一些灵材,为你们炼制了一些灵宝,即将要去紫霄宫听道,便先交予你们!”陈化含笑开口,却是说的度厄三人目光亮了起来。
不远处,青莲道人闻言面sè略微变化了下,目光微微闪烁,旋即便是神sè恢复了平静。
“度厄!”含笑开口,看着略显激动上前的度厄真人,陈化便是翻手取出了一件散发着玄妙气息好似不存在在虚空之中的青sè道袍道:“此乃乾坤玄空仙衣,蕴含空间玄妙,乃是一件特殊的防御宝物,堪比上品先天灵宝,炼化穿上,自知其玄妙无双。”
“谢老师!”恭敬的伸手接过的度厄,不禁激动的开口道。
微微点头,旋即陈化便是看向了孔宣:“宣儿!”
“老师!”闪身上前恭敬行礼,孔宣也是忍不住目光闪亮的看向了陈化。
“此乃五sè金丝甲,和青丝步云履,竖紫宝金冠合为一套战甲,与你护身!”陈化含笑说着便是翻手出去了一套霞光闪耀的披挂来。
孔宣一看顿时目光亮了起来,旋即便是惊喜的上前接过道:“多谢老师!”
“别急,还有一件!”见孔宣准备转身离开,陈化不禁笑着道。
第九十一章灵宝仙衣
孔宣闻言微微一愣,旋即便是一脸喜sè的转过身来,目光闪亮的看着陈化。
然而,不远处的青莲道人和度厄真人却是都不禁面sè略微变了下。人心总是如此,往往长辈给的东西稍微有所偏颇,便难免产生不平之气。
而陈化似乎没有注意到两位弟子的表情变化一般,依旧面带笑意的翻手取出了一柄暗金sè的长枪。长枪的枪尖却是金sè的,散发出锐利的庚金之气,使得空间都是微微扭曲起来;枪身则是有着一股玄妙的清气萦绕,隐约间略微震颤的长枪好似好穿入空间之中一般;枪头和枪身之间,更是有着五sè璎珞般的枪穗。
“此乃乾元庚金枪,乃是杀伐利器,比之许多上品先天灵宝都要厉害,威力堪比极品先天灵宝,你要慎用!”淡笑说着,旋即陈化便是略微正sè的将乾元庚金枪递给了一脸惊喜之sè双目泛光的孔宣。
目中闪过了一丝莫名笑意看着孔宣转身离去,转而扫了眼青莲道人和度厄真人的陈化,便是含笑对彩灵道:“彩灵!”
“老师!”彩灵闻言不禁美眸一亮,忙上前恭敬行礼。
见状略微点头的陈化,旋即便是翻手取出了一件如水波般略显透明的碧蓝sè仙衣,隐约间,那仙衣之上似乎有着透明的水属xìng的妖兽幻影浮动游荡。
看到那件仙衣,彩灵顿时便是玉手掩口闪亮的美眸瞪大了。
“这叫九灵碧水仙衣,乃是以九天弱水的本源灵水、配合数种水属xìng柔韧灵材炼制而成、融入了九种水属xìng妖兽的本源jīng魄,更添玄妙,堪比上品先天灵宝!”含笑说着,旋即陈化便是将九灵碧水仙衣递给了彩灵。
欣喜接过的彩灵,旋即便是忍不住美眸闪动期待的看向陈化道:“还有吗?老师?”
陈化闻言一愣,旋即便是忍不住略微翻了个白眼,真以为本天尊送的是大路货不成,这仙衣可是每一件都不弱于那赤jīng子的紫绶仙衣的顶级护身宝物。
略微摆手,旋即陈化便是在众人强忍着笑意的目光下将微微撇嘴的彩灵打发了。
“冰灵!”眉头轻挑,旋即陈化便是淡笑看向了不远处略微低头显得略有些失落的水冰灵。
“哥哥!”略微一愣的水冰灵,不禁略带诧异的抬头看向陈化。
略微翻手取出了一个碧绿sè镶嵌着各sè碧玉装饰的美丽仙衣,旋即陈化便是含笑开口道:“此乃碧玉玲珑仙衣,同样是堪比上品先天灵宝,这看似装饰之用的碧玉另有玄妙,冰灵,将之炼化,自知玄妙!”
“谢谢哥哥!”水冰灵闻言这才反应过来,不禁一脸惊喜的上前接过。
见状一笑的陈化,随即便是转而笑看向了胡灵:“玲玲!”
“化哥哥!”胡灵闻言不禁面带淡笑的闪身来到了陈化身旁,同时美眸略带俏皮的眨了下道:“你要送我什么仙衣呢?我可是有了九烟碧水河这件防御灵宝了哦!”
闻言,略有些无奈的陈化旋即便是轻笑道:“多一件防御灵宝也不多嘛!”
说着,陈化便是翻手取出了一件白sè仙衣,只见那仙衣之上萦绕着仙光和白sè雾霭之气,纯净的白sè,却是美的让人心动。
“这是白雾梦灵仙衣!”看了眼手中如梦似幻的美丽仙衣,略微吸了口气的陈化便是抬头看向胡灵轻声道。
“梦灵?”轻声喃喃了一句,旋即胡灵便是面带笑意的伸手接过了白雾梦灵仙衣。
释放出神魂之力,在白雾梦灵仙衣之上烙印下自己的灵魂印记,简单炼化了下的胡灵便是直接将白雾梦灵仙衣穿在了身上。
“哇!好美啊!”刹那间,周围众人看向胡灵的目光不禁都是亮了起来。
穿着白雾梦灵仙衣,浑身上下都是萦绕着白sè仙灵之气,那份朦胧之美,却是将胡灵映衬的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jīng灵般美丽。
“化哥哥,好看吗?”美眸一闪,转而见陈化略微愣神看向自己的样子,胡灵不禁略微抿嘴轻笑道。
闻言,略微回过神来的陈化,面sè微红,旋即便是点头笑道:“很好看!”
“你们要记住,我辈修道之辈,历万千劫难而的逍遥自在。想要在洪荒之中成为真正的自在之仙,不会陨落,那么久必须要有很好的护身手段。拥有一件厉害的防御灵宝,是至关重要的!”略微吸了口气,旋即陈化便是正sè的看向门下弟子以及水冰灵和胡灵。
“弟子受教!”青莲道人、度厄真人等闻言都是恭敬应声。
见状略微点头,旋即陈化便是看向了青丘老祖笑道:“老哥,我这儿有件紫青风雷仙衣,乃是给你的!”
说着,陈化便是翻手取出了一件紫青sè的仙衣,隐约间仙衣之上萦绕着狂暴的紫气和飘逸的青气,明显可以看到那仙衣之上的气息不凡。
“这紫青风雷仙衣,乃是取风雷二属xìng灵材炼制,融入了一丝紫霄雷电之源和混沌罡风之源,可驱动罡风神雷,攻防一体,堪比上品先天灵宝!”陈化接着含笑道。
见状略微愣神,转而反应过来的青丘老祖顿时便是忙摆手道:“天尊,这礼太重了,老夫不能收!”
“老哥何必这般客气,我等在此借居多时,理应有所表示!”陈化见状顿时道。
“爷爷,您就别客气了,收下吧!一件仙衣而已,对化哥哥来说炼制起来轻而易举!”胡灵也是忙含笑开口道。
陈化闻言不禁暗暗苦笑了下,炼制是不难,可是这灵材可是难得啊!
听到胡灵的话,略微犹豫了下,目光看了眼那紫青风雷仙衣的青丘老祖便是微微咽了咽喉咙道:“那老夫就收下了!”
“这才对嘛!”陈化闻言顿时一笑,随即便是将那紫青风雷仙衣交给了青丘老祖。
周围不少的青丘一脉的子弟,看着陈化这么一件件仙衣灵宝的送出,都不禁面露羡慕之sè。
不过,陈化的东西也不是地摊货,现在的洪荒寻遍,也练不出多少这样的灵宝来,自然是不可能如圣诞老人送礼物般还给他们一些。
“好了,青丘老哥,时间不早,我们还是尽早赶去三十三重天之外的紫霄宫吧!”旋即陈化便是含笑看向青丘老祖道。
的了好的护身灵宝,心中惊喜的青丘老祖自是满脸笑意的应和着。
有了这青丘锁空阵,青丘山可保无虞,自然的青丘老祖的那些子孙小辈之中修为不错、天资不错的便都被带上了混沌舟,加上陈化的造化一脉,足足几百人便是一起乘坐着混沌舟浩浩荡荡的离开青丘山向着九天之上的混沌虚空而去。
望着那青丘山上空微微荡起空间涟漪消失在天际的巨大混沌舟,青丘山之上的众多生灵都是目露震撼之sè。不少化形的生灵,都是忍不住心中暗暗羡慕。紫霄宫道祖讲道,何等机缘,可惜他们注定无缘。
...
混沌舟之中,二楼的一间静室之内,一身青袍的青莲道人正静静盘膝而坐。
“青莲!”温和的声音响起,周围的空间略微扭曲,同样一身青袍的陈化便是来到了静室之中。
“老师!”微微睁开双目,看到陈化,青莲道人不禁忙起身恭敬行礼。
审视着面前的大弟子,陈化不禁略微摇头道:“你的心乱了!”
“弟子...”青莲道人闻言表情一变,旋即便是低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轻叹一声,旋即陈化便是缓缓开口道:“以你的天资和法力的积累,按说应该可以突破到大罗金仙之境了。你知道,你为什么无法突破吗?”
“请老师指点!”青莲道人闻言一愣,旋即便是忙恭敬道。
“心!”沉声说了声,旋即陈化便是缓缓开口道:“你的道心虽然在为师的几位弟子之中算是不错的,可是终究差了些。大罗金仙,乃是修炼的道路上一个极为特殊的阶段。道心不稳,心都不够坚定,如此容易为外物所惑,如此,岂配得证仙道?修道之路,不是那么容易,越是修为高深,便越是需要有着一颗坚定的道心。”
第九十二章白螭
看着闻言轻轻皱眉若有所思的青莲道人,略微挑眉的陈化便是微微一挥手,刹那间周围的静室墙壁都是化为透明虚无了一般。
“看到了吗?”指着外面肆虐的九天罡风,陈化便是轻声开口道。
闻言略微一愣的青莲道人,旋即便是微微点头。
“这九天罡风,位于九天之上,乃是天地间的一道间隔,至少要达到天仙修为或者有着厉害的护身灵宝,才可以穿越九天,到达天界!”缓缓说着,旋即陈化便是略微挑眉道:“你可知,这乃是天道束缚,是天道控制了这道天地之间的结界。可若是天道控制不了这九天罡风的力量,让它逸散开去,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青莲闻言目光一闪,旋即便是道:“如此可怕的罡风,一般的生灵,只怕碰之即死!”
“不错!”微微点头,旋即陈化便是转而看向青莲道人道:“我辈修道之人,也是如此!道心乃是一种力量、一种境界,是控制道法之物。若是道心不稳,道法就会如九天罡风般狂暴不稳。而想要控制自己无法控制的力量,那是自寻死路。”
转而陈化便是接着道:“而心坚定了,便心中清明通透,自然能对道的感悟加深,更快的提升实力。相反,心若不坚定,那便好似撑着小船行驶在大海之上,随时都有倾覆的危机。”
“嗯?”略微挑眉,转而看一旁若有所思转而慢慢盘膝坐下微微闭上了双目的青莲道人,陈化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喜sè微微点头暗道:“这个青莲,的确是天资极好,一点就透!”
挥手使得周围的墙壁恢复正常,旋即陈化便是身影一动带动起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的消失在了静室之中。
...
混沌舟一头的阳台之上,身穿白雾梦灵仙衣的胡灵和身穿碧玉玲珑仙衣的水冰灵正并肩凭栏而立,一阵好奇的谈笑着看向外面充满着九天罡风的洪荒星空。
“看什么呢?”温和的轻笑声响起,一身青袍的陈化便是缓缓走到了阳台之上。
“哥哥!”“化哥哥!”二女闻言不禁都是转头惊喜的看向陈化。
“我在和小灵儿看星星!”旋即水冰灵便是笑着道:“哥哥,你看,原来在九天之上的星星和在洪荒大地上看是很不一样的。那些星星,都好大,还有那些星河,好漂亮啊!”
“是吗?”陈化闻言不禁一笑,旋即便是上前来到了阳台的栏杆边抬头看向了远处充满着九天罡风的洪荒星空,隐约间一颗颗大小不一的星辰便是如宝石般镶嵌在虚空之中,散发着灼灼光彩。
一望无际的星空,隐约可见一些流光如流星般划过天际,远处还有一条巨大的玉带横贯星空,星河点缀,好似繁星的海洋,实在是美的让人心动。
“好美的星空啊!”看着那一望无际的星空美景,陈化也是不禁笑道。
“化哥哥,你看,那边好像还有巨大的悬空陆地啊!难道是天庭的仙岛?”随着混沌舟的前进,很快便是看到了远处天际笼罩着浓郁仙灵之气的一座座悬空岛屿般的陆地,胡灵不禁美眸闪动欣喜好奇的道。
陈化闻言也是神sè微微一动,旋即便是笑道:“还真是!不过,现在的这些仙岛之上,似乎还没有什么生灵呢!”
“天庭?那是什么啊?”一旁的水冰灵却是秀眉微皱疑惑道。
闻言,陈化和胡灵不禁相视一眼,面sè略微古怪起来。
而就在此时,远处星空之中一处岛屿之上两道白sè虹光便交错着闪现。
“嗯?”刹那间,陈化、胡灵和水冰灵都是几乎同时转头看去。
“那是?”水冰灵美眸一眨,旋即便是忍不住轻声嘀咕道:“好像是两条蛇啊!”
“似乎是白蛇!化哥哥,靠近过去看看啊!”一旁胡灵也是忙道。
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好奇之sè,旋即含笑点头的陈化便是控制着混沌舟向着远处的悬空岛屿靠近了过去。
“果然是两条白蛇啊!”待得混沌舟靠近那岛屿,陈化三人便是清楚的看到了那岛屿上空彼此交缠着飞舞的两条洁白如玉的白蛇。
那座仙岛之上,更是有着一个巨大的湖泊,整个湖泊之上都是笼罩着白sè雾气,隐约间一阵冰寒之气便是从那湖泊之中向着无尽洪荒虚空弥漫开来。
“很厉害的两条白蛇!”水冰灵面sè略有些郑重的开口道。
“嗯,应该有金仙巅峰的实力,好美的蛇啊!”胡灵则是美眸闪亮的微微点头大。
仙岛上空,那两条白蛇却是一下子受到了惊吓般,身影略微凝滞,水晶般的眼眸略显惊讶的看了眼洪荒星空之中的混沌舟,旋即便是猛然化作两道交缠的幻影窜入了下方弥漫着白sè雾气的湖泊之中。
以混沌舟的速度,很快便是远离了那个仙岛。
“哥哥,那是什么妖兽啊,怎么我从来没有见过?”水冰灵忍不住秀眉微皱道。
就连一旁的胡灵,也是不禁美眸闪动好奇的看向陈化。
眉头轻皱,若有所思的陈化,旋即便是猛然目光一亮道:“我知道了!我知道那两条白蛇是什么妖兽了!”
“什么啊,哥哥,快说啊!”水冰灵不禁忙道。
“准确的说,它们并不是妖兽,而是天地所生的神兽,一种冰寒属xìng的神兽,名叫白螭,是龙的一种,”陈化略微沉吟缓缓开口道。
“白痴?”胡灵闻言美眸微微一瞪,旋即便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灵儿,有什么好笑的啊?”水冰灵见状不禁秀眉微皱道。
闻言,胡灵却是笑的更厉害了。
“咳...”略微尴尬的轻咳了声,忍住笑意的陈化便是摇头笑道:“这个,它就是叫这个名字!”
“白螭,还是龙的一种?”水冰灵闻言不禁微微撇嘴道:“我在东海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这样的龙族呢!一般没有角的龙,不都是下等的龙族吗?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的修炼到了金仙巅峰的境界?”
微微摇头,旋即陈化便是笑道:“话虽如此,可是凡事都有例外。这白螭乃是先天所生,整个洪荒之中恐怕也只有这两条先天白螭了。它们天生冰寒属xìng,乃是天赋极为厉害的神兽。若是有大能之辈引领教导,他们的成就恐怕会更高,没准都成为大罗金仙了。”
“先天白痴?”胡灵闻言忍不住再次笑了出来。
“哎呀,小灵儿,你笑什么啊?”水冰灵见状不禁有些无奈。
转而,美眸一闪的水冰灵便是不禁忙看向陈化道:“哥哥,这两条先天白螭如此好的天赋,不如将它们收入门下,免得糟蹋了好天赋啊!”
“嗯?”陈化闻言不禁略微挑眉,旋即便是淡笑道:“不急!若是真的有缘,以后自然会再遇到它们。现在它们都是修为不俗,不见得会拜入我造化门下。不然的话,也不会见到我们便躲了。”
水冰灵闻言一怔,旋即便是微微点头道:“也是!”
“真是可惜了,不然有一条这么漂亮的白螭坐骑,该多好啊!”转而水冰灵便是有些可惜的感叹道。
闻言,胡灵不禁略有些无语的没好气道:“冰灵姐,你要化哥哥将那两条白螭收服,就是想要一个坐骑啊?”
“当然不是!”水冰灵闻言顿时略有些心虚的嘀咕道。
见状一笑,旋即胡灵便是缓缓道:“我看那两条白螭倒是很聪明,它们一定是看出了冰灵姐姐的心思。幸好躲的快,不然可就是坐骑的命喽!”
“胡说八道!它们怎么可能看出我的心思?”水冰灵闻言顿时秀眉微皱道。
胡灵闻言却是美眸一闪笑道:“那可说不定哦!”
“好了,你们两个,这点儿事情也能说出朵花来!”陈化见状不禁略微摇头一笑,旋即便是控制着混沌舟向着九天之外的混沌天之外而去。
第九十三章天外天的相遇
就在陈化一行向着三十三重天之外的紫霄宫赶去的时候,在遥远的东海之中,万里碧波席卷这金灿灿的海岸,这儿是一座巨大的仙岛,散发着斑斓的彩光,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那么耀眼,那么美丽。
在岛屿西方靠近海边的地方,有着一片乱石林立的海滩,其中一个最高的石峰之巅,一道白sè倩影正静静而立,沐浴着夕阳的霞光。
一身素白长裙,身姿高挑,眉宇间带着一丝英气,这是一个淡然绝美的女子。
“姐姐!”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随即只见一道碧绿幻影正快速的从岛屿zhōngyāng飞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那白衣绝美女子身旁,化作了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碧绿罗裙,笑起来很是俏皮可爱的少女。
“嗯?”略微挑眉,转而看向那少女的白衣绝美女子不禁有些意外惊喜道:“碧霄,你达到太乙散仙之境了?”
“是啊,我刚突破就来见姐姐了!怎么样,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去紫霄宫听道啊?”一脸笑意的娇俏少女碧霄闻言不禁忙点头兴高采烈的道。
见状,略微无奈的摇头一笑的白衣绝美女子便是轻声道:“别急!”
“大姐!”“大妹!”随着一声清冷悦耳和一声浑厚的声音响起,两道幻影便是一前一后来到了一旁,化作了一个一身淡黄sè罗裙的清冷女子和一个一身白sè道袍的壮硕男子。
“大哥,二姐!”碧霄不禁惊喜的喊道。
白衣绝美女子也是轻笑开口道:“大哥,琼霄!”
“大姐,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就这么等着吗?”一身淡黄sè长裙的清冷女子琼霄不禁道。
“红云大仙还在闭关吗?”白衣绝美女子闻言则是秀眉微皱的看向那白sè道袍壮硕男子道。
闻言,白sè道袍壮硕男子微微点头,旋即便是道:“没错!”
“大仙啊,他简直就是把我们这里当做他自个儿家了!”一旁碧霄不禁撇嘴道。
“碧霄,不可无礼!大仙怎么说,也是对我们有传道之恩!”白衣绝美女子闻言不禁秀眉微皱的轻瞪了碧霄一眼道。
碧霄闻言顿时有些不平的道:“什么啊!红云大仙虽然指点过我们,可是大姐你和他论道的时候,他不也说收获不小嘛!哎呀,说起来上次大姐就不该和他论道,弄的他刚结束论道就闭关了,到现在都还不出来。”
“紫霄宫开讲之期将近,大仙他都还没有出关,恐怕是修炼到了紧要的关头!”白sè道袍壮硕男子略微沉吟,旋即便是忍不住眉头轻皱道:“大妹,这大仙一时半会儿只怕难以出关。紫霄宫听道,那可是难得的机缘,我看不若我们先去。向来,大仙也不会见怪的!”
白衣绝美女子闻言略微沉吟,旋即便是秀眉轻皱道:“再等等吧!”
见状,琼霄和那白sè道袍壮硕男子相视一眼,便都不再多说。
而就在此时,天空之中却是瞬间降下万道霞光、隐约的仙音回荡开来、整个仙岛之中的仙灵之气都是向着仙岛中间汇聚而去。
“这?”琼霄和白sè道袍壮硕男子见状不禁都是露出了惊讶之sè。
“难道红云大仙他突破了?”碧霄也是忍不住微微一瞪眼。
白衣绝美女子先是一愣,旋即便是美眸之中闪过喜sè道:“大仙他应该是达到了大罗金仙之境,所以才会引起如此天象。”
“哈哈哈...”一阵大笑声响起,旋即爽朗的声音便是响彻整个仙岛:“云霄,你猜得不错,我红云终于达到大罗金仙之境了!”
话音刚落,一道赤sè虹光便是从仙岛之中飞出来的了云霄几人面前落下,化作了一个红sè道袍、火红长发、四五十岁样子的微胖男子。
“恭喜大仙!”白衣绝美女子云霄不禁含笑对红云微微行礼道。
闻言,红云不禁面上笑容更盛,旋即便是笑看向碧霄、琼霄和白sè道袍壮硕男子笑道:“嗯,都不错嘛!连碧霄都是太乙散仙了啊!不过,和云霄相比,还是差了些,云霄现在可都已经是金仙了,在整个洪荒之中也算是进入强者的行列了。”
“好了,大仙,我们是不是该去紫霄宫了?”云霄闻言不禁笑道。
“哈哈,去一起去!如此盛事,怎么能不去?上次造化天尊讲道,我便错过了,这次自然不能再错过!”含笑说着,旋即红云便是目光一闪道:“不过,公明、碧霄、琼霄都还只是太乙散仙,恐怕上不了紫霄宫。云霄,就只能麻烦你先将他们收入你的混元金斗之中了!”
云霄闻言淡笑了下,旋即便是看向琼霄、碧霄和壮硕男子赵公明道:“不要反抗!”
说着,云霄手中便是金光闪动,一个金斗出现,金sè霞光瞬间便是向着碧霄、琼霄和赵公明笼罩而去,旋即三人的身影便是化作流光没入了混元金斗之内。
“云霄,真是好宝贝啊!”红云见状不禁笑着道。
“大仙,走吧!”云霄闻言只是一笑,旋即便是闪身向着九天之上飞去。
爽朗一笑,红云也是身影一动化作了一道赤sè幻影追了上去。
...
九重天之外,混沌虚空之中,灰蒙蒙一片,处处都是狂暴的混沌气流,恐怕只有金仙来到这里才能保的xìng命。
突然,混沌虚空之中一道金光闪过,隐约间可以看出那是一座巨大的金sè宝塔,金塔散发着金sè光芒,笼罩着下方的三道身影,任由那狂暴的混沌气流冲击,却是撼动不了丝毫。
“嗯?兄长,你看,那是什么?”突然一道惊讶的声音从金塔之下响起。
刹那间,金塔之下快速前进的三道身影便是略微停顿下来,隐约可见其中三道身影,分别是穿着紫sè道袍的老子、白sè道袍的原始和青sè道袍的通天。
而此时,三人都是目露惊讶之sè的看向那远处混沌虚空深处浓郁的混沌气流之中一道好似在混沌气流之中乘风破浪的巨大船影。
“这气息,好像是一件强大的灵宝啊!”很快反应过来的原始略微颤声开口的同时,便是忍不住目中闪过了一丝隐晦的炽热贪婪之sè。
闻言,瞬间反应过来的老子不禁略微动容,通天也是目光亮了起来。
“兄长,动手吧!现在应该有不少人前来九重天外混沌之中,要是被人看到如此灵宝,少不得要一番争夺,多添变数啊!”转而原始便是忍不住对老子道。
略微皱眉,老子却是有些犹豫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兄长...”原始见状不禁略有些急了。
而就在此时,两道强大的气息飞速接近,隐约间可以看到混沌气流之中两道幻影正飞速赶来,似乎是一个胖胖的身影和一道高瘦身影。
“哈哈,兄长,果然是一件厉害的灵宝啊!”惊喜的大笑声响起,瞬间便是让原始面sè微微一yīn。
声音刚落下,那隐约的高瘦身影便是向着那萦绕着混沌气流的巨大船影而去,同时一掌落下化作一道巨大的金sè手影想巨大船影抓去。
而几乎同时,那原本平稳前进的巨大船影便是猛然加快了速度,直接碾压者混沌气流碾碎了那巨大金sè手影,同时便是向着那面露惊恐之sè的高瘦身影撞去。
‘轰’一声爆响,刹那间周围的混沌气流便是向着四面八方波及开去。
‘噗’一口血喷出的高瘦身影,旋即便是如一个破烂的沙包般飞退开去,没入了远处的混沌气流之中消失不见。
“准提!”惊呼声响起,旋即那隐约显得肥胖的身影便是忙向着高瘦身影飞退的方向闪身追了过去。
混沌舟一头的阳台之上,听到那‘准提’二字的惊呼声,不禁面上微微露出了一丝诧异之sè,旋即便是略微摇头失笑的看向了另一边混沌气流之中的金sè光影。
“走!”面sè微变的老子,反应过来便是忙轻喝一声,带着面sè略微凝滞的原始和微微瞪眼的通天向着远处而去。
第九十四章紫霄宫前
看着陈化面对淡笑目送那金sè流光离去的样子,胡灵不禁美眸一闪略带好奇的问道:“化哥哥,是你认识的人吗?”
“哥哥,那金光似乎是一件厉害的灵宝啊!”一旁水冰灵则是美眸闪亮道。
略微点头一笑,旋即陈化便是道:“不错,的确是一件极为厉害的灵宝,而且是一件先天功德灵宝,名叫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乃是三清之首的老子所有!”
“是老子、原始还有通天?”胡灵闻言不禁美眸微微一瞪惊讶道。
“他们又怎么样?那通天也是去听过哥哥讲道的,算起来不过是哥哥的小辈罢了!”水冰灵略微撇嘴,旋即便是略待不屑的冷笑道。
“什么?通天去听化哥哥讲道?”胡灵闻言不禁美眸一瞪。
水冰灵见状顿时笑道:“不知道了吧?那时候,你还在青丘山当你的小狐狸呢!”
闻言,略微翻了个白眼,旋即胡灵便是美眸一闪看向陈化道:“化哥哥,我看那三清,好像对你有些忌惮啊!”
“那是当然,他们的实力,可不是化哥哥的对手!那个原始,更是讨厌的很,还得罪过哥哥呢!”水冰灵说着不禁略微咬牙,似乎对原始很是记恨。
然而,听着水冰灵的话,胡灵却是忍不住有些担心的看向了陈化。
“放心吧,就算那原始以后成了圣人,我也不见得怕他!”心中明白胡灵心思的陈化,不禁面带笑意的自信神识传音道。
胡灵闻言淡笑点头,却是没有多说。
水冰灵眼尖看到胡灵的表情,不禁略微皱眉道:“怎么,怕了他们了?他们也不过是大罗金仙实力罢了,上次见的时候,那原始还只是大罗金仙初期的实力!论实力,他们不但比哥哥差多了,很快我们也能赶上他们的!”
“好了,冰灵,别自信过头了!”略微摇头一笑,旋即陈化便是控制着混沌舟继续前行。
混沌舟碾压者混沌气流,很快便是来到了三十三重天的混沌深处。远远的,陈化三人便是看到了那混沌气流之中散发着万丈紫sè霞光的古朴宫殿,尤其是那宫殿之上的‘紫霄宫’三个大字更是散发着阵阵玄妙的气息波动。
混沌舟放慢了速度,慢慢来到了紫霄宫门外的广场上空。
而紫霄宫外广场之上,一身青袍的通天正静静而立,身后跟着黑sè道袍的壮硕男子胡黑和碧蓝sè道袍的高挑清冷女子鬼灵圣母。
“哇,好大的灵宝啊?”看着那碾压着混沌气流的巨大混沌舟,龟灵圣母不禁惊叹道:“嗯,上面好像有很多人啊!看起来,似乎比大师伯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还要厉害啊!而且船这么大,不想宝塔之中单调简单的很,之前都闷死了!”
黑sè道袍的壮汉胡黑闻言只是略微耸肩一笑,不言不语。
而通天则是略微摇头失笑,旋即便是含笑对从混沌舟上飞身而下的陈化拱手道:“天尊!”
随后,胡灵、水冰灵也是闪身落下,和陈化一起来到了通天面前。至于其他人,也是分别从混沌舟之上闪身落下,不多时,数百人的队伍便是出现在了广场之上。
“这...”看着那一片闹腾的情况,通天不禁微微瞪眼露出了意外之sè。
微微一笑,轻轻一挥手的陈化,便是将那微微震颤快速缩小变成枣核大小的混沌舟收入了手中,转而含笑看向通天道:“没办法,门下弟子不少,所以只好如此来了。”
“天尊好手段,乃是造化一脉的福气!”通天闻言不禁笑着回应道。
双方一阵寒暄,也便都简单的认识了一下。
而就在众人准备进入紫霄宫之中的时候,两道幻影便是从远处混沌气流之中飞掠而来,很快便是落在了紫霄宫前方的广场之上,化作了一个红sè罗裙的绝美女子和一个麻布长袍的壮硕中年,正是女娲和伏羲二人。
“女娲道友,伏羲道友!”通天见状不禁忙略微上前含笑施礼。
二人闻言一愣,转而略微回礼之后便是略显恭敬客气的对陈化施礼道:“天尊!”
陈化身旁,胡灵看到这一幕,不禁美眸微微一瞪,更是多看了几眼女娲。
“嗯?”神sè微动,似有所觉的女娲不禁抬头淡笑看向胡灵美眸一闪道:“这位道友,不知如何称呼?”
“女娲姐姐,小妹胡灵,乃是青丘山青丘老祖的孙女!”面对女娲的问话,胡灵却是显得平静许多,忙不紧不慢的含笑回礼道。
“哦?”女娲闻言不禁美眸之中闪过了一丝异彩。
一旁,伏羲也是略微惊讶看向胡灵,旋即便是笑道:“早就听闻青丘山大名,青丘老祖更是妖族贤者。不想,其孙女也是如此修为高深,青丘一脉实在不凡!”
“伏羲大仙过誉了!”胡灵闻言不禁淡笑还礼道。
“哦,你知道我?”伏羲一听不禁有些意外的笑道。
胡灵见状也是轻笑道:“伏羲大仙也是妖族前辈了,胡灵也听过你的大名!”
伏羲和女娲与青丘一脉门下众人也是相熟,众人寒暄一番,便是转而准备进紫霄宫了。
“天尊先请吧!”通天则是当先含笑伸手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淡笑点头,并没客气的陈化,旋即便是当先向紫霄宫之中走去。
“嗯?”然而刚刚来到紫霄宫门口的时候,陈化便是略微停下脚步神sè微动的看向了紫霄宫门口两侧的两个看起来六七岁的童子童女。
两个童儿都是唇红齿白,扎着冲天辫,穿着红肚兜,显得很是可爱。
不过,在周围的众多强者自然散发的气息之下,此时的这两个童儿都是略有些腿软的瞪眼看向陈化一行人。
含笑看着这两个仅仅天仙实力的童儿,心中暗道这就是以后的玉帝王母了,心中略有些怪异的陈化,旋即便是心中一动翻手取出了两个洁白的灵玉,旋即便是将两块灵玉分别递给了两个童儿淡笑道:“这两枚先天通灵玉,便送给你们了!”
“多谢大仙!”闻言相视一眼的两个童儿,不禁有些惊喜的接过灵玉对陈化道。
灵玉握在手中,刹那间一股纯正的玉灵之气便是笼罩了两个童儿,瞬间化解了他们面临的周围一个个高手的威压气息,让他们感到一阵轻松舒服。
见状,周围众人也是不禁略微相视,转而都是忍不住一笑。对于陈化的脾气,他们也多少都是了解了一些的。
“真是连个可爱的童儿,要是在我们蓬莱仙岛就好了!”水冰灵忍不住美眸闪亮的看向那两个童儿笑道。
美眸一闪,胡灵却是微微掩住忍住笑意神sè微动的看向那两个童儿。
“天尊,还是别耽误了!”淡淡一笑,旋即女娲便是开口道。
“好!”含笑起身,抬头看了眼那紫霄宫之上的‘紫霄宫’三个大字,陈化便是听到了一声淡然而略微带着一丝喜悦的声音:“道友,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鸿钧?”心中一动的陈化表情略微一滞,旋即便是淡笑看向众人道:“好了,进紫霄宫吧!晚了,可是抢不到什么好座位了!”
通天闻言不禁略微一愣,旋即便是笑道:“天尊,这座位还不是一样?”
“这紫霄宫,可不是我的蓬莱仙岛,座位可不一定一样!”淡笑说着,旋即陈化便是径直向着紫霄宫之内走去。
随后,略微挑眉的通天,也是和女娲、伏羲、青丘老祖、胡灵,水冰灵等跟着进入了紫霄宫之内。而在几人身后,更是跟着足足数百人。
目送陈化等人进入紫霄宫之中,那门口的童子不禁微微咽了咽喉咙,目中闪过灼灼光彩。那目光之中,有羡慕的味道,也有野心的光芒。
第九十五章紫霄宫中(上)
紫霄宫内,淡淡的紫sè雾霭弥漫,足足数千的蒲团分散隐现在迷雾之中。
当陈化一行来到紫霄宫之中的时候,这里已经散乱的聚集了数百人的样子,一阵低声的谈笑声传来。而几乎同时,看到陈化一行数百人到来,紫霄宫之中众人都不禁一下子静了下来,转而微微瞪眼惊讶的看向陈化一行。
“嗯?”在最前方紫sè云床之前,并排六个蒲团之上坐在前面两个的老子和原始都是转头看去。待看到一脸淡笑的陈化,老子微微皱眉,原始则是面sè略有些不好看。
特别是看到陈化含笑带着众人向二人而来的样子,老子和原始的表情便更是jīng彩了起来。
“这人是谁啊?气息不凡,我竟然都看不透!”
“是啊!看他身后,大罗金仙都足足有好几位啊!”
“金仙散仙更多啊,那些散仙可是来不到这紫霄宫啊...”
“笨啊,自然是大能之辈以**力保护着带来的...”
“不可思议啊,洪荒之中还有如此大能,谁啊?”
“好像是造化天尊啊!”
“造化天尊?开天辟地以来第一次开坛讲道的造化天尊,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当年我便去听过天尊讲道!”
“哎呀,你真是幸运啊,当年我还没化形呢,可惜错过了...”
听着周围的一阵议论声,水冰灵不禁笑看向陈化道:“哥哥,他们都在说你呢!看来,你在洪荒之中,可是名声不弱啊!”
“天尊生于混沌之中,开天之初便已是洪荒之中有数高手,更是开坛布道,造化洪荒。洪荒众生,岂能不感激铭记。我等那时,也都是小辈罢了!”一旁的通天不禁爽朗轻笑道。
说话间,众人便是来到了前方,通天更是当先指着那原始座位旁的蒲团含笑对陈化道:“天尊,不如您就屈就坐在此处吧!”
闻言,陈化尚未说话,原始便是面sè略有些不好的开口道:“三弟,道祖开讲大道,乃是何等机缘,你岂可将自己的位子让与他人?”
“二兄,坐哪里不是一样?这不还有空位吗?”通天闻言不禁略微皱眉道。
“好了,通天,不必计较!这前面的六个位子,可不是想坐就能坐的!”淡笑摆手,旋即陈化便是随意的走到一旁不远处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洒然一笑道:“这儿不错,我就坐在这里了!”
见状,微微一愣的通天不禁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了:“天尊,这...”
“无妨,通天,就坐吧!”陈化见状只是随意一笑道。
闻言,通天看了眼那第三个蒲团,略微犹豫,旋即便是径直走到了陈化身旁的蒲团坐下笑道:“天尊身旁的位子,必然很好,我便坐这里了!”
见状,略微一愣的陈化,不禁哑然失笑。
“嗯,我也觉得这边不错!”微微一笑的伏羲,旋即便是在通天身边坐了下来。
“化哥哥,我坐你身边吧!”轻笑了下的胡灵,则是抢先坐在了陈化的另一边。
见状,水冰灵不禁略微瞪眼,转而便是没好气的瞪了通天一眼,在陈化身后的蒲团盘膝坐了下来。
“妹妹,怎么了?”略微侧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女娲,伏羲不禁奇怪道。
此时,秀眉微皱看着前面六个蒲团的第四个蒲团美眸之中闪烁着莫名sè彩的女娲,闻言回过神来,旋即便是微微摇头道:“没什么!”
说着,女娲便是轻吸了口气,在伏羲身旁坐了下来。
随后,青莲道人、度厄真人、孔宣、彩灵青丘老祖等也都是在后面水冰灵坐的那排蒲团之上分别坐了下来。
“尔等分散在这宫中坐下吧!”面带淡笑的陈化目光扫了眼宫内数千个蒲团,旋即便是回头对其他众人吩咐道。
闻言,其他人便尽皆是如溪水分流般向着紫霄宫内各处而去,很快分散坐下。
一时间,跟着陈化而来的众人,也是和其他的一些先来紫霄宫的大能们彼此交流起来,整个紫霄宫,似乎变得更加热闹了。
咬牙微微瞪着通天看了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味道的原始,旋即便是恨恨的转过头去。
眉头微皱的老子,也是微微摇头暗叹一声转头闭目养神起来。
‘呼’的一声轻微的风声响起,随着一阵yīn冷之气从紫霄宫之外传来,瞬间便是只见一身黑袍的yīn冷老者正从外面走了进来。
目光冷淡的扫过紫霄宫之中众人,待看到前方陈化一行,身子微微一滞的黑袍消瘦老者便是忙上前来到陈化身旁不远处略微施礼道:“鲲鹏,见过天尊!”
“嗯!”陈化见状不禁淡笑微微点头,同时心中却是不禁略有些感叹:“这鲲鹏,果然是天资不凡之辈,这才许久不见,如今竟然都已经是大罗金仙中期的高手了,比之三清也不弱多少啊!”
其实,此时的三清,修为也都不算高,最高的老子也不过是大罗金仙后期修为,通天大罗金仙中期巅峰修为,原始大罗金仙中期修为、比之鲲鹏只怕还弱些。
yīn冷的目光微微一扫,看到前面六个蒲团空余的四个,神sè微动的鲲鹏便是直接身影一动落在了那第四个上面。
见状,女娲顿时便是忍不住黛眉微皱,美眸之中闪过了一丝不悦之sè。
陈化看鲲鹏所坐的位子也是不禁一愣,转而看了眼女娲的表情,不禁挑眉心中暗笑。看来,这三清和女娲坐在前面,倒也是因为一些隐约的感应吧!修道之辈,对于危险和机缘一般也都会有些感觉的。
现在的鲲鹏,只怕还不知道,就是因为这样一件小事,便让女娲心中对他起了一丝恶感。
“桀桀,本老祖来的有些晚了啊!”一阵略显刺耳冰冷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阵血腥冰冷气息传来,只见紫霄宫之外便是走进来了一个浑身血袍、面sè苍白消瘦的老者,却是那血海冥河老祖。
见到冥河老祖,不少人都是不禁感到一阵隐约的烦躁和不舒服。
血光一闪,下一刻冥河老祖便是径直闪身来到了鲲鹏和原始中间的蒲团坐了下来。
略微侧头看向明河老祖,原始不禁眉头皱了下。
“怎么?本老祖坐在这儿有什么不妥吗?”冥河老祖见状不禁冷然以对道。
闻言,原始顿时便是气的眉头直跳,看着冥河老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呵呵..”陈化见状不禁略微摇头一笑。
水冰灵听到陈化的笑声,不禁轻声道:“哥哥,就算你讨厌原始,也不用幸灾乐祸,表现的这么明显吧?”
闻言,陈化不禁微微翻了个白眼,以为所有人都像你这妮子一眼小心眼啊?
“化哥哥是在笑冥河老祖的话吧?”胡灵则是美眸一闪含笑传音给陈化。
淡笑了下,不置可否的陈化旋即便是神sè微动的侧头看向了紫霄宫之外。
而几乎同时,一阵爽朗笑声便是从紫霄宫之外传来:“哈哈,好热闹啊!”
随后,只见一身赤红道袍满脸笑意的红云便是带着云霄等四人一起向着紫霄宫之内走来。
“哎,天尊,许久不见了!上次您在蓬莱仙岛讲道,红云不幸却是错过。想不到,今rì天尊也来了紫霄宫啊!”看到陈化的红云,不禁忙含笑上前道。
看着红云,陈化却是忍不住心中微微有些意外,此时的红云,可是比之当初自己所见的红云变化了很多少了些当年的轻慢随意,却是多了些通透爽朗,好似勘破世情的方外之人。
“不愧是得证大罗金仙之辈,果然是不凡!”陈化心中不禁暗道。
转而,略微挑眉的陈化便是看向了红云身后的云霄四人,微微露出了笑容。
“见过天尊!”云霄四人也是忙对陈化恭敬行礼。其中,为首一向面sè淡然从容的云霄,此时却是明显的有些激动惊喜。
PS:有人在书评区开骂,W风雪一头雾水!我承认自己所写的东西有不足之处,大家有什么指点的我欢迎。可是不如一些人的意,就说我写的是垃圾。垃圾?那为什么那个家伙还要看呢?还把电话留给我!倒是显示出电话号码啊!苦大仇深似的!我只想认真写出自己喜欢的东西,写出大家喜欢的东西,写出一些新意。如果有人觉得无法接受,我也没有办法。最起码我觉得,还是有人喜欢的!写的小白了?洪荒之初,没什么见识的水冰灵,你能希望她多聪明?多狡猾?多懂事?多乖巧?主角穿越到了洪荒,思想意识能那么快转变吗?
啰嗦了!W风雪自认是一个做的比说的多的人。同样,我也是一个不服输的人。后面,我会写出更jīng彩的故事,但绝对是自己的风格。各个人物的xìng格,也会慢慢有所改变,人的成熟是需要经历,需要时间的。水冰灵由一个被宠坏般的刁蛮女变成有礼有节,明理懂事、聪慧的一代女仙,应该更符合实际吧?
诸葛亮,生下来便会统兵打仗吗?
第九十六章紫霄宫中(下)
略微点头,旋即陈化便是含笑对云霄道:“不错!能这么快便破了我所布之阵,还达到了金仙之境,很好!好了,你们找个位子坐下准备听道吧!”
“是!”闻言还准备开口的云霄,见陈化转过头去,不禁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失望之sè,旋即便是应声带着琼霄、碧霄、赵公明找了并排的四个蒲团坐了下来。
而红云也是对陈化略微含笑施礼,旋即便是神sè一动闪身落在了那前面六个蒲团之上的第五个蒲团坐下。
陈化见状,不禁心中暗暗一笑:“看来,有些事情还是无法改变的!”
接下来,不时会有一些洪荒之中修为高深之辈来到紫霄宫之中。转眼间,整个紫霄宫之中便是慢慢的没有什么空余的蒲团了。
突然,一阵乙木青灵之气弥漫开来,随后只见一身白sè道袍的儒雅中年便是含笑走进了紫霄宫之中,正是那镇元子。
“又是一位大罗金仙!”不少人回头一看都不禁心中暗暗惊呼。
“天尊!”含笑来到陈化身旁的镇元子,不禁对陈化恭敬施礼道。
微微含笑点头,旋即陈化便是指了指前面的六个蒲团之中空余的第五个对镇元子笑道:“镇元,那儿正好有个空位,还在红云旁边,坐那边吧!”
“也好!”镇元子闻言微微一愣,抬头一看,旋即便是淡笑点头走到红云旁边坐下。
看着镇元子这份洒脱大气的摸样,陈化不禁面上笑容更浓。
“哥哥,你明明就是对镇元大哥很欣赏,为什么当初不收他为徒呢?”一旁水冰灵见状美眸一眨,旋即便是忍不住对陈化传音道。
略微摇头一笑,陈化便是对水冰灵轻笑道:“缘分罢了!”
“镇元子?”轻声喃喃了句,胡灵不禁有些好奇的看向了那前方的镇元子。
“化哥哥,这镇元子就是那位万寿山五庄观、有着人参果树的镇元子吗?”转而胡灵便是忍不住轻声问陈化道。
“五庄观?”水冰灵闻言不禁秀眉微皱疑惑的看向胡灵。
见状一笑,旋即陈化便是点头道:“没错,我和冰灵可都是吃过真正的人参果的!”
“是啊!小灵儿,等下次镇元大哥的人参果成熟的时候,带你一起去吃啊!”水冰灵也是略微挑眉笑看向胡灵略带得以的道。
胡灵闻言不禁美眸微微瞪了水冰灵一眼撇嘴道:“不稀罕!”
“那是因为你没有吃过人参果,不知道人参果的滋味!”水冰灵见状却是笑道。
而就在此时,两股清冷气息却是从紫霄宫之外传来,刹那间便是引得不少人转头看去。只见两道倩影缓缓步入紫霄宫之中,却是一个紫sè罗裙清冷女子和一个白sè罗裙面带淡淡笑意的绝美女子。
看着紫霄宫之中这‘人满为患’的样子,紫sè罗裙清冷女子不禁秀眉微皱。
“姐姐,这边还有位子!”一旁的白sè罗裙绝美女子则是美眸一闪看向了陈化等人周围空余的几个位子,忙含笑拉了下紫sè罗裙清冷女子的手臂。
闻言,紫sè罗裙清冷女子美眸一闪,旋即便是微微点头和白sè罗裙绝美女子一起走过去,正巧坐在了水冰灵身旁。
“两位姐姐好,我叫水冰灵,你们真是好修为啊!”略微侧头看向二女,旋即水冰灵便是轻笑开口打着招呼道。
紫sè罗裙清冷女子只是美眸淡然看了水冰灵一眼,没有说话,显得颇为清冷自傲。
而白sè罗裙绝美女子则是含笑道:“你好,常羲,这是我姐姐羲和!”
“常羲?”前面的陈化闻言不禁略微转头看向常羲,眼前一亮的同时,不禁心中暗道:“传闻常羲便是嫦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这常羲的气质容貌,倒是有些嫦娥的味道。不过,看起来却是多了些温和,少了些清冷啊!”
“哥哥,你看什么呢?”水冰灵突然的声音,顿时便是将陈化惊醒过来。
看着周围一些人的目光,微微瞪了水冰灵一眼的陈化,不禁老脸微红。
早已注意到陈化的目光的常羲,也是不禁面sè微红,刹那间人比花娇,动人之极。
“化哥哥,你什么时候也是见到美女就走不动路了啊?”略带戏谑的悦耳声音在耳边响起,陈化略微侧头便是看到了一旁胡灵那含笑的样子。
心中略有些郁闷的陈化,不禁没好气的瞪了胡灵一眼。
“哈哈,这里就是紫霄宫吗?”略显霸气张狂的笑声响起。
“大哥,我们进去吧!”爽朗霸气的声音响起,旋即随着两道炽热气息传入紫霄宫之中,两道身影便是走进了紫霄宫之内。
那是两个尽皆金sè黄袍的威严霸气青年,金sè黄袍之上更是有着金乌图案,隐约间金乌图案之上都是有着金乌神火闪烁。
神sè微动,转头看向二人的陈化不禁目中jīng光一闪心中暗道:“东皇太一,帝俊!”
“嗯!”向前走着的帝俊突然脚步一顿,转而看向羲和和常羲,不禁目光亮了起来。
“这才叫走不动路啊!”见状微微一愣的陈化,旋即便是对一旁的胡灵轻笑道。
胡灵微微白了陈化一眼,旋即便是轻笑看向帝俊对陈化传音道:“化哥哥,这帝俊好像和羲和、常羲是夫妻吧?看来,这缘分还真是注定的!”
“好像没有常羲吧?”陈化不禁传音道。
不过,刚刚传音,陈化便是心中略有些后悔了。侧头看到胡灵那别有深意的目光和面上戏谑的笑意,陈化不禁有些苦笑起来。
“你这人怎么如此无礼?看什么看?”常羲见帝俊的样子,不禁秀眉微蹙道。
羲和则是侧头看了帝俊一眼,美眸一闪,旋即便是面sè淡然的收回了目光。
“二弟!”东皇太一也是微微皱了下眉头,同时伸手碰了下帝俊。
略微回过神来,旋即帝俊便是忙笑看向羲和和常羲道:“两位仙子风采不凡,让帝俊一时失态,多有失礼。敢问两位仙子如何称呼,仙府何处啊?”
“噗嗤!”胡灵闻言顿时便是认不出失声笑了出来。
那轻灵悦耳的笑声,顿时引得帝俊侧头看去。这一看,帝俊顿时便是微微瞪眼呆了下。
“哼!”见状,面sè微沉的陈化不禁冷哼了声,刹那间便是好似有着一声闷雷在帝俊耳边响起,震的帝俊三魂丢了七魄般略有些狼狈。
转而看到羲和清冷的目光和常羲略带不屑的表情,一脸尴尬的帝俊便是被东皇太一拉着走到不远处的蒲团之上盘膝坐了下来。
美眸一闪,侧头看到陈化略有些不好的面sè,胡灵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笑意。
另一边,羲和也是美眸闪动略带好奇的看了眼陈化。而一旁的常羲,更是看着陈化目中微微掠过了一丝异彩,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哈哈,大哥,我们到了!真混沌气流,还挺厉害,不过碰到身上很舒服啊,跟挠痒似的!”一阵粗狂的大笑声响起,瞬间便是传入紫霄宫之中。
旋即一道道可怕的充满煞气的雄浑气息传来的同时,十二道高大身影便是向着紫霄宫之中走来,正是那时而祖巫。
“哼,两只大鸟也来了!”其中兽头人身,双耳穿着两条火蛇,一身赤sè鳞甲的祝融便是目光之中好似喷火的看向了那并肩盘坐的东皇太一和帝俊。
回头看去的东皇太一和帝俊也是面sè微冷,其中帝俊更是冷哼了声,目中杀气隐现。
“十二祖巫?”陈化则是目中略微闪过了一丝复杂之sè的看向那十二祖巫。
十二祖巫之中,人身蛇尾,背后七只手,前面两只手握着腾蛇的后土则是神sè微动,目中略带一丝疑惑之sè的看向陈化。
注意到后土的目光,眉头微挑,旋即陈化便是冲她淡笑点头。
很快,随着十二祖巫坐下,紫霄宫之中也很快再次恢复了平静。
第九十七章鸿钧现,开讲!
“哎,西儿,等等我!”一道声音突然从紫霄宫之外响起。
而几乎同时,面带无奈之sè的水蓝sè宫装看起来三十多岁美妇人般的绝美女子便是略显慌张的走进了紫霄宫之中。
“哎呀,西儿,你急什么啊?”之前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旋即便是只见紫霄宫外一个赤金sèsè道袍俊雅非凡、三缕长髯、看起来三四十岁的男子便是闯进了紫霄宫之中。
看着那男子随着水蓝sè宫装美妇人向着前面空余的蒲团走去的样子,陈化不禁略微瞪眼低声嘀咕道:“怎么个情况,这是?”
一旁不远处,伏羲却是神sè一动道:“嗯,是东王公和西王母啊!”
“东王公?西王母?”陈化闻言不禁有些意外。
一旁胡灵则是恍然一笑道:“原来是他们啊!真是,弄得像一对小情人闹脾气一样!”
陈化一听不禁摇头失笑,不过这东王公和西王母,似乎是挺有缘分的,一个先天阳气所生,一个先天yīn气所生,倒是绝配。不过,洪荒之中似乎也没有听说二人结为道侣吧?
正在陈化心中向着东王公和西王母的事情的时候,突然一声带着咳嗽之声的哭声便是传进了紫霄宫:“兄长啊,我等历尽千辛,从西方而来,更是在混沌之中遇到危险而受了伤,险些死在混沌之中啊。想不到,到了这儿,却是没有一个位子可坐啊!”
说话间,一个胖胖一脸慈悲之像的黄袍道人便是搀着一个面sè苍白一脸悲戚的高瘦紫青sè道袍的道人走进了紫霄宫之中。
“兄长啊,我等何等可怜啊,不如死了算了!”那高瘦的紫青sè道袍道人旋即便是再次悲呼出声,转而便是准备向着远处的墙壁撞去。
一道道目光都是被吸引了过来,不过一时间却是没有人出声。
略微皱眉,前面和镇元子相谈甚欢的红云略微皱眉回头看了眼,旋即便是起身道:“道友,不如坐我这儿吧!”
“呃,你要把位子让给我?”紫青sè道袍的高瘦道人闻言不禁一瞪眼,旋即便是面露喜sè的闪身来到了前面,直接坐在了红云的位子之上。
见状,眉头微皱的镇元子,旋即便是略微起身站了起来,让开一旁。
“你这畜生,也配坐在此处,与我让开,将位子让与我兄长!”含笑拱手谢过红云,旋即紫青sè道袍的高瘦道人便是轻喝一声挥手一道金光将一脸意外的鲲鹏扫落下蒲团。
“不客气!”含笑说着的红云,见状不禁微微一愣。
而落下蒲团的鲲鹏,则是面sè微微涨红的看向那紫青sè道袍的高瘦道人,旋即便是目光yīn冷恼恨的看向略微错愕的红云。
而几乎同时,那胖胖一脸慈悲像的黄袍道人便是闪身来到了高瘦道人身边,坐了之前镇元子的位子。
心中恼恨的鲲鹏,见状一愣,旋即便是准备闪身坐回自己的位子。
而就在此时,红sè幻影一闪,一身火红罗裙的女娲便是来到了那蒲团之上,缓缓盘膝坐下。
一旁,一身血袍的冥河老祖正在含笑看戏,却是没有注意到一旁原始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冷sè。下一刻,白sè光芒一闪,原始便是翻手取出一个白sè如意打在了冥河老祖身上。猝不及防之下,冥河老祖顿时便是狼狈的飞了出去。
“三弟,还不回来!”旋即冷笑一丝的原始便是转而看向通天道。
见状,略微一愣的通天,神sè略微变幻,还是闪身来到了原始下首的蒲团盘膝坐了下来。
“可恶!”恼怒的喝了声的冥河老祖,不禁恼恨的看向原始。
看着这戏剧化的一幕,陈化也是不禁摇头失笑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一股强大的气息波动便是瞬间降临在了紫霄宫之中,瞬间便是让同样一肚子火气的鲲鹏和冥河老祖面sè微变,忙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至于红云和镇元子,也是早分别坐在了通天和女娲的原先的位子上。
紫霄宫之中,那紫sè云床之上闪动着紫sè耀眼光芒,旋即一身紫sè道袍的鸿钧便是凭空出现在了云床之上。
“嗯?似乎有些空间的玄妙!”陈化见状不禁目光一亮,心中微微一动。
紫sè云床之上,淡然俯瞰下方的鸿钧,目光在陈化身上略微一顿,旋即便是略微点头。
这一幕,落在不少有心之辈眼中,不禁让他们心中略微一动。
“好了,以后便是按照这样的位次来坐!吾当讲到三千年,分三次,每次一千年,间隔百年。这次的一千年,现在开始!”旋即鸿钧便是看向众人淡然开口道。
说完,微微闭上双目的鸿钧便是缓缓开口,玄妙的大道宣之与众:“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yù,以观其妙;常有yù,以观其缴。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玄妙的大道之言,听的众人如痴如醉,随着鸿钧的声音回荡,紫霄宫之内便是仙灵之气汇聚,形成了一朵朵美丽的仙莲,环绕众人,不时有些仙莲没入众人体内。
然而,其中唯有一人,始终没有太多的表情,好似一个置身事外之人,与这儿格格不入。
翻手取出一个酒葫芦,随意的喝着酒的陈化,目光略微闪动,似乎也是仔细听着鸿钧所讲的大道玄妙,但是目光深处却是有着一丝淡淡的不以为然之sè。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年一年的过去,沉浸于鸿钧大道之中的人,越加痴迷沉浸其中。而有些人则是慢慢的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很是困惑不解。甚至于有些人,根本就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便如那抓耳挠腮的巫族众位祖巫。
要说众位祖巫之中,倒是那帝江尚能听些,而后土则是表情或清醒、或迷惑、或痴迷,慢慢的更是眉心之处微微有着灵光闪现,周围的朵朵莲花也是不断没入后土体内,慢慢的使得她气息变强的同时,身上的煞气也是慢慢消散。
随意看着周围的陈化,也是看出了后土的变化,不禁心中暗暗点头。这后土,果然是十二祖巫之中最有慧根的,也是巫族的一线生机吧!
不过,鸿钧所讲的这些道之玄妙,却是和陈化领悟的有些不同,而一开始更是浅显的很,慢慢的讲到高深出,才让陈化微微提起了一些兴致,略微认真的听着。
紫霄宫之中众人,因为听道感悟突破境界的不时会有发生,而由于其中浓郁的仙灵之气提供,也是使得那些突破的人能够快速的吸收仙灵之气转化为法力,实力快速提升。不时便可以看到一些人浑身闪动着金光,或者有着霞光仙音降下。
千年之期,转眼也便是快要到了。这千年的时间对于洪荒生灵来说或许不算什么,然而对于紫霄宫听道的众人来说,却是几乎称得上蜕变般的变化,与来时想必大罗金仙的高手都是足足增加了数十位之多。
‘嗡’一阵能量震颤声响起,旋即之间众人之中静静闭目盘坐的青莲道人身上突然闪动起了耀眼金光,虚空之中也是有着霞光向青莲道人降去,一阵仙音萦绕,青莲道人身上便是已经有着玄妙的波动散发出来。
同时,浓郁的仙灵之气形成的仙莲,也是快速的向着青莲道人汇聚而去,一时间青莲道人的修为道法便是快速提升,竟然足足达到大罗金仙初期巅峰才慢慢停下了提升的势头。
而很快,随着那玄妙的大道之音消失,紫sè云床之上的鸿钧便是微微睁开了双目,目光落在了青莲道人身上。
随后,清醒过来几乎都是面露喜sè的众人,转而便是都看向了青莲道人。
面带笑意的陈化,同样也是一脸笑意惊喜的看着青莲道人。这个弟子,实在是给了自己一个惊喜啊,竟然在千年讲道之期结束之前达到了大罗金仙之境,看他一下子达到大罗金仙初期巅峰,明显这次是领悟不小啊!
第九十八章是缘是劫
紫霄宫中,青莲道人浑身霞光散去,面带笑意的缓缓睁开了双目,整个人身上都是散发出了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连面上的笑意似乎都有着特殊的魅力。
“青莲道友(师兄),恭喜!”周围不少的造化一脉的人和一些与青莲道人熟悉的都是忙含笑对青莲道人道。
周围众人也是修为各有jīng进,不过进步多少不一,也是显示出了一些众人的天赋。其中度厄真人达到了金仙中期,而孔宣则是修为猛进达到了金仙后期修为,彩灵也是终于达到金仙之境,就连跟随在彩灵身边的青鹤青儿,也是由玄仙达到太乙散仙修为。
看着周围众人都是修为大进,还困在金仙巅峰的水冰灵不禁有些郁闷起来。现在,就算是蓬莱仙岛的护岛神兽龙鲸都是达到了金仙之境,而且法力雄浑,非普通金仙可比。其他的如胡灵青丘老祖、镇元子等大罗金仙高手,也是法力更加浑厚,气息更加玄妙,显然都是领悟收获不少。
其实,真正收获多的,还是前面老子等五人。其中老子和女娲、通天都是已经达到了大罗金仙后期修为,接引大罗金仙金仙中期巅峰,准提和原始都是大罗金仙中期。相比较而言,原本和女娲修为差距不远的伏羲现在也只有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罢了。
“这修炼越往后越难,可是这老子等人的确是福缘深厚,悟xìng非凡啊,早已达到大罗之境,却依旧进境神速!”看着前方的老子六人,陈化不禁心中暗叹。
不过,看着周围造化一脉的众人都是修为大进的样子,陈化不禁心中还是很高兴的。
主位紫sè云床之上,目光扫过众人,旋即鸿钧便是淡然开口道:“紫霄宫首次开讲,已经结束!下一次乃是在百年之后,尔等可在此静修等候百年,也可离开百年之后再来!”
说完,鸿钧便是身影消失在了紫sè云床之上。
“嗯?”陈化闻言不禁眉头微皱,心中暗暗泛起了嘀咕:“这紫霄宫听道,还有这一节?”
转而目光一闪的陈化,目光扫过紫霄宫之中众人,却是发现众人还真没有多少起身离开的,大多都是静静盘坐闭目修炼感悟。
见连身后的水冰灵都是静静修炼起来,陈化不禁心中暗笑:“这妮子,也是个不肯认输、倔强的主啊!”
“哎?”神sè微动,转而陈化便是忍不住略微意外的看向了前方老子等六人之中接引准提正彼此相视一眼,眼神交流了下,转而便是一起起身向着紫霄宫之外走去。
待二人离去,略微反应过来的陈化,不禁眉头微皱心中暗道:“不对!这两个家伙,乃是从西方而来,一来一回岂不麻烦?百年时间而已,眨眼即过,他们为何非要离开?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要做?会是什么呢?奇怪,感觉似乎和我有些关系的样子!”
“嗯?”更让陈化意外的是,不久之后,原本静静修炼的老子、原始、通天、女娲、东皇太一,甚至于老好人红云都是似有所感的睁开了双目,然后不约而同的先后离去。
见状,心中一动的陈化,在看看随后跟上去的帝俊和伏羲,不禁目光微微亮了起来。
“青莲,跟上他们!会有一番缘法!”转而陈化便是神识传音对青莲道人道。
听到陈化的传音,青莲道人不禁微微睁开双目,旋即便是对陈化轻点了下头,然后起身向着紫霄宫之外走去。
目送青莲道人离去,旋即陈化便是双目微眯心中暗道:“老子他们一起出动,恐怕是那葫芦根出世了。而准提接引应该与之无缘才是,而且他们离开的也早,恐怕是为了别的事情。既然可能与我有关,看来我要亲自走一趟了。”
“化哥哥,我和你一起去!”轻柔悦耳的声音传入耳中,陈化侧头一看正是胡灵含笑看着自己,旋即便是轻轻点头一笑,和胡灵一起起身离开了紫霄宫。
...
紫霄宫外,望着远处一片混沌气流弥漫的虚空,略微皱眉的陈化,旋即便是轻轻闭上了双目,强大的神识弥漫开来感受着混沌之中的一丝丝波动。
“怎么样?化哥哥?”片刻之后,看着微微睁开双目的陈化,胡灵不禁忙问道。
“我猜的没错,青莲跟着老子他们果然是去了洪荒之中的不周仙山!”微微一笑,转而陈化便是略微挑眉道:“不过,准提和接引却是没有去。”
胡灵闻言不禁秀眉微蹙道:“那他们敢什么去了?”
“玲玲,你可注意到,之前紫霄宫之中首先离开的人是谁?”陈化淡笑问道。
“好像...”秀眉微蹙想了下,旋即胡灵便是忙道:“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修为不俗,都有金仙巅峰实力。而且,他们的气息我感觉有些熟悉啊!”
“没错!”微微点头一笑,旋即陈化便是目光看向远处的混沌虚空道:“准提和接引就是为了他们才离开的!”
胡灵闻言不禁略微摇头一笑道:“化哥哥,我都被你说糊涂了!听你的意思,准提和接引追他们去了,可是为什么要追他们呢?”
“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淡笑了下,旋即陈化便是带着胡灵飞入了远处混沌虚空之中。
三十三重天,到处充满了混沌气流,如浪涛,如万马奔腾,变幻千姿,而两道幻影却是好似其中的磐石般无法被撼动丝毫。
“化哥哥,怎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你不会追错了方向吧?”浑身好似水流环绕,身上白雾梦灵仙衣闪动着如雾似幻光芒的胡灵,秀眉微蹙的看了眼前方混沌气流深处,转而便是忍不住看向一旁没有一丝防护负手随意的飞行在混沌气流之中的陈化道。
陈化闻言不禁一笑,旋即便是道:“放心,就是这个方向,只不过时机未到,我们不需要着急!”
“那什么时候时机才到啊?”胡灵闻言不禁美眸一闪道。
“劫到了,缘就到了!”陈化语气略有些玄乎的淡笑道。
胡灵见状顿时便是微微翻了个白眼,转而无奈的轻声嘀咕道:“神神秘秘的!”
...
另一边,混沌气流深处,寒气弥漫,其中隐约可见两道身影。
“夫君,上次为了躲避那鲲鹏,我们失去了听造化天尊讲道的机会。想不到,自那以后,鲲鹏竟然修为提高的那么快。如此下去,我们恐怕再不是他的对手。这次回去,我们jīng心参悟,一定可以达到大罗金仙之境。到时,以我们的先天天赋,便也不必惧那鲲鹏了!”略显清冷悦耳的声音响起,说话的乃是一个白sè长裙的绝美女子。
微微点头,搂着白sè长裙绝美女子的银sè长袍俊美男子则是嘴角微翘目中尽是喜sè的低头看了眼女子的腹部道:“这次来听道祖讲道,乃是你我之道缘。不过,真正让我高兴的,还是我们孩子的到来。为了他,我们一定要成为这洪荒之中真正的大能!”
“嗯!”女子闻言也是点头道:“没错!若不是我们乃先天所生,天赋不凡,恐怕在北海之中早就为其他妖物所食。唯有我们实力强了,才能庇护孩子,让他无忧无虑的成长。”
俊美男子闻言顿时便是笑道:“好了,夫人,我们的孩子也算是在紫霄宫听过道的,必然不凡,他rì定然会是洪荒之中有数的俊杰。”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爆响猛然传来,刹那间一道耀眼金光便是穿过混沌气流向着笼罩在无尽寒气之中的男女而去。
“不好!”原本一脸笑意的俊美男子,见状不禁豁然sè变,旋即便是飞身而起化作了一个浑身散发着可怕寒气的白sè大蛇。
白sè大蛇盘踞在混沌虚空之中,冰寒之气凝聚,直接挡住了那道金光。
‘蓬’一声闷响,下一刻那白sè大蛇便是发出了一丝低沉的嘶鸣声,旋即整个身子倒飞了出去,在混沌气流之中洒下了一片血雾。
第九十九章劫后之缘
“夫君!”清冷悦耳而焦急的声音响起,见那白sè大蛇狼狈飞退的样子,白sè罗裙绝美女子不禁面sè一变。
转而身影一动的绝美女子,便是也是化作了一条白蛇,向着之前的白sè大蛇而去。
“哈哈,两只孽畜,倒是有些修为,尔等若愿归附,便绕你们一命!”一阵大笑声传来,旋即直接一道高瘦身影便是从混沌气流之中飞出,闪身来到了近前化作了一个一身青sè道袍的男子消瘦男子,正是准提。
“呸,想要我们归附,做梦!”那身上鳞甲碎裂,染着血迹的白蛇闻言顿时便是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转而冷声道。
闻言,准提不禁微微摇头一笑道:“尔等与我西方有缘,何必如此顽固?你们不过金仙巅峰修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若是你们愿意归附,我便传你们大道,倒是得证大罗之境,逍遥洪荒,岂不自在?”
“哼?你也不过是听道祖讲道之辈,能有什么大道传于我们。我们听了道祖讲道,得证大罗并不难,何必求你?”那受伤的白sè大蛇顿时便是冷哼一声不屑道。
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yīn冷之sè,旋即准提便是淡笑开口道:“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若不归附,你们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更别谈什么得证大罗之境,不过是妄想罢了。”
受伤的白sè大蛇闻言不禁一滞,旋即便是忍不住有些恼怒道:“你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准提闻言不禁摇头笑道:“这话如何说来?我乃是好心让你们入我西方一脉,他rì我西方大兴,自有你们的一番尊位。我乃是好心,尔等何必如此不知好歹,非要寻那死路呢?”
“再者,洪荒之中本就弱肉强食,尔等实力不足,由我庇护,以后在洪荒之中自然是少了许多危险,岂不是好?”转而准提便是接着笑道。
闻言,两条白sè彼此相视一眼,旋即便是化作了白sè长裙绝美女子和银sè长袍俊美青年。
见状,准提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喜sè,旋即便是笑道:“你们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夫君,我们不是对手,若是与他打下去,只怕会伤了孩子!”白sè长裙绝美女子秀眉紧皱的侧头看向银sè长袍俊男青年,不禁传音道。
面带犹豫之sè,闻言银sè长袍俊美青年却是忙传音道:“夫人,此人说的好听,可是出手却狠辣无比,丝毫没有留情。若是归附与他,恐怕再也没了自在。”
“可若不归附,他岂能罢休?”白sè长裙绝美女子不禁有些急道。
“夫人先走,我拖住他!只要我们逃得这一劫,便回去静心修炼,到时候达到大罗之境,再报此仇不晚!”目中隐约掠过了一丝狠sè,旋即银sè长袍俊美青年便是传音道。
闻言,白sè长裙绝美女子不禁面sè微变,旋即便是美眸之中目光坚定的微微点头。
“走!”传音低喝一声的银sè长袍俊美青年,旋即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了一条白sè大蛇向准提而去。而几乎同时,那白sè长裙绝美女子也是化作了一条白sè大蛇向着远处混沌气流深处飞去,很快不见了踪影。
“嗯?”准提见状一愣,旋即便是面露恼怒之sè的冷哼了声,直接翻手一道金sè厉芒向着银sè长袍俊美青年所化的白sè大蛇而去。
身上的伤势恢复了不少的白sè大蛇,见状银白sè如晶钻般的双眸之中闪过了一丝厉sè,旋即便是仰天一声嘶吼,瞬间一道无形的波动便是向着准提而去。刹那间感到脑袋一阵轰鸣的准提,便是微微失神了下。
‘嗡’的震颤声之中,那道金sè厉芒略微颤动,旋即便是被白sè大蛇弥漫着浓郁寒雾的蛇尾猛然一甩给击散。
同时,白sè杀蛇也是瞬间来到了准提面前,对着略微愣神的准提便是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口噬咬了过去,似乎要将准提一口吞了般。
“可恶的孽畜!”低喝一声,反应过来的准提,不禁略微甩头,旋即便是浑身上下金光闪烁起来,凌厉的庚金之气好似利剑般向着白sè大蛇的嘴巴而去。
痛苦的惨叫声中,脑袋一阵甩动的白sè大蛇,旋即便是将准提甩了出去。
“受死!”面sèyīn沉的立于混沌气流之中的准提,不禁冷喝一声,旋即便是翻手取出了一个金sè枝杈般的东西向着那白sè大蛇刷去。
一道金光飞出,直接被命中的白sè大蛇,旋即便是狼狈倒飞了出去。
身上鳞甲碎裂,重伤的白sè杀蛇嘶鸣一声,便是快速的向着远处混沌气流深处而去。
“休逃!”厉喝一声的准提,转而便是快速追了过去。
而另一边,逃了没有多远距离的那白sè长裙绝美女子所化的白蛇便是遇到了阻拦。
看着那前方混沌气流之中胖乎乎一掀慈悲笑意看着自己的黄sè道袍男子,白蛇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惊sè。
“道友不该不听我师弟的话,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含笑说着,黄sè道袍的接引显得很是自信的看着白蛇。
闻言,白蛇似乎有些犹豫,旋即便是猛然身影一动向着远处混沌气流之中窜去。
见状,接引面上的笑容不禁略微凝滞,旋即便是轻哼一声闪身追了上去,同时胖胖的手上也是白光闪烁化作一道虚幻的白sè幻影向着白蛇而去。
‘轰隆隆’混沌虚空之中一阵轰鸣,旋即只见无尽混沌气流便是向着那白sè幻影汇聚而去,很快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手掌,直接向着白蛇抓去。
“化哥哥,你还不出手?”隐约的悦耳焦急声音从远处混沌虚空之中响起。
闻言面sè微变的接引,转而便是看到一道紫sè厉芒从远处混沌气流之中激shè而出,直接落在了自己那凝聚着混沌气流的手掌之上,刹那间混沌气流凝聚而成的手掌便是溃散开去。
略显狼狈的飞退开去,转而看着那混沌气流之中聚在一起的白sè大蛇和另外两道身影,接引不禁面sè变了下。
“多谢造化天尊出手相救!”清冷悦耳而带着一丝惊喜的声音响起,那白蛇瞬间便是化作了白sè长裙绝美女子对陈化一旁一身青袍的陈化恭敬行礼道。
含笑看着白sè长裙绝美女子的陈化目光微亮,旋即便是微微抬手道:“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
见状,一旁胡灵不禁微微撇嘴美眸之中掠过了一丝戏谑笑意。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响起,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嘶鸣声,远处混沌气流之中便是有着一道血sè银白幻影向着陈化等人而来。
“夫君!”白sè长裙绝美女子见状不禁一惊,旋即便是闪身上前接住了那身影一闪重伤白蛇所化作了浑身染血的银sè长袍俊美青年。
“夫人!”面露喜sè的看向白sè长裙绝美女子,染血的手握着那绝美女子玉手的银sè长袍俊美青年不禁道:“没事就好!”
陈化见状一笑,转而见那随后气势汹汹追来的准提,不禁眉头微皱面上露出了一丝不耐之sè,直接便是一挥手大量的混沌气流汇聚而成了一个巨大手掌,向着面sè猛然一变的准提拍了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就连后面的接引也是一起收到了攻击,两道身影直接飞入了远处的混沌气流之中消失不见。
见状,白sè长裙绝美女子和银sè长袍俊美青年不禁都是有些目瞪口呆起来。
片刻之后,略微反应过来的二人便是相视一眼眼神交流了下,转而忙对陈化恭敬行礼道:“天尊!我等愿拜入造化门下,求天尊收容!”
陈化见状不禁笑着点头道:“好,你们也算是与我造化一脉有缘,以后我蓬莱仙岛造化一脉便是你们的依靠了。尔等在我造化门下,可听道修炼,却不算我门下弟子,以后去留随意,我也不会束缚!”
第一百章白君,龙离
听到陈化的话,白sè长裙绝美女子和银sè长袍俊美青年都不禁有些意外。
“我夫妻二人,难道无缘成为天尊的弟子吗?”那银sè长袍俊美青年忍不住道。
陈化闻言不禁笑道:“尔等何必强求成为我的弟子?须知这洪荒之中,因果极大,尔等若拜入我门下,虽然能够得到我的庇护,可是以后在洪荒劫难之中却也是会与我造化一脉牵扯在一起。你们,不是喜欢自在、无所拘束吗?我的门下,却是有些约束的!”
“我夫妻二人,愿为天尊的记名弟子!”银sè长袍俊美青年目光一闪,旋即便是对陈化恭敬施礼道。
摇头失笑,旋即陈化便是道:“也罢!既然你们坚持,那我就收下你们作为记名弟子了!”
“多谢老师!”二人闻言不禁相视一眼,旋即便是面带喜sè的一起对陈化恭敬跪伏了下来。
“起来吧!”略微抬手,旋即陈化便是含笑开口道。
待得二人站起身来,陈化才淡笑问道:“我只知道你们乃是先天白螭得到,还不知你们叫什么呢!”
“老师,我二人乃先天所化,早早便是一起在洪荒之中生存,后结为夫妻,平时以夫妻相称,倒也没有什么名字,还请老师赐名!”闻言,那银sè长袍俊美青年便是略有些尴尬的一笑道。
哑然失笑,略微沉吟的陈化便是缓缓开口道:“嗯,你们乃先天白螭得道,白者、君子自高洁,你便叫白君吧!至于你的妻子,螭者、虫离也,便叫龙离吧!”
“白君,龙离?”银sè长袍俊美青年闻言轻声喃喃了声,旋即便是目光一亮面露喜sè的拉着妻子龙离对陈化恭敬行礼道:“多谢老师赐名!”
“好名字!”一旁一直含笑看着的胡灵,不禁玉手轻拍道。
“哦,给你们介绍一下!”陈化闻言一笑,旋即便是对白君、龙离介绍胡灵道:“这位是青丘山青丘老祖的孙女胡灵,也是为师的义妹,你们可以称她师叔!你们师叔也是修炼的冰寒之道,以后倒是可以彼此交流一下!”
闻言,白君和龙离不禁都是看向了胡灵,他们也是感觉到胡灵身上有着一股让他们熟悉的冰寒气息,加上胡灵的大罗金仙的实力,二人自然不敢怠慢,忙对胡灵恭敬施礼道:“见过师叔!”
“既然你们叫我师叔,那我这个师叔也不能不给见面礼!”含笑说着,旋即胡灵便是翻手取出了两枚寒冰玉简挥手送到了白君和龙离面前:“这玉简之中,记载的乃是我对冰寒之道以及一些简单阵法的领悟,应该对你们悟道有着辅助作用!”
看着惊喜接过玉简的白君和龙离,转而陈化不禁略带苦笑的看向胡灵道:“玲玲,你是不是笑话我这个做老师的连个见面礼也不送给弟子啊?”
“是又如何?你堂堂造化天尊,先天大能之辈,收个弟子,连宝物也不舍得赐予,让人知道了岂不是笑话你小气?”胡灵却是促狭的含笑看向陈化。
听到陈化和胡灵的对话,白君顿时便是拱手道:“师叔,老师救了我的龙离,又收我们入造化门下,已是天大恩德,若是白君再有所图,便是对老师不敬了!”
“嘴上说的好听,心中恐怕不是这么想的吧?”陈化闻言不禁笑道。
闻言,白君不禁一滞,旋即便是讪讪的低下头去不敢多说。
“老师,弟子听闻,洪荒之中,灵宝皆是有缘者得之。老师赐予我等宝物,那是恩赐。即使没有赐予,也是我等无缘罢了!”龙离却是略微犹豫的开口道。
陈化闻言不禁一笑,旋即便是对胡灵神识传音道:“怎么样,我收的这两个弟子算得上识趣懂事吧?”
胡灵闻言只是含笑白了陈化一眼,没有说话。
“好了,放心吧!我造化天尊的弟子,岂能没有合适的宝物!只不过,为师也需要一些时间准备一下,亲自炼制出适合你们的灵宝来!”含笑说着,旋即陈化便是随手一挥一道灰sè流光飞出在混沌气流之中快速的化作了巨大的混沌舟。
看到那熟悉的混沌舟,白君和龙离都不禁微微一瞪眼。
“过来吧!”见状淡笑了下的陈化,旋即便是径直向着那混沌舟而去。
胡灵也是微微一笑,随后跟上了陈化闪身落入混沌舟之上的甲板上。
微微反应过来,彼此相视一眼的白君和龙离,转而便是更加崇拜激动的看向了那混沌舟之上陈化的身影,旋即便是忙随后飞了过去。
“白君,跟我来一下!”看了白君一眼,淡然说着的陈化,便是向着混沌舟之内走去。
看着略微一愣的白君和有些忐忑紧张的龙离,胡灵不禁笑道:“放心吧,天尊是叫白君去应该是为他疗伤。”
闻言,夫妻二人不禁都是微微松了口气,旋即那白君便是对胡灵微微施礼,然后想着混沌舟之内走去。
“走,龙离,带你逛逛这混沌舟!”胡灵则是含笑开口,拉着龙离想着混沌舟楼上飞去。
而另一边,混沌舟之中一间修炼静室之中,盘膝而坐的陈化却是对随后走入静室的白君淡笑示意道:“坐下吧!”
“是,老师!”恭敬应声的白君,旋即便是在陈化对面坐了下来。
看着恭敬而坐的白君,略微点头的陈化,旋即便是伸手按在了白君的头顶,旋即浓郁的灰白sè的造化之力便是从陈化手中浮现,缓缓没入了白君体内。
浑身微微一颤,旋即白君便是身子一松微微闭上了双目进入了入定疗伤的状态。
半晌之后,收回手的陈化,看着浑身隐约散发着寒气静静盘膝修炼的白君,轻舒了口气,旋即便是轻轻起身离开了静室。
当陈化缓步来到了混沌舟楼上阳台的时候,正和龙离说话的胡灵不禁转而看向陈化笑道:“化哥哥,你控制混沌舟向洪荒大地而去,我们要去哪儿啊?”
“不周仙山!”淡笑说着,旋即陈化便是看向一旁有些yù言又止的龙离道:“放心吧,白君没什么事了,他的伤很快就会好的!他在楼下的静室,去陪他吧!”
龙离闻言不禁面露喜sè,旋即便是恭敬应声离去。
“化哥哥,我们去不周仙山干什么?”待龙离离去,胡灵不禁略有些疑惑的看向陈化问道。
“我提醒你一下,三清、女娲、东皇太一、红云、甚至帝俊、伏羲都去了。之前,我让青莲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了。你觉得,他们去不周仙山,为了什么?”陈化淡笑问道。
闻言,美眸一闪的胡灵不禁忙道:“难道说先天葫芦根出世?”
“应该是了!”陈化微微点头,旋即便是淡笑道:“我已经感受到那不周仙山隐约的灵气波动了。那股不凡的气息,应该就是葫芦根。”
微微点头,旋即胡灵便是忍不住笑道:“化哥哥,那可是有七个先天葫芦哎,个个不凡。以你的实力,岂不是可以一锅端了?”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陈化闻言不禁微微摇头一笑,旋即便是双目微眯道:“不过,那里却是有着比那七个先天葫芦更让我心动的东西!”
“比那七个先天葫芦更让人心动的东西?”轻声喃喃着,转而胡灵便是忍不住忙道:“化哥哥,那是什么啊?”
闻言,陈化却是略带神秘的一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陈化含笑神秘兮兮的样子,胡灵不禁微微无奈的白了他一眼,转而便是美眸一阵闪烁起来,似乎在想着陈化所说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陈化见状只是一笑,旋即便是控制着混沌舟全速闲着不周仙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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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分宝葫芦
洪荒大地,恢弘大气的不周仙山,虽然山下因为巫族的聚集而煞气弥漫、好似凶煞之地,可是不周山之上,却依旧是仙雾缭绕,灵芝仙草遍地、仙禽瑞兽生活与其中,不负洪荒第一仙山福地之名。
而这会儿,不周仙山之上险峻山崖之中的一处巨大山谷之内,却是有着七sè彩光散发出来,隐约间似乎有着一股特殊的气息波动从山谷中弥散而出。
突然,一道道流光与九天之上降落,眨眼间便是落到了不周仙山之上那山谷旁的一座座山峰之上,正是三清、女娲、伏羲、东皇太一、帝俊、红云等人。
“哈哈,果然是先天灵物,实在不凡!”目光闪亮的看着那山谷之中碧绿藤蔓之上如北斗七星般排布开来的足足七个颜sè各异的葫芦,原始顿时便是当先笑道。
同时,老子、通天、女娲、东皇太一和红云也都是似有所感般都是看向了那一个个散发着流光溢彩,灵xìng十足的葫芦。
“诸位,这先天葫芦只有七个,而我们却是八个人,这该如何分啊?”微微一笑的通天,不禁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道。
通天话音刚落,帝俊便是开口道:“我与兄长乃是妖族皇者,生于太阳星,福缘深厚,自然该得到其中之二!”
“哼!”原始闻言便是略带不爽的轻哼一声,随即便道:“我三清乃是盘古元神所化,盘古正宗,这葫芦我们也应该各得其一。”
“那剩下的两个,便是我与兄长伏羲的了!”女娲闻言也是淡笑开口道。
见状,红云顿时便是不满的开口道:“这洪荒之中灵宝有缘者得之,我与这灵宝葫芦有缘,自然也该得到一个!”
“哦,你也与之有缘?”原始闻言不禁笑看向红云:“这可难办了!”
说着,原始便是含笑看向了周围众人,目光之中带着莫名的味道。
“尔修为最弱,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出身,有何资格得到灵宝葫芦?”那帝俊旋即便是略带不屑嗤笑的看向红云,那副作态根本就是没有将红云放在眼中。
闻言,红云不禁大怒:“尔端的不为人子!这灵宝有缘与否,与修为何干?”
“嗯,怎么,想与我兄弟二人一战否?”帝俊闻言顿时瞪眼冷然看向红云。
“我红云岂会怕了你们!”红云闻言顿时便是沉声喝道。
而就在双方火气弥漫、旁边三清和女娲、伏羲都是袖手旁观的时候,一道清朗的笑声却是响了起来:“哈哈,诸位,灵宝还未得到,何必做这无聊的争执?”
话音刚落,一道青sè流光便是落在了距离红云不远的一座山峰之上,化作了一身青袍儒雅含笑的青莲道人。
“你是何人?”帝俊顿时便是冷然看向青莲道人沉声喝道。
“造化天尊座下大弟子,青莲道人!”青莲道人闻言不禁淡笑开口道。
造化天尊?帝俊闻言不禁微微一愣,一旁的东皇太一也是略微皱眉的看了青莲道人一眼。
而另一边,原始却是忍不住冷笑一声道:“一个刚刚达到大罗金仙的小辈,也想来夺这先天葫芦灵宝不成?”
“原始,你这话就不对了!”女娲闻言顿时便是秀眉微挑看向原始道:“我与兄长还有通天道友皆是在造化天尊门下听过道的,你的意思我们也是小辈了?况且这洪荒之中灵宝皆是有缘者得之,哪里会分辈分高下?”
闻言,原始不禁被噎的不轻,旋即便是悻悻的不再多说。
“哈哈,造化天尊乃是开天之处洪荒大能之辈,我东皇太一也是仰慕已久。既然是天尊门下,那自然也是福缘深厚,应该得到一个葫芦!”一直沉默的东皇太一却是朗笑一声显得很是友好的对青莲道人道。
见状,帝俊虽然有些不爽,却也是闷闷沉默没有多说什么。
“已经九人了,这葫芦却只有七个,又该如何分啊?”老子则是淡笑开口不咸不淡道。
“这倒也不难办!”淡笑开口,瞬间吸引了众人目光的青莲道人便是目光扫过了那七个葫芦道:“这七个先天灵宝葫芦,颜sè各异,不弱便以颜sè来分,如何?”
“以颜sè来分,倒还真是新鲜,如何个分法啊?”帝俊闻言当先便是闷声道。
淡淡一笑,旋即青莲道人便是看向原始略带戏谑道:“这个,原始道友倒是擅长,不如便请原始道友说说如何?”
闻言,原始顿时便是面sè微微一黑。
玉手掩口,女娲也是不禁略有些莞尔。
就连通天,都是忍不住面上露出了古怪笑意,看的原始面sè更加难看起来。
“咳...”轻咳了声,旋即老子便是淡然看向青莲道人道:“既然青莲道友说了分法,还是请道友明示吧!”
“好!”略微点头一笑,旋即青莲道人便是道:“我看了下,我等所穿道袍的颜sè各异,这葫芦颜sè也是各异,便以道袍颜sè对应葫芦的颜sè,以此来分,如何?”
“我看不如何?”帝俊闻言当先便是撇嘴道:“我等众人,道袍颜sè也是有相同之处,一样的如何来分啊?”
“这...”青莲道人闻言不禁一愣,看看自己和通天的青sè道袍,再看看红云和女娲都是红sè的道袍,不禁有些不知所以了。
目光一闪,原始却是开口道:“如此说来,我与兄长便是要那白sè与紫sè的葫芦了,剩下的,尔等再商量着来分!”
“我要那黄sè的葫芦!”略微挑眉,旋即东皇太一便是淡笑道。
“尔等看来是没有人要那黑sè的吧?那我便要了!”通天看了原始一眼,旋即便是双目微眯淡笑开口道。
众人闻言一愣,一时间倒也是没有多说什么。
目光一闪,旋即青莲道人便是笑道:“那正好,我要那青sè葫芦!”
刹那间,七个葫芦便是有五个被选走了,还剩下了红sè和橙sè的两个葫芦。然而,剩下没选的人之中。却是足足有着四人,包括女娲、伏羲、帝俊、红云。
“我...”帝俊旋即便要开口说话。
然而,伏羲却是略微皱眉淡然开口道:“这些葫芦没有与我有缘的,我便不要了!”
什么?众人闻言不禁都是意外的看向伏羲,傻掉了吧?有宝贝竟然不要?
“不过,我妹子女娲却是与这灵宝葫芦有缘,理应得到一个!”转而伏羲便是看向女娲道:“妹子,选一个吧!”
见状,众人也是一时间保持了沉默,人家两人都放弃一个了,要一个也不过分的!
“兄长?”女娲却是忍不住有些为难焦急的看向伏羲。
“选一个吧!为兄确实与之无缘!”伏羲却是洒然一笑,那份气度让人心折。
略微点头,美眸一闪的女娲,旋即便是玉手指了下那橙sè葫芦道:“那我便要那橙sè的葫芦啦!”
“如此,最后一个红sè理应是我红云的!”红云随即便是接口道。
闻言,正准备开口的帝俊顿时便有些恼火的瞪眼看向红云:“红云,你...”
“我怎么了?”红云闻言却是丝毫不相让道:“帝俊,人家女娲、伏羲兄妹二人也不过拿了一个葫芦,你们兄弟已经拿了一个,还想再拿,未免太过贪得无厌。你说灵宝与你有缘,你可敢发下天道誓言,证明你所说不假?”
说着,红云便是指天为誓:“天道为证,我红云若是没有心中与灵宝葫芦有感,便让我现在便魂飞魄散而死!”
红云话音刚落,整个洪荒天空之中便是瞬间弥漫出一股威压,旋即威压收敛。
瞪眼看着红云,感受到方才那隐现的可怕天威,帝俊不禁面sè微白。
而其他人,也都不禁惊讶的看向红云,想不到这厮竟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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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无惧无畏
被红云一个天道誓言震的不轻的众人,接下来都是沉默了起来,个个静静等着那七个先天灵宝葫芦真正成熟。
“红云,等着吧,早晚我帝俊要你好看!”看着一脸冷傲不羁的红云,帝俊不禁暗暗咬牙,心中暗恨。之前红云所发的天道誓言,完全说明了他帝俊和那灵宝葫芦无缘,而之前他还信誓旦旦说应该得到一个,简直是被狠狠的打了脸。
目光一闪,转而帝俊便是不禁心中一动:“红云,你以为这样便能得到那灵宝葫芦?没这么容易!”
“这个红云,实在是有些偏激了!”看了红云一眼心中暗道的青莲道人,也是不禁对红云略有些好感。这样的人,更加真诚,没有什么虚假,做朋友倒还是不错的。
而微微瞥了红云一眼的原始却是忍不住暗道:“真是个疯子!”
疯子?没错,的确是有些疯狂,那天道誓言,岂是开玩笑?
时间缓缓流逝,然而对于在场的众人来说这么一点儿时间却不算什么,只要不耽误了紫霄宫听道,为了一件灵宝守护千年万年也是值得的。
金乌落,月兔升,当第二rì的晨光刚刚出现在地平线的时候,万丈霞光的天际好似有着光芒和那不周仙山山谷之中辉映起来,刹那间整个山谷之中便是有着七sè霞光直冲天际,那番动静,顿时便是惊动了整个洪荒。
“好宝贝啊!”原始见状忍不住目光闪亮的感叹道。
其他众人也是一阵惊喜激动,不过看着这番动静眉头直跳的帝俊却是面sè更加难看。
随着那耀眼的七sè霞光冲天而起,山谷之中葫芦藤之上的七个葫芦也是先后脱离了葫芦藤,向着四面八方而去。
见状,刹那间众人便是忍不住一起动手了。
“哈哈!”一手抓过那向着自己飞来的火红sè葫芦的红云,不禁一阵大笑。
而就在此时,一道凌厉的赤sè光芒却是瞬间向着红云手中的葫芦而去。
“嗯?”面sè一变,旋即红云便是忙用那火红sè葫芦格挡了下,瞬间葫芦微微一震,红云便是手持葫芦倒飞了出去。
远处天际,稳住身影的红云,看着那面带狞笑向着自己杀来的帝俊,不禁面sè一阵涨红的恼怒喝道:“帝俊!暗算偷袭,算什么本事?”
“红云,交出那灵宝葫芦,我饶你一命!”说着,帝俊便是一翻手,手中出现了一个混沌之sè不断旋转着隐约散发出一阵震撼心神的钟鸣之声的钟罩,正是先天至宝混沌钟。
看到那混沌钟,三清和其余众人都是忍不住一惊。显然,混沌钟刚出现众人便是看出了其不凡之处。真正厉害的宝物,即使不发挥威力,看着也会让人心悸的。
“这宝贝?”微微一瞪眼的原始,更是忍不住目中露出了贪婪和嫉妒之sè。
看着帝俊手中的混沌钟,红云也是忍不住眉头一跳,旋即便是咬牙恨声道:“休想!”
“那你是找死了!”帝俊闻言顿时便是一声狞笑,转而手中的混沌钟便是直接祭出向着红云而去。
‘咚’一声沉闷而震撼心神的钟声响起,却是帝俊闪身上前一掌排在了混沌钟之上。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振动波便是使得周围的空间如海浪般翻滚了起来。
而面对着那混沌钟发出的冲击波,狠狠的一咬牙的红云,刹那间便是红光一闪浑身消散开去,转而便是在远处浮现,红光凝聚化作了面sè苍白的红云。
“我看你能挡住多少次!”帝俊见状不禁面上狰狞笑意更浓,冷笑一声,旋即便是手提着那巨大的混沌钟再次向红云杀去。
“东皇太一,之前都已经说好,帝俊如此做法,未免不好吧!”皱眉看着这一幕的伏羲,不禁转而看向一旁不远处面sè淡然的东皇太一道。
东皇太一闻言却是淡笑道:“伏羲道友!这宝物也是有能者居之!那红云无甚福缘,得到那灵宝葫芦,也不是什么好事。若是他知趣,交出来便是,免得以后也是被人所夺。若是不知趣,那陨落了也怪不得别人。”
“那我们之前的约定又算什么?”青莲道人也是忍不住不满的开口道。
“那只是分宝之时的约定,如今各位都已经得到了灵宝,能不能保得住,那就要看各自的实力了!”东皇太一闻言只是淡笑看了青莲道人一眼。
原始也是略带冷笑的开口道:“青莲道人,若非你的老师乃是造化天尊,你那灵宝葫芦恐怕也是保不住!”
“哼!”青莲道人闻言冷然看了原始一眼,旋即便是冷声道:“想夺的灵宝?你们三清一起来夺,也未必夺得了!”
说着,青莲道人便是身影一动向着远处而去,直接挡在了那被帝俊压着打很是狼狈的红云面前,同时脚下青光闪动浮现出一座莲台,十二瓣莲花瞬间绽放开来,青光笼罩下,轻易的便是挡下了帝俊混沌钟的攻击。
“嗯?”帝俊见状不禁一惊,自己如今虽然还无法完全发挥混沌钟的威力,可是能够如此轻易挡住混沌钟的攻击,对方的防御灵宝绝不简单啊!
看到青莲道人脚下的十二品造化青莲,女娲、伏羲和通天虽然有些羡慕,但是却都没有多少的意外。
然而,对此不了解的红云,看着面前的青莲道人,便是忍不住惊讶而感动了。
而远处的东皇太一、原始、老子以及略微反应过来的帝俊,看着青莲道人的十二品造化青莲,却是忍不住心中涌起了贪婪之念。
要知道,如今道祖鸿钧尚未分宝,三清也都没有什么厉害的灵宝,身家加起来也比不上青莲道人的先天极品防御灵宝十二品造化青莲啊!
“青莲道人,你和红云应该没什么交情,当真要护着他和我过不去?”目光灼灼的看着青莲道人,帝俊不禁沉声喝道。
被青莲道人护在身后的红云也是忙拱手道:“青莲道友,你的援手之恩,红云绝不敢忘!但是,若道友为我而惹强敌,实非红云所愿看到。道友放心,红云虽然不才,但自信拼死之下即使不能杀死帝俊,也可让他重伤之下千年万年也难以痊愈!”
说到后来,红云的语气都是激昂起来,看向帝俊的目光更是充满杀意。
感受着红云目中那冰冷疯狂的杀意,听着他悍不畏死的话,帝俊不禁眉头微微一跳,心中一股寒意升起。
“道友何必如此倔强?”青莲道人闻言不禁转而略微皱眉看向红云。
“若不能逍遥与天地之间,生死何异?”红云却是反问了句,面上浮现出了一丝莫名笑意,旋即深吸了口气的红云便是微微闭上了双目仰头面向天空,刹那间浓郁的仙灵之气便是从不周仙山之中向着红云涌去。
被浓郁的仙灵之气笼罩的红云,很快便是气息强盛了起来。浓郁的仙灵之气不断的涌入红云体内,很快红云便是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下,直接达到了大罗金仙中期巅峰实力,差一步便是踏入了大罗金仙后期,比之帝俊都要强上一些。
见状,略微愣神,面上微微露出了若有所思之sè的青莲道人,旋即便是目中闪现了亮光。而几乎同时,玄妙的气息波动之中,也是有着大量仙灵之气向着青莲道人而去,不多时青莲道人便是实力再进一步,达到了大罗金仙中期修为。
笑看了青莲道人一眼,旋即红云便是目光如电的看向依旧微微愣神的帝俊喝道:“帝俊,想要杀我,尽可放马过来!我红云,岂会惧你!”
第一百零三章葫芦新生
‘嗡’不周仙山,那生长着葫芦藤的山谷之中,原本平静的虚空微微荡起了一道空间涟漪,旋即直接一个闪烁着混沌光芒的舟船便是缓缓浮现出来,同时快速缩小变作百米长落在了山谷之中。
‘嗖’‘嗖’一青一白两道流光从那舟船之上飞掠而出,正是陈化和胡灵。
“化哥哥,我感受到了青莲的气息波动,他似乎和别人动手了。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若是他遇到了危险...”刚飞出混沌舟的胡灵便是秀眉微皱忙看向了一旁的陈化。
然而,陈化闻言却是微微摇头一笑:“放心吧,我的徒儿,没有这么容易对付。而且,也不能总指望着我护着他。让他亲自去经历、去历练,他才能成长的更快!嗯?感觉到了吗?他的实力进步了应该达到大罗金仙中期的实力了!”
“好像是!”胡灵闻言美眸一闪,旋即便是点头淡笑道:“也许化哥哥是对的!”
“对了,化哥哥,这七个灵宝葫芦都被摘走了,我们还来这儿干嘛?难道是为了...”转而胡灵便是忍不住美眸闪亮的看向陈化。
略带神秘的一笑,旋即陈化便是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已经失去了光泽变得有些普通、茎叶衰败的葫芦藤之上。凭借着敏锐的神识感知,陈化还是感觉的到那葫芦藤之内隐约的生命气息,特别是根部连接如土壤之内的地方,更是生机浓郁。
“人们往往看东西都是看到了表面,而忽视了本质!其实,这里真正珍贵的,却是埋在地下的部分!”微微一笑,说着陈化便是挥手一道浓郁的庚金之气形成的剑光直接将那葫芦藤齐根斩下。
见状,胡灵不禁微微一惊道:“化哥哥!”
“不破不立!葫芦藤已经衰败,便该祛除,而根茎尚且生机十足,却是有培养的可能!”含笑说着,旋即陈化便是翻手取出了一个散发着三sè灵光的紫sè小玉壶,旋即伸手轻轻抹去了壶口造化之力形成的封印,刹那间一道三sè流光便是飞掠而出,直接落在了那新斩出的葫芦藤根茎之上略显微缩却依旧有着浓郁生机能量散发的伤口之上。
三sè流光在那伤口之上略微凝滞,化作了一滴三sè液滴,浓郁的水灵之气和生机能量散发出来,直接被那根茎伤口缓缓吸收,最后更是直接没入了那根茎伤口之上。
“出!”轻喝一声,旋即陈化便是挥手一道灰白sè造化之力落在了那根茎伤口之上,刹那间原本的根基伤口便是微微缩小,竟然长出了一个绿芽来。
“长!”含笑说着,伴随着陈化以造化之力的控制下,那绿芽便是快速的生长出来,化作了一个鲜嫩碧绿、生机勃勃的葫芦藤来。
见状,一旁胡灵不禁一脸惊喜的道:“真的长出来了哎!化哥哥,你真是太棒了!对了,化哥哥,那水滴是不是传说之中的三光神水啊?”
略微摇头,旋即陈化便面带笑意道:“三光神水虽然号称万水母源,可是对于葫芦藤这种顶级的先天植物来说,却是差了些,并不足以让它化茧重生。我用的,乃是一滴三光神水的本源之水,那一滴本源,便可不断慢慢的衍生出三光神水来,可是比三光神水珍贵的多了!”
“啊?”胡灵闻言略微一瞪眼,旋即便是忍不住道:“化哥哥,你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只为了救活葫芦根!可是,这葫芦根还能长出灵宝葫芦吗?”
神sè微动,陈化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淡笑道:“我也不知道!”
“那若是长不出来,化哥哥不是赔了”胡灵见状不禁含笑打趣道。
摇头失笑,旋即陈化便是缓缓道:“又不说做生意!我只是觉得,这样的先天灵根,若是就此消亡,位面可惜。我既然立道造化,便是要造化洪荒天地,造化生灵是造化,造化灵物也是造化。”
说话间,面带笑意微微闭上了双目的陈化,便是浑身气息都是隐约变化了些。
“化哥哥有所领悟,实力又突破了?”胡灵见状不禁美眸一亮。
而很快,随着陈化身上的气息变化,周围的灵气波动都是有些变化了起来,眨眼间大地的土灵之气、植物的木灵之气、还有弥漫在大地和空气之中水灵之气都是缓缓的汇聚而来,慢慢的化作了灰白sè的造化之力。就连那葫芦藤,也是受到了这股气息的影响般微微摇曳着再次生长了起来,甚至于藤蔓之上还微微生长出了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道可道,非常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哈哈...”轻声喃喃的陈化,转而便是含笑微微睁开了双目朗声笑了起来。
一旁,胡灵见状不禁面上笑容更浓:“化哥哥,恭喜啦!”
“有些领悟罢了!”淡淡摇头一笑,旋即陈化便是目光一闪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倒还是要感谢鸿钧!看来,这次紫霄宫听道,没有白来!”
胡灵闻言若有所思的点头,旋即便是美眸一亮的看向那葫芦藤惊喜道:“化哥哥,你看,葫芦藤上开花了。竟然足足开了九朵哎!”
“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看着那九朵颜sè各异的花骨朵,轻声喃喃了句的陈化不禁露出了一丝若有所思之sè。
而此时,陈化在这葫芦山谷之中弄出的动静,也是惊动了远处的老子、青莲道人、帝俊等人,引得众人都是目露惊异的回头看向不周仙山之上的葫芦山谷。
一时间,原本因为帝俊和青莲道人、红云对峙的紧张气氛也是消除了些。
“老师?”神sè微动的青莲道人,不禁目光一亮,他已经感受到了陈化的气息。
“红云道友,我老师造化天尊来了。不如我们一起去见他吧!有老师在,没人敢乱来的!”含笑说着,旋即青莲道人便是看向了一旁的红云。
闻言,红云也是神sè微动了下,转而看向远处的帝俊冷哼一声便是随青莲道人一起向着那葫芦山谷飞去。
看着红云和青莲道人化作两道流光离去,嘴角微抽的帝俊不禁面sè有些难看。
“兄长,天尊来了,我们也去看看吧!”美眸微闪的女娲,旋即便是淡笑看向一旁的伏羲道。
微微点头,旋即伏羲便是随女娲一起追上了红云和青莲道人。
随后,帝俊、东皇太一与三清也都是心中微微有些好奇的跟了过去。
当众人回到那葫芦山谷的时候,便是看到了那株刚刚生长出来翠绿动人、充满生机而且有着九个花骨朵的葫芦藤,不禁都是露出了惊讶之sè。
“老师!”青莲道人则是当先上前一脸喜sè的对陈化恭敬行礼。
“嗯!不错!”看着青莲道人,陈化不禁满意的含笑点头。
而短暂的时间之中,略微回过神的众人,看向那新长出的葫芦藤便是忍不住目光闪亮了起来。甚至于,帝俊、原始都是目中闪过了贪婪之sè。
然而,众人之中的女娲却是秀眉微蹙看向了那地上被陈化斩下、很不起眼甚至早已衰败气息弱小的葫芦藤之上。
看到女娲的样子,美眸一闪的胡灵,旋即便是美眸之中闪过了一丝促狭的笑意,玉手一挥便是将那衰败的葫芦藤收入了手中。
“化哥哥,这葫芦根你可是好不容易救活的,放在这儿可不放心,不如我们把它起走吧!”转而胡灵便是含笑对陈化道。
闻言,众人都是不禁意外的看向陈化,葫芦根是造化天尊救活的?
目光一闪,含笑点头的陈化看了胡灵一眼,旋即便是道:“嗯!我正有此意!”
说着,陈化便是挥手一道造化之力打入了那葫芦根生长的地面,刹那间灵光闪烁间,一团气息隐隐的灵土便是包裹着葫芦根向着陈化飞来,然后被陈化收入了手中三sè玉壶之中,而那翠绿的葫芦藤也是快速的向着玉壶之上盘踞起来。
第一百零四章雾隐灵茶
见陈化将那新生的葫芦根收起,周围众人不禁都是面sè有些变化起来。
“造化天尊,这葫芦根,乃是不周仙山之上的灵物,我看还是让它在不周仙山之sè生长为好!”原始当先开口,目光却是一直盯着陈化手中的葫芦根。
轻轻抚摸着那翠绿的葫芦藤,感受着葫芦藤之上传来的亲切气息,面带笑意的陈化,直接选择无视了原始的话。
“无耻之极!”一旁不远处的红云却是认不出嗤笑出声。
原始闻言顿时便是冷然看向红云道:“红云,怎么,你还想与我三清为敌不成?”
“三清?”红云闻言却是冷笑道:“若只是你一个,你哪里敢如此对我出言不逊?”
“你?”原始闻言不禁瞪眼看向红云,却也是一时间被憋的说不出话来。
老子略微皱眉,通天悻悻无语,二人都是看了红云一眼没有说话。
而帝俊则是冷然看了红云一眼道:“我倒是觉得,原始道友所说不无道理。这先天葫芦根,乃是天地之间难得的灵物。造化天尊虽然将之救活,可是却也不能将这新生的葫芦根贪去。我看还是留在这儿,待得下次成熟,众人再来分过灵宝。大不了,到时候造化天尊门下多占一些好了!”
“化哥哥,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略微瞪眼的胡灵,不禁对陈化传音道。
陈化则是微微摇头一笑,转而看向帝俊道:“帝俊,你可知道,这葫芦根本是先天所生,故而可以孕育出先天灵物葫芦。然而,这样的机会却是只有一次。我虽然救活了葫芦根,可是想要这葫芦根开花,便需要不断以三光神水浇灌,至于结果有没有可能都不好说。我将葫芦根放在此处,你来用三光神水浇灌如何?”
“三光神水?”帝俊闻言不禁微微一瞪眼:“造化天尊,你开什么玩笑?三光神水乃是万水母源,珍贵之极,整个洪荒之中也不见得有多少,我哪儿来的三光神水浇灌?”
闻言一笑,旋即陈化便是看向了原始道:“原始,要不你来!”
“我...”原始闻言不禁面sè涨的通红,旋即便是悻悻的低头不语起来。
这时,女娲身旁的伏羲却是朗笑道:“天尊,您的蓬莱仙岛之上可是有着一个三光神水之湖!恐怕,洪荒之中也只有您可以培育这先天葫芦根了!”
“三光神水之湖?”原始闻言不禁瞪眼不敢置信的看向陈化。
通天则是面sè淡然,面对一旁老子惊疑的目光只是微微耸肩,面上也是难掩一丝羡慕可惜的味道。
“既然天尊可以培育那葫芦根,宝物有灵,葫芦根理应归天尊所有!”目光一闪,旋即老子便是开口道。
通天也是笑着道:“不错!天尊来的如此凑巧,拯救了葫芦根,也是缘法使然!”
帝俊和东皇太一相视一眼,一时间却是无话可说。
“如此,我们就先走了!”淡笑说着,旋即陈化便是转而看向红云道:“红云道友,随我们一起回紫霄宫吧!”
闻言,红云自然是欣然点头,然后便是和青莲道人一起随陈化、胡灵闪身进入了那一旁的混沌舟之内。
很快,混沌舟微微震颤,便是化作了一道流光向着九天之上而去。
目送混沌舟离去,帝俊不禁当先目光闪亮语带羡慕嫉妒的道:“真是好宝贝啊!”
“这宝物似乎并不是先天所生,莫非是天尊炼制的?嗯,有机会,倒是要向天尊请教一下炼器之道!”通天则是神sè微动的喃喃自语道。
原始闻言面sè略微变幻,却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兄长,我们也回紫霄宫吧!”秀眉微蹙的女娲,旋即便是开口道。
“也好!”略有些意外的看了女娲一样,伏羲便是微微点头随女娲一起离去。
...
九天之上,九天罡风之中,巨大的混沌舟正破风而行,碾压着气浪向着三十三重天而去。
混沌舟之内,二楼一间静室之中,一个白玉桌案正放在zhōngyāng,周围放着四个蒲团,陈化、胡灵、青莲道人和红云分别坐在四边。
一旁不远处,一个玉质的三角玉架之上,正放着那撑在葫芦藤的玉壶,翠绿的葫芦藤更是在玉架之上盘旋着,显得生机勃勃。
白玉桌案之上,陈化正含笑煮茶,那白玉般的茶壶之中,正微微冒着热气,翠绿的茶叶也是微微散发着的茶香,将其中充满灵xìng的水都是染了一层充满生机的sè彩。
“好香啊!老师,这是何物啊?”一旁的青莲道人不禁含笑好奇的问道。
陈化闻言淡笑了下,旋即便是缓缓开口道:“此乃洪荒西南天堑山之中产于仙灵迷雾之中的一种灵根所结之叶,我将它命为茶叶,是为雾隐灵茶。以火蒸煮,水雾升腾,茶香浓郁,饮之提神醒脑,洗涤尘心,是天地间的一样妙物!”
“听着就觉得不凡啊!”红云闻言不禁轻笑开口道。
“来,尝尝!”含笑说着,陈化便是将煮好的茶分别为红云、胡灵和青莲道人到了一杯,自己也是在面前的玉杯之中倒了些。
看着陈化含笑微微闭目细细品茶的样子,胡灵不禁一笑,端着茶微微抿了口,似喝似品,倒是比陈化那端着架子的品茶样子随意自在的多。
看着青莲道人和红云学陈化品茶的样子,胡灵不禁暗笑。
“嗯,嘶,啊,好茶!”细细品着的红云,不禁目光闪亮的轻赞道。
目光一闪,含笑的青莲道人却是神sè微动道:“老师,这茶水之中,似乎有着三光神水的味道!”
“呃?”胡灵闻言不禁意外的看向青莲道人:“青莲,你还喝过三光神水?”
“喝,喝三光神水?”红云一听不禁手上一哆嗦,险些将手中的玉杯摔了,一双眼睛更是微微瞪大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青莲道人。
被胡灵和红云这么看着,青莲道人不禁面sè一红,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陈化听的不禁失笑朗声道:“你们有所不知,我那蓬莱仙岛之上有着一个三光神水母源所化的三光神水之湖。而青莲,其本尊便是诞生于那湖中,可以说是三光神水养育了他。自然,对于三光神水,他是极为了解的。说起来,他倒是的确喝了不少的三光神水!”
“原来如此!”胡灵闻言不禁美眸闪动,微微一笑。
红云也是恍然笑道:“难怪,青莲道友天赋悟xìng如此了得,原来是三光神水之中孕育而出,跟脚不凡啊!”
“红云道友谬赞了!”青莲道人闻言不禁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而此时,陈化却是神sè微动的侧头看向了门口,旋即便是挥手打开了门含笑对着门外道:“白君、龙离,进来吧!”
“老师!”轻轻的脚步声中,白君和龙离便是略显拘谨的走了进来对陈化恭敬行礼。
“老师?”青莲道人闻言不禁有些意外的看向白君和龙离。
而红云则是目光一亮笑着道:“天尊门下,真是良才辈出,修为不凡啊!”
陈化闻言只是淡笑了下,旋即便是介绍白君、龙离和青莲道人、红云认识。
听到陈化介绍说青莲道人乃是坐下大弟子,白君和龙离都是不禁有些有些惊讶,忙恭敬的对青莲道人见礼。同时,白君和龙离夫妻二人也是忍不住心中暗暗惊颤,想不到天尊门下大弟子竟然修为如此高深,他们竟都看不出深浅来。
“来,白君,龙离,坐下说吧!”转而陈化便是含笑对白君和龙离道。
一旁胡灵也是忙笑道:“你们老师可是准备了好茶,一起尝尝!”
说话间,白君和龙离也是应声各自坐下,分别坐在了青莲道人和胡灵身边。
第一百零五章仙岛事件
一路之上,谈笑风生,很快混沌舟便是来到了洪荒星空之中,透过静室之外的窗口,众人也是看到了那美丽的星空和星空之中隐约可见的一个个陆地般萦绕着浓郁仙灵之气、生长着仙禽瑞兽的仙岛。
“化哥哥,时间尚早,不如我们寻个仙岛游玩一番如何?”看着远处那仙岛之上美丽的景sè,胡灵不禁美眸闪亮道。
陈化闻言一愣,旋即便是笑着道:“也好!上次匆忙而过,倒是没有好好看看!”
“老师,我知道一个仙岛,乃是所有仙岛之中景sè最好的。而且,那个仙岛之上还有一个先天寒水灵湖,上次我和白君便是在那里住了许久!”龙离也是忙笑道。
胡灵一听不禁美眸一亮笑道:“我知道那里,上次便是路过那里的!化哥哥,你应该还记得在哪儿吧?”
“嗯,差不多记得,那就去那儿呗?”陈化闻言略微挑眉一笑,说着便是看向了红云道:“红云道友,你觉得呢?”
红云闻言心中微微一暖,旋即便是笑着道:“上次,我也是匆忙的赶去紫霄宫,虽然路过星河仙岛,却也是没有去过。既然天尊要去,红云自然相陪。”
“好,那我们便去那星空仙岛之上游览一番!”朗声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控制着混沌舟快速的向着那目标仙岛而去。
全速赶路之下,并没有花费多久的时间,陈化一行乘坐的混沌舟便是来到了那萦绕着雾霭仙气的美丽仙岛之外,旋即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了仙岛之中。
“哎,化哥哥,那边好像有人啊,过去看看吧!”美眸闪亮的看着下方一望无际、寒雾弥漫的巨大湖泊,极目远眺的胡灵不禁忙道。
见状,陈化自然是不好扰了胡灵的兴致,微微摇头一笑便是控制着混沌舟向着远处飞去。
慢慢接近了远处笼罩着寒雾的湖泊之上隐约可见的人影,原本还含笑看向外面的陈化却是忍不住微微一瞪眼。
“这...”很是好奇兴奋的胡灵也是略微愣了下。
一旁,青莲道人、红云、白君、龙离同样是略有些愣神。
‘咯咯..哗啦..’一阵清脆悦耳的嬉闹声和水声传来,那寒雾弥漫的湖水之中却是有着两道倩影彼此追逐着、嬉闹着、玩着水。以陈化等人敏锐的目光,完全可以看得到那两道倩影隐约可见的玲珑娇躯和绝美的面容。
尤其是看到了那两张熟悉的面容,陈化沉稳的道心微微荡起了一丝涟漪的同时,更是忍不住有些头疼郁闷了起来。自己几人不过是想来看看风景罢了,想不到却是看到了这么一道特殊的风景线。
“化哥哥,你还看!”略有些嗔怒的悦耳声音响起,一旁的胡灵已经深处了雪白玉手遮住了陈化的眼睛。
刹那间,一丝淡淡幽香传入鼻子之中的同时,鼻尖痒痒的感觉便是让陈化原本微微荡起涟漪的道心微微一颤。
“非礼勿视,不要再看了!”转而看向青莲道人、红云、白君的目光,略微瞪眼的胡灵便是没好气的忙道。
然而,胡灵却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大了些,加上快速前行的混沌舟带动的气浪波动,顿时便是惊动了前方湖水之中的两道倩影。
‘轰隆隆’混沌舟碾压着气浪向前而去,直接略过了那两道倩影上方。
“姐姐!”略显惊慌的声音响起,湖水之中其中一道倩影不禁侧头看向了一旁面sè清冷的另外一道倩影。
而混沌舟之中,略微反应过来的陈化,忙控制着混沌舟停下。
“咦,人呢?”转而看向外面湖面的胡灵,不禁有些疑惑的道。
没好气的拨开了胡灵的玉手,看着外面湖面上两道涟漪微微荡开,眉头微挑的陈化,转而便是神sè微动的看向了混沌舟下方。
‘轰’一声爆响从下方传来,混沌舟顿时便是略微一震。
“触礁了吗?”浑身一晃的胡灵,不禁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好像有人从下面攻击混沌舟!”青莲道人则是皱眉开口道。
听着胡灵的话,嘴角微抽的陈化,转而便是有些郁闷的控制着混沌舟斜着飞出,落在了湖面之上。
这时,众人也便是看到了前方湖面上浮现而出的两道倩影,一个一身蓝衣,一个一身白衣,正是那太yīn星之上的两位女仙羲和常羲姐妹二人。
“何方鼠辈,如此无礼?”冷喝声响起,那一身蓝衣的羲和便是冷然看向了混沌舟。
混沌舟之中,陈化闻言不禁眉头微皱,这羲和还真是不客气啊!
“怎么,藏头露尾的,没脸出来吗?”转而羲和便是不屑的沉声冷笑道。
“老师,她们也太过无礼了!”青莲道人闻言顿时便是有些气恼的道。
闻言,略微挑眉的陈化,看了眼一旁偷笑的胡灵,旋即便是有些无奈的道:“算了!怎么说这件事,都是我们理亏在先。走吧,出去看看,不然指不定还会有什么更好听的话送给我们呢!”
说着,心中微微有些郁闷的陈化便是当先从窗口飞出了混沌舟,来到了湖面之上的空中。
胡灵见状便是猛跟着飞了出去,青莲等也是随后飞出。
“是他?”低声喃喃着,羲和身边一身白sè罗裙的常羲看到陈化不禁美眸一亮。
羲和则是秀眉皱了下,不过显然也是有些惊讶的看向陈化。再看到陈化身后的胡灵、青莲道人和红云,羲和便是忍不住面sè微微变了下。显然,羲和也是看出了胡灵几人有着大罗金仙实力,即使实力最弱的白君和龙离也是差一步便达到大罗金仙,真是冲突起来,自己姐妹二人恐怕要吃亏啊!
“两位仙子,我等也是想要来仙岛之上游玩一番,并不知两位仙子也在这仙岛之上,多有得罪,还请两位勿要见怪!”羲和心念电转间,陈化已经上去微微拱手赔礼道。
闻言,不待羲和说话,常羲便是淡笑开口道:“天尊也是来游玩的吗?那实在是太巧了!我和姐姐也是来游玩的!”
“姐姐,都是误会,算了吧!”转而常羲便是侧头看向羲和道。
看了常羲一眼,再看了下远处面上略微露出意外之sè的陈化,秀眉微皱的羲和,旋即便是冷淡开口道:“妹妹,他这样说你就信吗?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这洪荒星空之中这么多的仙岛,偏偏他们也是选了这个?”
“这...”常羲闻言不禁美眸一闪愣了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原本听着常羲的话,以为事情可以很好解决的陈化,闻言不禁眉头微皱。这个羲和,真是有些难缠啊!
“两位姐姐,真的只是凑巧而已!如果我没有猜错,两位姐姐修炼的是太yīn冰寒之道,小妹也是修炼此道,而且我身边的两位晚辈同样是修炼的冰寒之道,他们也曾来过这里。想必两位姐姐也是因为对这仙岛的气息很是喜欢才来的,小妹等也是如此!”美眸一闪的胡灵不禁含笑对羲和和常羲道。
常羲闻言顿时美眸一亮,忙道:“有道理,我们也是感觉这仙岛之上的冰寒气息很是亲切熟悉,所以才来这里的!”
听到常羲的话,一旁羲和不禁略微皱眉无奈的侧头看了常羲一眼。
第一百零六章三光神水表歉意
感受着羲和和常羲截然不同的表现和个xìng,心中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对二女拱手含笑道:“两位仙子,看来这件事真的只是误会而已!”
“天尊等来这仙岛,也许事有凑巧,可是以天尊的实力,岂会发现不了我姐妹二人,竟然横冲直撞的而来,岂不是有意无礼?”羲和却是反问道。
闻言,陈化不禁微微一愣,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就连一旁的胡灵也是美眸一闪,略带狐疑的看了眼陈化,旋即才含笑看向羲和常羲二女道:“两位姐姐!的确是多有冒犯!不过既然遇到也是有缘,不知两位姐姐可否赏脸来这混沌舟上坐坐,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略表歉意?”
“姐姐,我们去坐坐吧!”常羲闻言不禁美眸微亮的看了眼混沌舟,旋即便是侧头看向羲和轻笑开口道。
美眸略有些无奈的看了常羲一眼,转而羲和便是轻点了下头看向胡灵和陈化:“多谢妹妹了!只是不知,天尊是否欢迎呢?”
“欢迎?我欢迎个屁啊?”暗骂一声的陈化,表面上却是含笑道:“当然,两位仙子能够做客我的混沌舟,乃是我等荣幸!”
一旁,胡灵也是忙含笑道:“两位姐姐,请吧!”
见状,相视一眼的羲和和常羲姐妹,旋即便是不客气的飞身过来和陈化等一起飞入了混沌舟之中。
“好像仙宫一样,真漂亮!”在陈化等引领下进入了混沌舟的常羲不禁美眸闪亮的看着周围略有些惊喜雀跃的道。
一旁,略显冷淡的羲和也是看着周围美眸之中微微闪过了一丝异彩。
“两位仙子,请吧!”含笑说着,陈化等便是带着羲和常羲来到了之前喝茶的静室。
“请坐!”伸手示意了下左边上位,陈化说着便是和胡灵一起缓缓在主位之上坐了下来。
一旁右边的位子,红云和青莲道人也是分别坐下,而白君和龙离则是坐在了陈化的对面。
美眸随意的扫过静室,羲和的目光不禁在那葫芦藤上微微一顿,旋即便是美眸闪亮的好奇道:“这,好像是一株先天灵根吧?”
“不错,正是一株先天灵根,叫葫芦根!”陈化闻言便是淡笑开口道。
“天尊既然有心表达歉意,不如就将这葫芦根送与我姐妹二人如何?”羲和转而笑看向陈化缓缓开口道。
闻言,陈化面上的笑意不禁略微僵了下,就连一旁红云、青莲道人等都是愕然看向羲和。
“姐姐!”羲和身边的常羲微微一愣,转而反应过来不禁秀眉微皱的轻碰了下羲和低声开口嗔道。
羲和却是没有去理会常羲,只是淡笑看向陈化道:“天尊似乎不舍得啊?看来,天尊之前的歉意之词不过是嘴上的推诿!”
“咯咯!”轻笑出声,旋即陈化身边的胡灵便是笑看向羲和道:“羲和姐姐有所不知,这葫芦根虽然珍贵,却不是那么容易培育的,需要以三光神水浇灌,只怕这洪荒之中除了天尊无人能够有如此手笔了!”
“哦?这么说,天尊有不少三光神水了?”羲和闻言顿时便是美眸一闪笑看向陈化道:“我姐妹二人修炼的乃是冰寒水灵之道,这三光神水对我二人来说却是很用用处,不知天尊可否赐予一些?”
“呃?”胡灵闻言不禁一愣,微微意外的看了眼羲和,转而便是忍不住讪讪的侧头看了陈化一眼,貌似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看着打蛇跟棍上、含笑看着自己的羲和,心中暗赞了声‘人才’的陈化,旋即便是淡笑开口道:“若是这葫芦根好培育的话,送给仙子倒也无妨。而且,这三光神水我蓬莱仙岛之中也是稀有的很,我身上带的也不多,这送出去倒是略显寒酸了!”
“不知天尊身上有多少呢?”羲和闻言不禁美眸微闪面上笑容更盛。
略微挑眉,旋即陈化便是一幅不好意思的表情淡笑道:“只有三滴而已!”
“三滴?”羲和一听不禁略微瞪眼的看向陈化。
见状,一旁常羲不禁忙低声道:“姐姐,三滴也不少了!多少算多啊?”
闻言,陈化险些笑出声来,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
“羲和姐姐,这三光神水可是万水母源,珍贵之极,就算是一滴,也是难得的宝物了!”轻咳一声的胡灵也是忙道。
略微回过神,羲和则是美眸闪烁略带惊喜的笑着道:“哦,我只是有些意外,想不到天尊如此大方!”
什么?闻言,胡灵等不禁略有些傻眼,就连陈化也是忍不住嘴角抽了下。
“娘的,合着本天尊还说大方了啊?早知道如此,我就说只有一滴了!”陈化不禁心中暗暗腹诽。
转而陈化便是目光一闪忙道:“仙子!这我培育葫芦根,倒还是需要一些三光神水的。这样,那仅剩的三滴三光神水,我便将其中两滴送与仙子了!”
羲和闻言表情一滞,旋即便是笑着道:“如此,多谢天尊了!”
一旁胡灵闻言一愣,转而见羲和笑的略有些不自然的样子,不禁心中一乐。
“咳!仙子,这两滴三光神水,正好两位仙子一人一滴!三光神水玄妙无比,想必两位仙子也可仗之有所感悟!”含笑说着,旋即陈化便是微微一翻手两滴散发着三sè光芒气息不凡的液滴便是出现在了手心之上,然后分别向着羲和常羲飘去。
“哇,这就是三光神水啊?光是气息,都让人感觉很舒服呢!”玉手轻抬缓缓托着那一滴三光神水低头看着的常羲,不禁面露喜sè一阵好奇的道。
收下另外一滴三光神水的羲和,闻言不禁面上的笑容再次僵硬了下。
见状心中暗笑的陈化,旋即便是笑着道:“来,两位仙子,尝尝我这儿的灵茶!”
说着,陈化便是忙热情的含笑为羲和常羲二女倒了两杯茶。
“两位姐姐,这茶可是用仙灵雾水化开一滴三光神水煮出的,味道很不错的!”胡灵也是忙含笑开口道。
“用仙灵雾水化开一滴三光神水煮的?”常羲闻言顿时便是微微瞪眼看向胡灵。
羲和一听也是有些惊讶,旋即便是神sè微动有些惊疑的看向了陈化。
表情微微一滞的陈化,转而便是轻咳了声淡笑道:“哦,是这样!这灵茶,乃是采自洪荒之中一种特殊的灵株茶叶的叶子、再加上仙灵雾水煮成。这个我曾经忍痛以一滴三光神水花与仙灵雾水之中煮茶,味道很是美妙。不过,这好东西实在是珍惜,若非招待贵客,我平时也是舍不得多喝的!”
“哦,原来如此!那我和姐姐今天可是有口福了!”常羲闻言不禁笑道。
美妙一闪,羲和也是略微挤出一丝笑容道:“没错!我们还是第一次喝灵茶呢!”
“两位仙子,不必客气,请用茶!”陈化见状不禁面上笑容更浓的道。
一旁,自知失言的胡灵略微松了口气,旋即便是美眸一闪笑道:“今rì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品茶,不若我们论道一番如何?”
“论道?”羲和闻言顿时便是美眸一亮,旋即便是笑看向陈化道:“天尊修为高深,羲和很是佩服,不如便由天尊先为我们讲道一番如何?”
胡灵见状,不禁表情略微释然,旋即便是笑着道:“这个主意不错!”
“也好!”略微无奈的看了眼胡灵,旋即陈化便是含笑点头道。
第一百零七章白螭产子
洪荒星空,萦绕着浓郁仙灵雾气的仙岛之上,寒气升腾的巨大寒湖之中,一艘混沌之sè的舟船正随波荡漾,隐约间一阵阵蕴含着大道玄妙的声音便是从那混沌舟之中传出,一时间使得周围的湖泊和虚空都是充满着玄妙的气息。
混沌舟之中,听着陈化讲道的胡灵、青莲道人、红云、羲和常羲姐妹、白君龙离夫妻都是如痴如醉,目中异彩连连,面露若有所思之sè。
“这鸿钧讲道的大道妙言之法,的确是有意思,本天尊今rì倒也是借鉴了一回!”心中暗笑的陈化,看着众人的表情,旋即便是接着口中不停的讲着。
慢慢的,随着讲述,陈化便是由笼统的大道讲到了水灵之道,然后又仔细讲解起了冰寒之道,一时间听的胡灵、羲和常羲姐妹以及白君龙离都是听的更加沉迷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便是一年又一年的过去了。
慢慢的,胡灵等都是慢慢沉浸在了自己的感悟之中,个个都是浑身散发着玄妙的气息。
所谓贪多嚼不烂,看着沉浸在修炼感悟之中的胡灵等,陈化不禁微微一笑停下了讲道,转而便是对红云和青莲道人略微眼神示意了下,然后起身离开了静室。
红云和青莲道人也是随后起身离开追上了陈化,谈笑间一行三人便是向着混沌舟的甲板上走去。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陈化三人时而品茶论道,时而喝酒玩赏,倒也是自在逍遥。
转眼间,百年之期便是接近了。
这rì,正在甲板上扶栏喝、观赏着远处仙岛之上美景的陈化三人正在谈笑,一阵特殊的波动便是瞬间降临,刹那间星空之中霞光万丈向着混沌舟笼罩而来,一阵隐约的仙音也是缓缓传播开来。
“嗯?”神sè微动的陈化三人,不禁都是将目光落在了混沌舟之内。
转而面露惊喜之sè的陈化,心意一动,顿时那盘膝坐在静室之中的浑身散发着玄妙气息,冰寒之气隐约散发出来的白君和龙离便是身边空间微微荡漾,转而消失不禁。
而几乎同时,混沌舟之外,略微荡起一丝空间涟漪的虚空之中便是出现了白君和龙离凌空盘膝而坐的身影。
霞光笼罩之下,很快白君和龙离周围便是快速的凝聚起了大量的仙灵之气和冰寒之气,整个寒湖之中都是有着浓郁如雾霭般的冰寒之气向着白君龙离体内涌去,星空之中更是有着星光洒下光辉。
“恭喜天尊,门下一下子便出了两位大罗金仙高手!”红云当先便是含笑对陈化道。
一旁青莲道人也是笑着点头道:“老师,白君师弟和龙离师妹真是天赋了得,老师慧眼识珠,将他们收入造化门下,实在是我造化一门的福气。”
面带笑意点头的陈化,转而便是神sè微动,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诧异之sè。
“老师,怎么了?”青莲道人见状不禁惊诧开口道。
“龙离!”浓郁的仙灵之气、星光寒气之中,隐约间传来了白君的惊慌之声。
“这?”青莲道人和红云不禁相视一眼,一阵诧异,这还没有听说谁突破大罗金仙会出现什么意外的!究竟发生了什么?
眉头微皱瞬间神识幅散开去查探了下的陈化,不禁神sè微微缓和,眉头微挑对着白君传音吩咐了下,转而便是笑看向一旁的青莲道人和红云道:“放心,没什么问题!是龙离突破大罗金仙之境,腹中麟儿受到福泽,提早降生了!”
“哦?”青莲道人和红云闻言不禁都是一阵意外,旋即便是面上露出了喜sè。
目送那浓郁寒气笼罩下隐约可见化作了两条白蛇飞入了寒湖之内的白君龙离,转而青莲道人便是笑看向陈化道:“老师,这可真是双喜临门啊!”
“造化一脉又要多了一个好苗子啊!”红云也是笑着开口道。
“化哥哥,怎么回事?白君和龙离呢?”略带疑惑的悦耳声音响起,旋即直接胡灵正带着同样一脸疑惑的羲和和常羲飞了过来。
陈化闻言不禁忙笑道:“没事没事!只是白君和龙离达到了大罗金仙之境,而凑巧的是龙离这个时候将要诞下麟儿!”
“啊?真的吗?”胡灵闻言不禁有些惊喜的喊道。
随后而来的羲和和常羲,却是忍不住心中有些惊讶,想不到造化天尊门下竟然又一下子多了两位大罗金仙。
“这造化天尊,真是不简单啊!听他讲道,我虽然没有突破境界,可是也是收获不少啊!”美眸之中微微闪烁着异彩的看向陈化,羲和不禁心中暗道。
一旁的常羲也是美眸闪动的看着陈化,面上浮现出动人的笑意。对与常羲来说,面前的造化天尊似乎总是能给她很多的意外和惊奇!那面对陈化莫名的舒服与好感,让常羲不禁芳心微颤。
“天尊,真是要恭喜了!”羲和已是含笑对陈化拱手道。
心中惊喜的陈化,倒是也顾不得去考虑羲和的心思,闻言不禁忙含笑回礼。
“怎么还没好啊?想不到白螭生孩子也这么慢!”看着那弥漫着寒雾的寒湖湖面,胡灵不禁略有些焦急担心的嘀咕道。
闻言心中暗笑的陈化,不禁道:“别急!耐心等着!”
随着陈化的声音落下,不多时,那原本平静的湖面便是荡起了丝丝涟漪,旋即只见两道身影便是从湖水之中慢慢浮现了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胡灵见状顿时美眸一亮惊喜的忙喊道。
“老师!”皆是一脸喜sè闪身来到了陈化面前的白君和龙离,不禁都是恭敬的对陈化道。
微微点头,转而陈化的目光便是落在了龙离怀中。周围众人也是都好奇的围了上来,一阵惊奇的看向了龙离怀中微微蠕动着的一个小家伙。那是一个仅仅手指粗,约有一尺多长的小白蛇,好似白玉雕成的一般,可爱极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更是好奇的看着众人。
“好可爱啊!可以给我抱抱吗?”胡灵见状不禁美眸之中尽是期待之sè的笑道。
龙离闻言略微犹豫,旋即便是小心的玉手提起那条小白蛇的脑袋和身子递给了胡灵。
小心的伸手接过,一脸笑意的胡灵不禁道:“好可爱!哎...”
略微一瞪眼的胡灵转而便是有些慌张了起来,只见那手中的小白蛇滑溜溜的,一下子便是从手中哧溜滑出。
小白蛇在空中身子一扭,旋即便是悬在空中回头乌溜溜的眼睛看向了胡灵,尾巴俏皮的甩着,不禁让微微吓了一跳的胡灵松了口气没好气道:“小调皮!”
见状,周围众人也是松了口气忍不住笑出声来。
“来,孩子!”含笑的龙离,略微伸手说着,那小白蛇便是很听话的在空中微微一扭身子向着龙离手上游去。
一旁常羲看的美眸之中异彩连连:“真是好可爱的小家伙!”
“很有灵xìng呢!”羲和也是笑着道:“刚刚出生便有如此灵xìng,当真是不凡啊!”
“白君,龙离,想好给小家伙起什么名字了吗?”胡灵则是笑看向白君龙离道。
闻言,夫妻二人相视一眼,都是略有些尴尬。
“你们啊,连孩子的名字都没有想好,这个父母做的还真是不合格!”胡灵见状不禁笑骂了句道。
尴尬的白君,转而便是忙对陈化拱手道:“老师!不如请您给小家伙起个名字吧?”
“我?”陈化闻言一笑,旋即便是略微沉吟看向龙离手腕上微微盘起很是调皮的小白蛇道:“便以白为姓,叫玉郎如何?”
胡灵闻言顿时便是忍不住笑道:“白玉郎?化哥哥,你这取的什么名字啊?”
“挺好!老师起的名字挺好!”白君却是忙笑道:“好,就叫白玉郎了!”
见状,胡灵不禁有些无语。
第一百零八章因果之说
天外天,无尽混沌气流之中,一艘巨大的舟船正平稳的碾压者混沌气浪前行着,正是陈化的混沌舟。
这会儿,混沌舟之内,众人正聚在大厅之中随意的谈笑着。
“哎,白玉郎,别淘气!”略带无奈的悦耳声音响起,被一条雪白柔软的小尾巴甩在了脑袋上的胡灵,玉手一伸便是抓住了那身后准备逃走的小白蛇的尾巴。
在空中一阵扭动,转而小白蛇便是挣脱了胡灵的玉手欢快的向着远处游荡开去。
见状,胡灵不禁没好气道:“哼!白玉郎,你是属泥鳅的吗?这么滑溜?”
闻言,众人不禁都是笑了。
而小白蛇白玉郎则是在大厅之中一阵游荡者,好似一个疯玩的孩子,玩的不亦乐乎。
不多时,乌溜溜的眼珠一转,小白蛇便是再次向着胡灵身后靠近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接近胡灵的小白蛇便是直接一甩尾巴在胡灵背后打了下。
“小调皮!”仰头看向小白蛇的胡灵,不禁微微咬牙一阵无奈的道。
“胡灵,它怎么跟你这么亲呢?”略有些羡慕的看向胡灵的常羲,转而便是美眸闪亮有些期待的看着那游荡着的小白蛇:“白玉郎,来,到我这里来!”
然而,小白蛇却是仅仅看了眼常羲,便是一甩尾巴游走了。
“白玉郎,回来!”龙离见状微微摇头一笑,旋即便是对小白蛇伸手道。
这下,小白蛇果然听话,直接便是对着龙离游去,然后撒欢般的在龙离手腕上游动着。
“龙离,让我和它玩玩吧!”常羲不禁起身来到了龙离身边略有些期待的看向龙离手腕上的小白蛇道。
自从小白蛇白玉郎出生之后,由于二次紫霄宫开讲便要开始,所以陈化便是带着众人向紫霄宫赶去。<ww。ienG。com>而这一路之上,小白蛇白玉郎便是几乎成了众人的开心果。
看着常羲的样子,慢慢喝着仙酿的陈化不禁微微摇头心中暗笑:“想不到,这洪荒之时的女仙,也是一样的喜欢小动物啊!”
而另一边,静静盘膝坐在角落修炼的羲和微微睁开双目看到常羲含笑和小白蛇玩闹的样子,则是略微皱了皱眉头。
“老师,这以后蓬莱仙岛有了白玉郎,可是不怕不热闹了!”青莲道人则是略带玩笑般的看向陈化道。
陈化闻言不禁摇头一笑:“但愿它不会把我的蓬莱仙岛弄的鸡飞狗跳!”
...
陈化等人并没有着急赶路,所以混沌舟也是花了些时间才重新回到了紫霄宫。
“大神好!”看到陈化一行收起混沌舟从空中飞下,紫霄宫门口的两个童子不禁忙客气的对陈化行礼道。
笑看了眼那明显有些殷勤的男童,略微点头的陈化便是带着众人进入了紫霄宫之内。
此时,二次紫霄宫开讲还未开始,紫霄宫之中众人正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谈笑风生。陈化等人的到来,自然是引得不少人的注意,真至于有很多人都是对陈化等热情的打着招呼。
一一回礼,很快陈化便是带着众人回到了靠前面原本的位子各自坐了下来。
“哥哥!”略微睁开双目,气息有些冰冷紊乱的水冰灵不禁看向陈化。
“冰灵,你这是?”陈化见状不禁面sè变了下。
水冰灵却是微微摇头苦涩一笑道:“哥哥,冰灵是不是特别没用,到现在也无法达到大罗金仙之境?”
“冰灵,别多想!船到桥头自然直,顺其自然,以后总会达到大罗金仙的!”闻言心中微微一痛的陈化,不禁忙温声劝慰道。
略微意外的看了水冰灵一眼,转而胡灵便是也忙道:“冰灵姐姐!达到大罗金仙是需要机缘的!你看我爷爷,当年不也是困在金仙巅峰很久,后来才得以突破?”
水冰灵闻言看了眼胡灵,贝齿轻咬,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灵儿,出去一趟,修为又有所jīng进,都要比爷爷厉害了!”一旁不远处微微睁开双目的青丘老祖则是面带喜sè的看向胡灵道。
听着青丘老祖的声音,娇躯轻颤了下的水冰灵,不禁美眸之中闪过了一丝不甘于倔强。
见状,暗叹一声的陈化,却是没有多说什么。若非自己一时兴起,水冰灵恐怕在洪荒之中也就是一个小妖罢了。虽然她跟脚也是不俗,可是想要成为真正的逍遥自在之仙,却是还要经历很多磨砺的。真正的仙道,别人是帮不了,只能自己走!
“准提!接引!”略有些咬牙切齿的冰冷声音响起,一旁的白君和龙离夫妇都是目光森冷的看向了那前方坐着的准提接引二人。
似有所觉的二人,回头看了眼,待看到白君和龙离,不禁有些惊讶,显然是没有想到二人竟然达到了大罗金仙之境。再看到二人身旁不远处的陈化,面sè略有些不好看的二人相视一眼不禁都是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yīn霾之sè。
见状,陈化不禁淡然开口道:“白君,龙离,我辈修道之辈,若要寻得大自在,少惹因果为妙!上次,他们二人虽然对你们多有逼迫,所幸你们都没事,而且我也算是帮你们教训了他们。这天地之间是公平的!只要你们不再去找他们的麻烦,那么这个因果他们早晚要还,而且我保证他们再也不敢找你们麻烦!”
“是,老师!”闻言相视一眼的白君和龙离,略微犹豫便是忙恭敬应道。
陈化并不是神识传音,声音不大,可是周围都是修为不凡之辈,自然是听的清清楚楚,一时间一双双好奇的目光便是落在了陈化、白君、龙离以及准提接引身上。
准提接引相视一眼,更是面sè微变!之前,若是他们将白君和龙离收服或者杀了也就罢了。如今白君和龙离得陈化庇护,福缘不浅,他们之前所做可是和二人结下了因果。如此一来,以后恐怕是个麻烦!偏偏有陈化在,他们还真是不好办!
其实,杀死白君龙离是最好的方法!人都死了,什么因果恩怨也都消了。可是,现在杀不了,这因果却是要一直背着了。
修道之辈,因果太多,麻烦劫难便多!所以,修道之辈能不结因果,就会尽量不结因果。即使结了,也会想办法尽快化解,谁也不想给自己留下隐患!
当然,对于修为高深之辈,一般的因果倒也是没有太大影响。
不过,不管是人神和仙,都是会有一种希望完美的心思,这是人之常情。
准提和接引也都是大智慧之辈,转而一想便是明白了陈化的意思,只要他们不再找白君和龙离的麻烦,这因果倒也没什么。彼此之间有因果,而没有什么交集的话,这因果也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与没有因果一样。可是一般情况下,彼此之间结了因果,双方又岂会真的那么容易放下?
“嗯!有造化天尊约束,想必那两条白螭也不敢来找麻烦!”想到此节的准提和接引便是心中微微松了下来。
见准提接引转过头去静静盘坐的样子,陈化不禁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这因果二字,便犹如炸弹,将彼此炸的粉身碎骨。当然,这炸弹的威力,能伤的了一方,却并不一定能伤的了另一方。高下之判,弱者在因果面前自然是处于劣势的。而真正强者之间的因果,却是很可怕的,因为这个炸弹威力太大。
而有时,妥协也是一种智慧,彼此都放下,没有人去点燃这个炸弹,那么这个炸弹放了再久也都不会爆炸,自然也伤害不到任何人。
第一百零九章证道三法
时间缓缓流逝,突然整个紫霄宫之中一股让人心颤的威压出现,旋即只见那紫sè云床之上一身紫袍的鸿钧便是突然出现。
看了眼陈化身旁的白君龙离,目光一闪,旋即鸿钧便是双目微合开始了讲道。
刹那间,玄妙的大道真言便是响彻了紫霄宫,让众人慢慢的沉浸其中。
“我门下,青莲能让鸿钧注意一下,倒也情有可原,可是白君龙离有什么值得鸿钧注意的呢?还是我多想了?”心中暗暗想着的陈化,转而便是轻吸了口气仔细听起了鸿钧所讲之道。这紫霄宫的第二次讲道,明显讲的比第一次玄妙深奥的多了。
偶尔注意到下方众人一副苦恼难解的样子,陈化不禁心中暗笑。这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都是一样教的,能够领受多少,可就要看各自了。
悠悠千年时光,对于洪荒众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然而对于紫霄宫之中这群洪荒之中jīng英人物,则是已经慢慢的分成了三六九等。而洪荒之中,地位之分无疑便是实力之分了。
紫霄宫二次讲道之后,鸿钧再次消失,而紫霄宫之中众人却是几乎没有离开的了。距离下次讲道还有百年时间,若是不抓紧时间感悟之前千年听道的领悟,只怕是囫囵吞枣,慢慢的一窍不通了。
“哎!心都受到了影响啊!这些洪荒之初的先天生灵们,虽然实力强大,可是大多在心境之上差了很多,怪不得其中有些气候者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是慢慢的陨落消亡了!”看着众人大多一副苦瓜脸的样子,陈化不禁心中暗叹。现在,这紫霄宫之中,气氛都是有些变了啊。一个个不是苦思冥想,便是抓耳挠腮,全然没有了之前那份自在轻松和随意的气氛了。
就算是陈化座下的造化一脉的一些人,虽然受到过陈化的教导,大部分在心境一道上还颇有些建树,可是依旧心有些乱了,急了。
“冰灵!”转而看着水冰灵时而皱眉,时而闭目静静感悟的样子,陈化不禁心中微叹,这丫头倒是有着一股倔强的韧劲,可惜也容易钻牛角尖。
倒是一旁的胡灵,也许是因为也有造化玉牒碎片的缘故,或者是因为一样和陈化是穿越而来、见多识广的缘故,心xìng不错,如今却是静静闭目感悟,身上微微散发出玄妙气息,整个人的实力似乎都在缓缓提升着,似乎收获不小。
如青丘老祖、镇元子、伏羲、红云、羲和常羲姐妹等,也是静静感悟,一个个看起来都是收获不小的样子,看的陈化不禁心中暗暗赞叹:“不愧是洪荒生灵之中的翘楚,福缘深厚之辈,果然是受天道恩泽啊!”
“三清,女娲,准提,接引!”转而再看向前面六人的陈化,不禁目中略微闪过了一道jīng光暗道:“娘的,简直是按上了作弊器一般。他们修为道法的感悟,也太快了吧?这老子,是六人之中最强的,已经达到大罗金仙巅峰实力了,再进一步,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达到准圣了吧?还好,本天尊也是有些收获,不然真的要被你们赶上了!”
心中如此想着,转而陈化便是深吸了口气微微闭上了双目,身上隐约散发的气息却是比之紫霄宫之中修为最高的老子还要玄妙的多。
而隐约间,陈化周围的众人也是微微受到了陈化影响一般,身上的气息略微变化,变得更加玄妙了些,不少人都是面露若有所思之sè。
“大道玄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尔等便好好意会一番吧!”感受着众人身上的气息变化,陈化不禁心中暗道。
就算是鸿钧讲道,也都是以达到妙言表现出道之特殊的韵味,才能让众人领悟更深,若是只说的话,恐怕都要抓耳挠腮、一头雾水了。
百年时间眨眼间便过去了,当那熟悉的威压再次降临的时候,众人都是不约而同的睁开了双目结束了之前的感悟苦思。
“道祖!”紫霄宫之中响起了整齐恭敬的声音。
紫sè云床之上,面sè淡然的看向下方,鸿钧略微点头转而便是淡然开口道:“紫霄宫开讲,这是第三次了。在开讲之前,尔等有何疑问,可以提出!”
“敢问道祖,何为圣人?”老子当先开口,那淡然的语气倒是有些鸿钧的味道。
淡然看了眼老子,旋即鸿钧便是缓缓开口道:“圣人,历万劫而不死,经万法而不灭!圣人之下,万物皆为刍狗!”
闻言,众人不禁都是面sè微变,刹那间一阵低声的议论声便是响了起来。
“敢问道祖,何以成圣?”目光灼灼的原始随即便是忙道。
淡淡看了眼原始,旋即鸿钧便是接着开口道:“天道之下,证道之法有三!”
闻言,众人顿时都是目光亮了起来。想不到,竟然有三种证道之法可以成圣,这无疑是一件让人惊喜的事情。
“其一,以力证道,实力最强,是为其上,却是最难!”目光淡然的扫过众人,缓缓开口的鸿钧语气之中依旧不带一丝感情sè彩:“其二,三尸证道,斩去善恶、自身,实力次之,是为其中;其三,功德证道,大功德加深,挣脱天人束缚,便可证道成圣,然有取巧之嫌,实力最弱!”
“以力证道,真可成功吗?”一道清冷的声音随着鸿钧话音落下便是响起。
刹那间,众人略微一愣间,转而都是忍不住看向了说话的陈化,只见陈化此时正目光面sè冷淡的看着鸿钧。
眉头微跳,目光略有些复杂的看了陈化一眼,旋即鸿钧便是道:“天道之下,尚有一线生机,自然有可能!”
“可能?盘古大神都做不到,还有谁能做到?”陈化闻言不禁略带冷笑道。
闻言,众人不禁都是心中一震,一阵嘈杂的低声议论起来。不过显然,陈化的话也是让他们一个个心中几乎都息了以力证道的心思。
目光一闪,转而原始不禁对陈化喝道:“造化天尊,你这么说什么意思?难道是对道祖之言有所怀疑吗?”
闻言,陈化只是目光清冷的看了眼原始,旋即便是双目微合。
“敢问道祖,不知您是如何成圣?”通天却是突然出声看向鸿钧道。
刹那间,众人都是不禁jīng神一振,个个目光灼灼的看向了鸿钧,就连原始也顾不得因为陈化的表现而生气了。
面对众人灼灼的目光,神sè略微变幻了下的鸿钧便是淡然道:“三尸成圣!”
众人闻言,不禁又是心中一震,想不到,连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位圣人鸿钧道祖都是三尸成圣,看来那以力证道真是如梦幻泡影般不真实了。
而也正因为如此,以力证道太难,功德证道又功德难得,所以洪荒之中后来便基本上都是走三尸证道的路了,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道祖,不知我与兄长东皇太一可能成圣?”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正是目光灼灼好似燃烧着两颗火团的帝俊开口所说。
一旁,看起来淡然的东皇太一也忍不住略显激动期待的看向鸿钧。
目光微闪,看了二人一眼的鸿钧便是淡然道:“天道之下,皆有一线生机。能与不能,皆是机缘。”
“道祖,不知我巫族可能证道成圣?”一道温和声音响起,说话的却是后土。
略微挑眉看向后土,旋即鸿钧便是道:“唯机缘尔!”
闻言嘴角微翘,略微摇头的陈化旋即便是淡淡开口道:“天道之外,可证道否?”
刹那间,微微有些愕然的众人都是目光落在了陈化的身上。
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下,旋即鸿钧便是淡然道:“天道之外,无人可知!”
“那我可证道否?”陈化接着问道。
第一百一十章鸿蒙紫气
听着陈化一句接着一句的问法,众人不禁都是心中咂舌,暗暗屏住了呼吸。
听着陈化的最后一问,鸿钧不禁略微沉默,半晌之后才略微叹息道:“道友之道,道友自知,何必多问?”
“嗯?”众人闻言都是不禁略有些迷糊的看向了鸿钧,这话什么意思?而同样让他们惊颤的还有鸿钧对陈化的称呼,显然鸿钧是将陈化看做同辈,同一层次的人。
陈化闻言也是一愣,旋即便是朗声笑道:“何必多问?好一个何必多问!若道成,自可知,不成,多问亦无意!”
说完,陈化便是释然一笑,微微闭上了双目整个人的气息都是刹那间出现了变化。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威压弥散开来,头顶瞬间绽放开了耀眼三花的陈化,除了左右善恶二尸所盘坐的金花之外,zhōngyāng那朵金花之中也是微微涌动着丝丝玄妙之气,转而黑白光芒交缠之中,一道虚幻的身影便是慢慢浮现了出来,化作了一身黑白相间道袍的陈化,转而静静盘膝坐在了金花之上。
“啊!斩去三尸?”惊呼声响起,整个紫霄宫之中都是沸腾了起来。
“这?不可能!”原始不禁瞪眼难以置信的低声喃喃道。
老子眉头微凝,目中微微有着震动之sè。一旁的通天和女娲却是惊喜而羡慕的看向陈化,倒是准提接引面sè微苦,那准提更是忍不住目中露出嫉妒之sè。
“天尊!”造化一脉,青丘老祖的青丘山众人和镇元子、红云、伏羲等都是震撼而惊喜激动的看向那静静盘坐面露笑意气息玄妙的陈化。
然而,很快略微平静下来的众人,便是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造化天尊的气息,似乎没有道祖的纯正强大!”略微挑眉的老子,当先便是心中暗道。
三花敛去,收敛了身上气息的陈化,也是忍不住略微皱了下眉头。
“造化道友,恭喜你斩去三尸,从此大道可期!”一向面sè淡然的鸿钧,难得的对陈化露出了笑容微微拱手道。
闻言略微回过神来,旋即陈化便是拱手回礼一笑道:“斩去三尸的确值得恭喜,大道可期就言过了。我早说了,我之道,与鸿钧道友不同!”
鸿钧听的略微一愣,旋即便是目光一闪轻点头淡笑没有多说。
“道不同?”众人听的都是一脑门子的问号,不过显然一些心思敏锐之辈是听出陈化不会很快证道成圣。
美眸一闪,转而女娲便是忍不住忙对鸿钧道:“道祖,造化天尊已经斩去三尸,难道还未成圣吗?”
众人一听,也是都忍不住看向了鸿钧。之前,鸿钧所说成圣之法,似乎斩去三尸便可以成圣。可是如今看来,似乎又不是如此。
“斩去三尸,乃是三尸证道的首要条件!”鸿钧闻言不禁道:“然而,真正想要成神,却需要三尸合一,得圣人元神,方可不死不灭,成就圣人尊位。”
闻言,众人都不禁面sè略微变了下,想不到成圣这么难,听起来三尸合一似乎并不简单!
“敢问道祖,三尸如何合一?”原始当先便是急忙开口。
“三尸合一,极难!”略有些唏嘘感叹,旋即鸿钧便是缓缓开口道:“纵有大造化、大毅力、大智慧,想要合三尸为一,也是需要机缘气运才行。不过,却也不是没有办法使得三尸合一更容易一些!”
“是何办法?”原始闻言顿时忙道。
就是陈化听着鸿钧的话,也不禁眉头微皱,转而便是神sè微动目中闪过了一丝亮彩。
“需要一物相助!”鸿钧接着开口,继续卖着关子。
“敢问道祖,是何物?”接引慌忙开口,却是抢在了原始前面。
闻言,原始不禁忙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转而目光灼灼看向鸿钧。
鸿钧略微沉默,旋即便是缓缓开口道:“开天之后,诞生了九道鸿蒙紫气,是为成道之基!吾也是得之辅助,方可三尸合一而成圣。”
“鸿蒙紫气?不知何处可寻得?”帝俊当先便是目光火热的问道。
“开天之处,我机缘之下得到八道鸿蒙紫气,已用其一,尚余七道!”鸿钧接下来的一句话,顿时便是让众人有些沸腾起来,个个看向鸿钧好似看到了美味的食物般。
面对着众人的目光,眼角微抽了下,旋即鸿钧便是面sè淡然的双目微合道:“吾此番讲道,合该收几位弟子。三清为盘古正宗,合该为我弟子。女娲今后有大福缘、大造化、也该为我弟子!”
说完,鸿钧便是静静的沉默不语起来。
“老师!”三清和女娲闻言略微相视一眼,转而都是心领神会的对鸿钧恭敬行礼。
一旁,准提接引略微愣神间,转而相视一眼便是忙对鸿钧恭敬行礼道:“请老师收弟子为徒!”
“老师,我等从西方远道而来,实则辛苦,诚心向道,求老师收容啊!”见鸿钧一时没有反应,准提顿时便是忙含泪哀求。
略微挑眉,淡然看了眼准提接引的鸿钧这才淡然开口道:“尔等可为我记名弟子!”
“多谢老师!”闻言,二人不禁惊喜的道。
“道祖,我兄弟也愿拜老祖为师,望道祖收容!”帝俊见状顿时便是拉着东皇太一对鸿钧恭敬行礼道。
东皇太一也是忙得:“道祖,我兄弟也是有大福缘之辈,求道祖收容!”
“尔等与我无师徒之缘!”鸿钧闻言却是微微摇头。
见状,帝俊和东皇太一不禁一怔,转而便是苦着脸无奈的沉默了。
看帝俊和东皇太一的样子,原本准备拜师的鲲鹏、冥河老祖等都是略微犹豫了。
“吾门下合该有六位弟子,皆有成圣机缘!”缓缓开口看向老子六人,转而鸿钧便是挥手六道紫sè光芒没入了六人体内:“这成圣之基鸿蒙紫气我便赐予尔等!”
“多谢老师!”六人略微愣神间,转而便是惊喜激动的对鸿钧恭敬行礼。
见状,其他的紫霄宫中客不禁都是一阵嫉妒羡慕的看向老子六人,不过却也是不敢多说什么。
“鸿蒙紫气?”帝俊看的眼都红了,暗暗咬牙心中尽是不甘之气。
而陈化见状,则是面上露出了莫名笑意微微摇头。
“至于这最后一道鸿蒙紫气!”缓缓开口的鸿钧,转而便是翻手一道鸿蒙紫气在手上浮现,引得众人一阵眼热干咽口水之后便是目光一闪看向了陈化。
见状,众人不禁心中微微一惊,就是帝俊、鲲鹏等都是心凉了半截。
“怎么,想给我不成?”陈化见状不禁挑眉一笑,心中暗道:“这鸿蒙紫气乃是天道的束缚之力,我是不会用的!不过,你鸿钧若是将之给我的话,他rì将门下弟子培养出一个圣人来倒也不错!”
然而,看着含笑的陈化,略微犹豫的鸿钧还是将那道鸿蒙紫气随手打入了红云体内。
突然间被天上掉的大馅饼砸中的红云,略微愣神间,转而便是忍不住露出了惊喜之sè。
然而,红云却是浑然没有注意到帝俊、鲲鹏以及冥河老祖目中散发出的冰冷杀意。
倒是一旁的镇元子微微注意到了一些,看着红云暗叹一声,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忧虑。
“想不到那道鸿蒙紫气终究还是落到了红云那儿!”陈化却是忍不住心中微叹。
而就在此时,青莲道人却是神识传音给陈化略带不忿道:“老师,那鸿蒙紫气,理应是您的,道祖怎么会给了红云?”
“好了,徒儿,因果自有缘法,以后你会明白的!”陈化闻言心中微叹,想不到青莲也是被这鸿蒙紫气影响了心境,旋即便是神识传音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鸿钧分宝
秀眉微皱,坐在陈化身旁的胡灵也是忍不住对陈化神识传音道:“化哥哥,你已经斩去三尸,差一点儿就可以成圣,为什么道祖不将那鸿蒙紫气给你呢?”
“因为他知道我不会用鸿蒙紫气的!”陈化闻言不禁侧头看了眼胡灵传音含笑道。
“为什么?”胡灵不由疑惑不解的看向陈化。
略微沉吟,陈化便是传音对胡灵缓缓道:“鸿蒙紫气虽然是成圣之基,可是却也是天道对圣人的束缚!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你以为能帮助成圣的鸿蒙紫气真的是什么好东西吗?虽说圣人之下众生皆为蝼蚁,岂不闻天道之下圣人亦为蝼蚁!”
“可是,不成圣,终究是蝼蚁啊!”胡灵忍不住传音道:“难道化哥哥有信心不靠鸿蒙紫气成圣吗?”
陈化闻言却是自信一笑传音道:“圣人,的确实力强大!可是我如今也算的上是伪圣了,法力不比圣人差多少,仗着宝物之利和道的领悟,对上圣人即使不能胜之,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胡灵闻言这次略微恍然,转而便是人不好奇的传音笑道:“看来化哥哥是有极为厉害的宝物护身啊!”
陈化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
而这会儿,鸿钧也已经开始了第三次的紫霄宫讲道。
这一次的讲道,鸿钧更多的便是讲到了关于三种证道之法的事情,主要讲了斩尸与功德的一些玄妙,倒是让陈化涨了些见识,同时也明白自己后世所了解的东西也不过都是一些皮毛罢了。
转眼便是千年过去,再次停下了讲道的鸿钧便是目光淡然的看向众人缓缓开口道:“千年已过,紫霄宫三次讲道结束!”
“老子,原始、通天、女娲、接引、准提,尔等即为我之弟子,自当努力修炼,早rì的道成圣,”转而看向老子六人的鸿钧便是缓缓道:“为师游历混沌洪荒之中,所得宝物不少,如今大多无用,便分与尔等护身!”
闻言,老子六人不禁都是惊喜不已,自然也是惹得其他的紫霄宫中客一阵嫉妒眼热。
“老子!你为吾之大弟子,玄门之首,便赐予你太极图镇压气运,南方离地焰光旗护身!”鸿钧说着便是翻手取出了一图和一个火红小旗递给了老子。
“多谢老师!”老子不禁忙恭敬接过。
“原始!”含笑点头的鸿钧,转而便是淡然看向了原始道:“赐你盘古幡镇压气运,zhōngyāng戍己杏黄旗护身!”
“多谢老师!”激动惊喜不已的原始,忙恭敬从鸿钧手中接过盘古幡和zhōngyāng戍己杏黄旗。
转而看向通天,目光微闪的鸿钧便是翻手取出了四柄气息凌厉的仙剑和一张图卷道:“通天,赐你诛仙四剑和诛仙阵图护身,仗之可布下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
闻言,众人不禁都是一阵惊叹,就是老子、原始、女娲、接引、准提都是忍不住面sè微变的看向了通天。
“多谢老师!”通天闻言目光一亮,旋即便是兴奋的伸手接过,拿在手中把玩着。
“女娲,赐你山河社稷图和红绣球,两件灵宝,一攻一防...”
“准提,赐你青莲宝sè旗...”
“接引,赐你接引神杵...”
“多谢老师!”都是得到了宝物的老子六人,便是忙一起向着鸿钧行礼恭敬道。
抚须一笑微微点头,旋即鸿钧便是朗声道:“紫霄宫外,分宝崖之上还有不少灵宝,尔等这便去取吧!”
闻言,众人不禁略微有些愣神,想不到还有灵宝可分。
而就在这刹那间,随着一道青sè幻影飞出紫霄宫,眨眼间反应过来的三清、女娲、接引和准提也是瞬间化作了六道灵光向着紫霄宫之外而去。
随后,其他反应过来的众人,更是一窝蜂般飞出了紫霄宫。
鸿钧见状不禁抚须微微摇头一笑:“造化道友,想不到你还会为了那些分宝崖之上的宝物而心动啊!”
说着,鸿钧便是身影消失在了紫霄宫之中的紫sè云床之上。
紫霄宫之外的广场之上,当先出现的陈化,目光一扫便是落在了那十分显眼的巨大黑sè岩石分宝崖之上。看起来普通的黑sè分宝崖,其上却是隐约有着点点灵光闪现。
“空间玄妙?”目中jīng光一闪,旋即陈化便是一挥手碧绿sè流光一闪向着那分宝崖之上而去,转而微微一顿,在分宝崖之上化作一个闪动着碧绿sè光芒的灵珠,然而好似穿过一道结界般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转而六道身影出现的同时,便是一道道攻击落在了那分宝崖之上。刹那间好似锦帛撕裂的声音响起,瞬间分宝崖之上便是一道道流光冲天而起。
“收!”低喝一声的通天,当先便是一挥手不管许多直接收了不少。
双目之中jīng光闪烁,原始则是眼尖手快的收了一些厉害的灵宝,如yīn阳镜、紫绶仙衣、捆仙绳等后世阐教之中极为出名的灵宝。
“嗯?”转而原始便是眉头一皱看着其中一道碧绿sè流光向着陈化飞去。之前,他也是看出那灵珠所化流光不凡,想要收不想那流光却是向陈化而去。
不甘的闷哼一声,旋即又收罗了一些灵宝的原始才罢手。
至于老子、女娲、接引、准提等也是收了一些灵宝。
随后而来的众人,出了运气好的捡了些残羹冷炙,更多的都是没有得到灵宝。
“哎!罢罢罢,走吧!”不甘的叹息声之中,顿时便是有着不少人都是成群结队的离去,闪身进入了那紫霄宫外的混沌气流之中。
同样速度不慢收了几件灵宝的胡灵,不禁闪身来到陈化身边看着陈化手中的碧绿灵珠美眸闪亮道:“化哥哥,你就拿了这么一件灵宝啊?”
“一件足矣!”陈化闻言淡笑说着,心中却是挺高兴。众人都是看到陈化只是得了一件灵珠,岂不知这灵珠之内却是别有乾坤的。
“天尊道法高深,这眼光也是高啊!只怕是因为这其他灵宝入不了眼吧?”原始闻言却是忍不住略有些yīn阳怪气的道。
目光yīn霾的看了眼陈化,准提则是道:“天尊第一个来的这分宝崖,没有如通天道友般一阵搜罗,已经是很手下留情了!”
“准提,你这是什么意思?”通天闻言顿时瞪眼看向准提道:“自己手脚慢,怪不得别人!灵宝皆是有缘者得之!天尊手下留情,那是长者风范。你难道不知道,连老师都称天尊一声道友吗?”
准提闻言不禁一阵郁闷无语,这个通天,也太不客气了!
“天尊若是有长者风范,就不该与我等相争,这分宝崖之上的灵宝,更是一件都不该去取!”原始却是没好气的看了眼通天道。
看着几人的样子,陈化不禁微微摇头失笑,心中暗道:“想不到这样也能惹众怒啊!看来,那分宝崖倒也不好去收了,不然岂不是更让他们笑话?”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幻影一闪,却是来到了分宝崖便是挥手将分宝崖收了起来。
众人见状不禁微微一愣,旋即便是见那面sè冷淡的水冰灵略微拍手转而闪身飞到了陈化身边。
一时间,略微愣神的陈化,也是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的看向水冰灵。
“造化天尊,你造化门下竟然来这分宝崖都弄走了,也对道祖太不敬了吧?”原始瞪眼看向水冰灵,转而不禁喝道。
陈化闻言不禁略微翻了个白眼,目光淡然的看了眼原始,丫的,真以为是道祖弟子以后能够成圣就狂起来了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冰灵的决定
眼皮微微一番,水冰灵便是冷淡的对原始道:“道祖说分宝崖不能弄走吗?你若不满,大可以请道祖出来,亲自问问他,我是不是可以拿走分宝崖!”
“你!”原始闻言顿时便是瞪眼看向水冰灵。
陈化见状略微意外的看了眼水冰灵,旋即便是摇头失笑了起来。不说原始能不能将鸿钧请出来,就算请了出来,鸿钧因为这些小事而啰嗦?
见原始的样子,准提不禁笑道:“原始道友,我辈修道之辈,还是戒骄戒躁的好!不然,岂能的道成圣?”
“原始师兄,不就是一个分宝崖吗?犯不着如此吧?”女娲也是看向原始淡然道。
见准提和女娲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原始不禁心中一阵郁闷。
“好了,我等也该离开了!”淡笑说着,旋即陈化便是挥手取出了混沌舟。
而就在陈化的造化一脉众人和青丘山青丘老祖的一些门下都上了混沌舟的时候,不远处却是响起了帝俊略带谄媚的声音:“两位仙子,不知可有兴趣到我的太阳宫之中聚聚?”
“我们姐妹乃是太yīn星之上的女神,天生喜寒不喜热,谁去你那太阳宫受罪啊?是吧,姐姐?”轻柔悦耳的声音响起,却是略微撇嘴的常羲拉着羲和的手臂道。
闻言,一旁和东皇太一站在一起的帝俊,不禁面露尴尬之sè。
“天尊,不知我们姐妹可否顺路搭乘一下您的混沌舟呢?”美眸淡然看了眼帝俊,转而羲和便是和常羲一起向着陈化走来含笑开口道。
陈化闻言一怔,转而看到帝俊那好似要杀了自己的目光,心中略有些无奈的同时也只得略微耸肩一笑道:“仙子愿意赏脸,自然是荣幸之至!两位,仙子,请上舟吧!”
“多谢天尊了!”淡笑说着,旋即羲和便是带着一脸笑意的常羲向着混沌舟之上飞去。
“化哥哥你的混沌舟都快成公交车了!”一旁胡灵不禁撇嘴看了陈化一眼,旋即便是闪身飞向了混沌舟。
闻言,略微一愣的陈化,不禁摇头失笑,转而看向一旁的水冰灵,而水冰灵却根本没有理会自己,也径直向着混沌舟之上飞去。
“嘿,我这是得罪谁了这是?”陈化见状不禁略微瞪眼。
“天尊!”这会儿,镇元子却是和红云一起走了过来,含笑对陈化恭敬行礼。
见状,陈化顿时便是笑道:“怎么,你们也想搭一程?没关系,上去吧!”
镇元子闻言略微一愣,旋即便是含笑侧头看向红云:“红云道友,你觉得呢?”
“自然是好!省的我自己麻烦了,正好还可以品尝下天尊的灵茶!”一脸笑意满面chūn风的说着,旋即红云便是挥手对不远处的云霄四人道:“都过来,上船了!”
说话间,红云便是忙拉着镇元子一起上了混沌舟。
“天尊!”云霄姐妹兄长四人则是来到陈化面前恭敬行礼。
看着已经是金仙巅峰实力的云霄,陈化不禁满意的点头一笑,旋即便是道:“好了,上去吧!”
“谢天尊!”恭敬说了声,云霄才带着兄长和两位妹妹向混沌舟之上而去。
回头看了眼帝俊、东皇太一、鲲鹏以及冥河老祖的陈化,旋即便是闪身上了混沌舟,然后便是cāo控着混沌舟向着紫霄宫外的混沌气流之中飞去。
“二弟,三弟,走吧!”看了眼原始、通天的老子便是翻手拿出了玄黄玲珑宝塔。
用玄黄玲珑宝塔收起了通天身边的胡黑和龟灵,旋即老子便是和原始通天一起飞身离开。
随后,准提和接引也是一起离去。
“妹子,走吧!”看了眼一旁略有些失落样子的女娲,伏羲不禁道。
“兄长,你觉不觉得,天尊和我们疏远了?”女娲忍不住侧头看向伏羲道。
伏羲闻言一愣,旋即便是摇头一笑道:“妹子怎么如此想呢?难道是怪刚才天尊没有相邀一起称作混沌舟吗?”
“兄长,我们走吧!”女娲闻言贝齿轻咬了下红唇,旋即便是转身道。
目送女娲和伏羲离去,一时间还留在紫霄宫外广场之上的帝俊、东皇太一、鲲鹏和冥河老祖不禁相视了一眼。
“两位,九天之上不少仙岛都是美轮美奂,不如我们找个仙岛好好聊聊!”淡笑看向鲲鹏和冥河老祖,旋即帝俊便是意有所指道。
闻言,略微相视一眼的鲲鹏和冥河老祖,便是都微微点了下头。
帝俊见状顿时便是一笑,旋即四人便是一起向着混沌气流之中飞去。
...
混沌舟碾压着混沌气流,在混沌气流之中简直横行无忌,很快便是离开了混沌气流之中来到了九天之外的洪荒星空。
“冰灵,你真的决定了吗?”混沌舟的甲板上,扶栏而立的陈化不禁侧头看向一旁的水冰灵道。
微微点头,水冰灵美眸之中有着坚定之sè道:“哥哥,我知道你很关心我,也很爱护我。不过,就像你的弟子一样,他们不可能永远生活在你的保护之下,需要dúlì,需要自己去闯荡,我也一样。我决定了,我要游历洪荒,不达到大罗金仙实力,便不回蓬莱仙岛!”
“哥哥,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我现在怎么说也是金仙巅峰高手,洪荒之中比我强的也不多,加上我有玄元控水旗,不会有事的!”转而水冰灵便是微微一笑道:“哥哥的弟子都已经是大罗金仙修为了,哥哥也不希望以后冰灵在他们面前没有面子吧?”
略微摇头一笑,微微点头的陈化旋即便是伸手摸了摸水冰灵的脑袋道:“好!哥哥答应你!冰灵,你真的长大了!”
“哥哥,那我就走了!”水冰灵闻言不禁深吸了口气道。
“好,去吧!哥哥在蓬莱仙岛,等你回来!”陈化微微点头对水冰灵鼓励一笑道。
美眸看着陈化,微微一笑的水冰灵,转而便是身影一动飞出了混沌舟眨眼间消失在了远处洪荒星空之中,向着洪荒之中而去。
望着水冰灵离去,陈化不禁微微舒了口气,面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冰灵姐怎么离开了?”略带疑惑的声音响起,一身白sè仙衣的胡灵便是缓步来到了陈化身边。
轻吸了口气,旋即陈化便是淡笑道:“她去洪荒之中游历了,还说不达到大罗金仙之境便不会来见我!”
“她会成功的!”胡灵闻言美眸一闪,旋即便是笑看向陈化道。
陈化一听不禁略带好奇的笑看向胡灵:“你对她这么有信心?”
“我是对你有信心!”胡灵却是笑看向陈化道:“造化天尊的妹妹,怎么会连大罗金仙都达不到呢?她不但会成为大罗金仙,也会成为以后三界之中真正的大能之辈。所以,你就放宽心吧!相信,回来的水冰灵必然是完全蜕变的水冰灵!”
闻言,陈化不禁看着胡灵一笑道:“生我者父母,懂我者玲玲也!”
“当然,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心!你知道我的心吗?”美眸一闪,胡灵不禁微微吸了口气看向陈化道。
见状,陈化微微一愣,旋即便是目光略微有些闪躲的淡笑道:“好了,别调皮了!”
“化哥哥!”胡灵闻言不禁美眸微微泛红,贝齿轻咬着嘴唇的看向陈化。
双目轻闭,旋即陈化便是深吸了口气道:“好了,玲玲,我想单独待会儿,你先去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月上之邀
混沌舟甲板之上,扶栏而立,静静闭目任由那无尽的混沌罡风吹拂着,陈化的心中却是一阵纠结纷乱:“玲玲,原谅我!前世的我,不能接受你的爱,是因为我没有自信可以给你幸福。而今世,在这洪荒之中,虽然而今我已经斩去三尸,可连盘古兄长都死了,我同样没有信心是不是真的可以作为异数生存下去。就算我可以不畏一切,可是我并不想让你跟着我牵扯到洪荒的纷争大劫之中来。道法难敌天数,纵然我不相信,可是我也不愿你和我一起冒险,一起承受!一切,都让化哥哥一个人来扛吧!前世的我无法守护你,保护你,今世的我一定会全力的保护你,守护你!”
“前世,浑浑噩噩而活。今世,又所为何啊?从前,只是想要在这洪荒之中生存下来。可是,为了生存而生存,又有什么意义?造化洪荒,是我能想到,能为兄长所做之事。而以后,玲玲,保护你便是我生存的意义所在。人在这世上,仙也好,神也好,有着一份坚持和执着,才不枉来一趟!”心中想着的陈化,转而不禁微微睁开双目目光看向了远处无尽混沌气流。
轻轻的脚步声响起,一身紫sè罗裙,面sè冷淡的羲和缓缓来到甲板上,看着那凭栏而立浑身都是散发着玄妙而隐约影响人心境的气息,美眸之中闪过一丝亮彩的同时,不禁嘴角略微露出一丝淡淡笑意莲步轻移来到了陈化身旁略微侧身施礼道:“天尊!”
“嗯?”略微挑眉侧头看向羲和,陈化不禁淡笑道:“仙子怎么有兴致出来啊?”
“那天尊呢?”羲和闻言则是秀眉微挑淡笑道:“难道这天外天的混沌气流,也有什么玄妙,能让天尊如此入神的观察许久?”
略微摇头一笑,旋即陈化便是缓缓开口道:“世间万物,皆有定法,亦皆有奥妙。道法自然,道之玄妙,亦在万物之中。其实,万物也皆是道之衍化。混沌,乃道之原始,万法本源!”
“天尊大悟!”羲和闻言不禁美眸一亮赞叹道:“难怪,别人皆说天尊道法通玄!洪荒之中,除了道祖,恐怕天尊便是真正的大能之辈了。”
“仙子谬赞了!”陈化闻言不禁略微自嘲的一笑道:“我不过是多了些机缘罢了!其实洪荒之初,除了鸿钧道祖,便有两位真正的大能,是我自叹不如的!”
羲和闻言不禁神sè微动好奇道:“哦,不知是哪两位?为何好像没有听说过?”
“其中一位名为扬眉老祖,乃先天空心杨柳得道,造化非凡,亦是早早得证准圣之位。只不过其人低调,故而不为洪荒熟知罢了!”陈化缓缓道:“而另一位,便是那被道祖所灭的西方魔教之主罗睺了。那亦是一位大能,十分不凡。可惜,行祸乱杀伐之事,搅的洪荒不宁,故而为天道不容。”
略微恍然,羲和不禁一笑道:“哦,那位魔主罗睺,我倒是听说过,当真是一位雄霸洪荒的大能。不过,这扬眉老祖倒是还真没有听过。天尊,不知这扬眉老祖现在...”
“他已陨落!”陈化闻言不禁轻叹一声道:“当年我与鸿钧道祖、扬眉老祖和其他几位大能一起应战西方魔教罗睺虽死,魔门亦灭,但除了我与鸿钧道祖,扬眉老祖等尽皆陨落。不过,他们有功于洪荒众生,亦是让人钦佩!”
闻言,俏脸上微微露出震撼之sè的羲和,转而便是美眸之中略微闪过了一丝不以为意之sè,然后含笑道:“天尊也不必为他们可惜。天道之下,各有缘法罢了!似天尊这样,有大缘法,大造化之辈,方可真正成为洪荒之中的一方大能。以天尊的福德,以后定然能够成为道祖一般的人物!”
“嗯?”略微诧异的看了眼羲和,旋即陈化便是淡淡一笑心中暗道:“这个羲和,这么捧着我,到底什么意思?且看她玩什么花样!”
转而目光一闪的陈化便是淡笑道:“现在乃是太yīn星之上的女仙,天地所生,自然也是造化不凡。他rì,在洪荒之中定然也可称为真正的大能,名动洪荒!”
“天尊过奖了!羲和惶恐!”羲和闻言不禁忙含笑道。
不过,看着羲和那美眸之中异彩连连的样子,陈化不禁心中暗笑道:“惶恐?恐怕我说的便是你心中所想吧!难怪这羲和后来成了妖后,果然是心胸不小。若她是男儿,只怕也要在洪荒之中闯一番霸业吧!想不到这太yīn星之上孕育出的两位女仙,羲和和常羲竟然如此的不同,xìng格迥异!”
...
穿过天外天的混沌气流,来到洪荒星空之中,混沌舟便好似在星河之中游荡。星空之中景sè唯美,时间不急,陈化便是有意放慢了速度。
“咦,姐姐,你在这儿啊?”略有些惊喜的悦耳声音响起,正谈笑着的陈化和羲和,不禁转头看去,只见一身白sè罗裙的常羲正含笑走过来,转而看到陈化不禁美眸微微闪亮的略微施礼含笑道:“天尊!”
“妹妹,你的修为好像进步不少啊!”美眸一闪看向常羲,羲和不禁略有些意外道。
微微点头一笑,旋即常羲便是道:“嗯,有所领悟!姐姐,你可是偷懒了哦!”
羲和闻言淡淡一笑,不过那略微闪动的美眸之中却是掠过了一丝淡淡的不乐之sè。
“对了,天尊,我看胡灵美眸好像有些不太开心的样子,之前找她论道她都没什么兴致的样子!”美眸一闪,转而常羲便是忙看向陈化道。
陈化闻言下意识的微微皱了下眉头,旋即便是轻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傻丫头!这洪荒之中,弱肉强食,看似神仙美好,可是却是**裸的争斗啊!你已经是大罗金仙,心xìng应该不凡才是,何必这么执着于儿女私情?无舍无得,情之一事,苦困与心中,只会影响你的修炼啊!”心中暗叹一声的陈化,旋即便是神sè微动,随意的看了眼混沌舟上方一间静室的窗口。
而就在此时,美眸闪动的羲和却是笑看向陈化道:“天尊,已经到了洪荒星空,距离我们姐妹的太yīn星也是不远了。离别之前,羲和想邀请天尊去太yīn星之上坐坐,不知天尊意下如何?”
“这...”陈化闻言不禁略微一愣。
一旁常羲闻言不禁美眸一亮也是忙美眸看向陈化有些期待的道:“天尊,太yīn星之上虽然荒芜,却是景sè优美。天尊不止一个化身,本尊前去游历一番也不会耽误什么!”
“倒还没有人邀请我去过月上,也好,左右无事,便陪两位仙子到那太yīn星上走一遭!”目光微闪,旋即陈化便是笑着道。
闻言,羲和不禁美眸一亮,一旁的常羲也是面露喜sè,美眸闪亮的看着陈化。
“天尊,这便走吧?要不要通知下门下子弟?”羲和含笑说着,旋即便是问道。
“无妨,我的化身在此!”淡笑摇头,旋即陈化便是略微伸手道:“两位仙子,前面带路吧!”
羲和和常羲闻言不禁相视一笑,旋即便是一起闪身飞出了混沌舟向着洪荒虚空之中那耀眼的太yīn星之上飞去。
随后,陈化也是面带淡笑的跟了上去,看着那两道隐约的倩影向着太yīn星而去,不禁轻声喃喃道:“太yīn星,倒是第一次去啊!”
陈化三人的离去并没有惊动什么人,可是混沌舟之上其中一间静室的窗口,静静站在窗边的胡灵,望着那远处星空之中飞向太yīn星的三道身影,不禁娇躯微震,转而便是贝齿轻咬了下嘴唇美眸之中泪光闪现。
“玲玲,感情,你看不透它,便不要去碰触的好。不然,只会伤了自己!”洪荒星空之中,低头看了眼远处混沌舟的陈化不禁微微叹了口气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广寒玉露
青丘山,先天寒泉化灵泉边,一身梦幻般白sè仙衣的胡灵正静静的仰头看着洪荒星空之中很是耀眼的那一轮圆月,隐约间,那如玉盘般的明月之上,似乎有着一道身影浮现。
“灵儿!”略带叹息的声音响起。
神sè微动,微微侧头看去的胡灵,便是看到了不远处缓步走来微微皱眉面露担心忧虑之sè看向自己的青丘老祖。
“爷爷!”轻喊了声的胡灵,不禁微微挤出一丝笑容道:“您怎么来了?”
“灵儿,自从天尊走了之后,你便一直这个样子。你告诉爷爷,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天尊?”青丘老祖看着胡灵不禁问道。
胡灵闻言一愣,旋即便是忍不住俏脸红了下。
见状,青丘老祖不禁摇头一叹:“爷爷知道,天尊法力高深,xìng情也好,洪荒之中也难找如此男子。可是,灵儿,我们和他太遥远了!”
“遥远?”轻声喃喃了句,胡灵不禁心中暗道:“化哥哥,我们怎么会遥远呢?”
“灵儿,情,是美好之物,也是害人之物啊!”摇头叹息一声,旋即青丘老祖便是担忧的看向胡灵道:“灵儿,你可注意到,你现在的修为,不但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进步,反而法力澎湃,有些难以控制。如此下去,你的修为只怕要不进反退啊!正如天尊所说,道心,情之一字,已经乱了你的道心啊!”
胡灵闻言不禁娇躯微微一震,转而面sè变幻间,片刻之后才猛然目中闪过了一丝亮sè。
“灵儿,你怎么了?你可别吓爷爷啊!”青丘老祖见状不禁面sè微变。
“没事!”微微摇头,转而胡灵却是笑看向青丘老祖道:“爷爷,我明白了!我明白化哥哥的用意了!”
“用意?”青丘老祖见状不禁略有些迷糊:“你说天尊不理你是另有用意?”
微微点头,胡灵便是美眸闪亮道:“没错!我知道他的意思了!之前,是我钻牛角尖了。不过,我对化哥哥的心意,是永远不会变的。我知道,这洪荒之中实力为尊,弱肉强食,不过不管以后要面对什么危险,什么劫难,我都会和化哥哥一起面对。”
“爷爷,我准备闭关修炼,没有特别的事情,便不要让人来这儿了!”转而胡灵便是看向青丘老祖淡笑道。
见状,这才微微反应过来的青丘老祖,看着胡灵斗志昂扬的状态,不禁淡笑点头道:“好,爷爷不会让人打扰你的,你就在这儿安心修炼吧!相信等下次你出关的时候,修为一定比爷爷还要厉害了!”
“嘻嘻,那我可要很努力很努力了!”胡灵闻言不禁笑着道。
青丘老祖见状不禁笑意更浓,转而叮嘱了胡灵几句便是离开了。而胡灵,也是开始了在化灵泉边一次较为漫长的修炼之路。
...
太yīn星之上,一片荒芜,几乎没有任何的植被,整个太yīn星之上都是充斥着浓郁的太yīn之气,太yīn之气化作冰寒之气,使得整个太yīn星之上多是一些冰山冰湖,就连地面都是铺了一层寒冰般,放眼望去好似铺了一层玉石般散发着美丽的光泽。
一座冰山之巅,穿着宽松青袍的陈化,负手而立,任由太yīn星之上的寒风吹拂着乌黑的发丝,目光却是好似穿越无尽虚空,看向了那洪荒大陆的青丘山之上。
虽然是在太yīn星之上,陈化还是可以隐约的感觉到青丘山之上有着一双美眸在看着太yīn星,看着自己。
“傻丫头,总算明白了!”神sè微动,心中默默一算的陈化,顿时便是露出了笑意。
这推演命算之术,其实也是源于修道之辈心中一丝对于危险等的感觉,慢慢的随着修为的提升,对于和自己有关的事物,皆是会有些预感,通过推算甚至于可以知道的更加清晰明白。这方面,陈化也是有所研究。随着修为的提升,所谓一法通,万法通,自然在推算之道上也是水涨船高,更加jīng进。
“天尊似乎很高兴,难道是有所领悟?”一道悦耳的笑声响起,旋即只见一道紫sè幻影便是落在了陈化身旁,化作了一身紫sè罗裙的羲和。
侧头看了羲和一眼,陈化不禁微微一笑道:“仙子不是在修炼吗?哦,看来仙子此次闭关,也是收获不小啊!”
“道祖所传玄门大道,的确是玄妙!不过,羲和悟xìng浅薄,却是有些云里雾里。倒是天尊所说,字字珠玑,让羲和有醍醐灌顶之感。羲和能有所悟,全靠天尊指点!”羲和闻言不禁笑看向陈化美眸闪烁道。
见状,陈化不禁笑道:“仙子如此过说,倒是让我汗颜了!”
“天尊,常羲妹妹准备了一些广寒玉露,我们一起前去品尝一下如何?”羲和闻言一笑,转而便是美眸一闪道。
陈化闻言不禁目光略微一亮:“哦?广寒玉露?那可要快点儿去!”
羲和见状顿时一笑,转而便是和陈化一起飞身离开了那冰山之巅,向着远处无尽大小起伏的冰山环绕的巨大冰原之上而去。
远远的,便可以看到那冰原之上一座隐约散发着光晕和寒气的宫殿。宫殿之上,三个光芒闪亮的古篆大字‘广寒宫’尤为耀眼。
“姐姐,天尊!”广寒宫门口,一身白sè罗裙的常羲抬头看向空中远处飞掠而来的两道流光,不禁美眸一亮惊喜的喊着迎了上去。
和羲和一起闪身落在了那广寒宫前,看着那气息隐隐的广寒宫,陈化不禁微微一笑。这太yīn星之上,本来自然是没有什么广寒宫的。之前,羲和常羲姐妹也只是在冰山之中的山谷之内以法力用寒冰凝聚成了一个简单宫殿般的住所修炼。
陈化到来之后,便是心中一动让羲和常羲姐妹搜集了下太yīn星之上的冰寒属xìng的矿石、寒冰玉石等,简单炼制一番,便是一座仙阙诞生,更是将之命名为‘广寒宫’。
含笑随羲和常羲姐妹进入广寒宫之中,很快三人便是来到了宫内的一个大殿之中,透明般的地面和墙壁玉柱、白玉般的座椅和桌案,还有桌上的一个个寒冰玉盘之上放着的各样洪荒之中的美味鲜果,看的陈化目光闪亮,很快便是将目光落在了那蓝sè半透明般的玉壶之上,隐约可见玉壶之内似乎有着琼浆玉液。
“天尊请坐!”羲和含笑请陈化座下,转而便是和常羲一起在两旁坐了下来,同时笑道:“天尊这炼制的板凳真是不错,比之蒲团坐着更加舒服自在的多了!”
陈化闻言一愣,略微低头看了眼座下的白玉板凳,不禁有些赫然的一笑。
“天尊,这是我刚收集到的广寒玉露!”含笑说着,一旁常羲便是拿起了一旁的蓝sè玉壶微微打开盖子,刹那间一丝冰寒之气便是伴随着清凉的奇异馨香弥漫开来。
看着陈化鼻子轻嗅一副陶醉的样子,羲和顿时便是忙道:“妹妹,先给天尊倒一杯!”
“好!”略微俏皮的含笑眨了眨眼睛,旋即常羲便是略微起身在陈化面前透明般的白玉杯之中倒了一杯广寒玉露。隐约间萦绕着冰寒雾气,那杯中的广寒玉露却是透明如果冻般,微微散发着淡淡的蓝sè光晕,馨香扑鼻,冰凉之前直透肺腑。
略有些迫不及待的端起闻了闻,轻品一口慢慢享受的回味着的陈化,转而便是忍不住赞道:“真是妙不可言!透心凉,心飞扬!”
“透心凉?心飞扬?”羲和常羲姐妹闻言都不禁略微疑惑的看向陈化。
“哦!我是说凉气偷心,沁人心脾,心都好像要飞了一样,感觉好极了!”见状略微一笑,旋即陈化便是缓缓开口道。
闻言,羲和这才略微恍然的含笑道:“天尊形容的真是贴切!这广寒玉露,乃是太yīn星之上太**华孕育,我们姐妹经常品尝,也只是觉得爽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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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要立天庭
只是觉得爽口罢了?陈化闻言不禁暗暗翻了个白眼!这可是广寒玉露,天地所生的灵液,比之王母娘娘蟠桃盛宴之上的琼浆玉露都要高上不止一个档次,合着这羲和常羲姐妹竟然将之当成了平常的饮品一般,真是浪费啊!
“天尊,我曾和胡灵妹妹学了一支舞,不如舞与你和姐姐助兴如何?”美眸微闪的常羲,不禁含笑起身看向陈化道。
陈化闻言不禁目光一亮笑道:“哦?那我倒是要看看!”
微微欠身行礼,含笑的常羲便是转而飘然沿着窗口飞到了广寒宫之外的冰原之上,迎着冰原之上的寒风身上白sè的罗裙随风飘动,自有一番飘然脱俗之美。
见状,陈化不禁微微一挥手,刹那间有着窗口的那一面墙壁都是瞬间变得透明如玻璃般,可以看清楚外面的一切景物。
冰原之上,缓缓飘然落地的常羲,玉手轻抬,轻缓的舞步之中,便是缓缓慢舞起来。那轻柔的舞步和动作之中,却是自有一丝玄妙之美。
随着常羲的舞蹈,周围的风似乎都是受到了影响,一块块或大或小的冰块也是随风缓缓飘舞了起来,在空中形成了一个个美丽的图案,随风起伏,整个虚空似乎都是化作了波浪起伏的海面一般。
“风?”羲和看的美眸闪亮,面带笑意,但很快便是忍不住面上露出了惊讶之sè。在太yīn星之上,除了冰寒,便是无尽的寒风了。自然而然的,在这里孕育出生,住了很久的羲和和常羲也都是对风之一道的玄妙有些领悟。而现在,羲和却是发现常羲的舞蹈之中明显的有着风的奇异玄妙,甚至于比她所领悟的风之玄妙更加玄奇奥妙。
随着常羲的舞蹈慢慢的变快,周围的风也是随着常羲的舞动由轻缓变得迅疾。慢慢的,那美妙的舞姿竟然在虚空之中留下了道道幻影,看得人目眩神迷。
许久之后,原本迅疾的舞动却是突然缓慢了下来,轻柔的舞姿之中,飘然飞到了空中的常羲,早已经美眸微闭沉浸在了自己的舞蹈之中,周围的寒冰也是迅速的汇聚融合,竟然化作了一个个冰人一般,惟妙惟肖,随风舞动。
冰寒的雾气缓缓的弥漫开来,那些冰人慢慢都是变得模糊不清起来,而唯有那中间曼妙轻舞的常羲,舞姿依旧是那么的美,动作依旧是那么柔,如梦似幻,让人不禁深深的为之痴迷。
“嫦娥起舞吗?”同样看的略有些失神的陈化不禁心中喃喃道。
一旁,看到陈化有些失神的样子,羲和不禁俏脸微变,转而看向外面起舞的常羲,美眸之中微不可查的闪过了一丝淡淡的yīn霾之sè。
转而,羲和便是一脸笑意的为陈化倒了杯广寒玉露道:“天尊,多喝一点儿吧!”
“哦!好!”闻言微微反应过来的陈化,略微有些尴尬,旋即便是忙含笑应了声,端起那杯广寒玉露缓缓的品了一口,然后继续看向了外面。
而就在此时,一道朗声叫好的笑声便是突然在太yīn星之上响了起来:“好!好舞!仙子好舞,看的帝俊都有些难以自已了!”
“帝俊?”神sè微动的陈化,听到那声音不禁眉头微微皱了下。
帝俊?一旁的羲和也是忍不住俏脸略微变化,旋即便是忍不住悄然看了陈化一眼。
而外面冰原之上,缓缓停下了舞蹈的常羲,则是忍不住秀眉微皱的看向了那从空而降的一道赤sè火光所化的一身火红长袍、眉心有着金乌火焰印记含笑目光灼灼看向自己的帝俊。
“帝俊,你看便看好了,何必出声打扰我?”看着帝俊那一副笑脸,常羲却是略有些厌恶不满的娇喝道。
帝俊见状不禁略微一愣,旋即便是忙赔笑道:“仙子,帝俊并非有意打扰!只是因为仙子所跳的舞实在是太美了,故而才忍不住出声!”
闻言,常羲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略微蹙眉沉默不语,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而此时,陈化也是和羲和一起闪身从广寒宫之内飞掠而出,来到了冰原之上。
“造化天尊?”帝俊看到陈化,不禁有些意外的微微一瞪眼,转而便是忍不住面sè略有些不好看了起来。
见帝俊的样子,略微挑眉的陈化,只是淡淡一笑,心中却是暗道:“这按说羲和和常羲后来都是帝俊的妻子,不过看到我在这儿,不知帝俊会怎么想呢?”
想到这儿,陈化不禁面上的笑容更浓了些。
看着陈化面上浓郁的笑容,帝俊却是忍不住嘴角微抽的面sè更加难看了些。
“帝俊道友,不知你来我们姐妹的太yīn星,所为何事?”羲和则是在一旁淡笑有礼道。
闻言,帝俊这才深吸了口气转而挤出一丝笑容看向羲和略微施礼道:“仙子,我与兄长准备与九天之上立下天庭,以统御洪荒妖族,特来请仙子与常羲仙子前去观礼!”
“不去!我们姐妹清闲惯了,懒得管那些闲事!”常羲闻言不待羲和开口便冷淡拒绝道。
听到常羲的话,帝俊不禁面上表情一滞,笑容也是略微僵在了脸上。
“妹妹!”略微嗔了常羲一眼,旋即美眸一闪的羲和便是含笑道:“帝俊道友,不知你和东皇太一道友准备何时立天庭?到时候,我和妹妹一定前去观礼!”
帝俊闻言顿时大喜,忙道:“就在百年之后!仙子能去,实在是我兄弟的荣幸!”
“帝俊,不知你们这次都邀请了什么人,我在邀请之列吗?”轻笑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正是陈化。
看着含笑的陈化,帝俊不禁面皮微抽了下,旋即便是略微挤出一丝笑容道:“紫霄宫之中听道的道友们,都在邀请之列,天尊的造化一门自然也不例外!”
“好,到时候我一定去凑凑热闹!”陈化见状不禁一笑道。
而此时,羲和则是含笑开口道:“帝俊道友难得来我太yīn星,若无甚重要的事情,不如在这儿小住一段时间,也好与道友论道一番!”
“嗯?”帝俊闻言微微一愣,转而便是含笑点头欣喜道:“那自然是好!”
略微挑眉,陈化不禁侧头看了眼羲和,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意外之sè。
而秀眉皱起的常羲正要开口说话,却是被羲和的目光制止了。
...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yù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温和低吟的吟唱声中,静静一手背在身后,一手举杯在一座冰山之巅迎风而立的陈化,不禁面上微微露出了一丝复杂之sè。
此时,一道白sè倩影却是悄然来到了陈化身后,正是常羲。
莲步轻移来到陈化身旁,常羲不禁美眸一闪轻声问道:“天尊在想谁?胡灵妹妹吗?”
轻品了口酒,略微沉默的陈化,不禁侧头看向常羲一笑道:“想玲玲,想所有值得想念的人!仙子怎么来了?”
“哎!别提了,被帝俊烦死了!”常羲闻言不禁略有些无奈的道。
陈化闻言目光一闪,旋即便是淡笑道:“你似乎对帝俊观感很差,要知道他即将成为妖族的妖帝,可是洪荒之中顶尖的人物!”
“那又如何?”轻声反问了句,常羲不禁道:“这样我就要对他热烈欢迎吗?”
陈化见状不禁略微一笑,旋即便是缓缓道:“你难道看不出,帝俊对你很有好感?”
“那天尊又知不知道,其实我姐姐羲和也对天尊很有好感?”常羲闻言美眸一闪,转而便是美眸灼灼的看向陈化反问道。
陈化闻言一愣,旋即便是略有些尴尬狼狈的一笑道:“仙子不要开玩笑!”
第一百一十六章前奏
见陈化的样子,常羲却是淡淡一笑缓缓道:“我姐姐是个清冷的xìng子,平时话语都不多。可是,面对天尊,却是很不同。也许天尊没有注意,可是我和姐姐乃是在太yīn星之上一起那么多年,对她是最了解的!”
“你真的了解你姐姐吗?”陈化闻言不禁看向常羲道:“那你说说,你姐姐留下帝俊,是何用意?”
常羲闻言略微一愣,旋即美眸一闪便是略有些犹豫道:“这个,我想姐姐是因为帝俊即将成为妖帝,掌管洪荒星空,所以才会对他客气一些吧!”
“看来,你还是不了解你的姐姐!”陈化闻言不禁微微摇头一笑。
“那你觉得我姐姐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常羲见状不禁秀眉微皱道。
略带神秘的一笑,陈化闻言却是微微摇头沉默不语,待得常羲秀眉紧皱才轻吸了口气开口道:“以后,你自然会慢慢明白的。但愿,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天尊为何不肯明言?”常羲不禁忙道。
陈化闻言却是转而笑看向常羲道:“仙子觉得,修炼为何?仙子将来又想怎样呢?”
“这和我姐姐有什么关系吗?”常羲略微一愣,旋即便是眉头轻皱道。
“仙子不好回答我吧?那仙子可知道羲和仙子想要如何?她是如何想的?”陈化转而微微摇头再次含笑问道。
常羲闻言,不禁皱眉略微沉默了起来,这个她还真是没有想过。
“这个,我回去会问姐姐的!”转而常羲便是道。
“你问她,未必能得到满意的答案!”陈化见状却是摇头淡笑道:“这洪荒大地,之所以这么混乱,就是因为心,因为人心中的yù望。以前的羲和仙子,也许真的心若冰清。可是现在,却不一定了!”
常羲闻言神sè微变,面上略微露出了一丝若有所思之sè,旋即便是微微沉默思索了起来。
而常羲不知道的是,此时,远处一座冰山之后,一身紫sè罗裙的羲和正美眸紧紧的盯着她和陈化,面sè略有些难看,玉手更是将一旁一块寒冰捏的粉碎,旋即便是闪身化作一道冰蓝sè流光向着远处广寒宫之中而去。
而在羲和离去的同时,陈化也是缓缓品了口酒,看向远处之前羲和所在的冰山之后微微摇了下头。
...
“仙子,你怎么了?好像脸sè不太好!”广寒宫之中,一间宫殿之内,正坐在白玉般的石桌旁含笑品尝着美味仙果的帝俊,转而看着面sè略有些冷淡走进来的羲和,不禁忙起身看向羲和略带关心的道。
闻言,羲和不禁歉意的笑看向帝俊道:“道友乃是我太yīn星贵客,本来是想要我那妹妹相陪的,可是她要准备修炼,实在是怠慢了!”
“哦,没事没事!羲和仙子太客气了!”帝俊闻言忙含笑说着,不过目中却是略微闪过了一丝失望之sè。
含笑走到一旁坐下,羲和忙笑看向帝俊招呼道:“道友请坐,尝尝我们太yīn星之上的广寒玉露!”
品尝着仙果、喝着广寒玉露,羲和与帝俊却是相谈甚欢。
不知过了多久,当秀眉微皱满怀心事的常羲回到广寒宫之中的时候,正好看到羲和与帝俊谈笑的样子,不禁略微愣了下。
“哦,常羲仙子回来了?仙子不是正在修炼吗?”帝俊看到常羲,不禁目光一亮,忙起身客气的含笑道。
修炼?常羲闻言一愣,转而注意到羲和看向自己的目光,不禁略微挤出一丝笑容道:“哦,刚刚向天尊请教了下,正准备回来慢慢体悟呢!”
闻言,帝俊不禁表情略微变了下,却依旧保持着笑脸。
羲和也是神sè微微有些不自然,转而便是起身含笑道:“帝俊道友,我与妹妹还有事要谈,道友请自便!”
“哦!我也是该告辞了,以后有空再来看两位仙子!”帝俊闻言则是对二女公拱手笑道。
含笑带着略有些不情愿的常羲送帝俊离去,目送帝俊的身影消失在天际的羲和,转而便是面上笑容微微收敛看了眼一旁想要开口的常羲道:“进来说吧!”
看着羲和神sè淡然走进广寒宫的背影,常羲不禁秀眉微皱的跟了上去。
大殿之内,常羲和羲和分而坐在白玉桌的两边。
“姐姐,你为什么对那帝俊那么有意的讨好?”坐下之后的常羲顿时便是忍不住秀眉微皱的看向羲和问道。
见状,羲和不禁微微一叹道:“妹妹,这帝俊即将成为妖帝,到时候整个洪荒虚空都是他的天下,加上他与东皇太一法力高深,我们姐妹岂可得罪?”
“姐姐,仅仅是因为这样吗?”常羲闻言不禁道。
美眸一闪,羲和一听顿时便是秀眉微皱看向常羲道:“妹妹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姐姐所说吗?”
“小妹并无此意!”常羲闻言急忙开口,旋即略微犹豫便是看向羲和道:“羲和姐姐,你是不是喜欢天尊?”
羲和闻言表情一滞,旋即便是自嘲一笑道:“天尊是什么人物,岂会看上我?”
转而羲和便是美眸看了常羲一眼道:“妹妹,我也劝你,收了你的心思吧!”
说完,羲和便是不顾常羲略微有些发白的脸sè,径直起身离开。
...
洪荒之中,百年岁月眨眼即过。这百年之间,洪荒大地之上,妖族各方势力却是一下子偃旗息鼓,看起来很是低调。一时间,巫族声势更大,在洪荒之中一时间好似完全成了霸主一般的存在。洪荒众生,一时间也是人人自危,不敢碰触巫族锋芒。
不周仙山下,盘古殿,血煞之气弥漫,大殿之中一个个王座呈半圆形分布,十二祖巫尽皆坐在高大的黑sè王座之上。
“如今洪荒大陆,我巫族所过之处,群妖望风而逃!然而,那洪荒之东青丘山却是收留了众多妖族,给他们提供庇护,简直不将巫族放在眼中!我看,这青丘山乃是妖族之中一个不可小视的势力,将之灭除,方可显示我巫族威名!”一声粗狂而带着火热战意的声音响起,在大殿之中回响着,说话的正是全身火红鳞甲的祝融。
祝融话音刚落,那天气巫族烛九yīn便是语气冷淡道:“我听闻,那青丘山和造化天尊关系不浅。我们若是去灭青丘山,必然得罪造化天尊。况且,青丘山与我巫族一向没有什么过节。我看,还是不去招惹的好!”
“哼,什么造化天尊?若是曾经,我们或许要忌惮他一些。可是如今,我等尽皆修为大进,堪比准圣存在,任他造化天尊厉害,岂能敌得过我等十二祖巫?”祝融闻言却是自信满满的低吼道。
略微皱眉,帝江却是沉喝道:“这话,倒是有些说大了!那造化天尊在紫霄宫斩去自身,修为比之圣人也只差了一筹,岂是好相与的?”
“大哥所言正是!”后土闻言便是随即开口语气温和道:“据我所知,那青丘山曾经被妖族的白泽等三位大罗金仙妖圣围攻,与妖族必然是有些仇怨的。如此,那与我们巫族便没什么冲突之处!况且,青丘山的两位大罗金仙青丘老祖和胡灵仙子,皆是修为不俗,与造化一脉关系不浅。若是招惹,麻烦不小!我巫族如今虽然势大,可是妖族之中也不乏强者,更有帝俊和东皇太一的崛起,我看我们应该小心应对,不可大意!”
第一百一十七章万兽朝天
听到后土的话,祝融不禁笑道:“后土妹子,你担心的太多了吧?帝俊?东皇太一?就那两个手下败将,加上妖族那些残兵,能成什么气候?”
“祝融,不可小视妖族!”帝江闻言顿时沉声道:“妖族自开天辟地以来便是洪荒之中的主要族群,底蕴深厚!我巫族虽然强势崛起,发展迅速,可是能够从我们手中幸存的妖族,无不是妖族jīng锐。若是真让帝俊和东皇太一将之收拢,到时候还真是有些麻烦!”
闻言,雨之巫族玄冥不禁语气冰冷道:“大哥,我看现在我们十二祖巫就应该分别行动,去灭除妖族所谓的十大妖圣。没了这些妖族的领袖人物,即使帝俊和东皇太一收拢了妖族力量,也不足为惧!”
“玄冥妹子这主意好!我看啊,早就该将这是个家伙杀了!用他们的鲜血jīng魄,必然可以铸就出厉害的巫兵神器!”祝融闻言也是双目之中涌动出充满战意的炽热火焰看向帝江道:“大哥,下令吧!”
帝江闻言略微点头,正要开口,转而便是闻得一声浩大威严霸气的声音响彻天地:“天道为证,今我帝俊与兄长东皇太一,yù立天庭,统御周天星辰,凡我妖族子弟,皆可前来天庭,共证我妖族的真正崛起!”
随着那声音落下,刹那间整个洪荒天际都是有着耀眼的功德光芒浮现。
闪电般飞出了盘古殿的时而祖巫,见状不禁都是面sè略微变了下。
而几乎同时,整个洪荒之中都是有着大量的妖族向着九天之上。甚至于很多的妖族,根本都还没有化形,也都是伴随着喜悦的低吼嘶鸣声向着天际而去。
看着那声势浩大的场面,帝江顿时便是目光之中杀意奔腾的沉声道:“传令下去,我巫族子弟,征兵备战,给我杀上九天,灭了这些妖族余孽!”
“杀!”随着帝江一声令下,顿时整个巫族便都是好似巨大的战争机器般运转起来,一支支巫族军队快速汇聚,一时间整个洪荒之中都是似乎充满了奔腾的煞气。
而这会儿,九天之上,天堂坐落在一块巨大的仙岛之上,仙阙处处,富丽堂皇,散发着万丈光芒十大妖圣早已带着妖族jīng锐齐聚于此,使得原本宁静的美丽仙宫,变得有人气起来!不,或许是说妖气弥漫才对!
天庭妖族天妖殿,那巨大而燃烧着赤sè火焰的三足金乌图腾很是耀眼,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气势惊人。
图腾之前,两张赤金sè的王座之上,分别坐着尽皆穿着赤金sè皇袍、意气风发的帝俊和东皇太一。借助立天庭而天地降下的功德金光,帝俊和东皇太一都是斩去一尸成为了紫霄宫开讲之后首先得证准圣之位的少数强者之一。
下方,两侧摆放着众多金碧辉煌的桌案,桌案之上则是有着一些仙果仙酿,一位位紫霄宫之中听讲的大能之辈皆是坐在两侧彼此谈笑吃喝着,显得热闹不凡。也有一些对帝俊和东皇太一恭维客气的,一句句恭贺之言听的帝俊眉开眼笑,就连一向淡然的东皇太一也不禁微微露出了笑颜。
下方,左侧主位之上,一身青袍显得很是随意的陈化,看着这一幕只是微微摇头一笑,随意的喝着仙酿。
陈化的下手,则是坐着造化一脉的青莲道人、孔宣以及一些其他修为不错的弟子、还有三清、准提、接引以及那些紫霄宫之中的听道之辈。
而在陈化的对面,右侧主位则是坐着女娲,作为道祖钦定能够成圣之人,且是妖族,自然是被帝俊和东皇太一敬重,尊为主位。
而在女娲的下首,则是坐着伏羲、鲲鹏以及十大妖圣等妖族成员以及一些紫霄宫之中听道之辈。
“鲲鹏?”看着和冥河老祖谈笑着的鲲鹏,陈化不禁目光微微闪烁了下。之前帝俊立天庭,鲲鹏也是得到了一些功德金光一举成为大罗金仙巅峰高手,便是让陈化猜到这立天庭应该是鲲鹏的主意。这位妖族的妖师,也是比较收帝俊和东皇太一重视,坐在了伏羲下首,右侧的第三个席位。
陈化下首,当先便是坐的老子,这位看起来表情淡然的老头这百余年似乎也是收获不小,已经斩尸成为准圣。而原始和通天,这会儿也是都是已经达到了大罗金仙巅峰实力,差一步便可斩尸。
看着意气风发的帝俊和东皇太一,通天目中有着灼灼光彩,而原始则是显得目光略有些yīn霾,他可是道祖弟子,将来成圣的存在,想不到却是不如帝俊和东皇太一证道准圣的时间早,岂能气平!
至于羲和与常羲姐妹,所在的席位虽然不起眼,却也是靠前的位置了。
这会儿,看着那主位王座之上的帝俊,美眸微闪的羲和却是不禁略有些失神起来,看的一旁常羲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秀眉。
“呵呵!”主位王座上,注意到羲和的帝俊也是不禁自得一笑。
而就在天妖殿之中一片欢腾热闹的时候,外面却是突然响起一道惊慌的声音,一个金仙实力的妖族慌忙进入天妖殿便是对帝俊和东皇太一单膝跪地道:“启禀妖皇,巫族整备大军,向我九天之上杀来了。之前,闻得妖皇召唤,众多前来朝贺的妖族子弟,都是被巫族缠住杀戮了起来!”
“什么?”帝俊闻言顿时便是一瞪眼豁然起身,浑身散发出了可怕的气势,目中杀意奔腾沉喝道:“大胆巫族,竟敢如此欺我!十大妖圣听令,率领我妖族jīng锐大军,给我杀了他们!”
“是,妖皇!”十大妖圣闻言顿时便是轰然应声。
看着那浑身散发着可怕气势的帝俊,不少仅仅是金仙或者大罗金仙实力的紫霄宫中听道之辈,都是忍不住心神俱颤。准圣强者的气息,实在是可怕!
被那股气息影响略微皱眉的原始,看着帝俊的样子,却是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冷笑之sè。
“诸位,我妖族与那巫族恐怕要有一场大战。诸位若是担心,大可离去!”目光凌厉的扫了众人一眼,旋即帝俊便是和一旁默默起身的东皇太一交流了下眼神,随即便是与东皇太一一起化作了两道赤sè流光离开了天妖殿。
待得帝俊、东皇太一都和十大妖圣都离去,女娲、伏羲和鲲鹏也是随后而去。
天妖殿之中刹那间便是一片议论之声,有要离开的,有要去观战的,也有人说现在两族大战,整个天庭只怕就是这天妖殿安全了,留在这儿更稳当一些。
随意的看了眼闹哄哄的众人,旋即陈化便是侧头看向面sè淡然的老子笑道:“老子道友,我等去看看热闹如何?”
“天尊!”老子闻言不禁略微有些惶恐的对陈化微微行礼,旋即便是淡然一笑道:“巫妖二族大战,声势浩大,天尊自是不惧,不过我等还是远远观战为好,天尊觉得如何?”
闻言,陈化不禁暗笑这老子的谨慎小心,旋即便是一笑道:“自然!我也不想卷入这巫妖二族的纷争之中!”
说着,陈化便是当先起身向着天妖殿之外而去。
随后,三清、青莲道人、孔宣以及几位造化一脉的金仙高手也都是随后跟了上去。
其他的紫霄宫之中听道之辈,看这情形,也是有不少忍不住好奇的紧接着离开了天妖殿。
出了天妖殿,来到洪荒星空之中的陈化等人,便是看到了那让人震撼的一幕,漫天的飞禽走兽,尽皆向着天庭涌来,而随后,好似血云般煞气弥漫的巫族则是追杀而来,漫天的血雾浮现。
第一百一十八章巫妖首战(上)
震天的喊杀声中,虚空之中巫妖二族已经有一部分混在一起,厮杀在持续着,血sè染红的天际,一具具妖兽或者巫族的尸体都是向着虚空之下坠落而去,然后被九天罡风撕裂成碎片。血煞之气弥漫,原本美丽的星空好似化作了血腥杀戮的海洋。
“这?”天妖殿之中出来的众人,也都是洪荒之中有头有脸有见识的人物,上过紫霄宫,修为均是不俗,所见过的杀戮也很多,然而这样大规模近乎屠杀般的可怕杀戮,还是让他们个个变sè。
眉头紧皱,面sè一阵变幻的青莲道人忍不住看向一旁面sè淡然的陈化道:“老师,这巫妖二族,如此杀戮,将是多大的血腥业力,实在是洪荒大劫啊。您就看着他们这样杀戮下去吗?”
闻言,周围的老子、原始、通天都是转头看向了青莲道人与陈化。其中,原始看向陈化的目光之中更是多了一丝戏谑味道。
略微沉默,转而深吸了口气的陈化才缓缓开口道:“青莲,为师诞生于混沌之中,所见杀戮众多。天地初开,大劫不断,小劫不休,洪荒难得一刻安宁啊!天发杀机呃,非人力可能破。我等,也只能看着其发生,若是轻易搅入其中,恐怕非但不能制止这场大劫,还会陷入其中无法自拔!还记得,先天三族的下场吗”
“老师是说,这巫妖二族?”青莲道人闻言不禁面sè微变惊讶的看向陈化。
然而,陈化却是微微摇头道:“天道自有定数,虽定中有变,然则小势可改、大势难移啊!开天辟地以来,这衍生消亡之道便是天地间的一个定数!”
“天尊大悟!老子受教!”面sè淡然的老子闻言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亮彩,转而忙对陈化微微施礼道。
一旁,原始和通天听的却是若有所思,又微微有些疑惑的样子。
至于周围其他的紫霄宫中客,则是神sè各异,多半都是一头雾水。
对老子略微点头,旋即眉头微挑的陈化便是侧头看了眼一旁的孔宣。静静而立,此时的孔宣却是目光灼灼的看着那虚空之中巫妖二族杀戮的战场,隐现五彩的双目之中微微有着嗜血之sè闪身。身子微颤,孔宣似乎在极力压制着心中奔腾的嗜血杀意。
“宣儿,杀伐乃是你的本xìng,过多压抑,反而不好。去吧,杀戮一番!”轻拍了下孔宣的肩膀,旋即陈化便是淡笑看向孔宣道。
孔宣闻言不禁心中一震,略微意外的看向陈化,看着陈化含笑鼓励的样子,不禁深吸了口气,转而看向远处虚空之中杀戮的战场,目中血光闪现,浑身上下都是一时间有着凌厉的杀气弥漫,旋即身影一闪便是化作了一道五sè流光向着远处虚空之中而去。
“老师,这...”青莲道人见状不禁一瞪眼,不敢置信的看向陈化。
周围众人,就是原始、通天也是一头雾水,唯有老子略微皱眉似乎所悟。
“水慢则溢,月满则亏,乃天地至理!杀戮亦是如此,过多压抑,并非好事,适当的释放,也无大碍!”缓缓说着,陈化便是侧头看向青莲道人道:“青莲,记住,孔宣的道乃是杀伐之中所悟,和你不同。适合的,才是最好的!就算道祖座下听道之辈众多,却各有特sè,各不相同,不是吗?”
青莲闻言若有所思的点头,转而便是忍不住担心道:“老师,弟子担心孔宣师弟他道心尚浅,万一抑制不住杀戮,迷失其中,岂不是不妙?”
“看着就是!我的弟子,还没有如此不堪!”陈化却是微微一笑,显得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味道。
一声冰冷而饱含杀意的清鸣声响起,五sè光芒一闪,刹那间巫妖二族巨大的战场之上便是有着一只巨大的五sè孔雀出现,那凌厉的利爪瞬间便是在虚空之中留下了几道明显的痕迹,直接向着下方一个杀的正欢的高大巫族抓去。
‘扑哧’一声,鲜血飞溅,那高大巫族竟然被一爪抓成了肉泥。
与之交战的一个凶猛暗红sè皮毛老虎般的妖兽见状一愣,旋即便是忍不住惊喜的低吼一声道:“哈哈,兄弟,好本事啊!”
而下一刻,略微掉转头来血sè双目凌厉看向那老虎般妖兽的孔宣,便是挥爪向着那妖兽抓去。刹那间毛发倒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老虎般妖兽便是被孔宣直接抓碎了脑袋,刹那间红的白的四溅开来。
这边,孔宣不分敌我的杀戮倒是小场面。而另一方面,洪荒星空之中,巫妖二族的高层碰撞则是真正的大战开始。
“帝江,尔等十二祖巫,实在可恶,竟然如此对我妖族赶尽杀绝,正当我妖族无人了吗?”厉喝一声的帝俊,不禁目光喷火的死死盯着对面排成一排浑身弥漫着血煞之气的百丈人影。
在帝俊身旁,东皇太一也是目光冷厉的看向对面,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气势。
随后的女娲、伏羲、鲲鹏以及十大妖圣,同样气势不凡。
“哈哈,帝俊,这洪荒大地,早已为我巫族统治。妖族,称霸洪荒那么多年,也该是时候灭绝了。到时,洪荒天地,便皆要以我巫族为尊了!”大笑一声的帝江,气势却是丝毫不弱于帝俊。
帝俊闻言不禁低沉一笑,旋即便是道:“我妖族自天地开辟,便是洪荒主宰。想要我妖族消亡,问问我帝俊再说!妖族的儿郎们,让这帮自大的巫族见识见识我妖族的手段,借周天星光,给我杀!”
随着帝俊一声令下,刹那间下方众多妖族jīng锐便是大喝应声,几乎同时漫天星光都是向着下方战场之上汇聚而去,降临到了妖族身上,一时间得周天星光辅助的妖族们气势大盛。
“兄长,看你的了!”转而帝俊便是略带狞笑的看向了一旁的东皇太一。
微微点头,旋即东皇太一便是脚下浮现出一图,同时那图在星空之中快速的变大,好似一条河流般延伸开来,散发着可怕的气势。
“诸位,杀吧!”低喝一声的东皇太一,旋即便是双手伸展开来,仰头望着无尽虚空,刹那间无尽的星光之力便是向着东皇太一和身下的巨大图卷汇聚而来,同时一本书卷也是从东皇太一头顶飞出,一股凌厉的气息散发开来。
看着那图和书卷目中隐晦的闪过了一丝贪婪之sè的鲲鹏,旋即便是深吸了口气闪身来到了图卷的周围边缘。
而几乎同时,女娲、伏羲、十大妖圣都是来到了另外三个方向俯瞰向那面露惊sè的时而祖巫。
“哈哈哈,当年一战没有尽兴,今rì再来战过!”朗笑着大喝一声的帝俊,直接便是飞出了那河图之上,转而向着时而祖巫杀去。
“杀!”见状帝江不禁面sè一沉的低喝一声,瞬间时而祖巫便是各自发动招数向着帝俊围杀而去。
面对十二祖巫那凌厉可怕使得空间都是扭曲的攻击,目中隐约闪过了一丝惊sè的帝俊,却是大笑一声,头顶顿时冒出了一个散发着混沌气息的古朴大钟,将帝俊罩住。瞬间攻击落在了大钟之上的同时,悠扬的钟声便是瞬间响彻天地。
“噗!”一口血喷出,将迅速缩小的混沌钟收入手中,忍不住吐了口血的帝俊,便是朗笑一笑,再次控制着混沌钟向十二祖巫杀去。
见状面sè微变的东皇太一,不禁忙喝道:“攻击!”
闻言,鲲鹏、女娲、伏羲以及十大妖圣,都是各自发出了自己凌厉的攻击向着那十二祖巫而去,隐约间,星光之力的辅助下,那些攻击都是威力提升了不少。
第一百一十九章巫妖首战(下)
‘轰’一声爆响,虚空之中,一道红sè流光划过天际,直接便是落在了后土身上。浑身土黄sè光芒涌动,防御惊人的后土,旋即便是略显狼狈的被逼退开去,向着远处星空之中飞了过去。
随后,那火红sè流光便是迅速的飞回了女娲手中。
“兄长!”转而看到祝融和蓐收一起合击伏羲的情况,面sè微变的女娲便是忙挥手祭出了红绣球,直接将那祝融控制的火龙击溃化作点点火光。
而另一边,伏羲的一件黑sè权杖般的灵宝,也是被金之祖巫蓐收cāo控着庚金之气形成的一个大砍刀给逼退。
另一边,十大妖圣彼此辅助,也是对十二祖巫不断的进行着sāo扰,甚至于还不时的向着下方巫族大军攻击一两下。
“哈哈,cāo控水,我可不比你差!”一声略显尖利低沉的笑声响起,手捏印决,瞬间便是cāo控着冰寒之水形成了一个嘴角尖利的大鱼般的鲲鹏,旋即便是嘴巴微张,一道幽蓝sè厉芒从口中飞出融入了那大鱼体内,刹那间大鱼便是猛然如利剑般向着远处的玄冥而去。
“哼!”冷哼了声的玄冥,手中一道幽蓝sè散发着冰寒和死寂气息的骨刺,便是直接向着那大鱼迎去。
隐约间,大鱼体内似乎有着一道流光直接比大鱼更快,随后便是来到大鱼的尖嘴之处,直接和那玄冥手中的巨大骨刺碰撞在了一起。
‘轰隆’一声爆响,浑身微颤的玄冥瞬间便是飞退开去。
而同时溃散的大鱼之中,则是有着一道幽蓝sè厉芒再次飞掠而出向着玄冥而去。
双目微眯,见状玄冥不禁面sè微沉,前方瞬间便是由冰寒之力和水灵之气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防御罩。
‘啵’一声清脆的闷响,旋即那防御罩便是被幽蓝sè厉芒击溃。
‘铿’一声清脆的兵器交击声,玄冥手中骨刺兵器格挡了下,转而看着那飞退开去的幽蓝sè厉芒便是怒哼一声忙追了上去。
“哈哈...”伴随着一阵大笑声,另一边被几位祖巫围攻的帝俊却是浑身燃烧着赤sè火焰,时而以混沌钟防御,时而以混沌钟攻击,面对着那句芒手中一柄散发着青sè光芒的权杖攻击的他,更是忍不住大笑起来,浑身弥漫开来的火焰便是将那青sè权杖挡住了。
“嗯?不好?”面sè微变,的句芒,猛然收回了权杖,便是看到那权杖之sè的烧灼痕迹。这被句芒以巫族秘法炼制的权杖,竟然被烧的威能大减。
“天吴,别摆动你的风了!风助火势,只会让他的金乌之火更加厉害!”气急的大喝一声的共工,旋即便是控制着两条巨大的水龙向着帝俊而去。
另一边,一直手捏印决控制着洪荒星空之中水汽的奢比尸则是低喝一声,一道乌光向着洪荒虚空之中打去。
刹那间,无尽虚空之中便是水汽快速汇聚,形成了乌黑的云团,刹那间整个天际都是微微暗淡了下来,那些洪荒星空之中的星光自然也是被挡住了。
“不好!”面sè微变的东皇太一,控制着手中的洛书将奢比尸逼退的同时,旋即便是猛然飞身而起向着洪荒虚空之上而去,同时刹那间化作一只浑身燃烧着赤sè火焰的三足金乌,展翅向着天际而去。
“焚天!给我烧!”大喝一声的东皇太一,身上的火焰瞬间便是向着星空之中的那乌云涌去,刹那间整个天际都是好似被燃烧了一般。
“大哥,阻止他!”远处的奢比尸见状不禁面sè一变吼道。
咬牙双目微缩的看向空中,旋即帝江便是闪身向着空中而去,速度可怕之极。
而就在此时,美眸微闪的女娲却是瞬间出手,手中的红绣球化作了一道流光向着帝江攻击而去。而几乎同时,星空之中的东皇太一便是一声冷笑控制着洛书向着帝江而去。
“啊!”惨叫一声不慎被洛书击中的帝江,顿时便是吐了口血狼狈的向着下方坠去。
“给我定!”闪身接住了帝江的烛九yīn,面sèyīn沉的向着俯冲而下追击的东皇太一低喝一声的同时,便是不顾身影略微凝滞的东皇太一,转而向着下方俯冲而去。
咬牙不甘的帝江,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旋即便是低吼道:“走,撤!”
随着帝江一声令下,顿时十二祖巫便是汇聚而来,转而带着巫族大军向着下方洪荒大地而去。此次大战,是给了十二祖巫一个当头棒喝啊!同时,也是让他们意识到,在洪荒星空之中,巫族难以借助血煞之气,而妖族却是可以借助星光之力。如此两相对比之下,加上妖族两位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的厉害,岂能不输!
“厉害啊!”观战的众位紫霄宫中客,不禁都是面sè动容的暗暗道。
而此时,还在妖族之中杀戮的孔宣,早已浑身血煞之气萦绕,正要接着杀戮,却是猛然浑身一颤,隐约间一丝丝灰白sè光芒便是从孔宣体内逸散而出,直接将周围的血煞之气驱散而去。
“可恶!”顿时便是回过神来的孔宣,转而便是听到了一声包含怒意的厉喝声,抬头一看不禁双目微缩。
只见那原本被烛九yīn以时间暂停的手段被短暂定在了空中的东皇太一,此时正化作一道赤sè流光向着自己俯冲而来,同时一道凌厉的赤sè厉芒已经来到了面前。
瞬间化作人形,身上五sè金丝甲光芒闪动挡住了那道赤sè厉芒的孔宣,嘴角一颤了一丝血迹的同时,转而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五sè孔雀展翅向着陈化飞去。
见状,燃烧着火焰的双目之中杀机闪现,下一刻东皇太一便是继续向着孔宣杀去。
“东皇太一,够了!”随着一声冷喝,猛然挥手的陈化,瞬间便是好似将前方的虚空都是控制住了,刹那间空间微微扭曲形成了一个巨大虚幻手影的同时,便是向着东皇太一拍了过去。
‘轰’洪荒星空猛然一震震颤,空间好似玻璃般碎裂开来的同时,双目微缩一时间无法动弹的东皇太一便是狼狈的飞退了开去。
“老师!”闪身来到陈化面前恭敬行礼的孔宣,转而不禁惊骇的看向那东皇太一狼狈飞退的样子。
“造化天尊,你纵然门下,杀我妖族,难道就不容我兄长教训一下你的弟子?”闪身接住了化作人形面sè难看的的东皇太一,帝俊不禁双目喷火的怒瞪着陈化。
陈化闻言却是淡然道:“教训?刚才不是教训过了吗?何必再下杀手?我这弟子虽说杀了你妖族子弟,可是也是为你们妖族杀了不少巫族。如此算来,也算是扯平了!”
闻言,帝俊和东皇太一不禁都是涨红了脸,却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了,天庭也立了,热闹也看完了,告辞了!”淡然摇头说着,旋即陈化便是转身向着洪荒大陆之上飞去:“徒儿,走!”
随后,青莲道人、孔宣以及造化门下几位修为不俗之辈便是和陈化一起离去了。
目送陈化离去,老子却是突然神sè微动,转而对原始和通天传音道:“二弟三弟,我突然感到一与我有缘之物即将出世,你们随我走一趟吧!”
“哦?”原始和通天闻言不禁都是目光一亮,转而忙点头随老子向着洪荒之中而去。
而没人知道的是,在场观战的众人之中,也是有着另外一位大能冥河老祖悄然离去,下了天庭向洪荒之中而去了。
而其他的紫霄宫中客,悄悄议论着之前陈化那震撼般的出手的同时,也是各自告辞离去。
洪荒星空之中,虽然成为准圣,立了天庭,又打退了巫族,但帝俊和东皇太一二人却是依旧有着一团怒火难以消除。
第一百二十章熟了芭蕉闹分家
不周仙山之中,一座山峰之巅,不知何时生长出了一个灵xìng十足的芭蕉树,沐浴在氤氲仙气之中,显得很是不凡。
一道青sè流光掠过天际,便是在那山峰不远处的虚空之中停下化作了一身青袍的陈化。
随后,一道道流光闪现,却是青莲道人、孔宣等接连跟了上来。
“芭蕉树?”看着那颗芭蕉树,陈化不禁目中微微闪过了一道亮光喃喃自语道:“我说是何灵物,竟然能散发如此气息,原来是它啊!”
转而看着那芭蕉树之上青红两片茂盛的芭蕉叶以及那蓝黄两片萎靡不振的芭蕉叶,目光一闪的陈化不禁心中微微一动:“地风水火四种属xìng,似乎只有那风属xìng的为牛魔王之妻罗刹女所得,那火属xìng的扇子,似乎被老子拿着扇锅炉了。而地水两种属xìng的,却是并未有什么名头,莫非是营养不良,没有长出来?”
“老师,似乎是地风水火四大本源之气的灵宝,可是还有两个没有长出啊!”青莲道人神sè微动,旋即便是对陈化道。
略微点头,转而陈化便是淡笑道:“地水皆含生命本源之气,如无生命本源之气辅助,这地属xìng和水属xìng的灵宝扇叶却是不易生成啊!”
“生命本源之气?”青莲道人闻言低声喃喃了句,转而便是忍不住目光微亮道:“老师,那三光神水...”
陈化闻言却是略微抬手制止了青莲道人接下来的话,转而看向了洪荒虚空之中,只见一道血sè流光正从空中落下,化作了一个一身血sè长袍的老者,正是那冥河老祖。
冥河老祖先是目光闪亮的看了眼那芭蕉树,转而看到陈化等人不禁心中一跳,忙客气的对陈化拱手施礼道:“天尊,青莲道友!”
“冥河,你也是感觉到了与这先天灵株芭蕉有缘吗?”陈化闻言轻点了下头,旋即便是淡笑开口道。
冥河老祖闻言略微犹豫,旋即便是笑道:“不敢欺瞒天尊,我是感觉与那青sè的一片扇叶有缘。”
“青sè扇叶?”青莲道人闻言不禁面sè微变,那可是即将成熟的两片扇叶之一啊!
“哦!”略微恍然一笑般,旋即陈化便是微微挑眉看向了虚空之中道:“看来,这有缘之辈还不知一个!”
三道流光划过天际,旋即便是在不远处的虚空之中停了下来,正是三清。
“嗯?天尊也在此?”老子看到陈化,不禁略微一愣道。
陈化闻言,微微一笑,随即便是随意道:“过来看看热闹!”
而就在此时,青红两sè光芒闪亮,强大的灵宝气息便是弥散开来。刹那间,众人不禁都是看向了那芭蕉树上散发着青红二sè光芒明显已经成熟的青sè和红sè扇叶。
目光一亮,老子当先便是闪身上前将那红sè扇叶摘下,瞬间扇叶便是化作了一个火红sè散发着火焰气息的扇子,灵光闪闪,当真不凡。
另一边,冥河老祖偷偷看了陈化一眼,旋即便是微微咽了咽喉咙,闪身上前将那青sè扇叶摘下,转而便是收起了那青sè扇叶所化的青sè散发着风之气息的灵扇。
“原始、通天,你们两位应该不是感受到了灵宝有缘而来的吧?”见状只是淡笑了下的陈化,旋即便是看向原始和通天道。
闻言,二人不禁相视一眼,转而看到那蔫不拉几的两片地属xìng和水属xìng的扇叶,通天便是忙笑着道:“天尊,我与之无缘!”
“我也与之无缘!”原始闻言不禁没好气的看了通天一眼,转而便是闷声道。
“好,那我就将之收下了!”见状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一挥手,好似一个无形的大手将那芭蕉树连着山头一起抓下,转而便是飞到陈化面前消失不见。
而几乎同时,陈化体内造化玉牒碎片之中的空间内,温和的混沌气流之中,那芭蕉树静静屹立着,慢慢吸收着混沌气流很快便是扎根在了其中,枝叶也是葱郁起来。
同时,一滴散发着三sè光芒的三光神水凭空出现,直接没入了那芭蕉树的根部,瞬间芭蕉树便是散发着生机光芒,地属xìng和水属xìng的叶片也都是微微焕发了生机般。
“诸位,告辞!”含笑别过三清和冥河老祖,旋即陈化便是带着门下离开了。
目送陈化离去,冥河老祖也是忙和三清告辞离去。
待得冥河老祖离去,望着那光秃秃的山头,原始不禁有些气闷的道:“三弟,你为何要说与你无缘?这洪荒之中,灵宝有缘无缘本就没有定数。那芭蕉树之上,即使得不到扇叶,将芭蕉树留在不周仙山也是好的!”
“二兄,留之何用?你以为那芭蕉树之上地属xìng和水属xìng的扇叶还能生长出来?”通天闻言不禁皱眉看向原始。
原始顿时便是忙道:“三弟有所不知,我曾机缘得到过些三光神水,用之生命本源之力培育,那芭蕉树完全可以长出地属xìng和水属xìng的扇叶!况且,那芭蕉树本身乃是先天灵根,也是不凡啊!”
“就算如此,那芭蕉树放在不周仙山之上又如何?二兄不要忘了,这不周仙山之下乃是巫族的大本营,我等又不在此居住了!”通天略微皱眉无奈道。
原始闻言顿时忙道:“三弟,这不周仙山,乃是洪荒脊梁,洪荒之中数一数二的仙山福地,亦是我三清诞生之地。如此仙山,待得以后我等实力强了,自然要收回。况且那巫族杀伐过重,早晚不容与天道。到时候,不周仙山自然还是我盘古三清的!”
“二兄,是你放不下吧?”通天闻言不禁道:“大兄已经准备在首阳山炼丹修道,我也不想在这不周仙山拘束的呆着。以后,二兄若想收回不周仙山,尽管收取便是!”
原始闻言顿时一瞪眼道:“三弟这是怎么说来?难道我原始是贪这不周仙山不成?”
“二弟,不必动气!”老子见状忙做起了和事老:“这不周仙山,我与三弟都是与之无缘,只有二弟与之缘分不浅,以后必然是二弟的道场。三弟虽然说的不中听,但这意思也是如此,二弟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原始闻言一愣,转而便是略有些伤感道:“兄长,三弟,想我兄弟三人本为一体,怎想今rì却是说到了分家的份上,我...”
“哎,二弟不必伤感!我三清虽然分家,可是却依旧同为一体。我等虽然同出一脉,都为盘古正宗,可是毕竟xìng情各异,住在一处难免矛盾,不若分开,倒也各自自在!”轻叹一声,旋即老子便是缓缓道。
原始闻言微微点头,旋即便是感叹道:“也罢!如今巫妖二族争斗愈演愈烈,我还是与兄长一起在首阳山躲躲清闲,待得以后修为大进,或者巫妖二族之事了解,再会不周仙山吧!对了,三弟有何打算?”
“小弟自在随意惯了,想先带着弟子在洪荒之中随意走动一下!”通天闻言也是略微感慨一笑道。
老子闻言不禁忙道:“三弟,洪荒之中纷乱,还是少搀和微妙。寻一个道场,静修大道,岂不是好?”
“大兄说的是,三弟,我等修为在洪荒之中也不算太高,当静修一番才是。当今紧要之事,便是成为准圣,为以后证得圣人之位做准备!”原始也是忙道。
听着两位兄长情真意切的关心之言,双目微红的通天不禁忙点头道:“两位兄长放心吧!通天明白!必不让两位兄长担心,不让老师失望!”
第一百二十一章孔宣福缘羡人心
蓬莱仙岛,三光神水湖泊之中,那方丈之地的方丈岛所化的礁石之上,却是不知何时长出了一颗芭蕉树,芭蕉树之上两个灵光闪动的芭蕉叶很是显眼,散发着玄妙的灵动气息。
而在芭蕉树之下,则是有着一个碧绿sè的葫芦藤环绕着芭蕉树生长,那九朵花儿更是亮眼美丽的紧。
一旁的三光神水湖泊之上,十二品造化青莲之中,一身青袍的青莲道人正盘膝而坐,静静修炼着。
突然,远处空间微微荡漾,旋即只见一身青袍的陈化便是身影浮现,身后还跟着四道身影,皆是金仙修为,却是那青龙、白虎、玄武和朱雀。
“老师!”似有所感微微睁开双目看去的青莲道人,见状不禁忙起身恭敬行礼道。
带着青龙等四人落到了湖水之上,脚踏着湖水缓缓向着湖泊zhōngyāng的芭蕉树走去的陈化,旋即便是缓缓开口道:“青莲,这芭蕉树植根方丈岛之上,其干与外,内蕴地风水火之玄妙,实在不凡。青龙属木,也是水水系的神兽,水溶于土而生木者,感悟土之玄妙,与木灵之道、水灵之道的领悟也是有所益处;白虎掌西方庚金之气,却也是风属xìng的神兽,自可感悟风之玄妙;玄武属水,却也是地属xìng的神兽;朱雀属火,正应火属xìng。我会指点他们感悟这芭蕉树的地风水火玄妙,你也进入方丈岛之内细细感悟那芭蕉树的生机玄妙,当有所收获领悟!”
“是,老师!”青莲道人闻言不禁目光一亮,旋即便是闪身到了芭蕉树旁,周围的空间微微荡漾,青莲道人便是消失不见了。
见状,微微吸了口气,旋即陈化便是转身看向青龙、白虎、玄武和朱雀四人道:“尔等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盘坐与三光神水湖泊之上,心神与芭蕉树相合,细心感悟其中的地风水火本源玄妙,若有所悟,尔等当能达到大罗金仙之境!”
“是,老师!”四人闻言都是目光一亮,转而忙恭敬应声暗自陈化所说的分而盘坐在了礁石的四周,缓缓闭目,心神慢慢与zhōngyāng的芭蕉树相合。
负手而立,陈化静静看着,慢慢看到那芭蕉树叶片微微颤动的样子,不禁目中jīng光一闪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而此时,远处一道白sè幻影却是飞速而来,眨眼间来到了陈化身后。
略微挑眉,闪电般出手,抓住了那条微微扭动着身子的白sè小蛇,陈化不禁将之拿到面前笑道:“小家伙,连师祖也敢戏弄?”
“师祖恕罪,玉郎不敢了!”闻言,小白蛇不禁忙微微低头嘴巴微张发出了稚嫩的童音。
“嗯?”陈化闻言不禁目光一亮,旋即便是将小白蛇捧在手心笑道:“小家伙,倒是灵智开的快,都能说话了啊!”
‘嗖’‘嗖’两道幻影飞掠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陈化身旁,正是白君和龙离夫妇。
“老师!”二人忙对陈化恭敬行礼,旋即白君便是略带惶恐道:“玉郎是不是给老师惹麻烦了?弟子回去一定好好教导他!”
陈化闻言看了白君和龙离一眼,将小白蛇放开任其回到了龙离怀中,转而便是道:“是需要好好教导!玉郎天资不错,不能走了弯路。你们要用心一些,教导孩子,不可cāo之过急,也不可太过放纵!”
“是,老师,弟子谨记!”白君和龙离闻言都是忙应声道。
“嗯,去吧!”略微点头,旋即陈化便是负手缓步向着远处而去,凌空徐步很快便是到了远处。
目送陈化离去,转而白君和龙离夫妇才带着小白蛇白玉郎离去。
缓步在蓬莱仙岛之上漫游着,看着一个个分别居住在仙岛之上各处的造化一脉子弟静心修炼的样子,时而指点一二,随着时间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陈化便是缓缓来到了岛上一片山林地带之中的一处山谷之内。
远远的,陈化便是看到了那树林之中盘踞在一颗古树之上的五sè孔雀,浑身散发着五sè光彩和玄妙气息的孔宣,显然是正在修炼。
“嗯!”仔细观察了一番,陈化不禁略微满意的点了点头。如今孔宣也已经达到了金仙巅峰实力,差一步便可达到大罗金仙之境,倒也是进步神速了。经过紫霄宫听道的洗礼,巫妖之战中杀戮的历练,孔宣的道心却是比之以前完全不同了。
孔宣的出身,加上他的本xìng,注定了他只能走杀伐之道。而没有一颗坚定的道心,走这样一条路那是自寻死路。
静静观察了孔宣许久,正当陈化准备离开的时候,孔宣身上却是猛然保发展炽热的火焰能量。刹那间,浑身都是变得火红sè好似环绕着火焰般的孔宣,身上的五sè光芒都是淡了很多,一时间竟然好似一只火凤般。
玄妙的火焰光芒笼罩之下,孔宣身上的气息也是在不断的变强,慢慢的好似有着一股属于凤族的威严气息散发开来。
“难道是天凤留给孔宣的血脉传承讯息被他体悟到了?”低声喃喃着,陈化不禁略有些惊疑的看着孔宣。
不过,陈化倒也并不太担心,现在孔宣的情况并不糟糕。
感受着孔宣身上越来越玄妙的气息波动,陈化不禁面上微微露出了笑容。
‘嗡’虚空都是微微震颤,霞光从天而降,连混沌遮天大阵都是难以阻挡,直接降临在孔宣身上,整个蓬莱仙岛浓郁的仙灵之气也都是向着孔宣涌去。
伴随着一声畅快的清鸣声,展翅飞起的孔宣,身子都是微微蜕变变大了起来,气势也是更加强大,那股属于凤族的威严高贵气质更加明显了。
转而浑身光芒一闪化作了人形的孔宣,不禁面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老师!”看到陈化,孔宣不禁忙闪身来到了陈化身旁恭敬施礼。
陈化见状不禁目中jīng光一闪,刚才孔宣身法极快,便好似穿越了空间般迅速来到自己面前,这已经触及到了空间的一些玄妙。凤族的神通,果然是不凡啊!
“看来,你是得到了你母亲的血脉传承信息吧?”陈化转而便是笑看向孔宣道。
闻言,孔宣不禁目光一亮笑道:“老师明鉴!多亏母亲帮忙,让我更加容易感悟道之玄妙。不然,也无法这么快领悟达到大罗金仙之境。当然也多亏了老师指点,让宣儿少走了不少的弯路,才能这么快便达到大罗金仙之境。”
“行了,不必拍我的马屁!”闻言微微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神sè微动道:“看来你突破,倒是动静不小!”
随着陈化声音落下,顿时周围便是有着一道道幻影闪现,正是造化一脉的众多子弟。他们虽然没有被陈化收为弟子或者记名弟子,却也都是心中将陈化视为最尊敬的老师。
“恭喜孔宣师兄!”这些造化一脉子弟,尽管进门早,可是依旧很是恭敬的称孔宣为师兄,一者孔宣乃是陈化的亲传弟子,二来孔宣的实力也的确是比他们高。他们之前,实力最高的也不过金仙实力,甚至不少都还只是太乙散仙实力而已。
“师兄,恭喜啦!”身穿九灵碧水仙衣的彩灵也是含笑来到孔宣面前恭喜道。
而跟在彩灵身旁,那位青鹤得道已经是太乙散仙的青儿也是恭敬含笑对孔宣道:“恭喜孔宣老爷得证大罗金仙!”
说起来孔宣和青儿也算同族,回到蓬莱仙岛之后,陈化便是将青儿指给孔宣做了童子一般的门下,算起来也算是孔宣的半个徒儿了,自然是称呼也就变了。
看着意气风发的孔宣,心中略有些酸楚的度厄真人也是上前对孔宣拱手笑道:“孔宣师弟,恭喜了!”
“你们师兄弟一起聚聚庆贺一下,为师先回去了!”目光微闪的看了度厄真人一眼,淡笑说了句的陈化便是转而飞身离开。
第一百二十二章离开
因为孔宣得证大罗金仙,整个蓬莱仙岛都是一片欢腾,除了正在参悟修炼的青莲道人、青龙等五人,蓬莱仙岛之上众仙都是为之庆贺热闹了一番。
造化宫的大殿之中,略显清冷,一身青袍的陈化正静静闭目盘坐在云床之上。
“天尊老爷!”略显稚嫩的童子声音中,一个光着脚丫的青衣童子便是小跑着来到了大殿之内对陈化恭敬行礼道:“度厄师兄来了!”
略微睁开双目,旋即陈化便是看了眼那有着玄仙实力的青衣童子略微点头淡然道:“青竹童儿,叫他进来!”
“是!”恭敬应了声,旋即青衣童子青竹便是忙转身光着小脚丫向外跑去了。
“这个冰灵,收了徒弟,也没有怎么教导,都扔给了我!”略微摇头一笑,旋即陈化便是轻声自语道:“也是,她自己都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如何教导弟子?”
不多时,身穿青sè道袍乾坤玄空仙衣的度厄真人便是来到了大殿之中上前对陈化恭敬行礼道:“老师!”
“嗯!”略微点头,旋即陈化便是淡然开口道:“找我何事?”
闻言,略微抬头看向陈化的度厄真人便是恭敬开口道:“老师,弟子想要离开蓬莱仙岛,外出历练一番,以求早rì得证大罗金仙之道。”
“你要离开蓬莱仙岛?”略微挑眉,旋即陈化便是道:“你可知道,如今洪荒之中巫妖争斗,因果杀伐甚重,轻易卷入其中是很危险的。”
度厄真人闻言忙道:“弟子知道!不过,弟子并不准备去那洪荒大陆之上。此次,弟子准备一路向北,往那北海之上而去。弟子乃先天一缕风气得道,对风之玄妙有着独特感悟,而整个洪荒恐怕只有北海之上有着最多的风了。相信在那里,弟子定能悟得玄妙,得证大罗道果。此去,弟子不为杀戮,只为悟道,道不成,便不回!”
“好,道心倒是坚定!”陈化闻言不禁面上微微露出了笑容满意点头道:“度厄,若论福缘跟脚,你或许不及你大师兄青莲和三师弟孔宣。可是,论心xìng,你却是比他们要好。风本无定之物,你能有如此定xìng实在难得。”
转而,陈化便是接着缓缓开口道:“你本先天风气得道,最是飘渺无定、无拘无束的存在,在这蓬莱仙岛之上,却是给你多了束缚。风,本当驰骋万里,翱翔九天。你既有如此向道之心,为师自然成全!”
“多谢老师!”度厄真人闻言不禁面露喜sè对陈化恭敬跪伏下。
看着下方恭敬跪伏的度厄真人,含笑略微翻手的陈化,手中便是出现了一枚散发着玄妙气息的灵珠。那灵珠一出现,顿时周围的空间都好似被定住了一般。
同时,度厄真人也是忍不住若有所觉的微微抬头看去。
“这是定风珠,你应该还记得吧?乃是定住你本源之物。若无定风珠,在那九鼎铁叉山八宝云光洞,你的本体风气也难以长存!”淡笑缓缓说着的陈化,转而便是道:“这定风珠乃是难得的玄妙灵宝,本应给你炼化作为定住本源之物。然而,为师却是想要看看你的根xìng,没了这定风珠是否依旧能够保持本心,不为外物所惑所扰。如今,为师便将这定风珠交还与你,当善加运用!”
说着,陈化便是挥手将定风珠送到了度厄真人的面前。
“谢老师!”深吸了口气,看着面前的定风珠,心中很是亲切的度厄真人却是显得平静了许多,旋即便是收起了定风珠恭敬开口。
“定风珠玄妙,妙用无穷,为师曾仔细研究了一番,一些运用之法,给你作为借鉴,好早rì掌握这定风珠!”淡笑说着的陈化,旋即便是挥手一道青光打入了度厄真人体内。
浑身微微一颤,转而双目微闭微微感应一番的度厄真人便是忍不住面露惊喜之sè的睁开双目颤声对陈化恭敬跪伏道:“多谢老师!”
“风本无形无相,且是天地之间与空间玄妙最为契合之道。为师也是在得证准圣之道后才更多的领悟了些空间的玄妙,此乃真正大道,不过你却是有希望慢慢领悟。为师而今便助你一助,将一些空间玄妙和风之道的玄妙传与你,足够你受用到准圣修为了!”看着度厄真人的样子,目中笑意更浓的陈化,旋即便是接着开口一道玄妙的清气伴随着特殊的波动落入了度厄真人的眉心之处,形成了一个若隐若现的淡青sè印记。
瞬间,度厄真人便是感到一时间对周围的风和空间都是感觉更加灵敏了起来,不禁大喜,转而便是激动的再次谢过陈化。
“好了,这是出入蓬莱仙岛的一枚令符,乃是为师亲手炼制!”淡笑说着翻手取出一枚有着混沌之sè微微散发着奇特波动的玉符扔给了度厄真人,旋即陈化便是缓缓开口道:“去吧,离开之前不必来见我了!”
说着,陈化便是在云床之上微微闭上了双目。
见状,度厄真人忙接过令符,转而对陈化恭敬跪伏行礼,这才缓缓起身离去。
...
洪荒之中,万寿山地界,一座巨大的道观五庄观不知可是突然出现。
万寿山广阔,其中妖兽jīng怪不少,慢慢都是发现了五庄观的不凡来,且个个无法靠近五庄观周围数十里范围。
后来,一个金仙实力的妖族前来一探究竟,却是激发了那五庄观之外大地胎膜地书形成的守护之罩,直接便是被直接弹飞了出去,重伤。
这次,镇元子亲自出现,自报家门,散发着大罗金仙强者的强大气势,顿时便是很快明传洪荒,为众人所知,一时间便没有人敢上门找事,不过上门交流拜访的紫霄宫中客倒是一时间多了起来。
对此,镇元子也是以礼相待,一时间大仙之名便是不胫而走。
且传闻之中镇元大仙与造化天尊关系匪浅,不禁又是为镇元子笼罩了一层神秘sè彩。
这rì,五庄观之内,那参天的巨大人参果树之下,一身火红道袍半躺在草地上的红云正在吃着人参果,喝着仙酿,惬意无比。
一旁不远处,静静盘坐在人参果树之下静修的镇元子却是突然面露笑容,全身上下散发出玄妙的气息,浓郁的仙灵之气向着镇元子涌去,不多时镇元子身上的气息波动便是不下于红云,竟是达到了大罗金仙后期修为。
“哈哈,镇元道友,恭喜恭喜啊!”一骨碌翻身而起的红云不禁目光一亮对镇元子含笑拱手道。
微微抚须一笑,转而看到红云手中吃了一半的人参果,镇元子便是不禁神sè微动转而抬头看向了上方。看着那巨大的人参果树之上寥寥无几的可怜几个果子的样子,略微瞪眼的镇元子,转而看向红云那慌忙将剩下半个人参果囫囵吞枣般塞入口中的样子,不禁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嘿嘿,镇元道友,你这儿的人参果可真是美味啊!我红云游历洪荒,吃的好东西不少,可是像人参果这样的灵果可是独一无二啊!”笑嘻嘻的看着镇元子,旋即红云便是微微舔着脸道:“你看,为了庆贺你达到了大罗金仙后期修为,我们是不是摘两个人参果,这个尝一尝呢?”
看着红云这幅样子,镇元子却是一阵无语,只能感叹自己交友不慎啊!
一番庆贺,酒足果饱之后,红云便是向镇元子提出了自己要离开的意思。
“红云道友,你如今得到鸿蒙紫气,正是该静心修炼好早rì证道成圣,何故离开?”镇元子闻言不禁皱眉道:“这洪荒之中争斗不少,巫妖更是强势,恐怕会有贪婪之心,为那鸿蒙紫气而害道友。道友在我这儿,有地书护身,倒是安全很多啊!”
红云闻言却是摆手一笑道:“镇元道友,我是个呆不住的人!再说这祸福自有因果,若是我真的遇到了危险,那也只能说明我命中福缘浅薄罢了。我意已决,道友不必多说!”
“哎!”看着红云说完不待自己说话便是飞身而去向着远处天际而去的样子,镇元子不禁叹了口气目中尽是担心之sè。
第一百二十三章红云之殇
距离万寿山大约十余万里之外有着一座银蛟湖,足有千里方圆!这银蛟湖之中,因为有着一条极为厉害的银sè蛟龙而出名,整个湖内的水域妖族,都是臣服在那银蛟王座下。
银蛟湖zhōngyāng,有着一座方圆数十里的岛屿,岛上有着大气磅礴的建筑,其中一座大殿之中,正在举行着热闹的宴席。
大殿zhōngyāng,一群轻纱遮身的水族妖娆女妖正在轻歌曼舞。
而在大殿的主位之上,两个华丽的赤sè王座之上,则是坐着两个气息隐隐的赤金sè皇袍男子,一个静静闭目而坐,另一个则是含笑端着酒杯观赏着下方的女妖们的歌舞,正是东皇太一和帝俊兄弟二人。
下方,左右两边的席位之上,分别坐着一身血sè长袍面sè苍白的老者和一身黑sè长袍面sèyīn厉目光yīn冷的老者,却是冥河老祖和妖师鲲鹏。
“妖皇!”惊喜粗狂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转而一道银白sè幻影便是眨眼间来到了大殿之上,一阵气浪直接将那些正在歌舞的水族妖女掀飞了出去,弄得四周一片悦耳的娇呼声。
见状,面sè微沉的帝俊,转而不禁目光如电的看着下方大殿之上一身银白sè鳞甲的壮硕大汉,瞬间迸发的气息不禁让那一脸惊喜之sè的大汉神sè一变,瞬间便是面sè苍白起来,壮硕的身躯都是微微颤抖着。
“二弟!”略微睁开双目,眉头轻皱挥手略微组织帝俊,转而一旁的东皇太一便是淡然看向那银白sè鳞甲的壮硕大汉道:“银蛟王,是不是查探到了什么?”
银蛟王闻言忙恭敬的对东皇太一道:“启禀妖皇,我的儿郎们,在万寿山周围分布观察,其中一队儿郎发现了万寿山之中有着一道红光冲天而去、气息不凡!”
“红光?”东皇太一闻言不禁目中微微闪过了一道亮光。
一旁帝俊也是微微一愣,转而便是面露喜sè看向东皇太一道:“兄长,莫非是?”
“一定是红云无疑!”略显yīn冷沙哑的低沉声音响起,右边席位之上的鲲鹏顿时起身双目微眯的对东皇太一和帝俊拱手道:“两位妖皇,这万寿山之中,除了红云和镇元子,便是没有什么厉害人物。这镇元子虽然是沉得住气的人,可是红云却是一个沉不住气的家伙,我早就料定他在镇元子那里呆不了多久!”
“好,妖师果然明鉴!”目光灼灼的起身满意看了鲲鹏一眼,转而帝俊便是狞笑道:“红云,总算是出来了!这一次,咱们便老账新帐一起算,等着受死吧!”
一旁,东皇太一却是双目微眯道:“最重要的还是那鸿蒙紫气,有了它我们妖族便有希望再多了一个可以成圣之人。”
“哈哈,那就先恭喜两位道友了!”含笑开口的冥河老祖,也是忙道:“两位得到了那鸿蒙紫气,到时候那红云的先天灵宝葫芦可是要给我的!”
帝俊闻言便是笑道:“放心!冥河道友相助,我兄弟自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见状,表面上含笑的冥河老祖,心中却是暗暗恼恨无奈。本来和帝俊、东皇太一商量对付红云,冥河老祖对那鸿蒙紫气自然也是有着野心的。然而,现在帝俊和东皇太一都是准圣修为,又是妖皇,形势比人强,想要得到鸿蒙紫气便不太现实了。
“红云,算你运气好,要不是之前受到造化天尊庇护,然后又躲到了镇元子那儿,哪里还能活到今rì?”转而冥河老祖便是忍不住心中暗暗不忿、杀意奔腾。
双目微眯看了眼冥河老祖,旋即鲲鹏便是低沉开口道:“两位妖皇,这红云刚刚离开不久,我们还是快点儿追去,不然让他溜了想要再找到可就要费一番功夫了!”
“对,我们赶紧动手,免得节外生枝!”帝俊沉声说着,转而便是看了眼东皇太一。
“走!”霍然起身的东皇太一也是沉声开口,转而便是和帝俊当先化作了两道赤红sè流光向着大殿之外而去。
随后,冥河老祖和鲲鹏也是分别化作了一道血光和一道黑sè流光追了上去。
...
东海,蓬莱仙岛,造化宫之中,静静盘膝坐在云床之上的陈化不禁微微皱眉睁开了双目,转而捏指一算顿时便是目中jīng光一闪,身影一动便是消失在了前方微微荡起的空间涟漪之中。
下一刻,蓬莱仙岛之外微微荡漾的空间之中身影浮现的陈化,看了眼洪荒大陆的天际,旋即便是身影一动微微荡起一道空间涟漪的同时,便是闪电般消失在了天际。
...
洪荒高空之中,一朵朵白云飘荡,太阳星的光芒照耀下闪动着耀眼的光芒。
一身火红sè道袍,盘膝坐在赤sè大葫芦上的红云,正在悠闲的喝着仙酿,惬意自在。
“嗯?”神sè微变,隐约间一股危险的感觉袭上心头,不禁让红云微微皱起的眉头,略有些惊疑的看向了周围的虚空之中。
转而目光一凝的红云,便是看到了远处天际飞掠而来的两道赤sè幻影。
“红云道友,且慢行!”爽朗的大笑声之中,帝俊和东皇太一便是在虚空之中显出身来。
“哼!你们有何事?”红云闻言不禁不爽的冷哼了一声,当初在不周仙山因为灵宝葫芦的事情,红云可是还记着和帝俊的过节的。
见状,目中隐晦的闪过一丝冷sè的帝俊表面上却是笑着道:“红云道友,我兄弟有事更你商量一下,不知可否卖我们一个面子,停下详谈?”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商量的!”冷声说着的红云,转而便是快速的向着远处而去。红云也不是傻子,之前的危险感觉,加上帝俊和东皇太一的出现,自然是让红云有所猜测。
见状,相视一眼的帝俊和东皇太一,旋即便是全速向着红云追去。
感受到后面两道强大的气息追来,面sè微变的红云,不禁回头大喝道:“帝俊,东皇太一,你们追我作甚?”
“我说了,有事和道友商量,红云道友,何必如此不给面子?”帝俊闻言便是嗤笑一声。
闻言,面露恼怒之sè的红云正要开口,却是猛然面sè一变的向前看去,只见一道黑sè厉芒正向着自己毫不留情而来。
“鲲鹏?”快速闪身躲过了那道黑sè厉芒的红云,不禁有些咬牙切齿的看向了侧前方那一身黑sè道袍的yīn冷老者。
而就在此时,一道血sè厉芒正好便是来到了红云身后。双目微缩,危急关头快速的侧身的红云,依旧是被那血sè厉芒划过手臂,带起一片血雾。
“啊!”惨叫一声的红云,顿时便是忙看向了手臂之上的伤口,只见那伤口之上正弥漫着诡异的血光,好似还在不断的腐蚀着红云手臂之上的血肉。
“哈哈,红云道友,何必急着走呢?”一声狞笑之声响起,转而只见帝俊便是手持混沌钟而来,同时对着红云便是祭出了混沌钟。
被混沌钟锁定,只觉周围的空间都是被锁住了般,咬牙硬扛着向混沌钟攻击而去的红云,旋即便是狼狈的飞退开去,口中鲜血喷涌。
而几乎同时,一道散发着黑sè光芒的书卷便是向着红云砸去,正是那东皇太一瞅准了时机以洛书偷袭。
“啊!”勉力闪躲却依旧被洛书击中肩膀,血肉飞溅的红云,转而看着四周围杀上来个个目露杀机的帝俊、东皇太一、鲲鹏和冥河老祖四人,不禁悲凉一笑,转而便是面sè狰狞的吼道:“想要杀我!你们也跟着一起死吧!哈哈...”
疯狂的大笑声之中,‘轰’一声爆响响彻天地,虚空之中的红云便是瞬间化作了一个火红sè的太阳般,可怕的能量波动如海浪般向着四面八方而去。
“不!”原本目光yīn冷杀机奔腾的杀向红云的鲲鹏,见状顿时便是一瞪眼,转而忙身影一动化作了一道巨大幻影展翅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另一边,同样浑身散发着可怕杀意的冥河老祖也是瞬间面sè一变,忙脚下浮现出一朵燃烧着血sè火焰的红sè莲台,血红sè光芒包裹着全身向远处飞退开去。即使如此,冥河老祖那笼罩着血sè光芒的身影也是被可怕的能量波及到浑身一颤略显狼狈的急速飞逃出了能量爆炸的范围,张开便是一口血吐出,转而便是面sè更加苍白心有余悸的看向了那能量爆炸的zhōngyāng。
“红云也是机遇不凡,修为不俗,想不到到头来...哎,还是修为太弱啊!”摇头感叹一声,若有所悟的冥河老祖,转而便是闪身离去向着那血海冥河而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拯救红云
狂暴的可怕爆炸zhōngyāng,微微扭曲的空间中,一道笼罩着浓郁灰白sè造化之力的身影浮现,旋即便是一声叹息响起:“还是晚来了一步啊!”
“嗯?”转而神sè微动的陈化,不禁目中jīng光一闪的看向了前方不远处狂暴能量之中的一点红sè灵光,隐约间似乎有着微弱的灵魂波动。
目光一亮的陈化,瞬间便是心中一动,看来这红云还是留下了一丝残魂,并没有真正死去。顾不得想太多,旋即陈化便是挥手一道灰白sè造化之力向着那红sè灵光笼罩而去。
而就在此时,红sè灵光之中却是光芒一闪,一道紫sè光芒扭动着钻出。
“鸿蒙紫气?”见状,陈化不禁目中jīng光一闪。
眼看着鸿蒙紫气略微扭曲便要钻入空间之中,陈化顿时便是挥手使得周围的空间刹那间凝滞了一瞬,同时那散发着青光的如意珠也是瞬间来到了那道鸿蒙紫气的旁边,直接将那道鸿蒙紫气收了起来。
略微露出喜sè收回了如意珠的同时,陈化也是挥手将那笼罩着红云一丝残魂的灰白sè一团造化之力受到了掌心之中,转而略微挑眉便是向前一步身影进入了那微微扭曲的空间之中消失不见。
远处,同样因为这可怕的自爆而快速闪躲的帝俊和东皇太一因为实力更强,且有厉害的护身宝物,倒是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虽然如此,相视一眼的帝俊和东皇太一还是忍不住心中略有些惊颤,想不到红云竟然会直接自爆,若不是他们大多了准圣实力,这次恐怕会损伤不小。
“这个鲲鹏,倒是逃得快!不过,那冥河老祖竟然也能逃得掉,倒是让我有些意外啊!”冷哼了声的帝俊,转而却是忍不住双目微眯喃喃道。
东皇太一闻言却是淡然道:“没什么奇怪!应该是有一件不错的防御灵宝罢了!走,先找到红云陨落留下的鸿蒙紫气的和灵宝再说!”
“对!”帝俊闻言顿时目光一亮连道:“那冥河老祖离开了,红云的灵宝葫芦,倒是不必给他了,量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说话间,二人便是来到了之前红云自爆的地方。依旧是能量有些狂暴混乱的虚空之中,仔细寻找了一番的帝俊和东皇太一却是忍不住面sè难看了起来。
“怎么会没有?”帝俊更是忍不住低吼一声,面sè都是扭曲了起来。
同样面sèyīn沉的东皇太一目光闪动,转而却是缓缓开口道:“红云自爆的能量太可怕,恐怕是轰破了虚空东西进入混沌乱流之中去了!”
“走,我们快点儿查看一下,不然东西进入混沌乱流深处,便很难找回来了!”说着,东皇太一便是身影一动直接动手轰破一旁的虚空闪身钻入了混沌乱流之中。
神sè一动,帝俊也是忙随后跟上。
不多时,空间微微扭曲,身影浮现的帝俊和东皇太一便是都面sè彻底难看了下来。
“怎么会没有?”不敢置信的说着的帝俊,转而便是忍不住道:“难道被人弄走了?如果那样的话,除了道祖,也没有谁能不惊动我们便将鸿蒙紫气和红云的灵宝葫芦弄走了!”
说到道祖,帝俊不禁面sè更加难看了些,若是道祖弄去的,他如何还能得到?
“未必是道祖!”东皇太一闻言却是双目微眯道。
帝俊闻言一愣,转而便是略微挑眉道:“兄长是说,造化天尊?”
“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别人!”东皇太一面sè沉冷的低沉开口道。
目光一闪,帝俊不禁道:“可是紫霄宫之中,那造化天尊似乎对鸿蒙紫气兴趣不大,如今怎么又会?”
“二弟,就算是他不需要,可是门下弟子也是需要的。鸿蒙紫气可是成圣之基,谁能抵得住诱惑?”东皇太一冷笑反问道。
帝俊闻言顿时微微点头,转而便是有些咬牙切齿的恨声道:“可恶的造化天尊!”
“我们现在,根本对付不了他!”东皇太一却是略有些无奈的道。
“哼,早晚有一天,我要将他踏在脚下,让他知道我帝俊也不是好惹的!”帝俊闻言却是冷哼一声道。
看了眼帝俊,旋即东皇太一便是道:“罢了,我们回去吧!”
...
“红云道友!”万寿山上方虚空之中,一身月白sè道袍的镇元子不禁悲痛的看向远处天际喃喃自语,身子微颤的双手紧握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周围的恐怕微微扭曲,旋即一身青袍的陈化便是闪身而出。
“天尊?”意外的看向陈化,转而镇元子便是激动的忙对陈化凌空跪下泣声道:“求天尊为红云道友主持公道啊!”
见状,陈化不禁微微叹了口气,转而便是轻声道:“红云并未死去!”
“什么?”镇元子闻言不禁惊讶的看向陈化:“我明明感觉到他自爆了,怎么会...”
“他还留下了一丝残魂!”陈化说着便是翻手取出了一个包裹着红sè灵光的灰白sè圆球,隐约可见其中还有着一个红sè葫芦的幻影。
转而陈化便是看向镇元子道:“红云尚有一线生机,不过我需要借助你的人参果树的木灵本源之力帮红云孕养残魂,使他的残魂不至于消散。”
“好,天尊,我一定全力配合救红云道友!”镇元子闻言顿时便是忙起身郑重开口道。
“嗯!”微微点头,旋即陈化便是和镇元子一起向着下方的五庄观而去,来到了那巨大的人参果树之下。
看了眼那人参果树,旋即陈化便是正sè对一旁的镇元子道:“不要反抗,我需要抽去人参果树一丝本源木灵之气。虽然会对人参果树有所损害,可是经过漫长岁月还是可以慢慢恢复过来的!”
“天尊尽管抽取!”镇元子闻言不禁忙道:“若能救活红云道友,就算是这人参果树的伤害无法恢复,镇元也无怨无悔!”
“好!”看着镇元子微微点头,旋即陈化便是在人参果树之下正sè盘膝坐下,一手托着那包裹着红云残魂的灰白sè能量团,一手便是挥手一道青光打入了人参果树之内,转而微微震颤的人参果树之中,便是有着一小团散发着浓郁生机的青绿sè木灵本源之力浮现,缓缓飞到了陈化手中。
“合!”轻喝一声的陈化,旋即便是将两只手之中的能量团控制着缓缓漂浮起来,然后慢慢相合在一起。
不多时,那青绿sè的木灵本源之气便是完全没入了那灰白sè能量团之气,刹那间便好似点燃了灯一般,其中的火红sè灵光便猛然明亮了起来,那股灵魂气息明显强大了很多。
见状,同样目中略微露出了一丝惊讶之sè的陈化,转而便是反应过来微微露出喜sè道:“红云乃是火灵之身,这木能生火,以木灵本源之力滋养,对红云的残魂来说,简直就是最好的补药啊!”
“天尊,成功了?”镇元子见状不禁惊喜开口略带忐忑的问道。
微微点头,旋即陈化便是正sè道:“没有什么问题,不过红云的残魂复原却是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慢慢恢复。所以,我准备将他的残魂带回蓬莱仙岛,放于那三光神水湖泊之中慢慢滋养,待得灵魂恢复,再想办法为他重塑肉身!”
镇元子闻言忙略微松了口气微微点头道:“天尊,红云道友就麻烦您了!”
“哎!别这么说,说起来是我没有及时去救红云,要不然他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陈化闻言不禁微微摆手轻叹道。
目光一闪,镇元子便是忙道:“天尊不必自责!这样的事情,我们都不希望发生!可是,红云的xìng格...我若是拦住了他,也不会如此啊!”
“对了,天尊,到底是谁要害红云道友?”转而镇元子便是忍不住咬牙问道。
看了眼洪荒,略微犹豫陈化便是缓缓道:“帝俊、东皇太一、鲲鹏、冥河老祖!不过,冥河老祖手伤不轻,我看他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从血海冥河之中出来了!”
“果然是他们!”镇元子闻言,目中有着愤恨,也有着无奈。知道了又如何,他有实力去报仇吗?
(哎!兄弟姐妹们?收藏太惨了,不增反减啊!我不求,你们还真不收藏啊?不带这么玩的,太让人伤心啦!呜呜...)
第一百二十五章布道金鳌岛
东海,三仙岛,烟笼雾罩,氤氲仙气弥漫,端的是一个极好的仙家福地。
然而,洪荒之中,那声惊天动地的声响,却是打乱了三仙岛之上的宁静祥和气氛。
三仙岛之中,三座仙山呈品字形排布,下方有着一个三霄洞。
三霄洞之中,内蕴乾坤,怪石嶙峋、珠玉点缀,三光五sè,绚丽斑斓。
三霄洞其中一个山腹空间之内,四个白**分别放在四个方向,云霄姐妹与兄长赵公明分别盘坐在其中一个蒲团之上,皆是面有悲戚之sè。
“姐姐,我们一定要给红云大仙报仇!”一阵沉默的山腹之中,突然响起了碧霄的声音。
略微抬头看了眼美眸微红略显激动的碧霄,云霄不禁轻点了下头静静不语。
“报仇?”琼霄却是忍不住微微摇头道:“连红云大仙都死在对方手上,对方的实力绝对远远超过我们,我们就算是再修了千百万年,恐怕也不是对手!”
赵公明也是略微皱眉忙看向云霄道:“是啊,大妹,这个仇我们没法报!”
“我们没法报,总有人有这个实力!”碧霄略有些愤愤的开口,却是让云霄美眸一亮。
“借助外力?倒是可以,不过谁会帮我们?”琼霄略微犹疑道。
碧霄则是忙看向云霄道:“大姐,不如我们去求造化天尊吧!当年,天尊与我们也总算是有些缘法。而且,红云大仙和天尊也是关系不浅的样子。如今红云大仙死了,天尊应该不会不管不顾的。如今洪荒之中,恐怕也就天尊能够帮我们了!”
“不,我们不能去求天尊!”云霄闻言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为什么?”碧霄见状顿时便是忍不住急道。
赵公明则是神sè一动看向了对面的云霄道:“大妹,你是不是已经想到杀红云大仙的是谁了?”
“兄长不也猜到了吗?”云霄美眸看向赵公明反问道。
“嗯?”神sè微动,碧霄不禁忙看向赵公明急忙问道:“兄长,到底是谁啊?”
略微无奈的苦笑了下,旋即赵公明便是缓缓开口道:“如今洪荒之中,实力比红云大仙强的,也不过就那么些人。其中,与红云大仙有过节的,也只有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如今妖族势大,巫族都难以奈何。如果不是他们,我也想不到有谁可以杀死红云大仙了!”
“啊?是他们啊?麻烦了哎,姐姐,他们好像都已经是准圣了吧,我们怎么报仇啊?”碧霄说着不禁小脸一苦看向云霄。
赵公明也是忙看向云霄急道:“大妹,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我和琼霄碧霄都还只是太乙散仙修为,就算是你,也不过金仙后期修为。与帝俊和东皇太一相比,我们连他们手下的一个妖圣都抵不过啊!”
“对啊,大姐,我看我们还是去请造化天尊出面吧!天尊的实力,完全可以杀了帝俊和东皇太一的!”碧霄也是忙道。
秀眉微蹙,云霄闻言不禁斥道:“碧霄,天尊当年与我们有教导之恩,这已经是天大的恩德!如今巫妖势大,连天尊也要顾及三分。我们去求天尊帮忙,不是让天尊为难吗?”
“那大姐准备怎么做?”琼霄则是干脆利索的问道。
轻吸了口气,旋即云霄便是面sè淡然道:“等!”
等?琼霄、碧霄都是微微一愣,就连对面的赵公明也是面上露出了一丝疑惑之sè。
“你们还记得吗?天尊说过,东海之上会有一位大能布道,到时候,我们便去听道,”云霄说着便是看向赵公明、琼霄、碧霄道:“我们现在实力是不够,那是因为我们闭门造车的缘故。这次紫霄宫听道,对我们来说乃是难得的机缘。所以,我们现在便是要好好静修,尽快增加实力。到时候,再去听那位大能布道,又是一番机缘。只要我们坚持,总有一天可以成为洪荒之中真正的强者。到时候,斩尸成为准圣也不是没有可能!报仇,不急于一时!”
闻言,赵公明和琼霄、碧霄都是不禁心中一震,转而微微点头。
“大妹所言甚是!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若是去报仇,无疑是送死!”转而赵公明便是忙道:“我等也是机缘不小,苦修多年而又今rì实力。不过,天天赋,大妹却是最高!这将来,若想报仇,恐怕多半要落在大妹身上了!”
云霄闻言却是自信的目光坚定点头道:“这个仇,总有一天会报的!”
云霄等四人决心为红云报仇的事情暂且不提,而帝俊和东皇太一恐怕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虽然不惧云霄四人,却也是为妖族埋下了一个因果祸根。
...
洪荒之中,悠悠岁月,一年又一年,时光如流水般。
整个洪荒大陆之上,巫妖二族争斗愈演愈烈,几乎势成水火。不过,还好,两族一个主要在天上,一个则是在陆地,虽然争斗不断,倒还是没有再发生高层之间的大战。
而在东海,则是显得平静的多。虽然东海之中也有许多水族妖类,可是一则海域妖族也有不少都是去了天庭加入妖族阵营,另一方面巫族没有发展到海中,所以整个东海出来海族妖类之间的一些厮杀争斗,倒算是整个洪荒世界之中最安定的地方了。
金鳌岛,本来是龙族的一处大本营,可是因为三族衰落,加上龙族之中分崩离析,不少好战的龙族都是去了天庭,留在东海的龙族力量已经不算强了,这金鳌岛也便不怎么重视,慢慢的荒废了。毕竟,金鳌岛虽好,可是对龙族来说最好的修炼之地还是在东海之底。
然而,不知何时,这金鳌岛之上却是被一位大能带着弟子占据,布下阵法守护。海域妖族,也是慢慢发现这一点儿,摄于那阵法威力,慢慢的都是对金鳌岛避而远之了。不过,这金鳌岛之上有着大能的传说,却是慢慢的传播到了整个海域。甚至于,一些海族妖类也是时而靠近金鳌岛外围,以求能够有听大能讲道的机缘,就像蓬莱仙岛之外的海域,时常有些海域妖族出没一样。
然而,他们注定要失望了,因为金鳌岛之上的那位大能,似乎并没有要讲道的意图。漫长的岁月以来,整个金鳌岛之上都是一片宁静。
这rì,原本平静的金鳌岛之上却是风起云涌,霞光万丈,瑞气丛生,一股浩瀚威严气息弥散开来,引得东海之中众多海域妖族惊讶心颤不已。
岛上,一个笼罩着霞光显得金碧辉煌的大殿前方,三道身影正静静而立,皆是显得有些激动的看向那散发着玄妙气息的大殿。其中二人,一个壮硕黝黑男子和一个高挑清冷幽蓝sè长裙的女子,正是胡黑和龟灵二人。而另外一个,则是一个笑眯眯的富态胖子。
“大师兄,大师姐,老师这是,难道是得证准圣之位?”那胖子显得略有些激动不确定的对胡黑和龟灵问道。
胡黑闻言顿时微微点头一笑道:“应该没错了!多宝师弟,你化形以来,还没有见过老师呢!不过,师弟刚刚化形便有着金仙实力,老师若是知道,必然欣喜不已!”
胖子多宝闻言,不禁抹了抹脑袋略有些憨傻的一笑。
见状,龟灵却是略微酸酸的开口道:“师弟刚刚化形,修为都快赶上我了。我可是修炼了很多年,才有如今金仙初期巅峰的实力呢!”
“哈哈,我通天的弟子,自当不凡!”伴随着一阵爽朗的大笑声,旋即只见一身青sè道袍黑sè须发的中年男子便是走出了大殿一步便是来到了胡黑三人面前。
“老师?”胡黑三人看到通天,都不禁露出了惊讶之sè,虽然看起来样子没变,但通天却是由之前的青年形象变成了中年样貌、且更加威严了。
通天见状则是一笑道:“修为大进,有些变化,没什么奇怪!这样,倒也是不错!哈哈,三位徒儿都是金仙修为了,嗯,胡黑,金仙后期了啊,不错!我那两位兄长,眼光甚高,只怕还没有收徒弟呢!不过,我通天却是要好好收些弟子啦!胡黑,你亲自去写一碑文,好叫东海生灵知道,千年之后我通天道人要布道金鳌岛,有缘者皆可来听!”
“是,老师,弟子这便去办!”胡黑闻言顿时目光一亮,忙应声离去。
一旁龟灵则是忍不住道:“老师,何必如此麻烦?以您的修为,若施展**力,必可传音洪荒,不是都能知道吗?”
“哎,如此未免对造化天尊有所不敬!”通天闻言则是道:“且如今洪荒之中巫妖争斗,正是大劫之中,还是低调些为好!”
转而,通天便是笑看向一旁的胖子多宝道:“多宝,刚刚化形便是金仙修为,你福缘不浅啊!来,随为师过来,为师考验考验你的道法!龟灵,你也一起来!”
说着,通天便是转身向着身后的大殿走去。多宝和龟灵自然是恭敬应声,随后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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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通天收徒多杂乱
三仙岛,海滩之上浪花拍岸,在太阳星的光芒之下闪动着耀眼光芒。
突然,光芒一闪,一道银白sè流光便是从海水之中窜出来的了海岸之上,却是一只足足两三丈长的白sè大虾。灵光一闪,旋即那白sè大虾便是化作了一个略显消瘦一身银白sè甲壳、两缕长须、面sè白皙的男子。
“银甲求见云霄仙子!”看了眼那笼罩着氤氲仙气的三仙岛,旋即银甲男子便是对着三仙岛之内拱手行礼高声道。
很快,一道碧绿sè流光飞掠而来,便是在银甲男子面前化作了一身碧绿sè罗裙的碧霄。
“银甲仙,你来我们三仙岛有何事?难道是又搜集到什么海域之中好玩的珍珠宝贝,送来给我吗?”碧霄看到银甲男子不禁一脸惊喜道。
银甲男子银甲仙闻言一愣,旋即便是忙笑道:“碧霄仙子,小的可当不得您一声仙字的称呼。此次银甲前来,乃是有一番机缘告知三位仙子和公明仙长!”
碧霄闻言不禁略有些希望,转而便是忍不住美眸一亮道:“机缘,难道是有人在东海讲道吗?是哪位大能啊?”
“啊?仙长如何知道,莫不是有人前来相告了?”银甲仙闻言不禁微微瞪眼惊讶道。
“看来是真的了?”碧霄闻言不禁面露惊喜之sè,旋即便是笑道:“没有人前来相告,只不过我大姐却是早就知道的。好了,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大姐!对了,还没告诉我,是哪位大能呢!”
说话间,碧霄便是带着银甲仙向着三仙岛之内飞去,很快二人的身影便是消失在了氤氲仙气之中。
三仙岛之内,三霄洞之中一处较大的山腹空间之内,主位之上乃是一个白sè云床,此时那云床前方正站着一身白sè罗裙的云霄,一旁则是赵公明,琼霄和碧霄。
“仙子,那金鳌岛之上,多rì前突然霞光万丈,瑞气丛生,整个东海都是有着威严之气弥漫开来。后来,岛外出现了一座大碑,过往的海域妖族,皆是看到了碑文,玄妙无比,却是让众人都是知道了意思,说是通天道人要在金鳌岛布道,有缘者皆可前去听道!”银甲仙在下面眉飞sè舞的说着。
云霄闻言不禁美眸一亮的喃喃自语道:“通天道人?”
“大妹,不就是那三清之一,道祖弟子通天道人吗?这通天道人可是得到了成圣之基鸿蒙紫气,道祖都说他以后可以证道成圣啊!”一旁赵公明也是略有些激动道:“这次通天道人布道金鳌岛,恐怕是要收徒啊!若是能拜在门下,那我等以后便福缘无尽了!”
“没错,以我等的资质修为,拜在通天道人门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琼霄也是美眸闪亮自信的开口道。
那银甲仙也是含笑恭维道:“三位仙子和公明仙长皆是东海之中有名之辈,早早便名扬东海,海域妖族谁人不小,哪个不敬啊!若是四位都不能拜在通天道人门下,我辈还有何人可以啊!”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大姐是要拜在造化天尊门下的啊!”碧霄却是秀眉微蹙道。
闻言,赵公明、琼霄和那银甲仙都不禁微微一静,转而看向云霄。
略微沉默,转而赵公明便是开口道:“大妹,这造化天尊虽然厉害,可是如今却也没有成圣。即便成圣,将来也应该是和通天道人一般的存在。那样的话,拜入通天道人门下,倒也是不错啊!最起码,到时候我们兄妹四人能够一起修道,岂不是好!那造化天尊,却是看不上我的与琼霄、碧霄的!”
“兄长,怎可如此说天尊?”云霄听着赵公明那略带一丝不平味道的声音,不禁秀眉微蹙开口道。
见状,赵公明不禁略有些讪讪的不知怎么应对才好。
琼霄见状顿时道:“大姐,兄长说的也不无道理啊!我们姐妹在一起,难道不好吗?”
“好了,兄长,大姐,二姐,你们是不是现在想的太多了。都还每个谱呢,等通天道人收徒的时候再说吧!”碧霄则是没好气道:“再说了,天尊当年的话你们都不记得了?天呐,连通天道人讲道的事情都能算到,真是太厉害了!没准啊,我们现在说的话,天尊都听得到呢!”
闻言,赵公明和琼霄都是忍不住面sè微微变了下。
而那银甲仙,也是听的双目微瞪,心中震撼不已,想不到今天自己在这儿倒是听到了一个秘辛啊!造化天尊,果然不愧是天地之间第一位讲道的大能啊!
“好了,兄长,两位妹妹,通天道人即将布道金鳌岛,我们准备一下,然后赶去吧!”淡然开口,旋即云霄便是淡笑看向那银甲仙道:“银甲仙,多谢你来相告此事了!如果没事的话,便留在这儿,然后随我们一起去金鳌岛听道吧!”
银甲仙闻言不禁露出喜sè忙道:“仙子这声谢银甲可当不起!当年若非仙子出手相救,银甲早已死了。且银甲能有今rì玄仙的实力,也是多蒙仙子当年一番指点教导。能为仙子做些事情,是银甲的福气!”
“当年的事情,也是一番缘分!”云霄闻言不禁笑道:“你既然重伤逃到了三仙岛,便是与三仙岛,与我们姐妹三人有缘,自然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一旁碧霄则是笑着道:“说起来啊,你还是应该感谢天尊呢!当年,姐姐救你的那枚造化灵丹,还是天尊赐予姐姐的呢!”
“啊?”银甲仙闻言不禁有些意外,却是没有想到其中还有这样一番缘故。
...
千年之期转眼便至,金鳌岛之外可是真正热闹了起来啦!
当年陈化在蓬莱仙岛讲道之时,整个洪荒之中生灵也都不算多,修为有成的就更少的可怜了。而如今,来金鳌岛听道的,甭管他化形彻不彻底,总算是基本上都是化形之辈。远远看去,海域之上三五成群,一阵攀谈,好不热闹。
“人真多啊!”远处飞驰而来的一朵白sè云团之上,正有着五道身影,说话的正是一身碧绿sè罗裙的碧霄。
几人之中,云霄却是显得最为平静,美眸随意的看着周围,转而便是神sè微动看向了那金鳌岛之内。
很快,金鳌岛之中,雾霭之气翻腾,瑞气笼罩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同时分开的雾气之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通道。
浑身黑sè道袍的壮硕黝黑男子,隐约散发着丝丝煞气,略显凶恶的胡黑看向外面众人,微微一笑,旋即便是开口道:“诸位,吾乃通天道人大弟子胡黑!家师即将讲道,诸位都速速进来这金鳌岛之上吧!”
“啊?这么容易就可以进去听道?”众人闻言不禁便是一阵纷繁议论之声。
而胡黑说完便是微微一笑,直接转身向着金鳌岛之内走去了。
见状,略微犹豫便是有着一些人跟了上去。有人带头,随后便是更多的人如汹涌的洪流般沿着那巨大通道向着金鳌岛之内飞掠而去。
“哇,这也太夸张了吧?”碧霄见状不禁瞪眼道:“这金鳌岛有多大,容得下这么多人一起进去听道吗?”
一旁银甲仙闻言则是笑着道:“碧霄仙子有说不知,这儿本为龙族的陆地行营,曾经是龙族cāo练海妖大军的地方,是很大的,容纳这些人不成问题!”
“好了,我们也进去吧!”云霄则是淡然开口,转而控制着云朵向着那金鳌岛之中而去。
金鳌岛之内,巨大的空地之上,一片喧闹,好似菜市场一般。
云霄等人进来看到这一幕,都是不禁略微傻眼,转而便是在云霄的带领下随便找了一片空处的草地各自盘膝坐下。
不多时,随着一声悠扬的钟声之后,瞬间众人都是感到心中一震,喧闹声瞬间消退开来。
威压大殿之外,青sè云气翻滚,一身青袍的通天便是静静盘坐其上。
一旁,胡黑、龟灵以及多宝则是分别在两侧凌空盘坐。
目光威严的扫了眼众人,转而通天便是缓缓开口开讲大道,刹那间整个金鳌岛之上都是仙雾升腾,华光阵阵,瑞气笼罩,将众人带人了道之玄妙之中。
“嗯?”众人之中,云霄闻言不禁美眸之中异彩连连,只觉得之前听道祖所讲大道不明白之处如今也是豁然开朗了。通天所讲之道,虽然不如道祖玄妙,可是却容易理解啊!对云霄来说,却是收获更大。
金鳌岛之中,眨眼便是过了万年时光,通天道人一口气说讲了万年的大道才停下,又待得下方众人独自体悟百年,这才缓缓开口道:“尔等皆是修为有成之辈,虽然参差不齐,可是若有向道之心,本座便都会收入门下。不过,本座却也是要在你们之中选取一些修为福缘深厚之辈,成为吾之亲传弟子!”
说话间,望着皆是欢喜雀跃的众人,通天便是挥手将其中一二十人挪到了前面广场之上,旋即俯瞰众人笑道:“尔等,可愿拜我为师,为吾亲传弟子?”
“我等愿意,老师万寿无疆!”众人闻言不禁都是惊喜的纳头拜下,恭敬行礼。
然而,其中却是有着一个一身白sè罗裙的高挑女子静静而立,没有去拜,不禁惹得通天侧头看了过去,此女正是云霄。
第一百二十七章云霄执着诚拜师
看着云霄,通天目中难掩喜爱之意,旋即便是略微挑眉道:“你不愿拜我为师?”
一旁赵公明、琼霄、碧霄等其他被通天收为亲传弟子的,早被通天收为亲传弟子的多宝、胡黑以及龟灵,还有那些前来听道之辈,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是落在了云霄身上。
面对众人的目光,云霄却是面sè不变的略微上前对通天缓缓跪下恭敬行礼道:“云霄多谢大仙一番教导之恩,让云霄收获不浅。不过,云霄早已心中将一人当做老师。虽然他还没有承认,可是云霄此生却是只让他一人为老师!”
“哦?”通天闻言略微皱眉疑惑的看向云霄,旋即便是忍不住遗憾的摇头一叹道:“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定,我便不再勉强。不过,以后你也可来我这里听道,金鳌岛随时都会欢迎你的!”
“多谢大仙!”云霄闻言不禁略微有些动容,旋即便是恭敬对通天跪伏道。
而其他众人,特别是被通天收为亲传弟子的其他十余人以及胡黑、龟灵和多宝,看向云霄的目光便是略微有些变化了。他们想不到,通天对于云霄竟然是如此的喜爱,恐怕对他们这些亲传弟子,也不过如此罢了!至于那些连亲传弟子都没有成为的人,则是看向云霄羡慕的眼红心热了。
而看着下方跪伏的云霄,心中遗憾的通天却是不禁微微点头面上喜爱之意更浓。
“大仙,云霄告辞了!”缓缓起身的云霄,转而便是对通天恭敬施礼道。
闻言神sè微动的通天,略微沉默转而便是缓缓点头道:“去吧!”
再次对通天拜了下,转而云霄才缓缓起身转而离去,在众人的目光下向着那远处形成的通往岛外的通道之中而去。
“大妹!”回头看着那义无反顾离去的云霄,赵公明不禁面sè复杂的喃喃了句。
同样面sè略有些复杂的琼霄,转而便是伸手按住了面sè激动准备起身的碧霄。贝齿轻咬了下红唇,看着琼霄的眼神,略微犹豫碧霄便是微微低下头去。
看着这一幕,通天不禁神sè再次变化了下,转而看着碧霄目中闪过了一丝柔和笑意。
而没有人注意到的是,下方听道的众人之中,一道银sè身影悄然跟着云霄离去了。
...
“云霄仙子!”无尽海域上空,架着白云前行,深吸了口气美眸微闭的云霄便是听到了后面一声呼唤之声。
神sè微动,转而回头看去的云霄,便是微微露出了意外之sè:“银甲仙?”
“云霄仙子,总算是追上你了!”闪身来到云霄云头之上的银甲仙,不禁笑看向云霄微微松了口气。
看着银甲仙,云霄不禁疑惑道:“银甲仙,你已经能够拜在通天道人门下,追我作甚?”
“银甲想追随在仙子身边,不管仙子去哪里,银甲便去哪里,还望仙子收容!”缓缓开口,旋即银甲仙便是对着云霄单膝跪下。
见状,略微后退一步的云霄仙子,不禁美眸之中闪过了一丝复杂之sè,转而便是微微吸了口气上前轻扶起银甲仙露出了一丝笑容道:“银甲仙,想不到你会为了我而放弃这样的拜师机缘!”
“自从仙子救了银甲之后,银甲便心中发誓,定要追随仙子左右,鞍马劳顿,在所不辞!只是以前银甲修为太弱,跟在仙子身边不过是个累赘。所以,银甲一心苦修,总算是达到玄仙巅峰实力,如今听通天道人讲道,更是突破达到太乙散仙,也算是修为不错,想必跟在仙子身边也不至于一无所用!”银甲仙闻言则是淡笑开口道。
闻言,心中感动的云霄,不禁点头道:“好!银甲,那以后你便跟在我身边吧!”
“多谢仙子!”银甲仙闻言顿时大喜。
“走吧!”微微一笑的云霄,却是显得心境开朗许多,转而便是驾云继续前行。
银甲仙见状,不禁笑着道:“仙子,我们这是去哪儿?蓬莱仙岛吗?”
“没错!”微微点头,旋即云霄便是面带淡笑美眸之中有着期待之sè缓缓开口道:“当年我与造化天尊有一个约定,此去我便是为了拜他为师!”
银甲仙闻言恍然点头,旋即便是笑道:“仙子如此诚心拜师,相信天尊定会收下!”
“好了,走吧!”云霄闻言却是只是微微一笑,转而便是驾云急速的向着蓬莱仙岛而去。
...
蓬莱仙岛,在东海之上,早已是一个生灵向往的神秘之地。
一片广阔的海面之上,一朵云团降下消散,旋即两道身影便是落在了海面上,脚踏着海水,正是云霄和银甲仙二人。
“仙子,传闻之中,蓬莱仙岛不可见,果然不假!”银甲仙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海洋,连一个小岛也见不到,不禁笑道。
微微点头,深吸了口气的云霄便是在海面之上认准一个方向缓缓跪下恭敬道:“云霄求见天尊!”
随着云霄话音落下,周围海面除了浪cháo之声和风声,半晌都是没有任何回应。
“仙子,这?”一旁银甲仙不禁略有些惊疑意外的看向云霄。
神sè微变,转而微微抬头的云霄看着前方怔怔半晌,然后便是目光坚定的轻轻闭上了双目,恭敬跪着一动不动。
见状,银甲仙只好强忍着心中的焦急忧虑静静而立守护着。
时间缓缓流逝,一天过去,十天过去,一个月过去,一年过去...海面之上,除了跪着的云霄和站着的银甲仙,再也没有任何其他人出现,一如过往的平静。
“天尊,就算您不愿意收云霄仙子为徒,总要应一声啊!”等的早已焦急无奈的银甲仙,不禁单膝跪下对着前面的海面喊道。
微微睁开双目,旋即云霄便是轻声斥道:“银甲仙,不可对天尊无礼!”
“可是...”银甲仙闻言不禁略有些焦急的看向云霄。
而就在此时,前面的海面突然翻滚了起来,一个巨大的漩涡慢慢出现,不过那可怕的旋转力道却是奈何不得云霄。美眸意外看向那漩涡的云霄,却是依旧静静跪着。
“天尊从海里出来了?”银甲仙见状不禁意外的喃喃道。
“我不是天尊,不过的确是从海里出来的!”一阵轰隆爽朗的声音响起,旋即只见那巨大的漩涡之下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幻影浮现,光芒一闪便是化作了一个足足一丈多高穿着冰蓝sè水晶般的鳞甲盔甲的高大壮汉,随着漩涡缓缓缩小消失,那壮汉也是静静站在了前面的水面上笑看向云霄仙子和银甲仙。
看着那壮硕大汉,银甲仙不禁感到一股可怕的威压气息向着自己压来,竟然有种忍不住手脚颤抖的感觉,转而便是不禁瞪眼道:“金仙?”
云霄也是看着面前的高大壮汉,感受着那壮汉可怕的实力和澎湃的法力,便是心中可以确定这是一位十分可怕的金仙高手,不用法宝自己对上了也不一定有多少胜算。
“我是天尊座下蓬莱仙岛的护岛大神龙鲸!”略带自得的开口,旋即壮硕大汉龙鲸便是瞪着一双大牛眼看向云霄和银甲仙道:“你们想要见天尊?可是,天尊不是谁想见便可以见的。既然天尊没有回应,我看你们还是走吧!”
云霄闻言却是美眸之中目光坚定的开口道:“见不到天尊,云霄是不会走的!”
“哎呀,你们真是麻烦!”龙鲸见状不禁无奈开口,转而便是身影一动向着海底而去同时还隐约的嘀咕道:“要不是看你实力厉害,本大神早就一个浪花把你掀飞了!”
看着龙鲸离去,转而银甲仙不禁皱眉看向云霄道:“仙子,如今怎么办啊?”
看着前方,美眸略微闪动,旋即云霄便是轻轻闭上了双目低声道:“等!”
见状,银甲仙微微有些无奈,转而便是只好陪着云霄一起攻击跪着。
时间流逝,转眼便是数十年过去了,云霄也是在此跪了将近百年,依旧不肯离开,大有见不到陈化便永远不起来的意思。
这rì,云淡风轻的海面之上,突然空中一道青sè流光落下。
“嗯?”神sè微动的云霄,不禁面露喜sè的抬头看去,待得看到那青光所化一身青sè道袍看着自己微微摇头一叹的通天,云霄不禁面上表情微微一滞,旋即便是对通天恭敬施礼道:“云霄见过大仙!”
第一百二十八章游北海终证大罗
俯瞰着海面之上恭敬行礼的云霄,目露疼惜和遗憾之sè的通天,转而便是转身看向前方的大海朗声开口道:“天尊,通天来访,可否赐见?”
“哈哈,通天道友到来,蓬莱仙岛蓬荜生辉啊!”温和爽朗的笑声响起,旋即前方海面上的虚空之中便是出现了一道空间漩涡,同时一身宽松青袍披散着黑sè长发的陈化便是含笑从中步出,凌空对通天微微稽首。
通天见状不禁忙略有些惶恐的稽首施礼道:“天尊如此说,折杀通天了!”
“等通天道友以后得证圣人之尊,不还是要称呼道友?通天道友,何必如此不爽快?”陈化闻言顿时便是没好气的笑道。
通天闻言神sè一动,旋即便是笑道:“既如此,天尊,那通天便不矫情了。不过,通天却是有一事要求天尊给个薄面!”
“哦?何事?”陈化闻言不禁饶有兴趣的一笑问道。
伸手指了指下方海面之上跪着略显激动的看向陈化的云霄,旋即通天便是忙对陈化道:“天尊,这云霄诚心拜师,还请天尊感她诚心,便收下了吧!”
“通天,你竟为此事求我,不怪我抢了你的徒弟?”陈化闻言却是含笑反问道。
微微一愣,面sè略微复杂的通天旋即便是洒然一笑道:“天尊,机缘各有天定!这云霄我虽然很是喜爱,可是与之却只有师徒之缘,没有师徒之分。天尊若是为此而错过一个佳徒,通天心中实在难安!”
“云霄,你可听到了?通天道友为你可是颇费了心思,你若是现在改变主意拜通天道友为师,还来得及!”陈化闻言略微点头,转而便是俯瞰向下方的云霄道。
“天尊,你这...”通天闻言一愣,转而看向陈化一时间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
下方,云霄闻言则是面sè不变的先对陈化恭敬跪伏,转而便是略微起身对通天恭敬施礼正sè开口道:“大仙垂爱,云霄感激不已。他rì,若大仙有命,云霄必拼死相报!”
“哎...”通天见状不禁略有些痛惜的轻叹一声,旋即忙微微抬手。
缓缓起身,随即云霄便是转而对陈化再次恭敬跪伏下道:“天尊,云霄之心早定,誓要拜在造化门下,否则永不拜师!”
“天尊,您就收下她吧!”通天闻言不禁忙略有些焦急的对陈化躬身一礼。
“哈哈...”陈化闻言不禁朗声大笑了起来:“通天道友,我何时说过这个徒弟我不收呢?你似乎比我这个做老师的还着急啊!”
通天闻言不禁一愣,旋即便是忙对下方同样略微愣神的云霄笑道:“云霄,还不拜师!”
“云霄拜见老师!”云霄闻言也是反应过来,顿时便是忙对陈化惊喜激动的跪伏道。
“起来!”略微抬手,旋即陈化便是含笑开口道。
“是,老师!”云霄闻言忙恭敬应声,缓缓起身。
看着云霄,陈化转而便是笑道:“云霄,是否心中有些疑惑?想我是不是忘了当年的约定?”
“弟子不敢!”云霄闻言不禁面sè微红微微有些窘迫的低头道。
“呵呵,无妨!”陈化见状不禁一笑道:“这收弟子,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师徒之名一旦建立,以后无尽岁月之中,命运牵连,便是无尽的因果。云霄,你若是早早拜入我的门下,恐怕也难有如此心xìng和修为。有句话说的好,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其实,老师将你引人门中。只不过,你还在为师徒之名分而心中纠结。我早已视你为弟子,你不也早已视我为师了吗?”
闻言,面sè一阵变幻,转而云霄便是忍不住美眸之中闪过了亮光。刹那间,身上的气息都是略微有些变化的云霄,不禁忙对陈化含笑恭敬道:“老师,云霄明白了!多谢老师,为云霄解去这一直以来的困惑!老师大智慧,是云霄着相了!”
“哈哈,原来天尊和云霄却是早有因缘啊!倒是通天多cāo心了!”一旁通天听的略微反应过来,不禁笑着开口道。
“哎!”陈化闻言不禁微微摆手一笑,旋即便是目光一闪道:“通天道友,你不觉得,这也是你与云霄的缘法吗?其实说起来,你与云霄又岂无师徒之缘呢?在你心中,不也是将云霄视为一位佳徒吗?”
通天闻言不禁略有些讪讪道:“天尊莫要说笑了,云霄都已拜在天尊门下,天尊何苦再来撩拨通天之心?”
“哈哈!”陈化闻言不禁一笑,旋即便是看向下方的恭敬而立的云霄道:“云霄,老师做主,让你再拜一位老师如何?”
云霄闻言不禁美眸之中微微闪过了一丝异彩,正要开口说话,陈化旁边的通天便是忍不住忙道:“哎,天尊,莫要玩笑啊!”
“哦?难道你不想收这个弟子?”陈化见状不禁玩味的笑看向通天。
闻言,略微挑眉的通天不禁微微狐疑的看向陈化道:“天尊,莫不是说真的?”
“是不是真的,还是让云霄告诉你吧!”微微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看向了下方的云霄开口道:“云霄!”
下方云霄闻言不禁一笑,旋即便是对通天恭敬跪伏下道:“云霄拜见老师!”
“这...”通天见状不禁略微一愣,转而便是忙略显激动的道:“快快起来!”
“谢老师!”云霄闻言不禁含笑应声,转而缓缓起身。
“通天道友,这云霄以后既是我造化门下,也是你的门下,我们便一起好生教导与她。相信,以后在我们的教导下,云霄必可成为这洪荒之中的真正大能之辈!”微微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对一旁的通天道。
微微点头,旋即通天便是对陈化拱手道:“天尊心胸,通天佩服!”
陈化闻言一笑,心中却是暗道:“不就是把徒弟让了一半给你吗?我这是给云霄找了个免费的老师和靠山啊,弄的像你得了多大便宜似的!”
“哈哈,好了,通天道友,难得你来我这蓬莱仙岛,走,去岛上我们论道一番如何?”转而陈化便是笑着对通天邀请道。
通天一听也是目光一亮忙道:“这正是通天所想!通天如今虽然达到准圣修为,可是依旧多有疑惑,正要向天尊求教呢!”
“哎,求教可不敢当,彼此论道,互相学习,互补不足嘛!”含笑说着和通天向着后方虚空之中的空间漩涡走去,同时陈化便是朗声对云霄吩咐道:“云霄徒儿,还不进来!”
“是,老师!”云霄闻言不禁含笑应声,旋即便是和银甲仙一起随后跟上。
...
洪荒之中,辽阔北海,广袤无垠,越是往北,便是愈加寒冷,冰霜凌冽,出了些冰寒属xìng的妖兽,却是少有生灵存在。
凌冽的寒风之中,却是有着一个一身青sè道袍的青年道人却是正御风而行,说不出的逍遥自在,不是陈化座下二弟子度厄真人又是何人!
“嗯?好像是一座仙岛!”神sè微动,看着远处一片漆黑隐约可见在海上的巨大幻影,度厄真人不禁神sè一动,旋即便是向着那边飞了过去,飞速接近的同时,度厄真人便是忍不住暗暗心惊:“好大的一座岛!”
许久之后,终于是闪身来到了岛上的度厄真人,四面望去几乎看不到边,俯身一看岛上似乎都是坚硬的岩石组成,好似一座巨大的岩石岛屿,不禁心中惊讶。
岛屿之上,虽然也有着凌冽的寒风,可是对这巨大的岛屿来说,那些风不过是犹如chūn风拂面罢了,根本就丝毫撼动不了身下的岛屿。
慢慢的,静静而立的度厄真人便是面上浮现出了一丝若有所思之sè,转而缓缓闭目在地面上盘膝坐了下来。
这一座,便是足足八十一年!巨大的岛屿之上,寒风依旧凌冽,可是那些风到了度厄真人身边,却是好似受到了束缚般,再也无法离去。不知何时,度厄真人身体周围便是形成了巨大的风之漩涡。漩涡拥有着可怕的力量,然而身处其中的度厄真人却是丝毫不受影响,隐约间身上还有着慢慢明显的玄妙气息。
‘嗡’天地之间都是微微有着能量震颤之声,刹那间带着浓郁仙灵之气的寒风向着度厄真人涌去的同时,天空之中亦是降下了万丈霞光,仙音隐隐。
静静盘坐的度厄真人,不禁面上微微露出了笑意,浑身金光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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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化血煞结西王母(加更)
洪荒北海,极北之处,寒冰浮现的大海之上,有着一座广袤好似寒冰形成的大陆,其中坐落着一座弥漫着隐约黑sè极寒之气的寒冰宫殿。
那黑sè气流,乃是寒煞之气,是冰寒之极才能生成的特殊能量,没有金仙实力,若是碰到,不死恐怕也要丢了半条命!就是这冰岛之上的凌冽刺骨的寒风,一般天仙在其中也要被刮成肉泥,玄仙恐怕也要受伤。
而就在那寒冰宫殿之内的极深之处,一个弥漫着浓郁黑sè寒煞之气的静室之中的云床上,则是静静盘坐着一个一身黑sè道袍、鹰钩鼻、面sèyīn沉的消瘦老者,正是鲲鹏。
“嗯?”似有所觉的微微睁开双目,旋即鲲鹏便是忍不住眉头微皱目中掠过了一丝惊疑之sè:“似乎有人在北海之上突破达到大罗金仙之境啊!奇怪,我北海之中,似乎没有金仙巅峰的高手啊!外来的吗?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一位!”
心中如此想着,旋即鲲鹏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一道幻影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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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之西,西昆仑山,虽然没有不周仙山的擎天脊柱,却也是雄伟壮丽,浩荡匍匐方圆数十万里,风光秀美,乃是洪荒之中难得的仙山福地。
由于靠近洪荒之西的荒芜之地,远离洪荒之中巫妖争斗的核心区域,所以西昆仑倒还是显得比较平静。
周围的一下巫妖二族,也都是不敢轻易来西昆仑山捣乱。一者这里有着先天的大阵守护,二者这西昆仑山之中也是有着一位洪荒大能居住,便是那先天之水体质的西王母。
西昆仑山中,有着一座散发着氤氲白sè仙气的仙池,名为涤仙池,拥有洗浊涤清之效,乃是先天所生之物,玄妙无比。传闻之中,西王母便是从这涤仙池之中孕育诞生。所以,这涤仙池又有仙母池之称。
涤仙池位于西昆仑山zhōngyāng一座不算高大却散发着浩然之气的山峰之巅,好似天池般。这座山峰,便是名为仙母峰。
仙母峰之上,有着一条笼罩在氤氲仙气之中的山道。
伴随着轻翘的脚步声,几个仙子正扭动着曼妙的身子手提花篮、玉瓶等走在仙母峰的山道之上,一阵隐约清脆悦耳的议论之声缓缓响起。
“这涤仙池,王母可都是极少去用,我等更是只能近身看一看的份,想不到一个外来之人,竟然可以一直呆在涤仙池,还要我们每rì前来伺候!”
“是啊!说起那位仙子,哪有一分仙子的风采啊,浑身都是杀伐之气,煞气弥漫,比那些巫族还要恐怖,靠近一些都让人心颤呢!”
“要不是如此,王母也不会开放涤仙池为她洗涤浊煞之气啦!”
“那么重的煞气,可别坏了涤仙池的池水!”
“涤仙池可是王母的宝贝,岂会那么简单便坏了?”
“就算不坏,那这次涤仙池也是消耗不少,下一次不知何时才能再开啊!”
...
一阵议论声之中,众仙子便是缓缓接近了那仙母峰之巅。
“好了,少些议论,用心办事!”突然前面一身白sè仙衣窈窕动人的女仙便是略微回头看了眼后面跟着的四位蓝sè仙衣的仙子淡然开口道。
那淡然的声音,却轻柔悦耳,白皙的面容、柳眉凤目,气质风采却不是后面几位仙子可以相比的。且其洁白如玉的纤细玉手之中还小心端着一个隐约闪动着点点光芒的银白sè玉瓶,一股特殊的气息从玉瓶之上隐约散发开来。
听到那白衣女仙的话,后面的四个蓝衣仙子顿时便是略微低头恭敬应道:“是!九天仙子!”
闻言,略微点头的白衣女仙九天仙子便是缓缓转身接着向仙母峰之巅而去。
不多时,五女便是来到了仙母峰之巅好似白玉铺成的地面上,同时也是看向了那地面zhōngyāng位置萦绕着白sè浓郁仙气的池水之中隐约可见静静盘坐浑身萦绕着丝丝血煞之气的倩影,那倩影清冷的面容之上,略微皱起的秀眉却是透露着一丝痛苦,还有一丝倔强。
“好了,动手吧!”轻轻开口,九天仙子便是凤目一闪看向了身后四位女仙。
“是!”略微施礼应声,旋即四位女仙便是莲步轻移来到了仙池的四周站定,转而玉手轻抬将手中花篮之上的蓝sè和绿sè花儿向着那仙池之中撒去。
刹那间,那进入仙池之内的花儿便是瞬间缓缓枯萎起来,隐约可见一朵朵由娇艳变得枯萎的花瓣上,有着丝丝血煞之气弥漫消散。
略微提气轻身飘然飞起来到仙池上方,旋即九天仙子便是神sè微正的玉手轻轻打开了手中银白sè玉壶的瓶盖,转而缓缓倾倒,便是将其中隐约闪动着点点光芒馨香扑鼻的琼浆缓缓倒入了仙池之中,真好撒落而下落在了那仙池之内静静盘坐的倩影身上,隐隐化作一道光彩将之笼罩。
“哎,真是可惜,这可是足足一瓶的九天玉酿啊!”
“是啊,那可是九天仙子坐青鸾神鸟与九天之上提炼而出的星光jīng华啊!”
“要是给我们用于修炼之用,恐怕也早能够达到玄仙之境了吧!”
“玄仙哪有那么好达到啊!必须要悟的一丝天地玄妙才行!”
“哎呀,说起来还是九天仙子运气好,被王母收做弟子,有幸泡一次涤仙池便直接突破玄仙达到太乙散仙之境了呢!”
“是啊,九天仙子仙子都是太乙散仙巅峰实力了呢,不知道何时便能得证金仙了!到时候,我们可就更没法比了!”
周围仙池边的四位仙子见状不禁暗暗传音有些可惜心疼的议论着。
“好了,我们走吧!”美眸随意的扫了眼那四位仙子,旋即九天仙女便是当先飘然落在了山道之上莲步轻移缓缓向下走去。
随后,那四位蓝衣仙子也是忙小心跟了上去。不多时,五道倩影便是消失在了山道之上的氤氲仙气之中。
...
西昆仑山之中,一座笼罩着雾霭霞光的通体幽蓝sè散发着水灵之气的宫殿之外,飘然落下的九天仙子,美眸扫了眼宫殿门口静静而立的两个白衣仙子,旋即便是在那连个仙子微微行礼的恭送下进入了宫殿。
“哎呀,西儿,你就跟我去呗!那东海之上,平静的很,岂不是比这洪荒纷乱好的多啊!我知道你喜欢清静,我保证,那瀛洲仙岛绝对是不比西昆仑山差,而且也有先天阵法守护,清静的很。我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九天仙子刚刚走进宫殿之中便是听到了一声略显无奈的清朗温和之声。
略微抬头,九天仙子便是看到了那大殿主位云床之上静静闭目盘坐的成熟美女西王母。同时,美眸一闪的九天仙子也是看到了一旁一身赤阳道袍显得俊朗非凡、三缕长髯显得很是儒雅的中年男子。
看到九天仙子进来,中年不禁忙略有些尴尬的住口,旋即便是对九天仙子笑着道:“九天,你也劝劝你老师啊!这洪荒大地,巫妖争斗,乃是是非之地啊,始终不如东海平静啊!不光是我,我结交的很多道友,也都是去了东海啊,不少都是跟我呆在了那瀛洲仙岛!”
“东王公,那海外瀛洲仙岛,真的那么好?”九天仙子闻言不禁一笑道。
“那是当然,我可是花了好多心思,几乎寻遍东海才找到的!”东王公闻言顿时忙道。
九天仙子只是含笑听着,转而见云床之上西王母秀眉微皱缓缓睁开双目的样子,不禁忙上前恭敬施礼道:“老师!”
“啊,西儿,你醒了?”东王公也是神sè一动看向西王母顿时笑道。
无奈的看了眼东王公,转而正要开口说话的西王母便是猛然神sè一动,忙飞身而起向着大殿之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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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灵宝动心起风波
西昆仑山,涤仙池,一道蓝sè幻影闪身来到了池边,化作了一身蓝sè仙衣的西王母。
这会儿,涤仙池中正雾霭升腾,伴随着耀眼金光闪现,隐约的血煞之气都是消散开来。同时,玄妙的气息之中,空中也是降下了万丈霞光向着涤仙池之内那道身影笼罩而去,隐约的仙音弥漫开来。
随后,一道赤红身影和一道白sè倩影先后来到了西王母身边,正是东王公和九天仙子。
“西儿,这池中是?”看着涤仙池之中隐约的倩影,东王公不禁诧异道。
“是一位逃命来到这里的女仙,我记得在紫霄宫中见过她。所以,便将她带到这儿来,用涤仙池助她疗伤,化解身上的血煞之气!”西王母闻言不禁含笑开口道。
东王公闻言却是皱眉道:“西儿,我观她血煞之气慎重,这等功德浅薄嗜杀之辈,救她作甚?恐怕以后惹来麻烦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要见死不救吗?”西王母闻言顿时便是秀眉微皱不满的看向东王公。
东王公一听不禁忙道:“可是,你也要看救的是什么人啊!”
“救什么人,我自有我的道理。东王公,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些?”西王母闻言不禁秀眉一掀冷淡开口道。
东王公闻言一愣,转而不禁面sè微微涨红看着西王母说不出话来。
而此时,涤仙池之中,那一直静静闭目盘坐的倩影也是缓缓睁开了双目,美眸之中略微闪过一丝疑惑之sè,旋即便是目光微微变得有些清冷淡然,缓缓站起身来,同时身上光芒闪动,一件碧绿sè镶嵌着碧玉灵光闪闪的仙衣便是穿在了身上。
看到那灵光闪闪气息不凡的仙衣,西王母不禁美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意外之sè。
九天仙子美眸略有些失神的看着那仙衣,转而才微微回过神来美眸之中闪过了一丝异彩。
“这仙衣?竟是一件了不得的灵宝?”同样微微瞪眼惊讶不已的东王公,转而看向那清冷倩影身上的仙衣便是忍不住目中隐晦的闪过了一丝炽热贪婪之sè。
灵光一闪,那一身碧绿仙衣的清冷倩影便是来到了一旁,美眸清冷的看向了西王母、东王公和九天仙子。
面对着那清冷目光,实力最弱的九天仙子不禁感到全身微微一寒,忙低下头。
“是你救了我?”清冷目光落在西王母身上,旋即那清冷女子便是冷淡开口道。
“哦,没错,我是西王母,这里是西昆仑山!”西王母闻言忙含笑点头道。
美眸微闪,略微点头的清冷女子便是微微点头淡然道:“我叫水冰灵!”
“原来是冰灵仙子!仙子得证大罗金仙,实在是可喜可贺!”西王母闻言不禁忙笑着道。
水冰灵闻言不置可否,旋即便是淡然道:“多谢西王母姐姐救命之恩,冰灵还有事,要先离开了!”
“仙子,西王母可是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就这么走了,似乎不妥吧!”一旁一直沉默的东王公闻言便是淡然开口道。
秀眉微皱,旋即水冰灵便是美眸清冷的看向东王公道:“你又是谁?”
“东王公!”略微抬头,东王公闻言不禁略自傲道。
“东王公?”美眸一闪轻声喃喃了句,旋即水冰灵便是淡然开口道:“还真没听过!”
“你!”东王公闻言不禁面sè一变,转而瞪眼看向水冰灵。
“有什么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水冰灵却是冷淡看着东王公淡然开口道。
东王公一听怒极而笑,旋即便是微微点头道:“好,那你就听清楚了!西王母可是救了你的命,嘴上答谢一番就行了?这涤仙池,可是除了西王母和九天之外,从来没有人用过,更不用说为了救你西王母花费多少心思,还专门为你洗涤血煞之气。否则的话,你即使不死,也是血煞侵体,深陷大劫而万死难救了。如此,总要拿些好东西相送答谢吧?”
“哦?”水冰灵闻言不禁美眸一闪略微意外的看了眼西王母,清冷的美眸之中掠过了一丝柔和之sè,转而便是冷淡看向东王公道:“那你觉得,我该拿什么答谢呢?”
“我看,你身上这件仙衣便是不错,将之送与西王母正好!”东王公闻言顿时忙道。
水冰灵一听不禁俏脸微微冷了下来,浑身都是微微散发出了可怕的冰寒气息,旋即便是冷漠盯着东王公寒声道:“这碧玉玲珑仙衣,没有人可以夺走,除非我死!而且就算你杀了我,得到碧玉玲珑仙衣,也自会有人让你魂飞魄散,不得好死!”
“嗯?”东王公见状不禁神sè微变,略有些惊疑的看向水冰灵。从水冰灵身上,他竟是一时间感到有种危险的感觉。
“冰灵仙子,别听他胡说,这仙衣乃是仙子护身之物,岂能轻易送与他人?”西王母见状则是忙含笑在一旁打圆场道:“其实,这次救你多是涤仙池的功劳,我倒也是没有花费多少心思。所以,仙子不必太过在意!”
水冰灵闻言不禁美眸一闪,转而面sè略微缓和看向西王母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笑意道:“西王母姐姐,叫我冰灵就可以!不管怎么说,这次要不是你相救,冰灵恐怕真是麻烦了。这答谢嘛,自然是不能免的!只不过,这碧玉玲珑仙衣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却是不能给姐姐的。除了碧玉玲珑仙衣,小妹这里倒是还有一些宝贝,或许姐姐能看上眼。”
说着,水冰灵便是玉手一翻取出了一枚冰蓝sè如水晶般的镯子。
感受着那镯子上散发的气息波动,东王公不禁失声惊道:“先天灵宝?”
“西王母姐姐,这是小妹游历洪荒得到的一件先天灵宝,叫蓝灵镯,乃是一件不错的下品先天灵宝,便送与姐姐了!”听着东王公的声音,略微挑眉的水冰灵便是含笑对西王母开口道。
略微一愣,转而西王母便是忙推辞道:“冰灵妹妹,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姐姐既然都叫我妹妹了,又何必客气呢?”水冰灵见状不禁一笑,转而便是再次翻手取出了一个如寒冰雕刻一般晶莹的镯子道:“其实,我得到的是一对镯子,这一个叫冰玉镯,也是下品先天灵宝!我与姐姐有缘,这镯子我们便一人一个,如何?”
见状,西王母身后的九天仙子不禁微微吸了口气。一旁,东王公更是看的都快眼红了。
同样有些意外的西王母,略微反应过来犹豫了下,便是微微点头笑道:“那好,既然妹妹这么说了,那姐姐便收下这蓝灵镯了!”
“这才对嘛!来,我为姐姐戴上!”水冰灵闻言不禁笑着上前将蓝灵镯戴在了西王母玉腕之上,转而便是秀眉微挑笑道:“很配姐姐的气质呢!”
西王母闻言看着玉腕之上的蓝灵镯,也是不禁微微露出笑容,若不是心中着实喜爱,她的xìng格也不会轻易收下这样的贵重宝物。
而就在此时,远处却是有着一道蓝sè幻影飞掠而来,转而化作了一个略显慌张的蓝衣仙子上前对西王母跪伏下道:“王母,大事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的妖族,它们在攻击西昆仑山上的阵法!”
“什么?”西王母闻言不禁面sè微微变了下。
一旁,东王公则是面sè一沉道:“哼!这帮妖族,好大的胆子!”
“他们当然胆子大!”水冰灵闻言却是略带冷笑道:“如今妖族有帝俊和东皇太一两位准圣做靠山,可是嚣张的很啊!”
说着,水冰灵便是转而对西王母道:“西王母姐姐,说起来,这件事还是小妹为你惹来了麻烦。那些妖族,多半是冲着小妹来的!”
“冲你来的?”西王母闻言不禁神sè微动道:“冰灵妹妹,之前,伤你的是妖族?他们为什么找你麻烦?”
微微点头,旋即水冰灵便是略微耸肩无奈一笑伸手指了指西王母手中的蓝灵镯和自己手腕上方才戴上的冰玉镯道:“喏,不就是因为这两件先天灵宝喽!”
第一百三十一章战三妖冰灵逞威
西昆仑山外围边缘区域,隐约散发着玄妙波动有着淡淡水雾弥散的虚空之中,水冰灵、西王母、东王公、九天仙子以及随后的两个玄仙实力的蓝衣仙子都是悬立在空中。
而在众人面前,空中水汽凝聚形成了一个微微散发着淡蓝sè光芒的水镜,其中正显现出广阔大地之上看起来好似一望无际的欢呼嘶吼着的妖族情景。那些妖族,或者化形而不彻底、或者根本没有化形,看起来千奇百怪般,不过却是着实有着不少妖族高手,起码数万天仙妖族、玄仙上千、太乙散仙数十位之多,而在众妖之前悬空而立的三道身影更是散发着可怕的气势,却是最弱都是金仙后期实力,其中一个更是达到了金仙巅峰实力。
“哼,三个小小的金仙,加上一群不中用的小喽啰,就敢来西昆仑山捣乱,只是不知道死活!”看着外面的那些妖族,东王公不禁嗤笑一声道。
水冰灵闻言不禁一笑道:“东王公你似乎很瞧不起妖族啊!看你说的那么轻松,不如他们就交给你打发了如何?”
“他们还不配让我出手!”自傲一笑,旋即东王公便是看向水冰灵道:“冰灵仙子,你惹出来的麻烦,还是你去处理吧!三个金仙罢了,想必冰灵仙子也对付的了!”
不置可否的一笑,旋即水冰灵便是淡笑对一旁的西王母笑道:“西王母姐姐,那我就去喽!”
“冰灵妹妹,小心一点儿!”西王母闻言忍不住叮嘱了句。
“放心吧,我和他们可是老对手了!”水冰灵闻言不禁一笑,旋即便是身影一动没入了那水镜之中消失不见。
随后,西昆仑山之外的虚空之中,略微扭曲的空间之中水冰灵便是身影显现。
“哼,你果然没有死!”一声轰鸣般的怒哼声,说话的正是那悬空而立的三大妖族高手之中为首达到金仙巅峰实力全身布满了黑sè鳞甲的壮汉,那黑锅般的脸庞略显丑陋狰狞,更是有着八个缩小版的狰狞蛟龙脑袋在额头之上排成了一圈。
水冰灵闻言不禁一笑道:“黑泥鳅,你家冰灵仙子可没这么容易死!倒是你这黑泥鳅,端的好运气,上次中了我的重创竟然没死,反而还修为更近一步达到金仙巅峰之境,你说我是不是要对你恭贺一番啊?”
“哼,知道我修为大进,还敢出来,你真是找死!”黑sè鳞甲壮汉闻言不禁面sè一沉,旋即便是略有些狰狞的狞厉开口道。
水冰灵闻言不禁微微冷笑了下:“上次你们足足五个笨蛋都没有抓住我,还让我杀了两个,伤了两个,连你都差点儿打残了。这一次,你们只有三个啦,有什么本事杀我啊?”
“哼,死的那两个,不过是金仙中期修为,两个废物而已,有他们少他们没有多少影响!”黑sè鳞甲大汉左边的一个全身好似灰白sè岩石般的独角壮硕身影则是闷声开口道:“这次,九头大哥修为大进,差一步便可达到大罗金仙之境,对付你还不是手到擒来!”
水冰灵闻言不禁微微摇头一笑道:“差一步,那可是天差地别啊!”
“哼,少逞口舌之利,还是手底下见真招!”黑sè鳞甲壮汉右边有着人形的xìng感玲珑娇躯、全身毛茸茸一半火红一半冰蓝、有着两颗分别有着火红sè毛发和冰蓝sè毛发脑袋的妖娆女妖便是冰蓝sè毛发脑袋开口发出森冷之声道。
美眸清冷的瞥了眼那妖娆女妖,旋即水冰灵便是笑道:“哦?上次那颗蓝脑袋可是差点儿被我打烂了,这么快就好了,忘了疼了?看来,这一次一定要把它打烂才行啊!”
“啊!可恶!”那女妖闻言不禁大怒,转而便是闪身向着水冰灵杀去。
面对那全身笼罩着红蓝sè光芒的幻影,面上笑意依旧的水冰灵,美眸之中却是忍不住掠过了一丝冰冷杀意,待得那幻影靠近,瞬间便是闪身迎上,冰蓝sè剑光向着幻影刺去。
‘铿’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火红和冰蓝两sè的利爪顿时便是和水冰灵手中的冰蓝sè长剑撞击在了一起。
‘嗤’一声,鲜血飞溅,身影略微一颤的水冰灵便是直接追上了飞退开去的妖娆女妖,一道冰蓝sè的剑光向着她心口刺去,虽然被那妖娆女妖格挡闪躲了下,但依旧在其肩膀之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同时,水冰灵飞起一脚,那隐约间闪动着幽蓝sè凌厉光芒的脚尖便是落在了妖娆女妖的肚子上。惨叫一声的妖娆女妖,不禁狼狈的飞退开去。
嘴角勾起了一丝冰冷弧度,正准备乘势追杀的水冰灵便是转而手中的冰蓝sè长剑向着身后格挡而去。
‘铿’一声脆响,伴随着隐约的闷声,冰蓝sè长剑和乌黑萦绕着血煞之气的狼牙棒撞击在一起的瞬间,水冰灵便是略有些狼狈的飞退开去。
同样被反震的力道逼退了几步的黑sè鳞甲壮汉,转而抬头看向水冰灵却是一声狞笑,转而便是闪身再次向着水冰灵杀去。
瞬间交手一会儿,水冰灵看起来便是略微落在了下风,根本敌不过那黑sè鳞甲壮汉。
见状,原本心中微惊的妖娆女妖不禁冷然一笑闪身杀来。而同时,那浑身灰白sè独角壮汉也是随后向着水冰灵围杀了过来。
“哈哈...你跑不了了,等着陨落吧!”有两个帮手加入,黑sè鳞甲壮汉不禁气势大盛,一声大笑便是更加凶狠的向着水冰灵杀去。
然而,三人却是没有注意到,此时的水冰灵目中隐约闪过的冷笑和戏谑之sè。
“杀!”低吼一声,手持灰白sè大棍的独角壮汉也是略微露出了狰狞之sè。
“受死!”面sè狞厉的妖娆女妖,凌厉的双爪也是毫不留情的向着水冰灵身上落去。
眼看着便是危险起来的水冰灵,却是做出了一个让周围三妖惊讶的事情,竟然不顾三妖的攻击,直接向着那独角壮汉杀去,完全拼死一击的样子。
“嗯?找死!”黑sè鳞甲壮汉见状,不禁一声狞笑,旋即便是手中的黑sè狼牙棒直接落在了水冰灵身上。
全身一颤,身上碧玉玲珑仙衣散发着耀眼光芒的水冰灵,借力闪身躲过独角壮汉的攻击,旋即便是一剑毫不留情的向着独角壮汉的胸口刺去,这要是被一剑刺去,只怕不死也要重伤了。
危机关头,猛然低头的独角壮汉,瞬间那散发着凌厉气息的独角便是挡住了水冰灵毫不留情的一剑。火光闪现,刹那间那独角壮汉便是满头冒金星的飞退开去。
略微后退了两步的水冰灵,美眸之中略微闪过一丝不甘之sè的同时,转而冷然扫过微微愣神一脸惊讶的黑sè鳞甲壮汉和那妖娆女妖,旋即便是直接闪身来到了妖娆女妖面前,一剑刺入了那妖娆女妖蓝sè毛发的脑袋之上。
“啊!”瞬间反应过来惨叫了一声的妖娆女妖,蓝sè脑袋瞬间化为虚无的同时,整个人便是化作了一道火光飞身逃离开去。
“嗯?竟然没死?”水冰灵见状不禁一惊,旋即便是冷笑道:“算你走运!”
“不可能!”不敢置信的咆哮声响起,旋即那黑sè鳞甲壮汉便是瞬间变化,化作了一条数百米长,足足有着九个狰狞脑袋、浑身布满黑sè鳞甲的龙一般的妖兽。
水冰灵见状不禁冷笑一声:“没什么不可能的!九个脑袋是吗?让我给你一个个打爆了,你就知道可不可能了!”
说着,水冰灵便是瞬间化作一道冰蓝sè流光向着九头龙而去。
‘嗤’一声略显刺耳的声音响起,手中的冰蓝sè长剑划过了那九头龙甩过来的鳞甲尾巴,瞬间碎裂了几片鳞片沾染了鲜血的同时,便是转而向着其中一个脑袋刺去。
‘扑哧’一声,冰蓝sè的长剑瞬间顺着眼角没入了其中一个狰狞脑袋之中,凄厉的低吼一声的九头龙,不禁口中喷出了带着黑sè烟雾的暗红sè火焰向水冰灵烧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嗜血老祖心火阵
沐浴在暗红sè火焰之中任由那使得空间都是嗤嗤作响的黑sè烟雾笼罩,水冰灵却是浑身光芒闪烁依然不惧。
“呵呵...”一声轻笑的水冰灵,旋即便是手中的冰蓝sè长剑瞬间散发着耀眼的冰蓝sè光芒,冰寒之气弥漫开来,瞬间便是将那些火焰熄灭,同时将九头龙那被刺中的脑袋瞬间冻结了起来,可怕的冰寒之气还在向着九头龙的全身蔓延而去。
“吼!”一声略带恐惧的低吼声中,九头龙全身甩动顿时便是自断脑袋,身上带着一个鲜血直流的巨大伤口向着远处飞速逃去。
见状,水冰灵不禁冷哼一声,瞬间便是祭出了手中的蓝灵镯,一道耀眼的蓝光之下,蓝灵镯在空中化作了一个盆口大的圈圈,转而便是向着那九头龙砸去。
‘轰’一声爆响,空中血光一片,那九头龙竟然被蓝灵镯砸的化作了一片血雾。
玉手捏着印决,控制着蓝灵镯将那九头龙死后留下的鳞甲、龙筋、龙珠等收起的水冰灵,转而便是将蓝灵镯收了回来。
转而看着下方一窝蜂般的飞速逃走的众多妖族,水冰灵不禁露出了一丝自得笑意。
至于之前的独角壮汉和妖娆女妖,早就不知道逃的多远了。
然而,下一刻,正准备飞身向着西昆仑山而去的水冰灵便是瞬间俏脸微变了下。
‘嗡’一阵能量震颤波动从四面八方传来,瞬间大地之上便是有着点点火红sè光芒亮起,虚空之中也是火红sè光芒点点,这些光芒也瞬间向着水冰灵笼罩而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红sè光罩。
“嗯?”神sè微变的水冰灵,转而放眼望去便是无尽的火海,充满着血煞之气。
“阵法?”美眸微闪的水冰灵,不禁微微皱起了秀眉。这突如其来的阵法,让水冰灵有种危险的感觉。不过,水冰灵倒也是不惧什么。达到了大罗金仙,又有着厉害的护身灵宝,只要不是准圣,想要对水冰灵造成生命危险还是不太可能的。
而外面的虚空之中,一片火红sè光芒隐现,隐约可见那是一个个小小的火红sè的虫子,好似蚂蚁般的虫子,气息不算强,连天仙修为都没有,可是数量却是着实可怕,铺天盖地,吓人的很。
“嗜血老祖,你总算来了!哎,这九头兄也是倒霉,就这么死了!”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正是那凌空而立面sè略有些悲伤复杂的独角壮汉。
只剩下一颗火红sè脑袋的妖娆女妖也是悬立在一旁,看着那漫天火红sè光罩,目中尽是冰冷和仇恨之sè:“进了嗜血老祖的嗜血大阵,她死定了!”
在二人的前方,则是一个一身火红sè道袍的消瘦老者,略带些猥琐的笑意,一双小眼睛之中更是隐约有着嗜血煞气闪现。
“你们还真是没有,对付一个金仙,都这么...嗯?”不屑的嗤笑说着,转而猛然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火红sè道袍消瘦老者嗜血老祖不禁面sè微变惊道:“大罗金仙?”
“当然是大罗金仙,否则我们怎么会如此狼狈,九头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杀死?”那妖娆女妖不禁冷笑开口。
嘴角微抽,旋即嗜血老祖便是闪身没入了那火红sè光罩之中。
独角壮汉见状微微松了口气,旋即便是对那妖娆女妖道:“你也是,何必如此说得罪了嗜血老祖,以后有你麻烦的!”
“哼!嗜血老祖有能不能杀死那个家伙还不好说呢!”妖娆女妖闻言则是冷笑道。
略微一愣,转而独角壮汉便是忍不住道:“你不相信嗜血老祖能对付她,那你还留下?”
“笨啊!等他们拼的两败俱伤,我们没准可以捡到便宜的!先说好,那个家伙的护身仙衣,我要了!”妖娆女妖闻言顿时便是冷声嗤笑道。
独角壮汉见状不禁目光一闪,转而低笑道:“行,不过你未免想的太好了!”
“看着就是!”妖娆女妖却是略有些期待的样子。
而此时,远处西昆仑山之上观战的西王母却是忍不住微惊道:“那个后来的妖族,竟然是大罗金仙?还是会阵法的大罗金仙!不好,冰灵妹妹有危险。东王公,我们还是快点儿出手吧!”
“别急!那个水冰灵可没有这么好对付!就算陷入阵法之中,凭借着护身灵宝,想要杀他也不难!”东王公闻言却是微微摇头双目微眯道:“大罗金仙的妖族,在妖族之中可是地位不低,要是杀了他,妖皇恐怕要找我们麻烦了。你我的实力,可是抵不过那东皇太一和帝俊二人的!”
西王母闻言一愣,转而便是忍不住急道:“那就见死不救吗?”
“等等再说!水冰灵真的不敌,我们再出手不迟。就算出手,也要全部杀了,不留痕迹!”目光一闪,旋即东王公便是转而淡然开口道。
闻言,秀眉微皱的西王母略微犹豫才轻点了下头。
...
而这会儿,大阵之中,水冰灵却是浑身碧蓝sè光芒闪动,任由那阵中烈火煞气侵袭而丝毫没有受到一点儿伤害。
“这也算大阵,真是不知所谓!”略微冷笑了声的水冰灵,转而便是美眸微眯看向了那漫天火焰之中突然出现的身影。
“好宝贝!”一身火红sè道袍的消瘦老者嗜血老祖目光火热的看着水冰灵身上灵光闪动的碧玉玲珑仙衣,转而便是低笑道:“小丫头,把这仙衣给我,我就饶你一命!”
水冰灵闻言不禁略有些好笑道:“老东西,你是愚蠢呢还是笨呢?竟然说出这样没有智商的话来,简直就是一个蛋白质嘛!”
“智商,蛋白质?”略微皱眉喃喃了句,旋即嗜血老祖便是面sè略微yīn沉了下来:“小丫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想找死,本老祖便成全你。孩儿们,动手,给我烧死她!”
水冰灵闻言却是不屑一笑:“你们这些火,可是奈何不得我...嗯?”
说着,水冰灵便是忍不住面sè微变,俏脸都是有些红了起来。
“哼,怎么样?我这嗜血大阵,最厉害的可不是这表面上的火,而是能够引发心火和心中的杀气!你煞气浓重,我看你如何抵挡的了我这心火焚心!哈哈,受死吧!等你死了,你的灵宝都是我的!”嗜血老祖见状不禁狞笑开口道。
闻言,略微咬牙的水冰灵,旋即便是盘膝坐下,微微闭上了双目。
嗜血老祖见状不禁摇头嗤笑道:“还想抵挡,你抵挡的...什么?”
说着,嗜血老祖便是忍不住一瞪眼,面sè大变,不敢置信的看向水冰灵。只见此时笼罩在碧蓝sè光芒之中的水冰灵,竟然浑身都是有着灰白sè光芒隐现,同时神sè恢复正常,面带一丝笑意的水冰灵浑身的气息都是略微有些变化了起来。
隐约间,一阵冰蓝sè光芒瞬间便是向着四面八方幅散开去。不多时,在嗜血老祖震惊的目光下,水冰灵便是嘴角含笑的微微睁开了双目。
“该结束了!”微微一笑的水冰灵,旋即便是玉手之中浮现出了一枚蓝sè灵珠,旋即那灵珠便是散发着浓郁蓝sè光芒将周围的火焰瞬间驱散熄灭了,无形的波动弥散开来,伴随着水冰灵手捏印决,耀眼的蓝sè光芒很快便是充斥了这片火红空间。
随着耀眼蓝sè光芒弥漫了整个火红空间,这片阵法形成的空间也是瞬间破碎开来,显露出了外面一点点的火红光点,正是一个个火红sè的蚂蚁。蓝sè光芒瞬间波及到了这些蚂蚁身上的时候,原本浑身火红的蚂蚁瞬间便是身上光芒黯淡下来。
“收!”轻喝一声的水冰灵,旋即便是翻手取出了一个火红葫芦,手捏印决,瞬间葫芦口便是爆发出了可怕的吸力尽皆将那些好事没有反抗的火红蚂蚁好似暗红sè洪流般尽皆吸入了其中。
“不!”意识到不妙的嗜血老祖,看到这一幕顿时便是大惊失sè起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收嗜血王母搬家
快速收了那些布置大阵的火红蚂蚁,转而将火红葫芦收到手中微微掂量了下的水冰灵,不禁笑看向那嗜血老祖笑道:“老东西,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把我的孩儿们交出来,我便不再和你计较!”嗜血老祖闻言不禁咬牙沉声道。
“想的美啊!”水冰灵闻言却是笑着道:“这大阵不错,我打算回去研究研究,在请我哥哥指点一番,到时候肯定能布出一个不错的大阵来!”
闻言嘴角抽搐了下的嗜血老祖,看向水冰灵的目光不禁有些yīn厉了下来:“小丫头,既然你找死,那本老祖便成全你!”
说着,嗜血老祖便是浑身散发出了可怕的嗜血煞气,可怕的血煞之气弥漫开来,隐约可见一道血sè流光向着水冰灵而去。
“嗯?”水冰灵见状略微挑眉,旋即便是忍不住略微露出了一丝意外之sè。原来,那血煞之气碰触到了,蓝sè灵珠散发出的蓝sè光芒瞬间便是好似雪水消融般消失了。
“什么?”嗜血老祖见状不禁大惊。
而瞬间反应过来的水冰灵却是微微一笑,立刻控制着那蓝sè灵珠散发出了更加浓郁的蓝sè光芒尽皆向着嗜血老祖笼罩而去。
转眼间,血煞之气尽皆被祛除的同时,便是显露出了其中一个血sè灵珠。
‘蓬’一声脆响,被浓郁蓝sè光芒笼罩包裹的血sè灵珠,很快便是碎裂开来,化为乌有。
血sè灵珠碎裂的瞬间,全身一颤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的嗜血老祖,顾不得太多,转而便是闪身化作了一道血光向着远处天际飞逃而去。
“想跑?”水冰灵见状不禁略微冷笑一声,随即便是祭出了那蓝灵镯,蓝灵镯瞬间变大,最后便是化作足足百丈大小,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将那嗜血老祖罩在其中。
‘嗡’一阵震颤之声从空中传来,显然那蓝灵镯威力不够强,镇压嗜血老祖这样的大罗金仙还力有不待。
轻哼一声的水冰灵,转而便是周围蓝sè光芒收敛没入了手中的蓝sè灵珠之中,刹那间便是祭出蓝sè灵珠向着蓝灵镯之上而去,一阵浓郁的蓝sè光芒洒下融入了蓝灵镯之中,瞬间爆发出可怕威能的蓝灵镯,一下子便是将嗜血老祖稳稳的镇压了下来。
“蓝灵珠,给我收!”手捏印决低喝一声的水冰灵,转而便是一道光芒打入了那蓝sè灵珠之上。
“不!”凄厉的嘶哑声音之中,嗜血老祖便是再也抵抗不了直接被那蓝灵珠散发出的可怕吸力给吸的向着蓝灵珠飞去。同时,迅速变小的嗜血老祖便是转瞬靠近蓝灵珠消失不见。
转瞬,那上方悬浮着蓝灵珠的巨大蓝灵镯便是化作一道流光碾压着气浪向着面sè惊变准备逃离的妖娆女妖和独角壮汉而去。不甘的惊呼声之中,二者很快便是被蓝灵珠吸入其中。
一场大战终于结束,西昆仑山外,伴随着水冰灵收回蓝灵珠和蓝灵镯,一切便是终于恢复了平静。
一阵破空声响起,很快,西王母、东王公以及九天仙子便是闪身来到了水冰灵身边。
“冰灵妹妹,真是好手段啊!”西王母不禁笑看向水冰灵道。
美眸闪亮,一旁的九天仙子也是显得有些崇拜的看向水冰灵。
略微挑眉,旋即东王公便是看向水冰灵不咸不淡的一笑道:“冰灵仙子,好宝贝啊!”
美眸冷淡的看了东王公一眼,旋即水冰灵便是对西王母一笑道:“西王母姐姐,就像东王公说的,小妹不过是仗着宝贝之利,否则也难以如此容易便收了一个妖族的大罗金仙啊!”
“不过,小妹这次,恐怕真是为西王母姐姐惹来大麻烦了!”转而水冰灵便是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西王母正sè道。
闻言神sè略微变化了下,旋即西王母便是一笑道:“冰灵妹妹,姐姐这西昆仑山有着先天阵法守护,倒是也不担心有什么麻烦!”
“就算是先天阵法,也不见得可以抵挡准圣强者攻击。何况,即使挡得住,难得西王母姐姐就一只躲在西昆仑山吗?”水冰灵不禁反问了句。
闻言,面sè变幻了下的西王母,不禁略微沉默了。
见状,一旁的东王公便是忙道:“对啊,西儿,跟我去东海瀛洲仙岛吧!”
“瀛洲仙岛?”水冰灵闻言美眸之中略微闪过了一丝疑惑之sè,转而便是忙道:“东海之中,有这么一座仙岛吗?怎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东王公闻言不禁略微自得道:“那瀛洲仙岛可是有着先天阵法守护,我也是有些机缘才找到的。如此仙岛,岂能轻易便被发现?”
“切!”略微不屑的撇了下嘴,旋即水冰灵便是略带不屑道:“瀛洲仙岛怎么了?难道比得上蓬莱仙岛?西王母姐姐,那蓬莱仙岛乃是造化天尊的道场,绝对安全,不如你跟我去蓬莱仙岛吧!”
“去蓬莱仙岛?”西王母闻言不禁有些意外的看向水冰灵。
东王公闻言也是面sè微变了下,旋即便是忙道:“西儿,那蓬莱仙岛虽然是造化天尊的道场,可是哪里比得上在我的瀛洲仙岛自在逍遥啊!我听说,那蓬莱仙岛出入都极为麻烦,造化一脉的人更是几乎不出蓬莱仙岛。”
“你那瀛洲仙岛又怎么样啊?没有强者守护,凭一个先天阵法,有什么用啊?要是帝俊和东皇太一杀过去,你挡得住?”水冰灵闻言则是嗤笑看向东王公。
闻言,东王公不禁一瞪眼,面sè涨红的看着水冰灵说不出话来。
“好了,你们先别吵了!”略微皱眉说着,旋即西王母便是忙道:“这西昆仑山,的确是没办法住下去了。我跟你们去东海,到时候再说吧!九天,准备一下,将我西昆仑山之中,化形的众人都带上!”
九天仙子闻言不禁忙点头应道:“是,老师!”
...
话分两边,且说这北海之中,度厄真人历尽千辛终于是达到了大罗金仙之境。不过,度厄真人却是并没有离开,而是依旧在那巨大的岛屿之上静心参悟修炼。
一rì,感到身下大地一阵颤动的度厄真人,不禁神sè微动的睁开了双目。
“这...”缓缓起身的度厄,看着身下地面微微摇摆晃动的样子,不禁有些意外。
而就在此时,一声略显压抑的嘶吼声却是猛然响起,声音很大,如海啸雷鸣般。
“哎..”转而,猛然感到地下略微倾斜的的度厄真人,便是微微后退了两步震惊的看向了前方,只见前方远处岛屿边缘,海面之上竟然是升起了一个庞然大物,瞬间盖住了小半边天。转而,那庞然大物微微甩动了下,却是显露出一个巨大的嘴巴,远远看去,却是一个好似乌龟脑袋般的巨大头颅。
“这是?”面sè变幻的度厄真人,转而再低头看向脚下不断震颤着晃动着的地面,便是忍不住微微瞪大了眼睛:“难道,这岛屿竟是一只巨大的玄龟?”
度厄真人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之前自己在这岛屿之上,明明就没有感觉到什么生命气息的波动,本来以为这里只是一座岩石岛屿,怎能想到它会是一只巨大玄龟的身体呢?
‘呼’一声巨大的风声响起,旋即一颗巨大的脑袋便是微微伸着脖子转而看向了度厄真人,刹那间天sè都是微微一暗。
微微抬头看去的度厄真人,不禁微微瞪眼道:“你是?”
“我是玄龟,你现在在我身上!”轰隆的声音响起,却是隐约有着一丝温和和淡淡的痛苦味道,却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闻言微微愣了下的度厄真人,旋即便是忙拱手道:“贫道度厄,见过玄龟道友!”
“之前度厄不知此乃道友身躯,多有得罪,还望道友勿怪!”转而度厄真人便是略微歉意的开口道。
玄龟闻言却是略微摇头道:“无妨!自开天以来,无尽岁月,不知多少生灵曾经来到我的背上,我也早已习惯了。不过道友,却是其中最具造化和修为之辈!”
度厄真人一听不禁忙笑道:“玄龟道友谬赞了!不想道友与开天便已诞生,度厄失敬!”
“活的长久,诞生的早又如何?”玄龟闻言却是语气之中充满着无尽的愤慨无奈道:“我本体甚大,根本无法化形,纵然积聚了无边法力,也总归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玄龟苦来度厄灾
为他人做嫁衣?度厄真人闻言不禁略有些疑惑的看向玄龟。
巨大深邃的眼眸看了度厄真人一眼,旋即玄龟那巨大的嘴巴便是微微开阖道:“度厄道友可知,为何你在此多时,我的身体动也没有动吗?”
“道友身体巨大,移动不便,所以不喜移动?”度厄真人闻言神sè一动便是忙道。
“的确!”微微点头,旋即玄龟便是无奈道:“我天生身体巨大,洪荒之中恐怕没有任何生物可比。故而,虽然肉身强大,移动起来却也是极为费力。无数年来,我几乎便没有动过。一开始还好,洪荒之中没有什么生灵,倒也是没人打扰。然而,后来,厄运却是慢慢的来临了。”
听着玄龟那无奈而心酸苦楚的声音,度厄真人忍不住眉头微皱道:“玄龟道友,不知你所指的厄运是?”
“洪荒之中,生灵渐渐多了起来,彼此争斗厮杀,慢慢也都是摸索出了修炼之道。而吞噬其他生灵的jīng血元神,无疑是一种修炼的捷径。慢慢的,一些生灵发现了我身上浓郁的灵力波动。所以,他们便是开始啃食我的**,吸纳其中的法力,以增强自身!”玄龟缓缓开口说着,而度厄闻言却是忍不住面sè变了。
略微吸了口凉气,旋即度厄真人便是忍不住忙道:“道友乃龟身,应该防御极强,岂会如此轻易被普通生灵啃食了肉身?”
“道友有所不知,我身体虽然防御极强,脑袋亦可缩于龟壳之内,然而龟壳虽可保护上下身,侧身却是依旧难以完全保护。加上我身体极大,那龟壳之间的缝隙几乎大部分的海域妖族都是能够穿过进来。而我移动艰难,却是只能如此被蚕食。之前,我身体晃动,便是因为正在受到那些海域妖族啃食肉身!”玄龟闻言略微摇头,转而便是凄然道:“我肉身强大,恢复也快,虽然被啃食不少,可是过些时rì,还是会重新长出更加鲜嫩的血肉。到时候,那些海域妖族便会闻腥而来,继续一顿大餐!”
听着玄龟的叙述,度厄真人不禁身子微微一晃,面sè都是略有些发白了起来。
洪荒之中,弱肉强食,杀戮度厄真人见的也不少,可是听到玄龟所说,度厄真人才慢慢体会到这洪荒之中掠夺、杀戮,是何等的**裸!
略微沉默,旋即玄龟便是缓缓道:“后来,我根本不敢再吸纳灵力修炼,更是收敛气息,以期望逃脱厄运。然而,那些海域妖族,口口相传,甚至于形成了一些传统,每每都是定时来吞食我的血肉。这个,几乎成了一些弱小些的海域妖族修炼的方法!”
“道友,我为你驱除了它们!”咬牙低喝一声的度厄真人,旋即便是闪身向着玄龟背上的边缘而去。不过,玄龟的确是身体太大,即使以度厄真人的速度,小半天了,才到了玄龟背上边缘之处。
闪身从玄龟背上飞掠而出,转而低头俯瞰下方的度厄不禁微微一瞪眼,嘴角都是略微颤抖了起来。只见那下方水域之中,血浪翻滚,一条条海域的鱼妖便是不断翻滚着,吃着散乱的血肉,喝着血sè的海水。无尽蔓延开来,好似一条血sè的海岸线。
“这?”瞪眼看了片刻的度厄真人,转而不禁双目微微泛红起来,旋即便是低喝一声,一道迷蒙的青sè幻影便是向着下方笼罩而去。
“受死!”伴随着度厄真人的低沉冷喝,刹那间下方水域之中便是血光闪动,惨叫嘶鸣声阵阵,一条条海域妖族便是被一道道青sè风刃斩成了碎块在海水之中漂浮了起来。一时间整个海水之中,血sè更加浓郁,还散发着丝丝血煞之气,看着都让人心悸。
“道友!”轰隆的声音响起,旋即只见一个硕大的乌龟脑袋便是横在空中看向了这边:“度厄道友,不要杀戮了,别再杀了!”
手上动作微微一顿,转而度厄真人不禁惊愕的看向玄龟道:“玄龟道友,这些海域妖族,它们在吞食你的血肉,你为何还阻止我杀它们?”
“道友是不是觉得,我很恨它们?”玄龟闻言则是突然问道。
微微一愣,略微反应过来的度厄真人不禁惊诧道:“道友不恨它们,不想杀了它们?”
“曾经,是很恨,恨天道不公,为何让我玄龟遭此厄难!”玄龟闻言不禁仰天轻叹一声,旋即便是缓缓开口道:“后来,更是有着一位造化天尊,讲道洪荒,使得海域妖族得了修炼之法,更加强大,无数的海域妖族都前来吞食我的身体,几乎让我重伤若死。我恨,恨造化天尊,他虽是造化洪荒,却是害惨了我!”
“什么?”度厄真人闻言不禁面sè变了下,瞪眼看向玄龟说不出话来。
略微低头有些疑惑的看向度厄真人,转而玄龟便是略微摇头道:“所幸,后来海域妖族的大族类为了我这个‘美食’产生了争斗。慢慢的,它们形成了统一的意见,每次分批前来进食。故而,我才能得以保全。后来,我也是闻的天尊大道,结合过往修为,一番参悟,终于悟通了一个道理!”
“哦?是何道理?”度厄真人闻言不禁神sè微动忙问道。
略微沉默,巨大深邃的眼眸之中略微闪过一丝温和和笑意的玄龟便是缓缓开口道:“自盘古开天,天地间虽然多有争斗,可这却是天地自然的法则。寻常妖族,浑噩一生,到最后被杀死,不知一生所为何!玄龟虽然苦难,却是养育了众多海域妖族,它们食我之肉,喝我之血,其实也算是我的子孙了。我观海域妖类,虽然杀伐大恶,可是却依旧父尊母慈,兄弟和乐,其xìng本善。”
“昔rì盘古开天,以身化天地万物,牺牲小我,而全天地众生;昔魔族横空而出,大能之辈亦不辞辛劳,不为牺牲,荡平魔族,还天地清朗。玄龟虽无大能,可能效先贤大智、大勇、大仁,亦是不枉洪荒之中走一遭,天地之间来一回!”转而玄龟便是语气之中略带莫名味道的接着道。
听的玄龟之言,面sè一阵变幻,旋即度厄真人便是慨然一叹对玄龟微微一拜道:“玄龟道友,大造化、大顿悟,度厄不及也!”
“各人,皆有其缘法,度厄道友也造化之辈,逍遥天地,亦非玄龟可比!”玄龟闻言也是略微摇头淡笑开口道。
度厄真人闻言忙微微摆手,旋即便是目光一闪道:“道友,既然有此番参悟,为何之前所说,好像还是颇有愤慨?”
“道友不知,玄龟生于洪荒,与天地间称得上有功而无过,可是却身受束缚,不得挣脱,纵然顿悟万千,亦是无缘大道。天道,待玄龟何其薄也!”玄龟闻言却是仰头看天愤然感伤道。
度厄真人一听也是不禁微微点头,旋即便是忙道:“道友,不光天道不公,这些海域妖族,受你何等恩惠,恐怕也是不会一丝放在心上。待我施展大发,阻了这些不肖之辈!”
说完,不待玄龟说话,度厄真人便是翻手取出了定风珠,刹那间定风珠便是带着一丝玄妙气息飞到了空中,转而一道青sè光罩便是瞬间弥漫开来,隐约间空间都是封锁了,瞬间便是将玄龟身边那些吞食血肉正欢的妖族给格挡在了外面,任由那些妖族怎么撞击青sè光罩,光罩都是稳稳当当的。
“哼!”冷哼一声,转而目光扫过那些对着自己嘶吼的海域妖族,度厄真人不禁冷声怒喝道:“尔等好不知趣!玄龟大慈悲,以自身血肉供尔等修炼。尔等可曾想到,可曾感激,可曾有一丝怜悯,只知杀戮,尔等留与洪荒何用?”
随着度厄真人施展**力的浩瀚声音传播开来,原本沸腾杀意十足的海域妖族不禁慢慢的微微安静了下来,转而看向那玄龟巨大身体的妖族们,竟然有着不少都是慢慢的略微后退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略微一愣的玄龟,转而便是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温和笑意。
“尔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我北海杀戮!”突然一声低沉冰冷的声音响彻天际,转而只见远处天际便是有着一道巨大的黑sè幻影闪掠而来,那巨大幻影双翼展开简直遮天避地,通体幽暗之sè,似鱼类又似鸟类,速度极为可怕。
尖利的嘴巴微微开启说话间,那巨大遮天之物便是冰冷目光一闪落在了空中的定风珠之上,目中闪过一丝贪婪之sè的同时,不禁忙俯冲而去。
第一百三十五章造化门下斗鲲鹏(上
看到那双翼遮盖天地的庞然大物,度厄不禁微微一惊,转而见之向着定风珠而去的样子,不禁心中略有些惊怒了起来,手捏印决便是瞬间将定风珠收到了面前。
“嗯?”身影一顿,转而那庞然大物便是转而冷然看向了度厄真人。
“鲲鹏,你这是什么意思?”神sè微动,度厄真人却是不禁冷声喝道。
庞然大物闻言没有回应,转而却是身影一动化作了一个一身黑sè道袍的yīn冷老者,那双yīn沉的双目也是微微眯起看向度厄真人,转而便是冷声道:“你不知道,这北海之中,我鲲鹏老祖说了算吗?你竟敢来北海闹事,我不杀你便罢了,收了你赖以作恶的灵宝,不过是小惩大诫罢了!”
度厄真人闻言一愣,转而便是忍不住有些怒极而笑起来,这鲲鹏说的好听,还不是因为看上了自己的定风珠!
“鲲鹏,你堂堂妖师,也是洪荒之中一位大能之辈了,想不到会用如此方法企图贪我灵宝!说这些冠冕堂皇之话,却行此龌龊之事,徒让人为你不齿!”度厄真人转而便是指着鲲鹏怒斥道:“有本事,便直接来夺好了!”
“不识抬举的东西!”鲲鹏闻言不禁面sè略有些yīn沉,旋即便是目中微微闪过一丝冰冷杀意的低沉道:“既然你要找死,那本座便成全了你!”
说话间,鲲鹏便是身影一闪速度可怕之极的向着度厄真人而去。
见状双目微缩暗暗心惊的度厄真人,瞬间便是祭出了定风珠定住了周围的风,刹那间鲲鹏的身影便是略微一滞,猛然慢了下来。这鲲鹏的身法,乃是悟了风之一道所得,失了风势,在身法上可就差了很多了。
“好宝贝!”感受着定风珠可怕的威力,鲲鹏不禁目光一亮,心中贪婪之念更是忍不住如决堤之水般汹涌而出。
转而目中闪过了一丝果决之sè的鲲鹏,便是直接化身本尊,双翼遮天,猛然长大了嘴巴一声低鸣声,刹那间,鲲鹏的口外好似形成了一个巨大黑洞般,可怕的吸力便是作用在了那定风珠之上。
“不好!”度厄真人见状不禁一惊,旋即便是忙手捏印决控制着定风珠。
‘嗡’微微的震颤声响起,定风珠刹那间散发出耀眼光芒,却是直接将周围的空间都定住了般。那可怕的吸力,隐约间都是带动着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起来,但却是依旧无法将定风珠吞吸而去。
高空之中,鲲鹏那冷厉的双目之中也是不禁闪过了一丝惊sè,旋即便是嘴巴微微闭合停止了吞吸。
“哼,鲲鹏,你是奈何不得我的定风珠的!”见状,度厄真人不禁气势如虹的沉声道。
鲲鹏闻言没有回应,转而便是直接闪身向着度厄真人而去。
“定!”低喝一声的度厄真人,见状不禁忙催动定风珠希望将鲲鹏的身影定住。
然而,变作本体的鲲鹏,灵活和速度都是提升了不止一筹。定风珠虽然使得鲲鹏的身影略微凝滞,可是转而鲲鹏便是猛然一挥利爪,好似破碎了空间般便是凌厉的向着度厄真人抓去。
目中闪过了一丝冰冷杀意的鲲鹏,很是自信,自己这一抓大罗金仙的肉身也会轻易的被抓成烂泥。
‘嗡’度厄真人周围的空间微微一震,刹那间好似被鲲鹏那一抓锁定了周围的空间般动都无法动一下的度厄真人便是浑身青光闪动起来,隐约间一丝玄妙的波动散发出来,在鲲鹏的利爪落在度厄真人身上的刹那间,周围的空间便是略微扭曲,转而度厄真人的身影便是消失不见了。
“嗯?”鲲鹏见状不禁一惊,转而便是目光凌厉了看向了数里之外微微扭曲的空间之中略显狼狈闪掠而出的身影,正是浑身青光笼罩面sè略微有些苍白,嘴角还有一丝血迹溢出的度厄真人。
“好手段!”低喝一声的鲲鹏,转而便是目光落在了度厄真人身上看似普通的道袍之上,目中隐约闪过了一丝浓烈的贪婪之sè。
度厄真人也是面sè有些难看的沉声道:“鲲鹏,你奈何不了我?难道真的想要和我不死不休不成?我想逃,你也未必追得上!”
“呵呵,是吗?那你为何不逃呢?”鲲鹏闻言不禁低沉的戏谑一笑,转而便是沉声道:“本座没工夫跟你啰嗦,既然你存心找死,那我便成全了你!”
说着,鲲鹏便是瞬间从空中俯冲而下,向着度厄真人杀去。同时,鲲鹏的嘴巴便是瞬间散发着耀眼的幽蓝sè凌厉光芒,且快速变长,所过之处撕裂空间的向着度厄真人而去。
“度厄道友,不可力敌,快躲进我的龟壳之中!”玄龟见状,不禁忙脑袋一伸接住度厄真人,转而便是再次一缩将之收入了自己的龟壳之内。
刹那间天地一暗般,悬浮在弥漫着血腥之气的龟壳之下,转而度厄真人便是听到了上方传来一声隐约的龟裂之声,不过龟壳却是并没有破开。刹那间,度厄真人也不禁略有些明白过来为何自己在玄龟背上都没有感觉到玄龟的气息,一方面玄龟收敛了气息,另一方面这么厚的龟壳也是掩盖了气息波动啊。
而就在此时,度厄真人却是猛然感觉到了两股熟悉的冰寒气息接近,不禁目光一亮。
“度厄道友,放心吧,鲲鹏的绝招虽然厉害,可是还毁不掉我的龟壳!”玄龟略带自信的温和声音传来,转而便是略有些惊异的道:“嗯,好像又有两个厉害的高手来了!嗯,这气息,似乎是那两条先天白螭!”
龟壳之外,虚空之中,略有些恼恨的看着那龟壳之上一片龟裂痕迹,转而鲲鹏便是不禁微微一惊,转而看向了远处飞掠而来的两道白sè幻影:“白螭?”
虚空之中,两条浑身弥漫着冰寒之气的白蛇飞掠而来,旋即便是在前方虚空之中化作了以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是那白君和龙离二人。
此时,白君一身雪白银亮的软甲、白sè蛇纹披风,龙离也是一身弥漫着冰寒之气的白sè仙衣,好似天将神女下凡,看的鲲鹏不禁双目微眯。
“鲲鹏,你真是好胆,连天尊门下弟子也敢相欺,当真以为有帝俊和东皇太一两位妖皇相护,天尊不敢杀了你吗?”白君当先便是指着鲲鹏冷然喝道。这说起来,白君龙离以前也是在北海极寒之地居住,和鲲鹏也是老邻居了,有过一些恩怨的。
鲲鹏闻言却是冷淡一笑道:“天尊若是没有任何顾忌,也不会只让你们两个过来了!怎么,两条小白蛇,以为得证大罗金仙,便会是我的对手吗?”
“哦?鲲鹏,你是不愿意息事宁人了?好,我夫妻二人自从达到大罗金仙之境,还没有真正出过手呢!今rì,便拿你试试手!”冷声说着,旋即白君便是看了眼一旁的龙离。
彼此相视一眼,旋即白君和龙离便是分别手中出现了一柄寒冰般的透明长剑以及一柄洁白如玉般的长剑,刹那间一股先天灵宝才具有的气息便是缓缓的弥散开来。
“先天灵宝,两件?”鲲鹏见状不禁略微一惊,旋即便是不屑的嗤笑一声闪身向着白君龙离而去。
“急!”“急!”伴随着两声清冷低喝声,刹那间白君和龙离手中的灵剑便是同时脱手飞出,化作两道流光向着鲲鹏而去。
‘铿’‘铿’两声清脆的金铁撞击声,鲲鹏双爪便是轻松的将那两柄灵剑挡下。
转而低沉一笑的鲲鹏,便是猛然长大了嘴巴,一股可怕的吞噬之力向着那两柄灵剑而去。
“不好!”白君龙离见状微微一惊,转而便是几乎同时手捏印决控制着两柄灵剑。刹那间,两柄灵剑便是在空中合二为一,化作了一柄散发着可怕寒气白sè而略微透明的长剑。旋即那长剑便是在白君和龙离的控制下快速变大向着鲲鹏斩去,所过之处,空间都是瞬间碎裂开来。
见状,目中闪过了一丝惊怒之sè的鲲鹏,不禁忙闭上了嘴巴,尖嘴之上弥漫出幽蓝sè的凌厉光芒,直接迎上了那长剑。
第一百三十六章造化门下斗鲲鹏(下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虚空之中瞬间空间便是如玻璃般碎裂开来,形成了可怕的空间乱流。
伴随着尖利的低鸣声,鲲鹏那庞大的身躯便是飞退开去,略显狼狈的退了很远才稳住了身影,原本凌厉的尖嘴之上也是有着血迹浮现。
另一边,那巨大的长剑一击之后便是一分为二分别落入了白君和龙离手中。各自浑身一震的二人,也是微微后退了一段距离。
那可怕的能量波动,也是带来了海啸般的巨大浪cháo。还好海水之中的海域妖族在度厄和鲲鹏交手的时候便已经飞速离去了,不然这一下恐怕大海之上至少要伏尸百万了。
“两条小白蛇,多年不见,倒是的确多了些手段!”冰冷低沉的声音响起,转而远处便是有着一道巨大幻影闪掠而来,化作了一身黑sè道袍的yīn冷老者鲲鹏。
目光冷厉扫过白君和龙离的鲲鹏,转而便是略微抬起了双手。随着鲲鹏双手抬起,周围万里之内的海域都是海浪翻腾了起来,转而千丈巨浪便是汹涌而起,化作水幕向着白君和龙离席卷而去。
“哼,鲲鹏,这种小手段,还是别拿出来卖弄了!”不屑的冷笑一声的白君,旋即便是和龙离一起各自控制着水浪,瞬间便是好似化作了一道水墙般浮现在了前方。同时,冰寒之气弥漫开来,瞬间便是将水墙冻成了冰墙。
‘噗’‘噗’...的声音响起,远处的海浪好似千军万马般前赴后继,向着那冰墙拍击而来,隐约间其中还有着大量的水箭形成,凌厉的向着冰墙刺来。
‘蓬’一声闷响之后,那巨大的冰墙终于是破碎开来。
“哈哈,鲲鹏,你就这些手段了吗?”白君见状微微摇头嗤笑一声,却是并没有急着去抵挡那些水浪。白君也是自信,以自己的如今修为,那些水浪又能有什么伤害作用?
而就在此时,一旁的龙离却是秀眉微皱,转而猛然发现了什么般忙喝道:“小心!”
“嗯?”白君闻言一愣,转而便是瞬间感到一道水箭及身的同时,可怕的凌厉波动便是弥散开来,向着自己当胸而来。
‘噗’一口血喷出的白君,旋即便是狼狈的飞退开去。
而那一道攻击到了白君胸口的幽蓝sè厉芒,转而便是继续向着白君的脑袋而去。
略微反应过来,目中闪过了一声惊怒之sè的白君,不禁忙翻手取出了那寒冰般透明的灵剑格挡了一下,同时,瞬间便是被再次逼退开去。
一声低沉鸣叫锐啸声中,闪身化作鲲鹏本体俯身追上龙离的鲲鹏,便是瞬间张口施展了吞噬神通,可怕的吞吸力之下,浑身弥漫着冰寒之气的仙衣闪动着耀眼光芒的龙离,虽然竭力抵挡,可是依旧在缓缓向着鲲鹏口中而去。
眼看着根本无法抵挡便要被鲲鹏吞入口中,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冷意的龙离,瞬间便是全身爆发出了可怕的能量波动。
“不!”白君见状不禁双目泛红的低吼起来。
鲲鹏也是猛然一惊,下意识的吞吸微微一顿。
而就在此时,远处天际却是有着一道五sè幻影飚shè而来,同时,五sè光华闪烁落下的同时,龙离的身影便是瞬间消失不见。
“嗯?”鲲鹏见状一惊,转而抬头一看便是看到了远处天际一身五sè光华战甲、紫金冠、步云履俊朗不凡、目光凌厉的青年扶着面sè苍白气息虚浮的龙离悬立在虚空之中的身影。
“离儿!”焦急的呼喊声中,白君便是瞬间闪身来到了龙离身旁,伸手从俊朗青年手中接过龙离紧紧的搂在了怀中,目中含泪道:“离儿,你怎么这么傻!”
闻言,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幸福笑意的龙离略微含泪的美眸之中不禁掠过了一丝俏皮的笑意:“我是吓他的!”
“你吓死我了!”白君闻言一愣,转而便是忍不住道。
一旁,含笑看了眼白君和龙离的俊朗青年,转而便是目光冷冽的看向了远处的鲲鹏沉声喝道:“鲲鹏,敢杀我造化一脉子弟,你想寻死不成?”
“哼!来我北海生事,教训一下罢了!小子,你又是何人?”鲲鹏闻言则是冷哼道。
“我是何人?”略微一笑,旋即俊朗青年便是嘴角微翘道:“你听好了,乃是天凤之子,造化天尊座下三弟子孔宣是也!”
“天凤之子?”鲲鹏闻言微微有些意外的看向孔宣,旋即便是双目微眯沉声道:“孔宣,将我灵宝还来,我便不和你们计较,放尔等离去!”
原来,孔宣之前以五sè神光将龙离救下的时候,顺便将鲲鹏攻击白君的那件灵宝给一刷收走了。瞬间感到和灵宝断了联系的鲲鹏,忍不住心中一惊。
“灵宝?”孔宣闻言不禁略微挑眉一笑,旋即便是翻手取出了一枚冰蓝sè如水晶般尖尖的锥子一样的东西,旋即便是在手中微微掂了掂道:“这破锥子,便当是你的赔礼了!速速滚回你的北海老巢,我今rì便饶你一命!”
鲲鹏闻言不禁怒极而笑,旋即便是冷喝道:“臭小子,既然你想寻死,我便成全你!”
说话间,鲲鹏便是双翼一展向着孔宣俯冲而去。
“哼!”孔宣见状却是不屑的冷哼一声,闪身化作了一只五sè孔雀迎上。相比较而言,全身五彩耀眼的孔宣,却是比鲲鹏不知漂亮威武了多少。
然而,实力的差距毕竟在那儿。二者都是化作本体,一阵厮杀之后,孔宣便是忍不住略有些狼狈的被鲲鹏抓落了一些彩sè羽毛。
“可恶!”冷声说着的孔宣,转而便是尾巴之sè五道耀眼的五sè光芒闪亮而起,刹那间周围都是陷入了五彩斑斓的世界之中一般,将鲲鹏笼罩在了其中。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中,五sè光芒消散而去,转而孔宣便是略显狼狈的化作人身飞退到了白君龙离身边。
而此时,度厄真人也是早已离开了玄龟的龟壳之下,来到了白君龙离身边。
“孔宣师弟,没事吧?”见孔宣略微狼狈面sè沉冷的样子,度厄真人不禁忙道。
冷哼一声,旋即孔宣便是沉声开口道:“他也好不到哪儿去!跟我对攻,他怎么比得上我五sè金丝甲的防御力!”
“可恶的孔宣小儿!”远处同样狼狈飞退开去的鲲鹏,不禁恼恨出声。此时,鲲鹏的胸口和羽翼上足足有着好几道伤口,鲜血淋漓。相比较而言,孔宣算是占了上风了。
孔宣见状则是冷笑开口道:“怎么样,鲲鹏老小子,可要再战?”
“可恶,若不是看在天尊面上,我定不饶你!”鲲鹏则是沉声开口。
“咯咯,真是笑死我了!”清脆的笑声之中,一阵清脆而冷淡的声音便是回荡在了虚空之中,转而只见远处一道冰蓝sè幻影直接来到孔宣等前面化作了一身碧玉玲珑仙衣的水冰灵,清冷美眸将鲲鹏盯着的水冰灵,转而便是冷声道:“鲲鹏,欺我造化门下无人吗?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我水冰灵,来会会你!”
双目微眯看向水冰灵,鲲鹏不禁一笑道:“原来是冰灵仙子啊!多年不见,仙子倒是修为大进,达到了大罗金仙之境,难怪说起话来还是当年的口气!”
“你也一样,和当年一样讨人厌!不过,却是比当年更肆无忌惮了一些!”水冰灵闻言不置可否的一笑,旋即便是冷淡道。
闻言表情微微凝滞的鲲鹏,不禁略微意外的看了水冰灵一样,这个水冰灵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啊!
这会儿,孔宣、度厄等四人也是反应过来,忙对水冰灵恭敬施礼:“冰灵师叔!”
“嗯!”水冰灵闻言不禁转而笑看向四人道:“放心,有师叔在,没人敢欺负你们!”
闻言,四人不禁都是心中略微有些怪异的感觉,哎呀,师叔您老人家虽然修为不错,可是也就和我们想当罢了,这话说的怎么听都让人有些别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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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青莲至鲲鹏败走
目光扫过孔宣、度厄真人、白君、龙离等人,转而再看向水冰灵的鲲鹏便是冷声道:“既然冰灵仙子来了,那本座便给天尊一个面子,不和尔等计较!尔等,还是速速离开北海去吧!”
说着,鲲鹏便要转而飞身离开。
“慢着!”水冰灵见状不禁忙冷淡开口道。
“冰灵仙子,你还想怎么样?”鲲鹏闻言身影一顿,转而看向水冰灵便是忍不住目光更加yīn沉了下沉声问道。
美眸微眯看向鲲鹏,旋即水冰灵便是淡淡一笑道:“鲲鹏道友很是厉害嘛,打的我的几位师侄毫无还手之力。冰灵不才,想要和道友切磋一下!”
“哦?”眉头跳动了下,转而鲲鹏看向水冰灵便是忍不住怒极而笑起来:“好啊,那本座便领教领教冰灵仙子的手段了!”
说着,鲲鹏便是展翅向着水冰灵飞来,同时口中一道冰蓝sè的凌厉气劲也是迅速的向着水冰灵而去。
对此,水冰灵只是略微抬手,手腕之上的蓝灵镯光芒闪动‘叮’的一声轻松挡下那道气劲攻击,转而便是闪身向着鲲鹏迎了上去。
眼看着便要和鲲鹏巨大的身影接近了,身影较小的水冰灵却是嘴角微翘翻手取出了一个火红sè葫芦,转而手捏印决,刹那间便是有着好似洪流般的火红光芒向着鲲鹏笼罩而去,隐约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红光罩将周围的空间完全隔离了起来。
略微闪身后退,刹那间几道印决打入了那巨大的火红光罩之中,转而水冰灵便是清冷的美眸之中闪过了一道凌厉之sè,轻喝一声,一道蓝sè光芒从体内飞出,径直来到了那巨大火光光罩的上方,光芒一闪一只巨大的火红sè蚂蚁便是出现。
‘嗡’一阵可怕的震颤之声从巨大火红sè光罩之中传出,转而随着那巨大蚂蚁一声低沉的嘶鸣声,一股强大的气息弥散开来,光芒一闪整个没入了光罩之内。
随着那巨大蚂蚁没入了火红光罩之内,刹那间整个光罩便是显得更加凝实起来。
“嘿嘿,不错,这心火阵,稍微改变一下,倒是威力增加不少!”满意的含笑点头,水冰灵看着那巨大的火红光罩不禁美眸闪亮。
然而,很快水冰灵便是忍不住面sè变了下,慌忙手捏印决打入光罩之中。
不过,却是已经来不及了!伴随着一声轰然巨响,整个光罩便是被一道道凌厉的冰蓝sè光芒撕裂开来,幽蓝如雾霭般隐约带着丝丝黑sè寒煞之气的寒气弥漫开来,伴随着声声低沉惨厉的嘶鸣声,便是有着不少火红光点所化的嗜血蚁浑身一僵,然后化为虚无。
“哎呀,真是没用,给我收!”没好气的说着,旋即水冰灵便是忙用那火红sè葫芦将一些没有死去的嗜血蚁给收了起来。
至于那嗜血老祖所化的巨大嗜血蚁,则是略显狼狈的被鲲鹏凌厉的利爪抓的身上甲克碎裂,口吐鲜血,还好被水冰灵用蓝灵珠收起来了,不然恐怕要有陨落之危。
“冰灵仙子,果然好手段!”yīn冷的双目微微眯起看向水冰灵,旋即鲲鹏便是忍不住目中略微闪过了一丝心有余悸之sè冷漠道:“可惜,这还奈何不得我!”
挥手收回蓝灵珠的水冰灵闻言,不禁撇嘴一笑道:“装什么大尾巴狼,那心火焚心的滋味,不太好受吧?这些嗜血蚁,修为不行,若是它们都有天仙实力,那么布下的心火阵,恐怕大罗金仙也扛不住啊!”
闻言双目微缩的鲲鹏,旋即便是冷笑道:“冰灵仙子,你也奈何不得我,那我可走了!”
“哎,别急啊!”水冰灵闻言略微狡黠的一笑,旋即便是手捏印决控制着蓝灵珠化作了一道蓝sè流光来到了鲲鹏的头顶上方,刹那间那蓝灵珠便是散发着万丈蓝光将鲲鹏罩在了其中,一时间,那蓝sè光芒好似隔离了空间,定住了大海的海水般。
轻笑一声的水冰灵,转而便是在鲲鹏微惊的目光之中闪身来到了空中那快速变大的蓝灵珠之上坐下,一道道印决打入蓝灵珠之内,同时脆声笑道:“哈哈,给我定!”
“啊!”刹那间好似被可怕的力量束缚着的鲲鹏,不禁仰头大吼一声,双翼震颤着,全身都是散发出了可怕的气势。
面对着鲲鹏的挣脱,水冰灵不禁俏脸微变,旋即全力控制着蓝灵珠镇压鲲鹏的同时,便是忙看向远处一阵瞪眼惊讶看向这边的孔宣四人没好气的道:“你们四个死人啊?还不快过来帮忙,给我打这个死鸟,不是,死鱼,死鸟还是死鱼啊?”
说着,水冰灵便是求证般的低头看了眼下方被镇压住的鲲鹏。
“呀,你属乌龟的还属大象的,这么大的力道?”下方的鲲鹏挣脱的越来越用力,眼看着困住他的蓝sè光罩一阵震颤便要被破,水冰灵不禁没好气的低骂道。
而就在此时,度厄真人当先反应过来,瞬间便是祭出了定风珠低喝一声道:“定!”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波动弥漫开来,好似连空间都是凝结了一般。
“呼!”感受着鲲鹏挣扎的力量弱了,水冰灵不禁略微舒了口气。
而就在此时,yīn冷的双目之中隐约闪过一丝冷笑之sè的鲲鹏,便是猛然身影一动,刹那间那蓝sè光罩便是瞬间一阵晃动。同时,双翼猛然展开的鲲鹏,一时间爆发出可怕的气势,竟然是直接轰碎了蓝sè光罩。
“五sè神光之金翼!”闪身上前的孔宣,刹那间背后便是有着五sè光芒亮起,同时光芒收敛猛然化作一个边缘闪动着耀眼金光的羽翼般便是径直向着鲲鹏而去。
‘扑哧’一声,瞬间被金翼袭击到的鲲鹏,不禁身上多了一个巨大伤口,鲜血飞溅。
顾不得想太多,身影略微一顿的鲲鹏便是忙闪身yù要离去。
而随后,一道巨大的剑光便是在白君和龙离的控制下向着鲲鹏斩去,所过之处,空间刹那间寸寸碎裂。
略有些悲愤恼怒的低鸣声之中,猛然回头的鲲鹏便是嘴角之上迅速凝聚起了凌厉的幽蓝sè光芒,和那巨大剑光撞击在了一起。
“定!”大喝一声的度厄,随即便是控制着定风珠给鲲鹏来了个定身。
本来准备借力飞退的鲲鹏,顿时便是悲剧了。那可怕的冲击力,完全作用在了鲲鹏凝滞的身影之上。浑身一颤的鲲鹏,不禁嘴角溢出了血迹。
双翅一展,浑身有过闪烁的鲲鹏,便是再次向着北方而去,完全没有了再战的心思。
“鲲鹏,哪里走!”一声轻喝之声响彻天地,转而只见一道紫sè光芒好似雷电般掠过天际,旋即便是落在了飞速逃走的鲲鹏背上。刹那间如流星撞地球般,全身一颤的鲲鹏,背上瞬间便是有着雷火光芒闪现。
转而那紫sè流光一闪,瞬间便是飞回,落到了虚空之中不知何时来到的一身青袍面sè冷淡的青莲道人手中,化作了一方紫sè大印,正是那紫雷印。
“鲲鹏,你给我记住,这次只是小惩大诫。下一次,若是让我发现你再敢对我造化门下出手,我青莲必然让你身死魂灭!”冷漠的声音响彻天地,青莲道人目光冰冷的望着鲲鹏那狼狈逃走的身影,却是没有继续去追。
不过,青莲道人的话,却是使得整个北海的生灵都是心中惊颤不已。
“大师兄!”惊喜激动的声音响起,度厄真人当先便是闪身来到了青莲道人面前。
随后,孔宣、白君和龙离也是快速闪身来到青莲道人身边。
“啊?大师兄,你达到大罗金仙后期了啊?”当先发现青莲道人修为的孔宣,不禁惊喜且惊讶道:“都和那个鲲鹏修为差不多了!”
青莲道人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道:“偶有所悟,不过,距离大罗金仙巅峰,还差些!”
“大师兄,你这么说可就要让我们汗颜了!”白君闻言不禁当先笑着道:“我们达到大罗金仙之后,可是知道想要再进一步有多难。大师兄竟然短短时间便达到大罗金仙后期修为,可是远远将我们甩到了后面了。说不定,以后大师兄便是我们造化一脉第一位达到准圣修为的高手啊!”
一旁龙离也是笑着道:“我看是一定才对!”
“青莲小子,挺厉害的嘛,都是大罗金仙后期的高手了啊!”略带笑意的声音响起,随后水冰灵便是含笑飞来。
看到水冰灵,青莲道人不禁忙含笑恭敬行礼道:“冰灵师叔!”
第一百三十八章造化聚瀛洲仙王
看着一副恭敬模样的青莲道人,水冰灵不禁略微抬手笑道:“青莲,不愧是哥哥门下的大弟子,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还好你们师叔我也算有些机缘,达到了大罗金仙之境,不然真的是没有面子了啊!”
“师叔过谦了!青莲也是多蒙老师教导,才有如今修为!”青莲闻言忙道。
水冰灵见状一笑,旋即便是美眸微闪面上露出了一丝柔和之sè道:“哥哥,他好吗?”
“老师一切都好,只是有些挂念师叔。此次,青莲过来,一是为了助师叔退敌,二则是奉老师之命,请师叔回蓬莱仙岛!”青莲闻言忙含笑开口道。
略微点头一笑,旋即水冰灵便是道:“我也很久没有见到哥哥了!青莲,走吧,我们回蓬莱仙岛!”
“师叔,可否等下,让度厄和玄龟道友告别一番!”度厄真人闻言忙道。
青莲道人不待水冰灵说话,便是含笑翻手取出了一枚灰白sè玉简递给度厄真人道:“度厄师弟,将这个给玄龟道友,这是老师的吩咐!”
“是!”略微应声,目光一闪的度厄便是忙伸手接过转而向着那玄龟飞去。
“嗯?青莲,这玄龟有什么特别的吗?哥哥对它好像有些特殊啊!”水冰灵见状不禁秀眉微挑的看向青莲道人。
闻言,青莲道人却是摇头一笑道:“师叔,青莲只是奉老师之命如此做。至于老师的深意,青莲却是猜不到。”
“算了,哥哥做事有时候的确是让人很不理解的!”微微摇头一笑,转而看着飞身回来的度厄真人,水冰灵便是道:“好了,我们走吧!”
孔宣等闻言都是微微点头,转而便是都随着水冰灵一起向蓬莱仙岛而去。
...
东海,蓬莱仙岛,虚空之中一道漩涡浮现,转而只见一个一身白sè道袍、宽大额头、鹤发童颜的消瘦老者便是缓缓从漩涡之中走出,悬立虚空之中,手中银白sè的浮尘微微一扫,便是静静而立,目光看向了远处。
“嘿嘿,南极大仙,你这是干什么呢?”随着一个大嗓门的笑声,下方海水之中便是形成了巨大漩涡,转而一道壮硕身影便是来到了老者身旁,正是那蓬莱仙岛的护岛大神龙鲸。
漫长时间,在蓬莱仙岛之下靠近仙岛灵脉的水域修炼,龙鲸法力更加高深,几乎堪比大罗金仙了,不过境界上却依旧是金仙修为。
侧头瞥了眼龙鲸,旋即消瘦老者便是淡淡一笑道:“奉天尊之命,迎接冰灵仙子啊!”
“啊?冰灵仙子要回来了吗?”龙鲸闻言不禁惊讶的瞪眼看向消瘦老者。
转而,龙鲸便是不禁道:“哎,这个冰灵仙子回来了,麒天道兄竟然也不出来迎接下!”
“龙鲸道兄有所不知,麒天道兄自三族之战后回到蓬莱仙岛,基本上都是在闭关修炼。就连上次道祖讲道,他都没有去。故而,麒天道兄并没过来,应该还在闭关吧!”消瘦老者缓缓开口解释道。
龙鲸闻言不禁撇了撇嘴道:“这个麒天道兄,修炼也太用心了吧?这样一直闭关苦修,我龙鲸可受不了!”
“所以龙鲸道兄虽然法力高深,却是依旧无法达到大罗金仙之境!”消瘦老者淡笑道。
“嘿!”龙鲸闻言不禁一瞪眼看向消瘦老者,旋即便是撇嘴道:“老头,别说我啊,你不也是没有达到大罗金仙?要说,你当初可是在天尊门下听道过的呢!比我拜入造化一脉还要早的!”
消瘦老者闻言却是淡淡一笑道:“我天赋不够好,否则当初也能拜在天尊门下做个记名弟子了。不过,天尊也说了,我虽心xìng沉稳,却少了些历练,所以以后便会让我处理造化一脉的尘俗杂事。”
“切,跑腿的活,还挺乐!”龙鲸闻言不禁一笑。
“能为天尊跑腿,也不是谁都能做的!”清冷淡然的声音响起,同时一股冰冷气息弥漫开来,不禁引得龙鲸和消瘦老者转头看去,只见一身蓝sè道袍面sè清冷的青年正从身后的漩涡通道之中缓缓走出,那隐约间散发出的玄妙气息波动,不禁让消瘦老者和龙鲸都是一惊,来人竟然是大罗金仙修为!
转而反应过来的二人,便是忙对青年略微施礼道:“麒天道兄!”
没错,来人正是麒麟王之子麒天!目光清冷的看了眼二人,略微点头的麒天便是抬头看向了远处的天际,只见几道流光正飞速而来,转眼间便是来到近前化作了水冰灵等六人。
“麒天?”看到麒天,水冰灵不禁便是面露惊喜之sè。
“仙子!”闪身上前的麒天,冷淡的面容上也是略微露出了一丝笑容,转而忙对水冰灵略微躬身施礼。
水冰灵则是忙伸手扶起他笑道:“快起来!”
“麒天道兄!”青莲等四人,这会儿也是都含笑上前对麒天微微拱手客气道。
“仙子,天尊早已在造化宫等候,特命南极前来迎接仙子!”这会儿,消瘦老者也是含笑上前对水冰灵略微行礼道。
闻言美眸一亮的水冰灵,不禁忙上前笑道:“好,我们快点儿进去吧!”
说话间,众人便是一起向着那漩涡通道而去。
...
瀛洲仙岛,是一座不下于蓬莱仙岛的仙灵福地。不过由于没有蓬莱仙岛混沌遮天大阵那样的阵法守护,所以其中的先天之气流逝,却是远不如蓬莱仙岛之中的先天灵气浓郁、也没有蓬莱仙岛那么多的先天灵物。
即使如此,蓬莱仙岛也是足以堪比金鳌岛了,且其大小也不下于金鳌岛。
随着洪荒之中巫妖大战,洪荒中的一些修炼有成之辈为了躲避灾劫,便是在东王公的牵头之下来到了这瀛洲仙岛之上。如今的瀛洲仙岛,足足有着上万的修仙之辈。
这次,东王公带着西王母而来,特在瀛洲仙岛举行了万仙宴,以示庆贺!
仙雾萦绕,一座巨大的白sè华丽雄伟的巨大宫殿之中,众仙环绕而坐,宴开万席,还有仙子起舞助兴,谈笑声阵阵,好不热闹!
主位之上,东王公和西王母并肩而坐,正和周围众仙谈笑着,这些基本上都是修为不俗之辈,最起码也是金仙修为,更有三个达到金仙巅峰实力。
“东王公道兄,发现如此仙岛,而不毕扫自珍,还邀请我等同来,如此胸襟,谁人能比啊!”一个披散长发的壮硕金仙正咧嘴笑说着。
闻言,其他众人也不禁都是含笑连连应声。
见状,东王公不禁拱手笑道:“哎,诸位,诸位,过赞了!为兄虽然不才,可是也不忍见诸位在那洪荒之中过的不痛快啊!我等,理应是逍遥自在之辈嘛!那巫妖二族争斗,有甚乐趣,哪有我等逍遥啊!”
“道兄说的是啊!来,我敬道兄一杯!”顿时便是有人应声笑道。
看着东王公和周围众人谈笑饮宴甚欢的样子,美眸微闪的西王母,不禁面上略微露出了一丝笑容,看向东王公的目光也是略微柔和了一些。
而就在此时,一道突然的声音却是响起:“诸位,东王公道兄乃是在座修为最高,德行最高,又是紫霄宫听过道祖讲道的。我等在此,总要有个领头之人,否则岂不是一盘散沙,徒为那海域妖族欺负。我看东王公道兄便很适合为我们的首领,引领众仙,当称作仙王!诸位,以为如何?”
“仙王!”众人闻言一阵激烈的议论之声,转而便是都对东王公略有些激动热烈的举杯轰然叫道。
东王公见状一愣,转而便是忍不住面sè微红的目光闪亮笑道:“诸位,承蒙诸位抬爱,那为兄便不矫情了!以后,我东王公,必然带领大家在这瀛洲仙岛,做逍遥自在之仙!”
略微意外的看着一脸笑容的东王公,秀眉微皱的西王母,不禁暗暗摇头目中闪过了一丝忧虑之sè。
第一百三十九章讲道造化仙王邀
蓬莱仙岛,造化宫外,一身青袍的陈化正静静负手而立,含笑看向空中飞掠而来的几道幻影。而在陈化的身后,则是恭敬站着一身白sè罗裙的云霄。不远处,造化宫门口两侧则是恭敬站着两个小道童,青衣的青竹和白衣的白石。
“哥哥!”惊喜的声音响起,旋即只见一道蓝sè幻影便是径直来到了陈化面前,化作了一脸激动惊喜的水冰灵,上前搂住了陈化。
面带笑意的陈化,也是不禁轻抱了下水冰灵道:“冰灵,你终于回来了!”
“老师!”随后的青莲、度厄真人、孔宣、白君、龙离也是对陈化恭敬行礼。
“天尊!”消瘦老者南极以及面sè冷淡的麒天也是对陈化恭敬道。
轻松开水冰灵,旋即陈化便是满意的含笑看向众人道:“好了,不必多礼!”
同样轻轻松开陈化的水冰灵,略微平复了下心情,转而美眸一闪看向云霄便是不禁略有些意外惊喜道:“云霄?”
“云霄见过冰灵师叔!”云霄则是上前对水冰灵恭敬行礼道。
“师叔?”水冰灵闻言不禁略微一瞪眼,惊愕的看向云霄。
“师叔还不知道吧?老师已经收了云霄师妹为第四位亲传弟子!”随后的青莲道人不禁笑着说道。
微微一笑,旋即陈化也是对度厄、孔宣等笑着道:“来,见过你们云霄师妹!”
闻言,众人自然是一番客气的见礼。看着都是大罗金仙修为的度厄、孔宣、白君和龙离,云霄不禁心中微微有些震动。
而就在此时,一阵强大的威压气息从天而降,整个造化宫都是笼罩在了一旁瑞气霞光之中,旋即造化宫之内便是传来了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天尊,你之门下,果然个个不凡啊!”伴随着笑声,一道青sè幻影便是从造化宫之中闪掠而出来到了陈化身旁,正是一身青sè道袍的通天道人。目光灼灼的看向孔宣等人,通天忍不住目中尽是羡慕之sè。
看着一脸笑意的通天,云霄则是不禁笑问道:“老师,你斩去二尸了吗?”
“是啊!”通天闻言不禁笑容更盛的看了云霄一眼,旋即便是对陈化拱手道:“天尊,您一番点播,便是让通天受益匪浅啊!”
陈化闻言则是略微摆手笑道:“能够领悟斩去二尸,是道友的造化和机缘罢了!”
“老师?”度厄真人、孔宣等都是不禁疑惑的看向云霄。
而水冰灵则是略微撇嘴看向通天道:“通天,你都斩去二尸了啊?真是变态,和哥哥一样变态!我到现在,都还只是刚刚得证大罗金仙罢了!”
“哈哈,仙子也是造化不凡,斩尸不过早晚罢了!”通天闻言不禁笑道。
“哼!”水冰灵闻言闷闷的哼了声,旋即便是美眸一闪道:“对了,通天,云霄怎么叫你老师啊?她不是拜了我哥哥为师吗?”
陈化则是不待通天开口便笑道:“冰灵,这其中有些缘法。云霄与我和通天道友皆有些缘分,故而便同时拜我二人为师!”
“啊?”略微一瞪眼转而水冰灵便是不禁道:“那通天不是凭空长了一辈?”
“哎,冰灵,通天道友将来可是圣人之尊,不可放肆!”陈化闻言不禁轻喝道。
“哦?”闷闷无奈的应了声,旋即水冰灵便是道:“哥哥,以后你也要成圣哦!要不然,到时候恐怕要比通天矮了一辈呢!”
陈化一听不禁无奈一笑的看向水冰灵没好气道:“你这丫头!”
一旁的度厄、孔宣等,也是不禁略有些古怪的看向云霄,想不到这云霄师妹竟然一个人拜两个老师,其中一个还是未来的圣人。这在洪荒之中,恐怕独此一家了!
“好了,咱们进造化宫再说吧!”淡笑说着,旋即陈化便是和通天当先而行,带着众人进入了造化宫之中。
造化宫之内,陈化和通天并肩而坐在了云床之上,水冰灵和青莲分别坐在下方两侧左右首位的蒲团之上,其他人也是分别在下面盘膝而坐。
众人刚刚坐定,不待说话,便是猛然感到了一股宏大的威压气息从天而降,旋即一道淡然而威严的声音便是传遍洪荒:“东王公,福德深厚,为众仙所崇,应为洪荒之中男仙之首,赐尔龙头杖,以训教众仙。西王母,当为众女仙之首,赐尔净水钵盂,以训教众仙。告与洪荒众仙听闻!”
那股威压来得快,去的也快,只是留下了一道声音便是消失了。
“老师?”通天忍不住略微惊讶的轻声道。
“西王母姐姐?”水冰灵也是略微意外的嘀咕道:“众女仙之首,那岂不是我也要被她管着吗?”
而陈化听的则是不禁略微皱眉,暗暗摇了摇头。
至于青莲等人,则是听的不明所以。不过,他们倒也都是知道这是道祖的声音。可是,道祖如此,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天尊,为何摇头,莫非这件事有什么不妥吗?”通天见一旁陈化摇头不禁道。
“道友,这东王公和西王母突然得到这样的尊位,你觉得天庭两位妖皇该作何感想?”陈化闻言不禁淡笑看向通天:“道友又作何感想?以后,你金鳌岛一脉众仙,是不是也要听那东王公、西王母的辖制?”
通天闻言不禁面sè微变,转而便是忍不住道:“那老师这是?”
“天机不可泄露!道祖如此,自有道理,我们静静看着便是!”陈化闻言则是摇头略带神秘的一笑道。
见状,通天心中纵有万千疑问,却也只得压在心底。
“好了,道友,难得一聚,不如道友也讲道一番,也让我造化门下长长见识!”转而陈化便是笑着对通天道。
通天闻言不禁笑道:“既然天尊不嫌我通天之道浅薄,那通天便斗胆一讲了!”
“道友请!”陈化闻言不禁面上笑容更盛,这免费的家教哪里找去。哎,我们的造化天尊,也是为了小辈们费尽心思了!
“尔等,好好听着!”转而陈化便是看向下方众人道。
轰然应声的众人,旋即便是看向了通天,开始认真听通天讲道起来。
一开始,众人虽然表面上应声,心中还不甚在意。可是听着听着,众人便是不禁心中惊讶起来,想不到这通天在道法玄妙的领悟之上竟然见地独特,听的众人受益匪浅。一时间,众人不禁听的更加仔细起来。
见状,陈化不禁面上笑容更盛,同时自己也是目光微闪的饶有兴致听起了通天所讲之道。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间便是数十年过去了。
这rì,正当众人沉浸在听道之中的时候,讲道的通天却是突然停下,同时和一旁面带淡笑的陈化相视了一眼。
正在众人疑惑之时,外面一阵轻轻脚步声响起,一身青衣的小道童青竹便是走进来对云床之上停下讲道的通天以及面带笑意的陈化施礼道:“天尊老爷,瀛洲仙岛的瀛洲仙王东王公派人来求见天尊!”
“哦?让他进来!”陈化闻言不禁略微一笑道。
“是!”青竹应声离去,不多时便是领着一个高大壮实的男子走了进来。
那有着金仙实力的高大壮实男子,目光略微扫过两旁的度厄、孔宣等,面sè微变,旋即便是略显拘谨的对主位云床之上的陈化恭敬施礼道:“天尊万寿!”
“嗯!”淡然点头的陈化,旋即便是看着那高大男子道:“你是东王公派来的?来我蓬莱仙岛有何事?”
“是!”恭敬应声的高大男子,旋即便是忙道:“小仙奉仙王之命,特来邀请天尊与三十六年之后前往瀛洲仙岛,参加仙王大典!”
略微挑眉,旋即陈化便是淡然道:“好,我知道了!到时候,若有闲暇,我会去凑凑热闹的!”
第一百四十章两脉门下齐赴会
瀛洲仙岛,仙王大典即将到来,整个仙岛之上都是愈加热闹了起来。虽然人多杂乱,多有矛盾冲突,可是看在东王公面上,却也没人敢闹的太过。
仙岛之上,靠近仙岛的西部有着一座翠玉般的湖泊,湖心之处则是有着一座美丽的仙阙,这儿正是西王母在瀛洲仙岛的住处。
一身赤阳道袍,意气风发的东王公从远处飞来,便是含笑抚须的来到了那仙阙门前。
“仙王!”仙阙门口的两个蓝衣仙子,看到东王公顿时便是忙恭敬行礼道。
闻言,东王公不禁面上笑容更盛,笑的眼睛都是略微眯了起来。
“九天见过仙王!”悦耳轻柔的声音响起,旋即只见一身白sè仙衣的九天仙子便是面带淡笑的走出了仙阙,对东王公盈盈一礼道。
含笑点头,看着九天仙子,东王公不禁忙道:“九天,通报一下,我要见你老师!”
“仙王,老师早已吩咐,她闭关静修期间,谁也不见!”九天仙子闻言忙道。
“闭关静修?”东王公闻言不禁略微皱眉道:“怎么突然闭关静修了?”
美眸一闪,旋即九天仙子便是缓缓开口道:“仙王,老师说,那净水钵盂很是不凡,老师要尽快将之炼化,希望能有所收获,可以早rì达到准圣之境。如今洪荒之中,大能不少,不成准圣,终究算不得什么强者!”
“嗯?”东王公闻言神sè略微一动,微微沉默,旋即便是淡然道:“好,那本王便等你老师出关再来看她吧!”
略微点头一笑,旋即九天仙子便是开口道:“老师说了,仙王大典之时,她会出关!”
“哦!”略微应了声,旋即东王公便是直接飞身离开,显得略有些失落的样子,不复之前的意气风发。
目送东王公离去,静静站了片刻,美眸一闪的九天仙子才转而向着仙阙之内走去,同时对一旁的两个蓝衣仙子吩咐道:“从今天起,关闭仙阙!尔等,也静心修炼吧!”
“是!”两个蓝衣仙子相视一眼,不禁忙应了声。
...
而这会儿,东海之上,蓬莱仙岛,同样很是热闹。
由于通天在蓬莱仙岛之上和陈化讲道论道,指点造化门下子弟,所以陈化便是和通天略微商量了下,让门下南极前往金鳌岛传下通天之令,让其门下一些弟子敢来蓬莱仙岛,到时候和造化门下一起前去瀛洲仙岛参加仙王大典。
造化宫之中,造化门下和通天门下足足近百人齐聚一堂,显得很是热闹。这里,基本上都是通天门下弟子,最起码也都是太乙散仙实力。然而,相对来说,造化门下虽然人不多,可是在座的基本上都是真正的jīng英,最起码也是金仙实力。相比较而言,通天门下金仙不过小猫两三只,就有些惭愧汗颜了。
通天门下不少弟子,都是第一次来到蓬莱仙岛,先是被蓬莱仙岛之中的浓郁先天灵气震撼了一下,转而见到造化一脉子弟,更是吃惊不小,竟然大罗金仙都有好几位,其他的都是金仙不说,两个童子都有太乙散仙实力。
虽然早就知道造化一脉不凡,东海之上人人推崇,可是真正看到造化一脉的实力,这些通天门下的子弟才真正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一时间,这些因为拜在通天门下意气风发的家伙对陈化不禁更多了几分崇拜,对造化一脉也是多了几分敬重,不敢小视。
主位云床之上,通天看着下方也是不禁心中一阵感慨,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他一定要教导出一些良才璞玉的决心。
而陈化看着下方众人谈笑融洽的样子,则是不禁含笑对通天道:“道友,你我两脉皆是在东海之上,实属缘分。以后,我们两脉当多多走动,彼此相互扶持才是!”
“天尊所言,正是通天所想!”通天闻言不禁目光一亮,转而忙笑道。
二人相视一笑,旋即通天便是略微挑眉道:“天尊,这仙王大典,你去吗?”
“仙王大典?”云浩阳闻言不禁微微摇头一笑,笑容之中略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味道。
见状,心领神会的通天便是笑着道:“天尊,让门下弟子前去,也算是很给东王公面子了。这所谓的大典,实在是无趣。不过,倒是可以让徒弟们当做一番历练。我还是留在蓬莱仙岛,和天尊论论道、品品酒,岂不自在!”
陈化闻言不禁一笑,旋即便是看向下方朗声道:“青莲!”
“老师!”刹那间微微安静下来的大殿之中,盘坐在右侧仅次于水冰灵的第二位的青莲道人便是忙且是来到大殿zhōngyāng对陈化恭敬行礼道。
看着青莲,目中尽是满意之sè的陈化,旋即便是笑道:“青莲,这一次,前去瀛洲仙岛参加仙王大典,便由你代表我造化一脉。另外,度厄,孔宣,白君、龙离也随你去。其他门下,由你挑选想要去的一起带去!”
“是,老师!”青莲闻言略微意外的看了眼陈化,旋即便是恭敬应声退下。
秀眉微皱,旋即水冰灵便是侧头看向陈化道:“哥哥,我造化门下,派出足足五位大罗金仙前去,未免也太给那东王公面子了吧?”
“我还以为你也要一起去呢!冰灵,你觉得我很给他面子吗?”陈化闻言不禁淡笑了下反问道。
美眸一闪,旋即水冰灵便是笑道:“冰灵才刚回来,才不要离开哥哥呢!再说了,我也要好好修炼一下的。青莲这小子这么变态,都已经达到大罗金仙后期实力了。我要是再不努力修炼,以后在他们这些小辈面前可就真的抬不起头来了!”
听到水冰灵的话,陈化和通天都不禁哑然失笑,下面众人也都是略微露出了笑意。
“哥哥,你一下子派出这么多高手,恐怕比瀛洲仙岛的力量都要强啊,难道是想要给那东王公一个下马威吗?”转而神sè微动的水冰灵便是不禁美眸闪亮的含笑看向陈化道:“这倒是很有必要啊!这东王公虽然被称为仙王,可是想要辖制我们造化门下和通天道兄门下子弟,却是王翔。给他一个下马威也好,免得他自得意满,忘了自己是谁了!虽然我们不见得怕他,可是他毕竟是道祖封的男仙之首,以后和他有冲突也不好!”
“嗯?”陈化闻言不禁略有些意外的看向水冰灵,旋即便是笑着道:“哈哈,冰灵,这么多年出去历练,你的确是长进不小啊。能想到这一层,不错!”
“嘿嘿,我可是造化天尊的妹妹,修为弱些倒是没有什么,如果连一些小问题都想不通,怎么帮哥哥教导门下这帮聪明厉害的弟子,做个榜样呢?”水冰灵闻言不禁嬉笑道。
其他众人听到水冰灵的话,都不禁若有所思的点头,转而看着水冰灵嬉笑的样子,又不禁心中好感丛生。通天门下也是受到通天的影响,多豪爽之辈,对于水冰灵这样的脾气也是感官不错的!
微微一笑的通天,旋即便是开口道:“既然天尊都派了这么多门下得力弟子,那我自然也不能示弱了。胡黑、多宝、龟灵,这一次你们便是一起去,带着师弟师妹们一块,不可坠了为师的名头!”
“是,老师!”左边坐在前面三个位子的胡黑三人闻言不禁都是忙起身应道。
“哥哥,这次,是不是要他们坐混沌舟去啊?”水冰灵美眸一闪又忍不住问道。
陈化闻言一愣,旋即便是略微摇头一笑道:“坐混沌舟去,那可就明显是显摆了。到时候,恐怕东王公的脸都要绿了。这次,不但不能太张扬,还要低调一些。要让东王公知道我们不好惹,却又不能让他没面子。”
“老师,您是要尽量避免我们与东王公有什么冲突?”青莲道人不禁问道。
水冰灵则是秀眉微皱道:“哥哥,你太把东王公放在眼里了吧?他也不过就是一个大罗金仙罢了!”
“是啊,天尊,这东王公虽然有老师正名,可是终究只是一个大罗金仙,即使将来达到准圣又能如何?”通天也是不禁开口道,显然是没有怎么在乎这个东王公。
闻言心中略微无奈的陈化,旋即便是淡笑道:“总是道祖所封的洪荒男仙之首,不管怎么说总是要给道祖面子的!”
通天闻言一愣,旋即便是忙微微点头道:“也是!”
第一百四十一章瀛洲岛仙王立威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的大海之上,海水无风三尺浪,好似在显示着那海水之中不平静的暗流汹涌。
‘呼’‘哗’的破空声瞬间便是掀起了千尺浪涛,只见远处一道道流光飞掠而来,各自驾驭着自己的法宝灵宝,五光十sè,很是耀眼,气势惊人。转眼间,便是足足近百道幻影飞掠而过,向着瀛洲仙岛而去。
众多流光之中,其中十余道聚在一起,为首的正是青莲道人。
“大师兄,这通天道人门下,也太过张狂了些!”一旁度厄看着周围通天门下弟子肆意飞行的样子,不禁略微皱眉对青莲道人传音道。
闻言略微挑眉的青莲,旋即便是淡然道:“不必多管!通天道人门下众多,且都是刚刚拜入门下不久,多桀骜不驯之辈,我们此次只要保证不出什么乱子便可以了。”
“对啊,二师兄,管他这么多干什么!”孔宣则是没好气的传音道。
度厄闻言,不禁略微皱眉看了眼孔宣。
见状,青莲便是目光一闪淡然道:“我等的确是不好多说什么,说的不好,还可能影响两脉之间的感情,这可不是老师所希望看到的!”
“是,大师兄,度厄明白了!”度厄闻言神sè微动,旋即便是对青莲略微拱手道。
瀛洲仙岛和蓬莱仙岛本相距不远,加上一群人最起码都是太乙散仙修为,御宝飞行速度也是极快,不多时便是远远看到了那巨大的瀛洲仙岛。
“哇,好大的一座仙岛啊!”
“嗯,仙灵之气很是浓郁,恐怕不弱于金鳌岛啊!”
“可惜是有主之物,不然我们占了此岛,岂不是好!”
“是啊,可惜了!”
...
看着远处的瀛洲仙岛,通天门下顿时便是一阵热闹的议论之声。
“好一座瀛洲仙岛!”待得靠近瀛洲仙岛,青莲等造化门下也是不禁一阵赞叹。
隐约间,他们已经感受到了瀛洲仙岛那熟悉的先天仙灵之气的气息。如此仙岛,整个东海之上恐怕也没有几个,绝对是洪荒之中顶尖的仙灵福地了。
越是靠近瀛洲仙岛,所遇到的修士便是越多,而且大多都是海域的妖修势力。而且不管是哪一方势力或者是独行的强者,来到瀛洲仙岛都是忍不住一阵感叹啊!
“造化一脉及通天道人门下弟子,来贺仙王大典!”待得靠近瀛洲仙岛,随着通天门下一个太乙散仙的弟子大嗓门的上前喊了声,刹那间瀛洲仙岛之外负责接待的众人之中为首的一个金仙修为的白袍俊朗青年便是飞身而起,来到众人面前含笑道:“欢迎诸位前来参加仙王大典,快快有请!”
闻言,通天门下多宝道人却是冷笑一声道:“哼,这东王公好大的架子,我金鳌岛一脉和造化一脉一起前来,他竟然连迎都不迎一下!”
听到多宝道人的话,白袍俊朗青年不禁面sè微变,转而便是有些讪讪的笑道:“仙王尚还不知道诸位到来,不知道友是?”
“金鳌岛,多宝道人!”多宝道人不禁略带自傲的微微抬头道。
“哦,原来的多宝道兄!诸位道兄,还请先到岛上来吧!想必,仙王很快就会知道,定会亲自出迎的!”白袍俊朗青年不禁忙笑着道。
“前面带路!”胡黑淡然说了声,旋即便是带着通天门下众人随白袍俊朗青年向着瀛洲仙岛而去了。
见状,孔宣不禁冷哼一声对青莲道人传音道:“大师兄,这帮家伙也太无礼了吧?连谦让都不知,都抢到我们前面去了!”
“哎,前后都一样,没什么紧要的!”青莲道人闻言却是略微摇头一笑道:“走吧,我们也赶快过去吧!”
一旁,度厄真人则是忍不住道:“大师兄,我看胡黑他们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啊!这帮桀骜的家伙,可不会真的因为我们实力强便对我们口服心服。”
“不服又怎样?洪荒之中,拳头大才是爷!”孔宣则是不屑的传音道:“这些家伙,不过是嫉妒我们造化一脉高手多罢了!他们也不想想,当年他们的老师通天道人,都是老师门下听道之辈而已!”
“哎!三师弟,别这么说,老师可是叮嘱过,不可与金鳌岛一脉有冲突!”青莲道人闻言不禁略微皱眉传音道。
说话间,众人一行浩浩荡荡便是来到了瀛洲仙岛之上,引得众多高手一阵议论惊叹。平时,哪能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的高手啊!太乙散仙,已经算是一方高手了,可是青莲道人等一行,可是近百人,最弱都是太乙散仙啊!
“哈哈,天尊门下和通天道友门下众位前来,实在是给我东王公面子啊!”伴随着一阵爽朗的大笑声,青莲道人等来的瀛洲仙岛不多时,便是看到了远处足足数十位至少太乙散仙的高手飞掠而来,为首的正是一脸笑意意气风发的东王公。
看到那气势不凡的东王公,青莲道人不禁双目微眯了下,心中暗惊:“这东王公,竟然已经达到大罗金仙巅峰实力?”
而胡黑等通天门下弟子,感受到东王公身上散发的气势,也是不禁气势为之一滞。
“这位想必就是造化天尊门下的青莲道人了吧?大罗金仙后期修为,果然不凡啊!”目光落在青莲道人和度厄等人身上,目中jīng光一闪暗自一惊的东王公,旋即便是笑着道:“造化门下,竟然足足有着五位大罗金仙,天尊真是教导有方啊!”
听到东王公的话,胡黑等通天门下弟子不禁都是面sè略有些不自然起来。
“仙王过誉了!”青莲道人则是淡淡一笑,对东王公略微拱手道。
见青莲道人的样子,东王公不禁又是目光微亮,正要开口,转而却是忍不住看向远处眉头略微皱了下。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波动,旋即一道略显苍老的低沉声音便是从远处传来:“哼,我龙族来这瀛洲仙岛,乃是给东王公面子!”
“嗯?”神sè微动,青莲等人不禁都是转头看去。
只见远处足足有着百余道身影飞掠而来,为首的乃是一个身穿紫金龙袍面sè沉冷的老者,随后则是四个分别穿着青sè、白sè、黑sè、红sè龙纹长袍的中年或者青年。随后,还有着足足百余位玄仙和太乙散仙实力的海域妖族。
“龙族的人?”略微挑眉好奇看去,孔宣不禁目光一亮:“嗯,为首的老头实力不错,差一步恐怕就可以达到大罗金仙实力了!其他四个龙族,也是足足两个金仙,两个太乙散仙巅峰实力啊!”
面sè微沉,看着那紫金sè龙袍老者为首的龙族众人,转而再看向远处狼狈的瀛洲仙岛一脉的修士,东王公不禁冷然看向那老者沉声道:“你们龙族,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要提醒东王公,这海域,还是我龙族说了算!”紫金sè龙袍老者目光如电的盯着东王公,毫不退让。
见状,孔宣不禁啧啧传音道:“这龙族,果然强势啊!够傲气!”
青莲道人闻言却是忍不住暗叹一声传音道:“龙族这次可是有些不明智了啊!”
“海域龙族说了算?”略微反问了句,旋即东王公便是略带冷笑沉声道:“不过,这瀛洲仙岛,却是我东王公说了算!尔等在我瀛洲仙岛捣乱,就是不将我东王公放在眼中,不将我瀛洲仙岛放在眼中!我倒要看看,龙族有多厉害!”
说着,东王公便是瞬间全身散发出了可怕的气势,直接向着龙族众人压去。
刹那间,那百余海域妖族便是瞬间无力倒在了地上,全身发颤起来。除了紫金长袍老者还能抵挡,就是他身后四位龙族高手都是抵挡的有些勉强。
“东王公,你要与我龙族为敌吗?”紫金长袍老者不禁面sè一沉的沉声喝道。
嗤笑一声,旋即东王公便是冷哼一声道:“是你龙族太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东王公心狠啦!”
说着,东王公便是翻手取出了一个紫金sè的龙头杖,一股可怕的先天灵宝的气息便是瞬间散发开来,让众人大惊失sè。
第一百四十二章龙族败走妖族至
看到东王公取出道祖赐予的先天灵宝龙头杖,那紫金sè长袍的龙族老者顿时便是面sè一变,转而双目微眯的他不禁面上露出了一丝冷傲笑意道:“怎么,东王公,你要与我龙族宣战吗?”
“龙族?”冷笑一丝,旋即东王公便是看向那紫金sè长袍的龙族老者目中有着森冷和不屑之sè:“现在的龙族,我还真是没有放在眼里。”
“放肆!”紫金sè长袍的龙族老者闻言顿时便是沉喝一声,转而便是闪身化作了一条紫金sè的神骏神龙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之声响起,便是闪电般向着东王公而去。
见状,双目微眯的东王公,瞬间便是祭出了手中的紫金sè龙头杖,化作一道凌厉的紫金sè幻影向着那条近千丈长的巨大紫金sè神龙当头砸去。
刹那间,龙头杖所过之处,空间都是瞬间粉碎化作了空间乱流一般。
‘蓬’一声闷响,可怕的能量波动弥散开来,紫金sè的血液洒落长空,那头紫金sè的千丈神龙却是没有躲过龙头杖,被一杖击中了脑袋,一道好大的伤口出现。
“吼!”凄厉的龙吟之声响起,带着疯狂和决绝,旋即脑袋鲜血淋漓的千丈神龙便是瞬间再次闪身向着东王公冲了过去。
见状,东王公不禁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嗜血之sè低沉喝道:“老泥鳅,既然你一心寻死,本王便成全了你!”
说着,东王公便是瞬间再次寄出了龙头杖向着紫金sè神龙脑袋之上砸去。
‘轰’一声,鲜血飞溅,紫金sè神龙的脑袋瞬间化作一片血光。隐约间,一丝紫sè光华便是激shè入了那龙头杖之上。一时间,龙头杖竟然是在空中微微一滞。
“嗯?”眉头微皱,似有所觉的东王公,转而便是面sè猛然一变。
‘轰隆’一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中,那略微凝滞在空中的紫金sè神龙的无头龙身便是瞬间光芒耀眼的爆炸开来,刹那间,周围的空间都是化作了空间乱流,可怕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顿时震惊了周围因为这边的能量波动而围上来看热闹的众人。
“不好!这个老混蛋!”东王公见状不禁惊怒不已。
“大长老!”龙族的四位高手见状则是悲愤的喊了出来,尽皆双目红了起来。
而几乎同时,五sè光芒一闪,一身五sè金丝甲的孔宣便是闪身来到了四人面前为他们挡下了所有的能量冲击,转而沉喝一声道:“快走!”
见状,四人不禁略微一愣,旋即为首的白袍中年看了眼孔宣便是咬牙忙道:“走!”
‘吼’一声低沉的龙吟之声,白袍中年瞬间便是化作了一条白sè神龙飞速离去。
随后,三声不甘愤怒的低沉龙吟之声中,其他三人也是分别化作龙身快速飞身离开了瀛洲仙岛,转瞬便是消失在了远处天际。
至于剩下的百余位海域妖族,自然是一哄而散,混乱的很。
‘嗡’一声能量震颤声响起,只见一道蓝sè水幕般的光幕瞬间从空中降下,便是将那可怕的狂暴能量束缚了下。转而光幕一颤溃散开来,再次逸散出的能量便是被消弱了很多。
旋即一道蓝sè幻影从空中落下,瞬间便是化作了一身蓝袍的西王母手持一个幽蓝sè的钵盂对着前方散发着耀眼的蓝sè光芒挡下了瀛洲仙岛被东王公带来的众人前方的能量冲击。
而另一边,一道青sè光罩也是将青莲道人等造化门下保护的严严实实,隐约间还有着虚幻的青sè莲花花瓣浮现。
一旁不远处,胡黑浑身煞气弥漫形成了一道煞气屏障,多宝全身金光闪闪身上隐约浮现出一道巨大虚幻塔影,龟灵也是浑身幽蓝sè光芒闪动在面前形成了一道虚幻的龟壳一般的幻影,将通天门下众弟子挡在后面。
不多时,一切恢复平静,只有那被可怕的能量冲击的沟壑纵横的地面显得很是狼藉。隐约间,还有着丝丝的狂暴能量在空中存在着,一时间竟然连周围的仙灵之气都稀少很多。
隐约的一声声凄厉之声中,远处依旧有着不少人受到了冲击,虽然没死多少,可是重伤之人却是不少,显得一片乱糟糟的。
“龙头杖!”虚空之中,拿着那紫金sè龙头杖上下看了看的东王公,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转而,东王公便是不禁双目微眯的看向了下方的孔宣。
一身五sè金丝甲,手持庚金枪的孔宣,正面沉如水的目光冷厉看着东王公。
“你是谁?竟然帮龙族逃走!难道也想试试我手中的龙头杖吗?”看着孔宣,东王公不禁沉声开口道。
“造化门下,孔宣!”淡漠开口,旋即孔宣便是不禁略带不屑的看向东王公道:“东王公,想要拿我立威,你的龙头杖只怕还不够厉害!”
见状,青莲道人不禁皱眉轻喝一声道:“师弟!”
冷哼一声,旋即孔宣便是闪身回到了青莲道人身边,翻手收起了庚金枪。
见此,东王公也是不禁闷哼了一声,目中冷光闪动的同时,面sè也是略显难看。
“哈哈,好热闹啊!”爽朗的笑声响起,旋即直接远处天际一片乌云飘来,可怕的妖气不禁令瀛洲仙岛之上众人微微动容。
一片妖云之上,足足有着数百位妖族,最弱的都是玄仙修为,为首之人一身白sè长袍,轻摇羽扇,端的俊朗不凡,面带笑容,之前说话的正是他。
在白袍青年身后,则是有着一个黑sè战甲的壮硕大汉以及一个消瘦的黑衣冷漠青年。从三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这三人竟然都是大罗金仙高手。
而在三人身后,也是有着足足十位气势不凡的金仙妖族和不少的太乙散仙妖族。这份实力,不禁让瀛洲仙岛众仙微微露出惊sè。
“妖族?白泽、鬼车、九婴?”看到那为首三人,东王公不禁眉头皱起。
“白泽奉妖皇之命,特来恭贺东王公成为东海仙王!”含笑对东王公拱手,旋即白泽便是缓缓开口一脸笑意道:“相信以后这东海在仙王的辖制之下,必然是一片祥和,少却纷争,万仙归附!”
听到白泽的话,东王公和瀛洲仙岛众仙不禁都是面sè缓和露出了笑容。
而造化门下众人和通天门下弟子们,则是忍不住略微皱起了眉头。
“仙王,你瀛洲仙岛众仙,很多都是被巫族压迫,以至于离开洪荒大陆,来此避祸!”缓缓开口,转而白泽便是有含笑道:“故而,两位妖皇愿与仙王结为联盟,他rì我妖族必然为诸位雪恨,打败巫族。届时,诸位便可重返洪荒大陆!”
听着白泽的话,东王公不禁眉头略微皱了下,旋即便是不咸不淡道:“妖皇好意,本王心领了。不过,我瀛洲仙岛众仙只想在此安心修炼,这洪荒大陆之中的事情,却是不想多管,也不想涉及巫妖二族之争。”
“这是当然!”白泽闻言顿时便是笑着道:“我妖族,完全有自信可以打败巫族。只是到时候,仙王可不要错过机会,好好打击巫族!若非巫族崛起,我妖族也不会被破离开洪荒大陆,仙王座下众仙也不会迁居于此啊!”
听着白泽爽朗的声音,瀛洲仙岛众仙不禁都是神sè微动,一阵议论起来。
东王公见状神sè微变,旋即便是含笑对白泽道:“白泽妖圣,谈这些太早了些吧!诸位,仙王大典即将开始,还是先随我去仙王殿吧!”
“好!”白泽闻言不禁笑眯眯的应了声,旋即便是随东王公和瀛洲仙岛众仙向着仙岛之中的那巨大壮丽宫殿而去。
见状,孔宣不禁低声冷笑一声:“妖族与东王公联合?这个东王公,简直就是一个缩头乌龟,与他联合有个屁用!”
一旁青莲闻言却是不禁微微摇头道:“他们不是为了东王公而来,而是为了瀛洲仙岛众仙而来。”
“为瀛洲仙岛众仙而来?”孔宣闻言不禁皱眉疑惑道:“大师兄,瀛洲仙岛众仙虽然多为妖族,可是却是一些不想受天庭束缚之辈。他们既然躲到这儿,恐怕根本就不想和洪荒巫族争斗吧?妖皇还会拉拢他们?”
淡淡一笑,旋即青莲便是缓缓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有东王公这个仙王在,瀛洲仙岛众仙可是身份不同了。当初,他们在洪荒大陆没有少受到巫族的迫害,如今实力强了,真的会安心呆在瀛洲仙岛吗?”
第一百四十三章因果由敖广出关
听着青莲道人的话,度厄却是不禁开口道:“大师兄,这瀛洲仙岛有东王公束缚,只要东王公在,恐怕妖族是拉拢不了的吧!我看,那东王公应该不会和巫族为敌!”
“东王公若是不在了呢?”青莲道人略微挑眉道。
闻言,孔宣和度厄都不禁微微一愣。
而青莲道人则是接着道:“别忘了,先天三族是怎么灭亡的!巫妖二族征战,和当年是何等的相像。我看,这是一场大劫,凡是卷入其中,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而东王公在此时成为仙王,看似风光,却是将自己置于风暴漩涡之中啊!”
“哈,我明白了!”孔宣闻言顿时目光一亮道:“这个东王公,还在得意与自己的仙王之位,殊不知已经陷入劫中。最起码,那两位妖皇便是不可能对东王公有什么好感。现在还拉拢他,这其中的味道耐人寻味啊!”
度厄真人也不禁微微点头道:“莫非是麻痹东王公?我看,这妖族两位妖皇志得意满,只怕会直接对东王公、对瀛洲仙岛出手。一则,东王公收拢了那些不愿归附他们的妖族,两位妖皇势必要出一口恶气,二则也可震慑东海海域妖族,到时候两位妖皇完全可能收拢更多的海域妖族来壮大妖族的力量,对付起巫族来便更有利一些!”
“还有,帝俊和东皇太一还想借此挑拨龙族和瀛洲仙岛的矛盾!”青莲道人双目微眯接着道:“龙族虽然衰弱,可是对海域妖族还是有着一定的影响力。这个,也是为什么帝俊和东皇太一难以收拢海域妖族的原因之一。白泽放出了和东王公联盟的言论,必然使得龙族忌惮。加上东王公又自大愚蠢的杀了龙族大长老,简直是等同和龙族宣战。接下来,恐怕他这仙王位子还没坐稳,龙族便要找他拼命了!”
目中jīng光一闪,孔宣不禁面sè微沉道:“帝俊和东皇太一,这是要东王公和龙族拼个两败俱伤,他们好坐收渔利!”
“大师兄,这龙族,有那个实力和东王公一战吗?”度厄却是略微皱眉道。
微微摇头,旋即青莲道人便是淡笑道:“别小瞧龙族!龙族虽然在三族大战之中损失惨重,可是这么多年总还是恢复了一些元气的。况且,海域妖族依旧有着不少臣服于龙族的,这可不仅仅是因为龙族余威的原因。”
“真是太复杂了!”孔宣不禁皱眉道:“怪不得老师喜欢在蓬莱仙岛躲清静!这洪荒之中,你来我往,彼此算计,身居其中,免不了麻烦啊!”
青莲道人闻言不禁笑看向孔宣道:“三师弟,你xìng情爽直,有时候也的确是有些鲁莽了!今rì,若是你真和东王公闹起来,后果难料啊!我们造化一脉虽然不惧瀛洲仙岛,但是这些麻烦还是少惹为妙。要知道,麻烦,往往也就意味着因果啊!”
“大师兄,我明白!”孔宣闻言不禁无奈闷声道:“可我就是看不惯东王公那副样子嘛!当个仙王,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淡淡一笑,旋即青莲道人便是轻声道:“他是已经忘了自己是谁了!若能清醒,兴许有救,否则终究是这大劫之中要牺牲之辈罢了!好了,通天道人门下的弟子都已经走了,我们也快点儿去吧。早点儿结束了这仙王大典,我们好早些回去!”
“是,大师兄!”众人闻言不禁都是忙应了声,随青莲向着仙王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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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仙岛,造化宫云床之上,通天和陈化正并肩闭目盘坐着。
突然,微微睁开双目的通天不禁感叹一声道:“天尊门下,真是不凡啊,心xìng灵透,见微知著啊!”
“哈哈,道友,这教导弟子,可是劳心费神之事啊!”缓缓睁开双目的陈化,不禁微微一笑道:“我之所以到现在也仅仅收了四位亲传弟子,记名弟子也是不愿多收,便是因为如此!每一个弟子,都是心xìng、天资各不相同。想要更好的教导他们,可是要颇费些功夫啊!既然收徒,自然每一个都要好好教导!”
通天闻言不禁赫然道:“天资如此说,通天却是有些汗颜了!通天如今,也总算明白,为何天尊门下弟子不多,却个个不凡,连记名弟子也是很不简单了!”
闻言,陈化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对了,天尊,你谁这龙族真的敢和东王公相斗吗?”转而通天便是不禁忙道。
“龙族?”略微挑眉,微微沉吟的陈化,转而便是神sè微动的抬头看向了外面。
通天也是刹那间神sè微动,转而便是略微惊疑道:“这是,烛龙的气息?”
略微皱眉,旋即陈化便是瞬间神识搜索找到了正在静室之中修炼的水冰灵,将她唤来!
“哥哥,什么事啊?”很快便是来到了造化宫大殿之中的水冰灵,不禁美眸一闪含笑看向陈化道。
看着水冰灵,陈化不禁正sè开口道:“冰灵,我问你,烛龙的尸身何在?”
“烛龙的尸身?”水冰灵闻言一愣,转而便是略有些讪讪的一笑道:“哥哥,本来我是看烛龙浑身是宝,所以收了它的尸身。可是,后来我发现它的尸身煞气很重,并不太适合炼制灵宝。后来,龙族的敖广又亲自来蓬莱仙岛相求,我便用烛龙的尸身和他换了些不错的宝贝。”
“哎!”陈化闻言不禁叹了声,眉头紧皱了起来。
“哥哥,怎么了?难道我这样做闯祸了吗?”水冰灵见状不禁略有些心虚的小声问道。
闻言,陈化不禁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道:“闯祸?简直是因果大了!冰灵,你知不知道,现在敖广在吸收烛龙尸身的能量和煞气,想要一举达到准圣之境!”
“啊?”水冰灵闻言不禁微惊道:“这个家伙,这么大胆?他不怕因果缠身啊!”
“只是为了让龙族恢复往rì的辉煌,这个敖广实在是糊涂了!”无奈一叹的陈化,转而便是看向水冰灵道:“因为你的过失,东海要有一场大乱了!东王公杀了龙族大长老,敖广即将功成,到时候必然要去杀东王公。冰灵,你可知道这是多大的因果?”
俏脸微白,旋即水冰灵便是不禁忙道:“哥哥,我不知道会这样的!现在怎么办啊?”
“没办法!”略微摇头,旋即陈化便是淡然道:“等着这一战的发生吧!一切,因果循环,都无法阻止了!”
闻言,水冰灵不禁贝齿轻咬着嘴唇,一脸的忐忑之sè。
通天则是摇头笑了下道:“天尊,也不必太过担心!这因果,到头来主要还是会应在龙族身上。冰灵仙子呆在蓬莱仙岛,不会有什么事的!”
“龙族?”略微皱眉喃喃了一声,旋即陈化便是微微闭目心中暗暗无奈:“龙族可是气运绵长,将来掌管人间风雨,福泽苍生,看来我造化一脉与龙族是撇不清关系了!”
...
东海之中,海底深处,烛龙殿,依旧是龙族的大本营。虽然如今龙族势微,可是这里依旧有着不少的龙族jīng英和高手驻扎。
这会儿,隐约间笼罩着黑sè煞气的烛龙殿之外,十余位龙族的金仙高手都是聚集在了这里,其中便是有着从瀛洲仙岛之上逃走的两位金仙高手。
“二长老,这敖广大哥什么时候出关啊!”其中一个黑袍壮硕青年不禁焦急的对前面微微闭目低头站着面sè消瘦好似睡着了一般的青袍龙族老者道。
闻言,微微睁开双目的老者,便是淡然开口道:“等着吧!都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功夫!”
“嗯?”话音刚落,青袍老者便是不禁猛然jīng神一振,目光灼灼的看向了那烛龙殿之中。
“吼!”一声低沉、狂暴、煞气逼人的龙吟之声响起,转而整个烛龙殿之中便是弥散出了一股可怕的威压气息。
感受到那股气息波动,龙族众位金仙高手不禁都是惊讶激动起来:“是烛龙族长的气息!敖广,他终于完全得到了族长的传承!”
“成功了!”青袍老者略微松了口气,旋即便是面上露出了一丝激动的笑容。
那可怕的气息瞬间收敛,转而只见一道幻影便是从烛龙殿之中飞掠而出,来到了众人面前,正是一身深青sè长袍的敖广,不过此时的他却是浑身黑sè煞气萦绕,面sè苍白冷漠,双目更是隐约有着红光闪现。看气息,竟然隐约有着准圣的实力!
第一百四十四章龙族怒风波乍起
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转而敖广便是略微皱眉低沉道:“大长老呢?”
“大哥,大长老被东王公杀了!”之前说话的那黑袍壮硕青年不禁悲戚的对敖广道:“大哥,你可要为大长老报仇啊!那东王公,根本没有将我龙族放在眼中啊!”
“东王公?”闻言瞬间双目之中闪过凌冽杀意的敖广,转而便是目光如电的看向了那黑袍壮硕青年道:“敖洪,这洪荒之中,何时有了这样一号人物?”
黑袍壮硕青年敖洪闻言忙道:“大哥有所不知,这东王公乃是先天一缕阳气所生,紫霄宫中听道,修为不凡,有着大罗金仙巅峰实力。如今,他被道祖封为洪荒男仙之首,占据瀛洲仙岛,自称瀛洲仙王,手下多不凡之辈,不可小觑!”
“瀛洲仙王?”双目微眯轻声喃喃了句,敖广不禁双手微微紧握了起来。
“广儿,不可冲动啊!”那青袍老者则是有些忧虑的看向敖广道:“那东王公毕竟是道祖所封的洪荒男仙之首,又有道祖赐下的先天灵宝龙头杖在手,不可力敌!”
敖洪闻言顿时便是悲声道:“大哥,大长老正是龙头杖所杀啊!此仇,怎可不报!”
“大哥,二长老说的对,您不可鲁莽啊!”一旁的白袍中年则是沉声开口道:“我龙族,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元气,要以龙族大局为重啊!大哥!”
“敖钦!”敖洪闻言顿时看向白袍中年目光如电沉声道:“难道,大长老的仇,便不报了吗?我看,你都让东王公吓破了胆了!”
“好了!”沉声开口,敖广目光如电的扫过众人,顿时便都是低头沉默了起来。
深吸了口气,双目微闭的敖广,半晌之后才微微睁开双目缓缓开口道:“大长老被杀,此乃大仇,我龙族不可不报!”
“大哥,我随你前去,定杀他瀛洲仙岛一个血流成河,寸草不存!”敖洪闻言顿时便是目光一亮,气势逼人的轰然拱手应声。
“大哥!”面sè微变的敖钦,不禁忙急道。
敖广闻言却是略微摆手,转而双目微眯沉声道:“给我传令下去!邀请海域妖族大大小小千于族群前来我龙族议事,不来者,我敖广必定将其全族灭绝!”
“大哥,你这是?”敖洪闻言不禁皱眉疑惑的看向敖广。
“照做便是!”敖广却只是冷然看向敖洪,淡漠说了声。
面对敖广的目光,敖洪不禁略微低头,转而恭敬应声道:“是,大哥!”
“好了,都退下吧!二长老留下!”淡然说着,旋即敖广便是略微挥了下手。
略微相视一眼,旋即众人便是应声退下,只留下了青袍老者二长老一人。
“广儿,你是想...”看着面sè冷峻的敖广,青袍老者二长老不禁目光闪烁道。
略微点头,旋即敖广便是淡漠开口道:“五爷爷,放心吧,广儿定然会保住龙族元气。这一次,便是我龙族立威之时。我要所有人都明白,这东海之中,我龙族才是海域真正的主宰!那些跳梁小丑,永远撼动不了我龙族的地位!”
...
一年之后,龙族大本营,巨大的水晶宫建造在海底灵气极为浓郁的龙脉之上,在深海之中仿佛明珠一般很少耀眼。
水晶宫外,不时有着三五成群的队伍深入海底来到了这里,然后在水晶宫外的一些虾兵蟹将的海域妖族的带领之下进入水晶宫内。
水晶宫之中,一个巨大足有百里方圆的大殿之中,通体玉石般晶莹的大殿弥散着莹莹光芒,一处处水晶桌子和蒲团形成的席位遍布大殿两边,此时早已有着不少水域妖族的代表来到了这里,议论声喧闹声一片。
水晶宫之外到处都是海水,而这里,除了一些流动的水流形成的水柱之外,便是没有了海水,而且空气清新,灵气充沛。
“上仙,请!”随着略带恭敬的声音,一个一身血红sè长袍、面容白皙、目光之中隐约有着血煞之气的微胖中年便是略显倨傲的走进了大殿之内。随后,则是跟着一个面sèyīn冷的消瘦青年和一个略显丰腴、妖媚动人的成熟美女。
随着那血袍中年的到来,一股隐约的血煞威压之气弥散开来,瞬间便是引得不少海域妖族的高手们转头看了过来。
“血章老祖!”一时间不少人都是略显客气和忌惮的对血袍中年拱手打招呼。
不过,同样有着一些人看向血袍中年的目光之中充满的了厌恶和杀意。
海域之中,章鱼乃是一种不算多,但却是极为厉害的妖兽。血章老祖,便是海域之内章鱼族群中最古老,最厉害的老祖,有着金仙巅峰实力,差一步便可达到大罗之境。
章鱼本就喜欢吞噬,而血章老祖更是嗜杀无比,不知多少海域妖族,都成了其强者路上吞吃的食物,铸就了赫赫凶名,也是与不少的海域妖族都有着仇恨。可是,仇恨归仇恨,血章老祖的实力和威名还是使得他成为了海域妖族之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目光冷淡的扫过大殿,旋即血章老祖便是带着两个随从走到一个比较显眼的席位坐了下来,两个随从也是盘坐在了其身后。
“老祖,您说,这次龙族召集我们前来,到底是为什么?而且,他们看起来很强势的样子!”待得坐定,那妖媚成熟美女便是不禁低声问道。
双目微眯,目中隐约有着血sè寒光闪烁,旋即血章老祖便是淡漠开口道:“龙族,一向自傲惯了!这次,多半还是因为瀛洲仙岛之事!不过,龙族大长老在瀛洲仙岛被杀,龙族还能耐得住脾气,忍了一年,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老祖,难道龙族想要我们海域妖族随他们一起和瀛洲仙岛为敌吗?”妖媚成熟美女微微点头,旋即便是忍不住问道。
略微沉默,目光闪动了下的血章老祖便是淡然道:“看着就是!”
而就在此时,随着一阵脚步声,大殿上方主位两侧的八个席位之上,便是分别有着八位龙族金仙高手到来,各自就坐。
“嗯?”血章老祖见状不禁眉头微皱,转而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顿时双目微眯了下。
刹那间,一股可怕的威压气息带着凌冽煞气便是弥漫开来,瞬间使得大殿之中猛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是目露惊sè的看向了那大殿zhōngyāng一道浑身煞气环绕深青sè长袍的身影,转而气息略微收敛的身影便是微微抬起头露出了一张冰冷的面容,正是敖广。
“诸位,想必也听说了,我龙族大长老,在瀛洲仙岛,为东王公所杀!”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旋即敖广便是开门见山的沉声开口道。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是略微躲闪敖广的目光,微微低下头去。特别是一些见过烛龙的老辈妖族,如血章老祖等,更是忍不住心中略微凛然。从敖广身上,他们感受到了那股属于烛龙的气势。
“我海域妖族,自开天辟地以来,便是海域主宰。除了一些大能之辈,洪荒生灵谁敢轻易在海域立足。若是那些大能倒还罢了,他们都还是对我海域妖族无甚伤害。相反,还会开坛讲道,福泽海域众妖!”缓缓开口的敖广,转而便是语气猛然森冷了下来:“然而,一些心怀不轨之辈,却是在我海域耀武扬威,短短时间便已成大势。以后,这海域还能是我们海域妖族说了算吗?海域,还能平静吗?”
“敖广倒下所说,可是那瀛洲仙岛?”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一个一头灰白长发、有着龟壳的金仙老者。
看了眼老者,旋即敖广便是点头冷然道:“不错!他瀛洲仙岛,连我龙族大长老都敢杀,何况尔等。等其成了气候,我海域妖族还不任其宰割?”
“敖广道兄,那瀛洲仙岛,之前与我海域妖族,并没有太大的冲突,道兄之言有些过了吧?”一道清淡的声音响起,说话的乃是一个一身黑袍面sè青白相交的青年。
目光冷淡的看向黑袍青年,略微沉默,旋即敖广便是冷声问道:“这么说,我若说大伙儿一起杀上瀛洲仙岛,你是不赞成了?”
“自然,这平白无故的争斗,去拼死,那手下孩儿们的xìng命开玩笑,我做不到!”那青年面对敖广的目光,神sè微变,但转而还是要退坚决道。
看着青年,微微点头,转而略微转过身去的敖广便是瞬间面sè冷了下来,目中闪过骇人的杀机。略微上前一步的同时,敖广便是猛然转身看向那青年,瞬间化作了一条近万丈的深青sè巨龙,浑身萦绕着可怕的煞气,旋即便是张开了血盆大口向着那青年吞噬而去。
“啊!”凄厉的惨叫声中,那青年瞬间化作了一只数丈大小浑身青白斑纹的大鱼,旋即便是被敖广一口吞入了口中,只留下水晶桌案上的一片刺眼的鲜血。
略微抬起龙首,转而巨大冰冷的龙目扫过大殿之上众人的敖广便是冷然开口道:“还有谁是做不到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血脉精华敖广谋
水晶宫大殿之中,可怕的煞气和威压弥漫开来,凡是修为没有达到金仙的,都是面sè苍白,全身颤抖了起来,就算是一些金仙高手也是忍不住心颤。面对敖广的强势,所有人都是微微低头一片沉默,甚至于不敢有人抬头面对敖广的目光。
而上座龙族的八位金仙高手,则是彼此相视面露惊喜之sè,个个露出了畅快之sè。自从当年三族大战,龙族衰落之后,整个海域妖族都难以完全掌控,何曾如今rì般畅快,完全将这些海域妖族的首领人物们完全震慑住!看到敖广,他们好似看到了龙族再次崛起强盛起来的曙光。
“诸位,这海域,是我龙族的海域,也是尔等的海域。想开天辟地以来,我海域各族便以成为大海的主宰。而我龙族,更是整个海域的领袖!曾经的我们,何等强大?曾经的龙族,何人敢欺?”敖广低沉而带着愤懑之气的声音响彻整个水晶宫大殿,伴随着可怕煞气的弥漫开来,慢慢影响着众人的情绪。
语气一顿,旋即敖广便是沉声开口道:“非我敖广强势!而是我海域妖族再不联合起来,便要被人完全打压了!一盘散沙的海域妖族,不说蓬莱仙岛,就是天庭两位妖帝也是眼馋不已!”
听着敖广的话,在座一些心思灵敏之辈,不禁都是面sè略微变化。
“诸位,只要我们一起出手,小小瀛洲仙岛,怎能抵抗?就算他东王公乃是道祖封的仙王,可是一旦犯了众怒,道祖想必也不会护他!”转而敖广便是沉声接着道:“而且,为了表明我龙族诚意,我愿赐予尔等一番缘法,让尔等拥有我龙族祖龙血脉。到时候,拥有了龙族血脉的你们,便会修炼更加迅速,实力更加强大。到时候,众海域妖族,也便会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什么?听到敖广的话,不光众多大殿之上的海域妖族众人,就是龙族八位金仙高手也是不禁惊讶的看向敖广。
那血章老祖闻言一愣的同时,转而便是不禁目中闪过了惊疑之sè。
“啊...吼...”低沉痛苦而略显疯狂的声音响起,旋即敖广便是仰头嘶吼了起来,那万丈龙身都是瞬间扭曲抽搐了起来,隐约间浓郁的血sè光芒也是从敖广身上闪现,一股更加纯正威严的血脉波动瞬间弥漫开来,使得众海域妖族心颤的同时血脉之中都是爆发出了一股颤栗渴望的情绪。
不多时,敖广便是好似有一条青龙化作了一条血龙,浑身上下的血sè光芒瞬间幅散开来,化作了一点点红芒,看起来好似一滴滴鲜血弥散在空中,每一滴鲜血之中都是有着浓郁而纯正的血脉波动。
“诸位!”略显虚弱的低沉声音响起,众人闻言抬头看去,便是看到了敖广所化的万丈青龙身影明显的缩小了些,看起来身影纤瘦,气势也不复之前强大,浑身的煞气都是减弱了很多,目光那双凌厉双目依旧灼灼闪亮的盯着下方众人道:“将这些祖龙血脉jīng华引入体内吧!相信你们的身体应该告诉你们了,这些血脉jīng华的好处!”
闻言,下方略微寂静了半晌,转而便是有些贪婪之辈忍不住诱惑当先引入了一滴血脉jīng华进入体内。瞬间,那个贪婪的黑袍中年便是瞬间化作了一条十余丈的黑鱼,转而全身血光闪动的的同时,一枚枚鳞甲也是在身上浮现,不多时漆黑的龙爪也是浮现,龙角出现...很快那条黑鱼便是化作了一条看起来有着七八分龙族样子的黑龙,同时其气息也是变得强大了很多。
“哈哈,我成为龙族了!”惊喜的大笑声之中,那条略微怪异的黑龙便是再次化作了黑袍中年,转而中年便是低头惊喜的看向了自己迅速化作了两只龙爪的双手。
见状,彼此相视的其他人顿时便是争相开始融合那些血脉jīng华来。甚至于一些实力强大者还融合了不止一滴血脉jīng华,伴随着声声嘶吼龙吟之声,整个水晶宫之内便是出现了不少似是而非的龙族。这些龙族有的像蛟龙,有的臃肿如恐龙般,千奇百怪,甚至于有的只是有些龙族的特征,根本就不像龙族。可是,他们却是有着龙族的血脉,个个变得强大无比,甚至于有些暴虐之气。
“这...”龙族八位金仙高手看着这一幕,不禁彼此相视一眼面sè各异起来。
目光扫过那些狂暴惊喜的家伙,凌厉的双目深处隐约有着一丝嘲讽和冰冷,旋即敖广便是神sè微动的看向了那血章老祖双目微眯道:“嗯?血章老祖,你为何不将这祖龙的血脉jīng华吸入体内?”
“道友,我已经吸入一些,只是效果好像不太明显!”血章老祖闻言忙赔笑道。
“是吗?”略带莫名笑意的低沉声音响起,旋即敖广便是低吼一声目光扫过水晶宫之内的众人道:“怎么样,各位?有信心对付瀛洲仙岛吗?”
闻言,不少人都是自信心膨胀般狂傲的应声,整个大殿之中一时间都是战意沸腾起来。
“很好!”敖广见状顿时便是目中jīng光一闪低吼一声,转而便是语气略显狂热道:“到时候,我会传授尔等盘龙大阵,倒是在阵中,尔等的安全可以得到更好的保护!”
“我等皆愿听命,为龙族而战,为海域妖族而战!”闻言,顿时一道道狂热的目光便是落在了敖广身上,转而一声声狂热的声音便是瞬间响起。
而其中的血章老祖却是不禁眉头微皱,目中惊疑之sè更甚!
...
东海深处,烛龙殿,略显昏暗的大殿之中,双目紧闭的敖广静静负手而立,身上的气息不断的缓缓收敛着。
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在二长老的带领下,龙族一众金仙高手便是走了进来。
此时,他们个个表情复杂,不少人都是带着疑惑甚至恼怒的目光看向敖广。
“大哥!你究竟在做什么?那些混蛋,他们怎么配得到祖龙的血脉jīng华?即使大哥继承了祖龙的血脉,可是也不该这样做啊!”脾气略有些暴躁的黑袍壮硕青年敖洪当先便是对着敖广吼道。
闻言,敖广顿时便是冷哼了声,豁然转身目光冷然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黑袍壮硕青年敖洪身上,那凌冽的目光看的敖洪忍不住微微收敛低下头去。
“此乃祖龙之命,尔等难道还有什么要质疑吗?”旋即敖广便是冷然开口低沉道。
什么?众人闻言不禁都是彼此相视一眼,显得惊讶无比难以置信的看向敖广。
“天道不公却又至公!”低沉开口,旋即敖广便是双目微眯道:“在这洪荒之中,没有所谓白得的便宜。海域大大小小的族群,他们族中的高手都有了我龙族血脉,气运便也是和我龙族牵连到了一起,以后无尽岁月,再也别想逃脱我龙族束缚。我龙族,在这无边海域之中,才是真正的主宰!”
众人闻言一愣,转而白袍中年敖钦便是不禁略微皱眉道:“大哥,现在那些家伙实力大增,岂不是更难控制?”
“实力大增?”略微冷笑一声,旋即敖广便是低沉开口道:“实力如果不够,岂能帮我龙族灭了瀛洲仙岛?”
看着微微一怔的众人,旋即敖广便是冷淡开口道:“这次,我一人带着他们前去瀛洲仙岛为大长老报仇,尔等皆无需跟去。瀛洲仙岛一战之后,你们便会明白我的意思了!”
“好了,都退下吧!我需要好好为即将到来的一战静心准备!”旋即淡然说着的敖广便是转身看向了大殿之上的烛龙王座轻闭上了双目。
见状,彼此相视的龙族众人虽然疑惑,却也是都没敢多问,转而都是各自离开了。
“五爷爷,为何还不走?”片刻之后,当大殿之上只剩下青袍老者二长老和敖广的时候敖广便是淡然开口问道。
面sè略有些复杂的看向敖广,旋即老者二长老便是淡笑道:“广儿,我知道你必有所谋算!你真的长大了,实力比五爷爷强,也是比五爷爷想的更多!不过,这一战,让五爷爷陪你一起去吧!”
“五爷爷!...”转身略微皱眉的看向老者,敖广正要开口,那老者二长老却是一笑道:“当年,没有跟祖龙一起前去参加那次三族大战,一直是我的遗憾。我这把没用的老骨头,想要为龙族做点儿事情,你就成全我吧!”
看着老者半晌,略微犹豫的敖广才微微点了下头。
第一百四十六章龙与仙瀛洲大战
瀛洲仙岛,转眼间东王公成为瀛洲仙王已经一年多了。不时有着一些洪荒之中的散修或者海域之中的妖修加入瀛洲仙岛,也使得瀛洲仙岛愈发强大起来。
仙岛之内,东王公更是时常与众仙宴饮,rì子过的那是逍遥快活。
这rì,众仙饮宴之上,一脸笑意的东王公喝着仙酿与众仙闲聊着,一旁坐着的西王母则是秀眉微皱着。自从来到瀛洲仙岛,特别是东王公被道祖封为洪荒男仙之首,西王母便是发现东王公完全变了。
过去的东王公,也许洒脱随意不羁了一些,可是如今的东王公却是显得略有些狂妄自大起来,愈加看重自己的地位。甚至于,东王公不止一次隐晦的提成要与西王母结为道侣,共证逍遥仙道。可是西王母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东王公连往rì的一点儿好感都在慢慢的消失。如今的东王公,给西王母的感觉却是那么的陌生。
“仙王,我想先回去了!”略微吸了口气的西王母,转而便是对东王公道。
说着,不待东王公说话,西王母便是径直离去,留下了略微安静下来的众仙和面sè不太好的看着西王母离去的东王公。
“仙王,西王母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和仙王闹了别扭?”待得西王母离去,其中一个壮硕的金仙高手便是不禁笑着对东王公道。
另外一个笑眯眯足有金仙巅峰实力的白须老者则是抚须而笑道:“仙王,这西王母何时成为仙后啊?我们这些老兄弟们,可都是等着仙王的好消息呢!”
“咳,这个,不着急,我辈修道之人,岁月无尽,何必急于一时?”闻言略有些尴尬的东王公,旋即便是笑着开口道。
一个白袍俊美青年则是随即笑道:“仙王说的是!这西王母乃是道祖钦封洪荒女仙之首,自当与仙王结合,早晚而已!”
“是,说的是啊!”众仙闻言不禁都是含笑应和着。
在众仙一阵说笑之中,很快东王公也便是微微压下心中烦躁的情绪,和众仙饮宴谈笑起来,整个仙王大殿之中一时间显得气氛很是不错。
然而,这样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伴随着一阵可怕的能量爆炸声,旋即整个瀛洲仙岛四周都是有着剧烈能量波动传来,甚至于使得仙王大殿都是震颤了起来。
“怎么回事?”东王公不禁霍然起身,面sè沉冷的低喝一声。
“难道有人敢来我瀛洲仙岛捣乱?莫不是龙族?”顿时下方众仙也是不禁惊疑起来。
“启禀仙王,龙族敖广帅海域妖族大军到来,四面围攻瀛洲仙岛,现在已经死了不少的道友啊!”一道白sè幻影快速来到了仙王大殿之中,化作了一个略显狼狈身上染血的中年男子,便是一脸惊慌的对东王公道。
见状,坐在下方左边客座首位轻摇着羽扇的俊美青年白泽便是含笑起身对面sè难看目中尽是怒气的东王公道:“仙王,如何,我早说了,龙族自傲,不会轻易罢休的!”
“哼!”看了眼白泽的东王公,转而便是冷哼一声低沉道:“龙族!敢犯我瀛洲仙岛,我要龙族灭族!”
“没错,灭了龙族,海域妖族自然不敢再兴风作浪!”顿时下方一个壮硕金仙便是轰然应和着沉声道。
“不能让龙族小看了我们瀛洲仙岛,敢来犯者,杀!”其他众仙也是不禁战意沸腾,个个杀气凌人。
看着下方气势如虹的众人,旋即东王公便是目光狂热的大喝一声道:“诸位,随我杀尽来犯之龙族!”
说着,东王公便是当先向着仙王大殿之外而去,众仙则是随后跟上。
很快,整个仙王大殿之中便只剩下了白泽为首妖族数十人。
“白泽兄,为何不将那星辰大阵告诉东王公?”一旁的壮硕男子鬼车不禁疑惑的看向白泽好奇问道。
白泽闻言却是略微眯眼含笑道:“不急!帮人要帮到点子上才是最好的!现在,我要是告诉他星辰大阵,他反而会怀疑我们的用心!”
“白泽兄,这次龙族似乎声势不小啊!”一旁浑身萦绕着冰冷煞气的冷酷青年鬼车则是冷淡开口。
“嗯,我们跟上去看看热闹再说!”略微点头一笑,旋即白泽便是当先而行,带着鬼车和九婴以及数十位妖族高手便是向着仙王大殿之外而去。
当白泽等来的了仙王大殿之外的空中之时,便是看到四面八方瀛洲仙岛外的海域之上漫天海域妖族都是在一条条摸样千奇百怪的龙族带领下向着瀛洲仙岛杀来。在这番攻势下,瀛洲仙岛众仙竟然明显处于下风。
“这?龙族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些高手?”鬼车不禁当先惊道。
同样露出惊讶之sè的白泽,转而便是略微摇头双目微眯道:“不,这些不是血脉纯正的龙族!难道,是龙族和海域妖族的后代?如果龙族和海域妖族完全联合起来,那...”
“那可就有些麻烦了!”鬼车接着开口冷声道。
‘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中,面sèyīn沉的东王公便是瞬间来到了龙族所率领的海域妖族大军之中,祭出龙头杖便是对着下方轰去,刹那间便是血光弥漫天际,足足一大片海域妖族便是在东王公的攻击下化作了一片血雨。
“哼!”威严而冰冷的冷哼声响彻天际,霍然抬头的东王公,便是看到了远处一道笼罩着血煞之气的身影飞掠而来,同时一股可怕的威压和煞气便是弥漫开来。
很快,那道身影便是来到了东王公前方,化作了一身深青sè长袍的敖广。
“敖广小儿,你敢侵我瀛洲仙岛,想要你龙族灭族不成?”看到敖广,东王公顿时便是好似找到了发泄怒火的对象般怒吼道。
双目微眯,目中幽冷的光芒倾泻而出的敖广,便是不禁嘴角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冷漠道:“灭我龙族?我龙族经龙汉之劫,连天道都没有让我龙族灭亡,你还想灭亡我龙族?真是不自量力!东王公,杀我龙族大长老,今rì,我敖广便用你的命来偿还这笔血债!”
“狂妄!”东王公闻言顿时便是沉声喝了声,转而闪身向着敖广杀去。
见状,目中杀意更浓的敖广,转而便是直接翻手取出了一柄萦绕着浓郁血煞之气的长枪,一股可怕的凶厉之气弥散开来的同时,敖广便是低吼一声闪身迎上了东王公手持长枪也是毫不留情的向着东王公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是扭曲碎裂。
感觉到那给自己带来可怕危机感的长枪,眉头一跳的东王公,转而便是咬牙用手中的龙头杖迎了上去。
‘轰’血sè和紫sè二sè光芒瞬间碰撞在一起,在虚空之中撕裂开了一个充斥着混沌气流的巨大裂缝之后,旋即浑身萦绕着血煞之气的敖广便是身影略微一震后退开去。
而另一边,东王公却是明显狼狈的多,整个人飞退了不知多远,嘴角溢出血迹的同时,更是忍不住惊骇的看向远处声势浩大的海族大军上方气势凌厉的敖广,双目微缩似乎想到什么般惊呼出声道:“烛龙枪?”
“不错!正是我龙族祖龙烛龙大人所用的烛龙枪,也是杀你东王公的烛龙枪!”冷声大喝一声的敖广,旋即便是手持烛龙枪继续向着东王公杀去。
见状,瞬间面sè一阵变幻的东王公便是咬牙低喝一声道:“布万仙大阵!”
“是,仙王!”整个瀛洲仙岛一片应和之声同时响起,旋即瀛洲仙岛众仙便是在虚空之中排不开来,很快便是在海域妖族惊讶的目光之中形成了一个气势不凡的阵势,一股无形的波动弥散开来的同时,白sè仙雾弥漫,整个瀛洲仙岛都是瞬间陷入了万仙大阵之中。
大阵形成的刹那间,看着那向自己杀来的敖广,东王公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冰冷杀意,旋即便是冷笑开口声音响彻瀛洲仙岛:“敖广,入我万仙大阵之中,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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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盘龙万仙星光落
看到敖广陷入了瀛洲众仙的万仙大阵之中,海域妖族不禁略有些慌乱起来,一时间攻势瞬间便是弱了下来。
“嗯?想不到东王公还会这样玄妙大阵!”远处观战的白泽也是不禁神sè微微动容。
“那个敖广,好可怕的实力啊!恐怕,没有这么容易被困住!”一旁的九婴则是略微摇头冷声开口道。
一旁鬼车也是不禁皱眉道:“敖广?没怎么听说过啊!不过,刚才看起来他似乎比东王公还要厉害,恐怕是大罗金仙中真正顶尖的人物了!”
“龙族,的确是不可小视!这个敖广,让我有些看不透啊!”白泽则是目中略微闪烁着疑惑之sè低声自语道。
而就在此时,一声低沉的龙吟之声带着可怕的威压便是瞬间从仙雾弥漫的万仙大阵之中传播开来,隐约间仙雾之内好似有着一条万丈巨龙腾飞翻滚着,虚空震颤,整个大阵都是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破!”一声低沉疯狂的怒吼声中,轰然炸响的万仙大阵之中便是有着一条巨大神龙腾飞而起,正是敖广所化的万丈青龙。
“不可能!”东王公惊怒而不敢置信的声音随后便是从万仙大阵之中传出。
“嗯?这股气势,准圣吗?”低声自语的白泽微微瞪眼目中有着难以置信之sè。
“什么?不可能!”一旁九婴闻言顿时断然冷声道。
而此时,高空之中俯瞰下方的敖广,却是目中闪过了一丝炽热疯狂之sè,旋即便是对着猛然气势强盛起来的海域妖族低沉喝道:“布盘龙大阵!”
“是!”一道道带着狂热味道的声音轰然应声,整个天地都是因为这巨大的应和声颤抖了下一般,瞬间龙吟之声阵阵,一条条海域妖族所化的各种神龙便是瞬间摆开了阵势,刹那间一股可怕的威压和煞气便是以敖广为中心向着整个瀛洲仙岛弥漫开来,天空瞬间便是暗淡了下来,好似被什么笼罩住了一般。
“盘龙大阵?不好!”白泽闻言顿时大惊失sè。
“什么?”万仙大阵之中的东王公,看着漆黑的虚空,也是瞬间心凉了一截。
当年三族大战,龙族便是凭借着盘龙大阵压制凤族和麒麟族。可以说,这盘龙大阵乃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攻伐大阵,其威力岂可小觑!
“仙王!”一声略带焦急的温和悦耳声音响起,旋即只见蓝光一闪一身蓝sè罗裙的西王母便是闪身来到了东王公身旁。
“西儿!”看到西王母,东王公不禁心中一暖,也是微微一定。不管怎样,在自己危机的时候,她还是选择了呆在自己身边,来帮自己!
“这万仙大阵虽然厉害,可是我们两位大罗金仙一起主持,调和yīn阳五行能量,才能真正发挥出它最大的威力来!”见东王公面sè略微复杂的看着自己的样子,微微吸了口气的西王母不禁美眸看着东王公轻声道。
闻言,东王公不禁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微微点头道:“谢谢你!西儿!”
相视一笑,旋即二人便是同时动手,瞬间便是和因为西王母到来微微振作jīng神的瀛洲仙岛众仙一起cāo控起了这万仙大阵,刹那间整个虚空之中都是有着巨大的黑白sè的yīn阳漩涡和五颜六sè的光芒闪现,一股让人心悸的浩然气息弥散开来。
“盘龙大阵,神龙爪!攻!”随着敖广低沉而饱含杀意的声音响彻整个昏暗虚空,刹那间虚空之中便是有着一道道凌厉的能量形成的龙爪向着下方的万仙大阵而去,所过之处空间尽皆扭曲,好似无数条神龙在一起挥动着龙爪攻击一般,气势骇人。
“万仙大阵,yīn阳合!防!”下方的万仙大阵之中,随着东王公一声令下,瞬间也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白二sè的盾牌般,挡在了无数龙爪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龙爪前方。
好似真实般的巨大龙爪悍然抓下,所过之处空间都是形成了可怕的能量漩涡,旋即便是没入了黑白二sè的防御能量漩涡之中。
刹那间,虚空之中微微一静之后,空间便是好似水面般荡起了道道涟漪,一股可怕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整个万仙大阵之中的仙雾都是震颤了起来。然而,那黑白漩涡般的防御,却是依旧好似柔韧的橡皮糖般虽然被不断撕扯着却是没有破。
“哼!”一声冷哼之后,旋即敖广便是接着冷漠开口道:“盘龙大阵,神龙摆尾!攻!”
随着敖广一声令下,刹那间整个昏暗虚空之中便是好似有着万千龙尾甩出,最后形成了一条巨大龙尾携着可怕的气势抽动的空间扭曲碎裂向着下方的万仙大阵而去。
万仙大阵之中,双目微缩的抬头看去的东王公,不禁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狰狞之sè,旋即便是低喝一声全力控制着大阵形成巨大的黑白sè漩涡能量罩快速旋转带着五sè光彩向空中的龙尾迎去。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之后,整个虚空都是猛然凝滞了一般,旋即便是可怕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而下方的万仙大阵,则是好似海上风暴之中的船儿,时刻有着倾覆的危险。就连一片昏暗的空中,也是剧烈的震荡了起来。
“撑过去了!”万仙大阵之中,感受着那可怕能量慢慢消散开去,东王公不禁微微松了口气轻声自语道。
而就在此时,西王母略微惊慌的惊呼声却是猛然响起:“小心!”
“嗯?”闻言顿时便是感受一股可怕的危机感的东王公,瞬间便是抬头看向了空中,只见一道青sè龙尾带着可怕的血煞之气直接向着下方摇摇yù坠的万仙大阵落下,刹那间便是没入了大阵之中在东王公的目中不断放大着。
“不!”心神巨震的东王公,不禁大惊失sè,双目瞬间紧缩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一声娇喝,一旁的西王母却是果断的微微一咬牙祭出了净水钵盂。那蓝sè钵盂瞬间变大,直接便挡在了青sè龙尾之下。
‘铿’一声低沉的闷响声中,散发着耀眼蓝光的净水钵盂便是瞬间颤抖了起来,光芒猛然收敛了起来。
微微一阵的青sè龙尾,也是略微一收的同时,转而便是从一旁向着下方甩去,依旧锲而不舍的向着净水钵盂下的东王公攻击而去。
“嗯!”闷哼了一声的西王母,旋即便是全身一震面sè微白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那净水钵盂也是瞬间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西王母体内。
“西儿!”见状,劫后余生的东王公,不禁心中一颤,转而便是怒和一声手中的龙头杖向着那再次袭击而来的青sè龙尾砸了过去。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波动之中,浑身一震的东王公瞬间便是倒飞了出去。
一旁,面sè微变的西王母躲闪不及,也是同样被那可怕的能量风暴掀飞开去。
略微一滞,染着血迹的青sè龙尾,便是刹那间再次甩动了起来好似一道粗大的长鞭般向着下方万仙大阵席卷而去,随即便是一阵惊呼惨叫之声,万仙大阵之中不知多少的修士被杀死,鲜血飞溅,整个万仙大阵都是有着溃散的趋势。
“不!”东王公见状顿时便是大惊失sè。
“不好!万仙大阵要被破了!”远处观战的白泽等人同样是面sè微变。
低沉的笑声之中,正要下令攻击的敖广,转而便是语气一滞转而恼怒的喝道:“可恶!”
随着敖广的声音落下,一道可怕的轰鸣声伴随着声声惨叫之sè也是在昏暗的虚空之中响起,刹那间,一点光芒迅速的扩咱开来,万丈星光落下,昏暗的虚空都是震颤了起来。
隐约间,一阵钟鸣之声响彻天地,旋即一道带着混沌之气的流光便是从空中降下万丈星光的巨大空洞之中落下,直接席卷着将白泽等人带走,紧接着便是冲天而起,同时一道朗笑之声也是响彻整个瀛洲仙岛:“东王公,我用洪荒星辰之力助你,还不快快稳定大阵!”
第一百四十八章瀛洲血光仙王陨
听到那虚空之中万丈星光璀璨的光芒之中传来的朗笑声,东王公不禁目光一亮,转而便是激动的大喝一声道:“众仙听令,稳住万仙大阵,吸收星辰之力相辅!”
“是!仙王!”一阵激动的应和声之中,顿时整个万仙大阵便是再次运转开来,那些被敖广所杀的众仙掌控的阵法阵位也都是有着其他的瀛洲仙岛仙人们顶上。要知道,万仙大阵笼罩之下,不光有掌控阵法的众仙,还有被万仙大阵保护实力弱些的仙人。
虽然重新顶上的众仙实力弱些,可是有着星辰之力的辅助,却是使得万仙大阵如虎添翼,一下子变得厉害了许多。氤氲仙雾翻滚,霞光大盛,威势一时无两。
“毁了星光通道!”恼怒的大喝一声的敖广,转而便是控制着盘龙大阵向着那星光璀璨的巨大星辰光芒组成的光柱攻击而去。伴随着剧烈的能量波动,整个星辰光柱都是剧烈的颤抖着,好似要溃散开来一般。
然而,随着一阵略带不屑的笑声响起,刹那间星光之中便是好似有着一条光芒闪烁的河流浮现,隐约间将周围的黑暗都是驱散了些。河流的出现,顿时便是使得星辰光柱稳定了下来。一时间,更加浓郁的星辰光芒便是汇聚而下,向着河流之上幅散开来,透过河流更是好似甘泉雨露般倾洒而下,万仙大阵之中的众仙,吸收了那浓郁的星辰之力,一时间都是好似喝了灵泉玉露般个个jīng神抖擞起来,重伤的伤势快速便是恢复了大半,轻伤的迅速好转,没受伤的也是一时间实力隐约有些进步。
“哈哈,诸位道友,我等有星辰之力相助,这万仙大阵威力增加一倍不止,不要被动防御了,给我攻击!灭杀龙族!”随着东王公激动而略显癫狂的大笑声响起,瞬间万仙大阵之中的众仙便是快速行动,整个万仙大阵都好似一个可怕的战争机器般运转了起来,可怕的威压弥漫了整个瀛洲仙岛。
盘龙大阵之中,一片昏暗的空间之内,敖广仰头望天,面sè几乎yīn沉的要滴出水来,旋即便是目中闪过了一抹狰狞疯狂之sè,伴随着低沉的龙吟之声,可怕的血煞之气便是从敖广身上弥散开来。
‘吼...’一阵阵低沉的龙吟之声随后便是响彻了整个盘龙大阵,大阵之内的海域妖族众人都是感到了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暴戾之气涌上心头,一时间可怕的杀意和戾气,使得整个盘龙大阵都是好似一头蛰伏的猛虎般露出它狰狞的爪牙。
盘龙大阵,本就是凶阵,虽然是以龙族龙珠之力驱动,可是真正发挥其威力的还是那无边的血煞之气,那才是这阵法力量的源泉。
弥漫着浓郁血煞之气的瀛洲仙岛之外的远处虚空之中,两道浑身散发着炽热火光的身影正并肩而立,周围的空间都是在二人的气势威压之下微微震颤起来,这二人正是如今天庭之主,妖族的两位妖皇——帝俊、东皇太一!
“兄长,这盘龙大阵,果然是可怕啊!”看着下方散发着可怕凶威的盘龙大阵,神sè略微震动的帝俊不禁对一旁双目微眯的东皇太一道。
神sè郑重的看向下方,微微点头的东皇太一便是慨叹道:“可惜啊!龙族不能为我们所用!否则,整个海域妖族尽皆听令的话,我妖族实力恐怕要增加一倍,到时候又何惧那巫族啊!”
“大哥,别想了!控制不了的力量,只能将之毁灭了!”帝俊则是冷漠沉声道。
略微点头,旋即东皇太一便是轻声道:“但愿,这龙族和瀛洲仙岛一战,还能为我们妖族留下一些力量。说起来,这其中基本上都是我妖族的力量啊!若不是之前我兄弟没有及时收服海域妖族,加上东王公突然崛起,何至于今rì的麻烦!”
“道祖封那东王公为洪荒男仙之首,我一直想不明白!要说封,也该我们兄弟才是!”双目微眯缓缓说着的帝俊,转而便是不禁微微摇头道:“现在看来,道祖此举,倒是有些要消弱我妖族的力量的用意啊!”
东皇太一闻言不禁略微欣然的看了眼帝俊,旋即便是笑道:“二弟,能想到这一点儿,你真的是成熟了很多,越来越有妖皇的气魄和智慧了。不错,我也早想到了这一点!如今看来,我们的计划道祖似乎早有预料,才埋下了东王公这个伏笔啊!”
“不过,想要阻挡我妖族称霸洪荒的步伐,可没有这么容易!”帝俊闻言则很是霸气的大笑一声道:“嗯?兄长,看,下面好像要开始拼命了啊!”
闻言俯瞰下方的东皇太一,不禁目光一亮,只见下方盘龙大阵形成的好似笼罩着瀛洲仙岛的巨大血sè光罩剧烈的颤动间,一股股凌厉的波动也是逸散开去。隐约间,其中好似有着十分狂暴的能量难以倾泻,在不断的汇聚着。
一时间,周围的海域之中都是被那逸散的能量掀起了滔天的海浪,大海好似在震颤!在颤抖!在咆哮!
同时,隐约间周围的虚空之中也是出现了一道道身影,无一不是洪荒之中真正的大能强者,最起码也都是大罗金仙的实力,其中更是有着准圣,如老子、原始、女娲...
“哈哈,来的人可真多啊!”目光扫过远处虚空,咧嘴一笑的帝俊便是不禁略微挑眉道:“奇怪了,这次东海之上距离近的造化天尊,竟然还没有来?”
一旁,东皇太一却是略微摇头双目微眯道:“他会来的!若是此战龙族大败、甚至于敖广也死了。那么,整个龙族乃至东海的气运都会受到影响,蓬莱仙岛也不例外。造化天尊,他是不会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但愿他晚些来吧!这场大戏,可是正到了jīng彩的时候!”帝俊随即便是冷冽一笑道。
随着帝俊的声音落下,下方的瀛洲仙岛之中却是有着一股可怕的波动传播开来。
感受到那股波动,帝俊不禁面sè微变道:“决战了吗?好可怕的能量波动!”
“不对!”东皇太一却是面sè猛然一变,旋即下方那瀛洲仙岛zhōngyāng的星光光柱便是迅速缩小,同时一道火红sè身影也是快速的闪身来到了虚空之中,正是东皇太一的善尸分身。
“兄长,你这是...”帝俊闻言不禁忙开口。
而不待帝俊说完,下方瀛洲仙岛之中便是有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猛然响起,刹那间一片血sè的能量风暴猛然席卷开来,隐约间可以听到一阵疯狂的惨叫声和惊怒之声,一时间血光照亮了天际。
“敖广!”东王公疯狂不甘的声音响起,旋即便是一声更加凌厉的爆炸声从瀛洲仙岛深处传出。
“仙王!”惊呼声响起,同时便是一阵惊慌绝望之声淹没在了可怕的能量爆炸之中。
“哈哈哈...”一阵癫狂而带着狂暴肆意味道的笑声响彻天际,旋即只见一道巨大的暗红sè枪影弥漫着浓郁的血sè光芒便是将一个染血的身影从瀛洲仙岛之中带了出来,飞到了虚空之中。
伴随着笑声,那声音之中隐约便是带着一丝沙哑而变得略显苍老起来。
刹那间,所有人都是看向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却是没有人注意到可怕的能量风暴之中,空间略微扭曲,一道紫sè光芒一闪而逝,其中隐约包裹着一个紫sè龙头杖,其中似乎还有着一道虚幻的幻影浮现。
“敖广?”略显惊疑的声音响起,虚空之中观战的洪荒大能们,一时间不禁都是面sè略微变化的看向了那略微暗淡下来的血sè光芒之中手持烛龙枪浑身尽是碎裂的龙鳞鲜血淋漓满头凌乱的灰白长发整个人都是略显苍老的身影来。
目光扫过四周,那道身影不禁嘶哑开口略显戏谑的笑道:“看来,凑热闹的人真是不少啊!不过这结果,是不是让你们失望了呢?”
说着,敖广便是转而看向了帝俊和东皇太一,面上戏谑之sè更甚。
双目微缩,旋即帝俊便是当先指着敖广低沉开口道:“敖广,东王公乃是道祖钦封洪荒男仙之首,你竟敢率众来侵,不但逼的东王公自爆而死,还杀了瀛洲仙岛众仙,实在是可恨!今rì,我便替道祖铲除你这洪荒之中的败类!”
第一百四十九章龙枪显威伤帝俊
东海,蓬莱仙岛,一如既往的安宁祥和。
造化宫外,三光神水湖泊之上两道身影正静静而立,皆是一身青袍,正是陈化和通天。
“天尊,如此大的动静...”神sè动容,转而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般的通天,不禁略微骇然道:“这个敖广,竟然如此疯狂,将这么多的海域妖族全部拿去送死,拼却他们的xìng命和瀛洲仙岛众仙同归于尽?”
陈化闻言则是轻吸了口气淡淡一笑道:“这敖广,算是如今龙族之中的族长一般了。这小子,的确是有魄力。自此以后,海域才真正是归龙族执掌啊!”
“嗯?”通天闻言一愣,转而神sè微动便是不禁点头道:“不错!这敖广,好手段啊!”
转而通天便是不禁微微摇头叹道:“可惜啊!这敖广做的也太过了,不说道祖会不会惩罚他。就是帝俊和东皇太一,也不会允许他活着的!敖广虽然厉害,可是如今他也是重伤,远远不是帝俊和东皇太一的对手啊!这小子,死定了!”
“那可未必!”陈化闻言却是微微摇头略带神秘的一笑道。
“哦?莫非天尊准备救下敖广?”通天见状不禁神sè微动道:“天尊三思啊!这敖广,杀伐太重,若是天尊轻易插手救他,恐怕会影响自身气运啊!”
陈化一听不禁洒然一笑道:“若是只因为考虑气运便违心行事,非我所愿!况且,这因果气运也并不是那么简单变可看透的!”
“道友,可愿随我走一遭?”转而陈化便是看向通天淡笑道。
“当然!”通天闻言不禁朗声说着,同时看着陈化的目光之中也是多了一丝好奇和思索。
说话间,二人便是飞身而起向着蓬莱仙岛虚空之中而去。很快,虚空之中便是出现了一道通道,二人直接便是从中飞出,离开了蓬莱仙岛。
...
依旧弥漫着狂暴能量的瀛洲仙岛之外的虚空之中,敖广听到帝俊的话,不禁微微摇头露出了一丝不屑之sè嗤笑道:“帝俊,想要杀我,不必这么冠冕堂皇,尽管动手便是!”
“哼!找死!”帝俊闻言顿时便是面sè一沉,目光之中好似有着实质的火焰涌现冷然的看着敖广,旋即便是沉声喝道:“既然你找死,我便成全你!”
说着,帝俊便是挥手取出了混沌钟,弥漫着混沌气息的混沌舟快速旋转着便是碾压着虚空向着敖广而去。
见状,双目微眯的敖广,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略显疯狂狰狞的弧度,旋即便是手持烛龙枪双手之上丝丝血光向着烛龙枪涌去的同时,可怕的血煞之气也是好似鲸吞般从烛龙身上浮现被烛龙枪吸收。
‘嗡’微微震颤的烛龙枪,散发出了古老、凶厉、苍茫的气势,旋即便是被敖广低吼一声持之向着那急速而来的混沌舟刺去。
‘铿’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伴随着钟鸣回响,可怕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瞬间周围的虚空便是都扭曲碎裂了起来。
就连混沌舟,都是猛然凝滞了下,光芒大减。
‘噗’一口鲜血喷出的敖广,转而便是狼狈的飞退开去,虎口震裂,鲜血不断的涌出,被烛龙枪尽数的吸收着。
‘轰’一声爆响,敖广便是落在了狂暴能量肆虐的瀛洲仙岛之上,瞬间便是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方圆数里的大坑来。
“什么?他竟然挡下我全力一击?”帝俊见状不禁面sè微变。
转而,帝俊便是不禁目光灼灼而贪婪的看向了敖广手中的烛龙枪:“好一杆烛龙枪啊!只怕单论威力,比我混沌钟也差不了太多啊!”
周围观战的众位洪荒大能,一时间也不禁都是心中震动,不少人都是不禁看向敖广目中露出了贪婪之sè。然而,却是无一人敢于轻易上前。
“哼,敖广,你已经重伤,我还不信了,你可以再挡住我多少次攻击!”冷笑一声的帝俊,转而便是再次祭出混沌舟向着下方的敖广直接砸了过去。
下方,昂然而立浑身浴血的敖广,想要挥动烛龙枪抵挡,却是一下子引动了伤势,忍不住再次一口血喷了出来,转而看着那空中急速砸下的混沌舟,不禁面sè微白,转而便是目中涌现出了一股疯狂之sè,全身能量都是狂暴了起来。
“自爆?可影响不到我!”帝俊见状却是不屑一笑。
而就在此时,一声疯狂低沉的龙吟之声却是猛然响起,旋即只见一条千丈的青龙便是急速从远处天际飞掠而来,眨眼间便是拦在了混沌钟之前,直接向着混沌钟撞击而去,同时一声低沉苍老的声音也是响彻天地:“广儿,快走!”
‘蓬’一声闷响,刹那间血光飞溅,一片血光便是在空中浮现。
“五爷爷!”敖广见状,不禁双目血光闪动的嘶吼一声。
一条连大罗金仙都没有达到的青龙,如何抵挡的了帝俊全力一击,竟然是被一招轰成了鲜血碎肉,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只有一些青sè鳞甲和碎肉随着劲风四溅开去。
而混沌钟只是微微一滞,旋即便是继续向着敖广砸去。
看着那急速砸来的混沌钟,敖广却是静静的,没有躲闪,略微沉默之后便是猛然仰头大笑了起来,那悲凉而带着莫名味道的笑声响彻天地,一时间天地好似都为之悲凉了起来。
同时,浓郁的血sè光芒便是从敖广体内涌出向着烛龙枪而去。
‘嗡’剧烈的震颤起来,好似哀鸣,又好似疯狂的烛龙枪,旋即便是散发出了可怕的气息,那股威严、好大、霸道的气息,却是让熟悉这股气息的人失声惊道:“烛龙?”
‘蓬’一声闷响,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浑身无力的躺下去的敖广,看起来面sè苍白,已经苍老的好似随时都会死去的老人。然而,看着虚空之中那杆散发着可怕气息的烛龙枪,敖广却是不禁面上露出了莫名笑意。
‘轰’当混沌钟和烛龙枪碰撞在一起的时候,烛龙枪瞬间便是化作了一道好似燃烧起来的血焰般将混沌钟笼罩了起来。
虚空一震,可怕的能量风暴带来的空间涟漪弥漫开来,眨眼间便是接近了敖广。
见状,敖广却是缓缓闭上了双目,面上的笑意是那么的祥和。
而就在此时,一道浓郁的灰白sè光芒却是瞬间从敖广体内席卷而出,将敖广包裹了起来。任由那空间涟漪威力可怕,却是奈何不了那灰白sè光芒。同时,敖广的身体也是在灰白sè光芒的孕养下快速的恢复着。
“这?”神sè愕然的敖广,转而便是不禁目中闪过了一道jīng光:“造化天尊?”
那灰白sè的能量,敖广也是很熟悉了,那正是陈化所用的造化之力。
而几乎同时,远处虚空之中原本自信满满的帝俊却是猛然全身一震一口血喷了出来,面sè煞白,一时间气息都是略有些虚弱了起来。
“二弟!”一旁东皇太一见状不禁面sè一变,旋即便是忙扶着帝俊惊道:“怎么了?”
“好可怕的烛龙枪,我在混沌钟之中的灵魂烙印,竟然几乎全部被灭除!”咬牙说了声的帝俊,旋即便是一口血再次喷出。
“什么?”东皇太一闻言面sè一变的同时,转而便是侧头看向了那光芒黯淡摇晃着飞回来的混沌钟。
快速将混沌钟收入了体内的帝俊,略微舒了口气的同时,旋即便是微微闭目道:“兄长,我要快点儿疗伤,送我回天庭吧!”
“好,我们走!”东皇太一闻言顾不得太多,忙微微点头,转而带着帝俊化作一道火光便是向洪荒星空之中飞掠而去。
见状,周围观战的众多洪荒大能,不禁都是略微愕然。转而,他们再看向那混沌舟和烛龙枪交击之处的虚空时,却是只看到了两道青sè身影,正是陈化和通天。
而陈化手中,浓郁的灰白sè光芒束缚之中正是那微微震颤的烛龙枪。
第一百五十章敖广入得造化门
看着陈化手中的烛龙枪,一旁通天不禁神sè略微震动道:“好厉害烛龙枪!”
“厉害的不是烛龙枪,而是烛龙!”略微摇头目光微闪的陈化,旋即便是手上灰白sè能量光芒闪动很快便是瞬间收敛在烛龙枪之上形成了一层灰白sè闪动着淡淡光芒的能量封印,将烛龙枪的力量彻底的封了起来。
“烛龙?”通天闻言略微一愣,转而便是不禁道:“天尊是说,这烛龙枪之上爆发的能量,乃是烛龙留在烛龙枪之上的能量?”
微微点头,旋即陈化便是淡笑道:“应该不止这些能量,还有烛龙的血脉本源之力。这个烛龙,倒的确是手段不俗啊!”
“敖广多谢天尊救命之恩!”下方身子略有些虚弱的站起身来身上灰白sè造化之力收敛的敖广,不禁忙起身对陈化恭敬行礼道。
看着下方的敖广,陈化不禁微微一笑道:“敖广,经此一役,你可放下了心中执念?”
敖广闻言一愣,旋即便是略微摇头一笑道:“龙族早已不复昔rì强盛,复兴龙族不过是奢望罢了。如今,龙族据有四海,乃是海域真正的主宰,也该知足了。原本,敖广以为,龙族若能如此,敖广便是死了,也可无愧于龙族,无愧于祖龙大人的期望!不想,天尊恩德,竟似早已算到这一天,早早在敖广体内封下了一道造化之力,救了敖广一命!”
“敖广,你本不该死!”略微摇头,旋即陈化便是看向敖广道:“龙族之中,能看清大是大非的,少之又少。有你敖广的龙族,烛龙才能更放心!事实证明,烛龙的眼光的确是很独到啊!今后,海域的安宁就看你敖广的了!”
敖广闻言目光一亮,旋即便是对陈化恭敬跪伏道:“敖广多谢天尊指点,今后必帅我龙族保四海升平,再无杀伐争乱!”
“好!”陈化见状不禁满意的含笑点头,略微欣然道。
而几乎同时,一道紫金sè的功德霞光便是瞬间降落而下,其中小部分落到陈化身上被陈化翻手收起,而大部分则是没入了敖广体内,瞬间便是将敖广体内的血煞之气尽皆祛除,伤势也是瞬间好全,同时身上隐现金光的敖广,不禁露出了惊喜之sè。
“这...”一旁的通天见到这一幕,不禁微微露出了惊讶之sè。
而陈化则是面带笑意看着下方敖广,似乎早就知道会如此一般。
远处,和伏羲一道而来的女娲,看到这一幕不禁美眸闪烁,身上气息隐隐,露出了若有所思之sè。
而就在此时,和老子一块儿的原始便是目光一闪转而闪身上前含笑看向敖广道:“敖广,本座yù收你为徒,让你入我玄门三清门下,你觉得如何?”
“嗯?”敖广闻言不禁略微意外的看了眼原始,旋即犹豫了下便是略微皱眉对原始躬身有礼道:“仙长见谅!我海域龙族居于四海之中,素来与洪荒大陆之上的诸位大能没有什么联系,拜师之事兹事体大,请恕敖广不能轻言应下!”
闻言,原始面上的笑意不禁略微凝滞,转而便是轻哼一声拂袖而去重新回到老子身旁。
“哎,二弟,这敖广虽然气运不凡,可是到底是桀骜之辈,不能收入门下,倒也无甚紧要!”一旁老子见原始面sè不太好的样子,不禁淡然开口说了句。
原始闻言神sè微动,旋即便是对老子略微拱手道:“兄长所言有理,原始着相了!”
也难怪原始对老子如此客气,一方面的确是敬老子为兄长,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老子如今已经斩去二尸,称呼洪荒之中真正的顶尖高手,而原始却是迟迟没有斩去二尸,至今仍是一尸准圣修为,比通天还落了一头。
然而,刚刚面sè缓缓的原始,却是因为敖广接下来的动作而面sè再次yīn沉了下。
“天尊!”先是对陈化恭敬行礼,转而敖广便是略带期待的看向陈化道:“吾龙族居于海域,海域妖族也多蒙天尊教导,今敖广与拜入天尊门下,望祈天尊收容!”
陈化闻言不禁略微挑眉,心中暗道这敖广不愧是后来的四大龙王之首,果然是有些算计。不过,陈化却是也不在乎,因为造化门下注定了和龙族气运牵连。略微含笑点头,旋即陈化便是对敖广道:“好,从今以后,你敖广便是我座下记名弟子。以后,这海域妖族和龙族的安宁,也会在我造化一脉的庇护之下!”
“多谢天尊!敖广拜见老师!”敖广闻言顿时略有些激动的对陈化恭敬跪伏道。亲传弟子还是记名弟子倒是无所谓,敖广最想要的还是陈化最后一句话啊!
师徒二人心照不宣,旋即陈化便是含笑抬手道:“好了,起来吧!”
“谢老师!”恭敬应声的敖广,旋即便是忙站起身来。
一旁,略带羡慕看着这一幕的通天不禁忙含笑对陈化拱手道:“天尊慧眼如炬!通天恭喜天尊再收得一佳徒,真是可喜可贺啊!”
陈化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旋即便是转而看向敖广道:“广儿,这烛龙枪乃是凶煞之物,你龙族以后恐怕也用不到它了,便交予为师处理如何?”
“听凭老师处理!”敖广闻言神sè略微挣扎了下,旋即便是拱手应道。
见状,远处的原始不禁略带冷笑的开口道:“造化天尊,你也是洪荒之中有数的大能前辈了,竟然还贪这龙族的烛龙枪,未免让人笑话了!”
“哦?”陈化闻言略微挑眉,旋即便是笑看向原始道:“那我将这烛龙枪给你是不是就再好不过了?”
原始闻言不禁一滞,转而便是闷哼了声说不出话来。
一旁,老子则是含笑对陈化拱手道:“这烛龙枪在天尊手中,想必天尊是想要以造化之道化解其血煞戾气。能如此,倒也是造福洪荒之举!”
“老子,不愧是三清之首,的确是明理的多!”陈化闻言不禁淡笑开口。
听到陈化的话,原始不禁面sè由难看了两分。
而陈化身边的通天,也是略显赫然,转而不禁略微摇头有些失望的看向原始。
神sè微动,注意到通天的目光,原始不禁心中更是羞愤不已,转而掠过敖广的目光之中也是不禁多了一丝冷意。
而此时,神sè微动的陈化,注意到远处女娲和伏羲悄然离去的身影,不禁目光闪动了下。
“哥哥,快来救人啊!”略有些焦急悦耳的声音响起,略微回过神来转头一看的陈化,便是看到了远处瀛洲仙岛深处几道身影破空而来,为首的正是抱着面sè苍白气息微弱的成熟美妇人西王母的水冰灵。
后面跟着的,则是造化一脉的一些弟子,如度厄真人、孔宣等。他们之前也是早早便来到了这边,不过刚才却是和水冰灵一起去寻找西王母了。
看到西王母,面sè略微变幻了下的敖广,随后便是神sè恢复了平静。
“西王母?”略微挑眉的陈化,转而不禁忙迎了上去。
“哥哥,快帮忙救救西王母姐姐啊,她伤的很重!”水冰灵不禁忙焦急的对陈化道。
略微摆手示意水冰灵不要着急,转而陈化便是伸手落在了西王母的头顶,刹那间一股浓郁的造化之力便是灌顶而入。
娇躯微微一颤的西王母,面上隐隐露出痛苦之sè,旋即便是全身被灰白sè的造化之力笼罩住了。
不多时,待得陈化收手,靠在水冰灵怀中的西王母便是面sè好了很多。
“怎么还不醒啊!”水冰灵见状不禁秀眉微皱的看向陈化:“哥,西王母姐姐怎么样了啊?难道救不了了吗?”
陈化闻言不禁微微摇头一笑道:“放心吧,冰灵,西王母只是伤的比较重,伤及了本源之气,我的造化之力并不是万能,可以让她这么快就恢复过来。”
“那要怎么办啊?”水冰灵闻言不禁忙道。
略微皱眉,旋即想了下的陈化便是缓缓开口道:“让她本身自行恢复的话,恐怕要很久。而靠外力的话,恐怕就需要滋养本源的灵物了。这样,我们带她去蓬莱仙岛,以三光神水滋养她的神魂本源,应该可以很快恢复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四象得证大罗仙
听到陈化的话,略微松了口气的水冰灵便是忙道:“哥,那我们快点儿回蓬莱仙岛吧!”
“嗯!”略微点头,转而陈化便是看向了一旁的敖广道:“广儿,你先回龙族安排下龙族的事务,然后再来蓬莱仙岛见我!”
“是,老师!”敖广闻言忙恭敬应声,转而便是化作了一道青sè幻影飞到远处空中身影一缓便是变作一条万丈青龙伴随着一声龙吟之声落入了远处海面之中。
看着敖广离去,旋即陈化便是不禁略微侧头看向一旁面sè略微复杂低头看向下方破败的瀛洲仙岛的通天淡笑道:“道友,在为瀛洲仙岛感到可惜吗?”
“哎,好好的一座先天仙岛,经此一役却是先天大阵毁去,灵脉破损,仙气流逝,以后恐怕要慢慢沦为普通仙岛了!”通天闻言不无可惜的微微摇头道。
闻言,陈化不禁淡笑道:“道友,天地自然变化,乃是大道规则。没有什么,是真正永恒的。瀛洲仙岛今rì毁坏,也是定数啊!”
一旁,水冰灵闻言则是美眸闪动,目中有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而就在此时,远处却是传来的老子淡然的声音:“三弟,你我兄弟许久未见,可否到为兄的首阳山聚聚?”
通天闻言一愣,转而便是不禁含笑对老子和原始拱手道:“大兄,二兄,小弟的金鳌岛离这里不远,两位兄长还未去过,便一起去哪儿聚聚如何?”
“也好!”老子闻言略微点头,依旧显得很是淡然。
见状,略微一笑的通天便是转而忙对陈化拱手道:“天尊,通天这便先告辞了!”
“好,道友请便!”陈化闻言不禁淡笑点头道。
目送通天向老子和原始飞去,略微对老子点了下头的陈化,转而便是对水冰灵和门下弟子们道:“走吧,我们回蓬莱仙岛!”
说着,陈化便是身上逸散出灰白sè造化之力包裹着众人化作一道幻影消失在了远处天际。
随着陈化等人和三清接连离去,其他的洪荒大能们也都是各自离开。
远处虚空之中,两道倩影并肩而立,正是太yīn星的羲和和常羲两位女仙。
见一旁常羲看着陈化离去的方向略微愣神的样子,羲和不禁秀眉微挑道:“妹妹,我们该回去了!”
“姐姐,你说,这洪荒之中为什么这么多争斗纷乱?”妹妹一闪的常羲,闻言不禁微微吸了口气转而看向羲和问道。
闻言一愣的羲和,旋即便是淡笑道:“那是因为洪荒之中没有一位真正能够掌控洪荒的大能之辈。道祖乃是圣人,可惜却不管事。若是有大魄力之辈能够一统洪荒族群,立下规矩法度,我想洪荒会繁荣安宁,再无纷争的!”
“姐姐说的这个人,是指帝俊吗?”常羲闻言不禁道。
羲和则是淡笑反问道:“怎么,妹妹觉得他没有这个能力吗?”
略微摇头,旋即常羲便是缓缓开口道:“我不知道!不过,我却看得出,他本就是一个好斗之人,就算一统洪荒,真的可以带来洪荒的繁荣和宁静吗?”
羲和闻言一愣,转而便是不禁忙笑道:“总要试试才知道!好了,妹妹,我们该走了!”
微微点头,转而常羲便是和羲和一起化作了两道幻影向着九天之上的太yīn星而去。
...
蓬莱仙岛,闪动着三sè光彩的三光神水湖泊深处,隐约可见一团略显透明的灰白sè气团之中有着一道模糊的红sè幻影静静盘坐着。
而在不远处的湖底,便是有着一团散发着耀眼三sè光芒的光团,隐约间一股浓郁的本源生机滋润气息便是从中弥散而出。同时,那光团之中似乎也是在缓缓的渗透出丝丝的三光神水来。
‘哗’的一声水声响起,旋即只见一个一身青袍的陈化便是缓缓来到了湖底,所过之处湖水尽皆自动分开,身后还有着一道倩影跟着飘飞而来,正是昏迷的西王母。
身影略微停下的陈化,微微一挥手,身后的西王母便是缓缓落到了一旁被一层稀薄的灰白sè造化之力包裹着静静躺在三光神水之内。
做完这一切,转而略微侧头看了眼那不远处灰白sè光头包裹着光芒闪动了下的红sè幻影,略微挑眉淡笑了下的陈化便是径直向着上方飞去。
‘哗啦’一声水声,破水而出的陈化,闪身便是来到了三光神水湖泊上方的虚空之中。
“哥哥,怎么样,安置好西王母姐姐了吗?”悦耳的声音响起,水冰灵当先便是来到了陈化身旁美眸看着陈化问道。
淡笑了下,旋即陈化便是微微点头道:“放心吧,安置好了!”
“师叔,放心吧,老师出马,还能有什么问题?”含笑说着,不远处的孔宣便是不禁略带好奇的道:“哎,对了,师叔,这西王母和你关系有这么好吗?当时瀛洲仙岛那么混乱,你就冒险专门去救她?”
水冰灵闻言不禁瞪了眼孔宣道:“你知道什么?西王母姐姐可是救过我的命!”
“哦?”孔宣一听略微意外的看向水冰灵,转而便是不禁忙道:“那这可是大恩啊!是应该救她!对了,师叔,是谁差点儿要了你的命啊?”
闻言,水冰灵不禁表情略微有些尴尬,转而便是忙道:“别问了,一些小妖小怪的,都已经被我解决了。好了,不多说了,我还要回去修炼!”
说和,水冰灵便是径直飞身离去了。
陈化见状一笑,转而便是看向不远处的孔宣、度厄真人、还要白君、龙离道:“好了,随我来,为师考校一下你们的修炼进度!”
说着,陈化便是身影一动向着造化宫飞去。
彼此相视目光一亮的孔宣四人,不禁忙随后跟了上去。
...
转眼十年便是过去了!这rì,蓬莱仙岛却是迎来了一位客人,正是那整个龙族如今实际上的族长般的存在敖广。不过,龙族烛龙乃是族长,这是深入人心的。故而,即使敖广现在在龙族的地位,也没有称族长。
“敖广师弟,天尊早已等你多时了!”大额头略显消瘦的老者南极正含笑引着敖广向造化宫飞去。
距离那三光神水湖泊不远之时,原本和南极谈笑的敖广却是忍不住神sè微动的转而看向了三光神水湖泊之上围绕着zhōngyāng的方丈岛化作的礁石之上生长的五行灵果树盘膝坐在四方静静修炼的四人,最后目光落在了盘坐东方的青龙身上。
见状,略微停下的南极便是略带羡慕的含笑道:“那是天尊门下的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位师兄师姐,他们正在天尊的指点下参悟修炼。他们已经修炼很久了,如今个个都是达到了金仙巅峰实力,距离大罗金仙也只差了一步罢了!”
“嗯!”略微点头,旋即敖广便是淡笑道:“我知道他们,其中青龙还是我龙族子弟呢!当年,他在龙族之中并不算起眼,想不到如今却是成了我的师兄了!世事造化,真是玄妙的很呐!”
南极闻言则是不禁笑道:“这还是天尊好眼力啊,收入门下的弟子,哥哥不凡!敖广师弟,不也是早早达到了大罗金仙之境!这以后在天尊门下,必然能修为再进,以后恐怕达到准圣都不是问题啊!”
“准圣?”目中略微闪过了一丝复杂苦涩之sè,旋即敖广便是不禁忙道:“南极师兄太过奖了!”
而就在二人说话间,随着一声龙吟之声,那静静盘坐在三光神水湖泊之上的青龙便是猛然仰头望天,旋即便是飞天而去化作了龙身。
‘嗡’一股特殊的波动弥散开来,刹那间虚空之中便是降下了万丈霞光,霞光笼罩之下,青龙浑身都是散发出了一股玄妙的波动。
“大罗金仙?”南极见状不禁微微瞪眼有些惊讶和羡慕的低呼道。
随后,清亮的鸣叫声,冷厉的呼啸声和低沉的低吼声也是随后响起,朱雀、白虎、玄武都是变作了原形飞到了空中,各自沐浴在了万丈霞光之下。
第一百五十二章西王母机缘斩尸
蓬莱仙岛之中,青龙等四人几乎同时得证大罗金仙,这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哪怕是在蓬莱仙岛之外有着混沌遮天大阵阻挡效果,也是可以远远的便感觉到蓬莱仙岛上方虚空之中的四道玄妙波动。
而仙岛之内,造化一脉的子弟们,更是个个感觉到那气息波动,都是忙向着三光神水湖泊的外围聚集了过去。看着空中化为本尊沐浴在金sè霞光之中的青龙等四人,众人不禁都是一阵惊叹议论之声。
突然,虚空之中略微扭曲,一身青袍的陈化便是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天尊!”刹那间,周围众人不禁都是对陈化恭敬行礼。
“老师!”度厄、孔宣等几位亲传弟子和记名弟子也都是闪身来到了陈化身后。
略微点头,陈化便是含笑看向了空中慢慢散去的金sè霞光之中浮现出的四道身影来。
“老师!”空中彼此相视都是面露惊喜之sè的青龙四人,不禁忙闪身来到了陈化面前对陈化恭敬行礼道。
“好!”满意的点头一笑,旋即陈化便是略微挑眉看向了不远处的敖广和南极。
见状,二人也都是忙闪身来到近前对陈化恭敬行礼:“老师!”
陈化看中南极的能力,让他管理蓬莱仙岛之中rì常事务的时候,便是收了他做记名弟子。
“哥哥,青龙他们突破了?”略带惊喜的声音响起,水冰灵也是闪身来到了陈化身旁。
“师叔!”看到水冰灵,略微意外的青龙四人也是有些惊喜的忙恭敬施礼。
“不必多礼!”略微摆手一笑,旋即美眸一闪的水冰灵便是不禁侧头看向云浩阳略带好奇道:“哥哥,青莲呢?怎么没来?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了!”
闻言,陈化却是笑了下看了眼那三光神水湖泊之上方丈岛所化生长着五行灵果树和先天灵根芭蕉树的礁石之上,旋即便是缓缓道:“青莲还在方丈岛之中闭关静修,似乎有所领悟,应该有不错的收获!”
“那小子的天赋实在太变态了,这次不会是要一下子修炼到准圣修为才出关吧?”水冰灵闻言不禁略微撇嘴道。
陈化闻言不禁摇头失笑道:“准圣,不是那么好达到的,机缘感悟缺一不可。青莲他,还差了些!”
“好了,今rì蓬莱仙岛再添四位大罗金仙,实乃可喜可贺之时。本尊便讲道百年,望尔等用心参悟!”淡笑说着,陈化便是身影一动消失,转而便是出现在了造化宫外身下浮现出灰白sè造化之力形成的云床,然后微微闭目盘膝坐下。
同时,两道小身影也是直接闪身落在了陈化两边下首,各自手持一柄浮尘低眉而立。
‘呼’一道轻微的风声,水冰灵便是当先闪身来到了前面广场的前方一个蒲团之上盘膝而坐。随后,陈化门下的亲传弟子、记名弟子以及造化一脉的其他子弟,也是都在后面分散而坐。
待得众人坐定,刹那间虚空之中便是略微出现了一丝丝波动,空间都是略微荡漾了起来。隐约间,一缕缕的云气和仙雾都是汇聚而来,在空中浮现出各种变化来。
略微睁开双目,看着众人被那玄妙变化吸引住的样子,淡淡一笑的陈化便是缓缓开口开始讲起了玄妙的天道来。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间便是数十年的时间过去了。
这rì,一向平静的三光神水湖泊却是微微荡起了涟漪,隐约间好似形成了一个不起眼的漩涡一般,一缕缕的三光神水向着湖底荡漾而去。
而此时,湖底那靠近三光神水本源光团不远处,包裹在半透明的灰白sè光团之中的西王母,伴随着身上隐约闪烁的光芒,周围的灰白sè光团便是慢慢淡化最后消失了。刹那间,被三光神水包裹住的西王母,浑身都是散发出了玄妙的波动,丝丝三sè光芒也是慢慢的没入了西王母的体内。一时间,静静在水中躺着的西王母,便好似亘古永存的女仙般,整个人都是散发着动人的魅力,神圣而不可亵渎!
这样的状态下,不知过了多久,秀眉微颤的西王母,便是缓缓睁开了双目,那双如水般清澈的美眸之中,略微带着一丝迷惑,隐约闪烁着三sè光彩。
“东王公!”低声喃喃了句,眉宇间浮现出了一丝复杂忧伤之sè的西王母,一时间却是显得那么的我见犹怜。
微微闭上双目轻吸了口气,转而缓缓睁开双目神sè恢复平静的西王母便是不禁美眸微闪略微意外的看了眼周围。
双臂略微伸展开,不多时秀眉微挑的西王母便是仰头向上望去,身影一动便是缓缓向着三光神水湖泊之上飘然而去了。
‘哗啦’一声轻微的水声,闪身来到了湖面上的西王母,旋即便是清楚的听到了一阵清晰的大道之音,不禁神sè微动的抬头看向了远处正在讲道的陈化。
美眸之中微微闪过了一丝亮彩,旋即西王母便是直接闪身来到了造化宫外的广场之上,找了个位置盘膝坐了下来。
讲道之中的陈化,注意到西王母的出现,只是略微一顿便是接着继续讲道了。
而接下来的时间,敏锐的注意到西王母认真听道、时而面sè变幻、美眸之中异彩连连的样子和慢慢的浑身上下都是散发出的玄妙气息,目中jīng光一闪的陈化,接下来便是所讲之道更加玄妙了起来。一时间,下方众人之中大罗金仙高手还能勉强听懂,而弱者一些太乙散仙甚至于金仙都是听的愈加迷糊起来。
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西王母却是目光越来越亮,好似有着种种玄妙涌上心头,听的那是如痴如醉,身上的气息也是愈加玄妙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连水冰灵、度厄真人、孔宣等都是听的眉头微皱一脸困惑了起来。那西王母却是猛然娇躯一震刹那间面上涌现出一丝恍然明悟之sè的微微闭上了双目。
刹那间,一股浩瀚威严波动弥散开来,整个蓬莱仙岛之外,无边虚空之中便是隐约有着玄妙的波动浮现,比得证大罗金仙更加耀眼不知多少倍的无尽金sè霞光便是快速降临而下。而仙岛之内静静盘坐的西王母,更是浑身都是沐浴在了金sè霞光之中,浑身气息越加玄妙,就连面上的笑意都是有着玄妙而让人看着心中舒畅的感觉。
金sè霞光笼罩下,头现庆云,三花聚顶的西王母,一侧的一朵盛开的金花之上便是光芒一闪一道人影出现,正是西王母斩去的善尸化身。这会儿,善尸化身正怀抱净水钵盂,静静盘坐在金花之内,一股浩瀚威压弥漫开来。
这会儿,陈化早已停下讲道面带莫名笑意的看着西王母。
而下方造化门下子弟们,这会儿也不禁都是面露震撼惊叹之sè的看向西王母。
许久,身上霞光消散,三花隐去的西王母,这才面带笑意的缓缓睁开了双目。
“西王母姐姐!”惊喜悦耳的声音响起,旋即水冰灵便是含笑闪身来到了西王母的身边伸手拉起西王母道:“姐姐,恭喜你得证准圣啦!”
“冰灵?”西王母看到水冰灵,也是不禁面露惊喜之sè。
而这会儿,水冰灵却是不禁微微撇嘴酸酸的道:“哎,西王母姐姐都得证准圣了,冰灵连大罗金仙中期都还没有达到呢!”
“冰灵妹妹天资聪慧,总有一天也可以得证准圣的!”西王母闻言略微失笑,转而便是忙温言宽慰道。
说着,西王母便是转而上前来到造化宫外众人之前的空地上对高坐云床之上的陈化略微躬身施礼道:“西王母多谢天尊救命之恩、指点之德!”
陈化见状却是忙含笑微微抬手道:“道友不必多礼!道友能有所突破,不过是道友的机缘已到罢了,不必谢我!”
第一百五十三章可怜帝俊伤本源
蓬莱仙岛,三光神水湖泊不远处的草地上,正有着三道身影盘膝而坐,喝酒谈笑着,正是青龙、敖广以及一身蓝袍显得冷漠的麒天。
“想不到,我们竟然有在一起喝酒的一天!”三人中看起来最显苍老的敖广看了眼麒天,不禁面上露出了莫名笑意道。
闻言,麒天冷漠的表情略微变化了下,旋即便是语气清淡道:“先天三族,如今都是没落了。你们龙族还好,占据海域,还有生存之所。可是,我麒麟一族,当年一战却是几乎伤亡殆尽,如今恐怕是三族之中混的最惨的了!”
“哎,世事无常啊!想不到,我闭关的时间内,洪荒之中又出了这么多的变故!”一旁的青龙也是忍不住感叹了声,旋即便是笑看向敖广道:“敖广,想不到你会成了我的师弟!想当年,在龙族之中,我们不过都是小辈。不过,你却是比我亮眼的多了。即使有老师教导,我也到了今rì才达到大罗金仙修为。而师弟你却是带领着龙族,使龙族稳定壮大,更是抹杀的瀛洲仙岛。说不定,以后师弟可以达到准圣修为,倒是我龙族在洪荒之中也算是有了立足强盛的依仗了!”
敖广闻言却是不禁苦涩一笑道:“准圣?青龙师兄,我告诉你吧,我先天三族虽然天资优越,却是没有办法得证准圣的!”
“什么?”青龙和麒天闻言都是不禁略微惊讶的看向敖广。
目光略有些复杂,旋即敖广便是微微摇头道:“我得到祖龙传承,实力比准圣也只是略逊一筹,可是依旧没有办法达到准圣修为。后来,我才明白,你们可听说过祖龙、天凤还有麒麟王斩尸了吗?”
“嗯?”青龙和麒天闻言不禁略微一愣,略显惊疑的相视一眼。
“可是,当年祖龙可是有着准圣的修为啊!”青龙忍不住道。
略微点头,旋即敖广便是缓缓开口道:“有准圣的修为不错!可是,先天神魔,几乎都有着堪比准圣的修为。他们的**更加强大,可以承受更加可怕的法力能量,所以才能发挥出堪比准圣甚至于更强的实力。可是,真正说起来,他们不是准圣!”
“我等算起来是神魔后裔,基本上都是肉身强大,想要得证准圣,便好似受到天道的一种束缚般,打不开桎梏!最起码,我是没有找到达到准圣的办法!”说着,敖广便是忍不住摇头感叹道:“天道之下,自有其法则,天道不公,也至公啊!”
闻言,神sè微动的麒天便是不禁道:“嗯!我听说,这巫族也是极为擅长肉身修炼,似乎也是没听说过斩尸的说法。可是,那十二祖巫,恐怕个个都堪比准圣了吧!”
“所以,便注定了,巫族不会成为洪荒的主宰!”略微点头,旋即敖广便是淡笑道。
“巫族无法成为洪荒主宰,难道妖族会吗?”青龙闻言不禁略微皱眉。
敖广一听却是略想了下才微微摇头道:“我觉得不太像!”
“那真正可以主宰的洪荒的又会是什么呢?除了巫妖二族,似乎也没有了!我们先天三族,早已没落了啊!”青龙不禁略微疑惑的道。
麒天却是冷淡开口道:“管他谁主宰洪荒,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青龙和敖广闻言,不禁相视一眼哑然失笑。
...
一片翠绿的竹林之中,有着一座看起来和竹林很是协调的竹屋。
竹屋之前,有着一片空地,空地上则是竹子制作的桌椅。这会儿,陈化、西王母和水冰灵正围坐在竹桌边喝茶闲聊着。
一旁不远处,小道童青竹则是手持浮尘静静闭目盘坐着。
其实,这竹林之中,便是青竹化形之处,曾经青竹便是这里最通灵的一颗沾染了先天木灵之气的灵竹。故而,虽然青竹化形时间不长,却也是达到了太乙散仙巅峰实力,距离金仙也只差一步而已,远非那些以大神通随意点化甚至于都无法再修炼进步的道童可比。而这竹屋,则是青竹平时居住的地方。
如今距离西王母得证准圣,已经差不多过去十年的时间了。这十年来,西王母也便是在蓬莱仙岛之中和陈化、水冰灵说法论道,倒也是逍遥自在。
“嗯?”正在和西王母、水冰灵谈笑的陈化突然神sè微动,眉头皱了下。
“哥哥,怎么了?”水冰灵见状不禁侧头疑惑的看向陈化。
一旁,西王母也是看向陈化,美眸之中略微闪过了一丝疑惑之sè。
淡笑了下,旋即陈化便是略微歉意的看向西王母道:“道友,我有事要暂时离开蓬莱仙岛,多有怠慢了!”
“天尊言重了!天尊有事,尽管去处理便是!”西王母闻言不禁微微摇头一笑。
“失陪了!”歉意说着,转而陈化便是对一旁的水冰灵道:“冰灵,替我招呼好西王母道友,为兄去去便回!”
水冰灵闻言美眸一闪,转而便是笑着道:“放心吧,哥哥,这儿交给我了!”
闻言微微点头一笑,旋即陈化便是身影一动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陈化便是在蓬莱仙岛之外的虚空之中出现了,转而看了眼洪荒大陆所在方向的陈化瞬间便是化作了一道幻影几个闪身便是消失在了西方天际。
...
天庭,金乌殿,这里乃是帝俊和东皇太一修炼之处。
大殿之中,弥漫着赤金sè火焰的云床之上,静静盘坐的帝俊却是显得气息萎靡、面sè苍白、好似生了一场大病一般。
“哎!”下方略显焦急的来回走着的东皇太一,也是失去了往rì的稳重沉着,时而担忧的看向那静静盘坐的帝俊,心中的焦急忧虑只能化作了一声叹息。
自从百余年前帝俊被烛龙枪所伤之后,回来本以为要不了多久便可以好转,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伤势不但没好,反而越来越严重了。这些年,帝俊几乎都是在疗伤之中度过的,可是却是没有一点儿效果。
正在东皇太一焦急间,一道红sè幻影却是突然在大殿之外出现,转而便是闪身来到大殿之中化作了一道红sè倩影,正是女娲。
“娘娘,您快给帝俊看看吧,他...”看到女娲,东皇太一不禁目光一亮,转而便是有些期待的忙上前对女娲微微拱手道。
玉手微抬,旋即女娲便是淡笑开口道:“我今rì便是为帝俊之伤而来的!”
“娘娘果真有办法救帝俊?”东皇太一闻言不禁目光灼灼的看向女娲惊喜道。
“东皇太一,你可知道,这帝俊因何难以恢复伤势吗?”女娲淡笑反问道。
略微皱眉,旋即东皇太一便是缓缓道:“我听二弟所言,好似是上了本源真火。所幸二弟乃是准圣高手,否则恐怕难以支撑多久便要毙命!还请娘娘快快施以援手!太一感激不尽!”
“你我同为妖族,我自会救他!”女娲闻言不禁一笑道:“只不过,想要救帝俊,却是需要有滋养生机之灵物!据我所知,东海造化天尊拥有一个三光神水湖泊,其中必有三光神水本源,只要一丝便可救治帝俊!”
东皇太一闻言不禁皱眉道:“三光神水本源?我们兄弟和造化天尊关系可不算好,如此宝物,他岂会给我们?”
微微一笑,女娲便是接着道:“还有另外一种方法,会更有效!”
“哦?娘娘快请说!”东皇太一闻言顿时目光一亮忙道。
略微沉吟,女娲便是缓缓开口道:“天地分yīn阳,孤yīn不生,孤阳不长,yīn阳相合,方是大道。所以,只要有身具纯yīn体质的女仙和帝俊yīn阳结合,便可助帝俊疗伤!而这样的女仙洪荒之中恐怕只有那太yīn星之上的羲和和常羲两位最为符合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女娲做媒常羲恼
听到女娲的话,东皇太一不禁大喜:“如此就好!我这就派白泽前去说和,他可是我天庭十大妖圣之中最能说会道的!想来,那太yīn星的羲和常羲两位也不敢相拒!”
“哎,不妥!”女娲闻言却是忙微微摆手秀眉微蹙道:“那常羲和羲和怎么说也是和我们一起听道紫霄宫之中,并非普通之人。此时,还需慎重一些,否则有所欠妥恼了两位仙子,可是麻烦。现在,帝俊的伤势是最重要的,不能大意!”
眉头微皱,转而东皇太一便是不禁看向女娲道:“娘娘以为该如何?”
“这样吧,我便亲自去一趟太yīn星代为说和。想必,同是女仙,羲和和常羲两位仙子的抵触情绪不会这么强!”女娲则是含笑说道。
闻言目光一亮的东皇太一不禁忙对女娲拱手一笑道:“娘娘,此事,便拜托娘娘了!”
“嗯!”略微点头一笑,旋即女娲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了一道红sè幻影离去。
...
太yīn星,一如既往的冷清,到处都是寒风阵阵。
突然,略显昏暗的星空之中,一道红sè幻影闪掠而来,很快便是来到了太yīn星之上化作了一身火红sè罗裙的女娲停在了空中。
美眸一闪,看了眼远处那美丽的广寒宫,女娲便是顿时美眸一亮飞了过去。
当女娲接近广寒宫之时,广寒宫之中也是有着两道倩影飞掠而出,来到外面虚空之中停下,正是羲和和常羲两姐妹。
“女娲娘娘?”看到女娲,羲和和常羲都不禁略有些意外。
而女娲则是停下来笑看向二女道:“两位妹妹,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闻言,略微反应过来的羲和,不禁忙笑着道:“女娲姐姐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小妹哪里敢不请姐姐进去呢?来,姐姐随我到广寒宫中坐坐吧!”
在羲和的热情邀请下,女娲很快便是随二女来到了广寒宫之中。
“好一座广寒宫啊!”看着广寒宫之内的陈设,女娲不禁美眸闪亮的赞叹道。
“姐姐有所不知,这广寒宫乃是造化天尊专门为我们姐妹所炼制,实在是巧夺天工!”含笑说着的羲和,转而便是为女娲倒了杯琼浆道:“这是广寒玉露,也是我太yīn星之上的特产之物,也是天尊赐名!”
听到羲和的话,一旁略微沉默的常羲不禁美眸微闪,面上有着一丝淡淡复杂之sè。
而女娲也是略微一愣,旋即便是淡笑道:“哦?天尊亲自赐名,想必不凡,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了!”
“姐姐请!”羲和则是略微举杯对女娲含笑示意道。
举杯优雅的轻品了口广寒玉露,女娲便是不禁美眸微亮道:“嗯,果然是佳品!”
随意说了些不关痛痒的话,羲和便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女娲姐姐,不知突然造访,所为何事?”
“姐姐此来,却是有着一番缘法赐予两位妹妹!”女娲闻言不禁略带神秘的一笑道。
“哦?”羲和闻言美眸一亮,转而便是忙笑道:“姐姐别卖关子了,不知究竟是什么缘法,能值得姐姐走一趟,恐怕非同一般吧?”
微微一笑,女娲便是缓缓开口道:“妖族立下天庭,妖后之位一直悬空,故而姐姐来此,特为妖皇帝俊向两位妹妹提亲!”
“妖后?”羲和闻言目中jīng光一闪,却是一时间没有开口。
而一旁,常羲则是美眸微皱道:“女娲姐姐,那帝俊想要同时娶我们姐妹二人,未免太过贪心了吧?而且此人暴躁轻浮,我并不喜欢,所以我不会答应的!”
“两位姐姐慢聊,常羲失陪了!”说着,常羲便是径直起身离去。
“这...”女娲闻言不禁微微愣了下,转而便是忍不住略微皱了下眉头。
“女娲姐姐不要见怪,我这个妹妹就是这个xìng子!”羲和则是忙略微歉意的对女娲道。
略微吸了口气,女娲听的这才略微露出一丝笑容看向羲和道:“那不知羲和妹妹,对于这件事是什么意思呢?”
“这个...”略微犹豫,旋即羲和便是有些羞涩的一笑道:“女娲姐姐,帝俊乃天庭之主,的确是洪荒之中一等一的人物,我也的确很是倾慕。不过,他既然想要娶我们姐妹,必须要表现出足够的诚意才行!”
闻言目光一闪的女娲不禁笑道:“这个羲和妹妹放心,妖皇娶后自然会诚意十足的。只是,常羲妹妹...”
“女娲姐姐放心,常羲这边我会劝说她的!”羲和闻言忙道。
“如此,那就有劳羲和妹妹了!”女娲一听不禁笑道:“我还要回去告知帝俊和东皇太一这件事,顺便让他们准备一下,便先行告辞了!”
略微一笑,旋即羲和便是忙道:“我送姐姐!”
说话间,羲和便是起身送别女娲,将女娲送到了广寒宫之外。
广寒宫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常羲,看着羲和女娲离去的身影,不禁秀眉微皱。
不多时,含笑回来的羲和,看到常羲不禁笑着上前拉起常羲的玉手到一旁坐下道:“妹妹,怎么了?帝俊乃是妖皇,我们嫁给他,有什么不好?你也看到了,这洪荒之中那么多的争斗。你我姐妹虽然说实力不错,可是没有什么依靠总不是长久之事!”
“姐姐,我们在这太yīn星之上,不惹外人,便不会有什么麻烦!”常羲闻言则是皱眉道:“姐姐,那帝俊,我根本不喜欢他,你为何非要劝我嫁给他呢?”
“难道你想要和姐姐分开吗?”羲和看着常羲反问道。
略微摇头,转而常羲便是不禁道:“姐姐若是留在太yīn星,我们又岂会分开?”
闻言略微沉默的羲和便是不禁美眸看向常羲道:“妹妹是不是还在想着造化天尊?”
常羲闻言面sè一红,却是低头没有说话。
“我的好妹妹,你就别傻了!”羲和见状不禁摇头道:“我承认造化天尊是洪荒之中真正的大能,除了道祖无人能比。可是那又怎么样?你还记得在瀛洲仙岛,他自始至终和我们连一个招呼都没有打。人家,根本就没有将我们放在眼中!”
面sè略微变幻了下,转而常羲便是冷淡开口道:“姐姐不必说了!就算天尊他没有把我们放在眼中,没有在乎过我,我也不会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我情愿,永远呆在这太yīn星之上,呆在广寒宫中!”
“妹妹,你怎么说不通呢?”羲和见状不禁略有些气急。
“姐姐若是下了决心,自去嫁了便是,何必勉强我?”淡然摇头说着的常羲,旋即便是直接起身向着广寒宫之外而去。
目送常羲离去,yù言又止的羲和,最后只得美眸微闭的微微摇头,轻吸了口气面上露出了一丝复杂之sè。
...
太yīn星之上,一座冰山之巅,莲步轻移走到山崖边缘的常羲,美眸望着远处,不禁面sè略有些复杂。
恍惚间,常羲似乎回想起了和陈化一起在这里的一次谈话。
“仙子觉得,修炼为何?仙子将来又想怎样呢?仙子不好回答我吧?那仙子可知道羲和仙子想要如何?她是如何想的?”隐约间,陈化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许久,微微吸了口气的常羲,不禁轻声呢喃道:“姐姐,你究竟想要如何?你是怎么想的?难道,只是为了那妖后的位子吗?”
“修炼为何?”转而轻声喃喃的常羲便是不禁摇头苦笑道:“天尊,也许你说得对!我真的不知道,我也不了解我的姐姐!我一直觉得自己懂她,可是直到今rì,我才知道我根本不懂她,甚至,我不懂我自己!”
静静站着许久,时而自言自语,时而静静闭目,许久之后,似乎想通了什么的常羲,才猛然深吸了口气微微睁开双目,看向远处目中闪过了一丝坚定之sè,转而便是闪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远处的星空之中。
待得常羲离开之后,一身蓝sè罗裙的羲和才闪身来到了冰山之巅望向远处轻叹一声道:“妹妹,希望你的选择是对的!不会有后悔!”
第一百五十五章造化天尊见后土
洪荒大陆,不周山之下,蔓延无尽的血煞之气深处,一座古朴的宫殿静静而立,散发着威严的气息,正是那盘古殿。
血煞之气翻滚之中,盘古殿外空无一人的虚空,十二道百丈高大的壮硕身影正分别站在十二个方向,各自手捏印决,一道道华光没入前方虚空之中,刹那间,虚空之中空间略微变化,浓郁的血煞之气便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慢慢的便是将那十二祖巫的身影淹没了。
隐约间低沉的而模糊不清的声音之中,一道隐约间由血煞之气形成的巨大身影便是在虚空之中浮现出来,隐约间竟然很像盘古的样子。
盘古虚影刚一出现,刹那间一股可怕的威压和凶煞毁灭气息便是弥漫开来。
浓郁的血煞之气中,面sè郑重的手捏符印的后天,若有所觉的微微抬头看向那盘古虚影,而那盘古虚影也是略微低头俯瞰着后天,隐约间虚幻的双目之中有着异样的光彩闪烁。
刹那间微微一愣的后天,目中光芒闪烁,手上的动作却是微微凝滞。
‘轰’一声爆响,可怕的血煞之气席卷开来,瞬间便是将包括后天在内的十二道祖巫身影狼狈的先飞开去。
“后天妹子,你怎么回事,这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刚演练到了关键的地方,你那边就出了问题?”祝融略有些气急败坏的暴躁声音随即便是响了起来。
不多时,狂暴的能量风暴之中,十二道壮硕高大身影再次汇聚到了一起。
老大帝江不禁略微皱眉看向祝融道:“祝融,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本来就玄妙无比,出现一些差错也是很正常的嘛!”
“是啊!祝融,若不是后土妹子机缘巧合发现了这盘古殿之中留下的玄妙之道,我巫族也难有此神妙大阵啊!”不远处的共工也是不禁忙道。
闻言,瞪了眼共工闷哼一声的祝融便是不再多说。
目光看向众人,后土不禁歉然道:“诸位兄长,此次是后土的失误,祝融大哥说的并没有错。咱们接着演练吧,我会小心注意的!”
“算了,不急在这一时!我们已经将阵法演练多时,先各自休息一下,然后再接着演练。大家回去好好想想阵法演练之中的问题和要注意的东西,希望下次再演练的时候能取得更好的效果!”帝江却是略微摇头看向众人道。
闻言,众人不禁略微点头应了声,而祝融见状虽然略有不满,却是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随后,待得众人各自离开之后,后土也是独自一人飞身离开了。
以后土堪比准圣一般的实力,速度自然是极快,不多时便是来到了巫族在不周山下核心区域的外围略显荒芜的群山之中,在一座高山之巅落下。
看着远处隐约萦绕着血煞之气略微荒芜的群山,微微皱眉的后土,不禁眉宇间掠过了一丝疑惑之sè,似乎略显苦恼。
“呵呵,后土道友不留在盘古殿陪众祖巫演练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怎么在此烦恼?”伴随着一声爽朗笑声,青sè幻影一闪,只见一身青sè长袍的陈化便是含笑落在了后土的身旁。
“造化天尊?”略微意外的看了眼陈化,转而后土便是不禁面sè一变:“你怎么知道我巫族在演练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见状,淡淡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略微吸了口气目中闪过一丝复杂之sè道:“因为,我感受到了那大阵的气息,果然是凶煞之极啊!”
“天尊似乎知道这大阵?”后土见状不禁略微皱眉看向陈化道。
“没错!”略微点头,旋即陈化便是看向后土略微正sè道:“这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你们是从盘古殿之中学来的吧?昔年,混沌之中,我与盘古兄长把臂而游,曾听他说起过这十二都天神煞阵门,实乃凶煞之极。用之,必然招来无尽天地因果戾气。寻常之辈,沾染一丝气息也会侵染神魂,轻则疯狂嗜杀,重则丧命。”
后土闻言不禁面sè变幻了下微惊道:“天尊,您说您与盘古父神...”
“算起来,你们十二祖巫还有那三清,也不过是我的晚辈罢了!”略微摇头一笑,旋即陈化便是看向后土目光一闪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修炼出了元神是吧?”
闻言面sè再变的后土,不禁惊道:“天尊连这个也知道?”
“若不是修炼出了元神,你是无法那么清楚的感受到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所召唤的盘古真身的残魂气息的!”陈化闻言却是略微摇头轻叹道:“拥有元神,在演练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时候,你也会受到一些血煞凶厉之气的影响,故而才会不时的出现一些错误。其实,你可知道,这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大阵,乃是盘古兄长留给你们的护身之物。而每一次使用,一旦召唤出盘古真身,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大阵的血煞凶厉之气,便会不断侵染盘古兄长游离于洪荒之中的残魂能量,直到有一天,会将之消耗殆尽!”
听着陈化的一番话,后土不禁略微后退了一步面sè刹那间微白,转而便是不禁双目泛红的轰然跪了下去:“盘古父神!”
“天尊!”转而看向陈化的后土,不禁忙含泪道:“求天尊指点!后土该当如何,是否要劝诸位兄长不再使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大阵?”
陈化闻言却是不禁微微摇头道:“你觉得,他们会听你的吗?”
“这...”略微一怔的后土,转而便是不禁忙道:“求天尊指点!”
略微仰头看天轻叹了声的陈化,旋即便是缓缓开口道:“其实,盘古兄长早已做了安排,你能修炼出元神,也并不是偶然。后土,你心xìng宽仁厚德,实乃大地之本xìng。这洪荒之中,将来还会有件大事要你去做。巫妖争斗,不得天数,皆不得长久,以后还需你来挽救巫族厄运。”
“静心参悟你所感悟的元神修炼之法,不要多想,也不要多问,机缘到时,你自会明白!”转而见后土略微皱眉想要开口的样子,陈化便是接着道:“今rì,我再传你我所悟之神魂玄妙道法,你要好好参悟修炼!”
说着,陈化便是挥手一道隐约带着淡淡紫sè的光芒飞入了后土体内,旋即便是微微一笑直接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略微抬头看了眼远处虚空之中陈化身影浮现又消失的样子,略微吸了口气的后土,不禁对着陈化离去的方向缓缓跪伏行礼。
陈化离开不多时,空间略微扭曲,一道好似大鸟有着六只利爪的高大身影便是出现在了后土身后。
“帝江大哥!”起身回头看向帝俊的后土,不禁略微意外道。
皱眉看了眼远处虚空,帝江便是不禁看向后土正sè道:“方才,是何方大能前来?”
“是造化天尊!”后土闻言略微犹豫着开口,便是略带疑惑的对帝江道:“帝江大哥如何知道有人前来?”
帝江闻言不禁略微傲然的一笑道:“我所感悟的才是空间之道的玄妙,这空间的特殊波动,自然是瞒不了我!想不到,这造化天尊如此了得,在空间玄妙之上竟然不比我差。真是可惜,若能与天尊论道一番,想必我能大有收获!”
“帝江大哥,之前天尊来说...”闻言目光一闪的后土,不禁忙将之前陈化告之她的一番话对帝江缓缓道来。
听后,面sè略微变幻的帝江,一时间却是略微有些沉默起来。
半晌之后,帝江才不禁略微一叹道:“想不到,我巫族与造化天尊还有这样一番缘法!其实,在演练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时候,我也是隐约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如今看来,天尊所说应该不错!”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停止演练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后土闻言不禁忙开口道。
略微苦笑了下,帝江闻言不禁无奈道:“后土妹子,你觉得现在能停下吗?妖族帝江、东皇太一皆非善类,即使我们巫族不再与他妖族为敌,他们也不会放弃对付我们巫族。妖族借助洪荒星辰之力所演练的大阵,端的玄妙。我巫族,若无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与之对战实在是没有把握啊!”
“现在看来,唯有寻找机会,一战而定之!”转而帝江便是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厉sè道。
第一百五十六章大巫后羿战望舒
洪荒之东,距离青丘山不远的青丘之丘,汇聚了大量的巫族,乃是洪荒巫族的一个聚居之地。而在这里,这群巫族中实力最强的便是后羿大巫。达到了大巫之境的后羿,堪比大罗金仙高手,在巫族之中也是除了祖巫之外有数的后进强者了,如今坐镇一方更是统领着人口数千万的巫族部落。
青丘之丘核心之地,有着一座巨大的宫殿后羿宫,整个宫殿都是萦绕着血煞之气,宫殿上方没有屋顶,一张神弓静静的悬浮在空中,周围弥漫粘稠好似要化为液体的血煞之气。
大殿之内,黑sè特殊石质的石床之上,背后背着箭篓的后羿,正静静盘膝修炼,那刚毅的面容之上都是隐约有着淡淡的暗红煞气浮现。
“后羿大巫!”一声略显急促焦急的响亮声音响起,旋即只见一个浑身血煞之气浓重的壮硕巫人大汉便是闪身进入了大殿之内。
刹那间,双目猛然睁开的后羿,隐约间双目之中都是有着血光隐现,转而两道如实质般凌厉的目光便是落在了那壮硕的巫人大汉身上低沉的声音响起:“何事?”
“启禀后羿大巫,我部的一些族人在外捕猎,却是突然失踪了不少。几位巫师前去查探,却一去无回。后来,我派出一位刚刚达到巫将实力的部下前去查探,可是却也失踪了,已经过去多rì至今没有消息!”被后羿看的心中微颤的壮硕巫人大汉略微低头,旋即便是忍不住焦急的开口道。
闻言,后羿不禁面sè微变道:“什么?我巫族巫师可是堪比太乙散仙实力的妖族,巫将更是金仙高手,怎么可能全部失踪。青丘之丘周围,有什么高手能够如此悄无声息的便对付的了他们?”
“后羿大巫,会不会是青丘山的人?”壮硕巫人大汉忍不住道。
双目微眯,后羿闻言却是微微摇头道:“应该不太可能!我们和青丘山,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他们没有理由突然对我巫族下手!”
“可能是外来之人!”转而略微沉吟的后羿便是沉声道:“我亲自去查探一番!”
说着,后羿便是直接闪身来到了空荡荡屋顶处一把抓住了那弥漫着血煞之气的神弓。随着后羿握住神弓,刹那间神弓便是光芒收敛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暗红sè古朴而不起眼的长弓。
低头轻轻抚摸了下神弓,好似抚摸着情人的肌肤般,目光闪亮的后羿转而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远处天际。
...
广阔的青丘之丘,距离巫族集中聚集之地略远些的一处幽静的山谷之中,有着一汪湖水。清冷的寒气弥漫开来,整个湖泊都是略微结了层坚冰,湖面zhōngyāng幽蓝sè的坚冰形成的蒲团之上,更是静静盘坐着一个一身白sè罗裙浑身散发着清冷之气的绝美女子。
然而,此时这绝美女子略微变幻的面sè却是隐约带着一丝冰冷煞气,整个人也是显得气息略有些紊乱。
‘嗖’一声破空声响起,旋即只见一道白sè幻影一闪便是来到了湖面上,顺着湖面上的冰层快速的来到了绝美女子身边化作了一个雪白可爱的白兔。不过,此时这白兔的身上却是有着鲜红的血迹,脚下一软倒下的白兔,气息都是略微虚弱了起来。
猛然睁开了双目的白sè罗裙清冷女子,看到白兔的样子,不禁面sè微变的忙挥手一缕蓝sè蕴含着水属xìng的能量便是裹着白兔来到了怀中,轻轻抚摸着白兔毛发的女子,忍不住秀眉微皱道:“玉兔,是谁伤了你?”
“望舒姐姐,是一个拿着神弓的巫人,他好厉害,没有用箭,只是拉弓shè出的一道气劲,便将我重伤了!”白兔闻言不禁略有些心有余悸的虚弱开口道:“要不是我跑得快,恐怕就见不到姐姐了!”
听着白兔的话,清冷女子望舒不禁美眸之中掠过了一抹寒光。转而似有所觉般,略微抬头的望舒,不禁看向了远处飞掠而来的一道壮硕幻影。
幻影在前方不远处空中凝实,化作了手持神弓、背负箭篓、方面猿臂的后羿。
看到望舒,后羿不禁略微愣了下,有些怔怔的看着望舒。
“哼!就是你,伤了我的玉兔妹妹吧?”望舒则是美眸清冷的看向后羿冷声道。
闻言微微反应过来的后羿,略微皱眉看了眼望舒怀中的玉兔,转而便是不禁对望舒微微拱手道:“仙子,在下后羿,乃是巫族大巫,只因为我巫族有些族人无故失踪,故而前来查询。看那玉兔乃是修炼有成已经成为天仙的妖族,故而才要打杀!想必仙子也是知道我巫族和妖族的恩怨,还请仙子见谅!”
“是吗?”望舒闻言不禁美眸一闪略微冷笑道:“以你的实力,想要杀玉兔,轻而易举。而且,你恐怕也有些不屑于杀她吧?你之所以伤她而不杀她,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她用了我叫她的防御道法。你看出了那道法不凡,故而猜到她背后有人,因此绕她小命让她带你过来,对吧?”
闻言双目微缩的后羿,旋即便是洒然一笑道:“不错!这青丘之丘周围,普通妖兽已经被杀的几乎没有一个达到天仙修为的妖族。这突然出现了一个,似乎修为还不弱,我自然会怀疑!”
“你怀疑的没错,是我杀了你巫族之人!”望舒闻言却是冷淡开口道。
眉头一皱,后羿不禁目光冷冽的看向望舒沉声道:“我巫族与仙子应该没有什么冤仇,为何要杀我的巫族子弟?”
“那这青丘之丘的普通妖族,又有什么过错,和你巫族有什么冤仇,你们巫族非要对它们赶尽杀绝,肆意屠戮?”望舒不禁冷声反问了句道。
略微摇头,旋即后羿便是道:“巫妖为敌,洪荒共知,且洪荒之中杀伐争斗,再正常不过,仙子似乎管的太多了!”
“巫妖为敌!说的不错,我应该也算是妖族了!”望舒闻言不禁冷淡一笑道:“洪荒之中,巫族还未诞生之时,基本上都能算是妖族。我这个妖族,杀了你们巫族的人,不也是太正常不过了吗?”
后羿闻言不禁面sè一沉:“仙子,当真要与我巫族为敌?”
“你不是说了,巫妖本就为敌,我是妖,你是巫,自然是敌人!”冷淡一笑的望舒,旋即便是一挥手,冰寒之气汇聚,一道道冰剑便是向着后羿而去。
刹那间手中神弓弥漫着血煞之气,后羿便是挥动着神弓将那些冰剑尽数砸成了碎片,转而目光如电的看向望舒沉声道:“既然仙子一心与我巫族为敌,那后羿只能与你一战了!”
“哼,若是十二祖巫,我还会忌惮一些。可是,一个普通大巫,岂是我的对手?”冷笑一声的望舒,翻手便是一柄寒冰长剑落入手中,旋即那散发着冰寒之气的长剑便是化作了一道厉芒向着后羿刺去,长剑所过之处,空间都是被撕裂开来。
“哼!”冷哼一声的后羿,好似一个炮弹般闪身后退的同时,便是迅速的取出一根箭来放在弓弦之上,拉动弓弦间,浓郁的血煞之气便是快速的笼罩了那黑sè的箭矢,随即黑sè箭矢便是好似燃烧着血sè火焰般向着那长剑所化的厉芒而去。
‘铿’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旋即那黑sè箭矢便是略微一震化作了粉末消散。
长剑攻势略微一滞,旋即便是再次向着后羿而去。
“什么?”见状瞬间面sè一变的后羿,不禁忙再次直接取出了三支箭矢搭箭快速shè出。
紧紧排成一列的三支箭矢,闪电般撞击到了那急速飞来的长剑之上,略微一震再次的全部碎裂开来。
而几乎同时,一道冰蓝sè厉芒便是从湖水之中激shè而出,向着毫无准备的后羿而去。
闪电般翻手取出了一柄血sè巨斧的后羿,勉强用巨斧抵挡了下,下一刻手中的巨斧便是化作了几块的碎片四散开来。随后,略微一滞的冰蓝sè厉芒,直接便是从后羿的肩头激shè出去,带起了一道血光。
‘嗡’的震颤声响起,后羿背后的箭篓之中一支灰白sè不起眼的箭矢却是猛然散发出了灰白sè光芒。
第一百五十七章望舒常羲神魂梦
看到后羿背后箭篓之中那散发着灰白sè光芒的箭矢,娇躯一震的望舒,那清冷淡然的面sè也是瞬间微微变幻。
“嗯?”看着面前停下散发着凌厉之气的寒冰长剑,后羿不禁一怔。
“今rì,便饶你一命,若是再敢随意屠戮普通妖族,我必取你xìng命!”清冷的声音传来,待得后羿抬头看时,那望舒却是已经转身化作一道幻影离去,同时寒冰长剑和另外一道冰蓝sè厉芒也是随后飞卢而去。
怔怔站在原地半晌,转而略微低头看向胸口受伤的地方被灰白sè造化之力快速修复的伤势,后羿不禁神sè一动忙伸手从背后的箭篓之中取出了那灰白sè的箭矢,看着那支灰白sè光芒明显淡了些的箭矢,目光闪烁的后羿不禁眉头微皱了起来,握着箭矢的手也是下意识的紧了起来。
“造化天尊?”轻声喃喃的后羿,神sè莫名,转而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了一道幻影离去。
...
再说望舒怀中抱着白兔略显失神的飞行在空中,不知过了多久,闪身飞到了一片茂密的山林之中的望舒,却是不禁娇躯一僵看向了远处林间湖水之上静静闭目而立,站在水上而不沉的身影,那是一个一身宽松青sè长袍的青年,没有任何束缚的长发披散在背后,随风微微飘扬着。
“造化天尊?”轻声悦耳的呢喃声之中,美眸迷离的望舒,不禁颤声道:“是你吗?”
略微抬头深吸了口气的陈化,面露一丝惬意笑容的转而看向望舒,不禁朗声道:“常羲仙子,何以成了望舒啊?”
闻言刹那间回过神来的望舒,微微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转而便是看向陈化淡然开口道:“天尊不再东海蓬莱仙岛享福,怎么会来这里?”
“从你的口气之中,我听出了你的言不由衷!”淡笑说着的陈化,旋即便是看向望舒道:“你似乎在责怪我一直呆在蓬莱仙岛,或许还在怪我在瀛洲仙岛的时候没有和你打招呼吧?不过,今rì倒是多谢仙子给了我一个薄面,没有杀了后羿!”
望舒闻言面sè变幻了下,旋即便是强自保持着神sè的镇定道:“大巫可没有这么好杀,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今rì的望舒,的确不是当年的常羲仙子了!”微微摇头一笑的陈化,转而便是不禁道:“仙子离开了太yīn星,倒是让我有些意外。听闻仙子的姐姐羲和仙子即将和天庭的妖皇帝俊成婚,不知仙子会不会去观礼呢?”
刹那间面sè变幻了下的望舒,转而不禁美眸泛红的看向陈化道:“天尊去吗?”
“我没心思去看那些无聊的游戏!”陈化闻言却是略微摇头道。
“无聊的游戏?”望舒一听不禁秀眉微蹙道:“天尊此言何意?”
洒然一笑,旋即陈化便是缓缓开口道:“妖皇为了疗伤、羲和为了尊荣、女娲为了实力,各取所需罢了!其实,就是一场天道安排下各取所需的闹剧罢了!仙子以为,羲和真的羲和帝俊吗?那帝俊,又是不是真的喜欢羲和呢?”
“喜欢?爱?他们明白这些吗?他们懂得这些吗?”转而陈化便是不禁摇头嗤笑。
“各取所需的闹剧?”望舒闻言一愣,转而便是不禁略有些苦涩的一笑。
转而望舒便是不禁看向陈化美眸一闪道:“天尊觉得,什么是爱?”
“爱?”略微挑眉,深吸了口气的陈化不禁目光复杂道:“这是一个复杂的字眼!小爱,是自私的,是人xìng的贪婪和占有yù。大爱,无私无畏,是为大道苍生,却是最难的!仙子,是求小爱,还是大爱?”
闻言略微失神的望舒,美眸闪烁间却是不禁微微仰头一笑,面上露出了一丝似解脱又似苦涩的的莫名味道。
‘嗡’一声能量震颤声响起,刹那间浓郁的冰寒能量快速向着望舒汇聚而去的同时,望舒的头上便是三花现行,其中一朵金花微微闪烁着的玄妙的波动,似乎要有变化,可是却是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止这个变化,一时间望舒的面sè也是一阵变幻起来。
见状,眉头微皱的陈化,旋即便是翻手取出了乾坤鼎,刹那间乾坤鼎变大将自己和望舒扣在其中,转而空间转换乾坤鼎便是再次消失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哎!”看着前方面sè一阵变幻的望舒,轻叹一声的陈化,旋即便是微微闭上了双目,浑身散发出了玄妙之极的波动,无形的灵魂之力便是迅速的逸散而出向着望舒笼罩而去,隐约间和望舒的灵魂力量接触了起来。
刹那间两股灵魂力量碰触在一起的时候,望舒和陈化便是几乎同时浑身一颤。
隐约间好似进入了混沌未开之时,两股迷糊的意识便是纠缠在一起慢慢的成长着,见证着混沌之中所以的玄妙。慢慢的,它们变得成熟和成长,彼此相依、互相依恋,好似恋人般难舍难分,每一个念头都似乎在对方的心中浮现,可以清楚的知道彼此所思所想。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足够强大的二人,默契般的微微睁开了双目,看到了彼此,心神一震之间,便是发现了彼此竟然是赤身**的相拥在一起。
嘴角微动,看着面前那动人的容颜,迷蒙的目光,心中微热的陈化便是微微低头吻向了怀中的人儿,那温软的唇好似有着无尽的魔力,在慢慢打开陈化心中的防线,好似要将那撼动心神的感觉传到陈化的心灵深处。
然而,那心灵深处好似无尽孤寂之中沉淀下来的心灵之力,却是瞬间好似一股清冷的冰水,瞬间传遍了陈化整个意识之中。
浑身一震的陈化的意识之身,猛然睁开双目看着面前那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那白皙的面庞之上,似乎总是透着一丝清冷。
此时的她,缓缓睁开双目,柔软的唇角微动,美眸之中却是有着一丝笑意浮现。
唇分,看着面前嘴角含笑的她,陈化略微一愣转而便是不禁略带自嘲的一笑。
刹那间,彼此相视的二人便是缓缓消散而去。
湖水之上,静静闭目站着的陈化缓缓睁开双目,转而便是看到了对面不远处面上带着淡淡笑意的望舒。
刹那间,万丈金光降落,无尽玄妙气息之中,望舒头顶那朵气息变化的金花便是缓缓盛开,一道小小的白sè倩影缓缓出现,转而便是静静盘坐在了金花之上。
许久,一切恢复正常,看着面前和自己几乎完全一样却是比自己多了一丝温和笑意的绝美女子,常羲不禁淡淡一笑道:“道友,以后你便是望舒了!”
“你我一体,望舒是常羲,常羲是望舒!”望舒则是淡笑道。
光芒闪动,二人合为一体,略微抬头看向不远处含笑看向自己的陈化,常羲不禁面sè略微一红,美眸一闪转而便是对陈化略微欠身道:“多谢天尊指点!”
“我没有指点你什么,你悟的比我透彻!”陈化闻言却是略微赫然一笑道。
挑眉轻笑,旋即常羲便是不禁略带好奇的看向陈化道:“之前在神魂幻境之中,天尊是想要做什么?常羲,有些不明白呢!”
“这个...”陈化一听顿时便是老脸一红,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常羲见状却是一笑道:“天尊,那种感觉很好,似乎可以完全感觉到天尊心中所想,真的的很奇妙,常羲永远不会忘的!”
“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转而看向周围迷蒙的空间,常羲便是不禁道。
闻言,随着陈化一挥手,刹那间周围的空间微微变幻,乾坤鼎便是化作了一道流光飞入了陈化的体内。
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美眸微闪的常羲,转而便是闪身来到了陈化面前美眸看向陈化面sè微红的淡笑道:“天尊,常羲可以试一试你在神魂幻境之中所想的事情吗?”
闻言,神sè略微变幻了下的陈化,不禁略微上前伸手将常羲搂在了怀中。
美眸微闪,看着陈化的常羲,脚下却是冰寒之气汇聚刹那间湖水都是凝聚成了平整的冰面。而微微低头吻向了常羲唇角的陈化,身上也是瞬间弥漫出了灰白sè造化之力在周围形成了一个能量罩。
第一百五十八章天婚天庭功德现
幽静山林,虫鸣鸟啼,清风拂过湖面,荡起波纹,‘哗啦’一声,水花飞溅,一道美丽的倩影便是从湖水之中浮现而出,正是面带淡笑头发湿漉漉披散在肩后的常羲。
不远处,方丈大小的寒冰悬浮在水上,一身宽松青袍的陈化则是随意坐在寒冰之上拿着一壶酒缓缓的喝着。
见状美眸微闪了下的常羲,不禁娇躯一动旋转着飞出了水面,水汽弥漫间一身白sè的罗裙便是出现在了常羲身上。
“天尊,在想什么呢?”轻柔悦耳的声音响起,旋即常羲便是含笑飞身落到了陈化身旁敛起衣裙盘膝坐在陈化身边道。
略微摇头,旋即陈化便是轻声开口道:“我也不知道!”
微微一愣,转而常羲便是美眸一闪淡笑道:“天尊,要不是之前我们...我还真的不知道天尊的身体竟然是那么的特别,那全身的脉络,好似都暗合天道玄妙,我按照天尊身体的经脉改造了本身,却是发现这新的身体似乎可以使我更加清楚的感悟天道,实在是奇妙的很啊!”
“嗯?”陈化闻言不禁神sè微动的看向常羲,不多时便是忍不住神sè微变了下。
“天尊,你怎么了?”常羲见状不禁一愣,微微意外的看向陈化。
闻言神sè微缓略微露出了一丝笑容的陈化却是微微摇头道:“没什么!常羲,以后你就会明白我的身体为什么这么特殊。”
略微点头,常羲便是美眸一闪含笑道:“天尊,之前我们做的事好像也是一种极为厉害的修炼之法,好像彼此的灵魂都融合在了一起,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彼此对天道玄妙的领悟,让我一下子明悟很多。天尊,以后,常羲可以跟在你身边和你一起这样修炼吗?”
“常羲,你可知道,这是道侣之间彼此的修炼之法!”陈化闻言一怔,转而便是不禁看向常羲正sè开口道。
微微愣了下的常羲,旋即便是美眸一闪看向陈化道:“我明白了!天尊,难道我们之间没有道侣之缘吗?”
“缘来缘去,谁又说得清?你觉得,你是想要做我的道侣吗?”陈化反问道。
闻言怔了下的常羲,微微抿嘴沉默了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呆在你身边,似乎总是能够那么宁静,那么安稳,让我很依恋,这是爱吗?”
“爱虽然复杂,可有时候真的也很简单,你觉得是,那它应该就是吧!”陈化闻言不禁微微一笑道:“常羲,随我去蓬莱仙岛吧!”
美眸看着陈化,微微一笑的常羲,略微沉默一会儿便是轻声道:“我想先去看看姐姐,她和帝俊结为道侣,我应该去恭贺一下。”
“我陪你去吧!”陈化闻言不禁忙道。
略微摇头,常羲不禁淡笑道:“还是不要了!你不想去,即使为了我也不要勉强自己。况且,帝俊和姐姐恐怕都不太想要见到你。你先回蓬莱仙岛吧,我随后就去找你!”
略微犹豫,旋即陈化便是苦笑道:“好吧,那我就不去了!我在这儿等你!”
“嗯!”微微点头一笑,身子前前倾吻了下陈化脸颊的常羲,转而便是飞身而起化作了一道白sè幻影向着虚空之中而去。
悬浮的寒冰之上,站起身来的陈化,望着常羲离去的方向不禁一笑。
转而神sè一动似有所悟的陈化,不禁忙盘膝坐下微微闭上了双目开始了静心参悟。
...
天庭,自从传出了妖皇帝俊要迎娶太yīn星的羲和娘娘为妖后时,便是热闹了起来,在白泽妖圣的主持下,一场惊动洪荒的盛大婚礼即将开始。
无尽星空之中,星光降落,好似将太yīn星和天庭连成了一座星光长桥。
远远的,翩然飞在星空之中的常羲,便是看到了那自太yīn星出发缓缓向着天庭而去的迎亲队伍,光彩夺目镶嵌着无尽珍宝的香车、由一条金龙和一只金凤一起拉着,周围妖族的仙子翩然随行,手中洒下各sè耀眼而让人目眩神迷之物——花瓣、雪花、星光jīng华所化的颗粒等。鸾凤齐鸣,一只青鸾和一只火凤正追逐起舞,围绕着那华丽香车。
远远看着,放慢了速度的常羲不禁微微露出了一丝笑容轻声自语道:“姐姐,帝俊有心为你做这么多,看来真的是很在乎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随着迎亲的队伍,直到了天庭,神sè微动看向远处金乌殿的常羲便是身影一动隐去了身形,整个人好似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一阵欢呼声之中,热闹的天庭之中,一身火红sè长袍气势不凡而面sè依旧略显苍白的帝俊,直接飞出金乌殿,转而便是目光闪亮的看向了那迎亲队伍之中的香车,随即便是朗笑一声飞了过去。
“仙子,妖皇亲自来迎您了!”香车旁边的妖族仙女见状不禁忙对着香车喊道。
香车之内,缓缓起身的羲和,旋即便是淡笑飞出了香车,抬头看向了前方空中闪身飞来的帝俊。
“嗯?”然而此时,帝俊却是神sè微动的停了下来,转而便是目光凌厉的看向了远处虚空之中沉声道:“何方大能,既然来了我天庭,何不现身一见?”
随着帝俊话音落下,刹那间远处虚空之中便是有着一道白sè倩影浮现,正是常羲。
“妹妹?”羲和看到常羲,不禁有些意外惊喜的喊了声。
“常羲仙子?”帝俊见状一愣,转而便是不禁目光闪亮的大喜笑道:“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常羲仙子,不想仙子都已经的证准圣,实在是恭喜!”
“什么,的证准圣?”羲和闻言不禁一怔,转而便是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常羲。
“姐姐!”略显激动的喊了声,旋即常羲便是忙闪身来到了羲和的面前上前抱住了羲和。
面sè略微变化了下,旋即羲和便是略微挤出一丝笑容抱住常羲道:“好了,妹妹,今天是姐姐大喜的rì子,别让别人看姐姐的笑话!”
闻言,常羲这才微微松开了羲和,转而便是含笑看向羲和道:“还没恭喜姐姐呢!”
“你没事,姐姐就放心了!你知道吗,你一个人离开了太yīn星,把姐姐担心坏了!”羲和闻言则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常羲的脸颊道。
美眸微红,旋即常羲便是忙道:“是常羲不好,让姐姐担心了!”
“好了,你们姐妹相聚,乃是喜事!”闪身过来的帝俊,不禁含笑对二女道:“走,先随我去天妖殿吧!”
说着,帝俊便是带着羲和当先而行,常羲略微落后跟在一旁,一行人向着天妖殿而去。
天妖殿之中,早已汇聚了妖族的众多高手和洪荒一些受到邀请而来的大能之辈,显得很是热闹。
目送帝俊和羲和进入天妖殿,常羲也是和一些洪荒大能客气的打了个招呼,然后随他们一起谈笑着进入了天妖殿。
“嗯?”天妖殿之中,和东皇太一一起站在大殿前方的女娲,略微意外的看了眼随众人进来的常羲,秀眉微不可查的轻皱了下,旋即便是在一旁东皇太一的示意下含笑看向下方开口道:“妖皇帝俊与太yīn星羲和仙子结为道侣,成就天婚,天道所证!”
刹那间,随着女娲的声音响起,大殿之中瞬间便是金光闪烁功德金光降下,分作三份分别飞向了帝俊、羲和以及女娲。
很快,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之中,玄妙的气息弥漫开来,女娲当先便是微微闭上双目头现三花,其中一侧的金花盛开,一道火红sè倩影托着红绣球出现,正是女娲的善尸分身红娘。
而同时,帝俊和羲和也是浑身散发出了玄妙的波动。
第一百五十九章天庭惊变常羲陨
终于再斩一尸达到了二尸准圣修为的女娲,不禁面露惊喜之sè。但转而看到并肩而立都是微微闭目浑身散发着玄妙波动的帝俊和羲和,女娲却是不禁眉头微皱了下轻声自语道:“果然,功德之力不够,根本不足以让他们都斩尸。”
“想不到二弟有此机缘!”一旁的东皇太一则是面露喜sè笑道:“就算这次不能一举斩尸,凭二弟的修为,距离斩去二尸也不远了!”
女娲闻言略微点头,转而便是不禁美眸一闪的看了眼远处面带淡笑的常羲。
“不好!”东皇太一突然面sè一变,旋即便是豁然抬头看向大殿之外,身影一闪便是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随即,女娲也是神sè微变了下,然后也是忙闪身跟了上去。
“哈哈,听闻妖皇大婚,我巫族特来恭贺!”爽朗的大笑声带着肆意的味道响彻天地,一股可怕的威压气息弥漫开来,瞬间便是让天妖殿之中众人大惊失sè。
随后,东皇太一恼怒的厉喝声便是响了起来:“帝江,尔等找死!”
“呵呵,找死?”略带讥讽和莫名味道的声音响起,旋即一股凶煞可怕而带着浩瀚威压之气的可怕气息便是从远处传来,隐约间东皇太一惊怒的声音随之响起,下一刻天妖殿之中空间猛然变幻,刹那间扭曲的空间之中天妖殿便是瞬间轰然爆炸开来化为了乌有。
“不好,快逃!”刹那间大殿中的众人便是豁然变sè一个个一窝蜂本想着四面八方而去。
常羲也是被这突然的惊变弄的神sè微变,转而看到那扭曲翻滚好似煮沸开水般的混乱空间之中一个弥漫着可怕的血煞之气的巨大拳头好似劈开天地般的向着并肩而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帝俊和羲和而去的样子,便是忍不住顿时面sè一变。
“嗯?”眉头微蹙猛然睁开双目的帝俊,豁然抬头一转身便是看到了那直接冲着自己砸来的拳头,瞬间面sè一变的同时便是直接闪身飞退开去,同时混沌钟出现在了面前勉强抵挡了下那可怕的能量冲击,旋即便是口中鲜血如注的和混沌种一起翻滚着向远处虚空之中而去,显得狼狈不已。
而另一边,同样被那可怕的能量波动惊喜面上带着一丝恼怒之sè的羲和,转而看清楚了那可怕能量波动的源头便是不禁面sè煞白。
“姐姐!”悦耳凄厉的声音响起,空间略微扭曲,一道白sè倩影便是瞬间来到了羲和身旁,同时那洁白的玉手便是推在了羲和身上。
刹那间面上还有着绝望不甘之sè的羲和,旋即便是猛然飞退开去。
弥漫着混乱能量波动的虚空之中,飞退开去微微反应过来的羲和,看着那可怕的能量风暴深处嘴角含笑看向自己的美丽倩影,愣神了下之后便顿时凄然喊道:“妹妹!”
‘轰’一声巨响洪荒震动,整个天庭都是在那可怕的能量波动之中直接毁了近三分之一,就连靠近的星辰也是在可怕的能量波动之下好似脆弱的糖豆般碎裂开来,不知多少妖族和洪荒之中在天妖殿参加婚礼的高手被席卷进入空间乱流之中被撕碎成了虚无。即使侥幸逃脱,也是重伤者不知凡几。
“妹妹!”不顾一切的向着那可怕风暴zhōngyāng冲去,一脸悲戚的羲和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疯狂了起来。
“羲和!”随着一声焦急的喊声,闪身来到了羲和面前伸手拉住了羲和的帝俊,浑身燃烧着赤金sè火焰抵挡着那可怕能量冲击,面sè难看目中尽是怒火的同时,不禁忙对羲和道:“你不要命了?”
“噗!”说着,面sè苍白的帝俊便是不禁再次被那可怕的能量冲击波弄的吐了口血。
看着口吐鲜血气息紊乱却依旧帮自己抵挡着那逸散开来的能量冲击的帝俊,泪流满面的羲和,略微恢复了些冷静,转而便是不禁双目泛红的看向了远处咬牙切齿的低沉开口:“巫族!”
此时,可怕的血煞之气弥漫,洪荒星空之中隐约可见十二道壮硕而充满着无尽煞气的身影组成了一个可怕的阵势,直接将下方弥漫开来好似有着河流流动的图卷之上同样散发着可怕气息的东皇太一和女娲完全压制住。
‘轰’‘轰’‘轰’...一阵阵可怕的爆炸声响起,随着东皇太一和女娲分别用洛书、红绣球攻击,时而祖巫布下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也是不禁略微震颤。不过,这样的攻击似乎依旧难以攻破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哈哈,东皇太一,想不到你居然依旧斩去二尸!可惜啊,就算有女娲帮忙,你们也依旧破不了我巫族这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朗笑声之中,一道粗狂的声音响彻天地,旋即十二祖巫便是齐声大喝,控制着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发动出可怕的攻势,直接向着东皇太一和女娲攻击而去。
见状,暗暗咬牙心中怒火熊熊的帝俊,转而便是向着远处汇聚而来的十大妖圣和妖族众多高手沉声喝道:“布下周天星辰大阵!”
“是!妖皇!”轰然应声之中,以十大妖圣为首,众多妖族高手便是向着四面八方分散开去,隐约间一个庞大的阵势便是慢慢形成。
然而,就在此时,伴随着可怕的血煞之气在洪荒星空之中弥漫开来,周天的星辰光芒都隐约被遮蔽了起来一般。同时,四面八方的喊杀声响起,众多实力不凡的巫族jīng锐高手便是迅速的向着分散开来的妖族大军之中杀了过去。刹那间,整个洪荒虚空之中便是演变成了修罗战场。
“可恶!”眼见周天星辰大阵无法布下,帝俊不禁咬牙低吼了声。
而就在此时,隐约低沉的怒吼声之中,远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之中便是血煞之气汇聚形成了一个万丈高大的身影,那菱角分明的面容,威严的霸气,正是盘古。
“盘古父神!”激动的声音响起,十二祖巫都是目光炽热的看向那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之中的高大身影。
俯瞰下方,旋即盘古便是在十二祖巫狂热的目光之中略微俯身一掌便是向着下方拍去。刹那间,好似可以覆灭一个世界的可怕一掌,所过之处空间瞬间便是化作了混沌乱流,惊天的可怕的能量风暴之中,两道身影便是狼狈的飞退开去。
‘噗’‘噗’远远飞退开去的东皇太一和女娲,都是不禁面sè苍白的吐了口血,气息猛然虚弱了许多。
...
洪荒大陆,那幽静山林之中的湖泊之中,静静盘坐的陈化,面上带着淡淡笑意,一副似有所悟的样子。
‘呼’轻呼了口气缓缓睁开双目,面带淡笑的陈化,转而便是不禁略微挑眉看向了遥远的洪荒天际,随即便是浑身一震豁然sè变。
随着周围空间微微波动,身影一幻的陈化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天庭,原本天妖殿所在之处,混乱的能量依旧在撕裂着空间,一身青袍的陈化却是突然出现在了这里,周围的可怕能量好似对他一点儿伤害也没有。
“常羲!”感受着周围那隐约残留着的熟悉能量气息,再也感受不到常羲任何的灵魂波动的陈化,身子微颤,转而便是不禁双手紧握了起来,双目之中刹那间血sè光芒隐现。
“啊!”仰头痛苦疯狂的一声嘶吼,刹那间陈化身上便是有着可怕的黑sè光芒逸散而出,瞬间便是将周围的空间尽数撕裂化为粉碎。空间乱流之中,陈化的青sè长袍慢慢的化作了黑sè,就连唇角也是好似中毒般成了黑sè。
此时的陈化,便好似化作了无比可怕的魔神,整个天庭和洪荒星空都似乎在他的魔威之下颤抖着。
第一百六十章枪破都天神煞阵
‘轰隆’一声可怕的响声,豁然转身的陈化,便好似在混沌乱流形成的湖泊之中翻了个身的巨龙般,那双好似两颗血sè晶钻的双目之中犹如实质的目光看向了远处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旋即伴随着一声低沉压抑的痛苦之声,陈化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了一道幻影向着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而去,所过之中空间寸寸碎裂、好似形成了一条由混沌乱流形成横贯星空的巨大河流一般。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之中,时而祖巫看着那如魔神般杀来的陈化,也是不禁个个面sè微变。
“动手,十二都天神煞,攻击!”略微咬牙的帝江,迅速便是果断的下了命令。虽然不知道陈化为何会突然如此,可是显然现在的陈化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他都有些心惊胆战的感觉,若是任由他攻击只怕这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真要被破了,到时候,帝江毫不怀疑这个化身成魔的家伙会将自己等十二人尽数屠戮。
随着帝江一声令下,刹那间十二祖巫便是控制着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开始召唤盘古真身。
‘嗡’一股古老而沧桑霸气的能量震颤声响起,快速出现的盘古真身,让手中已经凝聚出了一柄毁灭之气形成的长枪的陈化,动作不禁略微一滞,血sè的双目也是看向了那盘古真身。
同时,略微俯瞰陈化的盘古真身,那双略有些模糊的双目之中也是隐约有着一丝特殊的波动出现。
然而,心中刹那间涌现出无尽的痛苦杀意的陈化,旋即便是毫不客气的低吼一声手中漆黑而散发着可怕波动的长枪便是瞬间向着那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刺去,所过之处,空间瞬间碎裂,就连混沌乱流也是随着长枪化作了一条蛟龙般向着前方而去。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波动弥漫开来,盘古真身随即看似缓慢出现的一掌便是和那黑sè枪尖碰撞到了一起。
‘咔’隐约的碎裂声响起,旋即盘古真身的手掌便是缓缓龟裂开来。
毁灭之气形成的长枪略微一滞,旋即便是迅速摧毁了盘古真身手掌的同时向着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大阵而去。
剧烈的震颤之中,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之中,时而祖巫个个口吐鲜血,咬牙拼命的控制着大阵,不多时总算是将那股可怕的攻击挡住了,大阵终究是没有破。
略微侧头,手中毁灭之力形成的长枪消散开去的同时,陈化却是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冷冽的弧度,下一刻伴随着可怕的毁灭波动,一柄散发着无尽毁灭之气的长枪便是出现在了陈化手中,正是那洪荒之中第一毁灭杀器——弑神枪!
远处,不知何时汇聚到了一起的东皇太一、女娲、帝俊和羲和,看着远处魔神般的陈化,都是不禁心中一阵惊颤。刚才那可怕的一击,虽然没有破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可是他们却是明白他们之中任何一个面对那一枪都是有死无生的结局!
“这就是造化天尊的实力吗?”东皇太一轻声呢喃着,语气之中有些震动,也有些难以置信和复杂味道。
待得陈化拿出弑神枪,帝俊不禁当先眉头一跳道:“那是什么?”
“传闻之中,西方曾经出现一位魔祖罗睺,他便是使着一杆代表着毁灭的长枪,似乎是叫弑神枪!”美眸微眯的女娲不禁微微吸了口气道:“当初道祖、造化天尊以及其他几位开天之处便已存在的大能共战罗睺,终将其所杀,然而罗睺所用的弑神枪,却是不知所踪。如今看来,是被造化天尊得到了!”
略微点头的帝俊,转而便是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yīn狠之sè低沉道:“好!这弑神枪威力不凡,刚才造化天尊不用弑神枪,那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都险些抵挡不住,这一用,一定能破了那大阵。最好,再多杀极为祖巫,到时候巫族还拿什么与我们相斗?”
“嗯!”东皇太一闻言也是神sè微动,转而感受着远处手中弑神枪微动散发出的可怕波动,东皇太一便是忙沉声喝道:“快,造化天尊这一招有毁天灭地之威,传令我妖族众人,再后退!”
“是!”远处处于震撼之中的白泽等妖圣,闻言不禁忙轰然应声。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大阵之中,尽皆手上的时而祖巫,看到陈化手持弑神枪准备攻击的样子,不禁都是心中震颤起来。
“拼了!”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帝江不禁大吼一声口吐jīng血注入大阵之中。
刹那间,其余十一人便都是口吐鲜血注入大阵,整个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大阵吸收了十二祖巫的jīng血,瞬间便是血sè光芒浓郁了起来,隐约间,一股特殊的波动弥漫开来,很快便是召唤出了盘古真身。而这次的盘古真身,明显的更加清楚了起来。
看着那重新出现的盘古真身,目光略微闪动了下的陈化,旋即便是手中的弑神枪化作了一道凌厉的厉芒向着盘古真神而去。
‘轰’一声爆响,盘古真身目中隐约有着淡淡紫光闪现,旋即便是猛然出手一掌好似巨斧般劈下,直接将恐怕劈成了两半,巨大的掌印随即便是和弑神枪碰撞在了一起。
微微一颤的盘古真神,旋即便是轰然溃散开来,同时嘴角隐约有着一丝笑意浮现的盘古真身,目中淡淡的紫光随即也是逸散开来。
‘噗’‘噗’...一声声吐血之声,十二道狼狈的身影飞退开去的同时,整个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也是瞬间被破除。
目光冷然看向那重伤飞退的十二祖巫,身影一动的陈化便是瞬间杀了过去。
“天尊!”温和凄然而带着一丝焦急的声音响起,其中的后土却是直接闪身挡在了陈化的面前,一双温和平静的眼眸紧紧的盯着陈化。
“后土妹子!”远处的帝江等人,见状不禁大惊失sè。
凌厉的弑神枪,在后土面前隔着数米的距离猛然停下,微微抬头看向后土的陈化,隐约间血sè双目之中有着一丝挣扎之sè浮现,握着弑神枪的手也是轻轻颤动了起来。
随即一道淡淡的紫sè光芒没入陈化体内之后,瞬间浑身一震的陈化,便是猛然目中红光缓缓退去,目光恢复了清明。
刹那间浑身气息微微收敛的陈化,不禁缓缓闭上双目,整个人气息都是略微变化起来。
不多时,身上黑袍颜sè慢慢淡化变成了深青sè、唇角黑sè褪去、面sè略有些苍白,整个人都是多了一丝颓废之气的陈化便是微微睁开了双目,看向后土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笑意。然而,后土却是从陈化的笑容之中感觉了到了深深的苦涩。
“天尊,你...”后土看着陈化,略微犹豫却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而此时,其他重伤的祖巫也是快速的聚集在了后土身后,个个傲然不屈的看向陈化,颇有些视死如归,无所畏惧的味道。
见状,陈化不禁微微摇头轻吸了口气淡然道:“你们走吧!”
闻言,十二祖巫不禁都是微微一愣,转而意外的彼此相视了起来。
“天尊,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何...”后土忍不住疑惑的道。
“你们用盘古真身杀了常羲!你们知道吗,她已经答应成为的道侣,可是,你们却杀了她!”闻言瞬间目光冷厉的看向后土等人,转而陈化便是低沉道:“滚!全部给我滚!在我没有改变主意杀你们之前,给我滚!”
“你...”闻言脾气火爆的祝融不禁瞪眼看向陈化,然而瞬间便是被帝江出手拦住给直接捂住了嘴巴。
而就在此时,一股玄妙威严的气息弥漫开来,同时淡淡声音便是响彻天地:“造化道友,何必如此大的火气,险些让自己坠入魔道,何必啊!”
闻言豁然转身的陈化,看着远处虚空之中那一身紫sè道袍的老者鸿钧,不禁面sè微沉。
“老师!”女娲当先便是对鸿钧恭敬行礼。
“道祖!”帝俊等也是忙恭敬喊道。
“道祖(老师)!”远处虚空之中被那可怕的能量波动吸引而来的洪荒各方高手、包括三清、镇元子、甚至于冥河老祖等都是现身对鸿钧行礼。
目光一闪,看向鸿钧的陈化却是不禁语气清冷低沉道:“鸿钧,之前你掩盖了天机?”
第一百六十一章战鸿钧巫妖天地
听到陈化的话,略微挑眉的鸿钧,看了眼陈化便是不禁目中略微闪过了一丝复杂之sè道:“道友,世事皆有定数,你又何必太过执着呢?”
“堂堂道祖,做过的事情不敢承认吗?”陈化闻言不禁沉声喝道。
“没错,是我遮掩了天机!”眉头微皱,旋即鸿钧便是略微叹了口气道。
闻言深吸了口气的陈化,略带苦涩的一笑,旋即便是有些不甘的看向鸿钧道:“你知道吗?要不是你遮掩了天机,我便不会感应不到常羲的危险,便可以救她。鸿钧,她有何过错,天道注定她要死?”
“天机玄妙,即使我辈也不能尽数参悟!”鸿钧闻言却是微微摇头道。
“呵呵,天际玄妙?”略有些苍凉的一笑,旋即嘴角勾起了一丝冰冷弧度的陈化,便是不禁冷然看向了鸿钧道:“我看,是你鸿钧在为天道算计着众生吧!天道之下,众生皆为蝼蚁,想必常羲的命在你看来不算什么,我造化天尊的命,在你看来也不过是一个厉害些的蝼蚁吧?”
“不过,今天,我这只蝼蚁,便是要看看你鸿钧成了圣,究竟有多厉害!”转而厉喝一声的陈化,便是直接手持弑神枪向着鸿钧杀去。
见状,周围众人不禁都是大惊失sè,个个难以置信的看着向鸿钧杀去的陈化。
而鸿钧看着陈化也是略微愣了下,转而反应过来不禁略微皱眉。面对着陈化那可怕的凌厉一枪,鸿钧便是瞬间一翻手隐约间一道散发着紫sè光芒的手印便是对着陈化而去。
‘轰’一声爆响之中,弑神枪却是直接将那紫sè手印击溃,转而继续向着鸿钧而去。
见状,双目微缩的鸿钧便是翻手取出了一个紫sè的龙头杖,龙头向着陈化手中的弑神枪枪尖点去。
‘铿’一声清脆的兵器交击声之后,周围的空间顿时便是被逸散出的可怕能量席卷的好似狂风之中的大海。
浑身一震的陈化,猛然飞退开去的同时,转而看着同样全身一震却没有后退一步的鸿钧,目光扫过他手中的龙头杖不禁冷笑道:“龙头杖果然被你收回去了!”
“造化道友,罢手吧!”鸿钧则是略微皱眉沉声道。
“把手?”面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笑意,目光闪动的看向鸿钧,旋即陈化便是语气冷漠道:“你能让常羲活过来,我就罢手!你行吗?”
说着,面带嘲讽之sè的陈化,便是再次闪身向着鸿钧杀去。
‘轰’‘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响起,一黑一紫两道身影在洪荒虚空之中激战在一起。鸿钧便是好似海中的礁石般,岿然不动,始终没有离开之前所在的虚空半步。而陈化则是好似海中的浪涛般,不顾一切的向着鸿钧而去。
远远看着这一战,无论是普通的妖族兵士还是二尸准圣的强者老子、女娲等,都是忍不住一阵震撼心颤。特别是之前见识过陈化的实力的女娲、东皇太一等,这会儿见陈化根本奈何不了鸿钧的样子,便是不禁暗暗震惊于圣人的实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造化,你寻死吗?”略有些恼怒的清冷声音响起,浑身气势猛然一涨的鸿钧,瞬间手中的龙头杖便是散发着可怕的威势直接一杖将陈化逼退开去。
轰然后退的陈化,微微压下体内沸腾的气血,转而稳住身影,不禁目光闪亮的看向了鸿钧,目中有着莫名的光彩闪现。
“嗯?”鸿钧则是神sè微变,看向陈化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震撼之sè。刚才那一击,鸿钧虽然没有出绝招,可是也用了绝招的八分威力了,可是却连伤陈化都没有做到,这不禁让鸿钧微微有些动容,这一直让他看不透的造化天尊,果然不可小视。
目光一闪,转而鸿钧便是不禁看向陈化淡然道:“造化,好强的身体!”
“你也不差!不愧是圣人!”陈化也是微微一笑,转而便是朗声道:“鸿钧,再接我一招试试!”
说着,陈化便是身上气势略微一变,刹那间便是好似整个星空的主宰般手持弑神枪闪电般向着鸿钧攻击而去,一时间好似携着天地之势一枪劈下,瞬间两边的空间如帘幕般分开,这一招颇有些盘古开天辟地的味道了。
“什么?”鸿钧见状不禁双目微缩,旋即便是忙手持龙头杖整个人散发出可怕的威严气势,同样一杖好似整个天地都压迫而来。
“好!”见状目光闪亮的陈化不禁气势更盛,刹那间一枪一杖便是撞击在了一起。
无声无息见,一个好似能够吞噬一切的圆球便是迅速扩大,周围的空间刹那间便是被撕扯碎裂开来,那可怕的威力扩散了好远才慢慢消散开去。
‘蓬’只感到手掌一震,瞬间手上麻木的陈化,旋即便是有些狼狈的飞退开去,浑身一颤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而同样被震的后退了几步的鸿钧,也是面sè略微涨红,转而难以置信的看向远处虽然受伤却是嘴角露出肆意笑容的陈化低声自语道:“你竟然...”
“哈哈哈...”一声畅快的大笑声之后,陈化便是遥看着鸿钧道:“鸿钧,我虽然差一步没有成圣,法力或许比圣人差了一筹,可是对大道玄妙的感悟,我却不见得真的输给你!今rì,和你一战,我受益匪浅,多谢了!”
鸿钧闻言瞬间面sè变幻了下,转而便是身上的气息隐约变化了起来,变得浩瀚、威严,那熟悉的天道气息,不禁让陈化微微眯起了眼睛:“天道?怎么,想要借助鸿钧的手杀了我吗?好啊!今儿个本天尊倒是还没有打痛苦呢!只是不知道,我全力出手,周围这些洪荒之中该死不该死之辈,有几个可以活着离开呢?”
陈化的声音周围目光炽热观战的众人都没有听到,而身上气息变化的鸿钧,却是忍不住目光冷厉,身上气息更加可怕了起来。
“怎么,真想试试?好啊,我烂命一条,死过一次的,在洪荒之中威风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了!”冷酷一笑的陈化,旋即体内便是好似巨龙苏醒般一道凌厉的波动慢慢的弥散出来。
闻言瞬间面sè变化了下的鸿钧,转而便是身上天道气息消散的微微摇头无奈苦笑的看向陈化道:“道友,何必如此冲动啊!”
“冲动?”陈化闻言不禁冷笑道:“鸿钧,我辈修道,寻的是自在逍遥,可行的却是危险之时。该疯狂的时候,就应该疯狂一把!否则,以后是会后悔的!若不能逍遥自在,便是成了圣人,又有什么乐趣?我早说了,我们的道不同!”
“好了,道友,气也出了,目的也达到了,可以罢手了吧?”闻言略微摇头的鸿钧便是转而目中闪过了一丝复杂无奈的开口道。
翻手收起了弑神枪,摇头苦涩一笑的陈化却是不禁道:“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会死!”
“缘起缘灭,生即是死,死即是生!”目光闪烁略微说了句别有深意的话,旋即鸿钧便是闪身飞到了远处观战的巫妖二族高手之间俯瞰下方淡漠开口道:“巫妖二族,从此巫族掌管大地,妖族掌管天庭,千年之内不得争斗!”
“是,道祖!”闻言,不管是不是心中不甘,十二祖巫和帝俊、东皇太一都是恭敬应声。
“妖掌天,巫掌地!”轻声喃喃了句的陈化,不禁略微摇头似是嘲讽的一笑。
“老师!(哥哥!)”略显紧张的声音响起,旋即不远处便是有着一道道身影响起,正是水冰灵为首的造化一脉众人,包括度厄真人、孔宣、云霄仙子等亲传弟子,还有白君龙离、青龙、白虎、玄武、朱雀、敖广等记名弟子以及几位金仙实力的造化门人。
一身蓝sè罗裙的西王母也是面带温和笑意的对陈化略微施礼:“天尊!”
之前天庭之中动静惊动了整个洪荒,身在蓬莱仙岛众人自然也是赶了过来。只是之前的战斗太过可怕,他们也不敢轻易搀和。
“好了,没事了,你们都回蓬莱仙岛吧!为师有事,暂时先不回去!”看了眼众多弟子,旋即陈化便是淡笑开口道。
闻言,众弟子和水冰灵都是忍不住担心的看向陈化。
见状微微摇头一笑的陈化,转而便是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只是想要自己一个人清静一下!”
听到陈化这么说,众人一时间也只好不再多说什么。而且,看过之前陈化和鸿钧的一战,他们也是相信洪荒之中没人奈何的了陈化。
笑看了眼众人,转而陈化便是径直飞身向着洪荒大陆之中而去。
第一百六十二章伤情苦收徒六耳
幽静的山林深处,万籁寂静,连虫鸣鸟啼之声也是鲜能听闻,只有轻轻的水流声可以隐约听到,似乎整个山林都是充满了一股忧伤的气氛。
方圆两三米的圆形寒冰悬浮在山林深处清澈的湖水之上,隐约可见一道青sè身影正半躺在寒冰之上,手持一壶仙酿慢慢的喝着,正是陈化。
‘滴答’一声,一滴仙酿顺着陈化的嘴角滴落而下,落在寒冰之上,荡起一道水渍涟漪,淡淡的酒香之味弥漫开来。
突然,远处的山林之中一道雪白的小身影快速的跳跃着,很快便是来到了湖水边,却是一只可爱的小白兔,看那小白兔身上隐约散发的气息,竟是达到了天仙修为。小白兔那灵动的双目看了看陈化,旋即便是踏水而行,很快来到了湖心处,轻轻跳到了寒冰之上。
“玉兔?”略微挑眉看了眼那小白兔,目光微闪的陈化不禁轻声道。
小白兔闻言不禁眼珠一转,旋即便是看向陈化道:“你怎么知道我叫玉兔啊?我听望舒姐姐叫你天尊,天尊,你知道望舒姐姐去哪里了吗?”
“她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闻言目光一闪的陈化,略微沉默,旋即便是侧身仰头看向了那夜sè下遥远天际美丽如玉盘般的明月。
见状,略微抬起小脑袋和陈化一样看着明月的玉兔不禁轻声嘀咕道:“很远的地方?是在那儿吗?”
“对,是在那儿,一直都在那儿!”双目迷蒙的看着明月,陈化不禁轻声自语说着。
“嗯?”眼眸闪亮的盯着明月,好一会儿不见陈化说话的玉兔,略微侧头看向一旁,见陈化不知何时缓缓闭目睡去的样子,不禁微微撇了撇小兔唇。
转而再看向遥远天际的一轮明月,玉兔却是微微抿嘴闪亮的眼眸之中有着一丝坚定之sè。
时间缓缓流逝,明月西沉,旭rì东升,整个洪荒大陆再次明亮了起来。
缓缓睁开双目,看着一旁静静趴着的玉兔浑身光芒隐隐、慢慢吸收着仙灵之气的样子,眉宇间尽是忧郁气质的陈化不禁嘴角轻翘道:“倒是个勤奋的小兔子!”
“啊,天亮了!”浑身微颤的微微睁开双目的玉兔,眯眼看了眼东方刚刚升起的太阳,不禁可爱的打了个哈欠,旋即便是走到一旁浑身光芒一闪化作了一个可爱少女背对着陈化蹲下,捧起湖水洗了洗脸。
看着少女含笑玩着水的样子,略微失神的陈化,旋即便是轻笑着拿起一旁青翠的葫芦灌了口仙酿进入口中,然后便是闭目翻身缓缓的沉入了水中。
“嗯?”似有所觉的玉兔,略微转头看向身后,不见了陈化的身影不禁瞪起了可爱的大眼睛,转而便是闪身好似一只兔子般跳到了之前陈化落水的地方,看着那微微荡起涟漪的水面不禁大眼睛眨了眨。
转而美眸微亮的玉兔,便是顿时面露喜sè的身子一歪倒在了湖水之中,向着水下沉了下去。湖水之中,大眼睛扫过周围的玉兔,很快便是看到了不远处水中静静躺着好似在水中睡着了一般的陈化,旋即便是身影一动缓缓的向着陈化飘了过去。
然而,不待玉兔靠近陈化,陈化静静躺在水中的身影便是向着远处飘去。
见状,眉头微皱的玉兔,旋即便是娇哼一声身影一闪追了上去。就这样,一个飘一个追,二人在水中绕起了圆圈来。
‘哗啦’一声水声,静静躺在水中的陈化顿时便是飞出了水面,转而落在了那漂浮的寒冰之上继续闭目躺着。
随后追上来的玉兔,看着静静躺在寒冰之上的陈化,不禁琼鼻微皱,转而大眼睛一眨的走到了陈化身旁躺下,同时侧身嘴角含笑的看向陈化。
眉头微皱,身边空间微微荡起一丝涟漪的陈化便是瞬间消失不见。
“嗯?”见状大眼睛一瞪的玉兔,不禁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转而豁然起身看着前方空空如也的寒冰之上不禁惊讶的嘀咕道:“人呢?”
而此时,湖水深处,随着水流微微飘荡的陈化则是嘴角轻翘勾起了一丝淡淡弧度。
...
夜sè深沉,月sè之下,一身青袍的陈化正悬空而立,手持一个好似寒冰制成的玉箫,闭目轻轻吹着,悠然的箫声伴随着淡淡忧思缓缓飘荡开来。
“天尊!”清脆悦耳的声音伴随着箫声缓缓接近尾声而突然响起。
缓缓睁开双目,手中的玉箫化作了水流洒落向下方的湖水,转而转身看向一旁双手捧着一堆灵果一脸笑意的玉兔,陈化不禁淡笑着伸手拿起一枚水晶般的灵果轻咬了口闪身落在了一旁不远处湖水之上的寒冰上。
“天尊,好吃吗?”玉兔则是随后闪身来到陈化身旁嬉笑着道。
瞥了眼玉兔,陈化便是嘴角微翘道:“无事献殷勤,说吧,有什么要求我的?”
“没有啊!”眼睛眨了下的玉兔,不禁笑着道。
“哦?”笑看了眼玉兔,旋即陈化便是略带戏谑道:“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听到陈化的话,玉兔顿时便在嘴巴一扁有些委屈的道:“天尊,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最近这山林里来了一只死猴子,就是它打伤了我!”
“猴子?”略微挑眉,旋即陈化便是饶有兴趣道:“那你倒说说,什么样的猴子这么厉害,可以把你打伤,难道它也是天仙妖族?”
美眸一闪,旋即玉兔便是忙道:“我也不知道啊!我感觉它的法力并不高,不过它的身体真的很强,打了它都好像不会受伤一样,而且它出手力道很大的,而且灵活的很。我一不小心,便被它打伤了。”
“嗯!”略微点头,旋即陈化便是目光一闪淡笑道:“我不会帮你出手,但我可以指点你修炼,等你实力强了再去找它报仇!”
“真的?”玉兔闻言不禁美眸闪亮了起来。
“当然!”淡笑开口的陈化,旋即便是挥手一道灰白sè造化之力打入了玉兔的体内:“先炼化了这道能量,恢复体内的伤势再说!”
浑身一震的玉兔,转而便是美眸闪亮的微微吸了口气盘膝闭目坐下。
看着静静盘膝坐下的玉兔,目光一闪的陈化,不禁仰头望着那一轮明月,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复杂伤痛之sè。
...
夕阳西下,残阳的余晖穿过山林之中树叶的缝隙,在幽静的湖面上留下了点点如萤火虫般的光点,时而有着鱼儿跃出水面去咬那些光点,而结果自然是徒劳无功。
“嗯?”静静站在平静的湖面上,周围空间微微波动散发着玄妙的气息,神sè微动略微睁开双目的陈化,看到这一幕不禁略微挑眉目中闪过了一丝亮彩,旋即便是不禁轻笑出声:“世间虚妄,皆是梦幻泡影,是我太执着了!往事如烟,爱恋随缘,曾经的拥有,已是不浅的缘法,过分强求只是徒增烦恼忧伤罢了!”
转而深吸了口气微微闭上双目的陈化便是不禁仰头对着天空喃喃自语道:“常羲,每一次闭上眼睛,似乎总能看到你,感受到你的气息,那冥冥之中的感觉告诉我,好像你还没有死!如果真是如此,但愿我们有再次相见的缘分!哪怕只是匆匆!”
“救命啊,天尊!”清脆悦耳的惊慌之声响起,略微睁开双目的陈化,看着远处一道白sè幻影化作道道残影飞速而来的样子,便是不禁略微无奈的一笑。
眨眼间,那白sè幻影便是来到陈化面前化作了一个可爱的白衣少女,正是玉兔。
“天尊,那个猴子追来了!”闪身躲在陈化身后的玉兔,旋即便是指着远处山林之中道。
顺着玉兔所指的方向看去,神sè微动的陈化便是看到了远处一个灵活的身影眨眼间来到了湖岸边的一颗低矮大树之上,看起来却是一只消瘦的猴子,此时它正双腿盘在树枝上,探头小心的看向这边,那毛茸茸的猴脸却是酷似人脸形状,双耳之后还要连个小小的耳轮。
正在含笑观察着那猴子的陈化,便是听到了一旁玉兔略带气恼的声音:“天尊,那个猴子可恶死了,每次都抢我的灵果。而且,最近,他的实力好像进步了很多!我虽然达到玄仙实力,可竟然也不是它的对手!幸好有天尊给我的保命神通,要不然恐怕我就被它杀了!”
“嘶吱!”怪叫一声的猴子,旋即便是开口道:“小兔,是你偷我的灵果!吼!”
“什么你的灵果,明明是山上长的,哪来你的?”玉兔一听顿时不忿道。
“吱,就是我的,就是我的!”猴子闻言不禁龇牙咧嘴道:“这山上的灵果都是我的,我的!”
瞪眼看着那猴子,转而玉兔便是不禁拉着陈化的手表道:“天尊,你看啊!”
略微摇头一笑,旋即陈化便是看向那猴子道:“小猴子,你叫什么?”
“天尊,小猴无名,乃是天地所生,生来便是在此山中!”猴子闻言不禁看向陈化目光闪亮的抓耳挠腮道。
淡笑了下,陈化便是接着道:“哦,那你怎么知道称呼我为天尊呢?”
猴子闻言顿时便是毛毛的手掌捂了下嘴巴,转而目光一转忙道:“我是刚才听小兔说所以才这样称呼的!”
“毛猴好不老实,明明是你之前偷偷听了我和玉兔的谈话是不是?”陈化却是突然面sè微沉的轻叱一声道。
闻言,猴子顿时大惊,转而便是忙跳下了树在河岸边对陈化恭喜恭敬施礼道:“天尊大神通,小猴知错!小猴之前知道此处出现了大神通之辈,加上之前见小兔实力大进,神通不凡,故而猜错必有高人指点,故而才斗胆偷听!天尊恕罪!”
“什么?”微微一瞪眼的玉兔,转而便是不禁惊讶道:“天尊,他怎么可能听到我们的谈话呢?我没有感觉到它的气息接近,也没有感觉到它的神识啊!”
陈化闻言不禁看了眼那恭敬忐忑的猴子淡笑道:“它有着一门本事,若立一处,能知千里之外之事,凡人说话,亦能知之!”
“猴儿,我说的可对?”转而陈化便是笑看向那猴子道。
灵动的双目之中微微闪过一丝惊sè,旋即猴子便是忙对陈化道:“天尊洞察万里,胜小猴无数!小猴早对大能心向往之,愿拜天尊门下,任凭差遣,望天尊收容!”
“哼,狡猾的猴子,天尊岂能收你这个听墙根的家伙!”不待陈化说话玉兔便是不禁冷然瞥了眼猴子道。
略微摆手,旋即陈化便是目中闪过一丝亮光的看向猴子正sè道:“小猴,你果真要拜入我之门下?”
“小猴一心向道,愿拜天尊门下,若有虚言,天道不容!”猴子闻言顿时便是目光一亮略有些激动的开口道。
闻言,神sè微变的玉兔不禁暗暗撇嘴,敢当着天道盟誓,这猴子真是豁出来了啊!
陈化闻言一笑,旋即便是满意的看着猴子点头道:“好,从今而后你便是我造化门下第五位亲传弟子!既然你尚无名,那为师便为你取名六耳!你要记得,为师自号造化天尊,在东海蓬莱仙岛修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乾坤鼎内九转功
“造..造化天尊?”猴子听到陈化的话,不禁微微瞪眼瞠目结舌的看向陈化,一时间竟然是微微愣住了。
陈化见状一愣,旋即便是含笑心中恍然。自己早就名闻洪荒,只怕开启了灵智和其他妖兽有所交流就能自己自己的名号。造化天尊这个名号,在洪荒之中可是响当当的,这六耳又善听查只能,听到自己的一些传闻倒也不奇怪。
“哼!猴子,好生无礼,天尊已答应手下你,竟然如此不懂规矩!”一旁的玉兔看到六耳傻愣愣的样子,不禁略有些不满的娇喝道。
闻言反应过来的六耳,不禁忙激动的对陈化跪伏行礼道:“小猴..哦不,六耳拜见老师,多谢老师赐名!”
“呵呵,起来,起来!”陈化见六耳那微微翘起的猴屁股只上一条尾巴不老实的甩动着的样子,不禁略有些失笑,同时又是心中欣喜的抬手道。
恭敬应声起身的六耳,却是站在那儿抓耳挠腮的很是不老实,面带陈化的目光则是略有些拘谨的嘿嘿傻笑着。
“傻样!”玉兔见状不禁略微撇嘴的轻笑道。
满意的看着六耳,陈化不禁心中暗暗响起了前世听说那洪荒之中四大灵猴的说法,这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当真是了不得。不过西游之中,六耳猕猴却是因为不明因果,而死于孙悟空之手。也有人说,六耳猕猴乃是菩提老祖的弟子,真假美猴王一战之后死的是孙悟空,六耳猕猴取代了孙悟空。可是不管怎么说,陈化此时已经收了六耳猕猴为徒,这以后六耳猕猴能有何等成就可就不好说了!
“六耳,过来!”心中略微想了下,旋即陈化便是含笑对六耳招手道。
“老师!”六耳闻言顿时忙闪身灵活的来到了陈化面前,对陈化拱手施礼。
看着六耳的摸样,陈化便是不禁响起了前世印象之中的孙悟空,施个礼也没有个正行!
略微伸手抓住了六耳的肩膀,旋即陈化便是手中造化之力涌现而出,向着六耳笼罩而去。略微惊慌的六耳,下意识的挣扎却是发现周围的空间好似变成了铜墙铁壁般,转而感受到那造化之力在体内带来的舒爽感觉,六耳便是不禁心中一松微微吸着凉气面露惬意之sè。
“果然是根骨不凡啊!”很快微微松开六耳的陈化,便是不禁目光闪烁一笑道。
“老师,你对我做了什么啊?”六耳则是略有些迷糊抓耳挠腮的看向陈化不解的问道。
淡笑了下的陈化,旋即便是看着六耳道:“六耳,我在查探你的根骨,好确定以后该教你些什么!”
目光一转,六耳闻言顿时目光闪亮道:“老师的本事,六耳都想学!”
“嗯?”陈化闻言不禁略微皱眉,面sè微沉的看向六耳。
“臭猴子,好贪心啊!天尊的本事多了,你学得了吗?”一旁玉兔则是忍不住撇嘴道。
看着六耳略微低头有些畏惧自己的样子,陈化这才神sè微缓道:“六耳,非是老师不愿教你!这人各有异,道法神通也是有异,故而却是不一定什么道法神通都适合你!为师自然是会教你道法神通,而且教你的还是最适合你的!明白吗?”
“是,老师,六耳明白了!”六耳闻言目光一闪,旋即便是忙应声道。
略微满意的点头,旋即陈化便是看着六耳缓缓开口道:“为师准备教你的这门神通,乃是为师自开天辟地以来便一直用心钻研的一门神通,是一门十分厉害的炼体神通。这门神通,为师也是刚刚完善不久,连你四位师兄师姐都不曾传授过!你天生骨骼惊奇,肉身不凡,最为适合这门神通。”
“多谢老师!”六耳闻言顿时目光闪亮激动的看向陈化忙道:“不知老师何时传我神通啊?”
陈化闻言却是微微摇头淡笑道:“不急!为师先送你去一个地方!”
六耳听的微微愣了下,转而不待他反应过来,陈化便是微微一挥手,一道黑sè大鼎出现,直接将六耳吸入了大鼎之中。随后,那黑sè大鼎便是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陈化体内。
“玉兔,你准备一下,过几rì我们离开!”对玉兔叮嘱了声,旋即陈化便是闪身到了湖心寒冰之上盘膝坐了下来。
陈化体内,乾坤鼎之中,无尽广袤的空间之内,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六耳,不禁略有些慌乱的看了看四周。
“六耳!”远处空间略微扭曲,一道黑sè道袍的身影便是凭空出现,向着六耳飞来。
“老师?”六耳看着那黑sè道袍身影,略有些不确定的咽了口口水瞪眼道。
嘴角微翘,旋即黑sè道袍的陈化恶尸化身便是看向六耳道:“这是为师的一个化身!而这里则是你以后修炼的地方!”
“老师,你要在这里教我那门大神通吗?”六耳闻言不禁目光闪亮的看向陈化。
看着六耳那毛躁的样子,略微摇头的陈化,旋即便是一挥手刹那间空间转换,六耳便是被挪移到了乾坤鼎之内空间的另一处。
原本正激动的等着陈化传授大神通的六耳,刚刚站稳了身子,便是瞬间看到远处一团混沌之sè的神风迅速的飞掠而来,微微瞪大了眼睛的六耳,旋即便是被那神风卷入其中。
半晌之后,神风退去,虚空之中的六耳则是身上几乎处处血迹,整个人变成了血猴一般,连原本一身柔顺的毛发都是炸了起来,不知道被神风卷走了多少根毛,整个人(不,是整个猴)都狼狈无比。
同时,可怕的风劲依旧在六耳体内肆虐着,浑身颤抖的六耳,疼的嘴角直吸冷气。
‘呼’一声隐约的声音响起,下意识的抬头看去的六耳,转而拔腿就跑。然而,那呼啸燃烧着的暗红sè可怕神火却是好似一朵流云般快速追上了六耳,火焰刹那间便是将六耳笼罩住了。
瞬间全身扭动蹦跳想要摆脱那火焰的六耳,怪叫出声的同时,双手更是快速的拍打着身上的火焰。然而,那火焰便是好似狗皮膏药般认准了六耳,直到六耳反抗蹦跳的动作都慢下来的时候才缓缓消散开去。
‘呼’一声,吐了口带着火焰烟火的气息,全身都是烧焦了一般的六耳,身上都是微微冒起了黑烟。
“老师,好热!”略有些嘶哑虚弱的开口,转而神sè一动的六耳便是缓缓抬头看向了空中,刹那间一片蓝sè光芒闪现的同时,可怕的寒气迅速便是笼罩了六耳。
很快寒气退却之后,虚空之中的身上还有着细碎冰渣的六耳便是忍不住浑身颤抖,牙齿直打颤了,也不知道究竟是冻得,还是痛的,亦或者两者皆有吧!
‘嗤’的声音响起,浑身一抖的六耳,转而便是双目微缩的看向了那虚空之中快速流窜的电蛇,刹那间随着电蛇向着六耳涌去,电光闪动间六耳便是再次在虚空之跳起了舞!
同时,光芒四shè的金光之中,好似有着一道道利刃都是同时向着六耳而去,刹那间血光闪动,焦糊的味道混合着血腥气便是在虚空之中弥漫开来。
许久之后,金光电光都消失之后,浑身一软的六耳便是虚弱的倒在了虚空之中。
虚空漫步来到六耳身边的陈化恶尸化身看了看浑身依旧略微抽搐的六耳,旋即便是满意的点头露出了一丝淡淡笑意。然而,那略显清冷的淡笑,在六耳眼中却无疑是恶魔微笑。
“老师,我不学了!”满脸苦涩的六耳,不禁微微嘴角一咧声音沙哑虚弱的可怜道。
“哦?”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戏谑的弧度,旋即陈化便是缓缓开口道:“六耳,这风雷水火加上金行之气炼身,可是修炼那门神通的前提,经过炼化的肉身,修炼其那门大神通来可是事半功倍,你要是不愿意修炼,老师以后不会再教你任何神通道法!”
闻言目光一转的六耳,不禁忙道:“愿意,老师,我愿意!”
“好!”见状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正sè看向六耳道:“六耳,你记住,老师这门神通乃是参照盘古大神的炼体之法,加上自己的领悟所得,名为《九转元功》,共分九重,分别对应修道的地仙、天仙、玄仙、太乙散仙、金仙、大罗金仙、准圣、圣人以及更高一个层次的修为,修炼有成,则如同金刚不坏之身,同级别之内几乎没有敌手!”
第一百六十四章论炼体六耳苦修
听着陈化的话,略微恢复了些翻身而起的六耳,不禁目光闪亮的看向陈化道:“老师,我听说,洪荒之中,几乎都是领悟天道玄妙,由普通的地仙修士渡劫成为天仙,慢慢领悟修炼达到玄仙、太乙散仙、金仙、大罗金仙,至于准圣什么的倒是不太了解。不过,洪荒之中炼体的,除了一些天赋特别的妖族,好像也只有巫族了!”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微微点头一笑,旋即陈化便是缓缓开口道:“不错,这巫妖天生几乎都是肉身强大,妖族之中借助外力炼体之辈也不少,而巫族更是几乎全部都是以炼体为先。可是,他们的炼体之法,都是取巧或者说有所缺陷的。如妖族,很多都是没有系统的炼体之法,几乎都是法体双修。而巫族,以血煞戾气炼体,虽然效果很好,可是却是因果深重,纵然一时强大,终究也是不得善果。”
六耳闻言不禁抓耳挠腮的皱眉道:“老师,这么说,这炼体之术,似乎没有这么简单啊!老师要传我的《九转元功》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当然!”略带傲然的一笑,旋即陈化便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六耳道:“六耳,你可知天地未开,混沌之中诞生了许多的先天神魔,他们皆是以炼体著称,靠着无尽暴乱混沌之气,练就先天神魔之体,最弱的也都比得上厉害的大罗金仙!其中,诞生于混沌之中后来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也是以炼体为主,领悟毁灭之道,连混沌都能劈开,是为以力证道,后人难以企及也!”
目光闪亮的连连点头,六耳不禁眼睛一转挠了挠脑袋道:“哦,老师,你之前好像说你所创出的《九转元功》乃是参照了盘古大神的炼体之法!”
“没错!”略微点头的陈化,旋即便是自信道:“为师的这套《九转元功》,乃是出自盘古正宗的炼体之法,洪荒之中没有任何炼体功法可以相比,只要练到第七转,那么便足以堪比祖巫,就是准圣高手没有利害的灵宝也伤不了。”
“那老师可曾修炼?不知又练到了第几转?”六耳不禁忙问道。
微微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道:“当然!为师也是诞生于混沌之中,神魂之体本来就经过混沌之中磨砺,开天辟地之后成就的肉身也是极为强大,而这《九转元功》便是为师自己炼体慢慢摸索创造而出。如今为师,也不过练到了第八转而已!不过,如今单论肉身,圣人恐怕也比不过为师。就算是和圣人一战,仗着肉身的优势,为师也是不惧的!”
“第八转?”嘀咕了声的六耳,目光一闪转而便是好奇的问道:“老师,这准圣和圣人究竟有多厉害啊?”
轻笑一声的陈化,旋即便是缓缓道:“这洪荒之中,想要得证大罗,已是极难,需要极好的天资才有希望!而准圣,想要得证,则是需要极好的机缘,千个万个大罗金仙之中,也难有一个!达到准圣者,尽皆是福缘深厚之辈,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大的灾祸,是极为超脱的逍遥自在之辈!至于圣人,那更是超脱一切,不死不灭,万劫不侵的存在!而如今洪荒之中,圣人只有一位,那便是道祖鸿钧!”
“那老师呢?”六耳闻言目光一转,旋即便是忙问道。
“为师三尸尽数斩去,准圣之中没有敌手,离那圣人也只差一步罢了!”陈化闻言不禁略带自信的傲然一笑道:“不过,即使圣人,伤我也都极难!”
目中jīng光闪烁,旋即六耳便是抓耳挠腮的激动道:“老师,这《九转元功》果然是大神通啊,徒儿要学,徒儿一定要学!”
“你这毛猴,这般毛躁,看来之前给你的苦头没吃够啊!”陈化见状不禁笑骂道。
闻言微微一缩脑袋目中闪过了一丝惧sè的六耳,旋即便是微微咬牙道:“老师,若是让徒儿能学得《九转元功》,便是再吃十次百次那苦头也行!”
“哦?你果然有此决心?”陈化闻言不禁看着六耳目光如电道。
“是!求老师成全!传我神通吧!传我神通吧!”六耳见状却是忙恭敬对着陈化跪伏道。
看着面前恭敬跪伏的六耳,略微沉默的陈化便是淡然道:“你xìng情毛躁,以后多半会给我闯祸。若传你如此神通,你仗之无所畏惧,岂不是更没有忌惮?”
“老师,徒儿定不闯祸!求老师教我吧!”六耳闻言不禁忙保证道。
看着六耳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暗笑的陈化,表面上便是略微沉吟道:“好吧!不过,他rì若干闯祸,为师定然不饶!”
“是,多谢老师!”六耳闻言顿时激动的抓耳挠腮道。
“抬起头来!”俯瞰着六耳,陈化不禁略有些威严的开口道。
应了声的六耳,不禁抬头目光灼灼的看向了陈化。
刹那间,看着六耳的陈化,便是一指点在了六耳眉心之处,一道光芒没入了六耳眉心中。
一下子愣愣出神的六耳,直到陈化收回手之后好一会儿才猛然全身一个机灵回过神来,瞬间便是感到了脑海中的《九转元功》修炼之法的六耳,顿时便惊喜的对陈化恭敬行礼道:“多谢老师传我神通!”
“嗯?”转而略微皱眉的六耳便是不禁看向陈化道:“老师,为何只传了我前六转?”
伸手直接给了六耳一个爆栗的陈化,顿时没好气道:“六转学全,就算是对上普通的准圣,你也有一战之力,还不满足吗?后面三转,想要学之极为困难,为师都没有学全,那第九转更是勉强推算出一些,连为师都没练过,传你何用?想学后面的,前面六转学好了再说!”
“是,老师,那徒儿这便去修炼了!”闻言目光一转嬉笑了下的六耳,旋即便是闪身来到了不远处的虚空之中直接盘膝坐了下来。
不多时,静静盘坐的六耳便是身上隐约闪动着如玉般的光泽,一股特殊的波动隐约传来,同时六耳身上的伤势和血迹也是快速的消失了。
见状一笑的陈化恶尸化身,旋即便是直接在虚空之中盘膝闭目坐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猛然睁开双目目中jīng光闪闪的六耳,低头看了眼完好无损的身体,毛茸茸的双手摸了摸身上,旋即便是不禁咧嘴笑道:“好神通!好神通!”
“哎?老师?”转而看到不远处静静闭目盘坐的陈化,目光一闪的六耳便是闪身来到了陈化面前恭敬行礼道:“老师!”
“何事?”略微睁开双目看向六耳,旋即陈化便是嘴角微翘的淡然开口道。
“老师,弟子已经明白之前老师为弟子以水火、罡风天雷以及庚金之气炼体的乃是为了辅助《九转元功》的修炼,弟子第一转已经练成,可是练习第二转之时却是速度很慢,还请老师帮忙!”六耳闻言顿时忙道。
略微挑眉,旋即陈化便是淡笑道:“哦?你不怕那炼体之苦痛?”
闻言毛茸茸的脸庞颤动了下的六耳,转而便是微微咬牙目光坚定道:“徒儿不怕!”
“好,这才像我造化天尊的弟子!既然你要求,那为师便帮你一把!”目光灼灼的看着六耳,笑说着的陈化,旋即便是挥手将六耳送到了乾坤鼎之中一片罡风凌冽的空间。
怪叫一声的六耳,很快便是被那可怕的罡风刮的全身一道道血痕,疼的六耳猴脸直抽抽。
歪头晃脑的直吸着凉气,转而咬牙的六耳便是直接在罡风之中盘坐了下来,开始了《九转元功》的修炼,不多时身上便是闪动起了如玉的光泽。
远处虚空之中,静静盘坐的陈化恶尸化身目光好似洞穿空间般看到这一幕,不禁满意的微微点头,旋即便是轻轻闭上了双目。
修炼着《九转元功》,很快便是感觉到修炼起来明显效果很好的六耳,不多时肉身便是再次强大起来不再畏惧那些罡风了。而就在六耳心中暗喜的时候,却是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罡风也是随着可怕起来,刹那间身上便是一阵剧痛,全身颤抖起来。
微微吸了口气的六耳,轻睁开双目看了眼自己血迹一片的身体,咧嘴苦笑了下之后便是忙闭上双目接着用心修炼起来。
这《九转元功》的修炼,果然是没有这么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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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鸿钧合道震心神
幽静山林之中的湖泊之中,漂浮在湖泊之内的寒冰之上,静静盘坐在一侧拿着一枚灵果慢慢吃着的露出两颗小兔牙的玉兔,不禁略有些无聊的看着那静静闭目盘坐的陈化。
“嗯?天尊,你醒了?”突然看到陈化睁开装满的玉兔,不禁大眼睛一亮面露喜sè。
醒了?陈化闻言略微摇头失笑,旋即便是起身微微吸了口气道:“玉兔,走吧,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随后起身的玉兔,闻言不禁大眼睛看着陈化好奇道:“天尊,我们去哪儿啊?”
“太yīn星!”抬头看向那空中的一轮洁白明月的陈化,轻声喃喃了一句,旋即便是一道灰白sè造化之力卷着玉兔身影一动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隐约间还残留着玉兔的一声惊呼的湖泊,很快恢复了幽静,就连那一直悬浮在湖心的寒冰也是缓缓的向着水下沉去。
“哇,洪荒星空原来是这么美啊!”无尽的洪荒虚空之中,被陈化拉着一起飞行的玉兔,不禁瞪大了眼睛惊叹的看着周围流光溢彩、星光璀璨、星云变化的深邃星空。
见状,淡淡一笑的陈化便是带着玉兔向着那如冰玉般的巨大太yīn星飞去。
以陈化的速度,不多时便是带着玉兔来到了那荒芜而冰冷寂静的太yīn星之上。
“好大的太yīn星啊!”虚空之中看着下方太yīn星之上广阔无边的寒冰地面,玉兔不禁微微吸了口凉气美眸闪烁道。
而陈化却是不顾玉兔那少见多怪的摸样,直接闪身来到了太yīn星之上的一座高大冰山之巅,静静而立看着周围目中闪过了一丝复杂之sè。轻轻闭上双目,隐约间,陈化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回到了那一次和常羲在这儿谈话的时候,耳边依稀可以听到常羲的话语。
许久,缓缓睁开双目的陈化,便是听到了一旁玉兔略有些紧张忐忑的声音:“天尊,你没事吧?”
“我没事!”微微摇头,旋即陈化便是淡笑看向玉兔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着,陈化便是准备拉着玉兔一起离开冰山之巅。
“是去见望舒姐姐吗?”玉兔略带惊喜期待的声音,顿时便是让陈化面sè一滞。
“天尊,怎么了?”玉兔见状不禁秀眉微蹙道:“你还没有告诉我是不是呢!”
“是,我带你去见她!”微微点头挤出一丝笑容轻声说着的陈化,旋即便是带着玉兔一起向着远处飞去,不多时便是在那冰原之上的广寒宫之外落了下来。
看着那广寒宫,玉兔不禁美眸闪亮:“好漂亮啊!”
说着,玉兔便是好奇的蹦跳着向广寒宫之内而去,闪身进入了广寒宫之内。
“广寒宫!”看着那广寒宫之上三个古篆大字,轻声喃喃的陈化,却是不禁目光有些迷离了起来。
不多时,出了广寒宫的玉兔不禁略有些气鼓鼓的来到了陈化面前道:“天尊,你骗人,望舒姐姐根本就不在这里!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没骗你,她的确是住在这里!”略微摇头,旋即陈化便是低头淡笑看向玉兔。
“真的吗?可是为什么没人呢?”玉兔闻言不禁狐疑的看向陈化。
目光微闪,略微沉默的陈化,片刻之后才轻吸了口气缓缓开口道:“她只是出去了而已,以后会回来的!”
“出去?那她去了哪里,什么时候才回来啊?”略微皱眉的玉兔不禁忙道。
“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不过,我知道她一定会回来,一定会!”抬头看着广寒宫的陈化,不禁缓缓开口轻声道。
半晌之后,缓缓收回目光看向玉兔的陈化便是微微露出了一丝笑容道:“玉兔,我要离开了,随我去蓬莱仙岛修炼吧!”
“不,我要留在这里等望舒姐姐!”玉兔闻言却是固执的微微摇头道。
看着玉兔的样子,恍惚间好似看到了常羲陈化略微愣神了下,旋即便是淡笑点头道:“好!这太yīn星也是难得的洞天福地,也很适合你修炼,你修为还弱,呆在这儿也好!这枚玉简之中,有着适合你的修炼之法以及一些炼丹炼器和各种洪荒之中的信息。而这枚灵戒之中,则是有着一些辅助修炼之物,灵戒本身也是一件难得的护身灵宝,便一起送与你了。好好修炼!”
说着,陈化便是翻手取出了一枚洁白玉简和一枚灰白sè灵戒递给了玉兔。
“天尊!”玉手接过玉简和灵戒的玉兔,不禁大眼睛略微愣神的看向陈化。
见状一笑的陈化,目光一闪,旋即便是道:“对了,我再为你在广寒宫之中留下阵法禁制,危险的时候你可以躲进广寒宫!”
说着,陈化便是身影一动闪身进入了广寒宫之内,不多时,伴随着广寒宫一阵光芒闪烁,微微散发出玄妙的波动,陈化才再次出了广寒宫来到玉兔面前将一枚寒冰制成的玉简递给玉兔:“这玉简之中是广寒宫之中禁制阵法的控阵印决,你熟练掌握之后,以这广寒宫的禁制,准圣强者想要破除也要费些手脚!”
下意识接过寒冰玉简,微微吸了口气的玉兔,转而看向陈化神sè变幻便是不禁大眼睛之中泪光闪现了起来:“天尊!”
“傻丫头!安心修炼吧!”轻拍了下玉兔的脑袋,旋即陈化便是笑了下身影一身化作一道幻影飞离了太yīn星。
“天尊,我会想你的!”听到太yīn星之上隐约传来的玉兔的声音,身影一晃的陈化,转而不禁微微摸了摸鼻子摇头失笑。
而就在此时,一股特殊的波动从三十三重天之外传来,却是不禁让陈化面sè刹那间郑重起来,身影微微停滞,目光紧紧的看向了虚空尽头。
“吾乃鸿钧,今以身合道!天道,合!”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响彻整个洪荒众生的心神之中,刹那间一股威严气息便是让洪荒众生心中猛然一凛。
刹那间浑身微颤的陈化,旋即便是忍不住面sè略微变幻的微微闭上了双目,同时身影一动化作了一道幻影以可怕的速度眨眼间便是来到了洪荒星空之中一颗距离太yīn星不远的荒芜星球之上,静静盘坐在了星球荒芜的大地之上。
而此时,三十三重天之外,紫霄宫之中,三清、女娲以及准提、接引六人则是静静盘坐成一排,对着前方紫sè云床之上身影缓缓消散的鸿钧恭敬道:“恭送老师!”
看着面前六人,目光一闪的鸿钧,旋即便是消失不见。
而几乎同时,一股玄妙的气息便是瞬间笼罩了紫霄宫,笼罩了三清、女娲和准提、接引六人,引得六人都是目中jīng光闪烁的闭上了双目。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间便是百年过去,期间,六人身上的气息都是慢慢变化着,愈加的玄妙起来。没有斩去二尸的原始和准提,更是借此一举斩去二尸。同时,早已斩去二尸的老子、通天、接引甚至女娲,都是气息隐隐,有着斩去自身的趋势。
百年时间已到,那玄妙气息突然消失的一瞬间,全身微微一震的老子,瞬间便是面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笑意,缓缓睁开了双目,目中有着玄妙的波动,同时一股浩然气息便是从老子身上散发了出来。
曾亲眼看到陈化斩去自身的其他几人,瞬间睁开双目的同时,看到这一幕也是有些明悟起来,一时间不禁看向老子的目光之中多少都出现了一丝羡慕嫉妒之sè。
“恭喜兄长!”不多时,待得老子身上气息收敛,顶上盘坐着三尸化身的金花没入天灵之后,原始和通天不禁都是当先对老子恭喜道。
一旁,女娲和接引准提三人也是都含笑恭喜:“恭喜老子师兄!”
...
那荒芜的洪荒星球之上,静静盘坐的百年的陈化,不禁微微睁开了双目。
“天道啊,天道,鸿钧合道,你倒是会借势啊!想要以大道之音震乱我心神,让我的心神出现漏洞,岂有那么容易!”目光略显凌厉的陈化,低沉开口说着,转而便是不禁看了眼三十三重外的方向嗤笑一声:“想不到你竟然玩这样的手段,揠苗助长罢了!就算他们六个全部成圣,我又有何惧!”
说完,陈化便是长身而起,一挥衣袖闪身化作了一道幻影离开了洪荒星空向着洪荒之中的东海而去。
第一百六十六章造化门下见六耳
东海,蓬莱仙岛,伴随着一阵悠扬清脆的钟声响起,仙岛各处便是有着道道幻影向着造化宫之前而去。凡是达到金仙修为的,尽皆进入了造化宫之内。而金仙以下修为的,则都是在造化宫外巨大的广场之上的一个个蒲团之上坐下。
造化宫之中,造化一脉的金仙和大罗金仙高手们各自在大殿之中的两侧的蒲团之上分别盘膝坐下,彼此轻声的打着招呼,轻声谈论着。
“肃静!”伴随着上方灰白sè云床两侧的两位道童之中手持灰白sè玉钟的白石肃然开口,刹那间整个大殿之中便是微微安静了下来。
灰白sè造化云气翻滚的云床之上,突然一身青袍的陈化便是盘坐出现。
“老师!(天尊!)”刹那间下方众人,包括陈化座下的亲传弟子、记名弟子以及几位造化一脉的金仙高手都是对陈化恭敬行礼。
略微点头,俯瞰向下方众人,陈化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满意的笑意。下方十余人之中,大罗金仙高手足足占了一半,想那后世原始一脉十二金仙,也不过如此罢了!
“老师,我造化一脉又新晋一位金仙,实在是可喜可贺之事!”盘坐在左边zhōngyāng位置的南极当先含笑对陈化道。
陈化闻言不禁看了眼左边末位静静盘坐的一个一身白sè罗裙的清丽女子,略微点头一笑。那女子乃是一块蓬莱仙岛之上的先天白玉jīng魄得道,在造化门下也算是少数资质不错的了,其化形之时陈化还曾亲自为之取名为白灵。
这时,左边首位静静闭目盘坐的水冰灵则是微微睁开双目看向陈化一笑道:“哥哥,还有一件更值得惊喜的事情,云霄天资不俗,也是与十数年前达到了大罗金仙之境!”
“云霄,不错!”闻言目光一闪看了眼左边坐在水冰灵下手一身白衣的云霄,陈化不禁略微点头一笑轻声开口道。
面对陈化的目光,云霄不禁略微躬身恭敬的行礼:“老师!”
面带笑意的陈化,略微挑眉,转而便是看向了右边首位静静闭目坐着的青莲道人。浑身气息玄妙的青莲道人,整个人身上的气息都是略有些波动,那浑厚的法力波动,分明是达到了大罗金仙巅峰修为,差一步便可得证准圣了。
“老师!”似乎察觉到了陈化的目光,微微睁开双目的青莲道人便是对陈化恭敬行礼。
而坐在右边第三位的孔宣则是笑着道:“老师,大师兄这些年修为大进,如今更是达到大罗金仙巅峰实力,我等可都是望尘莫及了!”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陈化闻言不禁笑看了眼孔宣道:“宣儿,你的修为倒也是进境不小,想必要不了多久便可达到大罗金仙中期修为了吧?”
孔宣不禁对陈化行礼笑道:“前些rì子和大师兄论道,有些收获!”
“嗯!大罗金仙,在洪荒之中也算是真正的强者了。达到这个级别,想要再进一步都是需要机缘和悟xìng的。所以,尔等不必急躁!机缘到的时候,一切自然是水到渠成!”略微点头的陈化,旋即便是淡笑目光扫过众人,在青莲下首一直沉默坐着的度厄真人身上则是略微顿了下。
转而目光一闪的陈化便是神sè略微一动轻闭了下双目。
而同时,在陈化体内的乾坤鼎之中,鼎内的空间内一片虚无的虚空之中,一身锁子黄金甲、脚踏金丝步云履、头戴金灵宝金冠的六耳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四周飞掠而来的一颗颗火球,身影翻飞、腿影阵阵、双拳齐出,直接将那一颗颗足以重伤太乙散仙高手就连金仙高手也要忌惮一二的火球尽数击飞。浑身金光闪闪的六耳,此时便是好似一个金甲战神般。
“六耳!”伴随着一声略显清冷淡然的声音响起,旋即一身黑sè道袍的陈化恶尸化身便是出现在了六耳前方不远处的虚空之中,同时虚空之中的火球尽数散去。
“老师!”看到陈化,六耳不禁略有些惊喜的喊道。
“六耳,为师已经回到了蓬莱仙岛,这便随我出去,我为你介绍你几位师兄师姐!”淡然说着的,旋即随着陈化的恶尸化身一挥手,六耳便是直接凭空消失了。
造化宫大殿之内,随着六耳出现,陈化也是缓缓睁开双目淡笑看向了六耳。
“老师!”略有些抓耳挠腮好奇的看了眼四周,转而六耳便是对陈化恭敬行礼。
老师?两侧众人见状,都不禁微微露出了意外之sè。
“此乃本尊第五位亲传弟子,六耳!”陈化直接含笑对众人介绍道。
“六耳师兄!”闻言顿时下方除了陈化的四位亲传弟子还有水冰灵外,其他众人都是对六耳略显客气的施礼喊道。
不过,此时六耳《九转元功》初入第五转的堪比金仙的实力,倒也是当得起他们的称呼。
“有礼!有礼!”六耳见状不禁略有些手忙脚乱的回礼,倒是让众人忍不住心中一笑。
“六耳,这是你大师兄青莲道人!”面带淡笑的陈化,旋即便是当心指着青莲道人对六耳介绍道。
六耳闻言不禁略有些拘谨的看向青莲道人拱手行礼:“六耳见过大师兄!”
“嗯!”略微点头的青莲道人,不禁淡笑看向了六耳。
“这个大师兄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感受着青莲道人身上隐约的可怕气息,心中暗暗想着的六耳便是听到了陈化接下来对度厄的介绍。
看着仅仅是淡淡点头的度厄真人,眼珠一转的六耳则是暗道:“嗯,这个也挺厉害!”
“你三师兄孔宣!他可是天凤之子,乃先天五sè孔雀得道!”陈化介绍起孔宣来颇为欣喜赞赏的样子,不禁让六耳目光灼灼的看了眼孔宣。
面对六耳的目光,孔宣则是嘴角微翘略带傲然的一笑,目光如电的看了眼六耳。
“两个好斗的家伙!”见二人几乎双目都要擦出火花来了,暗暗摇头的陈化转而便是再次指了指左边为首的水冰灵道:“六耳,此乃为师之妹冰灵仙子,你冰灵师叔!”
师叔?闻言眼珠转了转的六耳,不禁忙对水冰灵行礼道:“冰灵师叔!”
“嗯,小猴子,师叔这儿有些一些灵果,拿去吃吧!”略微点头淡笑的水冰灵,旋即便是挥手将一个白sè如冰般的储物手镯扔给了六耳。
闻言目光一亮的六耳,不禁忙高兴的抓耳挠腮的对水冰灵道:“多谢师叔!”
见状一愣的陈化,暗暗摇头一笑,旋即便是指了指水冰灵身旁的云霄对六耳道:“六耳,这是你云霄师姐!”
“云霄师姐!”六耳闻言不禁忙对云霄拱手施礼,同时还略有些迫不及待的炼化了那储物手镯取出了一枚灵果吃了起来。
见状略微失笑的云霄,旋即便是玉手轻抬道:“师弟不必多礼!”
“好了,六耳,去下首找个位子坐下,准备听道了!”陈化则是略微威严的呵斥了一声。
闻言,略有些闷闷的走到了右边末位一个空着的蒲团之上学着众人的样子盘膝而坐的六耳,转而便是闷头吃起了灵果,那副样子看得周围众人暗暗摇头。
“毛猴,在乾坤鼎历练了这么些年,还是改不了这毛躁的xìng子!”见状心中暗暗无奈的陈化,旋即便是开口讲道起来。
在蓬莱仙岛,以玉钟召集,基本上都是表示陈化要开坛讲道的!
时间缓缓流逝,除了六耳时而毛躁的抓耳挠腮、一副坐不安稳的样子,其他造化门下众人则是显得非常认真的听道。
转眼间,十年的时间便是过去了,陈化也是结束了讲道。
“尔等都退下吧!青莲留下!”扫了眼下方众人,陈化便是淡然开口道。
刹那间,恭敬应声的众人便是在水冰灵为首的带领下向着造化宫之外走去了。
“六耳师弟,走吧!”云霄走到六耳身旁的时候,见六耳还坐在那儿略有些不知所以的样子,不禁伸手拉了下他道。
眨眼间,随着六耳被云霄拉走,除了青莲之外造化门下的弟子们就都离开了。就连青竹白石两位童子,也是对陈化恭敬行礼,然后退下。
第一百六十七章不周山上大缘法
安静的造化宫大殿之内,见灰白sè造化之力云床之上陈化静静闭目盘坐的样子,目光一闪的青莲道人也是微微吸了口气轻闭上了双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间便是差不多一年的时间过去了。
“老师!”微微睁开双目眉头微皱终于有些沉不住气的青莲道人不禁看向云床之上依旧闭目盘坐的陈化开口喊道。
闻言轻睁开双目的陈化,不禁看向青莲道人一笑道:“青莲,我在想我们究竟是谁先沉不住气开口,现在看来你还是没有为师沉得住气啊!”
青莲道人闻言略微愕然,转而便是不禁看向陈化略带疑惑的道:“不知老师留下弟子,所为何事?”
“等一番大缘法!”陈化闻言不禁淡淡一笑略带神秘的道。
“大缘法?”青莲道人听的不禁神sè微动,旋即便是忙道:“什么大缘法?”
目光一闪的陈化,转而便是看向青莲道人面上笑意更浓的道:“可以帮你达到准圣的大缘法!”
“嗯?”青莲道人闻言顿时便是目中闪过了一道jīng光,略有些惊喜期待的看向陈化。
看着青莲道人神情激动准备开口的样子,陈化便是略微摇头淡笑道:“不必多问!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现在,便随为师一起等着吧!那番大缘法,在百年之内应该就会出现了。”
说着,陈化便是再次微微闭上了双目盘膝静坐起来。
见状,微微一愣的青莲道人却是神sè变幻,心中略有些纠结了起来。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更何况这还关系到青莲道人的准圣之路,自然是让青莲道人心中更加想要知道了。可是偏偏陈化只提了一点儿,却又不说了,简直就是磨人啊!
许久,眉头微皱,浑身气息都是略有些紊乱起来的青莲道人,深吸了口气,旋即便是目光一闪轻闭上了双目,想要让自己杂乱的心境微微平复下来。
然而,心一旦乱了,想要再次平复,岂有那么简单?
足足花了大半年的时间,青莲道人才凭借着自己大罗金仙的道心平复了那躁动的心境,进入了物我两忘的静修状态。
略微睁开双目,看着青莲道人静静盘坐身上气息隐约有些变化的样子,陈化不禁暗暗点头目中闪过了一丝欣慰之sè,转而便是再次闭上了双目。
时间流逝,转眼间便是近八十年过去了。
这rì,神sè微动的陈化不禁微微睁开了双目,转而看向青莲道人。
“老师!”似有所觉睁开了双目的青莲道人,不禁双目之中jīng光一闪,转而便是对陈化微微行礼道。
看着青莲道人沉稳淡然的样子,满意的点头一笑,旋即陈化便是飞身而起落在大殿之上道:“青莲,随为师去一趟洪荒大陆的不周仙山!”
“不周仙山?”目光一闪的青莲道人,微微应了声,旋即便是起身和陈化一起飞身离开了造化宫,在蓬莱仙岛上方的虚空之中闪身消失。
...
不周仙山之中,一道红sè倩影莲步轻移,正缓缓飘然行进在山腰上,向着山顶方向而去。
不多时,那道红sè倩影便是来到了不周仙山之中那个曾经生长着先天葫芦根的山谷之中,似有所感的停了下来。
看着面前熟悉的山谷,静静而立许久的女娲,不禁秀眉微皱面上露出了一丝迷惑之sè。
“道友好兴致啊,没事还来这不周仙山一游!”略带笑意的声音响起,神sè微动的女娲转头看去,便是看到了不远处一身青袍的陈化含笑带着一身青sè道袍的青莲道人一起向着自己走来。
美眸一闪的女娲,略微意外的看向陈化,旋即便是淡笑着略微施礼道:“天尊,您远在东海蓬莱仙岛,怎么也有兴致来这不周仙山呢?”
“心有所感,所以便来了!”淡笑说着,旋即脚步微顿的陈化便是看向女娲道:“我看女娲道友,似乎是有什么难解之事!”
秀眉微挑,女娲闻言美眸闪动了下,旋即便是略有些无奈道:“天尊有所不知,我如天尊一般已经斩去三尸,然而却是怎么也无法三尸合一成为圣人。默算天机之下,我算定自己的成道机缘便是应在此处,可是却是一时间难以参透玄妙!”
“哦?那可要先恭喜女娲道友了!”目光一亮的陈化,旋即便是笑着道。
闻言略微苦笑的女娲,美眸一闪不禁忙道:“不知天尊可否给我一些指点呢?”
“指点谈不上!”淡笑摆手的陈化,旋即便是目光一闪缓缓道:“这不周山,乃天地脊梁,顶天立地,位于洪荒之中,上达青冥,下通九幽,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道友机缘在此,想必也是不凡!”
略微点头,女娲看着那广阔雄伟的不周山山脊,不禁若有所思。
“这不周山撑开天地,上有妖、下有巫、中间只有苍茫!”转而陈化便是淡笑接着道:“女娲道友觉得,这巫妖二族相争,结果当如何?”
美眸一闪,闻言微愣的女娲,旋即便是略微蹙眉道:“这...”
“道友,先天三族如何?当年在洪荒之中是何等的声势!结果又如何?”陈化含笑开口,循循善诱道。
美眸之中猛然闪过一道亮光,女娲不禁看向陈化微惊道:“天尊是说,这巫妖二族皆是难容与天地?难道,他们都是有着衰弱之危吗?”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天道使然,岂有变焉?”陈化闻言不禁笑道。
“巫妖皆难保存,那这洪荒谁又可为主宰呢?”略微沉默的女娲,旋即便是面sè变幻道。
见状略微挑眉的陈化,便是面上笑容更盛道:“道友可知,为何我等如此形态!”
说着,陈化便是伸手略微指了指自己的身体上下比划了一下。
“此乃天道所定,洪荒生灵化形完美,自然是此形态!”女娲闻言顿时理所当然的说着,但转而神sè微动的女娲便是表情微定了下。
见状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道:“没错,此乃先天道体,乃是天地之间最完美的形态。若是道友以此形态造就一族,那么必然潜力无穷,当为洪荒主宰!而道友作为造化此族之人,定然是功德无量之举!”
“嗯?”女娲闻言顿时便是美眸之中闪过了丝丝异彩的看向陈化欣喜道:“天尊所言不错!女娲明白了!”
说完,女娲便是美眸闪亮挥手将一团谷中灵土招入手中玉手灵巧的快速捏成了一个小人。转而挥手一道仙气没入那小人体内,刹那间小人便是变成了一个泥塑般的人像落在地上,但略微迈步便是全身裂开的化作了碎片。
见状,面sè微变的女娲,不禁秀眉皱了起来。
“道友,这新生之族群,乃先天道体,岂同一般!普通灵泥怎可造就?”陈化在一旁看的不禁摇头失笑道。
闻言若有所思的女娲,旋即便是翻手取出了一块散发着土黄sè光芒和土属xìng先天生机之力的灵土,正是那万土母源先天息壤。
取下一块先天息壤的女娲,快速捏成了一个灵光闪烁的小人,一道仙气打入,顿时那小人便是化作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只是那大汉却显得痴呆笨拙,且很快便是气息微弱了起来,然后倒在地上身上光芒略微消散。
“这...”看着那好似奄奄一息的大汉,女娲不禁目露疼惜之sè的一脸焦急之sè。
第一百六十八章女娲造人无量功
见状微微摇头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上前挥手一滴散发着三sè光彩的水滴落在了那大汉的眉心之处,刹那间三sè光芒一闪,那一滴水滴便是没入了大汉眉心之中。
“三光神水?”女娲见状不禁美眸一亮。
“三光神水开灵窍!”淡笑说着的陈化,同时便是一拍胸口全身一震,刹那间一滴殷红鲜血便是从陈化口中溢出,被陈化屈指轻弹没入了那大汉的心口,转而轻舒了口气道:“胸中滴血通经络!”
刹那间,全身都是有着血sè光芒流转的大汉,胸中快速吸收着周围的五行之气的同时,微微瞪大的双目之中也是隐约有着三sè灵光闪现。
很快,光芒收敛之后,那大汉便是翻身而去惊喜激动的对陈化和女娲恭敬跪伏道:“孩儿拜见父亲、母亲!”
父亲?母亲?女娲闻言瞬间面sè一红,转而便是不禁美眸看出一旁的陈化,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莫名光彩。
“咳...”略有些尴尬的轻咳了声的陈化,则是忙抬手淡笑道:“起来!”
“多谢父亲!”应声起身的大汉,不禁一脸笑意目光儒慕的看向陈化和女娲。
美眸一闪的女娲,转而便是一笑道:“天尊,你说的果然不错,这孩子天生道体,倒是个修炼的好苗子,有天尊jīng血和三光神水之助,更是刚诞生便有天仙实力,真是不凡。待我为她寻个伴!”
说着,女娲便是再次取下一块先天息壤,玉手灵巧的捏出了一个身材玲珑的女子,打入一道仙气让其成形之后便是红唇轻启一滴心头jīng血飞出没入了那女子心口之处。
陈化见状一笑,旋即便是再次挥手一滴三光神水没入那女子眉心之处。
三光闪动,血sè流转,很快那女子也是成了人身,化作了一个天仙实力的美丽女子。
“孩儿拜见父亲、母亲!”那美丽女子也是有礼的恭敬对陈化和女娲跪伏道。
女娲见状不禁一脸欣喜的微微抬起玉手示意女子起身,旋即便是不禁美眸一闪的侧头看向陈化道:“天尊,不如你给他们来取一下名字吧!”
“好啊!”含笑点头,看着面前一男一女看似面容分别和自己以及女娲有着七八分相似的样子,略微沉吟便是缓缓开口道:“相由心生,女娲道友既然赋予了他们和你我相似的容貌,而且他们又是在这盘古脊梁不周山上诞生,那便叫他们相盘和心女好了!”
“相盘?心女?”轻声喃喃了声,女娲不禁点头含笑道:“好名字!”
而相视一眼的相盘和心女,也是不禁惊喜的对陈化恭敬行礼道:“多谢父亲赐名!”
闻言,陈化和女娲也是不禁略微相视一笑。
“只有他们两个,怎么称得上一个族群呢?”微微一笑的女娲,转而便是接着用先天息壤捏出了一个个灵巧的小人,很快便是连连捏出了五男四女九个人,再由陈化取出一滴三光神水化作九道流光没入九人体内,相视一眼,女娲和陈化都是以自身普通的灵血洒向九人心口,不多时九人便是化chéngrén了。只不过,这九人的实力明显差了些,只有地仙实力。
看着九人和相盘、心女谈笑的样子,微微一笑的女娲,旋即便是秀眉微蹙道:“如此造人,实在是慢了些!”
“青莲!”陈化闻言顿时便是侧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青莲道人。
神sè微动,闻言青莲道人顿时心领神会的翻手取出了一壶三光神水和一根长藤,那长藤正是当年曾在这山谷之中长出的葫芦藤。
见状美眸一闪的女娲,顿时便是取过那壶三光神水缓缓倾倒在了手中的先天息壤之上,刹那间三光神水溶于先天息壤便是化作了一团浆糊,同时一口隐约带着丝丝造化之力的鲜血从青莲口中喷出落在了你浆糊之上。
美眸微闪看了眼青莲道人的女娲,旋即便是取过青莲道人手中的长藤,沾着那浆糊一甩,刹那间点点浆糊落在山谷之中便是化作了一个个人类,转眼便是上千人出现,整个山谷之中变得一片热闹起来。不过这些人却是普通的多,几乎没有什么道法修为,最多身强体健一些罢了。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众多人族,微微一笑的女娲,旋即便是心有所感的微微闭上了双目,浑身散发出了阵阵玄妙的气息波动。
不多时,随着整个洪荒虚空之中霞光一片,瑞气升腾,巨大的功德金光形成的云气便是降临在了不周仙山之上,其中足足六成的功德金光都是没入了女娲体内,两成被新生的人族众人吸收,一成被陈化所收,只有最后的半成才没入了青莲体内。而生下的半成,则是被那葫芦长藤吸收化为人族功德之宝造人鞭。
刹那间,浑身笼罩着功德金光显得圣洁无比的女娲,便是身上散发出了可怕的威压之气,那是属于圣人的气势。
面对着那可怕的气势,陈化都是不禁呼吸略微一滞的后退了一步。
然而,很快女娲身上的气势便是缓缓收敛了起来!缓缓睁开双目,身上圣光隐隐的女娲,不禁面露喜sè的看向陈化道:“多谢天尊相助,方使得女娲得证大道!”
“这是娘娘的机缘!恭喜娘娘!”陈化则是含笑看向女娲略微拱手道。
微微一笑不再多说,转而美眸一闪的女娲便是不禁侧头看向了一旁不远处双目轻闭浑身气息隐隐的青莲道人轻笑道:“天尊果然是教徒有方,看来造化门下要添一位准圣了!”
“青莲也是沾了娘娘的光罢了!”陈化闻言也是略微惊喜的看向青莲道人,转而笑道。
二人说话间,青莲也是头上三花盛开,旋即一侧的金花之上氤氲之气升腾,很快便是有着一个盘坐十二品青莲的白sè身影浮现,正是青莲的善尸化身。
身上气息收敛,三花很快没入天灵的青莲,含笑缓缓睁开了双目,转而看到女娲便是不禁神sè一动恭敬行礼道:“青莲拜见女娲娘娘!”
“不必多礼!”略微抬手的女娲,不禁面带温和笑意的轻声道。
而此时,远在首阳山之中一起论道静修的三清,几乎同时睁开了双目震惊的看向洪荒虚空之中,转而便是不禁彼此相识面露震撼之sè:“有人成圣了?”
“在不周山!”双目微眯当先说着的老子便是忙道:“走,我们去看看,是那位道友功德圆满!”
说着,老子便是当先身影一动化作一道幻影向着不周仙山而去。
随后相视一眼,面sè各异的原始和通天也是随后跟了上去。
天庭,新建的天妖殿之中,大婚之后与羲和双修得以完全恢复伤势并且一举斩去二尸的帝俊正携同样斩去善尸成为准圣的羲和兄长东皇太一一起大言妖师鲲鹏和十大妖圣,气氛很是热烈。
而那突如其来的可怕威压,顿时便是让众人面上笑容凝滞。
“有人成圣?”当先惊呼起身的帝俊,面sè变幻了下,旋即便是惊疑道:“莫非是那造化天尊?奇怪,怎么是在不周仙山?”
“二弟,我们还是去看看吧!”东皇太一也是起身正sè开口道。
“好!”正sè应了声,目光灼灼的帝俊,旋即便是和东皇太一一起化作了两道赤金sè火光向着洪荒之中的不周仙山而去。
待得二人走后,羲和却是不禁面露气恼之sè的一甩袖直接离开了。
妖族十大妖圣见状,不禁都是略微相视讪讪然的退下了。倒是左手位坐着慢慢饮者琼浆玉液的妖师鲲鹏双目微眯目中闪过了一丝莫名之sè。
再说不周仙山之上,三清、准提、接引以及帝俊、东皇太一、西王母、十二祖巫等准圣强者都是很快赶来了。
感受到女娲身上的圣人气息,三清和准提、接引面sè各异表面上客气见礼的同时,心中都是忍不住有些嫉妒羡慕恨的!
而相比于帝俊东皇太一的惊喜,不周山下当先赶过来的十二祖巫便是忍不住一个个心中郁闷了起来。比较,女娲算是妖族之人,更是帮着妖族对付过巫族不止一次!
第一百六十九章青丘平原安人族
美眸扫过众人,只是略微点头回礼的女娲娘娘,旋即便是看向陈化温和一笑道:“天尊,我刚刚成圣,需要回去静修体悟一番,这新生人族便暂交由天尊照看,如何?”
“娘娘放心!相盘、心女尊我为父,我自会妥善照顾人族!”陈化一听不禁略微挑眉欣然含笑应道。
“嗯!”微微点头,面带笑意的女娲娘娘便是直接闪身架着瑞气祥云而去。
“恭送母亲(圣母)!”不周山上,千于人族在相盘、心女的带领下不禁都是对着女娲离去的方向恭敬跪伏高声道。
相视一眼的东皇太一和帝俊,转而便是直接飞身离去。
而十二祖巫,也是忌惮的看了眼陈化,然后快速的飞身离开,向着不周仙山之下而去了。
随后,其他众人也是一阵议论着先后离去,眨眼间整个不周仙山之上除了陈化、青莲道人还有那些人族之外,便只剩下三清了。
目送女娲离去的陈化,转而便是淡笑看向了三清。
面对陈化的目光,通天不禁当先含笑道:“恭喜天尊,造化门下出了一位准圣,实在是可喜可贺之事!”
“想不到天尊也在这不周仙山!”原始则是不yīn不阳的说了句。
目光微闪,老子随后便是面带淡笑的对陈化打了个稽首道:“想必天尊在次,也是见证了女娲娘娘成圣,如此福缘,倒是让我等钦慕!”
“呵呵,本尊也是感觉到女娲娘娘即将成圣,故而前来相助一把罢了!”陈化淡淡一笑随意的一句话,却是让老子、原始和通天都不禁面sè略微变化了下。
陈化这句话,一下子表达出来的信息可是不少!首先,陈化竟然能感觉到女娲娘娘即将成圣,可三清他们却是一点儿察觉都没有:另外,陈化话中之意,显然是自己帮助了女娲成圣。这成圣可是自己的事情,别人如何来帮?一时间,心中震动的三清不禁都是略有些惊疑了起来。
“哈哈,三位道友不必多想!尔等成圣,也不过早晚罢了!若是有缘,造化必然助尔等一助!”朗声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道:“我受女娲娘娘所托,还有事要办,便告辞先行一步了!”
说着,陈化便是挥手一道造化之力席卷着那千于新生人族,和青莲一起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在了东方天际。
一时间,不周仙山之上,三清不禁面面相觑起来。
“兄长,这造化天尊何意?难道他真的可以助我们成圣?”原始不禁当先皱眉看向老子。
眉头微皱,略微摇头的老子也是显得很是迷惑的轻声淡然道:“不知道!”
“大兄,女娲娘娘成圣,可是天降无量功德!而这功德,并非无缘无故便降下的!我看,天尊带走的那千于生灵,虽然弱小,却是身上隐约带着功德。如此看来,应该是因为他们的降生,使得天降功德!”一旁通天却是若有所思道。
闻言瞬间目光一亮的老子不禁道:“刚才那千于生灵,不是妖族,也不是巫族,甚至于不是洪荒之中任何一个族群啊!”
“新的族群诞生?竟然降下如此功德?莫非是女娲娘娘所造?”原始旋即便是接口道。
刹那间,三人相视一眼不禁都是目光亮了起来。同时,天机牵引之下,很快三人便也都是完全明悟起来。
“新生族群人族?”喃喃自语的老子,旋即便是不禁目光闪烁道:“降生便如此不凡,难道会成为以后洪荒的主宰吗?”
一旁通天也是神sè微动道:“大兄,我感觉我等的成圣机缘,在这人族身上!”
“嗯?”老子和原始闻言相视一眼,旋即便是神sè变幻的略微点头。
“造化天尊一向在东海蓬莱仙岛几乎不问世事,而如今却是为了那人族如此屈尊照看。看来,他也是早就看到人族不凡,有所筹划啊!”原始旋即便是目光灼灼道:“大兄,看来我等要对这人族注意一些了!”
微微点头的老子,旋即便是道:“嗯,先去我首阳山聚聚再说!”
原始和通天闻言都是点头称善,旋即三人便是化作三道流光一起离去了。
...
青丘山外,广阔的青丘之丘,乃是洪荒之东巫族主要的聚集之地,盖因这里水草肥美、舞姿丰饶、且没有什么厉害的妖族危害。而这里妖族最大的实力青丘山,也是基本上处于‘闭关锁国’的状态,和外界没有太多的联系以及纠葛。
而广阔的青丘之丘,即使是巫族万千巫人聚集,也不过占了近半的面积罢了。在靠近青丘山的地方,更广阔的平原区域,则是没有什么巫族,好似天然的巫族与青丘山势力的缓冲区域。
这rì,随着一片巨大的灰白sè云团从远处天际降下,这片广阔的青丘平原之上,却是突然多出了千于人族。
“啊,这里...”一时间千于人族看着周围陌生的地方,不禁都是惊讶议论起来。
“父亲,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尚算镇定的相盘和心女,则是不禁好奇的看向面前静静含笑而立的陈化。
而陈化的身后,则是如护卫般恭敬而立的青莲道人。
“此乃青丘平原!这里舞姿丰饶,没有什么天敌外患,以后便是人族聚居之地了!”陈化闻言不禁笑看向相盘和心女道。
闻言,相视一眼的相盘和心女,都是不禁面露惊喜之sè,转而便是忙一起对陈化恭敬跪伏道:“多谢父亲!”
“多谢圣祖!”其他千于族人也是随之恭敬跪伏齐声道。
“好好,起来!”陈化见状不禁含笑抬手,待得众人起身,这才对相盘和心女指着远处隐约可见雾霭萦绕的青丘山道:“那里乃是青丘山,有一位叫青丘老祖的大能居住,他是为父的老友。我与他说一声,尔等在此便可得到他的护佑,自可无恙!”
心女闻言不禁美眸一闪微惊道:“父亲要离开吗?”
“人族新生,我自然要庇护尔等!只是,这以后我也无法时刻在此,尔等也许有个依靠!另外,你们也要好生修炼,这样才能自己庇护人族啊!”摇头淡笑,旋即陈化便是对相盘和心女循循善诱道。
二人闻言相视一眼,转而便都是忙对陈化恭敬道:“是,父亲!”
“好!”满意的含笑点头,旋即陈化便是又指了指另一边远处的青丘之丘的无尽丘陵道:“那里乃是青丘之丘,是巫族汇聚之地。巫族,乃是洪荒大陆的主宰,十分强大。你们切记,不要和巫族有什么冲突,也不要去青丘之丘!”
闻言,神sè略有变化的相盘和心女,自然都是恭敬应下。
见状微微点头的陈化,旋即便是转头看向青莲道人道:“青莲,为师要去青丘山一趟,这里便交由你了,护佑好人族,知道吗?”
“是,老师放心!”青莲道人闻言不禁恭敬应道。
“嗯!”见状微微点头的陈化,旋即便是身影一闪径直化作了一道幻影向着青丘山而去。
青莲道人恭敬的目送陈化离去,而一旁相盘和心女也是恭敬道:“恭送父亲!”
“青莲道兄,今后我人族便有劳您了!”待得陈化远去,略微直起身来的相盘不禁忙转而看向一旁的青莲道人略微行礼道。
青莲闻言只是淡然点了下头,旋即便是看了眼远处一片广阔的森林道:“我便在那林中修炼,尔等有事可前去寻我!”
说完,青莲道人便是身影一晃化作了一道残影没入了远处森林之中。
见状,相盘和心女不禁都是略微愣了下,不必这么着急吧?
他们却是不知,青莲道人刚刚达到准圣修为,正是需要静心体悟之时,自然不想多浪费时间!
第一百七十章青丘品茶探玲玲
青丘山,雾霭萦绕,朦朦胧胧,自有一股玄妙气息,隐约间将整个青丘山笼罩于其中。
一道青sè幻影远远飞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青丘山之外,速度放缓的悬立在了虚空之中,正是一身青袍的陈化。看着前方的青丘山微微吸了口气,旋即陈化便是手中几道灵光闪现没入了虚空之内,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微微扭曲的虚空之中。
青丘山之内的半山腰之上,略微扭曲的虚空之中一道身影浮现,刹那间前方山道之上站在两侧的两个青衣俊朗青年道人便是不禁面sè一变。
“呵呵,多年不来,这青丘山之中,却是更加繁荣了啊!”随着一声轻笑,青袍披散着长发的陈化便是飘然来到了山道之上,随意看了眼那两个一动不动只有目中有着惊骇之sè闪现的俊朗青年道人一眼,便是径直向着山上而去。
缓缓走在青sè山石铺成的山道之上,脚下缩地成寸般的陈化,不多时便是来到了山顶的青丘殿之外的广场之上。
“什么人?敢来青丘殿放...”青丘殿之外,看着那缓缓走来的青sè身影,守护在青丘殿之外的两个唇红齿白的俊朗少年,不禁下意识的面sè微沉开口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青丘殿!青丘老祖静修之处,岂是随便什么人能来的?这两个少年,还以为陈化是青丘山之中的人呢!毕竟,作为青丘老祖门下,他们都是知道这青丘山有着护山大阵青丘锁空阵,别人不可能轻易进的来!
然而不待他们说完,一声清冷威严而微微带着一丝激动的声音便是响了起来:“不可放肆!”
话音未落,一阵风吹过,青丘殿之外便是出现了一个紫青sè道袍的老者,正是身穿紫青风雷仙衣的青丘老祖。
“不想天尊前来,老夫有失远迎了!”略显激动的对陈化恭敬行礼,旋即青丘老祖便是忙邀请含笑摆手说着‘无妨’的陈化一起进入了青丘宫之中。这一幕,直看的那两个俊朗少年目瞪口呆。
这妖族化形是什么形象,多半也是与年岁有关。少年形象,说明这二人乃是化形较早的,正因为如此资质不错才有机会来青丘殿服侍青丘老祖,有着更多的机会得到青丘老祖的亲自指点。而作为青丘山年轻一辈的jīng英子弟,对于造化天尊和青丘山的关系自然也是听一些长辈提起过。
“造化天尊?”略微相视一眼的两个少年,微微咽了咽口水不禁都是目中闪过了惊讶之sè。显然,二人都是想到来者是谁了。想到之前二人还对对方呵斥,不禁让小脸瞬间发白的两个小家伙心中一阵肝颤。
青丘殿后殿,靠近险峻山崖旁的环形走廊拐弯处的悬空凉亭之中,和青丘老祖相对而坐的陈化,俯瞰着凉亭之外一眼可以望遍的青丘山美景,不禁心旷神怡的含笑道:“老祖还记得玲玲当初的那首歌谣吗?青丘山美,真是说得一点儿都不错啊!”
青丘老祖闻言一愣,旋即便是恍然笑道:“天尊,尝尝我这儿的茶,此乃采自青丘山之上一百种灵花泡成的花茶,虽然比不上天尊的灵茶,可也别有一番滋味!”
“哦?”看着青丘老祖亲自为自己倒的一杯萦绕着百花清香之气的茶水,陈化不禁目光一亮,转而含笑轻轻端起闻了闻,微微品了一口。
仔细闭目品尝一番,旋即陈化便是缓缓睁开双目含笑看向青丘老祖道:“老祖,这泡茶的水乃是每rì月初清晨采下的仙灵露水吧?”
“啊,天尊真是好眼力,一品就猜出来了!”青丘老祖略微瞪眼,旋即便是不禁略有些佩服的含笑对陈化拱手道。
略微摆手一笑,转而陈化便是淡笑道:“世间万物,皆有其不同的形sè特质,就说这水,便是有着许多的姿态,不尽相同。我等修道之辈,感悟万千天地玄妙,岂不知这真正的玄妙本就存于天地之间的毫末百态之中。处处皆是透着玄奇,透着奥妙啊!”
“天尊大智慧,大感悟,老夫不及也!”闻言神sè微动的青丘老祖,不禁感慨道。
“哎!老祖所言诧异!这小玄妙之中见大智慧,我等无不是从点滴毫末学起,然而真正登临大道,却又往往容易忽视表面上再平常不过的东西!若是真的凌然与众生之上,那么便是错过了很多的真是与美妙啊!”陈化见状则是略微摆手淡笑感叹莫名道。
目光略微闪烁,若有所思的青丘老祖不禁点头笑道:“与天尊相谈,每次都是让老夫有种茅塞顿开之感啊!天尊之道,已看破万物本质,处处皆是道,老夫佩服!”
“想要勘破万物,岂是那般容易,不过是多了些观察、多了些思考、也多了些感慨罢了!”陈化闻言却是略微摇头道。
转而陈化便是笑看向青丘老祖道:“老祖,隐居这青丘山修那自在逍遥之道,却也是错过了洪荒之中的许多jīng彩啊!”
“老祖,我去看看玲玲,你便不必相陪了!”说着转而陈化便是含笑起身,看了眼眉头微皱若有所思的青丘老祖,缓缓离去。
...
青丘山后山之下,化灵泉旁,一道一身白sè梦幻般仙衣的倩影正静静盘膝而坐,笼罩在氤氲寒气之中,整个人身上都似乎有着丝丝玄妙波动。
远远弥漫着冰寒之气的山道之上,静静负手而立看着这一幕的陈化,不禁略微失神。
“玲玲,你知道吗,人族诞生了!曾经的我,总有一种脱离族群的孤独之感,现在那种jīng神有所依托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心也能真正静的下来、安定下来了!”看着胡灵,许久才缓缓舒了口气的陈化不禁目光闪烁轻声自语道:“常羲死了,这是我永远无法释怀的遗憾!人族诞生,我将他们安置在了这里,不光是因为青丘平原适合他们居住,也因为这里是距离我心中的守护最近的地方!玲玲,哥哥发誓,以后,不管是永恒还是短暂,哥哥永远都会保护着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谁都不可以!”
说完,仰头望天的陈化,不禁缓缓闭上了双目嘴角露出了一丝莫名笑意,是肆意、是无畏、抑或是洒然。
就这样仰天静静而立,许久...
转眼间便是两百多年过去了,神sè微动的陈化,转而便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般,猛然低头睁开了双目,刹那间那深邃的双目之中便是有着隐约的光芒闪过。
“玲玲,好好修炼,哥哥要走了!”看了眼远处化灵泉旁依旧静静修炼的胡灵,轻声喃喃了句的陈化,便是径直转身离去,眨眼间便是消失在了远处山道之中。
而陈化离去的瞬间,化灵泉旁静静闭目修炼的胡灵也是似有所感般眉头微微颤动了下,刹那间周围的冰寒雾气也是略微出现了一些波动。
...
青丘殿,青sè的云床之上,静静闭目修炼的青丘老祖,浑身都是散发着玄妙的气息,隐约间似乎比两百年前有了不小的变化。
“嗯?”似有所觉的微微睁开双目,看着殿中微微扭曲的空间之中出现的陈化,青丘老祖不禁身影一动来到陈化面前站定意外道:“天尊这是?”
略微无奈的轻摇了下头,旋即陈化便是缓缓开口道:“我有点儿急事要离开下!”
“急事?”青丘老祖闻言一怔,转而便是不禁笑道:“天尊请便就是!”
“临走之前,我还有件事要跟老祖说一下!”陈化略微沉吟便是看着青丘老祖开口道:“想必老祖应该也知道两百多年前女娲娘娘在不周仙山造出人族,得大功德成圣。而那人族,女娲娘娘则是托付与我暂且照料,被我安置在了青丘山之外的青丘平原!”
青丘老祖闻言不禁神sè微动道:“哦?那成圣之人竟然是女娲娘娘?人族,听天尊的意思,这人族不一般啊!”
“的确!这人族有大缘法,当是以后洪荒之中的主宰!”略微点头的陈化,旋即便是道:“只不过,人族新生,必然要经历不少的苦难磨砺。我希望老祖青丘山一脉的修士对人族略微照顾一些,但不必照顾的太过!”
若有所思的点头,旋即青丘老祖便是淡笑道:“天尊放心,我明白了!”
“好,如此我就先告辞了!”闻言顿时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对青丘老祖略微拱手,转而只见化作了一道青sè幻影离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人族苦生存艰难
青丘平原,转眼两百年过去,那千于人族却是已经繁衍开来,发展成了足足数百万人的大族群部落,人族之名也是慢慢在洪荒之中传播开来。一则因为人族乃是女娲娘娘所造,二则便是因为人族可怕的繁衍能力。
没错,人族繁衍的太快了!尤其是人族发展的初期,没有什么节制,又是在青丘平原这样相对较为安全的地方,人族繁衍的很快。
不过,这数百万人族,还不是真正人族的数量,更多的是死于病魔、天灾还有野兽、妖兽等外敌之手。
人族发展的一开始,倒还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是随着人口的增加,一些灵果之类的食物便是越来越匮乏,甚至于许多人族因为食不果腹而饿死了很多。再加上人族不懂得辨别食物,误食了有毒之物死的人也很多。
而更为可怕的是病痛!这人族所食甚杂,不懂得防寒取暖之术,故而得病的很多。一开始的那千于族人还好,他们是女娲所造的第一代,基本上都是体制很好,资质不俗,走上了修炼之道,甚至于不少都是得证天仙玄仙,相盘、心女更是资质不俗,短短两百年都是达到了金仙实力。其他的九位女娲亲自捏出,如今的人族九大长老,也都是达到了太乙散仙的实力。
那些修炼有成的人族,都是不再担心普通的病痛之灾!然而,他们的后人之中,却是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资质普通,能够修炼有成的变成了少数,资质好的更是少之又少。更多的族人却是普普通通,在这个残酷的洪荒之中被自然的法则所淘汰。
青丘平原之中的青丘之森,乃是靠近青丘平原最大的一座森林。而如今的人类,便是在这青丘之森和青丘平原的交汇之处生存活动。
青丘之森中,大的山脉很少,不过笑的山岭还是很多的。而其中,有不少的山岭之中都是有着一个个天然或者被掏出的洞穴,这些洞穴正是人族生存居住之处。
而现在,原本繁闹的人族聚居之地,却是弥漫着一股悲伤绝望的气氛。哭泣呻吟之声随处可以听到,许多人族都是无力的躺在洞穴之中或者山林之中,晦气和煞气弥漫,随时都有着一些虚弱的人族死去!他们,正在经历着一场可怕的灾难——瘟疫!
“哎!”一处山岭之巅,静静而立手持着一柄略显弯曲的木棍、身上裹着兽皮衣、须发皆白的老者看向下方在生死间挣扎的族人,不禁满目悲痛的叹了口气,双目之中留下了两滴浊泪。
突然,一道火红sè流光闪掠而来,很快便是来到了老者身旁化作了一个一身火红sè兽皮裙、**着上身的壮硕中年,看着中年身上的气息,竟然是一位玄仙高手。
“九炎,如何了,相祖和心母还有九大长老他们可曾求得青莲道君相助啊?”老者看到那壮硕中年,顿时便是忙上前道。
闻言,壮硕中年却是微微摇头无奈道:“族老,还没有消息,可能道君也在想办法吧!”
“难道道君也无办法?当真是天要亡我人族吗?”老者一听不禁顿住垂泪道。
“族老也别太担心了!”壮硕中年见状不禁忙劝慰道:“我人族自诞生以来,遇到的磨难何止千万,不都是一次次挺过来了吗?青莲道君,也是不止一次的帮助了我们,终究会解决的!”
老者闻言这才神sè略微缓缓的点头叹道:“但愿吧!再等下去,不知要死多少人啊!”
壮硕中年见状也是暗暗咬牙无奈,这要是其他的原因导致人族有难,比如妖兽入侵之类,他九炎倒也是可以帮得上忙,可是这疾病的事情向来是人族致命的灾难啊!
...
青丘之森深处,有着一座九峰拱卫之处,山上树木清脆,故而此处被称为青莲峰。在青莲峰之中,乃是一个风景如画的山谷,山谷中靠近一处山崖的瀑布之下,则是一个清澈的湖泊。
湖泊之上,本来在此静修的青莲道人,这会儿却是略微皱眉的来回走着。
而在湖边的草地上,相盘、心女以及人族的九大长老则是静静跪伏,个个期待焦急的看着青莲道人。
“八长老,你不是一向对于药学杂术很是擅长吗?难道,就没有找到治疗的草药吗?”半晌之后,青莲道人不禁皱眉看向九大长老之中其中一个看起来气质文雅秀气穿着青sè狼皮衣服的青年道。
八长老闻言不禁无奈摇头痛苦道:“道君,我找遍了森林好草原之上的药草来实验,不但无效,还因此害死了很多的族人啊!”
“还请道君施展神通,救救我人族吧!”九大长老之中的大长老,那头发略显花白、中年摸样的壮硕男子则是恭敬跪伏哀求道。
“哎!”青莲道君闻言不禁略微拂袖有些无奈苦恼。虽然青莲道君他修为不俗,乃是准圣高手,可是这术业有专攻,他也没学过医术啊!再则说了,这青莲道人得道甚早,所遇都是修炼有成之辈,何曾见过生病的?
这虽说青莲道君若是施展法术神通手段,倒也是可以救治人族,比如将一滴三光神水化作雨露洒下,被淋到的人族定然会很快好转,还会个个身体倍棒。可是如此一来,损失了一滴三光神水是否值得不说,与人族也没有太大的磨砺效果。陈化离开的时候也都和青莲道君暗暗吩咐过的,不能做解决一切的完美保姆,什么都帮人族完美的解决。这俗话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人族若是不经历苦难,如何成长?什么都帮的彻底的话,那么人族就会慢慢形成依赖心理。这是陈化所不愿意看到的!人族,真正想要成长壮大起来,必须还是要打铁自身硬!
而青莲道君和相盘、心女以及人族九大长老他们一阵苦恼的时候,陈化却是正悠闲的来到了巫族聚集之地青丘之丘。
“何人如此大胆,敢闯我巫族后羿大巫宫殿?”青丘之丘后羿大巫的宫殿之外,两个壮硕的巫人看到那从天而降面带淡笑的陈化,不禁惊怒的大吼道。
刹那间,一道道壮硕的巫族身影便是来到了周围,可怕的煞气弥漫开来。
看着周围一个个巫人,略微挑眉的陈化不禁轻轻摇头,旋即便是看向那后羿大巫的宫殿朗声开口道:“后羿,老师来了,也不知道迎一迎,真是不像话!”
“全部退下!”伴随着一声低沉喝声,刹那间好似一道血光闪身来到了大殿之外虚空之中的后羿,看着对面虚空之中淡笑看向自己的陈化,不禁皱眉沉声道:“造化天尊,我何时成了你的弟子?”
陈化见状不禁略微摇头一笑道:“接了我的造化箭,便和我造化一脉脱不了关系!上次,若不是造化箭,你恐怕要被那望舒仙子给杀了!”
后羿闻言面sè一变,转而不禁回头看了眼背后箭篓之中那灰白sè箭矢,神sè变幻起来。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陈化见状不禁淡笑开口道。
目光一凝,转而看向陈化的后羿便是略微侧身让开到一旁,然后伸手一指前方的宫殿大门道:“天尊,请!”
见状,一声轻笑的陈化,旋即便是毫不客气的当心进入了宫殿之内。
“天尊来此,究竟所为何事?”随后跟进去的后羿,看着陈化含笑在大殿主位之上坐下的样子,不禁略微皱眉的沉声开口道。
淡笑看向后羿,旋即陈化便是道:“既然你问了,那我也不跟你啰嗦了!后羿,我需要你带着一些巫族之人去人族一趟,帮我一个忙!”
“去人族?”后羿闻言不禁略微皱眉看向陈化。
这些年,对于人族,后羿也是了解的。而且,巫族之人和和人族有些小摩擦,甚至于彼此有过死伤。若不是后羿压制,恐怕巫族和人族要势成水火了!但是,听陈化的话,去人族帮忙,应该是为了人族了。无缘无故的,去帮人族,后羿还是不太乐意的。因为后羿也是看出了人族的潜力,若是让其发展起来,对巫族并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后羿也是早知道了这人族和陈化关系不一般,上次专门去人族查探的时候还遇到了青莲道君呢!而且,上次巫妖之战,似乎时而祖巫联手都被造化天尊所败!若是不答应,惹恼了造化天尊他后羿也吃不消!一时间,后羿不禁头疼起来!
第一白七十二章化灾劫三光灵泉
看着后羿皱眉沉默的样子,目光微闪的陈化便是淡笑开口道:“后羿,我让你帮忙,也不会让你白帮的!你若是愿意帮忙,我会给你一个好处!”
“好处?”后羿闻言不禁略微诧异的看向陈化,显然没有想到陈化会这样说。
略微反应过来,后羿便是忍不住好奇的看向陈化道:“不知天尊说的好处是?”
略微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起身缓缓走到后羿面前自信的看着后羿道:“后羿,我知道你的弓箭之术很是厉害!可是,你有没有发现,随着你实力的提升,现在你的弓箭已经越来越难威胁到同一级别的对手?”
“天尊说的不错,是这样!”略微皱眉点头,转而后羿便是不禁目光一凝看向陈化道:“天尊的意思是,可以帮我提高弓箭的威力?”
含笑点头,旋即陈化便是笑看向后羿道:“的确是有悟xìng!没错,我正是要帮你提升弓箭的威力!后羿,你可知道你的弓箭虽然血煞之气浓重,可是毕竟材质有限,又没有经过特殊的炼制,故而威力有限。而我可以专门为你炼制一张神弓,并且为你炼制一些特殊的箭矢,使你的的攻击力成倍增加!”
“好,我帮你!”后羿闻言目光灼灼的看向陈化,略微犹豫便是开口道:“天尊,不知道你究竟让我帮你做什么?”
见状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道:“很简单!人族因为污秽煞气而得了病,我要你带着一些巫族,去人族走一趟。你们巫族修炼,不就是吸收天地间的血煞之气吗?想必那些污秽煞气,可以轻易吸收。怎么样,很简单吧?”
“哦?”略微意外的看向陈化,旋即后羿便是点头道:“好,我这就带着一些巫族子弟随天尊走一趟人族!”
见状,陈化不禁面上笑容更盛,那略微笑眯着的眼眸之中却是有着莫名之sè闪过。
...
青丘之森外围,人族聚居之地,伴随着一阵隐隐的血煞之气弥漫开来,一道道壮硕的巫人身影便是来到了森林上空。
“唔,好浓重的污秽煞气啊!”一个个巫族看着下方不禁都是目光亮了起来。
而下方人族则是发生了一阵sāo乱,很快便是有着一道道人影飞到了空中,在为首一个玄仙巅峰的人族青年的带领下,数百的玄仙天仙便是来到了空中,个个忌惮的看着那些巫人。
“天尊,这人族好像不欢迎我们啊!”一道略显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旋即只见远处天际壮硕的后羿和一身青袍的陈化正一起飞来。
陈化含笑不语,目光却是落在了那人族之中为首有着玄仙巅峰实力的青年身上。
“啊?圣祖?”那青年看清楚陈化的样貌,不禁微微瞪眼面露惊sè,旋即便是忙恭敬的凌空对陈化跪伏道:“拜见圣祖!”
什么?圣祖?其他众人略微愣神间,转而反应过来便是不禁激动的一个个跪伏下来:“拜见圣祖!”
“圣祖?”空中后羿略微意外的看了眼陈化,旋即便是若有所思的淡笑道:“怪不得天尊为了人族如此cāo劳用心啊!”
陈化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旋即便是俯瞰下方众多跪伏的人族朗声道:“尔等不必惊慌,这些巫族有着驱赶瘟疫疾病的能力,是我特意请来的!待他们驱走了污秽煞气,族人们的病便会慢慢好起来的!”
闻言,下方众多人族不禁都是惊喜了起来,个个激动流泪的对陈化感激欢呼着。
“后羿,动手吧!”见状,面带淡笑的陈化不禁侧头看了眼一旁的后羿道。
微微点头,旋即随着后羿一声令下,刹那间那足足百余位巫族便是分散开来凌空而立缓缓闭上了双目。不多时,周围空中便是有着肉眼可见的污秽煞气好似能量柱般向着百余巫人而去。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是惊动了远处青莲峰的青莲道君和相盘、心女还有人族九大长老。
刹那间,都是快速赶了过来的众人,看到陈化不禁惊喜的尽皆凌空跪伏下来:“拜见圣祖(父亲|老师)!”
“起来吧!”陈化见状不禁淡笑抬手道。
谢过陈化,恭敬起身的众人,青莲不禁便是当先神sè微动的看向周围的那些巫人转而目光一亮对陈化道:“老师,这是在祛除瘟疫疾病吗?”
“没错!”陈化闻言不禁点头一笑道。
“老师,弟子汗颜,一直没有找到祛除疾病之法,想不到老师一来便有了办法!”青莲道人闻言不禁惭愧的低头道。
略微摇头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不禁道:“老师若是连这事都没办法解决,又何以做你的老师,做这人族的圣祖呢?”
说话间,随着那百余巫族将人族聚居之处的污秽煞气祛除,慢慢的人族之中患病的族人们便是好转了许多,很多人虽然身体还虚弱,可是明显面sè好了很多。
“多谢圣祖!”在相盘、心女的带领下,人族上至九大长老,下至普通的老弱妇孺,都是汇聚而来,向着陈化恭敬跪伏。
见状,心中略有些激荡的陈化,旋即便是含笑朗声道:“诸位,人族自新生以来,磨难不断。这是天道降下的考验,不历经这些磨难,何以在洪荒之中立足?在磨难之中,尔等当有所感悟,明白一些道理!苦难并不可怕,只要找对方法,任何困难都是可以解决的!这次,乃是青丘之丘的巫族部落的族人帮了人族,尔等当记下这个恩德。以后在洪荒之中,与巫族亲善,多一个朋友,便少一个敌人,少一份磨难!”
“多谢父亲教诲,我等必谨记父亲之言,对巫族的兄弟怀感恩之心!”闻言相盘顿时便是当先开口大声道。
刹那间,其他众多人族也都是恭敬开口应声。
看到这一幕,不论是后羿还是那些巫族族人们,都是不禁略微动容。此时他们都不禁想到,和巫族交好,似乎并不是坏事!
看着下方恭敬的人族众人,略微沉吟的陈化,旋即便是开口道:“尔等让开一片空地!”
闻言,略微疑惑的相盘和心女还是恭敬应声,转而吩咐众人在下方空地上让开了一大片的空旷之地。
俯瞰下方的陈化,旋即便是略微挥手,刹那间一道三sè光彩飞掠而下没入地面。很快,在众人惊叹意外的目光之下,地面上便是快速的涌动出一汪清泉,泉水之中隐现三sè光芒,清澈的泉水很快便是形成了一个清澈的小湖。
“尔等人族,所食甚杂,免不了疾病之灾!”目光扫过下方众人的陈化,便是缓缓开口道:“此乃三光灵泉,可孕育出灵水,饮之无病强身,有病治病。尔等以后便饮用此泉中之水,必可减少疾病之困!”
闻言,人族众人不禁都是惊喜激动起来,转而便是一个个在相盘、心女和人族九大长老的带领下向陈化恭敬跪伏行礼:“多谢圣祖恩德!”
“三光神水化灵泉?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倒是青莲道人见状不禁微微瞪眼轻声道。
闻言略有些好笑的看了眼青莲道人,转而后羿便是含笑对陈化拱手道:“天尊,此处既然已经事了,那后羿便先告辞了!”
“嗯!我承诺的弓和箭会在百年之内准备好给你送过去的!”略微点头的陈化,旋即便是吩咐道:“青莲,代为师送送后羿!”
“是,老师!”恭敬应声的后羿,转而便是对后羿客气的伸手示意道:“后羿大巫,请!”
含笑对陈化拱了拱手,旋即后羿便是在青莲道人相送下带着百余巫人离去。
目送他们离去,旋即陈化便是看了眼相盘和心女道:“你们跟我来一下!”
“是,父亲!”恭敬应声的二人,旋即便是和陈化一起向着青丘之森深处的青莲峰而去。
青莲峰之中的湖泊之上,静静站在水上的陈化,转而看向相盘和心女不禁略微满意的点头一笑道:“不错,短短两百年,便已经达到金仙实力,你们都很努力!人族有你们,倒也不必担心会有什么大的危险。如此,为父也可真正放心离开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赴北海冰弓玄箭
听到陈化的话,二人不禁都是面sè微变:“什么,父亲你要离开?”
“难道还要为父永远守在你们身边不成?”陈化见状则是面sè微沉的训斥道:“不学会自己解决问题,承担责任,如何能够担负起人族强盛的大任?”
闻言,相盘和心女不禁都是略有些惶恐的对着陈化恭敬跪伏道:“父亲息怒,相盘(心女)一定记住父亲的教诲,努力修炼,用心带领人族!”
“嗯!”陈化见状这才微微满意的点头,旋即便是神sè微缓道:“虽说你们在这洪荒之中也算是不错的强者了,可是洪荒之中能人无数,为防有人觊觎伤害人族,为父便再给你们几样护身宝物!”
说着,陈化便是略微翻手当先取出了一个长鞭,正是那葫芦藤所化的造人鞭。
“相盘,此乃女娲娘娘造人所用的造人鞭,乃是功德之宝,当归人族所有,现在为父便将之赐予你,当善加运用!”陈化说着便是正sè的将造人鞭递给了相盘。
恭敬接过的相盘,不禁激动感激道:“多谢父亲!”
略微点头的陈化,转而便是翻手取出了一枚冰蓝sè桂冠递给心女道:“此乃碧海玲珑冠,乃是一件难得的先天灵宝,以后会有妙用!”
“多谢父亲!”心女闻言也是忙恭敬接过激动道。
“好了,你们退下吧!”略微点头的陈化,旋即便是淡然开口道。
“是,父亲!”恭敬应声的二人,转而便是化作两道幻影离去。
目送二人离去的陈化,不禁深吸了口气,转而看出远处天际一道飞掠而来的青sè流光。
“老师!”那青sè流光眨眼间便是来到了面前化作了一身青袍的青莲道人对陈化恭敬道。
“青莲,为师要去北海一趟,人族便由你暗中照顾了!”看着青莲道人,陈化不禁轻声吩咐了句道。
略微意外的看了眼陈化,旋即青莲道人便是恭敬应道:“是,老师!”
“嗯!”见状略微点头的陈化,转而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洪荒北方天际。
...
洪荒极北之地,北海尽头,有着一片广阔的冰原,这里中年寒风呼啸,越是往深处便越是危险。而极深之处的严寒和狂风,却是连金仙高手一不留神都会受伤。
“这冰原却是奇特!”凌冽寒风之中,一身青袍的陈化迎风惬意的飞行着,衣衫猎猎,淡笑俯瞰下方,不禁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淡淡弧度。
不多时,神sè微动看向了远处隐约可见笼罩在丝丝黑sè氤氲气流之中的宫殿,略微加快速度过去的陈化,便是不禁目光一闪淡笑自语道:“这里应该是鲲鹏的老巢了吧?这家伙,似乎并没有在这里啊!”
淡笑说着,陈化便是继续前行,接着向更远的极北之地而去。
慢慢的,随着陈化深入极北之地,空中的狂风更加可怕,而冰寒之气也是更加厉害。那寒气好似可以冻结空间,而狂风则是在空中留下道道涟漪,甚至于偶尔出现一些空间裂缝。由此可见,这里寒风之可怕。
然而,在这样的环境下,陈化却是速度不减,依旧急速向北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是隐约稳固了起来,身体周围狂风让道,冰寒不侵。
“这极北之地,只怕鲲鹏都没有来过吧!”含笑看着周围的陈化,不禁心中暗道。
要说这地方,如此可怕的寒风,空间都不稳定,就算是大罗金仙高手,也难免受到损伤。而且这里出了狂暴的风属xìng能量和冰寒能量之外,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仙灵之气,故而想要补充法力都是有些麻烦。洪荒之中,恐怕没有什么高手愿意来这鸟不拉屎的荒凉之地!
然而,陈化却是认为这极寒之地必然有极寒之宝,越是深入这里,那隐约的感觉便是越来越明显。想那后羿的神弓神箭,若不是极寒神兵,有着克制之效,又岂能那般轻易便杀死太阳九子!
“嗯?”前进之中的陈化突然神sè微动,转而便是不禁双目微眯的看向了北方天际,隐约间整个天空都是变暗了了。昏暗的天际,呼啸的狂风之中,好似有着幽光闪动,好似鬼火一般,隐隐散发出让人心悸的气息。
同时,一道耀眼的银白sè光芒则是从虚空之中爆发开来,好似一颗散发着耀眼白光的太阳一般,所过之处似乎能够冻结一切。
仔细看了看,旋即陈化便是加快速度赶了过去。
隐约的爆炸声响起,随后便是响起一声幽冷的狂傲之声:“玄雪,我已炼出了九幽风火,这次,看我不炼化了你!”
“九幽,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如愿的!”另一声冰冷悦耳的声音随之响起,隐约带着一股固执坚决的味道。
而此时,略微波动的虚空之中,陈化的身影隐与其中,气息完全收敛,同时便是好奇的看向了前方虚空之中,只见昏暗的天际,一簇簇幽暗的火焰飘离开来,隐约间似乎有着一道由呼啸的狂风和幽暗火焰组成的身影在虚空之中形成,略微荡漾着。
而在他的对面虚空之中,则是有着一道好似由无尽冰雪组成的虚幻身影,看起来好似一个冰冷的女子模样。
“哈哈,不让我如愿?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抵挡!”狂傲说着的九幽,旋即便是猛然张开双臂,无尽狂风席卷开来,带着猎猎燃烧的幽暗火焰向着那女子玄雪涌去。
同时,九幽的身影也是虚化开来,化作了无尽的火焰和狂风向着玄雪包裹而去。
被笼罩在幽火狂风之中的玄雪,猛然仰头发出凄厉决绝的呼啸之声,旋即全身便是有着可怕的白sè光芒弥散开来,隐约间整个空间都是因为那可怕的能量波动而震荡了起来。
“啊,玄雪!”隐约间的惊怒之声响起,旋即可怕的爆炸声之中,黑白两sè的能量波便是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许久才慢慢息止。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虚空之中便是有着一块好似白玉般的寒冰缓缓落在了冰原之上,同时‘呼’的一声,那寒冰之上竟然隐约燃烧起了虚幻的幽暗火焰,那微微散发出的狂暴能量也是使得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了起来。
不多时,随着一声轻轻的叹息声,一身青袍的陈化便是缓缓飘然落下,然后略微挥手将那白玉般燃烧着幽暗火焰的寒冰虚托在了手中。
“九幽,玄雪?想不到这极寒之地竟然还诞生了这样两位生灵。可惜啊,他们却是彼此为敌,到头来终究是落得同归于尽的下场。否则,这洪荒之中又多了两个厉害之辈啊!”略微摇头感叹一声,转而陈化便是不禁目光灼灼的看向了那手中之物,啧啧赞叹道:“冰雪、寒风、幽火,竟然形成了如此玄妙之物,当真是让人意外!以此来炼制弓箭,倒真是有些便宜了那后羿小子啊!”
说着,陈化便是略微含笑的盘膝坐下,挥手取出了乾坤鼎,转而便是将手中那燃烧着幽火的寒冰扔进了乾坤鼎之内。
乾坤鼎内,广阔的虚空之中,随着那块如玉般的寒冰出现,周围的虚空都是被那隐约的幽火和寒冰环绕的狂暴能量冲击的微微荡漾起来。
一身黑sè道袍的陈化恶尸化身突然出现,略微正sè的看着那块寒冰,旋即便是一挥手,一道混沌火焰凭空出现,将那寒冰包裹了起来。
“嗯?”正准备炼化的陈化,转而便是面sè微变,只见那道混沌火焰竟然消散开来,而那幽火则好似吸收了混沌火焰的能量,变得大火熊熊起来。
略微惊讶之后,陈化便是不禁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有意思!”
说着,双手结印凌空盘膝而坐的陈化,便是一道道流光从手中打入了那寒冰之内。慢慢的,燃烧着熊熊幽火的寒冰便是略微融化了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便是足足过去了三十六年的时间。
这rì,伴随着陈化最后一道印决打入那熊熊燃烧的一团巨大幽火之内,刹那间猛然收敛的幽火之中,便是浮现出了一柄幽光闪闪的无弦神弓和九支寒冰一般隐约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箭矢。
略微松了口气站起身来的陈化,便是挥手将那神弓和神箭收入了手中,仔细看了看不禁露出满意的笑意:“好弓好箭,便叫做冰弓玄箭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屠巫剑人族大难
洪荒之中,转眼便是百年,而人族的数量更是由数百万变成了数十亿,其繁衍速度之可怕让巫妖二族都是为之惊讶不已。
由于人族的繁衍,青丘平原已经远远无法满足需求。百年间人族也是开始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分散开来,占据了洪荒之中更多的山林和平原。而随着人族在洪荒之中分散发展壮大,也是不可避免的和巫族以及一些零散的妖族都是产生了一些摩擦。
特别是妖族,那些普通的野兽妖兽,乃是分散在洪荒之中,不似巫族聚居,故而和人族的纷争最多,在彼此争夺生存空间的过程之中,不知发生了多少的血腥厮杀。
...
这是一个祥和的人族小部落,有着数千人口,分散在森林之中的一个椭圆形的湖泊边缘。
夜sè沉静,而部落之中却是火光一片,许多的人族都是分散开围绕着一堆堆篝火,烤着美味的烤肉,彼此谈笑着,很是热闹。
不得不说,人族的学习能力真的很强!自从发现了雷电之后,雷火烤熟的野兽肉质更加美味,人族便是很快进入了可以使用火的阶段。这对人族来说,无疑是一大创举!也正是因此,人类吃上熟食,喝上开水,生病的情况便是大大减小了。
“比赫巫师为我们部落十多个孩子祛除了病魔,乃是我们部落的恩人,来,让我们一起敬比赫巫师一杯!”在众多篝火zhōngyāng的一个巨大篝火旁,一身兽皮衣,端着石质器皿盛着的美酒的人族大汉正举杯热情的看向一旁坐着都足足有一人高的红脸巫人。
一旁,足足十多个青壮年男子也是对那红脸巫人举杯敬酒。
这些男子,无一不是修炼之辈,而且都是地仙修炼,其中更是有着三个达到地仙巅峰,差一步便可达到天仙修为。为首举杯的人族大汉,更是有着天仙的修为。
而那红脸巫人,虽然看起来憨直而不苟言笑,但也是有着堪比天仙的修为。
面对众人的热情,面上略微浮现出一丝略微僵硬的笑容的红脸巫人,也是客气的回应着众人,举杯大口的喝着杯中的酒。
这一番喧闹,直到了很晚,普通的人族才慢慢散去各自去休息了。
只有那天仙人族大汉和另外三个地仙巅峰的人族高手还在篝火边陪着红脸巫人吃喝着。
然而,他们却是不知道,此时,一条暗红sè大蛇正在部落外围的森林之中缓缓前进,一双血sè双目闪烁着狡猾和残忍之sè的盯着部落外围的一些篝火边熟睡的人族。
‘呼’一阵风声突然响起,刹那间猛然窜出的暗红sè大蛇便是直接来到了篝火旁张开了血盆大口将那熟睡的足足七个人族男女老幼一口吞入腹中。
突如其来的动静,顿时便是惊动了周围熟睡的人族。
“啊!妖怪...”惊醒过来的人族们,一阵惊呼声之中便是都向着四面逃散开去。
伴随着一声嘶吼,那暗红sè大蛇身影闪动,很快便是将一些逃的慢的人族一个个席卷入口中,只留下地上一些隐约可见的散乱血迹。
“可恶的妖怪!”随着一声大喝,部落之中那陪着红脸巫人吃喝的天仙便是快速的闪身来到了那暗红sè大蛇的前方,旋即便是手持一柄迅速变长的长棍向着那大蛇脑袋砸去。
见状,略微缩了缩脑袋的暗红sè大蛇,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讥讽之sè,旋即便是张开血盆大口,刹那间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中,一道血sè飞剑便是迅速的向着那长棍而去。
‘铿’一声金属撞击声中,血光弥漫的同时,便是在长棍之上留下了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刹那间紫光微闪的长棍便是失去了灵xìng。
“不!”大惊失sè的天仙大汉,不禁一瞪眼。
然而,那暗红sè大蛇却是已经再次控制着血sè飞剑向着天仙大汉杀来。
‘扑哧’一声,血sè飞剑便是穿过天仙大汉匆忙形成的法力护罩,直接斩下了天仙大汉的脑袋。
“吼!”一声兴奋的低吼声之中,那暗红sè大蛇便是已经一口吞了天仙大汉的无头尸体。
“孽畜,找死!”随后赶来的红脸巫人,见状不禁目眦yù裂的瞪眼大喝,然后便是手持一柄火红sè手杖一般的武器向着暗红sè大蛇砸去。
‘轰’一声爆响,一甩尾巴直接硬抗了红脸巫人一击的暗红sè大蛇,旋即便是目中闪过了一丝疯狂嗜血之sè。
而几乎同时,微微后退的红脸巫人便是猛然全身一震,旋即一道血光便是从其背后窜入,直接穿透了前胸,这才重新飞到了暗红sè大蛇的面前化作了那血sè飞剑。
“不...可能!”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红脸巫人不禁目中尽是难以置信之sè的低沉道。
然而,随后他便是轰然倒在了地上。
“哼?不可能?”略带冷笑的声音响起,那三红sè大蛇便是瞬间化作了一个血sè长袍的高瘦三角眼男子。
略微抬头看了眼随后而来的足足十余个人族地仙的高瘦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嗜血弧度的同时,面前的血sè飞剑便是快速的飞出砍瓜切菜般的将那些地仙尽数杀死。
目中尽是嗜血杀意的高瘦男子,随即目光扫过四面八方仓皇逃走的人类,便是直接控制着飞剑一个个尽数斩杀。
这一夜,注定是嗜血杀戮的一夜!当人族附近的部落知道的时候,数千人族便是早已化作了尸体,死去之人更是被吸去了jīng血灵魂。
...
天庭,天妖殿之中,高坐王座之上的帝俊正手持赤金sè酒杯喝着仙酿,饶有兴致的欣赏着下方美丽妖娆的妖族仙子歌舞。
“妖皇!”略带惊喜的声音之中,一身白袍的白泽便是闪身来到了大殿之内。
见状,目中jīng光一闪的帝俊不禁一挥手,挥退了那些妖族仙子。
“白泽,有何事?”转而帝俊便是不禁目光如电的看着白泽。
面对帝俊的目光,紧紧大罗金仙实力的白泽不禁略有些拘谨,旋即便是忙恭敬道:“妖皇,前些rì子,一个从洪荒大陆而来的玄仙妖族血蛇传来了一个重要的讯息。而这个讯息,关系着我妖族和巫族之争能否获得最终的胜利!”
“哦?”帝俊闻言不禁目光灼灼的看向白泽道:“说!”
“是,妖皇!”恭敬应声的白泽,旋即便是忙道:“那玄仙血蛇,以本身jīng血混合血石炼制成了一柄飞剑,而这柄飞剑随着血蛇杀死很多人族,意外的吸收人族的jīng血灵魂之后,便是变得非常厉害,威力大增,更是轻松的破了一个实力不比它若多少的巫族的躯体将之轻易杀死!”
目光微亮,旋即帝俊便是不禁目光灼灼的看向白泽道:“你的意思是说,用人族的jīng血灵魂炼化神剑,用于对付巫族?”
“没错!”恭敬应声的白泽不禁忙道:“妖皇,以您的实力,若是以先天矿石炼制一柄神剑,再用无数的人族jīng血灵魂辅助炼化,到时候便是除巫利器啊!”
“好!”豁然起身来到大殿之中的帝俊不禁高兴的一拍白泽的肩膀笑道:“屠杀巫族之剑,到时候便叫屠巫剑!为了练成屠巫剑,白泽,你亲自负责,帅大批妖族jīng锐前往人族,搜集人族jīng血灵魂!”
白泽闻言顿时轰然应声道:“是,妖皇,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目送白泽离去,帝俊不禁仰头大笑道:“巫族,你们的末rì到了,哈哈...”
...
“啊...”
“妖怪!”
“救命啊...”
“阿爸...”
凄厉的惊呼惨叫声之中,原本风景如画的森林之中便是化作了修罗地狱,一个足足数十万人的人族部落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是被千于妖族尽数屠戮干净,收走了jīng血灵魂,就连那玄仙实力的部落首领,也都是一个照面便被杀死。
短短的时间之内,这样的杀戮便是在洪荒大陆上演蔓延开来,一个个人族部落被灭杀干净,人族的数量也是在以可怕的速度锐减着。
人族,已经迎来了自诞生以来最可怕的一场灾难!
第一百七十五章人族少女名嫦娥
青丘之丘,巫族后羿大巫的宫殿之中,静静盘膝修炼的后羿,背后的箭篓之中正放着九支微微闪动着幽火的玄冰箭矢,隐约的森寒之气弥散开来,使得后羿多了一些肃杀之气。
“嗯?”似有所觉的后羿,不禁略微皱眉的睁开了双目。
身影一闪,后羿便是来到了宫殿之外,抬头看向了远处青丘平原方向的天际。看着那血sè煞气弥漫的天际,后羿不禁瞬间面sè变了下。
“后羿大巫!”一个壮硕的巫人闪身而来,直接便是落在了后羿面前恭敬行礼。
目光如电的看向那壮硕巫人,后羿不禁沉声问道:“人族聚居的青丘平原,发生何事?”
“回禀后羿大巫!妖族派出了大量的jīng锐高手,正在对整个人族进行屠杀!”壮硕巫人闻言顿时便是忙沉声道。
“什么?”惊声说着,面sè猛然一变的后羿,不禁惊疑的看向远处的血sè煞气道:“那煞气,让我都感到有些心悸,究竟是怎么回事?”
壮硕巫人随后便是微微摇头道:“后羿大巫,大量的人族死后,青丘平原便是弥漫出了大量的血煞之气,那股可怕的压抑气息,所有的巫族都清晰的感觉到,实在是太可怕了!想不到这些普通的人族,死后竟然会产生这样可怕的能量!”
“不对!妖族为什么要屠戮人族?”略微皱眉的后羿,不禁皱眉摇头自语道。
“这...”那壮硕巫人闻言略微一愣,一时间不禁有些困惑的挠了挠头。
目光一阵闪烁,不多时,后羿便是直接闪身向着青丘之丘而去。
如血雾般的无尽血煞之气中,静静悬立空中的后羿,不禁眉头皱的更紧了些。后羿惊讶的发现,那些人族死后留下的血煞之气中,似乎还有着一些其他的特殊气息,而这些气息更是让后羿感到一阵阵的心悸难安。
“嗯?”神sè一动的后羿,旋即便是径直向着远处隐约有着可怕能量波动传来的方向赶了过去。
一望无际笼罩着淡淡血sè雾气的平原之上,足足有着数千人族男女老幼正在拼命的逃亡着。空中,数十个地仙实力的人族则是在三个玄仙和十余个天仙的带领下护卫者这些人族。
‘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之中,一道黑光便是击中了其中一个玄仙青年的,刹那间血光闪动间,那玄仙青年便是化为了乌有。
“哈哈,漏网之鱼,还想逃?”猖狂的大喝声中,一个浑身漆黑的壮硕妖族大汉便是带着足足十余位玄仙实力的妖族杀来。
好似虎入狼群般,伴随着一阵阵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下方人族的玄仙、天仙和地仙们便是很快尽数被杀,而那些普通人族也是在逸散的能量之中被杀死。
浑身漆黑的妖族大汉挥手间,便是有着一枚暗红sè的灵珠在下方飞掠而过,刹那间一丝丝暗红sè血光便是被灵珠吸收而去。
‘噗’一声,正要收回暗红sè灵珠的妖族大汉,旋即便是浑身一僵,微微低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了胸口染着血迹的拳头。
血sè光芒之中,刹那间便是撕裂开来的妖族大汉的尸体之中,满脸冰冷煞气的后羿便是略微抬头目光冷厉如电的扫过了其他十余位妖族玄仙高手,身影闪动间,伴随着一阵阵惨叫声爆炸声,十多个妖族玄仙便是被后羿一拳拳的全部砸了个血肉粉碎。
转而挥手收起了那暗红sè灵珠的后羿,低头看了眼下方血肉模糊的人族尸体,便是略微摇头一叹的闪身离去。
...
靠近青丘之丘的人族聚居之地,一片山林之中足足生活着过百万的人族。
而在山林之中一个寒气弥漫的湖泊旁不远处,一座山岭之下的山洞之外,正俏生生的站着一个有着清冷气质的美丽少女,少女那如秋水般的双眸正望着远处的山林,似乎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道壮硕身影便是跳着柴从远处山中快速的下来了,不多时便是来到了少女的面前化作了一个一身兽皮衣的大胡子壮汉。
“父亲!”看到那大胡子壮汉,少女不禁高兴的忙迎了上去。
看到少女,大胡子壮汉不禁面上笑容盛开了。然而正要说话的他,却是猛然面sè一变忙挥手将少女送到了不远处的寒湖之上。
而几乎同时,伴随着微微荡漾出波纹的空间,一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便是响了起来。
“父亲!”凄厉的悦耳声音猛然响起,旋即便是消失无踪了。
同时,黑压压一片足足上千的妖族便是架着妖云铺天盖地般俯冲而下,伴随着一声冷厉的‘杀’字的命令下向着周围的人族部落杀去。
“嗯?”其中一道金sè身影略微停下化作了一个身穿金甲的冷酷青年,青年略微疑惑的低头看了眼那被破坏的山岭旁边看起来没有受到什么破坏的寒湖,不禁眉头轻皱了下。但转而青年便是不再多想,直接闪身离去。
而此时,在那寒湖湖底,白sè光芒闪动,隐约间可以看到好似有着一件白sè羽衣在水中缓缓飘动着。而白sè羽衣的上方,则是有着一道身影静静躺着。那是一个一身宽松青袍的青年,面带淡笑的他正闲适的闭着眼,好似在做着什么美好的梦一般。
“嗯?”神sè微动的青年,转而便是猛然睁开了双目翻身而起,抬头看向了那缓缓向着湖底落下的倩影。
略微一挥手,青年手中便是有着一个气泡飞出,那气泡直接变大将那道缓缓降落的倩影笼罩在了其中。
舒了口气,靠着气泡壁一脸悲戚之sè的少女,身子都是有些不稳的一下子跌坐了下来。
转而似有所觉的少女,看向那静静看着自己目中闪烁着莫名之sè的青年,不禁微微愣了下,刹那间好似有着一阵熟悉亲切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多时,略微反应过来的少女,想起死去的父亲便是不禁轻声哭泣了起来。
见状,青年不禁眉头微皱了下,旋即便是不禁轻声开口道:“别哭了!”
“我哭我父亲,你这水鬼又何必管我?”少女闻言不禁开口道。
水鬼?青年一听不禁微微愣了下,旋即便是轻轻摇头略带自嘲般的苦涩一笑道:“水鬼?不错,躲在水中的鬼,可怜的鬼...”
少女见状愣了下,旋即便是接着轻声哭泣起来。
“有人来找鬼了,来,我带你上去!”转而神sè微动的青年便是略微挥手,直接带着少女向着上方飞去。
‘哗啦’一声水声,随后青年便是和少女一起来到了湖岸边。
“父亲!”看着前方一片狼藉的大坑和隐约的血sè,少女不禁含泪跪了下来。
一旁,看着这一幕的青年,不禁嘴角微微掀起一丝弧度,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复杂难明之sè。
而就在此时,一道壮硕身影便是闪身来到了青年身旁,正是后羿。
“天尊!”对青年略微恭敬行礼的后羿,目光扫过一旁跪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少女,不禁神sè微变目中闪过了一丝意外之sè的喃喃自语道:“望舒仙子?”
眉头微挑,旋即陈化便是转头看向后羿神sè莫名的道:“她不是望舒仙子,而是嫦娥!”
“嫦娥?”后羿闻言不禁微微愣了下,诧异的看向陈化。
而那跪着哭泣的少女,也是不禁微微一愣,转而侧头看向云浩阳惊讶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这个水鬼,在这水中呆了那么多年,自然是听到了你的名字!”陈化闻言不禁嘴角微翘的淡笑开口道。
听到陈化的话,美眸一闪的嫦娥不禁闷闷的说不出话来。
一旁,略微反应过来的后羿则是忙道:“天尊,难道您不知道人族...”
“我知道!”略微摆手的陈化,旋即便是轻叹一声道:“这是人族涅槃重生的大劫,无法避免!”
第一百七十六章洪荒之中的规则
听到陈化的话,略微愣了下的后羿不禁道:“天尊,人族死去大半了啊!”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要人族没有灭绝,终究还是生生不息!”轻吸了口气缓缓开口的陈化,旋即便是看向后羿道:“后羿,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闻言微微一愣的后羿,不禁忙拱手道:“天尊请讲!”
“如今,青丘之丘血煞之气浓重,不适合人族居住。你告诉你们巫族的时而祖巫,让他们将这些血煞之气炼化入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大阵之中,可以将此阵的威能再次提升!”看着后羿,旋即陈化便是说出了让后羿略微意外的话来。
不过,略微犹豫的后羿还是恭敬应了声,然后闪身离去。
待得后羿走后,缓缓起身的嫦娥不禁难以置信的看向陈化道:“你是造化天尊?”
“没错!”转而看向嫦娥的陈化,不禁淡笑点头道。
“人族尊你为圣祖,在他们遭逢大劫的时候,你竟然不出手?”嫦娥闻言不禁咬牙看向陈化,转而便是摇头冷笑道:“那你算什么圣祖?”
闻言面上笑容略微凝滞的陈化,略微沉默,旋即便是淡然反问道:“那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管好每一个人族的生死,他们生病了,我要一个个来救,要死了,我要出来一个个保住他们的xìng命,最好能让他们每一个都修仙证道,长生不死,那样才最好?”
“那你也不能不顾人族的死活啊!”微微一滞的嫦娥,旋即便是忙道。
“人族的死活是有天定的!你觉得,我可以胜得过天吗?”略有些自嘲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不禁看向嫦娥目中闪过了一丝深深的痛苦之sè缓缓道:“你知道吗?上天,它让我心爱的女子死去,可是我却无法保全她!如此,纵然我胜得了所有人,又如何?”
闻言略微沉默的嫦娥,看向陈化神sè略微变化间,半晌之后不禁问道:“那上天为什么要你心爱的女人死去呢?”
“我也不知道!”略微摇头的陈化,旋即便是看向空中目中尽是恼恨不甘之sè的低沉开口道:“在天道眼中,万物都是蝼蚁!一个蝼蚁的生死,对它来说什么都不算!”
贝齿轻咬了下红唇,美眸微闪的嫦娥,旋即便是对陈化恭敬跪下道:“天尊!虽然你无法守护自己心爱的人,可是你可以守护人族!人族大难,求天尊慈悲,求您出手吧!您可以出手救嫦娥,为什么不可以出手救更多的人类?”
“好了,孩子,起来吧!”闻言微微闭上双目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的陈化,转而便是轻睁开双目看向嫦娥微微抬手道。
闻言,嫦娥不禁美眸之中闪过了一丝亮sè道:“天尊,你答应了吗?”
“人族尊我为圣祖,我这个圣祖怎么能够不救他们?”陈化闻言不禁一笑道。
“多谢天尊!”嫦娥闻言不禁惊喜的对陈化恭敬跪伏道。
微微含笑点头,待嫦娥起身,陈化便是不禁问道:“嫦娥,怪不怪我没有救那个将你养大的父亲?”
闻言,面带惊喜之sè的嫦娥,不禁面上喜sè凝滞,旋即便是咬牙低头没有说话。
“嫦娥,你要记得,洪荒是一个残酷的地方!在这里,弱肉强食是**裸的规则!”见状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疼惜之sè的陈化,旋即便是嘴角勾起了一丝牵强的笑意语气低沉道:“今rì人族弱小,妖族任意屠戮,他rì人族强盛,妖族又岂能幸免?”
美眸微闪,旋即若有所思的嫦娥便是秀眉微蹙道:“天尊,还请你快点儿救人族吧!现在,人族时刻都在有人死去啊!”
“好!”略微点头的陈化,旋即便是身影一化为二,那灰白sè道袍的善尸分身直接闪身离去。
而陈化的本尊,则是看向嫦娥淡笑道:“嫦娥,我送你一件礼物!”
“礼物?”嫦娥闻言不禁略微蹙眉的看向陈化。
微微点头一笑的陈化,轻轻一挥手,刹那间一旁寒湖之中便是有着一件白sè羽衣飞掠而出,转而落到了陈化手中。
“它叫广寒仙衣,是一件护身的仙衣!”轻轻抚摸着那白sè羽衣,旋即陈化便是看向嫦娥一笑道:“嫦娥,我帮你炼化它!”
说着,陈化便是一挥手,那白sè羽衣广寒仙衣瞬间便是穿在了嫦娥的身上。白sè光芒闪烁间,不多时,广寒仙衣便是在嫦娥身上化作了一件看似普通的白sè罗裙。
“喜欢吗?”转而陈化便是含笑看着嫦娥道。
“天尊,您为何对嫦娥如此特别?”嫦娥看了看身上的白sè罗裙,转而便是不禁秀眉微蹙的疑惑看向陈化道。
闻言一愣的陈化,旋即便是微微摇头淡笑道:“只是觉得亲切,这样不好吗?”
“亲切?”秀眉微蹙的嫦娥,看向陈化不禁疑惑道:“我也是觉得看到天尊很亲切,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世间事,皆是缘法,何必想那么多,徒增烦恼?”陈化见状不禁淡笑摇头道。
...
而另一边,陈化的善尸化身也是在快速的将青丘平原之上以及周围广阔区域之内的幸存人族以空间挪移之法移送到了青丘山之下。
加起来也不过数万的残余人族,汇聚在青丘山之下,却是一片悲戚、绝望的气氛蔓延开来,转而尽皆向着那凌空而立的陈化恭敬跪伏泣声喊道:“圣祖!”
“圣祖,为我人族主持公道啊!”众人之中其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更是忍不住含泪高声喊道。
看着下方悲伤绝望的人族,陈化不禁面sè微沉的喝道:“看看你们,什么样子!”
闻言刹那间略微安静下来的人族们,略微低头犹自悲伤忐忑。
“人族,自诞生以来,艰难无数,可是又何曾被真正打败过?”俯瞰下方,旋即陈化便是语气坚定而响亮的开口道:“以往的苦难都挺过来了,为何这次就承受不了了?你们怕了吗?怕了的话,将来如何在洪荒之中立足,何言强大人族?”
听到陈化的话,略微沉默的人群之中,不多时便是有着一个壮硕中年沉声开口道:“圣祖,我们不怕!若非圣祖相救,我已经死了!以前,我或许会怕,可是,以后我永远不会怕!我们人族,不会怕了妖族!”
“对!妖族杀我人族无数,此仇此恨,他rì我人族必报!”随后便是有着一个青年咬牙厉声开口道。
“报仇!杀尽妖族...”刹那间,周围的众人便是好似被引动了情绪般,个个厉声吼道。
看着下方同仇敌忾的众人,陈化不禁微微点头目中闪过了一丝满意的笑意。
“杀尽妖族?”略带冷笑的清冷悦耳声音之中,一道蓝sè倩影便是来到了不远处的虚空之中,正是羲和。而在羲和的身后,则是足足上万的妖族jīng锐高手。
看到羲和那那些妖族,下方的人族顿时便是群情激奋了起来。
“一群蝼蚁!”羲和见状则是摇头不屑的嗤笑了声。
“羲和,你变了!”略微转身看向羲和的陈化,不禁眉头微皱道。
羲和闻言一愣,旋即便是看向陈化嗤笑道:“是,我是变了!可是,这洪荒之中的规则,弱肉强食,永远都没有变!”
“弱者,连生存的权利都没有!”说着,面sè微沉的羲和便是沉声道:“给我杀了这些人族余孽,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是,妖后!”闻言,刹那间那上万妖族jīng锐便是轰然应声道。
“羲和!”陈化见状不禁面sè一沉。
而羲和却是冷着脸直接闪身向着陈化而来,同时挥手一道冰蓝sè散发着可怕寒气的匹练便是向着陈化席卷过来。
身影一晃消失在了原地,目中杀机一闪的陈化便是瞬间拦在了那上万妖族jīng锐前方,同时猛然一挥手,刹那间可怕的能量波动之中,微微震颤的虚空之中便是有着一道巨大的手掌幻影出现,直接便是对着那上万妖族jīng锐直接拍下。
‘轰’一声可怕的爆炸声中,伴随着惨叫惊呼声,大地之上血光一片。
第一百七十七章玲玲出关相盘语
什么?见状刹那间身影一滞的羲和,不禁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而同样看着这一切的那数万幸存的人族,这会儿也是一个个傻眼了般,一时间一片沉默。
“妖族,肆意而为,天道不管,我来管!天道不惩,我来惩!”悬立空中的陈化,衣衫猎猎,低沉开口说着,旋即便是抬头看向了羲和。
陈化那冷厉的目光,顿时便是让羲和一个寒颤清醒了过来。
刹那间面sè一阵变幻的羲和,便是瞬间化作了一道冰蓝sè流光闪电般向着九天之上而去。
“羲和,你对不起常羲的拼死相救!”看着羲和离去,陈化不禁略微摇头低声自语道。
而就在此时,一股隐约的能量波动从不远处的青丘山之中传出,隐隐的jīng纯寒气弥漫开来。不禁让陈化神sè微动的转头看去,只见那青丘山上方虚空之中,微微弥漫出的氤氲寒气之中,一道白sè如梦幻般的倩影正从微微扭曲的空间之中漫步而出。
“化哥哥!”娇躯一动化作一道白虹来到陈化面前的胡灵儿,不禁美眸闪亮的含笑看着陈化轻声唤道。
看着胡灵儿,同样面露笑容的陈化,正要说话却是猛然面sè变了下。
“还是无法避免吗?”转而侧头看向洪荒大陆西南方向的陈化,不禁轻叹了声。
“化哥哥,怎么了?”胡灵儿见状则是忍不住忙道:“好像有很厉害的能量波动,而且距离这里不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转而看着胡灵儿微微摇头,陈化便是眉头微皱道:“玲玲,顾不得说这么多了!人族大劫,下方是人族幸存的一支,帮我照看一下。我还要去救人族的另外一支,他们正在面临灭亡的危险!”
“人族?”胡灵儿闻言不禁意外的看了下下方,旋即便是忙看向陈化点头道:“好,那化哥哥小心!”
看着胡灵儿担心的样子,陈化不禁略微点头淡笑道:“放心吧,这洪荒之中,能够伤害到我的还没几个!”
说着,陈化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了一道灰白sè幻影消失在了远处天际。
目送陈化离去,转而秀眉微皱看了眼下方狼狈不已对着陈化离去的方向恭敬跪伏的人族,便是不禁挥手一道蓝sè流光打入了青丘山之内。
不多时,光芒闪烁,数十个身穿青衣或者白衣的帅哥美女的狐妖便是从青丘山之上飞掠而出,刹那间来到了人族上空对胡灵儿恭敬行礼道:“小姐!”
“啊!妖族?”下方,数万的人族看着那凌空而立的数十个身影,不禁都是面sè一变,不少人神经过敏般的惊呼出声。
看着如惊弓之鸟般的人族众人,美眸之中略微闪过了一丝无奈之sè的胡灵儿便是不禁忙道:“你们不必害怕,洪荒之中,并不是所有妖族都会伤害人族。就像龙族,他们也是妖族的一支,可是他们却是掌管四时风雨,反而有益于人族。而我青丘山一脉,虽然也是妖族一脉,可是一向隐居青丘山,几乎不离开,就更不会伤害你们人族了!”
“龙族怎么样我们不知道,可是我却是知道,我曾经杀死的一个妖族,它便是自称为青丘山一脉青丘老祖的门下!”胡灵儿的声音刚刚落下,下方人族之中便是有着一个玄仙实力的俊朗青年沉声开口道。
秀眉轻皱了下,看了眼那俊朗青年的胡灵儿,旋即便是开口道:“青丘山门下众多,曾经有过很多妖族来听道。它们将自己当做青丘一脉,然而却是没有留在青丘山。至于它们在外行善还是行恶,我们也没法管!不过,善恶到头终有报!你不是已经杀了它了吗?”
俊朗青年闻言一滞,旋即便是悻悻不语了起来。
“我听你们好像说造化天尊是你们的圣祖是吧?我和他是好朋友,自然就更不会伤害你们!”转而看向下方众人的胡灵儿便是淡笑接着道:“你们也许会疑惑,为什么造化天尊会有你们的仇人妖族的朋友。可是你们要明白,天地开辟以来,最先诞生的便是妖族。那个时候,洪荒之中几乎所有的生灵都是妖族。造化天尊虽然不是妖族,但却也有不少妖族的朋友。比如你们人族圣母女娲娘娘,她便是算妖族之人!”
胡灵儿的话,顿时便是好似炸雷般引得下方众人一阵惊讶和议论纷纷。
“嗯!”眉头微皱的胡灵儿,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一般,不禁面sè微变的抬头望天,脚下一颤凌空向后退了两步。
转而美眸闪烁的胡灵儿,不禁心中一动暗道:“这股威压,难道是女娲?不必这么小心眼吧?我又没有说错什么!”
“好了,去取一些水果吃食还有水给人族!”心中微微不爽的胡灵儿,旋即便是忙对那凌空而立的数十个狐妖男女吩咐道。
...
话分两头,且不提胡灵儿在青丘山之外如何妥善的安置那幸存数万人族。另一边,在相盘、心女以及人族九大长老之中三人的带领下,人族向着东南方向发展的强大一支,却是正面临着几乎灭顶之灾的灾难。
一望无际的旷野之中,亿万记的人族一眼看不到边,都是快速的赶着路。看他们扶老携幼,狼狈疲累的样子,显然是赶了很久的路。
空中,足足上万的人族修士凌空巡视着,护卫着那些普通人族。
而在前方虚空之中,则是有着足足数百位的人族修士在相盘、心女两位人族领袖的带领下缓缓飞行着。这些人之中,实力最弱的也是天仙,玄仙足有数十位,就连太乙散仙,包括三位长老在内也有足足五人。
“咳咳...”一阵低沉的咳嗽声之中,为首手持古木权杖的相盘不禁面sè一阵苍白。
“盘哥!”一旁扶着相盘的心女,不禁担心的看着相盘,转而便是忙道:“不如停下休息一下吧!族人们也都累了,而且盘哥你的伤势...”
略微摆手,双目微微闭了下的相盘便是忙摇头打断了心女的话道:“不能停!那帮妖族,追的太紧了,我们又太慢了。一旦停下,很快就会被追上的。我们要尽快赶到万寿山,才能寻求到镇元大仙的庇护!”
“相祖,那镇元大仙,真的会庇护我们吗?”除了三位人族长老之外的另外两个人族太乙散仙之中的消瘦青年却是忍不住皱眉担心道。
“别担心!”相盘闻言顿时便是微微摇头道:“青莲道君说了,那镇元大仙和圣祖曾经有着一番缘法。镇元大仙更是曾经要拜圣祖为师,不过圣祖却没有收下。那是几乎与圣祖一个辈分的大能之辈,看在圣祖面上,他也会收留我们的!”
听到相盘的话,三大长老之外另一个面sè沉冷的女子太乙散仙却是不禁冷淡开口道:“相祖,若是圣祖出手,我们人族岂会有此大难?圣祖,他为什么不出手?”
“放肆!”相盘闻言不禁面sè一沉咳嗽了声看向那女子道:“不可对圣祖无礼?若非圣祖护佑,我人族岂有今rì的强盛。虽然一时挫折,可是人族只要有一人活着,便不会向天地,向任何族群屈服。圣祖说过,唯有战胜自己,有着坚强不屈的信念,人族才能真正屹立在洪荒万族之林。我们不能什么都靠圣祖,唯有人族真正强大才行!尔等,可明白?”
说着,相盘便是不禁目光威严的扫过身后众人。
“是,我等谨记相祖教诲!”众人闻言不禁轰然应声。
微微点头,旋即相盘便是目光坚定的望向前方道:“就算是我等尽皆死去,也不要怪圣祖!我等身为人族修士,受人族敬仰,理应为人族兴旺而战,纵死无悔!”
“哈哈,好一句纵死无悔!”相盘话音刚落,一道狂傲霸气的声音便是响了起来,随即一片妖云从天而降,便是化作了足足上千的妖族,而且这些妖族几乎都是玄仙修为,其中的更是有着数十个太乙散仙和两位金仙,为首的则是一身黑sè战甲手持巨大狼牙棒的妖圣鬼车。
见状,目光一凝的相盘,旋即便是沉声喝道:“三位长老,护我人族,速走!”
说着,相盘便是手持权杖向着鬼车而去,全身金光闪烁,那金仙巅峰的实力展露无遗。
第一百七十八章相盘心女齐陨落
看着悍然杀向自己相盘,鬼车不禁咧嘴露出了一丝狞笑道:“人族真是好资质,不过,这金仙巅峰的实力,和大罗金仙可是天堑之别!”
“杀,给我杀尽人族修士!”低沉开口的鬼车,旋即便是闪身迎上了相盘。
‘铿’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鬼车势大力沉的狼牙棒便是对着相盘当头抡下,旋即便是被相盘咬牙以手中权杖挡了下来。
瞬间全身一震的相盘,不禁双臂颤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而几乎同时,目中闪过了一丝狠sè的相盘,便是身上一道金光飞掠而出,直接化作了一个金光闪闪的长鞭向着鬼车身上束缚而去,眨眼间便是将鬼车从头到脚包括手臂和狼牙棒一起裹成了一个粽子般。
手持长鞭的一头借力闪身来到鬼车面前的相盘,旋即便是低喝一声手中的权杖向着鬼车的脑袋砸了下去。
“吼!”一声低吼,猛然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怒之sè的鬼车,瞬间便是化为了本尊,变成了一个全身漆黑毛发的异兽,将那长鞭略微挣脱一些的同时不禁脑袋微微一偏躲过了那权杖致命的一击。
‘蓬’一声闷响,权杖掠过鬼车的脑袋便是在其脖子上留下了一道伤口,刹那间鲜血淋漓。目中隐约闪过了一丝嗜血暴虐之sè的鬼车,瞬间便是全身爆发出了可怕的气势。
‘嗡’一阵震颤的长鞭造人鞭,不多时便是猛然松开灵光一弱的回到了相盘的体内。
而趁着这会儿功夫,相盘也是将手中的权杖砸在了鬼车的腹部虚弱处。
虚空一震,再次化作了人身的鬼车,不禁忙揉了揉肚子咬牙切齿的看向相盘。
“相盘,受死!”暴怒不已的鬼车,旋即便是闪身向着相盘杀去,手中狼牙棒高高抡起。
见状,相盘顿时便是面sè微变的准备闪身后退。
“哼,相盘,你当本妖圣便没有束缚功能的法宝吗?”狞笑一声的鬼车,同时体内便是有着一道黑光飞掠而出化作了一条沾满了黑sè尖刺的长藤直接便是将相盘缠了起来一头牵引在鬼车身上还将相盘更拉近了些,狼牙棒准准的当着相盘的脑袋砸下:“相盘,你也来尝尝这被砸的滋味!”
暗暗咬牙目中闪过了一丝绝望之sè的相盘,便是瞬间全身金光闪烁的爆发出了可怕的能量波动。
“自爆?”鬼车见状微微一呆,旋即便是面sè狰狞起来:“就算自爆,最多伤我罢了!”
“盘哥!”凄厉的女子声音响起,碧蓝sè光芒闪动刹那间便是化作了一道光幕挡在了那狼牙棒之下,同时一道碧绿sè厉芒也是shè在了相盘身上的黑sè长藤上。
刹那间长藤微微一软松开之后,相盘便是瞬间化作一道幻影飞到了不远处头戴冰蓝sè碧海玲珑冠的心女身旁。
扶住了相盘的心女,旋即便是不禁闷哼一声抬头略有些绝望的看向了那面sè狰狞双目好似要喷火的看向自己的鬼车。
而此时,四散奔逃的人族,也是在妖族和人族修士的交战中被波及死了不少。
俯瞰远处,看着这一幕的相盘,不禁双目之中泪光闪动。
“妖族,只要我人族不灭,必世世代代杀尽尔等!”转而看向鬼车的相盘便是咬牙切齿的低沉道。
“哼,那你们还是受死吧!”冷哼一声的鬼车,旋即便是面sè狰狞的向着相盘和心女杀去,手中的狼牙棒舞动开来,好似要将空间砸碎一般。
手捏印决的心女,顿时便是头顶桂冠之上一道光芒闪烁化作了一道冰蓝sè光幕挡在了那鬼车的前方。
“盘哥,走!”低喝一声的心女,便是忙拉着相盘闪身离去。
‘蓬’一声闷响砸破了光幕的鬼车,顿时便是追了过去:“哪里走!”
而此时,远处也是有着两道流光飞掠而来,所过之处空间破碎,一道道可怕的能量波动逸散开来。
“嗯?”眼看要追上相盘和心女的鬼车,神sè一动略微抬头一看便是不禁面sè一变。
‘轰’一声爆响之中,一道紫金sè流光便是将鬼车击飞了出去,好似一颗流星般飞向了远处天际,隐约间可以听到一声惊怒的低吼声和空中洒落的血迹。
虚空一震,刹那间两道流光便是分开分别在空中停了下来,化作了一身青sè道袍的青莲道人和一身赤金sè皇袍的帝俊。同时,那道紫金sè流光也是飞到了青莲道人手中,化作了一方大印,正是紫雷印!
“青莲,你堂堂准圣,竟然偷袭大罗金仙!”恼怒的看了眼青莲道人,旋即帝俊便是不禁低沉一笑目中杀意弥漫道:“很好,既然如此,休怪本皇了!”
说着,帝俊身上便是有着一道混沌sè的流光飞掠而出。
见状面sè微变,正要闪身去挡的青莲道人,转而便是被帝俊闪身拦住。
“什么?”闪身飞逃的相盘和心女,似有所觉的回头一看,看着那气势惊人向着二人飞来的混沌sè大钟,不禁面sè狂变。
然而,刹那间空间好似凝滞了一般,二人想要闪躲都做不到。
目中尽是惊怒和不甘的二人,眨眼间便是被混沌钟直接砸中了。
‘轰’一声爆响之后,可怕的空间乱流之中,瞬间便是没有了相盘和心女的踪影。
“帝俊!”咬牙切齿的暴怒之声从远处传来,浑身爆发出浓郁青光,身下一朵十二品造化青莲浮现出的青莲道人,看着被十二品造化青莲逼退的帝俊,不禁双目微微泛红了起来。
这么多年,和相盘、心女相处的青莲,早已将他们当成了弟弟妹妹一般。如今,他们却是在青莲的面前死了,这怎么不让青莲心痛悔恨。
“哼!”看着青莲面sè难看的样子,帝俊却只是冷哼嗤笑。
“啊!”面容一阵扭曲浑身气息狂暴起来的青莲道人,不禁祭出紫雷印向着帝俊砸去。
对此,帝俊只是冷笑一声,旋即便是心意一动想要召回混沌钟。
“什么?”猛然感到远处混乱的空间之中好似有着什么束缚住了混沌钟的帝俊,不禁面sè微变,转而便是忙挥手一团赤金sè的火焰向着那紫雷印而去。
同时,身影一闪向着那混乱的空间之中飞出的帝俊,便是翻手取出了一个黄sè的葫芦,手捏印决,一团惨白的光芒便是从葫芦之内飞shè而出,进入了那混乱空间内。
混乱的空间之中,手持造人鞭和冰蓝sè桂冠面sè沉冷的陈化,脚下则是踩着那混沌钟,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束缚着震颤不已的混沌钟,使得混沌钟无法离开。
而就在此时,随着一道惨白sè光芒飞掠而来,目光一冷的陈化便是挥手一道造化剑气飞出,直接击溃那惨白sè光芒的同时,便是继续向着外面而去。
‘噗’一声爆响,燃烧着赤金sè火焰的手掌直接伸出捏爆了那造化剑气的同时,看着略微恢复平静的虚空之中被陈化踩在脚下的混沌钟,面皮微抽的帝俊便是不禁咬牙低沉开口道:“造化天尊?”
‘轰’一声爆炸声,远处用紫雷印击散了那团紫金sè的金乌神火的青莲道人,顿时便是闪身继续向着帝俊杀来。
“青莲!”见状略微皱眉的陈化,不禁低喝一声道。
刹那间,好似一桶冰水从头浇下的青莲道人,不禁全身一个战栗停了下来。
手持紫雷印目中闪过了一丝痛苦之sè的青莲道人,不禁看向陈化悲声道:“老师!弟子保护不力,相盘和心女都死了!”
“我知道,这不怪你!”陈化见状不禁略微摇头道。
略有些忌惮的看了眼陈化,转而又看向青莲道人的帝俊不禁冷笑道:“怎么,天尊想要和青莲一起对付我吗?”
目光冷淡的看了眼帝俊,陈化不禁冷漠开口道:“你配吗?”
闻言瞬间面sè涨红的帝俊,正要开口,陈化便是脚下一动直接将混沌钟踢飞到了帝俊面前。挥手收起混沌钟的帝俊,更是忍不住面皮抽搐了下。
而此时,一道弥漫着可怕血煞之气的剑芒却是瞬间在远处天际闪现。
第一百七十九章以吾之血炼神剑
‘嗯’眉头一皱的陈化,转而看向远处天际好似血光组成的剑芒,不禁目中微微有着一丝煞气浮现,旋即便是身影一动消失不见。
“老师!”神sè微动的青莲道人,也是随后闪身向着远处而去。
见状,略微冷笑一声的帝俊,不禁双目微眯的喃喃道:“大哥终于动手了!屠巫剑炼成了吗?用这人族jīng血灵魂炼制的屠巫剑,再用来杀人族,真是太合适不过了!”
说着,帝俊便也是身影一动向着青莲道人离去的方向而去。
...
距离不远处的万寿山,此时整个万寿山都是笼罩在了土黄sè的光罩之下,隐约可见其中一些惊慌失措的人类身影。
“镇元子,你要和我妖族为敌吗?”淡漠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悬立虚空一身赤金sè皇袍的东皇太一在成千上万的妖族jīng锐的拱卫下,正面sè淡然的俯瞰下方,同时手中把玩着一柄萦绕着血腥煞气隐约使得空间颤抖的长剑。隐约间,微微震颤的长剑之上,还有着人类狰狞的灵魂虚影浮现。整个长剑,都是有着一股诡秘气息。
伴随着东皇太一的声音传播开来,很快那笼罩着整个万寿山的土黄sè光罩之上便是有着一道白sè道袍的身影浮现,正是镇元子。
“东皇太一,人族数十亿,几乎被你妖族屠戮殆尽,你何必非要对人族赶尽杀绝?”遥看东皇太一,镇元子不禁沉声喝道。
轻轻抚摸着手中的血sè长剑屠巫剑,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冰冷弧度的东皇太一便是语气淡漠缓缓开口道:“既然已经杀了那么多了,何妨全部都杀了?我的屠巫剑,已经有些渴望人族的灵魂jīng血了。只要再多杀一些人族,屠巫剑便可以焕发出它最完美的光芒!”
闻言刹那间气的眉头直跳的镇元子,转而便是沉声道:“东皇太一,你别忘了,人族乃是女娲娘娘所造!你若是将人族赶尽杀绝,女娲娘娘不会饶了你的!”
“女娲娘娘?”东皇太一闻言顿时抚摸着屠巫剑的手便是微微一滞。
沉默了下的东皇太一,转而便是摇头一笑道:“为了我妖族大业,我相信女娲娘娘不会吝啬这些卑贱人族的生命的!放心,我不会把他们杀完的。你这地书之中,应该有一二十万的人类吧?这样,你将其中的十万给我,如何?”
“东皇太一,你不要太过分了!”镇元子闻言顿时瞪眼看向东皇太一,伸手略微颤抖的指着他道:“就算女娲娘娘不治你,造化天尊也不会放过你!”
听到镇元子的话,瞬间面sè冰冷了下来的东皇太一不禁目露杀机的看向镇元子道:“造化天尊?我的确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你镇元子一个刚刚得证准圣的家伙,若是想要一心求死,我倒是可是成全你!不过,你可要想好了,一旦动手,你那地书和人参果树,恐怕要归我妖族了!”
“东皇太一,你未免太猖狂了!昔rì,魔祖罗睺如何?烛龙、天凤、麒麟王又如何?尔等也是在这洪荒之中猖獗多时,剩下的rì子也不多了!”镇元子闻言顿时便是气极而笑道。
东皇太一闻言不禁略微摇头淡漠的一挑眉道:“是吗?可惜你看不到了!”
说着,东皇太一便是瞬间闪身向着镇元子而去,同时手中的屠巫剑便是化作了一道血sè剑芒闪电般向着镇元子斩去。
‘蓬’一声闷响,刹那间浑身笼罩着土黄sè光芒的镇元子便是浑身一震的吐血倒飞出去,转而没入了地书形成的土黄sè光罩之中。
而那凌厉的血sè剑气却是去势不减的落在了那巨大的土黄sè光罩之上。
刹那间,受伤的镇元子顾不得全力控制地书防御的情况下,那地书形成的土黄sè光罩便是瞬间震颤了起来,隐约间一丝丝气劲便是透过土黄sè光罩向着下方辐散而去,地书保护之中的普通人类,刹那间便是随着空间一阵震颤不少人化为乌有。
“快散开!”一个玄仙修为的人族大汉不禁焦急的喊着,同时挥手发出一道道劲风将一些来不及逃走的人类给掀飞。
然而很快,一道凝聚到了极点隐约带着血sè光芒的气劲便是瞬间降临在了大汉身上。
‘嗤’一声隐约的声音响起,全身一颤的大汉,随即便是化作了粉末般消散开去,连一丝元神和血迹都没有留下。
“东皇太一!”瞬间闪身来到了大汉陨落之处略显狼狈面sè发白的镇元子,不禁咬牙切齿的双目泛红抬头看去,旋即便是挥手浓郁的土黄sè光芒闪烁将侵入了地书形成的土黄sè护罩之中的能量尽数磨灭除去。
外面悬立在高高虚空之中的东皇太一,隐约听到那土黄sè护罩之中传来的镇元子的声音,不禁微微摇头冷淡一笑道:“何必呢?保护的了他们一时,保护的了他们一世吗?”
说着,东皇太一便是再次收出屠巫剑向着下方的土黄sè光罩挥出了一道可怕的剑芒。
‘嗤’‘嗤’...的声音好似榨油般,伴随着东皇太一一次次挥出剑芒,下方的土黄sè光罩便是好似摇摇yù坠般晃动了起来,同时一缕缕的血煞之气也是渗透出了土黄sè光罩向着东皇太一手中的屠巫剑而去。
“哈哈,给我破吧!”冷笑低沉说着的东皇太一,旋即便是手持屠巫剑猛然向着下方斩了下去。
然而,斩下去的一瞬间,东皇太一便是不禁瞬间面sè凝滞目瞪口呆的看向了前方。
在东皇太一前方的虚空之中,一身青袍的陈化正静静而立,而那屠巫剑的剑光,正要落在了陈化的脑袋之上,一道血光顺着陈化的额头流下,缓缓的向着屠巫剑而去。
“我的血,效果会更好!”嘴角微翘露出了一丝莫名笑意的云浩阳,不禁伸手握住了屠巫剑的剑身,任由屠巫剑吸收着自己的血液缓缓开口道。
“你!”闻言反应过来的东皇太一,不禁有些惊慌的想要将屠巫剑从云浩阳手中拔出。然而,此时的屠巫剑,便是好似嗜血的饕餮碰到了美味的食物,十条龙都拉不回来了。
看着东皇太一的样子,紧紧握住屠巫剑的陈化不禁面上微微露出了一丝狞sè低沉道:“用我的血,屠巫剑可以变得无比强大,无比凌厉,这样,你就不必再杀人族了!东皇太一,你觉得这笔买卖怎么样?”
“天尊!”全力控制着地书手忙脚乱的镇元子身影一滞仰头看着陈化不禁神sè动容。
“圣祖!”地书庇护之中的人族众人,这会儿也是受到了统一的号召般对着陈化恭敬跪伏了下去,那两个字,还是回荡在每一个人的心间。
而同时,伴随着屠巫剑吸收了大量陈化血脉而猛然散发着万丈血光,一股可怕的凌厉煞气弥漫开来,微微松开了屠巫剑的陈化,却是微微闭上了双目面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笑意:“守护!守护一切值得守护的东西,这才是我活在这洪荒之中的意义!”
手持那气息凌厉可怕的屠巫剑,面sè一阵变幻,转而看到静静仰头含笑而立的陈化,东皇太一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疯狂之sè,直接手持屠巫剑便是向着陈化胸口刺去。
“天尊,小心!”镇元子见状顿时大惊失sè。
“圣祖!”下方地书之中的众多人族,猛然抬头看到这一幕,也是刹那间惊呼起来。
“老师!”伴随着一声焦急的喊声,青sè流光一闪青莲道人也是赶来了。
“嗯?”紧随其后而来的帝俊,也是瞪眼惊讶的看着这一幕,但是转而看到那屠巫剑没入了陈化体内,帝俊略微一愣之后便是忍不住目中闪过了好似癫狂般的狂喜之sè。道祖合道,如果说谁能让帝俊和东皇太一忌惮,那无疑便是造化天尊了。若是他死了,这洪荒之中便不必有那么多的顾忌了!想到这里,帝俊不禁心中惊喜若狂!
缓缓睁开双目,略微皱眉看了眼那没入自己胸口的屠巫剑,旋即陈化便是不禁看向对面面sè涨红略显癫狂的东皇太一淡然道:“你想杀我?”
“什么?”闻言一愣的东皇太一,旋即便是不禁难以置信的看向陈化道:“你怎么可能没事?不可能!”
说着,东皇太一便是忍不住手持屠巫剑在陈化体内一阵挥砍。而下一刻看到那从陈化体内挥出而没有沾染一丝血迹的屠巫剑,再看向那嘴角微翘微微摇头看向自己身上一点儿伤口都没有的陈化,东皇太一不禁瞪眼干咽了口口水。
第一百八十章陈化之言逼女娲
看着虚空之中那诡异的一幕,镇元子、青莲道人、帝俊以及地书之中的那些人族,不禁都是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个个都是傻眼了。
“不,难道你有不死之身吗?”微微摇头的东皇太一不禁双目难以置信的看向云浩阳喃喃自语道。
“不死之身?”略带清冷的声音响起,陈化闻言不禁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讥讽的弧度看向东皇太一道:“哪有这个说法?昔rì魔祖罗睺,烛龙等都是洪荒之中实力莫测的大能之辈,不也一样身死道消?就算是圣人至尊,也不见得会不死!”
闻言面sè一阵变幻的东皇太一不禁咬牙看向陈化道:“那你为什么没事?”
“知道女娲是如何成圣的吗?”陈化闻言却是略带莫名笑意的反问道。
双目略微缩了下,面sè略有些难看的东皇太一不禁一阵沉默。
见状,陈化便是缓缓开口接着道:“女娲造人,功德无量,故而成圣!你可知道,女娲娘娘第一个造出的人类便是相盘,我以自己的心头jīng血为之注入血气,相盘方能成活。而女娲娘娘,同样以心头jīng血造出心女。此二人,乃是人族之祖,故而,人族便是沾染了我与女娲的血脉,算是我二人共同的子孙!”
“你以他们的jīng血灵魂为引炼制屠巫剑,故而,屠巫剑拥有我的血脉,与我体内血气相合,焉能伤我?”转而陈化便是不禁略带讥讽的看向东皇太一。
略微恍然的点头,面上露出了一抹苦涩味道的东皇太一,不禁轻吸了口气道:“看来,是我自作聪明了!造化天尊,动手吧!”
“大哥!”略有些焦急的声音响起,帝俊不禁闪身来到了东皇太一身边。
而不待帝俊说完,东皇太一便是伸手拦住了帝俊微微摇头道:“二弟,别冲动!”
“哼,大不了拼死一战,我们兄弟未必怕了他!”帝俊闻言则是沉声说了声,目光如电的看向陈化,那份妖皇的孤傲霸道之气尽显。
东皇太一闻言却是看了眼陈化微微摇头道:“二弟,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那又如何?我帝俊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他好过!更何况,这下面可是有着不少的人族啊!”说着,略有些狞厉的扫了眼下方地书之中的人族,旋即帝俊便是略有些疯狂的看向陈化道:“怎么样?造化天尊,这些人族你不在乎吗?”
听到帝俊的话,神sè微动的东皇太一,不禁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异彩。
陈化闻言不禁略微摇头一笑道:“我说过,要杀你们了吗?”
“天尊果然大义,竟然如此在乎在帮蝼蚁一般的人族!”帝俊闻言一愣之后,旋即便是不禁微微咧嘴一笑道。
而下方,地书之中听到帝俊之言的人族众人,不禁一个个面sè复杂了起来。
“圣祖,我人族就算是灭亡,也势要覆灭妖族!这血海深仇,我人族生生世世都不会忘!”而此时,下方地书之中一个双目血红的人族壮汉则是仰头嘶哑着声音缓缓开口,旋即便是指天为誓道:“我愿以自己的生命灵魂向天盟誓,从今而后,人族妖族不死不休,永世为敌!天道不灭,此誓不休!”
刹那间,随着那壮汉的声音落下,伴随着一阵玄妙波动,壮汉便是全身一颤化为飞灰。
“人族妖族不死不休,永世为敌!”或呢喃、或嘶吼、或悲愤的声音中,人族众人随即便是受到了莫名的感染般指天为誓,发出了他们深入灵魂和血脉的誓言。
一时间,那一声声声音好似响彻了每一个人的心头,响彻了洪荒众生的心头,风云突变的虚空之中,瞬间便是有着暗红sè光芒闪烁,一股可怕的威压气息弥漫开来。
“什么?”那可怕的威压气息,连帝俊和东皇太一都是不禁面sè微变,一股心悸的感觉涌上心头,刹那间天道牵引之下二人便是明白了妖族和人族的这番大因果。从此,历万世而人族妖族敌对不休!
不多时,那天地异变和可怕的威压便是缓缓的消散开去了。
相视一眼,帝俊和东皇太一不禁都是面sè微微难看了起来。
而几乎同时,另外一股浩瀚威压气息随后降临,万丈霞光之中,人族圣母女娲娘娘终于出现。
“圣母!”人族众人看得女娲娘娘,不禁都是恭敬的跪伏泣声开口道。
俯瞰了下方一眼,美眸之中略微闪过了一丝复杂之sè的女娲娘娘,转而便是不禁看向了帝俊和东皇太一。
“娘娘!”面对女娲娘娘的目光,帝俊和东皇太一不禁略有些忐忑的恭敬行礼。
“你们好大的胆子,不知人族乃我所造,为何肆意屠戮?”目光略有些冰冷的看向帝俊和东皇太一,女娲娘娘不禁语带威严的轻喝道。圣人之言,蕴含大道玄妙,余音袅袅,震慑着在场所有人的心神。那并不算严厉的话语,却是让帝俊和东皇太一心中一颤。
目光一转,旋即帝俊便是当先开口道:“娘娘,这洪荒争斗,弱肉强食,他人族杀我妖族也是不少。既然有了矛盾,彼此厮杀,也是正常。”
“话虽如此,可尔等之前所为,分明是要对人族赶尽杀绝,这又为何?”闻言美眸微闪的女娲便是语气微冷道。
闻言帝俊身旁的东皇太一也是神sè微动的忙道:“娘娘,您也应该听到人族之前的誓言了。双方杀戮极大,已经不死不休,若是任由人族存在强大下去,早晚必是我妖族大祸!到时候,洪荒更加混乱,想必也不是娘娘所希望的!”
“所以,你们就要灭了人族?”陈化这会儿却是接着话头略带冷笑的说道。
东皇太一听到陈化的话顿时便是不紧不慢的道:“天尊乃是开天之处便成为洪荒之中的大能,所见的多了,对于这洪荒之中的生死明灭也是知道的多。大能之辈,尚有不少陨落,仿若人族一个弱小族群?连大罗金仙都没有,今rì不为我妖族所灭,他rì也必为巫族或者其他族类所灭!”
“是吗?”略微挑眉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道:“你觉得女娲娘娘所造的人族该灭?”
东皇太一闻言一怔,一时间却是有些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娘娘觉得呢?”见状暗暗冷笑的陈化便是转而笑看向女娲道。
听到陈化的话,秀眉下意识的略微一蹙的女娲便是淡然开口道:“人族乃我所造,功德无量,气数兴旺,自然不该灭!”
“可是,帝俊和东皇太一却觉得人族该灭!而且,帝俊还杀了相盘和心女!”语气微沉的陈化,转而便是双目微眯的看向女娲反问道:“娘娘,他们可是您的儿子女儿般,难道您不伤心不难过吗?您准备如何处置帝俊和东皇太一呢?”
神sè微变,看向陈化美眸之中微微闪过了一丝恼sè的女娲,微微压下心中的火气,转而便是缓缓开口道:“此事随事出有因,但帝俊和东皇太一带领妖族大肆屠戮人族,的确是过分了些,便罚他们退居天庭思过,不得轻易踏入洪荒,也不得再为难人族!”
“这便是娘娘的处置,娘娘对人族的交代吗?”陈化闻言不禁略带嗤笑道。
下方,地书之中,人族众人也是不禁一个个面sè略微变幻了起来,一阵沉默。可是沉默之中,那一颗颗心中却是激荡着不平静的波涛!
“造化天尊,你早便来了,为何不动手惩治?人族尊你为圣祖,你不应该对他们有所交代吗?”心中暗恼的女娲不禁略有些口不择言的语气微沉道。
见状暗暗摇头的陈化便是无奈苦笑道:“没办法啊,帝俊以人族众人xìng命相要挟!我若动手,必然会伤及人族。不过,娘娘乃是圣人之尊,想要杀帝俊和东皇太一为相盘、心女报仇、为人族报仇,并不难!娘娘不必担心伤及人族,我帮忙护着,娘娘尽管动手!”
“你...”女娲娘娘闻言不禁略微瞪眼的看向陈化,心中暗恼的同时又有些疑惑无奈,她实在想不通帮助自己成圣的陈化,为何会如此为难自己,难道他不知天道有定数即使自己是圣人也不是可以无所顾忌想杀谁就杀谁的!
而下方,人族众人听到陈化的话则是不禁神sè激动起来对女娲恭敬跪伏行礼道:“求圣母为人族做主,杀了帝俊和东皇太一!”
第一百八十一章心无限则道无边
看着那众多跪伏哀求的人族,女娲不禁更是面sè微变起来。
“哦,我想起来了,女娲娘娘乃是妖族圣人,自然是庇护妖族了!”而此时,陈化略带恍然戏谑的声音便是随即响了起来。
听到陈化的话,感到刺耳无比的女娲不禁转而看向面带戏谑笑意的陈化气的脸都是略微泛红了起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而下方地书之中的人族,虽然是沉默不语,可也是一个个面sè变幻了起来。
面对女娲那有些气恼的目光,面上笑容微微收敛的陈化,旋即便是整个人气势一变,一股凌冽的冷厉杀气便是缓缓弥漫开来。
“造化天尊,你要和我动手不成?”女娲见状不禁面sè有些不好看了。
目光淡然的看着女娲,陈化却是微微摇头淡漠道:“您是圣人,我哪敢得罪啊?不过,这人族的公道,你不主持,我来!”
话音一落,陈化便是瞬间闪身向着帝俊和东皇太一而去,同时翻手取出了弑神枪,黑sè散发出可怕毁灭气息的弑神枪瞬间便是化作了两道残影向着帝俊和东皇太一刺去。
‘蓬’‘铿’两声,刹那间两道凝练而凌厉的枪影便是瞬间刺中了东皇太一和帝俊仓皇祭出的河图和混沌钟之上。
‘噗’‘噗’刹那间都是面sè涨红口中鲜血狂喷的二人,旋即便是狼狈的飞退开去。
“走!”瞬间重伤目中尽是惊sè的东皇太一,顾不得太多,闪身拉起同样重伤的帝俊便是快速的闪身化作了一道赤金sè流光向着九天之上而去。
而几乎在二人离去的瞬间,陈化便是嘴角勾起了一丝不屑的弧度,闪身追去。
“造化天尊!”原本在陈化动手的瞬间便犹豫着要出手的女娲,这会儿终于是忍不住闪身拦在了陈化的面前,同时红绣球出现在了手中。
见状瞬间身影以滞的陈化,不禁面sè淡然的看向了女娲。
看着陈化,美眸之中微微闪过了一丝复杂之sè的女娲,旋即便是不禁微微吸了口气缓缓开口沉声道:“你应该惩罚了他们,难道真要杀了他们不成?”
“娘娘真是仁慈!”略微摇头一笑,旋即陈化便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女娲语气莫名道:“但不知娘娘拦我,是在乎帝俊和东皇太一的小命,还是为了我?”
“我...”闻言一愣的女娲,面sè变幻了一阵,旋即便是不禁看着陈化说不出话来。
轻摇头面带莫名笑意的陈化,旋即便是略微摇头道:“娘娘不该拦我!娘娘应该知道,我不会傻帝俊和东皇太一!”
“你故意引我...”女娲一听微微反应过来不禁又气又急的看向陈化。
“娘娘身为圣人,不该如此轻易被情绪所左右!”陈化见此则是淡笑摇头道:“你这一拦,可是将你在人族之中的分量又降了不少啊!”
略微吸了口气平复心情的女娲,不禁秀眉微蹙的看向陈化道:“你为什么要这样?”
“娘娘当真想不明白吗?”陈化淡笑看向女娲,旋即便是随意开口道。
“你助我成圣,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美眸紧紧的盯着陈化,女娲旋即便是接着问道。
面上笑容略微凝滞,略微沉默的陈化便是淡然开口道:“娘娘应该明白,我等求的都是气运功德!娘娘,若不是造人可助你成圣,你会这样做吗?对人族,你又有几分真心?”
闻言瞬间面sè变幻了一阵的女娲,微微咬牙看了眼陈化,旋即便是闪身离去。
“恭送女娲娘娘!”见状陈化不禁略微拱手缓缓开口道。
伴随着陈化的声音,地书之中略微犹豫的人族众人也是恭敬跪伏道:“恭送圣母!”
“天尊(老师)!”随着两道声音响起,镇元子和青莲道人便是来到了陈化身旁。
微微吸了口气,转而侧头看向镇元子的陈化便是不禁淡笑道:“镇元,这次,人族的事情麻烦你了!”
“天尊哪里话?天尊既有所命,镇元理当效劳!”镇元子闻言不禁忙道。
“好,镇元,这人族便由你照顾一些了!经此一役,帝俊和东皇太一也不敢再乱来。人族,倒是可以在你这万寿山繁衍开来!”陈化闻言不禁点头道。
听着陈化的话,镇元子不禁意外道:“天尊现在就要走吗?”
“我还有事!人族的这一支交给你,我放心!”略微点头,转而淡笑看着镇元子的陈化便是略微翻手取出了一个玉瓶递给镇元子道:“这瓶中有着十枚我造化一脉的疗伤圣药造化灵丹,拿去疗伤吧!”
“多谢天尊!”镇元子顿时便是恭敬接过道。
“嗯!”略微点头的陈化,转而不禁转身俯瞰向下方地书之中的人族众人朗声道:“人族的孩子们,你们要记住,想要立足在这洪荒,靠别人是没用的,你们只有自身强大了,人族诞生越来越多的强者,人族才能真正成为洪荒之中的大族,真正在洪荒中立住脚跟!”
略微停顿,旋即陈化便是轻声感叹接着开口道:“别怪女娲娘娘,她是妖族圣人,夹在中间很难做!你们的圣母不是不爱你们,不是不关心你们,否则当初她便不会让我来护佑照看你们!慈悲是爱,严厉也是爱!大爱无音,大道无情啊!”
说完,陈化便是径直转身化作了一道流光离去。
而随后,青莲道人也忙跟了上去。
“恭送天尊!”若有所思的镇元子,不禁恭敬拱手目送陈化离去的方向道。
“恭送圣祖!”下方地书之中人族众人,也是不禁神sè变幻的恭敬跪伏道。
...
无尽虚空之中,两道流光略微放慢了速度,旋即便是化作了一身青袍的陈化和同样一身青袍的青莲道人飘然飞行在云霞之中。
“老师,弟子虽然知道之前老师不救人族乃是人族该经历的蜕变,是人族的磨砺。可是,后来老师对女娲娘娘之言,弟子实在不明白!”青莲道人略微犹豫,旋即便是疑惑的对陈化开口道。
陈化闻言不禁淡笑道:“你觉得我得罪圣人,很不明智是吧?”
“弟子知道老师不惧女娲娘娘,可她毕竟是圣人,不死不灭,得罪她终究不是什么好事啊!”青莲道人微微点头,旋即便是皱眉道。
摇头一笑的陈化了,不禁看向青莲道人道:“青莲,今天的事情,你看出什么没有?悟到了什么没有?”
“女娲娘娘似乎有些偏颇妖族!”青莲道人闻言略微一想便是开口道。
轻点头,旋即深吸了口气的陈化便是缓缓开口语气莫名道:“圣人!不死不灭!可是,圣人也是人,有私心!高高在上的他们,会慢慢忘却这世间的苦乐感情,变得如天道一般,正是应了大道无情啊!”
“青莲,我问你,若圣人yù要杀你,你当如何?”说着陈化便是转而看向青莲道人道。
“这...”微微一愣的青莲道人,旋即便是忙道:“弟子自然不甘就死,会抵挡!”
“没错!你会抵挡,那时候就算明知不敌,也不敢就死!那种情况下,有着拼死的勇气,你还会怕圣人吗?”微微点头,旋即陈化便是淡笑问道。
看着若有所思的青莲道人,转而陈化便是缓缓开口接着道:“青莲,不要被圣人的光芒所吓住!圣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一颗畏惧的心,它会阻拦你在大道之上的路程。想要成为真正的大能之辈,就要无惧无畏,有着斩破一切束缚的决心。你的心有多远,路才能有多远!心畏惧了,路也就越走越窄了!”
“老师之言当真如醍醐灌顶,弟子受教!”神sè略微动容的青莲道人,略微明悟的同时,便是不禁忙对陈化恭敬行礼道。
见状陈化顿时便是一笑道:“好!须知这三清、女娲、接引、准提也不过是幸运,得以有成圣之机缘。若论心xìng,他们未必有多么厉害!青莲你当记住,心无限则道无边!”
第一百八十二章境界玄妙当年事
青丘平原,距离人族的那场大难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了,因为十二祖巫过来吸收了那浓郁的血煞之气,从而使得这里重新恢复了曾经的宁静。而剩下的数万人族,也是在此聚集成了一个不小的部落,曾经的血腥和恐惧在慢慢淡化,而决心和仇恨则暗藏心底。
大难之后,这些人族的凝聚力反而更强了,他们也是越来越注重修仙得道,一时间人族的修炼氛围更加浓郁了起来。
而不远处的青丘山,平静如昔,山中青丘一脉的妖族皆是过着与世无争的修道生活。
修长蜿蜒的山道之上,两道身影正缓缓而行,正是一身宽松青袍披散着长发的陈化以及一身梦幻般的白sè仙衣的胡灵儿。
“化哥哥,真是没有想到,这短短的时间,洪荒之中变化这么多。人族诞生繁衍开来,还刚经历了一场险些灭族的大祸!”略微摇头略带一丝淡淡苦笑的胡灵儿不禁美眸看了眼一旁的陈化道:“而且我本来以为,自己一次闭关便直接修炼到了大罗金仙后期已经很快了,想不到化哥哥的弟子青莲却是都已经的证准圣了!”
陈化闻言不禁一笑道:“青莲的确是天资很好,造化不凡!而且,一番磨练,他的心xìng也是我诸位弟子之中最好的,恐怕也就云霄能与他比一比了!”
“云霄?她也是不简单呢!化哥哥果然是有眼光!”淡笑说着的胡灵儿,旋即美眸一眨便是忙道:“不过,天赋重要,努力也一样重要啊!我看青莲就真的是很努力啊,这刚和你回来就直接闭关了!”
“嗯,他的确很努力!这次的事情,对他也是不小的历练。这次闭关,他或许可以直接斩去恶尸!”陈化提到青莲自是满脸满意的笑容。
胡灵儿闻言不禁美眸微瞪道:“哪有这么快啊?”
“玲玲,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陈化闻言不禁轻笑摇头道:“这斩尸得证准圣,可是不分先斩去善尸还是先斩去恶尸的。只不过,每一个人机缘不同,先斩善尸或是恶尸也不同。所以,斩去二尸的难度和斩去一尸的难度相差不大。真正难的,是大罗金仙和准圣的瓶颈,二尸准圣和斩去三尸的瓶颈,还有便是那最后一步成圣的瓶颈。其实,是一个比一个难的!”
闻言一愣的胡灵儿,不禁秀眉微皱道:“不对啊,女娲娘娘成圣很快啊,那她后面两个瓶颈似乎都没有话多少时间,反而前面斩尸略微费了些时间呢!”
“这便是成圣之基鸿蒙紫气的功劳了,大大的作弊器啊!”陈化不禁摇头嗤笑道。
略微恍然点头的胡灵儿,不禁美眸微亮道:“哦,我明白了!这随后三清、接引、准提应该都是成圣不远了吧?他们都是立教成圣,乃是**。而真正起到绝对xìng作用的,恐怕还是鸿蒙紫气啊!”
“没错!想那冥河老祖,也是创造了冥河一脉,机缘也是不小,可是想要斩去三尸都极难!”略微点头的陈化,旋即便是语带讥讽道:“三清他们虽然一个个都成圣了,可是都是运气堆上去的。纵观以后漫长岁月,除了老子之外,其他几位都是进步不多。他们的根基并不扎实,所以路基本上就走到头了!我现在虽然差一步成圣,但是对天道的领悟却是比他们还要强,还要深刻。大道无涯,越是领悟我越是感到其中玄妙无穷啊!成圣虽然实力强大,万劫不灭,可是却并不代表没法提升实力。相反,它恐怕还会对以后提升实力有所桎梏之效。”
胡灵儿闻言顿时便是点头美眸闪亮道:“有道理!就好像坚实的地基乃是建造高楼的保障,而树木在生长的初期,枝杈还可改变方向,可是到了后期成形却是难以改变!”
“道理很简单,可是谁如化哥哥一样抵挡的了成圣的诱惑呢?”转而胡灵儿便是嬉笑看向陈化道:“毕竟,对洪荒众生来说,成圣便是天地间顶尖的存在,真正逍遥自在了!”
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缓缓开口道:“斩尸只是一个结果,领悟大道玄妙才是修炼的过程,洪荒之中,太多的人都犯了舍本逐末的错误。如帝俊、东皇太一之流,虽然斩去了二尸,实力大进,可是他们对大道的领悟却是不见得提高了多少。所以,就算我现在没有斩去三尸,对付他们也是轻而易举。境界是基础,而对道的领悟才是真正的实力保障!”
“是啊!”略微感慨的微微点头的胡灵儿,不禁美眸闪烁轻声自语道:“我现在虽然达到了大罗金仙后期修为,可是领悟的大道玄妙也是好似沧海一粟般。越是随着修为的提升,越是感到大道的玄妙无穷!”
“所以,不要看青莲已经斩尸,就算是他这次一举斩去二尸,在道的领悟上也还差得远呢!”微微摇头的陈化,旋即便是淡笑道:“只有那些真正修炼了漫长岁月的准圣,才会明白同是准圣所悟道之玄妙不同,实力也是差别很大。”
说话间,二人便是来到了山上的一个延伸出的小平台之上,俯瞰向了下方。
一望无际的青翠之中,下方远处正有着一个坐落在低矮山峰之上的平台,雾霭仙气弥漫之中,隐约可见一群身穿青衣的狐族女子正在翩翩起舞。为在她们中间,则是一身白sè仙衣很是显眼的嫦娥。那清冷的气质,曼妙的舞姿,却是将周围狐族女子的风采都抢尽了。
“不愧是嫦娥啊!她来青丘山不过一年的时间,这舞可就无人可比了!”俯瞰下方的胡灵儿不禁美眸微闪的淡笑开口道。
看着下方,陈化却是沉默不语,目光略有些复杂味道。
“化哥哥,在想常羲姐姐吗?”侧头看向陈化的胡灵儿,不禁轻声道。
闻言轻吸了口气的陈化,不禁看向远处起舞的嫦娥道:“你不觉得,嫦娥越来越像她了吗?样貌、气质、乃至于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相像!”
“化哥哥不觉得,她也很像你吗?虽然有时候沉默不多言,可是却是一样心中倔强的xìng子,有着竹子一般的韧xìng和松柏一般的傲骨!”胡灵儿闻言则是美眸微闪淡笑道。
转而轻吸了口气的胡灵儿,便是不禁美眸闪烁的看向嫦娥轻声感伤道:“其实,我很佩服常羲姐姐,她真的是一个伟大的母亲,她将她的一切都给了嫦娥。”
“而我这个父亲,就太不称职了是吧?”陈化闻言不禁略带自嘲苦涩的道。
“化哥哥,别这么说!”胡灵儿闻言不禁微微伸出玉手握住了云浩阳的手,旋即便是忙道:“我想,如果常羲姐姐地下有灵,看你这样子,也会不安的!”
地下幽灵?闻言目中闪过了一丝深深的伤痛之sè的陈化,不禁满嘴苦涩道:“当年,她离开我的时候,就已是永别!我甚至来不及看她最后一眼,我堪比圣人的神识查探,也只是看的到了她燃烧了自己的灵魂修为也要保住我们孩子的一幕。那是我和常羲还来不及出生的孩子,即使有常羲付出一切所化的能量之茧保护孕养,她也是过了足足几百年才得以出生!”
“你知道吗?当常羲死去的时候,我真的恨不得杀了十二祖巫,杀了鸿钧,毁这天,灭这地!可是,我不能!若是拼死一战,也许我可以杀了十二祖巫,甚至拼死鸿钧。可是,我还有更多关心的人。我若死了,他们怎么办?这残酷的洪荒,会有他们生存下去的空间吗?还有我和常羲的孩子,那是常羲付出一切也要保全的,我怎么忍心对她不管不顾?”转而缓缓开口的陈化便是不禁双手紧握了起来。
略带自嘲一笑,旋即陈化便是不禁看向胡灵儿道:“你知道,嫦娥当时是怎么从那可怕的能量风暴之中保全的吗?是鸿钧,是他暗中出手!他早就知道一切,可他却看着常羲陨落。他还救嫦娥,是不是太假惺惺了?”
“化哥哥,是不是当时常羲姐姐已经燃烧了灵魂修为,他根本来不及救啊?”胡灵儿闻言则是秀眉微蹙道。
闻言一愣的陈化,目光微闪,旋即便是不禁嗤笑一声,转身离去。
“化哥哥!”胡灵儿见状不禁忙跟了上去。
而这会儿,远处微微停下舞步的嫦娥,则是看了眼这边秀眉微蹙美眸之中闪过了一丝莫名的sè彩。
第一百八十三章魂魄归处血海中
洪荒之中不记年,转眼之间便是两三百年过去了,其间青莲道人一直在青丘山静修闭关,而陈化则也是呆在青丘山,不过他却是显得悠闲很多,不是和胡灵儿品茶论道,便是指点嫦娥以及青丘一脉的子弟修炼。
这rì,青丘山之中,一个背yīn山腰之处的凉亭中,陈化、青丘老祖以及胡灵儿正在品茶闲聊,气氛融融。
一身白sè梦幻般仙衣的胡灵儿,优雅的轻品着茶水,整个人身上都是散发着一股玄妙特殊的气息。显然这些年在陈化的亲自指点下,胡灵儿的法力虽然没有增加多少,但对大道的领悟却是进境不小。
数十年前,青丘老祖出关,却也是修为进步不小,已是达到大罗金仙中期巅峰实力,差一步便可达到大罗金仙后期修为。但是,和自己的孙女一比,还是让青丘老祖略有些汗颜和无奈的。
“化哥哥,你怎么让嫦娥离开了呢?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洪荒之中有多乱!”似是想到什么的胡灵儿,不禁略微蹙眉的看向陈化道。
闻言轻品着茶水的陈化只是淡淡一笑道:“那孩子虽然看起来柔弱,却是xìng子倔强固执的很,她想要离开,我若相拦,纵然可以把她的人留下,可是她的心也早飞到外面去了了。以他初入太乙散仙的实力,在洪荒之中倒也是实力不错了。她虽然天赋很好,可是却也是少了些历练,出去走走看看,经历经历,有好处!”
“况且,嫦娥离开必然会去人族,离这儿也不远,人族之中也有着几位太乙散仙的修士,倒也是不必担心什么危险!”转而陈化便是自信随意的接着道。
青丘老祖闻言也是不禁点头感叹一笑道:“天尊说的是!这人族啊,也的确是得天地造化!短短的两三百年,便已经基本上恢复了元气,连太乙散仙高手都诞生了极为,真是不可小视啊!”
“什么啊,要不是化哥哥给那几个小家伙开小灶,他们之中能诞生一两个太乙散仙高手就不错了,其他的恐怕还是要困在玄仙巅峰呢!”胡灵儿却是略有些俏皮的撇嘴一笑道。
陈化见状不禁一笑,玲玲虽然成熟稳重很多,但是这份俏皮可爱的真xìng情在自己面前倒还是毫不掩饰的。
青丘老祖闻言也是摇头失笑,对这个孙女他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不过,如今的人族,也的确是发展的不错!可怕的繁衍能力,使得人族转眼两三百年便是由当初的数万人口发展成了数十亿,人族的修士更是诞生了不少,其中更是不乏天资过人之辈。
这还只是青丘山一脉的人族,而汇聚在万寿山周围的人族,在镇元子有意识的指点教导之下,更是发展成了一两百亿的人口基数,太乙散仙数十位,就连金仙都诞生了三位。相比较来说,却是比青丘山一脉实力强大了许多。
而镇元子却不会想到,正因为他对人族的教导,使得后来人族成为洪荒主宰之后,修炼之辈众多的时候,慢慢的使他为人族敬仰,有着地仙之祖的美名!
闲聊之中,时间过的总是很快,对陈化三人来说品茶闲聊个十天半月,都是正常事。
“嗯?”而这次品茶还不到小半天,神sè微动的陈化便是突然目中闪过了一道jīng光淡笑开口道:“老祖,玲玲,我有事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有事?难道是...”胡灵儿闻言秀眉微蹙,转而美眸闪烁的想了下便是不禁神sè微动的看向陈化道。
面对胡灵儿好奇的目光,陈化只是淡淡一笑,旋即便是轻放下茶杯整个人消失不见。而下一刻,陈化便是出现在了青丘山的高空之中,伴随着淡淡的空间涟漪离开了青丘山。
看着这一幕青丘老祖不禁目光闪亮的啧啧道:“这些年,虽然没有见到天尊修炼,可是却是可以隐约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在缓缓变化着,心中总是有种越来越看不透的感觉。这悄无声息间便随意施展的神通,好像和风关,似遁术,又好像不是,当真是玄妙无比啊!”
“爷爷,化哥哥虽然不见修炼,可是他的三尸化身可是时刻在修炼的。而且,对化哥哥来说,所看所见、所说所闻,皆是玄妙啊!”胡灵儿闻言则是一笑道:“化哥哥用的神通,乃是空间神通,端的玄妙无比!就连化哥哥自己都说,自己不过领略了皮毛罢了。爷爷修炼的是风之一道的玄妙,和这空间本就契合,倒是可以试试感悟一番。若是有所领悟,可是不得了哦!”
青丘老祖闻言神sè微动,旋即便是苦笑摇头道:“连天尊都只是领悟皮毛,我就更不敢想了!爷爷不求其他,只要能保我青丘一脉的平静就好。”
“爷爷倒是洒脱,可是这洪荒之中哪有真正的清净之处啊!”胡灵儿闻言一笑,旋即便是略微感慨道。
...
话说那巫族十二祖巫的后土,自从机缘炼出元神,又有陈化指点元神修炼之法,元神rì渐强大,却也是隐约感觉到了一些天地间的缘法,知道有着一番大缘法要自己去完成。这正应了陈化所言,而又使得后土感觉对巫族很重要的缘法,不禁使得后土离开了巫族到洪荒之中游历追寻了起来。
洪荒西北之地,一片荒山之中,静静而立在一处山头的后土,俯瞰着下方山谷之中的暗红血迹和被撕咬啃食过的野兽尸体,不禁微微摇头目中掠过了一丝感伤之sè。
数百年间,一路行来的后土,见到了洪荒之中太多的厮杀,感受着那洪荒之中与rì俱增的血气、死气和怨气,感怀不已的后土,也是隐约间感受到了那冥冥之中的缘法在慢慢的靠近自己。
rì头慢慢西斜,很快便是到了夜晚,后土便是这么站了大半天。
“嗯?”似有所感的后土,不禁身影一动来到了山谷之中,只见幽暗的山谷之内,隐藏在山洞之中的一道隐约带着血sè的幽暗虚幻身影正飘然来到了那山谷内的野兽尸体旁边,刹那间一丝丝的血气和残魂气息便是被那幽暗虚影所吸收。
吸收了那些气息隐约身影凝实了些的幽暗虚影,旋即便是缓缓向着西北方向而去,好似受到了什么牵引般。
而感受着隐约的血腥气息波动,眉头微皱的后土也是随后跟了上去。
而后土所追去的方向,乃是一处险地,正是那盘古肚脐的血气污秽所化的幽冥血海,也是那冥河老祖的老巢所在。
话说这洪荒之中厮杀争斗甚多,死气、怨气汇聚,也是使得很多的生灵死后化作了魂魄。这魂魄喜yīn,但是洪荒之中yīn气最重的太yīn星的yīn气却不是这些魂魄所能承受的。相反,汇聚了污秽yīn煞之气的幽冥血海,却是这些魂魄归去的理想之所。
这一情况,早已被幽冥血海之中养伤恢复过来并且一举达到大罗金仙巅峰实力的冥河老祖所知。一开始,这冥河老祖却也是没有在意。可是,后来女娲造人成就圣人之位,却是让冥河老祖心中一动,借助血海之中的魂魄造就了阿修罗一族,并且因此得降功德,修为大进,接连斩去二尸,成为洪荒之中有数的高手。
这后土追着那魂魄来到幽冥血海之后,却是发现这里充满着死气、怨气和杀气,更让后土惊讶的还是那众多魂魄彼此厮杀的残酷一幕。
这魂魄有强有弱,而只有充满杀气、死气和怨气的魂魄才能化为阿修罗一族,故而冥河老祖便是有意控制这些魂魄厮杀,以为自己的阿修罗一族增添更多的人口。
后土见那些孤魂野鬼如此,心中悲伤,眼角不禁流下了两滴清泪,那无比善意慈悲的清泪落入幽冥血海之中,顿时便是散发着青光荡漾开来,刹那间大片的血海竟然被净化成了清澈之水。
那后土实乃天地浊气所化,与血海同一本质。但后土因为对血海之中魂魄的同情而流下的清泪却是使得自己的元神和那些魂魄隐约有了一丝奇妙联系。
第一百八十四章轮回六道地府出
静静悬立在幽冥血海上空,神sè变幻间,寻着那丝莫名的联系,目光微闪的后土隐约感觉到了自己的那个大缘法到底是什么。
“何人敢来我幽冥血海捣乱?”伴随着一声低沉沙哑的怒喝声,刹那间一片血光闪烁的血海之中便是有着一道身影浮现,一身血sè长袍,面sè苍白,正是那冥河老祖。
看到冥河老祖,感觉到其身上隐隐散发出的可怕气息,神sè微变的后土,旋即便是淡然开口道:“巫族祖巫后土!”
“后土,我冥河老祖与你巫族素来没有什么恩怨,你来血海作甚?”冥河老祖闻言顿时便是低喝一声道。巫族又如何?这里可是他幽冥血海,血海不干,他冥河不死,他可不怕巫族。而真正让冥河老祖心中忌惮的是之前后土的眼泪竟然可以净化自己的血海,若是由着她哭下去,自己这幽冥血海还不全被净化了!
看冥河老祖那似乎一点儿都不把巫族放在眼中的样子,眉头微皱的后土,旋即便是指着下方的众多彼此厮杀吞噬的魂魄道:“冥河老祖,你为何要用血海牵引这些灵魂来此厮杀?还请你放了它们!”
“放了它们?笑话!”冥河老祖闻言顿时便是冷笑道:“这些魂魄乃是自行而来,我可没有牵引它们过来!况且,这是我血海之事,你巫族管的也太多了吧?”
眉头皱的更紧了些,旋即后土便是语气微沉道:“冥河老祖,这些魂魄何辜?你引诱它们彼此杀戮,未免太过分了些!”
“过分?它们本就无所依托,我让它们得以在我血海生存,甚至于给予它们成为我阿修罗一族的可能,是乃是天大的功德,何来过分之说?”嗤笑一声的冥河老祖,旋即便是翻手取出了两柄气息凌厉的灵剑,一红一黑,正是那元屠与阿鼻两件伴生灵宝。那元屠散发着可怕的血腥煞气,而阿鼻则是散发着凌厉森冷的死亡yīn煞之气。
面带冷笑的看着后土,旋即冥河老祖便是沉声道:“后土,滚回你的巫族去,不然我只好把你打出冥河血海了!”
闻言,后土不禁心中怒火燃烧了起来,一则是因为那些血海之中魂魄的凄惨,二则也是因为冥河老祖对巫族的无视,想她后土贵为巫族祖巫,何曾被人如此小觑过!
“哼,冥河,既然你如此不讲道理,那我就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可以将我打出冥河血海!”娇喝一声的后土,旋即便是浑身气息隐隐的冷然看向了冥河老祖。身为巫族,即使后土的xìng子,也难免有着巫族好战的本xìng!
见状一愣的冥河老祖,转而便是面sè微冷的沉声一哼,转而便是手中的元屠、阿鼻两柄灵剑化作了一道红sè流光和一道黑sè流光气息凌厉的向着后土而去。
感受着那两道流光所过之处使得空间扭曲的凌厉可怕气息,神sè微变的后土不禁面sè严肃的全身土黄sè光芒凝聚,一柄黄sè晶莹的权杖出现在了手中。
‘蓬’‘噗’隐约间好似刺中锦帛的声音响起,下一刻准备抵挡的后土和一脸自信面带冷笑的冥河老祖不禁都是略有些目瞪口呆起来,只见一身青袍、黑sè长发披肩、面带淡笑的陈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二人之间,更可怕的是他正伸着一只手对着那元屠和阿鼻两柄灵剑,手掌周围空间微微扭曲隐约间形成了可怕的束缚力作用在两柄灵剑上,使得震颤不已的两柄灵剑愣是停了下来。
转而嘴角微翘的陈化,手掌略微一番便是瞬间前方空间一震,元屠和阿鼻两柄灵剑便是带着一丝隐约的哀鸣之声向着冥河老祖而去。
挥手收起了元屠和阿鼻两柄灵剑的冥河老祖,看着陈化不禁面一阵变幻,目中有着深深的惊骇和忌惮之sè浮现出来。
“冥河,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呢?”淡笑看着冥河老祖,旋即陈化便是淡淡开口随意道。
闻言微微吸了口气的冥河老祖,旋即便是忙客气的对陈化拱手道:“造化天尊!不是冥河无礼,而是这后土来我血海滋事在先!”
说着,冥河老祖便是颇有些不忿的看了眼后土。
“天尊,后土并没有滋事,而是这冥河老祖,仗着血海吸引众多魂魄前来,还让它们彼此厮杀,搞的此处尽是死气怨气!”后土闻言不禁忙道:“我与他没有争辩几句,他便要将我打出血海!”
略微点头的陈化,旋即便是淡笑摆手制止了要说话的冥河老祖,转而轻笑道:“后土,这冥河老祖创出阿修罗一族,倒是不容易!这些魂魄,乃是他阿修罗一族的生命的源泉,想要让他放弃也确实是强人所难了!”
“天尊明鉴!”冥河老祖闻言顿时便是露出了喜sè。
淡笑看了眼冥河老祖,转而看向皱眉要说话的后土,陈化便是接着道:“后土,你想必也是感受到了你的机缘所在。如今洪荒之中,厮杀之故,冤魂众多,是该有个他们的归处,分而管制,方不会使得洪荒之中失了秩序!”
“是!后土明白,愿为洪荒众生应下这番机缘!”微微点头正sè开口的后土,旋即便是抬头面sè肃然的缓缓开口道:“天道为证,后土愿以身化轮回,使这洪荒之中的魂魄有所归依,六道出,地府立!”
随着后土的声音落下,刹那间便是天地有所感,一股浩大的威严气息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血海。
感受着那股气息,冥河老祖不禁面sè微微变了下。
而下一刻,血海之中空间波动,刹那间便是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圆盘,其中弥散出了强大的轮回之力,上面青光闪烁,若隐若现的显现出了轮回六道的天道、阿修罗道、人道、畜生道、饿鬼道。
六道轮回既出,地府现,那血海之上也是形成了一桥,正是奈何桥,直通地府之中。
奈何桥旁,凭空出现了一片红sè如血的花,美的动人妖艳,正是那彼岸花。
而奈何桥头则是凭空出现了一锅,其中则是那后土眼泪所净化的血海之水,有着洗涤灵魂的前世今生之效,正是那孟婆汤!
刹那间,伴随着六道轮回的形成,一股浩瀚的功德金光便是降临在了血海之上。那功德有七分都归了后土,两分归了陈化,竟是也有一分归了冥河老祖,这不禁然冥河老祖略有些喜出望外。功德这东西,洪荒之中恐怕没人不爱的!
功德金光之后,两道流光便是带着玄妙气息凭空出现落到了后土手中,正是那生死簿和判官笔。
“多谢天尊指点!”浑身笼罩着功德金光的后土,手持生死簿和判官笔对陈化躬身施礼,旋即便是身影缓缓消散化作了一道流光落入了奈何桥之上,化为一老妇,正是孟婆。
而这会儿,血海之中除了阿修罗一族,那些本来彼此厮杀的魂魄便都是受到了牵引般排着队向奈何桥之上而去了。
“这...”冥河老祖看到这一幕,不禁又急又气,之前得到功德的兴奋顿时消失无踪。
见状略有些好笑的陈化,不禁一笑道:“冥河,莫急!你没看到那六道之中有着阿修罗道道吗?以后这些魂魄之中进入阿修罗道的,自然便会转生在你血海阿修罗一族!这以后,你也不必费心让那些魂魄厮杀、以血海早就阿修罗一族的子民了。毕竟,厮杀乃是罪孽,长久以往对你可没有好处!”
“多谢天尊提点,冥河明白了!”冥河老祖闻言一愣,转而便是不禁目光闪亮的含笑对陈化拱手道。听陈化所说,这幽冥地府的六道轮回,对他影响确实不大!而且这平白还得了功德的好处,该偷着乐了!
而此时,那奈何桥旁彼岸花丛之中突然散发出的血sè妖艳光芒,却是让陈化和冥河老祖都忍不住好奇的看了过去。
第一百八十五章彼岸花中红花仙
彼岸花丛之中,血sè耀眼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朵散发着奇特气息的花朵正在盛开变大,转眼间在整个花丛之中便是有些鹤立鸡群了。
那缓缓盛开的血sè妖艳花朵之中,浓郁的血sè迷雾慢慢弥散开来,隐约间便是可以看到其中曼妙起身的倩影。血sè迷雾收拢凝聚,最后便是化作了道道光华汇聚到了那倩影身上,刹那间一个一身血sè罗裙、有着暗红sè长发、手持血红sè的奈何圭、看起来冷艳绝美的女子便是映入了陈化和冥河老祖的眼帘。
随后,女子身下的花朵便是快速的收缩起来在女子光滑白皙的脚下形成了一个彼岸花座。
目中隐约间有着血sè光芒闪烁的女子,美眸微闪似有所感的看向那孟婆略微躬身行礼,旋即便是转而对陈化和冥河老祖恭敬欠身语气清冷悦耳道:“红花见过两位大仙!”
“彼岸红花,好名字!”略微点头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看向女子目光微闪道:“红花,你与我造化一脉有缘,不知可否愿意拜在我造化门下,做我造化一脉三代首徒?”
听到陈化的话,冥河老祖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追悔懊恼之sè。这红花因六道轮回应运而生,跟脚不凡,刚一出世便有着彼岸花座和奈何圭两件堪比上品先天灵宝的伴生灵宝,且有着玄仙巅峰修为,当真是不简单,且又暗合血海属xìng,正是冥河老祖心中理想的弟子,怎奈却是被陈化先开了口。
若是之前,或许冥河老祖还要争上一争,可是经过之前陈化挥手间便是化解他攻击的可怕手段的刺激,现在是连开口的勇气都没了,只能暗暗郁闷了。
红花听到陈化的话略微一愣,转而神sè微动便是不禁忙对陈化恭敬跪下道:“红花拜见师祖!”
“好!”陈化见状不禁面露喜sè的忙微微抬手道:“过来见过冥河老祖!”
闻言起身的红花,旋即便是脚踏彼岸花座飞来,对冥河老祖躬身行礼道:“红花见过冥河老祖前辈!”
“哈哈,恭喜天尊,造化一脉又得一佳徒!”含笑说着的冥河老祖,旋即便是一挥手血海之中飞掠而出了一道血光,落入冥河老祖手中化作了一柄闪烁着血光尺长的宝剑,其实与其说是剑,倒更是像一柄长些的匕首。
面带笑意的冥河老祖,转而便是将之递给了红花:“此乃血海晶石打造而成的一柄神剑,经过血海能量孕养,堪比中品先天灵宝,便算是见面礼了!”
“这...”红花见状不禁美眸微亮,清冷淡然的面容上微微露出了一丝异彩。这柄神剑,她一见之下便心中喜欢,可是略微犹豫的红花还是侧头看了眼陈化。
见状一笑的陈化,略有深意的看了眼冥河老祖,旋即便是淡笑开口道:“红花,既然冥河道友所赐,你便收下吧!”
“谢谢冥河老祖前辈!”闻言美眸一亮的红花,不禁忙恭敬伸手接过。
“既然冥河道友都送了见面礼,那我这个师祖更不能小气了!”淡笑说着的陈化,旋即便是挥手一道浓郁的功德金光笼罩住了红花,慢慢没入红花体内。不多时,金光收敛之后,依旧一身血sè罗裙的红花却是多了一股圣洁的气质。
感受着自身玄妙的变化,虽然不知道具体有什么好处,可是红花还是隐约感到师祖赐予了自己天大的造化,不禁忙惊喜的对陈化恭敬道:“多谢师祖!”
一旁,冥河老祖看着这一幕却是不禁微微张开了嘴巴,转而反应过来顿时便是嘴角微微抽搐了起来。红花不甚明白,可是冥河老祖岂能不知,这下子陈化可是直接将之前得到了两成功德金光尽数都给了红花啊!功德金光啊,平时想要得到都不可能,如今却是被陈化如送大白菜一样送出去了。
其实,陈化如此做也是有着特殊的考虑!首先,红花虽然跟脚不凡,可乃是血海之上、地府之中诞生,天生便是蕴含着一丝血煞yīn暗之气,这功德金光可以帮她出去这学啥yīn暗之气对她以后修道的影响;其次,自己这造化一脉的三代首徒,有了这份功德,以后在一些大劫之中便有了傍身的依仗!毕竟,这以后如此天地所生,跟脚不凡的三代弟子可是几乎找不到了!
“好了,红花,随师祖离开吧!”面带淡笑的淡然说了句,旋即陈化便是当先飞身离去。
闻言恭敬应声的红花,自然是忙随后化作一道金光隐现的血sè流光跟了上去。
目送二人离去,冥河老祖却是不禁摇头苦笑的感叹了声轻声呢喃道:“不愧是造化天尊啊!真是好魄力!”
...
洪荒之中,万丈高空,天高气爽,太阳释放出霞光万丈,弥漫着浓郁仙灵之气的清风迎面而来,让人不禁神清气爽。
“师祖,这便是洪荒吗?”灰白sè造化之力形成的云团之上,站在陈化身后的红花不禁美眸闪亮的看向远处,清冷的面容之上都是露出了丝丝笑意:“好美啊!”
“美?”闻言略微一愣的陈化,旋即便是不禁摇头失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红花很美呢!”
美眸微闪的红花,不禁看向陈化道:“师祖,洪荒不美吗?”
“美,很美,就像是彼岸花,好似血染成的一般,美的无暇!”陈化不禁语气莫名的轻声淡笑道。
红花闻言美眸略微闪烁,旋即便是略带好奇道:“师祖,我的老师是谁啊?还有,那位冥河老祖前辈,好像叫师祖造化天尊呢!”
“你的老师,很快你就会见到的!他是我的大弟子青莲道人,已经是准圣修为,在洪荒之中也算是有数的高手!”淡笑开口的陈化,旋即便是缓缓道:“师祖自立造化一脉,旨在造化洪荒众生,道场在东海蓬莱仙岛!另外,你还有几位师叔,以后会见到!”
“哦!”红花闻言不禁美眸微闪的应了声。
“对了,那血海神剑拿来,师祖帮你重新炼制一番!”转而神sè微动的陈化便是对一旁的红花略微伸手道。
红花一听不禁美眸眨了下,旋即便是翻手取出了那柄血sè神剑,略带不舍的递给了陈化,看得陈化有些哭笑不得道:“又不是不给你了!师祖帮你重新炼制,必然是这神剑威力大增,炼制好便给你!”
“多谢师祖!”红花闻言不禁面sè微红的低头道。
陈化见状一笑,旋即便是驾云带着红花飞速的向着青丘山而去了。
...
青丘山外的青丘平原,一片祥和的气氛之中,隐约可见密集的人族生活在其中。人族自从遭受那场大难之后,便是更加喜欢聚集群居的生活。
“哇,好多的生灵啊!不过好像很多都很弱小啊!”一道灰白sè云团从远处天际飞掠而来,随后云团之上便是响起了一道清冷悦耳而略带好奇的声音。
听着一旁红花的声音,略微一笑的陈化便是目光微闪道:“那是人族!”
“人族?”红花闻言不禁美眸一闪略带好奇的看向陈化道:“师祖,人族是什么族群啊?”
闻言正要开口的陈化,转而便是似有所觉的看向了青丘山,只见伴随着一股特殊的威压气息万丈霞光便是从天而降,目标正是那青丘山之中。
一时间,红花也是不禁被吸引的看了过去,美眸之中闪烁着好奇之sè。
面露喜sè的陈化,顾不得和红花说人族,便是驾云急速的向着青丘山飞去。
不多时,当陈化和红花来到青丘山的之外虚空之中的时候,青丘山上空空间略微荡起涟漪,三道身影便是浮现了出来,正是面带笑意的胡灵儿、青丘老祖以及意气风发整个人隐约带着一股凌厉气息的青莲道人。
“老师!”看到陈化的青莲道人,不禁忙闪身上前恭敬行礼道。
看着面前的青莲道人,陈化不禁微微点头满意一笑道:“不错,青莲,想不到这次闭关你真的斩去了恶尸!”
“这还要多谢老师之前的一番指点,让青莲心中多了一丝无畏无惧,这正是斩去恶尸的法门!”青莲道人则是淡笑开口道。
第一百八十六章后羿神箭救嫦娥
说话间,青莲道人也不禁看向了跟在陈化身侧的红花,目中闪过了一丝莫名之sè。
“红花,还不见过你师傅!”陈化见状顿时便是含笑对一旁的红花道。
闻言顿时反应过来的红花,不禁略有些拘谨忐忑的对青莲道人恭敬行礼道:“徒儿红花拜见师傅!”
“嗯!”略微点头的青莲道人,看着洪荒不禁面上露出了一丝淡笑。以青莲道人的眼力,自然是看得出红花的不凡,对于这个弟子也很是满意。当然,这满意之中,有一层原因便是这位弟子乃是陈化为他选的!
转而青莲道人便是对红花介绍起了胡灵儿和青丘老祖,听着青莲道人所说面前两位似乎都是堪比师祖一辈的前辈高人,红花不禁忙恭敬上前行礼问好,只是心中却是微微有些疑惑这两位好像还没有老师厉害啊!
说话间,一行人便是一起穿过青丘锁空阵进入了青丘山之内。
...
再说那洪荒之中,不周仙山之下的盘古殿之中,巫族十一祖巫齐聚,分而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只不过,此时的十一祖巫却是个个沉默,面sè不太好看。
“我就知道,那造化天尊没有这么容易放过我们巫族!上次,我们可是杀了他喜欢的女人常羲仙子,他怎么可能不报仇?”脾气一向火爆的祝融看着沉默的其他十位祖巫,不禁略微咬牙的开口道:“现在怎么样?后土妹子就这么没了!”
帝江闻言不禁略微皱眉看向祝融道:“你觉得这是造化天尊的报复?”
“难道不是吗?我们不是都到了血海查探过了吗!那冥河老祖,说的再清楚不过了!”祝融顿时便是咆哮般的低沉道。
这次,就连共工都是略微点头难得的赞同祝融的观点看向帝江道:“大哥,我看祝融说的并不错。造化天尊,欺我们太甚!我看,应该回敬他点儿颜sè,不如杀一些人族,我听说他很看重人族呢!上次人族被妖族险些杀尽,最后还是他出手阻拦的!”
“没错!正好那人族的血气对于我们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很有好处,多杀一些人,多吸收一些血气,也是好事嘛!”祝融闻言随即便是忙咧嘴一笑,目中闪过嗜血的杀意道。
闻言眉头紧皱的帝江不禁忙道:“不妥!人族乃是女娲娘娘所造,杀人族一则得罪女娲娘娘,二则也会惹怒造化天尊。我们对付不了他,不能莽撞行事!”
“大哥,怕什么?上次帝俊和东皇太一,杀了那么多的人族,不也没事吗?”玄冥祖巫则是语气冰冷低沉道。
无奈摇头的帝江顿时便是嗤笑道:“帝俊和东皇太一?他们是妖皇,背后有女娲娘娘这位妖族圣人护着,自然不会有事!可若是惹恼了造化天尊,他要对我们下手,可没人为我巫族说话!”
“大哥...”祝融不禁焦急的要说什么。
略微摆手的帝江,旋即便是沉声开口道:“好了,不要说了!这件事就这样,我们还是准备好千年之期到时,和妖族决一死战吧!”
“大哥,我们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现在少了后土妹子,可是凑不全了啊!”闻言略微皱眉的共工,旋即便是不再多说,转而转移话题道。
听着共工的话,同样眉头一凝的的帝江,旋即便是沉声道:“这样,从大巫之中选出一人来,试试再说吧!”
...
青丘山,临着山崖而建的蜿蜒走廊之中,一身青袍的陈化缓步而行,身后跟着同样一身青sè长袍的青莲道人。
“青莲,我们离开蓬莱仙岛也很久了!红花还没有去过蓬莱仙岛呢,你便先带她回去一趟吧!”静静而走的陈化,突然开口道。
闻言一愣的青莲道人,旋即便是不禁忙道:“老师不一起回去吗?”
“为师还有一件事放心不下!”轻声说着的陈化,不禁微微吸了口气双目微眯的看向了远处雾霭弥漫的山sè。
见状,青莲道人便是不再多说的恭敬应道:“是,老师!”
...
十年,转眼即过。
青丘之丘,那个常羲曾经呆过的寒湖,月sè下清冷的湖水之中一道白sè倩影正静静盘膝坐在水面上,整个人都是散发着一股清冷之气,在如霜月sè的之下更添了几分凄冷。
“嗯?”似有所觉的嫦娥,不禁微微睁开了双目,秀眉微皱目光清冷的看向了周围。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任何的不妥,可是嫦娥目中却是忍不住闪过了一丝疑虑之sè。
而就在此时,虚空之中月华之内,银光一闪一道银sè厉芒便是径直向着嫦娥而去。
刹那间广寒仙衣散发着冰寒的白sè光芒的同时,嫦娥便是直接闪身身姿好似跳舞般闪动几下到了寒湖边缘美眸微眯的看向了那带着一道扭曲颤动的空间波纹进入了湖水之中的银sè厉芒。
‘噗’一声清亮的水声响起,刹那间飞身而起的嫦娥,看着身下湖面上飞速向着自己而来的银sè厉芒,顿时便是双臂舞动,两道白sè匹练便是向着那银sè厉芒裹夹而去。
‘嗤’一声略显刺耳的锦帛撕裂声中,银sè厉芒顿时便是在嫦娥微变的脸sè之中刺破白sè匹练击中了她的腹部。
‘噗’一口鲜血喷出,直接飞退开去狼狈落在了地面上的嫦娥,转而便是看到一道银sè厉芒化作了一个银白sè虚幻般的兽类向着自己飞扑而来,其中那银白sè的利爪更是径直抓向了嫦娥的脸颊。
眼看着嫦娥便要被那银白sè利爪伤到,伴随着一声弓弦之声,锐啸声中一根暗红sè箭矢便是直接击中了那银白sè虚幻的兽类。
隐约的惨叫声之中,那银白sè虚幻兽类顿时便是被箭矢带着飞了出去,摔到了远处林中。
“嗯?”劫后余生的嫦娥,不禁美眸微闪的看向了远处半空之中手持寒冰般幽光内敛的长弓的壮硕男子。其背后的箭篓之中,则是背负着九支隐约燃烧着幽火的寒冰箭矢、一支灰白sè不起眼的箭矢以及五根暗红sè箭矢。
闪身落在了嫦娥身旁,看着嫦娥男子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莫名光彩,旋即便是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对嫦娥缓缓伸出了一只手。
“后羿?”略有些意外的看着男子,犹豫了下的嫦娥便是伸手握住了后羿的手任由他拉着自己起身。
看着起身的嫦娥,微微松手的后羿便是不禁略带淡笑的看向嫦娥道:“嫦娥,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听说,你去了青丘山和造化天尊修道了!”
“没错,可是十多年前我就回到人族了!”嫦娥则是轻点头随意道。
“哦!这十年我不在,刚回来没多久!”略微恍然点头的后羿,转而便是淡笑道。
秀眉微挑,嫦娥不禁看向后羿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的?”
“喏,还不是为了它!不知道是个什么妖兽,伤了我们巫族不少族人!”后羿说着便是不禁指了指远处林中那身上中了一箭挣扎着难以起身却是连一滴血也没有流的神秘兽类无奈的道。
嫦娥转而看向那神秘兽类,则是忍不住秀眉微皱了下。
说话间,后羿便是向着那神秘兽类走了过去,同时疑惑道:“奇怪,这家伙怎么没有流血呢?”
而就在后羿靠近那神秘兽类的时候,它却是略微抬头似是不屑的看了眼后羿,转而便是直接身影虚幻化作了一道银sè光芒绕过了后羿转而径直向着嫦娥而去。
“嫦娥,小心!”豁然变sè的后羿,不禁忙转身看向了嫦娥。
然而,却是来不及了,那速度十分可怕的银sè光芒已经直接笼罩了根本来不及反应的嫦娥的身体
而几乎在那银白sè光芒笼罩住嫦娥身体的同时,一道浓郁的灰白sè光芒便是从那广寒仙衣之上爆发了出来。
然而,随着嫦娥身上笼罩的银白sè光芒大盛,顿时那灰白sè光芒便是迅速收敛起来。随后,那银白sè光芒便是顺着嫦娥的脸颊没入了她的体内。
第一百八十七章托付嫦娥杀天外
银白sè光芒笼罩之下,整个人都是散发着圣洁神秘气息的同时,伴随着那银白sè光芒从她的面颊没入她的缇娜,刹那间嫦娥那隐约还带着惊慌之sè的美眸之中却是刹那间陷入了一片迷茫之中,好似中了**一般。
‘呃’一声轻微似乎有些痛苦又似乎死解脱的悦耳之声响起,旋即眼帘微垂的嫦娥便是身影缓缓向后倒去。伴随着银白sè的能量向着嫦娥的脑袋之中收敛,嫦娥身上的广寒仙衣也是光芒黯淡的化作了一道流光直接没入了嫦娥体内。更让人不敢相信的是,此时的嫦娥身上竟然再也没有了一丝的法力波动,好似平凡的凡人少女般。
“嫦娥!”刹那间惊慌而意外的微微一瞪眼的后羿,不禁忙闪身来到了嫦娥身边想要伸手去扶嫦娥。
而就在此时,一道带着剧烈情绪波动的能量猛然出现在嫦娥身旁,空间略微扭曲间,一道rǔ白sè身影便是出现在了嫦娥的身旁,直接伸手抱住了身上只剩下柔软皮革般只包裹了上半身和下身的蓝sè衣服。
‘蓬’一声闷响,空间一阵震颤之中,猛然被一股不可匹敌的力量弹飞了出去的后羿,在空中猛然拧身停下,略有些惊怒的看过去,而下一刻他的面容便是不禁略有些凝滞,双目微瞪的看向那抱着嫦娥的rǔ白sè身影惊诧道:“造化天尊?”
“嫦娥!”温和而隐约有着一丝清冷低沉、蕴含着惊怒焦急情绪的声音响起,面sè变幻的陈化,不禁忙看向昏迷沉睡般的嫦娥,神识释放向着嫦娥全身查探而去。
很快,陈化便是感觉到了之前那银白sè光芒在嫦娥体内的所在之处,它竟然包裹着嫦娥的灵魂,几乎和嫦娥的灵魂融在一起!
刹那间双目微凝的陈化,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惊sè,因为他清楚的感觉到,包裹着嫦娥灵魂的那股能量十分特殊,竟然是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能量,而且它和嫦娥的灵魂紧密的联系在一起,自己根本就不能也不敢动手将之祛除。
“这到底是什么?难道洪荒之中,还有我所不知道、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能量?难道它不属于洪荒世界吗?”心中刹那间涌现出一个个大问好的陈化,不禁眉头紧皱。
闪身落地,看着面sè变幻、眉头凝结的陈化,目中闪过一丝意外之sè的后羿不禁看了眼昏迷的嫦娥有些担心的看向陈化道:“天尊,嫦娥究竟怎么了?”
看着怀中似乎有些冷的轻轻颤动的紧缩在自己怀中的嫦娥,面上渐渐涌现出一丝冷意的陈化却是淡然开口道:“没什么,她只是睡着了!”
“可是,为什么她身上的法力没有了?好像道行全失一样!”后羿闻言顿时皱眉不解道。
深吸了口冰凉的空气,好似要努力压下心中难以抑制情绪的陈化,微微抬头目光冷淡如电的看了眼后羿,旋即便是语气清冷的缓缓开口道:“刚才那股能量,就是为了让嫦娥失去法力变成一个平常人!也许,我一开始让她教她修炼就是一个错误!”
“天尊,若是她不修炼,生命和普通人类一样不过百年,恐怕现在都已经死了!”闻言略微摇头的后羿,旋即便是双目微眯道:“天尊,那是什么力量,竟然能够让人法力全失,实在是不可思议!”
“是啊,不可思议!这个问题,我想整个洪荒之中或许只有一个人可以回答了!”似乎喃喃自语般的轻声说着的陈化,不禁微微抬头看了眼九天之上。
见状,同样似有所悟的后羿,不由的双目微缩,目中闪过了一丝惊讶和疑惑之sè。
而此时,微微吸了口气面sè沉静的陈化却是缓缓开口了:“后羿,有件事要麻烦你!”
“天尊请讲,后羿力所能及,必然全力办好!”后羿闻言顿时便是对陈化拱手正sè道。
微微点头的陈化,转而便是看向后羿略微沉默才神sè莫名的深吸了口气道:“后羿,我想将嫦娥托付给你照顾!不管你是让她呆在人族,还是带去巫族,我都没有意见。不过,请你一定照顾好她!”
闻言刹那间目中闪过了一丝莫名之sè的后羿不禁目光一闪疑惑道:“天尊,为何让我来照顾嫦娥?”
“在这青丘,你的力量足够照顾嫦娥!而且,我看得出,你很关心嫦娥!把她交给你,我放心!”见状,陈化却是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嘴角微翘神sè莫名的看着后羿道。
听着陈化的话,神sè微动的后羿罕见的露出了一丝尴尬之sè,面上微红,旋即便是看向陈化正sè点头道:“天尊放心,我会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她!”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微微点头的陈化,旋即便是翻手取出了一件兽皮披风为嫦娥披上,转而抱着她来到了后羿的面前,正sè的看向后羿道:“我就把她交给你了!”
小心的从陈化手中接过嫦娥,后羿不禁微微吸了口气看向陈化点头道:“天尊,放心!”
轻点了下头,看着后羿怀中睡熟般神sè安详的嫦娥,轻伸手为她理了理发丝,旋即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丝慈爱宠溺笑容的陈化,下一刻便是双目之中好似有着两朵幽暗冰焰燃烧了起来的陈化,便是瞬间抬头望向了九天之上,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天际而去。
“天尊!”仰头喊了声的后羿,望着陈化身影所化的流光消失在天际,不禁眉头微皱的目中闪过了一丝忧虑之sè。半晌之后,面sè略微变幻的后羿,低头看着怀中的嫦娥,不禁微微吸了口气目中闪过了一丝坚定之sè。
...
话说一身rǔ白sè道袍的陈化依靠着对空间的领悟所创出的几乎算得上穿越空间的遁术神通之下,不多时便是来到了九天之外的混沌空间之中,融入了混乱的混沌乱流之中一身青袍面sè冷然的陈化体内。
原来,那rǔ白sè道袍的陈化,不过是陈化的三尸化身之一,且是斩去自身形成的化身。
“准提,我所料不错,你果然是要去...”咬牙低沉开口的陈化,看着远处混沌乱流之中隐约的另一道模糊轻声消瘦幻影,不禁目中杀机隐现。
对于嫦娥,这个常羲留给自己的唯一血脉,陈化有着无尽的愧疚和疼爱,也是陈化最难割舍放下的!陈化知道,巫妖最后的决战,乃是因为后羿shèrì引发的,而其中似乎还有着嫦娥吃灵药飞入月宫的说法,如此显然嫦娥也会卷入这场风波。
为了保护嫦娥的安全,陈化决定在巫妖决战之前都一直守护在嫦娥周围,保证她的安全。可是,没有想到,意外还是来了,以自己完全没有想到的方式到来!
纵然陈化想象力再丰富,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那奇怪的兽类死去的时候,就连陈化都被之蒙骗了,以为它真的重伤若死了,怎么能够想到它居然会化作一股特殊的能量那样迅速的攻击嫦娥呢?
而几乎同时,陈化也是凭借着对空间的敏锐感觉察觉到了空间之中另外一股能量波动,那似曾相识的能量波动才是陈化追到了九天之外的原因。
三十三重天外,无尽的混沌乱流之中,一座古朴浩大散发着可怕威严之气紫sè光晕闪烁的巨大宫殿正静静悬浮着,正是紫霄宫!
‘呼’一道破空声响起,刹那间一身青sè道袍的高瘦老者便是来到了紫霄宫之上的广场之上,正是准提。
“两位道童,烦请通报,准提求见老师!”准提不禁含笑对静静盘坐在紫霄宫宫门两侧粉雕玉琢般的两个童子客气道。
目光微闪,那男童便是忙起身道:“准提师兄...”
“不必通报了!准提,你见不到他了!”一声低沉而饱含杀意的声音响起,直接打断了男童的声音,旋即伴随着一道青sè流光从混沌乱流之中闪现,一道凝聚到了极点散发着无尽毁灭气息的剑光也是刹那间飞掠而来向着准提而去。
豁然转身的准提,不禁双目微缩惊骇的看着这一幕,那熟悉的声音让他忍不住心中一颤,同时更让他惊骇的是周围的空间都是向着自己挤压而来,他竟然不能动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三十三天外惊魂
面对着混沌乱流之中急速而来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黑sè剑光,刹那间那可怕的死亡气息,不禁让准提瞬间屏住了呼吸,心中涌起无限的绝望和不甘。
‘轰’一声爆响,耀眼的紫sè光芒闪现,本来就是做好了后退的姿势的准提,顿时便是好似感到全身一松,那可怕的空间束缚消失,伴随着之前的惯xìng后退开去。同时,准提也是看到了前方一道突然出现的紫sè消瘦身影,以及那身影手中拿着的紫sè龙头杖。龙头杖散发着耀眼的紫sè光芒,与那凝练的可怕毁灭剑气悍然撞击在了一起,刹那间好似礼花绽放般,可怕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周围的混沌气流都是瞬间受到了压迫般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不多时,那可怕的能量风暴消散开来,随后便是露出了广场之上一身紫袍手持龙头杖面sè肃穆而立的鸿钧以及紫霄宫外稀薄的混沌乱流之中一身青袍黑sè长发飞扬面沉如水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暴虐煞气的陈化。
紫霄宫宫门两侧,早已被那可怕的能量和气势给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的两个道童,这会儿都是不禁瞪大了眼睛一脸惊sè的看向外面。
“造化天尊?”终于看到来人真面目的准提,惊骇失声的同时,不禁面sè一阵变幻。
而几乎在他的声音响起的同时,陈化便是豁然看向了他,那凌厉如两道利剑的目光,瞬间便是让准提遍体生寒,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全身微颤。此时,准提面对陈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蝼蚁面对圣人一般,深深的不可抵挡的情绪涌上心头。即使面对鸿钧,准提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略微回头看了眼准提此时的样子,眉头微皱的鸿钧,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失望之sè。
“造化天尊,为何在我紫霄宫外动手?”转而鸿钧便是不禁转而看向陈化沉声道。
“为何?”嗤笑一声的陈化,不禁冷笑的看向鸿钧道:“鸿钧,自己做过什么,需要我来提醒你吗?堂堂圣人,莫非敢做不敢当?”
闻言面sè变幻了下的鸿钧,旋即便是不禁一声轻叹道:“道友,天道之下,一切皆有定数,你又何必一定要逆天而为?”
“鸿钧,别给我提什么天道!我只需要一个公道!”陈化闻言顿时便是面sè一沉目中杀机闪烁道:“否则的话,我倒要看看我毁不毁的了这天,破不破的了这道!”
听到陈化的话,瞬间面sè一变的鸿钧,转而便是抬头看向了刹那间弥漫着混沌气流的虚空,一股可怕的威严气息散发开来,好似是天道被挑衅后的威严怒气!
“我讨厌这气息!”低沉开口的陈化,旋即便是双目微眯的看向暴乱扭曲的混沌虚空,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冰冷弧度冷声道:“有本事的话,你亲自出手抹杀了我啊!你恐怕不能吧?你还是需要借助鸿钧的手!你想要将众生玩弄在鼓掌之中,视众生为蝼蚁,我管不着,可是这蝼蚁不应该包括我!因为,只要我想,洪荒众生我也一样可以主宰他们的生死!咱们,要不要试一试?”
听着陈化的话,混沌虚空之中那威严的气息似乎更可怕了些。同时,瞬间身上气息可怕了起来的鸿钧,转而便是不禁面sè略微变幻的看向了陈化,那复杂的目光有悲伤、可惜、遗憾,好似刹那间大道无情的鸿钧也化作了一个踌躇多情的人类。
感受着鸿钧身上散发着的可怕气息,眯眼看去的陈化,不禁目光微闪了下。
“造化,天道不可欺!今rì,你太放肆了,我只有带天执法了!”很快便是面sè恢复了冷漠淡然的鸿钧不禁语气冷淡无情的缓缓开口道。
刹那间,手持龙头杖的鸿钧,周围的虚空都是在那浑身散发出的可怕气息下扭曲震颤了起来。随后,双目如电的鸿钧顿时便是手持龙头杖向着陈化隔空点去。
无声无息的,无形的威压之下,陈化面前的虚空都是好似一下子凹陷了下去,可怕的束缚之力下,移动都是有些困难的陈化,不禁双目微微眯了起来。此时,陈化竟然感到自己完全无法再运用空间的玄妙了。
心中微微一震的陈化,旋即便是身上一道紫sè光芒亮起,刹那间一柄紫sè散发着玄妙气息的尺子便是从陈化体内飞出落入了手中,正是那鸿蒙量天尺。
‘嗡’的震颤声响起,隐约颤抖的空间之中,略有些艰难的手持鸿蒙量天尺的陈化,旋即便是一尺向前劈出,刹那间黑紫sè的尺芒便是带着可怕的毁灭气息弥散开来。空间瞬间扭曲碎裂的同时,浑身一震的陈化也是猛然的后退开去。
“嗯!”闷哼一声的陈化,硬生生止住退势,转而便是不禁全身一颤嘴角溢出了一丝淡淡的血迹,整个人的气息都是微微有些不稳定起来。
“好!”准提见状惊讶的同时,不禁心中激动的暗呼一声。
而就在准提心中期望鸿钧乘胜追击将陈化斩杀的时候,手持龙头杖的鸿钧却是动作微微一滞,面上略微露出了一丝挣扎之sè。同时,混沌虚空之中那可怕的威严之气再次变得强盛了起来。
抬头看向混沌虚空,面sè变幻的鸿钧,转而便是低喝一声目中煞气闪现的道:“紫霄,起!”
“嗯?”几乎是在鸿钧的声音响起之时,陈化便是瞬间感到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同时体内那一直平静的造化玉牒碎片也是一阵颤动了起来。
“不好!”豁然抬头的陈化,看着那突然间紫光闪烁爆发出耀眼光芒和可怕气息的紫霄宫,不禁心中一颤,只见那紫霄宫竟然闪电般向着自己而来,好似大山压顶般的压向了自己,同时可怕的束缚力之下,自己移动一下都很是困难。
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下一刻双目微缩的陈化便是猛然一咬牙,浑身爆发出可怕的黑sè毁灭气息,整个人瞬间好似化作了一道黑sè剑光般穿过扭曲的空间想要向着远处逃去。
“不!”急速逃离的陈化,回头看着那好似一座山般移动着追来的紫霄宫,不禁心中惊怒交加,愤恨不已。想不到,自己使用了盘古剑的威能,竟然也只是勉强能破开那可怕的束缚力,竟然依旧被紫霄宫缠住。
然而,紧紧几息的功夫,眼看着散发着可怕威压的紫霄宫便已经到了眼前,双目隐约泛红浑身都是散发出了可怕的狂暴气息的陈化,却是突然神sè一动目中闪过了一丝异彩。
‘呼’一道破空声,猛然感到全身微微一松的陈化,便是瞬间因为惯xìng而向着远处飞逃了开去。
“盘古兄长?”隐约间似乎感觉到了盘古那一闪而逝的气息波动的陈化,心中惊疑的同时,转而看到那速度猛然急速缓慢了下来的紫霄宫,不禁微微愣了下。神sè略微变幻,双目微眯的陈化倒是一时间没有离开。以现在自己和紫霄宫的距离,就算是紫霄宫还如之前一样可怕的速度追向自己,自己也可以从容加速逃脱。这洪荒之中,若是论爆发的速度,恐怕只有圣人能比得上自己了!
然而,下一刻让陈化微微一瞪眼惊讶不已的是那很快停了下来的紫霄宫,略微震颤好似在挣扎着一般,随后便是猛然飞退开去,就好似拉了很长的弹簧猛然的弹了回去,眨眼间便是回到了它原先所在的地方停下,紫sè的光芒收敛起来,看起来整个紫霄宫的气息都是有些萎靡不振一般。
“这...”一脑袋问好的陈化,看着这一幕,转而在抬头感受了下那凭空消失无踪的天道威压气息,不禁心中一阵迷糊了起来。这刹那间,好似天道消失了一般。没错,天道消失了,这便是陈化心中敏锐的感觉。
静静悬立在混沌乱流之中,皱眉一脸疑惑,目光闪烁的陈化,转而看向远处光芒虚弱立于混沌乱流之中的紫霄宫,微微犹豫便是瞬间身影一动闪身而去。
而此时,紫霄宫之中,全身都是一阵摇摆面sè涨红的鸿钧不禁‘噗’的一口血喷出,整个人都是气息萎靡的全身一颤无力的倒了下去。
“道祖(老师)!”尚未回过神来的准提和那两个道童,看到鸿钧的样子,不禁都是瞪大了眼睛微微呆滞傻眼了般。
第一百八十九章敲诈鸿钧太阴行
‘呼’一声急促的破空声响起,紫霄宫之外的混沌虚空之中,一道青sè幻影刹那间便是停了下来,正是一身青袍的陈化。
“造化天尊?”颤抖的声音响起,瞬间被那破空声惊醒的准提,看着陈化不禁目中充满了惊惧之sè。
随后反应过来的两个道童,看着那瘫软在紫霄宫外广场之上的鸿钧,再看向陈化也是不禁全身发抖了起来。
“呵呵,造化不愧是造化,果然不可小视!”略带一丝咳嗽的苍老声音响起,面sè苍白的鸿钧一手撑着身体看向陈化,不禁微微摇头面上露出了一丝莫名苦涩的笑意。
先是有些意外的看向鸿钧的陈化,目光微闪旋即便是淡漠开口道:“鸿钧,你刚才想要杀我?”
“对!”微微点头的鸿钧,回答的干脆利落,整个人都是略有些颓sè。
“鸿钧,你知道吗?曾经的我,以为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知己!想当年,一起杀向西方魔族,共战罗睺,是何等豪情!”略微感叹一声的陈化,旋即便是苦涩一笑的看向面sè略微变化的鸿钧道:“可是,当你设计害死扬眉老祖他们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早已冥冥之中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略微沉默,深吸了口气的陈化便是接着道:“虽然如此,可是,我想我们就算做不成知己,形同陌路倒也是没什么!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为敌!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设计害死常羲?常羲何辜,她为什么要死?让我更想不到的是,你竟然连她的女儿也不放过!鸿钧,你为何要如此逼我?”
说到后面,陈化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那低沉而饱含着愤怒痛苦味道的声音,好似利剑般直刺鸿钧的灵魂般,让鸿钧忍不住面皮抽搐了下。
“天道违背了规则限制,用了超脱束缚的力量来借我之手来杀你,所以被规则束缚万载之内都难以再出现,我也无法借助天道的力量!”看着陈化,旋即沉默的鸿钧便是低沉开口道:“现在,我被规则之力反噬,最是虚弱的时候,出手吧!现在你杀我,以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听着鸿钧的话,面sè刹那间一阵变幻的陈化,不禁猛然目中闪过了一抹浓郁的杀机,旋即便是挥手一道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黑sè剑光径直向着鸿钧而去。
“呵呵!”伴随着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鸿钧不禁微微闭上了双目。
“不,不可能!”准提看到这一幕不禁神经质般的摇头瞪眼道。
那两个道童,见状表情也很是jīng彩,旋即便是忍不住全身微颤的转头闭上了双目,似乎有些不敢看一般。
闭目等死,心中一阵复杂的鸿钧,过了会儿便是不禁眉头微颤,意外的睁开了双目。看着那停在面前剑气吞吐的黑sè剑光,目光一闪的鸿钧不禁抬头看向了紫霄宫外混沌气流之中面上尽是痛苦复杂之sè的陈化。
‘噗’一声轻响,鸿钧面前的黑sè剑光随着陈化一挥手便是凭空消散开去。
“你...”看着陈化,鸿钧不禁面sè变化,目光略有些复杂起来。
“杀你?”略带嗤笑的反问了声,旋即陈化便是冷笑看向鸿钧道:“杀你有什么用就算是我杀了你,万载之后,天道也可以选择其他的人来继承你的位置,没准就是准提呢!”
说着,陈化便是不禁冷然的看了眼准提。
刹那间全身一颤的准提,不禁忙低下头不敢正视陈化的目光。
闻言微微一愣的鸿钧,旋即便是微微摇头露出了一丝莫名笑意。
“鸿钧,今rì我饶你一命,可是也不会这么简单!”冷淡开口的陈化,旋即便是目光灼灼的看向鸿钧道:“将十二品毁灭黑莲给我,这次的事咱们便一笔勾销!”
听到陈化的话,眉头微微一掀的鸿钧不禁略带莫名笑意的道:“你怎么知道那十二品毁灭黑莲在我的手中?”
“给不给干脆点儿!否则的话,我对你几个弟子的灵宝也很有兴趣!”陈化则是冷然看向鸿钧冷笑开口道。
闻言微微苦笑的鸿钧,转而便是一挥手一道黑sè流光向着陈化飞去,很快便是在陈化面前化作了一个黑sè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莲台。
看着那十二品毁灭黑莲,目光一亮的陈化,不禁忙挥手将之收了起来。
“破除嫦娥体内那束缚神魂能量的灵药!”旋即陈化便是对鸿钧微微伸手目光冷漠道。
面上微微露出了一丝无奈之sè的鸿钧,挥手将一道白sè流光扔向了陈化的同时,便是缓缓开口道:“我劝你现在还是别将这灵药给她服用,否则纵然解去了她身上的束缚,她的劫数依旧难以解除!”
“嗯?”接过那rǔ白sè散发着特殊气息灵药的陈化,不禁略微皱眉看向鸿钧,目光一闪,旋即便是轻哼一声闪身化作了一道青sè流光飞速离去。
见状,准提不禁暗暗松了口气,但旋即便是浑身一僵面sè白了下,因为此时陈化冷漠的声音正好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准提,有本事就一直呆在紫霄宫,否则我必让尔魂飞魄散!”
“准提,你可以离开了!”淡然似乎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响起,面sè苍白看起来很是虚弱的鸿钧便是来到了紫霄宫门口。
见状,准提顿时便是苦着脸对鸿钧跪下道:“老师,救我啊!造化天尊他...”
“滚!”淡然的声音多了丝冷意和不耐烦,旋即鸿钧便是径直走进了紫霄宫之内,紫霄宫的大门也是随后关闭。
表情一滞的准提,看着那紧闭的紫霄宫宫门,不禁颓然的软坐在了地上。
...
“准提,希望你不会真吓的不敢离开紫霄宫了!”略带冷笑的声音之中,混沌气流之中,一身青袍的陈化目中隐约闪过了一丝戏谑之sè,旋即便是闪身破开虚空来到了洪荒虚空的九重天之中。
浩瀚无垠的洪荒虚空之中,漫天星辰璀璨,悬立其中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绪的陈化,转而便是目光一闪看向了那远处的太yīn星,神sè微动的闪身向太yīn星而去。
太yīn星,一股股可怕的能量波动逸散开来,冰原之上的笼罩着白sè雾霭的广寒宫之外,足足三十六位金仙巅峰的妖族高手正从四面八方的向着那白sè雾霭攻击而去。
“哼,没用的东西,这么久连个阵法都破不了!”一声清冷威严悦耳的声音响起,虚空之中坐在由金龙金凤拉着的华丽香车之上一身华贵蓝sè凤袍、头戴凤冠、大着肚子的羲和美眸看着下方不禁目光yīn冷。
原来羲和怀孕,准备来太yīn星静养,想不到自己姐妹的广寒宫竟然不知道被何人占据了,还布下了厉害的大阵。一开始没注意,以为只是寻常阵法,待得阵法真正启动,察觉到不对劲的羲和,见阵中之人根本不敢出来,自然便是不在意了起来。
“好了,羲和,待为夫帮你破了它!”坐在羲和身旁一身赤金sè皇袍的帝俊,不禁微微一笑,转而便是闪身而去化作了一道赤金sè幻影来到了那大阵之外威严喝道:“退下!”
“是,妖皇!”那三十六位都是达到了金仙巅峰的妖族高手闻言不禁忙闪身退去。
看着下方的阵法,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不屑弧度的帝俊,旋即便是低喝一声猛然一挥手,刹那间一道赤金sè火焰燃烧的爪影便是向着下方而去,所过之处空间瞬间扭曲碎裂开来,那可怕的威能看得周围的三十六位金仙巅峰的高手都是不禁目光炽热。
然而,下一刻却是异变突生,只见那赤金sè爪影之下扭曲的空间之中竟然出现了一道青sè身影。同时,那青sè身影便是略微伸手,白皙的手掌随意的向着上方的爪影拍去。
“找死吗?”看着那云淡风轻的一掌,周围的三十六位金仙巅峰的妖族高手先是一愣,旋即便都是不禁心中暗暗冷笑。
然而,空中的帝俊却是刹那间面sè一变,好似受了惊的兔子般飞退开去。
第一百九十章退妖皇后羿成婚
‘蓬’一声闷响,那赤金sè爪影竟然在白皙手掌看似缓慢的轻拍之下直接溃散开来,就连周围的虚空也是瞬间空间扭曲碎裂。
而下一刻,好似受到了无形的力量束缚,很快又恢复的虚空之中,一身青袍的陈化便是静静悬空而立,目光略有些冷淡的看向了帝俊。
“造化天尊?”面对着陈化那冷淡而好似看着一只蝼蚁的目光,帝俊不禁面sè微白惊道。
周围的三十六位金仙巅峰的妖族高手,看到这一幕也是微微怔了下,转而听到帝俊的惊呼声,顿时便是个个面sè狂变的闪身后退开去。
而远处虚空之中的香车内,羲和则是忍不住玉手紧握的冷然看着下方。
“这太yīn星,本尊很喜欢,以后尔等妖族皆不可踏入太yīn星半步!”看着帝俊紧张忐忑的样子,心中嗤笑一声的陈化,旋即便是淡淡开口道。
帝俊闻言心中暗恼的同时,表面上却是微微松了口气笑道:“既然天尊喜欢,那自然..”
“造化天尊,你不要太过分!”冰冷悦耳的轻喝声响起,闪身来到了帝俊身旁的羲和便是不禁面sè冰冷难看的看向陈化道:“这太yīn星,乃是我的道场,难道只是因为你喜欢,就要据为己有吗?”
看着羲和面若冰霜的样子,略微点头的陈化便是淡笑道:“没错!”
“你...”羲和见状不禁被陈化的态度噎了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们可以走了,别逼我动手!”而下一刻陈化便是面sè一沉淡漠的看着羲和和帝俊毫不留情的道。
闻言,羲和不禁冷笑开口道:“动手?好啊,动手杀了我!造化天尊,你这个没用的懦夫!亏我常羲妹妹对你情深意重,她被巫族所杀,你竟然无动于衷?如果我有你的实力,早便将巫族杀的一干二净!”
“你说完了吗?”情绪明显有些波动了起来的陈化,面sè变幻了下,旋即便是淡漠道。
见状,羲和只是嗤笑了声,旋即便是不再说话。
“好了,羲和,我们走!”略有些忌惮忐忑的看了眼陈化的帝俊,转而便是忙拉着羲和低声开口道。
侧头看了眼帝俊的羲和,略微一愣之后,转而不禁轻摇头似是自嘲的一笑,随即便是轻甩开了帝俊的手,飘然飞到了不远处空中的香车之内。
略有些尴尬的帝俊,先是对陈化微微拱手,然后才飞身进入香车之中,一声令下在三十六位金仙巅峰妖族高手的护卫下向着天庭而去。
“杀光巫族?他们是盘古兄长的血脉,我的子侄一辈,我怎么能杀了他们?”静静悬立空中的陈化不禁略有些落寞自嘲的一笑道:“杀?我的确很想杀,不但是巫族,还有妖族!可是,如果我真的动手,能杀了他们吗?洪荒之中,小势可改、大势难移啊!若是真的动了手,我都不知道后果会是什么!洪荒,远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转而深吸了口气仰头看向无尽星空的陈化便是轻闭上双目道:“常羲,相盘、心女,还有人族死去的族人们,你们放心吧,巫妖二族,灭亡不远了!”
“天尊!”略带惊喜的悦耳声音响起,那包裹着广寒宫的白sè雾霭消失的同时,一道白sè倩影便是快速飞掠而出,正是玉兔。
缓缓睁开双目,轻舒了口气面上露出了一声淡笑的陈化,便是转身飘然落在了地面上,看着面前惊喜的少女,不禁道:“不错啊,玉兔!看来这太yīn星之上,真的很适合你修炼,这才没多久,你就已经有着玄仙巅峰实力了。”
“嗯,在这里修炼的确是事半功倍!不过,之前天尊的指点,也是使我受益匪浅呢!”玉兔闻言不禁笑着开口露出了一对小酒窝。
说着,玉兔便是微微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含笑道:“天尊,进去坐吧!”
“嗯,好!”淡笑点头的陈化,旋即便是跟着玉兔进入了广寒宫之内。
如冰似玉般萦绕着白sè仙灵雾霭之气的桌边,静静而坐的陈化,看着玉兔熟练含笑倒了杯琼浆,不禁目光微亮一笑道:“广寒玉露,很久没有喝到了!”
“天尊,听常羲姐姐说,这广寒玉露还是您给取的名字,是吗?”玉兔闻言则是美眸微闪好奇的问道。
闻言一愣的陈化,略微失神,旋即便是轻点头神sè复杂的一笑道:“没错!”
见状,美眸一闪的玉兔,不禁静静的在一旁坐了下来。
...
太yīn星,高大的冰山之巅,一身青袍的陈化正静静负手而立,任由太yīn星之上的凛冽寒风吹拂着自己的发丝、衣衫猎猎。
“天尊!”悦耳惊喜的声音响起,旋即只见一道白sè幻影来到陈化身后便是化作了一身白衣的可爱少女玉兔。
略微回头看向玉兔,陈化不禁目光微微一亮道:“嗯,突破到太乙散仙之境了?”
“嗯!”闻言忙点头的玉兔,不禁一脸兴奋之sè。
“那我也该离开!”见状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深吸了口气道。
闻言,玉兔面上的笑容不禁刹那间消失不见,美眸不舍的看向陈化道:“天尊!”
“好了,聚散随缘!我知道你一个人在这里无趣的很,放心吧,数百年之内,便会有人来这里陪你的,她才是广寒宫真正的主人。到时候,你要帮我好好照顾她!”轻轻摸了下玉兔的脑袋,淡笑开口的陈化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了一道青sè流光离去。
目送陈化离去,美眸微闪的玉兔不禁轻吸了口气疑惑的喃喃自语道:“广寒宫真正的主人?望舒姐姐吗?她真的会回来?”
...
洪荒大陆,青丘之丘,巫族之中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件大喜事,巫族大巫后羿要娶一位人族女子为妻,这件事不但轰动了巫族,也是同样轰动了人族。
一场盛大的宴饮之后,结束一切应酬的后羿却是悄然的离开来到了巫族部落的一处山林之中。
“天尊!”一脸喜气的后羿,看着山林之中背负着自己静静负手而立的陈化,不禁忙上前恭敬行礼道。
略微转身看向后羿,面上露出一丝淡笑的陈化不禁道:“后羿,恭喜了!”
“多谢天尊!”含笑说着的后羿,转而便是不禁目光一闪略有些好奇的看向陈化道:“天尊,其实后羿有件事一直很好奇,想要求教天尊!”
陈化闻言不禁笑着道:“你想知道,我为何对嫦娥那么特殊,对吗?”
“天尊明鉴!这实在让后羿疑惑不已!”后羿闻言顿时便是忙道。
“因为她是我的女儿!我和望舒仙子的女儿!”轻叹一声,旋即陈化便是缓缓开口道。
“啊?”后羿一听不禁微微瞪眼惊讶的看向陈化。
见状一笑的陈化,转而便是轻声道:“我早就知道你和嫦娥有夫妻之缘,故而第一次见你便很有好感。而且,那冰弓玄箭,我为何轻易送你,你应该明白了吧?”
“父亲大人!”略微反应过来的后羿,不禁忙对陈化恭敬行礼道。
“嗯!”轻点头欣然的应了声的陈化,转而便是看着后羿语重心长道:“后羿,我可是把嫦娥托付给你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她!”
“父亲大人放心!后羿哪怕自己受到伤害,也不会让她受到伤害!”郑重应声的后羿,转而略微犹豫便是看向陈化道:“父亲大人,嫦娥她醒来之后就失忆了!而且,她也无法再修炼,如此她恐怕连百年的寿命也没有,不知...”
陈化闻言却是摆手制止了后羿的话道:“放心,我自然不会让嫦娥死的!一切是缘也是劫,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
第一百九十一章成圣机缘焰光旗
首阳山,在洪荒之中虽然也算是仙灵之气浓郁、难得的洞天福地,可是其真正名声大噪还是在老子隐居首阳山之后。
作为道祖首徒,玄门大弟子,三清之首,未来的圣人,老子的名头自然也是吸引了很多的洪荒生灵前去拜师。然而,老子清静无为,对于授徒之事不怎么上心,故而门下几乎没有收什么弟子。
这rì,首阳山下,一个一身青袍的青年正缓缓向着山上而去,看那闲适随意的模样,便好似一个闲游的游客般,欣赏着山上的美景。
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离开了青丘之丘的陈化。
当陈化来到首阳山的半山腰时,便是看到了山上匆匆赶来的一个一身白sè道袍看起来中年模样稳重成熟的道人。
“晚辈玄都,奉家师太上老子之命前来恭迎人族圣祖造化天尊!”中年道人来到陈化面前,不禁忙向陈化恭敬行礼道。
看着面前只是初入玄仙实力的玄门第一位二代弟子、老子首徒玄都**师,陈化不禁眉头微挑,面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这玄都**师正是人族,故而称呼自己加上了人族圣祖的称谓,语气之中也是颇为尊敬。
要说这玄都**师,也是人族之中的一个异数!他一心向道,在部族之中修炼到了地仙巅峰实力便是离开了人族外出游历,一心想要拜师学艺。
然而,玄都**师实在是天赋差了些,洪荒之中,不乏大能之辈,可是却无人收他。
要说这玄都**师,也端的是好机缘,以那微弱的实力,竟然在洪荒之中没有丢了小命,花了足足五百年,凭借着锲而不舍的jīng神,终于是在首阳山得拜在老子门下,是为三清首徒,玄门二代大弟子。
“前面带路吧!”看着面前恭敬有礼的玄都**师,陈化不禁淡笑道。
“天尊请!”恭敬说着的玄都**师,旋即便是引着陈化向着山上而去。
不多时,在玄都**师的引领下,陈化便是来到了山上的一座看起来简单的道观之外。此时,道观门口一身紫sè道袍的老子已经含笑等候,看到陈化不禁忙上前客气的拱手道:“天尊!”
“道友,端是好眼光,收的好弟子啊!”含笑拱手回礼的陈化,转而便是看向一旁对老子恭敬施礼之后侍立在一旁的玄都**师道:“初次见面,又是人族,我身为人族圣祖,这见面礼是免不了的!”
说着,陈化便是略微翻手取出了一柄银白sè的拂尘,刹那间一股先天之气散发开来,那浮尘竟然是一件先天灵宝,且接近先天中品了。
见陈化出手如此不凡,老子也是不禁目光一亮,转而便是忙笑道:“道友客气了!”
“好了,玄都,天尊所赐,你便收下吧!”看着一旁玄都**师有些拘谨忐忑的样子,老子不禁淡笑开口道。
闻言微微吸了口气的玄都**师,不禁忙对陈化恭敬行礼收下了拂尘。
吩咐玄都**师退下,转而老子便是含笑请陈化进入了道观之中。
布置简单的道观之内,陈化和老子相对盘坐在两个蒲团之上。
“天尊来我这首阳山,不知所为何事?”盘膝坐下之后,老子便是不禁好奇问道。
闻言淡笑了下的陈化,则是略带神秘道:“今rì,本尊来此,乃是为了该道友一番缘法而来!”
“哦?”老子闻言不禁微微一挑眉,目光一闪便是忙道:“还请天尊言明!”
“我观道友已经斩去三尸,随时可得道成圣,我今rì前来便是为了道友的成圣机缘而来!”陈化随即便是含笑说出了让老子气息不稳、目光闪亮的话来。
双目有些炽热的看着陈化,老子不禁略有些激动的忙道:“还请天尊指点!”
见状,陈化却是面带淡笑,一时间沉默不语起来。
“天尊,可是有什么要求吗?”见状神sè微动一阵心焦的老子不禁试探问道。
“呵呵,我也不矫情了,道友,老实说,我是看上了道友手中的那五方旗之中的南方离地焰光旗!只要道友将之送我,那道友的成圣机缘,我也会送上!”陈化闻言不禁看向老子轻笑开口道。
听到陈化的话,老子不禁略微瞪眼意外的看向陈化,显然是没有想到陈化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怎么,这成圣的机缘,难道还比不上一件灵宝吗?”陈化见状顿时便是面上笑容微微收敛略有些不爽的道。
老子闻言不禁心中暗骂,你造化天尊是不在乎,一件先天灵宝说送就送了,可是那离地焰光旗可是先天极品先天灵宝,还是护身灵宝,珍贵程度自然不必说!但是,和成圣的机缘一比,却是比不上的。
“好,只要天尊指点我成圣机缘,那这离地焰光旗便送与天尊了!”面sè略微变幻犹豫了片刻的老子便是一咬牙看向陈化道。
说着,老子便是翻手取出了那离地焰光旗递给了陈化。
面露喜sè的伸手接过了离地焰光旗,翻手收起的陈化便是含笑看向面上依旧有着一丝肉疼之sè的老子道:“道友,这洪荒之中,巫妖二族皆是杀伐过重,虽一时强盛,但是终究是灭亡之道。而人族,是女娲娘娘所造,生来便是有着大造化。现在,人族已经慢慢表现出了其独特之处,未来洪荒必然是人族为主宰。然而,人族新生,却是缺少教化!故而,道友的机缘正是应在人族身上!”
“人族?”神sè微动的轻声喃喃着,转而老子便是不禁目光闪亮的看向陈化拱手道:“天尊真是一语点醒局中人啊!这人族,的确是得天地造化,气运不凡。多谢天尊,我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缘法。”
陈化闻言不禁笑着起身道:“如此,那那我便告辞了!”
“送天尊!”老子也是含笑起身相送,待得目送陈化离去,才不禁面上笑容收敛的回到了道观之中盘膝坐在了主位蒲团之上目光闪动露出了若有所思之sè。
而几乎同时,一道白sè幻影便是在一旁出现盘膝坐了下来,正是一身白sè道袍的原始。
“这个造化天尊,竟然区区几句话便从兄长这儿弄走了那离地焰光旗,真是...”原始一出现便是忍不住略有些不忿的道。
老子闻言不禁抬头看向原始淡然道:“二弟觉得,成圣的机缘比不上离地焰光旗珍贵?只要能够成圣,损失一件先天灵宝又算什么?”
闻言一滞的原始,心中却是不禁暗道:“兄长你是不在乎,因为你有着玄黄玲珑宝塔护身。可是,那离地焰光旗,可是先天极品灵宝,还是护身灵宝,就是对圣人来说都是很好的护身之物,竟然让那造化天尊就这么得去了!”
想想,原始都是觉得有些不忿!
“二弟,这不光是我的成圣机缘,也是你的三弟的!我们三清一脉,皆是盘古正宗,却是一般的缘法!”老子旋即便是接着开口道。
“嗯?”听到老子的话,原始不禁目光一亮,神sè微动不禁略有些恍然起来。
微微点头的原始,转而便是不禁心中暗道:“造化天尊,且让你先得意,待得我原始得道成圣,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有多得意!”
“对了,兄长,难道那造化天尊这次就只是为了那离地焰光旗吗?”转而原始便是不禁疑惑的看向老子道。
然而,老子却是摇头眉头微皱道:“我也有些疑惑啊!这个造化天尊,行事不着痕迹,实在是让人猜不透啊!所以,二弟,就算我们成圣,也不要轻易去招惹造化天尊!”
“兄长,你太小心了吧?我等若是成圣,圣人不死不灭,那造化天尊能奈我何?”原始却是皱眉不满道,他对陈化的怨怼可是由来已久的!
老子见状不禁意味深长道:“你别忘了,连道祖出手也奈何不了他!他还没有成圣呢!”
“这...”原始闻言面sè变幻了下,转而便是不禁双目微眯道:“兄长,你说他还没有成圣,为何实力这么厉害呢?”
微微摇头的老子,不禁凝眉道:“这正是我难以理解的地方,所以我们才不能轻易得罪他!不然等他rì后成圣,可就有些麻烦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红云生三清成圣
东海,蓬莱仙岛,三光神水湖泊之中,一个血红sè的彼岸花座静静漂浮在湖水之上,其上正静静闭目坐着一个一身血sè罗裙的美艳女子,正是青莲道人的大弟子红花。
“嗯?”静静修炼的红花,若有所觉不禁神sè微动的睁开了双目,略微惊讶的看向了那三光神水湖泊之内,隐约间一股强大的神魂力量似乎在其中快速的苏醒起来。来到蓬莱仙岛之后,在青莲道人的指点下已经达到太乙散仙之境的红花,面对着那股神魂之力,都是有种心颤的感觉。
而几乎同时,周围的虚空微微波动,一身青袍的陈化出现在了空中,正含笑俯瞰着下方微微荡起涟漪三光神水湖泊。
“师祖!”看到陈化,红花不禁忙起身站在彼岸花座之上对陈化恭敬行礼。
“嗯!”淡笑点头的陈化,转而便是一指对着那三光神水湖泊点出,刹那间便是出现了一个漩涡的三光神水湖泊之内,一道笼罩着灰白sè造化之力光芒的虚幻身影便是缓缓浮现而出。
伴随着那道身影出现,周围的仙灵之气都是微微剧烈的波动了起来。同时,三光神水湖泊zhōngyāng的礁石方丈岛之上也是光芒一闪,一道青sè身影浮现,正是青莲道人。
“老师!”先是对陈化恭敬行礼的青莲道人,转而看向那灰白sè造化之力缓缓淡化露出的一道火红sè虚幻身影,不禁神sè一动露出惊喜之sè:“红云道友?”
一旁,对青莲道人恭敬施礼的红花,看到一向威严淡然的青莲道人略微失态惊喜的样子,略微一愣之后便是忍不住好奇的看向了那火红sè幻影。
“红云!”看着空中静静悬立对着自己躬身行礼的火红sè幻影,微微一笑的陈化则是翻手取出了一枚翠绿sè散发着淡淡金光好似三周未满婴儿般有着浓郁混沌之气和先天之气的灵果,正是那镇元子本体人参果树第一次所结的三十六个果子之一。
下一刻,手捏印决的陈化,便是挥手一道灰白sè造化之力光芒打入了那人参果之上,刹那间那枚人参果便是幻化生长开来,不多时便是变成了一个隐约的人形模样,同时在那灰白sè造化之力的作用下和红云的火红sè神魂幻影彼此之间产生了一丝联系。
‘嗡’轻轻的能量震颤声响起,虚空微微震颤,那一虚一实的两道身影缓缓的旋转靠近,最后光芒猛然强盛间便是突然融为了一体。
待得光芒收敛,一身火红sè道袍、火红sè须发、看起来满面红光的富态中年便是出现在了三光神水湖泊上空,正是红云。
“红云,多谢天尊再造之恩!”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激动的全身发颤,目中泪光隐现的红云不禁忙对陈化恭敬的凌空跪伏道。
见状,陈化则是微微一笑抬手道:“不必多礼!”
“天尊!红云蒙天尊搭救,在蓬莱仙岛听道多年,早有拜师之意,望天尊成全,收下红云吧!”略微直起身来的红云却是目光儒慕殷切的看向陈化,说着便是再次恭敬跪伏。
“这...”见状一愣的陈化,不禁略微犹豫了下。
闻言一愣的青莲道人,这会儿也是不禁笑着对陈化拱手道:“老师,红云道友与我造化一脉也是颇有渊源,老师不如便收下他吧!”
“也罢!”微微摇头洒脱一笑的陈化便是看向红云点头道:“红云,那本尊便收下你,做我的造化一脉第六位亲传弟子!”
“多谢老师!”红云闻言顿时便是激动惊喜的颤声道。
面带笑意的抬手示意红云起身,转而陈化便是不禁看向一旁不远处的红花道:“红花,还不见过你红云师叔!”
“红花见过红云师叔!”红花闻言不禁忙对红云恭敬施礼。
“红花?”目光一闪略微意外的看了眼红花的红云,转而便是不禁笑道:“这名字,倒是和师叔有些缘法啊!”
而此时,随着一道道幻影闪现,度厄真人、孔宣、云霄、六耳等造化一脉的亲传弟子和记名弟子们也都是赶了过来,个个含笑对陈化恭敬行礼道:“恭喜老师,再收佳徒!”
闻言,陈化不禁朗笑一声,满意的看向自己的这些弟子们。
“红云大仙!”轻柔悦耳而微微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响起,美眸泛红的云霄不禁闪身来到了红云面前,说着便是忙对着红云跪下。
“哎,快快请起!”含笑看着云霄的红云,见状顿时忙侧身让开,说着便是伸手扶起了云霄道:“仙子在我之前拜入老师门下,已经是我的师姐了!如此大礼,红云可是承受不得啊!”
听着红云略带笑意的声音,展颜一笑的云霄不禁正sè的对红云拱手道:“大仙对云霄姐妹之恩,云霄用不会忘!”
“云霄师姐,以后你我是师姐弟,自是要守望相助,相亲友爱!过往种种,已如云烟!红云,也早已不是曾经的红云,只是造化门下一心向道之红云!”红云闻言不禁一笑道。
说着,红云便是含笑对云霄和度厄真人等略微拱手施礼道:“红云见过云霄师姐,见过诸位师兄!”
云霄,度厄等见状,自然也是客气的回礼。
见状欣然一笑的陈化,转而便是不禁道:“好了,为师在造化宫讲道,尔等都来吧!”
...
洪荒大陆,青丘之丘,人族聚集之地,一个须发花白、佝偻身子的消瘦老者正在其中闲逛着,随意的看着人族生活交流的方方面面。一路上,遇到的人族不管长幼,虽然不认识,可是对老者都是显得很客气,人族的这种表情,不禁让老者一脸笑意,心情不错。
“老人家,这里你不能进去!”一个巨大的山洞之外,静静盘坐守卫在这里的一个人族修士看到老者过来,不禁起身上前客气的道。
“哦?”微微应了声的老者,淡笑看了眼那修士,转而便是径直向着里面走去了。而那个人族修士,略微愣神间,转而便是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走回原处盘膝坐了下来。
山洞之内,空间不小,老者缓步而行,不多时便是来到了里面的山腹空间,这会儿山腹空间之中,一面还算平整的石壁上,正雕刻着一个浮雕,看起来倒是有些像陈化的样子。
而下方空地上,则是有着一个富态的花白长发老者盘坐在山石上,含笑看向下方地面上静静盘坐的十余个人族修士,传授着他们修炼之道,颇有些布道的味道。
“嗯?”来到山腹之中,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愣的老者,不禁看向那陈化的浮雕雕像略微失神了起来,半晌之后才猛然目光一亮面上露出了惊喜的笑意喃喃轻声道:“教化?原来如此!吾道成矣!”
说话间,老者便是凭空消失不见了。而山腹空间之内的的十余人,却是丝毫没有察觉。
不多时,那须发皆白、佝偻背的老者便是来到了洪荒虚空之中,身影上升的同时便是化作了一身紫sè道袍一脸笑意的老子。
很快身影停下的老子,俯瞰下方洪荒大陆便是含笑威严道:“今我三清太上老子,立一人教,以教化人族为己任!以太极图镇压气运!人教,立!”
说着,老子便是挥手取出了太极图,一道特殊的玄妙波动弥散开来,天道有所感应,很快便是有着一道功德金光向着那太极图而去,天机牵引下,缓缓闭上双目的老子便是面上浮现出了明悟的笑意。
‘嗡’整个洪荒虚空都是震颤了起来,一股浩瀚的威严气息弥漫开来,悬立在虚空之中的老子也是浑身散发出了万丈霞光。
几乎同时,不周仙山之中,静静修炼期望能够尽早成圣的原始,在云床之上猛然睁开双目,旋即便是目光一亮面上露出了笑意,转而飞身而起,来到了不周山外的虚空之中挥手祭出盘古幡朗声道:“今我三清原始天尊,立一阐教,阐明天道至理,以盘古幡镇压气运!阐教,立!”
“今我三清通天教主,立一截教,截取一线生机,以诛仙四剑镇压气运!截教、立!”随后东海金鳌岛便是响起了通天教主威严的声音。
先后不多时,便是有着三股浩瀚威压之气在洪荒之中弥漫开来,顿时使得整个洪荒都是轰动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三章云霄来贺金鳌岛
蓬莱仙岛,造化宫之中,正在为弟子们讲道的陈化感受着那三道先后出现的可怕威压气息,不禁微微停了下来看向宫外目光微闪。
下方,分别盘坐在两侧的弟子们,这会儿也是不禁一阵惊讶的低声议论了起来。
“洪荒之中,真正热闹了啊!”轻笑开口的陈化,转而便是俯瞰下方众位弟子道:“此次讲道便到这儿,尔等都退下吧!云霄留下!”
“是,老师!”恭敬应声的众人都是退了下去,而只有青莲道人留下。
看着面带犹豫之sè的青莲道人,陈化便是不禁一笑道:“怎么,青莲,你觉得为师会因为三清成圣而道心受到影响吗?”
“看来是弟子多心了!”青莲道人闻言不禁略微摇头一笑。
淡笑看了眼青莲道人,转而陈化便是含笑对云霄道:“云霄,通天道友成圣,你这个弟子,怎么说也要去恭贺一番!另外,取一些三光神水、蓬莱仙岛的先天灵材一并送去,权做是我造化一脉的贺礼!”
“是,老师!”云霄闻言不禁忙恭敬应声道。
“对了,青莲,你本体造化青莲衍生的八朵青莲之中,你冰灵师叔得了一朵,另外七朵原先的三朵七品青莲,似乎有着一朵化为九品了吧?”转而陈化便是笑看向青莲道人道。
闻言一愣的青莲道人,还是微微点头道:“是的,老师,前些rì子刚刚衍化而出!”
“嗯,便将那九品青莲一并带上,作为贺礼!”陈化闻言便是点头淡笑道。
“老师!”青莲道人闻言不禁略微一瞪眼,那九品青莲虽然比不得造化青莲玄妙,可也是堪比先天上品防御灵宝,可是珍贵的很。本来,青莲道人是准备将那一朵九品青莲送给自己的弟子红花护身的。虽然红花的彼岸花座也不差,可是宝贝没有人嫌多,而且青莲道人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其他合适而拿得出手的礼物。
就连云霄,也是不禁意外的看向陈化,不过这件事她却是不好说什么。
“好了,按我说的去做!你们都退下吧!”淡然说着的陈化便是轻闭上了双目。
见状,青莲道人和云霄只好恭敬应声退了下去。
...
天庭,妖族天妖殿,赤金sè的两个王座之上,帝俊和东皇太一并肩而坐。下方一侧的蒲团之上,则是静静盘坐着黑sè道袍的消瘦老者鲲鹏。
“想不到,三清如此快便已成圣,这洪荒之中一下子便是多了三个圣人啊!”微微咬牙说着的帝俊,不禁满脸的yīn郁之sè。
一旁,静静闭目坐着面sè淡然浑身隐约散发着玄妙气息似乎比帝俊还要厉害不少的东皇太一则是轻睁开双目淡然道:“三清成圣,早在意料之中!不过,就算他们成圣,也应该不会插手我巫妖二族之争!毕竟,他们也要忌惮些女娲娘娘!”
“妖皇,话虽如此,可是我们妖族也该好好准备才是!巫妖之战,不能在拖下去了!”下方鲲鹏则是开口语气清冷沙哑的道。
帝俊闻言则是皱眉道:“可是道祖说千年之内巫妖不能再战,这千年之期都还没到呢!”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有充足的时间来准备!”双目微眯的东皇太一则是轻声道:“那周天星辰大阵,该好好演练演练,以周天星辰之力好好淬炼阵旗,力求将周天星辰大阵发挥出最大的威能!”
鲲鹏也是点头道:“妖族jīng锐,也应该配备更加厉害的兵器战甲,需要更多的灵材!”
“这个没什么,我妖族无数年来,搜集到的天地灵材,可是不少,尽可取用。只要能胜了巫族,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帝俊则是大手一挥好奇的目光灼灼道。
鲲鹏闻言不禁目中隐约闪过了一丝淡淡的贪婪之sè,旋即便是低头应声。
转而挥退了鲲鹏,东皇太一便是不禁侧头看向帝俊道:“对了,二弟,怎么不见羲和?”
“哦,自从生了孩子,她便一直在闭关静修,希望早rì斩去二尸!”帝俊闻言不禁淡笑开口道。
闻言微微点头的东皇太一便是道:“嗯,若是羲和斩去二尸,我妖族和巫族交战便是是更有把握了!对了,二弟有时间也要去拜访一下伏羲道友,他虽然只是大罗金仙巅峰实力,可是却堪比准圣,有他加入,巫妖之战我们的胜算便更高了!”
“这个没问题!”微微点头的帝俊,转而便是不禁略微咬牙道:“不过,十大妖圣之中,鬼车被青莲道人偷袭打伤,至今未愈!这个青莲道人,真是无耻!”
闻言双目微眯的东皇太一,旋即便是摇头淡然道:“青莲道人已经斩去二尸,比起我们不弱多少,再加上有造化天尊为后盾,我们动不了他。这帐,只能以后再算了!”
“兄长,我就想不通了,那造化天尊,不过是斩去了三尸,为何实力那么可怕?”帝俊则是皱眉不忿的道:“他对上道祖,都有自保之力,要是让他成圣,那岂不是...”
东皇太一闻言不禁双目微缩,转而便是淡然道:“放心,他没有成圣之基鸿蒙紫气,无法成圣的!”
“但愿吧!”帝俊听的不禁目光微闪的轻叹了声。
略微侧头看向帝俊,略微琢磨了下帝俊语气之中的味道,东皇太一便是不禁目中多了一丝yīn霾味道。
...
东海,金鳌岛,通天教主成圣,截教一脉众多弟子都是齐聚金鳌岛庆贺。
金鳌岛之上,威严大殿之中,一脸笑意的通天教主正高坐云床之上,浑身散发着圣人特有的霞光威压气息,俯瞰着下方众弟子。
以胡黑为首,龟灵圣母、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赵公明、琼霄、碧霄、焰中仙罗宣、长耳定光仙、乌云仙、虬首仙...等足足上百位截教二代弟子齐聚一堂,很是热闹。这些都是截教一脉的jīng锐弟子,最起码也都是太乙散仙实力,金仙不再少数,甚至于为首的胡黑更是已经得证大罗金仙,就连多宝道人、龟灵圣母也都是金仙巅峰修为,而金灵圣母、无当圣母、赵公明等也都是有着金仙中后期的修为。
看着下方齐聚一堂的弟子们,通天教主也是心中欣然,这些弟子们修为也都是慢慢上来了,虽然和造化一脉没法比,可是和自己那两位兄长比却是强多了。
不过,让通天教主略微遗憾的是,云霄没来!
“老师,云霄师妹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见状坐在左边首位的胡黑不禁淡笑道。
早就注意到通天教主表情变化的弟子们,听到大师兄胡黑的话,不禁都是略微明悟起来,同时也心中难免略有些羡慕嫉妒。要是众弟子之中,这位平常不怎么见得到的云霄师姐(妹)估计在老师心中的分量足以排在众弟子的前三之列了。
“老师,要不我去请姐姐吧!”碧霄则是毫无心机的笑着道。
坐在胡黑下首的多宝道人则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道:“碧霄师妹,若是云霄师妹有心,自然会来恭贺老师的!”
“嗯?”赵公明闻言不禁看向多宝道人眉头微凝,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而就在此时,外面却是匆匆跑进来了一个身穿水火道衣的童子对通天教主恭敬跪伏道:“启禀师祖,云霄师叔到了!”
“哈哈,好,水火童儿,快快请你云霄师叔过来!”原本因为几位弟子的话眉头微皱的通天教主,听到水火童子的话,顿时便是面露惊喜之sè的忙道。
看着应声离去的水火童子,周围的截教一脉弟子不禁都是议论开来。
不多时,一道白sè倩影便是走了进来,径直来到近前对通天教主恭敬跪伏行礼道:“弟子云霄,拜见老师,老师圣寿无疆!”
“好,云霄,快快起来!”通天教主见状不禁满脸笑意的看着云霄道。
周围的议论声也是慢慢小了起来,甚至于一双双目光看向云霄都是隐约带着一股惊讶羡慕之sè,这一切都是因为云霄那身上散发出的和胡黑相似的气息,那是大罗金仙的气息。
Ps:首先,要对我们的主角造化天尊陈化同志说声对不起,我把你窝囊了!我们的主角被窝囊了,想不到这个流行的说法会出现在这本书里!写东西,难免带着自己的感情,也许是我自己的xìng格给主角的行事作风带来了不好的影响,自我感觉还真是个无用窝囊的人!
我是个感xìng的人,也是个固执的人!也许这样的人,在现实生活中,应该是被淘汰的人。即使在网文这个虚拟的世界,也是一个不合群,让人讨厌的人吧!
总以为,自己用心去写的东西,会得到认同!也努力去学着改变自己,写一写新意和有趣的东西。但还是难免被自己的xìng格和情感左右!
似乎只剩下谩骂不满的评论,每天都在看,看完了就是调整心情,然后全身心的投入到接下来的创作。有时候想想,真的很累!可是,我这个窝囊废如果放弃了,还不如去死!
作为坚持着写了一部两三百万字至今还没写完小说的作者,我这个傻瓜还是傻傻的在写着,也许是不甘,也许是期待,也许是希望找到哪怕一丝的希望,真正照亮正确的路。
我不怕骂和差评,因为那些的确可以让我知道自己的不足!虽然很难受,可是还是要接受!这就是人生!就如我们的猪脚,有太多无奈,可还是要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也许是可怜,也许是可悲!可人还是得这么活着!还要活着!
第一百九十四章为救嫦娥寻灵药
在截教众位弟子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起身的云霄便是接着对通天教主躬身恭敬道:“云霄恭祝老师得道成圣,自此仙福永享,万劫不侵!”
“云霄此次,也是代表造化一脉恭贺老师!特带来了恭贺之礼!”转而云霄便是接着道。
“哦?”略微挑眉的通天教主,不禁饶有兴趣的笑道:“天尊让你带来了什么?”
云霄闻言淡淡一笑,转而便是回头看了眼后面,只见这会儿外面正有着一个一身白sè道袍的英俊青年走了进来。
“银甲仙拜见通天圣人,圣人万寿!”那英俊青年不禁恭敬跪伏行礼道。
“不必多礼,起来吧!”淡笑应了声的通天教主,看着已经是金仙修为的银甲仙,不禁略微感慨道:“造化一脉真是个个不凡啊!银甲仙,你也是机缘不俗啊!”
银甲仙身旁的云霄则是侧头看向缓缓起身的银甲仙淡笑开口道:“银甲仙,把贺礼拿出来吧!”
“是,仙子!”微微应了声的银甲仙,旋即便是翻手取出了一个银白sè贝壳般的东西。
面带淡笑的银甲仙挥手将那银白sè贝壳丢到了面前,对着刹那间变大的贝壳手捏印决轻喝一声‘开’,刹那间缓缓开启的贝壳之中便是五sè十光,丝丝的先天气息弥散开来。
周围截教一脉的众弟子对那贝壳之内一看,一时间不禁都是微微吸了口气,一个个表情jīng彩的很。只见那贝壳之内灵芝仙草、灵玉奇石、千奇百怪,尽是洪荒之中的珍宝,不少都是带着先天之气,品质不凡。
“哈哈,天尊真是太客气了!”即使是已经成圣的通天,一看之下也是不禁目光一亮,转而便是朗声笑道:“龟灵,收下吧!”
美眸闪亮的应了声,旋即盘坐在右侧首位的龟灵圣母便是不禁忙挥手一道蓝sè灵光打入了那贝壳之上,光芒一闪的贝壳便是快速合上化作了一个小巧的银白sè贝壳落入了龟灵圣母的手中。
“这贝壳,倒也是一件先天之物啊!”把玩着手中的银白sè贝壳的龟灵圣母不禁笑道。
银甲仙见状顿时便是淡笑开口道:“圣母眼光独到,那正是一位先天贝仙死后所留!”
听着二人的对话,截教一脉众人不禁一阵议论起来,这造化一脉果然是不凡啊,连装贺礼的东西,都是先天之物!
“老师,造化一脉还有两件贺礼送上!”而云霄接下来含笑的一句话,却是不禁让低声议论的截教弟子们停下了议论之声,个个抬头略微意外惊愕的看向了云霄。
然而,高坐云床之上的通天教主却是抚须一笑,目露jīng光的看向云霄道:“你且取来!”
“是,老师!”恭敬应声的云霄,旋即便是翻手取出了一个散发着三sè光芒的玉瓶道:“此乃三光玉净瓶,乃是一件先天下品的灵宝,其中装有带着一丝三光本源之气的三光神水。”
通天教主见状不禁笑道:“好,这三光神水,除了天尊的蓬莱仙岛,只怕洪荒之中也是可遇不可求之物。龟灵,收下!”
“是,老师!”早就被云霄拿出的三光玉净瓶吸引住的龟灵圣母,闻言顿时便是略有些激动的应声从挥手将云霄手中的三光玉净瓶收入了自己手中。
淡笑了下的云霄,转而便是翻手取出了一朵青光闪烁气息内敛的青莲。
众人看那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青莲,不禁都是略微露出疑惑之sè,然而主位云床之上,通天教主却是猛然面sè微变,看向那青莲眼角都是颤动了下。
“此乃造化一脉三光神水湖泊之中孕育而出的九品青莲,堪比先天上品的防御灵宝,乃是极好的护身之物,也是贺礼之一!”随着云霄的话音落下,刹那间下方众人都是不禁目光炽热的看向了云霄手中的青莲。上品先天灵宝啊,即使是通天教主的亲传弟子,最看重的几位,能赐予一件也是不得了了啊!如那阐教二代弟子所有的有名的宝物,如yīn阳镜、紫绶仙衣、捆仙绳等也不过就是这个级别罢了。
看着下方弟子们的表情,目光微闪的通天教主便是含笑看向云霄道:“云霄徒儿,为师收你为徒许久,倒还没有赐予你过什么厉害的灵宝,这九品青莲,你便收下吧!”
“老师!”云霄闻言不禁略微意外的看向通天。
截教众位弟子们,微微一愣之后,虽然心中不爽快,却也是无人敢说什么。
“云霄师妹,既然是老师所赐,就收下吧!”左侧首位静静盘坐的胡黑则是淡笑对云霄开口道。
闻言,略微犹豫了下的云霄,便是忙手持九品青莲对通天教主跪伏行礼道:“谢老师!”
含笑点头的通天教主,便是转而看向下方众位弟子道:“为师在紫霄宫道祖的分宝崖上也是得了不少灵宝,今rì便一并赐予尔等吧!”
听到通天教主的话,顿时下方众弟子便是一个个目光亮了起来。
这通天教主得道成圣,意气风发,更是分赐门下弟子灵宝。随后,云霄和银甲仙也是暂时留在了金鳌岛听道,暂且不表!
...
时间流逝,转眼间便是两三百年过去了,这距离巫妖千年休战之期结束也是尽了。洪荒之中,虽然巫妖二族表面上都是保持着平静,可是暗涌却是悄悄出现。
青丘之丘,巫族部落之中,一片森林之中,位于一颗古树之下的jīng致木屋之内,一身白sè罗裙的美丽人族女子正秀眉微蹙的静静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虎皮毯子,正是嫦娥。然而,此时的嫦娥虽然还保持着年轻的容颜,却是神sè憔悴,头发都有些花白了。
‘呼’轻微的风声之中,伴随着一阵低声吟唱,一个手持木质手杖、身穿兽皮、头发微微有着一丝绿sè光晕的壮硕男子正双手虚抚,一团绿sè充满生机气息的光芒笼罩着嫦娥,在那光芒的笼罩下,嫦娥的面sè似乎恢复了一些。
一旁,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后羿则是双手握在一起,有些紧张担心的凝眉看着这一幕。
半晌之后,缓缓收手的壮硕男子,不禁微微舒了口气。
“夸父兄弟,怎么样?我妻子嫦娥如何了?”后羿见状顿时便是忙道。
闻言略微皱眉的壮硕男子夸父便是缓缓开口道:“后羿兄弟,你的妻子乃是人族,人族本来就寿命短,普通人连百年都难活。不过,你的妻子毕竟不是普通人族,本来又是修炼过,肉身受仙灵之气滋养,故而才能活了数百年而容颜依旧。可惜,再好的体质,也抵不过岁月的侵袭,她的身体已经在慢慢衰老了。照这样下去,她恐怕最多只有几十年的寿命了。我的乙木回chūn之术虽然可以疗伤治病,却难敌天数啊!”
“怎么会这样?不,我不信!”闻言面sè变幻的后羿,不禁摇头低吼一声道。
“后羿兄弟,你冷静一些!”夸父见状顿时便是皱眉低喝道:“以你妻子嫦娥的情况,恐怕只有仙家灵药可以救治。”
仙家灵药?后羿闻言一愣,转而便是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jīng光忙点头道:“好,我这就去找!”
“你知道去哪里找吗?”夸父见后羿那副失态的样子,不禁没好气道。
闻言一愣的后羿,转而便是忙抓住了夸父的肩膀道:“夸父兄弟,你知不知道哪里有能救治嫦娥的仙家灵药?”
“我虽然不太清楚,可是离这儿最近的青丘山,乃是传承已久,说不准有如此灵药。就算没有,也应该有这类灵药的消息,你不如去问问!”夸父闻言目光一闪,旋即便是忙道。
后羿闻言不禁目光一亮的点头道:“对!我现在就去!”
说着,后羿便是闪身消失不见,看的夸父忍不住摇头无奈。
...
“仙家灵药?”青丘山之中,半山腰的凉亭之中,一身如梦似幻的白sè仙衣的胡灵儿看着面前急切期待的看向自己的后羿,不禁略微摇头一笑道:“后羿,这能让凡人不死的灵药,岂是那么容易寻找?我这儿,并没有!”
闻言略有些失望的后羿,转而便是不禁道:“那请问仙子,哪里有?”
“这个!”略微沉吟的胡灵儿,转而便是美眸微闪道:“据我所知,那洪荒之西的西昆仑乃是洪荒之中的仙山福地,灵材遍地。西昆仑的西王母,更是洪荒女仙之首,她那儿应该会有此等灵药,你不如去问问!”
“哦?”目光微亮的后羿,不禁忙对胡灵儿拱手道:“多谢仙子相告!”
说着,不待胡灵儿回应,后羿便是闪身离去了。
见状,胡灵儿不禁没好气的低声道:“真是,急什么?化哥哥也是,竟然要我这么跟他说!”
第一百九十五章扶桑岛上准提说
洪荒之西,西昆仑山,正是西王母的道场!
被广阔的先天大阵笼罩的西昆仑山,一座雪白的山峰靠近山巅的平台之上,氤氲仙气萦绕之中,相对而坐在一个白玉般石桌两边的西王母和陈化正在品茶论道。
“天尊还是第一次来我这西昆仑山啊!”看着对面面带淡笑惬意品茶的陈化,西王母不禁含笑开口道。
淡笑点头的陈化,转而便是道:“西昆仑,好山,好水!”
听到陈化的话,西王母不禁面上笑容更浓。
而就在此时,一道白色幻影飞掠而来,落在一旁化作了一个白色罗裙的美丽仙子,正是那九天仙子。
“九天,没看为师和天尊论道吗?有何事?”西王母见状不禁秀眉微皱道。
“见过天尊!”九天仙女先是对陈化恭敬施礼,转而便是忙对西王母行礼道:“老师,巫族大巫后羿在外求见,所是想要求得一枚可让凡人长生的灵药!”
西王母闻言一愣,转而便是不禁秀眉微蹙的道:“让凡人长生的灵药?我西昆仑山,哪来的如此灵药?你去回他,便说没有!”
“可是,老师,看他的样子,似乎求不得灵药便不离开的样子!”九天仙子闻言却是不禁略有些为难的道。
西王母一听不禁略微气恼道:“这后羿,怎么比妖族还胡搅蛮缠?”
“道友不必如此,我这儿正好有一枚灵药!”微微一笑的陈化,转而便是翻手取出了一枚白色灵丹挥手将之送到了九天仙子的面前道:“九天,你去打发了他吧!”
见状,西王母不禁忙道:“天尊,怎好让您破费,这...”
“哎,无妨!我辈修道之人,最重缘法,即是有缘,自然该送!”轻摆手一笑的陈化,转而便是对九天仙子道:“九天,记住,不要说是我送的,明白吗?”
“九天明白!”美眸微闪的应了声,对陈化和西王母微微行礼的九天仙子便是直接化作了一道白色幻影快速离去。
目送九天仙子离去,西王母不禁秀眉微挑的看向陈化疑惑道:“天尊为何不让后羿知道那灵药是你送的呢?”
“哎,其中缘法,道友以后自然会知道!”陈化闻言却是摇头轻叹了声道:“时间不早,便不打扰道友了!”
西王母见状自然是忙起身相送,看着离开西昆仑山的陈化,却是忍不住秀眉微蹙了起来,心中不自然的升起了一丝被陈化当枪使的怪异感觉。
...
且说那帝俊和羲和生有十子,乃是自太阳真火之中孕育而成的灵兽,身上散发出的热量足以焚毁世间的一切,名叫金乌。
这妖族十位太子,身份超然,自出生便有玄仙实力,资质超凡。
东海之上,有岛名为扶桑,其上生长着一种神木,是为扶桑木,乃是吸收太阳星太阳之力生成,为至阳之木,与太阴星之上生长的桂树一阳一阴,同为洪荒之中难得的先天灵株。
这妖族十位太子,出生之后便是被帝俊安排在这扶桑岛上修炼,这里扶桑木聚集的太阳之力乃是他们修炼最好的辅助之物,可以助他们修炼出纯正的太阳真火。故而短短数百年,这妖族十位太子便是凭借着不俗的资质修炼到了金仙之境。
这日,一边在岛上游玩一边吸收着空气之中弥漫的太阳之力的妖族十位太子,正游玩的高兴,却是意外的看到了岛外有着一道青色幻影飞掠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近前。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扶桑岛,难道不知道这是我么兄弟的地盘吗?”看着那一身青袍面带笑意的消瘦老者,为首的大太子顿时便是浑身火焰大盛的瞪眼喝道。
消瘦老者闻言顿时便是一幅恍然的样子拱手客气的笑道:“哦?原来是妖皇的十位太子,老道有礼了!”
“你是何人?”看老者还算客气的样子,来到大太子身边的二太子便是不禁道。
“老道乃是青西道人,来自海外蓬莱仙岛!”消瘦老者不禁含笑开口道。
海外蓬莱仙岛?彼此相视一眼的妖族十太子,不禁都是略有些疑惑,旋即那大太子便是指着消瘦老者轻喝道:“海外蓬莱仙岛是什么地方?”
“十位太子不知?”消瘦老者闻言一愣,转而便是不禁摇头笑道:“那里,可是造化天尊的道场!造化天尊,乃是开天之初便存在的洪荒大能,洪荒之中有数的强者啊!造化一脉,更是多修为不凡之人。我这金仙的修为,在那儿都不够看呢!”
“哼,什么造化天尊,有这么厉害?”八太子闻言顿时便是不屑嗤笑道:“我们父皇和皇伯可是妖皇,是洪荒之中最强的!那造化天尊,如何比得上?”
“就是,什么造化天尊,听都没听过!”其他太子也是不禁道。
暗骂了声无知的清瘦老者,转而便是忙笑道:“诸位太子,两位妖皇的确是洪荒之中有数的强者,可是洪荒之中还是有着其他大能之辈的。比如那洪荒大陆之上的巫族,那十二祖巫个个不凡,都是不比两位妖皇差多少的强者!”
“巫族?早晚为我们妖族所灭罢了!”大太子闻言顿时便是略带自傲的道。
一旁的二太子则是目光闪亮的看向消瘦老者道:“哎,你刚才说洪荒大陆,你去过洪荒大陆吗?那里是什么样啊?”
“诸位太子没有去过?”消瘦老者闻言不禁略微意外的看向妖族十太子,转而便是笑着道:“洪荒大陆可是大得很呐,强者众多,好玩的也多啊!”
听到消瘦老者的话,二太子不禁心里痒痒的,忙看向大太子道:“大哥,不如我们兄弟去洪荒大陆玩玩!”
“可是,父皇不让我们离开扶桑岛的!”大太子不禁略微皱眉犹豫道。
八太子见状不禁忙道:“大哥,我们偷偷去,偷偷回来,父皇不会知道的。我们呆在这扶桑岛这么多年,都快闷死了!”
“是啊,大哥,去玩玩,很快回来!”二太子和其他太子也是不禁期待的看向大太子。
见状,略微犹豫的大太子便是点头道:“那好吧!”
“哇,太好了,走,大哥!”一阵欢呼声之中,众太子便是簇拥这大太子离开了扶桑岛向着洪荒大陆而去。
而扶桑岛之上,目送妖族十太子离去的消瘦老者,不禁冷笑一声面容微微变幻,却是化作了准提道人的模样。
身影一闪,准提道人便是来到了扶桑岛之上的一个山谷之内,看着那山谷之中好似燃烧着火焰般的巨大扶桑木,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火热之色。
“准提道友,什么时候成为我蓬莱仙岛门下之人了?”一声略带戏谑的冷淡声音响起,顿时便是把准提吓了一跳,面色一变的同时不禁忙转身看去。
不远处的虚空之中,一身青袍的陈化正面带笑意的将准提给盯着。
“造化道友!”面色发白的准提,微微咽了咽喉咙,旋即便是挤出一丝笑容对陈化拱手客气的忙道:“我也是奉道祖之命,我...”
面上笑容略微收敛,转而陈化便是不禁目光森冷的看着准提道:“准提,我似乎说过,我再见到你一定会取你的小命!”
“造化天尊,你别太过分了!我乃是道祖钦定成圣之人,你敢杀我!”准提闻言顿时略有些气急面色涨红的看向陈化。
见状,陈化只是冷笑一声,旋即便是浑身散发出了可怕的凌厉气势。
几乎刹那间,双目微缩的准提便是闪电般化作了一道幻影向着九天之上而去。
看着转瞬便消失无踪的准提,陈化不禁摇头一笑低声道:“真是没意思,我这还没动手呢,你就吓跑了!”
“洪荒,又要乱了啊?”转而看向西方洪荒大陆的陈化便是不禁感叹一声。
说话间,挥手将那扶桑木收起的陈化,便是身影一动消失不见。
第一百九十六章洪荒乱夸父逐日
话说那妖族十太子,懵懂无知,抱着孩童玩耍之心来到了洪荒大陆,从东到西,雀跃欢呼,一路所过之处,可怕的热力散发开来,一些的普通的花草树木顿时便是燃烧了起来。
妖族十太子,便是好似火焰发射器一般,所过之处好似有着十条火龙飞掠而过,似乎可以焚烧尽一切阻挡他们的东西。
这一下,洪荒之中的普通的野兽和妖兽以及各种生灵,可是遭了灾了!
以妖族十太子金仙的实力,一路疯玩,急速飞行间,很快便是来到了青丘山所在的区域。
‘呼’‘呼’的一阵风声之中,呼啸的火焰便是在大地上燃烧了起来。
“大哥,你看,下面好多的弱小生灵啊!”急速飞行间,二太子不禁指着下方人族聚居之地兴奋的喊道。
一旁不远处的六太子也是不禁目光微闪道:“好像是人族啊!”
“人族不是被父皇灭了吗?”八太子疑惑道。
“笨蛋啊,没有灭干净呗!”嗤笑一声的三太子便是轻笑开口道。
听着几位兄弟的声音,目中闪过一丝冰冷杀意的大太子便是冷声道:“人族如此卑微的族群,根本不配生活在洪荒之中!兄弟们,灭了他们!”
说话间,大太子便是张口一道太阳真火向着下方席卷而去。
“哈哈...”一阵笑声之中,其他的妖族太子也都是张口吐出了一道太阳真火。刹那间,好似有着十个太阳向着下方飞去一般,很快便是化作百米直径巨大火球的太阳真火团,顿时便是好似十颗炮弹般落入了人族的聚集之地。
刹那间,山崩地裂一般,十片火海便是在人族聚集之地弥漫开来,所过之处一切皆是化为虚无,不知多少的人族死于非命,甚至于连灵魂都焚灭殆尽。
对人族来说,这的确是一场可怕的灾难,一场从天而降的灾难。
“不!”不甘的怒吼声之中,一道浑身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身影便是快速的来到了虚空之中,化作了一个身穿兽皮的壮硕青年男子,正是如今青丘之丘一脉人族之中刚刚达到金仙实力的一位长老。
经历过妖族屠戮人族那场惨祸而幸存的人族长老,好似又看到了当年的灾难再次来临。看着下方火海蔓延的可怕场景,双目瞬间血红的人族长老不禁咬牙切齿的看向高空之中的那十个浑身燃烧着太阳真火的金乌,转而便是一声咆哮:“纳命来!”
“哼,想不到如此弱小的人族,竟然还有一位金仙!”不屑的冷哼一声的的大太子,转而便是冷然喝道:“兄弟们,一个刚刚达到金仙的人类而已,烧死他!”
闻言,众太子顿时便是一阵嬉笑的各自张口喷火,刹那间好似十条由太阳真火形成的火龙便是将那金仙实力的人族长老困在了其中,那闪动着金光的身体也是被慢慢烧灼着,化作了焦黑之色。
“啊!”不甘的发出最后一声怒吼的人族长老,转而便是化作一道耀眼光芒在空中爆炸开来。
这突然的变故,顿时便是让妖族十太子惊慌失措的后退开去。
而几乎同时,伴随着几声凄厉的喊声,足足十余位人族玄仙高手便是在四位太乙散仙的带领下向着妖族十太子杀去。
“哼,不自量力!兄弟们,给我杀!”略有些气急败坏的大太子顿时便是恼怒喝道。
火光呼啸,惨叫声阵阵,在妖族十太子的太阳真火之下,很快那些人族的高手便是尽数化为了飞灰。犹自无法解气的妖族十太子,放了一番火之后,才气冲冲离开了人族聚集之地的青丘平原。
人族,一片凄厉哭喊之声,犹自有着不少普通人族困在火海中不断的被火焰吞噬。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的青丘山之中,光芒一闪一道白色幻影便是闪电般来到了青丘平原上空,化作了一身梦幻般的白色仙衣的胡灵儿。
“什么?”看着下方人族聚集之地一片火海的样子,面色一变的胡灵儿,不禁忙翻手取出了一滴散发着三色光芒的三光神水,旋即便是手捏印决,灵光闪动间三光神水便是化作了一道遮天的水幕向着下方而去,刹那间便是倾盆大雨落下。
一时间,被火海困住的人族众人,看到空中的大雨和在大雨之中快速熄灭的火焰,不禁都是激动的对着虚空之中悬立的胡灵儿跪了下去。
三光神水所化之雨水,可不是一般的雨水,不但可以熄灭太阳真火,对于那些被烧伤的人类来说,也是治伤的灵药,雨水淋洗之后,所有的伤势都是迅速好转,就连一些本身无病无灾的也是感到好似吃了琼浆甘露般全身舒坦。
如此种种,不禁让这些人族心中留下了胡灵儿那无法磨灭的身影。
“是青丘仙子!”人族之中幸存的一些修士,看清楚了胡灵儿的样子,不禁都是凌空恭敬拜伏道:“多谢青丘仙子,多谢青丘仙子!仙子大恩,人族永世难忘!”
“青丘仙子!”人族众人也是发出了感激的呼唤之声。
见状,微微松了口气的胡灵儿,不禁忙抬手道:“不必多礼!本仙子也是受人族圣祖造化天尊托付,照料人族!说起来,这次是本仙子来晚了,才让人族受此大难,实在是惭愧的很!”
“仙子不要这么说,若不是现在,我人族不知要死多少啊!”人族的修士们闻言不禁都是泣声道。
而下方无数的人族也是都恭敬跪伏道:“仙子大恩,圣祖大恩!”
看着下方众人,胡灵儿不禁心中暗暗感叹:“人族,是一个知恩也记仇的族群啊!”
转而看向远处隐约可见散发着可怕热力好似十个太阳般的妖族十太子,胡灵儿便是不禁美眸之中微微露出了一丝复杂之色。
...
“嗯?”青丘之丘,巫族部落后羿住处的木屋之中,突然感到空气好似都灼热了起来的夸父,不禁神色微变的忙闪身离开了木屋来到了外面。
木屋之外,抬头一看的夸父,顿时便是面色一变,只见伴随着可怕的热浪席卷开来,漫天的火焰便是向着整个巫族部落而去。周围的森林,更是随着空气之中的可怕热浪而直接燃烧了起来。
“扁毛畜生!”怒喝一声的夸父,看着空中好似一个火焰喷射器一般不断向着下方放火的十个金乌,不禁双目泛红的向着空中而去,手中的木杖直接便是砸向了其中的二太子。
猝不及防下,二太子虽然闪躲的灵活,但还是被砸下了一些火红色翎羽,有些狼狈的飞退开去,受了些轻伤。
“可恶,弟兄们,杀了他!”大太子见状不禁大怒喝道。
刹那间,停下放火的妖族十太子便是一起向着夸父围杀而去,一道道太阳真火所化的火龙向着夸父而去。
然而,夸父毕竟是大巫,堪比大罗金仙的存在,巫族又是肉身极为厉害,那金仙实力的妖族十太子的太阳真火,又岂能轻易奈何他。非但奈何不了,没有什么打斗经验的妖族十太子还接连被夸父伤了几个。
“这家伙太厉害,快走!”见势不妙的大太子顿时便是呼喝一声,带着九个兄弟扯呼了。
夸父见状顿时便是厉喝一声追了上去:“哪里走!”
追着落荒而逃的妖族十太子,很快夸父便是化作一道幻影离开了巫族部落。
要说这巫族也是神经大条没脑子,夸父这一怒,根本就顾不得巫族怎么样,也顾不得他还要守着嫦娥。
随着夸父离去,森林之中好似火海般,而嫦娥所在的那木屋便是好似火海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摧毁。
‘嗡’一声能量震颤之声,就在那火焰要蔓延到木屋的时候,一道白光便是从木屋之中弥漫开来,使得那些火焰竟然碰到了克星般退避开去。
如果有人在这木屋之中,便是可以看到那静静躺在床上浑身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嫦娥,当真是圣洁如女神一般。
第一百九十七章后羿一怒射九日
再说后羿在西昆仑山求得了那可使凡人长生的灵药,正高兴的赶回去,待得靠近青丘之丘的时候,看到冒着浓烟的青丘之丘和那隐约传来的火热之气,不禁面色一变,慌忙的向着青丘之丘赶去。
“这...”青丘之丘上空,看着在火海之中挣扎的无数巫族,面色一白的后羿,转而便是瞬间神色一变的低吼一声:“嫦娥!”
闪电般向着下方飞去的后羿,很快便是来到了那散发着白色光晕的木屋之外。
而几乎是后羿到来的同时,那白色光晕便是直接收敛了起来。
“嫦娥!”看着丝毫无损的木屋,松了口气的后羿不禁忙向着木屋之内跑去。
“咳咳...”一阵咳嗽声响起,木屋之中眉头微颤轻睁开双目的女娲,看到一脸担心之色跑进来的后羿,不禁目中有着一丝疑惑之色道:“羿,怎么回事?”
“嫦娥,没事,我从西昆仑山求得了可以让你长生的灵药!来,你看!”略微摇头说着,后羿便是含笑取出了那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丹药。
见状,美眸微亮的嫦娥,不禁目中闪过了丝丝莫名色彩。
看着伸手接过丹药紧紧我在手心的嫦娥,面露笑意的后羿转而便是忙道:“我们先离开这儿再说!”
而就在此时,一阵雨声便是从外面传来,刹那间那一丝燥热之气也是被祛除了。
“不必了!”清冷悦耳的声音响起,一道白色倩影便是直接闪身来到了木屋之中,正是一身白色梦幻般仙衣的胡灵儿。
后羿见状顿时忙上前对胡灵儿施礼道:“多谢仙子救我巫族!”
“后羿,这次是妖族妖皇的十太子骄纵放火,夸父追去了,恐怕会有危险,你赶紧过去看看,这儿有我,你不必担心!”胡灵儿却是淡然开口道。
后羿闻言不禁面色一变,转而便是忙道:“多谢仙子相告,我这就去!”
“羿!”见后羿匆匆而去的样子,轻咳一声的嫦娥不禁秀眉微蹙的喊了声。
看着嫦娥的样子,美眸之中略微闪过了一丝复杂之色的胡灵儿便是轻声开口道:“洪荒这一场灾难,需要他去解决!你不必太担心了!”
“你是谁?”嫦娥闻言则是蹙眉疑惑的看向胡灵儿。
闻言一滞的胡灵儿,转而便是摇头一笑道:“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
...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之中,广阔的洪荒大地之上,化身做千丈巨人的夸父,正一杖向着那空中的一只金乌砸去。
然而,身影灵活的金乌却是闪电般躲闪开去,向着高空之中飞去。
“哈哈,大个子,追不到!”一阵嬉笑声之中,空中的十个金乌不禁戏谑的看向下方的夸父。经过一番追逐,十个金乌也是发现了夸父的弱点,那便是不够灵活。只要他们小心一些,夸父便很难伤到他们。
一阵大笑的大太子,转而便是呼喝道:“兄弟们,走,让他慢慢追吧!”
说话间,妖族十太子便是一阵笑闹的快速飞去离去了。
见状,双目好似要喷火的夸父,顿时便是身影一闪追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几乎跑遍了小半个洪荒,疲累不已喝干了两条河流的水的夸父,终于是因为消耗太多而无力的倒下了。
“大哥,他怎么不追了?”停下来的妖族十太子之中,八太子不禁疑惑道。
被夸父打了下的二太子这会儿却是阴着脸道:“哼,我看他快累死了!”
“大哥,二哥,趁他现在虚弱,我们杀了他吧!”三太子则是目光闪亮的道。
微微点头面色冷淡的四太子也是不禁道:“烧死他!”
“对,烧死他!”一阵呼喝声中,皆是目中闪烁着嗜血杀意的几位太子不禁都是忙道。
其中最小看起来有些沉闷怯懦的十太子则是皱眉道:“哥哥们,他会不会是装的啊?”
“应该不会!他的确是消耗不少!”微微摇头的大太子,旋即便是双目微眯的冷声道:“弟弟们,一起动手,烧死他!记住,小心点儿!”
“知道,大哥,放心吧!”一阵笑声之中,妖族十太子便是一起向着夸父追去。
无力的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的夸父,看到那急速飞来的妖族十太子,不禁暗暗咬牙目中闪过了一丝不甘之色,挣扎着全身晃悠的站起身来。
“动手!”低喝一声的大太子,当先便是口中喷出了一道太阳真火向着夸父而去。
随后,其他的九位太子也是各自喷出了一道太阳真火,眨眼间便是被浓郁的太阳真火笼罩的夸父,不禁一阵挣扎嘶吼之声中身影快速的缩小了起来,最后便是化作了一个全身焦黑的火人,挣扎慢慢缓慢了下来无力的倒了下去。
“哈哈,我们杀死他了!”三太子顿时便是换呼一声道。
一旁的二太子则是阴沉沉的道:“哼,死得好!”
而就在此时,不闻破空声,一道幽蓝色流光便是瞬间没入了二太子的体内。
“呃...”全身一颤的二太子,不禁面上表情凝滞的低头看向了自己胸口闪动着幽蓝色光芒好似寒冰般的箭矢,旋即便是目光涣散的失去了意识。
“二哥!”一旁的三太子见状一愣,转而便是闷哼一声随后中箭。
“二弟,三弟!”大太子惊呼一声,转而便是不禁惊骇的看向了远处飞掠而来手持寒冰长弓的高大身影,那弓上的一支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箭矢正被搭上。
瞬间感到一股寒意袭上心头的大太子,不禁凄厉的呼喝道:“弟弟们,快走!”
‘嗤’一声轻响,那支箭矢便是径直穿透了大太子的胸口。根本来不及惨叫一声,目中有着不甘之色的大太子便是一头栽了下去。
“大哥!”凄厉的呼喊声之中,其他七位太子不禁惊慌的向着九天之上飞去。
“夸父兄弟!”闪身来到了夸父被烧焦的尸体旁单膝跪下,一脸追悔愤恨之色的后羿,转而便是低吼一声直接飞身而去,刹那间三支幽蓝色冰箭便是被他搭上了冰弓之上。
三道流光划过天际,很快急速飞逃的三只金乌便是全身一颤的身影凝滞下来,皆是被射中了后心。
‘嗤’一声轻响,又是一只金乌落下。
不多时,连连开弓的后羿便是足足射下了九只金乌。
“四哥、五哥、六哥、七哥、八哥、九哥!”凄厉的哭喊着回头看去的十太子快速逃走的同时,不禁目中尽是愤恨之色的看向后羿。
而就在后羿准备射杀最后一只金乌的时候,一摸身后箭篓,那九支玄箭却是已经用完。
正是伴随着后羿这一顿,最后一只金乌十太子便是得以幸存。
“后羿!”一声凄厉而饱含杀意的冰冷女子声音响起,玄箭只见一身冰蓝色罗裙的羲和便是来到了十太子的身旁,将十太子护在身后,同时满面寒霜目露杀意的看向后羿。
“母亲,哥哥们都被杀了,呜呜呜...”十太子不禁凄然的对羲和哭诉道。
羲和见状不禁疼惜的为十太子擦了擦眼角道:“母亲知道,母亲这就为他们报仇!”
说话间,一道幽蓝色圆月般的法轮便是出现在了羲和的手中。
刹那间,一股可怕的气息弥漫开来,顺利斩去二尸出关的羲和,真正展示出了她可怕的实力,那幽蓝色的法轮也是在羲和的全力催动下化作了一道幽蓝色的厉芒好似死神之刃般向着后羿杀去。
“不好!”见状顿时面色一变的后羿,不禁忙闪身想要躲避。
然而,可怕的气息之下,周围的空间好似都被束缚限制了一般,后羿的速度慢的吓人。
无奈之下,咬牙切齿的后羿便是手持冰弓直接格挡了下。
‘铿’一声清悦的金属交击声响起,下一刻后羿便是狼狈的好似一颗流星般飞退开去。哀鸣一声的冰弓,则是闪电般没入了后羿的体内。
‘噗’一口鲜血喷出,双臂撕裂一道道血迹浮现的后羿,飞退开去的同时便是看到了神色微变露出惊讶之色转而便是继续向着自己杀来的羲和的身影,不禁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不甘和绝望之色。二尸准圣和堪比大罗金仙的大巫,差距太大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服灵药嫦娥奔月
青丘之丘,整个巫族部落都是沉浸在一片萧条之中,不知多少地方都是被大火烧成了漆黑一片,这次巫族死伤实在是不小。经过一开始的慌乱悲伤之后,整个巫族部落的族人们都是心中涌起了可怕的煞气和杀意。巫族好战,遭此大祸,岂能心甘!
而就在整个青丘之丘的巫族部落都慢慢心中战意升腾、对妖族的杀意弥漫的时候,那同样被大火烧成白地的森林之中,孤零零而立在烧灼的有些凄惨的古树下的木屋之中,却是显得一片宁静。
屋内床上,嫦娥正静静躺着,双目紧闭好似睡着了。然而,从她那微微颤动的眉头和变幻的面色就可以看出,她似乎睡的并不安稳,好似在做着梦。
而此时的嫦娥,浑身都是隐约被一丝丝白色光芒笼罩,而那光芒的源头正是被嫦娥紧紧握在玉手之中的那枚白色丹药,此时那枚丹药却是如同珍珠般散发着让人迷醉的光芒。
“啊!”轻呼一声的嫦娥,猛然睁开了双目,额头尽是冷汗,微微喘息间,不禁美眸之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似迷茫、似意外、似恐惧。
半晌之后,略微回过神来,深吸了口气的嫦娥,不禁低头看向了玉手之中的那枚散发着柔和白色光芒的丹药,慢慢的似乎痴了一般,目光略有些迷离了起来。
不多时,好似有着无形的力量指引着嫦娥,让她缓缓抬手将那枚丹药送入了口中。
丹药入口,刹那间便是化作了一道白光进入嫦娥体内,一时间嫦娥身上的乳白色光芒大盛,全身笼罩在乳白色光芒之中的嫦娥,身影都是模糊了起来。
‘嗡’一阵能量震颤声之中,浓郁的仙灵之气便是快速的向着那被乳白色光芒笼罩的嫦娥汇聚而去,那木屋一时间也是被那可怕的能量给冲击的化为了乌有。
突然的能量波动,惊动不少巫族的强者,一个个闪身感到这里的巫族高手,看到这一幕都不禁瞪大了眼角露出惊讶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如此浓郁的仙灵之气?难道是宝物出世?”
“是实力强大的妖族在修炼吗?”
“肯定不是,我感觉不到一点儿妖气,反而尽是纯正的仙灵之气!”
“莫非是人族修士在修炼突破?可是人族修士怎么到我妖族来了?”
“这里好像是后羿大巫的住处,莫不是后羿大巫的妻子嫦娥?”
“嫦娥?她不是无法修炼吗?”
一阵议论声之中,几个壮硕高大的巫族壮汉都是不禁有些惊疑起来。
“全部给我离开这儿!”一声清冷悦耳的冷喝声猛然响起,寒气弥漫,很快一道白色幻影便是闪电般来到了半空之中,正是眉头微凝一身白色梦幻般仙衣的胡灵儿。
听到胡灵儿的话,一个暴躁的巫族壮汉顿时便是不满的喝道:“你是何人,敢来我巫族捣乱?”
“聒噪!”闻言刹那间面色一冷的胡灵儿便是挥手一道冰蓝色匹练带着可怕的寒气向着那巫族壮汉而去,刹那间那巫族壮汉便是化作了一道幻影如陨石般向着远处飞去。
见状,顿时吓了一跳的其他几位巫族壮汉,其中一个不禁神色微动的看向胡灵儿道:“青丘仙子?”
“啊?帮我们灭火的青丘仙子?”另外几位巫族壮汉也是不禁露出意外之色。
“你们可以走了!”胡灵儿却是略有些不耐的道。
闻言,相视一眼的几位巫族壮汉,便是略微应声离去了。巫族虽然好战嗜杀,可是也是挺重恩情的。胡灵儿对巫族有恩,只要不是太过分,他们倒也不会违背胡灵儿的意思。
挥退了巫族几位,胡灵儿便是不禁正色的看向了不断凝聚着仙灵之气的白色光芒形成的巨大光球,目中不免微微露出了担忧和焦急之色。
“嗯?”不多时,猛然神色略微变化的胡灵儿便是感觉到了周围一丝丝先天五行之气被不断的吸纳而来,一时间看向那白色光球不禁美眸微微闪烁了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随着游离在洪荒之中的大量先天五行之气的汇聚,那巨大的白色光球之中竟然隐约有着淡淡的金光闪烁,隐约间其中似乎有着一股气息在不断的变强,越来越明显的玄妙波动也是散发出来。
“不是吧?难道嫦娥能一下子达到大罗金仙的实力?这怎么可能?”美眸微闪的胡灵儿不禁惊疑的看向那巨大的白色光球。
白色光球之中的气息还在增强,虽然不在吸收先天五行之气,可是却是不断的吸收着浓郁的仙灵之气和一丝丝的冰寒之气。慢慢的,整个光球之中也是隐约有着一丝丝寒意弥漫开来。
而让人惊讶的是,那颗这片森林之中几乎唯一的巨大的古树,却是在浓郁的仙灵之气中慢慢焕发了生机,树叶翠绿闪亮,似乎通灵了一般。
‘嗡’剧烈的能量震颤声响起,刹那间汇聚而来的仙灵之气再次浓郁了一个层次,那好似黑洞般不断的吸纳着仙灵之气的白色光球之中,原本强烈的金光却是收敛了起来,同时一股玄妙强大的气息好似觉醒一般从其中弥散开来,那冰冷而高贵的气息,让胡灵儿不禁轻呼一声目中尽是惊疑之色:“常羲姐姐?”
没错,那是属于常羲的气息!一时间,美眸微闪的胡灵儿,不禁心中略有些猜测了起来。常羲燃烧法力与灵魂保住了的自救的女儿嫦娥,莫非也是将自己的大道感悟也传给了嫦娥,现在那些感悟真正觉醒,故而使得嫦娥一下子实力提升上来?其实,胡灵儿心中的猜测,也是**不离十了!另外,还有那白色丹药的作用,那出自鸿钧之手的丹药,可不会那么简单啊!
正在胡灵儿心中一阵惊疑猜测的时候,对周围浓郁的仙灵之气吸收猛然缓慢了下来的白色光球略微收敛便是露出了其中美眸微闭伸展着曲线优美娇躯的嫦娥,旋即光芒一闪那白色的广寒仙衣便是出现在了嫦娥身上。
“广寒仙子?”略有些失神的看着嫦娥,胡灵儿不禁心中微微震撼的的喃喃开口。此时,胡灵儿似乎有些明白为何广寒仙子能够迷倒天蓬元帅了!清冷、高贵、柔美、任何好的词语似乎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那份美,不在于容颜,更在于其中,让人不忍亵渎!
嘴角含笑的嫦娥,缓缓睁开双目,刹那间美眸之中微微闪过一丝迷茫之后,变色猛然目光微凝的抬头看向了九天之上的那一轮圆月,刹那间好似化作了一个冰冷白玉般的美人的嫦娥,旋即便是径直飞身向着太阴星而去。
“嫦娥奔月吗?”轻声开口的胡灵儿,转而反应过来便是不禁神色微变的忙道:“不行,我得跟去看看!”
说话间,胡灵儿便是身影一闪随后跟了上去。
...
“哎!”太阴星之上,距离广寒宫不远的一座冰山之巅,静静盘坐的玉兔不禁略有些无聊的玉手托着下巴轻叹了口气。
而就在此时,猛然起身微微瞪大了眼睛的玉兔便是看到了那一身白色广寒仙衣飘然来到了广寒宫之外缓缓落下的嫦娥。
“常羲姐姐!”惊喜的喊了声的玉兔,不禁忙闪身来到了嫦娥面前激动的看向嫦娥。
“常羲姐姐?”美眸微闪,眉宇间略微带着一丝疑惑的看向玉兔,转而嫦娥便是不禁美眸微亮轻声笑道:“你叫玉兔吧?”
“常羲姐姐,你怎么了?”玉兔不禁秀眉微皱的看向嫦娥,她也是很快发现面前的嫦娥似乎不是常羲姐姐,虽然容貌几乎一样,那股清冷的气质也是相似,但似乎总有一些自己也说不清的不同之处。
似乎猜到玉兔心中所想,旋即嫦娥便是略微露出了一丝淡笑道:“我叫嫦娥!”
“嫦娥?”玉兔闻言一愣,转而便是看到嫦娥若有所思的缓缓向着广寒宫走去,美眸微闪似乎在想些什么。
第一百九十九章羲和之死嫦娥悲
秀眉微皱的目送嫦娥进入广寒宫之中,转而玉兔便是神色微动的转头看去,只见一道白色幻影正飞掠而来,很快便是来到了广寒宫外。
“你是谁啊?”玉兔不禁略微瞪眼的看向胡灵儿,转而便是后退一步略有些忌惮的看向胡灵儿谨慎道:“你是妖族?”
胡灵儿见状不禁一笑道:“你是玉兔吧?我听造化天尊提起过你,我是他的朋友!”
“你是天尊的朋友?”玉兔闻言不禁美眸微皱不太相信的看向胡灵儿。
“当然,你在这里应该只有天尊知道吧?”胡灵儿不禁笑着道。
玉兔一听却是不禁美眸微闪道:“妖皇帝俊也是知道的!”
“呃!”闻言愣了下的胡灵儿,旋即便是无奈一笑道:“放心吧,我对你没有恶意的!我是来找嫦娥的!她在广寒宫吧?”
“你不能进去!”玉兔见胡灵儿要进广寒宫,顿时便是闪身拦在了胡灵儿的面前。
见状,胡灵儿不禁微微翻了个白眼道:“你怎么不相信我呢?”
“你不进去,我就相信你!”玉兔闻言不禁美眸一转道。
看着玉兔的样子,胡灵儿不禁没了脾气。
而就在此时,一股略有些激动的气息波动猛然从广寒宫之中传来,待得玉兔和胡灵儿转头看去的时候,身穿广寒仙衣的嫦娥便是已经化作了一道流光离开了太阴星向着洪荒大陆飞去。
“嗯?”神色微动的胡灵儿,不禁目中微微闪过一丝惊色的忙闪身跟了上去。因为胡灵儿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能量波动隐约传来,那熟悉的波动顿时便是让胡灵儿确定了对方乃是羲和。
“哎!”见状喊了声的玉兔,不禁一脑袋问好起来。
...
再说另一边,眼看着向自己杀来的羲和,心中有些绝望的后羿,面对着羲和那双冰冷无情的双目,目光微闪间不禁神色微凝,刹那间一股隐约的波动便是从后羿身上散发出来。那并不是能量的波动,可是却是让杀来的羲和感到有些心悸。
“必须杀了他!”那心中隐约的不舒服感觉,顿时便是让羲和心中杀意更盛,看着整个人好像傻了般的后羿,不禁心中一阵冷笑的手中幽蓝色法轮化作了一道厉芒直接向着后羿杀去。
眼看着那法轮便要直接劈入了后羿的脑袋,刹那间后羿的面前便是微微荡起了空间涟漪,一道火红色厉芒直接迎上了那法轮。
‘嗤’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隐约间有着火花迸溅,旋即红光一闪一道全身火红色鳞甲有着足足六个如刀般手臂的壮硕身影便是出现在了后羿身边,正是十二祖巫之首的帝江。
“祖巫!”看到帝俊,后羿顿时便是露出了惊喜之色。
“嗯!”对后羿略微点头目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的帝江,转而便是目光冷厉的看向了前方面色有些难看的手持法轮的羲和喝道:“羲和,你敢对我巫族大巫下杀手,难道想要提前挑起巫妖二族之战吗?”
“帝江,要挑起战争的是你们巫族!”羲和闻言顿时便是面沉如水的道:“后羿杀我九子,此仇不共戴天!你想保他,我便连你也一起杀了!”
说着,不顾帝江微变的面色,羲和便是闪身向着帝江杀去。
见状,帝江不禁冷哼一声闪身迎了上去,他帝江岂会怕了!要战便战,巫族何曾畏战?
看到羲和和帝江战在一起,一时间难解难分的样子,微微松了口气的后羿,转而便是不禁双目微眯的看向了远处空中的妖族十太子,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冷色。
下一刻,果断的取出冰弓的后羿,看着光芒略微暗淡的冰弓,便是瞬间握住冰弓,手心撕裂一股鲜红的血液便是向着冰弓之中渗透而去。不多时,整个冰弓都是好似变成了晶莹的血红色,一股可怕的凌厉煞气弥漫开来。
“受死吧!”低喝一声的后羿,转而便是从背后箭篓之中取出了一柄暗红色充满着煞气的箭矢搭在弓上对准了妖族十太子。
见状,微微一瞪眼的妖族十太子不禁惊慌的忙道:“母亲,救我啊!”
“小十!”闻言面色微变的羲和,正要抽身而退去救妖族十太子,顿时便是被战斗经验丰富的帝江抓住了破绽,凌厉的一招将羲和逼退。
拼着受伤,面色微变的羲和也是借力闪身拦住了那射向妖族十太子的一箭。
‘蓬’一声闷响,那暗红色箭矢直接落在了羲和手中的法轮之上,轰然碎裂开来。
“嗯!”闷哼一声的羲和,闪身飞退到妖族十太子身边,旋即便是对妖族十太子低喝道:“小十,快走,去找你父皇!”
“哦!”略有些惊慌的妖族十太子,不禁忙赢了上便是向着九天之上而去。
见状目光微冷的后羿正要去追,却是被羲和挥手几道凌厉的冰剑攻击,连射箭的机会都没有,反而略显狼狈的闪避开去,可是依旧被一支冰剑划过肩头划出一道血痕。
“羲和,只会欺负小辈吗?”一声怒喝声响起,刹那间一道火红色全身好似燃烧着火焰的高大身影出现,便是瞬间一条可怕的火龙向着羲和席卷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是微微扭曲了起来。
“祝融?”见状双目微缩的羲和不禁略微咬牙道。
很快随着一股股可怕的气息散发开来,便是足足十一道高大身影将羲和团团包围了起来,正是巫族的十二祖巫。帝江的速度最快,感觉到后羿的危险便是第一个赶来了。而其他十位祖巫,倒是慢了些,但也是几乎不分先后的赶了过来。
“哼,想不到羲和竟然达到了二尸准圣的修为,妖族又添了一员干将啊!”玄冥不禁冷声开口道。
祝融闻言便是暴躁的狞笑道:“杀了她,断妖族一臂!”
“动手,速战速决!”帝江也是沉声开口,看向羲和目中露出了如实质般的嗜血杀意。
目光扫过周围的十一祖巫,羲和不禁冷然一笑道:“好个祖巫啊!想要杀我羲和,没有这么容易!来吧!”
说着,羲和便是身影一化为三,本尊和善尸恶尸化身都是散发出可怕的气势,面对十一祖巫好不怯懦。
大战一触即发,既然已经决定动手,巫族十一祖巫自然不会手软,直接便是全力出手。虽然羲和实力不俗,可是被如此围攻还是略显狼狈的处于下风。
看着那十一祖巫战羲和的一幕,感受着那可怕的能量波动后羿不禁心中有些震颤和火热,什么时候自己能有如此实力。巫族好战的热血使得后羿有些血液沸腾,手中握着的冰弓也是略微震颤着,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也是发出了嗜血的红芒。
刚不可就,久守必败,很快在十一祖巫的围攻下,羲和便是渐露败象。
“哈哈,羲和,受死吧!”大喝一声的祝融,旋即便是整个人融入了一条巨大的火龙之中向着羲和的善尸化身杀去,火龙溃散的同时,一道火红色厉芒便是径直穿过了羲和善尸化身的胸口,狂暴可怕的能量瞬间爆发,将美眸一瞪只来得及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的羲和善尸化身直接轰成了虚无。
几乎同时,羲和的恶尸化身也是在帝江和玄冥和联合之下化作虚无,那个法轮也是光芒黯淡的飞了出去。
“噗!”气机牵引下,瞬间全身一震吐了口血的羲和,本尊顿时便是气息萎靡了起来。
而几乎同时,远处的后羿已经缓缓拉开了冰弓,转而便是低喝一声:“玄箭!”
刹那间,一道道幽蓝色厉芒便是向着后羿手中的冰弓之上汇聚而来,足足九道箭矢的幻影汇聚,化作了一道散发着凌厉之极气息的幽蓝色好似燃烧着火焰的箭矢。
‘嗤’一声轻响,猛然飞出的箭矢便是瞬间穿破了虚空般来到了双目微缩的羲和本尊的面前,直接当胸穿过,一点血光瞬间从羲和胸口好似鲜花般绽放,是那么的凄美。
面对着那可怕的凌厉箭矢,十一祖巫的攻击也是不禁一滞,下意识的都是略微后退了些,个个瞪眼惊讶的看向中箭缓缓向后倒去的羲和。
“姐姐!”凄厉悦耳的清冷声音响起,下一刻,一身白色广寒仙衣的嫦娥便是闪身来到了羲和身旁,将羲和抱在了怀中,低头看向羲和,美眸之中泪光涌现。那心中莫名的情绪,让她忍不住喊出了‘姐姐’两个字。
第二百章帝俊怒巫妖再战
看到虚空之中嫦娥含泪跪坐着,怀中抱着羲和的样子,周围的十一祖巫和远处的后羿都是不禁微微愣住了。
姐姐?来人竟然叫羲和姐姐?
“常羲?”清冷淡漠而隐约带着一丝惊诧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正是玄冥。
玄冥的话音落下,刹那间周围的十位祖巫都是惊讶意外的看向了嫦娥,表情各异起来。
而远处,后羿却是傻了般看着嫦娥,一时间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常羲妹妹,姐姐也许真的是选..选错了..你没事就好!”美眸略有些迷蒙的看着含泪的嫦娥,玉手轻颤着抬起轻轻抚摸了下嫦娥的脸颊,旋即面上露出一抹凄美笑意的羲和便是美眸之中微微失去了神采眼帘微垂,玉手从嫦娥脸颊之上滑落。
“不!”悲痛的低呼一声的嫦娥,不禁双手紧紧的抱住了羲和,美眸之中晶莹的泪水如珍珠般滑落。
周围,略微反应过来的十一祖巫,彼此相视便是不禁个个目露杀机的转而看向了嫦娥,刹那间十一道凌厉的攻击便是向着嫦娥而去。
“放肆!”一声饱含怒意的低沉声音响起,下一刻嫦娥身边微微扭曲的虚空之中便是有着一道青色身影浮现,正是陈化。
看着那闪电般攻击而来的十一道凌厉攻击,面色一沉目中闪过一抹森冷之色的陈化,便是猛然一挥手,刹那间周围的空间便是荡起涟漪的好似海浪般翻卷起来,一时间那十一道凌厉的攻击便是都诡异的扭曲的方向划过了嫦娥身边径直向着十一祖巫而去。
‘轰’‘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之中,十一道凌厉的能量光柱便是直接轰击在了十一祖巫的身上,将他们轰的狼狈飞退开去。
“造化天尊?”看着目光冷然面露煞气的陈化,十一祖巫不禁都是面色一变。
“你们真的想要找死不成?”目光森然的扫过那十一祖巫,陈化不禁沉声喝道。
闻言,刹那间十一祖巫便是聚在了一起,个个紧张小心的看向陈化。如今他们只要十一人,根本无法布成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真要是打起来只会被陈化逐一击破!
而就在此时,一直愣神的后羿却是顿时反应过来般,看向嫦娥不禁略有些激动的道:“嫦娥,你是嫦娥对不对?你不是常羲!”
“嗯?”闻言眉头微皱的陈化,不禁略微侧头看向后羿。
而此时,静静跪坐着,玉手擦了擦眼角的嫦娥不禁抬头看向后羿略有些凄然的一笑道:“那又怎样?不管我是嫦娥还是常羲,你都杀了我最亲的人!后羿,你知道吗?你杀了我最亲的人!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射那一箭?”
“不,嫦娥,我...”后羿闻言不禁面色变幻的微微摇头想要说些什么。
“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原谅你!”冰冷的声音响起,转而嫦娥便是抱着羲和闪身化作了一道流光向着九天之上的太阴星而去。
“嫦娥!”大喊一声的后羿,不禁忙闪身追了上去。
见状,略微摇头一叹的陈化,便是身边空间微微波动,身影消失不见。
“大哥,怎么办?”玄冥不禁忙转头看向帝江道。
眉头微皱,目光闪烁的帝江便是沉声道:“拦住后羿,将他带回去!”
说着,帝江便是当先闪身向着后羿追去。
看着化作一道赤红色流光好似穿梭虚空般快速向着后羿追去的帝江,其他十大祖巫相视一眼也是各自施展神通追了上去。
“后羿!”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赤红色流光一闪便是拦在了后羿身旁,化作了一脸焦急之色的帝江:“九天之上,乃是妖族的地盘,你想找死吗?跟我回去!”
“不,祖巫,我一定要找到嫦娥跟她说清楚!”后羿闻言则是断然摇头道。
帝江见状不禁嗤笑道:“还说什么?人都杀了,能说清楚吗?”
“祖巫,我没想杀人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一下子突然很冲动,就射出了那一箭!”后羿不禁焦急的忙摇头道。
闻言一愣的帝江,转而便是目光微闪的淡然道:“可人还是你杀的!后羿,你不要再傻了,难道我巫族大业还比不上一个女人重要吗?”
“我...”面色焦急的后羿正要说什么,刹那间一声厉喝便是响彻天际:“后羿,杀我儿,给我纳命来!”
话音刚落,一股可怕的火热气息弥漫开来,无尽的气势之下,一身赤金色皇袍的帝俊便是满脸杀气目光冷厉的看向了后羿。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后羿恐怕早就千疮百孔了。
“帝俊!”低沉开口的帝江,不禁双目微眯的看向帝俊道:“有我在,你还想杀我巫族之人,真是笑话!”
“哈哈...”略显癫狂的大笑声响起,面色狰狞的帝俊不禁目光冷然如实质般的看向帝江低吼道:“我不但要杀后羿,你们巫族的祖巫,一个都跑不了!杀我儿,杀我妻,此仇不报,我帝俊何以为妖皇!”
“哼,想杀我巫族祖巫,真是做梦!”一声狂暴的怒喝声随即响起,浑身火红色鳞甲燃烧着火焰的祝融便是闪身来到了帝江身边,眨眼间一道道破空声响起,其他九位祖巫也是闪电般敢来,刹那间十一可怕的凶煞气息便是在这虚空之中弥漫开来。
见状,微微点头的帝俊不禁有些暴虐的狞笑道:“好,好得很!都来了,很好!今天,我帝俊便将尔等尽数杀了!到时候,我要将巫族赶尽杀绝!”
说着,大手一挥的帝俊便是直接祭出了混沌钟,刹那间变的好似一座山般散发着可怕气息的混沌舟,便是直接被帝俊控制着向十一祖巫和后羿砸去,所过之处空间都是尽数直接碎裂开来。
‘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之中,携手抵挡的后羿和十一祖巫,伴随着十二道能量光柱和那混沌钟撞击在一起,十二道身影也是尽皆倒飞了出去。
随后,略微震退了些的混沌钟,便是转而向着后羿砸去。
“哈哈,后羿小儿,受死吧!”伴随着癫狂而杀意奔腾的怒喝声,双目微缩的后羿看着那好似一座山般向着自己砸来的混沌钟,便是不禁面上露出了一丝绝望之色。那混沌钟,竟然可以控制一些空间玄妙,而被其罩住的后羿想要移动都很困难,更别说躲闪了。而且,帝俊故意将混沌钟变的如一座山般大小,怎么躲得过去!
“啊!”绝望之下,因为嫦娥离去的悲痛,加上巫族血脉之中的不屈战意,仰天怒喝一声的后羿,刹那间身上便是好似打开了一道桎梏般,一股强大可怕的气息便是从后羿的身上散发出来。
旋即怒目圆睁的后羿,便是瞬间摇身一变化作了百丈高大,紧握起的大拳头紧接着便是化作一道流光带着莫名的玄妙味道直接砸在了混沌钟之上。
‘咚’一声嘹亮的钟鸣之声,下一刻全身一震的后羿便是直接飞退开去。
“什么?”帝俊见状不禁双目一瞪,下一刻便是面皮微微抽搐了起来,看着倒飞出去的后羿目光闪烁起来。
想不到,生死之间,这么多年早已达到大巫巅峰实力的后羿竟然实力突破,如今比之十一祖巫相差也不是太多,已经堪比斩去一尸的准圣修为。
“帝俊,想要杀我,没有这么容易!放马过来吧!”右手拳头之上鲜血淋漓,就是手臂上都是被那可怕的震劲震的撕裂的后羿,却是战意高昂的怒视帝俊大吼道。
见状,眼角颤动的帝俊,不禁低沉开口语气中难掩压抑的怒气道:“好,既然你找死,我便成全你!”
说话间,低喝一声的帝俊,便是浑身散发出了可怕的气息,狂暴的法力波动出现,那混沌钟在帝俊的全力催动下散发出的气息便是直接让周围的虚空碎裂开来。混乱的虚空之中,光芒一闪凭空消失了般的混沌钟,便是眨眼间又在后羿面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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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父女倾谈化心结
洪荒虚空之中,可怕的能量波动,使得洪荒之上许多生灵都是震动了。尤其是一些修为不错的生灵,感受到那能量波动之中的可怕气息,更是不禁心颤不已。一时间,许多生灵都是不禁心有所感,洪荒之中恐怕又一场大劫来了!
而在这种气氛之下,洪荒大陆之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山谷之中,炽热的气息弥散开来,一只已经死去的金乌正静静躺在其中,周围的山石尽是烧灼的痕迹。那金乌身上的羽翼还微微闪烁着赤金色的光芒。就算是死了,这只已经金仙实力的金乌也是隐约散发着一股属于它的高贵威严之气。
突然,虚空微微震颤,远处便是有着一道黑色流光闪电般来到,悬立子啊虚空之中化作了一个一身黑色道袍的消瘦老者,却是鲲鹏。看着下方的金乌尸体,目中微微闪过一丝炽热贪婪之色的鲲鹏,正要挥手将之收起,便是听到了一声略带戏谑的清冷声音道:“鲲鹏,你可是妖师啊!想不到对妖皇太子的尸体也有兴趣,要是这事被帝俊和东皇太一知道,不知会作何感想啊!”
“谁?”鲲鹏闻言顿时面色一变,惊声的抬头向着周围看去。
“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含笑的声音响起,顿时便是使得鲲鹏豁然转身向着身后看去,只见身后不远处的半空之中,一身青袍的陈化正淡笑看着自己。
微微咽了咽口水,面色变幻的鲲鹏便是不禁忙对陈化行礼道:“见过天尊!”
“将你收取的其他八个金乌的尸体,一并交出来吧!”陈化则是淡笑看向鲲鹏随意道。
闻言双目微缩的鲲鹏,略微一咬牙便是一翻手八只金乌的尸体落在了山谷之中。
“好,你可以走了!”陈化见状不禁满意的点头淡笑道。
嘴角微抽,依旧对陈化恭敬行礼的鲲鹏,转而便是闪身化作了一道黑色幻影向着远方天际飞去。
见状,略微摇头挥手收起了那九只金乌尸体的陈化,便是身影一动向着太阴星而去。
...
太阴星之上,一座冰山之巅,嫦娥正静静跪坐着,面前和山巅连在一起的寒冰之中,正冰封着羲和的尸身。
“人死不能复生,嫦娥,别太难过了!”温和而略有些复杂味道的声音响起,旋即一身青袍的陈化便是不知何时来到了一旁。
闻言美眸微闪的嫦娥,抬头看向陈化不禁道:“你真的是我的父亲吗?”
“当然!我永远都是你的父亲!”陈化闻言顿时便是看向嫦娥略微点头声音微颤目中有着丝丝期待之色道:“你不愿意叫我一声父亲吗?”
听的陈化的话,嫦娥不禁凄然一笑道:“父亲?会有父亲那么狠心,连自己的女儿也不愿意相认吗?”
“嫦娥,父亲知道,欠你母亲太多,也欠你太多!以后,父亲会慢慢弥补的!”闻言心中一痛的陈化,不禁忙道。
“弥补?”略微摇头的嫦娥,转而便是不禁反问道:“看着我的羲和阿姨身死,你也不管不顾,这就是你的弥补吗?你知不知道,母亲是为了保护羲和阿姨才死的!不要告诉我,你救不了羲和阿姨!”
说着,嫦娥不禁美眸含泪有些激动的看向陈化。
闻言,面色略微变幻的陈化便是不禁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冷色道:“救她?我为什么要救她?嫦娥,你母亲死的时候,谁又想过去救她?若不是因为羲和,你母亲就不会死!”
“若不是因为你母亲,上次她杀了人族那么多人,你以为我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吗?那些人族该死吗?他们死的不冤吗?”患儿陈化便是不禁反问一声摇头道:“你母亲顾念姐妹之情,一切都是希望她好!可是,她却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让自己深陷劫中,是她自寻死路,怨不得别人!天道之下,一切皆有定数,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闻言,面色变幻的嫦娥不禁凄然道:“可是,她是母亲的姐姐,是我的亲人啊!”
“孩子,你以为死对她来说是不幸吗?”陈化闻言不禁深吸了口气道:“其实有时候,死也是一种解脱!不管她生前如何,一切的因果,随着她的死都烟消云散了。而她的真灵,却是可以转世投胎,开始新的人生,再也不必被宿命所左右!然而,你的母亲,却是没有了这个机会,她永远从我们的世界消失了。留给我们的,只有无尽的记忆罢了!”
听着陈化的话,嫦娥不禁美眸一亮的看向陈化道:“羲和阿姨真的可以投胎转世?”
“当然!”微微点头的陈化,转而便是道:“六道轮回已经存在,洪荒生灵皆是逃不了它的束缚!羲和历经洪荒大劫,以后必然会投胎人族,有一番缘法。这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好的结局。洪荒之中,是劫是缘,谁也说不清!”
深吸了口气,略微感叹的摇了摇头的陈化,转而便是转身道:“如果你还不满意,父亲这就去将当年害死你母亲的祖巫尽皆杀死,以慰你母亲在天之灵!反正,大劫之中,他们也是注定了要死的命运!”
“父亲!”正当陈化准备离开的时候,嫦娥那悦耳的声音却是让他的身影瞬间凝滞。
缓缓转身看向嫦娥,陈化不禁有些激动的双目微红看向嫦娥颤声道:“你叫我什么?”
“父亲!”缓缓起身来到陈化面前,看着陈化美眸含泪的嫦娥不禁微微摇头道:“别去了!如果母亲知道,也不会让你为她去杀戮!母亲的性子,难道您会不知道吗?她喜欢清静,最讨厌的就是杀戮!”
闻言略微点头的陈化便是欣然一笑道:“你母亲心慈,可是这洪荒,却是污浊混乱的很!她在这里,活的并不快乐!”
“其实,在母亲的心里,能够认识父亲,就是她一生最大的快乐了!为了救羲和阿姨而死,她并不后悔,唯一遗憾的便是不能再见到父亲了!”嫦娥闻言不禁道。
“她永远活在父亲心里!”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的陈化,转而便是转身准备离去。
见状,嫦娥不禁忙道:“父亲,你要去哪儿?”
“巫妖大战,父亲去看看热闹!”头也不回的说着,旋即陈化便是闪身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洪荒之中而去。
略微一愣的嫦娥,转而便是不禁深吸了口气看向美丽的洪荒星空美眸微闭轻声道:“母亲,您放心吧!父亲,他还是您曾经认识的那个洒脱不羁好像没有什么会困扰他的造化天尊!”
“你,你真的是望舒姐姐的女儿吗?”略有些怯怯的声音突然响起。
美眸微睁,转而看向身后不远处俏生生而立的玉兔,嫦娥不禁嘴角露出了一丝淡笑道:“玉兔,你既然叫我母亲姐姐,那我以后就叫你玉阿姨吧!”
“不不,仙子,我可当不起,您还是叫我玉兔吧!”玉兔闻言顿时便是忙道。
闻言一笑的嫦娥,美眸微闪,转而便是点头道:“好吧!你以后,你就做我的妹妹吧!玉兔妹妹,好吗?”
“嫦娥姐姐!”玉兔闻言顿时便是惊喜的看向嫦娥喊道。
“来,玉兔妹妹!”含笑上前拉着玉兔来到羲和面前跪下的嫦娥,不禁看向羲和那被冰封的尸身轻声道:“羲和阿姨,您就做个见证吧!从今以后,嫦娥便不是孤单一人,我有父亲,也有妹妹了!”
一旁,玉兔不禁大眼睛一眨好奇道:“嫦娥姐姐,羲和阿姨是谁啊?”
“她是母亲的姐姐,和母亲一样都是这太阴星之上诞生的仙子!”嫦娥闻言不禁道。
“哦!”微微恍然的应了声的玉兔,不禁忙恭敬的对羲和的尸身跪伏行了一礼。
见状一笑的嫦娥,转而便是拉起玉兔起身道:“走,玉兔,咱们去广寒宫!我还没有尝过广寒宫的广寒玉露呢!”
“嫦娥姐姐,听天尊说,那广寒玉露还是他取的名字呢!”玉兔闻言不禁道。
美眸微闪,嫦娥闻言不禁道:“是吗?”
说话间,二女便是一起向着广寒宫飞去了。
然而,到了广寒宫门口的嫦娥,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不禁美眸看向了远处眉宇间多了一丝淡淡的忧郁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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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巫妖战一决生死
在嫦娥望向远处洪荒虚空之时,洪荒虚空之中望着那面前凭空出现一般的混沌钟,后羿不禁双目剧烈的收缩起来。虽然看混沌钟看起来似乎还没有之前一次攻击的气势可怕,可是一股浓郁的危险感觉却是涌上后羿心头,让他有种心脏收缩,头皮发麻的感觉。
“不好!”下一刻根本兴不起抵抗念头,想要闪身后退的后羿便是感到一股可怕的束缚力将自己禁锢住了,一时间周围的空间都是好似变成了铜墙铁壁,自己连抬手都很困难。
“不!”眼见着那混沌钟就要撞到了自己身上,低吼一声的后羿,不禁双目都是红了起来,那来自巫族血脉之中的不屈和傲气也是被激发了出来,挣扎之中的后羿,顿时便是使得周围的空间一阵颤动起来。
然而,实力的差距,加上混沌钟的威力,岂是那么容易反抗的!
就在后羿面临死亡的瞬间,一股无形的空间波动席卷而来,而同时一道赤色幻影也是穿过扭曲的空间来到了后羿身边,一把抓住后羿便是闪身飞退开去。
‘轰’一声爆响,几乎后羿离开的同时,原先他所在的洪荒虚空便是瞬间碎裂开来,在混沌钟的可怕攻击下化作了粒子流。
一声闷哼声之中,抵挡住那可怕的能量冲击以更快的速度飞退开去的帝江,转而便是带着后羿闪身向着不周仙山飞去,同时面色涨红的强忍着那到了嘴边的一口逆血大喝道:“走!”
刹那间,其他的十大祖巫便是闪身跟了上去,化作十道流光向着不周仙山而去。
“可恶!”咬牙切齿的怒喝一声的帝俊,正要追过去,一道赤金色幻影便是闪电般来到了帝俊身旁化作了一身赤金色皇袍的东皇太一拦住帝俊道:“二弟,不急动手!我妖族大军已经快准备好了,到时候,再杀上不周仙山,与巫族决议生死,为弟妹和九位侄儿报仇雪恨!”
“好!”狠狠的点头低喝一声,转而帝俊便是不禁看向东皇太一道:“大哥,小十呢?”
“放心吧,我将他送去女娲娘娘的娲皇宫了,女娲娘娘已经答应,会保护他的!”东皇太一闻言顿时便是忙道。
微微点头的帝俊,旋即便是冷声道:“好,如此,我们兄弟便可无所顾忌的与巫族来一场真正的生死决战。这一次,我一定要灭了巫族,杀他个片甲不留!”
“此战之后,洪荒便没有巫族了!”东皇太一也是气势凌人的自信冷然道。
...
洪荒极北,北海之中,好似一座巨大海岛的玄龟背上,一道一身灰白色长袍的身影正缓缓而行,步伐间都是有着玄妙的波动。
“老师,我感觉到了,洪荒之中一场大劫来了,我的劫数也快来了!”轰隆如雷声般却带着一丝温和女子声音响起,微微扬起脑袋的玄龟不禁转头看向背上的那道身影道。
微微抬头,露出一张温和含笑面容的身影不禁道:“是劫数,也是缘数!”
这灰白色长袍之人,正是陈化的善尸化身。
陈化的善尸化身在这里已经数百年了,自从数百年前来此收玄龟为弟子之后,便是一直留在这儿为玄龟传法讲道。
“徒儿,在劫数到来之前,为师再为你讲一次道!”淡笑说着的陈化善尸化身,便是就地而坐缓缓开口以大道之音传妙法,为玄龟讲起了玄妙道法。
而玄龟也是脑袋蜷缩的看向陈化,深邃的目光平静如幽潭而带着一丝痴迷味道。
...
‘呼’‘轰’一阵阵破空声和气爆声响起,九天之上,无数的妖族大军汇聚起来,好似步兵排阵般在洪荒虚空之中摆开了阵势,那可怕的气势使得风云变色,洪荒震动。
在妖族大军的上方空中,便是有着两道赤金色身影静静而立,好似两尊远古神王般散发着威严强横的气息,正是帝俊和东皇太一。
而在他们的身后,则是跟着伏羲、鲲鹏以及十大妖圣。
“巫族,杀我妻儿,辱我妖族,此仇不共戴天!巫妖争霸,洪荒之中只能有一个主宰,那便是我们妖族!”俯瞰下方的帝俊,威严的声音响彻天际,旋即便是挥手喝道:“妖族的儿郎们,随我一起,斩尽巫族,杀啊!”
‘杀’‘杀’‘杀’...饱含杀意的怒喝声响起,伴随着那虚空之中巨大的赤金色战鼓所发之声,无尽的妖族大军便是向着不周仙山而去。无尽的妖云,所过之处,天空如洗,所有的云朵,只要拦路,尽皆被冲击散去。
而几乎同时,不周仙山之下,可怕浓郁的血煞之气中,同样有着无数浑身萦绕着可怕血煞之气的巫族儿郎们,在饱含杀意的怒喝声之中,好似一团巨大无比的血云般径直向着洪荒虚空之中的妖族杀去。
一声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之中,很快便是碰撞在一起的巫妖二族大军,碰撞之处便是好似火山喷发般,伴随着一片血光爆发开来。
‘噗嗤’一声,一支暗红色箭矢化作一道流光所过之处,血光一片不知道多少的妖族被之射杀,好似射出了一条通道般。
巫族大军上空,昂然而立的后羿双手开弓,一箭箭射出,在战场之上很是耀眼。
“杀啊!”疯狂的怒喝声之中,巫族战士们也是被后羿的战绩激起了心中的嗜血杀意,一个个都是不顾一切的拼死向着妖族大军杀去。
不多时,巫妖二族的大军便是整个混战在了一起,无尽的虚空之中处处厮杀、处处血腥,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之中,不知道多少的巫妖二族战士自爆、死去、乃至被轰成虚无。
“后羿!”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浑身散发出可怕杀意的帝俊不禁双目喷火的看向巫族之中气势如虹的后羿。
“二弟,别冲动,先随为兄剿灭十一祖巫再说!”东皇太一见状不禁低喝一声。
略微点头,转而帝俊便是抬头看向了那巫族阵营之中飞掠而出的是一个百丈高的巨大身影,正是巫族的十一祖巫,他们所过之处,妖族尽皆被杀死,根本无法抵挡,便好似十一个不败战神般!
“河洛大阵!”随着东皇太一一声低喝,刹那间腾空而起的东皇太一便是在十一祖巫前方落下,同时身下一条虚幻般的河流出现,河流所过之处,空间都是被束缚控制住了一般。同时,好似一匹马儿般的动物也是从那洛河之中浮现出来。
闪身落在那马儿身上,伏羲则是翻手取出了一张古琴,盘膝将之放在了双膝之上,正是那伏羲琴。
手持洛书而立在洛河之上的东皇太一,不禁和伏羲相视一眼,旋即这座移动的河洛大阵便是向着十一祖巫冲了过去。
刹那间,手拨琴弦的伏羲,便是弹出了一阵饱含杀意的琴音。琴音所过之处,周围的巫族都是不禁身影一滞,下一刻便是被对手的妖族战士斩杀。
眨眼间,周围一片区域之内的巫族,便是尽数死去。
“不好!杀了他!”十一祖巫见状不禁大惊失色,旋即便是向着那河洛大阵杀去。
见状,帝俊不禁狞笑一声:“还想以多欺少?十大妖圣听令,布下周天星辰大阵,助我破敌!”
“是,妖皇!”轰然应声之中,足足包括十大妖圣在内,足足三百五十五位金仙巅峰的妖族高手便是飞身而起,闪电般快速组成了阵型,伴随着洪荒星空之中万丈星光降落,刹那间周天星辰大阵便是已经形成。
见状朗声大笑的帝俊,旋即便是沉声喝道:“周天星辰大阵,给我杀!”
随着帝俊的一声令下,刹那间巫妖二族混战的战场之上,巫族最多的一片区域之中,伴随着一道耀眼星光带着可怕的凌厉波动降下,便是有着一大片的巫族战士直接化为了飞灰!
“可恶!”后羿见状不禁怒喝一声闪身迎了上去。
见状,帝俊顿时便是目中闪过了一丝不屑和冰冷杀意:“米粒之珠,也放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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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你死我活书惨烈
面对一脸煞气向着自己杀来的后羿,瞬间一身黄袍的帝俊善尸化身便是出现在身旁,直接翻手取出了一个黄色葫芦,刹那间一道白光便是从葫芦之中飞出向着后羿而去。
“啊!”根本来不及抵挡便是被那白光击中的后羿,看起来表面上没什么伤势,全身整个人面色一白忍不住浑身颤抖了起来。
“哼,受死吧!”低沉冷哼一声的帝俊,转而便是在周天星辰大阵的辅助下控制着一道凌厉的星光向着后羿而去,星光所过之处空间都是扭曲碎裂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后羿背后的箭篓之中,那灰白色箭矢却是剧烈的震颤了起来,一股柔和的灰白色光芒直接便是向着后羿脑袋之上而去,刹那间汇聚到眉心,由眉心没入。一时间,浑身一个机灵的后羿,瞬间便是猛然恢复了过来目光凌厉如电的看向了那凌厉的星光。
‘轰’急速后退形成的剧烈能量爆响声之中,后羿便是直接取出冰弓背后的九支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玄箭箭矢飞掠而出融合在一起落在冰弓之上,刹那间开弓将那玄箭射出。
‘嗡’一声能量震颤声之中,几乎刹那间,玄箭便是和那凌厉的星光撞击子在了一起,可怕的能量波动波及开来,所过之处不知道多少的巫族和妖族战士死伤一片。
破除了那凌厉星光,明显威力降低不少的玄箭,便是被后羿直接挥手召回。
见状,面色阴沉正要全力出手去杀后羿的帝俊,便是被远处的一道可怕的能量波动惊醒了。豁然转头看去的帝俊,便是看到了可怕的浓郁血煞之气中,一个虚幻高大的盘古真身正被那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召唤出来,伴随着虚幻的巨斧劈下,东皇太一和伏羲的河洛大阵直接便是伴随着扭曲的空间震颤了起来。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怎么可能?没有后土,居然还能布出?”见状惊怒不已的帝俊,转而便是闪身杀了过去。
几乎是随着那河洛大阵被破的同时,在周天星辰大阵的辅助下,帝俊便是用混沌钟发出了凌厉的一击。
‘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之中,剧烈震颤了下的盘古真身,转而便是直接溃散开去,同时十一祖巫也是略显狼狈的浑身一震飞退开去,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破了。
此时,妖族一方也是看到了那和十一祖巫一起后退开去略显狼狈口吐鲜血的高大巫族身影,看起来刀削斧凿的面容,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战神,正是巫族在后羿之前就突破大巫之境达到了祖巫之境的刑天!
‘嗯’闷哼一声的帝俊,也是不禁被那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破除之时爆发出的可怕能量逼的浑身一震后退开去。
而直接被破了河洛大阵的东皇太一和伏羲就更是狼狈了。东皇太一还好,有河图护身,只是受了轻伤,而伏羲虽然也是被东皇太一以河图保护了下,但依旧是直接受了重伤。
‘噗’一声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略微扭曲的空间之中,赤色厉芒一闪便是在伏羲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直接刺中了他的心口。
“呃...”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面露冷笑目光冰冷而充满着血煞之气的帝江,目露不甘之色的伏羲,转而便是‘蓬’的一声被可怕的炽热能量撕碎开来,在空中化作了一片血光。
而几乎同时,伏羲琴光芒一闪,便是卷起了一团紫色光芒闪电般离去。
“兄长!”远处虚空之中,玉手轻抬将伏羲琴收入怀中的女娲,不禁美眸微红起来。
“纵然知道他会死,你也只能看着他死!就算知道了他的命数,还是忍不住心痛!”略带莫名味道的声音响起,一旁略微扭曲的虚空之中便是出现了一道青色身影,正是一身青袍的陈化。
看着女娲怀中的伏羲琴,陈化不禁轻声感叹道:“其实,伏羲够幸运了!”
“天尊是要看女娲的笑话吗?”女娲闻言不禁抬头美眸含泪的看向陈化:“难道天尊真的以为,女娲之心硬如山石吗?”
转而女娲便是略微吸了口气微微平复心情道:“天尊不也一样无奈吗?就算是对相盘和心女,你也只能保住他们的元神,而依旧让他们死去!”
“洪荒之中,自有一线生机!相盘、心女,领导人族,无过有功,气运不俗,自然不是那么容易死!我保住他们的元神,是天道所能容忍的!”陈化则是淡笑开口道:“娘娘,你说以后我该如何安置这两个孩子呢?”
美眸一闪,女娲闻言不禁道:“天尊想必早已想好了安置之法,何必多问我?”
沐白见状只是淡笑了下,然后便是不再多说转而看向了远处巫妖二族之间的大战。
杀了伏羲的帝江,在惊怒的东皇太一屠巫剑的攻击下,却是重伤逃脱。要不是他擅长速度和空间,只怕便是在东皇太一含怒全力一击之下身死了。
“大哥!”远处微微扭曲的空间之中,面色苍白胸口有着一道可怕伤口的帝江便是被面色微变的玄冥闪身过来扶住。
“哼!”手持沾染着鲜血的屠巫剑的东皇太一,见状闷哼一声便是径直向着其他围杀过来的祖巫杀去。
另一边,全力爆发的帝俊也是在周天星辰大阵的辅助下和另外几位巫族激战在了一起。
“去帮忙,我没事!”咬牙说着的帝江,转而便是不禁对玄冥低喝道。
见状,略微犹豫的玄冥便是直接向着东皇太一杀了过去。
目送玄冥离去,深吸了口气的帝江,便是迅速的吸收起了战场之上的可怕血煞之气,很快整个人便是好似都被血色笼罩了,一双眼眸也是血红一片,可是那胸口的伤口却仅仅小了些,却依旧萦绕着血气显得很是可怖。
以烛九阴、玄冥为首的五位祖巫围攻东皇太一,以共工、祝融为首的五位祖巫围杀帝俊,这两处乃是整个战场之上最可怕的战斗,周围数百里范围内几乎都是没有巫妖二族的其他人存在,如此级别的强者交手,那逸散的能量波动都是可怕的灾难!
而另一边,刑天和后羿也是带领着巫族的大巫们应战着鲲鹏带领的十大妖圣。面对着巫族的强横攻势,帝俊也是顾不得让十大妖圣控制周天星辰大阵了,直接让另外十位妖族新晋的大罗金仙顶替了他们的位置。
“哈哈,杀!”低吼一声的东皇太一,拼着受伤,直接疯狂的用屠巫剑将围杀自己的五位祖巫之一的木之祖巫劈成了两半,被祖巫之血染红的屠巫剑更是散发出了一阵阵妖艳光芒,同时也是吓住了其他的四位祖巫。
“啊!”玄冥见状瞬间一双冰冷死寂的双目便是红了起来,旋即便是直接向着东皇太一杀去。
见状,面上露出了一丝狞笑的东皇太一便是直接杀向了玄冥。
‘扑哧’一声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瞬间一剑刺入了玄冥胸口的东皇太一,看着面前被河图挡住的幽蓝色散发着可怕冰寒煞气的骨刺,却是不禁冷笑一声。
全身微微颤抖的玄冥,转而便是低吼一声再次欺身上前任由那屠巫剑贯穿自己的祖巫之身,同时便是扔掉了自己的武器玄冥刺,转而带着骨刺的双拳齐出,直接落在了东皇太一的胸口之上。
‘嗯’闷哼一声的东皇太一,不禁全身一震面色涨红了起来,看着面前面色狰狞的死死盯着自己的玄冥,不禁双目微缩了下。
而就在此时,金之祖巫手中那暗金色隐约闪烁着血光的长刀便是瞬间向着东皇太一刺去,‘扑哧’一声直接刺中了东皇太一的后心。
“大哥!”远处的帝俊似有所觉的转头看到这一幕,不禁目眦欲裂的凄厉喊道。
而双目泛红面色扭曲的烛九阴则是对着另外一个天气祖巫奢比干喝道:“一起上,给我杀了他!”
“呵呵...”看着向自己杀来的烛九阴和奢比干,不禁低沉一笑,转而便是仰天一声怒吼刹那间化作了一只三足金乌,伴随着可怕的能量波动,顿时便是‘轰隆’一声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火球爆炸开来,直接将几位祖巫笼罩在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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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大杀劫众人看戏
轰然巨响震动了天地,可怕的能量好似风暴般席卷开来,瞬间便是吞噬了近三分之一的巫妖大军,更是不知多少的巫妖战士被那爆发开来的可怕能量冲击的重伤吐血倒飞出去。在那连圣人都要忌惮的能量之下,生命似乎变得如此渺小。
在这可怕的能量冲击下,就连不远处的不周仙山都是微微震颤了下。风暴过后,依旧能量肆虐的虚空之中空间一阵扭曲混乱,却是再也看不到东皇太一以及蓐收、句芒、玄冥、烛九阴和奢比尸的身影。二尸准圣单论天道玄妙领悟比之帝俊都要强上一筹的东皇太一,拼死反噬之下,竟然足足带走了五位祖巫的性命,当真是让巫妖二族都震惊了。
“大哥!”凄厉而悲愤的声音响起,双目血红面色都是扭曲了起来的帝俊不禁怒声咆哮道:“杀,给我杀尽巫族!”
说着,帝俊便是不顾一切的对着周围的祝融、共工、风之祖巫天吴、雷之祖巫强良以及电之祖巫翕兹杀去。
而祝融等巫族祖巫,同样是惊怒悲愤不已,也是连连咆哮下令。刹那间,巫妖二族经过短暂的震惊之后,便是便是被仇恨和悲愤点燃了热血,厮杀的更加激烈了起来。
远处,观战的人之中,除了陈化和女娲,又多了三清、准提、接引,还有青莲道人、西王母、镇元子等少数准圣以及许多大罗金仙高手,造化一脉的大罗金仙和金仙高手几乎都来了。
众人相聚,只是彼此打了个招呼,旋即便都是看向了巫妖二族战场之上激烈的厮杀。
“真是疯狂,如此杀下去,到头来巫妖二族还能剩下多少人!”在陈化身后不远的造化一脉众人之中,难得结束闭关过来的水冰灵不禁略微摇头一叹。
而一旁,一身冰蓝色长袍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麒天则是面色略有些复杂的轻声感叹道:“好像看到了当年的龙汉之劫,龙凤麒麟三族,也都是这样誓死拼杀。所为何来啊!”
“皆是天道之下的可悲之辈罢了!巫妖二族。也快完了!所谓水满则溢,盛极而衰,若是不明天数,就算一时强大,风光也是暂时罢了!”敖广则是微微摇头道。
闻言略微点头的青莲道人便是接着道:“巫妖应杀劫,天道杀伐圆满,大乱之后才有大治。洪荒之中。因巫妖争斗而产生的大因果,也时候该结束了!”
“灵儿,在想什么呢?”一旁不远处同样带了几位青丘山的金仙高手来观战的青丘老祖,侧头看了眼一旁略有些心不在焉的美眸看向不周仙山的胡灵儿,不禁道。
胡灵儿闻言略微回过神来,不禁微微摇头露出了一丝淡笑道:“爷爷。我没事!”
“哎,所幸我们青丘一脉当年没有归附十大妖圣,否则的话,也要被牵扯到了大劫之中了啊!”青丘老祖不禁感叹一声道。
一旁,身穿五色金丝甲的孔宣,则是和身穿锁子连环甲的六耳并肩而立,都是略显激动跃跃欲试的看着那巫妖二族的激战。这两个好斗分子,早已被那激烈的战斗弄的心里痒痒的了。
陈化门下的弟子们。若是论好斗。便要数孔宣和六耳了。自从和修炼九转元功有些成就的六耳打过一次之后,孔宣便是被六耳那可怕的肉身和攻击力惊了一下。尤其是陈化送给六耳的一个叫‘随心铁杆兵’的铁棒兵器。更是威能可怕的很。而孔宣自然是不知道,那随心铁杆兵乃是陈化以开天神斧碎片配合混沌精金铸成,蕴含着毁灭属性。不过,自此以后,这两个家伙倒也是不打不相识,成了铁哥们一般。
“可惜,当年龙汉之劫,我出生的晚了,没有赶上。如今的巫妖之战,也不好搀和,不然定要痛快战上一场!”搓了搓手的孔宣忍不住目光灼灼道。
一旁,六耳闻言则是目光一闪的挠了挠脑袋道:“三师兄,巫妖之战可是有大因果的!而且,你现在的实力,对上准圣、祖巫一流的人也不是对手吧?”
“说说而已!”孔宣闻言不禁没好气的白了眼六耳道。
其他众多洪荒大能们,这会儿也是不禁一阵议论,气氛很是热闹。
然而,此时,陈化、女娲、三清以及准提接引等都是面色略微郑重起来。
“天尊,可感觉到了吗?”眉头微皱的老子侧头看了眼陈化,突然开口说了句。
略微点头的陈化,转而便是缓缓开口道:“巫妖之战,乃是一场大劫,而真正的劫难恐怕要在巫妖之战结束才会出现啊!”
“我也感觉到了,那劫难不一般!”女娲也是正色开口道。
此时,和接引在一起的准提则是不禁笑道:“就算是洪荒大劫,与我等来说也不算什么。我等皆是有着成圣之基,就算大劫起,也不会身在劫中。”
“哦,对了,我倒是忘了,天尊似乎没有成圣之基啊!”说着准提便是含笑看向云浩阳略有些莫名的说道。
闻言双目轻眯看了眼准提的陈化便是不禁目光微冷道:“准提,你现在还没有成圣呢!当年,红云也是有着成圣之基,那又怎样?他成圣了吗?我看,你还是小心下自己吧,别没成圣反而出了什么意外!”
“造化天尊,你!”准提闻言顿时便是面色微变的看向陈化。
陈化见状,只是冷笑以对!这个准提,不过是仗着兄长接引在西方立教成圣,以为有了依仗,便可以反过不把自己放在眼中,真是好了伤口忘了疼啊!
“准提!”略微皱眉的眼神制止了准提,转而接引便是不禁看向陈化淡然开口道:“造化天尊,准提虽然没有成圣,可也是我西方教两位教主之一,乃是老师钦点的圣人,收下的弟子,自然会成圣的!天尊,我们还是考虑下接下来的劫难吧!此劫非下,恐怕要我等一起才能应付!”
闻言,陈化不禁看向接引双目略微眯了下。这个接引,看起来平时闷闷的,想不到说起话来也是如此的厉害,怪不得说西方教能舌灿莲花呢!看来,这个优良传统,可不光是从准提那儿兴起的。
说起这西方教,接引准提也是在三清成圣之后才成立的,二人并称西方教二教主。虽然没有明确的说反出玄门,可是西方教的性质教义已经慢慢的和玄门脱离,而向着后世那个强大的佛道一脉发展。借助立西方教的机缘,道行强的接引更是直接成圣。而准提,则是因为修为差一些,结果距离成圣还是差了点儿。这个,也是让准提郁闷不已的地方。加上之前和陈化的过节,如今又接引在有了胆气便是和陈化杠上了两句。
这边众人平静的看热闹一般,还有闲工夫杠两句嘴,而另一边巫妖之战已经慢慢接近尾声了。帝俊品着重伤,已经干掉了电之巫族,剩下的祝融、共工、天吴和强良,也是都受伤不轻。
“帝俊已经重伤,大家全力出手,跟他拼了!”狂暴的怒吼一声的祝融,转而便是浑身燃烧着可怕的火焰,那使得虚空都是被燃烧的扭曲起来的火焰快速的形成了一个火焰巨兽将祝融包裹住,旋即整个火焰巨兽便是向着帝俊撞去。
‘咚’一声沉闷的钟声之中,那火焰巨兽凌厉笨重的蹄爪直接落在了帝俊的混沌钟之上,震的混沌钟保护之下的帝俊身子一颤。
而几乎同时,可怕的风雷二力形成的风暴之中,天吴和强良便是一起出手向着帝俊攻击了过去。
再次以混沌钟硬抗的帝俊,转而便是取出了那黄色葫芦一道凌厉的白芒向着正要最后攻来的共工打去。
“嗯!”刹那间浑身一颤的共工,还未反应过来,随着一道金光落在他身上,便是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而几乎同时,那道金光便是带着可怕的煞气向着帝俊而去,伴随着略微扭曲的空间,一道血色利爪便是直接来到了混沌钟之下‘扑哧’一声不待帝俊反应便是刺入了他的胸口。
“帝江!”看着面前满脸狰狞杀气双目血红有着六个如刀般的利爪的帝江,帝俊不禁目中尽是不甘和惊怒的低吼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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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共工怒撞不周山
看着帝俊,帝江却是不禁露出了一丝冷厉笑容道:“帝俊,你终究还是败了!你们妖族完了!这洪荒,终究是属于我们巫族的!”
“巫族?”低沉一笑的帝俊,旋即便是面上露出了一丝莫名之色。
几乎同时,伴随着浓郁的赤金色光芒在帝俊身上出现,赤金色太阳真火弥漫开来的瞬间,伴随着可怕狂暴的能量波动,那混沌钟便是在帝俊的全力催动下直接将帝俊和帝江笼罩在了其中,转而带着可怕的威势向着天吴强良而去。
“天吴,强良,快走!”帝江有些惊怒的声音随即便是从混沌钟之中响起。
“哈哈,走?晚了!”西斯底里的狂笑声响起,伴随着一声巨响,根本来不及逃脱的天吴和强良便是被那散发着狂暴能量的混沌钟轰的爆炸开来,化作了一片血雾。
随后,在帝江的愤怒咆哮声之中,混沌钟之中便是爆发出了可怕的能量波动。
“不好!快退!”下方激战的后羿、刑天以及鲲鹏、十大妖圣等人,都是大惊失色,慌忙向着四面八方散去。
而鲲鹏更是直接化作了本尊,展翅一闪而逝,速度可怕之极。
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着鲲鹏那样可怕的速度,混沌钟束缚之下,所有的能量便是都好似喇叭扩声般向着下方倾泻而去。帝俊和帝江,两位堪比准圣之中一等人的强者自爆,威力之可怕,比之之前东皇太一自爆还要厉害。
刹那间天地都是略微安静下来了一般,时间和空间似乎也都是静止了,飞逃之中的众人,身影略微凝滞,随即便是一个个化作了飞灰。
十大妖圣之中,除了修为最高达到大罗金仙巅峰的白泽拼着元气大伤重伤保住了性命之外,其他的妖圣则是尽皆在虚空之中化作了一团团血雾。
“不!”摇摇欲坠好似一只雪白大狗般的白泽本尊再次化为人身,嘴角溢血面色惨白的他回头看着这一幕。不禁凄厉的低吼了声。目中留下了两行血泪。
而另一边,被一道灰白色光芒笼罩的后羿,竟然只是受了轻伤,随后光芒收敛他背后箭篓之中的那灰白色箭矢便已经是光芒黯淡了。
“刑天大哥!”看着不远处全身都是伤口口中溢出大口鲜血的刑天,后羿不禁惊慌的喊了声忙闪身过去扶住了他。
被后羿扶着,略微低头看了眼下方空无一人只能隐约看到一丝丝血气光芒的虚空,刑天不禁悲痛不甘的低吼一声。
“妖族。白泽,死!”转而咆哮一声的刑天,便是看向了那远处虚空之中重伤的白泽,准备动手杀过去。
“刑天大哥!”而后羿则是突然面色微变的忙拉住了刑天向着远处飞去。
而几乎同时,可怕的能量波动之中足足六道身影都是向着帝俊死后留下的混沌钟而去,个个都是目中闪烁着炽热光芒。
其中速度最快的陈化。刚靠近混沌钟,便是有着足足四道凌厉的攻击向着自己而来。
刹那间脚下一朵漆黑的莲台绽放开来的陈化,浑身隐隐被乌光笼罩,旋即便是被那四道攻击同时落在了身上。
‘嗡’一阵震颤声之中,刹那间乌光便是略微扭曲的被撕裂开来。
‘噗’一口鲜血喷出的陈化,便是略有些狼狈的飞退开去了。
看到这一幕,唯一没有动手的通天教主,不禁身影微微凝滞了下。转而便是面色一变的惊声道:“天尊!”
“兄长。夺钟!”低喝一声的原始,便是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厉色的直接向着陈化杀去。
“二哥!”沉声开口的通天教主。不禁面色略有些难看的拦住了原始。
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通天教主,原始不禁嘴角微抽的面色微微难看了起来。
而另一边,看到接引和老子前去抢夺混沌钟的准提,转而便是头顶浮现出一颗白光闪烁的舍利,一股凌厉的舍利金光旋即便是在准提的控制下向着陈化打去。
‘蓬’一声沉闷的响声之中,闪身将那帝俊嘶吼留下的黄色葫芦收起的女娲,便是直接闪身来到了陈化身旁,挥手祭出山河社稷图,轻松的将准提那凌厉的一招攻击破除。
见状,准提不禁面色微变,一时间却是没有继续攻击。
“全部退下!”对闪身过来的水冰灵和门下弟子沉声呵斥了一声的陈化,转而便是不禁嘴角带着莫名笑意的侧头看向女娲道:“想不到你会救我!”
女娲闻言则是白了陈化一眼无奈道:“没有那个实力,去抢什么啊?”
“不争,怎么知道得不到呢?”陈化则是语气莫名的淡笑摇头道。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波动之中,那混沌钟便是在老子和接引交手的能量风暴之中进入的撕裂的混沌虚空之中消失不见了。
见状面色微变的老子和接引,便是忙撕裂空间进入了混沌虚空之中。
准提和原始随后便是追了上去,而通天教主则是闪身来到陈化面前有些紧张的道:“天尊,你没事吧?”
“没事!”陈化闻言略微摇头,旋即便是看着老子四人进入混沌虚空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莫名弧度。
而就在此时,一声悲愤不已的咆哮声便是突然响了起来:“啊!大哥啊!祝融、天吴、玄冥...不!”
一时间,一双双目光不禁都是看向了那虚空之中仰天咆哮的共工身上。
“难道我巫族就该灭亡吗?老天,你怎么如此不公啊!”浑身散发着狂暴的能量,仰头咆哮的共工语气之中充满了绝望悲痛:“天道不公,我便毁了这天!”
说着,共工便是目光赤红的看向了那天柱一般的不周仙山,整个人微微定格了一瞬,旋即便是带着悲愤的狂笑声向着不周仙山撞去。
‘轰隆’一声可怕的声音响起,整个人好似一个炮弹般撞向不周仙山的半山腰的共工,同时便是自爆了。
可怕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整个天地都是微微一震,旋即那坚硬无比的不周仙山,便是随着‘咔咔’的声音微微晃动了起来。很快,摇晃的剧烈起来的不周仙山,便是从中间直接断裂开来,空中的一大截直接倾倒而下。
“不!”一声声惊恐的声音响起,刹那间地动山摇,天都是晃动了起来,整个洪荒世界几乎都是颤抖起来,好似要毁灭了一般。
就算是三清、女娲几位圣人,看到这可怕的一幕,也是不禁面色变了。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可是真正看到那毁天灭地般的可怕一幕,陈化还是不禁倒吸了口凉气,神色也是难以保持平静了。
很快,洪荒大地倾斜,西方高起,东方凹陷,许多临海的陆地都是倾斜着陷入了大海之中,大地撕裂、火山喷发,一道道可怕的沟壑出现在了洪荒大陆之上,刹那间的变故便是不知多少的普通生灵死去。
更为可怕的是,那九天弱水好似瀑布般从天际倾泻而下,刹那间便是在洪荒大陆之上形成可怕的洪水。这可不是一般的洪水,九天弱水之中,片羽难浮,凡是被席卷其中,无论是普通生灵,还是有些修为之辈,都是难逃厄运,最起码也要有着玄仙修为,才有逃脱的可能。转瞬间,洪荒之中的一些生灵便是死去了十之一二。
“快,诸位一起动手,拦住弱水!”低喝一声的陈化,当先便是闪身向着九天之上而去,那十二品毁灭青莲刹那间便是被他祭出,化作了巨大的青莲莲座向着九天之上落下弱水的天洞堵去。
随后,在那共工怒撞不周山的可怕能量冲击下,动手护住了早已重伤的白泽的青莲道人,旋即便是在白泽感激复杂的目光之下向着九天飞去,取出十二品造化青莲和陈化一起并肩抵挡那九天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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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女娲炼石补苍天
‘哗啦’一声好似水流的声音响起,随着一阵浓郁寒气弥漫开来,一道水幕便是向着九天之上的天洞而去,正是胡灵儿的上品防御灵宝九烟碧水河。
‘呼’的风声兴起,一黑色大旗便是带着玄妙的水属性气息迎风而涨,很快便是和那在九天弱水下微微震颤的九烟碧水河一起抵挡住了一部分落下的九天弱水。而微微翻腾的黑色大旗之下,则是水冰灵。
“老师,这九天弱水,威力太厉害了,青丘仙子和冰灵师叔,恐怕撑不了多久啊!”看着一旁都是震颤着的九烟碧水河和北方玄元控水旗,青莲道人不禁忙对陈化焦急道。
闻言眉头轻皱的陈化,顿时便是忙对随后过来的造化门下弟子和青丘一脉的子弟道:“都别愣着了,为冰灵和玲玲提供法力!”
听到陈化的话,众人顿时便是反应过来,一个个都是将精纯的法力向着水冰灵和胡灵儿传输而去,刹那间在众人的辅助下胡灵儿和水冰灵都是很快稳定住了各自的防御灵宝。
“诸位,别愣着了,一起动手吧!”轻喝一声的女娲,看了眼三清和接引准提,便是当先闪身飞到了九天之上,手中山河社稷图迎风而涨向着九天之上那倾泻着九天弱水的巨大天洞堵去。
随后,通天教主便是当先反应过来,取出了一面隐约散发着煞气的黑色大旗前去帮忙。
见状,彼此相视的老子、原始、接引和准提等也是都忙取出了各自的防御灵宝太极图、戍己杏黄旗、十二品功德金莲、青莲宝色旗等厉害的防御灵宝前去助阵。
就连镇元子、西王母还有冥河老祖,都是各自出手,地书、净水钵盂、十二品业火红莲等也都是极为厉害的防御灵宝。
一时间,在洪荒众位大能的齐心辅助下,终于是将九天弱水堵住了。
“不行,这样消耗法力太大了,得赶紧想办法,否则我们抵挡不了多久!”原始忍不住面色略有些难看的当先开口道。
原始话音刚落,美眸微闪的抬头望着那天洞的女娲便是忙道:“诸位道友。我有一法可以一试。或许能够补这天洞。可是,如今洪荒天地不稳,必须要撑住天地才行!”
“不周仙山天柱已断,如何找来能撑住天地之物?”通天教主不禁略微皱眉道。
“我知道北海有一玄龟,乃天地间最大的生灵,齐龟壳可遮天,其腿可撑地。将之杀了,以其四肢撑住天地,必可稳住天地!”准提则是忙说道。
闻言,陈化便是双目轻眯的看向准提,旋即便是反问道:“准提,这玄龟没有什么因果。无辜杀之,非我辈之人所为吧?”
“哼,能在这一场大劫之中有所用处,也算是它造化洪荒天地了!”准提不禁道:“造化天尊,这可是你造化一脉的教义,莫非你要看到洪荒生灵生灵涂炭吗?舍其一,而救洪荒万物,是值得的!”
原始随即便是接口道:“没错。有舍才有得。这世间之事,哪有什么圆满的?”
“天尊。杀了玄龟,撑住天地,修补天洞,拯救洪荒众生,乃是功德无量之事!那位玄龟道友,纵然身死,能为洪荒谋福,也是大功德一件了!”通天教主此时也是不禁忙道。
老子则是看向女娲干脆淡然道:“女娲师妹,便麻烦你去那北海一趟,速去速回了!”
“不必了!”轻叹一声的陈化则是摇头道。
“天尊,此时不是心存仁慈之时啊!”女娲闻言顿时便是看向陈化面色略微露出了焦急之色道:“大不了,将来在地府后土娘娘那儿,为那玄龟寻个好去处,让它投胎转世。此劫过后,以其功德,以后也许另有一番缘法呢!”
陈化闻言不禁摇头洒然道:“好了,我的善尸化身早已去了北海,那玄龟已经答应舍弃肉身,以助我等稳住天地。”
“哦,原来天尊早有准备,那就太好了!”通天教主闻言不禁面露喜色道。
而老子、原始、接引和准提都是不禁意外的看向陈化,转而都是目光略微变化起来。
“女娲娘娘,还是先准备如何补天吧!”陈化则是对女娲正色开口道。
微微点头,转而女娲便是不禁秀眉轻皱道:“我曾得到一些五彩石,乃天地乾坤五行之气孕育而生,正色适合补天之物,只是想要将之炼化却是极难!”
“无妨,我在开天之初曾得到一件灵宝名为乾坤鼎,可以炼化万物,今日便助女娲娘娘炼化了那五彩石!”说着,陈化便是挥手一道光芒闪烁化作了那黑色的乾坤鼎出现在了虚空之中,那隐约的玄妙气息波动,不禁让周围众人都是神色微变。
“先天至宝?”原始、准提都是忍不住双目微缩的看向那乾坤鼎。
就是一项淡然和沉默的老子、接引,这会儿看着那乾坤鼎也是不禁脸皮微抽了下。
微微一愣,转而女娲看着乾坤鼎便是不禁面露喜色的忙翻手取出了一些散发着五色光彩的灵石,然后便是将之投入了那乾坤鼎之中。
刹那间,在陈化的控制下,乾坤鼎之内便是火焰升腾,那些闪烁着五色光芒的灵石便是在混沌神火之下慢慢的融化开来。
...
洪荒极北,北海之中,那巨大岛屿般的玄龟身体也是随着天摇地动而微微晃动着。
“玄龟,你感觉到了吗?”玄龟背上静静盘坐的陈化,不禁抬头看向玄龟道。
闻言,玄龟巨大的脑袋也是俯瞰向陈化,潭水般深邃的双目之中有着淡淡的哀伤之上浮现:“老师,天地大劫,万物生灵都是处于水火之中,弟子已经决定,舍去这身桎梏,拯救洪荒众生!”
说着,仰头发出了一声低沉如雷鸣般吼声的玄龟,便是瞬间身下的海水之中翻滚起来,不多时,四条血光闪烁的巨大蹄爪便是从玄龟的身体四边的海水之中涌现出来,迎风而涨,向着洪荒四极而去,慢慢的化作四个巨大的擎天之柱。
‘轰’‘轰’‘轰’‘轰’四声低沉的轰鸣声之中,那四个巨大的擎天之柱便是在洪荒四极边缘之处撑地遮天,撑住了这天地。
刹那间,大地不再倾斜,天也不再晃动,就连九天弱水,都是猛然减弱了威力,整个天地都是一下子稳定下来了一般。洪荒大陆之上,各种火山地震的灾害也是减少了。
...
“啊,太好了,天地稳住了!”天洞之下,抵挡着九天弱水的众人,不禁都是面露惊喜之色,一片欢腾。
同时,乾坤鼎之中五色光芒大盛,很快一团五色液体便是飞掠而去,被女娲接住。
“诸位,略微让下,让女娲娘娘修补天洞!”随着陈化一声低喝,刹那间九天之上遮挡九天弱水的众多防御灵宝便是略微露出了一丝缝隙,微微有着一些九天弱水落下,而女娲也是飞身而起,穿过那道缝隙向着天洞飞去。
浑身笼罩着霞光,圣人威严尽显的女娲,双手托住那五色液体,很快便是来到了九天之上的天洞之处,刹那间伴随着一阵耀眼光芒,那天洞便是在五色光彩之中慢慢弥合了。
很快,天洞消失,洪荒虚空终于是恢复了平静。
九天之上,收起了各自灵宝消耗都是不少的众人,却都是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而整个洪荒大陆,无尽生灵也是望着那九天之上浑身散发着无尽霞光圣洁威严的女娲娘娘,将这一副画面深深的印在了心底。自此,女娲补天的传说也是传播开来,使得女娲真正成为了众生敬仰的洪荒大神。
洪荒西极,夕阳西下,万丈霞光,美轮美奂,似乎在象征着一切的劫难之后,如风雨之后的彩虹,让人不禁为之迷醉,好似看到了劫难之后的美好未来。
‘嗡’的能量震颤声,整个九天之上都是散发出了万丈霞光,一股浩大的功德金光洒落而下,足足五成都是归了女娲,一成归了陈化,一成归于一起抵挡九天弱水的众人,而另外足足三成则是向着北海而去,惹得不少人都是有些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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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大劫后真正赢家
北海之中,那失去了四蹄的玄龟,巨大身躯周围的海水,都是被染红了四片,脑袋微微垂下,目中有着一丝深深的疲惫之态,却也有着解脱的满足之感。
突然,一道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功德金光飞掠而下,很快便是落在了玄龟的脑袋之上。
刹那间,目中精光一闪的玄龟,便是瞬间头顶紫金色光芒闪烁,一道虚幻的玄龟身影从眉心之处浮现,在那功德金光的笼罩下略微变幻,便是化作了一个高挑女子的身影。那凝实好似真人般的女子身影,在功德金光笼罩下闪烁着圣洁的光芒,转而便是闪身来到了陈化的善尸化身面前凌空跪伏恭敬道:“老师!”
“玄灵,待为师助你一臂之力,真正化为人身!”含笑开口的陈化,便是挥手一道流光飞掠而出,化作了一枚散发着淡淡金光翠绿果子,看似三周未满婴儿形状,正是那镇元子的人参果。
待得那人参果靠近玄灵,陈化便是刹那间手捏印决,两道灰白色流光分别没入了人参果和玄灵的神魂之体内。很快,被灰白色造化之力笼罩下,玄灵的神魂之体便是和那快速变化成一个完整人身的人参果融合在了一起。
一股浓郁的精纯灵气从下方玄龟巨大的身体之内涌出,旋即便是向着那虚空之中那耀眼光芒笼罩下的隐约身影之上涌去。
不多时,随着那耀眼光芒微微收敛,隐约的身影之上便是爆发出了万丈金光。玄妙的气息波动之下,天际霞光显现,隐约间似乎有着玄妙的仙音从天际弥漫开来。
待得一切气息收敛之后,一身蓝色道袍身姿曼妙、高挑温和的美丽女子便是出现在了虚空之中。低头略有些惊喜的看着自己这新得到的身体,玄灵不禁面上微微露出了激动之色,转而反应过来便是不禁飞身而下对着陈化的善尸化身在此恭敬跪伏道:“玄灵谢老师再造之恩!”
“好,徒儿快快起来!”陈化的善尸化身见状不禁略有些欣喜满意的含笑抬手道。
这玄灵实在是天资了得,造化不凡。这刚脱去桎梏。得以新生,便是已经有了大罗金仙巅峰的修为,比之许多洪荒大能也不遑多让啊!当然,这一方面是陈化那人参果的功劳,另一方面也是玄灵自己悟性了得,领悟了天道玄妙,加上无数年来积蓄的法力之助。
含笑缓缓起身。转而看了眼那玄龟尸体垂下的巨大脑袋,感受着那虽然失去了生机却依旧有着丝丝能量波动的巨大身躯,美眸微闪的玄灵看着四周海域之中被鲜血吸引而来的众多海域妖族,便是不禁淡然一笑轻声道:“便给尔等一番造化吧!”
说着,玄灵便是不禁伸展开双臂的仰头微微闭上了美眸,刹那间整个玄龟的身躯微微一震。那巨大的龟壳便是和**慢慢脱离,载着玄灵和陈化的善尸化身向着空中飞去。刹那间,下方玄龟的血肉便是好似打开餐盘的菜一般,伴随着一道道流光闪动,便是被众多的海域妖族吞吃了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伴随着越来越多的海域妖族汇聚而来,慢慢的那庞大的玄龟尸体便是被这些海域妖族啃食殆尽,只留下了一个下半身的另一半龟壳向着玄灵脚下的龟壳合拢而去。
‘嗡’一阵震颤之中。合在一起的龟壳便是迅速变小。最后化作了一个巴掌大的龟壳落入了玄灵的手中。
“嗯?”神色微动的玄灵,不禁轻轻打开了那合拢的龟壳。刹那间一阵柔和的白光和一道水蓝色的灵光便是从中散发开来,一股属于先天灵宝的气息,也是让玄灵忍不住目光微亮,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原本的玄龟之身体内,竟然还孕育着先天灵宝。
一旁,陈化也是不禁神色微动的看向玄灵手中的龟壳之中,看到那整齐的镶嵌在其中十二颗白色灵珠拱卫着中间一颗大了许多的蓝色灵珠的样子,便是不禁略微惊讶的低呼一声道:“定海神珠?”
“老师,您认得这灵宝?”玄灵闻言不禁目光微亮的看向陈化。
略微点头的陈化,便是缓缓开口道:“不错,那十二颗白色灵珠,乃是定海神珠,总共有着三十六颗,为师的确是见过另外二十四颗。至于那蓝色灵珠,观其气息,似乎和定海神珠又有些相似之处,却又有不同,为师却是不了解了。你将之炼化之后,应该便可以知道它的妙用了。我看,那蓝色灵珠不会比定海神珠差,绝对是洪荒之中难得的厉害先天灵宝了!”
“另外,你那玄龟龟壳,也是不一般啊!浑然天成,便好似天生的灵宝一般!回头,我帮你重新炼化一番,倒是一件不错的防御灵宝,合可护身,分可困人,当真是不错的灵宝!”转而陈化便是淡笑看向玄灵手中的那玄龟龟壳道。
玄灵闻言面露喜色的点头,正要说话,却是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一般和陈化一起向着下方看了过去。
“不!”下一刻,玄灵便是不禁面色变了下,原来那些海域妖族吞食了玄龟尸身之后,竟然是被激发了体内的嗜血本性,彼此厮杀了起来。转眼间便是死了不少海域妖族,下方也是有着浓郁的血煞之气弥漫开来。
陈化也是不禁面色略有些难看,想不到玄灵这次是好心办了坏事,如此可怕的血煞之气弥漫开来,恐怕会将周围海域乃至近海大陆的生灵都影响到,使得它们更加嗜杀。看来,那后世血煞瘴气满布的北俱芦洲,还是免不了要出现。自己虽然努力改变一些事,可惜造化弄人,一切终究还是慢慢的在向着它既定的轨道发展着。
“玄灵,天意如此,你也不必太难过了!”见一旁玄灵面色微白,美眸泛红的样子,陈化不禁略微摇头一叹道。
玄灵闻言不禁看向陈化道:“老师,为何会如此?”
“凡是皆有两面,玄龟的存在,为洪荒化解了一场大劫,但同样也是为洪荒埋下了一个隐患。世间之事,难有完美的!所以,得意不能忘形,失意也不必颓废!”缓缓开口的陈化,转而便是看向玄灵淡笑道:“天道运行,自有其规则,不是那么好改变的。玄灵,随为师去蓬莱仙岛吧!”
闻言,面色略微变幻的玄灵便是深吸了口气微微摇头看向陈化正色道:“老师,此祸因弟子而生,就该由弟子来承担。弟子决定,便在这里布道千年,以化解这些海域妖族的戾气,劝他们悔过向善,结束杀戮!”
“哎,痴儿,也罢!”闻言摇头一叹的陈化,旋即便是道:“千年之后,去蓬莱仙岛见我!”
说着,陈化便是闪身化作了一道灰白色流光消失于天际。
望着陈化离去的方向,玄灵不公恭敬跪下道:“恭送老师!”
...
九天之上,天庭,妖族的大本营,一处原本放着许多的洪荒灵材以及灵芝仙草的宫殿之中,一身黑袍面色阴沉的鲲鹏扫了眼周围几乎全搬空了一多半的宫殿,不禁嘴角露出了一丝自得笑意的闪身离去。
待得鲲鹏离去,大殿之中微微荡起一丝空间涟漪,一身白袍的陈化三尸本尊化身便是出现在了其中。
“这个鲲鹏,倒是眼光还不错啊!”略微摇头一笑的陈化,便是不禁轻声戏谑道。
说着,陈化便是身影一闪踏步进入了微微波动的空间涟漪之中消失不见。
很快,伴随着一阵破空声,三清、接引、准提等都是来到了这大殿之中。
“嗯,就这么点儿东西?”原始大眼扫了眼大殿之中,旋即便是不禁眉头微皱的挥手收取了几样勉强看得上眼的。
随后,老子、接引和通天教主也是各自去了几样东西,倒是准提面色不爽的干脆一挥手将剩下的东西全部收走了,看的通天教主和原始都是露出了鄙夷之色。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喧闹争斗声在天庭响起,三清和准提接引相视一眼便是都悄然离去。
而天庭之中,真是乱了!许多洪荒之中的高手,都是来天庭光顾了起来,为了宝物一阵抢夺厮杀!
而其中,勉强可以抵挡的几位妖族幸存下来的高手,也是被三清等悄然的掳走,后来便是因为成了他们的坐骑而闻名洪荒,此处暂且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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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人族兴伏羲降世
巫妖大战之后,转眼间便已是数百年过去,洪荒平靖,就连争斗厮杀之事都是少了很多。
经此一役,巫妖二族都是损失惨重,族中强者更是损伤殆尽。
然而,妖族毕竟自开天辟地以来便已传承久远,底蕴不俗。昔年紫霄宫中客,亦是有着许多妖族之人。虽然这些人大多清净苦修、一心向道,可是却是依旧有着不少人心中不甘沉寂的。原本天庭被帝俊和东皇太一控制,这些人自知实力不够,不甘轻易冒头。可是自帝俊和东皇太一死后,妖师鲲鹏隐匿北海,十大妖圣不是死了就是失踪了。而这些曾经妖族的强者,也是免不了野心滋生,向往着天庭那天帝的宝座。
在如此形势下,经过一番龙争虎斗,妖族天庭终于还是在这些野心之辈的操作中再次建立,整合妖族,收揽各方高手,重立天帝。
察觉到妖族的动作,本来就与妖族仇深似海的巫族,自然不会沉默。于是,在借助盘古殿伤愈的刑天的带领下,好战的巫族直接杀向了天庭。
这一战,虽然对于洪荒大陆没有什么影响,可是在九天之上却是杀的昏天暗地。
此役,那都不知道什么来头,声明不显的新天帝便是直接死在了刑天玄铁神斧之下,其他几位野心之辈的大罗金仙隐世妖族,联手之下虽然轰碎了刑天的头颅,却也是尽皆陨落在刑天手中。
这一战,算是巫妖之战的余波了,原本就元气大伤的二族,又损失了很多精锐。
刑天虽然凭借着堪比祖巫的实力得以不死,却依旧是大伤元气。
巫族在后羿、刑天、九凤等巫族大巫的带领下,也是离开了不周山,退居洪荒西南蛮荒之地,一方面是因为要休养生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不周山在巫妖之战后血煞之气便是急剧减少,已经不再适合巫族居住。反而洪荒西南蛮荒之地。人烟稀少。毒瘴遍布,很是适合巫族修炼生存。
而天庭之中,经过众神公推,天庭之主的位子落入了天庭众神中新来投靠不久实力强大的昊天身上。昊天自称玉帝,为三界之主,以瑶池仙子为王母,一时间声威不小。
然而。本就元气大伤的天庭,根本称不上对三界有什么约束力。
故而,玉帝谕令洪荒,招揽人才到天庭听用,不限于妖族,洪荒众生尽可来投。倒是也招揽了一些人手,将后世威震洪荒的天庭架子答了起来。
对于此事,陈化倒是微微意外了下。这昊天和瑶池无疑是鸿钧道祖身边的两位童子了,虽然早知道他们是未来的玉帝王母,可是陈化却是没有想到这玉帝竟然是如此当上的,中间还出了个什么所谓天帝,这刑天杀上天庭的戏码竟然会如此上演!
对此,陈化也只是摇头一笑。便不再多想。
这巫妖之战后的数百年。陈化便是一直呆在蓬莱仙岛静修、教导弟子,本尊体悟天道玄妙。而三大化身则是拾掇了下此次暗中得到的一些灵宝如河图洛书、混沌钟以及那些祖巫死后留下的宝物,还有在天庭妖族大本营得到的一些先天灵材,顺便为弟子们准备炼制一些灵宝,善尸化身也是在洪荒大陆游历者,踏遍名山大川,遇到顺眼的洪荒生灵指点下修炼,遇到不平之事管一管,倒也是自在的很。
...
洪荒大陆平静的这数百年,因为巫妖二族的退居二线,人族得到了很大的发展,没有了巫妖二族的压制人口急剧扩张。
没有了什么天敌,这人族抱团聚居的传统也就慢慢发生了一些变化,从原本的青丘一脉和万寿山一脉扩展分散开来,形成了大大小小很多的人族部落,以极为可怕的速度如烽火燎原般出现在洪荒大陆的大部分适合人族生存的地域。人族,真的是开始大兴起来,慢慢成为洪荒的主宰了。
那三清也是尽皆在人族传下大道,再有那女娲娘娘虽不立教,但以人族圣母之名和三清以及陈化这个造化天尊、人族圣祖一起受那洪荒大陆之上的人族供奉笃信,香火极盛!
至此,人族修仙求道更是盛行起来,肉身凡胎、羸弱之身,亦能修得莫测神通!甚至于有不少的人族修士,也是到那天庭之上为仙为神,享受到了一番做仙神的乐趣。
却说那洪荒之中有山名华胥,正是人族的一个大部族的聚居之地。族中有一女子一日踏雷泽而归,以处子之身受孕,人尽奇之,此女孕十二载诞下一男婴,出世之际华胥山上青鸾鸣唱、彩凤起舞,七彩祥云之中,人族圣母女娲娘娘降临,亲自为其仙泉沐浴、留下一琴。此子生而能语,自号伏羲,聪慧睿智,多有惊人之语,惠及全族,且神通道法无师自通,族中得道真仙亦尽皆叹服。
伏羲年十八,方成年,部落族长便是退位让贤。
伏羲自从接任族长之位,便是一直尽心为族中之事操劳奔波、兢兢业业,族人对其也是尊敬有加。
而这个时期,人族的食物来源主要还是靠打猎为主,加上下河捕鱼为辅。然而,虽然妖族势弱,可是洪荒大陆依然猛兽众多,人族之中修士数量不多,很多族人都是羸弱的很,每次出猎基本上都是会有些死伤,而捕鱼也也不多,伏羲为之烦恼不已!总不能让那些人族修士每天为人族的食物来源而动用神通大肆捕杀吧?毕竟,那也是有因果业力的!
苦思数日无果,带着烦恼的伏羲便是径直向着华胥山之上而去。伏羲早已觉醒了神通,修炼也是快速,已有金仙修为,这翻山越岭,自然是轻松如意。
不多时便是施展御风之术来到了华胥山一座高大的主峰之巅,深吸了口山顶蕴含着浓郁仙灵之气的空气,一身兽皮衣的伏羲不禁心情略微舒畅了些,转而便是向着不远处群山之间的一个巨大的湖泊而去。
湖泊之中,一个巨大圆盘般冰蓝色寒冰凝聚而成的盛开冰莲之上,有着寒冰凝聚透明般的冰桌和冰凳,还有一个躺椅。
这会儿,一个一身灰白长袍的青年正闭目静静躺在躺椅之上,微微摇晃着,正是陈化。
“老师!”闪身落在巨大冰莲之上的伏羲,不禁忙对陈化恭敬行礼道。
微微睁开双目,看到伏羲,陈化不禁含笑起身径直走到那冰桌边坐下,然后便是略微招手示意伏羲坐在对面。
“伏羲,来的正好,为师这一壶茶刚刚煮好,来尝尝!”含笑说着的陈化,便是亲手为伏羲倒了杯茶。
见状,坐下的伏羲不禁忙起身恭敬接过,然后才重新坐下慢慢品了口。
“怎么样,这茶如何?”陈化不禁笑看向伏羲道。
“哦!”闻言略微反应过来一般的伏羲便是忙笑道:“很好,很好喝!”
陈化见状不禁一笑道:“傻小子!看你眉宇间尽是烦恼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为难之事啊?和为师有什么不好说的?”
“老师,弟子是有件事很困惑,一直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解决!”伏羲闻言不禁道。
“哦?”略微挑眉的陈化便是淡笑开口道:“说来听听,看看为师能否帮你!”
闻言,伏羲顿时便是面露喜色的将部落族人捕猎伤亡不小、捕鱼又很难捕获的事情和陈化细细的说了一遍。
“嗯!人族以捕猎捕鱼为主要食物来源,这的确是个不小的问题!”微微点头的陈化,转而略微沉吟了下便是含笑放下那白玉般的茶杯起身道:“伏羲,随为师来!”
说话间,陈化便是飘然向着不远处的一座山峰飞去,很快便是来到了那山上半山腰的一个山洞之外。
随后,伏羲也是闪身飞到了陈化身旁,和陈化一起向着山洞之内飞去。
山洞内的山腹空间不小,却是密布着不少七色蛛网,隐约间散发着丝丝毒煞之气。而在那密集的蛛网上,则是攀爬着颜色各异的七只蜘蛛,个个都有人的脑袋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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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伏羲治世衍八卦(六更!)
抬头看到那七只明显有着剧毒的彩色蜘蛛,面色微变的伏羲下意识便是身上气息微微波动有着要动手攻击的意思。
“别紧张!”陈化见状不禁略微伸手拦住了伏羲语气淡然。
“老师,这七只毒蜘蛛,可是剧毒妖兽,而且看起来都是快要达到天仙修为。一旦它们渡劫化形成为天仙,那可就真正成气候了。它们又是在这华胥山上,对我人族威胁极大,如不处之,恐怕以后会酿成大祸!”伏羲不禁道。
闻言,略微摇头的陈化便是不禁看向了那七只好像害怕一般快速后退躲闪到了远处的蜘蛛,转而便是淡笑开口道:“伏羲,这七只毒蜘蛛,虽然剧毒无比,可是却从未害人。就算它们以后害人,那也是以后的事情。这洪荒之大,可能威胁的人族的生灵太多,你总不能一一杀之吧?记住,杀戮终非真正的王者之道。我造化一脉,以造化洪荒众生为己任,无份好坏。天地自由因果,好坏善恶也不是那么容易分清楚的!”
“弟子受教!”听着陈化的一番话,神色变化若有所思的伏羲便是不禁对陈化恭敬道。
见状淡淡一笑的陈化,转而便是不禁抬头看了看上方密集的蛛网道:“伏羲,你可看到了蛛网,这便是你认为的剧毒蜘蛛所编织而成。天工造物,何等神奇啊!世间万般玄妙,有心之人皆可明悟。”
“蛛网?”闻言抬头看到那密集的蛛网,刹那间神色微动的伏羲,转而便是忍不住目光微微亮了起来略有些激动的道:“老师,我明白了,我想到了,我想到办法了!弟子这就回去试试,弟子告退!”
说着,对陈化恭敬行礼一脸惊喜之色的伏羲便是直接转身离去了。
转头目送伏羲离去,陈化不禁微微摇头一笑道:“这小子,倒还是个急性子啊!”
而此时。那七只彩色蜘蛛则是快速的在蛛网上游动过来。转而便是都看向陈化恭敬的神识传音发出悦耳的声音:“多谢仙长救命之恩!”
“尔等也是听我讲了一些道,算是和我造化一脉有些缘法,我自然不会让你们轻易被杀!”淡笑摇头的陈化,转而便是看向其中略大些的一只七彩蜘蛛目光微闪淡然道:“你吞食了一只地仙后期实力的妖兽,吸了它的精血元神,对吧?”
听到陈化后面的话,那略大些的七彩蜘蛛不禁微微后退了些。转而忙神识传音慌张道:“仙长,我...”
“你可知,被你所吞食的毒蛇,曾经吞食了两个人族修士、所伤所害的人族和野兽妖兽众多,所以它才能很快达到了地仙后期实力。如此修炼之法,虽然快速。可是却是造下深重的业力,所以它送命在你口中,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陈化却是没有任何动怒的意思,只是看着那七彩蜘蛛语气平淡的缓缓开口道。
然而,听着陈化的话,那七彩蜘蛛则是身子微颤的忙神识传音道:“仙长,小妖知错。小妖知错了!”
“我刚才和伏羲说了。这世上对错好坏乃至善恶是很难分清的!比如你吞食了那毒蛇妖兽,行的是恶举。可是做的却不一定是坏事。最起码,对那些被毒蛇害死的人和生灵,以及可能即将被它害死的人和生灵来说,这反而是一件善事!”缓缓开口的陈化,旋即便是轻吸了口气道:“大道三千,修道之路有很多种!至于选择怎样的路,那是你自己决定的。我只想对你说,以后不要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就行了!”
说着,语气微顿的陈化便是道:“对了,我想你也快感受到自己的天劫到来了吧?因为你杀生,有些业力,所以天劫会比较厉害些。准备好再去渡劫!这个世上,得到和付出总是成正比的!那条毒蛇,即使没有死在你的手里,以它的业力,以后渡劫也难度过!”
说完,陈化便是径直向着山洞之外而去了。
目送陈化离去,那七彩蜘蛛不禁目光略微闪动了起来。
“大姐!我早就说过,你不应该吞食了那蛇妖的!”其他六个七彩蜘蛛不禁都是看向了那看起来略大些的七彩蜘蛛,其中一个还微微一叹的神识传音道。
另外一个七彩蜘蛛则是忍不住道:“仙长都说了,大道三千呢,大姐做的也不一定错啊!最起码,这样的修炼方法让大姐实力提升很快,都已经快要渡劫化形了,而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渡劫呢!”
“急什么啊!仙长说了,修道之辈,最忌心浮气躁,否则难有成就!”随后一只七彩蜘蛛便是忙道:“而且你没有听仙长说吗,吞食妖兽,会有业力的,渡劫会更危险!”
“哼,畏首畏尾的,如何修道啊?”接着便是有另外一个七彩蜘蛛道:“我们妖兽想要修炼得道,本来就是要经历很多困难危险的。”
看着几位姐妹说着说着马上要争吵起来的样子,那略大些的七彩蜘蛛便是忙神识传音开口道:“好了,姐妹们!我们这样的小妖,能够得到仙长的指点传道,已经是莫大荣幸。不管以后如何,首先我们要做的便是好好领悟仙长交给我们的东西。这些,可是以后我们立足的本钱!”
“嗯,大姐说的是!”其他六只七彩蜘蛛闻言都不禁微微点头。
...
却说那伏羲受到蛛网的启发,回到族中,让族人取来藤条,编织成网,带着一些族人来到河边,洒下藤网,不多时拉起网来一看,只见网中尽是活鱼,一众随之而来的族人们见状不禁欢喜不已。
随后,伏羲教导族人们以网捕鱼,并用之捕猎,如此人族不但不用再担心食物之忧,还出现了吃不完的野兽。于是,伏羲又教族人们将之驯养起来,久而久之便是成了家畜。自此,人族便更是不必为食物烦恼了。
慢慢的,附近的一些部落也是闻的伏羲大名,知道他生而圣明,又有人族圣明女娲娘娘仙泉沐浴,更是纷纷举族来投,如此华胥部落日渐强大,远近闻名。
随着华胥部族的强大,以前的村寨居所慢慢的无法容纳太多人,伏羲便是带领着族人在陈这个地方建造了可都城,以供族人居住,避免猛兽侵袭。
那个时候,人们多是用树的枝叶简单围在身上,就算有些人穿兽皮也是简单的裹在身上,没到寒冷时节,便是会有很多的老人和孩子耐不住严寒而冻死。伏羲便用动物的骨头为针,以动物细小的筋为线,将猎物的皮做成衣服,穿起了方便保暖,大大增强了御寒能力,使得很多人避免了被冻死。
伏羲又见当时用在绳上打结的方法来记录每天打猎捕鱼收获很不详尽,便又发明了一种简单的符号来记录发生的事,伏羲将之称为书契,却是方便了许多。
此外伏羲还倡导男聘女嫁的婚俗礼节,使得血缘婚改为了族外婚,结束了长期以来子女只知其母而不知其父的状态。
伏羲还发明了陶埙、琴瑟等乐器,创作乐曲歌谣。
当解决完人族自身的困难之后,又有着新的麻烦产生。因为玉帝刚成为天庭之主,根基未稳,加上人手不足,因此四时节气、风雨雷电都是管理的不太好,导致洪荒大陆凭空多了不少的自然灾害。而这些灾害一来,人族往往无法避免,死伤不计其数。
对此,伏羲也是苦恼不已,总向着如何避免损失,便每日观日月星辰之变化,又查看山川河流之走势,想要找到一些灾害发生的规律。
这一天,在渭水河畔查看山川河流走势的伏羲突然听到两声兽鸣,旋即便是看到渭水中央向着两旁分开,从中一白马背负着一图踏水而来,一玄龟背负着一书似缓实急竟也是不落其后。
此二兽将图和书送到了伏羲面前,便是化作两道虹光消失不见。
此二宝,正是那先天灵宝河洛图书!伏羲拾起河洛图书,便是坐于渭水河畔参悟两宝,花了七七四十九日,终于悟透,遂仰观象与天,俯察法与地,以之作乾、兑、离、震、、坎、艮、坤之卦图,乾为天,坤为地,坎为水,离为火,震为雷,艮为山,为风,兑为沼泽。此谓之八卦图,使得人族有了躲避遭祸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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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降临地府托儿女(七更!)
八卦既成,天道有感,降下了功德,随着一道耀眼的功德金光落入伏羲体内,瞬间便是使得伏羲前世的记忆尽皆恢复。
而远处虚空之中,也是有着另一道小些的功德金光向着含笑静静负手而立在一灰白色云团之上一身灰白色长袍的陈化而去,被陈化随手收起。随后,陈化便是身影一闪化作了一道灰白色流光落在了伏羲面前。
缓缓睁开双目,神色略有些复杂的伏羲,看到面前含笑看着自己的陈化,不禁忙起身恭敬行礼道:“伏羲拜见老师!”
“伏羲,想不到有一天,你我会如此成为师徒吧?”看着面前恭敬的伏羲,陈化不禁淡笑开口问道。
而伏羲则是忙道:“在伏羲心中,早已将天尊当做老师!自从当年在天尊门下听道,伏羲修的便是天尊的造化之道。能拜在天尊门下,是伏羲之幸。老师在上,请受伏羲一拜!”
说着,伏羲便是对着陈化恭敬跪伏下来,深深一拜。
“好了,起来吧!”陈化见状不禁淡笑抬手道。
“谢老师!”恭敬应声的伏羲便是缓缓起身,转而恭敬的站在陈化面前。
“伏羲,你已知晓前世今生,当知道自己当为治世天皇,好好造化教导人族,也好早日得证天皇道果,自此逍遥自在,不在劫中!”看着伏羲,陈化不禁殷切叮嘱道。
伏羲闻言顿时便是恭敬应声道:“伏羲定不负老师教导!”
“好,为师也该走了!”微微点头露出一丝满意笑容的陈化便是闪身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而伏羲则是对着陈化离去的方向恭敬跪伏道:“恭送老师!”
送别陈化,伏羲便是回到了华胥部落,在族中传下了八卦之理,使得族人明白如何避免风雨雷电等自然灾害,由此伏羲之名也是被更多的部落知晓,被推举为人族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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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冥河,自从上次后土衍化六道地府之后,陈化再一次来到了这里。
一身灰白色长袍的陈化,飘然飞行在血海之上。所过之处血煞之气尽皆退避消散。一路而过。所看血海之中一些血色的岛屿陆地之上,便是生活着不少阿修罗族的族人。阿修罗族,男子俊美,女子妖艳,生性随意不羁,陈化一路所见便是有着不少阿修罗族的俊男美女在血海之中行那苟且之事。
“哈哈,造化天尊。可是难得来我血海冥河啊!”伴随着一声略显阴沉的爽朗笑声,血海之中波翻浪涌,一道血色身影便是从中飞掠而出,正是那冥河老祖。
闪身来到陈化面前的冥河老祖,便是不禁含笑对陈化客气的拱手道:“天尊到来,我这血海冥河真是蓬荜生辉啊!不知天尊此次。来此所为何事?”
“我是来寻后土道友的,顺便路过来看看冥河道友!”陈化闻言则是淡笑道。
“哦?”神色微动的冥河老祖,心中却是略微松了口气,虽然冥河老祖看出这只是陈化的一个善尸化身,可是也给他一种不可匹敌的感觉。看到陈化突然来此,冥河老祖这心里可是打着鼓呢!
转而冥河老祖便是不禁含笑对陈化道:“天尊,既然来了,不如到我那血海之中的冥河宫坐一坐如何?”
“也好!”淡笑点头的陈化。旋即便是随着冥河老祖向血海之中飞去。
血海海水微微分开一条通道。并肩飞入的陈化和冥河老祖,很快便是来到了那位于血海之中的巨大血色宫殿之中。
“冥河宫!”看着宫殿之上那闪动着耀眼血色光芒的三个大字。感受着那隐约的玄妙气息,陈化不禁含笑赞道:“道友好一座冥河宫啊!”
“哈哈,天尊请!”冥河闻言不禁一声朗笑,旋即便是略微伸手道。
含笑点头,随着冥河老祖一起进入了冥河宫之内,来到一座偏殿,旋即陈化和冥河老祖便是在一个血色玉石雕琢而成的石桌边相对而坐,同时几个身着血色轻纱的阿修罗族美女也是送上了一些仙酿果品之类。
“哎呀,冥河道友在这血海之中,可是逍遥自在的享福之人啊!”待得那几个阿修罗族美艳侍女离去,陈化便是不禁笑看向冥河老祖道。
冥河老祖闻言也是笑道:“哎,我是龟缩在这冥河之中无所事事啊,哪里比得上天尊早便名传洪荒,更是人族圣祖,受万人敬仰啊!”
仿佛许久未见的好友般,一阵谈笑之中,足足过了一年多,陈化才起身告辞。
而这一年多的时间,彼此交流、论道的陈化和冥河老祖,也是慢慢化去彼此的芥蒂,变得如朋友知己一般。
在冥河老祖的热情相送下,陈化便是离开了血海冥河,径直向着地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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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之中,后土殿,此乃至善至圣后土娘娘在地府的宫殿和静修之所。
轻松便是悄无声息的来到此处的陈化,刚刚在后土殿外闪身落下,便是听到了殿内一道温和的女子声音传来:“天尊既然来了,何不进来?”
略微挑眉的陈化,含笑进入后土殿,很快便是看到了殿内土黄色云床之上静静盘坐的一身白袍整个人都是散发着圣洁白光的后土娘娘。
“娘娘!”见状略微愣了下神的陈化便是含笑对后土娘娘拱手道。
后土娘娘见状顿时便是忙闪身落下云床来到陈化面前道:“天尊大礼,后土可不敢当!”
“娘娘以身化六道,洪荒众生无不钦佩,造化也不例外!此礼,只是略表钦佩之情!”淡笑说着的陈化,转而便是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而且此次,造化前来,还有一件事要求助于娘娘!”
“哦?”闻言略微意外的看了眼陈化的后土娘娘,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天尊能有何事来求到我?”
陈化闻言尴尬一笑,旋即便是翻手取出了一柄长鞭和一个碧绿色的华贵头冠,正是那陈化送与相盘的造人鞭以及送给心女的碧海玲珑冠。
随着陈化挥手两道造化之力打入造人鞭和碧海玲珑冠之中,刹那间光芒闪烁间,两道流光便是飞掠而出在一旁化作了两道虚幻身影,正是盘化和心女的神魂。
“父亲!”二人看到陈化,顿时便是激动惊喜的恭敬跪伏道。
父亲?后土闻言不禁略微瞪眼意外的看向陈化,看的陈化不禁老脸一红尴尬的轻咳了声。
见状,后土这才微微收回目光,转而看向相盘心女淡笑道:“天尊是想要让他们投胎转世吗?”
“不错!不过,对于他们如何投胎,我却是有些要求,可能要让娘娘略微为难些了!”微微点头的陈化便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后土道。
闻言淡笑了下的后土,美眸微闪便是开口道:“天尊且说来,我尽力帮忙!”
“如此,造化便代这两个孩子多谢娘娘了!”陈化闻言不禁面露喜色的对后土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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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之后,东海,蓬莱仙岛,造化宫之中,静静盘坐的陈化本尊便是微微睁开了双目,转而看向外面开口道:“童儿!”
“天尊老爷!”随着一阵小碎步声,一身白衣的白石童子便是从外面走进来对陈化恭敬跪伏行礼道。
俯瞰着白石童子的陈化便是开口道:“白石童儿,去将你红云师兄叫来!”
“是!”恭敬应声的白石童子,便是忙起身退下了。
不多时,一阵略微匆忙的脚步声响起,一身火红道袍的红云便是来到了造化宫内对着陈化恭敬跪伏道:“红云拜见老师!”
“红云!”闻言云床上静静闭目盘坐的陈化不禁睁开双目看向红云道:“为师昔年有一子,乃是人族之相祖,名为相盘,为帝俊所害身死。如今,他的神魂已经重新转世降生在人族,你这便去人族收他为徒,代为师教导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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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红云收徒烈山氏
话说那洪荒之中渭河流域有着一个人族的姜姓部落,姜姓部落之中有一女子叫任姒。任姒一日游华山,看见一条神龙,回去之后便是发现自己怀了身孕,后生下一个孩子,取名为烈山氏。
而那红云早得了陈化之命,等候在姜姓部落周围的一座山上,待得烈山氏诞生之后便是亲自上门出言欲收之为徒。而任姒听红云说是人族圣祖造化天尊门下,自然是欣喜高兴的让烈山氏拜了红云为师。毕竟此时的人族,寻仙问道已经是很流行的事情了。而能拜得真正的名师,还是很难得的!
红云虽然收了烈山氏为徒,但是按照陈化的吩咐,倒是暂时没有教导他什么,留下了待他长大再来教导的话之后便是径直离去了。
红云走后,烈山氏慢慢长大,那烈山氏也是生来不凡,少而聪慧,三天能言,五天能走,在族中也是一个奇谈了。
而此时的人族,因为有伏羲传授的伏羲八卦,懂得了趋吉避凶,避免了大自然的一些灾害,又有许多人拜在前去人族传道修士门下,学得神通道法,可以应付一些妖兽,没了大自然的威胁,死亡率大大减小。
再加上有着伏羲发明的捕猎捕鱼之术,食物充足的情况下,人族得到了很大的发展,人口空前暴涨。然而,随着人口的增加和猎物的减少,人族却是又出现了饥荒的情况。
当烈山氏十二岁之时,看到部落之中受到饥荒和疾病的困扰之后,便是决心解决这个办法,然而想来想去却是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苦恼的烈山氏,在部落之外的山林之中随意的闲逛着,却是忍不住轻声嘀咕道:“哎,母亲说有大仙收我为徒,为什么什么都不教我呢?要是老师在的话,不知道是不是有办法,能不能给我一个好主意呢?”
‘吼’一声低沉的吼声突然响起。脚步一顿的烈山氏抬头一看不禁大惊失色。只见一个有着漆黑四肢、背上有着白色条纹、白色脑袋之上有着一个黑色‘王’字的大老虎正目露凶光的向着自己飞奔而来。从那老虎奔腾间带来的可怕的风劲便可以看出,这只白虎也是有着一定修为的妖兽了。
烈山氏虽然聪明好学,也是得到族中一些修士传授修炼之法,天资也是不凡,奈何年纪还笑,仅仅才地仙中期实力。而那只老虎,观其气势。虽然没有达到天仙,可是比之天仙气势也不差多少,算得上是异种妖兽了,实力足足达到了地仙巅峰。这妖族本来就是比人族占先天优势,更何况烈山氏实力根本就不足,这次几乎是有死无生的困局。
“我还没有为族人们解决食物和疾病困扰。难道就要这样死了吗?我不甘心啊!”看着那飞奔而来的猛虎,烈山氏不禁暗暗咬牙。他并没有逃,因为他明白自己的速度是比不上那猛虎的,根本逃不了!
而就在烈山氏准备拼死和猛虎对抗的时候,那猛虎便是猛然感受到了什么一般猛然停了下来,全身颤抖的低吼了一声。
“小老虎,怎么,饿了啊。连贫道的弟子都敢动。找打!”一声略带戏谑笑声的声音响起,旋即一身火红色道袍腰间挂着一个火红色大葫芦的微胖中年道人便是闪身落在了那猛虎的背上。伸手拍打了下猛虎的脑袋。
看到这一幕,微微一瞪眼的烈山氏顿时便是神色微动的忙惊喜的对着那一身火红道袍的红云跪下道:“弟子烈山氏,拜见老师!”
“哈哈,好,乖徒儿,快快起来!”红云见状顿时便是忙含笑从虎背上跳下来一点儿也没有老师架子的来到烈山氏面前伸手扶起了他。
看着顺势起身的烈山氏,红云不禁含笑摸了摸烈山氏的脑袋道:“好险好险,要是来晚一点儿,这么好的弟子可就没了!”
听到红云的话,烈山氏不禁被一下子噎的说不出话来。
“老师,弟子有一事要求教老师!”转而猛然想到什么般的烈山氏便是忙看向红云道。
“呃!”红云闻言一愣,转而面色微苦的他便是面上挤出笑容道:“你这小子,还真是不客气,才一见面就让老师帮你解决问题啊?得得,说吧,什么事?”
略有些讪讪一笑的烈山氏,转而便是看向红云正色开口道:“老师,如今我人族部落族人每日所猎杀的猎物已经不够果腹,族中饿死者不在少数,还请老师慈悲,传我解救人族的办法!”
“啊?这个啊?哦,我想想啊!”闻言目光微闪的红云便是微微摸着下巴沉吟了起来。
不多时,神色微动的红云便是不禁笑看向烈山氏道:“烈山,你可知这并不是只有猎物才能果腹啊!我问你,那鸟儿吃的是什么?”
“鸟儿?鸟儿似乎是杂食为生,会吃一些草籽、昆虫之类,可是我人族难道要去吃草籽和昆虫吗?”烈山氏闻言略微一想不禁挠头疑惑道。
红云见状顿时便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转而便是道:“哪有吃昆虫的道理?要是你们人族都去吃昆虫和草籽了,那鸟儿不是要都饿死了?不过,这草籽嘛,倒是有几种很是适合人类食用!”
“老师,那不知是哪几种,老师可有?”烈山氏闻言顿时惊喜的忙问道。
闻言一滞的红云,不禁没好气道:“为师早已不食人间烟火,哪里会有那些东西!”
“啊?”烈山氏闻言一怔,不禁微微露出了失望和苦恼之色。
红云见状不禁忙道:“好了,别烦恼了!为师想办法帮你找到可食用的草籽,你先回去等着吧!”
说完,不待烈山氏多说,红云便是径直化作一道红色流光离去。
“哎,老师!”见状忙喊了声的烈山氏,转而在看向一旁那还在的猛虎,不禁微微咽了咽口水,面色微苦。
然而,让烈山氏微微意外的是,那猛虎瞪眼看了自己一会儿,便是直接俯身趴了下来,看起来似乎很是温顺的样子。同时,那猛虎还看了眼烈山氏,眼神示意的回头脑袋点了点自己的虎背。
“你是说,要我骑在你的身上?”烈山氏见状不禁微微瞪眼指了指自己不敢相信道。
闻言,猛虎不禁很是通人性的微微点了点头。
见状,略微咽了咽口水的烈山氏,便是微微一咬牙上前翻身坐在了虎背上。
刹那间,猛然起身的猛虎便是好似一道风般带着烈山氏飞驰离开。
“啊!”微微一惊低呼一声的烈山氏,转而便是忙道:“虎儿,慢些!”
听到烈山氏的话,猛虎不禁低吼一声微微放慢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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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的微微吐了口火气的红云,躺在一块向阳的山石上,不禁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盖上了红葫芦的盖子,转而便是轻声道:“哎呀,这酒太烈了!”
如果让烈山氏知道他那明明说着要去寻找可供人类食用的草籽却是在这里惬意的喝酒,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而就在红云惬意的要睡着的时候,一声清脆的鸟鸣声便是突然响了起来。
“嗯?”猛然翻身而起的红云,看到那天际飞掠而来口中叼着一串五彩九穂谷五色鸟,红云不禁目光闪亮的含笑低声道:“来了!”
“拜见红云大仙!小妖奉南极大仙之命,特地送来五色九穂谷!”闪身落到化作了一个身穿五色仙衣的少女的五色鸟,不禁手持五色九穂谷对红云行礼道。
红云闻言顿时便是含笑点头道:“好!快给烈山送去吧!他该等急了!”
“是,红云大仙!”五色鸟闻言不禁恭敬应声道。
“嗯!”微微点头的红云,旋即便是目光一闪翻手取出了一枚火红色玉简递给五色鸟道:“对了,把这个交给烈山,里面是造化一脉道法神通的修炼之法,让他自个儿修炼吧。另外,回头代我谢谢南极师弟,告诉他我回去的时候请他喝酒!好了,走了!”
说着,红云便是朗笑一声,闪身化作了一道火红虹光离去。
见状,五色鸟不禁略微无奈一笑的摇了摇头,然后便是再次闪身化作了一只五色鸟叼着五彩九穂谷向着姜姓部落飞去。
第二百一十二章九穂谷天皇归位
姜姓部落之中,烈山氏没有等太久,就等到了五色鸟送来的五色九穂谷。
虽然对于红云这个不负责任的老师心中略有些腹诽,可是很快便是被得到五色九穂谷的惊喜激动所冲散了。
随后,烈山氏便是将五色九穂谷种下,后来果然是结出了可供人族食用的谷物。烈山氏不禁大喜,立刻在姜姓部落之中号召族人烧山为田,种植谷物,每年种下谷物只要等着收割就行了。
慢慢的,几年过去,烈山氏真正长大成人,因为为族人解决了食物之忧,故而为族人所推崇,成为姜姓部落的首领。
而姜姓部落之中,也是慢慢的以谷物为主食,而畜牧打猎则成为辅助,不但解决了温饱,还成为了人族之中富足的部落。
周围的一些小部落,听闻烈山氏的部落几乎不用去冒险狩猎,也不用四处去采摘野果,只要辛苦一点儿努力耕作农田就可以吃饱肚子,一时间不少无法养活族人的小部落便是来到了姜姓部落,加入了姜姓部落之中。很快,姜姓部落便是成为了人族之中富足强大的部落。而烈山氏之名,也是在人族之中盛传开来。
烈山氏教授族人耕种之事也是传到了伏羲耳中,此时的伏羲已经知道自己将要得证天皇之位,准备寻找自己的接班人,人族的下一位共主,当听到人族有烈山氏这样的人才,不禁惊喜莫名,当即便是召烈山氏前来陈地可都城。
待得烈山氏来到可都城,伏羲考校了烈山氏许多人族生计问题,烈山氏对答如流,伏羲十分高兴,遂留下烈山氏辅助自己处理事务。同时,伏羲也是慢慢放权,将人族的大事都交由烈山氏的来处理。
转眼间数年过去,烈山氏已经能够很好的处理人族的事务。伏羲不禁很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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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重天外。娲皇宫,却是突然迎来了一位客人。
一身青袍,面带淡笑的陈化刚刚来到娲皇宫之外,便是看到了一身金色罗裙的女娲座下金凤仙子向着自己迎了上来。
“金凤见过天尊!”对陈化恭敬行礼的金凤仙子,转而便是忙道:“娘娘已知天尊到来,特让金凤前来相迎!”
说话间,金凤仙子便是当先而行。引陈化向着娲皇宫而去。
“嗯?”就在陈化要随着金凤仙子进入娲皇宫的时候,却是不禁眉头微皱的看了眼那从娲皇宫之中走出的消瘦身影,那是一个一身紫色道袍的消瘦青年,修为也是不弱,应该也是有着金仙巅峰修为,不过整个人却是隐约有着一丝冰冷煞气。
那青年也是略微意外的看了眼陈化。转而便是对金凤仙子略微行礼道:“金凤师姐!”
“嗯,陆压,你先去吧!”微微点头的金凤便是开口道。
“是!”应了声的陆压便是径直转身离去。
略微侧头看了眼陆压离去的背影,陈化不禁双目微微眯了下。
“天尊,请!”而金凤则是含笑对陈化道。
略微吸了口气,旋即陈化便是随着金凤径直向娲皇宫之内走去了。
而走到远处的陆压,则是不禁回头看了眼娲皇宫,目中好似有着两道赤金色火焰跳动。
娲皇宫之中。布置的大气华丽而不失典雅。刚进入其中的陈化,便是看到了宫内主位红色云床之上那一道曼妙的红色倩影。
“天尊可是第一次来我这娲皇宫啊!”嘴角含笑看向陈化的女娲。转而便是飘然起身来到了陈化面前,说着便是对一旁的金凤微微挥手。
略微躬身行礼,旋即金凤便是恭敬退了下去,只留下了陈化和女娲在娲皇宫之中。
面对含笑的女娲,略有些尴尬的陈化便是一笑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娘娘想必也是猜到了,我来此所为何事!”
“说起来,女娲还要谢谢天尊代为亲自照料兄长!”女娲闻言美眸微闪便是对陈化微微正色的一礼道。
洒然一笑,旋即陈化便是微微摇头道:“那不过是我和伏羲的缘法罢了!如今烈山氏已经成长起来,足以成为人族共主,伏羲也该功德圆满了。我特来与娘娘商量此事!”
“这立天皇,可是少不了老子师兄,他可是人教之主!”女娲不禁一笑道。
“我正是来请娘娘,随我去一趟首阳山!伏羲之事,是我之事,也是娘娘之事,同样是老子之事,理应共商才是!”陈化则是轻笑开口道。
美眸一闪的女娲,微微白了眼陈化,转而便是一笑道:“好吧,我就与你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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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首阳山之上,老子的道观之内,一张张蒲团之上,陈化、女娲以及老子、原始便都盘膝坐了下来。
“哈哈,天尊、娘娘、两位兄长,通天来迟了!”伴随着一声爽朗笑声,旋即只见一身青色道袍的通天教主便是随后到来在原始旁边空着的蒲团上盘膝坐下,对几人告罪一声。
面色淡淡的目光扫了眼通天,旋即老子便是看向陈化和女娲道:“天尊,女娲娘娘,尔等来意,我已明白,人族天皇归位,乃是大事,届时我等都应前去观礼!”
“如此,多谢老子师兄了!”女娲闻言不禁忙含笑开口道。
老子闻言不禁道:“我是人教教主,教化人族,乃是己任!天尊、娘娘、原始、通天,天皇归位已经快了,我等便一起再次稍等,届时一起前去吧!”
闻言,几人相视一眼,不禁都是点头称善。
见状,略微点头的老子便是轻轻闭上了双目。
看着老子那副样子,陈化不禁心中有些腻歪的慌,这主人家做的,客人上门就这么个态度,连杯茶都没有!
随后,陈化、女娲、原始和通天也都是各自闭目修炼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似有所觉的老子便是微微睁开了双目,转而看了眼几乎同时睁开双目的陈化四人,便是起身道:“走吧!”
“老货拽的不行啊!”看着老子当先离去的背影,陈化不禁心中腹诽。
不多时,一行六人便是来到了人族陈地可都城。
可都城外,此时也是一片热闹,伏羲命族人准备祭台,祭告天地,正式将人族共主之位传于烈山氏,许多人族都是前来观礼。
“人族伏羲,祭告天地、人族圣母、人族圣祖、人教教主,今将人族共主之位传于烈山氏!”伏羲站在祭台之上躬身开口,身后也是跟着恭敬躬身的烈山氏。
随着伏羲话音落下,顿时天际便是霞光祥云一片,隐约可见几道身影浮现,正是女娲、陈化和三清。
刹那间,在伏羲和烈山氏的带领下,人族众人都是恭敬的跪伏了下来:“恭迎圣祖、圣母、人族太上教主!”
听到人族称呼之中根本没有提到自己,原始不禁面色略有些不好看,而通天也是面上略有些尴尬之色。
“伏羲教化人族,功德圆满,当归天皇之位,我等共证!”老子看了眼旁边的女娲、陈化已经原始、通天,转而便是俯瞰下方威严开口道。
而几乎老子的话音落下的同时,天际便是有着一道耀眼的功德金光向着伏羲涌去,其中一部分落入陈化面前被陈化收起,而大部分则是进入伏羲体内,刹那间伏羲便是身上气势大盛,一举得证天皇之位。
面露惊喜之色的天皇伏羲,不禁转身看向烈山氏道:“皇弟,为兄在大赤天火云洞等你!”
说完,伏羲便是乘坐着由五匹龙马所拉的车向着天际而去。
“恭送天皇!”下方跪伏的无数人族都是略显激动的恭敬跪伏道。
目送伏羲离去,陈化便是转而轻松的含笑对一旁的通天道:“道友,人族之事已了,去你那金鳌岛之上逛逛如何?”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通天闻言顿时便是含笑开口道。
相视一笑,转而陈化便是和通天一起离去了。
见状,女娲不禁暗暗咬了咬银牙,转而便是一甩衣袖离去了。
“兄长!”一旁看的微微一愣的原始,不禁看向了老子。
而老子则是面色淡然的转身道:“走吧,去为兄的首阳山坐坐!”
说着,老子便是背负着双手好似一个小老头般向着首阳山而去。
见状神色微动的原始,也是忙随后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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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神农大义尝百草
首阳山,刚回到老子的道观之中,坐下的原始便是忍不住对主位之上双目微合静静盘坐的老子道:“兄长,你也看到了,那教化人皇,是何等功德,这造化天尊,也太不知足了,自己教导伏羲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安排红云收烈山氏为徒,想要把这地皇也霸占了,他造化一脉也太强势了!”
“更何况,兄长,你乃是人教教主,可是女娲和造化天尊,根本就没有和你商议什么,这天皇和地皇就定下了,这简直...”原始说着,看到猛然睁开双目的老子那微冷的面色,便是微微停了下来。
目光淡然的扫了眼原始,旋即老子便是缓缓开口道:“伏羲曾在造化天尊门下听道,与他早有缘法。而烈山氏,更是人族相祖相盘转世,那相盘可是造化天尊之子,他让门下代为教导,我们没什么可说的!”
“可是,兄长,这造化一脉,便宜占的也太多了吧?”原始忍不住不忿道。
“地皇你就别想了!”微微摇头的老子,转而便是目光一闪道:“地皇之后,还有三皇之一的人皇,到时候,你再派出门下弟子去教导吧。届时,我会为你争取的!”
闻言,原始不禁面露喜色道:“多谢兄长!”
“二弟,你还是早些回去吧,好好教导门下弟子。否则的话,到时人皇出现,你门下若是没有足够实力,如何与造化门下相争!”老子则是语重心长道。
听着老子的话心中感激的原始便是自信一笑道:“师兄放心,我门下十二金仙,几乎都是人族之中得道真仙,如今个个都已经有金仙实力了。如今我门下,天赋最好的大弟子广成子,已经是金仙巅峰实力,应该快要达到大罗金仙修为了!”
“嗯!那就好!”老子闻言不禁微微点头淡然道:“比我那不争气的弟子玄都强多了!”
微微一愣,转而原始便是微微尴尬的一笑道:“兄长说笑了,玄都师侄虽说修炼的慢些。可也是达到了金仙修为。而且论心性毅力我门下恐怕无一人能及。有兄长悉心教导,玄都师侄以后必能继承兄长衣钵,传承弘扬人教道统!”
闻言,面色淡淡的老子也是不禁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玄都这个弟子,的确是让他极为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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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山氏继位人族共主之后,人族在他的领导下丰衣足食,人口渐渐的增多。真正有了洪荒主宰的气势。
而烈山氏后来,也是发现了其他可以耕作种植的谷物,分别是粟、豆、麻、麦、稻,被统称为五谷,而烈山氏也因此被尊称为神农。
在神农的带领下,随着食物的保障。渐渐的人们的手中便是多了剩余物品,并且开始逐渐出现以物易物的古老交易方式。不过,这交换过程中的不均衡现象,却是使得神农有些犯愁了起来。
这日,正在族中犯愁的神农氏,便是接到了族人的禀报,说有武夷山散修曹升曹宝前来求见共主。
闻言,意外好奇之下。神农便是让族人请二人前来。
很快。两个玄仙巅峰实力的道人便是出现在了神农的面前。
看着二人,神农多少有些失望。这两个家伙修为不怎么样,来找自己能有何事?
而曹升曹宝看到神农则是略显惊喜的上前行礼道:“曹升曹宝见过神农师兄!”
师兄?闻言微微意外的神农不禁惊讶的看向二人:“你们是?”
“神农师兄,我等兄弟二人本是武夷山散修之辈,后得遇红云大仙,有幸拜他老人家为师,被收为记名弟子!”曹宝不禁含笑解释道。
神农闻言不禁面露惊喜之色的忙道:“哦,师傅他老人家还好吗?”
“师傅游历洪荒,走哪算哪儿,自然逍遥自在的很!”曹宝不由一笑道。
“哎,二弟,不可对师傅无礼!”略微皱眉的曹升,看了眼曹宝,转而便是对神农略微拱手客气道:“神农师兄,师傅算得你受人族交易困扰,特派我兄弟二人前来相助!”
听到曹升的话,神农不禁惊喜道:“两位师弟有助我解决困扰之法?”
“嘿嘿,神农师兄,我兄弟其他的本事没有,可是却有着一样厉害的先天灵宝,这件灵宝,便可助师兄了却烦恼!”笑说着的曹宝便是不禁看向曹升道:“大哥,还不拿出来!”
无奈的看了眼自己这位弟弟,转而曹升便是在神农的期待下翻手取出了一个长着两翅的金色铜钱般的灵宝,旋即便是对神农道:“此乃先天灵宝落宝金钱,师傅说了,可仿造它打造钱币,以供交易之用!”
“好,两位师弟真是为兄的及时雨啊!”神农闻言不禁大喜。
随后,热情的招待了曹升曹宝之后,神农便是请族中匠人开始打造钱币。而由于那落宝金钱的双翅打造起来麻烦,故而便都是打造成了圆形的钱币。
自从有了钱币,人族便是解决了交易的问题,货物流通,商贸开始兴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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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之中,生存环境是极为危险恶劣的。变幻莫测的天气,毒虫猛兽,无一不威胁着人族的生存。而更为严重,还是疾病!
人吃五谷杂粮,岂能无病?然而,那时,人族对于疾病是没有好的应对措施的。每每发生疾病,都是要死不少人的。瘟疫之类,也是并不鲜见。
神农看到族人们被病痛折磨,不禁伤怀不已。
苦思之后,神农便是开始了继五谷之后第二个造福洪荒的创举,他准备亲自尝百草,为人族寻找可治疗百病的药草。
神农的这个决定,遭到了很多臣民的阻止和反对,可是为了人族神农依旧义无反顾的出发开始了他尝百草的旅途。
神农独自一人,从陈地出发,向着西北大山而去。神农在身边准备了两个有着有着不小空间的芥子袋,一个放在左边,一个放在右边,分别用来装能吃的以及有毒的药草。他翻越一座座高山,走过一条条峡谷,鞋子破了,衣服也破了,好似一个狼狈的乞丐般,然而他的目光却是依旧闪亮且执着!
远远的随后跟着,曹升曹宝见状不禁都是心中万分感慨。
“神农师兄大义,我不及也!”曹升忍不住轻声慨叹道。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间便是数年过去!这日,神农来到了一个生长着许多奇花异草的山谷之外,老远便闻到了那股草木清香之气。
神农惊喜的进入山谷之中,顿时便是发现了几种自己尝过的草药,而更多是自己见都没有见过的草药。于是,神农便停下开始一样一样的尝试那些草药,其中不乏一些灵芝仙草,也有着许多剧毒药草。这下,神农可是真正尝到了什么叫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那灵芝仙草吃了自然是神清气爽,还能增强修为,可是一些剧毒药草吃了,那往往就是疼的死去活来。
所幸,神农尝了不少无毒甚至于可以克制毒素的药草,体内有了些抗力,不然这样试法实在是危险的很。
时间一天天过去,神农几乎尝遍了谷中所有的草药,这日却是发现了一株特殊的药草,那是一种开着黄色小花的小草,花萼还在一张一合的动着。神农甚为奇之,以为是什么难的的灵芝仙草,故而采下服食。
然而,刚服下那药草,神农便是感到一股剧痛从腹中传来,顿时便是感到天昏地暗的一头摔倒在了地上,面色煞白。
“神农师兄!”远处跟着的曹升曹宝,见状不禁大惊失色的忙闪身来到了神农身边将之扶起。
而此时,神农早已昏迷过去,失去了直觉,连气息都是虚弱了起来。
曹升见状不禁面色变了:“竟然如此剧毒,神农师兄危矣!”
第二百一十四章神农再拜玄都师
且说在神农中剧毒之前,一身青袍的陈化便是飘然来到了首阳山之上。
静修之中的老子,感应到陈化的到来,不禁略微皱眉,转而掐指一算微微愣了下之后便是抚须露出喜色,双目微眯目中闪烁着莫名光彩,不多时便是吩咐玄都**师前去相迎。
很快,陈化便是在玄都**师的引领下来到了首阳山上的道观之中。
“天尊不再蓬莱仙岛清闲,怎么来我这里?”淡笑略微起身相迎的老子便是不禁道。
陈化闻言不禁一笑道:“哦,老子道友的意思是,不欢迎我了?”
“岂敢岂敢,天尊请坐!”闻言心中暗骂了声的老子便是忙微微摆手客气的请陈化座下,转而便是对一旁侍立的玄都**师吩咐道:“玄都,准备茶水!”
很快,玄都**师便是带着童子送来了茶水,然后才挥退童子静静侍立在老子身后。
“嗯,老子道友这儿的茶水,别有滋味啊!”慢慢品着茶的陈化不禁淡笑开口笑看向老子道。
老子闻言则是淡淡一笑道:“此乃药泉之水所泡,自然与众不同!”
“药泉?”陈化一听不禁神色微动略有些好奇的看向老子。
抚须一笑的老子便是含笑缓缓开口道:“天尊有所不知,我这首阳山之上,有着一处特殊的泉水,其中生长着两种先天灵药,药性侵染如水,泉水可涤陈杂、除百病,无论是泡茶还是炼丹入药都是极好的!”
“哎呀,还有如此奇妙之泉,那真真是极好的东西啊!”赞叹一声的陈化,转而便是目光一闪笑看向老子道:“说起来,造化此次前来,还有一件事想要相求老子道友!”
闻言瞬间目中微微闪过一抹亮光的老子,顿时便是笑道:“天尊客气了!有事尽管说。贫道力所能及。定不会拒绝!”
“我知老子道友精研丹药之术,洪荒之中恐怕无人能及!老子道友应该知道,如今地皇神农氏立志救万民与疾苦,亲尝百草,实乃是让人钦佩的创举!”听到老子的话,略微点头一笑的陈化便是缓缓开口道:“所以,我想请老子道友派出门下弟子前去相助。传授神农氏辨药炼丹之术,也好教化造福人族。老子道友以为如何?”
老子闻言却是不禁眉头微皱道:“这辨药之术倒还罢了,可炼丹之术乃我门下秘传,岂能轻易相授?”
“那就让神农氏再拜道友人教门下,如何?”闻言暗暗鄙夷的陈化便是笑着道。
听到陈化的话,老子不禁面色变幻了下道:“天尊。那神农氏已拜入你造化门下,如何又能再拜我人教门下?”
“老子道友,这造化门下和人教门下,其实都是天道玄门,道家一脉,何必将彼此分的这么清楚呢?”微微摇头一笑的陈化便是缓缓开口道:“老子道友当知道,我之门下弟子云霄,便也是通天道友门下亲传弟子。合我两家之力。必然可以为道家玄门培养成更优秀的后辈。如此不好吗?”
听着陈化的一番话,略微动容的老子。不禁对陈化微微一稽首道:“天尊之胸襟气魄,贫道不及也!”
“老子道友,此时不知你可答应?”陈化则是淡笑问道。
洒然一笑,旋即老子便是微微点头道:“天尊既然肯割爱,贫道若是不答应,就太矫情了!也罢,玄都,你便去寻那神农氏,收之为徒,并传授其辨药炼丹之术,好用以教化造福人族!”
“是,老师!”玄都**师闻言不禁面露喜色的忙应道。他可是听老子说过,这教化人族三皇,可是有大功德之事。况且,出身人族的玄都**师,也是乐意教导人族共主,对此教化造福人族之事自然是欣然应下。
待得玄都**师领命离去,陈化略坐了会儿,便也是告辞离去了。
亲自送陈化离去,老子不禁抚须摇头一叹道:“这造化天尊,行事毫不拘泥、别具一格,让人实在是看不透啊!”
...
再说那曹升曹宝正因为神农中毒之事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看到远方天际有着一道华光飞掠而来,化作了一个白色道袍的中年道人落在一旁。
“不知仙长是?”看到那中年道人,将昏迷的神农交由弟弟曹宝照顾的曹升便是不禁忙上前对中年道人拱手施礼道。以曹升刚刚踏入了太乙散仙的修为,隐约可以感觉到来人修为比自己高不少,自然是不敢怠慢。
那中年道人倒是含笑拱手回礼客气道:“贫道乃是人教教主老子圣人门下大弟子玄都**师,特奉老师之命,前来相救人族共主神农氏!”
“啊!不想大仙竟然是圣人门下,还请快快救我神农师兄!”闻言微微一瞪眼的曹升,转而便是略显激动的忙道。
也难怪曹升激动,那时候洪荒之中圣人之名传播开来,洪荒众生皆是知道圣人强大,自然是个个渴望能够拜在圣人门下。虽然见不到圣人,可是见到圣人弟子,也是让人惊喜莫名的事情啊!更何况,来人是来救神农的!为神农中毒之事,曹升曹宝兄弟可是愁死了!
玄都**师见状不禁一笑,旋即便是径直来到了昏迷的神农旁边,蹲下身子翻手取出了一个银白色葫芦倒下两枚丹药喂入神农口中,又取出一个淡黄色葫芦喂神农喝下了一些葫芦中散发着淡淡药香的水。
“我人教的灵丹,配合这药泉之水,可解百毒!”含笑自信说着的玄都**师,便是收起了装丹药和药泉之水的葫芦,缓缓站起身来。
闻言,曹升曹宝听的都是不禁目光闪亮的点头,转而便是期待的看向了神农。
不多时,昏迷的神农便是眉头微皱的缓缓睁开了双目,略有些迷糊的看向曹升曹宝和一旁含笑的玄都**师。
待得反应过来,听曹升曹宝说了原委,神农顿时便是对玄都**师恭敬施礼感激道:“神农拜谢仙长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罢了!神农,你为人族疾苦,以身试药尝百草,实为难得!今我有辨药炼丹之术,可救治百病,你可愿意学吗?”微微点头的玄都**师便是含笑道。
闻言,神农先是有些惊喜,转而便是为难的道:“仙长好意,神农感激不尽。可是,神农早已拜师,若学仙长的辨药炼丹之术,实在是不妥!”
“嗯?”玄都**师闻言也是不禁眉头微凝,旋即便是忙道:“此事,乃是你师祖造化天尊亲自去求我老师人族教主老子圣人,且答应让你同时拜入人教门下,你何必鼓励?”
“啊?”神农闻言不禁惊讶的看向玄都**师,转而便是略微犹豫道:“仙长恕罪,此事,神农还需问过老师!”
见状,凝眉不语的玄都**师,一时间倒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而一旁,相视一眼的曹升曹宝兄弟,看向神农的目光之中也是不禁多了几分敬佩。拜入圣人门下的机会,可不是那么容易拒绝的啊!
而就在此时,一道赤色虹光划过天际,很快便是来到了一旁落下,化作了一个一身火红色道袍,腰间带着一个大葫芦的微胖中年道人,正是红云。
“拜见老师!”神农以及曹升曹宝见到红云不禁都是忙恭敬行礼。
微微摆手,看着神农,红云不禁面色有些复杂的道:“你个傻小子,为师虽然收你为徒,可是说起来倒是没有真正教你什么,实在是有些汗颜啊!”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若非老师指点教导,难有神农今日!”神农却是对红云恭敬跪伏神色郑重的开口道。
见状,红云不禁双目微红的伸出那微胖的手上前扶起了神农,转而便是看着神农语重心长道:“我红云有徒如此,夫复何求!可是,神农啊,你要知道,你肩负着整个人族兴衰祸福的使命,若是只因为你尊重为师便放弃那造福人族的机会,岂不是要陷为师于不义?况且,你师祖一番良苦用心,你岂能辜负呢?”
“老师,弟子明白了!”微微点头的神农,先是对红云再次跪伏行礼,转而便是起身转而看向一旁的玄都**师恭敬跪伏道:“神农拜见玄都老师!”
第二百一十五章百草经女娃之殇
原本一阵羡慕的看着红云的玄都**师,转而看到对着自己恭敬跪伏的神农,不禁略有些惊喜激动的忙上前扶起神农道:“好,快起来!”
顺势起身的神农,不禁对玄都**师再次躬身一礼。
“玄都老弟,我这弟子拜你为师,没有什么礼物?”一旁的红云见状不禁略微撇嘴的看了眼玄都**师道。
闻言一愣的玄都**师,转而便是忙含笑翻手取出了一枚赤色玉简递给神农道:“神农,此玉简之中,记载着我人教一门对于辨别药性以及炼丹的一些法门,你要好好研修!”
“多谢玄都老师!”神农闻言不禁大喜,什么炼丹的法门倒还不是那么吸引神农,真正吸引他的是那辨别药性的法门,神农尝百草为的不正是这个吗?有了这辨别药性的法门,可就是如虎添翼了。
听到神农叫自己玄都老师而不是直接称呼老师,心中无奈的玄都**师却没有任何不满,有的只是对神农这个弟子的满意,次子尊师重道,不忘旧情,当真是难得!
见玄都目光灼灼的看着神农一脸满意笑意的样子,略微翻了个白眼的红云便是转而看向神农开口道:“神农!”
“老师!”神农闻言忙转而对红云躬身一礼。
点头一笑的红云,转而便是也是翻手取出了一个碧绿色藤条般的长鞭看向神农道:“神农,为师收你为徒。倒是还没有真正送你什么礼物!此乃造人鞭,乃是女娲娘娘造人的功德圣器。今日,为师便将之交给你。以此神鞭帮你辨别药草的毒素和药性。”
“多谢老师!”神农闻言不禁更加激动的忙恭敬接过,看着那手中碧绿色长鞭,莫名的亲切之感更是让神农欣喜不已。
见状,玄都**师不禁略带苦笑的道:“红云大仙,造化门下真是出手不凡啊!此造人鞭,可是难得的宝物啊!”
“本就是人族之宝,也没什么可惜的!”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转而红云便是双目微眯的笑看向玄都**师道:“玄都老弟,抢了我的弟子,怎么也该有个说法吧?”
玄都**师闻言不禁面色微变的看向红云略有些瞠目结舌道:“红云大仙。这...”
“哈哈,走,陪我去喝酒去,咱们一醉方休!”见状突然朗笑一声的红云便是上前拉起了哭笑不得的玄都**师化作了一道虹光离去。眨眼间便是消失在天际。
目送二人离去。神农和曹升曹宝不禁都是忙恭敬跪伏行礼道:“恭送老师!”
“恭喜神农师兄!”转而起身的曹升曹宝便是不禁含笑对神农拱手道。
神农见状也是不禁淡笑拱手还礼道:“神农也多些两位师弟一路来的暗中保护了!请受神农一拜!”
说着,神农便是对着曹升曹宝躬身欲拜下。
“哎,神农师兄,切不可如此,折杀我兄弟二人了!”曹升见状顿时便是上前伸手扶住神农道。
见状略微起身的神农,便是看向曹升曹宝正色道:“两位师弟,此一拜,不但是神农心中的感激。也是代人族谢两位师弟。神农一己之身不算什么,可若非两位师弟保护。此次恐难保全性命,一路来也难以如此顺利。神农此行若功成,必将造福人族万民,到时二位师弟也是功德不小!”
“神农师兄,你就别和我们客气了!说起来,跟着神农师兄,我兄弟可是沾了光了!”曹宝不禁笑着道。
一旁曹升也是点头忙道:“是啊,再说我兄弟二人也没能帮上什么忙!”
“两位师弟过谦了!”略微一笑的神农,转而便是道:“时间不早,两位师弟,便随我一起同行吧!就不必暗中跟着了,咱们路上也有个可以说话的人。”
曹升曹宝兄弟相视一笑,不禁欣然应声,一行三人继续他是了神农尝百草的征程。
...
三载之后,有着玄都**师传下的人教辨别药性和炼丹之术,加上红云送上的造人鞭辅助,神农便是圆满的完成了这尝百草的壮举,回到了人族。
神农回到人族之后,先是过问了下人族这些年的情况,亲自解决了人族之中的一些问题,然后便是开始用心整理起来了自己这些年尝百草的认知,经过两年的时间,终于是完成了洪荒也是人族历史上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医书:《神农百草经》。
却说神农一心为人族操劳,即使回到人族,也是很少有时间陪伴家人,不免冷落了家人。
话说那神农有个女儿,名叫女娃,生的聪明可爱,深得神农喜爱。女娃很是懂事,见父亲辛勤忙碌,便也不去打扰,只是和部落之中的孩童一起玩耍。
一日,女娃出门玩耍,远远的便是看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大孩子把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当马骑。小孩子都累趴下了大孩子还是欣喜激动的不肯罢休。
“住手!”娇喝一声的女娃,不禁指着那大孩子不满道:“干嘛欺负人?”
大孩子闻言则是眉头一竖傲然冷声不屑道:“你是何人,焉敢管我?”
闻言微恼的女娃,不禁闪身上前,挥手一道带着火气的烈风便是将那大孩子吹的一个跟头摔到了一旁。
旋即大眼睛之中闪过了一丝狡黠笑意的女娃便是闪身骑在了大孩子的身上娇笑道:“我也让你尝尝被骑着的滋味!”
“臭丫头,敢如此欺我!”大孩子不禁面色涨红的惊怒道。
说着,大孩子便要翻身将女娃掀下身!可是,女娃却是面带笑意的浑身红光微闪,硬是将大孩子压在身下难以动弹。
感受到女娃身上的隐约气势和仙灵之气,大孩子不禁目中微微闪过一丝惊色,转而便是暗暗咬牙的浑身光芒一闪,径直化作了一条十数米长的小龙带着女娃便是向东方天际而去。
原本在一旁看戏叫好的十多个人族孩童,都是被一道卷的摔倒在地,个个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向了那带着女娃消失在天际的小龙。
万丈高空之上,骑在小龙背上的女娃也是不禁大眼睛一瞪,嘴巴张成了一个可爱的‘o’形。
不过,女娃毕竟是孩童心性,短暂的惊慌意外之后,便是不禁惊喜起来,任由那小龙飞腾翻转想要将自己摔落,却只是白嫩的小腿夹着小龙的龙身,俯身抱着小龙好似一个八爪鱼般附在小龙身上,更是找到了好玩具般喜得咯咯直笑。
听到女娃的笑声,那小龙几乎要气的鼻子冒烟。
恼火直冲脑门,恶从心中起,龙目之中微微闪过一丝冷色的小龙,便是带着女娃径直向着东海而去,不多时便是来到了海上。
“哇,这就是大海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哎!好大哦!”看着下方一望无际波翻浪涌的蔚蓝海洋,女娃不禁大眼睛闪亮道。
小龙闻言则是冷然一笑道:“没错,此乃东海,也是你丧命之处!”
说着,开口发出了一声龙吟的小龙,瞬间便是控制着周围的海浪化作一道道水柱好似八爪鱼般向着背后的女娃而去,同时浑身光芒一闪便是化作一道流光不见。
“啊!”突然的变故,不禁让女娃面露惊慌之色。
而不远处,化作人身的十三四岁少年便是冷笑看向那被水柱困住的女娃,旋即便是手捏印决,控制着水柱向着深海之下而去。
不多时,慢慢恢复平静的海面上,波浪一个翻转,便是将早已面色苍白气息全无的女娃的尸身送到了水面上。
“女娃!”悲痛欲绝的喊声传来,旋即只见远处天际便是有着一道赤色幻影飞掠而来,闪身来到海面上抱起了女娃的尸身,正是神农。
见状,面色微变的少年便是忙欲要转身向海中而去。
“小畜生,哪里走!”含怒的厉喝声响起,远处天际再次有着两道幻影飞来,眨眼间便是化作了尽皆一身道袍的曹升曹宝拦在了那少年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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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红云问罪杀上门
看到拦住自己的曹升曹宝,感受到二人身上的气势,仅仅天仙实力的少年不禁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恐惧之色,转而便是微微咬牙的翻手取出了一柄龙枪小心的看向二人。
“龙族,果然是富得流油啊!好东西真是不少!”看到少年手中那气息不俗的龙枪,冷笑一声的曹宝,转而便是对一旁的曹升道:“大哥,我们先擒住他再说!”
微微点头的曹升,便是挥手一道金光祭出,金光之中一生有双翅的金钱便是一道淡淡金光向着那少年手中龙枪而去,刹那间少年便是感到手中一轻,那龙枪已是落入了曹升手中。
而几乎同时,曹宝手中也是有着一个闪动着赤色霞光的绳索便是向着少年束缚而去。
而就在此时,低沉威严的龙吟之声中,‘轰’的一声炸响,海面之上水花迸溅,一条深青色的万丈巨龙便是从海中飞出,用脑袋将那少年顶起,同时凌厉的龙爪一挥,便是将那闪动着赤色霞光的绳索打的光芒黯淡飞退回去落入曹宝手中。
“父王!”站在那巨龙脑袋之上的少年,不禁惊喜喊道。
“东海龙王?”曹升曹宝则是忍不住面色微变目露惊疑之色的看向了那条深青色巨龙。
龙族虽然衰落,可是在洪荒之中依旧不是可以小视的存在。而东海龙王敖广,更是龙族的顶尖强者,大罗金仙级别的高手,早已名传洪荒。传闻之中更是和蓬莱仙岛造化一脉关系不浅,曹升曹宝岂能不知!
转而相视一眼的曹升曹宝,便是不禁都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件事有些复杂了啊!
此时,敖广没有理会自己的儿子,也没有理会曹升曹宝,而是目光正色的看向了那抱着女娃的尸身缓缓起身的神农。
神农并不高大,也不强壮,然而此时他的身上却是散发出一股不屈的强大气息,那是属于皇者的霸气。
身影笔直而立。看着敖广,神农不禁目中有着厉色闪现。
“龙王,你儿杀我女女娃。你有何话可说?”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怒气,神农不禁目光凌厉的盯着敖广沉声开口道。
看着面前只有金仙实力的神农,敖广却是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郑重和为难之色。转而略微沉默的敖广便是微微开口轰隆的声音响彻天地:“神农,你们人族乃是陆上族群。而我龙族则是海中族群。此次。乃是你的女儿来我海中捣乱,被我儿所杀,也怪不得我龙族!速速退去,否则就算你是人族共主,也休怪本王无情!”
“好!”微微点头的神农,转而便是闪身来到了海边的一座山崖上将女娃的尸身小心放下,旋即便是再次闪身来到了海上目光如电的盯着敖广沉声道:“今日,我神农倒是要看看。你东海龙王究竟有多厉害!”
见状,略微沉默知道此事不能善了的敖广不禁心中暗叹一声。
而此时。曹宝也是不禁指着敖广冷然喝道:“敖广!你纵子行凶,难道还有理不成?难道你们龙族便是如此霸道?”
“哼!”闻言,心中本来就不爽的敖广不禁冷哼一声,旋即便是龙尾一甩带着可怕的气息向着曹升曹宝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是震颤了起来,一阵狂暴的飓风席卷开来,搅的海水之中巨浪翻滚。
“龙王!”见状沉声大喝的神农,不禁翻手取出了造人鞭,一甩手那神造人鞭便是迅速变长变大好似一条巨大的碧绿色的大蛇一般的向着敖广的龙尾迎去。
‘啪’‘轰’清脆的交击声之后,便是可怕的能量爆炸声,旋即敖广那万丈龙身便是略微一颤的向后飞退了十余米才停下,转而敖广便是忍不住龙目之中掠过惊色的看向了神农手中的那造人鞭。
而即使有着神农出手阻拦,曹升曹宝兄弟依旧是有些狼狈的被可怕的飓风给吹到了海岸之上去,更是被翻滚的海浪给淋成了落汤鸡。
看着海面上神农依仗造人鞭不断的攻击着敖广,而敖广则是仗着强悍龙身硬扛着却不怎么反击的样子,相视一眼的曹升和曹宝,不禁都是面露震撼之色。
“神农师兄,什么时候实力这么厉害了?”曹宝忍不住微微咽了咽喉咙。
一旁的曹升则是正色的开口道:“敖广的实力更是可怕!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使用任何的灵宝兵器,只凭借着肉身便根本不惧神农师兄的造人鞭攻击。而且,他好像并不想进行这一战的样子,根本都没有反击!”
“那是他不敢罢了!不说神农师兄乃是人族共主,光凭他造化门下弟子的身份,敖广也不得不忌惮一些!”曹宝闻言不禁略带傲然道。
眉头微皱,转而曹升便是不禁道:“此事,不好了结啊!”
“没办法,神农师兄根本对付不了敖广,看来我们只能去求老师主持公道了!”曹宝则是略有些无奈的微微摇头道。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山崖上,女娃的尸身却是闪动着耀眼的红光,慢慢的发生了一些特殊的变化。
“神农师兄!”注意到这一幕的曹宝,不禁忙焦急喊道。
闻言,和敖广硬悍一招的神农,飞退开来的同时便也是不禁惊讶的看向了那闪动着耀眼红光的女娃尸身。而微微后退开去的敖广,也是不禁微微惊疑的看过去。
很快,那耀眼红光消失之后,女娃的尸身不见了,而一只红爪白嘴的小鸟则是衔着一枚石子向着海上飞去,将石子投入海中,转而再飞到海边山崖上衔起一枚石子飞去,如此来回的将一枚枚石子投入海中,同时还发出一声声‘精卫,精卫’的叫声,好似为自己加油鼓劲,立志要将大海填平一般。
“女娃!”悲呼一声的神农,不禁老泪纵横。
远处,敖广见状,也是不禁龙目微缩,目中闪过了一丝动容之色。
可怜那在敖广头上傲立的少年,正冷笑看着这一幕,却是不知自己因此种下了大因果,以后终究是要偿还的!
暗叹一声,转而敖广便是身影一动没入了大海之中,在海上掀起了一个巨大浪花。
看着那慢慢消散开去的浪花,暗暗咬牙的神农,便是转而怀着满腔悲愤的带着曹升和曹宝二兄弟一起离开了。
回到人族之后,将人族之事简单安排了下给手下人处理,神农便是直接闭关了。
对此,心中暗叹的曹升和曹宝便是悄悄的将此事通知给了在洪荒之中游历的红云。
...
东海,海底龙宫之中,坐在主位王座之上,看着下方一脸不服和倔强之色跪着的白衣少年,敖广不禁一脸的怒气。
“龙王,三太子毕竟年幼,难免犯错,这...”一旁背着龟壳的老者不禁小心的开口道。
“年幼?”冷喝一声的敖广,转而便是不禁沉着脸看向老者道:“龟丞相,你可知道,他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给我龙族惹了多大的麻烦?”
闻言,老者龟丞相不禁微微一滞,低头不敢多说。
而就在此时,一个蟹将匆匆跑进来便是略带惊恐的道:“龙王,大事不好了!”
“慌张什么?什么事?”敖广闻言顿时便是没好气的喝道。
“启禀龙王,有一自称红云的道人硬闯龙宫,已经杀进来了!”蟹将闻言不禁颤声道。
“什么?”面色一变,霍然起身的敖广,不禁忙闪身向着龙宫之外而去。
不多时,刚出了龙宫的敖广,便是看到了那无数的虾兵蟹将狼狈的飞退开去,同时一道赤色虹光便是直接闪身来到了自己面前化作了一身火红道袍腰带火红色大葫芦的红云瞪眼看着自己。
“红云师兄!”敖广见状不敢失礼,忙对红云恭敬拱手道。
红云见状则是冷哼一声道:“不敢当!敖广师弟!”
说着,红云便是一甩衣袖的向着龙宫之内走去了。
眉头微皱,敖广不禁一脸无奈苦涩的忙跟了上去。
当敖广来到龙宫之内的时候,便是看到了那坐在自己王座之上一脸怒气难消的红云。
“红云师兄!”敖广不禁再次上前拱手施礼道。
略微扭过头去,转而红云便是不禁目光凌厉的看向了下方那跪着面带恐惧之色惊讶看向自己的少年龙王三太子沉声道:“就是他杀了我徒孙女娃?”
“是,红云师兄!”点头应了声的敖广,旋即便是不禁忙对三太子喝道:“孽畜,还不见过你红云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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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龙王上门亲赔罪
听到敖广对三太子的呵斥声,红云不禁没好气的道:“得了!你叫他孽畜,你还不成了老畜生了?”
闻言,嘴角微抽了下的敖广,不禁转而神色萧索的对红云躬身道:“红云师兄!小儿无知,杀了神农之女女娃,实在是罪孽深重。但求红云师兄念其年幼无知,留他一命吧!”
“哼!年幼无知?我看是你教导不利!既然你教不好儿子,我就代你教他一番!”冷哼一声豁然起身的红云,便是闪电般挥手一道赤色流光落在了面露惊恐之色之色的三太子身上,根本来不及开口向敖广呼救的三太子便是狼狈的倒飞了出去,落在了龙宫之外的水晶地面上,全身抽搐的泛红的面上露出了痛苦之色,却是连惨叫都发不出。
眉头微跳的敖广,身上不禁多了些萧索味道,转而便是对红云躬身一礼道:“多谢红云师兄手下留情!”
“罢了,那臭小子的因果,以后有他偿还的时候!”闷哼一声的红云,转而便是看向敖广道:“不过,我那徒儿饱受丧女之痛,这件事他可没有那么容易跟你龙族了解。敖广,难道你想要你龙族和人族对立吗?”
闻言面色微变了下的敖广,不禁忙道:“敖广岂敢!红云师兄放心,我随后便安排我龙族使者,前去人族赔罪!”
“矫情!”红云闻言不禁没好气的看了眼敖广道:“既然赔罪,就做的干脆点儿嘛!你自己去。方显诚意!我那徒儿,也不是蛮横之辈。你怎么说也算是他师叔,以长辈之尊亲自前去。这事也就了解了,方不影响人族和龙族一直以来的和谐!”
“红云师兄教训的是,敖广必亲自前去,备上厚礼谢罪!”敖广闻言顿时便是忙道。
见状,红云这才神色缓和的微微点头道:“好,就这样吧!”
说着,红云便是背着手向龙宫之外走去了。
“恭送师兄!”敖广不禁对着红云离去的方向躬身道。
待得红云离去。敖广顿时便是微微直起身来豁然转身走到王座之上坐下威严喝道:“龟丞相!”
“龙王!”连滚带爬的进来的龟丞相,不禁忙对敖广躬身行礼道。
俯瞰着下方的龟丞相,旋即敖广便是淡然开口道:“准备厚礼。本王要去人族赔罪!”
“啊?龙王,虽然三太子确实有错,可您亲自去赔罪,岂不是弱了我龙族的名头?”龟丞相闻言不禁略微瞪着绿豆眼失声道。
敖广闻言顿时便是眉头一皱冷声喝道:“快去准备。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啊。是是是...”见状全身微微一颤的龟丞相便是不禁忙应声离去了。
目送龟丞相离去的敖广,不禁神色微缓的摇头轻叹了声。龙族的名头又算什么?龙族的存亡才是最重要的!作为整个龙族真正的首领,敖广不得不为整个龙族的未来打算。人族乃是洪荒主宰,若是为此与人族有了矛盾,那以后恐怕就会演变成大麻烦。退一步海阔天,现在的敖广,已经开始慢慢的学会隐忍之道了。
转而缓缓走出龙宫的敖广,看着外面水晶般的地面上三太子一副痛苦的样子。不禁微微挥手对着左右的虾兵道:“将三太子送去寒冰宫修养!”
...
人族,陈地。可都城之中,神农住处,坐在主位之上的神农正一脸伤痛之色的喝着酒。
一旁,并肩而立的曹升曹宝,见状不禁相视无奈。
而就在此时,伴随着隐约的龙吟之声,旋即一个玄仙实力的人族修士便是惊慌的闪身而来对神农道:“共主,大事不好,龙族杀来了!”
“什么?”曹升和曹宝闻言微微一瞪眼,转而便是不禁都是心中怒火涌起。
‘蓬’一声爆响,直接将手中的玉质的酒壶捏碎的神农,不禁面色沉冷的站起身来。
“师兄,龙族欺人太甚,大不了和他们拼了!”曹宝不禁微微咬牙的看向神农沉声道。
一旁,曹升则是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听到曹宝的话,深吸了口气的神农,不禁目光略微闪烁的缓声开口道:“两位师弟,先随我出去看看再说!”
说话间,神农便是当先向着外面走去。
随后,相视一眼的曹升曹宝以及那玄仙实力的人族修士不禁都是忙跟了上去。
很快,一行人便是来到了可都城上方空中,在下方万千民众的目光下看向了前方缓缓减速停下以敖广为首携带着各色珍宝礼物的虾兵蟹将等百余人。
“神农师侄,小儿无知,害了师侄爱女,敖广特来赔礼!”对神农拱手的敖广便是直接干脆利落的歉然开口道。
见状,空中悬立在神农身后的人族修士和曹升曹宝不禁都是面露意外之色,转而便是神色变幻的一双双目光看向了神农。
“龙王,请进可都城说话吧!”神农闻言也是不禁面露意外之色,转而目光微闪便是对敖广略微伸手示意道。
闻言松了口气的敖广,便是当先与神农一起向着可都城之中飞去了。
“这,大哥,难道龙王以为,紧紧上门赔罪,这件事就算了?”曹宝不禁略有些不忿的侧头看向曹升道。
目光微闪,曹升则是淡然沉稳道:“此事,神农师兄必会妥善解决,我们看着就是!”
说着,曹升便是随后向着可都城之中飞去了。
“走!”眉头微皱,转而曹宝便是轻喝一声带着众人族修士随后跟上。
下方,万千的人族看着空中那一道道身影进入了可都城,也是不禁一阵热闹谈论。
...
事情的发展比曹升曹宝想的都要简单而快节奏的多,神农只是和敖广单独说了一会儿话,随后便是接受了敖广的赔礼,并且客气的留敖广用晚宴,不过却是被敖广婉拒了。
夜色深沉,神农住处,缓步来到这里的曹升和曹宝,看着前方背对着二人静静而立的神农,不禁略微相视了一眼。
“师兄!”转而二人便是都进来对神农施礼道。
略微转头看向二人,神农不禁面色略有些复杂的看向二人道:“你们是不是把这件事告诉了老师?”
“师兄,此事怎能不告诉老师?您要是怪罪的话,师弟无话可说!”曹宝闻言不禁当先开口干脆的道。
曹升只是静静看着神农没有说话,不过意思却是不言而喻了。
见状,深吸了口气缓缓闭目的神农,转而便是不禁轻睁开双目看向曹升曹宝道:“两位师弟随我多年,情同手足,神农岂会怪罪!”
“正因师兄待我兄弟如手足至亲,女娃侄女被害,我等无能为力,实在惭愧。想来想去,也只有请老师做主了!”曹宝闻言双目微红的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转而便是不禁看向神农略有些激动的道:“可是师兄,女娃侄女死的冤啊!岂能由那龙王说几句赔罪的话,就此揭过此事?”
闻言,同样一脸痛色的神农,不禁深吸了口气道:“师弟,难道你要我为了小女一己私仇,而使得人族和龙族对立吗?龙族乃上古族群,底蕴深厚!我人族虽得天独厚,可是我不能为人族惹上大敌!”
“师兄!”闻言痛色面色略微变化的曹升曹宝,看向神农一时间却是说不出话来。
微微摆手的神农,转而便是神色略显疲惫的道:“两位师弟,回去吧!”
闻言,略微相视一眼的曹升曹宝便是对神农恭敬施礼,转而一起转身离去。
待得曹升曹宝离去,神色萧索的缓缓走到主位之上坐下的神农,不禁轻闭上双目轻声喃喃自语道:“女娃,原谅父亲,不能为你报仇啊!”
“烈山!”略有些复杂味道的身影响起,闻言猛然浑身一震的神农,微微睁开双目便是看到了前方一身火红色道袍腰间挂着火红色大葫芦的红云,转而便是略有些激荡的双目含泪来到红云面前泣声跪伏道:“老师!”
轻俯身抚摸了下神农的脑袋,红云便是微微点头的道:“孩子,你长大了,事事以人族兴衰为己任,心系苍生,这才是人族需要的共主!”
“可是弟子,却连自己的女儿也保护不了!”微微抬头的神农,早已泪流满面,在红云面前,他没有也不需要掩饰自己心中的悲痛和伤心。
见状,暗叹一声的红云便是道:“神农,女娃虽死,但精魄不散,化为精卫鸟,为师会去找你师祖问问,也许可以让女娃重新化为人形。”
“多谢老师!”神农闻言顿时便是惊喜激动的对红云恭敬跪伏道。
第二百一十八章孔宣广成争徒弟
东海,蓬莱仙岛,造化宫之中,静静盘坐在灰白色造化之力形成的云床之上,听着下方恭敬而立的红云的叙述,陈化不禁微微点头淡笑道:“这个敖广,倒是很会隐忍!”
“老师,那神农之女女娃的事情?”红云不禁略有些着急的道。
陈化见状不禁摇头失笑道:“红云,这女娃算起来是我的孙女,此事我自然是要管的!我这里有一枚我亲自炼制的造化玉坠,你拿去将之戴在精卫鸟的头上,它便能再次化为人身了。以后,没有女娃,便只有精卫了!”
说着,陈化便是挥手将一枚闪烁着灰白色光芒的内孕红色流光由红色璎珞点缀的玉坠送到了红云的面前。
“这是...”感受着那玉坠之上浓郁的先天之气,红云不禁微微一瞪眼。这玉坠虽然不是先天之物,可是显然是陈化以品质不俗的先天灵材炼制而出,光看气息恐怕就不弱于上品先天灵宝。
陈化则是略微一叹目光微微有些复杂的道:“就当是我送精卫的礼物吧!”
“是,老师,弟子这便前去将精卫带回!”红云闻言不禁忙道。
微微点头的陈化,旋即便是对红云轻轻挥手道:“去吧!”
“弟子告退!”恭敬应声的红云,转而便是对陈化躬身行礼退下。
目送红云离去,神色微动若有所觉的陈化便是不禁目中闪过一道亮光的侧头对一旁静静盘膝修炼的青竹童子道:“青竹!”
“天尊老爷!”青竹童子闻言不禁睁开双目,起身对陈化行礼道。
“去把你孔宣师兄唤来!”陈化不禁对青竹童子道。
闻言恭敬应了声的青竹童子。不禁忙匆匆向着造化宫之外而去了。
很快,身穿五色金丝甲、头戴紫金冠、脚踏步云履俊美而散发着属于凤族的高贵锐气的孔宣便是踏步进入了造化宫,转而便是对陈化恭敬跪伏行礼道:“孔宣拜见老师!”
“宣儿。为师教你的排兵演阵之术,参悟的如何了?”略微抬手示意孔宣起身的陈化,转而便是淡笑看向孔宣道。
站起身来的孔宣,不禁自信一笑道:“老师,弟子已经小有成就了!”
“好!”满意的微微点头的陈化,看着这些年修为进步不小已经是大罗金仙后期修为的孔宣,不禁淡笑了下缓缓开口道:“人族兴起。当有三皇五帝治世,皆是功德不小。你红云师弟已经收了神农为师,如今三皇之中的人皇即将降世。为师准备让你去收人皇为师!”
“人皇?”目光之中隐现五色光彩的孔宣,不禁忙恭敬应道:“是,老师!”
见状一笑的陈化,转而便是目光微闪道:“不过。此次。恐怕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想要收那人皇为徒,到时候,你当如何?”
“老师放心,弟子定收得人皇为徒!”孔宣闻言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凌厉之色沉声道。
陈化闻言不禁微微摇头道:“宣儿,为师教你排兵演阵之术的时候,也曾传授过你谋略之道,过刚易折。一味蛮干是下乘之法。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有时候。以退为进也是一种智慧,你去吧!”
说着,陈化便是微微摆手的缓缓闭上了双目。
“弟子告退!”神色微动,若有所思的孔宣,不禁忙对陈化恭敬行礼,转而离去。
...
在人族都城可都城的北方十万里处,有着一个人族的中等部落,名叫有熊,依靠在姬水附近,首领名曰少典氏。少典氏有着两位夫人,一曰女登、二曰附宝,她们乃是姐妹,是有硚氏之女。
有一天晚上,附宝见一道电光环绕着北斗枢星,随即那颗枢星便是掉落下来,附宝由此感应而孕。附宝怀胎二十四个月后,生下一小儿,这小儿刚出生,有熊部落的外面便是来了一位道人。
得到消息的少典氏,不敢怠慢,忙急匆匆的前去迎接。
“不知大仙如何称呼?由何处而来?”来到部落之外的少典氏,见那卓卓然而立的一身月白道袍、相貌不凡抚须含笑看向自己的道人,不禁忙上前施礼道。
略微打了个稽首的道人,便是淡笑开口道:“贫道乃是盘古玉清圣人原始天尊座下大弟子广成子,同是出身人族!今日,贫道算得首领之子与贫道甚是有缘,故而特来收之为徒,悉心教导!”
“啊?这...”少典氏闻言一时间竟是高兴的有些懵了,瞪眼看着广成子一时竟是不知该说什么了。
见状,广成子不禁轻笑道:“怎么,莫非首领不愿?”
“呃!不不不...”少典氏一听顿时便是反应过来忙一个劲的摆手摇头,转而便惊喜的看向广成子道:“我...”
“且慢!”一声清越的声音突然响起,五色光芒一闪,旋即直接一个一身五色道袍丰神俊朗的青年道人便是已经来到了一旁,看那气度比之广成子还要胜上一筹,正是孔宣。
原本正心中惊喜不已的准备答应广成子的少典氏,听到那一声且慢不禁微微一滞,正心中暗恼间,看到那气度不凡的孔宣,顿时便是心中的恼火之气烟消云散,转而便是对孔宣客气的行礼道:“不知大仙是...”
这少典氏乃是有熊部落的首领,修为也是不错,有着玄仙巅峰实力,自然也是有些眼里,看得出这位刚来的道人很是不凡,恐怕修为比之广成子还要强上不少,自然是不敢怠慢。
这也难怪,广成子不过刚刚达到大罗金仙之境,而孔宣已是大罗金仙之中的顶尖人物,又是天凤之子,在造化门下聆听教导多年,这风范气度自然是没法相提并论啊!
“贫道乃是人族圣祖造化天尊座下三弟子孔宣!今日,贫道算得首领之子与贫道甚是有缘,故而特来收之为徒,悉心教导!”闻言不待少典氏说完孔宣便是淡笑开口道。
“啊?”低呼一声的少典氏,不禁又是微微瞪眼看向了孔宣,转而再看向一旁面色略有些难看的广成子,一时间不禁略有些纠结无奈起来。今儿个,这是喜事双临门啊!不过,这接下来喜事没准要变坏事啊!
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中怒火的广成子,不禁看向面带笑意的孔宣沉声道:“孔宣,贫道先来收徒,你为何要来捣乱?”
“先来收徒又如何?”孔宣闻言不禁淡笑摇头的看向广成子道:“这收徒讲的是缘法,可不分先来后到!若是那孩子与你有缘,为何碰巧贫道就在你收之为徒前出现呢?由此可见,你与之无缘!相反,贫道却是与之缘法不浅!”
广成子一听不禁气的眉头直跳,瞪眼看向孔宣,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你...”
“别你你你的了!我看不如这样吧,这师傅选徒弟,徒弟也要选师傅嘛!咱们就比一比,谁的道法神通强,谁收徒!否则,不是误人子弟吗?广成子是吧,你说是不是这个理?”摇头一笑的孔宣,转而便是笑眯眯的看向广成子道。
看着孔宣一副含笑的样子,广成子不禁心中暗骂,虽然知道孔宣是以势压人,可是他能拒绝吗?若是拒绝了,恐怕他广成子也没脸在这儿收徒了!
微微咬牙的广成子,转而便是飞身来到了虚空之中俯瞰孔宣道:“来吧!”
“好,爽快!”朗笑一声的孔宣,旋即便是直接飞身而起,和广成子凌空对立起来。
看着孔宣,目中冷色一闪的广成子便是直接翻手取出了一方黑色大印,转而手捏印决便是控制着那猛然变成一座小山般的大印携着可怕威势向孔宣砸去。
见状,孔宣不禁双目微缩了下。虽然想到广成子一出手必然使绝招,可是孔宣也是没有想到这厮竟然有着如此厉害的灵宝,看威力恐怕比先天上品的攻击灵宝还要厉害许多,就是孔宣也不敢硬抗。
轻哼一声的孔宣,转而便是浑身五色光芒闪烁,刹那间便是身上浮现出了五色金丝甲、紫金冠和青丝步云履,手中也是出现了一柄散发着凌厉庚金之气的长枪。
‘叮’‘轰’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兵器交击声,孔宣手中的庚金枪撞击在那黑色大印之上的时候,便是瞬间一阵可怕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周围的空间都是扭曲混乱起来。
‘嗯’闷哼一声的孔宣,不禁面色微微涨红的飞退开去。
而另一边,黑色大印光芒黯淡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广成子体内的同时,广成子也是不禁浑身一震面色都是略有些苍白起来。
第二百一十九章轩辕蚩尤齐出世
“哈哈...”伴随着一声爽朗大笑声,闪身飞回面色恢复正常的孔宣便是不禁笑看向广成子道:“好,不愧是玉清圣人门下!不过,你有玉清一脉有厉害法宝,我造化一脉又岂会没有?有时候,实力的差别可不是法宝可以弥补的!”
“哼,你有何法宝,尽管使出来便是!”闻言眉头一跳的广成子,嘴上却是硬气道。
“呵呵,不急不急,你尽可来攻,若是我觉得抵挡不住了,自然会动用!”微微一笑的孔宣,直接朗声显得很是随意的轻松说道。
听着孔宣的话,心中怒火升腾的广成子,转而便是不禁目中微微闪过了一抹厉色,径直翻手取出了一枚散发着三色光芒的雪白如意。
“嗯?”感受着那如意隐约散发出的气息,孔宣不禁神色微正。
而几乎同时,广成子手中散发着三色光芒的雪白如意便是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一时间,天上日月光辉与星辰光芒一起降落而下,地上地风火三种本源能量的光芒也是向着广成子汇聚而去,加上广成子本身的精气神,九道光华径直向着那散发着三色光芒的雪白如意而去。
“三宝如意?”低声惊呼的孔宣,转而看着那散发出强大气息被广成子祭出径直向着自己打来散发着三色光芒的雪白如意,孔宣便是忍不住嘴角微抽的双目微缩了起来。
刹那间,低喝一声的孔宣。顿时便是浑身五色光芒大盛,化作了一团浓郁的五色能量光团,几乎是那三宝如意到来的同时。五道耀眼的五色光芒也是闪掠而出,好似五道凌厉的剑光一般向着那三宝如意而去。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爆响,下一刻,好似彩虹般绚丽的耀眼光芒便是亮起了半边天,引得有熊部落之中的许多族人惊讶骇然不已的看过来,甚至于很多凡人都是把它当做神迹一般顶礼膜拜起来。
好一会儿,待得那可怕的能量逸散开来。空中的光芒微微消散开去,虚空之中便是再也没有了孔宣的身影,只有挥手收起了光芒微微暗淡的三宝如意身子微晃显得很是虚弱的广成子静静悬立空中。
‘咕’的一声微微咽了口口水的少典氏。不禁微微瞪眼的看向那除了广成子之外空无一人的虚空,心中暗暗骇然道:“难道,难道那位孔宣大仙被杀了?”
就在少典氏一阵忐忑紧张,焦急慌乱的时候。那熟悉的爽朗笑声便是刹那间响彻天地:“哈哈。拜在玉清圣人的三宝如意之下,贫道心服口服!广成子,这个徒弟就劳你代为好生教导了!”
‘呼’微微呼了口气的少典氏,莫名的感到心中微微一松。
而虚空之中,同样松了口气的广成子,心中略微一思量孔宣那最后一句话,不禁心中一阵膈应腻歪的慌,什么叫这个徒弟劳我代你好生教导?
“大仙!”看着眉头微皱从虚空之中飘然落下的广成子。少典氏不禁忙含笑上前行礼道:“大仙道法高深,小儿能拜在大仙门下。实在是福缘深厚啊!”
听到少典氏的话,广成子也是不禁心中略微舒畅的的面色微缓一笑道:“少典首领,还是先引我去看看我那徒儿吧!”
“啊,是,大仙快请!”少典氏闻言顿时便是忙一脸热情笑意的将广成子引人部落之中。
很快,少典氏在部落之中的住处之中,让两位妻子见过广成子的少典氏,便是忙含笑从附宝怀中包过了婴儿递到了广成子的手中。
含笑伸手接过,看着那可爱的婴儿满意点头的广成子便是不禁道:“天生的道胎,当真是一块修炼的好材料啊!”
“大仙,这孩子刚出生,还未取名,还请大仙赐名!”少典氏闻言不禁在一旁笑道。
略微点头一笑的广成子,旋即略微沉吟便是道:“此子生于轩辕之丘附近,便赐名轩辕吧!贫道准备带他回山悉心教导,待得十八年后轩辕长大成人自会放他归来!”
“好,那轩辕就有劳大仙教导了!”闻言眼神制止了面露不舍之色想要开口的附宝,转而少典氏便是含笑对广成子说道。
含笑点头,旋即广成子便是架起祥云向着九仙山桃源洞而去。
...
却说那巫族虽然势弱,可是依旧保存着一些精锐退居洪荒西南蛮荒之地,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倒也是恢复了一些元气。
由于当年巫妖之战的惨况,除了一些依旧好战的强大巫族,很多普通的巫族却是已经慢慢的少了些当年的气魄。且蛮荒深处也是有着很多危险,有大妖危害,更有不少的天然危险,普通的巫族不敢深入其中,便在蛮荒外围居住,慢慢的和西南的一些人族部落融合,形成了一个大的部落,由巫族和人族血脉融合的九夷部落。
九夷部落也称九黎,共由九个部落组成,每个部落之下又有着九个氏族,共计九九八十一个氏族,人口之繁盛,实力之庞大洪荒西南无有能与之匹敌的人族部落。
就在有熊部落轩辕降生不久之后,九夷部落之中也是有一子出生,此子生而有一十七斤,七岁方能出口能言,自改姓名为蚩尤,长至十三岁的时候,已经是身高二丈。
虽然九夷部落之中因为巫族血脉的缘故,几乎个个高大彪悍,但是十三岁便身高二丈,依旧是一个异数了。
蚩尤不拜天地,不尊三清,不修世间道法,天生便有万钧神力,徒手生撕虎豹如儿戏,一身凶悍煞气,就连洪荒异兽亦是可以杀死。如此勇武,九夷族长素来看重,已有意将未来九夷族长之位相传与他。
说起这蚩尤,那也是来历不凡,当年乃是十二祖巫之下巫族有数的大巫,当年在巫妖大战之中被妖族妖神伏羲所伤,为几位妖族大圣全力出手围杀。
这蚩尤也的确是洪荒巫族之中的一个异数!别的巫族,身死魂消,真灵难保,就是祖巫身死,真灵即使不散,也难再聚,终究是浑噩下去,真灵慢慢消散。而这蚩尤,却是死后真灵得以保全,且去了六道轮回,投胎转世为人,七岁灵智打开,明了前世种种。
巫族本就好战,这蚩尤也是不甘寂寞之人。如今巫族虽然势弱,但终究还是凝成一股绳的,相比于那完全散乱开来的妖族来说,却是要好不少。
身为曾经的巫族高层,十二祖巫之下有数的大巫,蚩尤自然也是有心重振巫族声威。如今虽然基本上算是没了妖族这个大敌,可是洪荒之中新的主宰人族之强大,却是依旧让蚩尤有些忌惮的。毕竟,人族人口众多,即使有修炼天赋的人占据少数,可是这个人口基数在这里,整个人族的修士数量也是很可怕的。况且,人族之中,不乏天纵英才之辈,更有一些拜在三清等洪荒大能门下,得享福德庇佑,岂是易于!
故而,蚩尤一边发展壮大九夷部落,一边也是召集汇聚巫族余众,壮大自身力量,只待时机成熟,便举兵攻伐人族,使得自己的九夷部落取代人族成为洪荒真正的主宰。
...
转眼已经是十八年过去,轩辕也是学成归来回到了有熊部落。凭借着惊人的天赋,轩辕硬是短短十八年便达到了玄仙巅峰之境。
少典氏见儿子如此成才,自然是惊喜不已,更是将族长之位相传与他。
那轩辕得广成子传授治世之能、道法神通,有大德,众尊服,自接任有熊部落起,兴猎、牧、渔、耕,造福无数人众,功德彰显,已慢慢有皇者之相,又因出自圣人门下,周遭部落无不与之亲近,结为盟好,致使有熊部落成为洪荒北方人族之中最为强大,最具威望的大部落,人皆说轩辕有人主之德,将是未来承继神农人族共主之位的好人选。
第二百二十章孔宣坐等轩辕来
却说那有熊轩辕虽渐有人主之风,但相比于伏羲和神农的教化仁德,却更多了锐意进取的王者霸气,更重兵事征伐,号召修士子民,组成了人族真正意义上的军队体制。
人族内部,虽然很是和谐团结,可是人总是有私欲,人族部落之间也不是都亲密无间,人族人口众多,部落也多,时间长了免不了彼此之间的矛盾乃至因此演化而来的争斗。而轩辕,也是凭借着有熊部落训练有素的精兵,以强势镇压争斗,并辅以仁德感化,解决了人族部落之中的一些争斗,更加彰显其皇者威仪。
且轩辕之兵,更多的还是对抗洪荒猛兽和妖族!如今洪荒之中,山林众多,多有凶禽猛兽,还有散乱的妖族为祸。故而,轩辕领兵征伐之,不但训练了自己精锐的军队,还使得他在洪荒北部人族部落之中名声更显。
这日,刚刚结束了一场对于几个实力不错的妖族和他们带领的洪荒猛兽的剿灭战役之后,率领着数十位人族修士和数万人族精锐大军踏上返回有熊部落的征程的轩辕,翻越山林回去来到了一片风光如画的森林之中的时候,却是发现了森林之中的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停下!”挥手喝停了行进的人族大军,乘坐着座下神骏的洪荒异种兽类独角飞马的轩辕,则是纵马上前,目露精光的看向了周围一颗颗长满了藤条和弯曲枝杈的树林。
‘吱吱吱’一阵叫声之中,很快轩辕便是看到了那一颗颗古树之上有着一道道灵活瘦小的身影在一个个枝杈之上跳跃翻腾着。似乎在玩耍一般,却是一群可爱的灵猴。
而下一刻,伴随着一阵‘嗖嗖嗖’的声音。这些灵猴便是一个个好似训练有素的弓箭手般,将一个个藤蔓缠绕在坚韧的枝杈之上,转而便是将一个个五颜六色的东西放在藤蔓之上拉起,顺着枝杈的弹性尽皆向着轩辕弹射而去。
“族长!”刹那间十余个修士便是面露惊色的慌忙驾驭着各自的法宝飞来。
“哎,且慢!”挥手制止了那些准备动手的修士,旋即轩辕便是不禁伸手闪电般接住了那一个个五颜六色的东西,细看一下。却是一些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灵果,不禁朗声一笑的抬头看向那些灵猴道:“这些小家伙,是来欢迎我们的啊!”
‘吱吱吱’一阵叫声之中。那些古树之上的灵猴蹦跳着,好似听懂了轩辕的话,说我们正是来欢迎的一般。
轩辕见状面上笑意更盛,转而便是翻身下马吩咐道:“传令下去。暂且在这里就地驻扎。不得惊扰这里的生灵!”
“是,族长!”面面相觑的人族十余位修士之中,很快便是有着一个当先反应过来的修士应了声闪身向着后面的人族大军飞去。
而剩下的修士之中,一个玄仙实力的中年男子不禁忍不住上前对轩辕微微行礼道:“族长,这些洪荒兽类,无缘无故的送与您这些灵果,恐怕有什么阴谋,不得不小心啊!”
‘吱吱吱’的一阵尖利的叫声之中。那些树上的灵猴顿时便是一个个听明白了中年男子的话一般对着他不满的叫了起来。
见状摇头一笑的轩辕,转而便是咬了口馨香扑鼻的灵果。转而看了眼略微愕然的中年修士对其他众位修士笑道:“尔等身为我人族修士,当对凶煞戾气最为敏感,而在这里,尔等可曾感受到这些气息?”
“这...”众修士闻言不禁面面相觑,一时间神色变化起来。
其中一个年轻的天仙修士似乎想到什么般,不禁微微瞪眼的看向含笑吃着灵果的轩辕道:“族长是说,这里的兽类没有争斗杀伐,故而此地没有那些凶煞戾气?”
“没错!”微微点头一笑的轩辕,便是忍不住深吸了口气感叹的看向周围道:“真是一个好地方啊,没有杀伐,没有争斗,空气清新,灵气浓郁,惊色宜人,鲜花绽放,灵果遍地,不想洪荒之中还有如此妙处啊!”
闻言一愣的中年修士,转而便是神色变幻的对轩辕敬服诚恳的微微拱手道:“族长,我等险些出手为这里增添了血腥杀戮,实在是罪过!”
“何止是增添了血腥杀戮啊,你等若是真的动了手,只怕我们要麻烦了!”轩辕闻言不禁微微摇头神色略微郑重的看向周围道:“尔等便不曾奇怪吗?为何此处如此和谐、没有一丝争斗,那些嗜杀凶残的洪荒猛兽,为何不来此处为祸呢?”
神色微变,之前说话的天仙青年顿时便是惊声道:“莫非此处有什么他们害怕的危险?”
“那我等还是赶紧离开吧!”中年修士闻言不禁也是面色一变的忙道。
轩辕闻言不禁摇头失笑道:“尔等不要这么紧张!此处对那些嗜杀的洪荒猛兽和妖兽来说,也许是一个禁地,可是对我等来说,却是不一定。你们没有发现吗,那些灵猴对我等并无恶意。可是,他们为什么送东西给我们,向我们示好呢?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这...”修士们一时间彼此相视,不禁都是面露疑惑之色。
微微摇头,转而那中年修士便是无奈一笑的看向轩辕道:“族长,您就直接说了吧!”
闻言轻笑一声的轩辕便是略微自信的目光闪亮看向周围道:“我看此处,倒是像一位大能仙人隐居避世之地。故而,那些洪荒猛兽和妖兽才不敢来此放肆。而那位仙人,必然是知道了我们的到来,所以派遣灵猴而来。以此看来,那仙人便是对我们没有什么恶意,反而有着善意。”
“如此,那我等理当去拜访一下啊!”中年修士闻言顿时便是目光一亮的面露喜色道:“族长,若是能得如此得道仙人相助,实乃我有熊部落的福缘啊!族长不是一直招揽修士吗,此次...”
“哎,不可妄言!”微微摆手的轩辕,转而便是不禁正色道:“此次仙长,非一般修士可比!仙长若是肯见我等,那自有机会相见,若是不想见,我等硬是求见,反而会惹仙长不快,反倒是不美。”
闻言,众修士都是不禁赞同的点了点头,一个个看向轩辕的目光不禁更添了几分崇敬之色。他们跟随轩辕,不光是轩辕如今已经达到太乙散仙的修为,更是因为轩辕的才识远见和博大智慧。
“尔等吩咐下去,不得杀戮此处的兽类,只得吃带的干粮和野果充饥!”转而目光微闪的轩辕便是忙再次吩咐道。
轰然应声的众修士,忙尽皆退下,而轩辕,则是看着远处缓缓西下的夕阳霞光,深吸了口气目光转向山林深处,目中微微闪烁着一丝好奇的异彩。
...
而此时,夕阳的霞光下,山林深处闪烁着五色光彩,美轮美奂,唯美至极,真是好似一处美妙的人间仙境。
山林深处的一个开满了七彩花朵,蝴蝶翩飞,灵禽飞舞,灵兽漫步的山谷之中,群花掩映之中石门前的空地上,散落的花瓣点缀之中,却是有着一张洁白石桌,两个石凳,一身五色道袍的俊美青年和身穿蓝色罗裙看起来十**岁娇俏美女正相对而坐,彼此轻声谈笑品茶,好似神仙眷侣,正是陈化门下的弟子孔宣和彩灵。
这彩灵乃是和孔宣相伴而生,本就缘法不浅,同在陈化门下修炼,慢慢的也就是彼此如兄妹又好似情侣一般,虽然没有真正结为道侣,可是彼此也是经常在一起,关系有点儿说不清楚。
彩灵虽然没有孔宣那等天纵之资,可也是修为不俗,苦修之下,也是已经有了金仙巅峰修为,若是在金鳌岛一脉,那也是真正的顶尖弟子了。
“师兄,那玉清圣人门下广成子,可是已经收轩辕为徒多年,你一直未有行动,也没有回蓬莱仙岛,反而一直在此静修,这可不是你的性格!”轻抿了口茶的彩灵,不禁美眸微闪的淡笑看向对面的孔宣道。
目中隐约闪过了一丝凌厉之色的孔宣,转而便是嘴角微翘道:“没有完成老师的所命收轩辕为徒,岂能回去?”
“可是,你这些年什么都不做,那轩辕还能送来门来不成?”彩灵不禁有些好笑道。
而就在此时,五色光芒一闪,一只五色灵鸟便是化作了一个身穿五色仙衣的可爱少女落在一旁对孔宣和彩灵恭敬道:“孔宣大仙,彩灵仙子,人族有熊族长轩辕来了!”
“呵呵,这不是来了吗?”孔宣闻言不禁面露喜色的一笑,看向了对面美眸微瞪,檀口微张的彩灵,转而便是面上笑容更盛。
第二百二十一章鸟儿排阵来引路
幽静的山林之中,夜凉如水,混合着浓郁灵气的清凉夜风阵阵,明月当空,洒下柔和的乳白色光芒,整个山林都是被笼罩了一层白色轻纱般。
夜风之中,篝火微微摇曳着身姿,一丝丝弥散开的热力很快便是被夜风瓦解。
隐约间一阵阵均匀呼吸声传播开来,数万大军在这里休整,修士和兵士们不是修炼就是静静沉睡,只有其中一个篝火旁的轩辕轻轻拨弄着面前的篝火,将篝火弄的很是明亮,就这么静静的注视着面前的篝火目光微闪,不知在想些什么。
‘嗡’一阵隐约的震颤嗡鸣声响起,神色微动的轩辕,不禁抬头向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凭借着太乙散仙强悍的视力,清楚的便是在夜色之中看到了远处林中那一只只大拇指盖般大小的暗蓝色蜜蜂,甚至于可以看清楚那些蜜蜂明亮而深邃向着这边看来的小眼睛之中闪烁的光彩。
目光微闪的轩辕,转而便是不禁略微摇头失笑的轻声道:“来监视的吗?”
“监视?”转而表情略微一凝的轩辕,便是很快目中精光闪烁的嘴角微翘面露喜色的低喝道:“来人!”
“族长!”恭敬的声音响起,旋即一道身影便是来到了轩辕身边,正是白天那修士之中见解不俗的青年天仙高手。
看着一旁的青年,淡淡一笑的轩辕便是双目微眯的看向周围的山林道:“带几个兄弟到周围看一看,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尽快回报。若是没有异常,你们就安心的在外围守着。”
“族长,难道今晚会有什么危险?”青年闻言不禁微微皱眉道。
淡笑摇头的轩辕。转而便是缓缓开口道:“并不是说要有什么危险才要小心!以后行军,都要派出人手查探!你要记住,我们不可能预先知道所有的危险。所有,只有随时查探,我们才能提前发现可能为降临的危险,这样我们的军队才会有反应的时间,明白吗?”
“这个方法虽然看起来笨了些。可是却是最有效果!族长,我明白了,现在就去办!”微微点头说着的青年。转而便是直接闪身离去,不多时便是带着几位修士向着山林的四周分散而去。
看着那些修士两两一起向着不同方向而去的样子,轩辕不禁满意的含笑点头道:“孺子可教!”
...
清晨,太阳缓缓从东方天际升起。洒下万丈霞光。使得整个清凉的山林之中都是有着一丝略显刺眼的阳光和那阳光所带来的温热。
数万大军从沉睡和修炼之中清醒过来,整个山林之中一时间都是显得喧嚣了起来。
静静负手而立在一个小山丘之上,望着远处耀眼的太阳,轩辕不禁微微眯着双目,却依旧不肯在刺眼的太阳光芒下表现出任何怯懦的躲闪。直面阳光的他,在晨曦笼罩之下,无形之中便是散发出了一股真正的王者威严,五局一切阻碍的勇气。使得不少军士看到这一幕都是不禁对轩辕露出了崇敬的目光。
“嗯?”眉头微凝的轩辕,转而便是豁然转身的看向了西方空中。只见隐约的鸟鸣声之中,许多各色各样的鸟儿正成群结伴般的翱翔着。
下一刻,一道幻影落在了轩辕身旁,正是那青年天仙。旋即,青年天仙便是忙指着那些成群结伴般的鸟儿对轩辕道:“族长,刚才几位兄弟便是发现那些鸟儿从四面八方而来,好似平时我们军队的集结一般。领头的一些鸟儿,都是有着至少地仙实力,可是它们慢慢结成阵势散发出的气息却是足以和天仙相媲美!”
“哦?”闻言目光一亮的轩辕,转而便是径直闪身向着那些鸟儿集结的地方而去。
青年天仙见状,也是忙闪身随后跟了上去。
不多时,二人便是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山林之中一片树木略显稀疏的空旷之地,这儿也早已有着另外几位修士等候,看到当先而来的轩辕,不禁都是忙上前行礼道:“族长!”
微微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的轩辕,不禁正色的看向了空中成千上万结成阵势分布在空中的鸟儿。这些洪荒之中的鸟儿,即使普通的也都是会吐纳呼吸之术,吸收天地灵气,体内积聚着一些法力。而此时,这些看似微弱的法力,有这阵势结合起来,却是使得周围的天地灵气都是震颤了起来。
迷蒙的光芒闪烁,一只只鸟儿身上都是光彩闪现,慢慢的周围的天地灵气也是汇聚而来,通过哪些鸟儿的吸收,阵势的转换,慢慢的向着其中为首修为最高达到地仙巅峰实力的三色鸟而去。
‘啾...’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鸣叫声,直接由地仙巅峰达到了天仙后期的可怕实力的三色鸟,顿时便是目中灵光闪烁的对着下方的山林之中吐出了一道凌厉的光芒。
‘轰’一声爆响,刹那间下方山林之中足足好几颗长的不算粗壮的树木便是在那凌厉的光芒下化作了粉末消散开去,而下方的地面上也是出现了一个大坑。
这会儿,包括轩辕在内都是露出了惊讶之色的几位修士,这才发现原来这片山林之中的地面上有着这样大大小小的土坑不少,一些土坑之上已经集满了水,形成一个个镶嵌在山林之中好似翡翠明珠一般的小湖。
在轩辕震撼的目光下,转而阵势快速变幻的那些鸟儿,便是形成了一个全新的阵势,一只只鸟儿尽皆挥舞着利爪向下方而去,刹那间一阵狂暴的能量波动便是好似风暴般席卷开来,所过之处一颗颗的大树可是遭了殃,枝叶乱飞起来,很快便是变得伤痕遍布,光秃秃的好似被剥了皮般。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要是我们的军队能够如此,那...”一旁的青年天仙不禁略微瞪眼的微微咽了口口水略显激动的颤声道。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听到青年天仙之言的轩辕,不禁目光微微亮了起来,甚至于略显灼热的看向了空中那排成阵势的鸟儿们。
而在轩辕的注视下,很快那些鸟儿便是散开了阵势一个个四散而去,只有那只修为达到地仙巅峰实力的三色鸟很有灵性的对轩辕鸣叫一声,转而向着山林深处飞去。
“你们在此等候,不得妄动,我去看看!”见状神色微动的轩辕,不禁忙吩咐道。
“族长...”几位修士闻言不禁都是面色微变。那山林深处看起来很是神秘,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们怎么能放心轩辕一人前去!
略微摆手制止了几位修士的话,轩辕不禁目光灼灼的看向山林深处自信一笑道:“以我的实力,如果有什么危险,你们到时候不但帮不了忙,还会成为我的累赘。不必多言!那些鸟儿无故演练阵势,显然是有用意的。如今看来,定时要引我前去山林深处。如果我没有猜错,定是山林深处的隐居的大仙要我前去。此次,若能向大仙求的这阵法演练之术,便是我有熊部落的大机缘!”
“族长小心!”闻言彼此相视一眼的几位修士不禁都是对轩辕正色行礼道。
微微点头的轩辕,转而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一道幻影向着山林深处而去。
以轩辕的速度,很快便是跟上了那只三色鸟,转而便是微微放缓了速度引着他向山林深处而去。
不多时,脚步一顿的轩辕,便是不禁目光微凝的看向了前方,面露惊讶之色,只见前方纷飞的各色花瓣之中,一身穿五色道袍的俊美青年道人正微微抬手接住了那只三色鸟,含笑为它轻轻梳理着羽翼。
“人族有熊轩辕,参见大仙!”转而略微反应过来的轩辕,便是不禁忙微微吸了口气向前恭敬施礼道。
含笑抬头目送手中的那只三色鸟展翅飞走,转而一身五色道袍的孔宣便是不禁侧身看向轩辕道:“轩辕,你似乎少介绍了自己,应该是人族有熊族长、玉清圣人门下大弟子广成子座下亲传弟子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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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轩辕拜师广成怒
听着孔宣的话,微微一愣的轩辕,便是忙应声道:“是!大仙好神通!”
“不必奉承我!”微微摇头的孔宣,转而便是看向轩辕云淡风轻的道:“你来这里,有何事?”
轩辕闻言不禁一滞,不是您引我来的吗?心中略有些腹诽,不过轩辕自然不会傻的直接讲出来,目光微闪便是忙正色道对孔宣道:“轩辕来此,特地为求演兵布阵之法,求大仙赐教!”
“倒是干脆!这脾气,我喜欢!”淡笑点头的孔宣,转而便是不禁看着轩辕略带一些玩味的道:“可是,道不轻传!这演兵布阵之法,我凭什么要传给你?”
闻言顿时一愣的轩辕,面色略微变幻了一阵,转而便是深吸了口气对孔宣正色的跪下道:“求大仙收我为徒,传我演兵布阵之法!”
“好,轩辕,为师便收下你这个弟子!”看着面前恭敬跪着的轩辕,孔宣不禁朗笑一声道:“既然收了弟子,当教你明白为师来历。为师乃是上古先天三族凤族天凤之子孔宣,拜在人族圣祖造化天尊门下为三弟子!”
“啊?”轩辕闻言不禁略微瞪眼惊讶的看向孔宣道:“您是当年和广成子老师一样想要收我为徒的孔宣大仙?”
淡笑点头的孔宣,旋即便是故意微微一板面色略显威严道:“应该叫老师了!”
“是,徒儿轩辕,拜见老师!”闻言微微反应过来的轩辕。顿时便是略显激动的对孔宣恭敬跪伏道。关于孔宣的事情,广成子自然是不会对轩辕多说什么,这些还都是他回到部落之后。父亲少典氏亲口相告。当时,轩辕便是不禁对孔宣上了心。如今更闻得孔宣来历如此不凡,且那排兵演阵之术也是完全征服了轩辕,自然是使得轩辕对这位新拜的老师崇拜敬重不已。
看着面前恭敬跪伏的轩辕,面带笑意的孔宣,不禁心中暗自自得:“广成子,这次可是你的弟子跑来找我拜师。可不能怪我横刀夺爱啊!”
“好了,乖徒儿,起来吧!”心中想着。孔宣便是不禁含笑看向轩辕微微抬手道。
“是,老师!”恭敬应声的轩辕,不禁面带笑意的站起身来。
看着面前英姿勃发的弟子,满意的微微点头的孔宣。便是不禁一笑道:“随为师来吧!”
说着。孔宣便是当先向着山林深处而去,看似一步步走着,却是身如幻影般,眨眼间便是走了很远的距离。
“如此神通,不弱于我玉清遁术啊!”见状目光闪亮的轩辕,不禁忙闪身跟上。
...
九仙山桃源洞,因为收得轩辕为徒,又知道轩辕回到人族之后快速获得的名声之后心中欣喜意气风发的广成子。正热情的招待着前来拜访自己的师弟福德真仙云中子。
要说这云中子,绝对是玉清门下奇异之辈。
云中子福德深厚。天资也是绝佳,奈何对于玉清门下**却是不甚在乎,反而一心钻研阵法之道,让玉清圣人元始天尊是又爱又恨,连个亲传弟子都没有混到,只是在原始天尊门下屈尊为一个记名弟子。
可是,玉清门下那些亲传弟子,包括广成子都不敢小瞧云中子。真云中子在阵法一道之上,天赋着实了得,虽然只有金仙中期实力,可是凭借着神鬼莫测的阵法辅助,却是足以和普通的大罗金仙较量一番。这洪荒之中,实力永远是最好的话语权。云中子真正的实力不可小视,加上本身又是一个老好人般,自然是在玉清门下很有人缘。
“来来来,云中子师弟,尝尝我九仙山的仙酿灵果!”桃源洞之中,相对而坐在一个玉质石桌旁的广成子说着便是忙含笑为对面面带温和笑意、一身白色道袍略显消瘦却显得很是亲和的中年道人倒了杯仙酿。
含笑谢过的云中子,看着意气风发的广成子,不禁道:“大师兄,听闻你收得未来的人皇轩辕为徒,师弟还没来得及恭喜呢!今日,便借大师兄的仙酿,来恭喜师兄了!”
“同喜同喜!为兄能收得人皇为徒,也是我玉清一脉的喜事啊!”广成子闻言不禁笑道。
闻言,云中子不禁含笑点头称善。
而就在二人推杯换盏,笑谈的不亦乐乎的时候,猛然感觉到什么般的广成子不禁全身一震面色都是略微苍白起来。
“大师兄,怎么了?”云中子见状不禁面色微变的忙道。
听着云中子的话,广成子的脸色却是由苍白变得涨红起来,面皮抽搐的目中尽是恼恨之色的低沉开口道:“轩辕,是轩辕!他竟然又拜了造化门下的孔宣为师!畜生,竟敢欺师背祖!我定不饶他!”
“什么?”闻言微微低呼一声的云中子,面色略微变幻,转而便是看向广成子忙道:“大师兄切莫冲动!这其中,或许有什么原委!再说,轩辕乃是天定的人皇,就算他做错什么,我们又能拿他如何?弄不好,还会将他完全推到了造化一脉,与我玉清一脉离心。”
听着云中子的话,面色一阵变化的广成子,也是不禁深吸了口气慢慢平静了下来,旋即便是不禁双目微眯的目中冷光闪烁低沉开口道:“孔宣,一定是孔宣使了什么手段!我就知道,当年他败于我手,没有能够收下轩辕这个弟子,必然心有不甘!到底是妖族出身,狡诈多变,着实可恶!”
“这孔宣得道还在我们之前,早已是大罗金仙,更是人族圣祖造化天尊门下,修得**,应该不是蛮横无礼之人!”云中子闻言则是眉头轻皱道。
广成子一听顿时便是冷哼一声冷笑道:“不是无礼之人?他明知我已收轩辕为徒,如今竟然还来插一脚,难道不是无礼?”
微微一滞的云中子,转而便是目光微闪道:“大师兄,你可曾想过,为何当初你和孔宣同时到了有熊部落收轩辕为徒。你与轩辕有缘,焉知这孔宣与轩辕无缘呢?若非有缘,轩辕岂会又拜他为师呢?”
“就算如此,一徒岂能拜得二师?”闻言面色变幻了下的广成子犹自咬牙道。
“哎!”微微摆手的云中子便是忙道:“大师兄此言差矣!想那神农氏,身为地皇,不是一样先拜在造化门下,后又拜在老子师伯的人教门下,拜玄都师兄为师!再则,那造化门下的云霄仙子,不也是通天师叔门下,算起来我等还要称呼一声师姐。这一徒拜二师,倒也没有什么不好!集两家之长,方能教导出更加出色的弟子嘛!”
广成子闻言却是犹有不甘道:“教导人皇,有大功德,如今孔宣插手进来,到时候这功德岂不是要分他一部分?”
“大师兄,我修道之辈,何必计较太多得失,凭空乱了道心啊!”云中子见状不禁抚须微微摇头一笑道。
略微摇头一叹的广成子,旋即便是闷闷道:“哎,也罢!”
“大师兄,不如我陪你去寻那孔宣问一问明白,也好解你心中郁结啊!”目光微闪的云中子,却是转而接着道。
闻言一怔的广成子,转而便是顿时忙点头道:“不错,此事定要问个清楚,要那孔宣给我一个交代。我玉清门下,岂容轻辱!再收我弟子为徒,竟然招呼都不打一声,简直是没有将我玉清一脉放在眼中!”
“哎,大师兄,到时还是好言相询,免得徒增矛盾啊!”云中子闻言不禁忙道。
略有些不耐的点头的广成子,转而便是忙拉着云中子起身道:“云中子师弟,咱们赶快上路吧!”
“哎!”见广成子的样子,云中子不禁略微无奈摇头的心中暗叹了声,但愿师兄此行不要太冲动啊,不然一旦起了冲突,可是有些麻烦啊!
第二百二十三章二仙上门找茬乎
古老的森林深处,没有什么洪荒猛兽,只有那霞光之下美丽的景色,蝴蝶飞舞,鸟儿清鸣,还有那各自可爱的小兽安闲的生活在其中。
漫天的花雨化作点点流光如萤火般飘散,片片花瓣铺就的地面上,一道美丽的蓝色倩影正缓缓起舞,身段轻盈柔美,九条美丽的彩带飘动,仙衣裙摆如水波般荡起道道涟漪,透着丝丝玄妙而唯美味道。
不远处,轻依靠在一颗散发着五彩光芒的古树下,一身五色道袍,发丝轻垂,随风飘动,那俊美的面容之上,有着一丝洒脱不羁的味道,缓缓抬手轻品着一壶仙酿,目光微闪的含笑看着那花雨之中飘舞的倩影。
‘啾’的一声,突然含笑仰头的五色道袍俊美青年不禁口中发出了一声好似鸟类清鸣般略带威严气息的声音。
刹那间,鸟儿的清鸣声阵阵,从四面八方传来,很快各色的鸟儿便是汇聚在了空中,一阵阵清鸣好似大型的交响曲一般,一个个鸟儿都是看向下方的五色道袍俊美青年,一时间竟然让人感觉有点儿百鸟朝凤的味道。
“哈哈...”一阵大笑声之中,五色道袍俊美青年突然张开双臂看向天空一脸笑容的微微闭上了双目,五色光芒在身上闪动间,隐约间一道虚幻的五色孔雀的幻影缓缓浮现在了背后。刹那间,那五色孔雀的幻影便是引得空中的鸟儿们更加激动的鸣叫起来,隐约间似乎透着一股儒慕味道。
而几乎同时。伴随着浓郁的五行灵力以五色道袍俊美青年为中心汇聚而来,周围的天空都是渲染出了一片五色的光彩,好似五色的海水般。被束缚在其中的鸟儿们都是露出了懒懒享受的神态,一个个双目微眯惬意无比的样子。
好一会儿,当五色道袍青年缓缓睁开双目身上光芒收敛的时候,那些鸟儿们也是慢慢回过神来一般,对着他一阵讨好般的发出阵阵清鸣声。
“师兄!”轻灵悦耳的声音响起,一身九灵碧水仙衣的彩灵便是含笑飘然来到了孔宣的身旁含笑道:“又在训练你的鸟子鸟孙们啊!”
鸟子鸟孙?闻言微微翻了个白眼的孔宣,转而便是猛然目光一凝的看向了远处虚空。面上轻松自在的表情消失无踪,面色甚至于刹那间有些沉冷起来。
“师兄,怎么了?”彩灵见状不禁微微一愣。
微微吸了口气。旋即孔宣便是语气清冷道:“找麻烦的人上门了!”
找麻烦的人?闻言微微一愣的彩灵,正要详询,转而便是神色微动的抬头看向了远处虚空之中,只见两道幻影正急速飞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二人前方虚空之中。化作了两个相貌清奇的中年道人,正是玉清门下广成子与云中子。
‘啾..’一阵清鸣声之中,随着孔宣一挥手,虚空之中那些鸟儿顿时便是四散开去,眨眼间全部消失不见了。
看到这一幕,广成子和云中子都是不禁略微意外的相视一眼。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玉清圣人门下的大弟子广成子啊!广成子大仙,怎么有闲情跑到我这儿穷山恶水来啊?”略带戏谑的声音响起,孔宣不禁笑看向广成子道。
广成子闻言顿时便是面色一沉心中的怒火涌起。而不待他说话,孔宣便是不禁看向云中子淡笑道:“这位道友看起来倒是和善。不知怎么称呼啊?”
“孔宣道兄,贫道玉清门下云中子!”微微伸手虚拦了下广成子,转而云中子便是不禁含笑对孔宣拱手道。
“哦?”微微点头的孔宣,转而便是含笑道:“云中子,我虽在海外蓬莱仙岛修道,不常来这洪荒大陆,可是却也是听得阐教十二金仙之名,但似乎并没有云中子这个名号啊!看来,不是这十二金仙浪得虚名,便是阐教门下不识真仙呐!似云中子道友这般,在阐教门下实在是让人惋惜啊!倘若去我造化门下,说不得家师造化天尊会收你为亲传弟子。到时,我等成了自家师兄弟,岂不妙哉!”
闻言面色微变的云中子,不禁忙对孔宣严肃的开口正色道:“云中子不才,蒙老师玉清圣人怜悯,故而收为门下,虽不成器,可这改投他门之事,却也是做不出来!”
“孔宣!你欺我阐教太甚!”广成子则是怒极而笑的看向孔宣道:“我阐教门下,岂会在乎你造化道法?”
见状,孔宣不禁摇头淡笑道:“你不在乎,不代表别人也不在乎!”
“云中子道友,我的提议你真的不考虑考虑?”说着不待广成子说话,孔宣便是接着含笑看向云中子道。
眉头微皱,旋即云中子便是看向孔宣道:“孔宣道友,你出身不凡,道法高深,若是肯如阐教门下,想必老师十分欢迎!”
“算了吧!我听说那玉清圣人极重门户,我这妖族出身之辈,想必他还看不上!”淡笑摇头说着的孔宣,转而便是看向广成子戏虐一笑道:“再说了,我若是去了阐教门下,广成子道友这十二金仙之首的位子岂不是要拱手相让?”
广成子闻言顿时便是面色难看的怒喝一声:“孔宣!你再三辱我阐教,我广成子定不与你善罢甘休!”
说着,广成子便是不顾云中子的阻拦径直向着孔宣杀去。
“哼!”见状不屑的冷哼一声的孔宣,转而便是摇身一变,浑身五色光芒闪耀,将方圆百丈囊括在内,好似形成了一个五色囚笼般,直接将广成子笼罩在了起来。一时间,森林之中只剩下了那耀眼的巨大五色光球,却是没了孔宣和广成子的身影。
“不好!”见状面色猛然一变的云中子,正要闪身去救广成子,转而便是不禁身影一凝,面色郑重的看向了对面突然出现一身九灵碧水仙衣的彩灵。
含笑看着云中子,彩灵不禁脆声开口道:“云中子道友,我师兄与广成子的恩怨,你还是别插手了,让他们自己解决不是更好?”
“你是?”云中子闻言不禁眉头微皱的看向彩灵。
略微掩嘴一笑,旋即彩灵便是不禁微微摇头道:“我久不曾到洪荒之中走动,倒是没人知道了我彩灵仙子之名啊!我乃造化天尊座下记名弟子,造化一脉老师座下不成器的弟子之一罢了!”
“彩灵仙子!”闻言一滞的云中子,转而便是不禁对彩灵略微正色的拱手一礼道:“贫道与广成子师兄,此行乃是相询轩辕拜师之事,并无意挑起阐教与造化一脉的争斗。还请仙子让孔宣道友先放了我师兄吧!”
彩灵闻言不禁一笑道:“只是相询拜师之事?说的好听啊!云中子,我看你师兄弟二人,分明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嘛!身为洪荒生灵,我也是出身妖族,信奉实力为尊。你师兄若是打得过我师兄,自然是他有理。否则,还谈什么兴师问罪,哪儿来的回哪去吧!”
“仙子,我等诚心而来,你...”云中子闻言不禁面色略有些不好看。
不待云中子说完,彩灵便是撇嘴冷笑道:“诚心找事来的吧?云中子,不必废话,要么等我师兄料理了广成子,要么想帮你师兄,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既然仙子如此相逼,那云中子只有得罪了!”面色微沉的开口说着,云中子便是顿时一挥手,只见九个燃烧着火焰的高大神火柱瞬间便是出现在了彩灵的周围,隐约形成了一个巨大阵势,将彩灵周围的空间都是封锁了。下一刻,随着云中子手捏印决,刹那间九个神火柱之上便是有着九条火焰巨龙咆哮着向彩灵噬咬而去。
见状,神色略微变化的彩灵便是不禁美眸清冷的娇哼一声,刹那间身上的九灵碧水仙衣便是无风飘动,整个仙衣变得好似水做的一般,隐约间可以看到彩灵白皙的娇躯,旋即九灵碧水仙衣之上九条彩带便是快速变大转瞬间便是变成了九条河流般,同时随着一声声低沉的兽吼声,九条水属性的异兽幻影便是幻化而出,径直向着九条火龙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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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彩灵伤孔宣暴起
看到彩灵那身上仙衣竟然有着如此玄妙,九龙神火柱之外的云中子不禁露出了惊讶之色,转而更多的便是见猎心喜的味道。彩灵的九灵碧水仙衣,竟然有着一些阵法的玄妙,如此特殊的事情,不禁让云中子这个对阵法痴迷的家伙涌起了无限的好奇之心。
俗话说,这水火无情,在云中子和彩灵的控制下,两个玄妙的大阵彼此碰撞,造成的动静可是委实不小。还好,这些能量都是被束缚在九龙神火柱组成的大阵之内,不然的话周围的森林恐怕要招灾了。云中子和彩灵全力出手之下,可是堪比大罗金仙高手的破坏力啊!
找到了好奇之物,云中子早将之前的一点儿恼怒之气抛到了九霄云外,连广成子也是顾不得去管了,一门心思都是放在了彩灵控制的的那九个水属性的妖兽形成的特殊阵法上。
“嗯?”秀眉微凝的彩灵,却是不禁面色略微郑重的看向了外面九龙神火柱组成的九龙神火阵,自己所用的毕竟只是九灵碧水仙衣之上携带的阵法,虽然经过陈化指点这阵法运用起来也算是熟练,可是和云中子这个玩阵法的行家来比,还是差了些灵活巧便,一时间只能被动防御,根本无法打破云中子的九龙神火阵。
不过很快,彩灵便是发现这云中子空中的九龙神火阵竟然不再全力攻击自己以九灵碧水仙衣布成的大阵,反而开始不断的试探起来。逼的自己不得不用出控制阵法的一些玄妙。
“哼,想摸透我这阵法的底细?”心中微微冷笑的彩灵,想明白之后便是不禁美眸微闪的翻手取出了一枚散发着浓郁先天水灵之气的灵珠。正是那五色仙莲的水属性莲子炼化而成,被彩灵取名为水莲珠。
下一刻,手捏印决的彩灵,便是不禁祭出水莲珠向着外面的九龙神火阵的一个神火柱打去,所过之处,一个火龙都是被直接穿透刹那间仿佛被热水浇的雪一般消融而去,同时去势不减散发着耀眼蓝光的水莲珠便是径直打在了那神火柱之上。
‘轰’一声爆响。刹那间光芒一黯的那个神火柱便是瞬间飞了出去,同时周围的九龙神火阵也是瞬间被破。
‘噗’一口血吐出,心神牵动下受了些伤的云中子。便是瞬间收起了那光芒黯淡的神火柱,同时控制着另外八个神火柱以八卦形态环绕在了自己周围,形成了一个新的阵势。
而收回同样光芒略微黯淡了些的水莲珠的彩灵,便是不禁冷笑看向云中子。控制着水属性的能量异兽形成的阵法继续向着云中子攻击而去。
‘轰隆’的能量爆炸声响起。剧烈震颤的八根神火柱,却是硬抗住了彩灵的全力一击而没有被击溃。
即使如此,那八根神火柱也是光芒黯淡不少,其中的云中子更是忍不住面色微白。
见状,美眸之中闪过一丝亮光的彩灵,便是控制着大阵继续向着那守护云中子的阵势攻击而去。
之下,那八根神火柱组成的阵势再也抵挡不住,八根神火柱哀鸣一声没入云中子体内的时候。云中子也是吐了口血被一股可怕的逸散能量给掀飞了出去,狼狈的落入了远处林中直接撞断了一棵树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痛呼一声。转而浑身摇晃天旋地转般起身的云中子,便是看到了前方林中一身九灵碧水仙衣衣衫飘动,九条隐约可见异兽幻影浮现的彩带飞舞的彩灵正凌空悬浮,美眸冷然的看着自己,不禁面色微变了下道:“仙子,要杀了贫道不成?”
“我们无冤无仇,我为何要杀你?”略带嗤笑的冷淡说了声,转而彩灵便是不禁身影一闪飞身离去。
见状,微微愣了下的云中子,不禁面色略微变幻了一阵,转而便是似有所觉的面色一变忙闪身向着彩灵离去的方向而去。
而云中子刚飞出森林来到高空之中,便是看到了远处耀眼五色光芒弥漫的森林之中,一道狼狈的身影飞掠而出,正是广成子。
“师兄!”看着广成子此时的样子,云中子不禁略微瞪眼露出惊讶之色,却是那广成子浑身上下血迹斑斑、衣服成了乞丐装、头发烧糊了半边、连脸上都红肿了一块,简直连个乞丐的形象都比他好啊!
面色苍白,气息紊乱,慌忙闪身离开的广成子,那犹自残留着惊骇恐惧的目光看到迎面飞来的彩灵,不禁目光一凝。
“哼!”彩灵看到广成子也是略微愣了下,旋即便是不禁冷哼一声的不屑嗤笑了声,便是从广成子身边飞过。
身影略微一滞,转而看向彩灵的广成子便是不禁面皮抽搐的目中闪过了一丝羞恼阴沉之色,旋即便是翻手祭出了一个黑色小钟,闪电般来到彩灵的头顶发出了一声震撼心神的钟鸣声,正是那广成子另外一件极为厉害的宝物,名唤落魂钟!
轻呼一声的彩灵,不禁娇躯一颤的身影略微凝滞,面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而就在此时,面色阴沉的广成子便是目露杀机的祭出了自己的杀人利器板砖翻天印。
“大师兄,不可!”远处的云中子见状不禁大惊失色的高呼一声。
同时,五色光芒闪掠出远处森林之中,孔宣惊骇欲绝的声音也是猛然向前:“彩灵!”
‘嗡’一声隐约的能量震颤声从彩灵体内响起,刹那间耀眼的水蓝色光芒从彩灵身上闪亮的同时,那枚水莲珠便是在彩灵眉心之处隐现而出。
猛然美眸之中涌现出一丝灵光的彩灵,便是似有所觉般豁然转身看去。看着那近在咫尺散发着凌厉可怕气息向着自己当胸砸来的翻天印,双目微缩的彩灵,面色一白的同时便是不禁催动了自己身上的九灵碧水仙衣。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之中,那翻天印便是径直落在了浑身光芒闪耀的彩灵的胸口。一声痛苦的娇呼声之中,彩灵迅速光芒黯淡的身影便是被那可怕的能量冲击的倒飞出去,一片血迹洒落虚空,是那般的凄艳。
“彩灵!”五色光芒一闪迅速接住了彩灵抱着怀中的彩灵身影闪电般旋转几圈化去了那可怕冲击力的孔宣,看着怀中面色苍白气息紊乱的彩灵,不禁两滴隐现五色光彩的泪水滴落在了彩灵的一双朦胧美眸之上。
轻靠在孔宣身上,彩灵不禁略显虚弱的轻声道:“孔宣哥哥,我没事!”
“来,彩灵,把造化灵丹服下!”闻言心中一颤的孔宣,不禁忙翻手取出了一枚闪动着灰白色造化之力光芒的灵丹塞入了彩灵的红唇之中。
“孔宣大仙,彩灵仙子怎么了?”惊慌的娇呼声之中,五色光彩一闪,一身五色罗裙的可爱少女便是来到了一旁,正是五色鸟。
闻言,略微沉默的孔宣,便是小心的将彩灵交到五色鸟手中轻声道:“帮我照顾她!”
说着,豁然转身面色淡然的孔宣,便是刹那间目中闪过凌然杀意的看向了犹自略有些愣神的广成子,‘咯吱’一声双手紧握间,一柄暗金色长枪便是出现在了孔宣手中,那金色的枪尖更是散发着凌厉的庚金之气,使得周围的虚空瞬间扭曲撕裂起来。
“广成子!纳命来!”好似来自九幽黄泉之风的冷冽声音响起,下一刻孔宣便是直接暴起化作一道残影向着广成子杀去。
见状,瞬间双目微缩的广成子,身子略微颤抖了下,旋即便是忙取出了两柄散发着阴阳二气的宝剑,正是那雌雄宝剑。
‘铿’一声刺耳的兵器交击声之中,咬牙不退的广成子便是瞬间吐血飞了出去,手中的雌雄宝剑光芒黯淡的化作两道残光没入了他的体内。
轰然落到地上的广成子,看着那毫不留情的向着自己脑袋刺来的金色枪尖,不禁面色惨白起来,目中掠过了一抹绝望不甘之色。
“孔宣道兄,手下留情啊!”云中子惊骇凄然的声音,现在却是丝毫无法影响孔宣心中一往无前的杀意。
而就在此时,一道清越惊慌的男子声音突然响起:“老师,手下留情!”
下一刻,金色的枪尖在广成子眉心之前定格,一身五色金丝甲面色沉冷红色冷酷战神般的孔宣静静站在广成子面前,那暗金色的长枪之上的凌厉气息也是略微收敛了一些。
“老师!”慌忙闪身来而来的轩辕,不禁扑通一声忙跪在了孔宣身侧,看向孔宣目中尽是紧张祈求之色:“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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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孔宣功成回蓬莱
目光凌厉如剑的看着广成子略微沉默半晌,转而孔宣便是不禁微微侧头看向轩辕沉声道:“轩辕,你可知道,他要置你师叔与死地!若不是你师祖赐予你师叔的九灵碧水仙衣护身,你师叔恐怕已经死于他的翻天印之下!你说,要我如何手下留情?”
“弟子明白!可是,他也是弟子的老师,对弟子有养育教导之恩,弟子岂能见老师杀他而不顾?”轩辕闻言不禁忙道。
这会儿,反应过来的云中子也是不禁忙闪身飞了过来,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忙对孔宣拱手道:“孔宣道友!我师兄他也是急怒攻心,情有可原!而且,彩灵仙子今也无恙,还请道友手下留情,免得两教结仇,徒增因果啊!”
“哦?云中子,你是在威胁我了?”孔宣闻言顿时便是目光如电的看向云中子。
此时,静静躺在地上面色一阵变幻的广成子却是咬牙看向孔宣道:“云中子师弟,不必与他多说,你先走吧!我身为玉清门下大弟子,今日斗法既败,纵死无悔,我玉清门下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广成子,你倒还有些骨气!真是难得啊!我还以为,你只是个会偷袭暗算的小人呢!”冷笑一声的孔宣,旋即便是微微点头目光一寒道:“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成全你!”
“老师!”“孔宣道友!”轩辕和云中子闻言不禁都是面色一变。
反观广成子,却是轻笑一声。面露坦然之色的微微闭上了双目。
而就在此时,一声略显虚弱的悦耳女子声音响起:“师兄!”
“彩灵!”闻言回头一看的孔宣,便是看到了被五色鸟扶着飞来的彩灵。
美眸略微复杂的看了眼地面上闭目等死的广成子。旋即彩灵便是转而看向孔宣道:“师兄,算了,饶他一命吧!”
“彩灵!”孔宣闻言一愣,转而便是不禁眉头拧起。
彩灵却是轻轻摇头道:“师兄,云中子说的不错,他虽然伤了我,这伤尚可痊愈。可你若杀了他。那玉清门下和我们造化一门可就结成了死仇,永远没有缓和的可能了!而且,就算你不考虑这些。造化一脉也不在乎这些。可是,你总要为轩辕考虑一下,他可是你现在唯一的弟子,你真要他为了这件事左右为难吗?”
“是啊。孔宣道友。冤家宜解不宜结啊!”略有些感激钦佩的看了眼彩灵,旋即云中子便是忙诚恳的对孔宣拱手道:“彩灵仙子所言极是!道友若今日放过我师兄,我代师兄答应,了解今日因果如何?”
说着,云中子便是忙转而对广成子道:“大师兄,为了轩辕,你便与孔宣道友化干戈为玉帛,了却这段因果吧!”
“好!”闻言面色略微变幻的轩辕。侧头看了眼轩辕,转而便是看向孔宣咬牙道。
“师兄!”看着孔宣沉默不语的样子。彩灵不禁秀眉微蹙的忙道。
一时间,云中子和轩辕,也是不禁都很是紧张的看向孔宣。
看着广成子略微沉默半晌,旋即手中暗金色庚金枪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体内的孔宣,便是径直转身扶着面露笑意的彩灵离去。
“多谢老师!”见状暗暗松了口气的轩辕,不禁略显激动的忙对着孔宣离去的方向恭敬的跪伏下来道。
另一边,被云中子扶起的广成子,看着恭敬跪伏的轩辕,不禁面色复杂。
待得孔宣远去,缓缓起身的轩辕,便是转而再对着广成子恭敬跪伏道:“老师,弟子不该不经过老师的同意便擅投他师,弟子知错!”
“罢了!”微微摆手轻叹一声,旋即广成子便是神色略微萧索的道:“轩辕,有时间去为师的九仙山一趟!”
说着,广成子便是和云中子一起离去了。
目送二人驾云离去,轩辕不禁恭敬跪伏道:“恭送老师,师叔!”
...
五彩缤纷的落英遍地,一身五色道袍的孔宣正静静负手而立。
“老师!”缓缓而来的轩辕,不禁忙对着孔宣的背影恭敬跪下。
“起来!”转身看向轩辕的孔宣,便是不禁淡然而略带威严之气的开口道。
恭敬应声的轩辕,不禁忙起身恭谨的站在孔宣的面前,略微低头一副聆听训示的样子。
“轩辕,为师该交给你的,都已经交给你,剩下的只有靠你自己慢慢领悟了。排兵演阵之法,运筹帷幄之谋,只有在真正的战争之中,你才能完全领悟!”感叹一声缓缓说着的孔宣,便是不禁道:“好了,轩辕,你走吧!”
“老师!”轩辕闻言却是不禁面色豁然一变的忙恭敬跪伏下道:“弟子不孝,惹老师不快!但求老师,不要将弟子逐出师门啊!”
闻言一愣的孔宣,转而便是不禁摇头一笑道:“傻小子,为师什么时候要将你逐出师门了?我孔宣的徒如此,高兴还来不及,岂会将你逐出师门?”
“那老师让我离开是...”轩辕闻言不禁也是愣了下,愕然看向孔宣。
“理由为师都已经对你说了,排兵演阵、运筹帷幄之谋,光说不练是不行的,要你自己去体悟。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淡笑说着的孔宣,转而便是不禁略微促狭玩笑般的道:“再说,为师离开蓬莱仙岛多时,也是该回去看看你师祖了。否则的话,这不孝的可就是你老师我了!”
轩辕闻言一怔,转而便是不禁释然一笑。
“老师,此次彩灵师叔因为徒儿的事情受到牵连,徒儿深感歉疚,还请老师代为略表歉意!老师保重,徒儿拜别!”转而说着恭敬对孔宣跪伏下的轩辕,便是不禁深吸了口气,然后起身离去。
目送轩辕离去的背影,孔宣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微微点头轻声道:“老师,弟子成功完成了您交给我的任务,更是得了一个好弟子!老师说的不错,有时候退让也是一种智慧!”
“师兄,轩辕走了?”悦耳轻柔的声音响起,旋即只见一身九灵碧水仙衣的彩灵便是飘然来到了孔宣身旁。
微微点头的孔宣,转而便是不禁看向彩灵含笑不语。
被孔宣看的略有些不自然的彩灵,不禁俏脸微红的嗔道:“师兄看什么呢?”
“看你啊!”含笑说着的孔宣,转而便是不禁略带调侃的味道道:“我在看,我的彩灵妹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明白事理,如此顾全大局了!”
娇嗔的美眸微微白了眼孔宣,转而彩灵便是不禁道:“难道在师兄眼中,彩灵一直都是当初那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吗?”
“对,一直都是!”孔宣闻言不禁微微点头一笑。
彩灵见状,不禁愣了下。
见状面上笑容更盛的孔宣,则是看着彩灵缓缓开口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当初那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已经慢慢长大,而且让我牵挂在乎。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发现自己似乎真的离不开她了。彩灵,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不知道!”闻言美眸微闪的彩灵,面色绯红一片,旋即便是笑声说了句转身离去。
见状,仰头含笑深吸了口气的孔宣,不禁忙跟了上去清亮的声音在这片落英缤纷的天地间回荡而起:“彩灵,等我们回去,回禀老师,我们结为道侣好不好?”
...
东海,蓬莱仙岛之外的海域之中,相拥御风而飞的孔宣和彩灵,在一只五色鸟的跟随下,不禁放慢了速度相视一眼含笑看向前方的海面。
“何人擅闯蓬莱仙岛?”一声轰隆之声猛然从海面下传来,刹那间出现了一个巨大漩涡的海面之中便是有着一道壮硕身影浮现而出,正是龙鲸。
如今已经达到金仙巅峰、法力比之一般大罗金仙也不弱的龙鲸,倒是气势吓人啊!
看着下方的壮硕身影,孔宣不禁笑骂道:“龙鲸,你找打吗?”
“啊,孔宣大仙?”猛然一瞪眼看向孔宣的龙鲸,转而便是讪讪一笑道:“嘿嘿,大仙,得罪得罪!原来是您和彩灵仙子一起回来了啊?哎,你和彩灵仙子这是...”
轻咳一声的瞪了眼龙鲸,旋即孔宣便是拥着面色依旧略显苍白气息虚浮的彩灵一起向着前方飞去,很快随着孔宣挥手一道灰白色流光打入前方虚空,虚空之中顿时便是出现了一个虚空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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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精卫灵蛋白玉郎
蓬莱仙岛,空中仙禽飞舞,地上异兽行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先天灵气,依旧如往昔般,不负洪荒之中顶尖洞天福地之称。
而当孔宣和彩灵带着五色鸟穿过那虚空通道来到仙岛上空的时候,却是意外的看到不远处空中有着两道身影在斗法。那是两道小身影,看起来顶多也就都是七八岁的样子,生的粉雕玉琢般,一个男童、一个女童。
“他们是?”彩灵见状不禁秀眉微挑美眸之中闪过了一丝疑惑之色。
微微一愣的孔宣,转而便是不禁一笑道:“那个身着白衣的小家伙,是白君师弟和龙离师妹的儿子白玉郎,他变了个样子,你就认不出来了?”
“白玉郎?”闻言一怔的彩灵,美眸微闪不禁疑惑道:“气息倒是很像,可白玉郎本体乃是白螭,乃洪荒之中顶尖的神兽,不是要到太乙散仙实力才能化形吗?现在,他似乎才玄仙后期的实力吧?”
微微点头的孔宣,便是淡笑缓缓开口道:“白螭乃顶尖神兽,成长需要比较长的时间。否则的话,在这蓬莱仙岛修炼,白玉郎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才仅仅玄仙后期实力,进步如此慢!不过,没有化形,不代表就不能化为人形。”
“以那小家伙的修为,他的变化之术岂能骗得过我?现在,从他身上的气息来看,明显是人身啊!”彩灵顿时便是忙道。
面上笑容更浓的孔宣,不禁道:“彩灵。可别太自信啊!你别忘了,老师可是有着一门我造化一脉的护法神通九转元功啊!”
“啊?你是说,那小家伙练了九转元功?”彩灵闻言不禁微微一瞪眼。
“不但练了。而且还颇有悟性,练得很好啊!都已经掌握了其中的变化之术了,不容易啊!不愧是神兽,果然天赋异禀!”微微点头的孔宣,转而便是点头含笑赞道。
彩灵闻言不禁微微撇嘴道:“是啊,你的本体五色孔雀和白螭一样,都是顶尖神兽。本来肉身便是强悍,又修炼了九转元功,法体双修。真是厉害啊!”
“呃!”微微一呃的孔宣,转而便是不禁无奈一笑道:“彩灵,老师又不是没有传你,是你嫌九转元功修炼太辛苦怠慢修炼的。这可怪不了别人!”
“你看。红花师侄本体乃是彼岸花得道,更是肉身脆弱,都不怕辛苦的在下面修炼九转元功呢!你怎么说也是洪荒之中的先天妖类,肉身也不算太弱吧?一点儿苦都受不了,哪能得到强大的实力?”转而含笑眼神示意了下下方三光神水湖泊之上盘坐在彼岸花座之上浑身气息隐隐静静修炼的红花,便是不禁略带促狭的对彩灵道。
闻言,美眸微微瞪了眼孔宣的彩灵,便是不禁看向下方喊道:“红花师侄!”
“红花拜见孔宣师叔、彩灵师叔!”听到彩灵的声音猛然身上气息收敛隐约间一丝丝闪动着三色光芒的水汽从身上升腾落入三光神水湖泊之上的红花。便是睁开双目忙起身脚踏彼岸花座的飞到孔宣和彩灵身旁恭敬行礼道。
看了眼红花,孔宣不禁一笑道:“红花师侄。不愧是老师指定的三代首徒,大师兄的得意门生啊,这么快就达到太乙散仙巅峰实力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达到金仙了啊!”
“彩灵,看看,马上小辈都要赶上你了!”说着孔宣便是不禁侧头笑看向彩灵道。
“师叔过誉了!”轻声说着的红花,却是没有一丝骄矜之气。
微微白了眼孔宣的彩灵,转而便是不禁笑看向红花道:“我造化门下弟子,自然是越出色越好。红花若是赶上我的修为,我只会更高兴。不过,红花,想要赶上我,你可要更努力才行。师叔此次外出游历有所得,这次回来闭关一番应该便可得证大罗了!”
“红花定以师叔为榜样,努力修炼!”闻言美眸略微带着一丝崇拜羡慕的看向彩灵的红花,便是转而忙恭敬应声道。
孔宣则是忍不住意外的看向彩灵道:“彩灵,你要突破了?”
“多亏了广成子给我的那一个偷袭啊!他虽然打伤了我,可是生死之间也是让我感悟不少,突破到大罗金仙也有把握了!”彩灵不禁一笑道。
闻言微微一愣的孔宣,旋即便是不禁目中冷光一闪道:“话虽如此,但这个仇,以后我定让那广成子付出代价!”
“师兄!”轻韩伊删略微无奈摇头的彩灵,转而便是不禁含笑看向红花指着远处彼此斗法两个小家伙道:“红花,那边那个一身红衣的小女娃是谁啊?”
红花闻言不禁美眸一闪忙道:“师叔,那是红云师叔的弟子人族神农的女儿,叫做精卫,是被红云师叔带来这里的,现在由师祖亲自教导!”
“哦?”孔宣和彩灵闻言不禁神色微动的相视一眼,都是略有些惊讶。要知道,陈化对于弟子们,除了一些讲道之外,也都是秉承着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的原则,不会太多过问的。而红花所说陈化亲自教导,显然不仅仅是指点指点那么简单,一定是悉心教导的。
而此时,白玉郎和精卫也是结束的斗法,转而便是手拉着手一起跑了过来。
“红花师伯!”精卫当先对红花行礼,那可爱的样子让一向面色清冷的红花都是不禁面上露出了笑容。
而一旁的白玉郎则是眼珠子一阵转动的微微施礼道:“拜见孔宣师伯、彩灵师叔!见过红花师姐!”
听到白玉郎的最后一句话,精卫不禁小嘴一嘟略带不爽的看向白玉郎。真是,这么叫人家不是矮了一辈啊!
见状,孔宣和彩灵都是忍不住一笑,引得精卫好奇看向二人。
“来,精卫,见过你两位师伯祖和师叔祖!”红花则是含笑对精卫道。
小脑袋微微点了下精卫,便是很乖巧的对孔宣和彩灵行礼道:“精卫拜见孔宣师伯祖、彩灵师叔祖!”
“哎,乖!”彩灵闻言顿时便是含笑上前摸了摸精卫的小脑袋,转而便是忙翻手取出了一枚鱼刺般碧蓝色水晶般的簪子一样的东西别在了精卫的头上轻笑道:“嗯,真漂亮!精卫,这可是师叔所杀的一个金仙实力的先天灵鱼体内孕育的先天灵骨炼制而成的,是一件不错的后天灵宝哦!送给你做见面礼了!”
小手摸了摸头上戴着的鱼刺般的簪子,旋即精卫便是对彩灵可爱的甜甜一笑道:“谢谢彩灵师叔祖!”
“师叔祖都送了礼物,师伯祖也少不了喽!”轻笑说着的孔宣,转而便是含笑来到了精卫面前蹲下翻手取出了一枚散发着浓郁火属性能量气息的灵蛋递给精卫道:“这是一枚孕育在火山之中的神兽火凤凰的灵蛋哦,它已经快要出世了,师伯祖把交给你来照顾好不好?你要待它如妹妹一样,好吗?”
白嫩小手略有些费力的抱过那枚火凤灵蛋,精卫不禁可爱的大眼睛微微闪烁着好奇的看向孔宣道:“它是一个妹妹吗?”
“对,它还没出世呢!”孔宣闻言不禁含笑点头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复杂之色道:“它很可怜的,很早就没了父母,一直孤独的呆在火山之中等待出世!师伯祖这次外出意外碰到,才把它带了回来!”
精卫闻言不禁大眼睛看向了那灵蛋眨了眨眼睛轻声道:“这么可怜啊?小妹妹,你别怕啊,姐姐会保护你的!”
似乎听到了精卫的话一般,那火凤灵蛋之上竟然有着淡淡的火红色光芒闪烁着。
“啊,我感觉到了,它听到我的话了!”精卫见状不禁惊喜的瞪大了可爱的大眼睛看向孔宣。
而此时,惊讶的看了眼那灵蛋,转而面对精卫的目光微微反应过来含笑应了声的孔宣,看向精卫的目光之中便是不禁多了些惊异之色。他将那火凤灵蛋交给精卫,也是发现精卫天生火体的缘故,但却没有想到火凤灵蛋竟然会和精卫如此亲近。难道是天生火体的缘故?孔宣不禁心中暗暗想道。
而此时,伴随着一阵阵破空声,蓬莱仙岛之上也是有着不少人都赶了过来迎接孔宣和彩灵二人归来了。
“大仙,您终于回来了!”兴奋悦耳的声音响起,一身青色仙衣的美丽女子便是闪身来到了孔宣身旁,正是那被陈化从后羿手中救下的青鹤青儿,如今算是孔宣身边的半个弟子。在造化门下修行多年,也早已是太乙散仙巅峰修为,差一步便可达到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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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成圣乎人皇主杀
孔宣和彩灵归来,蓬莱仙岛之中,除了少数几个外出或者闭死关的造化一脉子弟外,其余在蓬莱仙岛之上的造化一脉弟子都是闻风而来。
造化一脉在蓬莱仙岛修炼,时常一起论道,漫长岁月以来,彼此情意自然是更加深厚。而孔宣和彩灵,也都是爽直性子,在蓬莱仙岛之上自然更是人缘不浅。故而,二人回来,也是使得平静的蓬莱仙岛难得的一片热闹气氛。
正所谓仙人聚会,品仙酿,吃灵果,论道谈笑,其乐融融,自有一番热闹。
其间,孔宣和彩灵之间的关系也是被众人看出,不禁又是一番恭贺,一时间欢迎二人回来的群仙聚会倒是成了恭贺二人结为道侣的仪式一般,其中热闹便不多表。
而随后准备去拜见陈化的孔宣和彩灵,却是被白石童子给挡了回来,说天尊老爷正在闭关,没有要事不会接见弟子,若有吩咐,自会通传。
陈化闭关不见弟子的情况还是很少见的!虽然疑惑,但孔宣和彩灵倒也是没有多想,便一起回去了。
...
数年之后,东海蓬莱仙岛之内,突然万丈霞光降临,隐约的仙音弥漫开来,一股玄妙气息便是在整个仙岛之上弥散开来。
仙岛内,一片葱郁的树林之中,一个湖泊便好似碧蓝的翡翠般镶嵌其中。
而这会儿,湖面上,一身九灵碧水仙衣的彩灵正静静盘膝而坐。娇躯笼罩在霞光之中,朦胧间好似水雾之中的女神般。
不多时,身上霞光消散的彩灵。不禁缓缓睁开美眸,身上的玄妙气息也是微微收敛起来。
“师兄!”看着湖岸边一身五色道袍含笑看向自己的孔宣,彩灵不禁唇角微掀露出了一丝动人笑容,转而便是飘然来到了孔宣的面前。
孔宣也是笑看向彩灵道:“彩灵,达到大罗金仙,你在造化一脉的弟子之中也算是除了老师的亲传弟子之外有数的高手了!”
闻言,彩灵不禁美眸微微白了眼孔宣。但目中却尽是欣喜笑意。
而此时,造化宫之中,高坐云床之上的陈化。自然也是感受到了那股弥漫整个蓬莱仙岛的玄妙气息。
“彩灵达到大罗金仙之境了?看来,这次外出她收获不小啊!”缓缓睁开双目,神色微动的陈化,便是不禁微微一笑轻声道。
转而。深吸了口气的陈化。便是忍不住眉头微凝的喃喃道:“想不到,境界不提升,天道领悟太高,竟然会出现桎梏束缚的感觉。如此一来,想要提升天道领悟,恐怕会变得越来越慢,甚至于再也无法提升。难道,非要逼我现在成圣吗?”
说着。略微翻手的陈化,便是取出了那块造化玉牒碎片。灰白色光芒微微闪烁。玄妙的气息弥漫开来,那造化玉牒碎片之上隐约间有着两道紫气闪烁蠕动,即使被束缚在造化玉牒碎片之中,也难以掩盖住其尊贵威严的玄妙气息。
“鸿蒙紫气,成道之基!难道,真的只能用它才能成道吗?”喃喃开口的陈化,下一刻便是不禁猛然紧紧握住了那造化玉牒碎片,双目微微眯起道:“不,鸿蒙紫气,虽是成道之基,可也是天道束缚!用了它,我便再也没有办法挣脱天道的束缚,只能甘心成为天道之下的定数,蝼蚁,命运无法由自己掌控!”
翻手收起了造化玉牒碎片,转而深吸了口气平复下有些躁动的心境,陈化才不禁缓缓睁开双目目光灼灼的道:“就算没有鸿蒙紫气,我一样可以成圣!量变导致质变,一力破万法。鸿蒙紫气,不过是使得那层桎梏容易突破而已,不过捷径罢了!我就不信,以我的天道领悟,突破不了这层桎梏!看来,只有尝试一下那个方法了!”
“嗯?”说着突然眉头微皱的陈化,便是不禁低声自语道:“这个蚩尤,还真是沉不住气啊!人族将乱,是该轩辕崛起,地皇归位的时候了!”
说着,陈化便是不禁看向造化宫外淡然朗声道:“白石童儿!”
“天尊老爷!”伴随着轻轻的脚步声,快步走进来的白石童子不禁忙对陈化恭敬施礼。
看了眼白石童子,陈化便是淡然开口道:“将你孔宣师兄唤来!”
“是!”恭敬应声的白石童子,便是忙离开了造化宫。
不多时,一身五色道袍的孔宣便是忙来到了造化宫之中,转而便是略显激动的对陈化恭敬跪伏行礼道:“徒儿拜见老师!恭贺老师修为大进!”
陈化闻言微微一怔,转而便是明白必然是自己身上气息因为之前的情绪波动而没有很好的收敛,使得孔宣感受到了一些,以为自己的修为又进一步。
“宣儿,此次收徒轩辕,所经所历,有何感想啊?”心中一笑的陈化,没有多做解释,转而直接含笑看向孔宣道。
闻言,微微直起身来的孔宣,在陈化的示意下起身站定,旋即便是略显恭敬的对陈化道:“老师,弟子鲁莽,险些杀了广成子!弟子心性,还需磨练!”
陈化闻言不禁目中闪过一丝欣然之色的微微摇头一笑道:“宣儿,你可知,先天三族龙汉之劫固然是天道所定,但也是和先天三族本性之中的凶残好杀脱不了关系,这是一切争斗杀伐的引子!你能在彩灵被重伤心中暴怒的情况下克制住心中的杀意,没有杀了广成子,便已经很是难得,为师很欣慰!”
“这世上,不管凡人修士,克人而不能克己者,莽夫也!克己而不能克人者,庸夫也!克己而能克人者,智夫也!真正的大能之辈,无不是克己而克人者!连自己的脾气都控制不住,何谈控制其他呢?”转而陈化便是不禁感叹道:“故夫能忍者,善也!”
闻言,目光微闪的孔宣顿时便是恭敬道:“弟子受教!”
“世间之事,皆有两面,要善加抉择!比如此次彩灵受伤,虽险死还生,可是却也是给她带来了得证大罗金仙的契机!人生际遇,便是那么的奇妙!”淡笑说着的陈化,转而便是微微摇头道:“啰嗦了!宣儿,你可知道如今人族的变化?”
略微一愣,转而孔宣便是忙道:“徒儿不甚清楚!老师,难道洪荒之中有什么变故?是人族?轩辕?”
“的确是与他有关!”微微点头的陈化,转而便是轻声感叹道:“人族须有三皇,天皇主教化、地皇主仁德、而人皇则是主杀伐!如今人族东南九黎部落巫族余脉兴兵事,欲征伐人族,人皇将主杀伐,地皇也将归位。人族,又要经历一场大的历练了啊!”
闻言,孔宣不禁神色一动恍然叹服道:“怪不得老师让弟子传轩辕排兵演阵之术,原来老师早已料到人皇乃是主杀伐!”
“呵呵!”轻笑一声,旋即陈化便是看向孔宣道:“宣儿,你可知道,这教化三皇,乃是大功德,可是这功德从何而来呢?”
孔宣闻言,不禁微微一愣,转而便是忍不住凝眉道:“弟子不知,请老师指点!”
“三皇生于人族,虽都是不凡之辈,可是很多方面有所欠缺。若是没有外力辅助,想要功德与人族是很难的。故而,这功德便是根据辅助多少,辅助的重要性而来!”陈化闻言顿时便是缓缓开口道。
孔宣一听顿时便是忍不住目露精光道:“老师的意思是,弟子辅助轩辕演兵布阵之道,正合适他主杀伐的方面,故而将来便能得到较大功德?”
“不错!”微微点头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道:“那广成子小辈,哪里知道,轩辕乃是主杀伐的人主,教他仁德之术,不过是细枝末节,能有多少功德?宣儿,你的第一步已经做好,下面要做的便是在战乱出现的时候,带我造化门下弟子去助轩辕,这才是这场人皇功德的主要方面!”
孔宣闻言顿时便是目光闪亮的应声含笑道:“徒儿明白了!老师放心,这场功德,必然主要是我造化一脉的!”
“只是,老师,这巫族余脉,有那么强的实力吗?需要我造化一脉派出许多弟子去?”转而孔宣便是略微疑惑道。
陈化见状不禁微微摇头,双目微眯的别有深意道:“宣儿,巫妖二族的底蕴,不容小视。到时候,你便知道这巫族余脉的力量了!说起来,这些巫族也是可怜。若是它们低调行事,倒是可以保全。与人族相争,却是自寻死路了!”
孔宣一听则是不禁一笑道:“老师,若巫族隐蔽退让,那可就不是巫族了!”
“嗯?”闻言眉头一挑的陈化,转而便是不禁哑然失笑道:“不错!你倒是比为师看的明白清楚!天有天道,人有人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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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蚩尤狂地皇归位
暗中准备了数年的蚩尤,正式接替九黎部落老首领的位子成为了九黎部落新一任的部落首领。蚩尤初任九黎部落首领,便是整编九黎部落的兵士,组成九黎大军,开始侵略蚕食西南的人族部落。
由于九黎部落的族人身具巫族血脉,天生体格强壮,又常与洪荒猛兽厮杀,战力非凡,很快便是将不少没见过什么血腥历练的人族部落扫平。不服者,则是会迎来九黎部落的血腥屠杀。
一时间,整个洪荒人族都是被九黎部落如嗜血战刀一般的九黎大军吓到了。
人族自巫妖之战后,便隐约成为了洪荒主宰,除了洪荒之中的猛兽妖兽已经以及环境等祸事,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了。想不到,如今竟然是出了人族内部的战乱啊!
说起来,这九黎部落乃是人族和巫族后裔,倒也算是人族的部落。
以前,虽然九黎部落实力不弱,倒也算安分。
可如今,这战事一起,人族内部顿时便是有些惶恐紧张了起来。一个个人族部落,尤其是靠近西南的人族部落,更是内部出现了战与降两种声音,仗都还没打,自个儿倒是都乱起来了。
这突然的变故,自然也是引起了如今的人族共主神农的重视。
陈都之中,神农住处,结束了和人族高层的一些长老的议事之后,回到住处的神农,不禁愁眉不展起来。
不多时。一起来访的曹升曹宝兄弟,便是不禁疑惑的询问出了何事。
神农对二人说了蚩尤起兵之事,相视一眼的兄弟二人。不禁都是眉头微皱了起来。
“人族早已平静多年,想不到会突然出现这么一场**!”曹升不禁皱眉感叹道。
曹宝则是不禁忙道:“神农师兄,你可是人族共主!我看,此事亦早日解决,否则必然酿成大祸!不如神农师兄着急人族众部落首领,一起共商,联合出兵。荡平蚩尤的九黎大军。如此,才不至于使得战乱蔓延,生灵涂炭!”
“不妥!”神农闻言不禁微微皱眉道:“战乱一起。必然死伤无数!我身为人族共主,应该保人族和平安乐,岂能其中挑起战火,将万民置于水深火热之中?我已和族中长老决议。派出使者前去九黎部落。希望蚩尤可以罢兵退去。如此,一场大祸可解也!”
“可是,师兄...”曹宝闻言面色微变,正要开口,曹升却是伸手拦住了他。
面带曹宝皱眉看向自己的疑惑目光,曹升则是正色的看向神农道:“神农师兄,若那蚩尤一心要战,那又如何才好?”
“哎。到时候再说吧!”神农闻言不禁略有些烦躁的皱眉摆了摆手道:“我相信那蚩尤既然能成为九黎部落的首领,也不是糊涂之辈。挑动人族内战。乃是天大因果!若是他一意孤行,到时我定会亲帅人族大军,将之降服!”
闻言,相视一眼的曹升好曹宝,虽然都是看到彼此目中的无奈之色,却也都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很快便是离开了神农住处。
“大哥,刚才在神农师兄那儿,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呢?”离开神农住处的曹宝便是忍不住对曹升抱怨道:“此次人族之劫难,尽早解决,才能避免更多的损伤啊!”
曹升闻言不禁轻叹一声道:“我又岂会不知!可是,神农师兄心怀仁慈,不喜兵事。我们若是多说,不免让师兄心中不快,以为我们好战嗜杀,到时候便更难劝说师兄了!”
“那怎么办?眼看着战火蔓延,万民受苦?”曹宝不禁皱眉急道。
曹升则是摆手双目微眯道:“我对那蚩尤,也有些关注,知道此人的一些秉性!此次,神农师兄所派去的使者,必然是有去无回,蚩尤说不定会以那侍者的命来祭旗,来威慑人族部落。”
“什么?不行,我要去劝神农师兄,不能派出使者去!”曹宝闻言顿时便是转身准备再去找神农。
一把拉住他的曹升,不禁忙道:“没用的!使者恐怕早就离开了!神农师兄虽然一心为了人族的安宁,可是终究还是好心办了坏事啊!只有这场战乱的真正危害出现了,他才能真正坚定出兵的信念。”
“就为了逼神农师兄出兵,大哥便要牺牲此次出使九黎的使者?”曹宝闻言不禁惊讶的看向曹升好似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
见状,面上露出一丝苦涩笑意的曹升不禁道:“二弟啊!如今人族已乱,仁慈无法使蚩尤罢兵啊!难道二弟忘了巫族的秉性吗?九黎部落号称巫族后裔,他们的信念之中,便没有仁慈二字,只有杀伐争斗,强者为尊啊!”
说完,曹升便是一甩衣袖,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大哥!”看着曹升离去的背影,神色略微变幻的曹宝,不禁看向西南方目光复杂的弯腰深深一礼。
...
神农使者出使九黎,结果不出曹升所料!蚩尤狂傲的以血腥手段将使者团的成员尽数杀死,并让九黎大军的兵器染上了他们的血,以振奋士气,真正将九黎大军体内那传承自巫族血脉的好战嗜血的秉性给引发了出来。
九黎大军毫不停留的再次出动,径直向着陈都杀去,所过之处,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纵使有着人族修士抵抗,可也是挡不住九黎部落强大巫师的手段。
陈都,听到这个消息的神农顿时便是如遭雷击般。
九黎部落的凶残嗜血,人族部落的折损流血,终于是激起了人族这位仁德共主心中的怒火。于是,亲帅人族精锐修士和兵士组成大军的神农,便是迎上了气势汹汹的蚩尤,准备一战扫平蚩尤。
然而,世事往往就是那么不尽如人意!神农与蚩尤一场大战展开,结果却是神农兵败如山倒,损兵折将、人族修士也是死伤殆尽。神农本人,也是在曹升曹宝兄弟的拼死相护下,才保住一命,逃回了陈都。
这一战,使得整个人族都蒙上了一层恐慌的情绪,也是使得神农真正认识到了这一场战乱的可怕危害。
接下来的时间,蚩尤几乎是以秋风扫落叶的狂傲威势接连荡平数十个人族部落,将整个人族部落三分之一的部落都降服或者剿灭了。
俗话说问战鼓思良将!面对如此局面,焦头烂额的神农不得不考虑寻找真正能够战胜蚩尤的人,来帮人族结束这场祸乱。
在一些人族长老的推荐下,早就听说轩辕之名的神农,顿时便是决定招轩辕率领起部落精兵前来对付蚩尤!
轩辕亲率兵来到陈都,受到了神农热情的招待。仅仅短暂的交流,神农便是发现了轩辕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已经暗暗决定将人族共主之位交由轩辕。
在轩辕的提议下,神农将人族剩余部落的兵士召集起来,统一交由轩辕训练。而西方和南方的一些人族部落,也是举族想北方和东方迁徙。
随后,轩辕又帅本族兵马应战蚩尤,首战便是将蚩尤早已成了骄兵的九黎大军的前锋打了个落花流水,狠狠的打击了九黎大军的气焰。
蚩尤听的前锋战败,先是一惊,旋即便是心中涌起了怒气和战意。一个好的对手,才配身为大巫的他前去一战。
接下来,彼此试探的交手了几次,互有胜负的蚩尤和轩辕便是暂时息兵彼此对峙起来。
虽然没有完全打败蚩尤,可是轩辕的战绩还是让神农和人族高层暗暗松了口气。
在这样的紧张气氛下,神农的所著的‘神农百草经’也是慢慢接近了尾声。
数月之后,陈都之外,神农突然让人准备祭台,祭告天地,将人族共主之位传于身在前线统兵的轩辕。
“神农祭告天地!”高高的祭台之上,恭敬跪伏的神农,旋即便是缓缓起身朗声道:“烈山得上天眷顾,得以为人族寻五谷,享誉神农之名,尝百草,著医典,今终成!然,神农不谙兵事,致使人族遭遇兵祸,神农无能,无法平息!今有熊轩辕,德才兼备,深通兵事,必能带领我人族平息祸乱,还人族万世承平!天地为证,神农今将人族共主之位传于有熊轩辕!”
随着神农的话音落下,刹那间浓郁的功德金光便是从天而降,大半落入神农体内,另外还有两份则是分别落入了早已敢来的红云和玄都体内。
功德入体,浑身散发出功德金光的神农,顿时便是得证地皇之位。
刹那间,周围围观的众多人族都是激动的恭敬跪伏了下来。
第二百二十九章心魔劫陈化证圣
神农得证地皇之位,万丈霞光之下,五声龙吟马嘶之声响起,刹那间天际便是有着五匹龙马拉车而来,正是天皇伏羲降临。
“恭喜皇弟得证地皇之位,从此无量量劫不灭!”闪身从车上飘然落在神农身边,伏羲不禁含笑对神农拱手道。
神农见状也是不禁忙拱手还礼,旋即便是在伏羲的相邀下一起上了龙马所拉之车。
先是对空中凌空而立的红云和玄都**师两位老师躬身一拜,神农这才随伏羲乘车而去。
凭借着那一团功德金光,直接达到金仙巅峰修为,隐约摸到了一丝突破到大罗金仙契机的玄都**师,不禁含笑目送神农离去,心中一阵惊喜。
转而,神色微动的玄都**师,不禁转而收回目光看向了不远处虚空之中闭目悬空而立浑身隐约散发出丝丝赤色光晕和玄妙气息的红云,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惊疑之色。
下一刻,只见浑身一颤的红云刹那间便是身上气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原本略微变幻的微胖面上也是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笑意,头上三花聚顶、胸中五气隐现,同时头顶三花之中一侧的一朵金花之上光芒一闪便是缓缓盛开,一个一身赤色道袍缩小版的红云便是从中显现出来,手持一柄红色令旗,神色安详。
漫天霞光降落,仙音阵阵,玄妙的气息一闪而逝,红云便已是收起三花五气,浑身气息都是收敛了起来。然而。此时的红云虽然看似没有什么修为的普通人一般,可是那身上隐约散发的玄妙之气却是与天地融为一体般。
“恭喜道友,得证准圣。自此万劫不灭!”目光略有些复杂的看了眼红云,玄都**师不禁对红云拱手一礼道。
含笑还礼的红云,旋即便是忙道:“玄都老弟,今日神农得证地皇之位,我们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不如一起去大醉一番如何?”
点头称善的玄都**师,颇有默契的和红云一起向着看起来空无一人的天际微微一拜。旋即便是含笑一起离去。
而此时,虚空之中,九天之上瑞气霞光之中。三清、女娲、陈化都是俯瞰着下方。
看到红云得证准圣的原始天尊,不禁好似吞了只苍蝇般面色一阵阴郁。
而老子、通天和女娲都是不禁含笑对陈化恭喜一声。
“这红云洒脱随性,倒是很合贫道的脾气!可惜,若是天尊没有收之为徒。贫道必欣然收之!”旋即老子便是不禁别有深意的看向陈化淡笑道。
感受者老子目中那略显复杂的目光。淡淡一笑的陈化便是别过几人径直向东海而去。
随后,女娲和通天也是分别离去。
待得三人离去,原始不禁闷哼一声道:“兄长,不想那造化天尊,得了你的南方离地焰光旗,竟然给了那红云!”
“造化天尊,道法高深,有那功德至宝乾坤鼎护身。自然是看不上用不到离地焰光旗的!”淡笑摇头的老子,旋即便是神色莫名道:“当初。他要这离地焰光旗,恐怕就是为了送给红云的。不得不说,他对弟子真是爱护有加啊!”
闻言,似乎想到什么的原始,不禁略有些不忿道:“兄长,这造化一脉,也不知哪来这般多的灵宝,就连造化天尊的区区一个记名弟子,都有着顶尖的灵宝仙衣护身!亲传弟子,更是个个拥有不凡的宝物!要不然,他的弟子岂敢一个个那般狂妄!”
“造化天尊得道混沌之中,无尽岁月,搜罗的宝物自然是不少,没什么奇怪的!”淡淡摇头的老子,转而便是不禁双目微眯神色略显郑重的道:“二弟,你有没有发现,这次造化天尊有些不一样啊?”
原始闻言不禁一愣道:“不一样?兄长的意思是?”
“气息!造化的天尊的气息,虽隐藏的很好,可是却隐约有着一丝不安分的气息!”神色郑重的老子缓缓开口,转而便是微微吸了口气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是要成圣的征兆,他要突破了啊!”
“什么?”闻言面色一变低呼一声的原始,转而便是不禁目光略有些阴郁起来。
看着原始的样子,暗叹一声的老子,却是心中有句话没说,那便是这次面对陈化竟然让他有一种隐约彷徨的感觉。
...
回到蓬莱仙岛之后,径直回到造化宫闭关的陈化,这次更是罕见的将蓬莱仙岛的混沌遮天大阵完全开启,不准造化一脉弟子进出蓬莱仙岛,就连造化宫也是完全关闭了。
造化宫之内,大殿中灰白色云床之上,已经静静闭目养神了九九八十一日的陈化终于是缓缓睁开了双目,神色平和,目光之中波澜不起。经过九九八十一日的闭目养神,陈化已经将心境调整到了最好的状态。
能让陈化如此重视、如此小心对待,自然是突破成圣了。
早在地皇归位之前,陈化便已经是下定决心,试一试之前自己的想法,以**力打破桎梏,证道成圣。
‘呼’轻呼了口气的陈化,转而便是顶上三道光芒一闪,化作了三尸化身分别盘坐在了左右和面前三个方位。
彼此相视一眼,刹那间三尸化身便是很有默契般的同时出手,三道浓郁的能量光柱径直向着陈化本尊胸口而去。一时间三尸化身漫长岁月以来凝聚的精纯法力都是向着本尊体内汇聚而去。同时,缓缓闭上双目的陈化本尊也是控制着体内澎湃而略显狂躁的法力向着那束缚着自己修为的最后一丝桎梏冲击而去。
不多时,三尸化身的修为便是快速降低,气息从准圣跌落,变成了大罗金仙后期修为。
而此时,陈化的本尊则是充斥着浓郁之极的法力波动,面色都是涨红,以本尊强悍的肉身,竟然有着控制不住那可怕能量的感觉。心中暗惊的同时,早有准备的陈化便是运转起了九转元功,浑身金光闪烁一时间压力大减。
眼看着三尸化身的修为慢慢往下掉,大罗金仙中期,大罗金仙初期,金仙巅峰...越来越快的往下掉,就在陈化感到三尸化身快有些后继无力,而本尊也是好似要爆炸开来一般,胸口顿时灰白色光芒一闪,造化玉牒碎片浮现出来,同时玉牒之中两栋紫色光芒也是欲要冲击出来一般,隐约的紫色光芒向着陈化身上笼罩而去。
“不!”感受着来自灵魂深处对那紫色光芒的吸引力,心中惊怒的暗呼一声的陈化,旋即便是尽收心神意识略有些模糊起来。
朦胧之中,好似有着无尽的雾气弥漫,缓缓消散一些的雾霭之中,身影虚无般出现的陈化,不禁惊讶的看着前方公路边的绿化带之中,一个美丽的少女抱着浑身嗜血的青年痛哭失声的样子。
“玲玲?”双目微瞪的陈化,不禁心中微微一震,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如梦似幻般,意识跟随者胡玲玲,看着事情的发展,看着胡玲玲为自己伤心难过,陈化不禁沉浸其中。他想要安慰一下自己这可怜的妹子,可是却是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看着一切悄然发生。
当看着胡玲玲被迷晕偷偷带到了一处清幽的市郊别墅的时候,看着别墅卧室之中那看起来帅气儒雅的青年目光之中带着浓浓的贪婪和痴迷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少女的时候,刹那间脑子以懵的陈化,不禁双手紧握、目光泛赤了起来。
“不!”低吼一声的陈化,下一刻便是感到了面前的画面一阵模糊,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一时间,愤怒、焦急、恐惧...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的陈化,彻底的无法保持心境的平静,好似随时会爆炸的炸药桶般充满着狂暴的因子。
“化哥哥!”一声好似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瞬间好似抚平一切风暴的柔软玉手般,刹那间精神一振的陈化,隐约间似乎看到了少女那血光之中凄美解脱的笑容,好似最美的玫瑰般鲜红。一时间,心中万千心绪尽皆散去,只有那一丝沉痛在心中无限的放大,释放着它的可以深入灵魂、让人刻骨铭心的力量。
‘啊’一声呐喊响彻心扉,带着不屈、带着莫名的意志,下一刻,全身一松的陈化,便是感到好似越过了一道艰难的阻碍般,瞬间一袭玄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一刻,陈化才算是真正的感到自己的命运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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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玲玲,嫁给我吧!
东海,蓬莱仙岛,随着护岛大阵混沌遮天大阵的开启、造化宫的关闭,整个蓬莱仙岛之中便是隐约出现了一丝紧张的气氛。一时间,造化一脉的子弟,也是不禁经常看向那造化宫所在之处,心中莫名的忐忑起来。
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这日,平静的蓬莱仙岛之上,伴随着那突然散发出耀眼霞光的造化宫的突然变化,瞬间便是热闹喧腾起来。
‘嗖嗖嗖’一道道破空声之中,造化一脉的弟子们都是闪身来到了造化宫之外的广场之上,为首的正是青莲道人、度厄真人、孔宣、云霄、六耳这五位在蓬莱仙岛的陈化亲传弟子,随后,则是一些记名弟子已经造化一脉的其他子弟和小辈等。
这会儿,一双双目光都是不禁看向那散发着耀眼霞光,隐约散发着丝丝玄妙气息波动的造化宫,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怎么回事?”伴随着一声略显清冷悦耳的轻喝声,一身碧玉玲珑仙衣的水冰灵便是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造化宫之中突然的气息波动,将闭关已久的水冰灵都是惊动了。
见到水冰灵,顿时陈化的亲传弟子和记名弟子都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般忙向水冰灵恭敬行礼道:“冰灵师叔!”
“冰灵仙子!”其他造化一脉的子弟也是不禁忙对水冰灵恭敬喊道。
水冰灵却是没有理会众人,径直看着造化宫秀眉微皱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造化宫完全关闭?难道是哥哥在闭关修炼吗?”
“启禀师叔。老师月前外出,回来之后便开启蓬莱仙岛护岛大阵混沌遮天大阵,并且关闭了造化宫。应该是闭关修炼了!”闻言忙略微上前一步的青莲道人便是不禁道:“如今看来,老师应该是有所突破,造化宫才会出现如此异象!”
“哦?”听着青莲道人的话,秀眉微挑的水冰灵便是不禁疑惑道:“突破,难道哥哥得道成圣了?不对啊,得道成圣,不应该是这种异象啊!”
“师叔。老师或许正在突破,还未突破!”云霄不禁忙开口道。
闻言略微点头的水冰灵,旋即便是忙道:“好了。大家耐心等候吧!造化宫关闭,就是青莲想要进去也几乎不可能!”
听着水冰灵的话,点头称善的众人,不禁都是看着造化宫紧张的等待起来。
众人并没有等太久。伴随着造化宫之中更加玄妙的气息波动散发出来。一阵淡淡的异香也是从造化宫之中弥漫开来,馨香慢慢浓郁,同时向着整个蓬莱仙岛扩散而去。
“嗯?”神色微动,修为最高的青莲道人当先若有所觉般眉头微挑,旋即便是径直就地盘膝坐下,浑身气息隐隐,竟然一下子进入了修炼状态。
而随后,修为都是到了大罗金仙后期或者巅峰状态的孔宣、水冰灵、麒天也是不禁都神色微动的盘膝坐了下来。
紧接着。好似病毒传染般,修为弱些的大罗金仙如度厄真人、云霄、彩灵、白君、龙离等。还有龙鲸、南极、白灵等金仙高手以及修为更低的其他造化一脉子弟、包括红花、白玉郎、精卫等小辈也都是盘膝坐下,神色安适的进入了修炼状态,一个个身上的气息都似乎和造化宫之中传出的玄妙气息连接在了一起。
而这些造化一脉的子弟,却是并不知道,伴随着那阵阵异香蔓延开来,蓬莱仙岛之上的一些花草植株都是一下子先翠欲滴,好似吃了兴奋剂般,变得更有灵性,隐约出现了一些特殊变化,甚至于有几株颇有灵性的先天植株,竟然是借此脱壳化形而出。
...
造化宫之内,缓缓睁开双目,眼角隐现泪痕的陈化,面色一阵复杂间,便是不禁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本尊。此时,陈化的本尊身体竟然散发着柔和的白光,被一阵异香笼罩着,虽然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威严气息,但整个人便好似和天地和道之玄妙融合在了一起,让人完全看不透,却又不禁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崇敬而不敢仰视之心。
“这就是圣人的感觉吗?”轻吸了口气,浑身白色光芒收敛,异香也是消散开去的陈化,不禁目光闪亮的轻声自语道。
此时,陈化完全突破桎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对天道的感悟更加清晰,也是隐约感到整个洪荒天地对自己若有若无的一丝特殊的感觉,好似自己完全凌驾于天地之上,主宰众生一般,自己只要想知道,便可以知道洪荒之中发生的一切。
心中一动之下,陈化不禁嘴角含笑的轻闭上了双目,顺着那丝感觉去感受整个洪荒的气息、洪荒的一切。一时间,洪荒之中的一切便是好似过电影般在自己脑海之中浮现,好似身临其境、亲眼看到一般。
“嗯?”突然间,眉头微凝的陈化,感受到了有着五处地方有着一些限制般,自己竟然无法感觉到。而同时,那玄妙的感觉延伸开来,到了三十三重天之外的时候,陈化更是感到一股让自己感到压抑的气息传来,同时浑身一震的陈化便是猛然睁开双目,浑身上下散发出了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好似是被那三十三重天之外的气息激起了来自灵魂和身体深处的傲气般。那并不完全是陈化本身的傲气,也是陈化那新达到的圣人境界本身所带的尊贵威严之气。
面色略微变幻,旋即陈化便是深吸了口气略微平静下来,脑海之中刹那间浮现出了另外一幅画面,那是一个一身梦幻般的白色仙衣,站在靠着山崖山壁而建的走廊之中的清冷少女。静静而立的她,正看着远处,美眸之中闪烁着莫名神采,似思念、似忧愁...
“玲玲!”双手微微紧握,低声喃喃了句的陈化,旋即便是双目微闭猛然身影一晃进入了微微波动的空间之中消失不见。
而造化宫之中,云床上陈化那刚刚恢复到太乙散仙实力的三尸化身还在继续的吸收着浓郁的仙灵之气,慢慢的恢复着自身的修为。
说起来,这成圣,鸿蒙紫气乃是成道之基,使得成道更加容易,而鸿钧、三清等成圣之时三尸化身和本尊合一,也不过是积蓄足够的法力突破圣人的桎梏,都不过是取巧罢了。
而陈化,则是凭借着超越他们的天道领悟突破成圣,三尸化身不过是略微辅助罢了。
没有鸿蒙紫气相助,多了一番心灵最深处,最脆弱感情带来的心魔历练,也是使得陈化的道心提升,看透本心。
这一切,也是导致陈化成圣和其他圣人完全不一样,有了一些特别之处。这些在以后会慢慢体现,便不再赘言!
...
且不说陈化悄然离开,并没有惊动蓬莱仙岛之上的任何人,而造化一脉的子弟,也是因为陈化成圣而得到了一番不小的特殊缘法,一个个都是沉浸在了修炼之中,而陈化成圣之后那寻着玄妙的感觉的一番探查,却是使得洪荒之中真正修为高深之辈猛然惊醒。
娲皇宫、昆仑山玉虚宫、首阳山、金鳌岛、西方灵山菩提树下,洪荒之中的几位圣人都是莫名的感到好似一双眼在盯着自己看,不禁都是猛然睁开双目从修炼中醒来。
一时间,洪荒众圣不禁都是心中惊疑了起来。
而同时,在三十三重天之外的紫霄宫之中,静静盘坐在云床上一身紫色道袍的鸿钧也是豁然睁开双目,惊疑的看向外面,转而面色变幻一阵便是不禁目光略微复杂的轻声感叹道:“造化,你终于成圣了吗?你终究还是比我鸿钧有魄力啊!”
“你也很意外吧?”转而略微抬头的鸿钧便是不禁看向前方对着那刹那间笼罩住整个紫霄宫的玄妙天道气息露出了一丝莫名笑意道。
...
青丘山,临着山崖而建的走廊之中,伴随着一阵轻轻脚步声,一身白色西装西裤、洁白的皮鞋、戴着金色框的眼镜,短发梳理的很是齐整,好似一个儒雅学者的青年便是静静向着走廊尽头走去。
“化哥哥?”走廊尽头,静静而立的胡灵儿,神色微动的略微转身看去,不禁美眸微微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语道。
含笑走到胡灵儿面前,陈化不禁缓缓单膝跪下手中浮现出一枚洁白如玉的戒指盒轻轻打开,刹那间盒内乳白色光芒之中一枚闪亮的戒指呈现在了胡灵儿面前。
“玲玲,嫁给我吧!”看着微微呆住的胡灵儿,陈化不禁轻声开口温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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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陈化大婚送喜帖
听到陈化的话,娇躯一颤的胡灵儿不禁美眸微瞪的看向陈化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一生一世一辈子,现在将来和永远,让我疼你爱你保护你,让你做我最快乐的新娘,最幸福的妻子,嫁给我,让我永远保护你、照顾你,好吗?”看着胡灵儿的样子,云浩阳不禁忙轻吸了口气缓缓开口道。
玉手轻掩檀口,美眸微红,刹那间整个人都是有些激动起来的胡灵儿,不禁忙臻首轻点的面色微红轻声道:“我愿意!”
闻言,陈化不禁面露喜色的缓缓起身,含笑为胡灵儿戴上了那枚闪动着乳白色柔和光芒闪亮而显得圣洁无比的戒指!
“化哥哥,你为什么突然...”美眸微闪的胡灵儿,不禁略微疑惑的看向陈化道。
不待胡灵儿说完,陈化便是不禁忙看向胡灵儿双手轻轻按在她的香肩之上轻声道:“因为,我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在乎你、喜欢你、爱你、想永远陪在你身边、呵护你、照顾你、保护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好似早就进入了我的心里,在心里藏在最深的角落。直到在我来之前,才发现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化哥哥!”听着陈化的话,美眸之中雾气浮现的胡灵儿,不禁投入了陈化怀中紧紧抱住了云浩阳,臻首靠在陈化肩头美眸微闭的轻声道:“化哥哥,玲玲也爱你。过去、现在、将来、永远都爱!”
二人彼此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那一声声心跳好似在传递着彼此的心意。慢慢享受着那份美好而属于彼此的安静时光。
“灵..呃?”突然一道略显苍老的温和声音刚响起便是戛然而止,下一刻不远处顺着走廊而来一身紫青色长袍的青丘老祖便是不禁微微瞪眼一脸惊诧嘴巴微张的看向彼此相拥的陈化和胡灵儿,一时间傻愣住了一般。
突如其来的声音,好似惊雷本顿时便是惊醒了陈化和胡灵儿,一时间二人都是神色微动下意识的略微松开彼此转头向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
“爷爷?”美眸微瞪的胡灵儿,瞬间便是忍不住俏脸绯红的低下头去。
略微一愣的陈化,转而反应过来。也是不禁略显尴尬一笑的对青丘老祖拱手客气恭敬的施礼道:“老祖!”
“天尊,玲玲,你们..你们这是...”略微反应过来的青丘老祖。不禁有些反应不过来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见状,目光一闪的陈化便是牵着胡灵儿的手略微上前半步对青丘老祖双膝跪下正色开口道:“老祖!我和玲玲两情相悦,准备结为道侣,望您应允!”
“哎。天尊。快快请起,折..折杀老夫了!”青丘老祖一看顿时便是瞪眼忙上前要扶起陈化。
好似膝盖下扎了根般的陈化,却是看着青丘老祖道:“老祖若不答应,我便不起!”
“不..不起?”闻言愣了下的青丘老者,看了看一旁低头一脸羞涩的胡灵儿,再看向面前跪着面色郑重的陈化,不禁讷讷道:“天尊,您..您这不是开玩笑吧?”
陈化见状不禁略有些好笑的道:“老祖。这事情,有开玩笑的吗?难道您觉得我没事闲的。来这儿跟您跪着玩?”
“这...”微微一滞的青丘老祖,讪然一笑,转而便是不禁侧头看向胡灵儿道:“灵儿,你这,你真的要和天尊结为道侣吗?”
臻首轻点的胡灵儿虽然没有说话,但俏脸却是更红了些,好似红苹果般。
见状,神色微动目中闪过一丝亮彩的青丘老祖,转而便是忙看向陈化笑道:“天尊,快起来!这事,只要灵儿答应,我这个做爷爷的自然没有话说!”
“老祖,您还是叫我造化吧!”顺势起身的陈化,不禁淡笑道。
“呃..好!天...造化!”愣了下,转而略微点头的青丘老祖便是略显尴尬的笑了下。
见状,陈化顿时便是一笑道:“老祖,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算起来,您可是比我长了两辈!以后,应该是我和玲玲敬您才是!”
“哎呀,天尊,言重了!不敢不敢!”青丘老祖听的不禁略显惶恐的一笑道。
看青丘老祖明显还不能一下子适应过来的样子,陈化便是不再多说,转而则是神色微动含笑看向青丘老祖道:“老祖,我和玲玲成婚,不能草率,我准备给玲玲一个盛大的婚礼,邀请洪荒之中各方仙神大能,共聚青丘山!这事,就有劳老祖操办了!”
“好!我...我亲自安排!”青丘老祖闻言顿时便是目光一亮的面露喜色连连道,嘴角的笑意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转而看着陈化和胡灵儿,青丘老祖便是不禁忙笑道:“灵儿,天..呃不是,造化,那个你们聊啊!我去安排了!”
‘噗嗤’一声,略微抬头看着青丘老祖离去的方向,胡灵儿不禁笑出声来。
见状,侧头看向胡灵儿的陈化不禁愣了下道:“笑什么啊,玲玲?”
微微忍住笑意的胡灵儿,不禁美眸轻闪的看向陈化道:“化哥哥,你是不知道,爷爷在青丘山可是老祖般的人物,向来威严的很!我可是很久,没有看到他这么拘束的样子了!也很久,没有看到爷爷这么开心了!”
“你呀!”陈化闻言不禁略有些哭笑不得的伸手点了下胡灵儿的脑袋道。
顿时揉了揉脑袋美眸微瞪看向陈化的胡灵儿,不禁嘴角翘的可以挂油瓶般。
看着胡灵儿这幅娇憨的样子,心中微动的陈化,便是不禁轻上前一步伸手将胡灵儿拦腰搂入怀中,低头向着面色绯红的胡灵儿那微微翘起的樱桃小嘴吻去。
清风带着一缕霞光,映照出了二人的脸颊,也轻轻吹动了二人的发丝,好似调皮的孩子般将二人的发丝吹着缠绕在了一起。
...
三十三重天外,混沌虚空之中,巨大的娲皇宫散发着耀眼光芒,好似海中的礁石般任由混沌乱流冲击却是纹丝不动。
“造化天尊和青丘仙子大婚?”娲皇宫内红色云床之上,看了眼手中鲜红的请帖,转而女娲便是不禁面露意外之色的看向了下方恭敬而立一身白色罗裙成熟美艳而带着一丝清冷气质的美丽女子。
美眸微闪的轻吸了口气,压下略有些不平静的心境,旋即女娲便是淡然开口道:“倒是,我会去祝贺天尊与青丘仙子大喜!”
“多谢娘娘!”下方的白色罗裙成熟清冷美女闻言不禁忙恭敬行礼道。
在女娲的眼神示意下,顿时侍立在一旁的金凤仙子便是转而对那成熟清冷美女淡笑开口道:“白素仙子,请吧!”
闻言,再次对女娲行礼的成熟清冷美女白素仙子便是随金凤仙子一起离开了娲皇宫。
目送二人离去,女娲不禁美眸之中掠过了一丝复杂之色的轻声自语道:“天尊与青丘仙子?”
而此时,来到娲皇宫之外的金凤仙子,便是不禁对白素仙子含笑道:“妹妹慢走!”
“金凤姐姐不必再送了!”含笑对金凤仙子微微施礼的白素仙子便是告辞离去,闪身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在了混沌乱流之中。
目送白素仙子离去的金凤仙子,旋即便是转身径直进入了娲皇宫之中。
而这会儿,混沌乱流之中,白素仙子刚刚闪身而过,赤金色光芒一闪,一个一身紫色道袍的消瘦青年便是出现。望着白素仙子离去的方向,目中闪过一抹浓浓杀机的消瘦青年,正要动手,却是猛然神色微动,目中闪过一丝不甘之色的闪身离去。
...
首阳山,半山腰的山道之上,玄都**师正含笑对一个看起来冷酷的青色道袍青年拱手道:“胡林道友,慢走!”
目送胡林离去,转而玄都**师便是很快回到首阳山之上的道观之中,对道观内拿着一份喜帖表情莫名的老子恭敬道:“老师!”
“玄都,你怎么看啊?”老子闻言抬头看向玄都**师,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闻言目光一闪的玄都**师,便是不禁轻声道:“这造化天尊突然成婚,实在是让人有些意外,弟子以为老师当亲自前去祝贺!”
“呵呵,当然,天尊的面子,岂能不给?”老子一听不禁意味深长的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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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众仙来贺青丘山
东海,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无风三尺浪,海水之中都是弥漫着浓郁的仙灵之气。
远远的,海天相接之处,一道白色幻影急速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近前,却是一只白色异兽,比雄狮还要大上不少,长的有些像狗,毛发修长,四蹄波纹环绕,踏水而行如履平地,好似遁术般眨眼间便是过了百里路程。
而那异兽的背上,正坐着一个一身青色道袍的青年道人,却正是青莲道人。
不多时,远处海中霞光雾霭掩映之中,一个巨大的乌龟般的岛屿便是出现在了青莲道人目光之中,正是那金鳌岛。
径直驱动异兽来到金鳌岛之外的青莲道人,远远便是看到了一身黑色道袍的壮硕道人悬立在岛外海面上,正是通天教主座下大弟子胡黑。
“青莲道兄,家师已知你到来,特命胡黑前来相迎!”看着很快来到近前的青莲道人,胡黑不禁含笑客气的拱手道。
青莲道人见状也是不禁含笑拱手道:“胡黑道友,久违了!”
“道兄请!”含笑说着的胡黑,便是招呼着青莲道人一起向着金鳌岛之上飞去。
一路并行的胡黑不禁略微意外的看了眼青莲道人座下的异兽神色微动道:“青莲道兄,你这坐骑异兽,似乎与那十大妖圣之一的白泽有些相似啊!”
“呵呵,正是白泽!”青莲道人闻言不禁一笑,旋即便是身影飘然而起与胡黑并肩而行。
同时。在胡黑惊讶的目光下,那白色异兽便是瞬间化作了一个白袍俊美青年,正是那十大妖圣之一的白泽。乃是青莲道人在巫妖之战后救下,后来便收为坐骑。
白泽化作人身,对青莲道人恭敬行礼之后便是好似一个护卫般紧随其后。
见状,微微吸了口气的胡黑,看向青莲道人的目光不禁略有些变化,自己这个截教大弟子,和青莲道人这位造化一脉的弟子可真是没法比啊!人家一个坐骑。便有着大罗金仙后期的修为,更别说这已是二尸准圣圣人之下有数强者的青莲道人了。
若不是自己还有个圣人师傅,胡黑面对青莲道人那声道兄恐怕是怎么也称呼不出来了!不过。若是胡黑知道陈化已经成圣,不知道又会作何感想呢?
要知道,陈化成圣,也许是因为蓬莱仙岛之上混沌遮天大阵的缘故。只是在蓬莱仙岛有些异象出现。洪荒之中的那些圣人,都还并不知道陈化已经成圣!
不多时,胡黑便是引着青莲道人来到了碧游宫之中。
碧游宫内,主位一身青色道袍的通天教主正高坐云床,含笑抚须看向从外面走进来的胡黑、青莲道人以及白泽。
而两边静静盘坐在一个个蒲团之上的截教弟子们,也是都好奇看了过去。对于青莲道人这位造化一脉的大弟子,他们也都是久闻其名,无论青莲的出身还是修为。都只能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啊!
“老师,造化一脉青莲道兄来了!”胡黑当先对通天教主拱手施礼道。
青莲道人也是随即对通天教主略显恭敬的施礼道:“青莲拜见通天师叔!”
“好。我截教与造化一脉亲如一家,不分不出,青莲,不必多礼!”闻言顿时便是面露笑容的通天教主,不禁忙微微抬手,转而便是对周围的截教一脉弟子道:“你们,还不见过你们青莲师兄!”
闻言,截教一脉众弟子不禁都是忙对青莲道人道:“见过青莲师兄!”
见状,青莲道人不禁忙含笑还礼。
“青莲,你今来此,有何事啊?”通天教主看着下方的青莲,不禁面带淡笑意味深长的缓缓开口道。
闻言,青莲道人顿时便是忙取出了一份鲜红喜帖恭敬道:“通天师叔!家师与青丘山青丘仙子即将结为道侣,特邀师叔前往青丘山!”
一旁,胡黑闻言顿时便是忙伸手接过喜帖上前送到了通天教主手中。
“哈哈,好,天尊大喜,我截教一脉,当齐去恭贺!”接过喜帖看了看的通天教主,顿时便是朗声一笑道。
...
青丘山,半山腰的凉亭之中,一身青袍的陈化正惬意的拿着一本书慢慢的看着。
一旁凉亭外的台阶下,一个一身青袍只有玄仙实力的俊美青年,正恭敬的束手而立。
“嗯,办的很好,下去吧!”听着俊美青年恭敬的回话,满意点头的陈化,便是头也不太的微微挥手淡然道。
闻言,青袍俊美青年不禁对陈化恭敬行礼,这才退下。
轻轻的脚步声之中,端着一盘清洗干净的水果走过来放在凉亭内的石桌上,含笑在对面坐下一身梦幻般的白色仙衣的胡灵儿,不禁美眸看向陈化道:“化哥哥,刚才走的那小家伙,你让他去了哪里送喜帖啊?”
“昆仑山玉虚宫!”陈化闻言不禁淡淡一笑的轻放下了书本,拿着一枚灵果吃了起来。
胡灵儿闻言不禁美眸微瞪道:“化哥哥,你让一个玄仙的小辈去给元始天尊送喜帖?”
“我给他送就不错了!”陈化则是摇头淡笑道:“老实说,还真不想看到他那副嘴脸,跟我欠他八百块钱似的,每一次都没好脸色给我!我婚礼热热闹闹的,请他来找晦气啊?”
略微失笑的胡灵儿,转而美眸看了眼陈化面前的书,不禁伸手取过去好奇的看了看。
“道德经?”转而胡灵儿便是不禁意外的看向陈化道。
微微点头一笑的陈化便是道:“没错!道德经之中,可是有大玄妙啊!”
胡灵儿见状只是淡笑了下,旋即便是不禁美眸微闪的好奇一笑道:“化哥哥,那西方的两位那里,你派了什么人去啊?”
“白素的父亲白枫!”轻拿起书本的陈化便是淡笑挑眉道。
“嗯?”胡灵儿闻言不禁秀眉微蹙道:“化哥哥,我们和他们不也是有些过节吗?为什么,你这次要派出白枫去呢?白枫可是我们青丘一脉有数的高手啊,修为已经达到金仙巅峰,只差一些机缘便可达到大罗金仙之境了!”
陈化一听不禁微微摇头淡笑道:“此一时彼一时!这个世上,向来都是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在利益面前,一些恩怨都不算什么。”
“哦!”胡灵儿闻言不禁美眸微闪若有所思的点头道:“没错!最起码现在,我们与他们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现在是没有,可将来就不一定了!”淡然说着的陈化,不禁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冷色。
...
足足大半个月的准备,整个青丘山之中都是张灯结彩起来,青丘一脉众人也是一片忙碌热闹,将青丘山布置的美轮美奂。
伴随着陈化大婚日期的到来,洪荒众仙也是先后都向着青丘山汇聚而来。
青丘山之外,青丘锁空大阵已经暂时关闭,青丘山之下的山道上,青丘一脉的子弟正忙碌的迎接着一位位客人,接收着贺礼。
如此盛会,恐怕洪荒之中只要有些名气的金仙和大罗金仙都是在邀请的名单之列,陈化这是真正要办一场轰动洪荒的婚礼啊!恐怕,后世的王母娘娘蟠桃盛会,也无法与之相比啊!毕竟,以陈化的面子,几位圣人,一些准圣,乃至曾经的紫霄宫中听道之辈,只怕没有几个会不来的!
“哇,这来的什么人啊?好大的气势啊!”突然山下一阵喧闹之声中,那些青丘一脉天仙玄仙实力的小辈们,看着远处一片瑞气祥云,气势浩然而来的一群人,不禁都是面露震撼之色。那隐约的气息,更是让他们知道,来者修为高深之辈不少。
而几乎同时,两白一青三道幻影便是从青丘山之中飞来,落到了青丘一脉迎宾的众小辈面前,正是已设白色道袍的儒雅中年白枫、一身白色罗裙的白素以及一身青袍的胡林。能让青丘一脉除了青丘老祖和青丘仙子胡灵儿之外修为最高、威望最大的三位金仙高手亲自迎接,便可以想象来人的不凡了!
来者人不算太多,倒也不少,足足两三百人,其中不乏太乙散仙、金仙乃至大罗金仙的高手,修为差的倒还是少的。
为首二人,正是一身青色道袍骑着白泽的青莲道人以及一身碧玉玲珑仙衣骑着水麒麟麒天的水冰灵。
ps:哈哈,众仙来贺!该高调的时候就该高调些嘛!
第二百三十三章青丘山下起风波
看着快速来到青丘山山门之外的造化一脉的弟子们,一身白色道袍的儒雅中年白枫顿时便是不禁含笑带着胡林和白素迎上去微微拱手施礼道:“白枫帅青丘一脉子弟恭迎造化一脉诸位道兄!”
“白枫,我哥呢?”轻驱水麒麟上前的水冰灵,美眸略有些复杂的看了眼青丘山,旋即便是直接看向白枫问道。
闻言,目光微闪的看了眼水冰灵的白枫便是含笑开口道:“冰灵仙子,天尊应该在陪我家小姐!如果仙子想见天尊的话,我可以让人引你过去!”
“不必了!”美眸刹那间略微一冷的看了眼白枫,旋即水冰灵便是不禁神色微动的转头看向了远处虚空之中,只见一个雪白的九龙仙辇在足足十余位气度不凡的得道真仙的跟随下向着这边缓缓而来,看起来倒是气势不俗。
同时,青丘一脉的白枫等人以及造化一脉的众弟子也都是忙转头看去。
“原始天尊?”此时已经可以看到那九龙仙辇之中坐着的国字脸一头雪白长发披散开来、身穿雪白道袍的中年道人的青莲道人,不禁眉头微不可查的轻皱了下,旋即便是当先上前略显客气的含笑施礼道:“青莲见过玉清圣人!”
速度微微放缓下来的玉虚门下众人,右侧为首的广成子不待原始天尊开口,便是不禁指着青莲道人斥道:“青莲,你敢对圣人不敬!见到我师玉清圣人,为何不跪伏?”
听到广成子的话。面色微变的青莲道人,转而忙摆手制止了身后尽皆面露羞恼之色双目喷火看向广成子的造化一脉子弟,旋即看了眼九龙仙辇之上双目微眯面色淡然没有开口意思的原始天尊。便是再次拱手淡然自若的一笑道:“天尊乃是众圣之中第一个前来恭贺我老师造化天尊大喜的,足见诚意,想必老师若知道,必然欣喜!”
“嗯?”原始天尊闻言顿时便是不禁猛然睁开双目,目光如电的看向青莲道人,旋即便是目光掠过青莲道人身后的造化一脉尽皆面色不善的子弟淡然开口道:“造化一脉,果然是很不懂规矩!”
随着原始天尊话音落下。一股特殊的威压气息也是猛然向着造化一脉弟子而去。
首当其冲的青莲道人,神色略微变化间,转而便是不禁面色略有些难看了起来。而在青莲道人身后的造化一脉其他弟子。更是尽皆变色,修为弱者甚至于感到呼吸都是一滞,一股不可匹敌的可怕感觉涌上心头,心神震颤的面色微微苍白起来。
“原始。欺负一些小辈。算什么本事?”一声怒喝声响起,旋即赤色流光一闪便是从远处天际来到了造化一脉众弟子面前和青莲道人站在了一起,正是造化一脉第二位准圣,陈化的第六位亲传弟子红云。
看着红云,目中微微闪过一丝冷色的原始天尊便是不禁冷声道:“红云,你当你还是紫霄宫中听道的红云不成?一个小辈,也敢直呼本尊之名,实在是没有体统!”
“你!”红云闻言不禁面露恼色的瞪眼看向原始天尊。正要说什么却是被青莲道人伸手微微拉了下。
见状,双目微眯。目中有着一丝淡淡冷光闪烁的看了眼造化一脉众弟子,心中微微有些嫉妒恨意的原始天尊,旋即便是语气清冷的开口道:“看来,尔等是不欢迎本尊啊!”
“玉清圣人...”青莲闻言不禁面色略微变化了下,忙开口道。
而不待青莲说话,脾气暴躁些的红云都还没有说话,水冰灵便是闪身上前看向原始冷然道:“原始,不欢迎你怎么了?你个无耻小人,分明就是来捣乱的!你既然不要面皮,还想让我们给你兜着不成?”
“大胆!”闻言不待原始天尊说话,玉虚一脉的十余位二代弟子便是不禁瞪眼看向水冰灵沉声呵斥道。
眉头一颤,面皮微微抽了下的原始天尊,更是忍不住目光冷厉的看了眼水冰灵冷声低喝道:“放肆!”
伴随着原石天尊的声音,隐约的奇异波动之下,水冰灵便是瞬间娇躯一颤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俏脸煞白!
“原始天尊!”面色猛然一沉的青莲道人,不禁目光如电的看向原始天尊,整个人都是刹那间散发出了一股可怕气势。
而在青莲道人身后的造化一脉弟子,也是个个同仇敌忾的瞪眼看向原始天尊,大有一言不合便拼死一战的意思。
“嗯?”眉头微凝看向青莲道人的原始天尊,便是不禁面上微微露出了一丝意外之色。虽然看出青莲道人已经得证准圣,但是原始天尊此时感受着青莲道人身上气势散发出来的时候那隐约的气势,却是不禁心中微微泛起了波澜,因为他发现青莲道人这位二尸准圣给他感觉比一般的二尸准圣还要厉害不少。
而就在此时,双方之间微微波动的虚空之中,便是有着两道身影浮现,却是一身白色道袍披散着长发看起来很是随意整个人都是有着一丝懒散味道面带淡笑的陈化和一身梦幻般的白色仙衣秀眉微皱看向原始天尊的胡灵儿。
嘴角微翘的陈化随意一挥手,好似清风拂过般周围双方散发的气势便是仿佛被热水浇灌的冰雪般消融开来,完全被化解了!
看着云浩阳这云淡风轻的一招,原始天尊不禁双目略微眯了下,再看向陈化却是不禁眉头微跳,心中暗暗惊疑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清陈化的修为,就仿佛面前是一个普通人,甚至于如果自己闭上眼睛,恐怕都不会注意到面前有陈化的存在。
“拜见老师(天尊)!”青莲道人等造化一脉弟子以及白枫等青丘一脉子弟略微反应过来,都是不禁忙对陈化恭敬行礼道。
略微抬手示意众人不比多礼的陈化,便是淡笑看向面前的原始天尊以及玉虚门下二代弟子们,目中略微闪过一丝冷厉之色的同时便是刹那间面色一寒的冷声道:“原始道友,你的门下也太过无礼了!见到本尊,竟然没有一个开口行礼的!看来,调教的也实在是不怎么好啊!”
说话间,目光扫过那些玉虚一脉二代弟子的陈化,便是刹那间目光如电般直射他们目中。
“啊!”一阵低沉的低呼声之中,玉虚一脉的二代弟子们都是瞬间全身一颤的面露痛苦之色,转而便是不禁面色苍白的骇然看向陈化,好似看到了这个世上最为可怕而让他们来自心灵深处发颤的事物一般。
略微反应过来的原始天尊,看着门下弟子的样子,不禁一张脸都是难看了下来,转而看向面色淡然目光冷淡看向自己的陈化,想要开口说什么,却是又好似被堵在心里了一般硬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原始道友,你的门下太失礼了!”淡笑开口的陈化,旋即便是略微挑眉的道:“你不会怪我越俎代庖的帮你教导吧?”
闻言,面色微微涨红的原始天尊,险些一口血吐了出来。
“二兄,来的好早啊!”爽朗的笑声响起,瞬间便是引得众人转头看去,只见远处片片祥云连成一片,黑压压一片的人影随着那四只黑色异兽拉着的仙辇而来,仙辇之上正是一身深青色道袍的通天教主。
见状,陈化不禁微微抚掌一笑道:“通天道友,好一个万仙来朝啊!”
“哈哈,天尊大婚,我金鳌岛截教一脉自然是不能失礼啊!”朗笑声中,通天教主便是已经带着那众多截教门人快速而来,直接占据了虚空之上的半边天,那蔚为壮观的场面,着实让面色不好的原始天尊目光更加阴郁了些。
而此时,又是一声略显苍老的清朗声音传来:“二弟三弟来的早啊,为兄却是晚了些!”
话音刚落,远处天际一身白色道袍的玄都**师便是牵着一头青牛而来,而牛背上则是坐着一身紫色道袍的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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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红娘月老姻缘牵
见老子骑牛而来,陈化不禁拱手一笑朗声道:“老子道友,造化有失远迎!”
“天尊,恭喜了!”老子也是遥遥拱手的对陈化含笑道。
二人说话间,原始天尊便是带着门下众位弟子来到了老子身旁,对老子略微稽首施礼:“大兄!”
“大师伯!”原始天尊门下众弟子则是恭敬的对老子行礼道。
“太清圣人!”其中一个一身暗红色道袍的消瘦道人对老子行礼之时却是称呼不同。
略微点头的老子,不禁多看了眼那消瘦道人,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彩。
那暗红色道袍的消瘦道人,竟然修为比达到大罗金仙初期的广成子还要厉害,却是一位已经斩尸的准圣高手,正是那玉虚阐教的副教主,燃灯道人。
转瞬间,眉头微挑的老子便是不禁看向了西方。
一阵梵音自西方而来,刹那间西方天际莲花涌现、金光闪闪,分别被漫天白色莲花和耀眼金光簇拥着的道人便是眨眼间来到了众人面前,正是西方准提接引二位。如今,发了三千红尘愿的准提也是积累了足够功德早已再进一步证道成圣了。
看到西方二圣,老子、原始包括通天教主都是不禁目中略微闪过了一丝淡淡的阴霾之色。
这西方二圣,如今已是脱离玄门立了西方佛教,却是损了东方玄门的气运。身为玄门圣人,三清自然是对准提接引有了一丝恶感。而且。身为圣人,三清也是隐约感觉到未来佛教会大兴,到时候不知道东方玄门又要损失多少利益啊!
面对三清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依旧一脸笑意的接引便是当先对陈化微微稽首道:“天尊,接引恭贺来迟,还请恕罪啊!”
“接引道友能来,便是给了我面子了!”陈化闻言则是一脸笑意的还礼道。
接引身旁的准提,虽然对陈化没有显得怎么热情,却也是淡淡稽首,算是见礼了。
看着陈化与西方二圣看起来还算和善客气的样子。三清不禁都是彼此相视一眼,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意外之色。
尤其是作为三清之首的老子,更是不禁眉头微皱的看向陈化。目中光芒闪烁着。
而此时,天际霞光闪耀,旋即一只见一身红色罗裙的女娲便是快速的飞身而来,身后还跟着那一身金色罗裙的金凤仙子。
“娘娘却是来晚了啊!”接引看着女娲不禁含笑开口道。
女娲闻言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旋即便是径直闪身来到陈化面前。美眸看向了陈化身旁的胡灵儿。
面对女娲的目光,神色略微变化了下的胡灵儿,便是不禁伸手挽住了陈化的手臂。
“天尊,恭喜!”见状,美眸微闪的女娲便是转而看向陈化温婉含笑道。
面对着女娲的目光,陈化则是淡定自若的坦然一笑微微点头道:“谢谢!”
“诸位道友,既然都来了,便随我一起到青丘山观礼吧!”转而看向众人的陈化。便是不禁朗声一笑道。
说着,陈化便是当先带着胡灵儿向青丘山之中飞去。
目送陈化离去的背影。略微摇头的女娲,便是心中自嘲一笑的当先随后跟上。
其他几位圣人,也都是带着门下弟子随后向着青丘山之中而去。
“哥哥!”造化一脉众位弟子之中,目送陈化离去的水冰灵,不禁神色略显失落。
白枫此时则是忙含笑上前向青莲道人等造化一脉子弟道:“诸位道友,快请上山吧!”
...
青丘山之上,青丘大殿之外,一条红地毯径直从大殿门口沿山路铺下。
两旁,山道和半山腰的虚空之上,前来观礼的洪荒众仙都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彼此热闹的谈笑着,整个青丘山都是弥漫着一股热闹喜庆的气氛。
“哎,来了来了!”不知道谁喊了声,刹那间,一道道目光都是不禁向着山下而去。
这会儿,山下的山道两旁,正有着两队白色宫装的狐妖绝美少女手持花篮腾空飞起沿着山道两侧缓缓向着山上飞去。
而在山道下,一身白袍的陈化,则是含笑和一身白色梦幻般仙衣的胡灵儿一起拾阶而上,就这么缓缓而行,在漫天花雨之中走向那青丘大殿之外的广场。
“化哥哥,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们的婚礼竟然会是以这样的行事举行的!”一脸幸福笑意的胡灵儿,不禁略微侧头看出陈化神识传音道:“不过,我们这样走上前,也太慢了,恐怕大家都要等急了啊!”
陈化闻言却是淡然一笑轻声开口道:“这是属于我们的时间,别去管他们了!这一刻,就让它多停留一会儿吧!”
略微点头的胡灵儿,不禁美眸含笑的随陈化缓步而行。
看着下方缓步而来的陈化和胡灵儿,青丘大殿外广场之上早已在座的三清、女娲、准提接引六位圣人以及天皇伏羲、地皇神农、镇元子、西王母、青莲道人、红云、冥河老祖、玉帝王母、鲲鹏、燃灯道人等准圣高手以及一些大罗金仙都是不禁略怔然看着。
当二人沿着红地毯缓步来到了广场之上的时候,略微反应过来的众人,便是不禁心中略微一惊,之前他们竟然都或多或少的被陈化和胡灵儿之间那无形的气场吸引住了。
而此时,身为主婚之人的青丘老祖,则是意气风发的站在大殿之前,满脸笑意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陈化和胡灵儿。
“娘娘,不知可否请您一起主持这场婚礼?”看着陈化和胡灵儿在面前站定,青丘老祖便是不禁对女娲施礼含笑道。
闻言微微一愣的女娲,转而反应过来,便是不禁面色略微变幻美眸一闪的忙上前来到青丘老祖身旁站定,然后在陈化意外的目光下含笑屈指轻弹刹那间一根红色丝线便是从女娲体内飞出,旋即手持红线的女娲便是看向陈化和胡灵儿道:“天尊,青丘仙子,我既然做了红娘,那便送你们一件纪念的小礼吧!”
“娘娘,这红线,可否请娘娘和爷爷一起为我和化哥哥绑在手上呢?”胡灵儿闻言不禁美眸微亮的忙看向女娲和青丘老祖道。
听着胡灵儿的话,陈化不禁略微愣了下,转而看着一旁含笑看向自己的胡灵儿,也是不禁面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而神色微动彼此相视一眼的女娲和青丘老祖,便是都含笑分别手持红线的两头,将之分别绑在了陈化和胡灵儿的手腕上。
“姻缘一线牵,知心永不变!”看着那缠绕在玉腕之上的红线,美眸微闪的胡灵儿不禁轻声开口道。
含笑拉着胡灵儿的玉手,陈化也是微微吸了口气轻声道:“既执子之手,愿与子偕老!”
“化哥哥!”轻唤一声的胡灵儿,看着陈化便是不禁美眸之中涌现出了幸福的泪珠。
含笑轻轻伸手要为胡灵儿拭去泪水的陈化,转而便是不禁略有些意外的看到了那两滴泪水滑落的瞬间却是光芒一闪化作了两颗晶莹的水晶般小指肚大小的圆珠缓缓的落在了二人手上红线的两头,光芒微闪镶嵌其上。
而几乎同时,若有所觉的陈化和胡灵儿以及周围众人便是不禁抬头看向了天空,只见耀眼的功德金光正洒落而下,竟然一分为七分别向着陈化、胡灵儿、女娲、青丘老祖、缠绕在陈化和胡灵儿手中的红线、二人身下的红地毯以及那地毯上散乱的花瓣而去。
“功德金光?”略微惊愕的陈化,不禁心中一阵大问号:“怎么回事,我这结个婚都有功德?难道是被天道认作了地婚?貌似不太对啊!”
心中惊疑间,转而陈化便是不禁双目微缩的看向了手上的红线,只见那红线竟然断作三节,其中缠绕在二人手腕带着胡灵儿眼泪所化珍珠的两节自行弯曲衔接,最后便是缩小变成了两枚镶嵌着珍珠的红色戒指般戴在了二人的无名指上,最长的一节则是快速缠绕成了一个线球落入了青丘老祖手上。
“这...”接到红线球的青丘老祖略微一愣,转而便是露出了若有所悟之色。
而彼此诧异的相视一眼,都是面色古怪的陈化和胡灵儿,转而便是不禁看向了那闪耀着功德光芒上方花瓣浮动的红地毯,这件被陈化专门炼制后天灵宝般的红地毯,竟然化作了一件后天功德灵宝,连那花瓣都受到影响,变得很不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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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万仙宴万民仙酿
看着那降落而下的耀眼功德金光,青丘山之上,众仙都是不禁目瞪口呆起来。就连三清、准提接引以及女娲这个当了红娘莫名其妙的就得了些功德的当事人,也都是一个个略有些意外之色。
“哼!”不爽的闷哼一声的原始天尊,看着那长长的红地毯以及分别落入陈化、胡灵儿和青丘老祖手中由红线所化之物,更是忍不住心中尽是郁闷嫉妒之意,那可是足足四件后天功德之宝啊!后天灵宝倒是不算什么,大多很难和一些先天所生的灵宝比拟,可是功德加持化作后天功德之宝就不一样了,不禁威力大增不弱于先天灵宝,持有宝物之人最起码气运就会一下子增加不少。大劫之中想要少些灾劫,气运是很重要的!这也正是后世的运气之说,有些人遇到麻烦危险有惊无险,甚至于还能得到好处,这就是运气啊!
要说这女娲娘娘拿出的那根红线也是不凡,乃是先天极品灵宝红绣球之中抽出的一缕丝线,本就是先天功德之宝的底子。不过,这突然的变化却是连女娲娘娘都意想不到的。虽然到头来自己没有落到什么,可是看着青丘老祖手中那团红线,女娲娘娘便是不禁凤目之中闪过了一丝异彩,转而便含笑看向陈化和胡灵儿道:“恭喜天尊和青丘仙子,此次两位大婚,可谓是上合天道,故而降下功德,当真是天命所定!”
天命所定?闻言心中略微冷笑一声的陈化,旋即便是心中暗道:“管他天道定不定呢。得了便宜倒是最实在的!”
“天尊,青丘老祖!”突然一道略显客气的爽朗声音响起,刹那间便是将众人的目光引了过去。只见说话的正色一身明黄锦袍气势不俗的昊天玉帝。
面对着众人的目光,昊天玉帝不禁从容一笑的开口道:“天尊,青丘老祖得天应命,天赐的红线,实在是当之无愧的月下老人!我天庭,正缺少一位掌管人间姻缘的正职仙官,不知青丘老祖可愿屈尊应下呢?”
月老?陈化和胡灵儿闻言。不禁相视一眼,都是从对方目中看到了一阵意外和哭笑不得的味道。
而略微一愣的青丘老祖,旋即便是对昊天玉帝拱手一笑道:“玉帝相邀。自无不应之理!此月老仙位,贫道便应下了!”
“爷爷,您真要当月老啊?”胡灵儿闻言不禁美眸微瞪的看向青丘老祖。
青丘老祖闻言不禁一笑道:“既然接了红线,自然义不容辞!况且。此乃功德万世之事。爷爷也算免了清闲,找了个有趣之事做做嘛!今日为孙女牵红线,以后为洪荒众生牵红线,妙哉!妙哉!”
陈化闻言不禁哑然失笑,想不到这位老祖还如此有趣!
胡灵儿则是美眸微闪,面带古怪笑意的没有再多说什么。
“今儿个,倒是有人接了这差事,那以后我这个红娘可就清闲了!”淡淡一笑的女娲娘娘。对陈化略微点头旋即便是径直回到了自己的位子盘膝坐了下来。
目送女娲回位,陈化不禁看了眼一脸笑意的昊天玉帝。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老祖,安排宴席吧!”转而陈化便是淡笑对面前的青丘老祖道。
微微点头的青丘老祖,旋即便是一脸意气风发的笑意朗声开口道:“万仙大宴,开席!”
随着青丘老祖的声音落下,刹那间祥云片片汇聚而来,一片片祥云之上皆是摆放着玉石桌案,其上玉壶之中装着琼浆玉露、玉盘之中放着各色灵果、还有胡灵儿亲自吩咐教授青丘一脉准备的珍馐美味,刹那间便是被分散开来临桌而坐的众仙不禁都是看的食指大动。
青丘大殿之外广场之上,与胡灵儿、青丘老祖一起坐在主位巨大的白玉仙案之后的陈化,不禁含笑看向两旁坐着的众圣和众仙举起白玉酒杯道:“诸位,感谢诸位前来参加造化的婚礼,造化敬诸位一杯!”
“恭贺天尊大喜!”众仙也是不禁都朗声笑道。
仰头喝尽杯中的仙酿,朗声一笑放下白玉酒杯的陈化便是不禁道:“诸位,尽情畅饮!”
随着陈化的声音落下,整个青丘山之上顿时便是开始了真正的万仙大宴,一时间许多吃着灵果美味的仙人都是不禁目光闪亮、赞不绝口起来。要知道,洪荒之中对于什么菜肴之类,还没有太多明确的界定,初见这些仙家灵材烹制的珍馐,自然是感到新鲜而别有滋味。至于那些灵果,更是不少都是生长在蓬莱仙岛之上的先天灵果,带着一丝先天之气,那味道更是没的说啊!
而众圣、准圣高手们以及一些大罗金仙和众圣门下弟子,更是皆有五行灵果奉上。要说这五行灵果树,十万八千年一开花结果,长有三百五十枚果子,分先天五行各七十个,皆是内蕴先天五行之气,对于修士来说可是真正的大补之物,比之那王母娘娘蟠桃园之中的蟠桃可是高了一个档次不止啊!
自陈化得到那五行灵果树,将之移之蓬莱仙岛,那果树也不过结了几次果子罢了!除了造化门下弟子品尝一些,这次造化一脉可是将库存都拿出来了大半。
吃到那些五行灵果,不但众圣门下以及那些大罗金仙险些将自个儿的舌头都吞了,就连众圣都是忍不住目光一亮暗暗流口水啊!
“想不到造化一脉竟然还有如此先天灵果!”心中都是想到这一点的众圣,不禁心中略有些羡慕嫉妒起来,这造化一脉,不愧是有个生与混沌之中的祖师啊,好东西就是多!
而同坐一桌的昊天玉帝和王母,则是好似同时想到什么一般,不禁都是目光微亮的相视一眼,各自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却是二人都想到了自家那九千颗道祖所赐的蟠桃树,也快要成熟了,到时候,或许也可开个蟠桃盛会,彰显天庭威严。
如果陈化知道王母娘娘的蟠桃盛会竟然是从自己这里得了灵感,不知道会作何表情呢?
正当众仙欢饮正酣之时,坐在广场之上左边末位的人族使者却是突然越众而出对主位之上坐在胡灵儿和青丘老祖中间的举杯含笑而饮的陈化恭敬跪伏道:“人皇轩辕帐下柏鉴,恭贺人族圣祖大喜,特代人皇献上万民仙酿相贺!”
见状,一时间包括六位圣人在内,众仙都是不禁看向了那恭敬跪伏只有太乙散仙实力的人族使者柏鉴。要说他这样的实力,本来是没有资格坐在大殿之外广场之上的。可是,因为是人皇使者的原因,加上陈化又是人族圣祖,这才得以在广场之上列在末席。
“哦?万民仙酿?”陈化闻言不禁略微挑眉的淡笑看向那跪伏着的柏鉴,旋即便是饶有兴趣的微微抬手道:“起来说话!”
恭敬谢了声起身的柏鉴,便是忙略微低头的恭敬开口道:“回天尊,人皇轩辕得之造化祖师大喜,特命人族各部落,取万民所饮水源之水,加上人族圣祖族泉三光灵泉之水,以五谷辅以百花、灵果酿成,乃人族万民之心意,鲜与圣祖,望圣祖护佑人族!”
“怎么,难道轩辕以为,他不孝敬我,我就不护佑人族了不成?”陈化闻言不禁笑骂道。
柏鉴一听,顿时便是面色微变的忙恭敬跪伏道:“小臣不敢!人皇对圣祖,并无不敬之意,只是祈求圣祖慈悲,救万民与水火!”
“得了!救万民与水火,是他这个人皇该做之事!若有困难,本尊自会派出门下相助便是,让他不必心忧,放心施为!”略微摆手的陈化,便是忙道。
柏鉴闻言顿时便是面露喜色的忙恭敬跪伏,得嘞,要的您老这句话!
“还不把那万民仙酿送上来我尝尝!”转而陈化便是不禁笑骂开口道。
应了声的柏鉴,顿时便是起身向着相随而来的两个玄仙实力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顿时二人便是抬着一个闪动着红色光芒的美玉磨成的玉壶来到柏鉴面前,由柏鉴接过恭敬的送上前去。
“老师!”早已越众而出,从柏鉴手中接过玉壶的孔宣,便是不禁忙快步上前,将玉壶送到陈化面前的仙案之上,亲自动手便是准备为陈化倒一杯。
“哎!”略微摆手示意不用,旋即陈化便是含笑接过了那玉壶直接打开壶盖闻了闻其中诱人的酒香之气,转而便是在众人意外惊愕的目光下直接仰头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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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神魂**准圣缘
在众人的目光下,一口气将玉壶之中的万民仙酿喝完的陈化,转而便是放下酒壶面色微微泛红的朗声一笑道:“哈哈,好酒!”
“圣祖!”见状,刹那间柏鉴以及身后的另外两位人族使者都是不禁激动跪伏。
看着激动跪伏的三人,心绪起伏之下,目光一闪的陈化,便是不禁拿起之前自己没有喝完的一壶仙酿倒入了那红色玉壶之中,转而便是在众人的一阵低呼声之中,屈指划破手心,刹那间一缕鲜血便是落入玉壶之中。
“柏鉴!”俯瞰着下方因为众仙的低呼声抬头看来的柏鉴,手上伤口很快愈合,轻盖上玉壶的陈化便是不禁淡笑朗声道:“此酒,代为赐予人皇伏羲,让他分与万民共饮。吾身为人族圣祖,与人族血脉相连,必会护佑人族!好叫万民得之,众志成城,只要万民一心,必可平靖祸乱,还万民安宁!我期待看着,人族的儿郎们,为大义而战,为人族而战!”
说着,陈化便是直接一挥手,将那红色玉壶送到了柏鉴面前稳稳落在地面上。
看着面前的红色玉壶,面色激动泛红、双目之中都是忍不住泪光涌现的柏鉴顿时便是恭敬跪伏道:“多谢圣祖!我人族儿郎,必尊圣祖之言,为大义而战,而人族而战,平靖祸乱,还洪荒一片安宁!”
说着,柏鉴复又起身,恭敬双手捧起面前的红色玉壶,带着另外两个人族使者恭谨退下。
看着柏鉴等人回到席位坐下。转而目光扫了眼面色各异的众圣以及各方仙神,旋即陈化便是微微一笑道:“诸位,人族集气运而生。乃是洪荒真正的主宰!为了洪荒早日安宁,还请诸位不吝相助,此乃顺应天道之事,各位不必顾忌!”
“天尊为人族事事操劳,难能可贵!”面带淡笑的老子这会儿却是开口道:“然而,人族需历磨难,方能真正成为洪荒主宰。地位无人可以撼动!此次人族战祸,也是天道之下对于人族的一个考验!我看,众仙若是都去相助。难免失了磨砺意义,不若各自自愿吧!”
微微摇头一笑的陈化,不禁道:“老子道友,我何曾一定要他们相助呢?不过也只是提了一个建议罢了!”
“如此便好!”闻言一滞的老子。旋即便是含笑点头道。
而通天教主此时却是朗声一笑道:“好了。兄长,天尊,今儿个乃是天尊大喜,便不谈其他,当畅饮共醉才是!来,诸位,喝酒!诸位若是不将灵果仙酿尽皆吃光饮尽,岂不是辜负了天尊一番美意?”
听到通天教主的话。众仙不禁都是含笑应和,一阵欢闹之声。
“这家伙。倒还是个调整气氛的高手!”陈化看了眼通天教主,不禁心中一笑。
而看着不顾形象和众仙含笑喝酒的通天教主,原始天尊则是不禁暗暗骂了不知道多少声不知体统,心中极为不爽,只能闷闷的喝着酒。
“二弟,听天尊之前所言,造化门下必然相助轩辕,你何不让门下先行动手,一方面赢的轩辕好感,另一方面也是先发制人!”就在原始郁闷之时,猛然听到老子清淡的声音,略微侧头看了眼老神在在面色淡然而坐在上首的老子,不禁神色微动的目中闪过了一丝灼灼亮光。
一直似有所悟注意着原始的陈化,见状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莫名笑意。
...
青丘山,万灵宫,乃是陈化专门为以后自己和胡灵儿居住炼制的一件后天灵宝,乃是一件不弱于混沌舟的宫殿类灵宝,恐怕先天极品攻击灵宝想要破开万灵宫的防御都极难。
夜色之中,月光如霜般洒落,照耀在萦绕着氤氲仙气的万灵宫之上。
万灵宫前,夜凉如水的台阶上,都是一身白衣的陈化和胡灵儿正彼此依偎而坐。
“化哥哥,你在想什么?”头靠在陈化肩头,胡灵儿不禁轻声问道。
微微吸了口气,旋即陈化便是坦然一笑轻声道:“在想常羲和嫦娥!”
略微坐起身来,胡灵儿不禁美眸微闪的看向陈化柔声道:“化哥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放不下常羲姐姐吗?这次,我们成婚,你竟然连嫦娥都没有请,她毕竟...”
“她未必想来!”微微摇头的陈化,不禁轻声慨叹道:“嫦娥的性子,像极了她的母亲常羲!老实说,我也担心她没办法接受你!”
说着,陈化不禁略有些自嘲的一笑道:“如果让她知道我们成婚,恐怕在她心里,她的父亲就变成了一个花心鬼了!”
“哼!”娇哼一声的胡灵儿,不禁道:“什么花心鬼啊?化哥哥,你可是我早就预定了的!说起来,常羲姐姐才是横加插足的小...”
话未说完,看着陈化略微皱起的眉头,胡灵儿便是不禁拉着陈化的手臂微微摇晃着赔笑道:“化哥哥,别生气啊!我说错了,好了吧?”
“鬼丫头!”没好气的伸手点了点胡灵儿的额头,陈化不禁无奈笑骂道。
嘻嘻一笑伸手抱住陈化的手臂,旋即胡灵儿便是不禁俏脸略微泛红的靠在陈化肩头轻声道:“化哥哥,很晚了,我们休息吧!”
闻言,略微侧头看向胡灵儿的陈化,便是不禁轻笑一声伸手抱起了胡灵儿,在她的一声娇羞的轻呼声中向着万灵宫之中走去。
‘蓬’一声轻轻的闷响之中,万灵宫的宫门便是直接关闭,一缕氤氲仙气旋即便是在陈化和胡灵儿之前所坐之处慢慢弥漫开来,如梦似幻。
万灵宫之内,有着玉石般的沙发靠椅和玉桌,白玉般的地面,洁白光滑的墙壁之上,点缀着几幅水墨丹青,象牙般洁白的玉床上,白色轻雾弥漫,笼罩在白色通透的纱帐之下,散发着清新的仙灵气息。这玉床乃是陈化以一方通灵白玉炼制而成,也算是一件极为不错的后天灵宝了。
轻纱落账之中,陈化和胡灵儿相对盘坐,都是看着彼此。
“化哥哥,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啊?”许久之后,见陈化一直面带淡笑看着自己的样子,胡灵儿不禁忍不住娇嗔一声道。
微微一笑,陈化不禁轻吸了口气道:“永远看不够,怎么办呢?”
“那你就看个够好了!”面色泛红轻声说着的胡灵儿,刹那间身上光芒一闪梦幻般的的梦灵仙衣便是直接没入了胡灵儿的体内,露出了贴身的白色如纱般的轻薄亵衣将玲珑娇躯完美的呈现了出来。
玉手轻抬,轻轻的,胡灵儿身上的贴身亵衣便是不禁缓缓的顺着双臂和粉背滑落,刹那间那好似白玉雕琢般无暇的完美娇躯便是毫无遮掩的呈现在了陈化面前。
“化哥哥!”略微抬起羞红的俏脸,看着陈化依旧静静含笑看向自己的样子,胡灵儿不禁轻声略有些羞恼的喊道。
见状,挑眉轻笑一声的陈化,顿时身上的衣服便是瞬间消失,露出了那有着完美肌肉曲线的矫健身姿。
看着一下面色通红娇羞的低下头去的胡灵儿,嘴角微翘的陈化便是不禁俯身上前将胡灵儿搂在了怀中,顺势一起倒在了床上。
看着那白玉般精致细腻的玉人肌肤之上白里透红的诱人模样,微微吸了口气的陈化,不禁低头向着胡灵儿那修颈下雪白的香肩轻吻了下。
“啊!”一声娇呼声之中,不知何时玉臂紧紧抱着陈化的胡灵儿,感受着下身的痛楚和异样之感,不禁脑袋靠在陈化肩头美眸微闭的轻唤道:“化哥哥!”
芙蓉帐暖醉**,不知几番云消雨歇,玉床之上,彼此相拥、双目微合的陈化和胡灵儿,好似睡着了一般,但彼此身上却是有着玄妙的光芒闪烁着,却是陷入了玄妙的神魂双修之中,彼此心神相合传递着彼此对天道的感悟。
恍惚间,好似进入了一片混沌未开之地,天地间尽是一片灰茫茫的,偶尔的白色光点闪耀其间,似乎有着丝丝玄妙气息弥漫开来,不禁让人追逐沉醉。意识出现在了这片虚幻空间之中的胡灵儿,看着面前双目微闭张开双臂好似要拥抱天地面带笑意的陈化,面上微微露出一丝羞红之色,转而再看到二人身上都是身着白衣的样子,便是不禁微微松了口气美眸微闪的学着陈化的样子美眸微闭的张开了双臂。
一股玄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刹那间胡灵儿便是发现自己的感知蔓延开去,似乎是一下子便知道了洪荒之中的众多事情,那股好似掌控苍生天地的奇妙感觉让胡灵儿恍惚间似乎有些明悟,发现了自己斩尸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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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晨曦起床梳洗迟
日出东方,霞光万丈,氤氲雾气弥漫的海面之上,一朵云团之上,一对白衣胜雪的年轻男女正相拥而立,望着东方的旭日霞光,面上都是带着淡淡笑意。
“化哥哥,时间不早,我们该回去了!”轻靠在青年怀中一身梦幻般白色仙衣的女子突然抬头看向青年美眸一闪轻声含笑。
嘴角微翘,看着怀中的胡灵儿,陈化不禁淡笑轻声道:“玲玲,可有所悟?”
“嗯,应该可以斩尸得证准圣之位了!”胡灵儿闻言不禁俏脸微红,旋即便是美眸闪亮的面带幸福笑意道。
见状略微挑眉一笑的陈化便是轻声道:“好,我们回去!”
说话间,陈化和胡灵儿的身影便是在一片氤氲雾气之中消失不见,而这片笼罩着无尽霞光的海域,也是很快被浓郁的氤氲雾气弥漫,变得朦胧而不可见。
...
青丘山,万灵宫之中,轻轻的乳白色仙雾弥漫,轻纱落账之中,陈化和胡灵儿正身子交叠的彼此对面而坐,都是双目微闭好似沉浸在睡梦中一般。
突然,秀眉微颤的胡灵儿便是缓缓睁开了双目,看着对面依旧双目微闭一副冥想模样的陈化,嘴角轻翘了下,旋即便是微微吸了口气稳定心神轻闭上了双目,循着那丝好似梦中的玄妙感觉,刹那间便是浑身光芒闪烁,头上三花浮现,一丝丝玄妙的波动慢慢的变幻着。
不多时,那股玄妙气息便是越来越明显。而胡灵儿头上三花周围的氤氲之气也是微微波动起来,一侧的一朵金花微微颤动似有绽放之势。
“此时不斩,更待何时!”猛然睁开双目。目中闪过凌然精光的陈化便是不禁轻喝一声。
刹那间,娇躯微颤的胡灵儿,一下子便是好似突破了桎梏般浑身一松,头顶一侧的金花瞬间便是缓缓绽放开来,灵光一闪一个缩小版的胡灵儿便是出现在金花之内静静盘坐下来,身体周围氤氲寒气萦绕,却是有着一条匹练般的透明水幕如水波般荡漾着。正是胡灵儿的上品防御先天灵宝九烟碧水河。
轻吸了口气,头顶三花收敛,兄中五气汇聚。身上光芒缓缓消散,整个人身上都是隐约散发出了一股玄妙之极的气息,气质变化不小好似由一个娇俏少女化作了一个清丽女神般的胡灵儿这才缓缓睁开双目。
看着对面含笑看向自己的陈化,略微一愣之后。胡灵儿便是不禁面露喜色的上前亲了下陈化道:“太好了。化哥哥,我成功了!我终于达到准圣修为了!”
“嗯!”身影一动之下,瞬间便是感受到下身一样的胡灵儿,不禁轻呼一声,娇躯瞬间有些酥软的玉手按在了陈化的肩头,俏脸刹那间便是红了起来。
看着胡灵儿这幅动人的样子,陈化不禁轻笑一声道:“玲玲要怎么谢我呢?”
‘嘤咛’一声的胡灵儿,便是不禁面色羞红的伸手搂住了陈化的脖子。脑袋靠在陈化肩头,玉手攥成粉拳的在陈化背后一阵捶打起来。
嘿嘿一笑的陈化。转而便是搂住胡灵儿顺势倒在了白玉床上,刹那间一阵娇喘轻吟之中,无边春色蔓延开来。
一晌贪欢,不知**几时休,神清气爽一脸淡淡惬意笑容的陈化,看着怀中嘴角含笑好似一个小猫咪般伏在自怀中的胡灵儿,转而便是不禁略微一挥手,一道流光落到了不远处的墙壁上,刹那间那白色的墙壁便是好似玻璃般透明起来,一缕晨光径直顺着地面洒落到了轻纱落账之下的玉床之上。
“日上三竿了,小懒猪,起床了!”眯眼享受着那晨曦光芒的笼罩,转而低头看向怀中晨曦之下闪动着如玉光泽白皙肌肤的胡灵儿,不禁嘴角略带坏笑的伸手轻拍了下胡灵儿的翘臀。
顿时娇躯一颤的胡灵儿,不禁微微睁开美眸白了眼陈化,转而便是略微慵懒的坐起身来,在陈化含笑略带欣赏味道的目光下拾起一旁的白色亵衣裹在了那平添了一丝成熟风韵的玲珑娇躯上,转而便是浑身白光一闪,一身梦幻般的白色梦灵仙衣浮现。
“快点儿起来吧,外面来人了!”淡笑说着的陈化,便是身上浮现出了一身白色长袍,略微整理了下衣袍便是起身坐在了床边。
上前跪坐在陈化身后,嘴角含笑的翻手取出了一个蓝色水晶般微微散发着丝丝凉意的梳子为陈化梳理着一头披散在肩后的长发,旋即便是轻声问道:“谁在外面啊?”
“还能有谁?我那几个不懂事的弟子,扰人清梦啊!”陈化闻言不禁略微活动了下脖子略有些无奈的轻声道。
闻言轻笑一声的胡灵儿便是不禁轻拍了下陈化的肩膀道:“好了!”
略微吸了口气,径直站起身来的陈化,转而便是不禁转身含笑看向胡灵儿,直接伸手将她抱起一起站在了床边,看着面色微红的胡灵儿,轻轻为她整理了下身上的衣饰和柔顺的三千青丝,转而便是含笑拉着胡灵儿的玉手向着万灵宫之外走去,同时伴随着一身轻响,万灵宫的宫门也是缓缓开启。
“徒儿拜见老师、拜见师母,祝老师、师母圣寿无疆、仙福永享!”刚与胡灵儿携手来到宫门口的陈化,便是听到了一阵整齐的恭敬之声:“恭贺老师、师母大喜!恭祝师母得证准圣!”
呵!看着面前恭敬跪伏了一排的青莲道人、度厄真人、孔宣、云霄、六耳、红云、玄灵、伏羲这八位亲传弟子以及后面一排白君、龙离、敖广、彩灵、南极、白灵、青龙、玄武、朱雀、白虎等记名弟子,陈化不禁笑了,来的还真是够齐的啊!
“起来吧,不必多礼!”见陈化面带淡笑却是没有叫众人起来的意思,胡灵儿不禁美眸微闪的含笑看向众人玉手轻抬道。
众人闻言不禁忙恭敬道:“多谢师母!”
“来得挺早啊!让你们就等了吧?”看着起身的众弟子,陈化却是语气淡然的开口道。
听到陈化的话,略微一愣的众弟子,旋即便是在青莲道人的当先带领下对着陈化再次跪伏了下去,一个个都是面上略微露出了不知所措之色。
“大清早的就来打扰,你们可真是懂事啊!真是为师的好弟子!”见状,轻哼一声的陈化便是不禁微微吸了口气道。
闻言终于是微微明白过来的众弟子,心中恍然的同时,转而便是不禁都忙恭敬道:“弟子知错,打扰了老师和师母清净!”
“一点儿颜色都没有!”陈化闻言却是面色不缓微沉道。
秀眉微挑,一旁胡灵儿不禁看出陈化轻声道:“化哥哥,不必这么小题大做吧?”
侧头眼神示意胡灵儿不要多说,转而陈化便是淡然看向青莲大人道:“青莲,我问你,可知玉虚门下去了哪里?”
“玉虚门下?”青莲道人闻言不禁一愣,似乎有些没有跟上陈化的思维,但转身神色微动的掐指一算,便是不禁猛然反应过来般脸色微变。
随之面色微变的,便是孔宣!
“玉虚门下已经抢先一步去了轩辕哪儿!你们却是还等在这儿要给我请安问好?是不是,没了我你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事了?青莲,你告诉我,你这个做大师兄的,是不是凡事都要请教老师,自个儿什么都不会主动去做?”说着,陈化不禁目光略有些凌厉的看向了青莲道人。
青莲道人闻言,不禁额头微微冒起冷汗的忙恭敬跪伏道:“弟子无能,弟子知错!”
而其他弟子们,尚是第一次看到陈化如此发脾气,不禁都是略有些心惊胆颤。
“不,你没错!是为师的错!为师对你们太过宠溺,事事都为你们考虑清楚,慢慢的养成你们的依赖心理!”见状微微摇头一叹的陈化便是不禁道:“洪荒之中,大劫不止、小劫不断!似尔等这般心性,纵然修为高深,不知察理变通,终究也是为人算计!”
闻言,众弟子不禁都是惭愧的恭敬跪伏道:“弟子等有负老师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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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弟子各自踏征程
看着面前跪伏着的众位弟子,陈化心中不禁一阵感慨。对于这些弟子,几乎个个都是自己眼看着成长起来,悉心栽培,便好似自己的子女一般,父母对子女自然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万千期许!不过,子女不教不成材,虽然对弟子们很是疼爱,但陈化却是深知严师出高徒,不能一味宠溺!
“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心中想着,微微吸了口气的陈化便是轻喝道。
“老师!”四人听到陈化的话,都是不禁略有些忐忑紧张的恭敬应道。
看着四人,略微沉默的陈化便是缓步来到了四人面前俯瞰四人语气略有些复杂道:“自女娲娘娘补天之后,为师便一直安排你们去洪荒四极镇守,你们可曾怪过为师?”
“弟子等虽然不解疑惑,但老师所命,自然不敢相怪!”陈化话音刚落一向面色冷漠的白虎便是淡然开口道。
看了眼白虎,陈化不禁一笑道:“不敢相怪?这么说,你们心里还是在怪了?”
“弟子...”白虎闻言一滞,旋即便是低头面色略有些尴尬的不说话了。
见状略微摇头的陈化便是接着道:“你们可知道,我为何让你们去镇守洪荒四极吗?”
“回老师!共工撞断不周山天柱,虽有女娲娘娘补天,玄灵师姐本尊玄龟四肢所化支柱撑住洪荒四极,然而四极依旧不稳,如此洪荒之中必然天灾众多。唯有我等四人稳住四极,方能保的洪荒之中少些灾劫!”一向沉稳的玄武不禁道。
闻言微微点头的陈化便是缓缓开口道:“没错!为师知道,此乃一件苦差事!然而。尔等拥有四方灵珠,乃是天命所定镇守洪荒四极之人!尔等可知,尔等四人不在四极镇守的短短时间之内,洪荒之中有何变故吗?”
“这...”四人闻言不禁相视一眼,都是神色微动目露惊疑之色。
见状,陈化略微一挥手,刹那间一旁半空之中便是浮现出了一幅幅好似放电影一般的画面。却是洪荒之中的一些地方火山喷发、洪水蔓延、天雷阵阵、大雨磅礴,不知多少生灵死于如此可怕的天灾之中,一片凄然之象。
“老师。弟子知错!”看着那一幕幕场景,目中闪过一丝痛悔之色的青龙便是当先对陈化恭敬跪伏道。
随后,玄武、白虎、朱雀也都不禁面露凄然之色无声的恭敬跪伏着。
“尔等一番小心,为为师来恭贺。何错之有?若说错。也是错在为师成婚,将你们引了回来!不过,尔等随后不赶紧赶回洪荒四极,却是大错特错!”说着陈化便是不禁语气略微一沉道:“尔等镇守四极,关乎洪荒众生安宁,职责甚重,岂能玩忽?”
微微吸了口气的玄武,顿时便是忙道:“老师。弟子这便告别老师回去洪荒极北镇守!”
“弟子告别老师!”青龙、白虎和朱雀也都是忙恭敬道。
见状,微微叹了口气的陈化。便是轻挥手道:“去吧!”
闻言,再次对陈化恭敬跪伏的四人,便是身影一闪化作了四道流光向着洪荒四极而去。
待得四人走后,一阵沉默之后,孔宣便是忍不住开口道:“老师!洪荒四极虽然重要,难道就让四位师弟师妹如此一直孤零零的呆在四极荒芜之地吗?”
“镇守四极虽苦,却是有大功德与洪荒之事!”闻言看了眼孔宣的陈化便是不禁道:“宣儿,你可知道,这不但是为师对他四人的磨练,也是他四人的机缘!不说这镇守四极乃是他们的使命,若是没有镇守四极所得的功德之力,他们想要修为再进一步,谈何容易!”
孔宣闻言一愣,转而便是不禁神色微缓的心中略有些恍然起来。
“尔等要记住,洪荒之中,祸福相依,苦乐相随,想要有所得,就要有所付出!”转而陈化便是目光扫过众位弟子道。
闻言,众弟子不禁都是心悦诚服的恭敬道:“弟子明白,多谢老师教导!”
“玄灵,你在北海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吧?”微微吸了口气神色微缓的陈化,转而便是看向了七弟子玄灵道。
玄灵闻言顿时便是对陈化略微恭敬的行礼道:“是,老师,弟子准备拜见老师之后,便起身前去北海!”
“嗯!”略微满意的微微点头的陈化,转而便是道:“好!度厄,你陪你师妹一同前去北海,助你师妹处理北海之事!”
度厄真人闻言微微一愣,转而便是忙恭敬应声道:“是,老师!”
侧头看了眼度厄真人,玄灵不禁面上略微泛起了一丝红晕。
“敖广,北海海域妖族,凶杀成性,留之无益,为师准你尽起龙族控制之下的海族大军,将冥顽不灵之辈尽皆诛杀,还四海承平!一则彰显龙族实力,二则也可使你龙族真正统御四海,永享四海气运!”转而陈化便是看向敖广语气略显冷厉道。
听到陈化的话,不待敖广应声,玄灵便是不禁面色微变道:“老师,如此岂不是多造杀伐?业力不小!还请老师慈悲,给北海的海域妖族一条生机!”
“生机为师已经给了!”陈化闻言顿时便是肃然看向玄灵道:“那些海域妖族,若肯悔悟加入龙族,不但可得生机,还能得到重用。而一味嗜杀之辈,留之只会污了北海之水,留之何用?玄灵,为师知你素来心怀仁慈,可是一味的仁慈,不是福、只会是祸!”
闻言,心神一震的玄灵,不禁默然无语。
“是,老师,弟子明白!”敖广则是目光灼灼的对陈化恭敬拱手道。如此完全统御四海的机会,敖广岂会放过,如此若还不能将四海弄成铁板一块,那他敖广也就不配作为如今龙族真正的领袖人物了!
其他众弟子,闻言也是不禁微微吸了口气,想不到一向脾气温和随意的老师,真正做起事来,竟然是如此的干脆利落、杀伐果断!一时间,众人心中也是不禁被激起了豪气!正该如此,才快哉啊!造化一脉,是向洪荒众生正名的时候了!
此时,略微相视一眼的白君龙离便是对陈化拱手请命道:“老师,弟子也去北海帮助玄灵师姐和敖广师弟吧!”
“好!”闻言目光微闪的淡笑看了眼二人,旋即陈化便是直接点头道。
见状,青莲道人不禁也是神色微动的忙道:“老师,弟子请命前去相助轩辕!”
“弟子也一起去!”孔宣闻言不禁忙接口道。
看了眼二人,淡笑了下的陈化,便是不禁道:“为师问你们,此去准备如何啊?”
“弟子会尽力帮助轩辕师侄,保证人族得胜,打败九夷蚩尤等众巫族高手,绝不弱了我造化一脉的名头!”青莲道人闻言顿时便是忙道。
而目光微闪的孔宣,则是自信淡笑道:“老师,弟子此去,只会护在我那轩辕徒儿身边,待得玉虚门下使劲神通,不敌只会再出手!”
“好,宣儿此言,深得我心!”陈化闻言顿时便是不禁目光微亮的含笑看向了孔宣。
青莲道人闻言神色微动,转而便是不禁眉头微挑低声叹服道:“三师弟所言有理,弟子却是太心急了些!”
“做事,要三思而行!谋定而后动!青莲,你这个做大师兄的,要以身作则,给师弟师妹们树立一个榜样才行!”看着青莲语重心长缓缓开口的陈化,转而便是目光一闪扫过众位弟子道:“此次,为师让你云霄师妹、六耳师弟、红云师弟、彩灵师妹加上你孔宣师弟五人随你一同前去,由你为主,你孔宣师弟为辅!明白了吗?”
“弟子领命!”六人闻言顿时便是恭敬应声道。
而就在此时,众弟子之中实力最低、只有金仙中期修为白灵便是忙开口道:“老师,弟子也要和诸位师兄师姐一起前去!”
“你?”陈化闻言略微一愣,转而便是不禁淡笑看向白灵目中略微露出一丝宠溺之色道:“白灵,你的修为还弱了些!”
白灵一听顿时便是有些不服气道:“老师,那玉虚门下,除了广成子之外,不也尽是一些金仙实力修为低弱之辈。他们既然可以去,弟子为何不可?”
“得!为师便准你去!”略微无奈的摇头一笑的陈化,便是微微点头道。自己这位弟子,乃是先天白玉之精得道,却也是属于玉石之类,这脾气嘛也是有些硬啊!说起来,白灵的脾气倒是与那截教门下石矶娘娘有些像!
转而,陈化便是不禁看向青莲道人和孔宣道:“此行,保护好你们白灵师妹!”
“是,老师!”恭敬应声的二人,不禁都是目中闪过了一丝无奈的笑意。你说这白灵妹子,此次必有一番恶战,这带了个累赘到时候如何施展的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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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众仙来尽是长辈
转眼间,万灵宫之外,众弟子接连离去,便只剩下了伏羲和南极两人。
“伏羲!”目光一闪看向伏羲,陈化便是不禁含笑开口道。
闻言,伏羲不禁忙对陈化恭敬行礼道:“弟子在!”
“伏羲,你乃天皇之尊,不染尘劫,还是尽快回大赤天火云洞静修去吧!”看着这个很是让自己满意的弟子,陈化不禁淡笑开口道:“我知神农舍不得女儿,你们便带精卫一起回去,好好教导,以后等精卫修为有成,可让她自行回来。”
伏羲闻言顿时便是忙道:“弟子代神农皇弟多谢老师,弟子告退!”
“嗯!”略微点头目送伏羲起身恭敬施礼转而离去的样子,转而陈化便是看向了外面唯一跪伏着的须发皆白、额头略显突出的南极道:“南极!”
“老师!”听到陈化的声音,顿时浑身一震的南极,不禁忙恭敬应声。
看着面前这个帮着自己将造化门下事务管理的井井有条,事无巨细、不辞辛劳的弟子,满意一笑的陈化便是缓缓开口道:“南极!你且帅我造化一脉子弟赶回蓬莱仙岛吧!”
“弟子遵命!”南极闻言顿时便是忙恭敬应声退下。
看着南极离去,胡灵儿才不禁秀眉微挑的含笑看向陈化道:“化哥哥,这么快就把弟子们都赶走,你是不是准备回蓬莱仙岛了啊?”
“在这儿待的挺好,回去干什么?”淡笑说着的陈化。转而便是道:“蓬莱仙岛,自有三尸化身教导门下,不必担心!玲玲。化哥哥别无所求,看着门下弟子一个个慢慢成长起来,成为洪荒之中有数的强者,能够和你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便此生足矣!”
闻言,胡灵儿不禁面上露出了幸福笑意的轻靠在了陈化怀中轻声道:“玲玲也是!此时,有化哥哥相伴。便已无憾!”
彼此相拥,享受着那难得的宁静,一时间。陈化和胡灵儿都是一下子忘却了一切般。
“神农拜见师祖!”突然的声音瞬间便是打破了这份宁静。
轻松开抱着胡灵儿的手臂,转而看着下方拉着精卫一起恭敬跪着的神农,目中微微闪过一丝无奈之色的陈化便是微微抬手道:“行了,起来吧!”
“谢师祖!”恭敬应声的神农。转而便是拉着精卫起身再次对陈化恭敬施礼道:“神农将随伏羲兄长回大赤天火云洞。特来拜别师祖!”
见状,微微点头的陈化便是含笑道:“好!神农,有时间也去看看你玄都老师,去吧!”
“是!神农告退!”点头应声的神农,转而便是不禁再次对着陈化恭敬跪伏道:“相盘拜别父亲!”
闻言,心中微微一震的陈化,看着面前恭敬跪伏的神农,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莫名复杂之色。旋即便是微微抬手再次开口温和道:“去吧!”
“父亲,不知心女她...”略微起身的神农。不禁略有些忐忑的看向陈化。
“她有她的缘法,你不必挂心!”目光一闪说了句的陈化,转而便是轻抬手道:“好了,去吧!”
说着,陈化便是转而拉着胡灵儿的玉手向着万灵宫之内而去。
“父亲,你为什么叫太师祖叫父亲呢?”一旁,侧头看向神农的精卫,不禁微微嘟着嘴娇俏的小脸上尽是疑惑之色的问道。
闻言一愣的神农,转而便是拉着精卫起身淡笑道:“这个,父亲以后再告诉你!走吧!你伏羲皇伯已经在等我们了!”
...
且说青莲道人一行七人离开了青丘山,便是径直向着人族而去。
如今,洪荒之中,人族共主轩辕正汇聚洪荒人族部落的力量,与蚩尤所帅的九夷大军彼此对峙着。而对于不断积蓄力量的轩辕,蚩尤却是采取了不闻不问的态度,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颇有一股要和轩辕真正决一死战、彻底打败人族、鲸吞天下的气势。
对此,轩辕也是不喜反忧!和蚩尤交过手的轩辕,明白蚩尤的难缠。不说蚩尤收拢了不少巫族高手助阵,光是那嗜血好杀、战力可怕的九夷大军,便足以给自己手下的人族大军造成不小的伤亡。轩辕是想胜,可是也不想人族元气大伤!而且,更关键的是,如此聚拢人族几乎全部力量的一战,若是败了后果将是人族难以承受的!故而,轩辕也是感到压力山大啊!
所幸,恩师广成子率领玉虚门下诸位师叔长辈前来助阵,让轩辕略微松了口气。
对广成子,轩辕始终还是有些愧疚的!不论如何,广成子都是对轩辕有着养育教导之恩,堪比父亲一般。这次,广成子对自己没有丝毫怪罪,反而一心帮助自己,如何不让轩辕心中感动!不得不说,玉虚门下这一招棋走的实在是妙啊!
这日轩辕正在军中大帐为广成子以及玉虚门下诸位师叔接风洗尘,端的是一片热闹气氛,就连广成子也是略微缓和了下他那张苦瓜脸,面对轩辕的热情面上露出了笑容。
玉虚门下十二金仙的其他人以及云中子、甚至玉虚副教主燃灯道人也是个个面带笑意,对轩辕表现的很是友好!不说轩辕人皇的身份,就算是这次为了辅助人皇的功德,也足以让众人心情大好、对轩辕客气有加了!然而,他们或许忘了一点,那就是蚩尤等人并不是那么手到擒来的好对付,这份功德不好赚啊!
而就在玉虚门下在轩辕帐中接受着热情宴饮的时候,青莲、孔宣等造化门下七位弟子也是已经来到了人族大军一望无际的军营上空。
“这人族军营,倒是暗合阵法布下!”众人之中对于阵法颇有心得的云霄,俯瞰下方不禁美眸微闪的轻声开口道。
一旁的彩灵闻言则是一笑道:“这可是师兄的教导有方!不然,轩辕哪会在营盘之中布下如此防御阵势!”
“彩灵,你就别替我吹嘘了!”略微摇头一笑的孔宣,转而便是看向一旁静静飞行的青莲道人道:“大师兄,玉虚门下都已经到了,你看我们...”
不待孔宣说完,青莲道人便是淡然开口道:“直接下去便是!”
说着,青莲道人便是在孔宣哭笑不得的目光下向着下方人族军营中间那座属于轩辕的巨大大帐飞去。
“走!”红云也是微微一笑的随后跟上去。
“嘎嘎..三师兄,快点儿啊!”怪笑一声的六耳便是闪身来到了孔宣身旁,拉着面露无奈之色的孔宣道:“等会儿可要介绍我那师侄给我认识啊!人皇哎,我六耳还没有见过是个什么样呢!”
见状一阵娇笑的云霄、彩灵以及白灵,也是不禁忙跟了上去。
“报!”一道声音猛然传入了大帐之内,刹那间一个传令兵便是闯入大帐在玉虚门下众人略微不满的目光下对主位之上的轩辕激动道:“启禀共主,人族圣祖门下青莲道君帅造化众弟子前来助阵!”
“哦?”轩辕闻言顿时便是目光一亮的豁然起身面露惊喜之色,旋即便是慌忙向着大帐之外而去。那传令兵,也是一脸激动的忙跟了上去。
刹那间,大帐之中,玉虚门下十四人彼此相视,都是不禁面色略显阴霾起来。
“来的可真快啊!”广成子不禁微微有些咬牙切齿的低沉道。
而大帐之外,看着青莲道人、孔宣等七人,轩辕不禁忙上前恭敬的对孔宣含笑施礼道:“轩辕拜见老师!”
“徒儿不比多礼!”含笑开口的孔宣,转而便是指着旁边六人介绍道:“轩辕,为师给你介绍下!他们分别是你大师伯青莲道君、四师叔云霄仙子、五师叔六耳、六师叔红云大仙、彩灵师叔、白灵师叔!”
听着孔宣的介绍,多看了眼青莲道人和红云的轩辕,便是忙含笑恭敬施礼道:“轩辕拜见诸位师叔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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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双方各自聚帮手
一阵见礼之后,轩辕便是忙热情的将青莲道人、孔宣等人请入了大帐之内。
众人一进大帐,顿时便是感觉气氛有些诡异起来。
看着两旁玉虚门下众人个个都是将目光落在了青莲道人等人身上的时候,略微反应过来的轩辕也是不禁顿时心中叫苦起来,如今大帐之内玉虚门下众位长辈都已在座,如何安排造化门下众位长辈呢?想到此节,轩辕不禁暗骂之前自己考虑不周!
而就在轩辕有些骑虎难下、左右为难的时候,伴随着一阵怪笑之声,六耳便是两步三跳的来到了左边高大壮硕一身黄色道袍的黄龙真人面前,拿起他面前的酒壶仰头灌了起来。
“你!”黄龙真人见状顿时便是瞪眼怒看向了六耳。
然而,不待他说话,六耳便是猛然一大口酒径直向着黄龙真人面前的桌案之上喷去,同时抓耳挠腮的怪叫道:“不好喝,不好喝!难喝死了!”
“造化门下,也忒无礼!”普贤真人见状顿时便是一拍面前的桌案豁然起身喝道。
见状,孔宣不禁似笑非笑的看向普贤真人道:“是吗?尔等见我等前来,一不见礼,二不让座,就是有礼吗?那玉虚门下的大礼,还真是有些特别啊!”
“放肆!敢辱我玉虚门下!”普贤真人闻言顿时便是瞠目怒道。
孔宣闻言顿时便是面上笑意一敛冷然看向普贤真人道:“放肆?我看是你放肆才对!贫道纵横洪荒之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一个小小金仙。也敢在贫道面前大放厥词,真是不知所谓!”
“是啊,是啊!我六耳。都比你们长命!呃不,是活得久!嘎嘎...一个小小金仙,恐怕连我一棒子都接不住,敢和我师兄犟嘴,真是找打!”怪笑说着的六耳,便是不禁双手之中出现了一柄暗金色的长棍,随意挥舞了下。刹那间一股凌厉的毁灭气息便是使得周围的空间都是略微扭曲起来,在场玉虚门下都是不禁呼吸为之一滞,面色微微凝重的看向了六耳手中的随心铁杆兵。这棒子简直就是一个绝世凶器啊!
一开始,看六耳也不过就是金仙实力,尚未达到大罗金仙,心中有所轻视的玉虚门下众人。顿时便是不敢在小视六耳。同时也是不禁感叹这造化门下一个个也太变态了!没有一个简单的!
不过,看着六耳似乎准备动手的样子,一时间玉虚门下不禁都是一个个忙起身来到了广成子和燃灯道人身边,略有些忌惮的看向六耳和造化门下众人。
虽然玉虚门下比造化门下多了一倍的人,可是这战力可就差了不知道几倍了!
“怎么,蚩尤还没打呢,想先喝我玉虚一脉一战吗?”广成子不禁面色微沉的冷然看向六耳和孔宣等人道。
这时,终于反应过来的轩辕。一阵头大的同时,不禁忙上前道:“别别别!两位老师。诸位师叔师伯,千万别冲动,有事好商量!”
“孔宣道友,真当我玉虚门下好欺不成?”云中子则是略微皱眉的看向孔宣道。
见状,孔宣不禁略微挑眉一笑道:“云中子贤弟,这话怎么说的?我师弟不过是喝了你们一点儿酒,就说我造化门下无礼!这可是你玉虚门下挑事在先啊!再说了,我师弟不是把酒还给你们了吗?”
“对啊,嘿嘿,我根本就没喝!”六耳闻言也是忙抱着随心铁杆兵怪笑道。
听着这师兄弟二人一唱一和,玉虚门下几乎个个气的要吐血。
而此时,拿着火红色大葫芦随意喝着酒的红云,不禁笑看向一脸无奈的轩辕道:“轩辕师侄,还愣着干什么!重新摆宴吧!”
“啊!”闻言一愣的轩辕,转而反应过来便是不禁忙含笑点头道:“是,师叔!轩辕这就去准备!来人,摆宴!”
目送轩辕慌忙出去的孔宣,转而便是淡笑看向玉虚门下众人道:“诸位,既然都是来助轩辕的,那不管以前有什么过节,从现在开始,咱们两脉还是同心协力为好,有什么嫌隙,对彼此都无益!”
“哼,造化门下若肯真心帮忙,我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广成子闻言不禁轻哼一声道。
而一直没有说话的燃灯道人,这会儿也是淡笑开口看了眼青莲道人和红云道:“如果青莲道友和红云道友肯出手的话,那此战巫族定然是要败了!”
闻言,红云只是随意一笑没有说话,而青莲道人更是仅仅面色淡然的看了眼燃灯。
见状,玉虚门下不禁都是心中暗暗气恼,就连燃灯都是不禁目光略显阴郁了些。
孔宣见状只是心中暗暗冷笑了声:“若是大师兄和六师弟动手,还要你们来有何用?”
不多时,轩辕便是安排着手下搬来了足足十四个长条桌案换下了原先的十四个桌案,并且在右边的每个桌案之后都是并排放了两个蒲团。
“两位老师,诸位师叔师伯,请坐吧!”站在主位桌案之前的轩辕,不禁含笑对众人道。
闻言,青莲道人便是面色淡然的带着造化门下诸位在左边依次坐下。
“坐!”面色略显不自然的广成子,轻喝一声,旋即便是和燃灯道人当先在右边首位的并排蒲团之上坐了下来。
...
在轩辕的大帐之中造化一脉与玉虚一脉在轩辕的热情招待下进行着略显别扭的宴席的时候,与之对峙的九夷大军之中的帅帐之内,却是一阵豪爽的大笑声和呼喝声,显得热闹不已、气氛融洽。
身高丈二,穿着黑色兽皮衣、**着半个胸膛、面容黝黑坚毅的蚩尤,正坐在主位之上,手持着一个黑色小鼎般的大酒尊,热情含笑的招呼着下方坐在两侧的一个个巫族强者。
左边,为首一人身子魁梧,但却是没有透露,却是以肚脐为口、以**为眼,正是刑天。
而右边为首一人,却是蜂腰猿背,刚毅的面容之上隐约带着一丝萧索落寞味道,却正是后羿。
如今,刑天和后羿可是巫族最顶尖的高手了!都是突破达到了祖巫之境,虽然不见得比得上十二祖巫,可是也不差多少!若非二尸准圣,对上二人也是要发憷的!
在刑天以及后羿的下首,则是分别坐着两位巫族大巫风伯、雨师以及相柳、九凤。另外,还有足足十位基本上都接近大巫实力的巫族强者,个个都是敢和一般的大罗金仙初期高手斗一斗的!
“蚩尤兄弟,我等已来多时,你准备何时动手与那人族轩辕小儿开战啊?我的玄铁神斧,可是很久没有开锋了!”突然放下酒尊的刑天,不禁肚脐的嘴巴开口道。
蚩尤闻言顿时便是笑道:“刑天大哥!放心,这次足够你杀的!那轩辕小儿,可是手下精兵强将无数,又请来不少的修士相助啊!”
“哼!一些无名之辈罢了!什么玉虚门下,当年我巫族纵横洪荒之时,他们都还没有出生呢!”刑天闻言不禁闷哼一声道。
听着刑天的话,后羿却是忍不住略微皱眉道:“刑天大哥!玉虚门下虽然没什么,可是造化天尊门下的弟子,可是不简单啊!他是人族圣祖,这个时候,恐怕会派出弟子帮助轩辕。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麻烦?”冷然开口的刑天,转而便是语气沉冷道:“挡我巫族大业者,都该死!后羿,我知道你和造化天尊关系不浅,届时可不要手下留情!”
闻言略微点头的后羿,不禁眉宇间郁结更重的仰头喝了一尊酒。
见状,目光一闪的蚩尤便是朗声一笑道:“刑天大哥、后羿兄弟,你们且放心!那轩辕小儿有所准备,我蚩尤岂会没有底牌!到时候,杀光了那些人族兵士,我看那玉虚和造化门下的修士纵使如何厉害又如何扭转败局!”
“哦?不知蚩尤大哥有什么底牌?”一身幽蓝色的束身皮质锦袍、面色冷峻、身姿高挑、曲线动人的九凤,不禁清冷的美眸微微一闪看向蚩尤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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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玄阴七煞各算计
听着九凤的话,大手一摆的蚩尤便是一脸自信笑意的起身道:“九凤妹子,诸位兄弟,且随我去看看我巫族的杀手锏如何?”
“呵呵!好!”笑着起身的刑天,看着蚩尤不禁眸光一闪,目中有着期待之色。
在蚩尤的带领下,很快巫族众位强者便是一起来到了距离九夷大军军营不远处的一个巨大的山谷之中。只见那山谷之内漆黑一片、阴风阵阵、寒光闪烁、黑暗之中好似有着片片锋利的刀刃飞掠而过,一看便知道乃是一处奇险之地。
“好精纯的煞气!”刑天一见之下,先是一惊,转而便是不禁有些惋惜的道:“可惜,不是血煞之气!否则,即使无法凝练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阵旗,也可以之凝练出其他的厉害巫族大阵!”
九凤则是清冷的美眸微微眯着看向前方的一片冷凄黑暗,旋即便是不禁眉头微挑道:“其中竟然有着纯净的阴煞之气?”
“不错!九凤妹子不愧是继承了玄冥祖巫的本事,对于阴寒之气都是感应敏锐!”朗声笑着的蚩尤,旋即便是双目轻眯的看向前方道:“此处,本就是阴煞之地!我将之打通了通往幽冥的通道,吸引九幽阴煞之气汇聚于此,正是为了凝练玄阴七煞阵旗!”
后羿闻言不禁略微皱眉道:“玄阴七煞阵?此阵似乎是专门对付元神之用!”
“没错!此阵对我巫族没有什么用!可是,对于那些人族和修士。进入其中片刻便会身死魂灭!纵然是厉害修士,在阵中元神受到影响压制,也难发挥全力!而我巫族勇士。则是如虎添翼!”蚩尤不禁杀意凌人的道:“到时候,大阵之中汇聚人族和修士死后留下的血气,凝练血煞,或许可以凝练出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阵旗,虽然无法达到当年十二祖巫的水平,可是有刑天大哥和后羿兄弟主阵,也可完全压制玉虚和造化两脉之人!”
听着蚩尤的话。大巫相柳不禁目光发亮道:“好,蚩尤兄弟准备的果然充足!有此底牌,到时候。我等便是进可攻、退可守了!”
“此战,已没有退路!”刑天则是目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低沉开口道。
而就在众人说话间,山谷周围的山崖之上,却是有着高达的九夷兵士将一只只浑身闪烁着符印光芒大小形状各异的妖兽高高抛起。向着山谷之内抛去。随后。漆黑一片的山谷之中,幽蓝色的厉芒闪烁,刹那间便是将那一只只妖兽吞噬而去,伴随着声声低沉的嘶吼惨叫、血光闪烁间便是再没有了一丝动静。隐约间,似乎有着一声低沉的虎啸声从山谷深处传出。
“吼!”听到那声音,蚩尤不禁目光灼灼的对着山谷深处发出了一声咆哮。
刹那间,一声清晰的虎啸声便是随即由远及近般呼啸而至,好似在回应着蚩尤一般。
听到那呼啸之声。九凤不禁好奇的看向蚩尤眸光一闪道:“蚩尤大哥,这是?”
“哈哈。那是我的一件利器!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朗笑一声的蚩尤,转而便是目中闪烁着灼灼光彩道。
目光轻闪,刑天看着看漆黑的山谷,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意。
一旁,后羿则是深吸了口气,双目微合。
九凤等四位大巫和其他十位尽皆接近大巫实力的巫族高手,也是不禁彼此相视目光微微亮了起来!看来,此战蚩尤大巫真是准备充分啊!
...
“哼!造化门下,欺人太甚,嚣张至极!”一声恼怒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帐,说话的正是那盘坐在蒲团之上的玉虚门下十二金仙之一的普贤真人。
这个大帐,正是轩辕专门为玉虚门下诸位长辈休息的地方。大帐中央,广成子和燃灯道人并肩盘坐在主位蒲团之上,而其他十二位金仙之中的十一位以及云中子,则是分别盘坐在两旁。正是谈及日间和造化一脉的冲突,普贤真人有些气愤难平。
普贤真人话音刚落,黄龙便是忍不住一阵憋屈的道:“我等自拜入老师门下,何曾受过如此屈辱?造化门下,根本没有将我们放在眼中!”
“哎,诸位师兄,不过是些小事,何必与造化门下闹僵?我们此行,辅助轩辕打败蚩尤才是紧要之事啊!”云中子则是轻摇头一叹道。
胖胖的惧留孙听到云中子的话,顿时便是眯眼斥道:“云中子师弟!那造化门下辱及我玉虚一门,难道还要相忍不成?”
“好了!”眉头微皱轻喝一声的广成子,旋即便是面色沉冷的道:“待得战起,打败了蚩尤等巫族,才是本事!”
赤精子随即便是目光如电道:“对!到时候,叫造化门下见识我玉虚门下的手段!”
其他玉虚门下的十二金仙,也是不禁一阵应和,一时间却是士气不错的样子。
燃灯道人双目微眯的静静坐着,略微瞥了眼众人,却是不禁目中略微有着一丝淡淡的不屑之色闪过。
...
在不远处的另外一座大帐之中,造化门下七人却是散乱而坐,或是闭目静坐、或是悠然品茶、或是惬意喝酒,一个个都是闲适随意的很。
而静静闭目盘坐的六耳,却是仿佛一个真正的得道高人般,全无了日间的不羁随意。
突然,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丝古怪笑意的六耳便是缓缓睁开了双目。
“六耳师兄,如何了?”白灵见状不禁当先美眸闪亮的好奇道。
静静闭目养神的青莲道人也是不禁睁开双目看向六耳,面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笑意道:“怎么样,六耳师弟?可查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蚩尤找到了阴煞之地,贯通幽冥,引九幽阴煞之气凝练了玄阴七煞阵!”六耳闻言不禁神色略微郑重了些。
听到六耳的话,青莲道人不禁眉头微凝。
“这蚩尤,真是好狠的手段啊!”孔宣则是不禁摇头冷笑道:“若是两军对战之时,蚩尤突然布下此阵,轩辕不察之下,恐怕要吃大亏!”
喝的略有些醉意面色泛红歪着身子的红云,不禁道:“大师兄,如此凶阵,万不能让之布成,否则人族军士和修士恐怕要死伤惨重啊!”
“不,一定要布成!”孔宣却是剑眉一掀果断的冷声道。
听着孔宣的话,红云不禁皱眉道:“三师兄,你这是何意?”
“师弟,说说吧,你怎么想的?”青莲道人则是目光微闪的看向孔宣问道。
孔宣闻言不禁目中闪过灼灼光彩道:“此乃杀伐之劫,无杀无伐,劫数便不会结束!那样,受苦难折磨的还是人族!所以,为了尽快结束这场杀伐之劫,必须要有所牺牲,有舍才有得!神农便是因为顾虑太多,才落的惨败!”
“三师兄,何故又提到神农身上?我看是你杀伐之心太重!”红云闻言顿时便是不满道。
闻言,双目微眯的孔宣,目光凌厉的看了眼红云,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好了,两位师弟!别为这些小事争吵!”皱眉看了眼二人的青莲道人,目光闪烁转而便是缓缓开口道:“就按孔宣师弟所说,先看看情况!不过,红云师弟说的也不无道理,提醒下轩辕,尽量减少些杀伐吧!”
听着青莲道人的话,孔宣和红云不禁都是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大师兄,明天一战,先让玉虚门下去碰碰眉头,也好为我等探探那玄阴七杀阵!”转而孔宣便是不禁目光微闪的含笑看向青莲道人道。
青莲道人闻言,不禁略微无奈的笑看了眼孔宣。而造化门下其他几人,也是不禁都是面上露出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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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玉虚门下之初战
次日,逐鹿之原,人族大军与九黎大军尽皆摆开阵势,绵延方圆数十里。若是从高空俯瞰,便可发现人族大军之中阵型整齐、暗合四象八卦九宫的阵势,而九黎大军亦是按照巫族战阵排布、血煞之气甚重。
人族大军之中,轩辕骑着一匹独角战马当先而行,周围围着一群骑着各色异兽的人族将领。紧随其后,便是骑着坐骑或者飘然飞行的玉虚与造化门下弟子。而一排排组成玄妙阵势的人族大军,也是井然有序的缓缓向前压去。
对面,九夷大军之中,身高丈二的蚩尤当先而立,手持黑色巨斧,霸气逼人。在蚩尤身后,则是排成一排的十位接近大巫修为的巫族高手,至于刑天、后羿以及其他四位大巫倒是没有看到。而九夷大军之中,为首的便是一群高大壮硕、座下骑着狮虎等异兽、个个煞气逼人的九夷勇士。
自盘古开天地以来,洪荒大陆之上,最可怕而比巫妖之战也不弱多少的大战即将开始。两军对阵,那可怕的气势直冲云霄,将那空中的云朵都是冲散开去,化作点点的雨滴飘落而下。然而,这战场之上的雨滴,却是丝毫动摇不了双方战士的心境,一双双凌厉的双目都是看着对方,可怕的杀意在慢慢的酝酿着,等待着真正爆发的那一刻!
“蚩尤,你妄动刀兵,杀戮无数,导致生灵涂炭!若不早日退去,必叫你劫数难逃。天地不容!”目光凌冽的看着蚩尤,轩辕不禁沉声喝道。
闻言,仰天一阵大笑的蚩尤。转而便是不禁狂傲不屑的看向轩辕道:“轩辕小儿!尔有何本事做那人族共主?那神农,在人族何等威名,不也一样为我所败,羞愤而去!你若识相,便尊我为人族共主!否则,当我九夷勇士踏平你的大军,必取小儿向上人头!”
“哼!”轩辕闻言不禁冷哼一声道:“蚩尤。而不过是只懂杀伐的屠夫,有何德行,敢觊觎人族共主之位?实在可笑!”
“洪荒之中。强者为尊!轩辕小儿,待你败了,便知道什么是可笑了!”沉喝一声的蚩尤,旋即便是不禁朗笑不屑的冷笑起来。
伴随着蚩尤的大笑声。九夷大军也是响起了轰然的冷笑之声。听的人族军士和修士们个个义愤填膺起来。
而就在此时,一声清越的冷喝声却是突然响起:“蚩尤!尔不过是一巫族余孽!当年巫族称霸洪荒大陆之时,却是可称强者!然而如今,巫族早大势已去,不过落魄潦倒,谈何强者为尊?实在是不知所谓!”
“嗯?”蚩尤闻言不禁眸光一寒的看向人族大军之中那飘飘然在空中一身月白道袍、须发皆白、姿容俊美的道人,正是那玉虚门下十二金仙之一的太乙真人。看这太乙真人,容貌却是像极了东王公。正是东王公转世!
看着仅仅金仙后期,连大罗金仙修为都没有的太乙真人。蚩尤不禁冷笑道:“老儿,不过徒逞口舌之利!有本事,可敢一战?”
“哼!怕你不成?”目中冷光一闪的太乙真人,便是径直向着蚩尤飞去,同时翻手祭出了一个金灿灿的手镯般的圈圈,正是那乾坤圈!伴随着耀眼金光,眨眼间乾坤圈便是径直向着蚩尤打去。
见状,嗤笑一声的蚩尤,顿时便是抡起了手中的黑色巨斧,直接‘铿’的一声金属撞击声中便是将那乾坤圈打的光芒一暗倒飞了出去,径直向着太乙真人脑袋之上砸去。
眼看着乾坤圈要砸到太乙真人的鼻子,却是猛然光芒一闪消失不见,却是被太乙真人收入了体内。所幸这是太乙真人自己的宝物,否则那一记砸落必然让他满脸开花了!
“哈哈,老儿,只会干些偷袭的勾当吗?有本事,来与我堂堂正正一战!”蚩尤见状不禁面上不屑笑意更浓的嘲讽道。
闻言,太乙真人不禁面色微微涨红有些恼羞成怒的低喝一声,翻手取出了一柄金光闪闪、火气萦绕的长枪便是向着蚩尤杀了过去。
“玉虚门下,当真悍勇!”悬立虚空之中,眯眼喝着酒的红云,见状不禁轻声道。
听着红云那一本正经的话,周围造化门下几人不禁都是略有些失笑起来。
而两军阵前,凭借着手中长枪之威的太乙真人,勉强挡住了蚩尤两斧,随后便是被蚩尤势大力沉的第三斧给直接打的吐血飞了出去,手中的长枪都是险些握不住飞出去。
“师兄!”“太乙师弟!”...一阵惊慌声之中,刹那间玉虚门下众人除了燃灯之外便是尽数出手向着蚩尤杀去。
见状,蚩尤不禁嗤笑道:“以多欺少吗?任尔等都来,又岂是我的对手!”
说话间,手中巨斧左劈又砍,便是将玉虚门下众人的攻击挡了下来,面对着玉虚门下十二金仙以及云中子的联手攻击,依旧是显得游刃有余。
一阵红光闪现、低沉钟鸣声响起,却是赤精子和广成子各自用出了阴阳镜和落魂钟,然而对蚩尤却是好似挠痒痒般一点儿用都没有。
“两位师兄!巫族不修元神,这针对灵魂元神的宝物,却是无用!”服用了一颗疗伤仙丹稳住伤势飞来的太乙真人,见状不禁忙道。
人族大军上方虚空之中,孔宣看着这一幕不禁微微摇头一笑:“玉虚门下,真是乱中出错啊!这厮杀的手段,太弱了!一群只知道修道,而不知斗战之辈!”
“大巫之身实在是厉害!”青莲道人也是不禁略微皱眉的开口道。
“哈哈,尔等这是给我挠痒吗?”猖狂一笑的蚩尤,转而便是大喝道:“兄弟们,动手!让这些玉虚门下的无能之辈,见识见识我巫族的实力!”
随着蚩尤一声令下,刹那间他身后的十位巫族高手便是一起出手向着玉虚门下众人杀去。
一时间,本来就是被蚩尤几乎压着打的玉虚门下众人,感受着那十位巫族高手身上的气息,都是不禁面色微变起来。
而就在此时,双目微眯的广成子便是直接翻手祭出了翻天印向着蚩尤打去,正好打在了蚩尤的背上。
“啊!”惨叫一声的蚩尤,不禁浑身一震的面色微微涨红,口中喷出了一口血。
见状,目中闪过一丝喜色的广成子,不禁忙祭出雌雄剑向着蚩尤脖子上斩去。
‘嗤’的一声,隐约间可见一道白印出现在了蚩尤的脖子上。广成子那雌雄剑毫不留情的一招,竟然没有给蚩尤造成任何的伤害。刹那间,广成子不禁愣了下。
而几乎同时,目光冷寒的太乙真人便是阴险的直接祭出了乾坤圈和金砖法宝好似要打落水狗般向着蚩尤打去。
勉强挡住了乾坤圈,手中黑色巨斧险些被震飞出去的蚩尤,转而便是被那当胸一记板砖拍的脚下踉跄着向后退去。
而此时,反应过来的广成子,不禁再次祭出翻天印向着蚩尤打去。
‘蓬’的一声闷响,翻天印嗑飞了蚩尤手中黑色巨斧的同时,便是接着向蚩尤胸口砸去。
“蚩尤大哥!”面色微变的巫族十位高手,逼退了玉虚门下的同时,不禁忙闪身来到了蚩尤身旁扶起了面色泛白的蚩尤。
咬牙冷然看了眼广成子与太乙真人的蚩尤,不禁低沉喝道:“撤兵!”
刹那间,随着蚩尤的一声令下,巫族那十位高手便是有些不甘的护着蚩尤离去。同时,九夷大军也是快速的向后退去。
“哼,蚩尤,也不过如此!”广成子见状不禁冷笑一声。
倒是一旁的太乙真人,目光微闪着面上隐约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疑惑之色。
“嗯?”远处虚空之中,看着这一切的燃灯大人,不禁眉头略微一凝的低声喃喃道:“翻天印果然如此厉害,连大巫之身的蚩尤都打伤了?”
而另一边,造化门下几人也是不禁有些意外的相视了一眼。
美眸冷然的看了眼广成子,旋即彩灵便是不禁低沉冷声道:“哼,这个广成子,那翻天印倒是偷袭伤人的利器!”
“好了,彩灵,当初之仇,以后有的是机会还报!”无奈的笑看了眼彩灵,转而目光微闪的孔宣便是不禁看向了身旁的青莲道人轻声道:“师兄,你觉不觉得,今天蚩尤伤的太轻易了?以翻天印之威,似乎还无法将蚩尤伤的没有还手之力。看起来,倒像是一个不善战斗的菜鸟!”
略微点头的青莲道人,便是不禁淡淡一笑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二百四十三章庆功暗涌胜与败
九夷大军败退,就连魔神般的蚩尤都是受了伤,这不禁让人族大军欢欣鼓舞、士气大振。
“老师!”一脸惊喜笑意的轩辕,不禁忙下了独角骏马,上前迎上了意气风发的广成子和玉虚门下众人:“首战大捷,有劳老师和诸位师叔助我人族士气大振,玉虚门下**神通果然不同凡响!”
闻言,玉虚门下不禁都是一个个抚恤含笑,一副自信受用的模样。
“蚩尤也不过如此!轩辕师侄放心,待得来日,必破了九夷大军,斩杀蚩尤!”普贤真人当先便是一脸笑意的大包大揽道。
此时,一声悦耳的娇喝声突然响起:“哼!斩杀蚩尤?蚩尤岂是那么好斩杀的?玉虚门下,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今日一拥而上,又兼偷袭暗算才取得些许小胜,也值得如此得意忘形?”
“你...”玉虚门下闻言不禁都是怒瞪向了当先从空中闪身飞掠而下的彩灵,拘留孙更是忍不住双目微眯冷然看向彩灵讥讽道:“你造化门下厉害,倒是出手啊!”
“呵呵,放心!待得你玉虚门下不敌的时候,我们是不会见死不救的!到时候,自会叫尔等见识我造化门下神通!”五色光彩一闪,来到彩灵身旁的孔宣,便是不禁淡笑看向拘留孙等人,说出的话却是叫玉虚门下个个气的七窍生烟。
同时,一道道幻影闪现,造化门下其他五人也是已经来到了孔宣和彩灵身边。
另一边。闪身来到了玉虚门下众人面前的燃灯道人,则是淡然一笑道:“孔宣道友,何必逞口舌之利?待得来日开战。且看各自手段便是!”
“好,那贫道就等着看燃灯道友的手段了!”孔宣闻言顿时便是一笑。
造化门下众人闻言也都是不禁一笑,若是玉虚门下其他人能对付的了九夷大军之中的巫族众多高手,自然是不需要燃灯出手,然若是燃灯出手,玉虚门下其他人自然是不敌的了。
“哼!到时候贫道倒是也想看看青莲道友和红云道友的本事啊!”目光微沉的广成子,旋即便是冷哼一声淡然道。
略微嗤笑一声。旋即彩灵便是秀眉微挑道:“想让青莲师兄和红云师兄出手,恐怕要巫族精锐尽出才行啊!区区大巫,我等自是不惧!”
“哼!口气不小!来日。倒要看看彩灵仙子的手段!”赤精子闻言顿时便是冷声道。
看着玉虚门下和造化门下一见面就掐架的情况,轩辕不禁心中一阵叫苦,这两边都是长辈,都得罪不起啊!帮哪边都不是!
“两位老师。诸位师叔师伯!初战大捷。咱们还是先回大营,我为老师和诸位师叔师伯庆功!”目光一闪的轩辕,转而便是不禁忙一脸笑意的对众人拱手道。
普贤真人闻言不禁斜眼瞥了眼造化门下众人道:“造化门下诸位道友,今天热闹倒是看的足,功劳嘛,却是没有多少!”
“对,玉虚门下大大之功!”孔宣一听不禁笑道:“我等,跟着沾沾光罢了!”
一旁彩灵便是随即含笑接着道:“是啊!希望明天。还能沾得上光!”
听着二人一唱一和的话,尽皆都是面色不太好的玉虚门下众人。便是被轩辕热情的带着毫无一丝获胜的兴奋之色的向着人族大营而去。
随后,相视一笑的造化门下众人,也是随后跟了上去。
...
九夷大军军营之中,帅帐之前,看到略显狼狈回来的蚩尤等人,等在此处的相柳、九凤、风伯、雨师以及刑天、后羿都是不禁面色略微变了下。
“蚩尤兄弟,你受伤了?”相柳不禁当先上前看向蚩尤道。
略微摆手的蚩尤,转而便是不禁咧嘴露出了一丝莫名笑意道:“那广成子小儿的翻天印,果然是有些威力!不过,我乃大巫之身,他岂能真正伤我?不过些许小伤,略微修养便可恢复!”
“蚩尤兄弟,可试出玉虚造化两门实力如何?”刑天则是目中闪过一丝笑意的忙问道。
闻言,蚩尤不禁略有些遗憾的微微摇了摇头道:“玉虚门下,倒是没有什么厉害的人物,基本上都是些金仙实力的小辈,倒是他们的神通法宝威力不小,可惜对我等却是依旧没有什么威胁!不过,那造化门下,今日不知为何,竟然没有一个出手!”
“没有出手?”刑天闻言不禁略有些疑惑起来。
微微点头的蚩尤,旋即便是忙道:“为了示敌以弱,为明天一战做准备,我等也并未用全力。不过,明日一战,他们不出手都要出手了!到时候,造化门下的高手,便有劳诸位兄弟帮忙抵挡了!”
“造化门下,红云倒还罢了,只是那青莲道君早早便是准圣强者,有些不好对付啊!”后羿闻言不禁略微皱眉道。
刑天闻言顿时便是目中闪过了两道慑人的神光道:“到时候,便由我来挡他!我倒想看看,这造化门下第一人,究竟如何了得!”
“嗯!有刑天大哥帮忙,自然是好。不过,咱们也不可力敌,到时候,借助阵法之威,杀他个措手不及!”闻言微微点头的蚩尤,旋即便是目光微闪的忙道:“走!刑天大哥,后羿兄弟,诸位,咱们再合计合计!”
“好,走!”皆是战意沸腾的众人,说着便是都一起进入了帅帐之内。
...
夜色下,人族大营,造化一脉休息的大帐之内,造化一脉七人正围成一圈盘坐着。
“哼,今日庆功宴上,玉虚门下那小人得志的样子,真是让人不爽!”毛茸茸的手爪挠了挠脑袋的六耳,不禁轻哼一声道。
一旁白灵也是不禁不屑道:“就是!以为玉虚门下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除了那广成子还够看,其他都是一些无用之辈!”
“好了,六耳师弟,白灵师妹,不可小视他人!明日一战,蚩尤应该便会动用杀招了!到时候,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你们都要小心一些!巫族的大巫们,可不好对付!”青莲道人不禁看了眼二人正色开口道。
六耳闻言顿时便是怪笑一声目中闪烁着炽热的战意道:“我正要试试,是我五转巅峰的九转元功厉害,还是那巫族的大巫之身厉害!”
“想要伤我,也没有那么容易!”白灵也是不禁自信道。
看着二人的样子,孔宣、云霄、红云等都是不禁一笑。不过,他们也是都了解六耳和白灵的厉害之处的!虽然看起来二人都是金仙修为、实力最差,可是二人都是天赋异禀,本事肉身就强悍,加上修炼九转元功,更是防御过人,且都是有着护身宝物,论战力堪比大罗金仙,就算真正对上大巫,倒也是不惧什么。
...
次日一早,埋锅做饭,三军饱餐之后,人族大军便是在轩辕和众多人族将领的率领之下,在玉虚造化两脉高手的压阵之中,径直向着九夷大军的大营压去。
兵器如林、战旗飘飘、鼓声如雷、士气如虹,伴随着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大地都是为之颤抖,风云亦是为之变色,九夷大军的大营,在这可怕的声势之下,亦是好似被吓到的孩子般瑟瑟发抖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伴随着一声声压抑的低沉兽吼声,沉寂的九夷大营之内,便是涌现出了无数骑着猛兽的九夷勇士,一个个尽皆向着人族大军的前锋杀去。刹那间,好似两道洪流碰撞在一起,瞬间便是一片血光飞溅,不知道多少的尸体尚来不及落在地上便是你被那些猛兽好似扑食般接住向着腹中吞去。
大地瞬间便是被染红,人族大军的气势为之一滞,看着那几乎屠杀般的嗜血杀戮,不少的人族兵士都是不禁面色发白,两股战战起来。
相反,九夷勇士却是一个个好似发了狠的野兽般,目露血光的向着人族大军一阵冲杀。
形势急转直下,转眼间人族的前锋大军便是被消灭大半,九夷大军之勇,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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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后羿神箭轩辕险
人族大军之中,看着这一幕,猛然一瞪眼的轩辕,不禁目眦欲裂般面色都是涨红了起来,旋即便是大喝道:“布阵,挡住他们!”
刹那间,随着轩辕一声令下,中军便是有着两队军士在数百人族修士的带领之下快速的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阵势向着汹涌冲杀而来的九夷大军而去。刹那间,好似一块巨大的礁石般,人族大军在数百修士配合组成的大阵辅助下,便是很快稳住了阵势。
“杀!”伴随着其中一个太乙散仙的人族修士双目泛红的一声令下,刹那间一道道华光便是从整个大阵之中散发开来,笼罩在其中的人族兵士便是好似天降神兵一般。
如今的人族,因为修炼之法的普及,哪怕的普通之人,也是多少都修炼些强身健体之术。靠着洪荒之中丰盛的灵芝仙草等一些增长法力修为的东西,人族兵士之中练气之辈不在少数。而这众多组成大阵的兵士,皆是有些修为的,纵使修为地位,可是合众人之力组成的大阵,威力却也是不容小觑,绝对是人族大军之中真正的精锐!
很快,阵法的威力便是真正显现了出来。恐怖的大阵运转开来,瞬间便是有着一道道流光好似礼花般向着九夷大军落去,刹那间一声声爆炸声之中,流光所过之处却是好似一颗颗炸弹投掷而下,瞬间九夷军士便是连人带兽爆炸开来,化作一片血雾。
看着那可怕的一幕。心中微微震撼的玉虚一脉和造化一脉众人,即使修为高深,也是不禁感到一阵不适应。众人之中大多都是清修之辈。哪里见识过如此残忍的厮杀!看着那残肢鲜血漫天飞舞的样子,要不是众人昨日庆功宴没吃多少东西,只怕都要吐了!
“师兄,这就是你交给轩辕的战阵吗?也太可怕了!如此杀戮...”秀眉微皱的彩灵,看着一旁目光灼灼气势升腾的孔宣,不禁道。
闻言,孔宣不禁略微撇嘴道:“若非如此。人族死伤会更多!刚才,你也看到九夷大军如何凶残了。这帮只知厮杀,与野兽无异之辈。留之何用,不若杀个干净,洪荒才能真正恢复清平!”
“如此杀戮,是多大的因果啊!”彩灵闻言虽然心中明白。可是依旧忍不住感叹道。
嘴角轻翘。旋即孔宣便是不禁道:“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便大劫不断、小劫不休,洪荒之中,尽是因果。我辈与其中,岂能躲得了劫难,免得了因果?彩灵,难道你如今还看不透吗?”
听着孔宣的话,美眸轻闪的彩灵。旋即便是若有所思的沉默不语起来。
而此时,面对着人族大阵的厉害。瞬间悍不畏死的九夷大军也是有了后退的趋势。同时,九夷大军之中,两道壮硕身影也是摇身化作百丈巨人般,各自手持一柄参天巨斧向着人族大阵劈了下去。
“不好!”轩辕见状顿时便是面色一变。
而几乎同时,广成子等玉虚门下十二金仙以及云中子等也是不禁都忙闪身上前,伴随着一道道流光,各样法宝都是被祭出来向着那两个巫族高手杀去,大有全力出击一下子将之灭除的意思。
‘铿’一声脆响,以雌雄剑架住了其中一个巫族高手落下的巨斧,旋即面色略微涨红的广成子便是不禁祭出翻天印向着那巫族高手打去。
见状,那巫族高手顿时便是微微猛然一瞪眼,旋即便是握起了小房子般大小的拳头径直向着那翻天印砸了过去。
‘蓬’一声闷响,刹那间拳头炸裂、手臂扭曲,伴随着一阵血光洒落,那巫族高手便是好似一个破沙袋般伴随着可怕的狂风呼啸着向着九夷大营飞去,那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地。
‘嘶’微微吸了口凉气的孔宣,不禁轻摇头一笑道:“好家伙,敢用拳头碰广成子的翻天印,就算他是大巫,也要脱层皮啊,更何况还不是大巫呢!”
一旁,彩灵则是不禁道:“巫族的肉身,的确强悍!承受翻天印一击,竟然手臂都没有完全报废,只是折断了筋骨、撕裂了血肉!”
“这还不算报废?”孔宣闻言不禁略微瞪眼面色古怪的看向彩灵。
被孔宣看的面色微红的彩灵,旋即便是没好气道:“我是说没有整个手臂直接爆掉!”
略微点头一笑,转而看向那后退的九夷大军之前,九条火红天柱般将那来不及后退的另外一个巫族高手困在其中的样子,孔宣便是不禁微微挑眉道:“这个云中子,阵法倒还真是了得,连堪比大罗金仙的巫族高手都能困住!”
“不过是因为之前那巫族高手被拘留孙偷袭以一个绳索捆缚了手臂而已!玉虚门下,果然是擅长偷袭勾当!”彩灵闻言则是不屑道。
目光一闪,孔宣便是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饶有兴趣的笑意道:“能捆缚人的绳索?这拘留孙的宝物,倒是有些特别啊!”
“玉虚门下一拥而上,看来那被云中子困住的巫族高手是逃不掉了!”一旁略微摇头的红云便是不禁拿着红色大葫芦喝了口酒道。
闻言,双目轻眯的青莲道人则是淡然开口道:“未必!如此巫族高手,巫族岂能不救?”
而几乎是青莲道人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幽蓝色的厉芒便是悄无声息的向着那困住巫族高手的九个神火柱之中的一个而去。
‘轰’一声爆响,刹那间光芒一暗的那个神火柱,便是瞬间向着浑身一震面色微白的云中子飞去,同时其他的八个神火柱也是被那全身浴火的巫族高手双腿踢出尽皆踢飞了起来。
‘嗤’的一声轻响,那幽蓝色厉芒竟然略微一转弯的继续向着巫族高手身上金光闪闪束缚着双臂的绳索之上而去。
‘噗’一口血吐出的拘留孙,挥手召回了那光芒黯淡隐约有着一丝灼烧痕迹的绳索,不禁胖胖的脸都是略微抽搐了起来。
“吼!”好似一头挣脱了束缚般的野兽般怒吼一声的巫族高手,便是很快身上火焰黯淡下去,闪身向着九夷大营飞去。
而另一边,面色微变的广成子,也是瞬间祭出了翻天印将那幽蓝色厉芒打的光芒黯淡化作了一支透明般的幽蓝色箭矢向着九夷大营一侧的山中飞去。
看着这一幕的轩辕,不禁扼腕叹息一声。
“嗯?”青莲道人看到那箭矢,却是不禁面色微变的失声低呼道:“冰弓玄箭?”
“后羿?”孔宣闻言也是瞬间神色微变,转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般,不禁忙闪身来到了下方人族大军之中的轩辕身旁。
而几乎同时,另外一道幽蓝色厉芒便是径直向着轩辕而去。
看到那幽蓝色厉芒,轩辕不禁面色瞬间紧缩起来!之前,他可是见识到那幽蓝色厉芒箭矢的可怕。连云中子的以九龙神火柱布下的大阵都能轻松破了,以自己太乙散仙的修为,如何挡得住?
眼看着那幽蓝色厉芒便是来到了面前,突然眼前一花的轩辕,便是看到了一道浑身闪烁着五色光芒的身影,同时五色光芒的黄光猛然一亮,一个散发着土黄色光芒的盾牌便是在浓郁金色光芒和和蓝色光芒的辅助下径直挡在了那幽蓝色厉芒前。
‘铿’一声脆响,旋即幽蓝色厉芒便是直接反射出去一般,化作一道暗淡一些的流光向着远处飞去。
“哼!”下一刻浑身光芒一敛面前盾牌也是消失不见的孔宣,看着那幽蓝色厉芒离去的方向,不禁冷哼了一声,目光如电般咬牙低沉道:“后羿!”
要知道,轩辕可是现在孔宣唯一的弟子,悉心教导视若亲子也不为过,后羿那一箭分明是要直取轩辕性命,孔宣岂能不怒!
“老师!”心有余悸的轩辕,看着面前孔宣浑身散发着凌厉气息显然暴怒不已的样子,心中一热的同时,不禁一阵激动的喊道。好险,险些就成了箭下亡魂了!一时间,看着面前好似能为自己挡住一切风雨的背影,轩辕不禁心中涌现出了儒慕之情。
第二百四十五章聚血煞玄阴阵成
幻影闪动,眨眼间造化门下其他六人便是已经来到了一旁。
“三师弟,冷静些!”看孔宣目光看向远处面色冷漠似乎准备直接杀过去的样子,青莲道人不禁眉头轻皱的忙道:“巫族如此偷偷摸摸,恐有埋伏,不可轻动!”
云霄也是不禁忙道:“是啊!三师兄,那后羿乃是巫族之中有数的高手,神箭无敌,不得不防!咱们还是以不变应万变的好!待得巫族底牌尽出,再动手不迟啊!”
听着青莲道人和云霄对孔宣的劝说之言,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的轩辕便是也忙上前道:“老师,小心为上!”
“轩辕,你怎么样?”略显焦急的声音响起,下一刻广成子便是已经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玉虚门下其他人。
听到广成子的话,孔宣顿时便是面色冷淡的没好气道:“广成子,你玉虚门下会不会打仗?对方巫族高手没有杀死一个,反而险些让轩辕丧命!”
“孔宣,说什么风凉话?我等都在拼杀,你在干什么?”赤精子一听不待广成子说话,便是不禁看着孔宣冷然斥道。
“嗯!”孔宣闻言,不禁目光如电的看向了赤精子,那无形的气势让赤精子不禁一滞。
伸手轻按了下孔宣的肩膀,眉头微皱看向赤精子的青莲道人面色淡然没有说话。
而彩灵却是忍不住怒看向赤精子道:“赤精子,若是我师兄和你一样在前面打斗。恐怕想要救轩辕也难!尔等也不想想,巫族岂是那么好对付?我等不谨慎对待,就算胜了。也会损失惨重!若非巫族忌惮我等存在,恐怕早就派出更多巫族高手出战,届时你觉得仅仅你们玉虚门下对付的了吗?”
“你...”赤精子被彩灵说的面色略有些涨红,旋即便是沉声道:“要我看,是你们造化门下怯战!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你说什么?”厉喝一声的白灵,不禁美眸冷然的看向赤精子。一旁,六耳更是呲牙咧嘴目光凶厉的看向赤精子。随心铁杆兵已经握在手中。就连青莲、孔宣以及一向淡然随意的红云,也都不禁眉头微皱的看向了赤精子。
一旁,秀眉微蹙的云霄。转而美眸微闪的看了眼轩辕,见轩辕面色不太自然眉头微凝目光看着远处九夷大营偶尔目露冷光的样子,不禁美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淡淡忧色。
而就在此时,略微摆手制止了赤精子的广成子。旋即便是神色淡漠的对轩辕拱手道:“人皇。此战的确是广成子疏忽,不但无功而返,致使人皇历险。广成子愿帅玉虚门下领人族大军攻入九夷大营!将功补过!”
“老师,别这么说!”轩辕见状忙上前微微相扶道:“身为人皇,主战杀伐,岂能无险?只要人族能够平靖祸乱,轩辕纵然一死,又有何悔!”
深吸了口气的孔宣。略微侧头看着这一幕,不禁眉头微皱的上前道:“不可轻战!九夷大军并未伤筋动骨。如此低调不战,实在是古怪!若贸然进兵,恐怕会落入对方算计之中,到时损失惨重!”
“这...”轩辕闻言不禁眉头轻皱了下,转而看着广成子那一副一定要一战的样子,略微犹豫便是开口道:“这样,广成子老师带玉虚门下诸位师叔率领我人族一支精锐之军杀入九夷大营,以探虚实!为防万一,老师,你和造化门下几位师叔伯随后压阵!”
说着,轩辕便是不禁转而看向了孔宣。
见状,眉头微皱的孔宣不禁暗叹一声的略微拱手道:“好!”
“走!”低喝一声的广成子,便是径直帅着玉虚门下当先向着九夷大营之中杀去,同时随后人族大将力牧也是率领着一队由数百人族修士和五万人族精锐大军组成的队伍一起向着九夷大营之中杀了过去。
刹那间,在广成子等人的开路之下,大军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的便是杀人了九夷大军的大营之内。随后,伴随着如潮般的喊杀声和兵器交击声,整个九夷大营之中都是一片血光冲天,陷入了可怕的混战之中。
见状,目中精光一闪的轩辕,顿时便是略显激动的忙挥手下令道:“柏鉴!你再领一支大军随后掩杀进去!”
“是!”轰然应声的柏鉴,旋即便是骑着一只巨大的黑熊异兽领着一支人族大军向着九夷大营之内杀去。
皱眉看着那惨烈厮杀的一幕,彩灵不禁道:“不太对头啊!”
“这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战就要开始了!”看着九夷大营上空慢慢升腾而起的丝丝血煞之气,面色略显凝重的孔宣不禁轻声一叹道。
一旁,青莲道人凝眉而立,目中冷光隐现,而红云则是微微摇头轻叹道:“这蚩尤,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竟然连本族兵马,都毫不犹豫的牺牲,枭雄啊!洪荒大地若由他主宰,大祸矣!”
“他没那个命!”青莲道人闻言不禁淡然开口道。
...
另一边,漆黑而充满阴煞之气的山崖之上,蚩尤、刑天、后羿以及九凤等其他四位巫族大巫都是聚在这里。
“可惜,后羿大哥的那一箭没有射杀轩辕!否则的话,此战我们便可不战而胜了!”略微摇头的九凤,不禁略有些感叹的道。
刑天闻言不禁略有些哑然的道:“此战,岂有这般容易?”
“倒也没关系!反正,之前也没有想一箭能杀死轩辕!”微微摇头的蚩尤,转而看了眼一旁一脸沉冷手持那散发着丝丝冰寒之气光芒黯淡的玄箭的后羿,便是淡笑开口道:“那一箭,不过是为了让轩辕动怒罢了!否则,他如今岂能轻易便命大军攻入我九夷大营?小儿虽然有些手段,可惜毕竟还是年轻气盛啊!”
一旁相柳也是不禁笑道:“就是!想当年,我等与妖族争斗,经历过多少战阵。以妖族之狡诈,也是拿我们无可奈何,区区人族,与我们斗智,不自量力罢了!”
“人族纵然不怎么样,可玉虚与造化门下弟子,却是不容轻辱!”一直沉默的后羿却是突然淡淡开口道。
蚩尤闻言不禁傲然一笑道:“不容轻辱?还不是中了我的计!很快,凝聚起足够的血煞之气,我的八十一杆玄阴大旗便可凝练完毕。到时候,便让玉虚与造化门下看看我巫族大阵的厉害!”
“哈哈...”其他几位大巫闻言不禁都是大笑了起来。
同样目中带着笑意的刑天,略微转身看了眼一旁低头沉默的后羿,不禁道:“后羿兄弟,别想太多了!巫族败落,我等在当年的巫妖之战便该死去的,苟活至今,不过是为了重振我巫族声威!若是无法做到,我等活着又有何意?”
“刑天大哥,巫族已经败落,还能回到曾经的强盛吗?”后羿闻言不禁轻叹道。
伸出有力的手掌拍了拍后羿的肩膀,旋即刑天便是不禁目中闪烁着灼灼战意道:“能!”
‘嗡’一阵剧烈的能量震颤声响起,刹那间原本那漆黑如墨闪烁着凌厉幽光的山谷之中,伴随着大量血煞之气的涌入,足足八十一道暗红色厉芒便是从中激射而出,冲天而起,刹那间天地都是为之一暗,天地间无尽的煞气也是迅速的汇聚而来,狂风呼啸,漫天昏暗,好似末日降临般,让人不禁为之心寒。
“哈哈...成了!”仰天大笑的蚩尤,旋即便是不禁目中闪烁着嗜血的战意大吼一声道:“玄阴大阵起!”
随着蚩尤一声令下,刹那间足足八十一道浑身萦绕着暗红色煞气的壮硕身影便是仰天咆哮的各自手持一杆漆黑如墨、上面暗红色煞气浓郁、隐现一些蛇蝎兽类虚影的大旗便是径直向着不远处的九夷大营而去,刹那间便是闪电般如一尊尊魔神般落下,隐约间形成了一个特殊的阵势。
待得那阵势成形,瞬间便是阴风阵阵、血煞漫天,天地为之变色,而九夷大营之中,无论是人族军士还是九夷军士,甚至于那些人族修士,也是瞬间便被可怕的阴煞之气席卷开来,只觉浑身如冻僵了般,下一刻便是失去了所有知觉,直接烟消云散、化为乌有。而周围隐约可见的一杆杆大旗,却是吸收着那逸散开来的精纯血气精魂,一时间幽光更盛、在无尽血煞阴风下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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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惨陷真内准圣出
身处玄阴大阵之中,看着那无数人族和九夷大军身死化为虚无的一幕,即使是以玉虚门下个个金仙之上的修为,也是不禁心中一寒,面色微微一白。
‘轰’的一声爆响,翻手祭出番天印的广成子,看着那被番天印攻击充满着无尽阴煞之气的虚空只是剧烈的扭曲了下,转而便是恢复了正常,颇有一种仍石头砸水的感觉,不禁郁闷的欲要吐血,面色略显难看起来。
而一旁,尽皆是浑身金光闪烁努力抵挡着那可怕的阴煞之气侵体的玉虚门下金仙们,很快便是个个面露焦急恐惧之色来。
“大师兄,快想办法啊!我等实力低微,消耗法力太快,快抵挡不住了!”矮胖的拘留孙胖胖的脸都是略微涨红扭曲起来,咬牙几乎低吼般的忙对广成子道。
“想不到巫族还有如此玄妙大阵!”恨恨说了声的广成子旋即便是看向周围玉虚门下其他人低吼道:“全部到我身边来!”
说话间,广成子便是翻手祭出了一个杏黄小旗,刹那间小旗便是迎风而长化作了十余丈的一杆大旗,直接将汇聚到广成子身旁的玉虚门下众人罩在其中,正是玉虚杏黄旗。
一时间,松了口气的玉虚门下众人,看到那杏黄旗都是不禁目光微微亮了起来。
“杏黄旗?”目光闪亮的赤精子,看到那玉虚杏黄旗,不禁面露喜色道:“不想老师连杏黄旗都让大师兄拿来了!太好了,有此杏黄旗。我等无危矣。”
听着赤精子的话,其他玉虚门下也都是不禁劫后余生般的露出了笑意。
“大师兄,你能撑多久?”云中子突然的一道声音。刹那间便是使得玉虚门下众人都是看向了面色郑重眉头紧皱的广成子身上。
普贤真人更是不禁面色微变的忙道:“大师兄,这大阵真的如此厉害,连你用杏黄旗都撑不住吗?”
“如果只是我自己,自然轻松!可是带着你们十二个累赘,想轻松也轻松不了啊!”心中暗骂的广成子,旋即便是微微咬牙沉声道:“我应该可以撑住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内,我等必须想办法冲出去!否则。我玉虚门下恐怕要尽丧于此!”
啊?玉虚门下众人一听,不禁都是面色微变起来,一时间彼此相视不禁都是神色略显难看。心中微微恐慌起来。
所谓越老越是惜命,他们这些圣人门下,身份何等尊贵,自然是更珍惜自己的小命啊!
“一群没用的东西!”看着玉虚门下众人的表情。面色沉冷的广成子不禁心中暗骂。
很快。略微反应过来的众人之中,拘留孙不禁当先忙道:“诸位师兄师弟,咱们合力一拼,或许能够破开一条生路,逃出这大阵!”
“不妥!若是破不了,我等又损伤真元,到时候便更无还手之力了!”太乙真人一听当先便是皱眉摇头道。
闻言,众人不禁都是愁眉苦脸的一阵纠结起来。
“诸位师兄。不必太过心忧!”心中暗叹,微微摇头的云中子便是不禁道:“燃灯副教主还在外面。看到这大阵,必然会来救我们的!咱们只要撑过一时,便无忧!”
听到云中子的话,玉虚门下众人不禁都是目光微微亮了起来。
“可惜,巫族不会给我们那么长时间的!”广成子的一句话,无疑是一盆冷水泼到了众人的头上,刹那间一双双目光都是不禁看向了广成子,其中普贤真人更是忍不住讷讷开口道:“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普贤真人话音刚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虎啸之声,护着众人的杏黄旗便是猛然一颤。
瞬间面色微白努力控制着杏黄旗的广成子,只觉得胸口一闷,再听到普贤真人那没脑子的一句话,不禁气的一口血喷了出来。
“不好!”不知道是谁喊了声,刹那间抬头看去的玉虚门下众人,便是看到了那充满着无尽阴煞之气的黑暗虚空之中,隐约散发出淡淡白光的白虎幻影之中,一柄血光闪身半透明的长刀便是再次抬起向着下方劈了下来。
“哈哈!尝尝我虎啸神刀的厉害,给我破!”随着那道刀光落下,一声狂傲的大喝声之中,身高百丈的蚩尤的身影也是呈现在了玉虚门下众人面前。
见状,玉虚门下骇然失色的瞬间,广成子便是已经祭出了番天印向着那刀光击去。
‘铿’一声清脆之极的兵器交击声,刹那间光芒微微一暗的番天印便是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广成子的体内,刹那间广成子的面色便是更白了一分。
而另一边,面色略微涨红,手臂轻颤的蚩尤,转而便是不禁大喝一声‘好’,旋即便是手持着微微出现一道缺口的虎啸神刀再次向着玉虚门下众人劈下。
“好个屁!”暗骂一声的广成子,旋即便是低喝道:“一起出手!”
说着,广成子便是当先祭出了自己的雌雄剑。随后,玉虚门下众人也是不禁各自祭出了自己得意的攻击法宝,五光十色的流光一起向着那虎啸神刀的刀光之上而去。
‘铿蓬啪咔’一阵清脆的响声之后,那一道道流光便是光芒黯淡的倒飞回来或者干脆的就是变成了碎片。
在这番攻击下,一刀再次难以建功的蚩尤,更是忍不住微微后退了一步,旋即便是忍不住咧嘴一笑道:“哈哈,玉虚门下,果然神通不俗啊!”
‘嗤’一声突兀的响起,只见一个幽蓝色的骨刺正刺在杏黄旗之上,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凹陷。刹那间,杏黄旗包裹着玉虚门下众人,便好似一个大苹果般飞了出去。
“哼!”一声清悦的冷哼声之中,刹那间黑暗虚空之中便是出现了一道高挑性感的高大身影,正是九凤。挥手收回了那幽蓝色骨刺的九凤,看着那飞出去依旧没有被自己一击攻破的杏黄旗,不禁略有些不爽起来。
“哈哈,九凤妹子,不必气恼!我们一起出手,全力一击,他们挡不住的!”大笑一声的蚩尤,旋即便是和美眸微寒微微点头的九凤一起再次杀向了玉虚门下众人。
此时,几乎都是被九凤那一击隔着杏黄旗震伤,尤其是首当其冲的广成子更是伤势不轻的玉虚门下众人,看着那一起杀来的蚩尤和九凤,不禁略有些绝望起来。
而就在此时,玉虚门下众人身后虚空之中猛然爆发出了一股强悍的波动,扭曲的空间之中,一身暗红色道袍的消瘦道人燃灯便是已经来到了玉虚门下众人上空,同时略微挥手两道黑色火焰般的厉芒便是径直向着蚩尤和九凤而去。
‘蓬’‘蓬’皆是手持兵器格挡的蚩尤和九凤,旋即便是都略微狼狈的飞退开去。
准圣实力,比大罗金仙强太多了!即使蚩尤和九凤都是堪比极为厉害的大罗金仙,在燃灯道人以势压人的攻击下,还是落在了下风。
而几乎同时,一身青色道袍的青莲道人也是带着孔宣、六耳以及白灵来到了这里。
“广成子,带他们先走!”轻喝一声的燃灯道人,便是微微一挥手,身后空间扭曲形成了一个通道,同时被杏黄旗包裹着的广成子等人也是被送了出去。
转而看了眼青莲道人的燃灯,便是不禁微微皱眉道:“青莲道友,到现在关头了,你们造化门下还不出全力?红云道友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哈哈,红云有他的事情!”淡笑摇头的青莲道人,旋即便是不禁扫了眼蚩尤和九凤道:“如果只有你们的话,贫道可不屑出手。”
听着青莲道人的话,蚩尤和九凤都是不禁面色微微涨红起来。
而青莲道人却是没有理会他们,转而看向远处的黑暗虚空之中朗声淡笑道:“后羿、刑天,贫道都来了,尔等何必再躲着?难道想暗箭偷袭不成?”
“想不到,青莲兄还是要出手!”略带无奈的声音响起,旋即虚空之中便是出现了一道方脸猿臂、背着箭篓、手持冰弓的身影,正是后羿。看着青莲道人,后羿不禁嘴角露出了一丝无奈而苦涩的笑意。
同时,微微震颤的空间之中,便是出现了另外一道无头身影,胸口两只眼睛看着青莲道人的刑天,不禁声音如雷般道:“我巫族,还不屑偷袭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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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玄阴阵中惊天战(上)
听到刑天的声音,燃灯道人不禁眯眼冷笑道:“不屑偷袭之事?那不知先前那两道暗箭乃是何人所射?”
“是你后羿爷爷!”闻言浓眉一掀的后羿,不禁目光冷冽的看向燃灯道:“我若真要偷袭,你们玉虚门下那些仅仅金仙实力的小家伙,恐怕早已死伤殆尽!燃灯,我可是手下留情了。对那些小杂鱼,我巫族可没什么兴趣!”
后羿话音刚落,孔宣便是不禁嗤笑道:“后羿,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油嘴滑舌的了?”
“孔宣?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修为可是没有进步多少!”后羿瞥了眼孔宣,旋即便是淡淡摇头道:“想为你徒弟出气,可还差了些!”
闻言,剑眉一挑的孔宣,不禁看向后羿目中闪过了一丝冷芒。
而此时,刑天却是沉声开口道:“好了,后羿兄弟!咱们是来斗战的,不是来斗嘴的!”
“青莲道君!久闻你是造化门下第一人,可惜无缘一战,今日,在这玄阴大阵之中,便让我们尽情一战如何?”说着刑天便是不禁转而看向青莲道人道。
略微点头的青莲道人便是不禁目中闪过一丝灼灼战意含笑闪身上前道:“固所愿也!”
“刑天大哥,这个棺材脸的老头,就交给我吧!”另一边后羿朗声说了声,便是不禁虎目之中神光闪烁的看向了燃灯道人。
听着后羿的话,燃灯道人不禁面皮抽搐了下。双目之中好似有着两道凌厉黑炎闪烁。
另一边,冷哼一声的孔宣便是闪身来到蚩尤面前:“大师兄,蚩尤交给我!”
而几乎同时。怪笑一声的六耳也是和面色冷淡的白灵一起对九凤形成了夹击之势。
“两个金仙?”见状眉头微微一掀的九凤,冰冷的美眸之中不禁露出了淡定的不屑之色。
冷笑一声的九凤,顿时便是当先闪身向着白灵杀去,手中幽蓝色的骨刺瞬间划破空间般带着凌厉的气劲直接刺向了白灵的脑袋,出手之狠辣,却是没有丝毫留情!
“哼!”双目略微一缩的白灵,转而便是不禁冷哼一声的挥手一道凌厉的白色剑光向着那幽蓝色骨刺迎去。
‘铿’一声脆响。刹那间白色剑光便是光芒微微一黯的飞退开去,化作了一柄白玉般通透的精美宝剑落入了白灵的玉手之中,娇躯微微一震的白灵。更是不禁面色微白的向后退猛然凌空虚退了几步。
而几乎同时,一道凌厉的暗金色棍影便是从天而降,好似擎天巨柱般向着九凤砸去。感受着那可怕的凌厉攻击,双目微缩的九凤。不禁娇躯微微一晃。下一刻。那使得空间都是扭曲起来的暗金色棍影带着狂暴的毁灭气息,便是径直从九凤的身影之中劈了下去。而几乎同时,九凤被劈中的身影便是直接消散开去。
“嗯?”浑身散发着狂暴战意的六耳,见状不禁面色略微变化了下,旋即便是感受到什么般手中巨大的随心铁杆兵顿时便是化作了一根两米长的长棍直接向着前方扭曲的虚空之中突然出现散发着冰寒之气如水晶般的幽蓝色利爪砸去。
‘轰’一声爆响之中,浑身一震后退开去的六耳不禁大呼‘过瘾’。
而微微荡漾的黑暗虚空之中,身影闪现同样后退了几米的九凤,却是不禁面露惊色的看向六耳。化作幽蓝色利爪的右手轻轻颤动起来。
说来繁复,但是六耳、白灵和九凤交手也不过就在一两息之间。
随着三人交手的开始。整个玄阴大阵形成的黑暗虚空之中,另外三处战斗也是一触即发。
摇身一变,化作和蚩尤一样百丈身高,身穿五色金丝甲、头戴紫金冠、脚踏步云履、手持庚金枪的孔宣便是瞬间目光冷冽的向着蚩尤闪身杀去。
“哼!”冷哼一声的蚩尤,自然是不甘示弱,径直手持虎啸神刀迎上。
‘铿’‘轰’清脆的兵器交击声之后,伴随着隐约的恐怖气爆声和虎啸之声,金色枪影与血色刀芒便是瞬间碰撞在了一起。刹那间,空气便是如被风吹皱的湖面般荡起了一道道涟漪,可怕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
下一刻,都是浑身一震的蚩尤和孔宣,不禁同时如两颗炮弹般倒飞出去。
“哈哈,巫族大巫之身,果然厉害!”当先朗声一笑的孔宣,不禁浑身战意升腾的目中目光灼灼看向蚩尤。
虎目微缩有些震惊的看着孔宣的蚩尤,也是不禁道:“身为妖族,肉身如此强悍,孔宣,你也算是一个异类了!”
“我五色孔雀的本尊的确没有这么强悍,可是修炼了老师传授的九转元功,可就强了不止一筹啊!这九转元功,简直就是为我炼体所创啊!”心中暗暗想着的孔宣,真正靠着九转元功炼出的强悍**放手一战,不禁大为畅快。
下一刻,有些默契般相视一眼的蚩尤和孔宣,便都是目光之中闪烁着浓烈战意的再次闪身战在了一起,腾转挪移间、金光闪闪、血芒纵横,孔宣和蚩尤一时间厮杀的难解难分,那恐怖的战意也是随着厮杀而不断的攀升着。
另一边,本来准备先下手为强的燃灯道人,正要闪身杀向后羿,转而看着面露冷笑取出了冰弓玄箭的后羿,便是不禁暗骂了声。
“棺材脸,吃我一箭!”肆意一笑的后羿,旋即便是弯弓搭箭,一道凌厉的幽蓝色厉芒瞬间便是向着燃灯激射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是好似被风吹皱的床单般扭曲起来。
面对着那眨眼间便是来到眼前的一箭,正要躲闪的燃灯,转而便是猛然感受到什么一般,瞬间便是挥手一道浓郁的黑色火焰好似绳索般向着那幽蓝色利箭席卷而去,下一刻,径直穿过黑色火焰去势不减的利箭便是向燃灯道人当胸而去。
“嗯?”瞬间双目紧缩的燃灯道人,转而便是胸前黑炎蔓延,随着那利箭刺入胸前的黑炎之中,隐约间一声清脆的碰撞声之后,下一刻那幽蓝色利箭便是消失不见。
什么?原本在玄箭穿过黑炎的时候便是神色微微变化的后羿,转而看着燃灯道人胸前黑炎收敛,而那玄箭好似凭空消失的时候,便是不禁目露惊色的面色微微有些难看了下来。
“哈哈,后羿,这便是那射杀金乌的玄箭吗?果然是厉害啊!”目中闪烁着莫名的兴奋之色,旋即燃灯道人便是朗声一笑的看着面色难看的后羿道:“你也接贫道一招吧!”
说着,燃灯道人便是已经翻手取出了一柄黑尺,下一刻那黑尺便是在燃灯手中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战刀般向着后羿劈了下去。
“哼!”冷哼一声的后羿,翻手收起了冰弓的同时,便是取出了一柄散发着恐怖血煞之气的漆黑巨斧,同时后羿便是低吼一声手持巨斧向着那巨尺劈去。
‘噗’的一声,空间瞬间被撕裂了一般出现了一个大的空洞,可怕的阴煞之气倾泻而出,旋即那巨大的空洞便是再次弥合起来。
而几乎同时,黑色巨尺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了燃灯体内,略微后退一段距离的后羿便是再次手持巨斧好似要劈开山岳般势大力沉的一斧径直向着燃灯当头劈下。
见状,浑身一晃几乎要吐血的燃灯暗暗后悔自己没事找事和后羿硬碰硬的同时,旋即闪身后退的同时,便是不禁翻手祭出了一盏黑漆漆的灯盏,同时漫天的黑炎从灯盏之中散发开来,瞬间便是向着后羿席卷而去。
一击落空的后羿,看着那快速向着自己而来的黑炎,敏锐的感觉到有些危险的感觉,下一刻便是瞬间感到全身一痛,那黑炎竟然好似跗骨之蛆般在自己身上燃烧了起来。虽然自己已经达到祖巫之境的肉身极为强悍,可是在这黑炎之中还是被慢慢的灼烧着。
“哈哈,后羿,受死吧!”见状目光一亮的燃灯,顿时便是控制着那漆黑的灵柩灯继续释放出更多的黑炎向着后羿而去。
而就在此时,双目泛赤仰头一声怒吼的后羿,便是瞬间手持那同样被黑炎笼罩燃烧的漆黑巨斧径直向着黑暗之中的灵柩灯劈去。
‘轰’一声可怕的爆响之中,刹那间被劈中的灵柩灯便是哀鸣一声飞入了燃灯体内。
‘噗’一口血吐出,面色煞白的燃灯道人,不禁狼狈的飞退了开去。
而没人注意的是,被黑炎笼罩的后羿和手掌的黑色巨斧之上,血煞之气便是好似遇到了热水的雪一般消融开来。
第二百四十八章玄阴阵中惊天战(下)
在六耳、白灵、孔宣、燃灯和九凤、蚩尤、后羿激战在一起的时候,青莲道人和刑天却是彼此试探般、甚至可以说是切磋一般的交战了起来。
刑天手中玄铁巨斧势大力沉、神威刚猛,而青莲道人则是手持一柄有着青莲剑柄的长剑轻灵飘逸、灵巧无比。
‘叮’‘嗤’的声音响起,好似耍玩般的出招,玄铁巨斧和青莲剑交击间,没有太多的能量波动逸散开来,而斧刃剑锋所过之处,空间却是如豆腐般脆弱的被轻易切割开来,玄阴大阵之中的阴煞之气也是随之而倾泻一些。
“哈哈,青莲道人,你造化门下弟子果然是厉害!可惜,境界实力在那儿,除了孔宣之外你的另外两位师弟师妹恐怕快不是九凤的对手了啊!玉虚门下的那个燃灯,更是不堪,如今已经受伤,如何还是我后羿兄弟的对手?”交战之中,刑天犹自朗声畅快的笑道:“此战,你们可占不到什么优势啊!”
闻言,青莲道人却是面带淡笑的丝毫不为所动一般:“若是当真轻而易举对付尔等,岂不无趣?刑天,你应该明白,如此战下去,你们也不见得能占到什么便宜!”
“是吗?”冷笑一声的刑天,转而便是手持玄铁巨斧出手更加凶悍凌厉了起来。
面对着刑天那虽然凶悍凌厉却又显得圆润如意的一招招劈砍,目光灼灼的青莲道人,手中的青莲剑也是化作一道道剑影。好似清风拂面,又好似波浪般席卷开来,不断的化解着刑天的攻击。
而这会儿。除了孔宣和蚩尤的战斗还是难解难分之外,燃灯以及六耳、白灵都是已经落在了下风。
燃灯还好,怎么说都是准圣高手,纵然不敌后羿倒也是可以自保有余,和后羿缠斗。而六耳和白灵,虽然都是有着九转元功辅助战斗力强悍,但是面对着大巫实力的九凤。也是依旧有些狼狈。若不是二人都是将九转元功练到了第五转巅峰、肉身强悍不比巫族大巫之体差多少,只怕早就受伤了。
“哼!”冷哼一声逼退联手攻击自己的六耳和白灵之后,早已没什么耐性的九凤。不禁摇身一变化作了一只巨大的冰蓝色九头冰凤般的大鸟,旋即便是低鸣一声一展冰翼便是来到了白灵上空,九头向着白灵喷出幽蓝色冰焰的同时,一双凌厉的利爪也是对着白灵当胸抓去。
“不!”六耳见状不禁面色一红的低吼一声。旋即便是闪身向着九凤杀去。
而此时。根本无法逃脱的白灵,看着那目中杀机凛然的九凤,也是不禁美眸之中略微闪过了一丝绝望之色。
“啊!”转而心中一震反应过来的白灵,娇喝一声便是瞬间浑身光芒闪烁好似化作了一座白玉雕像一般,同时全身上下金光隐现,就这样被那冰焰笼罩起来,同时伴随着两声清脆的声音,也是被那九凤凌厉的利爪刺中的心口。一丝血迹闪现。
“白灵师妹!”低吼一声的孔宣,不禁双目泛赤的闪身化作了本尊五色孔雀。刹那间五色羽翼一展便是已经来到了九凤面前,五道凌厉的五色厉芒瞬间便是从身后飞掠而出向着九凤刺去。
“啊!”惨叫一声的九凤,瞬间便是被那五色厉芒穿透了五个凤头,旋即便是狼狈的飞退开去,在黑暗的虚空之中留下了五道耀眼的血痕。
而同时,孔宣也是已经化作了人身,直接接住了浑身光芒微微收敛化作了面色苍白气息虚弱的白色仙衣高挑美女的白灵。
“师兄,我没事!”看到一脸焦急双目泛赤看向自己的孔宣,白灵略显苍白的清冷面容之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淡淡笑意。
‘轰’一声可怕的爆响之中,浑身金光闪闪、足足化作百丈高的巨大猿猴的六耳,不禁一脸煞气的手持那化作了擎天巨棍般的随心铁杆兵径直向着飞退开去的九凤砸去。感受着这一招的可怕威力,重伤的九凤不禁美眸之中闪过了一丝绝望之色。
“九凤妹子!”一声粗狂的低吼声之中,下一刻蚩尤便是已经闪身挡在了九凤的面前,伴随着虎啸之声虎啸神刀瞬间便是向着那随心铁杆兵迎去。
‘铿’一声清脆的兵器交击声之中,空间瞬间便是好似狂风席卷的湖面般荡起了道道涟漪,可怕的能量风暴如涟漪般席卷开来。而蚩尤和六耳,也是几乎同时浑身一震的尽皆飞退开去。
转而在化作了人身气息虚弱的九凤面前稳住了身影的蚩尤,不禁面露惊色的看向了那浑身金光闪闪依旧气息狂暴的六耳失声道:“大罗金仙?”
没错,在最后的关头,在白灵险些被杀死的刺激下,早已达到金仙巅峰实力遇到了瓶颈的六耳,终于是在这一战之中突破了瓶颈直接达到了大罗金仙之境,而且九转元功也是同时达到了第六转,比之孔宣还要更厉害一些。也正是因为如此,六耳才能如孔宣一般将蚩尤逼退、彼此战个不相上下!
“敢杀我师妹,受死!”低吼一声的六耳,目中尽是狂暴战意,旋即便是再次闪身向着蚩尤杀去。
“九凤妹子,退开!”一把抓住九凤的肩膀将九凤向着身后的黑暗虚空之中甩去的同时,蚩尤便是瞬间手持虎啸神刀向着六耳杀去。
‘铿铿铿....’‘轰轰轰...’伴随着清脆的兵器交击声和可怕的能量爆炸声,好似两个风暴碰撞般的六耳和蚩尤,便是在黑暗虚空之中激战起来。二人所过之处,便是好似两道龙卷风席卷开来,竟然是将玄阴大阵之中的阴煞之气都是搅动了起来,使得整个玄阴大阵之中都是充满着一股狂暴的气息。
‘轰隆’一声可怕的爆炸声之中,激战在一起的六耳和蚩尤便是好似两颗流星般向着两边激射而去。
下一刻,金光一闪的同时,六耳便是好似从天际射来一般目中好似有着灼热的战意火焰燃烧般手中随心铁杆兵一指对面同样闪身飞回的蚩尤喝道:“蚩尤,再接我一棍!”
“妈的!疯子!”蚩尤闻言不禁面皮微微抽搐了下,心中一阵暗骂。刚才和六耳交战,可以说是蚩尤一声之中最惊险也是最累的一战了,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狂暴分子,只进攻不妨守,手中棒子好似密不透风的蛛网一般狠砸,简直就是不给对手一点儿还手的机会,蚩尤可是一直在被动防御,被打的几乎七窍要冒烟了。
只感到双臂都是有些发麻,浑身也是有些酸痛起来的蚩尤,面对着好似气势更盛杀来的六耳,暗暗叫苦的同时,也是不禁被激起了巫族血脉之中好战嗜血因子,咬牙低吼一声便是迎了上去。
“六耳师兄他...”被孔宣扶着的白灵,看着这一幕,不禁美眸微瞪说不出话来。
一旁,孔宣也是不禁嘴角微抽的心中暗道:“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为战而生的!怪不得老师说着六耳师弟会成为造化门下护法!现在的他,就是我对上了,恐怕手段尽使才能挡住吧?”
“大师兄,速战速决吧!别拖着了!外面恐怕都乱了!”转而目光一闪的孔宣,便是不禁忙对那依旧和刑天战在一起的青莲道人道。
听着孔宣的话,眸光一闪的刑天,不禁微惊的看向青莲道人道:“你们在外面也安排了人手?”
“刑天兄不也是吗?”嗤笑一声的青莲道人,旋即便是目光微冷的正容道:“到此结束吧!刑天兄,一路走好!”
说话间,青莲道人便是不禁浑身的气息猛然收敛,伴随着一股奇妙的玄妙波动,手中的青莲剑刹那间便是光芒一闪化作了一道耀眼而没有什么烟火气息的剑影,旋即便是在刑天微微紧缩的目光下向着他劈去。
‘铿’一声脆响,刹那间玄铁巨斧便是飞了出去,同时被那道剑光没入体内的刑天,不禁全身一僵,看向青莲道人的目光之中依旧有着一丝惊讶之色,旋即便是化作了释然和解脱之色。
第二百四十九章后羿青莲巫族悲
玄阴大阵之中,浓郁的阴煞之气形成了可怕的狂风,而原本屹立其中好似一座山岳般难以撼动的刑天,却是在那狂风之中刹那间全身一颤,慢慢化为了虚无。
“刑天大哥!”悲吼一声的后羿,对燃灯道人的攻击不禁为之一顿。
终于得了喘息之机的燃灯道人,不禁双目微缩有些惊惧的看了眼那黑暗虚空之中一身青色道袍的青莲道人,转而看着后羿双目泛红一脸沉痛的样子,目中闪过一丝快意之色的同时,便是悄无声息的整个人身影一动伴随着微微扭曲的黑暗虚空消失不见离开了玄阴大阵的阵内空间。
“刑天大哥!”另外一声悲切的清冷悦耳声音响起,正是九凤。刑天,作为巫族战神般的存在,自巫妖之战后便一直是巫族的精神领袖,对九凤这些巫族稍晚些的大巫高手来说,便是好似父兄一般。如今刑天被杀,岂能不让九凤悲痛绝望!
同样面色难看目中尽是不甘之色的蚩尤,低吼一声‘走’,旋即拼着硬挨六耳一棍闪身拦住准备向青莲道人杀去的九凤,硬是拽着九凤借力飞身离开了玄阴大阵的阵内空间。
“呀呀...胆小鬼!”刚追过去便是不见了蚩尤和九凤身影的六耳,不禁气的暴跳如雷般的怒喝一声,手中的随心铁杆兵轰然向着蚩尤离去的方向一阵狠砸,硬是在黑暗的虚空之中搅起了一阵可怕的风暴。
“这个杀才!”孔宣见状不禁眉头微皱一脸的无奈之色,旋即便是带着白灵闪身来到了六耳旁边。
刹那间豁然转身看向孔宣的六耳。下意识的便要开打,待看清孔宣的样子,不禁愣了下。
见状。嘴角微抽的孔宣,不禁没好气的道:“有完没完啊你?就知道打打打,你是不是连师兄我也要打一顿?”
“嘿嘿,那个,师兄,误会,误会!”闻言挠着脑袋尴尬一笑的六耳。转而便是不禁目光一闪怪笑道:“再说,师兄修为高深,小弟虽然达到大罗金仙。却也不一定是你的对手啊!不过,等忙完了这次的事情,定要和师兄痛苦的打一场!”
看着六耳那副样子,孔宣彻底的郁闷无语。对这个好战的猴子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而一旁。被孔宣扶着的白灵,却是不禁忍不住一笑。
“哎,白灵师妹,你没事吧?”听到白灵清脆悦耳的笑声,这才反应过来般的六耳,不禁有些紧张的忙看向白灵道。
闻言,白灵不禁美眸白了眼六耳轻笑道:“你现在才知道问我的伤势啊?”
“嘿嘿...”六耳闻言不禁略有些心虚尴尬的看向白灵。
而就在此时,一声怒喝如雷声般迅速便是在玄阴大阵之中回响起来:“青莲道君。你造化一脉,当真要将我巫族赶尽杀绝吗?”
闻言。孔宣、六耳和白灵都是不禁转而看向了那方脸之上尽是暴怒之色的后羿,面上神色各异起来。
而面对着怒视自己浑身散发着狂暴气息的后羿,青莲道人却是微微摇头淡然道:“后羿,我造化一门若是要灭绝巫族,何必等到现在,早就可以出手,何必给你们巫族留着恢复元气的机会?”
后羿闻言一滞,但依旧是看着青莲道人怒气难消。要知道,青莲道人可是杀了刑天,他一直视若兄长一般的刑天大哥啊!
“巫族本可偏安一隅而得保存,奈何尔等不知天数,竟然在洪荒之中挑起战乱,祸乱人族!尔等硬要逆天而行,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转而淡然说着的青莲道人,便是不禁看向后羿道:“后羿!回去吧!巫族早已成过往云烟,洪荒之大,已经没有它再次主宰的可能!逆天而行,总归不得善果!”
闻言面色一阵变幻的后羿,不禁咬牙目露冰冷杀机的看向青莲道人道:“青莲道君,说的好听,可是你还是杀了我刑天大哥!如此,我后羿与你势不两立!有本事的话,你便将我后羿一并杀了吧!我巫族,纵然战死,也不苟且偷生!”
说完,不待青莲道人反应,后羿便是瞬间手持冰弓,身后箭篓之中八支玄箭合二为一落在冰弓之上。
‘嗡’一阵能量震颤声之中,刹那间那散发着无尽凌厉气息的玄箭便是悄无声息穿越虚空般的来到了青蓝道人的面前。
静静悬立黑暗虚空之中一动不动,面对那急速而来的一箭,青莲道人不禁微微摇头,旋即便是脚下青光一闪那十二品造化青莲出现,刹那间便是有着青光好似水幕般在青莲道人面前浮现。
‘蓬’一声闷响,玄箭撞击在了那青色水幕般的防御之上,瞬间便是荡起一道剧烈的涟漪,可是依旧没有破除那防御。
目光一闪的青莲道人,不禁略微意外的看了眼后羿道:“后羿,你的悟性真是不错!不愧是天生神箭手,神箭之术上的领悟,竟然并不弱于刑天的玄铁神斧之神威!可惜,纵然你的实力已经不比当年的十二祖巫若多少,可你还远远不是我的对手!”
“青莲道君,要动手就动手,何必这么多废话!”低吼一声的后羿,不禁有些羞恼道。
见状略微摇头的青莲道人,便是不禁淡笑道:“后羿,何必这么急于一战?难道,你真的确定你可以毫无顾虑,誓死一战吗?你真的没有任何牵挂,唯求一死?”
闻言,面色略微变幻的后羿,不禁自嘲一笑的道:“青莲,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刑天大哥之心!看着巫族衰落,无可奈何,如此活着,却是比死了还要难受!也许,死在你的手上,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局,也是他所希望吧!牵挂?自从嫦娥离我而去,我后羿在这世上便再无牵挂,若是能与青莲道君如此强者一战而死,后羿当此生无憾!”
“青莲,动手吧!别让我瞧不起你!”说着目光一冷的后羿,便是直接闪身向着青莲道人杀去,而那冰弓和被收回的玄箭则是被后羿收入了体内。
手持暗红色的巨斧,整个人好似一往无前般的后羿,眨眼间便是来到了青莲道人面前,向着一动不动的青莲道人一斧当空劈下,毫不留情。
“哈哈,好!不愧是巫族!不愧是后羿!”仰头一笑的青莲道人,旋即便是翻手取出了青莲剑,剑影闪烁如密不透风的雨幕般向着那凌厉的一斧迎去。
‘铿铿..嗤嗤..’的一阵响声之后,飘然后退的青莲道人,看着对面翻身后退面色涨红的后羿,不禁轻摇头道:“后羿!你的这一斧,虽一往无前,可是依旧是有着一丝顾虑。你的心都不坚定,这一战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了!”
“没错!其实我早败了!在我和造化一脉牵扯上关系的时候,也许便注定了我要败!”自嘲的摇头一笑的后羿,转而便是不禁目光灼灼的看向青莲道人道:“青莲,你应该猜到我的用意了吧?”
略微点头的青莲道君,旋即便是摇头轻叹道:“你想把我困在这里,以为这样蚩尤还有机会,你巫族还有机会?后羿,何必自欺欺人啊?”
“自欺欺人?是天欺之!”摇头自嘲一笑的后羿,转而便是不禁仰头望天略有些悲愤的嘶吼道:“天欺我巫族,天灭我巫族!”
微微吸了口气,面色略显复杂的青莲道人,不禁道:“天意难违,自古已然!即使圣人,能逆天乎?”
“不逆,怎知不成?逆过,虽死无悔!”淡然而平静的声音响起,仰头望天的后羿,却是身上散发出了一股莫名的玄妙气息。
“嗯?”青莲道人闻言不禁眉头微皱的看向后羿,此时的后羿的身上,似乎发生了一些特殊的变化般,让青莲道人都不禁有种略有些看不透的感觉。
很快,深吸了口气,面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笑意的后羿,不禁转而看向青莲道人道:“青莲,再接我一斧如何?”
说话间,不待青莲道人说话,后羿便是直接含笑云淡风轻的举起了手中的神斧,转而便是毫无烟火气息的一斧径直向着青莲道人劈下。
“什么?”青莲道人见状瞬间便是看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一般面色微变,旋即便是手持青莲剑使出了之前杀死刑天同样的一剑。
第二百五十章玄阴阵破迷雾浓
‘嗤’一声轻响,毫无烟火气息的巨斧和青莲剑彼此还没有碰撞在一起,刹那间二者之间的虚空便是好似薄薄的纸张般碎裂开来,浓郁的混沌气流浮现,竟然是不但破开了阵法空间,就连与之相连的外部空间也是碎裂开来。
“不好!”面色一变的孔宣,瞬间便是带着白灵来到了六耳身旁,全身五色光芒闪动在背后形成了一个五色斑斓的盾牌之后,便是瞬间带着六耳和白灵闪电般向着远离后羿和青莲道人交手之处的黑暗虚空之中而去。
而几乎同时,一道青色流光径直向着孔宣三人飞去,直接护在了三人背后,正是那十二品造化青莲莲台。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响起,黑暗的虚空之中瞬间便是好似天崩地裂般崩溃了,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刹那间便是好似一下子由黑暗到光明般,一切恢复了清明。散发着剧烈能量波动的扭曲虚空之中,两道身影遥遥而立,正是后羿和青莲道人。
此时,后羿身上一片通红,好似煮熟的虾一般,嘴角也是溢出了淡淡血迹,握着手中神斧的手更是微微颤抖着,而那手中的神斧也是几乎要散架了一般斧刃之上已经如锯齿般、斧身之上也是沟壑印痕遍布。不过,后羿面上却是带着莫名笑意,同时看向了对面虚空之中同样略显狼狈、发丝凌乱、青色道袍之上血迹点点的青莲道君。
“青莲道君,我这一斧如何?”转而后羿便是不禁略微戏谑味道的看向了青莲道人。
依旧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后羿的青莲道人。转而便是不禁洒然一笑道:“不错!比之刑天厉害了不止一筹!可是,伤我容易,杀我却难!”
“若不是你将十二品造化青莲这样的护身宝物借与孔宣三人护身。恐怕我想要伤你也没有这么容易吧?”后羿闻言不禁一笑道。
不置可否的一笑,转而青莲道人便是看向后羿目光之中闪烁着莫名的光彩道:“你早就知道我会这么做,对吧?”
“这是我唯一可以伤你的机会!”微微点头的后羿,旋即便是不无遗憾的无奈一笑道:“可惜啊!你的实力的确是强,防御手段也是不错,本来想一举重伤你,然后将你杀了为刑天大哥报仇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天尊门下,果然是不好对付啊!”
目光微闪,旋即青莲道人便是忍不住一笑道:“那我真是应该庆幸。我练了老师传授的九转元功,否则这一下还真是要受伤不轻!你若是乘胜追击、拼着重伤或者连命都不要,也许真的可以杀死我!”
“你不恨我算计你吗?”目中略微闪过一丝淡淡恍然之色的后羿,转而便是看着青莲道人一副诚挚的语气淡笑道:“不杀了我吗?现在是很好的机会。我受的伤比你应该还要重一些!”
微微摇头一笑的青莲道人。不禁道:“还在恨我杀了刑天?”
“没错!有机会的话,我不介意杀了你!”轻耸肩的后羿,便是坦然一笑道。
青莲道人闻言不禁仰天略带莫名意味的朗笑一声,旋即便是目中精光闪烁的看向后羿道:“我等着那一天!人生难得一对手啊!后羿,难怪老师那么看重你。在你身上,似乎真的有无限可能。也许有一天,你真的可以杀了我!而我,为了更进一步。斩去三尸,乃至那遥不可及的圣人之位。也需要你这个对手!”
“哈哈...”大笑一声的后羿,不禁道:“你倒是真瞧得起我!”
而同样一脸笑意的青莲道人,目光扫了眼周围一片浓雾弥漫的天地,好似置身于雾海之中,不禁眉头一掀的看向后羿道:“风伯雨师,果然不愧是巫族大巫,竟有如此手段来改变战局!若是,我造化门下不来,或许这一战的结果真的难说了!”
“到现在为之,我巫族还没有败!”后羿却是摇头目光灼灼的看向青莲道人一笑道:“浓雾之中,九夷大军由我巫族指引,宛若在自家地盘,而人族大军却是已经晕头转向,头尾不能相顾,现在已经是损伤惨重了。若无意外,此战,蚩尤要胜了!”
青莲道人闻言不禁浑身一震的除去了身上的血迹,头上的乱发也是瞬间变得整齐,转而便是不禁轻挑眉一笑道:“后羿,意外会有的!而你巫族,却是没有多少凭借了!”
“胜败都已不再重要!若是注定天意难违,我后羿又徒呼奈何啊!”微微摇头的后羿,转而便是神色微动的径直闪身向着浓雾深处而去。
见状,青莲道人不禁摇头一笑道:“还是沉不住气了啊!”
“大师兄!”一阵呼喊声从浓雾之中传来,下一刻青色流光一闪而来,随后便是有着三道身影飞掠而来,正是孔宣、六耳和白灵三人。
看到青莲道人,微微松了口气的三人不禁都是忙道:“大师兄,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啊?”含笑摇头的青莲道人不禁道。
见状,孔宣不禁眉头微皱的正色道:“大师兄,那后羿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是啊!太可怕了,那一斧...”白灵说着不禁面露心有余悸之色,显然是被后羿那可怕的一斧震撼的不轻。
就连一旁的六耳,也是不禁面露郑重之色的微微咧嘴的苦涩无奈道:“我要是对上那一斧,只怕不死也要重伤了!”
“后羿他突破了,达到当年十二祖巫都难以达到的境界!”青莲道人闻言则是不禁面带莫名笑意的道:“老师曾经说话,当年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实力强悍,走的便不是斩去三尸的道路。而后羿,应该是摸到了盘古大神以力证道的门槛了!孔宣师弟、六耳师弟,你们其实走的路和后羿大同小异,以后也是免不了在这方面下下功夫!”
“嗯!”闻言面色略微变幻的孔宣,不禁微微吸了口气道:“的确,我早就赶到,想要斩尸却是好似有着一道无形的桎梏,根本无法成功!老师,也早对我说过这个问题!我与六耳师弟一般,热衷杀伐战斗,本就适合走以力证道之路,虽然艰难,可是若是有成却也是会使得实力大进,战力强悍!一力破万法,这,本就是一条善战的道路!”
“好了,三师兄,咱们快去帮红云师兄他们吧!巫族弄出如此迷雾,人族大军必然举步维艰啊!”一旁的白灵却是不禁略微不耐的打断了孔宣的感慨遐想,这是什么关头啊,还有心思在这儿闲聊。
闻言无奈一笑的孔宣,转而便是不禁道:“有红云师弟在,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咱们还是尽快赶过去吧!以防有变!”
“走!”青莲道人也是不禁微微点头,旋即便是当先向着迷雾深处而去。
随后,青莲、六耳以及白灵也是忙跟了上去。
不多时,隐约的一阵喊杀声和剧烈的能量波动传来,浓雾略显稀薄的虚空之中,四人便是已经看到了前方浓雾之中隐约可见混战在一起的人族和九夷大军,同时虚空之中也是有着数道身影一片混战。
巫族的风伯雨师两位大巫,这时候正被云霄以及彩灵缠斗着。而且竟然风伯雨师竟然明显处于下风,看他们虚浮的气息,却是受了不轻伤势的样子。
而另一边,后羿却是以一敌二,轻易的将燃灯和红云的攻击化解,凭着手中一柄巨斧,时而如利刃般攻击,时而如盾牌般格挡。
“青莲道友!快来相助!”突然看到青莲道人到来,燃灯不禁目光一亮的忙道。
而几乎同时,一斧逼退燃灯的后羿,便是瞬间身影一闪,快速的一手抓一个,将风伯雨师二人给拉出了战圈,略微后退开去,转而便是不禁笑看向青莲道人道:“青莲,你若是与他们一起上,我还真不是对手!”
“如果那样的话,你恐怕会不顾一切控制逸散的能量,将周围的人族兵士一概杀死吧?”青莲道人闻言不禁微微摇头嗤笑道。
后羿一听不禁笑道:“没错,到时候,我等拼死还来不及,也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而就在此时,下方的厮杀之声快速减小,隐约可见众多的人族兵士正在有序的快速撤退。而九夷大军,则是疯狂的在追杀着。
见状,嘴角微抽的后羿,不禁暗骂一声:“笨蛋!”
第二百五十一章后羿伤嫦娥现身
察觉到人族大军撤退的燃灯,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亮光,转而便是再无顾忌的一脸沉冷杀意的看向后羿以及他身旁早已狼狈重伤的风伯雨师,转而对青莲道人道:“青莲道兄,玄阴大阵之中,其他人都解决了吗?道兄果然好手段,连巫族战神刑天都能杀死!如今,连同红云道兄,我等一起出手,定能将后羿与风伯雨师尽皆斩杀!如此,便尽除后患,道兄以为如何?”
“不如何!”不待青莲道人说话,一旁的孔宣便是不禁冷嘲的看向燃灯道人道:“玄阴阵中,道友溜之大吉的本事我们可是见识过的!和你合作杀敌,恐怕是引火烧身吧?”
“你...”燃灯闻言不禁一张消瘦的脸庞涨的暗红,旋即便是忍不住有些阴阳怪气的看向青莲道人道:“青莲道兄,巫族逆天而为,致使洪荒遭遇大劫,难道道兄要放罪魁祸首一条生路吗?”
闻言,青莲道人不禁淡然一笑道:“当然不会!只不过,罪魁祸首却是那蚩尤!”
“哼!蚩尤不过是巫族大巫,整个巫族之中,刑天后羿才是真正的最强者。九夷兵祸,恐怕不是蚩尤一人所能决定吧?定然是刑天后羿暗中授意!”燃灯闻言顿时便是目光阴冷的沉声道。
眉头微皱目中闪过一丝不耐之色的青莲道人,旋即便是不理燃灯,直接看向后羿淡然道:“后羿,留下风伯雨师。你可以走了!”
“青莲道兄!”燃灯闻言不禁面色略有些难看了起来的冷喝一声。
孔宣见状不禁皱眉喝道:“行了!燃灯,有本事的话,自个儿动手啊?何必拉着我造化一脉?此次兵祸。并不是多做杀伐就可以解决的!我造化一脉如何行事,你还管不着!”
“你,你们...”燃灯大人一听顿时便是忍不住等他看向孔宣咬牙道:“你们这是纵容!早就听说后羿与你们造化一脉关系不浅,看来果然是不错!”
孔宣闻言目光一冷正要说话,青莲道人却是伸手拦住了他,同时看向后羿道:“后羿,考虑的如何?”
“没什么可考虑的!”沉声说着的后羿。转而便是喝道:“风伯、雨师,你们先走!”
“后羿大哥!”风伯雨师闻言不禁都是面色略微变了下。
目光如电的后羿,旋即便是沉声道:“走!他们奈何不了我。我随后就到!”
听到后羿那不容置疑味道的话,相视一眼的风伯雨师便是不禁一咬牙,对后羿略微拱手的转而化作了两道流光闪电般离去。
“哪里走?”轻喝一声的孔宣,转而便是化作了一道五色流光直接追了过去。
而几乎同时。闪电般拦住了孔宣的后羿。便是直接一脚如巨斧般向着孔宣当头劈下,‘蓬’的一声闷响之声中,孔宣便是不禁略显狼狈的飞退开去。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猛然响起,略微后退的后羿,转而便是转了个弯的手持巨斧向着从一侧想要绕过去追杀风伯雨师的燃灯劈去。
被后羿一招逼退,略显狼狈的燃灯不禁双目微缩有些惊讶的看向目光冷厉的后羿,转而便是不禁忙对着不远处的青莲道人喊道:“青莲道兄,还不动手?”
“急什么?”青莲道人闻言则是云淡风轻的一笑道:“他们若是真的就此离开。我们倒也是省的对付他们麻烦,若是还跟着蚩尤为虎作伥。到时候再杀了他们也不迟!”
燃灯闻言,不禁略微一滞,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而此时,浑身散发着凌厉战意的后羿,听到青莲道人的话,也是不禁神色微动,旋即看到青莲道人那看向自己意味深长的目光,便是不禁收起了巨斧对青莲道人拱手道:“青莲,多谢了!我这...”
然而不待后羿说完,伴随着一股凌厉可怕的气息出现,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了虚空之中,只见一杆巨幡正带着可怕的凌厉气劲径直向着后羿杀去。那可怕的速度,根本容不得人反应。
‘轰’一声爆响,根本来不及取出自己的神斧抵挡的后羿,便是瞬间被直接击中全身一震的伴随着一片血光整个人狼狈的向着下方坠落而去。
“盘古幡?后羿,你死定了!”瞬间反应过来的燃灯,看着那一击既退闪电般消失不见的巨幡,目中精光一闪的同时,转而便是听到了原始那略带不满的闷哼声:“快快杀了后羿,以除后患!”
闻言,燃灯不禁微微愣了下,难道受原始天尊控制盘古幡一击,这后羿还没死不成?
略有些惊疑的看向那后羿落地之处,只见一片烟尘浓雾之中,一道壮硕而全身浴血的身影正昂然如不倒的山脉般缓缓起身,虽然浑身颤抖着,可是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却是让人不禁为之心折。
“呵呵,我后羿何德何能,能得圣人如此垂青啊?”略显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语气之中明显带着一丝嘲讽的味道。一脸血迹的后羿,缓缓抬头望天,却是不禁嘴角露出了肆意不羁的笑意:“可惜,想要杀我后羿,还没这么容易!”
而此时,后羿却是并没有注意到,他背后箭篓之中,那支唯一还留着的有着灰白色光泽的箭矢,却是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堂堂圣人,竟然出此偷袭手段,真是...”反应过来的造化一脉众人,不禁都是心中暗暗不忿与气恼。不光是因为他们不屑于原始天尊的手段,更是因为他们知道后羿与陈化关系不浅,而且对后羿都还是有些好感的。
“快快杀了后羿!”原始天尊略显不满的声音再次在燃灯耳边响起,顿时便是使得燃灯一个机灵般的反应过来,目露杀机的看向了后羿。
而本来有些疑惑那盘古幡攻击的时候后羿身上有着一股熟悉的造化之力波动的青莲道人,同时也是意外后羿竟然承受盘古幡一击还能站起来,转而感受到周围燃灯身上猛然出现的杀机,便是不禁猛然侧头目光如电的看向了燃灯。
然而,此时却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一道黑色幻影一闪,燃灯已经是闪身来到了后羿身后,手持黑色巨尺直接向着后羿后脑砸去!
“无耻!”“后羿,小心!”一时间看到这一幕的造化一脉弟子,都是不禁忙提醒道。
而此时,同样是耳边听到了一声清冷悦耳好似在梦中略显焦急担心的声音响起的后羿,不禁浑身一个机灵的双目微瞪,转而感受到背后的可怕凌厉气息,目中厉芒一闪的后羿,便是瞬间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前前进,同时转身旋转般的一脚带着可怕的玄妙波动径直踢在了一脸阴冷之色目露杀机的燃灯的肚子上。
“啊!”低沉的惨叫一声的燃灯,便是弓着身子好似一个大虾般直接倒飞了出去。
同时,浑身一震的后羿,也是踉跄的后退开去,左腿一软本跪在了地上,嘴角再次溢出一缕血迹,整个人都是略有些颤抖但目光却是坚定而闪烁着灼灼光彩的看向前方喃喃自语道:“嫦娥!”
“燃灯!亏你还是准圣之尊,简直无耻之尤!”见后羿暂且无事的青莲道人,不禁微微松了口气,转而便是忍不住目光沉冷的看向了燃灯。
闻言,同样狼狈的半跪在地上衣袍染血的燃灯,不禁再次吐出一口血来,面色煞白。刚才,后羿那一脚可没有那么好消受。所幸只是一脚,若是后羿以手中神斧之利,只怕现在燃灯已经是被砍成两半了。不过,当时那样的关头,手脚的反应总是比武器快的,毕竟是处于本能嘛!
而就在造化一脉都是不屑的对燃灯怒目相视的时候,伴随着一股冰冷气息弥漫开来,虚空之中却是有着一道美丽的白色倩影缓缓落下,径直落在了后羿面前。一身白衣胜雪,披肩的乌黑长发,清冷的气质,绝美的容颜,一双清冷的眸子看向后羿,却是忍不住微微有些泛红了起来。
“嫦娥!”看着面前熟悉而又略显陌生的女子,略显嘶哑的喊了声的后羿,便是不禁虎目之中泪花涌现起来。
第二百五十二章红云下雨驱浓雾
缓缓蹲下身子轻伸出那如白玉般白皙通透的玉手抚摸着后羿那沾染血迹的面庞,美眸之中泪水再也忍不住缓缓流下的嫦娥,不禁忙玉手轻翻取出了一枚灰白色带着淡淡冰冷寒气的丹药亲自喂后羿服下。
“嫦娥,你怎么来了?”服下那丹药,精神一振伤势瞬间恢复不少的后羿,不禁略有些惊讶意外的看向嫦娥道。
闻言,美眸微冷的嫦娥不禁轻哼一声道:“后羿,你可还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永远不对人族出手!可是如今呢,你却帮助蚩尤残杀人族!我今天来,是来找你算账的,算你的无信之帐!”
“呵..”略有些无奈的苦笑一下的后羿,看着一脸冷色的嫦娥,不禁轻耸肩道:“你想怎么算呢?不管你怎么惩罚我的无信,我都认了!”
“好!跟我走吧!”嫦娥闻言顿时便是微微点头的起身道。
见状,略显吃力的活动了下身子起身浑身一震身上血迹散去、伤口也是慢慢愈合的后羿,看着面前的嫦娥,不禁轻皱眉略有些犹豫道:“现在还不行!嫦娥,可以给我一点儿时间吗?处理了最后的一些事,我便随你离开!”
闻言,嫦娥看着后羿没有说话,只是那原本就清冷的面色更冷了些。
“很快!我很快就可以处理好的!”见状后羿不禁略有些无奈头疼的道。
“我在太阴星广寒宫等你!”语气清冷的说了句,旋即嫦娥便是飘然而起。向着九天之上飞身而去了。
目送嫦娥离去,后羿却是不禁暗暗有种不妙的感觉。略微摇头苦笑了下,旋即后羿便是好似完全忘记了周围还有其他人一般。径直飞身离开。
造化一脉众人只是目送后羿离开,而燃灯以及快速敢来聚集在燃灯身旁的玉虚一脉众人,自然也是不敢多说什么,只得任由后羿离去。
望着后羿离去的背影,暗暗咬牙的燃灯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阴霾之色。这次,自己和后羿的因果可是结的大了!以后,这可是一个大大的麻烦啊!
“走!”咬牙低喝一声的燃灯。便是转而迅速带着玉虚门下众人离去了。
目送他们离我,转而孔宣便是不禁看向青莲道人一笑道:“想不到嫦娥仙子也来了!这可真是够热闹的啊!”
“怎么说,后羿都是嫦娥仙子的夫君。怎能真的不管不顾?”青莲道人闻言不禁笑道。
一旁,和红云、云霄一起闪身过来来到孔宣身旁的彩灵则是不禁美眸微闪的笑道:“那位嫦娥仙子,修为真是不弱,应该达到大罗金仙巅峰实力了。感觉她身上的气息之玄妙。只怕已是快要达到准圣修为了吧?”
“不错!”微微点头的青莲道人,便是不禁淡笑开口道:“这嫦娥仙子,想当年也是在青丘山呆过,很得老师喜爱,并且曾亲自指点修炼过。可惜,老师没有收她为徒,否则的话,我们可就要多一个厉害的小师妹了!”
闻言。略微一愣的众人,便是不禁莞尔一笑。
“不想。我造化一脉和嫦娥仙子,还有这等缘故啊!”孔宣不禁笑着道。
“好了,不说这个了!”淡笑了下的青莲道人,转而便是微微摇头正色的看向红云道:“红云师弟,你在火行与水行之道上修为颇深,看看这满天的浓雾,能不能给它驱散了。如此一来,人族在此战之中散乱的兵士,也可尽快的找回来!”
“这浓雾可是蔓延足足十数万里方圆,好似无尽的雾海一般,可是风伯雨师二位巫族大巫准备了很长时间、安排不知道布置了多少的巫族阵法不断汇聚而来,想要驱散它,可不是那么容易啊!”略微无奈摇头一苦笑的红云,旋即便是不禁道:“我试试吧!”
一旁伤势恢复不少的白灵,则是忍不住笑道:“红云师兄,你可是准圣高手啊!我们,都还没有见识过你出手呢!这次,可要大开眼界了!”
“你这丫头!”笑骂的指着白灵说着,红云便是不禁道:“这下要花些力气了啊!”
随后,在造化一脉几人含笑的目光下,红云便是直接飞身而起来到了雾霭弥漫的虚空之中,旋即便是手捏印决的浑身红光闪烁,不多时,浓郁的火灵之气便是迅速的向着红云汇聚而去,同时快速的吸收着周围的雾气,竟然是形成了一朵巨大的火红色云朵。
“红云师兄怎么弄了一朵云啊?难道要下雨?”白灵见状不禁美眸一闪道。
众人一听,不禁都是略有些莞尔。
“嗯?”眉头一掀的青莲道人,旋即便是忍不住一笑道:“还真是要下雨啊!”
随着青莲道人的话音落下,只见红云全力凝聚而成好似遮天蔽日般的巨大红云伴随着红云一声轻喝,瞬间便是化作了一簇簇的云团向着四面八方的虚空之中汇聚而去。很快,不闻雷声,如丝般的细雨便是带着梦幻般的红色霞光降落下来。
“哇,这雨还是热的啊?”感受着那雨丝淋在身上热乎乎的感觉,白灵不禁美眸微瞪的一脸意外道。
一旁,孔宣身边的彩灵则是不禁目光闪亮的看向周围道:“雾气果然在慢慢消散!”
和青莲道人相视一眼的孔宣,则是轻笑开口道:“六师弟,果然是有些手段啊!”
慢慢的,随着那闪动着红色霞光的雨丝不断的下着,漫天的浓雾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消散开去,慢慢变得稀薄起来。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兽吼之声,只见一支数百人的骑兵队伍便是快速而来,正是轩辕带着自己的亲卫和一些人族修士赶来了。
看着那虚空之中控制着漫天红色云朵降雨的红云,一脸震撼的同时,轩辕便是不禁忙闪身飞到了孔宣面前对孔宣微微施礼道:“老师!”
“轩辕,那玉虚门下回去没有少说我们的坏话吧?”看着轩辕,孔宣不禁一笑道。
闻言面色微微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的轩辕,不禁忙笑道:“老师!造化门下诸位师叔师伯,为了此战深陷险境,不辞辛劳,如今红云师叔更重亲自动手驱散浓雾,实在是对我人族有大功!”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儿良心!”白灵见状不禁轻哼一声道。
见白灵明显受了伤气息虚浮的样子,轩辕不禁态度更好的含笑对白灵拱手道:“白灵师叔,辛苦了!”
“咳!”见状,轻咳一声的白灵,却是不禁略有些面红起来的道:“谈不上辛苦,只不过是技不如人,被九凤所伤罢了!”
听着白灵的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口的轩辕,只得讪讪一笑的转而看向孔宣道:“老师,您看,您和诸位师叔伯是不是先随我回大营再说?”
“好,我们先回去!你红云师叔完事了,自然会回去的!”淡笑点头的孔宣,随后便是和青莲道人一起带着造化一脉众人随轩辕一起离开了。
...
无尽浓雾弥漫的密林深处,九夷大军的临时军营的帅帐之内,一片愁云惨雾般。蚩尤面色阴沉如水般的坐在主位之上,一旁下首则是坐着面色苍白的九凤。另外,还有三位皆是伤势不轻的巫族高手垂头丧气的坐着。
“嗯?”突然神色微动的几人,不禁都是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外面。只见帅帐门口两道流光落下,正是同样略显狼狈的风伯雨师,旋即二人便是忙进入了帅帐之内。
豁然起身上前的蚩尤,看到二人不禁面色微变道:“后羿兄弟呢?”
“后羿大哥为我们断后,我们先回来了!不出意外的话,后羿大哥也应该快回来了!”风伯闻言不禁忙道。
雨师也是不禁叹道:“若不是后羿大哥,我们只怕都回不来了!”
“相柳大哥呢?”九凤则是忍不住秀眉紧皱的忙上前道。
闻言,风伯雨师不禁都是表情微微一滞,旋即雨师便是有些沉痛的道:“相柳大哥被燃灯道人偷袭重伤,以神火烧死了!”
“什么?”九凤闻言不禁娇躯一晃的双目瞬间泛红了起来。
双手紧握,蚩尤也是不禁暗暗咬牙双目泛红的低沉嘶吼道:“燃灯!玉虚一脉,我蚩尤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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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后羿三巫话隐情
距离九夷大军的临时军营不远的密林之中,浓郁的迷雾之中布置着一个玄妙的巫族迷幻阵法,而那迷阵之中则是静静盘坐着一个方脸猿臂的壮硕男子身影,正是后羿。静静修炼疗伤之中的后羿,周围汇聚的竟然是浓郁的仙灵之气,没有一般巫族修炼的时候浑身萦绕着血煞之气的情况。
突然,周围微微翻滚着的浓雾之中,三道隐约的身影出现,眨眼间便是已经来到了后羿面前,却是九凤、风伯雨师这三位巫族大巫。
“后羿大哥,你没事,实在太好!”风伯雨师看到后羿,都是不禁暗暗松了口气的面露惊喜之色。
而九凤看着略微活动着身子面色平静站起身来的后羿,则是不禁秀眉微挑道:“后羿大哥,你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没什么,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略微摇头不在意的一笑,旋即看了眼风伯雨师以及九凤,后羿便是不禁轻叹道:“倒是你们,一个个也是伤的不轻啊!”
风伯闻言顿时便是忙道:“后羿大哥,我和雨师倒还好,只是九凤妹子被那孔宣重伤,伤了本源,想要恢复可不容易啊!”
“嗯!”略微点头目中闪烁着莫名光彩的看了眼九凤,旋即后羿便是忙问道:“九凤妹子,此次玄阴阵之役,我们损失惨重,元气大伤,基本上已经是没有了对抗轩辕的人族大军和玉虚造化两脉的力量,蚩尤准备怎么办?”
闻言。清冷的美眸微微一闪的九凤,便是不禁秀眉微皱道:“蚩尤大哥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借助风伯雨师布下的浓雾之阵与轩辕纠缠。以防代攻。不过,蚩尤大哥似乎有着其他的办法,我感觉他依旧底气不弱的样子!”
“底气不弱?”眉头一掀的后羿,旋即便是不禁双目微眯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他现在应该是去那阴煞山谷之中闭关修炼了吧?”
听着后羿的话,九凤与风伯雨师都是不禁相视一眼,面上露出了意外之色。
“后羿大哥你怎么知道...”疑惑的看着后羿。雨师话虽没有说完,但是一旁的风伯和九凤都是不禁听出了些莫名的味道。
美眸一闪的九凤,转而便是不禁道:“后羿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如果我现在要你们三个离开,别再插手蚩尤和轩辕之战了,你们可以答应我吗?”看着面前的九凤和风伯雨师,微微摇头的后羿略微沉默半晌便是不禁道。
风伯闻言顿时便是忍不住略微瞪眼的看向后羿道:“什么?后羿大哥。现在蚩尤大哥正是困难的时候。你让我们现在离开他?后羿大哥,难道你真的怕了玉虚一脉和造化一脉不成?我们巫族,何时胆怯后退过?”
“不战而退,我做不到!不管如何,就算是死,我风伯也绝不会弱了巫族的名头!”转而风伯便是略有些气恼决绝的沉声道。
“风伯!”低喝一声拉了下风伯的雨师,转而便是不禁看向后羿正是道:“后羿大哥,跟我们明说了吧!到底怎么回事?”
一旁。九凤也是不禁美眸灼灼的看向后羿道:“后羿大哥?是不是和蚩尤闭关有关系?”
见状,暗叹一声的后羿。便是直接开口说了一番让九凤三人尽皆面色一阵变幻、一脸难以置信看向后羿的话来。
相视一眼,略微沉默的三人,旋即九凤便是美眸之中略微闪过一丝沉痛之色的当先坚决道:“后羿大哥,现在,我不能离开!”
“我们也不走!”风伯雨师随即也是目光坚定的看向后羿道。
看着三人坚决的样子,后羿不禁眉头紧皱道:“巫族败落,难道你们真的一点儿也不想为巫族多保留一些力量吗?”
“后羿大哥,我等在上古巫妖之战的时候,侥幸活下来,早已苟延残喘多时。即便现在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了!”风伯闻言不禁洒然一笑道。
一旁,雨师也是不禁看向后羿道:“后羿大哥,巫族有你,纵然败落,也不会消亡!巫族早已大势已去,如今能保住传承和血脉,也足够了!”
“后羿大哥不必担心,若实在是无法力挽狂澜,适当的时候,我们会选择退却!”九凤则是深吸了口气正色的看向后羿道。
略微点头的后羿,看着面前三人不禁面色复杂的感叹道:“后羿惭愧!”
‘蓬’一声闷响,后羿说着便是猛然一掌拍在了自己心口之处,刹那间一口鲜血便是从后羿口中喷出。
“后羿大哥!”面色一变的九凤和风伯雨师,看着那被后羿挥手接住的一团快速收缩的鲜血,感受着那血液之中精纯的力量,不禁都是心中明悟起来,这可不是普通的鲜血,而是后羿达到祖巫之境后的血液精华,真正的祖巫精血!
这祖巫精血,神妙不已,乃是巫族的血脉精华,极为霸道厉害的炼体之物。其他族类,哪怕是厉害的妖族服用,也是轻则重伤,重则爆体而亡。然而,对于巫族来说,则是比任何仙丹灵药都还要大补之物,不但可以疗伤,更可以增强实力,使得修炼更加顺畅!
“后羿惭愧,不能与尔等并肩作战!这祖巫精血,倒是可以帮助尔等快速回复伤势!”说话间,手中快速收缩的精血化作三滴鸽蛋大的暗红色血滴飞到三人面前,转而后羿便是忍不住接着道:“服下吧!尔等好自为之,为我巫族计,尽量保住有用之身!”
说着,后羿便是不禁略有些黯然转身准备离去。
“后羿大哥!”九凤三人闻言不禁都是对着后羿含泣单膝跪了下来。
脚步一顿,面色苍白的后羿,身子略微颤抖了下,旋即便是大步向前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待得后羿离去,各自收起一滴精血的九凤三人,不禁相视一眼,都是面色复杂了起来。
“我们错了吗?”九凤忍不住有些悲痛的当先道。
雨师却是感叹一声道:“洪荒之中,没有对错,只有成败!”
“想不到,蚩尤他为了自己的野心,竟然...”略微瞪眼的风伯,不禁咬牙切齿的目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狠狠的一拳打在了地面上。
看了眼风伯,旋即九凤便是面色淡然的起身道:“蚩尤大哥也是为了巫族,不过他的方法的确是太过极端了一些!”
“九凤,你准备怎么办,我们听你的!”目光一闪的雨师,不禁起身看向九凤道。
一旁,豁然起身的风伯也是不禁看向九凤道:“没错!我兄弟自知没有什么的领导的才干。不过,相信九凤妹子你可以带领我巫族走出困境!”
“多谢两位兄长!”正色的对风伯雨师微微拱手的九凤,转而便是不禁忙道:“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先赶快炼化了后羿大哥留下的祖巫精血,尽快恢复伤势再说!”
闻言,相视一眼的风伯雨师,都是不禁微微点头。
...
人族大营,专门提供给造化一脉的营帐之中,造化一脉七人正齐聚在一起。
“哎!累死了!以后这样的辛苦活,可别找我了!”歪着身子靠坐在柔软的兽皮靠垫上的红云不禁喝着酒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见状,白灵不禁略有些好笑道:“红云师兄,你可是准圣高手,这次消耗的法力虽然不少,但也不至于这么夸张,累成这样吧?”
一旁不远处,端着一尊美酒慢慢品着的孔宣则是不禁笑道:“白灵,别管他,这家伙就是在无病呻吟!办这么点儿小事,都留下尾巴,他倒还得瑟起来了!”
“哎,三师兄,那不怪我啊!谁知道那风伯雨师竟然还不走!我能驱散浓雾,他们也可以再弄出浓雾来,我也没办法啊!只能留点儿了!”红云一听不禁略微郁闷道:“早知道这两个家伙这么不识抬举,就应该杀了他们!”
而就在此时,静静闭目盘坐的六耳则是突然睁开双目看向众人正色开口道:“玉虚一脉广成子突然离开,好像要去杀什么夔牛!”
“夔牛?”众人闻言不禁都是微微愣了下。
突然神色一动的青莲道人,转而便是不禁面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笑意道:“如此小道也要算计!罢了,就陪他们玩玩吧!云霄师妹,这次要劳你走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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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太阴星上砍桂树
就在云霄奉青莲道人之命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人族大营的时候,告别九凤三位大巫的后羿,也是径直来到了太阴星之上。
太阴星上,远远便是看到了那一片冰原之上如冰如玉般的广寒宫的后羿,不禁深吸了口冰冷的空气,面色略显复杂,心绪激荡的闪身向着广寒宫飞去。
“什么人?敢擅闯太阴星,给我站住!”后羿刚闪身落在广寒宫外的寒冰地面上,便是听到了一声悦耳的娇斥声。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倩影便是来到了后羿面前,化作了一个二八年华模样的娇俏少女。
“这位小仙子...”略微意外的看着面前这个有着太乙散仙实力的娇俏少女,目光微闪的后羿,便是不禁客气的忙对娇俏少女拱手笑道。
而不待后羿说完,娇俏少女便是不禁秀眉一竖的不满道:“仙子就仙子,为什么还加个小字?本仙子哪里小了?是不是以为你实力强就可以看不起人?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广寒宫!我告诉你,就算是玉帝王母的人,来到这里也得客客气气的说一声求见广寒仙子!”
“咳咳...”后羿听着那娇俏少女的话,不禁一下子被呛的不轻,面色泛红的微微咳嗽了下,旋即便是不禁嘴角轻抽的含笑对娇俏少女拱手道:“不知仙子怎么称呼啊?”
“你听好了!本仙子,乃是太阴星广寒宫玉兔仙子!”娇俏少女闻言不禁嘴角微翘眉头一掀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道。
略有些好笑的看着娇俏少女。旋即后羿便是忙道:“玉兔仙子,劳烦赶快去禀报一下广寒仙子,就说后羿来了!”
“后羿?”略微一愣的娇俏少女玉兔。转而大眼睛一瞪的看向后羿,便是不禁在后羿意外的目光下有些恶狠狠的咬牙道:“是你?你这个可恶的坏蛋!”
看着玉兔那咬牙切齿恨不得吞了自己的样子,略微傻眼的后羿,不禁一脑门问好。
“怎么,不记得了吗?当年,若不是望舒姐姐救我,我这个小兔子恐怕早就死在你的手上了!怎么样。记起来了吧?后羿大巫?”玉兔见状顿时便是气不打一出来的道。
后羿一听,不禁反应过来微微瞪眼的看向玉兔道:“你是当年那个兔子?”
“你以为呢?”略微冷笑的说着,旋即眼珠一转的玉兔便是不禁撇嘴道:“想见嫦娥姐姐。做梦吧你!”
说着,玉兔便是径直转身向着广寒宫之内走去。
“哎,我说...”后羿见状不禁慌忙跟了上去,然而随后‘咣当’一声清脆如玉石撞击的声音响起。看着那猛然关闭的宫门。后羿便是不禁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转而便是颓然无奈的在宫门外冰玉般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而这会儿,广寒宫之内,一身雪白仙衣的嫦娥正静静坐在玉桌旁慢慢品着一杯广寒玉露。
“姐姐,你真不见他啊?”踏着小碎步而来的玉兔,不禁大眼睛一眨的轻声问道,却是完全没有了之前在广寒宫外对后羿的刁蛮态度。
见嫦娥没有回应,玉兔可爱的大眼睛微微一转。旋即便是忙道:“姐姐,你要是再不见他。他走了怎么办啊?”
“走了最好,最好永远不出现!”嫦娥一听好似受了刺激般的忙语气清冷的道。
见状,微微咂了咂嘴的玉兔便是忙道:“好了,姐姐,我们不管他就是!”
美眸之中略微闪过一丝复杂之色,转而轻吸了口气美眸微闭的嫦娥,沉默半晌便是突然睁开双目看向不知何时在对面坐下双手托着下巴大眼睛看向自己的玉兔忍不住抿嘴失笑的道:“好了,玉兔,姐姐交给你一个任务!”
“嗯?”闻言目光一亮的玉兔,不禁忙坐直了身子道:“姐姐放心,姐姐但有吩咐,就算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都没问题!”
闻言一笑的嫦娥,转而便是对玉兔微微招了招手,示意她耳朵贴过来,旋即便是对着玉兔小声耳语了几句。
“嘿嘿,我现在就去办!”玉兔听的嫦娥说的话,不禁大眼睛闪亮的目中尽是狡黠笑意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忙起身蹦跳着向外走去。
见状,略微摇头一笑的嫦娥,便是不禁深吸了口气目中闪过一丝异样色彩的喃喃道:“后羿,只有这样,我才能永远把你留在身边!”
再说伴随着广寒宫的宫门再次开启,猛然起身面露喜色的转头看向走出广寒宫的玉兔,后羿便是不禁略有些激动的忙道:“玉兔仙子,我可以见嫦娥了吗?”
“姐姐说了,想要见她,你必须要办成一件事才行!”玉兔闻言不禁笑的好似一个小狐狸般的看向后羿一本正色的缓缓开口吊着后羿的胃口道。
闻言,目光一亮的后羿,不禁忙道:“好!别说一件,就是十件事百件事,只要是嫦娥要求的,我也一样会办到!”
“哦?这可是你说的哦!”玉兔闻言不禁大眼睛一亮的笑道。
微微点头的后羿,便是忙正色道:“嗯,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含笑叫了声好的玉兔,双手一拍,旋即便是大眼睛闪亮的看向了广寒宫旁边的空地,手捏印决一道白色流光打出。
刹那间,随着那白色流光落在地面上,原本的寒冰地面之上顿时便是出现了一些龟裂痕迹,转而耀眼的白光一闪,一颗洁白如冰玉般的大树便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生长了出来,成为广寒宫之外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喏,就是它了!”眼神示意的含笑说着的玉兔,旋即便是嘴角微翘道:“姐姐说,要你把这株月桂树砍断了,姐姐才会见你!”
闻言一愣的后羿,看着那好似冰雕玉琢般的大树,不禁诧异的看向玉兔道:“玉兔仙子,这明明是一株难得的灵株,为何要砍了它?”
“管这么多干什么?不砍的话,你就直接离开太阴星吧!”玉兔闻言不禁大眼睛一瞪。
见玉兔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略有些郁闷的后羿,转而便是一咬牙翻手取出了自己的那柄暗红色神斧,目光如电的看向那冰雕玉琢般的月桂树,直接一斧头带着玄妙的气息径直砍了下去。
‘嗤’的一声清脆的响声之中,刹那间斧刃便是陷入了树中足足一半。
见状,后羿不禁双目微微缩了下,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了自己手中的神斧。自己这神斧虽然没有刑天大哥的玄铁神斧厉害,可是也是自己以自身精血孕养了漫长岁月的,这一斧下去,准圣高手也不敢轻抗,竟然斩不断一株灵根?
“嘿,加把劲,把它砍了!”一旁玉兔则是拍着手一脸笑意的道。
回头看了眼玉兔,越发感到玉兔笑的有些幸灾乐祸般的后羿,转而便是微微一咬牙的抡起斧头,正要再砍的时候,却是发现了那月桂树被砍过的伤口竟然快速愈合了。
‘嗤’的一声脆响,再次一斧头下去,直接砍入了树中过半的后羿,却是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无奈郁闷之色。若是不能一下子将之完全砍断,之前做的就等于是无用功啊!
“你慢慢砍啊!”见笑一笑的玉兔,转而便是径直转身向着广寒宫之内走去了。
闻言险些气闷的吐血的后羿,看向那月桂树,略微愣神间,便是不禁好似受到了莫名的魔力吸引般,整个人略有些木然的再次抡起神斧对着月桂树的树根处砍了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当玉兔再次出了广寒宫看着一门心思砍树般的后羿,不禁笑道:“还在砍呢?”
“嗯?”见后羿理都不理自己的样子,略微诧异的玉兔,转身闪身来到一旁看着后羿一副木然、好似整个人都是砍树砍的入迷般的样子,不禁挠了挠脑袋皱眉闷声道:“真是,砍树也能这么认真啊?”
转而目光微闪的玉兔,忙带着一脸疑惑之色的进入了广寒宫之内。
不多时,带着玉兔出了广寒宫,看着一门心思砍树的后羿,略微愣神之后,嫦娥便是不禁美眸微闪的摇头苦涩莫名的一笑道:“这样,也好!”
“姐姐,后羿他到底怎么了啊?”一旁,玉兔不禁忍不住秀眉皱起道。
轻轻摇头的嫦娥,却是美眸看着后羿一言不发。
第二百五十五章陈化玲玲叙往事
洪荒大陆,青丘山之中,一汪清澈湖水好似翡翠般镶嵌在山谷之中,郁郁青草好似绿毯般将小湖环绕。
湖边,一身青袍披散着长发随意盘膝闲坐的陈化,正面带淡笑的手持一杆青翠如玉般的青竹钓着鱼。
“嗯?”突然神色微动的陈化,不禁抬头看了眼九天之上,目中闪过了一丝莫名色彩,旋即便是忍不住眉头微凝的轻声自语道:“难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吗?想不到,我一番悉心安排,还是没能让后羿和嫦娥真正走在一起!”
“所幸,还留了一手啊!”略微摇头的陈化,转而便是不禁目中闪烁着凌厉的灼灼光芒道:“只不过,想要后羿摆脱束缚,却还是要花费一番功夫啊!后羿啊后羿,本尊可是为你花尽了心思,这一番束缚,倒也是一番缘法,到头来是沦为天道之下的奴隶,还是一跃龙云飞九天,得真正大自在,还要看你自己!切莫让本尊失望啊!”
说话间,陈化握在手中的青竹微微一震,便是化作了粉末洒落在湖水之上,顿时便是引得不少鱼儿跃到水面吞食那些青竹粉末。
“呵呵!”见状轻笑一声目中闪烁着莫名色彩的陈化,不禁起身缓缓道:“鱼儿鱼儿,不食勾上之食,却喜青竹之粉,有意思!”
一道白色倩影一闪便是来到陈化身旁,正是一身梦幻般白色仙衣的胡灵儿。
“化哥哥,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看着面带笑意的陈化。胡灵儿不禁美眸微闪道。
略微挑眉看向胡灵儿,陈化便是不禁微微吸了口气笑道:“玲玲,你知道吗?今天啊。我发现了一件事,这青丘山的鱼儿,竟然喜欢吃青竹化作的粉末!你说,是不是特别有趣儿?嘴儿真刁啊!”
“化哥哥,你没事吧?”胡灵儿听的一愣,转而便是不禁好笑的看向陈化。
轻摇头一笑的陈化,转而便是不禁看向九天之上道:“玲玲。你可知天上的玉帝在做什么吗?”
“玉帝?”美眸微闪的胡灵儿,旋即便是不禁道:“现在,轩辕应该正和蚩尤打的难解难分。难道玉帝已经派出九天玄女下凡了?哦,不对,九天玄女可是西王母的亲传弟子,并不是天庭的女仙啊!”
陈化闻言不禁笑道:“的确!可是。你却不知道。西王母已经派出九天玄女去天庭听从玉帝王母调令。所以,如今九天玄女的确是算天庭的女仙!”
“原来如此!”略微恍然点头的胡灵儿,不禁美眸微闪的含笑道:“这么说,九天玄女已经下凡相助轩辕去了?”
轻点头的陈化,旋即便是不禁笑道:“玉帝可是打的好算盘,这么一个彰显天庭威严的好机会,怎么可能放弃?而且,玉帝可不光只是这么一点儿打算!不得不说。他这次是不动则已,一动就出手不凡啊!”
“哦?玉帝还做了什么啊?”胡灵儿一听不禁美眸微闪的好奇道。
陈化闻言没有正门回答。反而含笑反问道:“玲玲,你说在这洪荒之中,拉拢人,有什么好办法呢?”
“拉拢人?”胡灵儿闻言不禁美眸微亮道:“化哥哥是说,玉帝要拉拢轩辕?”
微微点头一笑的陈化,便是不禁略带戏谑的道:“你猜,他是用什么方法拉拢的?”
“不会是...”美眸一闪的胡灵儿,旋即便是忍不住面色微红的看向陈化。
见状一笑的陈化,转而便是眉头一挑的缓缓开口道:“对于轩辕来说,将来实力地位都不缺,而现在他也是人族共主,能让他心动的,还能有什么?其实,自从上次玉帝要老祖去天庭担任月老之职,我便看出他深得怀柔攻心之道!”
“哎,又是在算计!洪荒之中,这么多的算计,他们不累吗?”胡灵儿闻言不禁微微摇头轻叹道。
轻吸了口气的陈化,便是不禁道:“洪荒之中,你不算计别人,也会沦为别人的算计!这就是洪荒!”
“化哥哥,别让自己太累了!”缓步来到陈化身旁轻靠在陈化怀中的胡灵儿不禁道。
略微点头轻轻的将胡灵儿拥入怀中的陈化,则是忍不住目光轻闪的道:“灵儿,我知道!我感觉你有事放在心里,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呢?”
“化哥哥!”浑身一震的抬头看向陈化,胡灵儿不禁露出了意外之色。
“傻瓜,我们在一起这么久,难道我会看不到你的心事吗?”无奈一笑的陈化,不禁轻轻抚摸着胡灵儿的柔顺长发道:“你一直都不愿意告诉我,前一世你是怎么死的。我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你的心结!”
美眸微闪的胡灵儿,旋即便是美眸微红的一笑道:“化哥哥,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还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对你说,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玲玲永远是属于化哥哥的,不管是我的人,还是我的心,都仅仅属于化哥哥过!”
“傻丫头,想什么呢?”陈化闻言不禁轻点了下胡灵儿的鼻子没好气的笑道:“我说的并不是这些!你当我不知道吗?前世的时候,你可是修炼过内功的,谁能动的了你?”
胡灵儿一听不禁惊讶的看向陈化道:“化哥哥,你怎么知道?”
“还记得又一次,你睡着的时候不小心拍到了床边,那铁质的床边竟然直接凹陷了一些下去。就你那白嫩嫩的小手,若是没有修炼内功之类的,能做到这一点儿?”看胡灵儿惊讶的样子,陈化不禁笑着道:“你可不知道,当时我简直懵了!”
美眸一闪的胡灵儿,转而便是不禁恍然笑道:“原来是这样!哼!化哥哥,当时我醒来发现的时候,你还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害的我以为床边的痕迹是以前不小心留下来的呢!”
“玲玲,其实我很疑惑,当时你究竟在做什么梦呢?”陈化则是略带好奇的含笑看向胡灵儿道。
闻言,胡灵儿不禁美眸微红的抿了抿嘴道:“化哥哥!前世,我们都是孤儿,你的父母是因为意外死去。可是,我的父母却是被仇人所杀!他们拼死保护,我才得以幸存!我不敢轻易暴露自己会武功,所以才会有你出手帮我打跑混混的事情发生!也正是那一次,让我感觉到这个世上,除了父母之外,还有关心我、在乎我的人!”
“化哥哥,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为父母报仇,可是,那些人实力太强了!我只能低调的隐忍,暗自修炼母亲教我的内功。虽然我天赋很好,可是毕竟修炼时间短,实力不算太高。经常,在梦里,还是忍不住会做梦梦到我父母被杀的情况!也幸好,在学校的时候,每天晚上在寝室之中我虽然看起来是睡觉,可却是在修炼内功。所以,我的室友才没有发现什么!”转而胡灵儿便是美眸微闪的接着道:“也只有和化哥哥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不用担心那么多,可以安心的睡着。”
听着胡灵儿的一番话,陈化不禁恍然的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其实,前世的时候,自从化哥哥救了我那次,后来我就慢慢喜欢上你了!可是,你总是拿我当妹妹一样!”说着,胡灵儿不禁嘴角微翘的美眸微微瞪了眼陈化。
转而看着陈化摸着鼻子面露尴尬笑意的样子,胡灵儿不禁一笑。
看着胡灵儿的笑颜,目光轻声的陈化,便是不禁轻声开口道:“我出车祸的时候,以你的实力,不应该救不了我才对!”
“化哥哥,我...”胡灵儿闻言不禁表情略微一变的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见状,陈化不禁目中闪烁着莫名的光彩微微一笑道:“好了,玲玲,我自然知道你不可能不想救我!不是因为你不想,而是不能罢了!当时,我隐约记得你的动作顿了下,好像受到了无形的束缚一样。我一直以为这是幻觉,可是现在我才明白,这是真的!”
“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玲玲,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就足够了!”转而陈化便是不禁摇头淡笑的看着胡灵儿道:“我想,早晚有一天,你会告诉我的!所以,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们之间,不应该出现任何的隔阂和怀疑,也永远不会有!”
微微点头的胡灵儿,不禁美眸泛红的紧紧抱住了陈化道:“化哥哥,对不起!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一切的!”
第二百五十六章天使至东海夔牛
彼此静静的呆在一起,许久之后,陈化和胡灵儿才相携而回。
踏着青青草地,牵着胡灵儿的手缓缓向前走去的陈化似乎突然想到什么般,不禁含笑侧头看向胡灵儿道:“灵儿,还记得那个为我们批命的那个算卦老头吗?”
“算卦老头?”胡灵儿闻言略微一愣,美眸之中隐约闪过一丝淡淡的躲闪之色。
看着胡灵儿,神色莫名一笑的陈化,似是无意的缓缓开口道:“没错!就是他!现在想来,他算的倒还真是挺准的啊!玲玲,你说是不是?”
“嗯!”略微点头的胡灵儿,不禁淡笑道:“好像是的!不过,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一些江湖骗子罢了,做不得真的!”
陈化闻言不禁一笑道:“若是前世,我肯定不信!可是,如今连穿越到洪荒的事情都经历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现在,就算有人告诉我,那个老头是一个实力极为强大的大能之辈,我都可以接受!”
“不太可能吧?”含笑说着的胡灵儿,眼角却是微微颤动了下,那笑容却显得更像是掩饰什么一般。
微微耸肩一笑,旋即陈化便是不禁道:“嗯,也许是我多想了!玲玲,咱们还是早点儿回去,吃过饭,还要给青丘山的狐子狐孙们开坛讲道呢!”
“那帮小家伙,顽皮的很,亏你受得了他们!”胡灵儿闻言不禁抿嘴一笑。
轻轻摇头,目光微闪的陈化便是不禁笑道:“孩童调皮。很正常,就算是小狐狸也不例外啊!那帮小家伙,可是聪明的很呐!若是不好好教导。以后难免误入歧途。说起来,咱们是不是该有自己的小家伙了?”
“啊?”轻呼一声的胡灵儿,转而便是不禁红着脸瞪了眼陈化娇嗔道:“讨厌!”
...
洪荒大陆,逐鹿之原,人族大营,伴随着一片霞光瑞气、仙音袅袅、朵朵祥云从天而降,却是有着一支银甲天兵护卫着两个尽皆穿着白色仙衣气质不凡的绝色仙女而来。看那当先四位仙子提着仙盏开路,当真是气势不小。
人族大营门口,轩辕带领着人族众多将领早已在等候了。
“人族共主轩辕。恭迎天使降临!”看着那从天而降的一群人,轩辕不禁忙略微施礼道。
那两位白衣女仙之中的一人见状顿时便是略微上前一步含笑玉手轻抬道:“共主不必多礼!九天玄女奉玉帝之命,特来相助共主!这位是王母座下女仙,**仙子!”
“原来是九天玄女与**仙子。轩辕失敬!”轩辕闻言不禁忙含笑拱手。不过目光却是忍不住落在了九天玄女身旁的**身上。
面带轩辕的目光,面色微红的**也是忙对轩辕还礼道:“共主客气了!”
“两位仙子,请!”含笑说着的轩辕,便是忙请九天玄女与**一起进入大营之内。
在轩辕率领人族众将领恭迎九天玄女和**为首的一干天使的时候,人族大营之中造化一脉和玉虚一脉的众人都是聚集在了各自大帐门口看着这一幕。
“昊天玉帝,真是好算计啊!”玉虚一脉众人之中,太乙真人不禁双目微眯的道。
一旁,赤精子则是略显无奈的摇头道:“昊天玉帝与我们一样占据大义。明明是派人前来展现天庭威严,却又让人无话可说啊!”
“哼。天庭,不过是个样子罢了!洪荒之中,真正做主的还是诸位圣人!”拘留孙也是不禁面露嗤笑道。
玉虚门下其他人都是不禁微微点头,而其中的云中子却是眉头微皱的看向了远处的造化门下众人,忍不住心中有些疑惑:“奇怪,这云霄仙子怎么不在?”
而此时,造化一脉几人之中,为首的青莲道人似有所觉般淡笑看了眼玉虚一脉众人所在的方向,转而便是不禁直接转身向着身后的大帐之内走去。
“这昊天玉帝也是有意思,天庭无人了吗?竟然派出两个女仙来助轩辕!”随后跟上来的孔宣不禁摇头一笑道。
跟在孔宣身旁的彩灵却是忍不住美眸微闪道:“我看,这昊天玉帝此举大有深意啊!”
“能有什么深意?不过就是占些功德便宜罢了,顶多就是彰显下天庭威严!彩灵师姐,你会不会想太多了?”白灵闻言不禁一笑道。
怪笑一声的六耳,则是目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的摸了摸鼻子道:“哎,你们发现没有,刚才昊天玉帝派出的那两个女仙,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啊。而且,轩辕那小子,似乎对那个叫**的女仙有些动心啊!”
“嗯?”青莲道人闻言不禁猛然抬头目中闪过灼灼光彩的掐指一算,转而便是不禁略有些恍然的一笑道:“原来如此!昊天玉帝,真是好算计啊!”
一旁,孔宣见状不禁眉头微皱道:“大师兄,怎么了?”
“轩辕与**,乃是天定的姻缘!”青莲道人闻言不禁轻摇头无奈道。
闻言面色微变的孔宣,不禁暗暗咬牙道:“这个昊天玉帝,竟然靠这个拉拢轩辕!”
“三皇尊位,何等不凡!昊天玉帝想要彰显天庭威严,向人族展现天庭实力和威望是必须的。而如果能拉拢轩辕,必可使得天庭在人族之中地位更高!”略微摇头的青莲道人,转而便是不禁淡笑道:“其实,昊天玉帝早已拉拢不少人族修士去天庭任职,无形间便是已经慢慢提高了天庭的威严。”
彩灵一听不禁秀眉微皱道:“大师兄,难道昊天玉帝他也有称霸洪荒的野心不成?”
“称霸洪荒,那是不现实的!”孔宣闻言则是摇头嗤笑道:“昊天玉帝要做的,就是不断的巩固自己的地位、提高天庭的威严。哪怕只是名义上的洪荒之主,要受到圣人限制,可也是风光无限了!昊天玉帝是个懂得隐忍的人,他的**和野心如今还能自制,可是将来就难说了!”
一直沉默的红云,这时则是不禁摇头感叹一声道:“表面光鲜罢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现在,帮助轩辕战胜蚩尤是最要紧的!三师弟,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青莲道人说着便是不禁看向孔宣道。
孔宣闻言顿时便是自信一笑道:“大师兄,放心吧!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那广成子回来了!和蚩尤一战,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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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之上有一座山,名叫流波山,距离海岸越有七千里。
往日间平静的流波山,这日却是突然风雨交加、雷声滚滚、隐约有着道道光芒闪现、还伴随着隐隐的兽吼之声与厮杀之声。
‘呼’一阵风声之中,西方天际便是有着一道流光飞掠而来,正是云霄。
“嗯?”身影略微一滞的云霄,看着那流波山之上的异象,不禁秀眉微挑,旋即便是忙闪身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向着流波山之中而去。
不多时,来到流波山上空的云霄,便是看到了下方流波山之上一人一兽斗法的情景。
那异兽足有千丈大小,形状如牛,全身都是灰色,没有角,只长了一只脚,身上光芒闪耀,好似日月光华,行动间都是伴随着狂风暴雨,嘶吼如雷声般震耳欲聋,正是那洪荒之中极为有名的神兽夔牛!
而与夔牛斗法之人,则是一个高冠、月白道袍的儒雅道人,正是那玉虚门下广成子。
此时,虽然身上隐约有着一丝烧着痕迹,略显狼狈,可是广成子却是已经完全将那夔牛压着打了。反观那夔牛,则是全身上下多处伤口,早已气息虚弱,嘶吼之声也是隐约带着一丝悲愤绝望味道。
俯瞰下方,云霄不禁美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惊讶之色,想不到那夔牛竟然有着金仙后期修为!以夔牛的实力,加上神兽特殊的优势和神通,操控风雷,竟然也是堪比大罗金仙,连广成子碰上了也是略显狼狈。不过,实力的差距终究是不小,加上广成子手段神通和法宝都是厉害,夔牛能撑到现在,也是难得了!
就在云霄惊疑间,发现云霄现在到来的广成子,却是不禁心中微惊,转而便是祭出翻天印向着已是强弩之末的夔牛便是砸了过去。
第二百五十七章收徒夔牛紫雷印
‘轰’一声爆响,伴随着一声凄厉而轰鸣如雷声般的嘶吼惨叫之声,脑袋被番天印砸了个正着的夔牛,顿时便是头上鲜血淋漓起来。
下一刻,浑身一晃的夔牛,便是气息虚弱的轰然倒在了地上。
见状,面露惊喜之色的广成子,正要闪身上前将夔牛斩杀,却是猛然发现一道耀眼光芒降临,刹那间周围的空间都是五彩斑斓起来。恍惚间,很快回过神来面色一变的广成子,便是发现面前早已没了那夔牛的身影。
“云霄仙子!你这是何意?”转而抬头看向虚空之中一身白色仙衣手持一金斗的云霄,广成子不禁略有些气急的道。
云霄闻言不禁美眸微闪的道:“广成子,你无故来东海杀戮,那夔牛算起来与我造化一脉也是有些缘法,我自然不能让你杀了它!”
“你...”广成子一听不禁瞪眼看向云霄。
然而不待广成子说话,云霄便是接着道:“广成子,若无他事,你便请便吧!”
“好!”略微咬牙的点了点头,一脸难看的广成子,旋即便是冷哼一声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西方天际而去。
看着广成子离去,略微摇头一笑的云霄,转而便是忙闪身来到了流波山之上,同时手中混元金斗光芒一闪,一只硕大的夔牛尸体便是出现在了面前的地面上。
光芒一闪,那夔牛尸身之上便是有着一道虚幻的壮硕男子身影浮现。同时对云霄拱手拜道:“夔牛多谢仙子援手之恩!”
“可惜,我来迟一步,你依旧丧命!”云霄见状不禁略有些惭愧的摇头道。
夔牛闻言却是略微摇头面上露出一丝洒然笑意道:“仙子不必自责。此乃夔牛命数,非外力可改!夔牛已死,这尸身倒还是有些用处,便赠与仙子了!”
听着夔牛的话,神色略微变幻的云霄,转而便是不禁目光一闪道:“不想夔牛倒也是不凡之辈、如此洒脱大义,看清世事!”
“将死之辈。还有什么看不清的呢?”夔牛则是淡笑摇头道:“夔牛虽不甘心就死,也曾挣扎努力过,既然无用。且死于大神通之辈手中,在这洪荒之中也算是轰轰烈烈一回,纵死无憾。只是有些遗憾,洪荒之大。未能畅游之!”
闻言美眸轻闪的云霄便是不禁含笑看向夔牛道:“夔牛。我乃云霄仙子,若我让你拜我为师,你可愿意?”
“云霄仙子?”夔牛闻言不禁略微瞪眼惊讶的看向云霄道:“你是造化天尊门下四弟子,且是截教通天教主座下亲传弟子云霄仙子?”
淡笑点头的云霄,不禁道:“正是!”
“仙子垂青,自是夔牛福缘!然则,夔牛已经身陨,只剩下重伤的元神之体。撑不了多久便会灰飞烟灭,连再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夔牛实在缘法浅薄!”略微反应过来,虽然心中惊喜,但夔牛却是忍不住摇头感慨失落道。
云霄见状不禁一笑道:“夔牛,我既然想要收你为徒,自然是有办法救你!”
“什么?”既惊且喜的瞪眼看向云霄,转而夔牛便是不禁激动的忙对着云霄凌空跪伏道:“夔牛拜见老师!”
微微含笑点头的云霄,转而便是翻手取出了一个白色玉瓶,观那玉瓶之上隐约散发的气息,却是先天白玉炼制,恐怕比之后世观音的杨柳玉净瓶也是不差。
下一刻,心中一动的云霄,便是直接控制着玉瓶之中的一团龙眼般大小的三光神水向着夔牛飞去,刹那间耀眼的三色光芒之中,那一团三光神水便是好似水膜般迅速的将夔牛笼罩起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耀眼的三色光芒缓缓消散,便是露出了其中一身深蓝色道袍的壮硕男子,正是夔牛。而此时的夔牛,却是明显已经被三光神水重塑肉身了。
而以那一团三光神水的能量,更是使得夔牛的修为达到了金仙巅峰,差一步便可以达到大罗金仙。不过金仙和大罗金仙之间乃是境界的突破,纵使三光神水玄妙,也是不可能让夔牛直接突破桎梏的!
感受着体内雄浑的法力以及那被三光神水重塑的强大肉身,重获新生的夔牛,不禁激动的双目泛红再次对着云霄恭敬跪伏下去道:“弟子拜谢老师再造之恩!”
“起来吧!”看着面前恭敬跪伏的夔牛,云霄不禁含笑抬手道。此时,以云霄的心性,也是忍不住心中一阵惊喜的。造化一脉三代弟子如今是很少的,神农轩辕暂且不说,之前最出色的可就是三代首徒红花了。可是,如今云霄却是收了一个金仙巅峰、心性不错的弟子,却是在同门之中有了自豪的资本了。
要知道,云霄虽然是造化门下四弟子,但是下面的师弟师妹们如红云、玄灵都是修为高深,而云霄如今却还只是大罗金仙中期修为,同为一个老师门下,也是难免有着一些互相比较的心里嘛!
...
洪荒之中,人族大营,造化一脉的大帐之内,看着一副恭敬样子跟在云霄身后的夔牛,青莲道人等人不禁都是面色略有些古怪的一阵沉默。
“师姐,你这收了个弟子竟然比我这个师叔还厉害,让小妹情何以堪!”美眸一闪的白灵,不禁一副无奈的样子苦笑道:“还好,小妹经历之前的重伤,却是有所收获,修为更进一步达到金仙后期实力!”
云霄闻言不禁笑道:“白灵师妹,夔牛虽然比你道法高深一些,可是真正和你比的话,恐怕还不是你的对手!”
“哎呀,师姐,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白灵一听顿时便是不禁眉头一掀笑道。
一旁,青莲道人等听的也是不禁一笑。
转而孔宣便是不禁目光闪亮的看向夔牛笑道:“我造化一脉,多收一些可造之材,将来才能更好的传播造化**啊!我看夔牛师侄肉身强悍,极为适合我造化一脉的九转元功,将来可是不得了!我造化一脉可是又添了一位大才啊!”
“不错!云霄师妹,可要好生教导!”青莲道人也是不禁忙笑道:“我看夔牛师侄身具风雷属性,我这紫雷印便赐予他吧!”
说着,青莲道人便是不禁翻手取出了一枚紫色电光闪闪的大印。
“大师兄,这可是老师亲手赐予你的!”云霄见状不禁微微吓了一跳,这紫雷印可是当年陈化渡劫雷劫所化,非同一般啊!紫雷印被陈化赐予青莲道人,几乎是象征造化一脉首徒身份一般的象征!
一旁,孔宣等人见青莲道人拿出了紫雷印,不禁都是略微动容。
而原本看到紫雷印目光灼灼的夔牛,听到云霄的话,不禁忙低下头去。
青莲道人听到云霄的话则是不禁摇头一笑道:“师妹,虽然这紫雷印乃老师所赐,可是在我手中却是有些埋没了。老师若是知道我将之赐予更适合使用紫雷印的夔牛手中,必然不会反对!造化一脉,同出一门,亲若一家,师妹便别跟我客气了!”
“如此,多谢师兄了!”见青莲道人讲到这个份上,云霄倒也是不好再多说什么,拱手谢过之后,便是忙对夔牛道:“夔牛,还不谢过你大师伯?”
夔牛闻言,不禁忙对青莲道人跪下,略显激动惊喜的从青莲道人手中接过了紫雷印。
“夔牛,此乃你师祖亲赐之宝,你要善加用之!他日,不可弱了你师祖的名头!”青莲道人旋即便是殷切叮嘱的道。
夔牛闻言不禁忙恭敬应道:“大师伯放心!夔牛谨记大师伯教诲!”
“哎呀,我们可不像大师兄一样,那么多好东西啊!这个见面礼嘛,好像也不能不送!”一副头疼的样子缓缓说着的孔宣,转而便是不禁笑看向一旁的彩灵道:“彩灵,你说,咱们送什么啊?”
见状,哑然失笑的红云、六耳以及白灵,旋即便是也不禁心中泛起了嘀咕,送什么好呢?
第二百五十八章擂鼓助威败敌军
心中一番计较之后,孔宣、红云等人便也都是各自送出了自己的见面礼。由于青莲道人给出了紫雷印,于是孔宣等人也不能太寒碜啊!所以,送出的基本上都是先天灵宝或者先天灵材之类的宝物。
对于造化一脉二代弟子如孔宣等人来说,陈化所赐、加上游历洪荒所得,这先天的灵宝灵材却是不少的。可以说,造化一脉子弟在灵宝方面,那算是富得流油了。
而夔牛,基本上自出生就在流波山修炼,曾经外出游历几次,还都是挺不顺的,以至于后来便很少离开流波山了。如此以来,这夔牛基本上算是没什么见识的,如今一下子得了好几样先天的灵宝灵材,不禁有种如在梦中的感觉,一下子被幸福砸晕了一般。
众人看着被自己的大手笔震住的夔牛,原本那一丝淡淡的肉疼也是消失不见了,都是不禁面露笑意一时间心情很是爽快。
“好了,诸位师弟师妹,短时间内轩辕和蚩尤都要整顿各自力量,应该还打不起来。不过,一旦打起来,那便是生死一战了!”含笑看向众人的青莲道人,旋即便是目光灼灼道:“云霄师妹此行收获不小,更是收得夔牛这样的佳徒,实在是可喜!不过,咱们还是好好合计合计,这相助轩辕的最后一战,该如何解决!”
众人闻言不禁都是微微点头,旋即便是各自盘膝围坐了下来。
“大师兄,之前你不是说过。那广成子要杀夔牛,乃是为了取其皮以做战鼓,而助声威。现在...”孔宣说着,转而便是不禁略有些讪然的看了眼夔牛。
而略微一愣的夔牛,却是不禁一笑道:“师伯,此乃我之宿命,我早已知道!再说,如今我已获新生,之前的肉身要之无用。如能为此战做些贡献,倒也是一番缘法。到时,还望老师与诸位师叔伯相助。我当以风雷之力炼制一面战鼓,待得此战之后,却也是多了一件威名震天的灵宝!”
闻言微微怔了下的众人,转而便是不禁哑然失笑。这个夔牛倒是洒脱的很。
“到时。那灵宝战鼓,自然是归夔牛师侄所有!”孔宣不禁朗声笑道。
满意的看了眼夔牛的云霄,转而便是不禁美眸微闪道:“对了,夔牛,你白灵师叔可是送了你一块黑煞雷铁,你那本尊之身的独脚不凡,以之腿骨,混以黑煞雷铁。当能炼制一柄难得的神兵!”
“老师,我那本尊的双目。内蕴如月光辉,也是不凡,倒是也可以炼制一对难得灵宝!”夔牛闻言微微点头,转而便是不禁洒然一笑道:“想我夔牛,也称得上浑身是宝啊!”
听到夔牛的话,众人也不禁都是笑了起来。
“正所谓福祸相依,世间之事,往往是劫也是缘啊!”感慨一声的红云,不禁笑着道:“夔牛师侄摆脱夔牛本尊桎梏,却是如龙游九天,未来不可限量啊!这生死都已经历一番,还有何是看不透的呢?大道无量,心亦无量,方为晚辈修道真谛!”
夔牛闻言不禁目光闪亮的对红云拱手含笑道:“夔牛受教!”
“可惜啊,我等却是难收得如此佳徒了!”见状微微点头一笑的红云,转而便是不禁道。
闻言,众人又是不禁一阵笑声。
...
另一边,玉虚大帐之中,相比于造化门下众人的笑谈随意,玉虚一脉则是一个个如丧考妣、面色抑郁的样子。
“想不到造化一脉如此狡猾!”目中冷光闪烁的太乙真人不禁咬牙道:“不但得了此番缘法,还让那云霄收了一位佳徒!失算啊!”
一旁,赤精子也是不禁眉头微皱的看向主位之上面色沉冷的广成子有些忧虑的道:“师兄,这夔牛当真不凡,你可是和他结了好大的因果啊!如今,他得以在造化一脉得到庇护,以后可是一桩麻烦!”
“师兄多虑了!一个造化一脉的三代小辈,能如何?”拘留孙则是不禁眯眼不屑道。
赤精子闻言皱眉看了眼拘留孙,正要说话,广成子却是眉头微皱的轻喝道:“好了,别再争论了!”
“副教主,你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转而广成子便是不禁看向一旁闭目静静而坐的燃灯道人道。
闻言微微睁开双目的燃灯道人,目中好似有着两团阴火跳动,旋即便是深吸了口气冷声道:“前番,造化一脉得利不少,关键还是因为他们实力太强。我们本以为抢先机会,可以得到一些机缘,却不想给他们来了个渔翁得利!接下来,只有让他们先动起来,我们乘机取利,不需要贪多,哪怕杀死一两个巫族高手,也是功德之事。蚩尤等巫族大巫,你们便不要管了,只管助轩辕获得此战之胜,杀败九夷大军!”
“嗯!”微微点头的广成子,不禁双目微眯的轻咬牙道:“上次我们出手,这次也该是造化一脉出出力了!既然他们实力强,那便去解决蚩尤等大巫去好了!”
赤精子也是不禁猛然醒悟过来一般的忙道:“是啊!此战之胜,才是最大的功德啊!”
其他众人闻言,也都不禁神色一动的微微点头,目光亮了起来。
...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间便是足足一个月过去了。这一个月的时间,人族大军和九夷大军都是默契的保持着彼此的平静,然而平静的背后却是暗潮涌动,为那最后的一战做着准备和蓄势。
一月之后的新的一天,当东方金乌高高升起的时候,大地之上霞光一片,淡淡薄雾之中的森林,更是蒙上了一层梦幻般的光彩。
伴随着一阵呼啸兽吼之声,无尽森林之中便是涌现出了无数骑着猛兽的九夷战士,在三位巫族高手和不少巫族战士和巫师的带领下,径直杀出了森林。随后,三道身影凌空而立,缓缓跟上了九夷大军,正是九凤以及风伯雨师三位巫族大巫。虽然看起来三人气势十足,可是若是有高手在还是可以发现三人身上的气息有些虚浮。
不多时,当九夷大军在森林之外停下的时候,便是已经看到了前方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无尽如潮水般排列成整齐阵势的大军。
“给我杀!”伴随着巫族三位差一步便达到大巫实力的高手之一的一位一声大喝,刹那间轰天的喊杀声之中,骑着猛兽的九夷大军便是尽数如潮水般向着人族大军涌去。
人族大军之中,被造化一脉、玉虚一脉以及九天玄女、**为首的天使们护卫在中间的轩辕,见状不禁目中闪过一丝厉色沉声喝道:“杀!”
“杀!杀啊!”比之九夷大军丝毫不弱的喊杀声和气势,人族大军便是瞬间在众多人族将领和修士的带领下向着九夷大军迎头发起了冲锋。
而几乎同时,一道壮硕的身影从远处飞来,脚踏着一面青紫色的战鼓,所过之处狂风呼啸,雷声滚滚,正是那夔牛。
‘咚’‘咚’...随着夔牛翻手取出两柄暗黑色闪动着青紫色光泽的巨大鼓槌敲在那战鼓之上,刹那间轰隆如雷声一般的鼓声便是瞬间响彻天地,一声便是声传数百里,刹那间便是震的九夷大军心神巨震,而人族军士则是士气如虹。
刹那间的气势一盛一衰,便是瞬间使得本来已经交战胶着在一起的战况发生了变化,九夷大军开始处于弱势,而人族大军则是气势更盛,一盛一衰,不多时人族大军便是好似重开了堤坝的洪水般在九夷大军之中肆虐开来,而九夷大军的战士便好似是被洪水之中的浪花掀起般尽皆狼狈溃散开来。
本来还想凭借着勇力逆反颓势的三位堪比一般大罗金仙实力的巫族高手,很快便是被一涌而上的玉虚门下弟子缠住了。
看着这一幕,轩辕面露惊喜之色的同时,转而便是不禁眉头微皱的轻声喃喃道:“奇怪,这蚩尤怎么会不在呢?若有他在,此战当难以如此轻易取胜!”
第二百五十九章指南车追杀不休
听到轩辕疑惑的声音,一旁孔宣不禁笑道:“轩辕,蚩尤他一定会出现的!不过,不管他出不出现,此战若是他的九夷大军损失殆尽的话,那么他纵然实力通天,也难以逆转败局。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尽快剿灭九夷大军!”
“老师所言正是!”微微点头的轩辕,旋即便是不禁目光闪亮的看向孔宣一笑道:“况且,有老师准备的底牌在,相信就算是蚩尤出现,也是来送死罢了!”
说话间,轩辕便是意气风发的一声令下,全军出击,全力追杀九夷大军,扩大战果!
倒是一旁不远处的燃灯道人,听到轩辕所说底牌之类的话,眉头微掀了下。
而此时,由于正前方森林边缘玉虚门下众人和巫族高手们激战正酣,人族大军顿时便是好似分流的两条河流般从两侧向着九夷大军掩杀而去。
“师兄,玉虚门下也太墨迹了!我等前去相助,先联手灭了那三位巫族高手吧!”闪身来到孔宣身旁的白灵,不禁跃跃欲试的请战道。
孔宣尚未说话,一旁的燃灯便是直接目光一闪的挥手祭出了灵柩灯,刹那间便是有着三道黑色火焰向着与玉虚门下众人激战的巫族三位高手而去。
“啊!”刹那间凄厉的惨叫声便是响了起来。
一时间,浑身好似干柴般燃烧起来的三位巫族高手,却是拼死之下不顾一切的动手,竟然将玉虚门下众人逼退开去。一时间战况出现了变化。
“全力出手!”独占一位巫族高手的广成子,看着玉虚门下其他略显狼狈的躲闪后退的师弟们,不禁眉头一皱的忙喝道。
而就在此时。风雷之声大作,刹那间一道壮硕的身影便是闪电般的来到了其中一个被玉虚门下围杀的巫族高手面前,一杆青紫色的两股叉瞬间便是好似电钻般刺入了那巫族高手的面部。
‘轰’一声爆响之中,黑紫色的电光闪烁间,那巫族高手的脑袋便是变成了焦炭般,下一刻便是直接化作一片飞灰四散开来,同时那巫族高手萦绕着电光的火焰的身体。也是瞬间在玉虚一脉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向着下方坠去。
轻哼一声的夔牛,杀了一个巫族高手之后,去势不减的便是再次向着另外一个被玉虚一脉围杀的巫族高手杀去。手中的两股叉三两下便是直接将那个被烧的如黑炭般气息微弱的巫族高手直接杀死。
‘轰’一声爆响声中,随后杀了最后一个和自己对战的巫族高手之后,广成子便是不禁面色略显阴郁的看向了夔牛。
而同样霍然转身的夔牛,看到广成子不禁目中闪烁着好似实质般的电光。
看着这彼此凌空对峙好似要开打一般的二人。一旁玉虚一脉众人不禁都是浑身紧绷紧张的看向二人。似乎随时准备动手一般。
“还愣着干什么?杀尽巫族的战士和巫师!”转而广成子便是不禁对着玉虚门下众人目光凌厉的没好气的说道。
闻言一愣的众人,转而便是不禁犹豫的看了眼夔牛,转而便是闪身向着那些和人族修士厮杀胶着的巫族战士和巫师杀去。
看着广成子那副面色难看的样子,夔牛不禁嘴角微翘的道:“广成子,咱们的帐以后总有清算的时候!”
“我等着!”闻言嘴角微抽的广成子,不禁冷笑道:“我能杀你一次,便能杀你两次!”
而就在此时,突然漫天的浓雾弥漫开来。同时一声清冷的娇喝声也是从森林深处传来:“撤兵!”
几乎同时,随着一阵密集而剧烈的能量波动。很快前方森林之中的厮杀声便是小了下来。
“可恨!又是那风伯雨师!”看着那漫天浓雾涌现的轩辕,不禁咬牙恨声说着,旋即便是不禁喝道:“撤兵!”
一旁孔宣闻言不禁眯眼淡笑道:“轩辕,不必气恼!那九夷大军,已是强弩之末,败局已定,风伯雨师的手段也不过解一时之危罢了!”
“哼,孔宣,当初要不是你造化一脉放走了风伯雨师,也不会出现进入的困局!”一旁的燃灯则是忍不住冷笑一声。
闻言目光凌厉的扫了眼燃灯的孔宣,却只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而面色变化了下的轩辕,看着那森林之中弥漫出的浓雾,却是目中涌现出一丝阴霾之色。
“共主不必多虑,我有办法可解现在的困局!”一声悦耳轻灵的声音突然响起,轩辕闻言不禁目光一亮的看向一旁闪身飞来的九天玄女。
见面带淡笑一脸自信之色的九天玄女,轩辕顿时便是忙道:“仙子有何妙法?”
“共主请看!”含笑说着,略微挥手的九天仙子,刹那间一辆没有马匹兽类拉着的双轮看似木质的简易车子便是出现在了一旁地面上。那车子刚一出现,便是快速旋转了一个角度,车头正对前方停下。
一时间,周围一双双目光都是不禁看向了那奇特的车子。
“仙子,这是?”目光微闪的轩辕,不禁忙略带疑惑的看向九天玄女道。
微微一笑的九天玄女,旋即便是指着那车子道:“此乃天庭之中一件异宝,可定方向,车头所指为南,故名为指南车。有此车在,共主便便可率军行进与浓雾之中,而不必担心迷失方向。”
“好!不想天庭还有如此神妙之物,实在是妙!”轩辕一听顿时便是不禁目光一亮的道。
一旁,目光微闪的燃灯,不禁忙笑着道:“恭喜共主!有此车在,便可以从容追杀九夷大军,此战必胜!”
微微点头的轩辕,旋即便是不禁目光灼灼的喝道:“整军,准备再战!”
很快,随着轩辕的一声令下,刹那间人族大军便是好似一个精密的机器般运转开来。不多时,在孔宣的提议下,轩辕便是亲自率领人族精锐大军三万杀入森林之中,而其他大军则是护卫伤兵们就在森林之外扎下大营。
有了指南车,轩辕所帅的精锐大军如虎添翼,很快便是追上了九夷溃败的大军主力,一场厮杀在浓雾之中上演。
然而很快,再次不敌溃败的巫族大军,便是直接分散开来,向着四面八方散去。
“狡猾的九夷大军!”命令军队原地休整掩埋尸体的轩辕,不禁略有些不甘的恨声道。
然而,此时轩辕却是没有注意到,周围玉虚门下、造化门下以及人族一些修为不俗的修士们都是略微惊疑的看向四周一片浓雾的森林,神色略微变化起来。
而这会儿,浓雾深处一个森林之中凝聚成冰的湖泊之上,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九凤则是正负手而立。
“九凤妹子,人族没有再追,我巫族幸存之辈,都已安顿好,九夷大军也应该能够保住一些!”闪身而来站在九凤身后的雨师不禁轻叹一声道。
一旁,随后而来的风伯则是不禁略显不甘的道:“九凤妹子,今日,我们如果出手,也不至于一败涂地啊!”
“我们出手,一样一败涂地!”豁然转身的九凤,不禁看了眼风伯语气淡然道。
闻言,雨师不禁皱眉道:“九凤妹子,现在看来,人族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啊!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这蚩尤大...蚩尤也真是,现在都还不出现!”
“没有成功,他怎么会出现?”冷淡说着的九凤,转而便是不禁略带一丝嘲讽的味道道:“不过,他还是失算了!就算是现在成功了,也有些晚了!”
闻言,风伯雨师相视一眼,都是不禁心中暗叹。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可怕的冲天煞气伴随着浓郁的血腥之气,便是瞬间在无尽浓雾弥漫的森林之中好似一头可怕的凶兽觉醒般的弥散开来。
“我的确是没有料到!不过,还不晚!”低沉而饱含杀意的声音响彻天地,旋即远处伴随着轰隆之声,地动山摇般一个百丈身影便是大踏步而来,所过之处,那可怕的血煞之气瞬间便是使得周围的树木枯萎化作飞灰。
第二百六十章蚩尤出惊天动地
看着那身高百丈粗狂的面容之上尽是凌厉之色浑身萦绕着好似浓雾般的血煞之气的高大身影,九凤和风伯雨师都是不禁浑身一震、神色动容。
“蚩尤,想不到你真的成功了!”深吸了口气冰冷的美眸之中略微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的九凤,不禁道。
而一旁的雨师则是目光落在了那高大的蚩尤手持的萦绕着浓郁血煞之气的神斧之上,感受着那神斧之上隐约的凌厉霸道气息,不禁低沉开口道:“玄铁神斧?”
“蚩尤,你竟然真的吸收了刑天大哥的精血来助你突破达到祖巫之境?”咬牙面色难看的看着蚩尤,风伯不禁低沉开口道:“你竟然还拿了刑天大哥的玄铁神斧!你有什么资格拥有玄铁神斧?你不配拥有它!”
闻言,蚩尤不禁低沉一笑略有些嘲弄的看向风伯道:“是吗?风伯,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束手就擒,任由宰割吗?你别忘了我们为什么要打这一战,是为了我巫族的复兴,只有打败的人族,我们巫族才能再次成为洪荒主宰!刑天大哥已死,难道你们不想为他报仇?想让他白死,让他所有的努力都付诸流水吗?我承认,我是用了刑天大哥的精血突破成为祖巫,更是利用他的精血淬炼了玄阴阵旗,可是如果刑天大哥知道,也一定不会怪我。我会和刑天大哥一起死战到底,至死不悔!尔等若是怕了,大可离开!”
听着蚩尤的一番话。风伯雨师不禁都是面色略微变幻了起来。然而,九凤则是美眸依旧清冷的淡然看着蚩尤,便好似看着一个小丑再演说一般。
注意到九凤的目光。嘴角略微抽搐了下的蚩尤,转而便是冷哼一声径直转身向着远处而去,眨眼间便是消失在了浓雾弥漫的森林之中。
“雨师,我们真的不去帮忙吗?”见状风伯不禁眉头微皱的侧头看向雨师。
面上微微露出犹豫之色的雨师,旋即便是看向九凤道:“九凤妹子...”
清冷的美眸缓缓闭上,深吸了口气的九凤,旋即便是一声不吭的向着蚩尤离去的方向闪身追了上去。
见状。略微松了口气的风伯雨师不禁相视一眼,目中都是闪过了一丝不羁洒脱的狂热战意,旋即便是一起化作了两道幻影随后跟上。
...
浓雾弥漫的森林之中。伴随着马嘶兽吼之声,数万的人族百战精兵也是慢慢的有些紧张起来,个个都是略显不安的看向了周围寂静的森林。
寂静好似没有一丝生气的森林之中,好似有着一股可怕的威压在压迫而来。压得人心身俱颤、喘不过气来。
就连玉虚与造化门下的众人。这会儿也是不禁面色凝重起来。
‘呼’一阵隐约的风声吹过,刹那间转头看去的众人,不禁都是双目微缩起来,只见那好似无尽血雾弥漫开来的森林之中,血雾所过之处,竟然树木尽皆枯朽,好似血色的洪流冲开了一条路一般。
而血色雾气深处,伴随着低沉有力的脚步声。一道百丈身影正缓缓而来,那脚步好似踏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好似实质般的血色目光。便好似两个汽车探照灯一般,直接射入了人族精锐大军之中,刹那间目光触及到那血色目光的人族兵士,便是瞬间惊呼惨叫一声,双手捂着鲜血直流的双目倒在了地上。
一个个精锐的人族兵士,全身颤抖的倒在地上的同时,便是不禁全身枯槁起来,身上涌现出一股股血气,向着那血色目光涌去。
“不!”听着周围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面色一变的轩辕,不禁目眦欲裂的低吼一声,旋即便是不禁看向玉虚造化两脉面色尽皆有些凝重的众人道:“两位老师,诸位师叔伯,还请你们出手,尽快除了这孽障!”
轩辕话音刚落,一阵嗜血疯狂的低沉笑声便是好似雷鸣般的在整个森林之中回荡起来,声震九天,竟然丝毫不比夔牛的神鼓威力弱!
“啊!”刹那间只觉得一声声低沉笑声好似要震破自己的耳膜、震散灵魂心神的人族兵士们,不禁都是双手捂着耳朵发出了凄厉而不似人声的惨叫声。很快,随着那低沉笑声戛然而止,瞬间身子晃动的人族兵士们便是瞬间浑身一震的尽皆七窍流血的七倒八歪倒在了地上。
转眼间,人族近三万精锐大军,精锐就此死绝!而即使幸存的那些人族修士,此时也是不禁一个个面色惨白,好似看着可怕的魔鬼一般的看着前方那浓郁血色雾气笼罩的百丈身影,个个都是心神俱丧了。
“蚩尤!我杀了你!”双目瞬间血红起来的轩辕,不禁咬牙切齿的看向前方,说话间便是要闪身向着蚩尤杀去。
“轩辕!”低喝一声的孔宣,不禁忙上前稳稳的抓住了轩辕的肩膀面色沉凝的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老师!”轩辕不禁转而看向孔宣,面色沉痛,嘴角一丝血迹缓缓流出。
然而,孔宣却是面色凝重的看向前方道:“如今,老师也不是他的对手!”
“轩辕小儿,你的手下死了这么多,你都不敢来与我一战吗?”嗤笑的低沉笑声猛然响起:“孔宣,胆小鼠辈!自己怕死不敢前来一战,竟然还拦着弟子!可笑啊!”
‘咯吱’一声,一手紧握的孔宣,凌厉的双目看向前方目中近乎迸射出如实质般的怒火,可是他的另一只手却是依旧紧紧的抓住了轩辕的肩膀。身为天凤之子,孔宣本身是何等自傲!可是,如今他却只能忍着!上去打吗?以轩辕的实力,恐怕一个照面便要被蚩尤杀死!就算是孔宣自己,又能自信接蚩尤几招不死?
“三师弟,尔等带轩辕暂且后退,这蚩尤便交给我吧!”冷喝一声的青莲道人,旋即便是径直闪身向着蚩尤杀去。
随后,燃灯道人便也是沉喝一声随后杀了上去:“玉虚门下,后退!”
几乎刹那间,青色剑影和黑色尺芒便是瞬间向着蚩尤杀去。那可怕的威力,瞬间便是斩破了虚空,带起了可怕的空间风暴。
“哈哈!”面对那青莲道人和燃灯道人联手的可怕一击,蚩尤却是畅快肆意一笑的挥舞着那玄铁神斧直接向前劈了下去。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可怕爆炸声之中,刹那间便是有着一朵闪亮的蘑菇云冲天而起,在森林之中肆意蔓延开来,一时间大地震颤,虚空之中都是形成了可怕的风暴,竟然将漫天的浓雾尽皆吹散而去,怎一个惊天动地了得!
而早已听到青莲道人和燃灯道人之言快速闪身后退的玉虚和造化门下众人,依旧是被那辐散冲击的能量风暴吹的狼狈不堪,那可怕能量带来的威势,更是让众人心神震颤!
至于人族的一些随军修士们,则是凄惨的多了,几乎个个重伤,甚至于还有几个被波及的能量冲击下死去的!
“这...这是蚩尤的实力?”被孔宣带着飞退的轩辕,看着这一幕,不禁面色略有些发白一脸难以置信的嘶哑道。
一旁,孔宣也是面色凝重的微微点头道:“蚩尤已经达到了当年十二祖巫的境界,而且不知为何,他的实力似乎还犹在十二祖巫之上!此战,若无大师兄相助,只怕我们没有什么胜算!”
二人说话间,可怕的能量风暴略微消散开来,只见那树木尽皆被毁好似平原般且处处都是深深沟壑的大地上空,三道身影正呈三角分散悬立着。
“哈哈,青莲、燃灯,不过如此!”手持玄铁神斧,浑身萦绕着浓郁血煞之气的蚩尤,不禁畅快一笑道。
而远处皆是面色凝重的青莲道人和燃灯道人,则是不禁双目微缩的看向了各自手中微微有着一丝顽固血煞之气萦绕的青莲剑和黑尺。一时间,两件极为厉害的灵宝,竟然是灵性被侵蚀不少。
第二百六十一章玄阴再战拼蚩尤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剑鸣声,双指轻轻拂过青莲剑的青莲道人,伴随着指尖带着一丝隐约灰白色造化之力的青色光芒笼罩,很快青莲剑之上的血煞之气便是缓缓消散而去。
另一边,燃灯道人也是瞬间手中浮现出黑色火焰,在黑色火焰的煅烧下,那黑尺之上的血煞之气也是快速的被祛除掉了。
“嗯?”见状目光一凝的蚩尤,转而便是不禁嗤笑一声道:“有些门道!”
说话间,蚩尤便是已经闪身向着青莲道人和燃灯杀去。
见状,二人不禁下意识的迎了上去。
然而,就在三人蓄势靠近都是准备着自己凌厉一击的时候,天地间却是突然风云变幻,刹那间三人便是没入了一片黑暗虚无的空间之中,漫天的血煞之气便好似可怕的风暴般肆虐开来。
看着那无尽一片虚无好似黑暗黑洞般隐约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阵势,玉虚、造化门下众人以及远处虚空之中遥遥观战的九凤、风伯雨师都是不禁神色略微变化起来。
“玄阴大阵?”咬牙低沉说着的孔宣,不禁面色略有些阴沉了起来。
而另一边,雨师看着那大阵,也是不禁目中闪烁着莫名的光彩道:“这玄阴大阵,威力提升了很多啊!”
“嗯!以蚩尤如今的实力,有玄阴大阵相助,未免没有获胜的机会!”一旁风伯也是不禁深吸了口气略显激动的忙道。
听着二人的话,凤目微凝的看着那散发着玄妙波动的大阵。九凤却是保持着沉默。
而此时,玄阴大阵之内,无尽的血煞之气中。一道浑身散发着青色的青莲道人、一个浑身萦绕着黑色火焰的燃灯道人以及一身血煞之气萦绕的蚩尤正彼此对峙着。
“青莲、燃灯,我这玄阴大阵如何?”看着对面面色都是略显凝重的青莲道人和燃灯道人,蚩尤不禁肆意一笑的目中闪烁着嗜血的杀意道。
眼角微微颤动的燃灯,不禁目光阴厉的看向蚩尤喝道:“蚩尤,尔杀伐众多,聚血煞之气布此凶恶大阵,恶报不远矣!竟然还敢如此口出狂言!”
“哼!燃灯。无耻之辈,杀我巫族兄弟众多,今日我便先杀了你!”冷哼一声的蚩尤。旋即便是闪身好似一尊杀神般向着燃灯杀去。
见状,面色微变的燃灯,不禁忙手持那燃烧着黑炎的黑尺向着蚩尤劈去。
‘轰’一声爆响,萦绕着血煞之气的玄铁神斧瞬间便是和那燃烧着黑炎的黑尺碰撞在了一起。刹那间可怕的能量风暴之中。浑身一震的燃灯便是当先狼狈的吐血飞了出去。
而仅仅是身子微微一晃后退几步的蚩尤,嗤笑一声旋即便是不管那重伤陷入大阵之中的燃灯道人,转而看向远处的青莲道人冷笑道:“青莲,想不到,你竟然没有趁机向我出手,否则的话,我想要重伤燃灯,还真是不容易!”
“他未必希望我出手助他!”淡笑说着的青莲道人。旋即便是目光如电的看向蚩尤道:“蚩尤,这玄阴大阵之中。就让我们尽情一战,我倒想看看你比之刑天厉害多少!”
闻言双目微眯的蚩尤,旋即便是朗声一笑道:“好!那燃灯老儿,贪生畏战,本座也不屑与之一战。如今少了他,咱们倒是可以好好的战一场!”
彼此对峙着的二人,一时间都是目中仅剩下彼此的战意升腾起来。
而在外界,突然微微缩小的玄阴大阵之中,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便是瞬间出现,正是那燃灯道人。
看着那玄阴大阵,目中微微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笑意的燃灯,转而便是一幅重伤虚弱的样子闪身来到了玉虚一脉众人面前。
“副教主,你怎么样?”刹那间玉虚门下众人不禁都是忙围了上去。
其中,目光一闪的广成子,则是忙道:“副教主,那造化一脉青莲道人呢?”
略微摇头的燃灯道人,转而便是不禁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道:“那蚩尤,实在太厉害,又有玄阴大阵相助,我根本不是他的敌手,拼死才破开大阵逃出。不过,青莲道友,却是不愿退让,被蚩尤缠住了!”
说着,燃灯道人不禁一脸感叹无奈的样子,似乎为没能和青莲并肩作战而有些遗憾。
广成子闻言,不禁目中暗暗闪过了一声畅快的喜色,但表面上却是一脸凝重。
倒是一旁的太乙真人,听着燃灯的话,眉宇间略微闪过了一丝疑色的看向了远处的玄阴大阵。
“什么?”造化门下众人听着燃灯的话,不禁都是面色微变。
“我去救大师兄!”轻喝一声的白灵,便是忙当先准备闪身向着玄阴大阵杀去。
眉头微皱的六耳,目光一阵闪烁的看了眼燃灯道人,转而见白灵准备出手,不禁忙闪身来到白灵身旁郑重开口道:“我跟你一起去!”
“回来!”眉头紧皱的孔宣,却是不禁忙沉声喝道。
刹那间,白灵、六耳不禁动作一滞,就连已经准备随后出手的彩灵、云霄以及夔牛都是不禁皱眉看向孔宣。
面对众人的目光,孔宣不禁忙皱眉道:“你们去了,又有何用,只能徒增无谓的伤亡罢了!再说,大师兄乃是二尸准圣,我不信他真的对付不了蚩尤!”
“话虽如此,可那蚩尤有玄阴大阵辅助啊!”云霄闻言顿时便是秀眉微凝的看向孔宣道:“三师兄,你也看到了那玄阴大阵了,比之上次所布可是厉害的多!大师兄虽然法力高深,可是陷入玄阴大阵之中,能发挥多少实力,很难说啊!”
听着云霄的话,面色一阵变幻的孔宣,不禁心中微微有些动摇了起来。
而就在孔宣微微一咬牙准备同意和云霄等人一起出手拼一次的时候,一道赤色幻影却是瞬间来到了众人前方,正色一身火红色道袍手持着红色大葫芦眯眼惬意喝着酒的红云。
“红云师弟(兄)...”看到红云,顿时造化一脉众人便是好似找到主心骨般目光一亮。
不待众人开口,红云便是不禁眯眼看向那玄阴大阵轻轻摇头淡笑道:“放心!堂堂二尸准圣,岂能那么容易被困?大师兄应该在和蚩尤大战,咱们若是贸然出手,只会帮倒忙,咱等一时吧!若是有所变故,我会亲自出手!”
听到红云的话,造化一脉众人不禁都是略微松了口气。
“红云师兄,我还以为你要一直懒在人族大营呢!”转而白灵便是不禁白了眼红云。
见状,红云只是略微苦笑了下,旋即便是微微摇头的接着眯眼慵懒的喝酒了。
另一边,燃灯不禁双目微眯的看向红云道:“红云道友,玄阴大阵之中,真的很危险啊!我看,道友还是尽快进去看看为好!”
“燃灯道友,有心了!”眯眼别有深意的淡笑看了眼燃灯的红云,转而便是不急不缓的再次喝起酒来,那副随意的样子,不禁让燃灯暗暗咬牙。这老家伙,不愧是上古之时的人物,倒是不好糊弄啊!
而就在众人说话间,那玄阴大阵却是微微扭曲变幻,阵中隐约有着一股股凌厉的气息弥散开来,甚至于偶尔出现一股股连玄阴大阵也束缚不住的凌厉气息,虽然仅仅是逸散出一丝,却也是使得玄阴大阵周围的空间扭曲,大地撕裂。
‘轰’的一声沉闷如九天惊雷的声音响起,刹那间剧烈扭曲的玄阴大阵便是好似一个黑洞爆炸般崩溃开来。
‘啾’一声清脆如鸟鸣声的剑鸣之上中,一道凌厉的青色剑光瞬间便是带着玄妙之极的波动瞬间划过虚空,向着那远处血煞之气弥漫的虚空之中的壮硕身影而去。
‘铿’一声脆响,手中玄铁神斧直接挡住了那道剑光的蚩尤,只觉双臂瞬间麻木失去了知觉般,同时耀眼的青色剑光之中,无形的气劲好似穿过了玄铁神斧般没入了自己的体内,瞬间全身一震一口血吐出的蚩尤,不禁狼狈的飞退开去。
而另一边,狂暴能量弥漫的虚空之中,使出那可怕一剑的青莲道人,也是不禁浑身一晃的嘴角溢出血迹,面色瞬间煞白,就连身上的气息也是虚浮起来。
第六百六十二章陈化说劫明大势
浑身萦绕的血煞之气消散不少,整个人气息都是显得有些狂暴的蚩尤,虽然依旧是战意十足,但是目光深处却是忍不住闪过了一丝淡淡的忌惮之色。
“青莲,不愧是造化一脉首徒!”转而沉喝一声的蚩尤,便是不禁畅快大笑的道:“如此才好!如此,才配做我蚩尤的对手!今日一战畅快,待我整军备战,再决生死!到时候,定要和你分个高下!”
说完,蚩尤便是转身身影一动化作了一道血色幻影向着远处虚空之中的九凤三人而去,同时喝道:“走!”
待得蚩尤离去,玉虚、造化门下以及轩辕等和人族修士们,不禁都是忙闪身来到了青莲道人的身旁。
“大师兄,你没事吧?”看着青莲道人那狼狈而气息虚浮的样子,造化一脉众人不禁都是有些焦急的忙道。他们,可是还从未看到青莲道人如此重伤过!
‘噗’的再次一口血吐出的青莲道人,看着蚩尤离去的方向目中闪烁着异样的忌惮和惊疑之色,旋即便是淡然沉声道:“回去!”
说完,青莲道人便是当先化作一道青色幻影向着森林之外而去了。
见状,相视一眼的造化一脉众人,不禁都是一阵沉默的面色略微凝重起来。
而轩辕以及人族众位修士,则更是眉头紧皱,那蚩尤如此神勇强大,连青莲道君也奈何不了,人族如何取胜啊?
而玉虚门下众人虽然看起来也是面色沉凝。可是各自的目中却是忍不住闪过一丝嘲讽冷笑之色,你造化门下不是牛吗?看你们这次怎么办?难道要去请造化天尊出手?那样的话,可就好笑了啊!
倒是燃灯道人。看着青莲道人离去的方向,眉头微皱的目中闪烁着可惜和忌惮之色。
...
而这会儿,凉风阵阵,青丘山之中那建在崖壁之上的走廊之中,一身青袍的陈化正负手而立,望着青山远黛、青丘山中万千生灵。
“化哥哥,怎么了?”略带疑惑的悦耳轻灵声音响起。不知何时一身梦幻般白色仙衣的胡灵儿便是已经来到了陈化身侧,见陈化眉头微凝的样子,不禁美眸微闪的忙道:“难道是人族和蚩尤之战出了什么变故?有青莲在。应该不会有什么解决不了吧?算算时间也不短了,此战差不多该结束了才对!”
略微点头的陈化,转而便是轻叹一声道:“没错,此战是到了收官之时。可是却是突然出现了让我没有预料到的意外!”
“意外?”胡灵儿闻言不禁秀眉轻蹙道:“什么意外啊?”
微微吸了口气。旋即陈化便是缓缓开口解释道:“青莲实力的确进步很大,竟然杀了刑天!可是,蚩尤却是因此借助刑天的精血达到了祖巫之境,而且练就了特殊的血煞之气,可以污人神魂法宝之灵,实在是不可小视。如今,青莲却是也难以奈何他。要知道,青莲的实力再强。也要借助法宝之力,可是所有的法宝。经过那血煞之污,威力便要大减!否则,纵然是他蚩尤祖巫实力,又焉能敌得过我造化门下首徒?”
“怎么会这样的呢?”胡灵儿听的不禁惊讶的看向陈化道。
略微沉默,旋即陈化便是不禁目中闪烁着莫名的色彩自嘲一笑道:“是我自作聪明了!”
“嗯?”秀眉微蹙的胡灵儿,不禁美眸看向陈化道:“化哥哥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看着胡灵儿,目光轻闪的陈化便是不禁道:“玲玲,你想,轩辕这人皇之位,主要便是应在这场战祸之上,以此确立人皇威严。可是,这是一场磨砺、也是一场劫难,它会那么简单,那么容易吗?”
“我本以为,派出青莲、红云,此时很容易解决,万无一失!”看着若有所思的胡灵儿,旋即陈化便是缓缓摇头苦笑道:“可是,事实上,却是没有这么简单!青莲杀了刑天,这是一个变数,从而衍生出了下面的事情。到头来,还是免不了一番更大的麻烦!事实上,我一开始便想错了!”
转而仰头深吸了口气双目微闭了下的陈化,便是不禁神色莫名道:“我现在有些明白,为何那封神之战中,大能之辈很少出手,不管玉虚门下、还是截教门下,死伤众多,可是却依旧没有引得原始和通天过多插手!其一,自然是因为封神所需,其二,却是因为这大劫之中有大变,仿若下棋,一招错,满盘皆乱!天道之下,我辈岂能操控一切,自以为尽在掌中?俗话说,大势难改,小势可移,但是殊不知这小势之中,却会出现大变故,一着不慎麻烦徒增啊!”
“化哥哥,我想我有些明白了!”略微点头的胡灵儿,旋即便是不禁秀眉微蹙道:“可是,如今的情况,似乎除了你出手,没有别的办法了啊!”
陈化闻言不禁摇头一笑道:“我若出手,岂不是落了下乘?那原始,就算是插手,也不过暗中出手伤了后羿而已!我若是亲自出手,不是被众圣笑话!玲玲,你要知道,这个世上还有力不敌巧,四两拨千斤的说法。其实,此乃人族之劫,关键,这解决化解的办法,还是在人族的身上!你说,人族最强大的是什么力量?”
“人族最强大的力量?”胡灵儿闻言秀眉微蹙的想了半晌,转而便是不禁娇嗔的白了眼陈化道:“化哥哥,你就别卖关子了,说吧!”
见状一笑的陈化,转而便是不禁目光灼灼的道:“人族,虽然个体实力不强,可是人口众多,出现惊采绝艳之辈的几率就高,故而人族强大!另一方面,主要的原因,便是人族的团结!人族自诞生,便是部落群居,团结一起,抵抗任何的力量。而这次,兵祸正是发生在人族广泛分散开的情况下。这其中的玄妙,不得不让人深思啊!”
“化哥哥是说,这场劫难,乃是让人族懂得团结的重要,再次凝聚在一起?”若有所思的胡灵儿,转而便是不禁美眸闪亮道:“我明白了,这场劫难,恐怕是为了以后人族成立国家这样比部落要更高一等级的团结集体做准备!”
听着胡灵儿的话,微微一愣的陈化,转而不禁笑道:“我倒是没有想到此节!没错,说的好,说的有理!如此一来,人族的发展和大势便是清晰明朗了。天道玄妙啊!”
“化哥哥,我也是突然想到的!”略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旋即胡灵儿便是不禁忙道:“现在看来,此战最重要的还是人族的团结,可是究竟应该怎么理解、具体怎么操作呢?团结这两个字,也太抽象了些,不可能说说这两个字就克敌制胜吧?”
闻言,目光轻闪一脸笑意的陈化,转而却是不禁目中略微闪过了一丝亮光。
胡灵儿见状不禁美眸一亮的忙道:“化哥哥,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主意了?”
“我想什么?玲玲,我告诉你,我就是想太多,什么事都考虑,才会多这么多麻烦!人族如今大势已成,早是洪荒主宰,族中能人异士、智谋之辈万千,我操哪门子闲心啊!什么事都让我来解决,我造化天尊是保姆不成?让他们自个儿想办法去!”略微摇头一笑的陈化,转而便是拉着胡灵儿的玉手道:“走,咱们出去走走,整天闲都快闷出蛋来了!”
闻言哑然失笑的胡灵儿,不禁美眸微闪的看了眼陈化道:“化哥哥,你真不管啊?”
“不管!不管喽!”微微摆手的陈化,转而便是不禁摇头晃脑的笑着道:“我现在才发现啊,我都成了前世那些老头老太太了,对儿孙关心这关心那的,可是到头来,却是帮了倒忙啊!儿孙自有儿孙福,何必管的那么多啊!我等自然要做那逍遥自在之仙,何必管那凡尘多烦恼呢?自找不快,想想都觉得自己怎么那么犯贱呢?玲玲,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哭笑不得的看向陈化,胡灵儿不禁笑着点头道:“是!化哥哥说是当然就是了!”
“不过想想,化哥哥说的的确是有道理!”转而美眸微闪的胡灵儿,便是不禁略微感慨一声道:“化哥哥在这洪荒之中,算这算那的,的确是太累自己了,何必呢?不管他人如何,只要我们过的逍遥自在,也就够了!前世多少人求神拜佛,他们也不想想,神佛若是能应每个人所求,岂不要累死?”
第二百六十三章红花送来解忧策
逐鹿之原,人族大营,巨大的帅帐之内,人族共主轩辕、众人族将领、修士、谋臣等以及造化、玉虚门下众仙齐聚一堂,气氛略显沉闷,几乎所有人都是不禁眉头微蹙或者一副纠结无奈之色。
主位之上,凝眉一脸苦恼之色的轩辕,看着一旁造化一脉首位静静闭目盘坐好似睡着了一般的青莲道人以及他旁边的确是低头睡着了打着轻轻呼噜的红云,不禁心中更是憋闷。
“咳!轩辕,别急,总会有办法的!”盘坐在红云下首的孔宣,看着红云抱着火红色大葫芦泰然自若的睡着的样子,目中闪过一丝哭笑不得之色的同时,转而便是不禁忙对轩辕劝慰道。
对面,玉虚门下普贤真人闻言不禁冷笑道:“有办法?你造化一脉以青莲道君实力之强,都敌不过那蚩尤,还能有什么办法?”
“普贤,你皮痒了是不是?”闻言不待孔宣说话,六耳便是不禁看向普贤目中好似有着两道如实质般的目光射出的怪笑道。
坐在六耳身旁的白灵旋即便是冷然看向普贤道:“你玉虚一脉倒是想办法啊!”
“谁不知道造化一脉个个不凡啊!若是全部着急而来,也不是不能对付蚩尤!”赤精子闻言顿时便是微微摇头面带莫名笑意的道:“再不济,请造化天尊出山,那蚩尤不是手到擒来?”
赤精子话音刚落,便是猛然感到浑身一寒。下意识的抬头看去,便是看到了不知何时睁开双目正目光冰冷看向自己的青莲道人,不禁神色微变了下。
见状。主位之上原本郁闷的轩辕,不禁更是郁闷起来。这下面双方这些日子就没对眼过,这两方长辈打架,他轩辕夹在中间里不是外不是的,都快郁闷憋屈死了!
眼看着这双方又要掐起来,郁闷的轩辕刚挤出一丝别扭的笑容要开口劝解,大帐之外便是风风火火的进来了一个人族兵士恭敬的对着主位之上的轩辕单膝跪下道:“启禀共主。造化门下红花圣母到!”
“红花圣母?”微微愣了下的轩辕,转而便是不禁面露喜色的忙道:“快请!”
看着恭敬应声退下的传令兵,轩辕不禁面露笑容的微微松了口气。这个兵士来的可太是时候了,一下子便是化解了现场了紧张气氛啊!更为重要的是,这红花圣母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可是既然现在来了。说不定就有解决现在困境的办法啊!如此。轩辕如何能不欣喜期待呢?
红花圣母?玉虚门下众人不禁彼此相视,都是略有些狐疑起来,造化天尊门下亲传弟子和记名弟子之中,有这么一号人物?
同样微微愣了下的造化门下等人,彩灵便是不禁略微掩嘴的失笑道:“红花圣母?好响亮的名头啊!我们造化一脉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圣母啊?”
闻言,造化门下其他人也是不禁一笑,就连面色冷沉的青莲道人也是神色缓和了些。
另一边,背上尽是冷汗的赤精子却是再也不敢抬头看向青莲道人。
至于玉虚门下其他人。则是不禁狐疑意外的看向造化门下含笑的众人,什么意思嘛?你们造化一脉自个儿都不知道红花圣母?那也没什么可笑的啊!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一身火红色仙衣的高挑冷艳女子便是径直来到了帅帐之中,正是造化一脉三代首徒,青莲道人大弟子红花。
“红花见过人族共主!”客气的对轩辕打了个稽首的红花,转而便是不禁忙来到青莲道人面前恭敬跪伏道:“红花拜见老师!拜见诸位师叔!”
青莲道人见状,不禁淡笑抬手道:“起来吧!”
恭敬应声起身的红花,再次对孔宣等几位师叔恭敬弯身施礼,然后才径直退回了之前所站的位置再次对轩辕打了个稽首。
“原来是红花师姐!”轩辕不禁忙含笑回礼,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不过,看着红花,轩辕依旧忍不住心中惊讶!这红花好像是造化一脉三代弟子啊,竟然已经是金仙修为!自己到现在,都还是困在太乙散仙巅峰,差一步才能达到金仙啊!
而另一边,反应过来的玉虚一脉众人,则是不禁面上表情更加精彩了!虽然红花明显是刚达到金仙修为,气息都还有些虚浮,可那也是实打实的金仙高手啊!玉虚门下弟子之中,除了广成子之外,其他可都是金仙高手,正因如此才有玉虚门下十二金仙之称!自己等人竟然沦落到和造化一脉三代子弟一个级别了,天呐!玉虚门下众人几乎要仰天郁闷无语了啊!一时间个个都是面色泛红了起来,丢人啊!
而此时,红花则是不紧不慢的说出了让玉虚门下众人惊讶、让轩辕惊喜的话来:“红花此来,乃是奉师祖之命,为共主送来解决如今困境的办法来!”
“红花师侄,什么办法,快说啊!”六耳闻言不禁当先目光闪亮的看向红花抓耳挠腮道。同时说话间,六耳便是不禁略带得意的看了眼对面惊讶而惊疑的玉虚门下众人。
略微一愣的轩辕,转而便是不禁惊喜的起身看向红花激动道:“红花师姐,圣祖有何办法,快快说来!”
淡笑点头的红花,旋即便是略微一翻手的取出了一块乌黑而痕迹斑斑好似不知道历经多少风霜雨雪磨砺的铁块以及一支沾染着鲜血的普通箭矢。呃,诸位看官,没错了,就是一块废铁和一支再普通不过的箭矢!
“呃?”原本一脸惊喜的轩辕,看着红花手中的东西,不禁面上表情一滞微微瞪大了眼睛,转而不敢置信的看向红花道:“这...这是圣祖送来帮忙打败蚩尤的办法?”
玉虚门下众人先是一愣,转而便是不禁面面相觑的略微忍笑意一个个面色微微憋红起来。
就是造化一脉几人,这会儿也是不禁意外而惊讶不解的看向了红花。
“没错!共主,师祖说了,办法就在这块铁石和这支箭之上!”红花面对着众人怀疑惊讶不一而足的目光,却是淡淡一笑道。
红花话音刚落,便是有着一个人族将领涨红了脸道:“圣祖就算不愿帮忙,又何必如此戏弄我等?”
“慎言!”一旁一个将领不禁低喝一声的拉了下那个面色涨红的人族将领忙道:“圣祖如此,必有深意!”
一言惊醒梦中人般,一时间轩辕、玉虚与造化门下众人也顾不得去管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面色涨红的人族将领了,个个都是不禁目光闪烁的看向了红花手中的铁石和箭矢,脑袋飞速运转了起来。
不过,很快众人便是不禁皱眉无奈苦恼了起来,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有何深意啊!
“哎呀,红花师侄,别卖关子了!”抓耳挠腮的六耳,不禁略有些不耐的郁闷道:“搞个染血的箭矢,又弄个铁块,难道老师是让我们铸造弓箭,用弓箭杀了蚩尤?还染血的弓箭,难不成还要我们用血铸造?”
六耳话音刚落,对面普贤真人便是不禁嗤笑道:“可笑,以血煞铸造兵器,那是巫族的手段!要铸造杀死蚩尤的弓箭,那要用什么样的灵材啊?这样的灵材,你们造化一脉出?”
“没错,我们造化一脉出!”神色微动的孔宣,似乎猛然想到了什么一般,不禁面露笑意的目光灼灼看向普贤真人道。
闻言一滞的普贤真人,旋即便是闷哼一声道:“造化一脉,倒是大方!”
孔宣只是笑了下,转而便是起身对轩辕道:“轩辕,为师已经想到了你师祖的深意,杀死蚩尤的办法,有了!”
“哦?”轩辕闻言不禁大喜目光闪亮的看向孔宣道:“老师,果然?”
微微含笑点头的轩辕,旋即便是不禁道:“轩辕,我需要整个人族全力配合,我们要争取在下次开战之前,准备好这诛杀蚩尤的利器!”
“好!”面色兴奋的微微涨红的轩辕,不禁笑道:“老师但有吩咐,人族全力配合!如这能杀死蚩尤,老师当记首功!”
第二百六十四章神火血石铸神箭
时间缓缓流逝,自从孔宣领命督造诛杀蚩尤之利器,已经是过了将近一月,整个人族大军也是得到了很好的休整,静待蚩尤收拢九夷残军败将来攻。
人族大营,玉虚一脉的大帐之内,玉虚门下众人这日正齐聚一起。
“大师兄,副教主,这些日子,孔宣已经命人族众修士采集了许多的稀有矿石灵材,并且在人族之中搜罗忠孝仁义之辈的鲜血,实在是大为奇怪!”赤精子皱眉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对主位之上盘坐的燃灯以及广成子道:“他好像,真的在准备炼制什么厉害的杀伐利器一般!”
黄龙真人闻言不禁一瞪眼道:“什么?搜罗人族忠孝仁义之辈的鲜血,造化门下,竟敢如此造杀戮?还让人族修士去做?怎么可能?”
听到黄龙真人的话,众人一愣之后,转而便都是无语看傻子般的看向黄龙真人。
“咳,那个,黄龙师弟!孔宣只是让那些人族修士去向人族各部落宣传,言道乃是为了诛杀蚩尤,打败九夷大军,还人族平静,因此需要忠孝仁义之辈的鲜血,故而许多人都是自愿献血。只是流点儿血而已,死不了人!”轻咳一声面色尴尬的赤精子不禁忙道。
“哦!原来如此!”略微恍然点头的黄龙真人,不禁讪讪一笑,转而便是又有些疑惑的道:“不过,这孔宣要那么多血干什么?难道真的是要炼制什么厉害的利器?那些凡人之血,能有何用?”
人族之血有何用?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黄龙真人的一句话,顿时让静静闭目养神的燃灯猛然浑身一震的睁开了双目。
“副教主,怎么了?”一旁广成子见状不禁疑惑看向燃灯。
深吸了口气强自压下心中的激荡。旋即燃灯便是不禁双目微眯的道:“尔等可听说,昔年妖皇东皇太一曾经屠杀万千人族,聚其血煞之气,炼制了屠巫剑?”
“当然!”赤精子闻言顿时便是面露愤慨之色的道:“当年,人族险些灭亡!造化天尊身为人族圣祖,竟然到了最后才出手,实在是使得我人族损失惨重!也正是那时起。人妖二族便势成水火!”
而广成子闻言则是不禁神色一动惊异的看向燃灯道:“副教主,你是说,孔宣欲要效仿东皇太一。铸造那屠巫之利器?”
“对,而又不对!”燃灯闻言不禁淡淡摇头道。
见状,黄龙真人不禁皱眉忙道:“副教主,什么对又不对的啊?那到底对还是不对啊?”
“说对。那是因为孔宣的确是铸造屠巫之利器!说不对。那是因为孔宣所用之方法,与东皇太一有所区别!”轻抚须的燃灯,转而便是不禁缓缓开口道:“东皇太一乃是不论善恶忠奸,只要是人族,尽数屠戮,以去之血气炼制屠巫剑,而孔宣则是索取很明确!仅仅需要忠孝仁义之辈的鲜血!”
普贤真人闻言顿时便是不禁目光微闪道:“副教主,这又有什么说法呢?”
“所谓兵在精而不在多!人族血脉虽然特殊。拥有莫测威力,可是尽取人族之血。费时而麻烦,用以铸造神兵,驳杂而生血煞之气,那便真是巫族的铸造之法了!”嗤笑一声的燃灯,转而便是不禁双目微眯的道:“而人族忠孝仁义之辈的鲜血,则是人族血脉的精华所在,以之铸造兵器,乃是浩然正气之兵,故而威力不可估量!”
听着燃灯的一番话,玉虚门下众人不禁都是略微恍然的微微点头。
“原来如此!”轻点头的赤精子,转而便是不禁惋惜道:“想不到,造化一脉连如此方法都想到了,真是...”
双目微眯的燃灯道人,不禁道:“这应该是造化天尊的主意!造化天尊,真是每每出手都是出人意表,让人意想不到啊!洪荒之中,若论算计精妙,只怕是无人能出其右!此次,造化一脉可是收获颇丰啊!”
闻言,广成子等玉虚门下众人都是不禁略有些郁闷无奈起来。
而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清冷悦耳的女子声音:“红花奉孔宣师叔之命,特来邀玉虚副教主燃灯前前辈!”
“嗯?”帐内众人闻言不禁都是略有些疑惑意外的彼此相视一眼。
而燃灯则是不禁神色一动目中隐约闪过一丝淡淡惊喜之色的忙起身向着帐外而去。
“原来是红花小友!”径直来到帐外的燃灯,看到外面静静而立的红花,不禁笑道:“不知孔宣道友相请所为何事?”
略微客气的施礼,旋即红花便是忙道:“自然是为了诛杀蚩尤的大计!孔宣师叔已经准备妥当,只等燃灯前辈前去锦上添花了!”
锦上添花?此时随后出来的玉虚门下众人,都是不禁疑惑的看向红花。
而目中精光一闪的燃灯,则是欣然含笑应道:“好!既然是为了人族诛杀蚩尤之大计,那贫道自然是义不容辞的要走一遭!小友前面带路吧!”
“前辈请!”淡笑点头的红花,不禁当先伸手示意客气的道。
目送燃灯随红花离去,黄龙道人不禁眉头微皱的摸了摸鼻子郁闷道:“搞什么啊?弄的神神秘秘的!”
“哼!”目光一阵闪烁的广成子,似乎想到什么,不禁面色略微阴郁的冷哼一声,径直向着大帐之内走去,看的玉虚门下其他人几乎个个都是不明所以的忙随后跟上去,而跟在最后的云中子,则是不禁微微摇头的转而看了眼燃灯离去的方向,目中闪烁着莫名之色。
...
阴沉的天空之中,狂风呼啸,电蛇飞舞,闷雷阵阵,距离逐鹿之愿不算太远的一个山谷之内,几乎成了风雷汇聚之地,隐约间有着丝丝炽热之气弥散开来。
当红花领着燃灯来到山谷旁一处山崖崖顶之上俯瞰下方的时候,正好便是看到了风雷之力汇聚的山谷之中,有着一个漆黑的四足大鼎,屹立在那儿散发着威严玄妙的气息。而鼎内,则是燃烧着神火,神火在呼啸的风雷之力左右下燃烧的很是激烈。而神火之中,则是有着一团紫青红三色光芒的光团闪烁着,隐约间有着丝丝玄妙之气弥散出来。
在神鼎周围,正围着不少人,有轩辕带着人族的一些大将、修士,也有造化门下的六耳、白灵、夔牛等人。此时,众人都是略有些紧张期待的看着那神鼎之上的三色光团。
而在神鼎的两侧半空之中,一身五色道袍的孔宣和一个身穿大红八卦服、戴鱼尾冠、面如重枣、三目、赤须红发的道人都是口喷火焰向着神鼎之上的三色光团而去。
而一旁不远处的半山腰之上,略显邋遢的红云,则是半躺在一块大石之上,似有所觉的看了眼燃灯,转而便是不在意的继续喝酒了。
“燃灯道兄!”含笑迎上前的云霄,对燃灯略微施礼,旋即便是忙道:“诛杀蚩尤之利器,已经人族忠孝仁义之辈的精血以及洪荒奇石炼制,只差了这最后一步以神火辅助融合。孔宣师兄虽然已经请了截教门下的焰中仙罗宣道友相助,却是仍然力有不待!所以,只好轻燃灯道兄出手相助,以那灵柩灯的神火助上一臂之力了!”
闻言,双目微眯的燃灯,不禁看了眼那孔宣对面一身红色只有金仙后期实力的道人,旋即便是淡笑点头道:“为人族大计,贫道自然义不容辞!”
说话间,身影一动的燃灯,便是不禁闪身来到了孔宣和焰中仙罗宣旁边的神鼎一侧凌空而立,直接盘膝坐下。
孔宣和罗宣相视一眼,转而便是都看向燃灯,三人彼此神识交流了下,旋即随着孔宣和罗宣略微收敛神火,燃灯便是径直挥手一道黑色神火注入了神鼎之内的三色光团之上。
‘嗡’的一声能量震颤声之中,三色光团之中好似有着一个很有灵性之物要破开光团而出一般。
很快,随着三人向其中注入的神火更多,快速膨胀起来的三色光团便好似孕妇的肚子一般,随后便是随着一阵震慑心神的嗡鸣声刹那间三色光团爆开,一股可怕的凌厉气息直接将孔宣、罗宣以及燃灯震飞开去。
‘啾啾啾’的三声,伴随着三道耀眼光芒升空而起,紫青红三支半透明的神箭便是浮现在神鼎之上。
第二百六十五章神箭响天诛蚩尤
‘噗’一口血喷出,修为最低的罗宣,竟然是被那可怕的气息震的受了伤。而即使以燃灯和孔宣的实力,猝不及防下也是略显狼狈。
不过,这会儿三人却是都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个个都是不禁目光灼灼的看向了那悬浮在神鼎之上光芒闪烁气息隐隐的神箭。而轩辕以及人族的修士将领,还有造化门下众人,也是不禁惊喜激动的看向那三支神箭。
“成了!想不到我罗宣竟然有机会炼制出如此神兵,幸甚幸甚!”嘴角带血的罗宣,这会儿却是不禁一脸惊喜激动的朗声笑道。
另一边,孔宣则是不禁摇头无奈一叹道:“本想铸成一支神箭,想不到却出了三支,只是威力却是小了许多啊!若能将忠孝义这三种血脉之力融为一体,恐怕能铸造出一支惊天动地的神箭啊!”
“孔宣道友,过贪了!”燃灯闻言不禁摇头失笑道:“就算是这三支箭,威力也足以堪比上品先天灵宝了,比之极品先天灵宝也不弱多少!虽然材质不俗,却也不算极品,能炼制如此神箭,实在是难得啊!”
罗宣旋即便是点头笑道:“然也!此箭,神妙啊!”
“恭喜共主!”人族众修士将领都是不禁惊喜的对轩辕道:“有此神箭,诛杀蚩尤有望了!”
轩辕也是意气风发的面露喜色,转而便是不禁忙对孔宣拱手施礼的紧张道:“老师,此三支神箭。果真能杀蚩尤吗?”
“轩辕,尽管放心!此三支神箭,乃是克制蚩尤的利器!”孔宣闻言不禁自信笑道:“准备下吧!和蚩尤最终一战的时候到了!此次。蚩尤将再也没有侥幸的机会了!”
激动点头的轩辕,正要说话,远处却是有着一个人族修士闪电般御风而来,径直来到轩辕面前恭敬施礼道:“启禀共主,蚩尤帅九夷残部杀来,已经靠近我人族大营!”
“哦?”闻言眉头一掀的轩辕,转而便是不禁目中闪过灼灼战意道:“来的好快啊!既然他这么想要急着找死。那我等便满足他好了!”
“老师!轩辕这便去整军了!”转而轩辕便是豁然转身对孔宣恭敬施礼道。
略微点头拍了下轩辕肩膀的孔宣,不禁朗声一笑道:“好,去吧!”
“记住。不要与蚩尤硬拼,否则只会徒增伤亡!”转而孔宣便是不禁忙道:“如今的蚩尤,恐怕不会跟我们讲什么规矩!你那无数人族大军,可禁不住他几斧子打杀的。”
“嗯!”郑重点头应了声的轩辕。转而便是忙率领手下的修士将领离去。
转而孔宣便是不禁看向燃灯、罗宣以及造化门下众人道:“诸位。且先去助战,我随后就到!”
闻言,众人便也都是应声离去。
待得众人离开,目光如电看向那黑色神鼎的孔宣,便是直接施展神通,引得无数风雷之力疯狂的向着神鼎之内涌去,而经过那些风雷之力洗刷的三支神箭,也是慢慢的光华内敛。不过那隐约散发的气息却是更加精纯强大起来。
而风雷之中,孔宣却是发丝飞扬。依然不惧,浑身沐浴着风雷之力,金光隐现。
不多时,微微震颤的黑色神鼎之中,便是好似有着一只困兽在横冲直撞一般,发出了阵阵清脆的响声,狂暴的力量喷薄欲出。努力控制着那股力量的孔宣,不禁面色略微涨红了起来,体内倾泻而出的法力也是略显狂暴起来。
...
另一边,人族大营之外,虚空之中,一身青袍的青莲道君,望着那漫天煞气之中狂奔而来的百丈身影,不禁双目微眯,目中有着一丝凌厉战意闪现。
“哈哈,儿郎们,给我杀!”大吼一声的蚩尤,旋即便是不禁飞身而起的目光灼灼看向青莲道君道:“青莲,明知奈何不得我,还想一战?”
不置可否的眯眼一笑,旋即青莲道君便是淡然道:“我没有想胜你,只要困你一时三刻便也够了!”
话音刚落,青莲道君便是猛然一挥手,刹那间那造化青莲莲台便是化作了一个庞然大物般的巨大圆台,直接向着蚩尤身下飞去,根本不容蚩尤躲闪。几乎同时,九道青色剑光便是从莲台的边缘四周飞掠而出,好似莲花盛开般,转而再次向着蚩尤合拢而去。
“嗯?”见状双目微眯的蚩尤,转而便是不禁手持玄铁神斧向着周围挥去。
‘铿’‘嗤’...的声音响起,好似密集的雨声般,一道道如雨幕般的剑光不断的被蚩尤手中的玄铁神斧击溃,旋即便是再次出现,那巨大莲台便好似剑光的发射器一般,源源不绝的剑光向着蚩尤而去,时而便是有着一道剑光划过蚩尤的身体,留下一道白印。
不多时,面露不耐之色的蚩尤,便是直接浑身血煞之气凝聚的不顾那些剑光直接手持玄铁神斧对着下方猛然劈下。
‘轰’一声可怕的爆响,刹那间震颤了下的巨大莲台,转而便是光芒一暗的四周剑光直接消失的飞到了青莲道君的脚下。
而几乎同时,九道剑光便是从莲台四周飞掠而出落入了青莲道君手中化作了青莲剑。
“蚩尤,受死吧!”厉喝一声的青莲道君,旋即便是手持青莲剑好似劈开山岳般的向着蚩尤劈去,所过之处空间瞬间整齐的被切成了两半,可怕的剑气径直向着蚩尤而去。
见状,面色大变的蚩尤,猝不及防下忙抬起手中玄铁神斧格挡在了胸前。
‘铿’一声清脆的兵器交击声中,全身一震面色涨红的蚩尤,便是不禁略显狼狈的后退开去,握着玄铁神斧的手都是虎口列开,鲜血直流。
而就在此时,震天的风雷之声中,远处天际便是有着一道紫青色的耀眼光芒冲天而起,隐约可见其中有着一个暗青色的神弓。随后,浑身五色光芒闪烁的孔宣便是直接冲天而去,握住了那神弓,旋即便是另一只手挥动牵引间,一支青色的箭矢落在了神弓之上。
‘啾’的一声清鸣声,弯弓搭箭的孔宣,便是直接将那支青色的神箭射了出去。
神箭破空,悄无声息间便是来到了蚩尤的身后,径直刺入了被青莲道君一剑逼退后继无力的蚩尤后心之中,转而便是直接从前心穿出,直接将蚩尤护在胸前的玄铁神斧都是震的飞了出去。紧接着去势不减的神箭,便是径直向着青莲道君而去。
“我靠!”暗骂一声的青莲道君,不禁忙闪身险险的躲了过去,面皮微抽了下。
而此时,虚空之中猛然全身一震的蚩尤,看着胸前被神箭射穿鲜血直流的伤口,不禁目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嘴角鲜血直流。
转而豁然转身的蚩尤,便是双目微缩的看到另外一支紫色箭矢呼啸而来,根本不容自己反应的再次射穿了自己的身体。
“蚩尤大哥!”远处被造化一脉和玉虚一脉的众人缠斗住的风伯雨师以及九凤,见状都是不禁面色大变,凄然喊道。
闻言,精神一振的蚩尤,抬头看了眼远处手持神弓搭上了一支红色神箭对着自己的孔宣,便是不禁身影一动拖着已经重伤之身,径直向着风伯雨师以及九凤而去。
‘轰’一声爆响,拳脚并用的蚩尤,直接逼退了玉虚造化一脉众人,转而便是不禁对着风伯雨师和九凤低吼道:“快走!”
“走?走不了了!”被突然杀来的蚩尤逼退,略显狼狈的燃灯,转而便是不禁冷笑道:“蚩尤,你已是强弩之末,还想护着他们?”
闻言,蚩尤却是根本不理燃灯,直接伸手抓起风伯以及九凤便是向着远处天际好似仍沙包般的扔了出去。
“想逃!休想!”见状面色微变的燃灯,转而便是直接闪身追了上去。
而此时,正要出手阻拦的蚩尤,却是猛然似有所觉般的转头看去,只见一支红色神箭正好被孔宣射出,闪电般向着自己而来。
“蚩尤大哥!”一声悲吼,刹那间雨师便是已经闪身挡在了蚩尤面前。
‘嗤’一声利器刺穿血肉的声音响起,那红色神箭瞬间便是穿过了雨师的胸膛,转而又刺穿了上前准备退开雨师的蚩尤的身体,刹那间二人的身体便是撞在了一起。
“雨师兄弟啊!”全身颤抖的抱着气息微弱的雨师,蚩尤不禁颤声低吼,虎目之中留下了两行血泪。
第二百六十六章大战了庆功之宴
看着那虚空之中抱着雨师悲愤嘶吼的蚩尤,原本准备杀向蚩尤的红云,不禁动作一滞,略微摇头目中闪过了一丝复杂之色。而远处,紫青红三支神箭在虚空之中转了个弯再次回到孔宣所持神弓的弓弦之上准备再次拉弓的孔宣,也是刹那间顿了下。
“蚩尤大哥!也许,我们一开始就错了,错了啊!快走!”虚弱的低声说着的雨师,旋即便是不禁目光朦胧的看着周围的虚空,神色慢慢黯然下去。
脑袋微垂的雨师,目中神采不再,而隐约间一丝灵性却是从雨师眉心之处浮现,转而光芒一闪消失不见。
感受着那一丝灵性光芒,目光微亮的蚩尤,转而便是抱着雨师闪身落在了那染满血迹狼藉的战场之上,轻轻的将雨师放下,看着平静躺在地上神色安详的雨师,不禁双手微微紧握起来:“好兄弟,对不起了!我蚩尤既然做了,便不会后悔,也不会后退!你先走一步,哥哥很快就来陪你!”
话音刚落,刹那间抬头的蚩尤,便是不禁双目之中射出了两道如实质般血芒的向着远处虚空之中的孔宣看去。
而几乎同时,好似饿虎扑食般的蚩尤便是直接闪身杀向了孔宣。
见状,再无一丝犹豫的孔宣,瞬间便是拉弓将那三支神箭尽数射向蚩尤。
‘嗤嗤嗤’的声音响起,三支神箭瞬间便是在蚩尤身上射出了三个窟窿。那神箭速度之快,蚩尤一开始便逃离躲闪都不一定躲得过。更何况此时是向孔宣杀去!而且,以那三支神箭的灵性,几乎可以自行锁定目标的。
全身一颤的蚩尤。嘴角鲜血直流的同时,不禁全身气息都是虚弱了很多。本来已经受伤不轻的蚩尤,又挨了三箭,已经是重伤了。可是,足足六箭都没有杀死蚩尤,足见蚩尤祖巫之身的强悍可怕!
“哈哈...”悲凉而肆意的低沉笑声之中,依旧全身颤抖着急速向孔宣飞去的蚩尤。却是全身能量变得有些狂暴了起来。
原本神色复杂看向蚩尤的孔宣,见状不禁双目微缩,刹那间面色一变。浑身五色光芒闪亮。几乎同时孔宣便是有种化为本尊快速逃跑的冲动。
而就在此时,一尊黑色神鼎却是直接从天而降,在蚩尤惊怒的目光下将他收入其中。
‘呼’大喘了口气的孔宣,身上光芒收敛。转而看向那气息不凡飞向自己面前的神鼎。不禁忙对着神鼎拱手一拜道:“多谢老师!”
远处同样面色微变快速赶来的青莲道君,先是对那神鼎一拜,转而便是忙看向孔宣一笑道:“师弟,若非老师及时出手,你可是麻烦了啊!”
“这蚩尤实在是难缠的很啊!”摇头苦笑的孔宣,转而便是不禁神色微动。
“怎么了?可是老师有什么吩咐?”青莲道君见状不禁眉头一掀。
略微点头正要说话的孔宣,转而便是和青莲道君一样豁然转头看向了远处天际,只见狂风呼啸声之中。‘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的瞬间,一朵巨大的狂暴能量形成的血色蘑菇云便是凭空出现。
“可恶!”惊怒的低沉声音之中。狼狈的燃灯道人便是全身染血、道袍破损的从那可怕的能量风暴之中闪身而出,转而看向那背后的能量风暴,直气的面色铁青,浑身颤抖,同时心中一个劲的暗骂疯子!燃灯怎么也想不到,那风伯竟然如此疯狂,拼着自爆竟然要拉自己一起死!
而远处,伴随着一声清亮凄厉好似杜鹃啼血般悲戚的清鸣声之中,一只冰蓝色九头凤鸟便是化作一道冰蓝色流光闪电般消失在了西南天际,正是九凤!
望着那远远逃离的九凤,目中冷光闪烁、怒气难平的燃灯,犹豫了下却是没有去追。
另一边,青莲道君、孔宣以及红云聚在了一块儿,看着这一幕转而相视一眼,都是不禁心中略有些恻然。
“赶尽杀绝,可不是什么好事!”双目微眯的红云,旋即便是看向远处很是狼狈的燃灯语气清冷道。要知道,当初红云也是自爆而死,因此对那风伯有些惺惺相惜起来,至于对燃灯,自然是没什么好感官了!
目光轻闪的青莲道人,闻言不禁淡笑看了眼红云道:“过犹不及啊!红云师弟,过往种种,太过执着,也是不好啊!”
“哎,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红云却是摇头一叹的仰头喝了口酒。
孔宣则是洒然一笑道:“一切随缘好了!我等修道之辈,若无执念束缚,岂不是人人可证大道?执着,未必不好,亦是磨练道心之利器!”
“师弟似乎颇有感触啊!”青莲道君闻言不禁笑看向孔宣道。
微微摇头一笑的孔宣,便是不禁轻吸了口气道:“不经世事,不明所以啊!”
闻言,青莲道君和红云相视一眼,都是不禁一笑。
而此时,闪身飞回的燃灯,看着彼此谈笑的三人,不禁嘴角微抽的目中闪过了一丝阴郁。
“燃灯道友,再杀一巫族大巫,功劳不小啊!”孔宣看向燃灯不禁一笑道。
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燃灯,听到孔宣的话,不禁面皮抽动了下转而看向孔宣强忍住心中的火气道:“贫道哪有孔宣道友功劳大啊!铸造神箭,擒获蚩尤,当真是大功啊!”
说完,燃灯便是闷哼一声的拂袖而去。
“如此便恼羞成怒,当真是无趣!”孔宣见状不禁微微摇头一笑道。
青莲道君也是一笑道:“好了,师弟,下面的战事也快结束了,咱们先去见轩辕吧!”
...
夜幕降临,白天的杀伐早已过去,空气中依旧充满着丝丝的血腥之气,然而人族大营之中却是气氛热烈,一阵欢闹之声,正是人族大军在摆庆功宴。
巨大的帅帐之内,左右两侧分别摆了足足三排桌案,造化一脉、玉虚一脉以及人族众将领修士尽皆在座。
“此次,轩辕能帅人族大军打败九夷、平靖洪荒、还人族平静安宁,全赖玉虚、造化两脉诸位长辈,我人族众将领修士齐心合力,轩辕敬诸位一杯!”主位之上含笑举杯的轩辕,不禁略显激动的对众人道。
闻言,人族将领修士们不禁都是忙激动举杯,有劫后重生的庆幸,也有大劫过去的欣喜。
而玉虚、造化门下,不管究竟心情如何,此时也都是面带笑意的举杯。
一阵欢闹,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轩辕便是不禁目光微闪的含笑看向左边仅次于青莲道君之下坐在第二位的孔宣道:“老师,那蚩尤被老师所擒,不知是否已死?若是没死,还要早日除之为好!”
“的确尚未死去!”闻言略微一愣的孔宣,转而便是目光轻闪的淡笑道。
说着,孔宣便是转而看向对面的拘留孙一笑道:“拘留孙道友,我要放蚩尤出来,尚请帮忙,用你的捆仙绳将蚩尤束缚住!”
说话间,不容拘留孙说话的孔宣,便是直接翻手取出了那黑色神鼎,神鼎光芒一闪便是将一个丈高魁梧身影放出。
见状微微吓了一跳的拘留孙,不禁忙放出捆仙绳将之束缚住。
气息早已虚浮不已,被捆仙绳捆住的蚩尤全身微颤的踉跄着后退一步转而站稳了身子,旋即那略显无神的双目便是不禁散发出凌厉光芒的扫过周围,最后目光落在了拘留孙身上,目中毫不掩饰的凌厉血煞之气。
被蚩尤这么看着,拘留孙不禁心中一寒,有种全身血脉凝滞的感觉,不禁目中闪过一丝惧色的咽了咽喉咙。
而大帐之内的其他人,大多也都是不禁为之一滞,刹那间一片安静。
“蚩尤,都已被擒,还敢如此桀骜?”一声沉喝的轩辕,不禁目光冷沉的看向蚩尤。
豁然转头看向轩辕的蚩尤,顿时便是低沉一笑不屑道:“轩辕小儿!你有何了不起的?若不是有大能相助,你焉能胜我?就算是现在,你亲自出手恐怕也杀不了我!”
第二百六十七章圣剑屠巫斩蚩尤
帅帐之中,听到蚩尤的话,轩辕不禁面色冷了下来:“蚩尤,你妄动刀兵,逆天而行,使得洪荒大地乱劫丛生,不知多少冤魂丧命疆场,如今竟然仍不知悔悟!当真是丧心病狂,无药可救!”
“哼!”闷哼一声的蚩尤,不禁嗤笑看向轩辕道:“自上古以来,莫不是强者生存!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没什么好说的!轩辕,若要动手,便赶紧的吧!”
轩辕见状不禁冷哼一声道:“冥顽不灵!来人,将这厮推出去斩了!”
“是!”刹那间两个壮硕的人族兵士便是应声上前抓住了蚩尤的双臂,准备将之拖出去。
整个人好似生根了般稳稳站在地上的蚩尤,不禁神色莫名的嗤笑看向轩辕道:“轩辕小儿,你要斩我?”
“蚩尤,你太罗嗦了!”轻喝一声的青莲道人,旋即便是挥手一道凌厉的青色厉芒没入了蚩尤的胸口,刹那间浑身一颤的蚩尤便是身子一软的被那两个壮硕的人族兵士硬生生的给拖了出去。
不多时,伴随着一声金属交击般的清脆之声,很快其中一个壮硕人族兵士便是不禁忙进入帅帐对轩辕单膝跪下行礼道:“启禀共主,蚩尤脖子太硬,刀剑斩之不死,反而崩断了刀剑!”
“哼!”闻言冷哼一声的轩辕,转而便是不禁目光看向两侧道:“诸位,谁有办法斩杀那蚩尤?”
听到轩辕的话,和造化一脉坐在一排的罗宣便是不禁自信一笑的起身对轩辕微微拱手道:“共主。我焰中仙可控天下几乎所有神火,待我以烈火将蚩尤焚烧成灰!”
“好!”轩辕闻言不禁一拍桌案的含笑起身道:“诸位,一同去看看如何?”
众人闻言。自然是无有不应,旋即便是在轩辕的带领下一起来到了帅帐之外。
“轩辕小儿,想杀我,做梦吧!”被数位人族壮硕兵士压着半跪在地上的蚩尤,犹自挣扎着转头看向轩辕冷笑道。
轩辕见状却只是淡淡一笑,旋即便是侧头看向一旁的罗宣笑道:“有劳道长了!”
“共主放心!”罗宣闻言不禁拱手一笑,旋即便是向着蚩尤走去。
待得轩辕挥手挥退了那几位壮硕兵士。罗宣便是含笑看向桀骜起身冷然看向自己的蚩尤,转而直接口喷烈火向着蚩尤烧去。那烈火所过之处,虚空都是被烧灼的扭曲起来。周围的空气也是快速变得灼热无比,一股股热浪使得周围的兵士都是忙向后退去。
“哈哈哈,暖和!”火焰之中的蚩尤,却是朗声大笑。说不出的肆意。
不多时。停止喷火散去火焰的罗宣,便是不禁面色略显难看的闷哼一声甩袖转身回到轩辕身旁略带惭愧道:“共主,罗宣无能,奈何不得蚩尤!”
“罗宣,连我玉虚燃灯副教主的神火都奈何不得蚩尤,你那区区火焰,又算什么?”玉虚门下赤精子不禁嗤笑看向罗宣。
闻言,罗宣不禁豁然抬头看向赤精子。目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轩辕见状不禁微微摆手一笑道:“哎,道长。师叔,不必争执!”
“哼!”轻哼一声的罗宣,旋即便是不禁冷嘲的看向赤精子道:“赤精子道友既然如此说,想必玉虚门下是有办法杀那蚩尤了?”
赤精子闻言不禁一滞,而就在此时广成子则是淡然开口道:“贫道愿意一试!”
“哦?”轩辕闻言不禁目光一亮的忙对广成子拱手笑道:“有劳老师了!”
淡淡点头的广成子,旋即便是直接祭出了番天印向着蚩尤砸去,伴随着一声声轰然闷响,竟然是直接砸了十多下,那声音听的周围众人都是有种嘴角抽搐的冲动。
转而收起番天印的广成子便是神色淡然的走到轩辕身旁道:“贫道没有办法了!”
“广成子!”被砸的脑袋都是微微大了一号略有些头晕脑胀的蚩尤,不禁转而双目之中怒火熊熊的看向广成子。
对此,广成子只是面色淡然的站着,似乎没有听到一般。
看着广成子的样子,周围众人不禁都是面色一阵古怪,就连轩辕也是不禁面皮轻抽的尴尬轻咳一声,转而笑看向众人道:“还有何人愿意一试啊?”
“共主,我来试试吧!”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下一刻夔牛便是越众而出对轩辕微微拱手咧嘴一笑道。
轩辕见状不禁忙笑道:“哦,那我就看夔牛师弟的本事了!”
轻点头的夔牛,转而便是手捏印决,刹那间风云变色,虚空之中乌云密布、电蛇舞动、风雷齐出,滚滚雷声之中一道道雷电便是尽皆向着蚩尤而去,刹那间蚩尤身上便是电蛇一阵窜动起来。
浑身轻颤的蚩尤,不禁咧嘴笑道:“爽!多来点儿雷电,太弱了!”
然而,略微摇头的夔牛,却是一挥手空中风雷消失,乌云消散,转而便是径直走到轩辕面前拱手道:“共主,夔牛没有办法了!”
“轩辕!想如此轻易杀了我,真是笑话!”冷笑开口的蚩尤,转而便是不禁看向玉虚造化门下众人道:“各位,不是厉害吗?为何不来杀我啊?燃灯、青莲、红云,尔等若是全力出手,杀我并不难,为何不动手啊?怎么,怕我充满血煞之气的鲜血,污蚀了你们的灵宝吗?那可是没办法了,总要有人出手,谁来啊?”
闻言,燃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和我无关的样子,红云眯眼喝着酒似乎什么都不在意,轻咳一声的青莲道人,转而便是淡笑看向轩辕道:“共主,还是你来吧!”
“轩辕?他拿什么杀我?”蚩尤闻言不禁嗤笑看向轩辕道。
然而,轩辕听到青莲道人的话,却是正色点头,转而双手虚伸的诚然开口道:“轩辕恭请人族圣剑!”
人族圣剑?闻言除了青莲、孔宣、红云之外,其他众人都是不禁彼此相视,一脸疑惑。
而下一刻,几乎都是霍然抬头看去的众人,便是看到那遥远天际一道流光飞速而来,眨眼间便是落在轩辕双手之上,化作了一柄隐现红光的神剑。
几乎那柄神剑出现的同时,在场凡是出身人族的,就连广成子这样的大罗金仙,也是不禁感到体内血脉震颤。
“屠巫剑?”看着轩辕手中那柄神剑,下一刻广成子便是似乎想到什么般双目微缩道。
同样双目微眯的燃灯,则是不禁看了眼造化门下众人道:“想不到,自巫妖之战后消失的屠巫剑,竟然落入了造化一脉手中。”
“屠巫剑乃是人族血气所化,又经老师以自身血脉炼化,理应是属于人族,也属于造化一脉的!如今,到了人皇手中,理所应当!”青莲道人则是看了眼燃灯淡淡道。
闻言,微微一滞的燃灯,却是一时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屠巫剑?”看着轩辕手中的那柄神剑,蚩尤也是愣了下,旋即面色一阵变幻之后便是不禁冷然看向轩辕道:“轩辕,你以为有了它,便可以杀我吗?”
径直握着神剑剑柄,郑重的将神剑缓缓从那灰白色剑鞘之中拔出,看着那红光隐现表面上浮现出隐约的花鸟鱼虫图案的神剑,轩辕不禁将剑鞘插在一旁,转而直接伸手握住了神剑,刹那间鲜血便是顺着轩辕的手指向着神剑流去。
不多时,吸收了轩辕血液的神剑,便是散发出了隐隐的凌厉剑芒。
‘扑哧’一声脆响,下一刻手持神剑轻喝一声的轩辕,便是斩下了蚩尤的脑袋。
本随着一声闷响,落在地上的蚩尤的脑袋犹自目中闪烁着惊怒之色的低沉嘶吼道:“不可能!”
“哼!”闻言冷哼一声的轩辕,不禁手持神剑径直将蚩尤的四肢斩去,转而看着蚩尤散乱落在地上的六块尸体,便是沉声喝道:“来人,将蚩尤尸身分散葬于五岳四海!”
“是!”刹那间便是有着六位人族修士各自带着蚩尤的一份尸身向着六个方向飞去。
而略微反应过来的拘留孙,则是不禁忙挥手将自己的捆仙绳收了回来。
“共主!”万千人族大军恭敬激动的声音之中,刹那间便是尽数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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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欲回蓬莱北海变
洪荒之东,青丘山,一处三面绝壁的山崖之上,平整的山石上放着一个青玉桌案,桌案之上有着细微的纹路,却是一个棋盘般。这会儿,棋盘之上漆黑如玉的黑子和洁白透明的白子正呈胶着之势。
而青玉桌案的两侧,则是放着两个白玉般的蒲团,一身白袍披散着长发的陈化正和一身梦幻般白色仙衣的胡灵儿相对而坐,执子对弈。
“呵呵...”下了一枚黑子的陈化,却是突然轻摇头笑了起来。
对面胡灵儿见状不禁秀眉微挑的笑道:“化哥哥,你笑什么啊?你这一步可是走错了,可是将棋子送上门让我吃啊!”
“没错,送上门!”微微点头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不禁道:“有时候,该舍则舍,这舍的可以是利益、也可以是面子!想要混的风生水起,一毛不拔是不现实的!玲玲,我这子儿送上门来,你说你是吃还是不吃呢?”
美眸微闪的胡灵儿,略显想了下便是含笑道:“事出反常必有猫腻,我可不会上当!化哥哥,你还是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你这么高兴的样子,难道是蚩尤被杀?”
“蚩尤被杀我高兴个屁啊!他死不死跟我没什么关系!”陈化闻言不禁摇头道。
胡灵儿一听不禁美眸微微白了眼陈化道:“不准说脏话!”
“好!老婆大人说的是,听老婆大人的!”微微点头一笑的陈化,转而便是轻轻挑眉的深吸了口气道:“蚩尤的确已死。你可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嗯..”略微沉吟的胡灵儿便是不禁美眸轻闪道:“是青莲出手杀死的?”
陈化闻言不禁笑着摇头道:“不,是轩辕亲手斩杀之!”
“轩辕?怎么可能?凭他的实力,不可能杀死祖巫之境的蚩尤啊!”胡灵儿听的顿时便是微微摇头。面上尽是不信之色。
淡笑了下的陈化,旋即便是缓缓开口道:“论实力,轩辕的确不是蚩尤对手。可是,孔宣以三支神箭重伤蚩尤,并将之擒获,重伤之身的蚩尤,自然是无法抵挡轩辕手中的屠巫剑之利!”
“屠巫剑?”闻言美眸一闪的胡灵儿。转而便是不禁神色微动的忙道:“莫非便是那以后的轩辕剑吗?”
微微点头的陈化,旋即便是轻笑道:“不错!屠巫剑自巫妖大战之后便被我所得,这些年以自身血气和造化之力炼化。已除去戾气,而且威能更盛。待得轩辕得证人皇之位,此剑便会成为人族真正的功德圣剑!”
说话间,陈化便是含笑将轩辕斩杀蚩尤的前后经过说了一番。
听着陈化的叙述。胡灵儿不禁略微掩嘴一笑道:“化哥哥。这一次,轩辕可是借造化一脉、截阐两教在人族立了一次威啊!”
“辅助人皇,三教皆是占了不少的便宜,礼尚往来,轩辕这么做也不为过!”陈化则是摇头淡笑道。
胡灵儿闻言不禁美眸白了眼陈化笑道:“化哥哥是不在乎啊!这次造化一脉得利最大!”
“可是我造化一脉也出力最多啊!就连你老公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操心不已!”微微摇头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道:“这个世上。付出和回报总应该是成正比才是!”
轻点头一笑的胡灵儿,美眸微闪。随即便是不禁忙道:“化哥哥,青莲、孔宣他们也都应该回来了,北海的事情似乎还没有结果,是不是要辛苦他们再走一趟?”
“北海?”微微挑眉的陈化,旋即便是神色莫名的一笑道:“不必!青莲他们一番波折,也很辛苦了!北海之事,我早有决断!稍微有点儿麻烦而已,相信很快就可以解决了。世上之事,如果事事顺遂,那才不正常!”
说话间,陈化便是不禁目光微闪的看向胡灵儿道:“冰灵又出去了吧?”
“是啊!她的修为已经达到大罗金仙巅峰,不是静修就可以突破的,所以就去外出游历了!”轻点头的胡灵儿,转而便是不禁美眸轻闪的抿嘴一笑道:“我这个灵儿妹妹,突然变成嫂子了,她可是有点儿不适应哦!”
见状,陈化不禁含笑略微瞪了眼胡灵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滑了你?”
“有个这么会算计的老公,不机灵点儿怎么写!”嘻嘻一笑的胡灵儿,旋即便是美眸白了眼陈化道:“以你的神通,冰灵只要不是出了洪荒世界,哪能逃出你的查探,你都知道她在哪儿,还要问我啊?没话找话啊你!”
略微耸肩一笑的陈化,便是不禁道:“是啊!显得无聊啊!在这儿住了这么久,咱们什么时候去我在东海的老巢蓬莱仙岛住住?”
“随你呗!”胡灵儿闻言不禁轻耸肩一笑不在意的道。
闻言一笑的陈化,转而便是不禁长身而起,缓缓走到了山崖边,抬头深吸了口气看向了东方天际,蓬莱仙岛,也是许久没有回去了啊!
...
洪荒北海,短短时间内风起云涌,在龙族大举攻伐之下,北海之中嗜血好杀的海域妖族便是被屠戮收服大半,只有少数精锐残存,被龙族海族大军完全压制在了北海之中的一大片海域之内。
北海之上,一座海岛之上,山林如画,景色秀丽,好似一个美丽的世外桃源一般。
岛屿之内,有着一座青山和一汪湖水相连,谁映山色、山托水势,隐约蕴含着一座玄妙之极的阵势,似乎在表明这岛屿乃是有主之物。
青峰之巅,一身青色道袍的消瘦身影正静静盘膝而坐,整个人都是散发着丝丝玄妙气息,显然正在修炼之中,却是陈化座下二弟子度厄真人。
而湖水之上,则是有着一蒲团大小的龟壳般的东西静静悬浮,其上坐着一个一脸温和之色的白衣女子,浑身散发着平和而浩然的玄妙气息,正是陈化座下七弟子玄灵。早已是大罗金仙巅峰实力的玄灵,如今更是隐约气息浮动,有突破之势。
“嗯?”秀眉微颤似有所觉般的玄灵,突然睁开双目抬头看去,只见一道白色流光正飞速而来,隐约带着一股寒气降临在了湖面上,刹那间所落之处的湖面便是冻结成冰。
站在寒冰之上,一身白袍的白君,不禁含笑对玄灵施礼道:“玄灵师姐!”
“白君,可是敖广那儿有什么事?”清淡随意的声音之中,度厄真人便是已经闪身好似一阵风般的落在了玄灵身旁湖水之上。
见状忙对度厄真人含笑客气施礼的白君,不禁略微惊讶的看了眼度厄真人。短短时间之内,度厄真人明显修为大进,竟然已是达到大罗金仙后期修为。
“师兄、白君师弟,坐下谈吧!”含笑说着的玄灵,坐下的龟壳般的蒲团便是已经快速变大变成了约两丈直径,隐约的厚重玄妙气息从其上微微散发出来。
闻言,白君和度厄真人都是径直闪身落在了那龟壳之上,和玄灵一起成正三角般的彼此相对盘坐。
“好了,白君师弟,说吧!”淡笑看向白君的玄灵不禁道。
白君闻言不禁正色的看向度厄、玄灵道:“度厄师兄,玄灵师姐,北海之战的确是出现了一些麻烦!本来,北海那些嗜杀成性的海域妖族,好似一盘散沙,被敖广的龙族大军打的一溃千里。但是,这剩下的一些,却都是精锐,而且还隐隐凝聚在了一起!”
“前番交战,对方阵营之内突然出现了一些金仙高手,甚至于还有大罗金仙掠阵,龙族大军不察之下,损失不小!就连敖广长子,东海大太子,也是受了重伤!”白君说着便是不禁面色略显凝重道:“敖广怀疑,这些北海残存的海域妖族,乃是被暗中的黑手控制了。所以,才让我过来通知师兄师姐,事情有变,要早作准备!”
听着白君的话,度厄和玄灵不禁相视一眼,都是面色微微郑重起来。
转而目光一闪的度厄,便是看向白君道:“白君师弟,你和敖广师弟有什么看法?你们觉得,会是什么人暗中出手呢?”
“我们在北海动手,侵害的无疑主要便是北海之中我那位老朋友的利益。而前些日子,洪荒极北的那股特殊的气息波动,想必师兄师姐也都察觉到了吧?”白君闻言不禁略微摇头无奈的正色道。
略微点头的度厄,也是不禁无奈一笑道:“我和你玄灵师姐当然察觉到了,我们也怀疑是鲲鹏,他应该已经得证准圣了!如果真是他插手,还真有些麻烦!”
第二百六十九章暗影杀手蚊道人
洪荒之西,西昆仑山,仙母峰,涤仙池,白色雾霭弥漫,隐约可见一道曼妙的碧绿色身影正静静盘坐在涤仙池之中,浑身散发着丝丝玄妙气息,隐约和整个涤仙池微微呼应着。
不知何时,那玄妙气息略微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玄奇,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一股隐约的玄妙波动便是向着四面八方、整个西昆仑山弥漫而去。一时间,感受到这股气息的不少西昆仑山的生灵都是或多或少的感悟了些玄妙,修为进步。
而西昆仑山主峰之上,一座建在山上的蓝色宫殿之内,高坐云床的西王母,也是不禁微微睁开美眸看向仙母峰的方向,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异彩的淡笑道:“不想,此次冰灵妹妹竟然借助涤仙池悟得玄妙,看来有望得证准圣了!”
“九天!”转而秀眉一掀的西王母便是不禁轻声开口,玄妙的声音快速传了出去。
不多时,伴随着一声轻微的脚步声,一身白色仙衣的九天玄女便是踏着细碎的脚步到来对西王母恭敬行礼:“老师!”
“嗯!”看着已经达到金仙巅峰实力的九天玄女,西王母不禁满意的含笑点头道:“出去历练一番,果然是收获不小啊!”
九天玄女闻言则是忙恭敬道:“这全赖老师悉心教导之功!”
“好了!在天庭呆了一段时间,却也学的油滑了!”微微摇头一笑的西王母,转而便是不禁忙道:“九天。为师的好姐妹,你冰灵师叔即将得证准圣。你吩咐下去,最近不要让任何人在仙母峰周围活动。彼此切磋打斗也要距离仙母峰尽可能远些。另外,准备宴席,等着为你冰灵师叔庆贺!”
闻言惊讶的看了眼西王母的九天玄女,不禁忙轻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旋即便是忙恭敬应声道:“是,弟子这就去办!”
“嗯!”轻点头的西王母,转而便是忙道:“九天啊!你天资不凡。日后必然成为洪荒之中一位大能女仙。但你需明白,不可好高骛远,要潜心修炼。你冰灵师叔。诞生的比为师恐怕还早,正是因为一直以来勤于修炼,历经波折,方有如今修为。你当效为榜样!”
美眸微闪。面色略微变化的九天玄女,不禁忙对西王母恭敬道:“多谢老师教诲,弟子谨记!”
见状满意含笑点头的西王母,这才略微挥手示意九天玄女离去。
时间缓缓流逝,约莫半月之后,一股玄妙而宏大的波动终于是从仙母峰之上弥漫开来,整个西昆仑山之上的生灵,都看到了那霞光笼罩之下的涤仙池之上隐约浮现的身影。
...
北海之中。一座巨大的岛屿之上,隐约可见一些血迹、战斗留下的沟壑痕迹、破败的山石、毁坏的树木植物。而在岛上的海滩以及空旷之地上。则是有着大量的军帐,众多的龙族大军驻扎于此。
其中一座最大的军帐之中,里面布置的很是华丽,好似一座大殿一般。
“来,度厄师兄,玄灵师姐,白君师兄,快请进!”热情含笑说着敖广,便是将度厄、玄灵以及白君一起请了进来。
大帐之内,唯有一个一身黑色锦袍、剑眉俊朗的英武青年静静盘坐在一个寒冰蒲团之上,观那青年略显苍白的面色和虚浮的气息,便可以看出他是受了不轻的伤势,如今正在静修疗伤。
似有所觉般的睁开双目,目中好似有着实质般金光一闪而逝的青年,不禁忙起身对敖广恭敬喊道:“父王!”
“敖墨拜见三位师伯!”转而青年便是忙对度厄、玄灵以及白君恭敬行礼。
度厄闻言不禁略微抬手淡笑道:“不必多礼!”
“敖墨侄儿伤势不轻啊!”玄灵看着敖墨则是不禁秀眉微皱道:“敖广师弟,究竟是什么人伤了敖墨侄儿?敖墨侄儿可是已经达到金仙修为,身边也有龙族高手随行,怎么会被如此轻易重伤?”
敖广闻言不禁无奈一叹的目中闪过了一丝森然冷色道:“对方出手之人,至少也是金仙巅峰实力,甚至于有可能是一位大罗金仙!而且,对方竟然可以悄无声息般出现,幸好敖墨反应及时,加上有护身灵宝,否则恐怕难以幸存!”
“师伯!的确很险!护卫侄儿的几位龙族高手,其中更是有着一位金仙巅峰高手,可是却尽数丧命,这才使得侄儿有喘息之机,得以保的一命!”敖墨也是不禁心有余悸道。
一旁度厄真人听的不禁眉头微皱道:“有没有看清对方什么模样?”
“尖嘴猴腮,身材瘦小!”敖墨闻言略微凝眉想了下,旋即便是忙道:“对了,他身上的气息,很是奇怪,若有若无,似乎带着一丝阴冷煞气!”
略微摇头的白君,见度厄和玄灵都是眉头微皱的样子,不禁无奈一笑道:“我和敖广师弟也是仔细推敲过,却是想不到洪荒之中何时有这么一位高手。看来,应该是不怎么在洪荒之中走动的隐修之辈!”
“别管他什么来历了!下次碰到,便可以了解到了!”度厄不禁淡然道。
而一旁美眸微闪的玄灵则是不禁忙道:“此人很不一般,下次对上,还是小心为好!”
“对了,敖墨侄儿,那人用的什么手段杀人?”转而玄灵便是不禁看向敖墨道。
闻言,敖墨却是不禁双目微缩的道:“用嘴!”
嘴?度厄和玄灵闻言都是不禁略微愕然,转而便是一头雾水的相视了一眼。
见状轻咳一声的敖墨,便是忙道:“两位师伯,是这样的!那人杀死我龙族几位高手,正是尖嘴变大,好似一根针一般没入几人体内,转瞬间便是吸食了几人的精血元神,实在是手段残酷诡异之极!”
“该死!”度厄闻言不禁皱眉目光微冷道。
而一旁的玄灵则是不禁美眸微闪道:“看来,应该是妖族出身,只是不知道是何妖物!”
“将之打杀了,自然知道是何种妖物!”度厄闻言顿时便是冷然开口道。
...
次日,伴随着‘呜呜’的海螺之声,快速集结的龙族大军便是浩浩荡荡的向着远处弥漫着丝丝血煞之气的海域而去。
高空之中,度厄、玄灵以及白君、龙离正并肩御空飞行,跟随者龙族大军。
“这些北海之中的海族,杀性太大,竟然连着一片海域都有着血煞之气生出,如不早日解决,必成大祸!”看着前方隐约弥漫着血煞之气的浩瀚海域,度厄不禁皱眉道。
一片,玄灵闻言不禁微微一叹,美眸之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复杂之色。
“师妹,别想太多了!”略微侧头看向玄灵的度厄,不禁道:“有时候,杀戮也是一种慈悲!如今的杀戮,乃是为了避免以后更多的杀戮!”
轻点头的玄灵,旋即便是深吸了口气道:“师兄,我懂!可是,还是有些不忍!”
二人说话间,远处海域之中,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呼啸喊杀之声,无数浑身萦绕着血煞之气的海族便是径直来到了海面之上,看起来倒还是颇有些章法。
‘轰’‘轰’‘轰’三声,海族大军和龙族大军之间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三道巨大的浪花,随后三个庞然大物般的海族妖兽便是出现在了半空之中,却是一条浑身漆黑的蛟龙、一头浑身暗红色有着森白利齿的鲨鱼以及一只半身黑半身红的大虾。从这三只妖兽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竟然都是有着金仙巅峰实力!
看着那三个海族妖兽,度厄真人不禁冷淡一笑道:“除了那条蛟龙,尽皆是煞气浓重之辈,看来杀戮不少,实在该杀!玄灵师妹,不弱我等一起出手,速战速决吧!顺便,将暗中阴沉的无胆之辈给逼出来!”
说话间,看了眼一旁的玄灵,彼此眼神交流了下的度厄真人,便是直接闪身向着那三个海族妖兽杀去。
“嗯?”眼看着要来的其中那暗红色鲨鱼妖兽前方的度厄真人,似有所觉般皱眉侧头看去,转而便是看到一侧的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瘦小身影,尖嘴猴腮,幽暗的眼眸之中闪烁着嗜血杀意,直接嘴巴化作了一枚黑色长针般向着度厄真人招呼而去。
‘嗤’的一声,那黑色长针落在度厄真人身上,却是被道袍挡住。
那尖嘴猴腮的家伙见状面色一变,旋即便是闪身准备逃离。
而就在此时,冷笑一声的度厄真人,不禁翻手取出了一枚青色灵珠,刹那间一股无形的波动弥散开去,周围的空间都是好似凝滞了一般。
然而,身影略微凝滞的瘦小身影,却是瞬间化作了十余个拳头大小的黑色蚊子向着四面八方而去,眨眼间都是消失不见。
见状一愣的度厄真人,转而便是不禁眉头皱了起来。
‘啊’一声惨叫声从龙族大军之中传出,却是已经有一个人族高手被杀。
“桀桀...”一阵阴沉怪笑声之中,阴冷的声音便是随着那瘦小身影消失而响彻天地:“想抓我蚊道人,做梦!”
第二百七十章收神鹰战事正酣
看着那瘦小身影消失的地方,度厄真人不禁面色略有些难看下来目中闪烁着惊疑之色的低沉冷声道:“蚊道人?”
‘吼’一声低沉的吼声之中,目中凶光闪烁的暗红色鲨鱼妖兽便是已经跃身向着度厄真人噬咬而去。而那低吼声之中,隐约带着一丝奇妙的声波,竟然有种使人心神恍惚的神妙威能。
“嗯?”眉头一掀冷然看向那暗红色鲨鱼妖兽的度厄真人,心神略微受到影响的准备出手的动作顿了下,下一刻便是感到一阵清凉从身上的道袍之中弥散而出,刹那间便是浑身一个机灵的反应过来。
‘铿’一声脆响,回过神来看到面前那凌厉的血色利齿,度厄真人顿时便是条件反射般的翻手一柄细窄的灵剑向着那鲨鱼的血色利齿劈去。
虚空一震,剧烈的能量波动弥散开来,周围的空间都好似被风吹皱的湖面般波动起来。
‘吼’低吼一声的暗红色鲨鱼妖兽,飞退开去的同时,一根利齿却是直接断裂开来,就连唇角都是被剑气所伤,鲜血淋漓。
转而目中隐约闪过一丝惧色的暗红色鲨鱼妖兽,不禁忙闪身飞退开去。要知道刚才它看似鲁莽的一击,却是使出了自己赖以生存达到如今实力的杀手锏!如此都难以重伤杀死度厄真人,自知实力不如度厄真人的它自然不会再去送死。
同样略微飞退开去的度厄真人,身影一震已经是受了点儿震伤。就连握着灵剑的虎口也是有着一丝血丝浮现,心中更是有些暗怒!
“师兄小心!”一声焦急悦耳的声音响起,同时度厄真人也是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危机感。闪身躲避的同时,便是翻手取出了定风珠,随着定风珠催动开来,周围的虚空波动都是凝滞了起来。
而豁然转身的度厄真人,便是感到一股可怕的冲击力作用在了自己胸口,却是一根深青色尖刺一般的法宝,观其气息倒也是一件不错的后天灵宝。
同时。度厄真人也是看到了前方那向着自己杀来如今被凝滞的空间束缚住的一只数丈大小的黑鹰,那黑色的利爪、冷漠而凌厉慑人的鹰目,便好似一个天生的猎手在向着既定的目标张牙舞爪!
见度厄真人这么快就反应过来黑鹰。张口将那暗青色尖刺般的灵宝收入口中,转而便是全身法力澎湃的展翅准备逃走。
“想走?晚了!”低喝一声目光如电的度厄真人,刹那间全力催动定风珠之下,耀眼的青色光芒弥漫开来。竟然隐约和周围的空间契合起来。一时间虚空之中任何的空间波动都是消失,那黑鹰更是全身僵硬般动不了了。
然而,身处其中的度厄真人,却是如鱼得水般的闪身来到了黑鹰背上,快速的一剑刺入了黑鹰体内,肆意的剑气刹那间便是使得黑鹰惨厉的发出高亢的鸣叫声,转而浑身的气息都是快速的虚浮起来。
“嗯?”感受着黑鹰那鸣叫声之中的一丝绝望和桀骜不屈,眉头微凝的度厄真人。终究是在最后一刻压制住了将之斩杀的冲动,转而便是手捏印决一道流光没入了黑鹰体内。
看着身上气息快速收敛直接被自己封了法力的黑鹰。冷哼一声的度厄真人,便是翻手收起了定风珠。
“师兄,没事吧?”闪身来到度厄真人身旁的玄灵,不禁忙看向度厄真人道。
微微摇头的度厄真人,则是略带自嘲的一笑道:“大意了!”
“师兄,留着这孽畜干嘛?它刚才还想袭杀你,杀了便是!”和龙离一起闪身过来的白君,不禁冷然看了眼度厄真人脚下气势全无的黑鹰道。
闻言淡笑了下的度厄真人,则是看了眼脚下的黑鹰目光微闪道:“这孽畜也算是洪荒之中难得的异种,难得修到了金仙巅峰实力,杀之可惜!贫道倒是正好缺个代步的脚力!”
“呵呵,倒是便宜它了!”白君闻言轻挑眉一笑,旋即便是不禁道。
几人说话间,因为龙族再次有着一个金仙高手被蚊道人杀死而恼怒不已的敖广,顿时便是借着度厄真人擒住对方一个金仙高手的余威大喝道:“杀!”
“杀!”冲天的喊杀声之中,刹那间龙族大军便是向着北海海域妖族扑杀而去。
转眼间,双方便是厮杀在了一起,直杀的血光冲天、海浪激荡、空间混乱、可怕的能量风暴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之中,龙族有一个金仙高手被蚊道人所杀。
“可恶!”恼怒的低喝一声的度厄真人,不禁目光凌厉的忙道:“白君师弟、龙离师妹,你们赶紧出手,帮敖广先杀死海域妖族的一些金仙和太乙散仙,尽快结束厮杀!玄灵师妹,我们也混入其中,不过主要要防备蚊道人!”
“是!师兄!”恭敬应声的白君龙离当先杀了过去。
而一旁的玄灵,则是和度厄真人眼神交流了下,转而随后杀入,不时的出手杀死一些煞气浓重的海域妖族的同时,也在小心警惕的观察着整个战场。
厮杀进行了好一会儿之后,海域妖族明显陷入了被动的时候,伴随着一声凄厉惨叫,龙族一方再次有着一位金仙高手被袭杀。
“哼!”冷哼一声的度厄真人,瞬间便是闪身好似一阵疾风般杀向想要退去的蚊道人,同时以定风珠影响着周围的空间,直接锁定了蚊道人的身影。
而就在这么一瞬间,来不及立刻离开的蚊道人,顿时便是被度厄真人以定风珠束缚住。
‘桀桀’一阵冷笑的蚊道人,不禁身影一动化作了十多个大蚊子准备离开。
而就在此时,两个巨大的黑色龟壳却是闪电般飞掠而来,彼此一合将那十余个大蚊子困在了其中。
然而,下一刻,乌光一闪,便是从龟壳的缝隙之中消失。
“玄灵师妹,怎么样?”度厄真人不禁忙看向玄灵道。
挥手收起那闪电般变小的龟壳的玄灵,不禁秀眉皱起的无奈摇头道:“让他逃了!”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之中,又是一个龙族的高手被杀。
‘吼’一声可怕的龙吟之声中,刹那间化作了一条万丈青龙的敖广,巨大的龙尾直接便是扫过了被杀龙族高手所在的区域,使得空间都是震颤起来。
伴随着隐约间的一声闷哼之声,隐约可以听到正是那蚊道人的声音。
下一刻,龙尾席卷杀死了不少海域妖族的敖广,便是直接一尾巴向着那黑色蛟龙抽去,同时龙身一搅直接将那暗红色鲨鱼妖兽搅成了一堆血肉,死的不能再死!
‘蓬’一声闷响,淋漓的鲜血洒落长空,凄厉嘶吼一声的黑色蛟龙,顿时便是好似一根面条般软塌塌的飞了出去。
“撤!撤退!”凄厉的嘶吼声之中,被其他三位龙王围杀的那只半身红半身黑的大虾,被这一幕吓的不轻,旋即便是忙虾尾一动的跐溜一声逃入海水之中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低沉冷哼声的敖广,旋即便是低吼道:“退兵!”
随着敖广一声令下,刹那间龙族大军便是如潮水般轰然而退。同时,那些正在逃跑的海域妖族,也是有些劫后余生的更加快速的逃入了海中。
...
天庭,观天镜前,一身皇袍气度威严的昊天玉帝,负手而立看着观天镜之中显现出的龙族和北海海域妖族的一战,不禁眉头微凝目中闪烁着莫名光彩的轻声道:“令行禁止!不愧是龙族啊!即使没落了,四海之内,龙族大军依旧是精锐!即使我天庭天兵,只怕与之也无法相比啊!”
“太白,你说,若是朕能收服龙族...”转而昊天玉帝便是不禁霍然转身看向一旁恭敬而立的白袍白须消瘦老者,目中闪烁着炽热光彩。
闻言,面色微变的消瘦老者,不禁忙小心的道:“陛下,那敖广可是造化天尊的记名弟子!虽说只是记名弟子,可造化天尊座下的记名弟子也是寥寥可数,相比较来说却是丝毫不比其他圣人的亲传弟子差啊!”
“造化天尊?”低声喃喃的昊天玉帝,不禁略有些不甘的深吸了口气缓缓闭上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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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四方神君昊天喜
看着昊天玉帝的样子,目光闪烁的白袍消瘦老者太白金星,也是不禁眉头微凝,似乎在想着些什么。
而就在此时,一个金甲天神便是大步进来对着昊天玉帝恭敬单膝跪下道:“启禀玉帝,人族圣祖造化天尊座下记名弟子南极仙翁求见玉帝!”
“嗯?”闻言昊天玉帝顿时便是不禁眉头微皱的看了眼那金甲天神。
面带狐疑之色的昊天玉帝,转而顿时便是忙侧头看向一旁的太白金星道:“太白,你说,此时造化天尊派遣南极仙翁而来,会有何事?”
“这个,臣不知!”略微摇头的太白金星,目光闪烁间便是忙道:“陛下召南极仙翁前来,自然明了!臣觉得,不见得是坏事!”
闻言,神色略微变幻的昊天玉帝,便是忙对那金甲天神道:“有请!”
“是,玉帝!”恭敬应声的金甲天神,旋即便是起身离去。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南极仙翁便是面带笑意的走了进来,对昊天玉帝客气的拱手道:“造化门下南极,见过玉帝!”
“仙翁不必多礼!”含笑抬手的昊天玉帝,旋即便是微微挑眉的直接道:“仙翁可是我天庭的稀客啊!未知仙翁此来,所为何事啊?”
闻言一笑的南极仙翁,略微翻手取出一枚灰白色玉简,便是双手略微捧起道:“家师造化天尊吩咐贫道将这玉简送与玉帝,家师的意思都在这玉简之中!”
“哦?”昊天玉帝闻言神色微动。旋即便是眼神示意太白金星上前接过玉简。
含笑上前接过玉简的太白金星,则是不禁目光微微闪烁的转而将之送到了昊天玉帝手中。
略有些迫不及待的伸手接过的昊天玉帝,快速的神识查探了下那玉简。转而便是不禁面色一阵变幻的眉头拧起看向南极仙翁道:“天尊想要为青龙、白虎、玄武、朱雀求的四方神君之位?”
“不错!”南极仙翁闻言不禁忙对昊天玉帝拱手道:“玉帝当知道,青龙等四位师兄师姐,如今镇守洪荒四极,福泽苍生,有功于洪荒,若有玉帝御封四方神君之位、以正其名,自此为天庭臣属。岂不是好?”
玉帝闻言不禁心中暗自腹诽:“这四人镇守洪荒四极,根本无法调用,我要四个用不了臣属有何用?”
不过转念一想。玉帝便是不禁脑海之中掠过了一丝亮光,双目微眯起来。
看着沉默的玉帝,一旁的太白金星不禁面露焦急之色,反观南极仙翁却是面色淡定的很。似乎根本不怕你玉帝不答应一般。
“呵呵。仙翁,朕方才有些失神了!说实话,朕实在是太意外了!”转而似乎刚回过神一般的昊天玉帝不禁朗声笑道:“造化天尊门下,个个不凡!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位,更是功德不小,镇守四极、造化洪荒,此番无私之心难得。朕早有心褒奖,但却担心冒失了。如今。既然天尊意下如此,那朕便封他们为四方神君!”
南极仙翁闻言不禁对昊天玉帝拱手一笑道:“谢玉帝!”
“呵呵。有德才之辈,我天庭都会重用提拔!”含笑说着的昊天玉帝,转而便是不禁忙道:“仙翁,难得来我天庭,朕这就安排宴席为仙翁接风如何?”
南极仙翁一听则是忙笑道:“玉帝好意,贫道心领!只是,贫道还要回去向老师复命,有负玉帝心意了!”
“无妨!”昊天玉帝闻言则是摆手笑道:“仙翁的事情重要!来日方长,改日仙翁若来天庭,朕必然扫榻以待,定要与仙翁痛饮一番!”
说话间,含笑热情的送南极仙翁离去的昊天玉帝,转而便是不禁面露惊喜之色的对一旁的太白金星道:“太白,你说的不错,这一次可真是一件大好事啊!”
“恭喜陛下!”太白金星也是不禁含笑对昊天玉帝道:“造化门下青龙等四人主动要天庭所任神职,可是大涨陛下威严的机会,定要谕令洪荒,让众生得之。如此,以后必然会有更多有识之士前来天庭辅助陛下,为天庭效力!”
闻言淡淡一笑的昊天玉帝,转而便是不禁双目微眯的轻摇头道:“太白啊!你只是看到了其中的一方面啊!青龙等四人镇守洪荒四极,乃是大功德之事,如今成为我天庭四方神君,自然也会涨我天庭气运!而且,你不要忘了,敖广也是造化天尊的亲传弟子。此次,他平定四海,那龙族将气运绵延!若是我封龙族四海龙王,掌控四海...”
“陛下!如此,造化天尊会否不喜,觉得陛下...”太白金星闻言不禁忐忑的忙道。
“觉得我太过贪心了是吧?”微微一笑的昊天玉帝,转而便是不禁目光之中闪烁着睿智的光彩道:“太白,你不觉得造化天尊这为四位弟子请四方神君之位,来的有些凑巧吗?现在,可正是北海战事即将结束的时候啊!”
闻言目光闪烁的太白金星,不禁忙道:“陛下的意思是?”
“呵呵,你觉得,龙族平定四海,使得洪荒平靖,对海域来说不比洪荒大陆之上轩辕平靖蚩尤之战的影响弱多少,朕该如何封赏呢?”昊天玉帝则是含笑问道。
目光一亮的太白金星,闻言顿时便是忙笑道:“自然是该封四海龙王,让龙族掌四时风雨,以造福洪荒啊!”
“掌四时风雨?这个主意好!”昊天玉帝闻言不禁抚掌一笑道。
而目光微闪的太白金星,却是不禁又有些疑惑道:“陛下,这造化天尊,为何要让门下弟子归附天庭,由陛下差遣呢?”
“我天庭气运绵长,乃是天道所定的三界主宰!归附天庭的人神,自然也得天庭气运庇护,不见得是坏事!”淡淡摇头的昊天玉帝,转而便是不禁道:“而且朕敢肯定,造化天尊必然是另有所图!”
略微点头的太白金星,旋即便是忍不住道:“那陛下还...”
“造化天尊即使有所图,对我天庭根基造不成什么影响!而我天庭如今所缺少的威严以及人才,却正是造化天尊可以给我们的!如此,合则两利,何乐而不为呢?”昊天玉帝不禁笑道。
太白金星闻言顿时便是忙笑道:“陛下谋略深远,太白佩服!”
“呵呵!太白,准备好御封四海龙王的旨意吧!”朗声一笑的昊天玉帝,旋即便是意气风发的离开了观天殿。
...
北海,位于一座巨大岛屿之上的龙族军营,帅帐之内敖广高坐主位,其长子敖墨沉默的站在一旁,下方两侧,则是分别坐着度厄真人、玄灵以及白君龙离。
“这蚊道人,果然是厉害啊!我全力出手,竟然也没能留下他!”微微摇头一叹的敖广,不禁略有些无奈道。
闻言,一旁敖墨不禁皱眉看向度厄真人、玄灵等:“四位师伯,难道你们真的没有一点儿办法制服那蚊道人吗?”
“蚊道人的确是厉害!特别是保命的本事!”淡笑开口的度厄真人,旋即便是不禁双目轻眯道:“不过,我们若是真想制服他,倒也不是不可能!”
敖墨闻言不禁愣了下:“那...”
“墨儿,这是为父的意思!”敖广却是淡笑摇头道:“为父故意让你两位师伯手下留情,否则以那蚊道人金仙实力,纵使逃命手段再高,当真那么容易逃脱吗?要知道,你玄灵师伯今日困蚊道人的法宝,乃是你师祖亲手炼制,威能巨大,岂会有那般漏洞,让蚊道人得以逃脱?”
敖墨听的不禁瞠目结舌道:“父王,那蚊道人杀了我龙族众多高手,您...”
“我正是要让他杀!”敖广闻言不禁目中闪过一抹森然之色的低沉道:“我龙族虽然损失不少,可是死的大多还是那些非纯正龙族血脉之辈。他们的存在,早已是我龙族的毒瘤,不趁此机会大举将之消弱斩出,以后龙族便会有内部麻烦!”
看着面色变幻的敖墨,敖广不禁感叹道:“墨儿啊!你要记住,洪荒之中,有时候是不能有仁慈的!此次,我龙族必然损伤元气。可是,我龙族也将更加团结!纵然一时虚弱,可是龙族不乱,便气运长久。这,也是你师祖的意思!你可明白?”
“孩儿受教!”目中精光一闪的敖墨,不禁忙恭敬应道。
第二百七十二章冰灵至捉蚊道人
夜色深沉,玉盘般的明月洒下如霜般的月辉,整个龙族大营都是笼罩在一片夜色的静溢之中,唯有那隐约的海浪声和轻微的海风之声在空气之中慢慢荡漾着。
“来来...喝喝喝...”
“大太子,我敬你...”
...
一阵喧闹之声从大营之中的其中一个军帐之内响起,整个军帐之内呼喝声不断,推杯换盏,热闹欢饮,气氛很是热烈。
一身黑色锦袍的冷酷帅气青年端坐主位之上,正是敖广长子,东海大太子敖墨。
而两侧的一个个席位之上,则是坐着没有或者只有极少龙族血脉的一些金仙和少数太乙散仙的海域妖族,一个个吃着珍馐美味,喝着仙酿,显得很是激动开心。要知道,今晚可是大太子亲自为他们庆功,所召却无一人是龙族嫡系子弟!
如今龙族内部,非纯正龙族子弟的强者占了很多,而他们便是其中的领头者。他们与拥有纯正龙族血脉的龙族子弟,多有嫌隙。如今,大太子对他们如此客气,若是能有大太子扶持,那么他们就更有希望保持着自己在龙族的地位!
看着下方欢饮正酣的众人,表面上一脸笑意的敖墨,目中却是有着森然的冷漠之色闪过,同时心中暗暗冷笑道:“喝吧!也是最后一顿了!”
夜色渐渐深了,待得众人都是喝的醉醺醺的时候,摇晃着身子的敖墨这才笑着离去:“诸位。慢慢喝啊!本太子不胜酒力,先回去休息了!”
“太子慢走,我等不送了!”伴随着几人一阵迷糊的声音。敖墨便是闪身离开了军帐。
出了军帐,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夜色,转而不屑的回头看向那军帐的敖墨,便是不禁暗暗冷笑的径直离去。
而这会儿,军帐之内依旧是隐约有着一道道呼喝声,好似上了岸的鱼儿发出最后的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丝丝乌云将月亮也是遮盖了大半。更加昏暗的夜幕之下,一道瘦小的幻影一闪便是进入了龙族大营之内,悄无声息的潜了进去。
“嗯?”不多时。身影一滞猛然停下化作一个尖嘴猴腮黑袍道人蚊道人的瘦小身影,隐在阴暗处,枯瘦修长的黑色手指摸了摸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须,阴冷的小眼睛看了看不远处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偶尔的喧闹声的军帐。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彩。隐约的杀意在其中慢慢酝酿着。
而几乎同时,在军营巨大的帅帐之中,分散盘坐的度厄、玄灵先后睁开了双目。很快,敖广、白君、龙离也是很快睁开了双目。
“师妹推算的果然不错!那厮真的如此大胆,竟然直接潜了进来!”看了眼玄灵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笑意的度厄真人,目中却是隐约有着一丝淡淡冷笑之色闪过。
随后,伴随着隐约的惨叫声和喧闹声,不多时整个大营之中便是出现了骚动。
“父王!”呼啸的风声之中。快速闪身进入帅帐之内的敖墨,不禁略显焦急的对敖广道:“蚊道人来袭。已杀死足足八位金仙高手、三位太乙散仙高手。我们刚发现,那蚊道人便已经逃离了!”
和敖墨眼神交流了下的敖广,旋即便是含怒的声音响彻整个大营:“全军戒备!”
“度厄师兄,玄灵师姐,现在是时候解决那蚊道人了!”转而看向度厄和玄灵的敖广,便是不禁一笑道。
然而,相视一眼的度厄和玄灵,却是面带莫名笑意的道:“敖广师弟,恐怕不需要了!”
“不需要?”闻言一愣的敖广,转而便是不禁神色微动的闪身出了帅帐,看向了西南方天际,目中闪烁着意外惊讶之色。
随后,度厄、玄灵、白君龙离都是忙闪身来到了敖广身旁。
感受着西南天际隐约传来的能量波动,白君不禁笑道:“冰灵师叔来的可真是凑巧!”
...
此时,西南方夜空之下的海面之上,一片幽蓝色光芒之中,一身碧玉玲珑仙衣清冷动人的水冰灵正静静悬空而立。而在她前方不远处,幽蓝色光芒笼罩之处,却是困住了面露惊骇之色的蚊道人。
下一刻,反应过来的蚊道人,顿时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了百余只黑色蚊子,向着四面八方而去。然而,紧接着那百余只蚊子便是好似受到了可怕的束缚般再也飞不动了。
“哼,小蚊子,你不过区区一个金仙,还想反抗不成?”见状冷哼一声的水冰灵,旋即便是挥手祭出了一枚蓝色灵珠向前打去,正是蓝灵珠!刹那间可怕的吸力便是将那百余只蚊子向着蓝灵珠吸去。几乎同时百余只蚊子消失化作了一个尺长双目暗红浑身充满着阴冷煞气的蚊子,便是带着一丝不甘的嘶鸣声在靠近蓝灵珠的时候消失不见。
挥手收回蓝灵珠,转而看着那不断震颤的蓝灵珠,面色微变的水冰灵,不禁忙手捏印决一道幽蓝色光芒打入蓝灵珠之内,刹那间隐约闪现出一丝幽蓝色火焰般一闪而逝的蓝灵珠,便是随着其中隐隐传出的一声凄厉惨叫而恢复了平静,直接没入水冰灵体内。
轻微的破空声之中,很快度厄、玄灵、白君、龙离以及敖广便是来到了水冰灵面前。
“恭喜师叔,得证准圣!”五人看到水冰灵都是不禁忙含笑上前恭敬施礼道。
一声低吼声之中,夜空之中一只全身冰蓝色鳞甲的麒麟便是来到了水冰灵身旁,同时一双眼眸带着丝丝喜色的看向了度厄等人。
“免礼吧!”略微抬手的水冰灵,冷淡的面容之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淡淡笑意道。此时的水冰灵,整个人的气质都是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倒是的确有了一些得道高人的风范。
含笑应声,旋即敖广便是不禁对水冰灵拱手笑道:“多谢冰灵师叔收服了那蚊道人,否则我龙族大军恐怕又要损失不少高手!”
“好了,敖广,你当我不知道你们的算计吗?”淡笑看了眼敖广的水冰灵不禁道。
闻言,表情一滞的敖广,转而便是不禁讪讪一笑的道:“师叔,不知您准备怎么处置那蚊道人呢?”
“蚊道人还有他用!所以,不能杀死!”淡笑摇头的水冰灵,旋即便是美眸一闪道:“我刚回了趟蓬莱仙岛,便被大哥派来了,可不仅仅是为了蚊道人!你们应该猜到,此次北海之战多生变数的原因了吧?”
几人闻言不禁都是微微点头,旋即度厄便是忙道:“师叔,老师有什么吩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淡定一笑的水冰灵,不禁道:“如果鲲鹏不傻的话,你们觉得他敢和我们造化一脉彻底对立起来吗?你们要知道,就算是准圣高手脱离了许多劫难束缚,可是却不是和圣人一样不死不灭。准圣,也是可以被杀死的!”
听着水冰灵那不带一丝烟火气息的淡漠声音,度厄真人等人不禁都是心中一震。此时,他们却是莫名感到有种面对陈化的感觉,虽然知道陈化不会伤害他们,可是那实力的差距还是让他们心中涌起浓浓的敬畏之心。
“这么些日子,青莲他们都已经处理好了人族的战乱,小小北海却还没有被平靖,你们的能力比青莲、孔宣他们真的差这么多吗?”美眸淡然的扫了眼度厄等人的水冰灵,转而便是不禁目光落在敖广身上道:“敖广,你龙族连干脆利落的平靖四海都做不到,将来何谈统御四海?现在,我真是有些怀疑,大哥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了。或许,是大哥有些高看你了!”
闻言,度厄、玄灵、白君、龙离都是不禁略有些惭愧的低下头去,而敖广面对水冰灵那淡然的目光更是忍不住口干舌燥、额头微微冒起了冷汗。那平淡的一句话,似乎有着陈化也没有的威严和压迫力!
“走吧,带我去龙族大营!”淡然说着的水冰灵,转而便是当先而行的御风向着龙族大营飞去。而水麒麟麒天,也是忙随后略微摇着尾巴跟了上去。
见状,略微深吸了口气的度厄真人,便是忙道:“走!”
说话间,度厄真人、玄灵、白君龙离便是带着微微擦着冷汗的敖广一起随后跟上。
第二百七十三章玄龟玄鳌玄母恩
翌日,当太阳跳过海平线在海面之上洒下万丈光辉的时候,悠扬的海螺声之中,漫天的龙族大军便是尽皆向着北海海域妖族聚集之处杀去,那冲天的杀伐之气,使得空中的云朵都是有不少被冲散开了。
“杀!”伴随着敖广当先一声令下,刹那间无数的龙族大军便是尽数进入了海水之中,向着海底杀去。
以敖广为首,龙族众多高手也是一起向着海底杀了过去。
远处空中,一身碧玉玲珑仙衣的水冰灵骑在水麒麟背上,身后跟着度厄等四人。
“去帮忙吧!”头也不回的水冰灵,便是直接对四人吩咐道。
“是,师叔!”恭敬应声的度厄、玄灵以及白君龙离,旋即便是直接闪身化作四道流光没入了那隐约弥漫着丝丝血煞之气的海水之中。
眨眼间来到海底的度厄四人,目光扫过那斑斓多彩的海底,很快便是目光微凝的看向了位于海底深处灵气最为浓郁的海岛山脉之上无数的海底宫殿以及那山脉上空聚集的大量海域妖族精锐大军。
这次,统御海域妖族的已经不是那上次一战之中逃的一命的黑色蛟龙和那只身上半黑半红的大虾,而是三个实力更为强大的妖兽。
那三个妖兽,为首的乃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玄龟,足有千丈直径的身子略显笨拙,却是散发着雄浑强大的气息,竟然是一位实打实的大罗金仙妖族。在其身后两侧。则是跟着一个浑身萦绕着血煞之气的独角黑龙,那龙角更是折断了一节。不过,它的气息却是不比那黑色玄龟差多少。竟也是一个大罗金仙妖族。
而在黑色玄龟的另一侧,则是一头身长十余丈浑身幽暗鳞甲长着一黑一蓝两颗龙首的双头麒麟。那麒麟虽然实力弱些,可是也有金仙巅峰实力。
而在那三大妖兽之后,更是有着足足二三十位金仙实力的妖族!
“不想,北海之中,海域妖族竟然有如此强者!”度厄真人看着那海域妖族之中为首的一些强大妖兽,不禁微微吸了口气略显惊讶道。
白君则是淡笑道:“那双头麒麟和黑龙。我和龙离都是曾经遇到过!而且,那黑龙的独角,便是被我所断。所幸它跑得快。否则当时便被我吞食增加修为了!而那双头麒麟,也是和我略微交手,便识趣的逃了!”
“哦?想不到你们还有交情!”略微挑眉一笑的度厄,旋即便是轻摇头道:“可惜。是有过节!否则的话。倒是可以试一试,能否将之收服!”
“呃!”略微愕然的白君,不禁摇头无奈一笑道:“师兄,难啊!这两个家伙,尤其是那黑龙,当初可是杀伐之心甚重,你看它已经浑身尽是血煞之气,因果极重。此战即使不死也没有什么好结果啊!”
一旁龙离也是忙道:“那双头麒麟胆小些,业力也弱。倒是有些可能收服!只是,那只玄龟,却是从未见过,而且它丝毫根本没有什么业力,看来不是嗜杀之辈。可是,这些北海海域妖族,却是以它为首,颇为奇怪啊!”
“它靠的是实力,还有对海域妖族众多强大妖兽的指点,从而得到它们的拥护,将它视为北海的保护神!”一旁的玄灵则是不禁神色复杂道。
闻言,眉头一掀的度厄,不禁意外看向玄灵道:“师妹似乎对它很了解啊!”
“它幼时曾听我讲道多年,方有如此修为!”缓缓开口的玄灵,转而便是不禁略微叹息道:“现在,我才明白,一切因果缘由,都由我而来。看来,也的确是该由我来结束!”
看着玄灵,略微意外的度厄以及白君龙离,转而便是不禁神色微动,因为他们都发现玄灵身上的气息发生了一些变化,整个人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玄妙而不可测起来。
“敖广,速速退去吧!我不想看到北海血流成河!”略显低沉苍老的声音响起,那黑色玄龟看向敖广不禁抬头声音轰隆如雷般的道。
敖广闻言不禁冷声道:“老东西,龙族平靖四海,志在必行,顺天而为,乃是为了四海的平静而来。北海海域妖族,杀伐过重,天地不容,你若帮之,便是逆天而行,到头来只会可怜了一身修为!”
“敖广,是你挑起战乱,还在这儿振振有词,龙族便是如此无耻吗?”那断角黑龙不待黑色玄龟说话,便是低吼开口道。
眉头一掀,冷哼一声的敖广不禁沉声道:“你不是龙族吗?”
“吾乃天地所生之独龙神兽,与你龙族没有半分的关系!”断角黑龙闻言不禁嗤笑道。
略微点头的敖广,旋即便是冷声道:“如此便好!我龙族若是有你这么一个孽畜,整个龙族恐怕都会被你带来灾祸!”
“哎!”低沉一叹的黑色玄龟,不禁微微摇头道:“敖广,既然你一意孤行,那便先杀了我这个老家伙吧!老龟护佑北海海域妖族多年,无法止杀伐,保北海平静,辜负了玄母期望,实在是死不足惜!”
闻言,眉头微皱的敖广,旋即便是目光一冷的准备下达攻击的命令。
“且慢!”悦耳的轻喝声响起,下一刻玄灵便是径直闪身来到了双方大军中间。
敖广闻言一滞,不禁凝眉疑惑的看向玄灵,但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而那黑色玄龟也是同样疑惑的看向玄灵,感受着玄灵身上那隐约的熟悉气息,不禁略有些惊疑的颤声道:“您是...”
“玄鳌,不记得我了吗?”淡笑开口的玄灵,身上旋即便是散发出了与以前本尊玄龟之体更加相似的能量波动。
黑色玄龟感受着那熟悉的能量波动,顿时便是激动惊喜的忙身影一颤化作了一个身穿龟纹道袍的花白须发、面色红润的微胖老者,老者转而便是激动的对玄灵恭敬跪伏道:“玄鳌拜见玄母!”
看到这一幕,刹那间双方都是忍不住微微愣住了。
“好,玄鳌,不比多礼,起来吧!”玄灵见状不禁含笑上前扶起玄鳌道。
顺势起身的老者玄鳌,不禁激动的看向玄灵颤声道:“玄母,您不是死了吗?怎么...”
“本来我是注定会死的!可是,却是遇到了我的老师造化天尊!是老师帮我重获新生!如今,我已不是玄龟,而是造化天尊门下七弟子玄灵!”玄灵闻言不禁淡笑道。
略微恍然点头的玄鳌,转而便是不禁忙道:“原来如此!之前,我听闻北海之中有大能讲道,规劝海域妖族减少杀伐纷争,静修功德,看来定时玄母您了!可惜,当时玄鳌在闭关修炼,后来去查探一番,玄母却是已经离去了!”
“没错!是我!”微微点头的玄灵,转而便是不禁遗憾的道:“可惜,北海海域妖族终究是杀伐过盛,难逃厄运!”
玄鳌闻言也是不禁轻叹道:“哎,杀伐乃天性,玄鳌亦是倾心指点,却依旧难除去其杀伐本性啊!它们蒙我指点,实力强大,反而杀伐之心更重,不但在北海杀戮,更是有扩张占领四海之野心,吾也是无可奈何之啊!”
“玄鳌大哥!你想要投降龙族不成?”低喝一声的黑龙,转而便是不禁语气之中尽是冰冷杀伐味道的高喝道:“小的们,龙族杀我子弟众多,此仇早已不死不休!如今,龙族既然已经欺负上门,我们便已无路可退,跟他们拼了!”
听到黑龙的话,顿时众多海域妖族便是激动嘶吼起来,一个个充满着嗜血凶性,黑龙的话完全引爆了它们体内的杀戮热血!
“放肆!”一声低吼的玄鳌,转而便是不禁冷然看了眼黑龙道:“黑龙,难道你想要我北海海域妖族覆灭吗?小的们,你们难道忘了,若是没有玄母,便没有我们。是玄母对我们的无私奉献,才使得我们海域妖族有如今的实力。你们都是吃了玄母的血肉长大的,是玄母哺育了你们,教化了你们!难道,你们要对玄母出手吗?”
第二百七十四章玄灵收徒北海平
听着玄鳌的话,那些心中充满着嗜血杀意的海域妖族们,不禁略有些迟疑起来。一方面固然是因为玄灵那玄母身份的影响,玄鳌所说玄母哺育教化它们并不为过,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玄鳌的影响力,玄鳌对于海域妖族来说算得上启蒙导师般的人物了。
看着迟疑的海域妖族们,漆黑的双目之中闪烁着森冷光芒,黑龙不禁忙低沉开口道:“小的们,别被那个女人骗了!她根本不是玄母!若是玄母,岂会帮着龙族杀戮我北海海域妖族子弟?这不过只是龙族的阴谋!”
“玄鳌大哥,你好糊涂啊!”说着转而看向玄鳌的黑龙,便是不禁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道:“难道,你要我海域妖族子弟,就此束手就戮吗?”
玄鳌闻言一滞,一时间看着黑龙微微涨红了脸,却是有些不知怎么反驳。
“黑龙,顺天者生逆天者亡,若不是尔等野心勃勃、杀戮深重,也不会有此厄运!即使今日龙族不杀尔等,他日尔等也难得善终!黑龙,现在回头,还有生机,否则只是自取灭亡!海域妖族死伤那么多,难道你还要这杀戮继续进行下去吗?”玄灵则是神色淡然的看着黑龙,目中有着丝丝期盼之色。
然而,只是略微愣了下的黑龙,便是不禁嗤笑道:“笑话!尔等不问青红皂白,便在北海肆意杀戮,逆天而为的是你们!小的们,别跟他们啰嗦了。一齐动手,咱们杀出去,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尽皆要死!”
说着,黑龙便是直接向着敖广等人杀去,那副明显要拼命的姿态,不禁让敖广等龙族强者紧张小心了起来。不过,要说怕倒还不至于!
“杀!”随着黑龙的当先动手,整个海域妖族便好似一个炸药桶被点燃了引线,顿时便是爆发出了狂暴的杀伐之气。一个个红着眼向龙族大军之中杀去。
而就在此时,伴随着一声可怕的炸响,一道幽蓝色幻影便是瞬间来到了黑龙背后。粗壮的蹄爪直接带着幽蓝色凌厉的能量光芒落在了黑龙背上,刹那间一声低沉暴怒的凄厉龙吟声中,黑龙背后便是溅起一片凄艳的血光。
‘扑哧’一声,闪电般挥动龙爪向后抓去的黑龙。便是直接在那闪电般后退的幽蓝色幻影身上留下了一道血光。
突然的变化。不禁使得龙族大军以及海域妖族们都是愣了下,一下子好似被堵住的洪水般尽皆停了下来。一个个都是惊愕意外的看向了那两军之中相对而立的巨大身影,那背后鲜血淋漓隐约可见白骨的黑龙以及那身侧有着一道抓痕的双头麒麟。
含怒看着那双头麒麟的黑龙,不禁低沉咆哮道:“蓝墨,你这个卑鄙的小人,竟敢偷袭与我!该死!”
“哼!黑龙,该死的是你!”双头麒麟蓝墨闻言却是冷漠以对道:“是你的野心,将北海海域妖族带到了如今的绝境。今日还要将我海域妖族最后一点儿精锐断送吗?”
闻言,目中怒容收敛。杀意升腾的黑龙,不禁低吼一声直接向着蓝墨杀去,同时双目之中漆黑如墨的凌厉光芒便是当先直射到了蓝墨身上。
‘嗤嗤’的声音响起,那凌厉黑芒落在蓝墨身上的瞬间,便是伴随着一阵黑烟将蓝墨身上的幽暗鳞甲都是腐蚀掉了,隐约的黑芒更是直接没入蓝墨体内,使得蓝墨浑身颤抖的发出了低沉凄厉的惨叫声,整个身子都是一阵颤抖摇晃起来。
“死吧!”畅快低沉饱含杀意的低吼声之中,黑龙那凌厉的龙爪便是闪电般的向着蓝墨的脑袋抓去。这要是抓实了,只怕顿时便是脑浆飞溅的下场。
然而就在此时,迅速闪身化作黑色玄龟的玄鳌,看似笨拙却是快速来到了蓝墨身体上方,一只蹄爪直接挥动,迎上了黑龙的利爪。
‘蓬’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刹那间周围的水浪便是迅速的翻滚了起来。
‘轰’的爆响声之中,黑龙巨大的龙身便是直接向着远处飞去,转而便是伴随着一声不甘的怒吼声之中借力闪电般逃离而去。
“玄鳌大哥!”身影一晃化作了一个面色苍白、一身幽暗鳞甲战甲壮硕大汉的蓝墨,转而看向一旁面色焦急扶着自己同样化作人身的玄鳌,不禁微微摇头的苦笑道:“看来,我即使偷袭,也都不是黑龙的对手!他,的确是比我厉害的多啊!”
眉头紧皱的玄鳌,看着浑身气息虚浮的蓝墨,不禁忙道:“好了,蓝墨,别说这么多了,你伤的怎么样啊?”
“玄鳌大哥难道看不出来吗?黑龙全力出手,若我达到大罗金仙,也许还扛得住,可是以我金仙巅峰的实力,却难以幸免了!”蓝墨闻言不禁摇头咧嘴一笑道:“玄鳌大哥!我不能和你一起护佑北海海域妖族了!以后,孩儿们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照顾好它们,让它们在北海生存下去。玄母,也不会真的要将它们赶尽杀绝!”
“不,蓝墨兄弟,你不会死,你不能死啊!”玄鳌闻言顿时便是忙摇头目中含泪道:“老哥懒散的很,北海海域妖族,还需要你来带领啊!”
蓝墨见状不禁苦笑道:“玄鳌大哥,小弟有心无力了!”
“蓝墨,你不会死的!”悦耳温和的声音响起,下一刻玄灵便是含笑闪身来到了蓝墨面前翻手取出了一滴散发着三色光芒的液滴,正是三光神水。刹那间,随着那滴三光神水的出现,周围海域之中的水流都是微微波动起来,好似臣子面对君王般战栗。
含笑看着蓝墨的玄灵,旋即便是手捏印决手中那滴三光神水化作一道光芒进入了蓝墨体内:“三光神水乃是万水母源,玄奇神妙,可解一切晦暗能量!”
随着玄灵的声音落下,全身三色光芒隐现的蓝墨,双手紧握的低声嘶吼一声,转而便是不禁猛然浑身一震的恢复了正常,微微舒了口气。
“多谢玄母相救!”面色也是恢复了些红光的蓝墨,不禁忙激动惊喜的对玄灵跪下道。
含笑看着蓝墨的玄灵,美眸微闪旋即便是忙道:“蓝墨,你我有缘,可愿拜我为师?”
“蓝墨拜见老师!”闻言一愣的蓝墨,略微反应过来顿时便是忙一脸喜色的对玄灵恭敬跪伏行礼。
见状微微点头含笑的玄灵,转而便是忙微微抬手道:“好了,起来吧!”
“是,老师!”恭敬应声的蓝墨,旋即便是忙站起身来,微微咧嘴一脸笑意。
看着蓝墨那略有些傻笑的样子,轻摇头一笑的玄灵,便是忙道:“蓝墨,这北海海域妖族,还要你来统领收服!”
“弟子明白!”目光一闪微微点头的蓝墨,转而便是忙转身看向海域妖族们朗声道:“小的们,玄母恩德,只要我等放下杀戮,便可得到玄母庇护。”
闻言,彼此相视低声议论的海域妖族们,却是略显犹豫起来。
而就在此时,略微上前一步的玄灵便是直接美眸微闭的浑身散发出了一丝丝玄妙波动,刹那间海域妖族们便是感到浑身气血都是微微沸腾波动起来一般,那隐约的血脉联系顿时便是让这些海域妖族对于玄灵玄母身份的最后一丝疑虑都消除了。
不知道谁当先跪下,很快众多海域妖族便是尽皆对着玄灵跪了下来:“玄母!”
“尔等随杀伐甚重,然而天道之下自由一丝生机!北海海域妖族,经历无尽杀伐,最终只剩下了你们。这也注定了,你们以后乃是海族最精锐的杀伐之军!杀心难改,也是你们的缘法!”缓缓开口的玄灵,转而便是美眸微闪道:“现在,我便为你们洗去血煞,重获新生,愿尔等今后好自为之!”
说话间,再次翻手取出一滴三光神水的玄灵,便是瞬间手捏印决,那滴三光神水也是化作三色雾霭般的向着海域妖族涌去,刹那间被无尽雾霭笼罩的海族大军,雾霭之中一丝丝隐约的血煞之气浮现,旋即便是被三光神水的能量净化而去。
半晌之后,待得雾霭消散,少了血煞之气,却依旧气势凌厉的海域妖族们,彼此相视不禁都是惊喜激动的对玄灵恭敬跪伏了下去:“多谢玄母恩德!”
见状,玄灵不禁微微点头,美眸之中闪过了一丝释然轻松的笑意。
“蓝墨,以后它们便归你统领!”转而玄灵便是不禁淡笑看向蓝墨道:“你当好好统帅它们,辅助龙族平靖四海,使得四海气运永昌!”
蓝墨闻言不禁忙恭敬应道:“是,老师!”
第二百七十五章诛黑龙两位大罗
‘哗’的水流声响起,一个一身黑袍、披散着黑发、额头有着隐约可见断茬的黑色小角的男子正快速的破水而行。男子面色苍白,但那双漆黑的双目之中却是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幽冷光芒。
“嗯!”下一刻,猛然面色微变的黑袍男子,不禁双目微凝的看向了前方。
这会儿,在前方不远处的海水之中,一道蓝色身影正静静而立,那是一个手持冰蓝色长枪的冷酷青年,正是麒天。
“阁下什么人?为何拦我?”黑袍男子盯着麒天不禁低沉开口道。
目光冷淡看着黑袍男子,旋即麒天便是冷漠开口道:“造化门下麒天,奉冰灵仙子之命,特来等你送死!黑龙,束手就擒吧!”
“束手就擒?”冷然说着的黑袍男子黑龙,不禁目中闪烁着凌厉杀意的看向麒天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让我束手就擒!”
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漠弧度的麒天,便是一点儿也不废话的直接手持长枪向着黑龙杀去。
“哼!”见状冷哼一声的黑龙,旋即便是目光阴沉如水的翻手取出了一柄漆黑如墨的长枪,一股凌厉的可怕气息随即便是从那长枪之上缓缓散发出来。
“嗯?”目光微凝的看了眼黑龙手中的黑色长枪,目中隐约闪过一丝异色的麒天,眨眼间便是来到了黑龙面前。
‘铿’‘嗤’‘轰’的一阵可怕的兵器交击声和能量爆炸声之中,翻腾的海水之中。两道身影便是闪电般倒飞了出去。
‘噗’的一口血吐出的黑龙,身上的气息便是更加虚浮了起来,手持黑色长枪的双手也是一阵颤抖起来。
而另一边。麒天却是气势正盛的目光凌厉看向黑龙。
“啊!”不甘的一声嘶吼的黑龙,下一刻便是全身气息狂暴的继续向着麒天杀去。
看着已经是强弩之末准备最后拼死一击的黑龙,不屑冷笑一声的麒天,便是直接迎了上去,手中的冰蓝色长枪化作一道玄妙弧度迎上了黑龙手中的黑色长枪,枪影所过之处,海水都是好似水幕般被席卷了起来。
‘嗤嗤’的声音响起。黑龙却是突然双目之中迸射出两道漆黑的厉芒,直接向着麒天脑门而去,所过之处海水都是好似处在热油中一般发出嗤嗤炸响。
看到那眨眼间来到面前的两道黑色厉芒。面色一变的麒天,不禁忙猛然张口,一道散发着三色光芒的水球直接从麒天口中飞出将那两道黑色厉芒包裹在了其中。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之中,刹那间黑龙的身影便是狼狈飞退开去。在海水之中留下了一片凄艳血色。
“哼!”略带怒意的冷哼声之中。旋即张口将那消磨了两道黑色厉芒光芒暗淡不少的黑色水球吞入体内,麒天便是不禁目露杀机的看向了远处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龙吟声化作黑龙本尊快速逃离开去的黑龙。
下一刻,周围的还是略微震颤间,麒天便是直接化作本尊水麒麟向着黑龙追去。在水中如鱼得水的麒天,爆发出的速度极为可怕,紧紧两三个呼吸的功夫,便是直接追上了那飞速逃离的黑龙。
“受死吧!”低沉冰冷的冷喝声中,追上黑龙瞬间化作人身的麒天。便是翻手取出冰蓝色长枪直接一枪向着黑龙的脑袋刺去。
猛然回头看去的黑龙,不禁瞪大了眼角不甘的怒吼一声:“不!”
‘扑哧’一声。冰蓝色的长枪瞬间便是刺入了黑龙的脑袋之中,刹那间血光便是将周围的海水都染红了一片。
“尔敢!”隐约恼怒的低沉厉喝声传来,翻手将黑龙的尸身收起的麒天,便是不禁双目微眯的看向了远处海水之中激射而来的两道幻影。
眨眼间来到近前的两道幻影,便是直接化作了一身幽蓝色长袍、幽蓝色长发披肩、双眸狭长、妖异俊美的邪气青年以及一个一身白袍、白色如雪般的长发披散着、一脸冰冷之色的壮硕中年。
看着麒天身旁紧紧只剩下的一片隐约闪动着血色光芒的海水,面色阴冷的幽蓝色长袍妖异俊美青年便是不禁面皮微微抽搐的冷然看向了麒天,目中杀机涌现。
“奇怪!这北海,哪来的这么多高手?”麒天此时却是眉头微皱的看向这突然到来的二人,这二人竟然都是大罗金仙高手!虽然二人的实力都不算太强,即使实力略胜些的白袍冷漠中年,也不过是大罗金仙中期巅峰实力,可是在如今的洪荒之中,也算是极为可怕的厉害强者了。
以麒天如今大罗金仙中期的实力,虽然自信可以完全蹂躏其中任何一个,可是两个加在一起恐怕要论到麒天吃亏了!
“贫道罗阴!”冷然看着麒天的幽蓝色长袍妖异青年不禁冷声开口道:“尔乃何人,竟敢杀我女婿?报上名来!你罗阴爷爷手下,不死无名之辈!”
麒天闻言不禁轻眯淡笑道:“罗阴,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我乃麒天,麒麟王之子,如今在东海蓬莱仙岛修道!”
“麒天?你是造化门下?”那白袍冷面中年则是不禁眉头微凝的看向麒天。
而一旁,面色略微变幻的罗阴则是面色阴沉道:“造化门下又如何,杀我爱婿,便给我赔命吧!”
说着,罗阴便是直接祭出一柄幽蓝色隐约闪烁黑芒的弯刀向麒天杀去。
“哼!”见状目光一冷的麒天,不禁冷哼一声直接挥动着手中的冰蓝色长枪迎上。
‘铿’一声清脆的兵器交击声之中,略微闪身后退的麒天,旋即便是忙飞身迎上了那挥手将幽蓝色弯刀收入手中继续向着自己杀来的罗阴。
一场激烈的大战瞬间便是在海中展开,实力不弱于麒天且处在巅峰状态的罗阴,自然不是黑龙可以相比的,一时间却是和麒天战了个不相上下。
倒是那白袍冷面中年,微微凝眉冷眼旁观,似乎一点儿出手的意思也没有。
“吼!”一声隐约的低吼声之中,沉喝一声的麒天,顿时便是浑身金光隐现的手中冰蓝色长枪直接向着罗阴劈去。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之中,剧烈翻滚的海水之中,罗阴瞬间便是狼狈的飞退了开去,转而被闪身上前的白袍冷面中年扶住,不禁全身一震一口血喷了出来,旋即便是不禁双目微缩难以置信的看向那浑身金光隐现好似战神般的麒天。
“好强悍的肉身力量,好玄妙的炼体之法!”赞叹一声的白袍冷面中年,不禁目光灼灼的看向麒天道:“不愧是造化门下,果然厉害!麒天,贫道九雪,领教你的神通!”
说话间,白袍冷面中年九雪道人便是直接闪身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向着麒天杀去。
‘铿’一声低沉的闷响之声中,迅速来到麒天面前的九雪道人,双手闪电般的和麒天手中冰蓝色长枪的枪身碰撞下的同时,便是飘然倒飞出去.
“嗯?”面色微变的麒天,身影一震飞退开去的同时,便是不禁惊讶的看向那九雪道人。
见麒天惊讶的样子,九雪道人不禁咧嘴一笑微微抬手露出了一双好似覆盖了一层寒冰的双手道:“麒天道友不必奇怪,贫道不过是炼制了一双特殊的护着双手的特殊后天灵宝罢了,否则岂能挡得住道友手中先天灵宝长枪之威?”
“原来如此!”略微恍然的麒天,看着对面的九雪道人,不禁含笑赞道:“九雪道友,也是好强悍的肉身啊!对手难得,今日麒天必要和九雪道友尽情一战!”
说话间,麒天便是含笑向着九雪道人杀去。
“哈哈...”一声朗笑,旋即九雪道人便也是闪身迎上,和麒天厮杀了起来。
凭借着强悍的肉身和浑厚法力,不顾一切尽情厮杀的麒天和九雪道人,很快便是将方圆数万里的海域都是搅动的白浪千尺,许多的海族生灵都是被海水席卷的晕头转向起来,海底的山峰植物等也是被破坏的一片狼藉。
而看着二人厮杀的罗阴,却是不禁双目微眯目光阴冷的好似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般。
第二百七十六章麒天险冰灵出手
无尽海面,波翻浪涌,便好似沸水般翻腾,隐约可见海面上两个巨大的漩涡旋转移动,好似有人在全力搅动着海水般,气势极为惊人。
下一刻,伴随着两个巨大的漩涡靠近席卷在一起,可怕的能量爆炸声,顿时便是带起了数千丈的巨浪,旋即整个海水都是似乎一下子被从下方分开般猛然从中间凹陷了下去,隐约可见海面之下两道幻影带着汹涌的激流向着两边倒飞出去。
‘噗’的一口血喷出,全身一颤的麒天不禁略显狼狈的飞退开去,身上闪亮的金光都是一下子黯淡了不少,整个人气势也是一泄。
而就在此时,蓄势已经的罗阴顿时便是祭出那幽蓝色弯刀直接向麒天背后袭去。
“嗯?”面色微变猛然转头看去的麒天,看到那闪电般来到面前的幽蓝色弯刀,不禁双目猛然紧缩起来,依旧后退的身子却是根本来不及转身,更来不及抵挡,只能眼看着那幽蓝色弯刀向着自己斩来,同时低吼一声瞬间化作了水麒麟本尊。
‘扑哧’一声,鲜血飞溅,勉强闪躲的麒天,脖子上依旧是被开了个口子,所幸没有伤重要害。可是那被幽蓝色弯刀划过的伤口之上,却是瞬间弥漫出了一丝丝黑雾,伤口直接溃烂开来,血肉好似被腐蚀了一般。
‘吼’一声惊怒的低吼声中,浑身光芒闪烁,隐约可见丝丝三色光芒向着那伤口涌去快速化解着伤口处弥漫的丝丝黑雾的同时,目中闪烁着冷厉光芒的麒天。便是直接一张口,冰蓝色厉芒激射而出化作了那冰蓝色灵宝长枪隐约带着丝丝三色流光向着那再次向自己杀来的幽蓝色弯刀而去。
‘铿’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隐约间一丝丝榨油般的声音之中。那幽蓝色弯刀之上顿时便是黑雾萦绕,微微冒起了幽蓝色的烟来。
而此时,罗阴却是已经闪身化作了一条幽蓝色的巨大蟒蛇,在水中灵活的激射向麒天,直接张开大嘴向着麒天脖子上噬咬而去,那幽蓝色厉芒吞吐的獠牙让人让人丝毫不会怀疑它的杀伤力。
眼看就要被咬住的麒天,豁然转头的同时。不禁发出了一声低沉而带着特殊波动的低吼声,刹那间周围的水流都是震颤起来,而罗阴更是动作略微凝滞了下。
而就在这瞬间。冰蓝色厉芒一闪便是化作一柄冰蓝色长枪直接向着罗阴长大的蛇口之中激射而去。
‘嘶’一声尖锐的嘶鸣声之中,猛然反应过来阴冷双目中隐约闪过一丝惊色的罗阴,不禁大嘴微侧的一根尖锐的尖牙碰上了那冰蓝色长枪,刹那间尖牙断裂、长枪飞出去的同时。罗阴便是紧接着再次咬向麒天。‘扑哧’一声直接咬碎的麒天身上的鳞甲毒牙刺入了麒天体内,同时那幽蓝色蛇尾也是好似灵活的长鞭一般将那企图来救的冰蓝色长枪击飞,带着一丝血迹的转而一卷便是直接将麒天束缚了起来。
‘吼’一声惊怒的低吼声之中,被罗阴紧紧勒住的麒天,不禁浑身散发着耀眼金光的挣扎了起来,然而那被罗阴咬住的位置却是黑气萦绕,小半边身子都是非腐蚀了,由此可见那罗阴毒牙之上剧毒的可怕之处。
低沉嘶鸣声之中。目中尽是阴冷杀意的罗阴,不禁疯狂的对着被自己束缚的麒天绞杀起来。感受着麒天身上鳞甲的碎裂声,听着麒天那低沉不甘的惨叫嘶吼声,罗阴不禁心中涌出一阵报复的快感。如此杀人,罗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也是他除了剧毒之物最可怕的攻击,凭借着本身神兽那强悍的肉身,这一绞的威力可是可怕之极。
“罗阴,手下留情!”惊慌而隐约带着一丝恼怒的声音响起,远处激射回来的白袍冷面壮汉九雪看到这一幕,不禁面色大变。
对麒天这个对手,九雪那是惺惺相惜的,怎想却会被罗阴偷袭!要不是和自己缠斗,他也不会如此狼狈,想到这儿九雪不禁心中更加急躁起来,闪身便要上前去救麒天。
“九雪!你别忘了我们来干什么的!”看到九雪的样子,罗阴不禁低沉开口道。
闻言身影一滞面色一阵变幻的九雪,转而便是不禁猛然双目微缩惊恐的看向了那被罗阴狠狠绞杀着的麒天。
“你...”豁然回头的罗阴,也是不禁一瞪眼惊怒的看向浑身散发着狂暴能量的麒天,转而便是直接松开了麒天闪电般后退开去,那逃的叫一个块啊!此时,罗阴心中却是惊怒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麒天竟然会疯狂的选择自爆。
“哈哈...”一阵冰冷而带着嘲讽的大笑声之中,身影一动化作了人身,手持冰蓝色长枪,腰侧三色光芒闪烁化解着剧毒的麒天,不禁一脸畅快之色。
闻言,好似一下子被什么束缚住的罗阴,转头一看不禁嘴角都是抽搐起来,这家伙竟然是诈他的!
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九雪,也是不禁长大了嘴巴面色古怪之极。
“可恶!”低沉的咆哮声之中,刹那间罗阴便是再次闪身向着麒天杀去。
然而,看着杀向自己的罗阴,麒天却是躲也不躲,更没有出手攻击,反而面带莫名冷笑的微微摇了下头。
见状,虽然隐约觉得不对,可是心中怒火熊熊的罗阴,却也是少了一丝冷静,继续对着麒天杀去。
眼看着便要靠近麒天的罗阴,心中那一丝犹豫也是消失了,目中杀机怒意闪烁的同时,转而便是对着麒天怒咬而去。
见状,麒天倒是被吓了一跳,不禁忙闪身后退。
而就在此时,一道圆环般的蓝色幻影闪电般激射而来,直接便是向着罗阴当头砸去。
可怕的危机感袭上心头,本能的略微侧头躲闪的罗阴,却是依旧被那蓝色圆环击中了脖子,刹那间鲜血淋漓,就连他的脖子都是整个歪了。感受着那攻击的凌厉可怕,瞬间没有抵抗念头的罗阴,不禁忙闪身急速离去,甚至于连看对他出手之人是什么人的勇气都被那凌厉一击打击的一丝不剩了。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中,蓝色圆环再次向着飞速逃离的罗阴而去,血光飞溅中,罗阴的尾巴几乎整个被炸掉了,淋漓的鲜血之中隐约可见森然白骨。
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脖子都是隐约僵硬住了一般的九雪,不禁瞪大了眼睛目中尽是惊骇之色。转而似乎感受到什么般的侧头看去,看着那远处海水之中高高悬立在麒天前方一身碧玉玲珑仙衣的美丽女子,被她看了眼瞬间便是感到好似被一盆冰水从上到下淋了一个透的九雪,浑身一个机灵转而便是直接化作了一只浑身雪白毛发有着一大八小九头的狮子闪电般逃离开去。
“想走?”清冷悦耳的声音响起,下一刻闪身来到雪白九头狮九雪上方的水冰灵,玉手之中快速结成的玄妙符印,便是直接激射而出打入了那雪白九头狮九雪脑门之中。
刹那间全身一颤,浑身光芒闪烁的九雪,便是猛然身影凝滞的晃了晃脑袋,待得反应过来抬头看去水冰灵,便是不禁目中闪过了一抹苦涩无奈之色,水冰灵已经在他灵魂深处下了符印,除非有实力比水冰灵还强的人帮他解出,否则他这一辈子都难以逃脱水冰灵的控制了。不过,九雪心中苦涩的同时也是有些庆幸的,最起码自己的小命是保住了。
“仙子!”闪身过来的麒天,看到水冰灵并没有动手杀九雪,不禁微微松了口气。对于九雪,麒天同样是有些惺惺相惜的!
美眸淡然看了眼麒天的水冰灵,不禁道:“放心!这九雪刚才还想救你,凭这一点儿我就不会杀他!倒是你,以后可要记住教训!既然为敌,便不能手下留情,若是之前你杀了那罗阴,便不会有这么多麻烦!面对任何一个对手,都不能小视!”
“是,仙子!”麒天闻言不禁讪然应声道。
转而目光微闪的麒天,便是不禁略微抬头看向远处道:“仙子,那罗阴...”
“自然是要杀了!”冷漠说着的水冰灵,旋即便是翻手取出了蓝灵珠。然而,正准备出手的她,下一刻便是不禁秀眉微凝的看向了远处,只见无尽深海之中波翻浪涌,一条巨大的大鱼便是快速向着这边游来,同时微微张口一道凌厉厉芒从口中激射而出,直接击退了水冰灵祭出追杀罗阴的蓝灵镯。
第二百七十七章退鲲鹏收服九雪
挥手一招,光芒略微暗淡的蓝灵镯飞回套在了水冰灵的手腕之上,转而美眸清冷的看着那重伤的罗阴逃到那大鱼身旁,水冰灵便是不禁冷哼一声看向那巨大的大鱼道:“鲲鹏,果然是你在背后耍花样!”
‘哗啦’一声巨大的水浪声,大鱼消失之后,一身黑袍的目光阴冷消瘦老者鲲鹏便是出现了。而在他身旁,则是那化作人身气息虚浮浑身血迹斑斑的罗阴。
目光阴狠看向水冰灵的罗阴,目中有着不甘,也有着深深的畏惧之色。
“原来是冰灵仙子!多年不见,仙子修为大进,可喜可贺啊!”看着水冰灵目中隐约闪过一丝惊讶和阴郁之色的鲲鹏,旋即便是不禁淡淡拱手一笑道。
见状,嗤笑一丝的水冰灵,便是不禁道:“鲲鹏,少跟我套交情!”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说道说道这北海之事!”闻言面上笑容略微收敛的鲲鹏,转而便是不禁目光冷淡的看向水冰灵道:“冰灵仙子,这北海之上,历来是由我鲲鹏庇护。我坐镇北海,并无任何得罪龙族和造化一脉之处,尔等侵我北海,挑起争端,杀我北海妖族,不知是何道理?”
略微摇头一笑的水冰灵,见鲲鹏一脸正色质问般的样子,不禁道:“好个鲲鹏,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这四海,自太古之时便已经是归龙族统御,何时变成你来庇护了?如果你真的庇护,便不会使得北海处处杀伐。尽是乱象!”
“既然你鲲鹏无力统御北海,那么龙族重新将北海纳入治下,又有何不可?”转而水冰灵便是含笑接着道:“我造化一脉。只想四海升平,减少杀戮!这才是四海长治久安的最好办法!”
闻言略微挑眉的鲲鹏,转而便是不禁凝眉冷笑道:“可笑!尔等在北海大肆杀伐,却还说是想要四海升平,岂不是自相矛盾?”
“若是只凭嘴说,便可让四海升平,我造化一脉自然也不会自找麻烦!”淡淡摇头一笑的水冰灵。便是随意道:“有时候,以杀止杀,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有些人。尚有回头的机会,可是有些杀戮深重的人,却已经没有回头机会。如此,不杀之。会有更多杀伐!”
看着凝眉沉默不语的鲲鹏。水冰灵便是接着含笑道:“如今,四海尽归龙族统御,从此便是得享平静,如此难道不好吗?鲲鹏你庇护北海,想必也乐意看到北海平静吧?”
“哦,我倒是忘了,这海域妖族,气运不小。鲲鹏你要庇护北海,恐怕看重的还是这北海的气运吧?”转而一副恍然样子的水冰灵。便是不禁轻笑摇头道:“可惜啊!北海杀戮过重,气运流逝,想必也是让鲲鹏你很是无奈吧?”
嘴角微抽,心中一阵郁闷的鲲鹏,暗骂这水冰灵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牙尖嘴利,同时也是有些无奈!水冰灵这话,也的确是说到了他的痛处!不过,鲲鹏也是没有办法,妖族败落之后,身为妖师的鲲鹏也只能想办法多得到一些气运,毕竟洪荒之中争的便是气运!
然而如今,有造化一脉这座大山,龙族的利益气运便不是他鲲鹏所能觊觎的!毕竟,这龙族的气运,也是和造化一脉气运相连的,造化一脉岂会想让。不提造化天尊,想想青莲道人、红云还有现在同样达到准圣实力的水冰灵,鲲鹏便是不禁心中一阵无力感!造化一脉,实在是太强了,他鲲鹏不能也不敢与之为敌啊!
“冰灵仙子,这北海之事,我鲲鹏可以不管,不过还请你将九雪放回!如此,我这便退去!”心念电转的鲲鹏,转而便是目光一闪的看向水冰灵道。
听着鲲鹏的话,面露淡笑的水冰灵,看了眼九雪,旋即便是美眸微闪的点头道:“行啊!不过,罗阴险些杀了麒天,我要他的命!把他交给我,我便放了九雪!”
“冰灵仙子,你别太过分了!”鲲鹏闻言不禁面色一沉的冷声道。
见状,水冰灵却只是淡淡一笑道:“过分?鲲鹏,如果麒天真的被杀,我杀了你都不过分!真当我造化一脉好欺负不成?”
说着,水冰灵便是不禁俏脸冷若冰霜的美眸冷厉看向鲲鹏,大有一言不合开打的味道。
“你...”鲲鹏没想到水冰灵说翻脸就翻脸,见状不禁双目微瞪的心中大怒,然而指着水冰灵却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看水冰灵的样子,他丝毫不怀疑如果再硬气一点儿,水冰灵会直接动手。如果真的和水冰灵动手,那恐怕自己和造化一脉的梁子就结大了,如此一来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心念至此,暗暗咬牙的鲲鹏,旋即便是不禁忍下心中的恼怒道:“好,冰灵仙子,咱们后会有期了!”
说着,鲲鹏便是直接带着罗阴径直离去,他还真怕自己多留一刻会被水冰灵刺激的控制不了情绪。
本来还抱有一丝希望的九雪,看着鲲鹏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便直接离去的样子,失望无奈的同时,不禁心中也是对鲲鹏涌出了一丝不满和淡淡的怨恨之意。自己以他为尊,不知帮他做了多少事,连暗自相助北海妖族和龙族以及造化一脉为敌这样的危险的事情都做了,想不到到头来他竟然因为畏惧造化一脉就这么不管自己了!如何不让人心寒啊!
看着九雪微微低头显得垂头丧气目中闪烁着复杂光芒的样子,美眸微闪的水冰灵不禁嘴角勾起了一丝莫名笑意道:“九雪!”
“仙子!”闻言浑身一震的九雪,不禁忙转头看向水冰灵恭敬道。如今没了鲲鹏的庇护,面对水冰灵,九雪可是一点儿不敢得罪!九雪虽然好战、但却不鲁莽,相反,他很冷静!试问洪荒之中能修炼到大罗金仙的生灵,哪一个是简单的,没有足够的智慧,如何能够达到这份实力!
看着九雪的样子,满意点头的水冰灵不禁含笑道:“九雪,你乃是洪荒之中极为罕见的神兽,资质实在是不错。若非如此,本仙子连收服你的心思都没有。以后在我门下,基本上没有什么事要你做,你还是很自由的!而且入我造化门下,自然可得传我造化门下神通道法。以后,本仙子若是高兴了,没准便收你为徒,让你成为我造化门下二代弟子!”
听着水冰灵的话,九雪不禁心中一颤的目光亮了起来,旋即便是忙强忍着激动道:“仙子放心,九雪今后在仙子门下,必听从教诲,不敢有其他心思!”
“很好!”轻点头的水冰灵,旋即便是直接挥手一道流光打入了九雪眉心之处,同时道:“此乃我造化门下护教神通九转元功的前五转,你当好生修炼!”
感受着那被水冰灵传入神魂之中玄妙的炼体法门,目光闪亮的九雪,不禁更是激动的忙道:“多谢仙子!”
一旁静静看着的麒天,不禁略微摇头目中闪烁着莫名笑意。一直跟着水冰灵,他可是几乎全程见证着水冰灵的成长,自然是了解水冰灵的脾性手段。九雪虽然不笨,可是却也是被水冰灵的连环套的攻势收服的服服帖帖的。
而此时,一道道幻影飞速而来,眨眼间玄灵、度厄、白君、龙离、敖广以及玄鳌便都是赶了过来。
“拜见师叔!”看到水冰灵的玄灵、度厄五人不禁忙恭敬行礼。
而那玄鳌,感受着水冰灵身上玄妙的气息波动,也是不禁略显忐忑紧张的躬身行礼。
目光随意扫了眼几人的水冰灵,旋即便是淡然开口道:“北海之事已经完结,本仙子便先回蓬莱仙岛了!尔等好好处理善后事宜吧!”
说着,水冰灵便是直接转身向着海面之上飞去。同时被水冰灵挥手一道流光打入体内重新化作人形的九雪,也是不禁哈面带淡笑的麒天相视一眼,随后忙跟了上去。
“恭送师叔!”玄灵等见状不禁忙对着水冰灵离去的方向恭敬行礼道。
待得水冰灵离去,略微直起身来的度厄,便是目光微闪的转而看向敖广道:“敖广师弟,这边的事情既然已经结束,那我和你玄灵师姐便先回北海玄灵岛了。白君师弟、龙离师妹,你们留下帮敖广师弟处理善后吧!”
“是,师兄!”三人闻言不禁都是忙应声道。
见状,略微侧头看了眼玄灵的度厄,便是不禁面带淡笑的和玄灵一起离去。
目送二人离去的白君,不禁轻笑道:“看样子,这度厄师兄和玄灵师姐,还真是要走在一块儿去了!敖广师弟,你这儿似乎也没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吧?这度厄师兄,恐怕是怕我和龙离打扰才把我们留下啊!”
闻言,龙离不禁微微白了眼白君,而敖广则是一笑。
ps:恭喜书友小亚成为本书弟子!
第二百七十八章玄灵准圣五帝出
北海,玄灵岛,虽说算不上什么顶尖的仙灵福地,可是在北海之中却也是不错的仙岛,而岛上风景更是尤为不错。而自从玄灵和度厄住在玄灵岛,在岛上布下了一些防御、聚灵阵法禁制,整个玄灵岛的仙灵之气都是慢慢变得更加浓郁起来,岛上的花草树木也是更加繁茂,一些温顺的仙禽异兽更是惬意的生活在岛上,一派仙家气氛。
这日,原本平静的玄灵岛之上,虚空之中隐约出现一些特殊变化,天空之中降下了万丈霞光,隐约间可以听到玄妙的仙音,岛上的阵法禁制也是受到一些影响,在虚空中浮现出了一些符文和迷幻光彩,同时一股玄妙的气息波动也是从玄灵岛之内传出。
‘哗啦’一声水浪声之中,一只巨大的黑色玄龟便是在玄灵岛外的海面上浮现,转而化作一道流光落在岛上的沙滩上,化作了一个一身龟纹道袍的微胖老者。
“嗯?这是玄母的气息!难道是玄母得证准圣?”看着玄灵岛深处的微胖老者不禁目中闪烁着疑惑惊喜之色的低声喃喃道。
而此时,玄灵岛之内,一个临水的山崖之上原本静静盘膝修炼的度厄,这会儿也是不禁长身而起,目光灼灼的看向了下方水面上盘膝坐在一个龟壳般漂浮在水面上蒲团上、全身笼罩着霞光、整个人都是散发着一股圣洁玄妙气息的玄灵身上。
不多时,身上霞光散去。气息缓缓收敛,不禁缓缓睁开双目,面上露出了笑意。
“师妹!”闪身飘然落在一旁不远处水面上的度厄。不禁含笑对玄灵道:“恭喜师妹,终于的证准圣之位!”
淡笑起身的玄灵,美眸微闪,旋即便是不禁道:“师兄,我现在方知道老师的苦心!我与北海妖族,气运牵连,若是北海妖族一直那么混乱争斗下去。不但损北海气运,也损我之气运。如今,北海归于龙族统御。气运反曾,一切杀伐因果尽了,小妹方能机缘之下,得证准圣之位!”
“师妹诞生于洪荒初开之时。修为高深。道法玄妙,老师为你重塑肉身之时你便已是大罗金仙巅峰修为,得证准圣差的不过是一个缘法罢了!”度厄则是唏嘘感叹一笑道。
闻言美眸一闪的玄灵,看着度厄不禁含笑道:“师兄,各人有各人的机缘!相信师兄,如此勤修,将来总有一日可成道有望!”
“呵呵!”轻笑一声的度厄,旋即便是摆手道:“为兄乃先天一缕风气得道。倒也是随了风的性子,风本无相。难得定心,想有成就,难也!”
玄灵见状不禁轻摇头道:“事实难有绝对,师兄太妄自菲薄了!须知,小妹乃为水属,水如风,乃流动之物,然则却有江河湖泊束缚,自有大地为根。而师兄,却是以这无边洪荒虚空为根,立足高远,若得成就,当不凡也!”
“多谢师妹勉励!”听着玄灵的话,目中略微闪过一丝异彩的度厄,不禁忙对玄灵诚挚的拱手道。
见状淡笑点头的玄灵,转而便是神色微动的看向了外面,只见微微波动的虚空之中,足足五道身影一起出现,正是玄鳌、白君、龙离、敖广以及玄灵新收的弟子蓝墨。
“恭喜师姐(玄母|老师)得证准圣之位!”五人一出现看到玄灵便是顿时个个目光一亮的忙上前对玄灵含笑施礼道。
洒然一笑的度厄,旋即便是忙道:“哈哈,玄灵师妹得证准圣,我造化一脉又多了一位准圣强者,实在大喜,值得好生庆贺一番!”
敖广等人自然是一阵含笑应和,众人随后便是一起在玄灵岛欢聚宴饮热闹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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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自轩辕打败九夷大军、诛杀蚩尤之后,在洪荒大陆之上声威更盛,人族洪荒主宰的地位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而轩辕,更是凭借着这一战赢得了万民拥戴,更是被尊称为黄帝!
洪荒平靖,黄帝为方便人族统治而划分州野、制礼兴乐教化百姓,同时发明各种器具用物,方便日用。
且黄帝还与歧伯在神农百草经的基础上作内外经,使得百姓疾病得以治愈。他还规定天下万物的名称,划分星度为二十八宿,以甲乙十天干纪日、以子丑十二时辰纪月,如此方有了时空观念。
史称当时的百姓‘甘其食、美其服、乐其俗、安其居’,一派祥和太平景象。
黄帝在位时间很久,人族强盛,政治安定,文化进步,有着许多的发明和制作,如文字、音乐、历数、宫室、舟车、衣裳和指南车等,惠及后世!
治理人族之余,黄帝也不忘修炼,更是与**结为道侣,精研经络医理、阴阳双修妙法,终凭借着过人的天资得证大罗金仙之位。
人族在黄帝的治理下,生活水平大大提升,也更加繁荣昌盛起来。
后黄帝也终究凭借着治世之功得证人皇之位,将人族共主之位传于颛顼,然后随天皇伏羲和地皇神农去火云洞静修。
颛顼为黄帝之孙,昌意之子,生于若水,乃是其母女枢因感“瑶光”而生。
颛顼接任人族共主之后,号高阳氏,上位后颛顼曾命重任南正之官,掌管祭祀天神;命黎任火正之官,掌管民事。
颛顼又进行了一次重要的征伐之战。被黄帝征服的九夷部族,到颛顼时,仍信奉巫教,杂拜鬼神,族人嗜杀,时有侵扰战乱。颛顼亲帅大军征伐,在造化一脉的暗中相助下顺利平定祸乱,并且迎娶了九夷首领九凤,使得九夷巫族血脉和人族完全融合,奠定了人族历史上民族融合的先河,意义深远。
颛顼在位七十八年,人族大治,海内升平,后传位于帝喾。
帝喾,姓姬,乃是是黄帝的曾孙,颛顼之侄。帝喾十五岁时,因辅佐颛顼帝有功,被封于高辛。三十岁时,代颛顼为帝,都于亳。因他兴起于高辛,被百姓尊称为之为高辛氏。
帝喾即帝位后,‘聪以知远,明以察微。顺天之义,知民之急;仁而威,惠而信,修身而大下服’。帝喾在位之时,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帝喾在位七十年,帝喾去世以后,其子挚继承其帝位,可是帝挚却没什么突出的政绩,各部族首领也就亲近有德才的放勋而疏远挚。帝挚九年,挚亲率官员到唐将帝位禅于放勋,放勋即帝位,帝号尧。
帝尧,本名放勋,在放勋十五岁时被封为唐侯,他在唐地与百姓同甘共苦,发展农业,妥善处理各类政务,把唐地治理得井井有条,不仅受到百姓的拥戴,而且得到不少部族首领的赞许。
尧继位之初天文历法还很不完善,百姓经常耽误农时,因此尧就祖织专门人员总结前人的经验,令羲、和两族掌天文,根据日月星辰运行等天象和自然物候来推定时日,测定了四季,又以月亮一周期为一月,太阳一周期为一年,一年定为三百六十五周天。这是有记载的是洪荒人族最早的历法,奠定了农历的基础。
尧当政后生活依然非常俭朴,住茅草屋,喝野菜汤,穿用葛藤织就的粗布衣,时刻注意倾听百姓们的意见,实乃一代明君。
尧年老后,为找到继任的贤者,到处寻访,四岳荐舜,谓舜至孝,对迫害他的父亲、继母仍孝顺无二心,与邻里相处和睦。尧以二女妻舜观其内,使九男与处观其外,以考察舜的品行。又‘纳于百揆,宾于四门’,试验他的才能,最后叫他‘入于大麓’,让烈风骤雨和虎狼虫蛇考验他的勇气,舜逐一通过了考验,尧放心地把共主之位让给舜,却割舍了不肖之子丹朱,成为历代贤君之美谈。
舜执政以后,传说有一系列的重大政治行动,一派励精图治的气象。他重新修订历法,又举行祭祀上帝、祭祀天地四时,祭祀山川群神的大典;还把诸侯的信圭收集起来,再择定吉日,召见各地诸侯君长,举行隆重的典礼,重新颁发信圭。他即位的当年,就到各地巡守,祭祀名山,召见诸侯,考察民情;还规定以后五年巡守一次,考察诸侯的政绩,明定赏罚,可见舜注意与地方的联系,加强了对地方的统治。
传说中舜的治国方略还有一项是‘象以典刑,流宥五刑’,在器物上画出五种刑罚的形状,起警戒作用;用流放的办法代替肉刑,以示宽大。但又设鞭刑、扑刑、赎刑,特别是对不肯悔改的罪犯要严加惩治,使得坏人受到惩处,天下人心悦诚服。
第二百七十九章召云霄大禹治水
东海,蓬莱仙岛,造化宫,一身灰白色道袍的陈化静静盘坐在云床之上,浑身散发着玄妙的气息波动,正是陈化的善尸化身。
自从陈化借助三尸化身之力使得本尊打破桎梏成圣之后,三尸化身便是修为大损。然而,境界更高的陈化,三尸化身在造化宫静修,也是很快恢复修为,并且因为本尊成圣得到好处,修为水涨船高,三尸化身尽皆有着勉强堪比圣人实力,圣人之下恐怕没有任何准圣可以与之匹敌。
虽然以陈化如今的境界修为,完全可以让三尸化身尽皆成圣。可是,陈化却是不敢轻易在洪荒之中成圣,毕竟那样的话动静太大,而且陈化可是深知成圣需要吸纳的仙灵之气是何等的可怕。
之前,女娲老子等人成圣之时,陈化可是清楚的感觉到洪荒之中的海量仙灵之气在以何等可怕的速度减少。因此,陈化便猜测,后世封神之战后,天地灵气快速减少,可不光是因为修炼之辈越来越多的缘故,恐怕更为重要的是众圣很早以前成圣的时候就窃取了大量的仙灵之气的原因。
对此,陈化也是隐约有着一些猜想,这些圣人之所以和脱离不了天道束缚,便是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些仙灵之气的因果。世界上,毕竟没有白占便宜的事情!
‘呼’轻舒了口气缓缓睁开双目的陈化,目中神光闪烁,光是看陈化的目光恐怕就能让一些准圣高手都为之心颤恍惚。
略微挑眉神色微动的陈化。转而便是不禁淡淡一笑的轻声喃喃道:“当真是修真无岁月啊!一番静修,洪荒人族,已经开始五帝更替。我造化一脉又多了一位准圣啊!”
“童儿!”目光一闪的陈化,便是不禁含笑看向外面轻轻的声音带着莫名威严喊道。
不多时,伴随着轻轻脚步声,一身白色道袍的白石童子便是来到大殿之上对陈化恭敬跪伏行礼道:“天尊老爷!”
“白石童儿,不错,这些十日,倒是没有偷懒。已经金仙中期修为了啊!”面带亲切笑意的俯瞰下方的白石童子,陈化说着便是转而道:“去,将你云霄师姐喊来!”
白石童子闻言不禁恭敬应声。然后便是忙出去了。
见状一笑的陈化,目光微闪了下,便是缓缓闭上了双目。
很快,伴随着一阵清脆脚步声。恭敬悦耳的柔和声音便是在大殿之中响起:“弟子云霄。拜见老师!老师万寿!”
“呵呵,老师早已不知道多少万寿了!”轻笑一声,缓缓睁开双目的陈化,看向下方恭敬跪伏气质不俗、气息更加玄妙的云霄,不禁满意的含笑点头道:“大罗金仙巅峰修为?云霄,你没有让为师失望!”
云霄闻言不禁面带淡笑的忙道:“老师,大师兄、六师弟、七师妹都已经是准圣,造化门下个个不凡。弟子不敢有一丝懈怠!唯恐辜负了老师教导之恩!”
“嗯!”淡笑点头的陈化,不禁道:“为师自然是希望你们个个都有一番成就。但同门之间可互相为榜样,却不可有攀比之心。尔等只要用心修炼,总会有所收获!”
“弟子明白!弟子不敢有攀比嫉妒之念!老师曾言,我被修道之士,与天斗、与人斗,都不如克己致胜,弟子一直牢记于心,时刻不忘自查道心!”云霄听的不禁忙点头对陈化恭敬道。
含笑点头的陈化,顿时便是道:“云霄,你的心性,为师是最满意的,不骄不躁,修为方能水到渠成!此次,为师要你前来,便是要指点你一番缘法!”
“多谢老师!”美眸一亮的云霄,闻言顿时便是忙恭敬谢恩。
转而神色微动的云霄才不禁略有些激动的美眸期待看向陈化道:“老师,不知是何缘法与我?”
“呵呵,不想我云霄徒儿,平时一副淡然平静,却也有这小女儿之态!”陈化见状微微愣了下,转而便是忍不住有些失笑。
闻言一怔的云霄,听着陈化的话,不禁俏脸一红的娇嗔道:“老师!”
“好了!不与你玩笑了!”略微忍住笑意的陈化,转而便是目光微闪的看向云霄道:“云霄,你可知道,如今人族轩辕之后的几位人族共主的情况吗?”
略微点头面色微正的云霄,不禁忙道:“弟子知道,说起来,那轩辕之孙颛顼还是弟子徒孙呢!为弟子的大弟子夔牛道人收为弟子,悉心教导,倒也是人族一位有德之辈。此外,后来的几位人族共主,也有人教和阐教、截教甚至于西方二圣门下弟子收徒教导。”
“辅助人皇,功德不小,自然都想分一杯羹!然而,五帝的功德,却是不算多,他们也只是小小占了些便宜罢了!不过,他们真正的收获,却是靠着五帝宣扬,奠定了各自在人族之中名声,”缓缓开口淡笑说着的陈化,转而便是目光微闪的道:“云霄,为师此次与你的缘法,却是在这五帝之中最后一位身上!”
听着陈化的话,美眸微闪轻轻点头的云霄,不禁忙道:“老师,莫非这五帝的最后一位,有什么不同吗?”
“天机不可轻泄!云霄,你只需收之为徒,好好教导便是,机缘来了,到时你自然会明白的!”陈化则是淡笑开口,显然不愿多说。
对此,云霄自然便是不再多问,转而忙恭敬应声道:“弟子遵命!”
...
帝尧时,中原洪水为灾,百姓愁苦不堪。鲧受命治理水患,用了九年时间,洪水未平。舜巡视天下,发现鲧用堵截的办法治水,一点成绩也没有,最后在羽山将其处死。
然洪水不治,百姓依旧愁苦,让帝尧也是感到一阵无奈烦恼。后帝尧听臣下谏言,说鲧之子禹乃是人族圣祖造化天尊门下云霄娘娘的弟子、德行高洁、有治水之才,遂命禹接任治水之事。
禹接受任务以后,立即与益和后稷一起,召集百姓前来协助。他视察河道,并检讨鲧失败的原因,决定改革治水方法,变堵截为疏导,亲自翻山越岭,淌河过川,拿着工具,从西向东,一路测度地形的高低,树立标杆,规划水道。他带领治水的人族,走遍各地,根据标杆,逢山开山,遇洼筑堤,以疏通水道,引洪水入海。禹为了治水,费尽脑筋,不怕劳苦,从来不敢休息。
禹的方法虽好,也很有效,可是事实上这场洪水却是并没有那么简单。禹仅仅完成了一小段的疏通河道的工作,便是遇到了麻烦。原来却是那水中水族妖兽为祸,掀起波涛洪水,禹不察之下,却是被妖兽杀了不少治水的人族。
惊怒之下的禹,亲自出手与水族妖兽大战!然而,他在云霄门下修道时日不多,修为上前,虽然有着云霄赐予可以开山的开山神斧之助,却依旧不敌。
而就在禹危险之时,一只毛脸猴子从天而降,从天而降,杀死水族妖兽,并言乃是人族圣祖坐下弟子六耳。禹一听乃是师叔来了,虽然这个师叔有些怪,可是听说是来帮助自己的,自然是惊喜相迎。
有了六耳相助,禹简直如虎添翼,所过之处,一些兴风作浪的水族妖兽尽皆被六耳打杀,使得禹治水更加顺利,卓有成效。
而六耳之名,也是在人族和妖族之中传播开来,当真是人族敬重、妖族畏惧啊!
禹不辞辛劳,治水有效,拯救了许多为洪水之中愁苦的人族,自然是赢的许多人族的赞扬和认可。
禹与涂山氏女名女娇新婚不久,就离开妻子,重又踏上治水的道路。后来,他路过家门口,听到妻子生产,儿子呱呱坠地的声音,都咬著牙没有进家门。第三次经过的时候,他的儿子启正抱在母亲怀里,他已经懂得叫爸爸,挥动小手,和禹打招呼,禹只是向妻儿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看到他们了,还是没有停下来。
禹三过家门不入,传为美谈,更是使得更多人族子民称赞禹认真负责、无私奉献的德行。
第二百八十章临淮水收无支祁
大禹治水,转眼已历数年,由西向东,梳理了无数河道,使得洪水得以倾泻,慢慢得到了控制,危害渐小。而禹又因势利导,想要沟通海陆水系,使以后大水出现之后能够尽快汇入大海,不至于在造成大的洪水。
这是一项不小的工程,所幸禹深得百姓爱戴,聚集了大量的百姓一起帮忙疏通河道。另外,六耳也是将一些没有太多煞气的水族妖族收服,让它们一起帮忙。
于是,如此携手努力之下,治水的工程便是进行的更快了起来。
这日,干的热火朝天的人族和那些被收服的水族妖族们,来到了淮水,准备疏通这通往东海最后一条主要的大河干道。
然而,梳理的工程刚进行了不到三分之一,伴随着一阵可怕的水浪声和轰鸣声,淮水之中便是翻涌起了可怕的漩涡,随后几个在河底疏通河道的水族妖兽便是狼狈的飞了出来,几乎个个都是浑身血迹淋漓的受了不轻的伤势。
“淮水发水了,快跑啊!”看着那翻滚汹涌的淮水,许多的人族百姓都是惊慌失措的忙向着两岸快速而去。
见状,悬立空中的禹不禁忙焦急的喊道:“大家不要乱!小心退到两岸!”
“哼!何方鼠辈,敢在淮水之中作乱?”伴随着一声冷哼声,刹那间一道金色幻影便是来到了淮水上空,化作了一身亮金铠甲、头戴金冠的猴子,正是六耳。
目光如电的看向下方淮水之中巨大的漩涡。转而六耳便是直接翻手取出了随心铁杆兵,将之化作千丈长的巨棍向着顺着那巨大的漩涡向着淮水之内搅去。在六耳反向搅动之下,水流激荡的淮水之上那巨大漩涡便是快速被化解了。
‘轰’下一刻伴随着淮水之内一声爆响。眉头一掀的六耳,不禁双臂微微一震的忙收回了随心铁杆兵,转而便是目露惊疑之色的眉头微皱看向淮水之中。
‘哗啦’‘轰隆隆’的水声响起,整个淮水之上的水流顿时便是好似被控制住了一般,好似狂怒的巨大水龙甩动身子般掀起了千丈巨浪,瞬间可怕的洪水便是向着两边岸上蔓延而去,骇的那些逃到岸上的人族百姓们顿时大惊失色的慌忙而逃。
“可恶!”六耳见状一惊。转而便是不禁面色一沉的低喝一声。
“不!”看着那即将被洪水淹没奔逃中的无数人族百姓,禹不禁有些目眦欲裂的低吼一声,旋即便是忙焦急看向六耳喊道:“师叔!”
六耳也是急的抓耳挠腮。目光一阵闪烁,却是一时间没有办法。
而就在此时,一道白色幻影从远处天际激射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淮水上空化作了一身白色仙衣的云霄。
看着下方情景。秀眉微皱的云霄。便是直接双臂微展的身上一件薄纱般的仙衣飞掠而起,转瞬间便是云雾缭绕般化作了一片稀薄的巨大的云团一般向着淮水两岸的众多人族百姓席卷而去,刹那间便是将洪水之下挣扎的众多人族百姓卷到了云团之上送到空中。
“哇,嘎哈!”一阵怪叫的六耳,见状不禁笑看向云霄朗声道:“师姐,你这水云仙衣,果然是厉害啊!”
美眸瞥了眼六耳的云霄,旋即便是忙道:“猴头。别贫了!快将那淮水之下的孽畜擒住,记得。不准轻易伤其性命!”
“哈哈,放心吧,师姐!”朗声一笑的六耳,旋即便是忙对远处的禹喊道:“禹,去到我师姐那儿去,免得等会儿伤了你!”
说着,六耳便是忙闪身‘噗通’一声直接窜入了那奔腾汹涌的淮水之中。
而另一边忙闪身来到云霄身旁恭敬行礼之后的禹,便是不禁疑惑的看向云霄道:“老师,那淮水之下的孽畜,凶性无比,竟然要杀死这么多的人族,为何不让六耳师叔打杀了它,反而要留之性命呢?”
“禹,你有所不知!”云霄闻言不禁美眸看了眼禹淡笑摇头道:“那淮水之中的妖族,乃是洪荒异种,且精通控水之术,比之那上古祖巫共工恐怕也不差多少。若是能将之降服,助你治水,岂不更好?且为师观这淮水,并不凶煞之气,可见那妖物并没有太多杀戮,倒是罪不至死!”
略微恍然点头的禹,不禁含笑道:“老师慈悲!若真如此,却是一桩好事!”
“嗯!”轻点头的云霄,不禁看向禹道:“凡事皆有利弊!就如这水,可利万物之生长,却也可取无数生灵性命与旦夕之间!而世间生灵,为善为恶皆在一心之间!”
“老师之言,发人肺腑,弟子受教!”禹听的不禁目光闪亮微微点头道。
而在云霄和禹说话间,下方淮水之中伴随着一阵激烈的能量波动和水浪轰鸣之声,很快轰然炸开的水流之中,便是有着两道身影飞了出来,闪电般来到了云霄和禹面前,正是六耳面色略显古怪的提着一个狼狈的猴子而来。
“这便是那淮水之中的妖物?怎么是只猴子啊?”禹见状不禁略微意外道。
听到禹的话,六耳不禁微微一瞪眼的看向禹道:“猴子怎么了?”
“啊,不是,师叔,不怎么,不怎么!”禹见状一愣,转而便是忙赔笑道。
一旁,淡笑了下的云霄,则是不禁看向那被六耳提着瘦长红脸、须发带着幽蓝色光芒、目中闪烁着精明亮光的猴子美眸微闪道:“这可不是一般的猴子,而是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的赤尻马猴!”
“仙子识得小妖?”那猴子一听不禁略显惊讶的抬头看向云霄。
轻哼一声的六耳,则是不禁瞪眼看向赤尻马猴道:“小家伙,不但我师姐识得你,我也识得你!你可知道,我乃六耳猕猴,同样是先天灵猴!汝之根骨来历不差于我,却不想在淮水为妖,祸害人族,真真是丢脸!”
“小妖淮水无支祁,一直便是在淮水静修,从未害过人族!今日,若非尔等前来侵扰,我也不会出手!再说,我也不知那几个水族妖族乃是人族所遣,故而才略微教训,却也没有伤其性命啊!”猴子一听六耳的话,目光闪烁了下,旋即便是显得很是委屈的无奈道。
“嗯?”闻言一瞪眼的六耳,不禁低喝道:“还敢狡辩!找揍!”
见状,云霄不禁忙含笑摆手道:“好了,六耳师弟!既然都说清楚了,的确只是个误会而已!你便不要再为难无支祁了!”
“哼!既然师姐说话,那我便暂且饶了他!”六耳一听不禁轻哼一声放开了无支祁。
略微揉了揉被六耳捏过的肩膀,转而无支祁便是忙对云霄拱手像模像样的恭敬行礼道:“多谢仙子!”
“无支祁,你天资不俗,呆在这淮水之中却是埋没了!”淡笑看着无支祁,美眸微闪的云霄便是不禁道:“如今禹帅人族治水,乃是无量功德,你可愿相助一番,也算是帮人族一个大忙,将来人族也会感念你的恩德!”
闻言眼珠一转的无支祁,旋即便是忙含笑应道:“既然是功德之事,那无支祁便听仙子之命,尽心辅助人族,治理水患!”
“禹带人族万民,多谢援手!”一旁禹听的顿时便是含笑对无支祁诚恳道。
见状,无支祁不禁略有些手足无措的忙道:“不,不比多礼!”
看着无支祁的样子,禹不禁微微一笑,心中对于这个猴子倒是一时间有些好感起来。
闷声站在一旁的六耳,则是看着无支祁,目中闪烁着莫名光彩,不知在想些什么。
似有所感的无支祁,侧头看到六耳看向自己的目光,不禁微微缩了缩脑袋。这家伙,还真是有点儿怕六耳!之前在水中,无支祁仗着自己已经是金仙的修为加上控水的本领,却依旧不是六耳之敌,被打的狼狈不堪,此时还有些心有余悸呢!
“好了,你们继续忙吧!尽快梳理河道,洪荒大陆才能真正脱离水患困扰!”淡笑说了声的云霄,转而便是目光微闪的看向无支祁道:“无支祁,先退了那洪水,待本仙子寻个地方安置那些被你以洪水逼的狼狈不已的人族!”
闻言略微讪然挠头的无支祁,转而便是身影一闪向着淮水之上而去,旋即便是虚伸出双手,淮水受其控制般尽皆回流起来,重归河道。
第二百八十一章跃龙门龙归大海
淮水之上,波翻浪涌,众多人族百姓都在挖掘着两岸泥土,修筑堤坝。而水下更是时而涌现出一些水族妖兽,将大量的污泥弄得岸边,拓宽挖深河道。不提那些天生便是生活在水中的水族妖兽,就是那些人族百姓,许多都是修炼过人族传承已久的修炼养气之法,个个搁在现代都是武林高手一般存在,这干起活来自然是简单快速。
人族和水族妖兽们干的热火朝天,整个淮水已经被梳理了大半,眼看着便要到了大海边,只要凿开阻碍将淮水引入大海,这治水的工程也就差不多结束了。
而这会儿,在距离这儿不远处的山林之中,一身黑色紧身道袍像模像样的六耳正耷拉着两条腿坐在一棵弯曲的大树的树杈上,怀中抱着一堆水果惬意的在吃着,同时略显随意的看着下方。
下方不远处的山林之中,一个长脸、脸庞边有着幽蓝色毛发的猴子正在手持一根暗金色铁棒演练着棍法,舞动的那叫一个虎虎生威、灵活无比,带起阵阵旋风,将周围的树木吹的都是一阵东倒西歪,树枝嘎嘎响。不过,相比较来说,这一身兽皮衣的长脸猴子无支祁,却是更像人族一些。
“停停停!”看了许久的六耳,终于是微微皱眉略有些不耐烦的摆手道。
说话间,跃身跳下的六耳,随手一抖怀中的那些水果便是直接落在了之前自己坐的树杈之上,好似长在树杈上长成了一团般。
“老师!”看到闪身来到自己面前皱眉看向自己的六耳。忙停下的无支祁,不禁略有些紧张忐忑的对六耳拱手道。
没错!老师!其实,看着同门其他师兄弟姐妹中不少人已经收了弟子、甚至收了不止一个弟子。六耳早就有些心痒了。这次碰巧碰到了赤尻马猴这样同为四大神猴的异种猴子,六耳自然是有点儿心动了。这些时日一番相处下来,六耳看着无支祁有意无意对自己很是殷勤的样子,顿时便是明白的这丫的心思,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然顺理成章的六耳便是收了无支祁这个弟子。
由于如今禹治水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淮水之中也没有出现什么厉害的其他妖兽。所以清闲下来的六耳,便是多了一个兴趣,那便是教导弟子。
为此。六耳还专门跑去找陈化帮忙炼制了一根神铁长棍给无支祁用。
本来啊,禹那儿是有一根神铁的,那是云霄连同开山神斧一起送给禹的,奈何禹需要用之丈量水位。说什么也不借!每每想到这儿。六耳都是不禁略有些不爽快,丫的你不是不借吗?老子找老师要根更好的!
看着面前恭敬的无支祁,满意的点了点头的六耳,背着手围着无支祁转了一圈,转而又倒转了一圈才皱眉看向无支祁开口道:“无支祁,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嗯?这棍子啊虽然好使,可是想要使出名堂来,还要多用点儿心!这一棍下去。力道要集中,不能分散。如此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来,明白吗?”
“你看你刚才耍的,看起来威力不小,可是力道都分散了!”说着六耳便是略有些不满的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道。
说话间,猛然翻手取出随心铁杆兵,闪电般舞动了几下,看似普通随意,然而六耳手中的随心铁杆兵所过之处,空间都是荡起了一阵阵涟漪。
“看到没?要这样才行,劲道要尽在棍上!”转而六耳便是忙道。
目光闪亮的看着六耳,微微咽了咽喉咙的无支祁,不禁忙道:“老师!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达到你的水平啊?”
“达到我的水平?”略微一瞪眼的六耳,顿时便是不禁咧嘴一笑道:“好猴头,心不小啊!不过,想要达到老师我的水平,好好练吧你!不但要勤练棍法,还要对天道玄妙有所领悟,再运用到棍法上,明白吗?”
闻言微微挠了挠脑袋的无支祁,不禁皱眉摇头道:“不明白!”
“不明白?”猛然一瞪眼看向无支祁的六耳,转而便是双手一抓脑袋的一脸无语加无奈的转身摆手无力道:“继续练,继续练,这练着练着也就明白了!”
看着六耳转身离去的样子,微微捂嘴偷笑的无支祁,转而便是一本正色的练了起来。
‘咔嚓’一声,躺在树杈上拿着一枚果子吃了口的六耳,不禁摇头晃脑的尾巴甩甩嘀咕道:“教徒弟难,教个猴头更难!哎!”
...
数月之后,东海岸边,伴随着一声轰然爆响,刹那间伴随着距离岸边不远处的一座高山被禹一斧头轰然劈开,刹那间无水流便是顺着两山之间的峡谷直接向着大海冲去,那可怕的冲力竟然是直接冲出一条河道,水流汇入了大海。
“啊!太好了!成功了!...”刹那间山下河流两岸的人族百姓们便都是兴奋激动的欢呼雀跃的呼喊起来。
看着那东流的河水,悬立两山之上手持开山神斧的禹也是不禁微微露出笑容。
金色幻影一闪,六耳便是已经来到了禹的身旁,略微咧嘴的笑看向一旁面露喜色的禹一副评头论足般的微微点头道:“嗯!不错嘛!这才多少年头啊?想不到,你小子劈山开路倒还是悟出了些神通玄妙来,连修为都是达到了太乙散仙实力!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娘娘的,师姐收的弟子都比我好,哪儿说理去啊?”转而六耳便是不禁嘀咕道。
而此时,一道幻影灵活的一闪,便是来到了六耳身旁,正是无支祁。舔着脸笑看向六耳的无支祁不禁忙道:“老师,你找我啊?”
看着无支祁,六耳不禁郁闷的微微有些无语。
一旁哑然失笑的禹,旋即便是道:“师叔,无支祁师兄可是已经达到金仙巅峰实力了,实力进步之快我可是比不上啊!”
“光修法力有个屁用啊!这猴头,领悟太差!教他的棍法,如今还没有我一半水平呢!”六耳则是摆手无奈道。
一旁,无支祁听的只是微微低头一副聆听训示的样子。
见状,好似怒其不争一叹的六耳,转而便是不禁看向那水上游动嬉戏的水族妖兽们一瞪眼没好气道:“怎么,都完工了吗?最后一段和道也梳理了?干活!”
看到六耳的样子,那些水族妖兽顿时便都是一缩头向着水下而去。
“六耳师弟!”温和悦耳的含笑之声响起,下一刻东方大海之上便是有着一道白色幻影当先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六耳、禹以及无支祁三人的面前,正是一身白色仙衣浑身散发着玄妙气息修为似乎又有进步的云霄仙子。
“老师!(师伯!)”禹和无支祁见状不禁都是忙恭敬行礼。
而六耳则是咧嘴笑看向云霄道:“师姐啊!你真是好清闲啊!我们都快干完活了你才来啊?看我们活干的怎么样吗?”
“你这猴头!”无奈一笑的指着六耳笑骂一声的云霄,转而便是不禁道:“这最后倒还是有些麻烦,师姐可是来给你们善后的!”
六耳一听不禁狐疑的看向云霄道:“师姐,这都结束了,还能有什么麻...”
然而,六耳话音刚落,伴随着那些水族妖兽清理完河道进入海中嬉戏一番,一阵隐隐的能量波动和惨叫之声,河流和海水相接处水面上便是浮现出了大量鲜血和妖兽残尸。
“这?”一瞪眼的六耳,看着那海水之中快速弥漫出的血煞之气,不禁略微傻眼。
略微摇头的云霄则是无奈一笑道:“洪荒大陆之上的水族妖兽,和东海之中的海族妖兽,虽然同属水族,可是却并不是那么容易彼此相容的!彼此混在一起,必生出争斗来!长此以往,却是祸害不小!”
“那怎么办?”六耳不禁着急的挠头皱眉道。
云霄闻言则是含笑看向了东海之上道:“师姐不正是去寻求解决麻烦的办法去了吗?”
随着云霄话音落下,不多时,一声响亮的龙吟声之中,一条通体深青色隐现金光的万丈神龙便是好似一条金龙从海中飞出,旋即便是张口吐出了一团金光,刹那间掠过河水河道的那团金光便是出现在了不远处河水流经的两山之间的峡谷,化作了一个有着两条隐约可见头尾衔接的金龙组成的虚幻门户。
‘哗哗’的水流声之中,一只只水族妖兽便是从那龙门之中跃出,下一刻伴随着高低不一的龙吟声之中,却是化作了一条条各色鲤龙飞出,向着那大海之中飞去。刹那间龙入大海,那副情景不禁看的两岸人族百姓个个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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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治水功商汤代夏
看着那散发着玄妙气息的龙门,六耳不禁瞪眼惊讶道:“这是?”
“那是敖广师弟依照老师的指点,以龙族那些陨落先辈在东海之地汇聚的龙元之力加上自身龙族精血炼制而成,乃是一件异宝!此宝蕴含着龙族最本源之力,那些跃了龙门的水族妖兽,便会吸收一些龙族本源之力,得以化龙!”云霄不禁缓缓开口解释道。
微微眨了眨眼睛的六耳,不禁道:“师姐,这样就可以解决水族妖兽和海族妖兽之间不相合的麻烦?”
“没错!龙族血脉,在海族之中乃是最高贵的血脉!这些跃了龙门的水族妖兽,身价百倍,以后在龙族麾下必然身居高位。如此,海族妖兽虽多,却也不敢小看这些水族妖兽,彼此克制,自然便会少了争斗!”云霄不禁点头道。
略微恍然的六耳,转而便是不禁目光闪烁的咧嘴轻笑道:“师姐,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吧?敖广那家伙,可不是个轻易肯吃亏的主啊!”
“此法,也可使得龙族血脉得以更好的延续,不但为龙族平添力量,更可以使得龙族气运和洪荒大陆之上江河气运连接,使得龙族气运绵长!”美眸微闪的云霄,见六耳那一脸笑意的样子,不禁点头一笑道。
六耳一听不禁摸着下巴含笑道:“这个敖广,还真是会算计啊!”
“哈哈,六耳师兄!”爽朗的大笑声之中,身影一动化作人身的敖广便是不禁闪身来到了六耳面前看着六耳道:“我龙族四海龙王。乃是玉帝钦封掌四时风雨的雨部正神,以后在洪荒布云施雨,和内陆江河少不了联系啊!”
一旁。面带淡笑的云霄,则是不禁忙对禹和无支祁道:“禹,无支祁,还不见过你们东海龙王敖广师叔!”
“见过师叔!”禹和无支祁闻言不禁都是忙对敖广施礼道。
“哎!不比多礼!”含笑说着的敖广,转而便是不禁道:“云霄师姐、六耳师兄,两位师侄,既然来了东海。一定要去我龙宫坐坐啊!”
随着敖广话音落下,不待众人一声,天道便是有感一般。洪荒天际瞬间便是降下了耀眼的功德之光,功德之光落下的同时,便是分成几股分别落在几人身上,另外还有一些落在那龙门之上以及大量的人族百姓和水族妖兽身上。
六耳、云霄、无支祁以及敖广都是各自将功德金光收起。而浑身沐浴着最多功德金光的禹。瞬间便是修为猛然提升起来,竟然转眼间便是达到了金仙巅峰修为。而在他手中的开天神斧以及别在腰间的一根丈量水位的神铁,也是被功德之力改造成了功德神兵。
“禹!禹!..”响亮的整齐的声音响起,刹那间下方河流两岸的人族百姓们便是尽皆对禹恭敬跪伏拜了下去。功德金光的震慑力,实在是太大了。现在,这些人族百姓心中,禹的地位绝对是超过了现在的人族共主舜!
看着身上功德金光收敛已是金仙巅峰实力的禹,敖广不禁朗声笑道:“哈哈。禹师侄,当真是好造化啊!师侄功德。仅在三皇之下啊!”
“师叔谬赞了!”禹闻言不禁略显惶恐的忙对敖广拱手施礼道。
见状一笑的敖广,转而便是不禁抚须含笑道:“师兄,师姐,两位师侄,现在,可否随我去龙宫一行啊?”
“既然师弟盛情,我等自然要前去一聚!”云霄闻言不禁含笑道。
说话间,禹专门吩咐了两个手下益和后稷一声,然后便是和云霄、六耳、无支祁等一起随敖广向着东海龙宫而去。
东海之中,一番热闹盛宴,不必多说,而其中敖广又借口东海初定、海域不稳、恐海水倒流内陆为由,使禹留下了那丈量水位的神铁定海神针来稳定海域。此又为以后留下了一番因果缘由,此处便不再赘言!
...
历时十三年,洪荒之中轰轰烈烈的大禹治水落下帷幕,但是这番惠及天下的善举,却是为禹赢得了无数声名,禹的故事也是被万民传扬。
禹自东海龙宫回到人族之后,依旧不辞辛劳,为人族奔波谋福。
刚退去洪水的土地过于潮湿,禹让益发给民众种籽,教他们种水稻。
且在治水的过程中,禹走遍天下,对各地的地形、习俗、物产,都了如指掌。禹重新将天下规划为九个州,并制定了各州的贡物品种。
禹还规定:天子帝畿以外五百里的地区叫甸服,再外五百里叫侯服,再外五百里叫绥服,再外五百里叫要服,最外五百里叫荒服。甸、侯、绥三服,进纳不同的物品或负担不同的劳务。要服,不纳物服役,只要求接受管教、遵守法制政令。荒服,则根据其习俗进行管理,不强制推行中朝政教。
由于禹治水成功,帝舜在隆重的祭祀仪式上,将一块黑色的玉圭赐给禹,以表彰他的功绩,并向天地万民宣告成功和天下大治。
帝舜在位三十三年时,把天子位禅让给禹。十七年以后,舜在南巡中逝世。三年治丧结束,禹避居阳城,将帝位让给舜的儿子商均。但天下的诸侯都离开商均去朝见禹。在诸侯的拥戴下,禹正式即天子位,以安邑为都城,国号夏。分封丹朱于唐,分封商均于虞。改定历日,以建寅之月为正月。又收取天下的铜,铸成了九鼎,作为天下共主的象征。
禹继帝位不久,就推举皋陶当继承人,并让他全权处理政务。在皋陶不幸死去以后又推举伯益为继承人,负责政务。
帝禹在位第十年南巡。过江时,一条黄龙游来,拱起大船,船上的人很害怕。大禹仰天叹息道:“我受命于天。活着靠上天的佐助,死了要回到天上去。你们何必为这一条龙担忧?”
龙听到这一席话,摇摇尾巴,低下头就不见了。
大禹到达会稽,传闻中在那里死去,把天下传给伯益。实际上,大禹是自知机缘已到,借死脱身潜心修道去了。
伯益当了人皇大禹的儿子夏启并不服气,他勾结大臣夺取了伯益的皇位,并将伯益流放。并建立了夏朝。自此,开启了家天下的封建王朝制度,人族进入了新的纪元!
后夏启病死,将帝位传于其子太康,再传仲康、相、少康、予、槐、芒、泄、不降、扁、胤甲、孔甲、皋、发,再传至桀。自启至桀凡十三代,十六传,历四百七十二年。
夏桀即位后不思改革,骄奢淫逸,筑倾宫、饰瑶台,挥霍无度。他日夜与妹喜饮酒作乐,置百姓的困苦于不顾,百姓指着太阳咒骂夏桀。大臣关龙逢忠谏,他囚而杀之。众庶莫敢直言!
汤使人哭之,桀王怒,囚汤于夏台。后汤得释而归国,出郊,见人张网四面而祝曰:“从天坠者,从地出者,从四方来者,皆罹吾网。”
汤解其叁面,止置一面,更祝曰:“欲左者左,欲右者右,欲高者高,欲下者下,不用命者,乃入吾网。”
汉南闻之曰:“汤德至矣!”
因汤之德,后来归附汤者足有四十于国。
桀恶日暴,民不聊生,伊尹乃相汤伐桀,放桀于南巢。诸侯大会,汤退而就诸侯之位;诸侯推汤为天子,于是汤始即位,都于亳。
元年乙未,汤在位除桀虐政,顺民所喜,远近归之。因桀无道,大早七年;成汤祈祷於桑林;天降大雨。又以庄山之金铸币,救民之命。作乐大□,□者护也,言汤宽仁大德,能救护生命也。
汤在位十三年而崩,寿百岁。
第二百八十三章相救杨天佑父子
话说昔年道祖鸿钧讲道紫霄宫,众大能前去听道,当时还是鸿钧童子的昊天玉帝与瑶池王母各自得到了一块陈化所送之先天灵玉。
这先天灵玉,乃是先天所生,通灵无比,当真不凡,比之女娲补天之时五行精华所孕育的五彩石也不遑多让!
这两块先天灵玉,当时陈化心血来潮将之送与昊天玉帝和瑶池王母,二人身怀灵玉修炼,自感心灵通明,修炼起来更加顺畅,修为进步神速。然而,二人后来却是发现各自身上的灵玉都是产生了灵智,意外之下,旋即便是各自传授道法玄妙,倾心指点,希望将来可以平添两个天资不凡的得力助手。
后那两块先天灵玉,便是化形而出化为两个女仙,其中之一便是**,成为瑶池王母座下女仙,后嫁于人族人皇黄帝为妻。
而另外一个则是那瑶姬,被玉帝认作妹妹,成为天庭的云华仙子。
这云华仙子和**同样是先天灵玉所化,脾性很是相投,故而在天庭之中关系非常好,便好似闺中密友般。
**嫁于黄帝之后,随黄帝去火云洞清修,难得与云华仙子相见。不过少数的几次见面,倾谈之下,**却是对云华仙子说了许多自己当年在人族生活的故事,不禁勾起了云华仙子对于人族生活的好奇之心。加上好姐妹的离去,在天庭自感无趣的云华仙子,便是起了下凡到人族一游的心思。
这云华仙子动了凡心。私下凡间,却是在凡间与一个叫做杨天佑的书生私自成婚且诞下了两男一女。
俗话说天上一日,人间一年。转眼间云华仙子便是在人间生活了十多年,而天上也是过了十多天,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此事终于是被昊天玉帝得之。
昊天玉帝自从御封四方神君、得四海龙王归附之后,在洪荒之中天庭声威大震、更是收拢不少散修、奇人异士之辈,正春风得意间,贸然听到自己一直用心教导宠爱的妹子竟然私通凡人、犯下天条。自然是大怒。于是,一番风波便是悄无声息的开始了!
...
洪荒之东,青丘山。陈化和胡灵儿去蓬莱仙岛住了一段时间,便又回到了这里。反正蓬莱仙岛有三尸化身在,倒也可以随时教导弟子,处理事情。而陈化本尊。则是惬意的和胡灵儿在青丘山过着平淡舒心的日子。
也许大道真的无为。如此放松之下,陈化却是发现自己对于大道玄妙的领悟似乎更加顺遂起来,过去好似雾里看花,如今却似拨云见日。
闲来无事,陈化时而也会带着胡灵儿游历洪荒,看名山大川、江河湖海、世情冷暖。
“来,玲玲,喝点儿水吧!此处灵泉。倒是甘甜!”洪荒之中一片风景秀美的山林之中,小溪边一身白袍的陈化正拿着一个葫芦含笑递给一旁坐在光滑山石上一身白色梦幻般仙衣的胡灵儿。
含笑接过喝了一口的胡灵儿。转而便是不禁秀眉微挑的看向了远处天际。
一旁,陈化也是早已有所察觉,旋即便是略微皱眉的看了眼远处天际隐约可见的一道道耀眼流光。转而心中一动屈指一算的陈化,顿时便是不禁神色一动目中闪过了一丝淡淡的意外之色。
“追杀?”感受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能量波动,胡灵儿不禁秀眉微皱的美眸之中掠过了一丝冷色,要知道她前世便是经历过父母被追杀死去的事情,对于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感。下意识的,胡灵儿便是将那被追杀之人当做了好人,而追杀之人自然便是无形中成了坏人。
看着面色变化的胡灵儿起身准备动手的样子,心中暗叹前世的经历对玲玲影响太深的陈化,不禁忙伸手拉住了她的玉手道:“玲玲,别冲动!那些追杀的人,是天兵天将!”
“那又怎么样?”胡灵儿一听不禁秀眉皱起的看向陈化。
见状无奈一笑的陈化,不禁忙道:“别说天兵天将,就算是玉帝我都不在乎!不过,倒也不好太驳了玉帝的面子。让人厌恶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好!就算出手,也要暗中出手!”
“嗯!”微微点头的胡灵儿,不禁轻吸了口气美眸微闪的看向陈化道:“化哥哥,你是不是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淡然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不禁道:“被追杀的,是后世大名鼎鼎的二郎神杨戬的父亲和大哥!”
“二郎神?”胡灵儿闻言不禁美眸一瞪惊讶意外的看向陈化。
轻点头一笑的陈化,转而便是似乎感觉到什么一般的眉头微皱了下轻声自语道喃喃道:“想不到,那杨天佑真的是西方二圣门下的佛门之人!不过,为了儿子,他倒也算是有情有义了!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好了,玲玲,别愣着了!再不出手,这爷俩死定了!”转而看了眼一旁微微愣神的胡灵儿,说了声的陈化,便是直接带着胡灵儿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而此时,远处天际,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青年,正怀中携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快速的逃亡着。略显狼狈的白衣青年,浑身却是隐现光芒,眉心之处更是有着一枚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舍利若隐若现,不过此时那光芒闪烁的舍利之上却是已经隐现裂痕。
后面,一队足足十余人的金甲天兵天将正快速的追杀而来,为首之人有着太乙散仙巅峰修为,其他之人,也都是有着太乙散仙修为,绝对是天庭之中精锐的天兵天将。
“杨天佑,你逃不掉的!”厉喝一声,转而为首太乙散仙巅峰实力的冷峻金甲天将便是目光微冷的直接将手中的金色长戟祭出,刹那间那长戟便是化作一道金光般向着前方飞逃的白衣青年杀去。
‘蓬’一声闷响,长戟所化的金色流光直接破除了杨天佑背后的金光护罩之后,便是继续落在了杨天佑身上。浑身一颤的杨天佑,顿时便是口中鲜血直喷的面色惨白起来。
不过,接着这道攻击的冲击力,杨天佑却是速度更快的向着前方飞逃而去。
“父亲!”怀中的少年看到杨天佑面色惨白却一脸疯狂坚定的样子,不禁焦急的双目泛红喊了声。
深吸了口气的杨天佑,不禁低头对怀中的儿子露出了一丝笑意轻声道:“蛟儿,放心,没事的!父亲不会让你有事的!”
“父亲!”轻声喊着的少年,却是看到了杨天佑眉心之处隐现的舍利之上光芒黯淡不少,就连舍利之上的裂痕也是更加清晰明显起来。
‘哼’见状冷哼一声正要再次出手的金甲天将,转而便是不禁面色一变,只见前方突然出现了漫天大雾。
“不好!”低喝一声的金甲天将,转而带着手下的天兵天将冲出大雾之后,便是发现前方依旧弥漫着淡淡雾霭之气的天空之中,却是早已没了杨天佑父子的踪影。
...
不远处一处山林之中,感到周围时空变幻般一下子来到这儿的杨天佑父子,面露惊讶之色的同时,转而便是看到了前方一起走来都是一身白衣的青年男女。
“杨天佑多谢仙长和仙子救命之恩!”神色微动的杨天佑,不禁忙拉着儿子杨蛟向陈化和胡灵儿恭敬跪下感谢道。
见状,胡灵儿不禁忙上前玉手轻抬道:“不比多礼,快快请起!”
转而秀眉微皱看着气息虚浮紊乱、面色惨白甚至于身子都是轻颤着起身的杨天佑,胡灵儿不禁忙转头看向陈化道:“化哥哥,快点儿救人啊!”
然而,陈化此时却是面色淡然的看着杨天佑,缓缓上前道:“伤了根基,元神重伤欲散,若要救治,极难!就算保住性命,这一身修为也是难保!杨天佑,我可以保你的真灵去投胎!你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能办到的,本尊不会推辞!”
“仙长救我父子,已是大恩,杨天佑不敢再做他求!杨天佑死不足惜,但请仙长代为照拂小儿!”杨天佑闻言不禁再次对陈化跪下诚恳道。
第二百八十四章杨蛟兄妹入造化
看着面前一脸期待看向自己的杨天佑,微微点头的陈化不禁正色开口道:“放心吧!你的儿子,以后会入我造化门下!到时,会给他最好的教导!又我造化门下庇护,他的以后你不必担心!”
“造化门下?”杨天佑闻言不禁惊讶的看向陈化道:“仙长是?”
神色淡然的陈化,略微沉默,旋即便是缓缓开口道:“本尊造化天尊!”
“人族圣祖?”闻言双目微瞪的杨天佑,转而便是不禁略显激动的忙对着陈化恭敬跪伏道:“杨天佑拜见圣祖!多谢圣祖!”
说话间,全身一颤的杨天佑,转而便是身子一软的向着一旁倒了下去。
“父亲!”一旁的杨蛟见状,不禁面色一变的忙伸手扶住了杨天佑。
轻靠在杨蛟怀中,身上隐现华光,全身轻颤的杨天佑,转而便是不禁右手轻颤着抚摸了下杨蛟的脸颊缓缓开口道:“蛟儿,以后,入造化门下,要尊敬师长、用心学道。记住,不要为父亲报仇!找到你弟弟妹妹,好好孝顺你们母亲,知道吗?”
“嗯!”双目泛红的忙点头,目中泪光涌现的杨蛟不禁忙道:“父亲,孩儿会找到弟弟和妹妹,也会好好孝顺母亲,保护母亲还有弟弟妹妹!”
听着杨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掠过报仇之事,面上闪过一丝带着淡淡忧色的欣慰之色的杨天佑,转而便是不禁仰头望天目光略有些迷离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笑意的喃喃自语道:“云华!”
“父亲!”看着脑袋一歪双目紧闭身上气息瞬间消散的杨天佑。愣了下的杨蛟,转而便是不禁哭天抢地般的大喊了声,抱着杨天佑的尸身痛哭不已。
而几乎同时。随着云浩阳略微挥手一道流光打入杨天佑体内,一道略显凝实的幻影便是略微幻动的从杨天佑体内飞出,转而对陈化恭敬行礼消失不见。
“玲玲!”看着一旁面露凄然之色的胡灵儿,陈化不禁上前轻轻的将胡灵儿拥入怀中。
而不多时,擦了擦眼泪轻轻将杨天佑的尸身放下的杨蛟便是在陈化略显意外的目光下起身来到陈化面前恭敬跪下面色坚定的道:“求天尊教我神通道法!”
“你想报仇?”看着面前跪着的杨蛟,陈化不禁眉头轻皱。
微微点头的杨蛟,顿时便是目中闪烁着冰冷仇恨的光芒咬牙低沉开口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你忘了吗?你父亲怎么跟你说的?他叫你不要报仇!”见状目光微闪的陈化不禁道。
轻摇头的杨蛟,却是目光灼灼道:“我知道,父亲一定是担心我报不了仇。反而误了自己的性命!不过,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但我不会轻易让自己丢了性命!我还有弟弟妹妹,还有母亲需要保护。我会珍惜自己的性命的。但总有一天。我会报仇!不管为此,我需要付出什么,我都在所不惜!”
“孩子,你这样活着太累了!”玉手轻掩口的胡灵儿,旋即便是不禁有些疼惜的看向杨蛟道。
闻言,看了眼胡灵儿的杨蛟,目光轻闪,旋即便是摇头面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笑意道:“我不怕!若不是父亲拼死相护。我已经死了!既然连死都经历过一次,还有什么好怕的?”
“化哥哥!”见状面色变幻了下的胡灵儿。不禁忙侧头秀眉微蹙的看向陈化。
轻吸了口气的陈化,看着杨蛟略微沉默,转而便是道:“杨蛟,我会安排我造化门下大弟子青莲道君亲自收你为徒,传你道法神通!不过,你要记住,如果你为造化一门惹下祸患,本尊将不会容你在造化门下!没有足够的实力,不要想着去报仇,那样自会自寻死路,明白吗?”
“多谢天尊!杨蛟明白!”双手紧握目光坚定的杨蛟,说着便是忙对陈化恭敬跪伏的道:“杨蛟拜见师祖!”
一旁,秀眉微皱看着这一幕的胡灵儿,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看着陈化那一副面色冷淡的样子,却是微微吸了口气忍住了。
而就在此时,伴随着一声隐约的悦耳清鸣声,远处天际却是有着一道金色流光闪电般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一旁林中落下,化作了一个一身金色罗裙面色清冷的高挑仙子。那仙子的怀中,还抱着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女童,长的粉雕玉琢般很是可爱!
“妹妹!”看到那金色罗裙仙子怀中抱着的女童,杨蛟不禁微微一瞪眼的露出惊喜之色的忙起身走向前去。
见状,将怀中昏睡着的女童交给杨蛟的金色罗裙仙子便是不禁忙上前对陈化和胡灵儿微微施礼道:“金凤见过天尊,见过青丘仙子!”
“金凤仙子,你不跟在女娲娘娘身边,怎么会来这儿?”胡灵儿不禁疑惑看向金凤仙子。
金凤仙子闻言不禁面上露出一丝淡笑的忙道:“是这样!娘娘算得有一女娃与我娲皇宫有缘,故而便命金凤将之救下。娘娘吩咐,将这女娃送到天尊门下代为教导,并有宝莲灯一盏让我拿来一并交予天尊!”
说话间,金凤仙子便是翻手取出了一盏如盛开青莲般通体荧光闪烁的神灯,正是那先天灵宝之中极为厉害的宝莲灯!
“宝莲灯?”胡灵儿见状不禁美眸微闪惊讶意外的看向那宝莲灯。
目光微闪,面上露出莫名笑意的陈化便是伸手接过宝莲灯道:“娘娘之意,本尊已经明白!金凤仙子,你回去告诉娘娘,那女娃本尊会交予门下好生教导!”
“是!天尊,仙子,金凤告辞!”微微点头的金凤,略微施礼,转而便是含笑闪身化作了一道金色流光离去。
...
安静的林中,微风徐徐,却是吹散不了那一丝悲伤的气氛。
一座新坟之前,静静跪着一个面色悲戚的少年,正是那杨天佑与云华仙子的长子杨蛟。
一旁,一身白袍的陈化静静负手而立,神色淡然。而胡灵儿则是怀中抱着一个可爱的女童,看着女童那熟睡可爱的样子,目中尽是疼惜之色。
“好了,杨蛟!随我去蓬莱仙岛吧!”看了眼杨蛟的陈化,不禁淡然开口道。
“是,师祖!”恭敬应声的杨蛟,旋即便是对着那新坟再次磕了个头,这才转而起身看向了陈化。
随着陈化略微一挥手,刹那间青光一闪,几人便是同时消失不见。一时间森林之中,只有清风习习,还有那一座新的坟茔。
...
东海,蓬莱仙岛,造化宫之中,一身白袍的陈化高坐云床之上,一旁右手边首位的蒲团之上,一身梦幻般白色仙衣的胡灵儿则是怀中抱着一个大眼睛闪亮的可爱女童静静盘坐着,逗的那女童咯咯直笑。
见状同样面露笑意的陈化,转而看向下方恭敬而立面色清冷的杨蛟,不禁心中暗叹!传闻之中,后世杨戬虽然和玉帝不和,却也不是仇深似海的样子。也许,正是因为杨戬没有真正经历过和父亲的生离死别,所以对于父亲的死并不是如杨蛟那样的刻骨铭心吧!
不过,如今的杨蛟,心中装着仇恨,未来恐怕是一员杀伐果断的凶悍之辈,拜入造化门下不知到底是好是坏啊!一时间,陈化也不禁心中有些复杂起来。
“这杨蛟的心性、慧根却是没的说!”看着杨蛟目光微闪的陈化不禁心中暗道:“将来如何,谁都难料!不过,料想这杨蛟在我造化门下教导之下,将来会有一番大成就,又是一个二郎神、哪吒、孙猴子般的人物,虽然悍勇但却不至于无法控制!”
而此时,伴随着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一身青袍的青莲道人以及一身白色仙衣的云霄便是一起走了进来,对陈化和胡灵儿恭敬行礼道:“拜见老师!拜见师母!”
“嗯!”淡笑点头的陈化,看着面前两位爱徒,不禁道:“青莲,云霄,为师此次外出游历,遇到了两个璞玉良才,乃是一对兄妹,你们师兄妹二人便各自收一人为弟子,悉心教导!以后,也为我造化一脉三代弟子再添两位俊秀!”
闻言相视一眼的青莲和云霄,下意识的看了眼站在那略微好奇看向自己二人的杨蛟以及另一边被胡灵儿抱着的女童,旋即便是忙对陈化恭敬道:“是,老师!”
第二百八十五章昊天悔陈化来会
云华仙子长子杨蛟与三女杨婵拜入造化门下,分别随陈化大弟子青莲道君和四弟子云霄仙子修道,自不必赘述。
却说云华仙子本带着次子杨戬和三女杨婵逃命,其中杨戬杨婵分别被救,而只有云华仙子被天兵天将所擒押回了天庭。昊天玉帝见只是捉住了云华仙子一人,不禁大怒,对那些天兵天将也是一番训斥。
不过,昊天玉帝心中更恼火的却是云华仙子,自己悉心教导、寄予厚望的妹妹,想不到竟然做出私自下凡还私配凡人这样的事情,让自己在众仙面前颜面大失!
盛怒之下的昊天玉帝,直接命人将云华仙子压在桃山之下万年以示惩罚!虽然很是恼怒,但是毕竟也是自己的妹子,昊天玉帝如此做也算是手下留情了。要是旁人,犯了如此有辱天庭威严之事,恐怕早被处死了!
不过,兄妹毕竟是兄妹,仅仅一天之后,气消了些的昊天玉帝,回想着曾经妹子云华仙子在天庭之时兄妹二人一起温馨而快乐的往事、想到妹子的一颦一笑,不禁心中涌起一丝悔意,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想起妹子性子柔和,对自己一向恭顺有礼,待人也是无比谦和,怎么会做出如此让自己痛心的事情?想到这儿,昊天玉帝后悔的同时,不禁对杨天佑暗恨起来,一定是这家伙教坏了自己的妹妹!不过,杨天佑已死,罢了,希望妹妹在桃山能静心思过、悔过过往吧!
虽然想通关节。可是昊天玉帝依旧是心中有些抑郁难受,心中不时想到云华仙子过往的许多事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算是玉帝,也难以幸免啊!
天庭之中,宫殿仙阙处处,其中一个僻静而种着无数仙草百花的仙苑之中,临水的凉亭之内,一身华贵黄袍的昊天玉帝正临水而立,手持一壶仙酿慢慢喝着。望着满苑美景,却是没有一丝欣赏的心情。
“陛下!”轻柔悦耳的声音之中,一身白色仙衣雍容华贵的瑶池王母便是已经莲步轻移的来到了一旁。
侧头看到瑶池王母的昊天玉帝。不禁略微露出了一丝勉强笑容道:“瑶池!”
“陛下还在烦恼云华仙子的事情?”瑶池王母看着昊天玉帝,不禁秀眉微蹙道。
微微摇头无奈一笑的昊天玉帝,不禁道:“毕竟是一直关怀教导的妹妹,朕岂能不心痛啊!可恨的是。这其中却透着阴谋味道!”
说着。昊天玉帝不禁恨恨的将手中的酒壶狠狠砸在了面前弥漫着仙雾的湖水中。
“陛下!”听着昊天玉帝的话,瑶池王母不禁面色微变的忙道:“慎言!”
闻言,昊天玉帝不禁双目微眯的冷笑道:“慎言?瑶池,你可知道,朕观天镜暗观,却发现那杨天佑体内竟然有这舍利,还可运用佛光护体,这分明是西方教的手段!朕派出精锐天兵天将。竟只抓回了云华一人,那杨天佑的三个孽畜竟然一个都没有抓到!是朕的天兵天将无能吗?”
“只恨。朕即使有着准圣修为,这三界主宰玉帝之位,也不过只是圣人眼中的一个笑话罢了!”昊天玉帝说着不禁自嘲一笑。
瑶池王母见状略微沉默,旋即便是不禁美眸微闪的道:“陛下,事在人为!其实,云华的那三个孩子逃了,倒也没有什么!如果真的抓住了,陛下真的忍心将之斩杀?若不斩杀,最起码也要有所惩戒,如此云华岂能不怨你?”
“怨就怨吧!”昊天玉帝闻言不禁目光微冷的淡然道:“云华已经被那杨天佑所惑,恐怕在她眼里,我这个兄长还比不上杨天佑!至于那三个孩子,我下令杀了他们的父亲,囚禁了他们的母亲,他们理应怨我、恨我、甚至想杀我报仇!朕等着,朕倒想看看朕的那两个外甥和一个外甥女,在众圣门下,能修得多少神通!”
闻言心中暗叹的瑶池王母,略微犹豫才开口道:“陛下,之前,**听闻云华之事,特来找我求情,并且来向我请罪!”
“请罪?”昊天玉帝闻言一愣,转而便是不禁皱眉看向瑶池王母道:“罪从何来?”
瑶池王母见状略微犹豫便是忙道:“**说,她和云华说过凡间人族的一些事情,可能云华正是因为这样,才动了去人间的心思!”
“哦?”神色微动的昊天玉帝,面色微微变幻了下,转而便是不禁略有些恼恨的一手拍在了一旁的玉柱之上,刹那间玉柱之上便是出现了一些细微裂缝。
转而深吸了口气双目微闭的昊天玉帝,不禁道:“罢了!一切因果,耐之若何!”
“瑶池,朕想一个人静静!”转而昊天玉帝便是略有些意兴阑珊的淡然开口道。
见状,微微点头的瑶池王母便是应声转身离去了。
而静静站在凉亭之内的昊天玉帝,这一站便是许久,隐约间身上的气息都是出现了一些特殊的变化,变得更加玄妙而不可测。
“嗯?”突然神色微动的昊天玉帝,不禁意外的睁开双目看向了远处洪荒星空,转而便是直接闪身化作一道流光向着那无尽洪荒星空而去。
很快,璀璨星辰光芒之下,无尽虚空之中,闪身来到这儿的昊天玉帝,便是看到了那一身白袍看似普通却是好似和整个洪荒虚空融合在一起的身影,略微失神了瞬间,旋即昊天玉帝便是忙上前客气的含笑拱手道:“天尊怎么有兴致来我天庭啊?”
“陛下!”略微转身的陈化,也是含笑客气的对昊天玉帝拱手,旋即便是面上露出一丝淡淡歉意之色的忙道:“贫道前来,乃是向陛下赔罪来的!”
昊天玉帝闻言一愣,转而便是不禁忙略有些惶恐的道:“天尊,这话从何说来!天尊可千万别和昊天开这种玩笑!”
“不满陛下,那杨天佑父子乃是贫道所救!”陈化见状不禁直接开口道。
昊天玉帝一听再次一愣,刹那间心中涌起一丝不爽快之后,想起之前陈化道歉的样子,不禁又略微释然了些。
面色略微变幻的昊天玉帝,心念电转间便是不禁忙含笑道:“天尊!不必如此!朕非无情,那杨蛟怎么说都是朕的外甥。他能拜在造化门下,是他的缘法!最可恼的杨天佑,也已经死去,朕早已无意再追究!”
“多谢陛下宽宏!”陈化闻言不禁忙含笑诚挚的对昊天玉帝道。
见状,昊天玉帝不禁心中更加舒爽起来,慢慢的心情也是都爽朗起来,很快便是和陈化在洪荒虚空之中随意谈笑起来。
“对了,陛下!”似乎想到什么的陈化,却是略有些尴尬的对昊天玉帝犹豫着开口道:“贫道还有一事,只怕有些唐突!”
昊天玉帝见状不禁摆手一笑道:“哎!天尊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那好!既然陛下这么说,那贫道便直言了!”微微点头一笑的陈化,转而便是直接道:“陛下之妹云华仙子,乃是当年贫道送与陛下的先天灵玉化形的吧?说起来,也是与贫道、与造化一脉缘法不浅。贫道门下,合该有九位亲传弟子,这第九位嘛,便是正好应在了云华身上,不知陛下...”
听着陈化的话,面色变幻的昊天玉帝,不禁眉头微皱了下,一脸为难之色的忙道:“天尊,这云华虽说是朕的妹子,可是犯了天庭法度,却也是...”
“陛下不必为难!”陈化见状顿时便是摆手一笑道:“贫道并没有让陛下放了云华仙子的想法!贫道只是想,让陛下允许贫道收云华仙子为徒,并且允许贫道进入桃山亲自教导指点云华仙子修炼!”
昊天玉帝闻言顿时便是不禁目光一亮的面露笑容道:“哦?多谢天尊体谅朕的难处!既然天尊都这么说了,那朕自然答应!能拜在天尊门下,也是云华的福缘!这样,天尊可以去桃山将朕下在云华身上禁绝法力的禁制破除,只需保留桃山的封印禁制便可。只要云华不离开桃山,朕自然没有什么为难之处!”
“如此,多谢陛下了!”陈化见昊天玉帝这么说,不禁面露喜色的忙道。
第二百八十六章桃山中收徒云华
昊天玉帝也是一脸的笑容,旋即便是不禁目光一闪的神色微动忙笑着对陈化道:“天尊,朕有一女,先天属水,名唤龙吉,天资不凡,不知可否拜入造化门下?天尊门下,多大神通、大造化之辈,必然有何事教导小女的名师!”
“呃?”陈化闻言不禁略微意外的看了眼昊天玉帝,转而目光一闪便是反应过来微微一笑的点头道:“这个,倒也是不错!不知陛下准备让龙吉公主拜在贫道那位徒儿门下呢?”
“这...”略微沉吟的昊天玉帝,便是不禁目光一闪的忙问道:“不知云华的幼女拜在了天尊门下那位弟子门下?”
听着昊天玉帝之言,心中一动的陈化便是不禁含笑道:“杨婵拜在了贫道座下四弟子云霄门下。云霄乃是贫道门下最善教徒的弟子,如今已经接连有夔牛道人、大禹、杨婵三人拜在她的门下,若是龙吉公主拜师只怕要屈居第四了!”
“哈哈,无妨!”昊天玉帝却是笑着道:“久闻云霄仙子乃是天尊座下爱徒,而且云霄现在乃天尊座下四弟子,而小女能拜在仙子门下为四弟子,倒也是缘法使然!”
陈化闻言一笑,旋即便是对昊天玉帝拱手道:“陛下,贫道想尽快收云华为徒,便不耽搁了!贫道会通知云霄,陛下只管派人将龙吉公主送去云霄那儿!”
“好!天尊慢走,朕便不送了!”昊天玉帝闻言也是一脸笑意的忙道。
目送陈化闪身化作一道幻影向着洪荒大地而去的昊天玉帝。显得满面春风、心情很是不错,同时不禁目光闪烁的喃喃自语道:“这造化天尊,看来似乎是一心与我交好啊!从之前四大神君。后四海龙王归附,现在他又收了云华为徒,龙吉更是拜在了造化门下。如此一来,我天庭倒是可以和造化门下更深的交好了!”
“哼,那玉虚门下,实在是无礼,救了杨戬。竟然连说都不来说一声!”转而冷哼一声的昊天玉帝,响起那玉鼎真人救杨戬的事情,便是不禁心中微恼。相比较之前造化天尊对自己的客气。再想起玉鼎真人做的事情,昊天无形中便是不禁对玉鼎真人恼恨起来,真当朕不知道是你救的人吗?区区一个玉虚门下二代弟子,一个金仙而已。竟然如此无视与朕。当真是可恶!
如果玉鼎真人知道自己如此糟了无妄之灾,被昊天玉帝这般恼恨,不知道该作何感想,还敢不敢让自己的弟子杨戬再劈山救母继续热闹昊天玉帝呢?
而这会儿,径直向桃山而去的陈化,却是心情不错,不但完成了既定目标,在昊天心中埋下了一根对玉虚一脉不满的刺。还小有收获,为云霄寻了一个佳徒!
...
洪荒大陆。桃山,风景秀丽,仙灵之气颇为浓郁,倒也是洪荒之中一处不错仙山。
而本来还有一些小妖、人族散修之类呆着的桃山之上,随着天庭的一队天兵天将驻守,顿时便是一个个不敢靠近桃山了。
桃山,虽然看起来和过去没有什么两样,可是修为高些的人,便可发现那桃山之中隐约散发的玄妙禁制气息。若是一般修为低的人硬闯的话,只怕立刻便会灰飞烟灭了。
而这日,桃山之上却是空间略微扭曲的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正是一身白袍的陈化。
“这昊天的封印之法,倒是有些玄妙!”看着面前桃山之上隐约散发着丝丝波动的空间,微微一笑的陈化,便是身影微动刹那间便是伴随着扭曲的空间悄无声息的穿过了那一层封印进入了桃山之内。
施展着五行遁术的土遁的陈化,很快便是进入了桃山深处的山腹之内,来到了一个不小的山腹空间之中。
叮咚的水声之中,隐约浓郁的仙灵雾气弥漫其中,周围尽是半透明般被仙灵之气滋养如玉石般的山壁。整个山腹空间几乎都是被那地下泉水弥漫,水中也都尽是浓郁的灵气,却是难得的灵泉。
“这儿连同整个桃山的灵脉,倒是一个好的修炼之所啊!”略微感受了下周围浓郁仙灵之气的陈化,便是不禁含笑开口道。
而随后,一声略显沙哑的悦耳虚弱女子声音便是响了起来:“你是什么人?”
“嗯?”略微挑眉的陈化,顿时便是转而看向了那冒着地下泉水的水池中间突出的一方如玉般的灵石之上静静盘坐着的身影,那是一个头发散乱、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的消瘦女子,虽然狼狈却是依旧不减那不凡的气质与绝美的容颜。
“贫道造化天尊,云华仙子可曾听过?”看着那女子,陈化不禁淡笑开口道。
闻言,美眸微瞪面上露出一丝意外之色的云华仙子,不禁惊讶的看向陈化道:“仙长乃是人族圣祖,造化天尊?”
“正是!”微微点头的陈化便是不禁一笑道。
听到陈化确定的回答,美眸一闪的云华仙子,便是不禁疑惑的看向陈化道:“天尊大神通,竟然能够如此轻易来到这儿?但不知天尊来此,所为何事?”
“贫道来此,特为收仙子为徒!”陈化闻言一笑,旋即便是直接开口道。
听到陈化的话,云华仙子不禁更是惊讶了,美眸看着陈化一时间却是没有说话。
“怎么,仙子不想拜贫道为师吗?”陈化见状不禁略微挑眉一笑,话语之中却是多少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味道。
闻言略微反应过来的云华仙子,不禁忙道:“天尊误会,只是云华何德何能,能够拜天尊为师,云华只是有些意外而已!”
“一切皆是缘法!”淡淡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接着道:“仙子可知,尔曾经是贫道在天地未开之时与混沌之中得到的两块先天灵玉之一,后来送与昊天玉帝?其实,仙子本来便是与我造化门下缘法不浅!”
转而,陈化便是不禁笑着道:“怎么,原因已说,仙子还不愿拜贫道为师吗?”
“天尊厚爱!云华拜见老师!”美眸微闪的云华,转而便是不禁忙略显激动的对陈化恭敬跪伏道。
“哈哈,好!好徒儿,起来!”见状朗声一笑的陈化,顿时便是一挥手,一道灰白色流光径直没入了云华仙子体内。
刹那间娇躯一颤的云华仙子,下一刻便是身上闪现出耀眼金光,瞬间原本被昊天封印的法力便是流向四肢百骸,那金仙后期的实力显露无疑。这云华仙子本就出身不凡,天资极好,在昊天玉帝的教导之下,实力也的确是不俗!
风采尽显的云华仙子,转而便是不禁旁飘然飞起来到了陈化面前面露惊喜之色的对陈化恭敬跪下道:“云华多谢老师!”
“不比多礼!起来吧,云华!”陈化见状不禁满意的含笑微微抬手示意道。
含笑谢过陈化站起身来恭敬而立的云华,美眸一闪转而便是不禁看向陈化忙道:“老师,您可知道我夫君杨天佑和我那三个孩儿,现在如何了?”
“云华,你不必担心!”陈化闻言不禁笑着道:“杨蛟和杨婵,现在分别拜在了你大师兄青莲道君和四师姐云霄仙子门下学道,而杨戬则是拜在了玉虚门下玉鼎真人门下修道。他们,现在都很安全!”
闻言不禁面露喜色的云华仙子,转而便是不禁美眸微闪道:“老师,那我夫君杨天佑呢?他怎么样?”
“为护杨蛟,他已经死了!”陈化见状不禁微微叹了口气道。
死了?云华仙子闻言,不禁娇躯一颤的后退了一步,面色瞬间便是微微一白,双目之中更是泪水涌现。
见状暗叹一声的陈化,不禁道:“云华,这世上,生生死死,缘来缘去,我辈修道之辈,不必太过执着了!”
“而且那杨天佑...他..他也的确是个好父亲!”转而陈化便是略微犹豫的开口道。
轻摇了下头,云华仙子不禁苦涩一笑道:“老师不必如此安慰我了!其实,我已经知道天佑他和我在一起一开始是用心不纯的。不过,我可以感觉的到,他是真心对我的!他为保护蛟儿而死,我对他的唯一的一丝怨怼,也没有了!”
“老师放心!云华以后一定在老师门下悉听教导,一心向道,不负老师指点教诲之恩!”说着转而再次向着陈化恭敬跪下的云华,便是不禁对着陈化恭敬跪伏下来。
第二百八十七章杨蛟修得金仙果
听着云华仙子的话,陈化不禁面露欣慰笑意的微微点头道:“好!云华,不经一番寒彻骨,哪有梅花扑鼻香!世间之事,往往是缘也是劫!你与杨天佑之事,你被囚桃山之事,其实都可以算是一种磨砺,若你能因此得悟,是为大善!此乃祸福相依,天地至理!”
“老师所言甚是!弟子往昔虽在天庭蒙兄长教导,也是有着一番修为,可是总觉得自己有所欠缺什么,以至于修为越发难以提升。经历之前种种,却是让弟子收获不小!”云华仙子闻言不禁美眸闪烁的微微点头道。
转而轻咬了下嘴唇的云华仙子,便是不禁看向陈化道:“老师,你可以救我离开吗?”
“为师明白,你是放不下三个孩子!”陈化闻言不禁感慨道:“不过为师可以向你保证,他们不会有事!云华,此乃你的劫数,非外力可解!但这也是你的机缘!这桃山之下,乃是难得的洞天福地,你尽可再次静修。须知,你若是有了高绝修为,他日也可更好庇护三个孩子,不是吗?”
云华仙子闻言面色略微变化,转而便是不禁美眸看向陈化道:“老师,云华明白!可是,要云华万年不出桃山,万年见不到孩儿,云华实在是做不到!”
“傻丫头!为师岂会真让你在此呆上万年?”陈化闻言不禁摇头失笑道:“放心吧,你在这儿只有四百年的灾劫而已!过了四百年,你自然便可以出去了!”
闻言。云华仙子不禁美眸一亮的看向陈化道:“老师,真的吗?”
“当然!为师何须骗你?”陈化不禁笑着道:“云华,你便安心呆在这里。为师也会在此指点你修炼。如果你能在四百年之内突破达到大罗金仙实力,为师倒是可以传你破除这桃山封印之法。到时候,以你大罗金仙实力,倒是可以破了这桃山封印!”
“多谢老师!”云华仙子听的顿时便是有些惊喜激动的忙道。
看着云华仙子高兴激动的样子,陈化也是不禁一笑,转而便是略微抬手示意她起身。
陈化这一尊化身留在桃山教导云华仙子,便不细说。
转眼间。三百年便是过去了!
桃山之中,云华仙子被囚的山腹空间之中,浑身隐约散发着荧光和玄妙气息的云华仙子正径直盘坐在池水之中的玉石平台上。显然是正在修炼。
而一旁不远处池水旁,陈化则是静静靠坐在石壁之上,眉头微皱的看着静修之中的云华仙子心中暗暗一叹道:“云华之前的一番经历,心性得到磨练。本来是已经有了得证大罗金仙的契机和大道感悟。可是她太心急了,如此四百年之内恐怕难以得证大罗,看来四百年之后杨戬的一番劫难还是免不了啊!”
...
东海,三仙岛,雾霭弥漫、隐约有着玄妙阵法波动的一片石块散乱的乱石堆之中,两道身影相对正相对而立,彼此对峙着。
其中一人,一身银白色长袍、银色长枪、俊朗而面上带着一丝淡淡笑意。
他对面之人。则是一身黑衣、手持黑色长枪、略显消瘦的年轻面庞之上、尽是冰冷之色,整个人都是隐约间散发着一股冷酷煞气。
“杨蛟师侄。你的修为,可是还差了些啊!”看着对面一副非打不可样子的杨蛟,银袍俊朗青年不禁略微摇头一笑道。
闻言,一身黑衣的杨蛟则是嘴角勾起了一丝略显清冷的笑意道:“银甲仙师叔,小侄还差一步便可达到金仙修为,还要您多指点一二啊!”
“好吧!指点你可以,能不能领悟,可就要看你自己的机缘了!”无奈一笑的银甲仙,转而便是看向杨蛟道:“来吧!”
微微点头的杨蛟,旋即便是闪身刹那间便是来到了银甲仙面前,一枪毫不客气的便是向着银甲仙刺去,枪尖所过之处空间都是一阵扭曲混乱起来。
‘铿’一声清脆的兵器交击声之中,手中银色长枪闪电般挡住了杨蛟手中黑色长枪的银甲仙,不禁借力后退的笑道:“呵!枪法够狠辣的啊!”
“哼!”冷哼一声的杨蛟,却是紧接着继续向银甲仙杀去,手中的黑色长枪便是好似一条毒龙般不断的向着银甲仙噬咬而去,狠辣而霸道!
而面对杨蛟那狠戾的枪法,银甲仙却是显得游刃有余,手中的银色长枪带着一丝连绵不绝的玄妙味道,便好似水浪般一浪接一浪,那股水的圆柔味道尽显,便好似水幕般密不透风的挡下杨蛟一招招攻击。
面对着如此防御枪法,杨蛟只觉得每一次攻击都是陷入棉絮之中一般,那种虚不受力的感觉,简直让人有种想要吐血的感觉。
‘嗤’一声,略微咬牙的杨蛟,转而便是手中的黑色长枪一往无前的向前一送,瞬间便是刺破了空间,径直刺入了银甲仙好像漩涡般的银色枪影中间。
‘铿...’一连串的清脆响声之中,刹那间杨蛟手中的黑色长枪便是脱手飞了出去,整个人都是面色涨红略显狼狈的飞退开去,手臂微颤的落在地上。
看着面色变幻,目光都是略有些疯狂味道的杨蛟,闪身上前正要说什么的银甲仙转而便是不禁愕然看到杨蛟竟然微微吸了口气的忙就地坐了下来。
略微反应过来,看着杨蛟双目紧闭面色一阵变幻,整个人身上气息都是有些狂暴的样子,眉头微皱的银甲仙,不禁有些无奈的微微摇头道:“这小子,修炼简直入魔了,用得着这么疯狂的方式提升自己的修为吗?”
这么些年,因为杨婵拜在云霄仙子门下,杨蛟在蓬莱仙岛跟青莲道君修炼之余,也是时常来三仙岛看妹妹杨婵,和银甲仙也是熟悉。
所以,银甲仙对于杨蛟的一些事情也是了解的!这家伙,简直就是造化门下的一个异类,一个修炼狂人,为了修炼可以忍受任何的痛苦和折磨!银甲仙可是了解到为了修炼九转元功,杨蛟在充满风雷火的阵法之中承受着多么可怕的痛苦!不过,付出总是有回报的,紧紧三百年的时间,杨蛟应是不可思议的将九转元功练到了第五转,实力堪比金仙,硬是比他本是的修为强了一筹!
也幸亏银甲仙本身修为不俗,已经达到金仙巅峰、加上同样修炼九转元功达到第五转圆满、修为比杨蛟强了一个层次,否则还真是压不下这个疯狂的战斗狂人!
要知道,杨蛟可是连六耳都敢去求指点,每次都是被指点的鼻青脸肿才罢休的狂人啊!
“嗯?”猛然神色一动的银甲仙,看着那静静盘坐的杨蛟,不禁微微一瞪眼道:“不是吧?难道这小子要突破达到金仙了?有没有搞错?三百年,达到金仙修为?”
随着银甲仙话音落下,那静静盘坐的杨蛟身上气息便是略微变化起来,刹那间原本微微变幻的面色也是平静下来,随着他深吸了口气,刹那间周围浓郁的仙灵之气便是向着他身上汇聚而去,不多时便是一阵金光从浓郁仙灵雾气之中闪亮起来。
‘咕’的一声微微咽了咽口水的银甲仙,见状不禁嘴角微抽的面上带着莫名古怪笑意的心中暗道:“我银甲仙,这么多年,都修炼到狗身上去了啊!”
很快,一切恢复平静,伴随着那浓郁仙灵之气的消散,微微舒了口气、身上金光收敛、缓缓睁开双目、目中好似有着实质般金光一闪而逝的杨蛟,便是不禁活动了下手脚面露惊喜激动之色的站起身来。
“银甲仙师叔,多谢指点!”转而杨蛟便是不禁忙上前对银甲仙恭敬正色施礼道。
见状,嘴角微抽的银甲仙,不禁摆手苦笑道:“不必!我可指点你不了什么!恐怕要不了多久,你都可以指点我了!”
听着银甲仙的话,杨蛟清冷的面上不禁略微露出了一丝笑容。
“大哥!”清脆悦耳的声音之中,转而看向一旁不远处微微波动的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一身白色仙衣看起来十七八岁的美丽仙子的杨蛟,不禁面上笑意更浓了些。这位美丽的仙子,正是杨蛟的三妹,未来的三圣母杨婵!
然而下一刻,看着随后出现、一身绛红仙衣、同样看起来十七八岁的仙子之后,杨蛟的脸色便是不禁再次冷了下来。那冰冷的目光,看的那绛红仙衣的仙子有些躲闪的低下头去,美眸之中微微闪过了一丝委屈之色。
第二百八十八章情意无双只为卿
“大哥,你怎么总是对龙吉师妹冷冰冰的?”略有些不满的看了眼杨蛟,转而美眸微瞪的杨婵,便是忍不住惊讶的看着杨蛟道:“咦!大哥,你...你难道达到金仙修为了?”
看着杨婵那瞪眼惊讶的可爱样子,面上的冰冷略微消融的杨蛟便是不禁道:“婵儿,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哦,对了,我师傅让你过去一下!好像是五师妹那边出事了!”杨婵闻言不禁忙道。
听到杨婵的话,瞬间面色微变的杨蛟,不禁忙闪身化作一道幻影快速离去。
见状,无奈的微微叹了口气的杨婵,转而便是不禁走到一旁挽住那绛红仙衣的仙子的手臂道:“龙吉师妹,大哥他总是这样冷冰冰的样子,你别太介意了!说真的,你对他这么好,可他偏偏却喜欢五师妹,五师妹都已经嫁给商王了,真是!”
“三师姐,你别乱说,我对杨蛟师兄没什么的!”绛红仙衣仙子龙吉闻言不禁忙摇头道。
杨婵一听不禁美眸白了眼龙吉道:“那你怎么对他这么好?简直比我这个妹妹还妹妹!”
见状无奈一笑的龙吉,不禁心中有些苦涩的暗道:“因为我也是他的妹妹啊!表姐,如果你也和他一样知道当年我父皇派天兵天将杀死了你父亲、囚禁了姑母的事情,还会像现在一样把我当好妹妹吗?其实,有时候不知道真相。反而便不会平添那么多的烦恼!”
“想什么呢?”见龙吉略有些出神的样子,轻晃了下她的手臂,转而杨婵便是不禁促狭的一笑道:“还说没什么!我看分明就很有什么嘛!”
“好了。走吧,我们也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大师兄这么匆匆赶回来,看来五师妹那儿事情似乎挺糟糕!如果五师妹真的出了什么事,大哥一定又要伤心难受了!”说话间,秀眉微蹙的杨婵便是忙拉着龙吉离去了。
目送二女离去的银甲仙,不禁微微摇头面露莫名笑意的轻声道:“现在的年轻人啊!”
...
三霄洞。玄妙的光华闪烁,隐现彩光的三个云床之上,一身白色仙衣浑身隐约散发着玄妙气息的云霄正端坐在主位之上。达到准圣的云霄。气质更加不凡,气息却更加内敛。不过,那隐约间和天地都契合的玄妙感觉,却是让人忍不住心颤。
相比较来说。静静盘坐在两侧金仙巅峰实力的琼霄和金仙后期实力的碧霄。虽然看起来气势不俗,与云霄在一起却无形间变成了陪衬一般。
下方两侧,分别放着几个蒲团!
右边首位,一个身穿道袍的魁梧青年静静盘坐着,整个人无形间都是散发着一股霸道气息,竟然有着大罗金仙实力,不过法力略显狂暴不稳显然是刚刚突破境界的样子,正是云霄座下首徒夔牛。
而左边首位的蒲团之上。则是有着一个面色略显黝黑消瘦的黑色道袍中年道人静静闭目盘坐,浑身散发着隐约玄妙的气息。竟然也是一位大罗金仙,而且从那雄浑而内敛的法力波动便可以看出他已经完全稳定了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这黑袍中年道人,正是云霄座下二弟子大禹。自从决心潜心修道之后,在云霄的指点下,本就天资不错、颇有造化的大禹很快便是达到了大罗金仙实力,成为造化一脉三代弟子中的顶尖高手!
匆匆的脚步声中,伴随着一股冰冷煞气,快步走进来的杨蛟,不禁忙对主位之上的云霄恭敬施礼喊道:“杨蛟见过四师叔!”
“嗯!”略微点头的云霄,不禁淡笑看向杨蛟道:“杨蛟,修炼区区三百年便已达到金仙修为,你的确是我造化一脉难得的天才,没有让你师傅和师祖失望!”
一旁,目光灼灼发光的看向杨蛟的夔牛,也是不禁咧嘴一笑道:“小子,不错!”
而同样睁开双目看向杨蛟微微点头的大禹,则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师叔谬赞了!”拱手谦逊一礼的杨蛟,转而便是不禁眉宇间略带焦急之色的看向云霄忙道:“师叔,妇好师妹怎么样了?”
看到杨蛟的样子,云霄三姐妹和夔牛、大禹都是不禁略微一笑。
而伴随着一阵脚步声,杨婵和龙吉也是匆匆赶了过来,旋即便是忙对恭敬施礼道:“见过老师、琼霄师叔、碧霄师叔、大师兄、二师兄!”
“行了,婵儿,龙吉,不必多礼!”云霄见状不禁含笑微微抬手道。
眉头紧皱的杨蛟,忍不住略显焦急的开口道:“师叔!”
“好了,杨蛟!师叔一直让你夔牛师兄在人族暗自照顾妇好,能有什么大师?”微微摇头一笑的云霄,转而便是对一旁同样面带笑意的夔牛道:“夔牛,你来和你杨蛟师弟说一说吧!”
点头应了声的夔牛,旋即便是咧嘴含笑的看向面色焦急看向自己的杨蛟道:“杨蛟师弟,妇好师妹下山十数年了,辅助商王武丁、中兴商朝、每战必胜、功勋卓著,更是商朝大祭司,使得如今诸国尽皆顺服,一切都尚且顺利!”
“不过!依旧有荆楚小国不服,民皆蛮夷,且为巫族血脉后裔,战力不凡,武丁亲征却战事不利!”说着微微摇头的夔牛便是不禁道:“妇好师妹身怀六甲,忧心武丁,率军接应,更亲自擂鼓助威,打败荆楚。然而,妇好师妹她却是动了胎气,元气大伤!”
杨蛟闻言不禁双手紧握的面色略有些难看了起来:“武丁,没用的东西!他何德何能,能让妇好师妹如此为他?”
“哎,杨蛟师弟,话不能这么说!那武丁,也算是仁德之主了!”大禹一听不禁道。
另一边,夔牛也是不禁微微摇头无奈一笑的道:“杨蛟师弟,此乃妇好师妹命中之劫,我等也是无力化解!虽然师妹腹中幼女无法保全,但那孩子以后转世却是巾帼之命,倒也是造化不凡。而妇好师妹,此次也可斩去尘缘,从此一心向道了!”
“那妇好师妹呢?”闻言面色略有些复杂的杨蛟,不禁忙问道。
“她还有些放不下武丁,暂时未回!”夔牛闻言不禁道。
听着夔牛的话,瞬间眉头微皱的杨蛟,不禁道:“师妹痛失爱女,此时必然心中悲痛,夔牛师兄怎么放心她一个人留下?”
夔牛闻言,不禁略微愣了下,一时间却是有些讪讪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他是个大老粗,哪会什么安慰人的事情,甚至于根本没有想过这些!
“我去亲自接接妇好师妹回来!”杨蛟说着便是对云霄微微施礼,然后直接转身离去。
“大哥!”杨婵见状不禁秀眉微皱的略有些焦急担心的喊了声。
略微摆手的云霄,不禁道:“罢了,婵儿,让他去吧!”
“次子虽然煞气过重,却也是情意不凡!”云霄身旁的琼霄也是不禁略微感慨一声道。
一旁的碧霄更是不禁道:“哎,当初如果妇好和杨蛟能够在一起就好了!其实,他们还是蛮般配的,只可惜有缘无分!”
...
殷商王都,夜色之下一道黑色幻影从西南方飞来,眨眼间便是落在了王都之外的一片空旷的荒野之上,化作了一身黑衣浑身散发着冰冷煞气和隐约血腥之气的杨蛟。
静静而立的杨蛟,就这样默默的看着那隐约弥漫着一丝悲伤气氛的殷商王都。
商王武丁王后三十三岁早逝,武丁大痛,王都之中全城举哀,百姓也是自发的进行了一些祭奠王后妇好的活动。身为大祭司,占卜祸福风雨,使得百姓可以躲避灾祸、即使的进行四时农耕;身为女将军,征战四方,使得四夷臣服;妇好之功,使得无论是百姓还是王公,对于这位王后都是崇敬不已!
杨蛟没有等太久,伴随着一道光芒闪现,前方的地面上便是有着一道白色身影浮现,身穿白色软甲、身披白袍、头戴桂冠,整个人都是有着一股清冷英气的高挑美女出现在了杨蛟面前,好似一个女将军般,正是妇好。
“今日,大臣上奏,荆楚之地,十八大将修士死去,荆楚以为乃是大王报复,惶恐不已,上书祈罪!此事,乃是师兄所为吧?”看着面前浑身散发着冰冷煞气的杨蛟,妇好不禁缓步上前轻声开口的道。
看着妇好,沉默了一会儿的杨蛟才缓缓开口道:“十八年了!十八年前,年仅十五岁的你,嫁给了武丁为妻!妇好,你知道吗?这十八年,对我来说却是过的最慢的十八年!比风雷火海还要难捱!”
“当年,武丁娶你为妻,他说过会倾尽所能照顾好你!”转而深吸了口气的杨蛟,便是不禁看着妇好略显激动的道:“可是,为了他的仁义,他可以放过害死你孩子的荆楚!可是,我杨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到你的元凶!”
看着杨蛟,妇好不禁美眸微微泛红的臻首轻摇道:“杨蛟师兄,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第二百八十九章收徒九尾为九灵
看着妇好,面上露出一丝莫名笑意的杨蛟,转而便是不禁轻轻摇头道:“妇好师妹,随我回三仙岛吧!夔牛师兄、大禹师兄、婵儿、还有师傅师叔他们,可都等你回去呢!”
“嗯!”美眸之中隐现泪光的妇好微微点头,旋即便是不禁美眸微闪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的看向杨蛟道:“杨蛟师兄,你忘了说四师姐了!其实,龙吉师姐,她一直都对你很好,她比我更适合你!”
听着妇好的话,神色微冷的杨蛟,转而便是仰头望天双目微闭略微沉默片刻才重新睁开双目看向妇好道:“妇好师妹,你可知道,龙吉乃是玉帝王母之女!”
“那又怎么样?难道以杨蛟师兄造化门下三代弟子的身份,配不上她不成?”妇好听的不禁一笑道。
看着妇好,略微挑眉的杨蛟不禁嘴角勾起了一丝嘲讽的笑意道:“她是我表妹!”
“表...什么,她是你表妹?”闻言一愣的妇好,转而便是不禁微微瞪眼的看向杨蛟惊讶道:“她可是玉帝之女,怎么会是...”
此时,妇好已经是感觉脑子略微有些乱了!
“家母云华仙子!”杨蛟见状不禁缓缓开口道:“三百年前,因为私自下凡、私配凡人,为玉帝不容,派来天兵天将追杀!我和婵儿以及另外一个弟弟,皆是被救,而我父亲却是死在了天兵天将手中!而我母亲,更是被压在桃山之下。已经三百年不见天日!”
看着杨蛟说到最后略微咬牙目光冷然的样子,微微吸了口气的妇好,不禁美眸微闪的恍然点头道:“难怪。你对龙吉师姐,一直不假辞色!”
“不假辞色?”冷笑一声的杨蛟,不禁道:“妇好师妹,你说,要我如何能够向一个杀父愁人的女儿和颜悦色?”
闻言一滞的妇好,转而便是不禁秀眉微蹙道:“可她毕竟是你的表妹,玉帝更是你的舅舅啊!”
“从他当年派人杀死我的父亲的时候。他便不是我舅舅!”杨蛟闻言则是摇头冷漠道。
说话间,略微沉默的杨蛟便是深吸了口气接着道:“妇好师妹,这件事。希望你不要告诉婵儿,我不想她因为这个而伤心难过!”
“我明白!”心中暗叹的妇好,不禁微微点头道:“杨蛟师兄,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不会和三师姐说的!不过。以后她早晚也都是会知道的!”
“等她知道的时候,或许这几百年的平静都将不再!”轻声说着的杨蛟,转而便是看向妇好道:“师妹,离开之前,你要不要再去看看你的一对儿女!”
听着杨蛟的话,微微摇头的妇好不禁美眸微红的一笑道:“不用了!他们都很懂事,我很放心!”
“嗯!走吧!”见状微微点头的杨蛟,旋即便是当先闪身向着东方飞去。
美眸略有些不舍的看了眼殷商王都的方向。旋即妇好便是随后闪身跟上了杨蛟。
随着二人离去,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晚上的凉风习习的荒野之上。却是有着一道白色幻影从天而降,浑身隐约笼罩着月华光泽,正是那月宫之中的广寒仙子嫦娥。
目送杨蛟和妇好离去的方向,美眸微闪的嫦娥,不禁轻声道:“母亲,你感觉到了吗?那妇好,是羲和阿姨的今世!她拜入了造化门下,以后不会再有什么大的劫难了。父亲,他为你真的很用心了!”
说话间,静静呆了好一会儿的嫦娥,才闪身向着太阴星而去。
而就在嫦娥离去不久,注定今晚有些不平静的荒野之上,一道灵活的白色幻影快速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之前嫦娥所呆的地方,化作了一只可爱的白色狐狸。而让人惊讶的是,那只狐狸竟然有着九条毛茸茸的尾巴。
灵动的眼眸闪亮的看了眼高悬虚空之中的月亮,转而九尾小狐狸便是不禁惬意的眯起眼睛,浑身光芒闪烁间快速的将嫦娥走后留下的一缕精纯的太阴月华之气吸收了。
而这会儿,不远处微微波动的虚空之中,却是有着两道身影浮现,正是陈化和胡灵儿。
“化哥哥,看来,嫦娥也是看出了妇好乃是羲和转世!”略微侧头看向静静望着月亮的陈化,胡灵儿不禁一笑道:“她是理解你的!”
略微收回目光面带淡笑的陈化,不禁轻点头道:“其实我也没做太多!我甚至都没有想到,妇好会是羲和转世!真是世事难料啊!”
“是啊!”微微点头一笑的胡灵儿,不禁道:“相盘转世,成了神农!羲和转世,却也是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位女将军,大大有名的妇好。对了,还有心女至今都没有转世吧?化哥哥,你说心女会转世成为谁啊?会不会是我们熟悉的呢?”
闻言微微摇头的陈化,不禁无奈一笑道:“我怎么知道?你还真当我无所不能啊?如果去问后土的话,也许还有些眉目!好了,我们走吧!”
“哎,化哥哥,等一下!”说着胡灵儿便是不禁美眸闪亮的看向了那正在吸收太阴月华之气的九尾狐狸道:“好可爱的狐狸啊!想不到,青丘山之外,竟然也有这样精纯血脉的狐狸,看起来好像已经是地仙修为,略有小成了呢!化哥哥,我还没有一个弟子呢!我看着小狐狸不错,我就收它为徒了好不好?”
听到胡灵儿的话,转头看了眼那九尾白狐的陈化,便是不禁面色微微变化了下的侧头看向胡灵儿道:“玲玲,你确定要收它为徒?”
“怎么了,化哥哥,有什么问题吗?”胡灵儿闻言不禁秀眉微蹙的看向陈化。
见状略有些哭笑不得的陈化,不由道:“玲玲,你可知道这儿是哪儿,那狐狸究竟是什么身份吗?”
“这儿,殷商王都附近啊!那狐狸...”秀眉微蹙说着的胡灵儿,转而便是猛然想到什么般,不禁微微一瞪眼的看向陈化惊讶道:“它..它..它是化成妲己的九尾狐?”
看着胡灵儿惊讶的样子,略微忍住笑的陈化不禁道:“你还想收它为徒吗?”
“哼!”看到陈化的样子,轻哼一声的胡灵儿,不禁道:“那又怎么样?都说是妲己坏了殷商的江山,我看还是你们这些男人自个儿的问题!反正,我挺喜欢这个九尾狐的,由我教导,应该不会差到哪儿去!九尾狐不就是杀了些人吗?洪荒之中,手上满是血腥的多得是,凭什么九尾狐就要那么被人唾弃糟践啊?”
略微张嘴目瞪口呆的看着胡灵儿,转而反应过来的陈化不禁无奈一笑道:“不是,玲玲,这可不是开玩笑!你收了它为徒,这气运相连,以后少不得麻烦啊!”
“没事,我不怕麻烦!”胡灵儿却是一副我决定了的样子道。
见状,陈化只得点头道:“行行行!收就收呗!”
“哼!”娇哼一声的胡灵儿,旋即便是面露笑意的闪身向着那九尾狐而去。
悬立空中看着的陈化,不禁摇头苦笑的轻声道:“怀了孕的女人,果然是脾气怪,看来真是古往今来神仙妖怪都难免这条定律啊!”
没错,胡灵儿已经怀了陈化的孩子!之前,为了成婚之后一直没有怀孕这件事,胡灵儿还心中紧张忐忑了许久呢。前些日子,终于是发现自己怀孕的胡灵儿,自然是开心不已,旋即便是有些坐不住的要拉着陈化出来逛逛。
而出来玩,当然是免不了来到人族!来了人族,最热闹繁华的殷商王都自然也是少不了要来看看啦!之前,陈化和胡灵儿便是在殷商王都的一个客店之中休息呢,发现杨蛟这位金仙实力的‘高手’的气息,才好奇之下过来看看的。
看着下方九尾狐惊讶慌乱的样子、以及胡灵儿含笑好似哄孩子般对九尾狐说话的样子,陈化不禁有些哑然失笑,如此收徒倒还是少见啊!
不多时,含笑抱着那明显有些雀跃兴奋的九尾狐闪身飞来的胡灵儿,便是不禁笑看向陈化道:“化哥哥,它已经拜我为师了!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九灵!”
“九零?还零零呢!”心中暗笑的陈化,表面上则是摸了摸鼻子看了眼那略显畏惧的缩在胡灵儿怀中看向自己的九尾狐淡笑道:“行,九灵就九灵吧,你喜欢就好!”
听到陈化的话,面上笑容更浓的胡灵儿,不禁含笑逗弄起了怀中的九尾狐:“九灵,可爱的九灵,来,给老师笑一个!”
“咳!”见状险些被一口口水呛着的陈化,不禁心中有些哭笑不得。天呐,青丘仙子,你这是哄徒弟呢,还是逗宠物啊?
强忍着笑意的陈化,转而便是不禁忙道:“行了,玲玲,出来挺久了,咱们走吧!”
“好啊!”微微点头一笑的胡灵儿,不禁美眸闪亮道:“也是该回去下了!也不知道爷爷有没有回来呢?如果他知道他有曾孙了的话,一定很高兴!”
第二百九十章百年诞得小陈曦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又过了百年!
青丘山,作为洪荒之中有名的仙山,在人族之中也都是有着很大的威名。而青丘山虽然是妖族势力,可是人族广为流传,青丘山的妖族却是成为了洪荒之中最无害、和人族最友好的妖族。
加上,身为人族圣祖的造化天尊,还有传闻之中拯救过人族的青丘仙子,都是与青丘山有着莫大缘故,故而人族之中却是把青丘山当做一方推崇的仙山福地般。
自人族诞生漫长岁月以来,更是有些人族来青丘山寻仙问道,如今青丘山一脉的人族修士,却是并不比妖族少。青丘山之中,人族妖族和谐共处,也成了洪荒一大美谈!
而这会儿,作为人族圣祖、造化一脉祖师的陈化,却是在青丘山的万灵宫之外焦急的来回徘徊着。
此刻,青丘山之外,还聚集着青丘一脉和造化一脉的不少弟子。看着陈化焦急的来回走着的样子,他们是想笑却又不敢笑,一个个憋的面色泛红。
今日,乃是怀胎足足百年的胡灵儿生产的日子。就算是陈化现在的身份,第一次为人父的他还是不禁一阵紧张忐忑,心中说不清什么滋味。更何况,那即将出世的小家伙,可是足足磨了陈化一百年啊!
曾经听那哪吒三年零六个月才出生还暗暗咋舌过的陈化,这会儿可真正是体会到了等孩子出生的感觉,同时也是不禁心中暗暗道:“难道我这个孩子。将来会比哪吒还妖孽吗?”
“哈哈,天尊,别担心!”看着陈化那一副纠结的样子。青丘老祖不禁含笑上前道:“以灵儿的实力,生孩子是很轻松的,不会有什么事!不过,这小家伙还真是够磨人的啊!在它娘肚子里呆了这么久,现在还不想出来呢!”
闻言略微咧嘴的陈化,却是没有笑的心情!
而就在此时,一身略显稚嫩的清脆悦耳声音突然便是从万灵宫之中传了出来:“哦。终于出来了!嘿,爸爸,你是我爸爸吗?”
“呃?”愕然瞪眼看向面前冲出万灵宫来到自己面前大眼睛古灵精怪的看向自己足有六七岁样子的光屁股小女孩。陈化不禁有种被雷住的感觉。
一旁,同样瞪大了眼睛看向那小女孩的青丘老祖,转而反应过来看的周围众人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禁轻咳一声忙喝道:“都转过头去。非礼勿视!”
听着青丘老祖的话。顿时都是一阵大汗反应过来的众人,不禁都是忙收回目光。
“你是不是我爸爸啊?”小嘴咬了咬如葱般柔软白嫩的小手指,小女孩不禁微微瞪眼的看向陈化颇为‘不客气’的脆声喊道。
略微反应过来有些激动的上前蹲在小女孩面前的陈化,不禁惊喜的看着小女孩,转而直接将她抱在了怀中忙点头道:“是,我是爸爸!”
“哦!爸爸!”欢呼一声的小女孩,也是不禁含笑伸手抱住了陈化的脖子。
一旁,青丘老祖见状满脸笑意的同时。却是不禁眉头微挑的轻声道:“爸爸是什么啊?”
听着青丘老祖的话,陈化顿时便是感到自己再次被狠狠的雷了一下。同时不禁心中暗道:“哎呀!失误了啊!和玲玲在一起,说话没有那么多顾忌,想不到‘爸爸’如此先进的词语竟然被还在腹中的女儿给学了去,汗啊!话说,我这女儿也太聪明了吧!嘿嘿!”
“陈曦,衣服穿上!”悦耳的声音之中,一身梦幻般白色仙衣的胡灵儿便是忙拿着一个白色公主裙匆匆赶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依旧一脸惊讶之色的白素。
作为青丘山中的老一辈,白素如今也早已是金仙巅峰修为了!可是,想起之前在万灵宫内为胡灵儿接生看到的事情,她还是不禁有些脑袋转不过弯来的感觉。之前,胡灵儿之所以生孩子生了那么久,就是因为生的乃是一个椭圆形肉球般的东西,其实那是一股玄妙的能量包裹着的小陈曦。
陈曦的名字,乃是出生前陈化和胡灵儿便为她取的,寓意清晨的阳光,乃是希望、美好的意思。小陈曦出生后直接便是吸收了那包裹着她的玄妙能量,直接便是变成了一个六七岁的孩童般,随后便是吸收着浓郁的五行之气直接成为了太乙散仙,同时浑身隐现金光有着突破达到金仙的趋势。出生便有太乙散仙巅峰修为,恐怕洪荒之中也独此一家了!当然,天地所生的一些变态不算在内的话!
很快便是被胡灵儿给套上了一件公主裙显得可爱活泼的陈曦,不禁大眼睛闪亮好奇的看向周围啧啧称赞看向自己的青丘一脉和造化一脉众人。
“来,陈曦,妈妈给你介绍下大家,你可要好好的一个个记住喽!”拉着小陈曦来到众人面前的胡灵儿,含笑说着便是不禁忙一个个指着众人对小陈曦道,而陈曦也是一副小大人样子的微微点着头。
见状一笑的陈化,转而便是对一旁同样一脸欣喜笑意的青丘老祖道:“老祖,麻烦你派人邀请众圣和洪荒之中各方仙神、妖族等,就说我造化天尊要开青丘盛宴,请他们来一起恭贺我女儿诞辰百日之喜,时间便定在百日之后吧!”
青丘老祖闻言不禁忙含笑点头道:“好!青丘山,许久没有那么热闹了!这件事,我会尽快让人去办!”
听着青丘老祖的话,微微点头的陈化不禁笑看向那被胡灵儿拉着和众人认识的陈曦,目中尽是宠溺之色,同时也是不禁心中暗暗道:“我陈化的女儿,我要她成为洪荒之中最耀眼的女仙,我要让所有人知道,陈曦是我的女儿,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她!”
...
而在陈曦诞生之时,洪荒之中,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的道场之中,一片山林中的溪水边,正有着一个手持三尖两刃刀的俊朗白袍青年练习着刀法。
“杨戬师兄,师傅叫你去!”不知何时来到不远处一个山崖之上的一个道童,看着下方练习刀法的俊朗白袍青年,不禁脆声喊道。
闻言收刀而立的杨戬,不禁抬头看了眼那道童,转而便是微微点头的跃身而起直接向着金霞洞之内飞去。
当杨戬来到金霞洞中的时候,一个一身月白道袍的清瘦道人早已在云床之上高坐。
“徒儿拜见老师!”径直上前的杨戬不禁忙对道人恭敬行礼道。
这道人,正是杨戬的老师玉鼎真人!如今几百年过去,救杨戬的时候还是金仙修为的玉鼎真人,也是已经达到了大罗金仙之境,是玉虚门下天资尤为卓越的几位二代弟子之一了。
满意的抚须含笑看着面前的弟子,玉鼎真人不禁道:“徒儿,为师一直没有对你说过你的身世!如今,你已有玄仙巅峰修为,我玉虚门下**玄功更是修炼的卓有成效,凭着手中神兵,就算是一般金仙高手,也可一敌,是时候告诉你你的身世了!”
“你本是玉帝外甥!你的母亲,乃是云华仙子,因思凡下界与凡人杨天佑成婚,生得两子一女!玉帝真怒,派出天兵天将擒拿,奈何你父一介凡人,妄敌天兵而被杀。而你的母亲云华仙子,也是被玉帝压在了桃山之下,而今已有四百年!”玉鼎真人转而便是略微摇头唏嘘感叹道。
听着玉鼎真人的话,面色一阵变幻的杨戬,不禁双手紧握的含泪忙对玉鼎真人道:“老师,父亲被杀,不能尽孝于前,母亲被囚,不能助其脱困,杨戬愧为人子!求老师答应,让我下山,救出母亲!”
“痴儿!那桃山有玉帝封印,你要救母谈何容易!”玉鼎真人见状不禁微微摇头道。
闻言,杨戬不禁忙道:“求老师,为弟子指点明路!”
看着杨戬坚持的样子,目中略微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的玉鼎真人便是不禁叹道:“也罢!为师便指点你去救母!只是,此去风险难料啊!”
“若你救得母亲脱困,杨戬纵死无悔!”杨戬闻言不禁含泪道。
闻言目中复杂之色更浓的玉鼎真人,双目微闭,旋即便是微微点头的缓缓开口道:“好吧!徒儿,昔年大禹治水,以神斧开山,那开山神斧得功德之力,化为后天功德宝物,玄妙无穷。以你之实力,辅以**玄功之威,若得开山神斧之利,当能破开玉帝封印,劈开桃山,救出你母亲!”
“老师,不知那开山神斧在何处,何人手中?”杨戬一听顿时便是目光一亮的忙道:“待徒儿前去借来一用!”
玉鼎真人闻言不禁摇头无奈一笑道:“开山神斧若是还在其主人手中,恐实难借的!不过,这开山神斧却是被大禹沉入黄河之底,镇压河水。你自可去取,不过用完之后要即使送回,否则一旦因为失去开山神斧镇压、黄河河水不稳而爆发洪水,伤及无辜,那便是你的罪孽了!”
“弟子明白,多谢老师指点!”杨戬不禁激动忙道。
第二百九十一章杨戬战黄河水府
黄河,贯穿人族聚居之地,乃是洪荒之中人族的母亲河,其分支河流遍布整个人族,养活着无数的炎黄儿女。
在黄河的中游,有着一个巨大的弯道,奔腾的河水席卷蔓延,将一侧的山崖冲击洗刷的很是陡峭险峻,还有一个大瀑布从山崖之下席卷而下,轰隆的水声如万马奔腾一般,声势浩大,乃是黄河之上一处极险之地,舟船南渡!
而少有人知道的是,在那奔腾的河水之下,却是聚集着许多的水族妖兽在操演着战阵、一阵阵呼喝喊杀声被那奔腾的河水声很好的掩盖了起来。
遥远的天际,一道流光飞掠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近前化作了一个手持三尖两刃刀的俊朗白衣青年,真是杨戬!
“嗯?”俯瞰下方奔腾的海水之中,目中神光闪现的杨戬,不禁神色略微一变的目光微冷:“这些妖族,真是好胆,竟敢占据这黄河之内的水府!”
须知,这天庭成立以来,便是在洪荒之中设立神司,如土地、山神、河神等来代天庭监察洪荒。虽然这些小神基本上都是实力弱小之辈,有些甚至就是山精妖怪归附天庭获封,但是也甚少有其他妖族和人族修士愿意去招惹他们。
黄河之中,水府不少,而此处的水府却是最好的,乃是黄河龙脉灵气的其中一个大的汇聚之地,黄河龙脉在此打个结一般,好似漩涡一般吸纳着天地灵气。形成了一个不错的洞天福地,故而原本是有着一个实力不弱的玄仙修为的河神在此驻守修炼,水族妖族基本上没有敢来惹事的!
而如今。看那河水之中妖气冲天,隐约可见水族妖族演练阵势、可听操练之声,显然这儿已经被一股实力不弱的妖族占据!
其实,就算在后世洪荒,天庭威严正盛的时候,占山为王的妖族不把土地山神放在眼里都是正常事。而现在的洪荒,天庭掌控力不足。洪荒之中强者众多,个把山神、土地、河神之类被杀的,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天庭根本管不过来!
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对玉帝没什么好感的杨戬,对于那些什么河神之类的天庭小神,自然也不会怎么在乎。不过。对于玉虚门下出身的杨戬来说。对于那些妖族却是更加没有什么好感。
“哼!这些妖族在此聚集,恐怕多有杀戮,死不足惜!而且,这样一个妖族势力,在黄河之内也是顶尖,从他们这儿应该可以得到开天神斧的消息!”心中如此想着的杨戬,转而便是直接闪身向着那奔腾的河水之上飞去。
看到杨戬气势汹汹而来,刹那间那些水族妖兵便是不禁呼啸着迎了上来。为首一个头上尽是鳞片的魁梧鱼类妖族更是忍不住对杨戬瞪眼喝道:“哪来的人族小辈,敢来赤水洞府放肆?找死不成?”
“哼!你家爷爷杨戬是也!妖怪。纳命来!”冷哼一声的杨戬,说着便是直接手持三尖两刃刀向着那魁梧鱼妖杀去。
见状,那魁梧鱼妖也是不禁怒喝一声闪身手持一杆灵光闪闪的蓝色三叉戟迎了上去!魁梧鱼妖看杨戬不过玄仙巅峰实力,而自己一样是达到玄仙巅峰很久了,且妖族的先天优势使得它们的实力普遍比人族修士厉害,谁怕谁啊!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中,下一刻魁梧鱼妖便是不禁面色大变。只觉得一股可怕的雄浑之力顺着手中的三叉戟向着自己双臂之上席卷而来,刹那间双臂便是麻木了的魁梧妖族,便是猛然浑身一颤的倒飞了出去,一口血从口中喷出,虎口之上更是鲜血淋漓。
而另一边,略微挥动了下手中三尖两刃刀的杨戬,则是身子晃都没晃一下,昂然而立的冷然不屑看向那魁梧鱼妖。
“小子,好神兵!”大惊之后转而便是双目泛光的看向杨戬手中三尖两刃刀的魁梧鱼妖,转而便是不禁大喝道:“摆阵!”
“是!”轰然的应和声之中,刹那间足足数百的水族妖兵便是熟练的摆开了玄妙阵势,一时间水浪翻腾,狂暴的天地灵气迅速便是向着那玄妙阵势汇聚而去,隐约间竟然有着足以堪比普通太乙散仙后期强者爆发的气势。
“嗯?”杨戬见状不禁目光微凝!玉虚玄门出身,杨戬虽然学的主要是战斗之法,可是普通道法阵法也是有些涉猎认识的,自然是看得出这些水族妖兵摆下的阵势虽然看似简单、却是蕴含玄妙、威力不小。同时,杨戬心中也不禁有些惊疑起来,如此阵法恐怕不是一般妖族可以摆出啊!
不过,杨戬倒也不至于怕了!别说这些妖兵组成的阵势可堪比太乙散仙后期修为的攻击,就算是太乙散仙后期的妖族,他也照样不怕!只不过,杨戬心中对于这占据水府的妖族却也多了一丝小心。毕竟,自己现在遇到的应该只是些小兵和小首领罢了,那水府之中恐怕有着厉害的妖王!
而此时,已经摆下阵势作为主阵之人,感受着整个阵法的雄浑气势,信心十足的魁梧鱼妖不禁咧嘴笑看向杨戬目中闪烁着炽热之色道:“人族小辈,将你手中神兵交出,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找死!”闻言双目微眯的杨戬,不禁冷喝一声,转而便是直接手持三尖两刃刀向着魁伟鱼妖杀了过去。
“哈哈!小子,接我一招!”自信的朗笑一声的魁梧鱼妖,则是对着杀来的杨戬直接一个猛刺,配合着整个阵势之中大量地仙巅峰妖兵和其中十余个天仙实力妖族的辅助,爆发出的威力着实可怕。
然而面对这一招的杨戬,却是目中隐约闪过一丝不屑味道的身影灵活的一个闪避,转而便是浑身隐现金光的一个拧身手中三尖两刃刀直接向着那刺出的三叉戟格挡而去,一刀荡开三叉戟的同时便是顺势借力向着那魁梧鱼妖一记猛劈,刹那间空间都是好似要被劈成两半一般。
“不!”见状大惊失色的魁梧鱼妖,旋即便是猛然一拉那被杨戬一刀荡开的三叉戟挡在了自己面前,伴随着一声‘铿’的金铁交击声,下一刻三叉戟反砸在身上的魁梧鱼妖,便是瞬间口中鲜血狂涌的倒飞了出去,血光在河水之上散落开来,然后砸入水中荡起一片血色,已是生死不知。
而其他的妖族,也是因为阵势的破除而狼狈的吐血倒飞了出去,一时间惨叫声一片,一个个妖族好似下饺子般的落入了河水中。若不是他们之前组成阵势,凭借着阵势之力抵挡,恐怕杨戬这一刀下去一个个都是被劈成两半了!
“哈哈!”看着那些没入水中便再也没有了踪迹只是在河水之上留下一片血色的水族妖族,畅快一笑的杨戬,不禁喝道:“尔等太弱!还是将你们大王叫出来吧!否则,我便拆了你们水府!”
...
“大...大王..不好了,有一白袍青年前来闹事,要打入水府了!”一个地仙巅峰实力的水族妖兵慌忙的闯入那布置的华丽大气的水府大殿之中,一阵哭天抢地的呼喊着。
“慌什么慌?”低沉的浑厚的呵斥声中,一股可怕的威压顿时便是压的那匆忙进来的水族妖兵倒飞出去,狼狈的趴在了大殿门口!转而抬头看到那瞪眼看向自己足有一丈高、一身暗红色战甲、锃亮的光头、血盆大口的魁梧妖族大汉,妖兵不禁微微咽了咽喉咙,面色一阵苍白。
“哎,二哥,当着贵客的面,可别失了礼数!”清朗的声音随后响起,说话的却是坐在魁梧妖族大汉对面的一个一身白衣、潇洒倜傥如贵公子般的青年男子。
魁梧妖族大汉闻言闷哼了声,不禁下意识的看了眼主位之上相对而坐喝着酒的二人,其中一个一身暗蓝色软甲、红色长脸旁长着蓝色须发、乃是一个端坐着很有人样的猴子,正是那无支祁。
而在无支祁的对面,则是坐着一个面色清冷的黑衣消瘦青年,整个人隐约散发出的冰冷煞气,让那魁梧妖族大汉都是不禁暗暗心悸!
地二百九十二章一番波折得神斧
看着相对而坐静静喝着酒没有任何反应的无支祁和黑衣清冷青年,略有些焦躁的魁梧妖族壮汉不禁忙对无支祁道:“大哥,我先去看看啊!”
“带着开山神斧去,否则你可不是来人对手!”略微点头的无支祁,便是淡然道。
闻言一愣的魁梧妖族壮汉,转而便是不禁咧嘴一笑的目中闪烁着灼灼战意拱手起身道:“放心吧!大哥!有开山神斧在手,我一定打的那小子满地找牙!”
说话间,一阵自信的朗笑声中,魁梧妖族壮汉便是径直大步出了水府大殿:“小的们,将神斧给二大王抬来,随我来!看你二大王爷爷怎么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敢来我赤水洞府捣乱的小子!”
看着魁梧妖族壮汉离去的背影,那白衣青年不禁微微摇头无奈一笑。
“三弟,你跟着一起去吧!别让二弟吃了亏!”转而看了眼白衣青年的无支祁,便是不禁淡笑开口道。
闻言一愣的白衣青年,眉头轻挑了下,似是有些惊讶的看了眼无支祁,转而便是心领神会般的微微点头,瞥了眼无支祁对面坐着的黑衣清冷青年,然后才起身走了出去。
待得白衣青年走后,无支祁不禁含笑看向对面的黑衣清冷青年道:“杨蛟师弟,那来人是你二弟吧?老二虽然只有太乙散仙巅峰实力,可本体乃是虎头恶蛟、力大无穷、肉身强悍、堪比一般金仙高手,如今更有开山神斧之力。你那二弟可不见得是他的对手啊!”
“若是连虎蛟王都打不过,那他又凭什么想要企图劈山救母呢?”杨蛟闻言则是不禁双目微眯的冷淡道。
闻言不置可否一笑的无支祁,则是目光一闪的笑看向杨蛟道:“杨蛟师弟。你难道不去帮他吗?若是你出手,以开山神斧之利,劈开桃山并不难!”
听着无支祁的话,静静沉默没有说话的杨蛟,双目之中却是闪烁着莫名光芒。
...
而这会儿,水府之外,汹涌的河水之中。伴随着一股可怕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激流暗涌澎湃开来,两道身影便是几乎同时飞退开去。
“嗯?”稳住身影的杨戬。不禁双目微凝的看向了那和自己硬悍一招的魁梧妖族壮汉手中的隐现金光的黑色神斧,目中闪过了一抹亮光。
“哈哈,好,小子!好神力!”咧嘴笑着的魁梧妖族壮汉。也是目光灼灼的看向杨戬好似一头看到猎物的饿虎一般。
眼看着魁梧妖族壮汉要再次向自己攻击而来。杨戬顿时便是摆手忙道:“且慢!”
“嗯?怎么,小子,怕了?”魁梧妖族壮汉见状停下,不禁眉头微挑的看向杨戬。
而杨戬则是目光灼灼看向魁梧妖族壮汉手中的开山神斧道:“你手中可是开山神斧?”
“没错!这正是开山神斧,乃是我赤水洞府的镇洞之宝!”咧嘴自得一笑的魁梧妖族壮汉,转而便是不禁眯眼看向杨戬略带戏谑道:“小子,莫非是看重了我手中神斧不成?”
对魁梧妖族壮汉一拱手的杨戬,不禁忙诚恳的开口道:“实不相瞒。我的确是想要借神斧一用,用完便还!”
“借神斧?”猛然一瞪眼的魁梧妖族壮汉。不禁道:“小子!你把我当傻子不成?这神斧借给了你,要是你不还了,我找谁说理去啊?”
眉头微皱,杨戬不禁道:“我乃玉虚门下三代弟子,玉鼎真人之徒,岂会诓你?”
“这神斧乃是我赤水洞府的镇洞之宝,就算你是玉皇大帝的儿子,也没得商量!”魁梧妖族壮汉则是摇头喝道:“小子,打不打,别啰嗦!”
闻言面色微冷的杨戬,旋即便是暗暗咬牙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杀了你,再取神斧!”
“吆喝!见过狂的,还没有见过这么狂的!想要神斧是吗?先吃我一斧再说!”咧嘴一笑的魁梧妖族壮汉,旋即便是直接手持开山神斧向着杨戬杀去。
而冷哼一声的杨戬,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的手持三尖两刃刀迎了上去。
“且慢!”清淡的声音响起,下一刻金光一闪一道白色身影便是出现在了二人面前,一股强大的威压气息顿时便是使得二人都是微微一滞的动作停了下来。
看着那身上金光隐现浑身散发着玄妙气息的白衣青年,双目微眯的杨戬,不禁正色客气的道:“不知道友是?”
“三弟,你搞什么名堂?”魁梧妖族壮汉则是忍不住不满的对白衣青年喝道。
听到魁梧妖族壮汉对白衣青年的称呼,杨戬不禁面色变了下,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浑身玄妙气息好似玄门有道修士的白衣青年,竟然和这妖族关系不浅的样子!更为重要的是,杨戬看出那白衣青年乃是一位金仙高手,而且让自己隐约有种危险的感觉,显然不是易于之辈!如果他真的和这魁梧妖族壮汉有关系,那自己想要得到开山神斧,恐怕更难了!
想到这儿,杨戬不禁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中一阵郁闷,想不到好不容易找到开山神斧,想要得到又这么麻烦!
“看老弟气度不凡,定是出身玄门大教,方能如此年轻便有这般修为神通!”正当杨戬一阵郁闷的时候,白衣青年则是含笑客气的对杨戬拱手道:“贫道不才,本就是这水府的主人,天庭封下的河神,其实也是有着看守开天神斧之责。老弟想必也该知道这开山神斧乃是镇守黄河的神物,若是离开了黄河,则河水不稳,朝夕潮涌,恐生洪水啊!”
听到白衣青年这么说,有些惊讶于他的身份的杨戬。转而便也是客气的忙拱手道:“道友,非是杨戬蛮横,实在欲要取神斧救母。还望道友相借开山神斧,杨戬用完,必定即使归还!”
“这...”面上略微露出犹豫之色的白衣青年,转而便是在杨戬期待的目光下轻叹一声道:“也罢!看老弟是为救母,孝心难得,贫道便破例一回!”
“多谢道友!”杨戬一听不禁惊喜激动的忙拱手道。
然而,此时一旁听着的魁梧妖族壮汉则是不禁瞪眼道:“三弟。你脑子进水了?这可是咱们赤水洞府镇洞的宝物,岂能轻易借人?再说了,大哥知道也肯定不会同意的!”
“老二!”闻言嘴角微抽的白衣青年。转而便是不禁无奈看向魁梧妖族壮汉道:“大哥早就算到来人是来借神斧的,如果不想借,就不会让你将神斧亮出来了!”
魁梧妖族壮汉闻言一愣,转而便是不禁嘀咕道:“大哥同意的?难道他脑子也进水了?”
白衣青年闻言。险些为之绝倒!
而另一边。听着二人对话的杨戬,则是不禁心中暗惊,想不到这二人还有一个大哥,看起来那人恐怕更加神通广大,还好自己今日没有表现的太过,否则的话引得那人出来,我恐怕不是对手,更别说借神斧了!
“不行。想借神斧,没有这么容易!”转而低吼一声的魁梧妖族壮汉。便是不禁目光灼灼的看向杨戬道:“小子,我们不用神兵打一场,你若是赢了我,我便同意借你神斧!”
看着魁梧妖族壮汉那充满战意的双目,目光微凝的杨戬,也是不禁一时间心中涌起战意的点头嘴角微翘道:“好!”
说话间,杨戬便是一翻手将三尖两刃刀收了起来,转而微微活动了双手的目光灼灼看向了那魁梧妖族壮汉。
“爽快!”咧嘴一笑的魁梧妖族壮汉,旋即便是将手中的开山神斧向白衣青年扔去,转而便是在水中猛然窜出,砂锅大的拳头直接向着杨戬砸去。
忙伸手接住神斧手中一沉的白衣青年,看着拳脚带着劈山碎石之力彼此碰撞在一起的魁梧妖族壮汉和杨戬,不禁微微摇头无奈一笑道:“这个杀才!”
很快,在魁梧妖族壮汉和杨戬周围的河水,便是被二人激战的能量波动搅动了起来,周围观战的水族妖兵们都是狼狈的被水流席卷着站不稳身子。
“你们两个,想弄出洪水来啊?”见状面色微变的白衣青年,不禁没好气的笑骂道。
听着白衣青年的话,彼此激战着的二人,旋即便是闪电般的向着黄河之上而去,眨眼间便是离开了河水,在那巨大瀑布前方的半空中继续厮杀了起来。
‘吼’‘喝’的呼喝声响起,皆是打出火气来的二人,一个浑身金光隐隐,一个浑身蓝光闪现,使得周围的空间都是微微扭曲起来,天地灵气更是狂暴起来。
‘轰’一声可怕的爆响声中,猛然双拳碰撞在一起的二人,下一刻便是一个飞入了不远处的瀑布之中,一个向着另一边的空中飞去。
‘啊’仰头低喝一声的杨戬,飞入瀑布之中的瞬间,便是不禁仰头浑身都是猛然一震,好似打破了什么桎梏一般,瞬间身上的气息都是有所变化。而几乎同时,浓郁的五行之气便是向着没入瀑布之后的杨戬蜂拥而去。
“嗯?这家伙,竟然在这个关头突破达到了太乙散仙实力?”见状飞出河水中的白衣青年不禁目光微凝的暗惊道:“如此一来,老二可不是他的对手了啊!”
很快,闪身飞出瀑布的杨戬,便是不禁意气风发一脸惊喜之色的目光灼灼看向对面空中微微长大嘴巴瞪着眼显得很是惊讶的魁梧妖族壮汉笑道:“可还要打?”
“还打个屁啊!”闻言反应过来的魁梧妖族壮汉不禁郁闷的道。
一阵朗笑声中,飞身而来的白衣青年则是挥手将开山神斧扔给了杨戬:“杨戬老弟,这开山神斧,拿去用吧!”
“多谢!”伸手接过的杨戬,略有些激动惊喜的看了眼手中的开山神斧,旋即便是不禁忙对白衣青年拱手谢道。
第二百九十三章杨二郎劈山救母
黄河水府,略微挑眉目露惊讶之色的无支祁不禁笑看向对面同样眉头微掀的杨蛟笑道:“杨蛟师弟,你这个弟弟可是了不得啊!竟然在最后关头达到了太乙散仙修为,当真是天资不凡,天生的战神啊!”
“师兄谬赞了!”摇头淡笑了下的杨蛟,目中却是有着一丝欣喜之色闪现。
“哎!”微微摆手的无支祁,却是笑着道:“我可是从来不轻易夸人的!你这二弟,以后在玉虚门下,必然是三代弟子之中执牛耳者!”
不置可否的一笑,仰头将一杯酒喝下的杨蛟,转而便是起身对无支祁拱手道:“师兄,小弟要告辞了,以后有时间,咱们再痛饮一番!”
“好!”点头一笑起身的无支祁,看着杨蛟不禁略微正色道:“杨蛟师弟,小心啊!”
闻言洒然一笑的杨蛟,旋即便是直接闪身化作一道幻影径直飞出了水府大殿。
而随后,两道身影便是接连飞入了水府大殿之内,正色那白衣青年和魁梧妖族壮汉。
“大哥,你那位杨蛟师弟,怎么说走就走了啊?跟他打招呼都不回应,谱也太大了!”刚进来的魁梧妖族壮汉便是不禁不爽的看向无支祁说道。
淡淡一笑的无支祁,则是轻摇头道:“杨蛟师弟,他有急事,所以就先离开了!”
“大哥,我们将开天神斧借给了杨戬,玉帝若是知道。可是有点儿麻烦啊!”一旁的白衣青年则是无奈看向无支祁。
看了眼白衣青年,转而无支祁便是不禁双目微眯的一笑道:“此乃定数,就算是玉帝也无可奈何!再说。那开山神斧,本来就不是我等之物,我等也已经出手阻止,二弟更是和那杨戬打了一场,玉帝还能说什么?”
“玉帝怎么样我不管!”摆着手到一旁坐下的魁梧妖族壮汉,转而便是不禁咧嘴一笑道:“不过,那杨戬。我看着倒也是顺眼,帮他一次倒也无妨!”
见状,略微相视一眼的无支祁和白衣青年都是不禁无奈一笑。
...
桃山之中。自从感觉到突破大罗金仙契机而静心修炼的云华仙子,转眼便是静静体悟修炼了百年的时间。
这日,弥漫着浓郁仙灵之气的山腹空间内,静静闭目盘坐在池边空地上的陈化似有所觉的睁开了双目。转而便是看到静静盘膝修炼的云华仙子身上光芒闪现起来。一股玄妙的气息弥漫开来。
刹那间,浓郁的仙灵之气都是向着桃山汇聚而去,天空之中更是有着霞光闪现,隐约响起仙音阵阵,引得看守桃山的天兵天将们都是不禁惊讶的抬头看去。
异象出现的突然,消失的也快,不多时便是一切恢复了平静。
而就在桃山之上天兵天将一阵议论之中,伴随着一阵破空声。很快远处天际便是有着一道流光风驰电掣般的急速飞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桃山之上。
“何人擅闯桃山?”厉喝声中。刹那间天兵天将们便是忙闪身迎了上去。
一身白衣的杨戬,背负着一柄神斧,看着那迎上来的天兵天将们,不禁目中闪烁着冷光的冷哼一声,下一刻便是径直翻手取出三尖两刃刀向着那些天兵天将杀去。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惨叫惊呼声,一个个天兵天将便是尽皆死于杨戬刀下。
“桃山!”翻手收起三尖两刃刀的杨戬,看着面前那巨大的桃山,转而便是取过背后的开山神斧猛然摇身一变化作了万丈巨人般浑身闪烁着耀眼金光,旋即便是挥动起同样变大金光隐现的黑色开山神斧,势大力沉的一斧头好似开天辟地般向着那桃山劈下,斧刃所过之处空间都是出现了一道明显的痕迹,隐约的空间裂缝浮现。
‘轰’惊天动地般的一声巨响,下一刻桃山之上的禁制符印便是直接溃散开来,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开来,同时一阵颤动的桃山也是直接一分为二。
随后,一阵耀眼霞光冲天而起,旋即光华收敛便是化作了一个气质不凡的美丽女仙出现在了桃山之上的虚空之中,正是云华仙子。
“母亲!”手持开山神斧,摇身收起神通的杨戬,顿时便是惊喜激动的忙闪身来到了云华仙子面前对着云华仙子凌空恭敬跪下。
同样惊喜看着杨戬的云华仙子,激动的摸着杨戬脑袋的同时,又忍不住道:“孩子,你怎么这般冲动?”
“母亲!若能救得母亲,孩儿纵死无悔!”杨戬则是看着云华仙子语气坚定道。
闻言,美眸泛红的云华仙子不禁颤声道:“痴儿!”
“哼!”一声威严的冷哼声猛然响起,下一刻一身皇袍、头戴金冠的昊天玉帝便是从天而降,目光冷然的看向了杨戬:“云华,你可真是教出了好儿子啊!”
听到昊天玉帝的话,面露惊色的云华仙子,不禁忙上前拦在杨戬面前对昊天玉帝凌空跪下道:“兄长,杨戬他还小、他只是救母心切、才如此冲动,求兄长绕过他吧!云华愿再被压在桃山之下万年,为他赎过!”
听着云华仙子的话,昊天玉帝不禁面皮略微抽搐了下。
“母亲!不要求他!他若真是当你是他的妹妹,便不会狠心将你压在桃山之下!”豁然起身的杨戬,不禁忙上前去扶云华仙子道。
“逆子,跪下!”面色微冷的云华仙子,不禁看向杨戬斥道:“他是你舅舅!长兄为父,就算他怎么惩罚母亲,都不为过!哪里轮得到你来说你舅舅的对错?”
面对云华仙子的目光,略微后退一步的杨戬,虽然心有不服,不过还是听着云华仙子的话,在云华仙子身旁跪了下来。
见状,原本一脸怒色的昊天玉帝,这才神色微微缓和了下来。
而就在此时,一道流光从远处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近前化作了一个一身白色道袍的消瘦道人,正是玉鼎真人。
“玉帝!”玉鼎真人到来,不禁忙当先对昊天玉帝略微拱手道。
看到玉鼎真人,昊天玉帝不禁双目微眯的淡然开口道:“真人不在山中静修,不知来此有何事?”
“玉帝,贫道来此,乃是为了小徒杨戬!求玉帝念他...”闻言一滞的玉鼎真人,转而便是依旧含笑对昊天玉帝拱手道。
然而,不待玉鼎真人说完,昊天玉帝便是不禁冷哼一声道:“玉鼎真人,我天庭自有天庭法度!杨戬擅杀天兵,劈开了桃山,要救天庭在押之犯,该如何处置,朕自由决断,还不需要玉虚门下前来教我!”
听着昊天玉帝的话,玉鼎真人不禁被噎的说不出话来,看着昊天玉帝那副冰冷的面容,一时间满肚子的说辞却是不敢轻易开口了。
“老师!弟子多谢老师!”而此时,转而对玉鼎真人恭敬跪伏的杨戬,则是转而直起身来看向昊天玉帝好不怯懦道:“玉帝,今日,杨戬劈山只为救母,早已做好一死准备!只要玉帝放过我母亲,杨戬愿一死以谢天庭威严!”
“不!兄长,我求求你了,你饶了杨戬吧!”云华仙子闻言不禁含泪失声道。
目光平静的看着杨戬,略微点头的昊天玉帝不禁道:“好!不愧是我的外甥,好担当,好孝心,好魄力!”
而此时,略微低下头去的玉鼎真人,则是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愧色。
“杨蛟!你说,朕该如何处置你弟弟?”转而突然转头看向一侧虚空的昊天玉帝,便是不禁淡然开口道。
闻言,云华仙子、杨戬以及玉鼎真人都是不禁惊讶的转头看去,只见那处虚空之中略微波动,一身黑衣的杨蛟便是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母亲!”对着云华仙子恭敬凌空跪伏的杨蛟,不禁略有些激动的喊道。
“蛟儿!”看到杨蛟,颤声喊着的云华仙子,不禁美眸之中泪光涌现。
看着杨蛟,略微愣了下的杨戬,则是有些意外别扭的下意识道:“大哥?”
直起身来抬头面上露出一丝莫名笑意的杨蛟,仔细看了看云华仙子和杨戬,转而便是缓缓起身直接转身看向昊天玉帝面色冷漠下来目露冷光的看向昊天玉帝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玉帝,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报仇!”
“这次杨戬得到开山神斧,是我帮忙的!”转而杨蛟便是不禁嘴角勾起了一丝莫名笑意的看向昊天玉帝道:“所以,我也是帮凶!这样如何,我代杨戬一死!如此,你便少了一个未来的威胁,也可保住你天庭的威严!”
第二百九十四章杨蛟死青莲强势
听到杨蛟的话,浑身一震的杨戬,不禁惊讶意外而目中闪烁着莫名光彩的看向了杨蛟。
“蛟儿!不要和你舅舅顶嘴了!”一旁的云华仙子则是焦急的忙喊道。
然而,看着面前侃侃而谈面带莫名笑意看向自己的杨蛟,昊天玉帝却是不禁微微摇头一笑道:“威胁?小子,你太高看自己了!朕乃玉帝,天庭之主,道祖钦封,就凭你一个造化一脉三代弟子,威胁我?”
“玉帝,我想你可能理解错了!”微微摇头的杨蛟,同样是面带笑意的道:“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不过,你手下的人,又有多少可战之辈?我,完全可以不停地找你天庭的麻烦!只要我不死,我可以烦死你!让你天庭动荡不安!你天庭的事情,我都要插插手,到时候别说威严,我会让你天庭连脸面都没有!”
闻言双目微缩的昊天玉帝,不禁气的胸口微微起伏,看向杨蛟面上再无笑意,目中更是有着凌冽的冰冷杀机闪现。
然而,面对昊天玉帝那可以杀死人的目光,杨蛟却是面上笑意更浓,隐隐带着一丝肆意疯狂的味道,看得昊天玉帝眉头微跳!感受着杨蛟那身上因为散发出的冷酷疯狂气息,昊天玉帝丝毫不怀疑自己这个外甥可以做出比他说的还要疯狂的事情!
另一边,静静呆在一旁的玉鼎真人则是不禁略有些目瞪口呆的看向杨蛟,旋即便是喉咙蠕动略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喉咙!都是造化门下多大能之辈。这牛人也不少啊!
“好!好得很!不愧是造化一脉子弟,不愧是朕的外甥!”气极而笑的昊天玉帝,转而便是不禁目中杀机弥漫道:“既然你找死。朕就成全你!”
说话间,昊天玉帝便是直接祭出观天镜,一道耀眼金光直接从观天镜之中射出,向着杨蛟笼罩而去。
见状,双目微眯的杨蛟却是浑身金光闪烁的直接翻手取出一杆黑色长枪,长枪好似毒龙般带着一股毁灭气息波动直接向着那耀眼金光而去。
‘轰’一声爆响,金光碎裂开来。周围的空间都一下子变成了被风吹皱的湖面一般,略显狼狈闪身后退的杨蛟,身上的金光都是暗淡了下。不过面上却是带着莫名笑意的目光灼灼看向那面上微微露出动容之色的昊天玉帝道:“玉帝,我杨蛟虽然实力低微,可也不至于这么差劲!想杀我,拿出真本事来吧!”
“哼!”听着杨蛟的话。面色顿时冷沉下来的昊天玉帝。看着杨蛟却是不禁双目微眯目中闪烁着莫名之色。
这会儿,反应过来的云华仙子和杨戬,都是不禁忙闪身来到了杨蛟身旁!
“大哥!”看着杨蛟,面露担心之色的杨戬,目中却是闪烁着灼灼光彩,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大哥的实力居然这么厉害!不禁惊喜而又自豪!
而云华仙子见杨蛟没事松了口气之后便是转而忙对昊天玉帝跪下道:“兄长!杨蛟他年幼无知,求你饶了他吧!他只是一时意气而已,并不是存心和兄长为敌的!”
“蛟儿。母亲求你了,你就向你舅舅服个软吧!”转而云华仙子便是忙对杨蛟道。
“母亲!”侧身对云华仙子恭敬跪下的杨蛟。不禁双目微红的面色坚定道:“孩儿不是一时意气!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孩儿早已决心必报此仇,否则如何对得起拼死相护的父亲?母亲,请恕孩儿不孝,今日忤逆了您的话!”
昊天玉帝闻言不禁双目微眯的看向云华仙子道:“云华,你听到了?这小子可不是年幼无知、意气用事,他恨不得杀了朕!”
“杨蛟!有担当,比你那死去的父亲强!”转而看向杨蛟的昊天玉帝便是冷声道:“既然你一心寻死,朕就成全你!只要你死了,朕就不再追究云华和杨戬之过!”
“好!”低喝一声的杨蛟,转而便是不禁豁然起身上前目光灼灼的看向昊天玉帝道:“这可是你说的!”
微微点头的昊天玉帝,旋即便是看着杨蛟沉声道:“朕一言九鼎,话出无悔!”
“很好!哈哈...”说话间,朗声一笑的杨蛟便是直接翻手将手中的黑色长枪调转枪头向着心口插去。
‘扑哧’一声,鲜血喷涌,那血红的枪尖瞬间便是从杨蛟后心扎出。
看着那依旧紧紧握着黑色长枪好似在刺中敌人的胸膛般、面上带着肆意笑意、目中杀机恨意弥漫的死死盯着自己的杨蛟,双目紧缩的昊天玉帝,莫名的感到心中一寒,旋即便是一股毁灭般的杀意从心底弥漫了出来!次子,不可留!就算是死,也要他魂飞魄散!
“蛟儿!”娇躯颤抖的云华仙子,不禁泪如泉涌的悲呼一声。
“大哥!”略微愣神了一瞬间的杨戬,不禁低吼一声,双手紧握的鲜血顺着指缝流出。
而就在此时,双目微眯的昊天玉帝顿时便是祭出了观天镜,一道更加耀眼的金光射向了那静静挺立在虚空之中依旧冷然看向他的杨蛟。
“哼!”下一刻一声令整个虚空都是震颤起来的冷哼声响起的瞬间,一道青色剑光瞬间便是破开虚空直接向着那耀眼金光迎去。刹那间,周围的空间都是被青色剑光带动的蕴含着可怕威能的直接一阵波动好似波翻浪涌般直接破去那耀眼金光,同时去势不减的青色剑光便是继续向着昊天玉帝而去。
‘铿’的一声脆响,见状面色大变忙将观天镜挡在面前的昊天玉帝,瞬间便是看到那一道青色剑光带着可怕威能直接落在了观天镜之上。
‘嗡’的一声震颤声之中,一阵颤抖的观天镜不禁哀鸣般的没入了昊天玉帝体内。
‘噗’一口鲜血喷出的昊天玉帝,却是被逸散的剑气击飞了出去,浑身衣袍撕裂,鲜血沾染在了胸前,一阵狼狈不堪。
很快稳住身影的昊天玉帝,尚来不及惊怒,便是听到了一声冰冷彻骨的声音淡漠传来:“昊天,杀人不过头点地,贫道的弟子,岂容你说逼死就逼死,还欲让他魂飞魄散?当真以为贫道不会对你动手,我造化一脉好欺不成?”
“青莲道君?”抬头看到那不知何时到了杨蛟身旁扶着杨蛟的尸身面色冷若冰霜、双目凌厉如剑的盯着自己的青袍道人,只觉得浑身一寒的昊天玉帝,不禁面色微白的骇然失声。
就连那一旁的玉鼎真人,也是噤若寒蝉般浑身都是一紧,偷偷看了眼青莲道君,旋即便是忙低下头。在青莲道君面前,让玉鼎真人有种生死都不由自己掌控的恐惧感,那可怕的气势,比之自己面对老师元始天尊都让自己畏惧!毕竟,原始天尊见弟子也不会释放出自己全部的气息威压以显示威严!然而此时,青莲道人不但释放出了自己强大的气势,更是带着怒气和凌冽杀机,自然更加可怕!
面对着冷然看向自己的青莲道君,面色一阵变幻的昊天玉帝,心念电转间,便是转而忙对青莲道君微微拱手面上挤出了一丝不自然的笑容道:“青莲道友!这朕也是一时糊涂而已!你看,杨蛟一心求死,又对朕如此不恭,所以...”
“哼!”不待昊天玉帝说完,冷哼一声的青莲道君便是不禁道:“玉帝,贫道的弟子,纵使有过,贫道自会管教!贫道要提醒玉帝,类似的事情,如果发生第二次,便休怪贫道无情!”
闻言,心中暗恼的昊天玉帝,感受着青莲道君那蕴含着冰冷杀意的声音,却也是感到一阵无力和畏惧。青莲道君,那可是二尸准圣,早就斩去二尸,乃是洪荒之中圣人之下第一人,如此实力付出些代价,杀他昊天玉帝都不是难事!面对青莲道君,昊天玉帝还是非常忌惮的!
深吸了口气的昊天玉帝,转而便是忙对青莲道君拱手道:“青莲道友放心,若不是一时激怒,朕也也不会下如此狠手!杨蛟,他毕竟还是朕的外甥!”
听着昊天玉帝的话,青莲道君只是淡淡点头,面色依旧冰冷,只是那低头看向杨蛟尸体的双目之中却是闪过了一丝复杂之色。对于这个弟子杀伐之气过重,青莲道君还是有些不喜的!可是,今天,杨蛟的表现,却是使得青莲道君对这个弟子完全的认同而又心痛不已。
而一旁,杨戬听着昊天玉帝的话,则是不禁双手紧握面色都是微微涨红的冷然看向了昊天玉帝,目中毫不掩饰的恨意涌现!
至于一旁的云华仙子,则是整个人瘫软般的跪坐在虚空之中,面色苍白、目中尽是痛苦晦暗之色。
第二百九十五章业火煅三光养魂
安静的森林之中,清风徐抚,一座长满了杂草的坟茔之旁多了一座新的坟茔,而云华仙子、杨蛟以及哭的梨花带雨的杨婵都是跪坐在坟前。
在三人身后,则是一身紫青色道袍、面色略显复杂的壮硕青年道人,正是夔牛。
夔牛是被云霄安排护送杨婵过来的,也是了解了一些杨婵和杨蛟兄妹的事情,想不到那个同辈之中修炼最是用功的师弟,竟然就这样死了,不禁心中唏嘘感叹!
“大师伯!”神色微动转头看去的夔牛,看到那一身青色道袍而来的青莲道君,不禁忙恭敬的上前行礼道。
略微点头的青莲道君,转而便是上前看向云华仙子道:“云华师妹!老师已经将杨蛟的神魂带走,相信会有办法救他的!”
“大师兄,此言当真?”云华仙子闻言不禁美眸一亮的转头看向青莲道君。
就连一旁的杨戬和杨婵,都是不禁目光期待的看向了青莲道君。
轻点头的青莲道君,不禁目中闪烁着莫名光彩道:“云华师妹!我可以告诉你,自上古以来,我造化一脉的弟子,便没有死去的!老师对杨蛟寄予厚望,岂会让他就这么轻易死了?放心吧!此次的死劫,对他来说并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云华师妹,随我去蓬莱仙岛吧!你拜入造化门下,尚未去过蓬莱仙岛呢!”说着青莲道君便是忙看向云华仙子道:“若我猜的不错,老师应该会先在蓬莱仙岛以三光神水孕养杨蛟的神魂。然后再帮他重生!”
闻言面露喜色的云华仙子,不禁忙点头道:“好,我去!”
“母亲。大师伯,我也要一起去!”一旁杨婵闻言则是不禁忙道。
然而,目光微闪的杨戬,则是突然开口道:“母亲,青莲师伯,婵儿,我还要回玉泉山金霞洞见老师。便不随你们一起去了!”
“也好!”闻言下意识的秀眉微蹙了下的云华仙子,想了下便是轻点头道。
...
玉泉山金霞洞,面色淡然走进来的杨戬。不禁缓缓对坐在云床之上的玉鼎真人恭敬跪下行礼:“弟子拜见老师!”
“回来就好!”看着下方恭敬跪着的弟子,玉鼎真人不禁略有些感慨的道。
轻抬头看向玉鼎真人,杨戬不禁道:“老师,弟子这次。是不是做错了?”
“杨戬。世事难料,你大哥的死谁都不想,你也别太难过了!”玉鼎真人闻言不禁略微皱眉的目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轻摇头道。
闻言,杨戬不禁略带自嘲一笑的道:“可是,若不是大哥,恐怕今日死的便是我了!老师,弟子无用,当时竟然没有大哥那般面对玉帝的勇气!”
“杨戬!”玉鼎真人见状不禁皱眉轻喝一声道:“我辈修道之人。岂可如此颓丧!”
轻摇头的杨戬,转而便是看向玉鼎真人正色道:“老师。弟子道心已乱,再在玉泉山呆着也已无益!弟子想下山游历,磨练一番,求老师成全!”
“也罢!”看着杨戬那坚持的样子,轻叹一声的玉鼎真人便是缓缓道:“你所修乃杀伐争斗之道,理应多经历杀伐,方能有所成就!此番下山,磨练道心和杀性,但切记不可多造杀业!明白吗?”
杨戬闻言不禁忙道:“弟子谨记老师教诲!”
“去吧!”略微摆手的玉鼎真人,不禁有些意兴阑珊的道。
“弟子告退!”再次对玉鼎真人恭敬跪伏的杨戬,转而便是起身大步离开了。
望着杨戬离去的背影,仰天深吸了口气的玉鼎真人,不禁双目微闭的轻声喃喃道:“我错了吗?”
...
九幽冥河之上,一朵业火红莲盛开,其中正盘膝而坐着一道虚幻的身影,正是杨蛟。伴随着红莲业火的灼烧,浑身颤抖口中发出阵阵痛苦嘶吼声的杨蛟,身上却是有着一丝丝暗红色血煞戾气散发出去,慢慢消散开去。
远处冥河之上的虚空之中,一身血色道袍、面色略显苍白的冥河老祖,侧头看了眼一旁面色淡然的白袍陈化,不禁道:“天尊,您这样磨练门下小辈,也也狠了些吧?”
“玉不琢不成器啊!”摇头淡笑了下的陈化,不禁道:“冥河道友,你难道看不出这小子身上血煞之气太重吗?如此下去,大劫之中不身死就已不错,谈何成就?”
闻言一愣的冥河老祖,微微点头的同时,看着那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忍受着红莲业火灼烧,身影都是慢慢变得更加虚幻起来的杨蛟,不禁有些唏嘘。
时间没有过多久,当杨蛟身上不再冒出血煞之气的时候,他的神魂便已经虚弱很多了。
‘呼’一阵风声,随着陈化一挥手,瞬间杨蛟那虚幻的神魂便是被陈化收入了衣袖中。
“冥河道友,此次多谢了!贫道还要回蓬莱仙岛将以三光神水为杨蛟孕养神魂,便不多呆了!”转而陈化便是不禁拱手含笑的对冥河老祖道。
闻言挥手收起业火红莲同样一脸笑意的冥河老祖也是不禁忙对陈化拱手道:“本还想请天尊多逗留一番,好让冥河一尽地主之谊呢!不过既然天尊有事要忙,那冥河便不多留了!天尊慢走!以后有暇,尽可前来!”
“哈哈,有时间一定来叨扰冥河道友!贫道告辞,冥河道友不必远送了!”含笑说着的陈化,转而便是在冥河客气相送下离开了血海冥河。
...
出了血海冥河,身影一动伴随着一阵空间波动,陈化便是已经没入了空间之中消失不见。
下一刻,东海之上,蓬莱仙岛之外,微微扭曲波动的空间之中,一身白袍的陈化凭空出现一般,转而便是飞身来到蓬莱仙岛上空,进入了那虚空之中突然出现的虚空通道之内,径直来到了蓬莱仙岛之上的三光神水湖泊之上。
“红花拜见师祖!”盘坐在彼岸花座之上的红花圣母,若有所觉的睁开双目,看到飘然从空中落下的陈化,不禁忙起身对陈化恭敬行礼道。
看了眼红花圣母的陈化,不禁略微点头满意的一笑!红花圣母作为造化一脉三代首徒,跟脚不凡,更是早已达到金仙修为,在青莲道君倾心教导下,自然是修为不俗,如今已是金仙巅峰修为,只差一些机缘便可得证大罗!
虽然红花圣母的修为不是造化一脉三代弟子之中最强的,不过,若是论对道法玄妙的领悟,一心苦修的红花圣母绝对是造化一脉三代弟子之中的第一人!真正动起手来,红花圣母的实力可不见得比达到大罗金仙的夔牛差!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还是不把神农、轩辕算在内!毕竟,神农、轩辕虽然是造化一脉三代弟子,可是毕竟是三皇,身份不一般,隐居火云洞苦笑,极少有出手机会,相比较而言他们的造化一脉三代弟子身份往往便会被忽视了。
看着那微微泛起波澜闪动着三色光芒的三光神水湖泊,略微吸了口气的陈化便是直接一挥手,衣袖中灵光一闪,身影虚幻的杨蛟的神魂之身便是出现在了三光神水湖泊之上。
“杨蛟师弟?”红花圣母见状不禁面色一变,她还不知道杨蛟已死呢!如今看到杨蛟的神魂之体,如何不惊?
“杨蛟!速速静修,借三光神水神效,修复神魂损伤!”对着陈化一声轻喝,恭敬点头的杨蛟的神魂之身,便是直接在三光神水湖泊之上盘膝坐下,进入了修炼状态,一时间三光神水湖泊之上顿时弥散出三色光芒向着杨蛟笼罩而去。
见状,这才反应过来的红花圣母,不禁忙看向陈化道:“师祖!这是怎么回事?杨蛟师弟他怎么会...”
“这是他的劫数!”微微摇头的陈化则是淡然开口道:“红花,你老师回来了,还有你九师叔!你去迎一迎!”
闻言虽然有些疑惑怎么多了个九师叔,但红花还是恭敬应声的忙闪身来到了蓬莱仙岛之中的虚空之中,美眸看向了那微微波动的虚空之中形成的虚空通道,果然一身青袍的青莲道君当先而来,后面正跟着云华仙子、杨婵母女,至于夔牛倒是没来!
“红花拜见老师!”对青莲道君恭敬行礼的红花圣母,转而美眸一闪看向云华仙子,不禁忙施礼道:“拜见九师叔!”
见云华仙子略微意外的样子,青莲道君不禁笑着介绍道:“师妹,这是为兄的大弟子,我造化一脉三代首徒红花!”
“哦!”略微恍然点头一笑的云华仙子,不禁忙对红花圣母道:“不必多礼!”
“师兄真是教徒有方!”看着已经有金仙巅峰修为的红花圣母,心中惊讶的云华仙子便是不禁忙含笑对青莲道君道。
而云华仙子身旁的杨婵也是忙对红花圣母略微施礼的含笑道:“红花师姐!”
第二百九十六章游历方丈见灵物
蓬莱仙岛的虚空之中,很快便是神色微动看向斜下方那散发着三色光晕的三光神水湖泊的云华仙子,不禁忙飘然飞身来到了三光神水湖泊之上。
“蛟儿!”看着那三光神水湖泊之中静静盘坐修炼浑身笼罩着三色光晕的身影,云华仙子不禁有些惊喜激动起来。
“老师(师祖)!”而此时青莲道人、红花、杨婵也是飞身落下,在陈化身后恭敬行礼。
听到三人的声音,反应过来的云华仙子,也是忙转而对陈化恭敬道:“多谢老师出手相救蛟儿!”
“呵呵,杨蛟乃是为师的徒孙,为师岂能让他轻易死了?”淡笑一声的陈化,便是略微一摆手道:“行了,不必多礼!让杨蛟在这三光神水湖泊之上静养十年,神魂之伤尽复之后,为师还有安排!玉不琢不成器,想要成为我造化一脉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造化一脉的护法战神,可没有这么容易!”
说话间,陈化便是飘然飞起,向着不远处的造化宫之中而去。
而听着陈化那最后一句话的云华仙子、红花和杨婵都是不禁露出了意外之色,只有一旁的青莲道人神色微动目中闪烁着莫名色彩。
“好了,师妹,随我前去造化宫吧!”转而淡笑看了眼云华仙子的青莲道人,便是直接当先向着造化宫而去。
目送二人离去,美眸微闪的红花便是淡笑看向一侧的杨婵道:“杨婵师妹,随我去我的洞府坐坐吧!”
“好啊。红花师姐的洞府,我还没有去过呢!”杨婵听的不禁美眸闪亮道。
“随我来吧!”含笑拉着杨婵的玉手,旋即红花便是带着杨婵向那五行灵果树之下三光神水湖泊之上方丈大小礁石般的方丈岛之上而去。
看着那环绕着五行灵果树青翠欲滴的藤蔓。美眸微闪的杨婵,不禁略带好奇道:“红花师姐,这是什么灵根啊?怎么会和五行灵果树生长在一起?”
“此乃葫芦根!”闻言淡笑了下的红花,不禁轻声介绍道:“本来葫芦根乃是生长在上古的不周仙山,也就是现在阐教道门所在的昆仑山之上。而五行灵果树,也并不是生长在蓬莱仙岛!后来,师祖以大神通将二者移植在了蓬莱仙岛。又以万水母源三光神水浇灌,方能成活!这两样灵根,可都是洪荒之中不凡的先天灵根呢!”
说话间。面前的空间略微波动,旋即在杨婵一声意外的轻呼声之中,二人便是消失不见。
下一刻,空间变换。二女便是出现在了一个巨大的仙岛之上。整个仙岛郁郁葱葱。生长着许多树木,而最显眼的便是那中间一颗散发着五色光晕好似生长进入虚空之中只剩下枝干而没有树冠的神树。
而整个仙岛之上,都是被五色光晕笼罩,浓郁的五行灵气弥漫开来,隐约间可以感觉到一丝丝游历的先天五行之气。而高空之中,五行演变,化阴阳、分生死、衍混沌,却是朦胧一片。散发出丝丝玄妙气息。
“哇,好浓郁的仙灵之气啊!这里是?”美眸微瞪的杨婵。不禁倒吸了口气。
见状一笑的红花,便是缓缓开口道:“此乃方丈岛,隐于方丈礁石之中,也是师祖以**力挪移到了蓬莱仙岛之上,乃是东海之中难得的先天仙岛,有着先天阵势五色神光大阵护持。后来,这里便是成了老师的道场,静修闭关之所!”
“原来如此!师祖真是好神通啊!”美眸闪亮的惊叹一声,杨婵便是不禁道:“以前,我还一直以为,大师伯并无道场,想不到,却是隐藏在这里。如此道场,比之蓬莱仙岛,恐怕也不差啊!红花师姐,你一直在这里修炼,真是好运气啊!”
见杨婵美眸之中异彩连连一副羡慕的样子,红花不禁哑然失笑道:“想要在修炼之途上有所成就,靠的可并不是仙山福地,而是自身的悟性和努力!云霄师叔的三仙岛,也是洪荒之中难得的福地了!”
“嗯!”美眸微闪的点了点头的杨婵,转而便是不禁侧头看向不远处半空之中垂落好似没有根茎凭空从空中长出的青绿色藤蔓、那藤蔓上还生长着九朵莲台般盛开的花朵、分别是彩虹七色与黑白两色:“红花师姐,那是什么啊?难道是葫芦根吗?可是,葫芦根怎么长到这里来了?而且,这葫芦根好像要结出葫芦了哎!这样的先天灵根,结出的葫芦,一定很不一般吧?”
美眸微闪侧头看去的红花不禁一笑道:“当然!杨婵师妹,你可知道红云师叔的九九散魂葫芦?”
“就是红云师叔一直别在腰间装酒的葫芦吗?”杨婵闻言不禁道。
轻摇头一笑的红花,不禁道:“杨婵师妹,那可不是普通的装酒葫芦,而是这葫芦根还生长在昆仑山的时候上面长出的七个葫芦之一。那七个葫芦啊,皆是有着玄妙之处,被洪荒中的七位大能炼制成了极为厉害的先天灵宝,红云师叔有着一个红葫芦,而我老师也是有着一个青色葫芦。”
“哦?”美眸一亮的杨婵,转而便是不禁看向那葫芦根之上盛开的九朵花道:“那等这九朵花结出了葫芦,岂不是...”
红花一听不待杨婵说完便是无奈一笑的摇头道:“杨婵师妹,先天灵物可不是那么好结出的!这葫芦根之上九朵花早已盛开,更是吸收许多的五行之气和阴阳之气,但是却依旧是难以结出葫芦。老师说过,这葫芦根曾经结出七个葫芦便已是大损元气,如今这九朵花虽然盛开,可是恐怕无法结出葫芦了!”
“啊?那不是太可惜了?”杨婵一听顿时便是忍不住秀眉微蹙的道。
见状淡笑了下的红花则是道:“有失有得!这九朵花儿,虽然无法结出葫芦,可是吸纳了那么多的五行灵气和阴阳之气,早已被灵气淬炼了不知多少遍,看似花儿脆弱,可是却已经慢慢的变成了极为厉害的先天护身宝物,十分神妙!只不过,距离完全成形还略微差了些火候,大应该也快了!到时,这九朵先天之花,虽然比不上当年的七个灵宝葫芦,可是也算是难得的先天防御灵宝了。”
“到时候,师祖必然会将这九朵先天之花赐予门下弟子。而老师和师叔们都是有着护身灵宝,这九朵先天之花说不得要与三代弟子们分了!到时候,杨婵师妹没准可以得到一朵!”含笑说着的红花,不禁略带促狭的看向杨婵。
闻言一愣的杨婵,美眸之中略微闪过一丝渴望之色的看着那九朵散发着不凡气息的先天之花,旋即便是不禁苦笑看向红花道:“师姐笑我了!造化门下三代弟子,比我优秀的多得是,师姐更是三代首徒,得到一朵是一定的了,我是不敢想的!”
“是吗?”淡淡一笑的红花,不禁道:“我怎么听着有股酸酸的味道呢?”
俏脸一红,杨婵不禁娇嗔的白了眼红花:“红花师姐!”
“呵呵!”掩嘴轻笑的红花,旋即便是道:“好了,不逗你玩了!其实啊,师姐已经有了堪比上品先天灵宝的护身宝物彼岸花座,却是不需要其他的护身灵宝。所以啊,这九朵先天之花,只怕是没有师姐的份了!”
美眸眨了眨的杨婵,看着红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面上的表情略有些古怪,似乎有些高兴,有强忍着不让自己露出笑容一般。
“好了,杨婵师妹,来,师姐的洞府在这儿不远处,师姐带你过去!”含笑说着的红花,便是直接拉着杨婵的玉手飘然向着不远处郁郁葱葱的森林之中飞去。
任由红花拉着飞行,俯瞰下方的红花,不禁美眸闪亮的道:“红花师姐,这儿好多灵芝仙草,还有一些先天的灵草呢!哇,好大一个灵芝哦,这得长了多少年啊?”
“别大惊小怪的!这里的植物,很多都是自上古之时便生长着的,自然有年头的就多了!”红花见状不禁淡笑开口道:“哦,到了,前面就是我平时静修之处了!”
听到红花的话,抬头看去的杨婵,不禁略微张开嘴半晌之后才道:“哇,好美啊!”
五色光晕笼罩之下,前方略显空旷的森林之中,却是有着一片鲜艳的红色花海,光彩闪烁,炫目之极。隐约间,可以看到一些碧绿藤蔓在周围点缀,红绿相配,好似形成了一个大的花篮一般。
第二百九十七章青丘仙宴庆百日
方丈岛之上,在红花的陪同介绍下,杨婵是好好游玩了一番,也是认识了许多奇花异草,长了不少见识。
数日之后,岛上靠近红花清修之处不远景色不错的林中,静静盘坐在一个光滑平坦山石上的红花突然神色微动略微睁开双目看向了一旁不远处静静闭目盘坐在草地上的杨婵。这会儿,伴随着一阵奇妙的波动,大量的五行灵气便是快速的向着杨婵身上涌去。
“太乙散仙?”见状眉头一掀的红花不禁美眸之中闪过了一丝亮色含笑轻声道:“杨婵师妹,天赋果然是不错!”
不多时,浓郁的五行灵气散去,缓缓睁开双目面露喜色的杨婵这才站起身来。
“杨婵师妹,恭喜了!修炼仅仅三百年,便达到太乙散仙之境,实在是难得!”飘然起身落在了杨婵身旁的红花,不禁含笑对杨婵恭喜道。
闻言俏脸微红的杨婵,不禁忙道:“红花师姐过奖了!若不是因为在这儿感受到五行之气的一丝玄妙,我也难以这么快达到太乙散仙之境!”
“杨婵师妹何必过谦!区区三百年,师妹能达到玄仙巅峰,也是很快的修炼速度了!”轻摇头一笑的红花,转而便是不禁美眸微闪道:“师妹达到太乙散仙之境,这可是难得的喜事,应该好生庆贺一下。走,咱们先离开方丈岛去回蓬莱仙岛吧!”
说话间,红花便是含笑拉着杨婵离开了方丈岛回到了蓬莱仙岛之上。随后。在红花的安排下,蓬莱仙岛之上自然是举行了一场不小的仙宴,精卫、白玉郎等小辈以及蓬莱仙岛之上造化一脉修为弱些地位不高的子弟都是很给面子的来欢闹了一番!
而造化一脉门下。更多的有道之士,还是一心修炼,若不是真正谈得来的好友相邀平时是不会参加什么聚会的,更不会和些小辈在一起闹腾!
不过,以红花的面子,还是请到了彩灵仙子来镇场子,而身为母亲的云华仙子。女儿的仙宴自然是不会不来。
而随后了解到一些情况的造化一脉在蓬莱仙岛之上的陈化的亲传弟子、记名弟子还有一些有道之士,却是在仙宴进行的时候赶来了!听说云华仙子乃是陈化所收最小的亲传弟子,这些造化一脉的精英之辈自然是不敢怠慢。像孔宣、六耳、红云等亲传弟子。白君、龙离、白灵等记名弟子也是想要看看这位新来的师妹(姐)有什么特别的,能让老师收为亲传弟子!
本来一个不起眼的仙宴,在蓬莱仙岛之上,却是引得造化一脉大半子弟前来。弄得反而正式盛大许多。连青莲道人都到了,却是让人不禁唏嘘。
如果说这场仙宴对造化一脉比较正式盛大的话,那自从青丘山之中传出造化天尊要摆青丘仙宴宴请洪荒之中有道之辈前来为女儿陈曦仙子庆生,整个洪荒之中都是有些沸腾起来了。那些凡是受到邀请之辈,无不是命令门人弟子们好好备下礼物,准备前去参加青丘山之上盛大无比的青丘仙宴了!
百日时间,对于洪荒之中那些有道之士、大能之辈来说,简直就是弹指一挥间。转眼间。便是到了青丘仙宴开始的日子了。
青丘山之上,护山大阵青丘锁空阵关闭。整个青丘山之上都是张灯结彩、热闹不凡,比之上次陈化和胡灵儿成婚的热闹也不遑多让!青丘一脉的子弟,皆是一片忙碌,就是那些在外游历的青丘一脉子弟听到消息也是快速的赶了回来。
青丘山的山门之处,早已有四位金仙高手和十数位太乙散仙在这儿迎接客人、一个个俊男美女的狐族青年男女更是好似礼仪般的立在山道两侧,足足站了数百位,且个个都是天仙玄仙实力!
青丘山,作为上古妖族一脉,恐怕是如今洪荒之中最大的妖族力量了!青丘山之上,金仙、太乙散仙都不少,其他的玄仙、天仙、地仙,那更是多不胜数了!
而这迎客的金仙和太乙散仙之中,不但有青丘一脉,也有造化一脉的子弟,有妖族也有人族,其中更是有着一位拜入青丘山的人族金仙高手。
一些受邀而来的仙人或者妖族,最差的也是太乙散仙之中有些名号的人物,金仙多不胜数,大罗金仙都不在少数,不过看到青丘一脉和造化门下那四位金仙、十数位太乙散仙的迎客架势,还是不禁让许多到来的仙人、妖族高手暗暗心惊!
相比于青丘山山门的热闹,青丘山之上,琼楼仙阙林立的青丘一脉高层聚居之处,万灵宫之中,伴随着一阵悦耳娇嫩的孩童笑声,几位白衣的狐族仙子则是在胡灵儿的指挥下为陈曦穿戴起了盛装。
坐在一个白玉桌案旁,捧着一本自己亲自手写订制的道德经随意翻看着,一边品着香茗的陈化,见状不禁微微摇头一笑。
其实,修士随便炼制的一些法宝宝衣,便可以有变化之能,完全可以变幻成一些华丽的样子。可是,胡灵儿却是对女儿太疼爱了,亲自为女儿设计制作了漂亮的衣服,为此还专门去人族学习织布,让陈化有些无可奈何!不过,也幸好胡灵儿心思灵巧,学得快,愣是在百日之内为女儿准备一套完全自己一针一线制成的华美衣服。
“哎,有了女儿,忘了老公啊!”轻品了口香茗的陈化,不禁摇头轻声的感叹一声。
闻言,莲步轻移走过来的胡灵儿,不禁美眸微微白了眼陈化笑道:“怎么,还跟女儿吃醋啊?”
“是啊,大大的吃醋!”笑说着的陈化,转而看向穿戴整齐的女儿陈曦,便是不禁目光微亮的忙放下手中的书籍道:“哇,好漂亮啊!来,陈曦,到爸爸这儿来!”
陈曦闻言不禁直接飞去小小的身子落入了陈化怀中娇嫩的小手搂住了陈化的脖子脆生笑道:“爸爸!”
“哎呀,陈曦,你看你,衣服都弄乱了!”胡灵儿略有些无奈的声音随后便是响了起来。
“呵呵!没事没事!有的是时间,等会儿再整理!”轻笑说着的陈化,却是宠溺的抱着女儿,看的胡灵儿哭笑不得。
一旁一个个清丽动人的狐族美女们,看着陈化逗弄陈曦的样子,也是有些难忍笑意。
“嗯?”不多时神色微动的陈化,便是不禁含笑抱着陈曦起身道:“玲玲,有贵客到了!走,咱们出去迎迎!”
贵客?闻言神色微动的胡灵儿,旋即便是随陈化离开了万灵宫。
青丘山上空,仙音阵阵、异兽拉着华贵的仙辇而来,周围更是有着手持仙盏花篮的仙女相随,金甲天兵天将护持,刚一出现便是引得青丘山上无数双眼睛抬头看去。这幅派头,自然便只有那天庭的玉帝王母了!
而随后,彩云朵朵、仙气弥漫,却是有着不少的天庭仙人随后跟着,一阵谈笑之声,正是天庭之中供职的众仙神。
“恭迎玉帝王母!”在青丘老祖的带领下,青丘一脉众人以及一些造化一脉的子弟,不禁都是忙迎上来对昊天玉帝和瑶池王母客气的施礼。
含笑和瑶池王母一起带着众仙落在青丘大殿之外的广场之上的昊天玉帝,不禁忙道:“月老不必多礼!恭喜月老,喜得重孙女啊!”
“多谢陛下!”青丘老祖闻言也是不禁忙笑道。
而此时,抱着女儿陈曦的陈化也是和胡灵儿一起含笑走了过来。
“天尊,恭喜恭喜啊!”含笑对陈化拱手的昊天玉帝,转而看到陈化怀中抱着的可爱女童陈曦,便是不禁略微意外的道:“天尊,这是你的女儿?”
见状一笑的陈化,不禁忙点头道:“正是小女陈曦!”
“哦!”略微反应过来的昊天玉帝顿时便是面上笑容更浓的连连点头道:“不愧是天尊之女,当真是不凡啊!”
而就在几人说话间,玄妙的波动降临、隐约的仙音震人心神、青丘山上空霞光万丈,却是接连有着六道浑身隐现霞光的身影出现,正是三清、女娲、准提接引等六位圣人。他们身后,或多或少都是跟随者一些门下弟子。
看着下方和陈化相谈甚欢样子的昊天玉帝,双目微眯目中闪过一丝冷色的元始天尊不禁当先轻轻冷哼了声。
“哈哈,诸位道友,久违了!”含笑带着女儿陈曦和胡灵儿迎上去的陈化,不禁忙对众圣客气的道:“小女百日庆生,叨扰诸位道友,还望勿怪啊!”
通天教主闻言顿时便是笑着道:“天尊言重了!此乃喜事,何来叨扰之说?我等平时也是无事,难道天尊记挂,让我等聚在一起,热闹一番,也是不错!”
“昊天见过诸位师兄、师姐!”带着瑶池王母迎上前的昊天玉帝,不禁含笑对六圣略微施礼道。
一旁,瑶池王母也是随后含笑施礼。
“好了,诸位,青丘仙宴已经准备好,诸位道友请入座吧!”毫不啰嗦的陈化,旋即便是笑着对众人道。
在陈化的相邀下,众人也便都是分别入座,一阵谈笑声之中,青丘仙宴正式开始。
第二百九十八章玉帝谋蟠桃盛会
而就在青丘山之上热闹的举行着陈曦的百日庆生青丘仙宴时候,下了玉泉山的杨戬,也是开始了他游历洪荒、名扬洪荒的一段旅程。
不久之后,伴随着杨戬在洪荒之中诛杀妖魔,名声渐响,天庭的昊天玉帝却是突然传谕洪荒,进行了一次让人意外的封赏,而封赏的却正是云华仙子、杨戬以及杨婵三人!
杨戬因为勇力无双诛杀妖魔有功,被封为清源妙道真君,人族皆称之为二郎真君。
而云华仙子作为玉帝之妹,因为曾经有过,只是被封为巫山神女这样一个闲职女仙。
就连杨婵,也是被封为了三圣母这样一个因为她而专门设出的仙职!
不管云华仙子三人接受与否,反正这次封赏却是使得三人在洪荒之中名声大噪!而后来了解到三人皆是出自阐教、造化一脉这样早已是洪荒之中庞然大物的玄门正宗,更是使得洪荒之中无人敢对小视三人。
而洪荒之中,一些厉害的妖魔,知道这些,本来因为杨戬杀戮妖族而准备对付他的心思也是收敛了一些。而一些不识趣的妖族,却都是成就了杨戬的威名!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间便是过去了足足两个甲子的时间。
天庭,通明殿之中,散去朝会的昊天玉帝,望着远去的那些天庭各方职司的众仙,不禁微微摇头叹了口气。
“陛下,怎么了?”不知何时来到一旁的瑶池王母。不禁看向昊天玉帝道。
轻摇头的昊天玉帝,便是不禁目光闪烁的缓缓开口道:“天庭虽然看似威势日大,可是却没有多少有用之才!真正有道之士。闲云野鹤、逍遥自在,又有几个愿意来我天庭做个听命的臣下呢?”
“嗯!”略微点头的瑶池王母,便是不禁美眸微闪的道:“陛下!我那蟠桃园中,道祖所赐蟠桃灵根早已长成,如今已是成熟之时,不如效仿造化天尊,咱们开一个蟠桃盛会。一则显示天庭威严,二则也好邀请洪荒之中众圣门下以及一些有道之士。到时候,陛下再诚心相邀。总归是可以请到一些人来天庭供职的!”
听着瑶池王母的话,昊天玉帝不禁目光一亮道:“王母好主意啊!行,就这么办!”
“朕乃道祖钦封的三界之主,天庭玉帝。洪荒之中有道之士。自该多多为我所用!”转而双目微眯的昊天玉帝,便是不禁目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道:“实在不行,到时候朕便去紫霄宫相求道祖!若有道祖支持,不怕众圣不派门下弟子来我天庭供职听调!”
...
蓬莱仙岛,造化宫,看着下方恭敬而立的青莲道人,手持一方玉牒的陈化不禁摇头一笑道:“玉帝,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老师。那您看,到时候这蟠桃盛会。我造化一脉该去多少人?”略微点头的青莲道人,不禁看向陈化问道。
淡淡一笑的陈化,不禁神色莫名的双目微眯道:“当然是都去!”
“都去?”青莲道人一听不禁微微愣了下,略有些愕然的看向陈化。
朗笑一声的陈化,旋即便是飘然起身落在了造化宫的大殿之上,手指敲打着手中的玉牒道:“既然玉帝盛情相邀,我们造化一脉自然不能怠慢!天庭的蟠桃盛会,可是难得的盛事,让我造化一脉的人一起去,多见见世面!这蟠桃,可是好东西,不吃白不吃!”
闻言面色略有些怪异的青莲道人,只得赔笑一声,他实在是有些搞不懂陈化的意思。
“走!看看你那徒儿,为师的徒孙杨蛟怎么样了!”淡笑看了眼青莲道人的陈化,便是直接将手中玉牒扔给了青莲道人,转而随意一挥手破开空间步入混沌乱流之中。
摇头无奈一笑的青莲道人,不禁忙随后跟了上去。
无尽的混沌乱流之中,一片灰白,到处都是可怕的风暴和狂暴的能量,至少金仙实力才能在其中比较自如的行动。而对于陈化和青莲道人来说,自如是更加轻松如意!
混沌乱流之中行了不多时,隐约的光芒之中,一个巨大的青色莲台正散发着玄妙气息。而莲台之上,则是盘坐着一道黑袍身影,正是青莲道人的恶尸化身。当陈化和青莲道人落在青色莲台之上的时候,青莲道人的恶尸化身也是融入本尊体内。
站在青色莲台之上,师徒二人不禁都是看向了不远处混沌乱流之中浑身闪烁着隐隐金光好似凝实如真人般的身影,正是杨蛟!
“老师,您的办法实在是不可思议!如今,杨蛟的神魂之体已经不弱于他原本的身体!不过,想要在这混沌乱流之中重塑肉身,恐怕得等他达到大罗金仙修为才能降下雷劫啊!”看着静静盘坐修炼的弟子,青莲道人不禁略微感叹道。
轻点头的陈化则是目光灼灼的淡笑道:“混沌乱流之中,一番磨练,若能引得混沌神雷炼体,重塑肉身,杨蛟的潜力当不可限量!未来,我造化一脉便可多一位真正的战神。至于将来能达到什么高度,全靠他自己的造化了!”
“希望他可以在大劫之前,完成突破,重塑肉身吧!”目中略有些期待之色的轻声自语,旋即陈化便是不禁道:“青莲,传谕造化门下,尽皆来蓬莱仙岛!”
大劫?闻言目光一闪的青莲道人,旋即便是忙恭敬应道:“是,老师!”
...
天庭,琼楼仙阙林立,星光万丈,瑞气千条,仙灵之气澎湃萦绕。
远远便可看到,无边星空之中,时而有着一道道流光幻影向着天庭而去,正是那前来参加蟠桃盛会的洪荒之中的一些有道之士。
‘嗡’震颤的能量波动响起,一个混沌之色的舟船正碾压着气浪向天庭而去,正是造化一脉的混沌舟。
混沌舟之上,一身白袍的陈化和一身梦幻般白色仙衣的胡灵儿当先而立,好似神仙眷侣般!一旁,则是有着一个二八年华的俏丽白色仙衣少女亲昵的靠着胡灵儿,含笑抱着胡灵儿的手臂,正是陈化和胡灵儿的女儿陈曦。一百多年过去,陈曦也是已经长大,修炼天赋极为了得,在陈化和胡灵儿的教导下早早便得证金仙,如今更是达到金仙后期修为。
在一家三口身后,则是站在水冰灵、青莲道人、红云、玄灵四位造化一脉的准圣强者。而后,则是度厄真人、孔宣、六耳、云华仙子以及白君、龙离、彩灵、白灵、敖广、南极等记名弟子。
而更多的,还是造化一脉其他子弟以及三代弟子!
青丘一脉因为青丘老祖是在天庭有仙职的原因,青丘山的一些高手早就去了青丘老祖在天庭的月老仙宫了,所以没有和陈化等人一起!
造化一脉如此大动静的到来,自然是很快便惊动了天庭南天门外的天兵天将,顿时便是有着一位金甲天将前去通知玉帝王母了。
“哈哈,天尊与造化一脉众仙而来,昊天失迎了!”不多时伴随着一阵爽朗笑声,和瑶池王母联袂而来的昊天玉帝便是在南天门外迎上了收起混沌舟飘然飞到南天门落下的造化一脉众人。
陈化见状也是淡笑还礼道:“有劳玉帝王母出迎,客气了!”
“天尊,快快有请!”看了眼站在靠前位置的云华仙子,看到云华仙子看都不看自己一脸淡然的样子,心中有些不爽快的昊天玉帝,表面上还是含笑热情的请陈化和造化一脉众人向着天庭通明殿而去。
同时,一路上看着陈化身后造化一脉众人,感受着那一位位造化一脉子弟身上的法力波动,玉帝的心那是一阵火热啊!如果自己天庭有着造化一脉这么强大的实力,恐怕早就能够真正威慑洪荒了!一时间,玉帝不禁对于这次蟠桃盛会更加期待起来。
“哇,父亲,天庭好漂亮啊!”一路上面对好似放出笼子的鸟儿般叽叽喳喳、大呼小叫的陈曦,让陈化不禁有些无奈苦笑!丫头,这是什么地方啊?你也给你老爹我留点儿面子行不?
而造化一脉众人,很多看着陈曦的样子都是想笑却不敢笑,憋的面色通红!
不过,所幸众人都是飞行,速度很快,不多时便到了通明殿,总算是不必再被那些值守的天兵看造化一脉笑话!
第二百九十九章看上了圣人门下
通明殿,乃是天庭之中平常众仙朝会的地方,自是极为宽广,一根根盘龙金柱好似擎天之柱般,支撑着整座大殿。通明殿之顶,如玉的屋顶好似半透明般,隐约可见外面的星空,星光汇聚,美轮美奂,使得整个通明殿之内仙雾萦绕、霞光隐现,
当陈化带领着造化一脉众人进入通明殿,早已到来的许多洪荒之中的大能之辈,有道之士,都是不禁忙一个劲的热情上前见礼,一时间整个大殿之中都是热闹了起来。
随意含笑应付着众人,陈化显得没有一点儿架子,门下众人也是客气的和众仙攀谈着,气氛很是不错,这也不禁使得这些在洪荒之中都是小有名气之辈,对于造化一脉的好感那是蹭蹭蹭的往上升!
不过,面带笑容的陈化,却是心中略微有些意外,想不到众圣与门下弟子却是尚未有一个过来!看来,此次他们恐怕不仅仅是摆架子这么简单,应该都是算到了昊天玉帝的用意,恐怕一个个正心里暗骂,老大的不痛快呢!
以陈化的威望和造化一脉的强大,自然是被昊天玉帝安排在了显眼而尊贵的席位之上。
带着门下众人落座的陈化,看着自己的位置,再看那周围明显都是处于自己下面的一些显眼席位,不禁眉头微微跳动了下。这个昊天,这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如此一来,本来就心中不痛快的众圣,看到自己坐在他们上首。只怕就更膈应了!
不过,昊天玉帝这么做,偏偏陈化还说不出话来!人家如此热情客气。将你安排在最尊贵的位置坐下,你还能说什么呢?
“化哥哥!”坐在陈化身旁的胡灵儿,显然也是意识到这一点,不禁秀眉微蹙的侧头看向了陈化。
略微摆手的陈化,旋即便是面带淡笑的看了眼胡灵儿神识传音不在意道:“没事!我造化一脉一向比较低调,这次高调一次倒也无妨!”
“父亲,母亲。这天庭的仙酿还不错啊!”悦耳的清脆声音响起,却是一旁的陈曦正端着一杯仙酿惬意的美眸微眯品尝着。
美眸微微瞪了眼陈曦的胡灵儿,不禁轻斥道:“曦儿。注意些形象!”
“母亲,人家就是喝个酒嘛!有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你看父亲,不也一样很随意!”略微撇嘴的陈曦,说着便是不禁眼神示意了下胡灵儿身旁的陈化道。
闻言一愣的胡灵儿。转而看向一旁随意端着白玉般的酒杯喝着仙酿的陈化。不禁玉臂轻碰了下陈化娇嗔道:“注意点儿,女儿都是被你教坏了!一点儿也不知道做个榜样!”
听着胡灵儿的话,嘴角微抽的陈化,不禁心中汗了下,转而便是不禁侧头瞪了眼那犹自掩嘴偷笑的陈曦。
主位之上,含笑招呼众仙的昊天玉帝,转而看到这一幕,目光一闪正要开口的时候。通明殿外突然霞光万丈,仙音袅袅、梵音阵阵。玄妙的气息弥漫开来,却是那六圣联袂而来,已经直接来到了通明殿前。
双目微眯了下的昊天玉帝,不禁忙一脸笑意的迎了上去。
见状,轻挑了下眉头的陈化,则是不禁嘴角勾起了一丝莫名笑意的端起那白玉般的酒尊慢慢的品了口酒。
很快,在昊天玉帝的热情招呼下,皆是面色淡然的六圣,便是或多或少的各自带着门下弟子而来,进入通明殿内直接向着上方空余的六方尊贵席位而来,然后不待昊天玉帝说话便是分而坐下。那副好似在自己家中一般的样子,让昊天玉帝面上笑容一滞之后,才略有些悻悻的含笑走到主位之上坐下。
而下方那些洪荒之中的大能之辈、有道之士,摄于六圣威严尽皆噤若寒蝉般,见六圣几乎都是看都不看自己根本无视一般的样子,多少也是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一时间,伴随着六圣到来,整个通明殿之中气氛凝滞了一般,竟然无一人说话。
就连陈曦,在六圣那隐约的威严气势下,也是不禁略微屏住呼吸收敛了下自己的活泼随意的小性子。
看着其他几位圣人都是一阵沉默的样子,目光微闪了下的通天便是忍不住身子略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转而笑看向斜对面的陈化道:“天尊早来了啊?”
“呵呵,闲来无事,难得热闹,自然早早便来了!通天道友,尔等可是来的晚了些啊!”含笑说着的陈化,不禁目光扫了眼通天教主身后一身白衣的云霄。
面带陈化的目光,云霄也是不禁忙微不可查的恭敬略微施礼。
通天教主闻言不禁爽朗一笑,转而侧头看了眼身后的云霄,更是难掩目中的喜色。这次,陈化让云霄跟着他一起来,可是卖了他一个不小的面子啊!如今云霄可是准圣修为了,有着这样一个徒弟一起跟着来,可是大大长脸的事情啊!
“天尊造化一脉倒是来的人够多的,造化一脉果然强盛啊!”坐在通天教主上首的原始天尊,则是不禁略有些阴阳怪气的看了眼陈化道。
听到原始天尊的话,陈化只是淡淡一笑随意道:“玉帝盛情相邀,自然不能怠慢!贫道门下这些弟子,没见过什么世面,今日带他们出来,也是见见大场面。原始道友,座下十二金仙,不也是都齐了吗?玉虚门下,也是声势不小啊!”
“不敢!”轻哼一声的原始天尊,便是不禁道:“玉虚门下,皆顽徒,不堪造就,哪能与天尊门下众徒相比?”
听着原始天尊的话,眉头微凝的陈化,不禁心中一阵膈应的慌!好你个原始,每次看到看到老子都不痛快是不是?跟吃了枪药似的!
听着二人的话,目光一闪的昊天玉帝则是朗笑开口道:“哈哈,众圣门下,多不凡之辈,许多都是洪荒之中有数的大能之士,朕多有耳闻。若是这些人,能来天庭供职,帮朕治理洪荒,实乃苍生之幸啊!诸位师兄师姐,天尊,觉得如何?”
听着昊天玉帝的话,众圣都是不禁面色略微变化了下,隐隐都是忍不住目光略有些埋怨的看了眼原始天尊,你没事乱说什么徒弟的事啊?得,徒弟被惦记上了吧!
面对众圣目光,心中有些郁闷的原始天尊,旋即便是看了眼一脸笑意的昊天玉帝不咸不淡的道:“玉帝爱才之心、心忧洪荒,难得!不过,众圣门下,多清修之事,不理俗世,恐怕并不合适在天庭供职,乱了心性!”
听到原始天尊的话,昊天玉帝不禁面色笑容略微凝滞,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你原始不同意就不同意吧,还把众圣都拉上了,说的这么直接,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原始道友此言差矣!”微微摇头一笑的陈化,随意扫了眼原始天尊,便是不禁道:“若是心性高洁,岂能轻易乱了?若是乱了,那只能说明心性不够,如此岂是清修之辈?倒是到天庭历练一番,正是修心之道!”
面色略显难看的看向陈化,原始天尊不禁目光微冷了下来。陈化抓住了心性这个问题,的确是说的他无法反驳!这简直是**裸的打脸!
“哈哈,天尊说的不错!”而昊天玉帝则是不禁目中精光一闪的朗笑道,看向陈化的目光之中不禁更多了一些和善味道。
其他几位圣人,则是不禁都是眉头略微皱了下的看向陈化。
“哼!”冷哼一声的原始天尊,转而便是不禁嗤笑看向陈化道:“造化天尊,说的轻巧!难得你同意让门下弟子到天庭供职吗?”
轻挑眉的笑看了眼原始天尊,转而微微吸了口气的陈化便是一转头看向身后造化门下众人笑道:“大家听得了吧?既然原始圣人这么说,有没有愿意到天庭磨练一番的啊?”
见状,众圣不禁都是面露意外之色,显然没有想到陈化还真打算让门下来天庭供职。
而昊天玉帝,则是忍不住呼吸都是一滞的目光闪亮看向造化门下众人,那副样子就好像一只老鼠看到了美味的奶酪一般。
造化门下众仙,彼此相识一番,一时间却是并无人应声。
看到这一幕,原本神色微变的原始天尊,便是不禁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的弧度。
然而,那道冷笑弧度没有维持多久,便是随着造化门下一个一身紫袍、温文儒雅、金仙实力的青年含笑起身而微微凝滞了。
“天尊,东来愿在在天庭效力,磨砺自身!”旋即那青年便是对陈化恭敬行礼道。
第三百章老子无为谋深算
东来,既造化门下东来道人,乃是先天一缕紫气化形,自号东来,是洪荒之中及早便化形而出之辈,后在蓬莱仙岛听道,入造化门下,虽然名声不显,都没有被陈化收为记名弟子,却是也有金仙修为,在造化门下算是一号人物!
听到东来道人的话,略微点头的陈化便是不禁含笑道:“好!”
“哈哈,好!造化门下东来道人,修为不俗,能入我天庭,朕心甚慰!”朗笑开口的昊天玉帝,旋即便是目光灼灼看向东来道人道:“东来道人,上前听封!”
闻言一震的东来道人,不禁忙飘然飞身而起,对昊天玉帝含笑有礼的拱手不卑不亢道:“陛下!”
“嗯!”见状微微点头目中尽是满意之色、面上笑意更浓的昊天玉帝便是直接朗声道:“朕钦封你为紫气元君,掌紫薇星君正神之职!”
目光一亮的东来道人,顿时便是略微惊喜的道:“多谢陛下!”
下方许多的洪荒大能和有道之辈,一听不禁都是一阵议论起来,这神职封的可不小啊!
紫薇星君?轻挑眉的陈化,不禁略微意外的看了眼东来道人,旋即便是面上露出了笑容,东来可不就是西去吗!想不到竟然是这位!
而几位圣人,面色彼岸花间,神色便是略有些不自然起来了。
“天尊,我也愿到天庭供职!”很快随着造化门下另外一位金仙起身对陈化恭敬开口,紧接着便是接连有着两位金仙、四位太乙散仙随后起身。
目光扫了眼七人的陈化。旋即便是一笑道:“行!尔等好生在天庭用心供职,造福洪荒天地,也是一番磨砺。他日或许能有所成就!”
“是,我等谨记天尊教导!”七人闻言不禁都是正色恭敬的应声道。
见状一愣的昊天玉帝,转而便是大喜过望的忙将七人喊上来,各自封了神职,虽然没有东来道人紫气元君、紫薇星君的神职大,可也都是不小的神职了,且几乎都是掌握着一定实权的神职。
如此一来。造化门下在天庭的势力可是初具规模,不容小视了!如果说四大神君和四海龙王还是天庭的外围势力,而这八人加入天庭。却是已经进入了天庭核心层啊!
一时间,神色微动的六圣,彼此相视一眼,不禁都是心中一阵思量起来。现在的情况。可是有些超乎他们的控制了啊!谁也没有想到。陈化会来这么一招,让他们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招架为好了!
而那些下方坐着的洪荒大能之辈和有道之士中,看到造化门下八人一入天庭便获封不小的神职,不禁都不少都是心动了起来。眼看着天庭不断势大,这加入天庭,似乎也是好处不少,最起码也算是一个不小的靠山,做起事来也是可以占据大义!
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天庭,已经不再羸弱。却是有了吸引更多强者的本钱!
看着那些人的表情,听着他们彼此的轻声议论,昊天玉帝不禁面上露出了自信笑意。此次,由造化门下抛砖引玉,如此配合之下,昊天玉帝的谋算算是初具成效了!加入天庭,想要什么?主要的还不是高的神职吗?昊天玉帝重封之下,不但还了造化门下一番善意,还引得更多人意动,却是收获颇丰啊!
然而,得利的真的只有昊天玉帝一人吗?看着昊天玉帝那略有些得意忘形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笑意的陈化,不禁轻品了口仙酿。
“诸位师兄师姐,尔等可有门下介绍来天庭供职!”感觉不错的昊天玉帝,转而便是一脸笑意的看向了三清、女娲、准提接引六圣。
面对昊天玉帝那副笑脸,六圣不禁都是心中一阵膈应的感觉。
“贫道不立道,娲皇宫一脉没什么弟子,所以只能有负昊天师弟的一番好意了!”美眸微闪的女娲,便是当先淡然开口道。
听到女娲的话,表情略微一滞的昊天玉帝,虽然知道女娲说的也算是事实,可是心中却难免有些不爽快!
原始天尊随后便是淡然开口道:“贫道门下皆是有道之辈,一心清修,没有想进天庭供职的!”
一听原始天尊则干脆利落的话,昊天玉帝不禁面色都是微微青了些!
“这两位,可都不是什么好性子啊!”心中暗笑的陈化,却是惬意的看着热闹。
然而,就在此时,略微相视一眼后,西方二圣之中的准提便是淡笑看向面色不好的昊天玉帝道:“昊天师弟,我西方贫瘠,没有什么有道之辈,不过为了支持师弟,我与师兄商量,还是会派出几位门下辅助师弟的!”
听着准提前面的话,面色更难看了些的昊天玉帝,再听到他后面的话,不禁好似变脸般的忙含笑对准提拱手谢过!蚊子再小也是肉啊,最起码这态度在那儿,都是让昊天玉帝对西方二圣好感大增的!
看了眼西方二圣,双目微眯的陈化,不禁心中暗暗冷笑:“倒是会选时机落子啊!”
而陈化对面,双目轻眯的老子,则是目光微闪神色依旧淡然的开口道:“贫道门下也没什么弟子,便使一化身,在天庭听调吧!”
听到老子的话,微微瞪眼表情都是一僵的昊天玉帝,转而反应过来顿时便是惊喜激动的忙起身对老子恭敬拱手道:“多谢师兄!”
看着昊天那激动惊喜的样子和老子淡然点头的样子,相视一眼的西方二圣不禁都是面色略微变化了下,旋即便是快速恢复了平静,只不过二人看向老子的目光也都是微微有些变化起来。
“兄长!”原始天尊不禁略微瞪眼看向老子,显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般。
倒是通天教主,惊讶的同时,转而便是不禁眉头微皱的目光微微闪烁起来。
“老子就是老子,果然是老谋深算啊!”陈化看着对面神色淡然的老子,双目微眯的同时,不禁心中暗暗叹服:“夫唯不争,则天下莫能与争啊!老子看似无为不争,可是却是深得争之奥妙啊!如此放下身段,以化身在天庭供职,这番情意,却是胜过一切,顿时便是将他提升到了昊天心中好感最大的圣人之列!高啊!”
略微沉默的通天教主,待得昊天玉帝落座之后,便是随后淡笑开口道:“昊天师弟,既然大兄都如此鼎力支持,那贫道回去之后便也选些弟子来天庭听师弟差遣!”
一脸笑意的昊天玉帝,听到通天教主的话,不禁面上笑意更盛的道:“多谢通天师兄!”
略微挑眉的陈化,不禁多看了眼通天教主,面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笑意。
而通天教主的话,却是使得一旁的原始天尊面色有些不好看起来!怎么着,你跟着大兄的风,是怪我破坏三清同心了?你门下弟子众多,倒是不在意,可我门下皆是悉心调教,岂能派来天庭听人差遣?
通天自然不知,自己这不经意间,便是把原始天尊得罪的不轻!
一直注意着众圣脸色的陈化,看到原始天尊那张不好看的黑脸,便是不禁轻挑眉心中暗笑,这么在乎面子,活着得有多累啊!
而此时,基本上达到了自己目的的昊天玉帝,不禁心情大好,一脸笑意的看向众仙道:“诸位,吉时已到,蟠桃盛会正式开始!”
“瑶池,你来主持吧!”说话间,昊天玉帝便是不禁淡笑看向了一旁和自己并作的瑶池王母。
略微点头,瑶池王母不禁面带笑意的忙道:“来人,起舞,上桃!”
上套?陈化闻言险些一口仙酿喷了出去,面色都是略微涨红,不禁轻咳了声。
“化哥哥,怎么了?”一旁的胡灵儿见状不禁秀眉微挑意外的看向陈化道。
轻摇头一笑的陈化,则是忙道:“没事!我只是在想,这蟠桃究竟是如何的美味!”
闻言一笑的胡灵儿,也是不禁美眸闪动的目中闪过了一丝期待之色。
二人说话间,一阵莺莺燕燕,便是有着不少的仙子端着盛满一颗颗散发着诱人清香的大仙桃的玉盘送到了众仙和众圣面前的桌案之上。
同时,一身绛红仙衣的仙子也是带着身穿白色仙衣的其他六位仙子翩翩起舞般来到了大殿之上,那为首的绛红仙衣女子,却正是龙吉公主。
因为召开蟠桃盛会,王母提前将龙吉公主召回,所以龙吉公主并未和造化门下众人一起过来。
第三百零一章论果女娲欲收徒
仙音阵阵、仙子起舞,天庭通明殿内众仙谈笑品果,一片热闹气氛。
上座首席,陈化一家三口并排而坐,面前白玉般的桌案之上,摆放着三种蟠桃的三个玉盘。玉盘之上的蟠桃分大中小三等,大者如海碗般、小者也似少年拳头般,华光万放、酡颜醉脸、馨香扑鼻。
“嗯,哇,太好吃了!”一双玉手抱着一枚海碗般大小的蟠桃大口吃着的陈曦,口中犹自含混不清的说着。
“咳!”轻咳一声,略微瞪了眼陈曦的陈化,便是拿着一个小些的蟠桃慢慢吃着、一边惬意的喝起酒来。
看着因为陈化的轻咳声而略微收敛些的陈曦,面带淡笑的胡灵儿不禁将一条白色手巾递给了陈曦微斥道:“慢点儿吃,又没人跟你抢!来,擦下嘴!”
“谢谢母亲!”含笑脆声说着的陈曦,不禁忙伸手接过了那条白色手巾擦了擦小嘴。
转而慢慢吃着的陈曦,便是不禁侧头对一旁的胡灵儿笑道:“母亲,这蟠桃真的挺好吃的哎,入口即化,满嘴留香,还能增长法力呢!一点儿也不必我们造化一脉的灵果差!不过,比五行灵果还是差了不少的!”
“造化一脉的五行灵果树,的确是顶尖的先天灵根,不过却还并不是洪荒之中最好的灵根果树!”一旁下首独自而坐、一身红色宫装的女娲却是侧头淡笑的看了眼陈曦道。
闻言,大眼睛一眨的陈曦。不禁好奇的看向女娲道:“女娲娘娘,这洪荒之中,还有比我们造化一脉的五行灵果树还好的先天灵根果树?是什么啊?”
“是那万寿山五庄观地仙之祖镇元子的人参果树!”女娲见状不禁面上笑意更浓道。
听女娲这么说。陈曦不禁玉手轻拍的笑着道:“人参果,我知道的!我曾经吃过!哼,原来爸爸是骗人的,说什么这人参果极为难得,他那儿也只有一颗,只给我吃了半颗,小气的爸爸!”
爸爸?女娲一听不禁略带意外看向陈曦。这是什么时髦的称呼?
不过,看到陈曦略有些愤愤看向陈化和陈化轻摇头无奈一笑的样子,女娲便是不禁美眸微闪的对陈曦笑道:“小陈曦。你父亲可不是小气!我听说你出生之后便已有太乙散仙巅峰实力,想必小的时候吃的灵果也很多,虽然很增法力,可是却会使得你的修为根基不稳!人参果非同一般。吃了半颗恐怕都有些不好消受。若是吃了一颗必然使你法力虚浮,以后要花很长时间稳定境界,想要实力再进一步可就不是短时间可以的喽!”
“真的吗?女娲娘娘?”陈曦听着女娲的话,不禁略有些将信将疑的眨巴眼睛看向女娲。
对于女娲,陈曦也是不陌生的。当初陈曦百日,青丘山上青丘仙宴,女娲娘娘可是送了好些礼物给陈曦,这也使得陈曦对于这位娘娘很有好感。小孩子家。没有多少对于圣人实力的了解和畏惧意识,却也是使得身为圣人受众生敬仰高高在上的女娲对于这个不怕自己的小丫头很是喜爱。
一般人。哪敢质疑圣人啊!而听到陈曦怀疑的话,女娲却是不怒反喜的笑着道:“娘娘何时骗过你?你自己想一想服用人参果树之后的情况,不就知道了!”
“好像是哦!”美眸闪动了下的陈曦,略微想了下不禁点头道:“怪不得父亲总是叮嘱我要时常静修,凝练法力,原来是这样啊!”
轻轻抚摸了下陈曦的脑袋,胡灵儿便是不禁笑看向女儿道:“现在知道你父亲是为你好了吧!以后,不能总是把那些灵果当零食一样吃了!”
“不要啦,母亲,人家喜欢吃嘛!”陈曦一听顿时便是摇着胡灵儿的手臂娇嗔不依道。
见状无奈一笑的胡灵儿,不禁美眸微微瞪了眼陈曦,转而便是略显尴尬的对一旁含笑的女娲道:“让娘娘见笑了!”
“无妨!其实陈曦这孩子,我挺喜欢的!如果天尊肯割爱的话,我倒是有意收她为徒,带去娲皇宫教导!”轻摇头的女娲便是美眸轻闪的淡笑开口道。
胡灵儿闻言一愣,转而便是不禁看向了一旁的陈化,然而陈化却是随意喝着仙酿,似乎没有任何要回应的意思!
见陈化这个样子,怔了下的胡灵儿,旋即便是略显尴尬的笑看向了女娲。
美眸微闪的女娲,却是似乎没有一点儿生气的样子,看了眼陈化轻挑眉一笑,便是转过头去静静而坐了。
而就在此时,轻叹一声的陈化却是语气莫名的头也不抬开口道:“女儿大了不由爹!想要拜谁为师,我这个做父亲的似乎没有过问的必要!再说了,娘娘收谁为徒,那都是那人的造化!娘娘是圣人,收个徒何须问我呢?”
听着陈化的话,面上略微露出一丝微恼之色的女娲,转而美眸一闪似乎想到什么般便是轻哼一声面色略有些不自然起来。
而此时,坐在女娲娘娘后面席位和金凤仙子相邻而坐一身白色仙衣整个人都是散发出一股清冷气质的嫦娥,听着陈化的话,则是不禁拿着酒尊的玉手轻颤了下,转而便是轻抿了下嘴唇美眸略有些复杂的看了眼陈化。
没错,嫦娥是跟着女娲来的,因为嫦娥早就拜了女娲为师!这件事,身为嫦娥亲生父亲的陈化,自然是知道的。不论是自己的女儿,还是女娲,对于此事都没有和自己说一声,陈化心中自然是有些不痛快的!
而且,陈化也是隐约猜到女娲收徒的用意!说白了,常羲的死,和女娲也是有些因果。所以,女娲收嫦娥为徒,也是想要了结这段因果的意思。
而女娲想要收陈曦为徒,陈化一时间倒还真是有些弄不透她的用意,但圣人门下多因果,陈化是不想轻易让女儿拜入女娲门下的!
“娘娘,既然我父亲没有意见,那我就拜你为师好了!”而此时美眸微闪的陈曦则是不禁看向女娲娘娘略显惊喜的笑着道。
‘咔’一声脆响,却是陈化握着酒尊的手略微用力,酒尊之上出现了一道裂痕,丝丝仙酿顺着酒尊之上的裂痕缓缓渗出。
“曦儿!”见状面色微变的胡灵儿,看到陈化略显沉冷的面色,不禁忙略显焦急的看向了陈曦,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看着陈化,女娲则是不禁道:“天尊何必动怒,女娲并无它意,只是喜欢陈曦这孩子罢了!我兄长伏羲,如今都是造化门下,我与天尊更是人族圣母和圣祖,两脉气运相连,我收陈曦为徒,岂不是锦上添花?”
“好!如此说来,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淡笑点头的看了眼女娲,旋即云浩阳便是缓缓开口道:“竟然陈曦有意拜娘娘为师,我自然不会拒绝!多个老师,以后总是多个人保护曦儿,不至于让她在大劫之中遇到危险!”
听着陈化的话,微微一笑的女娲顿时便是忙道:“天尊放心,大劫之中,我自会庇护曦儿,不让她受到伤害!”
主位之上,昊天玉帝看着下方陈化似乎略显生气,而其他几位圣人都是向陈化看去气氛略显古怪的样子,目光一闪,转而便是朗笑对那一舞结束的龙吉公主道:“龙吉,代为父给天尊和众位圣人敬酒!”
“是,父皇!”闻言略微意外的龙吉,还是恭敬应道。
转而端起一旁托着一个放着酒尊的玉盘走过来的仙子玉盘之上的一方酒尊,龙吉公主便是不禁当先来到陈化面前恭敬跪下敬酒道:“师祖!”
“嗯!”淡笑点头的陈化,便是直接接过了酒尊略微仰头将其中的酒一饮而尽。
见状再次略微施礼的龙吉公主,便是转而起身莲步轻移来到了对面向老子敬酒。
面带淡笑的老子,看起来好似一个邻家爷爷般,让龙吉公主不禁略微放松了些,表现的有礼有节,很好的完成了敬酒的任务。
而接下来,又端起一尊酒来到原始天尊面前,看到原始天尊那淡漠的面容和那隐约好似能够看穿自己的冷淡目光,不禁心中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对原始天尊行礼敬酒的动作都是略显僵硬不自然。
“哼!”原始天尊见状不禁低声冷哼了声,而这一声冷哼顿时便是好似惊雷般吓了龙吉公主一跳,刚送出去的酒尊便是不待开口随着龙吉公主玉手一抖仙酿洒落在了原始天尊面前的桌案之上。
刹那间,龙吉公主不禁面色微白的愣住了,其他圣人和下方众仙,也是不禁一怔。
第三百零二章龙吉遭贬下斗阙
转而反应过来感到大失颜面的原始天尊,不禁扫了眼玉帝冷笑开口道:“昊天师弟的女儿,真是教导的好啊!真懂规矩!”
听到原始天尊的话,顿时便是面色有些不好看的昊天玉帝,看到下方面色泛白的龙吉公主,便是直接沉声开口道:“来人,将龙吉公主贬下凤凰山青鸾斗阙,不得召见,不得回天庭!”
听到昊天玉帝那威严冷漠的话语,娇躯一颤的龙吉公主,不禁瘫坐在了地上,俏脸煞白的看向主位之上的昊天玉帝:“父皇!”
“母后!”见昊天玉帝面色冷沉的样子,心中一沉的龙吉公主便是看向了瑶池王母。
看着龙吉公主的样子,秀眉微蹙的瑶池王母,不禁侧头看向昊天玉帝道:“陛下...”
略微摆手示意瑶池王母不必多说的昊天玉帝,便是直接对来到大殿之上的两个太乙散仙实力的天将喝道:“将龙吉公主压下去!”
“是,玉帝!”应了声的两个天将,顿时便是上前去拉龙吉公主。
“且慢!”悦耳轻柔隐约带着一丝恼怒之意的声音响起,下一刻通天身后席位之上的云霄便是忙起身来到了大殿之上对昊天玉帝拱手道:“玉帝,龙吉只是小过罢了,何以受如此重则?”
“老师!”看到云霄,龙吉不禁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般的激动喊道。
看着下方拱手而立的云霄,主位之上的昊天玉帝不禁眉头一皱。一时间没有说话,转而便是看向了原始天尊。
而同样对昊天玉帝处理龙吉公主的话愣了下的原始天尊,略微反应过来便是不禁目中闪过一丝冷笑之色。如今面对昊天玉帝的目光更是沉默以对。
见状,隐约目中闪过一丝恼色的昊天玉帝,便是不顾云霄直接对那两个天将喝道:“还不将龙吉公主拉下去!嫌我天庭的脸面丢的不够吗?”
“玉帝!”云霄闻言不禁略有些急了,看向昊天玉帝的目光也是微冷。
“云霄,此乃玉帝家事!玉帝乃是天庭之主,你别太放肆了!”略带冷笑的呵斥声响起,说话的正是坐在原始天尊后面席位的广成子。
听到广成子的话。云霄不禁转而美眸微眯的冷然看向广成子,那准圣强者含着玄妙气息的目光,不禁让广成子心中一颤。瞬间便是额头微微冒起了冷汗,一股羞辱感从心头狂涌而出,面色憋的通红!
“放肆!”面色一沉的原始天尊,不禁抬头冷然看向了云霄。圣人的气势顿时便是略微释放出来。使得云霄猛然后退了两步面色一白。
一旁,通天教主见状不禁面色冷了下来侧头看向原始天尊,隐含剑气般的凌厉气势直接向着原始天尊涌去:“二哥!欺我徒孙,又欺我徒儿,当我不存在吗?”
感受着通天教主身上那突然散发出的可怕凌厉气势,瞬间双目微缩惊讶看向通天教主的原始天尊却是毫不示弱的冷声道:“三弟,看看你都交出了些什么弟子,不是不懂规矩。就是骄纵蛮横!你不会教导,我帮你教!”
“我通天的弟子。还轮不到别人来教!”听到原始天尊的话,面色都是略微涨红起来的通天教主,不禁一拍面前的桌案低沉喝道。
闻言,微微一滞的原始天尊,正要开口,上座的老子便是已经低喝道:“够了!”
“大兄!”原始天尊闻言噎了下,转而便是不禁皱眉面带急色的对老子拱手道。
“堂堂圣人之尊,如此争吵,像什么样子?”呵斥一声的老子,不禁一脸威严的冷然看了眼原始天尊和通天教主。
面对老子的目光,面色微微涨红的原始天尊不禁低头不语。而通天教主也是收敛了些桀骜,对老子拱手低下了头。
一时间,整个通明殿内都是寂静一片。而主位之上的昊天玉帝,则是略显畅快的看了眼原始天尊!哼!让朕下不来台,也不是没人制得住你!转而目光微闪的昊天玉帝,便是似乎想到什么般嘴角勾起了一丝莫名弧度。
略微看了眼昊天玉帝双目轻眯的陈化,转而则是笑看向通天教主道:“通天道友,之前你说你的徒儿轮不到别人来教,这话可不对啊!难道,云霄不是我的徒儿吗?”
“呃?”闻言一愣的通天教主,旋即便是讪然一笑的对陈化拱手道:“天尊,通天失言,天尊勿怪!”
轻摆手的陈化,便是接着笑道:“通天道友,这件事,可否让我来处理?”
“这...”略微犹豫的通天教主,转而便是笑着点头道:“也好!天尊请便!”
闻言微微点头的陈化,转而便是看了眼云霄淡然开口道:“云霄,此乃天庭,玉帝乃是天庭之主,原始更是你师伯,你之前的确是有些放肆了!去,给玉帝和你原始师伯赔礼!”
听着陈化的话,面色微变的通天教主,略微咬牙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是,老师!”而云霄却是对陈化的话没有一丝犹豫,转而便是上前分别对玉帝和原始天尊拱手赔礼。
见状,完全找回面子的昊天玉帝不禁忙一脸笑意表示无妨,云霄怎么说也是准圣高手,且是女儿的老师,他可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而让云霄对他有嫌隙。
而虽然没有什么好脸色,但原始天尊面对云霄的赔礼,倒是一时间无法再说什么。
“玉帝,这龙吉的确是有过!”转而陈化便是含笑看向玉帝道:“虽说面对圣人皆是忐忑不安,但是也是说明龙吉的心性还需磨练!我看,便让她在凤凰山青鸾斗阙静修闭关百年,好生磨砺心性,小惩大诫!玉帝以为如何?”
说着,不待玉帝回应,陈化便是转而笑看向原始天尊道:“原始道友!你觉得如何?”
“如此处置极好!天尊考虑的周到!”不待原始天尊说话,老子便是点头道。
一听老子这么说,昊天玉帝不禁暗暗松了口气的面上露出一丝笑容,转而便是轻咳一声露出威严之色看向下方被两个天将拉住的龙吉公主道:“龙吉!你可听到你造化师祖的话了?去青鸾斗阙,好生静修!”
“是!多谢父皇!”应了声的龙吉公主,转而便是不禁略微挣开了那两位天将,对陈化跪下道:“多谢师祖!”
见状一笑的陈化,不禁略微抬手道:“好了,龙吉,不必多礼了!”
“老师,师祖!”轻点头起身的龙吉,转而便是又对云霄和通天教主跪下恭敬道。
看着龙吉,通天教主不禁满意的朗笑道:“好!龙吉,云霄收了个好徒弟啊!好好修炼,别给师祖丢脸,知道吗?”
“龙吉谨记师祖教诲!”恭敬应声的龙吉,转而便是看向云霄道:“老师,龙吉不能在您身边随侍,还望老师多多保重!”
上前轻轻抚摸了下龙吉的脸颊,云霄便是微微点头一笑道:“龙吉,你记住,你是昊天玉帝的女儿,造化一脉和截教一脉的三代弟子,永远是老师的骄傲!老师相信,以后洪荒众生,都会记住凤凰山青鸾斗阙的龙吉公主之名!”
“弟子定不让老师失望!”美眸微红应了声的龙吉公主,转而便是豁然起身淡然看了眼那两位天将道:“走吧!”
说完,不待两位天将反应过来,龙吉便是当先头也不回的向着通明殿之外而去。
见此,昊天玉帝倒是面上略有些不自然起来,一旁的瑶池王母也是美眸埋怨的看了眼昊天玉帝,看的昊天玉帝心中无奈苦笑!我这个玉帝好当吗?得罪不起圣人啊!转念一想的昊天玉帝,便是不禁有些感谢陈化了!今天若不是陈化,这出闹剧一般的事情,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啊!
心中如此想着,昊天玉帝不禁目露感激之色的看向了那面带淡笑的陈化,而陈化也是淡笑着对昊天玉帝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幕,落在原始天尊目中,不禁使得原始天尊面色更冷了些。
之前的事情被陈化完美的化解,也并没有怎么影响气氛,接下来这次蟠桃盛会依旧是在热闹的氛围下慢慢落下帷幕。
第三百零三章混沌神雷塑金身
转眼间,天庭的第一次蟠桃盛会便是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青丘山,环山崖而建的走廊之中,一身白袍的陈化正负手缓缓而行,双目微闭着,整个人行走之间都是有着一股特殊的玄妙气息。
“爸爸,帮帮忙好不好?”悦耳的清脆声音响起,之间一身水蓝色仙衣的陈曦正苦着脸小跑过来,直接伸手拦住陈化一翻手将一枚光华内敛的大仙桃取出,双手抓着仙桃对陈化道:“帮我把它上面的禁制解了好不好嘛?”
“不好!”略微睁开双目的陈化,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笑意的轻声说了句,旋即便是侧身从一旁走了过去。
“嗯..”不满的‘嗯嗯’一声,忙再次追上陈化的陈曦,不禁道:“爸爸,我很听话了!上次在蟠桃盛会上,我也按照你说的没有太淘气啊!你不让我在公开场合叫你爸爸,我也改口叫父亲啦,你还要怎么样嘛?人家不就是收了王母送的一些蟠桃吗?那可是王母娘娘哎!她送的东西,怎么好拒绝嘛!人家只是想吃蟠桃而已,你竟然将那些蟠桃尽皆下了封印,实在是太讨厌了!”
微微摇头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道:“想吃的话,自己把封印破了不就成了?那封印并不难破!想吃都嫌麻烦的话,那爸爸真是没办法了!”
“可是人家还破不了嘛!”陈曦闻言顿时便是娇哼道:“你又不准我找别人帮忙!”
闻言面上笑意更浓的陈化,转而便是接着道:“曦儿。你要记住,你并不能什么都靠别人!修炼之道,不但需要好的资质。还需要过人的毅力。洪荒之中,多少苦修之辈,一次静修便是春去秋来,日月交替。爸爸不奢望你能一次静修几年、几十年那样努力,但是最起码要用心一些。你的那些师兄师姐们,都那么出色,你也不能太差不是!否则的话。人家要是说造化天尊有个懒惰的女儿,爸爸多丢人啊?”
“谁敢!”娇喝一声的陈曦,转而便是不禁俏脸微红的闷声嘟囔道:“好了。爸爸,我认真修炼好了!不就是阵法禁制吗?我还不信我学不会、破不了!哼!”
说话间,陈曦便是直接转身‘蹬蹬瞪’踏着清脆的脚步离去了。
略微侧身看着陈曦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的陈化。便是不禁深吸了口气凭栏而立看向了远处天际。
突然。周围的空间略微变幻扭曲,随即一身白色梦幻般仙衣的胡灵儿便是出现在一旁莲步轻移含笑来到了陈化身旁:“化哥哥,曦儿这丫头,如今也只有你制得住她了!”
“是你太宠她了!”轻摇头一笑的陈化,转而便是道:“这孩子,是需要一番历练,才能真正成长成熟起来的。这种事,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岂会适得其反!”
略微赞同点头的胡灵儿,正想说什么。看到神色微动挑眉面露惊喜之色的陈化,便是不禁意外的道:“怎么了,化哥哥?”
“哈哈,好事!回来再和你说吧!我要先去混沌之中走一趟!”含笑说着的陈化,转而便是一挥手破口虚空闪身进入了那充斥着无尽混沌乱流的混沌虚空之中而去。
无尽混沌气流之中,快速前进着,以陈化本尊身体爆发出圣人实力的速度,很快便是来到了目的地,一朵立于混沌乱流之中的巨大青色莲台之上。
“老师!”青色莲台之上,早已略显紧张的静静而立、一身青袍的青莲道人,看到陈化不禁忙侧身对陈化恭敬行礼。
略微摆手的陈化,目光便是落在了远处混沌乱流之中,只见充斥着无尽混沌之气的虚空之中,一道道可怕的电蛇正快速降落,在一大片区域之内流窜着,连周围的混沌之气都是被驱散开来,一股可怕的威压隐约传来。
那紫金色散发着威严之气的可怕雷电笼罩的区域之中,有着一道高过百米好似凝实般的身影,正沐浴在雷电之中,正是杨蛟!
浑身笼罩着紫金色电蛇的杨蛟,整个人身上都是闪烁着金色光芒,全身颤抖、一脸痛苦之色,但那抬头看向虚空之中的双目却是明亮坚定的很,双手更是紧紧握起,任由那可怕的混沌神雷冲击着自己的身体。
可怕的紫金色混沌神雷不断肆虐降临,威力似乎也在不断的增加,一个可怕的雷电漩涡慢慢形成,其中酝酿出的可怕威能,足以让大罗金仙为之变色,且气势还在变强!
在如此可怕的雷电之中,杨蛟的身体也是在慢慢的缩小,好似身体被雷电不断吞噬一般,不过那缩小的身体却是变得更加凝实。
“老师,这混沌神雷实在太可怕了!杨蛟他撑得住吗?”看的眉头微凝的青莲道人,却是忍不住担心的看向陈化道。
双目微眯静静看着的陈化则是淡然道:“混沌神雷,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的多!杨蛟能否撑得过去,为师也没有把握!如果他真的撑不住,那一切努力都将白费,为师也只能保住他的神魂使他得以转世重修。不过那样的话,他以后想要有高的成就就几乎不可能了!”
“若是撑得住,他前途无限,一切皆有可能!”说话间,陈化便是不禁目中闪烁着灼灼光彩的看向那混沌神雷之中挣扎的杨蛟,轻声喃喃道:“杨蛟,可别让我失望啊!”
听着陈化的话,面色一阵变幻的青莲道人,也只能焦急紧张的静静看着。
‘啪啦轰..’一阵可怕的声音响起,好似磨盘般的混沌神雷凝聚,就仿佛碾磨豆子般向着杨蛟碾压而去。
“啊!”低沉痛苦的嘶吼声之中,浑身都是爆发出耀眼金光的杨蛟,身子快速的缩小着,那嘶吼声便好似绝望的呐喊,但却带着一股疯狂不屈的味道。
看到这一幕,就连陈化也是不禁眉头猛然拧起,双手微微紧握起来。
“没用的!”伸手拦住准备出手的青莲道人,陈化不禁摇头正色道:“混沌神雷,非同一般,乃是无尽混沌中孕育的能量精华,狂暴而有着玄奇能力,你若出手,必将引发更加可怕的能量,到时候不但救不了杨蛟,连你自己恐怕都要重伤!就连为师,想要真正救下杨蛟,也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那就是在最后关头杨蛟实在撑不住的时候!”
听着陈化的话,双目微缩的青莲道人,不禁咬牙点了点头。
“现在,还没到最后关头!”转而看向那更加凝聚的混沌神雷深处,深吸了口气的陈化不禁缓缓开口双目微微眯起。
狂暴的雷电还在肆虐,那虚空之中的雷电漩涡在快速的缩小,然而其中酝酿的能量波动却是让青莲道人眼皮都有些发跳。
低哑的嘶吼声之中,下一刻被淹没在无尽混沌神雷之中的杨蛟便是没有了声音。
“这?”见杨蛟这么快就已经撑不住好似完全被雷电毁灭了一般的样子,面色一变的青莲道人不禁忙道:“老师,快救人啊!”
然而,面色郑重微微摇头的陈化却是淡然道:“还没到最后!”
似乎在印证着陈化的话一般,闻言表情一怔转而似有所觉看向无尽紫金色雷电深处的青莲道人,便是看到了一团隐约的灰白色光芒闪亮起来。
“造化之力?”愣了下,转而面露惊喜之色的青莲道人不禁道:“原来老师早有准备!”
“这不过是帮他恢复灵魂损伤罢了!想要抗过混沌神雷,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意志和造化!”陈化则是微微摇头,神色间没有那么多的乐观味道。
微微点头的青莲道人,不禁正色的继续看着。
笼罩在灰白色光芒之中,略微恢复了些的杨蛟,那凝实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正常人的高度。仰头望天的他,目中却是闪烁着莫名的玄妙光芒。
“破碎吧!”沙哑低沉蕴含着无尽意志的声音响起,下一刻手中突然出现一柄黑色长枪的杨蛟,便是顿时好似挥舞着一柄巨斧看似笨拙却是有着无尽威能的一招带着散发可怕毁灭波动的一道光弧直接向着那可怕的雷电漩涡之中抡去。
‘轰’好似一条神龙在江湖之中摆尾一般,猛然震颤波动起来的混沌虚空之中,那些雷电都好似潮汐般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而虚空之中的雷电漩涡,猛然一震震颤,转而急剧缩小之后,便是化作了一道紫金色的华光向着杨蛟笼罩而去。
“啊!”手持黑色长枪仰头嘶吼着的杨蛟,在紫金色华光笼罩之下顿时便是身体完全凝实起来化作了真正的肉身,那肉身之上更是散发着耀眼的金光。这一刻,杨蛟便好似一尊金光战神般,散发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第三百零四章紫霄宫中议封神
无尽混沌虚空之中,看着那浑身散发着耀眼金光的杨蛟,青莲道人不禁当先面露惊喜之色的挥了下手道:“成功了!”
一旁,略微松了口气的陈化,也是不禁面上露出了笑容。
混沌神雷消散,略微恢复平静的混沌虚空之中,身上金光收敛,身穿紫金色战袍、手持暗金色长枪的杨蛟,也是一脸惊喜激动的转而忙闪身来到陈化和青莲道人面前恭敬跪下道:“杨蛟拜见师祖,老师!谢师祖再造之恩!”
“大罗金仙巅峰修为?”看着恭敬跪着的杨蛟,青莲道人不禁略微瞪眼。
“境界到了,吸收无尽混沌神雷之力,自然道法水涨船高!”淡笑点头,一脸满意之色的陈化,目光扫过杨蛟身上的紫金色战袍和手掌的暗金色长枪、以及那额头隐约可见的一道散发着淡淡紫金色光芒的竖痕,不禁目中闪烁着莫名光彩道:“蛟儿,你此次功德圆满,扛过混沌神雷,得到的好处可不仅仅是修为吧?”
闻言,在陈化的抬手示意下起身的杨蛟,不禁一笑道:“师祖明鉴!此次,我的确是得到了不少好处,不但在最后关头得悟玄妙一举达到大罗金仙巅峰修为、借此使出玄妙枪法破除雷劫漩涡,还直接接住雷劫之力将九转元功修炼到了第六转巅峰!而且,最后的雷劫之中的混沌神雷精华之力,也是使得我的肉身更加完美,凝练成了一件战袍。祛除了我手中神枪之上的血煞之气将之重新炼化一番、威力更增,还使得我得到了一个神通!”
神通?青莲道人一听不禁诧异的看向杨蛟。
“老师请看!”微微一笑的杨蛟,旋即便是略微侧头看向远处混沌虚空。刹那间眉心光芒一闪,一颗紫金色的竖眼出现,同时一道紫金色的光芒激射出去,直接洞穿了混沌虚空,将大量的混沌气流都是击散开来。
见状微微一瞪眼的青莲道人不禁微惊道:“好厉害的神眼!”
“这是雷劫之中一股灵性所化,蕴含最精纯的混沌神雷之力,就算是大罗金仙。直接挨了一下也要重伤!”眉心神目合上重新化作一点散发着淡淡紫金色光芒的竖痕,旋即杨蛟便是自信的笑着道。
看着杨蛟,满意点头的陈化。不禁笑着道:“好!真是意外的惊喜!那战袍应该算是极好的上品先天灵宝仙衣了,而你手中的长枪,本来便是堪比上品先天灵宝的极品,如今经过混沌神雷精华锤炼。更加完美。只怕有着堪比极品先天灵宝威力了。仗着神兵、神通和修为,即使碰上准圣,也可一斗!我造化一脉,三代弟子之中,总算是出了一个让本尊真正满意的弟子!”
杨蛟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整个人都是显得洒脱了许多,看的青莲道人暗暗点头的同时,也是不禁对陈化暗暗腹诽:“老师。这样才让您满意?您的期望可太高了啊!”
“嗯?”原本一脸笑意的陈化,下一刻似乎突然感觉到什么般。不禁面上笑容略微凝滞。
见状,青莲道人不禁忙道:“老师,怎么了?”
“没什么!”微微摇头的陈化,旋即便是淡然开口道:“为师有事要办!青莲,你带杨蛟先回去吧!”
听到陈化这么说,青莲道人和杨蛟自然是不敢多问,旋即便是对陈化恭敬施礼之后,这才一起离去。
目送青莲道人和杨蛟师徒二人离去,转而双目微眯看向远处混沌之中的陈化,不禁喃喃自语道:“鸿钧,召集众圣去紫霄宫,看来是商量封神的事情了!想不到,你竟然还要让我去,想要试试我敢不敢去吗?”
说话间,轻哼一声的陈化,便是径直在混沌乱流之中向着紫霄宫而去了。
无尽混沌乱流之中,散发着紫色光芒和玄妙气息的巨大紫色宫殿依旧静静屹立在那儿,好似亘古便已经存在了一般。
‘嗖’一道呼啸的风声之中,闪电般破开混沌乱流飞来的陈化,下一刻便是直接落在了紫霄宫之外的广场地面上。
看了眼那紫霄宫宫门上的三个紫金色大字‘紫霄宫’,旋即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屑弧度的陈化便是径直向着宫门大开的紫霄宫之内走去。
进入紫霄宫,陈化便是看到了那高坐云床之上面色淡漠、双目微闭、一身紫色道袍的消瘦老者鸿钧,同时也是看到了鸿钧面前的三清、女娲以及准提接引六圣,旋即便是径直走到了那靠近一侧的空余蒲团上盘坐了下来。
“天尊!”看到陈化的六圣,除了原始天尊神色淡淡甚至于有些难看的一声不吭,其他五位都是客气含笑的对陈化打招呼。
“好,人已到齐!”随着陈化坐下微微睁开双目目光带着莫名复杂色彩的看了眼陈化的鸿钧,便是转而扫过其他六圣淡漠开口道:“那便说正事吧!”
听到鸿钧的话,除了陈化之外,其他六圣都是不禁精神一振的忙看向鸿钧,他们这会儿也是有些好奇鸿钧究竟要说什么呢!
看了眼一旁一副随意样子的陈化,略微沉默的鸿钧便是缓缓开口转而目光扫过众人道:“前番,昊天前来见我,言道天庭无人可用,不好管理三界众生,让我命众圣门下子弟前去辅助与他。且阐教与造化一脉弟子在人皇之争中身犯杀戒,引发神道杀劫,这一量劫即将到来,故而天庭无人需要立封神榜,分封诸神,以供昊天驱使!所以,招众圣前来,乃是为商议封神之事!”
招众圣前来?听到鸿钧的最后一句话,三清等六圣都是不禁略微诧异的看向陈化,造化天尊似乎不是圣人啊!
同时,众圣也是不禁暗骂那昊天不晓事,竟然嚼舌根嚼到了道祖这儿来了!不过,面对道祖鸿钧,他们自然是不敢表现出来,甚至多说什么的。
将众圣的表情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的鸿钧便是接着缓缓开口道:“世间生灵,皆有劫难。便如那世俗凡人,不能超脱生死者,便会轮回演化历劫,了断因果。若是修道有成之辈,到了天仙,便能了却生死,不入轮回。然一身因果,却是不能了断。天地之间,众生因果如不了断完结,便会积累下来产生量劫。量劫之时,天道受损,所以众仙皆要争取那一线生机。封神共分三等,根性深者,成其仙道;根性稍次,成其神道;根性浅薄,成其人道,仍随轮回之劫。尔等商议之后,将各自门下子弟姓名填于封神榜之上!”
听到鸿钧的话,六圣不禁都是面色微变,显然道祖的意思是让他们由着门下弟子送死去封神。就连陈化,也是不禁眉头微微皱了下,想不到鸿钧将自己造化门下也算上了!不过,想想这倒是也不怎么奇怪!
“老师,不知共需多少人上榜?”最先反应过来的老子,不禁看向鸿钧忙问道。
看了眼老子,鸿钧便是淡然答道:“所封众神,分八部正神,分掌各司,按布掌管周天星斗,共三百六十五位!”
“老师,众圣门下各有多少弟子,当如何填写呢?”老子又接着问道。
鸿钧言道:“各教上榜弟子,由尔等商议而定。商议之后,运转法力将弟子姓名写于封神榜上即可,准圣之下修为者皆在劫中。”
“此乃封神榜和打神鞭!造化,此次封神之劫,由你来主持,选定封神之人,完成封神大业!”翻手取出一个散发着玄妙气息的榜以及一根黑色神鞭的鸿钧,说着便是将二物送到了陈化的面前。
什么?陈化见状不禁愣了下,看着面前的封神榜和打神鞭,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一时间,微微怔了下的其他六圣,也是不禁惊讶的看向陈化。
见状目中闪过一丝莫名色彩的鸿钧则是淡然开口道:“造化,得道混沌之中,修为高深,且是人族圣祖,在人族之中拥有着很高声望!此次封神之劫,乃众仙之劫,也是人族之劫,便由造化在人族之中选出那执掌封神之人,最为合适!”
“尔等,当好好辅佐造化天尊,完成封神大业!”转而鸿钧便是目光扫过其他六圣道。
听到鸿钧的话,面色略微变幻的六圣,不管心中如何想,表面上还是恭敬的应道:“是,老师!”
第三百零五章上榜之名实难决
听到六圣的应声,反应过来的陈化,不禁面色略有些不好看的看向了鸿钧。这执掌封神,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前世之中神话之中所说的封神,原始天尊那么会算计,保住了自己门下的十二金仙,可是结果呢,却是把截教得罪狠了,让西方二圣占了便宜,到头来还被拐走了几个弟子,可以说是忙活了半天没得到好!
而现在,让造化一脉执掌封神,陈化完全可以想象自己面临的困境,只怕封神之后众圣皆要被自己得罪一遍了,甚至于他们很可能联合起来对付自己造化门下。如此,造化门下弟子可是倒霉了啊!
看着面色不太好的陈化,鸿钧则是依旧淡然道:“造化,封神之时,就劳烦你了!贫道相信,你一定会不偏不倚,很好的完成它!”
说完,鸿钧便是身影虚幻的消失在了云床之上。
“哼!”陈化见状不禁冷哼了声,面色冷然的心中暗恨:“鸿钧,倒是好算计!可是,我陈化也不是吃素的!这执掌封神榜,有利有弊,虽然成为众矢之的,可是也是掌握着主动权。等着吧,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看着一旁面色冷然难看的陈化,相视一眼的六圣,不禁都是略微有些意外。
不过,几人无不是心思灵巧之辈,略微一想,自然也是多少猜到了一些东西。
“咳!”轻咳一声的老子,不禁看向陈化当先开口道:“天尊。咱们还是先商量一下应该上榜的弟子人选吧!”
闻言,深吸了口气面色恢复淡然的陈化,便是扫了眼六人道:“你们先说说吧!”
“天尊。我门下只有玄都一人,虽然没有达到准圣,可是却不该上榜!”老子顿时便是当先开口忙道。
众圣闻言却是无话可说,毕竟老子门下亲传弟子就这么一个,若是让玄都上了榜,只怕老子再无为也要恼羞成怒了。
原始天尊则是随后淡然说道:“吾阐教门下个个皆是有道真仙、功德无量之辈、根性深厚,却是无可上榜的人选!”
“倒是通天师弟门下号称万仙。多是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根性浅薄、难证仙道,正该上榜!”说着原始天尊便是瞥了眼一旁的通天教主道。
通天教主一听这话,顿时便是暗怒。不禁冷笑看向原始天尊道:“二兄不要忘了,此次乃是你阐教弟子身犯杀劫所至,何以让我截教弟子上榜?”
说完,通天教主便是面色冷淡的不再说话。
“我不立教。门下又无甚弟子。没有可上榜之人!”女娲则是淡淡随后开口道。
随后,众人不禁都是看向了西方二圣。
见状,准提不禁忙道:“贫道二人门下弟子不多,且少有来东方,并未结下因果,东方之劫与西方无关,是以不该上榜!”
“尔等如此相推,要推到什么时候?若是误了封神之时。老师怪罪下来,我等怎生担待的起?”老子见状不禁略微皱眉道。
原始天尊则是略带冷笑的淡然道:“大兄何必担心!造化天尊主持此次封神。想必他造化门下倒也是可以凑出一些上榜之人。天尊大义,想必不会推诿!”
听到原始天尊的话,众圣不禁都是看向了陈化。这封神乃是为天庭增加力量,对众圣没有好处,自然都不愿意让门下弟子去上榜做那听命之人!而身为主持封神之人,造化天尊怎么说也要做个表率才行!
面对众圣的目光,心中暗恨的陈化,旋即便是略带冷笑的道:“怎么,贫道门下皆是无德之辈吗?诸位觉得,贫道门下哪一位弟子当上榜?是青莲道人?是云霄?是红云?是玄灵?还是伏羲啊?”
听到陈化的话,众圣不禁都是为之一滞。不过想象造化门下准圣高手的数量,众圣也是不禁心中有些嫉妒羡慕恨的。
“天尊门下,是有道之辈不少,多修为高深!可是,造化一脉弟子却也不少,总有些根性浅薄之人吧?天尊既然让一些弟子去天庭历练,何不多送一些去?”原始天尊转而便是面带冷笑之色的接着开口道。
听到原始天尊的话,陈化不禁目光冷然的看向了原始天尊,身上都是隐约有着冰冷凌厉的杀气散发出来。
面对着陈化的目光,原始天尊不禁心中莫名一寒,面色微变了下,但转而便是略有些羞恼的想要开口说话。
“哎,天尊,二弟,又是好商量,别动怒!”老子见状不禁忙开口道。
冷哼一声微微收回目光的陈化,便是看向老子道:“道友有什么想法吗?”
“这个!”略微沉吟的老子,旋即便是缓缓开口道:“天尊,依贫道所见,天尊的造化门下,和原始师弟、通天师弟的阐截两教,门下都是不少,故而要完成此次封神,还是要以这三脉门下为主!”
听到老子的话,微微点头的陈化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片刻,原始天尊便是当先开口道:“我门下皆有道之士,不该上榜!通天师弟门下弟子最多,只修法力,不修德行,合该上榜!”
“原始!你休要欺我!你门下有有道之士,我门下也不至于差!”通天教主闻言顿时便是恼怒的看向原始。
看着瞪眼怒看向自己的通天,被他一声低吼弄的有些下不来台的原始天尊,不禁低哼一声不再说话。
老子见状,不禁看向陈化道:“天尊,这封神之事,乃是道祖所定大事,不可仓促而定!既然原始师弟和通天师弟争执不下,我看当再三商议,方可定下!天尊觉得如何?”
“也好!”微微点头的陈化,转而便是淡然道:“这样吧,二十年之后,蓬莱仙岛,再议封神!”
说着,陈化便是直接挥手收起封神榜和打神鞭,转而向着紫霄宫之外走去。
有些意外陈化如此干脆利落的离开的六圣,彼此相视一眼,便也都是各自离开了。
且说那通天教主下了紫霄宫回到金鳌岛,思索片刻想到‘若我截教门下弟子俱都闭门不出不就一个也不会遭劫了,也就不会上那封神榜为天庭奴役了’,于是通天教主便是招来门下弟子吩咐道:“而今洪荒之中大劫将起,碧游宫将闭宫停讲百年,尔等在金鳌岛或回各自道场之后便养气炼丹,敬颂黄庭,以待大劫结束,不可出门沾惹因果,静待大劫结束,到时候再回碧游宫听道!”
而回到昆仑山玉虚宫的原始天尊,则是招来门下弟子道:“大劫将起,尔等皆要下身历劫,完成杀戒,了却因果!”
...
青丘山,半山凉亭之中,相对而坐听着对面陈化所言,胡灵儿不禁惊讶道:“什么?鸿钧道祖让你执掌封神?”
“没错!”微微点头的陈化,转而便是无奈一叹道:“如今,我来执掌封神榜,我造化一脉便不得不有一些子弟上榜,实在是难以抉择啊!”
胡灵儿一听不禁道:“那就不要填呗!看各自的运气啦!该上榜那是命中注定,不该上榜自然就不会上榜啊!”
陈化闻言不禁摇头苦笑道:“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我若不填,其他六圣又岂会填?”
“那怎么办?”胡灵儿听陈化这么说,略微反应过来也不禁秀眉微皱了起来:“化哥哥,你门下亲传弟子,记名弟子,都是有道之辈,个个修为高深,造化不凡,皆是仙道之姿,不该上榜的!如今看来,也只有那些入造化门下却是并未拜你为师的子弟了。可是,这对他们来说,也太不公平了些啊!”
“公平?这个世上哪来的公平啊!”摇头冷笑一声的陈化,转而便是目中闪烁着一丝坚定的冷光道:“我已经决定好了!离封神还有近百年时间,我会让门下弟子尽皆入世历练,观其根性,再决定上榜之人。至于其他人,各凭机缘吧!”
胡灵儿闻言不禁微微点头道:“嗯,这个方法倒也是不错!造化门下,也可借此在人族增加声望。”
“对了,化哥哥,九灵在我门下修炼,也有两百年了!如今,她早已化形,且有了太乙散仙修为!不过,她心性难定,我有意现在让她下山,借封神之劫磨练她一番,化哥哥觉得如何?”转而胡灵儿便是突然想到什么般的忙道。
闻言一愣的陈化,旋即便是不禁双目微眯道:“玲玲,据我所知,这九灵似乎在青丘山上交友甚广吧?青丘山上,有些修为之辈,几乎都和她关系不错!这要是到了封神之劫,只怕青丘山上不知道多少人被她拉去上榜了!”
听到陈化的话,怔了下的胡灵儿,不禁面色微变道:“化哥哥,这...是我给青丘山带来了劫难!若真如此,我怎么跟爷爷交代啊?”
第三百零六章初谋算收申公豹
见胡灵儿紧张担心的样子,陈化不禁笑了:“玲玲,上榜封神,不见得是坏事!如今老祖作为天庭月老,又是大罗金仙高手,在天庭之中,也是和众仙交情不错。然而,老祖在天庭却是没有什么根基,青丘一脉去一些人在天庭供职,也可辅助老祖,恐怕还是老祖希望的呢!即使没有封神之劫,只怕老祖也早有心让一些青丘一脉子弟到天庭去的!”
“嗯,这倒也是!爷爷在天庭,的确是势单力薄了些!”胡灵儿闻言一愣,转而便是略微点头道。
目光一闪的陈化接着淡笑道:“玲玲,这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自古都是盛极而衰。青丘山一脉,乃是妖族一脉,传承上古,早已成为洪荒之中一方强大势力。虽有我之庇护,不必担心什么,可是若是能再拉天庭为靠山,倒也可以使得青丘山一脉更好的立足洪荒!”
“化哥哥所言甚是!”轻点头一笑的胡灵儿,转而便是道:“不过,我可不敢在这场封神之劫中让青丘一脉损失太多高手,否则爷爷只怕要心疼了!”
陈化听的也是不禁摇头失笑道:“青丘一脉子弟,有老祖悉心教导,自然不少有道之士。这些都是青丘一脉的精英,自然不能轻易损失!”
“嗯!”含笑应了声的胡灵儿,转而便是不禁略有些犹豫的看向陈化道:“化哥哥,你看是不是让曦儿也出去游历一番呢?”
听着胡灵儿的话,眉头微凝的陈化。便是洒然一笑的道:“也好!在我们的庇护之下,她总是难以真正成长起来的。这样吧,青丘一脉也有人族修士。便安排一位带曦儿去人族历练一番。这件事,你看着安排吧!”
“好!”微微点头,胡灵儿看向陈化不禁淡笑问道:“化哥哥,你还有别的事?”
轻点头的陈化,则是双目微眯的淡然开口道:“封神之劫已不足百年,我的确需要好好谋划一番,做好万全的准备!”
“有一位封神之劫的重要人物即将化形。我需要本尊亲自去走一趟才行!”转而说着的陈化便是不禁略微歉意的看向胡灵儿道:“玲玲,我暂时不能留在青丘山陪你了!”
听着陈化的话,美眸微闪轻轻点头的胡灵儿便是忙笑道:“没事!封神之劫。关系到造化一脉和青丘一脉的气运兴衰,化哥哥小心一些是对的!”
听着胡灵儿的话,点头一笑的陈化,便是直接起身一踏步身影消失在微微扭曲的虚空中。
...
洪荒之中。多山林大泽。人迹鲜至之地,妖兽猛兽生活与其中。
而其中,便有这么一个方圆数千里没有任何猛兽和普通妖兽生存的山林之中,一个巨大山洞之内散发着浓郁的黑色妖气,一阵隐约法力波动从中传出,丝丝的天地灵气都是顺着山峰和山洞向着山腹之内涌去。
突然,山洞之外的虚空微微扭曲,一道身影浮现。落在了地上,正是陈化。
同时。伴随着陈化的出现,周围的虚空之中都是散发出一股特殊的波动,隐约将周围一片区域和外界隔离了一般,任由神通广大之辈,也难查探其中的情况。
看着面前的山洞,嘴角微翘的陈化,便是略微释放出了一丝气息。
‘吼’一声隐约带着一丝惊惧味道的低吼声之中,下一刻一道黑色幻影便是带着一团黑色妖气和恶风从山洞之中窜出,化作了一只浑身毛发油亮的黑豹落在了山洞口,漆黑闪亮的眼眸带着畏惧之色小心的将陈化盯着。
看着这只神骏的黑豹,陈化不禁淡笑点头道:“地仙巅峰修为,很快便可以渡劫化形了,不错!”
“大仙!”听着陈化的话,目光一闪的黑豹,不禁很是人性化的对陈化恭敬屈膝跪下,忙恭声开口发出一声略显低沉的男子声音。
见状,面上笑意更浓的陈化便是接着道:“嗯,倒也知礼!难得!小豹子,你叫什么?”
“小妖申公豹!”恭敬说着的黑豹,转而便是略有些期待的看向陈化道:“恳请大仙收小妖为徒!传授神通道法!”
听申公豹这么一说,略愣了下的陈化便笑道:“哦?你可知我是谁?”
“这...小妖见识浅薄,不识大仙真容!”申公豹略微怔了下便是忙恭敬道。
“贫道造化天尊,你可听过?”陈化依旧面带笑意的说着。
听着陈化的话,浑身一震软到在地的申公豹,不禁瞪眼看向陈化有些结巴的颤声道:“造...造化...天尊?”
“天尊!小妖..小妖糊涂!小妖修为浅薄、出身卑微,竟敢妄想拜天尊为师,实在是糊涂、糊涂!天尊恕罪啊!”转而反应过来的申公豹,几乎哭出来一般的慌忙说着,一个劲的对陈化浑身颤抖着磕头。
见状,有些失笑的陈化,转而便是不禁目光一闪的略微沉吟开口道:“好了,不必多礼!本天尊并没有怪罪于你!”
“多谢天尊,多谢天尊开恩!”申公豹一听顿时便是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般的颤抖着起身。
看着申公豹再次点头的陈化,便是接着含笑道:“贫道偶然路过此地,发现你却是有些不凡,故而好奇过来一看,不想一个山野修炼的妖族竟然如此知礼,难得!贫道看你不错,倒还真是有了些收徒的念头!这样吧,你便拜在我造化门下,做个记名弟子吧!”
“啊?”申公豹一听再次瞪眼看向陈化有些傻了般全身一僵。
“嗯?怎么,你不愿?”眉头微凝的陈化,不禁面色微沉的淡然道。
闻言,顿时一个机灵反应过来的申公豹,顿时便是对陈化恭敬屈膝跪下惊喜颤声道:“弟子愿意!弟子愿意!弟子申公豹,拜见老师!老师万寿无疆!神通广大,道法通玄,仙福永享,寿与天齐...那个福如东海,寿比...”
“咳!行了!”眉头微微跳动了下的陈化,不禁哭笑不得的看了眼申公豹笑骂道:“倒是能说会道!不过,为师却是不怎么喜欢溜须拍马!”
申公豹一听顿时忙恭敬应道:“是是是,弟子知错!”
“起来吧!”略微抬手的陈化,便是淡笑随意道:“在为师面前,不需要如此拘束!随意就好!尊敬,放在心中即可,不是表现出来的!”
申公豹闻言自然是一阵应声,不过表面上却是依旧不敢怠慢。
“为师会在你这儿小住一段时间,指点你修炼!你当好生修炼,争取早日化形,明白吗?”淡然说着的陈化,便是略微背着手直接向着申公豹所住的洞府之内走去。
目光闪亮的应着,见状申公豹顿时便是忙恭敬跟上:“老师,弟子失礼!弟子这洞府,实在是有污老师双目!”
“无妨!你能凭借自己修为,得悟一些玄妙神通,已是难得。毕竟,你并没有拜过什么名师,学过道法神通,还是普通妖族!”淡笑说着的陈化,随意看着这充满着黑色妖气却也有着浴室水晶装饰的山洞,转而便是接着道:“这洞府倒也是不错,乃是地下一处灵脉汇聚之地,待为师为你简单布置一下,倒也可以作为一个暂时的修炼之所!”
跟在一旁的申公豹,听着陈化的话,不禁应着声,低头双目之中偷偷的留下了两滴眼泪。想他申公豹一个普通妖豹,虽然天赋不错,可是苦修数千年,也连天仙都不到,曾经受过的苦楚何其多啊,有谁会在乎他,关心他!
如今,拜得名师!申公豹可是听说过造化天尊大名的,那可好不弱于几位圣人的大能之辈。如此大能,能对自己如此体贴入微,怎能不让申公豹感动啊!
对于申公豹偷偷抹泪,陈化自然是一清二楚,略微意外之后,便是不禁心中涌起一丝复杂味道。想想申公豹这样的小人物,也实在是心酸不易!自己收之为徒也是有着利用的意思,这倒是让陈化心中略微歉疚起来。
“罢了,以后好好教导与他,保他一个不错的前程便是!”心中如此想着的陈化,便是已经在申公豹的跟随下来到了洞府内部的一个山腹空间内。
目光随意扫了眼这个山腹空间,看到那放在主位的一个简单粗糙散发着淡淡黑色妖气和灵光的玉石云床,陈化便是挥手一道流光落在了那云床之上,刹那间妖气散去的玉石云床便是散发出了一阵柔和光芒,多了一些仙家气息。
随后,手捏印决的陈化,刹那间手中便是有着一道道流光飞出落入了山腹空间之中,灵光闪动间,一道道阵法禁制便是浮现出来,浓郁的仙灵之气也是汹涌而来,将山洞中的妖气尽皆驱散而去。一时间,灵光闪现的洞府,倒还真是有了些仙家洞府的味道。
看着陈化这一出手便如此不凡,申公豹顿时便是目光亮了起来。
第三百零七章再谋算收徒子牙
淡笑飘然在玉石云床之上盘坐而下,转而略微一挥手灰白色气流凝聚而成一个灰白色看似普通的蒲团落在申公豹面前的陈化,便是不禁道:“申公豹,此乃造化蒲团,可辅助修炼,清心养神,颇有神妙。造化一脉,每一个子弟,入门之后,皆会获赐一方造化蒲团!盘膝而坐,为师为你讲道!”
“是,老师!”强忍着激动的申公豹,不禁忙一跃落在蒲团之上,一双后腿交错使得自己盘坐在造化蒲团之上。
见状心中一笑的陈化便是缓缓开口道:“申公豹!你应该知道,这修炼之道,以练气为始,修得元神,是为地仙。而地仙之上,渡劫化体内法力为道法仙元,肉身得天劫淬炼成天仙之体,是为天仙。天仙得悟一丝天地玄妙,才能得证玄仙。自此,真正踏入体悟天道玄妙的悟道之途!”
“悟得一些五行奥妙,方有机会炼化五行之气,得证太乙散仙,算是一方高手了,有道之士了!”转而陈化便是淡笑接着道:“五行圆满,得塑金身,而成金仙。再凝顶上三花,方可得证大罗金仙。此二者,皆是难得,是为洪荒之中有道真仙。而大罗之上,斩尸成就准圣之位,洪荒之中亦是少数,每一个都是真正道法通玄、造化不凡之辈!至于圣人,除了鸿钧道祖,众生所知为六位,你也应该知道的!”
目中异彩连连的申公豹,闻言忙点头道:“弟子知道!老师。我们造化一脉有几位准圣强者,大罗金仙又有多少啊?”
“准圣有数位,大罗金仙也有不少!”陈化只是随意淡笑的说了句。却是听的申公豹倒吸了口凉气。
转而目光一闪的申公豹,便是不禁看向陈化好奇道:“老师,洪荒之中,都传说您得道上古天地初开之时,实力高深,您成圣了吗?”
“嗯?”听着申公豹的话,目光微凝的陈化不禁略有些不满的看了眼申公豹。看的申公豹忙低下头去才淡然开口道:“洪荒之中,那六位圣人,为师倒也不怎么放在眼中!”
“弟子明白了!”双目微缩的申公豹。顿时便是恭敬的忙道。
见状,这才神色微缓的满意点头的陈化,不禁淡笑道:“修炼之道,当循序渐进。不可好高骛远!就算天资不算绝顶。可是只要勤加修炼,总会有所成就,无非早晚而已。若是操之过急,只会乱了心性,以后难有成就!”
“弟子谨记老师教导,必悉心听教,用心修道!”申公豹闻言不禁忙恭敬应道。
轻点头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道:“好!为师现在便正式为你讲道!”
说话间。陈化便是双目微合,玄妙的大道真言从口中响起。缓缓的在洞府之中回荡着,听的申公豹两眼放光,激动的全身微颤,整个人都是如痴如醉般。
...
时间流逝,转眼已是两载过去。
申公豹的洞府之中,一身白袍的陈化静静盘坐在云床之上,浑身散发着玄妙气息。
而一旁地面上的灰白色蒲团之上,则是盘坐着一个一身黑色道袍、瘦长脸、目光灵动、披散着黑色长发、一脸恭谨之色的道人。
“嗯?”神色微动的陈化,不禁猛然睁开了双目。
“老师!”见状,那道人不禁忙对陈化恭敬开口喊道。
目光扫了眼道人的陈化,便是神色淡然的微微一笑道:“申公豹,为师在此停留两载,该传你的神通道法,也都传你了。剩下的,便只有靠你自己自行领悟修炼了!我走之后,你当好好在洪荒之中游历一番。记住,今后在洪荒之中,不得言道是我之弟子,否则为师定然重则!”
“是,弟子谨记!”闻言意外的看向陈化的申公豹,却是不敢多说什么,只得恭敬应了一声。
见状,陈化不禁满意的点头一笑道:“嗯!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想要有所成就,就要自己去经历一番磨砺。尔行走洪荒,当记得,不得轻易杀戮,当多结交有道之士,多看、多听、多学、多思!人间之中,自有万千**,红尘之内,也有百变千劫!”
“是!”听着陈化语气之中的殷切之意,心中一热的申公豹不禁应声道:“弟子定好生磨练自己,不辜负老师一番教导之恩!”
“嗯!”微微点头的陈化,转而便是含笑挥手一枚乳白色玉牌落在了申公豹面前:“申公豹,此乃为师亲自炼制的一枚玉牌,虽不是什么玄妙灵宝,却是可以保证大罗金仙之下,无人伤得了你。即使碰到大罗金仙高手,也可依仗玉牌保住性命!”
恭敬伸手接过的申公豹,不禁激动的忙对陈化颤声道:“多谢老师恩赐!”
“此玉牌也是为师用以联系你之物!你要妥善保管!”微微点头的陈化,转而便是接着道:“申公豹,法宝之类,只是外物,是为争斗!尔游历洪荒,乃为磨砺,为师便不赐你法宝了!若是有缘,你以后自可得到合适的法宝!”
说完,陈化的身影便是随着周围略微扭曲的虚空而消失不见。
“恭送老师!”虽然没有得到陈化所赐法宝有些失望,但是申公豹还是对着云床恭敬跪伏道。而且,握着手中的玉牌,申公豹也是完全能够感受到陈化对自己的爱护之心的。如此玉牌,也算是洪荒之中极为难得的防御宝物了!
如今才天仙后期修为的申公豹,仗之在洪荒之中游历,倒也不会有太多危险了。
...
东海之滨,末年之地,有着一个姜姓村落。据传,姜姓祖上在舜时为‘四岳’之一,曾帮助大禹治水立过功,被封在吕,姜为其族姓。
然而,姜氏一族,经过漫长时间,早已慢慢没落,沦为普通平民。
这日,在姜姓村落之中,一处屋舍残破的人家,正聚集着几个人,为首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黑瘦老者正面带焦急之色的在院中来回走着。
屋内,还隐约传来一声声女子的痛呼之声。
“哎,老姜,别急!”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穿着还算不错的花白头发慈祥老者见状不禁摆手笑道:“弟妹一定没事的,你就放心吧!”
黑瘦老者闻言却是面上依旧有着忧虑之色,他是老来得子,怎能平静下心来啊!
一旁一个猎人样子背着劲弓的壮硕汉子则是咧嘴笑对那花白头发慈祥老者道:“老宋啊,你是不担心,儿子都好几个了!老姜哥可是等着儿子养老呢!”
“你小子!”发白头发慈祥老者一听不禁指着壮硕猎人壮汉笑骂了声。
而就在此时,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猛然响起,顿时便是引得三人以及一个一支面带淡笑站在一旁的少年看了过去。
“嗯?熊!”似乎看到什么般的猎人壮汉,下意识的便是要取下弓箭。
一旁少年见状不禁忙上前拉住了他道:“哎,虎哥,你这是干什么?什么熊啊?”
“不是,我刚刚明明看到了一头熊从屋顶落下,还带着翅膀呢!”猎人壮汉说着便是不禁挠了挠脑袋皱眉道:“哎,怎么没了,难道我看花眼了?”
黑瘦老者早已兴冲冲向屋门口而去了,至于那花白头发老者则是笑着开口道:“哪来的熊啊!阿虎,我看是你上次打猎遇到熊,给吓着了吧?”
“哎,宋伯,我有那么胆小吗?熊,老虎,我又不是没杀过!”壮汉阿虎一听顿时便是面色微微涨红的开口道。
而此时,门口的黑瘦老者从一个微胖六七十岁样子的慈祥老妇人手中接过婴儿,面带喜色的看了眼,便是不禁神色微变了下道:“哎,这孩子,怎么头是白的?”
“哎,孩子刚出生,大半都是这样。虽然有点儿和平常的孩子不一样,但应该也没什么事。大了就好了!”慈祥老妇人闻言则是笑着道:“姜家他兄弟啊,是个小子,你算是有后了,名字取好了没啊?”
黑瘦老者闻言顿时面上笑开了花般忙道:“哦,之前让宋老哥取好了,叫姜尚!”
“姜尚,好名字!”清朗的笑声响起,正当那花白头发慈祥老者、壮硕汉子以及那少年围上去看婴儿的时候,不知何时一个一身白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却是年轻如青年般红润的道人便是抚须含笑出现在了一旁。
见状,微微一惊的几人,不禁都是忙客气的对道人微微施礼,不敢怠慢。
化身为一老者,依旧保持着自己容貌的陈化,看着黑瘦老者怀中抱着的婴儿,不禁笑着对黑瘦老者道:“这孩子天生神异,却是与贫道有缘,不知老哥哥可否答应让我收之为徒啊?”
“这...”黑瘦老者闻言不禁有些犹豫起来。
第三百零八章子牙小心承暮气
一旁愣了下的花白头发慈祥老者不禁忙推了下黑瘦老者道:“老姜,你糊涂了?这位道长,看起来就是得道真仙,肯收你儿子为徒,那可是你儿子姜尚的造化!”
“宋老哥,我老年才得这一个儿子,岂能让他离开去上山学道啊!若这一走,我只怕今生再也见不到儿子了!”黑瘦老者闻言不禁目中含泪道。
听他说的心酸,花白头发慈祥老者不禁可惜的无奈轻叹一声。
闻言,陈化不禁笑着道:“呵呵,老哥哥,不需姜尚随我回山修炼。我便在这儿暂时住下,教导姜尚,如何?”
“好好!”黑瘦老者听的一愣,转而便是不禁忙点头惊喜应道。
一旁,花白头发慈祥老者闻言也是面露喜色的忙对陈化恭敬拱手道:“老神仙,我家便在不远处,不如您到我家去住如何?”
“贫道不喜凡尘杂事搅扰,还是随意寻个依山傍水的僻静之处落脚吧!”闻言淡笑看了眼花白头发慈祥老者的陈化,便是微微摇头道。
“这个...”怔了下的花白头发慈祥老者,转而便是忙笑道:“老神仙,我在西山有些山地,依山傍水,还有几座简单的茅屋,老神仙不妨到那里去住。若有什么需要,到时候我让小儿异人帮老神仙处理,如何?”
听着老者的话,眉头微微一挑的陈化,便是看了眼老者身旁的少年目中闪过一丝笑意的轻轻点头道:“也好!这是你儿宋异人吧?我看此子倒也有些根性,以后贫道会传他些练气之法。算是答谢老哥的厚赐吧!”
“多谢老神仙!”花白头发慈祥老者一听顿时便是惊喜忙道。
...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一十八年过去了!
东海之滨,姜姓村落西面数里之外的西山。几座依山傍水的茅屋前,一个须发花白面容却如年轻人般红润的消瘦老者正惬意的躺在湖水边空地上的竹子制成的躺椅上晒着太阳,正是陈化所化之老神仙。
“老神仙!”含笑的爽朗声音之中,脚步声中,只见远处一个一身锦衣、看起来二三十岁笑容亲和的男子正带着几个挑着挑子的仆人敢来。
在茅屋之外,让几个仆人放下桃子先离开,转而男子便是缓步来到了陈化身旁恭敬施礼道:“老神仙。异人准备了些鲜果、吃食还有美酒,特来孝敬您老!”
“你小子,又想让我传你两手法术吧?”略微睁开双目侧头看了眼男子的陈化便是不禁笑着道:“无事献殷勤。先把好处给了,让我没法拒绝,不愧是商人,就是奸狡!”
男子一听顿时便是忙略微惶恐的摆手一笑道:“哎呦。老神仙。您误会了!您能指点异人修炼,让我小有成就,更是厚赐灵丹,使得家父身体康健,异人已经感激不禁,不敢复又他求啊!”
闻言,陈化只是淡笑摆手道:“宋异人,你父亲能够健康长寿。家里生意越来越好,并不是我一枚灵丹便可起作用的。你父亲乐善好施。扶弱济贫,功德不小,所以才能增添寿数,使得家业兴旺!”
“这还不都是老神仙指点之恩吗?”男子宋异人不禁笑着道。
“你啊,这张嘴比你老子还厉害!”陈化听的不禁指了指宋异人笑骂道。
闻言一笑的宋异人,不禁忙道:“老神仙,那您看那些东西...”
“好,既然你说从我这儿得了这么多好处,那我收你一点儿东西也是应该。东西就留下吧!”轻点头的陈化便是不禁双目微眯的缓缓开口道。
见状,顿时面露喜色的宋异人,转而便是目光微闪的道:“老神仙,您传我的修炼练气之法,不知我是否可以传给宋家后人?”
“嗯?”眉头微凝的陈化,侧头看了眼略显忐忑的宋异人,沉默一会儿便是闭上双目淡然道:“修炼之法已在你心中,是否传授自然在你!”
听着陈化这样的话,面色略微变化了下的宋异人,转而便是对陈化恭敬拱手道:“异人告退!”
待得宋异人转身离去之后,微微睁开双目的陈化便是不禁侧头看向宋异人离去的背影面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笑意轻声自语道:“这小子,倒是有些悟性!可惜,凡俗之辈,终究是有些贪心啊!不过,修道之辈,又有几个不贪呢?只不过,他们所贪不同罢了!”
说话间,陈化便是缓缓摇头的再次轻闭上了双目。
静静躺着许久,待得夕阳即将下山的时候,神色微动的陈化却是轻睁开了双目。
一阵略显匆匆的脚步声之中,只见一个穿着简单朴素的消瘦青年正快步而来,旋即便是直接在陈化身旁跪下,一双灵性十足的双目含泪看向陈化道:“老师,求您救救我父亲和母亲吧!”
“哎!子牙,痴儿,人之生老病死,皆是定数,吾纵然道法通玄,也难以改变!”陈化见状不禁无奈摇头道。
青年闻言不禁泣声道:“姜尚明白!可是,老师,看着父亲母亲为病痛所累,姜尚实在是心中难忍啊!他们一生辛劳,就算是故去,也不应受此苦难啊!求老师慈悲,就算是让姜尚代为承受,也让父亲母亲无病痛折磨的平静故去吧!”
“罢了!既然你一片孝心,那为师便成全你吧!”无奈点头的陈化,不禁道:“不过,子牙,你要知道,这天地循环之理,皆是有因有果,有始有终。你要父母不受病痛折磨,就必须自己承受些什么来作为交换!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恭敬的对陈化跪伏下的姜尚,不禁语气坚定道:“老师,弟子准备好了!无论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只要能让父亲母亲安然平静的离世,姜尚都无怨无悔!”
“好,带为师去你家中吧!”微微点头的陈化,转而便是径直起身离开。
见状深吸了口气的姜尚,则是忙跟了上去。
...
姜姓村落,姜尚家中,一阵浓郁的药味弥漫,姜尚的父母都是已经七八十的年岁,重病在床,不能行动了。
天色已晚,受病痛折磨的二老早已睡去,而即使睡梦中依旧面上难减痛苦之色。
“老师!”双目泛红的看着卧病在床枯瘦的父母,转而姜尚便是不禁侧头看向了一侧略微失神的陈化。
听到姜尚的话,神色一动反应过来的陈化,不禁看向姜尚缓缓点头道:“子牙!人之老去,必生暮气,使得身体衰老,病痛缠身。若要除去病痛,而不变命数,只有吸走暮气,且由至亲之人吸纳入体。为师可以传你吸纳之法,可是吸收了暮气,你虽然修炼有些成就,不惧病痛,却难以抵挡衰老!”
“弟子明白,求老师指点吸纳暮气之法!”微微点头的姜尚便是直接对陈化恭敬拱手语气坚定道。
看着姜尚略微沉默,半晌之后轻叹一声的陈化便是挥手一道灵光打入了姜尚眉心之处,转而向着屋外走去。
静静的站在屋外,深吸了口气仰头望天,面色复杂的陈化,不禁神色略微变幻的微微闭上了双目。看世间生死,对修道之辈来说本是无关小事,而如今陈化却是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感触,一直平静的道心都是掀起道道涟漪。
许久之后,夜色渐深之时,伴随着‘吱呀’一声房门开启的声音响起,一道身影便是缓缓从屋内走了出来。
听到动静,沉浸在一丝玄妙感觉之中的陈化,不禁浑身一震的忙转身看去。
即使早有准备,可是看到面前的姜尚,陈化还是不禁心中一震!略显枯瘦的面容之上尽是苍老之色,头发灰白,此时的姜尚除了眼睛依旧明亮有神之外,整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枯瘦老者一般啊!
“多谢老师成全!”缓步来到陈化面前的姜尚,不禁对陈化恭敬跪伏道。
见状,神色略微动容的陈化,不禁忙俯身伸手扶起姜尚道:“好了,不比多礼!子牙,起来吧!”
“谢老师!”恭敬应声的姜尚便是缓缓站起身来,在陈化面前恭敬而立。
看着姜尚,心中感慨的陈化不禁道:“怎么样,你父亲和母亲好点儿了吗?”
“好多了!”微微点头的姜尚,旋即便是面上露出一丝温和笑意的看向陈化道:“老师不必感到心中难受!弟子虽然身体衰老,可是修为尚在,还是可以慢慢恢复一些的!”
看着笑容如赤子般的姜尚,心中一动的陈化,不禁面上露出了笑容拍了拍姜尚的肩膀道:“好!看来经历此事,对你来说也是一种心灵的历练!让你收获不小,道心稳固!”
“嗯!”轻点头面露笑意的姜尚便是随即道:“老师,弟子已经决定,待得二老故去,便随老师离开,潜心修道!”
第三百零九章万法玄妙书商经
转眼已是两月过去,原本有些寒冷的天气已经慢慢转暖,正是春日,百花开始争艳。
西山山谷,一片花海之中,负手而立的陈化正轻闻着那春日的花香,吹拂着春风,感受着柔和温暖春风之中那充满生机希望和美好的气息。
自从因为姜尚的父母之时而感受世间生死,道心受到影响,陈化便是慢慢追寻着那一丝的感触慢慢体悟内心,两月以来,或感受世间千姿百态,或静心体悟,使得陈化对世间万物再次拥有了那份最单纯、最简单的感悟,好似世间凡俗,有了些前世身为凡人的感觉,而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仙神。
也许世间之事就是如此,真正设身处地,在其中方能感悟其妙!
在这样的感悟下,也许陈化对道的领悟没有什么提升,可是心灵却是得到了一次不一样的蜕变。俗话说一叶而障目,身居高出心灵往往会有些无法依托之感。走出桎梏,方能见万法真意!
迎着那慢慢高升的朝阳,感受着那阳光落在面上的温暖感觉,深吸了口气的陈化,不禁张开双臂嘴角露出了一丝孩童般纯真的笑容,好似要拥抱整个天地。
“老师!”略显低哑而带着一丝温和味道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一身白色孝衣的姜尚便是已经来到了陈化身后。
缓缓睁开双目,抬头看向远处天际头也不回的陈化,便是轻放下双臂淡笑道:“子牙。舍得,放下,说着容易。做起来却是太难!你虽有向道之心,可是却难舍孝心。”
“是!”略微点头的姜尚,不禁目中闪过一丝沉痛之色道:“父母相继离世,我本以为凡尘皆断,岂奈依旧难舍。弟子欲为父母守孝三年,恐无法随老师前去修道!”
陈化闻言却是不以为意的一笑道:“无妨!道者,天地之玄妙。天地之情,众生万法,皆可称之为道。得失。舍得,善恶,高低,唯求本心!子牙。世间事。并非如此简单,道,亦非出世!你可明白?”
“唯求本心?”轻声喃喃了句的姜尚,转而便是不禁目光亮了起来,对陈化恭敬跪伏道:“老师,弟子明白了!待得弟子守孝期满,当走遍天下,寻世间万法玄妙。磨砺尘心”
“呵呵!好!”陈化一听不禁转而看向姜尚,面上露出了满意赞赏的笑容。
旋即轻吸了口气的陈化。便是不禁一笑道:“子牙,你既由此顿悟,为师也没什么可教你的了,是时候该走了!”
“老师!”姜尚闻言不禁面色微变的忙看向陈化道:“不知以后,子牙如何再见老师?”
陈化见状不禁摇头一笑道:“痴儿!世间之事,缘去缘来,何必执着!”
“混沌之中一番游,不周山上金身现;已是山上云中可,身在虚无缥缈间。哈哈,世间有玄妙万法,当得一游啊!”一声歌谣声中,含笑间的陈化便是飘然九天之上眨眼间身影消失不见。
望着陈化离去,目光略有些飘渺的姜尚,不禁对着陈化方才所站的地方恭敬跪伏下。
而不多时,待得姜尚缓缓直起身来的时候,远处便是有着一道幻影速度极快的飞奔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姜尚身旁化作了一身金袍的宋异人。
“子牙,老神仙呢?”刚来到的宋异人,便是不禁焦急的看向姜尚道。
略显失落的姜尚,不禁起身轻摇头道:“老师已经走了!”
“什么?”面色一变的宋异人,不禁忙道:“哎,老神仙怎么在这个时候走了啊?”
见宋异人一脸焦急的样子,姜尚不禁意外道:“大哥,怎么了?”
姜尚自幼便和宋异人亲如兄弟,结为金兰,故而有此称呼。
“是我父亲,他恐怕不行了!”宋异人闻言则是面露悲戚之色道。
“什么,宋大伯他!”听到宋异人的话,面色一变的姜尚,转而便是忙屈指一算,略有些痛苦的微微闭上了双目:“宋大伯他只有三十六个时辰的寿数了!”
听姜尚这么说,浑身一颤的宋异人,不禁面色都是一白,整个人都愣住了般。
“走!”转而睁开双目的姜尚,便是忙伸手拉住宋异人道:“大哥,咱们回去多陪陪宋大伯吧!他现在,应该有很多话要对你说!”
宋异人闻言也是反应过来,不禁忙带着姜尚向家中赶去。
宋家在姜姓村落,虽为异姓,但宋家之人乐善好施、亲近邻里,在姜姓村落之中却也是为人乐道,宋家老爷子更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宋家家业不少,可是在姜姓村落的老宅子却不怎么华丽。
宋家老宅,宋老爷子的卧房之内,当宋异人和姜尚到来之时,宋老爷子正在两个侍女的服侍下坐在床上俯身在面前放在床上的低矮平桌之上的竹简上写着什么。
“父亲,您身体不好,这还写什么啊?”宋异人进来一看,不禁面色一变的皱眉忙上前扶住宋老爷子道。
略微抬起头来,面色竟然略显红润精神不错的宋老爷子不禁淡笑看了眼姜尚道:“子牙也来了啊?”
“宋老伯!”看着宋老爷子,姜尚心中不禁有些凄然,以他的眼力,自然是看出宋老爷子浑身暮气浓重,早已是将死之人,如今不过回光返照罢了!
略微摇头一笑的宋老爷子,却是显得很是洒脱随意的道:“人谁无不死,老夫虚活九十有六,已是高寿了!子牙,既然你来了,帮宋老伯代笔!”
“是!”微微应了声的姜尚,便是忙从一旁取过一个椅子在床边坐下。
一旁,强忍着心中悲戚的宋异人,不禁道:“父亲,您在写什么啊?”
宋老爷子一听则是略带自得的一笑道:“为父准备写一本商经,专述经商之道!为父一生从商,自以为有些建树,当留与后人,以为借鉴!异人啊,你当记住,经商之道,真正说起来,只有俩字,‘利’和‘仁’!说起来容易,可是这做起来难啊!”
“世间商贾,多唯利不仁之辈,总能一时之盛,终难持久!蒙老神仙一番教诲,却是让我明白了‘仁’的真意。为富不仁者,便如为天子而不贤,终为民之所弃!”宋老爷子转而又道:“取利与民,还利于民,此乃天道因果,循环之道,可利万世!异人啊,汝若悟得一二,便可使家业传承,使万民受利,功德无量啊!”
拿着一副空竹简快速的记录着宋老爷子所说之话,转而略微停顿看向宋老爷子的姜尚不禁目中闪烁着莫名光彩。不想一生为商的宋老伯,没有多大的学问,却是讲得出这样一番话。一时间姜尚不禁对于陈化所说的话理解的更为深刻了些,当真是世间万法皆玄妙啊!经商之道,都离不开仁义,脱不了天道循环!
略微停顿的宋老爷子,便是不禁转而笑看向姜尚道:“子牙,我来说,你来写,咱们这就开始吧!”
“宋老伯,您请说,子牙洗耳恭听!”姜尚闻言不禁忙道。
“嗯,好!”微微点头的宋老爷子,便是不禁含笑看向姜尚开口说了起来。
一边记录,一边回味着宋老爷子的话,虽然是简单的话语,可是从宋老爷子嘴里说出来,却好似有着沉淀和底蕴般,发人深思。
一旁的宋异人,看着面前父亲和姜尚一说一写,那平淡的话语也是偶然给宋异人以灵感,使得他越听越来了兴致。
这一说一写,便是过了大半日,直到天色渐晚了,精神略有些疲惫的宋老爷子,才被宋异人劝说着先休息了。
转眼已经是到了第三日的清晨了,商经也早已在昨晚被姜尚书写结束。
当姜尚和宋异人来到宋老爷子住处的时候,却是发现宋老爷子并未呆在屋内,而是在外面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整个人都是略显惬意的面上露出和煦笑容。
“父亲!”“宋老伯!”略显意外的宋异人和姜尚,都是忙走了过去。
听着二人的声音,略微应了声的宋老爷子,目光则是看向天空喃喃含笑道:“今天的太阳,好暖和啊!”
半晌之后,静静看着天空的宋老爷子,便是不禁目光略显朦胧的缓缓闭上了双目。
“父亲!”见状面色微变的轻喊了声的宋异人,转而便是忙上前跪在了宋老爷子面前双目含泪的痛呼一声:“父亲!”
第三百一十章申公姜尚入玉虚
三年之后,东海之滨,姜姓村落之外,村中不少人都是聚集而来。
“子牙!”一身锦袍更显雍容儒雅气质的宋异人看着面前一身简单白袍、背着灰白色包裹一副和善老人模样的姜尚,不禁神色略有些复杂的伸手拍了拍姜尚的肩膀道:“你虽修道,可是在这里不也挺好吗?何必一心要走呢?你也老大不小了,要不娶了亲再走...”
不待宋异人说完,姜尚便是忙摆手略显尴尬的道:“大哥,子牙一心寻道,尚无心成家。以后若想成家了,必回来劳烦大哥!”
“哎!也罢!”微微点头的宋异人,便是不禁道:“子牙啊!以后,有时间多回来看看!大哥的生意越做越大,以后商铺说不得要开遍整个殷商,到时候有什么话,也可以托宋家商铺传给我!”
“好!”微微点头的姜尚,便是对宋异人以及周围来送自己的乡亲拱手道:“大哥,诸位乡亲,子牙要走了!诸位保重!”
说着,对众人躬身一礼的姜尚,便是强忍住心中的不舍转身沿着大道离去。
“子牙,一路保重!”双目有些湿润的宋异人,不禁忙对着姜尚离去的背影挥手道。
姜姓村落的乡亲们,也是不禁都对姜尚挥手告别!这么多年,姜尚自小便聪明懂事,且勤于助人,在村中那是深得人心的!而姜尚拜得一位老神仙为师,更是为他自己增添了光彩。使得村中的乡亲愈加认定姜尚将来不凡,自然更是亲近!
这一年,紧紧二十一岁的姜尚。离开了姜姓村落,开始了他漫长的游历旅途,其中精彩的人生阅历,自不必赘言!
...
转眼又是十七载寒暑,这日,昆仑山下却是走来了一个风尘仆仆的老者,看起来七八十岁的样子。然而身子却是显得矫健,面色红润、肌肤如婴儿般,那一双漆黑的眼眸深邃而明亮。好似看透世间世情,超然物外。
十多年过去,姜尚的修为倒是没有多少进步,依旧是地仙修为。甚至于只是地仙中期的修为。如此修为。在人族之中,不过是一个普通修士罢了!
正在姜尚准备向昆仑山之上而去的时候,却是似有所觉的停下脚步转而看向远处天际,只见一道黑色流光飞掠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近前,却是一个骑着一只黑点虎、一身黑色道袍、面容瘦长的道人。
“道友,贫道申公豹!有礼了!”驱虎上前,骑着黑点虎的道人不禁含笑对姜尚一个稽首道:“道友可也是来昆仑山寻仙问道的?”
忙还礼的姜尚。不禁含笑道:“贫道姜尚,道友有礼!”
“既然都是来寻仙问道。不如一起吧!”笑看着姜尚的申公豹,不禁道。
姜尚闻言也是点头称善,随即二人便是一起说笑着向昆仑山之上而去了。
此时,昆仑山之上,玉虚宫,高坐云床之上静静闭目悟道的原始天尊,神色微动的睁开双目,转而便是目中闪过一抹精光的面露喜色喃喃道:“造化天尊!你得到封神榜又怎么样?这封神之人,还不是到了我昆仑山,要入我玉虚门下?”
“嗯?怎么会有两人?”转而似乎感知到什么的元始天尊,不禁眉头微皱,略微沉吟半晌才神色恢复淡然的开口唤道:“白鹤童儿!”
‘啾’一声清悦的鹤鸣声响起,下一刻一只浑身仙光闪烁的白鹤便是飞入了玉虚宫大殿,转而灵光一闪化作了一个一身白色道袍的俊俏道童落在大殿之上,对原始天尊恭敬施礼道:“师祖!”
白鹤童子被元始天尊门下玉鼎真人收为弟子,故而算是玉虚门下三代弟子。
“昆仑山下,来了两位寻仙问道之士,童儿前去,将他们引来!”看了眼白鹤童子的原始天尊,不禁淡然开口道。
闻言,略微露出意外之色的白鹤童子,还是恭敬应了声化作一只白鹤飞身离去。
不多时,昆仑山的半山腰山道上,伴随着一声清悦的鹤鸣声,彼此相谈甚欢一起上山的申公豹和姜尚便是忙抬头看去,只见一只白鹤正俯冲而下,眨眼间来到二人面前的山道上化作了一个一身白色道袍的可爱俊俏道童。
“太乙散仙?”看了眼白鹤童子,感受着他身边隐隐的五行之气的玄妙气息,达到玄仙巅峰也悟了些五行玄妙的申公豹,不禁微微一瞪眼惊道。
一旁,姜尚听的也是不禁意外看了眼白鹤童子,转而便是当先反应过来对白鹤童子拱手客气含笑道:“仙童!我等,是来寻仙问道的!”
小眉头微皱的看了眼申公豹,转而对姜尚略微点头露出一丝淡笑的白鹤童子,便是忙道:“我乃白鹤童子,玉虚一脉三代弟子。师祖已经知道你们到来,特命我来接你们上玉虚宫拜见!”
“果真?”申公豹听的顿时便是略微一瞪眼有些惊喜意外道:“原始天尊要见我?”
闻言,略显厌恶的看了眼申公豹,白鹤童子便是神色淡然的转身向山上而去道:“你们跟我来吧!”
“玉虚门下,也忒无礼!”皱眉看了眼转身当先而行的白鹤童子,申公豹不禁嘀咕道。
一旁,略微摇头一笑的姜尚则是不禁道:“好了,道友,咱们赶紧跟上吧!”
二人说话之时,玉虚宫之中盘坐在云床之上的原始天尊,便是不禁冷哼了声。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申公豹和姜尚便是被白鹤童子带了过来来到了玉虚宫大殿之上。
随后,白鹤童子便是对元始天尊恭敬施礼,转而退到一旁。
“人族小道姜尚,拜见圣人!”恭敬而不卑不亢的声音之中,姜尚便是已经对原始天尊跪伏了下去。
一旁,本来正好奇看向原始天尊的申公豹,反应过来不禁忙跪伏下道:“申公豹拜见圣人!”
满意看了眼姜尚略微点头的原始天尊,转而便是略微皱眉有点儿厌恶的看了眼申公豹,这次神色恢复淡然的轻轻挥手道:“起来吧!”
“多谢圣人!”恭敬应声的二人,不禁都是忙站起身来。
淡然看着二人,原始天尊不禁道:“尔等来意,我已明了!你二人,以后便在我玉虚门下做个记名弟子听道吧!姜尚先来,为师兄,申公豹后至,为师弟!”
“是!”二人闻言不禁都是忙应了声。
转而面带淡笑的姜尚,便是不禁对申公豹微微拱手道:“申师弟!”
“姜师兄!”同样对姜尚拱手的申公豹,则是面上笑容略显不自然,心中暗暗气恼:“早知道先来的为师兄,我就不跟这老头啰嗦了!小小地仙,竟然成了我师兄!”
随意看了眼二人,原始天尊便是接着吩咐道:“好了,白鹤童儿,带他们下去吧!”
“是,师祖!”对原始天尊恭敬施礼应声的白鹤童子,转而便是不禁对申公豹和姜尚略显客气道:“两位师叔,请!”
听到白鹤童子对自己的称呼,申公豹不禁面上露出了略显自得的笑容,腰都是挺直了些。
而姜尚,则是含笑对白鹤童子略微拱手还礼,没有托大。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待得三人离去,原始天尊不禁目中闪烁着莫名色彩的喃喃自语道:“看来,这姜尚才是封神的合适人选。不过,为何这二人给我一种隐约看不透的感觉呢?难道,因为他们是封神的关键人物,所以天道有感,故而特殊一些?”
“前番,在青丘山之上,众圣商议封神人选,也只是定了少数。距离三次商议的一甲子之期还有四十年,看来需要谋划一番啊!我门下二代弟子,决不能上榜!”转而双目微眯的原始天尊便是不禁低沉道。
...
而此时,青丘山之上,静静盘坐在一个山崖之上一身白袍的陈化,则是睁开双目含笑站起身来轻声道:“你当然会看不透!不过,你恐怕永远也想不到,申公豹和姜尚都早已拜入我门下。你更想不到,我连你说了什么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听到!”
“不过,这申公豹的心性和姜尚一比,实在是差远了,看来还是需要一番好好的磨练才行啊!”转而陈化便是不禁轻摇头一笑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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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纣王进香女娲宫
时光如流水,转眼便是四十载过去。
此时商汤已是历经三十一帝,这第三十一帝便是纣王。
纣王乃帝乙之三子。帝乙生三子:长曰微子启;次曰微子衍;三曰寿王。
因帝乙游于御园,领众文武玩赏牡丹,因飞云阁塌了一梁,寿王托梁换柱,力大无比。所以首相商容、上大夫梅柏、赵启等大臣上本请帝乙立寿王为东宫,帝乙听从众大臣之言立三子寿王为太子。
后帝乙在位三十年而崩,托孤与太师闻仲,遂立寿王为天子,名曰纣王,都朝歌。
纣王继位,文有丞相商容,武有太师闻仲、镇国武成王黄飞虎师徒;文足以安邦,武足以定国。中宫元配皇后姜氏,西宫妃黄氏,馨庆宫妃杨氏;三宫后妃,皆德性贞静,柔和贤淑。
纣王坐享太平,万民乐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四夷拱手,八方宾服,八百镇诸侯尽朝于商——有四路大诸侯率领八百小诸侯,东伯侯姜桓楚,南伯侯鄂崇禹,西伯侯姬昌,北伯侯崇侯虎;每一镇诸侯领二百镇小诸侯,共八百镇诸侯属商。
纣王七年,春二月,北海七十二路诸侯袁福通造反,纣王闻之大怒,命太师闻仲奉敕征北讨逆。
这一日,纣王早朝登殿,设聚文武。
纣王向众大臣说道:“有奏章出班,无事朝散。”
这时,只见右班中一人出班。正是丞相商容,商容俯伏金阶,高擎牙笏。山呼称臣:“臣商容待罪宰相,执掌朝纲,有事不敢不奏。明日乃三月十五日,女娲娘娘圣诞之辰,请陛下驾临女娲宫进香。”
纣王一听问道:“这女娲娘娘有何功德,要朕轻万乘而往进香?”
商容闻言面容惊变忙奏曰:“女娲娘娘乃上古神女,生有圣德。在不周山捏土造人为人族圣母。而后有祖巫共工头触不周山,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女娲乃采五色石。炼之以补青天,故有功于百姓。黎庶立禋祀以报之。今朝歌祀此福神,则四时康泰,国祚绵长。风调雨顺。灾害潜消。此福国庇民之正神,陛下当往行进香。”
纣王一听女娲有如此功德,遂应:“准卿奏章。”
次日,纣王车驾出了朝歌南门,因今日乃女娲娘娘圣诞之日,所以百姓家家焚香设火,户户结彩铺氈。而纣王车驾两旁有三千铁骑,八百御林。武成王黄飞虎保驾,满朝文武随行。前至女娲宫。
女娲宫前,天子离辇,上大殿,香焚炉中;文武随班拜贺毕。纣王观看殿中华丽。
却说那纣王殷寿正看那女娲宫中殿宇齐整,楼阁丰隆,忽一阵狂风,卷起幔帐,现出女娲圣像,容貌端丽,瑞彩翩跹,国色天姿,婉然如生;真是蕊宫仙子临凡,月殿嫦娥下世。纣王一见,神魂飘荡,陡起淫心。纣王自思:朕贵为天子,富有四海,纵有六院三宫,并无有此艳色。遂曰:“取文房四宝。”
侍驾官忙取将来,献与纣王。天子深润紫毫,在行宫粉壁之上作诗一首:“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纣王题诗之后,只见丞相商容被纣王此举吓得面如土色忙跪倒在地启奏曰:“女娲娘娘乃人族圣母,朝歌之福主。老臣请驾拈香,祈求福德,使万民乐业,雨顺风调,兵火宁息。而今日陛下在这女娲宫中作诗亵渎圣明,毫无虔敬之诚,是获罪于神圣,希望陛下能将此诗用水洗去。一来以防女娲娘娘震怒,二来以防天下百姓观见,会传言陛下无德的。”
听罢商容所言,纣王哈哈一笑说道:“孤此举并非是丞相所想那样,而是孤看女娲娘娘之容有绝世之姿,因作诗以赞美之,岂有他意?卿毋多言。何况孤乃是万乘之尊,今日在此留诗,日后百姓来此,便可见娘娘美貌绝世,也可以看到孤留下的诗句。”说完便命百官摆驾回朝。
商容见纣王不听自己劝告,摆驾回宫,便命人将纣王所提诗句用水洗去。
看到已将诗句洗去暗暗松了口气的商容却不知道,当他转身出了女娲宫后,墙壁上的诗词又出现在原处。
出了女娲宫,心情大好的纣王,待要上辇回宫,匆匆赶过来的商容便是忙上前拜道:“大王,当再拜造化宫才是!”
“造化宫?”眉头一皱停下的纣王,不禁看向商容不耐道:“这造化宫在何处?供奉的又是何人,值得孤去拜?”
商容闻言不禁忙道:“大王,造化宫和女娲宫相背而建,就在女娲宫之西,供奉的乃是人族圣祖造化天尊!天尊大德,昔年助女娲捏土造人、炼石补天,留下三光灵泉以解万民病痛,上古妖族二皇欲要灭我人族,幸得天尊出手才免去我人族灭族之祸。造化门下,造化苍生万民,上古三皇、大禹等皆是出自造化门下!”
“哦?”眉头一掀的纣王不禁来了兴致一笑道:“这造化天尊有如此之德?行,那孤便与众位爱卿前去看看!”
说话间,纣王上辇,一行车驾便是从女娲宫之侧行过向着东面的造化宫而去。
不多时,一行车驾便是来到了造化宫之外停下。
相比于女娲宫的高贵大气,造化宫却是显得简单古朴的多。
饶有兴致的带着一众大臣上了造化宫大殿,焚香炉中,转而抬头一看的纣王便是不禁愣了下道:“嗯?为何供奉了三人?”
“大王!”商容闻言不禁忙上前拱手行礼道:“且看,那中间负手之人,便是造化天尊!一侧青衣之人,乃是造化天尊门下首徒青莲道君,那也是一位有道之士,同样出自上古,对我人族多有相助。另一侧,则是青丘山的青丘仙子,乃是造化天尊之妻!昔年十日为祸洪荒,青丘仙子也曾助我人族!”
略微点头的纣王,旋即便是不禁目光微亮的看向那一侧胡灵儿活灵活现的玉石塑像轻笑道:“这造化天尊,也是好福气,娶得如此绝美仙妻!青丘仙子之美,比之女娲娘娘,少了一份高贵,却多了一丝空灵,不遑多让啊!可惜了,已是嫁做他人妇。否则,如此美人儿,当配君王才是!”
‘铿’一声脆响,隐约的剑鸣声响起,却是另一处青莲道君的雕像之上青光剑气隐现,刹那间整个造化宫之内都是多了丝森冷杀伐之气,一阵凌厉之风呼啸而过,直刮的众人面颊生疼,身影摇摆。
“道君恕罪!”听到纣王之言便是面色微变的商容,见状顿时大惊失色的忙对着青莲道君的雕像跪伏颤声道:“我王无心之言,道君恕罪啊!”
随着商容跪下,刹那间整个大殿之中便是跪了一片,众文武都是惶恐不已。
“哼!”一声清冷的冷哼声之中,下一刻一切便是恢复了平静。
见状,松了口气的众人,不禁都是一身冷汗。
同样面色微白唯一站着的纣王,略微骇然的看了眼那青莲道君的塑像,转而便是不禁神色微动的侧头看向大殿一侧,只见一道白色幻影一闪而逝,隐约只能看到一张绝美的面容一闪而逝,不禁让纣王略微失神了下。
“大王!快快向青莲道君请罪啊!”一旁商容见纣王愣住的样子,不禁忙道。
听着商容的话,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的纣王,却是略有些恼羞成怒的道:“哼,什么青莲道君,在这儿装神弄鬼吓唬与孤!来人,给孤将这狗屁的造化宫给拆了!”
“大王!”商容一听脸都白了,不禁忙跪行上前大呼道:“大王,不可啊!此乃亵渎圣明之举,会获罪与神圣啊!”
其余文臣武将等,也都是忙对纣王跪求,大呼不可!
见状,面色略有些难看的纣王,不禁冷哼一声拂袖向着大殿之外而去。
而就在此时,造化宫之中,三座塑像之后却是有着一道白光飞出,直接落在了纣王背上,将纣王打了出去,在大殿之外摔了个狗啃泥。
第三百一十二章放火烧宫惹祸事
看着纣王摔出去的狼狈一幕,造化宫大殿之中众文武大臣不禁都是略微瞪眼、瞠目结舌、一时间有些愣住了一般。
大殿之外的,身子在台阶上滚了两下,转而狼狈爬起来衣宽凌乱的纣王,面对着大殿之内文武和周围御林护从兵士惊愕的目光,顿时便是羞恼急怒,面色涨红的对着左右咆哮道:“来人,给我烧,放火烧了这造化宫!”
“大王,不可啊!”众文武闻言顿时便是一个激灵反应过来,都是大惊失色的忙从大殿之中冲了出来,对纣王拱手进言,一骨碌在大殿门口跪成了一个扇形。
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文武,纣王则是怒指着造化宫低吼道:“有何不可?汝等说这造化宫供奉的乃是有德圣明,有德圣明会行此卑劣偷袭之事?”
“这...”众文武一听不禁相顾无言。
而造化宫大殿之内,三座塑像之后,偷偷躲在这儿一身白衣的绝美女子正捂嘴偷笑间,听到外面纣王说要烧了造化宫,不禁美眸一瞪的忙身影飘飞起来偷偷从胡灵儿的塑像之后看向外面。
待得听到纣王后面所说卑劣偷袭之言,白衣绝美女子不禁玉手紧握的贝齿紧咬起来。
“给我烧,烧了它!让这些卑劣邪神无容身之地!看它还敢放肆!”随着纣王的连连怒吼,纣王的兵士们不敢不从,都是忙快速取来了引火之物放在造化宫之外,点燃了火。转眼间整个造化宫便是烟火弥漫起来。
早已和纣王一起退到了远处空荡广场之上的众文武,见状不禁都是一个个皱眉低声议论了起来,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大王。如此有辱神明,大错啊!”商容伏地大呼,而恼怒的纣王却是无动于衷。
“老丞相!”皱眉来到商容身旁的武成王黄飞虎,也是不禁忙对纣王跪下道:“大王!”
一挥袖的纣王,却是直接面色沉冷的低沉开口道:“不必再说!”
造化宫大殿之中,看着周围的冒起的浓烟火光,一身白衣的绝美女子不禁面色变了:“不好!玩大了!”
说话间。白衣绝美女子便是忙手捏印决,刹那间寒风大作,水汽弥漫向着四方而去。引得外面虚空之中都是乌云密布,狂风呼啸,天地变色。
大殿之外,被狂风吹的东倒西歪的众文武和大量兵士。不禁都是抬头骇然望天。
‘哗啦啦’的声音响起。眨眼间造化宫上方虚空之中便是降下了大雨。
“大王,此乃神明护佑啊!大王此举大错啊!”商容见状顿时便是忙大呼道。
而一旁的黄飞虎,看着那说来就来的大雨,却是若有所思的皱眉看了眼造化宫之内。
“可恨!”咬牙切齿的纣王,不禁恼怒喝道。
而下一刻,让众人目瞪口呆的意外之事发生了,只见那暴雨落下,烟火依旧。竟然灭不得造化宫之外的大火。古朴的造化宫,依旧是在大火之中被慢慢吞噬着。
见状愣了下的纣王。便是狂笑出声振臂高呼道:“哈哈,老天助的是孤!”
商容怔然看着那漫天大火吞噬着的造化宫,旋即略微反应过来便是不禁一副沉痛的表情缓缓闭上了双目。
而一旁的黄飞虎则是眉头微凝的低声道:“水火皆有异,实在奇怪!”
“大王福泽万千,上天庇佑,必保殷商千秋万代!”一道略有些谄媚的声音响起,却是一个圆脸大臣含笑对纣王拱手道。
另一边,一个瘦长脸的大臣也是忙笑着道:“那区区凡水,岂能灭得大王天子之火!”
看了眼二人,黄飞虎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厌恶之色。这费仲尤浑二人,却是朝中专会溜须拍马的小人之辈,为众文武所不齿。
造化宫大殿之中,看着周围越来愈大的火势,白衣绝美女子不禁面色一变的忙道:“不可能!区区凡火,怎么会灭不了?”
“因为有人不想让你灭!”清淡的声音响起,在大殿之中回荡着,隐约带着威严味道。
听到那声音,白衣绝美女子顿时便是忙对着大殿之上供奉的三座神像恭敬跪下惶恐忐忑道:“天尊!”
“好了,九灵,离开这儿吧!”陈化的神像之上光芒闪烁、隐约有着一道幻影浮现俯瞰下方的白衣绝美女子淡然道。
白衣绝美女子闻言不禁忙应了声,转而闪身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待得九灵离去,目光扫了眼周围的烟火光芒,目中略微闪过一丝冷色的陈化的虚幻身影,便是转而目光好似穿破空间般看向了造化宫之外虚空之中一处隐于虚空之中目中闪烁着狡黠笑意的消瘦身影。
“嗯?”似乎感觉到了陈化目光,面色一变的消瘦身影,不禁忙身影一动消失不见。
而紧接着,大地山峦都是微微震颤起来一般,随后一片大火之中的造化宫便是凭空消失,而汇聚起来的大火则是快速缩小,在造化宫废墟之上化作了一小团暗红色的火焰。
‘呼’一声风声之中,那暗红色火球般的火焰下一刻便是一飞冲天,来到了纣王身体上方,引得纣王身上有着一条紫色紫薇龙气形成的巨龙盘旋而出,旋即暗红色火球便是融入那龙身之内消失不见。
“啊!”痛呼一声的纣王,下一刻便是不禁身子一晃、面色苍白的倒了下去。
“大王!”大惊失色的黄飞虎,不禁忙上前扶住了纣王。
身子扭曲挣扎着的纣王,不禁痛呼道:“孤好痛,孤头好痛啊!啊!”
“大祸!”跪伏在地上的商容,不禁捶胸摇头道:“大祸矣!”
“大王!”看着痛呼间便是面色微白的昏迷过去的纣王,面色一变的黄飞虎,不禁忙对左右大喝道:“快,送大王回宫!”
待得众大臣和御林兵士护着纣王离去,皱眉看了眼那造化宫消失之后的废墟,略微摇头的黄飞虎,便是不禁忙走到那犹自跪坐在地上的商容身旁想要扶起商容:“老丞相,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无可挽回!回去吧!”
“不!”一摆手的商容,却是摇头道:“武成王,老夫未能劝谏大王,使之铸成大错,老夫愧对先王在天之灵!你回去吧!老夫要在此,为大王赎罪!”
说罢,商容便是膝行两步上前对造化宫消失后的废墟恭敬跪着。
见商容那副坚定的样子,叹了口气的黄飞虎,便是随后离去。
不过,随王辇离开之前,黄飞虎还是吩咐了两个兵士去照看着些老丞相商容。
...
且说女娲娘娘圣诞,三月十五日,兄长伏羲自火云洞而来,与女娲娘娘在娲皇宫相见。
待得伏羲走后,女娲娘娘突起兴致想要看看洪荒人族是如何为自己庆贺圣诞的,便降下圣驾往人间行宫女娲宫一趟。
却说女娲娘娘在金凤仙子随行下,乘着青鸾降下九天,来到朝歌女娲宫,看到那女娲宫背面原本造化宫所在一片废墟的样子,不禁露出讶然之色。
心神感应下,有些模糊之感,转而带着满腹疑惑进了女娲宫中,女娲娘娘一抬头,看见粉壁上诗句,大怒骂曰:“殷寿无道昏君,不想修身立德以保天下,今反不畏上天,吟诗亵我,甚是可恶!我想成汤伐桀而王天下,享国六百余年,气数已尽;若不与他个报应,不见我的灵感。”
说罢,女娲娘娘便是离了女娲宫,唤来金凤驾青鸾往朝歌而去。
却说这时二位殿下殷郊、殷洪因纣王进香回来昏迷而来参拜纣王,那殷郊后来是“封神榜”上‘值年太岁’;殷洪是‘五谷神’;皆有名神将。
二人正行礼间,顶上两道红光冲天。女娲娘娘正行时,被此气挡住云路,故而望下一看,不禁凤目之中闪过惊讶之色:“竟然有人以大神通施以心火煅烧殷寿紫薇龙气?”
转而掐指一算,神色微动的女娲娘娘,这次总算是算得一些缘由,不禁美眸闪动目光变幻起来。
“好你个准提,竟然以秘法迷惑殷寿神智,引他在我宫中吟诗,更是烧了造化宫,当我好欺不成?”略微咬牙的女娲娘娘,不禁心中暗道:“哼,就算我好欺,造化天尊也不见得好欺!惹了他,看劫难之中造化一脉如何还报与你!”
第三百一十三章青丘山三议封神
因算知纣王尚有二十八年气运,不可擅改天数,女娲娘娘便暂且回到行宫,思量一番心中不禁郁闷不悦。便唤金凤仙子把后宫中金葫芦取来,放在丹墀之下,揭去芦盖,玉手一指,葫芦中有一道白光,其大如线,高四五丈有余,白光之上,悬出一道幡来,光分五彩,瑞映千条,名曰‘招妖幡’。
不一时,悲风飒飒,惨雾迷漫,阴云四合,风过数阵,天下群妖俱到行宫听候法旨。
凤目神光闪烁,扫过众妖,最后在那一身白衣浑身妖气不现更隐约有着一股仙灵气息的九灵身上顿了下,女娲娘娘便吩咐道:“各方群妖退去,只留轩辕坟中三妖伺侯。”
三妖进宫参谒,口中恭敬道:“娘娘圣寿无疆!”
这三妖一个是千年狐狸精,一个是九头雉鸡精,一个是玉石琵琶精,皆俯伏丹墀。而那千年狐狸精,却正是九灵。
女娲娘娘曰:“三妖听吾密旨:成汤望气黯然,当失天下;凤鸣岐山,西周已生圣主。天意已定,气数使然。你三妖可隐其妖形,托身宫院,惑乱君心;俟武王伐纣,以助成功,不可残害众生。事成之后,使尔等亦成正果。”
娘娘吩咐已毕,三妖叩头谢恩,化清风而去。
待三人离去,一道灵光幻影闪烁,却是有着一青衫少女出现在了行宫之内,正是陈曦。
“老师,你怎么叫九灵姐姐去做这样的事情?这哪里是成正果之道。分明是自取灭亡之道嘛!”刚一出现的陈曦,便是不禁秀眉微蹙的看向女娲娘娘道。
看陈曦小脸一副不满的样子,丝毫不以为逆的女娲娘娘便是笑看向陈曦道:“曦儿。你那九灵姐姐可是你母亲唯一的弟子,得青丘仙子教导,福缘不浅,岂会真的那般蠢笨,不知变通之道?你放心吧,她不会有事!”
“这倒也是!”微微点头大眼睛闪动了下的陈曦便是不禁道:“老师,那西岐当真出了圣主。可得天下吗?”
微微点头的女娲娘娘,不禁淡笑开口道:“当然!为师乃是圣人,岂可妄言?”
“哦!”微微应了声的陈曦。便是美眸闪动的忙笑道:“那老师,我可以去西岐游历一番吗?我想看看西岐圣主什么样的!”
闻言一笑的女娲娘娘,便是不禁道:“好!你父亲让你出来游历,倒也没有束缚与你。自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过。不可胡为乱来!不然,就算为师饶你,你父亲也要惩罚与你的!”
“知道了!老师,你比我娘还啰嗦!”说话间,陈曦便是不禁闪身化作一道流光离去:“老师,我走了!”
看着陈曦离去,略微愣了下的女娲娘娘,便是不禁摇头一笑。
一旁。金凤仙子见状不禁心中暗道:“娘娘对陈曦,的确是宠溺的很!”
“金凤。走吧,随我去青丘山一趟!”转而目光一闪的女娲娘娘,便是忙对一旁侍立着的金凤仙子吩咐了声。
...
朝歌近郊轩辕坟,且说九灵三妖回到洞府之中,自由狐子狐孙的小妖送上灵果美酒。
挥退众小妖之后,三妖便是在洞府之中吃喝谈笑了起来。
九灵乃是太乙散仙修为,算得上一方高手,而九头雉鸡精和玉石琵琶精机缘不够,却只是勉强度过雷劫成为天仙妖族,一身妖气尚且无法完全收敛。若不是三妖自幼在一起结的缘法,对于两个天仙妖族九灵如今只怕是不屑一顾。
如今的九灵,可不是后世那个见识浅薄的九尾狐。作为胡灵儿的唯一弟子,青丘山一脉子弟,自然是见识水涨船高。
“大姐,怎么了?女娲娘娘送我们这样一番功德缘法,你怎么好像还不高兴的样子?”一身青色罗衫的玉石琵琶精见主位之上秀眉微皱坐着的九灵,不禁道。
而对面一身黑色罗衫的九头雉鸡精则是笑着道:“大姐可是青丘一脉子弟,福缘深厚,自然不在乎这些缘法了!”
“你们很高兴吗?”略微抬头看向二女的九灵,不禁语气清淡的开口道。
见状,表情一滞,面上笑容收敛的二女,顿时便是略显拘谨和不知所措的看向九灵。
九灵回来有些日子了,凭借着实力手段,自然是将这两个自幼一起修炼的姐妹收服的服服帖帖。
“大姐,难道这不值得高兴吗?”玉石琵琶精忍不住疑惑道。
淡然看了眼二女,九灵便是不禁道:“我问你们,你们准备如何行事坏了殷商江山?”
“这...”相视一怔,转而二女之中的九头雉鸡精便是美眸微眯的道:“大姐,娘娘不是都说了吗?托身宫中,惑乱君心,只要蛊惑纣王杀一些大臣,做一些天怒人怨之事,不愁天下不乱,诸侯不动!”
玉石琵琶精闻言也是忙道:“这主意好!听说当年商汤代夏,就是因为夏桀无道!”
“糊涂!”九灵闻言不禁冷哼一声斥道:“那些纣王臣子,许多都是人族之中有德之辈,若是害了他们,你们可知这是多大的因果。到时候,别说什么正果,你们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听到九灵的话,一个激灵的二女,不禁都是面色变了。
“大姐,这么说我们不但不是得了好事,还是得了祸事?”玉石琵琶精说着面色都是微微白了些。
一旁的九头雉鸡精也是不禁看向九灵焦急道:“大姐,这事乃是女娲娘娘所命,我们岂能违抗啊?再说,你不是也应下了吗?”
“我是应下了,不过行事的方式要改变一下!”九灵闻言不禁美眸微眯的淡笑道:“放心吧,两位妹妹,有大姐在,自然不会让你们陷入险境的!”
听到九灵的话,略微松了口气的二女,不禁都是美眸亮了起来。
...
青丘山,青丘大殿之中,七个蒲团围成一圈,一身白袍的陈化随意的在面对着殿门的一个蒲团之上盘坐着。
一旁,通天教主和女娲娘娘也是已经在座,和陈化随意谈笑着。
突然,一阵梵音之声中,一胖一瘦两道身影便是进入了青丘大殿之中,正是西方二圣准提接引到了。
“哼!”看到准提的女娲娘娘,不禁冷哼了声。
见状,面色略有些尴尬不自然的准提,便是和始终一脸淡笑的接引一起走到一旁坐下了。
紧接着,不多时老子和原始便是相携而来。
一番见礼客套之后,主位之上的陈化便是淡笑开口道:“好了,诸位,既然都到了,那三议封神便正式开始吧!想必,诸位也是都考虑好了门下上榜弟子的人选!”
说话间,陈化便是翻手取出了那散发着玄妙气息的封神榜。
见状,彼此相视一眼的六圣之中,老子便是当先挥手灵光闪闪在封神榜之上写下了一些人间王侯将相的名字。
随意扫了眼那些名字,面带淡笑的陈化便是转而看向了原始天尊。
面对陈化的目光,原始天尊不禁一脸肉疼样子的挥手也是在封神榜之上写下了一些名字。
而紧接着,面色淡然目中却是隐约闪过复杂痛惜之色的通天教主便是看也不看封神榜的一挥手,刹那间灵光闪现,封神榜之上便是多了不少的人名。
“接引准提女娲三位道友看来还是无人可填了?”见状微微点头的陈化,便是不禁笑看向准提接引女娲三人道。
三人闻言只是淡淡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造化天尊,该你造化一脉了!”轻哼一声的元始天尊,不禁看向陈化。
闻言,淡淡一笑的陈化,便是一挥手,灵光闪动,也是有着不少人填在了封神榜之上。
见陈化如此干脆,愣了下的原始天尊,便是不禁道:“造化天尊,三百六十五位正神,这榜上可是还差了不少呢!”
“差的就各凭机缘吧!”淡笑说着的陈化,便是目光扫过六人道:“诸位以为如何?”
听着陈化的话,略微相视一眼的六人,便都是微微点了点头。
见状一笑的陈化,翻手收起封神榜,转而便是不禁道:“好了,既然已经定下,那这封神之时也算是有个好的开端!对了,原始道友,那执行封神之人,你什么时候放他下山啊?可别忘了,让他来我这儿拿封神榜和打神鞭啊!”
第三百一十四章兄弟相见欲说媒
听到陈化的话,原始天尊不禁面色略有些不自然的轻哼了声道:“这个,我玉虚门下弟子,自不劳天尊费心!”
“呵呵!”轻笑一声的陈化,转而便是道:“诸位,想必为封神之劫,都是要有所安排,我就不多留诸位了了。”
听陈化这么说,六圣自然都是随后忙各自告辞离去。
看着最后离开的女娲看向自己那略带莫名味道的目光,淡淡一笑的陈化,目送女娲离去,便是不禁轻摸了摸鼻子起身一踏步消失在了青丘大殿之中。
下一刻,青丘山之上的半山凉亭之中,略微波动的空间之中出现的陈化,便是不禁含笑走到了凉亭之内,在早已在凉亭之内的石桌边坐着的胡灵儿对面坐下,看向秀眉微皱面色不太好的胡灵儿道:“怎么了,玲玲,谁惹你不高兴了啊?”
“明知故问!”胡灵儿闻言不禁美眸瞪了眼陈化道:“你难道不知道女娲做了什么吗?她明知道九灵是我的弟子,还叫她去做那样的事情,提前说一声都没有,哼!”
见状略微摇头一笑的陈化,不禁道:“这是九灵的命数,你何必太过计较?”
“你为什么总是帮助女娲说话?”胡灵儿则是秀眉皱起的看向陈化反问道。
闻言,微微一滞的陈化,便是转而无奈的摇头苦笑了下。女人要是不讲理起来,真的是有些可怕啊!
看着明显心中有气的胡灵儿,陈化只得好言相说起来。
...
不提陈化如何在青丘山哄老婆。却说那心中微微有些郁闷的原始天尊,回到昆仑山玉虚宫,便是直接吩咐了白鹤童子将姜尚和申公豹喊来。
“天尊圣寿无疆!”一起进入玉虚宫之中申公豹和姜尚。不禁都是对元始天尊恭敬行礼。
听到二人的称呼,眉头略微皱了下的原始天尊,便是略微抬手。
对于姜尚、申公豹这样来听道的记名弟子,玉虚门下也是有一些,都算是记名弟子,所以面对原始天尊不称老师也无所谓。但是,为了表示尊敬。一些人也是对原始天尊供称老师的。别人也就罢了,这姜尚和申公豹都不一般,见了自己不称老师。实在是让原始天尊心中略有些不爽快。
不过,元始天尊只怕做梦都想不到,这二人心中早已有了一心认定的老师,这老师的称呼自然不能轻易喊出。
“多谢天尊!”应了声起身的二人。不禁都是恭敬而立。
看着下方二人。神色淡然的元始天尊便是缓缓开口道:“尔等在我玉虚门下听道,也有四十载了。我观尔等资质平庸,没有仙道之姿,倒是与世俗缘分不断,尔等留在昆仑山之上也是无益,这便下山去吧!”
听到原始天尊的话,二人不禁都是微微一愣。
“是!弟子姜尚,谢天尊教导之恩!”当先反应过来的姜尚不禁对元始天尊恭敬跪下道。这一跪倒是诚恳!这四十年来。在昆仑山之上修道,姜尚也的确是受益匪浅。虽然天赋不高,却也是得证天仙,摆脱了轮回之苦,成为真正仙人之辈。
一旁同样恭敬跪下谢恩的申公豹,则是心中一阵不忿:“我在昆仑山紧紧四十年,便已经达到太乙散仙修为,如此天赋,竟然被说成资质平庸?”
不多时,离开了玉虚宫的申公豹和姜尚,拜别了其他一些在昆仑山上求道的道友之后,便是一起下了昆仑山。
昆仑山的山道之上,背着包裹的姜尚,看了眼一旁好似别人欠他钱般的申公豹,不禁道:“申师弟,以后如有机会,还可回来,师弟何必如此伤怀?”
“我伤怀个屁啊!”心中暗骂一声的申公豹,转而便是瞥了眼姜尚淡然道:“姜师兄,我还有事要办,咱们就此别过吧!”
说话间,不容姜尚多说的申公豹便是唤来身后跟着的黑点虎,骑虎离去。
见状,张了张口的姜尚,不禁略微摇了摇头,然后便是径直向着山下而去了。
...
一个多月后,朝歌城东门,拥挤的人流之中走来了一个须发皆白、风尘仆仆、背着一个灰白色包裹、看起来七八十岁模样却是面色红润的老者,正是姜尚。
且说那姜尚下了昆仑山,直奔老家东海之滨的姜姓村落,在家中盘桓数日,得知大哥宋异人举家迁往朝歌做大生意去了,举目无亲的他,暂且无事,便径直寻了来。
面带笑意的缓步行走在朝歌热闹的大街上,不多时姜尚便是来到了一座巨大酒楼门前,只见那酒楼之上的匾额之上,有着五个大字很是显眼‘老神仙酒楼’。
“哎呦!老神仙哎,您快请进!”酒楼门口一个机灵的小二看到姜尚含笑走来,不禁忙一脸笑意的上前道。
被小二的热情弄的略有些不适应的姜尚,转而便是神色自若的含笑在小二的招呼下进入了老神仙酒楼之内。
“哎,老神仙,您这是?”进入酒楼之后,正要招呼姜尚坐下的小二,见姜尚略显激动的径直向着酒楼之内柜台走去的样子,不禁愣了下,忙跟了上来。
柜台之后,一个一身锦衣带着雍容贵气、留着两撇胡子、看起来三四十岁正算账的掌柜,似有所觉的抬头一看,不禁微微一瞪眼。
“大哥!”姜尚则是一脸笑意的看向那掌柜开口道。
没错,这掌柜,正是宋异人,姜尚自小结义的大哥。
大哥?小二听的不禁瞠目结舌。他只是隐隐知道掌柜来历不一般,却也没有想到掌柜的居然还有这么一位老弟弟啊!
“子牙?真的是你啊?”看着姜尚,宋异人不禁激动的双目泛红道。
微微点头的姜尚,不禁上前握住了宋异人的手,也是激动的开口道:“是我,大哥,我回来了!”
“回来好!回来就好!”含笑连点头的宋异人,不禁忙道:“走,子牙,咱们去后堂说话!”
说着,宋异人便是直接拉着姜尚向着后堂而去了。
小二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转而反应过来便是不禁一笑道:“嘿,小爷今儿个还真是招了位老神仙嘿!”
说着,摇头一笑的小二,便是径直去干活去了。
后堂之中,分主客坐下的宋异人和姜尚,彼此谈笑着,都显得很是高兴。
“不想子牙你一走就是近六十年啊!”感慨一声的宋异人,转而便是不禁想到什么般笑看向姜尚道:“子牙啊!你这么多年,还没有成婚吧?”
听宋异人这么说,微微一愣的姜尚,便是不禁老脸一红道:“大哥,我在昆仑山一心修道,哪里去想这个啊?”
“哎,怎能不想啊?”宋异人闻言不禁笑道:“你可是家里的独苗,这怎么说也要延续家里的香火啊!这样,这件事我帮你张罗,保证给你说个合适的!”
姜尚一听顿时有些无所适从的忙道:“大哥,这..这还是算了吧这..”
“什么算了?”微微一瞪眼的宋异人,顿时便是忙道:“父亲和叔父大人都已不在了,长兄为父嘛,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见状,老脸泛红的姜尚,不禁无奈点头道:“那好吧!”
“看你,跟委屈了你似的!放心,大哥啊,一定给你找个合适的!”没好气的看了眼姜尚的宋异人不禁朗笑说道。
说着,好似打了兴奋剂般的宋异人便是不禁目光闪亮的看向姜尚道:“子牙啊,你是想找个年轻些的呢?还是找个年龄大些的?”
“大..大些的吧!”表情不太自然,额头都是略微冒汗的姜尚不禁略显结巴的说道。
轻点头的宋异人,便是沉吟道:“嗯!大些的好,大些的好相处,懂得心疼人!我一位马世叔倒是有个女儿,芳龄六十有六,还待字闺中!”
听着宋异人这么说,目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的姜尚,不禁额头汗更多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申氏有女名申玉
略微沉吟的宋异人,说话间便是突然想到什么般皱眉忙摇头轻声喃喃道:“不不,马世叔的女儿虽然尚待字闺中,可是年岁不小,恐难为姜家延续香火啊!不妥!”
“大哥,这个,有个合适的就行了,得失有命,不必计较太多!”抹了把汗的姜尚,不禁忙对宋异人尴尬的挤出一丝笑容开口道。
听到姜尚的话,略微一瞪眼的宋异人顿时便是忙道:“哎!子牙,这香火之事,怎么能疏忽呢?再说了,你可是得道之人,虽然年岁大些,但身体康健的很,香火之事是没有问题的。若是娶个老妇,待得一二十年,她老去了,你不又成了一个人了吗?这事,还真不能凑合!”
“是,大哥考虑周全!”面色泛红的姜尚,不禁尴尬的点头应和着。
“嗯!”微微点头的宋异人,转而便是目光一亮的忙看向姜尚面露喜色道:“对了,有一个合适的,年岁不算大,不过是个新寡!”
愣了下的姜尚,便是不禁略微挑眉道:“大哥,不知她是哪里人士?”
宋异人一听顿时便是笑着道:“子牙,这位新寡本是朝歌没落望族申氏之女,名唤申玉。说起来,也算是缘分,这申玉啊虽是女人家,可是崇尚道学,对修道之辈甚是崇敬!申氏虽然没落,可也是大族,按说这子女成家倒也不愁。可这申玉,却是自幼时受一游方老道指点,颇得练气养身之道。不过呢。也因此耽误了嫁人。这数年前,被家人逼的实在无奈,只得嫁了人。巧合的是,所嫁之人还是随我而来的姜姓村落之中的一个后生。可惜啊,那小子命薄,娶了申玉一年之后便病死了!”
“哎!那小子虽然能说会道,有些本事,可心性实在是差了些!”说话间宋异人便是忍不住摇头感叹道:“自从他娶亲之后,整个人都懒散了。整天在家腻着老婆。到头来,自己病死,还累的人家申玉落得个克夫的臭名。更是被夫家嫌厌,只得自己出来经营生意,养活自己。不过说真的,申玉这丫头。不论相貌、才识还是脾性。都是不错!可惜!”
听着宋异人的话,恍然点头,目光闪烁的姜尚便是不禁踌躇开口道:“大哥,不知这申玉芳龄几许啊?”
“这个,具体我不太清楚,应该是三十出头,不到四十吧?”宋异人微愣了下,转而便是不禁笑道:“怎么样?子牙。这个合适吧?”
略微犹豫的姜尚,不禁老脸泛红道:“大哥。这个,岁数小了些吧?”
“小什么啊?不正合适吗?子牙,你是娶个能生养的媳妇!”宋异人略微瞪眼,转而便是不禁笑道:“我说子牙,我看你明明心动了,还跟大哥装是不是?这样,大哥也不给你安排了,真有那个心思,自个儿去看看,看中了回来和我说!”
听宋异人这么说,姜尚顿时一张老脸都是微微涨红了,有些瞠目结舌的看向宋异人微微有些结巴道:“大哥,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啊?子牙,你怎么越老越矫情你说?你要是真没这个心思,得,算大哥热脸贴冷屁股,白操这闲心了!”宋异人说着便是一幅略有些生气的样子。
见状,姜尚不禁尴尬起身忙拱手道:“大哥莫恼,小弟去就是了!”
“这才对吗?”见状顿时神色一缓面露笑容的宋异人,不禁起身上前拍了拍姜尚的肩膀道:“今日你我兄弟难得重逢,定要一醉方休。这样,明日,我让小二带你去!你要是看中了,回来跟我说一声,其他的大哥帮你办妥了!你到时候就等着迎新媳妇吧啊!”
见宋异人含笑说着的样子,一脸尴尬不自然的姜尚只得略微赔笑着。
...
第二日上午,阳光正好,朝歌城的大街上,人流涌动,很是热闹。
“姜老爷,那申氏布庄就在前面了!”一道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只见那昨日迎姜尚到老神仙酒楼的小二这会儿正一脸笑意热情的为一身白袍的姜尚引路。
小二显得兴高采烈,很是熟稔的含笑介绍着:“姜老爷,这申氏布庄的老板是个女人,那可是贼漂亮啊!而且纺的一手好锦帛,一手好针线啊,申氏布庄做出来的衣裳,那可是风靡朝歌城也不为过啊!许多达官显贵,都来申氏布庄定锦帛和衣裳呢!”
“哦?小二,你好像很了解啊!”一旁姜尚见状不禁抚须一笑道。
“那是!”小二一听不禁自信的拍着胸口笑道:“这朝歌城,大事小情,几乎就没有我不知道的。要说这申氏布庄的老板娘,我以前还经常见呢!老神仙酒楼姜老爷您也看到了吧?那里以前就是申氏布庄老板娘的相公管理的,她那个相公啊,也姓姜,不过为人可不怎么样!对上面恭敬,对我们下面可是随意呵斥都是小事情。而且,他夫人每天为他送饭,那么体贴,他却是怪他夫人抛头露面,给他丢脸,您说...哎!”
说着略微感叹摇头的小二便是不禁道:“说起来,这姜夫人,也是怪可怜的!自从她克夫的说法被传出去之后,连布店的生意都难做了啊!这年头,邪乎,难混啊!”
听着小二的话,眉头微皱的姜尚只是目光闪烁了下,没有多说什么。
“姜老爷,到了,就前面这家!”说话间,含笑说着的小二,便是直接引着姜尚向着前面路边的一家布庄走了过去。
“黄夫人,您慢走啊!”和气悦耳略带笑意的女子声音传来,还未到店门口的姜尚,神色微动的抬头看去,便是看到了那店门外一身素白衣裙、黑色长发盘起、身姿雍容、面色如玉、一副少妇打扮的成熟美女。
此时,她正在相送一位被家将、侍女拥护着离去的黄色罗裙贵气夫人。
“哇,好像是武成王的夫人啊?想不到她也来这儿买锦帛衣裳啊?”微微咽了咽喉咙的小二,不禁低声惊讶道。
武成王的夫人?姜尚闻言不禁略微挑眉的看了眼那被家将护卫离去上了马车的贵妇人的背影,目光微闪。
“二娃,你怎么来了?酒楼不要忙吗?”温和的女子声音响起,那送走黄夫人的素衣少妇正含笑向这边看来,先是秀眉微挑意外的看了眼姜尚,转而便是和一旁的小二打了个招呼,显然是认识小二的。
小二闻言不禁忙笑道:“姜嫂,是这样的,这位姜老爷,是掌柜的的兄弟,刚从外面求道回来,掌柜的让我带着来让姜嫂看看,给做几套衣裳!”
“哦?”面上微微露出意外之色的素衣少妇,便是不禁笑看向姜尚道:“道友果然也是修道之人!姜道友,里面请!”
说话间,素衣少妇便是含笑当先向着布庄之内走去了。
被素衣少妇的称呼弄的微微一愣,转而在小二轻推了下提醒下反应过来的姜尚,这才不禁面露淡笑的目光略微闪烁轻吸了口气准备向着布庄之内走去。
“姜老爷,既然已经到了,那我就不进去了啊!”含笑轻声说了句,对姜尚微微拱手的小二,便是不待姜尚说话便是转身一溜烟离去了。
见状,姜尚不禁微微摇头一笑,这才向着布庄之内走去。
布庄不大,其中挂着不少锦帛、按花色、质地等很是有条理的分布着,还有不少的成衣挂在衣架上,式样各异,看起来很是养眼。
“姜道友,您到这边,我跟您量一下尺寸吧!”温和悦耳的声音响起,侧头看去的姜尚便是看到那柜台之后直起身来手中拿着尺子含笑看向自己的素衣少妇,正离开柜台走到一旁空处,对姜尚略微含笑示意。
看着素衣少妇,略微愣了下的姜尚便是忙含笑点头的走了过去,在素衣少妇身旁的空地上站定。
见状美眸之中略微闪过一丝笑意的素衣少妇便是忙上前准备为姜尚量尺寸,同时笑道:“姜道友,麻烦您伸一下双臂!”
“哦,好!”微微点头反应过来的姜尚,便是忙伸展开双臂。
含笑为姜尚量着尺寸,素衣少妇便是不禁略带好奇的问道:“不知姜道友在哪里修道?”
“贫道之前是在昆仑山修道!”姜尚闻言不禁淡笑开口道。
听到姜尚的话,素衣少妇不禁玉手掩口,抬头惊讶的看向姜尚,转而反应过来便是不禁面色微红的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异彩忙道:“不想姜道友乃是昆仑山高士,申玉眼拙!”
“哎,贫道资质鲁钝,苦修数十载方有如此修为,不足为道啊!”摇头一笑的姜尚,便是不禁道:“量好了吗?”
“呃?”闻言一愣的申玉,不禁面色微红的忙尴尬一笑道:“还没有!”
之前被姜尚的身份惊讶住的申玉,一时间将之前量的尺寸给忘了,忙再量了下之后,便是忙走到柜台之后认真的将尺寸记在了竹简之上,转而抬头笑看向姜尚道:“不好意思,姜道友,让你久等了!尺寸我已经记下,不知道您准备做什么样的衣裳?”
第三百一十六章乱象现姜尚娶亲
略微愣神站在一旁看着申玉在竹简上认真记录尺寸样子的姜尚,闻言不禁一个机灵反应过来忙笑着道:“颜色不必太鲜,简单些就好,款式老板娘看着设计吧!”
“那行!”微微点头一笑的申玉,便是不禁道:“姜道友,您看到时候是我给您送去呢,还是您自己来拿?”
“呃,我来拿吧!就不劳烦老板娘辛苦一趟了!”淡笑说着的姜尚,转而便是忙道:“老板娘,姜尚告辞了!”
看着姜尚略显尴尬离去的样子,美眸微闪的申玉不禁抿嘴一笑。
...
老神仙酒楼,面色淡然看不出喜怒的姜尚径直走到了柜台前。
“哦?子牙回来了!怎么样,看的如何?”抬头看向姜尚的宋异人,不禁笑着轻声问道:“可看中意了吗?”
听到宋异人的话,姜尚则是面色略显怪异的看向宋异人道:“大哥,她哪是一个平常妇人啊?分明就是一个修为不错的修道之辈,修为比之为兄,也只差一筹而已,已是地仙巅峰修为,比之大哥只怕还要修为更深一些!”
“哦?这我倒是没有注意到!”宋异人一听不禁也是有些意外的看向姜尚,转而便是忍不住目光闪亮的笑道:“这不更好吗?同道中人,正好结为夫妇,哦不,是道侣!”
怔了下的姜尚,不禁有些踌躇的眉头微皱道:“这位申玉道友是不错,可是我观她根骨不凡。纯**体,造化不浅,对修道极有天赋。以后成就只怕要在小弟之上。这,小弟实在是担心误了她的修行!”
“哎,子牙,怎这么婆妈呢?”略微皱眉无奈看了眼姜尚的宋异人,便是忙道:“她资质不凡,你也出身不差啊!别犹豫了!难得找到志同道合的合适道侣,错过后悔可就晚了!我问你。她对你态度如何?”
略微犹豫的姜尚便是轻点头道:“应该还好!”
“这不结了?”宋异人一听顿时便是笑道:“得了,这件事我来安排,听大哥的啊!”
听宋异人这么说。微微点头的姜尚便是忙轻声道:“大哥,不必勉强,得失...”
“好了,子牙。大哥知道怎么做。你就放心吧!不会把这事给你办黄了的!”宋异人顿时便是含笑拍了拍姜尚的肩膀道。
...
却说那纣王因烧了造化宫而遭祸被心火煅烧紫薇之气,只是陈化施法小惩,很快便好了;但因看见女娲美貌,朝暮思想,寒暑尽忘,寝食俱废,每见六院三宫,就感觉这群女子尘饭土羹。不堪入目,早晚将此事放在心上。郁郁不乐。
一日驾升显庆殿,纣王心思一动命人传御宣中谏大夫费仲。这费仲乃纣王之幸臣,最近因为闻太师远征北海,便与尤浑二人朝朝蠹惑圣聪,谗言献媚,纣王无有不从。大抵天下将危,佞臣当道。不多时,费仲朝见。
纣王对其说:“孤因女娲宫进香,偶见其颜艳丽,绝世无双,三宫六院,无当孤意,将如之何?卿有何策,以慰孤怀?”
费仲奏曰:“陛下乃万乘之尊,富有四海,德配尧、舜,天下之所有,皆陛下之所有,何思不得,这有何难。陛下明日传一旨,颁行四路诸侯:每一镇选美女百名以充王庭。何忧天下绝色不入王选乎。”
纣王听费仲此言心中大悦,说道:“卿所奏甚合孤意!明日早朝发旨!卿且暂回。”一夜过后,第二日早朝,两班文武朝贺完毕。纣王便开口与百官说道:“即传孤旨意,颁行四镇诸侯,与孤在每一镇地方拣选良家美女百名,不论富贵贫贱,只以容貌端庄,情性和婉,礼度闲淑,举止大方,以充后宫役使。”
天子传旨未毕,只见左班中一人应声出奏:“老臣商容启奏陛下,君有道则万民乐业,不令而从。况且现在陛下后宫有美女不下千人,又有妃后。今仍欲选美女,陛下此举恐失民望。而且此时水灾旱灾仍然频繁,北海又有人造反,此时亲近女色,实在是不妥之举!”
纣王听道商容所说沉思良久,方道:“卿言甚善,孤即免除此旨。”
说罢,命群臣退朝,便摆驾驾还宫。
...
月光柔和,群星闪烁,夜色下的朝歌城,一处幽静院落之中,一身简单白袍的姜尚正仰头望天,半晌之后才不禁微微摇头的皱眉叹了口气道:“紫薇帝星恍惚将暗,星斗移位,天下将乱啊!”
“子牙!”含笑的爽朗声音之中,快步走来的宋异人,不禁一脸笑意的对姜尚道:“大哥要恭喜你了啊!”
姜尚闻言一愣,转而便是不禁微微挑眉道:“大哥,莫不是那申玉答应了?”
“嗯!”点头一笑的宋异人,顿时便是笑着道:“她对你也颇为满意!她是再嫁之妇,也无儿女之累,我让人去她娘家和夫家说一声也就是了。量有我的面子,两家应该也不会为难。你要是每一件,这事就这么定下了!一切大哥安排,咱们选个吉日,将申玉迎进门,把这亲给结了!”
略微点头的姜尚,不禁对宋异人躬身一礼道:“有劳大哥费心了!”
“哎,长兄为父,你我兄弟,何必见外?”宋异人不禁忙含笑扶起姜尚,略有些感慨的拍了拍姜尚的肩膀笑着道:“别多想了,你就准备好做新郎官吧!”
...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一支接亲的队伍正敲锣打鼓的向着朝歌城外的近郊而去,在朝歌城外的官道上引得不少过路的人看热闹。
“哇,这老头七八十了吧?都快入土的年纪了,竟然还娶亲?”
“哎,少见多怪了吧?这年头,有些修道之辈,虽然看起来年老,可是却是命长着呢!你看那老头满面红光、鹤发童颜、说不定就是个修道之辈!”
“嘿,你别说还真是!不过这些修道之人,不是都一个个不食人间烟火吗?怎么道士还娶妻生子啊?”
“什么新鲜事啊?人家道士成婚,那叫结道侣!”
“不知道娶的哪家姑娘啊?怎么会有人愿意嫁给一个糟老头子呢?”
“你还不知道啊?这老头娶的那可是在朝歌城大大有名的姜门申氏,申氏布庄的老板娘啊!”
“那个克夫的申氏?听说长的很是美艳啊!哎,你们说,这么个大美人,怎么就看上了个糟老头子呢?那老头消受的起吗?”
“是啊,是福是祸的还不知道呢!那申氏长的太美艳,克夫的命啊!”
“那可不一定啊!若是这老头真是修道之辈,可不怕这个的!”
高头骏马之上,含笑对周围围观之人略微拱手意气风发的姜尚,听着人群之中的议论之声,不禁嘴角微抽的心中略有些郁闷。今儿个,姜尚算是真正体会到一把人言的威力和被当成动物园的稀奇动物看的感觉。
不多时,离了大道径直穿过一片树林之后,行了几里地,热闹的迎亲队伍便是来到了位于郊区树林一个清幽的府院之外。
府院不算太大,有个大院子,院中种植着一些花草树木,屋子七八间。
府门外,宋异人早已带着一帮宋家子弟和宾朋等在这儿了,一阵喧闹之声,很是热闹。
“哈哈,子牙,你总算来了!我们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了!”看到迎亲队伍当先骑马过来一身红衣、胸前还戴着一朵大红花的姜尚,宋异人不禁朗笑迎了上来。
下了马的姜尚,不禁略带无奈笑意的扯了扯身上的宽袖喜服看向宋异人道:“大哥,这是衣服穿着太别扭了!”
“很多人一辈子也就这一回,你还想穿习惯不成?”宋异人听的不禁失笑道。
一听宋异人这么说,姜尚不禁忙摆手道:“不不不,我可...”
“好了,子牙,先把新娘子迎进去吧!”见状面上笑容更浓的宋异人,不禁忙道。
闻言,姜尚不禁忙按宋异人小声叮嘱的去踢了轿门,而一旁一个微胖满脸笑意穿着喜庆的媒婆则是忙从娇内将一身凤冠霞帔、头戴喜帕的申玉给馋了出来,随姜尚一起在众人簇拥下向着府院内而去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奸臣计苏护反商
纣王在位第八年时,天下四大诸侯率领八百镇小诸侯朝觐于朝歌。
那四大诸侯乃东伯侯姜桓楚,南伯侯鄂崇禹,西伯侯姬昌,北伯侯崇侯虎。
此时天下诸侯俱进朝歌,而太师闻仲远征北海不在都城,纣王宠用费仲、尤浑二人。各路诸侯都知道费仲、尤浑二人把持朝政,擅权作威,便纷纷向其送礼。
而有位诸侯,乃冀州侯,姓苏名护,此人性如烈火,刚方正直,哪里知道这钻营之道,所以未曾向两人送礼,几日后二人查天下诸侯都向两人送有礼物,独苏护并无礼单,心中大怒,怀恨于心。
这日正逢元旦吉晨,天子早朝,设聚两班文武,众官拜贺毕。
黄门官启奏陛下:“今年及朝驾之年,天下诸侯皆在午门外朝贺,听候陛下发落。”
纣王问丞相商容,商容说道:“陛下可以宣四镇诸侯进宫面圣,向其寻问民风土俗,国治邦安;其余诸侯俱在午门外朝贺。”
天子闻言大悦,“丞相所言极善。”
随命黄门官传旨:“宣四镇诸侯见驾,其余午门朝贺。”
话说那四镇诸侯听纣王相招,不敢怠慢,整齐朝服,进了午门,行过九龙桥,面见纣王,山呼朝拜毕。
纣王慰劳四人说道:“卿等与孤宣猷赞化,抚绥黎庶,镇摄荒服,多有勤劳,这些卿等的功劳。孤心甚悦!”
东伯侯出言道:“臣等蒙圣上恩典,官居总镇诸侯。臣等不敢怠慢。日夜兢兢,常恐有辜圣心;纵有犬马微劳,不过臣子分内事。尚不足报陛下隆恩之万一,又何劳圣心垂念!臣等不胜感激!”
“嗯!”满意含笑点头的纣王,转而看向那看起来温厚长着般姿容不凡的西伯侯姬昌,不禁略微挑眉道:“孤闻西伯侯之贤,治理之下西岐‘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一方繁荣。当真难得!”
姬昌闻言不禁略显惶恐的忙上前奏道:“大王过奖!此乃大王仁德,上天庇佑之功。姬昌不才,不过为大王镇守疆土。保一方平静罢了!”
“哈哈,西伯侯太过谦了!”龙颜大悦,朗笑开口的纣王,遂命丞相商容、亚相比干于显庆殿设宴宴请四大诸侯。四人叩头谢恩。前至显庆殿,饮酒赴宴。
而纣王退朝至偏殿,宣费仲、尤浑二人,问两人:“前卿奏孤,欲令天下四镇大诸侯进献美女,孤欲颁旨,却被商容谏止;今四镇诸侯在此,明早召入。当面颁行,命四人回国。以便拣选进献,且免使臣往返。二卿意下若何?”
费仲听纣王问话开口想了想说道:“丞相谏止采选美女,陛下当日容纳,即行停旨。臣下共知,天下景仰。今一旦复行,是陛下不足以取信于臣民,切为不可。臣近访得冀州侯苏护有一女,艳色天姿,幽闲淑性,若选进宫帏,随侍左右,这样选一人之女,又不惊扰天下百姓,即使是丞相也无话可说。”
纣王听言,不觉大悦,“卿言极善!”
即命随侍官传旨:“宣苏护。”
便有侍卫到馆驿传旨:“宣冀州侯苏护商议国政。”
苏护即随使命至龙德殿朝见,礼毕,俯伏听命。
纣王道:“孤闻卿有一女,德性幽闲,举止中度。孤欲选侍后宫。卿为国戚,食其天禄,受其显位,永镇冀州,坐享安康,名扬四海,天下莫不欣羡。卿意下如何?”
苏护听言,正色而奏曰:“陛下宫中,上有后妃,下至嫔御,人数不下数千。这么多女子,难道不足以悦王之耳目?可陛下听左右谄谀之言,陷陛下于不义。况臣女蒲柳陋质,素不谙礼度,德色都没有可取之处。望陛下速斩此进谗言之小人,使天下后世知陛下正心修身,纳言听谏,非好色之君,岂不美哉!”
纣王大笑道:“孤选卿女为后妃,卿便为皇亲国戚,显赫之极不过于此!”
苏护闻言,不觉厉声言曰:“臣闻人君修德勤政,则万民悦服,四海景从,天禄永终。昔日有夏桀失政,淫荒酒色,陛下应当引以为戒”
那纣王听苏护所言大怒:“好你个苏护,孤选你女进宫,你竟将孤比作夏桀,来人,将苏护推出午门斩首。”
一旁费仲、尤浑一听事情闹大了,忙上前说道:“陛下息怒,陛下可命苏护回家反省,到时苏护必会将女儿献于陛下。”
于是纣王下旨命苏护回家反省。
那苏护辞朝回至驿站,众家将接见慰问:“圣上召将军进朝,有何商议?”
苏护大怒,骂曰:“无道昏君,不思量祖宗德业,宠信谗臣谄媚之言,欲选吾女进宫为妃。此必是费仲、尤恽以酒色迷惑君心,欲专朝政。我听旨不觉直言谏诤;昏君道我忤旨,要将我斩首。二贼子又奏昏君,赦我归国,谅我感昏君不杀之恩,必将吾女送进朝歌,以遂二贼奸计。我想闻太师远征,二贼弄权,眼见昏君必荒淫酒色,紊乱朝政,天下荒荒,黎民倒悬,可怜成汤社稷化为乌有。我自思:若不将此女进贡,昏君必兴问罪之师;若要送此女进宫,以后昏君失德,使天下人耻笑我不智。诸将必有良策教我。”
众将闻言,齐曰:“常听人说‘君不正则臣投外国’,今主上轻贤重色,眼见昏乱,不若反出朝歌,自守一国,上可以保宗社,下可保一家。”
此时苏护正在盛怒之下,一闻此言,不觉性起,竟不思维,便曰:“大丈夫不可做不明白事。”
叫左右:“取文房四宝来,便在午门墙上题诗:‘君坏臣纲,有败五常;冀州苏护,永不朝商!’”
苏护题了诗,领家将出了朝歌,奔冀州而去。
却说那午门看守的侍卫见苏护所提反诗也被吓得不轻,连忙入宫向纣王禀报。
纣王得知苏护题诗反商后大怒:“好你个苏护,孤饶你一命,没想到你不知感恩,还反出朝歌!”
说罢纣王将手中九龙杯重重地摔在地上。
“孤决议亲征冀州,不知卿等意下如何?”纣王向一旁的费仲、尤浑二人问道。
“陛下乃万金之躯怎可为那一小小的冀州便御驾亲征,如今东、西、南、北四大诸侯均在朝歌,陛下派其中一路诸侯前去讨伐即可。”尤浑上前说道。
“卿所言在理,来人,去传众臣上殿议事,”略微压下怒气,想了下微微点头,随即纣王召集众大臣商议讨伐冀州之事。
听到苏护反商之事,大殿之上满朝文武与四方诸侯都是不禁大惊,一时间殿上一片喧闹议论之声。
“陛下,不知冀州候为何反商?”略微皱眉的武成王黄飞虎,不禁当先上前拱手问道。
纣王闻言一滞,下意识的侧头看了眼下方列班之中的费仲。
费仲会意不禁出班对纣王恭敬行礼,转而对黄飞虎道:“武成王有所不知,大王因听那苏护之女贤淑德惠,有意让其进宫侍应左右,故而出言相探。奈何那苏护跋扈之极,竟然当庭骂大王好色无道。”
“大王念其镇守冀州,多有功勋,故而免他不敬之罪,让其回去闭门思过。奈何这苏护不但不知天恩,更是生出异心,实在是可恶!”费仲说着便是有些义愤填膺的对纣王奏道:“大王,如此不知体统的大逆之辈,当速剿灭之,免除后患!”
尤浑随后便是出言道:“费大夫所言甚是!冀州乃北伯侯崇侯虎统辖,不如就由北伯侯讨伐冀州。”
看着费仲尤浑一说一唱,转眼间便是已经说到了出兵讨逆的话题上,眉头紧皱的黄飞虎正要对纣王进言,纣王便是摆手沉声道:“好了,孤意已决!冀州候苏护,不思王恩,公然反叛,大逆不道,便由北伯侯崇候虎出兵讨逆!”
“臣北伯侯崇候虎领旨!”北伯侯崇候虎闻言顿时便是跃跃欲试般的上前恭敬应道。
见状,下方武班之首的黄飞虎和文班之首的商容以及文班次首的比干略微相视,便是不禁都是心中无奈。
而丞相商容知道崇侯虎此人残忍嗜杀,如由其讨伐冀州恐怕会大肆屠杀冀州百姓,便推举贤德的西伯侯姬昌与崇侯虎一起征讨冀州。
纣王略微沉思,便是点头应允。
西伯侯姬昌一听这事情扯到自己身上了,愣了下之后,便是忙出班恭敬应命。
第三百一十八章妲己生辰苏护回
冀州,冀州候府,幽静的后苑凉亭之中,一阵谈笑之声,几道身影正相围而坐在石桌旁,惬意的品着香茗。
朝南的主位之上,坐着一个一身红色罗裙的美丽少女,正当妙龄,秀眉凤目瓜子脸,肌肤如雪,风之绰约,巧笑嫣兮,生的很是动人。
少女的两侧,分别坐着二人。左边二人一个一身白色龙纹道袍、头束高冠、面色肃然、整个人都有着一股威严之气,另一人则是剑眉朗目、背负宝剑、披散着长发、唇角留着两撇胡子、看起来三十多岁、一副洒脱不羁的样子。
而右边二人,为首的却是一个一身紫金色长袍、面带淡笑、目光却是凌厉如电的青年男子,正是杨蛟。此时的杨蛟,看起来温和随意,好似一块温玉般,却是没有了曾经的冰冷煞气。而在杨蛟身旁,则是坐着一身银白色束身锦衣、高挑清冷、而带着一股英气的美丽女子,正是妇好。
转眼便是三百年过去了三百年左右,杨蛟已不再是当年满怀仇恨,杀伐甚重。将心中那份恨意埋在心底的杨蛟,一番磨砺重塑金身达到大罗金仙之后,却是道心坚定,成熟很多。
而妇好,自从随杨蛟回到三仙岛,便一心向道,用心修炼。后杨蛟出事,更是让妇好担心痛悔不已,只恨自己无力相救,便更是辛苦的修炼。也许是因为妇好前世乃羲和,虽然转世连灵魂之中依旧有着对天道玄妙冥冥中的感悟。等于是复习了一番,修为进步很快,三百年间便直接达到了金仙巅峰修为。距离大罗金仙也不过一线之隔。如此修炼速度,堪称极快了。妇好也因此,成为了造化一脉三代弟子之中的佼佼者。
而对面的两位道人,却也是不凡,尽皆是金仙修为的有道之辈。这二人,分别是白龙道人和东华真人。
话说这白龙道人,前世乃是一条得道白龙。出身龙族,后来龙汉之劫的时候战死。然白龙魂魄未亡,机缘巧合夺舍了一条白蛇。再度修炼,重修龙身,拜入造化门下,虽然没有被陈化收为记名弟子。却也有着金仙修为。是造化门下一号有道真仙。陈化让造化一脉子弟下山历练红尘,这白龙道人便是其中一人。
而这东华真人,则是更是出身不凡!东华乃人族出身,天资不凡,后拜入万寿山五庄观成为了镇元子的门下弟子,乃万寿山一脉有道真仙。
“小姐,夫人为您准备了寿宴,请您过去呢!”清脆的脚步声中。一个可爱的侍女便匆匆跑来在那红色罗裙美丽少女耳边耳语了句。
略微点头一笑的红色罗裙美丽少女,不禁轻声道:“好!知道了!你去跟母亲说。我很快就过去!”
“是,小姐!”应了声的可爱侍女,便是忙又小跑着离去了。
待得可爱侍女离去,红色罗裙美丽少女不禁含笑看向两侧四人道:“白龙道长、东华真人、杨蛟大哥、妇好仙子,多谢你们前来为我祝贺十八岁生辰!今晚府中为我举办寿宴,不如你们一起去热闹一番吧!”
“不了!多谢小姐美意!只是我等修炼之人,不喜尘俗杂事!”杨蛟当先淡笑开口道。
“那好吧!我会让下人为你们准备素斋!”点头无奈一笑的红色罗裙美丽少女,转而便是不禁忙对杨蛟道:“杨蛟大哥,我都说了,叫我妲己就好了!小姐小姐的叫着,反而显得生分!”
轻点头一笑的杨蛟便是应了声道:“好,妲己小姐!”
见状,红色罗裙美丽少女苏妲己不禁无奈笑看了眼杨蛟,然后便是起身准备离开。
而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只见一个一身黑色锦袍的俊朗青年正含笑走来,同时朗声开口道:“妹妹,宾客可是都来了一些了,母亲那边等着呢,你还是早些过去吧!”
“哥,我正要过去呢!正好你来了,帮我招呼下这边!”含笑对俊朗青年说了声的苏妲己,便是略有些俏皮的一眨眼,然后对杨蛟四人告罪一声,这才离去。
目送苏妲己离去,面带淡笑略微摇头的俊朗青年不禁忙进入凉亭之中,当先对一身龙纹道袍的白龙道人躬身施礼道:“全忠拜见老师!”
“不必多礼了,坐下说吧!”面色淡然的白龙道人,对苏妲己的哥哥、俊朗青年苏全忠却是显得很是和气,目中难掩喜爱之意。
这苏全忠,正是白龙道人收入门下的弟子,随白龙道人修道二十余年,倒是也有了一些修为,虽然没有得证天仙道果,却也有了地仙后期修为。
“东华前辈、杨道兄、妇好仙子!”应了声的苏全忠,转而含笑对东华真人、杨蛟、妇好打了招呼,这才转而在朝北面对着主位的位子上坐了下来。苏全忠毕竟是白龙道人的弟子,不可能坐在主位,处于白龙道人之上。
谈笑间,很快夜幕便是降临了,整个冀州候府也是慢慢喧闹起来。今晚,不但是小姐的寿辰,侯府的主人冀州候苏护应该也是差不多在晚上赶回来。
“大公子!”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中,一个府中家将便是直接来到苏全忠身旁对他耳语了几句。
闻言面露喜色点头的苏全忠,不禁忙起身对杨蛟四人道:“老师,东华前辈、杨道兄、妇好仙子,家父回来了,全忠要前去相迎,失礼了!”
“无妨,去吧!”略微摆手的白龙真人,便是不禁淡笑开口道。
应了声,再次对四人微微拱手的苏全忠,不禁忙带着那家将离去。
待得苏全忠离开之后,东华真人便是不禁笑看向白龙道人道:“白龙道兄,此次,苏护可是惹了大麻烦啊!你是否准备出手助他呢?”
“世俗因果世俗了!此事早有定数,非我辈所能左右!”白龙道人闻言不禁淡然摇头。
轻点头一笑的东华真人,便是接着道:“定中有变啊!这位苏小姐的命数,实在是让人看不透!而连杨蛟道友都来为苏小姐祝贺生辰,就更让我意外了!”
面对东华真人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杨蛟则是淡笑开口道:“东华道兄,你不是说了吗?定中有变,这世上事,总非那么绝对,出现些不正常的事情,也很正常。时间万事万物的存在,皆有其道理,不是吗?”
“呵呵,东华,别什么都这么好奇!该知道的,以后自会知道!”白龙道人则是笑看了眼东华道人道。
闻言,东华真人不禁略有些郁闷的翻了个白眼。
而杨蛟身旁一阵比较沉默的妇好,则是侧头看向杨蛟道:“师兄,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不急!事情已经办好!我们此次,也是为游历红尘而来!”淡笑说着的杨蛟便是轻轻摇了摇头。
...
一阵马蹄声中,带着几个家将迎到府门前的苏全忠,便是看到了那骑着马被众家将护卫着而来的苏护。
“父亲,此行朝歌如何?可还顺利?”迎上前的苏全忠,不禁忙对苏护道。
甩镫下马,眉头紧皱满面愁苦之色的苏护不禁叹了口气道:“全忠,纣王好色无道,欲让我献女入宫,为父一时气愤,于午门题了反诗,纣王大军恐不日既到,冀州危矣,我苏家危矣!我苏家的忠是难全了啊!”
“什么?”面色微变的苏全忠,转而便是不禁咬牙忙道:“父亲勿忧,闻太师远征北海未归,想那朝中也无甚有用之辈!若来犯我冀州,恐怕是自找死路!”
听着苏全忠的话,神色微缓的苏护则是叹了口气道:“也怪为父,当时太过冲动!”
“父亲不必自责!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便是!”苏全忠闻言忙劝慰道:“父亲施政冀州,也是颇有贤名!昏君无道,挑起战火,我冀州百姓必争相相从父亲。如此上下一心,不管他谁人带兵前来,想破我冀州,难也!”
轻摇头的苏护,则是深吸了口气略有些自责的道:“是为父,为这冀州惹来了祸乱!王师一到,冀州必经战火,生灵涂炭,为父之责也!”
“不,父亲,这不怪您!”清脆悦耳的声音中,扶着苏夫人而来的苏妲己,便是不禁看向苏护道:“是女儿不孝,为父亲、为苏家、为冀州惹来了大祸!”
听着苏妲己的话,苏护不禁双目微红的上前抚摸着女儿的脑袋道:“好孩子!你有什么错?好了,不说这些!今日,乃是你十八岁的寿辰,咱们先吃了寿宴再说!”
第三百一十九章苏全忠显威败敌
开弓没有回头箭!且说那苏护回到冀州,安慰好妻女,便是与儿子苏全忠开始做足准备,要应战纣王所派大军。由于苏护待冀州子民不薄,故而很得人心,冀州军民一心,已是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而那崇候虎,得了纣王谕令,也是快速的整军向着冀州杀来。
几乎是在苏护回到冀州没几天,崇候虎的足足十万精锐大军便是杀到了冀州城下,在城外扎下了连绵数里的巨大军营。
崇候虎军中大帐之内,一身暗金色战甲的崇候虎高坐主位之上,一旁客座之上则是坐着一身锦袍显得很是儒雅和善的西伯侯姬昌。两侧下方,众将林立,一股肃杀之气在大帐之中弥漫开来。
雷厉风行般的做了一番安排之后,崇候虎便是不禁对众将道:“回去做好准备,明日攻城,一举拿下冀州城!本侯要亲自拿下苏护的人头!”
“是!”恭敬应声的众将,便是随后离开了大帐。
待得众将离开之后,西伯侯姬昌不禁忙对崇候虎道:“北伯侯,轻启战端,必徒增伤亡,生灵涂炭。不若先派人入城劝降,或可兵不血刃,拿下冀州!”
“西伯侯,苏护连反诗都敢题,他是铁了心要谋反!以他刚烈的性格,不打痛了他,他如何肯束手待降?”崇候虎闻言则是冷笑开口道。
听崇候虎这么说,微微一滞的姬昌。不禁暗叹一声不再多说。
...
次日一早,战鼓之声,声震数里。崇候虎大军在城外摆开了阵势,枪矛如林,一股肃杀之气向着冀州城之上冲击而去,骇的一些新招入的冀州军士都是面色苍白起来。
见状,陪苏护带着众将来到城上的苏全忠,不禁道:“父亲,崇候虎如此气势。我军未战便先有了怯意,不如让孩儿出战,挫挫敌军锐气。以壮我军士气!”
“好!”微微点头的苏护,不禁伸手重重的拍了下苏全忠的肩膀道:“我儿当心!”
“父亲,您就看着吧!”自信一笑的苏全忠,便是直接转身向着楼下而去。
不多时。‘咣当’一声略显沉闷的声音响起。缓缓打开的冀州城门之中,身着银白色战甲、手持亮银枪、骑着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一马当先的苏全忠,便是带着一支冀州精兵杀出城来。
“杀!”一声厉喝声中,苏全忠便是一马当先杀入了准备攻城的崇候虎大军之中,手中亮银枪左翻右滚、点挑戳刺、鲜血飞溅、惨叫声声之中,所过之处便是浮尸满地、重伤累累,杀的崇候虎的大军人仰马翻、狼狈不已。
苏全忠的悍勇,顿时便是激起了身后冀州精兵的战意和杀气、冲天的喊杀声之中。冀州精兵顿时便是虎入羊群般眨眼间冲散了崇候虎大军的阵型,将崇候虎的大军杀的七零八落。死伤惨重。
“给我稳住!”后方和西伯侯姬昌一起在众将的护卫下监督大军攻城的崇候虎,见状不禁心中大怒的忙冷声低吼道。
随着崇候虎的声音传开,很快反应过来的大军便是在崇候虎麾下将领们的整合下稳住了阵脚,同时暂避锋芒的且战且退。
“小贼猖狂!纳命来!”一声低喝声中,崇候虎大军之中一骑飞驰,托着一员魁梧大将直接向着苏全忠杀去。
见状,嘴角勾起一丝不屑冷笑的苏全忠,不禁抖动手中亮银枪,枪头好似一朵莲花盛开般轻易将魁梧大将手中势大力沉的一杆黑色狼牙棒格开,同时顺势一枪刺入了魁梧大将的心口,‘扑哧’一声,扎了个透心凉!
“啊!”惨叫一声的魁梧大将,瞪大了眼睛目中尽是惊骇之色,旋即便是随着苏全忠拔出亮银枪胸口鲜血喷涌的身子一晃从马上倒了下去。
略微抬头看向那随后向着自己杀来的足足五位敌方大将,一抖手中亮银枪的苏全忠,便是直接纵马迎了上去。
‘叮’‘铿’‘嗤’‘呼’的兵器交击声和破空之声中,转眼间便是被五位大将围住应战五人的苏全忠,随着战马的嘶鸣声和踏着大地的声音,却是将手中的亮银枪使的如一条银色蛟龙般,轻易的抵挡着对方五人的围攻。
“哈哈,给我死来!”不多时朗笑低喝一声的苏全忠,便是手中亮银枪如抡圆了的棍子般向着那五人横扫而去,伴随着清脆的兵器断裂声和沉闷的兵器砸在身上的声音,那五人便是足足四个手中兵器折断、虎口裂开的直接飞了出去、然后摔在地上尽皆吐血毙命。
‘扑哧’一声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那唯一一个侥幸逃得一命,想要骑马离开的大将也是被苏全忠追上去一枪刺入后心,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崇候虎!老儿,受死!”大喝一声的苏全忠,不禁浑身杀气奔腾的向着崇候虎杀去,所过之处,皆无一合之将,苏全忠几乎是势如破竹的杀向了崇候虎。
看着如下山猛虎般杀来的苏全忠,心中尽是怒火的崇候虎,正要咬牙应战,一旁姬昌却是忍不住忙道:“北伯侯,苏全忠悍勇,冀州军士气正盛,再打下去徒增伤亡啊!我看,还是暂且退兵吧!”
“好!撤兵!”听着姬昌的话,略微犹豫心中也是有些被苏全忠的悍勇惊住的崇候虎,不禁略有些不甘的低喝一声,当先调转马头。
随着崇候虎一声撤兵的命令,刹那间其大军便是好似倾泻的洪水般溃败而去。
苏全忠率军追杀数里,斩杀帝俊数千,俘虏三千,方才停止了追杀,大胜而归!苏全忠一战之神勇,顿时便是使得冀州军士士气大振。城上观战的苏护,更是一脸喜色的忙亲自去迎苏全忠回城。
夜,冀州城之中苏护为苏全忠摆下了庆功宴,一番热闹。而城外的崇候虎大营,则是一片愁云惨雾。
帅帐之中,坐在主位之上的崇候虎,面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下方,一众将领也是垂头丧气的低着头,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必胜的自信气势。
“都被苏全忠吓破了胆吗?瞧你们一个个的样子,一群没用的废物!”看着众将的样子,崇候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昨晚开战之前,我怎么说的?要你们小心谨慎,不可大意!你们是怎么做的?”
一旁,静静而坐的姬昌轻咳了声,旋即便是不禁道:“北伯侯,如今责怪他们也是无益!之前,我们的确是大意了些,没有想到那苏全忠竟然如此悍勇!”
“苏护老儿,倒是生了个好儿子!”轻点头的崇候虎,不禁咬牙暗恨的一拳头砸在了面前的帅案上,直接将那木质的帅案砸的龟裂开来。
而就在此时,冲天的喊杀声如浪潮般响起,随后便是一阵惨叫惊呼之声,还有兵器交击声和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
“不好,冀州军夜袭!”面色一变豁然起身的崇候虎,不禁忙对帅帐之中众将低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指挥大军反击去!”
随着崇候虎一声低吼,刹那间反应过来的众将便是恭敬应声的匆忙离开了帅帐。
面色难看无比,呼吸都是略微急促起来一般的崇候虎,不禁狠狠的一脚将面前的帅案踢的四分五裂,转而取了一旁的兵器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略微狼狈的躲过一块碎片的姬昌,眉头微皱的看了眼崇候虎离去的背影,便是忙在一旁的随从散宜生和南宫士的护卫下随后跟着离开了帅帐。
当三人离开帅帐之后,便是看到整个大营之中已经是烟火一片,尸横遍野,几乎处处都是喊杀之声。
“北伯侯的大军完了,侯爷,咱们快走吧!”南宫士见状不禁忙道。
无奈摇头一叹的姬昌,看着那大营之中的许多尸体和淋漓鲜血,不禁眉头微跳的目露不忍之色,旋即便是在南宫士和散宜生以及随后赶过来的一些家将亲随的护卫下快速逃走,向着崇候虎大军主力败逃的方向追去。
此役,苏全忠以三千精兵夜袭,一万五千大军随后掩杀,杀得崇候虎九万左右士气衰落的大军狼狈不堪,死伤数万,只剩下仅仅不到一万的大军护着崇候虎和随后追上去的西伯侯姬昌趁着夜色狼狈逃离。
第三百二十章铁嘴神鹰擒全忠
趁着夜幕掩护,崇候虎大军仓皇狼狈逃了百十里地,方才放慢速度,收拢败兵。
“北伯侯,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太过介怀!”看着当先骑马而行面色阴沉难看的崇候虎,一旁同样骑着战马的西伯侯姬昌,不禁温言劝慰道。
瞥了眼一旁同样略显狼狈、神色疲惫的姬昌,低哼一声没有说话的崇候虎,心中却是暗恼:“姬昌老儿,损的不是你西岐兵马,你当然不会介怀!”
见状,面色略显尴尬的姬昌,旋即便是不再多说什么。
而就在此时,一骑从后面飞奔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一旁对崇候虎恭敬报道:“报侯爷,我军残兵已已有两万余汇聚而来!”
“嗯!”点头应了声挥手示意那传讯兵士退下的崇候虎,不禁嘴角抽搐了下。两万多残兵,加上他的败军,加在一起顶多三万兵马,而且都是已经士气低迷,丧了胆气之辈,不堪一击。想到自己足足七万兵马先后被苏全忠杀死俘虏,崇候虎便是忍不住对苏全忠恨的牙痒痒。
而就在崇候虎咬牙暗恨的时候,军中一片哗然惊呼之声,顿时便是引得崇候虎向前看去,这一看不禁使得崇候虎心中一颤,骇然失色,只见那前方赫然有着一支大军急速飞驰而来,气势惊人!
“难道是苏全忠小儿杀来?怎么可能这么快?”心中惊疑不定的崇候虎,这会儿可谓是草木皆兵。心都乱了。
一旁,眉头微皱,心中同样有些惊疑的姬昌。则是忙道:“北伯侯,不必惊慌,这未必是冀州兵马!”
“哦?”看了眼姬昌的崇候虎,深吸了口气神色微缓,转而便是继续看向前方心中依旧是有些紧张忐忑。甚至于,紧张之下的崇候虎,都忘了吩咐手下兵士组成防御阵法。还是崇候虎手下一员将领。反应过来让手下兵士仓皇结阵做好御敌准备。
不多时,前方兵马靠近,隐约可见一员大将当先飞驰而来。略显粗狂的呼喝声响起:“前方可是兄长?小弟崇黑虎!”
“啊?二弟?”愣了下的崇候虎,转而便是不禁惊喜不已、面上忐忑紧张之态尽去的忙挥手喊道:“二弟,兄长在此!”
‘吼’一声隐约的低吼声之中,面如锅底。赤髯。两道白眉,眼如金铃,戴九云烈焰飞兽冠,身穿锁子连环甲,大红袍,腰系白玉带的壮硕汉子骑着一头火眼金睛兽如一阵风火般来到了崇候虎大军之前。那火眼金睛兽只是一声低吼,便是使得崇候虎大军之中的战马一阵不安躁动的嘶鸣起来,前方的军士也是忍不住心中一颤、两脚发软。
“兄长!”骑在火眼金睛兽背上。崇黑虎不禁瞪眼惊讶的扫了眼崇候虎手下气势低迷的大军,转而惊讶的看向崇候虎道:“怎么回事?何以如此狼狈?”
听到崇黑虎的话。崇候虎不禁脸红的叹道:“哎,为兄惭愧,此次征伐冀州,首战便败给了苏护之子苏全忠小儿,今晚更是被其偷营,损失惨重啊!十万兵马,只剩下不足三万了啊!”
“哦?那苏全忠如此悍勇?”崇黑虎闻言不禁有些意外,但转而便是不禁自信的道:“兄长勿忧,小弟此次亲帅曹州五万兵马前来,来日必为兄长擒了那苏全忠!”
崇候虎闻言不禁大喜,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位弟弟学过一些道法,本事了得。
“哈哈,好,今日我等且在此扎营,明日为兄便看二弟本事!”朗笑出声的崇候虎,不禁目光闪亮的看着崇黑虎。
崇黑虎也是一笑,笑容之中有着绝对的自信味道。
看着这兄弟二人,一旁沉默不语的姬昌,则是目光微微闪烁着。
“兄长,这位应该就是西伯侯了吧?”转而看向姬昌的崇黑虎,不禁神色微动的忙对姬昌拱手施礼含笑道:“早闻贤候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曹州候过誉了!”姬昌闻言也是不禁含笑拱手还礼道。
看着二人一番寒暄客气的样子,眉头微皱的崇候虎便是开口道:“好了,二弟,先命大军扎营再说!”
“哈哈,好!”朗笑一声的崇黑虎,不禁对姬昌道:“贤候,那咱们随后再聊!”
说话间,崇黑虎的五万曹州精兵和崇候虎麾下三万败兵便是汇合一处,足足八万大军扎下了巨大的营盘。
...
翌日一早埋锅做饭,崇候虎兄弟的八万大军休整之后,便是径直向着冀州城杀去。不到正午时分,便是径直杀到了冀州城下。
“崇候虎,昨晚饶你不死,想不到还敢来犯冀州,真当我苏全忠不敢杀了你吗?”冀州城外,数千冀州精兵列阵以待,一身银白色战甲,手持亮银枪,骑着一匹神骏黑马的苏全忠,不禁冷然看着对面严阵以待的崇候虎兄弟麾下大军。
敌军阵营之中,崇候虎身旁的崇黑虎闻言,不禁侧头笑看向崇候虎道:“兄长勿恼!这苏全忠,虽然有些悍勇,可是终究年轻气盛,待小弟去将他擒来,交予兄长处置!”
“嗯!”微微点头的崇候虎,不禁冷然看向苏全忠沉声道:“有劳贤弟了!”
拱手应了声的崇候虎,旋即便是骑着火眼金睛兽径直杀出军阵,向着苏全忠而去:“苏家小儿,你家爷爷崇黑虎来了,可敢一战?”
“哦?崇黑虎?”略微挑眉的苏全忠,不禁嘴角微翘的冷笑道:“你兄长崇候虎被我打怕了吗?自己不敢上阵,却让弟弟来送死?”
“小儿张狂!”低喝一声的崇黑虎,不禁面色一沉的手持两柄湛金斧、催动坐下火眼金睛兽向苏全忠杀去。
见状,苏全忠却是毫不畏惧的纵马上前,手持亮银枪迎上了崇黑虎。
“全忠,小心,不可大意!”冀州城之上,率领冀州众将观战的苏护,这会儿却是面色郑重的皱着眉头,忙大声喝道。
转瞬间,伴随着一阵兵器交击声,苏全忠和崇黑虎已是激战在了一起。
“哼!”交战十数回合,嘴角微翘的苏全忠便是不禁不屑冷哼一声的手中亮银枪化作了道道幻影,枪尖如莲花盛开般,那美轮美奂的一枪,直骇的崇黑虎面色狂变,忙手持湛金斧格挡。
‘铿’一声脆响之后,其中一柄湛金斧便是直接飞了出去。虎口裂开,另一只手面前拿着一柄湛金斧的崇黑虎,不禁慌忙骑着火眼金睛兽欲要逃走。
“休逃!”低喝一声的苏全忠,不禁忙纵马追杀而去,手中的亮银枪毫不留情的准备刺向崇黑虎的后心。
而就在此时,转头看去的崇黑虎便是面露冷笑之色:“好狠的小子!”
下一刻,崇黑虎背后便是有着一个红葫芦出现,只见红葫芦裹边一道黑气冲出,放开如网罗大小,黑湮中有噫哑之声,遮天映日飞来,乃是铁嘴神鹰,张开口向苏全忠劈面咬来。猝不及防下,只来得及用枪格挡了下的苏全忠,坐下战马便是被啄瞎了眼睛。
“啊!”惊呼一声狼狈的从战马之上被摔下来的苏全忠,七荤八素间,便是感到肩膀猛然一震剧痛传来,手中的亮银枪再也握不住从手中落下,下一刻便是腾云驾雾般的飞到了天上去。
反应过来的苏全忠,抬头一看一只黑鹰正抓着自己的双肩向着下方俯冲而去,不禁骇然的忙挣扎起来。然而空中无处借力,苏全忠挣扎间却只是使得自己肩头的伤口更重,淋漓的鲜血留下。
下一刻,肩头之上凌厉的鹰爪猛然松开,狼狈落在地上正要起身的苏全忠,便是被无数的枪矛从四面围了上来,若是异动必然要被扎成刺猬。
第三百二十一章郑伦出马拿黑虎
‘啾’一声鹰鸣声响彻天际,下一刻那铁嘴神鹰便是化作一道黑气向着崇黑虎背后的红葫芦之中而去。
收起铁嘴神鹰,骑着火眼金睛兽的崇黑虎,扫了眼那快速向冀州城中逃去的数千冀州精锐兵马,转而便是不禁抬头看向冀州城之上朗声道:“苏护,如果你还想要儿子,就速速开城投降!”
“哎!”叹了口气的苏护,不禁懊悔的一拳砸在了城墙上。
见苏护没有回应,冷哼一声的崇黑虎,便是直接骑着火眼金睛兽回转本阵,同时喝道:“将那苏全忠小儿捆好,等着明日祭旗!”
“哈哈,二弟,做得好!”朗笑开口的崇候虎,不禁道:“鸣金回营!”
看着崇候虎、崇黑虎兄弟帅大军回营,尤其是听到崇黑虎要用苏全忠祭旗之语,浑身一颤的苏护,整个人一下子都是显得苍老了许多般面色煞白。
...
冀州候府,后院一个幽静院落之中,三座阁楼呈品字形坐落着,院中种植着花草植株,还有三条青石小道分别通往三座阁楼。
匆匆的清脆脚步声中,一身红色罗衫的苏妲己便是径直来到了院中。
“妲己,何事惊慌?”清冷悦耳而略带一丝淡笑的声音响起,一侧的阁楼之中便是有着一道白色幻影一闪落在了苏妲己的身旁,正是妇好。
而正前方的阁楼之中,一身紫金色长袍的杨蛟也是含笑从阁楼之上飘然落下。
“杨蛟大哥。妇好仙子,不好了,我大哥被崇黑虎抓住了!”苏妲己不禁略显惊慌的对二人忙道:“求求你们。帮我救他回来好不好?我知道你们一定可以的!”
闻言,杨蛟和妇好不禁彼此相视一眼。
转而轻摇头一笑的妇好便是不禁看向苏妲己道:“妲己,不必太担心!你大哥这次是有惊无险,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什么事的!”
“可是,我实在是担心的很!”苏妲己却是摇头显得有些焦急的忙道:“之前,大哥将北伯侯打的那么惨。听说北伯侯残暴,这次怎么可能会饶过我大哥?而且,那崇黑虎还说要拿我大哥祭旗的!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大哥就不会由此灾祸!”
听着苏妲己的话,暗叹一声的杨蛟不禁轻挑眉道:“妲己,你去找过白龙道人和东华真人了吗?”
“去了。可是他们都不在!杨蛟大哥。你就帮帮忙,救救我大哥吧?”苏妲己不禁微微摇头的忙看向杨蛟急道。
而杨蛟则是淡笑开口道:“妲己,你大哥可是白龙道人的弟子。以白龙道人的修为,怎么会算不出你大哥有难?他为何没有出手相救?就是因为他知道你大哥不会有事。其实,这对你大哥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初出茅庐,本事不弱,难免自傲。此次。却是可以魔趣他的傲气。”
“好了,妲己!杨蛟大哥向你保证。你大哥不会有事。否则的话,你拿我试问,这总行了吧?”转而杨蛟不待苏妲己再说什么,便笑着道。
听杨蛟这么说,微微一滞的苏妲己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那秀眉却是依旧皱着,显得很是紧张担心的样子。
一旁,见状轻摇头一笑的妇好,便是不禁道:“好了,妲己,现在最担心的恐怕还是你的母亲,去看看她吧!好好安慰一下她,让她宽心!”
“好!”闻言神色微动忙点头的苏妲己,便是告辞离去了。
目送苏妲己离去的妇好,不禁摇头感叹一声道:“这丫头有情有义,真是不错!只可惜,她的命数却是...”
“好了,妇好师妹,我们也该离开了!”目光微闪的杨蛟,则是微微吸了口气道。
...
冀州候府,大殿之内,神色萧索的苏护坐在主位之上,两旁坐着冀州文武,此时轻声议论着的众人,都是一阵愁眉不展的样子。
“侯爷,郑伦将军压粮回来,求见侯爷!”一个传令兵进得大殿,忙对苏护恭敬道。
“嗯?”精神微微一震的苏护,不禁略微皱眉沉吟了下才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脚步声,只见一个面如紫枣、须似金针、戴九云烈焰冠、大红袍、金锁甲、玉束带的大将径直走进来,对苏护拱手一礼瓮声道:“郑伦拜见侯爷!”
“郑将军不必多礼!”微微摆手的苏护,便是随即意兴阑珊的道:“不知郑将军求见本侯有何要事?”
郑伦闻言顿时便是拱手忙道:“听闻小侯爷被崇黑虎所擒,郑伦不才,愿请命明日出战崇黑虎,必生擒之,以换回小侯爷!”
“哦?”苏护闻言不禁眉头一掀有些意外的看向郑伦,旋即便是正色道:“当真?”
郑伦当即道:“郑伦愿立下军令状,若不能擒下崇黑虎,甘愿领死!”
“好!既如此,那明日本侯便看郑将军的本事了!”苏护闻言顿时便是一拍面前的桌案豁然起身道。
而郑伦则是自信的含笑拱手应道:“是!”
...
冀州城外,北伯侯崇候虎大营,帅帐之中,一身暗金色战甲的崇候虎,不禁面色冷沉的看着帐内被捆缚着却昂然而立、甚是自傲的苏全忠,目中杀机弥漫:“苏全忠,手下败将,还敢猖狂?来人,给本侯拉出去斩了!将这厮的首级送与苏护,让他明白反抗王师的下场,看他还敢不敢与本侯一战!”
“崇候虎,老儿,无道昏君的走狗,我苏全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咬牙冷然不屈的看了眼崇候虎的苏全忠,便是被几个如狼似虎的兵士拉了出去。
“兄长,且慢!”崇黑虎见状不禁忙起身对崇候虎拱手忙道。
“嗯?”眉头微皱的崇候虎,不禁转而看向崇黑虎道:“二弟,今日阵前,你不还说要以苏全忠祭旗吗?怎么现在又...”
崇黑虎闻言不禁忙道:“兄长,今日阵前,不过是吓唬苏护罢了!这苏全忠乃是苏护独子,兄长试想,若是杀了苏全忠,苏护焉能和我们罢休?不若留下他,或许可以逼的苏护投降也说不定!”
“这...”崇候虎听的不禁眉头微皱的略微犹豫起来。听到崇黑虎的一番话,崇候虎已是反应过来,可是之前被苏全忠所败的耻辱,却是让崇候虎对苏全忠暗恨不已,如今有机会杀他岂会甘心将之放过?
一旁姬昌见状适时起身对崇候虎拱手开口道:“北伯侯,这次出兵,乃是为了苏护之女。想那苏妲己被大王如此惦念,以后若入宫中,必然得大王宠幸。北伯侯一时之快杀了苏全忠,他日苏妲己记恨心中,在大王耳边说些什么,北伯侯恐怕便会麻烦了!如若北伯侯大量,不杀苏全忠,苏护和苏妲己恐怕都会对北伯侯感念于心,岂不更好?”
听到姬昌的话,顿时一个激灵的北伯侯,不禁面色变幻的微微点头,然后略有些不甘的道:“好吧,就暂且饶了那小儿的小命!”
...
次日上午,崇黑虎作为先锋大将,再次率军来到冀州城外,却是见那冀州城下有一簇人马,按北方壬癸水,如一片乌云相似。那为首一员将,面如紫枣,须似金针,带九云烈焰冠,大红袍,金锁甲,玉束带,骑火眼金睛兽,使两根降魔杵。
今日会战,郑伦手中杵,在空中一晃,后边三千乌鸦兵,一声呐喊,行如长蛇之势。人人手执挠钩,个个横拖铁索,飞云闪电而来。
崇黑虎观之,如擒人之状,不知其故,只见郑伦窍中一声响如钟声,窍中两道白光喷将出来,收人魂魄。崇黑虎耳听其声,不觉眼目昏花,跌了个金冠倒竖,铠甲离鞍,一对战靴,空中乱舞。乌鸦兵生擒活捉,绳绑二臂。
第三百二十二章妲己大义赴朝歌
话说这郑伦在冀州城外眨眼间便是擒下了崇黑虎,不禁看的双方兵士一阵目瞪口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瞪眼愣了会儿之后,听着冀州城之上的一阵欢呼声才反应过来的崇候虎,不禁面色难看的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此乃何人,用的是和等左道旁门之邪术?竟然能我二弟擒下?”
一旁的一个将领则是忙道:“侯爷,此人乃是冀州压粮官郑伦,没什么名气,一向不得苏护器重,想不到本领却是如此了得!”
“可恶!”低喝一声的崇候虎,不禁面色一阵难看:“苏护老儿,当真是好运,如此人物都能收入帐下!”
一旁,同样一阵惊讶心中啧啧称奇的姬昌,不禁忙对崇候虎道:“北伯侯不必担心!我们手中有苏护之子苏全忠为质,量那苏护也不敢伤害曹州候!”
“哼!鸣金收兵!”闻言冷哼一声的崇候虎,不禁咬牙道。
...
冀州城内,下了城墙的苏护,不禁一脸笑意的对压着崇黑虎进城来的郑伦拱手道:“郑将军神威,本领好生了得,苏护之前怠慢了将军,还请将军勿怪!”
“哎,侯爷哪里话!”不在意一笑的郑伦,便是指了指那垂头丧气被绑缚着的崇黑虎道:“侯爷,这崇黑虎,末将已经擒来,向侯爷交令!”
“好!”含笑满意点头的苏护,不禁目光如电的看向了崇黑虎。
面对苏护的目光。面色一红的崇黑虎,不禁心中郁闷不已。今日阵前,因为没怎么听说过郑伦的名头。故而有些轻敌之心,想不到没来得及放铁嘴神鹰,自己倒是先被放倒了,当真是吃了黄连般满嘴苦涩啊!
“来人!将崇黑虎压下去,明日阵前祭旗!”正郁闷间,听到苏护冰冷的声音,愣了下的崇黑虎。不禁抬头看向苏护瞪眼道:“苏护,你不想要你儿子了?”
苏护闻言则是冷哼一声道:“崇黑虎,我儿若是少了根头发。我也与你兄弟不死不休!我量那崇候虎,还不敢杀我儿!待得明日,擒得崇候虎,让你们兄弟团聚!来人。给本侯压下去!”
很快。几个如狼似虎的冀州兵士,便是压着郁闷无语的崇黑虎离去了。
“郑将军!”转而看向郑伦的苏护,不禁朗笑拍了拍郑伦的肩膀道:“今日,那大涨我冀州声威,本侯有眼无珠,竟不知将军如此了得,当真惭愧!苏护厚颜,想与将军结为兄弟。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闻言,郑伦不禁略有些激动惊喜的忙对苏护单膝跪下拱手道:“小弟拜见兄长!”
“哈哈。好,贤弟请起!”朗声一笑的苏护,不禁忙伸手扶起郑伦,转而便是看向左右吩咐道:“尔等,还不来见过我郑伦贤弟!”
一时间,周围众将闻言不禁都是羡慕的看向郑伦,热情含笑拱手道:“恭喜郑将军!恭喜侯爷!”
朗声一笑的苏护,旋即便是忙对郑伦道:“走,贤弟,为兄已命人摆下庆功酒宴,今日你我兄弟一醉方休!”
...
冀州候府,一番热闹的庆功宴之后,天色已经不早。回到内院准备去看看自己夫人的苏护,便是听到家将传报说西伯侯信使求见。
眉头微皱的苏护,略微想了下,便是吩咐家将引信使去偏殿等候。
很快,来到偏殿的苏护,便是看到了早已在府中偏殿等候的信使,一个儒雅白袍男子。
“散宜生拜见冀州候!”儒雅白袍男子看到苏护,不禁含笑上前施礼道。
面色淡然的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的冀州候,转而看向下方神色尴尬的转身看向自己再次拱手的散宜生,不禁冷哼一声道:“西伯侯不是要和北伯侯一起踏平我冀州吗?又派你来干什么?”
“冀州候,我家侯爷并无意于冀州候为敌,实在是王命难违啊!”散宜生闻言不禁忙道。
听到散宜生的话,神色略微缓缓的苏护,不禁道:“你来所为何事?”
“冀州候,我家侯爷有一封信给你,你看了就会明白!”说话间,散宜生便是拿出一封信上前递给了苏护。
皱眉接过那信打开,看了好一会儿,面色微微变幻的苏护,这才不禁抬头神色复杂的叹了口气。
“冀州候,我家侯爷意思,想必冀州候已经明了!”散宜生见状不禁忙拱手接着道:“此战本可避免,望冀州候为冀州百姓兵卒为念,结束了这场无妄之灾吧!”
双目微闭深吸了口气的苏护,沉默片刻之后才缓缓睁开双目看向散宜生道:“西伯侯仁义,本侯已然明白。你回去告诉西伯侯,本侯会好好考虑的!不过,若是小儿全忠受到什么伤害,休怪本侯无情!”
“冀州候放心,小侯爷不会有事!”淡笑应声的散宜生,便是随即道:“告辞!”
看着散宜生离去,苏护不禁仰头深吸了口气喃喃道:“老天,我苏护真的做错了吗?为何要我面对这两难抉择?”
...
侯府内院卧室之中,苏妲己正温言劝慰着眉宇间尽是担忧之色、双目泛红的母亲。
一阵脚步声中,一身便服的苏护便是缓缓走了进来。
“侯爷,全忠他...”苏夫人看到苏护,不禁忙上前焦急问道。
略微摆手的苏护,则是温言宽慰道:“夫人放心!今日,郑伦贤弟抓了崇黑虎,那崇候虎不敢坏我儿性命,全忠无碍!”
“可是,侯爷,您要想办法救全忠回来啊!”微微点头的苏夫人,便是忍不住看向苏护忙泣声道。
苏护闻言不禁叹了口气道:“救全忠回来不难,只是...”
“只是什么?”苏夫人不禁忙看向苏护道。
一旁神色微动的苏妲己,则是接口道:“只是需要孩儿入宫!”
“什么?”苏夫人闻言一愣,转而便是不禁道:“侯爷,真的吗?”
双手紧握,轻闭上双目的苏护,不禁无奈的点了点头。
“侯爷,为什么?为什么到头来,还是要让咱们女儿入宫啊?”含泪的苏夫人,不禁抓着苏护的手臂失声悲痛道。
见状,美眸微红轻抿了下嘴的苏妲己,不禁忙上前道:“父亲,母亲,孩儿愿意入宫,你们不必为难了!”
“妲己,为父对不起你啊!”略微睁开双目看向苏妲己的苏护,不禁愧然道。
“妲己,你在说什么啊?”略显激动的苏夫人,则是忍不住忙看向苏妲己道:“母亲知道,你不想入宫的,母亲不希望你勉强自己啊!”
苏妲己闻言则是轻摇头面上露出一丝莫名笑意道:“父亲,母亲,为了孩儿之事,让大哥遭难,让冀州百姓受战火之乱,让那么多兵士无辜惨死,此皆是孩儿的罪过。孩儿是不想入宫,想要陪在父亲母亲身边,可是孩儿不能那么自私的!”
“妲己!”含泣喊了声的苏夫人,不禁上前抱住了苏妲己。
一旁,听的微微愣住的苏护,不禁轻低下头深吸了口气道:“妲己,都怪父亲无用,无法护你周全!”
“父亲不必如此介怀!若这真的注定了是宿命,妲己便无法逃脱!”苏妲己不禁摇头缓缓开口道。
第三百二十三章朝歌城中老神算
因为姬昌派出散宜生从中调解,向苏护陈述利害关系,终于是使得苏护无奈选择献女入宫,从而结束了这场无妄兵祸。
数日之后,冀州城外,车驾之前,一身白色罗衫的苏妲己,正和苏护夫妇告别。
“父亲,母亲,以后,请恕女儿不能尽孝与前!”看着苏护夫妇,苏妲己不禁强忍着眼泪恭敬跪下道。
轻靠在苏护怀中,苏夫人却是已经含泪说不出话来。
“妲己,路上保重!入宫之后,当谦逊持重,劝王勤政!”苏护则是对苏妲己叮嘱道。
微微点头的苏妲己,不禁忙道:“女儿谨记父亲教诲!”
“起来吧!时间不早,该上路了!”深吸了口气的苏护,不禁轻摆手道。
“父亲,母亲,你们要保重!”说着恭敬对苏护夫妇跪伏的苏妲己,这才缓缓起身转而看向一旁的苏全忠道:“大哥,以后,少惹父亲生气,好好照顾母亲!”
双手微微紧握,目光复杂的看着苏妲己,苏全忠不禁无声的点了点头。
见状,面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笑容的苏妲己,不禁转而向着身后不远处的车驾走去。
“妲己!”含泣喊了声的苏夫人,不禁一脸沉痛不舍之色的颤声道:“女儿!”
闻言,脚步微顿的苏妲己,强忍着的眼泪终于是无声的落下,旋即便是深吸了口气头也不回的上了车驾,整个人好似一个怕人的小兔子般无力的靠在柔软的车驾坐垫之上。让人看着都不禁心碎。
“苏侯爷,还是尽快启程吧!大王可是等着你送女入朝歌请罪呢!哈哈!”一阵畅快的朗笑声中,一身暗金色铠甲骑着骏马的北伯侯便是纵马从一旁过去。对着远处的大军喝道:“启程!”
望着北伯侯离去的背影,双手紧握的苏全忠,不禁目中闪烁着凌厉的寒光。
而神色萧索的苏护,则是暗叹一声的转而对苏夫人和苏全忠道:“夫人,全忠,我要走了!全忠,为父离开冀州的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你母亲!”
“父亲放心!”苏全忠闻言不禁忙点头应了声。
看着沉稳多了的苏全忠,心中微微有些欣慰的苏护,便是转而走到一旁不远处骑上战马。带着一众家将和亲卫跟上了崇候虎大军护送的苏妲己车驾。
...
夜,恩州驿馆,安静的卧室之中,一身白色罗衫的苏妲己正静静的躺在榻上侧身而卧。
突然间。黑暗之中一阵冷风微微吹动着纱帐。缓缓打开的窗户之外,一道白虹直接飞入卧室之中,便是化作了一个一身白衣的美丽女子,正是九灵。
“还真是生的绝色之姿啊!”看着床上静静躺在的苏妲己,嘴角轻翘含笑说着的九灵,便是直接挥手一道寒光向着苏妲己打去。
然而,下一刻,寒光到了苏妲己身前的时候。一个月华凝聚般的白色光罩便是直接罩在了苏妲己身上。
‘嗤’一声,寒光消散。那白色光罩也是慢慢散去。
缓缓睁开双目的苏妲己,却是神色淡然平静的略微坐起身来,美眸看向九灵淡笑道:“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多时了!”
“你不是凡人!你到底是谁?”看着苏妲己,九灵则是不禁面色微变的忙道。
轻摇头一笑的苏妲己,则是淡然开口道:“我当然是苏妲己!你不过是想要我这具肉身,我可以给你!”
说话间,浑身乳白色光芒闪烁的苏妲己,便是身上浮现出了一道虚幻的白色幻影,却是那嫦娥的样貌。淡笑看了眼九灵之后,那白色幻影便是一闪而逝,只留下了苏妲己那尚有余温却是没有任何气息的身体躺在了床上。
“你是?”美眸一瞪惊讶出声的九灵,不禁一脸意外之色。
而惊骇之下,没有注意控制声音的九灵,顿时便是惊动了外面的人。听得外面的一阵骚乱之声,面色略微变幻的九灵,不禁忙闪身没入了苏妲己的体内。
“妲己!”略显焦急担心的声音之中,苏护便是当先进入了卧室之内。
“嗯?”秀眉微蹙睁开双目的苏妲己(哦,应该说是九灵)抬头看向苏护,不禁一副疑惑的样子道:“父亲,怎么了?”
闻言,苏护不禁忙摇头一笑道:“没事!刚才外面出了些动静,为父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没什么事,早点儿睡吧!”
“哦!”应了声的苏妲己,目送苏护离去,转而便是不禁面上露出了疑惑之色的躺在床上低声自语的喃喃道:“怎么会是...”
...
数日后苏护带女儿入朝歌上殿向纣王请罪,见到苏妲己美貌大喜不已的纣王立时便是赦免苏护之罪,而后便与妲己回后宫去了。
从此纣王同妲己在寿仙宫中朝朝宴乐,夜夜欢娱,不理政事。每当群臣有谏章呈上,纣王也不予理会,视之如同儿戏。日夜荒淫,不觉光阴瞬息,岁月如流,已是二月不曾设朝。天下八百镇诸侯多少本到朝歌,文书房本积如山,不能面君,政令不能及时向下传达,眼见天下乱像呈现。
而此时的朝歌,街头巷尾却是人人都知道了一位老神算的大名,说他算命很准,几乎每天算命摊前都排满了人。
这日,朝歌城拥挤的人流之中,一个一身青色罗裙、体态轻盈的妖娆美女的出现,却是引得不少目光注意。
面带淡笑的青色罗裙美女,好奇的看着周围热闹的街道,显得很是兴奋。这位美女,正是那轩辕坟三妖之中的玉石琵琶精,今日乃是听说姐姐九灵入了宫,所以准备进入王宫中去寻找九灵的。
“神算?”听到人群中隐约传来的议论声,秀眉微挑的玉石琵琶精,不禁饶有兴趣的含笑向着议论着离去的两道身影所去的方向而去。
不多时,玉石琵琶精便是看到了那街角处一个不起眼的算命摊之后坐着的一个一身简单白袍、须发皆白、面色红润、正在含笑为人算命的老者,却正是姜尚。
话说这姜尚成婚之后,不好一直受宋异人接济,也不能让老婆养自己啊!所以,和宋异人商量了下之后,姜尚便准备找个生意做。然而,也许老天都嫉妒自己取了个美娇娘,做什么赔什么,可让姜尚郁闷死了。
无奈之下,姜尚只好坐起了自己修道之辈所擅长的东西。这给凡人算算命,对姜尚来说很是简单,而且来钱还不少,还能看世间百态,合了姜尚的脾气。于是啊,这朝歌城中便是多了个老神算!
玉石琵琶精在人群中看着,见姜尚似乎每一次都能算得很准,引得那些算命之人当真看老神仙般的看着他,不禁略微撇嘴。
“老头,给我算算!”心中一动的玉石琵琶精,便是不禁越众而出,在姜尚面前坐下,含笑略带戏谑的看向姜尚。
看到玉石琵琶精,目光微凝的姜尚,不禁心中暗道:“小样,等你半天了!”
“小姐,请将左手伸出!”略微伸手示意的姜尚,便是淡笑看向玉石琵琶精道。
见状一笑的玉石琵琶精,便是直接伸出了左手道:“老头,算不准的话,我可是要掀你的摊子的!”
“算不准,不要钱!”淡笑说着的姜尚,便是略微抚须的伸手按在了玉石琵琶精的玉腕之上,手指微微用力的指尖光芒微闪,一丝青光没入了玉石琵琶精的手腕之中。
浑身一颤的玉石琵琶精,不禁面色微变的秀眉皱了起来,目光隐约有些惊骇的看向姜尚。
面对玉石琵琶精的目光,面对淡笑的姜尚不禁道:“小姐,你的命数可不好,今日,更是有血光之灾!”
第三百二十四章午门外大变活妖
听到姜尚的话,暗暗咬牙的玉石琵琶精,不禁目中闪烁着淡淡妖异青光的秀眉微凝,手上挣扎着想要挣脱,同时口中冷声道:“老东西,胡说八道,放开我!”
“呵呵,小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小姐何必动怒呢?”姜尚则是稳稳抓住玉石琵琶精的玉腕,面带淡笑的开口道。
玉石琵琶精面上隐现痛苦之色,旋即便是忙娇喝道:“先放开我再说!”
“不急,老夫还要继续看看,为小姐寻求化解之法!”抚须一笑的姜尚,按着玉石琵琶精的手指略微用力,便是便是有着一道隐约青光闪现的符印从指尖冒出,直接打入了玉手琵琶精手腕之中。由于有衣袖遮挡,周围众人却是看不出什么。
同时,随着姜尚的声音落下,周围顿时便是有人朗声开口道:“这位小姐,不必担心!老神仙自然有妙法帮你化解灾祸。上次,小人可就是因为老神仙的指点,得以避免了一场无妄之灾啊!”
顿时,周围不少人也都是一阵点头应和之声。
而下一刻,浑身一颤的玉石琵琶精,整个人都是一下子略显浑噩起来,口中犹自颤声道:“老道士,快放开我!否则...呃...”
说话间,玉石琵琶精便是微微低下头,秀眉紧皱的完全不清醒了。
这下,周围众人不禁愣住了,就连之前说话的那个人也是略微瞪眼,这是什么情况?
“哎呀。这老不休的,怎么抓住人家姑娘的手不放啊?”
“我听说啊,有些修道之辈会一些左道旁门之术。专门魅惑他人。这老头,该不会就是这种人吧?”
“不至与吧?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不像是坏人啊!”
“不是?不是抓着人家小姐的手不放?我看就是一个老色鬼!”
“哎,老神算,你先把人家放开啊!这抓着像什么事啊?”
...
一阵议论声响起,听的姜尚不禁皱眉忙看向众人喝道:“诸位,不能放!此女子。乃是一妖物所化!贫道现在已经抓住她的脉门,将之制住,若现在放手。她必然遁走。到时候,想要再制住她,可就难了!”
“什么?妖物?”周围议论纷纷的众人,一听这话。不禁都是面色一变。靠前的一些人更是略显慌乱的向后退去,一个个惊疑不定的看向算命摊前被姜尚抓住手腕的玉石琵琶精。
略微安静了瞬间,随后周围众人便是更加激烈的议论了起来,有怀疑的,有崇拜老神算的本事相信的,一时间周围嘈杂一片。
“好了,诸位!若是不信,随我去王宫之外的午门。老夫让这妖物化为原形!”看着周围一片混乱的样子,姜尚顿时便是皱眉忙道。
说话间。姜尚便是起身拉着那浑噩之中保持着本能下意识起身迈步前进的玉石琵琶精准备向着午门方向而去。
微微让开一条道的人群,见状不禁都是来了兴致一阵议论声的跟着看热闹去了。
“哎,老先生!”提着食盒匆匆而来的一个看起来机灵的年轻人,看到姜尚被众人围着离去的样子,不禁忙喊了声,然而声音却是被人群的嘈杂之声淹没了。
一脸无奈之色的年轻人,不禁挠头皱眉疑惑道:“怎么回事啊这是?”
这年轻人,正是姜尚第一次去老神仙酒楼招呼他的那个小二二娃。如今,姜尚有时候会因为算命的人多而忘了吃饭的时间,所以一般中午的时候都会由他来给姜尚送饭。今日来的不巧,却是碰到了这样的意外。
“妖物?午门?”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略微瞪眼的二娃,不禁微微咽了咽喉咙,目光闪亮的忙提着食盒追了上去。
姜尚老神算准备在午门前‘大变活妖’,如此轰动的事情,顿时便是惊动了整个朝歌城,前来围观者好似一条长龙般向着午门而去。
而午门兵士们,见状更是忍不住一瞪眼,个个惊讶不已,这些平民难道想要造反不成?要冲击王宫?咦,这带头的还是个老头?还拉着个美女?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午门兵士不敢怠慢,很快便是通报了午门守将御林军将军恶来。
恶来毕竟乃是为将之辈,自然不是如那般兵士那么容易一惊一乍的。虽然有些意外,但是恶来却是很快做出反应,让兵士去查探到底发生什么事。不多时,弄清楚了情况,一阵惊奇的恶来,神色微动便是吩咐了兵士一下,径直向着王宫之内而去了。
话说这纣王原本正和妲己在寿仙宫玩乐,却是被商容、黄飞虎、比干等堵上了门,要自己赶紧去处理朝政。正郁闷间,听到恶来求见,不禁忙叫宣。
“末将恶来,拜见大王!”进入大殿之中的恶来,便是忙对纣王单膝跪地恭敬行礼道。
微微摆手的纣王,不禁随意懒散的道:“恶来将军,何事如此急着要见孤?”
恶来闻言顿时便是起身对纣王拱手道:“启禀大王,之前无数朝歌平民向着午门之外聚集而来,末将感到很是意外,故而让人查探,结果却是让末将意外不已!”
“哦?”眉头一掀的纣王,不禁忙道:“快快说来,究竟怎么回事?”
应了声的恶来顿时忙道:“大王,原来是一个老神算,抓住了一个去算命的青衫女子,声称其为妖物,要在午门之外让其化为原形!”
“嗯?”纣王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目光灼灼的看向恶来道:“竟有这样的事情?”
点了下头的恶来,顿时忙道:“确有其事,末将不敢欺瞒大王!”
纣王身旁,轻靠在纣王身上被九灵附身的妲己,原本正饶有兴趣的看着恶来,而听到恶来之言,却是不禁美眸之中闪过一丝惊疑之色。衣袖之中的玉指微微一掐算的妲己,顿时便是忍不住美眸深处涌现出了一丝惊怒和冰冷之色。
“实在是有趣!”面带笑意的纣王,这会儿则是忙笑道:“美人、武成王、丞相、皇叔,走,随孤去午门看看去!”
彼此相视皆是目中闪过无奈之色的武成王三人,都是忙恭敬应声。这会儿,他们心中也是一阵惊奇意外的!
说话间,纣王便是朗笑起身率领众人摆驾向午门而去。
随车纣王来到午门之外,高坐王座之上,周围御林军护卫,原本聚集在午门外一阵喧闹的平民们便都是对周围恭敬的跪伏了下来。
“都起来吧!”含笑抬手的纣王,转而便是看向了众人之前午门广场之上正抓着一个低垂着脑袋浑浑噩噩的青衫女子、鹤发童颜的老者。
见姜尚姿容不凡、气度不俗,略微挑眉的纣王便是忍不住一笑道:“老神算的大名,孤也是听说一些。想不到老神算不但算术了得,还会捉妖,真是让孤意外的很。老神算,你抓住的那个青衫女子,便是你口中所说的妖物?孤怎么看着,不太像啊?”
“大王!”正因为纣王身边妲己看向自己隐约的冰冷目光而微微皱眉看过去的姜尚,听到纣王的话,顿时便是忙道:“妖物自然化为人形,自然便看上去和人没什么两样。待得贫道使之化为原形,大王自然便知她是妖物所化!”
“哦?”轻挑眉一笑的纣王,不禁点头道:“有意思!不知老神算准备如何让之化为原形呢?”
姜尚闻言顿时自信忙笑道:“大王!午门乃是处斩要犯之处,自然是选择阳气最盛的地方,才可压制住阴煞血气。故而,贫道只需借助此处阳火之气,将这妖物煅烧,便可以使其化为原形。而若是普通人受阳火之气,却只会身体不适,而不会有什么其他影响!”
“大王,这老道所言,的确是有些道理!”目光微闪的看着姜尚,转而武成王黄飞虎便是直接对纣王拱手进言道。
轻点头的纣王,不禁含笑看向姜尚道:“好,那孤便看老神算的手段了!”
“是!”略微躬身应了声的姜尚,便是直接挥手凌空画了一番,转而屈指一点地面,光芒闪烁间便是在地面上刻录下了一个玄门阵法。
正午时分,太阳当空,随着那阵法启动,顿时一股太阳的阳火之气便是从天而降,落在阵中,虚幻般的火焰灼灼燃烧起来,一股炽热之气弥漫开来。
“去!”轻喝一声的姜尚,不禁忙将那玉石琵琶精一下子推入阵中。
进入阵内很快便是清醒过来的玉石琵琶精,顿时便是被无尽阳火吞噬,发出了生生凄厉的惨叫之声。
第三百二十五章子牙获封下大夫
看着那玉石琵琶精在阳火之阵中受到煅烧的凄惨模样,秀眉微皱的妲己,不禁面上露出不忍之色般的看向一旁看的饶有兴趣的纣王道:“大王!这也太过残忍了?”
“美人若是不忍,便闭上眼睛不看便是!”轻摇头一笑的纣王,不禁拍了拍妲己的香肩道:“这老道有些本事,那被煅烧应该是妖物没错。对我等人族来说,妖物不过刍狗罢了,何必不忍?”
闻言,轻点头双目微眯靠在纣王怀中的妲己,那微微眯起的双目之中却是有着一丝冰冷之色闪现。
“姐姐,救我啊!九灵姐姐!”玉石琵琶精那有些凄厉恐惧的声音在妲己耳边不断回响。
眉头微颤,下一刻妲己衣袍之下的玉手便是略微屈指一弹,一点隐约的白色光芒直接向着阳火之阵而去,闪电般没入其中。
“嗯?”眉头一皱的姜尚,看着那快速熄灭的阳火,正要动手间,玉石琵琶精便是浑身光芒大盛的目光冷然看了他一眼,转而闪身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遁去。
‘嗤’一声轻响,阳火熄灭的同时,那地面上的阵法也是出现了一些裂痕,其中一道裂痕之上,更是有着隐约的纯阴寒气弥漫。
眉头紧皱的看着那被毁去的阵法,转而姜尚便是不禁双目微眯的看向了纣王身边的妲己。
“嗯?老神算,这是怎么回事?”面色一变的纣王,不禁坐直了身子皱眉看向姜尚道:“怎么让那妖物跑了?”
听着纣王的责问以及周围人群之中隐约的惊讶议论声。目光一闪的姜尚不禁忙对纣王拱手道:“大王,贫道道行低微,不察之下。让那狡诈的妖物钻了空子,贫道失察!”
“煮熟的鸭子都给飞了,你的确是没什么本事!”一拂袖的纣王,不禁略显无趣的淡然道。本来以为是个有道之辈,纣王还想招揽姜尚为己用呢!如今一来,纣王对姜尚可是失望不已。
而听着姜尚的话,暗暗咬牙的妲己。旋即便是美眸一闪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的对纣王道:“大王,这位老道长,怎么说之前也是抓住了妖物。倒也是有些本事。我看,如此人才,大王若不用之,实在可惜!”
“嗯!”微微点头的纣王。不禁淡笑随意道:“那孤就封他一个职位!”
“对了。老道士,你叫什么来着?”说话间,纣王便是不禁转而看向姜尚随口问道。
姜尚闻言不禁微微拱手应道:“贫道姜尚,字子牙!”
“哦?姜子牙?”淡笑点头的纣王,略微沉吟便是随意道:“听闻你算术极为厉害,应该不是浪得虚名。既如此,那孤便封你一个太卜司的职位!位列下大夫之列!”
淡淡一笑的姜尚,便是神色不变的客气应道:“多谢大王!”
如此样子。倒是让纣王略微高看了眼姜尚,旋即便是含笑带着妲己离去了。
而随后离去的众人之中。那武成王黄飞虎则是略显客气的含笑和姜尚点头示意了下,似乎对姜尚的感觉不错。
拱手还礼的姜尚,目送黄飞虎离去的背影,不禁目中闪过莫名光彩。
“哎,老先生,恭喜啊!”含笑的声音中,额头微微见汗的二娃却是不知何时提着食盒来到了姜尚身旁,对姜尚道:“这太卜司虽然官似乎不大,可大小也是个官啊!”
姜尚闻言不禁摇头失笑道:“你小子,连老夫也来打趣!”
“嘿嘿,我哪敢呢?”嬉笑说着的二娃,不禁忙道:“对了,老先生,咱们回你的算命摊子吗?”
轻摇头的姜尚则是淡笑道:“不了,你去帮我收下摊子吧!老夫还有他事!”
“老先生,这么急着回去给夫人报喜吗?”二娃闻言顿时忙笑道。
愣了下的姜尚,指着二娃一时间哭笑不得,旋即便是摇了摇头的一甩袖含笑离去。
笑看着姜尚离去,转而看到手中提着的食盒,反应过来的二娃不禁一拍脑袋道:“哎呀,把老先生的午饭给忘了!得了,饭菜都该凉了,我还是先去帮老先生收拾摊子吧!”
说着,二娃便是忙提着食盒身影灵活的进入了略显拥挤的人群之中。
...
晚上,申氏布庄,一身简单白袍的姜尚正抄着手走进去。
“哎,夫君,你回来了?”温和悦耳的声音中,布庄内柜台之后正在低头算账的申玉,听到脚步声不禁抬头看向姜尚面露喜色道。
含笑点头的姜尚,不禁看向申玉道:“夫人,有件事跟你商量下!”
“什么事啊?夫君请说!”申玉闻言不禁笑道。
“咳!”轻咳一声,略微沉吟的姜尚便是看着申玉道:“是这样,夫人,这布庄,我让大哥派人来照看着,你就别抛头露面在这儿看着了!”
申玉闻言不禁抿嘴一笑道:“怎么,怕我在这儿做生意,丢了你太卜司、下大夫大人的脸面吗?”
“夫人,你知道了?”姜尚一听不禁略微意外的看了眼申玉。
轻笑点头的申玉,不禁道:“朝歌都传遍了,我哪能不知道?夫君,你真的准备在殷商做这个太卜司吗?”
“哎!”摇头一叹的姜尚,则是无奈一笑道:“夫人啊!非是为夫想要做这个所谓的夏大夫,而是有人硬要我做啊,不得不为之!夫人也别光顾着这布庄了,咱们在朝歌,只怕也呆不了太久了!”
听着姜尚的话,申玉不禁美眸微闪了下,忙放下手中的活计笑看向姜尚道:“夫君,我知道,以你的大才,是不甘呆在朝歌无所事事的。夫君放心,不管你去哪儿,玉儿都会随你一起!”
“好!”点头欣然一笑的姜尚,不禁上前来到柜台前,伸手握住了申玉的玉手略微感慨道:“天赐我姜子牙夫人,此生足矣!只是,子牙命途多舛,多有劫难,让夫人跟着我奔波受苦冒险,我...”
申玉则是摇头一笑道:“夫妻本一心!申玉能遇到夫君,也是前世缘分。夫君不必多言,玉儿明白夫君的志向,愿与夫君甘苦与共,此生无憾!”
...
王宫之内,幽静的花园中,挥退了宫女跟随,妲己一个人来到了这里。
“出来吧!”脚步微顿的妲己,不禁秀眉微挑的淡然开口道。
‘呼’一道风声之中,青色流光一闪,一身青袍的玉石琵琶精便是已经来到了一旁。
“九灵姐姐!”气息略显虚浮的玉石琵琶精,不禁微微咬牙的看向九灵忙道:“这次,小妹险些被那老道士所害,姐姐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妲己闻言不禁冷哼一声转而美眸冷然看向玉石琵琶精道:“琵琶,此次之难,难道你一点儿都没有想明白什么?你是怎么被那姜子牙抓住的?你的修为不弱于他,却如此轻易被拿住,皆是因为你太过大意之故。我们现在在做什么事情,你应该清楚明白!可以说,我们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谨慎,弄不好就会丢了性命。我还有些自保的手段,可你和喜妹,连个姜子牙都对付不了,真遇到什么修为高深之辈,只会是丧命的结果!”
“九灵姐姐,小妹知错了!”听着妲己的话,玉石琵琶精不禁略有些惶恐不甘的忙道:“可是,难道就这样算了吗?而且姐姐还让纣王给那个姜子牙封官,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摇头一笑,美眸微眯的妲己不禁道:“琵琶,对付姜子牙不难!给他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官做,他便是被束缚在了朝歌,我们可以随时对付他!”
“姐姐果然高见!”美眸一亮的玉石琵琶精,不禁忙道:“姐姐,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若不是我被姜子牙所伤,我已经亲自动手取他性命了!”
妲己一听顿时便是皱眉看向玉石琵琶精斥道:“糊涂!那姜子牙连我都有些看不透,并不简单!贸然出手,会很麻烦,弄不好要惹来大因果。记住,我们是在人族做事,不能随便暴露身份,所以做事更多的要靠脑子,而不是神通妖法,不能乱来!如能借力对付姜子牙,何必自己动手?”
“借力?”玉石琵琶精不禁忐忑疑惑的看向妲己。
嘴角微翘,妲己则是自信一笑道:“你等着看好了,我会给姜子牙一个大惊喜的!”
第三百二十六章一股妖气乱朝歌
月余之后,朝歌王宫,寿仙宫纣王寝宫之内,一阵淫乐之声隐约传出,轻纱帐内隐现狐影,而一身华衣的妲己则是漫步径直来到了靠近宫门口之处,抬头看向了那外面天际高悬空中的一轮明月。
“姐姐!”悦耳的声音响起,随后一身青衫的玉石琵琶精便是来到了妲己身后。
秀眉微皱的看了眼远处的轻纱落账,转而玉石琵琶精便是忍不住看向面色淡然望着远处夜空的妲己问道:“姐姐为何让小妖过来服侍那昏君?轩辕坟的小狐妖,修为尚若,恐怕会露了行迹,坏了姐姐的大事啊!”
“难不成让姐姐亲自去服侍那昏君?”妲己闻言不禁一笑道:“我曾得太阴之气修的纯阴之道,普通修道之辈也难承受我体内的太阴之气,纣王若受之,一时三刻便会死去!”
轻点头的玉石琵琶精,便是转而忙道:“可是,用幻术不就可以迷惑纣王,姐姐何必..”
“琵琶,你可看到一股妖气已经在朝歌上空升腾?”妲己不待玉石琵琶精说完,便是淡笑开口问道。
玉石琵琶精闻言一愣,转而便是不禁面色微变道:“姐姐,我用了你传授的敛息之术,妖气不外露,若非有道之士靠近,决难轻易发现。这妖气是?这个和纣王厮混的小狐狸,竟然没有收敛妖气?”
“瞧你的样子!”看到玉石琵琶精微微惊怒的样子,妲己不禁淡笑道:“小家伙虽然贪欢。可是对于我的话还是不敢怠慢的。是我故意让她不收敛妖气的!”
听妲己这么说,玉石琵琶精不禁惊讶道:“姐姐为何如此做?很容易被发现的!”
“姐姐就是要人发现一些东西,不然怎么能看得出商汤已有覆灭之象呢?”淡笑了下的妲己。则是美眸微眯道:“等着看好了,不需要我们动手,纣王很快就会自掘坟墓!对于已经堕落迷惘的人来说,忠言是最逆耳的!”
...
一天,阐教原始天尊记名弟子之一的云中子闲居无事,打算上虎儿崖顶采药,刚驾云而起。忽见东南上一道妖气,直冲透云霄。
这云中子乃是一福德之仙,心性善良。掐指一算算出:“原来是妖狐,今假托人形,潜匿朝歌王宫之内,若不早除。必为大患。我辈慈悲为本。方便为门,济世为本,当出手除了此妖!”
云中子吩咐童子取来一老枯松枝削一木剑,离了终南山,脚踏祥云,望朝歌而来。
这时的商汤众大臣见政事已拖数日,不能再等,便一起鸣钟鼓请纣升殿。
此时纣王正在摘星楼与妲己宴乐。听见大殿上钟鼓齐鸣,左右奏:“请圣驾升殿。”
纣王不得已。吩咐妲己道:“美人暂且安顿,待孤出殿就回。”
纣王坐于堂上见左右大臣俱都抱着奏本请陛下批阅,此时纣王深感烦恼,突听侍卫来报:“终南山有一炼气士云中子见驾,有机密重情,未敢擅自朝见,请旨定夺。”
纣王一听想道:“众文武诸臣还抱着奏本等孤,怎的烦人。不如与道士闲谈片刻也好。”
便传云中子进殿,云中子见到纣王后点出宫中有妖孽存在,并拿出木剑送与纣王,说道:“挂在分宫楼,三日内自有应验。”
纣王便吩咐将木剑挂于分宫楼。
而那妲己正居于宫内,突然似有所感,美眸之中略微露出意外之色后,便是嘴角微微露出喜色的装作不适卧床。当纣王散朝回驾寿仙宫发现妲己没来迎接,进入寝宫发现妲己气息微茫,大急,忙问妲己为何如此?
经妲己一番妖言,纣王得知乃是这木剑惊坏了妲己,即传旨命侍御官,将此木剑立刻焚毁。此剑乃是云中子用松树削成,一见火,立时焚尽。
虽然木剑很快就被销毁,可还是使得王宫之内藏着的那个按九灵吩咐故意没有收敛妖气小狐妖现了原型,险些小命不保,幸得妲己早有准备,给那小狐妖喂食了一枚灵丹,才使之重新化作人身,得保修为。故而王宫之内,妖气再次升腾起来。
此时,云中子尚未回终南山,在朝歌城中见此情景,不禁摇头暗叹一声,旋即便是去了司天监太师杜元铣府门外的照墙之上,题诗一首而去。
且说朝歌百姓见一道人在照墙上题诗,俱来看念,不解其意。人烟拥挤,聚积不散。
正看之间,只见太师杜元铣回朝。只见许多人围绕府前,两边侍从人喝开。
坐在马车之内的太师杜元铣不禁问:“外面怎么回事?”
管府门役禀:“老爷,有一道人在照墙上吟诗,故此众人来看。”
杜太师在马车内掀开车帘看见,是二十四字,其意颇深,一时难解,命门役取水将之洗了。太师进府,将二十四字细细推详,穷究幽微,终是莫解,不禁暗道:“此必是前日进朝献剑道人,说妖气旋绕宫闱,此事到有些着落。连日我夜观乾象,见妖气日盛,旋绕禁闼,定有不祥,故留此钤记。目今天子荒淫,不理朝政;权奸蠹惑,天愁民怨,眼见兴衰。我等受先帝重恩,安忍坐视?见朝中文武,个个忧思,人人危惧,不若乘此具一本章,力谏天子,尽其臣书,非是买直沽名,实为国家治乱。”
杜元铣当夜修成疏章,次日至文书房,不知是何人看本。今日却是丞相商容。元铣大喜,上前见礼道:“老丞相,昨夜元铣观司天台,妖氛累贯深宫,灾殃立见,天下事可知矣。主上国政不修,朝纲不理,朝欢暮乐,荒淫酒色,宗庙社稷所关,治乱所系,非同小可,岂得坐视。今特具谏章,上于天子。敢劳丞相将此本转达天庭。丞相意下如何?”
商容听言,便道:“太师既有本章,老夫岂有坐视不理。只连日天子不御殿庭,难于面奏。今日老夫与太师进内庭见驾面奏,何如?”
商容进九间大殿,过龙德殿、显庆殿、嘉善殿,再过分宫楼。商容见奉御官。奉御官口称:“老丞相,寿仙宫乃禁闼所在,圣躬寝室,外臣不得进此!”
“商容何事进内见孤?但他虽有外官,乃三世之老臣也,可以进见。”纣王闻得商容前来,遂命:“宣!”
商容进宫,口称“大王”,俯伏阶前。
纣王道:“丞相有甚紧急奏章,特进宫中见朕?”
商容启奏:“执掌司天台首官杜元铣,昨夜观乾象,见妖气照笼金阙,灾殃立见。元铣乃三世之老臣,陛下之股肱,不忍坐视。且陛下何事,日不设朝,不理国事,端坐深宫,使百官日夜忧思。今臣等不避斧钺之诛,干冒天威,非为沽直,乞垂天听。”
商容将奏本献上。两边侍御官接本在案。纣王展开观看:“具疏臣执掌司天台官杜元铣奏,为保国安民,靖魅除妖,以隆宗社事:臣闻国家将兴,祯祥必现;国家将亡,妖孽必生。臣元铣夜观乾象,见怪雾不祥,妖光绕于内殿,惨气笼罩深宫。陛下前日躬临大殿,有终南山云中子见妖氛贯于宫闱,特进木剑,镇压妖魅。闻陛下火焚木剑,不听大贤之言,致使妖氛复成,日盛一日,冲霄贯斗,祸患不小。臣切思:自苏护进贵人之后,陛下朝纲无纪,御案生尘。丹墀下百草生芽,御阶前苔痕长绿。朝政紊乱,百官失望。臣等难近天颜。陛下贪恋美色,日夕欢娱。君臣不会,如云蔽日。何日得睹赓歌喜起之隆,再见太平天日也?臣不避斧钺,冒死上言,稍尽臣节。如果臣言不谬,望陛下早下御音,速赐施行。臣等不胜惶悚待命之至!谨具疏以闻。”
纣王看毕,自思:“言之甚善。只因本中具有云中子除妖之事,前日几乎把苏美人险丧性命,托天庇佑,焚剑方安;今日又言妖氛在宫闱之地!”
纣王转而看向一旁侍立的费仲道:“杜元铣上书,又提妖魅相侵,爱卿如何看?”
费仲上前躬身奏曰:“前日云中子乃方外术士,假捏妖言,蔽惑圣聪,摇乱万民,此是妖言乱国;今杜元铣又假此为题,皆是朋党惑众,驾言生事。百姓至愚,一听此妖言,不慌者自慌,不乱者自乱,致使百姓皇皇,莫能自安,自然生乱。究其始,皆自此无稽之言惑之也。故凡妖言惑众者,杀无赦!”
纣王道:“爱卿言之极当!传朕旨意:把杜元铣枭首示众,以戒妖言!”
第三百二十七章忠良死老臣寒心
商容一听不禁忙道:“陛下,此事不可!元铣乃三世老臣,素秉忠良,真心为国,沥血披肝,无非朝怀恨主之恩,暮思酬君之德,一片苦心,不得已而言之。况且职受司天,验照吉凶,若按而不奏,恐有司参论。今以直谏,陛下反赐其死,元铣虽死不辞,以命报君,就归冥下,自分得其死所。只恐四百文武之中,各有不平元铣无辜受戮。望陛下原其忠心,怜而赦之。”
纣王则道:“丞相不知,若不斩元铣,诬言终无已时,致令百姓皇皇,无有宁宇矣。”
商容欲待再谏,怎奈纣王不从,令奉御官送商容出宫。奉御官逼令而行,商容不得已,只得出来。及到文书房,见杜太师俟候命下,不知有杀身之祸。旨意已下:“杜元铣妖言惑众,拿下枭首,以正国法。”
奉御官宣读驾帖毕,不由分说,将杜元铣摘去衣服,绳缠索绑,拿出午门。方至九龙桥,只见一位大夫,身穿大红袍,乃梅伯也。梅伯见杜太师绑缚而来,向前问道:“太师得何罪如此?”
杜元铣摇头叹道:“天子失政,吾等上本内庭,言妖气累贯于宫中,灾星立变于天下。首相转达,有犯天颜。君赐臣死,不敢违旨。梅先生,‘功名’二字,化作灰尘;数载丹心,竟成冰冷!”
梅伯听言忙吩咐压着杜元铣之人:“两边的,且住了。”
径直九龙桥边。适逢首相商容,梅伯忙上前拱手问道:“请问丞相,杜太师有何罪犯君。特赐其死?”
商容无奈答道:“元铣本章实为朝廷,因妖氛绕于禁阙,怪气照于宫闱。当今听苏美人之言,坐以“妖言惑众,惊慌万民’之罪。老夫苦谏,天子不从。如之奈何!”
梅伯听罢,只气得“五灵神暴躁。三味火烧胸”:“老丞相燮理阴阳,调和鼎鼐,奸者即斩。佞者即诛,贤者即荐,能者即褒,君正而首相无言。君不正以直言谏主。今天子无辜而杀大臣。似丞相这等钳口不言,委之无奈,是重一己之功名,轻朝内之股肱,怕死贪生,爱血肉之微躯,惧君王之刑典,皆非丞相之所为也!”
梅伯携商容过大殿。径进内庭。伯乃外官,及至寿仙宫门首。便自俯伏。奉御官启奏:“商容、梅伯候旨。”
纣王闻得不禁微怒:“商容乃三世之老臣,进内可赦;梅伯擅进内廷,不尊国法。”
不过纣王传旨宣进。商容在前,梅伯随后,进宫俯伏。
纣王问道:“两位爱卿有何奏章?”
梅伯口称:“陛下!臣梅伯具疏,杜元铣何事干犯国法,致于赐死?”
纣王道:“杜元铣与方士通谋,架捏妖言,摇惑军民,播乱朝政,污蔑朝廷。身为大臣,不思报国酬恩,而反诈言妖魅,蒙蔽欺君,津法当诛,除奸剿佞不为过耳。”
梅伯听纣王之言,不觉厉声喝道:“臣闻尧王治天下,应天而顺人;言听于文官,计从于武将,一日一朝,共谈安民治国之道;去谗远色,共乐太平。今陛下半载不朝,乐于深宫,朝朝饮宴,夜夜欢娱,不理朝政,不容谏章。臣闻‘君如腹心,臣如手足’,心正则手足正,心不正则手足歪邪。古语有云:‘臣正君邪,国患难治。’杜元铣乃治世之忠良。陛下若斩元铣而废先王之大臣,听佞臣之言,有伤国家之梁栋,臣愿主公赦杜元铣毫末之生,使文武仰圣君之大德。”
“梅伯,你大胆,放肆!”一旁侍立的费仲,听梅伯说自己是佞臣,不禁心中羞恼的指着梅伯喝道:“竟敢对大王如此无礼!我看,你和杜元铣一般,同为一党!”
纣王闻言点头沉声道:“梅伯与杜元铣一党,违法进宫,不分内外,本当与元铣一例典型,奈前侍朕有劳,姑免其罪,削其上大夫,永不序用!”
梅伯厉声大喝:“昏君听妲己之言,失君臣之义,今斩元铣,岂是斩元铣,实斩朝歌万民!今罢梅伯之职,轻如灰尘。这何足惜!但不忍成汤数百年基业丧于昏君之手!今闻太师北征,朝纲无统,百事混淆。昏君日听谗佞之臣费仲、尤浑之流,左右蔽惑,与妲己在深宫,日夜荒淫,眼见天下变乱,臣无面见先帝于黄壤也!”
纣王大怒,着奉御官:“把梅伯拿下去,用金瓜击顶!”
两边才待动手,目光一闪的费仲忙道:“臣有奏章。”
纣王闻言不禁道:“爱卿有何奏孤?”
“臣启大王:人臣立殿,张眉竖目,詈语侮君,大逆不道,**反常,非一死可赎者也。且将梅伯权禁囹圄,臣治一刑,杜狡臣之渎奏,除邪言之乱正,”费仲忙道。
纣王不禁好奇问道:“此刑何样?”
费仲不禁咬牙目中闪烁着阴冷恨意道:“此刑约高二丈,圆八尺,上、中、下用三火门,将铜造成,如铜柱一般;里边用炭火烧红。却将妖言惑众、利口侮君、不尊法度、无事妄生谏章、与诸般违法者,跣剥官服,将铁索缠身,裹围铜柱之上,只炮烙四肢筋骨,不须臾,烟尽骨消,尽成灰烬。此刑名曰‘炮烙’。若无此酷刑,奸猾之臣,沽名之辈,尽玩法纪,皆不知戒惧。”
纣王闻得不禁双目微眯的面露喜色道:“爱卿之法,可谓尽善尽美!”
随后纣王即命传旨:“将杜元铣枭首示众,以戒妖言;将梅柏禁于囹圄。”
又传旨意,照样造炮烙刑具,限作速完成。丞相商容观纣王将行无道,任信佞臣费仲,竟造炮烙,在寿仙宫前叹道:“今观天下大事去矣!只是成汤懋敬厥德,一片小心,承天永命,岂知传至当今天子,一旦无道。眼见七庙不守,社稷丘墟。我何忍见!”
又听费仲造炮烙之刑,商容俯伏奏曰:“臣启陛下:天下大事已定,国家万事康宁。老臣衰朽,不堪重任,恐失于颠倒,得罪于陛下,恳乞念臣侍君三世,数载揆席,实槐素餐,陛下虽不即赐罢斥,其如臣之庸老何。望陛下赦臣之残躯,放归田里,得含哺鼓腹于光天之下,皆陛下所赐之余年也。”
纣王见商容辞官,不居相位,不禁慰劳道:“卿虽暮年,尚自矍铄,无奈卿苦苦固辞,但卿朝纲劳苦,数载殷勤,朕甚不忍。”
纣王即命随侍官:“传朕旨意,点文官二员,四表礼,送卿荣归故里。仍著本地方官不时存问。”
商容心中暗叹一声,谢恩黯然出朝。
而一直静静靠在纣王怀中的妲己,略显随意慵懒的看着这一幕,美眸之中却是有着莫名的笑意闪烁。
倒是一旁的费仲,略微晃神般的猛然想到什么般面色一白,额头微微冒起冷汗。
“爱卿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纣王见费仲表情,不禁意外的问道。
费仲闻言豁然惊醒,旋即便是一幅垂头叹息的样子对纣王跪伏下泣声道:“大王,臣心中难受啊!想杜太师、梅大夫,昔年共处朝堂,不想今日他们却...”
“哎!”见状轻叹一声的纣王,不禁道:“爱卿念旧,实在难得!孤也没有想到,这二人往日一幅贤良之相,却都是异心狂妄之辈。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孤有眼无珠,错看了二人啊!亏得孤一直以来的宠信!”
微微直起身摸了摸眼泪的费仲,不禁忙道:“大王,不必过分介怀。如此之辈,实在是不值得大王费心!”
“孤明白!”轻点头的纣王不禁目光冷淡的看了眼殿外道:“这帮老臣,仗着老资历,一个个都是不把孤放在眼中,以为孤不敢办他们!孤才是殷商之王,殷商之事自然由孤说了算,岂能由着他们乱来?”
费仲闻言不禁忙拍着马屁道:“大王明鉴,大王圣明!”
听着这君臣二人的话,微不可查的翻了个白眼的妲己,不禁心中暗道:“人心果然是复杂啊!看着实在是让人恶心生厌!当一个人的心变成了癫狂的魔鬼,可是比任何的妖魔都要可怕的多啊!”
第三百二十八章众人送别老丞相
天色朦胧,朝歌城内,一座古朴府院之外,青石地面的街道上,一辆马车静静的停在这儿。而在马车旁,一身朴素衣袍的老者正转身看向那身后的府院门上黑色匾额之上‘丞相府’三个暗金色大字,面上有着莫名的复杂感伤之色,正是商容。
“父亲,时间不早了,走吧!”轻柔悦耳的声音响起,却是一旁一个一身素白衣衫、背负着一个青色包裹的温婉少女扶着老者道。
摇头一叹的商容,便是在白衫少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一起坐在了马车之上。
“驾!”随着车夫一声喝声,顿时滴答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之中,马车便是径直向着城门而去。
这个时代的马车,还很简陋,一般都是只有一个车顶,四周没有做什么遮拦。坐在马车之上,看着周围的建筑和远处隐约可见的王宫,商容的目光显得有些飘渺。
不多时,一旁白衫少女的声音将商容惊醒过来:“父亲,前面好像有人在等我们!”
“嗯?”商容闻言不禁神色微动的向前看去,只见前方街道边一个一身简单白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带着温和笑意的缓步迎来。
略微挑眉的商容,不禁忙对车夫喊道:“停车!”
“是,老丞相!”恭敬应声的车夫,不禁忙拉着缰绳将车停下‘吁’。
含笑上前的白袍鹤发童颜老者,不禁上前来到马车前对车上的商容拱手道:“老丞相。姜尚有礼!”
“姜道长!”有些意外的商容,也是不禁忙下车对姜尚拱手客气道。因为午门捉妖之事,姜尚现在也是名扬朝歌。且被纣王封为太卜司、下大夫,商容自然对他并不陌生。而且,商容也将姜尚看作有道之士,不甘怠慢。
看着商容,姜尚不禁接着拱手道:“听闻老丞相要回故里,姜尚特来送别!”
“姜道长有心!”感谢的微微拱手的商容,不禁轻摇头略显感慨的道:“商容惭愧。虽辅佐三朝,却是难说服大王亲贤远佞、爱惜江山子民,实在是愧对先王。”
听到商容的话。心中感叹的姜尚不禁淡笑道:“老丞相,纣王虽然无道,可天下并不缺少明君圣主。江山兴替,非我们所能左右啊!老丞相。不必太过纠结于此。老丞相为商汤辛劳一生。既然辞官,便安心颐养天年吧!姜尚送老丞相一言,若老丞相想得安宁,便不要再回朝歌了!否则,恐有厄难!”
“姜道长,此言,莫非我商汤真的期数将尽、国祚将终吗?”商容听的不禁面色一变的忙焦急看向姜尚道。
轻摇头的姜尚则是淡笑道:“老丞相,兴亡自有天数。天机不可泄露!”
见姜尚不想多说,暗叹一声的商容。不禁慨叹拱手道:“姜道长,谢你良言,只是商容食三代君禄,若商汤还需要我,商容必不吝此残躯。老夫一生,俯仰无愧,只是痛心商汤国运维艰。”
“老丞相高义,姜尚感佩!”姜尚闻言不禁拱手正色道。
“姜道长有大才,若得我王重用,何愁殷商国祚不续啊!”感叹一声的商容,则是对姜尚略微弯身拱手道:“姜道长,为我殷商尽一番心力吧!商容拜谢了!”
忙上前扶起商容的姜尚,不禁忙道:“老丞相此言,姜尚惶恐!姜尚亦有为社稷天下之心,只恐有心无力啊!”
“老丞相不必太过忧伤!”见商容伤感失落的样子,姜尚顿时便是转而接着道:“如今殷商,尚有闻太师、武成王、王叔比干等忠贤良将,还有他们为殷商尽忠尽力啊!”
轻点头略有些宽慰的商容,转而便是深吸了口气向姜尚拱手道:“姜道长,你我虽交往不多,但商容对姜道长却有知己之感。此次一别,不知是否还有再见之日。老夫已经老迈,时日无多,只是膝下独女青君,难以放心。商容知道长非凡之辈,他日若商容有何不测,可否请道长代为照顾小女?”
“这?”略微露出意外之色的姜尚,转而看向马车之上的白衫少女,看着那对自己微微点头施礼的白衫少女,不禁目光一闪的抚须笑道:“老丞相不必担忧,小姐面相非凡,他日与姜尚自有再见之日!”
商容一听不禁松了口气般的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对姜尚道:“如此,老夫就放心了!姜道长,时间不早,老夫告辞了!”
“老丞相慢走,姜尚不远送了!”姜尚也是含笑拱手,目送商容上了马车,看着那马车缓缓离去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才轻摇头感叹一声转身离去。
...
朝歌城外,十里长亭,当商容和女儿商青君乘坐马车来到这里的时候,便是看到了以武成王黄飞虎和亚相皇叔比干为首的众多来送别的朝中文武。
“老丞相!”在黄飞虎和比干为首的带领下,众人都是上前对商容恭敬施礼。
忙下了车的商容,不禁拱手还礼的看向众人感慨一声道:“多谢诸位,多谢了!”
“老丞相这一走,让我等...”比干当先开口,伤感的看向商容,却是目中含泪转而叹了声,没有说下去。
商容闻言则是摇头道:“比干王叔,老夫老了,已难为殷商尽心。王叔和武成王年轻干练,朝中有你们,有诸位忠心与我殷商的文武,老夫放心。”
“老丞相放心,我等皆会继承老丞相之志,共保殷商!”一旁黄飞虎不禁拱手道。
微微点头的比干,也是深吸了口气道:“我等,不会让老丞相失望的!为我殷商,比干纵万死而无悔!”
“老丞相放心,我等愿一心尽忠,共保殷商!”其他文武也是都对商容恭敬道。
“好!”看着众人,点头欣慰一笑的商容,不禁道:“如此,老夫就算走了,不在朝中,却也能放心不少!以后,这殷商的江山社稷,就全在诸位了!商容,代先王,代我殷商历代先祖,白脱诸位了!”
说着,商容便是对众人躬身深深一礼。
“老丞相,切莫如此,折杀我等了!”黄飞虎和比干忙上前扶起商容,其他文武也是都上前忙开口道。
略微直起身来,轻拭去眼角浊泪,商容才转而对众人拱手道:“诸位,商容告辞了!”
“老丞相,喝杯送行之酒吧!”说着黄飞虎便是一挥手,一旁有着随从奉上了一杯酒。
见状,轻点头端起酒尊的商容,不禁对众人一举杯,转而便是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尊之后,再次对众人无声的微微拱手,旋即商容便是转身上了马车。伴随着车夫一声轻喝‘驾’,顿时马车便是径直沿着大道离去。
朝阳初升,万丈霞光下,马车的影子却是被拉的老长。
目送商容的马车离去,黄飞虎、比干等文臣武将,都是久久沉默。
许久之后,众文武这才先后离去。
宽敞的大道之上,比干坐着马车,黄飞虎则是骑着五色神牛,二人并行着,后面跟着一些随从家将,缓缓行进着。
“比干王叔,老丞相方才分别之时,跟你说了什么?”黄飞虎略显好奇的看向比干道。
侧头淡笑看了眼黄飞虎的比干,则是不禁道:“武成王,以你的耳力,难道听不到?”
“比干王叔,老丞相专门和你说的话,飞虎岂可随意偷听?只是听个隐约罢了!”黄飞虎不禁摇头一笑道。
淡笑点头的比干,便是目光微闪道:“老丞相说‘姜尚大才,诛杀妖邪’,就是这八个字!”
“姜尚?”略微挑眉的黄飞虎,不禁点头道:“此人的确不凡!老丞相看人一向很准!此人,我们可以结交一番。这诛杀妖邪之说,看来老丞相也是觉得宫中的确有妖邪作乱。如此,我等更应该好好结交姜尚这等有道之士,方有诛杀妖邪的可能!”
轻点头的比干,也是忙道:“不错!”
第三百二十九章建鹿台子牙遁逃
自费仲想出炮烙之酷刑,残杀梅伯,逼的老丞相商容心寒离朝,朝歌朝中上下便是弥漫出了一股沉郁压抑之气。纣王荒淫,不理朝政,后以炮烙又杀了两个死谏忠良之后,更使得满朝文武莫敢再言。
对此,黄飞虎和比干等人,纵然有心劝谏,可是连见纣王一面都难,自然是只能空叹无奈。一时间,不少有识之士,都是对殷商未来充满担忧。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交往更密的黄飞虎和比干,也是和以费仲尤浑为首的奸佞之辈越发对立起来,矛盾愈演愈烈。
转眼便是三个月过去,这日,久不早朝的纣王,却是罕见的举行了早朝。
黄飞虎、比干等忠臣良将,闻此消息,不禁都是心中略微鼓舞起来,准备在早朝之上劝谏一番纣王,期待纣王悔过、自此专心朝政。
然而,事情往往都是事与愿违!此次早朝,不容比干等人上奏,纣王便是懒散的对尤浑挥了挥手。尤浑会意,忙出班来到御阶之下,转而淡笑看向众人宣示了纣王早已准备好的谕令。
听着那谕令,下方文武,几乎个个都是面色微微变化起来,隐约间一阵惊讶而带着莫名失望激愤味道的议论之声响起。
站在众文武靠后位置的姜尚,更是忍不住失望的微微摇头,转而闭目垂首。
原来是纣王心血来潮,在朝歌城外选择了一处福地,准备建立高台请仙下凡。使自己长生不老。
看着下方议论纷纷的众臣,面带笑意的纣王不禁道:“诸位爱卿,谁愿帮孤督工建造这鹿台。完成这崇敬仙神之盛举?”
“大王,兴建鹿台,工程浩大,必劳民伤财,臣以为大为不妥!”比干闻言顿时忙出班向纣王拱手进言道。
听到比干的话,纣王顿时便是面上笑容收敛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宣读谕令之后退下的尤浑,见状顿时便是忙上前略显谄媚的对纣王恭敬拱手。转而对比干笑道:“王叔所言差已!我殷商地大物博,修建区区一高台,轻而易举。何谈劳民伤财?且这是为仙神而修,乃是功德之事!若是完成,必可保殷商万代江山,何乐不为?”
“尤浑。休要混淆视听!”比干闻言顿时便是怒指着尤浑道:“那鹿台何等工程。凡俗之民,要费多少劳力方可兴建?此不是劳民伤财,又是何?这兴建鹿台之事,必又是你这等佞臣蛊惑大王!若任由尔等胡来,我殷商六百年基业,要尽丧于尔等手中!”
“比干王叔!”低沉的喝声响起,一拍御案的纣王,不禁面色微冷目光威严的看了眼比干道:“此乃孤的主意。与尤浑爱卿无关!不过修建一鹿台而已,王叔何必说的这么严重?修鹿台。乃崇敬仙神之举,乃是为殷商千秋万代计,孤意已决,王叔不必再言!众爱卿,都说说吧,谁堪当此重任?”
比干闻言欲要再言,黄飞虎却是略微伸手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别再多说。
暗叹一声的比干,这才拂袖略显懊丧的退下。
见状,嘴角微翘的纣王,转而看着下方一个个低垂着的脑袋,不禁心中微恼的目光都是略有些泛冷起来:“尔等竟无一人主动请缨?关键时刻不能为孤效力,孤养尔等有何用?”
“大王勿恼!”出班含笑对周围拱手的尤浑,不禁忙道:“大王,这兴建鹿台,非是一般工程。既是因仙神所修,这选址、风格等均需谨慎。知道仙神喜好以及一些特殊之处的,无外乎是修道之辈。故而,若选一般凡俗之人督工修建,可能无法让仙神喜好。不如找修道之辈兴建,可显我王隆重之意、诚挚之心!”
纣王闻言不禁微微摩挲着下巴点头满意道:“嗯,爱卿所言有理!只是,这修道之辈,却是一时间不太好找啊!”
“大王,这修道之辈,朝中便有,有何难找啊?”目光一闪的费仲,则是随即含笑出班站在尤浑身旁对纣王谄媚道。
“哦?”纣王一听顿时便是目光一亮的来了精神忙笑看向费仲道:“是何人?费爱卿快快说来!”
费仲闻言忙含笑开口道:“大王可记得午门之前捉妖之姜尚?”
“姜尚?”神色一动的纣王,眉头微皱了下,旋即便是淡笑道:“这个姜尚,也有些道法神通!嗯!他在哪儿?招来便是!”
听到纣王的话,满朝文武皆是心中大汗!
同样愣了下的费仲,不禁忙强忍着笑意轻咳一声提醒道:“大王,您忘了,那姜尚可是您钦封的太卜司、下大夫啊!”
“哦!”略微恍然的纣王,不禁略显尴尬的一笑道:“哎呀,孤给忘了!姜爱卿可在?”
听到纣王的话,暗暗苦笑的姜尚,旋即便是出班对纣王微微拱手道:“臣下大夫姜尚拜见大王!”
“嗯,姜爱卿,可愿接下这兴建鹿台之事?”纣王见状不禁点头含笑问道。
轻摇头的姜尚则是开口道:“大王,兴建鹿台,实非善举,姜尚斗胆请大王熄了此念!”
“姜尚,大胆,大王的旨意,你也敢抗拒?”费仲当先便是怒指着姜尚喝道。
然而,面对费仲的呵斥,姜尚却是面色淡然,丝毫不以为意般。
面色冷然的将姜尚盯着,半晌之后纣王才淡然开口道:“姜尚,为何反对孤?”
“大王!”姜尚闻言顿时便是忙接着道:“但凡有道之辈,皆是不惹尘埃,不食人间烟火,不息繁华叨扰。大王就算兴建鹿台,也不会引来真正的仙神,反而会引来邪神妖魔之辈,招来灾厄。大王若是崇敬仙神,便当勤政爱民,使得天下升平,如此自可得仙神庇护,国运不衰。然大王如此劳民伤财,为仙神所不喜,恐殷商江山难保矣!”
‘蓬’一声闷响,拍案而起的纣王顿时便是瞪眼看着姜尚气的胸口微微起伏的怒喝道:“好你个姜尚,竟敢说出如此狂妄放肆之言,诅咒我殷商国运!来人,给孤将这老贼拖出去金瓜击顶!”
“是,大王!”恭敬的应和声中,两个魁伟的金甲侍卫便是来到大殿之中,径直向着姜尚而去。
“大王...”慌忙出声想要上前求情的黄飞虎和比干,被纣王转而冰冷的目光一瞪,顿时便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微微咽了下去。
“不必麻烦,贫道会走!”略微挥手侧身让开了准备上前抓住自己的两个金甲侍卫,摇头一笑的姜尚便是微微整理了下衣服径直向外走去,同时朗声笑道:“君无道,臣无言,忠臣死,良将走,殷商六百年江山,即将终矣!哈哈...”
听着姜尚的话,众臣无不面色微变。
王座之上的纣王,更是面色铁青,目中有着实质般的冰冷杀意,旋即便是咬牙恨声道:“狂悖老贼,孤定不轻饶了你!费爱卿,你去传令,免去金瓜击顶,将姜尚给孤炮烙致死。孤要灭他九族!”
“是,大王!”恭敬朗声应和的费仲,转而不禁略带得意的看了眼面色都是有些难看的黄飞虎和比干,这才一甩衣袖直接向着大殿之外昂首阔步而去。
然而,刚出去不多时便是慌忙跑回来的费仲,不禁咽了咽喉咙的忙对纣王拱手道:“大王,不好了,那姜尚趁着侍卫不备,已经奔逃而走!”
“什么?”低喝一声的纣王,不禁有些暴怒道:“一群废物!来人,传令恶来将军,帅御林军给孤抓住那姜尚老儿,死活不论!”
“是,大王!”恭敬的应和声从大殿之外传来,旋即便是一阵急促脚步离去的声音。
咬牙双手紧握的纣王,在王座之前来回走着,一副恼怒不已的样子,看的下方众臣皆是噤若寒蝉。
时间缓缓流逝,过了好一会儿,一身铠甲的恶来才来到大殿之上对纣王略显惶恐紧张的单膝跪地道:“大王,臣无能,让那姜尚借水遁而逃。”
“逃了?”咬牙切齿的看向恶来,面色沉冷的纣王,旋即便是沉声道:“追,给孤追!一定要抓住他!”
听了纣王这话,恶来反而暗暗松了口气般的忙恭敬应了声,慌忙起身离去。
第三百三十章娘娘意灵珠下界
太阳西斜,已是傍晚时分。宽敞的大道之上,马嘶和车轮滚动之声中,一支大型商队正缓缓行进着。炎热散去,越发清凉的空气,也是使得商队之中的众人恢复了些活力,不时的有些说笑之声从商队之内传出。
商队内,其中一辆马车之上,并坐着一个身穿朴素罗裙的美丽妇人和一个一身简单白袍、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的老者,正是姜尚和申玉夫妇。
这样一对略显灵类的组合,也是引得周围的一些商队中人好奇的目光。
不多时,看着前方出现的岔路口,神色微动的姜尚略微示意下,年轻的车夫便是赶着马车向着一旁的一个小道驶去,带着姜尚夫妇离开了商队。
小道之上,前进了一段距离之后,申玉便是忍不住略微侧头看向正抚须含笑打量着周围旷野上景色的姜尚红唇轻启道:“夫君,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天下乱象已现,苍生蒙难,为夫欲寻明主辅佐,自然是去明主所在之处!”姜尚闻言不禁抚须一笑缓缓开口道。
听着姜尚的话,美眸一闪的申玉不禁道:“这条路往西,乃是去西岐的。”
“呵呵!”轻笑一声的姜尚,没有多说什么,转而便是对年轻的车夫吩咐道:“姜双,加快速度,不然今晚可要露宿荒野了!”
点头应了声的年轻车夫,不禁含笑道:“老先生,您就放心吧!前面不到二十里便有集镇。天黑之前一准赶到!驾!”
这年轻的车夫姜双,正是那姜尚在朝歌算命之时为姜尚送饭的小二二娃。
...
东海之上,西斜的阳光下。海面上一片霞光,映照出了海上一座梦幻般笼罩在氤氲仙灵雾气之中的美丽仙岛,正是那海外三仙岛。
天际一道金虹掠过,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没入了三仙岛之中。
“金凤仙子,请!”客气的悦耳声音之中,一身素雅白色仙衣的杨婵便是引着一身金色罗裙面带淡笑微微点头的金凤仙子来到了三霄洞之外。
径直进入三霄洞中,不多时二人便是看到了那三霄洞内高坐玉石云床之上正闭目静修浑身散发着玄妙气息波动的云霄仙子。
“老师!”杨婵当先对云霄仙子恭敬行礼道。
美眸微闪看向云霄仙子的金凤仙子。也是不敢怠慢的忙对云霄仙子略微施礼道:“云霄道友!金凤打扰了!”
“金凤道友,突然来我三仙岛,不知所为何事?”略微睁开双目的云霄仙子。不禁温和含笑的看向金凤仙子道:“仙子远道而来,云霄未能远迎,失礼了!”
轻摇头一笑的金凤仙子便是忙道:“云霄道友言重了!贫道此次前来,乃奉女娲娘娘之命。送道友一位弟子!”
“哦?”略微挑眉的云霄仙子。美眸微闪了下,却是淡笑看着金凤仙子没有多说什么。
见状,略显尴尬一笑的金凤仙子,便是翻手取出了一枚光芒闪闪的灵珠。那灵珠刚一出现,便是微微震颤着想要脱离金凤仙子的玉手束缚般,显得很有灵性,散发着一股不一般的玄妙气息。
一旁的杨婵,看着那灵珠不禁美眸闪亮。女孩子对于这样的东西总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
而玉石云床之上的云霄仙子,则是美眸微眯的看着金凤仙子手中的灵珠。转而嘴角微微掀起一丝弧度淡笑道:“灵珠通灵,已经有些修为,不过想要化形,却还需一番缘法,这便是娘娘送与我的弟子吧?”
“云霄道友明鉴!”点头一笑的金凤仙子便是不禁忙道:“此乃娲皇宫中一枚灵珠,乃是娘娘早年与混沌之中所得,机缘之下通了灵性,娘娘有意让他下界历练一番!”
轻点头的云霄仙子,便是笑着道:“既然女娲娘娘美意,那云霄便应下了。”
“那这灵珠子便交由道友处置了,金凤还要回去向娘娘交旨,这便告辞了!”略显惊喜说着的金凤仙子,便是直接一挥手将灵珠子送到了云霄仙子面前。
轻招手将那灵珠子收入手中,转而点头含笑的云霄仙子便是道:“道友慢走!婵儿,代为师送金凤道友!”
“是,老师!”恭敬应声的杨婵,便是转而对金凤仙子道:“仙子,请!”
望着再次含笑稽首转而被杨婵相送离去的金凤仙子,美眸微闪的云霄仙子,看着手中灵光闪烁的灵珠子,便是不禁美眸之中略微闪过了一丝淡淡无奈之色的玉手结印将灵珠子扣在双手手心之中,转而微微闭上了双目。
朦胧间,很快云霄仙子的一丝意识便是进入了一个美轮美奂虚幻般的空间之中。这是一个充满着梦幻般色彩的空间,天空之中霞光万丈,就连地面都是琉璃般光彩夺目。
“老师!”一身白色罗裙的云霄仙子,刚一出现,便是对着远处半空之中盘膝坐在一朵七彩祥云之上的灰白色云床之上、一身白袍静静闭目盘坐的陈化恭敬行礼。
缓缓睁开双目,面带笑意的俯瞰向云霄仙子,旋即陈化那略显玄妙的声音便是缓缓在这片空间之中回荡开来:“你的来意,为师已经明了!那灵珠子,乃是女娲娘娘在向我造化一脉示好。不过,此番却还是有一番麻烦!不过,为师已经为你谋划一番,当可化解!”
“多谢老师!弟子恭听老师指点!”云霄仙子闻言顿时便是惊喜忙恭声道。
...
话说这殷商陈塘关总兵,名唤李靖,乃是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的弟子,也是修道之辈,奈何成道无缘,便在人间一番打拼争了一番富贵,身为一方总兵,倒也是风光。
而这陈塘关之中,不知何时,传来了一个稀奇的传闻,说那总兵李靖的夫人殷氏怀胎三年多,却还未生子,一时间引发热议。
对此,郁闷无奈的李靖,终于是等来了这第三子降生,在产房之外的院中焦急的来回转悠着,眉头紧皱,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父亲不必担心,相信母亲和三弟定能母子平安!”一旁一身金色锦袍的少年见状不禁开口劝慰道。
一旁,一个年纪小些的少年也是笑着道:“是啊,父亲,别担心!不过,大哥,这次可不一定是三弟,没准是个妹妹呢!”
听着两个儿子的话,李靖不禁神色微缓,看着两个儿子目中有着满意的笑意。
这两个少年,自然便是李靖的长子金吒和次子木吒了。金吒和木吒都是拜得名师学道,让李靖引以为傲。
而就在此时,夜空之中一道白色流光一闪,便是径直来到了陈塘关上空,正是一身白色仙衣、迎风而立在虚空之中的云霄仙子。
“去!”轻叱一声的云霄仙子,便是挥手将那灵光闪烁的灵珠子打入下方李靖夫人的产房之中,在夜色下留下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痕迹。
“嗯?”神色微动的李靖,略带疑惑的抬头看了看天空,旋即便是听到了产婆略显惊慌的声音:“李将军,生..生了...”
李将军生了?闻言面色一黑的李靖,看着那产婆面色惊变的慌乱样子,顿时便是心中涌现出一丝不祥的预感。带着略显沉重忐忑的心情,李靖忙向着产房之中而去。
“产婆,是弟弟还是妹妹啊?”金吒木吒则是略显惊喜的迎上去看向产婆道。
听着二人的问话,产婆不禁摇头颤声的道:“不,不是,都不是...”
都不是?听着产婆的话,相视一眼的兄弟二人,一时间愣住了般,这什么情况这是?
而此时,进入产房之中的李靖,顿时便是看到一个光芒四射的肉球向着自己飞来,一瞪眼的同时便是下意识的向腰间摸去,‘铿’的一声拔剑出鞘。
而那红色肉球,也是一下子受到了惊吓般,瞬间飞着躲闪开来。
“妖孽,受死!”看着那在产房之中四处乱飞好似调皮孩子玩耍般的红色肉球,面色一阵变幻的李靖,便是沉喝一声直接持剑上前向着那红色肉球劈去。
第三百三十一章又是争徒起风波
‘嗤’那红色肉球虽然不凡,但李靖毕竟也是修道之辈,速度自然不慢,伴随着一声轻响,顿时那手中宝剑便是直接将躲闪不及落在地上的红色肉球劈成了两半。
下一刻,异香遍地,一个蜷缩着身子看起来六七岁的小男孩便是从红色肉球之中跃出,穿着红肚兜、手腕上戴着一枚金镯、粉雕玉琢般很是可爱。略显疑惑的揉了揉眼睛,转而小男孩便是好奇看向了那面前持剑瞪着自己貌似有些愣住的李靖。
“妖孽!”转而反应过来的李靖,低喝一声便是直接向着小男孩挥剑斩去。
见状,微微吓了一跳的小男孩不禁忙闪身到了不远处的床上叫道:“母亲,救我!”
“夫君,你这是干什么?”撑着略微虚弱的身子坐起,将小男孩护在身后的殷氏,不禁秀眉微皱的看向那仗剑追杀过来的李靖。
眉头大皱的李靖,则是忙指着躲在殷氏身后看起来一副无辜委屈样子的小男孩道:“夫人,此子天生有异,必是妖孽之辈!若不将之斩杀,以后必害我李家啊!”
“夫君,他是我们的儿子,怎么会是妖孽呢?”殷氏闻言顿时便是略有些不满的瞪眼看向李靖道:“难道夫君也相信那些外界的流言?人族上古之时,孕育多于十月出生的又不是没有,而且都是人族之中不凡的大贤之辈,李家有这样一位后代子弟,乃是福缘才是!”
听着殷氏的话。微微一滞的李靖,不禁面色略微变幻的说不出话来。
“父亲!”匆匆进入房中的金吒木吒,来到李靖身旁往床上一看。也是不禁略微傻眼。
不过,看着小男孩那可爱的样子,当先反应过来的金吒便是忙拉了拉李靖的手臂道:“父亲,你看三弟,多可爱啊!怎么会是什么妖孽?”
“是啊!父亲,三弟看起来就是聪明伶俐,生而能言。简直比伏羲、神农这些大能圣贤之辈也不遑多让啊!”一旁木吒也是不禁含笑忙道。
听着两个儿子的话,又看着小男孩那微微抿嘴略显委屈的样子,心中一软的李靖不禁微叹一声将手中的宝剑收起:“罢了!”
“哈哈!”一阵爽朗笑声响起。只见门外一个一身白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道便是抚须走了进来:“李将军,令郎天生神异,岂会是妖孽之属?”
“太乙师伯!”金吒和木吒看到来人,不禁都是忙上前恭敬施礼道。
忙转身的李靖。也是不敢怠慢的忙对那一身白色道袍的太乙真人拱手道:“太乙道兄!”
抚须含笑点头的太乙真人。便是转而看向了那躲在殷氏身后好奇看向自己的小男孩目中精光一闪道:“此子不凡,倒是与我甚为有缘!李将军,贫道欲收之为徒,你觉得如何?”
“这..”微微一愣的李靖,转而便是笑着忙道:“道兄垂爱,是犬子的福气!还请道兄为犬子赐名!”
“嗯!”轻点头含笑沉吟了下的太乙真人,便是笑着道:“便叫哪吒吧!”
李靖闻言顿时便是一个劲的称好,旋即便忙对躲在殷氏身后的哪吒轻喝道:“还不过来谢过你师父!”
“哦!”略有些不太情愿般的应了声。轻巧的跃下床的哪吒,便是对太乙真人微微拱了拱小手的道:“多谢道长赐名!”
听到哪吒的话。太乙真人面上的笑容不禁略微凝滞。
同样一愣的李靖,看到太乙真人的表情不禁心中一惊的忙欲要呵斥哪吒。
而就在此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小跑着来到门口慌忙对李靖拱手道:“将军,府外来了一位道姑,自称是造化门下云霄仙子,欲要见老爷!”
“什么?”略微瞪眼意外的看向那管家模样的中年,旋即反应过来便是忙道:“快,快快有请啊!”
“是!”应了声的中年,便是忙快步离开了。
微微咽了咽喉咙的李靖,看了眼一旁神色变幻、面色更显难看了些的太乙真人,不禁忙目光微闪的告了声罪,转而便是向着外面迎去。
略微转头看了眼李靖离去的背影,面色微沉的太乙真人不禁虚眯的双目之中掠过了一丝淡淡寒意的忙转身随后离去。
不过,太乙真人却是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和目中寒意却是被哪吒那灵动可爱的大眼睛捕捉的清清楚楚,一时间大眼睛转了转小脸上多出了些莫名的味道。
“哪吒!”看着突然向外小跑而去的哪吒,殷氏不禁略显紧张的忙喊了声。
转而看着哪吒一溜烟溜了出去的样子,眉头皱起的殷氏便是忙吩咐金吒和木吒跟上去照看一下。
“母亲放心!”应了声的兄弟二人,便是忙跟了出去。
而此时,外面院中,一身月白道袍、乌黑的头发梳成了流云髻、面带温婉笑意的云霄仙子早已如一朵纯洁雪莲般静静而立。
“仙子大驾光临,李靖有失远迎!失礼了!”面带激动笑意的李靖,正略显恭敬的对云霄仙子拱手施礼道。
闻言只是淡笑了下的云霄仙子,旋即便是温声道:“李将军不必客气!贫道今日前来,乃是因为算得将军新得幼子与我有缘,想要收之为徒,不知李将军是否应允?”
“这...”李靖一听顿时便是微微瞪眼一下子傻住了一般。
见状,淡然一笑的云霄仙子,不禁道:“怎么,李将军有何为难之处吗?”
“仙子,这,小儿...”反应过来的李靖,慌忙解释,却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说才好。
“哼!”一声冷哼声中,缓步走来的太乙真人便是不禁双目虚眯的冷然看向云霄仙子道:“云霄,你造化门下好不知耻!贫道已收哪吒为徒,你又来搅乱,若不是以为我阐教一脉好欺负不成?”
面色面色冷沉的太乙真人,云霄却是依旧面带温和淡笑的缓缓开口道:“太乙道友,你也是阐教门下有道之辈,何必动这凡尘的嗔怒呢?既然道友先来一步,那贫道便退一步便是,与道友一起教导哪吒如何?”
“嗯?”眉头微凝的太乙真人,转而便是不禁嗤笑道:“云霄道友说的真是好笑,这天底下哪有一徒拜二师的道理?”
臻首轻摇的淡淡一笑,云霄仙子便是开口道:“道友似乎忘了,贫道的师尊除了造化天尊,还有通天教主。上古三皇神农氏,也是拜得贫道师弟红云大仙和人教玄都师兄为师,人皇轩辕不也是拜得贫道师兄孔宣和阐教的广成子道兄为师吗?此皆为洪荒之中的美谈,贫道欲与道友共同教导哪吒,有何不可?”
“哼,贫道却是不会将弟子拱手让与他人!云霄道友,哪吒我已收为弟子,道友还是别胡搅蛮缠了!”闻言眉头跳动了下的太乙真人却是冷淡的强硬道。
听着太乙真人的话,俏脸微冷了下的云霄仙子,便是点头一笑道:“好!道友既然如此说了,那贫道倒也是不好多说什么!”
“李将军,多有打扰!贫道告辞了!”转而对一旁的李靖淡笑点头示意了下的云霄仙子,便是准备转身离开。
见状,太乙真人不禁心中微微冷笑的面上露出了一丝胜利般的笑意。
“不愧是造化门下有道之仙,果然气度不凡!听说云霄仙子已是准圣之辈,可惜啊!我儿哪吒却是与此等大能失之交臂!”心中微叹的李靖,则是忙含笑客气的拱手道:“仙子慢走!”
而就在此时,一声稚嫩清脆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哪吒愿拜仙子为师!”
刹那间,面上笑容微微凝滞的太乙真人、愣了下的李靖以及美眸微闪的云霄仙子,不禁都是转而看向了不远处瞪着亮晶晶大眼睛看向云霄的哪吒。
“三弟!”匆忙追出来的金吒木吒也是不禁略有些发愣的看着这一幕。
看着美眸含笑看向自己不说话的云霄仙子,哪吒不禁忙道:“仙子,哪吒并没有拜太乙真人为师,只是父亲答应而已!”
“逆子,岂有此理!你说什么?”李靖闻言不禁大怒的指着哪吒,这小祖宗说出这样的话来,让他如何自处啊!特别是看到一旁面色已经有些发黑的太乙真人,李靖更是有着眼前一黑要晕过去的感觉。
第三百三十二章神弓震天惹祸端
看着那小脸略带一些倔强模样的哪吒,含笑上前的云霄仙子便是缓缓在哪吒面前蹲下身来,轻伸手摸了摸哪吒的小脑袋。
“云霄,你想出尔反尔不成?”见状太乙真人不禁面色难看的沉喝道。
听着太乙真人的话,秀眉微挑的云霄仙子便是侧头淡笑看了眼太乙真人道:“太乙道友,何必这么紧张?贫道虽然有意收哪吒为徒,可也没说现在就收!”
“仙子,哪吒真的没有答应拜太乙真人为师!”哪吒一听云霄仙子的话,则是忙道。
一听哪吒这话,因为云霄仙子的话而微微松了口气的太乙真人,不禁面色更黑了些。
略微失笑的云霄仙子,看着哪吒那略带忐忑紧张之色的可爱小脸,不禁轻摇头一笑道:“哪吒,你与我暂无师徒之缘!你父亲已经答应你拜太乙真人为师,你若是不从,岂不让你父亲难堪?你若如此不懂事的话,我可是不喜欢的!”
“我...”闻言小脸微微变了下的哪吒,转而看了眼一旁不远处略显忐忑紧张皱眉看向自己的李靖,不禁微微咬了咬嘴唇略显丧气低头的道:“那好吧!”
见状一笑的云霄仙子,便是忙道:“好了,小哪吒!太乙真人也是阐教门下有道之辈,大罗金仙修为,不知多少人想拜他为师而不得,就别这么一副委屈的样子了。放心好了,如果他不好好教导你。我就把你抢过来做弟子!”
“真的吗?”哪吒一听顿时便是来了精神,大眼睛灼灼发光的看向了云霄仙子。
一旁太乙真人,听着云霄仙子和哪吒的话。不禁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点头一笑的云霄仙子,便是转而美眸一闪的翻手取出了一枚荧光闪闪的白色玉镯,将之套在了哪吒没有戴金镯的另一只小手上含笑道:“这是一枚用先天通灵白玉炼制的玉镯,神妙无穷,算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吧!”
“谢谢仙子!”小手把玩着那枚白色玉镯的哪吒,不禁惊喜的大眼睛闪亮道。
看着被一枚玉镯便收买了一般的小哪吒,李靖不禁无奈的微微摇了摇头。而一旁的太乙真人则是双目微眯的看了眼小哪吒手腕上戴着的玉镯。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下。以太乙真人的眼光,自然是看得出那玉镯非同一般,只怕比之那乾坤圈所化的金镯也不差什么。如此宝物。云霄仙子说送就送,让太乙真人真是不知道心中该是什么滋味了。
“仙子厚赐了!”李靖虽然没有太乙真人那番好眼力,可是也知云霄仙子如此大能所赐之物定不简单,不禁忙对云霄仙子拱手道。
云霄仙子闻言只是略微站起身来淡笑点头还礼。旋即便是摸了摸哪吒的小脑袋轻笑叮嘱道:“哪吒。记得要听父母和老师的话,不准调皮闯祸,听到没?”
“仙子放心吧,哪吒会很乖的!”哪吒听的不禁忙笑着点头。看那小脸含笑却目光一直落在玉镯之上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了进去。
见状只是淡笑摇头一笑的云霄仙子,便是对李靖点头作别,转而看向太乙真人莫名一笑道:“太乙道友,哪吒就拜托你好生教导了!”
“嗯?”怔了下的太乙真人。看着那化作一道白色虹光离去的云霄仙子,不禁心中一阵别扭的慌。刚才那话怎么听着像是把哪吒先寄存在我这里一样?
转而看着小脸上尽是不舍之色目送云霄仙子离去的哪吒,双目微眯的太乙真人便是忍不住心中暗暗冷笑:“云霄,果然是好手段!不过,想要从我这儿把弟子抢走,哪有这么容易?经我一番悉心教导,哪吒恐怕很快就会把你忘到九霄云外了。”
...
话说这太乙真人收了哪吒为徒之后,本欲带回乾元山金光洞好生教导,可一则殷氏舍不得哪吒,二则这位小祖宗也是倔得很,不愿意去。无奈之下,太乙真人只好留下教导哪吒。
紧紧半年过去,聪慧无比、资质非凡的哪吒便是将太乙真人传授的神通道法领会的七七八八,修为更是直接达到了玄仙水准!
没办法,这小子是灵珠子转世,不说之前在娲皇宫听道多久,这出生之后便是天仙之体,有着天仙巅峰的修为,加上过人资质,领悟一丝天道玄妙进入玄仙之境简直水到渠成一般。如此天赋,简直让人羡慕的眼红。比如说我们的李靖李大总兵,对这个天资妖孽般的小儿子,那是又羡慕又喜爱又恨的牙痒痒!
为什么说恨的牙痒痒呢?主要啊,哪吒这小子别看小不点一个,那天生就是闯祸的行家,整个家里、整个陈塘关都是被他弄的鸡飞狗跳,让李靖那是一个郁闷无奈,直叹这个儿子太难养啊!
太乙真人这位得道之辈,也是似乎被哪吒闹的太心烦,看哪吒跟自己本事学的差不多,干脆就离开回乾元山金光洞去了,压根没有提让哪吒跟着一起去的话。
而失去了太乙真人的管束,加上李大总兵平时事务繁忙,殷氏对哪吒又特别宠溺,这小家伙就更能闹了。
这日,陈塘关的城墙之上,蹦跳着走来了一个唇红齿白、粉雕玉琢般的小男孩,看起来也就六七岁的样子,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之中却是有着狡黠调皮味道,身穿小锦袍、分别戴着一个金镯和一个玉镯的小手背在背后,好奇的四处看着。
“小少爷!”两旁戍守的卫兵看到哪吒,不禁都是慌忙让开略显惶恐恭敬的对哪吒拱手施礼恭敬喊道。
“嗯!”微微点头的哪吒,一副巡视城门的将军老爷模样,从哪些卫兵身边走过。
看着背手缓缓向前走去的哪吒,轻舒了口气的一个卫兵,不禁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早就听说这位小祖宗的大名,本来以为来关上戍守不会碰到,想不到却遇到个正着!哎呀,这位小祖宗,都玩到关上来了啊!
“哎,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门关这么严实?”脚步微顿的哪吒,略微后退两步侧头看了看城门楼的房门,便是不禁小眉头微蹙的轻喝道。
一旁一个卫兵闻言不禁忙上前恭敬道:“小少爷,此处乃是城门楼,其中供着一样陈塘关的镇关之宝...”
“哦?镇关之宝?本小少爷怎么不知道啊?”不待卫兵说完,大眼睛一亮的哪吒便是忙道:“打开,本小少爷要进去看看那镇关之宝是什么东东!”
卫兵一听顿时便是惶恐的忙跪下面色微白道:“小少爷,没有李将军的命令,小的万死不敢打开此处房门啊!”
“不用你万死,本小少爷自个儿进去!”略微撇嘴的瞅了眼那卫兵,转而哪吒便是径直向着门口走去,小手随意一拍房门应声而开,一些灰尘落下,使得小哪吒后退了一步小手挥了挥、小眉头轻轻蹙起。
转而大眼睛一眨的哪吒,便是一脸好奇之色的向着城门楼之内走去了。
见状,周围几个卫兵彼此相视,都是一脸苦相起来。
略显空旷的城门楼之中,有些无趣的大眼一扫,旋即微微一瞪眼的哪吒便是目光落在了中央那被高高供起的一个散发着古朴和隐约威严气息的漆黑大弓。
“哇,好大的一张弓啊!”小嘴微张惊叹一声的哪吒,便是忍不住神色微动的忙跃身落在了供台之上,嘿嘿一笑的伸出小手握住了那张弓。
“哎?”略微用力想要拿起的哪吒,看着那几乎纹丝不动的大弓,不禁微微一瞪眼,转而便是小手一用力的吐气开声将之提了起来。
‘呼’轻出了口气的哪吒,略显吃力的拿着那张弓,仔细看了看后,不禁大眼睛之中掠过了惊讶之色:“这张弓好像很厉害哎!震天?震天弓吗?”
“嘿嘿,试试看!”大眼睛一扫落在前方墙壁上一个箭篓之中的三根黑色箭矢的哪吒,便是挥手将其中一根箭矢摄取过来搭在弓上,转而便是嘿嘿一笑的对着城门之外的方向吐气开声拉开了弓。
‘嗡’的一阵弓弦震颤声中,随着哪吒那闪烁着荧光的小手拉开弓,刹那间那支箭便是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掠过天际消失不见。
“哇,射的好远哦!”闪身来到地面上看向外面空中的哪吒,不禁眨巴眼睛咧嘴一笑。
...
骷髅山,距离陈塘关不过数百里,乃是截教通天教主座下弟子石矶娘娘之道场。
这日的骷髅山上,一处山道上,奉石矶娘娘提着一个竹篮采了些灵芝仙草准备白骨洞的石矶娘娘座下碧云童子,似有所觉的眉头微皱抬头看向远处,下一刻便是猛然瞪大了眼睛。
‘扑哧’一声,一道黑色流光从远处天际飞掠而来,不待碧云童子反应过来,便是直接没入了碧云童子的心口。
‘呃’浑身一颤的碧云童子,略有些难以置信的低头看了眼胸口那没入体内的黑色箭矢尾羽,旋即便是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童儿!”略显惊怒的清冷女子声音中,金光一闪一道身影便是来到碧云童子身旁,化作了一身白骨花纹道袍、剑眉如利刃般的女子,正是石矶娘娘。
看着怀中目中神光暗淡慢慢失去神采的碧云童儿,面色难看的石矶娘娘,闪电般拔出那支箭矢,看着上面隐约可见的‘陈塘关李靖’五个字迹,不禁玉手紧握的咬牙切齿目中闪过冰冷杀机低沉开口道:“李靖!”
第三百三十三章石矶上门哪吒逃
陈塘关,宽敞明亮的书房之中,一身紧身便服的李靖正埋头处理公务。
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响起,不禁让埋头与一些折本之上的李靖略微皱眉的抬起头来淡然开口道:“进来!”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旋即只见一个看似精明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正匆匆进来对李靖恭敬行礼道:“将军,府中来了一位道姑,自称骷髅山白骨洞石矶娘娘,要见将军!”
“哦?”闻言神色微动的李靖,不禁有些疑惑的喃喃自语道:“截教门下石矶娘娘?奇怪,她来做什么?”
虽然骷髅山距离陈塘关不算远,李靖对于这位石矶娘娘也是有所耳闻,可是二人分属截阐两教,却是没有什么交集。这突然来的到访,倒是让李靖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走,带我去看看!”略微沉吟的李靖便是忙起身对中年管家吩咐道。
恭敬应了声的中年管家,旋即便是略微犹豫的开口轻声道:“将军,那石矶娘娘,似乎有些来者不善!”
“嗯?”脚步微顿的略微皱眉看了眼中年管家,目光轻闪的沉默一会儿后,李靖便是径直向着外面走去了。
见状,微微吸了口气的中年管家,也是忙跟了上去。
...
陈塘关,李府大厅之中,一身白骨花纹道袍的道姑面色沉冷的静静而坐,眉头冷厉如刀刃般,浑身都是隐约散发着一股冰冷煞气。
“哈哈。石矶娘娘到来,李靖有失远迎了!”爽朗含笑的声音之中,伴随着一阵脚步声。一身便服的李靖便是直接走进了大厅之内,对石矶娘娘微微拱手。
豁然转头目光冷然的看了眼李靖,面上毫不掩饰冰冷杀意的石矶娘娘,顿时看的李靖表情一滞面上笑容微微收敛。
“娘娘这是何意?不知李靖有何得罪之处?”转而李靖便是忙开口问道。
“哼!有何得罪?”冷哼一声的石矶娘娘,顿时微微一挥手一支黑色箭矢向着李靖而去:“你看看这个!”
挥手接过那尚且沾染着一丝淡淡血迹的黑色箭矢,面色微变的李靖,低头自信看了看。目光落在箭矢之上那隐约的五个小字之上,不禁双目微缩。
“此乃我之箭矢,为何会在娘娘手上?”抬头惊疑看向石矶娘娘的李靖。心中已经是隐隐有了些不妙的感觉。
‘呼’霍然起身的石矶娘娘,冷然看着李靖不禁微微点头毫不掩饰的浑身散发出冰冷可怕的气势森冷开口道:“好,既然你已承认,那便为我那碧云童儿抵命吧!”
“且慢!”忙后退一步面色微白的李靖。不禁忙道:“娘娘将话说明白了再动手不迟!”
闻言准备动手的动作微微停滞的石矶娘娘。便是忍不住冷声嘲讽道:“怎么,李靖,敢以此箭杀我碧云童儿,敢做不敢当吗?”
“碧云童儿?”微微一愣的李靖,顿时皱眉忙道:“娘娘,此中定有误会!此箭的确乃是李靖早年出师之时,家师为我炼制,可此箭威力非凡。李靖还从未用过!之前,此箭一直和震天弓一起被供奉在陈塘关城门楼之中。”
听着李靖的话。眉头微皱、面色略微变化的石矶娘娘不禁道:“不是你?又会是谁?”
“娘娘,此事李靖定会查探清楚,还请娘娘给李靖一些时间!”李靖见状不禁忙道。没办法,对这个石矶娘娘,李靖还真是有些发憷。论修为,李靖比之石矶娘娘,差了十万八千里了,真要动起手来,说不得没几招就被杀死,那可冤大了。
双目微眯看着李靖的石矶娘娘,则是冷声开口道:“哼,李靖,休要巧舌如簧,就算不是你做的,你也脱不了关系!我先杀了你,再去找那放冷箭之辈!”
“你!”李靖一听不禁双目一瞪,心中无名火起,狗急了还跳墙呢,真以为我李靖是泥捏的啊?
而就在此时,一道小巧幻影一闪便是挡在了李靖面前,正是哪吒:“父亲莫怕,我来挡住她,你先走!”
看到哪吒,因为石矶娘娘的话而恼火无比的李靖,不禁心中微暖。这个儿子虽然不太听话,却的确是很孝顺。
然而,哪吒接下来的话,却是让李靖那心中的暖意化作了冰冷和恼怒。
“臭女人,那箭是我射的,跟我父亲无关!”只见微微挺起小胸膛的哪吒,一双大眼睛瞪着石矶娘娘正不客气的开口道。
看到哪吒,微微一愣的石矶娘娘,旋即便是气的面色微微涨红的咬牙切齿道:“好,小畜生,小小年纪,便如此不懂规矩,心狠手辣,留你不得!受死!”
“我没有想杀人的!我只是想要试试震天弓的威力而已!”感受着石矶娘娘身上可怕的冰冷气势,小脸一变慌忙说了声的哪吒,便是身影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远处飞去,同时略显稚嫩的声音隐约传来:“啊,老师,救命啊!有人要杀我!”
“小贼,还狡辩!哪里走?”冷哼一声的石矶娘娘,便是随后化作一道流光追了过去。
见状,大厅之中一阵顿足的李靖,不禁面色有些难看的皱眉无奈道:“哎,臭小子!”
...
“小畜生,休逃!”无尽虚空之中,一道娇小幻影飞掠而过之后,伴随着一声冷喝,随后便是有着一道速度丝毫不慢的幻影追了上来。
听到后面的冷喝声,前面飞逃的哪吒不禁回头对石矶娘娘可爱的做了个鬼脸,旋即便是继续飞速而逃了。
见状,后面急速飞着的石矶娘娘,顿时便是面色冷沉的加快了速度,同时手结印决,一个锦帕在胸前浮现的同时,便是有着一道金光从中飞射而出,向着哪吒而去。
金光速度极快,几乎瞬间便是追上了哪吒,同时快速幻化而成了一个足足十余丈高浑身金光闪闪、戴着黄巾的大汉,正是那石矶娘娘手中法宝八卦云光帕所召唤出的黄巾力士,有着天仙修为、力大无穷。
“哇!”回头一看猛然一瞪眼的哪吒,不禁忙一挥小手,那金镯瞬间便是化作乾坤圈打在了想要伸手捉自己的黄巾力士身上。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之中,打的黄巾力士浑身一颤的乾坤圈,转而便是弹飞出去被哪吒小手抓住,借着乾坤圈弹飞的惊人速度闪电般向着远处飞掠而去:“哦..嘿嘿..臭女人,拜拜啦!”
“可恶的小贼!”咬牙切齿的石矶娘娘,看着急速离去的哪吒,不禁挥手收起八卦云光帕准备继续去追。
而就在此时,一声温和清悦的声音却是在石矶娘娘耳边响起:“石矶师妹,别追了!”
听到那声音,身影一滞的石矶娘娘,不禁面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
“石矶师妹,先回骷髅山吧,我在那儿等你!”那温和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旋即便是陷入的沉寂之中。
悬立在空中恨恨不甘的看了眼哪吒离去的方向,转而石矶娘娘便是向骷髅山而去。
而此时早已逃到远处的哪吒,略显疑惑的转而大眼睛看了看后面,不禁轻声嘀咕道:“怪了,怎么没了呢?算了,还是先找到老师再说!哎,想不到这么倒霉,随便射了一支箭而已,竟然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老师应该能解决吧?哼,如果他不帮我解决的话,就不认他这个老师了。”
说话间,哪吒便是继续向着乾元山金光洞而去。
...
骷髅山,一道流光幻影闪电般来到这里,便是直接落在白骨洞之外化作了一个一身白骨纹路道袍的道姑,正是石矶娘娘。
“娘娘!”白骨洞之外,两个只是石矶娘娘随手点化仅仅地仙修为的守门童子,看到石矶娘娘不禁忙恭敬行礼道。
淡然应了声的石矶娘娘,便是径直向着白骨洞之内而去。
不多时,来到白骨洞深处灵气浓郁、流光溢彩的山腹空间之时,看到那静静而立随意看着周围背对自己的白色倩影,略微挥手阻止了一旁不远处准备对自己行礼的彩云童子,旋即便是忙上前对那白色倩影略显恭敬的行礼道:“石矶拜见云霄师姐!”
“石矶师妹,你这白骨洞,倒也是不错!”含笑清悦的声音之中,缓缓转身的白色倩影,便是露出了一张带着淡淡温和笑意的白皙娇颜,正是云霄仙子。
第三百三十四章太乙无礼打上门
看着面带温和笑意的云霄仙子,被云霄仙子那无形间身上散发的气息涤去了浑身的冰冷煞气的石矶娘娘,不禁摇头一笑道:“云霄师姐,小妹在这骷髅山荒僻之地,怎比得上师姐在东海三仙岛清修?”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石矶师妹过谦了!”淡笑说着的云霄仙子,便是转而目光微闪的看向石矶娘娘道:“石矶师妹,想必心中有着疑惑,但问无妨!”
听到云霄仙子这话,讪然一笑的石矶娘娘,不禁忙道:“云霄师姐,实不相瞒,那陈塘关总兵李靖之子,杀我爱徒碧云童子,故而我才前去理论。怎奈那小贼,实在是蛮横无礼的很!”
“云霄师姐,不知为何要相阻与我?”说话间,石矶娘娘便是眉头微皱疑惑的看向云霄。
轻摇头的云霄仙子,不禁无奈一笑道:“石矶师妹,不是师姐不帮自家姐妹,而是这其中实在是有着一番缘故。你可知,那哪吒是何出身?”
“这个,师妹倒是不知道!”闻言一愣的石矶娘娘,转而便是不禁忙道:“云霄师姐,莫非这哪吒有什么大的来头?可我截教需要在乎什么?”
听到石矶娘娘的话,心中无奈一笑的云霄仙子,不禁轻摇头道:“师妹有所不知,那哪吒本是女娲娘娘娲皇宫之中的一枚灵珠,今封神之劫将近,乃奉女娲娘娘之命下界,辅助仁君。你若杀了他。女娲娘娘那里,就算老师也不好交代!”
“什么?”微微一瞪眼的石矶娘娘,不禁惊讶的看向云霄仙子。
转而回过神来的石矶娘娘。顿时便是忍不住面色变化的咽了咽喉咙,旋即便是对云霄仙子正色拱手道:“多谢师姐提点,不然小妹险些为我截教惹来大麻烦!”
石矶娘娘的确是被吓住了!女娲娘娘,虽不立教,但是身为洪荒之中第一位圣人,人族圣母,地位非同小可。就算是三清,也要忌惮一二。石矶不过是截教门下一个还算有些地位的二代弟子,怎敢去得罪女娲娘娘!与圣人沾了因果。那可是跟找死没什么两样。
“哎,石矶师妹,休怪师姐多言!”轻叹摇头的云霄仙子,不禁美眸看向神色间略显忐忑之色的石矶娘娘道:“封神之劫已至。老师早已说过。让我截教门下敬颂黄庭,不得出门招惹因果。可是,师妹还是违背了老师之言!虽然事出有因,却也是给自己惹来了不小的因果。要知道,大劫之中,一个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千万年苦修。一朝化为泡影啊!”
听着云霄仙子的话,心中一颤的石矶娘娘。不禁忙对云霄仙子恭敬拱手道:“多谢师姐提点,石矶知错!师姐放心,小妹不会再下山去惹因果!”
“嗯!”见状微微点头的云霄仙子,却是不禁心中暗叹道:“既然已经沾了因果,就算你不下山,也是难逃因果纠缠啊!”
转而美眸一闪的云霄仙子,便是淡笑道:“石矶师妹,你我姐妹难得相见,我想在此呆些日子,也好与师妹叙旧论道,不知师妹意下如何?”
“云霄师姐愿意在此指点小妹,小妹自然求之不得!”石矶娘娘一听顿时大喜。
也难怪石矶娘娘高兴!云霄得传截教与造化一脉道法,修为高深,更是截教唯一的一位准圣二代弟子,乃是截教二代弟子中的第一人,若能得到她的指点,那自然是难得的福缘,说不定自己可以寻到达到大罗金仙的机缘。
在洪荒之中,对于众圣门下来说,金仙修为虽然不弱了,可是终究是达到大罗金仙才能算得上有道之辈,是福缘深厚、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灾劫的。
想要在大劫之中活的好,石矶娘娘也自然是渴望修为更进一步。
于是,接下来数日,云霄便是留在了白骨洞和石矶娘娘论道。蒙云霄有心指点收获不小的石矶娘娘,也是放下了些心中对哪吒的杀心。毕竟,以哪吒的背景,石矶娘娘也的确是不敢杀他,只不过心中依旧有些不甘罢了,毕竟自己的弟子碧云童儿死的实在是太冤了!
转眼间几日时间过去,这天,天色正好,白骨洞之中,石矶娘娘正和云霄笑谈着准备出去在骷髅山之上游玩一番,便是听到白骨洞外一阵轰然响声。
“嗯?”眉头一皱的石矶娘娘,不禁面色一变的看向外面,只见嘴角含血的彩云童子正踉跄着进入洞中。
忙闪身上前扶住彩云童子的石矶娘娘,不禁目光泛冷的忙道:“彩云童儿,怎么回事?”
“老师,一老道带着一个童子上门来,弟子前去询问,便被那老道不由分说一记拂尘刷来,靠着前日云霄师伯所赐的护身玉符,才得以遁逃,可是,守门的童儿,却是被那波及的能量杀死!”颤声开口的彩云童子,不禁双目泛红起来。
那两个守门童子,虽然只是石矶娘娘随手点化,修为不高,可彩云童子与他们却是数百年的交情了,自然感情不弱。
听着彩云童子的话,面色一沉的石矶娘娘,不禁恨声道:“可恨!”
“云霄师姐,代为照看下彩云童儿,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敢打上我骷髅山白骨洞来!”咬牙说着的石矶娘娘,便是将彩云童儿交给云霄,杀气腾腾的向外而去了。
秀眉微皱的看着石矶娘娘离去,转而云霄便是忙翻手取出了一枚洁白而散发着馨香的仙丹给受伤不轻的彩云童儿服下。
...
白骨洞外,两个破烂的小道袍以及点滴血迹在一片碎石之中很是显眼,其中的两个小道童,早已身死化为原形,却是两个灵光闪闪的玉石。
不远处,一身月白道袍、迎风而立、须发皆白的老道正微微抚须、倒是有着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但是那股冷傲气势却是让人心悸,正是太乙真人。
老道旁边,小锦衣、双手手腕之上分别戴着金镯和玉镯的小哪吒,这会儿正微微瞪着大眼睛看向前方,似乎还在回味着之前太乙真人出手间挥洒肆意、轻松便是弄出两死一伤结果的风采。
“太乙真人?”闪电般从白骨洞之中飞掠而出的石矶娘娘,看到外面的白袍老道,不禁面色难看的沉声喝道:“太乙老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嗯?”眉头微皱的太乙真人,不禁略显倨傲的冷声道:“石矶,贫道怎么说也算是你师兄,竟然如此无礼?截教门下,真是...”
不待太乙真人说话,气极而笑的石矶娘娘便是忍不住冷笑道:“太乙,你无故打上门来,伤我道童,亏你还是阐教有道之辈,竟然行此以大欺小之时,当真是阐教门下的好礼数,好教化!”
“哼,巧舌如簧!”冷漠一笑的太乙真人,便是看向石矶娘娘讥讽道:“石矶,你追杀我徒儿哪吒之时,怎么没有想到以大欺小是为无礼?”
石矶娘娘也是冷然开口道:“太乙,那哪吒杀我弟子,难道我的弟子就该死不成?”
“既然死了,那自然天道所定,确实该死!”摇头一笑的太乙真人便是淡淡道:“世间生死,自有定数!石矶,你难道连这一点儿也看不透?”
听太乙真人这么说,有些气急攻心的石矶娘娘,顿时便是双目欲要喷火般的看着太乙真人咬牙切齿道:“太乙!杀我童儿,还敢如此妄言,欺人太甚!今日,我石矶便要领教领教你这阐教有道之辈的手段!”
说话间,石矶娘娘便是直接祭出了两个灵光闪闪的锦帕,正是那八卦云光帕和八卦龙须帕,以八卦龙须帕护身,手捏印决以八卦云光帕放出一道金光向着太乙真人打去。
见状,略微一挥手的太乙真人,便是从哪吒身上取出混天绫挡下那道金光,转而祭出乾坤圈打向石矶娘娘,同时目光一冷的沉声道:“石矶,休得放肆!”
‘哼’一声冷哼,以八卦龙须帕挡下乾坤圈的石矶娘娘,顿时便是祭出八卦云光帕云光闪耀的向着太乙真人罩去。
“石矶,你既然如此顽横,便休怪贫道无情了!”冷然说着的太乙真人,便是直接翻手祭出了火光闪烁的火罩,火罩迎风变大,其中九条火龙盘旋,可怕的炽热之气弥漫开来,竟然直接将八卦云光帕压迫的光芒黯淡飞回石矶娘娘手中,转而九条火龙盘旋的向着石矶娘娘罩去,正是那太乙真人手中最为厉害的法宝九龙神火罩。
第三百三十五章哪吒义太乙险死
因为八卦云光帕受损心神牵连下浑身一震的石矶娘娘,看着那飞速向着自己罩来的九条盘旋火龙,不禁面色一变,目中隐约闪过一丝惊惧之色,不禁忙手捏印决全力控制八卦龙须帕防御。
从太乙真人祭出的九龙神火罩的威势,石矶娘娘便明白,这法宝比自己的八卦云光帕和八卦龙须帕都要厉害的多。
“太乙!”感受着体内快速消耗的法力,在摇摇欲坠的八卦龙须帕之下的石矶娘娘,不禁咬牙切齿的看向那目露杀机看向自己的太乙真人,顿时心中明悟,这太乙真人这次分明就是来杀自己的。
想通这一点的石矶娘娘,心中不禁充满的悲愤恼怒,望着那光芒慢慢暗淡的八卦龙须帕,更是忙全力拼死相抗。
“哼!”见状不屑冷笑一声的太乙真人,便是直接手捏印决,全力催动之下,九龙神火罩之中的九条火龙嘶吼声散发出可怕气势,直接便是冲击的八卦龙须帕光芒一黯没入石矶娘娘体内,旋即便是九龙齐出向着面色苍白吐了口血目露绝望之色的石矶娘娘而去。
而就在九条火龙快要到石矶娘娘面前、石矶娘娘也是目中隐约闪烁着疯狂悲愤之色浑身气息紊乱起来的同时,一道青色流光便是从白骨洞之中飞掠而来,青光闪烁的化作了一朵盛开的九品青莲,将石矶娘娘护在其中,任由那九条火龙冲撞肆虐,却是无法撼动。
“嗯?”见状双目微缩的太乙真人。不禁面色变了下。
随后,伴随着一阵凄厉的哀鸣声和清脆的金铁撞击声,一道七彩云光便是凌厉的击中了那九条火龙。将之击的光芒黯淡飞回火光闪现的九龙神火罩内,转而去势不减的继续击在九龙神火罩上。
‘噗’一口鲜血喷出的太乙真人,不禁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那光芒黯淡的九龙神火罩直接没入了他的体内。
面露惊骇之色的太乙真人,霍然抬头看到那不知何时来到了石矶娘娘身边一身白衣、温和娇颜之上多了丝冷意看向自己的云霄仙子,不禁面色变了下低声惊道:“云霄?”
“云霄仙子?”一旁正被这突然的变故震的愣神的哪吒,转而看到云霄仙子。不禁大眼睛闪亮了起来。
看着那变色的太乙真人,云霄仙子不禁冷然开口道:“太乙真人,你还真是一点儿不念三清同出一家之情!石矶师妹纵然稍有不是。可是你也不该有将她打杀之心!你如此狠辣,你说我今日是不是应该杀了你呢?”
“你...”太乙真人闻言顿时便是再次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转而双目微缩略带紧张惊惧味道的看向云霄仙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狼狈起身。气息虚浮的石矶娘娘。不禁目中闪烁着如实质般的愤恨杀意的看向太乙真人咬牙道:“云霄师姐,杀了他,为我报仇!”
“也好,此人如此心狠,他日必是我截教一大祸患,今日我便为师妹出口气,除了他!”轻点头的云霄仙子,便是美眸微微眯起一丝冰冷弧度的看向太乙真人冷淡道。
听到云霄仙子的话。眉头一跳的太乙真人,顿时便是身影一动的忙欲遁逃。
“哼!在我面前。逃得了吗?”冷哼一声略带不屑开口的云霄仙子,下一刻便是直接祭出混元金斗,金斗在空中向下一罩,顿时便是一道金光落下,直接锁住了太乙真人的顶上三花、胸中五气,将面露骇然之色的太乙真人定在了半空之中无法动弹。
看着云霄这一出手便是直接将太乙真人生擒,微微一瞪眼的石矶娘娘,顿时便是如在云中般有些晕乎不敢置信的感觉。
转而微微咽了咽喉咙的石矶娘娘,便是面露惊喜之色的忙对一旁面带淡笑的云霄仙子道:“云霄师姐,快杀了他吧!”
‘咕’一声咽口水的声音中,听到石矶娘娘那激动含恨而微微发颤的声音,小身子一震的哪吒,顿时便是忙张开一双小臂膀挡在了太乙真人面前大眼睛看向云霄仙子道:“仙子,不要,求求你不要杀我老师!”
“哪吒,刚才你也看到了,太乙真人要逃走的时候,根本对你不管不顾,你居然还为他求情?”原本微微抬手准备动手的云霄仙子,见状不禁道。
大眼睛看着云霄仙子的哪吒,闻言不禁抿了抿嘴道:“仙子,虽然我也不怎么喜欢他,可是他毕竟是我的师傅,对我有授业之恩。哪吒不能看着他被仙子杀死,仙子若要杀,便先杀了哪吒吧!”
“你这傻孩子!”听着哪吒的话,面色略微变化的云霄仙子,不禁蹙眉摇头的叹了声。
一旁,石矶娘娘也是不禁略微意外的看了眼哪吒,旋即便是冷声道:“小鬼,倒是有情有义!真是想不到,竟然是太乙老道教出来的徒弟!不过,你觉得,凭你三言两语,就想救下太乙老道的命?那就太幼稚了!”
听到石矶娘娘的话,转而看向石矶娘娘咬了咬嘴唇的哪吒,便是小脸倔强的上前对石矶娘娘跪下道:“娘娘,哪吒知道,自己犯下大错。碧云童子之死,虽然并非哪吒本意,但是的确错在哪吒。只要娘娘答应放了我老师,哪吒愿意以命相抵!”
“你...”看着面前跪着的小鬼头,微微一瞪眼的石矶娘娘,不禁为之一滞。
而此时,半空之中被那混元金斗定住的太乙真人,也是瞪眼看向哪吒,转而反应过来,不禁面色变幻的看着哪吒的小背影,心中如倒了五味瓶般百味陈杂。
“求娘娘开恩!”大眼睛紧紧盯着石矶娘娘的哪吒,说话间便是直接小手一番祭出乾坤圈向着自己的小脑袋之上打去。
看到这一幕,目光微紧的云霄仙子,玉手抬了抬却是一时间没有出手,反而美眸瞥了眼一旁面色一阵变幻的石矶娘娘。
‘啪’一声脆响,在那乾坤圈距离哪吒脑袋只差毫厘的时候,石矶娘娘却是突然伸手将那乾坤圈牢牢的抓住。
“嗯?”已经做好赴死准备的哪吒,不禁大眼睛惊讶的看向石矶娘娘。
摇头一叹,转而却是苦笑一声的石矶娘娘,看着哪吒不禁深吸了口气神色莫名道:“罢了!小鬼头,你一个小家伙,有如此担当气魄,贫道自叹不如。枉贫道苦修数千年,却不及一介幼童。既然你真心赔罪,贫道便不再计较你误杀碧云童儿之过!”
“真的吗?”哪吒一听不禁大松了口气的面露惊喜之色,转而便是忙略显忐忑的看向石矶娘娘道:“娘娘,那我老师...”
“哼!”不待哪吒说完,石矶娘娘便是冷然抬头看向那面色复杂的太乙真人道:“太乙老道,你倒是好运道,能有如此弟子!我今日虽然和哪吒了结了因果,不过你给我等着,我石矶和你没完!”
说话间,微微吸了口气的石矶娘娘便是转而看向一旁的云霄仙子道:“云霄师姐,罢了,放了他吧!若真是将他杀了,以二师伯护短的性子,少不得师姐要惹下大麻烦!”
“好,既然师妹这么说了,又有哪吒求情,那贫道便放了他!”轻点头一笑的云霄仙子,便是挥手收起了混元金斗。
看着那狼狈落在地上神色萧索的太乙真人,美眸微眯的云霄仙子不禁冷声道:“太乙,今日我放过你,是你侥幸!他日,若是我发现你再残害截教或是造化门下弟子,我云霄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听到云霄仙子的话,嘴角微抽的没有多说什么的太乙真人,目光复杂看了眼哪吒之后,便是径直化作一道流光幻影离去。
“多谢仙子,多谢娘娘!”又恭敬对云霄仙子和石矶娘娘行了一礼的哪吒,转而便是随后闪身化作一道娇小幻影跟上了太乙真人。
目送哪吒离去的石矶娘娘,不禁感慨一声道:“不愧是女娲娘娘宫中灵珠下界,果然不凡!哪吒之义,难得!”
“嗯!”淡笑点头的云霄仙子,则是转而看向整个人气息都是略有些变化的石矶娘娘,不禁美眸微亮道:“经历此番磨难,看来师妹收获不小啊!石矶师妹,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听到云霄仙子的话,石矶娘娘不禁淡笑道:“小妹准备回金鳌岛,时常听老师教诲,潜心修炼!”
第三百三十六章海边戏水又闯祸
东海,金鳌岛,碧游宫,一身青黑色道袍的通天教主正高坐在云床之上,面带满意笑意俯瞰着下方恭敬而立的云霄仙子。
“云霄,这次你做的很好!石矶天赋很好,奈何性子不定,难成大道。但此次一番际遇,却是使得石矶收敛了心性,得以蜕变,实在难得!”含笑说着的通天教主,语气之中颇有些感慨欣慰的味道。
云霄闻言则是温和一笑道:“老师,弟子不过适逢其会罢了!倒也没有做什么。”
“无为而为,你倒是得了些你大师伯的手段!”通天教主闻言则是略带戏谑的笑道。
闻言怔了下的云霄仙子,顿时便是忙讪笑开口道:“老师,弟子惭愧,岂敢与大师伯相比无为之道?”
“呵呵!”一声轻笑的通天教主,便是转而目中微微闪过一丝冷色的淡然开口道:“不过这次,那太乙实在是太过放肆!阐教门下,实在是越发不把我放在眼中了!哼!”
云霄仙子闻言顿时便是忙道:“老师不必生气,那太乙性情猖狂暴戾,如今杀业一开,与弟子也是因果不小,以后若再敢放肆,弟子必叫他去封神榜上走一遭!”
“嗯!”微微点头的通天教主,不禁神色微缓的露出一丝满意笑意的道:“太乙不足为虑!不过,那哪吒的确是不错,小小年纪,如此担当,难得!为师甚为喜欢!什么时候,让那哪吒成为我截教三代弟子啊?”
淡笑了下的云霄仙子。便是缓缓开口道:“老师放心,一切皆在弟子掌控之中。既然是女娲娘娘送与弟子的弟子,弟子自然要将之收入门下。否则。岂不是让人笑话?”
“哈哈,却是为师多虑了!”朗声一笑的通天教主,不禁目中闪烁着莫名光彩的看向云霄仙子道:“只怕造化天尊,早已有了计较吧?”
轻点头的云霄仙子,便是忙含笑道:“不错,造化老师的确是已有指点。”
“好,那为师便不插手了!”含笑点头的通天教主。不禁道:“有天尊亲自过问,你这个小弟子那是跑不掉的了。”
笑了笑的云霄仙子,转而便是对通天教主恭敬道:“老师。弟子还要为哪吒之事筹划一番,便先退下了!”
“去吧!安心忙你的!”轻点头一笑的通天教主便是忙道:“放手去做,有什么事,我与天尊帮你撑着。没什么可担心的!”
含笑点头的云霄仙子。不禁忙道:“多谢老师!弟子告退!”
“嗯!”点头笑看向云霄离去的倩影,面上笑意更浓的通天教主,不禁微微吸了口气转而轻轻闭上了双目,进入了静修体悟的状态。
...
且说那哪吒随太乙真人回到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风火轮、火尖枪、金砖等法宝送与哪吒,便是打发哪吒离去了。
对于太乙真人这幅不愿再管的态度,暗暗撇嘴的哪吒便是径直回陈塘关去了。
陈塘关中。看到哪吒安然归来的李靖,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便是不禁对哪吒拧着耳朵一阵教导。直到听哪吒说已经解决了石矶娘娘的麻烦之后,李靖这才算是放过了哪吒,但随后的日子里便是对哪吒加大了管束力度。
可哪吒是什么人?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虽然这次在石矶娘娘那儿得了些教训,可是毕竟孩子心性,对于李靖的管束自然是有着不小的逆反心理。
伴随着时间缓缓流逝,李靖对哪吒的管束不见得有多少效果,反而父子二人关系慢慢弄的有些僵。
转眼间便是三年多过去了,哪吒的个头没有增加多少,看起来依旧是一个七八岁小孩模样,可是这修为却已是水涨船高,达到了太乙散仙修为。凭借着手中法宝,就算是一般金仙高手,小哪吒也一样敢去斗一斗。
陈塘关,李府,哪吒住处,布置的很是不错的阁楼之中,趴在二楼窗口,双手托着下巴的哪吒正看着缓缓升高愈加火辣的太阳略显无聊的叹着气。
“哎,无聊死了!”轻叹一声的哪吒,大眼睛转动了下,转而便是突然神色微动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小手一挥,让房门自动从里面插上的哪吒,便是直接闪身从窗口离开化作一道幻影向着远处天际而去。
不多时,万丈高空之中,哪吒便是脚踏着两个快速旋转的火轮急速向着东方而去,口中发出一阵畅快的呼喝声:“哦呼!”
以哪吒太乙散仙的实力,驾驭着风火轮,比之很多金仙高手全力飞行速度都快,不多时便是来到了东海之滨。
“哇,好大的海哦!”大眼睛放光的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海面,转而神色微动的哪吒,便是看向了远处海边隐约可见的一个小渔村。
闪身向着远处渔村飞去的哪吒,不多时便是在渔村之外不远处的海滩看到了一些在海边嬉戏戏水的孩童。
趁着那些孩童不注意,快速闪身落在不远处海边的哪吒,不禁忙含笑快速脱去了身上的小锦衣,转而便是穿着一个红肚兜灵活的向着海滩跑去。
“哎?你是谁啊?”那些海边嬉戏的孩童,看到哪吒不禁都是面露意外之色。
闻言一笑的哪吒,则是忙微微挺了挺小胸膛道:“你们好,我叫哪吒,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玩吗?”
看着人畜无害、很是可爱的哪吒,彼此相视的孩童们便都是略微点了点头。
一阵嬉闹声之中,哪吒很快便是和这些孩童们玩在了一块儿。
嬉闹之中,哪吒却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红肚兜混天绫却是隐约散发着光芒,一丝丝玄妙能量向着海水之中幅散开去,终究是引来了一场麻烦。
‘哗啦’‘轰隆隆’一阵越来越大的海浪声之中,天气都是微微阴沉了些,原本炽热的太阳也是躲在了乌云之后。
“不好,要下雨了,快走!”呼喝声中,那些孩童们便都是慌忙的离开海水快速向着海岸上而去了。
见状,哪吒不禁忙道:“喂,你们跑什么啊?继续玩啊!下雨而已,怕什么?”
“哪吒,快上来啊!下雨的时候,海边很危险的!”听到哪吒的声音,顿时向岸边跑去的那些孩童们,其中一个大些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孩童便是忙对哪吒道。
说话间,那孩童便是吩咐其他大孩子将一些年纪小些的孩童快点儿送到岸边去,转而向着哪吒快速赶去。
“哪吒,小心,快跑!”然而刚跑回一般的孩童便是猛然瞪大了眼睛面色狂变的看向哪吒身后惊声喊道。
“嗯?”小眉头微皱的哪吒,不禁转身看去,只见不知何时海水之中一处漩涡形成,其中升起了一道高大身影、蓝色面孔、身上有着鳞甲、看起来很是凶恶、手持三股叉,竟然有着玄仙修为。
瞪眼看着哪吒,那高大身影不禁喝道:“唔那孩童,好大胆子,敢来东海搅扰,弄得水下不宁,快快离去,否则休怪我巡海夜叉不客气!”
“哼!好大的口气!我就是不走,你能把我怎样?”哪吒闻言不禁嗤笑道。
闻言一瞪眼的巡海夜叉,不禁冷喝道:“小子,找死!”
说话间,巡海夜叉便是直接掷出手中的三股叉,直接向着哪吒掷去。
‘啪’一声脆响白嫩小手稳稳抓住三股叉的哪吒,便是小嘴一咧笑道:“大丑鬼,你也试试小爷的手段!”
‘噗’一声好似西瓜被打爆的声音中,略微翻手祭出乾坤圈的哪吒便是直接将那巡海夜叉的脑袋打爆了。
看着巡海夜叉缓缓向着海水之中落去没有了气息的尸体,随手扔了三股叉、翻手收回乾坤圈的哪吒不禁小手摸了摸鼻子嗤笑道:“哼,不堪一击!什么巡海夜叉,下手这么狠,要不是小爷有些本事还不被你一叉扎死?说话那么大气,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
第三百三十七章哪吒怒剥皮抽筋
随着那巡海夜叉死去,原本天上的乌云也是如潮水退去般,让人终于得以重见晴日。
“哇,哪吒,好厉害啊!”远处岸边的那些瞪大眼睛看着的孩童们,略微反应过来都是不禁一阵惊喜欢呼的雀跃道。
不过,也有一些年纪大些的孩子,看到哪吒面上微微露出了紧张和忧色。
而之前那个向着哪吒跑去的大孩子,反应过来更是忙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哪吒身边,忙道:“哪吒,那巡海夜叉可是东海龙宫之人,你杀了他,可是惹了大麻烦了!”
“东海龙宫?”小眉头微微挑了挑的哪吒,不禁摇头一笑道:“很厉害吗?放心啦,一个小水怪而已,背后能有什么大人物?对了,你好像对这巡海夜叉很了解啊!”
无奈看了眼哪吒,轻点头的大孩子顿时便是忙道:“巡海夜叉,乃是代龙宫巡视海域的职司,其实就是我们这一代的海神,控制着海边的风浪气候。因为有东海龙宫做后台,所以巡海夜叉很是跋扈,时常逼迫周围海边的村子进献贡品,否则的话就搅动风浪,让我们村子中的渔民在海上遭殃。为此,不知道有多少渔民都葬身大海了。”
“嗯?”小眉头微微一凝的哪吒,不禁冷声道:“难怪那巡海夜叉身上有着一些煞气,原来是干了这样的杀戮之事。哼,看来我杀他还真是杀的不错!也算是除了一害!”
摇头无奈看向哪吒的大孩子,不禁忙道:“哪吒。你快走吧!那巡海夜叉,乃是东海龙宫之人,你杀了他。东海龙宫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我走了,你们怎么办?如果东海龙宫找不到我,恐怕会拿你们渔村撒气!”微微皱眉的哪吒,便是忙摇头道:“你们先回去,我倒要看看,这东海龙宫的人有多厉害,能把我怎么样!”
听着哪吒的话。焦急欲要开口的大孩子,便是面色微变的抬头看向天空,只见不知何时天色再次聚集起了大片的乌云。天色昏暗,海风也是呼啸起来。
“你们快走!”轻喝一声的哪吒,不禁小脸略显郑重的看向远处海面之上,只见那翻涌的海水之中。一道巨大的漩涡已经悄然形成。漩涡周围的海风好似龙卷般呼啸,豆大的雨滴洒落而下,渲染的整个海面都是一片水汽朦胧。
朦胧的水汽之中,一道隐约的身影缓缓浮现,旋即便是一声清冷喝声响彻海面:“走?今日你们一个也走不掉!”
清冷的话音刚落,那从漩涡之中浮现的身影便是猛然一挥手,刹那间海水翻涌形成了数丈的浪涛,直接便是向着海边席卷而去。
“不好!”小脸一变的哪吒。见状不禁忙一挥手祭出混天绫,混天绫迎风而涨化作一个巨大红色帘幕般将那些海水挡住。同时回头对身旁略微傻了般瞪大眼睛的大孩子忙焦急喝道:“快走啊!”
哪吒的一声娇喝,顿时让那大孩子反应过来,略显惊恐的点头应了声,便是忙转而向着远处海岸跑去,同时还对远处吓傻了般的一群孩子忙道:“快走!”
“啊,跑啊!哇..”一阵混乱的孩童声音,伴随着隐隐惊慌的哭声,顿时那些孩子便是一窝蜂的向着远处而去了。
“哪吒,小心!”快速跑着的大孩子,还兀自回头对哪吒略有些担心的喊了声。
闻言,重重点头的哪吒,不禁控制着混天绫向上变大着,挡住那不断上漫的海水。
“哼!”一声略显不屑的冷哼声响起,随即伴随着一声破空爆响,一道银色龙枪便是径直化作一道银色厉芒般从漫天雨水之中飞出,直接刺在了那混天绫之上,可怕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将周围的海水炸起了十数丈的浪涛。
小脸微白的哪吒,看着那一阵晃动光芒闪烁不定的混天绫,不禁大眼睛之中微微闪过了一丝惊讶之色。
“好宝贝!”清冷而略带一丝惊异味道的声音响起,旋即便是一阵大笑声在天地间回荡开来:“哈哈,水乃流动之物,你岂能挡得住?”
笑声刚落,伴随着轰隆水声,一道道巨大的水柱便是冲天而起,好似一条条可怕的水龙一般越过混天绫向着哪吒席卷而去。
‘啊’一声惊惧的惨叫声中,远处还未逃远的大孩子,便是被系卷入水龙之内,刹那间便是被那水龙可怕的力量搅成了一片血色。
“不!”瞪大了眼睛惊呼一声的哪吒,脑海之中回想着之前和那大孩子玩耍的一幕幕场景以及那最后离开还不忘对自己喊着‘哪吒,小心’的话,小手瞬间紧握的哪吒,不禁紧抿着嘴唇大眼睛之中闪过了猩红的嗜血杀意。
“啊!”仰头一声痛苦的低喝,瞬间将混天绫收在身边环绕着自己抵挡那水龙席卷的同时,哪吒便是张开了一双小臂膀脚踏风火轮冲天而起,两个手腕之上的金镯玉镯闪烁着耀眼光芒的将那一条条围上来的水龙击溃。
悬立空中,看着那海面之上同样悬空而立微微露出惊讶之色、一身银白色锦衣、看起来年轻俊朗手持银色龙枪的青年,哪吒不禁咬牙低喝道:“报上名来,我哪吒手下,不死无名之辈!”
“嗯?”眉头一凝的锦衣青年,不禁有些气乐了:“小杂碎,就凭你,也想杀我?还没断奶呢吧你?听好了,我乃东海龙宫三太子敖丙是也,有本事的话,来杀我好了!”
闻言,轻咬了下嘴唇没有多说什么的哪吒,便是直接煞气凌人的直接闪身向着敖丙杀了过去。
“小畜生,敢杀我巡海夜叉,给我受死吧!”低喝一声的敖丙,也是目中杀机闪烁的冷着脸迎上了哪吒。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手腕之上变大如面盆般大小的金镯格挡住敖丙那一枪的哪吒,看着面露冷笑准备顺势枪头一滑向自己脑袋刺来的敖丙,小嘴微微勾起一丝冷笑弧度的同时,另一只手便是翻手取出一个金光闪闪的金砖直接向着敖丙腹部砸去。
‘蓬’一声闷响,被砸了个实在的敖丙,不禁面色一白的口中发出一声惨叫飞退开去,退了十数丈才稳住身影,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而几乎同时,破空声之中,金镯所化的乾坤圈便是直接向着敖丙砸去。
‘铿’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中,匆忙以龙枪格挡的敖丙,瞬间便是感觉手上一痛的手中龙枪飞了出去。那乾坤圈一击之威,比之金砖还要更可怕,让敖丙实在是有些措手不及。
紧接着,混天绫便是瞬间化作一道匹练直接将敖丙给裹成了一个大粽子般。
“给我过来!”咬牙娇喝一声的哪吒,不禁拽着混天绫的一头猛然一用力,直接便是将连法力都被束缚住的敖丙,给直接甩到了海岸边的沙滩上,转而飞身落下,**的可爱小脚直接踩在了它的脑袋之上。
‘蓬’翻手取出金砖隔着混天绫砸在敖丙身上的哪吒,看着一旁不远处洒落在沙滩上的隐约血迹,不禁大眼睛之中泪光闪动的抿着嘴对着身下的敖丙挥着小手一下又一下的狠砸,小嘴中犹自嘀咕着:“我砸,我砸死你!”
“啊..吼!”低沉的惨叫声,很快便是化作了一声悲愤的龙吼之声,裹在混天绫内的敖丙更是瞬间化作了一条十数丈的神龙。
见状,略微吓了一跳的哪吒,看着敖丙那闪亮的鳞甲,不禁收起金砖,染着龙血的小手擦了擦鼻子,在小脸上蹭了一片血迹,旋即便是小脚一点地面跃身来到了敖丙脑袋之处,翻手一记金砖将敖丙的脑袋砸的鲜血直流,半截没入沙滩上的泥沙之中。
“哼!”冷哼一声的哪吒,转而便是骑在敖丙的脖子上,转而收起金砖,翻手取出火尖枪直接向着敖丙的脖子上刺去。
‘扑哧’一声,淋漓的龙血飞溅,伴随着一声凄厉的龙吟之声,‘哧溜’一声,小手伸出的哪吒,便是伸手从那伤口之中拽出了一条鲜血淋漓的龙筋。
“这龙筋不错啊!拿回去给父亲系袍子!”咧嘴一笑小脸上煞气惊人的哪吒,转而便是不禁大眼睛闪亮的看着那犹自抽搐着的敖丙身上闪亮的鳞甲小嘴喃喃道:“这龙鳞,貌似也挺不错,剥下来给父亲做个盔甲也不错!”
第三百三十八章老龙悲痛临陈塘
‘嗷吼..’一声悲愤痛苦的低沉龙吟之声响彻天际,瞬间炸开的海水之中,瞬间便是有着一道万丈青龙飞掠而出,闪电般落在了海岸之上的沙滩上,化作了一身锦袍、顶着个龙头的老者,正是敖广。
看着沙滩上那隐约可以分辨出龙形的一滩血肉,双目泛红、全身都是微微颤抖的敖广,不禁双手紧握了起来,丝丝血迹从指缝之中渗出,一声嘶哑痛苦的声音从那颤动的口中传出:“丙儿!”
“啊!”痛呼一声的敖广,不禁身子一软无力的半跪在了沙滩之上。
‘嗖嗖’的破空声中,随后便是不少的身影飞掠而来,都是一些海族精锐的虾兵蟹将,为首二人正是龟丞相以及一身黑色锦衣的东海大太子敖墨。
“三弟!”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沙滩上的一堆血肉,快步上前在敖广身边跪下的敖墨,不禁含泪悲痛道:“是谁?到底是谁?是谁下了这样的毒手?我要杀了他,把他碎尸万段!”
“墨儿!”低沉沙哑的喝声响起,老眼泛红,目光如电看了眼敖墨的敖广,便是沉声开口道:“回去再说!”
说话间,略微晃着身子起身,翻手取出一个如冰般散发着寒气的玉盒,轻轻打开,略微挥手将敖丙那血肉模糊的龙尸招来化作一道流光收入玉盒之中后,紧握着那玉盒的敖广,便是目光冷然的瞥了眼不远处惶恐的龟丞相嘶哑低沉道:“龟丞相。我要知道到底是谁杀了我儿,尽快!”
说话间,身影一晃的敖广。便是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海中。
“龟丞相,麻烦你了!一定要查到到底是谁!”随后起身来到龟丞相身旁,拍了拍龟丞相的肩膀,面色冷然目中杀机闪现的敖墨,不禁咬牙低沉道。
浑身微颤的龟丞相,顿时咽了咽喉咙忙道:“大太子放心!三太子被杀,之前定然经过一番打斗。周围一些渔民,肯定知道一些消息,属下派人查探一番。应该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嗯!”微微点头应了声的敖墨,便是随后闪身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海中。
...
半日之后,东海龙宫,安静的水晶宫大殿之上。静静靠坐在座椅上手持一个玉盒轻颤着手缓缓抚摸着的敖广。微闭着双目整个人都是显得有种让人心酸的暮气。
“父王!”略显清冷的声音中,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敖墨便是直接进入大殿。
略微摆手示意敖墨先不必多说的敖广,不禁缓缓睁开双目看向敖墨淡然问道:“查出来了?查出了什么?”
“父王,杀死三弟的,应该是人族之中陈塘关总兵李靖的第三子李哪吒!”低沉开口的敖墨,不禁目中冷光闪烁道:“父亲,这李靖乃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的弟子。这般纵子行凶,他阐教对我们龙族、对造化一脉实在是欺人太甚!”
听着敖墨的话却是略显平静的敖广。不禁目光一闪的嘴角轻抽道:“李靖?老朋友了啊!当年,他也曾在东海求道,与我有过一些交集。”
“什么?父亲认识他?”眉头微皱的敖墨,不禁意外的看向敖广道。
轻点头的敖广,旋即便是淡然道:“这李靖虽然修道的天赋不算多么出色,可是却也是有些本事。而且,他福缘不浅,以后定然不凡,否则也不会被燃灯道人收为弟子了!”
“看来,我要去拜会下我这位老朋友了!”淡然说着的敖广,不禁目中微微闪烁着一丝冷意的站起身来。
闻言,目光微闪的敖墨不禁轻轻皱眉道:“父王,孩儿随你一起去吧!”
“不必了!”淡然说了声的敖广,将手中玉盒轻轻递给敖墨,便是径直向外走去。
小心接过玉盒的敖墨,看着敖广离去的背影,不禁深吸了口气。
...
陈塘关,原本清朗的天空眨眼间便是乌云密闭、电闪雷鸣、狂风呼啸了起来。电蛇的光芒之下,隐约可见一道幻影从远处飞掠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陈塘关上空,正是面色沉冷的敖广。
“李靖,给我出来!”低喝一声的敖广,便是直接目光如电的看向了陈塘关内的李府。
随着那一声低喝声如闷雷般响彻整个陈塘关,顿时便是有着许多惊讶的目光向空中的敖广投去。
“呵呵,敖兄,久违了啊!”爽朗的笑声响起,随后一道幻影便是从李府飞掠而出,直接来到了敖广前方不远处的虚空之中,正是一脸笑意对敖广微微拱手的李靖:“不知敖兄驾到,李靖有失远迎啊!”
看着含笑客气的李靖,面色冷淡的敖广不禁嘴角轻抽了下。
略显疑惑的看着面色冷然的敖广,心中略微不爽的李靖,表面上还是客气有礼的含笑抱拳道:“敖兄,不知你此次前来乃是...”
“吾儿敖丙刚刚被人所杀!”冷然开口的敖广,看着眉头猛然一跳的李靖,不禁目中冷光闪烁的咬牙道:“而且,还被人抽了筋、扒了皮、弃尸海滩,那狂妄的动手之辈叫李哪吒,不知李兄可识得?”
听完敖广的话,面色一变的李靖不禁瞪眼惊呼道:“什么?”
“看来,李兄是识得的!”见状轻点头的敖广,却是面色冷意更浓。
略微反应过来,看着敖广表情的李靖,不禁头皮发麻的微微咽了咽喉咙,转而忙双手轻颤着对敖广抱拳道:“敖兄,小儿哪吒,不过几岁顽童,焉有那个本事杀死敖兄之子?敖兄会不会,搞错了?”
“李靖,你是说我儿太过没用,死了也活该吗?”冷然看着李靖的敖广则是低沉道。
“哦不不...”忙摆手的李靖,顿时便是急忙道:“敖兄,这件事我真是不敢相信!这样,敖兄先去我府上坐坐,我把犬子哪吒叫来,到时...”
“父亲,你找我啊?”清脆的稚嫩之声中,一道娇小身影便是直接闪掠到了李靖身旁,同时献宝般的拿出龙筋和一张巨大布满着龙鳞的龙皮对对李靖笑道:“对了,正好,孩儿为父亲准备了礼物,您看喜不喜欢?”
看着面前的龙筋和龙鳞,嘴巴微张瞪大了眼睛的李靖,不禁浑身如抽羊角风般的颤抖起来指着小脸上尽是笑意的哪吒哆嗦着开口道:“你...”
“李靖,你还有何话可说?”低沉冰冷好似连空间都能冻结起来的嘶哑声音中,眉头微微跳动着,双目喷火般看向哪吒的敖广,也是不禁浑身一阵颤抖的双手紧握。
听着敖广的话,浑身一震的李靖,转而看着敖广那随时可能暴起杀人的样子,不禁双手微微握紧,神色变幻的面上尽是挣扎之色。
“父亲,你怎么了?不喜欢吗?”看着李靖的样子小眉头微微皱起的哪吒,转而看向不远处目光森然看向自己的敖广,不禁鼻子嗅了嗅略带疑惑的轻声道:“好熟悉的味道!跟我杀死的那个小泥鳅很像哎!难道是杀了小泥鳅,老泥鳅出来了?”
说话间,大眼睛一砸的哪吒,便是直接拍着小胸脯含笑对李靖道:“父亲,你先让让,这老泥鳅交给我了!等我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给父亲你做一套更好的披挂!”
“逆子!”听着哪吒的话顿时面色微微涨红、头上青筋暴跳的李靖顿时便是一巴掌落在了哪吒的小脸上。
‘啪’一声脆响在空中很是响亮,略有些狼狈的在空中转了两圈稳住身影的哪吒,顿时便是小脸红肿起来,转而捂着小脸大眼睛含泪委屈的看向了那一副暴怒样子的李靖道:“我不就是杀了个小泥鳅吗?谁让他滥杀无辜的?我杀了他,也是为民除害!”
“你...逆子!”气的哆嗦着手指着小脸上尽是倔强之色的哪吒,憋了半天的李靖却只是憋出了‘逆子’两个字。
听着哪吒的话,也是面皮一阵抽搐的敖广,不禁目中杀机弥漫的看了眼哪吒,转而看向李靖低沉道:“李靖,听明白了吧?说吧,你打算如何给我一个交代?如若你一心护犊,别怪老龙无情,上凌霄宝殿,在玉帝面前参你一本!”
第三百三十九章太乙现欲要领教
听到敖广那充满杀机的冰冷声音,眉头一跳的李靖,不禁面色难看的神色一阵变幻,转而看着哪吒那倔强的小脸,略微咬牙之后,便是对敖广拱手沉声道:“逆子不肖,任凭敖兄或杀或剐,李靖便当没有生个这个儿子!”
“好,李靖,果然不愧是燃灯道人的弟子,的确是识大体!”双目虚眯的看了眼李靖,心中微震有些意外的敖广,不禁点头淡然开口道。
另一边,微微捂着小脸的哪吒,则是忍不住略微傻了般瞪大了大眼睛看向李靖。半晌之后,略微反应过来的哪吒,擦了擦眼角微微溢出的泪痕,转而便是咬牙看向李靖道:“李靖,既然你不认我,那我哪吒,也不会再认你这个父亲!我不再是李哪吒,只是哪吒!从今以后,我们恩断义绝,再无关系!我哪吒做了什么,自会一力承担!”
“敖广老儿,老泥鳅,你儿子的龙皮龙筋,还你!”冷喝一声的哪吒,便是直接将手中拿着的敖丙的龙皮龙筋猛然向着远处天际甩去,转而便是脚下浮现出风火轮闪电般向着相反的方向而去:“老泥鳅,想杀小爷,没有那么容易!追上我再说!”
见状,面色微沉的敖广,不禁忙闪身向着那被哪吒扔飞的龙皮龙筋追去。
“哪吒,今日你休想逃脱!”闪电般追上那被扔飞的龙皮龙筋,双手微颤的将之收起,转而敖广便是目中冰冷杀意弥漫的闪身快速向着哪吒离去的方向追去。
静静悬立空中。双手紧握的李靖,看着那一前一后消失在远方天际的两个黑点,不禁深吸了口气目光复杂的喃喃自语道:“哪吒。你应该怪我,因为父亲无用,保护不了你!没有我这个父亲、没有李家的拖累,希望你可以熬过这一劫吧!太乙道兄,拜托了!”
说完,双目微闭一挥袖的李靖,便是径直闪身向着下方陈塘关内李府而去。
...
‘呼呼’的风声之中。脚踏风火轮奔逃的哪吒,回头看着后面那慢慢接近的隐约黑点,悲愤的小脸之上不禁浮现出一丝紧张之色。小眉头微皱的低骂一声:“妈的,老泥鳅,好快的速度!”
微微咬牙的哪吒,旋即便是两条小臂膀微微一挥的脚下风火轮急速旋转。刹那间速度便是再次飙升了一些。
后方。风驰电掣般急速飞行追来的敖广,看着前方略微加快了速度的哪吒,不禁冷哼一声目中闪过一丝不耐的身影一幻便是化作了一条万丈青龙。
‘嗷吼’一声隐约传来却是快速响亮起来的龙吟之声,顿时让快速奔逃的哪吒霍然转头看去。看着那以更加可怕的速度急速追来几乎肉眼可见的速度和自己拉近距离的青龙,哪吒的小脸不禁有些变了。
“小畜生,受死!”一声轰隆如雷鸣般的声音伴随着龙吟之声滚滚而来,旋即只见那快速靠近的敖广青龙本体便是猛然挥动了下一只前爪,刹那间一道五色琉璃般爪尖闪烁着金色厉芒急速浓缩成实质般的龙爪便是直接飞掠而出在空中划过五道明显空间痕迹的径直向着哪吒追去。
“妈的!”感受着后方的凌厉波动。面色一变的哪吒,猛然一回头不禁瞪大了眼睛的忙一挥戴着玉镯的小手格挡而去。
‘铿.轰..’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中。微微变大的玉镯,闪烁着白色荧光格挡住那五色龙爪之后,便是一声轰然巨响随后响起。
刹那间好似一个小沙袋般急速飞了出去的哪吒,不禁全身颤抖的怪叫一声小脸都是微微扭曲了起来:“靠!你个老泥鳅!”
只觉得浑身都要散架了一般的哪吒,却是丝毫不敢停,反而借力更加快速的奔逃而去。
“嗯?”惊讶的看着那借力急速远去的哪吒,身影略微有些凝滞缓慢下来的敖广,不禁龙目之中闪过了一抹惊疑不定之色。但只是迟疑瞬间,看着远处快要消失在天际的黑点,敖广便是再次加速追了上去。
而此时,前方飞速奔逃的哪吒,却是微微扭动着身子,小脸上露出了一丝舒畅之色,转而大眼睛略带意外之色的看向手腕上那看似普通却是微微闪烁着淡淡灰白色毫光的玉镯,哪吒万万没有想到,这玉镯之中竟然有着一股如此神奇的力量,只是微微一丝释放而出融入自己体内,便是使得身上的疼痛快速缓解,好似喝了琼浆玉露般爽快。
“嗯?”转而回头看了眼后面快速追来的黑点,暗骂一声的哪吒不禁再次加快了速度。
全速赶路下,哪吒爆发的速度连一般的大罗金仙也要望尘莫及。如此一追一赶,加上中途敖广迟疑耽搁了下,当敖广再次要追上哪吒的时候,距离乾元山已经不远了。
“可惜,你赶不到了!小畜生,受死吧!”目中闪过一丝冰冷杀意的敖广不禁冷喝一声,张口吐出了一道青金色的厉芒直接向着哪吒而去。
尖锐的破空声中,在空中划过一道明显的空间痕迹的青金色厉芒,眨眼间便是来到了哪吒背后,隐约可以看出那是一柄气息凌厉之极的暗金色龙枪。
“完了!”回头看到那暗金色龙枪小脸微白的哪吒,不禁有些绝望的暗道。太乙散仙就算再厉害,如何抵挡得住大罗金仙以凌厉的神兵发出的全力一击?
“敖广,休得放肆!”一声惊怒的冷厉喝声响起,下一刻一道火红色好似一团火焰般的流光便是飞掠而出的化作一个通红的鼎罩般将哪吒罩住。
‘铿’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中,被暗金色龙枪擦了个边的火红鼎罩便是转而闪电般飞退而去,落在了从远处飞掠而来的太乙真人手中。
一身白色道袍的太乙真人,托着九龙神火罩,看着远处化为人身挥手收回暗金色龙枪的敖广,不禁面色冷沉的浑身散发出了可怕的凌厉气势。
双目微眯的看着太乙真人,敖广不禁冷然一笑道:“大罗金仙中期修为?阐教门下,十二金仙还真是名不虚传,你太乙的修为在十二金仙之中也算排在前列了吧?”
“哼!”听着敖广的话,神色略微变幻的太乙真人不禁冷哼一声。原本太乙真人只是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不过,上次骷髅山的经历,也是让太乙真人收获不小。毕竟是玉虚门下有道之辈,天赋造化不凡,倒是侥幸得以修为更进一步,达到了大罗金仙中期。
转而冷着脸的太乙真人便微微一拍九龙神火罩,将其中热的浑身冒汗的哪吒放了出来。
“老师!”光芒一闪从九龙神火罩中飞掠而出站在一旁的哪吒,不禁忙略显激动惊喜的对太乙真人恭敬行礼道。
“嗯!”淡淡点头的太乙真人,便是淡然开口道:“哪吒,你闪到一旁,待为师会一会这敖广!”
“是,老师!”忙应了声的哪吒,不禁小脸之上露出兴奋之色的闪身到了远处观战。
见状,敖广不禁冷笑看向太乙真人道:“怎么,太乙,想要和本王动手?本王达到大罗金仙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龙王的确是造化不凡!然而,如此欺负一个小辈,我这个做老师的,也只能向你讨教一二了!”冷然看着敖广的太乙真人,则是淡然开口语带讥讽的道。
闻言,面色微冷的敖广,不禁冷然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本王为子报仇,难道只因仇人是位小辈,便要将之放过?真是笑话!太乙,既然你要为徒弟出手,那本王便领教领教你玉虚门下的手段!”
“贫道也正要领教,龙王这造化门下的记名弟子,学了几分造化天尊的本事!”毫不客气的冷嘲一声,旋即太乙真人便是祭出九龙神火罩,刹那间九天火龙腾飞而起向着敖广而去。
听着太乙真人的话,目光冷了下来的敖广,顿时便是冷声开口道:“太乙,我就算只是造化门下记名弟子,也比你这玉虚门下的亲传弟子要强得多!老龙我苦修那么多年,岂是白费的光阴?”
说话间,翻手收起暗金色龙枪的敖广,便是手捏印决转眼间伴随着低沉的龙吟之声,大量水汽汇聚而来,在敖广身边形成了三条巨大的蓝色水龙。诡异的是,那三条水龙都是只有一个眼睛,且那独龙目还是三彩之色,隐约间有着一丝丝特殊的能量波动散发出来,与天地间的水属性能量产生着玄妙的共振。
第三百四十章揍了太乙燃灯到
‘嗤嗤’的声音响起,三条水龙和九条火龙在空中碰撞之时,顿时便是水火不容的彼此消融着。伴随着剧烈的能量波动,周围的空间都是震颤了起来。
“嗯?”看到那环绕在敖广身上的三条水龙,眉头微凝的太乙真人,不禁面上露出了一抹郑重之色。以他的眼力,自然是看出那三条水龙的不凡。
太乙真人那九条火龙乃是当年辛苦从一个火山口进入洪荒大地之下岩浆世界抓住的九条堪比太乙散仙实力的火龙,将之与自己的九龙神火罩炼化为一体,彼此辅助使得九龙神火罩这件法宝威力更加可怕。
这些年来,在九龙神火罩主动吸收天地间的火属性能量的淬炼之下,其中的九条火龙都是有着堪比太乙散仙巅峰的雄浑法力,九条火龙启发金仙高手若无极为厉害的护身宝物,只有被烧成飞灰的结果。就算是大罗金仙,想要硬抗这火龙的灼烧,也是会被弄的极为狼狈。
不过今日,那九条火龙可是遇到了对手!敖广控制的虽然只有三条水龙,可是却都隐约有着堪比金仙的修为,绝对可以轻松抵挡住火龙的灼烧,而且还在不断的消磨着火龙本身精纯的能量法力。
“不可能!”很快感受着自己那九条火龙明显虚弱不少而敖广的三条水龙却是气息没有丝毫变化的太乙真人,便是不禁面色微变的心中暗暗惊呼。
看着太乙真人微变的面色,嘴角带着冷笑的敖广。不禁手捏印决,环绕在身上的三条水龙那三彩独目顿时便是光芒微微强盛起来,刹那间三条水龙便是快速吸收着空气之中的水属性能量变得更加凝实强大。转而向着那九条火龙蜂拥而去。
“不好!”暗呼一声的太乙真人,不禁忙控制着那九条火龙飞速撤退。虽然太乙真人反应及时,可是当九条火龙缩回九龙神火罩中的时候,还是足足小了一圈,气息猛然衰弱了很多。
“哈哈!”朗笑一声的敖广,旋即便是略微翻手三条水龙消散而去,同时三点三彩流光落入手中被敖广翻手收起。
下一刻。再次翻手取出暗金色长枪的敖广,便是目中冷光一闪的闪电般一枪刺出,伴随着‘铿’的一声金铁交击声。那九龙神火罩顿时便是哀鸣一声光芒黯淡的飞回了太乙真人手中。
手中托着那光芒黯淡上面还有一个明显的白印的九龙神火罩,面色微白的太乙真人,不禁脸庞都是微微抽搐了起来。九龙神火罩可是太乙真人最厉害的法宝,如今却是被敖广弄的威能大损。简直要让太乙真人痛的心中滴血啊!
“太乙。你不是要领教本王的本事吗?如何,本王的本事可还让你满意?”冷笑一声的敖广,看着太乙真人的样子,不禁嘴角勾起了一丝不屑的弧度。
听到敖广的话,浑身一震的太乙真人不禁有些愤恨的看向敖广沉声道:“敖广,那水龙乃是你以三光神水为引所化!不愧是造化门下,真是财大气粗!”
“呵呵!”淡笑一声不置可否的敖广,转而便是目光冷冽的看向太乙真人道:“我已见识了你的手段。接下来,你来见识见识我的手段吧!”
说话间。闪电般来到太乙真人面前的敖广,便是毫不客气的一枪狠狠的向着太乙真人刺了过去。
见状,面色微变的太乙真人,不禁忙闪身后退。
而敖广手中的龙枪却是带着一丝绵绵不绝的意境,好似化作一道道箭矢般向着太乙真人射去,根本不容太乙真人躲闪。
‘呀’略微咬牙的太乙真人,不禁忙翻手取出一柄红光闪闪的宝剑好似一轮红日般勉强格挡住了敖广的龙枪,转而便是借力闪电般后退,微微涨红、冷汗淋漓的面上布满了后怕之色。
若论近身战斗,太乙真人这位法术流的大罗金仙,怎么比得上敖广这个上古之时便是龙族新秀身经百战的家伙!
‘嗤..轰隆...’一声可怕的破空爆响之声中,身影一幻的敖广便是嘴角带着冷笑味道的化作了一条青龙,那巨大龙尾直接向着太乙真人抽去。
“老师,小心!”见状原本因为太乙真人落败而撇嘴皱起小眉头的哪吒,不禁面色一变的忙大声提醒道。
而此时,听到那可怕的破空声,霍然抬头面色狂变的太乙真人,旋即便是‘蓬’的一声闷响被抽飞了出去,在空中留下一道血腥的红光向着远处天际而去。
“哼!”一声冷哼伴随着可怕的龙吟之声,下一刻冷然看了眼太乙真人狼狈飞了出去的方向,敖广便是龙尾一摆再次向着还张大嘴巴处于呆滞之中的哪吒抽去。
而就在敖广龙尾即将抽到哪吒的时候,金光一闪,一尊金光闪闪的宝塔便是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敖广的龙尾之上。伴随着一声金铁交击声,下一刻周围的空间猛然一颤,一股可怕的能量冲击波便是直接将哪吒冲飞了出去。
“啊!”惊呼一声的哪吒,感受着耳边呼啸的狂风和双耳之中的嗡嗡响声,不禁龇牙咧嘴的忙一个跃身而起飞到了高空之中,小手忙揉着可怜的小肚子小脸一阵发苦的咬牙低骂道:“靠啊!那个混蛋偷袭小爷?”
而几乎同时,两道身影便是在哪吒旁边出现。其中一个正是面色苍白、嘴角含血显得很是狼狈的太乙真人。而另外一个一身黑色道袍的消瘦冷面道人,略微挥手收回了金塔托在手中,转而听到哪吒的话却是忍不住嘴角微抽了下。
“放肆!哪吒,若非副教主出手相救,你刚才若是被敖广龙尾抽中只怕小命不保!”眉头微微一跳的太乙真人不禁忙对哪吒呵斥道。
听着太乙真人的呵斥声,微微扭了扭疼痛的小身子,小嘴一扁的哪吒便是不禁小眉头一掀的略带好奇看了眼那黑袍消瘦道人轻声嘀咕道:“副教主?听起来似乎挺厉害的样子!”
“哪吒,副教主乃是你父亲的老师,你当称师祖,还不过来见礼!”看哪吒那小声嘀咕的样子,太乙真人不禁没好气道。
然而,听到太乙真人的话,哪吒却是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小脸冷了下来的咬牙道:“我没有父亲!更没有什么父亲的老师!”
“你...”太乙真人一听不禁指着哪吒一瞪眼,愣是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
而一旁,一身黑色道袍消瘦的燃灯道人则是面色平静的看了眼哪吒淡然道:“小家伙太过桀骜,还需磨砺一番!”
“燃灯?”万丈青龙的敖广,看着燃灯道人不禁龙目之中掠过了一抹惊色。
转而淡然看着敖广的燃灯道人,则是淡漠开口道:“敖广,念我与龙族也有些缘法,今日贫道便不与你为难,你自退去吧!”
“燃灯,哪吒杀了我儿,难道你玉虚门下要庇护凶手吗?玉虚门下是如此的纵然弟子肆意杀戮?”敖广闻言顿时便是不满的冷声低吼道。
轻轻摇头的燃灯道人,面上冷淡依旧,旋即便是淡漠开口道:“冥顽不灵!既如此,贫道便送你去那封神榜之上走一遭吧!”
“哈哈!”一声朗笑的敖广,看着那冷漠的燃灯道人,便是不禁目光凌厉的冷笑道:“要动手何必这么多废话?本王本就是天庭之中的雨部,哪来的那个必要再去封神榜之上多占一个尊位?倒是燃灯你,若无准圣修为,只怕是免不了封神榜上走一遭!”
听着敖广的话,面色更冷了些的燃灯道人,旋即便是略微一挥手,手中黑色火焰汹涌而出眨眼间便是化作了一道火龙向着敖广呼啸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是一阵扭曲震颤,好似要被燃烧起来一般。
看着那呼啸而来的黑色火龙,龙目之中隐约闪过一丝惊异之色的敖广,不禁忙张口吐出了一个三色光芒隐现的水幕欲要挡在那黑色火龙。
第三百四十一章本源之力引杀劫
看到那三色光芒隐现的水幕,目中微微闪过一丝惊讶之色的燃灯道人,转而便是不禁嘴角勾起了一抹略带讥讽的弧度,快速的手捏印决,将一道隐约的光芒打入了那黑色火龙体内。
‘嗡’轻微的震颤声之中,黑色火龙在靠近三色光芒隐现的水幕之时,却是突然微微一扭曲,使得空间都是微微波动起来,形成了一个小漩涡一般。
下一刻,从扭曲的空间之中飞掠而出,几乎没有怎么受到阻拦和影响的黑色火龙,顿时便是呼啸着向敖广席卷而去。
‘嗷吼..’低沉的龙吟声中,看着那席卷而来的黑色火龙,龙目之中闪烁着忌惮惊色的敖广,不禁忙龙身一扭瞬间化为了人身,同时耀眼的金色光芒大涨,整个人身上都是散发出了一股雄浑强大的气息。
闪烁着三色光芒的水幕,快速散去,一道三色彩光在那黑色火龙笼罩敖广之前飞速的落入了敖广手中。
看到那三色彩光,本来目中微微露出一丝贪婪之色的燃灯,看到那敖广极快的反应,不禁冷哼一声,转而控制着黑色火龙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火球般将敖广包裹在其中。
“啊!”低沉的惨叫声之中,身上金光更加强盛的敖广,抵挡那黑色火焰却是依旧显得有些吃力。
说起来,敖广虽然龙族出身,肉身强悍,加上修炼造化一脉九转元功,也是修炼到了第六转巅峰。比之后世那孙猴子也差不到哪儿去。
不过,以孙猴子那强悍的肉身,也是在老君的兜率紫焰的灼烧下狼狈不已。而燃灯道人这黑火乃是灵柩灯之火焰。可不比那兜率紫焰差,当年祖巫之身的后羿都吃了些亏,大巫之身的蚩尤更是不敢摄其锋芒,敖广想要硬抗可不容易啊!
“嗯?”看着那黑炎之下依旧是挣扎抵挡着的敖广,燃灯不禁眉头微凝的轻声道:“看来,这造化一脉果然是有着一套极为厉害的炼体之法啊!否则,就算敖广龙族之肉身。也不可能如此硬抗我灵柩黑炎。”
一旁,太乙真人闻言不禁含笑道:“副教主,您可是准圣修为。这灵柩黑炎威力无比,那敖广也不过是徒劳挣扎罢了!看来,他要成为造化门下第一位上榜之人了!虽然他是天庭雨部正神,不过没有封神榜束缚。总归不让玉帝真正放心啊!”
听着太乙真人那带着莫名意味的话。双目虚眯的燃灯,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燃灯,想杀我敖广,没有这么容易!”熊熊燃烧使得周围空间都是扭曲起来的灵柩黑炎的包裹之下,浑身衣袍尽是灼烧痕迹、身上金光暗淡许多、双目都是隐约泛红起来的敖广,不禁咬牙切齿的死死盯着燃灯。
见状,嘴角微抽的燃灯,便是转而目中冷光一闪的直接手捏印决。随着一道黑色流光打入那黑炎之中,刹那间凝实了起来的黑炎。顿时便是爆发出了更加可怕的威能,直接烧的敖广口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之声。
“啊..吼..”惨叫声之中,伴随着隐约低沉的龙吟之音,浑身金光隐现,好像多了些特殊味道的敖广,身上的衣服瞬间被灼烧干净,须发也是被烧灼的焦黑,然而那一双眼眸之中却是闪烁着一股不屈疯狂的莫名味道。
看着那凝实的灵柩黑炎中依旧挣扎着的敖广,目光微凝的燃灯,不禁目中隐约闪过了一丝意外之色。
下一刻,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般的燃灯,不禁面色变了下。
“这是..”惊讶的喃喃自语,转而看到黑炎之中浑身金光闪烁的敖广身上隐约浮现的暗红色能量光芒,双目瞬间紧缩起来的燃灯,刹那间全身都是略微颤抖了下。
“呀!”嘶哑而隐约带着一丝讶异味道的嘶吼声之中,感受着体内那突然涌现出的暗红色能量,敖广也是心中暗惊:“这是..烛龙大人的本源力量?”
下一刻,感受着一股精纯奇异的炽热力量涌入体内,神色微动看着周围那原本凝实而快速虚幻起来的灵柩黑炎,心中一动的敖广,顿时便是面露狂喜之色。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中,下一刻霍然化作一条万丈青龙一个扭身消失在远处天际的敖广,那畅快的朗笑之声瞬间便是在虚空之中回荡开来:“燃灯,本王多了!哈哈...”
“敖广!”咬牙面色猛然沉了下来的燃灯,目中闪烁着灼灼光芒和浓郁贪婪之色的看着敖广离去的方向,转而便是直接飞身而起,身影闪动间带动着空间都是微微扭曲,身影一晃便是消失在了远处天际。
看到这一幕,神色微动的太乙真人,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惊疑不定之色。
而略微愣神中的太乙真人,却是没有发现一旁的哪吒正微微咬着嘴唇大眼看看向敖广和燃灯道人离去的方向,目中隐约闪过的自嘲和苦涩莫名味道。
“哪吒,随为师回乾元山!”转而深吸了口气双目轻眯的太乙真人,看了眼一旁的哪吒,便是淡然开口道。
说话间,太乙真人便是当先向着不远处的乾元山飞去。
闻言反应过来的哪吒,看着太乙真人远去的背影,便是小肩头微微一耸的随后跟上。
...
‘呼..轰隆..’呼啸的风声伴随着隐隐的低沉气爆声之中,一条万丈青龙正急速的飞行着,眨眼间便是划过了天际消失在远处的天地尽头。
而随后,一道黑色流光幻影则是以丝毫不弱的速度快速追上。
“燃灯,我已退却,为何还要来追?你不要欺人太甚!”轰隆的怒喝声中,回头看了速追来的燃灯,敖广不禁咬牙暗恨。
闻言,双目虚眯的燃灯,便是缓缓开口淡漠的声音在敖广耳边炸响:“敖广,将你吸收的灵柩黑炎力量交出来,我就放了你!”
听到燃灯的话,敖广不禁心中郁闷起来。是那烛龙本源力量觉醒,吸收了灵柩黑炎之力,敖广向把它交出来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放出啊!更何况,敖广已经发现,那灵柩黑炎的力量,被烛龙本源之力吸收之后,好似同化了,似乎二者原本就是一种能量。这让敖广惊疑的同时,也是隐隐猜到了一些东西。
更何况,敖广隐约发现,那灵柩黑炎的力量进入自己体内,好像影响了已经达到第六转巅峰的九转元功,使其隐隐有了突破的契机。而且,那股力量也是在慢慢强化着自己的肉身,带来了一些隐约的特殊变化。
如此好处,敖广岂会还将那灵柩黑炎的力量交出来?
“燃灯,我不知道你说什么!速速退去,否则我只好通知我造化门下几位准圣修为的师兄师姐了!到时候,你想退都难!”心念电转间,敖广便是转而强硬的怒喝道。
听到敖广的声音,面皮微微抽了下的燃灯道人,不禁目中杀机闪现的低沉开口道:“好!敖广,既然你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
说话间,燃灯道人便是祭出了一个幽蓝色光芒隐约黑炎萦绕的短小箭矢般的法宝。
‘嗤’一声低沉响声,所过之处使得空间都是荡起涟漪的短小箭矢,眨眼间便是追上了敖广。
“嗯?”感受到那股凌厉波动,瞬间便是全身鳞甲都轻颤起来的敖广,顿时便是感觉到好似有着一股冷意从心中弥漫开来,好像被死神盯住了一般。感到有些不妙的敖广,瞬间便是一个翻转闪身。
‘扑哧’一声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那短小箭矢略微转变方向,还是刺入了敖广龙背之上,刹那间一股夹杂着冰冷和炽热好似冰火两重天的奇异力量瞬间便是从伤口向着敖广体内蔓延开来。浑身都是一个哆嗦,瞪大了龙目的敖广,不禁口中发出了一声低沉惨烈的龙吟之声:“嗷吼...”
“哼!”挥手收起那短小箭矢的燃灯道人,不禁冷哼一声看着敖广摇晃着飞行速度明显下降的身影,不禁嘴角勾起了一丝不屑的弧度。
下一刻,再次翻手的燃灯道人,便是取出了一柄黑炎萦绕的黑尺,全身法力如倾泻的洪水般注入其中,瞬间便是使得那黑尺爆发出了可怕的尺芒,瞬间激射而出,搅动出空间乱流的向着敖广而去。
“燃灯!”感受着后方传来的可怕威势,回头一看顿时双目紧缩的敖广,不禁咬牙切齿的目中闪烁着疯狂之色低沉嘶吼了声。
而就在敖广准备死拼的时候,他身后的虚空却是微微扭曲起来。
第三百四十二章准圣聚修为微露
看到那微微扭曲的虚空,刹那间敖广和燃灯道人都是不禁目光一凝的身影微微凝滞了下来。
‘铿’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中,只见那扭曲虚空之中突然出现的一个闪烁着耀眼淡金光芒的镜子顿时便是拦住了那气势凌厉的黑尺。
下一刻,挥手收起黑尺的燃灯,看着那扭曲的虚空之中随后浮现而出一身皇袍、头戴高冠的中年男子,便是不禁面色微变的目中闪过了一丝惊讶之色:“玉帝?”
“玉帝?”敖广看到那道身影,也是不禁愣了下。
旋即反应过来的敖广,便是直接化作了人身对玉帝拱手一礼道:“臣东海龙王敖广,拜见玉帝!”
“爱卿不必多礼!”含笑对敖广微微抬手的玉帝,转而看向面色阴晴不定的燃灯,便是不禁面色微冷的沉声开口质问道:“燃灯道友,你应当知道,敖广乃我天庭钦封东海龙王,雨部正神。你竟然想要杀死敖广,是否不把我天庭放在眼中?”
听到玉帝的话,燃灯不禁微微一滞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玉帝误会了!”转而目光一闪的燃灯,便是对玉帝略微稽首淡笑开口道:“只因之前敖广与我阐教门下太乙真人相斗,重伤了太乙真人,故而贫道才会出手。否则,贫道可是无法向原始天尊交代!”
听到燃灯的话,双目轻眯表情略微僵了下的玉帝,旋即便是面皮轻抽了下的淡然开口道:“哦?据朕所知。此事似乎事出有因!之前东海大太子敖墨已经到天庭上奏,说是阐教门下纵徒行凶,杀了东海龙王三太子敖丙。可有此事?”
“玉帝,此不过是封神量劫之中的劫数罢了,天意如此不可违!我阐教门下,也不过是顺天应势而为,”燃灯则是淡笑随意道。
听着燃灯的话,双手微微紧握的敖广,不禁目中尽是怒意的看向燃灯。
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的玉帝。则是淡笑开口道:“哦?据朕所知,这封神量劫,准圣不在其中。故而。朕以为,如燃灯道友这般大能之辈,还是少插手为好。”
“既然玉帝如此说,那燃灯这便离开!”听着玉帝的话。心中暗暗不爽的燃灯。表面上却是依旧面带笑容的对玉帝开口道。
双目轻眯看着燃灯说完便是快速离去的背影,玉帝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看着燃灯道人离去微微松了口气的敖广,则是忙对玉帝拱手感激道:“臣敖广多谢玉帝救命之恩!”
“爱卿不必多礼!你乃我天庭忠臣,雨部正神,朕岂能不出手?”含笑看向敖广的玉帝,说话间便是不禁微微挑眉的看向不远处的虚空之中道:“况且,就算是朕不出手,爱卿也不会有事的。”
闻言一愣的敖广。转而神色微动的侧头顺着玉帝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原本平静的虚空之中却是微微荡起涟漪。旋即一道白色倩影便是从虚空之中迈步而出。
“玉帝!”一身白色仙衣浑身散发着隐约玄妙波动的云霄仙子,不禁含笑对玉帝略微稽首见礼。
轻点头含笑的玉帝,不禁道:“仙子修为越发高深,只怕距离斩去二尸也不远矣!”
“玉帝过奖!与玉帝相比,云霄还差了不少!”云霄仙子则是淡笑摇头道。
一旁敖广听的心中一动,旋即便是面带喜色略显激动的对云霄仙子拱手道:“敖广多谢云霄师姐前来相救!”
“敖广师弟不必客气!我可是来的最晚的一个,顶多是个看热闹的罢了!”云霄仙子闻言则是淡笑摆手道。
敖广听的微微愣了下,转而便是神色微动的看向了远处天际,只见一道凌厉的剑光正闪过虚空,慢慢散去,同时一股可怕的能量波动也是如惊雷般炸响。
“青莲道君,我燃灯与你誓不罢休!”恼羞成怒的嘶哑低喝声传来,却是隐约带着一股深深的恐惧味道。
随后,一道云淡风轻的清朗声音便是缓缓传播开来:“我等着!”
“是大师兄?”敖广不禁有些惊喜的目中闪烁着灼灼光彩道。
轻点头的云霄仙子,也是淡笑开口道:“那燃灯在大师兄手中,吃了不小的亏!”
‘呼’轻呼了口气的玉帝,则是微微压下心中的一丝震动味道,双目微眯的看向远处天际,看着那一个闪身便是快速来到近前一身青袍背负着一柄青莲剑的青莲道君,便是忙含笑拱手道:“哈哈,青莲道友,许久不见,道友修为越发让人看不透了。道友这圣人之下第一强者的名头,当真是实至名归啊!”
“玉帝过奖了!”青莲道君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青莲道君始终记得陈化对他说过的心无涯则道无边。对他来说,就算自己再进步,也始终都是不如圣人,故而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对于青莲道君来说,他心中却是有着一个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那便是证道成圣。他始终相信,只要自己一直进步,总有一天能够达到那个高度。
对于经常见到陈化的青莲道君来说,他感觉的到陈化似乎是越来越可怕,让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也是给了青莲道君一个高高的标杆,一个榜样,让他始终潜心悟道,向道之心、成为更强者之心愈加坚定。这个,也是他有如今修为的原因之一。
看着青莲道君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玉帝突然感到自己无形间在他面前便好像低了一头。那股风范气度,便是好似圣人的影子般,虽然淡,可也是初具味道了。
“权势地位,终究是虚的,实力才是根本!青莲道君已是洪荒之中公认圣人之下第一强者,可是依旧在蓬莱仙岛静心潜修。以后,他也许有望成为圣人吧?虽然希望不大,可是终有一天,我也一定可以达到那个高度!”心中暗暗嘶吼的玉帝,野心的火焰在胸膛火热的燃烧着。
感受着玉帝身上隐约的气势变化,目光一闪的青莲道君,便是转而淡笑了下对玉帝微微点头示意,转而看向云霄仙子和敖广道:“云霄师妹,敖广师弟,那燃灯被我重伤,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出山。为兄先回蓬莱仙岛了!”
说话间,青莲道人便是身影一晃没入了微微波动的虚空之中。
看到这一幕,玉帝不禁双目微缩,心中暗暗惊呼:“好高明的空间掌控力!”
“大师兄的实力,还是那么深不可测!”暗暗摇头一笑的云霄仙子,转而便是淡笑开口道:“玉帝,敖广师弟,云霄也告辞了!”
说话间的云霄仙子,便是转而迈步进入了扭曲的空间之内,身影消失。
目送云霄仙子离去的玉帝,不禁心中暗叹:“这造化一脉,当真是个个不凡啊!”
以玉帝的眼力,凭借着云霄随意展露的实力,倒也是可以推测出云霄修为的境界,非一般的一尸准圣可比,只怕距离斩去二尸也为时不远了。
略显恭敬目送云霄离去,转而神色微动的敖广,便是忙转而对玉帝拱手垂泪悲痛道:“玉帝,臣之爱子惨遭杀戮,更是被那李靖之子哪吒薄皮抽筋,求玉帝为臣做主啊!”
“呃?”闻言略微一愕的玉帝,看着敖广的样子,便是目光一闪的忙抬手道:“好了,爱卿,朕虽然不能直接与阐教为敌。可是,此事你乃苦主,朕自当支持你!有朕撑腰,你尽管放手施为,量阐教也不敢太过分。而且,那燃灯道人还被青莲道君重伤了。阐教之中,还有几人能与爱卿一较啊?”
“多谢玉帝!”听到玉帝的话,精神一振的敖广顿时便是恭敬谢了声,目中微微闪过一丝异彩的暗道:“等的就是你玉帝这句话!哪吒,等着吧!杀了我敖广的儿子,岂能如此放过你?以为逃到了太乙真人那儿,我就拿你没办法吗?”
敖广却是没有发现,淡笑看着他的玉帝,目中也是闪烁着莫名笑意:“敖广为子报仇心切,这次看来要与阐教有不小的冲突。以造化门下对他的看重,说不定会演变成阐教和造化一脉的冲突。这出戏,可是越来越有味道了啊!”
第三百四十三章黑云压城逼哪吒
‘轰隆隆...’‘噼啪...’‘哗啦啦...’一阵低沉的风雷雨声之中,天空一片昏暗,暴雨倾盆,电蛇飞舞,好似无边黑暗的雷域。
在狂风暴雨和黑云之下,则是一座巨大的城关,在经受着暴雨的侵袭和洗刷,正是那陈塘关。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阴冷好似鬼哭狼嚎之声,在无尽的暴雨之中弥漫开来,好似魔音般不断的向着陈塘关内所有生灵的脑海之中钻去。隐约间,可以看到无比暴雨之中一条虚幻的龙影在陈塘关中不断的游荡着,一股阴冷寒气让人心身俱颤。
陈塘关的城墙之上,一个个戴着斗笠蓑衣的兵士正在站岗执勤。
而就在城门楼之前,一道身影身穿铠甲,好似一杆笔直的长枪般而立,正是李靖。任狂风暴雨再大,也动摇不了那不动如山的身影和淡然平静的面色。
“将军!”周围那些站岗执勤的兵士,偶尔看到李靖的身影,不禁都是咬牙站的更加笔直,一股不屈的军人意志在暴雨下的城墙之上屹立不倒。
忽然,无比天际的乌云之上,一道幻影一闪便是来到了关外半空之中,化作了一个手持钢叉的青面夜叉。
“李靖,你就算在那儿站死,我等也不会退去!龙王说了,你儿哪吒若是不来受死,必让大水淹没陈塘关。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李大将军是否真的愿意和陈塘关共存亡!”钢叉斜指陈塘关城墙之上的李靖,青面夜叉不禁冷笑开口道。
眼角微颤的李靖。略微抬头看向那青面夜叉,旋即便是低沉沙哑的声音响彻天际:“哪吒早已不是我儿,他之死活与我无关!龙王若是因他来牵罪我陈塘关。李靖无话可说。不过陈塘关的百姓兵士皆是无辜之辈,他们凭什么要遭此灾难?我李靖一条命不足惜,龙王若是心中恨意难消,李靖愿一命相抵,只求龙王放过陈塘关内无辜之人!”
“你的命?哈哈...”仰天一阵大笑的青面夜叉,转而便是冷然看向李靖道:“李靖,你给我听好了!龙王不要你的命。要的是哪吒的命!听说哪吒很有担当,曾经在骷髅山为救老师太乙真人不惜一死,当真是好义气!只是不知道。他是否还在意你这个父亲,是否还在意陈塘关的无辜之人?”
“只要哪吒前来受死,我等自会退去!”话音落下,伴随着一阵冷漠的大笑声。青面夜叉便是径直飞身而去没入了乌云之内。
‘轰’一声爆响。霍然跪下一拳砸在城墙之上,一脸悲愤的李靖不禁咬牙低沉嘶吼的仰面望天:“苍天,我李靖究竟是前世造了什么孽啊?为何降下那逆子,坏我李家,祸我陈塘啊?”
‘轰咔...’一声雷声,电光闪烁间,映照出李靖那染血的拳头和眼角混着雨水留下的热泪,却是显得那般的刺眼。
“将军!”整齐的呼声之中。周围的兵士顿时便是对着李靖恭敬跪了下来。
旋即,一个距离李靖不远的兵士顿时便是咬牙抬头看向李靖道:“将军。属下看着小公子长大,深知小公子虽然调皮淘气,绝非大恶之辈!”
“是啊!将军!去年隆冬,小的家里连下锅的米都没了,老母重病在床,若非小公子出手相救、赐以丹药,家母早已不在人世。小公子大恩,小的万死难报啊!”远处一个看起来高瘦的兵士也是不禁含泪抬头忙道。
随即另外一个大胡子面上有着一道伤痕的大汉军士便是也忙道:“小人乃是随闻太师远征北海的兵士,因重伤退役,回到陈塘家乡,卖艺糊口,在街上旧伤复发,若非小公子出手,这条命早已不在。小公子不但治好小人之伤,更是治愈小人在北海之战留下的腿疾。若非如此,小人也无法再披铠甲,重握兵戈!小人早已立誓,要为将军、为小公子效死命,万死不辞!”
“很多人都觉得小公子太能折腾!其实,小公子不过孩童心性,他才多大?”略微摇头,另外一个看起来鬓角都有些白发的中年兵士便是感叹道:“将军可能不知道,在陈塘关,受小公子接济照顾、被小公子打抱不平者,远不止一二。小人有五子,四子死于疆场,唯有一位幼子,忧郁太过宠爱,以至于养成游手好闲的性子。小公子一次见他对母亲很是不敬,便出手狠揍了一顿。如今那孩子改了性子,今年还娶了媳妇,变得正干起来。小人年迈,本该退役了,却未和其他老兵一样退役,皆是为了还报一些小公子之恩,为将军再尽些力!”
听着这几位兵士的话,表情略微变化的李靖,不禁略有些愣住了。
对那老兵的话,李靖印象最深,因为年前一批老兵退役的时候,他是唯一没有退役的少数几人之一。当时李靖还凑巧问了他一下,记得他说:“小的在将军麾下多年,实在不舍!如今家中安好,回去也无事,倒是还能为将军尽些力!”
“原来,他留下,却是因为哪吒?”心中微微苦笑的李靖,不禁心绪复杂起来。
说实在的,对于哪吒,李靖是有些偏见。这次,哪吒更是为陈塘关带来了这么大的灾难,李靖更是感到是自己教子无妨,心愧不已。加上龙族咄咄相逼,实在是不止一遍的刺激着自己的心,使得自己对哪吒偏见责怪之心更重。
“将军,龙王丧子,悲痛虽然可以理解。可如此逼人太甚,足见龙族之霸道!”之前那第一个对李靖开口的兵士接着开口道:“将军,他们不是在逼您,是在逼小公子啊!他们奈何不得小公子,便以此法相逼,实在是无耻!”
那脸上有着伤疤的大胡子军士则是摇头叹道:“小公子义气,一定会回来!若到那时,为了李家,为了陈塘无辜百姓,只怕...”
“希望小公子不要回来啊!”那老兵也是暗叹一声道。
轻摇头,之前那位兵士便是莫名一笑道:“小公子若不回来,便不是小公子了!”
听着他们的话,深吸了口气的李靖,不禁心绪有些激荡。他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儿子,竟然还不如手下的兵士了解的多呢!
嘴角扯起一丝自嘲弧度的李靖,转而看向那黑云压城的天空,不禁暗道:“哪吒,你会回来吗?我不再认你,你一定恨透我了吧?”
...
乾元山金光洞,一片水雾凝聚成一个镜面般,其中正显现着之前陈塘关之上青面夜叉和李靖的对话以及那些兵士之言。
镜面之前,太乙真人高坐云床之上,一旁石质地面上,哪吒则是盘起小腿坐在一个对他来说显得有些大的蒲团上,大眼睛盯着那镜面、抿着嘴、小手紧握了起来。
“哪吒,你真的准备回去吗?”目光略显复杂的看着哪吒,太乙真人不禁道。
闻言略微沉默的哪吒,便是抬头看向太乙真人小脸上尽是倔强之色轻咬牙道:“老师,之前连累老师受伤,哪吒便已经心中有愧。如今,陈塘关有难,哪吒不能做缩头乌龟!哪吒并不是一时意气!终究是我惹出来的麻烦,哪吒总需要去解决,去承担!就算一死,哪吒也绝不会被龙王小瞧了!”
“不过,我回陈塘,可不是为了李靖!”转而看向镜面之中那仰头无言的李靖,哪吒不禁转而略有些愤愤咬牙。之前李靖那逆子之言,可是字字诛心啊!对哪吒的小心灵来说,那真是好使伤口撒盐的痛苦。
听着哪吒的话,心中微微一震的太乙真人,不禁暗道经历一番磨练,这孩子终于是长大了啊!不过,瞧着哪吒那倔强的小脸,微微摇头的太乙真人不禁嘴角微抽的无奈一笑。
“哪吒,有没有觉得,老师很没用啊?”听着太乙真人略带自嘲的话,愣了下的哪吒,不禁大眼睛看向太乙真人。
旋即眨了眨大眼睛的哪吒,便是裂开小嘴一笑道:“老师,哪吒明白你为哪吒做的够多了!哪吒的感觉的到,你是疼爱哪吒的!不管以后如何,老师永远是哪吒的老师!”
“只是哪吒调皮,到处惹祸,倒是让老师受累了!”转而哪吒便是略显尴尬的微微挠了挠头道。
听着哪吒的话,脸皮一抖,双目都是略微泛红的太乙真人,只觉得自己修炼了那么多年坚若磐石的道心,都是有些颤抖了起来。
“哪吒...”面上露出一丝挣扎之色的太乙真人,转而便是看向哪吒忙道。
然而,不待太乙真人说完,哪吒便是对着太乙真人跪下磕了个头,转而抬头面上带着可爱笑意的开口道:“老师,哪吒走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将吾血肉还父母
陈塘关,素雅的房中,一尊白玉般的女娲雕像被供奉在神位之上,随着那旁边被风微微吹动的素纱荡漾,却是给那尊雕像增添了几分飘逸味道。
“大慈大悲的女娲娘娘,求你保佑哪吒能够平平安安!只要哪吒能够平安躲过这场劫难,殷氏愿今后素衣淡食,悉心服侍女娲娘娘!”温和而带着一丝紧张、忐忑、担心味道的声音隐约响起,房中面对着女娲娘娘的雕像一身麻布素衣而跪着的李靖夫人殷氏,整个人都是显得虔诚无比。
“娘亲!”略显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口中喃喃自语般的殷氏,不禁身子一颤,转而便是忙转头看向了那不知何时来到门口的哪吒,刹那间便是忍不住眼泪流了下来。
“哪吒!”轻唤一声的殷氏,便是转而有些激动的忙起身来到了哪吒面前跪坐下来,将哪吒搂入了怀中:“我的小哪吒,想死娘亲了!”
小手搂住殷氏的脖子,哪吒也是不禁一双可爱的大眼睛微微泛红了起来。
半晌之后,略微平复了下心情的殷氏,不禁忙抬头略微推开哪吒有些焦急的双手抓着哪吒的小肩头道:“哪吒,你为什么要回来啊?你难道不知道龙王要杀你吗?傻孩子,你快走!”
“娘亲,难道你要让哪吒做一个不敢承担的胆小鬼吗?”看着一脸焦急担心的殷氏,哪吒则是抿嘴反问道。
听着那稚嫩的声音,浑身一震的殷氏。面色变幻了下之后便是忙道:“不,哪吒,你还小!这些事情。不该你来承担的!”
“不该我承担?娘亲,难道李靖他会为我承担不成?”略微摇头的哪吒,则是撇嘴道。
殷氏一听顿时便是轻打了下哪吒的小脑袋道:“你这孩子,怎么能直接叫你父亲的名字?又不知道规矩了!”
“哼,他已经不认我这个儿子了,我干嘛还要叫他父亲?”哪吒却是有些倔强的轻哼一声一别脑袋道。
看着使小性子般的哪吒,殷氏不禁有些无奈的苦笑不得。而心中也是有所酸痛。
“哪吒,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他做了什么,他都是你父亲!”轻轻抚摸着哪吒脑袋的殷氏,不禁温言叮嘱道。
闻言,抿着嘴没有说话的哪吒。沉默片刻便是轻声道:“娘亲。孩儿去了!”
说话间,身影一动的哪吒,便是直接向着那黑云漫天、大雨倾盆的空中飞去。
“哪吒!”面色一变的殷氏,不禁忙起身来到门口,看着哪吒飞向高空之上。
而此时,望着那从陈塘关内李府一飞冲天的小身影,城墙上冒雨执勤的兵士们不禁都是忙一阵喧腾了起来:“小公子回来了!”
“哪吒?”看着那飞到高空之上停下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身上一条红绫随风飞扬的哪吒,李靖不禁略微失神。
而几乎同时。略微散去的乌云之后,便是浮现出了不少的虾兵蟹将。那青面夜叉更是手持钢叉遥指哪吒冷喝道:“哪吒,你总算出来领死了!”
“领死?”嘴角微翘的哪吒,不禁大眼睛冷然的看着青面夜叉,旋即那稚嫩的声音便是充满着冰冷的杀意而冷傲之气道:“想要我哪吒束手就死,没有那么容易!待我杀了尔等,看谁还敢来陈塘关下雨!”
说话间,哪吒便是直接闪身向着青面夜叉杀了过去。
见状,面色一沉的青面夜叉,不禁目中杀意弥漫的迎面向着哪吒杀去。虽然知道哪吒不可小视,可他也是太乙散仙高手,面对同样只有太乙散仙实力的哪吒,岂会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铿铿..轰..’伴随着一阵金铁交击声和能量爆炸声,四溅飞射的雨滴之中,气势凌厉的哪吒,手中火尖枪舞动,眨眼间便是将那青面夜叉压制的只能勉强抵挡。
“啊!”面色涨红的低吼一声,目中隐约闪过一丝惊惧之色的青面夜叉,咬牙准备拼死反击,转而却是伴随着‘扑哧’一声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被哪吒一枪穿胸而过,手中凌厉的钢叉则是在距离哪吒小脸还有一寸距离的时候直接凝滞。
‘噗’一声,直接拔出火尖枪,不顾那青面夜叉无力向下落去的尸体,转而小脸上煞气弥漫的哪吒,便是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弧度的看向了那原本准备上前助战却是因为自己杀死青面夜叉而动作略微凝滞的一众虾兵蟹将之中实力不弱之辈。
“杀!”短暂的愣神之后,旋即反应过来的虾兵蟹将们便是咬牙低吼一声,好似风浪般向着哪吒席卷而去。
见状,双目微眯的哪吒,不禁嘴角勾起一丝冷意十足的可爱弧度,旋即便是两条手臂微微一震的手持火尖枪径直向着那些虾兵蟹将迎去。
‘扑哧’‘啊’‘轰’..一震利器刺入血肉、惨叫和能量爆炸声之中,好似虎入羊群般的哪吒,手中火尖枪舞动间,空中顿时便是血光飞溅,一道道染血的尸体好似被猎人射杀的鸟儿般向下坠落而去。
陈塘关的城墙之上,众兵士见状不禁都是欢呼鼓舞的叫好:“好!小公子,杀的好!”
这些日子以来,兵士们也是被这些来自东海龙宫的海族夜叉和虾兵蟹将给弄的憋屈火大。毕竟,军人总是火气十足的啊!之前无力反抗,如今看到哪吒大杀四方,他们自然是畅快不已!
“咯咯..”一阵娇笑的哪吒,不禁朗声稚嫩的声音传播开来:“这么多大虾和螃蟹,够陈塘关的兵士们大吃一顿的了!”
听着哪吒的话,城墙上的兵士们不禁畅快大笑,一阵应和。
“哪吒,别再杀了,住手!”李靖看的则是眉头皱起,终于忍不住大声喝道。
动作略微一滞的哪吒,转而看向城墙之上的李靖,不禁小脸上尽是倔强之色道:“李靖,我们没什么关系了,你凭什么让我住手?”
“你...”闻言一滞的李靖,指着哪吒面色都是涨红了起来。
而就在这一个打岔间,剩下的虾兵蟹将们顿时便是狼狈的四散逃窜起来。
冷哼一声的哪吒,正要闪身去追,一声低沉的龙吟之声却是从东方天际传来,原本隐约的龙吟,眨眼间便是轰隆如雷声般传来。
“龙王?”大眼睛微眯的哪吒,看着那东方天际飞掠而来的万丈青龙,不禁轻声道。
呼啸而来,转而化作人身的敖广,不禁悬立虚空双目微眯的冷然看向哪吒道:“哪吒,你总算出来了!怎么样,刚才杀的爽吗?”
“你果然来了!来的可真是有点儿慢啊!”小脸微抽的哪吒,不禁针锋相对的冷然道。
摇头一笑的敖广,转而便是面色冷了下来淡漠开口道:“慢不慢也没关系了!哪吒,今日不会有人来救你了。怎么样,你是要我动手呢,还是你自个儿来?”
“我不太明白你说什么!”哪吒闻言不禁咬牙道。
“不明白?”反问一声的敖广,不禁仰头大笑了起来,那有些畅快、也有些悲愤痛苦的笑声,在风雷雨声之中却是那么的刺耳明显,远远的传播开去。
转而豁然止住笑声的敖广,便是浑身散发着森然可怕气势的向着哪吒压迫而去咬牙冷声道:“那今日,我就让你明白!”
说话间,敖广便是直接手捏印决,刹那间天地间滚滚水流便是化作了一条条巨大的水龙向着陈塘关之上汇聚而来。眨眼间,那些水龙便是将整个陈塘关覆盖住了。刹那间,陈塘关内不禁响起一阵惊呼恐惧之声,有些乱了起来。
“敖广,你要干什么!”哪吒见状顿时便是小脸一变的忙喝道。
面色冰冷而略显狰狞的敖广,不禁冷然看着哪吒道:“我要干什么?我要淹了陈塘关!哪吒,陈塘关里,可是有着很多无辜之人。对了,似乎还有你的娘亲吧?不想他们死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
“敖兄...”面皮颤抖的李靖,不禁仰头开口道。
敖广闻言顿时便是冷漠的看了眼李靖沉喝道:“李靖,少啰嗦,否则本王连你一起杀了!上次,你老师燃灯道人对本王可没有留情!”
闻言一滞的李靖,不禁双手紧握的咬牙面皮一阵抽搐。
见状,莫名一笑的哪吒却是突然笑了起来,那稚嫩的笑声响彻天地。
“你笑什么?”敖广听着哪吒的笑声,不禁有些不耐的道。
闻言,笑声微微收敛的哪吒,便是微微摇头的淡然道:“我在笑,我的那位父亲,竟然还会开口为我求情!不,也许他更在乎的是陈塘关的百姓和我娘亲,而不是我这个逆子吧!”
“龙王,既然你如此不顾身份,不顾面子,不惜一切要杀我,那好,我就成全你!”说话间,小脸微微一冷的哪吒,便是大眼睛之中闪烁着一股悲凉之意沉喝道:“既然哪吒存在对李家,对陈塘关是灾祸,那我哪吒今日便将血肉还与父母,自此不再欠谁的!”
话音刚落,仰头一声低喝的哪吒,便是小身子微微一震,化作了漫天血雨洒落而下。
第三百四十五章太乙赶来怒出手
“哪吒!”凄厉悲痛的女子声音响起,漫天雨幕之中,慌忙跑出房门,身上瞬间被打湿的殷氏,看着高空之中哪吒那化作了一片血雾的小身子,不禁全身一震的直接混到在了积水遍布的地面上。
“夫人!”惊呼声响起,几个侍女顿时便是撑着雨伞快速的跑了过来。
陈塘关的城墙上,身子晃了晃扶着城墙而立的李靖,缓缓抬头露出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不禁双手紧紧的在城墙上抓出了深深的指痕,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泛红的双目看着那暴雨之中空中的一片血雾,脑海中不禁回荡起了哪吒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既然哪吒存在对李家,对陈塘关是灾祸,那我哪吒今日便将血肉还与父母,自此不再欠谁!”
‘将血肉还与父母..自此不再欠谁...’那好似魔音般不断在脑海之中回荡的声音,不禁让李靖浑身无力的倒靠在了城墙上,溢出血丝的嘴角低声嘶哑道:“哪吒,父亲对不起你!”
“小公子!”凄然悲愤的呼喝声中,城上一个个站岗的兵士不禁都是向着空中轰然跪下,那一声声膝盖嗑在石质地面上的声音,在暴雨中却是那么的响亮。
‘嗤’一声,大胡子壮汉军士刹那间便是将手中长毛调转了个头,尖锐的矛头划过手臂,一道血痕浮现,鲜血混着雨水滚落而下:“小公子,一路好走!您的大恩,小的只有来世再报!”
“小公子。好走!”几乎紧随其后,整齐的呼声之中,一个个调转的矛头便是在雨幕之中溅起了一道道血光。刹那间好似一蓬蓬血色的烟花在城上绽放。
高空之中,看着那哪吒的小身子自爆所化的一片血雾,略微有些失神的敖广,心中畅快的瞬间却是隐约感到好似被堵了些什么。
“父王!”隐约的清冷声音之中,一道虚幻龙影瞬间便是划过虚空来到了敖广身旁,化作了一个隐约的人影,正是那龙王三太子敖丙。
略微侧头看了眼隐约面露激动之色的敖丙。点头面上露出一丝淡笑的敖广,不禁轻伸手摸了摸敖丙那有些虚幻的脑袋。
“父王,你怎么了?”面上的激动之色缓缓淡去的敖丙。看着敖广怅然若失般的样子,不禁略微疑惑惊讶的开口道。
轻摇头的敖广,便是淡笑开口道:“没什么!父王高兴,终于为你报仇了!”
“嗯!”微微点头露出笑容的敖丙。转而便是虚幻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的看向那高空之中的大片血雾。不禁道:“父王,那哪吒好像魂魄未散!”
闻言眉头一掀的敖广,略微抬头看向高空中,看着那在暴雨的洗刷下依旧没有散去、更没有混入雨水之中的血雾,不禁也是眉头缓缓凝了起来。
下一刻,一丝丝红光好似受到了无形力量的吸引般,都是向着高空之中巨大的一团血雾而去,正是那些陈塘关城墙上的兵士手臂伤口上所散发的红光。突然的变故。使得那些兵士都是面色略微变化起来。
很快,随着那高空之中的一团血雾微微波动。一股特殊的能量气息也是顺着那好似红线般的红色光线向着那些兵士而去。
“哎,我的伤好了!”伴随着其中一个兵士看着毫无一丝伤痕的手臂的惊讶低呼声,很快便是更多的兵士惊呼出声。
“你们看天上!”下一刻,一声压抑的惊喜惊呼声,顿时便是将一双双目光引到了雨幕之下的高空,只见那突然剧烈翻腾起来的血雾,却是最后凝聚成了一个较小的血色身影,隐约可以看出正是哪吒。
那略显虚幻的身影,在血色汇聚下,依旧显得比较凝实。只不过,那血色身影,却是给人莫名心寒畏惧的感觉。
缓缓抬头,布满了冷漠血煞之气的小脸上,那一双略显迷惑的血色大眼睛,下一刻便是爆发出了慑人的血色厉芒盯住了不远处空中的敖广。
“嗯?”被那道目光盯着,面色微变的敖广,顿时便是有种全身发冷的感觉。
“啊!”一声隐约的低呼声中,一旁的敖丙的灵魂更是微微波动了下,变得更加虚幻了些,转而便是浑身颤抖的虚幻面上露出了恐惧之色低声惊呼道:“父王,杀了他,快杀了他!”
敖丙的声音,顿时便是让敖广一个机灵反应过来。看着那隐约给他不安感觉的血色小身影,略微一挥手用一枚幽蓝色灵珠将敖丙灵魂收起的敖广,顿时便是双目之中冷光一闪的挥手一条水龙从陈塘关之中飞出,向着哪吒而去。
对于那条水龙,似乎全无直接般的哪吒,依旧盯着敖广,只是那血色的目光似乎更多了些杀意和煞气弥漫。
‘嗤’一声轻响,随着那水龙即将碰到哪吒,刹那间身上血光一闪的哪吒,血光波及到水龙,便好似火与水的碰撞,刹那间水龙便是猛然一颤从龙头位置解体化为了漫天水流哗啦落下。
看到这一幕,瞬间双目微缩的敖广,旋即便是略微咬牙的挥手控制着原本在陈塘关上空的大量水龙向着哪吒而去。眨眼间,哪吒的小身影便是被漫天水龙遮盖住了。
‘嗡’一道隐约的能量波动之中,隐隐的血色红光波及开来,伴随着哗啦轰隆的水声,顿时天空之中真正的江河倾覆般的水流便是倾泻下来。
很快,在一道道惊异的目光下,高空之中便是再次露出了哪吒那血色的小身影,只不过在大量水流好似瀑布倾泻般的冲击下,哪吒的身影虚幻了些,身上血色也是淡了些。
下一刻,大眼睛微闪,目中似乎多了一些神采的哪吒,旋即便是小身子微微一晃的随着一道耀眼光芒闪亮起来,化作了一枚灵光闪烁的灵珠静静漂浮在空中。
“这是?”见状眉头微凝的敖广,不禁面色一阵变幻起来。
而就在此时,一声惊怒的厉喝声却是猛然从远处天际传来:“敖广,杀我爱徒,还想将他魂魄毁去,我与你誓不罢休!”
那声音如滚滚雷声般传来,眨眼间只见一道流光便是风驰电掣般而来,同时一股可怕的气势也是如洪水般向着四面八方辐散而去。
“啊!”惊呼一声的陈塘关上的兵士,顿时便是一个个倒地晕了过去。
‘蓬’狼狈栽倒在地上的李靖,也是面色微白惊讶的抬头向空中望去。
“大罗金仙后期修为?”双目微眯的看着那飞掠而来的幻影,敖广不禁眉头一跳的面上露出了一抹惊色暗道:“太乙真人,他怎么会这么快突破到大罗金仙后期?”
然而,暴怒的太乙真人却是不会给敖广什么疑惑的时间,径直便是祭出九龙神火罩,九条火龙腾飞间,向着敖广而去。
‘噗’一拍胸口面色微白的吐出一口精血,转而太乙真人便是将那精血洒下,落入九条火龙体内。
“疯子!”看着那多了些血色光芒好似活了般的九条火龙猛然散发出的可怕气息,嘴角微抽的敖广,不禁暗骂一声,旋即便是忙手捏印决,三色光芒的水幕好似一道水墙般快速形成,挡在了那九条火龙前方。
‘嗤嗤..’‘轰轰..’的声音响起,火龙和水墙碰撞起来,空间好似湖面般波动起来,一圈圈可怕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将周围的暴雨都是屏蔽开来。
‘蓬’一声闷响之后,好似镜面般破碎开来的三色水幕之中,九条锐气被消掉不少的火龙依旧气势逼人的向着敖广席卷而去。
“靠!”暗骂一声挥手将一道三色彩光收起的敖广,顿时便是翻手取出了一柄暗金色龙枪的咬牙看向疯狂般的太乙真人喝道:“太乙,你想与我拼死不成?”
太乙真人闻言则是冷声开口道:“久闻龙王厉害,太乙想要领教领教!”
“太乙,真当我怕你不成?”低喝一声的敖广,也是被打出了火气,不禁手中的暗金色龙枪化作一道道凌厉枪影,可怕的气息弥漫开来,瞬间便是接连将那九条火龙打的光芒黯淡发出一声低沉龙吼的倒飞出去。
略微翻手手中九龙神火罩将那九条火龙收起的太乙真人,不禁双目微眯的看向全力爆发气势可怕的敖广:“龙王,果然厉害!”
“好了,都住手吧!”一道温和悦耳的女子声音响起,不知何时出现在虚空之中的云霄仙子,便是秀眉微蹙的看了眼二人。
第三百四十六章人间三年香火情
看着突然出现的云霄仙子,愣了下的敖广和太乙真人,便是转而都有些哑火了。
而此时,略微挥手的云霄仙子,则是将那不远处虚空之中哪吒死后留下的灵珠给收入了手中。
“嗯?”看着灵珠之上隐约浮现的血煞之气,面色微变的云霄仙子不禁秀眉蹙起。
见状,微微一怔的太乙真人,反应过来顿时便是面色不自然的忙道:“云霄仙子,哪吒乃是我的弟子,你这是何意?”
不远处的敖广,也是略显意外的看向云霄仙子,显得有些疑惑。
“太乙,此乃灵珠子,乃是女娲娘娘赐予本仙子的徒儿,本仙子如今将之收回,有何问题?”略微挑眉的云霄仙子,便是淡然看向太乙真人道。
闻言一滞的太乙真人,顿时便是忙皱眉道:“云霄,那是哪吒的本体,内蕴神魂,你还是将它交给我,我好为哪吒重塑真身。”
重塑真身?敖广听的怔了下之后,便顿时面色略有些发黑的看向太乙真人。
“敖广,哪吒已经一死赔命,因果已了,别这幅表情看着我!”淡然瞥了眼敖广的太乙真人,说话间便是转而看向云霄仙子道:“仙子,哪吒乃是封神之战重要人物,你还是将他交给我吧!否则,耽误了封神大事,众圣怪罪下来,仙子只怕吃罪不起!”
被太乙真人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弄的一滞的敖广,转而又听到太乙真人后面的话。面色一阵变幻,转而便是略微咬牙的闷声不语起来。娘的,自己好像被太乙真人算计了啊!
“太乙。别拿众圣说事!”淡然开口的云霄仙子,便是轻摇头道:“灵珠子乃是女娲娘娘赐予本仙子的弟子,如今哪吒已死,你和他的师徒之缘也算是一个了结了。至于哪吒重塑真身之事,就不劳费心。你乾元山金光洞的先天莲池之中的莲藕虽然不凡,但我造化门下也不是没有好的塑造肉身之宝。”
听着云霄仙子这话,心中一滞的太乙真人。不禁面色略微变幻的咬牙道:“云霄,哪吒与我的师徒之缘,岂是你三言两语说断就断得了的?这样吧。看在女娲娘娘早有旨意的份上,贫道与你一起教导哪吒,哪吒由你带走,如何?”
“哦?”略微挑眉的云霄。沉吟了下。片刻之后才在太乙真人略显忐忑紧张的表情下淡笑点头道:“如此甚好,本仙子答应了!太乙,数年之前,哪吒出生的时候,我便与你说过一起教导哪吒。若那时你答应,也没这么多麻烦!”
“哼!”闷哼一声,旋即太乙真人便是有些郁闷的对云霄拱手道:“此处事了,贫道便不久留。告辞了!”
说话间,太乙真人便是直接闪身化作了一道流光眨眼间消失在了远处天际。
嘴角含笑的目送太乙真人远去。转而云霄仙子便是看向了略显郁闷的敖广道:“敖广师弟,我知道你与哪吒有嫌隙。可是,哪吒的确是事关封神大计,将来更是气运不凡。你已经与他了结了因果,便不必再计较了吧?否则,与你,与龙族,乃至于哪吒,都不是什么好事!”
“师姐良言,敖广明白!”听着云霄仙子的话,浑身一震的敖广,转而便是目光微闪的轻叹一声对云霄仙子拱手道:“云霄师姐,敖广还要送小儿前去地府投胎,便也先告辞了!”
听到敖广的话,满意含笑点头的云霄仙子,便是道:“好,去吧!”
再次对云霄仙子拱手一礼的敖广,转而便径直闪身化作一条万丈青龙快速离去了。
待得敖广离去,美眸扫了眼地面上的洪水以及空中已经下雨的无尽乌云,摇头轻叹的云霄仙子,便是玉手微微一挥,刹那间天上的乌云便是快速的向着远处而去,露出了那阳光灿烂的碧蓝天空。
随后,再次一挥手的云霄仙子,便是使得那地上的洪水化作白色雾气向着九天之上而去,慢慢的在空中聚集成了朵朵白云,随风飘飞。
看着云霄仙子那挥手间便改换新天般的手段,心中一震的李靖,不禁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对云霄仙子恭敬拱手道:“多谢仙子!”
“嗯!”淡笑点头的云霄仙子,转而看了眼陈塘关内一片欢腾热闹的气氛,便是径直身影一动飘然离去,转而身影在耀眼阳光下没入了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
安静的卧室之中,伴随着轻轻的脚步声,一身便服的李靖缓缓走了进来。
“将军!”两个侍女见状,不禁都是忙恭敬施礼道。
轻摆手示意她们不比多礼的李靖,旋即便是忙小声问道:“夫人怎么样了?”
“启禀将军,夫人昏迷未醒!”其中一个侍女闻言顿时忙道。
轻点头的李靖,旋即便是眉头微皱面露担心之色的缓缓来到了床边坐下,看着床上面色苍白昏迷着的殷氏,一时间面色有些复杂。
“哪吒...”喃喃自语般的声音响起,顿时便是使得李靖浑身一震的抬头看向了床上的殷氏忙道:“夫人...”
眉头微颤的缓缓睁开双目,目中略微闪过一丝迷茫之色的殷氏,看着松了口气面露喜色的李靖,转而便是好似想到什么般的忙抓住了李靖的手臂道:“夫君,哪吒呢?哪吒在哪儿?你告诉我啊!”
听着殷氏的话,面上笑意略微凝滞的李靖,却是略微低头一时无言。
“哪吒,我们的儿子,他真的死了吗?”泛红的双目紧紧盯着李靖,浑身微颤的殷氏不禁颤声开口,话音未落,眼角泪水便是流了下来。
深吸了口气的李靖,不禁抬头看向殷氏道:“夫人,哪吒他已经死了。是为夫没用,保不住他的性命。夫人,你别太伤心了!”
“别太伤心?他是我的儿子,我怀了三年零六个月的儿子!我怎么能不伤心?”含泪看着李靖的殷氏,不禁泣声道:“为什么?上天为什么要对哪吒这么残忍?他还只是个孩子,只是个几岁的孩子而已!他懂什么?因为一些过错,就要承受这样残忍的报复?你是他的父亲,难道你就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而束手无策吗?你说他是逆子,我倒要问问,他逆在了哪里?他不够孝顺吗?他只是还不懂事罢了!养不教父之过!你整天忙于军务,教了他什么?和他说过多少话?关心过他几次?你真的在乎这个儿子吗?还是觉得他存在与否都无所谓?”
“别说了!”颤声低吼般的开口,面色涨红的李靖,不禁双手紧握的手上青筋暴起。
见状,略微摇头的殷氏不禁道:“怎么,我说到了你的痛处吗?你都没有做好一个父亲,凭什么指望他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去做好一个儿子?”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略微转过头去的殷氏,便是双目微闭的淡然道。
听着殷氏的话,面皮微抖的李靖,旋即便是缓缓起身向外走去,那萧索而略显佝偻的身影,看的让人有些心酸。
“哪吒...”轻声呢喃着缓缓睁开双目的殷氏,不禁目中泪如泉涌般。
...
夜,静悄悄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冷意,让人忍不住心颤。
夜已深沉,却是散不去李府之中那股伤感的气氛。
殷氏的卧房,静静躺在床上的殷氏,眉宇间依旧有着一丝郁结难舒的伤痛,好似在睡梦之中也难以得到片刻的安稳。
“哪吒..”轻声的呢喃声之中,猛然激动起来的殷氏,不多时便是霍然睁开了双目。
“哪吒!”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悲痛喊声之中,卧房之外静静负手而立了不知道多久的李靖,不禁浑身一震的忙转身进入了房中,大步来到了卧室床边。
“夫人,你怎么了?”坐在床边的李靖,不禁紧张担心的看向殷氏。
闻言,坐在床上的殷氏顿时便是目光一亮的忙伸手抓住了李靖的手臂忙道:“夫君,我梦到哪吒了!他告诉我,如果让他享用三年人间香火,他就可以重生了。夫君,我们为哪吒塑身建庙,这样他就可以受人间香火了。”
“享用三年人间香火?”愣了下的李靖,转而不禁皱眉道:“夫人,他有何德行,可受人间香火?这不是笑话吗?夫人,这只是个梦而已!一定是夫人想太多了,夜间才会有此梦。”
听着李靖的话,表情略微凝滞的殷氏,旋即便是松开了李靖的手臂淡然道:“不劳你费心,我会自己安排人去做这事!”
第三百四十七章哪吒庙中神像毁
半月之后,陈塘关之中,多了一座哪吒庙,一下子便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之心。
哪吒的名字,对于陈塘关的人来说也是有些毁誉参半的味道。很多人都是听说过这么捣蛋大王的名头,知道总兵李将军有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儿子。本来,这哪吒怎么样,和他们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顶多是个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可是,之前龙王水淹陈塘关的举动,却是使得陈塘关的人着实担惊受怕的一段时间。听说是哪吒闹出来的事情,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暗暗怪责哪吒。
然而,后来,听闻哪吒一力承担,不惜自杀而保陈塘关的事情,大家的心态又不禁转变了过来。毕竟,人都是有同情心的。
再加上,一些原本受过哪吒恩惠的人,都是自发的来哪吒庙为哪吒上香,也是使得哪吒庙一开始便有些人气。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少来哪吒庙祈福的人,都是所求之事基本上得到应验,特别那些求子之人,更是得到的孩子聪明伶俐。慢慢的,这哪吒庙的名头便响亮了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前去上香,自然是使得哪吒庙香火鼎盛起来,名声传播开来。
这日,哪吒庙前,人潮涌动,不少人都是拿着贡品香火,携老带幼而来,将庙前的大街都是堵的拥挤了起来。
听着那如潮的议论之声,原来今日却是哪吒的生辰,故而众信徒前来进香。
眼见日上中天。街道上人潮更加鼎沸起来。
而就在此时,一队兵士却是由远及近护送着一行车架而来,旋即便是被堵住了路中。
“怎么回事?”一声不满的低喝声从其中一辆马车之中传出。声音之中颇有些跋扈嚣张的气焰。
一个骑着马的将领径直到了那马车旁,不禁略显谦卑的道:“费大夫,是这样,前面有个哪吒庙,庙中供奉的哪吒寿诞,故而很多人前来上香堵住了道路。”
“哪吒?”诧异的声音从马车之中响起:“好像没有听说过,哪来的邪神?”
摇头无奈一笑的将领则是忙道:“末将也是疑惑。故而闻了下路人,原来竟然是李靖李将军的三子李哪吒!”
“哼!就是那个得罪了龙王的哪吒?这个李靖,还真是大胆。敢为儿子立庙供奉!也实在是荒唐的很!”马车之中的费大夫闻言不禁嗤笑道。
听着费大夫的话,略微点头的将领,转而便是神色微动的抬头看向了前方。只见快速分开的人群之中,两队兵士排列开来。伴随着一阵马蹄声。一身战甲、腰佩宝剑的李靖便是径直骑马而来。
“陈塘关总兵李靖,恭迎大王使臣!”甩镫下马的李靖,便是直接对着马车拱手施礼。
车帘掀开,旋即只见一个身穿袍服的中年男子便是从马车之上走出,正是那费仲。
双目微眯的看着那拱手而立的李靖,似是笑了下的费仲,旋即便是看向一旁不远处的哪吒庙道:“听说这庙里供奉的是你的三子?这可真是有意思啊!满天诸神不供奉,去供奉儿子。古今奇谈呐!这要是让大王知道你李靖如此荒谬,不知道作何感想啊!”
“来人。将哪吒庙拆了!”面皮微抽的李靖,旋即便是淡漠开口沉喝道。
“将军!”随行的亲兵近卫闻言不禁都是面色一变的忙看向李靖。
“哼!”冷哼一声的李靖,便是直接跃身而起,闪电般来到哪吒庙之中,看着那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身上缠着混天绫、双手带着金镯玉镯的哪吒雕像,略微失神了瞬间之后,便是直接跃身而起挥剑将之‘嗤’的一声斩成两段。
闪身落地的李靖,听着那两截雕像轰然的落地声和周围众人的惊呼声,眉头微微颤动了下,旋即便是直接闪身再次来到了费仲的马车前看向费仲道:“大人可还满意?”
“哎呀,李将军,你真是,这,我也就随便说说嘛!”愣了下的费仲,转而便是摇头摆手笑道。
嘴角微抽,旋即李靖便是略微侧身道:“费大夫,请!”
在李靖相请下,费仲一行便是径直向着陈塘关总兵衙署而去了。
然而此时,哪吒庙之中,隐约的红光一闪,哪吒那肉眼难见的神魂虚影便是来到其中。
“嗯?”本来面带笑意的哪吒,看到庙内毁坏的雕像,不禁小脸一沉。
待得听到周围议论之声,明白过来的哪吒,顿时便是小脸有些难看的咬牙暗恨:“可恶!竟敢毁我神像!李靖!”
就在哪吒准备闪身离去的时候,便是看到了快速分开的人群之中母亲殷氏慌忙的在一些侍女家将的陪同下来到了这里。
“哪吒!”看到那毁坏的雕像,面色一白的殷氏不禁身子一软的坐在了地上,颤抖着手去抚摸着那被砍成两截的雕像。
看着殷氏的样子,小嘴微抿的哪吒,不禁轻闪身来到了殷氏身旁,虚幻的小身影轻轻靠在了殷氏怀中。
“哪吒!”不多时,一声温和悦耳的声音便是在哪吒耳边响起。
神色微动的哪吒,不禁略带不舍的看了眼殷氏,转而便是闪身化作一道淡淡红光离去。
失神落魄般坐在地上,面对着周围一些香客同情的目光和轻声议论声的殷氏,转而便是似有所觉般的抬头喊道:“哪吒!”
“夫人,您快起来啊!”几个侍女忙上前劝慰着要服殷氏起身。
略显失落伤神的殷氏,不禁低声喃喃道:“哪吒走了!”
“夫人,我们会为小公子重新铸好神像的,要不小的先送您回去吧!”一个家将略微犹豫的上前对殷氏拱手道。
轻摇头的殷氏,则是缓缓开口道:“不必了,哪吒他已经走了!”
闻言,彼此相识的家将侍女们,一时间不禁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
陈塘关外不远处的山林之中,一处凸起的石台上,一身白色罗裙的云霄仙子正静静而立,面带淡笑的看着远处山林的景色。
“老师,你为何阻止我啊?”一道红光飞掠而来,在云霄仙子身旁化作了哪吒的虚幻神魂幻影,不禁忙小眉头皱起略有些不满的看向云霄仙子道:“那个李靖实在是太可恶了!我又没有惹到他,他竟然毁了我的神像,让我无处栖身!”
略微摇头面上露出一丝淡淡无奈笑意的云霄仙子,不禁转而看向哪吒道:“哪吒,你可知道,我为何让你受三年人间香火?”
“老师说我身上有戾气,如此可以化解戾气,使得我更加心平气和!”哪吒闻言顿时忙道,不过说着说着他便是不禁小脸上露出了尴尬之色。
含笑看着低头的哪吒,云霄仙子便是轻声开口道:“哪吒,你还小,耐不住性子很正常,不必自责。李靖毁你神像,的确是过分了些,你生气也是正常。”
“呃?”哪吒一听不禁小脸略带愕然的看向云霄仙子。
但云霄仙子转而便是笑道:“可是,以你现在的神魂之体,找到李靖又能如何?”
“我...”哪吒闻言不禁小脸一滞,转而大眼睛眨了眨便是忙看向云霄仙子道:“老师,我什么时候才能重塑肉身啊?这已经快两年了,我已经很心平气和的,不会再那么轻易生气动杀意的。这次,实在是因为李靖太过分,我才会忍不住嘛!而且,后来我不是忍住了没去找他麻烦吗?”
摇头一笑的云霄仙子不禁道:“你哪里是忍住了没去啊?分明是你母亲到了,所以你才会暂时忍住了脾气。你这小性子,还是要磨练一番才好。”
“啊?还要磨啊?”无奈苦着小脸的哪吒,不禁忙道:“老师,我神像都毁了,无处栖身的话,我的神魂要消散的。”
见状淡笑了下的云霄仙子,便是转而道:“罢了!神像已毁,好似覆水难收,此番磨练便算了结了。为师现在,便带你去重塑真身。”
“啊?真的吗?老师?”闻言愣了下的哪吒,转而便是小脸上露出了激动雀跃之色。
含笑点头的云霄仙子不禁道:“当然,为师自然不能不能看着你的神魂消散。来吧!”
说话间,云霄仙子便是微微伸出玉手对着哪吒招了招手。
激动点头的哪吒,顿时便是身影一动的化作一枚灵光闪闪的灵珠落在云霄仙子手中。此时那灵珠已经几乎没有血煞之气,反而多了些淡淡金光,有着一股神圣气息。
握着那枚灵珠,美眸微闪,含笑的云霄仙子便是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南方天际而去,眨眼间便是没入虚空中消失不见。
第三百四十八章五色莲根塑真身
洪荒之南,一座方圆万里的黑色山脉坐落于此。
山脉之中,地势险要,陡峭的山峰绝壁不计其数,基本上没有什么鸟兽和植物存在。
在山脉的最中央之处,五座好似直插天际的利剑般的山峰特别显眼,隐约间微微闪动着五色光彩的五座山峰中央,则是有着一个白色迷雾笼罩的巨大山谷。
高空之中,虚空微微波动,一道白色倩影便是浮现了出来,正是云霄仙子。
“哈哈,云霄师妹前来,为兄有失远迎啊!”爽朗的大笑声中,五色光芒一闪,身穿五色道袍潇洒随意的俊朗青年便是来到了云霄仙子面前,正孔宣。
看到孔宣,愣了下的云霄仙子,不禁笑道:“三师兄果然在此!师兄这天堑山五灵洞,小妹可是第一次来啊!”
“我在三山关做总兵,以九转元功幻化之法留了一个化身在那儿。师妹舍近求远,专门来我这天堑山五灵洞,看来是有要事啊!”含笑看着云霄仙子的孔宣则是目光微闪的缓缓开口道。
听着孔宣的话,略显尴尬一笑的云霄仙子不禁道:“师兄明鉴!”
“走,到我五灵洞内详谈吧!”笑说着的孔宣,便是直接带着云霄仙子向着下方迷雾笼罩的山谷之中而去。
不多时,穿过那白色雾气,很快二人便是来到了一座洞府之前。
“五灵洞?果然不凡!”看着那五色光芒闪现的洞门外三个散发着隐约炽热气息的三个大字,云霄仙子不禁美眸闪亮的开口道。
目光扫了眼那三个字。轻吸了口气的孔宣,便是略微感叹的道:“那是家母所留!”
“哦!”略微恍然应了声,美眸微闪的云霄仙子便是转而笑看向了洞府之内。只见伴随着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一道蓝色倩影便是含笑走出了洞府,正是彩灵。
看到云霄仙子,彩灵不禁上前笑着见礼道:“云霄师姐,你可是稀客啊!”
“呵呵,走,进去谈吧!”一旁笑了笑的孔宣。则是忙道。
说话间,三人便是一起进入了五灵洞之中。
五灵洞内,山腹空间中。浓郁的五行灵气好似雾霭般弥漫,将整个山腹空间烘托的如梦似幻。五色灵雾之中,一个隐现五色光芒的玉桌之上摆放着灵果仙酿,三道身影分而坐在桌边。
“师兄。那池中便是五色仙莲吧?”美眸闪亮的看着不远处散发着五色迷雾的池水之中光芒闪烁的五彩莲花。云霄仙子不禁赞叹道:“好一朵五色仙莲,不愧是洪荒之中难得的灵根至宝。”
孔宣一听顿时便是玩笑般的笑着道:“师妹来我这儿,不会是为了打我五色仙莲的主意吧?这可不成啊!五色仙莲,可是我的镇洞之宝!”
“师兄放心,小妹要你五色仙莲可没什么用!”无奈一笑的云霄仙子不禁道。
一旁,彩灵也是微微白了眼孔宣笑道:“好了,师兄,你就别跟云霄师姐开玩笑了!”
朗笑一声的孔宣。旋即便是点头笑看向云霄仙子道:“云霄师妹,有什么事。直说吧!若是力所能及,师兄一定不会袖手!”
“有师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淡笑点头的云霄仙子,便是忙道:“是这样!师兄应该知道我又收了一个徒弟吧?”
闻言微微挑眉的孔宣,不禁目光一闪的笑道:“听了!很牛啊!连敖广的儿子都杀了,闹得很大,洪荒之中,可是都在传着哪吒的大名呢!之前,我还有些可惜呢。如此人才,不能入我造化门下,去被那阐教太乙真人给收了去。还是师妹好本事啊,硬是从太乙真人手中将这个小家伙给弄了过来!”
“师兄又笑我了!”云霄仙子一听不禁白了眼孔宣无奈一笑。
一旁的彩灵则是含笑道:“云霄师姐,这小哪吒,似乎身死只剩下神魂了。怎么,师姐不会是来为哪吒重塑肉身的吧?如果那样的话,应该去蓬莱仙岛啊!蓬莱仙岛的三光神水,应该可以为哪吒重塑肉身的。”
“话虽如此,可是三光神水所塑肉身,依旧是肉身凡胎,算不上什么好的肉身!”云霄仙子则是摇头淡笑道。
“呵,师妹好大口气啊!”闻言一笑的孔宣,不禁摇头道:“据我所知,师妹的大弟子夔牛也不过三光神水所塑肉身罢了。可是,也一样是修炼到了大罗金仙实力嘛!师妹专门来我这儿,难不成我这里有什么好的塑造肉身之物,比三光神水还好?”
淡笑看向孔宣的云霄仙子,不禁秀眉微挑道:“师兄何必让小妹明说呢?师兄手中的宝贝,自然自个儿最清楚啊!”
“你不会是打我那五色莲根的主意吧?”孔宣一听顿时便是忍不住脸色一变的瞪眼道。
一旁,彩灵也是不禁美眸微瞪的看向云霄仙子道:“五色莲根?云霄师姐,你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那可是长出五色仙莲之物,不必先天十大灵根差的顶尖灵根啊!五色莲根,虽然没有五色仙莲用途大,可珍贵程度也不比五色仙莲差多少啊!”
“咳!”轻咳一声的孔宣,转而便是脑袋摇的拨浪鼓似的忙道:“不行,五色莲根不能给你!给了你,我那五色仙莲长哪儿啊?”
云霄仙子见状不禁笑了:“师兄,你别蒙我了!那五色仙莲自天地初开便开始生成,如今早已成熟。只不过,师兄没有将之采摘罢了。那五色莲根留着也无用了。没有足够的先天五行之气,难道师兄觉得还能长出一朵五色仙莲不成?”
“我...”孔宣闻言不禁一滞,面上颇有些郁闷之色。
见孔宣依旧不肯松口的样子,云霄仙子顿时便是接着笑道:“师兄,这以五色莲根为哪吒重塑肉身之事,可是老师早已定夺的。想必,老师也和师兄早说了吧?师兄,你难道连老师的命令也敢违抗吗?”
“好,我怕了你了!”略微举手无奈的孔宣,不禁摇头一叹颇有些肉疼的道:“这叫什么事啊!你收的徒弟,却要我大出血,我亏不亏啊我!怎么受伤的总是我呀?”
一旁,听着孔宣的话身上直起鸡皮疙瘩的彩灵不禁无奈笑道:“好了,师兄,你就把五色莲根给云霄师姐吧!不管怎么说,都是便宜了我造化门下弟子嘛!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那哪吒还是太乙真人门下弟子呢!阐教和我们造化一脉,关系可不怎么好!”孔宣闻言不禁没好气道。
美眸一闪的笑了笑,旋即云霄仙子便是轻声开口道:“我也算截教门下,所以哪吒也算是截教一脉弟子。其实,老师这样做,想想也是有些特殊的考虑。将来,哪吒的身份可不会简单。有了这番因果,对师兄也不是没有好处。师兄,快点儿吧!”
“急什么啊?”目光微闪的孔宣,旋即便是微微瞪了眼云霄仙子,转而微微一挥手,一道五色流光顿时便是从不远处弥漫着五色雾气的池水之中飞掠而出,眨眼间便是落到了孔宣手中,化作了一截闪烁着五色光芒的莲藕。
感受着那截五色莲藕的气息,云霄仙子和彩灵都是不禁目光亮了起来,面上露出了一丝惊叹之色。不愧是能长出五色仙莲之物,果然是非同小可,有着玄妙之处。
嘴角微抽的依旧有些肉疼之色的孔宣,转而便是将之抛在空中,然后手捏印决伸手点出,化作一道五色光华笼罩住了那截五色莲藕。待得光芒淡去,五色莲藕便是已经化作了一个小巧而闪烁着五色光芒的肉身模样,好似一个小面人般。
‘呼’轻舒了口气的孔宣,不禁目光闪烁的喃喃自语道:“老师这方法果然神妙!”
“师妹,把哪吒的神魂放出来吧!”转而孔宣便是忙对一旁的云霄仙子道。
微微点头的云霄仙子,便是玉手一翻,一枚灵光闪闪的灵珠直接浮现在手心之中,旋即面露正色的云霄仙子便一挥玉手将那灵珠向着空中的莲藕小人而去。
紧接着,在孔宣和彩灵意外的目光下,云霄仙子又挥手将一滴三光神水打出,三色彩光包裹之下,那灵珠顿时便是缓缓的和五色莲藕小人融合在了一起。
“怎么没有反应啊?”看着那灵珠和五色莲藕小人完全融合在一起片刻都是没什么动静的样子,彩灵不禁秀眉微皱道。
同样眉头微皱的孔宣则是双目微眯的正色道:“别急!五色莲根非同小可,那是那么容易便能真正和神魂融合的?”
孔宣话音刚落,那灵光闪烁的五色莲藕小人,便是伴随着周围三彩光芒的内敛猛然微微一颤快速的变大了起来,眨眼间便是变成了一个大约一米六左右的人身。
第三百四十九章神魂融合成金仙
五色光芒闪烁,那哪吒的真身看起来略显消瘦,也就是一个少年模样,不过唇红齿白的,模样倒是俊俏的如女孩子一般。
“成功了!”云霄仙子和彩灵相视一眼,不禁都是面露喜色。
然而,一旁的孔宣则是眉头微皱的看着那浑身五色光芒闪烁的哪吒轻摇头正色道:“别高兴的太早!我说过,想要神魂与五色莲根融合,没有那么容易!就如同一个人肉身不经淬炼容纳不了强大的法力一样,一个强悍厉害的肉身,也不是随便就可以掌控的!”
听到孔宣的话,面色喜色微微敛去的云霄仙子和彩灵二人,便是再次看向了哪吒。看着肉身成形之后却是没有醒来的哪吒,二人不禁都是表情略微郑重了起来。
“师兄,要说对这五色莲根的了解,只怕除了老师之外,就是你了!你觉得,哪吒需要多久才可以完全神魂和这五色莲根真身融合?”转而云霄仙子便是忙看向孔宣问道。
凝眉略微沉吟的孔宣,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道:“这个很不好说!其实,我早就想到会是这种情况!哪吒的神魂,毕竟还是有些弱小。老师应该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既然还坚持如此,那便是相信哪吒可以完成神魂和肉身的融合,或者是有别的准备。现在,我们根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看哪吒的造化究竟如何了!”
听着孔宣的话,眉头微凝的云霄仙子。不禁转而深吸了口气不再多说。
而就在此时,突然的变故发生,顿时便是引得云霄仙子、孔宣和彩灵转头看去。只见此时浑身五色光芒闪烁的哪吒。那五色光芒之中却是有着一道隐约乳白色光芒闪现,其中精纯的造化生机能量,不禁让云霄仙子三人相视都是目光亮了起来。
“老师果然早有准备!”微微一笑的孔宣,不禁轻松了口气道。
美眸闪亮的云霄仙子,也是猛然想到什么般轻声自语道:“是那枚玉镯!看来,老师让我交给哪吒的玉镯,果然另有深意。”
“你们看!”一旁的彩灵突然发现什么般。忙略显惊奇的开口道。
“嗯?”闻言都是神色微动目光落在哪吒身上的孔宣和云霄仙子,也是不禁略微露出惊讶之色。这会儿,缓缓起身的哪吒。虽然已经闭着双目,可是却是好似梦游般盘坐双手结印修炼了起来。
随着哪吒的修炼,周围的浓郁五行灵气都是化作五色彩光环绕在了哪吒身边。隐约间,哪吒的肉身和那些五行灵气直接慢慢的多了些特殊的契合变化。
见状。目中精光一闪的孔宣。顿时便是忍不住抚掌笑道:“这小子,果然是慧根不错,竟然想到以五行灵气辅助神魂融合五色莲根!这五色莲根,深合五行玄妙,神魂和五行本源越发契合,便越是容易融合五色莲根所化肉身。”
“如此一来,融合肉身,也是一种修炼体悟的过程。更加深入领悟五行玄妙,为踏入金仙之境。打下坚实的基础。老师之算,实在是让人叹服!”微微点头的云霄仙子,也是不禁含笑赞叹道。
一旁听的神色微动的彩灵,也是不禁笑道:“若是哪吒能一举达到金仙之境,那就更好不过了!”
“一举达到金仙?哪有如此容易?这小子才修炼多久?”看着修炼之中的哪吒,孔宣则是摇头一笑,明显不太认同。
彩灵一听顿时忙道:“那可未必!师兄,哪吒之前才修炼多久?数年光景罢了,便达到了太乙散仙修为。如今,给他体悟五行本源的机会,踏入金仙不成问题。再说,哪吒乃是灵珠子转世,前世在娲皇宫不知听女娲娘娘讲了多少玄妙大道。所谓厚积薄发,我想哪吒一举达到金仙才是老师所真正期望的。”
“哦?”略微挑眉的孔宣,不禁含笑略带意外的看向了彩灵。
见状,轻摇头的云霄仙子,美眸微闪间便是忙笑道:“好了,师兄师妹,不必多言,咱们还是静观其变好了。”
“嗯!”轻点头的孔宣,转而便是笑看向云霄仙子道:“云霄师妹,咱们也是很久没有聚一聚了。你达到准圣之后,想必境界进境不小吧?咱们也不能在这里干等,不如一起论道一番如何?”
美眸含笑的云霄仙子,不禁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说话间,彼此相视而笑的云霄、孔宣和彩灵三人,便是你一言我一语的随意谈笑论道了起来。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几许时光,谈笑间兴致正浓的云霄三人,转而便是被洞府之中突然的变故所惊动了。
‘嗡’一阵震颤的能量波动之中,不知何时便已经慢慢吸收着那浓郁的五行之气的哪吒,此时却是全身五色耀眼光芒闪烁,整个人好似无底洞般将大量的五行之气吸纳进入体内,一时间洞府之内都是形成了小心的能量漩涡般。
看着整个洞府之内很快便是慢慢稀薄起来的五色光芒,嘴角微抽的孔宣,不禁略微瞪眼道:“我的先天五行之气!这小子,想吸光我的命根子吗?”
“算了,师兄,他能吸收多少啊?”一旁的彩灵则是含笑劝慰道。
很快,似乎是印证着彩灵之言,那悬浮在空中浑身笼罩着五色光罩般的哪吒,便是不再吸收五行之气了。
见状,微微松了口气的孔宣,看着洞府之内已经只剩下稀薄少数如薄雾般的五行之气,不禁心中一阵肉疼!要知道,他这五灵洞内,因为五色莲根的存在,吸纳着大量的五行之气,其中可是混杂着一些稀薄而精纯的先天五行之气。先天五行之气,蕴含着五行玄妙,吸纳入体内,好处不小。
不过,如今这些稀薄的先天五行之气几乎都是被哪吒这个‘大胃王’给吸收了。虽然孔宣如今不怎么用得到这些先天五行之气,可也舍不得如此‘浪费’啊!
而就在孔宣一阵心疼的时候,五色光罩之中浑身一颤的哪吒,刹那间便是神色金光微微闪烁起来。转而随着那五色光罩的五行之气收敛,浑身猛然爆发出耀眼金光的哪吒,便好似一尊金像般。
“金仙?”相视一眼的云霄、孔宣和彩灵,微微吸了口气之后,不禁都是面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啊!”仰头喊了声的哪吒,旋即便是浑身一震的身上金光收敛,猛然在虚空之中站直了身子,眉头一颤睁开了双目,两道实质般的金光从双目之中迸射出来,然后快速的收敛起来。
“肉身!我终于成功了!”看着自己新的肉身,一脸喜色的哪吒,转而便是心意一动,金镯、玉镯出现在了双手手腕之上,风火轮踏在脚下,手持火尖枪,混天绫也是从体内飞出在身边环绕着。
‘呼’挥动了下手中火尖枪,伴随着一道炽热气劲激射开来,感受着浑身充沛雄浑的法力,哪吒不禁惊喜的笑了起来。
‘嗤’一声,挥手一道蓝色光芒将那炽热气劲击散的孔宣,不禁没好气的看向惊喜之中的哪吒道:“臭小子,你想毁了我这里啊?”
闻言愣了下的哪吒,略微收敛笑声看了眼孔宣,不禁略微撇嘴的转而收起风火轮、火尖枪和混天绫,闪身来到云霄仙子面前恭敬跪下道:“弟子哪吒,拜见老师,多谢老师助我重塑肉身!”
“好,哪吒,起来吧!”一脸笑意的云霄仙子,见状不禁忙微微抬手道。
轻哼一声,一旁孔宣不禁略有些不爽的道:“怎么,小子,只谢你老师,我白帮你了啊?”
“哪吒,这是你孔宣师伯!这次帮你重塑肉身,可是用你孔宣师伯的镇洞宝物五色莲根方可成功的,还不谢过你孔宣师伯!”无奈看了眼孔宣的云霄仙子,便是忙对哪吒含笑开口道。
闻言目光微闪的哪吒,顿时便是忙对孔宣拱手含笑行礼道:“多谢师伯!”
ps:恭喜琅琊宇成为本书第二位弟子!
第三百五十章哪吒杀父宝塔困
看着哪吒微微点头神色缓和一笑的孔宣,不禁道:“嗯!一举达到金仙修为,不枉师伯为你拿出了五色莲根。还不错,你在我造化一脉三代弟子之中,算出色的了。”
“啊?算出色?”哪吒闻言不禁微微瞪眼有些不服气的忙道:“师伯,我可是金仙修为了啊!凭借法宝之利,就算是一般大罗金仙,我也应该可以一斗的!玉虚门下,三代弟子中也就是一个杨戬师兄修为不俗,其他的我可不在乎。难道,造化门下,三代弟子之中,有很多厉害高手吗?”
孔宣一听不禁笑道:“小子,够狂啊!杨戬的确是玉虚门下三代弟子中出类拔萃的。不过,你可知道,杨戬有一位兄长,叫做杨蛟吗?”
“杨蛟?”眉头微皱略显疑惑的哪吒,转而便是忍不住道:“他是造化门下弟子,很厉害吗?”
略微忍住笑意的彩灵,不禁轻摇头道:“哪吒,那杨蛟乃是你大师伯青莲道君的弟子。他可是你师祖钟爱的徒孙,如今已是大罗金仙修为!就算你另外一个老师太乙真人对上他,只怕也不是对手。你说,他厉不厉害?”
“什么?大..大罗金仙?”顿时面色一变的哪吒,不由瞪眼看向彩灵惊呼道。
看着哪吒那副吃惊的样子,玉手掩口的彩灵,终于是忍不住笑了。
“哪吒,你杨蛟师兄,也是经历过一番死劫,一场磨砺。方有如此成就!其实,你师祖对你也很是看重,对你的事情过问不少。若不是你师祖出言。你孔宣师伯只怕还舍不得拿出那五色莲根这般先天奇物为你重塑肉身!”云霄仙子则是看向哪吒正色道。
闻言一个机灵微微反应过来的哪吒,感激无声的对孔宣再次拱手,旋即便是在孔宣满意含笑和好奇的目光下对云霄仙子拱手道:“老师,不知那位杨蛟师兄修炼了多久?”
“不足五百年!”云霄仙子闻言不禁摇头一笑道。
‘嘶’倒吸了口气的哪吒,面色变幻了一番,旋即便是正色的对云霄仙子道:“老师,哪吒也一定会在五百年之内达到大罗金仙之境。不会让您失望!”
“小子,倒是挺好胜的!”孔宣听着哪吒的话,不禁挑眉一笑。不过那看向哪吒的目光之中赞赏之色却是更加浓郁了些。
而此时,不置可否一笑的云霄仙子,便是含笑点头道:“好,那为师便等着看你成为为师座下第三位大罗金仙修为的弟子!”
“什么。第三位?”哪吒闻言顿时便是再次一瞪眼。吃惊的看向云霄仙子。
看着面带淡笑的云霄仙子,有些明白云霄仙子用意的孔宣,不禁笑看向哪吒道:“小子,别太傲气!你虽然天资非凡,可是却不是天下无敌了。能拜在圣人门下作为徒孙,多是非凡之辈。你老师乃是我造化一脉收徒最多,最擅长教导弟子的。你大师兄乃先天夔牛,造化不凡;你二师兄更是五帝之一的大禹!这二位。如今都已是大罗金仙修为。”
“哪吒受教!”深吸了口气,回过神来的哪吒。不禁忙对孔宣拱手道。
点头含笑的孔宣,不禁满意的微微点头应了声:“嗯!”
“老师,弟子有件事需要去办!等办完之后,了却心结,便随老师回三仙岛修炼!”转而哪吒则是看向云霄仙子正色开口道。
闻言秀眉微微一掀的云霄仙子,看着哪吒那倔强的表情,旋即便是微微吸了口气道:“罢了,去吧!”
“多谢老师!”面露喜色的哪吒,说完便是径直化作一道幻影离开了五灵洞。
‘轰隆’一声能量爆响从外面传来,一手拍着额头有些无奈的孔宣,不禁笑看向一旁愣了下的彩灵道:“这个哪吒,这么毛躁实在是...好了,彩灵,去帮他开启阵法禁制,放他离开吧!”
反应过来,同样忍不住一笑的彩灵,不禁忙应了声起身向外而去。
“云霄师妹,你应该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吧,竟然由着他?”转而看向云霄仙子的孔宣,便是不禁含笑道。
摇头露出一丝无奈笑意的云霄仙子,则是淡笑道:“哪吒的性子,束缚只会适得其反。只有让他去碰碰壁,吃吃苦头才行!不了结他和他父亲李靖的心结,他是无法安心跟我回三仙岛修炼的。”
...
陈塘关,李府,幽静的廊道之中,两个侍女彼此轻声说话走过。
“夫人也真是的,将军那么关心她,她却是连见将军一面都懒得见!哎...”
“也不能怪夫人啊!将军当初毁了小公子的神像,也的确是伤透了夫人的心!想想以前,夫人和将军感情多好啊!若不是因为小公子...”
“想想小公子也是可怜,才多大的一个孩子啊!...”
待得她们离去,走廊之中光芒一闪,哪吒的身影便是浮现出来。看着两个侍女离去的方向,面色略微变化的哪吒不禁抿着嘴双手微微紧握了起来。
“什么人?”一声略显威严的低喝声,顿时便是将失神中的哪吒唤醒。
霍然转头看到廊道的另一头一身便服走来的李靖,目光突然凌厉起来的哪吒,顿时便是浑身散发出凌厉杀气的向着李靖闪身而去。
“嗯?”看着这个略显熟悉的少年,正自凝眉疑惑间,见他二话不说便向自己杀来,李靖不禁面色一变的忙闪身来到了空中。
“李靖,哪里逃?”冷喝一声的哪吒,不禁闪身追上去,挥手一道五色流光向着李靖击去。
‘铿’一声脆响,翻手取出宝剑格挡住那道五色流光,浑身一震的李靖,不禁面色一变的面色微微涨红倒飞了出去。同时,借助着那道力量,李靖也是慌忙向着陈塘关之外而去,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哼!”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丝不屑弧度的哪吒,不禁闪身追了上去。
不远处,哪吒母亲殷氏的住处,也是那殷氏供奉女娲娘娘的地方。听到外面动静的殷氏,不禁忙匆匆从房中出来。
“哪吒?”看着哪吒一闪而逝的身影,目光敏锐的捕捉到了哪吒手上玉镯和金镯的殷氏,不禁略微失神的喃喃自语道。
转而反应过来的殷氏,顿时便是面色变了:“不好,哪吒他要...”
“夫人莫急!”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响起,在随后跟上来的两个侍女惊讶的目光中,一道白色倩影正从天而降,落在了殷氏面前,同时含笑对殷氏道:“哪吒师弟与李将军父子之间的矛盾,需要他们自己来解决,夫人急也没用。夫人尽管放心,他们都不会有事的!”
看着面前的白衣仙子,殷氏不禁惊讶道:“仙子是?”
“我叫杨婵,乃是云霄仙子座下三弟子,也是哪吒的三师姐!”白衣仙子不禁笑道:“夫人若是不放心,我带夫人去瞧瞧!”
听到杨婵的话,忙点头的殷氏不禁道:“有劳杨婵仙子了!”
...
一逃一追,两道幻影眨眼间便是来到了陈塘关之外一片荒原上空。
“李靖,休走!”低喝一声的哪吒,已经有些不耐,旋即便是脚下浮现出了风火轮,闪电般便是来到了李靖面前。
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般的哪吒,面色一变的李靖,再看到哪吒脚下的风火轮,顿时便是猛然一瞪眼:“哪吒?”
“李靖,今日我必报毁身之仇!”低喝一声的哪吒,顿时便是挥手祭出乾坤圈向着李靖打了过去。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中,手中宝剑飞了出去的李靖,不禁吐血倒飞出去,狼狈的落在了远处地面上。
“逆子,你要杀了我不成?”咬牙面色一沉翻身而起的李靖,看着那收起乾坤圈手持火尖枪飞身杀来的哪吒,不禁低喝道。
闻言身影略微一顿的哪吒,被那‘逆子’二字刺激着敏锐的神经,顿时便是杀意伴随着怒火涌上心头,目中杀机弥漫:“李靖,你已不是我父亲!再毁我神像,坏我修为,欲要让我魂飞魄散,今日我必杀你!”
“逆子!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叫你魂飞魄散!”闻言气的浑身哆嗦的李靖,看着那浑身杀气凌人的哪吒,飞退开去的同时,便是咬牙目中闪过一丝狠色的翻身取出了一个玲珑小巧的宝塔向着哪吒祭出。
见那闪电般迎风而涨的巨大金塔,面色一变的哪吒,不禁低呼一声:“这是...”
“不好!”感受着那塔底猛然散发出的可怕吸力,身子一晃的哪吒,顿时便要闪身逃离。然而,威能可怕的宝塔,却是好似一座山般向着哪吒笼罩而去,直接将哪吒罩入塔底,‘轰隆’一声落到地上。
第三百五十一章玲珑宝塔诡黑炎
看着哪吒被玲珑宝塔收住,擦了下嘴角血迹的李靖,不禁微微松了口气。
‘嗡’‘咣’..的声音响起,旋即只见那一座小山般的巨大金色宝塔猛然微微震颤起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从塔内传出,很快便是使得整座塔有些摇摇欲坠起来。
浑身微微一震的李靖,见状不禁面色微变的忙手结印决,一道金色流光打入了那震颤之中的玲珑宝塔之内。
‘嗡’震颤声中,整座宝塔猛然金光大盛,爆发出了可怕的气势,终于是稳定下来。
“李靖,你个混蛋,放我出去!”略微沉寂下来的宝塔之中,旋即便是传出了哪吒略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听着哪吒的话,嘴角微抽的李靖,不禁深吸了口气微微伸手沉声喝道:“收!”
随着李靖的声音落下,略微一颤的宝塔便是快速缩小变成了一个金光闪闪的玲珑金塔落在了李靖的手中,旋即金光微微收敛。
“李靖,有种的别让小爷出去,否则我要你好看!”宝塔之内再次传来哪吒的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听着哪吒的话,李靖不禁冷哼了声面色微沉道:“逆子,侥幸重塑真身,得以重生,还不知收敛,肆意妄为,不给你点儿苦头尝尝你是不知道痛!”
说话间,李靖便是一个剑指点在宝塔的一层,刹那间一阵隐隐的风劲便是在宝塔一层周围旋转起来。
“啊!”隐隐的惊呼声之中,这会儿被困在玲玲宝塔一层之中的哪吒。顿时便是被突然出现的可怕狂风席卷起来,直接向着二层而去。刚到二层,伴随着一阵火热气息扑面而来。四周入目尽皆是一片火海。
“嗯?”立身在火海上空,任由那无尽大火扑面而来,浑身五色光芒微微闪烁的哪吒,却是略微一瞪眼的发现,那大火对自己的身体不但没有烧灼之痛,反而使得自己赶紧暖洋洋的好似泡澡一般舒服。
沐浴在火海之中,缓缓闭目感受了下的哪吒。便是感到体内的神魂和肉身更加契合起来,原本的一丝不协调之感也是被那火焰的炽热气息煅烧的慢慢消去。
“哈哈,舒坦!”仰头一阵大笑的哪吒。不禁畅快道:“李靖,区区小火,岂能奈何的了我?就算困住小爷又怎么样?你一样拿我没有办法!”
外界,透过那隐约变得透明的塔身。看着其中畅快大笑的哪吒。眉头微跳的李靖顿时便是伸手一点宝塔第三层,刹那间一阵紫色电弧便是在塔身之上环绕起来。而塔内,哪吒也是被一股强大的热气给送到了第三层,一片电蛇飞舞的空间之内。
‘嘶’被一条电蛇碰到身体的哪吒,不禁微微吸了口气,全身都是一个哆嗦。
一阵电光在哪吒身上闪现,很快便是消失不见。而随即好像发现什么般的哪吒,不禁身影微微一顿的目光亮了起来。看着周围一条条飞舞而来的电蛇,却是嘴角翘起的朗笑道:“来吧!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厉害!”
“哈哈。好爽!李靖,你是在给我挠痒痒吗?”转而任由全身电蛇闪烁的哪吒,便是再次笑了起来。
大笑声中,飘然飞舞的哪吒,好似也化作了空间之中的一条电蛇般,似乎少了些杀伐戾气而多了些孩童玩闹般的童真味道。
很快,宝塔第四层,无尽金光飞舞,好似一柄柄金色刀锋般,静静立在其中双手环抱胸前的哪吒,任由那些金光洒落在身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微微撇嘴的装逼样子,看了就让人忍不住想揍他一顿。
宝塔第五层,无边弱水蔓延,浑身散发着五色光晕的哪吒,静静躺在水中,双手枕在脑后,歪着脑袋,双目微闭好似惬意睡着的模样。
这会儿,外面静静站在地面上,看着宝塔之内哪吒的样子,目光微闪的李靖,面色却是已经柔和了很多。
“哼,小子,真以为我治不了你吗?”转而轻哼一声的李靖,便是目中略微闪过一丝戏谑味道的一点宝塔的第六层,刹那间隐约的阴煞之风以及黑色火焰便是在宝塔第六层之外微微环绕起来。
“嗯?”惬意躺着的哪吒,似有所觉的猛然睁开双目,看着周围突然变得一片昏暗隐约给人一种阴冷感觉好像进入了黄泉地府般的地方。
不待哪吒多想,突然身下一阵刺痛般阴冷却是又有种烧灼般的感觉便是使得哪吒浑身一个机灵,忍不住痛呼出声。
“啊!”俊俏的脸蛋都是略微扭曲起来的哪吒,随着那一股阴冷黑炎笼罩全身,顿时便是浑身扭动的惨叫起来。
‘呼’一声破空声中,杨婵便是已经带着哪吒的母亲殷氏飞身到来。
“哪吒!”听到那隐约的凄厉惨叫声,面色一变的殷氏,不禁忙看向那托着塔略微意外转头看过来的李靖,准确说是看向他手中的玲珑宝塔。
“夫人,你怎么来了?”惊讶出声的李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而殷氏看着李靖则是面色冷了下来声音有些嘶哑颤抖的道:“放了哪吒!”
“夫人,你知道他刚才...”见状略微反应过来的李靖,不禁皱眉忙道。
然而,不待李靖说完,殷氏便是直接上前一步对着李靖跪了下来面色冰冷而略显苍白的淡然开口道:“李靖,我求你,放了他!”
“娘亲,不要求他!”殷氏话音刚落,那宝塔之中便是传来了哪吒嘶哑痛苦而倔强的声音:“你就让他烧死我吧!既然做他儿子注定了天生欠他的,那我就一次还一个干净!李靖,怎么还不动手?难道你也要我自己来吗?哈哈,好,那我就自己来...”
“不好!”听着哪吒那话说到最后隐约都是带着一股疯狂味道的声音,杨婵不禁面色微微一变,目中闪过一丝惊色:“怎么会?哪吒他...”
“哪吒,不要啊!”全身一颤险些软到在地的殷氏,更是忍不住面色煞白的颤声道。
“嗯?”心中一震的李靖,看着手中那微微震颤的宝塔,感受着其中一股隐约的狂暴气息,不禁手一抖的面色一变。
而这会儿,无尽阴风黑炎之中,面色都是有些狰狞起来、双目泛红整个人充满着一股狂暴气息的哪吒,全身的能量都狂暴了起来,身上的五色光芒一阵闪烁。
而就在此时,哪吒右手之上的玉镯却是光芒闪烁一股灰白色能量没入了哪吒的体内。
刹那间浑身一颤的哪吒,身上狂暴气息快速收敛的同时,目中的血色也是慢慢淡去。
‘嗤’一声轻微的响声中,一道灰白色厉芒便是随后从玉镯之上击中了不远处黑暗阴风之中隐约黑炎形成的虚幻的面上带着阴冷笑意的身影,伴随着一声隐隐的惨叫声,那道虚幻身影便是消散开来。
“哼!”一声隐约恢弘的冷哼声响起,如果是熟悉的人便可以听出那是陈化的声音。
很快猛然回过神来面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的哪吒,不禁皱眉喃喃自语道:“刚才怎么回事?”
而下一刻,一阵疑惑的哪吒,便是感到周围的空间一阵变幻,再一看却是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外面那熟悉的荒原之上。
“李靖!”看着那托塔而立面色略显复杂看向自己的李靖,目光一凝的哪吒,不禁面色冷了下来,直接翻手取出火尖枪向着李靖杀去。
“哪吒,住手!”惊喜而又有些慌乱焦急的声音响起,正是殷氏见状忙开口喊道。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身影一滞,略微侧头看向殷氏,哪吒不禁抿嘴嘴唇略显激动起来:“娘亲!”
“哪吒,他是你父亲,你不可以杀他!”看着哪吒的殷氏,则是双目含泪颤声道。
听着殷氏的话,面色略微变幻的哪吒,不禁霍然转头看向面前距离自己不到两三步距离的李靖冷声道:“刚才为什么不出手?真的不怕我杀了你?”
“有杀气没杀意!父亲为将多年,难道连这个也分不清吗?哪吒,你根本没想杀我,一开始就是!”看着哪吒,李靖则是微微摇头淡笑道。
听着李靖的话,嘴角微抽看着李靖沉默片刻的哪吒便是冷淡道:“你不是我父亲!之前打伤了你,不过是为了报毁身之仇!”
“哪吒,之前,你在塔内到底怎么回事?”看着转身准备离去的哪吒,李靖不禁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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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一个回头碰死人
身影微顿的哪吒,则是头也不回便淡然开口道:“你就当我任性胡为好了,我在你心中,不是一直如此的吗?”
听着哪吒的话,面皮微抽的李靖,一时间却是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娘亲!”径直走到殷氏面前扶住殷氏的哪吒,转而看了眼一旁含笑看向自己的杨婵,便是不禁微微挑眉道:“这位仙子姐姐,不知你是?”
杨婵闻言不禁一笑道:“哪吒师弟,我叫杨婵,乃是云霄仙子座下三弟子。”
“原来是三师姐,哪吒失礼了!”闻言露出意外之色的哪吒,不禁忙含笑对杨婵道。
淡笑点头的杨婵,便是忙道:“哪吒师弟不必多礼!”
一旁殷氏看着哪吒对杨婵含笑有礼的样子,不禁面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娘亲,我先送你回去吧!”转而含笑对殷氏说了声的哪吒,便是随即对杨婵眼神示意了下,转而二人一起带着殷氏飞身离去,向着陈塘关而去。
目光略微失神的看着三人离去,转而神色微动的李靖,便是不禁转头看向那玲珑宝塔握着塔座的手微微一紧目中闪过一丝隐约的阴霾之色。
...
这会儿,远处虚空之中,一个云团之上,三道身影静静而立,分别是一身紫金色锦衣好似贵公子般气度不凡的杨蛟、一身白色罗裙清冷美女妇好以及一身青紫色道袍的壮硕青年道人夔牛。
“想不到如此顺利,看来不需要我们出手了!”淡笑说着的夔牛。不禁轻松了口气。
双目微眯看着那静静站在荒原上看着手中玲珑宝塔面色略微变幻的李靖,面带淡笑的杨蛟便是不禁轻声道:“事情远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我所料不错,拿着在玲珑宝塔之中应该发生了些特殊的事情。只不过。这些事情却是被悄悄的化解了!如此手段,不是老师,便是师祖留的后手。”
“杨蛟师弟,为什么这么说?”夔牛闻言不禁略微皱眉疑惑看向杨蛟。
转而看向夔牛的杨蛟,不禁淡笑道:“夔牛师兄之前可感觉到,那玲珑宝塔之中有些狂暴的气息波动?”
“嘶!”微微吸了口气的夔牛,不禁目光闪烁道:“好像有!”
一旁妇好则是点头看向杨蛟秀眉微蹙道:“我也感觉到了!师兄。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说不好,只是感觉有些不对劲!”轻摇头一笑的杨蛟,便是随即道:“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我们这次,是来接应哪吒师弟、以防万一的。现在哪吒师弟已经没事,和李靖父子之间的因果纠缠也是暂时了解,是时候带他去三仙岛见云曦师叔了!”
听着杨蛟的话。夔牛和妇好略微相视一眼。也都是略微点头。随后,三人便是飞身而起,一起向着陈塘关而去。
...
西岐城外,渭水河畔,一青年担着两担柴正和歌而来,径直来到了河水边放下柴,取出腰间的一个葫芦到河边灌了些水,仰头畅快的痛饮了一番。
抹了抹嘴角的水渍。面露笑容的青年起身正要离开,却是看到不远处一处小土丘之上。正盘坐着一个身穿蓑衣、戴着斗笠、手持鱼竿抚须含笑垂钓的清瘦老者,不禁心中一动的好奇走了过去。
“老人家...”走到近处的青年,不禁含笑开口道。
而不待他说完,眉头微皱略显可惜的老者便是无奈的抬头看向青年道:“我说你这个小后生,小声点儿啊!惊了我的鱼!”
“咳!不好意思!老人家,喝口水吧!”略微尴尬一笑的青年,不禁忙赔笑的笑声开口,将手中的水葫芦递给了老者。
“嗯!”略微点头伸手接过喝了口水的老者,便是不禁多看了青年两眼淡笑道:“你这个青年,倒是不错!怎么称呼啊?”
“老人家,小的武吉,就住在离这儿不远的武家村!”含笑接过老者递回的葫芦,说话间的青年看着那被老者随意提起的鱼竿之下鱼线连接的一根直针,愣了下之后,便是不禁微微瞪眼道:“老人家,您这怎么拿直钩钓鱼啊?这如何钓的上来鱼?”
略微侧头看了眼目瞪口呆的青年武吉,旋即老者便是淡笑一甩鱼竿将钩线甩入了水中,随意的摇头道:“愿者上钩!”
“愿者上钩?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哭笑不得的武吉,不禁摇头笑道:“老人家,你可钓到过那上钩之愿者?”
“嗯?”略微挑眉笑看向武吉的老者,顿时笑道:“小哥问的有趣啊!看你我有缘,老夫便提醒小哥一声,小哥今日有血光之灾,若想躲过,莫要去那人多之处!”
“哎,你这老人家,我好心送你水喝,你怎么这么说啊?不去人多之处?我武吉砍柴为生,不去市集卖柴,家中老母岂不是要挨饿?真是!”闻言顿时不满看向老者的武吉,说话间便是闷闷皱眉转身离去了。
看着武吉离去的背影,抚须淡笑的老者,便是看向河面之上缓缓吟唱道:“宁向直中取,不向曲中求;不钓凡俗辈,只钓王与候...”
“哼,还钓王侯?这老头,八成是疯了!”担起柴的武吉,听着老者的吟唱之声,略微摇头的嘟囔了句,便是忙转身挑着柴离开了。
...
西岐城中,一个酒馆的后院,含笑接过一个微胖的中年人递过来的铜钱,武吉不禁忙笑着道:“谢掌柜!”
“下次送柴的注意一点儿,别弄些湿柴!上次你送的柴,伙房都说了,不好烧!”微胖中年掌柜则是略微皱眉对武吉道。
听到掌柜的话,武吉顿时便是赔笑着一阵应声离去。
出了酒馆后院,挑着一个挑柴的担子含笑抛了抛手中的铜钱,一脸笑意的武吉便是径直来到了繁华的街道之上。
‘嘀嗒..’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中,扛着担子含笑一路向前走去的武吉,不禁神色微动的转头看去。看着那转眼间来到面前的马儿,面色微变的武吉顿时慌忙闪躲开去。
‘啪’一声隐约的声音,只觉得手中担子好像碰到了什么人的武吉,正皱眉略带不爽的看向那骑马离去的家伙,转而便是听到周围一阵惊呼声:“杀人啦!”
“什么?”愣了下的武吉,转而回头一看一个倒在地上脑后染血的人,再看自己手中沾染了血迹的担子,不禁面色一变的手一哆嗦担子便落在了地上。
“让开,让开,怎么回事?”一阵呼喝声中,几个兵士便是快速赶过来,分开了人群,分别站在两侧。
随后,两道身影便是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
为首之人一身锦衣,面色和善,正是那西伯侯姬昌。
而一旁的一个人,则是一个看起来文士模样的男子。
“侯爷!”周围百姓一听是西伯侯来了,不禁都是忙对姬昌恭敬跪下。
这会儿姬昌也是听周围议论之声知道似乎有人当街杀了人,不禁眉头微皱的看向那惊慌失措的武吉道:“你为何杀人?”
“侯爷!小的武吉,并不是故意杀人,而是失手误杀啊!”听到姬昌的问话,浑身一个机灵的武吉,顿时便是忙跪下颤声道。
“误杀?”微微挑眉的姬昌,不禁袖口微微掉出几枚铜钱,落在手心之上,低头看了看,恍然点头。
一旁,那文士不禁看向姬昌道:“侯爷,这事如何处置?我西岐多年未有烧杀偷盗之辈,牢狱闲置不用多已腐朽,也无处关他啊!”
“嗯,这样吧!”略微沉吟的姬昌,便是从一旁的兵士手中取过佩刀。
见状面色一白的武吉,看姬昌拿刀在地上画了个圈,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武吉,你便在此蹲刑,待得有司审定,再予判罚!”转而将刀递回给兵士的姬昌,便是看向武吉道。
武吉一听顿时忙摇头道:“侯爷,小的不能在这儿呆着!小的尚有老母要供养,求侯爷开恩,让小的回去一趟,为母尽孝啊!”
‘砰砰砰’武吉说着便是忙对着姬昌一个劲的磕头求恩。
“哎,罢了,起来!”见状略微上前伸手扶起武吉的姬昌,看着武吉含泪额头已经渗出血迹的样子,不禁感叹一声道:“念你一番孝心难得!本侯便准你回去为母尽孝,然后再自行回来领罚!”
“多谢侯爷!”恭敬感激的对姬昌拱身说着,随后武吉才忙离去。
第三百五十三章拜师姜尚解灾法
一旁,看着武吉匆忙离去的文士不禁略微皱眉看向姬昌道:“侯爷,就这么让他走了?要不要派兵士跟上去看着一下,万一他...”
“好了,散大夫!”略微摆手的姬昌,便是淡笑道:“如此至孝之辈,应不会不守信义,不必担心!好了,我们走吧!”
随着姬昌离去,那死去的倒霉家伙的尸体也是被兵士带走,周围人群慢慢散去。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这西伯侯治理西岐,的确是不错,颇有仁君之像!”清脆悦耳的声音中,原本站在人群之中的一个还未离去的紫衫少女,看着姬昌离去的方向,不禁含笑轻声道。
这紫衫少女,正是陈化的女儿陈曦!
说话间,美眸微闪的陈曦便是淡笑转身道:“盘化叔叔,我们走吧!”
“是,小姐!”略显清冷嘶哑的声音中,一旁一个一身简单黑袍目光显得深邃凌厉整个人都是隐约带着一丝阴冷煞气的消瘦老者便是随后跟上了陈曦。
看似随意走着的二人,好似缩地成寸般,很快便是来到了西岐城外。
离开了官道,随意走在荒野之上,黑袍老者盘化不禁看向前面的陈曦道:“小姐,我们回岐山吗?”
“不,暂时不回去!在岐山没什么意思,我都快无聊死了!”微微摇头的陈曦,便是转而美眸微闪的一笑道:“刚才那个误杀人的家伙,似乎有点儿意思。咱们跟上去看看,怎么样?”
听着陈曦的话,面上略微露出一丝无奈笑意的盘化便是忙道:“小姐。世俗之事,因果不小,还是不要太多涉及为好!”
“哎呀,我知道,只是去看看罢了!盘化叔叔,别这么啰嗦了,走吧!”说话间身影一动的陈曦。便是直接消失在了原处。
随后摇头无奈一笑的盘化,也是闪身化作一道黑色幻影消失不见。
...
渭水河畔,天色将晚。夕阳的霞光惊天地间装点的很是唯美。
“哎呀!”略微伸展了下腰身,提起鱼竿将鱼线缠在鱼竿之上的老者便是微微整了整头上戴着的斗笠,起身准备离去。
而就在此时,伴随着一阵慌忙的脚步声。呼喊声响起:“老先生慢走!”
“嗯?”略微挑眉看着那快速向着自己奔来的青年武吉。抚须目中闪过一丝莫名笑意的老者便是脚步微顿的停了下来。
“老先生!”快速来到老者面前‘噗通’一声跪下的武吉,不禁忙对老者叩首道:“武吉会错老先生好心,已至酿成大错!求老先生救我啊!”
见状一笑的老者,便是微微抚须道:“我只是一钓叟老翁,如何救你啊?再则,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有何要我救之处?”
“老先生!”闻言浑身一震的武吉,惊讶抬头看向老者的同时。便是忙再次对着老者磕了两个头含泣道:“老先生,武吉知错!老先生神算!求老先生救我,指点武吉一条生路吧!”
轻摇头一笑的老者,便是不禁道:“武吉,这世上,路皆由自己选择!方才,你已经选了一条生路,那便是前来求我!既然你已拜我为师,为师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拜师?”武吉一听不禁抬头略微瞪眼惊愕的看向老者道。
微微点头的老者,见状忍不住一笑道:“武吉,你方才已经对我行三叩首之礼,此乃拜师之礼!礼已成,那你自然便是我的弟子了!”
“弟子武吉,拜见老师!”听着老者的话,面色略微变幻的武吉不禁忙对老者惊喜的再次叩首拜道。
“哈哈,好,起来!”朗声一笑的老者,便是忙略微抬手示意道。
应声起身的武吉,不禁忙看向老者目光闪烁道:“老师,弟子还不知道您的名讳!”
“为师姓姜名尚,字子牙,道号飞熊!”老者闻言顿时便是抚须含笑道。
“飞熊?”挠了挠脑袋轻声嘀咕了下的武吉,转而便是忍不住忙道:“老师,还请老师告知弟子解灾之法!”
轻点头的姜尚,便是抚须含笑道:“那西伯侯深通伏羲八卦,算术玄妙。如果你要逃,不管逃到何处,他都能算得出。所以,逃跑没用!我教你一法,可使那西伯侯算错你已身死。如此,此番劫难自然便是躲过了!你且附耳过来!”
“多谢老师!”闻言略微吸了口气强忍着激动之意的靠近姜尚,听着姜尚在耳边的吩咐,略微点着头的武吉,转而便是后退一步忙对姜尚恭敬拱手谢道。
见状点头的姜尚便是淡笑开口道:“武吉,速速去办吧!此事了结之后,你便去此处难去数里之处的南山脚下寻我,为师便是在那儿隐居!”
“是,弟子谨记!”恭敬应了声的武吉,旋即便是忙对着姜尚转身离去的背影躬身道:“弟子拱手老师!”
随后,待得姜尚看似缓步而行却很快消失在南边路上之后,微微吸了口气面露惊讶之色的武吉,这次不禁目光闪亮的咽了咽喉咙,忙转身离去。
待得姜尚和武吉都离去之后,两道幻影一闪便是落在了二人之前所站的地方,正是一身紫衫的陈曦以及一身黑袍的消瘦老者盘化。
“一个小小天仙的老头,倒是挺会唬人的!区区一点儿雕虫小技,神神秘秘的,便将那武吉唬住了!”略微摇头一笑的陈曦,便是不禁道:“那个武吉的确是有些根骨仙缘,不过也难有什么大成就!”
一旁,目光微闪的盘化,则是不禁道:“小姐,那个姜尚,并不一般!”
“我知道,封神之人嘛!”略微撇嘴的陈曦不禁道:“真是搞不明白,父亲为何选定此人执掌封神之事!我造化一脉,能担此重任者,比比皆是啊!哼,走,我们去看看这个老头有什么厉害之处!”
说话间,陈曦便是准备闪身向姜尚离去的方向而去。
“小姐...”一旁的盘化见状面色微变正要开口,转而便是感觉到什么般忙住口。
同时身子一滞的陈曦,听着那突然在耳边响起的父亲陈化熟悉的声音‘曦儿,不得放肆!’,不禁闷闷的哼了声道:“走,回岐山!”
“哎!”看着说话中化作一道幻影向着南方而去的陈曦,略微摇头无奈一笑轻叹了口气的盘化,便是忙闪身跟上。
...
距离西岐城百余里之外,有着一座连绵起伏的大山,名为岐山!
岐山深处,风景如画,灵气充沛,古树葱郁,林木茂盛,算得上一处不错的清修之处。
此处虽然算不上什么好的仙灵福地,可是按理说也是会有些山精妖怪隐匿其中。然而,事实上岐山之中还真是没有怎么听说过有精怪出没。倒是自古相传,这岐山之中有着得道之仙居住。
事实上,这岐山之中还有着有道之仙居住!
岐山山下,有着一条山路直通半山腰。而在岐山的半山腰之上,则是坐落着一座古朴大气的道观,道观正门之上的匾额之上‘玄化观’三个大字隐约散发着丝丝玄妙气息。
由于是处在半山腰,所以整个玄化观都是经常被山上的云雾萦绕,显得有着一些仙家风范。
玄化观存在日久,在西岐也是比较有名的,香火也是鼎盛。每天,山道之上,都是有着不少前去玄化观上香的香客,其中不乏达官显贵,富商大贾!
而在玄化观所在的山峰之后,岐山深处则是有着一座世外桃源般的山谷,其中温暖如春,灵气充沛,错落有致的坐落着几座雅致的阁楼。
‘嗡’轻微的能量波动之中,山谷之上的虚空微微波动,旋即只见两道身影便是以前一前一后从如水波般荡漾起涟漪的虚空之中出现,闪身落在了山谷之中的一条小道之上,正是陈曦和盘化。
看到二人出现,路边一处药园中侍弄着一些花草好似一个老农般的老者,便是神色微动的忙起身迎上来面带温和笑意的对陈曦微微一拱手道:“师叔,您回来了?”
“嗯!”略微点头的陈曦,便是不禁道:“青夷,玄化老头呢?”
听着陈曦那随意的称呼,嘴角略微一抽的老者青夷便是忙含笑道:“师叔,老师外出了,还未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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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武吉学艺南山下
“外出了?”秀眉微蹙的陈曦,旋即便是径直向着不远处的一处阁楼走去:“好了,青夷,忙你的吧!不必招呼我了!”
“呃!是!”原本准备随后跟着的老者青夷,不禁赔笑应了声。
对陈曦,青夷可是一点儿都不敢怠慢得罪!作为玄化观一脉传人,玄化老祖座下最出色的弟子,青夷也是隐约从老师玄化老祖那儿了解到,这位看似不大的陈曦仙子乃是造化一脉身份很不一般的人。要知道,玄化老祖虽然出身造化一脉,也不过是其中地位处在中下的。一个来自造化一脉,玄化老祖都要客气恭顺的人,他青夷岂敢怠慢啊!
话说这玄化观一脉,也是造化一脉在世俗之中比较大的一个分支力量了。玄化老祖很早以前,外出游历之时,便是在岐山创立玄化观,传承造化一脉道统。而青夷,则是玄化老祖最早收的一些弟子之中的一位。
青夷仙缘不俗,天赋极好,修炼到如今,也不过两千余年,可是却是达到了金仙实力,成为玄化观一脉仅次于玄化老祖的高手。
而且,青夷极为擅长炼丹之术,水平甚至于超过了在炼丹方面同样有着不错浸淫的玄化老祖,就算是在洪荒之中,算不上炼丹宗师,也能称得上是炼丹大师了!
不过,玄化老祖所学的炼丹之术,在造化一脉传承之中也算不上顶尖,能教青夷的自然是更加有限了。
可陈曦不同。那可是陈化的女儿,陈化和胡灵儿夫妻二人,恨不得连对天道的领悟都一股脑塞给她。什么炼丹炼器阵法禁制,那的确是倾囊相授了。所以,陈曦虽然不见得学会多少,可是这手里握着的可是相当于修道图书馆般的信息量。
来到玄化观之后,了解到青夷的情况,陈曦便是毫不吝啬的将造化一脉算得上核心的顶尖炼丹之术对青夷倾囊相授。再加上陈曦金仙的实力,自然是让青夷对她恭敬有加。
前些时候。陈曦赏赐的一枚蟠桃,更是让青夷用以炼制了一炉上好的仙丹。知道这位小师叔家底丰厚的青夷,自然也是希望这招呼好了。能多得一些好处。这也倒不是说青夷贪婪,实在是人之常情,就好像小孩子希望能从长辈那儿得到好吃的好玩的。当然,这个比喻可能稍微有点儿不恰当。但也说明这青夷不是只懂得修道的迂腐之人。
看着陈曦一路走去。遇到的不管是玄化观一脉在此修炼的精锐弟子还是扫地的一些普通弟子的恭敬行礼都是略微点头的样子,暗暗点头的青夷,便是含笑离去。
...
西岐城外,南山脚下,一片片田地种植着五谷,一眼望去,碧波随风摇曳。
几座看起来简单的茅屋呈品字形而立,屋前还有一片菜地。颇有些农家风采。
‘嗤’一声轻响,将一担柴放在地面上。径直走到那菜地旁的篱笆外,面上带着好奇之色的武吉,不禁轻声自语道:“应该就是这儿了!”
“哎,干什么的?鬼鬼祟祟?”就在武吉准备打开篱笆门走进去的时候,前方那其中一个茅屋之中,便是走出了一个穿着简单看起来消瘦的青年男子,正是那跟着姜尚的老神仙酒楼的小二姜双。
拿着一个锄头径直走过来的姜双,眉头微皱的看着略微愕然的武吉,不禁道:“小子,想来偷菜啊?”
“不是,你怎么这么说话啊?”武吉一听顿时回过味来有些不满道。
见状撇了撇嘴的姜尚,则是冷笑道:“我们这儿可是僻静的很,少有人来,你这家伙无缘无故的过来,别告诉我你是来讨水喝的。”
“我...”闻言一滞的武吉,旋即便是忙道:“我是来找我老师的!”
“你老师?说谎都不会,这儿哪来的你...”摇头笑说着的姜双,转而却是猛然想到什么般的略微瞪眼看向武吉:“你老师?”
见状眉头微皱的武吉,顿时忙道:“对,我老师他姓姜!应该就是住在这儿的!”
“哦,原来是武吉少爷啊!武吉少爷,你怎么不早说啊!来,快快请进!”听着武吉的话,顿时便是面露笑容的姜双,不禁忙快步过来打开了篱笆门,略显殷勤客气的对武吉笑道:“武吉少爷,您请进!”
面对着这前后态度迥异的姜双,略有些迷糊的走进去的的武吉,旋即便是略微咽了咽喉咙诧异道:“武吉..少爷?”
“是啊!”点头一副理所当然样子的姜双,不禁笑着道:“哦,对了,武吉少爷!我叫姜双,是老先生的管家!”
管家?听着姜双的话,略微愣神的武吉,再看看前方不远处的三间茅草屋,不禁嘴角微抽了下。这里,也需要管家吗?
“武吉来了?过来吧!”温和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一脸淡笑的姜尚已经来到院中。
抬头看到姜尚的武吉,不禁忙面露喜色的上前对姜尚恭敬跪下道:“弟子武吉,拜见老师!”
“起来吧!”含笑点头的姜尚,便是径直走到一旁坐在了木质的躺椅上。
含笑起身的武吉,旋即便是忙道:“老师,弟子特地打了一担柴,给老师送来,就在外面,我去拿啊!”
看着说话间便忙向外跑去的武吉,愣了下的姜尚,不禁哑然失笑的轻摇了下头。
“老先生!”同样意外的看了眼风风火火向外走去的武吉,转而来到姜尚身旁的姜双,便是忙对姜尚恭敬喊了声,同时端起一旁木质的桌子上的茶壶为姜尚倒了杯茶。
轻点头端起茶品了口的姜尚,转而看着那含笑拎着柴进来的武吉,便是不禁道:“姜双,把柴接了,送柴房里去!”
“是,老先生!”恭敬应了声的姜双,便是忙含笑上前从武吉手上接过来柴好似拎着鸿毛般轻松的向着不远处的茅屋走去。
看着这一幕,微微愣了下的武吉,不禁转而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见武吉这幅傻愣愣的模样,姜尚不禁笑着道:“武吉,姜双随我修行练气数载,虽然没有大的成就,可是强健身体、增加气力倒还是轻易的很!”
“老师,可否传我修行练气之法?”武吉闻言不禁目光一亮的看向姜尚略有些期待道。同时心中也不禁暗自想着,如果自己能如姜双一样好气力,那么打柴就轻松容易的多了,可以挣更多柴钱,母亲也能生活的更好些了。
听着武吉的话,目光微闪的姜尚便是欣然一笑道:“为师收你为徒,自然要传你本事!从今而后,你便随我学习练气之法。而且,还学要学习兵法战阵之学。”
“学兵法?”愣了下的武吉,不禁惊诧的看向姜尚道:“老师,学习兵法作甚?”
淡笑看着武吉的姜尚则是道:“无需多问,以后自能用到!为师先传你一些养身练气的法门,你要好生学习!”
说话间,姜尚便是直接起身身影一幻来到了武吉面前,一指点在了武吉眉心之处。
“嗯?”瞬间便是感到不少信息涌入脑海之中的武吉,转而回过神来的时候,不禁惊喜的忙对那已经走到了茅屋门口将要进去的姜尚躬身道:“是,老师!”
“武吉少爷!”含笑过来的姜双,不禁忙道:“我要去锄田了!家里你看着点儿啊,别光顾着修炼,看老先生有身份吩咐,注意着点儿!”
武吉一听顿时忙对姜双拱手笑道:“姜双大哥,放心吧,我记住了!”
“哎,别!”听着武吉的话,姜双则是忙摆手笑道:“我还不见得有你大呢!你是老先生的弟子,就相当于老先生的儿子一样,我都叫你少爷了,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好了!”
武吉则是略有些固执的道:“我还是叫你姜双大哥吧!”
“行,随你吧!我先走了!”无奈看了眼武吉的姜双,却是面上笑意更浓的说了声,旋即便是走到不远处篱笆旁拿起锄头打开篱笆门扛着锄头离去了。
望着姜双离去的武吉,便是面带笑意的目光闪烁了下,站在院中空地上打起了一套拳脚套路来。这个套路,正是姜尚所传可以养身锻体的方法之一,还有着学习简单打斗的作用。
打了一阵,慢慢摸到一些门路越打越顺的武吉,感受着身上微微发热,越打似乎越有劲的感觉,不禁目光闪亮的有些沉浸其中了。
不知何时来到茅屋门口,负手而立的姜尚,看着那将套路打的很有味道的武吉,不禁抚须点头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意。
第三百五十五章有妻申玉有女邑
太阳西斜,一缕缕霞光闪耀天际,将半边天空都是映照的一片红色,美丽的动人炫目。
夕阳的霞光之下,南山下的田园也是被披上了一层霞光羽衣般。
‘喝哈’一阵吐气开声之中,茅屋前的空地上,面色泛红、头上微微冒着淡淡汗气的武吉,动作开阖间,都是有着隐约的劲风波及开来,浑身的筋骨肌肉都好似上紧了发条的机器般,在大功率的运转着。
看似简单的套路,在武吉的手中,却是别有韵味,那股浑然天成般的感觉,使得武吉越打便越是感到全身有着用不完的力气一般,周围空气之中都好似有着丝丝能量向着体内涌去,使得全身都似在不断汲取着养分,不断的强健着身体。
‘噗’一声,随着武吉挥手间,一道气劲便是突然涌动而出,直接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硬生生的将地面击出一个小坑,灰尘弥漫开来。
“嗯?”猛然停下身子的武吉,看着那地面上的小坑,再看看自己的双手,不禁面上露出了震撼激动之色,但旋即便是耳朵微动的似有所觉抬头看向了不远处菜园外的篱笆。
这会儿,不知何时,篱笆之外有着一道白色倩影缓步走来,径直来到篱笆门外,打开了篱笆门走了进来。
来人衣着朴素而整洁,一头乌黑的长发盘起、眉目如画、肌肤如雪、身姿窈窕、看起来三十许人的少妇模样、面上带着淡淡温和笑意,让人忍不住顿生好感。
而在少妇的怀中。还抱着一个看起来两三岁的可爱女童,好似精致的瓷娃娃般,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略带好奇的看向武吉。
“这位大姐。您...”见状愣了下的武吉,不禁略带疑惑意外的上前。
然而,不待他说完,略微一笑的美丽少妇便是开口道:“你就是武吉吧?”
“呃?是!”怔了下,下意识点头的武吉,反应过来便是不禁意外看向少妇惊讶道:“您认..认识我?”
而就在此时,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温和笑声便是在武吉背后响了起来:“夫人,回来了?”
武吉闻言不禁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只见老师姜尚正含笑走来。
“夫君!”含笑说着的美丽少妇。便是径直走到的姜尚身旁,将怀中的女童递给了一旁略微伸出手的姜尚。
被姜尚抱着的女童伸出小手抓了抓姜尚的胡子咯咯一笑,旋即便是娇声道:“父亲,今天我和娘亲在朝歌城逛了很多地方。买了好多东西哦!”
“是吗?”闻言一笑的姜尚。不禁一脸宠溺笑意的看着怀中的女童。
夫人?夫君?父亲?脑海中回荡着这几个词的武吉,不禁微微张着嘴巴看着姜尚一家三口站在一起的一幕,一时间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了一般。
“傻愣着干什么呢?”不知何时拿着锄头来到武吉身旁的姜双,看着武吉那副目瞪口呆就差流口水的样子,不禁没好气的说了声伸手推了他一下。
而接下来,让姜双略微无语的是这家伙竟然好似全身僵硬的般一推就倒,下意识的便要伸手去扶他。
然而,倒了一半的武吉。却是身子猛然恢复的灵活,略微一扭身子。抬脚侧步,便是好似一个不倒翁般摆了回来。
略微伸出手僵在空中的姜双,看着身子微微一晃总算是站稳的武吉,不禁哭笑不得。
“好灵活的反应,这份天生的灵敏,倒是个习武的好材料!”悦耳含笑的声音中,一身白衣的美丽少妇申玉便是转而笑看向了武吉。
一旁同样一笑的姜尚,则是忙对武吉介绍道:“武吉,来见过你师母!”
“武吉拜见师母!”闻言顿时回过神来的武吉,不禁忙对申玉跪下拱手正色道:“方才武吉放肆,多有得罪,还请师母恕罪!”
申玉见状不禁摇头笑道:“不必多礼,起来吧!”
恭敬应声起身的武吉,旋即便是听到了一旁姜尚略带戏谑而使他瞬间有着再跪下去冲动的声音:“武吉,是否在疑惑,为师一个垂垂老矣的老朽,为何会娶了一个如此年轻貌美的妻子?”
“老师,弟子不敢!”面色一苦的武吉,不禁忙对姜尚跪下道。
见状,姜尚却是不在意的一笑道:“呵呵,武吉,别这么拘束!为师又不是在斥责你!你如果一点儿都不意外,那才不正常。吾乃修道之辈,如果连这么点儿小尴尬都看不开,因此怪罪弟子,那不是枉费了一番修炼?我这个老头,娶了个貌美年轻的妻子,也不能总藏着掖着不是?你说呢?”
“老师洒脱胸怀,弟子受教!”闻言讪笑了下的武吉不禁忙道。
听着姜尚的话,一旁申玉则是不禁含笑白了他一眼,旋即便是笑看向武吉道:“好了,武吉,起来吧!你老师这个老不休,他是在这儿呆着太无聊了,总是喜欢瞅着任何一个机会说教!你别理他!”
“咳!”被申玉说的略微尴尬轻咳了声的姜尚,也是忙对武吉微微抬手示意他起来。
见状松了口气的武吉,这才忙恭敬谢了声,站起身来。
看着略显拘束的武吉,申玉不禁笑道:“武吉啊,晚上留下吃饭吧,师娘今天去西岐城,可是买了不少的食材!”
买了不少食材,怎么看起来是空着手回来的?闻言心中略微疑惑的武吉,表面上则是忙含笑摆手道:“师母,那个我还要回去呢!否则的话,家母要担心了!”
“哦?”申玉闻言略微一愣,旋即便是含笑点头道:“倒是个孝顺孩子!好,那师母便不留你了!”
说话间,申玉便是含笑对姜尚怀中的可爱女童道:“来,邑儿,给武吉师兄说再见!”
“武吉师兄再见!”闻言可爱女童顿时便是大眼睛看向武吉小手摆了摆的脆声笑道。
见状,忙略微摆手的武吉不禁笑道:“呵呵,师妹真是可爱!”
“武吉啊!这是为师的长女,你师妹姜邑!”含笑对武吉介绍了下的姜尚,便是转而吩咐道:“武吉,明日打柴之后,在点儿过来!”
武吉一听顿时忙对姜尚拱手应道:“是,弟子一定尽早过来聆听老师教导!”
淡笑点头目送武吉离去的姜尚,转而便是不禁看了眼一旁静静杵在那儿的姜双没好气道:“站岗呢你?去柴房弄点儿柴,等会儿准备烧锅了!晚上不吃了你?”
“是,老先生,我这就去!”闻言应了声的姜双,不禁略带苦笑的忙转身离去。
见状,略微摇头的申玉不禁一笑道:“夫君,你对姜双也太严厉了点儿!”
“严厉?”略微挑眉的姜尚,则是摇头一笑道:“夫人,那小子的脾性你还不了解,市井里混出来的,油滑的很!你对他三天好脸色,他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既然我带着他,自然希望他更加上进一些。”
轻点头一笑的申玉便是忙道:“也是!好了,夫君,你看着点儿邑儿,我去做饭了!”
“娘亲,邑儿很乖的!”侧着小脑袋看向申玉的姜邑,不禁小嘴一撇道。
闻言一笑的申玉,不禁伸手摸了摸姜邑的小脸道:“好,娘亲知道,邑儿很乖!”
“好了,邑儿,别总缠着你娘亲了!走,父亲叫你打坐练气!”含笑说着的姜尚,便是抱着姜邑向着不远处的茅屋之中走去。
见状轻摇头一笑的申玉,则是转而向着一旁作厨房的茅屋而去。
...
夜,西岐城,西伯侯府,安静的房间之内,一身宽松便服的西伯侯姬昌正伏案看着一些公文,时而凝眉面露沉吟之色。
“侯爷,散大夫来了!”门外门房的声音,顿时便是使得姬昌放下公文略微舒了口气的出声道:“请!”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文士打扮的散宜生便是来到对姬昌恭敬施礼。
“散大夫,这么晚了,何事?”随意端起一旁的一杯热茶喝了口的姬昌,便是略微摆手示意散宜生免礼转而道。
散宜生闻言顿时忙道:“侯爷!您还记得昨日的那个当街伤人性命的武吉吗?”
“武吉?”略微挑眉的姬昌,不禁点头道:“当然记得!怎么,他来投案了?”
散宜生则是摇头皱眉无奈道:“侯爷,这次您恐怕是看错人了,他并没有来,应该是畏罪而逃。侯爷,您看是不是派人前去追拿?”
第三百五十六章姬昌二子考和发
畏罪而逃?闻言愣了下的姬昌,不禁转而眉头微皱道:“不会吧?我观那武吉,似乎不像是会畏罪而逃的无信之人啊!”
“侯爷,您太相信他了!”散宜生则是摇头道:“这世上,能坦然面对过错之人,能有几人?更何况,是此人命官司!而且,那武吉还有老母在堂,也有可能是怕以后老母无人照料,因而想出逃脱责罚之法。”
略微点头的姬昌,便是微微一挥衣袖,几枚铜钱落在了面前桌案之上。
“嗯?”看着那几枚铜钱,目光一闪的姬昌,便是轻摇头叹了声看向散宜生道:“散大夫,此事便罢了!那武吉,应该是已经跳崖自杀了!”
“哦?”略微露出意外之色的散宜生,旋即便是松了口气的微叹道:“看来,是畏罪自杀!倒是可惜了啊!他本无意杀人,倒也不至于真的是死刑,或可保住一条性命。”
听着散宜生的话,姬昌也是不禁有些自责的道:“哎,也是本侯之错,一时之仁,却是反而害了他的性命。”
“侯爷不必太过自责了,生死有命啊!”散宜生不禁对姬昌拱手道。
轻点头微微吸了口气的姬昌,便是转而道:“对了,散大夫,你这么晚来,不会只为了这件事吧?”
“臣听闻,大王要招侯爷去朝歌?”散宜生闻言犹豫了下才轻声开口道。
听着散宜生的话,姬昌却是看着散宜生略微沉默了。
见状。散宜生不禁接着道:“侯爷,依臣看,此次前去朝歌。恐怕是祸非福,侯爷..”
“好了,散大夫!王有命,臣焉能不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本侯去意已决,不必多言了!”轻摆手的姬昌,则是淡然开口道。
闻言暗叹一声略有些无奈的散宜生。便是点头拱手应道:“是,臣告退!”
轻点头,目送散宜生离去的姬昌。不禁低头看向桌上的几枚铜钱目光略有些飘渺的喃喃自语道:“畏是死,不畏或可活啊!”
静静而坐,不知过了许久,门房的声音才将沉思之中的姬昌惊醒:“侯爷。大公子、二公子来了!”
“哦!让他们进来!”略微反应过来的姬昌。不禁语气略显疲倦的开口道。
一阵脚步声中,随即只见两个皆是俊朗不凡的青年便是一起走了进来,同时对姬昌单膝跪地拱手行礼:“孩儿拜见父亲!”
“起来吧!”看着两个儿子面上露出一丝满意欣慰笑意的姬昌,不禁微微抬手道。
应声起身,随即其中一个看起来温文尔雅、面如冠玉的青年便是略有些心疼的看着有些疲累的姬昌拱手道:“父亲,天色已晚,您还是别这么操劳了!剩下的公文,孩儿明日再帮父亲一同处理吧!”
“呵呵。考儿,父亲虽然老迈。可是还不至于被这些公文累倒!你虽然可以帮为父处理一些公文,可终究不够老练。不过,等过些日子,为父离开西岐,西岐的政务,还是需要你来处理,”轻摆手一笑的姬昌便是不禁道。
轻点头的青年伯邑考便是忙应声道:“是!孩儿一定谨记父亲教诲,悉心学习处理政务,为父亲分忧,不使父亲劳心!”
“嗯,好!”抚须含笑的姬昌,不禁满意的点头道。
而此时,另外一个青年,则是不禁微微皱眉道:“父亲,您还是要去朝歌?您明知道此去可能有危险,为何非要一意孤行、亲身涉险呢?就算您不去,大不了纣王一怒之下发兵来攻罢了。我西岐,难道会惧他这昏君?”
“放肆!”轻喝一声的姬昌,不禁面色微沉的看向青年道:“发儿,怎敢口出如此悖逆之言?为臣者,王命岂可不尊?若因此而为我西岐惹来兵祸,岂非我之罪过?”
青年姬发闻言则是忍不住道:“父亲,我西岐在父亲的治理下日渐强盛,而那纣王昏庸,殷商天下已摇摇欲坠。战祸只是早晚,根本无法避免!”
“够了!君不贤,臣不能不忠!殷商无有负我,我便不能负殷商!”轻喝一声的姬昌便是语气坚定的开口道。
闻言,姬发欲要再说,一旁伯邑考则是伸手拦住了他转而对姬昌拱手道:“父亲,二弟也是担心父亲安危,而且所言并不无道理,还请父亲明鉴!”
“哎,罢了,此事不必再提!”略微摆手略微疲惫的说了声,转而姬昌便是一手按了按脑门道:“考儿,明日岐山玄化观上香之事,准备的如何了?”
伯邑考闻言不禁忙道:“启禀父亲,一切都已准备妥当!随行的护从,更是由二弟亲自挑选军中精锐担任,由南宫士大将军亲帅,二弟为辅!”
“嗯!”略微点头的姬昌,便是转而道:“好了,考儿,明日还有的忙,回去早些休息吧!发儿,你留下,为父有话要与你说!”
“父亲也早些休息吧!”含笑对姬昌拱手应了声的伯邑考,转身从姬发身后走过的时候不禁轻声道:“别和父亲犟嘴了!”
听着伯邑考的话,微不可查点头的姬发,待得伯邑考离去便是转而深吸了口气对姬昌单膝跪地道:“父亲,发儿知错!”
“发儿!为父那么多儿子之中,多庸碌平凡之辈,你与考儿最年长,也是最成才的。考儿虽有能力,然心性过于仁善,其实非君候之姿。而你,文武双全,有能力,也有魄力,若为君候,当胜过父兄多矣!”看着面前跪着的姬发,姬昌不禁缓缓开口感慨道。
听着姬昌的话,面色微变的姬发,顿时便是忙双膝同时跪地略显惶恐道:“父亲,您如此说实在是折杀孩儿了!孩儿从未有与兄长相争之心,孩儿...”
“好了,发儿,父亲并没有怀疑你的心迹!”见状摆手一笑的姬昌不禁道:“父亲知道,你年轻气盛,正是锋芒毕露之时。年轻人,想要表现是正常之事!你进取,上进,父亲都看在眼里。你与伯邑考乃同胞兄弟,感情最好,父亲相信你绝无与兄长相争之心。待得父亲百年之后,你也会尽心辅助兄长。然则,你却是忍不住想要表现自己。这个,你兄长他也是看得出来。但是你要记住,锐气太盛,不是好事!将来,你与兄长成为君臣,你更要学会收敛自己的锐气,这样才不会使得你们兄弟失和,明白吗?”
听着姬昌的话,面色略微变幻的姬发不禁忙略有些惭愧的恭敬应道:“父亲一番肺腑之言,让孩儿茅塞顿开!孩儿的确是不知不觉间狂傲了许多,有些自大了。”
“年少轻狂,本没有什么错,但凡事过犹不及!”姬昌闻言不禁欣慰点头笑道。
“是!孩儿谨记父亲教诲!”应了声的姬发,不禁忙郑重点头道。
轻点头的姬昌,便是接着含笑道:“发儿,待为父离开西岐,西岐大小事务,你要学着多帮你兄长分担分担。你们兄弟一心,则父亲无忧矣!”
“父亲尽可放心,孩儿必尽心辅助兄长!”姬发闻言顿时忙道。
“嗯!”轻点头的姬昌,便是含笑道:“去吧!明日你还要早些前去整军,回去早点儿休息吧!”
拱手应了声的姬发,不禁道:“父亲也早点儿休息吧!孩儿告退!”
“母亲!”说话间,刚准备转身离去的姬发,看到门口走进来的一个微胖的雍容中年美妇人,不禁忙上前恭敬施礼。
含笑点头的雍容中年美妇人,见状不禁道:“好,去吧!”
目送姬发离去,转而雍容中年美妇人才转而含笑端着热汤来到姬昌身旁贵坐下道:“侯爷,喝点儿汤吧!天色很晚了,别太操劳了!”
“好,听夫人的,明日再忙!”略微点头一笑的姬昌,便是不禁忙接过雍容中年美妇人递过来的热汤慢慢的喝了起来。
闻言一笑的雍容中年美妇人,转而便是目光微闪道:“侯爷,您看考儿也不小了,他还是您的长子,前些年,因为染病婚事耽误了,现在他身体早好了,是不是该考虑下他的婚事了?母亲可是一直关心这事呢!另外,发儿也差不多该考虑婚事了。”
“嗯?”神色微动的姬昌,不禁淡笑道:“此事,夫人看着安排吧!如果有合适的,他们看着顺意,那便派人提亲便是。”
雍容中年美妇人闻言不禁含笑点头道:“好!”
第三百五十七章岐山上香遇白虎
次日,太阳缓缓升起,洒下万丈光辉,当真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整齐的脚步声中参杂着一些马蹄的滴答声和车轮滚滚之声,一支不小的扈从队伍正护送着几辆马车行进着,所过之处大道之上一片尘土飞扬。
而原本大道之上的一些行人客商甚至于权贵的马车队伍也都是快速的让到路旁。
这支声势浩大的扈从队伍,正是护送西伯侯姬昌、姬氏一脉一些族人以及姬昌的一些成年儿子一起前去岐山玄化观进香的。
玄化观在西岐多年,早已深入人心,很多人信奉!据说,姬昌的先祖曾得到过玄化观中人的帮助,而且姬氏一脉也曾经有人进入玄化观之中修行。故而,姬氏一脉和玄化观便是慢慢的形成了毕竟紧密的联系,以至于以后每年姬氏一脉都要去玄化观祈福进香。如此,姬氏一脉多年来倒也是没有什么大的灾劫,越来越旺盛。
扈从队伍行了足足大半个小时,当太阳高高升起,阳光都略微有些刺眼的时候,终于是来到了岐山之下。
“父亲!”一辆马车旁,甩镫下马一身白色锦服的伯邑考,忙上前拉开了马车的车门。
轻搭着伯邑考的手钻出车门的姬昌,旋即便是踩着随从放在车旁的凳子下了马车,转而面带温和笑意的看向那阳光笼罩下隐约有着一丝雾霭之气升腾的岐山道:“考儿,传令只带少数扈从拿了贡品上山即可!”
“是!”应了声的伯邑考。忙下去传令了。
不多时,以姬昌为首,伯邑考、姬发、南宫士、散宜生等姬昌的儿子以及一些文臣武将、姬氏族中之人便是在一队扈从的护卫下带着一些抬着贡品的随从一起来到了山脚的山路入口。径直向着山上而去。
由于姬昌过来并没有安排人清道什么的,故而一路上遇到不少前来进香之人。这些进香之人,大多还都是一些普通人,由于姬昌经常在西岐寻访民情,倒还大多都认识他。而即使不认识,看这阵势,也都是猜到一些。所以。一路上对姬昌恭敬行礼的人不少,姬昌也都是和气的回应着,没有一点儿架子。
如此一路上略微耽搁。日头快上中天的时候,一行人才终于是来到半山腰,距离那玄化观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山腰一处靠近山道的凉亭之中,姬昌、伯邑考、姬发以及散宜生围坐在石质的圆桌旁休息。南宫士则是静静站在姬昌身后好似一个护卫般。其他人以及一些扈从随从。也都是在周围一些山石上靠着,喝着水,一个个看起来都是有些疲累。
“哎,真是老了!”拍了拍略有些发麻的双腿,姬昌不禁苦笑了下略有些追忆味道的道:“想当年,本侯随父亲一起来玄化观进香之时,一口气跑到玄化观,大气都不喘一下啊!”
听着姬昌的话。周围几人不禁相视面上都露出了笑意。
“父亲,还有一段不小的路程呢!不如让人用软轿抬您上去吧!”一旁伯邑考不禁略有些心疼的看向姬昌道。
“哎!”略微摆手的姬昌。便是忙摇头一笑道:“考儿,这进香,需心诚!这玄化观建在靠近山巅的高处,也有着对进香之人的一番磨砺。若是坐轿上去,未免有些不敬。步行上山,方显诚心啊!这登山啊,便如人生,当诚心以对,不能因为老了就随意啊!”
“是,孩儿谨记父亲教诲!”伯邑考闻言顿时便是恭敬应声道。
见状点头一笑的姬昌,便是起身深吸了口气道:“好了,走吧!时间不早,不能因为本侯而误了上香的吉时!”
说话间,姬昌便是当先起身向着凉亭之外走去。
见状,彼此相识的伯邑考、姬发以及散宜生等,也是不禁忙起身跟上。
“东西不要摆在路中间,挡了别人的路!”略微皱眉看了眼其中一担被随意放在了山道中间的贡品,姬昌不禁忙道。
闻言,一旁见姬昌过来早已起身的随从们,不禁略显惶恐脸红的忙上前将东西弄到了一旁,准备担起继续前行。
见状,姬昌这才满意点头的负手向前走去,一步步行的稳健。
一路上轻声谈笑声不绝,一行人好似春游般,顺着山道缓缓向山上而去。
‘吼’一声低沉的虎啸声之中,重新启程没有走多远距离的姬昌一行人,便是不禁骇然转头的看向了远处山林之中,只见一只雪白老虎带着一阵狂风如幻影般急速飞奔而来,直接便是向着一行人扑去。
“保护侯爷!”大喝一声的南宫士,便是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挡在了姬昌面前。
听到南宫士的声音,顿时反应过来的扈从们,都是不禁忙护在了姬昌周围,手持长矛对准了那狂奔而来的雪白老虎。
‘呼’一道狂风呼啸而来,隐约带着可怕的气劲,直接便是将那些扈从掀飞出去,一个个好似下饺子般的落在了周围的山中丛林之中。
“孽畜!”见状面色微变的南宫士,不禁忙持剑向着那雪白猛虎劈去。
‘铿’一声略显沉闷的金属交击声中,虎爪直接迎上南宫士的雪白老虎,一股强悍力道顿时便是顺着剑身向南宫士的手腕、手臂涌去。
“啊!”惨叫一声的南宫士,顿时便是虎口裂开、手中长剑抛飞开去、整个人犹如一个破沙袋般倒飞出去,还犹自大声喊道:“侯爷,公子,快走!”
“南宫将军!”姬昌和伯邑考见状不禁都是面色大变。要知道,南宫士可是西岐大将军,凶猛悍将,在这猛虎手下,竟然撑不过一回合!
“父亲,大哥,快走,我来拦住它!”低喝一声的姬发,便是忙咬牙面色略有些狰狞的持剑向着那雪白老虎杀去。
然而下一刻,低吼一声震的闪身上前的姬发微微一愣神的雪白老虎,便是直接一挥爪子粗壮的虎腿好似一根白色柱子般砸在了姬发的身上,‘蓬’的一声闷响,面色一白的姬发便是直接吐血倒飞了出去。
“发儿!”“二弟!”姬昌和伯邑考见状都是不禁失声喊道。
而此时,带着一道恶风的雪白老虎,却是已经直接向着姬昌和伯邑考扑了下去。
“侯爷!”“大公子!”周围的一些人见状不禁都是大惊。
“父亲!”面色一变的伯邑考,旋即便是直接将姬昌扑倒在了一旁的灌木丛中,将自己的后背迎上了那雪白老虎的利爪。
“考儿!”见状目眦欲裂的姬昌,不禁痛呼出声,然而下一刻他的表情却是微微一僵。
听着姬昌的痛呼声,面上露出一丝莫名笑意缓缓闭上双目准备就死的伯邑考,等了会儿却是没有感到身上有任何的疼痛,不禁轻睁开双目面上露出了疑惑之色,旋即便是看到了身下灌木丛中略微瞪眼表情僵住的姬昌。
“小白,你又淘气了是不是?我不是告诉你了,不准随便伤人吗?”略有些责怪味道的悦耳声音响起,那娇嗔的味道听的人心里痒痒的。
听到这声音,伯邑考不禁下意识的转头看去,旋即便是微微长大了嘴巴瞪眼表情凝滞。
只见一旁的山道上,一只凶猛的白虎正静静的趴在哪儿,好似一只乖顺的白猫般,而一个一身紫色罗裙的清丽少女则是站在一旁,略有些无奈摇头的摸着那抬头看向自己的白虎的脑袋,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这位公子,你没事吧?”转而看到伯邑考傻愣愣般看向自己的可爱样子,略微掩嘴一笑的紫色罗裙清丽少女,便是不禁道。
闻言回过神来的伯邑考,不禁忙起身对紫色罗裙清丽少女拱手面色略有些泛红的拘谨道:“伯邑考多谢仙子救命之恩!”
“伯邑考?”轻挑眉略微意外之色的紫色罗裙清丽少女,旋即便是不禁一笑道:“我叫陈曦!”
“哎呀!”略有些痛苦味道的声音之中,一旁草丛之中略显狼狈的姬昌,便是一手扶着老腰小心站了起来。
听到姬昌的声音,原本看向陈曦的伯邑考顿时反应过来忙伸手去扶姬昌:“父亲,你没事吧?”
第三百五十八章尔等服了仙家物
略微摇头的姬昌,则是轻舒了口气的道:“父亲没事!”
“多谢仙子出手相救之恩,否则我父子命休矣!”转而姬昌便是忙对陈曦拱手道。
陈曦见状顿时便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道:“别,西伯侯,说起来,是我没有约束好小白,才使得你们受此无妄之灾。您还向我道歉,实在是让陈曦有些无地自容了!”
“这只白虎是你养的?”略有些气恼的声音中,闪身来到一旁、一手捂着胸口的姬发,不禁不满的看向陈曦道:“你知不知道,它险些弄出人命来!”
“发儿...”姬昌闻言不禁神色微变的忙伸手阻止姬发。
而不待姬昌多说什么,秀眉蹙起的陈曦,便是不禁也有些不满的看向姬发道:“我都已经道歉了,还要怎么样?真要说起来,要不是你们这些人身上的血煞之气,也不会引出小白的血脉之中的杀性。它一直随我在岐山静修,是你们这些人打扰了它的清修,我没怪你们已经够客气的了!”
“你...”姬发闻言不禁略微瞪眼的看向陈曦。
“二弟!算了!”忙伸手拦在姬发的伯邑考,顿时忙道:“陈曦仙子已经道歉了,就别再多说了。陈曦仙子不是也说了吗,这件事我们也有一些过失,只是一个意外罢了,谁都不想这样的意外发生!”
听到伯邑考的话,神色微缓的陈曦。这才不禁轻哼一声道:“你们是兄弟吗?做人的差距还真是差了不少!”
“你...”姬发一听不禁略有些火起,而陈曦却是随意瞥了他一眼便翻手取出一个白玉般的玉瓶递给了伯邑考道:“公子,这里有一些疗伤的丹药。给受伤的人服下吧!陈曦还有事,便先告辞了!”
忙接过玉瓶的伯邑考,不禁含笑道:“多谢仙子赐药!”
闻言,翻身骑在了白虎身上的陈曦,不禁回头对伯邑考笑了笑,旋即便是一拍白虎的脑袋娇笑道:“小白,走了!”
“吼!”一声低吼声中。白虎便是驮着陈曦化作一道白色幻影快速离去。
“行了,大哥,别看了!”看着一旁目送陈曦离去好似回不过神来的伯邑考。郁闷撇嘴的姬发,不禁拍了下他的肩膀没好气道:“你不会看上她了吧?”
闻言顿时回过神来的伯邑考,顿时便是红着脸慌忙否认道:“我..我哪有?”
“哪有?”有些好笑看向伯邑考的姬发,不禁道:“你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告诉我你有嘛!人家不就救了你一次吗?不至于吧?大哥。我可告诉你啊,那位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你要是给我娶了这么一个大嫂,那你以后在家里可就没什么话语权了!”
听着姬发那略带调笑味道的话,伯邑考不禁略微羞恼的瞪了他一眼。
一旁,看着两个儿子抚须一笑的姬昌,则是目光微闪神色略有些郑重的开口道:“考儿啊!这位陈曦仙子,看起来虽然有些刁蛮之气。可是品行不差,气度不凡。如果为父没有猜错的话。她定然不是一般人。而且,她显然是修道之辈。你若是喜欢上了他,只怕很难走到一起啊!”
“父亲,你别听二弟胡说!”闻言目光一闪的伯邑考,便是转而摇头一笑道。
见状,心中微叹的轻轻摇头的姬昌,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另一边,姬发则是拍了下伯邑考的肩膀耸肩给了他一个无奈的笑容道:“大哥,现实一点儿吧!人家可是仙子,就好像一个凡人喜欢上玉帝的女儿一样,没戏!别怪兄弟泼你冷水,实在是怕你自找麻烦啊!”
“好了,二弟,我真的没什么的!”郁闷的看了眼姬发的伯邑考,旋即便是忙将手中的玉瓶递给了姬发道:“呐,拿去吃了!”
摇头一笑的姬发,旋即便是目光一闪的接过玉瓶打开道:“我倒要看看,这个刁蛮仙子给的是什么好东...”
话说到一半,姬发便是表情略微一变的说不下去了,双目盯着那微微冒着白气的玉瓶,吸了吸鼻子浑身都是猛然一震。
“什么东西?闻着这么舒服?我的伤似乎一下子都好了不少!”惊讶的喃喃声中,推开扶着自己的扈从兵士,面色略显苍白嘴角还带着血迹的南宫士不禁忙快步走了过来,旋即便是脚步一顿的瞪眼看向了那冒着白气的玉瓶,下意识的咽了咽喉咙。
当先反应过来目中隐约带着一丝惊讶之色的姬昌,转而看向一旁赶来的南宫士,便是不禁忙道:“南宫将军,你的伤如何?”
“呃?好了大半了!”听到姬昌的话,微微反应过来的南宫士不禁忙道。
听着二人的对话,回过神来彼此相视一眼的伯邑考和姬发,都是不禁面上露出了惊讶之色,几乎同时咽了咽喉咙。
“光闻到这丹药的气息,就让我的伤好了很多,这丹药真是厉害啊!”略微惊叹的姬发,握着玉瓶的手都是略微颤了颤:“想不到,那个刁蛮仙子,送的还真是好东西啊!”
“好了,发儿,你和南宫将军受伤不轻,快各自服下一粒仙丹吧!”姬昌见姬发那略微失态的样子,不禁略微摇头的开口道。
闻言顿时反应过来忙应了声的姬发,不禁忙倒出了一枚雪白如玉般散发着丝丝白色雾气的仙丹,深吸了口气转而直接吞入了口中。刹那间,好似一股清凉的清流顺着喉咙滑下,刹那间进入腹中,一股清凉之气向着四肢百骸散发而去。
“呼!”双目微瞪全身轻颤的姬发,不禁呼了口白气畅快笑道:“爽!”
“好了,别自个儿那得瑟了!”无奈白了眼姬发的伯邑考,便是忙取过玉瓶再次倒出一粒仙丹递给了一旁的南宫士:“来,南宫将军,服下吧!”
“多谢大公子!”略显激动的谢了声的南宫士,不禁忙伸手接过服下。
仙丹刚刚进入口中,浑身都是颤抖了下的南宫士,也是不禁面上露出了惊叹之色。
“再倒一粒,用水化开,给其他人服下!”姬昌转而便是继续吩咐道。
应了声的伯邑考,顿时忙把其他人都叫在了一块,将一枚仙丹放入一个盛满水的水袋之中化开,然后让众人分别喝了些水。
“神清气爽,浑身上下都舒服透了!真是好丹药!”一脸畅快笑意的姬发,不禁忙转而看向姬昌道:“父亲,你也服下一粒吧!这丹药,对身体好处不少!”
姬昌闻言不禁忙摆手摇头一笑道:“不必了!如此疗伤神药,不好轻易糟蹋!神药难得,还是留着吧!”
“这...”姬发和南宫士闻言相视一眼,便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父亲,喝点儿水吧!”此时伯邑考则是含笑拿着水袋回来递给姬昌道:“我刚尝过,用仙丹花开的水,喝了全身都很舒畅,之前的疲累一点儿都没了,反而神清气爽,身上好像有用不完的气力!”
含笑点头接过喝了一气的姬昌,不禁目光微亮的轻放下水袋道:“好,真是好东西啊!考儿,好生收着,以后这些仙丹可都是救命的宝贝啊!”
“是,父亲!”微微点头的伯邑考,便是忙含笑将玉瓶装入怀中。
“好了,继续赶路吧!”转而一笑的姬昌,便是将水袋递给伯邑考道。
服了仙丹,尽皆精神奕奕的众人,旋即便是快速的向着岐山之上的玄化观而去,一路上谈笑声不断,似乎每一个人都是活力十足。
加快了速度的众人,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便是来到了玄化观的观门外的一片青石铺就的平台之上。从这儿纵目远眺,几乎可以看到整个岐山的壮丽风光。
“西伯侯!”此时,早已等候在观门之外的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了却满面红光的老道正领着几个中年道士在十多个道童的相随下迎上姬昌一行人,看起来颇为客气。
姬昌见状也是不敢怠慢的忙含笑上前施礼道:“有劳明觉道长亲迎,姬昌惶恐!”
“西伯侯客气了!嗯?”含笑说着的老道,转而便是神色微动的看向姬昌身后的姬发和南宫士,随即便是面上惊讶之色更浓的颤声道:“尔等莫非是服了仙家之物?”
“呃?”姬昌等人闻言不禁一愣,旋即彼此相视一眼后,姬昌便是含笑对老道说了下之前的事情。
听着姬昌的话,老道顿时持着浮尘的手哆嗦着,花白的胡子都是颤了起来,看着姬昌一行瞪大了眼睛颤声道:“用一粒仙丹化了水分与众人喝下?”
第三百五十九章不知谁堪拨心弦
看着明觉老道那失态的样子以及他身后几个中年道士也都是一脸呆滞的模样,神色微动的姬昌,不禁略微小心的对明觉老道拱手道:“明觉道长,怎么了?”
“西伯侯可知,那可是真正的仙丹,仙家之物啊!”听着姬昌的话,明觉顿时便是有些肉疼般差点儿要捶胸顿足的摇头说道:“侯爷竟然以此等仙丹,做解乏之饮品,何等糟蹋啊!”
看着明觉老道的样子,眉头略微颤动了下,嘴巴微张的姬昌,不禁目中闪现一丝异样光彩。这玄化观的道士,即使一些刚刚入门的小道士,一般也都是有些小手段。而如明觉这样的,虽然没有得证天仙,可也是地仙巅峰的修为,在世俗中算是有道高人了。如此人物都无比重视的仙丹,看来真不是一般的东西啊!
“明觉道长,这仙丹再好,也不都是给人服用的吗?”姬发这会儿却是忍不住开口道:“我等服了,对身体有益,这仙丹怎么算是糟蹋呢?”
明觉一听顿时便是吹胡子瞪眼道:“尔等知道什么?这仙丹药力非凡,虽然温和,可却不是尔等所能完全吸收的。若是尔等服用之时,以练气之法吸收,天赋好者,此时已有不错修为。哪像尔等这般,所吸收之药力,恐怕难及仙丹本身药力的十之一二,大半都是散于这岐山之中,被山间植物灵兽吸纳而去!”
“呃?不是吧?”姬发闻言不禁略有些傻眼的喃喃道。
同样愣了下的伯邑考,旋即便是对明觉道长拱手笑道:“明觉道长。这药力散于岐山之中,却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道长何必动嗔呢?”
明觉道长听的一怔。看着伯邑考却是一时间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呵呵,道长!我等凡俗之辈,不识仙家之物,实在是糟践了好东西,还请道长勿要动气!”目光一闪的姬昌则是含笑对明觉道长拱手道。
见状,摇头一叹的明觉道长,也是不禁略带一丝自嘲的笑道:“让侯爷见笑了!对我等修道之辈而言。仙丹灵药,无疑是世俗之人眼中的珍宝珠玉,世俗贪嗔之心。我辈修为尚浅,也难豁免啊!”
“倒是真干脆,自个儿承认自个儿贪心!”姬发见状不禁嘴角微抽的嘀咕道。
一旁,听着姬发的嘀咕声。侧头瞪了眼他的伯邑考。不禁略显无奈。
而另一边,南宫士则是对姬发小声道:“二公子,末将早年得了一种养气的法门,一直没有摸到什么门径,刚才听到明觉道长的话,我悄悄试了下,还真是效果不错。看来,这仙丹果然可以精进修为。”
“修道之辈。本就是服丹练气,敬颂黄庭嘛!人家真正修道的。那可都是把仙丹当饭吃,就好像我们凡俗之人一日三餐!”姬发闻言顿时便是一副我很了解的样子点头略有些感叹的道。
一旁,南宫士闻言则是忙点头道:“说的也是!看之前那位仙子随手便留下一瓶仙丹,看来这些仙丹对她来说的确不算什么。”
二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对于地仙巅峰修为的明觉道长来说,与耳边惊雷无异,听的明觉道长直想翻白眼,修道之辈服丹练气是不错,可是一般的修道之人,哪有那个条件把仙丹当饭吃啊?这修道之辈,也和凡俗之人一样,分高低贵贱,那当饭吃的东西,奴隶和帝王能一样吗?想想这些,明觉道长便是忍不住心中有些无奈,修道难啊!
“明觉道长,您怎么了?”看着和自己随意说着话的明觉道长,突然露出失落之色,姬昌不禁有些不明所以,这修道之辈,超然物外,也这么纠结伤神,难断七情六欲?
听着姬昌的话,浑身一震回过神来的明觉道长,却是突然目光微亮的摇头洒然一笑道:“侯爷,明觉失态了!呵呵,侯爷,时辰不早,请吧!”
“哦,好!”愣了下,微微点头一笑的姬昌,便是不禁忙在明觉道长的引领下率领众人向着玄化观之内走去。不过,接下来一路随意说笑间,姬昌却是总觉得,这明觉道长好像整个人的气质都是有了些变化,似乎变得更多了分出尘的味道。
“大哥,怎么了?干嘛愣住啊!走了!”随姬昌向着玄化观之内走去的姬发,略微侧头没有看到伯邑考,不禁转而看向了玄化观门口的地方,见伯邑考愣愣站在那儿向着观门之上看去的样子,顿时忙开口喊道。
“哦,来了!”闻言回过神应了声的伯邑考,不禁轻闹了下头面上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转而便是快步来到了姬发身旁。
然而,姬昌一行却是不知道在观门之上的屋脊上,一身紫色罗裙的陈曦正怀中抱着一只白猫般的可爱小白虎,嘴角含笑的看着伯邑考的背影轻声呢喃道:“这家伙,难道发现我了吗?”
而陈曦的话音刚落,那向前走去的伯邑考,便是再次转头向着这边看来,一副似有所觉略显疑惑的样子,旋即似乎没有看到什么般便略有些失望的再次转过头去。
“真发现我了吗?”轻声喃喃的陈曦,旋即便是忍不住秀眉微蹙的道:“真是,看的人家心里有点儿乱乱的!怎么会这样呢?老爸说过心魔魔障什么的,难道他会是我的心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要不要杀了他呢?”
说话间,比划了下掌刀砍人的陈曦,便是转而低头玉手托着下巴无奈纠结的蹙起眉头道:“好像下不了手啊!”
“哎!”转而抬头烦躁的摇了摇头的陈曦,便是嘟囔道:“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这些家伙,连仙丹都不会服用,和明觉小老头那群白痴差不多!哼,那个明觉,倒还有些悟性,竟然能够从之前的心绪起伏间顿悟,看来倒是有希望达到天仙。哎,希望他能在老死之前达到天仙,超脱轮回之苦吧!怎么说,也叫我一声陈曦老祖宗呢!嘿嘿,貌似这次还多亏了我的那瓶仙丹啊!”
说话间,随着周围的空间微微波动了下,身影一动的陈曦便是闪身消失在了观门的屋脊上,化作一道流光一闪而逝。
作为造化一脉在世俗的分支,玄化观的大殿之上,供奉的自然是陈化这位造化天尊了。身为人族圣祖,陈化在世俗人间的信徒可不比女娲少多少。最起码,在玄化观的影响之下,西岐对造化天尊的信奉甚至于要在女娲之上。
在明觉道长亲自主持下,姬昌一行便是上了贡品,一起在大殿之中好似朝拜般的上香恭敬的行了三跪九叩大礼。好一番繁琐的礼节之后,才总算是结束了上香。
随后,姬昌一行便是被安排在了玄化观内的一些待客的精舍之中品茶休息,午饭更是安排了丰盛的素斋。
午后,太阳慢慢西斜,笼罩在霞光之下的岐山,更显得唯美动人。
而姬昌一行人,也并没有着急离开。
“哎,二公子!”姬昌所住的精舍门口,一身文士打扮的散宜生,看到径直走来的姬发,不禁含笑上前略微拱手。
轻点头的姬发,不禁道:“散大夫,父亲在吗?”
“二公子,不巧的很!侯爷刚刚被明觉道长请去喝茶了!”散宜生闻言不禁摇头道。
姬发闻言不禁眉头微挑道:“哦?那我去大哥那儿转转!”
散宜生一听顿时忙喊住了姬发笑道:“二公子还是别去了,大公子随侯爷一起去的!”
“好吧,我回去休息!”闻言愣了下的姬发,不禁略有些无奈的耸肩摇头说了声,然后便是径直离去了。
而这会儿,玄化观后院之中,一处幽静楼阁之中,伯邑考正和一个笑容温和的中年道士随意的喝茶闲谈着。
“浩阳道长,明觉道长到底带我父亲去见什么人啊?”伯邑考忍不住有些好奇的看向中年道士道。
闻言,中年道士浩阳道长却是淡笑摇头道:“大公子,这事我真是不太清楚!不过,想必应该是观中的前辈高人吧。”
“哦!”略微点头轻吸了口气的伯邑考,转而便是目光微闪的看向浩阳道长道:“对了,浩阳道长,你可认得陈曦仙子?”
听着伯邑考的话,拿着茶杯的手微微颤了下的浩阳道长,不禁神色略有些不自然的笑看向伯邑考道:“大公子为何问起陈曦仙子?”
“浩阳道长果然认识?”伯邑考则是目光一亮的看向浩阳道长:“还请浩阳道长与我说说这位陈曦仙子!她在何处修道?”
第三百六十章许是夙缘一线牵
看着略显激动的伯邑考,眉头一跳的浩阳道长,不禁摇头笑道:“大公子,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为何?”伯邑考闻言不禁略微皱眉看向浩阳道长。
见状,略微沉默的浩阳道长便是淡笑道:“大公子,时间缘法,皆有定数!若是有缘,自可再见,若是无缘,亦是枉然。大公子,何必太过执着?我知大公子乃是有慧根之人,想必不必我多说什么。”
“道长言之有理!既然道长不愿多说,我也不强求了,告辞!”听着浩阳道长的话,神色变幻了下的伯邑考,便是略显失落的拱手告辞。
轻点头,目送伯邑考离去的浩阳道长,不禁摇头神色莫名的一笑。
而浩阳道长不知道的是,这会儿就在离他不远处的房中空地上,空间略微波动出现的一道身影,看着伯邑考离去的背影表情更是略有些古怪,却正是陈化不知何时而来。
“这个玄化,门下倒还真是收了一些资质不错之辈!”转而看了眼那背对自己随意喝茶毫无所觉的浩阳道长,淡淡一笑的陈化便是身影一动消失不见。
...
姬昌一行,在玄化观逗留一宿,第二日一早,用过早餐,便是启程离去。
而半月之后,岐山深处那玄化一脉布置的如洞天福地、世外桃源般的山谷之中,陈曦所住的阁楼门口,伴随着一阵清脆脚步声,俏脸之上略有些一丝郁闷烦躁的陈曦便是径直走出了阁楼。
“小姐。怎么了?”一旁空地上,静静盘坐在哪儿,好似凡人般身上没有一丝法力波动的黑袍老者盘化。略微睁开双目,目光深处精光一闪,旋即便是起身含笑看向陈曦:“小姐不是准备闭关吗?这才不过半月而已!”
陈曦闻言不禁微微摆手道:“静不下心,烦死了!走,盘化叔叔,陪我出去逛逛!”
“小姐的心如此不定,可是修道之辈的大忌!”轻摇头说着的盘化。看到陈曦微微蹙起秀眉咬牙瞪眼看向自己的样子,不禁忙笑道:“好,那我就陪小姐走一趟!”
陈曦闻言这才满意点头笑道:“就是嘛!盘化叔叔。你也别总是修炼了。去世俗之中走走,也是一番磨练嘛!”
听着陈曦的话,面带笑意的盘化,心中却是暗暗有些无奈的摇头。
...
西岐城。西伯侯府。伯邑考住处书房之中,伏案看着一份公文的伯邑考,却是眉头微皱的略有些失神,显然心思有些没放在公文之上。
“考儿!”温婉含笑的声音响起,随即伴随着一阵脚步声,只见西伯侯的夫人太姒正含笑拿着一些绢布在两个侍女的跟随下走了进来。
闻言抬头一看的伯邑考,不禁忙放下手中的公文起身对太姒恭敬道:“母亲!”
“来,考儿。看看!”轻摆手示意伯邑考不必多礼的太姒便是含笑走过来,将手中的一叠绢布打开。递给了伯邑考。
下意识伸手接过的伯邑考,看着那些绢布之上所绘栩栩如生的一个个妙龄少女的画像,不禁惊愕诧异的看向一旁含笑的太姒道:“母亲,你这是...”
“考儿,这些都是我西岐贵胄家族之中适龄待嫁之女,你看看有没有中意的。如果有的话,母亲和你父亲说说,尽快上门下聘,争取在你父亲离开之前完婚!”太姒顿时便是一脸笑意的忙说道。
听着太姒的话,愣了下的伯邑考,便是忙将手中的绢布好似烫手的山芋般递还给了太姒道:“母亲,孩儿没有中意的!”
“考儿,你还没看呢,就说没有中意的?”略有些埋怨的说着,不小心掉落了几张的太姒,不禁忙俯身去拾起,却是转而略微好奇的掀开了案上一个叠放整齐的绢布,将之拿了起来。
看着那绢布之上更显传神的少女画像,目光一亮的太姒,不禁含笑道:“原来,考儿是早已有了中意之人啊!嗯,这姑娘真是不错,容貌气质都是上上之选。”
“嗯?”闻言愣了下的伯邑考,上前看了眼,顿时便是略有些慌乱的忙伸手将那画着陈曦画像的绢布夺了过来。
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怔了下的太姒,转而便是不禁看向一旁的伯邑考笑道:“考儿,母亲看看而已,干嘛这么紧张?对了,这姑娘是哪家的小姐?”
“她叫陈曦!”伯邑考闻言不禁略微抿嘴轻声道。
“陈曦?”略有些疑惑的喃喃着的太姒,旋即便是猛然神色一动惊讶的看向伯邑考道:“是在岐山之上救了你们父子的陈曦仙子?考儿,你喜欢上了她?”
闻言,将手中的绢布紧紧握住的伯邑考,却是低头没有说话。
“哎!考儿啊!人家陈曦仙子,乃是修道之辈,我们一介凡俗,就算是王侯之家,可也是高攀不起啊!”看着伯邑考的样子,太姒不禁无奈摇头叹道。
看着沉默的伯邑考,转而太姒便是又道:“罢了!母亲也不勉强你了,你要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说话间,心中暗叹的太姒,便是拾起那些绢布带着两个侍女离去了。
待得太姒离去,缓缓坐下的伯邑考,轻铺开手中的那张绢布,静静看着,不禁有些苦笑的喃喃自语道:“高攀不起?也许我和你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注定没有办法再相遇。伯邑考啊伯邑考,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说话间,缓缓叠起那张绢布的伯邑考,便是将之放在了桌案旁,转而犹豫了下之后还是忍不住将之拿起放在了衣袖之中。
“大公子!”看到从房中走出的伯邑考,门房侍从不禁忙恭敬喊道。
轻点头的伯邑考,便是淡然开口道:“我去趟青夷斋,二弟若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找我,告诉他我很快回来!”
“是!”门房侍从闻言不禁忙恭敬应了声。
...
青夷斋,乃是西岐城中最古老的药铺,在西岐有着不小的名声。
这青夷之名,乃是来自玄化观的玄化老祖之爱徒青夷,他本是一个郎中,后经玄化老祖指引步入道途。青夷曾悬壶济世,游历四方,更是在西岐开了青夷斋,为穷苦看病义诊,声名显赫。玄化观有着如今的香火鼎盛,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青夷为玄化观挣来的名声。
天朗气清,西岐城中一片热闹气氛,而青夷斋中更是人流涌动,足足十来个郎中和二三十位的药童在忙碌着。
“小姐,你来这里干什么?”青夷斋外的街道之上,看着向青夷斋走去的陈曦,随后跟着的盘化不禁略微意外的问道。
陈曦闻言则是美眸轻闪的一笑道:“盘化叔叔,我突然想到,或许可以在这里当一个郎中,这样不但可以治病救人、功德无量,也算是一番历练。你觉得如何?”
“在这儿当郎中?”盘化一听不禁嘴角微抽的看向陈曦,天呐,这个小姐祖宗,这做事可是越来越天马行空了。
转而盘化便是不禁苦笑道:“小姐,你会治病吗?”
“有什么难治的?一颗丹药下去,保准再重的病也能活蹦乱跳!”陈曦闻言顿时忙道。
盘化闻言险些为之绝倒,小祖宗哎!就算那些丹药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可也不能这么浪费啊!这哪是治病啊?
而就在此时,突然一声意外惊喜而激动的温和男子声音突然响起:“陈曦仙子?”
“嗯?”闻言正要向青夷斋之中走去的陈曦,不禁神色微动的转而看向不远处在几个兵士保护下一身白色锦服的俊雅青年笑道:“伯邑考?”
忙含笑走过来的伯邑考,不禁道:“仙子怎么来西岐城了?”
“哦,我出来玩的!”香肩微耸一笑的陈曦,便是不禁道:“这么巧啊,竟然在这里见到你这位西伯侯的大公子!”
闻言略微尴尬一笑的摸了摸脑袋的伯邑考,不禁指了指一旁的青夷斋道:“仙子也是要去青夷斋吗?”
“是啊!”含笑点头的陈曦,不禁道:“你也是啊?那一起吧!”
看着陈曦和伯邑考说笑间便向着青夷斋之中走去,听着陈曦那隐约传来的声音‘别总叫我仙子什么的,叫我陈曦好了!’,略微摇头的盘化,不禁神色略显古怪的跟了上去。
第三百六十一章儿女情牵父母心
天庭,威严气派,霞光瑞气千丈,仙阁楼台处处,一眼望去,仙雾缭绕,很是震撼。
在这些仙阁殿宇之中,有着一片清幽古朴的仙阁,其中一座古朴主殿之上‘姻缘殿’三个大字很是显眼。这片殿宇,尽皆是属于月老青丘老祖的仙府。
姻缘殿之内很大,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漫天遍地占了大半空间好似乱麻般又似乎有着一定规律穿插纵横的红线。这些红线交错分布,有些缠在一起,有些单独一根微微甩动着,好似调皮的孩子。众多红线在一起,红光闪烁,很是晃眼,而且隐隐也是有着一股玄妙的波动从这些红线之中蔓延开来。
‘呼’一阵轻微的呼噜声在姻缘殿内回荡开来,只见殿内地面上,一身暗红色华贵长袍的青丘老祖正一手托着脑袋静静盘坐,口中微微呼出的气吹着胡子,明显是睡着了。
一旁不远处,则是有着一个一身红衣、唇红齿白的童子静静而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那让人眼花缭乱的众多红线,时而小嘴微张的打个哈欠,一副困倦的样子。
“嗯?”突然发现什么般眨了眨眼睛,又甩甩头伸手揉揉眼的红衣童子,瞪大眼睛仔细看去,只见在那众多红线之中,比较显眼之处一根原本随意摇曳的红线,这会儿却是显得有些焦躁不安的舞动了起来一般。
而同时,万千红线之中。也是有着一条红线好似游蛇般向着那根红线而去,两根红线很快便是彼此靠近,好似游蛇般彼此相互纠缠在了一起。
“老...老祖!”略带颤声的稚嫩声音之中。那红衣童子顿时便是慌忙看向盘膝沉睡的青丘老祖喊道。
听到红衣童子的喊声,眉头微皱睁开双目,面上有些不耐之色的青丘老祖不禁显得很是不爽的看向红衣童子道:“童儿,何事扰我?”
“老祖,您看!”红衣童子却是慌忙指着之前缠绕在一起的红线对青丘老祖道。
见状,顺着红衣童子所指的方向看去,青丘老祖原本面上的不耐之色顿时消失。反而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讶之色,甚至于略有些慌忙的站起身来,有些失态的快步向前走去。微微一挥手将那两根纠缠在一起的红线招到面前来。
“小曦儿的姻缘到了?”喃喃自语的青丘老祖,旋即便是再次一挥手,刹那间两根纠缠的红线之上灵光一闪,便是化作了陈曦和伯邑考的虚幻面容。
看着那伯邑考的样子。双目微眯的青丘老祖不禁惊异的喃喃轻声道:“伯邑考。西岐人士,西伯侯姬昌长子!是他?”
“老...老祖!”略带颤声的稚嫩声音响起,只见那红衣童子正瞪大眼睛看向青丘老祖身后不远处,小脸上尽是惊色。
“嗯?”眉头微皱的青丘老祖,忙转头看去,只见身后不远处虚空微微扭曲,旋即两道相拥的身影便是从中浮现出来,正是一身白袍的陈化以及一身梦幻般白色仙衣的胡灵儿二人。
看着突然出现的二人。愣了下的青丘老祖,便是面上露出了喜色。
“爷爷。曦儿的姻缘线...”刚出现的胡灵儿,便是慌忙上前略有些紧张忐忑道。
听着胡灵儿的话,面上笑容略微淡了些的青丘老祖,也顿时便是面色郑重了下来的转而对一旁不远处犹自小脸惊住的红衣童子略微皱眉挥手道:“好了,童儿,下去!关上门,任何人来都说我不见!”
“啊?是,老祖!”闻言顿时回过神来的红衣童子,看了眼陈化和胡灵儿微微咽了咽喉咙,旋即便是大眼睛一眨的忙小跑了出去。
很快,听着那隐约的关门声,微微吸了口气的青丘老祖才忙上前道:“曦儿的姻缘线已经慢慢绑定,而且还是天意所定,非我动手去绑。之前发现这一点,也是让我感到很是意外啊!”
“伯邑考?为什么偏偏是他?”看着那纠缠的红线之上隐约闪现的灵光,胡灵儿不禁秀眉皱起道。
目光微闪,陈化则是淡笑来到胡灵儿身旁轻轻拍了下胡灵儿的香肩道:“玲玲,伯邑考乃是紫薇星君转世历劫,紫薇星君东来道人,也是我造化一脉,虽然说不出惊艳之资,可是却也是性情温谦,倒不失为曦儿的良配!”
“话虽如此,可...”胡灵儿闻言不禁皱眉急忙道:“化哥哥,你难道不知道伯邑考只有七年的寿数,到时候他若身死,岂不是让曦儿痛苦伤心?”
一旁,青丘老祖也是不禁面色略微一变:“只剩七年寿数?”
“玲玲,你是关心则乱啊!你忘了,伯邑考乃是紫薇星君转世,就算身死封神,他一样还是紫薇星君!到时候,曦儿不是一样可以和他在一起吗?”陈化见状不禁略微摇头笑着道。
听陈化这么说,怔了下的胡灵儿,却依旧是有些犹豫:“化哥哥,就算如此,可曦儿她到时候知道伯邑考身死,她能够承受这样的打击吗?”
“玲玲,我知道,你关心曦儿。可是,我们这样宠着她,什么都为她考虑,为她扛着一切的风雨,她是长不大的。很多事,她的确需要去历练,去经历,这样才能真正的成长、长大。我相信,我们的女儿不会这么脆弱,她一定会很坚强,很勇敢,一定可以面对战胜所有的困难,让她好好体会一次什么叫爱情吧!这是一种可以让人成长成熟起来的力量!”双手轻按在胡灵儿肩头的陈化,不禁含笑温声开口道。
一旁,听着陈化的话,神色微动的青丘老祖,也是不禁点头赞同道:“灵儿,我和你一样,很疼惜曦儿。可是,这次,我不得不说,天尊的考虑是对的。曦儿如今已是金仙修为,可是道心却是很不稳,心性不定,想要修为再进很难。她是需要一番历练,才能离开你们的庇护而很好的去生存、去独立。”
“而且,天意难违,就算是我可以勉强将二人的姻缘线分开,可是如果天意真的如此,那他们始终还是会纠缠在一起!即使成功的分开,曦儿以后的姻缘就难说了,甚至于会断了姻缘的缘法!”转而青丘老祖便是正色开口道。
听着陈化和青丘老祖一番话,俏脸神色略微变幻了一阵的胡灵儿,玉手紧了紧又再次松开,旋即便是美眸一闪的看向面前的陈化道:“化哥哥,可以让我看看曦儿吗?”
“嗯!”闻言略微点头的陈化,便是轻轻一挥手,周围的空间微微波动了下,一副画面浮现,正是那西岐城之中青夷斋门口的画面。
只见随着画面微微波动,两道身影便是并肩从青夷斋之中走出,彼此谈笑着向着街道之上走去,正是陈曦和伯邑考二人。
美眸微闪的胡灵儿,静静看着陈曦和伯邑考在街上闲逛说笑、逛小摊、买东西,然后又去不远处的一家酒楼,在靠窗的位置点了酒菜,一起共用午餐,看着二人在一起和谐喜乐而越发亲密的样子,不禁玉手略微掩口的面色变化起来。
“化哥哥!”美眸微闪、目中情意绵绵的转而看向陈化的胡灵儿,不禁微微吸了口气轻靠在了陈化的怀中。
伸手拥着胡灵儿,轻吸了口气的陈化,不禁含笑轻声道:“曦儿,她长大了!”
听着陈化的话,略微点头的胡灵儿,也是不禁靠在陈化怀中嘴角露出了淡淡笑意。
一旁,看了看不远处虚空之中浮现的画面,又看了看相拥的陈化和胡灵儿,松了口气的青丘老祖,也是面上露出了温和慈祥的笑容。
...
夕阳西下,霞光笼罩而下,好似给整个西岐城都披上了一层美丽的霓裳。
街道上,行人已经比较少了,很多商贩也是收拾摊子准备回去了。一时间,原本繁华热闹的大街,倒是安静了下来。
轻轻的脚步声中,并肩而行彼此谈笑的陈曦和伯邑考便是缓步前行,慢慢靠近了西伯侯府的府门前。
“我到家了!”看了眼前面的府门,轻吸了口气的伯邑考,不禁略显不舍的转而看向陈曦含笑轻声道。
闻言一怔的陈曦,旋即便也是俏脸上略微闪过一丝淡淡失落之色的喃喃道:“这么快就到了啊?”
“那你进去吧!”转而脚下微微踢了下地面的陈曦便是香肩微耸的笑看向伯邑考道:“我也要回去了!”
说话间,略微犹豫了下的陈曦,便是深吸了口气转身离去。
“曦儿!”陈曦刚转身走了两步,伯邑考便是忍不住忙开口喊道。
脚步微顿,转而看向伯邑考的陈曦不禁眼睛眨了眨道:“什么?”
“明天你还会来西岐城吗?我去青夷斋等你!”伯邑考闻言不禁忙道。
看着伯邑考,美眸轻闪的陈曦,便是点头笑了下,转而径直离去。
夕阳的霞光下,少女的身影被拉的长长的,落在伯邑考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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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西伯侯府贺寿辰
空旷街道上,一阵马蹄声打破了街上的平静气氛,眨眼间数骑便是来到了西伯侯府门前,当先一个一身锦衣的青年,正是姬发。
“喂,大哥,傻笑什么呢?”甩镫下马径直走到伯邑考身旁拍了下他肩膀的姬发,不禁开口道。
闻言顿时回过神来的伯邑考,侧头看向一旁的姬发,不禁笑道:“二弟,回来了?”
“嗯!”轻点头的姬发,则是略带玩味笑意的看向伯邑考道:“大哥,刚看什么呢?都到了家门口了,还不进去。”
“没什么!走吧,回去!”淡笑说着,伯邑考便是忙转身径直向着西伯侯府门前走去。
见状,手摩挲了下下巴的姬发,不禁嘴角含笑的喃喃道:“有问题啊!瞧这幅春风得意的样子,难道大哥的春天来了?不行,我一定要搞清楚怎么回事!”
“大哥,等等我!”含笑喊着的姬发,便是忙追上了伯邑考,一起进入了府中。
...
数日之后,青夷斋,不起眼的角落之处,一张简单的桌案摆放在,桌案之后一身紫色罗衫的陈曦正含笑而坐着。
此时,陈曦正在为对面坐着的一个一阵咳嗽的佝偻背老婆婆把脉。
而在桌案前方,还排在至少二十多人的长队。
“老婆婆,放心吧,没什么大问题的!”含笑对老婆婆温言宽慰的陈曦,旋即便是提笔在面前的一叠白绢之上写下了一些药材的名字。然后将之递给一旁候着的一个药童。
“来,这位大哥,您的药!”温和的声音之中。一身白色锦衣的伯邑考正含笑将包好的药递给了一个静静站在那儿等着的消瘦男子。
“谢谢大公子!谢谢!”略显惶恐的消瘦男子,不禁感激躬身的忙伸手接过了药。
“慢走啊!”含笑目送消瘦男子离去的伯邑考,转而笑看了眼陈曦便是忙上前伸手去扶了下桌案前的老婆婆:“哎,老婆婆,小心点儿啊!”
“来,老婆婆,您先坐这儿等一会儿。您的药很快就包好了!”说话间的伯邑考,便是忙扶着老婆婆到一旁的一个椅子上坐下。
略微点头轻咳了声的老婆婆,不禁感激道:“大公子。您真是个好人!”
闻言只是温和一笑的伯邑考,转而看了眼忙碌的陈曦,便是目光一闪的转身离去。
“曦儿!累了吧?喝点儿茶吧!”温和含笑的声音中,伯邑考便是不知从哪儿端了一杯茶过来放在了曦儿面前的桌案上。
含笑叮嘱了面前病人几句的陈曦。不禁忙侧头看向伯邑考淡笑道:“好了。我不渴!对了,把茶给刚才的那位老婆婆端去,记得放点儿蜂蜜,但不要太浓!”
说话间,陈曦便是低头开始认真的在白绢之上写下了药方。
见状,轻摇头面上露出一丝无奈笑意的伯邑考,便是端起茶杯离开了。
时间缓缓流逝,青夷斋中的人流直到外面夕阳的霞光笼罩小半边天的似乎才总算是慢慢少了些。
“大哥。挺忙啊!”轻笑声中,正在陈曦身边帮衬着小忙的伯邑考抬头一看。便是看到了那一脸笑意从外面走进来的姬发。
白了眼姬发的伯邑考,不禁忙上前看着姬发眉头微皱小声道:“你怎么来了?”
“喊你回去吃饭啊!怕你忙的忘了时间!”轻拍了下伯邑考肩膀的姬发便是忙笑道:“今晚可是奶奶的寿辰,你这个长孙去晚了,奶奶可是要生气的。怎么着,等着叫刁蛮仙子一块儿去?”
说话间,姬发便是含笑眼神示意了下那坐在桌案后看完了最后两个病人正收拾东西的陈曦轻声道:“好主意啊!如果你真把她带回去,就算回去晚一些,奶奶也不会生你的气的!”
“说什么呢你!”伯邑考闻言顿时便是略微瞪眼的看了眼姬发,转而便是略微心绪般的偷偷向着陈曦看去。
低头嘴角微微露出一丝淡笑的陈曦,旋即便是直接起身来到了二人面前,看着忙停下交谈的兄弟二人秀眉微挑的笑道:“走吧,两位公子!”
说话间,陈曦便是玉手负在身后的含笑向着青夷斋门口走去。
“她什么意思啊?”愣了下的伯邑考,不禁侧头看向姬发。
听着伯邑考的话,姬发不禁轻翻了个白眼道:“当然是说她跟我们一起去给奶奶拜寿啊!还能什么意思啊?人家可是仙子,你真当她听不到我们刚才说的话啊?”
“走了,快点儿!”此时已经走到门口的陈曦,不禁回头略微不耐的看向伯邑考和姬发兄弟二人道。
“哦,来了!”含笑应了声的伯邑考,顿时便是忙拉着姬发跟了上去。
...
伴随着夜幕降临,整个西伯侯府都是灯火通明、一片热闹了起来。侯府大门之外,车水马龙、人流涌动,不时有一些拿着请帖的客人在门房热情的招呼下进入府内。
今晚,乃是西伯侯之母太任老夫人的寿辰,故而才如此热闹!
西伯侯仁孝,所以每年都会为老妇人寿辰之日举办晚宴,与臣工同庆!
这会儿,侯府大厅之中,早已有不少西岐的权贵慢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块儿,彼此随意的轻声谈笑着,气氛很是不错。
而在主位之上,一身华服精神奕奕的、面带温和笑意的慈祥老太太正坐在主位之上,一旁聚着姬发的母亲太姒以及姬昌的一些姬妾、还有一些权贵的夫人们、姬昌的儿子等一些小辈。
“太姒,发儿和考儿呢?怎么还没有过来啊?”一脸笑呵呵的的老太太,目光扫了眼周围,便是忍不住忙对一旁的太姒问道。
太姒闻言忙含笑道:“母亲,发儿去找考儿了,应该快回来了!”
“母亲,大哥二哥真是,今晚可是奶奶的寿辰,他们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比给奶奶过寿还重要?”一旁一个一身淡紫色锦衣面容白嫩一副小白脸样子表情略显刻薄轻傲的青年不禁开口道。
太姒闻言不禁微微皱眉看了眼那青年道:“伯安,怎么说话呢?你以为两个哥哥都像你一样无所事事啊?”
“我也想为父亲分忧,可是父亲不给我安排事做嘛!”青年伯安闻言顿时便是一副委屈的样子道。
“哎,好了!”轻摆手的老夫人太任不禁伸手摸了摸伯安的脑袋笑道:“伯安啊,你还小!等你大一些,你父亲和哥哥自然安排事情给你做的。”
而就在此时,大厅之内伴随着一阵喧闹声,只见伯邑考和姬发兄弟二人正含笑和厅内众人打着招呼的一起走了进来,径直向着老夫人太任走去。
“孙儿祝奶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略微相视一眼,转而伯邑考和姬发便是一起上前对老夫人太任恭敬跪下道。
看着伯邑考和姬发,老夫人太任顿时便是面上笑容如盛开的花儿一般的忙点头道:“好,好,好孙儿,起来!”
一旁,看着这一幕的伯安,不禁咬牙目光有些嫉妒的看向伯邑考和姬发。
然而,伯安却是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完全被太姒和陈曦收入眼中,一时间二人都是忍不住眉头微皱了下。
“哎,考儿,这位姑娘是?”眼睛很尖的老夫人太任,顿时便是目光微亮的看向了陈曦,同时忙对伯邑考问道。
一旁,也是看到了陈曦的伯安,不禁略微瞪眼面色泛红的张着嘴巴,口水都险些流了出来。
“奶奶,她叫陈曦!”伯邑考闻言顿时便是忙含笑介绍道。
美眸微闪的陈曦,也是忙面带笑意的对老夫人太任微微行礼道:“曦儿祝老夫人福寿康宁!”
“好,好,好,陈曦姑娘不必多礼!”老夫人太任见状顿时面上笑意更浓的忙说着,同时看向陈曦身旁的伯邑考,不禁目中闪烁着莫名之色。
倒是一旁的太姒,看着和伯邑考站在一起显得很是般配的陈曦,目中闪过了一丝忧虑之色。
第三百六十三章看谁寿礼送的好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西岐贵胄聚集到西伯侯府,热闹喜气的寿宴终于是在西伯侯姬昌的主持下正式开始。
侯府大厅的主位之上,一条长长的桌案之后,并排摆放着三个坐垫,姬昌、太姒夫妻分别坐在两旁,而老妇人太任则是坐在中间笑呵呵的的看着众人,慈祥的面庞之上尽是和善之色,笑的微微眯起的眼睛还不时的向着下方左手位置一侧席位的首位看去。
左边为首的席位之上,所坐的自然是伯邑考这位西伯侯府的大公子,西伯侯爵位未来的继承之人。
不光是老夫人太任看向伯邑考所在的席位,大厅之内几乎所有人都是忍不住时而向那看两眼,各自目光之中都是有些莫名的味道。
顺着老夫人太任的目光看去,看着和伯邑考并肩而坐在左侧为首席位之上彼此轻声谈笑着的陈曦,姬昌不禁面上有些复杂无奈的味道,转而再注意到下方众人一个个时而看过去的莫名目光,更是忍不住面上无奈之色更浓了些。
这下面的席位啊,是左右两边各开两排的。左边的前排,坐的都是姬昌的儿子以及姬氏一族的一些精英人物。就算是姬昌的一些姬妾,也不过其他一些姬氏一脉的女眷小辈坐在左侧后排。
按理说,这坐在伯邑考身边的,应该是伯邑考的妻子,未来的西伯侯夫人。可陈曦如今并不是伯邑考的妻子,却是坐在这里。自然是难免让人目光莫名了。
更让众人忍不住多想的是,这陈曦坐在伯邑考身边,还是老夫人亲自安排的。这开坐的时候。老夫人可就说了,这曦儿小姐和考儿坐在一起吧。老夫人开口了,就算是姬昌心中无奈苦笑,也不能反驳,更何况其他人啊!
对于这些人的目光,老夫人却是面上笑意更浓,一点儿不在乎的样子。看吧。这就是老身看中的孙媳妇,都别有其他心思了!这孙媳妇,我孙儿娶定了!
如果姬昌知道老夫人现在心中的想法。只怕更要无奈苦笑、仰天无语了。
“邑考,怎么回事啊?这些人,怎么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和伯邑考轻声谈笑着的陈曦,自然也是注意到周围众人的目光。不禁有些不自在的秀眉微微蹙了下轻声对伯邑考问道。合着我们的陈曦仙子还没有弄清楚状况呢!
听着陈曦的问话。愣了下的伯邑考,便是忙淡笑道:“那个,可能他们没有见过你,所以有些好奇吧!”
“哦!”略微恍然点头的陈曦,却是俏脸上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疑惑之色,怎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呢?这好像也不太像是好奇的目光啊?古古怪怪的!
而就在陈曦心中微微泛着嘀咕的时候,一道含笑而略带一丝谄媚浮夸味道的声音便是突然响了起来:“奶奶,孙儿祝您福泽绵绵。万寿无疆!”
“嗯?”略微挑眉抬头看去,见正是那姬发和伯邑考的三弟伯安越众而出。手持一个华丽的礼盒对老夫人含笑恭敬的单膝跪下。
伯安的突然之举,顿时便是引得众人看去,彼此含笑轻声议论起来。
姬昌则是忍不住眉头微皱的看了眼伯安。这祝寿送礼,虽然按照府中一直以来的规矩,都是寿宴开始之后不禁就进行了,也算是为寿宴增添些气氛。可是,这按理说子孙辈的祝寿,应该是长幼有序,一个个来。对这些礼法,姬昌素来看重,这三子如此爱出风头的举动,实在是让姬昌有些不喜。
老夫人太任则只是含笑笑骂道:“伯安,你这小猴子,祝寿也要抢个先!好了,把你的礼物拿上来给奶奶看看。”
“奶奶,请看!”忙含笑起身上前的伯安,不禁打开了礼盒,刹那间一阵晃眼的荧光便是从礼盒之内散发出来,只见其中正静静躺在一个光芒闪闪的‘寿’字,仔细一看却是一块上等的白玉浮雕而成,晶莹剔透,很是漂亮。
看到那白玉寿字浮雕,刹那间大厅之中便是响起了一阵微微吸冷气的惊叹之声,一张张面庞都是忍不住露出了动容之色。如此宝玉,实属人间极品啊!又将之雕出‘寿’字,更是无比应景。
老夫人看的愣了下,旋即便是面上露出笑容的对伯安说很喜欢,看的伯安欣喜拱手退下,却是没有看出老夫人面上的笑容很有水分。
一旁,姬昌更是忍不住面色略有些不太自然,看着伯安欣喜离去的背影,更是忍不住心中的失望之意。对这个儿子的浮夸之气,姬昌怎能不知?虽说这礼物是很震撼,可是无论姬昌还是老夫人太任都不是喜欢奢侈的人,甚至于讨厌奢侈。祝寿送礼不在于礼而在于心,可不是越奢华就越能表明孝心。可惜,伯安却是不会想到这一点儿,这会儿犹自心中得意,还一脸笑意的瞥了眼伯邑考和姬发。
对此,伯邑考只是轻轻摇头,目中有些失望无奈之色的没有多说什么。
而在伯邑考下手位坐着的姬发,则是眉头微皱,转而则是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气闷之意对伯邑考淡笑道:“大哥,该你了!”
“嗯!”轻点头的伯邑考,便是起身含笑上前对老夫人恭敬跪下取出一个紫色木质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修长木盒道:“孙儿祝奶奶福寿安康,长命百岁!”
“嗯,好!”老夫人见状不禁眉目之间尽是慈祥笑意的点头道。
面带笑意的伯邑考,旋即便是起身上前打开了紫色木盒,其中没有什么华丽的光彩闪现,只有一根根细长的暗紫色长香,隐约间却是有着丝丝淡淡幽香散发出来,让人闻着不禁心中宁静舒畅。
“考儿,这是...咦,闻起来很舒服啊!”老夫人不禁目光闪动的好奇道。
就是一旁的姬昌和太姒,也是神色微动的忙好奇看过来。
伯邑考见状不禁笑道:“奶奶,这是安神香!您常说睡眠不是太好,有时候觉得胸闷,这安神香是我请教曦儿用一些有安神顺气之效的草药炼制,以后奶奶睡前只要点一些,就可以安稳熟睡、血气顺畅。”
“哦?”老夫人听的顿时目光一亮的面上笑容更浓了起来,不住的点头道:“好好,考儿,你有心了,奶奶今晚就试试它!如果有效,用完了,你可要继续给奶奶做啊!”
伯邑考闻言自然是含笑满口迎着,旋即便是在姬昌和太姒满意含笑的目光下拱手退下。至于老夫人,目光早就盯在那安神香上挪不开了,想着晚上一定要试试呢!
“哼!”看着一盒什么狗屁安神香就将老夫人哄的那么开心,伯安不禁面色略有些不好的低哼了声,目光有些不忿嫉妒的看向回到席位上坐下和陈曦含笑说话的伯邑考。
夹在伯邑考和伯安中间,轻摇头略有些郁闷不自在的姬发,旋即便是搬起一旁一个看起来不小的暗红色箱子起身含笑上前对老夫人恭敬跪下道:“孙儿祝奶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邑考,干嘛不早跟我说还要送寿礼的?我都没有准备啊!”看着已经开始送寿礼的姬发,陈曦这会儿不禁秀眉微蹙略显焦急的责怪着伯邑考。
伯邑考闻言不禁好笑道:“祝寿送寿礼,这个需要我提醒你吗?”
“哎呀,人家没有想到送什么嘛!”陈曦不禁白了眼伯邑考,俏脸之上有些焦急烦恼。
见状一笑的伯邑考,便是目光微闪的转而轻吸了口气道:“其实,对奶奶来说,恐怕你才是今晚最好的寿礼!”
“我?寿礼?”惊愕的美眸微瞪看向伯邑考玉指指着自己的陈曦,旋即便是没好气的敲了下伯邑考的脑袋道:“我怎么成寿礼了?”
陈曦最后一句没好气的话,一不注意说的声音略微有点儿大,刹那间便是引得不少人面色古怪的看过来。
面对众人的目光,似乎也是感到不太对头的陈曦,不禁忙收回手,忍不住美眸瞪了眼伯邑考。
“咳!”轻咳一声的伯邑考,面对众人的目光,不禁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微微撇嘴俏脸之上一阵思索的样子,不多时猛然美眸一亮的陈曦,顿时便是惊喜的一拍玉手道:“啊,我知道送什么寿礼好了!”
话音落地,感觉到周围猛然安静下来,美眸微闪抬头看向都是看向了自己的众人,讪笑了下收回目光的陈曦,转而侧头看向略微哭笑不得看向自己的伯邑考,便是不禁微微咬了咬贝齿的转而轻哼一声直接越众而出,转而脚步微顿犹豫了下便是含笑对老夫人跪下道:“曦儿祝老夫人福寿康宁、长命千岁、笑口常开、吃嘛嘛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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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陈曦寿礼送蟠桃
看到陈曦突然上前为老夫人贺寿,原本坐在伯安下首看到姬发送了贺礼退回来正准备起身上前的一个温和青年,刚站起来便是不禁身子一僵,有些愕然的看向陈曦的背影。
“嗯?”刚回来还没有坐下的姬发,看到陈曦从身旁走过,也是愣了下。
转而见那站起身来的温和青年一脸尴尬的样子,略微犹豫的姬发便是对他微微挥道:“四弟,你先等会儿吧!”
“好!”尴尬一笑的温和青年,轻点头应了声,旋即便是讪讪坐了下来。
而在场的其他人,同样是有些意外的看向陈曦,旋即便是忍不住彼此相视一阵轻声的议论了起来。隐约间,这些人似乎不少都在好奇陈曦会送什么。
同样意外的姬昌和太姒,彼此相视一眼,都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味道。
“呵呵,好,曦儿姑娘,快起来吧!”略微愣了下的老夫人太任,便是含笑点头对陈曦微微抬示意道。
轻应了声的陈曦,旋即便是面带笑意的起身略微翻取出了一枚足足有chéngrén脑袋般大小的仙桃。那仙桃一出现,便是微微散发着隐约的灵光,看起来略有些晶莹之感,好似喝醉了酒的美人脸蛋般诱人。隐约间,一丝淡淡的馨香弥漫开来,使得闻到一丝的人都是忍不住jīng神一振。
“寿桃?”愣了下的姬发,不禁忙侧身向着上首的伯邑考诧异的轻声问道:“大哥。她什么时候准备的寿桃啊?好大个的桃子,看起来像是刚采摘的一样。”
略微吸了口气的伯邑考。微微反应过来,也是不禁微微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么大的桃子,我也没见过!看起来,应该不是世俗之中能生长出来的。而且,这桃子似乎有点儿熟悉,一时间却是想不起来。”
“熟悉?”略微挑眉的姬发,转而便是不禁轻摇头的看着陈曦一双玉捧着寿桃向老夫人走的背影目光微闪道:“大哥。你,这寿桃是不是仙家之物啊?”
“应该是吧?”轻挠了下脑袋的伯邑考似是有些不太确定的道。
而此时,在轻声议论的众人一阵好奇的目光下,陈曦便是含笑来到了老夫人的面前。
“好大的一个寿桃啊!”同样有些惊奇意外的看着那颗大桃子,目光轻闪的老夫人便是不禁忙道:“曦儿姑娘,这是真的桃子吗?”
陈曦闻言不禁一笑道:“当然是真的!老夫人,这可是仙桃。人间是没有的。这颗仙桃,名叫蟠桃,乃是当年我虽父亲母亲一起参加王母娘娘的蟠桃盛会之时,王母娘娘所送的。”
蟠桃盛会?王母娘娘?陈曦的声音不算大,可是在座众人却是听的一清二楚。蟠桃盛会倒还罢了,这个在仙神之辈中名声远播。可是对凡人来却是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听过。但是,王母娘娘的大名,那可就几乎没人不知道了。
王母娘娘开的蟠桃盛会,那自然是招呼群仙,如此这蟠桃只怕只能是仙家灵果了。而能被王母娘娘相邀前赴蟠桃盛会。那陈曦和她的父母岂会是一般人?看来是仙家之辈了!天呐,这陈曦竟然是一位仙子?
不在座下方众人心中翻起怎样的惊涛骇浪。此时的老夫人听着陈曦的话,嘴巴张的几乎能把那个大蟠桃一口吞进了。
“大哥,这刁蛮仙子,似乎来头有点儿大啊?听起来,父母都是仙神,怪不得脾气那么大呢!”轻吸了口气的姬发,不禁对伯邑考道。
下意识点头的伯邑考,这会儿也是不禁看向陈曦略有些晕乎着呢!
“呵呵!”看到老夫人失神的样子,陈曦不禁一笑道:“老夫人,您猜的不错,我父母的确都是仙神。不过,他们都是对人族很亲和的。”
闻言略微回过神来的老夫人,这才微微点头的转而目光闪亮看向陈曦笑道:“曦儿姑娘啊,那你就是仙子喽?”
“嗯,算是吧!”微微点头的陈曦,不禁略显俏皮的一笑道:“我才修炼几十年而已啦!按照我父母的,我的修为还差得多呢!”
看着陈曦俏皮的样子,顿时微微放松下来的老夫人不禁笑着道:“哎呦,看不出来,曦儿都几十岁了啊?不过还是这么年轻,看来一定是修道有成的啊!那真的是当得起仙子之称的。”
“对了,曦儿,这蟠桃,应该是仙家之物吧?我这个凡俗之人的老太婆,可是消受不起啊!你还是收回吧!”转而看了眼陈曦中隐现灵光的蟠桃,老夫人便是忙摆道。
见状一笑的陈曦,不禁道:“老夫人,您放心,我并没有让您把它吃了。这颗蟠桃蕴含法力庞大,别是您,就是一般的修道之辈吃了也是消受不起的。而且,我父亲知道我贪吃,怕我吃了蟠桃体内法力澎湃无法很好控制,所以啊在这个蟠桃上面下了仙家的道法禁制。修为不够,碰它的话,是会被禁制之力伤到的。但是,如果将这蟠桃供起来放在房中,它散发的能量却是可以使得住在其中的人延年益寿,不会有什么凡俗之中的病痛之忧。”
“是吗?这么神奇啊?果然是仙家之物,难以想象啊!”闻言略有些惊叹的老夫人,略微犹豫便是点头道:“如此,既然曦儿姑娘一番好意,那老身就收下了。不过,以后曦儿姑娘如果有需要的话,尽管取走。这样的好东西放在老身身边,可是让老身有些提心吊胆呢!”
听着老夫人的话,陈曦不禁略微失笑道:“老夫人,您多虑了!这蟠桃有道法禁制封印,灵气不泄,除非离的很近,否则就算修道之辈也发现不了它的神奇之处。就算有人偷啊,解不了上面的禁制,也是没办法吃的!”
“那就好!”闻言微微松了口气的老夫人,不禁笑着道:“曦儿姑娘,你看这蟠桃应该以什么器物承装呢?”
听着老夫人的话,一托着蟠桃的陈曦,顿时便是突然想起这个般的另一只玉拍了拍额头,转而含笑玉一翻一块足足脑袋大小的玉石便是出现在了上,刹那间灵光闪烁、沁人心脾的灵气弥漫开来,顿时便是看的在场众人再次瞪大了眼睛。这块玉,可是比伯安那雕刻出寿字的宝玉还要美啊!
“仙家宝玉啊!”大将军南宫士看的已经是忍不住微微瞪眼的喃喃自语道。
而接下来,让众人惊愕的是,陈曦竟然含笑对着那中的玉石吹了口气,刹那间一团炽热的金黄sè火焰便是将玉石笼罩快速的焚烧成了一团光芒闪烁的液体。略微挥控制着那团液体悬浮在空中的陈曦,便是一只玉快速的勾勒出一道道灵光痕迹,旋即轻叱一声便是将一道道复杂的灵光打入了玉液之中。
不多时,一阵变幻的玉液,便是很快化作了一个jīng美的白玉玉盒,看起来晶莹剔透,虽然没有多么耀眼的光芒,却是依旧美的让人忍不住赞叹。
“好了!”将蟠桃放入其中,盖上了盖子的陈曦,不禁含笑将之递给了老夫人。
小心接过来的老夫人,看着那隔着盖子都能隐约看到的蟠桃,不禁微微吸了口气道:“哎呦,真是漂亮啊!太漂亮了!”
“老夫人,以后啊,这个蟠桃就不要拿出来了!透过玉盒的缝隙,蟠桃的神奇能量一样可以慢慢散发出来的。玉盒之上我下了一种叫做‘问心’的禁制,是我父亲所创,可以测试出人的贪婪之心、**之心,如果对蟠桃有觊觎之心的人,碰到玉盒的话,玉盒就会重若千斤万斤,怎么也拿不起来的!”陈曦则是转而又含笑道。
轻点头的老夫人,顿时便是忙笑道:“这样好!就不必担心别人来偷了,偷也拿不动!不愧是仙家妙法,真是神奇!”
听着老夫人的话,陈曦也是不禁掩嘴轻笑起来。这人老了,总有些孩子心xìng,老夫人这会儿啊就好像是一个拿到了心仪玩具的小孩子一般。这陈曦,也是童心未泯。这二人凑到一块儿,那还真是看对眼了。
看着陈曦和老夫人谈笑间好像没个头一般,轻咳一声的姬昌,不禁淡笑道:“曦儿姑娘,你先回坐吧!”
“哦!好!”微微点头一笑的陈曦,和老夫人了声,旋即便是心情不错的忙回到了伯邑考身旁坐了下来。
刚坐下的陈曦,便是不禁看向一旁的伯邑考笑道:“怎么了?干嘛这么怪怪的看我?”
闻言,看着陈曦的伯邑考则是淡笑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好似每次见你,都能看到一些你让我意外惊讶的东西。你就像是隔着一层层纱一样,没掀开一层,都会有不一样的一面。”
“是吗?”美眸微闪的陈曦,不禁秀眉一挑的笑看向伯邑考道:“你不喜欢这样吗?”
轻摇头的伯邑考侧身含笑道:“不,我很喜欢看到你总是让人惊喜意外的一面,如果没有这些的话我的生活要单调多了。所以,我想一直看到!”
听着伯邑考的话,俏脸之上微微浮现出一丝红晕的陈曦,不禁美眸一闪的看着伯邑考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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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兄弟情姬昌教子,天尊女儿不愁嫁
清凉的夜风阵阵,西伯侯府外寂静的大街上,面带温和笑意的伯邑考正静静望着那街道尽头慢慢远去的倩影,目中带着丝丝爱恋与不舍。
“哎!”靠在府门外的石狮上,口中叼着一根不知哪儿弄来的草茎轻轻咀嚼着的姬发,见状不禁略微摇头无奈轻叹一声的吐出口中的草茎,转而便是双手环抱在胸前的走到了伯邑考身旁眼皮微微一翻道:“大哥,都走远了,该回神了!”
闻言轻吸了口气收回目光的伯邑考,转而看向姬发,不禁微微一笑的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道:“走吧,回去!”
“喂,大哥!”快步跟上伯邑考向着府内走去的姬发,不禁目光微闪的看向伯邑考道:“之前你也看到了,nǎinǎi对那刁蛮仙子可是喜欢的很,恨不得把她一直留在身边。不过,父亲和母亲,似乎有些犹豫的样子。你是怎么想的啊?难道你真的准备将她娶回来?人家可是仙子,貌似有点儿难啊!她父母,可不一定看得上你这个西伯侯的大公子做女婿哎!”
听着姬发的话,脚步微微缓了些的伯邑考,也是不禁眉头微凝的目中闪过一丝忐忑忧虑之sè,原本面上的笑容也是慢慢淡了些。
“大哥,别怪我泼你冷水!”看着伯邑考的样子,轻感叹一声的姬发,便是转而正sè的开口道:“父亲要不了多久就要离开西岐,以后西岐可是要靠你来撑着。你也知道。论处理政务的能力,我比不上你!如果你这时候。还为感情所困的话,父亲是无法真正放心的。大哥,别怪我啰嗦,你现在实在是有些身在局中而不自知了。”
脚步微顿,面sè略微变幻的伯邑考,旋即便是深吸了口气道:“我知道了!二弟,你提醒的很对。”
“二弟,以你的xìng子。竟然忍到现在才提这个问题,你犹豫了!”转而看向姬发的伯邑考,便是伸手拍着姬发的肩膀道:“咱们兄弟之间,以前是无话不谈的。可是,现在,你对我犹豫了。大哥自知自己的能力其实不如你!我虽然很努力去学习去做,可是也只能在政务上略有些建树。你不同。你似乎天生就对军政之时有着敏锐的才能。我知道,你在政务上不是不行,而是你不愿意去过多的表现。人家都说,伯邑考与姬发一文一武,乃是父亲的左膀右臂。可是,我却知道。你一个人便足以担当父亲的膀臂,甚至于继承父亲的爵位,成为西岐贤名不输与父亲的君候。”
“大哥,我...”听着伯邑考的话,面sè顿时变幻了下的姬发不禁忙道。
略微摆手制止了姬发的话。旋即伯邑考便是轻摇头洒然一笑道:“不必多说,大哥明白!你觉得长幼有序。礼法有约,你也敬重我这个兄长。可是,大哥要告诉你,大哥从未在乎过这个西伯侯的爵位。如果你想要,大哥绝对愿意放手!”
“大哥!”猛然对伯邑考单膝跪下的姬发,不禁双目微微泛红的忙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这西伯侯的爵位!将来父亲传位于大哥,是理所当然!”
“起来!”伸手拉起姬发的伯邑考,不禁轻叹一声道:“大哥从来没有怀疑过你!这么多年,你收敛自己的锋芒,就是为了不影响大哥的地位,大哥也不是个傻瓜,如何看不出来。你我兄弟一母所生、骨肉相连,在众兄弟中彼此最为亲厚。大哥只想对你说,不需要总是活在大哥和父亲的光芒之下。将来,西岐就算在我手中,我也难以有把握把它治理的比父亲还好。所以,我需要你帮我!这不但是帮我,也是帮我姬氏一脉,帮西岐百姓,他们需要一个明君,更需要一个能臣!大哥希望,就算将来没有大哥在,你也可以一个人撑起半边天,甚至于比我、比父亲做的都要好!你要记住,我们兄弟之间,永远不会有‘怀疑’二字!所以,我的好弟弟,尽情的展露你的锋芒吧!”
微微点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的姬发,双目之中已是水雾凝聚起来。
而就在此时,伴随着一阵匆匆脚步声,一个五六十岁看起来和善的矮胖老者便是忙对伯邑考挥手喊道:“大公子,总算是找到你了!侯爷叫你去呢!”
“父亲叫我?”闻言神sè微动的伯邑考,轻拍了下姬发的肩膀,转而便是对那矮胖老者忙道:“福叔,走吧!”
“哎!”正略有些疑惑看着姬发略有些激动样子的矮胖老者一听伯邑考的话,顿时忙应了声随后跟上。
目送二人离去,双手微微握起的姬发,不禁目中闪烁着莫名光彩的深吸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大哥,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让父亲失望的!”
...
安静的书房之中,当伯邑考来到这里的时候,便是看到了那桌案之后对着桌上一堆公文忙碌着、面上略带一丝疲倦之上的姬昌。
“父亲!”双目微酸的姬发,不禁忙对着姬昌跪了下来。
批阅好一份公文,轻舒了口气放下笔的姬昌,不禁抬头看向伯邑考微微抬手温声道:“好了,起来吧!”
“孩儿不孝,疏于政务,累父亲劳心,实在该死!”伯邑考却是含泣开口。
见状,略微摇头一叹的姬昌,便是转而目光略有些复杂的看向伯邑考道:“考儿,父亲没有怪你!这些政务,本来就是该由父亲来处理的。你虽然因为陈曦仙子而有些疏于政务,可是父亲也知道你每晚回来都忙到很晚。不过,治理偌大一个西岐,政务繁杂,处理是处理不完的。为政者,与处事一样要分主次缓急,做到大事稳妥。小事不疏,如此便足够了。”
“父亲治理西岐。之所以昌盛,一则勤勉,二则也是最主要的,那便是顺天应民。为一方君候者,当知顺逆之事,通变化之道,知民生之疾苦,了万民之所需。如此。外无敌患,内则安宁,焉能不昌盛?”转而姬昌便是继续含笑殷切教导道。
“是,孩儿谨记父亲教诲!”伯邑考闻言不禁忙应声道。
“嗯!”含笑点头的姬昌,不禁摆手道:“好了,跪了这么久,起来吧!你前些年。一场大病厉害,身子本来就虚,不比父亲强多少,别这么折腾自己了!”
听着姬昌的话,面sè微红有些讪然的伯邑考,不禁忙应了声站起身来。轻轻活动了下双腿,忍不住嘴角咧了咧。
见状轻摇头一笑的姬昌,旋即便是指了指一旁的坐垫道:“来,过来陪父亲坐坐!”
“是!”闻言一愣的伯邑考,略微犹豫的便是含笑走过去坐在了姬昌身旁。
看着一旁略有些拘谨的伯邑考。笑了下的姬昌,便是转而目光微闪略微正sè的看向伯邑考道:“考儿。你和陈曦仙子的事情,你怎么考虑的?父亲看得出,陈曦仙子似乎也是对你有意。”
“父亲,孩儿有些茫然!”伯邑考听的面sè微红,旋即便是略有些尴尬的道。
轻点头的姬昌,不禁一笑道:“自古以来,极少有仙家之女下嫁凡俗世人的。父亲不知道这位陈曦仙子父母究竟是何处真仙。不过,父亲为你们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你们的确是有缘。所以,男子汉大丈夫做事不要犹犹豫豫的。如果你和陈曦仙子真是彼此都有意,你般询问一下她的意思,可能的话尽快成婚吧!如果你们成婚了,父亲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你也能收敛心思,多放在政务之上。”
听姬昌这么说,愣了下的伯邑考,旋即便是忍不住微微瞪眼道:“成婚?父亲,这快了点儿吧?”
“考儿,父亲此次去朝歌,短时间内只怕难以回来!难道你要一直拖着婚事,等父亲回来吗?你也不算小了,这婚事不能再拖了!就算你不急,可是你nǎinǎi、母亲可都是有些着急了啊!慢慢的,你的那些弟弟们也都长大了,难道你要让他们将成婚的事走到你前面吗?”姬昌闻言不禁无奈的看了眼伯邑考。
轻挠了挠脑袋,神sè变幻了下的伯邑考这才微微吸了口气道:“那好吧!父亲,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看怎么和曦儿说。”
“嗯,这才对嘛!不必担心什么!这件事,你早晚要面对的,”微微点头的姬昌,转而便是淡笑起身道:“好了,这些政务,是你留下的尾巴,自个儿把它处理下吧,父亲今rì也偷些懒!”
伯邑考闻言不禁略有些失笑的忙道:“父亲,那您早点儿回去休息吧。今晚,我一定把这些政务处理完。”
“不必急!”微微摆手的姬昌,不禁笑道:“熬夜对身体不好,别弄太晚了。你如果准备成婚的话,这身体更不能大意,需要好好休养才是。忘了父亲之前说的吗?政务的处理要分主次缓急!今晚把左边那些都处理了,右边一摞,明天在忙也无妨!”
“好,我知道了,父亲!”看着姬昌说话间负手离去的背影,伯邑考不禁含笑应道。
转而深吸了口气的伯邑考,便是看了看桌案上左边的一摞公文,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打开,提笔在手仔细看着,开始忙碌起来。
...
青夷斋后院之中,一大片地方分布着不少的幽静阁楼院落。
这会儿,一身紫衣的陈曦正向着后院走去,玉手把玩着一缕垂在胸前的秀发,美眸微闪面带笑意的样子,似乎在想些什么,俏脸都是微微泛红,美眸之中闪烁着丝丝异彩。
“小姐!”突兀的声音响起,顿时便是让陈曦脚步一顿的面sè变了下。
忙抬头看向前方yīn暗之处走出的一道略显消瘦的老者身影,玉手轻抚着酥胸轻舒了口气的陈曦,不禁秀眉微皱的娇嗔道:“盘化叔叔,你吓我一跳,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的,我还以为碰到鬼了呢!”
一身黑袍的消瘦老者盘化。闻言不禁一笑道:“就算再厉害的鬼,又岂能奈何小姐?”
“哎呀。没心思和你开玩笑!我要去休息了!”白了眼盘化,嘴角微翘嘀咕着的陈曦,说话间便是准备离开。
盘化见状顿时忙道:“小姐,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啊,盘化叔叔,你可不可以干脆直接一点儿?”脚步停下的陈曦,不禁转而回头看向盘化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咳!”轻咳一声的盘化,尴尬一笑。旋即便是看向陈曦正sè道:“小姐,天尊与夫人一起过来了,正在后院凉亭中等你回来呢!”
“什么?父亲母亲来了?”愣了下转而面露惊喜之sè的陈曦,正要闪身向后院而去,转而便是猛然身影一滞的美眸微闪侧头看向盘化小心的问道:“盘化叔叔,知道他们一起来干什么吗?”
闻言,略微一笑的盘化。便是耸肩无奈开口道:“这个天尊倒是没说。”
“那他们看起来有没有生气的意思?”陈曦旋即便是接着问道。
略微忍着笑意看着俏脸之上尽是忐忑之sè的陈曦,盘化不禁摇头道:“没看出来!”
“哦!”轻应了声,似是微微松了口气的陈曦,旋即便是直接一个闪身消失不见:“我先去了!”
看着陈曦身影消失的地方,盘化不禁微微摇头一笑,转而也是身影一动没入黑暗的夜幕之中消失不见。
...
清凉的夜风徐徐。幽静的凉亭内,两道白sè身影相对而坐,随意品着茶,正是一身白袍的陈化和一身梦幻般白sè仙衣的胡灵儿。
“你倒是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担心啊!”看着对面面带淡笑惬意品茶的陈化,胡灵儿不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
闻言一怔的陈化。不禁笑道:“我们不是都说定了吗?儿孙自有儿孙福!别担心这么多了,我相信我们的曦儿是可以自己处理好这些事情的。你啊。是关心则乱!”
“好,怎么说都是你有理,行了吧?”胡灵儿不禁没好气的再次开口道。
见状,摇头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神sè微动的忙道:“好了,曦儿回来了。”
“父亲,母亲!”一道悦耳惊喜含笑的清脆声音,随着陈化的话音落下,很快便是在陈化和胡灵儿耳边响起,旋即只见一道幻影一闪便是落在了胡灵儿身旁,化作一身紫衣的陈曦含笑搂住了胡灵儿。
略微回头看了眼陈曦的胡灵儿,不禁含笑拍了拍陈曦的玉手道:“好了,总是每个正行,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啊?”
“呃?”闻言一愣的陈曦,转而便是不禁俏脸的一红的尴尬娇嗔道:“母亲,你说什么呢?谁要嫁出去了?曦儿才不要嫁人呢!曦儿要一直陪着母亲!嘻嘻!”
听着陈曦的话,胡灵儿不禁美眸微闪的摇头笑道:“是吗?”
“哎呀,可怜呐,没人疼啊,没人爱啊!”一副摇头感叹伤感样子的陈化,不禁道:“这女儿还没嫁人呢,就不要老爹了。这以后嫁了人,恐怕都不认识老爹是谁了!”
闻言,抬头美眸看了眼陈化的陈曦,不禁忙松开了胡灵儿,转而来到陈化身旁俯身趴在陈化背上搂着陈化的脖子嬉笑道:“谁说的?曦儿最疼的是母亲,最爱的就是父亲了。就算曦儿以后嫁人了,最爱的还是父亲!”
“哦?”轻挑眉一笑的陈化,便是戏谑道:“刚才我听谁说的,不准备嫁人来着?”
听着陈化的话,愣了下的陈曦,转而便是娇嗔白了眼云浩阳的松开他起身转而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哟,生气啦?”见状一笑的陈化,不禁道:“怎么,被父亲说中心思了吧?看来,我造化天尊的女儿,是想嫁了哦!”
俏脸刹那间红了下的陈曦,不禁忙美眸瞪着陈化道:“父亲,你肯定都知道了,还这么拿人家说笑,我看你根本不在乎你女儿的要不要嫁人!”
“曦儿,怎么和你父亲说话呢?”胡灵儿闻言不禁没好气的玉手敲了下陈曦的脑袋。
而此时,陈化则是轻点头道:“的确,我不在乎我的女儿是不是嫁人!”
“因为不管她嫁不嫁人,都是我的女儿,我一样在乎、一样疼爱!”转而看着微微一怔美眸突然泛红露出委屈之sè的陈曦,陈化不禁突然一笑道。
闻言这才反应过来的陈曦,不禁侧身靠在陈化怀中俏脸似哭似笑的娇嗔着玉手向陈化怀中打去:“坏父亲,坏死了,又开我玩笑!”
见状,愣了下的胡灵儿,也是不禁无奈的摇头一笑,这父女俩!
“曦儿啊!你和那个伯邑考相处的怎么样了?你要是真的觉得他不错,你喜欢的话,那父亲就让人给你准备嫁妆了!”轻拍着陈曦的香肩,陈化不禁笑道。
闻言,俏脸红的如红苹果般的陈曦,不禁推了下陈化坐直身子嘴角撅起的看向陈化一副委屈的样子道:“父亲,你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啊?”
“父亲当然舍不得把女儿嫁出去,可是女儿似乎有点急着嫁啊!”陈化见状不禁轻笑看向陈曦眉头微挑道。
陈曦一听顿时便是有些急了的忙道:“谁急着嫁了?”
“是,不急!”点头一笑的陈化,顿时便是一副赞同的样子面上笑容更盛的样子忙道:“我造化天尊的女儿,不愁嫁!在等个几百年,几千年的,都不是什么问题。你老爹我自从开天辟地活了这么久,有的是时间,耐心好的很!”
听着陈化的话,表情微微一滞瞪眼看着陈化的陈曦,旋即便是一头扑到了胡灵儿怀中娇嗔的道:“嗯,母亲,你看父亲,他又笑我!”
“好好,我知道!”轻拍着陈曦香肩的胡灵儿,转而便是又好气又好笑的瞪了眼一脸笑意的陈化无奈道:“你真是,无聊透顶了,和女儿较什么劲啊?”
闻言摸了摸鼻子无奈一笑的陈化,不禁轻摇头道:“哎,说破大天都是我的错!”
“死相!”看着陈化这幅无赖的样子,胡灵儿不禁无奈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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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姬氏秋猎,陈曦斗将
秋高气爽,正是丰收时节,西伯侯府姬氏一族,自黄帝老祖传承下来的秋猎之事,也是热火朝天的展开了。姬氏一族的年轻子弟们,西岐的文臣武将,全部齐聚到了岐山外围的山林草原之上,就是西伯侯姬昌都兴致勃勃的来了。这一天,也算得上是这些人族权贵们休闲度假之rì了。
岐山之外十余里的大道之上,姬氏一族的子弟、西岐文武权贵,足足数百人背负弓箭,策马扬鞭,一阵谈笑之声,说不出的洒脱肆意。
随行的,还有足足两千的jīng锐铁甲骑兵,皆是手持上等青铜长矛、身穿青铜铠甲,一股凌冽肃杀之气弥漫开来。虽然仅仅两千骑兵,可是他们及时面对两万步兵,只怕也是如虎入羊群的局面。也亏了西岐强盛富足,否则也是难以组建如此装备的骑兵。
加上一些护卫仆从足足近三千人骑马奔驰,达到之上扬起的尘土好似土龙般游动,颇有些万马奔腾的气势。
前来参加秋猎的权贵,几乎没有带女眷的,少有的十余个骑马随行看起来身手矫健的女子,也都是一些学过些骑术的侍女随从。
这些权贵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而在前方,除了姬昌的几个年长的儿子和姬氏一族几位jīng英之辈跟随者姬昌外,便只有南宫士、散宜生等西岐主要的几位文武靠近随行,偶尔和姬昌谈笑着。
然而,在队伍靠前的位置。却是有着一个一身紫衫的少女,正骑着一匹枣红骏马和一个一身白sè劲装、身骑白马的俊雅青年并排而行。彼此轻声说笑着,却正是陈曦与伯邑考二人。
时间距离陈化和胡灵儿夫妻二人来到西岐,已经过了两rì。陈曦和伯邑考这对小情人,在双方父母的认可授意下,放下了心中的顾虑,感情是急剧升温。
此次秋猎之事,按说陈曦是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来参加的,可是在陈曦的一番‘纠缠’之下。伯邑考还是无奈点头的让她参加了。所幸这件事姬昌知道了并未说什么,这不禁让怕父亲怪自己不知道规矩的伯邑考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要知道,姬昌对于很多礼节规矩什么的,可是很坚持有时候甚至有些顽固的!
“喂,大哥,刁...”略微放慢速度来到微微掉在身后不远处的伯邑考和陈曦身边,一身同样蓝sè花纹的白sè劲装看起来俊朗潇洒的姬发。不禁含笑看向二人,刚开口,看到陈曦略有些不善咬牙看过来的目光,便是忙脑袋微微一缩的赔笑道:“哦,曦儿姐姐!那个,大哥。别只顾着谈笑了!我们来是打猎的,可不是郊游的。等会儿,到了猎场上,大哥你如果不加把劲的话,只怕到时候没多少收获。让人笑话不是?”
看着姬发面上玩笑随意的笑容,毫不在意他的调笑之言。伯邑考不禁笑道:“二弟,大哥就是个文弱之辈,不通什么武力。这众人皆知,我若是在猎场之上收获颇多,只怕还没人相信。倒是二弟你,论武力众兄弟中几乎没有能及的。你若是收获少了,到时候这谁出笑话可就难说了!”
“大哥,你什么时候会这样调笑人的话了?这话,我怎么听着像是曦儿姐姐的语气啊?看来,大哥跟着曦儿姐姐可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姬发闻言不禁一笑道。
听着姬发的话,伯邑考还没有说话,陈曦却是美眸瞪了眼姬发道:“你才黑呢!小发子,比打猎谁收获的多是吧?好啊,到时候咱们比比怎么样?”
“别!”姬发见陈曦略微咬牙的样子,不禁忙摆手赔笑道:“曦儿姐姐,你可是修道之人,法力通玄,对付些野兽,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这不用弓箭,随便摆摆手,那也不知道多少野兽丧生了,我可比不了。”
陈曦闻言不禁皱眉道:“哼,胆小鬼!对了,你们打猎,那些猎物都要被杀死吗?”
“当然!我们是来打猎,又不是来和那些猎物玩的,一箭下去自然是死伤难料了!”姬发不禁有些好笑的看向陈曦,心中则是略微犯嘀咕,难道说神仙不打猎?怎么连这么点儿常识都不懂?
不过,这些姬发也只能心里嘀咕,不敢说出来。之前,他可是因为对陈曦顶嘴说笑,被陈曦‘略施小惩’了一下,方才明白凡人和神仙的差距。陈曦可是一口气都能吹死他,让姬发心中无奈的同时,也不得不接受了陈曦的不平等条约,改口叫陈曦姐姐。不过,所幸陈曦的年龄的确比他大不少,而且又有可能成为未来大嫂,倒也是让他心中少了些抗拒情绪。
一听姬发的话,陈曦顿时便是忙对一旁的伯邑考略有些紧张的道:“邑考,那你等到时候,还是尽量不要出手了。对你们凡人来说,杀伐之事,因果不小的!”
伯邑考闻言一怔,但旋即便是淡笑点了点头,他也不是喜欢杀伐之人,否则的话,也不会自小便不喜练武,而且有仁孝之名了。
略微摇头有些好笑的姬发不禁道:“曦儿姐姐,听你的意思,好笑神仙不怕杀伐似的?我记得,好像那些修道之辈最怕因果之事的吧!”
“没错!不过,对我我们仙神来说,虽然怕大因果,可是小因果却是不怕的!”轻摇头的陈曦,则是淡笑道:“就像你们凡人碾死一只蝼蚁,基本上算不上因果。因为这蝼蚁之命,太弱小,根本无法对你们构成什么威胁。而对我们修仙之人来说,杀一些野兽,甚至于偶尔杀少数人类,都不算什么大因果。因为这些生灵,本身造化低微,就算投胎转世,也不会成为什么厉害之辈,以后有交集的机会都不多。又有什么因果可说?”
姬发闻言不禁目光一亮道:“哦?厉害啊!这么说厉害的仙神,连一些因果都难以威胁到他们?”
“是小因果不怕。大因果的话就麻烦了!”摇头的陈曦,则是淡笑接着道:“比如,我和一个和自己修为差不多,甚至于修为高过自己的仙神结了因果,那就麻烦了。仙神之间的大因果,甚至于可能波及开来危及彼此的xìng命。其实,仙神与人,在这些方面是一样的。同样都会有一些利益的争斗。只不过,争斗的层次不同罢了。”
听陈曦一番叙述,伯邑考和姬发都是不禁微微恍然的点了点头。
转而轻叹一声的姬发,便是不禁道:“自古以来,争斗似乎从来没有断绝过!为生存而争斗,为贪婪而争斗,人与人、国与国、乃至族群和族群。好似天道定数一般啊!”
“哟!我们的姬发公子,倒还是有些道家的悟xìng嘛!”陈曦听着姬发的感叹,不禁含笑开口道。
略微无奈看了眼陈曦的姬发,转而便是目光一闪好奇的忙道:“曦儿姐姐你父母在神仙之中,到底有多厉害啊?”
“干嘛问这个?”陈曦一听顿时便是美眸略有些jǐng惕味道的看向姬发,那副‘防贼’般的目光。看的姬发不禁一脸无奈之sè。
轻摇头的姬发,便是郁闷的道:“随便问问嘛!”
见状,一旁的伯邑考不禁一笑,旋即便是看向陈曦道:“曦儿,我二弟这么一问。我倒是也有些好奇起来了。我可是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父母的身份呢!”
“你们真想知道?”陈曦闻言美眸闪动了下。旋即便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的看向伯邑考和姬发兄弟二人道。
被陈曦含笑看的心中微微有些发虚的兄弟俩,略微相视一眼,还是咬牙点了下头。
“可我偏偏不告诉你们!”摇头一笑的陈曦,说出来的话,顿时让兄弟俩真有些想咬牙的冲动了。
看着这哥俩吃瘪郁闷的样子,陈曦顿时便是面上笑意更浓了起来,心中暗道:“哼,这调笑人的本事,我虽然比不过老爹,可是对付你们两个还不是手到擒来!”
如果伯邑考和姬发二人知道陈曦心中所想,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好了,别这么看着我,好像欠你们钱似的!”白了眼二人的陈曦,转而便是含笑接着道:“既然你们一定想要知道的话,那我就告诉你们一点儿好了!”
听陈曦这么说,伯邑考和姬发顿时都是jīng神一振,目光闪亮的看向陈曦。
面对二人的目光,轻咳一声的陈曦,便是含笑一副沉吟的样子,沉吟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我的父亲和母亲,他们都是上古之时便已得道之辈。他们在洪荒之中名气不小。我父亲的弟子们,更是在洪荒之中大名鼎鼎!而洪荒之中的仙神大能,能让我父母重视的,没有多少。”
听着陈曦那略带炫耀味道的悦耳声音,伯邑考和姬发都是不禁呼吸微微滞了下,彼此相视面上露出了震动之sè。
“干嘛这个样子?这样就被吓到了吗?还是你们猜到什么了?”看着兄弟二人的样子,美眸微瞪的陈曦,不禁有些狐疑而略带一丝郁闷味道的道。自己说的这么模糊,他们难道都能猜得到?
见陈曦的样子,苦笑摇头道伯邑考不禁忙道:“我虽然没有猜到什么,可是听曦儿你说的,洪荒之中如此人物,似乎并不多。而且,应该都是大能之辈,实在是让我有些惊讶!”
“何止是惊讶,简直是惊骇啊!”深吸了口气目光古怪的看向陈曦,姬发说着心中便是忍不住暗道:“妈呀,希望不是我想的那位吧!不然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了!”
听着兄弟二人的话,撇嘴一笑的陈曦不禁道:“惊骇什么啊?你们姬氏一族的老祖宗,还是三皇之一的黄帝呢!你们可知道,他也是洪荒之中有数的大能之辈,仙神之中顶尖存在!你们是他的后人,这身份也不算差的。”
听陈曦这么说,相视一眼的伯邑考和姬发都是不禁笑了笑。说起来,也的确如此!可他们不知道是黄帝多少代的子孙了。而且还是黄帝不知道多少子孙之中的两个,哪能和陈曦这个独独的仙二代相比啊!
说笑间。一行人便是来到了距离岐山蔓延开来山林不远处的一个不小的草原之上,就地扎下了不小的营帐。
‘哦..吼...’一阵喧闹声中,营帐之外的草地上,聚了不少人,却是两个西岐将领在这儿忍不住手痒在交手,引得众人看起了热闹。
陪着陈曦挤到人群前面,看着陈曦欢呼雀跃拍手叫好的样子,伯邑考和姬发兄弟二人相视一眼。不禁都是略有些无奈笑意。这个曦儿,平时一本正经起来,说出来的话也是如仙家之辈般很有哲理玄妙,可是这xìng子嘛,一玩闹起来还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般!
“打他,打啊!..哎呀,笨死了!”一阵清脆悦耳的呼喊声中。不多时看到一个将领狼狈落马的样子,陈曦不禁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咬牙道。
有些忍不住笑意的姬发,不禁道:“曦儿姐姐,不如你也去和将军们过过招如何?虽然知道曦儿姐姐你法术了得,可是却还不知这武力怎样呢!”
“哼,今rì本仙子就让你见识下!”娇哼一声的曦儿。不禁脚下轻轻一点直接飞身而起的和那之前得胜坐在马上欢呼的将领彼此对峙,旋即便是一翻手取出了两柄白玉般散发着寒气和凌厉之气的长剑,双剑在面前交错而过,发出一阵清脆的剑鸣声。
看到这一幕,刹那间全场都是略微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微微瞪眼惊讶的看向陈曦。
“咳,曦儿姑娘。你这是?”略微反应过来,那坐在马上一身铠甲的将领,不禁略微惊愕的看向陈曦讪然轻咳了声道。
看着那将领,陈曦则是嘴角微翘的笑道:“手痒了!这位将军,不知是否还能再战?与我切磋一番如何?”
“哈哈,好!既然曦儿姑娘有如此兴致,那末将便得罪了!”那将领闻言不禁朗笑道。
听着陈曦和那将领的对话,姬发不禁双手环抱在胸前的一笑道:“这曦儿姐姐叫阵,还真是够客气的,我还以为她一开口就把对方直接气晕过去呢!”
“曦儿只是有些孩子心xìng罢了,她可是聪明着呢!特别是她学东西的速度,以及活学活用的本事,可是让人叹服啊!”一旁的伯邑考则是含笑摇头道:“我敢保证,她是听了之前两位将军的交战前的对话,才知道怎么叫阵的,而且还把话改变了些,变成适合她的说辞!”
“嗯!”轻点头的姬发,便是转而目光一亮的忙道:“开始了!”
‘铿’一声清脆的兵器交击声几乎在姬发话音落下的同时便是响了起来,只见那纵马上前的将领,手中的大刀便是被陈曦看似随意的一剑震的向一旁偏了过去,连着那将领都是浑身一颤的仰面险些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战马的嘶鸣声和马蹄声中,拉着马缰绳快速的调转马头,转而微微持刀手微微颤抖的将领,看着那身影和自己交错而过转而同样转身悬立在空中一双玉手各持一柄白玉般宝剑的陈曦,不禁面sè略微凝重的深吸了口气朗笑道:“曦儿姑娘,好本事!”
“好!”欢呼声此起彼伏,围观的众人都是不禁一阵叫好起来。
“接下来,末将可不会留手了!”笑说着的将领,便是握着刀的手松了松再次有礼的握紧,旋即便是纵马浑身散发着一股铁血杀伐气势的向着陈曦杀去,手中长刀更是化作数道幻影朝陈曦笼罩而去。
见状,美眸微闪的陈曦,不禁嘴角微翘的直接闪身迎上,手中白玉般的长剑化作了一道圆月般玄妙的弧度,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一柄长刀飞了出去的同时,那将领也是狼狈倒飞出去落在了地上,虎口震裂的同时,面sè涨红的嘴角溢出了血迹。
反观陈曦,却只是在空中略微后退便是稳住了身影。
“咳!”轻咳一声,咳出一口血来的将领,撑着站起身来,神sè略显萧索,但却是依旧含笑对陈曦拱手道:“曦儿姑娘,比末将厉害的多了,末将败的心服口服!”
闪身落在那将领面前,陈曦不禁含笑道:“不好意思,伤了将军!这里有一枚疗伤的丹药,将军先服了吧!”
说着,陈曦便是将两柄白玉般的长剑都放在左手之中拿着,右手一翻取出一枚淡绿sè散发着诱人馨香的丹药递给了那位将军。
“多谢曦儿姑娘!”那将领闻到丹药馨香便是感到全身畅快许多,伤都好了些,不禁目光一亮的忙惊喜含笑接过。身为西岐地位不低的大将,他自然也是参加过之前姬昌之母老夫人的寿宴,知道这位曦儿姑娘不是一般人,这送的丹药,可是仙丹灵药啊!
见状,周围不少围观的人,也是不禁目露羡慕之sè。受点儿伤,就得一枚仙丹灵药,这种好事哪儿弄去啊!
不过,他们却也是高看了那枚丹药!在青夷斋行医的陈曦,也是慢慢了解到凡人的体质以及合适的疗伤治病之药。之前送的丹药,不过是陈曦用稍有些年份的药草随手炼制出的疗伤丹药,虽然比世俗的一些药物效果好得多,但也顶多就是一枚特效的疗伤药罢了。但其效果,却是让人忍不住觉得它是仙丹灵药了。
见那将领一脸欣喜激动抱着丹药小心离去,似乎要找个清静地方服食‘仙丹’的样子,愣了下的陈曦便是莞尔一笑的转身准备向伯邑考和姬发哥俩走去。
而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却是突然响起:“曦儿小姐武力过人,南宫士不才,想要和曦儿小姐切磋一下!”
Ps:二合一五千字大章!以后应该都是这样写啦!虽然只有一章,可是字数也不比以前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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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西岐第一大将,姐只是吓吓你
听到那突然响起的声音,脚步轻顿的陈曦,不禁秀眉微挑的美眸之中闪过淡淡笑意的看向了那越众而出的高大魁梧大将。
“曦儿小姐,得罪了!”来到陈曦前方不远处站定脚步的南宫适,手持一柄战斧对陈曦略微拱手,旋即便是目光灼灼的看向陈曦,一股强大的战意从身上散发出来。
感受着那强大的战意,周围观战的众人不禁都是目光闪亮的欢呼叫好起来。
人群之前,轻揉了揉鼻子的姬发,不禁无奈的道:“这个南宫将军,还是这么争强好胜!不过,这次他恐怕是挑错了对象啊!”
“曦儿虽是修道之辈,可是比斗切磋,只怕不一定是南宫将军的对手!”一旁的伯邑考则是眉头微皱略显担心的开口道。
闻言一愣,目光微闪的姬发便是一笑道:“放心吧,大哥!就算曦儿姐姐难以取胜,可是南宫将军还伤不了她。”
“嗯,看着吧!”不置可否微微点头的伯邑考不禁道。
二人都是注意着前方即将开始的比斗,却是并没有发现,在一旁不远处,抚须而笑的姬昌和同样面带笑意的散宜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人群之前,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前方彼此对峙的南宫适和陈曦。
‘呼’一声略显沉闷的呼啸声中,踏步上前的南宫适,便是挥舞着手中的战斧向着陈曦脾气,斧刃所过之处,空间都是好似要被切割开来一般。荡起一道气刃涟漪。
见状,陈曦顿时便是忙抬手两柄白玉般的长剑交错格挡住那斧刃。
‘铿’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中,浑身微微一震的陈曦。不禁腿弯微微曲了下,旋即便是俏脸微变的忙玉手略微用力隔开那斧刃,转而飘然向后退去。
“好!南宫将军,好样的!”看到南宫适一击占据上风,周围不少人都是叫好起来。
听着那叫好声,秀眉微蹙的陈曦,转而便是看向对面后退一步稳住身影略微郑重看向自己的南宫适。嘴角微翘的表情也是略微认真起来。
下一刻,身影飘忽不定的陈曦,便是直接主动的向着南宫适杀去。在即将靠近南宫适的时候。手中的两柄白玉般的长剑也是划过了玄妙的弧度分别刺向南宫适的脑袋和腰间,速度迅疾而气息凌厉。
‘铿’‘铿’略微侧身的南宫适,躲过陈曦刺向自己脑袋的一剑,格挡住那刺向自己腰间的一剑借力后退。转而手中战斧便是好似盾牌般翻飞而起挡在了那略微改变方向再次追着自己脑袋而来的一剑。
看着眨眼间便是轻松熟练般化解了自己双剑夹击后退开去的南宫适。美眸略微一瞪的陈曦,惊讶的同时,转而便是不禁嘴角勾起了跃跃欲试的笑意。
“再来!”轻笑一声的陈曦,便是再次持剑向着南宫适而去。
而这一次,面带淡淡自信笑意的南宫适,也是主动迎上,势大力沉的一斧直接便是将陈曦当先刺向自己的一剑劈的偏到了一旁去。
然而就在此时,嘴角微翘借力侧身的陈曦。另一只手的长剑便是直接向着南宫适胸口劈去,骇的南宫适面色微变的忙以斧柄格挡。
‘铿’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转而‘嗤’的一声,陈曦手中那和斧柄碰撞在一起的长剑便是顺着斧柄向上直接削向了南宫适握着斧柄的手,剑刃划过斧柄更是有着点点的火星闪现。
看到那闪现的火星,双目微缩的南宫适,旋即握着斧柄的双手便是快速的一只松开向着斧柄末尾我去,而另一只则是抓住了斧头小盾牌般的斧身。
‘铿’一声脆响,白玉般的长剑被斧柄斧身相连处翻转格挡住。
转而双目虚眯的南宫适,便是低喝一声用斧头夹着那柄白玉般的长剑,向着另一柄闪电般而来的长剑格挡而去。随着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周围的空气都是微微荡起震颤的气劲波纹。
‘嗤’的一声金属摩擦声般,接着那斧刃和剑刃撞击的力道,脚下一点的南宫适,便是忙持斧向后退去。
转而看向对面手持双剑美眸之中闪烁着火热战意、一脸跃跃欲试笑意的陈曦,南宫适不禁额头之上冷汗悄然滑下,心中暗暗叫苦:“天呐,这曦儿姑娘哪是一个修道之辈啊,简直就是一个经验老道的战将,反应太快了。要不是我南宫适久经战阵练出来的几乎本能的反应,刚才那惊险的交手我手中的战斧只怕都保不住而落败了。”
南宫适不得不承认,之前和陈曦的交手,其惊险在自己的军旅生涯中也属少数啊!
“这家伙,好快的反应!不过,他的速度却是不怎么样。只知道大开大合,力道是凶猛,可灵活不足,”美眸微闪的盯着南宫适,心中一动的陈曦,便是不禁嘴角勾起了一抹戏谑的弧度。
看到陈曦嘴角戏谑的笑意,本能的感觉到不妙的南宫适,不禁忙谨慎以对,握着战斧的手都是微微紧了紧。
‘呼’轻微的破空声中,飘然向着南宫适杀去的陈曦,手中的长剑眨眼间便是来到了南宫适的面前。
“嗯?”下意识手持战斧去格挡的南宫适,转而便是忍不住双目微缩,因为他发现前方的剑影似乎有些虚幻,而没有什么攻击的气势。同时,敏锐的感觉到身侧一股凌厉之气的南宫适,几乎本能反应的侧身后退一步,借力手中的战斧划过一道弧度直接向着身侧劈去。
‘呼’斧刃破空声中,却是根本没有碰到什么东西。
踏步稳住身影的南宫适,转而便是双手持斧斧面向着上方格挡而去。
‘铿’‘铿’两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几乎同时落在了斧面之上。强悍的气劲散发出来,顿时便是压的南宫适双臂肌肉隆起、面色涨红、全身轻颤的双膝都是微微弯了下去。
而此时,保持着俯身从空中冲下姿态手中白玉般双剑劈在下方斧面之上的陈曦。不禁微微愣了下。陈曦自以为自己设计的够完美了,凭借着速度完全可以让南宫适无法反应过来,但想不到这位南宫将军反应的这么慢。这已经不是速度,而是本能,几乎不需要多少时间反应的本能,一个厉害战将面对危险的本能!
“喝!”就在陈曦愣神的瞬间,低喝一声的南宫适。手中战斧之上隐现红色光芒,旋即便是直接站直了身子,同时一股强悍的力道直接向着上方顶去。顺着陈曦手中双剑和双臂传入她的体内。
‘蓬’同时反应过来的陈曦,便是直接一个翻身收回手中双剑的同时,双脚踹在了南宫适的胸前,一声闷响声中借力后退。转而灵活的落在了地上。
‘嗤’一声摩擦声。身子一晃后退开去的南宫适,以手中的战斧撑在地上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影免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狼狈。
“好...”周围略微寂静之后,便是响起了雷鸣般的叫好声和掌声,一个个激动的面色都是微微涨红。之前这一战,陈曦和南宫适打的惊险,周围众人那看的也是痛快啊!
要知道,南宫适这西岐第一大将的名头可不白给!但论武力,南宫适绝对天下少有的猛将一员!在西岐。还没有人打败过南宫适。而这场比斗,高低已现。南宫适败了。这对众人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刺激,刺激的他们心绪激荡。
听着周围的声音,面色略微变幻的南宫适,便是撑着略有些酸痛的身子站直了身子,转而对陈曦咧嘴一笑拱手道:“曦儿小姐,南宫适甘拜下风!”
“南宫将军,曦儿不过侥幸而胜!”淡笑摇头收起手中白玉般双剑的陈曦,不禁道:“论是战场比斗,南宫将军的确是厉害。不过曦儿乃修道之辈,感悟天地,一举一动都可蕴含玄妙,对细微之处把握尤为精准,故而只是看透了将军的招数,逼的将军自顾不暇,陷入被动罢了。”
听着陈曦的话,目光微闪恍然点头的南宫适,转而便是洒然一笑朗声道:“哈哈,曦儿小姐不必过谦!这以后,西岐第一大将可就不是我南宫适,而是曦儿小姐了!”
听着南宫适的话,周围众人也不禁都是一阵哄笑应声。
“南宫将军,您别开我玩笑了!”见状略有些手足无措的陈曦,不禁忙摆手面色微红的道:“我可不是西岐人,也不是西岐的将领。”
南宫适闻言则是笑看了眼人群之前的伯邑考,转而朗声笑道:“曦儿小姐若是成了大公子的妻子,西岐的少夫人,那自然是我西岐之人。以后披甲上阵,那自然也是我西岐大将。诸位说,是不是啊?”
说话间,南宫适便是不禁转而笑看向周围观战的众人道。
听到南宫适的话,周围顿时便是响起了一阵唯恐天下不乱的响亮应和嬉笑声。
俏脸通红,美眸瞪了眼南宫适的陈曦,便是有些落荒而逃般的忙离开向着不远处的一处营帐而去了,顿时便是引得众人笑声更大了起来。
“曦儿!”同样面色有些尴尬的伯邑考,见状不禁忙追了上去。
“父亲!”刚跑了两步,看到人群前的姬昌,伯邑考不禁忙停下脚步对姬昌拱手施礼。
抚须而笑的姬昌则是点头道:“好了,去吧!”
“是!”面露喜色的应了声的伯邑考,便是忙转身离去。
面带笑意的姬发,这会儿也是走到了含笑目送伯邑考离去的姬昌身旁道:“父亲,南宫将军所言不错啊!曦儿姐姐的确算得上一员大将,而且她还是修道之辈,神通不小,这要是上了战场,还不让敌人闻风丧胆?”
“呵呵!”轻笑一声的姬昌,只是抚须目光略微闪烁,没有多说什么。
...
午后斜阳,太阳的霞光笼罩天空大地。明亮而不刺眼,照在身上让人感到暖暖的。
好似披了一层霞衣的草原之上,奔驰的马蹄声中。伴随着一声弓弦震颤之声和尖锐的破空声,‘扑哧’一声一只似乎感到危险而抬头绷紧了身子的大灰兔顿时便是被一支黑色箭矢射中身子,带的在草地上翻飞了一两米,溅起血迹点点。
“哈哈..哟...”朗笑声中,便是一骑当先飞驰而来,马上一道身影一个弹身伸手便是抓住了那箭矢,将那只死去的大灰兔提了起来。转而重新在马上坐直身子,勒马微微停了下来,提着兔子振臂欢呼起来。引得远处众人一阵响应。
马蹄声阵阵,旋即霞光之下好似一团火焰的枣红马以及好似笼罩了一层红纱的白色骏马便是快速的飞驰而来。
“这个小发子,下手还真狠,直接把兔子射死了!”略微咬牙。枣红马上一身紫衫的陈曦不禁皱眉有些不满道:“射死都射死了。还把尸体拿出来炫耀,很有意思嘛?”
一旁,伯邑考听着陈曦的话,不禁目光轻闪的无奈一笑。
而此时,将那射死的兔子丢给了不远处敢来的随从,转而战马之上的姬发便是朗笑看向陈曦和伯邑考道:“曦儿姐姐,大哥,你们还真是当来郊游了啊?弓弦不张。一箭不发,哪有这样打猎的啊?”
“小发子。还想看姐姐开弓是吧?”挑眉一笑的陈曦,旋即便是翻手取出了弓箭,弯弓搭箭对准了姬发。
见状一瞪眼的姬发,不禁好似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忙道:“喂,曦儿姐姐,别开玩笑啊!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小心点儿,别失了手!”
“放心,姐姐一定不会失手的!小发子,快跑吧,我可要射了!”含笑开口的陈曦,顿时便是将手中的弓拉成了满月般。
见状,怪叫一声的姬发,顿时便是忙俯身策马向着远去而去。
下一刻,一阵弓弦之声猛然响起,不禁让姬发惊呼道:“曦儿姐,你来真的啊?”
“嗯?”等了半天没有感觉到箭矢破空之声的姬发,愣了下之后,不禁回头一看,只见坐在马上的陈勋正玉手轻轻拨动着弓弦,而那支箭矢则是悬浮在陈曦的身旁。
见状愣了下之后,嘴角微抽的姬发,顿时便是略有些羞恼的调转马头纵马向着陈曦而去,颇有些要回去找陈曦算账的味道。
“哟,胆子不小啊,还真敢回来!”见状一笑的陈曦,顿时便是直接拿起一旁的箭矢搭箭弯弓对准了姬发,瞬间便是把弓拉成了满月般。
眉头微跳的姬发,见状不禁咬牙道:“又想吓我?”
而下一刻,看到那瞬间离弦飞来的黑色箭矢,下意识的勒住马儿的姬发不禁瞪大了眼睛全身都是微微僵住了般。
“曦儿!”一直跟在陈曦身旁面带淡笑的伯邑考,见状顿时大惊失色。他以为陈曦只是吓吓姬发而已,没想到真射箭啊!
面对伯邑考的目光,陈曦也是顿时一副‘不好意思,姐失手了’的样子,看的伯邑考脸都微微白了。
‘嗤’尖锐的破空声中,一道黑色箭矢直接从姬发耳边险险的飞过。
‘嗡’只觉得耳朵一阵瓮鸣,片刻之后才眼睛眨了眨、僵硬的身子略微松弛下来的姬发,感到身上似乎没有哪儿传来疼痛的感觉,不禁身子完全松软了下来的伸手抚摸了下冷汗密布的额头。
见状,同样松了口气的伯邑考,不禁皱眉有些责怪的看向陈曦。
“我只是开玩笑而已!”面对伯邑考这样的目光,陈曦不禁略有些心虚的尴尬一笑道。
伯邑考见状不禁道:“曦儿,你玩的有点儿过了!那箭要是射偏了一点儿,姬发岂不是没命了?”
“不会射偏的啦!”陈曦闻言顿时忙自信笑道,但是看到伯邑考那略有些难看起来的脸色,不禁面上的笑容略微收敛的轻哼一声道:“好了,告诉你啦,那支箭根本射不死人,不过是一些水汽变的罢了。就算是射到姬发脸上,也顶多算是给他洗洗脸!”
听陈曦这么说,伯邑考才终于是神色略微缓缓下来,转而便是无奈的摇头一笑。
见状,陈曦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般的转而瞪眼看向伯邑考道:“邑考,刚才你的样子好吓人,以后不准这么吓我!”
“好!”哭笑不得的伯邑考,不禁忙道:“不过,以后不准这么玩了。”
嘻嘻一笑的陈曦,美眸微闪的看向前方,不禁道:“哎,小发子怎么了?好像吓傻了一样,走,我们过去看看!”
听着陈曦的话,嘴角微抽摇头苦笑的伯邑考,不禁忙纵马跟了上去。
“小发子,吓傻了没?要不要姐姐帮你治治啊?”骑马径直来到姬发面前的陈曦,便是面带笑意的看向姬发道。
听着陈曦的话,身子下意识的微微颤了下的姬发,不禁心有余悸的看向陈曦,忙摇头微微咽了咽喉咙面上扯出一丝笑容道:“不用了!”
“呵呵,别怕,就算是吓傻了,姐姐也能给你治好,啊!”陈曦见状不禁笑着道。
嘴角微抽的姬发,赔笑一声,却是不敢多说什么。
“邑考,你弟弟真吓傻了哎,你看他笑的多傻呀!”见状目中闪过一丝戏谑之色的陈曦,不禁指着姬发对随后赶来的伯邑考笑道。
闻言,刚勒马停下的伯邑考,顿时便是一脑门的黑线。而姬发面上的笑容,也是瞬间僵硬了起来。
第三百六十八章灵鹿怀子父为谁?
看着伯邑考与姬发哥俩的表情,嘻嘻一笑的陈曦,旋即便是双脚轻点马腹纵马向着远处与草原相接的森林而去,同时银铃般的清脆笑声也是隐约传来:“快点儿,你们两个,在啰嗦天都黑了!”
“走吧!”无奈摇头一笑的伯邑考,驱马来到姬发身旁,轻拍着他的肩膀说了声,转而便是策马向着陈曦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手搓了搓脸,略显郁闷的姬发,旋即便是调转马头‘啪’的一记马鞭之下,坐下战马嘶鸣一声向前飞奔而去。
在陈曦三人离开不禁,伴随着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不少的将领和姬氏一脉的子弟便是簇拥着姬昌而来,隐约可以听到一些谈笑之声。
时而有些野兽被惊出,也会被随行的将领出手射杀。相比较来说,姬昌一行似乎更有些外出郊游的味道。
随意和周围随行众人谈笑的姬昌,抬手放在额前向着远处眯眼看了下,旋即便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考儿与发儿当先而行,可有收获?”
“侯爷,听传令兵来报,二公子已经射杀了不少的猎物,不过大公子却是弦未张,弓未开!”驱马靠近姬昌的南宫适,不禁开口回禀道。
“哦?”略微挑眉的姬昌,不禁淡笑点头道:“发儿锋芒毕露,若为君候,必是进取之君;考儿内敛持稳,倒是与本侯最像!”
听着姬昌的话,随行众人不禁彼此相视。各自目中闪烁着莫名之色的点了点头。
目光轻闪的散宜生则是含笑对姬昌道:“侯爷,听南宫将军所说,这次大公子似乎收获颇丰啊!”
“哎。我说老散,你耳背啊?听错了吧?”南宫适一听不待姬昌说话便是忍不住一瞪眼看向散宜生道:“大公子一箭未射,没有收获啊!”
其他人听的也是微微一怔,转而彼此轻声议论着略微疑惑的看向了散宜生。
面对众人的目光,散宜生则是微微一笑道:“南宫将军,二公子不过些许小收获罢了,而大公子却是收获更多。侯爷。你觉得呢?”
“呵呵!”抚须一笑的姬昌,却是没有多说什么,但那意思显然赞同散宜生的话。
挠了挠头的南宫适。顿时便是有些不耐的看向散宜生道:“老散,别卖关子了!我听的实在是迷糊。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明明大公子一箭未发,他便收获更多了?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啊?”
“就是!哪有这样的道理?”其余众人也是有不少起哄般的开口道。
瞅了眼一旁面带无奈笑意的散宜生。姬昌不禁笑道:“好了。散大夫,给他们说说,也让他们知道我西岐第一大夫的远见卓识!”
“哎呀,侯爷,您就别拿我开心了!”听着姬昌的话,连摆手苦笑了下的散宜生,转而便是无奈看向众人拱手道:“好了,诸位!既然侯爷有命。那我就直说了!这大公子一箭未发。他没有去打猎,大家说他干嘛去了?”
“肯定是陪着曦儿姑娘呗!”一副理所当然样子说着的南宫适。转而便是不禁略有些不耐的道:“我说你们这些文人,就是喜欢卖关子,你直说不得了呗?”
而其他人,听着散宜生的话微微一愣之后,便是有些人开始若有所思了起来。
“呵呵!”微微一笑的散宜生,便是缓缓开口接着道:“南宫将军说的不错!大公子是在陪着曦儿姑娘。如此看来,此次秋猎,大公子与曦儿姑娘感情更好。看起来,我西岐即将有大喜事,如此大公子不是收获更大吗?”
众人闻言这才完全回过味来,不禁都是忍不住一个个笑着点头赞同。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恍然看向散宜生的南宫适,不禁没好气道:“直说呗!神神叨叨的兜了个大圈子,还以为有什么玄机呢!”
听着南宫适的话,众人不禁都是一阵朗笑,就连姬昌和散宜生也是忍不住有些莞尔。
“好了,诸位,不必都凑在本侯身边。南宫将军和散大夫留下,其他人也都去狩猎吧!”转而姬昌便是不禁笑看了眼众人开口道。
闻言,神色微动的众人,不禁都是有些雀跃欣喜的忙应声,转而便是一个个策马奔驰,向着远处而去。
“这帮家伙,一个个跟处了笼子的鸟一般!”南宫适见状不禁没好气的嘟囔了声。
散宜生闻言则是笑看向南宫适道:“看南宫将军的样子,却好似困在笼中的老虎般!”
南宫适闻言不禁一瞪眼,郁闷没好气的看了眼散宜生。
“笼中?”喃喃自语般的姬昌,旋即便是神色莫名的一笑道:“呵呵,困笼而生啊!”
“侯爷?”闻言散宜生和南宫适都是不禁略微疑惑的看向了姬昌。
轻摇头一笑,目光微闪的姬昌便是随意的一摆手道:“好了,走吧!看看我西岐儿郎,今日能有多少收获,会否比往年更多!”
说话间,姬昌便是当先驱马向前行去,看起来颇有些洒脱随意的味道。
彼此相视一眼,旋即南宫适和散宜生便也是策马随后跟了上去。
...
时值深秋时节,森林之中虽然还有一些绿意,但是也多了些萧索味道。林间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的落叶,树上少数的叶子也是枯黄棕红,多了些斑斓之彩。
‘嗤嗤’的马蹄踩在枯叶之上的声音中,时而有着一声弓弦震颤之声和利箭撕裂空气般的锐啸声在林间回响,几乎每箭必中,在林间回荡起一声声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和野兽重伤或垂死的惨叫低吼声。
植被略显稀疏的林中,两匹马儿随意的好似穿迷宫般绕过一颗颗的大树。马上坐着的正是陈曦和伯邑考。
“哼,这个小发子,杀意也太重了吧?”轻哼一声的陈曦。听着前方林中隐约传来的声音不禁秀眉微皱道:“难道是之前把他惹恼了?所以这会儿把那些野兽当成我来射杀解气?”
一旁伯邑考闻言一怔,旋即便是忍不住轻咳一声苦笑道:“曦儿,这倒不至于!二弟气量没有这么差!就算有一些这方面的愿意,但主要还是他的性子就是这样,只是锐气太重而已!在说了,哪有把自己比作野兽的啊?”
“哼!”陈曦一听顿时便是没好气的瞪了眼伯邑考,转而忍不住略有些担心的道:“邑考。这样可不好!锐气太重的话,虽然是向上进取,能取得一番成就。但一味如此,早晚被锐气所伤。”
伯邑考闻言略微皱眉,旋即便是沉吟着点头道:“二弟年轻,过些年。历练一番。应该会学得收敛锐气吧!”
“锋芒锐气,如出鞘利器,既然饮了血,岂是那么好收敛的?”陈曦则是摇头道。
而就在此时,一声带着焦急惊怒味道的清悦嘶鸣之声突然从前方传来,顿时便是使得陈曦俏脸一变,顾不得骑马赶路,直接便是闪身向着前方林中飞掠而去。
“曦儿!”见状微微一惊的伯邑考。不禁忙策马快速的追了过去。
一陈曦金仙的实力,速度自然是极为可怕。即使没有全速赶路。但也是一两息之内便是赶到了前方不远处的密林之中,落在了一块小溪边的光滑山石之上。
此时,在那山石旁散乱着光滑鹅卵石的地面上,正躺着一只身上隐现淡淡五色光泽的麋鹿,看起来很是漂亮。而那麋鹿的前腿与腰胯之间,正插着一支黑色箭矢,殷红的鲜血从伤口之上快速的流出,汇入了一旁的溪水中,将溪水都是染红了一片。
“小宓,你怎么样?”看着那麋鹿隐现五色光芒略带惊喜看向自己的样子,陈曦不禁焦急的忙问道。
闻言略微摇头的麋鹿便是嘴角微动的口中发出了轻微悦耳的女子声音:“陈曦仙子,我没事!是我大意了,想不到那个凡人的箭矢,竟然锐气如此之重,让我体内法力凝滞,根本无力抵挡。”
“好了,你别说话了,我为你疗伤!”皱眉说着的陈曦,便是忙手捏印决一道流光落在麋鹿身上的伤口之上,刹那间黑色箭矢飞出去落在一旁的同时,丝丝血煞之气便是从中弥散而去。
转而翻身取出一枚淡绿色灵光闪烁的灵丹的陈曦,便是直接将之碾碎涂在了麋鹿的伤口之上,很快那伤口便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愈合起来。
“来,把它服下!”转而再次取出一枚乳白色灵丹送到麋鹿口中的陈曦便是忙道。
微微点头服下那枚乳白色灵丹的麋鹿,身上白色光芒闪烁间,很快便是化作了一个一身白衣略显慵懒柔弱气质的美丽女子,更动人的还是她那看起来隐约闪烁着五色光彩的秋水眼眸。
略显吃力起身的白衣美丽女子,不禁忙对陈曦躬身行礼道:“小宓多谢仙子出手相救之恩!”
“好了,不必客气了!”摆手一笑的陈曦,不禁蹙眉道:“对了,小宓,你不是一直是岐山深处静修的吗?怎么会来这里?而且,你的修为怎么下降了这么多?”
不待小宓说话,一道语调都是略有些古怪的惊呼声猛然响起:“妖怪?”
“妖你个头啊?”陈曦闻言顿时便是没好气的瞪了眼不远处骑在马上手中还拿着弓正惊讶看向这边手略微哆嗦的姬发。
“过来!过来!”转而略有些不耐的陈曦,便是略微一招手,姬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直接从马上飞起落在了一旁地面上。
身子一晃稳住身影的姬发,顿时便是忙小心的躲在陈曦身后略有些惊色的看向对面看起来很是漂亮柔弱的白衣美女,他可不会忘记这个看起来很美的美人,刚才还是一只险些被自己射杀的麋鹿。此时,姬发真是有些忍不住心中暗道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从小到大。我们的姬二公子什么时候见过真正的妖怪啊?眼看着一个妖怪化成人形,还有比这更刺激人的吗?
“曦儿姐,你怎么救妖怪啊?”转而姬发便是忍不住有些颤声的开口道。
侧身转头略有些古怪看向姬发的陈曦。不禁笑道:“小子,原来你怕妖怪啊?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曦儿姐,别开玩笑了!”姬发一听顿时便是苦笑而又疑惑道:“你们修道之人,不是斩妖除魔的吗?你干嘛救妖怪啊?”
‘啪’一声没好气的拍了下姬发脑袋的陈曦,不禁好笑道:“是妖怪就要杀啊?小发子,你知不知道,妖怪之中也有良善之辈!小宓她从出生以来。从来没有杀过任何生灵,她身上根本就没有任何血煞之气。你仔细看看,她像是穷凶极恶的妖怪吗?”
听着陈曦的话。略微愣了下的姬发,仔细看了看小宓,不禁略有些讪然的尴尬道:“好像是不太像!曦儿姐,她看起来似乎比你更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公子过奖了!小宓不过是一个岐山之中极为平凡的小妖罢了!”小宓则是淡笑摇头对姬发微微施礼道。
看小宓这个样子。姬发不禁略有些脸红尴尬的忙道:“小宓姑娘。之前姬发鲁莽,多有得罪了!”
“哦?公子乃姬氏族人?”小宓闻言顿时便是美眸微闪惊讶的看向姬发。
姬发闻言一怔,不禁疑惑道:“小宓姑娘,为何对姬发的身份如此意外?”
听着姬发的话,美眸微闪的小宓,便是转而略有些忐忑小心的看向姬发轻声问道:“不知公子可认识一位叫姬发的姬氏公子?”
“小宓姑娘认识我父亲?”姬发一听顿时略有些脑子转不过弯来惊讶的微微瞪眼看向小宓,一时间实在是有些懵了,这是怎么个情况?
父亲?愣了下的小宓。转而便是俏脸有些泛红的轻声道:“原来是小公子!姬发公子有所不知,小宓早年曾蒙姬昌公子救过一命。”
“哦?”略微意外的姬发。旋即便是恍然点头道:“原来如此!”
一旁,同样有些意外的陈曦,目光扫过小宓略显凸起的小腹,不禁蹙眉疑惑道:“小宓,你的肚子怎么...”
“仙子,小宓怀了身孕!”小宓闻言不禁俏脸通红有些羞涩的玉手轻轻抚摸着小腹道。
陈曦听的一愣,转而便是不禁疑惑道:“怀孕?你怎么会突然怀孕的?是谁的啊?岐山之中的那些妖族的家伙?小白?还是玄化观的道士?”
“咳!”一旁姬发听到陈曦后面的话,不禁咳了声。
“咳什么啊?有病回去休息去!”没好气蹙眉瞪了眼姬发的陈曦,不禁道。
然而,听着陈曦问话的小宓,却是美眸微闪羞涩不已的抬头看向了姬发。
见状,目光在姬发和小宓身上扫了扫的陈曦,顿时便是不禁伸手抓住了姬发的衣服瞪眼道:“姬发,是你的?哦,我明白了,你堂堂西伯侯府的二公子,怕人说你与妖怪有染,所以要杀人灭口是不是?”
“什么?”愣了下的姬发,转而顿时便是忙摆手道:“不不..我根本就不认识...”
“还装不认识?姬发,你太过分了!”陈曦见状顿时便是咬牙道。
“不是,跟我没什么关系啊!”姬发不禁慌忙开口,转而便是看向一旁愣住的小宓道:“小宓姑娘,你说句话啊!这我...”
听到陈曦的话,顿时反应过来的小宓,顿时忙道:“仙子,的确和姬发公子没有什么关系,我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
‘呼’舒了口气的姬发,不禁忙挣开陈曦的手没好气道:“听到了没?跟我没关系,还不松手?什么事啊这是?”
而看了眼姬发的小宓则是接着开口略显尴尬的道:“姬发公子,小宓腹中的孩子,和你却是的确有些关系!”
“听到了没?”再次抓住了姬发衣服的陈曦,不禁瞪眼看向他道:“有关系啊!说,到底怎么回事!”
再次愣了下的姬发,看向小宓几乎要哭了的忙道:“小宓姑娘,你可别跟我开这个玩笑。不是,那孩子跟我能有什么关系啊?”
“它是公子的亲弟弟!”小宓闻言略微犹豫了下,但还是正色开口道。
听到小宓的话,刹那间姬发和陈曦便好似都中了定身咒一般,全部呆住了。
当先反应过来的姬发,猛然甩开陈曦的手,不禁面色沉了下来的看向小宓冷声道:“小宓姑娘,你这是在侮辱我父亲!”
“姬发公子,我说的是真的!”小宓闻言不禁忙道:“我腹中孩子的父亲真的是...”
‘铿’一声拔出腰间佩剑的姬发,不禁低喝一声道:“住口!妖孽!敢如此辱我父亲,我杀了你!”
“等下!”忙伸手拦住姬发的陈曦,不禁皱眉忙道:“姬发,问清楚再说!”
姬发闻言不禁咬牙怒道:“还问什么?曦儿姐,你没有听到她说什么吗?她竟然说怀了我父亲的孩子,简直荒谬!”
“姬发,你冷静点儿好不好?”低喝一声的陈曦,不禁道:“你想过没有?小宓为什么这么说?她能拿这样的事情来开玩笑吗?有这么离谱的玩笑吗?她这么说自然是有原因的,我们先听听她怎么说好不好?”
听着陈曦的话,深吸了口气目光微闪的姬发,转而便是看向小宓沉声道:“好,我倒要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好能够说出个所以然来,否则,敢辱我父亲,我与你绝不干休!”
第三百六十九章腹中之子奇来历
见姬发那有些沉冷难看的面色,小宓却是表现的比较平静的轻声道:“我自然不会乱言!姬发公子尽可放心!”
“好了,小宓,别理他,你说你的。我也正好有些好奇呢!”一旁陈曦则是微瞪了眼姬发转而对小宓含笑开口美眸微闪的好奇道。
轻点头的小宓,便是不禁微微吸了口气道:“此事,还要从二十三年前说起!”
二十三年前?姬发闻言不由眉头轻皱了下,二十三年前他都还没有出生呢!
“在岐山,我本来只是一只修炼出了灵性的麋鹿。苦修数百年,有了些道行。就在大约百年前,青夷真人在岐山之中采药,遇见了我。他见我天资不错,故而传了我些修炼之法。自此,我修为大进,花了数十年时间总算是达到了地仙巅峰实力。二十三年前,天劫到来!我知道,一旦自己度过天劫,便可以达到天仙修为,自此化为人形,超脱生死轮回之苦。所以,就算知道渡劫很是危险,我还是毅然选择渡劫!”缓缓开口说着的小宓,说到这儿,语气之中不禁多了些凄然与无奈的苦涩。
听到小宓的话,陈曦不禁秀眉微皱的道:“这个青夷,真是不会办事!他明知道你天赋不错,却只传了你修炼之法,不送你一些渡劫所需的仙丹以及防御宝物。如此,以妖类天劫的可怕威力,你如何扛得住?”
一旁眉头轻皱略微有点儿不耐的姬发,听到陈曦的话。不禁略微翻了个白眼,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有着厉害仙神的父母,仙丹当糖豆。宝物当玩具啊?
“青夷真人所传修炼之法中,也有一些简单的炼制法宝的方法,我用岐山之中发现的灵材矿石炼制了法宝。可惜,我炼制的法宝威力不大,在二十三年前的天劫之中尽皆被劫雷劈成飞灰了!”轻摇头说着的小宓,语气之中依旧是有着一丝心有余悸之色:“那次的天劫,威力实在太大!我拼尽手段。最后还是没有成功。拼了命,侥幸才逃得性命,却也是重伤垂死。化为了本体。那时,我体内法力凝滞枯竭,重伤的连动也不能动。之后,又遇到了一只通了些灵性的豺狼。”
陈曦闻言顿时便是不禁美眸微瞪的倒吸了口气道:“啊?那你不是死定了?那豺狼既然通了灵性。就应该发现你苦修数百年的本体肉身充满灵气。只要把你吃了,那可是等于吃了仙丹灵药般,必定修为大进!”
“妖怪,都是这么提升修为的?”姬发听的不禁眉头微皱,心中略有些膈应。
陈曦闻言顿时忙道:“当然不是!这种方法,虽然进步快,可是终究是歪门邪道,难以取得什么大成就。而起业力因果不小,想要渡劫成仙更难的。但一旦渡劫成仙了。那就是真正可怕的大妖。”
“哎呀,你真啰嗦!”白了眼略微恍然点头的姬发的陈曦,转而便是忙看向小宓美眸闪亮的笑道:“小宓,你接着说,后来怎么样?那豺狼没有吃了你,一定是有人救了你吧?”
啰嗦?听着陈曦的话,一个愣神的姬发,不禁嘴角微抽的看向陈曦,刚才是谁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啊?现在,倒是成了我啰嗦了。
轻掩嘴略微失笑的小宓,则是点头美眸微微闪烁着丝丝异彩的接着道:“没错,是有人救了我!就在那豺狼要咬死我的时候,一支黑色的箭矢却是突然射中了那豺狼,使得豺狼重伤倒地。很快,那射箭的人便来到了我的面前。那是一个一身白袍的青年,看起来很儒雅,笑起来温和如玉,让人感到很舒服。”
听着小宓的话,再看到她的表情和眼神,彼此相视一眼的姬发和陈曦,都是不禁面色略微泛起一丝古怪感觉。
“咳!小宓,你还是接着说吧!”轻咳一声的陈曦,不禁忙对好似陷入追忆之中俏脸微红嘴角带着丝丝笑意的小宓道。
闻言反应过来的小宓,不禁俏脸更红了些的拘谨羞涩的看向陈曦和姬发道:“想必,你们也应该猜到了那个青年的身份。”
“是我父亲?”姬发不禁眉头微凝的反问道。
一旁,陈曦则是美眸微闪的撇嘴道:“废话!”
“你?”瞪眼看了眼陈曦的姬发,咬牙没有说出话来,不过心中却是一阵郁闷。这个曦儿姐,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能气死人。
轻点头的小宓,则是忙含笑道:“不错,正是姬昌公子救了我!”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啊?”美眸闪亮的陈曦,不禁略有些迫不及待的看向小宓忙道,活像一个停了有趣故事的小女孩入迷好奇的样子。
“后来?”喃喃自语般的小宓,旋即便是轻吸了口气道:“后来姬昌公子看我重伤的样子,上前想要帮我查看伤势。看到我遍体鳞伤的样子,他正奇怪间,被他射的重伤的豺狼却是突然起身的拖着重伤之身向姬昌公子扑咬而去。”
“啊?”陈曦闻言不禁玉手微微掩住了嘴巴,美眸微瞪一副紧张担心的样子。
一旁,姬发虽然没有说话,可也是忍不住全身微微紧绷的双手紧握了起来。
略微停顿的小宓,便是接着道:“我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当时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便挣扎着身子将姬昌公子扑到在一旁,同时下意识的喊道‘公子小心’。”
“哇!那他不是知道你是身份了?”陈曦一听顿时便是美眸闪烁的忙道:“你这一声,恐怕要将西伯侯吓坏了吧?还有,那豺狼不是咬在你身上了吗?你重伤之躯,又被豺狼咬伤,岂不是伤势更重?”
一旁微微松了口气同样听的心中激荡的姬发。听着陈曦这好奇宝宝般喋喋不休的问话,不禁皱眉有些没好气的道:“曦儿姐,你安静下不行吗?听她说嘛!”
“臭小子。你敢凶我!是不是皮痒了,找揍是不是?”陈曦一听不禁转而看向姬发有些‘恶狠狠’的握起拳头道。
见状,小宓不禁忙道:“仙子,姬发公子,你们别争吵了!”
“哼!”轻哼一声的陈曦,便是忙看向小宓道:“好了,小宓。你继续说!”
轻点头应了声的小宓,便是美眸微闪的忙道:“当时,姬昌公子的确是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救的一只麋鹿,竟然会说话。而随后,豺狼咬伤了我身体,鲜血直流。我倒在了血泊之中。当时。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反应过来的姬昌公子,拔剑杀了那只再也无力发出攻击的豺狼,转而看向了!”旋即微微吸了口气的小宓,便是神色莫名的一笑道:“我看得出,他心情的激荡,他甚至于有杀我的心思,毕竟他猜到了我是妖怪。但最后,他依旧没有杀我。而是蹲下身子看向我,问我他该如何救我。”
听着小宓的话。神色略微变化的姬发,不禁微微舒了口气。此时,他完全可以想到父亲当时心中是怎样的一番翻江倒海的复杂心情。
“那你如何和他说的?他似乎没办法救你吧?”陈曦不禁皱眉好奇疑惑道。
轻点头的小宓便是转而含笑道:“的确,我的伤非灵丹妙药不可治。不过,我听说过一个传说,说仁人贤者之血,神妙无穷。我想,这也许是救我的唯一办法。而且,我也想要试试他,是不是真的对我没有芥蒂,是不是真的如他看起来那般温和闪亮,是个仁慈之辈!”
“啊?不是吧?你让他用自己的血救你?他怎么会肯呢?”陈曦一听顿时忍不住瞪眼忙道:“他一定会觉得,你在想害他吧?”
一旁,同样神色略微变化的姬发,不禁呼吸都是略微急了些,心中不禁暗暗问自己:“如果当时自己是父亲,自己会答应这么做吗?”
“的确,他犹疑了!”含笑点头的小宓,便是接着道:“他看了我很久,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的眼睛看,看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正视他的目光。但最后,他却是突然笑了。在我意外的目光下,他拿出一个匕首,割伤了自己的手指,将一滴滴的鲜血滴入了我的口中。”
听着小宓的话,浑身一震的姬发,不禁微微低头目中闪过一抹惭愧之色。
“小宓,那什么仁人贤者的血,有效吗?”陈曦闻言不禁美眸闪亮的忙道。显然,对陈曦来说,这才是让她更感兴趣的东西。
面带笑意点头的小宓,美眸之中却是闪烁着异样的光彩道:“有效,而且很有效!随着他的血流入我的腹中,我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向着四肢百骸而去,慢慢修复着我身上的伤势,让我看到了生的希望。感觉到我的变化,他也惊讶了,不过却是面上笑容更浓起来,看向我的目光早已没有了任何的芥蒂防范之意。”
“然后你们就在一起了,有了孩子是吗?”闻言点头的陈曦,旋即便是忍不住美眸闪亮的忙问道。
听着陈曦的话,一旁的姬发不禁面色略有些发黑。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俏脸通红的小宓,则是忙摇头道:“仙子误会了!后来姬昌公子说出来太久,急着回去,看我已经好多了,便和我告辞离开了。从那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啊,就这么分开了啊?”美眸微瞪的陈曦,不禁略有些可惜的味道。
一旁听着的姬发,则是忍不住皱眉道:“小宓姑娘,那你怎么会怀了我父亲的孩子?”
“哎,是啊!”美眸微闪微微反应过来的陈曦,也是不禁疑惑看向小宓皱眉道:“如果当年你们在一起的话,那你也不可能怀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啊?再说,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是刚怀上没多久哎!是吧,姬发?”
听着陈曦的话,嘴角微抽有些无语的姬发,则是看向小宓没有开口。
略微点头的小宓。便是忙道:“这还要从前些日子说起!前些天,我第二次渡劫,做了充足的准备。希望得以成仙。”
“哦,这个我知道,当时我还送了些灵丹法宝给小宓的!”陈曦闻言顿时笑道。
微微一滞的姬发,不禁真是有些无语的看向陈曦了!能不打断人家说话吗?姐姐哎!
淡笑点头的小宓,旋即则是神色郑重了许多的美眸之中隐约掠过一抹忌惮之色道:“那些灵丹和法宝,的确是帮了我大忙。如果没有这么充足的准备,恐怕我就要在天劫之下化为飞灰了。”
“天劫有这么厉害吗?”秀眉微皱的陈曦不禁道:“有我送你的那些灵丹以及法宝。你都没有度过天劫?”
深吸了口气的小宓,也是有些无奈蹙眉的摇头道:“没有!那天劫,威力太大了。不知何故。其威力竟然比第一次大了十倍不止。而且,并不是正常的雷劫,而是带着五行属性的雷劫,而且最好还有可怕的罡风之劫。”
“五行属性的雷劫。罡风之劫?”眉头微皱的陈曦。喃喃自语间,不禁惊疑道:“这可不是普通妖怪所能度的天劫啊!”
点头微叹一声的小宓,则是忙道:“的确!最后,还是姬昌公子救了我!”
“呃?”愣了下的陈曦,不禁摇头有些好笑道:“不可能!西伯侯一个凡人,怎么救你啊?难道,他算出你渡劫,还专门到深山之中找你?”
姬发也是皱眉摇头道:“我父亲这些日子。根本没有离开西岐城。”
“哦,我不是说姬昌公子来救我。而是他留在我体内的仁者之血!”听着二人的话,也是微微一怔的小宓,不禁忙摇头一笑,转而美眸微闪的道:“那股仁者之血,一直在我体内,无法消化,而且在慢慢发生着一些变化。在我度雷劫的时候,最后关头是那股血脉的力量,使我重新凝聚起精纯的法力。”
说话间,小宓便是面上微微露出一抹异样的羞红之色道:“我侥幸没死,但天劫却是依旧没有度过。可是,后来我却是发现,体内姬昌公子留下的那股血脉,好似融合了一些风雷之力,化作了胎儿。”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看着面色羞红玉手轻抚着自己小腹的小宓,陈曦不禁美眸微瞪有些难以置信道。
同样微微瞪眼的姬发,目光扫过小宓的小腹,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转而看向姬发的小宓,便是忙道:“姬发公子,我腹中怀的,真的是姬昌公子的骨血!我并没有骗你!”
“这...”有些不知所措的姬发,不禁转而看向陈曦:“曦儿姐,你看这事...”
美眸看着小宓的陈曦,俏脸之上微微露出一丝纠结之色,旋即便是道:“这个,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小宓应该并未说谎。我觉得吧,你还是早点儿回去告诉你父亲西伯侯大人,让他早点儿把人娶回去,这孩子都有了,你看...”
“不是,你..这..”听到陈曦后面的话,微微一瞪眼的姬发,不禁瞪眼说不出话来。
见姬发的样子,小宓不禁淡笑摇头道:“姬发公子,你不必为难。小宓从未想过有一天可以嫁给姬昌公子!不过,姬发公子放心,小宓会生下腹中孩子,以后让他会姬氏认祖归宗的。”
“小宓,这事我实在是有些乱了!这样,我回去告诉父亲...”姬发一听顿时忙道。
而就在此时,一声清朗的男子声音却是突然响起:“此事,不能告诉父亲!”
“嗯?”听到声音,姬发、陈曦和小宓都是转头看了过去,只见一身白色锦衣的伯邑考正面色郑重的走了过来。
当先反应过来的陈曦,不禁美眸微瞪的看向伯邑考道:“邑考,你说什么呢?那可是你亲弟弟!对了,也可能是妹妹!”
“大哥!”听着陈曦的话,嘴角轻抽的姬发只是轻轻皱眉的喊道。
没有理会陈曦和姬发,伯邑考不禁看向略显忐忑紧张的小宓道:“小宓姑娘,之前你的话我都听到了!我叫伯邑考,是姬发的大哥!我相信,小宓姑娘所言应该不假。可是,小宓姑娘也应该知道我父亲的性子。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必然要给你一个交代。可是,你的身份,却是让他很难给你一个交代。这事情听起来太荒唐,传出去我姬氏一族必将颜面尽失。并非我伯邑考不通情理,而是这件事会让父亲万分为难。”
“小宓姑娘!为了我西岐、为了我姬氏一脉,为了我父亲,伯邑考不得不做下不讲情理的事情!”略微摇头的伯邑考,便是转而对小宓跪下诚挚开口道:“伯邑考代父亲向小宓姑娘赔罪!求小宓姑娘谅解我父亲的难处!”
见状俏脸微变的小宓,不禁忙伸手去扶伯邑考道:“大公子,快快请起!千万别这样!小宓也非不通事理,自然不会让姬昌公子为难。”
“多谢小宓姑娘!”闻言暗松了口气的伯邑考,便是转而起身对小宓拱手正色道:“小宓姑娘放心。你腹中的孩子,乃是我父亲的骨血,我伯邑考绝对不会否认。”
小宓闻言不禁点头一笑道:“我相信!大公子仁德之名,西岐称颂。将来,我腹中的孩子有大公子这样一位大哥,我相信你会照顾好它。”
“小宓姑娘放心!”含笑点头的伯邑考,便是忙道:“随后我会和岐山玄化观的人打个招呼,让他们代为照顾小宓姑娘!”
一旁听着的陈曦,不禁轻哼一声道:“不劳你吩咐,我会安排人照顾的!”
听到陈曦的话,微微一怔的伯邑考,便是略微摇头面上有些无奈的笑意。他自然是知道陈曦因为自己处理这件事的做法而有些不满,可是世间之事岂会如陈曦想的那般简单。
“世间不早,我们该回去了,否则父亲要担心了!”转而微微吸了口气的伯邑考便是忙开口道。
秀眉微皱的陈曦,闻言不禁忙道:“等下!”
说完,陈曦便是玉手结印的将一道流光打向了岐山深处。
做完这个的陈曦,便是转而翻手取出了一些玉瓶以及好几样或普通、或灵光闪闪散发着威压气息的法宝全部递给小宓道:“来,小宓收下吧!这些法宝灵丹,你再度一次天劫也是绰绰有余了。对了,我再传你一门修炼之法。”
说话间的陈曦,便是玉手一点,一点灵光没入了小宓的眉心之中。
第三百七十章陈曦生气,因鹿责将
略有些萧索的林中,秋风带来丝丝凉意,偶尔席卷着一两片落叶嗦嗦而落。
清亮的马蹄声中,三匹高头大马正小跑着穿行在林间,向着岐山山林之外的方向而去。
“咳...”看着一旁都是骑在马上一声不吭反而将自己夹在了中间的伯邑考和陈曦,轻咳一声的姬发,便是不禁讪笑道:“大哥,曦儿姐,之前的事情,我们真的不和父亲说吗?”
伯邑考闻言不禁淡然开口道:“之前有什么事吗?”
“呃?”听着伯邑考的话,姬发不禁为之一滞,一时间有些无语。
另一边轻哼一声的陈曦则是不禁道:“忘得倒是快!不过,你们和不和西伯侯说,跟我没关系,别扯到我身上。”
“曦儿,别为这个跟我生闷气了好吗?”无奈看向陈曦的伯邑考,不禁有些苦笑的开口道:“你也不是不知道,人族对妖怪的忌讳...”
不待伯邑考说完,陈曦便是不禁略带冷笑的看向伯邑考道:“是吗?咱们只要不说,就算西伯侯将小宓娶了回去,谁又知道她是妖族?再不济,我请父亲出手,在小宓身上下个封印,整个洪荒无数仙神,也没有几个可以看出她妖族的身份。”
“一切不过是不负责任的托词罢了!”轻叱一声的陈曦,便是转而美眸微闪的道:“我不怕告诉你,我母亲也是妖族出身,我身上也有妖族血脉。你这个人间贤候的大公子。还是别和我这妖族血脉的人过多交集了,免得你觉得有损自己的名声!”
说话间,轻喝一声的陈曦。便是策马向着山林之外飞奔而去了。
听着陈曦的一番话,略有些愣住的伯邑考,不禁傻傻的看着陈曦离去的背影。
一旁,同样愣了下的姬发,反应过来之后便是忍不住忙看向伯邑考惊讶道:“大哥,曦儿姐说什么?她母亲是妖族出身?我没听错吧?”
“对,你没有听错!”微微点头的伯邑考。便是转而无奈苦笑道:“我说她怎么突然生这么大的气,原来是因为这个。我可是没有说什么啊,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一旁姬发听的不禁咧嘴一笑道:“大哥。你还没说什么啊?之前你对小宓姑娘说的,你忘了不成?”
“那是对父亲来说,他不能娶一个妖族!”微微摇头的伯邑考,转而便是不禁道:“可是我不一样!就算是娶一个妖族。只要是我喜欢。我爱的,让我放弃一切去娶她,我也可以做到。更何况,曦儿就算有妖族血脉,也不完全是妖族,她父母应该都是洪荒之中有名的仙神,所以不是我顾虑她有妖族血脉的身份,反而是我配不上她仙神之女的尊贵身份。二弟。大哥的心思,你应该最明白不过的!”
姬发听的不禁面色一变的看向伯邑考道:“大哥。你肯为了她放弃所有?”
“人生在世,苦乐因果,百般磨难,短短数十寒暑,能得一知己、把臂偕游、自在逍遥,却也足矣!人间纠葛争斗,实在非我所喜!”微微摇头的伯邑考,便是转而深吸了口气策马向前飞奔而去。
看着伯邑考离去的背影,面色略微变化的轻叹一声,旋即姬发也是忙纵马跟上。
夕阳西下,天际一片霞光万丈,整个山林之中都是笼罩了一层霞衣般,很是唯美漂亮。
当伯邑考与姬发兄弟二人来到山林外围的时候,便是遇到了少数还在林中打猎的姬氏一脉子弟与西岐将领,问了下才知道其他人都已经回营地休息了。
和这些出来玩野了还没有收心的家伙打了个招呼之后,姬发便是陪着伯邑考一起出了山林向着不远处草原上的营寨赶去。
纵马奔驰在草原之上,略微加快速度驱马上前和伯邑考并肩而行的姬发,不禁道:“大哥,曦儿姐等都没有等我们,听之前那几个家伙说甚至于都没有和他们打招呼,看来是真的生气了。等会儿回去,可要去哄着点儿,要不然没准明天就不理你了。”
“你小子,说的好像很在行一样!”无奈一笑打趣了姬发一句的伯邑考,便是不禁淡笑点头道:“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看伯邑考似乎很有信心的样子,姬发则是轻摇头一笑道:“大哥,我还是跟你一块儿去吧。否则的话,你能不能进曦儿姐的营帐都很难说啊!”
...
夜色降临,草原之上一堆堆篝火燃起,将周围的营帐照的很是明亮。隐约间一阵阵喧闹说笑声传来,显得很是热闹。清凉的夜风之中,还隐隐参杂着丝丝烤肉的香味。显然,已经有人开始为今晚的晚餐做准备了。
‘滴答’的马蹄声中,两骑飞驰而来,在靠近营帐门口处放慢了速度。
“大公子,二公子!”营帐门口守卫看清楚马背上的二人,不禁忙恭敬上前行礼。
甩镫下马,将马匹交给上前的守卫兵士,感受着营帐周围热闹的气氛,相视一笑的姬发和伯邑考,不禁都是忙向前走去。
占地不小的军营内,一路走过,偶尔和一些围着篝火热闹烤肉的兵士打着招呼,伯邑考和姬发兄弟二人很快便是来到了整座军营靠近中央的位置。
“大哥,曦儿姐的营帐在这边,你朝哪儿走呢?”正向前走着的姬发,看到伯邑考转身,不禁忙喊道。
无奈看了眼姬发,上前拉了他一把的伯邑考,便是没好气的忙道:“先去见父亲!”
“哦,好,我差点儿忘了!”讪笑开口的姬发,跟着伯邑考向前走去的同时,不禁目光微闪的低声道:“见父亲不必着急吧?大哥。曦儿姐那边,你要是去晚了,到时候出了什么变故。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
闻言脚步微顿、眉头轻皱了下的伯邑考,便是没有说什么的径直向前走去。
见状,耸肩一笑的姬发,便忙随后跟了上去。
不多时,兄弟二人便是来到了那位于整个军营最中间位置最大且防御最森严的大帐外。
“大公子,二公子!”看到二人,灯火通明的大帐之外。两个魁梧护卫不禁忙略显行礼恭敬开口喊道。
轻点头,伯邑考便是带着姬发一起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进入大帐之后,兄弟二人才发现此时帐内的气氛似乎略有些奇怪。
“医官。怎么样了?”姬昌略有些焦急担心的声音响起,不禁引得伯邑考和姬发抬头看去,只见此时姬昌正对帐内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皱眉说着,而那位老者则是认真的处理着一处箭伤。隐约的血迹很是刺眼。而更让人意外的是。那箭伤的主人,却是一只气息略显虚弱的麋鹿。
愣了下的姬发,便是不禁伸手拉了下一旁的伯邑考轻声道:“大哥,它不是小宓吧?”
“当然不是!小宓早已进入岐山深处,这不过是一只普通的麋鹿!”反应过来的伯邑考,闻言顿时便是没好气的轻声道。
说话间,眉头微皱的扫了眼大帐中央低头单膝跪着的一个将领,转而当先走到姬昌身旁恭敬拱手行礼道:“父亲!”
“父亲!”随后过来同样施礼恭敬喊了声的姬发。则是忍不住忙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戚将军怎么跪着?还有这麋鹿...”
话未说完,看到姬昌略微冷下来的面色。姬发顿时便是明智的选择了住口。
转而眉头皱着的姬昌,便是挥手道:“好了,都出去吧!”
“是!”当先应声的伯邑考,便是直接拉着眉头微皱一脸疑惑的姬发向着外面走去了。
那跪在地上的将领,也是如蒙大赦般的忙恭敬应声起身向外走去,脚步略有些虚浮酥软的还差点儿栽了个跟头,显得很是狼狈。
“戚将军!”大帐之外,不待那戚将军离开,不远处静静而立的伯邑考便是喊了声。
闻言,戚将军不禁忙上前对伯邑考和他身旁的姬发恭敬拱手行礼道:“末将拜见大公子,二公子!”
“戚将军,到底怎么回事?”不待伯邑考开口,姬发便是皱眉直接问道。
听着姬发的问话,表情略有些不自然的戚将军,便是无奈一叹的忙道:“两位公子,想必也猜到了一些,那头正被救治的麋鹿,乃是末将射伤!”
“父亲因为你射伤麋鹿,而怪责你?”伯邑考则是目光微闪的看向戚将军。
点头面上带着无奈之色的戚将军不禁道:“两位公子有所不知,自从二十三年前开始,每次秋猎,便有着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便是所有人都不得射伤麋鹿。末将犯了忌讳,所以才惹得侯爷生气。所幸麋鹿虽然重伤,却是未死,不然侯爷定会重责末将!”
“戚将军可知,为何有此规定?”和姬发相视一眼的伯邑考,便是不禁问道。
轻摇头的戚将军,则是忙道:“这个末将也不是太清楚!似乎侯爷曾说,这麋鹿乃是祥瑞之兽,射杀不详,故而如此规定。”
“既有规定,你还敢出手射杀?而且,我怎么不知道这个规定?”姬发不禁笑看向戚将军有些疑惑的问道。
苦笑一声的戚将军,则是不禁无奈道:“二公子,非是末将一心射杀麋鹿,而是密林之中未及辨别,以为是其他兽类,不想竟是射中麋鹿。至于二公子不知,也属正常。毕竟这些年,大家基本上碰不到麋鹿,且规定都是多年前的事情了,二公子进入军营时间不算长,也没人会无故专门和二公子提起。”
“原来如此!好了,戚将军,下去休息吧!”轻点头的伯邑考,便是淡笑看向戚将军道:“今天的事情,还请戚将军不要怪我父亲过多怪责..”
不待伯邑考说完,戚将军便是略显惶恐的忙道:“末将不敢!大公子有所不知,末将射中那麋鹿之时。明显从其目中感受到了一股很是人性化的目光,这麋鹿实在是通灵的很。正如侯爷所言,麋鹿乃是瑞兽。末将擅射实在是其罪不小!”
“哦?”略微意外看了眼戚将军的伯邑考,便是点头道:“好了,我知道了!戚将军,那麋鹿自是瑞兽,知你无心之失,想必也不会怪罪!”
听到伯邑考的话,轻轻吸了口气的戚将军。不禁依旧有些忐忑苦笑的道:“但愿如此,末将告退!”
“这家伙,居然怕了被他射伤的麋鹿?”看着戚将军离去的背影。姬发不禁摇头笑道。
一旁,双目轻眯的伯邑考则是忍不住道:“二弟,刚才戚将军所说,那麋鹿目光很是人性化。你没有想到什么吗?”
“嗯?”略微挑眉的姬发。转而便是面色一变的忙道:“大哥是说,那麋鹿已经通灵,甚至于已经修炼成妖...不好!”
说话间的姬发,便是忙转而向着一旁不远处的大帐之中而去。
“二弟!”看到姬发那焦急毛躁的样子,面露无奈之色的伯邑考,不禁忙随后跟上。
大帐之内,听着外面传来的急促脚步声,皱眉转头看去。看到姬发快速进来闪身来到自己面前八剑面色郑重看向那躺在铺着兽皮毯子的地面上虚弱麋鹿的样子,愣了下之后便是不禁轻喝道:“发儿。你做什么?”
“父亲,这麋鹿是妖怪!”姬发闻言顿时便是正色沉声道。
听着姬发的话,面色略微变化了下、目中隐隐闪烁着一丝莫名之色的姬昌,顿时便是转而沉声道:“胡说!发儿,这只是一只重伤的麋鹿而已,如何会是什么妖怪?”
“二弟,别冲动!”轻喝一声的伯邑考,旋即便是忙上前对姬昌道:“父亲,是这样的。方才,戚将军和我们说,他看到被自己射伤的麋鹿目光很是人性化,我和二弟怀疑麋鹿通灵,甚至于已经修炼成妖,故而二弟才会担心麋鹿伤害父亲而...”
闻言神色微缓的姬昌,不禁摇头一笑道:“原来如此!你们太过多虑了!麋鹿性情温顺,就算通灵成精,也不会害人的。”
“父亲,人还有善恶呢!怎么能期望妖怪没有害人之心?”姬发不禁忙道。
对于姬发的话,不置可否一笑的姬昌不禁摇头道:“发儿!父亲精通伏羲八卦,有无危险,自然能够推算的出来,所以你们大可不必担心。不过,你们今天似乎遇到了些不一般的事情吧?”
“父亲算出什么了?”姬发不禁意外的看向姬昌道。
听到姬发的话,伯邑考顿时无奈看了他一眼。得,父亲还没问呢,自个儿都快先给抖搂出来了。
目光微闪含笑看向姬发的姬昌不禁道:“你们遇到了什么?”
“我们...”略微反应过来,看了眼一旁伯邑考的姬发,便是略微犹豫着开口笑道:“我和大哥也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就是打猎的时候,一时间忘了时辰,跑的远了点儿,所以才这么晚赶回来。”
听着姬发的话,笑而不语的姬昌,很快便是看的姬发微微低下头去有些不敢正视姬昌的目光。
“好了,父亲算得出,此事和我有些关系。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你们不愿意说,显然有你们的道理,父亲便不多问了。行了,你们还有别的事,就先去忙吧!”淡笑开口的姬昌,便是微微摆手示意道。
闻言,松了口气的伯邑考和姬发,不禁忙恭敬应声离去。
目送二人离去之后,神色略微变化目中闪烁着丝丝追忆光芒的姬昌,不禁轻吸了口气喃喃自语般的开口道:“小宓,他们真的遇到了你吗?”
而在姬昌喃喃开口的时候,那铺着兽皮毯子的地面上趴着的麋鹿,微眯的眼眸不禁睁开,一丝意外惊疑之色从那人性化十足的美丽眼眸之中掠过。
...
距离姬昌的大帐不算太远的一个营帐之外,一个高挑的侍女正对伯邑考和姬发恭敬欠身施礼道:“大公子,二公子,曦儿小姐说了,她谁都不见。”
“得,还真是被你的乌鸦嘴说中了!”闻言伯邑考不禁无奈的侧头看向姬发道。
听着伯邑考的话,讪讪一笑的姬发,便是忙对那侍女道:“去,和曦儿姐说一声,就说只有我去见她。如果她还不见的话,我就找个锣鼓在这儿敲着坐等。”
“呃?是!”惊愕看了眼姬发的侍女,还是恭敬应声的向着营帐内而去。
摇头无奈一笑的伯邑考,不禁道:“二弟,你这招没用的!”
“二公子,曦儿小姐请您进去!”伯邑考话音刚落,那侍女便是走出营帐对姬发含笑恭敬施礼做了个请的手势道。
看着一旁表情微滞的伯邑考,姬发不禁轻笑碰了下他道:“怎么样,大哥?”
“行了,去吧!”白了眼姬发的伯邑考,不禁略有些没好气的开口道。
见状一笑的姬发,便是忙道:“等见着曦儿姐,我会帮你说好话的,放心吧!”
看着说笑间进入营帐的姬发,伯邑考不禁轻摇头一笑的转而目光微闪,抬头看向了那天空之中的一轮明月。月已半圆,算起来中秋将近了啊!
第三百七十一章要见父母地下行
安静的大帐之中,布置的很是简单。四根立柱之上,都是有着烛台,烛火微微摇曳间,将整个大帐都是照耀的很是明亮。
大帐之中有着一张铺着兽皮的床铺。其上,放着一个灰白色如玉石般散发着奇异气息的蒲团。而在蒲团之上,一身紫衫的陈曦则是静静而坐,好似打坐般。
“咳,曦儿姐姐!”看到这一幕,走入大帐之中的姬发不禁干咳一声,对陈曦拱手道。
听到姬发的话,略微沉默的陈曦,便是轻呼了口气缓缓睁开双目,神色淡然的看了眼姬发道:“你到底有什么事?”
“呵呵,这个...”略微尴尬的挠头一笑的姬发,面对陈曦淡然的目光,不禁小心的开口道:“那个,我是待大哥来跟曦儿姐道歉的!”
秀眉微挑的陈曦,不禁嘴角勾起一丝淡笑看向姬发道:“道歉?道什么歉啊?”
“呃?”怔了下的姬发,不禁诧异笑道:“曦儿姐没有生气吗?”
见状,微微咬牙的陈曦,不禁冷哼一声道:“生气!我很生气!这样你满意了吗?要道歉的话,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还要你来道歉?我看他是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他来了,你不是不肯见吗?”暗暗腹诽的姬发,目光一闪,表面上则是赔笑道:“曦儿姐,他这不是不好意思吗!所以啊,有些话,要我代劳说一下。大哥说了,如果曦儿姐听了他的心意。还是不原谅他的话,他会走的远远的,再也不来烦曦儿姐!”
听到姬发这么说。俏脸微微一变的陈曦,美眸闪烁间,便是转而故作平静的道:“他说什么?”
“之前,大哥对我说,也许父亲会有声名之困扰,会因为娶了妖怪而有麻烦。可是,他却不会在乎。如果真的找到了真心喜欢的人。不管对方是否有妖族血脉,即使真的是妖怪,他也会为了所爱而放弃一切功名都在所不惜!”姬发见状不禁忙对陈曦正色道。
美眸一亮的陈曦。不禁忙看向姬发略显焦急激动的道:“他真的这么说?”
“当然!”微微点头的姬发,便是忙道:“曦儿姐,之前大哥所做,皆是为父亲着想。此乃一个人子当为之事。为父分忧。是为孝道!曦儿姐实在没有为了这个而责怪大哥的道理。如今大哥又亲自前来道歉,想必曦儿姐应该看得到大哥的诚意。大哥如果不是真的在乎曦儿姐,是不会如此的!”
听着姬发的话,俏脸略微变幻的陈曦,不禁贝齿轻咬着红唇的美眸之中异彩连连。
...
“二弟,怎么样?”听着那靠近的脚步声,大帐外正抬头看着空中一轮明月的伯邑考,不禁回过神来。看到含笑来到面前的姬发,不禁略显忐忑焦急的忙问道。
见状面上笑容更浓的姬发。便是上前轻声道:“搞定!去吧,曦儿姐让你进去呢!”
“哎,等下!”转而伸手拦在面露喜色准备进入大帐的伯邑考,姬发便是忙对面露疑惑之色看向自己的伯邑考轻声道:“多说些好听的话,别又把曦儿姐惹生气了。否则的话,我可没办法给你劝第二次!”
含笑拍了下姬发肩膀的伯邑考,不禁道:“好了,二弟,我知道!这次多谢你了!”
“还跟我客气?行了,去吧!”轻笑摇头的姬发,便是不禁忙道。
点头深吸了口气的伯邑考,便是径直向着大帐之内走去了。
见状,微微一笑的姬发便是不禁轻声喃喃自语道:“大哥,加把劲啊!争取早点儿把曦儿姐娶进门,这样父亲也可以安心离开了!哎,你老弟我这可是头一次当红娘啊!但愿不会弄砸了吧!”
“距离中秋似乎也没几天了!”转而看了眼那空中的一轮明月,姬发便是不禁眉头微皱的心中暗道:“中秋一过,父亲应该便不会再在西岐多待了吧?”
夜色渐深,可是整个军营之中却是依旧显得很是热闹,一阵阵欢闹声从那燃烧着篝火的营中空旷之地传来,那股豪爽畅快的气氛,不禁让看过去的姬发面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笑意。
“嗯?”不多时神色微动的姬发,一转身便是看到了那大帐之中走出的身影。
“大哥,怎么了?不会真弄砸了吧?”看着伯邑考那微微皱眉略有些纠结的面色,迎上去的姬发不禁略微一瞪眼道。
抬头看了眼姬发,微微摇头的伯邑考便是忙道:“没有,曦儿已经不生气了。”
“她都不生气了,你这是纠结的哪门子事啊?”姬发一听不禁疑惑看向伯邑考道。
“哎!”无奈摇头一叹的伯邑考,便是犹豫了下才缓缓开口道:“是这样!曦儿说了,她父母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有着一座仙家别居,要我请父亲一起去一趟!”
怔了下的姬发,转而反应过来顿时便是笑着道:“要见父母啊?这是好事啊!去就去呗!你早晚得见不是!”
“话虽这么说,可是现在我还没有准备好啊!”伯邑考闻言则是有些纠结的忙道:“而且,还要让父亲一起去,父亲那边...”
不待伯邑考说完,姬发便是忍不住笑道:“父亲那边肯定没问题啊!他肯定会跟你一起去的。哎呀,有父亲一起去给你壮胆,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是吧?曦儿姐的父母又不是妖怪,也不会吃了你,怕什么啊?哦,对了曦儿姐的母亲是妖怪,可妖怪也不一定吃人啊!不会把未来女婿给吃了吧?”
“小发子,你要再胡说,今晚我就让小白过来把你吃了!”姬发话音刚落,大帐内一道略有些轻恼的娇斥声。便是让姬发顿时变了下下面色。
微微吸了口气的姬发,转而看向一旁的伯邑考,不禁面色一苦道:“她听得到啊?”
“废话嘛!”伯邑考一听不禁笑道:“这么近一点儿距离。就算是凡人,耳朵灵一些,也听得到啊!”
说话间,伯邑考便是径直摇头转身的向着远处走去。
“喂,大哥,干嘛去啊?”姬发见状不禁一愣,下意识的忙问道。
微微摆手。头也不回的伯邑考,便是直接道:“去见父亲!”
“大哥,等我下啊!”愣了下转而面露喜色的姬发。不禁忙快步跟了上去,那样子好似后面真的有个妖怪在追着要吃他一般。
...
姬昌大帐之中,一旁铺着兽皮地毯的地面上,桌案之后。正拿着一个竹简看着的姬昌。轻放下手中的竹简,转而看向面前的姬发和伯邑考二人,不禁略微意外的道:“曦儿要我去见他父母?”
“父亲,您能去吗?”轻点头的伯邑考,却是略有些忐忑的问道。
看伯邑考忐忑的样子,姬昌不禁笑了起来:“呵呵,去见见未来亲家,理所当然嘛!我姬昌活了这么一把岁数。还没有见过真正的仙神是什么样呢!这次,也算是去开开眼。见识一下仙家别居。怎么样,什么时候去啊?”
“呃?”见姬昌好像比自己还要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伯邑考不禁略微惊愕了下。
轻碰了下伯邑考的姬发,不禁忙道:“大哥,父亲问你话呢,发什么愣啊?”
“哦,那个,曦儿说了,随时可以去!”略微反应过来的伯邑考,顿时便是面色微红有些尴尬的忙开口道。
几乎在伯邑考话音落下的同时,一旁不远处的地面上,只见灵光一闪,土黄色大地灵力之中,一道紫色倩影便是浮现出来,正是陈曦。
“何方妖...”见状下意识开口的姬发,刚拔剑出鞘,看到陈曦,表情便是滞了下。
瞥了眼姬发的陈曦,不禁戏谑一笑道:“怎么,小发子?想要和姐姐比划比划?”
“嘿嘿...”尴尬一笑的姬发,不禁忙收起剑赔笑道:“误会,误会!我也没有想到曦儿姐这么急,连正门都不走就直接过来了。所以...”
听着姬发那语气之中莫名的调笑味道,美眸微瞪的陈曦,转而便是似有所觉的转身看到了不远处兽皮地毯上趴在的一只受伤的麋鹿。此时那麋鹿亮晶晶的眼眸之中,正有着丝丝异彩略显崇拜儒慕的看向陈曦。
“咦,原来是一个通灵的麋鹿啊!有点儿小道行了啊!可惜,连妖怪也算不上!”啧啧笑了下的陈曦,不禁美眸微闪的道。
听到陈曦的话,那麋鹿顿时便是收回目光低下头去,那好似羞涩小女孩般的人性化表现,顿时便是让陈曦忍不住一笑道:“好了,小家伙,不必惭愧!既然相遇也是有缘,本仙子便传你修炼之法,但愿你以后可以有所成就。”
说话间的陈曦,便是直接挥手一道流光没入了那麋鹿的脑门,刹那间略有些晕乎的麋鹿,便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目中异彩连连。
“侯爷,曦儿失礼了!”转而转身对面露异色的姬昌微微拱手施礼的陈曦,便是俏脸微红的忙道。
微微摆手一笑的姬昌,则是不在意的道:“没事!曦儿啊,本侯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你使用这仙家的道法神通,当真是不可思议啊!”
“侯爷见笑了,一些小道法术罢了!”陈曦则是轻摇头一笑道:“侯爷既然已经决定要去见我父亲母亲,那今晚曦儿便带你和邑考一起去吧!”
今晚?姬昌看着陈曦,不禁心中哑然失笑,这丫头好像也是个急性子啊!
眉头微皱的姬发,不待姬昌说话便是忙道:“曦儿姐,这么晚了,夜风又凉,不太适合赶路吧?”
“是啊!父亲身体不好,万一受了风寒..”伯邑考也在皱眉摇头。
美眸微瞪的看着这兄弟俩,转而反应过来有些失笑的陈曦,不禁道:“你们以为咱们怎么过去啊?骑马啊?骑马去,你们到明天早上也不一定到得了!”
“啊?这么远。那怎么去啊?”姬发一听顿时便是瞪眼惊讶道。
白了眼姬发的陈曦,便是神秘一笑道:“你们忘了,刚才我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了?”
“是啊!曦儿姐。你刚才怎么从地底下冒出来了?”姬发一听似的反应过来般,不禁略微瞪眼的看向陈曦惊讶开口道。
“什么叫从地底下冒出来啊?”没好气的看了眼姬发这个没眼力的家伙,陈曦便是有些无奈的道:“那叫土遁之术,将身体遁入地下赶路的!”
“土遁?”微微挠了挠脑袋的姬发,不禁轻声嘀咕道:“从地底下走?你们修道之人实在是奇怪,赶个路,还要从地下如老鼠般挖洞前行啊!”
听着姬发的嘀咕声。陈曦顿时便是有些翻白眼的冲动了。
“好了,二弟,听曦儿怎么说!”无奈看了眼姬发的伯邑考。便是忙道。
微微耸肩的姬发,回了伯邑考一个白眼,便是转而看向陈曦道:“曦儿姐,说吧!难道你要用土遁之术把我们几个带过去?”
“你去干嘛?”陈曦则是白了眼姬发道。
闻言一滞的姬发。不禁忙笑道:“见识见识仙家风范啊!曦儿姐。别告诉我,多一个人,你就没办法带了。如果这样的话,你这土遁真是不怎么样!”
“谁说的?”美眸微瞪的陈曦,便是直接玉手一挥,一道浓郁的土黄色光芒在大帐之内闪现,将几人尽皆笼罩在其中,转而光芒一闪没入地下大帐之内便是已经空无一人。
下一刻。一片黑暗的地下,一团透明的土黄色光罩飞速前进。好似无垠星空之中飞掠而过的飞船般。而那土黄色光罩之中,则是有着几道微微一晃才站稳的身影,正是那尽皆露出惊讶之色看向四周的姬昌、姬发和伯邑考,以及神色淡然站在前方的陈曦。
“这..这里是地下?”看着周围的一片黑暗,姬发不禁瞪眼惊声道。
转身看了眼三人,微微一笑的陈曦便是不禁道:“怎么样,没来过地下看看吧?其实地下也没什么东西,除了土与砂石,便是一些地下生物或者偶然出现的岩浆、矿藏之类。所以,地下遁行还是挺枯燥的。不过所幸,咱们这次去的地方不远,半个时辰差不多就到了。”
“仙家神通,果真是不可思议!”当先平静下来的姬昌,不禁含笑点头赞叹道。
略微点头一笑的伯邑考,看着周围乏味单调的黑暗,不由道:“的确有些枯燥!如果一个人这样遁行赶路,时间长了确实是很无聊!”
“修道之辈,心性最重要!一个打坐修炼,没准便是十年百年,区区赶路所需时间,又算什么?”陈曦则是摇头一笑道。
轻撇嘴的姬发,不禁道:“曦儿姐,你似乎还没有百岁吧?”
“小发子,你是不是想我把你就地埋在这儿啊?”听到姬发的话,陈曦不禁咬牙美眸微瞪的看向他没好气道。
“哎,别别别!”姬发一听顿时便是摆手赔笑道:“曦儿姐,你要是把我丢在这儿,我可没有你这遁术,那可真是被活埋了!”
陈曦见状,这才轻哼一声的嘴角含笑转而看向了前方。
看着自己这个一向不是太服管教、自主性很强的儿子面对陈曦竟然如此忌惮害怕的样子,抚须一笑的姬昌,却是目光微闪的面上笑容更浓。
“你啊,是找不自在!”伯邑考则是笑看了眼姬发,微微摇头道。
闷哼一声的姬发,转而却是忍不住意外的看向一旁角落,看着那正趴在那儿目光闪亮看向四周的麋鹿,不禁愕然道:“曦儿姐,你怎么把它也带来了?”
“不带来留着回去你养啊?让它在凡尘修炼,修炼个千年万年也难有什么成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那些所谓的除妖卫道之辈斩杀了!取了皮肉元丹拿去炼丹炼器了!”陈曦闻言则是淡淡随意道。
听着陈曦的话,姬发不禁嘴角咧了咧,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而那趴着的麋鹿,更是全身微颤的亮晶晶双目中闪过一抹惧意,不敢再胡乱看了。
眉头微皱的伯邑考,不禁看向陈曦道:“曦儿,听你这么说,似乎很多除妖的修道之辈,并不是仅仅因为妖怪害人?”
“当然!”轻点头的陈曦,便是嗤笑道:“这世上,有几个那么大公无私的人,冒险除妖只为了人间正道、为民除害?像那些圣人门下,也有不少都是妖类,照样修为不凡,名扬三界。人族虽为三界主宰,可妖族的力量,并不弱!人死了,一副臭皮囊罢了。可是妖死了,却浑身是宝。对于修道之辈来说,那可是相当于人世间的奇珍异宝对凡人的吸引力。凡人心中的仙丹灵药,岂不知很多都是以妖怪身上的精血元丹所炼制!”
听着陈曦的话,姬昌不禁点头感慨道:“熙熙攘攘,利来利往啊!”
“小心了,前面有距离地面很近的岩浆,其中似乎有个厉害家伙!”神色略微一正的陈曦,说话间便是忙玉手结印,一团蓝色光芒快速的弥漫而出,在透明土黄色光罩外好似一个水幕般笼罩着。刹那间,一股寒意弥漫,顿时便是使得光罩之内的三人一鹿身子微微颤抖了下。
而下一刻,周围光芒猛然一亮。下意识眯起双目的三人一鹿,转而看清楚外面情景,不禁都是瞪眼面露惊骇之色。
只见光罩之外,一片红色世界,无尽的岩浆之中火焰腾绕,滚滚的岩浆好似湖水般荡起涟漪波浪,可怕的热气传入光罩之内一些,也是使得三人一鹿有些额头冒汗的感觉。
“这就是地下岩浆?太可怕了吧?”失声低呼的姬发,不禁微微咽了咽喉咙道:“这要是一个人落在其中,还不立刻化成灰了?”
而就在姬发话音刚落之时,一声带着丝丝威严气息的龙吟之声便是猛然在这地下岩浆世界响起:“嗷吼!”
“这是?”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姬昌、姬发、伯邑考以及那只麋鹿,不禁都是瞪大了眼睛面露惊色。
只见那无尽的岩浆之中,一道火红色巨大幻影猛然窜出,却是一条全身燃烧着火焰的巨大火龙。
第三百七十二章地心火龙大收获
无尽岩浆之中,伴随着那条火龙窜出,一股强烈的炽热和让人窒息的气息也是快速的向着陈曦一行所在的土黄色光罩之中席卷而来。
面对着这股气息,姬昌父子三人都是不禁浑身冒汗的面色微白。
“咦?”略有些惊讶的悦耳之声响起,秀眉微挑的陈曦,不禁有些意外的看向那条火龙,旋即便是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淡淡笑意的开口道:“想不到,这里居然有着一条堪比玄仙修为的地心火龙!哎,似乎还有一条!”
随着陈曦的话音落下,刹那间猛然炸开、四溅开去的岩浆之中,一道比之之前那条火龙更大一些的地心火龙,便是直接从无尽岩浆之中飞窜而出。那可怕的炽热与威压气息弥漫开来,比之之前的那条地心火龙竟然还要强上不少。这条地心火龙刚出现,之前的那条地心火龙便是好似受了刺激般低吼一声向着一旁退去。
“竟然还有两条?”惊讶一笑的陈曦,旋即便是忍不住轻舔了舔红唇,美眸之中掠过些许淡淡的火热之色。
一对火红色晶钻般足有成人脑袋大小龙目的地心火龙,有些人性化贪婪的扫过那退开的地心火龙,转而便是目露杀机的看向了陈曦一行人。
“吼!”那条更强些的地心火龙,低吼一声,便是直接向着陈曦一行人杀来。
“嗯?倒是灵性不错啊!”轻笑一声的陈曦,看着那条径直杀来的地心火龙。却是神色淡然,似乎并没有动手的意思。
抹了把满头的汗,伯邑考见状不禁惊声道:“曦儿。小心啊!”
“放心!一条小小的火龙,奈何不了我!”自信一笑的陈曦,略微侧头看了眼浑身大汗的姬昌父子三人,不禁略有些尴尬的笑道:“不好意思,忘了你们只是凡人肉身,扛不住这地心火龙的炽热气息。”
说话间,陈曦便是略微挥手。一股如寒雾般的寒气微微弥漫开来,顿时便是使得姬昌三人好似大夏天喝了冰水般舒服的浑身一个机灵。一时间,光罩之内不但不热。而且还变得凉爽了起来。
“曦儿姐,火龙!”轻舒了口气的姬发,便是不禁双目微缩骇然的看向前方。
对于姬发的惊呼,面带淡笑的陈曦。转过头去美眸微冷的扫了眼那已经来到光罩前目露凶光的地心火龙。一股强悍的气息直接穿过光罩作用在了那地心火龙的身上。
‘轰’空间都是一声爆响,刹那间哀嚎一声的地心火龙,便是狼狈的飞了出去,撞击到了远处的石壁之上,浑身震颤的转而目露惊惧之色的看向光罩之中的陈勋一行。
‘咕’微微咽了口口水,瞪大眼睛的姬发,不禁整个人都是面露惊诧之色。毫无疑问,刚才那地心火龙突然倒飞出去。肯定是陈曦的杰作了。而这悄无声息间,便是使得如此强大的地心火龙倒飞出去。这是什么手段?
同样面露惊讶之色的姬昌和伯邑考,则是略微相视了一眼。他们距离陈曦近些,刚才倒是感觉到了陈曦身上突然散发出的气息波动。不过,那股气息对他们,却是没有什么伤害,但是依旧有种让他们感到玄妙不可言、心神震撼的感觉。仿佛那刹那间,陈曦化作了天地般需要他们仰视的存在一般。
“哪里逃?”看着那被自己一击吓住闪电般化作一道火红色幻影想要钻入无尽岩浆之中的地心火龙,娇喝一声的陈曦,便是玉手虚伸,一股无形的力量幅散开去,周围的空间一时间都是略微波动起来般,直接便是将那地心火龙给从岩浆之中拽了出来。
‘疾’娇喝一声的陈曦,便是祭出了一柄散发着冰寒之气,好似寒冰般的长剑,看样子却是和之前陈曦在草原上与南宫适比斗之时所用的长剑一样。然而,此时那寒冰长剑却是散发着凌厉的气息,远非之前可比,呼啸般便是化作一道寒芒般径直向着地心火龙的脑袋而去,轻易的一剑划过,好大一颗龙头便是被斩了下来。
龙头刚被斩下,向下落去的同时,便是缓缓崩溃消散化作精纯的火属性灵气四散开去,一时间使得周围岩浆之色的火焰都是燃烧的更加厉害起来。
而几乎同时,两点赤色光芒便是没入了岩浆之中消失不见。
“嗯?”眉头微皱的陈曦,旋即便是顾不得太多的翻手取出了一个冰蓝色的玉壶,手捏印决,玉壶飞出,直接便是对着那从火龙龙头斩断之处流出的紫红色液体吸纳起来,刹那间大量的紫红色液体便是如鲸吞般尽数被玉壶吸走。而那火龙的身体,也是随之微微震颤了下,化作大量精纯火属性灵气消散开去。
‘回’轻喝一声的陈曦,便是将那挥手将那玉壶召回,轻吸了口气感受着玉壶之中传出的精纯火属性能量,旋即便是手结印决,一道能量封印将壶口封印,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的含笑翻手将之收了起来。
‘嗤’一声划破空气的响声之中,白色剑光一闪,那白玉般的长剑也是径直飞了回来,直接没入了陈曦的体内。
“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说话间,闪身出了光罩的陈曦,便是微微一挥手,一道如冰般的白色流光便是化作了一个好似大碗般的法宝将那光罩罩在了其中,碗口光芒流转形成一道能量膜。
而几乎同时,浑身光芒一闪的陈曦,便是径直没入了下方那无尽的岩浆之中消失不见。
见状,愣了下的伯邑考,不禁微微皱眉道:“这个曦儿,她要干什么啊?”
“可能去追另外一条地心火龙了!”一旁的姬发则是目光微闪略显激动的忙道:“刚才另外一条地心火龙,趁着曦儿姐杀死之前那条地心火龙的时候。窜入岩浆之中消失不见了。”
轻点头的伯邑考,转而便是忍不住道:“都跑了,还追干嘛?”
“你没看到之前曦儿姐从地心火龙体内收的那些紫红色的液体吗?一定是好东西。遇到了,自然不能错过!”姬发顿时便是目光闪亮的笑道:“真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看起来,好像不一般的样子。说起来也奇怪啊,那火龙体内,没有什么血液、五脏六腑,反而都是那些紫红色的液体。”
伯邑考听的不禁无奈看了眼姬发道:“二弟。你还有心思好奇这个?”
“哎呀,大哥,你不用担心!刚才那个厉害些的地心火龙。都被曦儿姐轻易杀了,另外一个肯定不在话下了!”姬发则是白了眼伯邑考目光闪亮的笑道:“没准啊,下面岩浆里,还有什么好东西呢!对修道之辈来说。天地所生的天材地宝。可是很有吸引力的。当然,这些东西,对我们凡人来说,恐怕用都不知道如何用!”
好笑看向姬发的伯邑考,不禁道:“听你说的头头是道,不会也动了想要去修道的心思吧?”
“呃?”闻言一滞的姬发,不由无奈的白了眼伯邑考。
一旁,抚须而笑的姬昌。听着伯邑考和姬发的话,不禁道:“好了。有什么疑惑,等曦儿回来问问不就行了?修道之辈讲究机缘,如果此次曦儿真能得到什么好东西,那我们稍等片刻倒也无妨!”
姬昌父子三人说话间,无尽的岩浆之中,周身冰蓝色光罩将周围岩浆撑起的陈曦,则是在快速的向着岩浆深处而去。
“嗯?”感受着前方隐约的动静,加快了速度的陈曦,不禁玉手一挥,一道气劲飞掠而出,所过之处岩浆尽皆分开,眨眼间便是没入了岩浆深处。
‘嗷吼’一声略显恐惧的龙吼之声隐隐传来,顿时便是让陈曦目光一亮。
快速前进的陈曦,仅仅几息之后,便是突然目光定在侧前方,玉手虚伸,一股无形的力量波及开去,旋即伴随着一阵惊惧的龙吟之上,翻滚的岩浆中一条火龙便是快速的窜了出来,向着陈曦而去。
“吼!”有气无力低吼一声,全身都是受到束缚动一下都困难的地心火龙,在陈曦面前不禁目露惊恐之色,全身都是隐约颤抖着。
见状,玉手拍了拍地心火龙脑袋的陈曦,不禁笑道:“放心,本仙子不会杀你的!”
说话间的陈曦,便是快速的手捏印决,一道赤色光印没入了地心火龙的脑门之上。转而伴随着陈曦玉腕之上穿着一枚白色玉珠般的红色手链光芒微闪,那巨大的地心火龙便是化作一道红芒没入了陈曦手腕之上手链的白色玉珠内。
收了地心火龙,玉手轻轻抚摸了下那白色玉珠的陈曦,便是转而美眸微闪的看向了无尽岩浆深处喃喃自语道:“我倒要看看,这里究竟有些什么名堂!”
说话间的陈曦,便是再次动身向着无尽岩浆深处而去。
好一会儿后,随着周围的热力越加可怕,变得连太乙散仙都要小心以对,神色略显郑重的陈曦,便是神色微动的隐隐感觉到了前方一股特殊的能量波动。
闪身上前的陈曦,紧紧十多个呼吸的功夫,便是来到了一个散发着玄妙波动的火红色光罩之外,透过略显晶莹通透的光罩惊讶的看向了那光罩之内。那光罩之内,有着一个好似圆锥般略显修长足足越一米五高的火红色水晶般的东西,下端连着岩浆,好似从岩浆之中长出的玉笋般。
“火灵玉笋?”低呼一声的陈曦,旋即便是忍不住美眸亮了起来。
转而深吸了口气的陈曦,目光扫了眼面前的光罩,不禁喃喃自语般:“竟然形成了先天防御阵势,这火罩不但有防御之效,还能不但吸收外面岩浆之中无尽的火灵之气,真不愧是比一般先天之物也不遑多让的火灵玉笋啊!”
‘呼’轻呼了口气的陈曦,旋即便是浑身火红色灵光闪现,转而便是整个人好似一道火光般没入了火罩之中。
“哇!好浓郁的火灵之气!”身影刚刚在火罩之内浮现。感受着周围的气息,陈曦便是忍不住美眸闪亮的低呼一声,美眸扫过下方的岩浆。更是忍不住微微长大了嘴巴。那哪里是岩浆啊,根本就是浓缩到极致不必之前自己从地心火龙体内收取的火属性精华液体差多少的火属性灵力浓缩液啊。只不过,这些浓缩的火属性灵力太过狂暴,不像地心火龙体内千锤百炼般的火属性精华精纯温和,修炼用都恐伤了肉身,跟别说炼丹用了!
转而陈曦便是美眸泛光的看向了那火玉般的火灵玉笋,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啊!
“嗯?”眉头微凝的陈曦。闪身来到那火红色光晕闪动散发着不凡气息的火灵玉笋旁,目光扫过玉笋之上隐约的裂痕和一道几乎深入玉笋深处隐隐渗出丝丝散发着精纯灵力气息和异香的液体,不禁转而美眸看向了那火灵玉笋之内隐约透明可以看到内部好似液体般的东西。
略微点头的陈曦。很快便是面上露出了一抹恍然之色嘴角微翘笑道:“原来如此!我说那地心火龙怎么比另外一个强这么多,而且灵性更足,按说如此的话另一个早就逃不掉被其吞食的命运。原来,之前被我杀的那条地心火龙。应该是凑巧来到了这里。以蛮力砸裂了火灵玉笋,吸收了其中渗出来精纯火属性精华的‘火灵玉髓’。”
“真是好运气!”面带笑意的陈曦,不禁道:“如果我来晚了,那条地心火龙必然吞噬另外一条,强大之后再回到这里,将这里的火灵玉髓尽数吞噬。那样的话,也许它可以进化成真正的火龙。不过那样,这样的好东西可就轮不到我了。怪不得。火灵玉髓如此难得和稀少,想必都应该是成了地心火龙的补品了吧?”
说话间。翻手取出一柄灵光闪烁的火红色灵剑,控制着它在手中缩小成一个小巧的小剑,陈曦便是拿着它在那火灵玉笋之上画了一个圈,顿时一块散发着浓郁火属性能量气息、灵光闪烁好似火红玉石般的玉笋块便是被陈曦伸手小心的吸出,旋即待得其中鲜红如血般散发着浓郁异香的火灵玉髓,便是被陈曦控制着流出在掌心上空化作了一团,慢慢汇聚变成了小儿脑袋大小。
“虽然不算多,可是比那地心火龙体内的能量精华液体可是珍贵的多了!”望着那团好似鲜血般鲜红炽热散发着异香的液体,含笑说着的陈曦,便是翻手取出了一个红色的玉壶,将之尽数装了进去。
想了想,陈曦便是将之前挖出的那个火红色玉笋碎块重新放了回去含笑自语道:“嗯,不坏本源,精光漫长时间,应该还可以孕育出火灵玉髓的。”
在壶口弄好能量封印,将之收了起来拍拍手含笑起身的陈曦,美眸扫了眼一旁精纯的火属性能量液体之中凸起的一块燃烧着火光的矿石,不禁玉手一挥将之控制着飞到半空,顿时一块足足一两米直径的不规则圆形矿石便是呈现在了陈曦面前,其上升腾着炽热的火焰。
“天火赤石,炼制出的火属性法宝,足以堪比一般的后天灵宝了。如此大的一块天火赤石,其中只怕已经孕育出天火赤晶了吧?天火赤晶,那可是能够炼制后天上品灵宝都没问题的!”美眸闪亮的喃喃自语,旋即陈曦便是手捏印决一道流光打在那天火赤石之上。顿时原本其上的火焰便是收敛起来,化作了一个散发着热气的暗红色石头般,被陈曦挥手收起。
“搞定!他们该等急了!”喃喃说着的陈曦,便是含笑浑身红光一闪的向着光罩之外而去,除了火红光罩之后,便是径直没入了无尽岩浆之中消失不见。
...
广阔的岩浆湖泊上空,白玉般微微散发着寒气的玉腕之下,土黄色光罩之中,来回走着的姬发,不禁皱眉道:“怎么还没有回来啊?”
“别急!曦儿应该是耽误了会儿,恐怕是真有收获!”一旁不知何时已经盘膝坐下的姬昌,不禁摆手笑道。
而同样盘膝而坐的伯邑考,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那微微凝起的眉头却是表现出了他心中的焦急担心。
“嗯?”神色微动猛然脚步一顿的姬发,看着前方岩浆之中猛然飞掠而出的一道幻影,不禁目光一亮的面露喜色忙道:“曦儿姐回来了!”
紫色幻影一闪,便是来到了光罩之内的陈曦,不禁歉意一笑的看向姬发、伯邑考以及被伯邑考扶起的姬昌道:“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耽误了不少时间,咱们还是快点儿赶路吧!”说话间的陈曦,便是心意一动,那罩在光罩之外的玉碗般的法宝没入她的体内,旋即土黄色光罩也是飞掠而出没入了远处火红色的岩壁之中消失不见。
只觉得眼前一花,土黄色光芒再次进入了一片黑暗的地底,轻舒了口气的姬发,不禁当先目光闪亮的看向陈曦笑道:“曦儿姐,你在那岩浆中得到了什么好东西啊?”
“的确得到了些好东西!”微微点头一笑的陈曦,便是随意道:“是一些上等的炼丹和炼器之物。不过,这些东西以我如今的修为和炼丹炼器的本事,还不足以将它们最大化的利用。当然,如果给我父亲,他却是可以炼制出上等的仙丹和厉害的法宝灵宝!”
姬发一听不禁恍然点头的转而好奇问道:“对了,曦儿姐,之前那地心火龙,好像并不是真正的龙啊!死了之后,连尸体都没有的。”
“不错!”淡笑点头的陈曦便是缓缓开口解释道:“地心火龙,的确不是真正的龙。其实,那两条地心火龙,很早以前,不过两条岩浆之中火焰吸收精纯的火属性能量所化的两条火蛇,慢慢强大成为两条地心火龙。如此修炼下去,待得灵智大开,如果他们机缘足够的话,便可渡劫化龙,成为真正的火龙。”
目光微闪的伯邑考,便是忍不住一笑道:“可惜,两条未来的火龙,却是被你杀死收取了他们漫长岁月修炼吸收的精纯能量。”
“就算我不杀它们,它们想要成为真正的火龙也没有那么容易!”白了眼伯邑考的陈曦不禁道。
第三百七十三章化灵仙居
西岐,因在岐山之西而得名。整个岐山山脉,蜿蜒广阔无比,除了最为高大的岐山主峰外,分支的山脉、山岭也是极多。而且,广阔而没有人迹的岐山深处,灵气充裕、林木茂密、天材地宝众多、山精妖怪也是不在少数。
而就在岐山深处一个处于群山之中的山谷中,烟胧雾绕,湿润的空气之中充斥着浓郁的灵气,将整个山谷渲染的有些神秘味道。
巨大山谷中,靠近谷口雾气稀薄些的草地上,突然土黄色光芒一闪,眨眼间四道身影还有一只麋鹿便是出现在了这里,正是陈曦一行。
“哇,这什么地方啊?”双目微瞪的看着前方浓郁的雾气和周围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峰,微微吸了口气的姬发不禁忙道。
淡淡一笑的陈曦,便是随意开口道:“岐山深处!”
“岐山深处?”喃喃自语的姬发,不禁目光闪亮道:“原来岐山深处竟然有如此景致,真是如在梦中,如临仙境啊!”
回头看了眼略显激动的姬发,陈曦不禁嘴角勾起了一抹戏谑的笑意道:“是吗?这岐山深处,山精妖怪不少,要是把你一个人放在这儿,也许要不了几个时辰,便是连一堆白骨都不会剩下了。”
‘咕’面色微变的姬发,不禁咽了口口水,嘴角微抽的看向陈曦。
见状摇头一笑的伯邑考,便是忙看向陈曦道:“好了,曦儿。别说笑了!咱们到了没有啊?这儿好像什么都没有啊!”
“大哥,神仙住的地方,那那么容易找到啊?”微微翻了个白眼的姬发。便是不禁随意的指了指前方浓郁的迷雾道:“没准啊,就在这里面呢!看这烟胧雾绕的,也就这个浓雾里面像个神仙住的地方。”
秀眉微挑的陈曦,不由笑看了眼姬发道:“哟,小发子,你对神仙住的地儿还挺了解的啊?还真是让你说中了!”
“不是吧?真在雾里啊?”姬发一听不禁略有些瞠目结舌的指着前方浓雾。
一旁,一直沉默的姬昌。则是抚须眯眼含笑的看向前方道:“前方迷雾,太过浓密,而且出现有些不合时宜。的确不是山谷之中自然产生。”
“嗯!的确不太对!”略微点头的伯邑考,不禁目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之色的道:“难道是仙家禁制阵法?这周围的气息,让人很是舒服,精神振奋。的确不是一般迷雾!”
淡笑点头的陈曦。便是不禁道:“一般雾气,乃是水汽凝聚。而这里的雾气,虽然也有水汽成分,可是更多的却是精纯的天地灵气汇聚而成。原本这里的灵气虽然浓郁,可是却不会达到如此程度。不过,布置了一些仙家聚灵之阵,却是使得此处变成了一个灵气浓郁的仙家福地。”
“走吧,我带你们进去!”含笑说着的陈曦。便是当先向着前方走去。
见状,彼此相视一眼的姬昌父子三人。也是带着那好奇看向周围显得很有灵性的麋鹿忙跟了上去。
“开!”靠近迷雾的陈曦,手捏印决一道灵光打入迷雾之中,伴随着一声娇叱之声,刹那间前方突然翻滚起来的迷雾之中,便是迷雾向着两侧分开,露出了其中一条蜿蜒的通道来。
见状,来到陈曦身后的姬昌父子,不禁都是面上露出了惊讶好奇之色。
“你们小心跟紧我,千万不要靠近周围的雾气,之内在中间分开的通道之中走!”回头正色叮嘱了三人一声的陈曦,便是当先向着那迷雾之中分开的通道走去。
都是微微点头的姬昌父子三人以及那头麋鹿,不禁忙一个个小心的随后跟上。
无尽白色的迷雾之中,当陈曦一行人走过之后,后面的通道也是被迷雾重新笼罩,一行人称得上是真正的如在雾中了。
“曦儿姐,还有多远啊?这里实在是让人有点儿心里发毛啊!”走在靠后位置的姬发,目光扫过周围的迷雾,不禁有些忍不住对走在最前面的陈曦喊道。
头也不回的陈曦,便是淡笑开口道:“快了,没多远的!”
“哎呀!”陈曦话音刚落,伴随着一声惊慌之上,脚下一个踉跄的姬发,便是一下子倒入了一旁的迷雾之中,眨眼间消失了踪影。
“二弟!”“发儿!”前面的伯邑考和姬昌听到姬发的声音,回头一看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禁都是面色一变。
几乎同时,闪身来到姬发消失之处,看了眼地面上的一个小洞和翻开的泥土,陈曦便是有些无奈的轻哼了声,对姬昌和伯邑考说了声‘没事’之后,便是身影一晃进入了迷雾之中。
不多时,迷雾翻滚间,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破空声,陈曦便是抓住心有余悸的姬发的肩膀来到了迷雾之中的通道内。
“二弟,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碰了周围的雾气?曦儿不是说了不能碰的吗?”眉头微皱的伯邑考,看着姬发那面色微白的样子,不禁略带责怪味道的无奈开口道。
姬发一听顿时便是有些委屈的道:“什么啊!我好好走着,有东西绊住了我,所以我才不小心栽倒的。”
“也不看着点儿路,我和父亲走在前面都没有绊倒,偏偏绊倒你了?”伯邑考则是美好奇的看向姬发。
姬发听的顿时更加郁闷道:“我还纳闷呢!之前明明没有看到什么,好像突然冒出了什么绊了我一下!”
“这事的确不怪姬发!”摇头一笑的陈曦,则是指了指对面的小洞和翻开的泥土道:“是这里的一些小东西跟姬发闹着玩呢!”
闻言,姬昌父子也是不禁顺着陈曦所指看向了地面上。
“玩?”看着地面愣了下的姬发。转而便是不禁嘴角微抽道:“曦儿姐,我差点儿被雷劈死!那雾里不是雷就是火的,简直要命啊!哪有这么玩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绊了我。你把它叫出来,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它!”
看着姬发那有些怒气难平的样子,摇头笑了下的陈勋,便是拍手道:“好了,小家伙们,都出来吧!”
随着陈曦的话音落下,顿时周围的地面上便是光芒闪烁。一个个大小不一小娃娃般的人参便是出现在了地面上,一个个皆是闪掠到了陈曦身旁对陈曦脆声喊道:“仙子姐姐!我们好想你啊!你好久没来看我们啦!”
“这..”瞪眼看着那些小娃娃般的人参,姬发不禁嘴角哆嗦着颤声道:“人参娃娃?”
相视一眼的姬昌和伯邑考也是忍不住面露惊色。成了形的人参。在凡间可是很珍贵的宝物,就是一些修道之辈都眼馋不已。而成形的人参在通灵之后,才会变成人参娃娃的!这通了灵的人参娃娃,便已不是普通的人参草药。而是精怪。可以修炼、渡劫甚至于化为人形,走上修道之途。
而陈曦身旁的这些人参娃娃,小的也有尺高,大的足有一米、看起来如真正的孩童般。这些人参娃娃,足足十来个啊!
和那些人参娃娃略微玩闹一番的陈曦,转而看到姬昌父子三人那看向这些人参娃娃闪亮的目光,不禁挑眉一笑道:“怎么,你们对这些人参娃娃有意思?”
“咳!”轻咳一声。老脸一红的姬昌,看了眼那些躲在陈曦身后目光警惕而不善看向自己几人的人参娃娃们。不禁忙摆手笑道:“曦儿说笑了!如此天地灵物,我等凡俗之辈,就算得到也是消受不起啊!”
一旁的伯邑考也是不禁含笑若有所思的看向那些人参娃娃道:“曦儿,这些小家伙,既然通了灵性,想必也是有些修为吧?”
“嘁!几个小娃娃,能有什么修为?”姬发则是撇嘴道。
看了眼明显还在为这些人参娃娃之前绊倒他而有些气不平的姬发,微微一笑的陈曦便是缓缓开口随意道:“这些小家伙,的确是修为不怎么样!不过,玄化观你们见过的那些道士,恐怕大多都不是这些小家伙的对手。”
“哼,等我过些日子渡劫成为天仙,那些玄化观的家伙休想再那么轻易的从我身上弄得参液!”其中看起来最高大足有一米高的人参娃娃,不禁略有些愤愤的道。
渡劫成仙?姬昌父子闻言再次倒吸了口气,不禁都是惊讶的看向那人参娃娃。就这么个小不点,快要成仙了?
“没什么好奇怪的!”见状摇头一笑的陈曦,便是不禁道:“你们如果知道这小家伙已经成长修炼十万多年,便不会觉得惊讶了!其实,很多精怪修炼,还是很不容易的。很多人参娃娃,虽然通灵,但不懂修炼之道,想要渡劫成仙,太难了。更多的,都是被一些修道之辈抓去做炼丹之用。”
听着陈曦的话,愣了下的姬昌父子,看着那些小脸上略带复杂伤感之色的人参娃娃,便是不禁彻底收起了对它们的心思,反而心中略有些感慨起来。
“看看你们一个个都什么样子!”看着周围小些的人参娃娃们,那最大足有一米高的一个,不禁斥道:“我们已经很幸运了!最起码,我们活的好好的,还得到了好的修炼之法,就算要经常给那些玄化观的家伙贡献参液,可是这对我们来说并不算什么。只要大家努力,总有一天,我们都可以渡劫成仙。到时候,便可脱去现在人参之身的束缚,超脱轮回。”
闻言,那些人参娃娃们都是不禁用力的点头,一个个又显得斗志昂扬起来。
含笑抚摸着身旁这些人参娃娃的脑袋,旋即美眸微闪的陈曦便是忙道:“好了,知道你们一个个都厉害!来,都到前面去,帮姐姐带路!”
“好!”欢呼一声,那为首最高的人参娃娃便是当先带着人参娃娃们向前走去了。
目送它们离去,面带笑意走到陈曦身旁的伯邑考不禁道:“真是一群可爱的小家伙!”
“是一群调皮的小家伙才对!”轻哼一声的姬发,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看向那些蹦跳着在前面带路的人参娃娃们,也是目光柔和了很多。
瞥了眼姬发的陈曦,便是直接拉着伯邑考含笑向前走去了:“走。邑考!”
说话间,继续前行的一行人,片刻之后便是穿过迷雾通道,来到了一座玉石水晶般的大门牌坊之前,只见那水晶般的牌坊之上‘化灵仙居’四个大字灵光闪烁,散发着丝丝玄妙气息。
“化灵仙居?”喃喃说着的姬发,不禁目光闪亮的啧啧赞道:“好家伙。这是玉石的牌坊啊?不愧是神仙居所啊!”
而就在姬昌父子三人都目光闪亮的看向那光芒闪闪很是震撼人的玉石牌坊之时,突然一声低沉威严的虎啸之声中,一只全身雪白、身上有着一些纹痕的巨大老虎便是从那光芒闪烁微微波动看不清内部情况的坊门之中窜出。落在了众人面前的地面上,一股可怕的气息弥漫开来。
看到那突然出现的大老虎,面色一变的姬昌,不禁惊呼一声下意识的便是向后退了一步。被慌忙上前的姬发扶住。
“放心。这是家养的白虎,不会伤人的!”陈曦见状一愣,旋即便是略显尴尬一笑的忙摆手解释道。
姬发闻言不禁嘴角微抽道:“这么大个老虎,家养的?”
“小姐!”那老虎随意冷淡的扫了眼姬昌和姬发,转而看向陈曦,便是不禁忙收敛了气息低头温顺无比的恭敬开口,口中发出了浑厚清冷的悦耳女子声音。
听到那声音,姬发不禁微微吸了口气轻声自语道:“口吐人言?妖怪啊?还是个女..不。母的,这才是真正的母老虎啊!”
“好了。让白刹带你们一程吧!”含笑说着的陈曦,便是挥手一道柔和的风将姬昌父子以及那头因为白刹出现而全身发软的麋鹿弄到了白虎宽大柔软的背上。
“父亲,小心!”白虎白刹的背上,忙扶了下姬昌的姬发,转而便是另一只手拉了下身子晃悠的伯邑考。
而此时,飞身而起的陈曦,不禁笑看向几人道:“你们在白刹身上坐稳了!”
含笑说着的陈曦,便是当先飞身进入了那微微光芒闪烁微微波动的坊门身影消失。
而随后,白虎白刹也是一个窜身跃入其中。
只觉得面前一阵白色光芒闪现,下一刻再次能看清景物的姬昌父子,便是忍不住略微瞪眼的看向了四周,面上尽皆都是露出了震撼之色。
此时,几人身下的巨大白虎,乃是飞行在空中。
充满着梦幻般光彩,好似水面般微微波动的天空之下,仙鹤灵禽飞舞,清脆的鸣叫声隐约传播开来。远处的霞光之中,隐约可见瀑布倒挂,溅起雪白的水花。山林间,林木茂盛,隐约可见一些麋鹿之类的灵兽在山林间嬉戏。而下方呈现月牙形的草地上,也是时而跑过一道兽影,鲜花遍地,彩蝶飞舞。
在月牙形草地的前方,则是一个连接着险峻高山和草地的圆形湖泊,好似一轮明月般镶嵌在大地之上。
湖泊之中,宫殿楼阁起伏,几乎占据了近半的水面,好似一座巨大的神仙府邸漂浮在水上,散发着霞光雾气。就连周围的湖面上,也是隐约升腾着水汽,一条条鱼儿欢快调皮的时而跃出水面。
而此时,陈曦和那驮着姬昌父子以及麋鹿的白虎,便正是向着那湖泊之上、仙阙宫殿最前方的一个白玉铺就般的广场而去。
这会儿,那白玉般的广场上,一身月白道袍的陈化含笑盘坐前方,正口吐玄妙的大道真言传道。一旁,一身白色小道袍的白石童子,正静静侍立着。
而在陈化前方的广场之上,一道道身影则是井然有序的盘坐着。这其中,有须发皆白、却满面红光的老者、有气质温和的中年、有霸气而憨态的大汉、有俊朗的青年、有或美艳、或冰冷、或空灵的美女、也有可爱的少女和孩童之类;穿着也是不一而足,有道袍、有罗裙、有简易的战甲或者束身的皮衣等;而且其中也是有人有妖有精怪,修为参差不齐。厉害者距离大罗金仙也只有一步之遥,而差着也基本上都是天仙修为,天仙之下的屈指可数。
‘叮’一轻清脆的钟鸣声中,静静而立的白石童子随着陈化话音一止,便是翻手取出了一个小巧玉钟敲了下。
钟鸣声一响,顿时静静盘坐体悟的众人,便是神色微动的都清醒了过来,转而一个个便是尽皆对陈化恭敬躬身道:“多谢天尊传道!”
“本尊今日有客,改日再传道,尔等便先退下吧!”目光随意扫了眼众人的陈化,便是淡淡开口道。
“是!”恭敬应声的众人,便是各自起身准备离开。
而就在此时,紫色倩影一闪,面带淡笑的陈曦便是已经落在了白玉广场之上。
“仙子!”看到陈曦,顿时广场之上听道的众人都是忙对陈曦恭敬施礼。
而其中一个头发花白却满面红光的微胖老道,更是带着足足十余位或老者或中年的道人一起从恭敬让路的众人之中穿过,来到陈曦面前客气含笑的拱手道:“师妹!”
“师叔(师叔祖)!”其他道人则是更显恭敬的对陈曦行礼。
含笑看着那老者的陈曦,不禁道:“玄化师兄,你也在啊?”
第三百七十四章殿内壁画化灵园
那为首的微胖老道,正是玄化观一脉的创始人,早已达到金仙巅峰、差一步便可以迈入大罗金仙修为的玄化老祖。而他身后跟着的十余位道人,则都是他玄化观一脉的精锐弟子,其中足足三位都是达到了太乙散仙巅峰修为,其他也都是太乙散仙或者玄仙修为的天赋不俗之辈。
而在陈曦和玄化老祖说话间,快速飞到广场之上落下的巨大白虎,也是背上一股柔和的劲风凭空产生,将姬昌父子以及那只在它的气息之下浑身发软的麋鹿包裹着落在了一旁的玉石地面上。
几乎同时,浑身光芒一闪的巨大白虎,便是转眼间化作了一个身穿白色虎纹道袍的高挑成熟美女,并且恭敬对不远处静静盘坐的陈化躬身施礼。
“嗯!”略微点头的陈化,便是轻轻挥手示意,使得那女子退到一旁站定。
在姬发和伯邑考的搀扶下站稳身子的姬昌,便是不禁略带好奇的看了眼陈曦身边围着的众人,转而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静静盘坐在广场前含笑注视自己的陈化身上。面对陈化的目光,略微无声的施礼,姬昌并没有说什么。而陈化也是含笑点头,那温和随意的态度,却是自由一股仙家洒脱之意,让略显紧张的姬昌无形间微微松了口气。
而此时,陈曦身旁的众人,好奇看向姬昌等陈化口中的‘客’之后,便是个个略带疑惑之色的与陈曦告辞,然后其中一些人便是一个个化作道道流光幻影分别向着湖水之中以及远处的山林之中而去。
看到这一幕。姬昌父子也是不禁面露惊讶之色,这些人在他们看来应该都是一些修道之辈甚至于是神仙了。这些人隐居山林还好说,可是人族似乎不会住在水中吧?难道是水族的妖类?
“哎。陆灵!这是我在外界遇到的一个通灵麋鹿,你把它带回去指点教导一番吧!”突然喊住了一个一身红色罗裙的美丽女子,同时指了指不远处姬昌父子三人身旁软趴在地上灵动双目好奇忐忑看向四周的麋鹿。
听到陈曦的话,正准备离开的红色罗裙美丽女子陆灵,不禁美眸灵光闪动的看了眼那麋鹿,略微挑眉间,便是没有多说什么的对陈曦微微点头。然后玉手一挥一道灵光笼罩住那麋鹿,转而便是带着那麋鹿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远处山林之中而去。
“哇,真是神仙之辈。好手段啊!”看着这一幕的姬发,不禁低呼一声。
而转眼间,陈曦身旁,原本听道的众人也走的差不多了。除了玄化老祖等玄化观一脉的人。便只剩下了一个慈祥而浑身隐约散发着淡淡药香味道的白色道袍老者以及跟在他身边粉雕玉琢般的一个童子。而同样。那童子身上也是隐约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味道。
“玄化老头,我也先走了!”含笑对玄化老祖招呼了声的白袍老者,便是转而对陈曦微微拱手:“仙子!”
淡笑点头还礼的陈曦,不禁道:“参老慢走!对了,还没有恭喜参老呢,你跟前那些小家伙们,好像有一个快要渡劫了吧?”
“呵呵,是。小三子的确是快要渡劫了!说起来,他的天赋。可是那些小家伙们之中拔尖的了,”白色道袍老者参老,不禁满脸笑意的道。
说话间,参老,便是带着身旁的童子一起化作一道白色流光飞入了远处迷雾中,只有一丝淡淡药香留下,让人闻着便不禁神清气爽。
“师妹,为兄之前听天尊讲道,有所感悟,也许可借此突破达到大罗金仙之境,便先回去静心体悟了!”对陈曦微微拱手的玄化老祖,便是忙含笑道。
闻言目光一亮的陈曦,不禁忙笑道:“那可要先恭喜玄化师兄了!”
玄化师兄?陈曦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小,因而姬昌三人算是听的很清楚了。
双目微瞪的姬发,不禁略有些瞠目结舌的看向姬昌和伯邑考:“父亲,大哥,我没有听错吧?玄..玄化?难道是玄化老祖?”
也难怪姬发如此失态!这玄化观的创始人玄化老祖,那可是姬氏一脉老祖宗交往的朋友,真正的神仙之辈,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家伙。更让人无语的是,他还被陈曦称作师兄!
“好像真的是玄化老祖!我在玄化观,看到过玄化老祖的神像,真的很像!”一旁微微吸了口气的伯邑考,也是不禁略有些震撼的开口道。
而姬昌,更是忍不住神色动容的正色点头道:“的确是!”
而此时,似乎听到了三人的对话,玄化老祖带着门下一些徒子徒孙离开之前,还含笑看了眼姬昌父子三人,略微点头示意了下。
见状,姬昌顿时便是不敢怠慢的忙还礼。一旁,伯邑考和姬发自然也是一副恭敬行礼。
“好了,侯爷、邑考、小发子,人都走了,别客气了!”含笑走过来的陈曦,不禁道。
姬发闻言顿时便是忍不住看向陈曦忙轻声问道:“曦儿姐,刚才那真是玄化老祖?他还是你师兄?”
“算是吧!他入造化一脉很早,所以虽然我因为父亲的关系辈分高,但也不好对他太不客气!怎么说,他的修为也是比我高一些。如果这次他能够突破达到大罗金仙的话,那修为可就更可怕了,在洪荒之中也算是道行高深之辈了!”陈曦不禁香肩微耸的笑道。
大罗金仙?姬昌父子一听不禁都是呼吸略微一滞。他们虽说是凡俗之辈,可也不是完全没有见识,最起码修道之辈中一些境界之类也多少听说过。这大罗金仙,可是传说中真正修为高绝的得道之辈啊!想不到玄化老祖,竟然也即将成为这样的存在。而听陈曦所说。现在玄化老祖只是比她强一些,那陈曦的修为...
想到这儿,姬昌三人看向陈曦的目光都不禁是略微有些变化了。
当然。他们不太了解修道之路的艰辛困难。如果他们知道陈曦不到百年便成为金仙中的有数强者,便会更加惊讶于陈曦的修炼天赋了。
看到三人显然又是被震骇到了的样子,微微一笑的陈曦,便是忙道:“侯爷,邑考,小发子,来。我先给你们介绍我父亲!”
说话间,陈曦便是领着三人来到了陈化面前笑道:“这位就是我父亲...”
“贫道陈化!”不待陈曦说完便是含笑开口的陈化,不禁起身对姬昌微微拱手一脸温和道:“久闻西伯侯贤名。今日一见,侯爷果然非凡俗之辈!”
姬昌闻言顿时连称不敢的忙对陈化拱手还礼道:“真人过誉了!”
“哎,侯爷不必客气!贫道得道上古,算起来比侯爷大多了。侯爷便直接称呼我一生陈兄便是!”陈化则是摆手笑道。
闻言愣了下的姬昌。旋即便是忙一脸笑意的道:“如此,姬昌斗胆了!”
“呵呵!侯爷,请!”含笑说着的陈化,便是略微伸手示意,当先引领着姬昌向身后不远处的殿门走去。
一脸笑意的姬昌,也是忙客气伸手道:“陈兄先请!”
“哎,侯爷,别客气了!请!”说话间的陈化。便是直接伸手微微拉了下姬昌,含笑和姬昌一起并肩踏上玉阶向着殿内而去了。
“走吧!”略微挥手挥退了不远处静静而立的虎纹道袍成熟美女之后。陈曦便是含笑对略微愣神的姬发与伯邑考道。
而那一旁的白石童子,更是早已跟上了陈化和姬昌。
听到陈曦的话,略微回过神来的姬发和伯邑考,这才忙跟上了陈曦的脚步。
“大哥,别..别紧张!看陈曦父亲的态度,似乎很和气啊!”轻声对一旁的伯邑考说着的姬发,便是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而且不愧是仙神之辈,竟然这么年轻!”
轻点头的伯邑考,转而看到姬发全身都略微紧绷、面上也是明显写满了‘我很紧张’的样子,愣了下的伯邑考不禁摇头失笑,一时间心中的紧张倒是被姬发这幅样子弄的淡了许多。
说话间,哥俩便是跟着陈曦来到了前方殿内。
看起来很大的殿内,根本仿佛一个整体般。如玉般的墙壁地面上,光芒隐现,有着一些好似印刻在墙壁内部的图像,山水鸟兽都有,充满着一股大气和玄妙味道,看的姬发和伯邑考忍不住心中赞叹。而整个大殿之中,除了几根盘龙玉柱,却是根本没有其他的任何装饰摆设之物。
“大哥,你说着大殿是干什么用的啊?”随意看了看大殿之内的姬发,不禁道。
略微摇头,旋即眉头微皱的看着大殿之中的那些印刻在墙壁之中的图像,却是忍不住喃喃道:“这些壁画,似乎有些特殊啊!”
“不错,那些壁画可不是一般的东西,而是蕴含着玄妙!”走着前面的陈曦,略微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兄弟二人,便是含笑道:“看到之前来这儿听我父亲讲道的那些人了吗?他们平时最喜欢呆在这里,体悟这些壁画。因为其中蕴含的玄妙,或许就能使得他们有所触动,而摸到突破到更高修为的门槛!”
听着陈曦的话,姬发不禁微微吸了口气道:“这样的东西,对修道之辈来说,那恐怕吸引力很大吧?竟然就随便刻在在墙壁之上!”
“这些,不过是我父亲随手留下的罢了!算不了什么!”陈曦则是淡笑随意道。
听着陈曦的话,嘴角一咧一时无语的姬发,不禁看向了一旁的伯邑考,却是意外的发现伯邑考正若有所思的向着一侧墙壁走去,目光一直盯着那墙壁之上的壁画。
“大哥,看什么呢?”愣了下的姬发,不禁含笑上前道:“你不会看出些什么了吧?想不到,你还有这份修道的悟性啊!”
说话间的姬发,便是下意识的含笑伸手向着伯邑考的肩膀之上拍去。
“姬发,别碰他!”陈曦见状顿时便是面色微变的忙闪身来到了姬发身旁。伸手拉住了姬发。
而几乎同时,大殿之中光芒闪动,一道流光穿过了之前姬发所站的位置。在地面上激荡起了一旁光芒波纹。
“怎么回事?”见状微微吸了口气的姬发,不禁瞪眼惊道。
无奈看了眼姬发的陈曦,不禁没好气道:“修道之辈能看壁画有所感悟,是不能受打扰的,不然影响了感悟损失大了。所以,一旦有人能够看壁画有所感悟的,就会收到大殿之中蕴含的玄妙阵法保护。任何想要碰触的人,都会被大殿之中的阵法攻击。”
“啊?”略微瞪眼的姬发,深吸了口气之后。便是忍不住惊讶道:“这..这么厉害?那我大哥他难道真的悟道了什么?”
听着姬发的话,秀眉微皱看向伯邑考背影的陈曦,不禁道:“我也说不好!按说,一个凡人。应该难有此悟性。不过。邑考他也的确是悟性不俗。这种情况,倒还是第一次遇到。算了,我们等会儿吧,别打扰他!”
“呵呵,曦儿,我可没有那么好的悟性!只不过,有些情不自禁被吸引了而已。至于其中什么玄妙,倒是并不明白!”轻笑声中。转身看过来的伯邑考,便是不禁笑看向姬发道:“二弟。没事吧?”
耸肩一笑的姬发,不禁无奈道:“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真是一朝顿悟成仙了道了呢!”
听着姬发的话,伯邑考不禁摇头哑然失笑的转而看向陈曦道:“曦儿,走吧!”
“哦!”点头应了声的陈曦,不禁忍不住美眸多看了伯邑考一眼,心中总觉得伯邑考身上似乎多了些特殊的气质。
轻轻的脚步声中,陈曦三人便是离开了大殿来到了大殿之后。
“哇!”瞪大了眼睛的姬发,看着前方的景象,不禁一脸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在三人的前方,乃是一个玉石铺成一般的玉道,两侧则是一个巨大的园子被仙阙楼台和殿宇围住,其中种植着很多的灵芝仙草之类人间难得之物、还有一些各色的花儿点缀其中散发着阵阵芳香、一些果树之上挂满了各色的灵果。
三人刚刚来到这儿,便是被满园的药香、花香与果香熏的有些飘飘欲仙了。
深吸了口气,整个人都是浑身一震的姬发,不禁双目泛光的看向那些院中花草果树等植物忍不住道:“天呐,这些都是仙家的灵草灵果?”
“呵呵,哪来的这么多仙家之物?”摇头一笑的陈曦,便是不禁道:“其中,也有不少是凡俗之中稀少的植株灵根。只不过,在这里生长而出,却是品质高了很多。当然,其中也有些珍贵的仙家灵草、仙花以及灵根,甚至于有通灵修炼出人形的。”
说话间,陈曦便是引着哥俩一起沿着玉道向前走去了。
“曦儿姐,这里的灵果能吃吗?”一路走去,闻着果香的姬发,不禁忍不住开口道。
闻言,和伯邑考轻声谈笑着走在前方的陈曦,不由回头看了眼姬发笑道:“没事!只要是你能摘下来的,都是可以吃!”
“曦儿,这些果子,还有摘不下来的?”伯邑考一听不禁笑看向周围果树之上的果子略显意外的问道。
轻点头一笑的陈曦,便是不禁道:“邑考,这儿只要是比较珍贵的灵果,一般都会设有禁制,防人偷摘。一般的灵果,是可以随意摘了吃的。当然,如果破得了那些禁制的人,那自然也是有了享用那些灵果资格的。”
“哦,原来如此!”恍然一笑的伯邑考,转而看着不远处姬发拿着一颗灵果涨的脸色通红也没有拽掉的样子,不禁有些失笑。
正当伯邑考准备开口提醒姬发的时候,一声娇喝声却是突然从一侧的植株花草丛中响起:“哪来的小子?敢在化灵园偷摘灵果?”
话音刚落,光芒一闪,花草之中,一住有些独树一帜、鲜艳欲滴的红色花儿便是直接盛开、红光一闪一个一身红衣俏脸上带着一丝冷傲之意的少女便是出现在了略微瞪眼的姬发面前,一挥手姬发便是直接飞了出去狼狈的落在了对面玉道边的草丛之中。
看到这一幕,伯邑考不禁眉头一皱的面色有些不好看起来。
“什么偷摘灵果?你这花妖,怎么这么不讲理?”愣了下的姬发,转而便是忍不住起身气急的看向那红衣少女道。
听到姬发的话,那红衣少女也是不禁面色一冷:“花妖?你一个凡人,也分得清仙妖?本仙子本体乃是仙花,自渡劫化形之后,便是花仙!小小凡人,若不是念在这化灵园中不得见血腥,本仙子早已送你下黄泉了!”
“你...”姬发一听顿时便是面色憋的通红,同时心中忍不住暗骂:“狗屁的花仙,这幅样子,哪里能跟仙字沾上边?要是是妖倒还有人相信!”
而就在此时,一声清冷悦耳的声音却是隐约带着怒意响起:“他分不清仙妖,本仙子分得清吗?”
“什么人管闲...”眉头微皱不耐烦的冷声说着的红衣少女,不禁转身看向了陈曦。
然而,话音未落的红衣少女,便是不禁美眸一瞪惊讶的看向陈曦,在陈曦冷淡的目光下反应过来顿时便是全身一颤的忙对陈曦跪下慌乱颤声道:“芍药眼拙,不知仙子驾临,仙子恕罪!”
看到这一幕,怔了下的姬发,不禁心中略有些畅快的转而忙走到了陈曦身边摇头笑道:“曦儿姐,想不到,这么漂亮的化灵园中,那么漂亮的花儿通灵之后所化之人,竟然也会如凡俗之人一般如此势利!”
“任何的生灵,都脱不去七情六欲、贪嗔痴恨!”神色微缓的伯邑考,也是不禁摇头淡然开口道。
第三百七十五章不死仙草名仙芜
听着姬发和伯邑考兄弟二人的话,略微摇头的陈曦便是不禁无奈一笑道:“这化灵园中,化形而出的灵物虽然不少,可是很多都是没有经历过什么事故历练,一个个道心虚浮。让你们见笑了!”
“嗯!”微微点头的伯邑考,便是不禁淡笑道:“天地间的灵物虽然不凡,可是若是不善加引导,也会沦入邪途。”
“曦儿姐,在凡间,大家族之中,那些仆从下人,仗着主人娇惯,跋扈过分一些也是有的。不过,对于这样的人,我最是看不惯!”摇头一笑的姬发,便是不禁略带好奇的看向陈曦道:“我倒是很好奇,曦儿姐,会怎么惩治她呢?”
面对姬发的话,无奈一笑的陈曦,美眸清冷的看了眼那跪在地上因为姬发的话而俏脸微变美眸之中掠过一抹羞恼怨恨之色的红衣少女,旋即便是低喝一声:“来人!”
“小姐!”随着陈曦的话音落下,两道白色流光便是闪掠而来,落在了前方地面上,化作了两个皆是身穿银白色战甲的帅气青年对陈曦恭敬行礼。这二人,看起来绝对是那种让人眼泛桃花的美男子,身上那看起来便不凡的战甲,更是平添了几分光彩。然而,二人面上隐约的阴柔与冰冷气质、还有身上微微散发着的肃杀之气,却是让人清楚的感觉到他们并不是什么善于之辈。
淡然看了眼二人的陈曦,便是语气冷然道:“芍药跋扈无礼。得罪了贵客,实在是枉费一番辛苦得证仙道。将之封印法力,打入风雷谷!”
“不。仙子,饶了我吧!仙子...”那红衣少女芍药闻言顿时便是俏脸惨白的忙道。
然而,面色冷淡应了声的两个帅气银甲青年,则是毫不客气的一起动手、手捏印决、两道银白色流光带着玄妙之气和隐约的气息威压直接没入了红衣少女芍药体内。
几乎瞬间,全身隐约散发的红色光晕消失,浑身气息虚弱的红衣少女芍药,一下子便是好似化作了一个平凡的凡人一般。
“走!”拉起那软到在地上面色惨白、略有些失神落魄的红衣少女芍药。低喝一声的两个银甲青年便是准备离开。
见状,姬发不禁愣了下,转而犹豫着正要开口间。一旁的伯邑考则是眉头微皱的看向陈曦道:“曦儿,且慢!”
“邑考,怎么了?”挥手示意那两个银甲青年先不忙动手的陈曦,不禁秀眉微挑的看向一旁的伯邑考淡笑道:“我可是帮小发子出气!怎么。姬大公子要大发善心?”
闻言无奈一笑的看向陈曦。伯邑考不禁忙道:“曦儿,我只是看她好像很害怕一样。那风雷谷,到底是什么地方?”
“风雷谷?”略微挑眉一笑的陈曦,便是随意道:“风雷谷就在岐山深处!顾名思义,乃是一处风雷集聚的山谷。若是凡人,只要靠近其中,便会被风雷之力席卷化为粉末,尸骨无存。就算是一些有些修为的妖兽。也不敢进入风雷谷深处。不过,你可以放心。芍药虽然被封印了法力。可是她本体不俗,乃是仙家之物,在风雷谷中虽然会受不小的苦楚,可是小命却是无碍!”
听到陈曦的话,不待伯邑考说话,红衣少女芍药便是面色惨白的忙摇头道:“仙子,不要,我不要去风雷谷!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仙子!”
‘咕’微微咽了口口水的姬发,看了眼那面色惨白的红衣少女芍药,转而再看陈曦神色淡然的样子,不禁心中暗道:“天呐,看来神仙之家,也是家法森严啊!看来,以后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曦儿姐啊!下手太狠了!”
“曦儿,就算是惩罚,也要有个时限吧?”伯邑考则是略带无奈笑意的看向陈曦。
闻言,似是沉吟了下的陈曦,不禁点头道:“好吧,既然你帮她求情,那就小惩大诫,让她在风雷谷受十年风雷锻体之苦吧!”
十年?姬发一听不禁嘴角略微抽抽了下!果然很狠啊!
一阵凄然的哀求声中,那红衣少女芍药便是在陈曦的挥手示意下被那两个银甲青年带着飞快的化作流光离去了。
目送他们离去的陈曦,不禁摇头美眸微闪的一笑道:“邑考,你帮她求情,她可未必会感谢你啊!”
“她是不是感谢我倒是没什么!”摇头淡笑的伯邑考,则是不禁转而看向陈曦面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笑意道:“只不过,她也未必能体会到曦儿你的苦心啊!”
听着二人的话,姬发不禁略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疑惑道:“大哥,曦儿姐,你们说什么呢?什么苦心?啊...难道曦儿姐是...”
看着姬发那一惊一乍的样子,陈曦不禁淡笑摇头道:“芍药跟脚不俗,可惜心性差了很多!若是此番历练,她能收敛心性,他日必然成就不小。而且,风雷锻体,虽然痛苦难忍,可是却能除去陈杂、洗涤虚浮之气。”
“果然如此!看来我猜的不错!”伯邑考不禁一笑道。
而一旁的姬发,则是忍不住撇嘴道:“曦儿姐,你虽然是一番好意,希望那芍药从苦难之中重生。可是,结果却是很难说啊!苦难之中,若是不能重生,可就是堕落了!”
“嗯?”陈曦闻言一愣,转而便是不禁秀眉微凝起来。
一旁的伯邑考见状,不禁摇头淡笑道:“曦儿,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那芍药究竟会怎样,全看她自己的造化。每一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我们想这么多,也没有什么意思。”
‘啪啪’清脆的掌声之中,一道温婉悦耳的女子声音便是响了起来:“好。说得好!不愧是西伯侯的儿子,果然是有见地,不简单!”
听到那声音。一时间陈曦、伯邑考和姬发都是不禁忙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一身梦幻般白色仙衣的美丽仙子,正莲步轻移的走了过来,嘴角还带着醉人心神的笑意。
“母亲!”看到来人,陈曦不禁面露喜色的忙走上前挽住了白衣仙子的手臂。
见状,愣了下而略微反应过来的伯邑考和姬发,相视一眼后也是不禁忙上前行礼。
“母亲,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伯邑考和姬发!”含笑为白衣仙子介绍了下的陈曦。便是转而对略显忐忑紧张的伯邑考和姬发道:“邑考,小发子,这是我母亲胡灵儿!”
看着伯邑考和姬发淡笑点头的胡灵儿。不禁语气温婉道:“嗯,不错,都是世间难得的俊杰。曦儿,也不知道早点儿领着客人进去!”
说话间。胡灵儿便是不禁美眸略带一丝责怪的看了眼陈曦。
“母亲。不用那么正式吧?带他们到处看看耽误了些时间而已!”陈曦则是微微撇嘴的一笑道。
见状,轻摇头的胡灵儿,不禁面上露出了一抹无奈笑意的转而看向伯邑考道:“邑考是吧?我可以这样直接称呼你吗?”
“当然!”伯邑考闻言顿时忙道:“邑考聆听伯母教诲!”
闻言一笑的胡灵儿,不禁玉手轻摆道:“不必拘谨!伯母也没什么要教诲你的。只是,曦儿这孩子,被我和你陈伯父宠坏了。以后,你可要多包容她一些。”
“伯母言重了!曦儿只是活泼好动一些而已!”伯邑考一听顿时忙笑道。
娇哼一声,一旁的陈曦。也是不禁忙道:“就是!母亲,人家都没有嫌你女儿不好。你倒是先把你女儿的不好说出来了。”
“就知道贫嘴!”胡灵儿一听不禁玉手拍了下陈曦的脑袋笑骂道。
而就在几人说话间,一道灰白色流光却是带着一丝特殊的气息闪电般飞掠而来,落在一旁化作了一个一身简单灰白色罗裙、头发也是略显灰白的消瘦冷漠女子。
“老师!”女子刚一出现,便是忙对胡灵儿恭敬行礼道。
看到那突然出现的女子,陈曦不禁美眸微闪的含笑打着招呼道:“仙芜师姐!你不是在风雷谷修炼吗?怎么来这儿了?”
“曦儿,我正要找你!”女子仙芜顿时便是看向陈曦语气微冷道:“芍药犯了什么过错,你要将她封印了法力,打入风雷谷?”
见状,陈曦却是毫不在意的一笑道:“仙芜师姐,难道不知道芍药的性子?今日,她的确是猖狂放肆了一些。我不过是想要历练她一番,才罚她去风雷谷十年而已。如果我真的要惩罚她,就算是把她打回原形,谁又能说什么?”
听着陈曦的话,眉头微皱的仙芜,却是一时间没有多说什么。
“仙芜!曦儿的做法,虽然有些过,但却并无恶意!”淡笑摇头的胡灵儿,不禁道:“芍药的跟脚资质,的确是不错。如果她此番力量,能够脱胎换骨,为师倒是可以考虑收她为弟子。当然,她有没有那个造化,还要看她自己。”
仙芜闻言顿时便是目光微亮的忙对胡灵儿恭敬行礼道:“多谢老师!”
“老师若无吩咐,弟子会风雷谷静修了!”转而仙芜便是接着开口道。
淡笑点头的胡灵儿,不禁摆手道:“好,去吧!”
“弟子告退!”再次恭敬行礼的仙芜,便是直接化作一道灰白色流光离去。
见状,陈曦不禁无奈的撇嘴一笑道:“看来,仙芜师姐还是有些怪我啊!”
“谁让你做事不经考虑?”无奈看了眼陈曦的胡灵儿,不禁笑道:“你明知道你仙芜师姐对芍药她们当做自己的姐妹一样,还如此下手不容情!”
香肩微耸的陈曦,闻言顿时无奈忙道:“好了,母亲,事情都做了,现在有什么办法?就算是我现在去和仙芜师姐道歉,她也未必领情啊!你也不是不知道她的性子,又臭又硬,的认准的事情固执的不得了。真是怀疑她不是仙草化形,而是石头化形的!”
“你啊!”胡灵儿一听不禁玉手指了指陈曦。有些无可奈何的摇头一笑。
而就在此时,一道白色倩影好似缩地成寸般,几步便是从远处玉道只上来到了胡灵儿身边。化作了一个一身白色宫装的美丽仙子对胡灵儿恭敬施礼道:“仙子,天尊说,让仙子带着曦儿小姐、还有姬家两位公子去正厅叙话。”
“好了,你父亲已经催了,走吧!”淡笑说着的胡灵儿,便是当先转身沿着玉道向前走去,莲步轻移间好似跨越空间。很快便是到了前方远处。
“走!”见状一笑的陈曦,则是带着伯邑考和姬发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轻吸了口气的姬发,不禁目光闪亮的赞叹道:“仙家手段。真是不一样,看起来随意的走路,竟然走的这么快!”
“曦儿!”闻言无奈一笑的伯邑考,不禁转而看向陈曦道:“之前那位仙芜仙子。似乎性情有些冷淡。你因为之前芍药的事情和她发生间隙,这...”
陈曦闻言不待伯邑考说完便是忙笑道:“邑考,放心,没什么事的!仙芜师姐就是那个性子,本身并不是冷漠记仇的人。她只是性子有些执拗而已!而且,就算我真的得罪了她,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她也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不必担心这个会影响我们师姐妹之间的感情!仙芜师姐得母亲悉心教导。方有如此修为,她对母亲非常尊敬。对我。她更多的还是关爱。”
“那就好!”略微释然点头的伯邑考,不禁道:“如果因为之前的事情,而使得你们姐妹不和,那我可真是有些过意不去了。”
一旁,姬发听的不禁笑道:“大哥,修道之辈,真正修为高深者,没多少那么小心眼的。基本上,都是能够大彻大悟,看透世间世情的高人。”
“哦?小发子,你能看出我仙芜师姐是高人?”陈曦不禁戏谑笑看向姬发道。
闻言一滞的姬发,转而便是目光闪动的忙道:“当然!之前听曦儿姐说,那风雷谷,可不是一般的地方!你那位仙芜师姐,竟然在风雷谷静修,实在是让人惊讶!”
“呵呵!”陈曦闻言不禁一笑道:“风雷谷的风雷之力,虽然厉害,可是只要不是深处风雷之力汇聚之处,对于仙芜师姐来说,却不算什么!”
目光微闪的伯邑考,不禁好奇一笑道:“曦儿,听你说,你那仙芜师姐,乃是仙草得道。即是花草之灵,岂有不怕风雷之力的道理?”
“哎呀,大哥!你这话说出去丢人啊!”不待陈曦开口,姬发便是不禁笑道:“就算是再脆弱之物,得道成仙了,成就仙人之体,自然也就非凡体可比啊!区区风雷之力,在我们凡俗之人来说是致命的威胁。可是,对修道之辈来说,却是不算什么的。”
淡笑点头的陈曦,则是缓缓开口道:“小发子说的有些道理,但并不全对!风雷谷的风雷之力,非同一般,已经有些灵性。故而,这些雷电专门劈一些有灵力法力之物。越是法力雄浑,越是容易吸引大量的雷电。不过,仙芜师姐在那里修炼,却是故意引风雷之力锻体,修炼一种造化一脉厉害的炼体神通。”
“而且,仙芜师姐的本体乃是一株看起来要枯萎的仙草。可就是这样一株看起来要枯萎的仙草,却是有着惊人的生命力。而且,仙芜师姐正是在风雷谷中诞生,一直受风雷之力的洗礼。后来,更是通灵化形,修炼得道,表现出了很厉害的修炼天赋!”陈曦转而便是略带崇拜味道的美眸闪亮接着道:“后来,我母亲偶然遇到了仙芜师姐,看出她的不凡来,故而收之为徒,悉心教导。自从拜入母亲门下,仙芜师姐更是修为突飞猛进。现在,就算是我,和她比修为也要差上一筹。她的修为,已经可以和玄化师兄相提并论了。”
听着陈曦的话,略微相视一眼的伯邑考和姬发,都是不禁面露惊讶之色。虽然他们猜到仙芜修为应该不弱,但是也没有想到可以玄化老祖相提并论。在兄弟二人的印象中,玄化老祖那绝对是修为高绝了。
看到二人惊讶的样子,陈曦不禁轻哼道:“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母亲门下弟子少,而且没有什么太出彩的。我父亲门下,那些弟子,我的那些师兄师姐,才是一个个造化非凡之辈呢!”
“不过,就算是仙芜师姐,那也是不简单的!”说话间的陈曦,便是忍不住忙道:“我父亲曾经说过,仙芜师姐的本体其实是一种叫不死仙草的天地灵物。上古之时,便是很少见到。如今,更是少之又少。你们可知道,为什么叫不死仙草吗?”
愣了下的姬发,不禁摸了摸鼻子一笑道:“难道她不会死不成?”
“当然不可能!”摇头嗤笑的陈曦,不禁道:“除了圣人,没有人可以不死不灭!但是,仙芜师姐因为是不死仙草,体内有着一种特殊的力量,叫做不死之力。所以,就算是仙芜师姐受再重的伤,只要一息尚存,很快便能够恢复。除非有人可以直接将她打的神魂俱灭,否则她就不会死。”
闻言,神色略微变化的伯邑考,不禁面上露出了惊讶之色。
‘嘶’倒吸了口凉气的姬发,更是忍不住微微瞪眼道:“这也太厉害了吧?”
“这算什么?”陈曦则是含笑摇头道:“洪荒之大,无奇不有!万物相生相克,衍生出很多的神奇。小发子,别那么惊讶,只能说你见识太少!”
面色微红尴尬的轻咳一声的姬发,不禁嘴角略微抽了下。
看着姬发尴尬的样子,淡笑了下的伯邑考便是目光微闪点头道:“不死之力,很是贴切啊!听说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恐怕也是有些关联的吧?”
“嗯!凤凰本身,也是蕴含着类似的神奇力量!”陈曦闻言不禁美眸闪动的淡笑道:“不过,凤凰的不死之力,蕴含在体内真火之中。而不死仙草的不死之力,则是蕴含在体内的木灵生机之中。还是有些区别的!其实阴阳衍化,五行生克,无不是蕴含着生死之力,也是天地万物之中玄妙的两种力量。”
‘咳’轻咳一声的姬发,不禁笑看向陈曦和伯邑考道:“我怎么听着有点儿修道之辈论道的味道?”
第三百七十六章端茶仙子原是狐
在陈曦三人随意谈笑着前进间,化灵仙居之中,其中一座雅致的阁楼之内,好似现代化别墅般的客厅布局。周围玉石般的墙壁上,尽是一些浮雕画壁,看起来好似暗藏着另外一个时空维度一般,很是玄妙。而同样玉石般的地面上,则是铺着柔软的地毯。
在客厅的中央位置,耀眼的夜明珠组成灯盏般悬挂在阁楼顶上的玉璧上,散发着乳白色的光芒。而在其下方,则是四张紫色木质的长沙发般的座椅围着一张暗红色木桌摆放。
这会儿,客厅的主位沙发上,一身简单白袍、随意披散着长发的陈化正含笑而坐,手中端着一杯茶慢慢的品着。而在其一旁的紫色木质沙发上,姬昌也是赫然在座。品茶谈笑间,二人倒也是颇有些相谈甚欢的味道。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脚步声,面带淡笑的胡灵儿便是莲步轻移的走了过来,径直走到陈化身旁坐下。
“胡仙子!”看到一身梦幻般白色仙衣含笑而坐的胡灵儿,姬昌不禁忙略微客气的拱手喊了声。之前,随陈化来到这里的时候,姬昌便是见到了在这儿指挥着侍女摆弄茶点果盘的胡灵儿,在陈化的介绍下算是认识了。
同样含笑点头回礼的胡灵儿,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玲玲,曦儿呢?怎么还没有过来?”略微侧头看向胡灵儿的陈化,不禁道。
胡灵儿闻言则是淡笑忙道:“她正陪着两位姬公子过来呢!不过,年轻人在一起。总是难免话多了些。”
“呵呵,犬子无知,让仙子见笑了!”一旁姬昌闻言不禁目光微闪的一笑道。
愣了下的胡灵儿。听着姬昌的话回过味来,不禁笑道:“侯爷过谦了!两位姬公子,言谈间颇有大家风范,却也是见识不俗,见解独到。”
“仙子过赞了!”闻言一脸笑容的姬昌,口中却是忙说了句。
摆手一笑的陈化,不由目光微闪的看向姬昌笑着道:“侯爷。两位公子虽然贫道也是第一次见到,可的确都是不凡之辈,人中龙凤啊!我辈修道之辈讲究缘法!侯爷长子伯邑考与小女相识。本就是有着一番因缘际会。若是普通之辈,岂能与仙神相识相交?既然与仙神有了交集,那就非同一般之人。侯爷以为然否?”
“陈兄高见!”听的目光轻闪的姬昌,便是不禁点头一笑道。
见状一笑的陈化。便是转而缓缓开口道:“侯爷。贫道是个直性子,不喜欢拐弯抹角!老实说,小女生来便已是仙神,如今年龄渐长,更是有着一番造化修为。按说,她若是嫁给一个普通凡人,只得数十年夫妻安乐,最终却是漫长的苦楚。贫道绝难同意!”
姬昌闻言神色略微变化了下,但却是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陈化。
“然而,伯邑考却是不同!”摇头一笑的陈化,便是转而接着道:“侯爷可知,伯邑考的前世,乃是我造化一脉有道真仙,更是天庭紫薇星君?”
“什么?”姬昌一听顿时便是微微瞪眼惊讶的看向陈化难以置信道:“什么?伯邑考乃是仙神转世?”
轻点头的陈化,见状不由淡笑道:“侯爷不必如此惊讶!此乃他的劫、也是他的缘!来人世历练一遭,他终归是要重回天庭做他的紫薇星君。到时候,一位天庭星君,做我陈化的女婿,倒也是不错!”
‘呼’目光闪烁心中消化了陈化所说的话,轻舒了口气的姬昌,不禁摇头神色莫名的苦笑道:“陈兄,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伯邑考他竟然有如此来历!”
“一切都是缘法,非人力可改!”淡笑摇头的陈化,便是道:“侯爷现在,应该不需要担心什么身份的原因了吧?”
眉头一掀的姬昌,不禁意外笑看向陈化道:“原来陈兄对于小儿与令千金之间的事情早已有意同意,倒是我担忧顾虑太多了!”
说话间的姬昌,也是不禁暗暗松了口气!父亲不好当啊!儿子的什么事,都要挂上心!
“侯爷,儿女都长大了,自有他们的心思。如果他们一心在一起,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也没有必要去操那么多的心!”陈化见状不禁摆手一笑道:“我们不管什么想法,也是很难改变他们的想法的。”
闻言一愣的姬昌,转而便是点头赞同的一笑道:“是啊!还是陈兄看的明白啊!”
谈妥了今天来的主要事情,姬昌也是慢慢更加放得开了,面对着陈化这位没有一丝架子的仙神,谈笑间更加随意起来。甚至于谈及伏羲八卦和算术之类的东西,姬昌更是如找到了知音般,与陈化畅谈起来。最后,更是变成陈化指点姬昌这些东西,使得姬昌好似听君一席话,收获不小。
谈共同的话题,总能让人很快的拉近彼此的关系。
看的那交流的入了迷般的二人,轻摇头面上露出一丝淡淡无奈笑意的胡灵儿,则是在一旁随意的为二人添茶水。
而就在二人谈兴正浓的时候,伴随着一阵轻轻略带忐忑紧张味道的脚步声中,陈曦、伯邑考和姬发三人便是一起来到了客厅之中。
先是惊讶而目光闪亮的看了下客厅之内特殊的布局,转而看到客厅沙发上相邻而坐随意谈笑的陈化和姬昌,伯邑考和姬发哥俩便是不禁面上露出了惊讶之色,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姬昌和人谈话谈的这么面红耳赤、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别愣着了,过来!”对着发愣的哥俩说了声的陈曦,便是当先含笑向前走去,径直走到胡灵儿身边坐下腻着胡灵儿道:“母亲!”
含笑轻轻抚摸着陈曦的脑袋,旋即胡灵儿。便是忙对一旁走来略显拘谨的伯邑考和姬发指着一旁的木质沙发座椅笑道:“伯邑考,姬发,坐吧!”
“多谢仙子!”道了声谢的哥俩。便是随即在一旁的木质沙发座椅上坐了下来。
哥俩刚刚坐下,伴随着阵阵沁人心脾的香风,三个身穿白色罗裙的高挑绝美侍女,便是莲步轻移的走来,将三杯香茗分别放在了伯邑考、姬发以及陈曦的面前,转而才悄无声息般几乎没有什么脚步声的退下。
“大哥,这神仙家里。端茶的侍女都是仙子吗?”略微吸了口气的姬发,不禁对一旁的伯邑考惊讶轻声开口道。
闻言愣了下的伯邑考,不禁侧头无奈的看了眼姬发。
而此时。略微坐直身子的陈曦,则是端起香茗淡笑看向姬发道:“小发子!这次还真是让你说对了!刚才她们三个,虽然只是化灵仙居的侍女,可也都是度过天劫。成就仙体的天仙。从此超脱轮回之苦,因而气质皆是不俗。说起来,也的确算是仙子了。”
“成为天仙,就超脱轮回,长生不死了?”姬发一听不禁目光一亮的看向陈曦。
略微沉吟的陈曦,不禁点头淡笑道:“可以这么说!只不过,天仙也不是说不会遇到任何的劫难。一旦劫数到了,没准就是一个神魂俱灭的结果。当然。这个世上是公平的!只要度过劫难,一般来说都是会收获不小。一下子修为大进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好了,曦儿,别再卖弄你那些修道之辈的常识了!”笑看了眼陈曦的陈化,便是转而对伯邑考和姬发笑道:“来了这里,就当自己家一样好了,别客气!尝尝桌上的果点,看看和你们凡间的有什么不同!”
听到陈化这客气的话,姬发不禁脱口而出道:“肯定是比凡间的好吃多了!”
“呵呵,好吃就多吃点儿!”轻笑一声的陈化,便是不禁道:“这是灵果,虽然不算怎么珍贵,可是却也可以强身健体,多吃有益!”
说话间的陈化,便是含笑拿起一枚灵果自己吃了起来。
见状,略微相视一眼的伯邑考和姬发,都是不禁神色略微放松的各种拿起了一枚灵果。
“嗯!果然味道很好啊!”吃着灵果目光闪亮的姬发,不禁含糊开口道:“好像吃了灵丹妙药一样,不但全身舒畅,就连整个人的精神都是好得不得了啊!”
一旁,明显显得斯文很多慢慢吃着灵果的伯邑考,也是微微点头的轻赞了声。
然而,对于这些灵果,陈曦却是显得兴趣缺缺的样子。这样的灵果,也就是普通的修道之辈拿着当宝贝炼丹。然而对于陈曦来说,这灵果却是蕴含的灵力太少,味道也就一般,平常当零食吃都嫌不爽口。
当然,这样不是说陈化小气,不拿出真正的灵果仙果来招呼客人,关键是那些好东西凡人承受不起啊!别说凡人了,就是普通的修道之辈,吃了上好的仙果,消受不了恐怕也是被仙果的能量撑爆了身体的结果!
‘呼’不多时,吃了好几枚灵果的姬发,便是不禁口中呼出一口带着灵力能量的气息,转而面色略微泛红的道:“不行了!嗝...这些灵果,吃着太胀肚子了!”
‘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的陈曦,不禁道:“小发子,美味不可多餐啊!这些灵果虽然蕴含的灵力能量不多,可也不是你凡人肉身可以轻易消化的。”
“那怎么办啊?”姬发闻言不禁面色一苦:“感觉整个身体都些发胀的感觉!”
听着姬发的话,同样忍不住一笑的陈化,便是对陈曦道:“好了,曦儿,带他下去,叫他些呼吸吐纳之法,帮他吸收了体内的那些灵力能量吧!”
“哦!”应了声的陈曦,便是不禁嘴角含笑的对姬发挑了挑眉头道:“小发子,走吧!对了,邑考,你也一起来吧!我顺便也教你一些呼吸吐纳之法,免得体内的灵力能量吸收不了浪费了。”
说话间的陈曦,便是径直起身含笑向外走去了。
见状,相视无奈一笑的伯邑考和姬发哥俩。便是忙随后起身跟了上去。
目送他们离去,无奈摇头一笑的姬昌,不禁忙对陈化道:“陈兄。见笑了!”
“哎,侯爷!令公子真性情,贫道看着却是不错!”陈化听的顿时摆手一笑道。
说话间,陈化便是侧头看向一旁的胡灵儿淡笑道:“玲玲,你去看一下,厨房中准备的怎么样了。等会儿,也让侯爷尝尝我们化灵仙居的美食怎么样!”
“哎呀。陈兄,不必如此麻烦!时间不早,我恐怕不能多呆!”听到陈化的话。神色微动的姬昌,顿时便是猛然想到什么般的忙开口道。
陈化闻言则是一笑道:“侯爷不必着急!贫道向你保证,这在你离开之前啊,外面的天是不会亮的!”
“啊?”愣了下的姬昌。目光微闪了下便是不禁深吸了口气道:“陈兄好神通!”
闻言爽朗一笑的陈化。便是略微伸手示意道:“来,侯爷,咱们接着喝茶畅谈!”
见状,略微摇头一笑的胡灵儿,便是起身莲步轻移的离去了。
...
略显空旷的大殿之中,四面墙壁上的四颗夜明珠微微驱散了些殿内的昏暗。
玉石般的地面上,两道身影正相隔一段距离的静静盘坐着,各自身边伴随着很有节奏的呼吸吐纳。都是缓缓汇聚了不少如雾般的天地灵气,慢慢的顺着二人的鼻孔和全身的皮肤毛孔进入二人的体内。
不远处的地面上。盘膝而坐的陈曦,则是玉手托着脑袋的歪着头看向二人,嘴角微动的喃喃自语道:“这两个家伙,看不出都还挺有效修道的天赋嘛!这么快,便摸到了些门路。如此下去,假以时日,还真能有些成就。可是,想要达到天仙境界,依旧是不太容易啊!”
说话间的陈曦,便是不禁看向伯邑考美眸之中掠过了一丝复杂之色。
“哎呀!”不多时,伴随着一道声音响起,伸了个懒腰的姬发,便是神清气爽的睁开了双目,猛然一挥手带起一阵破空声的面露惊喜之色。
而就在此时,陈曦没好气的声音便是在他耳边响起:“臭小子,安生点儿!你大哥还在修炼呢!别打扰他!”
“呃?”闻言一愣的姬发,看了眼秀眉微蹙看向自己的陈曦,不禁讪笑了下的转而侧头看向一旁不远处还在修炼之中浑身隐现荧光的伯邑考,不由目光一闪的转而起身轻手轻脚的来到陈曦身边轻声问道:“曦儿姐,大哥好像没有吃多少灵果吧?怎么这么久还没有醒啊?”
“这都不明白?”笑看了眼姬发的陈曦不禁道:“你大哥比你有修道天赋呗!”
被陈曦一句话噎的不行的姬发,不禁郁闷的微微翻了个白眼的嘀咕道:“修炼的时间长就叫有修炼天赋啊?”
“得!貌似天赋也不比我好多少!”转而看到静静修炼的伯邑考眉头微动缓缓睁开双目的样子,姬发不由耸肩一笑的道。
闻言,顿时美眸白了眼姬发的陈曦,不禁忙起身上前来到伯邑考身边,看着眉头微皱若有所思的伯邑考略有些奇怪道:“邑考,怎么了?”
“不知道!”微微摇头的伯邑考,则是略显疑惑的道:“我刚才修炼的时候,总是隐约感觉到了一些什么。可是,又有些雾里看花、看不清摸不着的感觉。”
听着伯邑考的话,愣了下美眸微闪的陈曦,不禁面露喜色的忙道:“邑考,这是好事啊!对修道之辈来说,最难的便是感悟天地之间道的玄妙。你一定是感觉到了什么,虽然很模糊,可你还是第一次修炼啊!第一次就能有如此敏锐的感悟,看来你真的是很适合修道啊!只要你肯用心,以后成为天仙,超脱生死轮回,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可能吧!”笑了下的伯邑考,看着陈曦那惊喜而略显激动的样子,不禁目光微闪了下,有些模棱两可的道。虽然口中这么说,可在心里,伯邑考却是莫名的感觉到,似乎并不是如陈曦说的这么简单。那种困惑的感觉,就好像做了一个梦,醒来之后却是怎么也想不出到底做了什么梦一般,让人不禁无奈!
一旁,目光微闪的姬发,则是嘴角轻翘的戏谑笑看向陈曦道:“曦儿姐,我大哥将来可是要继承父亲西伯侯爵位的,可不能跟着你去修道了啊!”
“凡俗间的一个爵位而已,哪比得上得证仙道?”陈曦一听顿时忙道:“真正的有道真仙,若是去了天庭,有的是更多好的仙职仙位虚席以待。就算这样,他们还不一定看的上呢!”
姬发一听不禁微微瞪眼惊讶道:“仙职仙位都不在乎?这么牛?”
“你懂什么?”陈曦却是笑着白了眼姬发道:“就算仙职再高,高得过玉帝吗?说白了,还是在天庭供人驱使。真正的有道真仙,谁不是闲云野鹤、逍遥自在,会去天庭受那等束缚!”
“咳!”轻咳一声,尴尬的挠了挠头的姬发,不禁一笑道:“倒也是!”
一旁,摇头而笑的伯邑考,则是不由道:“好了,曦儿,二弟!这些东西,离咱们太远,还是别说它了。”
就在几人说话间,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一个一身白色仙衣的高挑绝美女子便是面带笑意的进入殿内对陈曦微微躬身施礼道:“小姐,仙宴准备好了,仙子叫你带两位姬公子一起过去呢!”
“好,我们这就去!”陈曦闻言不禁略微挑眉的摆手随意笑道。
见状,再次躬身行礼的白色仙衣高挑绝美女子,才转身离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姬发不禁略微皱眉的轻声嘀咕道:“看她走路,怎么总觉得有点儿怪怪的感觉,好像并不是一个人在走路一样,别扭的很啊!”
“咳,二弟,说什么呢?”伯邑考听的不禁轻咳一声皱眉无奈的看了眼姬发。
然而,一旁的陈曦则是略带戏谑笑意的看向姬发道:“哟,小发子,你怎么看出她不是人,而是狐狸精的?”
“狐..狐狸精?”下意识开口,转而便是猛然一瞪眼的姬发,不禁忙捂住嘴生怕自己惊呼出声一般。
被姬发那个样子逗的微微一乐的陈曦,便是笑着道:“没错,她,还有之前你们见的侍女,基本上都是狐狸得道,天仙妖狐。”
“这么说,之前那位仙子,是狐狸变的?”姬发不由微微吸了口气压低声音问道。
摇头失笑的陈曦,不禁道:“什么变的啊?妖怪的变化之术,只是表象罢了。而渡劫成仙之后,化形而出,那便是真正和人族没有什么区别的肉身。她们,也算是得道成仙了的。别不是人修炼得道,就把人家叫做妖怪。远古之时,人族还没有诞生,那些大能之内,大多可都不是人!不是,咳,这话有点儿别扭啊!”
第三百七十七章仙居中的吃喝住
看着陈曦说话间俏脸上露出的尴尬之色,伯邑考和姬发不禁相视一笑。
“笑什么啊!”陈曦见状顿时没好气的白了他们一眼道:“现在洪荒之中那些大能之辈,人族虽然也有,但是并不算多的。而圣人,更是没有一个人族出身!上古之时,巫妖乃是天地主宰,那些大能都是比较忌惮的。如今,巫妖虽然没落,可依旧有些造化不凡之辈。而人族,若不是有着三皇这样的大能之辈,焉能在洪荒之中如此安稳立足?”
点头一笑的伯邑考,不禁笑着道:“曦儿,我们明白!这不管人还是妖,皆是要以善恶辨别好坏。天地多有灵物,除了些穷凶极恶、凶残杀戮之辈,很多还是良善的。”
“对对,大哥说的正是!”一旁姬发也是忙笑着道:“如人族一些凶残之辈,与妖魔也是无异!而妖族之中,如小宓姑娘等,倒是比很多人族都良善的多。”
听着哥俩的话,这才神色微缓的陈曦,旋即便是含笑点头道:“好了,走吧!”
“嘿嘿,仙宴啊!我还从来没有吃过呢!这一次,可是要尝尝鲜了!”含笑说着的姬发不禁目光闪亮的跟上了陈曦的脚步。
见状,伯邑考不禁无奈摇头一笑的随后跟了上去。
...
宽敞明亮的殿内,一条好似大型会议桌的餐桌之上,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整齐有序的摆放其上,混合着奇异馨香味道的阵阵菜香慢慢弥散开来。
白玉般的餐桌两边。分别摆放着三张白玉座椅,使得餐桌和座椅都是荧光隐现。
这会儿,陈化、胡灵儿、陈曦以及姬昌父子三人。已经分别在餐桌两旁坐了下来。
‘叮’的清脆声响中,皆是一身白色罗裙的美丽侍女分别将白玉般的筷子、汤勺、小玉牒、白玉酒尊以及盛着灵酒仙酿的玉壶放在餐桌之上众人面前,为众人分别斟满了一杯酒,然后才悄然退下,侍立在一旁站成了两排。
“略备薄酒,不成敬意!侯爷,来。我敬你一杯!”含笑说着的陈化,便是端起面前那杯酒香四溢的灵酒对对面的姬昌略微示意道。
闻言,姬昌顿时便是手微颤着端起酒杯笑道:“陈兄客气了!应该是我敬陈兄才是!”
“侯爷。别客套了!我先干为敬!”笑说着的陈化,略微示意了下,便是仰头将玉杯之中的灵酒一饮而尽。
见状,面带笑意的姬昌也是忙仰头喝尽了杯中之酒。旋即便是忍不住目光一亮的含笑赞道:“好酒啊!我虽然不好酒。可是这美酒也喝过不少。早年,更是曾蒙玄化观的道长赠过两壶灵酒,可却是比不上陈兄这灵酿的十之一二啊!”
“侯爷,这酒,可是我父亲亲自挑选灵果灵草炼制,辅以神农五谷,醇香绵柔,回味无穷!不但可以提神醒脑。而且还可消除疲劳、强健身体。凡人若是喝上一点儿,便基本上不会再有小病缠身!”陈曦不待陈化说话。便是娇笑开口道。
姬昌一听顿时便是忙对陈化拱手道:“陈兄如此盛情,我姬昌...”
“侯爷,都快是一家人了!就别客气了!”含笑说着的陈化,便是转而略微伸手示意道:“侯爷,尝尝我这儿的美食如何,可合侯爷的口味!”
见状,轻点头的姬昌,便是没有再多说的转而面上笑容更浓的拿起玉筷夹了下面前的一道精致菜肴放入口中细细品尝了一番。
“嗯!菜肴比灵酒更佳!”转而姬昌便是不禁一脸赞叹笑意的对陈化道。
“呵呵!”闻言一笑的陈化,便是不禁道:“侯爷!仙神之辈,大多都是苦修之士。可是,贫道却是疏懒的很,乐饮好食,难忍口腹之欲。想我辈虽了断生死,不坠沉沦,看似逍遥,却也苦闷啊!若无美酒美食相伴,实在是无趣啊!”
姬昌闻言则是笑着道:“陈兄洒脱之人,算得上真正逍遥之仙了,姬昌艳羡啊!”
“侯爷若是喜欢,不妨在我这儿住上些日子,也享享这仙神的逍遥之乐,如何?”陈化一听顿时便是笑着道。
略微一愣,反应过来的姬昌便是不由苦笑道:“陈兄好意!可姬昌乃凡俗之人,牵挂太多,实在是无此福分啊!不过,以后若是姬昌卸了身上凡俗枷锁,还有那个福缘的话,一定过来打扰陈兄。”
“好!到时候,贫道一定视为上宾!”含笑说着的陈化,便是转而对姬昌身边的伯邑考和姬发笑道:“两位贤侄,不必客气!拘谨什么?用餐吧!”
“是!”略显紧张应了声的伯邑考和姬发,也是忙含笑拿起了玉筷。
‘啪’的一声脆响,刚拿起玉筷的姬发便是手一滑筷子掉在了玉桌之上,所幸姬发反应的快,在玉筷要蹦飞掉落的时候将之抓住,免去了到桌子底下找筷子的命运。
一时间,愣了下的几人,不禁都是看向了姬发,顿时便是把姬发看的尴尬脸红起来,额头都是微微冒起了虚汗来。
“发儿!怎如此毛躁失礼?”当先反应过来的姬昌,不禁眉头微皱的斥道。
听着姬昌的训斥,额头冷汗更多的姬发,不禁低下头去更显拘谨了起来。
轻摆手一笑的陈化,则是笑着道:“侯爷,不必如此!姬发第一次来,难免生疏紧张!无妨!无妨!”
“还不谢过你陈伯父!”闻言神色微缓的姬昌,不禁对姬发斥道。
一个机灵的姬发,顿时便是抬头对陈化恭敬忙道:“姬发谢陈伯父不罪!”
“哎!别弄的这么郑重!”淡笑开口的陈化,不由道:“陈伯父我这儿。没有这么多的规矩。家常便饭而已,随意一些就好!”
听陈化这么说,姬发不禁微微吸了口气的慢慢放松了心情。含笑应是。
“侯爷,您也别为这点儿小事生姬发的气了!来,您尝尝这个怎么样!”含笑说着的陈曦,便是玉指一点的将桌上的一样菜肴和之前姬昌面前尝过的一道菜肴调换了下位置。
姬昌见状,不禁忙含笑点头的原本严肃的面容瞬间缓和了下来。
而此时,目中闪过一丝笑意的陈化,则是看了眼陈曦没好气的道:“还侯爷?曦儿。怎么说也要尊称一声伯父了!”
“哦!”应了声的陈曦,便是美眸微闪的含笑对姬昌举杯道:“伯父,来。曦儿敬您一杯!”
见状,刚吃了口菜的姬昌,不禁面上笑容更浓的忙举起杯来。
看到这一幕目光一闪的姬发,转而便是略带歉意的对陈化举杯道:“陈伯父。小侄多有失礼!这一杯小侄敬您!”
“呵呵。好!”含笑说着的陈化,便是举杯道:“这就对了嘛!随意一些就好!”
和陈化喝了杯酒的姬发,心中暗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禁侧头看向伯邑考忙打了个眼色。
见状,略显犹豫紧张的伯邑考,便是起身对陈化举起酒杯道:“伯父,伯邑考敬您!”
“嗯!”点头一笑端起了侍女刚刚上前斟好的一杯酒和伯邑考喝了一杯之后,陈化便是轻摆手笑道:“坐下吧!都吃菜啊。别客气!”
一旁,胡灵儿也是笑着开口道:“伯邑考。姬发,你们哥俩都别客气啊!就当在自己家,随意一些就好。你们伯父啊,最不喜欢那些俗礼了。”
“是啊!哪有这么多的客气啊!”陈曦也是笑看向伯邑考和姬发道:“你们两个,是自己跟自己较劲。紧张什么啊?我父亲又不会吃了你们!”
“咳!”轻咳一声的陈化,不禁无奈笑骂道:“曦儿,女孩子家,说话别这么随意,让你姬伯父笑你无礼!”
姬昌一听不禁笑着道:“陈兄,曦儿率真,倒也是很知书达理,性情难得啊!”
“嘿嘿!”陈曦一听顿时便是面露笑容的对陈化做了个鬼脸。
见状,哭笑不得的陈化,旋即便是和姬昌谈笑喝起酒来。
而没有陈化束缚的陈曦,很快便是玉指点动间将一盘盘美味菜肴换到了姬昌父子三人的面前,慢慢的把宴上的气氛都是调动了起来。
伯邑考和姬发,也是都受到陈曦的影响,而变得能放得开多了。
一顿饭吃的时间不短,大家都是酒足饭饱,尽兴之后才结束了这顿饭。
“伯父,邑考,小发子,走,我带你们去休息下吧!”宴后,陈曦便是含笑客气的说着,亲自带姬昌父子离开。
目送他们离去,亲自送到殿门口的陈化和胡灵儿不禁相视了一眼。
“化哥哥,也许你是对的!这短短的时间,我却是感到曦儿真是成长了不少!”轻挽着陈化手臂的胡灵儿,不禁美眸闪烁的含笑轻声感慨道。
轻点头一笑的陈化,则是缓缓开口道:“孩子长大了,我们就该放手的。不然,她永远也无法真正的长大,无法自己独当一面!”
...
宽敞而没有太多华丽装饰的大殿之内,除了三张分散开呈品字形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床般的东西之外,便是距离玉床不远放着的暗红色木质的茶桌和四张板凳。桌上的茶壶之内,隐约有着淡淡茶香之位弥散开来。
“不是,这就是客房啊?也太简单点儿了吧?连个被子罗帐都没有!”四处打量了一下的姬发,看着那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三张玉床,不禁道。
早已在桌边坐下的姬昌,不由略微皱眉的看向姬发道:“发儿,坐下!”
“是,父亲!”姬发闻言不禁略有些讪然的忙走到姬昌身旁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见状,坐在姬昌另一边的伯邑考则是淡笑开口道:“二弟,这化灵仙居之中住的可都不是凡人。所以,只怕根本用不到什么罗帐被子之类。所以啊,你就别抱怨了!”
“得!没直接给个蒲团让盘坐一夜就不错了!”耸肩无奈一笑的姬发不禁道。
姬发话音刚落。一声略带戏谑的悦耳清脆女声便是从外面传来:“小发子,我看还是把你粘在墙上过一夜好了!”
“咳!”闻言刚喝了口茶的姬发,便是呛的茶水从口中喷了出来。旋即便是起身忙讪笑看向那当先走人殿内一身紫色罗裙的陈曦摆手道:“曦儿姐,别开玩笑,我说着玩呢!”
笑看向姬发的陈曦,对身后跟着的一些白色仙衣的美丽侍女微微挥手,旋即便是略带戏谑的道:“是吗?我还以为,我们的姬发公子喜欢盘坐休息呢!”
随着陈曦挥手间,那些白色仙衣的美丽侍女便是分散开来。略微挥手间,一些香炉、玉案、地毯、柔软坐塌、红色罗帐等便都是快速的在殿内布置好了。
白了眼尴尬而笑的姬发,陈曦便是带着身后端着玉盘的一个白色仙衣侍女含笑来到了早已起身的姬昌和伯邑考面前。转身从白色仙衣侍女的玉盘之上端过一个玉碗盛着散发着淡淡药香和热气的暗红色液体递给姬昌道:“伯父,这个乃是我母亲吩咐让厨房准备的汤药,喝了它,可以帮伯父更好的化解和吸收体内所吃的灵酒菜肴的灵力。让伯父不会因此而有所不适。”
“好!曦儿。有劳你了!”愣了下的姬昌,不禁含笑伸手接过道。
走过来略微撇嘴的姬发,不由道:“曦儿姐,不至于吧?吃了点儿酒菜而已,难道还消化不了不成?如此说来,这什么仙宴还真是不好消受啊!”
“发儿!”姬昌一听不禁略微皱眉的看了眼姬昌斥道。
见状略微悻悻的姬发,便是转而笑看向陈曦道:“曦儿姐,那我和大哥不需要喝吗?”
“你们啊?今儿个还真要打坐休息了!”陈曦闻言则是笑着道:“不好好打坐练功消化一下吃下去的酒菜之中的灵力。你们恐怕还真是不好消受啊!”
听着陈曦的话,嘴角微抽的姬发。不禁和摇头一笑的伯邑考相视了一眼。
“呵呵,好汤!”含笑说着的姬昌,便是一口气喝完了那碗汤,转而将玉碗递给了陈曦。
含笑接过玉碗的陈曦,将之放在后面侍女的手中的玉盘之上,旋即便是忙对姬昌父子道:“伯父,那你们休息吧,曦儿先告退了!”
“考儿,送送曦儿!”淡笑点头的姬昌,便是对陈曦不时拿目光看着的伯邑考道。
应了声的伯邑考,便是和面上笑容更浓的陈曦一起离开了。
至于那些侍女,更是早在布置好大殿之后便是退到了大殿之外了。
目送他们离去的姬发,不禁摇头笑道:“看来,大哥应该不会那么早回来了!父亲,我先睡了啊!你也早点儿睡吧!”
说话间的姬发,便是径直向着不远处一张罩着红色罗帐的玉床走去。
“嘿,还弄了个红色的罗帐!连个被子也没准备!”略有些无语的看了眼那红色罗帐,伸手准备掀开罗帐的姬发,下一刻便是好似触电般猛然收回了手,微微倒吸了口凉气。
“嗯?”略微皱眉转而看过来的姬昌,不禁道:“怎么了,发儿?”
有些惊讶看向那红色罗帐的姬发,闻言不禁微微吸了口气道:“父亲,这罗帐烫手!”
“烫手?”略微疑惑走过来的姬昌,不禁轻伸手掀起那罗帐,转而眉头微皱的看向面露惊愕之色准备伸手阻止的姬发道:“只是温热罢了,应该材质比较特殊,可以保暖,怎么会烫手呢?”
怔了下的姬发,不禁伸手小心的摸了摸那红色罗帐,旋即便是瞪眼惊讶道:“怪了,刚才明明很烫手的啊!”
说话间的姬发,便是转而忙走向了另外两个玉床旁伸手摸了摸红色罗帐。
“呵呵!小发子,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不必这么认真!”正当姬发一脸惊讶不解之色的时候,陈曦的笑声却是突然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闻言一滞的姬发,转而便是略有些羞恼的道:“陈曦,你太过分了!”
“好了,早点儿休息吧!”姬昌见状不禁皱眉轻斥一声,转而便是向着不远处放着一些玉简(玉质的如竹简般)的玉案走去。
见状,略显郁闷的姬发,便是深吸了口气转而走回之前的玉床边,小心掀开红色罗帐的上了玉床盘膝坐下,然后闭上双目按照陈曦传授的呼吸吐纳之法修炼起来。
而此时,在玉案边坐下,随手拿起一扎玉简小心打开看的姬昌,便是忍不住神色微动的目光亮了起来,很快便沉浸了进去。
...
化灵仙居之内,一片清幽而可以看到空中星空明月的园中,陈曦和伯邑考正并肩而行。
“邑考,这儿怎么样?是不是很美?”俏脸含笑的陈曦,美眸闪亮的看着星空,旋即便是不禁看向了一旁的伯邑考道。
轻点头的伯邑考,便是淡笑略有些心不在焉的轻声道:“是很美!”
“怎么了,邑考,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陈曦见状不禁秀眉微蹙的忙道:“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不可以告诉我吗?”
脚步微顿,看着陈曦的伯邑考,不禁略有些犹豫道:“曦儿,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啊?”陈曦一听顿时便是撇嘴道:“我最烦人家说话犹犹豫豫的了!你要是再不说,那我就不听喽!”
闻言,无奈一笑的伯邑考不禁忙道:“好吧,我说!”
“这才对嘛!快说,什么事啊?能让我们的姬大公子这么惆怅?”美眸闪烁的陈曦,顿时便是笑看向伯邑考道。
看着面前俏皮的陈曦,微微一笑的伯邑考便是深吸了口气正色的看向陈曦道:“曦儿,你可以快一点儿嫁给我吗?”
“呃?”愣了下的陈曦,旋即便是闹了个大红脸的转过身去娇嗔道:“人..人家还没有准备好呢!”
第三百七十八章杨蛟说造化三代
见状,伯邑考不禁忙道:“曦儿,我知道可能有些唐突。可是,我父亲他无法在西岐待太久便会离开西岐,前去朝歌。此去并不简单!我有种感觉,父亲他也许会很久无法回来。所以,我想在他离开之前成婚,一则可借此稳住西岐民心,二则也可让父亲安心无牵挂的离开。曦儿,我对你的心意,你...”
“我都明白!”略微转过身来,接过伯邑考的话,俏脸泛红略有些拘谨的陈曦,便是美眸闪亮的看着伯邑考微微点头笑道:“邑考,我愿意嫁给你!”
闻言愣了下的伯邑考,旋即便是一脸喜色的忙上前将陈曦搂入了怀中,激动的轻轻喃喃道:“曦儿!”
“邑考!”同样一脸笑意有些脸红激动的陈曦,不禁靠在伯邑考怀中含羞轻声道。
在这对小情侣温馨相拥的时候,远处一座仙阙之上,并肩而立的陈化和胡灵儿,正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伯邑考这小子,还真是够干脆的,一点儿不拖沓,有我当年的风范!”含笑点头的陈化,不禁微微吸了口气道:“看来,真是女大不中留喽。咱们啊,可是要准备着办喜事了!”
一旁,胡灵儿却是忍不住秀眉微蹙的道:“化哥哥,是不是太仓促了点儿?”
“仓促什么啊?你没看都水到渠成了吗?”耸肩一笑的陈化,便是不禁轻拍了拍胡灵儿的香肩道:“好了,玲玲。别想那么多了!这个啊,是早晚的事!早点儿解决,也早点儿省心啊!”
闻言。胡灵儿顿时便是忍不住美眸略微泛红的白了眼陈化没好气道:“你是不是巴不得女儿早点儿嫁出去,你就真正省心了是吧?”
“不是,玲玲,你也看到了,是女儿要嫁,我还能拦着不成?”哭笑不得的陈化,旋即便是摇头道:“再说了。就算是女儿嫁了人,我能真的省心吗?为人父母,注定了一辈子操心的命哦!”
听着陈化的话。神色略微变化的胡灵儿,便是轻靠在了陈化怀中。
“别多想了!”伸手搂着胡灵儿的陈化,不由轻吸了口气温声安慰道。
...
东海,三仙岛。瑞气霞光。掩映在一片仙雾之中,显得很是神秘而美的让人向往。
岛内一片迷雾之中的空旷虚空之中,好似仙雾之内开辟的空间般,四周的迷雾之中隐约有着玄妙的阵法波动弥漫开来。
雾气凝聚而成的云朵之上,一身紫金色长袍略显消瘦却目光明亮、锋芒暗藏的俊朗青年正静静而立,一手随意的背负在身后,另一只手则是拿着一个暗金色的酒葫芦时而喝上一口酒,嘴角还带着淡淡笑意。但那表情却是略有些冷肃的味道,正是杨蛟!
此时。杨蛟正目光微闪的看着前方的虚空之中。只见虚空之中两道身影时而交错而过,一道道凌厉澎湃的法力波动慢慢弥漫开来。
‘轰’一阵爆响声中,一条火龙咆哮着和一条冰蛟在虚空之中碰撞在一起,刹那间周围的虚空都是略微扭曲了起来,好似炸弹爆炸般可怕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掀起了可怕的能量风暴。
几乎在那可怕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的瞬间,两道身影便是略显狼狈的飞退开去,化作了看似俊俏少年模样的哪吒以及一身白色罗裙浑身散发着冰冷气质的妇好。这会儿,二人的面色都是略微有些苍白。显然之前那般硬拼,使得二人都是受了些伤势。
而随后,那可怕的能量风暴之中,两道略显暗淡的流光便是分别飞向了哪吒与妇好,分别化作了一杆火红色的火尖枪和一柄寒冰长剑。不过,二者都是显得光芒略微暗淡。
‘嘭’一声闷响声中,随着杨蛟略微一挥手,面前的空间都是略微凝滞了下般,旋即那席卷而来的狂暴能量便是随之烟消云散了。
而周围的狂暴能量,则是依旧快速蔓延开来,进入那周围虚空之中的一片迷雾之中,引得迷雾都是微微荡漾起来,片刻之后才慢慢恢复平静。
“哇?杨蛟师兄,刚才你用的什么招啊?竟然能如此轻易便化解了那股狂暴能量,实在是太厉害了!”目光闪亮看向杨蛟的哪吒,不禁忙道:“可不可以教我啊?”
闻言愣了下的杨蛟,旋即便是哑然失笑的摇头道:“这个我可教不了你!”
“哎呀,杨蛟师兄,别那么小气嘛!”哪吒闻言顿时忙笑道:“咱们可都是造化一脉的,有什么不能教的?你还对我藏私!”
听着哪吒这话,无奈一笑的杨蛟,不禁一阵无语,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看杨蛟那略显窘迫无奈的样子,性子略显清冷的妇好也是不禁一笑道:“哪吒师弟,不是你杨蛟师兄不肯教你,而是你根本学不来你杨蛟师兄刚才所用的手段。”
“学不来?”眉头微皱的哪吒,不禁看向妇好道:“妇好师姐,难道以你和杨蛟师兄的关系,他也没有交给你?”
摇头一笑的妇好,便是不禁道:“我可学不来那手段!”
“妇好师姐,你学不来,不代表我学不来!”哪吒闻言顿时便是略显自信的一笑道:“我还真是不信,有什么我哪吒学不来的神通。”
“呃?”惊愕看向哪吒的妇好,旋即便是忍不住掩嘴一笑道:“哪吒,别这么自信!”
“哼!”略微撇嘴的哪吒,却是抬头看向杨蛟略显傲气的自信一笑道:“杨蛟师兄,你先教我,如果学不来算我哪吒没本事!”
这下,愣了下之后,连杨蛟也是不禁摇头失笑了起来。
“咳!”轻咳一声的妇好,看着哪吒突然眉头微皱略显不爽的样子。顿时便是笑说道:“好了,哪吒!师姐跟你明说了吧!你杨蛟师兄的神通,乃是涉及到了玄妙的空间力量的运用。那可是连准圣高手才能运用而且还无法完全运用自如的力量。凭你,你知道那种力量是什么吗?”
闻言愣了下的哪吒,不禁忍不住略微瞪眼的忙道:“准圣才能用的力量?那杨蛟师兄怎么会用?”
杨蛟则是略微摇头淡笑道:“我也只是摸到了一些门路而已,自己都还是有些懵懂,所以根本无从教你。不过,以你的天赋,以后会有机会触及到的!”
“怎么样。哪吒,可还要学?”一向清冷淡然脾气的妇好,这会儿却是不禁略带戏谑笑意的看了眼哪吒问道。
听着妇好的话。俊俏如女孩子般的俏脸一红的哪吒,不禁有些尴尬讪笑道:“是我有些自不量力了!杨蛟师兄连空间力量的运用都摸到了门径,想必达到准圣修为也快了吧?如此天赋,实在是厉害!”
“准圣?”目光略显飘渺的喃喃一声。旋即杨蛟便是苦笑摇头道:“准圣哪有这么容易达到?就算是云霄师叔。这么多年,虽然斩去一尸得证准圣,可是想要斩去二尸却是苦修多年依旧无果!而且,我所走的路也是有些不同。”
妇好闻言却是温言笑道:“杨蛟师兄,以你的天赋,总有一天可以达到准圣修为!而且,老师这次闭关时间不短,也许能够达到准圣的。”
“也许吧!”淡笑了下的杨蛟。便是不禁道:“云霄师叔修为,的确是除了我老师之外众位师叔中拔尖的了。也是较早达到准圣修为。如果她斩去二尸的话,那我造化一脉除了老师之外便又多一位二尸准圣了。”
略微咋舌的哪吒,也是不禁目光闪亮的道:“云霄老师的确是厉害啊!都已经斩尸达到准圣修为了,还是修炼这么用功,基本上都是在静修。我在岛上呆了一段不短的日子了,也都没有见过她几次。”
“别说云霄师叔了,就是我的老师青莲道君,早已斩去二尸,不还是一直静心修炼?”摇头一笑的杨蛟,则是目中闪烁着灼灼光彩道:“老师曾说,道无涯,一山还有一山高,你永远难以摸到尽头!而我们修炼,便是好似攀爬着一座座高山,不断站的更高,看的更远。所以,同样是二尸准圣,老师的修为却是远远超过一般的二尸准圣,被称为三界之中圣人之下第一人!”
妇好也是不禁淡笑点头道:“我们杨蛟师兄不也一样!别看他只是大罗金仙,可是真正的神通手段,就是斩去一尸的准圣也不敢小觑,大罗金仙中只怕难有敌手。哪吒,就算是你那玉虚门下的老师太乙真人,也难以和杨蛟师兄匹敌!”
听着妇好的话,眉头微皱的哪吒,旋即便是摇头无奈一笑道:“玉虚门下,准圣也不过只有一位。燃灯道人,似乎也就和云霄老师一般修为,只是斩去一尸的准圣罢了。而玉虚门下,我那些师叔伯们,更是没有一个得证准圣。相比较来说,造化门下却是准圣好几位,还有青莲师伯这样的圣人之下第一人,再加上大罗金仙同样不少,的确不是玉虚门下可比。但妇好师姐,你也别小瞧了玉虚门下我那些师叔伯。他们虽然没有得证准圣,可却一个个都是手段不俗的!”
“实力的差距,可手段可以弥补的!”妇好则是摇头一笑。
略微摆手的杨蛟,便是笑着道:“妇好师妹,不能这么说!玉虚门下,的确是一个个不凡之辈。他们大多都是人族出身,相比较我造化一脉二代的师叔们,基本上都是修炼的时间短了很多。如果给他们足够的时间,玉虚门下那十二金仙,只怕过半都能大多准圣修为。”
听杨蛟这么一说,妇好和哪吒都是不禁微微一愣,转而各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但转身妇好便是不由一笑道:“杨蛟师兄,话虽如此,可是等他们都得证准圣了,我造化一脉的三代弟子只怕也都是名扬三界了。”
“是啊!到时候,杨蛟师兄可是我们造化一脉三代弟子之中扛鼎人物!”哪吒也是在一旁笑着开口道。
摆手一笑的杨蛟。不禁忙道:“造化门下,三代弟子不少,可不止我杨蛟数得上名号!不说别的。光是云霄师叔门下的夔牛师兄和大禹师兄,虽然在洪荒之中少有走动,可是神通道行绝对不弱。听说前些日子,大禹师兄更是被三皇唤去火云洞静修,想必他日回来定然修为大进。而且,你们恐怕忘了,造化一脉三代弟子首徒。可是我那位师姐红花圣母。她更是低调,一直在蓬莱仙岛静修,如今也是应该早已达到大罗之境。修为如何连我也不好说啊!”
“大师姐红花圣母?虽然听过,可是却从未见过!”略微摇头说着的哪吒,不禁目光闪亮好奇的看向杨蛟道:“杨蛟师兄,造化一脉咱们这一辈分的。还有什么厉害之辈?说说看。免得我哪吒以后遇到了认不得!”
闻言一笑的杨蛟,便是略微沉吟的笑着道:“也好!那就说说!首先,我的老师青莲道君,他只有我与红花师姐两位弟子!”
“可是,却两个都堪比玉虚门下十二金仙,甚至于可能还略胜一筹啊!”哪吒则是咋舌的接口感叹道。
笑了下的杨蛟,便转而一笑道:“接下来,是二师叔度厄真人!二师叔算是我造化一脉比较低调的了!二师叔的修为。应该早就达到大罗金仙巅峰,至于是否突破达到准圣却是不好说。而二师叔的弟子。我也并不是十分清楚,据说那人间曹州候崇黑虎,应该是二师叔所收的一位弟子。不过,观那崇黑虎的本事,应该也没有学到二师叔多少东西,算不上亲传弟子。”
“崇黑虎?”略微挑眉的哪吒,不禁摇头笑道:“会些小术发罢了!”
同样一笑的杨蛟,便是接着道:“三师叔孔宣,如今假托化身在殷商任三山关总兵。三师叔门下,仅有一人,便是那人族三皇之一的黄帝!”
“孔宣师伯?”哪吒闻言顿时便是目光闪亮的含笑点头,转而微微有些震撼的道:“我知道!不过,想不到三皇之一的黄帝,都是他的弟子,太牛叉了!”
一旁微微一笑的妇好便是含笑接口道:“哪吒,老师门下加上你总共六位弟子,你应该也都是了解的。”
“嗯!当然!”笑着点头的哪吒,便是不禁转而目光一闪好奇道:“不过,却是没有见过那位听说是玉帝女儿的四师姐龙吉!”
听到哪吒提起龙吉,面上顿时露出一丝淡淡不自然之色的杨蛟,便是略微吸了口气转而笑道:“五师叔六耳,门下弟子只有一位,乃是那淮水无支祁,与六耳师叔一样为那先天四大灵猴,是为赤尻马猴。那无支祁,我也是有些年头未曾见过,但想来修为定然不会弱便是。有六耳师叔教导,怕也是有大罗金仙修为了!”
“又是一个比我厉害的!”微微撇嘴的哪吒,不禁嘀咕道。
哑然一笑的杨蛟,便是随即道:“六师叔红云道人,三皇之时便已得证准圣,乃是我造化一脉有数的大能之辈。红云师叔性子懒散,不过,倒是收了那地皇神农为师!另外,似乎还有武夷山曹升曹宝两位记名弟子。”
“地皇神农?哇塞,又是一个厉害的!”略微瞪眼的咽了咽喉咙,转而哪吒便是撇嘴道:“曹升曹宝?没听说过!”
轻摇头的杨蛟,不由笑道:“哪吒,那曹升曹宝曾助神农,手中有着一样神奇异宝,现在必然道行不浅,也绝不是简单之辈!”
“接下来,便是要说说七师叔玄灵圣母了!”转而杨蛟便是又道:“七师叔也是我造化一脉之中比较低调的了,一直在北海玄灵岛苦修,也是我造化一脉的以为准圣强者。据我所知,七师叔门下,似乎也有一位极为厉害的门下弟子,名唤蓝墨,乃是上古异兽麒麟之中的异种双头麒麟。此外,好像七师叔近年来收了一位弟子,名唤邓婵玉!”
微瞪眼看向杨蛟的哪吒,不由道:“又来一个厉害的?那什么蓝墨,难道也是大罗金仙不成?”
“这个倒是不知道!”摇头一笑的杨蛟,便是略带一丝戏谑味道的看向哪吒道:“不过,据我所知,黄帝之时那蓝墨拜入七师叔玄灵圣母门下的时候,便已是金仙巅峰高手,距离大罗之境只有一步之遥。”
听着杨蛟的话,嘴角微抽的哪吒不由郁闷道:“那时候就算金仙巅峰,这么多年如果还没有达到大罗金仙,那也白拜入造化门下了!好了,杨蛟师兄,接着说吧!我倒要看看,造化一脉到底还有多少比我厉害的三代弟子!”
“咳!”轻咳一声忍住笑意的杨蛟,便是缓缓开口道:“八师叔天皇伏羲!”
表情略微一滞的哪吒,瞪眼看了杨蛟半晌,转而便是倒吸了口气道:“不是吧?三皇之首的天皇伏羲,乃是师祖的弟子?”
“没错!”点头一笑的杨蛟,便是随即道:“不过,倒是没有听说八师叔收了什么弟子!”
听到这儿,哪吒算是略微松了口气!以天皇伏羲的修为,若是收下弟子,只怕又是一个厉害的家伙!
一旁,看着哪吒略显郁闷丧气的样子,抿嘴一笑的妇好,便是不由道:“哪吒,现在知道造化一脉三代弟子的厉害了吧?你在其中,不过面前算是在中游水平罢了。所以,别这么傲气!”
“哼!”轻哼一声的哪吒,不禁道:“那又怎么样?厉害了更好!你看着吧!我会一个个把你们都超过的!妇好师姐,现在真打起来你不一定是我的对手。所以,准备好被我第一个超越吧!呵呵...”
看着哪吒说话间笑看向自己的样子,妇好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摆手一笑的杨蛟,见状便是忙开口道:“好了!哪吒,你也别太自信了!你妇好师姐能短短几百年达到金仙修为,这份天赋可不差啊!想要超过他,你还得努力啊!”
闻言只是撇嘴一笑的哪吒,不禁道:“我修炼还没有一百年呢!不也照样是金仙修为?对了,杨蛟师兄,好像师祖门下有九位亲传弟子吧?还有九师叔呢?”
第三百七十九章喜帖到兮送聘礼
九师叔?妇好闻言不禁美眸微闪略带莫名味道的嘴角含笑看向了杨蛟。
见状,哪吒不禁神色微动疑惑的看向杨蛟道:“杨蛟师兄,这九师叔难道和你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
“咳!她是家母!”轻咳一声的杨蛟,便是略微一笑的开口道。
闻言怔了下的哪吒,转而便是不禁微微吸了口气惊讶的看向杨蛟道:“不是吧?你竟然是九师叔的儿子?那九师叔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九师叔乃是瑶姬仙子,又被称为巫山神女!”妇好则是在一旁含笑解释道。
瑶姬仙子?巫山神女?略微皱眉想了下的哪吒,转而便是猛然想到什么般目光一亮的忙笑道:“哦,我知道了!原来九师叔就是那个玉帝的妹子瑶姬仙子啊!听说她好像是思凡下界和凡人结合...”
话音未落,突然感受着周围一股暗含杀机的冰冷气息弥漫开来,转而看向那面色阴沉如水的杨蛟,眨了眨眼睛的哪吒,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禁咧嘴尴尬一笑,表情略有些不太自然起来。
秀眉微皱无奈看了眼哪吒的妇好,不禁对杨蛟道:“杨蛟师兄!”
“我没事!”淡然摇头的杨蛟,便是双目微闭的深吸了口气,面色慢慢恢复了淡然,身上隐约散发的冰冷气息也是烟消云散般消失无踪。
见状,妇好不由心中暗叹:“看来,杨蛟师兄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但是对于当年的事情还是始终放在心里。那份对玉帝的恨意,如此积压在心底,真正爆发开来恐怕会更加可怕。哎!”
“呵呵。那个,杨蛟师兄,那个不知道九师叔门下有什么厉害的弟子吗?”讪笑一声的哪吒,不禁眼珠一转好奇的问道。
闻言,略微睁开双目神色恢复平静的杨蛟,便是轻摇头随意道:“母亲门下,似乎也有几位女仙。可应该没有什么厉害的!”
“对杨蛟师兄来说,九师叔门下几位女仙的确是不怎么样!”掩嘴轻笑的妇好不禁道。
无奈看了眼妇好,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笑意的杨蛟。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哪吒还是感觉到杨蛟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凌厉气势正在慢慢散去,变得如之前一样淡然随意与随和。
淡笑看向略微舒了口气的哪吒,妇好便是接着道:“哪吒。九师叔入师祖门下最晚。算起来也不过几百年罢了!不过,论修为,九师叔数百年前便达到大罗金仙之境。如今,绝对不比玉虚门下十二金仙弱。”
“啧啧,牛!”哪吒闻言不禁目光闪亮的啧啧赞叹了声。
淡淡一笑的杨蛟,旋即便是神色微动的看向了一旁不远处弥漫着浓雾的虚空,只见虚空之中略微翻滚的浓雾之中分开了一条通道,其中飞出了一道美丽的白色倩影。正是云霄的三弟子杨婵。
“婵儿!”看到杨婵的杨蛟,不禁面上露出了温和宠溺的笑意。
一旁。妇好和哪吒则是忙上前略微拱手的对杨婵见礼道:“三师姐!”
美眸微闪的笑看了眼杨蛟,旋即对妇好和哪吒略微抬手的杨婵,便是含笑开口道:“大哥,五师妹,六师弟,老师请你们过去!”
“三师姐,老师出关了吗?”目光一亮的哪吒,不禁忙问道。
杨婵见状顿时轻点头一笑道:“老师刚刚出关,便吩咐我来喊你们了!”
“好了,既然云霄师叔相召,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淡笑说了声的杨蛟,便是当先飞身没入了周围的迷雾之中。同时迷雾翻滚,也是随之出现了一条通道。
见状,杨婵和妇好顿时便忙闪身随后跟了上去。
“不知道老师有没有斩去二尸呢?”轻声嘀咕了声的哪吒,也忙随后跟上。
...
三霄洞,仙雾霞光、如梦似幻般的山腹空间之中,一身白衣的云霄仙子正盘膝坐在萦绕着白色云雾的白玉云床之上,浑身散发着明显的玄妙波动,隐约有种让人心悸的感觉。看起来,云霄仙子似乎有些无法完美收敛身上气息的情况。
下方两侧分别放着几个白玉蒲团,而此时只有云霄仙子座下大弟子夔牛坐在一侧首位。
感受着云霄仙子身上隐约散发的气息波动,夔牛也是不禁目中略微闪过淡淡的惊疑意外之色,但也有着一丝隐约的期待与激动。云霄仙子乃是准圣高手,能让她都无法完美收敛自身气息,似乎之后面临境界突破的时候了吧!
在夔牛心念电转间,伴随着轻轻的脚步声,杨蛟、杨婵、妇好与哪吒便是一起来到。
“拜见老师(师叔)!”同样因为云霄仙子身上略有些无法完美收敛的气息而惊讶的四人,旋即便是忙对云霄仙子恭敬施礼道。
然而,听到四人的话,双目紧闭神色淡然的云霄仙子,却是没有一丝回应。
如此静了片刻之后,眉头微皱的夔牛便是对杨蛟四人略微挥手示意了下,让四人点头会意的在夔牛对面的四个蒲团之上分别盘坐下来。
一片寂静之中,夔牛等五人都是没有说话。好一会儿之后,伴随着云霄仙子身上的气息完全收敛,秀眉微蹙的云霄仙子才缓缓睁开了双目。
“老师,您斩去二尸了吗?”哪吒见状不禁略有些迫不及待味道的目光闪亮问道。
听到哪吒的话,略微摇头苦笑了下的云霄仙子,不由道:“哪有这么容易?一尸准圣想要斩去二尸,比大罗金仙巅峰高手斩尸达到准圣修为也容易不了多少。为师斩尸达到准圣时间并不算长,虽然达到一尸准圣巅峰。摸到了斩去二尸的门径,可是想要真正跨过斩去二尸,却是并不容易!想那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也是造化不凡之辈,达到准圣比为师还要早,不一样是没有斩去二尸吗?大师兄青莲道君,早早便达到二尸准圣。以他的天赋,得证准圣和斩去二尸都没有太多桎梏,可是想要斩去本尊三尸,这么多年仍然没有成功。修道之途。越往后越难!不过,为师已算是幸运的了。摸到了斩去二尸的门径,差的只是机缘罢了。时机未到。一味苦修无济于事,反而会使得道心虚浮。想必你们也发现了,我刚才正是因为有些急躁而使得体内法力澎湃外溢!”
听着云霄仙子的话,彼此相视的夔牛五人。不禁都是神色微正的略微点头。
“难怪。我们造化门下准圣高手好几位,可却只有大师伯青莲道君斩去二尸!”旋即妇好便是略带感慨的点头道。
夔牛也是不由一笑道:“想要得证准圣,可没有那么容易!准圣高手,那可是洪荒之中真正的大能之辈,连封神这样的大劫,也可以避开啊!”
“无需妄自菲薄!”淡笑摇头的云霄仙子,目光扫了眼众人,便是不禁道:“你们都是资质非凡之辈!杨婵虽然修为最弱。可是将来达到大罗金仙修为也是没有问题。哪吒五色莲根之身,根基稳固。造化不凡,他日必为准圣之下有数战将,造化门中护法!妇好亦有造化,他日达到大罗,甚至于得证准圣,都并非不可能。夔牛出身也是不凡,好生修炼,达到大罗金仙巅峰修为只是时间问题,而准圣亦非不可期。至于杨蛟,如今更是距离准圣一步之遥,造化一脉最得你们师祖认同的弟子,未来我造化一脉的护法,但想要步入准圣,还需机缘!”
听着云霄仙子的话,除了杨蛟神色淡然、面带淡笑之外,另外四人都是不禁目光略微亮了起来,一股炽热滚烫在心间涌现。
看着五人的表现,面带笑容的云霄仙子不禁暗暗点头。没有足够的机缘和造化不怕,最怕的是想都不敢想,那样就真的是不可能了。而且,面前这五人,若是没有一定的机缘造化,如何能拜入造化门下?他们,都是出色的,前途不可限量的!
‘嗡’一股特殊的能量波动下,云霄仙子面前的空间突然如水波般荡漾波动起来。
“这是?”见状,杨蛟五人不禁都是面色微变,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而同样神色微变的云霄仙子,感受着那波动的空间之中的熟悉气息,却是反而平静了下来,静静的看着面前空间的变化。
很快,微微波动的空间中,一条裂缝出现,一道红色流光瞬间射出。
‘啪’一声脆响,当云霄仙子玉手抓住了那道射向自己的红色流光时,面前的空间裂缝便是瞬间弥合,微微波动的空间也是恢复了平静。
“不必惊讶!是你们师祖以无上神通操控空间之力送来一样东西罢了!”美眸扫了眼手中火红色玉石般薄薄的请帖般的东西,目中闪过一丝讶异之色的云霄仙子,便是对下方皆是一脸惊讶之色的五人笑道。
‘咕’咽了咽喉咙的哪吒,不禁目光有些灼灼发亮的喃喃道:“操控空间之力送东西来?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略微回过神来,杨蛟也是不禁轻摇头苦笑了下。枉自己以为能操控一丝空间之力而有些自得,与师祖想比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啊!
“哎,师祖送来了什么东西啊?”美眸微闪的杨婵,则是忍不住好奇的嘀咕道。
秀眉微蹙的妇好,神色微动便是忙道:“好像是一张请帖啊!”
“师祖给老师请帖,这是什么情况?”哪吒不禁略微瞪眼的意外道。
请帖?眉头微皱的夔牛,转而便是猛然想到什么般,顿时目光亮了起来。
眼尖的看到夔牛的表情,哪吒正要开口问的时候,打开那薄薄的玉片般红色请帖的云霄仙子,一看之下愣了下之后,便是忍不住美眸闪烁的一笑抬头看向杨蛟等五人道:“你们师祖送来了帖子,说是你们小师叔大婚,让我们全部都去!”
“小师叔?”愣了下的哪吒。便是不禁惊讶看向杨蛟道:“杨蛟师兄,你母亲要改嫁吗?这是什么情况啊?”
听着哪吒的话,怔了下的杨蛟。旋即便是面色有些黑了下来。
而周围的妇好、夔牛甚至于云霄仙子都是忍不住有些嘴角微抽哭笑不得的看向哪吒。
“哪吒,你说什么呢?你母亲才要改嫁呢!”俏脸泛红的杨婵,不禁嗔道。
耸肩撇嘴的哪吒,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众人集体无语:“改嫁也挺好!反正那个李靖,我也早看他不爽的了。”
“好了,哪吒!”强忍着笑意的云霄仙子,便是忙面色微正道:“你们小师叔。并不是你们九师叔,而是你们师祖的女儿陈曦仙子!”
陈曦仙子?哪吒听的不禁眉头皱了下,这个名字好陌生哎!
妇好则是美眸微闪的忙好奇问道:“老师。小师叔要嫁给什么人?我造化一脉的人,还是三清门下、或者西方二圣门下的?”
“都不是!”轻摇头的云霄仙子,则是淡笑道:“乃西伯侯姬昌长子伯邑考!”
哪吒一听顿时第一个瞪眼惊讶道:“西伯侯的儿子?凡人?”
“凡人怎么了?”杨婵听的顿时便是秀眉微皱的看向哪吒略带不满道。
看着一向温婉随和的杨婵突然好似受到了刺激般不满看向自己的样子,表情微僵的哪吒。便是转而讪笑开口道:“没什么!凡人好。凡人挺好,呵呵!”
“姻缘之事,不在乎凡人还是仙神,只要真心相爱,别的都不算什么!”淡然开口的杨蛟,则是不禁目光微闪道:“我闻西伯侯贤名,治理之下的西岐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如此贤候,想必其子定然不差!”
撇嘴随意点头的哪吒。便是不禁道:“那还有什么说的?去呗,我最喜欢凑热闹了!”
听着哪吒的话。包括云霄仙子在内,众人不禁都是有些失笑。
...
岐山之中,一队骡马好似商队般行进在几乎找不到什么路径的山林之中。
“哎呀,这聘礼送的,都送到深山里了!连个路都没有,哎!”队伍之中一个牵着骡马的男子不禁摇头无奈的叹道。
一旁,与他并肩而行同样牵着骡马的长脸男子则是忙道:“听说啊,这大公子要娶的那位曦儿小姐,乃是一位仙子,父母都是隐世的仙神之辈,当然是要隐居深山之中苦修了!”
“真的假的?”先前说话的那个男子不禁惊讶的问道。
而此时,后面则是传来了一声没好气的声音:“什么仙神,我看这岐山之中,豺狼虎豹倒是很多。会隐居在这里的,恐怕不是什么仙神,妖怪还差不多!什么差事啊这是?让我们来这山林遭活罪!”
“哈哈,如果有妖怪,先抓的就算你这胆小怕死的!”随即便是一道朗笑声响起。
眉头微皱,那长脸男子不禁道:“哥几个,别乱说啊!那位曦儿小姐,可是青夷斋的小医仙,在青夷斋时间不长却不知道救了多少人。你们见过救人的妖怪吗?”
听到长脸男子的话,随后的笑闹的众人不禁都是有些讪笑。
“吼!”一阵低沉的兽吼声突然响起,刹那间便是使得整个队伍微微慌乱起来。
“靠!刚才那个说的有豺狼虎豹妖怪什么的?怎么这么乌鸦嘴呢?”旋即众人之中便是响起了一道略有些气急败坏的郁闷之声。
闻言,之前说话的那个家伙顿时便是缩了缩脖子无奈嘀咕道:“娘的,老子不说这山林里也有豺狼虎豹!”
“众军士听令,暂停行进,摆开防御阵势!”一声浑厚而略显威严的厉喝声中,顿时那些原本懒散随意笑闹着的家伙,便是都忙取出兵器摆开了阵势,一时间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这些看似普通的男子,竟然一个个都是百战精兵!
而在队伍的最前面,一个壮硕的简单灰褐色紧身装的大汉骑在马上,看着四周山林之中隐约可见的一些野兽身影,不禁郁闷的皱眉道:“他娘的!进了岐山这么久,也没有遇到多少野兽,感情都跑这儿来了啊?”
“是有些不对!”一旁,同样骑在马上一身白衣、黑色纹饰的文士模样的男子也是皱眉抚须道:“这些野兽,好像受到驱使一般,尽皆向着我们围杀而来,情况不太妙啊!”
一旁,壮硕灰衣大汉不禁没好气道:“好了,散大夫,我看得出来!”
“其中恐怕有通灵的妖物作祟,南宫将军,我们可要小心啊!”看了眼壮硕大汉的散宜生,不禁略有些无奈苦笑的忙道。
轻点头的南宫适,便是有些郁闷道:“娘的,通灵的妖物,我可不一定对付的了!弄不好,咱们这一行人聘礼没有送到,到把小命给送了。到时候,这聘礼可就送到了阎王殿去了。”
“这个时候了,南宫将军还有心思开玩笑?”散宜生不禁无奈一笑。
耸肩一笑的南宫适,便是随意道:“放心吧!咱们可是给仙神送的礼,这帮东西还敢给咱劫了不成?讲不了道理的野兽麻烦,可是通灵的妖物却是不足为虑了!”
“哟!今儿个咱们南宫将军倒是脑子灵活了啊?”散宜生闻言不禁笑道。
瞪了眼散宜生的南宫适,便是有些郁闷道:“你这是骂我以前笨是吧?”
“哎!”顿时摆手的散宜生,不由笑道:“我可没有这么说!”
二人说话间,远处便是有着一道恶风席卷而来,眨眼间来到了二人前方的地面上,化作了一只浑身萦绕着黑风、双目隐约泛红的巨大黑狼。
看到那黑狼,南宫适和散宜生都是不禁倒吸了口气。刚才虽然那么说,可真见了妖怪,哪有不怕的道理?除非你本事够硬!
转而略微吸了口气强自镇定心神的散宜生,便是双手微颤的对那黑狼拱手道:“我等乃是西伯侯麾下前去为了迎娶陈曦仙子送聘礼的,烦请通融一二!”
听到散宜生的话,目光微闪的黑狼,旋即便是双目微眯的嗜血目光扫过散宜生和南宫适,转而看向后面那些押送聘礼的兵士咧嘴发出了森冷的声音:“行,我可以让你们过去!”
“多谢!”散宜生一听顿时便是面露喜色的忙拱手道。
然而,黑狼接下来的话,却是使得他面色一变:“不过,要留下一半的人,给我的孩儿们做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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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巫山九神女
随着那黑狼的话音落下,在散宜生面色一变的同时,南宫适顿时便是面色有些难看了下来,手中的巨斧也是被瞬间紧握。
“阁下确定非要如此相逼吗?”眉头微皱的散宜生,略微伸手拦了下南宫适,旋即便是不禁正色看向那黑狼沉声道。
闻言,那黑狼则是嘿嘿冷笑一声:“凡人,还想娶仙子?如此,不付出点儿什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我已经很让步了,准许你们离开一半的人。如果你们还不知足,那便全部留下来吧!”
“好你个狼妖,真当我等好欺不成?”怒喝一声的南宫适,便是不顾散宜生的阻拦,直接跃身而起,手中的巨斧向着那黑狼劈下。斧刃所过之处,好似劈开了空气般,发出一阵锐啸声。
见状,目中掠过一抹讥讽之色的黑狼,不禁张口一道黑色风劲激射而出,直接迎上了那凌厉的斧刃。
‘铿’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中,下一刻全身一阵的南宫适,便是手中的巨斧脱手而飞,虎口裂开双手之上鲜血淋漓的全身一颤倒飞了出去,狼狈的落在了远处山林之中,‘蓬’的一声撞在一颗大树之上,一口血吐了出来。
“南宫将军!”散宜生见状顿时面色一变的失声喊道。
不屑嗤笑一声的黑狼,便是转而杀气凌人的低沉开口道:“孩儿们,动手!吼..”
随着黑狼那饱含杀意的低沉吼声响起,一阵阵应和的兽吼声中。四面八方的山林中便是窜出了大量的野兽,一个个径直向着结成防御阵势将驮着聘礼的骡马护在中间的那些西岐军士杀去。
“混蛋!”面色苍白扶着树而立的南宫适,见状不禁咬牙低骂一声。旋即便是目露杀机的当先迎上了向着自己靠近的几只野兽。
‘蓬’‘蓬’‘蓬’的闷响声中,好似一个人型坦克般的南宫适,看起来动作虽然不怎么灵活,可是动起手来却是好似一头熊般拳脚齐用,几下便是将三头围杀上来的野兽打的倒飞了出去。
“散大夫,小心!”低喝声中,一小队军士便是快速上前护在了散宜生周围。
而那些飞奔而来的野兽。也是快速的便和那些军士厮杀在了一起。一阵兽吼声和厮杀声中,鲜血飞溅,一只只的野兽便是倒在了地面上。而那些结成防御阵势的军士。却是表现出了很好的精兵素质,仅仅一开始的一些小失误和慌乱之后,便是很快的适应了那些野兽的攻击,防御起来游刃有余。除了开始有几位受了不小的伤之后。便是基本上没有什么受伤的情况出现了。
见状,目光微冷的黑狼,不禁低吼一声,使得那些野兽尽皆后退开去。
“嗯?”早已快速到了散宜生身旁,护着下了马的散宜生的南宫适,见状略微疑惑之后,便是不禁冷笑看向那黑狼道:“狼妖,你手下这些小东西。可实在是不顶用的很!如果不放我们过去,你就等着死伤惨重吧!”
散宜生则是皱眉看向那黑狼。目光微闪的没有说话。
听到南宫适的话,低沉一笑的黑狼,便是身旁环绕的黑风席卷开来,直接将南宫适和散宜生束缚住弄到了自己面前,转而一月上前双爪落在二人心口低头看向面色狂变的二人低沉一笑道:“两位,你们还真以为我对付不了你们吗?留下一半的人,大家都好商量!若不是杀凡人因果太大,我早亲自动手了。不留人的话,我就把你们两个留下来。你们可要想好了!”
“放屁!我南宫适征战半生,就算是再大的困境,也从来没有抛下自己同袍,要我留人,做梦!”咬牙看向黑狼的南宫适,不禁沉声道:“有种的,你就杀了我!不过,杀了我们,曦儿姑娘会把你碎尸万段!下手吧!我南宫适,在阴曹地府等着你!只怕到时候,你到不了阴曹,要魂飞魄散!哈哈...”
看着在自己爪下低沉肆意而笑的南宫适,泛着血光的双目微微一闪的黑狼,不禁咧嘴低沉笑道:“好,有种!”
“您呢?”转而黑狼便是目光冷漠的看向了散宜生。
闻言,目光轻闪的散宜生,便是洒然一笑道:“大丈夫何惧一死?我散宜生今日若是为了活命而丢下袍泽,有何脸面再会西岐?”
“南宫将军!散大夫!西岐军士,没有怕死的孬种!拼了!”随着一个军士嘶声低吼,顿时这足足两三百的西岐军士便是一个个红着眼应和起来。刹那间,一股视死如归的凌厉血煞之气便是弥散开来。
感受着那些平凡的军士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目光微闪的黑狼,便是不禁咧嘴一笑道:“好!不愧是...嗯?”
话音未落的黑狼,下一刻便是猛然全身毛发都乍起的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消失不见。
‘嗤’一声,一道凌厉的黑色厉芒顿时便是从南宫适和散宜生中间的地面上窜了进去,骇的二人瞬间双目微缩的全身汗毛都是立了起来。那黑色厉芒的凌厉气息,使得二人刹那间便是一身冷汗,如坠地狱般。
下一刻,不远处的地面上,便是有着一道黑色厉芒破土而出,向着那闪躲到了远处半空之中凌空而立的黑狼而去,隐约可以看出是一柄黑色宝剑。
“哼!”低哼一声的黑狼,见状不禁目中冷光一闪的一挥利爪,刹那间五道厉芒便是从黑狼的爪尖迸射而出,伴随着‘铿铿’的低沉金铁交击声和那黑色宝剑所化的厉芒碰撞到了一起。
下一刻,借力飞退开去的黑狼,便是在靠近一颗大树的似乎浑身黑色光芒闪烁化作了一个一身黑衣的冷漠青年一手抱着树干,同时青年一双泛红的双目也是凌厉的看向了虚空之上。
‘嗖’破空声中。山林上空,一条足有百米长、水桶粗的黑色巨蟒正闪电般飞掠而来。巨蟒的脑袋之上,两根黑色的尖角很是显眼。而在那两根黑色尖角之间。一道黑色倩影正傲然而立,玉手轻挥将那柄黑色宝剑召入手中。
手持黑色宝剑,一身黑色罗裙、高挑、出尘、冰冷的美丽女子清冷的美眸看向那黑狼所化的黑衣青年,美眸之中不禁掠过丝丝冷厉之色。
“你是什么人?敢在岐山动手,坏我狼风的事情?”冷然看向黑色罗裙清冷女子的黑衣青年,不禁低沉开口问道。
然而,面对着黑衣青年狼风的话。黑色罗裙清冷女子却是根本没有兴致开口般一声不吭,只不过清冷美眸之中的冷厉之色却是更浓了些。
眉头微皱,就在狼风有些不耐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破空声中,一条足足百米长、水桶粗、银白色细密鳞甲、有着一对漂亮的白玉般略显通透的尖角的蛟龙便是飞掠而来。而在那蛟龙的脑袋之上,同样是站着一个美丽高挑的女子,只不过此女却是一身白色罗裙。面带笑容。与之前那位黑色罗裙女子简直是黑白分明,两个极端一般。
“八姐,别总是这么暴力嘛!先把你的剑收起来!”看着一旁持剑而立的黑色罗裙高挑女子,白色罗裙高挑女子不禁略显无奈的一笑道。
听着白色罗裙高挑女子的话,眉头微蹙的黑色罗裙高挑女子,便是一翻手,手中的黑色宝剑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她的体内。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一声低沉的冷喝声传来,顿时便是引得白色罗裙高挑女子抬头淡笑看向了那黑衣青年风狼。
目光微闪。略微沉默的白色罗裙高挑女子便是不禁笑道:“太乙散仙初期的狼妖?也不是什么小妖了,应该有些眼力才对。竟然还敢在岐山动手,动的还是西伯侯的人,真是让人有些意外啊!你刚才说坏你的事,坏你什么事啊?”
“这似乎不关你的事!”冷然开口的狼风,便是不禁道:“两位既然知道这是岐山,就应该知道在这儿可不是放肆的地方。不知两位来这里干什么?”
略微挑眉一笑的白色罗裙高挑女子便是不禁随意道:“我们啊,是来凑热闹的!不过,却是没有想到,大热闹还没看,刚来便看了场小热闹!”
“凑热闹?”眉头微皱的狼风,便是冷笑道:“你们恐怕是凑错了地方!”
说话间的狼风,便是仰头一声低沉的呼啸声如滚滚雷声般快速的传播开来。
“嗯?”见状秀眉微皱的白色罗裙高挑女子,转而看着那闪电般从岐山深处飞掠而来的白色流光,感受着其中隐约传来的气息波动,便是不禁面色微微变了下。
几乎眨眼间,白色流光便是来到近前,在狼风前方落下,化作了一身白色道袍的成熟清冷女子,正是化灵仙居之中的那只巨大白虎白刹所化。
“金仙修为?”感受着白刹身上隐约的气息波动,白色罗裙高挑女子顿时便是略显惊疑的低呼一声。
一旁,那黑色罗裙高挑女子则只是秀眉微皱,冷淡的面上没有多说表情变化。
“白刹姐!..”对白刹恭敬行礼的狼风不禁忙道。
然而,不待他说完,略微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说的白刹,便是美眸清冷淡然的看着白色罗裙高挑女子以及那黑色罗裙高挑女子淡然开口道:“两位,请你们离开吧!”
“虽然我们并不清楚你一个金仙为何为难凡人,但是让我们见死不救,我们做不到!”眉头微皱的白色罗裙女子便是略微正色的摇头道。
听到她的话,同样秀眉微皱的白刹,不禁道:“你们两个太乙散仙,难道还想对我出手不成?放心,我不会动那些凡人的!”
“不会?这可有些前后矛盾!让我们如何相信?”白色罗裙女子却是美眸一闪道。
“白刹姐,别跟她们啰嗦了!既然她们要逞能,便打的狼狈逃窜便是!”双目之中猩红光芒闪烁的狼风。不禁低沉开口道。
然而,豁然转头的白刹,一个冰冷的眼神顿时便是让狼风浑身一个激灵的讪然一笑。
而就在此时。一道道破空声中,七色光芒从空中弥漫开来,顿时便是使得猛然抬头看去的白刹眉头紧皱了起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随着白刹的一声低沉呵斥,浑身一颤的狼风不禁面色微白的低头不敢多说什么,不敢目光依旧是忍不住惊讶好奇的瞥向空中。
在白刹有些无奈郁闷的目光下,伴随着一阵悦耳的清鸣声,七只都是足有数米长的七彩灵鸟便是快速的飞掠而来。在空中形成了一个扇形般。而更让人惊讶的,则是每一只七彩灵鸟背上,都是站着一个美丽的仙子。且分别穿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仙衣。
几乎瞬间,白刹便是双目微眯的目光落在了中间那只看起来最大的七彩灵鸟背上的一身火红仙衣的成熟美女身上。那火红仙衣成熟美女,看起来二三十岁的样子,一头闪烁着暗红光泽的长发披散在香肩之后。肌肤如雪。嘴角含笑,看起来很是温和的样子,但是那双好似有着火光隐现如暗红色宝石般的美眸之中,却是隐隐暗藏了一股如火焰般狂暴的味道。显然,她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温和!
“大姐!”黑白蛟龙脑袋之上立着的黑色罗裙女子以及白色罗裙女子,不禁都是忙对那为首的火红仙衣女子恭敬施礼道。
轻点头的火红仙衣女子,便是淡笑看向白刹道:“这岐山之中,果然不凡。连金仙中期修为的大妖都有,倒是让本仙子有些意外!我叫赤瑶。人称火仙子,不知道友你如何称呼?”
“赤瑶?”略微挑眉的白刹,便是不禁淡笑道:“原来是巫山神女瑶姬仙子门下巫山九神女的赤瑶仙子!久仰大名!你可以叫我白刹!”
听到白刹的话,美眸微眯的赤瑶仙子,不由嘴角轻翘道:“竟然猜到了我们的身份?白刹道友,那就麻烦你给我们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赤瑶仙子,你应该也猜得到我的身份。所以,不必纠缠了,你们还是先去你们该去的地方吧!”白刹闻言不禁皱眉道。
淡笑摇头的赤瑶仙子,却是道:“不好意思,我还真是猜不到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我却是清楚的知道,你做了不应该做的事!”说话间的赤瑶仙子,便是美眸之中略微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看向白刹道:“你最好能说明白究竟怎么回事,否则的话今日你们恐怕没有那么容易离开岐山!”
听到赤瑶仙子的话,顿时被噎的不轻的白刹,旋即便是没好气道:“大人,您若是再不出现,这事我可是解决不了了!”
“呵呵!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儿小事都办不了,还得麻烦我这个老头子!”略有些无奈苍老的笑声之中,略微波动的虚空之中,一个一身简单黑袍的消瘦老者便是在虚空之中身影浮现出来。
这看似一个普通老头,身上几乎没有什么气息波动的黑袍老者,刚一出现便是使得赤瑶仙子面色大变。
身为金仙高手,虽然感觉不到那老者身上的气息,可是赤瑶仙子却是清楚的从老者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自己感到毫无抵抗之力的危险感觉,那种感觉让她清楚的明白这位突然出现的老头,恐怕至少也是大罗金仙中的顶尖高手,甚至于可能是准圣高手。想到这儿,赤瑶仙子不禁心中都是一颤。有如此强者暗中相助,难怪敢在岐山动西伯侯姬昌派出送聘礼的人!如此看来,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白刹他们知道赤瑶仙子心中所想,不知道会是如何的哭笑不得!
而心念电转之间,赤瑶仙子便是已经将突然出现在玉手中的一枚玉符捏碎了。
目光敏锐的看到赤瑶仙子手中碎了的玉符,淡笑摇头的黑袍老者,便是转而看向下方抬头看的一阵愣神的南宫适和散宜生淡然道:“你们可以离开了!”
听到那黑袍老者的话,愣了下的南宫适和散宜生,不禁疑惑的相视一眼,这个老头不是和那狼妖一头的吗?怎么反而让他们离开呢?
“你们先赶快离开这里!”同样略微疑惑的秀眉微皱的白色罗裙女子,也是低头看向散宜生和南宫适轻喝道。
听到白色罗裙女子的话,二人顿时便是应了声拱手道:“多谢仙子相救!”
说话间的南宫适和散宜生,便是快速的整顿人手向着前方的山林而去了。
待得他们离去之后,随着黑袍老者略微挥手,林中便是快速的弥漫出了大量的迷雾,将南宫适和散宜生的行踪遮盖住了。
“老头,你干什么?”白色罗裙女子见状顿时面色一变的忙喝道。
而那赤瑶仙子虽然眉头微皱,却是没有什么惊慌之意。因为时刻释放着神识查探的她,清楚的知道那些迷雾只是普通的雾气,遮挡了散宜生等看向这边的视线罢了。
看着那以赤瑶仙子为首的巫山九神女紧张的样子,黑袍老者却是淡淡一笑道:“瑶姬仙子教的弟子,果然是不错!”
“哼,我们造化门下,个个不凡!”白色罗裙女子则是轻哼一声明显对黑袍老者的话不太感冒的道。
赤瑶仙子也是淡笑点头道:“前辈过誉了!家师说过,我等在造化门下三代弟子之中,只能算是一般而已。”
“呵呵!”轻笑一声的黑袍老者便是点头道:“不错!不错!”
见状,略微皱眉的赤瑶仙子,旋即便是面露喜色的侧头看去,只见远处虚空之中一道七彩幻影正闪电般的飞掠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众人上空停下,化作了一只足足十余米长的七彩灵凤。
那高贵的七彩灵凤背上,更是有着一个一身素雅仙衣的美丽仙子静静而立,面带温和笑意,整个人都是有着一股出尘之气,正是瑶姬仙子。
“拜见老师!”以赤瑶仙子为首的巫山九神女不禁都是忙对瑶姬仙子恭敬行礼。
淡笑点头,在黑袍老者含笑的目光下,瑶姬仙子不禁对他略微躬身的含笑施礼道:“瑶姬见过盘老!”
第三百八十一章这个聘礼不好送
瑶姬见过盘老?听着瑶姬仙子这话,巫山九神女不禁都是微微一愣。
“呵呵,瑶姬,这些年,你的修为倒是进境不凡啊!”笑看向瑶姬的黑袍老者,不禁点头道:“更为难得的是,还教出了些不错的弟子。造化一脉二代弟子中,算起来,收徒最多的不是云霄仙子,而是你啊!”
略微摇头一笑,美眸微闪看向黑袍老者的瑶姬仙子,便是不由神色微动的笑道:“多年不见,盘老修为也是更加厉害,让瑶姬都有些看不透了!”
“哎,修炼了多年,在天尊指点之下才有所进境,惭愧的很呐!和你们这些小辈,没法比!”微微摆手的黑袍老者,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从他面上的笑容便可看出对于自己修为的进境,他还是很惊喜自得的。
闻言一笑的瑶姬仙子,便是转而道:“对了,盘老,之前到底怎么回事?我的这些徒儿,可是有什么得罪您老之处?”
“没有没有!”摆手一笑的黑袍老者,便是略显尴尬的忙道:“瑶姬啊!是这样!西伯侯派人前来送聘礼,想要迎娶曦儿小姐。但天尊吩咐,稍微给他们点儿考验,不能让他们以为娶个仙神之女如此容易。但这考验却是出了点儿岔子,都是误会。手下人不太会办事,让你笑话了!”
恍然一笑的瑶姬,便是不由道:“呵呵,盘老,瑶姬明白了!瑶姬还要去见老师,便不打扰了。告辞!”
说话间的瑶姬,对黑袍老者略微躬身施礼之后,便是脚下轻点。乘着那七彩灵凤离去。
见状,彼此相视都是神色略带一丝古怪之色的巫山九神女,也是忙各自乘着脚下坐骑,七只七彩鸟在前,两条黑白蛟龙在后的跟上了瑶姬仙子。
“哎呀,这瑶姬仙子,什么时候也这么讲排场了?”看着他们离去的黑袍老者。不禁双手彼此摩挲着的轻摇头一笑。
一旁,白刹不禁美眸微闪略显好奇的道:“盘老,刚才那位就是瑶姬仙子?天尊的第九位亲传弟子?”
“嗯!”略微点头的黑袍老者。转而看向白刹和狼风便是不禁面色微沉没好气的道:“你们两个,一点儿小事都办不好,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听着黑袍老者的话,全身微颤、面色苍白的狼风。低着头根本不敢说话。
而同样面色微变的白刹。则是不禁转而偷偷看了眼黑袍老者略显无奈的苦笑道:“盘老,您也知道,我和狼风我们都是一心苦修,对人族的事情不太了解,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根本没有经验,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啊!”
“经验?”闻言嘴角微抽的黑袍老者,不禁好笑道:“这种事。你们还想做出经验?”
听着黑袍老者的话,白刹不禁微微一滞。低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盘老,此事皆是狼风无能,和白刹姐无关!盘老,请您惩罚我吧!”一旁狼风则是咬牙对黑袍老者凌空单膝跪下道。
闻言面色微变的白刹,正要开口说话,却是被黑袍老者抬手制止了。
“臭小子!少来这套!”瞪了眼狼风的黑袍老者,便是没好气的冷声道:“所幸你没有弄的太糟糕。否则,老夫扒了你的皮!”
听着黑袍老者的话,凌空单膝跪着的狼风不禁身子微微抖了下。
“一点儿事情都办不好!”淡然摇头的黑袍老者,便是转而看向那微微散去的迷雾所遮盖的南宫适、散宜生等离去的方向双目微眯道:“接下来,你们看着我怎么做!好好学着点儿!光修法力,不修脑子,出去了就是送死的货!”
说话间的黑袍老者,便是闪身化作一道黑色幻影快速的离去。
“白刹姐!”缓缓起身有些尴尬讪然面色泛红的狼风,不禁看向了一旁的白刹。
秀眉微皱的看了眼狼风的白刹,便是身影一动闪身跟上:“走了!”
“呃?”愣了下的狼风,不由深吸了口气慢应声跟上去:“是!”
...
山林之中,一行人拉着骡马艰难的前进着,行进在没有人迹的深山之中。
“哎,我说,散大夫,想什么呢?”队伍的前面,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的南宫适,看着一旁马上皱眉一副若有所思模样的散宜生,不禁挑眉道。
闻言回过神来的散宜生,不由侧头看向南宫适道:“南宫将军,你有没有觉得,之前的事情颇为蹊跷啊?”
“蹊跷?不就是遇到了个狼妖吗?深山老林之中,难免有妖物出没嘛!有什么好奇怪的?”皱眉摇头的南宫适,转而便是不禁笑看向散宜生道:“我说散大夫,不会是被那狼妖吓坏了吧?”
“去你的!你当只有你南宫大将军有胆子不怕死啊?”散宜生一听顿时没好气的瞪了眼南宫适道。
爽朗一笑的南宫适,顿时便是点头道:“呵呵,散大夫的胆子也不小!今日,我南宫适可是亲眼见过散大夫视死如归的胆魄的,当真是佩服!”
“别扯这些没用的!”没好气说着的散宜生,便是转而正色皱眉道:“南宫将军,你不觉得之前那狼妖出现的蹊跷,所做所为也甚是蹊跷吗?”
目光微闪,南宫适听的不禁神色微动的看向散宜生道:“散大夫,那你倒是说说,究竟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首先,他们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还敢如此肆无忌惮!竟然要求我们留下一半的人!这里可是岐山,有玄化观坐镇,他们哪来的这么大胆子?”散宜生不禁道。
“嗯!”微微点头的南宫适,不禁神色微动若有所思道:“有理!”
轻吸了口气的散宜生。便是转而道:“再者,那狼妖如果真的是要我们留下一些人,大可以施展神通将一些人掳走。以他的本事。似乎并不难办。比如他操控的那黑色妖风,足以将我们的人吹的七零八落,再让那些野兽出动,我们可就损失惨重了。可是他却是没有这样,反而直接让那些野兽出动。无功而返后,他动手抓了我们,说的一番话。则更是奇怪!他并没有杀我们的意思,反而有些...”
“他在耍我们!”接口说着的南宫适,不禁略有些羞恼的沉声道。
而散宜生则是摇头面上露出了一抹莫名笑意道:“不。准确的说他不是在耍我们,而是有些考验我们、为难我们的意思!”
“考验?为难?你什么意思?”南宫适不由皱眉看向散宜生疑惑道。
笑看了眼南宫适,旋即散宜生便是不由道:“南宫将军,还记得后面出来的那个女子以及那位黑衣老者吗?他们和那巫山九神女说的话。也有些奇怪的味道。如果我猜的不错。那狼妖以及后面出现的白衣女子、黑衣老者都是曦儿小姐家里的人派来的!”
“曦儿小姐家里的人?”愣了下的南宫适,不禁瞪眼道:“这是什么道理?难道他们不想将曦儿小姐嫁给大公子?所以来阻挠我们?”
摇头一笑的散宜生,却是目光闪亮道:“非也!我说了,只是为难而已!南宫将军,看来这一次,我们都要受点儿罪了!”
“受罪?不是,我说散大夫,你这说话总是神神叨叨的。说半天你什么意思啊?这到底...我的妈呀!”说话间的南宫适,便是看到了什么般的猛然一瞪眼惊呼一声。旋即便是涨红了脸的忙吼道:“小心,护住聘礼!卧倒!”
说话间的南宫适,便是伸手抓着散宜生跳下马滚到了一旁的草丛中。
‘呼..轰隆..’的可怕呼啸声中,黑色龙卷般的狂风呼啸着从远处而来,所过之处树木顿时便是被吹的乱抖起,无数的枝杈断裂,一些小的树木更是被吹的连根拔起,沙尘漫天的向着那些略显慌乱的西岐军士席卷而去。
好一会儿之后,一切恢复平静,一阵咳嗽声中,一个个军士便是从一片散乱的枝杈、枯叶和灰尘堆中抖动着身子起身,‘呸呸呸’的吐着灌入口中的泥灰树叶。
“咳!”轻咳一声的南宫适,不禁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皱眉骂道:“娘的,这深山老林里,哪来的这么一阵怪风?”
“哎呀!”龇牙咧嘴起身的散宜生,一手扶着腰,一手挥动着将一旁南宫适身上四溅的灰尘驱散,旋即便是眉头紧皱的目光闪亮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嗯?”闻言一怔的南宫适,不禁皱眉看向散宜生道:“散大夫,你是说你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场风暴?那你不早说?早说我们避一避啊!”
略微一愣的散宜生,看着南宫适那略有些气急的样子,便是摇头苦笑道:“这场风暴,我们是避不过去的!”
“为什么?”南宫适听的不禁没好气的道:“哎呀,我说你倒是干脆的说啊!”
摇头一笑的散宜生,便是忙道:“这是曦儿小姐的家人,在有意为难我们,不让我们那么轻易的把聘礼送到。所以,只要在岐山,躲到哪儿都避不过这风暴!”
“哦,我明白了!合着这是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啊!”一拍头恍然大悟般的南宫适,不禁略有些郁闷的看向散宜生苦笑道:“哎哟!看来,我们真是接了个苦差事啊!”
淡笑点头的散宜生,便是忙道:“南宫将军,还是先看看聘礼怎么样吧!”
“哎,对了!”反应过来的南宫适,顿时便是忙转而看向那些正在快速的安抚着受惊骡马的军士喝道:“喂,聘礼怎么样?没被吹坏吧?”
“将军,聘礼都没有任何问题!”听到南宫适的问话,顿时一个军士便是忙上前道。
松了口气的南宫适,扫了眼狼狈的众人,便是不禁大声道:“兄弟们,你们都是西岐的百战精兵。战场上死都不怕,都是好样的!这一次,咱们负责押送聘礼。虽然麻烦不断,但是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我们的脚步。你们想一想,如果我们办不好这件事,办砸了,还有什么脸面回去见侯爷,见大公子?”
“将军,我们连妖怪都见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对,西岐的男儿没有孬种!”
“将军,我们跟着你闯!不管前面有什么。不完成任务,誓死不回!”
“任务不成,誓死不回!”...
看着那一个个被激起斗志血气的西岐军士,满意点头一笑的南宫适。便是霍然转身喝道:“走。继续启程!”
在南宫适和散宜生的带领下,斗志昂扬的众军士顿时便是一个个牵着骡马赶路前进了。
待得南宫适他们离去,慢慢平静下来的林中,虚空之中空间略微波动,三道身影便是浮现而出,正是黑袍老者、白刹以及狼风三人。
“想不到这些人族,竟然如此有韧性!”美眸微闪的看着南宫适等一行人离去的方向,白刹不禁略微赞叹的道。
一旁的狼风也是点头道:“那个南宫适。是个不要命的主!”
二人面前,面带莫名笑意的黑袍老者。则是呵呵一笑道:“人族,之所以能够成为洪荒的主宰,便是因为他们有着那么一股不服输的韧性和骨气。他们看似微小虚弱的生命,却总是能够爆发出让人心惊的斗志,那是心灵的力量,是灵魂的力量,是信仰的力量!人族,有着他们传承的精神、信仰,这是他们强大的底蕴!”
“是啊!我们妖族,似乎早已失去了信仰和传承,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基石和底蕴,好似无根之萍,如何能够再现往日的光辉啊!”摇头一叹的白刹,不禁略有些感叹的目光都是有些飘渺起来。
一旁,目光微闪的狼风,则是不禁道:“前面可有着苦头等那些家伙吃,我倒是想要看看他们的斗志和毅力,他们的信仰和心灵是怎样强大!”
“我们的这些关卡,对他们来说恐怕没有什么效果。不过,那后面...嗯?”摇头一笑的黑袍老者,转而便是猛然神色微动的转头看向了身后的白刹,看着双目微闭面上带着莫名神采浑身都是散发着隐约玄妙气息的白刹,顿时那双本来看似浑浊的双目便是猛然亮了起来。
“这...”愣了下的狼风,看着白刹的样子,也是不禁面露喜色的目中闪烁着羡慕之色。白刹这样子,显然是有所领悟。一般这种情况,都是会有不少收获,一下子获得机缘修为大进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含笑点头,目中闪烁着赞叹光芒的黑袍老者,不禁暗道:“当真是好悟性,难怪连天尊也是对白刹也是有些与众不同,更不吝偶尔亲自指点。”
...
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中,岐山深处一个山谷之外,一道道风尘仆仆、摇摇欲坠般看起来都是疲累不已、衣衫破烂如乞丐般的身影正拉着同样步履蹒跚有些口吐白沫冲动的骡马前进着。
“哎,那个..散大夫,你来瞅瞅,那前面是不是有个界碑啊?”为首骑在高头大马上一样神色略显萎靡的南宫适,眯眼看了眼前面的谷口,不禁道。
闻言,一旁身子摇摇欲坠般坐在马上闭目养神的散宜生,不禁眉头微皱的睁眼看向前方,略微吃力的伸手放在额头眺望了下,旋即便是猛然精神一振的目光亮了起来惊喜失声道:“岐山内域!我们到了!”
“什么,到了?”一旁闻言精神一振的南宫适,不禁瞪眼忙道。
舒了口气般的散宜生,顿时便是笑着道:“是啊!到了!前面就是进入岐山内域的山谷了!按照大公子临行前的吩咐,进入这里,便有人来接了。到时候,我们也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哎呀,总算到了!”双手交击面露喜色的南宫适,顿时便是朗声喝道:“兄弟们,加把劲,我们快到了!进入前面的山谷,咱们就完成任务了!”
听到南宫适的话,顿时那些军士便是猛然爆发了活力般惊喜的一阵欢呼。
“呵呵!”和散宜生相视一笑的南宫适,便是不禁叹道:“这一路,还真是不容易!走,进谷!”
说话间的南宫适,便是当先骑马向着前方那山谷的谷口而去。
然而,随着靠近谷口,南宫适便是不禁眉头微皱起来的惊疑道:“这怎么越是靠近山谷就越来越热啊?”
“看来,我们的麻烦似乎还没有结束啊!”同样眉头微皱的散宜生,旋即便是目光一闪的摇头苦笑道。
“哎,都深秋了,怎么这么热啊?”惊疑的声音中,伴随着一阵嘈杂之声,那些随后跟上的军士,也是不禁一个个面上露出了惊讶意外之色。
马蹄声声中,很快一行人便是进入了前方的山谷之内。
而进入那略微弯曲的谷口,没有前进多远,当先而行的南宫适和散宜生便是忍不住勒马停下瞪眼看向了前方。
跟在他们身后的一些军士,也是一个个身子僵硬的瞪眼看向了前方。
“怎么回事啊?”后面的军士们,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中了定身咒一般,不禁都是疑惑的开口问道。还有一些人好奇的上前,但旋即便是脚步一顿的身影僵住了。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军士疑惑上前,但随即便都是好似被冻住了般一个个身影僵直。
在众人之前,那看起来不小的山谷之中,草木不生,尽皆是一片焦黑之色。而前方不足百米之处,便是有着一片熊熊燃烧数米之高的火焰好似一片火海般蔓延开来,一股股炽热的热风慢慢席卷开来。
转眼间便都是一脸汗水的散宜生和南宫适,扭动着略显僵硬的脑袋相视一眼,不禁都是面上露出了惊疑苦涩的味道。
“难道,要我们从这火海之中过去吗?”干咽了咽喉咙的南宫适,不禁略带颤声道。
一旁,眼角微跳的散宜生,则是苦笑喃喃道:“可能..吧!”
“没错,就是要你们下火海!”清朗而略带一丝淡淡稚嫩味道的轻笑声中,一道看起来娇小的身影便是从前面的火海之中飞掠而出,落在了南宫适和散宜生前方十余米处,化作了一个白衣童子,面上带着人畜无害的可爱笑意,对二人道:“你们连死都不怕,难道还怕为你们大公子下一次火海吗?”
第三百八十二章下火海来上刀山
听到那白衣童子略带戏谑般的含笑之言,南宫适不禁面皮一抽的低骂道:“娘的,不怕死不代表不会死!下一次火海,那还不直接成灰了?”
“咳!恐怕连灰都剩不下了!”轻咳一声的散宜生便是不禁道。
一脸郁闷无奈的南宫适,不禁侧头眉头紧皱的看向散宜生道:“怎么办啊?”
“很好办!不过是闯一下火海罢了!”淡笑开口,那白衣童子便是不禁看向二人道:“怎么,两位西伯侯的忠臣良将,却不敢为西伯侯、为你们大公子下一次火海吗?如此,我倒是有些高看你们了啊!”
闻言一滞,面皮抽搐的南宫适,不禁心中冒火的欲要开口。
“哎!南宫将军,不要冲动!”略微摆手拦住了南宫适的散宜生,便是皱眉看向白衣童子道:“这位童子,不知怎么称呼?”
淡笑瞥了眼散宜生,嘴角勾起一丝饶有兴趣弧度的白衣童子,不由道:“你们可以叫我白石童子!我知道你,西岐的散宜生散大夫!”
“白石童子!不知这火海到底有何玄妙?我知道,你绝对不可能让我们前去送死。还是明说了吧!别再戏弄我们了!”轻点头的散宜生,便是忙对白石童子正色拱手道。
戏弄?南宫适闻言愣了下,转而反应过来顿时便是看向白石童子有些咬牙郁闷起来。
摇头一笑的白石童子,则是随意开口道:“你们真是无趣!好了。不跟你们玩笑了。现在,各位便请下火海吧!”
“怎么?”转而看着表情微僵的散宜生,白石童子便是一笑道:“散大夫不是觉得我不会真要你们去送死吗?那为何不敢进火海呢?”
散宜生一听顿时便是目光微闪的惊疑道:“你是说。这火海不会烧死人?”
“呵呵,主位,路给你们指了,不想走的话,烦请打道回府吧!”轻笑一声的白石童子,便是身影一动消失不见,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见状。愣了下的散宜生,不禁眉头紧皱的面上露出了纠结迟疑之色。
“哼!火海就火海!我南宫适还没有试过下火海什么滋味,今日便尝尝!”说话间的南宫适。便是当先脚下一点马腹,坐下战马飞奔而起向着前方的火海而去。
“南宫将军!”散宜生见说话间便纵马向着火海而去的南宫适,不禁急忙开口。
然而,不到百米的距离。几个呼吸间那战马便是驮着南宫适来到火海之前。几乎没有什么停滞的直接跃入了火海之内。
“啊!”刚进入火海的南宫适和坐下那匹战马,便是都瞬间被火焰腾绕起来,直接化作了火红之色,凄厉的战马嘶鸣声中,南宫适也是仰头发出了惨叫之声。
听着那凄厉之声,面色一白的散宜生不禁全身都是一颤:“不!”
“南宫将军!”惊呼声中,后面的西岐军士们也是一个个面色狂变起来。
“白石童子!救人啊!”转而反应过来的散宜生,便是略有些疯狂凄然的看向四面八方焦急喊道。
然而。散宜生话音刚刚落下,那火海之中便是响起了南宫适肆意的笑声:“哈哈...”
“南宫将军!”看着那火海中肆意狂笑纵马向前飞奔转眼间便是消失在火海深处的样子。双目早已泛红的散宜生,焦急喊了声之后,便是转而面上浮现出了一抹疑色。
而就在此时,南宫适的爽朗声音也是从火海之内如闷雷般滚滚传来:“散宜生,弟兄们,别怕,死不了,都过来吧!”
“好家伙,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容易死!”松了口气面露喜色的散宜生,口中笑说着,眼角却是忍不住有些湿润了。
转而回头看了眼众军士的散宜生,便是驱马前进,挥手喝道:“走!”
见状,彼此相视的众军士,也是略微壮起胆气的随后赶着骡马跟了上去。
随着当先的散宜生进入火海之中口中发出凄厉惨叫之声,随后的众军士略微犹豫便是咬牙跟了上去。刹那间,一声声惨叫声和马儿嘶鸣声中,众人便是化作了一个个火人火马般向着火海深处而去。然而仔细看却是可以发现,那些火焰似乎只是烧人和马,对于人身上的衣服、马儿身上的马鞍等都没有一丝的作用。
火海之中,熊熊火焰升腾,火蛇飞舞,连空间都是被烧的略显虚幻起来。人行走在其中,好似在迷雾之中般,有些辨别不清方向。
马蹄声和隐隐的说话声中,全身腾绕着火焰的散宜生便是骑着马、带着后面牵着骡马的军士们在火海之中缓缓前进着。
“好神奇的火焰啊!”看着身上的火焰,目光闪烁的散宜生不禁惊讶喃喃道:“竟然一开始好似真的火焰,但是很快便好似对身体没有了伤害,反而感到暖暖的,似乎并没有烧伤身体,真是奇怪!”
后面,那些全是火焰升腾的军士们,也是彼此相视感到很是新鲜好奇,察觉到身体没有问题、没有了恐惧害怕之后,一个个都是显得活跃起来。不得不说,人是一种善忘而又好奇心很重的动物!
前进了没有多远,当先而行的散宜生便是看到前面的火焰突然消失,同时也是看到了前面那隐约可见骑着马的壮硕身影。
“呵呵,散大夫,刚才吓坏了吧?”骑在马上,除了面色泛红便没有其他不妥样子的南宫适,看着从火海之中出来的散宜生,不禁朗笑开口道。
骑马来到南宫适面前的散宜生,不由没好气的看了眼南宫适道:“刚才一路过来没看到你,我还以为你真给烧成灰了呢!”
“嘿嘿。我南宫适可是福大命大!”南宫适闻言则是自得一笑显得很是兴奋道:“刚才那一烧,不但没有烧死我,反而使得我修炼的那练气之法有所突破。如今。咱怎么说也算是一位练气士了!”
看南宫适的样子,摇头一笑的散宜生便是忍不住道:“得了吧你!”
“南宫将军!”随后出了火海的军士们,也都是不禁略显激动惊喜的看向南宫适。
含笑应了声的南宫适,旋即便是有些无奈的指了指前方对散宜生苦笑道:“散大夫,你看看前面吧!”
“嗯?”闻言神色微动的散宜生,不禁抬头看向前方,只见火海前方乃是一片迷雾。隐约间可以看到其中有着一些明晃晃的东西,一股肃杀锋锐之气弥漫开来。
眉头微皱的散宜生,不禁道:“这是...”
“呵呵。刀山!”摇头一笑的南宫适,便是神色莫名道:“这股气息,我太熟悉了!战场上,刀剑如林的时候。才会有啊!看来今天。我们不但要下火海,这刀山也免不了是要上一上了!”
南宫适的话音刚刚落下,前方缓缓散去的迷雾之中,一道道凌厉的气息和刺眼的光芒便是席卷而来,让人忍不住双目微眯,同时皮肤有些刺痛的感觉。
‘嘶’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中,众军士都是不禁瞪眼嘴角微抽、面色略微泛白的看着前方。只见一座金色山峰很是突兀的立在前方,倾斜的山坡之上略显光滑。一个个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虚薄刀片倒插在山上,使得整座山好似一个刺猬般。
“放心。徒有其表罢了!死不了你们!我先来!”低喝一声的南宫适,便是当先纵马向着那刀山而去。
见状,眉头微皱的散宜生,看着前面的巨大刀山,却是目中有着丝丝忐忑之色。他怎么都觉得,面前那股可怕的锋锐气息,不像是假的。
下一刻,随着一声凄厉的战马嘶鸣声,蹄子落在刀山之上的密集刀刃之上的马儿,顿时便是发疯般的挣扎着跃起想要后退。
“马儿,莫怕!只是疼一下而已,死不了的!”马背上的南宫适,抚摸着战马的脖子刚刚开口安慰了声,便是被狂暴的战马直接甩了出去。
‘蓬’一声闷响声中,直接落在刀山之上的南宫适,表情一僵,下一刻便是忍不住嘴角一抽的口中发出了凄然而嘶哑的惨叫声。
“南宫将军!”面色一变的散宜生,看着南宫适身下刀山之上显现出的刺眼血迹,顿时便是面色白了下。
‘嘶’口中直吸着凉气的南宫适,挣扎着要起身,可是手按哪儿哪儿都是刀刃,根本没有一个下手的地方。但是身下的疼痛,却是让南宫适条件反射般的想挣扎,而下一刻便是好似整个人在无数的刀刃之上摸滚攀爬,带起一点点刺眼的血迹。
“妈的!”低骂一声,面上尽是冷汗的南宫适,挣扎着向上爬去的时候,还不禁咬牙大声吼道:“来吧,死不了!都给我上!”
然而,下方散宜生以及那些军士,看着南宫适攀爬所过之处留下的刺眼血迹,都是不禁全身直起鸡皮疙瘩,冷汗悄无声息的冒了出来。
“上!”咬牙低喝一声的散宜生,便是当先下马向着刀山之上走去。
见状,彼此相视的军士们,也都是丢下了手中牵着骡马的缰绳,双手紧握,全身略有些紧绷的向着刀山走去。
“啊!”下一刻,随着那些军士踏上了没有下脚空位、尽是刀刃的刀山,一阵惨叫声便是随即响了起来,一些人直接疼的面容扭曲起来,目中泪光闪现,口中直吸凉气,恨不得一下子把周围的空气吸成真空般。
紧接着,几乎本能反应般,超过一半的军士都是下意识的想退下去。
而就在此时,前面早已怕了将近五分之一距离的南宫适,正面皮抽搐,面上直冒汗的转头看向下方,看着这一幕顿时低吼道:“妈的,谁要是敢下去,回去就给老子卷铺盖走人。老子手下,不养没用的废物,不养贪生怕死的懦夫!”
听着南宫适的话,那些准备退下去的军士。不禁都是一脸苦相的脸瞬间涨红,转而便是一个个咬牙惨叫着向前爬去,颇有些疯狂拼命的味道。
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了刀山之顶的白石童子。看着下方一个个狼狈惨叫向上爬的身影,不禁咧嘴一笑轻声道:“还真爬上来了啊!不过,这刀山,可不是火海那么好过啊!”
“过了火海,他们的身体已经被洗涤改造,变得与普通凡人差别很大,生命力可是顽强的很!不过。这刀山,考验的不是他们会不会死,而是他们的意志!”淡然而略显稚嫩的声音随即响起。一道青色娇小身影便是出现在了一旁,正是那青竹童子。
侧头看了眼青竹童子的白石童子,不禁笑道:“青竹,你说。他们能上来吗?”
“不知道!”淡然摇头的青竹童子。便是略微撇嘴随意道:“不过,想要迎娶曦儿小姐,自然是没有这么容易!老师可是本来准备这火海刀山让伯邑考迎亲的时候过的。不过,怕曦儿小姐舍不得,所以才放在了这儿!”
轻点头的白石,便是不禁小肩头微微一耸的无奈笑道:“不知道老师怎么想的,似乎对曦儿小姐的这门婚事有些不满意的样子,非要为难一些。”
“不止是老师要为难他们。就是天尊也要为难一下他们!”轻摇头的青竹童子便是淡然道:“好了,白石。咱们就别管这么多了。先尽快解决了这里的事情,我还要回去修炼呢!”
撇嘴看了眼青竹童子的白石童子,不禁淡笑道:“这么用功?想要达到大罗金仙,可不是用功就可以的,还需要机缘的。”
“你倒是一点儿都不急啊!”无奈看了眼白石童子的青竹童子,则是不禁道:“修炼了这么多年,都还只是金仙巅峰实力,比之许多造化门下普通门人都不如。老师虽然不说,可是她心里可是不怎么高兴的。怎么说,我们也都是算造化一脉二代弟子啊!”
轻摇头的白石童子,便是无奈苦笑道:“那也没办法!我们的天资本来就不算好!”
“别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青竹童子随即便是不客气的直接道。
闻言略微翻了个白眼的白石童子,只得点头道:“得,你勤奋,也没见你得证大罗金仙啊!我们修道之辈,戒骄戒躁,不要太计较得失!天尊不都说了吗?机缘到了,自然就水到渠成了嘛!”
“嘿,还教训起我来了!”好笑看向白石童子的青竹童子不禁道。
二人说话间,伴随着隐隐的闷哼粗喘气之声,一道浑身染血般的壮硕身影,便是靠近了山顶,正是那南宫适。
“速度不慢啊!”见状轻挑眉的青竹童子,便是转而对一旁面带淡笑的白石童子道:“好了,你在这儿看着吧,我先去向老师回禀。”
说话间的青竹童子,便是身影一动的闪身离开了。
青竹童子刚刚离开不一会儿,那南宫适便是面色略显苍白,染血的身子摇晃着来到了白石童子的身旁一屁股坐了下来,旋即咧嘴一笑看向白石童子道:“白石童子是吧?怎么样?我这算过了吧?”
“嗯!还不错!”轻点头一笑的白石童子,便是不禁道。
闻言面露喜色的南宫适,不由转而略带好奇的看向山顶的另外一边,旋即便是微微愣了下。只见一旁乃是一个比较陡峭的山崖,其下隐约可见一个冒着热气般远看好似一个锅一般的东西。
“下面什么啊?不会是油锅吧?”双目微眯的南宫适,不禁轻声自语般问道。
“你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轻笑声中,白石童子不待南宫适反应过来,便是挥手一道无形的劲风席卷,将南宫适弄的直接从一旁向下落去。
一阵隐约的惊呼声从下面传来,顿时便是使得那些还在爬着刀山的军士以及散宜生面色微变了下。
“别磨磨蹭蹭的!快点儿!否则的话,我要加高刀山的高度了!”小手轻拍的白石童子,便是扫了眼下方没好气的轻喝道。
听到白石童子的话,心中一颤的众人,不禁都是忙加快了速度往上爬。
好一会儿之后,终于是有着两个军士当先爬到了山顶。
看着那好似死狗般趴在地上一动不想动、浑身是血的二人,略微撇嘴的白石童子,便是挥手将二人好似两个破沙袋般向着后面的山崖之下扔下。
‘啊’‘啊’两声惊慌而略显凄厉的惨叫声隐约传来,不禁让白石童子小手一捂耳朵的皱了皱小眉头。
时间缓缓流逝,那些剩下的军士随后也都是没有相隔太长时间的来到了山顶,转而被白石童子一个个的扔了下去。
当所有军士都被扔下了后面的山崖之后,眉头微皱看向下方爬了刚过大约三分之二位置的散宜生,白石童子便是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无奈之色。此时的散宜生,几乎好似重伤若死般,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努力保持着清醒,费力吧唧缓慢的向着山顶爬来。
“弄完了没有?”略显不耐的声音中,青竹童子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白石童子旁边。
指了下下方的散宜生,白石童子便是耸肩无奈苦笑道:“还剩一个,看起来是上不来了!这么下去,没准他小命都没了。怎么办?救他上来?”
“你先去看着下面那些家伙,这儿我看着,不让他死就是!”略微皱眉的青竹童子,旋即便是目光微闪的看向依旧慢慢向上爬的散宜生淡然开口道。
轻点头的白石童子,便是含笑拍了下青竹童子的肩膀道:“那行,交给你了!千万别弄死了啊!要不然,我们麻烦大了!”
“知道!”说话间的青竹童子,便是转而皱眉没好气的看向白石童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罗嗦啊?”
耸肩摇头一笑的白石童子,没有多说什么,便是飞身向着后方山崖之下而去。
看着白石童子离去,旋即青竹童子便是面上带着莫名味道的看向那下方刀山之上的散宜生嘴角微翘轻声自语道:“散宜生,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文弱之人,到底有着有着多少的骨气!”
第三百八十三章原是机缘入造化
水雾萦绕,草药馨香弥漫,暗金sè的山崖崖壁之下,一个冒着水雾好似温泉般的小湖之中,隐约可见湖面上有着赤红光泽闪现,好似血水一般刺目。而在小湖的周围一圈,隐约可见一个个脑袋从湖水之中冒出。
“哎呀,舒坦!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一下了!”爽朗含笑的声音中,其中一个大脑袋不禁咧嘴一脸舒爽笑容,看样子正是南宫适。
说话间的南宫适,便是转而看向周围朗声笑道:“兄弟们,咱们连刀山火海都过了,都是好样的!不愧是我西岐的男儿,不愧是我南宫适带的兵!咱们连死都不怕!是?以后还有什么可怕的?”
“就是,我们西岐的军士没有一个是孬种!”随着一个军士扯着嗓子喊了声,顿时周围众军士便是一个个点头应和起来。
见状一笑的南宫适,挥手拨了拨面前血水一般的湖水,不禁道:“原本还以为要下油锅呢!想不到,只是一个药浴用的大池子啊!不过,弟兄们的血流在了一起,我南宫适和弟兄们可就是真正的兄弟了!呵呵!”
“愿和将军同生共死!”听到南宫适的话,顿时便是有着一个军士开口道。
而其话语刚落,一旁的一个军士便是一把将他推到了水里没好气的笑骂道:“去你的!别酸了!”
见状,其他军士也是不禁一阵笑声。
“对了,南宫将军。这时间已经不短了,散大夫他怎么还没有来?会不会出什么事啊?”一阵笑闹之后,一个靠近南宫适的军士便是不禁道。
闻言。眉头微皱的南宫适,抬头看了眼上方刀山之巅,旋即便是道:“放心,散大夫不会有什么事!”
“将军,就算散大夫不会有什么事,可是如果他爬不上刀山的话,会不会算我们整体没有成功过了刀山啊?”另外一个军士则是不无担心的开口道。
“这..”南宫适一听也是不禁眉头拧起的面露紧张之sè了。这件事。可是关系到大公子和曦儿小姐的婚事,可不能弄砸了啊!
略微沉吟的南宫适,便是咬牙沉声道:“放心!散大夫会爬上刀山的!”
见此。彼此相视的军士们虽然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是他们各自都是面露期待和一丝紧张忐忑之sè。一时间,气氛倒是略显沉寂了许多。
而这沉寂没有持续多久,便是伴随着空中传来的呼啸声而被打破了。
“这是?”几乎先后抬头看去的军士们。不禁都是略微瞪眼面上露出了惊讶之sè。
这会儿。只见空中正有一道血sè身影狼狈般径直落下,而那道血sè身影的身上,却是隐约有着rǔ白sè光芒闪现,微微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特殊药香味道。
‘噗通’一声落水之声,血水湖泊之中掀起一片浪花,引得早已躲到湖水边缘之处的众人都是下意识的身子向后躲着,一个个好似条件反shè般的行动看起来颇为有趣。
很快,水花落下。一切恢复平静之后,南宫适以及众军士便是看到了那全身rǔ白sè光芒闪现好似睡熟般静静漂浮在湖面zhōngyāng的身影。略显相视便是缓缓起身的都是向着湖水zhōngyāng围了过去。
“是散大夫!”待得看清了那道漂浮在湖水之上的身影,其中一个军士顿时便是面露喜sè的忙惊喜喊道:“散大夫成功了!”
眉头微皱的看着那浑身染血好似血人般苍白的面容之上有着一丝平和淡淡笑意整个人陷入昏迷沉睡之中的散宜生,双手略微紧握的南宫适,不禁虎目微微泛红的语气低沉道:“兄弟们,看到了?散大夫一个文弱之人,一样爬上了刀山。我西岐男儿,没有一个孬种!”
说到后面,南宫适几乎是低吼出声,震的周围众军士都是不禁面sè肃然、目露敬佩之sè的看向散宜生。
“散大夫身上好香啊!”片刻之后,伴随着一个军士的轻轻喃喃之声,嘴角微抽面sè古怪起来的众军士,不知道谁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旋即其他军士便是再也忍不住一个个爆笑出声。
“笑什么笑?”同样目中掠过一抹笑意的南宫适,表面上则是沉声喝道。
转而看着顿时止住了笑意的众军士,南宫适则是突然咧嘴一笑道:“哈哈,我们的散大夫,以后可就是香大夫了!啧啧,一个大男人竟然这么香,真是...”
愕然看向南宫适,愣了下的众军士便是再次朗声笑了起来。
而此时,不远处山坡之上凸起的山石上,两道小身影正并肩而立,看向南宫适等人所在的方向,正是青竹童子和白石童子。
“青竹,你给散宜生服用了上元雪落丹?”略微侧头看向一旁的青竹童子,白石童子便是不由面露古怪笑意的道:“你可真是够大方的啊!上元雪落丹,那可是我造化一脉疗伤圣药,除了造化灵丹,少有能与之相比的。而且,这上元雪落丹,还可以改造肉身、强大神魂。这么一颗上元雪落丹下肚,这散宜生可就有了修道之姿啊!最起码,达到天仙应该不是问题。你不会是想要收他为徒?”
淡然点头的青竹童子,则是随意道:“我就是要收他为徒,怎么,不行吗?”
“不是,你说真的假的?”白石童子一听顿时瞪眼看向青竹童子微微咽了咽喉咙。
见状一笑的的青竹童子,便是不由道:“白石,收徒这种事,自然是认真的。”
“天啊,你会教徒弟吗?你收过徒弟吗?”摇头看向青竹童子的白石童子不禁一脸古怪和难以置信的道:“你真是疯了!”
“没有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淡笑说着的青竹童子,便是缓缓开口道:“怎么说。我们也算是造化一脉的二代弟子,跟着天尊和老师修炼了那么多年,修为也算不弱。教导一两个弟子,还是没有问题的。”
听青竹童子这么说,轻摸了摸鼻子的白石童子便是不禁神sè微动的目光闪烁道:“听你这么说,倒也不错。哎呀,我是不是也要准备收个弟子呢?”
“想收就收呗!”青竹童子不禁笑看向白石童子道。
略显纠结的挠了挠脑袋,白石童子便是摇头道:“哎呀,人家还没有准备好呢!让我想想再说!行了。先把这边的事情办好。那些家伙,也该好了。”
看着说话间便闪身离去的白石童子,嘴角含笑的青竹童子便是忙随后跟上。
“安静点儿!”略显稚嫩却是隐约带着一丝威严味道的轻喝声中。血sè湖水之中围着散宜生说笑的众人,便是忙住口转而抬头看向了一旁不远处悬立半空之中的白石童子。
越众而出的南宫适,不禁对白石童子恭敬施礼道:“仙童,不知我等可算是通过了你们的考验?”
“还行!算你们通过了!”淡然点头的白石童子。看着南宫适不禁目光微闪了下。
听到白石童子这么说。南宫适不禁暗暗松了口气的面上露出了一丝喜sè。
“好了,你们在这儿等一会儿!随后,会有人给你们送来清水、食物和衣物!”淡然说着的白石童子,便是转而看向了一旁突然出现的青竹童子。
淡笑看了眼白石童子的青竹童子,旋即便是在南宫适以及面露喜sè的西岐军士们惊讶的目光下小手一挥的将那躺在湖面上的散宜生招到了空中站定,转而屈指轻弹的一道青芒没入了散宜生体内。
“嗯?”眉头微动的散宜生,身上光芒略微收敛,旋即便是身上血sè衣服化作碎片碎粉随风飘散。一个白生生的身子暴露在了空中,引得南宫适以及那些军士略微一瞪眼的旋即便是嘴角微抽强忍着笑意的憋红了脸。
而随即轻睁开双目的散宜生。目中闪过一丝疑惑之sè间,转而便是反应过来,低头一看不禁长大了嘴一瞪眼,下意识的伸手向着下身护去。
见状,神sè淡然的青竹童子,便是随意一挥手,一件月白sè的道袍飞掠而出,包裹在了散宜生的身上,同时语气略显威严的清淡道:“穿上它!”
“是!”顿时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穿上道袍的散宜生,转而便是略有些激动惊喜的看向青竹童子凌空恭敬跪下道:“弟子散宜生,拜见老师!”
呃?听着散宜生的话,刹那间南宫适、那些西岐军士、甚至于白石童子都是瞬间当机。
“嗯!”略微点头颇有些派头的青竹童子,便是轻抬手道:“起来!散宜生,随为师去见你师祖!”
说话间的青竹童子,便是转身对白石童子挤了挤眼sè,然后径直飞身离去。
见状,轻吸了口气面上微微露出紧张之sè的散宜生,不禁忙闪身跟上。
“我靠?我没看错?这个散大夫,竟然会飞?难道一下子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成仙了不成?”揉了揉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南宫适,不禁口中低骂道。
其后,那些军士们,也是不禁面面相觑,都是心中一阵震撼。
“咳!”嘴角微抽,轻咳一声的白石童子,便是淡然道:“不错!那散宜生的确是服了一颗仙丹,不但身上伤势全好,而且也有了些修为,得了仙道之姿,入我造化门下,以后成仙了道也不是什么难事!”
听白石童子这么说,南宫适和那些西岐军士都是不禁咽了咽喉咙,目露艳羡之sè。
“你们过了火海,肉身乃至于灵魂都得到了淬炼,也是好处不少。最起码,以后百病不侵,即使受伤,也会有着远远高于常人的恢复力。而且,以后不论练武还是修道,都会有着一些天赋!”白石童子见状不禁道。
白石童子话音刚落,南宫适和那些西岐军士便是一个个好似红了眼的牛犊子般看向了白石童子。
“别这么看着我!”见状略微吓了一跳的白石童子,旋即便是无奈的摆手道:“得得得。怕了你们了。既然有缘,我白石童子便传你们一门修炼练气的法门!”
说话间的白石童子,便是挥手间一道道灵光没入了南宫适以及那些军士的脑门之中。
表情微微凝滞的南宫适和那些军士。半晌之后反应过来,面露惊喜激动之sè彼此相视一眼,旋即便是约定好的一般对着白石童子跪了下去。所幸那湖水不深,即使跪下湖水也只是没到下巴。
“别别别!我不收徒的啊!”见状顿时忙摆手的白石童子,旋即便是闪身离去。
看到白石童子逃也似的离去的样子,愣了下的南宫适,便是不禁失笑的喃喃道:“我们也没准备拜师啊?也不是谁都像散大夫一样。喜欢拜个仙童为师。”
“将军!能拜个仙童为师,也是不错啊!那白石童子,看起来应该也是修为不俗。得仙成道之辈。他要是肯收我为徒,我肯定答应!”一旁的一个军士则是不无可惜的道。
侧头看了眼那军士,旋即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的南宫适便是不禁笑骂道:“别他娘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们此次,是沾了大公子的光。才有如此机缘。偷着乐你。还拜师,等回去有空了我教你怎么打仗。这玩意,对我们来说比什么都实在。”
“是是,南宫将军说的是!”摸了摸脑袋的军士,不禁赔笑道。
...
岐山深处,树木凋零的山林之中,一颗颗树木表面凝聚了一层坚冰变得好似冰雕般,就连那地面之上。都是凝成了一层厚厚的坚冰,隐约间空中有着片片的雪花零落。
整个好似冰封起来的山林之内。有着一个不大的湖泊,丝丝寒雾萦绕,隐约可见清澈的湖水之中游动着的鱼儿。
湖岸边,一道倩影静静而立,好似一个清冷的冰美人般让人不敢接近。那清冷jīng致的面容,隐约带着一丝淡淡的威严之气。一身碧玉玲珑仙衣,更是衬托出那股清冷孤傲的气质。她,便好似冰山之上的雪莲,高洁而纯净,却不会让人小视。
不远处,一身蓝sè长袍面sè冷淡的青年男子和一个一身白袍的冷漠中年正并肩而立,好似两块寒冰般,散发着隐约让人心悸的冰冷气息。
轻微的破空声从远处传来,顿时引得蓝袍青年和白袍中年转头看去,只见那一身青sè道袍的青竹童子,正带着散宜生飞了过来。
“弟子青竹,拜见老师!”当先闪身落地的青竹童子,不禁忙对那静静站在湖岸边的倩影的背影恭敬行礼。
随后落地的散宜生,目中略微露出惊讶之sè的同时,便是忙在青竹童子身后恭敬跪下。
略微沉默,转而轻转过身来的水冰灵,不禁清冷的美眸掠过青竹童子,在其身后的散宜生身上略微一顿,清冷淡然的悦耳声音随之响起:“青竹,这便是你刚收的弟子?”
“是,老师!”青竹童子闻言不禁略显忐忑的忙恭敬应道。
而同样略微屏住呼吸面对着水冰灵的目光感到心都是微微一颤的散宜生,则是轻吸了口气强自镇定心神的对水冰灵恭敬行礼道:“散宜生拜见师祖!”
“嗯!心xìng倒还算不错!”淡然点头的水冰灵,便是嘴角轻翘道:“你在刀山上的表现,我知道,倒是有股子血气和硬气,够资格做我冰灵仙子的徒孙!此乃冰如意,乃是先天寒魄炼制,虽非先天灵宝,可是在后天灵宝中也算是上品了,师祖便送与你防身御敌之用!”
说话间的水冰灵,便是玉手一翻一个好似寒冰雕琢带着丝丝玄妙纹路的寒冰如意便是浮现在了其手心之上,一股冰冷而玄妙的气息缓缓逸散而出。
转而玉指轻点在冰如意之上,将冰如意的气息全部封印起来般的水冰灵,便是挥手将之送到了散宜生的面前。
“散宜生多谢师祖恩赐!”双手伸出恭敬接过的散宜生,不禁激动惊喜的忙道。
略微点头淡笑了下的水冰灵,便是转而对青竹童子道:“青竹,为师先行一步,此间之事你尽快解决好!”
“是,老师!弟子恭送老师!”青竹童子闻言不禁恭敬应声道。
淡然点头,下一刻身后空间略微扭曲波动的水冰灵,便是转身迈步踏入扭曲的空间之中不见了身影。
“这?”散宜生看着那微微波动很快恢复的空间,不禁瞪眼一脸惊讶之sè。
看到水冰灵离开,那略微放松的蓝袍青年,不禁冷淡的面容之上露出一抹淡笑的瞥了眼散宜生,转而对青竹童子笑道:“青竹,想不到啊,连你也收徒了!”
“麒天大哥,您就别笑我了!”青竹闻言不禁对蓝袍青年略微拱手的摇头一笑。
此时,蓝袍青年身边的白袍冷漠中年,也是略显客气的对青竹童子拱手道:“九雪见过青竹师兄!”
“呃?”略微一愣的青竹童子,转而便是不禁笑看向九雪拱手回礼道:“看来老师已经收了九雪你为徒了啊,真是要恭喜九雪师弟了!”
淡笑了下的麒天,则是不禁打趣的看向青竹童子道:“青竹,九雪可是达到大罗金仙后期,而且九转元功修炼到了第六转,才得到仙子认同收为弟子。和他相比,你当年拜入仙子门下可是太容易了。”
“呵呵,惭愧惭愧!”摇头一笑的青竹童子,便是不由道:“身为老师的弟子,也算是造化门下二代弟子,可是我连大罗金仙也还差了一步,实在是汗颜啊!”
闻言,九雪不禁一笑道:“青竹师兄过谦了!师兄在老师和天尊师伯门下修道多年,神通道法非我辈可及。大罗之境,不过差些机缘罢了。”
“这机缘可不是说来就能来的啊!”摇头无奈一笑的青竹童子,便是转而对散宜生介绍着麒天九雪道:“散宜生,这两位乃是你麒天师伯和九雪师叔。你麒天师伯跟随你师祖可是比为师时间还长,更是大罗金仙巅峰修为,在洪荒之中也是有数的得道真仙。你九雪师叔,自人皇年间便是跟随你师祖,如今更是被你师祖收为亲传弟子,同样是有道之辈。来,过来见过他们!”
第三百八十四章心火威,酒食美
一旁,早已因为听着三人对话而心绪激荡的散宜生,闻言不禁忙对麒天和九雪略显拘谨的行礼:“散宜生见过师伯、师叔!”
今日,散宜生可是真的被刺激的不轻啊!大罗金仙,那可是真正的得道之辈,大德之仙神。散宜生也不是没有见识之辈,自然知道如此修为的修道之辈是什么样的存在,可以说每一个几乎都是洪荒之中、仙神之中有名之辈。现在,散宜生才算是略微了解到了自己究竟拜了一个多么厉害的师门!
看着恭敬行礼道散宜生,麒天顿时便是含笑无奈看了眼青竹童子道:“好你个青竹,这是摆明了要我们割肉出血啊!”
割肉出血?散宜生听的一愣,转而反应过来不禁目光一闪的面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古怪之色。想不到仙神,也是和凡人一样讲究送见面礼的啊!
...
就在散宜生略强期待着准备收见面礼的时候,南宫适以及那些西岐军士,则是迎来了为他们送清水、食物和衣物的人。不,准确说是一个个白衣如雪的美丽仙子。
隐约有着丝丝迷雾笼罩的湖泊周围,一个个白衣仙子正一个个托着盛有一套套折叠整齐的暗红色衣袍、提着一个个暗红色木质食盒的来到了湖水边的草地上,就地铺上地毯,将东西摆放开来。
而此时,南宫适等足足两三百个大老爷们则是一个个好似受降的俘虏般缩在湖水中,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一个个天仙下凡般的美丽白衣仙子。
“将..将军。这些不会都是仙子吧?”靠近南宫适的一个军士,不禁咽了咽喉咙的涩声开口轻声问道。
侧头没好气的看了眼那军士,南宫适没好气的道:“我怎么知道?”
“简直一个个天仙下凡啊!天呐。如果我能娶上一个这样的老婆,短寿十年也愿意啊!不,二十年都没问题!”一个军士的喃喃自语之声,顿时便是引得周围众人一齐鄙夷的目光,转而便是一个个都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摇头无奈,另一个在南宫适身旁的军士则是不禁眉头微皱道:“南宫将军,我怎么总觉得这么别扭啊?好像我们被这群美女仙子俘虏了一样。动也不敢动一下!”
“是啊!将军,我们就这么一直蹲在水里?”之前说话的那个靠近南宫适的军士不由随即忙开口道。
白了眼他的南宫适,便是没好气道:“怎么。想出去给仙子们看看你衣衫不整的样子?成什么体统?老实蹲着!等她们走了,我们自然就能出去了。”
“哎..将军,来...来了...”略有些吞吞吐吐微颤的声音,顿时便是引得南宫适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一身白色仙衣看起来二三十岁的成熟高挑美女正面带笑意的来到湖水边美眸扫过那些军士。最后落在了南宫适面上含笑略微施礼道:“这位想必应该就是南宫将军吧?宴雪见过南宫将军!”
“哦,宴雪姑娘,你好!你有事儿?”忙点头的南宫适,不禁问道。
轻掩嘴一笑的宴雪,便是随即道:“是这样的,南宫将军,宴雪和姐妹们奉命前来为你们送来清水、食物和衣服。清水和食物倒还罢了,吃了喝了就没了。可是那衣服却不是一般的衣服。一般人穿不得。南宫将军你们穿过火海,体质特殊。穿上那专门为你们准备的衣服,却是比战甲的防御还要厉害。这算是给西伯侯的回礼了!”
“多谢宴雪姑娘相告,我们明白了!”南宫适闻言顿时便是面露意外惊喜之色的忙对宴雪拱手道。
但转而反应过来的南宫适,便是略显尴尬的忙将手臂缩入了水中。
见状一笑的宴雪,便是不禁略微施礼道:“如此,那宴雪便告辞了!”
说话间,转身离去的宴雪,招呼了声那些早已摆放好东西的白衣仙子们,旋即便是一个个飞身飘然离去,眨眼间消失在远处天际。
“哇,真的都是仙子哎!”看着这一幕,那军士,包括南宫适都是不禁略微瞪大了眼睛,略有些回不过神来。
“仙子!”喃喃自语般的声音中,一股炽热之气弥漫开来,顿时引得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之前那个说娶仙子的军士,此时竟然全身都是腾绕起火焰来,好似一个自燃的火人一般。而他还犹不自知般,正面带傻傻笑意的看向远处空中那些白衣仙子离去的方向。
愣了下的众人,转而便是不禁有些惊慌起来。
“都别动!别碰他!”面色略显郑重的南宫适,看着那自燃一般的家伙,不禁挥手道。
一旁,一个军士不禁皱眉道:“将军,他好像没什么事!就像我们在火海之中一样,身上虽然看起来着火了,可是却一点儿事没有。”
“不过,这火好厉害,水都热了!”另一个兵士则是忍不住略微惊疑道:“难道,这火只是对我们没事,对其他东西一样是可以烧灼的?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有了一个可以放火攻击的神通本领?”
听着那军士的话,其他的军士也是不禁目光亮了起来。
“可是,这火我们用出来啊?”一个军士又是不禁当先皱眉疑惑道。
听着他的话,看向浑身燃烧着火焰的那个军士,目光一阵闪烁的众人之中,很快便是有着一个表情略显郑重道:“兄弟们,你们发现没有,这小子不对头啊!好像傻了一样,只知道傻笑了!”
“小子,清醒点儿!”蹚水来到那燃烧着火焰的军士面前,南宫适不禁皱眉沉喝道。
然而,面对着南宫适的喝声。表情略微出现了一点儿变幻的军士,便是转而看向南宫适目中闪过了一股暴虐之意,燃烧着火焰的拳头直接向着南宫适砸去。
‘嘭’一声闷响声中。闷哼一声的南宫适,手臂格挡了下,旋即便是倒飞出去,微微颤抖的手臂之上有着一丝烧灼的痕迹,转而惊骇的看向那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军士。
“将军!”见状面色一变的众军士,惊骇看向那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军士的同时,便是一个个的忙向后退去。
而就在此时。白色流光一闪,一道娇小的白色身影便是出现在了湖面之上的那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军士面前,化作了一身白色道袍的白石童子。
“哼。心火其实如此好控制的?”冷哼一声的白石童子,便是伸手一指点在那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军士眉心之处,顿时全身一颤的军士,便是身上火焰收敛入体内般消失不见。转而眉头微皱的目光恢复了清明。面上露出疑惑之色。
转而看向周围都离的远远的那些军士,面色疑惑的军士不禁道:“怎么了?”
“仙童,这到底怎么回事?”面色略显凝重的南宫适,不禁忙上前对白石童子道。
略微转身看向南宫适的白石童子,便是淡然道:“你们之前过的火海,乃是心火之海。心火,来自人的内心,乃是欲念之火。而心火所化实火。威力足够同样可焚烧万物。你们都是得到了一缕本源心火,却是一时间难以控制。刚才那小子。就是**迷心,引动了体内的心火。你们要记住,好好修炼我传你们的练气法门,便可以很好的控制心火。幸好之前你们没有碰他身上的火焰,否则的话你们便都会被引动体内心火。倒是,心火迷了神智,你们虽然不会被烧死,可是会失去理智,只知道军士本能的杀戮。”
听着白石童子的话,恍然的军士们,也是不禁微微倒吸了口凉气。听起来,这心火还真是有些诡异可怕,不是一般的火焰可比啊!
而南宫适则是听的目光闪亮,转而忙对白石童子请教道:“仙童,那这么说,如果我们可以控制心火,于敌对阵的话,岂不是可以引动对方心火?”
“的确可以!不过一般人,一旦被你们引动心火,必然心火焚身而死!一些战将如果心智坚韧的,倒是可以勉强抵挡。就算是普通的修道之辈,对上了也会手忙脚乱!”随意点头的白石童子,便是不禁淡然开口道。
闻言目光略有些火热的南宫适,不禁忙对白石童子拱手道:“多谢仙童指点!”
“我可没有指点你什么!心火在你体内,怎么用,全看你!”淡笑说着的白石童子,便是转而手结印决一道光芒打在了那刀山之上,刹那间微微一颤的刀山便是迅速缩小变成了一个迷你小山落在了白石童子的手中。
随着刀山消失,伴随着一阵战马嘶鸣声,南宫适等便是看到了那远处一片焦黑的山谷之中的一匹匹马儿。而它们身上驮着的聘礼,却是早已不见了踪影。
“行了,你们可以离开了!”淡笑说着,白石童子便是闪身离去。
见状,南宫适不禁慌忙开口问道:“仙童,散大夫...”
然而,南宫适话音未落,白石童子便是不见了踪影。
就在南宫适皱眉略显郁闷的时候,一道白色幻影便是快速的从远处飞掠而来,落在了南宫适面前,正是一身白色便服一脸笑意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的散宜生。
“哟,这不是我们散大夫吗?”见状松了口气的南宫适,转而便是不禁戏谑笑道:“哎呀,这没有留下修道,还要跟我们回去?看来,散大夫虽然得了仙缘,也是有些放不下凡间的功名利禄啊!如此心态,可是修不成真仙啊!”
无奈一笑的看向南宫适,散宜生不禁道:“南宫将军,我怎么听着这话这么酸呢?”
“哎呦,这散大夫可真是一步登天,拜入仙门,嫌咱穷酸俗人啊!走了,兄弟们,回去!咱不留在这儿酸了散大夫!”说话间,摇头一笑的南宫适便是挥手道。
听着南宫适的话,一旁一个军士不禁笑说道:“将军。别急啊!这刚才那些仙子给咱们准备了食物,不还没吃呢吗?吃饱喝足,才好赶路回去嘛!”
“嘿!我说。就知道吃了是吧?”略微瞪眼看向那军士的南宫适,看的军士讪然低头,旋即便是突然一笑的朗声道:“不过说的也有道理!老子还没尝过这仙家的饭菜怎么样呢!来,弟兄们,开吃!吃饱喝足,咱们好回去和侯爷、大公子复命!”
听着南宫适的话,刚才那个军士微微一愣。转而反应过来便是不禁松了口气的面上露出了笑意。
一旁,看着南宫适和军士们一个个将那些食盒打开,啧啧赞叹的将一盘盘美味食物拿出来放在地毯上的热闹场景。散宜生也是不禁一笑。这一次经历,只怕这些家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啊!想一想,散宜生都觉得有点儿如在梦中的感觉。
“哎,散大夫。来来来。过来一起吃!不愧是仙家饭菜,人间美味啊!”含笑说着一脸享受之色的大口吃着菜肴的南宫适,便是不禁忙对散宜生招手道:“怎么,拜入仙门,还不食人间烟火了咋地?”
闻言摇头一笑的散宜生,便是忙走了过去,在南宫适身旁坐了下来。看着面前摆放的一盘盘精致菜肴,感叹一声的散宜生便是不由笑道:“真是美味啊!闻着都馋人哦!”
“还有酒呢!这酒也是够劲!来。喝一壶!”说话间,一旁的南宫适。便是将一壶酒递给了散宜生。
忙伸手接过的散宜生,看着那白玉般的酒壶,不禁苦笑道:“我可没有这么好的酒量!这一壶下去,指定醉倒了。”
“哎呦,矫情!你要是醉倒了,兄弟们背也背你回去,不会把你扔这儿的,放心!”白了眼散宜生的南宫适,便是不禁道。
闻言哭笑不得的散宜生,不由吸了口气豪气一笑道:“好!今儿个,我就敞开了,不醉不归!”
“哈哈,这才对嘛!来,散大夫,我敬你!”朗笑一声的南宫适便是不禁举起酒壶道。
而就在散宜生、南宫适以及众军士吃喝尽兴的时候,一道略显清冷的笑声却是突然响起:“哟,诸位,吃喝着呢?”
“嗯?”闻言都是抬头看去的南宫适、散宜生和众军士,看着那从天而降清冷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笑意的黑衣男子狼风,不禁都是面色变了下。
感受着周围突然变化的气氛,苦笑了下的狼风,便是对南宫适和散宜生拱手歉意道:“南宫将军,散大夫,之前多有得罪,狼风特来赔礼!”
闻言,愣了下的南宫适和散宜生,不禁略微相视了一眼。
转而拎着酒壶起身的南宫适,便是面色淡然的抬头看着狼风,微微沉默的随即道:“狼风是吧?这样一句话轻描淡写的就算赔礼了,可没有什么诚意!”
“哦?那不知道南宫将军以为怎样才算有诚意?”狼风不禁挑眉一笑道。
看着狼风,突然咧嘴一笑的南宫适,便是举起手中的酒壶递向狼风朗声道:“不介意的话,这壶酒我刚喝了几口,把它干了!”
“喝酒?”面上略微露出一抹古怪之色的狼风,旋即便是目光闪亮的忙含笑应了声,上前从南宫适手中接过酒壶,陶醉的闻了闻酒香,转而仰头将壶中的美酒‘咕噜咕噜’不多时便一饮而尽。
‘呼’轻舒了口气一脸舒爽笑意的狼风,不禁笑看向南宫适道:“南宫将军,如此美酒,我平时也是难得喝到。想不到,你们人类道歉的方式,还真是独特。不过,我喜欢!哈哈...”
“呵呵!”嘴角微抽的轻笑一声,转而南宫适便是点头朗声道:“爽快!狼风兄,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来,一起坐下吃点儿!”
“好啊!那我可不客气了!”闻言顿时目光闪亮的看向地毯上那些菜肴,双目几乎要冒绿光的狼风,说话间便是上前坐了下来,拿起筷子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赞道:“好!化灵仙居之中的美食,好久没有吃过了!”
见状,嘴角微抽坐在散宜生身旁的南宫适,看着大吃大喝的狼风,不禁面上挤出笑容道:“咳!狼风兄,吃好喝好啊,别客气!”
“哦!好,好吃!”头都没抬的狼风,埋头一阵横扫,看的南宫适不禁心中暗骂了句:“吃货!”
时间流逝,转眼夕阳西下,天色渐晚,岐山靠近山林之外的林中,一阵风过,突然空中有着一匹匹战马略显狼狈的落下,其上还骑着一个个人影。
“呃,不好意思!喝多了,没控制好!”略有些含混不清的声音中,一道黑色幻影落在地上,看着那狼狈从地上爬起来的南宫适,不禁尴尬一笑,正是狼风。
嘴角微抽的南宫适,看了眼周围那些狼狈的军士和战马狼狈起身却没有什么伤势的样子,暗松了口气,旋即便是对狼风拱手笑道:“咳!狼风兄,多谢相送了。时间不早,我等还要回去复命,这便告辞了!”
“不用我送你们去西岐吗?一阵风,很快就到!”含混不清的说着,身子一个不稳的狼风,险些倒在了南宫适怀中。
忙伸手扶住狼风的南宫适,面皮轻抽,旋即便忙笑道:“不,不用了,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到西岐城了!就不劳狼风兄多送了!”
“哦,也好,那我就不..不送了,走好啊!”略微站直了身子的狼风便是含笑摆手道。
含笑拱手客气了下的南宫适,旋即便是忙骑上了一个军士牵过来的战马翻身上马,对狼风略微拱手,随即便是忙策马向着山林之外而去。
随后,一阵马蹄声中,散宜生和那些军士也都是策马随后跟了上去。
“走好啊!”摆手目送他们离去,转而站稳身子的狼风,不禁摇头一笑道:“呵呵,这个南宫适,倒是个有趣的家伙!不过,我堂堂太乙散仙,哪有这么容易醉了啊!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还真信了!”
“哎呀!”略微伸展了下身子的狼风,便是不禁松了口气的笑道:“总算是送走了这帮家伙,终于可以清闲一下了!”
说话间的狼风,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了一道黑色流光向岐山深处而去。
第三百八十五章徒子徒孙贺嫁女
西岐城,西伯侯府府门之外,一身白色锦袍显得儒雅俊朗的温和青年正眉头微皱的看向远处夕阳的余晖下长长的街道尽头,似乎略有些着急的样子。
“大哥,别着急!看这天色,南宫将军和散大夫他们没准被留下了,明天才能回来吧?咱们这儿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啊!”不远处双手环抱胸前靠在一个拴马石柱之上的青年男子则是略微摇头无奈一笑道。
回头看了眼,那白色锦袍温和青年便是不禁道:“姬发,派出去的人,有消息了吗?”
“没有啊!”耸肩一笑的姬发,便是站直身子走过来拍了下伯邑考的肩膀道:“好了,大哥,你着急也没用啊!岐山之中,路途不好走,他们总得送到才是。”
轻点头的伯邑考,则是皱眉正色道:“我知道!不过,南宫将军说了,他们会尽可能今晚之前赶回来。他们为我辛苦奔波,我只是等他们一下而已,还是多等会儿吧!”
“行!”点头一笑的姬发,便是不由道:“他们办的可是我们侯府的大喜事,也的确是很辛苦,要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还没回来。我们兄弟,在这儿等他们,也是应该!”
闻言一笑的伯邑考,转而便是神色微动的看向了远处街道尽头。
“马蹄声?”一旁同样挑眉抬头看去的姬发,则是忍不住面露惊讶之色:“听这马蹄声,铿锵有力。似乎不是一般的马!这么密集的马蹄声,只怕有至少过百匹战马一起飞奔吧?我西岐,哪来这样一支精骑啊?”
在姬发惊讶的声音中。远处街道尽头顿时便是有着一匹匹骏马飞驰而来,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渲染的好似一团团火焰般,每一匹骏马的背上都是有着一个一身暗红色紧身衣的军士。
为首二人,一个暗红色紧身衣的壮硕大汉以及一个白色便已的儒雅男子,正是南宫适和散宜生。
“南宫将军?散大夫?”略微一瞪眼,一脸惊讶的姬发,不禁难以置信道:“这些马..竟然都是千里挑一的骏马!怎么可能?去的时候。押送聘礼的,不过一些驽马罢了。就算军士骑的马,也没有如此神骏啊!”
姬发话音刚落。南宫适等人便已是快速的来到了近前,伴随着一阵响亮的马儿嘶鸣声,一匹匹骏马都是前蹄微微跃起。
“南宫将军,散大夫。辛苦了!”含笑上前的伯邑考。不禁对南宫适和散宜生拱手道。
见状,慌忙下马的南宫适和散宜生,顿时便是忙对伯邑考拱手回礼。
一旁,目光闪亮上前看向那些毛色暗红的神骏骏马的姬发,不禁忙道:“南宫将军,这曦儿姐的父母,还回送了这么多骏马啊?那个,可得给我留一匹。啧啧。好马啊!”
回礼?闻言愣了下的南宫适,便是不禁失笑的看向姬发道:“二公子。这些骏马,可不是什么回礼,而是我们之前去的那些战马和驽马!”
“呵呵,南宫将军,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怔了下的姬发,不由摇头一笑道:“难道它们送一次聘礼,还脱胎换骨了不成?”
南宫适面色略显古怪的没有说话。一旁的散宜生,则是淡笑道:“二公子,我们此行,可个个都脱胎换骨了啊!这些骏马,之前可的确就是那些普通的战马和驮运聘礼的驽马。只不过,在岐山深处经历的一些事,使得这些马都发生了蜕变,个个变得神骏不凡,皆是称得上上等神驹!”
“什么?真有这样的事?”姬发听的不禁面露惊讶之色。
一旁,神色微动的伯邑考也是不由眉头微皱道:“散大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公子,这事说来话长啊!”闻言和南宫适相视了一眼的散宜生,便是不禁看向伯邑考感叹开口道:“我们此行,在岐山之中遇到了诸多险阻...”
听着散宜生的叙述,面色都是一阵变幻惊讶的伯邑考和姬发,转而面面相觑不禁都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们万万想不到,南宫适和散宜生送个聘礼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这么不可思议,怎么也想不到啊!
转而神色肃然的伯邑考,便是忙正色对南宫适和散宜生躬身道:“南宫将军,散大夫,众军士,累诸位受此磨难,伯邑考惭愧!”
“哎!大公子,不必如此!”忙伸手扶住伯邑考的散宜生,不禁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一旁,南宫适也是不禁忙道:“是啊!大公子!说起来,我们这次,也都是机缘不浅。散大夫,更是因此拜入仙门!说起来,是我们沾了大公子的福气!”
“大哥,这是我们西岐的运道啊!”姬发也是目光闪亮的忙道:“这两三百儿郎,配上如此神驹,那可是我西岐军中一把尖刀利器。若是上了战场,定然所向披靡啊!”
听着姬发的话,伯邑考不由无奈看了他一眼:“二弟,别总想着打打杀杀的!”
“咳!”闻言尴尬一笑轻咳一声的姬发,便是忙对南宫适道:“南宫将军,说好了啊,这些神驹,得给我留一匹!”
南宫适一听则是忙摆手道:“二公子,这可不行!这些神驹,可都是有头的。你问问,那个弟兄愿意把神驹让给你!”
“嘿!”略微一瞪眼的姬发,目光扫过后面那些面对自己的目光便握着马儿缰绳更紧了些的军士,不由好笑的看向南宫适道:“哪有这么巧,没有一匹多的?”
听着姬发的话,似是沉吟了下的南宫适,便是正色看向姬发认真道:“没有!”
见状,嘴角微抽的姬发。不禁郁闷的翻了个白眼。
“呵呵,二公子,我乃文官。这战马神驹什么的,倒也是用不着。我这匹神驹,便送与二公子吧!”一旁含笑看着的散宜生,则是淡笑开口道。
姬发一听不禁惊喜的看向散宜生连拱手道:“哎呀,散大夫,谢谢谢谢!既然散大夫如此盛情,那姬发就却之不恭了。”
“好了!”摇头一笑的伯邑考便是忙道:“南宫将军。散大夫,先随我去见父亲吧!”
轻点头的散大夫,便是不由笑道:“嗯!两日后就是吉日婚期。的确是略显仓促了些,需要尽快和侯爷商定一些事情。”
...
昆仑山,玉虚宫,大殿之中。一身白色道袍须发皆白微微眯着眼的原始天尊正高坐云床之上。浑身散发着隐约的霞光瑞气与玄妙气息。
下方大殿之内,一身月白道袍的广成子正恭敬而立。
“老师,那造化天尊之女陈曦仙子,若是嫁了姬昌的长子,恐怕会使得西岐姬氏一脉尽皆倒向造化一门,对封神大计很是不妙啊!”眉头微皱的广成子,不禁有些忧虑的道。
“哼!”轻哼一声,目中冷光隐现的原始天尊。便是双目微眯的淡然开口道:“造化天尊,倒是好算计!早年便让那玄化在西岐立下玄化观一脉传播造化门下**、拉拢西岐姬氏一脉。就连那伯邑考。也是造化门下东来道人转世。如今,更是将女儿嫁给伯邑考。如此算计,倒还真是下本钱,深谋算啊!不过,子牙已到西岐,待得他将来辅佐西岐之时,造化门下的那些算计都不足为虑。”
轻点头的广成子,便是忍不住忙道:“老师,距离子牙出山,只怕还有些时日。空有变故,不如让子牙早些出山...”
“不!时机不到,贸然出山,恐怕更多变数!”略微摇头的原始天尊,便是忙道:“倒是那子牙之妻申氏,她乃是玄化的记名弟子,要多注意!”
“老师担心她将子牙拉向造化一脉吗?”广成子不禁神色微变道。
不置可否的原始天尊,则是缓缓开口道:“小心无大错!为师总是有些隐隐不安的感觉,似乎有些地方算露了,却又一时不得要领。这样,广成子,你亲自前去岐山,拜会造化天尊,代为师祝他女儿出嫁之喜。”
“老师,我们并未受到造化门下的帖子啊!这次,造化天尊显然不想让我们派人前去..”眉头微皱说话间的广成子,便是转而神色微动的道:“老师觉得,这次造化天尊如此做,有些不正常,要弟子前去查看?”
淡然点头的原始天尊,便是不由眉宇间露出忧虑之色道:“但愿是为师多虑了!不过,造化天尊,行事素来诡变,不可大意啊!”
“是,弟子明白!”广成子不禁恭敬应声的忙道。
...
两日时间,转眼即过。而岐山深处,也是悄然的热闹了起来。
这两日来,不时有着一些瑞气流光没入岐山深处,向着那化灵仙居汇聚而去。
而化灵仙居之中,也是被布置的喜气洋洋,到处挂着红色的灯笼,点缀着红色的匹练锦缎。随着来到这里的人越来越多,气氛更显得热闹。
仙居略显偏僻的角落,伴随着隐约的能量波动,似乎有着两道幻影不断的交错着激战在一起,一道道劲风席卷开来,在周围的建筑、地面和空中形成了一道道涟漪。显然,这些地方都是布置着厉害的防御禁制。
‘铿’‘轰’的金属交击声和能量爆炸声中,两道幻影便是交错而过,转而在空中身影凝滞的相对而立,化作了两个看起来都很是俊朗的少年。
手持火尖枪、双手手腕上分别戴着一个玉镯和一个金镯的哪吒,不禁略微正色的看向对面那略带一丝清冷气质嘴角含笑手持银枪看向自己的俊朗少年。没想到,这个叫做白玉郎,看起来才只是太乙散仙巅峰、连金仙修为也没有达到的家伙,竟然如此了得!
“哪吒是吧?”略微一笑的白衣银枪少年白玉郎,便是不禁道:“既然你是云霄师伯的弟子,应该也学过九转元功吧?我的修为虽然只是太乙散仙巅峰。可是我的九转元功可早就达到了第五转巅峰,堪比金仙巅峰高手。想要打败我,不使出些手段。可没有这么容易!”
“玉郎哥哥,加油!打败他!”清脆悦耳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一座高阁之上传来,说话的乃是一个一身红衣的美丽少女。
而在红衣少女的身旁,还站着分别身穿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色仙衣的九位仙子,正是巫山九神女。
听着红衣少女的喊声,巫山九神女都是不禁相视而笑。
对于这个漂亮可爱的少女,她们刚认识一两天便是喜欢上了。将之当成了妹妹一样。而且,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女,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太乙散仙。比她们之中大半的人都还要厉害很多呢!这个算起来是她们晚辈的少女,岁数可是比她们都长的多。只不过,因为少了些历练,所以虽然天赋很好。却是修为不算太高。毕竟。金仙这个坎,不是那么好跨入的。
“呵呵,精卫,看我大败他!”朗笑一声的白玉郎,不禁回头看了眼红衣少女。
闻言,嘴角微撇的哪吒,便是笑道:“打败我?白玉郎,刚才只是热身罢了。小爷都还没活动开呢!现在,精彩才刚开始啊!”
说话间的哪吒。便是直接闪身向着白玉郎而去,手中的火尖枪化作一道幻影笼罩向白玉郎,看起来气势倒很是凌厉。
“哪吒,你的枪法实在是差了些!”摇头一笑的白玉郎,下一刻便是闪身迎上,手中的银枪瞬间好似化作了一条条灵活的银蛇般窜出。
‘铿’‘铿’..一连串清脆的金特交击声中,白玉郎便是很轻松的破了哪吒的攻击,反而手中的银枪好似一条毒蛇般窜出向着哪吒手臂而去。
见状,面色微变的哪吒,不禁脚下风火轮浮现,整个人闪电般飞退而去。
“好,玉郎哥哥好棒!”红衣少女精卫看到这一幕顿时便是拍手笑道。
身影微顿,目光扫过哪吒脚下的风火轮,白玉郎便是不由笑道:“好宝贝!”
“你的枪法的确是厉害!”略微吸了口气看向白玉郎的哪吒,便是转而挥手手腕之上的金镯飞出,化作乾坤圈向着白玉郎而去。
见状,略微闪身后退的白玉郎,旋即便是手中的银枪抡出,直接迎上了乾坤圈。
‘铿’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中,乾坤圈瞬间飞了回去的同时,白玉郎也是不禁略微狼狈的飞退开去,转而脚下在虚空之中一跺,踩下一串空间涟漪才稳住身影。
而就在此时,哪吒挥手祭出的一块金砖顿时便是化作一件屋子般大小的向着白玉郎拍了下去。
“玉郎哥哥,小心!”精卫见状不禁面色微变的忙喊道。
见状面色微变的白玉郎,却是收起了手中银枪,转而祭出一个银灰色巨大盾牌迎上了那金砖。
‘蓬’一声闷响,被盾牌挡住的金砖,威力大减,但依旧是向着白玉郎压去。
“哼!”低哼一声的白玉郎,便是双手托着盾牌猛然一用力喝道:“给我开!”
话音落下,双臂猛然紧绷的白玉郎,便是爆发出了可怕的力量直接将那金砖掀飞开去,转而翻手收起盾牌略微喘息的看向那有些目瞪口呆的哪吒,忍不住咧嘴一笑道:“好宝贝!可惜,威力还是小了点儿,奈何不了我!”
“你力气怎么这么大?”哪吒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白玉郎。要知道,哪吒那金砖虽然只是后天灵宝中比较普通的,可怎么说也算是后天灵宝,威力不俗,一砸下去何止万斤。那白玉郎竟然直接掀飞了,这是怎样可怕的巨力?
白玉郎闻言则是摇头一笑道:“我乃是神兽,本身就是力道不凡。就算是一条神龙,也不敢跟我比神力!”
“神兽?”略微瞪眼的哪吒,不禁嘴角微抽了下。这个家伙,竟然不是人?
而就在此时,一声清脆的钟声缓缓传播开来,一时间不少身影都是从化灵仙居各处向着化灵仙居外汇聚而去。
“小师叔出嫁的吉时要到了!哪吒,一起去吧!”目光看了眼远处的白玉郎,不禁对哪吒笑着道。
而白玉郎话音刚落,闪身来到他身边的精卫便是忍不住哼声道:“玉郎哥哥,这家伙,动起手来一点儿都不留情,你干嘛还请他一起去?”
“咳!”略显尴尬的轻咳一声,无奈看了眼精卫的哪吒,不由笑道:“白师兄,你们先去吧!我随后到!”
“也好!”点头一笑的白玉郎,转而便是看向赤瑶仙子等巫山九神女笑道:“诸位师妹,走吧!”
赤瑶仙子等闻言不禁都是含笑应声,和哪吒微微点头示意,然后一起飞身跟上了白玉郎以及精卫。
目送他们离去,略微撇嘴的哪吒,则是脚下风火轮浮现,速度更快的从他们上方飞过,直接来到了化灵仙居之外的白玉广场之上。
此时,仙居之外的广场上,一条红地毯正铺在地面上,花瓣如蝴蝶般在周围飞舞着。身着凤冠霞帔的陈曦,正在水冰灵和嫦娥的相扶下走出大殿仙居殿门,踏上红地毯,身后还跟着两队身穿红色霞衣的侍女撒着七彩的花瓣。
随后,并肩而行的陈化、胡灵儿,也是带着青莲道君、度厄真人等门下九大亲传弟子与白君、龙离、彩灵、乃至玄化等造化一脉精英之辈相送。
白玉广场之上,更是聚集了不少造化一脉的其他一些子弟和小辈。而更有少数站在前排靠近红毯的其他一些前来恭贺的仙神,如阐教的广成子、截教的鬼灵圣母、人教的玄都**师、西方二圣门下弥勒、天庭的太白金星、女娲门下金凤仙子、镇元子、西王母等一些洪荒之中的圣人门下以及有名望的有道之辈。
可以说,这一次化灵仙居是几乎聚集了造化门下大半的人。基本上,陈化门下的徒子徒孙都是齐聚一堂了。
看着济济一堂的造化门下的徒子徒孙们,那些造化一脉之外前来恭贺之辈,一个个不禁都是心中有些震撼的。
造化一脉二代弟子几乎个个不凡,这是众所周知,所认同的。而如今,观造化一脉三代弟子,一样是多有不凡之辈,着实不可小觑啊!
第三百八十六章送嫁接亲喜良缘
谈笑声中,化灵仙居门口白玉地面般的广场之上,足足上千人聚在一起,很是热闹。
‘呼’轻微的破空声中,哪吒便是已经闪身来到了广场上。目光一扫间,轻挑眉头的哪吒,几个闪身便是直接来到了人群中站在比较靠前位置的杨蛟、杨婵、夔牛、大禹、龙吉、妇好等人身边。
“杨蛟师兄!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姐、四师姐、五师姐!”哪吒呵呵笑说着。
看到哪吒,夔牛不由一笑道:“臭小子,又跑哪儿疯去了?一直看不到人!”
“嘿嘿,和那个叫白玉郎的家伙打了一架!”哪吒不禁嘿嘿一笑的摸了摸鼻子。
白玉郎?愣了下的夔牛,不由微微一瞪眼的看向哪吒:“你小子,连他也敢惹?你知不知道,若不是因为他的父母白君、龙离两位师叔不是师祖的亲传弟子,我们造化一脉三代弟子的首徒便是他了。”
“那又怎么样?他的实力,一般般罢了!”哪吒却是耸肩一笑不在意道。
“一般般?”挑眉轻笑的杨蛟,不由看向哪吒道:“哪吒,你真以为他的实力只是表面上那一点儿?他可是算得上造化一脉最早的一位三代弟子,在蓬莱仙岛苦修多年,很得师祖爱护,真正的底细连我都不知道。”
一旁杨蛟随即便是笑着道:“就是!哪吒师弟,表面上的实力可不代表真正的实力哦。白师兄只是跟你玩玩罢了!”
“哼!改天我跟他好好打一场,让你们看清楚!”轻哼一声的哪吒不禁略带不爽道。
听着哪吒等人的笑闹之声。广成子顿时便是眉头微皱的侧头看了眼几人之中面上略带不爽的哪吒。
“嗯?”略微抬头看向广成子,愣了下的哪吒便是忙微微拱手施礼。
见状,眉头略微舒展的广成子。便是微不可查的淡然点了下头的转过头去。
“杨蛟,哪吒!”略显清冷的悦耳声音中,一身红色道袍的红花圣母便是带着嘴角含笑的白衣少年白玉郎走了过来。
杨蛟、哪吒、夔牛等不禁都是忙客气的施礼道:“大师姐!”
“嗯!”淡然点头的红花圣母,目光在杨蛟身上多停留了瞬间,转而又看了眼一旁的哪吒:“杨蛟,等会儿你带着哪吒和白玉郎,随行护送小师叔出嫁!”
微微一怔的杨蛟。便是忙拱手应声道:“是,大师姐!”
几人说话间,一身凤冠霞帔的陈曦。也是已经被水冰灵和嫦娥扶着上了广场上铺着的那条隐约散发着不凡气息、周围花瓣如蝴蝶般萦绕的红地毯。后面,提着花篮的红衣仙女撒着七彩的花瓣,陈化、胡灵儿也是带着门下亲传弟子与造化一脉精锐一行二十多人一起随后相送。
下一刻,悦耳的仙乐声中。清脆的凤鸣之声响起。一只七彩灵凤从天而降,领着七只七彩鸟在空中飞舞清鸣,七彩的光芒,好似彩虹般弥漫空中,形成了一道虹桥。
紧接着,众人面前的红地毯便是华光闪现,向着空中飞去,周围无数的花瓣好似花雨般洒落旋转。看起来绚烂迷人。
红地毯托着陈曦、水冰灵、嫦娥以及那些红色仙衣的女仙,眨眼间便是上了七彩虹桥。向着空中飞掠而去。
“杨蛟,去吧!”见状,微微吸了口气的红花圣母,不禁忙侧头对一旁的杨蛟道。
点头应了声的杨蛟,和哪吒、白玉郎相视一眼,便是当先飞身而起,来到了那红地毯靠近前面的位置,随着红地毯向前飞去。
“走!”随即相视一眼的哪吒和白玉郎,也是忙跟了上去,在红地毯后面两旁随行。
“曦儿!”轻声喃喃的胡灵儿,不禁美眸微微泛红的看着虚空之中。只见虚空微微波动间,一个虚空通道浮现,旋即那红地毯便是在杨蛟、哪吒以及白玉郎的护送下消失在了通道之中,虚空通道也是快速的消失不见。
伸手将胡灵儿搂在怀中的陈化,看着这一幕,面露欣慰笑意的同时,也是不禁目中尽是不舍之色。
“恭喜老师、师母!恭贺小师妹喜结良缘!”随着青莲道君当先含笑恭贺,随后众人便都是忙一个个含笑对陈化和胡灵儿贺喜。
“恭贺天尊喜嫁爱女!”广场之上众人以及广成子、鬼灵圣母等也都是忙含笑对陈化拱手贺喜。
见状含笑点头的陈化,不由道:“好,多谢了!诸位,仙宴已经备好,请!”
在陈化的含笑招呼下,顿时众人便是一阵笑谈着一起涌入了化灵仙居之内。
...
岐山之下和山林相连的草原之上,一支浩大的迎亲队伍正好似一条红色的长龙般横卧在草原之上,看起来气势不凡。
在队伍的最前面,数百精骑好似一团火焰般雄立在秋风之中。
“哎呀,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靠前位置,身着暗红战袍的姬发,不禁皱眉看向一旁的南宫适道:“南宫将军,是不是弄错了地方啊?”
南宫适一听顿时忙笑道:“二公子,放心,就是这儿!再说,就算我们弄错了地方,曦儿小姐她们也不可能找不到我们的。”
“我说二公子,大公子都还没急呢,你跟着着什么急啊?”转而南宫适便是笑道。
没好气的白了眼南宫适的姬发,看着前方伯邑考静静骑在马上的背影,不由轻声含笑道:“他看起来不急,可是心里比谁都急,只是强忍着平静罢了。”
听着姬发的话,南宫适不禁摇头一笑。
而就在此时,隐约的清脆凤鸣声中。只见远处岐山之中七彩光芒闪烁,隐约间一道红色幻影正飞掠而来,顿时引得静静等候的众人都是抬头看去。
“哇。凤鸟啊!”不知是谁喊了声,刹那间整个迎亲队伍都是热闹喧腾了起来,一个个目光闪亮瞪大了眼睛的看向远处岐山之中飞掠而出的七彩灵凤。
一道道惊叹的目光之中,空中一道紫金色身影当先飘然落下,正是杨蛟。
略微侧身的杨蛟,不禁含笑看向了空中那缓缓落下的巨大红毯,一片七彩的飞花之中。身穿凤冠霞帔的陈曦的身影很是抢眼。而陈曦身旁,早已没有了水冰灵和嫦娥的身影,只有一个看起来笑容温和的白色仙衣美丽仙子。随后。则是两侧分别五位身穿红色仙衣提着花篮的美丽仙子。不过,这足足十一位仙子,却都是人族出身,没有一位妖族。而且。修为最起码也都是天仙级别。
随着红毯落地。哪吒和白玉郎也是随即闪身落在了红毯之后的地面上。
“前面可是西岐的迎亲队伍?”转而看向前方的杨蛟,不禁含笑朗声道。
听到杨蛟的声音,伯邑考顿时便是忙驱马上前对杨蛟拱手笑道:“西岐伯邑考!”
“造化门下杨蛟,奉命护送小师叔陈曦仙子出嫁!”拱手还礼的杨蛟便是含笑道。
马蹄声中,纵马上前的姬发,便是不由朗声笑道:“杨兄弟,我们可是安排了不少人准备运嫁妆呢,你们不会没有准备吧?”
“二弟!”眉头微皱的伯邑考。不禁侧头看向姬发轻斥一声。
朗笑一声的杨蛟,不由轻喝一声道:“宴雪!”
杨蛟话音刚落。那扶着陈曦笑容温和的白色仙衣美女便是玉手一挥,一个水晶般的玉镯便是飞向了杨蛟,被杨蛟随手抓住。
“啧!”把玩着手中的水晶玉镯,略微挑眉的杨蛟,便是面上笑容更浓的抬头看向姬发道:“这位应该是西岐二公子姬发吧?小师叔出嫁,聘礼自然不会没有。只不过,你们来的人似乎不够,聘礼可搬不完。这样吧,我随便拿出一些来,你们装上车。”
含笑说着的杨蛟,便是微微一挥手,刹那间灵光闪动间一个个缠绕着红绸的红木箱子便是落在了地面上,足足占了方圆十来米的地方。
“来人,装车!”见状略微挑眉的姬发,便是朗声笑着道。
随着姬发一声令下,顿时便是有着不少穿着喜庆的家将般的人带着一些军士快速的过来,准备搬那些箱子。
“喝,起!怎么这么沉啊?”涨红了脸勉强搬起一个箱子的几个人,身子摇晃着,根本就搬不起来。
见状,眉头微皱的姬发,不禁跃身下了马,几个闪身来到近前喝道:“让开!”
“二公子!”忙放手的几个人,不禁都是略显惭愧的低下头让到一旁。
俯身伸手扣住了箱子底部,略微用力的姬发,勉强将之抬起,旋即便是松了手转而站直了身子看向含笑看着的杨蛟道:“杨兄弟,这箱子,你做了手脚吧?”
“实话说,手脚倒是没做。不过,这些箱子有些特殊罢了!”淡笑说着的杨蛟,便是挥手一道华光拂过那些红木箱子,旋即那些箱子便是一个个飞起向着迎亲队伍之中的那些用来装嫁妆的大马车之上飞去,一个个整齐的叠放在了马车上。
见状,略微松了口气的姬发,便是转而对陈曦朗声道:“曦儿嫂子,请上轿吧!”
随着姬发的话音落下,迎亲队伍之中一个八人抬的花轿也是快速的被抬了过来。
“小师叔!”见状目光微闪的杨蛟,便是转而对陈曦微微行礼。
轻点头的陈曦,脚下不动,那红毯便是光芒一闪的好似缩地成寸般便是来到了花轿前。
在一旁白衣仙子宴雪的相扶下进入花轿内转身坐下的陈曦,玉手一招,杨蛟手中水晶般的玉镯便是闪电般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了陈曦的手腕之上。
“杨蛟恭送小师叔!”愣了下的杨蛟,便是转而忙对着花轿恭敬躬身道。
随着那十位红衣仙子走到花轿两侧站定,宴雪也是玉手一招。只见那红毯快速的卷起,最后化作了一个红色的卷轴般飞入宴雪手中。
“好了,启程!”朗声说着的姬发。目光一闪间,不由笑看向杨蛟道:“杨蛟是吧?你叫曦儿小师叔是吗?那你应该算是我的晚辈了吧?”
听着姬发的话,面带淡笑看了他一眼的杨蛟,却是没有多说什么的直接转身化作了一道流光快速消失在了岐山深处。
彼此相视而笑的哪吒和白玉郎,也是同时身影一动化作了两道流光离去。
“二弟,别磨蹭了,走!”当先骑马带着迎亲队伍向着不远处的大道而去的伯邑考。不禁对姬发喊了声。
“来了!”笑看着杨蛟三人离去的方向,转而跃身落在马背上的姬发,便是轻喝一声调转马头跟上了大队伍。
...
西岐城。一片热闹气氛。听说西伯侯大公子娶亲,整个西岐城中的居民都是一阵欢闹,好似过年过节一般。
鞭炮锣鼓声中,宽敞的街道两旁。人潮涌动。大量的西岐平民聚集而来,以至于城卫军不得不派出了军士沿途维持秩序。
“哎,来了来了!前面的是伯邑考大公子啊!”人群之中,不知是谁眼尖的看着街道尽头喊了声,顿时便是引得众人如潮水般向前拥挤着看去,引得那些维持秩序的城卫军军士慌忙阻拦。
马蹄声中,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便是在慢慢从街道尽头而来。
“恭喜啊,伯邑考公子!”
“恭喜大公子!”
欢闹声中。沿途开口对伯邑考喊着恭喜之声的人不绝于耳。
“谢谢!谢谢诸位乡亲父老!伯邑考多谢诸位盛情了!谢谢...”含笑坐在马上的伯邑考,不禁对着两旁拱手朗声道。
好一会儿后。迎亲队伍才算是穿过了长长的街道人潮来到了西伯侯府门前。
“谢..咳..谢谢!”说话间的伯邑考,不禁轻咳一声,面色略微涨红,忙咽了口口水润了润说的口干舌燥的喉咙。
随后的花轿旁,含笑看着周围的宴雪,不禁略有些惊叹的低声道:“这伯邑考大公子,哦不,应该说是姑爷了。他也太得民心了吧?这些西岐的人,就算拜仙神也没有这么大的诚意吧?”
“呵呵,西伯侯在西岐可是被当成大贤称赞。邑考作为他的长子,仁孝之名远播,自然是很得民心。宴雪,该快到了吧?”花轿之中传来了陈曦含笑的悦耳声音。
点头一笑的宴雪,不由道:“快了!对了,小姐,您可不能称西伯侯,应该该称父亲大人了。”
“知道,不用你多嘴!”陈曦闻言不禁略有些羞恼的道。
闻言,略微掩嘴一笑的宴雪,便是含笑不再多说什么。
这会儿,西伯侯府门口,聚集了不少人。而西伯侯姬昌的那些儿子们,却显得很是显眼,一个个聚在一起,一阵热闹好奇的谈笑声响起。
而姬昌的儿子之中,最显眼的莫过于三子伯安和四子姬旦(周公旦)了。
“三个,听说大嫂如天仙下凡般,我西岐权贵之女没有一个比得上的,是不是真的啊?”一个一身黑色锦衣看起来十七八岁剑眉朗目的少年不禁对伯安含笑好奇的问道。
伯安还未开口,一旁笑容温和的姬旦便是淡笑道:“大嫂本来就是仙子!”
“是啊!仙子!大哥真是好运气!”撇嘴略带莫名味道的笑说着,旋即伯安便是目中闪过一抹嫉妒之色的双目微微眯了下。
略微尴尬的俊朗少年,不禁凑到姬旦身旁轻声好奇道:“四个,给我说说呗!我前些时候在军中,可还从没有见过大嫂什么样呢!”
见状,侧头瞥了眼那俊朗少年的伯安,便是目中略微闪过了一抹阴冷之色。
震耳的鞭炮声中,在府门前下了马的伯邑考,便是含笑来到了落地的花轿前。
“姑爷!”含笑对伯邑考微微施礼的宴雪,便是轻伸手拉开了轿帘。
看着花轿之中静静而坐的陈曦,伯邑考不禁轻伸手含笑喊道:“曦儿!”
听到伯邑考的声音,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玉手绞在一起略微犹豫了下的陈曦,才轻伸出玉手,任由伯邑考拉着自己的玉手下了花轿。
“都让让,让一让啊!”含笑摆手挥退周围围上来凑热闹的人,旋即姬发便是当先开道引着手牵手并肩而行的伯邑考和陈曦向西伯侯府之中走去。
随后,宴雪则是含笑带着那是个身穿红色仙衣、提着花篮的仙子紧随其后。
“哇!四哥,看到没有?好漂亮啊!”目光闪亮的看着宴雪以及那十位红衣仙子的黑色锦袍俊朗少年,不禁啧啧赞叹道:“真是一个个天仙下凡啊!尤其是前面那个白衣服的,实在是太美了。四哥,看起来她们应该是嫂子的陪嫁侍女吧?”
点头一笑的姬旦,便是不由侧头笑看向那俊朗少年道:“小子,别想好事啊!大嫂身边,哪怕只是一个侍女,也不是我们能够觊觎的。”
“四哥,这话说的!”白了眼姬旦的俊朗少年,便是摸了摸鼻子目光闪亮道:“大哥能娶个仙子,难道我们连仙子的侍女也没有资格娶?四哥,瞧好吧!我还不信了,大嫂身边的那些侍女,我还没有一个摆不平的。”
姬旦闻言不禁面色一变的看向那俊朗少年忙道:“姬明,你可别乱来!”
“哎呀,四哥,想哪儿去了你?”无奈看向姬旦的俊朗少年姬明不由笑道:“那可是一个个仙子,起码也是回点儿道法仙术,我敢乱来吗?放心,我会用温柔攻势的。”
“嘿,小子,还温柔攻势?”好笑的看着姬明,姬旦不禁道:“你小子到了军中,别的没学,就学会怎么追女孩子了是吧?都跟谁学的啊这是?这要是让父亲听到,有你小子好受的。”
姬明一听顿时微微哆嗦了下的赔笑道:“别,四哥,这不是跟那些军中的人混了段时间嘛。你都不知道,那帮家伙,说起话来,三句话离不开女人啊!也难怪,军中嘛,训练紧了,几个月都回不了家。自然就...”
闻言有些失笑的姬旦,不禁目光微闪的面露沉吟之色。
...
夜色下的西伯侯府,红色的灯笼挂的到处都是,一股热闹喜庆的余韵依旧在府中蔓延。
府中布置最为喜庆的自然是伯邑考的住处院落了。
此时,那布置的很是喜庆的卧室之中,伯邑考的母亲太姒夫人含笑带着一些丫鬟婆子进行了一番毕竟复杂的仪式之后,看着并肩坐在铺着大红喜被床上都是略微露出些无奈味道的伯邑考和陈曦,不禁笑着道:“好了,母亲就不打扰你们了!早点儿休息啊!”
说话间的太姒,便是一脸笑意的转身带着些丫鬟婆子离开了。
“母亲,我送您吧!”伯邑考见状忙起身道。
摆手一笑的太姒,便是忙道:“好了,别送了!”
‘呼’起身来到伯邑考身边轻舒了口气的陈曦,不禁笑道:“我的天啊!总算完了!”
“曦儿,人间的婚俗,确实是比较麻烦一点儿的!”闻言一笑的伯邑考,看着一旁陈曦玉手抚胸的样子,不由道。
美眸白了眼伯邑考的陈曦,略微挥手一道流光落在床上化作了一个小巧宫殿,旋即便是拉着伯邑考含笑化作一道虹光没入了那小巧宫殿内。
“曦儿,这是什么地方啊?”伯邑考的惊讶地声音隐约从那小巧宫殿之中传出。
嘻嘻一笑的陈曦则是道:“这里可是父亲为我们专门炼制的婚房,可是一个挺厉害的宝贝哦!防御力超厉害的!”..
第三百八十七章姬氏少夫人,姬昌离西岐
早上,太阳慢慢高升,向着大地洒下万丈霞光。
西伯侯府,伯邑考住处,卧室之中,床上那小巧宫殿光芒一闪,旋即一道身影便是浮现出来,正是衣服略有些凌乱的伯邑考。
在床边坐好,无奈回头看了呀那床上的小巧宫殿,伯邑考便是忙快速整理着衣服。
“大公子,您起来了吗?我们进去喽!”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
伯邑考闻言顿时忙道:“别别别!等会儿!”
“曦儿,好了没?快点儿出来!”说话间的伯邑考,便是忙伸手向着床上的那小巧宫殿拍去。
而就在此时,光芒一闪间,小巧宫殿消失的瞬间,陈曦便是已经出现在了床上。碰巧的是,伯邑考的手正好拍在了陈曦的脸上。
“哎呀!催什么催啊?”伸手拍掉了伯邑考的手,旋即陈曦便是无奈的没好气道。
看着陈曦那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样子,伯邑考不禁有些忍不住一笑。
“有什么好笑的?”白了眼伯邑考的陈曦,便是直接看向外面道:“宴雪,进来!”
“是,小姐!”温婉悦耳的女子声音中,随着房门打开,顿时两道倩影便是几乎同时一起走了进来,各自身后还跟着一道道倩影。
这为首的二人,其中之一正是宴雪。而另外一个,则是一个看起来不大而略显可爱的少女。看其打扮,应该是府中的侍女。不过。看那和宴雪较劲毫不相让的样子,似乎怎么样也要抢在宴雪前面进来的样子。
看着这情景,愣了下的陈曦。便是不由一笑道:“怎么回事啊这是?”
“果儿,干什么呢?懂不懂点儿规矩?我让你进来了吗?”眉头微皱看向那可爱少女的伯邑考,不禁轻斥道。
闻言略有些蔫了的可爱少女果儿,旋即便是低头闷声道:“那我出去了!”
看着说话间便准备转身离去的果儿,略微郁闷的伯邑考不禁没好气道:“站住!”
“是,大公子!”应了声的果儿,便是低头嘴角含笑的静静而立。同时对着一旁的宴雪挤了挤眼睛。
对此,只是面带淡笑的宴雪,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不禁让果儿略显无趣。
“你的贴身侍女吗?”侧头笑看向伯邑考的陈曦,不禁美眸闪烁略带戏谑笑意的道:“看起来,你好像拿她无可奈何啊!”
无奈耸肩一笑的伯邑考,便是轻声道:“我是没办法!交给你调教了!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她是我母亲派来的。”
“烫手的山芋吗?”轻笑一声的陈曦。便是不禁美眸微闪的看了眼果儿。
而说话间的伯邑考,已经是下了床对那果儿微微招了下手。
大眼睛一眨的果儿,顿时便是含笑玉手一挥,身后跟着的侍女们便是井然有序的上前将一些稀疏用品送上来,伺候伯邑考洗漱。
见状略微挑眉一笑的陈曦,便是对宴雪使了个眼色。
会意的含笑点头,宴雪也是略微挥手的让身后跟着的几个红色仙衣侍女上前,准备服侍陈曦梳洗打扮。
“小姐。日出前的晨露!”当先上前的红衣侍女便是将竹筒般的玉质小玉杯送到了陈曦面前。
闻言转头看过来的伯邑考不由笑道:“曦儿,你还准备餐风饮露啊?”
笑瞥了眼伯邑考的陈曦。便是淡笑接过喝一口入口中,‘咕咕’的漱了口,转而吐在了随后上前的红衣侍女手中的玉杯之内,接过一旁红衣侍女递上来的手巾擦了擦嘴角,抬头看向愣了下的伯邑考,嘴角勾起一抹动人弧度。
略微回过神来,嘴角轻抽的伯邑考,轻摇头一笑,便是转而任由侍女为自己整理衣服、梳理着头发。
“小姐,晨光下的云雾之水!”端着一个玉盆上前的红衣侍女不禁轻声道。
看了眼那微微散发着丝丝雾气般显得很是光亮如蕴含了阳光般的水,轻吸了口气的陈曦,便是玉手轻伸的洗了洗手,转而低头撩水洗脸。
从一旁的侍女手中拿过雪白的毛巾擦了擦脸颊和玉手,转而起身的陈曦,便是径直来到了卧室之中的梳妆台前坐下。不过,看着面前那个铜镜之中模糊的影像,却是让陈曦忍不住略微翻了个白眼。
一旁,宴雪见状不禁含笑略微挥手,一个好似玉质却如玻璃般透明的镜子出现在了梳妆台之上,正好映照出了陈曦娇艳动人的容颜。
同时,略微侧身来到陈曦身后的宴雪,便是含笑玉手一捻的手上出现一个寒冰般半透明的玉梳子,轻轻的为陈曦梳着三千青丝。
‘啪’‘啪’的清脆声音中,两个侍女便是将几个白玉般的饰品盒子放在了梳妆台之上,轻轻打开。顿时,一道道华光闪烁。那玉盒之中的饰品却基本上都是经过炼制的,算得上法宝灵宝之类,可不是一般的饰物。
“曦儿,这些东西哪戴的出去啊?太扎眼了!”洗漱之后、穿戴齐整的伯邑考,走过来一看不禁略显无奈的一笑道。
闻言,嘴角含笑的陈曦,玉手一挥,那些饰品便是一个个光芒收敛起来。
...
西伯侯府大厅之中,姬昌和老夫人太任正坐在主位之上。伯邑考的母亲太姒则是带着一些姬昌的姬妾站在老夫人旁边。下方两侧,则是站着不少姬昌的儿子们。
此外,大厅之内还有着不少的桌案摆放着,一个个侍女正忙碌的将精致的菜肴摆放好。
“这要我们等到什么时候啊?嫂子刚入家门不知道规矩,难道大哥也忘了规矩不成?”略微摇头的伯安。不禁略显不耐的开口道。
听到伯安的话,一旁首位站着的姬发顿时便是眉头微皱的看了他一眼道:“大哥大嫂新婚,稍微耽搁一些有什么?奶奶和父亲还没说什么呢。就你小子话多。”
“好了!”抬头看了眼二人的姬昌便是淡然开口道。
闻言,姬发和伯安顿时便都是应声不再多说什么。
“多等一会儿没事!”轻摇头的老夫人太任则是笑眯眯一点儿也不在意的开口道。
而老夫人太任话音刚落,陈曦清脆悦耳的含笑声音便是从外面传来:“奶奶,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说话间,陈曦便是已经和伯邑考含笑手牵着一起走入了大厅。
“奶奶,昨晚睡的好吗?”跟着伯邑考走上前来的陈曦。便是笑看向老夫人太任道。
“好!有考儿的安神香和曦儿的蟠桃,奶奶每天都睡的很好!你们看看,奶奶是不是越活越年轻了啊?”略带玩笑般含笑说着的老夫人。便是转而道:“考儿,曦儿,你们昨晚睡的好吗?”
“是吗?”略有些认真的俯身看了看老夫人太任的陈曦,不由笑着道:“奶奶。你的皮肤好像变得更好了哦!那个。我和邑考昨晚没怎么睡的。不过没关系啦,我不睡觉都没问题的!”
听着陈曦的话,略微愣了下的老夫人太任,便是目光闪动的笑道:“哦,好!”
“咳!”轻咳一声的姬昌,面色略显古怪。
太姒夫人却是忍不住有些怪责的看了眼伯邑考,看的伯邑考面色微红的一脸尴尬,看那样子简直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好了。曦儿!”忙说了声的伯邑考,便是对着一旁拿着蒲团的两个侍女点头示意了下。待得她们将蒲团放在前方,才忙对陈曦轻声道:“曦儿,跪下!”
“呃?”愣了下的陈曦,看着伯邑考说话间已经跪了的样子,略微犹豫便是忙跪下。
同时,两个侍女也是分别用托盘端着三杯茶过来。
“曦儿,记得我教你的该怎么做吗?别弄错了!”轻声对陈曦说了声的伯邑考,便是伸手端起了一杯茶。
美眸之中略微闪过一丝无奈之色的陈曦,忙学着伯邑考的样子也端了一杯茶。
在周围姬昌的一众儿子的轻声谈笑声中,伯邑考和陈曦便是很快完成了对老夫人太任、姬昌以及太姒夫人的敬茶。
“好了,起来吧!”略微抬手的老夫人太任便是一脸笑意的道。
同样面带笑意的姬昌,也是开口吩咐道:“好了,准备吃饭吧!”
随着姬昌的话音落下,顿时众人便是略微分散开的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我们坐哪儿啊?”跟着伯邑考起身的陈曦,不禁侧头对伯邑考轻声问道。
“来,曦儿,跟着奶奶来!”含笑说着的老夫人太任,便是再太姒夫人的相扶下对陈曦微微招了下手的走到了大厅靠近中央位置的一个桌案的主位走去。
略微示意让陈曦过去的伯邑考,便是转而含笑跟上姬昌向着那桌案旁边并列而放着的一个桌案走去。
跟着老夫人太任坐下的陈曦,这才发现府中用餐时候的坐法。女眷在老夫人太任的带领下分两桌而坐,陈曦和太姒夫人坐在了老夫人的旁边,位子算是尊贵了。
而姬昌,则是带着几个年长出色的儿子坐在一旁的一桌。
至于其他姬昌的儿子们,则是分散开来,坐在下方一些桌案旁,几乎每一个桌案之上都是有大有小,大的坐在每一桌的主位,小的围坐一旁。
“好明确的等级啊!”暗自嘀咕了下的陈曦,便是真正开始了她作为西伯侯府大少夫人的新生活。
...
转眼间,陈曦和伯邑考成婚已经三天了。
“哎呀,真是无聊啊!”伯邑考和陈曦的住处卧室之中,斜靠在床上的陈曦,不禁略显郁闷的开口道:“邑考在处理政务,每天都这么忙,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一旁,含笑而立的宴雪不禁轻声道:“小姐,老夫人不是很喜欢你吗?你不如去她那儿坐坐!”
“那就去坐坐!”美眸微闪的陈曦。说话间便是笑着起身向外走去:“走!”
离开住处院落的陈曦和宴雪,不多时便是来到了老夫人太任所住的院落,一个幽静的院子。
“少夫人!”门口的侍女看到陈曦不禁忙恭敬行礼道。
“嗯!”轻点头应了声的陈曦。便是含笑带着宴雪走了进去。
刚进入内室,陈曦便是看到了那坐在坐塌之上神色略显失落的老夫人。
“奶奶,您怎么了?”愣了下的陈曦,不禁忙上前道。
略微摆手示意陈曦在一旁坐下的老夫人太任,便是轻吸了口气缓缓开口道:“曦儿,你父亲他要去朝歌了,明天就要走。此去朝歌。路途遥远,不知何时能回啊!”
“父亲要走了?”神色微动的陈曦,便是忙轻声劝慰道:“奶奶。您别太难过了。父亲只是奉召前去朝歌述职,应该会很快回来的。”
“哎,但愿吧!”轻叹一声的老夫人,转而握住陈曦的玉手。不由略有些语重心长的道:“曦儿。奶奶知道,伯邑考他忙于政务,可能会对你照顾不周到。但是,他是西岐的大公子,未来的西伯侯,肩上有着他的责任,你要多理解他!”
美眸微闪,听着老夫人的话。陈曦不由忙点头道:“奶奶,曦儿明白。”
“明白就好!”轻拍了拍陈曦玉手的老夫人。便是感叹一笑道:“咱们嫁入王侯之家,注定了是要无聊寂寞的。王侯之家的男人,几乎没有只会整天趴在家里陪妻子的。他们,有着他们的担当、责任、目标。就算是我们不理解,但也一定要学会体谅。曦儿,以后如果没事,无聊了,就多来奶奶这儿坐坐。或者,去你母亲那儿,看看能不能给她帮些忙。你母亲管理着府中大小家务,也不容易。”
“嗯!”轻点头一笑的陈曦,便是道:“奶奶放心,曦儿会记得您的教诲。”
满意含笑点头的老夫人,不由道:“我们曦儿就算聪明,不需要奶奶多说什么。对了,曦儿,你和考儿怎么样?准备什么时候,让奶奶抱上重孙子啊?”
“奶奶!”陈曦一听顿时便是俏脸微红的娇嗔了声。
见状一笑的老夫人,不由道:“哟,还害羞啊?好,奶奶不说。不过,这事,你可得放在心上啊!”
老夫人和陈曦说话间,外面太姒夫人正带着两个侍女来到门口。
略微抬手示意门口的侍女不必行礼,旋即听着里面隐约的笑声,略微松了口气的太姒,便是准备转身离去。
“夫人,老夫人请您进去!”含笑从内室出来的宴雪,不禁忙喊住了太姒夫人。
闻言微愣的太姒夫人,便是摇头淡笑道:“我倒是忘了,我来到这儿,倒是瞒不过曦儿那丫头!”
说话间的太姒夫人,便是含笑向着内室走去。
...
夜凉如水,西伯侯府,伯邑考住处院中。
脚步声中,伯邑考便是进入院中,径直向着屋内而去。
“邑考!”含笑迎上来的陈曦,不禁道:“刚从父亲那儿回来吗?”
轻点头的伯邑考,便是径直走到客厅主位坐下,揉了揉太阳穴道:“父亲明天就要离开西岐,有不少事情要亲自交代。”
“来,我帮你揉揉!”轻点头的陈曦,便是忙伸出玉手微伯邑考捏着肩头。
侧头笑看向陈曦的伯邑考,不由道:“曦儿,这几天,无聊坏了吧?”
“没有!”轻摇头的陈曦便是忙笑道:“我可以去找奶奶说话,也可以去找母亲学些府中的事情,就算没事干,也可以修炼啊,有什么无聊的?”
听着陈曦的话,伸手握住了陈曦玉手的伯邑考,不由深吸了口气道:“曦儿,伯邑考何德何能,能娶你为妻?”
“大公子,少夫人!”略显忐忑的清脆声音响起,只见那可爱侍女果儿正用托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走来。
被伯邑考看的略有些不自在的陈曦,不禁忙上前端起那碗汤过来含笑递给伯邑考道:“娶到我啊,是你的福气!呐,看你这么辛苦,我专门让宴雪帮你弄的汤,很滋补养神的哦!”
“哇,还有汤啊?”目光一亮,含笑接过的伯邑考不由道:“看来我的确是好福气!”
看着伯邑考含笑喝汤的样子,陈曦也是不禁嘴角翘起了一抹动人的弧度。
...
次日,西伯侯府,府内主殿的大殿之中,西岐文武齐聚一堂。伯邑考、姬发也是赫然站在其中。
“诸位!”略微吸了口气,起身来到众人面前略微拱手的姬昌,不禁道:“本侯即将前去朝歌,此去只怕时日不短。西岐,有劳诸位扶持了!”
闻言,众文武顿时便是在南宫适、散宜生的带领下对姬昌恭敬拱手道:“侯爷放心!我等必尽心辅佐大公子!”
“好!”微微点头的姬昌,转而看向一旁的伯邑考和姬发,不由道:“考儿,发儿,为父走后,西岐,就交给你们了!”
相视一眼的哥俩,顿时忙对姬昌拱手道:“父亲放心,我们必同心协力,用心治理西岐!”
“好!只要你们兄弟同心,西岐无忧!”满意点头一笑的姬昌不由微微吸了口气的道:“如此,为父放心了!”
转而,姬昌便是看向伯邑考突然严肃的正色道:“考儿,如若为父多时未归。答应父亲,切不可去寻!明白吗?”
“是!”愣了下的伯邑考,面对姬昌略显严厉的目光,还是忙恭敬应了声。
第三百八十八掌风雷劫,雷震子
秋去冬来,距离姬昌离开西岐已经足足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西岐的天气也是有些寒冷了下来,前两日更是下了一场小雪。
雪过初晴,太阳暖洋洋的,天气出奇的好。
侯府之中,伯邑考和陈曦住处的院落一侧,便是一个小型的练武场。府中这样的小练武场不少,都是供姬氏一脉子弟练武所用。这个世道混,作为西岐主宰的姬氏一脉,自然是传承了老祖宗黄帝的遗风,对于武力比较崇尚。
一旁的那个小型练武场,便是伯邑考以及住在周围的几个姬昌的儿子练武之所。
今日天气不错,小练武场上,也是热闹了起来。
练武场的边上,一身贵气紧身紫衣,披着白色裘袍的陈曦正随意的躺靠在一个躺椅上,慢慢品着茶,惬意的晒着太阳,显得很是闲适。
一旁,一身白衣的宴雪也是静静而立。
一声声的喝哈声和兵器交击声中,练武场内,三个看起来十六七岁到二十岁上下的少年,正手持长枪、战锤、长剑的围攻着手持长剑的姬发。
“好小子,都长本事了啊!”险险躲开一锤的姬发,手中长剑格挡开一旁刺来的长枪,不禁咧嘴一笑的目光闪亮道。
‘嗤’的一声,一道剑光划过姬发的背部,刺破了衣服,带起一丝淡淡血迹,旋即那手持长剑的略瘦少年便是一笑道:“二哥,现在可不是分心说话的时候。”
“没错!所以。你先下去吧!”笑说着的姬发,便是身影一闪消失在了长枪和战锤的夹击之下,‘铿’的一声一剑挥出。和那持剑少年一次狠狠的碰撞。瞬间,面色一变的持剑少年,手中的长剑便是直接脱手而出飞了出去。
见状,面色微变忙闪身退开的持枪和持锤少年,看着那飞起的长剑直直落下的方向,不禁都是忙惊呼道:“大嫂,小心!”
“嗯?”看着那长剑落下的方向。同样面色一紧的姬发,转而便是心中略微一松。
‘啪’轻放下茶杯的陈曦,略微抬头看向那直直落下的长剑。不禁嘴角微翘的略微侧身躲过,玉手一抬便是伸手将之握在了手中,随意的挽了个剑花站起身来笑看向姬发道:“小发子,欺负弟弟们算什么本事?来。我陪你练练!”
听着陈曦的话。那三个少年不禁都是相视失笑的向着一旁让开,然后站在练武场旁边一个个露出看好戏之色。
“哎,大嫂,别别别,我突然想到我...”忙摆手的姬发不由赔笑说着。
然而不待他说完,陈曦便是闪身来到了他的面前,手中长剑挥出:“啰嗦什么?”
‘铿’一声清脆的兵器交击声中,慌忙挥剑格挡住陈曦那凌厉一剑的姬发。下一刻便是听的‘嗤’的一声,陈曦手中的剑直接擦着他手中长剑剑身向着他持剑的手箫曲。
面色一变忙抽剑而退的姬发。不禁神色略显郑重的应对再次攻击而来的陈曦。
‘铿’‘铿’..一阵清脆的兵器交击声中,认真起来的姬发,倒是在陈曦看似简单却凌厉精准的攻势下勉强稳住,和陈曦略有些惊险的对打起来。
说惊险,那是因为陈曦的剑太过刁钻,几乎每一次都是攻击在姬发招式薄弱之处。就好像一个毒蛇,随时等待着你露出破绽发出致命的精准攻击。因此,应对陈曦的剑,必须要绷紧了神经,不能有一丝放松。如此打下去,勉强抵挡的姬发,根本无力反击。所谓久守必失,这种打法,实在是憋屈的很。故而,姬发才会看到陈曦出剑就摆手不比。
不多时,在陈曦看似简单却好似天马行空、疾风骤雨的攻击之中,额头冒着冷汗、面色微微涨红的姬发终于是露出了破绽‘铿’的一声手中的长剑被打的飞了出去。
‘呼’舒了口气的姬发,看着面前的剑尖,不禁有些郁闷之色。
“小发子,不错嘛!剑法进步了啊!这次坚持的时间,可是比上次长了不少!”收回剑将之扔给了那练武场边上略瘦的少年,陈曦不禁笑看向姬发略带戏谑味道的道:“看来,这样的练剑方法,的确是有效。嫂子以后,可要多陪你练练才行!”
听着陈曦的话,嘴角微抽的姬发,不禁一脸苦色。
“嫂子好厉害,打得好!”那略显壮硕的微胖持锤少年,不禁咧嘴笑道。
略微挑眉的回头看了眼他,旋即陈曦便是淡笑道:“你们三个小家伙也跑不掉。以后,嫂子也好好指点指点你们!三个打一个都打不过你们二哥,这样的实力到了战场上可怎么得了?”
“呃?”面上笑容微微僵住的微胖壮硕少年,转而面对一旁略瘦持剑少年和俊朗持枪少年略有些咬牙的‘恶狠狠’目光,不禁讪然苦笑。
‘啪啪’的清脆巴掌声中,温和笑声便是随即传来:“好!你们一个个,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们嫂子愿意指点你们,那是你们的造化!还不谢谢你们嫂子?”
“大哥!”略微转头看去,看着那一脸温和笑意走来的伯邑考,三个少年不禁都是忙对其恭敬行礼。
转而相视一眼的三人,又忙对陈曦拱手道:“多谢大嫂!”
“邑考,处理完政务了?”轻点头的陈曦,不禁含笑迎上伯邑考问道。
伯邑考则是点头一笑:“现在政务上,有四弟帮忙处理一些,倒是轻松的多了。”
“大哥,现在政务上四弟也能帮你的忙了。不过,在军务上,我这边可是缺少人啊!你看是不是,让他们几个都去帮我啊?”笑说着上前的姬发,不由指了指一旁三个少年。
闻言愣了下的三个少年。顿时面露喜色很是默契的都忙对伯邑考拱手道:“大哥,我们愿意去帮二哥!”
“小发子,你想让我去军营指点他们吗?”陈曦听的不禁轻挑眉一笑看向姬发:“你不会是打着让我顺便帮你训练下军队的主意吧?”
面对陈曦似笑非笑的目光。姬发顿时讪然一笑道:“嫂子,您精通阵法,如果能去军中指点下军阵,一定可以让我西岐大军实力更强。而且,嫂子也可以顺便指点下我西岐的那些将领嘛。反正,嫂子在家也是没什么事做!”
“没什么事做?看来我还真是不得不去了?不然,恐怕会有人说我在家吃白饭了!”略微摇头的陈曦。不由戏谑道。
姬发听的顿时忙摆手赔笑道:“不不,嫂子,我可没这么说啊!”
“暗藏机锋。笑里藏刀,这可比说出来还狠!”摇头一笑的陈曦,便是侧头看向伯邑考道:“邑考,小发子这么挤兑我。你不帮我说两句?”
无奈一笑的伯邑考。看了眼面露郁闷之色的姬发,不由道:“好了,曦儿..”
“哎!果然还是更亲兄弟啊!罢了!宴雪,咱们走!”略显感叹样子,美眸之中却是闪烁着笑意的陈曦,说话间便是转身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
见状以滞的伯邑考,不禁略微咬牙的瞪了眼姬发。
对此,姬发则是耸肩无奈一笑的表示跟我没什么关系。
“嗯?”而此时。陈曦却是猛然神色微动的脚步一顿,转而侧头秀眉微凝的看向了远处天际。那儿。正是岐山所在之处。
略微挑眉上前的伯邑考,不禁略显意外的忙问道:“曦儿,怎么了?”
“岐山之中,有人渡劫!”双目微眯的看着远处天际,陈曦不禁轻吸了口气道。
愣了下的姬发,不禁摇头一笑道:“渡劫有什么好奇怪的?说不定,是玄化观的那些道长们,有人得道成仙要度天劫。”
“不!不是人类渡劫!而且,天劫威力不小!并不是一般天劫!”陈曦则是面色略显郑郑重的美眸微闪道。
一旁,眉头微皱面露沉吟之色的伯邑考,似是想到什么,不由猛然抬头看向陈曦面色微变的道:“曦儿,是那位小宓姑娘吗?”
“没错!”转而看向伯邑考微微点头的陈曦,便是忙皱眉正色道:“我要去看一看!”
“我跟你一起去吧!”伯邑考见状顿时忙开口道。
神色微动的姬发,一听也是忙上前道:“嫂子,我也要去!度天劫,还没看过呢!”
“好!带你们一起去!”秀眉微皱的略微沉吟下,轻点头的陈曦,说话间便是直接拉住了伯邑考的手,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远处天际而去。
见状一愣的姬发,不禁瞪眼忙道:“喂,我呢?”
“我来带你吧,二公子!”悦耳轻笑声中,宴雪便是上前抓住了姬发的肩膀,随后化作一道流光快速的向着陈曦和伯邑考离去的方向追去。
看着这一幕,那三个少年不禁都是面露震撼之色的看着四人离去的方向。
...
岐山深处,一处峡谷上方,飞沙走石,狂风弥漫,天色阴沉,空中可怕的能量漩涡之中,闷雷声阵阵,电蛇飞舞,可怕的狂风席卷开来,形成了暗沉的黑色龙卷风一般。可怕的风暴之中,紫色的电蛇快速的凝聚,好似雷龙般呼啸而下。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爆响,下方的山谷内,一个浑身荧光闪现、腹部明显凸起的麋鹿,那彩色的眼眸正凝重的望着天空之中飞掠而下的紫色雷龙,身上光芒凝聚,在双角之上形成了两个缠绕的光柱向着那雷龙迎去。
轰然炸响声中,摧枯拉朽般破开那能量光柱、同样消弱很多略显虚幻的紫色雷龙,顿时便是落在了麋鹿身上,一时间电蛇在麋鹿周身闪烁着,使得麋鹿全身颤抖了下,隐约的血迹在体表浮现。
此时,距离峡谷有些距离的一座高山之巅,一身青袍好似老农般的老者正负手而立,眉头微皱的看着那可怕的天劫。
在这个位置。勉强还能看到那下方峡谷之内的情景,那全身沐浴在雷光之中的麋鹿身影,最是显眼。
“嗯?”神色微动的青袍老者。略微侧头看去,便是看到了那远处飞掠而来的一道流光。眨眼间,那道流光便是来到了山巅,正是陈曦和伯邑考。
“小师叔!”看到陈曦的青袍老者,不敢怠慢的忙上前施礼道。
“行了,青夷,不必多礼了!”玉手微摆的陈曦。看着那雷光弥漫的山谷之中仰头不屈看着天空之中天劫的麋鹿,便是不禁面色略显郑重紧张起来。
一旁,顺着陈曦目光看去的伯邑考。正好看到一道劫雷好似巨大的雷光天柱般劈下,不禁双目微瞪的咽了咽喉咙,一脸震惊之色:“这就是天劫?”
“普通人类的天劫没有这么厉害!”轻摇头的青夷,便是略带一丝惊疑味道的正色道:“不过。妖类的天劫。一般都很厉害。而看这天劫的威力,小宓的天劫似乎更加可怕。如今三界之中,妖类很少会有这种天劫了。似乎,只有一些上古的大妖渡劫,才会有如此可怕的威力。”
陈曦也是不禁微微点头秀眉轻皱道:“的确有些奇怪!不过,小宓的实力,倒也的确让我有些意外。想不到,她竟然扛得住这样的天劫。看来。她的境界不低。如果真的渡劫成功,只怕不会是只成为天仙这么简单。恐怕会直接得证玄仙之位。”
“嗯!祸福相依,乃天道规则!”青夷不由赞同道。
二人说话间,宴雪也是带着姬发闪身来到了山巅之上。
“我靠!这是天劫?”瞪眼看向那弥漫了小半个天空的可怕雷劫漩涡,倒吸了口凉气的姬发,不由嘴角略有些抽搐的声音微颤道。
随着姬发的话音落下,有一道可怕的天雷落下,可怕的威力使得山峰大地都是震颤起来好似要发生地震一般。那峡谷两边的山峰,更是出现了巨大的裂缝,大块的山石碎裂开来,小半个山头都是直接消失不见了,山峰之上一片焦黑之色。
“我的天!”一脸震撼的姬发,全身都是略有些僵硬的感觉。
一片,无奈白了眼姬发这个少见多怪的家伙,转而看向空中慢慢旋转的漩涡,宴雪便是不由美眸微闪道:“好像雷劫结束了!”
“没有那么简单!”轻摇头的陈曦,反而是面色更加严肃了起来。
好似在印证着陈曦的话一般,随着她话音落下,天空之中的漩涡顿时便是急剧旋转起来,隐约的可怕狂暴气息弥漫开来,似乎比之前的雷劫还要可怕。
‘轰隆隆’的风雷之声中,呼啸的狂风好似刀刃般从空中的漩涡之中弥漫而出,向着峡谷之中而去。随着可怕的风暴席卷开来,周围数百米内都是瞬间被波及到,刹那间植被化为乌有,山峰化作碎石碎粉,一片烟尘之中,什么也看不见了。
略微挥手一道无形的风劲将席卷而来的烟尘挡在外面,看着那烟尘漫天的风暴之中,目中神光闪烁的陈曦,不禁眉头皱起的有些焦急道:“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风雷劫?不知道小宓撑不撑得住!”
“难啊!”青夷则是一脸凝重之色的摇头叹道。
轻吸了口气的陈曦,则是美眸微眯道:“我给了她一些灵丹和防御的法宝,应该有些希望的。现在,我们只能期待小宓好运了。”
“咦,什么声音?”略微松了口气的青夷,旋即便是诧异的皱眉道。
一旁的宴雪也是神色微动的秀眉微皱有些不确定道:“好像是婴儿的啼哭声。”
婴儿?怔了下的伯邑考和姬发,转而相视一眼,不禁都是面色微变。显然,他们都想到了什么。
“小宓的孩子!”面色一变的陈曦,也是有些急怒道:“怎么会这么巧?”
而就在此时,一道风雷之力汇聚的流光却是闪电般从风暴之中飞掠而出,向着远处天际而去,眨眼间消失不见。
“那是什么?”宴雪当先惊讶的看过去,面露疑惑之色。
同样有些疑惑的青夷、陈曦、伯邑考和姬发,转而便是听到了那风暴之中传来的凄厉女子哭喊声:“孩子!”
孩子?皆是浑身一震的陈曦、伯邑考和姬发,不禁面色变了。
而此时,那可怕的风暴也是快速的减弱,最终消失不见,露出了烟尘之中隐约可见的一片狼藉山林。其中,看不到山峰,更看到山谷,只见一片废墟般的地方,有着一团耀眼的白色光芒,隐现着彩色光晕,还有一阵异香弥漫开来。
很快,在陈曦几人快速的赶来站在一旁碎粉铺就的地面上的时候,那光芒收敛的光团之中,一个一身白衣、肌肤如雪、看起来圣洁美丽的绝美女子便是静静的躺在地面上好似睡美人般呈现在了陈曦几人面前,一时间不禁使得几人都是略微失神了下。
“孩子呢?”当先反应过来的伯邑考,不禁面色略显苍白的焦急忙道。
见状,陈曦不由忙伸手扶住伯邑考道:“邑考,你不要激动!”
“不,为什么会这样?”双目泛红的伯邑考,不禁双手紧握起来。
一旁,有些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的陈曦,也是不由贝齿轻咬着红唇的美眸泛红起来。
而就在此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那个孩子,并没有死!”
听到那突然响起的声音,一时间众人不禁都是忙转身看去,只见一身简单白袍、披散着长发的陈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正站在不远处面带淡笑的看着众人。
“父亲!”惊喜的看着陈化,陈曦不禁忙道:“那孩子真的没死吗?可是它怎么不见了呢?”
摇头一笑的陈化,便是不由道:“刚才你们没有发现一道风雷之力向着远处天际而去吗?那道风雷之力,便是带走了那个孩子。”
“怎么会这样呢?”秀眉微皱的陈曦,便是不禁道:“父亲,你知道不把它拦住?”
无奈摇头的陈化,不由笑道:“曦儿,那孩子离开,自有离开的道理。我若强行拦住,只会阻了他的机缘。”
“风雷劫,雷震子!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呵呵,有趣!”朗笑一声的陈化,看着远处天际目中闪烁着莫名光彩,旋即便是一迈步踏入了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见状,想要再问清楚的陈曦,不由秀眉微蹙有些无奈的哼了声。
“曦儿,有时间回来看看,你母亲有些想你了!小宓天赋不凡,与我造化一脉有缘,我就把她带走了!”下一刻陈化的声音便是飘渺般的传来。
愣了下的众人,再转头看的时候,却是没有了小宓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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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又来抢弟子
话说那姬昌自离了西岐,与家将仆从跋山涉水已过月余,这日来到燕山地界。
“嗯?”山道之上,神色微动的姬昌,勒马停下,皱眉看了眼天色,便是沉吟着开口道:“雷雨将至,需寻个避雨之处!”
一旁,一个高瘦家将闻言看了眼那万里无云的天空,不禁惊诧道:“侯爷,这晴空万里,又是已近隆冬时节,何来的雷雨啊?”
“哎,侯爷神算,何曾错过?这一路上,若非侯爷之算,趋吉避凶,我等岂能一路顺畅?”另外一个微胖的家将则是笑着道:“咱们还是听侯爷的,先找个避雨之处,免得到时慌乱。就算无雨,也权当是找个地方歇脚了。”
高瘦家将听的摇头一笑,旋即便是点头道:“得得,那便先寻个避雨之处!”
听着两个家将的话,抚须一笑的姬昌,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说话间的两个家将,一边派人去寻避雨之所,一边护送着姬昌缓缓前行。
不多时,果然如姬昌所说,天空之中忽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闷雷阵阵,当真是古怪天气,眼看便要倾盆大雨而下。
“侯爷,前面有个山洞,可以避雨!”一骑飞驰而来,勒马停下朗声开口,正是那出去打探避雨之处的一个斥候。
姬昌一听顿时便是面露喜色的忙笑道:“好,前面引路!”
“是!”应了声的斥候,不禁忙调转马头向前奔驰而去。
不多时。姬昌一行人便是跟着斥候来到了前方距离山道不远处的一个山洞外。
山洞不小,一行人马倒是可以容纳的下。而当众人进入山洞之中的时候,外面的雷雨便是适时的降了下来。闷雷声中。瓢泼大雨当真是下的欢实。
“哎呀,这雨下的!多亏侯爷神算,否则我等可都要变成落汤鸡了!”拍了拍衣袖的高瘦家将,不禁摇头笑着道。
一旁,微胖家将听的顿时一笑道:“怎么,可还怀疑刚才侯爷之言?”
“去!”略微白了眼微胖家将的高瘦家将,便是忍不住皱眉疑惑道:“不过。这天实在是奇怪啊!隆冬之时,哪来这么大的雷雨啊?这场雨,下的古怪的紧!”
这下。略微点头的微胖家将,倒显得很是赞同的道:“是挺古怪!”
听着两个家将的对话,眉头微蹙的姬昌,也是不禁目光微闪的面露疑惑之色。转而便是衣袖微微一抖的将几枚铜钱抖落在了另外一只手平伸开的手心之上。看着几枚铜钱露出了惊奇意外之色。
“哎,雨停了!”突然的惊奇之声,顿时引得姬昌回过神来抬头看去,只见外面的雷雨果然是快速的小了下来,然后停下。天空之上,乌云也是快速的消散而去,重新露出了午后的太阳。
“嘿!这雨真是下的奇怪啊!”当先走出山洞的高瘦家将,不禁摇头笑道:“说下就下。说挺就挺啊!”
同样一脸惊奇之色的微胖家将,随后走出山洞。便是突然神色微动的挑眉道:“哎,听到什么声音了没有?”
“声音?”侧耳倾听的高瘦家将,很快便是目光闪亮的惊奇道:“好像是婴儿的啼哭之声啊!奇怪,这荒郊野外的,哪来的婴儿啊?”
而目光轻闪的姬昌,则是略显正色开口道:“走,看看去!”
说话间的姬昌,便是当先向着那婴儿啼哭声隐约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见状,相视一眼的胖瘦家将,也是忙随后带着其他牵着马的随从跟上。
不多时,一行人便是在不远处的山林之中看到了一个正躺在地上啼哭着的婴儿。
“真是一个婴儿啊!”略微瞪眼的微胖家将,不禁当先上前将那婴儿抱起送到了姬昌面前:“侯爷,您看,好可爱的婴儿啊!这哪来的父母如此心狠,这么可爱的婴儿,竟然扔到了这山里来?”
看着含笑接过婴儿抱在怀中的姬昌,那高瘦家将则是忍不住皱眉道:“侯爷,这荒郊野岭的,哪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孩子来?莫不是妖孽之辈?”
“不!此子眉目清秀,目光纯净,绝不是妖孽之属!”轻摇头的姬昌,便是淡笑道。
一旁微胖家将也是不禁没好气的瞪了眼高瘦家将道:“你想多了吧?哪来的那么多妖孽啊?我看,这孩子与侯爷倒是有几分相像,当真是缘分啊!”
“嗯!”点头一笑的姬昌,也是不禁神色微动的道:“本侯早年便自算过,此生有百子之缘。若是算上此子,倒是正好够了一百之数啊!”
微胖家将听的顿时便是对姬昌含笑道:“哎呀,侯爷,这可真是可喜之事啊!侯爷,给小公子取个名字吧!”
“这..”略微沉吟的姬昌,便是目光闪烁的笑道:“雷雨之后得子,便叫他雷震子吧!”
姬昌话音刚落,一道爽朗笑声便是传来:“呵呵,好一个雷雨之后得子啊!”
“嗯?”听到那朗笑声,姬昌等不禁都是惊讶的抬头看去,只见一道流光从远处飞掠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近前,化作了一个一身白色道袍、手持浮尘的道士。
看着那面带笑意、气度不凡的道士,姬昌不敢怠慢的忙道:“未知仙长哪里来?”
“贫道云中子,在终南山玉柱洞修行!今日心血来潮,算得一子与贫道有缘,特来收为弟子,欲带回山中教导,不知侯爷意下如何?”笑看向姬昌的道士不禁道。
“哦?”略微挑眉的姬昌,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婴儿,不禁略显犹豫。这刚认得一子,且不知为何感到如此亲切。怎生舍得啊!
一旁,高瘦家将则是不禁道:“侯爷,我等赶去朝歌。一路上带个孩子实在不便!”
“是啊!”一旁的微胖家将也是忙道:“侯爷!这位仙子能收小公子为徒,可是小公子的福缘啊!如此机缘,若是错过实在可惜啊!”
听着二人的话,面色略微变幻的姬昌,便是微微咬牙的抬头看向一直含笑看向自己没有再多说什么的云中子深吸了口气道:“也罢!既然道长有心教导小儿,乃是小儿福气,姬昌自然应允!”
“侯爷放心。待得雷震子学道有成,你们自有再见之日!”含笑说着的云中子,便是略微挥手间。那婴儿从姬昌怀中飞入了他的怀中。
“侯爷,告辞!”含笑一挥手中浮尘的云中子,便是直接飞身离去。
目送云中子的身影快速消失在远处天际,轻叹一声的姬昌。便是轻声道:“走吧!”
...
且说那云中子带着雷震子。刚飞了没有多远,便是被人给拦了下来。
“道友因何拦下贫道?”望着前方那略显魁梧的青年道人,云中子不禁皱眉道。
微微打了个稽首的魁梧青年道人,便是笑看向云中子道:“贫道造化门下夔牛道人,见过云中子道长!”
“原来是云霄仙子门下大弟子。夔牛道人,不知你为何拦住贫道?”神色微动的云中子,淡笑点头间,便是目光微闪的看向夔牛眉头微蹙道。
淡笑了下的夔牛。不由目光落在了云中子怀中的雷震子身上道:“贫道与此子有缘,故而前来准备收之为弟子。”
听着夔牛这话。愣了下的云中子,便是忍不住嘴角略微抽了下。早听说造化一脉喜欢抢人弟子,可云中子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这都抢到他的头上来了。而且,这来跟他抢的还是造化一脉的三代弟子,算起来应该算比他小一辈的了。不过,偏偏这位比他小一辈的小子,实力还不比他弱,让云中子一时间心中有些不知道什么滋味了。
“夔牛贤侄,你来晚了!贫道已经收了雷震子为弟子!”心中郁闷的云中子,不禁淡然开口道。
闻言,夔牛却是不在意的一笑道:“云中子前辈,您应该知道,雷震子极为适合跟贫道学习雷法。这样吧,贫道与前辈一起教导雷震子,互不干扰,如何?云中子前辈,应该也是希望雷震子将来成才成器,多学一门手段,也是不错,不是吗?”
“太无耻了!叫我前辈,还好意思跟我争弟子?”心中暗骂的云中子,表面上则是略微板起脸来道:“夔牛,你当我玉虚门下无法教雷震子雷法吗?”
不置可否一笑的夔牛,便是点头道:“这样吧!贫道也不收之为弟子了,只要云中子前辈以后让雷震子跟贫道学习下雷法就行。贫道保证,会倾囊相授!”
“这...”云中子意外看向夔牛的同时,目光闪烁间不禁有些犹豫了。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自己还不答应,似乎显得有些说不过去了。可是,让雷震子跟着夔牛学习雷法,又岂是占了便宜这么简单?可是,不答应的话,只怕今日免不了有些得罪人,弄不好这夔牛恼怒之下再跟自己闹起来可是麻烦啊!
沉吟半晌之后,颇为郁闷无语的云中子,只得点头应了声。现在,他总算是理解当年广成子大师兄被孔宣抢去弟子的郁闷心情了。
含笑客气的拱手,目送云中子离去的夔牛,不禁微微一笑的闪身离去。
...
再说那西伯侯姬昌匆匆而行,终于是即使到了朝歌,没有误了觐见之期。
而此次,东南西北四大伯候,也是再次齐聚朝歌。
北伯侯崇候虎,一心谄媚,修建鹿台,虽然得纣王宠信,却是为其他三位伯候所不屑。
西伯侯、东伯候和南伯候时常在朝歌会饮,也都不去请北伯侯。
如此,北伯侯自然心中暗暗恼恨。而北伯侯和费仲尤浑之流关系很好,加上东伯候自恃纣王岳父,四大伯候之首,对费仲尤浑之流不屑一顾,早让费仲尤浑对其暗恨。于是,三人合起来一场针对东伯候的阴谋便开始了。而西伯侯和南伯候也是倒霉的糟了鱼池之殃。
崇候虎与费仲尤浑二人。先是设计收买东伯候的一个家将对纣王行刺,借以诬陷姜王后欲要谋害纣王。
盛怒之下的纣王,不问情由。便是让费仲负责审理姜王后。加上两位王子殷郊殷洪冲动之下杀了那个行刺的东伯候家将,死无对证之下,姜王后再无洗雪冤情的机会,被费仲之流残害致死。而闻讯欲要杀死费仲的两位王子,被震怒的纣王准备处死,幸得被淑庆功杨妃劝解逃出朝歌。
恼怒之下的纣王,直接下令命武成王黄飞虎星夜捉拿两位逆子。
领了这么个倒霉差事。郁闷无奈的黄飞虎却也只得奉命而行。以黄飞虎之能,两个毛孩子岂能逃得了。虽说抓住了,可无奈心软的黄飞虎。却是将二人放了。
但是,黄飞虎终究是忽略了费仲之流的狠心。他这边刚放了两位王子没多久,便是得之费仲等说动纣王派出恶来前来。最后,双方人马一起出动。却是早老丞相商容的隐居之地遇到了两位王子。面对商容。恶来也是不敢太过不敬。但王命不可违!最后,商容还是决定回朝歌面见纣王,希望为两位王子求情。
可惜,商容究竟是看错了纣王,此时的纣王对二子已是有了必杀之心。劝谏无果,悲愤之下的商容头撞金殿,一代老臣就此殒命。
两位王子终究难逃厄运,被压出午门准备处斩!
然而。或许老天开眼,正要处斩之时。却是一阵怪风,将二位王子刮走。
黄飞虎、比干等忠臣良将,为此心中终于是略有些宽慰。
可是,女儿惨死的东伯候,却是急怒之下金殿之上大骂纣王,结果被纣王下令分尸而死。南伯候为之求情,亦是遭到残害!西伯侯同样为之求情,因有比干、黄飞虎等力保,加上西伯侯姬昌的贤名,故而躲过死劫,但依旧是被盛怒之下的纣王幽居羑里。
纣王无道,杀了王后以及两位伯候,迫死商容,也是为殷商的灭亡奏响了挽歌。
...
再说那殷郊殷洪两位王子,被一阵怪风席卷而去,便是直接昏迷了。哥俩却是不知,为了他们,四位顶尖的大罗金仙进行了一场精彩的夺徒大比拼。
距离朝歌城数百里的一片山林之中,虹光一闪,一个月白道袍的中年道人便是抱着一个少年落下,正是广成子。
“怎么了?广成子道兄,为何不跑了啊?”朗笑声中,一道五色流光便是从远处天际山掠而下,在广成子前方化作了一身战甲的孔宣。
看着孔宣面带戏谑笑意的样子,广成子不禁面色略有些难看的沉声道:“孔宣,你一心追着我,到底想要怎么样?”
“将你抱着的少年交给我,我立刻便退去!”孔宣忙笑道。
“做梦!”面色一沉的广成子,不禁心中暗恼的冷声道。
摇头一笑的孔宣,不由道:“哎!又不是你儿子,有什么舍不得的?”
“孔宣,你一再与我作对,当真以为贫道好欺不成?”咬牙切齿的广成子,显然是动了真怒,双目凌厉的看向孔宣,整个人都是散发出了可怕而凌厉的气势。
见状,双目虚眯的孔宣,不由一笑道:“大罗金仙后期修为?不错!不愧是玉虚门下大弟子!广成子,你的确是比当年长进的多了。”
“不过,以为这样就可以保得住殷郊?我不得不说,你太天真了!你当这么多年,只有你一个人修为有所进步,我孔宣是白过的吗?”转而冷笑一声的孔宣,便是浑身五色光芒大盛,一股更加凌厉可怕的气势弥漫开来,比之一般的大罗金仙巅峰强者只怕都要强上一筹。
感受着孔宣的气息,面皮微抽的广成子,旋即便是咬牙闪身准备离去。现在,和孔宣比斗,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哈哈,广成子,你可是没了当年的血性啊!”摇头一笑的孔宣,便是轻喝一声‘着’。刹那间,随着孔宣话音落下,五色光芒一闪,便是向着广成子刷去。身影一晃的广成子,勉强稳住了身影,手中的殷郊却是随着那五色光芒飞到了孔宣的面前。
拦腰抱住殷郊的孔宣,便是朗笑一声化作了一道五色流光离去:“广成子道兄,承让了!哈哈...”
“孔宣!”咬牙切齿的广成子,不禁恼怒喝道:“我与你誓不罢休!”
...
而这会儿,另外一个方向,万丈高空之上,同样抱着一个略小些的少年的青袍消瘦道人,则是咬牙微恼的看向了前方双手环抱在胸前淡笑看向自己的紫金色战袍青年喝道:“杨蛟,你到底想要怎样?不要太过分了!”
“赤精子前辈!我敬您是我二弟的师伯,便不与你动手了。只不过,你怀中的少年,却是我造化一脉的后辈子弟,还请归还!”杨蛟则是淡笑看向赤精子道。
赤精子一听不禁怒道:“这殷洪,何时成了你造化一脉的后辈子弟?”
“赤精子前辈似乎忘了,我妇好师妹乃是商王武丁的王后。这殷氏子弟,自然便是她的后人,也就是我造化一脉的后辈子弟!前辈,杨蛟所说,可有不实之处?”淡笑说着的杨蛟,便是淡然反问道。
闻言一滞的赤精子,目光闪烁间,便是忙道:“此乃我老师原始天尊钦点,让贫道收殷洪为徒,你休得再来纠缠!”
“哎呀!不巧的很呐!我师祖造化天尊亲自吩咐,要我收殷洪为徒!赤精子前辈,总不能让晚辈违抗师祖之命吧?”杨蛟随即便是无奈开口道。
听着杨蛟的话,险些一口气噎着的赤精子,转而便是目中闪过一丝冷色的沉声道:“杨蛟,休要如此纠缠!否则,休怪贫道不客气!”
“既然前辈想要指点,杨蛟悉心受教!”说话间的杨蛟,便是直接翻手取出了那紫金色的长枪,枪尖划过虚空,带起隐约的细微裂缝。
见状,鼻子都险些气歪了的赤精子,便是直接翻手取出了阴阳镜:“小子,既然你找死,贫道便成全你!”
第三百九十章青君拜师,陈曦怀子
找死?杨蛟闻言不由面色微微一沉的目中掠过了一抹冷色:“赤精子,我敬你是前辈,你真当自己有多厉害?一个大罗金仙中期高手,我杨蛟还不放在眼里!想要杀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竖子!张狂!”冷喝一声的赤精子,手中阴阳镜顿时白色一面射出一道白光,眨眼间便是来到了杨蛟的面前。
见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屑弧度的杨蛟,手中长枪略微翻转间,一道紫色电弧便是从枪尖之上激射而出,直接迎上了那道白光。
‘嗤’的一声,电光撕裂开白光,依旧去势不减的向着赤精子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是略微扭曲起来,好似一条纤细的雷电钢丝般凌厉无比。
“什么?”面色微变的赤精子,面对那看似细小的紫色电光,却是丝毫不敢大意,身上紫光闪烁间顿时一件紫色道袍浮现,正是那八卦紫绶仙衣。
紫色电光以极快的速度落在八卦紫绶仙衣之上,瞬间在紫绶仙衣之上碰撞出一小片凹陷,使得赤精子身子一晃的后退了一步,才消散开去。
而就在此时,一道凌厉的紫金色枪尖却是直接撕裂空间来到了赤精子面前。
‘铿’的一声脆响,猝不及防的赤精子,只得以阴阳镜硬抗了下,转而便是浑身一震的倒飞了出去,手中的阴阳镜哀鸣一声没入体内,心神牵连之下。使得赤精子全身一颤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阐教十二金仙,不过如此!”清淡而略带一丝冷笑的声音中,击退赤精子的同时从他怀中抢走了殷洪的杨蛟。便是直接闪身离去,眨眼间消失在了远处天际。
虚空之中,望着杨蛟离去,咬牙双手紧握的赤精子不禁面色涨红的露出羞愤之色。
...
朝歌近郊,一处风景不错的山林之中,一座略显简单的新坟茔前,武成王黄飞虎和丞相比干正带着少数家将护卫静静跪着。
“老丞相!苍天何等不公啊!老丞相数朝元老。为殷商鞠躬尽瘁,到头来...”含泪说着的比干,话音未落却已泣不成声。
一旁。同样面露凄然之色的黄飞虎,则是叹了声去扶比干:“比干王叔!时间不早,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否则,被费仲之辈知道。又是少不得在大王面前搬弄一番!”
摇头无言的比干。身子微颤着站起身来,含泪看着前方的坟茔,半晌之后才轻转身任由黄飞虎扶着向不远处的马车走去,上了马车。
“走吧!”上了战马的黄飞虎,回头看了眼老丞相商容的坟茔,便是转而暗叹喝道。
马嘶声中,一行人便是快速的向着朝歌城赶去。
在黄飞虎、比干等离开不久之后,一旁的山林之中便是有着一道头戴斗笠、身披长袍的身影走出。径直来到了商容的坟茔前跪下,一阵轻泣声中。洁白玉手取下了斗笠,三千青丝披散而下,转而取下长袍露出了那一身素白孝衣的倩影。
“父亲,青君来看您了!”俯身磕头的白色倩影,半晌之后略微抬起头来,便是露出了一张满面泪痕的绝美容颜,那一双清泉般眼眸之中,泪如泉涌,血丝隐现。
冷风,清泉,细流,古木,清幽的山林之中,那单薄的倩影就这么静静跪着,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是无力的软到在了地上。
隐约的轻叹声中,一道白色倩影不知何时来到了一旁,正是一身白色仙衣的妇好。
轻蹲下身子,扶起商青君,将她搂在怀中,看着那憔悴苍白的俏脸,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的妇好便是略微吸了口气的抬头看向前方商容的坟茔轻声道:“老丞相,放心吧,我会帮你照顾好青君的。”
“老夫商容,多谢仙子恩德!”一道虚幻的身影突然从坟茔之中浮现,对妇好拱手施礼,正是老丞相商容:“敢问仙子大名,商容也好来世回报!”
轻摇头的妇好,便是神色莫名的苦涩一笑道:“不必了!说起来,是我之后辈对不起老丞相,逼死忠良,自掘坟墓,自毁祖宗基业!妇好力薄,无法扭转乾坤,实在是愧对先夫武丁王。”
“什么?仙子乃是先王武丁之王后妇好?”商容听的不禁瞪眼惊讶道。
“惭愧!”妇好却是摇头苦涩一笑。
略微沉默的商容,便是转而对妇好跪下道:“王后!商容求您,尽力保殷商江山!殷商六百年基业,历代先王兢兢业业,不能让它就这么轻易的败了啊!”
“老丞相不恨纣王无道,朝堂不公吗?”娇躯微微一震的妇好,不禁道。
轻抬头看向妇好的商容,却是突然一笑道:“商容生为殷商臣子,死为殷商之魂,此心不改,此志难移!如今尚能为殷商求一线生机,于愿足矣!”
“王后保重!商容去也!”转而对妇好恭敬行礼的商容,便是含笑化作一道光芒消失。
静静看着前方,耳边回荡着商容之言,失神许久的妇好才不禁面上露出了一抹莫名笑意轻声自语般的喃喃道:“老丞相,果忠义!”
...
朝歌郊区,山林溪水之间,一座略显简陋的房屋院落坐落其间。
屋内,床上,面色略显苍白的商青君正静静躺在床上,眉宇间有着一丝抹不去的伤痛。
突然,秀眉轻颤的商青君,便是缓缓睁开了双目,美眸之中掠过一抹疑惑之色,转而看到周围熟悉的东西,不禁面露惊讶之色的略微起身。但旋即便是感到一阵头晕乏力,无力的蹙眉再次躺在了床上,玉手轻抚额头。
“青君姐姐。你醒了?”略显惊喜的声音响起,但却是带着一丝稚嫩味道。
“嗯?”神色微动的商青君,仔细看着床边一身简单紧身青衣的少年。不禁有些意外的诧然道:“殷洪王子?”
听到商青君的话,面上喜色略微淡去的少年,不由低头抿嘴道:“青君姐姐,我已经不再是王子了。”
见状,心中微叹的商青君,旋即便是美眸微闪的忙道:“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还有。你知道谁把我带回这里的吗?”
“是老师带我来到这儿的。至于青君姐姐,我来到这儿的时候你就已经昏迷躺在床上了。好像,是妇好师叔带你来到这儿的。”殷洪不禁目光微闪的缓缓开口道。
“妇好?”低声喃喃的商青君,不由秀眉微蹙的看向殷洪:“老师?”
半晌之后,从殷洪那儿了解到一些情况的商青君,便是让殷洪扶着她出了屋子。
这会儿。屋外院中。一个石桌旁,一身白色仙衣的妇好正和一身紫金色长袍的杨蛟相对而坐,轻声说着话。
“嗯?”神色微动的二人,便是侧头看向了径直走过来的商青君和殷洪。
“青君多谢王后搭救之恩!”被殷洪扶着的商青君,不禁当先对妇好行礼道。
王后?一旁殷洪听的不禁略微瞪眼的面上露出意外之色,似乎没有搞清楚状况。
听着商青君的话,美眸微闪的妇好,便是淡笑开口道:“青君。你我有缘!你也应该猜到我的身份了。忠臣之后,我自然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这位应该是杨道长吧?青君多谢道长出手相救殷洪王子!”转而商青君便是对一旁的杨蛟拱手谢道。
略微一愣的杨蛟。不由失笑道:“商姑娘,我救殷洪,你却为何来谢我?”
“一则,青君识得王子,看他年幼,遭此劫难,实在可怜;二则,父亲为殷商之臣,更为两位王子求情而死,若是得之两位王子获救,九泉之下也必然欣慰!”商青君不由轻吸了口气缓缓开口道。
听着商青君的话,杨蛟不禁微微点头的含笑赞赏道:“好!不愧是老丞相的女儿!”
“青君,我意收你为徒,随我修道,你意下如何?”一旁,同样微微点头含笑的妇好,不由秀眉微挑的笑看向商青君道。
闻言愣了下的商青君,在一旁殷洪的轻声催促下,反应过来顿时忙对着妇好跪下美眸微红的道:“青君拜见老师!”
“好!”面上笑容更浓的妇好,不由道:“青君,快起来!”
一旁,殷洪不由笑着道:“青君姐姐,太好了,我们现在都是造化一脉子弟了!对了,你要叫我老师叫师伯的哦!”
“青君拜见师伯!”美眸一闪,面色微动的商青君,便是忙对杨蛟行礼道。
“好,不必多礼!”摆手一笑的杨蛟,不禁道:“哎呀,这么知礼,看来我这个做师伯的要准备一样好些的见面礼才行啊!”
听着杨蛟的话,略微一笑的妇好便是忙道:“师兄,那你可得好好准备,不能随便打发。对了,青君啊!既然你拜入为师门下,那为师也要跟你讲一讲为师的师承。为师乃是造化门下造化天尊四弟子云霄仙子门下第五位亲传弟子。”
“你杨蛟师伯,则是为师的大师伯,造化门下青莲道君的亲传弟子!”转而妇好又是含笑介绍着杨蛟道。
听到妇好的介绍,商青君不禁俏脸之上微微露出了惊讶之色。想不到,自己这位老师,出身竟然如此不凡!
而就在此时,隐约的脚步声和喝声中,一队兵甲便是来到了院落外面。
“不好,纣王派人来抓我了!”俏脸微变的商青君,顿时便是心中一动忙道。
商青君话音刚落,院门便是被撞开,然后商军军士一个个如狼似虎般的闯了进来。
然而,让商青君和殷洪都是显得惊讶无比的是,那些商军军士,似乎完全没有看到他们,一个个径直从一旁走过,到屋内快速搜寻了一番,什么也没有找到,不禁一阵骂骂咧咧略显郁闷的离开了。
“这...”惊讶相视一眼的商青君和殷洪,转而看着相对而坐慢慢喝着茶一点儿也不在意的杨蛟和商青君。一时间有些无语。
...
夜,冷风阵阵,带着丝丝寒意。
屋内。商青君和殷洪,分别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之上,都是在静静修炼。
而外面院落中,之前指点了商青君和殷洪修炼之法的妇好与杨蛟,则是在院中的寒风下而立,静静看向远处的星空。
“师妹,我准备明日便带殷洪回蓬莱仙岛静修。你呢?”拿着一个紫金色的酒葫芦向口中灌了口酒的杨蛟,便是不禁道。
听着杨蛟的话,略微犹豫的妇好便是道:“我还有些事情处理。暂时不会会三仙岛!”
“嗯?”眉头微皱的杨蛟,侧头看了眼妇好,不禁道:“你真的决定了吗?”
略微沉默,半晌之后妇好才深吸了口气道:“是!”
闻言。握住酒葫芦的手略微一紧。一时无言的杨蛟,半晌之后才深吸了口气看向远处道:“有事及时通知我!就算再大的麻烦,师兄帮你扛!”
“嗯!”轻点头应了声的妇好,不禁侧头看向杨蛟嘴角露出了一丝动人笑意。
...
大半年后,西岐,岐山深处,化灵仙居之中,一条长长的水上廊道之中。一身白色锦袍的伯邑考,正小心扶着一身白色裘袍的陈曦缓缓向前走着。
“邑考。不用这么小心的,才几个月而已!”侧头看了眼伯邑考的陈曦,不由笑道。
含笑看了眼陈曦那凸起不怎么明显的小腹,眉头微蹙的伯邑考不禁道:“曦儿,都几个月了,怎么好像孩子一点儿都不长似的?这样下去,十个月恐怕真的是生不了!”
“不是跟你说了吗?怀的越久越好的!我母亲怀我的时候,那可是足足近百年呢!我生下来,就天资不凡,要不然也不可能不足百年就有金仙修为啊!”陈曦则是略微白了眼伯邑考,转而目光闪亮的笑道:“我们的孩子啊!以后,一定是修道的奇才!”
摇头苦笑了下的伯邑考,却是无奈道:“曦儿,我是担心,万一你真的怀了几十年,到时候,恐怕孩子还没有出生,我就先死了。”
“呸呸呸!说什么呢?”说话间的陈曦,不禁没好气的看向伯邑考笑道:“放心啦!我问过父亲母亲,我们的孩子,最多几年就可以出生了。你肯定可以看到的啦!不过,以后小家伙的天赋,可就没有我厉害了。”
摇头失笑的伯邑考,不由道:“哎呀,已经不错了!我姬氏一脉,可是难得才出现一位修道之辈。再说了,奶奶和母亲,可是早等着抱孙子呢!幸好没有告诉奶奶说你要怀几年,要不然她老人家能急死!”
“哪有这么夸张?”陈曦顿时好笑道:“奶奶的重孙,就在这儿一直跑不了的。她老人家,就算是为了见重孙一面,也会好好保重自己的。这样一来,可是好事哦!”
愣了下的伯邑考,不禁含笑道:“你啊!什么话到你嘴里,都能说出花来!”
说话间的二人,便是来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凉亭之前。
在凉亭的另一边,则是有着一个延伸出去的小平台,足以摆放一两个桌子的面积。此时,这里正有着一道白色倩影静静盘坐在蒲团之上,浑身光芒隐现。
“是小宓!”略微意外的看向那背对着这边的白色倩影,伯邑考不禁轻声道:“她在修炼,咱们还是别打扰了!”
伯邑考话音刚落,静静盘坐的小宓便是轻睁开双目的起身转而来到了凉亭之内笑看向伯邑考和陈曦道:“大公子,曦儿小姐,请坐吧!”
“哎呀,小宓,都说了嘛,叫我曦儿就可以了!”含笑说着的陈曦,便是拉着伯邑考在凉亭内的玉桌旁坐下。
轻点头的小宓,不由含笑为陈曦和伯邑考分别倒了杯茶。
转而目光略微扫过陈曦小腹的小宓,美眸之中略微闪过一丝黯然,旋即便是淡笑看向陈曦道:“曦儿,还没有恭喜你呢!”
“小宓,你放心吧!父亲不是说了吗?你的孩子,不但没有死,还被有道之辈收去悉心教导了,以后自有相见的机会!”陈曦不由笑看向小宓安慰道。
微微点头,面上露出一丝淡淡欣慰笑意的小宓,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美眸微闪的看着小宓,转而陈曦便是含笑转移话题道:“小宓,父亲果然说的没错,你的修炼天赋真的很厉害。这才多久,都是玄仙巅峰修为了,只怕距离太乙散仙之境也快了吧?”
“全赖天尊和夫人点播、仙居之中众人不吝指教,让小宓受益匪浅!”小宓闻言不禁摇头一笑道:“而且,仙居之内乃是难得的洞天福地,灵气充沛,也是极为适合修炼!”
笑着点头的陈曦,不由道:“话虽如此,但若是没有天赋,也是枉然!不过,小宓,我还是要说一下。修炼之道,不可操之过急,急于求成。否则的话,就算的天赋极好,也容易事倍功半。”
听陈曦这么说,面色略微变化了下的小宓,便是点头道:“嗯,我知道!”
随意和小宓说了会儿话之后,陈曦便是起身告辞,和伯邑考一起离去。
离开水园的水上廊道,转而进入一片花园之中,扶着陈曦走在曲折的小径,伯邑考不禁眉头微皱道:“曦儿,小宓的性子,应该不是急躁之人,为何你说她修炼会操之过急呢?”
“小宓的确是温婉柔和的性子。可是,她现在却是渴望实力!”陈曦闻言不禁轻叹一身语气之中略有些莫名味道的道。
伯邑考听的不禁更是疑惑:“她为什么现在渴望实力呢?”
“以前,我也许不会那么轻易的明白!”轻摇头的陈曦,便是微微吸了口气的缓缓开口道:“可是,当我怀了孩子,感受到那份母子相连的感觉,我却是明白了。对小宓来说,最重要的便是她的孩子。如今她知道自己的孩子在随有道之辈修道,知道将来孩子会是修道之辈。所以,她希望自己的实力更强,比孩子强,将来好保护自己的孩子。她是略显焦急了,因为她的孩子。一个母亲,想的总是最简单质朴的。那就是,她希望她的孩子安全、安稳、安乐、没有危险、没有忧愁!”
第三百九十一章伯邑考朝歌献宝
时光流逝,转眼姬昌离开西岐便是将近七个年头了。
西岐,数年过去,随着姬昌的离开,伯邑考和姬发还有姬昌的一些儿子也是迅速成长起来,在西岐文武与百姓心中分量更足。
数年的时间,伯邑考已经基本上成长为一个很好的当政者,处理起西岐的政务也是更加得心应手。而且,一直跟随者伯邑考学习处理政务的姬昌四子姬旦,也是更加成熟干练,有了以后周公的风范。
而用心军务的姬发,也是表现出了极好的统帅才能,将西岐的军队训练的更加有素,在西岐军中声威日隆。
总的来说,整个西岐,不但没有随着姬昌的离去而出乱子,反而更加团结强盛起来。
夏去秋来,西岐的秋日来的更早,也清冷的更早。感觉夏日刚过去没有多久,便是来到了萧条的深秋一般,树木凋零。
西伯侯府,老夫人太任住处的内室,老夫人太任和太姒夫人一起坐在主位的坐塌之上,正含笑品茶说着话。
而房中铺着地毯的空地上,挺着略显夸张的大肚子的陈曦,正在宴雪以及果儿的小心搀扶下来回的缓步而行,还略显无奈的看着一旁的宴雪和果儿笑道:“哎呀,你们两个,别那么夸张好不好?我怎么可能摔倒嘛!”
“曦儿,小心点儿没错!”太姒夫人不禁看向陈曦忙道。
听太姒夫人这么说,略显无奈的陈曦只得点头笑着应道:“好。母亲!”
“好了,好了!扶我坐下吧!”转而再走了一个来回的陈曦,便是忙含笑对一旁的宴雪和果儿道。
含笑应声的宴雪和果儿。不由忙小心的扶着陈曦在一旁的柔软座椅上坐下。
看着陈曦那夸张的大肚子,老夫人太任不禁咧嘴笑道:“曦儿,看这肚子这么大,应该快生了吧?”
“差不多了!”轻点头的陈曦,玉手抚摸着自己滚圆的大肚子,转而便不由笑看向老夫人道:“奶奶,这话你可是问了不止一次了。”
微微白了眼陈曦的老夫人。便是笑骂道:“奶奶着急嘛!等了好几年了都!”
“哎,姬昌他走了好几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啊!如果他能回来看到孙儿出生,一定很高兴!”转而说话间的老夫人。便是不禁双目微微有些泛红了。
见状,太姒夫人不禁忙道:“母亲,您别太担心了!考儿已经想办法让人去朝歌通融了。相信,要不了多久。侯爷就会回来的。”
“是啊!奶奶!要不是曦儿怀着身孕。不便出行,我现在就去朝歌救回父亲!”陈曦也是忙开口道。
听着陈曦的话,略微露出一丝笑容的轻轻点头,老夫人不由道:“好了,我知道,你们又是拿这些话来堵我。老身不求其他,但愿在老身生前,还能看到姬昌他平安回来。看到重孙出世,就于愿足矣!”
“奶奶。您别这么说!您一定可以长命百岁!不,五百岁,一千岁!”轻摇头的陈曦不由道。这几年来,自小没有什么爷爷奶奶概念的陈曦,是真的将老夫人当成了亲奶奶一般。而老夫人太任,也同样是对陈曦比亲孙女还亲,比亲孙子还亲。
听着陈曦的话,老夫人不禁笑骂道:“一千岁?那不成王八了?”
说笑间,很快老夫人的心情便是缓和了许多。
见状,相视一眼的太姒夫人和陈曦都是不禁微微松了口气。人老了,好念叨,她们对于老夫人的脾性可都是很了解的。
...
晚上,陈曦和伯邑考的住处,卧室床上。
轻靠在伯邑考怀中的陈曦,略微犹豫便是不禁轻声开口道:“邑考,今天,奶奶又提到父亲了。父亲离开好几年了,奶奶真的很想他!”
“我知道!”略微点头的伯邑考,便是不由道:“我们都很想父亲!”
微微顿了下的伯邑考,不由目光微闪的转而看向陈曦道:“曦儿,我准备亲自去一趟朝歌,想办法救父亲回来!”
“什么,你要去朝歌?”陈曦一听不禁俏脸微变。
搂住陈曦的手微微紧了些,伯邑考不由道:“曦儿,其实我早就想要去朝歌救父亲了。可是,之前父亲初离西岐,整个西岐的局势不稳,我身负父亲托付重任,不敢擅自离开。但现在西岐不但安稳,且更盛往昔,上下一心。我是时候动身去救父亲了!”
“可是,你不是说过,父亲不准你去朝歌吗?”陈曦不禁忙道:“邑考,不知为何,我听到你要离开,就有种不安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伯邑考闻言不由道:“曦儿,别担心,你只是想太多了!父亲叮嘱我不要去朝歌,是担心西岐不稳。但是,现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西岐有二弟和四弟,足以应付一些突发的情况。然而,父亲此时却被幽居在羑里受罪!作为人子,我岂能无动于衷?所以,这次哪怕是违背父亲之言,我也一定要去朝歌救父。”
“邑考!”靠在伯邑考怀中,陈曦却是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而心中那一丝不安却是始终萦绕心头,挥之不去,让陈曦忍不住忐忑担忧。
低头看着陈曦,微微吸了口气的伯邑考,不由道:“我本来是准备,等我们的孩子出世之后,再离开的。可是,现在我真的等不了了!曦儿,父亲离开快七年了啊!对不起,我知道你可以理解我的!”
...
次日,侯府大殿之中,西岐文武齐聚。
“什么?”下方的姬发听到伯邑考的话,不禁抬头看向高坐主位之上的伯邑考皱眉忙道:“大哥要去朝歌?大哥。当年父亲可是叮嘱过的,让你不要去朝歌的!”
伯邑考闻言则是反问道:“二弟,难道我们要看着父亲在羑里受苦而不问吗?”
“我...”略微一滞的姬发。便是转而深吸了口气对伯邑考拱手道:“大哥,你是未来西岐之主,不可轻去!此事,便由小弟代劳吧!我代大哥前去朝歌,必救回父亲!”
闻言,略微起身缓步走到姬发面前的伯邑考,伸手拍了拍姬发的肩膀。和抬头看向自己的姬发对视半晌,才轻吸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二弟,我是父亲长子!我去。乃是对大王的敬重,方有机会救回父亲!所以,此次必须我去!我意已决,二弟不必多说!”
“散大夫。南宫将军。四弟!”转而伯邑考便是看向了散宜生和南宫适。
散宜生和南宫适、姬旦都是忙出班上前恭敬行礼:“大公子(大哥)!”
“我走之后,你们要好好辅佐二弟,治理好西岐。待得父亲回来,不使他失望!”看着散宜生、南宫适和姬旦的伯邑考,不禁道:“明白吗?”
“是!”三人都是忙正色恭敬应了声。
缓缓的单膝跪下,抬头看向伯邑考的姬发,不禁道:“大哥放心,姬发必尽心竭力。治理好西岐,静候父亲和大哥归来!”
“好!”略微俯身拍着姬发的肩膀。伯邑考不由含笑点头道:“有二弟这句话,我放心!”
...
上午,太阳高高升起的时候,西伯侯府的府门前,老夫人太任、太姒夫人以及姬昌的儿子等府中众人,都是在相送伯邑考。
“曦儿,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照顾母亲和奶奶,别为我担心!”轻轻抚摸着陈曦的脸颊,伯邑考不禁强忍着心中的不舍轻声道。
美眸泛红的看着伯邑考,陈曦不由上前靠在伯邑考怀中泣声道:“邑考,我舍不得你!我真的舍不得你!”
“我知道!”轻点头的伯邑考,不禁反手搂住陈曦,双目微闭的点头道:“曦儿,我也舍不得你。我答应你,会尽早回来,以后再也不离开你!”
许久,伯邑考才强忍着心中的不舍轻轻推开了陈曦。看着陈曦哭红的双眼,一时无言,好一会儿后才轻声开口道:“我走了!”
说话间,轻松开陈曦的手臂,缓缓向后退了两步的伯邑考便是豁然转身。
“邑考!”在伯邑考来到不远处的马儿旁边准备上马的时候,陈曦却是突然喊了声。
动作一顿的伯邑考,并没有转过身来。
“邑考!我和孩子,等你回来!你不可以失信,否则我一定不原谅你!”泪眼模糊的看着伯邑考,陈曦不禁深吸了口气道。
轻点头的伯邑考,便是转而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策马向着东城门而去:“驾!”
马蹄声中,随后的随从护卫等也都是忙跟上去。
“邑考!”轻唤一声的陈曦,似乎想要追上去,但是刚走了两步便是脚下一个趔趄,将不远处府门前的老夫人、太姒夫人等人吓了一跳。
几乎瞬间闪身来到陈曦面前伸手扶住她的宴雪,不由紧张的忙道:“小姐!”
“我没事!”玉手轻抚额头的陈曦,略微蹙眉,旋即便是摇头轻声道。
说话间的陈曦,不禁美眸看着自己玉腕之上穿着一枚白色玉珠的红线,美眸略微失神。
“曦儿!”慌忙过来的老夫人、太姒夫人等,看到陈曦没事,这才略微放心下来。
看着略显失神的陈曦,暗叹一声眉头微皱的太姒夫人,不禁忙道:“快,来人,送曦儿回去休息!”
而此时,快速来到东城外的伯邑考,也是看到了城外自主聚集的西岐文武以及大量的西岐百姓,不禁忙勒马停下。
“大公子,一路保重啊!”众文武在南宫适和散宜生的带领下向着伯邑考拱手道。
周围的大量西岐百姓,也是都参差不齐的喊道:“大公子,路上小心啊!”
“多谢!多谢诸位了!”团团拱手的伯邑考,旋即便是在众人的目送下策马离去。带着扈从径直向着东方而去。
策马飞奔之中,一手轻轻按在胸口的伯邑考,感受着胸口那陈曦所送挂在胸前的红色丝线所串的一颗玉珠吊坠。不禁一股暖意在心头蔓延:“曦儿,等着我,我一定会救回父亲,一定会早日回来看你的!”
...
月余之后,全速赶路之下,一路风尘的伯邑考,便是终于赶到了朝歌城。
来到朝歌之后。伯邑考先是想要去见姬昌,但却是无法得见。
无奈之下,快速拜访了黄飞虎、比干等忠臣良将。甚至于对费仲之流也是送礼拜访之后,准备停当的伯邑考,便是正式以西伯侯之子的身份求见纣王。
伯邑考来到朝歌的第三日上午,纣王在寿仙宫接见了伯邑考的朝见。黄飞虎、比干、费仲、尤浑、北伯侯崇候虎等少数文武相陪。
高坐主位之上。瞥了眼下方恭敬行礼的伯邑考,纣王便是不由挑眉一笑道:“不愧是姬昌之子,果然气度不凡!”
“大王过奖了!”谦逊一礼的伯邑考,便是转而道:“伯邑考此来,特为大王献上我西岐三宝!”
“哦?”纣王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忙笑道:“是何宝物,速速献来!”
应了声的伯邑考,便是不由看向了那侍立在一侧的费仲。
见状。笑了下目中闪烁着一丝莫名味道的费仲,不禁道:“传西岐三宝!”
不多时。宫中侍卫便是将伯邑考所带的西岐三宝送入殿内。纣王好奇看去,那三宝却是一张毯子、一个灵猴已经一辆木车。
“伯邑考,这西岐三宝,有何名堂啊?”看不出什么名堂的纣王,便是随意的问道。
伯邑考顿时忙恭敬应道:“启禀大王!此三宝,那宝毯乃是醒酒所用。纵然喝的酩酊大醉,往上一趟,即可醒酒。”
“哦?”挑眉一笑的纣王,不禁道:“有点儿意思!”
一旁侍立的尤浑不由道:“大王!这是否真的如伯邑考所说,如此神妙,还需试试!”
“爱卿所言正是!”笑着点头的纣王,便是转而看向伯邑考:“伯邑考..”
略微皱眉看了眼尤浑的伯邑考,不禁道:“大王尽管让人来试,若是没有神效,伯邑考甘愿受罚!”
“好!”点头一笑的纣王,不由道:“来人,准备试宝!”
随着纣王话音落下,很快尤浑便是领命安排了一个魁梧的宫中侍卫,让其当场喝的酩酊大醉,躺在那有着醒酒之效的毯子之上。不多时,全身一个机灵的侍卫,便是微微摇着脑袋清醒了过来。
“果有神效啊!”目光一亮的纣王,顿时便是兴致更浓的笑看向伯邑考道:“伯邑考,另外二物,又有何神效啊?”
心中微微松了口气的伯邑考,不由含笑忙道:“大王,此候乃是一神异灵猴,聪慧无比,擅长曲乐歌谣,其声清脆悦耳!”
“是吗?那让它与孤唱一曲听听!”纣王顿时便是笑着道。
点头应了声的伯邑考,便是直接走到了那灵猴旁,轻声叮嘱了几句,拍了下灵猴的脑袋。顿时,反手拍开伯邑考手的灵猴,便是开口一阵清脆悦耳如曲子般的叫声响起。
‘啪啪’鼓掌的纣王,顿时便是满意点头笑着道:“好!”
纣王话音刚落,那灵猴却是身子一晃的一个跟头倒在了地上。
“嗯?”眉头微皱的纣王,不由喝道:“怎么回事?”
见状,同样面色微变的伯邑考,不禁忙快步上前的来到灵猴旁边,轻拍了拍灵猴。然而,那灵猴却是一点儿也不动,好似死了般。
“我来看看!”说话间上前看了看的尤浑,便是目中闪过一丝冷笑的转而看向纣王道:“大王,这灵猴死了!伯邑考所献之宝突然死去,实在是对大王不敬...”
然而,尤浑话未说完,一道幻影便是跃上了他的肩头,正是那躺在地上的灵猴。
吱吱叫着的灵猴,目中闪过了一丝人性化的狡黠之色,旋即便是低头张口一口唾沫直接从口中吐出,吐的尤浑一头都是,然后再次跃身落在地上,对着纣王连连拱手。
愣了下的周围,旋即便是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好!好个聪明的灵猴,竟然还会装死!有趣,有趣!”
见状,一脸苦相原本还准备叫屈的尤浑,不禁到了嘴边的话忙憋了回去。
“哎呀,大王!吐了一头,好恶心啊!先让尤大夫下去吧!”一直百无聊赖坐在周围身旁的九灵所化的妲己不禁秀眉微蹙道。
点头略微忍住笑意的纣王,不禁道:“好!尤浑,先下去拾掇一下!”
“是,大王!”恭敬应声的尤浑,离开之前不禁目露恼恨之色的看了眼伯邑考。
待得尤浑离去之后,纣王便是笑看向伯邑考接着道:“伯邑考,这最后一宝,又叫什么名堂啊?”
“启禀大王!这最后一宝,乃是七香车。人坐其上,不用马匹拉拽,可随心而行!”伯邑考顿时忙上前恭敬开口道。
听到伯邑考的话,美眸微闪的妲己,顿时便是笑道:“大王,不弱我们乘坐试试?”
“好!既然美人有意,孤便陪你坐坐!”笑着点头的纣王,便是转而看向伯邑考道:“伯邑考,便由你来驾车,如何?”
略微愣了下的伯邑考,不由含笑忙道:“是!这是臣的荣幸!”
“哈哈!好!”笑说着的纣王,便是当先搂住妲己起身向着殿外而去。
见状,微微吸了口气的伯邑考,不禁忙随后跟上。
相视面露笑容的费仲和崇候虎,皆是目中闪过一丝莫名味道的说笑着跟上。
“哎!”黄飞虎和比干,则是相视皱眉无奈轻叹一声的跟了上去。现在的大王,可是没有当年一点儿的英明睿智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宫中教琴祸事至
朝歌城,王宫之内,寿仙宫外不小的广场之上,一辆没有任何马匹拉拽的三轮精美车子正围绕着广场快速行驶着。
“哈哈,好,快!”马车之上朗声大笑的纣王,显得很是高兴,不时的开口,催促着车子前方盘坐的伯邑考加快速度。其实,纣王也是习惯使然,根本没有想到操作马车的并不算伯邑考,而是他自己。随着周围的一声声要七香车加快的声音,七香车的速度也是不断的加快着。极快的速度,也是让纣王感受到了一股飙车般的刺激。
一旁,陪笑着的妲己,表面上一副害怕的靠在纣王怀中的样子,但是目光之中却是没有什么害怕之意,反而是美眸微闪饶有兴趣的看向前面略有些紧张盘坐的伯邑考。
此时的伯邑考,的确是有些坐立不安的忐忑之感。如此快的速度,他也不是没有玩过。这七香车,他也是和陈曦一起坐过。当时,陈曦就是那么一直喊着加速,想要吓唬他。而结果,七香车却是不堪重负的直接翻了。回想着和陈曦一起坐七香车的甜蜜回忆,心中平静安乐的同时,伯邑考也是感到一股越来越明显的不安之感悄然涌上心头。
在七香车快速转弯的瞬间,看着伯邑考那参杂着一丝幸福甜蜜味道和淡淡不安表情的侧脸,略微失神了下的妲己,转而便是突然感受到什么般俏脸微变。
‘轰隆’一声,快速之下猛然侧翻的七香车。顿时便是将车上的三人都甩了出去,一个个狼狈落在地上,摔的一阵迷糊头晕。
翻身而起。稳住身影的伯邑考,面色一变的同时,看着那不远处狼狈摔在地上面露痛苦之色眉头凝起的纣王,不禁忙上前:“大王!”
“禁卫军,给我拦住他!”厉喝声中,带领着禁卫军守卫在广场四周的恶来将军便是快速飞奔上前的拦在了纣王面前。
‘哗啦’一阵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中,众多禁卫军士便是涌了过来在纣王前方围成了一个人墙一般。
“大王!您没事吧?快起来!”美眸之中掠过一抹惊疑之色。慌忙起身来到纣王旁边的妲己,一脸担忧紧张的说着,便是忙伸手扶起了纣王。
略微摆手站稳身子的纣王。看着妲己面上担心焦急之色,不由心中略暖的摇头道:“美人不必担心,孤无事!”
“大王,您...”略显焦急惊慌的伯邑考看着面前的大量禁卫军军士。不禁脚步停下的转而看向周围急忙开口。
然而。不待他说完,豁然抬头看向他的纣王,便是不禁面色沉冷了下来双目眯起了危险的弧度,目中杀机弥漫的喝道:“伯邑考,你敢暗算与孤!”
“大王!伯邑考万万不敢!望大王明察!”闻言面色一变的伯邑考,不禁忙跪下道。
而此时,因为突然的变故而尽皆面色大变的黄飞虎、比干、费仲、崇候虎等也是都是快速赶了过来:“大王,您没事吧?”
“不敢?明察?”略微摆手的纣王。便是不由冷笑看向伯邑考道:“伯邑考,你驾的七香车。却是让孤王摔倒在地,难道孤王还冤枉了你不成?”
听到纣王的话,伯邑考不禁一下子有些有口难辩。
“大王!”比干却是在此时忙上前对纣王拱手进言道:“这件事恐怕是个误会,只是车子太快故而出现意外!大王,伯邑考前来觐见,若是要谋害大王,岂不是自找死路?况且,西伯侯还在羑里,如此不连西伯侯也连累了?臣久闻伯邑考仁孝,绝不可能做此不忠不孝之事,望大王明察!”
听着比干的话,眉头微皱一时间没有说话的纣王,不禁目光闪烁的转而看向费仲。
见纣王看向自己,目光一闪的费仲顿时便是上前躬身行礼道:“大王,依臣之见,这伯邑考此行恐怕就是为姬昌而来。他定是恼恨大王幽禁姬昌与羑里多年,故而起了谋害大王之意。”
“有理!”听到费仲的话,顿时面色沉冷点头的纣王,不由冷漠的看向伯邑考:“孤王当年饶了姬昌一命,不想尔等不感恩戴德,还怀恨于心,当真是该死!”
听纣王这么说,伯邑考顿时面色一变,刚想开口,比干却是抢先上前开口道:“大王!试想,就算伯邑考谋害大王成功,他与姬昌焉能活命?如此不智之举,伯邑考怎么会去做?”
“这..”略微一滞的纣王,不禁神色微微变化了下。
一旁费仲则是略带冷笑的开口道:“大王,伯邑考毕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做事难免冲动。今日之事,也许是他一时冲动动了歹意!不管怎么说,他要害大王的可能性很大!不可轻易饶恕!否则,大王威严何在?”
“嗯!爱卿所言有理!”纣王不由点头赞同的说着。
“大王...”比干不禁皱眉忙道。
而不待他说话,一旁费仲便是不由冷笑道:“比干王叔,对此意欲谋害大王之辈,你诸多维护,究竟为何?”
“费仲,胡说什么?不要血口喷人!”黄飞虎则是冷然看向费仲道:“你是想要离间大王与大王王叔吗?”
略微摇头的崇候虎,则是突然冒出了一句:“比干王叔似乎和姬昌交情不浅,这么多年对幽居羑里的姬昌曾多次探望啊!”
“北伯侯,你什么意思?”黄飞虎一听顿时面色难看的沉声道
“嗯?”听着几人的对话,面色略微变幻的纣王,不禁双目微眯的看向比干。
而比干却是面色平静的淡然开口道:“臣乃殷氏王族,对殷商忠心可鉴日月!”
“哎!王叔严重了!”纣王见状顿时便是忙摆手一笑道:“王叔乃是孤的亲叔父。孤王不信叔父,还能信谁?”
比干听的不禁神色略缓的忙对纣王拱手道:“多谢大王信任!”
见状,黄飞虎却是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下。
略微相视的费仲和崇候虎。也都是目中微微闪过一抹冷笑之色。
“不过!”转而纣王便是目光冷然的看向那跪着的伯邑考道:“伯邑考却是...”
听纣王再次提伯邑考的问题,比干刚想进言,却是被黄飞虎眼神制止。
“大王!”一直沉默的妲己却是突然一笑道:“如今新岁将之,杀人只怕有些不详!”
闻言愣了下的纣王,不由略微意外的看向妲己道:“美人的意思是?”
“大王,臣妾听说伯邑考雅善音律。臣妾想请他教学音律,若是他教的不好。等过了新岁,再杀不迟!若是教的还好,那大王便饶他一命。所幸全了他的孝心,让他和姬昌关在一处,岂不是好?”美眸微闪的妲己,不禁笑看向纣王道。
听着妲己的话。目光一闪的纣王。不由哑然失笑的点了点妲己的额头道:“好,既然美人喜欢,孤王自然答应!”
一旁,略微相视一眼的费仲和崇候虎,不禁目中有着莫名味道。
而同样因为妲己开口有些意外的比干和黄飞虎,听到后面则是忍不住心中略微恍然,果然是没有这么好心啊!不过,听到伯邑考有生还希望的二人。还是略微松了口气的。不管妲己用意如何,也算是暂时保住了伯邑考一命。否则的话。就算是比干和黄飞虎求情,今日伯邑考只怕也是难逃一死。
跪在地上暗暗松了口气,轻擦去额头冷汗的伯邑考,不由目光微闪的看了眼妲己。
...
今日略显惊魂的经历,回到驿馆的伯邑考,还是忍不住有些心有余悸。
晚上勉强休息,睡的不怎么踏实的伯邑考,第二日一早便是早早起来,洗漱准备,等着宫中来人接他去教妲己音律。
宫中的车马来的也是比较早!太阳渐渐高升的时候,伯邑考终于是乘着宫中来的马车进入了王宫之内,七拐八弯的终于来到了妲己住处的豪奢宫殿之中。
“伯邑考公子,请进吧!娘娘已经在里面等你了!”宫门口的连个侍女含笑说着,待得伯邑考进入宫中,便是顺手关上了宫门。
略显紧张的进入看起来有些空荡荡没有人影的宫内,轻吸了口气舒缓下心情的伯邑考,便是听到了一阵清脆悦耳的琴声。那琴曲虽然听起来不是十分的动听,却也是别有一番味道。
顺着琴音传来的方向缓步行去,很快伯邑考便是看到了不远处一身白色宫装静静弹琴的妲己。
此时的妲己,清冷淡雅,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般,使得伯邑考愣了下。
不多时,琴声停下的妲己,不由抬头淡笑看向伯邑考道:“妲己琴艺平淡,让公子见笑了!”
“娘娘过谦了!娘娘琴艺很有灵性,若是用心学习,必然可以成为此道大家!”闻言愣了下的伯邑考,便是旋即不卑不亢的温和一笑施礼道。
淡笑看着伯邑考,沉默了下的妲己,便是不由轻笑感叹道:“公子果然不是一般人,难怪可以虏获曦儿的芳心!”
“伯邑考见过九灵师姐!多谢师姐救命之恩!”听到妲己的话,伯邑考顿时忙施礼道。
点头一笑的妲己,不由略带无奈味道的笑道:“我就知道,曦儿那丫头藏不住话,知道你来救父,八成会告诉你的。不必谢我!你是曦儿的夫君,我自然不能见死不救。不过,你也应该明白,我不能直接救你。至于救你父亲,看在曦儿的面上我也可以帮些小忙。只不过...”
“不过什么?”伯邑考不由忙道:“九灵师姐,但有所命,只要能救我父亲,伯邑考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妲己一听顿时哑然失笑的摇头道:“没有这么夸张!若是我真的让你去上刀山下火海,只怕曦儿要心疼死了。你只需要教我弹琴,教的好了。我若是能在纣王面前弹出动听的曲子,纣王欢喜,救你父亲自然就有希望了。”
“九灵师姐是真的想要学琴?”伯邑考不由略微意外的看向妲己。
点头一笑的妲己。便是轻声道:“来吧,别浪费时间了!你教的快一些,我也好学的快一些,你就有希望尽快救回你父亲。”
“好!”正色点头的伯邑考,便轻吸了口气的走到妲己身旁,在妲己含笑略微让开的位子之上跪坐下来。
...
转眼间,便是五日时间过去了!
五日间。伯邑考每日上午去教妲己学琴。而妲己对琴艺的领悟之快,让伯邑考这个雅善音律、对琴艺极为擅长的琴道高手都有些叹为观止。
第六日上午,妲己宫中。一身素雅宫装的妲己正坐在琴桌前,玉手随意的轻轻拨动琴弦,整个人都略有些心不在焉的感觉。
“姐姐,在想什么呢?”悦耳的女子声音。略带一丝莫名味道的响起。
“嗯?”瞬间回过神来的妲己。抬头看到那一身青衫不知何时来到一旁淡笑看向自己的美丽女子,不禁秀眉微蹙道:“琵琶,你怎么来了?”
笑看向妲己的青衫女子,不由道:“当然是想姐姐了,所以来看看啊!”
“姐姐想什么呢?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含笑说着的青衫女子,便是莲步轻移的来到了妲己身旁坐了下来。
略微挑眉的看向青衫女子,妲己不由意外道:“你的修为进步不小啊!”
“有姐姐指点,自然是进步很快啦!”青衫女子则是点头一笑道。
看着青衫女子。略微沉默的妲己,直看的青衫女子略有些不自在才突然开口淡然道:“姐姐有客人。你先暂避一下!”
“是那位西岐的伯邑考公子吗?听说此人温文儒雅,可是一个美男子呢!姐姐,不会是对他动心了吧?”青衫女子不由掩嘴轻笑的看向妲己。
听着青衫女子的话,俏脸略微变化,目中隐约闪过一丝淡淡慌乱之色的妲己,便是忙秀眉微皱的看向青衫女子俏脸微沉道:“琵琶,你今日话好像很多!”
“好,那我不打扰姐姐了!”淡笑了下了青衫女子,便是身影一动消失不见。
待得青衫女子离去,美眸微闪的妲己,不由面上露出了一丝疑色。
而此时,伴随着轻轻的脚步声,一脸温和笑意的伯邑考,便是走了过来,对妲己拱手施礼道:“九灵师姐!”
“哦,来了?”含笑抬头看向伯邑考的妲己,不由道:“不必拘礼了,过来坐吧!”
淡笑应了声的伯邑考,便是径直走到了妲己身旁,略微隔着一段距离坐下。
看着伯邑考那下意识的与自己相隔的一段距离,妲己不由秀眉微不可查的轻蹙了下。
“九灵师姐,你怎么了?”一旁,略微抬头看向妲己的伯邑考,不由疑惑道。
“哦,没事!”淡笑摇头的妲己,便是忙故作轻松的一笑道:“对了,伯邑考,你说,今天教我琴艺的最后一样东西,不知到底是什么?”
不疑有他的伯邑考,闻言不由淡笑道:“这万物皆有灵,有情。故而,琴曲的最重要一点,便是曲中的情。有情的琴曲,方有生机、有活力,也最能动人心弦!”
“有情?”轻声喃喃了声的妲己,美眸略微失神间,便是转而笑看向伯邑考道:“好,开始教我吧!”
淡笑点头的伯邑考,便是对妲己细心的传授起来,时而凝神弹奏示意。
好一会儿之后,不知不觉已近正午。
“原来如此!”美眸闪亮微微点头的妲己,便是含笑道:“我来试一试!”
说话间的妲己,便是深吸了口气,静心凝神的看向面前琴桌之上的琴,美眸之中隐约间感情流露,转而便是玉手轻抚琴弦,伴随着一声隐约如泣如诉的低吟琴声,一曲动人的琴声便是悄然在指尖响起。
听着那琴声,身心一颤的伯邑考,惊讶看向妲己的同时,很快便是沉浸在了她的琴曲之中,略微失神起来。
不得不说,九灵(妲己)的悟性很厉害。经过伯邑考的教导,不但学会了怎样在琴曲之中蕴含感情,而且绝对青出于蓝,琴曲悄无声息的便是已经影响了人心。以九灵的修为和感悟,所弹奏的琴曲,根本不是伯邑考所能抵抗的。
失神间,伯邑考却是迷蒙中看到,那静静弹琴的妲己,好似化作了陈曦的样子。那深情的眼神,略带凄然的神色,美眸之中隐约闪烁的泪光,无不是让伯邑考心疼而心碎。
“曦儿!”喃喃自语间的伯邑考,不禁上前搂住了妲己。
‘铿’一声清脆的声音中,琴弦瞬间断裂。
刹那间停下弹奏的妲己,美眸之中隐约有着丝丝水雾凝聚,神情投入间,那琴曲已是同时影响了她自己。
“曦儿,我好想你!”似惊喜、似激动、似复杂的声音,突然惊醒了失神的妲己。
侧头看向一旁含泪搂住自己,双目紧闭低头喃喃出声的伯邑考,妲己不禁全身微僵的脑袋都是微微晕了下。
“美人!时间不早,怎么学琴还没有结束?”略有些不满的声音中,旋即便是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面色微变的妲己,不禁忙伸手想要退开伯邑考。
“曦儿,曦儿...”喃喃自语的伯邑考,却是紧紧搂住妲己,根本不愿松手。显然,这会儿他还没有从琴曲的影响之中回过神来。
就在妲己准备强行将他推开的时候,一声惊怒的声音却是如雷鸣般响起:“伯邑考!”
急促的脚步声中,纣王已是来到了宫内,看到妲己在伯邑考怀中挣扎的样子,不禁面色瞬间狰狞了起来。
第三百九十三章许是为情,姬昌食子
看到纣王面色狰狞的样子,美眸微缩的妲己,不禁忙低喝一声用力挣开了伯邑考:“放开我!”
狼狈倒在地上的伯邑考,不由眉头紧皱的神色恢复了清醒,目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大王!”看着面色狰狞、双手紧握向伯邑考走去的纣王,妲己不禁忙上前紧紧抱住了纣王,让纣王只得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看着怀中娇躯轻颤,好似很‘害怕’的样子,略微压下心中喷涌的怒火的纣王,不禁心疼的忙搂住妲己道:“美人,没事!孤王在这儿,没事的。”
“大王!”恭敬而铿锵有力的声音中,一身甲胄的恶来将军便是来到宫内。
看到恶来将军的纣王,不禁咬牙指着狼狈疑惑起身的伯邑考怒喝道:“恶来将军,给孤王将这逆贼拉出午门,碎尸万段!”
“是,大王!”铿锵应声的恶来将军,便是嘴角勾起一丝狞笑的快步上前抓住伯邑考。
面色大变的伯邑考,不由忙道:“大王,冤枉啊!”
“冤枉?孤王亲眼所见,你竟敢对孤王的美人无礼,何来冤枉?”面上狞笑之色更浓的纣王,旋即便是冷然看向恶来怒喝道:“等什么?还不压下去!”
“是,大王!”应了声的恶来,便是忙拉着伯邑考向宫外而去。
听着周纣王的话,玉手瞬间紧握的妲己,美眸之中闪烁着挣扎犹豫之色。却是低着头没有开口说什么。
看着妲己没有丝毫反应的样子,自嘲一笑的伯邑考,不由咬牙狠狠的看向纣王道:“无道的昏君!残杀忠良。杀妻害子,你比畜生还毒,你不得好死!我伯邑考,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给孤王把他剁成碎肉,拿去喂狗!”听着伯邑考的话,纣王不禁低沉咆哮道。
“呵呵...”低沉的笑声之中,没有多说什么的伯邑考。目中虽有不甘不舍和悲愤之意,但更多的却是视死如归的无畏。
听着伯邑考慢慢远去的低沉笑声,纣王不由面色更加难看。心中愤恨不已。
而靠在纣王怀中的妲己,却是娇躯颤抖的衣袖之中的玉手指节都是攥的发白。
下一刻,目中突然闪过一抹坚定之色的妲己,不由身上一道肉眼难见的虚幻幻影离体飞出。整个人一下子昏迷了过去。
“美人!妲己!”看到突然昏迷的妲己。面色一变的纣王不禁忙道:“召医官!”
...
而另一边,元神出窍的九灵,却是快速的追上了押送伯邑考去午门的恶来以及禁卫军军士,虚幻的元神幻影美眸之中掠过一丝冷色的同时,便是准备动手。
“嗯?”似有所觉的恶来,不禁目中闪过一丝不屑冷色的拔出腰间暗金色的佩刀,便是一刀向着后面跟来的九灵的元神幻影劈去,刹那间一道隐约的白光便是从刀刃之上飞掠而出不容九灵反应的直接没入了九灵的元神幻影中。
“什么?”双目微缩的九灵的元神幻影。下一刻便是猛然一颤的迅速虚幻起来,伴随着一声隐约的惨叫声。眨眼间化作一道流光一闪而逝。
冷哼一声的恶来,目光略显火热的看了眼手中的佩刀,将之插入刀鞘之中后,便是继续带着几个禁卫军军士押送面露疑惑之色目光微闪的伯邑考向午门而去。
...
“嗯!”妲己宫中,静静躺在床上昏迷的妲己,猛然秀眉微皱面上略微露出一丝痛苦之色的妲己,不由轻睁开了双目。
见状,焦急守在一旁的纣王,不禁面露喜色的忙道:“妲己,你怎么样?”
轻摇头的妲己,不由摇头露出了一丝略显虚弱的淡淡笑意道:“大王,我没事!可能因为之前学琴太投入了,有点儿心神疲惫,休息一下就好!”
“哦,那就好!”闻言松了口气的纣王,不由含笑点头道:“妲己,你放心,那个伯邑考竟敢对你无礼,孤王已经让人把他碎尸万段,为你出气了。”
秀眉略微一颤的妲己,旋即便是轻点头一笑道:“多谢大王!”
“大王!比干王叔和武成王求见!”外面传来一声略显忐忑紧张的禀报声。
闻言眉头一皱的纣王,顿时便是喝道:“不见!”
“一定又是为伯邑考求情!”说话间的纣王,便是忍不住咬牙低沉道:“这二人,一人是孤王的王叔,一人是孤王的得力干将,可却是都胳膊肘往外拐,跟孤王不是一条心,真真是可恨可恼!”
秀眉微蹙的妲己,则是美眸微闪的轻声道:“大王,见不到您,他们是不会罢休的。如此,免不了烦扰。大王还是去见见,与他们说明,打发了他们吧!”
“也是!若是打扰了美人休息,可就不好了!”听的顿时点头的纣王,便是忙道:“美人暂且静心休息,待孤王去打发了他们,免得搅扰!”
说话间的纣王,轻拍了拍妲己的玉手,便是转而起身略有些气势汹汹的大步离去。
目送纣王离去,面上笑容快速敛去、玉手紧握的妲己顿时便是闷哼一声的俏脸苍白起来,整个人的气息都是略有些虚浮不定。
“姐姐,为了个无关紧要的人,何必弄的自己伤了元神?”轻笑声中,青光一闪间,一个青衣女子便是出现在了距离床边不远的地方。
看到青衣女子的妲己,不禁忙道:“琵琶,快去救伯邑考!”
“啧啧,姐姐看来是真的喜欢上伯邑考了啊!可惜啊!那伯邑考似乎已有妻室了,”摇头一笑的青衣女子,便是不由道:“姐姐何必为他乱了心神。徒增烦恼呢?所幸他死了,倒是断了姐姐的念想,方不至失了道心。”
听着青衣女子的话。面色变幻的妲己,不禁美眸微凝的看向青衣女子突然道:“琵琶,那恶来手中的刀,为何会有佛光,你应该知道吧?”
“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面上笑意微微凝滞的青衣女子,则是美眸微眯的轻声开口道。
目光看着青衣女子。沉默许久的妲己,便是突然略带自嘲的一笑道:“算人者,人恒算之。枉我自以为聪明。原来却是最笨的那个。你,恶来、费仲、尤浑、崇候虎,呵呵..很好!你们很好!”
说话间,美眸之中冷光一闪的妲己。便收回目光闭目轻吸了口气。
“姐姐。何必生气呢?”面上略微挤出一丝笑容的青衣女子,不由缓缓开口道:“您也许不会在乎什么结果,可是小妹冒了这么大危险,自然要得到一些好处才行。您有厉害的老师,就算出了什么事,也有人相保。可是,小妹如果不找个厉害的靠山,只怕早晚要小命不保的。”
说完这些。看着静静闭目躺在床上没有一丝回应的妲己,俏脸微冷、轻哼一声的青衣女子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了一道青色流光消失。
待得青衣女子离去。微微睁开美眸的妲己,不由深吸了口气美眸之中掠过了一抹复杂之色的喃喃自语道:“伯邑考,曦儿,老师,对不起!”
“嗯?”下一刻面色微变的妲己,便是忍不住美眸微瞪惊讶的看向了自己的身体,只见丝丝白色荧光正从自己体内冒出,慢慢的在床边空中汇聚,化成了一身白色仙衣的虚幻美丽倩影,正是嫦娥。
看清楚了嫦娥的样子,妲己不由惊讶的失声低呼道:“是你?”
“是你唤醒了我!”淡笑看着妲己的嫦娥,不禁缓缓开口道:“九灵,你应该明白了,什么叫做情。也许它是苦涩的,可却是最真实的,烙印在心灵深处的。世上的生灵,在情字面前,都是脆弱的。九灵,谢谢你让我再次深刻的感受到了情的感觉。也要恭喜你,知道了什么叫情。这是一个美丽的字眼,一个奇妙的字眼,当你真正理解它的时候,才会明白它的力量,不止是让人苦涩、痛楚、颓然,一样让人快乐、幸福、上进!”
听着嫦娥的话,美眸微闪的妲己,怔了下之后,便是转而看向嫦娥道:“妲己是你?你就是妲己?”
“可以这么说!因为妲己,只是我的一丝元神转世,一丝带着情缘的元神转世!”轻点头的嫦娥,便是淡笑道。
秀眉微皱,妲己不禁疑惑的反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让一丝元神转世?”
“为什么?”轻声呢喃的嫦娥,便是美眸微闪的淡笑道:“也许是为了情吧!其实,我也不是太确定自己为了什么。或许,我也在找寻着。世间的事,何必追寻的那么清楚呢?有时候,不知道,不确定,也许更好。最起码,会有期许,有希望,有臆想!”
不知道,不确定,也许更好?美眸微闪的妲己,略微回过神来后,却是没有了嫦娥的身影,好似之前的一切都是南柯一梦而已。
愣了下的妲己,旋即便是美眸之中掠过了一丝莫名的异彩。
嘴角微翘,轻闭上双目的妲己,慢慢的神色恢复了淡然和平静,身上的气息都是悄然的有些变化起来。
...
寿仙宫大殿之中,高坐主位之色面色沉冷的纣王,不禁目光冷淡的扫过下方静静站在两旁的比干、黄飞虎、费仲、尤浑、崇候虎等。
“比干王叔,武成王,孤王说的够明白了,尔等还有何要说的?”略微吸了口气的纣王,便是不禁沉声开口问道。
眉头微皱,旋即比干便是忙道:“大王,臣难以相信伯邑考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比干王叔,你这么说什么意思?难不成大王会冤枉伯邑考不成?”尤浑不由冷笑道。
冷然看了眼尤浑的比干,便是沉声道:“难保大王不会受了小人唆使!”
“好了,比干王叔!孤王亲眼所见。没什么可争辩的了!”沉喝一声的纣王,便是一手排在面前的桌案之上淡漠开口道。
见状,微微一滞的比干。面色变幻了下,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大王!”此时恶来却是一脸淡然的来到殿内对纣王恭敬单膝跪下道:“启禀大王,末将奉命,已将那伯邑考碎尸万段,拿去喂狗了!”
什么?听的一瞪眼的比干,不禁失声道:“碎尸万段?大王,为何要行如此酷刑?”
“酷刑?”低沉开口的纣王。不禁咧嘴低沉一笑的起身目光冷然道:“孤王觉得,有些便宜他了呢!”
闻言一滞的比干,刚要说些什么。一旁的武成王却是面无表情的拉住了他。
“大王!若是大王觉得不解恨,臣倒是有个好主意!”一旁的费仲则是含笑对纣王道。
“哦?”略微挑眉露出笑容的纣王,不由转而看向费仲道:“费大夫,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好主意。可给孤王解恨?”
微微一笑的费仲,便是缓缓开口道:“大王,久闻西伯侯神算,而且素有仁德贤名。故而,大王幽禁西伯侯,多有非议。如今,若是大王让人将那伯邑考的肉做成馅饼,送与姬昌。若是他吃了。其名毁矣!到时候,就算是放了他。让他回了西岐,他又有何面目面对天下万民,面对他的那些儿子、臣子?”
“费仲,你竟向大王献此恶毒之计,简直禽兽不如!”听着费仲的话,比干顿时便是涨红了脸色指着费仲怒声骂道。
被比干如此一骂,嘴角微抽的费仲,不禁目中闪过一丝阴冷恨意,却未多说什么。
愣了下的纣王,则是抚掌一笑的道:“呵呵,好主意!费爱卿果然是足智多谋啊!姬昌,自恃贤名,向来不把孤王放在眼中。如今,孤王倒要看看他究竟是真贤名,还是假贤名!”
“大王!”全身一震的比干,不禁不敢置信的看向纣王嘶声道。
“王叔不必多言!”一摆手的纣王,却是转而看向恶来低沉笑道:“恶来将军,去看看,狗嘴里还有没有剩下的肉,称二两,送去御厨,让孤王的御厨亲自为姬昌做馅饼。姬昌幽居羑里近七载,孤王还没有怎么赏赐他呢!这次,可要看着他把孤王的恩赏全部吃下去!明白吗?”
听着纣王的话,略微咽了咽喉咙的恶来,不禁低头应道:“是!”
“呃!”全身一颤的比干,听的不禁一手扶额面色微白的昏迷了过去。
“比干王叔!”慌忙扶住比干的黄飞虎,不由面色一变。
见状,神色淡然的纣王,不禁淡笑道:“王叔心慈!罢了,武成王,送他回去!”
“是,大王!”略微低头应了声的黄飞虎,旋即便是双目微闭的深吸了口气,转而带着比干离开了寿仙宫大殿。
...
羑里,幽静的阁楼之中,一排排的竹简书架几乎堆满了阁楼。
黑色的桌案后,姬昌正静静而坐低头看着面前的一卷竹简,然而那目光游离略显失神的样子,却是显然心思没有在竹简之上。
一旁,还有几枚散乱的铜钱,更是有着一枚落在了地上。
“西伯侯姬昌接旨!”伴随着一道响亮的声音,旋即脚步声中,恶来便是带着一个捧着食盒的兵士一起走了进来。
似是愣了下才略微反应过来的姬昌,不禁略显吃力的起身、身子微晃的踉跄着来到了恶来面前跪下声音虚弱道:“臣,西伯侯姬昌接旨!”
“西伯侯,新岁将至,大王体恤你是老臣,故而命宫中做的馅饼专门给您送了些来!”含笑说着的恶来,便是对那身后跟着的兵士挥手示意了下。
无声点头的兵士,不由忙上前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了姬昌的面前。
看着那食盒,手微颤的伸手拿起,小心抱在怀中的姬昌,便是随即低头看着道:“臣姬昌多谢大王恩赏!”
“好!来啊,扶西伯侯坐下吃!”含笑点头的恶来,不由对身旁的兵士吩咐了声。
身子微颤的起身,略微摆手示意不用的姬昌,便是缓缓走到了不远处的黑色桌案之后坐下,小心的放下食盒,手轻颤的打开了盒盖。
看着姬昌手微颤拿起一个馅饼略微失神看着的样子,恶来不禁一笑道:“怎么着,西伯侯不想吃?”
“不是!”闻言略微回过神来的姬昌,不禁面上露出一丝略有些不自然的笑容,旋即便是将馅饼放入口中微微咀嚼起来。
很快,似乎吃的津津有味的姬昌,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吃起来,还一边吃一边含糊的笑说道:“香!好吃!”
“咳!”见状面皮微抽的恶来,轻咳一声,旋即便是忙道:“那个,西伯侯慢用,末将这便先告辞了!”
说话间的恶来,便是强忍着腹中略微翻腾的感觉,忙向着外面而去。
‘吱呀’一声,随后跟出去的兵士,顺便便是将门关上了。
略微一暗的房中,桌案之后狼吞虎咽的动作略微凝滞的姬昌,整个人好似僵住了般,泛红的双目之中却是有着泪光悄然显现。
片刻之后,微微闭上双目的姬昌,却是嘴角微动的将口中的东西尽数咽了下去,一双枯瘦的手紧紧握起。
昏暗的房中,空间微微波动,一身白袍的陈化便是出现在了其中。
看着姬昌的样子,摇头一叹的陈化不禁道:“侯爷,你已悟得伏羲八卦之玄妙,完全可以以迷幻之阵骗过恶来,为何非要...”
“陈兄!”轻睁开双目的姬昌,缓缓抬头看向陈化片刻,才语气略有些嘶哑的轻声道:“就算我不如此,天下之人也都会以为我如此。而也唯有如此,我才能将他的三魂七魄尽数带回去!”
第三百九十四章伤悲痛陈曦生女
西岐,西伯侯府。
午饭之后,陈曦和伯邑考的住处院中,挺着大肚子的陈曦正静静躺靠在躺椅之上,晒着太阳小憩休息。
一旁,静静而立的宴雪,则是面带淡笑的看着静静闭目躺着的陈曦。
“嗯?邑考,邑考..”原本平静躺着的陈曦,猛然眉头凝起的略显焦急的口中喃喃着。
见状,神色微变的宴雪,不禁忙上前俯身轻碰了下陈曦的手臂道:“小姐,怎么了?”
娇躯一颤,猛然睁开双目的陈曦,却是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玉手微抬的看了眼玉腕之上那红色丝线穿着的突然闪动着刺眼血色光芒的玉珠,美眸悄无声息的红了起来。
“小姐,你别吓我!曦儿小姐!”宴雪见状不禁有些急了。
然而,静静躺靠在躺椅上的陈曦,却是泛红的美眸定定的看着玉腕之上散发着血色光芒的玉珠,整个人好似定格了一般,好似傻掉了一般。
许久,表情略微变化好似回过神来的陈曦,才轻闭上了眼眸,泛着血色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无力般垂下的玉手也是悄然的紧握了起来,丝丝血迹顺着指缝溢出,隐约间整个人都是散发着一股明显不稳定的气息波动。
“小姐...”感受着那股气息的宴雪,不由忙道:“您...”
“出去!”低沉而有些沙哑的声音中,嘴角微微颤动着的陈曦。整个人都好似在压抑着那好似火山喷发般的怒火和痛苦。
微微一怔的宴雪,美眸看着陈曦,略微犹豫了下。这才轻转身向着院子之外而去。
‘咔’一声清脆的响声之中,刚出了院子的宴雪,便是玉手一翻取出一枚白玉捏碎。刹那间,一股无形的玄妙波动便是弥散开来,向着岐山方向而去。
...
化灵仙居,水上凉亭之中,面带淡笑的胡灵儿。正向着湖中撒着一些鱼食,引得湖水之内各色大小的鱼儿争相跃出水面。
“嗯?”秀眉微蹙的胡灵儿,似有所觉般。不禁看向了西岐城所在方向,同时将手中盛着鱼食的透明瓦罐递给了一旁静静侍立着的白衣侍女。
下一刻,无形的波动便是好似声波般快速的传递到了胡灵儿耳边。
“曦儿出事?是伯邑考?”面色微变低声喃喃的胡灵儿,旋即便是身影一动随着周围的空间微微波动而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弥漫着淡淡檀香味道的静室之中。空间微微波动,胡灵儿的身影便是出现。
看着静室内静静盘坐修炼,一身宽松白袍、长发披散在肩后的陈化,胡灵儿不禁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的皱眉恼道:“你的善尸化身不是去了朝歌吗?为什么不救伯邑考?你知道伯邑考的死,对曦儿打击有多大吗?你知道她有多伤心吗?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你说完了吗?”轻睁开双目的陈化,则是抬头看向胡灵儿淡然道。
见状一滞的胡灵儿,不由摇头难以置信的看向陈化:“化哥哥,你...”
“看着心爱的人死去。却无能为力,我知道那种感受!”轻叹一声双目微闭了下站起身来的陈化。不由微微吸了口气道:“玲玲,你知道的,我不能轻易破坏封神之劫中的任何定数。伯邑考的死,关系着姬昌的回归,关系着整个封神之劫战争的开端和诱因。如果我出手救他,众圣皆会干涉。虽然我不在乎他们怎么样,可是我却是需要考虑,一旦和众圣为敌,将来封神之劫中他们联手起来,我造化一脉要损失多少子弟!我,我们,都不是只为自己活着,你明白吗?”
轻摇头的胡灵儿,不禁美眸微红道:“为了这,你就要伤害我们的女儿吗?这是你伤害她的理由吗?”
“不是我伤害她,是上天在伤害她,是天道命数在伤害她!”抬头望去,目中闪烁着凌厉之色的陈化,转而便是缓缓道:“玲玲,她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唯一的孩子,我自然不想伤害她。可是,你觉得我们为她遮风挡雨,为她免去一切的苦难危险,就是为她好吗?我承认,伯邑考的死,对她伤害很大。可是,伯邑考终究没死!他们以后,还是会在一起。这一切,都只是对她的一个磨砺!如果她能因此成熟成长起来,以后可以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一切不见得是坏事,不是吗?”
深吸了口气,略微停顿的陈化,不禁转而看向胡灵儿,缓步上前轻拍了下她的香肩道:“玲玲,你知道吗?看着女儿这么痛苦,我和你一样,心里的痛不会轻多少!”
“化哥哥,我们完全可以很好的保护她,让她一直无忧无虑的,这样不好吗?”红唇轻抿的胡灵儿不禁道。
轻摇头的陈化,则是随即道:“玲玲,你觉得,那样的人生,对曦儿来说,是完整的吗?她总会长大的!即使我不干涉,可是将来她想要成长也许需要面对更多的困难。而且,我们真的可以一直保护她吗?”
听着陈化最后一句略带莫名味道的声音,一时间有些躲避云浩阳目光的胡灵儿,不禁俏脸略微变幻的沉默不语了。
“玲琳,放心吧!她是我们的女儿,是我陈化的女儿,是造化天尊的女儿。她没有这么脆弱,她会挺过去的!”轻伸手将胡灵儿搂入怀中的陈化,不禁轻声道。
靠在陈化怀中,胡灵儿却是忍不住泪水悄无声息的涌现出来:“化哥哥!”
许久,轻松开胡灵儿的陈化,便是伸手轻轻的帮胡灵儿擦去眼角的泪痕,转而淡笑道:“去吧,我知道你的心早到了女儿那儿了!”
“你不去看她吗?”胡灵儿不由忙道。
轻摇头的陈化。便是微微吸了口气淡笑道:“我去了没用!她还是要自己面对!”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嘴上这么说,等会儿我走了。你还是会忍不住去偷偷看她!”美眸白了眼陈化的胡灵儿,说话间便是拉着无奈苦笑的陈化身影一动消失在了微微泛起空间涟漪的静室之中。
...
午后的太阳慢慢西斜,阳光照在躺椅之上的陈曦身上,但她却是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般,深入骨髓和灵魂深处的痛苦和凉意,使得她整个人都是好似一只可怜的猫咪般蜷缩着一动不动。
“曦儿!”轻柔悦耳的声音之中,身子略微一颤的陈曦。轻抬头看去,看着那不知何时悄无声息般来到面前的胡灵儿,不禁美眸之中泪水好似脱了线的珍珠般滚落。起身抱住了胡灵儿,在胡灵儿怀中好似一个无助的小女孩般痛哭起来:“母亲!”
搂住陈曦,美眸泛红的胡灵儿,不禁轻坐在躺椅的一角。玉手拍着陈曦的香肩和脑袋道:“好了。曦儿,没事的,母亲在这儿呢!”
“母亲,你知道吗?伯邑考死了!为什么会这样?你和父亲为什么不救他?父亲一定早就知道的!为什么?我恨他!我不会原谅他的,一定不会..”陈曦不禁颤声痛哭道。
不远处,阳光下正准备走过来的陈化,听着陈曦的话,不禁浑身一震的脚步顿了下来。
而同样浑身微震的胡灵儿。听着陈曦的话微微愣了下,转而看向陈化。不由贝齿轻咬红唇的轻轻摇了摇头。
见状,摇头苦涩一笑的陈化,便是略微转身的一个迈步踏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目送陈化的身影消失,暗叹一声的胡灵儿,不由玉手抚摸着陈曦的脑袋轻声道:“曦儿,你父亲有他的苦衷...”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陈曦不待胡灵儿说完,便是忙摇头道。
“好好好!母亲不说,不说!”忙说着的胡灵儿,不由美眸之中掠过了一丝无奈之色。
...
夜,月朗星稀,西伯侯府,幽静的院中,湖水之上的廊道之中,静静而立的陈化,正拿着一个白玉般的酒葫芦,看着空中的一轮明月静静的喝着酒。
突然,明月之上一道白色倩影闪现,下一刻便是好似穿越空间般从明月之上闪身落下,眨眼间便是来到了陈化面前幽暗的湖面上,正是一身白色仙衣、衣带飘飘、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清冷纯洁出尘气息的嫦娥。
“准圣?”略微挑眉的看着嫦娥,陈化不禁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的轻声道:“不错!看来,你的确是继承了你母亲的好天赋。”
飘然落在陈化身旁的嫦娥,则是语气清淡道:“你好像心情不好?”
“你似乎难得心情不错?竟然会来关心父亲心情的好坏!”陈化则是喝了口酒淡笑道。
略微侧头看向陈化的嫦娥,不禁秀眉微蹙道:“你对女儿的爱,就一定要这么残酷和狠心吗?你把她当做掌上明珠,我真的想不到你对她也会如此!”
“做父亲的,当然要一视同仁!”陈化则是略微玩笑般的看向嫦娥道。
略微无语的看着陈化,嫦娥不禁摇头一笑道:“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是我多虑了!你根本就没事!”
“你竟然会笑?看来,你也没事了!多久,没有看到你笑了?”陈化不禁道。
无奈看了眼陈化的嫦娥,便是对陈化微微伸出了玉手。
“干嘛?”见状愣了下的陈化,不由略微疑惑的问道。
美眸轻白了眼陈化的嫦娥,便是直接伸手抢一般的从陈化手中将那白玉般的酒葫芦拿了过去,略微仰头的喝了一大口。
无语傻眼的看着嫦娥,待得她含笑将酒葫芦递回的时候,陈化才微微反应过来,略有些哭笑不得的伸手接过:“这个,跟后羿那小子学的吧?”
“怎么,他抢过你的酒葫芦?”嫦娥不由秀眉微挑的笑道。
轻摇头的陈化,则是笑着喝了口酒道:“那倒是没有!”
“也是。那时候,他哪儿敢啊?”略微一笑的嫦娥,便是不由道。
“哎!”感叹一声的陈化。不禁道:“一转眼,都那么多年过去了啊!想一想,很多事都好像昨天发生的一样,记得那么的清楚,那么的深刻。”
点头微微吸了口气的嫦娥,则是轻笑柔声道:“父亲,别想这么多了。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而将来的,却是依旧要面对。但不管发生什么,女儿都相信。父亲不会对我们真的不管不顾!”
“当然!不管是谁,敢伤害我的女儿,我都会让他好看!”淡笑说着的陈化,便是将手中的酒葫芦递给了嫦娥。
含笑接过的嫦娥。正要喝的时候。却是突然秀眉微挑的侧头看向了远处。
隐约间,一声略显痛苦的叫声传来,似乎是陈曦的声音。
“父亲,曦儿是不是要生了啊?”美眸微闪的嫦娥,不禁轻吸了口气道。
“呃!”愣了下略微反应过来的陈化,不由面露喜色的喃喃道:“是,没错!我要当外公了啊!”
“父亲,我去看看!”说话间的嫦娥。便是直接将手中的酒葫芦扔给了陈化,身影一动消失不见。
忙接过酒葫芦的陈化。不禁略微摇头的一笑,转而仰头喝了口酒的无奈喃喃道:“一个女儿的事真正解决了,另一个女儿的事却是刚刚开始。哎,这个老子当的可真是不怎么轻松啊!”
...
“快,热水!”...
陈曦和伯邑考住处的院落之中,一阵脚步声和呼喊声,侍女仆从来回奔跑忙碌着。
客厅主位座椅之上,一脸惊喜忐忑与紧张之色的老夫人太任早已来到这儿坐镇。
一旁,客厅之中太姒夫人也是忙碌的吩咐着那些侍女仆从。
“哎呀,有一会儿了啊!怎么还没生出来呢?”有些坐不住的老夫人不禁起身走上前。
见状,太姒夫人不由忙伸手扶住老夫人无奈一笑道:“母亲,这才刚一会儿,没这么快生的。您就担心坐着等吧!啊!”
说话间的太姒夫人,便是示意一旁的侍女搬过来了一个铺着柔软坐垫的座椅。
“好..”轻应声坐下的老夫人,却是有点儿坐立不安的感觉。
“母亲!您就放心吧!有亲家母在里面,没什么事!”太姒夫人转而便是含笑安慰道。
听着太姒夫人的话,老夫人这才算是略微点头的放松一些。
而此时,外面院中,一身白袍的陈化也是略带惊喜和期待之色的等着。
“伯父!”匆匆带着一一帮兄弟赶来的姬发,看到陈化微微一愣,旋即便是忙上前对陈化恭敬行礼。
“嗯!”轻点头应了声的陈化,不由淡笑道:“在这儿等着吧!”
含笑应了声的姬发,便是对着众兄弟吩咐一声,然后静静侯在陈化身旁。
轻声的议论声中,姬发的那些兄弟也是不少都是目光好奇的看向陈化。
时间缓缓流逝,夜色渐深,月亮却是显得更加明亮起来。月到中空,如霜般的月辉尽情的在天地之间洒落,天空亮堂无比。
突然,如霜般的月光汇聚起来,眨眼间便是化作了一道光柱般向着陈曦所在的产房落去,隐约间一丝玄妙的波动弥散开来。
“这是?”略微一瞪眼的姬发,不禁惊讶开口。
一旁,同样面露意外之色的陈化,目光微闪间,便是面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哇’一声清脆响亮的婴儿啼哭声随后响起,使得院内略微安静之后,便是响起了一阵欢呼之声。
而屋内客厅之中,老夫人更是激动的一个机灵起身,一脸喜色的忙道:“生了!”
“哎,母亲,别急!”见老夫人说话间就要向屋内走去的样子,同样面露喜色的太姒夫人则是忙伸手拉住了她。
而此时,内室之中,面带笑意的宴雪则是莲步轻移的走了出来:“恭喜老夫人,夫人,少夫人生了个女儿!”
“女儿?”愣了下的老夫人和太姒夫人,旋即便是忙含笑点头,都显得很是惊喜。
依旧敏锐的看出老夫人和太姒夫人面上一丝淡淡可惜之色的宴雪,秀眉微蹙间,便是转而略微施礼的向着外面而去了。
“宴雪,怎么样?男孩还是女孩啊?”看到宴雪出来,早已等在外面的姬发,不禁当先含笑忙问道。
对陈化恭敬施礼的宴雪,不由忙笑道:“天尊,二公子,诸位公子,少夫人生了个女儿!”
“女儿?”怔了下的姬发,随即便是笑道:“女儿好,女儿也好!”
女儿?姬昌的其他儿子们,也是一个个议论着,对此似乎各持意见的样子。
其中,姬昌三子伯安听是个女儿,顿时便是目中闪过了一丝冷笑之色。
而此时,眉头微皱的姬旦,则是不禁目光微闪道:“怎么回事?嫂子好像还在喊着!”
“还..”闻言一愣的众人,转而一听不禁都是神色微动的面露意外之色。
当先反应过来的姬发,顿时便是惊喜的忙道:“是两个,双胞胎!这次,一定是个男孩!一定是!”
“宴雪,快进去看着,生了即使通知我们!”旋即姬发便是忙对宴雪催促道。
含笑点头的宴雪,便是笑应了声的对陈化恭敬施礼,转而再次进入屋内。
这会儿,屋内客厅之中,老夫人和太姒夫人也是从内室出来的侍女果儿哪儿知道了陈曦要生双胞胎的事情,不禁都是惊喜期待起来。如果真是一男一女龙凤胎,那可就真是完美喽。
“果儿,快,把老身的重孙女抱过来给老身看看!”转而猛然反应过来的老夫人便是忙对果儿吩咐道。
闻言,愣了下的果儿,表情似乎略有些古怪。
见状,眉头微皱的太姒夫人,不禁忙道:“还不快去!”
“是!”无奈应了声的果儿,便是面色古怪的转身准备向内室走去。
而就在此时,清脆的悦耳笑声之中,一道小身影便是从内室之中闪掠而出,来到了客厅之中,却是一个看起来五六岁样子、粉雕玉琢般光着小屁股的可爱女童。大眼睛看着客厅之中傻眼众人,小嘴微微咬着粉嫩玉指的女童小脸之上不禁一副好奇的样子。
第三百九十五章望月晓月,姬昌归途
大眼睛眨啊眨的看着客厅之中傻眼的众人,女童不禁好奇的看向老夫人和太姒夫人问道:“你们是奶奶和老祖宗吗?”
“你..”略微反应过来,不敢置信看向女童的太姒夫人,不由忙上前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女童的脑袋:“你真的是我孙女?曦儿生的女儿?”
“奶奶,真的是你啊!我记得你的声音的!”女童一听顿时便是咧着小嘴的一笑,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虎牙。
一旁随后反应过来的老夫人,不由也是忙惊喜上前的蹲下身子,可却是脚下一个趔趄。
“老祖宗小心!”小身子很是灵活的上前,女童不由忙伸出小手扶住了老夫人。
“哎,老身的小重孙女啊!真是乖啊!”在女童相扶下蹲稳了身子的老夫人,不禁满脸含笑的摸着女童的小脑袋:“哎呀,小丫头,好大的劲啊!”
同样满脸笑意的太姒夫人,不禁忙伸手扶住老夫人道:“母亲,来,您先起来坐下再说吧!”
“好!”含笑点头应了声的老夫人,略微站起身来,旋即便是忙弯腰拉着女童的小手走到一旁的柔软座椅上坐下,略显吃力的将女童抱在怀中笑道:“小丫头,你怎么刚出生就这么大啊?”
“是啊!乖孙女,给奶奶说说,怎么回事啊?”一旁太姒夫人也是笑着好奇忙道。
略微歪着脑袋似乎想了下的女童,旋即便是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
“老夫人。夫人!”含笑过来的宴雪,不由忙道:“小小姐可是在少夫人肚子里呆了好几年,和一般凡人的孩子是不一样的。”
老夫人一听顿时忙笑眯起了眼睛道:“当然。老身的重孙女那可是仙子的女儿,是小仙子呢!在曦儿肚子里,也是一样要长身体的嘛,可不就是应该这么大吗?是不是啊,小丫头?哎呀,该取个名字了啊!总不能一直小丫头的叫着。”
“嗯!”微微点着小脑袋的女童,看起来一副赞同的样子。
看的忍不住一笑的太姒夫人。不由目光微闪的忙道:“母亲,如今侯爷和邑考都不在,要不您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这个..”略微沉吟的老夫人。转而便是神色微动的道:“对了,曦儿的父亲也在,就让他来为孩子取个名字吧!哎呀,老身这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名字。”
略微一愣的太姒夫人。顿时忙笑道:“是是。哎呀,母亲,您瞧我!曦儿的父亲还在外面呢,也没来得及请他进来坐,我现在去请!”
说话间的太姒夫人,便是忙略显尴尬含笑的起身向外走去。
见状,愣了下的老夫人,也是猛然反应过来的忍不住摇头失笑。
很快。含笑的陈化便是被太姒夫人热情的请进了客厅之中。随后,姬发等姬昌的儿子们。也都是一个个的跟了进来,一个个笑闹着要看侄女。而真正看到坐在老夫人怀中的女童之后,他们却是忍不住一个个微微瞪眼起来,那副惊愕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发笑。
“曦儿父亲,不好意思,怠慢了!”含笑对陈化说着的老夫人,说着便要抱着怀中的女童起身。
见状,陈化不由忙笑着上前道:“老夫人,您太客气了,快请坐!”
一旁的太姒夫人,也是早已示意侍女拿来了座椅放在一旁,含笑请陈化坐下。
目光几乎全在那可爱女童身上的陈化,不由笑着坐下略显讪然的对老夫人道:“老夫人,可以让我抱下吗?”
“当然!”见状一笑的老夫人,便是伸手抱起那女童递给陈化。
忙含笑接过抱在怀中的陈化,看着那大眼睛好奇看向自己的女童,不由笑道:“认得我是谁吗?”
“外公!”大眼睛一眨的女童,不禁小嘴微张的露出虎牙可爱笑道。
“嗯!真乖!”笑着亲了下女童小脸的陈化,旋即便是目光微闪的忙道:“外公给你想了个名字,叫望月,好不好?”
听着陈化的话,眨着大眼睛似是想了下的女童,便是忙点头娇笑道:“好啊!我有名字了!望月!望月!外公帮望月取的名字,望月喜欢!”
“呵呵!喜欢就好!”陈化不由面上笑容更盛的开口道。
望月?略微念叨着的老夫人和太姒夫人,转而相视一眼都是不禁笑着点头。
“望月!这个名字不错,听起来上口,而且很有意境!”笑说着的老夫人,不禁略有些赞叹的道:“曦儿父亲啊!你们仙神之辈,取个名字也是这样好啊!”
听着老夫人的话,略微赔笑一声的陈化,不禁心中一阵大汗。
接下来,整个客厅之中,小望月显然是成了众人的中心一般。
谈笑声中,时间缓缓流逝,转眼间天色都要亮了。整个客厅之中,七倒八歪的,等了这么久的众人,不禁显得一个个都很是疲倦的坐在了柔软的座椅上,慢慢连说话的兴致都没有了。而内室产房之中,陈曦依旧是时而略显声嘶力竭的喊叫声传出,使得众人一阵无奈。这小家伙,还真是够磨人的!
“哼,弟弟一点儿都不乖,还不出来陪望月玩!”坐在太姒夫人怀中的望月,一句话却是让客厅之中的众人都忍不住笑了。
虽然等的久了,而且都是等的很是疲惫,但除了一些姬昌年幼的儿子被太姒夫人喝令回去,姬发等姬昌成年的儿子们,都是强提着精神在客厅里等着,每个人抱着个毯子靠坐在客厅之中的一些座椅上。
抱着有些打哈欠没精神昏昏欲睡的望月靠坐在一个柔软座椅上的太姒夫人,看着一旁座椅上身上盖着柔软的兽皮毯子都已经睡着的老夫人。不由略微失笑。
“曦儿父亲啊!都这么久了,天都快亮了,不会有事吧?曦儿撑得住吗?”转而看向一旁慢慢品着茶显得很是闲适随意的陈化。太姒夫人不禁略有些不放心的道。
略微抬头一笑的陈化,便是忙道:“夫人不必担心,快了!”
听陈化这么说,略微无奈一笑的太姒夫人,只得静静的等候着。
不多时,当外面原本漆黑的天色突然微微亮起的时候,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顿时便是惊醒了客厅之中的众人。
而如果众人在外面。便可以看到,此时月亮的最后一丝余晖和东方第一缕霞光带来的紫气正一起向着产房之中而来,彼此交融着向产房之内而去。
“呃?”一个机灵清醒过来的老夫人。顿时忙含糊的开口道:“重孙儿,老身的重孙儿呢?”
见状,愣了下的陈化,便是哑然失笑的忙微微忍住笑意。
“母亲。您盖好毯子。别着凉了!”同样哭笑不得的太姒夫人,不由忙伸手为老夫人盖好了因为她突然坐直身子而滑下的兽皮毯子。
“生了?”响亮的声音中,豁然起身的姬发,顾不得身上盖着的毯子滑落到了地上,便是忙上前凑到内室产房之外,一脸惊喜期待之色。
被姬发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弄的愣了下神的众人,转而便是无奈一笑的看向姬发。
脚步声中,宴雪也是含笑快速的从内室产房之中出来道:“恭喜天尊、老夫人、夫人。曦儿小姐生了个儿子!”
“男孩!太好了!”姬发听的顿时便是当先惊喜的挥了下手臂。
彼此相视的陈化、老夫人和太姒夫人,也是不禁都露出了惊喜之色。
“嗯?”被吵醒了的望月。顿时微微伸了个懒腰的小手揉了揉眼睛口中发出了清脆含糊的稚嫩声音:“弟弟出生了吗?我要去看弟弟!”
说话间的望月,便是直接小身子一动的从太姒夫人怀中飞出,向着内室而去。
“哎,望月,小心点儿!”太姒夫人见状不禁忙叮嘱一声的起身跟了上去。
陈化则是轻摇头一笑。望月虽然还小,可是刚出生便是天生的道体,有着玄仙实力,天赋自不必说,想要磕着碰着却是不可能的。
“天尊,夫人说了,要您为小公子也取个名字吧!”宴雪忙上前笑道。
闻言愣了下的陈化,便是目光微闪的笑着道:“那就叫晓月吧!”
“小月?曦儿父亲?男孩子叫这样的名字是不是有些...”老夫人听的看向陈化忙道。
笑了下的陈化,便忙道:“老夫人,是拂晓的晓,晓月!”
“哦!”略微恍然的老夫人,不由笑着点头道:“晓月,嗯,这名字好!文雅!”
...
且说适逢新岁之后,朝歌羑里之中却是传出了姬昌重病的消息。
比干与武成王黄飞虎一同觐见,祈求纣王放姬昌回西岐,免得客死他乡。纣王不耐其烦之下,加上恶来前去查探说姬昌已经病的面黄肌瘦、眼看命不久矣,于是便准了比干和黄飞虎所求,让放姬昌回西岐。
一听这消息,伯邑考此来朝歌所带随从以及姬昌当年来时带的随从们便是片刻不耽误的径直前去羑里,接了姬昌便是在比干和黄飞虎相送之下离开了。
他们的匆忙并不是没有道理!在他们护着姬昌离开朝歌不久,费仲、尤浑以及崇候虎便是一起觐见纣王,言道姬昌被囚数年,加上其子被杀,定有怨言,如此回去,必然仇恨大王,说不定就会行谋逆之事。纣王一听,不禁豁然惊醒,忙下令派殷破败,雷开二将带兵截杀。
纣王的担心也不是空穴来风!之前,因为东伯候、南伯候之死,东南两方都是有些动荡。虽然东伯候和南伯候的儿子们没有立刻表明要早饭,可是也已经开始在清除异己,企图掌控东南两方的四百诸侯,勤练兵马。
纣王虽然及时派了兵马截杀,可是奈何姬昌一行走的很快。也是费了些功夫才追上。
当然,这主要还是因为姬昌并不是病的要死了,否则这么快赶路。只能死的更快一些。姬昌的确是因为儿子之死,打击不小,憔悴很多。可是儿子的死,也是让他明白了很多,心中那忠君的念头已不再是牢不可破!
虽然逃得快,奈何还是被追兵追上。不过,姬昌的扈从也的确是忠义。硬是拼死殿后,让姬昌独自骑马险而又险的得以逃脱。
...
终南山,玉柱洞。这日正在打坐修炼的云中子心血来潮,掐指一算,算的姬昌有难,不禁忙让童儿唤来了雷震子。
“徒儿拜见老师!”很快敢来的雷震子。便是忙对云中子恭敬行礼道。
云中子道:“你速往临潼关救西伯侯姬昌:乃汝之父。速去速来,不可迟延!你救父送出五关,不许你同父往西岐,亦不许你伤纣王军将,功完速回终南,再传你道术;以后你与兄弟自有完聚之日。”
云中子说完便吩咐:“你去罢。”
雷震子出了洞府,二翅齐展,刹时间飞至临潼关。见一山冈,雷震子落将下来。立在山冈之上,看了一会儿,不见人影。
雷震子自思:“呀,我失了打听,不曾问我师父;西伯侯文王不知怎么个样?教我如何相见?”
不多时,只见前方一人戴粉青毡笠,穿了一件皂服号衫,乘一骑自马飞奔而来。雷震子暗忖:“此人莫非是吾父也。”
雷震子遂大叫一声喊道:“山下的果是西伯侯姬老爷?”
姬昌听得有人叫他,勒马抬头观看时,又不见人,只听得声气,不禁暗道:“奇怪!为何闻声不见人形?莫不是鬼神相戏?”
原来雷震子面蓝,身上又是水合色,故此与山色交加,姬昌不曾看得明白,故有此疑。雷震子见姬昌住马停蹄,看一回不言而又行;又叫道:“此位可是西伯侯姬千岁吗?”姬昌抬头猛见一人面如蓝靛,发如朱砂,巨口獠牙,眼如铜铃,光华闪灼,吓的魂不附体。姬昌自思,若是鬼魅,必无人声,我既到此,也避不得了。他既叫我,我且上山看他如何?姬昌打马上山叫道:“那位壮士,为何认得我姬昌?”
雷震子闻言,连忙倒身下拜,口称:“父亲!孩儿来迟,致父王受惊,请恕孩儿不孝之罪。”
姬昌听的一愣,忙摆手:“壮士认错了!我姬昌一向无识,为何以父子相称?”
雷震子道:“孩儿乃是燕山收的雷震子。”
姬昌顿时惊诧道:“我儿你为何生得这个模样?你是终南山云中子带你上山,算将来方今七载,你为何到此?”
雷震子道:“孩儿奉师法旨,下山来救父亲出五关去,退追兵,故而来此!”
话音刚落,便听一阵马蹄之声,却是追兵已至。
雷震子见那里追兵卷地而来,旗招展,锣鼓齐鸣,喊声不息。一派征尘,遮蔽旭日。雷震子看罢,便把胁下双翅一声响,飞起空中,将一根黄金棍拿在手里,看的姬昌微微吓了一跳,转而便忙道:“吾儿,退去追兵即可,不可伤人!”
应了声的雷震子飞在追兵面前,一声响落在地下,用手把一根金棍挂在掌上,大叫道:“尔等还是停下吧!”
兵卒抬头看见雷震子面如蓝靛,发似朱砂,巨口獠牙;军卒报与殷破败、雷开道:“启老爷!前面有一恶神阻路。凶势狰狞。”
殷、雷二将大声喝退,二人纵马向前来会雷震子。
殷破败、雷开,仗其胆气,厉声言道:“汝是何人,敢拦住去路?”
雷震子答道:“吾乃西伯候第百子雷震子是也。吾父亲乃仁人君子,贤德丈夫,事君尽忠,事亲尽孝,交友以信,视臣以义,治民以礼,处天下以道;奉公守法而尽臣节。无故而羁里,七载守命待时,全无怒。今既放归,为何又来追袭?反复无常,岂是天子之所为?因此奉吾师此旨,下山特来迎接我父王归国,使我父子重逢;你二人你你回去,不必言勇。我师曾吩咐:‘不可伤人间众生。’故教汝速回便了。”
殷破败笑骂:“好丑匹夫!焉敢口出大言,煽惑三军,欺吾不勇?”
殷破败说罢便纵马舞刀来取雷震子,雷震子将手中棍架住道:“你想必要与我定个雌雄,这也可;只是奈我父亲之言,师父之命,不敢有违。且试一试与你看。”
雷震子将胁下翅一声响,飞起空中,有风雷之声;脚登山头,望下看见西边有一山嘴往外扑看。雷震子说:“待我把这山嘴打一棍你看。”
一声响亮,山嘴塌下一半;雷震子转身落下来,对二将道:“你的头可有这山结实?”
二将见此凶恶,直吓得魂不附体。雷震子遂道:“二位将军听我之言;汝等暂回朝歌见驾,且让你回去。”
话说殷、雷二将见雷震子这等骁勇,况且胁生双翼,遍体风雷,料知决不能取胜,免得空丧性命无益,故此将机就计,转回人马不表。
且说雷震子上山来见姬昌。看着吓呆了般的姬昌,雷震子不由上前忙道:“奉父亲之命,去退追兵;赶父王二将,一名殷破败,一名雷开,他二人被孩儿以好言劝回去了。如今孩儿要送父亲出五关。”
姬昌则道:“我随身自有铜符令箭,到关照验,即可出关。”
雷震子却是笑道:“父亲不必如此,若照铜符,有误父王归期。如今事急势迫,恐后面又有兵来,终是不了之局。待孩儿背父亲快速飞出五关,免得又有事端。”
说话间雷震子便是忙催道:“父亲快些!此地不可久留。”
姬昌忙点头:“背着我,你小心些。”
姬昌伏在雷震子背上,把二目紧闭,耳闻风声,不过一刻,已出了五关。来到金鸡岭落将下来,雷震子道:“父亲,已出五关,到西岐境内了。”
姬昌睁开二目,已知是本土,不禁大喜:“今日复见我故乡之地,皆赖孩儿之力。”
雷震子则是正色开口道:“父亲前途保重,孩儿就此告归。”
姬昌不由惊讶问道:“我儿你为何中途抛下我,这是何道理?”
雷震子忙道:“奉师父之命,止救父王出关,即归山洞。今不敢有违,恐负师言,孩儿有罪。父王先归家国,孩儿学全道术,不久下山,再拜尊颜。”
雷震子叩头,与姬昌泪而别。正是:世间万般哀苦事,无非死别与生离。雷震子回终南山覆师父之命不题。
有诗证言:天降雷鸣现虎躯,燕山出世托遗孤。姬侯应产螟蛉子,仙宅当藏不世珠。秘授七年玄妙诀,长生两翅有风雷。桃园传得黄金棍,鸡岭先将圣主扶。
第三百九十六章武吉相救,终回西岐
西岐城外,山林之中,虽是新岁之后,但气候依旧较冷,望眼一片萧条肃杀之气。
上午,太阳高升,空气之中慢慢弥漫出一丝暖意。山林中,一道隐约的身影正步履蹒跚着走来。待得近处,方看得清明,那是一个面色憔悴消瘦、风尘仆仆的老者,正是姬昌。一路扶着沿途的树木,喘息声中,姬昌显然很是疲惫了,身子都是微微发颤着。
不多时,一个斜坡旁,实在累的不行的姬昌,不禁扶着一颗弯曲的矮树坐了下来,看向远处一望无际的山林,不禁目中闪过了一抹无奈之色。
‘吼’一声低沉的虎啸声隐约传来,面色一变的姬昌,顿时慌忙起身,旋即便是看到了远处那飞奔而来的一头凶恶猛虎,不由吓的一跳,脚下一个踉跄的绊倒,直接狼狈的向着山坡之下滚落而去。
而那头猛虎,却是乘风而来般,眨眼间便是从山坡之上飞扑而下。
“啊!”摔倒山坡之下铺满了枯叶的地面上,头晕脑胀刚回过神来的姬昌,便是感到一阵恶风扑面而来,抬头一看几乎吓的肝胆欲碎,只见那凶恶猛虎已是张开血盆大口向着自己扑杀而来。
“孽畜!休得伤人!”一声清啸如响雷般突兀响起,旋即只见一道身影快若闪电般而来,凌空一脚便是从一侧踹在了那凶恶猛虎的腹部。
‘吼’凄厉痛楚的虎吼声中,下一刻凶恶猛虎便是直接狼狈的飞了出去。
‘蓬’一声闷响。一道身影闪身落地,却是一个一身简单粗布麻衣的清瘦青年。
狼狈翻身落地的凶恶猛虎,目光畏惧的看了眼那清瘦青年。旋即便是快速飞奔逃离。
“哈哈!”朗笑一声的清瘦青年,转而便是忙转身上前将地面上的姬昌扶起:“老伯,您没伤着吧?”
暗松了口气的姬昌,一脸的惊魂初定之色,听到清瘦青年的话,不由忙感激的道谢道:“多谢壮士出手相救!老夫无碍!”
“老伯客气了!”含笑说着清瘦青年,不由疑惑道:“老伯。您为何独自一人来这山里?此山虽不大,可也是有些豺狼猛兽出没。你一人,很是危险的。”
姬昌听的不禁微微一叹的道:“老夫急着回西岐城家中。绕了近路,哪知道却是在林中迷了方向。今日,若非壮士相救,老夫命休矣!”
“哦。原来如此!”略微恍然点头的清瘦青年。便是笑着道:“相遇即是有缘,我看老伯也是面善,这样吧,我背老伯前去西岐城中,可好?”
欣然点头的姬昌,不禁一阵感激,转而伏在清瘦青年的背上,任由他背着自己离开。
“对了。壮士,还未请教尊姓大名!”趴在清瘦青年背上。看着其在山林之中健步如飞的样子,不禁笑问道:“看壮士的打扮,似乎是这山中的猎户!”
点头一笑的清瘦青年,便是忙道:“老伯慧眼,我正是这山中打猎砍柴为生。老伯可以叫我武吉!”
武吉?心中一震的姬昌,看向武吉不禁目光亮了起来,面上露出了惊讶之色。其实看到这清瘦青年,姬昌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如今听到他的名字,自然是豁然开朗。可是,当年自己明明算出这武吉已死,可为何却活着?还救了自己?这怎么能不让姬昌惊讶呢!要知道,姬昌对于自己的伏羲八卦,可一向是很有自信,基本上没有算错过!
带着疑惑,转而姬昌便是和武吉随意的闲聊起来,言语之中不着痕迹的探寻着武吉的底细。以姬昌的老世故,倒也是探听出武吉自由丧父、家中只有一老母去岁也是病逝的情况。不过,姬昌还是敏锐的发现,武吉应该隐藏了些什么没说。毕竟,一脚踹飞一头猛虎,可不是普通的猎人做得到的。姬昌也是见多识广,再看武吉背着自己健步如飞、大气都不喘一下,焉能看不出这武吉练了极为厉害的武艺!
武吉身手敏锐,速度很快,不多时便是出了山林,上了去西岐城的大道,一路上慢慢也是多了不少的行人。而武吉背着一位老者前行,倒也是稀松平常之事,没有引得什么好奇的目光。
“老伯,咱们距离西岐城已经不远了!”前行中的武吉,不禁笑着道。
轻点头,趴在武吉背上的姬昌,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西岐城,不由心中微酸的双目微微泛红起来。
不多时,武吉终于是背着姬昌随着热闹的人流来到了西岐城内。
“老伯,您饿了吧?我给您买点儿吃的?”看着前方小摊之上卖吃食的,武吉说话间便是忙背着姬昌过去了。
而听了武吉的话,表情微凝的姬昌,却是突然眉头微皱的只觉腹中一阵翻涌。
说起吃食,其实自从吃了伯邑考的肉做的馅饼,姬昌便是再无饿的感觉,从那之后除了清汤水勉强灌两口,几乎就没有怎么吃过东西。
“老板,来碗羊肉汤面!”小心放下姬昌的武吉,便是对小摊之上守着热气腾腾的大锅的胖乎乎中年喊道。
听着武吉的话,那中年正含笑应了声,这边刚坐下的姬昌,便是低头全身一颤的口中吐出了一些没有消化的肉糜。吐了之后,松了口气般的姬昌,反而觉得全身都是松快了许多,好似去除了一样枷锁一般。
而随即,目光微凝的姬昌,便是看到那些肉糜光芒微闪的竟然化作了三只白色的小兔子,一个个目光隐约带着丝丝不舍味道的看了眼姬昌,转而便是跑开了。
“老伯,您没事吧?”一旁武吉不禁忙上前担忧的问道。
由于桌子阻拦,因此武吉倒也是没有注意到桌子底下略显诡异的一幕。
“没事!”闻言略微回过神来的姬昌。便是轻摆手的道。
见姬昌似乎精神好了些的样子,轻点头松了口气的武吉,便是不由疑惑的扫了眼周围跑开的一只只白兔意外道:“哪来的兔子啊?”
“小哥?哪来的兔子啊?想吃兔肉了吧?我这儿也有!要不。给你再来碗兔肉汤面?”忙活着的胖摊主不由疑惑笑道。
“你没有看到兔子?”略微露出疑惑之色的武吉,旋即便是没好气道:“兔子?我在山里吃的最多的就是兔子,都快吃腻了,要什么兔肉啊!”
一旁,目光微闪的姬昌,也是不由看了看周围,只见那三只白兔离去。周围的行人却是视若无睹般。
“老伯,汤面好了!放了羊汤的,喝点儿暖暖身子吧!”姬昌略微失神间。便是听到了一旁武吉含笑的声音。
回头看了眼那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面,眉头微皱的姬昌便是有种反胃的感觉,不由忙摆手轻声道:“不行,老夫闻不得这味!不必麻烦了。老夫不饿!”
‘咕咕’的声音响起。一旁武吉向姬昌肚子上看了眼,不由忙笑着道:“老伯,您别跟我客气了!赶了这么远的山路,怎么可能不饿呢?一碗面而已,我还是请得起的!”
“好吧!一碗素面就好!老夫吃不得荤腥!”老脸微红有些尴尬的姬昌,目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的同时,不由忙摆手道。
“好!”笑应了声的武吉,便是对摊主道:“老板。再来碗素面,快点儿!”
说话间的武吉。便是在姬昌旁边坐下笑着将那碗羊肉汤面弄到面前道:“老伯,您不吃的话,那我先吃了啊!”
“没事!你先吃吧!”看着武吉的样子,略微莞尔的姬昌不由道。
倒是那胖乎乎的摊主看过来忍不住略微瞪眼的吆喝道:“小哥!你吃羊肉汤面,要给老人家吃素面啊?”
刚吃了口面的武吉,一听不由呛了口,险些将吃入口中的面吐了出来,旋即便是咽下口中的面抬头看向那摊主郁闷没好气道:“老人家身子虚,吃不得荤腥,这都不知道?亏你还是卖吃食的!”
“老板,老夫的确是闻不得荤腥!”姬昌也是开口对那摊主说了声。
听着二人的话,愣了下的摊主,不禁略有些悻悻尴尬的忙低下头去不再多说。
不多时,摊主便是一脸笑意的端着那碗素面亲自送到姬昌面前道:“久等了,老人家,您慢用啊!”
“谢谢老板了!”轻点头说了声的姬昌,便是接过了一旁武吉递过来的筷子,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素面,慢慢的吃了起来。
看姬昌那吃起东西来比大家小姐还文雅的样子,略微摸了摸鼻子的武吉看着自己碗里眨眼间所剩不多的面,不由微微放慢了吃面的速度,不再如之前一般狼吞虎咽。
而就在武吉和姬昌快吃完面的时候,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队精锐的骑兵队伍却是飞奔而来。
这队骑兵尽皆是暗红色如火般的神驹、人人身穿暗红色的紧身战袍,为首则是一员魁梧大将和一个一身白色常服的儒雅文士,正是南宫适和散宜生。
看到散宜生,武吉不由面色略微变了下。对散宜生,武吉也算是印象比较深刻的。
“嗯?”神色微动的姬昌,不由点头看去,看到那快速勒马停下的南宫适和散宜生,愣了下之后便是忍不住面上露出了惊喜激动之色。
表情略微凝滞的南宫适和散宜生,转而也都是面色激动的忙起身上前对着姬昌跪下喊道:“侯爷!”
“拜见侯爷!”铿锵有力的整齐声音中,那队骑兵队伍也是快速下马单膝跪地。
侯爷?在西岐,有这个称呼的,只有西伯侯姬昌啊!一时间,周围愣了下不禁都是激动的跪了一大片:“西伯侯!”
“哎呀,我的妈呀!侯爷啊!”那胖乎乎的摊主,长大嘴巴愣了片刻,转而听着周围的声音反应过来,不禁慌忙跑了过来全身的肉直颤的对姬昌跪下行礼。
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神色微动终于是反应过来的武吉。不由忙起身对姬昌跪下忐忑紧张的忙道:“侯爷!武吉该死!”
“武吉?”略微挑眉的散宜生,也是反应过来惊讶的看了眼武吉,终于是明白过来为何看这小子这么眼熟了。
“起来!”含笑伸手扶起武吉的姬昌。不由道:“武吉,你救了本侯,何罪之有啊?”
闻言一愣的武吉,顿时忙道:“侯爷,当年的事情...”
轻摇头的姬昌,便是直接开口打断了武吉的话:“当年的事,都过去了!武吉。你能逃脱劫难,那是你的造化!而且,当年你也不是有心杀人。罪不至死。如今,你更是救了本侯,本侯岂能责难与你?”
“多谢侯爷不罪之恩!”武吉说着便是略显激动的忙再次跪下道。
见状,南宫适不由忙道:“侯爷。怎么回事啊?您说这小子救了您?”
“若非武吉。本侯只怕已葬身虎口了!”轻叹一声的姬昌,便是转而对周围跪着的众人道:“好了,都起来吧!”
“谢侯爷!”应声起身的众人,不禁都是一阵惊喜激动的议论起来。西伯侯回到西岐,对于西岐子民来说的确是一件欢欣鼓舞的事情。
看着众人的样子,心中略微欣慰的姬昌,不由再次扶起武吉和声道:“武吉啊!本侯看你武艺不俗,可有心来西岐军中效力?”
“启禀侯爷!侯爷厚爱。武吉本不该推辞。只是,武吉还需回禀老师。方可答复侯爷。望侯爷见谅!”武吉则是略微犹豫的开口道。
老师?姬昌听的不禁目光微亮。
“小子,你好不识趣!侯爷如此厚爱,还推推拖拖的,如此不干脆,真不是个汉子!”南宫适听的武吉的话,则是不爽的没好气道。
听南宫适这么说,略微有些郁闷,面色涨红的武吉,却是咬牙没有多说什么。
“哎,南宫将军!”轻摆手的姬昌,不由忙道:“武吉之言,也是可以理解的。他既然有老师,那回禀老师再出山也没什么不对。”
“多谢侯爷体察!”武吉不禁忙对姬昌拱手道。
淡笑点头的姬昌,便是转而对散宜生道:“散大夫,本侯身上未带钱财,帮本侯把吃面的钱给老板吧!”
“侯爷,这面钱...”愣了下的武吉不由开口。
而不待他说完,姬昌便是淡笑摆手道:“当本侯请你的,谢谢你一路辛苦,将本侯背来西岐城。”
见姬昌这么说,点了下头的武吉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侯爷能在小的摊上吃饭,是小的福气,怎敢收侯爷的钱啊!”那胖乎乎的摊主则是忙抬头拱手笑道。
见状,南宫适却是大步上前拦在准备上前给钱的散宜生面前瞪了眼那摊主没好气的扔了个刀币给他道:“笑话,侯爷吃饭还会不给饭钱不成?”
“是是是..”摊主不由忙接住刀币下意识的点头一个劲的应声。
“嗯?”南宫适见状不由瞪眼看向摊主。
看着南宫适的样子,略微反应过来的摊主,便是几乎要哭了的忙道:“不是,不是,侯爷自然不会不给饭钱的!”
“好了,南宫将军!”无奈看了眼南宫适的姬昌,便是忙道:“先送本侯回去吧!”
“是!”应了声的南宫适,顿时忙转而走过来道:“侯爷,请上马吧!”
一旁,武吉也是忙拱手道:“武吉恭送侯爷!”
“好,武吉,本侯等着你的消息!”淡笑点头的姬昌,便是转而在南宫适相扶下上了一匹马,然后在南宫适、散宜生以及那队骑兵队伍的护送下一起向着西伯侯府而去。
目送他们离去的武吉,彻底松了口气,面露喜色的目光闪烁了下,旋即便是忙转身没入了热闹议论声不绝的人群之中。
...
不提整个西岐城因为姬昌归来的消息而沸腾起来。此时的西伯侯府,也是因为姬昌的归来和喜庆热闹起来。
“父亲!”带着一帮兄弟应到府门口的姬发,看到那下马的姬昌,不禁激动的忙上前扶住了姬昌,看着姬昌消瘦憔悴的样子,顿时便是忍不住鼻子一酸的双目泛红,目中泪水涌动而出。
看着姬发,心情激荡的姬昌,也是不禁老泪纵横的伸手将姬发搂入了怀中:“发儿!”
看到了姬发,姬昌便是忍不住想到了伯邑考。可以说,姬发的出现,是真正的戳动了姬昌的泪点,使得他心中的悲痛真正爆发了出来。
看着相拥而泣的姬昌和姬发父子,下了马的南宫适和散宜生,也不禁都是双目微红,心中有些酸楚难受。
“父亲!”伯邑考的其他一众儿子,都是不禁一个个激动的跪了一地,隐约的低泣之声响起。
而此时,轻轻的脚步声中,宴雪则是快速的来到了府门口对姬昌和姬发施礼道:“侯爷,二公子,老夫人请你们过去呢!”
“母亲?”轻声呢喃一声的姬昌,不禁略微松开姬发的激动忙道:“发儿,走!”
“父亲,您慢点儿!”看着姬昌说话间便忙快步向前走去的样子,忙跟上两步的姬发,不由小心的扶着姬昌向老夫人的住处赶去。
随后,宴雪也是忙转身跟了上去。
不多时,三人便是赶到了老夫人住处的幽静院落之中。
“可是我儿姬昌回来了?”略带颤声的声音中,老夫人已是在太姒夫人和陈曦的搀扶下来到了屋子门口。
全身一颤脚步停下的姬昌,转而便是轻推开姬发的踉跄着上前两步猛然跪下道:“母亲!不孝儿姬昌回来了!”
“我儿!”颤声说着的老夫人,也是微颤着身子上前来,弯身颤抖的枯瘦手掌摸着微微抬头的姬昌的脑袋和脸庞,转而泣声道:“我儿瘦了、也老了!”
泪眼朦胧的看着老夫人,姬昌不禁感到喉咙之中好似堵了什么般,明明有满腔肺腑之言,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三百九十七章陈曦守灵,姬昌访贤
傍晚时分,西伯侯府门前一片缟素,顿时引得过往的行人一阵意外疑惑。沉浸在姬昌回到西岐的喜悦之中的西岐子民,也是悄然的感受到了一股悲伤的气氛从西伯侯府之中弥漫开来。
府中,陈曦和伯邑考的住处,已被陈曦改称为邑居别院。
院内,一身缟素的陈曦静静而立,沐浴在夕阳的霞光之下,好似世上最美的画卷,但却是充满着无言的悲伤。
夜幕慢慢降临,一轮明月高悬夜空,如玉盘般明亮。然而,人月终难两圆。
不知何时,那静静呆在陈曦身旁的三只小白兔,却是悄然的光芒微闪间化作了一个。它也是和陈曦一样,静静的抬头看着空中的那一轮明月,似乎在想些什么。
“曦儿妹妹!”轻灵悦耳的声音中,一道白色倩影突然从月亮之上闪掠而下,来到了陈曦面前,正是一身白衣的嫦娥。
看到嫦娥,美眸微闪略微反应过来的陈曦,不由道:“嫦娥姐姐,你怎么来了?”
“姐姐是为了伯邑考而来!”轻声说着的嫦娥,便是看向了一旁地面上的小白兔道:“你应该看出来了,它是伯邑考的三魂所化。虽然它如今是三魂合一,可是依旧是难以完全恢复意识,姐姐可为它补齐七魄,重聚灵魂。否则的话,他的三魂难存多久,便会魂飞魄散!”
听着嫦娥的话,玉手略微紧握的陈曦。便是不由美眸看着那小白兔,目光轻闪了下。
“邑考的七魄,在父亲那儿吧?父亲他。能帮邑考重生吗?”转而陈曦才轻吸了口气抬头看向嫦娥问道。
轻摇头的嫦娥,则是道:“曦儿,伯邑考他已经死了!命数难改!”
看着嫦娥,许久无言的陈曦,转而便是轻轻蹲下身子,抱起那小白兔,玉手轻轻抚摸着。微微泛红的美眸之中尽是不舍之色,旋即才将之递到了嫦娥怀中:“姐姐,替我照顾好他!”
“曦儿。你们会再见的!”心中暗叹的轻声说了句,旋即嫦娥便是径直飞身离去。
目送嫦娥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轻闭上美眸。两滴泪水从眼角流出。顺着脸颊流下,玉手紧握的陈曦,不禁心中有些沉痛的呼喊了一声:“邑考!”
许久后,天色渐晚的时候,一身白衣的宴雪便是悄然的来到了陈曦身旁:“小姐!”
轻吸了口气,微微睁开双目,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的陈曦,不禁侧头看向宴雪轻声道:“望月和晓月。就让他们陪着老夫人,晚上不必叫回来了。老夫人正伤心着。有他们两个小家伙陪着,会好些!”
“是,小姐!果儿跟着,会照顾过小小姐和小公子的!”轻点头的宴雪,便是转而道:“小姐,刚才姬发公子过来说,让您去灵堂。按人间的规矩,您今晚是应该为姑爷守灵的。按说小小姐和小公子也应该在的,不过侯爷说他们还小,让免了!”
略微点头的陈曦,美眸微闭了下,旋即便是开口轻声道:“走吧!”
“直接去灵堂吗?小姐?”宴雪不禁忙道。
轻摇头的陈曦,则是道:“先去看看母亲吧!还有,父亲刚回来,一路奔波,身子也不好,我让你准备的药膳和药汤,准备好了吗?”
“药膳之前已经送去了!药汤要些火候,不过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宴雪略微沉吟道。
“好!”陈曦说话间便是径直向着院外走去:“先去厨房,我亲自把药汤送去!喝了药汤的话,父亲今晚可以好好休息下。他今天心绪起伏太大,晚上若是休息不好,是很伤身子的。”
略微抿嘴,默默点了下头的宴雪,便是跟着陈曦离开了院子。
...
姬昌住处的院中,带着提了食盒的宴雪走进来的陈曦,便是看到了略微闷头轻擦着眼角向外走去的姬昌四子姬旦。
“四弟!”略有些意外的陈曦,不由忙喊道。
闻言,愣了下的姬旦,顿时忙上前对陈曦恭敬施礼道:“大嫂!”
“刚去看了父亲和母亲吗?”看着双目微红、面带悲戚之色的姬旦,陈曦不禁道。
轻点头的姬旦,便忙道:“嗯!父亲喊我来,问了些西岐最近的政务情况。”
“哦,我知道了!四弟,早点儿回去休息吧!明日,还有的忙!”陈曦点头轻声道。
略微恭敬的拱手应声,姬旦才径直向着外面走去。
“走!”略微侧头目送姬旦离去的陈曦,便是轻说了声,当先走向不远处的屋门口。
姬昌住处房中,早已梳洗之后换了身便服、看起来精神状况还算好的姬昌,正伏案看着一些西岐最近政务的奏疏,显得很是用心。
“侯爷,歇一歇吧!您已经看了一个多时辰了!”双目泛红、看起来略显憔悴的太姒夫人,则是端着茶来到了一旁跪坐下来,将茶递给了姬昌。
轻放下奏疏,伸手接过茶的姬昌,看着太姒夫人脸色略显苍白的样子,不由道:“夫人,你先早些休息吧!”
“侯爷,您觉得我可以睡得着吗?”太姒夫人不禁道。
闻言一时无言的姬昌,端到嘴边的茶水却是没喝,转而又轻轻放在了桌上。
而就在此时,轻轻的脚步声中,陈曦便是带着宴雪走了进来。
进来之后,没有说什么的陈曦,便径直上前向着姬昌和太姒夫人无声的跪了下来。
“曦儿,起来!你这是干什么?”愣了下的太姒夫人,不禁忙开口道。
轻抬头看向姬昌和太姒夫人,略微吸了口气的陈曦。便是美眸泛红的缓缓开口道:“父亲,母亲!曦儿是为了邑考给二老跪下!曦儿以前不知守灵为何意,如今却是明白了一些。守灵。就是要守护逝者的灵魂,使其得以平静,安息。可是,若是邑考知道,二老因他伤心难眠,必然难安。所以,曦儿请求你们。天色不早,早些安歇吧!”
听着陈曦的话,和姬昌相视一眼。心中欣慰感动的太姒夫人,不禁目中泪光闪现的忙点头道:“好,曦儿,母亲听你的。我和你父亲。我们很快就休息!”
“宴雪!”轻点头的陈曦,便是转而微微松了口气道。
轻点头的宴雪,不由忙上前将食盒放在了桌案之上,从中取出了汤罐、两个汤碗和一对汤勺,倒了两碗散发着隐约让人心神舒缓的淡淡馨香的汤。
“父亲,母亲!”陈曦不由看着姬昌和太姒夫人道:“父亲,母亲,这汤益气补血、安神、去燥。可以让你们休息的更好一些。”
太姒夫人听的顿时忙点头面上露出一丝笑意道:“曦儿,有心了!”
“父亲。母亲!曦儿要去守灵,你们早些歇息!”说话间的陈曦,无声的对二人俯身拜下,旋即便是起身离去。
见状,宴雪也是忙微微行礼的随后退下。
目送陈曦和宴雪离去,略微点头的姬昌,不禁欣慰道:“夫人啊!几年不见,曦儿是越来越孝顺懂事了。”
“侯爷!曦儿她的确是很能干,学什么都快,府中的事情,也可以帮我一些!”一旁太姒夫人说着便是忍不住感伤道:“邑考娶了个好妻子!只可惜,我儿福薄..”
轻摇头的姬昌,便是忙道:“好了,夫人!我们虽然失去了儿子,可是却是还有一个比女儿还好的儿媳。她做的,不会比我们的儿子邑考差!邑考如果知道了,也会很欣慰、很安心的。”
“嗯!”轻点头的太姒夫人,便是目中含泪的轻靠在了姬昌怀中。
...
第二日,上午,天色阴沉沉的,好似映照着人的心情。
弥漫着一股悲伤气氛的西伯侯府,府内大殿,早已布置成了灵堂,棺椁之中,放着伯邑考曾经穿过、最喜欢的一套衣服。
一旁,白色的蒲团之上,一身缟素的陈曦正静静跪坐着。从昨晚到现在,已经是好几个时辰了,静静跪坐的陈曦没有起身一次。
而在陈曦的身旁,还跪着两个看起来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正是望月和晓月。
穿着小号的白色孝服,两个小家伙早饭后才开始跪的,如今已经是有些跪不住了。
弟弟晓月还好,显得很是安静,只是小眉头微蹙。而望月则是不时的动动身子,小嘴撅的几乎可以挂油瓶了,一副委屈的样子。
虽然两个小家伙很聪明,但刚出生不久的他们,显然是有些无法真正体会失去父亲痛苦。而且,他们也很不明白,对着一个装着衣服的空盒子(棺椁)跪着是干什么。
“少夫人,节哀!”一个个西岐的文武权贵前来吊唁,都是不禁对陈曦躬身施礼道。
对此,陈曦也是轻轻点头还礼。需要走的程序,之前陈曦就了解了。
眼看着天色不早,而且没有什么人前来吊唁的了,来到灵堂的姬发,不禁忙上前对陈曦略微施礼道:“嫂子,您先带着望月和晓月去休息下吧!”
“二弟,帮我带望月和晓月去休息,我想多陪陪你大哥!”陈曦则是轻声道。
见状,无奈点头的姬发,便是带着如蒙大赦般的望月和晓月离去了。
灵堂之中,慢慢恢复了平静,除了陈曦再无他人。
“邑考,你知道吗?这几年,我早已习惯了有你在身边的日子。没有了你,我甚至不知道一天天该怎样过活...”看着棺椁的陈曦,喃喃说着,不禁美眸之中泪水朦胧。
殿外,敏锐的听到陈曦喃喃自语的声音,端着一杯茶脚步停下的姬发,不禁略微吸了口气的双目泛红,强自忍着目中涌现的泪水。
半晌之后,姬发才转身无声的离去。
而姬发不知道的是,他离开后不久。一道略显虚幻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他刚才所在的地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目中闪烁着一丝复杂之色。那虚幻身影胸前带着一个红线穿着的一颗闪烁着白色荧光的吊坠,看其面容却正是伯邑考。
转而看向灵堂之内。准备进去的伯邑考,脚步刚抬起,却是略微露出了犹豫之色。
一旁,略微波动的空间之中,一道白色倩影隐现,正是嫦娥。
“伯邑考,你不去和曦儿相见吗?”看着伯邑考犹豫的样子。嫦娥不禁秀眉微蹙道。
轻摇头的伯邑考,不舍的看了眼陈曦,便是双目微闭的转过身来。
“为什么?你不是求着我带你来见她吗?为什么现在又不想见了?”嫦娥不由道。
轻睁开双目。侧头看向嫦娥的伯邑考,便是轻声道:“嫦娥仙子,你应该知道天尊,也就是我岳父大人他的用意。你难道没有发现。曦儿她已经成长了很多。我相信。她可以撑过去,会帮我照顾好父母、奶奶、望月晓月以及我那些兄弟。她会做的很好!”
“好吧!我带你去蓬莱仙岛!”嫦娥说话间,周围空间微微变幻间,她和伯邑考的虚幻身影便是消失不见。
...
转眼两个月过去,草长莺飞四月天,又是一年好春日,西岐子民也是从伯邑考死的悲伤惋惜之中恢复了过来,同时对于殷商朝廷也多了一丝厌恶不满。
而整个西岐的文武权贵、姬昌以及他的儿子们。则是更加团结的忙碌于西岐的各种军政事务之中。一切都显得很是平静,不过恐怕没有人可以忘得了伯邑考是怎么死的!也没有人忘得了这位仁孝的西岐大公子!
慢慢从丧子的悲痛之中缓过来的姬昌。也是习惯了用繁忙的政务来试图忘却心中之痛。
这日,一早召集文武议事,姬昌却是说出了昨晚做的一个奇怪的梦,他梦到一只肋生双翼的老虎向自己扑来,不知是和预兆,故而请众文武参详。
散宜生闻言顿时忙上前含笑恭喜道:“恭喜侯爷!古籍有载,虎肋生双翼者,乃号飞熊。飞熊者,贤名能者也!侯爷此梦,必是预示着我西岐即将得贤名之士辅佐,侯爷即将得获贤臣!”
听着散宜生的话,心中一喜的姬昌,顿时便是决定外出访贤。
早间朝仪之后,姬昌便是召来散宜生和南宫适相随,带着一些随从一起出了西岐城,趁着好天气,向着西岐城外踏青访贤而去。
路上,南宫适忍不住问道:“侯爷,如何认定那贤士在此山中?”
“散大夫,你觉得呢?”微笑不语的姬昌便是侧头看向了一侧的散宜生。
闻言笑了笑的散宜生,便是缓缓开口道:“那武吉一去两月有余,没有任何回应,侯爷想必是等急了吧?”
“武吉?”南宫适听的则是不爽道:“那小子,分明是敷衍!空有本领,不思为侯爷效力,却要做那山野樵夫猎人,真是想不明白。”
散宜生则是笑着道:“南宫将军!这西岐多年没有战事,那武吉到了军中也为甚作用。该去的跑不了,你又何必着急?”
“谁急了?我只是为那小子可惜!听侯爷说,却也是个人才!”南宫适不由道。
听着二人的话,笑了声的姬昌,便是突然神色微动的忙道:“散大夫,南宫将军你们可曾听到歌谣之声?”
歌谣之声?愣了下的二人,侧耳认真一听,顿时便是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的歌谣之声:“凤非乏兮麟非无,但嗟治世有污。龙兴云出虎生风,世人慢惜寻贤路...”
“歌谣听来高雅,定非一般人所作!”散宜生不禁道。
“嘿!这么说,还真有贤士隐居山中啊!”南宫适顿时便是目光一亮道。
同样面露喜色的姬昌,不由道:“走!随本侯前去看看,是何方贤士!”
说话间,一行人便是看到了那远处路上挑着柴随意走着唱着响亮歌谣的身影,待得近处却发现正是武吉!
“武吉,你小子果然在这儿啊!”南宫适看到武吉,顿时便是纵马上去喝了声。
脚步一顿,定睛看去的武吉,见到姬昌一行,不敢怠慢的不禁忙放下柴上前施礼道:“小民武吉拜见侯爷!”
驱马上前,淡笑看着武吉的姬昌,不禁道:“武吉!你方才所唱的歌谣,可是你那位老师所教啊?”
“侯爷明鉴,正是家师所教!”武吉顿时点头淡笑开口道。
闻言和散宜生相视一眼都是面露喜色的姬昌,顿时忙笑着道:“武吉,本侯想要拜会一下你的老师,不知可否代为引荐?”
“这个...”武吉一听不禁略有些犹豫起来。
一旁,南宫适见状不禁没好气道:“武吉,不就是去见见你的老师吗?难道他见不得人不成?”
“哎,南宫将军,不得妄言!”姬昌不由忙摆手轻喝道。
“是,侯爷!”应了声的南宫适,便是闷闷不语起来。
而此时,无奈一笑的武吉则是点头道:“好吧!我可以为侯爷带路,可是老师见不见,我可就难保证了!”
“武吉,前面带路便是!”姬昌不由笑着点头道。
“好嘞!你们跟上吧!”说话间的武吉,便是转而挑起柴当先而行了。
随后跟着,姬昌一行却是忍不住惊讶的发现,健步如飞的武吉,随看似步伐不算快,速度竟然不弱于一行人马儿小跑,不禁有些啧啧称奇。就连略有些不爽的南宫适,也不禁看着武吉背影的目光略微变化了些。
不多时,在武吉的带领下,一行人便是来到了渭水河畔,也是看到了那河边一身蓑衣,戴着斗笠钓鱼的消瘦老者,正是姜尚。
“老师!”放下柴的武吉,不由上前忐忑的恭敬道:“西伯侯想要拜会您!”
听着武吉的话,背对他面向渭水钓鱼的姜尚,却是没有丝毫的回应。
见状,回事示意南宫适和散宜生不必跟来,姬昌便是整了衣冠的上前对姜尚施礼客气道:“西岐姬昌,拜见老先生!”
然而,这一次,姜尚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看着姬昌保持施礼的姿势有一会儿了,一旁的武吉不由开口:“老师!”
“哟,来了!”轻笑一声的姜尚,突然拉起鱼竿,顿时只见一条大鱼咬着那看不到鱼饵的直钩,便是径直被姜尚钓了上来。
看着这一幕,武吉、姬昌乃至于不远处等的略显焦急的南宫适、散宜生都是不禁略微瞪眼面露惊讶之色。他们可是清楚的看到了那是一个直钩,那鱼儿就好像认准般杀死死咬着直钩不放。
第三百九十八章姜尚入西岐,崇候虎来侵
略微一甩那看似普通的鱼竿,姜尚便是准确的将那条大鱼甩到了一旁的鱼篓之内,同时大鱼也是松开嘴落入鱼篓之中。
随即,姜尚略微一抖鱼竿,只见那连着直钩的鱼线便是快速的缠绕在了鱼竿上。
提着鱼篓起身,将鱼竿抗在肩上,略微整了整斗笠的姜尚,便是轻哼着歌谣向着远处而去,眨眼间便是消失在远处不见了。仔细听那远处隐约传来的歌谣之声,却正是武吉之前所唱。
“侯爷,家师每日都会来这儿钓鱼,而且多是在此时回去!之前家师不告而辞,还请侯爷勿怪!”目送姜尚离去的武吉,不由转而对姬昌略显尴尬的拱手歉意道。
略微摆手一笑,原本看着姜尚离去的姬昌,则是收回目光道:“是本侯饶了老先生雅兴,不是老先生无礼!今日且罢,改日本侯再亲来拜会老先生。”
“恭送侯爷!”略微松了口气的武吉,不禁忙对姬昌拱手道。
点头一笑的姬昌,便是径直走向南宫适、散宜生等人,然后一行人一起离去。
回去的路上,南宫适忍不住略微皱眉的看向面带淡笑、似乎心情不错的姬昌道:“侯爷,那位老先生虽然看似不是普通人,可也的确是有些无礼了,侯爷为何一点儿也不生气呢?”
“本侯今日外出访贤,已经访到,便是幸事,”姬昌却是摇头抚须笑道:“初次而来,便已见贤者。可谓是大收获。试想若是连人都见不到,徒叹奈何啊?”
听着姬昌这话,略微一愣的南宫适。转而反应过来便是有些赞同的点头淡笑了下。
一旁的散宜生则是笑着道:“若是那位老先生真的不愿相见,只怕我们今日到了渭水之畔也是枉然徒劳,见不到人。既然是见到了,就说明那位老先生对我们并非排斥,甚至于有出仕辅佐侯爷之意。只不过,如此高人,若无足够诚意。焉能轻易而出?”
“侯爷亲来,已是极大的诚意了啊!”南宫适不由道。
目光轻闪的姬昌,则是点头笑道:“今日。本侯的确是来的仓促了些!”
...
两日之后,姬昌亲帅西岐文武,加上随从浩浩荡荡数百人一起来到了渭水河畔。
姜尚平常垂钓之处,这日却并无姜尚的身影。但是武吉却是独自一人静静盘坐在姜尚平常垂钓的大石之上打坐。
“武吉拜见侯爷!”似有所觉睁开双目的武吉。不禁忙起身迎上了姬昌一行。
带众人下马的姬昌,不由笑看向武吉道:“武吉,今日老先生怎么没来垂钓啊?”
“侯爷,今日老师算得有贵客将至,故而在家中准备,特命武吉在此迎客!”武吉则是笑着开口道。
姬昌听的一愣,旋即便是朗笑开口大喜道:“好,有劳武吉带路了!”
“侯爷。请随我来吧!”含笑说着的武吉,便是当先而行。
见状。一脸笑意的姬昌顿时便是忙回身招呼着众人上了马,跟上武吉向前而去。
不多时,在武吉的带领下,一行人便是径直来到了姜尚隐居之处,停在了一片不小的田园菜地前方的空地上。
“哎呀,真是个不错的地方,老先生好悠闲啊!”南宫适不由笑着啧啧赞叹了声。
散宜生则是目光微闪的笑道:“这菜园布局也是颇合八卦九宫之局,颇有意思啊!”
“侯爷,请!”含笑回头说了声的武吉,便是径直沿着菜园之中的一条青石小路向前而去。
“下马!”吩咐了声的姬昌,便含笑当先下马道:“散大夫,南宫将军,你们随我前去拜会老先生,其他人暂且再次等候!”
说话间,姬昌便是径直带着南宫适和散宜生跟上了武吉的脚步,向着不远处篱笆墙环绕的三间简单的茅屋而去。
刚靠近篱笆墙,姬昌三人便是听到了一阵温婉悦耳的女子说话声和清脆而略显稚嫩的女孩子说笑之声。离的近了,才看清楚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少妇模样穿着简单却是显得温婉雍容气质的女子正和一个看起来十一二岁样子的清丽可爱少女坐在一起、晒着太阳、做着针线活、轻声说笑着。
“师母!邑儿师妹!”打开篱笆门含笑对姬昌当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而走向那白衣少妇和青衣可爱少女的武吉,不由忙对少妇略微施礼,转而道。
师母?师妹?听着武吉的话,略有些瞠目结舌的南宫适,看了眼那申玉和姜邑,不由侧头对一旁的散宜生轻声道:“散大夫,我没听错吧?”
“我也听到了!”轻声说着的散宜生,也是忍不住面色略微古怪的看了眼申玉。
同样一愣的姬昌,转而反应过来便是忙含笑上前对申玉略微见礼道:“这位应该就是先生的夫人吧?老夫姬昌,冒昧造访!”
“民妇拜见西伯侯!”略微含笑施礼的申玉,便是转而对武吉道:“武吉,还不请你老师出来,不怕怠慢了贵客?”
说话间,申玉便是忙笑着引姬昌三人到一旁不远处的木质茶桌旁坐下,并奉上香茗:“山野人家,只有粗茶,希望侯爷和将军、大夫勿怪!”
“夫人看得出我们的身份?”南宫适不由略微意外的看向申玉道。要知道,今天他们穿的可都是便服!
淡笑了下的申玉,便是不由道:“在西岐,谁人不知,南宫将军与散大夫,乃是西伯侯的左膀右臂,辅国重臣!”
南宫适和散宜生听的不禁相视一眼,得,人家连咱们的真正身份都猜出来了。
“侯爷,用些山果吧!”清脆悦耳的声音中。姜邑便是含笑端着一盘山果过来,小心的放在了茶桌之上。
看到姜邑,姬昌三人不禁都是笑着点头。好个懂事聪明的丫头!
而就在此时,爽朗而略显苍老的笑声之中,姜尚便是带着武吉走了过来:“西伯侯光临寒舍,草民姜尚失迎了!”
“姜先生言重了!是姬昌叨扰了先生的清净才是!”姬昌则是忙起身笑着拱手道。
一旁同样起身略微拱手的散宜生和南宫适,看到姜尚七老八十的样子,再看看一旁的申玉,不由面上表情古怪之色更浓了些。
“父亲!”惊喜看向姜尚喊了声的姜邑。却是并未上前打扰姜尚。
笑看了眼姜邑微微点头的姜尚,便是转而对姬昌道:“侯爷,屋内谈吧!”
“好!先生先请!”欣然含笑点头的姬昌。说话间便是随姜尚一起进入了中间的茅草屋之内去了。
院中,申玉也是转而含笑对南宫适和散宜生道:“南宫将军,散大夫,请坐吧!”
“哦。姜夫人客气!”笑应着的散宜生。便是忙拉着南宫适坐了下来。
接下来啊,姜尚和姬昌在屋内便是一谈谈了许久,连午饭都是申玉送进去的。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不过下午的时候,谈笑着与姬昌携手走出来的姜尚,便是已经答应随姬昌去西岐效力。
于是,姜尚随后便是带着妻子女儿、弟子武吉以及唯一的随从姜双和姬昌等一起去了西岐城。而姜尚刚到西岐城,第二日。姬昌便是亲自下令给了姜尚一个府邸、钦封上大夫,而武吉也是被封为了武德将军。
...
转眼大半月过去。时间悄然到了五月。
夜,西伯侯府,姬昌住处办公的书房之中,散宜生和南宫适联袂而来。
停下看奏疏的姬昌,不由抬头笑看向散宜生道:“散大夫,怎么样,我让姜大夫与你一起处理政务,他做的如何?”
“侯爷,散宜生惭愧啊!”摇头一叹的散宜生,便是无奈苦笑道:“侯爷圣明,那姜大夫的确是才能非凡。仅仅大半月,姜大夫处理起西岐大小政务,事无巨细,无有丝毫纰漏,更是向我建议将几位文官调离原先职务,到更加合适的职位之上供职。这个,之前我也和侯爷提过,侯爷都应下的。结果,果然如姜大夫所言,那几位文官在新的职务上都做的很好。姜大夫处事干练,积善任人,纵然十个散宜生,犹不及也!”
姬昌听的不禁笑着道:“能让散大夫如此佩服,当真是难得!”
“侯爷,姜大夫乃天赐我西岐之大贤!散宜生甘愿辅助姜大夫,让其做我西岐文官之首,总理西岐政务!”散宜生旋即便是正色的对姬昌道。
愣了下的姬昌,略微犹豫,但看着散宜生正色诚恳的样子,还是欣然含笑点头应允。
一旁,南宫适也是笑着道:“侯爷!那武吉也不愧是姜大夫的弟子,不但武艺出众,而且颇通布阵用兵之道。不足一月时间,武吉便已可独领一军,使得手下将官尽皆心服口服!恭喜侯爷,我西岐又添一员能征干将!”
“哦?”挑眉一笑的姬昌,不由点头道:“好!天佑西岐啊!”
听着姬昌的话,散宜生和南宫适也是不禁相视一笑。
而就在此时,门侍却是突然在外道:“启禀侯爷,八百里边防急报!”
听到外面门侍的禀报,面上笑容收敛的姬昌三人,都是不禁略有些惊疑郑重起来。边防急报,那可是说明有人入侵西岐!这样的事情,自从姬昌治理西岐以来,多少年没有发生了?西岐军队,更多的还是外出平定西岐之外的不安定因素。西岐的子民,只怕都快忘了什么是战争了。
“快传!”当先反应过来的姬昌,目光微闪间便是忙喝道。
随着姬昌话音落下,顿时匆忙的脚步声中,一个一脸疲惫的军士便是快步进来对姬昌恭敬单膝跪下道:“启禀侯爷,东北军情急报,北伯侯崇候虎奉王命亲帅二十万大军,已临我西岐东北边陲之地,随时可能侵入西岐!”
听着军士的话。散宜生和南宫适都是不禁面色微变,反倒是姬昌,显得很是平静。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一般。
“好了,本侯知道了,退下吧!”淡然对那军士吩咐了声的姬昌,看着军士恭敬应声退下,便是深吸了口气的微微闭上双目,转而语气略显低沉、隐约带着冰冷的杀伐之意道:“请众文武,星夜议事!”
见状。散宜生和南宫适不禁都是忙肃然应道:“是!”
...
邑居别院,安静的院中,一身素衣的陈曦正静静而立望着东北方。
“小姐。东北似乎...”一旁的宴雪看着西北天际,不由秀眉微皱的略微惊疑开口。
轻吸了口气的陈曦,则是语气清冷的轻声道:“风云起,血煞聚。一场大战即将打破西岐一直以来的平静。”
“我去见父亲。你不必跟着!”淡然说着的陈曦,便是转身径直离去。
见状愣了下的宴雪,美眸微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面上露出了担忧之色。
...
姬昌和太姒夫人住处,客厅之中,主位之上坐着的太姒夫人,听到坐在一旁下首柔软座椅之上陈曦的话,不禁惊的站起身来:“什么?西岐将有战事?你要随军出征?不行。曦儿,就算真的要打仗。那也是男儿的事情,你去干什么?”
“母亲,曦儿虽是女儿身,可是上了战场一样可以斩将夺旗!”陈曦说着便是起身上前对着太姒夫人跪下道:“母亲可知,此次统兵来侵西岐的,正是那北伯侯崇候虎,他也是还是邑考的帮凶之一。此次,我定要用他的脑袋,祭邑考在天之灵!”
听着陈曦的话,略微失神了下的太姒夫人,旋即便是眉头微皱的忙道:“曦儿,母亲明白你的心意!可是,战场之上太危险了!”
“母亲放心,量那崇候虎帐下也难有什么能人,奈何不得我!就算有修为高深之辈帮他,也不见得是我的对手!”陈曦却是自信而固执的道。
听陈曦这么说,有些无可奈何的太姒夫人,一时间也是不知道给怎么说才好了。
而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却是突然从外面传来:“夫人,不必劝曦儿了!既然她一心要去,便让她去吧!”
话音刚落,脚步声中,姬昌便是径直走了进来。
“父亲!”看到姬昌的陈曦,不由忙恭敬喊了声。
轻摆手示意陈曦起来的姬昌,径直走到主位之上坐下,旋即便是看着起身的陈曦无奈一笑道:“曦儿,父亲知道,就算我不同意,只怕你也要跟去吧?”
听着姬昌的话,略微低头抿着嘴的陈曦,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那样子显然是默认了。
太姒夫人见状,也是不由无奈的微微叹了口气。
“侯爷,怎么样了?真的是北伯侯率兵来侵吗?”转而太姒夫人便是忙看向姬昌。
轻点头的姬昌,不由正色开口道:“崇候虎亲帅二十万大军而来!而且,这二十万大军,皆是跟随崇候虎南征北战的精兵强将。其中,更是有其弟崇黑虎的六万兵马。要知道,那崇黑虎也是一员悍将,而且还懂得道术,十分不好对付。”
道术?闻言目光一闪的陈曦,不由目中掠过了一丝嗤笑与莫名味道。
“其实,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微微摇头的姬昌,便是转而无奈道:“关键是,我西岐大军虽然精锐,但是少有大的战争磨砺,整体不如崇候虎。如此一来,即使胜了,也是惨胜啊!更何况,根本没有多少胜的把握啊!所以,为了鼓舞士气,本侯决定亲自率军出征!”
“什么?”面色一变的太姒夫人,不由焦急忙道:“侯爷!这打仗非同儿戏,您的身体吃得消吗?”
轻拍了下太姒夫人的手,姬昌便是一叹道:“夫人,为了西岐,本侯别无选择啊!”
“母亲放心,曦儿会保证父亲的安全!”陈曦不由忙道。
听着陈曦的话,微微一笑的姬昌,也是忙安慰着太姒夫人道:“夫人,放心吧!有曦儿在,本侯不会有事的。”
“侯爷,您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勉强点头的太姒夫人,不由忙问道。
闻言,犹豫了下的姬昌,便是轻声道:“明天一早!军情如火,本侯耽误不得啊!”
一听姬昌明日边走,面色微变的太姒夫人顿时便是双目微微泛红了。
“父亲,母亲,曦儿先回去准备了!”说话间的陈曦,便是忙告辞离开。
目送陈曦离去的姬昌,不由道:“夫人,放心吧!有曦儿在,这一战,我们西岐一定会赢的!”
“我知道曦儿武艺厉害,可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啊!”太姒夫人则是皱眉道。
姬昌见状顿时忙道:“夫人,这次,姜大夫会作为军师随行,武吉将军也会一起出战。本侯得这一文一武,胜算又大了些。夫人啊,你就不必太担心了!”
“侯爷,夫人,二公子求见!”一个侍女突然来报。
听着那侍女的话,和太姒夫人相视一眼的姬昌,便是无奈一笑道:“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姬发便是快步走了进来:“父亲,母亲!”
“发儿,这么晚了,不去休息,还有什么事啊?”太姒夫人不由问道。
姬发则是快步上前对姬昌跪下道:“父亲,求您准孩儿随您出征吧!”
“胡闹!出征岂是儿戏?你打过仗吗?”轻斥一声的姬昌,便是皱眉道:“发儿,让你坐镇西岐,同样重要!”
略微低头的姬发,旋即便是又道:“父亲,孩儿明白!可是,西岐有散大夫、还有四弟可以掌控局面,您就让孩儿随您去吧!”
“父亲主意已定,你不必再说,去吧!”姬昌则是摆手道。
抬头看向姬昌,略有些不甘心的姬发,不由咬牙无奈的恭声退下。
目送姬发离去,姬昌不禁摇头叹了声:“还是如此冲动,不顾大局!”
一旁,太姒夫人不由忙劝道:“侯爷,发儿也是担心你,所以才要一起去的。如今,他已成长很多了!侯爷也别对他太严苛了!”
“若不严苛一些,将来他如何能掌管好西岐?”姬昌则是语重心长道。
第三百九十九章夜间偷营,阵前斗将
次日一早,西岐城中,大校场上,一队队兵士排列整齐,刀枪如林,旌旗飞舞,战鼓如雷,浩荡军威,气势盖天。
校场周围,围着不少西岐百姓,一个个都是热血沸腾而又紧张忐忑的看着大军。
众军前方,一匹匹骏马背上,乃是一员员顶盔披甲的武将,一个个威风凛凛,横刀立马,气势不凡。而武吉也是赫然是其中一员,南宫适更是为首武将。
校场高台之上,身披锦袍的姬昌静静而立,身侧跟着黑纹白袍消瘦老者样子的姜尚以及束身银甲、背负一对如玉长剑的陈曦。
“将士们!我西岐素来与四方修好,从不轻起战端!西岐数十年安宁平静,百姓安乐,本是一方平静乐土!然而,北伯侯崇候虎,虎狼之辈,凶残暴戾,多年来搅闹的北方两百诸侯不得安宁。如今,更是悍然来侵我西岐!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目光扫过校场之上的众军士,姬昌不由略微涨红着脸的大声道。
姬昌话音刚落,南宫适便是当先喝道:“跟随侯爷,保我家园,驱逐崇贼!西岐大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保我家园!驱逐崇贼!西岐大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其他众将和众军士、甚至于那些西岐子民,都是不禁大声喊了起来。
刹那间,呼喊声如潮,声震长空,整个西岐城都是在这呼喊声中瑟瑟发抖了一般。
“南宫将军!传本侯之令,大军开拔!”被那气势如虹的呼喊声激的同样意气风发、心绪激荡的姬昌。不由面色略微涨红的喝道。
“得令!”高声应了声的南宫适,便是直接调转马头当先而行:“大军开拔!”
“是!”整齐的应和声中,顿时校场之上。三军便如潮水一般向着西岐东门而去,整齐的脚步声和兵甲撞击之上回荡开来,浩浩荡荡。
看着那快速行进的大军,姬昌也是不禁面上露出了几分自信笑意。
“侯爷,可以启程了!”一旁的姜尚不禁轻声提醒了声。
“嗯!”略微点头的姬昌,便是当先转身向着高台之下走去。而姜尚和陈曦,则是忙随后跟了上去。
此时。高台的台阶之下,早已有着一辆四匹马拉着的战车等候。
随着姬昌、姜尚以及陈曦上了战车,顿时整个战车便是伴随着轰隆的车轮声中。快速的汇入到了整个大军队伍的中间,被前后左右的大军簇拥着向西岐城的东门而去。
不多时,浩浩荡荡的大军便是径直从西岐城的东门涌出,沿着官道径直向着东北方向而去。
而这会儿。西岐城的东城城墙之上。姬发、散宜生则是带着姬昌一些留下的成年儿子以及西岐文武目送大军离去。
“二公子,您当理解侯爷的苦心!”看着一旁姬发静静望着大军离去双手紧握的样子,散宜生不禁轻声开口道。
闻言,手略微一松的姬发,不由侧头看了眼散宜生,略微沉默的轻点了下头。
...
西岐大军,浩浩荡荡足足二十五万,疾行数百里。终于是在第二日傍晚十分查探到崇候虎大军攻破边防已杀至前方不足百里的消息。于是,大军当即停止行进。选择最佳地势扎下营寨来。
而晚些时候,夜幕降临之际,崇候虎大军也是在数里之外停下,就地扎下了营帐。
夜色渐深,西岐大军之中,姬昌的大帐之内,姬昌正姜尚对着一张地图谈论着。
“父亲!”温和悦耳的声音中,一身银甲的陈曦便是掀开大帐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碗热汤来到帅案前,将之放在了姬昌面前:“父亲,夜色已晚,早点儿休息吧!”
略微点头的姬昌,则是轻叹道:“曦儿,大战将至,父亲如何睡得着啊?”
“少夫人!”一旁的姜尚则是含笑对陈曦略微施礼。
轻点头还礼的陈曦,也是淡笑忙道:“姜大夫,辛苦了!”
‘吼’一声低沉的虎吼声突然响起,不禁使得刚端起那碗汤的姬昌一个机灵险些把碗给撂了。
“侯爷,老师!”慌忙进来说着的武吉,看到陈曦略微施礼便是忙道:“少夫人,营中来了一只白虎,口出人言,说是要见您!”
轻点头的陈曦,便是神色自若的随意开口道:“不必阻拦,让它过来吧!”
“是!”闻言略微犹豫看了眼姬昌和姜尚,见他们都没有开口的武吉,不禁忙恭敬应了声的霍然转身离去。
待得武吉离去,姬昌才不禁忙道:“曦儿,这只白虎,莫非就是在岐山之中那只?”
“正是!”含笑点头的陈曦,便是转而对面露疑惑之色的姜尚笑道:“姜大夫,那白虎算是我的坐骑了。”
姜尚一听,这才略微恍然的点了点头。
而就在三人说话间,伴随着外面护卫军士的惊呼声,一只白虎便是直接闪掠进入了帐内,在陈曦身旁乖乖的趴下,变小了些,显得很是温顺。
紧随其后进入大帐的武吉,见状愣了下之后,不禁微微松了口气。
“怎么样?武吉?我早说了嘛!一般的老虎,哪敢这么进入军营啊?而且,它没有伤一个人,肯定是没有什么恶意的,”说话间,一身盔甲的南宫适便是跟着进入帐中。
此时,美眸微闪的陈曦,则是看向白虎轻伸手抚摸了下它的脑袋道:“小白,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我感觉到仙子离开西岐,所以就跟着来了!”白虎不由开口发出了略显稚嫩的清冷少年声音:“对了,仙子。之前我发现,好像有数百人,在偷偷的向大营摸来。他们好像是要偷袭!”
听着白虎的话,帐内众人不禁都是面色微变了下。
目光一凝的陈曦,瞬间神识释放出去,便是忙道:“北方的确有好几百人,据大营已经不足二里。他们刚杀死了几个探马,身手十分了得!”
“武吉,速帅两千步骑前去截杀。带上弓箭手,务必全歼之,无漏网之鱼!”姜尚旋即便是对武吉沉声吩咐道。
武吉一听。顿时便是略显激动的忙应声领命向外而去。
“小白,你去帮忙!”轻拍了下白虎脑袋的陈曦,则是轻声吩咐道。
点头应了声,低吼一声的白虎。便是直接向着帐外而去。作为白虎。小白也是有着比较精纯的神兽白虎的血脉,故而是很嗜杀的。让它去杀人,的确是一件让它最为兴奋的事情了。
慌忙让道让小白离开的南宫适,旋即便是笑道:“我还准备派兵接应,以防万一呢!现在,倒是不用了!”
南宫适可是见识过小白的厉害,自然知道那些所谓的精兵面对小白都只是羊罢了。
很快,一阵惊呼惨叫声便是隐约传来。但很快。一切又恢复了平静。而即使如此,也是使得西岐这些几乎没有经历过什么血战的军士略显紧张起来。
不多时。身上略显染了些血迹的武吉以及浑身毛发雪白没有一丝血迹但气息却是凌厉充满煞气的小白便是一起回到了大帐之内。恭敬复命的武吉,略微侧头看向小白的目光还犹自带着些心有余悸的味道。
而听武吉说将对方全部剿灭的姬昌和姜尚,不禁都是微微点头的面露喜色。
“武吉,从那数百军士身上,你感觉到了什么没有?”陈曦则是突然看向武吉道。
闻言愣了下的武吉,便是神色微动的面色略微严肃道:“他们好像都悍不畏死,简直就是死士一般。若是崇候虎大军皆是如此,我们西岐的军士对上,只怕顷刻间便没了斗志,一溃千里。”
“崇候虎大军不见得都如此精锐,但由此也可以看出,崇候虎的大军杀伐之气很重。故而,我们不能与之硬拼,而应该仗着战阵之力与之纠缠,先挫其锐气,在试图剿灭!”略微意外看了眼陈曦的姜尚,便是对姬昌道。
赞同点头的姬昌,不由转而对南宫适和武吉道:“南宫将军,武将军,军师的话,你们要好好参详一下。另外,小心防备,谨防对方劫营,不可懈怠!”
“是,侯爷!”铿锵应声的二人,便是一起离开了大帐。
目送二人离去的姬昌,便转而看向陈曦淡笑道:“曦儿,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
“是,父亲!”应了声的陈曦,不由道:“那您也早点儿休息,曦儿告退!”
淡笑点头目送陈曦离去的姬昌,抚须目光闪烁间,不禁道:“这个曦儿,看来这次让她来是对了。”
“侯爷,少夫人对于军事极为敏锐,且武艺高强,倒是个难得的将帅之才啊!”一旁的姜尚也是抚须笑着开口道。
...
第二日,朝阳高升,马蹄阵阵,战鼓如雷,一片略显荒芜的平原之上,西岐大军和崇候虎大军彼此浩浩荡荡的对峙开来,双方主帅战将,也都是到了大军之前。
西岐大军,尽皆深红色战甲,看起来好似暗淡血色的海洋,充满着火热朝气和战意。而崇候虎大军,则是尽皆黑色战甲,看起来好似一片幽潭,散发着冰冷和森然杀意。两军对峙,好似水火生死交融!
“姬昌,你私募大军,意图不轨,拥兵自重,不尊天子!今日,我崇候虎奉天讨逆!尔若聪明,便弃甲投降。否则,本侯必让尔惨死沙场!”骑着一匹黑色神驹、一身黑色战甲的崇候虎,不禁当先喝道。
听着崇候虎的话,姬昌则是沉声喝道:“崇候虎,你身为臣子,不思劝谏天子,反而助纣为虐,兴建鹿台,耗损民力,残害忠臣,如今又来侵我西岐,我姬昌岂能容你?若是聪明的,现在投降,或可留下一命。否则,休怪本侯无情!”
“哈哈..”怒极而笑的崇候虎,不禁冷笑嘲讽道:“姬昌。你西岐兵士,多少年没有打过仗了?恐怕都忘了怎么打仗了吧?今日,就让本侯来教教你。什么叫打仗!”
话音落下,随着崇候虎一挥手示意,顿时便是一员黑甲黑色战刀的大将自身后纵马上前来到阵前,持刀略有些不屑的指向西岐大军朗声笑道:“谁敢于我黄元济一战?”
“我来!”沉喝声中,西岐军中便是有着一个持枪的大将打马上前,径直持枪向着那黄元济杀去。
见状,嘴角略微勾起一丝不屑嗤笑的黄元济。待得那持枪将领即将靠近的时候,才猛然催马上前,手中的黑色战刀划过一道森冷的弧度。‘铿’的一声兵器交击声,可怕的力道直接荡开了那持枪将领手中的长枪,转而便是不待其反应过来接着一刀劈向了其胸口位置,‘扑哧’一声。鲜血飞溅。
“啊!”惨叫声中。那持枪将领直接便是被劈的仰头倒下马去,当场惨死。
见状,西岐军中一个壮硕将领顿时便是悲呼一声催马上前,手持一柄硕大的锤子杀向了黄元济。
“哼!”不屑冷哼一声的黄元济,催马上前,凌厉的一刀荡开那壮硕将领势大力沉的一锤子,也是不禁身子一晃的险些衰落马去,不由面色骤然一沉的一拍马背跃身而起。一脚踹在了壮硕将领刚刚挥起的大锤之上,刹那间大锤便是反砸在了壮硕将领的胸口。将之砸的吐血倒飞出去,摔在了地上,气绝身亡。
“哈哈,不堪一击!”狂笑声中,横刀立马的黄元济,不由看向对面尽皆露出惊怒之色的西岐众将大喝道:“西岐,尽是这些酒囊饭袋吗?若真如此,尔等还是尽早投降吧!免得你黄爷爷杀的费事!哈哈...”
看着那狂笑的黄元济,姬昌和姜尚所乘的战车旁,一身银甲、骑着一匹白色骏马的陈曦,不禁俏脸微冷的纵马上前。
“哎,少夫人,此等货色,哪里需要劳您动手?”拦住陈曦的南宫适,便是面色沉冷的低喝道:“您就等着,看我南宫适斩了他!”
闻言,略微点头的陈曦,便勒马停下没有坚持。
黄元济看南宫适出战,不由笑道:“我还以为西岐要女将出马,以为西岐无人了呢!想不到,还真是有不怕死的。报上名来,我黄元济手下不死无名之辈!”
“哼!”冷哼一声的南宫适,便是不由道:“小子,听好了,你爷爷南宫适是也!等到了阎王殿,别忘了杀你的是谁!”
话音未落,纵马上前的南宫适,便径直杀向了黄元济。
“南宫适?”面色微变的黄元济,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睛,略微正色的纵马迎上。身为西岐大将军,南宫适的名头还是不小的。黄元济虽然自信,可是却不会真的那么大意,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这俗话说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南宫适可不是之前那两个二流乃至三流的西岐将领可比,刚一开始便和黄元济战了个难解难分,甚至于还略胜一筹。不过二十回合,大汗淋漓的黄元济已是完全落在下风,一不注意,便是要被南宫适乘势斩杀了。
“哈哈,黄元济,不过如此!给我死来!”朗笑沉喝一声的南宫适,便是势大力沉的一斧蹦飞了黄元济手中战刀,转而直接挥斧好似刀斧手斩首般砍下了黄元济的脑袋。
杀了黄元济之后,南宫适顿时便是挥舞着血淋漓的斧头杀向了崇候虎大军。
见状,因为黄元济的死而犹自有些难以置信的崇候虎,不禁咬牙怒喝道。
“是!”恭敬应声的数员大将,便是一起向着南宫适围杀而去。
见状,毫不畏惧的南宫适,朗笑一声便是悍然迎了上去,刹那间清脆的兵器交击声和战马嘶鸣声中,便是战做了一团。
如此情况,南宫适一时间也是基本上找不到什么机会斩杀对方大将。
“依多欺少,算什么本事?”厉喝一声的武吉,便是纵马杀了过去:“南宫将军,我来助你!”
眨眼间来到阵前的武吉,手中长刀翻飞间,两员敌将便是被他从南宫适身旁揽了过来。
如此,南宫适那边犹自有着三员敌将围攻他。
一时间,两军阵前,足足七员大将便是混战在了一起。
不过,虽然武吉和南宫适只有两人,但二人却是明显处于上风,将对方五员大将打的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机会。
“啊!”惨叫声中,围攻南宫适的一员大将,便是被南宫适刁钻的一斧头切过喉咙,惨死坠马。
而几乎同时,朗笑一声的武吉,也是突然爆发,凌厉的两刀将围攻他的两员敌将斩落下马,旋即纵马杀向了不远处南宫适所在的战场。
见状,那拼命抵挡着南宫适的两员敌将,不禁萌生退意。
“哼!”趁着他们分心的机会,南宫适顿时便是沉喝一声,斧面砸中了一个敌将的兵器,翻拍到了其胸口,直接拍的那敌将吐血飞了出去,‘蓬’的一声摔落到了地上,全身抽搐了下,便是气绝身亡。
而此时,另外一员敌将已是吓的亡魂皆冒的逃回了崇候虎大军阵前。
“可惜了!”拍马来到南宫适身旁的武吉,见状不禁无奈摇头道。
而就在此时,让二人都是惊讶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员敌将刚回到崇候虎大军阵前,便是被面色沉冷的崇候虎纵马上前皮头一刀斩杀与阵前。
“临阵脱逃者,死!”沉喝一声的崇候虎,便是转而有些狞厉的刀指西岐大军道:“给我杀!”
刹那间,随着崇候虎一声令下,其麾下大军便是好似被点燃了嗜血的本性般,一阵狂暴的喊杀声中,如潮水般杀向了西岐大军。
略微反应过来,已来不及退回的南宫适和武吉,忙迎上崇候虎麾下大军杀了起来。
“杀!”而西岐大军,也是在姬昌的一声令下咬牙鼓起勇气的迎了上去。
第四百章火骑逞威,老骥迟暮
战鼓如雷,喊杀声阵阵,混乱的脚步声、兵器的交击声、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凄厉的惨叫声、疯狂的怒吼声,整个战场之上都好似奏响了一曲激烈疯狂的杀戮之曲。
这样的战场之上,崇候虎大军显然是一上来便表现出了极为强大的战斗力,一个个嗜血如狂,杀的西岐不少兵士都是面色苍白、双股战战。
然而,在南宫适亲帅数百身穿暗红色紧身衣、骑着暗红色骏马的竟然骑兵好似尖刀利刃般的突破攻击中,崇候虎大军的锐气终于是慢慢的被磨去。而随着战斗时间的延长,西岐大军的战阵之术终于是发挥了作用,一时间不但完全的抵挡着敌军攻击,而且能勉强占据上风,进行压制反攻了。
战车之上,看着战场之上慢慢有利于西岐大军的行事,面色略显苍白的姬昌,终于是暗暗松了口气。
‘呼’轻舒了口气,面色一阵变幻,骑着白色骏马,一身银甲,背负两柄如冰似玉长剑的陈曦,看着那血腥的战场厮杀,不禁玉手紧握起来。如此大的厮杀之战,陈曦也是首次遇到,即使以她的心性定力,想要快速适应也不是那么容易。
而另一边,面对着战场形势的变化,崇候虎则是面色有些难看惊讶的看向那南宫适率领的数百精骑。那好似一柄尖刀般的数百精骑,爆发的战斗力,实在是让崇候虎难以置信!那哪里是数百骑兵啊,简直是数百员大将。所过之处如砍瓜切菜一般,普通兵士的刀剑落在他们身上、身下的战马之上,根本没有任何作用。简直不可思议!
“兄弟们!杀!”浑身浴血,目光凌厉如刀的看向崇候虎,大喝一声的南宫适,便是率领着身后如一群血腥孤狼般的数百精骑径直杀向了崇候虎。所过之处,崇候虎麾下大军竟然一触即溃,好似绵羊般不堪一击。南宫适和他手下的数百精骑,便好似数百只饿狼。向着崇候虎所在的地方冲杀而去,留下一路的鲜血尸体。
见状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怒之色的崇候虎,不由吼道:“骑兵。给本侯拦住他们!”
“是!”略显嘶哑的应和声中,崇候虎麾下一个略显精瘦的骑兵将领低吼一声便是直接率领麾下的骑兵向着南宫适等围杀而去。
见状,南宫适却是浑不在意的大笑一声,手中战斧左右翻飞。便是将敌方先头的两个骑兵斩落马下。
“杀!”充满血腥杀伐之气的喝声之中。眨眼间两支骑兵队伍便是悍然的撞在了一起。
战马嘶鸣声之中,刀光闪动,血光飞溅,惨叫声不绝于耳,落马着不计其数。战马飞奔所过,马下绝无生机,遍地一片血色,血肉混与泥中。白骨蹄下蹦飞,好一场杀伐!
‘铿铿’‘扑哧’‘啊’一连串急促的声音之中。南宫适与那精瘦骑兵将领相遇,不过十余回合,便是直接蹦飞对方手中的兵器,将之一斧劈飞,化作两节尸身落入骑兵队伍之中,顷刻间化作肉泥。
转眼数分钟间,崇候虎麾下的骑兵队伍便是随着将领身死,死伤众多而彻底失去了战斗意志,被南宫适和麾下骑兵好似宰羊杀鸡般砍杀着,溃败开去。
看着这数百骑兵可怕的战斗力,彻底没有了之前冷静的崇候虎,不禁咬牙怒喝道:“给我杀!上!全部给我上!全军压上!围杀!本侯不信,他们是打不死、打不累的铁人!弓弩手,给我对准了他们射!”
“侯爷!如此混战,不能用弓弩啊!会波及到我们的人的!”一旁的一个将领忍不住微微皱眉的开口道。
豁然转头看向那将领的崇候虎,沉默了下,旋即便是猛然狂暴的开口吼道:“给本侯灭了他们!他们不死,你死!”
“是!”面色一变的将领,忙应了声,旋即便是咬牙杀了上去。
随着崇候虎的命令下达,其麾下大军顿时开始对南宫适以及他麾下的骑兵进行围杀起来,一**的兵士如潮水般涌来,也是使得南宫适等有些头皮发麻起来。
远处的姬昌看到这一幕,不由忙对一旁的姜尚皱眉急道:“姜大夫,赶快救援啊!”
同样眉头皱起的姜尚,正准备开口,战车一旁骑在马上的陈曦则是深吸了口气美眸微眯的忙道:“父亲,不必着急!南宫将军他们,可还没有真正发挥出他们的实力呢!”
“嗯?”姬昌不由略微疑惑的侧头看向陈曦。
而就在此时,被崇候虎大军围困的南宫适,砍杀着围杀而来的敌军的同时,不禁目中闪烁着嗜血红芒的吼道:“兄弟们,全力出手吧!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真正的实力!”
说话间的南宫适,便是当先浑身冒出了火焰,刹那间化作了一个火人般,连带着身下的战马也是火焰升腾起来。
“杀!”低沉沙哑的低吼声中,其他数百骑兵也是同样如此,连带着身下战马周身紧身火焰,一股可怕的炽热之气直接弥漫开来。
看到这一幕,姬昌愣住了、姜尚惊讶了、崇候虎傻了、陈曦笑了。
“这是什么?”面对着那燃烧着火焰的骑兵,崇候虎麾下大军也是吓住了,一个个前冲的脚步停下,甚至于有些畏惧的后退开去。
对未知的东西畏惧,这是人的本能!崇候虎麾下的大军,虽然嗜血好战,可是他们毕竟也是人,看到如此诡异的东西,怎能不怕。
但战士毕竟是战士,他们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短暂的惊讶畏惧之后,在军中将领的呵斥下,一个个便是再次爆发出战意向着南宫适等人杀去。
然而接下来的情况,却是直接让崇候虎麾下的大军吓的肝胆欲裂。再无斗志。
‘呼呼’好似风声一般,靠近南宫适等人的崇候虎大军军士,一个个顿时便是面色涨红起来的身上渗出火焰。眨眼间化作了一个个火人。然而,他们这些火人,可和南宫适等人不一样,而是燃烧了一会儿、伴随着一阵凄厉的足以掩盖战场之上厮杀之声的惨叫,直接便是化作了一堆焦炭。
“不!”看到这一幕,猛然反应过来的崇候虎,不由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之色的颤声嘶吼道:“不可能!”
“呵呵..”低沉肆意而略显沙哑的笑声之中。南宫适顿时便是举起手掌同样火焰升腾的暗红色战斧喝道:“杀!”
“杀!”一道道低沉沙哑的喝声之中,刹那间数百燃烧着火焰的骑兵,便好似一团烈火向着吓傻了般的崇候虎大军冲去。所过之处。几乎不用兵器,敌军军士尽皆化作了火人,一阵风过,火人化作焦炭。在地上留下了一片焦黑的痕迹。
南宫适他们。便好似一团天火降下,一切的阻拦,都会瞬间化为灰烬。一路过去,眨眼间他们便已经靠近了崇候虎。
“撤!”终于反应过来的崇候虎,不禁慌忙开口下令。说话间,便是当先调转马头飞奔而逃了。
随着崇候虎的话音落下,刹那间早已丧失斗志的崇候虎大军,顿时便是完全溃败开去。一个个哭爹喊娘般的竞相奔逃,不待西岐大军追击。慌乱之中被踩死的军士就已不少!
“全力追击!降者不杀!”嘶吼声中,得到姜尚命令的武吉,便是率领大军向着溃逃的崇候虎大军压上。
而追了一会儿的南宫适,则是挥手示意身后骑兵停下,各自收敛了身上的火焰,恢复了正常,不过还是可以看出一个个面色涨红的样子。而且,他们此时气息明显略微有些狂暴虚浮。
“南宫将军,怎么样,没事吧?”纵马过来的武吉,惊讶的同时看到南宫适略显虚弱的样子,不由忙道。
微微摆手的南宫适,便是依旧声音略显嘶哑的道:“没事!不过,我们现在没什么战斗力了!”
“南宫将军、诸位,辛苦了!你们可是此战的大功臣!接下来,追剿溃敌的事情,就交给我和其他将军吧!”拱手说着的武吉,便是朗笑一声纵马离去。
而此时,后军战车之上,看着此时的战场,姬昌犹自有些难以置信的喃喃轻声道:“我们,赢了?”
“呵呵,侯爷!西岐有如此一支精锐兵马,此战获胜,意料之中!”一旁的姜尚则是目光闪亮的抚须笑道。
下意识点头的姬昌,似乎想到什么,不由侧头看向一旁骑在白马之上嘴角含笑的陈曦眉头微皱道:“曦儿?这就是你说的这支骑兵的真正实力?如此战法,是否太过凶残?”
“父亲!如果此战我们输了,死的是更多的西岐军士!”陈曦则是看向姬昌道。
听着陈曦的话,愣了下的姬昌,不由有些默然。
另一边,姜尚也是不禁轻声道:“侯爷,战场之上,只有生死胜负!”
轻叹一声,双目微闭的姬昌,略显枯瘦的手扶着战车前面的护栏,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
夜,西岐大营,篝火遍地,一片热闹气氛!今日西岐大胜,与军中摆下庆功宴,犒赏三军,使得整个西岐大军都是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和必胜的信念!
中军大帐,姬昌正高坐主位,和军中众将庆功,气氛显得很是热烈!
而此时,一身白色罗裙便服的陈曦,则是在伤兵营和那些军医们因为众多受伤将士而忙碌着。
‘啪’的一声,陈曦便是从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小将的手臂之上血肉翻滚、隐见白骨的伤口之中用镊子般的工具取出了一片薄薄的战刀碎片,将之仍在了一旁的陶盆内。
‘嘶’倒吸了口气,额头之上尽是冷汗的小将,不由咬牙道:“多谢少夫人!”
“典医官!帮他缝合伤口!配合内服外敷的药物,半月之内应该就能好的差不多了!”拿过一旁端着木质托盘、穿着暗红色军士衣服的侍女手中托盘上的一块折叠好的湿润白毛巾擦了擦玉手的陈曦,便是对着一旁侍立着的微瘦中年医官道。
中年医官典医官顿时便是笑着应道:“是。少夫人!幸好今日有少夫人在,否则贸然这位将军缝合伤口,只怕这条手臂不但好不了。还要废了!”
“没什么,以后注意一些就行!”淡然说着的陈曦,便是转而忙道:“对了,怎么样了?伤员都得到救治了吗?”
典医官顿时点头忙道:“差不多了!除了些重伤的需要医官救治,大多数皮肉小伤的,都可以自己上药处理。这还多亏了少夫人早就在军中提出的建议,让将士们学会简单的疗伤自救之法。而且。少夫人身边的人,可是比我这儿最厉害的医官还要厉害,有她们帮忙。救治也是快了很多。按照少夫人的吩咐,我们此次虽然匆忙,可是带的药物也是足够消耗的。”
说话间,典医官看了看整个伤兵军帐之中几道忙碌的倩影。她们都是穿着红色的西岐军士军装。个个都是长的很是漂亮,正是这次跟随陈曦一起出征的侍女。她们,也正是随着陈曦陪嫁到西伯侯府的十位侍女之中的几位。极少有人知道的是,她们个个都至少天仙实力,可是真正的仙女。
“很好!”陈曦听着典医官的话,不由满意点头,转而美眸微闪道:“对了,记得用消毒药粉混入水中做成药水。及时洒在军帐之中,用来消毒。另外。也要保持军帐之内的通风。这些,都是可以保证受伤的军士不会出现其他的一些疾病,使得他们都可以尽快的恢复。而且,伤兵喝的水,一定要煮沸了,不能用凉水!”
典医官顿时忙点头应道:“少夫人放心,这些我都会及时安排人做的。”
对于陈曦,典医官是打心底里敬重佩服的,不光是因为陈曦的身份,更是因为陈曦在医术和救治方面独树一帜的手段,让典医官受益匪浅。
叮嘱一番之后,陈曦便是结束了在伤兵营的忙碌,离开了伤兵营。
...
夜色渐晚,结束了庆功宴的姬昌,回到自己的营帐,已经很是疲累了。可是,此时的他却是没有心思睡觉。只要一闭上眼,他就会看到那白日战场之上可怕的杀戮场景。就好似心魔般,慢慢的折磨着这位老人本就有些脆弱的神经。
“父亲,您休息了吗?曦儿求见!”正当姬昌一手拄着桌案,皱眉愁苦间,陈曦的声音却是突然从外面传来。
闻言,略微提了提神的姬昌,便是开口道:“曦儿啊?进来吧!”
不过,恐怕姬昌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虚弱。便好似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连语气之中都已是没有了太多的生机。
掀开大帐走进来的陈曦,看到姬昌的样子,不禁俏脸略微变了下,旋即便是忙稳住心神的微微吸了口气径直走到桌案旁,将手中的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递给了姬昌:“父亲,喝点儿汤,早些歇息吧!”
“曦儿,麻烦你了!”姬昌不禁欣然点头一笑的接过汤碗道。
陈曦听的不由笑着道:“父亲,这是我应该做的。母亲临行前,可是对我叮嘱过,让我照顾好您。父亲,别想太多了,等会儿安心休息吧!曦儿向您保证,这次战争会很快结束的。”
“哦?”目光微闪的看了眼陈曦,旋即姬昌便是含笑点头道:“好!”
...
不多时,离开姬昌营帐的陈曦,走在夜色之中的军营内,不由秀眉紧皱。
“少夫人!”温和而略显苍老的声音中,姜尚便是缓步迎了上来。
脚步微顿的陈曦,看向姜尚不禁道:“姜大夫,有什么事吗?”
“少夫人应该发现了侯爷的情况吧?”略微沉默的姜尚,便是正色看向陈曦道。
美眸微眯了下,看着姜尚沉默半晌的陈曦,才轻闭目点头。
轻叹一声,姜尚不禁轻吸了口气道:“侯爷暮气渐浓,恐命不久矣!侯爷若是故去,对于西岐来说,可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啊!”
“姜大夫为何与我说这个?”玉手略微紧握的陈曦,便是睁开双目看向姜尚问道。
看着陈曦,略微犹豫的姜尚便是道:“少夫人,不知可有退敌之策,早日结束此战,好让侯爷尽快回到西岐,尚可从容安排后事!”
“退敌之策?”秀眉微挑不置可否的陈曦,则是道:“姜大夫,应该也有了计较吧?”
微微点头的姜尚,便是忙道:“少夫人明鉴!老臣的确是有了些想法。此战想要尽快结束,需要仰仗一人!”
“崇候虎之弟,曹州候崇黑虎!”陈曦随即接口道。
目光微凝的看着陈曦,随即姜尚便是淡笑点头道:“这崇黑虎似乎也是造化门下的弟子,想必少夫人不陌生。只要他肯投向我们,那么对付崇候虎便手到擒来了。而以少夫人的身份,想必让他投向我们并不难。”
“何必这么麻烦?我今夜就可以去取了崇候虎的脑袋!”陈曦则是淡漠开口道。
愣了下的姜尚,不由苦笑道:“少夫人,何必说这意气之言?你若是杀了崇候虎,崇黑虎必然心生芥蒂。到时候,以后可就难以让北方诸侯和侯爷一心了。要知道,崇黑虎的影响力,在北方众诸侯之中仅次于其兄崇候虎。若是他能成为北伯侯的话,那对我西岐无疑是一件好事。自此,北部边患便可解除!”
“让崇黑虎去对付他的兄长,亏姜大夫想的出来!”陈曦不由无奈看了眼姜尚。
淡笑了下的姜尚,便是道:“少夫人,您真当那崇黑虎没有什么野心吗?他修道不成,这人间富贵可是最大的追求。其能不在其兄之下,安能安心俯首?只不过,他一直没有机会罢了。如今,有这么个好机会,他大可以取而代之,而且还可不畏人言,落得个大义灭亲的美名!”
“也许吧!”美眸微眯的陈曦,不禁一笑道:“这世上,最难测的是人心!姜大夫连人心都看的如此透彻,实在是让人惊讶。不知,是佛也是有些感同身受呢?”
说话间的陈曦,便是径直转身离去,留下了略微愣神转而苦笑摇头的姜尚。
第四百零一章单刀赴会,午夜暗杀
崇候虎大军军营之中,一片愁云惨淡,隐约可以听到一些营帐之中传出军士的呻吟痛呼之声,一些巡逻的军士也是一个个没精打采的。
白日间和西岐大军一战,崇候虎二十万大军,足足死伤了近半,剩下的也已经是被西岐大军、准确说是被南宫适所帅精骑给吓破了胆了,基本上没有什么战斗力了。可以说,崇候虎这次征伐西岐,已经是败了八成了。
缓步在军营之中走着,一身甲胄的崇黑虎,看着营中惨淡的情景,不禁眉头微皱。
崇黑虎之前被崇候虎吩咐压粮随后而来,傍晚十分才赶到这里。那时候,崇候虎已经是被西岐大军打的一败涂地了。
说起来,北伯侯麾下,没有一人的勇力手段可以和崇黑虎相比。按说,是应该让他随军,而不是压粮。但是,崇候虎此人,残暴自傲,对于弟弟崇黑虎的本事向来忌惮而又嫉妒。压粮看似重要之事,像是对崇黑虎很是信任,但是说白了还是不希望崇黑虎出战抢了他的风头。
能拜在度厄真人门下学艺,崇黑虎可不是个莽汉。相反,他很聪明!崇候虎的这些手段,他自然是心知肚明。加上兄弟二人早年因为崇黑虎去学道,后崇黑虎成为曹州候,往来不多,因此虽说是兄弟,但感情却也是一般的很。
说起来,当初年少气盛,学道不成而回的崇黑虎,也是有些和崇候虎争夺北伯侯爵位的心思。虽然后来释然了一些。但彼此间的矛盾和芥蒂却是无法化解。再加上崇候虎残暴不仁,崇黑虎对此虽然是念在兄弟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却是心中也有些对崇候虎不满的。
不知不觉间。来到靠近帅帐位置的崇黑虎,抬头看了眼那灯火依旧通明的帅帐,皱眉略微犹豫,转而便是转身准备离去。
而就在此时,呵斥声中,一个看似将领摸样的人便是被如狼似虎的兵士拉了出去,犹自凄然的喊道:“侯爷。饶命啊!侯爷饶命!”
脚步微顿的崇黑虎,看着这一幕,不禁皱眉忙跑了过去喝道:“住手!”
“曹州候。救我啊!”那将领看到崇黑虎,顿时便是慌忙哭喊着般的开口道。
叹声点头,吩咐兵士暂且等候的崇黑虎,便是忙向着帅帐之中而去。
当崇黑虎进入帅帐之内。便是看到了帐中一个个低垂着脑袋噤若寒蝉的将领和那坐在主位之上面色难看余怒未消的崇候虎。
“兄长!”上前施礼的崇黑虎。不由恭声开口道。
看到崇黑虎,双目虚眯了下的崇候虎,便是淡然开口道:“黑虎,何事?”
“兄长,林将军犯了什么过错,兄长竟要杀他?”崇黑虎顿时皱眉忙问道。
听着崇黑虎的话,面色一沉的崇候虎便是冷声道:“黑虎,他是为兄手下将领。出战不利,畏敌不前。难道为兄还不能处置他不成?”
“兄长,我们都料不到那西岐有那般精锐诡异的骑兵!此非战之过,更非林将军之过。兄长如此打杀将领,不怕让将士们心寒吗?”崇黑虎忍不住忙摇头道。
‘蓬’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的崇候虎,便是瞪眼目光沉冷的看着崇黑虎道:“崇黑虎,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教训!说的真是好听啊!你是想要收买人心吗?”
“兄长,小弟在你眼中,真的如此不堪?”苦涩一笑的崇黑虎,不由看着崇候虎略微沉默才缓缓开口轻声道。
“哼!”冷哼一声坐下身来的崇候虎则是不屑道:“心中如何想的,你自己最清楚!”
略微点头的崇黑虎,旋即便是对着崇候虎单膝跪下淡然道:“兄长,我不想多说什么,求你饶林将军一命!”
“呵呵!”低沉一笑的崇候虎,看着崇黑虎不由道:“好啊!为兄成全你!你若是在此跪上一夜,为兄就答应你饶了林将军一命!”
“好!”低头的崇黑虎,闻言不由双目微闭的应声道。
见状,目光幽冷的崇候虎,转而便是冷然看向帐中众将喝道:“还站在这儿看什么?想要跟着他一起跪着吗?滚回去!”
“是,侯爷!”应了声的众将,便是忙一个个离开了军帐。
看着众将离去,转而看向崇黑虎的崇候虎,不由双目微眯的一阵沉默,许久才淡漠开口道:“黑虎,你心中一定很恨我吧?当年父亲可是有意把北伯侯之位传给你的。可惜,父亲死的时候,你在外统兵,失去了成为北伯侯的机会。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很不甘心的,是吧?”
“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兄长还提它作甚?”崇黑虎不由淡然沉声道。
崇候虎则是低沉一笑的道:“过去了吗?你忘得了吗?”
“忘得了!”崇黑虎则是淡然回了声。
听着崇黑虎的话,不置可否一笑的崇候虎,目光闪烁间,便是转而道:“黑虎,明日我有意让你出战,你有把握赢吗?”
“兄长铁了心要打吗?”崇黑虎却是反问了声。
双目虚眯的看着崇黑虎,崇候虎不由道:“怎么?你不想打?这可是王命!”
“姬昌贤候,打之不义!”崇黑虎不禁沉声开口道。
“贤候?”反问一声的崇候虎,忍不住由此嗤笑的开口道:“贤候会食亲自之肉?虎毒不食子,他比虎还毒啊!”
默然片刻的崇黑虎,旋即便是抬头看向崇候虎淡然道:“明日,我出战!”
“好!哈哈...”眯眼看向崇黑虎的崇候虎,不由一笑道。
...
次日,崇黑虎率军来到西岐军大营之前叫战。引得武吉前来交手。
说来武吉武艺不俗,并不下于崇黑虎,二人厮杀了足足一两百回合不分上下。后崇黑虎露个破绽。假装受伤欲逃,武吉不明所以,纵马去追,却是被崇黑虎暗自放出铁嘴神鹰擒住。
且说崇黑虎压着一脸不服气的武吉回到北伯侯大军的军营,刚到帅帐便是看到了帅帐之前皆是一脸焦急之色聚在一起的众将。
“发生何事?”忙上前的崇黑虎,不由眉头微皱,心中有些不好预感的喝道。
看到崇黑虎。其中一个将领顿时便是忙上前道:“曹州候,大事不妙,侯爷不见了!不过。帅帐之中留下一份请柬,乃是西伯侯给曹州候您的。”
“什么?”大惊失色的崇黑虎,旋即便是忙伸手接过了将领说话间递过来的请柬。
打开请柬一看的崇黑虎,面色变幻间。不由双目微眯的轻吸了口气道:“西岐军中。果然有厉害之辈!”
“曹州候,我们现在怎么办?”之前递过请柬的那个将领不禁忙道。
合上请柬的崇黑虎,不由双目微眯道:“还能怎么办?本侯只有走一趟西岐大营了!”
听着崇黑虎的话,彼此相视的众将,却是一时间有些不知怎么说好。
不远处,侧耳倾听的武吉,不禁朗声一笑道:“呵呵,好个曹州候。果然是有胆识!不过,与我西岐为敌。尔等还是都小心着,下一次突然消失的只怕会是你们的脑袋!”
“手下败将,也敢猖狂!”听着武吉的话,面色微变间,其中一个将领便是面色涨红有些羞恼的喝道。
摇头不屑的武吉,则是道:“我是曹州候的手下败将,可不是你的手下败将!昨日阵前尔未来战我,不然我武吉早已将尔斩落马下!”
“你...”那将领一听不禁更是羞恼。
略微伸手拦在那将领的崇黑虎,便是转而看了眼武吉淡然道:“把他压下去!”
“是!”在兵士的押解下,朗声一笑的武吉,便是径直转身离去了。
...
西岐大营,帅帐之中,姬昌高坐主位,眉头微皱面色略显不好看的姜尚坐在一侧,众将陈列两旁,气氛略显沉闷。
“侯爷,让我带兵去叫阵吧!或可擒得一两个敌将,换回武吉!”南宫适忍不住道。
姬昌尚未开口,姜尚便是略微摇头道:“南宫将军,稍安勿躁!武吉性命无碍!”
“姜大夫说的不错,武吉绝对不会有事!”悦耳轻灵的淡笑声中,一身白色便服的陈曦便是嘴角含笑的走了进去,身后还跟着白虎小白。而让人惊讶的是,小白的背上似乎还背着一个身穿黑色华服的人。
看到小白下意识略微让开的众将,转而看着略微一抖身子的小白背上滑落到了地上之人,便是不由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崇候虎?”姬昌更是惊的一下子站起身来。
一旁,同样面露惊讶之色的姜尚,则是嘴角微抽的看向陈曦。这位小姑奶奶,果然是干脆利落啊!
略微反应过来的姬昌,也是有些忍不住嘴角微抽的看向陈曦道:“曦儿,这..你亲自去把崇候虎抓来了?”
“父亲,抓区区一个崇候虎,哪需要我来?”摇头一笑的陈曦,便是伸手摸了摸一旁小白的脑袋笑道:“是小白去将崇候虎抓来的!而且,我让小白给崇黑虎留下了请柬,他应该很快就到。”
看了眼陈曦身旁略带一丝得意的微微扬起脑袋的小白,旋即姬昌便是略微坐下身来的摇头一笑道:“好!来人,将崇候虎压下去关起来!严加看守!”
“是!”帐外顿时便是走进来了两个兵士上前将崇候虎抬了出去。
待得崇候虎被押走,众将看了看陈曦和小白,再彼此相视不禁都是面露笑容,再无之前的担心忧虑与焦急。
...
傍晚时分,当西岐众人都是等的有些焦急忐忑的时候,崇黑虎才带着几位随行护卫以及武吉一起来到了西岐军中。
西岐中军大帐前,姬昌与姜尚、陈曦、众将一起迎接崇黑虎到来。
看到崇黑虎竟然带着武吉前来。众人不禁都是有些佩服这家伙的胆魄了。
“哈哈,黑虎贤弟!多年不见,一向可好啊?”姬昌显得很是熟稔客气的含笑上前。一点儿都没有顾忌自己距离崇黑虎太近有可能被崇黑虎挟持的情况,不由也是使得崇黑虎面上露出笑容的和他客气了下。
随后,一行人一起进入中军大帐之中,分主客坐下,
“侯爷,想必应该也是知道黑虎此次前来所为何事了吧?”崇黑虎当先对姬昌拱手道。
淡笑看着崇黑虎的姬昌,则是点头道:“黑虎老弟啊!我姬昌并不远轻启战端。奈何北伯侯一意孤行啊!所以,我也只好请他过来坐坐,咱们好好聊聊了。”
“侯爷见谅!我兄长也是无奈啊!此次攻伐西岐。乃是王命啊!”无奈摇头的崇黑虎不禁道:“侯爷若是愿意饶我兄长一命,我愿亲自去全身兄长,让他答应撤兵,两家重修旧好。侯爷以为如何?”
抚须似是沉吟了下的姬昌。便是笑着道:“黑虎老弟。老实说,本侯无意害北伯侯性命。也罢,本侯就答应你!若北伯侯真的愿意撤兵,使得双方百姓免除兵祸,那本侯便不再计较之前的过节!”
“多谢侯爷!”崇黑虎一听顿时便是正色忙道:“侯爷大量,黑虎佩服!”
说话间,姬昌便是命南宫适带着崇黑虎去见崇候虎。而崇黑虎也是投桃报李,当场便是将武吉给放了。
待得南宫适引崇黑虎离去之后。陈曦便是不禁美眸微闪的看向姬昌道:“父亲,您真的准备就这么算了?”
“若能真的免去此次战祸。本侯自然要尽力去做!”姬昌不由微微吸了口气道。
听着姬昌略有些意味深长的话,轻点头的陈曦,便是美眸微闪的面上露出了一丝恍然。
好一会儿之后,脚步声中,崇候虎、崇黑虎以及南宫适才一起回来。
“哈哈,候虎兄,看来是答应撤兵了!”含笑起身的姬昌,不由上前道。
看到姬昌,嘴角微抽的崇候虎,便是面上微微露出了一丝有些尴尬的笑意拱手回礼道:“姬昌兄!此次是小弟的不是,只是王命难违,还请兄长勿怪!”
“哎!无妨!既然说开了,就没什么问题了!”说话间的姬昌,便是笑着客气的请崇候虎和崇黑虎兄弟坐下,然后吩咐准备盛大的晚宴。
一场晚宴,很是热闹,众人看起来也是比较融洽的。
晚宴之后,姬昌更是亲自嘱咐,将崇候虎和崇黑虎所住的军帐安排在帅帐两侧不远处。
众人各自回帐休息,夜色渐渐的深了。
突然,崇候虎的大帐之中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径直来到姬昌帅帐一侧,正是崇候虎。
目中闪烁着嗜血冷嘲味道的崇候虎,手持一柄匕首轻轻划开了大帐,旋即便是悄悄的钻了进去。
“嘿!”低喝一声的崇黑虎,径直冲动姬昌的睡塌旁,直接便是高举起了手握着匕首准备刺下去。
而就在此时,帅帐之内瞬间灯火通明,姬昌的睡塌之上一道倩影静静盘坐,手中一柄如冰似玉般的长剑正指在崇候虎的喉咙之前,骇的崇候虎瞬间身子一僵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陈曦。
随即反应过来的崇候虎,便是瞬间退步手中的匕首向着那长剑划去。
‘铿’一声脆响声中,直接蹦飞了崇候虎手中匕首的陈曦,转而便是起身一个进步的再次剑指崇候虎,剑尖紧贴着崇候虎的喉咙,一丝血迹浮现,喉间的疼痛顿时便是使得崇候虎再也不敢动一下。
脚步声中,南宫适、武吉以及姜尚也是簇拥着姬昌、崇黑虎来到了帅帐之内。
“兄长,你竟然...”皱眉无奈看向崇候虎的崇黑虎不禁叹了声。
而南宫适和武吉,此时已经是快步上前将崇候虎给制住了。
“呵呵...”低沉的笑声之中,转而崇候虎便是不禁咬牙切齿的看向姬昌道:“要我向他屈膝投降,做梦!姬昌,别一副多么雅量的样子。你儿子的死,我脱不了干系,你觉得我真的会相信你不会在乎吗?”
说话间的崇候虎,便是转而冷笑看向崇黑虎道:“崇黑虎,你也别在我面前演戏了。你巴不得我早点儿死了,是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晚才来?现在,你只怕已经掌管了我手下兵马了吧?只怕我回去,我的人也已经指挥不动了!”
“兄长,你是我兄长,我不会想让你死的!”略微摇头的崇黑虎,不禁有些沉痛的看向崇候虎道:“如果你今晚不来刺杀西伯侯,待你回去,我会好好的供你终老!”
听着崇黑虎的话,愣了下的崇候虎,便是不由自嘲一笑的转而咬牙瞪着崇黑虎道:“混蛋!你以为,我会稀罕?你好狠啊!如此,还不如杀了我!”
“崇候虎!”低喝一声的崇黑虎,便是猛然面色略显难看的看向崇候虎低沉道:“我不想多说什么!我只想问你,当年父亲是怎么死的?他真的是病死的吗?”
听着崇黑虎的话,目光一凝的崇候虎,沉默了下便是低沉一笑的面色狞然道:“没错,是我害死了他!不过,是他该死!我是他的长子,他竟然要把北伯侯的爵位传给你,凭什么?老不死的,他老糊涂了!”
“你父亲一点儿都不糊涂!”陈曦则是看向崇候虎淡漠道:“他如果将基业交给一个豺狼一般的儿子,那才是糊涂呢!”
双手紧握的崇黑虎,则是咬牙闭目面露沉痛之色,指缝间都是渗出了丝丝血迹,半晌之后才睁开双目看向崇候虎摇头声音嘶哑低沉道:“不,是我害死了父亲!如果我没有回来,他便不会有立我为嗣之心,他也就不会死!”
“你错了!”听着崇黑虎的话,略微一愣的崇候虎,便是摇头略有些肆意疯狂味道的一笑道:“就算没有你,我也等不及要当北伯侯了!”
第四百零二章候虎之死,凯旋班师
‘咯吱’一声,双手紧握起来的崇黑虎,听到崇候虎的话,顿时便是低吼一声闪电般冲了过去,一拳头砸在了崇候虎的那略显狰狞肆意的脸上:“混蛋!”
‘蓬’一声闷响,被砸的脑袋一歪,面上鲜血淋漓的崇候虎,转而看着一脸暴怒之色的崇黑虎,不由低沉肆意的笑道:“呵呵,我的好弟弟,你不是说不会杀我吗?看你现在的样子,倒是恨不得把我吃了啊!怎么,又想要杀我了是吧?现在,你是不是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呢?嗯?哈哈...”
“好了,南宫将军,武将军,把他压下去吧!明日处斩!”眉头微皱的姬昌,则是摆手语气淡然道。
听着姬昌的话,崇候虎不禁豁然转头看向姬昌目光阴狠如饿狼般的狞笑道:“姬昌,你也不再装了吗?呵呵,不杀了我,你怎么能安心?啊?”
“走!”低喝声中,南宫适和武吉便是直接压着低沉狂笑的崇候虎离开了。
听着那越来越远的低沉笑声,暗叹一声的姬昌,便是走到崇黑虎身旁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转而转身离去。
见状,略微摇头的姜尚,也是忙跟上了姬昌的脚步走向了营帐之外。
“陈曦仙子!”当陈曦准备离开的时候,崇黑虎却是突然开口喊住了他。
脚步微顿,转而看向崇黑虎的陈曦,不由秀眉微挑的淡然道:“你果然认得我!说吧。什么事?”
“仙子,我也是造化门下弟子!”看着陈曦的崇黑虎,不禁轻吸了口气道。
轻点头的陈曦。便是淡然随意的一笑道:“我感觉得到,你身上有着造化一脉法力的气息。不过,却也有着玉虚一脉法力的味道。”
“没错,我早年的确蒙玉虚门下一位道长传授过一些简单的呼吸吐纳之法。不过,后来我却是偶然我的老师度厄真人,蒙让传授更加厉害的修炼之法,且赐予一只异兽铁嘴神鹰!”崇黑虎略微点头说着。倒很是干脆。
然而,听到崇黑虎的话,陈曦却是忍不住惊讶的看向了崇黑虎:“你的老师是度厄真人?怎么可能?”
“老实说。当我知道老师身份的时候,也很是惊讶!”崇黑虎不禁摇头苦笑道。
见崇黑虎那副不似作假的样子,轻吸了口气的陈曦,不由美眸微闪:“想不到度厄师兄也收了弟子。我还以为他从未收过徒呢!”
“小师叔。老师只是收弟子为记名弟子而已!”略微摇头的崇黑虎,则是对陈曦施礼道:“而且,前些时日,我曾去九鼎铁叉山见过老师一面。老师言道,早年还收了一位弟子,叫做郑伦,算是我的师弟了。说来惭愧,之前不知。当年与郑伦师弟还在冀州打过一场,被他所擒。另外。老师也曾对那李靖有过指点之恩。可惜,此人后来拜入了玉虚燃灯道人门下。”
“燃灯道人?”美眸轻眯的陈曦,顿时略带嗤笑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那燃灯道人可是准圣,玉虚门下唯一的准圣。那李靖,倒是很会攀高枝!不过,度厄师兄如今即使没有达到准圣修为,应该也是差不多了。你叫我小师叔,看来度厄师兄已经告诉了你我的真正身份。行,我信你!”
点头松了口气的崇黑虎,便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小师叔,这准圣是什么修为啊?”
愣了下的陈曦,转而看着崇黑虎不由一笑道:“崇黑虎,问这么多干什么?你如今,连天仙也未到,只能算是个小小的地仙。如此修为,最多延年益寿,连生死轮回也挣脱不了。准圣,对你来说根本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呵呵,是是!”崇黑虎一听不禁面色一红的讪然道。
见状略有些好笑的陈曦,便是随即道:“算了,既然你问了!我就给你说说这修道之辈修为的划分。似你这般,只是地仙,需得度过天劫,方能得证天仙,拥有仙人之体,超脱生死轮回之苦。天仙之上,悟得一丝天地玄妙,方可踏入玄仙之境。玄仙,参悟五行,炼化胸中五气,方可踏入太乙散仙之境。如此,勉强算得上真正的得道之辈。太乙散仙之上,乃是金仙,得证金身。那玉虚十二金仙,在三皇之时,便已是金仙之流,闯出莫大名号。而金仙之上,则是大罗金仙,三花聚顶、五气朝元,非大劫而无难。大罗金仙之上,便是准圣了,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大劫不陨!再之上,便是圣人了!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多谢小师叔指点,弟子明白了!”略微瞪眼的崇黑虎,不禁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之情,忙对陈曦恭敬施礼道。
也难怪,如今洪荒之中,不提圣人了,准圣高手也是不过寥寥一二十人。崇黑虎之辈,连仙道也没有得证,却突然听说自己拜了个老师,很可能便是准圣高手,比圣人只低了一级,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的存在,如何能保持冷静?
看着崇黑虎的样子,淡淡一笑的陈曦,便是转身离去:“本仙子乃是金仙巅峰实力!”
“呃?”听着陈曦那隐约回荡在大帐之内的声音,略微吸了口气的崇黑虎,不由咽了咽喉咙的低声喃喃道:“金仙巅峰?那我造化门下那些师伯师叔,只怕基本上都是大罗金仙吧?甚至有准圣存在!嘶!”
说话间倒吸了口气的崇黑虎,却是不知此时出了大帐的陈曦却是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笑意。对于崇黑虎这样在世俗之中混的老油条,辈分什么的不一定能让他多么在乎,只有真正的实力才能让他甘心折服。
...
第二日正午,太阳当空。春末的太阳也是慢慢多了些火辣的感觉。
西岐大军军营之中的临时校场之中,聚集了众多的西岐兵士。
在校场的中央,略显狼狈的崇候虎。正被两个高大壮硕的刀斧手压着跪在地上,口中犹自喋喋叫骂着。
然而,周围一阵议论声中,西岐兵士听着那叫骂声却是一个个痛快无比。他们此次也是不少袍泽死于之前和崇候虎大军的厮杀之中,自然是对于崇候虎这个挑起战端的家伙愤恨不已,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面对着周围的议论声和隐约嗤笑之声,崇候虎不禁更是羞恼愤恨不已。
“好了。侯爷有令,别耽搁了!送北伯侯上路!”快步走来,从分开的人群之中走到众军士前面的南宫适。不由对着那两个刀斧手喝道。
听到南宫适的话,忙恭敬应声的两个刀斧手,便是随即一个摁住崇候虎,一个挥起了手中的巨斧。
“姬昌。老子在下面等着你!哈哈...”临死之前的崇候虎。不由肆意狂笑道。
‘扑哧’一声,一颗脑袋飞落而下,在地上滚了滚,鲜血从崇候虎的短颈之中狂涌而出,看的四周的军士都是忍不住微微咽了咽喉咙的有些安静。
南宫适则是一脸笑意的径直上前,拎着崇候虎的脑袋向着不远处的帅帐而去。
帅帐之内,坐在主位之上的姬昌,听到外面崇候虎临死之前的嘶吼声。不由感到一阵心悸的皱眉脑袋一歪,看起来有些不适应的样子。
一旁。站在姬昌身侧的陈曦以及坐在旁边一侧的姜尚,都是神色淡然的很。
而坐在一旁另一侧的崇黑虎,则是双目微闭的一阵沉默不语。
其余众将,也是各自站在两旁,一个个都没有说话。
“启禀侯爷!崇候虎已经伏诛,其头颅在此!”拎着崇候虎脑袋进来的南宫适,不禁对姬昌单膝跪下铿锵有力道。
看到那一颗血淋漓表情犹自狰狞的脑袋,浑身一颤的姬昌,不由忙别过脑袋双目紧闭的忙摆手颤声道:“拿下去,拿下去!”
“呃?”愣了下的南宫适,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似乎没有想到姬昌这么大反应。
“父亲!”忙伸手抚了下姬昌,俏脸微变的陈曦,转而便是对南宫适没好气的秀眉微皱道:“没听到父亲的话吗?还不拿下去?”
“哦,是!”反应过来的南宫适,顿时便是一个机灵的起身忙拎着脑袋出了大帐。
听着南宫适的脚步离去,轻舒了口气微微睁开双目的姬昌,看到那帐内地面上犹自滴落的血迹,不禁一脸神色纠结的样子。
“侯爷!”深吸了口气的崇黑虎,则是在此时起身对姬昌拱手道:“黑虎要先告辞了!请侯爷准许,让黑虎带家兄的尸身回去!”
听着崇黑虎的话,姬昌顿时便是忙拱手回礼道:“这是自然!”
“多谢侯爷!”崇黑虎旋即便是正色忙道:“黑虎向侯爷保证!只要我崇黑虎坐镇北方一日,觉不再侵西岐寸土!”
姬昌一听不由欣然点头笑道:“如此,实在两地百姓之福!本侯完全支持黑虎你继承北伯侯爵位,掌控北方两百路诸侯。”
崇黑虎和姬昌达成了君子协定,旋即便是回到崇候虎大军军营,当即率领北伯侯大军残兵败将快速撤离西岐。
...
‘咳咳’一阵咳嗽之声,在夜色中依旧灯火通明的帅帐之内响起。
帅帐桌案之后,披着锦袍的姬昌,正在看着竹简,整个人都是神色略显憔悴的样子。
“父亲!”温和悦耳的声音之中,陈曦便是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碗走了进来。看那碗内,是一种看起来咖啡色的液体,隐约有着一些药香味道。
“曦儿!”略微放下竹简的姬昌,抬头看向陈曦,不由面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笑意。
径直来到姬昌身旁的陈曦,将手中的碗递给姬昌,旋即便是忙道:“父亲,明日就要班师回去了!时间不早,您喝了药早点儿休息吧,别再忙了。”
“曦儿啊!虽然我们胜了。可是这事情却没有那么容易结束啊!”接过药碗摇头轻叹的姬昌,却是忍不住有些忧虑道:“以我对纣王的了解,这次他借崇候虎的力量来打我西岐失败。一定不会甘心。下一次,他只怕就忍不住要派出朝中大军来了。到时候,麻烦不小啊!”
轻点头的陈曦,便是美眸微闪的道:“父亲,如今看来,您是不反也得反了。所幸,便自立称王。反了无道的殷商!就如当年商汤反夏一样,建立起一个新的王朝!”
“曦儿觉得如此可行?”姬昌一听,不由双目微眯的轻声问道。
陈曦则是淡笑反问道:“父亲觉得。我们西岐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略微点头的姬昌,便是轻吸了口气目光闪动的道:“是啊!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可是,为父担心啊!”
“父亲在担心什么?”秀眉微蹙的陈曦不由道:“殷商大军,不足为惧!”
摇头苦笑的姬昌。则是道:“曦儿!为父不是担心这个!我西岐上下一心。就算朝廷来攻,也不见得讨得了好。只不过,为父自知自己时日无多了。为父一死,西岐必然不稳。到时候,西岐危矣!”
“父亲!”轻唤一声面色略微复杂的陈曦,旋即便是贝齿轻咬了下红唇道:“父亲不必担心太多!恕曦儿说句不敬的话,就算是您以后驾鹤西去,西岐有忠臣良将、有姜大夫、有姬发和您的那么多儿子。难道保不得西岐吗?如今,您要做的。便是尽快将这些力量完全团结起来,凝成一股绳。而想要如此,你登基称王,建国,无疑是一个极好的办法,不是吗?”
听着陈曦的话,目光闪烁微微点头的姬昌,一时间却是没有说话。
而就在此时,清脆的掌声之中,含笑掀开帐帘进来的姜尚,不由含笑对姬昌拱手施礼道:“侯爷,少夫人所言极是,您不必再犹豫了!”
听着姜尚的话,看了看姜尚,转而又看了看陈曦的姬昌,不禁狠狠的点了下头。
...
两日之后,上午,西岐城东门之外,旌旗招展,人流涌动,城卫军呈扇形分别在城外大道两侧,西岐文武皆是在姬发的率领下早早等候在了这里。远处,还有着大量前来的西岐子民。
早在昨日,前线得胜的消息便是传回了西岐,姬发等自然也是张榜通告,让西岐子民知道了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一早,众人便是迫不及待的等候在了这里,等着凯旋大军的归来。
日头快到正午的时候,随着远处天际隐约的尘土飞扬,浩浩荡荡的凯旋大军终于是出现在了早已等候多时的众人的视线之内。
很快,伴随着使得地面都是微微震颤的马蹄声,凯旋大军也是快速的靠近城门。
“孩儿恭迎父亲凯旋而归!”率领众文武下马上前的姬发,不由含笑对大军之中行至前方的战车之上的姬昌恭敬行礼道。
其后,众文武也是都意气风发的恭敬施礼:“恭迎侯爷凯旋而归!”
”父亲!城中已经备好了庆功酒宴,请父亲和众将士进城吧!“姬发旋即便是忙道。
“好!”含笑点头的姬昌,看着姬发不由目中闪过一丝满意期待之色的朗声道:“发儿,头前带路,大军进城!”
随着姬昌一声令下,顿时西岐凯旋大军便是在西岐子民的热烈欢迎与簇拥下进入了西岐城之中,整个西岐都是陷入的一片欢乐的海洋之中,不论是军心还是民心,都得到了极大的鼓舞。
...
一阵欢庆,西岐城之中比过节还要热闹。直到晚些十分,这种热闹的氛围才是随着夜色降临而慢慢的淡去。
夜色渐晚,而姬昌的书房之中,姬昌、姜尚、姬发、散宜生、南宫适等则是正在议事。
“想不到,短短时日,朝歌却是发生了如此多的变故!”听着姬发关于朝歌传来消息的叙述,姬昌不禁伤感的感叹一声道:“不想,竟连比干王叔,也是落得剜心而死的悲惨下场!”
南宫适更是忍不住愤慨道:“这纣王,简直就是没有丝毫人性,之前,杀妻害子,如今,竟连比干王叔也逼死!那可是他的亲叔叔啊!”
“那妲己,虽然以前也是祸乱宫中,倒也还没有太过过分!”轻摇头的散宜生,也是不由感叹一声道:“想不到这次,她竟然如此狠辣!不但逼死比干王叔,更是逼的武成王也不得不叛逃朝歌。”
摇头的南宫适,则是沉声道:“君辱臣妻,也难怪武成王会叛逃啊!纣王如此,当真是要众叛亲离,殷商将亡了!”
听南宫适这话,姬昌和姜尚不由微不可查的相视一眼,眼神交流了下。
一旁,目光微闪的姬发,则是忙道:“父亲,那武成王可是纣王柱石,能征善战,当真是一员干将帅才。他逃离朝歌,必然会投奔他处。若是他能来我西岐,那对我西岐来说可是臂助不小。”
“发儿,你可想过,若是我西岐收容黄飞虎,后果如何?”姬昌则是神色淡然的抬头看向姬发,看不出喜怒。
眉头微皱的姬发,略微沉吟便是咬牙忙道:“父亲!如今,纣王显然已经对我西岐动了杀意,才会拍北伯侯杀来。左右,纣王不会放过西岐,大不了,反了!”
姬昌闻言,和姜尚相视了一眼,却都是一时间没有说话。
“侯爷,二公子所言正是!大不了反了!”南宫适也是个爽直的性子,不禁目光灼灼的忙道:“以侯爷贤名,若是反殷商而自立,不愁天下不归心,大可取殷商而代之!”
第四百零三章宫中对话,祠堂祭拜
见姬发和南宫适都是一副大不了反了的样子,眉头微皱的散宜生却是面露沉吟之色。
“散大夫,你觉得呢?”姬昌见状不由抬头看向散宜生问道。
轻吸了口气的散宜生,便是忙对姬昌拱手正色道:“侯爷!您若拥兵自立,那纣王必然会派大军前来征伐。届时,需要考虑我西岐是否能够抵挡的问题。若是无法抵挡,那对西岐来说将是一场灾难。若是可以抵挡,自然更好!”
“嗯!”点头一笑的姬昌,不由道:“中肯之言!之前,我与姜大夫也是谈过这个问题。从崇候虎来侵,便可以看出,纣王已容不下我西岐。我们杀了崇候虎,纣王免不了问责。终究还是逃不了战乱!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拥兵自立。最起码,我们西岐自保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听姬昌这么说,姬发顿时便是面露喜色的目光闪亮忙道:“父亲!如今,东方与南方早已烽火四起,杀机暗伏,殷商乱象已现。此时,正是我西岐崛起之时。只要撑得过纣王兵锋,那么我西岐声威便可大盛。到时候,便是殷商风雨飘摇之时,亦是我西岐真正取代殷商之时!”
“不错!我等暂求自保,至于是否取殷商而代之,那都是以后的事情!”轻点头的姬昌,便是摆了摆手道。
见状,姜尚、姬发、散宜生和南宫适都是略微相视一眼,没有在这方面再多说什么。显然。他们也是看出姬昌对于取殷商而代之的念想并不是那么强烈。不过也难怪,这个年代忠君的思想还是很有影响力的。姬昌并不像散宜生,南宫适他们。他曾经完全忠诚的是殷商王朝,而南宫适和散宜生主要忠诚的还是他姬昌。毕竟,西岐天高皇帝远的,也绝对是算得上一个小王朝了。
“对了,父亲!”转而姬发便是对姬昌道:“之前,我和散大夫商议,准备盖一座忠贤祠。用来供奉那些被纣王残害的忠臣良将,不知父亲意下如何?”
听着姬发这话,愣了下的姬昌。便是目光一亮的点头称赞道:“好!好主意!”
“呵呵,二公子此法甚妙!”抚须一笑的姜尚,也是不由道:“忠贤祠一起,可彰显我西岐仁德、渴求忠贤之意。必可深得民心。”
微微点头的姬昌。便是随即吩咐道:“发儿,你与散大夫可尽快操办此事!”
“是,孩儿领命!”姬发不由忙应声道。
一旁,同样应了声的散宜生,却是转而道:“侯爷,散宜生自知能力低微,已不适合做西岐文官之首,愿让贤与姜大夫。甘愿辅助之!”
“这...”略微犹豫的姬昌,看了眼一旁的姜尚。便是欣然点头应了下来。
无声的对散宜生拱手,旋即姜尚便是忙对姬昌恭敬道:“多谢侯爷信任!”
...
数日之后,携败北伯侯崇候虎得胜之威,姬昌正式上祭苍天,例数殷商纣王之过,正式宣布西岐自立,建国号为周,自称文王,置百官,拜姜尚为丞相、南宫适为大将军、散宜生为上大夫。
此消息一传出,顿时便是引得整个西岐子民的响应,同时也是使得天下震惊。
同时,在姬发和散宜生的主持下,忠贤祠也是在西岐也是开始建造。
本来一切都是很好,西岐上下一心,做好了面对殷商大军讨伐的准备。而就在此时,在姬昌称王后不久,他便是病了,无法再处理政务,于是将西岐的军政要务全部交予姬发、姬旦二子以及姜尚、散宜生、南宫适等文武,开始卧床养病。
...
夏日来临,天气慢慢热了起来。
西伯侯府,如今已经成为了周朝王宫。虽然不见得有朝歌王宫那么大的气派,可是也算是颇有些威严之气。
邑居别院,如今也是被改为了邑居宫,乃是大王子妃陈曦和望月、晓月两个如今整个王室最宝贝的两个小家伙的住处。
院中花儿盛开,草木翠绿,好一派生机之象。
清脆的娇笑声中,一身白色小罗裙的望月正在院中的花丛中抓蝴蝶,玩的不亦乐乎。一旁,还有两个侍女跟着,笑看着她无忧无虑般玩闹的样子。
简单修缮了下,好似宫殿般的屋内,布置的如静室般的大书房之中,一身白色小锦衣、看起来很是文静可爱六七岁样子的小男孩正趴在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小桌案后拿着一只小毛笔练习着写字。旁边,同样有着一个侍女安静侍立,含笑看着。
轻微的脚步声中,一身素雅白色罗裙的陈曦便是在宴雪的跟随下走了进来。
“大王子妃!”那侍女见状不由忙上前对陈曦施礼恭敬喊道。
淡笑摆手的陈曦,便是随意道:“行了,还是叫我小姐吧!听着别扭!”
“是,小姐!”那侍女不要一笑,应了声道。
而此时,轻放下小毛笔的小男孩,则是抬头看向陈曦道:“母妃,王爷爷说了,礼不可废的!”
“晓月!”含笑走到小男孩身旁跪坐下,轻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的陈曦,便是淡笑道:“你王爷爷说的没错,我们应该知礼。可是,有些虚礼,却是没有必要那么计较,不然就显得太过古板了,知道吗?”
“哦!”应了声的晓月,一双漆黑的小眼睛之中闪烁着聪慧的光芒。
见状面上笑容更浓的陈曦,看着晓月写在竹简之上的字,不由美眸微亮的道:“不错啊!我们晓月就是厉害,这字写的,可比你姐姐好的多了。”
“姐姐总是喜欢玩,不好好学。怎么能写好?”小眉头微挑,颇有些自豪味道的晓月,旋即便是撇嘴笑道。颇有些小大人的味道。
而晓月话音刚落,清脆的脚步声中,那之前在外面玩的小女孩便是跑了进来小手一叉腰的瞪大了美丽可爱的大眼睛看着晓月道:“臭小子,你说什么?”
“好了,别吵!”无奈一笑的看了眼小女孩的陈曦,便是忙道:“走,我带你们去看你们王爷爷去。好不好?”
晓月乖巧的淡笑点头,而望月则是轻哼一声嘀咕道:“我自己也能去的!”
“行了,望月。别嘀咕了,走吧!”含笑说着的陈曦,便是拉着晓月的小手当先的向着外面走去了。
见状,略微撇嘴的望月。不由做了个鬼脸闷声道:“哼。母妃偏心!”
“望月,你要是再啰嗦,就给我回去修炼去!”陈曦的声音突然在望月耳边响起。
闻言顿时小脸微苦的望月,顿时慌忙小跑着跟了上去:“不要,母妃,弟弟,等下!”
...
王宫内,姬昌和太姒夫人住的地方。原本就是原先西伯侯府之中除了议事大殿最为大的宫殿,虽然略显陈旧了些。但稍微修缮一下还是很有王者风范的。
宫殿之外,一条青石道路直通宫殿门口的台阶之下,宫门前站着两排禁卫军士,他们以前便是府中家将,极为精锐且忠诚。
“大王子妃!望月小姐、晓月公子!”看到一手拉一个带着望月与晓月来到的陈曦,那些军士不禁都是忙恭敬行礼。
略微点头的陈曦,便是拉着望月和晓月径直拾阶而上,踏过那总共也就几阶的阶梯,径直来到了宫门口,被一个早已迎出来的侍女含笑迎了进去。
宫内布局早已改变,看起来很是宽敞大气,却也并不显得多么奢侈华贵。
此时,面色苍白,显得消瘦憔悴、头发都是花白了许多的姬昌,正靠坐在床上,和一旁坐在床边的太姒夫人轻声说这话,看起来状态还不错的样子。
“王爷爷!望月来看你喽!”刚进入宫内的望月,便是含笑邀功般的脆声开口,将姬昌和太姒夫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看着陈曦母子三人,姬昌和太姒夫人不禁都是一脸的笑意。
“王爷爷,王奶奶!”晓月显得很是规矩有礼却又没有一丝拘谨的淡笑对二人行礼。
见状,姬昌不禁面上笑容更盛,看着晓月目中尽是满意之色。对于这个聪慧、知礼、懂事的孙子,姬昌是打心底里喜欢啊!
而一旁的太姒夫人,含笑的同时,目中也是悄然涌现出一丝伤感之色。看到晓月,却是让她想到了长子伯邑考。一样的从小就如此懂事,那份稳住温和的气质,更是和伯邑考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般。
“父王,母后!”含笑说着的陈曦,转而便是不由看向姬昌忙道:“父王好些了吗?”
自从姬昌成为了文王,太姒夫人自然成了王后。而陈曦,对他们的称呼也是理所应当的随着变化了。
略显枯瘦的手轻轻抚摸着腻在自己身边的望月的小脑袋,姬昌听着陈曦的话,不由摇头淡笑、颇有些洒然的味道道:“曦儿,父王年岁不小了,真的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虽然你给父王吃了不少的滋补之药,可是父王的身体还是每况愈下。就算身体好些,精力也是不济了。人,终究是难于天,与命数斗啊!”
“好了,太姒,你先带望月和晓月出去,我有话想单独和曦儿说!”看着一旁听到自己的话而偷偷抹泪的太姒,姬昌不由道。
轻点头的太姒,便是起身带着望月和晓月离去。
略微躬身施礼送太姒夫人离去的陈曦,便是转而看向姬昌轻吸了口气恭敬道:“父王有什么话,尽管吩咐。”
“嗯!”轻点头的姬昌,略微沉吟了下才目中微微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的缓缓开口道:“曦儿!父王要感谢你,为伯邑考留下了一对这么出色的子女,让我姬昌晚年能享受到含饴弄孙之乐。晓月他虽然还小,可是父王看得出,他性子沉稳,又聪慧,若是好好教导。将来必然比伯邑考更加出色。按说,他是父王的长孙,父王若是归天。这大周王位应该考虑他!”
听着姬昌说到这儿,面色微变的陈曦不由忙道:“父王,晓月他...”
“听父王说完!”姬昌不待陈曦说完,便是开口打断了陈曦的话。
“是!”点头的陈曦,顿时恭敬应声道:“父王请说!”
看着陈曦,略微沉吟的姬昌便是接着道:“晓月是不错,将来可堪大任!但是。现在,他太小。就算他聪明,可却没有资历和经验。我若故去。西岐必然迎来一场残酷的考验,关系着我西岐、姬氏一脉的生死存亡!所以,必须要有一个德才兼备,有威望而且有能力的人带领西岐度过危难。父王考虑再三。父王虽然儿子众多。可是可堪大任者,唯有二子姬发与四子姬旦。然,姬旦终究年幼一些,资历及不上姬发,魄力也少了些,可为得力辅臣,为君则未免差了些。曦儿,你觉得如何?”
“父王明鉴。二弟的确是合适人选!”陈曦不由点头赞同道:“以二弟的手段魄力,加上他这些年慢慢积攒的名望。特别是在军队之中的威望,加上姜丞相、散大夫和南宫将军以及众臣辅助,必然可以稳住西岐局势,使得大周更加兴旺!”
轻点头的姬昌,便是转而看着陈曦道:“你呢?你会全力辅助他吗?”
“我?”愣了下的陈曦,顿时点头忙道:“当然!父亲,他是邑考的亲兄弟,他叫我一声嫂子,我自然将他也当自己的亲弟弟看。父亲尽管放心,曦儿在一天,绝不会让他出任何事。这不单是我对父亲的承诺,更是对邑考的承诺!”
默默点头的姬昌,轻吸了口气才再次开口道:“曦儿,父王相信,你会做到!你知道吗?我问过发儿,想知道他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这个并不重要!”陈曦则是略微摇头道。
点头一笑的姬昌,便是随即道:“我问他的时候,他当仁不让,说会做好大周的大王,绝不让我失望。而且,他还说了,以后当他取殷商而代之,会考虑将王位传给晓月!”
“父王很欣慰,他可以这么说!他的确成长了!父王也相信,将来他会这样做!”转而看着神色微动的陈曦,姬昌不禁面带欣然的笑意道:“好了,曦儿,父王要说的就这么多,你去吧!”
“是,父王,曦儿告退!”应了声的陈曦,便是轻吸了口气的转身离去。
...
风云突变,原本清朗而略显炎热的天空,突然间便是乌云密布,狂风大作起来。
西岐城之中,新建的忠贤祠之中,祠堂外有着高大祭台的广场之上,两道身影正一前一后的快步向着祠堂大殿之中而去。
“二王子,这眼看着就要下雨了,要不咱们先回去吧!”随后的一人,不禁对着前面快步而行的青年喊道。
略微摇头,前面的姬发却是略微皱眉道:“今日乃是为父王祈福,故而来亲自祭奠这祠堂之上供奉的忠烈,若是因为下雨便违了初衷,岂不是不敬不孝?况且,看这天色,此时回去,定然在途中便大雨所淋。”
“呃?那倒也是!”那略显消瘦的青年随从,不由陪笑着道。
二人向着祠堂之内而去的时候,空荡荡的祠堂之中,却是有着一道白色倩影面带凄然之色有些伤感的静静跪着,含泪的美眸看着那高高供奉的其中一个神位,正是殷商老丞相商容的神位。而那白色倩影,正是商容之女商青君。
“嗯?”听着外面隐约的脚步声,神色微动的商青君,顿时便是忙起身身影一动的闪到了一旁高大粗壮的石柱之后躲了起来,同时略带疑惑好奇的偷偷看向祠堂门口。
只见那来到祠堂门口的姬发,却是略微伸手示意的拦住了随后跟来的消瘦青年随从,转而神色略微恭敬肃穆的微微整理了下衣服,轻轻走进殿内在之前商青君所跪的蒲团旁边跪了下来,对着那一个个高高供奉的神位恭敬跪伏行礼。
见状,那消瘦青年随从不禁大气都不敢出的随后在后面的地面上跪下,学着姬发的样子跪伏行礼。
‘呼’轻呼了口气直起身来的姬发,不由轻声道:“众位大人,你们许多都是家父的同僚甚至好友。你们一生为社稷百姓,贡献良多,却是为昏君奸臣所害。姬发远在万里,难以相救,实在汗颜!如今,家父自立为王,非为其他,而是不忍天下万民再处水深火热之中。往众位大人在天有灵,保佑家父早日康复,保佑天下早日平靖,黎民不再受苦!姬发不才,愿为天下请命,尽绵薄之力!”
隐约听着姬发的话,躲在石柱之后的商青君不禁美眸微闪的神色微动,心中暗道:“果然是他,姬发,西伯侯的二公子。想不到,他有如此大志!”
‘轰咔’一声雷鸣之声,旋即外面便是下起了倾盆大雨。
那消瘦青年随从,顿时忙起身去关上了祠堂的大门,顿时整个祠堂之内便是一下子昏暗了下来。
“咕!”回头看了看这阴暗的祠堂大殿,咽了咽喉咙的消瘦青年随从,便是忙走到姬发身后跪坐下轻声道:“二王子,我怎么觉得,这里阴森森的?不会、不会有鬼吧?”
姬发闻言不禁失笑道:“这里是忠贤祠,就算是有鬼,也是忠魂,你怕什么?”
“是是!”赔笑应声的消瘦青年随从,旋即便是鼻子嗅了嗅的略微惊疑道:“奇怪,二王子,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好像是女儿香!怪了,这里可是忠贤祠,就算是鬼,也不肯能有女鬼啊!”
愣了下的姬发,鼻子轻嗅了下,抬头目光微闪的扫了眼整个祠堂大殿之内,旋即便是伸手拍了下那消瘦青年随从的脑袋没好气的低声道:“臭小子,你属狗的啊?还女儿香,白日做梦呢你?”
“不是,二...”忙开口郁闷的要辩驳的消瘦青年,注意到姬发对自己使眼色的样子,不禁神色微动的赔笑道:“那个,可能是我闻错了吧!”
这才满意点头的姬发,不由微微吸了口气目光轻闪的道:“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了。这里可是忠贤祠,扰了这里的英灵,可是大不敬!”
“是是,小的闭嘴!”赔笑说着的消瘦青年随从便是玉手掩住了嘴巴。
第四百零四章会青君闻噩耗,出五关入西岐
听着这主从二人的对话,俏脸微红的商青君,转而再看向那紧闭的祠堂大殿大门,不由美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无奈之色。这祠堂之中,便只有一个正门可以进出。如今正门已经关上,除非商青君有遁地之能,否则实在是难以从姬发和那随从青年的眼皮子地下悄无声息的离开。
轻靠在石柱之上的商青君,不敢轻动发出一丝的声响,心中只盼着外面的雨早点儿结束,那两个家伙快点儿离去。
然而,老天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呼唤一般,这场雨反而下的越来越大了,看这劲头短时间内是不会停下的。
“姬威!”轻吸了口气的姬发,目光微闪间,便是突然开口喊了声。
“啊?”下意识应了声的随从青年,不由忙道:“二王子,什么事?”
侧头看了眼那随从青年姬威,取出了一个火折子的姬发,轻伸手指了指前方供桌之上的两根蜡烛,旋即便是将火折子递给了姬威。
恍然含笑的点了点头,姬威顿时会意的忙接过火折子起身去点蜡烛去了。
‘嗤’一声轻响,火折子打着火,点燃了其中一只蜡烛,顿时整个昏暗的祠堂大殿便是微微亮堂了起来。
向后弯身侧头看了看那石柱之后隐约可见映照在地面上的影子,嘴角微翘的姬发,便是直接闪身向着侧后方而去,来到了石柱一侧不远处。
“小姐,不必躲了吧?”看着美眸微瞪看向自己的商青君。姬发不由一笑。
略显无奈的商青君,旋即便是轻吸了口气从石柱之后走了出来。
“二..”点燃了另外一只蜡烛,转而看向姬发的姬威。看到那从石柱之后走出的商青君,顿时便是瞪眼惊呼道:“鬼啊!”
‘啪’的一声,说话间向后退去,撞在供桌之上的姬威,手中的火折子直接落在地上。
刹那间,都是转头看向姬威的姬发和商青君,不禁都是面上露出了郁闷无奈之色。
“鬼你个头啊?见过鬼有影子的吗?”没好气说着的姬发。转而便是忙对商青君略微拱手含笑歉意道:“这位小姐,姬发冒昧,如有得罪之处。还请恕罪!”
秀眉微挑的看了眼姬发,商青君便是淡笑点头道:“二王子客气了!”
“叫我姬发好了!”讪然一笑的姬发,不由好奇的目光微闪忙问道:“小姐应该并不是西岐人吧?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闻言,略微犹豫的商青君。便是淡然轻声道:“商青君!”
“青君?”略微挑眉一笑。目光闪烁的姬发便是不由轻赞道:“好名字!商小姐,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看了眼姬发,没有回应的商青君,则是缓步上前在原先的蒲团之上跪了下来。
“二王子,我没说错吧?真的是女儿...”忙拾起火折子走到姬发身边的姬威,不由挤眉弄眼的笑看向姬发轻声说道。
为不待他说完,姬发便是眉头微皱的看了他一眼,看的他忙讪笑着住了口。
转而看着商青君美丽曼妙的背影。目光微闪间,再看向那供奉着的一个个神位。神色微动间,姬发顿时便是缓步上前的隔着一个蒲团跪在了商青君的身旁,淡笑轻声问道:“商小姐,不知你与已故殷商丞相商容老大人是什么关系?”
听着姬发的话,刹那间俏脸之上露出一抹伤感之色的商青君,美眸微红间,不禁轻抿嘴沉默了片刻才深吸了口气开口道:“那是家父!”
“商小姐果真是老丞相的独女?”姬发一听不由惊讶的侧头看向商青君。
旋即反应过来的姬发,便是忙歉然轻声道:“商小姐,不好意思,提起你的伤心事!”
“没事!”轻摇头说了声的商青君,便是美眸微闭的没有再开口说话。
见状,轻吸了口气,心中犹自有些惊讶的姬发,也是一时间略微沉默了下来。
一旁不远处,目光微闪的看着姬发和商青君的背影,姬威不由面上露出了古怪的笑意。
任外面闷雷滚滚,雨声淅淅沥沥,祠堂大殿之中却是略显寂静安宁。
时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雷声早已消失,而雨声也是渐息。
闭目静静跪了许久的商青君,突然美眸轻睁的缓缓起身,径直走到了供桌前,从香盒之中拿出三根香来,在一旁的蜡烛焰火上点燃,旋即便是轻轻挥动香灭了火,将之小心轻轻的插在了香炉之内。
缓步来到一旁的姬发,也是一样上了香,转而便是看向商青君淡笑道:“商小姐,需要我送你吗?”
“不必了!多谢二..多谢公子好意!”轻摇头的商青君,说话间便是径直转身离去。
见状,略有些失望的姬发,不禁忙对姬威眼神示意了下。
‘吱呀’一声,忙上前拉开了大门的姬威,不禁忙笑着对商青君客气道:“小姐请!”
“谢谢!”点头谢了声的商青君,便是径直离开了祠堂,身影慢慢消失在了淡淡的雨幕之中。
带着姬威来到祠堂门口,目送商青君的身影远去,姬发不禁有些失神。
侧头看着姬发怔怔出神的样子,姬威不由面上的古怪笑意更浓了些。
而就在此时,急促的马蹄声中,几个家将模样的人顿时便是骑着马径直奔进了祠堂之外的祭奠广场之上,明显都是一脸焦急忐忑的样子。
“放肆!你们不知道这里不能骑马吗?”被那马蹄声惊醒过来的姬发,见状不禁皱眉微恼的呵斥了声。
而一旁的姬威则是微微皱眉忙道:“二王子,好像有急事啊!”
“嗯?”听着姬威的话。略微挑眉神色微动的姬发,不由忙快步应上了那为首下马的家将,而不待他发问。那家将便是慌忙上前单膝跪下道:“启禀姬发王子,文王病危,请姬发王子速速回宫!”
听着那家将的话,脚步一顿,浑身都是一晃,面色略显苍白的姬发,转而反应过来。顿时便是忙快步上前的翻身上马,径直向着外面策马而去:“驾!”
那单膝跪地的家将,也是忙快步走到一旁上了另外一个家将的马和他共骑一匹马的一声令下。几个家将都是快速骑马追上姬发。
“哎,等下啊!”忙喊了声的姬威,看着转眼间离去的几匹马,不由郁闷不已。
...
人言西伯侯贤明。但终究是难敌天命!这位大周的开国君主。在位时间没有多久,便是病逝了!
文王之死,给整个西岐都是蒙上了一层阴霾和无尽的哀伤!文王治理西岐,多年来使得西岐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昌盛不已。在西岐子民的心中,文王便是真正的贤者,其地位与影响力绝对超过了殷商的君王。
而就在西岐众臣在为文王治丧以及筹备新君继位而忙碌之时,带着兄弟、儿子、四友以及一千家将反出五关的黄飞虎却是在进行着他的闯关逃亡之大计。先是在临潼关被总兵张凤所阻、幸得张凤部下萧银相助才侥幸过关,而后在潼关又被总兵陈桐以火龙镖打死、幸好长子黄天化奉师命来救、以水火花篮收了火龙镖、杀死陈桐、助父过关。而在穿云关则是险些被总兵陈梧放火烧死、得夫人贾氏托梦相告才躲过一劫、杀死陈梧出了穿云关。
然而,在第四关界牌关,黄飞虎遇到的却是他的老父亲黄滚。黄滚愚忠,欲要押解黄飞虎等人回朝歌请罪。但是在孙儿黄天祥和众人相劝间,终于是牙一咬、心一狠的随子一起弃关西行。
黄家父子本以为最后一关汜水关守将总兵韩荣无甚本事,应该好过,却奈何这韩荣手下有一员大将名唤余化,乃截教蓬莱一气仙余元之徒,颇为了得,手中有一戮魂幡,往空中一举,数道黑气,把人罩住,就能平空拎去。黄家父子不知这余化厉害,皆是被其用戮魂幡所拿,可谓是一网成擒。眼看要过了五关了,却是被最后一个拦路虎拦下,当真是悲催。老父黄滚更是暗叹不已,言道黄家七代忠烈、却落得英名尽丧。
而韩荣则是大喜。这黄飞虎可不是一般人,连闯四关,杀了三位总兵啊!韩荣把他抓了,那可是足以扬名了。于是,欣喜之下的韩荣,便是令余化亲自押解黄飞虎等去朝歌请功领赏,想着怎么着自己也该官升一级了。
...
东海,三仙岛,三霄洞中,束身白衣、双腕之上金玉双镯、脚下雪丝步云履、头束双角髻的哪吒正面带淡笑的随意而行,径直来到高坐白玉云床之上的云霄仙子面前,恭敬的拱手施礼道:“弟子哪吒,拜见老师!”
“哪吒!”微微睁开双目的云霄仙子,看向哪吒不禁道:“你舅舅与外公有难,你速去汜水关和界牌关之间的官道上相救。”
愣了下的哪吒,旋即便是略微瞪眼的忙道:“等下!老师,我哪来的舅舅和外公啊?”
“嗯?你母亲没有和你说过吗?”略微意外的看了眼哪吒,轻摇头一笑的云霄仙子便是忙道:“哪吒,你母亲殷氏,本也是殷商王室子孙,只是出自偏支,父母早丧,得黄滚收养为义女,后来才嫁于你父亲李靖。故而,黄滚算得上你外公。而武成王黄飞虎,自然便是你的舅舅了!”
哪吒听的不禁挠头目光眨了眨惊诧道:“还有这回事?好像没有听母亲说过啊!”
“好了,哪吒,别啰嗦了!”摇头一笑的云霄仙子,便是忙道:“你救母和姨母都被纣王所害,你舅舅一怒之下反出无关,在汜水关被截教门下余化所捉,准备送去朝歌请赏呢!你还是快些去救吧!对了,那余化,乃是你金灵圣母师伯的徒孙,算起来是你的师侄,不必伤了他的性命。”
咧了咧嘴的哪吒。旋即便是耸肩应了声的忙转身离去。
且说哪吒离了三仙岛,脚踏风火轮,转瞬便是千百里。那速度可是比余化押解黄飞虎等人龟速般前进快了不知多少,不多时便是来到了汜水关和界牌关之间官道边上的一个仅仅十数米高的小崖壁之上。
“舅舅?”靠在崖壁之上的一块大石上,口中轻声喃喃的哪吒,不由面上露出古怪纠结之色的无奈摇头。
不多时,隐约的马蹄声和车轮声中,目光一凝的哪吒,便是看到了那远远掀起些尘土的官道之上一个五短身材的将军正率领数百兵丁押解着不少人而来。
“嗯?”目中神光微闪的哪吒。凝眉看去,不禁口中喃喃轻声道:“好像还有一位老将军,看起来。是外公没错了。”
说话间的哪吒,便是站起身来,待得那些人靠近,不由飞身落在了地面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的含笑吆喝道:“此路是我开。是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呃,好像没有树!”
“哪来的臭小子?敢寻你余化爷爷开心,找死啊你?”余化一听顿时便是瞪眼喝道。
听着余化的话,双目轻眯,嘴角翘起的哪吒,不禁摸了摸鼻子:“余化?本来不打算怎么为难你的。不过,冲你的话。小爷今天就好好招呼招呼你!”
“哼!不自量力的小子!”冷哼一声,目光略带一丝惊疑味道的看着哪吒。旋即余化便是直接挥手祭出了戮魂幡,刹那间一道黑幡在空中张开,五道黑光直接向着哪吒而去。
原本惊讶意外的黄飞虎等人,看到这一幕,顿时便都是下意识争先恐后般的接连开口道:“小兄弟,小心啊!”
“嗯?有点儿意思!”挑眉一笑的哪吒,说话间便是右手一抬,玉镯直接飞出,白色光芒闪烁间,那五道黑光便是直接消散了。而玉镯则是去势不减的径直落在了空中的戮魂幡上,刹那间戮魂幡便是直接崩溃撕裂开去,‘轰’的一声化为乌有。
‘噗’浑身一震吐了口血的余化,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惊呼道:“我的戮魂幡!”
“狗屁的戮魂幡!”嗤笑一声挥手收回玉镯的哪吒,便是转而翻手取出金砖向着余化打去:“小爷赏你一板砖!”
哪吒也是怕余化这小子不禁打,别一下子打死了,所以用的是手中威力最小的金砖。
‘蓬’一声闷响,根本来不及躲闪的余化,顿时便是被金砖打的飞了出去,狼狈落在了地上,全身疼痛的惨叫了声,惊恐的看了眼哪吒之后,便是忙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闪电般遁逃而走。
那数百兵士,见状也是不禁惊的轰然而散,仓皇奔逃而走。
“小样,算你逃得快!否则,小爷今天非拍扁了你不可!”说话间的哪吒,收起金砖的同时,便是转而挥手一道道流光激射而出,将黄飞虎等人的囚车枷锁尽皆打破。
重获自由的黄飞虎,顿时便是忙快步上前的对哪吒拱手感激道:“多谢小...”
“哎!别!”不待黄飞虎说完便是忙摆手的哪吒,不由悻悻一笑的道:“舅舅,你跟我这么客气,我可消受不起啊!”
舅舅?随后都围了上来的黄滚等人,不禁惊讶的看向哪吒。
“舅舅?”同样愣了下的黄飞虎,转而便是猛然想到了什么般的略微瞪眼惊喜道:“你是..你是李靖的儿子?”
黄滚听的也是不禁露出惊喜意外之色的忙道:“什么?李靖的儿子?”
“是,我是他的儿子!”略显郁闷撇了撇嘴的哪吒,旋即便是忙对黄飞虎和黄滚跪下道:“哪吒拜见外公,拜见舅舅!”
黄飞虎见状顿时笑着上前扶起哪吒:“好孩子,快起来!”
哪吒救了黄飞虎等人,简单相认,旋即便是再次快速的赶回了汜水关。
这次,没了余化相助,韩荣牛不起来了。再加上哪吒一人飞身上了汜水关将他擒住,无奈之下的韩荣只得服软送黄飞虎等人出了汜水关。
出了汜水关,哪吒又护送了黄飞虎等人一程,便是告辞离去。
而已经出了五关的黄飞虎等,也是如龙如大海般真正的脱离了危险。然而一路上惊险不已的经历,使得他们不敢懈怠,更是加快了速度向着西岐境内而去,目标直指西岐城。
早在离开朝歌之前,黄飞虎便是想好了去处,正是西岐。毕竟,算起来黄飞虎和姬昌的关系也是很好的。之前姬昌能够成功回西岐,黄飞虎和比干可是出了大力,在纣王面前进言的。最起码在黄飞虎看来,到了西岐应该会好过一些,姬昌应该会收留重用。
连续数日赶路,这日午后时分,风尘仆仆的黄飞虎一行足足千余人,终于是看到了西岐城的影子。而由于哪吒相助,黄飞虎一行在汜水关的时候便补给了足够的粮草,一路也都是走的人烟稀少的道路,故而到现在都还没有听到姬昌病故的讯息。
“终于到西岐城了!”松了口气的黄飞虎,不由面露喜色的忙向众人道:“我与姬昌兄有旧,咱们到了这儿,就真正安全了!”
黄滚则是忍不住皱眉道:“飞虎啊!你觉得西伯侯他敢冒着得罪纣王的危险收留我们吗?”
“父亲!放心吧!”听着黄滚的话,心中略微发虚的黄飞虎,表面上则是含笑安慰道。
而就在众人说话间前进的时候,前方伴随着尘土飞扬,一队精锐的骑兵队伍却是快速的飞奔而来,眨眼间便是已经靠近了过来。
“停下!”挥手示意队伍停下的黄飞虎,不由惊疑的看向前方。
而就在此时,一道响亮的声音直接从前面传来:“前面可是武成王?武王特来亲迎武成王?”
武王?听着那声音,黄飞虎和黄滚父子不禁略微惊疑的相视了一眼。
而转眼间,那支骑兵队伍便是快速的来到了近前,为首正是一身白衣、头戴白巾的姬发,在他身旁还跟着大将军南宫适。后面更是足足有着百余位火骑军军士跟随。
看着姬发那明显一副戴孝的样子,黄飞虎不由面色微变了下。
第四百零五章武王迎贤臣,闻仲问昏君
勒马停下的姬发,不禁对黄飞虎拱手客气道:“姬发失迎!敢问可是武成王?”
“我是黄飞虎!见过二公子!”黄飞虎顿时忙拱手回礼,同时惊讶的问道:“姬发公子,何以如此打扮,难道西伯侯他...”
姬发尚未开口,南宫适便是语气略显低沉的开口道:“武成王,文王已与数日前崩逝。如今,姬发公子已经继承文王王位,成为我大周武王!”
“什么?”猛然一瞪眼的黄飞虎,坐在五色神牛背上的身子不由微微一晃:“姬昌兄他竟然...”
姬发则是随即开口道:“武成王,家父曾言,在羑里之时,多亏您与比干王叔照料。后父王回西岐,更是多亏了武成王与比干王叔进言。此恩此情,父王不会忘,西岐不会忘,我姬发更不会忘。武成王既然已反出朝歌,西出五关,来到西岐,那么我大周便会视武成王为上宾,不必在担心纣王的追杀。”
“多谢武王!”心中微定的武成王,顿时便是对姬发拱手诚挚的开口感伤道:“武王,不知飞虎可否早些进城,先去拜祭文王?”
姬发一听不禁欣然点头道:“当然!武成王,请!”
“不敢,武王先请!”黄飞虎一听顿时忙开口,不敢怠慢。
姬发见状不由驱马上前来到黄飞虎身旁,调转马头和黄飞虎并骑而行,同时侧头对黄飞虎笑道:“武成王。到了西岐,不必拘谨,咱们还是一起吧!”
“多谢武王!”黄飞虎一听顿时便是略显激动的忙道。身为武成王。黄飞虎在殷商朝堂的地位可想而知。如今到了西岐,他早已做好屈居人下的准备。可是,谁不希望得到尊重和重视?如今姬发所做,无疑是让黄飞虎那被纣王伤的透心凉的心一下子变得火热了起来。
微微一笑的姬发,旋即便是忙对一旁同样暗松了口气的黄滚拱手客气道:“这位一定是黄老将军吧?老将军大名如雷贯耳,姬发久仰多时,今日能与老将军相会于西岐。姬发幸甚!”
“武王过奖!老夫惭愧!”黄滚一听不由略有些受宠若惊的道。
说话间,一行人便是一起向着西岐城的东城门而去。
不多时,当众人来到西岐城的东城门时。便是看到了西岐文武正在姜尚的带领下在城外亲迎。如此场面,实在是让黄飞虎父子受宠若惊啊!
“武王,黄飞虎叛君之臣,得武王如此隆重而迎。实在是惭愧!”翻身下了五色神牛的黄飞虎。不禁惶恐的对姬发单膝跪地拜倒。
忙翻身下马的姬发,不由含笑上前扶起黄飞虎道:“武成王!所谓君不贤而臣头他国,良禽择木、良臣择主。纣王无道,有武成王如此大才而不知擅用。而武成王既然来了我西岐,那么我西岐自然不会如纣王那般糊涂,罔顾大才。武成王与我西岐有恩,姬发所做,不足偿还之万一。武成王若是不弃。姬发有意,封武成王为我大周开国武成王!不知武成王意下如何!”
“武王厚爱。飞虎安敢不效死以报!”浑身一震的黄飞虎,顿时便是后退了两步对姬发恭敬单膝跪下拱手道:“臣大周开国武成王黄飞虎拜见武王!”
随着黄飞虎的话音落下,下了马的黄滚和黄家众家将也都是一个个对着姬发单膝跪下:“拜见武王!”
“哈哈,好!武成王请起!诸位,请起!”朗声一笑的姬发,不由上前将黄飞虎扶起:“我大周得武成王,如虎添翼,如鱼得水啊!”
此时,伴随着略显苍老的朗笑声,姜尚也是带着众文武上前,当先对黄飞虎含笑恭喜道:“恭喜武成王!”
“姜大夫?”看到姜尚的武成王,不由有些惊讶的开口。
而一旁的姬发则是笑着道:“武成王,此乃我大周丞相,也是孤王相父!”
“原来是姜丞相,飞虎失礼了!”黄飞虎一听顿时便是不敢怠慢的忙对姜尚拱手道。
淡然一笑的姜尚,则是随意忙道:“武成王,咱们可是又同朝为臣了啊!”
闻言略微愣了下的黄飞虎,反应过来也是不由一笑道:“在朝歌,姜大夫只是下大夫,如今在西岐却是丞相,当真是文王更会用人才啊!”
“呵呵,老夫老朽了,这个丞相也是众人礼让罢了!”摇头一笑的姜尚,便是转而道:“以后,共保大周,还需多多仰仗武成王啊!”
众人一番寒暄客套,随后便是一起热闹的进入了西岐城中。
黄飞虎先是去忠贤祠拜祭了姬昌以及殷商往死的那些忠贤们,如杜元铣、商容、比干等。由于姬昌生前的要求,故而他死后神位也是被放入了忠贤祠之中。如此,黄飞虎此次拜祭倒是方便的多了,一下子老朋友都拜祭了个遍。
随后,武王姬发在宫中举办盛宴,欢迎黄飞虎一行的到来,西岐文武权贵尽皆参加。
而晚宴之后,姬发更是安排姜尚亲自送黄飞虎等人去为他们安排的府邸休息。
西岐城中极好的路段,一座崭新的巨大府邸坐落于此,姜尚、武成王等一行来到这里。抬头看着那崭新匾额之上‘开国武成王府’的六个鎏金大字,黄飞虎不禁再次激动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一行人进入府邸之中,府中姬发早已安排的侍女便是快速的将众人引入府中客厅,上了茶水果点。
请姜尚和老父亲黄滚上座的黄飞虎,在一旁首位坐陪,看着那些侍女离去,旋即便是忙对姜尚感慨开口道:“丞相,武王隆恩,飞虎实在是受宠若惊。”
“武王求贤若渴。遇到武成王如此大才,自然是不会怠慢!”笑说着的姜尚,便是转而目光微闪的道:“对了。武成王专门请我进府中,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喝杯茶吧?”
听姜尚这么说,黄飞虎顿时便是略微正色的道:“姜大夫,我想让您见一个人!”
“哦?何人?”姜尚一时间有些惊讶,不由忙问道。
黄飞虎没有多说,却是伸手略微拍了下手,同时看向外面。
姜尚见状顺着黄飞虎的目光向外一看。下一刻便是忍不住一下子站起身来,只见外面一道倩影缓缓走进来,正是商青君。
“青君拜见丞相大人!”商青君不禁上前对姜尚施礼道。
看着商青君。目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的轻叹一声,旋即姜尚便是忙道:“一晃多年,老丞相的女儿也是长大成人了。青君,你若不弃。我意收你为义女。不知你意下如何?”
“青君拜见义父!”愣了下的商青君,旋即便是忙恭敬跪下美眸泛红的对姜尚施礼道。
见状,姜尚不由含笑点头的一脸欣慰之色。
一旁,轻吸了口气的黄飞虎,也是不禁略显感叹的面上露出了笑意。
...
朝歌,王宫,寿仙宫内,一片狼藉。桌案之上还有着散乱的奏疏,纣王正面色阴沉如水的坐在桌案之后。目光冷然的扫过下方低头噤若寒蝉般的费仲尤浑二人。
“黄飞虎,真是够能耐的!竟然能反出五关?五关总兵,都是干什么吃的?一个个,尽是废物!”低喝一声的纣王,不由看向费仲尤浑沉声道:“两位爱卿,您们告诉孤,为什么他们如此无用?那黄滚,世受王恩,竟然也和黄飞虎一样叛逃!”
目光微闪,旋即费仲便是小心的进言道:“大王!如今之计,乃是让西岐交出黄家父子。如此,大王自然可解心中之气。”
“那就传孤谕令,让西岐将二贼脑袋送来!”纣王不禁微微咬牙道。
尤浑则是突然开口道:“大王,只怕西岐不会遵从大王谕令!”
“嗯?”双目微眯的纣王,顿时冷然看向尤浑。
面对纣王冰冷的目光,尤浑顿时忙道:“启禀大王,臣的意思是黄飞虎和姬昌关系极好,姬昌只怕不会杀他。且大王将姬昌幽禁七年,又让北伯侯出兵西岐。如今,姬昌连北伯侯也敢杀,只怕早已不将大王放在眼中。”
‘蓬’一声,纣王听的顿时便是一巴掌排在了面前的桌案之上,吓的尤浑浑身一颤的忙住了口,不敢再多说。
深吸了口气,略微收敛心中恼怒之意的纣王,不由低沉道:“那爱卿之意是?”
“启禀大王!”尤浑一听顿时松了口气的忙道:“臣的意思是,传谕令让西岐交出黄飞虎父子脑袋的同时,做好出兵西岐的准备。若是西岐不从,则出兵西岐,逼的他们不得不从。”
双目虚眯的纣王,闻言顿时便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道:“好!孤王倒是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敢不从!若是敢不从,孤王必让西岐血流成河!”
而就在此时,突然有侍从来报:“启禀大王,闻太师班师回朝,已到宫外!”
“闻太师回来了?”愣了下的纣王,旋即便是一拍桌案惊喜的起身笑道:“好!有闻太师在,孤王何惧西岐?走,随孤王前去迎接太师!”
说话间的纣王,便是一脸惊喜之色的忙向外而去。
面色微变间,相视一眼的费仲尤浑则是略显忐忑紧张的忙随后跟上。
而几乎同时,妲己的寝宫之内,一身素雅白衣的妲己正静静盘坐在床上。
寝宫中,一身青色华贵罗裙的玉石琵琶精,则是莲步轻移的随意走着,淡笑看向妲己道:“姐姐啊姐姐,你把这儿当成了清修之处不成?看你天天,真是清闲的很啊!对了,大王几日未来你这儿了?”
“有妹妹陪着大王,我自然乐得清闲,多谢妹妹了!”妲己则是淡然随意道。
闻言一滞的玉石琵琶精,旋即便是轻摇头笑道:“姐姐,你可不要忘了我们来这儿是干什么的?之前。那比干可是害死了轩辕坟的多少狐子狐孙?我鼓动纣王杀了他,可是为你出气,你竟然还怪我!那武成王。也是和比干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弄反了他,殷商的江山才能败亡的更快一些。早日完成娘娘交代的任务,我们也可以早日得证仙道不是?”
“妹妹可知道,你大劫将至了?”不置可否的妲己,不由轻摇头道。
愣了下的玉石琵琶精,顿时好笑道:“姐姐。你在开玩笑吗?在这王宫之中,有谁敢轻易动我?嗯?”
玉石琵琶精话音刚落,一个宫女便是慌忙进来道:“启禀两位娘娘。闻太师回来了,大王让两位娘娘一同前去迎接!”
“闻仲?”惊讶开口的玉石琵琶精,不禁眉头微皱。
清淡悦耳的声音随之响起:“闻仲,截教金灵圣母弟子。先帝托孤重臣。掌中雌雄双鞭、座下墨麒麟、眉心开神眼更是可辨忠奸善恶。你这满身妖气,想要骗过他,却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玉石琵琶精忙转头看去,只见妲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一旁,正淡然看着自己。
略微咬牙的玉石琵琶精,不由轻哼一声道:“哼,有大王在,我看他敢动我!”
“他有大王金鞭。上打昏君,下大佞臣。就是大王也要忌惮他三分!”轻摇头的妲己,便是缓步径直向外走去:“走吧!躲不过的。”
看着妲己离去的背影,目光闪烁的玉石琵琶精,不由面露忐忑之色。但很快,深吸了口气的玉石琵琶精,便是咬牙美眸微眯的随后跟了上去。
...
王宫御阶之下,纣王正亲帅文武相迎闻仲,妲己与玉石琵琶精也是赫然在纣王身后。
远远的,只见那一头威武的漆黑墨麒麟正驮着一个一身黑色战甲、须发皆白、面色红润、一脸威严刚正之气的老将而来,正是闻仲。
“老臣闻仲,拜见大王!”来到御阶之下,闻仲顿时便是翻身下了墨麒麟,上得御阶来,对纣王单膝跪下行礼,瓮声开口道。
纣王见状顿时便是忙惊喜而略显敬重的上前相扶:“老太师,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大王!”站起身来的闻仲,略显恭敬喊了声,旋即便是目光微凝的看向了纣王身后的妲己和玉石琵琶精,面上隐约露出了丝丝惊疑与意外之色,旋即便是忙道:“大王,她们是?”
见闻仲相问,纣王不由笑道:“老太师,她们是妲己和琵琶,分别是孤王如今的王后而西宫玉妃。”
“王后?”眉头微皱的闻仲,顿时道:“大王,老臣正要问你,为何杀了姜王后?”
不待纣王说话,一旁的费仲便是忙上前道:“老太师有所不知,姜王后与东伯候意图谋害大王,故而大王才将之交予臣审理,奈何姜王后畏罪惧刑,故而自杀!”
“你是何人?”冷然看向费仲的闻仲,不由沉声开口喝问道。
愣了下,心中暗恼的费仲,表面上却是不敢怠慢的忙道:“臣上大夫费仲!”
“费仲?”摇头的闻仲不由道:“老夫离开朝歌多年,朝中倒是多了些新面孔。不过,比干王叔,商容老丞相,杜元铣杜太师,上大夫梅伯,武成王黄飞虎等一干文臣武将,为何都不在了?”
心中微紧的费仲,则是轻吸了口气一时间不敢多说。
同样心中一紧的纣王,不由略微赔笑的对闻仲道:“老太师,此处不是说话之处,咱们先到殿中议事,如何?”
“嗯!”点了下头的闻仲,便是对纣王道:“大王请!”
说话间,一众文武便是簇拥着纣王和闻仲一起进入了宫中的朝议大殿。纣王高坐主位之上,妲己与玉石琵琶精分坐两侧,众文武也是陈列殿内两旁。
“大王!王后和后妃,什么时候可以和大王一起参加朝议了?”看着妲己和玉石琵琶精坐在纣王两侧的样子,闻仲不由皱眉喝道。
闻仲话音刚落,妲己便是淡笑对纣王道:“大王,臣妾先告退了!”
“且慢!”妲己话音刚落,闻仲便是直接开口道,直接让玉石琵琶精也准备出言告退的话给从嗓子眼憋了回去。
挥手示意妲己和玉石琵琶精安坐的纣王,不由笑看向闻仲道:“老太师,这是何意?王后知礼退下,怎么老太师反而还不满意?”
“大王,老臣有些事想要问问王后和玉妃!”闻仲则是沉声开口道。
闻言愣了下的纣王,便是笑道:“好,老太师闻便是!”
“好!”应了声的闻仲,便直接看向妲己道:“王后,老臣听说,您之前玉体违和,需要以七窍玲珑心为引治疗,故而大王逼比干剜心而死,是也不是?”
听着闻仲的问话,纣王面色微变正要说话,妲己却是不紧不慢的略显伤感开口道:“老太师,比干王叔的死,的确是因我之累。之前妲己确实病的不轻,琵琶妹妹心忧之下,请得高人,想出如此偏方,并进言大王。故而,才累得比干王叔身死。因妲己而坏了比干王叔的性命,妲己实在罪过!”
“大王,求您罢了妲己的王后之位吧!”说话间的妲己,便是美眸含泪的对纣王跪下。
纣王见状顿时忙道道:“哎,妲己,这事怪不得你!你当时病着呢,什么也不知道,何罪之有啊!”
“玉妃!”眉头皱起的闻仲,则是看向玉石琵琶精道:“不知是什么人,告诉了你如此秘方的?”
听着闻仲的问话,心中暗骂一阵慌乱的玉石琵琶精,美眸微闪间便是忙道:“是,是一位姓申的道长。不过,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方高人!”
“姓申的道长?”目光微闪的闻仲,旋即便是对纣王拱手道:“大王,比干王叔之事暂且不提。老臣想问,那黄飞虎之事又是怎么回事?老臣听闻大王欲辱黄飞虎之妻贾氏,贾氏愤而跳下摘星楼。后黄飞虎之妹黄妃来问,又被玉妃推下了摘星楼而死?”
纣王一听顿时摆手忙道:“老丞相,绝无此事!孤王那日是喝醉了酒,错将贾氏当成了妲己。这只是误会!孤王也没有想到那贾氏如此烈性,就寻了短见。而黄妃,是与玉妃扭打至护栏,失足摔死。黄飞虎不辨是非,便公然反叛,当真是可恨!”
“大王,那贾氏如何会到了摘星楼?又为何那么巧,是黄妃失足摔下摘星楼,而不是玉妃?”闻仲接着沉声问道。
微微一滞的纣王,不由道:“那贾氏是王后相邀而来宫中小聚,至于黄妃的事情,的确只是巧合罢了!”
“巧合?那杜太师的死,梅伯的死,商容的死,乃至比干的死,都是巧合和意外吗?”略微摇头的闻仲,不由面满沉痛的道:“大王!如今四面战乱,殷商江山已经不起折腾。大王有错,何苦再多做辩驳?今老臣有十策相陈,望大王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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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闻仲伐东海,晁田探西岐
陈十策?听到闻仲的话,心中暗暗郁闷叫苦不迭的纣王,表面上却是只得装作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应道:“老太师有何事要陈述,尽管说来!”
“臣启大王,若要成汤江山永固,陛下需听臣十策!”闻仲顿时便是拱手铿锵有力的沉声道:“第一件:拆鹿台,安民不乱;第二件:废砲烙,使谏官尽忠;第三件:填虿盆,宫患自安;第四件:去酒池、肉林,掩诸侯谤议;第五件:贬妲己,别立正宫,使内庭无蛊惑之虞;第六件:勘佞臣,速斩费仲、尤浑而快人心,使不肖者自远;第七件:开仓廪,赈民饥馑;第八件:遣使命招安于东南;第九件:访遗贤于山泽,释天下疑似者之心;第十件:纳忠谏,大开言路,使天下无壅塞之蔽。”
纣王听的不禁略微皱眉:“鹿台之工,费无限钱粮,成工不毁。今一旦拆去,实是可惜。此等再议。二件‘砲烙’,准行。三件,‘虿盆’,准行。五件,‘贬苏后’,今妲己德性幽闲,并无失德,如何便加谪贬?也再议。六件,大夫费、尤二人,素有功而无罪,何为谗佞,岂得便加诛戮!除此三件,以下准行。”
闻仲顿时奏道:“鹿台功大,劳民伤财,万民深怨,拆之所以消天下百姓之隐恨。皇后谏陛下造此惨刑,神怒鬼怨,屈魂无申,乞速贬苏后,则神喜鬼舒,屈魂瞑目,所以消在天之幽怨。勘斩费仲、尤浑。则朝纲清净,国内无谗,圣心无惑乱之虞。则朝政不期清而自清矣。愿陛下速赐施行,幸无迟疑不决,以误国事,则臣不胜幸甚!”
“太师所奏,朕准七件;此三件候议妥再行。”纣王听的有些不耐,忙道。
闻仲急道:“陛下莫谓三事小节而不足为,此三事关系治乱之源。陛下不可不察,毋得草草放过。”
君臣相辩间,只见大夫费仲却还不识时务。出班欲要启奏。
“费大夫,未见我与大王论事?你有何言要说?”闻仲见状不由面色一沉。
费仲遂道:“太师虽位极人臣,不按国体:持笔逼君批行奏疏,非礼也;本参皇后。非臣也;令杀无辜之臣。非法也。太师灭君恃己,以下凌上,肆行殿庭,大失人臣之礼,可谓大不敬!”
闻仲一听,顿时眉心神目睁开,长髯直竖,大声怒道:“费仲巧言惑主。气杀我也!”
说话间闻仲便是抬手一拳,把费仲打下丹墀。面门青肿。
尤浑见状顿时出班进言:“太师当殿毁打大臣,非打费仲,即打陛下矣!”
闻仲一听不禁双目虚眯的看向尤浑:“汝是何官?”
尤浑当即略微挺胸道:“吾乃是尤浑。”
“哦?原来是你!两个贼臣表里弄权,互相回护!”恍然一笑的闻仲,旋即便是面色一沉怒喝道。
话毕,闻仲豁然上前,只一掌打去,把那奸臣尤浑翻筋斗跌下丹墀有丈余,然后唤左右沉声吩咐:“将费、尤二人拿出午门斩了!”
当朝武士最恼此二人,听得太师发怒,顿时忙上前将二人推出午门。
见闻仲已是怒冲牛斗,纣王只得沉默无言,口里不言,心中暗道:“费、尤二人不知规矩,自讨其辱。”
闻仲再次请奏请纣王下旨斩杀费、尤二人。而纣王又怎肯杀费、尤二人,遂道:“太师奏疏,俱说得是。此三件事,朕俱总行;待朕再商议而行。费、尤二臣,虽是冒犯参卿,其罪无证,且发下法司勘问,情真罪当,彼亦无怨。”
闻太师见纣王再三委曲,反有兢业颜色,自思:“我虽然说为国直谏尽忠,但使君惧臣,岂不是先得欺君之罪矣。”
心中如此想着,暗叹一声的稳住便是跪而奏道:“臣但愿四方绥服,百姓奠安,诸侯宾服,臣之愿足矣,敢有他望哉!”
“将费、尤发下法司勘问。七道条陈限即举行;三条再议妥施行,”见状松了口气的周围顿时忙道,转而回宫,令百官散朝。
闻仲回到府中,犹自为黄飞虎反叛之事暗叹不已,又忧心西岐,略一思忖之后,便是吩咐左右,擂鼓聚将,共商军事。
不一时,众将官俱至参谒。太师问道:“列位将军,今黄飞虎反叛,已归西岐,必生祸乱,今不若先起兵,明正其罪,方是讨伐不臣。尔等意下如何?”
内有总兵官鲁雄出而言道:“末将启太师:东伯侯姜文焕年年不息兵戈,使游魂关窦荣劳心费力;南伯侯鄂顺,月月三山关,苦坏生灵,邓九公睡不安枕。黄飞虎今虽反出五关,太师可点大将镇守,严备关防,料西岐纵起兵来,中有五关之阻,左右有青龙、佳梦二关,飞虎纵有本事,亦不能有为,又何劳太师怒激。方今二处干戈未息,又何必生此一方兵戈,自寻多事。况如今库藏空虚,钱粮不足,还当酌量。古云:‘大将者,必战守通明,方是安天下之道。’”
“老将军之言虽是,犹恐西土不守本分,倘生祸乱,吾安得而无准备。况西岐南宫适勇贯三军,散宜生谋谟百出,又有姜尚乃道德之士,不可不防。一着空虚百着空。临渴掘井,悔之何及!”闻仲点头称道。
鲁雄忙道:“太师若是犹豫未决,可差一二将,西出五关打听西岐消息。”
闻仲顿时忙点头道:“将军之言正是。”
说话间闻仲便是忙问左右:“谁为我往西岐走一遭?”
内有一将应声道:“末将愿往。”
此人乃佑圣上将晁田,见太师躬身施礼道:“末将此去,一则探虚实;二则观西岐进退巢穴。“
闻仲闻言大喜。遂令晁田领兵三万,去探西岐虚实。
有道是:天下兴,好事行;天下亡。祸胎降。闻仲方上条陈,朝中之事刚略微好了些,不想东海又传来了平灵王造反的消息。
次日早期,听得闻仲奏报平灵王造反的消息,纣王不禁惊怒:“不想刚平了北海,平灵王又来造反,太师。如之奈何?”
闻仲奏道:“臣之丹心,忧国忧民,不得不去。臣准备尽快赶往东海,削平反叛。愿陛下早晚以社稷为重,条陈三件,待臣回再议。”
纣王闻奏大悦。巴不得闻太师去了。不在面前搅扰,心中甚是清净;忙传谕:“发黄旄、白钺,即与闻太师饯行起兵。”
纣王摆驾出朝歌东门,亲送闻仲,命斟酒赐与太师。
闻仲接过对纣王殷切开口道:“臣此去无别事忧心,愿陛下听忠告之言,以社稷为重,毋变乱旧章。有乖君道。另晁田将军西去西岐,战事将其。陛下也要关切一二。臣此一去,多则一载,少则半载,不久便归。”
纣王自是一个劲的应着。太师用罢酒,一声炮响,起兵径往东海去了。
...
轰天炮响,震地锣鸣。轰天砲响,汪洋大海起春雷;镇地锣鸣,万仞山前飞霹雳。人如猛虎离山,马似蛟龙出水。旗幡摆动,浑如五色祥云;剑戟辉煌,却似三冬瑞雪。迷空杀气罩乾坤,遍地征云笼宇宙。征夫勇猛要争先,虎将鞍鞒持利刃。银盔荡荡白云飞,铠甲鲜明光灿烂。滚滚人行如泄水,滔滔马走似狻猊。当真是气势恢宏,一支雄师!
话说这晁田、晁雷人马比闻仲东伐东海出发尚早些,出朝歌,渡黄河,出五关,晓行夜住,非止一日。哨探马报:“人马已至西岐。”
晁田遂传令安营扎寨,派出哨探遍探周围百里,与兄弟晁雷商议军情。
且说姜尚在相府闲坐,忽听有喊声震地,姜尚惊的起身,暗道:“为何有喊杀之声?”
不时府中管家姜双来报:“启禀老爷,朝歌派大军而来,现已驻扎西门。”
姜尚一听顿时心中暗道:“成汤何事起兵来侵?莫不是为了武成王...”
心念电转间,姜尚顿时便是忙传令擂鼓聚将。不一时,众将上殿参谒。姜尚不禁道:“成汤人马来侵,却不知是何缘故?”
众将闻言略微相视,沉默片刻之后,不禁都是看向了黄飞虎和黄滚父子。
“丞相,此次成汤派兵前来,大半是为了我。我愿亲自率兵前去迎敌!”黄飞虎面对众人的目光,顿时便是出班请命道。
姜尚见状不由摆手道:“武成王勿急!情况未明,不宜擅自交战,且看对方如何作为,再议谁人出战不迟!”
“是!”听姜尚这么说,黄飞虎只得应了声,退入班列。
众人静等消息间,忙碌政务的武王姬发也是忙赶了过来,引得众将恭迎,姜尚更是亲自请其在主位坐下。而武王也是敬重姜尚,吩咐让人在一侧放了座椅,供姜尚安坐。
众人静待间消息间,探马报称:“有将搦战。”
姜尚一听顿时挑眉问道:“谁去问虚实走一遭”
言未毕,大将南宫适应声班道:“末将愿往。”
见南宫适抢了先,本欲应声的黄飞虎,不禁有些无奈的保持了沉默。虽然他受武王恩重,想要还报,可却也不想去与南宫适相争,否则定然为西岐文武所厌。毕竟,黄飞虎新来,便得武王重用,早已使得西岐文武权贵心中有些不自在了。
姜尚点头许之,南宫适领一支人马出城,排开阵势,立马旗门,看时,乃是晁雷。南宫适道:“晁将军慢来!今天子无故以兵加西土,却是为何?”
晁雷答道:“吾奉天子敕命,闻太师军令,问不道姬发,自立武王,不遵天子之谕,收叛臣黄飞虎,情殊可恨!汝可速进城,禀你主公,早早把反臣献出,解往朝歌,免你一郡之殃。若待迟延,悔之何及!”
南宫适不由笑道:“晁雷,纣王罪恶深重,醢在臣。不思功绩;斩元铣,有失司天;造砲烙,不容谏言;治虿盆。难及深宫;杀叔父,剖心疗疾;起鹿台,万姓遭殃;君欺臣妻,五伦尽灭;宠小人,大坏纲常。吾主坐守西岐,奉法守仁,君尊臣敬。子孝父慈,三分天下,二分归西。民乐安康,军心顺悦。你今日敢将人马侵犯西岐,乃是自取辱身之祸。”
晁雷听的大怒,纵马舞刀来战南宫适。南宫适举刀赴面相迎。两马相交。双刀并举。一场大战。南宫适与晁雷战有三十回合,把晁雷只杀得力尽筋舒,那里是南宫适敌手!被南宫适卖一个破绽,生擒过马,望下一摔,绳缚二背。得胜鼓响,推进西岐。
南宫适至相府听令。左右报于武王、姜尚。命南宫适进殿,姜尚问道:“将军出战。胜负如何?”
南宫适笑答:“晁雷来战,已被末将与阵前生擒。特来向武王、丞相交令!”
姜尚欣然点头传令喝道:“将那晁雷推进来!”
左右把晁雷推至滴水檐前。晁雷立而不跪。姜尚笑问道;“晁雷既被吾将擒来,为何不屈膝求生?”
晁雷不禁瞪眼喝道:“汝不过编篱卖面一小人!吾乃天朝上国命臣,不幸被擒,有死而已,岂肯屈膝!”
姜尚一听,不由面上笑容略微收敛的淡然沉声道:“推出斩首!“
左右将晁雷推出去了。两边大小众将听晁雷骂子牙之短,众将不禁暗笑姜尚出身浅薄。此时,姜尚虽然凭借着治理政务的才能折服了西岐的文官,可是对于那些武将来说终究是威信不足。姜尚乃何等人物,便知众将之意。姜尚诸将笑道:“晁雷说吾编篱卖面,非辱吾也。昔伊尹乃莘野匹夫,后辅成汤,为商股肱,只在遇之迟早耳。”
听着姜尚的话,神色略微变幻的众将不禁都是一个个沉默着眼观鼻鼻观心。
姜尚见状淡笑了下,转而传令道:“将晁雷斩讫来报!”
只见武成王黄飞虎也忙道:“丞相在上:“晁雷只知有纣,不知有周,末将敢说此人归降,后来伐纣,亦可得其一臂之力。”
姜尚略微沉吟,欣然应下。
武王端坐主位之上,淡笑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不作一言。
黄飞虎出得相府,见晁雷跪候行刑,不由上前蹲下身来目光略显复杂的看向晁雷:“晁将军!”
晁雷见黄飞虎,却是哼了声扭头不语。
黄飞虎见状却是不恼,转而叹声道:“你天时不识,地利不知,人和不明。三分天下,周土已得二分。东南西北,俱不属纣。纣虽强胜一时,乃老健春寒耳。纣之罪恶得罪于天下百姓,兵戈自无休息。况东南士马不宁,天下事可知矣。武王文足安邦,武可定国。想吾在纣官拜镇国武成王,到此只改一字:开国武成王。天下归心,悦而从周。武王之德,乃尧舜之德,不是过耳。吾今为你,力劝丞相,准将军归降,可保簪缨万世。若是执迷,行刑令下,难保性命,悔之不及。”
晁雷被黄飞虎一篇言语,心明意朗,口称:“黄将军,方才末将出言得罪了姜丞相,恐不肯赦免。”
“你有归降之心,吾当力保,”黄飞虎顿时忙道。
听黄飞虎这么说,暗叹一声,旋即晁雷便是点头道:“罢了,既蒙将军大恩保全,实是再生之德,末将敢不知命。”
且说飞虎复进内见姜尚,言道晁雷归降一事。
姜尚不由道:“杀降诛服,是为不义。黄将军既言,传令放来。”
晁雷至檐下,拜伏在地:“末将一时卤莽,冒犯尊颜,理当正法。荷蒙赦宥,感德如山。”
姜尚摇头笑言:“将军既真心为国,赤胆佐君,皆是一殿之臣,同是股肱之佐,何罪之有!将军今已归周,城外人马可调进城来。”
晁雷连忙应道:“城外营中,还有末将兄长晁田。待末将出城,招来同见丞相。”
姜尚闻言暗喜,不禁欣然含笑应下,遣晁雷出了西岐城。
众将见姜尚如此三言两语便是说的晁雷去劝兄投降,不禁略有些佩服起来。看来,这位姜丞相,倒也的确是有些本事的嘛!
且说那晁雷回了商营,与兄长晁田一番详述,晁田不禁又惊又怒的将晁雷责骂了一通。这晁雷被黄飞虎和姜尚一番棍棒加大枣之下降了,却是没有想到自己兄弟家眷都在朝歌,若是此消息传出,家眷恐怕危矣。
无奈之下,兄弟二人合计之下,顿时便是恶向胆边生。
于是,第二日晁雷便是再次回到西岐对姜尚言道投降可以,但是恐众将顾虑,需要西岐派出一位重臣前去招降,保存体面。
姜尚欣然应下,令黄飞虎随之去前去商营。然而待得他们离开之后,却是收敛了面上的笑容,心中略感不妥,一算之下识破了晁田晁雷兄弟的计策,遂传令南宫适、辛甲、辛免三位将军暗自准备。
黄飞虎自然想不到晁田晁雷存了异心,一到商营便是被二人所擒,不禁心中暗怒,大骂晁雷背义忘信之辈。
而晁田晁雷却是下定决心要压黄飞虎去朝歌将功赎罪,然而刚刚压着黄飞虎悄然出发不久,便是被南宫适、辛甲、辛免三位将军埋伏,救出黄飞虎,擒下了晁田晁雷二人。
夜色之下,西岐城上,在宴雪以及几个侍女相陪下,陈曦正带着望月、晓月姐弟俩还有一个一脸焦急担心之色的少年从城墙之上望着远处昏暗的大地。
“母妃,那个晁雷不是投降了吗?他怎么会害武成王呢?”晓月不禁小眉头微皱的抬头看向陈曦:“这么晚了,还没有什么动静,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吧?”
陈曦却是淡笑摇头道:“晓月,知人知面不知心。并不是所有人,都重承诺如生命,更多的还是一些出尔反尔的无信之辈。所以,你要记住,不能轻易相信人,凡事都要多一个小心。”
“哦!”目光微闪应了声的晓月,旋即便是神色一动的忙看向远处一片黑暗之中隐约的火光道:“好像真的出事了!”
一旁的少年更是忍不住焦急的忙对陈曦道:“老师,我父王他...”
“放心,武成王没事!”略微摆手的陈曦,便是淡笑道:“很快,南宫将军他们便会救了你武成王回来了。天祥,刚才我与晓月说的话,你也要记得你父亲的教训,凡事多留个心,方能避免很多无妄之灾。”
少年顿时便是松了口气的忙恭敬道:“是,天祥谨记老师教诲!”
“哼!”娇哼一声的望月,则是忍不住撇嘴道:“母妃,如果你出手的话,那什么晁田晁雷的,早就把他们打的屁滚尿流了。这么来回算计的,姜老头也不嫌麻烦!”
听着望月的话,少年黄天祥不禁有些忍不住笑意的忙伸手捂住了嘴巴。
哑然失笑的陈曦,则是摇头摸了摸望月的小脑袋道:“望月,事情并不是都如你想的那么简单。晓月,你来和你姐姐分析下。”
“是,母妃!”点头应了声的晓月,顿时目光微闪的正色道:“这晁田晁雷,为将尚算不错,可是皆不是统帅之才。殷商之中,比二人强的多的是。孩儿以为,这不过是让他们作为前哨来西岐探查而已。我西岐,自然不能轻易暴露底细。故而,丞相看似麻烦的做法,却是很好的保护了我西岐的底细,让殷商探不明白。”
听着晓月的话,黄天祥不禁略微瞪眼惊讶的看向他。虽然知道这位晓月公子不简单,可是没有想到他小小年纪,却是如此敏锐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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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陈曦教子徒,桂芳征西岐
上午时分,阳光正好,已是进入夏日时节,天气炎热许多。西岐城,王宫之内,邑居宫花园之内,凉亭之内隐约传出一阵清脆稚嫩的谈笑声。细看,却正是陈曦的两个宝贝儿女望月、晓月,还有武成王黄飞虎四字黄天祥,以及姜尚的女儿姜邑。
晓月坐在主位面南,年龄虽然最小,可是那副沉稳的样子却是有着一丝与年龄完全不相符的成熟气质,好似一个谦谦小君子。
望月和姜邑,则是相邻坐在晓月一侧,彼此轻声娇笑谈论着。
而黄天祥,则是坐在晓月另一边,面带淡笑,看起来却是显得安静许多。
“我就想不通了,那晁田晁雷那么出尔反尔,丞相竟然还如此宽容他们,饶了他们的性命,真是好没道理!我看,还是把他们杀了的好。这样的人,以后没准会再次反复!”撇嘴说着的望月,颇有些愤慨味道的道。
黄天祥随即便是略微咬牙的点头赞同道:“没错!那晁雷,我父保他性命,他竟然以怨报德,要害我父王,当真是可恶!”
“话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对!”姜邑则是摇头道:“望月小姐,天祥哥哥,那晁田晁雷虽说做的有些过分,可他们也是为了家眷着想,也算是情有可原。说到底,他们并不算是坏人。如果他们真的足够狠毒,大可以直接杀了武成王,而不必费事将他押回朝歌!”
黄天祥听的一愣,旋即便是眉头微皱的没有多说什么。
“哼。做错事就是做错事,难道因为情有可原就可以不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了吗?”望月则是娇哼一声道。
见状无奈一笑的姜邑,便是转而美眸微闪的看向沉默的晓月笑着道:“晓月公子。你怎么看呢?”
“丞相没有杀晁田晁雷,自然是有着他的考虑!”淡笑了下的晓月,便是缓缓开口道:“一则,二人确实情有可原,不是卑鄙狠辣之辈,只是鲁莽了些而已;二则,他们犯了如此大错。丞相都饶了他们一命,还给了他们去救出家眷的妙策,此恩此德。足以让他们感激涕零,他日安敢不效死命?”
姜邑听的含笑点头,黄天祥也是略微露出恍然之色,倒是大眼睛一眨的望月撇嘴道:“他们两个。差劲的很。那个晁雷。不是南宫将军数十合敌手,要他们效死命又有什么作用?我们西岐又不是没有人了!”
“姐,话不能这么说!就算他们算不上顶尖的武将,可是也是两员不错的战将,也可增加我大周的力量不是?”摇头一笑的晓月,便是紧接着道:“而且,那晁田晁雷即使不算什么,但也可借此表现出我西岐宽厚仁德。他日可召的更多贤才来投。更何况,也可借此打击殷商的士气。岂不是好?如此算来,不杀他二人好处却是不少,何苦坏了他们性命呢?”
听着晓月的一番分析,目光微闪的望月却是闷声道:“好了,我说不过你!”
“望月小姐,你就不要嘴硬了,其实你心里也是认同晓月公子的话的,不是吗?”姜邑不要笑看了眼望月道。
撇撇嘴不置可否的望月便是道:“是啊,他多牛啊!比丞相还厉害,已经可以去当军师了!”
对于望月的玩笑之言,晓月却是面带淡笑的没有和他姐争执。
一旁,美眸微闪的姜邑则是笑着道:“哎,我看晓月公子倒是可以跟在我父亲身边,去学习政务治军之术。以晓月公子的聪明,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可以青出于蓝了。”
“有机会我是想要去请教丞相的,只是担心打扰了丞相!”晓月淡笑说着,依旧是显得稳重而温文尔雅。
另一边,黄天祥则是笑道:“晓月公子,你可以去找我父王学武艺嘛!老实说,你的武艺实在是差了些。男孩子,怎么能不学武傍身呢?”
“天祥,我看你来教晓月好了!你的武艺,可是有武成王和我母妃指点,很是了得啊!你来指点晓月,也是绰绰有余了!”望月则是嬉笑开口道:“我看你那么厉害的武艺,却没有上战场的机会,实在是浪费啊!”
听着望月的话,面色微红的黄天祥,不由也是无奈苦笑道:“我和父王说过想上战场,父王说我还小,没有经验。不过,过两年,等我年龄大些,一定要上阵杀敌的。”
“嗯!”点头一笑的望月,顿时便是略带戏谑味道的道:“将来,天祥一定是我们西岐的一员猛将呢!”
黄天祥一听不由面色更红了些,看的一旁姜邑和晓月都是忍不住笑了。
就在他们四个说话间,伴随着轻轻的脚步声,一道略显威严的悦耳声音便是突然想起:“你们都很清闲是吧?没什么事情做了吗?”
“邑王妃(母妃)!”看到那在宴雪的跟随下面色淡然走过来的陈曦,四人顿时都是忙起身恭敬的施礼道。
武王姬发继位之后,追封伯邑考为邑王,自然陈曦便是由大王子妃变成了邑王妃。
此时,陈曦的身旁,还跟着一个青衣清丽女子和一个温婉白衣少妇,正是商青君和申玉二人。二女作为姜尚的义女和妻子,自然在西岐也是有着不低的地位,加上都是修道之辈,因此和陈曦的关系就近些,来往较多。
“晓月,别误了读书的时间,赶紧去吧!”对晓月吩咐了下的陈曦,便是转而看向黄天祥道:“天祥,觉得自己武艺了得了是吧?去练武场,练到吃午饭为止!”
听着陈曦的话,二人都是不敢有丝毫违逆的忙恭敬应声离开。
“嘿嘿,母妃!”笑嘻嘻来到陈曦身旁的望月。不由拉着望月的手嬉笑道。
随后跟上,略显拘谨的姜邑,则是忙施礼道:“邑王妃。母亲,青君姐姐!”
“邑儿,带望月去学习女红去,你教着她点儿!”淡笑看了眼姜邑的陈曦,便是开口吩咐了声道。
姜邑忙恭敬应了声,而望月则是顿时小脸苦了起来。但是,面对陈曦那副没得商量的表情。望月只得撇着小嘴的随姜邑一起告退离去。
待得他们离去,申玉不由笑道:“邑王妃,其实你不必对望月小姐太过苛刻了!她很聪明的。学东西快,而且她毕竟还小。”
“就是因为她太聪明,才不能放纵!”轻摇了摇头的陈曦,则是无奈一笑道:“我真的有些担心她聪明反被聪明误!况且。小的时候。教导起来更容易些。大了,有主见了,可就更难教导了。我可不想她将来变成刁蛮的大小姐,弄得没人敢娶!”
听着陈曦的话,申玉和商青君不禁都是一笑。
摇头轻笑的申玉,不由道:“这倒不至于!邑王妃,我看望月小姐对天祥倒是很特别。虽然他们年岁差了些,但也不失为一对良配。”
“望月和天祥?”愣了下的陈曦。不由摇头失笑道:“夫人,他们都才多大啊?”
转而美眸微闪的陈曦。却是笑看向了一旁淡笑不语的商青君道:“倒是青君,似乎也不小了。夫人没有考虑过是时候给青君安排一门婚事了吗?”
听陈曦一下子说到自己身上,商青君顿时便是闹了个大红脸:“邑王妃,您别拿青君开玩笑了。”
“玩笑什么?”美眸微闪的申玉,不禁笑着道:“青君,你也的确是到了该考虑婚事的年龄了。之前,倒是义母疏忽了。不过,这事也急不得,总要我们青君看中意了才行。邑王妃既然开口,莫不是有觉得合适我们青君的?”
淡笑点头的陈曦,便是秀眉微挑道:“夫人觉得武王如何?”
“武王?”愣了下的申玉,顿时笑道:“武王也的确是该立一位王后了!只不过,这可是要看我们青君同不同意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顿时说得商青君红着脸娇嗔一声小跑开了。
见状,陈曦不由笑道:“看起来,这件事有戏啊!夫人,武王这边,由我和太妃来说。青君那头,可就要你来说了。”
“邑王妃放心,我明白!”申玉忙笑着点头美眸微闪道。
...
却说那晁田晁雷依照姜尚吩咐,由晁雷到朝歌骗得粮草、接出家眷,随后便是出得五关,帅三万商兵投降了西岐。
此时,很快便是被纣王得知,只把纣王气的三尸脑神跳,险些暴走。
在玉石琵琶精和周围新晋宠信收揽的国师申公豹的提议下,纣王直接便是下令青龙关总兵张桂芳执掌帅印,前去讨伐西岐。
且说纣王的差官到了青龙关,张桂芳得了纣王令箭、火牌。交代官乃神威大将军丘引。张桂芳把人马点十万。先行官姓风,名林,乃风后苗裔。等至数日,丘引来到,交代明白。张桂芳一声砲响,十万雄师尽发;过了些府、州、县、道,夜住晓行。
怎见得,有诗为证:浩浩旌旗滚,翩翩绣带飘。枪缨红似火,刀刃白如镣。斧列宣花样,幡摇豹尾翛。鞭锏瓜槌棍,征云透九霄。三军如猛虎,战马怪龙袅。鼓擂春雷振,锣鸣地角遥。桂芳为大将,西岐事更昭。
话说张桂芳大队人马非止一日。哨探马报入中军:“启总兵:人马已到西岐。”
离西岐城五里安营,放砲呐喊,设下宝帐,先行参谒。桂芳按兵不动。
话说西岐报马报入相府:“张桂芳领十万人马,南门安营。”
姜尚升殿,聚将共议退兵之策。姜尚问道:“武成王,张桂芳用兵如何?”
黄飞虎忙道:“张桂芳乃左道傍门术士,有幻术伤人。”
姜尚眉头微皱的忙问:“有何幻术?”
黄飞虎答道:“此术异常。但凡与人交兵会战,必先通名报姓。如末将叫黄某,正战之间。他就叫:‘黄飞虎不下马更待何时!’末将自然下马。故有此术。似难对战。丞相须分付众位将军,但遇桂芳交战,切不可通名。如有通名者。无不获去之理。”
姜尚听罢,不禁面露忧色。傍有诸将不服此言的,道:“岂有此理!那有叫名便下马的?若这等,我们百员官将只消叫的百十声,便都拿尽。”
众将官俱都含笑以对,个个面露不信之色。
且说张桂芳命先行官风林先往西岐见头阵。风林上马,往西岐城下请战。报马忙进相府:“启丞相:有将搦战。”
姜尚问道:“谁见首阵走一遭?”
一将出列。乃文王之子姬叔乾也。此人性如烈火,因听了黄飞虎的话,很是不服。要见头阵。上马拎枪出来。只见翠蓝幡下一将,面如蓝靛,发似硃砂,獠牙生上下。
话说姬叔乾一马至军前。见来将甚是凶恶。问道:“来将可是张桂芳?”
风林笑答:“非也。吾乃张总兵先行官风林是也。奉诏征讨反叛。今尔主无故背德,自立武王,又收反臣黄飞虎,助恶成害。天兵到日,尚不引颈受戮,乃敢拒敌大兵!快早通名来,速投棒下!”
姬叔乾大怒道:“天下诸侯,人人悦而归周。天命已是有在;怎敢侵犯西土,自取死亡。今日饶你。只叫张桂芳出来!”
风林一听气的瞪眼大叫一声:“反贼焉敢欺吾!”
说着风林便纵马使两根狼牙棒飞来直取姬叔乾。姬叔乾摇枪急架相还。二马相交,枪棒并举,一场大战。怎见得:二将阵前各逞,锣鸣鼓响人惊。该因世上动刀兵,不由心头发恨。枪来那分上下,棒去两眼难睁。你拿我,诛身报国辅明君;我捉你,枭首辕门号令。
二将战有三十余合,未分胜败。姬叔乾枪法传授神妙,演习精奇,浑身罩定,毫无渗漏。风林是短家火,攻不进长枪去,被姬叔乾卖个破绽,叫声:“着打!”
风林左脚上中了一枪。风林拨马逃回本营。姬叔乾纵马趕来;不知风林乃左道之士,逞势追赶。风林虽是带伤,法术无损;回头见叔乾趕来,口里念念有词,把口一吐,一道黑烟喷出,就化为一网;里边现一粒红珠,有碗口大小,望姬叔乾劈脸打来。可怜!姬殿下乃文王第十二子,被此珠打下马来。风林勒回马,复一棒打死,枭了首级,掌鼓回营,见张桂芳报功去了。
且说西岐败残人马进城,报于姜丞相。姜尚知姬叔乾阵亡,郁郁不乐。武王知弟死,着实伤悼。诸将更是咬牙切齿。
次日,张桂芳大队排开,指名请姜尚答话。
姜尚暗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遂传令:“摆五方队伍。”
两边摆列鞭龙降虎将,打阵众英豪。出城,只见对阵旗幡脚下有一将,银盔素铠,白马长枪,上下似一塊寒冰,如一堆瑞雪。素白旗上书大字:“奉敕西征张桂芳。”
话说张桂芳见子牙人马出城,队伍齐整,纪法森严,左右有雄壮之威,前后有进退之法。金盔者,英风赳赳;银盔者,气概昂昂。一对对出来,其实骁勇。又见子牙坐青骔马,一身道服,落腮银须,手提雌雄宝剑。
张桂芳又见宝纛幡下,武成王黄飞虎坐骑提枪,心下大怒,一马闯至军前;见姜尚而言道:“姜尚,你原为纣臣,曾受恩禄,为何又背朝廷,而助姬发作恶,又纳叛臣黄飞虎,复施诡计,说晁田降周;恶大罪深,纵死莫赎。吾今奉诏亲征,速宜下马受缚,以正欺君叛国大罪。尚敢抗拒天兵,只待踏平西土,玉石俱焚,那时悔之晚矣。”
姜尚马上笑答道:“公言差矣!岂不闻‘贤臣择主而仕,良禽相木而栖’,天下尽反,岂在西岐!料公一忠臣,也不能辅纣王之稔恶。吾君臣守法奉公,谨修臣节。今日提兵,侵犯西土,乃是公来欺我,非我欺足下。倘或失利,遗笑他人,深为可惜。不如依吾拙谏,请公回兵,此为上策。毋得自取祸端,以遗伊戚。”
张桂芳道:“闻你在昆仑学艺数年,你也不知天地间有无穷变化。据你所言,就如婴兒作笑,不识轻重。你非智者之言。”
说话间遂传令先行官:“与吾把姜尚拿了!”
风林走马出阵,冲杀过来。只见姜尚旗门角下一将,连人带马,如映金赤日玛瑙一般,纵马舞刀,迎敌风林,乃大将军南宫适;也不答话,刀棒并举,一场大战。怎见得:古
二将阵前把脸变,催开战马心不善。这一个指望万载把名标;那一个声名留在金銮殿。这一个钢刀起去似寒冰;那一个棒举虹飞惊紫电。自来恶战果蹊跷,二虎相争心胆颤。话说二将交兵,只杀的征云绕地,锣鼓喧天。
且说张桂芳在马上又见武成王黄飞虎在子牙宝纛幡脚下,怒纳不往,纵马杀将过来。黄飞虎也把五色神牛催开,大骂:“逆贼!怎敢冲吾阵脚!”
牛马相交,双枪并举,恶战龙潭。张桂芳仗胸中左道之术,一心要擒飞虎。二将酣战,未及十五合,张桂芳大叫:“黄飞虎不下骑更待何时!”
黄飞虎不由自己,撞下鞍鞒。军士方欲上前擒获,只见对阵上一将,乃是周纪,飞马冲来,抡斧直取张桂芳;黄飞彪、飞豹二将齐出,把飞虎抢去。周纪大战桂芳;张桂芳掩一枪就走。周纪不知其故,随后趕来。张桂芳知道周纪,大叫一声:“周纪不下马更待何时!”
周纪吊下马来。及至众将救时,已被众士卒生擒活捉,拿进辕门。
且说风林战南宫适:风林拨马就走,南宫适也赶去,被风林如前,把口一张,黑烟喷出,烟内现碗口大小一粒珠,把南宫适打下马来,生擒去了。
张桂芳大获全胜,掌鼓回营。姜尚收兵进城,见折了二将,自是郁郁不乐。
且说张桂芳升帐,把周纪、南宫适推至中军,张桂芳道:“立而不跪者何也?”
南宫适大喝:“狂诈匹夫!将身许国,岂惜一死!既被妖术所获,但凭汝为,有甚闲说!”
桂芳传令:“且将二人囚于陷车之内,待破了西岐,解往朝歌,听圣旨发落。”
次日,张桂芳亲往城下搦战。探马报入丞相府曰:“张桂芳搦战。”
姜尚因他开口叫名字便落马,故不敢传令,无奈且将“免战牌”挂了出去。
张桂芳闻听不禁一笑:“姜尚被吾一阵便杀得‘免战牌’高悬!”
随后,张桂芳便是下令暂且按兵不动,看他姜子牙能躲到何时。
第四百零八章哪吒援西岐,子牙上蓬莱
邑居宫,夜凉如水,一身素雅罗裙的陈曦正静静而立在院中,望着空中皎月。
“母妃!”温和而略显稚嫩的声音中,一身白衣好似一个翩翩小公子的晓月便是缓步来到了陈曦的身旁,抬头看向陈曦小脸上露出一丝郑重之色道:“孩儿有话要问母妃!”
略微侧头看向晓月,美眸微闪间,陈曦便是轻吸了口气道:“你是要问今日在阵前,母妃为何没有出手救你十二叔吧?”
微微抿嘴,晓月看着陈曦没有说话,但那意思却是不言而喻了。
“晓月,事出突然,母妃又不是在城头看着,实在是难以及时出手相救!”陈曦见状不由微叹一声轻蹲下身子摸了摸晓月的小脑袋道:“你在怪母妃吗?”
轻摇头的晓月,则是道:“母妃,晓月不会怪您!可是,您何必瞒着晓月?日间,十二叔被杀的时间前后,晓月在母妃身边,看到母妃面露犹豫之色,当时不明白,可是现在却是明白了。母妃不是来不及救,或许早就知道十二叔有危,为何却是犹豫了?”
听着晓月的话,娇躯微震的陈曦,不禁一时无言,半晌之后才看着晓月美眸之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缓缓开口道:“晓月,你可知道,此次殷商和大周之战,注定了要死很多的人。不但有普通的兵士,厉害的武将,乃至于还有仙神之辈。他们的命数很多都是已定的,善加更改不见得是好事。你十二叔虽死。可是将来封神他却是可以在天庭名列星官之位,乃是神司。这对他一个凡人来说,未必是坏事。”
“你也说了!我们西岐还不能完全暴露底细。我是可以阵前救你十二叔。可是却会暴露一些东西,让殷商早有准备。而且,改变了你十二叔的命数,将来会有什么后果,我根本无法预料!就算他可以长命百岁,可是还是摆脱不了轮回之苦。这样的话,反而不一定是好事。不是吗?”转而陈曦便是接着对晓月分析道。
听着陈曦的一番话,目光微闪的晓月,沉默了会儿之后。便是忙道:“母妃,我明白了!我们去看看奶奶还有老祖宗吧,十二叔的死,她们一定很伤心。”
“好!”欣然点头的陈曦。不由道:“去。叫上你姐姐,我们一起去!”
...
且说哪吒自上次救了黄飞虎一行回到三仙岛回了师命,便是告与云霄仙子,然后向太乙真人的乾元山金光洞而去。
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这日坐碧游床静修,忽然心血来潮,早知其故:命金霞童儿:“请你师兄来。”
童儿领命,来桃园见哪吒。口称:“师兄,老爷有请。”
哪吒至蒲团下拜。太乙真人道:“此处不是你久居之所。你速往西岐。去佐你师叔姜子牙,可立你功名事业。如今张桂芳伐西岐,你可前去辅佐明君,以应上天垂象。”
哪吒满心欢喜,即刻辞别下山;上了风火轮,提火尖枪,斜挂豹皮囊,往西岐来,怎见得好快,有诗为证:风火之声起在空,遍游天下任西东,乾坤顷刻须臾到,妙理玄功自不同。
话说哪吒顷刻来到西岐,落了风火轮,找问相府。左右指引:“小金桥是相府。”
哪吒至相府下轮。左右报入:“有一道童求见。”
姜尚不敢忘本,忙传令:“请来。”
哪吒至殿前,倒身下拜,口称:“弟子拜见姜师叔。”
姜尚问道:“你是那里来的?”
哪吒答道:“弟子是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徒弟,姓李,名哪吒;奉师命下山,听师叔左右驱使。”
姜尚大喜,未及温慰,只见武成王出班,与哪吒相见甚欢,相叙舅甥之情后,哪吒想着来时太乙真人的叮嘱,不敢怠慢,便忙问道:“有何人在此伐西岐?战况如何?”
黄飞虎答道:“有青龙关张桂芳,左道惊人,连擒二将。丞相故悬‘免战牌’在外。”
哪吒忙道:“吾既下山来佐师叔,岂有袖手傍观之理。”
哪吒遂忙对姜尚言道:“师叔在上:弟子奉师命下山,今悬‘免战’,此非长策;弟子愿去见阵,定为师叔擒了张桂芳。”
姜尚许之;传令:“去了‘免战牌’。”
彼时探马报与张桂芳:“西岐摘了‘免战牌’。”
桂芳谓先行风林奇道:“姜子牙连日不出战,那里取得救兵来了。今日摘去‘免战牌’,你可去搦战。”
先行风林领令出营,城下搦战。探马报入相府。
哪吒含笑开口道:“弟子愿往应战。”
姜尚则是殷切叮嘱道:“是必小心。桂芳左道,呼名落马。”
哪吒不甚在意的笑道:“弟子晓得,定会见机行事。”
哪吒登风火轮,开门出城。见一将蓝靛脸,硃砂发,凶恶多端,用狼牙棒,走马出阵,见哪吒脚踏二轮,奇问道:“汝是何人?”
哪吒答道:“吾乃姜丞相师侄李哪吒是也。尔可是张桂芳——专会呼名落马的?”
又来这么问?风林略显郁闷道:“非也!吾乃是先行官风林。”
哪吒不由略微皱眉的喝道:“饶你不死,去唤出张桂芳来受死!”
风林大怒,纵马使棒杀来。摇头一笑的哪吒手内枪两相架隔。轮马相交,枪棒并举,大战城下。有诗为证:下山首战会风林,发手成功岂易寻。不是武王洪福大,西岐城下事难禁。
话说二将大战二十回合,风林暗想:“观哪吒道骨稀奇,若不下手,恐受他累。”
风林掩一棒,拨马便走。哪吒随后赶来。前走一似猛风吹败叶。后随恰如急雨打残花。风林回头一看,见哪吒趕来,把口一张。喷出一道黑烟,烟里现碗口大小一珠,劈面打来。哪吒见状不由笑道:“有些手段,可惜此术非是正道。”
笑说间,哪吒用手一指,其烟自灭。风林见哪吒破了他的法术,厉声大叫:“气杀吾也!敢破吾法术!”
风林勒马复战。被哪吒祭出乾坤圈正打风林左肩甲,只打的筋断骨折,几乎落马。败回营去。哪吒打了风林,立在辕门,指名要张桂芳出战。
且说风林败回进营,见桂芳备言前事。军士又报:“哪吒指名搦战。”
张桂芳大怒。忙上马提枪出营。一见哪吒耀武扬威,张桂芳喝问道:“你便是哪吒?”
哪吒含笑把玩着手中的火尖枪笑答道:“没错,正是小爷!你就是张桂芳?”
张桂芳见哪吒明显一副不把他放在眼中的样子,不由冷喝道:“哪来的小畜生?好生无礼,待本将取你小命!”
哪吒一听顿时怒的大喝一声:“匹夫!说你善能呼名落马,特来会尔!”
见哪吒把枪一晃后发先至攻来,桂芳急架相迎。轮马相交,双枪并举。好场杀:一个是莲花化身灵珠子;一个是“封神榜”上一丧门。
话说张桂芳大战哪吒三四十回合不分胜负。哪吒枪乃太乙真人所传,使开如飞电绕长空。似风声吼玉树。张桂芳虽是枪法精传,也自雄威,但毕竟**凡胎,力敌不能久战;遂用道术,要擒哪吒。张桂芳大呼道:“哪吒不下轮来更待何时!”
哪吒也吃一惊,不敢大意,把脚登定二轮,却不得下来。
桂芳见叫不下轮来,大惊:“老师秘授之吐语捉将,道名拿人,往常响应,今日为何不准!”
不信之下的张桂芳只得再叫一声。哪吒只是不理。连叫三声,哪吒冷笑一声:“失时匹失!我不下来凭我,难道勉强叫我下来!”
张桂芳大怒,怒力死战。哪吒把枪紧一紧,似银龙翻海底,如瑞雪满空飞,只杀的张桂芳力尽筋舒,遍身汗流。哪吒又把乾坤圈飞起来打张桂芳,直把张桂芳左臂打得筋断骨折,马上晃了三四晃,却不曾闪下马来。
哪吒得胜进城。探马报入相府。姜尚大喜传令哪吒来见问道:“与张桂芳见阵,胜负如何?”
哪吒笑道:“被弟子乾坤圈打伤左臂,败进营里去了。”
姜尚惊喜又道:“可曾叫你名字?”
哪吒则是嬉笑言道:“桂芳连叫三次,弟子不曾理他罢了。”
众将听的大为惊讶,不知其故。但凡精血成胎者,有三魂七魄,被桂芳叫一声,魂魄不居一体,散在各方,自然落马;哪吒乃莲花化身,浑身俱是莲花,那里有三魂七魄,故此不得叫下轮来。
且说张桂芳打伤左臂,先行官风林又被打伤,不能动履,只得差官用告急文书,往朝歌见纣王求援去也。
且说姜尚在府内自思:“哪吒虽则取胜,恐后面朝歌调动大队人马,有累西土。”
姜尚沐浴更衣,来见武王。朝见毕,武王笑问:“相父见孤,有何紧事?”
姜尚道:“臣辞主公,往昆仑山去一遭。”
武王则忙道:“兵临城下,将至濠边,国内无人,相父不可逗留高山,使孤盼望。”
姜尚点头应了:“臣此去,多则三朝,少则两日,即时就回。”
武王许之。姜尚出朝,回相府,对哪吒吩咐道:“你与武吉好生守城,不必与张桂芳厮杀;待我回来,再作区处。”
哪吒虽然手痒想着再去找张桂芳玩玩呢,但听姜尚殷切吩咐,也只得无奈领命。姜尚分付已毕,随借土遁往昆仑而去。
话说子牙从土遁到得麒麟崖,收了遁术,见昆仑光景,嗟叹不已。自想:“一离此山,不觉十年。如今又至,风景又觉一新。”
子牙不胜眷恋。怎见得好山:烟霞散彩,日月摇光。千株老柏,万节修篁。千株老柏,带雨满山青染染;万节修篁,含烟一径色苍苍。门外奇花布锦,桥边瑶草生香。岭上蟠桃红锦烂。洞门茸草翠丝长。时闻仙鹤唳,每见瑞鸾翔。仙鹤唳时,声振九泉霄汉远;瑞鸾翔处。毛辉五色彩云光。白鹿玄猿时隐现,青狮白象任行藏。细观灵福地,果乃胜天堂。
子牙上昆仑,过了麒麟崖,行至玉虚宫,不敢擅入;在宫前等候多时,只见白鹤童子出来。
姜尚忙道:“白鹤童兒。与吾通报。”
白鹤童子见是姜尚,忙入宫至八卦台下,跪而启禀:“姜尚在外听候玉旨。”
元始天尊颔首:“正要他来。”
白鹤童子出宫。口称:“师叔,老爷有请。”
姜尚来至宫内倒身拜伏,“弟子姜尚愿天尊圣寿无疆!”
“子牙,你来的正好!封神之劫已起。你也是时候去取封神榜。完你封神大业!”轻点头的原始天尊,便是忙道。
闻言愣了下的姜尚,顿时问道:“敢问天尊,封神榜乃何物?”
“封神榜,乃是道祖赐下,封周天三百六十位正神的神榜,以选供天庭神司之辈!封神之劫,死去之人。灵魂进入封神榜者,皆是其中有缘之辈。来如天庭正神!”原始天尊不禁淡然解释道。
恍然点头的姜尚,随即问道:“天尊,敢问此榜何处去取?”
听着姜尚的话,略微沉默的原始天尊,便是语气淡然而隐约带着一丝莫名味道道:“东海,蓬莱仙岛,造化天尊之处!”
“啊?”听的面露惊讶之色的姜尚,旋即便是忙道:“弟子记下了。”
“嗯!”满意点头的原始天尊,便转而道:“此去东海,还有一人等你,勿要小心,你且去吧!”
恭敬应声,出了玉虚宫的姜尚,不由无奈一笑的离了昆仑山往东海而去。
借遁术一番疾行到了东海之滨,远涉重洋,大海之上又是一番艰难行程,终于是来到了传闻中蓬莱仙岛所在之处,可却是茫茫无际之大海,不见一丝岛屿踪迹,哪来的蓬莱仙岛啊!不禁唏嘘无奈,暗叹不已。
姜尚正暗叹间,周围虚空波动,好大一个空间漩涡出现,将姜尚卷入其中,伴随着一阵惊呼声,空间漩涡消散而去,大海上再无了姜尚身影。
再说周围一阵迷糊间,待得再看清东西,姜尚便是发现了自己正静静而立在一座美丽的仙岛上空,空气之中浓郁的比昆仑山尚要浓郁不知凡几的仙灵之气,深吸了口气便是使得人浑身一个机灵,顿感神清气爽。
“此处,莫不就是蓬莱仙岛?”目露震撼之色看向仙岛之上景象的姜尚,不禁微微咽了咽喉咙的轻声自语喃喃道。
姜尚话音刚落,一道温和的含笑之声便是远远传来:“哈哈,子牙师弟,为兄久候多时了!”
姜尚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一身白色道袍、须发皆白、额头高隆的老道正一脸笑意的飞身而来,观其气息玄妙莫测,实在是一位得道高士,正是那南极仙翁。
“道兄有礼!”姜尚不敢怠慢,忙上前施礼,旋即便是疑惑问道:“何故唤我师弟?”
朗笑一声的南极仙翁,不由道:“子牙师弟,无需多言,随我去见老师便明了!”
说话间,南极仙翁便是不由分说的含笑拉着姜尚往造化宫而去。
不多时,来到造化宫前,拉着姜尚径直进入造化宫内,南极仙翁便是当先对那高坐云床之上的陈化恭敬施礼道:“弟子南极,拜见老师!”
“老师?”略微瞪眼看向陈化的姜尚,不由惊声开口。
含笑看着姜尚,陈化只是略微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反应过来的姜尚,顿时便是忙恭敬上前跪伏含泣道:“弟子姜尚,拜见老师!”
“子牙,无需多礼,起来吧!”陈化见状不由心中略微欣慰的笑着道。
恭敬谢了声起身的姜尚,看着陈化犹自面带激动之色。
略微挥手示意侍立一旁的南极仙翁先行离开,旋即陈化便是笑看向姜尚道:“子牙,你是来为师这儿取封神榜的吧?”
“启禀老师,正是!”姜尚忙点头应道。
点头一笑的陈化,便是翻手取出了一个散发着玄妙气息的榜单,正是那封神榜,挥手将之送到了姜尚面前:“子牙,你乃是天命封神之人。此乃封神榜,你回去之后在岐山建封神台,以此榜挂于台上,接引四方英灵入榜以待封神!”
“是,弟子领命!”姜尚顿时便是忙双手伸出,恭敬接过封神榜。
“嗯!”满意点头,目光微闪间,陈化便是再次含笑翻手取出了那一个黑色神鞭,同样将之送到姜尚面前:“此鞭长三尺六寸五分,有二十一节;每一节有四道符印,共八十四道符印,名曰‘打神鞭’,端的玄妙,打仙、打神,却打不得人。子牙,这打神鞭你当善加使用!”
姜尚听的忙接过,恭敬应声谢过。
“好了!”略微摇头一笑的陈化,便是道:“子牙,你也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对了,那伯邑考之妻陈曦仙子,乃是为师和青丘山青丘仙子之女。”
微吸了口气惊讶看向陈化的姜尚,神色微动间,不禁露出恍然之色。但转瞬间,似乎想到什么的姜尚,不由面上露出了丝丝忐忑之色。
陈化见状似是明白姜尚心中所想,顿时笑着道:“子牙,你不必顾虑过多。如今世人皆知你乃玉虚门下,如遇造化门下阻你封神大业,略微留情便可。如实在顽固之辈,就算是打杀了,为师也不怪你。一切以封神大计为重,你可明白?”
“多谢老师体谅!”姜尚一听顿时忙恭敬应道:“弟子明白了!”
轻叹一声的陈化,便是无奈一笑道:“其实,封神之劫,没有什么对错之分!只不过,西岐占了天时罢了。子牙但凭行事无愧于心便是!如遇危险阻隔,造化门下也会有弟子门人前去相助的。”
“是,弟子谨记老师教诲!”姜尚忙恭声应道。
含笑点头的陈化,不由道:“好了,子牙,你自去吧!以后,如无传召,不必来此!”
第四百零九章四圣助张桂芳,子牙收龙须虎
东海,蓬莱仙岛所在海域,虚空之中,一个虚空通道凭空出现,两道身影飘飞而出,正是那姜尚和南极仙翁。
“有劳道兄相送,子牙告辞了!”回身对南极仙翁拱手施礼的姜尚,便是径直化作一道遁光向着西方天际飞掠而去。
含笑抚须目送姜尚离去,略微点头的南极仙翁便是回转身影踏入虚空通道,旋即通道便是快速的再次消失而去,海面之上虚空恢复平静,看不出有甚不同。
且说那姜尚离了蓬莱仙岛,一番急遁紧赶,不敢怠慢路程,正行之际,飘飘的落在一座山上。那山玲珑剔透,古怪崎岖;峰高岭峻,云雾相连,近于海岛。有诗为证:海岛峰高生怪云,崖傍桧柏翠氤氲。峦头风吼如猛虎,拍浪穿梭似破军。异草奇花香馥馥,青松翠竹色纷纷。灵芝结就清灵地,真是蓬莱迥不群。
话说姜尚贪看此山景物,堪描堪画:“我怎能了却红尘,来到此间闭瓢静坐,朗诵《黄庭》,方是吾心之愿。”
话未了,只见海水翻波,旋风四起,风逞浪,浪翻雪练;水起波,波滚雷鸣;霎时间云雾相连,阴霾四合,笼罩山峰。
姜尚大惊道:“怪哉!怪哉!”
正看间,见巨浪分开,现一人赤条条的,大叫:“大仙!游魂埋没千载,未得脱体;前日清虚道德真君符命,言今日今时,法师经过。使游魂伺候。望法师大展威光,普济游魂,超出烟波。拔离苦海。洪恩万载!”
姜尚仗着胆子问道:“你是谁,在此兴波作浪?有甚沉冤?实实道来。”
那物忙道:“游魂乃轩辕黄帝总兵官柏鉴也。因大破蚩尤,被火器打入海中,千年未能出劫。万望法师指超福地,恩同泰山。”
姜尚顿时点头道:“你乃柏鉴,听吾玉虚法牒,随往西岐山去候用。”
姜尚把手一放。五雷响亮,振开迷关,速超神道。柏鉴现身拜谢。
姜尚大喜。出得东海,遂驾土遁往西岐山来。霎时风响,来到山前。只听狂风大作。怎见得好风,有诗为证:细细微微播土尘。无影过树透荆榛。太公仔细观何物,却似朝歌五路神。
当时姜尚一看,正是是五路神来接。说来,这五路神乃是姜尚在西岐之时所收五位鬼修,有些神通,与姜尚有些师徒之缘法。
五路神皆道:“昔在朝歌,蒙恩师发落,往西岐山伺候;今知恩师驾过。特来远接。”
这正要沾床就送枕头来了,姜尚一听大喜道:“吾择吉日。起造封神台,用柏鉴监造,若是造完,将榜张挂,吾自有妙用。”
姜尚又吩咐柏鉴:“你就在此督造,待台完,吾来开榜。”
五路神同柏鉴遂领法语,在岐山造台。
...
姜尚急回了西岐,在相府问了军情之后,便自向宫中拜见武王。
君臣相见,一番寒暄,姜尚记挂张桂芳之事,遂辞了武王自去升殿聚将,颁下将领,命黄飞虎、哪吒、辛甲、辛免出西岐城去劫张桂芳的营。
且说张桂芳被哪吒打伤臂膊,正在营中保养伤痕,专候朝歌援兵,不知子牙劫营。
二更时分,只听得一声炮响,喊声齐起,震动山岳;张桂芳慌忙披挂上马。风林也上了马。及至出营,遍地周兵,灯球火把,照耀天地通红,喊杀连声,山摇地动。
只见辕门哪吒,登风火轮,摇火尖枪,冲杀而来,势如猛虎。张桂芳见是哪吒,不战自走。风林在左营,见黄飞虎骑五色神牛,使枪冲杀进来。
风林大怒,“好反叛贼臣!焉敢夤夜劫营,自取死也!”
风林纵青鬃马,使两根狼牙棒来取飞虎。牛马相逢,夜间混战。
且说辛甲、辛免往右营冲杀,营内无将抵挡,任意纵横,只杀到后寨,见周纪、南宫适二将步行,早抢得利刃在手,只杀得天崩地裂,鬼哭神愁,里外夹攻,如何抵敌。却是南宫适听的动静,以心火烧了枷锁,与周纪逃将出来。
张桂芳与风林见不是势头,只得带伤逃归。遍地尸横,满地血水成流。三军叫苦,弃鼓丢锣,自己践踏,死者不计其数。
张桂芳连夜败走至西岐山,收拾败残人马。风林上帐,与主将议事。桂芳叹道:“吾自来提兵,未尝有败。不想今日却在西岐损折了许多人马!哎!”
张桂芳随后忙修告急本章,打进朝歌,速发援兵,共破反叛。
且说子牙收兵,得胜回营。众将欢腾,齐声唱凯。
张桂芳奏本很快便是到了朝歌,让纣王又惊又急,忙问策与国师申公豹。
申公豹却是双目微眯间,自信言道自有妙法以破西岐,请纣王静待佳音,便是骑着黑点虎离了朝歌而去。
...
且说那申公豹离了朝歌,径直往西海九龙岛而去。
这申公豹周游四方,倒是结识得不少三教门下,与那九龙岛四圣也算有些交情。经过申公豹一番巧舌如簧,终是说得四圣出岛相助。
话说这九龙岛四圣:王魔、杨森、高友乾、李兴霸四人,各骑坐下异兽,径自往岐山商军大营而去。从天而降,落入营前,登时吓的商军兵士一跳。只见:王魔戴一字巾,穿水合服,面如满月,杨森莲子箍,似陀头打扮,穿皁服,面如锅底,须似硃砂,两道黄眉;高友乾挽双孤髻,穿大红服,面如蓝靛,发似硃砂,上下獠牙;李兴霸戴鱼尾金冠,穿淡黄服,面如重枣,一部长髯;俱有一丈五六尺长,晃晃荡荡。
张桂芳闻得四圣来助,自是大喜。慌忙恭敬迎入帐中。
王魔看出张桂芳和风林有伤在身,遂取出丹丸,碾碎和水与二人涂抹伤患之处。一时三刻便是见好。
伤好之后,又有四圣相助,张桂芳自是信心大涨,遂再次点齐兵马,杀将西岐城而来。
姜尚点齐兵将,以五方阵出城,炮声响亮。城门大开。只见:青幡招展,一池荷叶舞青风;素带施张,满苑梨花飞瑞雪。红幡闪灼。烧山烈火一般同;皁盖飘摇,乌云盖住铁山顶。杏黄旗磨动,护中军战将;英雄如猛虎,两边摆打阵众英豪。
话说宝纛幡下。子牙骑青鬃马。手提宝剑。桂芳一马当先。子牙道:“败军之将,又有何面目至此?”
张桂芳怒哼一声:“‘胜败军家常事’,何得为愧。今非昔比,不可欺敌!...”
言还未毕,只听得后面鼓响,旗幡开处,走出四样异兽:王魔骑狴犴,杨森骑狻猊。高友乾骑的是花斑豹,李兴霸骑的是狰狞。四兽冲出阵来。
姜尚两边战将都跌翻下马,连姜尚撞下鞍鞒。这些战马经不起那异兽恶气冲来,战马都骨软筋酥。内中只是哪吒风火轮,不能动摇;黄飞虎骑五色神牛,不曾挫锐;以下都跌下马来。
四道人见姜尚跌得冠斜袍绽,大笑不止:“不要慌!慢慢起来!”
姜尚忙整衣冠,再一看时,见四位道人好凶恶之相:脸分青、白、红、黑,各骑古怪异兽,顿时看出四人不是普通之辈,不敢怠慢。
姜尚打稽首道:“四位道兄,那座名山?何处洞府?今到此间,有何分付?”
姜尚言罢,王魔便道:“姜子牙,吾乃九龙岛炼气士王魔、杨森、高友乾、李兴霸也。你我俱是道门。只因申国师相招,特地到此。我等莫非与子牙解围,并无他意。不知子牙可依得贫道三件事情?”
姜尚神色自若道:“道兄吩咐,莫说三件,便三十件可以依得。但说无妨。”
王魔道:“头一件:要武王称臣。”
姜尚点头笑言:“道兄差矣。吾主公武王,死是商臣,奉法守公,并无欺上,何不可之有?”
满意点头的王魔便是接着道:“第二件:开了库藏,给散三军赏赐。第三件:将黄飞虎送出城,与张桂芳解回朝歌。你意下如何?”
姜尚略一思忖道:“道兄分付,极是明白;容尚回城,三日后作表,敢烦道兄带回朝歌谢恩,再无他议。”
两边拱手:“请了!”
话说子牙同将进城,入相府,升殿坐下。只见武成王出班跪下道:“请丞相将我父子解送桂芳行营,免累武王。”
姜尚忙忙扶起,摆手道:“黄将军,方才三件事,乃权宜暂允他,非有他意。彼骑的俱是怪兽,众将未战,先自落马,挫动锐气,故此将机就计,且进城再作他处。”
黄飞虎谢了姜尚,众将散讫。
姜尚乃香汤沐浴,分付武吉、哪吒防守。姜尚驾土遁,二上昆仑,往玉虚宫而来。
且说姜尚到了玉虚宫,不敢擅入。
候白鹤童子出来,姜尚忙道:“白鹤童儿,通报一声。”
白鹤童子至碧游床,跪而禀道:“启老爷:师叔姜尚在宫外候法旨。”
原始天尊吩咐:“让他进来!”
姜尚进宫,倒身下拜。元始天尊道:“九龙岛王魔等四人在西岐伐你。他骑的四兽,你未曾知道。此物乃万兽朝苍之时,种种各别,龙生九种,色相不同。白鹤童子,你往桃园里把我的坐骑牵来。”
白鹤童子往桃园内,牵了四不相来。怎见得,有诗为证:麟头豸尾体如龙,足踏祥光至九重。四海九洲随意遍,三山五岳霎时逢。
待白鹤童子把四不相牵至,元始天尊道:“姜尚,也是你四十年修行之功,掌管封神之大计,今把此兽与你骑往西岐,好会三山、五岳、四渎之中奇异之物。”
“你此一去,往北海过,还有一人等你。贫道将此中央戊己之旗付你。旗内有简,临迫之际,当看此简,便知端的,”原始天尊又道。
姜尚叩首辞别,出玉虚宫。白鹤童子送子牙至麒麟崖。子牙上了四不相。把顶上角一拍,那兽一道红光起去,铃声响亮。往西岐来。
正行之间,那四不相飘飘落在一座山上。山近连海岛。怎见得好山:千峰排戟,万仞开屏。日映岚光轮岭外,雨收岱色冷含烟。藤缠老树,雀占危岩。奇花瑶草,修竹乔松。幽鸟啼声近,滔滔海浪鸣。重重谷壑芝兰绕。处处□崖苔藓生。起伏峦头龙脉好,必有高人隐姓名。
话说子牙看罢山,只见山脚下一股怪云卷起。云过处生风。风响处见一物,好生跷蹊古怪。怎见得:头似驼,狰狞凶恶;顶似鹅,挺折枭雄。须似虾。或上或下;耳似牛。凸暴双睛。身似鱼,光辉灿烂;手似莺,电灼钢钩。足似虎,钻山跳涧;龙分种,降下异形。采天地灵气,受日月之精。发手运石多玄妙,口吐人言盖世无。龙与豹交真可羡,来扶明主助皇图。
话说子牙一见。魂不附体,吓了一身冷汗。
那物大叫一声道:“但吃姜尚一块肉。延寿一千年!”
姜尚听罢一惊“原来是要吃我的。”
那东西又一跳将来,叫道:“姜尚,我要吃你!”
姜尚忙问:“吾与你无隙无仇,为何要吃我?”
妖怪答道:“你休想逃脱今日之厄!”
姜尚把杏黄旗轻轻展开,看里面简贴,“原来如此。”
姜尚遂道:“那薛障,我该你口里食,料应难免。你只把我杏黄旗儿拔起来,我就与你吃;拔不起来,怨命。”
姜尚把旗望地上一戳。那旗长有二丈有余。那妖怪伸手来拔,拔不起来;两只手拔,也拔不起;用阴阳手拔,也拔不起来;便将双手只到旗根底下,把头颈子挣的老长的,也拔不起来。
姜尚把手望空中一撒。五雷正法,雷火交加,一声响,吓的那东西要放手,不意把手长在旗上了。
姜尚沉喝一声:“好薛障!吃吾一剑!”
那物惊惧忙叫道:“上仙饶命!念吾不识上仙玄妙,此乃申公豹害了我!”
姜尚听说申公豹的名字,奇而问道:“你要吃我,与申公豹何干?”
妖怪答道:“上仙,吾乃龙须虎也。自少昊时生我,采天地灵气,受阴阳精华,已成不死之身。前日申公豹往此处过,说:‘今日今时姜子牙过时,若吃他一塊肉,延年万载。’故此一时愚昧,大胆欺心,冒犯上仙。不知上仙道高德隆,自古是慈悲道德,可怜念我千年辛苦,修开十二重楼,若赦一生,万年感德!”
姜尚沉吟道:“据你所言,你拜吾为师,我就饶你。”
龙须虎不敢不从,忙道:“愿拜老爷为师。”
姜尚点头:“既如此,你闭了目。”
龙须虎闭目。只听得空中一声雷响,龙须虎也把手放了,倒身下拜。
姜尚北海收了龙须虎为门徒,问道:“你在此山,可曾学得些道术?”
龙须虎答道:“弟子善能发手有石。随手放开,便有磨盘大石头,飞蝗骤雨,打的满山灰土迷天,随发随应。”
姜尚听的大喜:“此人用之劫营,到处可以成功。”
姜尚收了杏黄旗,随带龙须虎,上了四不相,径往西歧城;落下坐骑,来至相府。
众将迎接,猛见龙须虎在姜尚后边,众将吓的呆了下:“姜丞相惹了邪气来了!”
姜尚见众将猜疑,笑道:“此是北海龙须虎也,乃是我收来门徒。”
众将进到府,参竭已毕。姜尚问城外消息,武吉上前答道:“城外不见动静。”
姜尚点头,仔细打点,准备即将到来的一场大战。
...
且说张桂芳在营五日,不见子牙出城来犒赏三军,把九龙岛四圣请入帅帐,乃对四人道:“老师,姜尚五日不见消息,其中莫非有诈?”
王魔冷然道:“他既依允,难道失信与我等!西岐城管教他血满城池,尸成山岳。”
又过三日,杨森忍不住对王魔道:“道兄,姜子牙至八日还不出来,我们出去会他,问个端的。”
张桂芳也道:“姜尚那日见势不好,将言俯就;姜尚外有忠诚,内怀奸诈。”
杨森听的点头应道:“既如此,我等出去。若是诱哄我等,我们只消一阵成功,早与你班师回去。”
风林传下令去,点炮,三军呐喊,杀至城下,请姜尚答话。探事马报入相府。姜尚带哪吒、龙须虎、武成王,骑四不相出城。
王魔一见大怒:“好姜尚!你前日跌下马去,却原来往昆仑山借四不相,要与俺们见个雌雄!”
王魔把陛犴一磕,执剑来杀子牙。傍有哪吒登开风火轮,摇火尖枪大叫:“王魔少待伤吾师叔!”
哪吒持火尖枪冲杀过来,轮兽相交,枪剑并举,好场大战!怎见得:两阵上幡摇擂战鼓,剑枪交加霞光吐。枪是乾元秘授来,剑法冰山多威武。哪吒发怒性刚强;王魔宝剑谁敢阻。哪吒是乾元山上宝和珍;王魔一心要把成汤辅。枪剑并举没遮拦,只杀的两边兒郎寻斗赌。
话说二将大战,哪吒持火尖枪与王魔力敌。正战间,杨森骑着狻猊,见哪吒枪来得利害,剑乃短家火,招架不开。杨森在豹皮囊中取一粒劈地珠,劈面打来,正中哪吒,打播下风火轮去。
王魔急忙来欲取哪吒首级,早有武成王黄飞虎催开五色神牛,把枪一摆,冲将过来,救了哪吒。王魔又和黄飞虎战在一处。
杨森见状二发奇珠,黄飞虎乃是马上将军,怎经得一珠,打下坐骑来。
龙须虎忙跳将出来大叫道:“莫伤武成王,我来也!”
王魔一见大惊:“这是个什么妖精出来了!”
话说高友乾骑着花班豹,见龙须虎凶恶,忙取混元宝珠,劈脸打来,正中龙须虎的脖子,打的他扭着头乱跳。左右趁机救回了黄飞虎。
王魔、杨森二骑来擒子牙。姜尚只得将剑招架,来往冲杀。姜尚左右无人辅助,哪吒等三将着伤,被救回去了。不防李兴霸把伴黄珠照姜尚打来,正中前心。
姜尚痛呼一声,几乎坠骑,忙骑着四不相往北海方向逃去。
“待吾去拿了姜尚,”王魔高喝一声,便追姜尚而去,似飞云风卷,如弩箭离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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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杀桂芳诛四圣,惊奏报派老将
再说哪吒没想到那九龙岛四圣如此了得,大意之下被杨森以开天珠打伤。但哪吒先天五色莲身,加上也习练过造化一脉九转元功,自然不可能一下子便失去了战斗力。
反应过来的哪吒,看到姜尚被打伤飞逃,不禁惊怒焦急,顿时便是挥手祭出了乾坤圈、玉镯、金砖向杨森、高友乾、李兴霸三人打去。
三人不妨哪吒竟然还有战力,不及防备之下,竟然都是被打中,受了或轻或重的伤。
“小贼厉害,先行撤兵!”捂着左胸的杨森,不禁咬牙喝道。
“哼!”看着杨森三人暂避锋芒而逃,收回乾坤圈、玉镯、金砖的哪吒,旋即便是对黄飞虎喝道:“舅舅,先撤回城中,我去救姜师叔!”
说话间,哪吒便忙脚踏风火轮,向着北方追去。
“哪吒,小心!”有些担心的嘱咐一声,旋即黄飞虎便是一声令下:“撤兵!”
...
且说姜尚虽是伤了前心,听的后面趕来,把四不相的角一拍,飞在空中。
王魔见状不由一笑:“总是道门之术!你欺我不会腾云。”
话音未落,王魔也是把狴犴一拍,也飞在空中,随后追来。
姜尚在西岐有七死三灾,此是遇四圣,头一死。
王魔见赶不上姜尚,遂取出开天珠往其后心一下,把姜尚打翻下骑来,骨碌碌滚下山坡。面朝天,打死了。四不相站在一傍。
王魔下得坐骑,来取姜尚首级。忽然听的半山中作歌而来:“野水清风拂柳。池中水面飘花。借问安居何处,白云深处为家。”
话说王魔听歌,看时,乃五龙山云霄洞文殊广法天尊。王魔问道:“道兄来此何事?”
文殊广法天尊答道:“王道友,姜子牙害不得!贫道奉玉虚宫符命在此,久等多时。只因五事相凑,故命子牙下山:一则成汤气数已尽;二则西岐真主降临;三则吾阐教犯了杀戒;四则姜子牙该享西地福禄。身膺将相之权;五则与玉虚宫代理封神。道友,你截教中逍遥自在,无拘无束。为甚么恶气纷纷,雄心赳赳。可知道你那碧游宫上有两句说的好:紧闭洞口,静诵‘黄庭’三两卷;身投西土,‘封神台’上有名人。你把姜尚打死。虽死还有回生时候。道友。依我,你好生回去,这还是一月未缺;若不听吾言,致生后悔。”
王魔怒声冷笑:“文殊广法天尊,你好大话!封神之时,乃是造化门下掌管,何曾轮到你玉虚门下?我和你一样规矩,怎言月缺难圆。难道你有名师。我无教主!”
王魔动了无明之火,持剑在手。睁睛欲来取广殊广法天尊。只见天尊后面有一道童,挽抓髻,穿淡黄服,大叫:“王魔少待行凶,我来了!”
此乃广法天尊门徒金吒是也,拎剑直奔王魔。王魔手中剑对面交还。来往盘旋,恶神厮杀。
王魔、金吒恶战山下,文殊广法天尊取一物,此宝在玄门为遁龙桩,久后在释门为七宝金莲。上有三个金圈,往上一举,落将下来。王魔急难逃脱,颈子上一圈,腰上一圈,足下一圈,直立的靠定此桩。金吒见宝缚了王魔,手起剑落,好大一颗头颅飞起,颈中血溅二尺。
金吒一剑,把王魔斩了。一道灵魂往封神台来;清福神柏鉴用百灵幡引进去了。
文殊广法天尊收了遁龙桩,命金吒把姜尚背负上山,将丹药用水研开,灌入姜尚口内。不一时,姜尚活了过来。
姜尚醒来,自是感激对文殊广法天尊道谢。二人说话间,哪吒已是脚踏风火轮急匆匆的赶来。
见姜尚无恙,松了口气的哪吒,与金吒兄弟相见,自是一番寒暄。
随后,文殊广法天尊便是命兄弟二人一起护送姜尚回转西岐。
且说西岐城不见姜丞相,众将慌张。武王亲至相府,差探马各处找寻。
姜尚同金吒、哪吒至西岐,众将同武王齐出相府。
待姜尚下得四不像,武王忙上前问道:“相父败兵何处?孤心甚是不安!”
姜尚也是唏嘘道:“老臣若非金吒师徒,决不能生还矣。”
金吒上前参谒武王,姜尚也是随后进府调理休息去了。
且说成汤营里杨森见王魔得胜,追赶子牙,至晚不见回来。杨森疑惑:“怎么不见回来?”
说话间忙袖中一算的杨森大叫一声:“坏了!”
高友乾、李兴霸齐问原由。杨森怒道:“可惜千年道行,一旦死于五龙山!”
三位道人怒发冲冠,一夜不安。次日上骑,城下搦战,只要姜尚出来答话。探马报入相府。姜尚着伤未愈。只见金吒道:“师叔,既有弟子在此保护,出城定要成功。”
姜尚从计上骑,开城,只见三位道人咬牙大骂:“好姜尚!杀吾道兄,势不两立!”
三骑齐出来战。姜尚身旁有金吒、哪吒二人。金吒两口宝剑,哪吒登开风火轮,使开火尖枪抵敌。五人交兵,只杀得霭霭红云笼宇宙,腾腾杀气照山河。
姜尚暗想:“吾师所赐打神鞭,何不祭起试试?”
姜尚将神鞭丢起,空中只听雷鸣火电,正中高友乾顶上,打得脑浆迸出,死于非命,一魂已入封神台去了。
杨森见高道兄已亡,吼一声来奔子牙;不防哪吒将乾坤圈丢起,杨森方欲收此宝,被金吒将遁龙桩祭起,遁住杨森,早被金吒一剑,挥为两段,一道灵魂也进封神台去了。
张桂芳、风林见二位道长身亡,纵马使枪。风林使狼牙棒,冲杀过来。李兴霸骑狰狞,拎方楞锏杀来。金吒步战。哪吒使一银枪。两家混战。
只听西岐城里一声炮响,走出一员小将,还是一个少年儿,银冠银甲,白马长枪,引乃黄飞虎第四子黄天祥。走马杀到军前,神武耀威。勇贯三军,枪法如骤雨。天祥刺斜里一枪,把风林挑下马来。一魂也进封神台去了。
西岐城墙之上,陈曦带着望月、晓月以及姜尚之女姜邑观战。
见黄天祥杀了风林,战场之上所向披靡,望月不由目光闪亮的忙拍手兴奋的叫好道:“好。天祥好厉害!”
一旁。面带淡笑满意点头的陈曦,略微侧头看向望月,不由目光微闪。
张桂芳料不能取胜,下令撤兵,败进行营。
李兴霸上帐痛声恨道:“吾四人前来助你,不料今日失利,丧吾三位道兄。你可修文书,速报纣王。可求救至此,以泄今日之恨。”
张桂芳依言。忙作告急文书,差官星夜进朝歌。
且说姜子牙得胜回西岐,升银安殿。众将报功。姜尚称赞黄天祥走马枪挑风林。
金吒道:“师叔,今日之胜,不可停留,明日会战,一阵成功,张桂芳可破也。”
姜尚闻言点头称善。次日,姜尚便点众将出城,三军呐喊,军威大振,坐名要张桂芳。
张桂芳听报大怒,“自来提兵未曾挫锐,今日反被小人欺侮,气杀我也!”
话毕,张桂芳忙上马布开阵势,到辕门,指姜尚大喝道:“反贼!怎敢欺侮天朝无元帅!今日定要与你立见雌雄。”
张桂芳纵马持枪杀来,姜尚后面黄天祥出马,与桂芳双枪并举,一场大战:二将坐雕鞍,征夫马上欢。这一个怒发如雷吼;那一个心头火一攒。这一个丧门星要扶纣王;那一个天罡星欲保周元。这一个舍命而安社稷;那一个弃残生欲正江山。自来恶战不寻常,辕门几次鲜红溅。
话说黄天祥大战张桂芳,三十合未分上下。黄天祥随年少英雄,但毕竟少些经验。而张桂芳沙场宿将,也是武艺非凡。
姜尚传令:“点鼓。”
军中之法:鼓进,金止。周营数十骑,左右抢出伯达、伯适、仲突、仲忽、叔夜、叔夏、季随、季呙、毛公遂、周公旦、召公奭、吕公望、南宫适、辛甲、辛免、太颠、闳夭、黄明、周纪等,围裹上来,把张桂芳围在中间。
好个张桂芳,似弄风猛虎,酒醉斑彪,抵挡周将,全无惧怯。
见状略微皱眉的姜尚转而传命金吒:“你去战李兴霸;我用打神鞭助你今日成功。”
金吒听命,拽步而来。李兴霸坐在狰狞上,见一道童忽抢来,催开狰狞,提锏就打。金吒举宝剑急架相迎。未及数合,只见哪吒登风火轮,摇枪直刺李兴霸。兴霸用锏急架忙还。
姜尚骑在四不相上,刚要祭打神鞭。李兴霸见势不能取胜,把狰狞一拍,那兽四足腾起风云,逃脱去了。
哪吒见走了李兴霸,不由怒哼一声忙追了上去。金吒也是随后跟上。
另一边,众将围战张桂芳,晁田弟兄二人在马上大呼道:“张桂芳早下马归降,免尔一死,吾等共享太平!”
张桂芳大骂:“叛逆匹夫!捐躯报国,尽命则忠,岂若尔辈贪生而损名节也!”
从清晨只杀到午牌时分,桂芳料不能出,悲愤大叫:“纣王陛下!臣不能报国立功,一死以尽臣节!”
自转枪一刺,张桂芳撞下鞍鞒,一点灵魂往封神台来,被清福神引进去了。
城上,陈曦带着一对儿女以及姜邑早已在此观战多时。
晓月见那张桂芳自杀殉国,不由道:“倒是个忠直良将,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与我们西岐为敌,这样的人就应该大杀特杀!”撇撇嘴的望月,则是小眉头微皱道:“母妃,那金吒和哪吒两兄弟,杀得了那个李兴霸吗?”
美眸轻眯的陈曦,便是淡笑道:“李兴霸劫数难逃,自由人等着他呢!好了,战事已了,我们回去吧!”
说话间的陈曦,便转身带着望月、晓月两小以及姜邑离开了。
张桂芳已死。人马也有降西岐者,也有回关者。姜尚得胜进城,入府上殿。众将各报其功,个个面露喜色,意气风发。
...
且说李兴霸逃脱重围,慌忙疾走。李兴霸乃四圣之数,怎脱得大数。狰狞正行,飘然落在一山,道人见坐骑落下。滚鞍下地,倚松靠石,少憩片时。寻思良久:“吾在九龙岛修炼多年,岂料西岐有失,愧回海岛,羞见道中朋友。如今且往朝歌城去。与申兄共议。报今日之恨也。”
方欲起身,只听得山上有人唱道歌而来,李兴霸回首一看,原来是一道童:“天使还玄得做仙,做仙随处睹青天。此言勿谓吾狂妄,得意回时合自然。”
话言那道童唱着行来,见李兴霸打稽首:“道者请了!”
李兴霸答礼。道童问道:“老师那一座名山?何处洞府?”
李兴霸道:“吾乃九龙岛炼气士李兴霸;因助张桂芳西岐失利,在此少坐片时。道童。你往那里来?”
道童暗想道:“这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道童大喜:“我不是别人。我乃九宫山白鹤洞普贤真人徒弟木吒是也;奉师命往西岐去见师叔姜子牙门下,立功灭纣。我临行时,吾老师说:‘你要遇着李兴霸,捉他去西歧见子牙为贽见。’岂知恰恰遇你。”
李兴霸怒极而笑:“好孽障!焉敢欺吾太甚!”
话未毕,李兴霸拎锏劈头就打。木吒执剑急架忙迎。剑锏相交。怎见得一场大战:这一个轻移道步;那一个急转麻鞋。轻移道步,撤玉靶纯钢出鞘;急转麻鞋,浅金装宝剑离匣。锏来剑架,剑锋斜刺一团花;剑去锏迎,脑后千塊寒雾滚。一个是肉身成圣,木吒多威武;一个是灵霄殿上,神将逞雄威。些儿眼慢,目下皮肉不完全;手若尽松,眼下尸骸分两块。
话说木吒背上宝剑两口,名曰“吴钩”。此剑乃“干将”、“镆耶”之流,分有雌雄。木吒把左肩一摇,那雄剑起去,横在空中,磨了一磨,李兴霸可怜:千年修炼全无用,血染衣襟在九宫。
木吒将兴霸尸骸掩埋了,正要离开,却是见得远处两道遁光而来,正是金吒哪吒。哥仨一见面,自然是意外惊讶而又惊喜,寒暄之后结伴往西岐而去。
自此,哪吒三兄弟共仕西岐,传为佳话。西岐经此一战,也是声威日隆。
...
话说这张桂芳战败身陨,战报到了朝歌,纣王一听之下,大怒不已,忙升殿招众文武议奏战事。
纣王问谁愿挂帅出征,再伐西岐,话未毕,左军上将军鲁雄年纪高大,上殿曰:“末将愿往。”
纣王看时,左军上将军鲁雄苍髯皓首上殿,不由微微皱眉道:“老将军年纪高大,犹恐不足成功。”
鲁雄笑答:“启禀大王:张桂芳虽是少年当道,用兵恃强,只知己能,显胸中秘授;风林乃匹夫之才,故此有**之祸。为将行兵,先察天时,后观地利,中晓人和。用之以文,济之以武,守之以静,发之以动;亡而能存,死而能生,弱而能强,柔而能刚,危而能安,祸而能福;机变不测,决胜千里,自天之上,由地之下,无所不知;十万之众,无有不力,范围曲成,各极其妙,定自然之理,决胜负之机,神运用之权,藏不穷之智,此乃为将之道也。末将一去,便要成功。再副一二参军,大事自可定矣。”
“这...”听的鲁雄之言,略微犹豫的纣王,不由看向了下方文官为首老神在在而立的申公豹,刚要开口,一旁的妲己则是突然道:“大王,老将军如此大把年纪,还请命出征,足见忠勇,其心可嘉。老将军方才之言,倒是老成持稳。大王若是不允,只怕伤了老臣之心,让老将军以为大王嫌他老了,不中用了呢!”
“大王!”鲁雄一听也是忙对纣王拱手请命:“老臣虽然老迈,可是尚且骑得战马,拿得动刀兵。老臣此去,若不得胜还,也必为大王血洒疆场!”
听着鲁雄这话,纣王也是一时间被说的有些动容,再加上妲己之言,顿时便是点头应允了鲁雄所请,命他为帅统兵出征。
待得鲁雄谢恩,妲己旋即便是美眸微闪的淡笑道:“大王,老将军毕竟老迈,军务繁杂,还需配一两位参军随行,辅助老将军才是。”
“嗯,所言正是!”点头的纣王,不由目光扫向众文武道:“谁愿去为参军?”
纣王话落,满殿寂静,一时间竟然是五人开口。
眉头微皱,纣王正有些心中着恼间,妲己便是再次淡笑开口了:“大王,在朝中,费大夫和尤大夫是最会办事的,不如就派他二人去吧!”
纣王听的神色一动,不由看向费仲、尤浑二人。
面色微变间,二人正要出班开口,妲己却是当先笑道:“二位大夫,历来是大王的心腹,依之为左膀右臂,想必此次定然是义不容辞的了,是吧?”
“是,臣等愿为大王肝脑涂地,义不容辞!”费仲、尤浑二人被妲己这话一将,只得打碎牙齿往肚里吞,咬牙应声开口。
纣王一听,顿时大喜,赞叹二人忠心,旋即便是下令二人为参军,随鲁雄老将军出征。
话说鲁雄择吉日,祭宝纛旗,杀牛,宰马,不日起兵。鲁雄辞过纣王,放炮起兵。
此时夏末秋初,天气酷暑,三军铁甲单衣好难走,马军雨汗长流,步卒人人喘息。好热天气!三军一路,怎见得好热:万里乾坤,似一轮火伞当中。四野无云风尽息,八方有热气升空。高山顶上,大海波中。高山顶上,只晒得石烈灰飞;大海波中,蒸熬得波翻浪滚。林中飞鸟,晒脱翎毛,莫想腾空展翅;水底游鱼,蒸翻鳞甲,怎能弄土钻泥。只晒得砖如烧红锅底热,便是铁石人身也汗流。
三军一路上:盔滚滚撞天银磬,甲层层盖地兵山。军行如骤雨,马跳似欢龙。闪翻银叶甲,拨转皁雕弓。正是:喊声振动山川泽,大地乾坤似火笼。
第四百一十一章子牙冰冻岐山,魔家四将来伐
话说那鲁雄老将军西出五关,来到岐山,并未冒进,而是在茂林深处扎营。
而姜尚自从斩了张桂芳,哪吒兄弟三人都到西岐,暗自底气足了不少。一日姜尚升相府,有报马报入府来:“西岐山有一支人马扎营。”
姜尚早已算到其中详情。前日清福神来报,封神台已造完,张挂“封神榜”,如令正要祭台。姜尚遂传令:“命南宫适、武吉点五千人马,往岐山安营,阻塞路口,不放他人马过来。”
二将领令,随即点人马出城。一声炮响,七十里望见岐山一支人马,乃成汤号色。南宫适对阵安下营寨。天气炎热,三军站立不住,空中火伞施张。
武吉与南宫适忧虑道:“吾师令我二人出城,此处安营,难为三军枯渴,又无树木遮盖,恐三军心有怨言。”
转眼一宿已过。次日一早,有辛甲至营相见传令“丞相有令:命把人马调上岐山顶上去安营。”
二将听罢,甚是惊讶:“此时天气热不可当,还上山去,岂不是嫌热死的慢!”
辛甲则道:“军令怎违,只得如此。”
二将点兵上山。三军怕热,张口喘息,着实难当;又要造饭,取水不便,军士俱埋怨。
且言鲁雄屯兵在茂林深处,见岐山上有人安营,纣兵大笑:“此时天气,山上安营,不过三日,不战自死!”
至次日,姜尚领三千人马出城。往岐山来。南宫适、武吉下山迎接,上山合兵一处。八千人马在山上绞起了幔帐。姜尚在帅帐主位坐下。
话说姜尚坐在帐中,令武吉:“营后筑一土台。高三尺。速去筑来!”
武吉领令而去。西岐辛免催趱车辆许多饰物,报与姜尚。姜尚令搬进行营,散饰物。众军看见,痴呆半晌。姜尚点名给散,一名一个棉袄,一个斗笠,领将下去。众军笑曰:“吾等穿将起来。死的快了!”
晚些时候,武吉回令:“土台造完。”
姜尚着道袍上台,披发仗剑。望东昆仑下拜,布罡斗,行玄术,念灵章。发符水。
姜尚作法。霎时狂风大作,吼树穿林。只刮的飒飒灰尘,雾迷世界,滑喇喇天摧地塌,骤沥沥海佛山崩,幡幢响如铜鼓振,众将校两眼难睁。一时把金风彻去无踪影,三军正好赌输赢。
且说鲁雄在帐内见狂风大作。热气全无,不由大喜。
费仲、尤浑也是喜道:“天子洪福齐天。故有凉风相助。”
那风越来越大了,如猛虎一般。
话说姜尚在岐山布斗,刮三日大风,凛凛似朔风一样。三军叹道:“天时不正,国家不祥,故有此异事。”
过了一两个时辰,半空中飘飘荡荡落下雪花来。纣兵惊讶不已,转而便是忍不住埋怨:“吾等单衣铁甲,怎耐凛冽严威!”
正在那里埋怨,不一时,鹅毛片片,乱舞梨花,好大雪!怎见得:潇潇洒洒,密密层层。潇潇洒洒,一似豆秸灰;密密层层,犹如柳絮舞。初起时,一片,两片,似鹅毛风卷在空中”次后来,千团,万团,如梨花雨打落地下。高山堆叠,麞狐失穴怎能行,沟涧无踪,苦杀行人难进步。霎时间银妆世界,一会家粉砌乾坤。客子难沽酒,苍翁苦觅梅。飘飘荡荡裁蝶翅,叠叠层层道路迷。丰年祥瑞从天降,堪贺人间好事宜。
鲁雄在中军对费、尤惊奇道:“七月秋天,降此大雪,世之罕见。”
鲁雄年迈,怎禁得这等寒冷。费、尤二人亦无计可施。三军都冻坏了。
而姜尚在岐山上,军士人人穿起棉袄,带起斗笠,感丞相恩德,无不称谢。
姜尚问道:“雪深几尺?”
武吉回话:“山顶上深二尺,山脚下风旋下去,深有四五尺。”
姜尚复上土台,披发仗剑,口中念念有词,把空中彤云散去,现出红日当空,一轮火伞,霎时雪都化水,往山下一声响,水去的急,聚在山凹里。
见雪消水急,滚涌下山,姜尚忙发符印,又刮大风。只见阴云布合,把太阳掩了。风狂凛冽,不亚严冬。霎时间把岐山冻作一块汪洋。
姜尚出营来,看纣营幡幢尽倒,遂命南宫适、武吉二将:“带二十名刀斧手下山,进纣营,把首将拿来!”
二将下山,径入营中。见三军冻在冰里,冻死者众多;又见鲁雄、费仲、尤浑三将在中军。可怜鲁雄老将军忠烈,早已冻死,犹自端坐帅座之上。倒是费仲、尤浑两个小人尚未冻死,刀斧手上前擒捉,如同囊中取栗一般,把二人捉上山来见姜尚。
话说南宫适、武吉将二人拿到辕门,通报;姜尚令,“推进来。”
费仲、尤浑见到姜尚,顿时便是跪伏开口讨饶求活命。
姜尚见状不由腻歪的慌,忙命且监于后营,又到土台上,布起罡斗,随把彤云散了,现出太阳,日色如火一般,把岐山脚下冰顷刻间很快化了。商军五万人马冻死三二千,余者逃进五关去了。
姜尚又命南宫适往西岐城,请武王至岐山。南宫适走马进城,来见武王,行礼毕。武王问道:“相父要岐山,天气炎热,陆地无阴,三军劳苦。卿今来见孤,有何事?”
南宫适答道:“臣奉丞相令,请大王驾幸岐山。”
武王点头应下,随后边同众文武往岐山而来。
话言武王同文武往西岐山来,行未及二十里,只见两边沟渠之中冰塊飘浮来往。武王问南宫适,方知冰冻岐山。君臣又行七十里,至岐山。
姜尚亲迎武王。武王问道:“相父邀孤,有何事商议?”
姜尚则道:“请大王亲祭岐山。”
武王点头道:“山川享祭,此为正礼。”
一行人上山进帐。姜尚设下祭文。武王不知今日祭封神台。姜尚只言祭岐山。排下香案。武王拈香。姜尚命将费、尤二人推来。武吉将费仲、尤浑推至。姜尚传令:“斩下他们的首级拿来!”
不多时武吉便是呆了二贼首级而来。武王大惊道:“相父祭山,为何斩人?”
姜尚遂道:“此二人乃成汤费仲、尤浑也。”
武王一听顿时恨声忙道:“便是此二贼与那崇候虎谗言坏我兄长性命,此等奸臣,理当斩之。”
跟随武王而来的哪吒,听费仲被斩,顿时面露喜色。当时,可就是费仲出言。害的自己的神像被李靖所毁,而使得自己神魂无依,哪吒只恨未能亲自斩杀此贼。
祭了封神榜。姜尚便是收兵与武王及西岐众文武往西岐城回去。
...
朝歌,纣王刚得到邓九公大败南伯候鄂顺的消息,正自大喜,准备厚赏。却是有听到了鲁雄兵败岐山的消息。不禁如一盆冷水浇在了发热的脑子上。
纣王朝议,国师申公豹建议,佳梦关魔家四将颇有神通手段,可令前去征伐西岐。
纣王遂忙发令牌;又点左军大将胡升、胡雷交代守关。将令发出,使命领令前行;不觉一日,已至佳梦关,下马报道:“大王紧急公文诏令。”
魔家四将接了文书,拆开看罢。大笑道:“闲的手痒,总算有仗可打。但料西岐不过是姜尚、黄飞虎等。‘割鸡焉用牛刀’?”
打发来使先回,弟兄四人点精兵十万,即日兴师;与胡升、胡雷交代府库钱粮,一应完毕。魔家四将辞了胡升,一声炮响,大队人马起行,浩浩荡荡,军声大振,往西岐而来。怎见得好人马:三军呐喊,幡立五方。刀如秋水迸寒光,枪似麻林初出土。开山斧如同秋月,画杆戟豹尾飘飖。鞭锏抓槌分左右,长刀短剑砌龙鳞。花腔鼓擂,催军趱将;响阵锣鸣,令出收兵。拐子马御防劫寨,金装弩准备冲营。中军帐钩镰护守,前后营刁斗分明。临兵全仗胸中策,用武还依纪法行。
话说魔家四将人马,晓行夜住,逢州过府,越岭登山,非止一日,又过了桃花岭。哨马报入中军:“启元帅:兵至西岐北门,请令定夺。”
魔礼青传令:“安下团营,扎了大寨。”
且说姜尚自兵冻岐山,军威甚盛,将士英雄,天心效顺,四方归心,豪杰云集。
这日姜尚正与众将商议军情,忽探马报入相府:“魔家四将领兵住扎北门。”
姜尚遂问众将退兵之策。武成王黄飞虎上前道:“丞相在上:佳梦关魔家四将乃弟兄四人,皆系异人秘授奇术变幻,大是难敌。老大魔礼青,高二丈四尺,面如活蟹,须如铜线,用一根长枪,步战无骑。有秘授宝剑,名曰:‘青云剑’。上有符印,中分四字:‘地、水、火、风’,这风乃黑风,风内有万千戈矛。若人逢着此刃,四肢成为齑粉;若论火,空中金蛇搅绕,遍地一塊黑烟,烟掩人目,烈焰烧人,并无遮挡。还有魔礼红,秘授一把伞,名曰‘混元伞’。伞上有祖母绿、祖母印、祖母碧,有夜明珠、碧尘珠、碧火珠、碧水珠、消凉珠、九曲珠、定颜珠、定风珠,还有珍珠穿成四字:‘装载乾坤’。这把伞不敢撑,撑开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转一转,乾坤晃动。还有魔礼海,用一根枪,背上一面琵琶,上有四条弦,也按‘地、水、火、风’。拨动弦声,风火齐至,如青云剑一般。还有魔礼寿,用两根鞭。囊里有一物,形如白鼠,名曰‘花狐貂’,放起空中,现身似白象,胁生飞翅,食尽世人。若此四将来伐西岐,吾兵恐不能取胜也。”
姜尚好奇惊讶:“将军何以知之?”
黄飞虎摇头叹了声:“此四将昔日在末将麾下,征伐东海,故此晓得。今对丞相,不得不以实告。”
姜尚听罢,郁郁不乐。又是有些头疼了起来。这魔家四将,不好对付啊!
且说商军帅帐魔礼青对三位兄弟道:“今奉王命,征剿凶顽。兵至三日,必当为国立功,不负国师之所举也。”
魔礼红不由点头:“明日俺们兄弟齐会姜尚,一阵成功,旋师奏凯。”
其日,弟兄欢饮。次早,炮响鼓鸣。摆开队伍,立于辕门,请子牙答话。探马来报:“魔家四将请战。”
姜尚因黄飞虎所说利害。恐将士失利,心下犹豫未决。金吒、木吒、哪吒在旁,相视开口:“师叔,难道依黄将军所说。我等便不战罢。所仗福德在周。天意相祐,随时应变,岂得看住。”
姜尚猛然醒悟,忙传令:“摆五方旗号,整点诸将校,列成队伍,出城会战。”
西岐城两扇门开:青幡招展,雾中杀气透天庭;素白纷纭。兑地征云从地起。红幡荡荡,离宫猛火欲烧山;皁带飘飘。坎气乌云由上下。杏黄幡麾,中央正道出兵来。金盔将如同猛虎;银盔将一似欢狼。南宫适似摇头狮子;武吉似摆尾狻猊。四贤、八俊逞英豪;金木二吒持宝剑。龙须虎天生异像;武成王斜跨神牛。领头的哪吒英武,掠阵的众将轩昂。
魔家四将见子牙出兵有法,纪律森严,坐四不相,至军前。怎生打扮,有诗为证:金冠分鱼尾,道服勒霞绡。童颜并鹤发,项下长银苗。身骑四不相,手挂剑锋枭。玉虚门下客,封神立圣朝。
话说子牙出阵前,拱手道:“四位乃魔元帅么?”
魔礼青喝道:“姜尚,你不守本土,甘心祸乱,而故纳叛亡,坏朝廷法纪,杀大臣号令西岐,深属不道,是自取灭亡。今天兵至日,尚不倒戈授首,犹自抗拒;直待践平城垣,俱为齑粉,那时悔之晚矣!”
姜尚不由摇头一笑:“元帅言之差矣。吾等守法奉公,原是商臣,受封西土,岂得称为反叛。今朝廷信大臣之言,屡伐西岐,胜败之事,乃朝廷大臣自取其辱,我等并无一军一卒冒犯五关。今汝等反加之罪名,我君臣岂肯虚服。”
魔礼青大怒道:“孰敢巧言,混称大臣取辱!独不思你目下有灭国之祸!”
说完,魔礼青便是放开大步,使枪来取子牙。左哨上南宫适纵马舞刀,大喝道:“魔礼青,我来战你!”
南宫适以战斧急架忙迎。步马交兵,斧枪并举。
魔礼红绰步展方天戟冲杀而来。辛甲举斧来战魔礼红。
魔礼海摇枪直杀出来。哪吒登风火轮,摇火尖枪迎住。二将双枪共举。
魔礼寿使两根锏似猛虎摇头,杀将过来。这便有武吉银盔素铠,白马长枪,接战阵前。
满天杀气,遍地征云。这阵上三军威武;那阵上战将轩昂。南宫适斩将刀半潭秋水;魔礼青虎头枪似一段寒冰。辛甲大斧犹如皓月光辉;魔礼红画戟一似金钱豹尾。哪吒发怒抖精神;魔礼海生嗔显武艺。武吉长枪,飕飕急雨洒残花;魔礼寿二锏,凛凛冰山飞白雪。四天王忠心佐成汤;众战将赤胆扶圣主。两阵上锣鼓频敲,四哨内三军呐喊。从辰至午,只杀的旭日无光;未末申初,霎时间天昏地暗。
话言哪吒战住了魔礼海,把枪架开,随手取出乾坤圈使在空中,要打魔礼海。魔礼红看见,忙忙跳出阵外,把混元珍珠伞撑开一晃,先收了哪吒的乾坤圈去了。金吒见收兄弟之宝,忙使遁龙桩,又被收将去了。
姜尚把打神鞭使在空中。此鞭只打的神,打不得仙,打不得人;四天王乃是释门中人,打不得,后一千年,才受香烟,打神鞭也被伞收去了。
姜尚大惊。魔礼青战住南宫适,把枪一掩,跳出阵来,把青云剑一晃,往来三次,黑风卷起,万刃戈矛。
魔礼红见兄用青云剑,也把混元伞撑开,连转三四转,咫尺间黑暗了宇宙,崩塌了乾坤。只见烈烟黑雾,火发无情,金蛇搅绕半空,火光飞腾满地。
话说魔礼海也拨动了地水火风琵琶;魔礼寿把花狐貂放出在空中,现形如一只白象,任意食人,张牙舞爪。风火无情,西岐众将遭此一败,三军尽受其殃。
姜尚见黑风卷起,烈火飞来,人马一乱,往后败下去。魔家四将挥动人马,往前冲杀。
可怜三军叫苦,战将着伤,怎见得:赶上将,任从刀劈;乘着势,剿杀三军。逢刀的,连肩拽背;遭火的,烂额焦头。鞍上无人,战马拖缰,不管营前和营后;地上尸横,折筋断骨,怎分南北与东西。人亡马死,只为扶王创业到如今;将躲军逃,止落叫苦连声无投处。姜尚出城,齐齐整整,众将官顶盔贯甲,好似得智狐狸强似虎;到如今只落得:哀哀哭哭,歪盔卸甲,犹如退翎鸾凤不如鸡。死的尸骸暴露,生的逃窜难回。惊天动地将声悲,嚎山泣岭三军苦。愁云直上九重天,一派残兵奔陆地。
话说魔家四将一战,损周兵一万有余,战将损了九员,带伤者十有**。姜尚坐四不相平空去了。金、木二吒土遁逃回。哪吒也是惧魔家四将法宝厉害,独自难战,架风火轮走了。龙须虎借护城河水遁逃生。众将没有神通法术,焉能逃脱。
姜尚败进城,入相府点众将:着伤大半,阵亡者九名,还死了文王六位殿下,三名副将。子牙伤悼不已。
话说魔家四将得胜回营,上帐议取西岐大事。魔礼红道:“明日点人马困城,尽力攻打,指日可破,子牙成擒,武王授首。”
魔礼青点头称善:“贤弟言之甚善。”
次日魔家四将进兵围城,喊声大振,杀奔城下,坐名请姜尚临阵。探马报进帅府。姜尚传令:“将‘免战牌’挂在城敌楼上。”
魔礼青传令:“四面架起云梯,用火炮攻打。”
西岐城一时间甚是危急。且说子牙失利,诸将带伤,忙领金、木二吒,龙须虎,哪吒,黄飞虎不曾带伤者上城,设灰瓶,砲石,火箭,火弓,硬弩,长枪,千方守御,日夜防备。魔家四将见四门攻打三日不下,反损有兵卒,魔礼红曰:“暂且退兵。”
第四百一十二章陈曦护西岐,杨戬展神通
魔礼青命军士鸣金,退兵回营。当晚兄弟四人商议:“姜尚乃昆仑教下,自善用兵。我们且不可用力攻打,只可紧困;困得他里无粮草,外无援兵,此城不攻自破矣。”
魔礼青不由点头道:“贤弟言之有理。”
商军困城,不觉困了两月。四将心下甚是焦躁:“大王命吾伐西岐,如今将近两三个月,未能破敌;十万之众,日费许多钱粮,倘大王嗔怪,体面何存。也罢,今晚初更,各将异宝祭于空中,就把西岐旋成渤海,早早奏凯还朝。”
魔礼寿笑赞道:“兄长之言妙甚。”
不提魔家四将说笑间计划停当,且说姜尚在相府正与武成王黄飞虎议退兵之策。忽然猛风大作,把宝纛幡杆一折两段。姜尚大惊,忙焚香,把金钱搜求八卦,只吓得面如土色,忙与黄飞虎来到府院之内,向空中望去。
此时,天色已黑,正是初更十分,魔家四将已经到了西岐上空,分四方而立。
魔礼青把青云剑祭起地、水、火、风;魔礼红祭混元珍珠伞;魔礼海拨动琵琶;魔礼寿祭起花狐貂;只见四下里阴云布合,冷雾迷空,响若雷鸣,势如山倒,骨碌碌天崩,滑喇喇地塌。三军见而心惊,一个个魂迷意怕。兄弟四人各施异术,要成大功,奏凯回朝,则怕你一场空想。
西岐城中,居民皆是被外面的异象惊动,一个个奔向涌出屋舍。个个惊惧的看向夜空。面对那好似世界末日般的场景,不禁都是心胆俱颤、双股战战,慌乱的氛围笼罩了整个西岐城。城中兵士则是强忍着惊惧之心安抚民众。
相府之内,很快众将便是齐聚,尽皆面色微白的看向夜空。就连哪吒等有神通在身之辈,看那夜空之中的景象,也是不禁变了面色。
“师叔,若任由魔家四将施为,西岐只怕要化为一片废墟。死伤惨重了,如之奈何?”金吒急忙看向姜尚道。
哪吒则是一咬牙道:“大哥、二哥,咱们与魔家四将斗一斗。逼退他们!”
说话间,哪吒便是脚下浮现出风火轮,准备闪身向空中而去。
“哪吒且住,莫要鲁莽!”姜尚一看顿时便是皱眉挥手沉声喝道。
动作一顿的哪吒。不由看向姜尚急道:“师叔!如此情况。我等或可逃脱,可是西岐子民、武王他们如何逃得了?”
“三弟,师叔自有计较,休要鲁莽!”木吒则是伸手拉了下哪吒轻喝道。
听着木吒的话,哪吒只得甩手哼了声,一脸郁闷无奈之色。
一旁,南宫适同样是皱眉焦急的对姜尚拱手忙道:“丞相,我们没有时间了!待得魔家四将神通施展开来。西岐休矣啊!求丞相尽快拿个主意啊!”
“丞相,你是否已有对策?”黄飞虎则是略微郑重问道。
皱眉摇头的姜尚。不由道:“魔家四将如此施为,贫道一时也是难有作为。不过,我西岐福泽深厚,天命所归,自有百般庇佑,尔等不必太过担心。魔家四将想要以此败我西岐,不过痴人做梦罢了。”
听姜尚这么说,众人虽然心中忐忑,却也是略微按下心神。
而此时,王宫之内,老夫人太任、太妃太姒以及武王和等不少人都是汇聚到了邑居宫之中,使得原本略显清冷的院子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曦儿啊,老身听说那魔家四将实在是厉害,如今可是如何是好啊!”老夫人太任一脸担心之色的忙拉着陈曦的玉手道:“老身老了,死不足惜,可是西岐城中子民无辜啊!曦儿,快出手救救大伙儿吧!”
一旁,太姒夫人也是一脸担心之色的忙道:“曦儿,丞相他们好像一下子都没有法子,西岐如今可全靠你了啊?”
“大嫂,怎么样,你有法子吗?”武王姬发也是忙焦急看向陈曦。
此时,略微摆手的陈曦,却是秀眉微皱正色的看向夜空之中一时没有说话。
倒是一旁的望月,显得很是自信的脆声笑道:“母妃自然会有办法的。她可是仙子哦,神通广大的,是吧,母妃?”
“你这丫头!”略有些哭笑不得的看了眼望月,旋即面对众人殷切的目光,陈曦便是淡笑道:“放心,我来施法护住西岐城,大家略微后退一些。”
听着陈曦的话,松了口气的众人,不禁忙略微后退,一个个期待的看向陈曦。
只见面带淡笑的陈曦,浑身微微散发着白色光芒间,一个白玉般的玉腕便是从体内浮现而出,转而随着陈曦手捏印决,‘嗖’的一声飞入夜空之中,刹那间变作好大,将整个西岐城盖在其中,一时间城中众人只看得那夜空变成了乳白色,空中都是有着隐约的光亮,天色亮了起来一般。
微微一笑的陈曦,下一刻便是径直飞身而起来到夜空之中,手捏印决,一道道流光飞向虚空,转眼间白色虚空白色化为虚无,隐约可见漫天风火肆虐,却是无法降落下来,好似被一层无形的罩子挡住了般。
武王、老夫人和太姒夫人见此情景,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禁一阵惊叹。
相府之内,那白色大碗飞入空中的时候,便是引得姜尚和众将注意。
“王宫之中?难道是...”哪吒一看之下,不禁神色微动的喃喃道。
同样有些惊讶的木吒,则是忙问道:“三弟,这是何人施展宝物,你知道?”
轻点头的哪吒,还未开口,众人便是看到了那飞到高空之中施法的陈曦。夜空之中,身姿摇曳、手捏印决的陈曦,好似凌波仙子般。一时间顿时引得西岐城中无数目光。
不多时,只听得西岐城内一阵阵呼喊声,却是无数子民乃至军士都对着空中跪伏下去。呼喊着‘邑王妃’的称呼。
相府中,面面相视的众将,也是不禁一个个露出敬重惊叹之色。虽然传闻中陈曦乃是仙子,可是众人倒也是没有见到她施展神通过。如今看来,果真是不凡啊!
听着众将的议论声,姜尚不由轻摇头神色莫名的一笑。
而木吒则是忍不住惊讶的微微瞪眼看向哪吒道:“三弟,这施法的仙子。是武王之兄,先大公子伯邑考的妻子?”
“没错!”点头一笑的哪吒,便是彻底放松下来的双手环抱胸前道:“她可是我的小师叔。师祖造化天尊的女儿,不论修为、神通和宝物,都是了得,不会弱于玉虚门下二代弟子的。”
木吒听的略有些不信陈曦那么厉害。金吒则是惊讶于西岐还有这么一位高人。
且说魔家兄弟四人祭此各样异宝。只到三更尽,才收了回营,指望次日回兵。且说陈曦以那玉碗般的法宝罩住西岐城救了西岐,众将一夜不曾安枕。至次日天亮,依旧现出城来,分毫未动。
纣营军校见西岐城上草也不曾动一根,忙报四位元帅:“西岐城全然不曾坏动一角。”魔家四将大惊,齐出辕门看时。果然如此。四人无法可施,一愁莫展。只得依旧把人马紧困西岐。
且说姜尚见陈曦解了西岐之危,点将上城看守。非一日,乌飞兔走,不觉又困两月。姜尚被困,无法退兵。魔家四将英勇,仗倚宝贝,焉能取胜。忽有总督粮储官见子牙,具言:“三济仓缺粮,止可支用十日。请丞相定夺。”
姜尚一听不由惊道:“兵困城事小;城中缺粮事大。如之奈何!”
武成王黄飞虎忙道:“丞相可发告示与居民,富厚者必积有稻谷,或借三四万,或五六万,待退兵之日,加利给还,亦是暂救燃眉之计。”
姜尚则是皱眉摇头道:“不可。吾若出示,民慌军乱,必有内变之祸。料还有十日之粮,再作区处。”
不觉又过七八日。姜尚算只有二日粮,心下十分着忙,大是忧郁。
这日,突然来了两位道童,一个穿红,一个穿青,至相府门上,对门官道:“烦你通报,要见姜师叔。”
门官入内启禀姜尚:“有二位道童求见。”
姜尚闻道者来,忙道:“速速请来。”
二位道童上殿下拜,恭敬行礼,口称:“师叔!”
姜尚答礼问道:“二位是那座名山?何处洞府?今到西岐,有何见谕?”
二道童道:“弟子乃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门下弟子,姓韩,双名毒龙;这位是姓薛,双名恶虎。今奉师命,送粮前来。”
姜尚大喜,忙道:“粮在何处?”
道童道:“弟子随身带来。”
道童说话间锦囊中取一简献与姜尚。姜尚看简,大喜道:“天尊圣谕,事在危急,自有高人相辅,今果如其言。”
姜尚遂命道童:“取粮。”
道童将豹皮囊中取出碗口大一个斗儿,盛有一斗米。众将又不敢笑。姜尚将斗命韩毒龙:“亲送三济仓去,再来回话。”
不一时,韩毒龙回来见姜尚道:“送去了。”
不上两个时辰,管仓官来报:“启丞相:三济仓连气楼上,都淌出米来。”
姜尚大喜。今事到急外,自有高人来佐佑,此是武王福大。
话说姜尚粮也足,将也多,兵也广,只没奈魔家四将奇宝伤人,因此上固守西岐,不敢擅动。
且说魔家兄弟又过了两个月,将近一年,不能成功;修文书报纣王,言子牙虽则善战,今又能守。
一日,姜尚正在相府,商议军功大事。忽闻传报:“有一道者来见。”
姜尚忙令:“请来。”
这道人带扇云冠,穿水合服,腰束丝绦,脚登麻鞋,至帘前下拜,口称“师叔”。
姜尚问道:“那里来的?”
道人答道:“弟子乃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门下,姓杨。名戬;今奉师命,特来师叔左右听用。”
见杨戩超群出类,姜尚大喜。杨戩与诸门人会了;见过武王。复来问道:“城外屯兵者何人?”
姜尚把魔家四将用的“地、水、火、风”物件说了一遍:“……故此挂‘免战牌’。”杨戩曰:“弟子既来,师叔可去‘免战’二字。弟子会魔家四将,便知端的。若不见战,焉能随机应变。”
姜尚听言甚喜,遂传令:“摘了‘免战牌’。”
彼时有探马报入商军大营:“启元帅:西岐去了‘免战牌’。”
魔家四将大喜,即刻出营搦战。探马报入相府。姜尚命杨戬出城,哪吒压阵。城门开处。杨戩出马,见四将威风凛凛冲霄汉,杀气腾腾逼斗星。四将见西岐城内一人。似道非道,似俗非俗,带扇云冠,道服丝绦。骑白马。执长枪。
魔礼青问道:“来者何人?”
杨戬淡然答道:“吾乃姜丞相师侄杨戩是也。你有何能,敢来此行凶作怪,仗倚左道害人。眼前叫你知吾利害,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杨戬便纵马摇枪来战。却说魔家四将有半年不曾会战,如今一齐出来,步战杨戩;四将围将上来,把杨戬围在中间,酣战城下。
且说楚州有解粮官。解粮往西岐,正要进城。见前面战场阻路。此人姓马,名成龙;用两口刀,坐赤兔马,心性英烈,见战场阻路,大喝一声:“吾来了!”
那马撺在圈子内,力敌四钭。魔礼寿又见一将冲杀将来,心中大怒,未及十合,取出花狐貂祭在空中,化如一只白象,口似血盆,牙如利刃,乱抢人吃。
却说祭起花狐貂,一声响,把马成龙吃了半节去。杨戩在马上暗喜:“元来有这个孽障作怪!”
魔家四将也不知道杨戩有九转炼就元功,魔礼寿又祭花狐貂,一声响,也把杨戩咬了半节去。哪吒见势头不好,进城来报姜丞相,说:“杨戩被花狐貂吃了。”
姜尚一听不禁郁郁不乐,纳闷在府。
且说魔家四将得胜回营,治酒,兄弟共饮。吃到二更时分,魔礼寿道:“长兄,如今把花狐貂放进城里去,若是吃了姜尚,吞了武王,大事定了。那时好班师归国,何必与他死守。”
四人酒后,各发狂言。魔礼青道:“贤弟之言有理。”
魔礼寿豹皮囊取出花狐貂,叫曰:“宝贝,你若吃了姜尚回来,此功莫大。”
转而魔礼寿遂将花狐貂祭在空中去了。花狐貂乃是一兽,只知吃人,那知道吃了杨戩是个祸胎。杨戩曾炼过九转元功,七十二变化,无穷妙道,肉身成圣,封清源妙道真君。花狐貂把他吃在腹里。杨戩听着四将计较,杨戬笑道:“薛障,也不知我是谁!”
杨戬把花狐貂的心一捏,那东西叫一声,跌将下来。杨戬现身,把花狐貂一撑两段。杨戩现元形,有三更时分,来相府门前,叫左右报丞相。守门军士击鼓。姜尚三更时,还与哪吒共议魔家四将事,忽听鼓响,报:“杨戩回来。”
姜尚大惊:“人死岂能复生!”
姜尚遂忙命哪吒探虚实。哪吒至大门首问道:“杨道兄,你已死了,为何又至?”
杨戬笑道:“你我道门徒弟,各玄妙不同。快开门!我有要紧事报与师叔。”
哪吒命开了门,与杨戬同至殿前。姜尚不由惊问:“早晨阵亡,为何又至?必有回生之术!”
杨戩只是一笑,转而忙回禀:“魔礼寿放花狐貂进城,要伤武王、师叔,弟子在那孽障腹中听着,方才把花狐貂弄死了,特来报知师叔。”
姜尚闻言大喜:“吾有这等道术之客,何惧之有!”
杨戬:“弟子如今还去。”
哪吒奇道:“道兄如何去得?”
杨戬笑答:“家师秘授,自有玄妙,随风变化,不可思议。”
姜尚听罢,忍不住好奇忙道:“你有此奇术,可显一二。”
杨戬含笑随身一晃,变成花狐貂满地跳。把哪吒逗的笑了。杨戬道:“弟子去也!”
只听得一声响,杨戬刚要走,姜尚顿时忙道:“杨戬,且住!你有大术,把魔家四将宝贝取来,使他束手不能成功。”
杨戬应了声,即时飞出西岐城,落在魔家四将帐上。礼寿听的宝贝回来,忙用手接住,瞧了一瞧,见不曾吃了人来。
将近四鼓时分,兄弟同进帐中睡去。正是酒酣睡倒,鼻息如雷,莫知高下。杨戩自豹皮囊中跳出来,将魔家四将帐上挂有四件宝贝,杨戩用手一端,端塌了,只拿得一把伞。那三件宝贝落地有声。魔礼红梦中听见有响声,急起来看时,“呀!却原来挂塌了钩子,掉将下来!”
魔礼红糊涂醉眼,不曾查得,就复挂在上面,依旧睡了。
且说杨戩复到西岐城来见子牙,将混元伞献上。金木二吒、哪吒都好奇来看伞。杨戩复又入营,还在豹皮囊中。
且说次早中军帐鼓响。兄弟四人,各取宝贝,魔礼红不见混元伞,大惊:“为何不见了此伞!”
魔礼红急问巡内营将校。众将道:“内营红尘也飞不进来,那有奸细得入。”
魔礼红懊恼大叫:“吾立大功,只凭此宝;今一旦失了,怎生奈何!”
四将见如此失利,郁郁不乐,无心整理军情。
且说青峰山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忽然心血潮来,叫金霞童子:“请你师兄来。”
童儿领命,少时黄天化至碧游床前,倒身下拜:“老师,叫弟子那里使用?”
清虚道德真君道:“你打点下山。你父子当立功为周主,随我来。”
黄天化随师至桃园中。真君传二柄锤。天化见而即会,精熟停当,无不了然。清虚道德真君抚须笑道:“将吾的玉麒麟与你骑;又将火龙标带去。徒弟,你不可忘本,必尊道德。”
黄天化忙应道:“弟子怎敢?”
黄天化辞了师父,出洞来,上了玉麒麟,把角一拍,四足起风云之声。此兽乃道德真君闲戏三山、闷游五岳之骑。
黄天化即时来至西岐,落下麒麟,来到相府,令门官通报。
门官启丞相:“有一道童求见。”
姜尚忙道:“请来。”
黄天化上殿下拜,口称:“师叔,弟子黄天化奉师命下山,听候左右。”
姜尚好奇而问:“那一座山?”
黄飞虎则是一脸笑意上前道:“此童乃青峰山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门下黄天化,乃末将长子。”
姜尚听的大喜:“将军有子出家修道,更当庆幸!”
第四百一十三章天化诛四将,太师亲率兵
且说黄天化父子重逢,同回王府,置酒父子欢饮。黄天化在山吃斋,今日在王府吃荤,随挽双抓髻,穿王服,带束发冠,金抹额,穿大红服,贯金锁甲,束玉带,次日上殿见姜尚。
姜尚一见天化如此装束,便奇道:“黄天化,你元是道门,为何一旦变服?我身居相位,不敢忘昆仑之德。你昨日下山,今日变服;还把丝绦束了。”
黄天化领命,系了丝绦后道:“弟子下山,退魔家四将,故此如将家装束耳。怎敢忘本!”
姜尚点头,转而嘱咐道:“魔家四将乃左道之术也,须紧要提防。”
黄天化则道:“师命指明,何足惧哉!”
黄天化上了玉麒麟,拎两柄槌,开放城门,至辕门请战。
且说魔礼红不见了混元伞,无心整理军情。忽闻传报:“有将在辕门讨战。”
四将听说,忙点人马出营会战,出得辕门,只见一将骑玉麒麟而来。
魔礼青看是一员小将,身坐玉麒麟,到阵前问道:“来者何人?”
黄天化举锤喝道:“吾非别人,乃开国武成王长子黄天化是也;今奉姜丞相将令,特来擒你。”
魔礼青大怒,摇枪拽步来取黄天化。天化手中锤赴面交还。步骑交兵,一场大战开始。
话说魔礼青大战黄天化,麟步相交,枪锤并举,来往未及二十回合,便被魔礼青随手带起白玉金刚镯。一道霞光,打将下来,正中后心。只打的金冠倒撞,跌下骑来。
魔礼青方欲取首级,哪吒便是忙怒喝一声:“不要伤吾兄长!”
哪吒脚踏风火轮,杀至阵前,救了黄天化。
哪吒大战魔礼青,双枪共发,杀的天愁地暗。魔礼青二起金刚镯来打哪吒。哪吒也把乾坤圈丢起。乾坤圈是金的。金刚镯是玉的,金打玉,打的粉碎。魔礼青、魔礼红一齐大呼道:“好哪吒!伤碎吾宝。看打!”
二人说话间齐来动手。哪吒见势不好,忙进西岐。魔礼海正待用琵琶时,哪吒已自进城去了。魔礼青进营,因失了金刚镯。闷闷不乐。
且说黄天化被金刚镯已自打死了。黄飞虎痛哭不止。悲痛不已:“岂知才进西岐,未安枕席,竟被打死!”
黄飞虎甚是伤情,只得把天化尸骸停在相府门前。
迎出府门的姜尚亦是眉头紧皱,面色略显难看。
而就在此时,马蹄车轮声中,一队骑兵却是护送着一辆通体白色的马车而来。当前一个骑着战马的锦衣少年更是快速策马上前,不及战马挺稳。便是快速闪身落地,来到了黄天化尸体旁痛急大呼:“兄长!”
“天祥!”黄飞虎看到幼子黄天祥。不禁心中更悲。
而此时,姜尚早已是上前去迎下了马车的陈曦了:“邑王妃!”
“丞相不必多礼!”轻声说了句的陈曦,便是径直上前向黄天化的尸体走来。
听到脚步声,忙转头看向陈曦的黄天祥,不由忙跪下泣声求道:“老师,求您想想办法,施展神通,救救我大哥吧!”
“邑王妃!”黄飞虎看到陈曦,也顿时忙拱手施礼,目露期盼之色。
见状轻点头的陈曦,不由道:“武成王,天祥,天化乃是为西岐战死,不过他命不该绝,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我这儿有一颗起死回生的仙丹,乃是造化一脉的神物,将之给天化服下,应可活命!”
说话间,陈曦便是翻手取出了一枚乳白色散发着玄妙气息的仙丹来。只见那仙丹灵光闪烁,馨香隐约弥漫,闻着各自精神一振,当真不是凡俗。
“多谢王妃!”黄飞虎大喜,忙感激谢过,恭敬伸手接过,喂黄天化服下。
众将早已围在一旁,连哪吒三兄弟,都是期待看着。只见那黄天化服下仙丹,身上立时便是光芒隐现,浑身都是被乳白色光芒笼罩。不多时,待得乳白色光芒消散,黄天化便是面色红润的缓缓睁开了双目,目中神光隐现,精神无比。
众将大喜,而黄天化听得是陈曦相救,自是感激不已,与父亲弟弟一起跪下拜谢陈曦。
忙含笑抬手示意请几人起来,随后陈曦便是辞了众人,和姜尚说了声,径直离去。
却说清虚道德真君本是因黄天化山下吃荤、便服忘本而要借此死劫责他一番,岂料陈曦出手出了他的意料。捏指一算之下,不禁皱眉,沉吟片刻便是唤来白云童子前去西岐代为言道老师训导,并且将攒心钉交予黄天化,用来破魔家四将。
黄天化得了攒心钉,自是信心大涨,再次向姜尚请命要去战魔家四将。黄飞虎不放心儿子,遂请命带哪吒三兄弟一同出城,为黄天化掠阵。
而城上,陈曦也是悄然带了黄天祥在此观战。
且说黄天化上了玉麒麟出城,指名要战魔家四将。军政司报进行营:“黄天化请战。”
魔家四将听报,忙出营,见天化精神赳赳,惊讶之间,转而便道:“今日定见雌雄!”
魔礼青摇枪来刺,黄天化火速来迎。麟步相交,一场大战。未及三五回合,黄天化便虚晃一招,装作败走。
魔礼青随后赶来。黄天化回头一看,见魔礼青来追,不由目中闪过一丝冷笑之色,挂下双锤,取出一幅锦囊,打开看时,只见长有七寸五分,放出华光,火焰夺目,正是攒心钉。黄天化掌在手中,回手一发;此钉如稀世奇珍,一道金光出掌。
话说黄天化发出攒心钉,正中魔礼青前心,不觉穿心而过。只见魔礼青大叫一声,跌倒在地。
魔礼红见兄长打倒在地。心中大怒,急忙跑出阵来,把方天戟一摆。紧紧赶来。黄天化收回钉,仍复打来。魔礼红躲不及,又中前心。此钉见心才过,响一声,跌在尘埃。
魔礼海大惊怒喝道:“小畜生!将何物伤吾二兄?”
说着刚欲急忙出手的魔礼海,便是被黄天化连发此钉打中。也是该四天王命绝,正遇丙灵公。此乃天数。
只有魔礼寿见三兄死于非命,心中悲愤大怒,忙忙走出。用手往豹皮囊里拿花狐貂出来,欲伤黄天化。不知此花狐貂乃是杨戬变化的,隐在豹皮囊里,礼寿把手来拿此物。不知杨戬把口张着。等魔礼寿的手往花狐貂嘴里来,被花狐貂一口,把魔礼寿的手咬将下来。痛呼不已的魔礼寿,又被黄天化一钉打来,正中胸前。
话说黄天化打死魔家四将,方才来取首级,忽见豹皮囊中一阵风过处,只见花狐貂化为一人。乃是杨戬。黄天化认不得杨戬,惊的忙问道:“你是何人?”
杨戬笑答:“吾乃杨戩是也。姜师叔有命在此。以为内应。今见兄长连克四将,当真是好本事!”
正说间,只见哪吒赶来,对黄天化、杨戬笑道:“恭喜两位兄长立了大功啊!”
城上,黄天祥看兄长立威,自是热血沸腾,兴奋不已。
陈曦也是暗暗点头,淡笑喊了黄天祥,带着他在城上兵士恭敬的目光中下了城去。
且说魔家四将手下兵士逃回进关,报于汜水关韩荣。韩荣闻报大惊:“姜尚在西周用兵如此利害!”
韩荣心下着急,忙谢了奏本,让人急报朝歌。
而朝歌城中,闻仲已是平定东海,回了朝歌。
且说闻仲在相府闲坐,闻报:“游魂关窦荣屡胜东伯侯。”
很快又得报:“三山关邓九公有女邓婵玉连胜南伯侯,今已退兵。”
闻仲大喜间,又闻传报:“汜水关韩荣有报。”
闻仲早已得报征伐西岐几次不利,心焦西岐战事,闻听忙道命来官将文书呈上。太师拆开一看,见魔家四将尽皆诛戮,号令城头,太师拍案大怒,怒声沉喝一声:“谁不知四将英勇,想不到却都也丧于西岐,姜尚有何本领,挫辱朝廷军将!”
闻仲当中一目睁开,白光有二尺远近,只气得三尸神暴躁,七窍内生烟,转而收敛怒火暗道:“也罢!如今东南二处,渐已平定,明日面君,必须亲征,方可克敌。”
次日朝贺,闻仲将出师表彰来见纣王请命出征,纣王欣然答应,忙命左右:“速发黄旄、白钺,得专征伐。”
闻仲择吉日,祭宝纛旗幡。纣王亲自饯别,满斟一杯,递与闻太师。太师接酒,躬身奏道:“老臣此去,必克除反叛,清静边隅。愿陛下言听计从,百事详察而行,毋令君臣隔绝,上下不通。臣多不过半载,便自奏凯还朝。”
纣王则道:“太师此行,朕自无虑,不久候太师佳音。”
纣王转而传命排黄旄、白钺,令闻仲起行。数杯酒后,纣王看闻仲上得坐骑,只是不知为何,那那墨麒麟突然叫一声,跳将起来,把闻仲跌将下来。百官大惊。左右扶起。太师忙整衣冠。时有下大夫王变,上前奏道:“太师今日出兵落骑,实为不祥;可再点别将征伐可也。”
略微皱眉的闻仲则是摆手道:“大夫差矣!人臣将身许国而忘其家,上马抡兵而忘其命,将军上阵,不死带伤;此理之常,何足为异。大抵此骑久不曾出战,未曾演试,筋骨不能舒伸,故有此失。大夫幸勿再言。”
闻仲随传令:“点炮起兵。”
闻仲又上了坐骑,率军开拔。此一别,正不知何年再会君臣面,只落得默默英魂带血归。太师一点丹心,三年征伐,一番劳苦,不得片刻清闲,俱是为国为民。
且说闻仲亲帅三十万大军,出朝歌,过黄河,来到渑池,见得总兵张奎,亲闻去西岐之最快路径。张奎言道走青龙关可少二百里行程,闻仲遂率军过青龙关。
话说大军离了青龙关,一路崎岖窄小。止容一二骑而行,人马甚是难走,跋涉更觉险峻。闻仲见如是艰难。悔之不及。早知如此,不若还走五关,方便许多;如今反耽误了程途。
一日,大军来到黄花山,只见一座大山。闻仲正自欣赏山中美景,向着老来能在此隐居避世,岂不快哉。却是被山中贼匪扰了兴致。
不打不相识,闻仲却是在此收了两个贼匪首领,乃是邓辛、张陶哥四个。皆有神异之处,随闻仲共伐西岐而去。
话言闻仲离了黄花山,人马正行,忽抬头见一石碣。上书三字‘绝龙岭’。
闻仲在墨麒麟背上。默默无言,半晌不语。邓忠见闻仲勒骑不行,面上有惊恐之色,不由奇怪的问道:“太师为何停骑不语?”
轻摇头的闻仲,不由道:“吾当时悟道,在碧游宫拜金灵圣母为师之时,学艺五十年。吾师命我下山佐成汤,临行。问师曰:‘弟子归着如何?’吾师道:‘你一生逢不得“绝”字。’今日行兵,恰恰见此石碣。上书‘绝’字,心上迟疑,故此不决。”
邓忠等四将相视而笑道:“太师差矣!大丈夫岂可以一字定终身祸福?况且‘吉人天相’,只以太师之才德,岂有不克西岐之理。从古云:‘不疑何卜?’”
闻仲却不笑不语。众将催人马速行。刀枪似水,甲士如云,一路无词。哨马报入中军:“启太师:人马至西岐南门,请令定夺。”
闻仲遂传令:“安营。”
不说闻太师安营西岐。只见报马报进相府:“闻太师调三十万人马,在南门安营。”
姜尚闻报不由道:“当时吾在朝歌,不曾会闻太师;今日领兵到此,看他纪法何如。”
说话间,姜尚便是带诸将上城,众门下相随,同到城敌楼上,观看闻太师行营;果然好人马!怎见得,有赞为证:满空杀气,一川铁马兵戈;片片征云,五色旌旗缥缈。千枝画戟,豹尾描金五彩幡;万口钢刀,诛龙斩虎青铜剑。密密钺爷,幡旗大小水晶盘;对对长枪,盏口粗细银画杆。幽幽画角,犹如东海老龙吟;灿灿银盔,滚滚冰霜如雪练。锦衣绣袄,簇拥走马先行;玉带征夫,侍听中军元帅。鞭抓将士尽英雄,打阵兒郎凶似虎。不亚轩辕黄帝破蚩尤,一座兵山从地起。
姜尚观看良久,忍不住赞叹道:“闻太师平日有将才,今观如此整练,人言尚未尽其所学。”
姜尚随即下城入府,同大小门下众将,商议退兵之策。黄飞虎道:“丞相不必忧虑,况且魔家四将不过如此,正所谓国王洪福大,臣恶自然消散。”
姜尚则摇头微叹:“虽是如此,民不安生,军逢恶战,将累鞍马,俱不是宁泰之象。”
众人正议间,忽然闻报:“闻太师差官下书。”
姜尚传令:“令来。”
不一时,开城,放一员大将至相府,将书呈上。
姜尚拆书观看,上书:“成汤太师兼征西天保大元帅闻仲,书奉丞相姜子牙麾下:盖闻王臣作叛,大逆于天。今天王在上,赫赫威灵。兹尔西土,敢行不道,不尊国法。自立为王,有伤国体。复纳叛逆,明欺宪典。天子累兴问罪之师,不为俯首伏辜,尚敢大肆猖獗,拒敌天吏,杀军覆将,辄敢号令张威,王法何在!虽食肉寝皮,不足以尽厥罪;纵移尔宗祀,削尔疆土,犹不足以偿其失。今奉诏下征,你等若惜一城之生灵,速至辕门授首,候归期以正国典;如若拒抗,真火焰昆冈,俱为齑粉,噬脐何及?战书到日,速为自栽。不宣。”
姜尚看书毕,不由双目虚眯了下问道:“来将何名?”
邓忠泰然自若的拱手答道:“末将邓忠。”
多看了眼邓忠的姜尚,便是点头道:“邓将军回营,多拜上闻太师,原书批回,三日后会兵城下。”
邓忠领命出城,进营回复了闻仲,将姜尚回话说了一遍。
不觉就是三日。只听得成汤营中炮响,喊杀之声振天。
姜尚传令:“把五方队伍调遣出城。”
闻仲正在辕门,只见西岐南门开处:
一声炮响,有四杆青幡招展,幡下四员战将按震宫方位;青袍青马尽穿青,步将层层列马兵,手挽挡牌人似虎,短剑长枪若铁城。
二声炮响,四杆红幡招展,幡脚下四员战将,按离宫方位:红袍红马绛红缨,收阵铜锣带角鸣,将士雄赳跨战骑,窝弓火砲列行营。
三声炮响,四杆素白幡招展,幡脚下有四员战将,按兑宫方位:白袍白马烂银盔,宝剑昆吾耀日辉,火焰枪同金装锏,大刀犹似白龙飞。
四声炮响,四杆皁盖幡招展,幡脚下四员战将,按坎宫方位:黑人黑马皁罗袍,斩将飞翎箭更豪,斧有宣花酸枣搠,虎头枪配雁翎刀。
五声炮响,四杆杏黄幡招展,幡脚下四员战将,按戊己宫方位:金盔金甲杏黄幡,将坐中央守一元,杀气腾腾笼战骑,冲锋锐卒候辕门。
话说闻仲看见姜尚把五方队伍调出,两边大小将官一对对整整齐齐:哪吒登风火轮,手提火尖枪,对着杨戬、金吒、木吒、韩毒龙、薛恶虎、黄天化、武吉等待卫两旁。宝纛旗下,姜尚骑四不相,右手下有武成王黄飞虎坐五色神牛而出。
只见闻仲在龙凤幡下,左右有邓、辛、张、陶四将。太师面如淡金,五柳长髯,飘扬脑后,手提金鞭。
姜尚催骑向前,欠背打躬,口称:“太师,卑职姜尚不能全礼。”
闻仲眯眼声音微沉道:“姜丞相,闻你乃昆仑名士,为何不谙事体,何也?”
姜尚则答道:“尚忝玉虚门下,周旋道德,何敢违背天常。上尊王命,下顺军民,奉法守公,一循于道。敬诚缉熙,克勤天戒,分别贤愚,佐守本土,不敢虐民乱政。稚子无欺,民安物阜,万姓欢娱,有何不谙事体之处?”
闻仲一听不由冷哼一声喝道:“你只知巧于立言,不知自己有过。今天王在上,你不尊君命,自立武王。欺君之罪,敦大于此!收纳叛臣黄飞虎,明知欺君,安心拒敌,叛君之罪,敦大于此!及至问罪之师一至,不行认罪,擅行拒敌。杀戮军士命官。大逆之罪,敦加于此!今吾自至此,犹恃己能,不行降服,犹自兴兵拒敌,巧言饰非,真可令人痛恨!”
第四百一十四章闻仲西岐败,求助十天君
且说姜尚听着闻仲的话不由笑言道:“太师差矣!自立武王,固是吾国未行请奏;然子袭父廕,何为不可。况天下诸侯尽反成汤,也是欺君不成!只是人君先自灭纲纪,不足为万姓之主,因此皆叛背不臣,此其过岂尽在臣也。收武成王,正是‘君不正,臣投外国’,亦是礼之当然。今为人君,尚不自反,乃厚于责臣,不亦羞乎!若论杀朝廷命官士卒,是自到此取死讨辱,尚等并不曾领一军一卒,或助诸侯,或伐关隘。太师名振八方,今又到此,未免先有轻举妄动之意,在尚怎敢抗拒。不若依尚愚意:老太师请暂回鸾辔,各守疆界,还是好颜相看;若太师务任一己之私,逆天行事,然兵家胜负,未可知也。还请太师三思,毋损威重。”
闻仲被此数语说得面皮通红;又见黄飞虎在宝纛之下,不由大喝道:“逆臣黄飞虎,出来见我!”
黄飞虎无奈,只得向前欠身道:“末将自别太师,不觉数载;今日又会,不才冤屈庶可伸明。”
闻仲则怒声喝道:“黄朝富贵,尽在黄门,一旦负君,造反助恶,杀害命官,逆恶贯盈,还来强辩!”
说话间,闻仲便是喝令道:“哪一员将官先把反臣拿了!”
左哨上邓忠大叫道:“末将愿往。”
说毕,邓忠便是走马摇斧,来取黄飞虎。黄飞虎纵五色神牛,手中枪赴面交还。
张节使枪也来助邓忠。周营内有大将南宫适敌住。
陶荣使锏。飞马前来助战。这边武吉拨马摇枪,抵住陶荣。
两阵上六员战将,三对交锋。来来往往,冲冲撞撞,翻腾上下交加,只杀得天愁地暗,日月无光。
周营众将见成汤营里飞起一人来,虎头冠,面如红枣。尖嘴獠牙,狰狩恶状,正是辛环见三将不能取胜。把胁下肉翅一夹,飞起半空,手持锤钻,向姜尚打来。
黄天化见状忙催开玉麒麟。两柄银锤。抵住辛环。
闻仲见黄天化坐玉麒麟,知是道德之士,急催开墨麒麟,使两条金鞭,冲杀过来,忙取姜尚。姜尚也忙催动四不相,急架相迎。二兽交加,竟生云雾。
且说闻仲鞭法甚利。且有风雷之声,久惯兴师。四方响应,子牙如何敌得住,甚难招架。闻仲瞅准机会,举起雄鞭,飞在空中,此鞭原是两条蛟龙化成,双鞭按阴阳,分二气。那鞭在空中打将下来,正中子牙肩臂,翻鞍落骑。
闻仲方欲来取首级,哪吒已登风火轮快速敢来,摇枪大叫:“勿要伤吾师叔!”
哪吒赶至,照闻仲面上就是一枪。闻仲急架枪时,辛甲已是快速上前将姜尚救回。
闻仲与哪吒战三五回合,又举鞭打哪吒。哪吒举枪相迎,好不怯战,手中火尖枪好似一条火龙,虽然不如闻仲经验老辣,可一时间却也是挡得住闻仲。
一旁又有金吒前来,仗宝剑与哪吒合攻闻仲。
闻仲大怒,连发双鞭,雌雄不定,或起或落,连打金、木二吒,又打韩毒龙。
幸有杨戬在侧,看见闻太师好鞭,只打得落花流水,才把银合马飞走出阵,持刀劈砍。
闻仲见杨戩相貌非俗,心下自忖:“西岐有这些奇人,安得不反!”
心念电转间,闻仲便把鞭来迎战,数合之内,祭起双鞭,正打中杨戩顶门上,只打得火星迸出,全然不理,一若平常。闻仲见状不由大惊,骇然暗道:“此等异人,真乃道德之士!”
而见闻仲打伤两位兄长,心中大怒的哪吒,顿时便是施展出手段来,乾坤圈、金砖尽皆向着闻仲砸去,使得一时间受到杨戬和哪吒围攻的闻仲有些狼狈。
且说另一边陶荣战武吉,见诸将都未分胜负,忙把聚风幡取出,连摇数摇,霎时间飞砂走石,播土扬尘,天昏地暗。怎见得好风,只打得众军如风卷残云,丢旗弃鼓;将士尽盔歪甲斜,莫辨东西;败下阵来。
有陶荣出手,虽然商军略占了上风,可是闻仲抵挡哪吒和杨戬,终究是有些不敌,被哪吒瞅准机会一板砖拍在肩头,手中鞭法一乱,顿时被杨戬寻出破绽一刀斩在手臂之上,幸得闻仲老辣反应快,勉强躲过只是受了些轻伤,免去了被一刀斩掉手臂的惨况。
无奈催动墨麒麟躲避的闻仲,只得传令收兵。首战失利,虽然损伤不大,可是见西岐好多能人,闻仲心中却是忍不住蒙上了一层阴霾,暗暗苦闷。
再说姜尚收兵回城,与相府之内升殿议事,却也是神色有些凝重。那闻仲果真不好想与,今日若不是杨戬和哪吒抵住闻仲,只怕要惨败而回啊!即使如此,陶荣的聚风幡也是也是伤了不少的兵士,而金吒、木吒、韩毒龙等也都是或重或轻的受了些伤。
“闻仲名不虚传,果然是不好对付!”姜尚忍不住对众将言道。
杨戬不禁上前忙道:“师叔且歇息一二日,再与他会战,定胜闻仲。若得胜之时,乘机劫营,先挫其锋,后面势如破竹,闻仲可擒矣。”
姜尚一听,不禁神色微动的点头称善。
三日后,西岐炮响,众将出城,安排厮杀。报马报入营来。闻仲见报入营,随即出阵。左右四将分开,闻仲至阵前。
姜尚拱手道:“今日与太师定决一雌雄。”
闻仲冷哼了声,骑着墨麒麟,举鞭来战,二兽相交,鞭剑并举。姜尚左有杨戬,右有哪吒,敌住太师。邓忠走马前来助战;有黄飞虎前来截住厮杀。张、陶二将来助;有武吉、南宫适敌住厮杀。辛环飞来;有黄天化阻住。
闻仲酣战之际,又把雌雄鞭起在空中。姜尚见状心中一动。打神鞭也飞将起来。打神鞭乃陈化所赐,此鞭有三七二十一节,一节上有四道符印。打八部正神。闻仲鞭往下打,子牙鞭往上迎,鞭打鞭,把闻太师雌鞭一打两断,落在尘埃。
闻仲大叫一声:“好姜尚!今把吾宝贝伤其性命,吾与你势不两立!”
姜尚又祭打神鞭起去,闻仲难逃这一鞭之祸。一声响,把闻太师打下骑来。幸有门下吉立、余庆催马急救,闻仲借土遁去了。
西岐城上。陈曦一身略显紧身的白衣、身披淡紫色披风,颇有些冷肃之气。
而在陈曦的身侧,则是站着二人。其中一人消瘦老者模样,简单黑衣、略微弓着背。不甚起眼。乃是陈化坐骑上古神魔异兽盘化;另一人,则是暗金色锦袍、紫色镶边、俊朗不凡,神色淡然,却是杨蛟。
“这闻仲,不愧是截教三代杰出弟子!地仙之辈,亦是不凡啊!”陈曦看的不由轻吸了口气嘴角轻翘道:“不过,若仅仅如此手段的话,只怕大限不远了。”
杨蛟听的不由淡淡一笑道:“小师叔!这闻仲在截教门下交友广博。危难之时,自由截教高士相助。此一战。只怕会纠葛一番。真正的精彩,才刚刚开始。”
“哦?”秀眉微挑的陈曦,不由看了眼杨蛟:“所以你才会过来,是吗?”
轻点头的杨蛟,便是忙道:“要不了多久,阐教门下也会来不少二代弟子,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弟子先来,随后造化门下亦会有不少人前来凑凑热闹的。”
美眸轻闪的陈曦,淡然点头,看着闻仲麾下商军溃败的狼狈,没有再说什么。
姜尚与众将大杀一阵,方收兵进西岐城,入相府。只见杨戬进言道:“今日劫营之事,定是大胜。”
姜尚点头称善,遂令:“众将暂退,午后听令。”
...
且说闻仲败兵进营,升帐坐下;四将参谒。闻仲忍不住道:“自来征伐,未尝有败。今被姜尚打断吾雌鞭,想吾师秘受蛟龙金鞭,今日已绝,有何面目再见吾师也!”
四将相视都是忙道:“胜负军家常事,太师不必太过在意!”
再说子姜尚掌鼓聚将上殿,令黄飞虎、黄飞彪、黄明等冲闻仲左营;令南宫适、辛甲、辛免四贤冲右营;令哪吒、黄天化为头队,冲大辕门;木吒、金吒、韩毒龙、薛恶虎为二队,龙须虎、武吉保姜尚作三队。又令杨戬:“你去烧闻太师行粮;老将军黄滚守城垣。”
且说闻仲挥退四将,坐于帐下,郁郁不乐。忽然见杀气罩于中军帐,闻仲焚香,将金钱一卜,早知其意,笑曰:“今劫吾营,非为奇计。”
闻仲忙起身忙传令:“邓忠、张节在左营敌周将;辛环、陶荣在右营战周将;吉立、余庆守行粮;老夫守中营,自然无虞也。”
闻仲安排迎敌。却说子牙把众将发落已毕,只等炮响,各人行事。当日将人马暗暗出城,四面八方,俱有号记,灯笼高挑,各按方位。时至初更,一声炮响,三军悄然出动,大辕门哪吒、黄天化先杀进来;左营黄家父子,右营乃四贤众将,齐冲进来。
只见哪吒登风火轮,持火尖枪杀来。闻仲忙上了墨麒麟,拎鞭迎敌。黄天化自恃英勇,持两柄银锤,催动玉麒麟,前来接战,裹住闻仲不放。金木二吒挥宝剑,上前助战。韩毒龙、薛恶虎各持剑左右相攻。杀气纷纷,兵戈闪灼。
哪吒等把闻仲围困中间。黄飞虎父子冲左营,与邓忠、张节大战,杀的乾坤暗暗;南宫适、辛甲等冲右营,与辛环、陶荣接战,俱系夜间,只杀的惨惨悲风,愁云滚滚。正酣战之际,杨戬从闻仲后营杀进去,纵马摇枪,只杀至粮草堆上,放起火来。
杨戬借胸中三昧真火,将粮草烧着,照彻天地。闻仲正战之间,忽见火起,心中大惊,自思:“粮草被烧,大营难立。”
闻仲把金鞭架枪、挡剑,无心恋战,又见姜尚骑四不像赶到,把打神鞭祭于中,闻仲难逃这一鞭之厄。只打的闻仲三昧火喷出三四尺远近。
闻仲骑墨麒麟纵出圈子,且战且走;黄飞虎等追袭。邓忠、张节见中军失守,只得保着闻仲夺路而走。南宫适等追赶辛环、陶荣。吉立、余庆见势头不好。护持不下,只得败走。辛环肉翅飞在空中,保着闻仲,退走往岐山。
...
且说终南山玉柱洞云中子在碧游床,忽然想起闻仲征伐西岐,正是雷震子下山之时,忙命金霞童儿:“请你师兄来。”
童子去不多时。将雷震子请至碧游床前,倒身下拜。云中子忙道:“徒弟,你可往西岐。去见你兄武王姬发,便可拜见你师叔姜子牙,助他伐纣,你可立功。速去。倘若中途若遇有肉翅之人。便可立功,方不负贫道传你玄功,以助周室。”
雷震子应下师命,离了终南,把二翅一展,有风雷之声,转眼飞至西岐山,远远望见闻仲败兵而来。雷震子大喜:“幸遇败兵。正好用心杀他一阵!”
闻仲正挫锋锐,慌忙疾走。猛然抬头,见空中飞有一人,面如蓝靛,发似硃砂,獠牙生于上下,好凶恶之像,不由惊道:“辛环!你看前面飞来一人,甚是凶恶,你可仔细小心!”
闻仲话未说完,雷震子便大呼一声举棍杀来:“吾来了!”
辛环锤钻迎面交还。空中四翅翻腾,锤棍交加响亮。雷震子乃仙传棍法;辛环生就英雄。但辛环终究是跟脚不如雷震子,不多时已落下风。
打的兴起,喝了声的雷震子,不由双目微眯的手中黄金棍之上电光一闪,与辛环手中之锤交击之时,电光顺着铁锤传到了辛环手上。刹那间只觉得手上一麻,手中之锤握将不住,顿时便是飞了出去。雷震子得势不饶人,再起一棍便是打在了辛环脑门之上,只打的脑浆飞溅,尸身坠落下去。
“好胆,敢杀我大将!”闻仲见状顿时怒的双目圆瞪,眉心一目开阖间,一道白光直接便是向着空中的雷震子而去。
见状不敢怠慢的雷震子,手中黄金棍紫色电光闪动的猛然挥出,迎上那道白光,只听得一声金铁交击之声,在空中后退开去的雷震子握着黄金棍的手都是微微一颤。
“不好!好厉害的神眼!若不是夔牛老师所授雷法玄妙,只怕要被他击落了黄金棍!暂且退去,他日战场之上总会遇见!”心念电转间,雷震子便是双翅一展的快速向着西岐而去。
犹自恼恨不已的闻仲,见雷震子双翅神速,也没有去追,且让掩埋了辛环尸身。
...
且说站退了闻仲,姜尚升殿,打点众将功劳,并议接下来的战事,正议间,雷震子便是已经敢来,在府外求见。
姜尚忙令请雷震子上殿,众将看时,不禁都是被雷震子样貌吓了一跳。
待问清了雷震子来历,众人不禁更是惊讶,想不到竟是文王第百子。就连在殿内的其中文王的两位殿下,也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等雷震子说出救文王出五关之事,众人这才恍然。
姜尚随后便是忙带雷震子去见武王姬发,兄弟相见,自是一番寒暄。
姬发又带雷震子去见母亲太姒太妃和老夫人,不禁将二人吓的不轻。
由于雷震子实在是相貌吓人,故而姬发也就止了让其留住宫中的想法,依姜尚所言让其住在相府,好随时听调。
而雷震子随姜尚回到相府不多时,便是被陈曦上门叫了去,悄悄带去了岐山深处。
...
且说闻仲兵败岐山七十里,收住败残人马,结下营寨查点,损拆军兵二万有余。闻仲升帐,不禁长叹道:“自来提兵征伐多年,未尝有挫锋锐;今日到此,失机丧师,殊为痛恨!”
闻仲心下十分不乐,自思无门,欲调别将,各有镇守。闻仲乃丹心赤胆,恨不能一刻遂平西地,其心才快;岂意如今失机被辱,只急的当中神目睁开,长吁短叹。吉立近前启道:“太师不必忧虑;况且三山五岳之中,道友颇多,或请一二位,大事自然可成。”
闻仲听的不禁目光一亮,忙道“老夫着军务烦冗,紊乱心怀,一时忘却。”
吩咐众将好生看守大营,闻仲便乘了墨麒麟离去。
话说闻仲的墨麒麟周游天下,霎时可至千里;其日行到东海金鰲岛。
闻仲观看大海,青山幽静,因嗟叹道:“吾因为国事烦琐,先王托孤之重,何日能脱却烦恼,静坐蒲团,参玄悟妙,闲看‘黄庭’一卷,任乌兔如梭,何有与我。”
话说闻仲到了金鰲岛,下了墨麒麟,看了一会儿,各处洞门紧闭,并无一人,不知往那里去了,静悄悄的。
闻仲沉吟半晌,自思:“不如往别处去罢。”
上了墨麒麟,闻仲方出岛来,后有人喊道:“闻道兄!往那里去?”
闻仲回头一看,见来者乃菡芝仙,忙上前稽首道:“道友往那里去?”
菡芝仙笑答:“特来会你!金鰲岛众道友为你往白鹿岛去练阵图。前日申公豹来请俺们往西岐助你。我如今在八封炉中炼一物,功尚未成,若是完了,随即就至。众道友现在白鹿岛;道兄,你可速去。”
闻仲一听顿时大喜,遂辞了菡芝仙,径往白鹿岛来,霎时而至。
只见岛上众道人:或带一字巾、九扬巾,或鱼尾金冠、碧玉冠,或挽双抓髻,或陀头打扮,俱在山坡前闲说,不在一处。
闻仲看见,不由大笑道:“列位道友,好自在也!”
众道人回头,见是闻仲,俱起身相迎。其中秦天君道:“闻得道兄征伐西岐,前日申公豹在此相邀助你,吾等在此练十阵图,方得完备。适道兄到临,真是万千之幸!”
闻仲不由好奇问道:“兄练的那十阵?”
秦天君道:“吾等这十阵,各有妙用。明日至西岐摆下,其中变化无穷。”
闻仲看了眼众人,不由:“为何只有九位,却少一位?”
秦天君道:“金光圣母往白云岛去练他的金光阵,其玄妙大不相同,因此少他一位。”董天君道:“列位阵图可曾完么?”
众道人皆道:“都完了。”
秦天君不由道:“既完了,我们先往西岐。闻兄耗此等金光圣母同来。你意下如何?”
闻仲欣然点头忙道:“既蒙列位道兄雅爱,闻仲感戴荣光万万矣。此是极妙之事。”
九位道人辞了闻仲,借水遁先往西岐而来。
第四百一十五章十绝阵起,子牙遭殃
不说九位道者往西岐山,到了营里。且说闻仲坐在山坡,椅松靠石,不多时,只见正南上五点斑豹驹上坐一人,带鱼尾金冠,身穿大红八卦衣,腰束丝绦,脚登云履,背一包袱,挂两口宝剑,风驰电掣而来。望见白鹿岛前不见众人,只见一位穿红、三只眼、黄脸长髯的道者,却原来是闻太师。金光圣母急下坐骑,笑道:“闻兄何来?”
二人见礼,金光圣母问道:“九位道友往哪里去了?”
闻仲忙道:“他们先往岐山去,留吾在此等候同行。”
金光圣母恍然,旋即便是和闻仲齐上坐骑,驾起云光,往岐山而来,霎时便至。
二人到了行营,吉立领众将迎接,上中军帐,与众道人相见。
秦天君问道:“西岐城在那个方向?”
闻仲道:“因吾前夜败兵,退至七十里安营,此处乃是岐山。”
众人遂点头相视忙道:“我们连夜起兵前去。”
闻仲令邓忠前队起兵,整点人马,一声炮响,杀奔西岐城来,安了行营。
且说另一边西岐城中,姜尚在相府自因得胜,与众将逐日议论天下大事,忽听喊声,姜尚不由忙道:“闻太师想必取得援兵至矣。”
一旁杨戬忙开口道:“闻太师新败,去了半月,弟子闻此人乃截教门下,必定别请左道傍门之士,定要仔细小心。”
姜尚听罢,也是暗暗点头。乃同哪吒、杨戬等都上城来观看,闻仲行营今番大不相同。只见营中愁云惨惨,冷雾飘飘。杀光闪闪,悲风切切;又有十数道黑气,冲于霄汉,笼罩中军帐内。姜尚看罢,惊讶不已。诸弟子也是皱眉,个个默默不言。众人只得下城入府,共议破敌无策。一番议论,却是颇有些无计可施。
且说闻仲安了营,与十天君共议破西岐之策。
袁天君道:“吾闻姜子牙是仑门下。想二教皈依。总是一理,如红尘杀伐,吾等不必动此念头;既练有十阵,我们先与他斗智。方显两教中玄妙。若要倚勇斗力。皆非我等道门所为。”
闻仲听的不由点头:“道兄之言甚善。”
次日,成汤商军营里炮声一响,布开阵势。闻仲乘墨麒麟,指名请姜尚答话。
姜尚遂调三军,摆出城来,幡分五色,众将轩昂。姜尚坐四不相上,看成汤营里布成阵势。只见闻仲坐麒麟。执金鞭在前,后面有十位道者。好凶恶!脸分五色:青、黄、赤、白、红,俱皆骑鹿而来。
话说秦天君乘鹿上前,见姜尚打稽首道:“姜子牙请了!”
姜尚也是稽首还礼道:“道兄请了。不知列位道兄是那座名山?何处洞府?”
秦天君道:“吾乃金鰲岛炼气士秦完是也。汝乃昆仑门客,吾是截教门人,为何你倚道术欺侮吾数?甚非你我道家体面。”
姜尚则是答道:“道友何以见得我欺侮贵教?”
秦完哼声道:“你将九龙岛四圣诛戮,还深侮吾教。我等今下山,与你见个雌雄。非是倚勇,吾等各以秘授略见功夫。吾等又不是凡夫俗子,恃强斗勇,皆非仙家本色。”
听秦完之言,姜尚不禁道:“道兄通明达显,普照四方,复始巡终,周流上下,原无二致。纣王无道,绝灭纪纲,王气黯然。西土仁君已现,当顺天时,莫迷己性。况鸣凤在岐山,应生圣贤之兆。从来有道克无道,有福催无福,正能克邪,邪不能犯正。道兄幼访名师,深悟大道,岂可不明道理!”
秦完道:“据你所言,周为真命之主,纣王乃无道之君。吾等此来,助纣灭周,难道便是不应天时?这也不在嘴上说说。姜子牙,吾在岛中曾练有十阵,摆与子牙过目。不必倚强,恐伤上天好生之德,累此无辜黎庶,勇悍儿郎,智勇将士,遭此劫运,而糜烂其肌体也。不知子牙意下如何?”
姜尚点头应下:“道兄既有此意,姜尚岂敢违命。”
只见十道人俱回骑进营,一两个辰,把十阵俱摆将出来。
秦完复至阵前道:“子牙,贫道十阵图已完,请公细玩。”
“领教!”姜尚拱手回礼,遂带哪吒、黄天化、雷震子、杨戩四位门人来看阵。
闻仲在辕门与十道人细看,姜尚领来四人:一个站在风火轮上,提火尖枪,是哪吒;玉麒麟上是黄天化;雷震子狰狞异相;杨戩道气昂然。
特别是看到雷震子,想起辛环被杀,闻仲不由中间神目微张,白芒显现,面上难忍恼怒杀意,但旋即便是深吸了口气忍了下来。
双目微眯谨慎看了眼闻仲,旋即杨戬便是对秦天君道:“吾等看阵,不可以暗乐、暗宝暗算吾师叔,非大丈夫之所为也。”
秦完笑道:“叫你等早晨死,不敢午时亡。岂有将暗宝伤你等之理!”
哪吒则轻哼一声道:“口说无凭,手上见真章。道者休得夸口!”
四人保定姜尚前去看阵。见头一阵,挑起一牌,上书“天绝阵”;第二上书“地烈阵”;第三上书“风吼阵”;第四上书“寒冰阵”;第五上书“金光阵”;第六上书“化血阵”;第七上书“烈焰阵”;第八上书“落魄阵”;第九上书“红水阵”;第十上书“红砂阵”。
姜尚等看毕,复至阵前。秦天君笑问:“子牙识此阵否?”
姜尚则是淡然回应:“十阵俱明,吾已知之。”
袁天君挑眉含笑反问:“可能破否?”
姜尚好不露怯,反唇开口:“既在道中,怎不能破?”
袁天君闻言不由一笑:“几时来破?”
姜尚则道:“此阵尚未完全。待你完日。用书知会,方破此阵。请了!”
不提闻仲同诸道友笑谈回营。姜尚阵前说的硬气,但进城。入了相府,却是好生愁苦!真是双锁眉尖,无筹可展。
杨戬在侧言道:“师叔方才言能破此阵,其实可能破得否?”
姜尚无奈摇头:“此阵乃截教传来,皆稀奇之幻法,阵名罕见,焉能破得?”
不说姜尚等人烦恼。且说闻仲同十位道者入营,治酒款待。饮酒之间,闻太师好奇问道:“道友。此十阵有何妙用可破西岐?”
秦天君讲“天绝阵”,对闻仲笑道:“此阵乃吾师曾演先天之数,得先天清气,内藏混沌之几。中有三首幡。按天、地、人三才,共合为一气。若人入此阵内,有雷鸣之处,化作灰尘;仙道若逢此处,肢体震为粉碎。故曰‘天绝阵’也。有诗为证:天地三才颠倒推,玄中玄妙更难猜。神仙若遇‘天绝阵’,顷刻肢体化成灰。”
闻仲听罢大喜,忍不住又问:“‘地烈阵’如何?”
赵天君遂道:“吾‘地烈阵’亦按地道之数。中藏凝厚之体,处现隐跃之妙。变化多端,内隐一道红幡,招动处,上有雷鸣,下有火起。凡人、仙进此阵,再无复生之理;纵有五行妙术,怎逃此厄!有诗为证:‘地烈’炼成分浊厚,上雷下火太无情。就是五行乾健体,难逃骨化与形倾。”
闻仲又问:“‘风吼阵’何如?”
董天君道:“吾‘风吼阵’中藏玄妙,按地、水、火、风之数,内有风、火。此风、火乃先天之气,三昧真火,百万兵刃,从中而出。若人、仙进此阵,风、火交作,万刃齐攒,四肢立成齑粉。怕他有倒海移山之异术,难逃身体化成脓。有诗为证:‘风吼阵’中兵刃窝,暗藏玄妙若天罗。伤人不怕神仙体,消尽浑身血肉多。”
闻仲再问:“‘寒冰阵’内有何妙用?”
袁天君道:“此阵非一日功行乃能炼就,名为‘寒冰’,实为刀山。内藏玄妙,中有风雷,上有冰山如狼牙,下有冰塊如刀剑。若人、仙入此阵,风雷动处,上下一磕,四肢立成齑粉。纵有异术,难免此难。有诗为证:玄功炼就号‘寒冰’,一座刀山上下凝。
若是人仙逢此阵,连皮带骨尽无凭。”
闻仲又问:“‘金光阵’妙处何如?”
金光圣母道:“贫道‘金光阵’,内夺日月之精,藏天地之气,中有二十一面宝镜,用二十一根高杆,每一面悬在高杆顶上,一镜上有一套。若人、仙入阵,将此套拽起,雷声震动镜子,只一二转,金光射出,照住其身,立刻化为脓血。纵会飞腾,难越此阵。有诗为证:宝镜非铜又非金,不向炉中火内寻。纵有天仙逢此阵,须臾形化更难禁。”
闻仲又问:“‘化血阵’如何用度?”
孙天君则道:“吾此阵法,用先天灵气,中有风雷,内藏数片黑砂。但人、仙入阵,雷响处,风卷黑砂,些须着处,立化血水。纵是神仙,难逃利害。有诗为证:黄风卷起黑砂飞,天地无光动杀威。任你神仙闻此气,涓涓血水溅征衣。”
闻仲又问:“‘烈焰阵’又是如何?”
白天君道:“吾‘烈焰阵’妙用无穷,非同凡品:内藏三火,有三昧火、空中火、石中火。三火并为一气。中有三首红幡。若人、仙进此阵内,三幡展动,三火齐飞,须臾成为灰烬。纵有避火真言,难躲三昧真火。有诗为证:燧人方有空中火,炼养丹砂炉内藏。坐守离宫为首领,红幡招动化空亡。”
闻仲又问:“‘落魄阵’奇妙如何?”
姚天君道:“吾此阵非同小可,乃闭生门,开死户,中藏天地厉气,结聚而成。内有白纸幡一首,上存符印。若人、仙人阵内,白幡展动,魄消魂散,顷刻而灭;不论神仙,随入随灭。有诗为证:白纸幡摇黑气生,炼成妙术透虚盈。从来不信神仙体,入阵魂消魄自倾。”
闻仲又问:“如何为‘红水阵’?其中妙用如何?”
王天君道:“吾‘红水阵’内夺壬癸之精,藏天乙之妙。变幻莫测。中有一八卦台,台上有三个葫芦,任随人、仙入阵。将葫芦往下一掷,倾出红水,汪洋无际,若其水溅出一点粘在身上,倾刻化为血水。纵是神仙,无术可逃。有诗为证:炉内阴阳真奥妙,炼成壬癸里边藏。饶君就是金钢体。遇水粘身顷刻亡。”
闻仲又问:“‘红砂阵’毕竟愈出愈奇,更烦请教,以快愚意。”
张天君笑道:“吾‘红砂阵’果然奇妙。作法更精。内按天、地、人三才,中分三气,内藏红砂三斗——看似红砂,着身利刃。上不知天。下不知地,中不知人。若人、仙冲入此阵,风雷运处,飞砂伤人,立刻骸骨俱成齑粉。纵有神仙佛祖,遭此再不能逃。有诗为证:红砂一撮道无穷,八卦炉中玄妙功。万象包罗为一平,方知截教有鸿潆。”
闻仲听罢。不觉大喜:“今得众道友到此,西岐指日可破。纵有百万甲兵。千员猛将,无能为矣。实乃社稷之福也!”
姚天君环顾众人:“列位道兄,据贫道论起来,西岐城不过弹丸之地,姜子牙不过浅行之夫,怎经得十绝阵起!只小弟略施小术,把姜子牙处死,军中无主,西岐自然瓦解。常言‘蛇无头而不行,军无主而则乱’。又何必区区与之较胜负哉?”
闻仲一听顿时忙道:“道兄若有奇功妙术,使姜尚自死,又不张弓持矢,不致军士涂炭,此幸之幸也。敢问如何治法?”
姚天君自信一笑道:“不动声色,二十一日自然命绝。子牙纵是脱骨神仙,超凡佛祖,也难逃躲。”
闻仲大喜,更问详细。姚斌附太师耳道:“只需...如此如此,姜尚自然命绝。又何劳众道兄费心。”
闻仲喜不自胜,对众道友笑道:“今日姚兄施**力,为我闻仲治死姜尚,尚死,诸将自然瓦解,功成至易。真所谓樽俎折冲,谈笑而下西岐。大抵今皇上洪福齐天,致感动列位道兄扶助。”
众人皆道:“此功让姚贤弟行之,总为闻兄,何言劳逸。”
姚天君别过众人,遂入“落魄阵”内,筑一土台,设一香案,台上扎一草人;草人身上写“姜尚”的名字;草人头上点三盏灯,足下点七盏灯,上三盏名为催魂灯,下七盏名为促魄灯。姚天君在其中,披发仗剑,步罡念咒于台前,发符用印于空中,一日拜三次。连拜了三四日,就把姜尚拜的颠三倒四,坐卧不安。
不说姚天君行法,且说姜尚坐在相府与诸将商议破阵之策,默默不言,半筹无话。杨戬在侧,见姜丞相或惊或怪,无策无谋,容貌比前大不相同,心下便自疑惑:“难道丞相曾在玉虚门下出身,今膺重寄,况上天垂象,应运而兴,岂是小可;难道就无计破此十阵,便自颠倒如此!其实不解。”
杨戬甚是忧虑,便带着疑惑去相府别院问暂住此处的兄长杨蛟。而杨蛟闻言只是双目微眯的略微沉吟了下,转而只是让杨戬不必多虑,便打发他去了。
而杨戬自然是不知道,他刚离去不多时,别院之内土黄色光芒一闪,一身素白罗裙的陈曦便是已经借土遁而来。
“小师叔!”杨蛟见状不敢怠慢,忙上前行礼。
秀眉微皱的看着杨蛟,陈曦不由道:“丞相不太对劲,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原因了?”
“不错,弟子知道!”轻点头的杨蛟,便是忙道:“是那姚天君施法作祟,欲要拜去姜丞相的魂魄,害他性命。不过师叔放心,弟子照应着,定不让姜丞相死了便是!”
陈曦一听顿时面色微沉的冷声道:“截教门下,好卑鄙的手段。看来,这十天君实在是理应受死,到那封神榜之上走一遭。杨蛟,丞相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仔细些,别出了岔子!”
话音刚落,陈曦便是身影一动,周身土黄色光芒一闪,借土遁而去。
见状,略微摇头的杨蛟,不由无奈笑了笑。得,成了姜尚的保镖了都!
又过七八日,姚天君在阵中把姜尚拜去了一魂二魄。姜尚在相府,心烦意躁,进退不宁,十分不爽利,整日不理军情,慵懒常眠。众将、门徒俱不解是何缘故,也有疑无策破阵者,也有疑深思静摄者。
不说相府众人猜疑不一。又过十四五日,姚天君将姜尚精魂气魄,又拜去了二魂四魄。姜尚在府,不多时便已酣睡,鼻息如雷。
且说哪吒、杨戬与众大弟子商议道:“方今兵临城下,阵摆多时,师叔全不以军情为重,只是憨睡,此中必有缘故。”
杨戬皱眉:“据我观丞相所为,恁般颠倒,连日如在醉梦之间;似此动作,不像前番,似有人暗算之意。不然,丞相学道昆仑,能知五行之术,善察阴阳祸福之机,安有昏迷如是,置大事项若不理者!其中定有缘故。”
众人皆点头赞同:“必有缘故!不若我等同入内室,将丞相请上殿来,商议破敌之事,看是如何。”
众人至内室前,见申玉带着侍女迎出,忙见礼问道:“丞相何在?”
申玉不由摇头,眉宇间略带疑色的担心无奈道:“夫君今日似乎很是疲累,如今仍熟睡未醒。”
众人闻言相视一眼,旋即便是忙请申玉将姜尚请出。申玉也知战事紧要,不敢怠慢,忙进内室唤醒姜尚。
武吉更是忍不住上前道:“老师每日安寝,不顾军国重务,关系甚大,将士忧心,恳求老师速理军情,以安周土。”
姜尚只得勉强出来,升了殿。众将上前,议论军前等事。姜尚只是不言不语,如痴如醉,精神萎靡,看的众人焦急无奈。
不觉又过了二十日。姚天君把姜尚二魂六魄俱已拜去了,只有得一魂一魄,其日竟拜出泥丸宫,姜尚已死在相府。
众弟子与门下诸将官,连武王驾至相府,见申玉、姜邑早已痛哭在床前,俱环立而泣。
武王姬发忍不住泣声道:“相父为国勤劳,不曾受享安康,一旦致此,于心何忍,言之痛心!”
众将听武王之言,不觉大痛。杨戬已是含泪,但仍皱眉心中犹疑,上前在姜尚身上摸一摸,只见心口还热,忙对武王与众人:“不要慌忙,丞相胸前还热,料不能就死。且停在卧榻。”
第四百一十六章杨蛟走落魄,众仙神齐来
话说姜尚一魂、一魄,飘飘荡荡,杳杳冥冥,竟往封神台而去。
相府之中,一道幻影一闪,便是化作了一身紫金色长袍的杨蛟,落在府内最高的殿阁之顶,双目神光闪烁的看向了那姜尚向着西岐城外飘荡而去的一魂一魄。
下一刻,飞身而起,追了上去的的杨蛟,便是直接翻手取出了一个水晶般的琉璃玉瓶,瓶内三光闪烁,隐约可见一些紧紧盖住瓶底的三色液体。
“收!”手捏印决的杨蛟,便是直接祭出了琉璃玉瓶低喝一声,刹那间飞到空中的琉璃玉瓶便是凭空对着姜尚的一魂一魄,瓶身三色光彩大盛,凭空爆发出一股强劲吸力,直接便是将姜尚的一魂一魄给收入了瓶内。
招手收回了光芒收敛的琉璃玉瓶,目光微闪的杨蛟,便是径直回相府而去。
而此时,相府之内,申玉、姜邑母子、武王及众将正伤心焦急无奈之时,陈曦却是突然降临相府,被众人迎入了内室之中。
“大嫂!”当先上前的武王,看到陈曦不由忙道:“相父遭厄,你能否相救?”
不待陈曦说话,申玉和姜邑便也是忙迎了上来,对陈曦一阵哀求。
“邑王妃,你一定要救救我父亲啊!邑儿求你了!”姜邑说话间便是忙含泪对陈曦跪了下来。
陈曦见状,忙伸手扶起姜邑,并抬手示意一旁欲要跪下的申玉不必多礼,转而忙道:“夫人。邑儿,不必如此!丞相乃是福缘深厚之人,天命封神。大业未成,岂能轻陨?你们放心便是,我自会想办法救活丞相的。”
听陈曦这么说,站起身来的申玉母女,总算是略微松了口气。
“邑王妃,您可知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师叔他会..”一旁杨戬则是忍不住问道。
而此时,一声爽朗的声音却是从外面传来:“是那姚天君作法拜去了姜丞相的二魂六魄。这余下的一魂一魄,被我收取,免了死劫。”
听那声音。众人不由都是转头看去,只见一身紫金色长袍的杨蛟正走进来。
“大哥!”杨戬看到杨蛟,不由面露惊喜之色的松了口气。
哪吒也是面露喜色的忙上前对杨蛟拱手施礼:“杨蛟师兄!”
“小师叔!”略微点头的杨蛟,便是转而来到陈曦面前恭敬行礼道。
轻点头的陈曦。不由忙道:“杨蛟。丞相魂魄何在?”
“小师叔放心,姜丞相的一魂一魄,已被弟子收入了这琉璃玉瓶之中。其中有三光神水滋养,自是无恙!”说话间翻手取出琉璃玉瓶的杨蛟,便是转而道:“弟子今晚三更时分,便去那落魄阵之中走一遭,救出姜丞相的另外两魂六魄。到时,姜丞相魂魄入体。自然无碍!”
听杨蛟这么说,众人不禁相视都是松了口气。但旋即便又是忍不住轻声议论起来,说的多半还是对于杨蛟实力的一丝猜疑以及那姚天君无耻卑鄙的恼怒。
而申玉姜邑母女,则是忙惊喜上前拜谢杨蛟。
“大哥,那落魄阵非凡,要不我跟你一块去吧!”眉头微皱的杨戬,忍不住有些不放心的忙对杨蛟道。
哪吒也是随即忙道:“杨蛟师兄,那落魄阵奈何不得我,我陪你去!”
听着二人的话,杨蛟不由摇头失笑道:“怎么,你们两个对我没有信心?”
“这..”相视一眼的杨戬和哪吒,都是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说才好。
一旁,陈曦则是美眸之中微微闪过一丝冷色道:“那姚天君如此不讲规矩,施此暗算手段,枉称仙神之辈。杨蛟,今晚去闯落魄阵,不必留情了。”
“是,小师叔!”杨蛟闻言顿时面色微微一凛的忙恭敬应声道。
议论声小了下来,众人看向面色冷淡的陈曦,也是不禁心中悄然升起了一丝惧意。这位邑王妃,可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啊!
...
夜,三更时分。杨蛟悄然离了西岐城,将身来到城外夜空之中,俯瞰那商军大营。只见十阵内黑气迷天,阴云布合,悲风飒飒,冷雾飘飘,有无限鬼哭神嚎,竟无底止。
嘴角微翘的杨蛟,摇身一变,化作了一个黑色蚊子径直往那落魄阵之中飞去。
话说杨蛟飞着接近落魄阵,小心谨慎的飞入阵中,只见“落魄阵”内姚斌在那里披发仗剑,步罡踏斗于雷门;又见草人顶上一盏灯,昏昏惨惨,足下一盏灯,半灭半明。
姚斌把令牌一击,那灯往下一灭,一魂一魄在葫芦中一迸;幸葫芦口儿塞住,焉能迸得出来。姚天君连拜数拜,其灯不灭。大抵灯不灭,魂不绝。姚斌不觉心中焦躁,把令牌一拍,大呼道:“二魂六魄已至,一魂一魄为何不归!”
不说姚天君发怒连拜。且说杨蛟在空中悄然飞落,见姚斌方拜下去,便是猛然变回本尊来抢草人。
不想姚斌却是猛然抬头,看见有人落将下来,乃是一紫金色长袍略显消瘦的清冷青年,不由面露疑惑之色的喝道:“何方小辈,敢来入吾‘落魂阵’抢姜尚之魂!”
姚斌说话间忙将一把黑砂望上一洒,黑砂弥漫着煞气向杨蛟而去。
见状不敢怠慢的杨蛟,不禁全身紫色电光闪动,周围空中浮现出道道电蛇。
‘嗤嗤嗤’一阵榨油般的声响,黑砂遇到紫色电蛇,顿时便是冒着黑烟的化为乌有,竟然是无法奈何杨蛟丝毫。
“什么?”姚斌见状面色顿时变了下,旋即便是快速手捏印决启动了落魄阵,阵中白纸幡摇动,刹那间无尽凶厉死气弥漫开来。向着杨蛟席卷而去。
“哼!”见状冷哼一声的杨蛟,便是浑身雷光大盛的翻手取出了一杆紫金色长枪,飞身一道枪影好似游龙般径直落在了白纸幡上。‘嗤啦’一声白纸幡撕裂,轰然爆响声响起,阵内的顿时能量混乱起来。
见状大惊失色的姚斌,顿时便是忙飞身欲要逃走。
“哪里走!”沉喝一声的杨蛟,便是直接飞身而起,闪电般追上姚斌,只一枪便是直接从姚斌后心窜入。电光闪动间,将姚斌肉身化为焦炭粉末飞散开来,只余一道真灵飞出阵中。向那封神榜而去。
紫色电光一闪,飞掠出了落魄阵,消失在夜幕中。
而随即,一声爆响。落魄阵径直毁灭消散。巨大的动静惊动了闻太师和其他九位道人。待得他们看到落魄阵之中的场景,不禁都是大惊失色。
...
西岐城中,杨蛟落下遁光,将草人放下,把琉璃玉瓶取出,收了子牙二魂六魄,装在瓶里面,往相府前而来。
只见府中众人正在此等候。远远望见杨蛟飞身而来,杨戬不禁松了口气的忙上前问道:“大哥!师叔魂魄可曾取得来么?”
“自然是取得了!”杨蛟不由淡笑开口。同时翻手取出了琉璃玉瓶,只见其中三色光芒闪动间,十点灵光正微微飞荡其中。
众人大喜,一旁哪吒则是笑道:“呵呵,杨蛟师兄出马,自然是马到成功!”
略微相视一眼的金吒、木质以及一旁的黄天化、雷震子等也都是不禁心中暗惊,这造化门下三代弟子的确是不凡,本领好生了得。他们也都是见识过十绝阵,自然知道闯那落魄阵何等不易。
若不是杨蛟乃大罗金仙巅峰修为,且能役使混沌神雷如此厉害且克制落魄阵的手段,如何能够轻易闯得落魄阵?
众人簇拥着杨蛟同进相府内室。武王闻得取姜尚魂魄已至,不觉大喜,亲自来迎。
内室之中,在武王、陈曦、申玉母女和众将紧张目光之下,径直来到姜尚卧榻的杨蛟,忙将头发分开,用琉璃玉瓶瓶口合住姜尚泥丸宫,连把玉瓶敲了三四下,其魂魄依旧入窍。
不多时,姜尚便是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口称:“好睡!”
急至看时,卧榻前武王、杨蛟、陈曦、妻女、众门人、将领。愣了下的姜尚便是忙跃身而起,对武王势力。
武王忙道:“若非杨蛟费心,焉得相父今生再面!”
这会儿姜尚方才醒悟,便忙对杨蛟拱手道谢。
再听得杨蛟讲述因果,心有余悸的姜尚,也是不禁暗惊杨蛟手段。
之前杨蛟早来,并未为西岐出战。姜尚听说杨蛟乃造化门下三代弟子,是陈曦的师侄,一开始虽然不会怠慢,但倒也是没有太重视。如今,姜尚才是意识到这位看似不起眼的造化门下三代弟子竟然如此了得。原先只知杨戬、哪吒乃是阐教三代弟子之中佼佼者,不想杨戬这位兄长更是不凡啊!想到如此人物能在西岐帮自己,姜尚不觉暗喜。
注意到姜尚对自己态度的变化,杨蛟只是淡笑了下道:“丞相且调养身体,待平复后,共议破阵之策不迟。”
随后一番寒暄之后,武王回驾。众人也是各自散去。姜尚调养数日,方才恢复过来。
...
翌日升殿,姜尚与诸人共议破阵之法。
杨蛟:“此阵乃左道傍门,不知深奥。西岐既有真命,自然会安妥度过此劫。”
杨蛟话未说完,便是来人通禀:“二仙山麻姑洞黄龙真人到此。”
姜尚帅众人迎接至银安殿,行礼毕,分宾主坐下。
姜尚不由问道:“道兄今到此,有何事见谕?”
黄龙真人见到杨蛟,眉头微皱间,听姜尚所问,忙道:“特来西岐,共破十绝阵。方今吾等犯了杀戒,轻重有分;众道友咫尺即来。此处凡俗不便,贫道先至,与子牙议论。可在西门外,搭一芦篷席殿,结彩悬花,以便三山五岳道友齐来,可以安歇。不然,有亵众圣,甚非尊贤之理。”
姜尚一听大喜,忙传令:“着南宫适、武吉起造芒篷。安放席殿。”
转而姜尚又对杨戬吩咐道:“在相府门看着,但有众老师至,随即通报。”
黄龙真人又对姜尚道:“吾等不必在此商议。候造篷工完,篷上议事可也。”
话非一日,武吉来报工完。姜尚同黄龙真人、众门人,都出城来听用,止留武成王掌府事。话说姜尚上了芦篷,铺氈佃地,悬花结彩。专候诸道友来至。大抵武王为应天顺人,仙圣自不绝而来。先来的是:九仙山桃园洞广成子,太华山云霄洞赤精子。夹龙山飞云洞惧留孙——后入释成佛,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崆峒山元阳洞灵宝**师,五龙山云霄洞文殊广法天尊——后成文殊菩萨。九功山白鹤洞普贤真人——后成普贤菩萨。普陀山落伽洞慈航道人——后成观世音大士,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青峰山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
姜尚径往迎接,上篷坐下。内有广成子道:“众位道友,今日前来,兴废可知,真假自辨。子牙公几时破十绝阵?吾等听从指教。”
姜尚听得此言。愣了下,转而便是忙略显惶恐的欠身道:“列位道兄。料不才不过四十年毫末之功,岂能破得此十绝阵!乞列位道兄怜姜尚才疏学浅,生民涂炭,将士水火,敢烦那一位道兄,与吾代理,解君臣之忧烦,黎庶之倒悬,真社稷生民之福矣。姜尚不胜幸甚!”
广成子淡笑道:“吾等自身难保无虞,虽有所学,不能克敌此左道之术。”
众人彼此互相推让。正说间,只见半空中有鹿鸣,异香满地,遍处氤氲。
只见空中来了一位道人,跨鹿乘云,香风袭袭。怎见得他相貌稀奇,形容古怪?真是仙人班首,佛祖源流。有诗为证:一天瑞彩光摇曳,五色祥云飞不彻。鹿鸣空内九皋声,紫芝色秀千层叶。中间现出真人相,古怪容颜原自别。神舞虹霓透汉霄,腰悬宝录无生灭。灵鹫山下号燃灯,时赴蟠桃添寿域。
众仙知是灵鹫山圆觉洞燃灯道人,齐下篷来,迎接上篷,行礼坐下。
燃灯道:“众道友先至,贫道来迟,幸勿以此介意。方今十绝阵甚是凶恶,不知以何人为主?”
姜尚忙欠身打躬道:“专候老师指教。”
燃灯点头道:“吾此来,实与子牙代劳,执掌符印;二则众友有厄,特来解释,三则了吾念头。子牙公请了!可将符印交与我。”
姜尚与众人俱大喜道:“道长之言,甚是不谬。”
姜尚随将印符拜送燃灯。燃灯受印符,谢过众道友,方打点准备议破十阵之事。
西岐城之上,陈曦早已和杨蛟、盘化在此,看到外面阐教门下一番热闹议论场景。
见姜尚已经准备让燃灯主持此次破十绝阵之事,陈曦不禁秀眉微蹙了下,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而一旁的杨蛟,则是目光微闪的径直从西岐城上飞掠而出,来到阐教众人面前淡笑开口道:“阐教诸位师叔,何必着急呢?我看,这主持破十绝阵之事,还是不劳玉虚门下辛苦了。”
“杨蛟,此处哪有你说话的份?”赤精子看到杨蛟,顿时便是豁然起身沉声喝道。
广成子也是面色微沉,但看了眼面带淡笑的杨蛟,却是目光微闪的没有开口。
“嗯?”双目神光一闪的略微抬头看向杨蛟,燃灯道人身上猛然一股气息向着杨蛟而去,直使得杨蛟呼吸略微一滞的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大哥!”杨戬见状不禁面色一变的开口。
哪吒也是面露急色,有些搞不明白杨蛟怎么这个时候出来说这话,不是找不自在吗?
暗暗叫苦的姜尚,则是有些左右为难。
神色微变,双目微眯的看向燃灯道人,杨蛟不由目中闪过了一丝惊疑之色。这燃灯道人,修为好生厉害啊!
西岐城上,陈曦看到这一幕,则是忍不住俏脸微沉:“哼,燃灯道人,好不要脸,竟然对我造化门下三代小辈出手!”
“小姐放心,他不敢太过分!”摇头轻声说着的黑衣消瘦老者盘化,则是双目虚眯的看向燃灯,周围的空间微微波动。
“嗯?”说话间的盘化,便是神色微动的猛然抬头看向了远处天际。
只见一片流光从东方天际而来,同时一道冰冷悦耳的女子声音也是隐约带着威严恼意的传来:“燃灯,欺负一个小辈,算什么本事?”
“嗯?”神色微变的燃灯,看到那当先来到的一身碧玉玲珑仙衣、骑着水麒麟的水冰灵,不禁低哼了声,面色略有些不好。造化门下,果然还是插手了。
看到水冰灵,杨蛟顿时便是忙恭敬施礼道:“弟子杨蛟,拜见师叔祖!”
“冰灵姑姑!”飞身而来的陈曦,不由来到虚空之中站定,面露惊喜之色的对水冰灵喊道。
看到陈曦,飘然而起落在陈曦身旁的水冰灵,不由宠溺的含笑伸出玉手抚摸了下陈曦的脑袋道:“不错,曦儿,修为已经是金仙巅峰,看来距离达到大罗金仙也快了。在西岐过的还好吗?”
“冰灵姑姑,我挺好的!”笑着点头的陈曦,转而看到随后跟上来的一个个造化门下的一些二代、三代弟子,不禁意外的忙看向水冰灵道:“冰灵姑姑,你们也是来帮西岐的啊?”
水冰灵不禁笑道:“你父亲吩咐,姑姑岂敢不来?再说了,西岐可是你的婆家。如今西岐有难,我造化门下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冰灵仙子!”随后而来的盘化也是含笑对水冰灵微微施礼。
而水冰灵身后跟着的白灵、白君、龙离、九雪等造化门下二代弟子,以及红花圣母、夔牛、曹升曹宝、蓝墨等造化门下三代精锐弟子,也都是和陈曦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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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两教不想让,共破十绝阵
不说玉虚门下和造化门下众多弟子都是为破十绝阵来到西岐,且说闻仲在营中请九位天君上帐,坐而问道:“十阵可曾完全?”
秦完拱手道:“完已多时。可着人下战书,知会早早成功,以便班师。”
闻仲大喜,忙修书,命邓忠往子牙处来下战书。
哪吒巡视城防,见邓忠来至,便问道:“有何事至此?”
邓忠昂首答道:“来下战书。”
哪吒报与姜尚:“邓忠下书。”
姜尚正在相府高坐主位与玉虚、造化门下共议破十绝阵,闻听忙命呈上来,打开一看,只见其上书道:“征西大元戎太师闻仲书奉丞相姜子牙麾下:古云:‘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今无故造反,是得罪于天下,为天下所共弃者也。屡奉天讨,不行悔罪,反恣肆强暴,杀害王师,致辱朝廷,罪亦罔赦。今摆此十绝阵已完,与尔共决胜负。特着邓忠将书通会,可准定日期,候尔破阵。战书到日,即此批宣。”
姜尚看罢书,不由看向两侧首位的燃灯和水冰灵,见二人先后点头,便是忙原书批回:“三日后会战。”
邓忠回见闻仲道:“太师,那姜子牙已经答应,三日后会阵。”
闻仲乃在大营中设席,款待九位天君,大吹大擂饮酒。饮至三更,出中军帐,猛见西岐芦篷里众道人顶上现出庆云端彩,或金灯贝叶。璎珞垂珠,似檐前滴水,涓涓不断。九位天君相顾惊道:“昆仑山与蓬莱诸人到了!”
众人无不暗自一惊。各归本阵,各自留心。不觉便是三日过去。
这日早晨,成汤营里炮响,喊声齐起,闻仲出营,在辕门口,左右分开队伍。乃邓、张、陶三将;十阵主各安方向而立。
只见西岐芦篷里,隐隐幡飘,霭霭瑞气。两边摆三山五岳昆仑、蓬莱门人。只见头一对是哪吒、黄天化出来;二对是杨戬、雷震子;三对是韩毒龙、薛恶虎;四对是金吒、木吒;五对是红花圣母、杨蛟;六对是夔牛道人、蓝墨。
话说燃灯掌握元戎,领众仙下篷,步行排班,缓缓而行。只见赤精子对广成子;太乙真人对灵宝**师;道德真君对惧留孙;文殊广法天尊对普贤真人;慈航道人对黄龙真人;玉鼎真人对道行天尊;十二代上仙。齐齐整整摆出;当中梅花鹿上坐燃灯道人;赤精子击金钟;广成子击玉磬。
一旁。水冰灵也是骑水麒麟而来,白石童子持玉钟随侍一侧,身后跟着九雪、白灵、白君、龙离等造化门下子弟。虽然造化门下来人不算多,却也是气势不俗。
只见“天绝阵”内一声钟响,阵门开处,两杆幡摇,见一道人,怎生模样:面如蓝靛。发似硃砂,骑黄斑鹿出阵。正是秦天君。
燃灯道人看左右,暗思:“并无一个在劫先破此阵之人...”
燃灯正想间,忽然空中一阵风声飘飘,落下一位仙家,乃玉虚宫第五位门人邓华是也;拎一根方天画戟。见众道人,打个稽首,道:“吾奉师命,特来破‘天绝阵’。”
燃灯点头暗道:“数定在先,怎逃此厄!只怪他倒霉了!”
不待燃灯说话,只见秦天君大呼道:“尔等谁来见吾此阵?”
邓华向前言道:“秦完慢来,不必恃强,自肆猖獗!”
秦完道:“你是何人,敢出大言?”
邓华道:“孽障!你连我也认不得了!吾乃玉虚门下邓华是也。”
秦完则是冷哼一声道:“你敢来会我此阵否?”
邓华都:“既奉敕下山,怎肯空回!”
邓华话毕便提画戟就刺。秦完催鹿相还,步鹿交加,杀在“天绝阵”前。
话说秦天君与邓华战未及三五回合,空丢一锏,往阵内就走。
邓华随后赶来;见秦完走进阵门去了,邓华也赶入阵内。秦天君见邓华赶至,上了板台,台上有几案,案上有三首幡。秦天君将幡执在手,左右连转数转,将幡往下一掷,雷声交作,只见邓华昏昏惨惨,不知南北西东,倒在地下。
秦完下板台,将邓华取了首级,拎出阵来,大呼道:“昆仑、蓬莱门下,谁敢再观吾‘天绝阵’也!”
燃灯看见邓华首级,不觉咨嗟:“可怜数年道行,今日结果!”
“虚伪!明知那邓华不行,还让他去送死!”水冰灵不要淡然冷笑道。
燃灯闻言不由一滞,被水冰灵说的反口不得,见秦完又来叫阵,哼了声的燃灯乃命文殊广法天尊先破此阵,同时吩咐道:“务要小心!”
文殊广法天尊忙应了声:“是!弟子晓得!”
文殊广法天尊领命上前问道:“秦完,你截教无拘无束,原自快乐;为何摆此‘天绝阵’陷害生灵。我今既来破阵,必开杀戒。非是我等灭却慈悲,无非了此前因。你等勿自后悔!”
秦完大笑道:“你等是闲乐神仙,怎的也来受此苦恼。你也不知吾所练阵中无尽无穷之妙。非我逼你,是你等自取大厄!”
文殊广法天尊笑道:“也不知是谁取绝命之愆!”
秦完大怒,执锏就打。文殊广法天尊则道:“善哉!”
文殊广法天尊将剑挡架招隔。未及数合,秦完败走进阵。文殊广法天尊赶到“天绝阵”门首,见里面飒飒寒雾,萧萧悲风,也自迟疑不敢擅入;只听得后面金钟响处,只得要进阵去。文殊广法天尊把手往下一指,平地有两朵白莲而出。文殊广法天尊足踏二莲,飘飘而进。
秦天君大叫道:“文殊广法天尊!纵你开口有金莲,垂手有白光。也出不得吾‘天绝阵’也!”
文殊广法天尊笑道:“此何难哉!”
说完,文殊广法天尊便把口一张,有斗大一朵金莲喷出;左手五指里有五道白光垂地倒往上卷;白光顶上有一朵莲花;花上有五盏金灯引路。
且说秦完将三首幡。如前施展,只见文殊广法天尊顶上有庆云升起,五色毫光内有缨络垂珠挂将下来,手托七宝金莲,现了化身。
秦天君把幡摇了数十摇,也播不动文殊广法天尊。文殊广法天尊在光里言道:“秦完!贫道今日放不得你,要完吾杀戒!”
文殊广法天尊说着便是把遁龙桩望空中一撒。将秦天君遁住了。此桩按三才,上下有三圈,将秦完束缚得笔直。文殊广法天尊对昆仑打下稽首道:“弟子今日开此杀戒!”
文殊广法天尊将宝剑一劈。取了秦完首级,拎将出“天绝阵”来。
闻仲在墨麒麟上,一见秦完被斩,大叫一声:“气杀老夫!”
说话间催动坐骑的闻仲不由大叫:“文殊休走!吾来也!”
文殊广法天尊嘴角勾起一丝不屑冷笑。毫不理会。麒麟来得甚急。似一阵黑烟滚来。
且说燃灯后面黄龙真人乘鹤飞来,阻住闻仲:“秦完‘天绝阵’坏吾邓华师弟,想秦完身亡,足以相敌。今九阵方才破一,还有八阵未见雌雄;原是斗法,不必恃强。你且暂退!”
只听得“地烈阵”一声钟响,赵天君骑在梅花鹿上出来大呼道:“文殊广法天尊既破了‘天绝阵’,谁敢会我‘地烈阵’么?”
燃灯道人命韩毒龙:“破‘地烈阵’走一遭。”
“弟子领命!”韩毒龙跃身而出。大呼道:“吾来也!”
“又是一个送死的!”水冰灵见状不由摇头淡然冷笑。
燃灯听着水冰灵的话,不禁面色微冷。却没有多说什么。而玉虚门下十二金仙,则是对水冰灵怒目而视。
赵天君见韩毒龙一个年轻人,不由意外问道:“你是何人,敢来见我?”
韩毒龙道:“道行天尊门下,奉燃灯师父法旨,特来破你‘地烈阵’。”
赵江忍不住笑道:“你不过毫末道行,怎敢来破吾阵,空丧性命!”
赵江说话间提手中剑飞来直取韩毒龙。韩毒龙手中剑赴面交还。剑来剑架,犹如紫电飞空,一似寒冰出谷。战有五六回合,赵江挥一剑,望阵内败走。韩毒龙随后跟来,赶至阵中,赵天君上了板台,将五方幡摇动,四下里怪云卷起,一声雷鸣,上有火罩,上下交攻,雷火齐发。可怜韩毒龙,不一时身体成为齑粉。一道灵魂往封神台来,有清福神祇引进去了。
且说赵天君复上梅花鹿,出阵大呼道:“阐教道友,别着个有道行的来见此阵,毋得使根行浅薄之人至此枉丧性命!谁敢再会吾此阵?”
燃灯道人刚要开口,一旁水冰灵却是淡笑开口道:“燃灯道友,玉虚门下多有死伤,这一阵还是让我们造化门下出手吧!”
“也好!”略微眯眼看了眼水冰灵,燃灯道人便是淡然开口应道。
见状淡然一笑的水冰灵,便是开口道:“白灵,你去走一遭!”
“弟子领命!”应了声的白灵,便径直闪身来到了地烈阵前。
白灵不待赵天君说话,便是持剑来战。未及数合,赵天君不敌,略显惊骇的看了眼面色冷淡、气势凌厉杀来的白灵,咬牙依前走入阵内。
白灵仗剑随后赶来,径直进入地烈阵内。赵天君已上板台,将五方幡如前运用。
见状,不屑冷笑的白灵,便是运转神通,浑身金光闪动,任由阵内雷火交加,却是伤不得白灵丝毫。
赵天君见状大惊,旋即只见白灵挥手祭出了两枚如玉般的玉针。玉针如电般,不待赵天君反应,便是直接定在了他的眉心和心口。
刹那间浑身一软的赵天君,便是无力倒在了阵中板台之上,被白灵闪身上前拎了出去。
见赵天君被白灵制住拎了出来,闻仲不由大惊忙道:“留下赵道兄!”
“哼!”轻哼一声的白灵,便是回头随手挥剑。一道剑光带着玄妙味道径直向着闻仲而去。
‘铿’的一声金属交击声,见状大惊的闻仲,持鞭相挡。旋即便是全身一颤的吐血从墨麒麟背上倒飞了出去,落在远处商军阵营之中。
看着狼狈从地上爬起来惊怒看向自己的闻仲,白灵则是淡然一笑道:“闻仲,念你是小辈,若不是看在金灵圣母面上,本仙子今日已取你性命!”
‘噗’闻仲一听羞愤交加,顿时便是再次吐了口血。
白灵转而回归本阵对水冰灵交令。而闻仲则是因为白灵那一招打的颜面尽失,又被破了两阵,无奈只得收兵回营。
闻仲回营。请七阵主帅议事,不由叹道:“今方破二阵,反伤二位道友,使我闻仲心下实是不忍!”
董天君道:“事有定数。既到其间。亦不容收拾。如今把吾‘风吼阵’定成大功。”
...
且说昆仑、蓬莱门下众人回至篷上。白灵将赵江提在篷下,来启水冰灵、燃灯。
燃灯道:“将赵江吊在芦篷上。”
白灵不为所动,而是看着水冰灵,待得水冰灵点头才依言而行。
姜尚不由问燃灯道人:“‘风吼阵’明日可破么?”
燃灯道:“破不得。这‘风吼阵’非世间风也。此风乃地、水、火之风。若一运动之时,风内有万刀齐至,何以抵当?须得先借得定风珠,治住了风,然后此阵方能得破。”
“那里去借定风珠?”姜尚忍不住问道
燃灯一时无言。而玉虚门下众人,则是都忍不住面色不自然的看向了造化门下的人。
姜尚见状不由忙对水冰灵施礼道:“敢问冰灵仙子。莫非这定风珠在造化门下?”
水冰灵不由淡笑点头道:“我造化门下有一人,在九鼎铁叉山八宝云光洞修行,乃是度厄真人,他便有定风珠。待本仙子修书,可以借得。子牙差文官一员,武将一员,速去借珠,到时‘风吼阵’自然可破。”
姜尚大喜,忙差散宜生、晁田文武二名,星夜往九鼎铁叉山八宝云光洞来取定风珠。二人离了西岐,迳往大道。非止一日,渡了黄河。又过数日,行到九鼎铁叉山。怎见得:
嵯峨矗矗,峻险巍巍。嵯峨矗矗冲霄汉;峻险巍巍碧碍空。怪石乱堆如坐虎,苍松斜挂似飞龙。岭上鸟啼娇韵美,崖前梅放异香浓。涧水潺潺流出冷,巅云黯淡过来凶。又见飘飘雾,凛凛风,咆哮饿虎吼山中。寒鸦拣树无栖处,野鹿寻窝没定踪。可叹行人难进步,皱眉愁脸把头蒙。
话说散宜生、晁田二骑上山,至洞门下马,只见有一童子出洞。
散宜生忙上前施礼:“师兄,请烦通报老师:西周差官散宜生求见。”
童子进里面去;少时出来道:“请。”
散宜生进洞,见一道人坐于蒲团之上,忙行礼,将书呈上。道人看书毕,对散宜生道:“尔此来,为借定风珠。此时群仙聚集,会破十绝阵,皆是定数;我也不得不允。况有冰灵师叔华札。只是一路去需要小心,不可失误!”
度厄真人翻手取出定风珠,交给散宜生。
待得散宜生离去,目光微闪的度厄真人,则是捏指一算的吩咐一旁侍立的童子道:“去唤你李风师兄前来!”
童子依言去了,不多时,便是带着一个一身青色劲装的俊朗青年而来。
青年背负双剑、长发披散,颇有些潇洒随意的洒脱姿态,径直来到度厄真人面前恭敬施礼:“弟子李风,拜见老师!”
“风儿!你随为师学道也有数十载了。如今,你已是玄仙巅峰修为。想要再进一步,达到太乙散仙之境,殊为不易。进商周交兵,民不聊生,为师有意让你下山历练一番,去辅助西岐,你意下如何?”度厄真人看着李风不由问道。
李风一听不由目光一亮的面露喜色忙道:“弟子谨遵老师之意!”
“好!”满意点头一笑的度厄真人,顿时道:“为师刚将定风珠借给了西岐而来的散宜生,他也是我造化门下弟子,与你同为三代弟子。只不过,他入门晚些,修为浅薄。此去归途,只怕有些变故。你随后跟上,必要保定风珠安抵西岐!”
李风一听顿时忙正色应声道:“是,弟子遵命!”
话说散宜生谢了度厄真人,慌忙下山,同晁田上马,扬鞭急走,不顾巅危跋涉。而到黄河渡口却是看不到一条渡船,不由心下疑惑着急。
问得路人,二人才知道是一对叫做方相、方弼的兄弟依仗勇力赶跑了周围的船夫,霸占了这渡河的生意。
二人无奈去坐船,怎知那方相兄弟乃是朝廷叛将,又与晁田认识,知道二人所来何事,遂起了夺定风珠会朝歌将功折罪的心思,借口看定风珠夺了定风珠。
幸得李风及时赶来,制服了二兄弟,将定风珠重新夺回。又有武成王黄飞虎压粮从此而过,说服二兄弟归周,同去西岐。
回到西岐,散宜生径直带着李风前去见姜尚。
芦篷之内,李风先是对姜尚见礼,说明来意。听说李风乃是前来西岐助阵的,而且以后要在西岐长期效力,姜尚自是欣喜。
“李风拜见师叔祖!”转而对水冰灵行礼之后,李风便忙取出定风珠递给了水冰灵。
含笑点头接过定风珠的水冰灵,不禁道:“好!有了次珠,明日‘风吼阵’可破!”
第四百一十八章两教破四阵,闻仲请公明
话说次日燃灯道人、水冰灵分别骑着鹿和麒麟率领昆仑、蓬莱门下弟子排班下逢,将金钟、玉磬频敲,一齐出阵。
只见成汤营里一声炮响,闻仲乘骑早至辕门,看姜尚等如何破“风吼阵”。
董天君作歌而来:骑八叉鹿,提两口太阿剑。歌曰:“得到清平有甚忧,丹炉乾马配神牛。从来看破纷纷乱,一点灵台只自由。”
话说董天君鹿走如飞,阵前高叫。燃灯观左右无人可先入“风吼阵”;忽然见黄飞虎领方弼、方相来见姜尚,禀道:“末将催粮,收此二将,乃纣王驾下镇殿大将军方弼、方相兄弟二人。”
姜尚闻言自是大喜。猛然间,燃灯道人看见两个大汉,问姜尚道:“此是何人?”
姜尚忙道:“黄飞虎新收二将,乃是方弼、方相。”
燃灯叹道:“天数已定,万物难逃!就命方弼破‘风吼阵’走一遭。”
姜尚遂令方弼破“风吼阵”。可怜!方弼不过是俗子凡夫,那里知道其中幻术,便应声:“愿往!”
方弼持戟拽步如飞,走至阵前。董天君见一大汉,高三丈有余,面如重枣,一部落腮髭髯,四只眼睛,甚是凶恶。董天君看罢,着实骇然。
方弼见董天君不由大呼道:“妖道慢来!”
说话间,方弼就是一戟杀向董天君。董天君那里招架的住,只是一合。便往阵里走了。姜尚命左右擂鼓。
方弼耳闻鼓声响,拖戟赶来,至“风吼阵”门前。径直冲将进去。他那里知道阵内无穷奥妙。
只见董天君上了板台,将黑幡摇动,黑龙卷起,有万千兵刃,杀将下来。只听得一声响,方弼四肢已为数段,跌倒在地。一道灵魂往封神台。清福神柏鉴引进去了。董天君命士卒将方弼尸首拖出阵来。
董全催鹿,复到阵前,大呼道:“玉虚道友!尔等把一凡夫误送性命。汝心安乎!既是高明道德之士,来会吾此阵,便见玉石也。”
燃灯道人听的目光微寒,旋即便是看向水冰灵道:“冰灵仙子。这一阵你看是你造化门下走一遭呢。还是让昆仑门下再建功?”
“呵,区区风吼阵,不劳昆仑门下高士辛苦,我造化门下三代弟子,便可前去破之!”淡笑说着的水冰灵,便是不理会玉虚门下众人略显不忿的面色,淡然吩咐道:“李风,前去破阵!”
在造化门下众弟子之中。很是不起眼的李风,闻言不禁目光闪亮、跃跃欲试的忙闪身来到风吼阵前。
“嗯?”董天君见李风不过玄仙巅峰修为。料得只是一个小辈,愣了下便是忍不住有些恼怒的喝道:“冰冷仙子,你造化门下欺我截教门下五人不成?竟然派一小辈出来,欺辱与我?”
水冰灵闻言不由一笑:“董全,莫要看不起小辈!若是被小辈破了风吼阵,那可就真正的丢了面子了。”
董天君闻言更怒,刚要开口,李风便是有些不耐的取出背后一剑向董天君杀去,刹那间剑光一闪,隐现龙吟之声,威力端的是不凡。
看那神剑威势,不敢怠慢的董天君不由忙持剑相挡。来往有三五回合,董天君往阵中便走。李风随后追来,径直落在阵门前,不敢大意,乃小心进入。
只见董天君上了板台,将黑幡摇动,黑风卷起,犹如坏方弼一般。
见状双目轻眯的李风,顿时便是右手持剑谨慎以对,左手一翻取出定风珠祭出,刹那间阵中黑风便是被定住,就连周围的空间也是有些凝滞起来。
“疾!”轻喝一声的李风,便是手中的神剑飞射而出,刹那间好似化作了一条紫色神龙一般,闪电般向着董天君纠缠而去。
而同时,目中冷光一闪的李风,便是再次祭出了背后另外一口宝剑,剑光一闪瞬间化作一只火凤,凤口如利剑般刺出,直接刺在了董天君的眉心之处。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中,被紫色神龙束缚的董天君,顿时便是眉心血光一闪,瞬间殒命,真灵飞出风吼阵,向封神台而去。
“收!”转而随着李风一声低喝,紫龙、火凤便是化作两道流光飞回,重新化作两口宝剑飞回了李风背后的剑鞘之中,威能收敛。
再次翻手收起定风珠的李风,便是径直转身离开了风吼阵。
“弟子李风,已经破了风吼阵,杀了那董天君,特来向师叔祖交令!”离了风吼阵的李风,便是径直来到水冰灵面前恭敬施礼道。
另一边,愣了下的闻仲,见状不由更是恼恨不已。
此时,那“寒冰阵”内袁天君却是作个而出,大叫:“阐教门下,谁来会吾此阵?”
燃灯道人命道行天尊门徒薛恶虎:“你破‘寒冰阵’走一遭。”
薛恶虎领命,提剑蜂拥而来。袁天君见是一个道童,乃道:“那道童速自退去,着你师父来!”
薛恶虎不由怒道:“奉命而来,岂有善回之理!”
薛恶虎执剑砍来。袁天君大怒,将剑来迎;战有数合,便走入阵内去了。薛恶虎随后赶入阵来。
只见袁天君上了板台,用手将黑幡摇动,上有冰山,即似刀山一样,往下磕来;下有冰塊,如狼牙一般,往上凑合。任你是甚么人,汤之即为齑粉。薛恶虎一入其中,只听得一声响,磕成肉泥。一道灵魂径往封神台去了。
见阵中黑气上升,道行天尊不由叹道:“门人两个,今绝于二阵之中!”
“明明是玉虚门人让其送死,真是虚伪!”水冰灵轻摇头淡然说了句,不禁让道行天尊听的气个面色发青。却是不敢发作。
又见袁天君跨鹿而来,便叫:“你们玉虚十二位金仙之内,乃是上仙名士。谁来会吾此阵?乃令此无甚道术之人来送性命!”
燃灯道人命普贤真人走一遭。普贤真人作歌而来。歌曰:“道德根源不敢忘,寒冰看破火消霜。尘心不解遭魔障,堪伤!眼前咫尺失天堂。”
普贤真人歌罢,只见袁天君怒气纷纷,持剑而至,不由道:“袁角,你何苦作孽。摆此恶阵!贫道引来入阵时,一则开吾杀戒,二则你道行功夫一旦失却。后悔何及!”
袁天君大怒,仗剑直取。普贤真人将手中剑架住,口称“善哉!”
二人战有三五合,袁角便走入阵中去了。普贤真人随即走进阵来。
袁天君上了板台。将黑幡招动。上有冰山一座打将下来。普贤真人用指上放一道白光如线,长出一朵庆云,高有数丈;上有八角;角上乃金灯,缨络垂珠,护持顶上;其冰见金灯自然消化,毫不能伤。
约有一个时辰,袁天君见其阵已破,方欲抽身;普贤真人用吴钩剑飞来。将袁天君斩于台下。袁角一道灵魂被清福神引进封神台去了。
普贤收了云光,大袖迎风。飘飘而出。
闻仲又见破了“寒冰阵”,欲为袁角报仇;只见“金光阵”主,乃金光圣母,撒开五点斑豹驹,厉声作歌而来。
话说金光圣母骑五点斑豹驹,提飞金剑喝道:“阐教门人谁来破吾‘金光阵’?”
燃灯道人看左右无人先破此阵;正没计较,只见空中飘然坠下一位道人,面如傅粉,脣似丹硃。
话说众道人看时,乃是玉虚宫门下萧臻。萧臻对众仙稽首,道:“吾奉师命下山,特来破‘金光阵’。”
只见金光圣母大呼道:“阐教门下谁来会吾此阵?”
言未毕,萧臻乃转身道:“吾来也!”
金光圣母不认得萧臻,问道:“来者是谁?”
萧臻笑道:“你连我也认不得了!吾乃玉虚门下萧臻的便是。”
金光圣母道:“尔有何道行,敢来会吾此阵?”
金光圣母执剑来取。萧臻撒步,赴面交还。二人战未及三五合,金光圣母拔马往阵中飞走。萧臻大叫:“不要去!吾来了!”
萧臻径直入金光阵内,至一台下。金光圣母下驹上台,将二十一根杆上吊着镜子,镜子上每面有一套,套住镜子。圣母将绳子拽起,其镜现出,把手一放,明雷响处,振动镜子,连转数次,放出金光,射着萧臻,大叫一声,可怜!
萧臻一道灵魂,清福神柏鉴引进封神台去。
金光圣母复上了斑豹驹,走至阵前道:“萧致已绝。谁敢会吾此阵?”
这次,不待燃灯开口,水冰灵便是淡然吩咐道:“白君,你去金光阵中走一遭吧!”
“弟子领命!”应了声的白君,便是手持一柄寒气弥漫的银枪闪身而出。
话说金光圣母见白君闪身而来,不由皱眉道:“白君,你也是造化门下有名之辈,竟也要与我截教门下为难?”
白君无奈摇头道:“金光圣母,是尔等自找灾厄,怪不得我!”
金光圣母大怒,仗剑来取。白君持枪相迎。战未及三五合,金光圣母转身往阵中走了。白君随后赶入“金光阵”内,见台前有幡杆二十一根,上有物件挂着。
金光圣母上台,将绳子揽住,拽起套来,现出镜子,发雷振动,金光射将下来。
白君见状不敢怠慢,忙将手中长枪祭在空中,闪电般手捏印决,刹那间冰寒之气弥漫开来,笼罩了白君的身影,同时在空中快速的凝聚成了一面面冰境。金光射到冰境之上,顿时便是反射而回。
金光圣母见状惊讶无比,根本想不到白君会如此做,而且那冰境还如此厉害,躲闪不及之下,顿时便是被金光击中,引火烧身,一道灵魂早进封神台去了。
见状,摇头无奈一叹的白君,便是翻手接住落下的长枪,径直转身出了金光阵。
白君破了“金光阵”,方出阵门。闻仲得知金光圣母已死。大叫道:“白君休走!吾与金光圣母报仇!”
闻仲坐下麒麟走动如飞,向白君而去的同时,只见“化血阵”内孙天君大叫道:“闻兄不必动怒。待吾擒他与金光圣母报仇。”
孙天君面如重枣,一部短髯,戴虎头冠,乘黄斑鹿,飞滚而来。燃灯道人顾左右,并无一人去得;偶然见一道人,慌忙而至。与众人打稽首,道:“众位道兄请了!”
燃灯不由挑眉道:“道者何来?高姓,大名?”
道人忙道:“衲子乃五夷山白云洞散人乔坤是也。闻十绝阵有‘化血阵’。吾当协助子牙。”
言未了,孙天君叫道:“谁来会吾此阵?”
“吾来了!”乔坤仗剑在手,上前问道:“尔等虽是截教,总是出家人。为何起心不良。摆此恶阵?”
孙天君道:“尔是何人,敢来破我‘化血阵’?快快回去,免遭枉死!”
乔坤大怒,骂道:“孙良,你休夸海口,吾定破尔阵,拿你枭首,号令西岐。”
孙天君大怒。纵鹿仗剑来取。乔坤赴面交还。未及数合,孙天君败入阵。乔坤随后赶入阵中。孙天君上台。将一片黑砂往下打来,正中乔坤。
乔坤一道灵魂已进封神台去了。孙天君复出阵前,大呼道:“燃灯道友,你着无名下士来破吾阵,枉丧其身!”
燃灯命太乙真人:“你去走一遭。”
太乙真人作歌而来。歌曰:“当年有志学长生,今日方知道行精。运动乾坤颠倒理,转移月日互为明。苍龙有意归离卧,白虎多情觅坎行。欲炼九还何处是,震宫雷动望西成。”
太乙真人歌罢。孙天君道:“道兄,你非是见吾此阵之士。”
太乙真人笑道:“道友休夸大口,吾进此阵如入无人之境耳。”
孙天君大怒,催鹿仗剑直取。太乙真人用剑相还。未及三五合,孙天君便往阵中去了。
太乙真人听脑后金钟催响,至阵门,将手往下一指,地现两朵青莲。真人脚踏二花,腾腾而入。太乙真人用左手一指,指上放出一道白光,高有一二丈;顶上现一朵庆云,旋在空中,护于顶上。
孙天君在台上抓一把黑砂打将下来。其砂方至顶云,如雪见烈焰一般,自灭无踪。孙天君大怒,将一斗黑砂往下一泼。其砂飞扬而去,自灭自消。
孙天君见此术不应,抽身逃遁。太乙真人忙将九龙神火罩祭于空中,孙天君合该如此,将身罩住。太乙真人双手一拍,只见现出九条火龙,将罩盘绕,顷刻烧成灰烬。一道灵魂往封神台去了。
闻仲在老营外,见太乙真人又破了“化血阵”,大叫道:“太乙真人休回去!”
只见黄龙真人乘鹤而至,立阻闻太师曰:“大人之语,岂得失信!十阵方才破七,尔且暂回,明日再会。如今不必这等恃强,雌雄自有分定。”
闻仲闻言不由气冲斗牛,神目光辉,须发皆竖,双手紧握。
回进老营,忙请三阵主入帐,闻仲泣而对三天君道:“吾受国恩,官居极品,以身报国,理之当然。今日六友遭殃,吾心何忍!三位请回海岛,待吾与姜尚决一死战,誓不俱生!”
闻仲道罢,泪如雨下。三天君见状不由相视皆道:“闻兄且自宽慰。此是天数。吾等各有主张。”
随后,三天君便俱回本阵去了。
且说燃灯与玉虚门下众人回至芦篷,默坐不言。水冰灵捏指一算,也是忍不住秀眉微皱了下,造化门下相视皆是目中闪过无奈之色。
姜尚自是不知他们心中忧虑,自顾打点前后。
话说闻仲独自寻思,无计可施。忽然想起峨嵋山罗浮洞赵公明,心下踌蹰:“若得此人来,大事庶几可定。”
闻仲遂忙唤吉立、余庆:“好生守营,我往峨嵋山去来。”
带二人领命,闻仲遂上墨麒麟,挂金鞭,借风云,往罗浮洞来。正是:神风一阵行千里,方显玄门道术高。
话说闻仲霎进到了峨嵋山罗浮洞。下了麒麟,闻仲观看其山,其清幽僻净:鹤鹿纷纭,猿猴来往,洞门前悬挂藤萝,不由问道:“有人否?”
少时有一童子出来,见闻仲三只眼,奇而问道:“老爷那里来的?”
闻仲则笑问:“你师父可在么?”
童儿答道:“在洞里静坐。”
闻仲忙道:“你说商都闻太师来访。”
童儿进来,见师父赵公明启禀道:“有闻太师来拜访。”
赵公明听说,忙出洞迎接,见闻仲大笑道:“闻贤侄,那一阵风儿吹你到此?你享人间富贵,受用金屋繁华,全不念道门光景,清淡家风!”
二人携手进洞,行礼坐下。闻仲长吁一声,未及开言。赵公明不由忙问:“贤侄为何长吁短叹?”
闻仲遂忙道:“我闻仲奉诏征西,讨伐叛逆。不意昆仑教下姜尚,善能谋谟,助恶者众,朋党作奸。屡屡失机,无计可施。不得已,往金鰲岛,邀秦完等十友协助,乃摆十绝阵;指望擒获姜尚,孰知今破其七,反损七位道友,无故遭殃,实为可恨!今日自思,无门可投,忝愧到此,烦师叔一往。不知尊意如何?”
赵公明一听顿时心中惊怒的忙道:“你当时怎不早来?今日之败,乃自取之也。既然如此,兄且先回,吾随后即至。”
闻仲大喜,辞了公明,上骑,借风云回营。
且说赵公明唤门徒陈九公、姚少司:“随我往西岐去。”
两个门徒领命。赵公明打点起身,唤童儿:“好生看守洞府,吾去就来。”
话说赵公明带两个门人,借土遁往西岐。正行之间,忽然落下来,是一座高山上。正是:异景奇花观不尽,分明生就小蓬莱。
赵公明正看山中景致,猛然山脚下一阵狂风大作,卷起灰尘。赵公明仔细看时,只见一只猛虎来了,不由笑道:“此去也无坐骑,跨虎登山,正是好事。”
“正用得着你!”赵公明见那黑虎径直而来,喜不自胜,忙掉步向前,将二指伏虎在地,用丝绦套住虎项,跨在虎背上,把虎头一拍,用符印一道画在虎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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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赵公明战众仙,落宝金钱显威
话说赵公明途中收服了那异兽黑虎,那虎四足起风云,霎时间来到成汤营。赵公明遂按下云头,辕门下虎。
商军军营之中,众军士见状不禁惊声大叫:“虎来了!”
一旁赵公明的门徒陈九公见众军惊慌,不由忙摆手道道:“不妨!乃是家虎。快报与闻太师:赵老爷已至辕门。”
闻仲闻报,忙出营迎迓。二人至中军帐坐下。有三阵主来机见,共谈军务之事。
赵公明不由看向三人道:“三位道友,如何既摆十绝阵,反而还损了七位道友?此情真是可恨!”
正说间,猛然抬头,只见西岐芦蓬上吊着赵江,赵公明不由眉头微皱的疑惑问道:“那蓬上吊的是谁?”
白天君曰:“道兄,那就是‘地烈阵’主赵江。”
赵公明闻言大怒:“岂有此理!三教原来总一般,彼将赵江如此之辱,吾辈体面何存!待吾也将他的人拿一个来吊着,看他意下如何!”
赵公明说完,便是径直出得帅帐,上虎提鞭。
闻仲同三阵主彼此相视,都是面露惊喜之色,忙随后出营,看赵公明来会姜子牙。
话说赵公明乘虎提鞭,出营来大呼道:“着姜尚快来见我!”
哪吒听说,报上篷来:“有一跨虎道者,请师叔答话。”
燃灯皱眉略显无奈的对姜尚道:“来者乃峨嵋山罗浮洞赵公明是也。你可见机而作。”
姜尚见状心中略微惊诧,不敢怠慢。忙领命下篷,乘四不相,左右有哪吒、雷震子、黄天化、杨戩、金、木二吒拥护。
只见杏黄族招展。黑虎上坐一道人。怎见得:天地玄黄修道德,洪荒宇宙炼元神。虎龙啸聚风云鼎,乌兔周旋卯酉晨。五遁三除闲戏耍,移山倒海等闲论。掌上曾安天地诀,一双草履任游巡。五气朝元真罕事,三花聚顶自长春。峨嵋山下声名远,得到罗浮有几人。
话说姜尚见公明。向前施礼,口称:“道友是哪一座名山?何处洞府?”
赵公明则道:“吾乃峨嵋山罗浮洞赵公明是也。你破吾道友七阵,倚仗你等道术。坏吾六友,心实痛切!又把赵江高吊芦篷,情俱可恨!姜尚,我知你是玉虚宫门下。我今日下山。必定与你见个高低!”
赵公明说完便是不由分说提鞭纵虎来取姜尚。姜尚仗剑急架忙还。二兽相交。未及数合。公明祭鞭在空中,神光闪灼如电,其实惊人。姜尚躲不及,被一鞭打下鞍鞒。
哪吒见状一惊,急忙赶上前去,使火尖枪敌住公明。
金吒则是趁机上前救回了姜尚。然而姜尚却是被鞭打伤后心,死了。
哪吒使开枪法,战未数合。又被赵公明祭出神鞭打来,匆忙之下持枪勉强挡住。却是险些落下风火轮,略显狼狈的倒飞了出去。
黄天化见状一惊,忙催开玉麒麟上前,使两柄锤挡住赵公明。雷震子也是忙随后飞起,使开黄金棍,往下打来。杨戩纵马摇枪,将赵公明围在中间。好一通厮杀!只杀得:天昏地惨无光彩,宇宙浑然黑雾迷。
赵公明被三人围住了。雷震子是上三路,黄天花是中三路,杨戩暗将哮天犬放起,形如白象。怎见得好犬:仙犬修成号细腰,形如白象势如枭。铜头铁颈难招架,遭遇凶锋骨亦消。
话说杨戬暗放哮天犬,赵公明不防备,早被哮天犬一口把颈项咬伤,将袍服扯碎,只得拨虎逃归进辕门。
闻仲见赵公明失利,慌忙上前慰劳。
赵公明则是咬牙摆手道:“不妨。”
说话间,赵公明便是忙将葫芦中仙药取出搽上伤处,霎时间便是伤势痊愈。
...
且说姜尚被赵公明一鞭打死,抬进相府。武王知姜尚被打死,忙同文武众官至相府来看姜尚。只见姜尚面如白纸,闭目不言,武王姬发不觉点头伤叹道:“‘名利’二字,俱成画饼!”
武王着实哀伤,正叹之间,忽闻报:“广成子仙长进相府来看丞相。”
武王迎接至殿前,有些失措的忙问道:“道兄,相父已亡,如之奈何?”
广成子则是摆手道:“不妨!姜尚该有此厄,不该受死!”
广成子叫取水一盏,转而取一粒丹,用手捻开,将姜尚口撬开,将药灌下十二重楼。
有一个时辰,姜尚大叫一声:“痛杀吾也!”
二目睁开,只见武王、广成子俱站于卧榻之前,姜尚方知中伤已死。正欲挣起身来致谢,广成子忙摆手道:“你好生调理,不要妄动。吾去芦篷照顾,恐赵公明猖獗。”
广成子至篷上,回了燃灯的话:“已救回子牙还生,且在城内调养。”
燃灯略微点头不语,水冰灵亦是神色淡然的轻点了下头,目中有着一丝莫名笑意。
...
话说赵公明次日上虎,提鞭出营,至篷下,坐名要燃灯答话。哪吒报上篷来。燃灯遂与众道友排班而出;见公明威风凛凛,眼露凶光,非道者气像。燃灯打稽首,对赵公明道:“道兄请了!”
赵公明回答道:“道兄,你等欺吾教太甚!吾道你知;你道吾见。你听我道来:混沌从来不记年,各将妙道补真全。当时未有星河斗,先有吾党后有天。道兄,你乃阐教玉虚门下之士;我乃截教门人。你师,我师,总是一师秘授,了道成仙,共为教主。你们把赵江吊在篷上,将吾道藐如灰土。吊他一绳,有你半绳,道理不公。岂不知:翠竹黄须白笋芽,儒冠道履白莲花。红花白藉青荷叶,三教原来总一家。”
燃灯答道:“赵道兄。当时佥押‘封神榜’,你可曾在碧游宫?”
赵公明不语哼了声道:“吾岂不知!”
燃灯遂道:“你既知道,你师曾说神中之姓名。三教内俱有弥封无影,死后见明。尔师言得明明白白,道兄今日至此,乃自昧己心,逆天行事,是道兄自取。吾辈逢此劫数,吉凶未知。吾自天皇修成正果。至今难脱红尘。道兄无束无拘,却要强争名利。你且听我道来:盘古修来不记年,阴阳二气在先天。煞中生气肌肤换。精里含精性命团。玉液丹成真道士,六根清净产胎仙。扭天拗地心难正,徒费工夫落堑渊。”
赵公明闻言不由大怒道:“难道吾不如你,且听我道来:能使须弥翻转过。又将日月逆周旋。后来天地生吾后。有甚玄门道德仙!”
赵公明道罢。黄龙真人跨鹤至前,大呼道:“赵公明,你今日至此,也是‘封神榜’上有名的,合该此处尽绝!”
赵公明大怒,举鞭来取。黄龙真人忙将宝剑来迎。鞭剑交加。未及数合,赵公明将缚龙索祭起,把黄龙真人平空拿去。
赤精子见拿了黄龙真人。大呼道:“赵公明少得无礼!听吾道来:会得阳仙物外玄,了然得意自忘筌。应知物外长生路。自是逍遥不老仙。铅与汞,产先天,颠倒日月配坤乾。明明指出无生妙,无奈凡心不自捐。”
话说赤精子执剑来取赵公明。赵公明鞭法飞腾,甚是玄妙。来往有三五合,赵公明取出一物,名曰定海神珠,珠有二十四颗。此珠后来兴于释门,化为二十四诸天。赵公明将此宝祭于空中,有五色毫米。纵然神仙,观之不明,瞧之不见,一刷下来,将赤精子打了一个跟头。赵公明正欲用鞭再打赤精子脑袋将之结果了,却见广成子快步上前大叫道:“少待伤吾师弟!吾来了!”
赵公明见广成子来得凶恶,急忙迎架广成子。两家交兵,未及一合,又祭定海神珠,将广成子打倒尘埃。道行天尊急来挡住赵公明。赵公明连发此宝,打伤五位上仙...玉鼎真人,灵宝**师五位败回芦蓬。
赵公明连胜回营,至中军。闻仲见公明得胜大喜。赵公明则命将黄龙真人也吊在幡杆上。把黄龙真人泥丸宫上用符印压住元神,轻易不得脱逃。
营中闻仲一面吩咐设酒,三阵主陪饮。
且说燃灯回上芦蓬坐下,五位上仙俱着了伤,面面相觑,默默不语。
另一边,未出战阵的水冰灵等蓬莱造化门下众人,则是略有些看戏的味道,那莫名的目光看的昆仑阐教门下众人尽皆面色泛红,羞恼不已。
燃灯略微皱眉的问众道人道:“今日赵公明用的是何物件打伤众位?”
灵宝**师忙道:“只知着人甚重,不知是何宝物,看不明切。”
彼此相视的其他五人也是无奈摇头:“只见红光闪灼,不知是何物件。”
燃灯闻言,甚是不乐;忽然抬头,见黄龙真人吊在幡杆上面,心下越觉不安。
玉虚门下众人见状也是一个个恼怒不已,彼此相视:“是吾辈逢此劫厄不能摆脱。今黄龙真人被如此厄难,我等此心何忍!谁能解他愆尤方好。”
玉鼎真人则是抚须沉吟道:“不妨。至晚间再作处治。”
玉虚门下众人闻言略微点头,暗自松了口气,有些期待着玉鼎真人的主意。
不觉红轮西坠,玉鼎真人唤来杨戬道:“你今夜去把你黄龙师叔救回。”
杨戬听命,至一更时分,施展**玄功,变化成一只飞蛾,飞在黄龙真人耳边,悄悄言道:“师叔,弟子杨戩奉命,特来放老爷。怎么样阳神便出?”
黄龙真人大喜忙道:“你将吾头上符印去了,我自然能得逃脱!”
杨戬会意,忙小心将黄龙真人头上的符印揭去。
黄龙真人得杨戬相救,来至芦逢稽首,谢了玉鼎真人。玉虚门下众人也是松了口气,个个面露喜色。
且说赵公明饮酒半酣,正欢呼大悦,忽邓忠来报:“启老爷:幡上不见了道人了!”
赵公明掐指一算,知道是杨戩救去了。不由冷笑一声:“你今日去了,明日怎逃!”
彼时二更席散,各归寝榻。
次日。升中军,赵公明上虎,提鞭,早到篷下,坐名要燃灯答话。
燃灯在篷上见公明跨虎而来,皱眉略微沉吟,便忙对玉虚门下众人道:“你们不必出去。待吾出去会他。”
燃灯乘鹿,数门人相随,至于阵前。赵公明则是喝道:“杨戩救了黄龙真人来了。他有变化之功,叫他来见我。”
燃灯笑道:“道友乃斗筲之器,此事非是他能,乃仗武王洪福。姜尚之德耳。”
赵公明大怒道:“你将此言惑乱军心。甚是可恨!”
话未毕,赵公明便提鞭向燃灯打去。
燃灯则是双目虚眯的口称:“善哉!”
燃灯急忙用剑招架。未及数合,赵公明将定海珠祭起。燃灯借慧眼看时,一派五色毫光,瞧不见是何宝物。看看落将下来,燃灯知其厉害,不敢轻抗,拨鹿便走。
赵公明待要追去。燃灯却是见势不妙的骑鹿遁入了芦篷之中去了。
赵公明见状不由冷哼一声,径直向芦篷追来。
而下一刻。赵公明却是看到一位青衣道者和一位红衣道者飞出芦篷,只听得二人作歌:“可怜四大属虚名,认破方能脱死生。慧性犹如天际月,幻身却似水中冰。拨回关捩头头着,看破虚空物物明。缺行亏功俱是假,丹炉火起道难成。”
赵公明见二人修为不俗,虽不是大罗之辈,也是金仙巅峰修为,修为不俗,不由沉声问道:“尔等是何人?也敢拦我?”
二人闻言不由都是笑了:“你连我也认不得,还称你是神仙!听我道来:堪笑公明问我家,我家原住在烟霞。眉藏火电非闲说,手种金莲岂自夸。三尺焦桐为活计,一壶美酒是生涯。骑龙远出游苍海,夜久无人玩物华。吾兄弟二人乃五夷山散人萧升、曹宝是也。赵公明,你恃强斗狠,非我辈仙神之辈所为。燃灯道人既然已经退避,何必苦苦相逼,不留情面?若是燃灯道人当真施展手段神通,焉知不能胜你。劝汝速速退去,免得自招苦厄!”
赵公明一听顿时大怒:“我道是谁,原来是造化门下红云门下弟子,两个小辈,你等好大本领,焉敢如此!”
赵公明发鞭来打。曹升曹宝不敢怠慢,急以宝剑来迎。鞭来剑去,宛转抽身。未及数合,公明把缚龙索祭起来拿二人。
萧升一见此索,不由笑道:“来得好!”
说话间,曹升忙取出一个金钱,有翅,名曰“落宝金钱”,也祭起空中。只见缚龙索跟着金钱落在地上。一旁曹宝则是含笑将缚龙索收了起来。
赵公明见收了此宝,大呼一声:“好妖孽!敢收吾宝!”
赵公明又取定海珠祭起于空中,只见瑞彩千团打将下来。
目中精光一闪的萧升又发金钱。定海神珠随钱而下。曹宝忙忙抢了定海神珠。
赵公明见失了定海珠,气得三尸神暴跳,忽祭起神鞭。
萧升又发金钱,不知鞭是兵器,不是宝,如何落得!眼看那神鞭已是来到萧升顶门,就要打得脑浆迸出,曹升不由骇然失色。
“曹升师兄,当心!”一声轻喝,旋即只见哪吒已脚踏风火轮闪电般而来,‘铿’的一声金铁焦急之色,挡住了那神鞭。
劫后余生、一头冷汗的曹升,不禁慌忙闪身后退,看着面色焦急迎上自己的曹宝,不由心有余悸的忙道:“好险!适才却是大意了!”
“哼!”一声清冷的哼声响起,兄弟二人转而一看,只见芦篷之中玉虚、造化二脉门下众人皆已出来,其中造化门下众人之前的水冰灵更是美眸冷然的看了眼二人道:“曹升曹宝,你兄弟二人也是早早拜入我造化门下,更是跟随过地皇神农,不想心性如此虚浮。适才,若不是哪吒及时出手,曹升你定要往那封神榜上走一遭。”
二人一听不禁浑身冷汗的忙恭敬行礼忐忑不已道:“弟子知罪!以后定好生修磨心性。师叔祖教导的甚是!”
水冰灵见状,这才勉强神色微好些的轻点了下头道:“罢了!曹宝,将定海神珠取来与我!”
“是!”略微一愣的曹宝,便是不敢多说的忙取出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交予水冰灵。
见状,一旁的燃灯不由眉头微凝的目中闪烁着一丝隐约的贪婪之色。但是看着水冰灵收起定海神珠,又是忍不住心中略有些不甘。燃灯已是隐约感觉到这定海神珠对于自己以后证道大有好处,可是想要从水冰灵手中得到定海神珠,却是几乎不可能的。
燃灯心中暗自无奈烦恼间,却见哪吒施展神通且在雷震子、黄天化、杨戬等随后动手相助之下,竟然能与赵公明战个不相上下
心中郁闷的燃灯,顿时便是将赵公明当做了出气筒,直接翻手将乾坤尺祭起去。
赵公明不曾提防,被一尺打得公明几乎坠虎,大呼一声,拨虎往商营去了。
见状,水冰灵不禁淡笑开口道:“燃灯道友真是好手段啊!可惜,就是不怎么光明!”
燃灯闻言不禁面色略有些不自然。
而不待他说话,玉虚门下广成子便是开口略带冷笑道:“赵公明助纣为虐,身犯死劫,已是当绝之命数。与之相斗,何必在乎些手段?”
“哦?”水冰灵不要笑看向广成子道:“广成子,不愧是玉虚门下道德之辈啊!果然是好神通,竟然能算出这赵公明要应死劫。”
闻言一滞的广成子,不禁道:“赵公明逆天行事,还不该死吗?”
“死不死,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水冰灵则是突然俏脸微沉的冷然看向广成子道:“广成子,在本仙子面前枉论生死,你还差了些道行!”
听着水冰灵的话,广成子不禁心中羞恼。玉虚门下其他人,同样是面露愤慨之色。
不待他们说话,燃灯便是忍不住皱眉喝道:“好了!别在这里做这些无畏之争,想想如何对付那赵公明再说。赵公明乃是截教道行高深之辈,二代弟子之中数得着的人物,虽然失了法宝,可是也不好对付!”
第四百二十章公明借宝,陆压到来
话说赵公明被燃灯偷袭打了一乾坤尺,又失了定海神珠、缚龙索,回进大营。闻仲迎上,问其追燃灯结果如何。赵公明不由长吁一声,一脸惭愧愤恼之色。
闻仲见状不禁心中一跳的暗感不妙,忙道:“师叔为何这等?”
赵公明不由愤慨大呼道:“吾自修行以来,今日失利。正追赶燃灯,偶遇二子,名曰萧升、曹宝,将吾缚龙索、定海珠收去。吾自得道,仗此奇珠。今被造化门下两无名小辈收去,吾心碎矣!”
心下不甘的赵公明,转而便是忙对两个弟子吩咐道:“陈九公、姚少司,你等好生在此,吾往三仙岛去来。”
闻仲见状不由忙道:“师叔此去速回,免吾翘首。”
“贤侄放心,吾去速回!”赵公明忙应道。
赵公明遂乘虎驾风云而起,不一时来至三仙岛下虎,见岛上氤氲仙灵雾气弥漫,隐约有着玄妙阵法禁制,难以擅闯,不禁略显郁闷的咳嗽一声,声音传入岛内。
且说三仙岛内,琼霄、碧霄二人自封神之劫起,通天教主吩咐门下弟子各回洞府修炼,金鳌岛上清冷许多,便也自回了三仙岛与大姐云霄一起静心苦修,修为也是不凡,都已是大罗金仙修为。其中琼霄已是大罗金仙中期修为,与玉虚门下十二金仙相比也是不差。而碧霄虽然差些,可也是达到了大罗金仙初期巅峰的修为。
这日,琼霄、碧霄二人如往常般在三霄洞内与云霄论道。杨婵则是在云霄身旁静静而立。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三霄论道之玄妙,可是也可得益不少。如今杨婵已是太乙散仙巅峰修为,法力澎湃。隐约有突破之势,想来也是时常在三霄跟前听道,修为方有如此大的进境。
话说云霄正自讲着玄妙之道,琼霄、碧霄以及杨婵细心静听,暗自揣摩。突然,似有所觉的云霄却是秀眉微皱的住口停下了讲道。
“大姐,怎么了?”碧霄听的兴浓。见云霄停下,不由忙开口问道。
轻吸了口气的云霄不禁道:“是兄长来了。”
愣了下的碧霄,顿时惊喜忙道:“兄长来了?自从兄长去峨眉山修行。我们兄妹却是难得一见。大姐,兄长来了,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啊?”
“大姐,是不是兄长出了什么事?”另一边看着云霄的表情。琼霄则是秀眉微皱问道。
轻摇头略微沉默的云霄。便是起身飘然落在了云床之前道:“走吧,我们去迎兄长!”
见云霄说话间便径直向着三霄洞之外而去的样子,相视一眼都是有些疑惑的琼霄和碧霄,不由忙跟了上去。
美眸微闪的杨婵,见状也是忙跟着一起离开了三霄洞。
跟着三霄姐妹出了三霄洞的杨婵,抬头便是看到了岛上一片氤氲仙气的虚空之中,两道身影飞身而下,其中一人正是赵公明。而另外一个含笑客气指引之人。则是一身银甲的帅气俊朗青年银甲仙。
如今,银甲仙也已经是大罗金仙初期修为。想来是跟在云霄身边经常可以聆听教导的缘故。毕竟,以云霄距离二尸准圣也只差些机缘的修为,指点金仙和普通大罗金仙还是很轻松的。
“兄长!”见赵公明飞身落下,三霄不由都是忙上前见礼。
碧霄第一个忍不住好奇笑问道:“兄长不再峨眉山罗浮洞静修,怎么今日有空来三仙岛呢?莫不是想我们了?”
听碧霄这么说,赵公明不由心中略有些惭愧汗颜,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说好。
“好了,三妹!”说话间的云霄,便是看了眼面色尴尬的赵公明道:“兄长,咱们到三霄洞内详谈吧!”
赵公明一听不由忙点头应声,随三霄进入三霄洞内。
见状,杨婵正要跟进去,银甲仙却是忙伸手拦在了她,面对着杨婵疑惑看向自己的样子,不禁摇头一笑道:“三位仙子与兄长相聚,你去搀和什么?”
杨婵听的一愣,转而反应过来,不由忙点头。
“怎么,想你两位兄长了?”看杨婵转而略显失神的样子,银甲仙便是不禁笑道。
点头微微抿嘴的杨婵,则是道:“不知道大哥二哥他们怎么样了!”
“放心吧!以他们的神通修为,特别是你大哥,整个洪荒之中,也难有多少大能之辈可以伤害得到他们!”银甲仙不由淡笑安慰道。
轻吸了口气微微点头的杨婵,转而便是忍不住美眸之中闪过了一丝坚定之色。
...
再说三霄洞中,三宵与赵公明分而坐在四方云床之上。
云霄看着赵公明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道:“兄长,有什么事便直说吧!”
“是啊!兄长,咱们是兄妹,有何事不可明说的?”琼霄也是忙道。
赵公明一听,顿时点头叹了声道:“闻太师伐西岐不能取胜,请我下山,会阐教门人,连胜他几番;后是燃灯道人会我,出口大言,吾将定海珠祭起,燃灯逃遁,吾便追袭。不意赶至中途,偶遇玉虚门下萧升、曹宝两个无名小辈,把吾二物收去。自思:辟地开天,成了道果,得此二宝,方欲炼性修真,在罗浮洞中以证元始;今一旦落于二曹之手,心甚不平。特至此间,借金蛟剪也罢,或混元金斗也罢,拿出山去,务要复回此二宝,吾心方安。”
云霄听罢,不由秀眉皱起的摇头,说道:“兄长,此事不可行。昔日三教共议,佥押‘封神榜’,吾等俱在碧游宫。我们截教门人,‘封神榜’上颇多,因此禁止不出洞府,只为此也。老师通天教主有言。‘弥封名姓,当宜谨慎。’宫门又有两句贴在宫外:紧闭洞门,静诵‘黄庭’三两卷;身投西土。‘封神榜’上有名人。如今阐教道友犯了杀戒,造化合该主持封神,截教实是逍遥。昔日凤鸣岐山,今生圣主,何必与他争论闲非。兄长,你不该下山。你我只等子牙封过神,才见神仙玉石。兄长请回峨嵋山。待平定封神之日,吾亲自往蓬莱,问冰灵师叔讨珠还你。若是此时要借金蛟剪、混元金斗。小妹不敢从命。”
赵公明一听不禁忙道:“难道我亲自来借,你也不肯?”
云霄则道:“非是不肯,恐怕一时失了,追悔何及!兄长下山惹来杀劫。已是不该。如今再生嗔痴执念,何苦由来?总来兄请回山,不久封神在迩,何必太急!”
赵公明顿时摇头叹了声:“一家如此,何况他人!”
说罢,赵公明遂起身拂袖作辞,欲出洞门,十分怒色。正是:他人有宝他人用。果然开口告人难。
“兄长!”琼霄和碧霄见赵公明气冲冲离去,不由焦急的飘然落下云床。准备去追。
见状,云霄不由轻喝一声道:“二妹,三妹,不必追了!”
闻言脚步微顿的二人,转而看向依旧高坐云床之上的云霄,碧霄顿时忍不住当先开口道:“大姐,兄长难得开口相求。我们可是一体同生的亲兄妹,岂能不帮他?”
“若是借金蛟剪和混元金斗给他,不是帮他,是害他!”云霄不由微恼的皱眉喝道:“二妹,三妹,你们怎么还不明白?如今是封神大劫之中,准圣之下尽在劫中。兄长纵然修为非凡,已是大罗金仙后期修为。可是,若是一意孤行,在大劫之内,终究难免死劫,去那封神榜之上走一遭。”
碧霄听的哑然无语,而一直显得沉默的琼霄则是抬头看向云霄淡然开口道:“大姐,你根本不了解兄长。就算我们不借宝物给他,他也不会就此罢手回峨眉山的。如此,没有宝物傍身,兄长必然为阐教、造化门下所害。大姐自拜入造化门下,多在蓬莱仙岛静修,与我和兄长三妹少有往来,只怕情意早已浅薄。兄长之性命,在大姐眼中也没有造化门下一个门人重要。大姐不愿相助,小妹无法勉强。但金蛟剪乃是老师通天教主赐予我的宝物,我要借谁,大姐也管不着!”
话音未落,琼霄便是已经闪身离开了三霄洞。
“大姐,二姐只是一时意气之言,你不要放在心上!”看着因为琼霄的话而面色泛白、玉手紧握的云霄,碧霄不由忙开口道。
看了眼碧霄,云霄不禁苦涩自嘲一笑道:“三妹,你也在怪我吧?”
“大姐!”贝齿轻咬了下嘴唇的碧霄,不由道:“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不能看兄长遭难而不管不顾。咱们兄妹一体,何分其他?”
听着碧霄的话,侧头美眸微微泛红的云霄不由一叹道:“罢了!”
...
且说赵公明跨虎离洞,行不上一二里,在海面上行,听后面有人叫道:“赵道兄!”
赵公明回间看时,一位道姑,脚踏风云而至。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髻挽青丝杀气浮,修真炼性隐山丘。炉中玄妙超三界,掌上风雷震九州。十里金城驱黑雾,三仙瑶岛运神飚。若还触恼仙姑怒,翻倒乾坤不肯休。
赵公明看时,原来是菡芝仙,不由施礼道:“道友为何相招?”
菡芝仙则是笑问道:“道兄那里去?”
赵公明把伐西岐失了定海珠的事说了一遍,转而又道:“方才问俺妹子借金蛟剪,去复夺定海珠,她坚持不允,故此往别处借些宝贝,再作区处。”
菡芝仙一叹不由皱眉慨怒:“岂有此理!我同道兄回去。一家不借,何况外人!”
赵公明正自犹豫,忽听得远处悦耳呼喊之声:“兄长慢走!”
“二妹?”看琼霄飞身而来,赵公明不由有些意外。
飞身上前,和菡芝仙见了礼的琼霄,便是翻手取出了金蛟剪递给赵公明道:“兄长,你把金蛟剪拿去,逼那冰灵仙子交还二宝便是。兄长,千万不可造次行事!否则。兄长只怕会惹来杀身之祸,兄长谨记!”
“二妹放心,待得为兄夺回二宝。出得这口气,定速速回转,将金蛟剪还与二妹!”赵公明不由惊喜的忙伸手接过。
“到底是一家兄妹!”菡芝仙在一旁看的不由笑道:“赵道兄,吾八卦炉中炼成奇珍,不久亦至。”
赵公明忙欣喜道谢,别了菡芝仙、琼霄,随风云而至成汤大营。
旗牌报进营中:“启太师爷:赵老爷到了。”
闻仲不由惊喜忙迎接入中军坐下。正是:入门休问荣枯事。观见容颜便得知。
中军帅帐之中,闻仲忍不住急忙问道:“师叔可借的宝物来?”
赵公明不禁自信一笑道:“已往三仙岛吾妹子处,借的二妹琼霄仙子的金蛟剪来。明日务要复夺吾定海珠。”
闻仲大喜。设酒款待,三阵主相陪,至晚间方散席。
次早,成汤营中炮响。闻太师上了黑麒麟。左右是邓、吉、张、陶。
赵公明跨虎临阵,恼因燃灯丢了二宝,故而专请燃灯答话。哪吒报上芦篷。燃灯早知其意‘今公明已借金蛟剪来’不由对玉虚门下众人道:“赵公明已有金蛟剪,你们不可出去。吾自去见他。”
燃灯说话间,看了眼面带淡笑不言不语的水冰灵,无奈遂上了仙鹿,自临阵前。
赵公明一见燃灯,顿时忙道:“你将定海神珠还我。万事干休;若不还我,定与你见个雌雄!”
燃灯则是摇头道:“此珠乃佛门之宝。今见主必定要取。你那左道傍门,岂有福慧压得住它!此珠还是我等道德之辈了道证果之珍,你不必妄想取回。况且,此珠而今也不在我手中。”
赵公明听的不由大怒:“燃灯,安敢如此欺我?今日你既无情,我与你月缺难圆!”
燃灯道人见公明纵虎冲来,只得催鹿抵架。不觉鹿虎交加,往来数合。赵公明将金蛟剪祭起。此剪乃是两条蛟龙,采天地灵气,受日月精华,起在空中,挺折上下,祥云护体,头交头如剪,尾交尾如股,不怕你得道神仙,一闸两段。那时起在空中,往下闸来。燃灯忙弃了梅花鹿,借土遁去了。
金蛟剪把梅花鹿一闸两段。赵公明怒气不息,暂回商营。
且说燃灯逃回芦篷,玉虚门下众仙接着,问金蛟剪的原故。
燃灯不由摇头略有些心有余悸的道:“好利害!起在空中,如二龙绞结;落下来,利刃一般。我见势不好,预先借土遁走了。可惜把我的梅花鹿一闸两段!”
玉虚门下众道人听说,俱各心寒,共议将何法可施。
众人正议间,哪吒上篷来启禀:“有一道者求见。”
燃灯一听不由神色微动的忙道:“速速请来。”
哪吒下篷对道人曰:“燃灯道长有请。”
这道人上得篷来,打稽首笑道:“列位道兄请了!”
燃灯与水冰灵以及玉虚造化门下众人俱认不得此人。
燃灯一脸笑容问道:“道友是那座名山?何处洞府?”
道人则是随意一笑道:“贫道闲游五岳,闷戏四海,吾乃野人也。吾有歌为证,歌曰:
贫道乃是昆仑客,石桥南畔有旧宅。修行得道混元初,才了长生知顺逆。休夸炉内紫金丹,须知火里焚玉液。跨青鸾,骑白鹤,不去蟠桃飧寿药,不去玄都拜老君,不去玉虚门上诺。三山五岳任我游,海岛蓬莱随意乐。人人称为仙癖,腹内盈虚自有情。陆压散人亲到此,西岐要伏赵公明。贫道乃西昆仑闲人,姓陆,名压;因为赵公明保假灭真,又借金蛟剪下山,有伤众位道兄。他只知道术无穷,岂晓得玄中更妙?故此贫道特来会他一会。管教他金蛟剪也用不成,他自然休矣。”
“哼!陆压道人,好大口气!”水冰灵一听不禁哼了声,目光冷淡看向陆压冷声道:“那蓬莱,也是你能随意游乐的?只怕,你连蓬莱在何处也找不到吧?”
略微挑眉看了眼水冰灵,目中隐约闪过一丝冷色的陆压道人,旋即便是寻个位置盘膝坐下,双目微合,默坐无言。
见状,水冰灵不由面色冷了些,但看出那陆压道人不凡,好似也是准圣高手,故而却也没有冲动的有什么行动。
不说造化门下众人都是每天微皱,不满的看向陆压道人。玉虚门下众人见水冰灵吃瘪,则是一个个心中暗笑。你造化门下不是厉害吗?如今照样有不鸟你的,你们又能奈他如何?
...
次日,赵公明乘虎,篷前大呼道:“燃灯,你既有无穷妙道,如何昨日逃回?可速来早决雌雄!”
哪吒报上篷来。陆压遂微睁双目淡笑:“贫道自去会他。”
陆压下得篷来,径直至军前。赵公明忽见一矮道人,带鱼尾冠,大红袍,异相长须,作歌而来,歌曰:“烟霞深处访玄真,坐向沙头洗幻尘。七情六欲消磨尽,把功名付水流,任逍遥,自在闲身。寻野叟同垂钓,觅骚人共赋吟。乐醄醄别是乾坤。”
赵公明认不得,不由皱眉问道:“来的道者何人?”
陆压道:“吾有名,是你也认不得我。我也非仙,也非圣,你听我道来。歌曰:性似浮云意似风,飘流四海不停踪。我在东海观皓月,或临南海又乘龙。三山虎豹俱骑尽,五岳青鸾足下从。不富贵,不簪缨,玉虚宫里亦无名。玄都观内桃子树,自酌三杯任我行。喜将棋局邀玄友,闷坐山岩听鹿鸣。闲吟诗句惊天地,静里瑶琴乐性情。不识高名空费力,吾今到此绝公明。贫道乃西昆仑闲人陆压是也。”
赵公明听的不由大怒:“好妖道!焉敢如此出口伤人,欺吾太甚!”
赵公明催虎提鞭来取。陆压持剑赴面交还。未及三五合,赵公明将金蛟剪祭在空中。陆压观之,大笑呼道:“来的好!”
陆压随即化一道长虹而去。赵公明见走了陆压,怒气不息,又见芦篷上燃灯等昂然端坐,没有出手的意思,赵公明不由咬牙切齿的回去了。
第四百二十一章陆压害公明,真君破红水
且说陆压逃归,此去非是会公明战,实是看公明形容,今日特往观之罢了。
陆压回篷,与诸道友相见。燃灯不由忙问:“会公明一事如何?”
陆压问:“衲子自有处置,此事还得请子牙公自行。”
姜尚闻言不由好奇的忙上前欠身施礼,只见陆压翻手取出一幅书,书写明白,上有符印口诀,对姜尚轻声耳语吩咐:“...依此而用,可往岐山立一营;营内筑一台。扎一草人;人身上书‘赵公明’三字,头上一盏灯,足下一盏灯。自步罡斗,书符结印焚化,一日三次拜礼,至二十一日之时,贫道自来午时助你,公明自然绝也。”
“嗯?”水冰灵见状不由眉头微皱,美眸之中隐约闪烁着丝丝惊疑之色。
陆压则是淡笑看了眼水冰灵,略有些深意味道,转而神色淡然自若的看向姜尚。
姜尚听的陆压的方法,不觉眉头微皱,但想到自己被那落魄阵主姚天君所害情形,便不由暗自咬牙领命,前往岐山,暗出三千人马,又令南宫适、武吉前去安置。
姜尚后随军至岐山,南宫适筑起将台,安排停当,扎一草人,依方制度。
姜尚披发仗剑,脚步罡斗,书符结印,连拜三五日,把赵公明只拜的心如火发,意似油箭,走投无路,帐前走到帐后,抓耳挠腮。闻仲见公明如此不安,心中甚是不乐。亦无心理论军情。
且说“烈焰阵”主白天君进营来,见闻仲,忍不住道:“赵道兄这等无情无绪。恍惚不安,不如且留在营中。吾以‘烈焰阵’去会阐教、造化门人。”
闻仲一听犹豫欲要阻拦,白天君则道:“十阵之内无一阵成功,如今若坐视不理,何日能够成功!”
说话间,白天就便是不听太师之言,转身出营。走入“烈焰阵”内。钟声响处,白天君乘鹿大呼于篷下。
燃灯、陆压、水冰灵与二教门下众人下篷排班,方才出来。未曾站定,只见白天君大叫:“玉虚、造化教下,谁来会吾此阵?”
燃灯环顾左右,却不见一人上前应声请命前去破阵。就连水冰灵也是神色淡然沉默。
陆压在一旁见状不禁双目虚眯的问道:“此阵何名?”
燃灯忙道:“此是‘烈焰阵’。道友。莫不是有破解之法?”
陆压不置可否一笑道:“吾去会他一番。”
陆压随即笑谈作歌道:“烟霞深处远元功,睡醒茅庐日已红。翻身跳出尘埃境,把功名付转篷。受用些明月清风。人世间,逃名士;云水中,自在翁;跨青鸾游遍山峰。”
见到陆压,白天君不禁皱眉喝道:“尔是何人?”
陆压则淡笑道:“你既设此阵,阵内必有玄妙处。我贫道乃是陆压,特来会你。”
白天君大怒。仗剑来取。陆压用剑相还。未及数合,白天君望阵内便走。陆压不听钟声。随即赶来。白天君下鹿,上台,将三首红幡招展。
陆压进阵,见空中火,地下火,三昧火,三火将陆压围裹居中。他不知陆压乃火内之珍,离地之精,三昧之灵。三火攒绕,共在一家,焉能坏得此人。陆压被三烧有两个时辰,在火内依旧含笑惬意作歌道:“燧人曾炼火中阴,三昧攒来用意深。烈焰空烧吾秘授,何劳白礼费其心?”
白天君听得此言,留心看火内,见陆压精神百倍,手中托着一个葫芦。葫芦内有一线毫光,高三丈有余;上边现出一物,长有七寸,有眉有目;眼中两道白光反罩将下来,钉住了白天君泥丸宫。白天君不觉昏迷,莫知左右。陆压在火内一躬:“请宝贝转身!”那宝物在白光头上一转,白礼首级早已落下尘埃。一道灵魂往封神台上去了。
...
且言闻仲因赵公明的情况,心下不乐,懒理军情,不知猎艳阵之中又出了岔子。
待得闻仲又听说被破了烈焰阵,只急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顿足叹道:“不期今日盏累诸友遭此灾厄!”
忙请最后二阵主张、王两位天君,闻仲含泪道:“不幸奉命征讨,累诸位道兄受此无辜之灾。吾受国恩,理当如此;众道友却是为何遭此惨毒,使闻仲心中如何得安!”
而随后闻仲又见赵公明昏乱,不知军务,只是睡卧,尝闻鼻息之声。古云“神仙不寝”,乃是清净六根,如何今日六七日只是昏睡!闻仲和张、王二天君对此疑惑惊诧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却是姜尚拜掉了赵公明元神散而不归,但神仙以元神为主,游八极,任逍遥,今一旦被姜尚拜去,不觉昏沉,只是想睡。
闻仲心下甚是着及,暗道:“赵师叔为何只是睡而不醒,必有凶兆!”
心中如此想着,闻仲愈觉郁郁不乐,不知如何处置才好。
且说姜尚在岐山拜了半月,赵公明越觉昏沉,睡而不醒人事。
闻仲入内帐,见公明鼻息如雷,用手推而问道:“师叔,你乃仙体,为何只是酣睡?”
赵公明则是含糊如喝醉酒般答道:“我并不曾睡。”
二阵主张天君、王天君见赵公明颠倒,不禁都是忙对闻仲道:“闻兄,据我等观赵道兄光景,不是好事,想有人暗算他的,取金钱一卦,便知何故。”
闻仲不由点头赞同的道:“此言有理。”
说话间,闻仲便忙排香案,亲自拈香,搜求八卦。看了卦象,闻仲不由大惊道:“术士陆压将钉头七箭书,在西岐山要射杀赵道兄,这事如何处?”
王天君忙道:“既是陆压如此,吾辈须往西岐山。抢了他的书来,方能解得此厄。”
闻仲则是摇头眉头拧起道:“不可。他既有此意,必有准备。只可暗行,不可明取。若是明取,反为不利。”
闻仲转而入后营,见赵公明。赵公明见闻仲来了,不由强自打起精神的问道:“贤侄,何事?”
闻仲则是忙道:“师叔,你如此情况。实是陆压用邪术钉头七箭书害你。”
赵公明闻得此言,不由大惊道:“贤侄,我为你下山。你可要想办法解救我?”
闻仲此时也是神魂漂荡,心乱如麻,一时间走投无路。
张天君则道:“闻兄不必着急!今晚命陈九公、姚少司二人借土遁暗往岐山,抢了此书来。大事方才可定。”
且说芦篷之中燃灯与玉虚门下众门人静坐。各运元神静修。其中陆压忽然心血来潮,道人不语,掐指一算,早解其意,不由忙道:“众位道兄,闻仲已察出原由,今着赵公明二门人去岐山,抢此箭书。箭书抢去。吾等无生。快遣能士报知子牙,须加防备。方保无虞。”
燃灯遂忙派杨戬、哪吒二人:“速往岐山去报子牙。”
哪吒登风火轮先行,杨戬随后快速跟上。凤火轮去而且快,杨戬的马慢便迟。
且说闻仲着赵公明二位徒弟陈九公、姚少司去岐山,抢钉头七箭书。二人领命,速往岐山来。时已是二更,二人驾着土遁,在空中果见姜尚披发仗剑,步罡踏斗于台前,书符念咒而发遣,正一拜下去,早被二人往下一落,抓了箭书,似风云而去。
姜尚听见响,急抬头看时,案上早不见了箭书。姜尚不知何故,不由大惊,正惊疑之间,忽见哪吒来至。南宫适报入中军。姜尚急令进来,问其原故。哪吒也是忙道:“奉陆压道者命,说有闻太师遣人来抢箭书。此书若是抢去,一概无生。今着弟子来报,令师叔预先防御。”
姜尚听罢,不由大惊道:“方才吾正行法术,听见一声响,便不见了箭书,原来如此。你快去抢回来!”
哪吒领令,目中闪过一丝异样光彩,旋即便是忙出得营来,登风火轮便起,来赶此书。
且说杨戬马徐徐行至,未及数里,只见一阵风来,甚是古怪。
杨戬见其风来得异怪,心下想着必是来抢箭书之辈,不由忙下了马准备追上去。
而就在此时,夜色之中一道紫色电光微闪,只见一身暗金色长袍的杨蛟便是闪身落下。
“大哥,你怎么来了?”看到杨蛟惊讶了下的杨戬,转而看到那一阵风将要远去,不由焦急的准备去追。
杨蛟则是伸手拦在了杨戬微微摇头道:“哎,二弟,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之去吧!”
“大哥,这怎么行?我如何与副教主交代?”杨戬不由皱眉忙道。
眉头轻挑的杨蛟,不由摇头道:“二弟,那赵公明一时意气罢了。他自来此,并未害死一人。而陆压道人,却是如此卑鄙狠辣手段,不是太过了吗?你可曾想过,那陆压为何非要如此做?我等修道之辈,没有多少凶残好杀之人。那陆压,和赵公明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无端而来,专坏其性命,不是很没有道理吗?”
“这...”杨戬一听不由眉头微皱的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以对。
而就在此时,脚踏风火轮的哪吒也是已经快速来到这儿。
闪身落地的哪吒,便是朗声开口道:“杨戬师兄,你有所不知,那赵公明乃是我老师云霄仙子之兄,算起来是我师伯。哪有要师侄去害师伯的道理?燃灯副教主好没理由!”
“没错!”轻点头的杨蛟,便是随即道:“云霄师叔,那可是我师祖和通天教主的得意门生,准圣修为的大能。若是赵公明被害死,那么云霄师叔发起怒来,只怕西岐无法承受得了。所以,事情不能做绝了,否则将没有挽回的余地!”
无奈点头的杨戬,不由道:“好吧!反正现在,也是来不及去追了!”
...
话说那陈九公、姚少思抢得箭书安全回到商营之中,自是惊喜。来见闻仲。
闻仲见二人成功抢得箭书回来,也是大喜,忙带二人去见赵公明。
赵公明所在的营帐之内。王天君和张天君早已在此等的焦急,见到闻仲三人到来,顿时都是露出了惊喜之色。
“九公、少司,可抢得箭书?”赵公明不由期待的看向两个弟子。
相视而笑的陈九公和姚少思,旋即便是忙取出钉头七箭书递给了赵公明。
接过箭矢的赵公明,不由将之紧紧握在了手中面上杀机弥漫的咬牙暗恨道:“陆压,敢如此害我。我赵公明必取你性命!”
然而就在此时,那箭矢却是猛然碎裂开来,转而化作一团黑气涌入了赵公明体内。
“啊!”惨叫一声的赵公明。忙运转体内法力,勉强压制住了那团诡异黑气,但是全是肌肤之上都是浮现出了吓人的黑色斑纹,显得诡异之极。
同时。一道冷笑之声也是突兀的在营帐之内响起:“哈哈。赵公明,你之命将绝,还大言要来杀我,岂非笑谈?”
“不,陆压!”赵公明一听不禁惊怒,只吓得浑身汗出,无计可施。
感受着自身元神被那诡异黑气所带来的可怕损伤,咬牙切齿的赵公明。不由一阵悲哀不甘:“想吾在天皇时得道,修成玉肌仙体。岂知今日遭殃,反被陆压害死。真是可怜!闻兄,料吾不能再生,今追悔无及!但我死之后,你将金蛟剪连吾袍服包住,用丝绦缚定。我死,必定云霄诸妹来看吾之尸骸。你把金蛟剪连袍服递与他。吾三位妹妹见吾袍服,如见亲兄!”
赵公明说完,便是泪流满面,猛然一声大叫道:“云霄妹子!为兄悔不听你之言,一时意气嗔痴,致有今日之祸!”
赵公明言罢,不觉哽咽,摇头闭目,不能言语。
一旁闻仲见赵公明这等苦切,心如刀绞,只气的怒发冲冠,一口钢牙都要咬碎了般。
当即“红水阵”主王变悲愤恼恨之下,忙出商营,将“红水阵”排开,径至篷下,大呼道:“玉虚、造化门下谁来会吾‘红水阵’也?”
哪吒、杨戬才回到篷上,回燃灯、陆压的话,面对着面色冷沉的燃灯,正自低头忐忑,便听得王天君呼喊。
“哼!”冷哼一声,面色冷沉的燃灯只得冷然瞪了眼杨戬、哪吒,转而领班下篷,玉虚门下众弟子分开左右。
略微松了口气的杨戬和哪吒,也是忙跟了上去。
神色淡然,不喜不怒的陆压道人,略微整了下衣袍,便是准备随后离开芦篷。
同样起身的水冰灵,则是清冷的美眸看了眼陆压道人道:“陆压道人,当真是好手段呐!你如此处心积虑,设计来害赵公明,不怕引得云霄前来吗?本仙子不信,你不了解云霄和赵公明的关系。”
“赵公明身犯死劫,自取灭亡!冰灵仙子,何必去计较他如何死法?”脚步微顿,淡然看了眼水冰灵的陆压道人,说话间便是径直向外而去了。
美眸微眯的目送陆压道人离去,水冰灵不禁目光略微闪烁了下。
一旁,白君见状不由上前拱手道:“冰灵师叔,您莫非是担心这陆压道人别有所图?”
“看着就是!”不置可否的水冰灵,则是语气清冷的淡然道:“不管他到底为了什么,是因为云霄,还是有更大的企图,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脆弱的不堪一击。想算计我造化一脉的门人,那将会是他最愚蠢的选择。走吧,我们出去看看!”
说话间,水冰灵便也是带着造化门下众人出得芦篷来。
说话听着王变叫阵,原本就微恼如今更是不爽的燃灯看到水冰灵领造化一脉门人到,目光不由落在了曹宝身上:“曹宝,你去破阵走一遭。”
“燃灯,好没道理!你凭什么要我造化门下弟子前去破阵?”水冰灵一听不由好笑道:“莫非,你玉虚门下已经无人可派了吗?”
燃灯也是被气糊涂了,听着水冰灵语带嘲讽的话,闷哼了声,便是转而对姜尚吩咐道:“去唤方相前来!”
姜尚领命,不多时便是带着方相来到。方相因兄长死于十绝阵,对那十天君深恨,如今听到要让自己破阵,不由姜尚多说,便急忙应命而来,持戟径直杀向王变。
“区区凡俗,也来送死!”冷笑一声的王天君,不由持剑骑鹿迎上方相。步鹿相交,未及数合,王变往阵中就走。
方相早失了理智,只知道厮杀,忙随后跟来,赶入阵中。王天君上台,将一葫芦才往下一摔。葫芦振破,红水平地拥来。红水粘身,方相立时四肢化为血水,只有一丝真灵向封神台而去。
王天君复乘鹿出阵,大呼道:“燃灯甚无道理!无辜断送闲人!玉虚门下高名者甚多,谁敢来会吾此阵?”
燃灯则是冷沉着面色命清虚道德真君道;“你去破此阵。”
“是,弟子领命!”应了声的清虚道德真君,便自提剑上前道:“王变,你等不谙天时,指望扭转乾坤,逆天行事,只待丧身,噬脐何及。今尔等十阵已破**,尚不悔悟,犹然恃强狂逞!”
王天君听得清虚道德真君如此之语,大怒,仗剑来取。道德真君剑架忙还。来往数合,王变进本阵去了。清虚道德真君闻金钟击响,随后赶进阵中。
王变上台,也将葫芦如前一样打将下来,只见红水满地。清虚道德真君则是不慌不忙的把袖一抖,落下一瓣莲花,双脚踏在莲花瓣上。任凭红水上下翻腾,清虚道德真君只是不理。王天君又拿一葫芦打下来。清虚道德真君顶上现出庆出,遮盖上面,无水粘身;下面红水不能粘其步履,如一叶莲舟相似。正是:一叶莲舟能解厄,方知阐教有高人。
清虚道德真君脚踏莲舟,有一个时辰。王变情知此阵不能成功,方欲抽身逃走;道德真君忙取五火七禽扇一扇。此扇有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间火,五火合成此宝;扇有凤凰翅,有青鸾翅,有大鹏翅,有孔雀翅,有白鹤翅,有鸿鹄翅,有枭鸟翅;七禽翎上有符印,有秘诀,端的神妙。
清虚道德真君把七禽扇照王变一扇。王变大叫一声,眨眼间化一阵红灰,一丝真灵进封神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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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公明证准圣,龙凤困红砂
东海,三仙岛,三霄洞之中,静静盘坐云床之上的云霄正自静修,努力寻找着突破斩去二尸的机缘契机之时,却是猛然感到心血来潮,一阵不安袭上心头,不禁面色微变的霍然睁开了双目。
“童儿!”掐指一算,俏脸顿时冷了下来的云霄仙子,顿时便是低喝道。
随即,一个白衣可爱童子便是忙从外面进来了:“娘娘!”
“速去唤你两位师叔前来!”云霄顿时便是对白衣童子吩咐道。
应了声的白衣童子,便是忙转身离去了。
有些道行的仙神之辈,道场之中有些童子料理事务还是很正常的。一般这些童子,出了些点化的山石草木之灵外,也有一些妖族或者人族之中天资不凡之辈。三仙岛之上,自然也是有着一些童儿。其中,更是少数是云霄三姐妹的记名弟子。他们虽然比不上云霄的亲传弟子如杨婵等,但也是福缘不浅了。
待得白衣童子离去,云霄不由面色冰冷难看的玉手紧握咬牙冷声道:“陆压!”
不多时,琼霄和碧霄二人便是来到了三霄洞内对云霄施礼道:“大姐!”
“大姐,何事唤我们?”碧霄忍不住当先开口问道。
一旁琼霄则是保持着沉默。上次因为赵公明借宝的事情,她和云霄闹了些矛盾,如今还没有解开心结呢。碧霄性子爽直,倒是在三姐妹之间充当了很好的调停角色。
看着琼霄的样子,心中暗叹的云霄。旋即便是忙正色开口道:“两位妹妹,兄长下山,遇到了一位陆压道人。以钉头七箭书相害,如今危在旦夕!”
“什么?”面色一变的琼霄,不由惊声道:“这陆压道人是什么人?安敢相害兄长?”
一旁碧霄也是慌忙开口道:“大姐,你会不会算错了?如今洪荒之中,即使准圣强者,只怕也不愿意轻易去动兄长。毕竟,大姐也是准圣强者。他们总该给些面子的。哪里来的陆压真人,莫非不知道兄长与大姐的关系?怎么可能?”
“大姐,可能救兄长?”琼霄则是转而忙问道。
轻摇头的云霄。则是皱眉道:“我也不知那陆压究竟何方神圣!此事,只怕没有那么简单。两位妹妹,我立刻去救兄长,应该来得及。你们留在岛内。就不必去了。”
“大姐这叫什么话?兄长有难。我们岂能不去?”琼霄不由皱眉道。
一旁碧霄也是妹妹泛红的忙道:“是啊,大姐,兄长如今有难,小妹岂能躲在岛内偷安?大姐且先去,我与二姐随后便到!”
听着琼霄、碧霄的话,云霄不由皱眉急道:“二妹、三妹,此时已是封神劫中。姐姐是准圣强者,自是无碍。可是。你们若去,难免招惹劫难啊!”
“若是天意如此。逃也逃不掉,我们不会怪姐姐!”摇头的琼霄,则是淡然忙道:“只是,若是兄长有难我们因畏劫而不去,小妹心中难安。大姐不必再说,尽快去救兄长吧。我与三妹,自由区处。”
听琼霄这么说,皱眉无奈一叹的云霄,便是不再多说的身影一动,身子没入微微扭曲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二姐,我们也快些准备出发吧!”碧霄则是忙转而看向琼霄。
轻点头的琼霄,便是美眸之中闪烁着焦急和冰冷之色,当先向着三霄洞外而去。
...
话说王变惨死清虚道德真君手中,闻仲与帅帐之中闻听,不禁更是扼腕哀叹,悲痛落寞不已。而就在此时,闻仲门下吉立却是慌忙进账来报。
“何事慌慌张张?”闻仲正自烦闷,见吉立的样子,顿时沉声呵斥道。
而吉立此时却是顾不得太多的慌忙开口道:“太师,大事不好了!赵仙长那边帐内黑雾弥漫,周围兵士触之即死,转眼已是一两千军士死去啊!”
“什么?”大惊之色的闻仲,忙起身出了帅帐,只见不远处赵公明所在的军帐整个已经笼罩在了浓郁的黑雾之中。黑雾弥漫,周围一片更是有着不少面色发黑的尸体倒在地上,方圆数十米地方几乎沦为死地。四周大量军士远远看着,一阵惊慌议论声中,恐慌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商军大营。
看到这一幕,面色难看之极的闻仲,顿时忙道:“吉立,传令下去,让军士们远离赵师叔所在军帐。另外,防备西岐趁乱突袭,万万不可大意!”
“是,太师!”恭敬应了声的吉立,便是忙快步离去。
待得吉立离去,闻仲便是忙向着赵公明所在的军帐而去。
而不待闻仲进入赵公明军帐,军帐之内一道身影便是慌忙出来,正是那十天君最后一位的红砂阵阵主赵天君。
“闻道兄!不可进!此黑雾端的厉害啊!”忙拦住闻仲的赵天君顿时忙道。
闻仲听的一愣,转而便是焦急忙道:“那又如何?难道你我眼睁睁看着赵师叔被如此害死吗?”
“哎!”赵天君却是叹了声无奈痛声道:“那又能有何办法?”
皱眉无言的闻仲,似乎想到什么的不由忙道:“赵道兄,那陈九公、姚少思两位师弟呢?他们修为不如赵道兄,为何能够在帐中撑这么久?”
“这...”怔了下的赵天君,一时间不禁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好。
相视一眼,都是隐约从对方目中看到一丝不安情绪的闻仲和赵天君,忙转身欲要向那军帐之中而去。而就在此时,一声低沉惊怒的声音猛然冲军帐之中传出,正是赵公明的声音:“逆徒,你们干什么?”
“桀桀,赵公明。你的死期到了!”低沉沙哑而带着莫名冷意的声音随即响起。
不好!都是大惊失色的闻仲和赵天君,慌忙进入军帐之内,却是看到全是都是弥漫着黑雾的陈九公和姚少思。正持剑向着身上逸散出丝丝黑雾、一脸惊怒与难以置信之色的赵公明杀去。
此时的赵公明,早已没有了反抗的能力,虚弱的如一个凡人般,只能眼看着曾经视若亲子的两个弟子持剑向着自己身上刺来。
“住手!”闪身进入军帐之中的闻仲和赵天君,见状不由惊怒不已的忙动手向着陈九公和姚少思杀去。此时,他们已经顾不得去想这是怎么回事了。
“呵呵...”突然一阵悲凉的笑声响起,面对那眨眼间要刺入自己体内、由自己的弟子亲自刺出的两柄宝剑。面色一阵变幻的赵公明不禁仰头大笑,笑声之中有自嘲、有悲愤、也有凄凉悔恨。隐约间,他身上的气息都是有些玄妙的变化。
而就在那两剑即将刺入赵公明体内的时候。他的身上却是猛然有着耀眼的灰白色光华亮起,向着四面八方涌去,所过之处黑雾尽皆被驱散开去。
全身一颤,皆是身影凝滞的陈九公、姚少思。顿时便是被闻仲和赵天君分别一鞭一剑击中要害。身上黑雾散去,目光恢复清明的同时,便是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而此时,闻仲和赵天君也是看到了那好似阳光驱散雾气般快速驱散空中弥漫的黑雾的灰白色光华,一时间略有些惊讶意外。
“徒儿!啊!”悲呼一声的赵公明,不禁仰头悲吼一声,全身刹那间耀眼的灰白色光芒大盛。一道道黑气从体内冒出的同时,也是快速的化为虚无。同时。一股强横的气息瞬间从赵公明体内爆发出来,澎湃的气息将军中摧毁的同时,也是将闻仲与赵天君逼的飞退开去。
‘咔嚓’一声,隐约清脆的碎裂声中,目光一凝的赵公明,便是转而低头看向了自己腰间,那里原本一块不起眼的灰白色玉佩,已是化作了细碎的碎块。
“天尊,多谢相救!公明明白了!”看着那细碎的碎块,响起昔年陈化送他们兄妹四人各自一块玉佩之时的叮咛,赵公明不由点头深吸了口气的闭上了双目,转而便是面色狰狞浑身杀气弥漫的低喝道:“斩!”
随着赵公明一声喝令,下一刻,头顶三花浮现的赵公明,一侧一朵金花便是光晕弥散,隐约间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悸的疯狂杀戮味道的猛然绽放开来,刹那间一个身穿黑袍、面色凶恶、满面煞气的缩小版赵公明的身影便是浮现了出来,正是赵公明的恶尸化身。在那化身手中,还捧着一个金剪,正是金蛟剪。
“妹子,对不起了!用了你的金蛟剪!待为兄报了仇,与那陆压做过一场,在寻好的宝物还你!”不多时,喃喃自语间的赵公明,便是收起恶尸化身和顶上三花,转而咬牙睁开了双目,目中好似有着如实质般的血色杀气弥漫而出。
...
就在赵公明斩去三花,得证准圣的时候,感受着商军大营之内猛然爆发出的可怕气势,西岐芦篷之内,因为清虚道德真君破了红水阵而很是高兴的玉虚门下众人和对此表现淡然的造化门下众人,还有一直淡然随意闭目盘坐的陆压道人,都是猛然面色一变。
“准圣?”双目微缩的看向商军大营的燃灯道人,不由低呼一声。
“不可能!”豁然睁开双目的陆压道人,则是一脸难以置信的失声惊道。
玉虚门下众人、甚至于造化门下众弟子,都是忍不住露出了惊讶、意外、艳羡之色。
同样很是惊讶的水冰灵,愣了下之后,看着商军大营美眸之中微微闪过一丝莫名光彩,便是不由笑看向陆压道人道:“陆压,人算不如天算呐!”
“冰灵仙子,你似乎很高兴啊!”略微平静下来的陆压,不由看向水冰灵冷声道:“你别忘了,赵公明现在可是我们所有人的对头。你造化门下,夺了他的定海神珠、缚龙索,他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水冰灵则是淡笑随意道:“那二宝,本就是他的。他若是要。我们还他便是!倒是陆压,你欲取他性命,施展邪术害他两位弟子惨死。他绝不会放过你!而且,这个时候,云霄三姐妹,也是应该感觉到赵公明的死结,而快速赶来了。所以,我劝你,不想死的话。趁早逃命去吧!”
“哼!”陆压一听不由面色难看的冷哼一声道:“他们若是执意逆天而行,只会是自取灭亡罢了。我倒要看看,他们如何动我!”
水冰灵见状不禁暗道一声狡猾!陆压若是现在离去。那才是愚蠢的选择。因为一旦他离去,不在封神劫中,那么赵公明和云霄若是要追杀他,只怕众圣也不会轻易出手。
听着陆压和水冰灵的对话。目光微闪的燃灯。则是神色淡然的保持着平静。
不过,相比较于燃灯的淡然平静,玉虚门下十二金仙则是显得焦急而且羞惭不忿了。算起来,如今截教门下可是已经两位准圣了。而玉虚门下,他们十二金仙,到如今也没有一位达到准圣修为,脸真是丢大了。
而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芦篷之内陷入一阵沉闷的时候。哪吒却是快速而来传报:“红砂阵阵主赵天君辕门叫战!”
且说张天君开了“红沙阵”,里面连催钟响。燃灯听见,不由皱眉转而对姜尚道:“此‘红沙阵’乃一大恶阵,必须要一福人方保无虞。若无福人去破此阵,必须大损。”
神色微动的姜尚,顿时忙问:“老师用谁为福人?”
燃灯道:“若破‘红沙阵’,须是当今圣主方可。若是别人,凶多吉少。”
姜尚一听顿时变了面色:“当今天子武王体先王仁德,粗通武事,不善道法神通,如何能破得此阵?”
燃灯则道:“事不宜迟,速请武王,吾自有区处,不必多言。”
眉头微皱的姜尚,转而看了眼水冰灵,见水冰灵淡笑不语的样子,无奈忙让武吉去请武王姬发。少时,武王至篷下。
姜尚亲自迎迓上篷。武王见众道人下拜。众道人答礼相还。
武王不由问道:“列位老师相招,有何吩咐?”
燃灯道:“方今十阵已破九阵,止得一‘红沙阵’,须得至尊亲破,方保无虞。但不知贤王可肯去否?”
武王略有些惊讶,但旋即便是对众人正色拱手道:“列位道长此来,俱为西土祸乱不安,而发此侧隐。今日用孤,安敢不去。”
燃灯大喜忙道,“请武王解带,宽袍。”
“咳!燃灯,这里可不是宽衣解带的地方!”轻咳一声的水冰灵不禁没好气道。
武王一听也是略有些尴尬,旋即便是忙目光求教的看向燃灯。
略显郁闷的燃灯,反应过来不由起身道:“请武王随贫道而来!”
说话间,燃灯便是带着武王径直去了不远处驻扎西岐军搭建的大营,径直进入了其中一个营帐之内。
帐内,武王依言,摘带,脱袍。燃灯用中指在武王前后胸中用符印一道,完毕,请武王穿袍,又将一符印塞在武王蟠龙冠内。
而就在燃灯带武王出了营帐的时候,却是意外的看到外面姜尚不知何时已经等在外面,而一身白色罗裙的商文君则是静静站在他的身旁。
“文君,你怎么来了?”看到商文君,愣了下的武王,便是忙上前道。
美眸看着武王的商文君,则是轻抿了下嘴唇道:“大王,文君得之大王要去破红砂阵,特向曦儿姐姐请命,来保大王进红砂阵。”
“胡闹!”武王一听顿时急了:“文君,你虽学了下道行,可是那红砂阵凶恶。前番十绝阵,不知道损了几多玄门道长,你...”
不待武王说完,商文君便是忙道:“大王,您只是凡俗之身,尚且不怕,文君何惧之有?大王不必多说,若是需要为大王心忧难安,文君甘愿与大王同受劫难!”
“文君!”听着商文君的话,浑身一震的武王,不由上前握住了商文君的玉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大王!”美眸看着武王的商文君,则是俏脸上露出了笑容。
一旁看的略微愣神的燃灯,便是目光微闪的淡笑道:“呵呵,武王洪福,真龙真凤,皆是福缘深厚。此去红砂阵,若是有你们二人同往,当更加稳妥。”
听到燃灯的话,彼此相视的武王和商文君,便都是点了点头。
燃灯又命哪吒、雷震子保武王下篷。只见“红沙阵”内有一位道人,戴鱼尾冠,面如冻绿,颔下赤髯,提两口剑,作歌而来。歌曰:“截教传来悟者稀,玄中大妙有天机。先成炉内黄金粉,后炼无穷白玉霏。红沙数片人心落,黑雾瀰漫胆骨飞。今朝若会龙虎地,便是神仙绝魄归。”
‘红沙阵’主张绍大呼道:“玉虚、造化门下谁来会吾此阵?”
只见风火轮上哪吒提火尖枪而来。又见雷震子保有二人,一戴蟠龙冠、身穿黄服;一穿素白罗裙、玉钗凤髻。
张绍不由奇而喝道:“来者是谁?”
哪吒答曰:“此吾之真主武王与未来王后是也。”
张天君一听不由目光一亮,忙纵开梅花鹿,仗剑向同乘一匹马的武王和商文君杀来。哪吒登开风火轮,摇枪赴面交还。未及数合,张天君往本阵便走。哪吒、雷震子保定武王和商文君径入“红沙阵”中。
张天君见四人赶来,忙上台,抓一片红沙往下劈面打来。武王被红沙打中前胸,连人带马撞下坑去,商文君自是难以幸免。哪吒踏住风火轮就升起空中。张绍又发三片沙打将下来,也把哪吒连轮打下坑内。雷震子见事不好,欲起风雷翅躲闪,又被红沙数片打翻下坑。故此‘红砂阵’困住了武王四人。
且说燃灯同子牙见‘红砂阵’内一股黑气往上冲来,燃灯道:“武王虽是有厄,然百日可解。”
姜尚忍不住问其详细:“武王怎不见出阵来?”
燃灯则道:“武王、商姑娘、雷震子、哪吒四个俱该受困此阵。”
姜尚一听顿时慌忙问道:“老师,几时回来?”
燃灯沉吟抚须道:“百日方能出得此厄。”
姜尚听罢,不由顿足叹道:“武王乃仁德之君,如何受得百日之苦,那时若有差池,如何是好?”
燃灯则摆手忙道:“不妨。天命有在,周主洪福,自保无事,子牙何必着忙,暂且回篷,自有道理。”
姜尚进城,报入宫中。老夫人和太姒夫人忙令陈曦与武王的众兄弟进相府来问。
姜尚遂忙对他们道:“当今不代,只有百日灾难,自保无虞。”
姜尚随后出城,又上篷见众道友,闲谈道法。
第四百二十三章姐妹释前嫌,欲摆黄河阵
话说张天君进商军帅帐对闻仲和面色冰冷而坐浑身隐约散发着让人心悸煞气的赵公明道:“武王、雷震子、哪吒俱陷‘红沙阵’内。”
闻仲闻言大喜,而赵公明则是神色冷淡没有言语。
看了眼赵公明的样子,闻仲不由略有些惭愧之色,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怎么说,赵公明两位弟子,也是坏在了自己和赵天君手中。
“贫道先回,明日阵前再会玉虚、造化两脉以及那陆压道人!”冷声说了句的赵公明,便是径直出了帅帐。
忙让路的张天君,看着赵公明离去,不由转而和闻仲相视无奈苦笑。
“太师,贫道先去阵内坐镇!”道了声的张天君,也是忙离去了。
此时,不论闻仲还是张天君,亦或者赵公明,都没有心思因为困住武王而去庆功了。
张天君阵内,每日常把红砂洒在武王身上,如同刀刃一般。多亏前后符印护持其体,真命福人,焉能得绝。
...
且说赵公明回到临时住处的军帐之内,便是看到了其中那背对着自己而立的白色倩影。
“云霄?”看着那缓缓转身看向自己的白色倩影,愣了下的赵公明,不禁又是略有些惭愧的轻低下了头。
见状,无奈摇头的云霄,不由道:“兄长!如今你大劫一过,得证准圣,自此逍遥。这趟浑水,还是别在蹚了。听小妹一句。回峨眉山吧!”
“回峨眉山?”赵公明一听顿时便是有些激动起来的看向云霄道:“云霄妹子,你可知道,我那两个徒儿。我悉心栽培了多久?他们或许没有你的弟子出色,可是也是我教导多年,视若亲子的弟子。可是,他们就这么死了,因为我而死,被陆压以那么卑鄙的手段害死。你知道吗?我亲眼看着他们惨死在我面前,惨死在闻仲和张绍的手中。这都是陆压的手笔。我怎么能不报此仇?若是你,弟子死了,你能偷安吗?我赵公明若是不报此仇。枉为人师!”
听着赵公明的话,云霄一时间却是不知道如何说才好。她对这位兄长,实在是太了解了,知道他的倔脾气。认定的事情八匹马也拉不回来。而且。如今赵公明已是准圣修为,就算是云霄用强,也是带不走他的。
“兄长,那陆压与我等往日并无冤仇。而观其行事,实在是古怪之极。小妹忧心,他是别有所图。兄长若不走,正中起诡计啊!”云霄不由转而忙道:“此仇,咱们大可以后再报。等封神之劫过后。我与兄长一起去寻那陆压算账,如何?”
双目微闭。沉默半晌之后的赵公明,才轻睁开双目的看向云霄缓缓开口道:“大妹!曾经,兄长以为,即为长兄,便当护佑好三位妹妹。可是,为兄自知愚钝,不及大妹福缘造化。可是,为兄也自以为足够努力,潜心修炼,成为大罗金仙巅峰强者,不弱于玉虚门下所谓十二金仙。然则,大妹却已是准圣修为,又有老师和天尊庇护,自是不比为兄护佑。”
“兄长...”美眸泛红看向赵公明的云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而赵公明则是摇头自嘲一笑道:“想我赵公明,自以为有定海神珠如此异宝,截教门下并不在乎他人,除了大妹。玉虚十二金仙,为兄混不在乎。兄自以为准圣之下,无人可奈我何。是兄自傲了,自信了,自大了!所以,我赵公明不如大妹、不如截教门下众师兄师姐多矣。我虽天赋不差,奈何根性、定性差之多矣。老师曾言,公明太执!为兄便是如此性子,难改了!”
“也罢!既然兄长执意,小妹安有不相陪之理!”轻吸了口气的云霄,不由道。
听云霄这么说,愣了下的赵公明,则是忙道:“大妹!此次,你还是不要插手了。否则,闹大了,恐有祸端。为兄已是准圣修炼,料得纵无大妹相助,性命无妨。况且,如今造化门下不少人在周营,更有冰灵仙子在此。大妹若是出手,只怕为难。”
“我不出手,兄长何以应对冰灵师叔、燃灯与陆压三人?”云霄则是反问道。
闻言一滞的赵公明,旋即便是对云霄拱手叹道:“如此,多谢大妹了!”
“难道兄长也要学二妹,与我生分了吗?”云霄不禁道。
赵公明一看顿时忙摆手笑道:“大妹勿要多想!你我一体而生,岂能生分?大妹也不必怪责二妹三妹,她们也是紧张我,才会与你说了些过分之言。”
“到底还是她们与你亲,与我不亲!”云霄却是颇有些负气味道的道。
见状,讪笑了下的赵公明,不由忙好言相慰。
二人说话间,此时的军帐之外,琼霄、碧霄以及菡芝仙与另外一位截教门下凑巧同来的彩云仙子都是已经到了。
听着帐中二人隐约的对话,菡芝仙和彩云仙子不由相视一笑。
琼霄俏脸之上略有些惭愧之色,转而看到一旁碧霄含笑看向自己的样子,不禁着实有些羞恼,作势欲打。
“好了,二妹三妹,别闹了,也不怕两位道友看笑话!”伴随着一声爽朗笑声,赵公明便是和云霄一起出了军帐。
“兄长!”琼霄和碧霄看到赵公明无恙,自是惊喜上前。
转而碧霄便是含笑来到了云霄身旁,玉手挽住了云霄的手臂,同时对琼霄使眼色。
“大姐,小妹...”琼霄见状略微踌躇,便是忙上前对云霄歉意拱手道。
不待琼霄说完,云霄便是笑着道:“二妹,不必说了。你我姐妹,如果再说这些生分的话。那就真的是生分了。”
“对啊!大姐才不会这么计较呢!”一旁碧霄也是笑着开口道。
闻言,松了口气的琼霄,不禁点头露出了笑容。
此时。笑着上前的菡芝仙和彩云仙子,也是不由道:“就是嘛!自家姐妹之间,些许误会也是小事,说开就是。我们截教门下,都是亲如一家嘛!”
“两位道友,此次前来相助!此情公明谨记!”一旁赵公明则是正色对菡芝仙与彩云仙子拱手施礼道。
彩云仙子不禁笑道:“公明师兄,客气了!”
“是啊!公明师兄。你与云霄师姐、琼霄、碧霄是兄妹,与我和彩云便不是吗?”菡芝仙也是含笑开口道。
闻言怔了下的赵公明,便是转而拱手笑道:“是是。公明失言!两位贤妹勿怪!”
“好了,帐内细谈吧!”云霄也是笑了下,旋即忙道。
菡芝仙和彩云仙子闻言都是含笑应声,随即六人一起进了军帐之内。
...
次日。赵公明与云霄三姐妹、菡芝仙、彩云仙子出营。
闻仲掠阵;又命邓、吉、张、陶护卫前后。
赵公明骑着黑虎径直当先来至篷下。大呼道:“传与那卑鄙小人陆压,早来会吾!”
左右忙报上篷来:“有五位道姑与赵公明前来,赵公明欲请陆老爷答话。”
陆压略微皱眉,旋即便是起身道:“贫道一往。”
“还真是敢去啊!”水冰灵见状不禁秀眉轻挑的冷笑了声。
燃灯则是看向水冰灵道:“冰灵仙子,你造化门下是助周还是助纣?”
“造化门下,各有缘法!助周助纣,全凭本心,本仙子岂能干涉的了?”水冰灵则是不咸不淡的说了句。将燃灯噎的不行。
且说陆压提剑在手,迎风大袖飘扬而来。云霄娘娘观看。陆压虽是散修之辈,真有些仙风道骨。怎见得:双抓髻,云分瑞彩;水合袍,紧束丝绦。仙风道骨气逍遥,腹内无穷玄妙。四海野人陆压,五岳到处名高。学成异术广,懒去赴蟠桃。
云霄不由对二妹道:“此人名为闲士,腹内必有胸襟,不可大意。看他到了面前怎样言语,便知他学识浅深。”
陆压徐徐而至,念几句歌词而来:“白云深处诵《黄庭》,洞口清风足下生。无为世界清虚境,脱尘缘万事轻。叹无极天地也无名。袍袖展,乾坤大;杖头挑,日月明。只有一粒丹成。”
陆压歌罢,见赵公明,似乎没有看到赵公明那要杀人的目光,径直打个稽首。
“兄长莫急!”眼看赵公明欲要火起,云霄不由忙乘青鸾上前道。
琼霄则是忍不住冷然看向陆压喝问道:“你是散人陆压否?”
陆压淡然自然的答道:“然也。”
琼霄不由道:“你为何欲要害死吾兄赵公明?”
陆压则是答道:“云霄道友肯容吾一言,吾便当说;不容吾言,任你所为。”
云霄不由秀眉微挑的道:“你且道来!”
陆压遂道:“修道之士,皆从理悟;岂仗逆行。故正者成仙,邪者堕落。吾自从天皇悟道,见过了多少逆顺。历代以来,从善归宗,自成正果。岂意赵公明不守顺,专行逆,助灭纲败纪之君,杀戮无辜百姓,天怒民怨。且仗自己道术,不顾别人修持。此是只知有己,不知有人,便是逆天。从古来逆天者亡,吾今即是天差杀此逆士,又何怨于我!吾观道友,此地居不久,此处乃兵山火海,怎立其身?若久居之,恐失长生之路。吾不失忌讳,冒昧上陈。”
云霄闻言沉吟了下,皱眉良久不语。琼霄则是忍不住大喝道:“好孽障!焉敢将此虚谬之言,簧惑众听!射死吾兄,反将利口强辩!料你毫末之道,有何能处。”
琼霄怒冲霄汉,仗剑来取。陆压剑架忙迎。未及数合,云霄便是美眸虚眯的将混元金斗望空祭起。陆压怎逃此斗之厄!有诗为证:此斗开天长出来,内藏天地按三才。造化宫里亲传授,阐教门人尽受灾。
云霄把混元金斗祭于空中,陆压看见。却待逃走;其如此宝利害,只听得一声响,将陆压拿去。望成汤老营一摔。陆压总有玄妙之功,也摔得昏昏默默。一旁自有琼霄亲自动手,绑缚起来;把陆压泥丸宫用符印镇住,绑在幡杆上。
碧霄则是对闻仲道:“他会射吾兄,今番我来射他!”
闻仲遂传长箭手,令五百名军来射。箭发如雨,那箭射在陆压身上;不一会儿。那箭连箭杆与箭头都成灰末。众军卒大惊。闻仲一看,也是有些惊讶骇然。
“哼,装神弄鬼!看你可能挡得住金蛟剪!”冷哼一声的赵公明。便是忙祭金蛟剪。
陆压看见,不由朗笑道:“吾去也!”
说完,陆压便是化道长虹,径自走了;来到篷来。见众位道友。
燃灯忙问:“混元金斗把道友拿去。如何得返?”
陆压道:“他将箭来射吾,欲与其兄报仇。他不知我根脚;那箭射在我身上,箭咫尺成为灰末。复放金蛟剪时,吾自来矣。”
燃灯不禁道:“公道术精奇,真个可羡!”
陆压则是目光微闪的开口道:“贫道今日暂别,不日再会。”
听着陆压的话,水冰灵不禁秀眉微皱的双目虚眯了下,却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
且说次日。云霄共五位道姑与赵公明齐出来会姜尚。
姜尚遂带领诸门人,乘了四不相。众弟子分左右。姜尚定睛,看云霄跨青鸾。怎见得:云髻双蟠道德清,红袍白鹤顶硃缨。丝绦束定乾坤结,足下麻鞋瑞彩生。劈地开天成道行,三仙岛内炼真形。六气三尸俱抛尽,咫尺青鸾离玉京。
话说姜尚乘骑向前,打稽首道:“诸位道友请了!”
云霄当先道:“姜子牙,吾居三仙岛,是清闲之士,不管人间是非;只因你将钉头七箭书欲害我兄长。他有何罪,你下此绝情,实为可恶!你虽是陆压所使,但杀人之兄,人亦杀其兄,我等不得不问罪与你。况你乃毫末道行,何足为论。就是燃灯道人知吾姊妹三人,他也不敢欺忤我。”
闻言心中无奈的姜尚不由忙道:“道友此言差矣!非是我等寻事作非,乃是令兄自取惹事。此是天数如此,终不可逃。既逢绝地,怎免灾殃!令兄师命不遵,要往西岐,是自取死。”
赵公明听的面色冷沉,没有说话。
琼霄则是忍不住大怒道:“既欲杀吾亲兄,还借言天数,吾与你害兄之仇,如何以巧言遮饰!不要走,吃吾一剑!”
琼霄说着便把鸿鹄鸟催开双翅,将宝剑祭出向姜尚杀来。姜尚见状面色微变,忙持手中剑急架相还。
只见黄天化纵玉麒麟,使两柄银锤冲杀过来。杨戬走马摇枪,飞来截杀。
“小辈放肆!”低喝一声的琼霄,忙把花翎鸟二翅飞腾。
碧霄也是把鸿鹄鸟飞开,也来助战。
彩云仙子把葫芦中戮目珠抓在手中,要打黄天化下麒麟。
话说彩云仙子把戮目珠望黄天化劈面打来,此珠专伤人目。黄天化不及提防,被打伤二日,翻下玉麒麟。有金吒速救回去。
姜尚则是把打神鞭祭起,欲要打琼霄,却是被云霄一招手径直收入手中。
姜尚一看,不禁大惊失色。这打神鞭乃是造化天尊所赐,焉能有失!
菡芝仙见状一笑,把风袋打开,好风!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能吹天地暗,善刮宇宙昏。裂石崩山倒,人逢命不存。
菡芝仙放出黑风。姜尚急睁眼看时,又被彩云仙子一戮目珠打伤眼目,几乎落骑。琼霄发剑冲杀,幸得杨戩前后救护,方保无虞。
姜尚走回芦篷,闭目不睁。燃灯下篷看时,乃知戮目珠伤了;忙取丹药疗治,一时而愈,转而再次为黄天化治疗。黄天化眼目虽好了,却是切齿咬牙,终是怀恨,欲报此珠之仇。
而此时,商军之中,闻仲麾下邓忠却是奉命而来,送上了战书。
“九曲黄河阵?”姜尚看过战书,不由微微挑眉的看向邓忠。
点了下头的邓忠,便自道:“云霄娘娘说了,阵成,定要请陆压道人前去走一遭。如若他怕了,自可不必去!”
闻言,芦篷之内玉虚门下众人都是不禁眉头微皱。
同样皱眉的姜尚,看了眼燃灯和水冰灵,见二人点头,便是原书批回,打发了邓忠。
...
且说云霄、赵公明等回了商军大营,赵公明因阵前未见陆压出来而暗恨恼怒,云霄知赵公明不解恨是不愿走的,无奈只得准备设下九曲黄河阵,逼陆压出手,遂对闻仲吩咐道:“把你营中大汉子选六百名来与吾,有用处。”
闻仲一听忙令吉立去,即时选了六百大汉前来听用。
云霄三姐妹、赵公明同菡芝仙、彩云仙子往后营,用白土画成图式;何处起,何处止。内藏先天秘密,生死机关;外按九宫八卦,出入门户,连环进退,井井有条。人虽不过六百,其中玄妙不啻百万之师。纵是神仙入此,则神消魄散。其阵,众人也演习半月有期,方才走熟。
这日,云霄进营来见闻仲道:“今日吾阵已成,请贤侄看吾会玉虚门下弟子。”
闻仲忍不住好奇问道:“不识师叔此阵有何玄妙?”
云霄则是笑道:“此阵内按三才,包藏天地之妙;中有惑仙丹,闭仙诀,能失仙之神,消仙之魄,陷仙之形,损仙之气,丧神仙之原本,损神仙之肢体。神仙入此而成凡,凡人入此而即绝。九曲曲中无直,曲尽造化之奇,抉尽神仙之秘。任他三教圣人,遭此想要逃脱也是不易。”
闻仲闻说大喜,传令:“左右,起兵出营!”
闻仲上了墨麒麟,四将分于左右。五位仙子与赵公明齐至篷前,大呼道:“左右探事的,传与姜子牙,着他亲自出来答话。”
第四百二十四章陈化访碧游,黄河阵困人
不说云霄摆下黄河阵,一股风波将其。金鳌岛上,陈化却是悄然来到了碧游宫。
“嗯?”碧游宫内,高坐云床之上静修的通天教主,感受着宫内突然出现的空间波动和那熟悉的气息,不由猛然睁开了双目。
此时,碧游宫内,略微扭曲的空间之中,一身白袍、披散着长发的陈化正面带淡笑的缓步走出,与通天教主的目光在虚空之中碰撞,刹那间无形的威压气息直接便是冲击的虚空都是扭曲震颤起来。
“天尊,突然来我金鳌岛,径直便到碧游宫,未免随意了些吧?”看着陈化面带淡笑的样子,通天教主不禁眉头微皱道。
陈化则是笑问道:“道友是因为我造化门下帮助西岐与你截教门下为难而心中不爽快吧!”
“天尊如何去做,通天自然无法左右!”略微一滞的通天教主,不禁略显郁闷的皱眉道:“不知今日天尊所来,究竟为了何事?”
见状一笑的陈化,便是问道:“道友,最近可有感觉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
“嗯?天尊这是何意?”神色微变的通天教主,顿时有些惊疑的看向陈化,转而面色变幻的忙道:“天尊,莫非有什么大事发生?可是,为何我一点儿没有察觉到天道变幻的一丝痕迹?”
陈化则是淡笑道:“老子道友和原始道友合理掩盖天机,道友如何能知?”
“什么?”心中一惊,转而瞬间浑身散发出可怕气息。隐约气息和天地都是融为一体的通天教主,很快便是感觉到什么般,面色有些难看了下来。忍不住咬牙沉声道:“好啊!不愧是我的两位好兄长,竟然合起来算计我云霄徒儿和公明徒儿。女娲,想不到她也搀和进来了。陆压?很好!”
看着通天全身散发出凌厉气息,面色难看的样子,心中微惊与通天教主实力的陈化,旋即便是淡笑道:“道友此次只怕是错过女娲道友了!女娲虽然收容教导陆压,可是乃是因为陆压为帝俊之子。乃是妖族皇子。此事,说起来还是陆压私心所为。这陆压,应该是冲着贫道来的。当年。他父皇帝俊和大伯东皇太一之死,说起来和贫道也是有些关系的。不过,此次却是连累了公明了。”
“天尊言重了!”通天教主听的略微点头之后,便是略显惭愧的忙对陈化拱手道:“此次。若非天尊早有准备。我公明徒儿险些被害。之前,却是通天错怪天尊了!”
摇头淡笑了下的陈化,便是忙道:“通天道友!道祖有命,让我执掌封神榜。我造化门下,大义上自然是要偏向西岐。可是,一般之人也就罢了。如我造化与截教两脉大罗之辈,皆是道行造化不凡,却是不该死于封神之劫中。能救自然要救。而且,以云霄三姐妹与公明兄妹情深。若是公明死了,那么后果可是不好控制。”
“天尊,通天明白!”轻点头的通天教主,便是道:“天尊亦是有着难处!不管如何,此次公明得证准圣,让通天意外,也是格外惊喜。只不过,若非天尊前来提醒,云霄、公明兄妹危矣。”
点头一笑的陈化,也是不禁道:“公明此次因祸得福,得证准圣,也是出乎贫道预料。不过,如此一来,只怕老子道友和原始道友要坐不住了。”
“哼!贫道倒是要看看,我这两位好兄长是不是真的要准备对小辈出手了!”通天教主不由冷哼一声目中冷光隐现的道。
虽然和两位兄长关系不算太好,可是通天怎么也没有想到,同是盘古三清,自己这两位兄长竟然算计起了自己的弟子。若非陈化前来通知,没准自己知道的时候,自己截教仅有的两位准圣也是非死即伤了。想到这儿,通天便是有些难忍心中的恼怒和杀气。
陈化见状不由笑道:“道友不必动怒!试想,如果老子道友和原始道友真的出手,不正是说明人教和阐教无人,连我等的弟子也可逼得他们二圣不得不动手吗?”
“呃?”愣了下的通天教主,转而便是忍不住爽朗一笑道:“呵呵,天尊说的是,倒是贫道着相了!”
转而通天教主便是忙笑道:“天尊难道过来我金鳌岛,不弱咱们论道一番,正好也等着看我们那云霄徒儿如何大展神通,拿下玉虚门下那些无能小辈,也顺便看看我那两位兄长究竟是不是要不顾脸皮的对小辈出手。”
“呵呵,固所愿也,不敢请耳!”陈化也是忍不住笑了。
...
再说西岐云霄摆好了黄河阵,与闻仲、赵公明等来阵前叫阵,探事的报上篷来:“汤营有众女将与赵公明讨战。”
姜尚遂传令,命众门人排班出来,径直骑着四不像来到阵前。
云霄看到姜尚不由笑道:“姜子牙,若论二教门下,俱会五行之术。倒海移山,你我俱会。今我有一阵,请你看。你若破得此阵,我等尽归西岐,不敢与你拒敌。你若破不得此阵,吾定为我兄报一箭之仇。”
杨戬则道:“云霄仙子,我等同师叔看阵,你不可乘机暗放奇宝暗器伤我等。”
云霄闻言不由眉头微皱道:“你是何人?”
“我是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门下杨戬是也,”杨戬顿时道。
碧霄则是不屑笑道:“我闻得你有**玄功,变化莫测。我且看你今日如何变化来破此阵。暗算偷袭?尔等小辈,也值得我姐妹偷袭?笑话!快去看了阵来,再赌胜负!”
杨戬等各忍怒气,保着子牙来看阵图。及至到了一阵,门上悬有小小一牌。上书“九曲黄河阵”。士卒不多,只有五六百名。旗幡五色。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
阵排天地,势摆黄河。阴风飒飒气侵人,黑雾弥漫迷日月。悠悠荡荡,杳杳冥冥。惨气冲霄,阴霾彻地。任你千载修持成画饼;损神丧气,虽逃万劫艰辛俱失脚。正所谓:神仙难到,尽消去顶上三花;那怕你佛祖厄来。也消了胸中五气。逢此阵劫数难逃;遇他时真人怎躲?
话言姜子牙看罢此阵,回见云霄。
云霄笑问:“子牙,你识此阵么?”
姜尚不由道:“道友。明明书写在上,何必又言识与不识也。”
听到姜尚的话,云霄不由摇头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碧霄则是对杨戬笑喝道:“杨戬小辈。听闻你是阐教门下三代弟子之中极为出色的。可敢来黄河阵中走一遭吗?”
杨戬闻言暗恼,不由冷哼一声,仗了道术,催马摇枪来取。琼霄在鸿鹄鸟上,见状不禁美眸微冷的当先执剑来迎。未及数合,云霄便是淡笑对着杨戬祭起混元金斗。杨戬不知此斗利害,只见一道金光,把杨戬吸在里面。往“黄河阵”里一摔。
却说金吒见拿了杨戬,大喝道:“将何左道拿吾兄长?”
金吒仗剑来时。琼霄持宝剑来迎。未及几个回合,金吒随即祭起捆龙桩。
云霄见状不由挑眉笑道:“此小物也!”
只见云霄托金斗在手,用中指一指,捆龙桩落在斗中。云霄二起金斗,把金吒拿去,摔入“黄河阵”中。正是此斗:装尽乾坤并四海,任他宝物尽收藏。
话说木吒见被云霄拿了兄长去,大呼道:“那妖妇将何妖术敢欺吾兄!”
这边木吒狼行虎跳,仗剑且凶,望琼霄一剑劈来。琼霄急架忙迎。未及三合,木吒把肩膀一摇,吴钩剑起在空中。琼霄一见,不由摇头不在乎的笑道:“莫道吴钩不是宝,吴钩是宝也难伤吾!”
云霄用手一招,宝剑落在斗中。云霄再祭金斗,木吒躲不及,一道金光,装将去了,也摔在“黄河阵”中。
云霄一笑,把青鸾一纵二翅飞来,直取姜尚而来。
姜尚见云霄拿了三位门人去,心下惊恐,急架云霄剑时,未及数合,云霄把混元金斗祭起来拿姜尚。
姜尚见状一惊,忙将杏黄旗招展。旗现金花,把金斗敌住在空中,只是乱翻,不得落将下来。
“嗯?”见状面色微变的云霄,不禁神色微动的笑道:“原来是二师伯的中央戍己杏黄旗,算你运道。”
听云霄一句话便是道破了自己手中杏黄旗的来历,心下再次一惊的姜尚,已是兴不起相斗心思,忙下令回营,当先骑四不像去了。
云霄见状,略微摆手示意赵公明等不必去追,转而淡笑道:“我等且回!”
“大妹!为何不乘胜追击?”回去的途中,赵公明不禁皱眉问道。
云霄则是淡笑道:“兄长何必着急?我们是要引陆压前来,与兄长报仇,何必与那姜子牙纠缠?今日挫他锐气,不过是为兄出气罢了。他乃天命封神之人,却是不好轻易动他的。”
赵公明闻言皱眉无奈,却也是只得深吸了口气点头应下。他也知道,在掌大局方面,自己不如云霄的。
...
姜尚败回芦篷,来见燃灯等。燃灯不待姜尚问便是忙道:“此宝乃是混元金斗。这一番方是众位道友逢此一场劫数。你们神仙之体有些不祥。入此阵内,根深者不妨,根浅者只怕有些失利。”
听着燃灯的话,玉虚门下众人以及姜尚都是忍不住皱眉愁苦起来,却是无计可施。
而相比较来说,水冰灵与造化门下众人,则是显得平静的多。
“冰灵仙子!”姜尚忍不住对水冰灵拱手施礼忙道:“那云霄,乃是仙子晚辈,不知仙子能否...”
水冰灵不待姜尚说完,便是无奈摆手道:“子牙,本仙子虽然自信在那黄河阵中可保无虞。但是,那黄河阵乃是我那云霄师侄得造化、截教两脉玄妙而悟得的大阵,端的不凡,本仙子也是破之不得。况乎云霄此次乃是为兄出气,怪只怪子牙与那陆压事情做的太绝。如今无法挽回啊!”
“这...哎!”姜尚闻言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说才好,不禁皱眉苦叹了声。
水冰灵下方,造化一脉之中。白灵仙子也是摇头一笑道:“各位!这事情说白了,还是陆压惹出来的。如今,赵公明没有对付得了,又惹来云霄师姐前来为难。而那陆压,却反而躲了。哎呀,真是...”
“陆压道友也是好意来帮!而且,他应该是有事耽误。才会之前离去!”燃灯却是略微皱眉的帮陆压说了句,转而道:“如今,我等还是要考虑眼前黄河阵之事。其他的。多说无益!”
随即,玉虚门下黄龙真人便是看了眼造化门下众人道:“尔等造化门下,多不凡之辈。这黄河阵,难道没人敢去走一遭?”
“有何不敢?”杨蛟说话间便是神色淡然的起身对水冰灵拱手道:“师叔祖。弟子请命。去那黄河阵内探一探底细!”
轻点头的水冰灵,不由道:“也好!不可大意!去吧!”
“是!”应了声的杨蛟,便是忙转身离去
...
且说云霄与赵公明以及两位妹妹、菡芝仙、彩云仙子回进中营。
闻仲见一日擒了三人入阵,心中暗喜,忍不住向云霄仙子问道:“师叔,此阵内拿去的玉虚门脸怎生发落?”
云霄不由美眸微闪的:“等我来日会了燃灯之面,自有道理。”
闻仲点头应下,旋即便是准备营中设席款待。
张天君“红砂阵”困着四人。如今又见云霄这等异阵成功,闻仲自是爽怀乐意。
饮宴间。赵公明提起张天君红砂阵中困有四人,其中正有云霄的弟子哪吒。
闻言意外了下的闻仲和张天君,正要商议放了哪吒,云霄却是挥手示意不必。
且说闻仲等人欢饮间,却是闻得杨蛟来闯黄河阵,都是不禁意外了下。
“哼,杨蛟?造化小辈而已,也太过放肆了!他以为他有多大本事?也敢来闯黄河阵!简直不知死字如何写!”原本就是因为寻不得陆压报仇而心中郁闷恼火的赵公明,一听顿时便是将酒尊顿在了桌案上沉声喝道。
见状,众人略微安静不敢接口,唯有云霄略带无奈的淡笑道:“兄长不必动怒!兄长可能有所不知。这杨蛟乃是造化门下,青莲大师兄的弟子,也是造化老师最看重的徒孙。杨蛟可是大罗金仙巅峰修为,更是神通了得,面对准圣且是不惧。这九曲黄河阵,还真是不容易困得住他。而且他此次前来,也不简单是来破阵挑衅的。兄长可能不知,那玉虚门下杨戬,正是他的弟弟。”
“哦?”赵公明一听不禁神色微动的面色缓和了下来:“如此说,那杨蛟这次可能是为了他兄弟而来?如此,倒是有情有义的小辈。”
听着云霄和赵公明兄妹的话,闻仲不由忙道:“两位师叔,这杨戬道行不凡,且不能轻易将之放了啊!”
“贤侄放心!本仙子自有计较!”淡笑说着的云霄,便自起身往黄河阵中去了。
且说黄河阵中,一片混混蒙蒙,透着一股玄妙味道。其中,隐约可见三道身影闭目昏迷般躺在阵中,被封闭了元神法力,与凡人无异,正是杨戬和金吒木吒兄弟二人。
隐约的紫色雷光之中,一道身影静静而立,略显无奈的看着那昏迷的杨戬,正是杨蛟。
“杨蛟!”悦耳温和的声音中,侧头一看的杨蛟,见那一身白衣飘然而来的云霄,不由忙上前恭敬施礼道:“弟子杨蛟,拜见云霄师叔!”
美眸微闪的看着杨蛟,云霄不由淡笑道:“杨蛟,你应该知道,我不会轻易放了杨戬三人,犹自前来,乃是为了别的事情吧?”
“师叔明鉴!”杨蛟闻言不禁略带莫名意味的一笑,转而正色开口道:“师叔,师祖有言,要弟子亲自告诫师叔!”
云霄一听,也是不禁面色一正:“哦?”
...
次日,云霄等人齐至篷前,坐名请燃灯答话。
燃灯同众道人排班而出。云霄见燃灯坐鹿而出,气度颇为不凡。
且说燃灯见云霄,打稽首道:“道友请了!”
云霄则道:“燃灯道人,今日你我会哉,决定是非。吾摆此阵,请你来看阵。只因你教下门人欺吾兄长,将吾道污蔑太甚,吾故此才有念头。如今月缺难圆。你门下有甚高明之士,谁来会吾此阵?”
燃灯笑道:“道友此言差矣!佥押‘封神榜’,你亲自在宫,岂不知循环之理,从来造化,复始周流。赵公明定就如此,本无仙体之缘,该有如此之劫。”
“哼!”碧霄一听不禁冷笑道:“若无仙体之缘,我兄长岂能斩尸得证准圣?燃灯,此等言辞,还是拿去与他人说吧!”
琼霄则道:“姐姐既设此阵,又何必与他啰嗦。待吾拿他,看他有何术相抵!”
琼霄在鸿鹄鸟上仗剑飞来。这壁厢恼了众门下。内有一道人作歌曰:“高卧白云山下,明月清风无价。壶中玄奥,静里乾坤大。夕阳看破霞,树头数晚鸦。花阴柳下,笑笑逢人话;剩水残山,行行到处家。凭咱茅屋任生涯,从他金阶玉露滑。”
赤精子歌罢,大呼道:“少出大言!琼霄道友,你今日到此,也免不得‘封神榜’上有名。”
说话间,赤精子便是轻移道步,执剑而来。琼霄听后,不由面色涨红,仗剑直取。步鸟飞腾,未及数合,云霄把混元金斗望上祭起,一道金光,如电射目,将赤精子拿住,望“黄河阵”内一摔,跌在里面,如醉如痴,即时把顶上泥丸宫闭塞了。可怜千年功行,坐中辛苦,只因一千五百年逢此大劫,乃遇此斗,装入阵中,纵是神仙也没用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元始走黄河,二圣欺小辈
广成子见云霄兄妹如此逞凶,不由大叫:“云霄休小看吾辈,有辱阐道之仙,自恃碧游宫左道!尔不过仗着东学西凑,学得截教、造化两家玄妙罢了。”
云霄见广成子口出不逊,不由忙催青鸾,上前语气微沉道:“广成子,莫说你是玉虚宫头一位击金钟首仙,若逢吾宝,也难脱厄。”
广成子则摇头笑道:“吾已犯戒,怎脱脱厄?定就前因,怎违天命。今监杀戒,虽悔何及!”
说话间,广成子便是手持雌雄剑向云霄杀来。
不屑哼了声的云霄,直接便是又祭金斗。只见金斗显耀,目观不明,也将广成子拿入“黄河阵”内。如赤精子一样相同,不必烦叙。
此混元金斗,正应玉虚门下徒众该削顶上三花;天数如此,自然随时而至,总把玉虚门人俱拿入“黄河阵”,闭了天门,失了道果。只等子牙封过神,再修正果,返本还元。此是天数。话说云霄将混元金斗拿文殊广法天尊,拿普贤真人,拿慈航道人、道德真君,拿清微教主太乙真人,拿灵宝**师,拿惧留孙,拿黄龙真人:把十二弟子俱拿入阵中;止剩的燃灯与姜尚
且说云霄又倚金斗之功,无穷妙法,大呼道:“月缺今日难圆!燃灯道人,今番既然来会吾阵,你也难逃!”
云霄说话间又祭混元金斗来擒燃灯。燃灯见事不好,借土遁化清风而去。
云霄等见燃灯走了。又擒不得姜尚,只得暂归商营。
闻仲见“黄河阵”内拿了玉虚许多门人,十分喜悦。设席贺功。
...
且说燃灯逃回篷上,只见姜尚上篷相见,略显惊慌道:“不料众道兄俱被困于‘黄河阵’中,凶吉不知如何?”
燃灯则是轻摇头皱眉无奈道:“虽是不妨,可惜了一场功夫虚用了。如今贫道只得往玉虚宫走一遭。子牙,你在此好生看守,料众道友不得损身。”
“果然是要请原始天尊了!”水冰灵闻言不禁美眸微眯了下。
而造化门下其他人。彼此相视也是面色微变。这事情,要闹大了啊!
燃灯彼时离了西岐,驾土遁而行。霎时来至昆仑山麒麟崖;落下遁光,行至宫前,又见白鹤童儿看守九龙沉香辇。
燃灯忙上前问童儿道:“掌教天尊往那里去?”
白鹤童儿口称:“燃灯老师,老爷驾往西岐。你速回去焚香静室。迎鸾接驾。”
燃灯听罢,火速忙回至篷到,见姜尚正坐而与造化门下众人相谈,燃灯遂忙道:“子牙公,快焚香结彩,老爷驾临!”
姜尚一听,顿时有些意外,转而便是不敢怠慢的忙净洁其身。秉香道傍,迎迓鸾舆。
不多时。只见霭霭香烟,氤氲遍地。怎见得,有歌为证,歌曰:
混沌从来道德奇,全凭玄理立玄机。太极两仪并四象,天开于子任为之,地丑人寅吾掌教,“黄庭”两卷度群迷。玉京金阙传徒众,火种金莲是我为。六根清静除烦恼,玄中妙法少人知。二指降龙能伏虎,目运祥光天地移。顶上庆云三万丈,遍身霞绕彩云飞。闲骑逍遥四不相,默坐觉檀九龙车。飞来异兽为扶手,喜托三宝玉如意。白鹤青鸾前引道,后随丹凤舞仙衣,羽扇分开云雾隐,左右仙童玉笛吹,黄巾力士听敕命,香烟滚滚众仙随。阐道法扬真教主,元始天尊离玉池。
话说姜尚听见半空中仙乐,一派嘹亮之音,燃灯秉香,轵道伏地道:“子牙不知大驾来临,有失远迎,望乞恕罪。”
一旁,燃灯也是不敢怠慢的忙恭敬躬身施礼。
元始天尊落了九龙沉香辇。白鹤童子执羽扇随后而行。
水冰灵也引着造化门下众人下得芦篷,见原始天尊略显恭敬施礼。
看了眼水冰灵等人,神色淡然,目光微闪了下的原始天,便是在燃灯和姜尚恭敬相请下上了芦篷,在主位坐下道:“尔等平身,不必多礼!”
姜尚再次跪伏启禀道:“三仙岛摆‘黄河阵’,众弟子俱有陷身之厄,求天尊大发慈悲,普行救拔。”
元始不由点头道:天数已定,自莫能解,何必你言。”
元始默言静坐,没有多言。燃灯、姜尚侍于左右。水冰灵和造化一脉弟子们,也都是在一旁沉默而立,气氛略显压抑。
至子时分,原始天尊顶上现庆云,有一亩田大;上放五色毫光,金灯万盏,点点落下,如檐前滴水不断。
且说云霄在阵中,猛见庆云现出,云霄不由面色郑重的二妹子道:“二师伯至矣!妹子,我当初不肯下山,你二人坚执不从。我一时动了无明,偶设此阵,把玉虚门人俱陷在里面,使我又不好放他,又不好坏他。今番师伯又来,怎好相见,真为掣肘!”
琼霄则道:“姐姐此言差矣!他又不是吾师,尊他为上,不过看吾师之面。我不是他教下门人,任凭我为,如何怕他?”
碧霄也是点头:“我们见他,尊他。他无声色,以礼相待;他如有自尊之念,我们那认他甚么师伯!既为敌国,如何逊礼。今此阵既已摆了,说不得了,如何怕得许多!”
话说元始天尊次日清晨命白鹤童子:“将沉香辇收拾,吾既来此,须进‘黄河阵’走一遭。”
燃灯引道,姜尚随后,原始天尊下篷称九龙沉香辇至阵前。
白鹤童子大呼道:“三仙岛云霄快来接驾!”
只见云霄等三人出阵,道傍欠身,口称:“师伯,弟了甚是无礼,望乞恕罪!”
元始道:“三位设此阵。乃我门下该当如此。只是一件,你师尚不敢妄为,尔等何苦不守清规。逆天行事,自取违教之律!尔等且进阵去,我自进来。”
云霄三人先自进阵,上了八卦台,看元始进来如何。
且说天尊拍着飞来椅,径进阵来;沉香辇下四脚离地二尺许高,祥云托定。瑞彩飞腾。天尊进得阵来,慧眼垂光,见十二弟子横睡直躺。闭目不睁,不由叹道:“只因三尸不斩,六气未吞,空用工夫千载!”
原始天尊与老子早有约定。因忌惮陈化通天。未曾轻易动手,看罢方欲出阵。同在阵内八卦台上的彩云仙子见天尊回身,祭出戮目珠打来。
那珠未到天尊跟前,已化作灰尘飞散。此珠一毁,彩云童子顿时娇躯一颤,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俏脸发白。
“哼!小辈放肆!”轻哼了声的原始天尊,便自去了。
待得原始天尊走后。同样面色微变的琼霄和碧霄,不禁都是相视心中暗惊:“好生厉害!这就是圣人的修为手段吗?”
沉默不言。美眸轻眯了下的云霄仙子,则是神色淡然的很。
“彩云师妹,没事吧?”另一边的菡芝仙,早已面色一变的忙伸手扶住了彩云仙子。
轻摇头,心有余悸的彩云仙子,则是颤声道:“无妨,只是可惜了我的戳目珠!”
转而看向彩云仙子和菡芝仙的云霄,不由道:“两位师妹,如今二师伯也来了。这黄河阵中,我等自保尚有不待,两位师妹不通黄河阵内运转奥妙,也难以帮衬什么。下次二师伯再来,只怕不会留情,你们还是不要在阵中了。”
闻言彼此相识的彩云仙子和菡芝仙,不禁都是点了下头。她们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这样层次的斗法她们插不上手。
转而云霄看向琼霄碧霄不待说话,二女便是开口道:“大姐!咱们姐妹一体,不必多言了!”
“大妹放心,我会尽力护住两位妹子的!”突然飞身而来的赵公明,则是面色郑重的沉声道:“此次,皆是为兄惹来的麻烦,累及几位妹妹,公明实在...”
不待赵公明说完,云霄便是正色看着赵公明道:“兄长如此说,可是不把妹子当自家人了。既然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们只得走着看了。”
“云霄师姐说的不错!”菡芝仙也是随即咬牙道:“我截教门下,不是如此好欺!二师伯亲来,欺我等小辈,难道我等便没有老师相护吗?”
听着菡芝仙的话,彩云仙子、琼霄、碧霄都是不禁点头。
而相视一眼的云霄和赵公明,则都是神色略显凝重。
...
且说元始出阵,上篷坐下。
燃灯不禁忙上前问道:“天尊进阵内,众道友如何?”
元始天尊无奈叹道:“三花削去,闭了天门,已成俗体,即是凡夫。”
燃灯又道:“方才老师入阵,如何不破此阵,将众道友提援出来,大发慈悲。”
元始天尊则笑道:“此教虽是贫道掌,尚有师长,必当请问过道兄,方才可行。”
言未毕,听空中鹿鸣之声,元始顿时笑道:“八景宫道兄来矣。”
元始天尊说话间,忙下篷迎迓。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鸿濛剖破玄黄景,又在人间治五行。度得轩辕升白昼,函关施法道常明。
话说老子乘牛从空而降,元始远迓,大笑道:“为周家八百年事业,有劳道兄驾临!”
老子则是摇头无奈一笑道:“不得不来。”
燃灯明香引道上篷,玄都**师随后。燃灯参拜,姜尚叩首毕,二圣坐下。
至于水冰灵等造化门下,却是早已离了芦篷,去了西岐城中。毕竟,自元始来了,水冰灵等人,在这里也是别扭不自在的很,不如去西岐城中清闲。
芦篷内老子问道:“云霄姐妹设一‘黄河阵’,吾教下门下俱厄于此,你可曾去看?”
元始顿时忙道:“贫道先进去看过,正应垂象,故候大兄。”
老子不禁无奈摇头:“你就破了罢,又何必等我?”
元始一愣,不由讪然笑了下。没有多说什么,看的老子很是无奈。
且说云霄兄妹四人在阵内,又见老子顶上现一座玲珑塔于空中。毫光五色,隐现于上。
云霄不禁皱眉道:“想不到,连大师伯也来了!”
碧霄忙道:“姐姐,各教所授,那里管他!今日他再来,吾不得昨日那样待他,那里怕他?”
琼霄也忙道:“但他进此阵。就放金蛟剪,再祭混元金斗,何必惧他?”
“混元金斗与金蛟剪。由我与兄长施展开来,准圣也惧!然而,对于两位师伯来说,却是根本无用的!”云霄则是摇头无奈苦笑。
一旁赵公明则是皱眉道:“大妹不必太过忧虑!料得两位师伯。也不至于要将我兄妹尽数斩杀于此。否则。老师与造化天尊岂能无动于衷?”
“哎!”轻叹一声的云霄,则是正色道:“明日,务必小心!”
...
且说次日,老子对元始天尊道:“今日破了‘黄河阵’早回,红尘不可久居。”
元始天尊也是点头应道:“道兄之言是矣。”
元始天尊收拾香辇;老子上了青牛,燃灯引道,遍地氤氲,异香覆道。满脸红霞。行至“黄河阵”前,玄都**师大呼道:“三仙姑与赵公明快来接驾!”
里面一声钟响。云霄三人与赵公明出阵,云霄和赵公明当先对老子与元始天尊施礼道:“拜见大师伯,二师伯!”
然而,琼霄和碧霄,却是立而不拜,一副负气样子。
老子见状不由道:“你等不守清规,敢行忤慢!尔师见吾且躬身稽首,你焉敢无状!”
碧霄则是冷淡道:“吾拜截教主,不知有玄都、玉虚。上不尊,下不敬,礼之常耳。”
玄都**师闻言顿时大喝道:“碧霄,放肆!”
伸手拦住碧霄,云霄则是对面色都是不好看的老子、元始天尊拱手施礼道:“两位师伯,既然如今非要依仗身份,欺辱我等小辈,云霄也是无可奈何,只得斗胆得罪!”
听着云霄的话,老子苦笑了下,而元始天尊则是冷声道:“云霄,你也是准圣之辈,造化非凡。想不到,却也是生出无明,在此摆下黄河阵,阻西岐仁义正统。昨日见吾前来,竟然还不自知撤去此阵,实在是冥顽不灵。尔等进阵去吧!今日,休怪我与你们大师伯不念情意!实是尔等太不知事!”
“云霄为何在此摆阵,想必师伯尽知!”云霄不禁肃容道:“云霄非为持强斗勇而来,实是为兄讨个说法。二师伯玉虚门下,欺人太甚,害我兄长。难道,云霄便不可还报?若是云霄真的不知事,那阵中玉虚门下众人,早已都是那封神榜上之辈了!”
元始天尊一听顿时瞪眼沉声喝道:“云霄,放肆!”
“有理不怕辩,无理莫能言!师伯乃是圣人之尊,何必因云霄几句言辞,便动此嗔怒?”淡然说着的云霄,便是转而道:“既然两位师伯今日来了!想要指点云霄一二,那么云霄便在阵中恭候两位师伯了!”
说话间,不管被自己说的面色微微涨红说不出话的元始天尊和无奈苦笑的老子,云霄便是径直和赵公明、琼霄、碧霄一起进入黄河阵中去了。
“为兄先行一步!”老子摇头无奈一笑,骑牛领先进阵来。
面色不太自然的元始天尊,也是坐着九龙沉香辇也进了阵。白鹤童儿在后,齐进“黄河阵”来。
当先进阵来,老子见玉虚众门人似醉而未醒,沉沉酣睡,呼吸有鼻息之声,不由叹道:“可惜千载功行,一旦俱成画饼!”
且说赵公明见老子进阵来观望,暗道先下手为强,便放起金蛟剪去。那剪在空中挺折如剪,头交头,尾交尾,落将下来。
老子在牛背上看见金蛟剪落下来,把袖口望上一迎,那剪子如芥子落于大海之中,被老子收入袖中。然而,金蛟剪毕竟是赵公明斩三尸之物,纵使老子圣人修为,困于袖中也是一阵冲突震荡,欲要破袖而出。
“嗯?”眉头微凝的老子,顿时衣袖一阵,澎湃的圣人法力激荡开来。
“噗!”一口血喷出面色苍白起来的赵公明,顿时便是因为金蛟剪性命相交而心神受伤,再也无法控制金蛟剪反抗。
“兄长!”见状面色一变的云霄,不禁忙把混元金斗祭起;老子把风火蒲团往空中一丢,罩住了混元金斗,唤黄巾力士:“将此斗带上八景宫去!”
然而,就在此时,闪电般手捏印决的云霄,却是控制着混元金斗散发出了万丈金光,直照的黄河阵内一片混沌,看不见任何东西。而整个黄河阵,也是瞬间被激发了能量的机器一般,快速的运转起来,爆发出了可怕的威能。
猝不及防下,眼看着那风火蒲团竟然被混元金斗收了进去,面色变了下的老子,不由翻手祭出了太极图。太极图乃是定地风水火之物,端的不凡,一道金桥飞掠而出,阵内的金光顿时都是被逼退开去,隐约镇住了混元金斗。
见状,面色微白的云霄,顿时忙闪电般手捏印决,控制着混元金斗挣扎着,全身法力澎湃,一尸准圣巅峰的气息加上黄河阵的辅助,绝对不弱于二尸准圣,使得老子的太极图竟然一时间也是有些难以完全镇压住混元金斗。
而此时,随后赶来的原始天尊,见状顿时便是目光一冷的挥手一道凌厉的混沌剑气迸射而出,向着云霄打去。
“大妹!”见状惊呼一声的赵公明,不由忙闪身挡在了云霄面前。
浑身一震,再次吐了口血的赵公明,顿时便是重伤飞了出去,落在黄河阵之内一时间不见了踪影,死活不知。
“兄长!”急呼一声的云霄,咬牙相拼之下,体内法力竟然又有了澎湃之势,隐约间似乎法力更加雄浑起来,催动的混元金斗威能大盛,死死抵住了老子太极图的镇压。
见状,目光微闪的老子,却是一时间并未恃强出手,只是压制住云霄。
且说琼霄见赵公明凄惨飞落黄河阵,不知死活,转而见元始天尊又要对云霄出手,不禁悲愤的仗剑向元始天尊而来。元始命白鹤童子把三宝玉如意祭在空中,正中琼霄顶上,打开天灵。一道灵魂往封神台去了。
“二姐!”悲呼一声的碧霄,顿时便是用一口飞剑来取元始天尊,被白鹤童子一如意,把飞剑打落尘埃。元始天尊袖中取一盒,揭开盖,丢起空中,欲要来收碧霄。
第四百二十六章圣人舌战,四圣对峙
话说眼看着元始天尊便要用宝盒将碧霄收起的时候,黄河阵内幻影一闪,面色苍白、气息虚浮,显然已经重伤的赵公明,便是已经来到了碧霄身旁,一把猛然将碧霄推的飞落入黄河阵深处不见了踪影。
“兄长!”黄河阵深处隐约传来碧霄焦急凄厉的喊声。
而一身黑袍,浑身散发出冰冷杀气的赵公明,则是双目泛红的看向元始天尊,奋力抵抗者那宝盒的吸力。
“哼!”见状不屑冷哼一声的元始天尊,便是全力催动宝盒威力,眼看着赵公明已是抵挡不住要飞向那宝盒了。
而就在此时,赵公明身上却是爆发出了可怕的能量波动,使得周围的空间都是扭曲震颤起来,好似要崩溃一般。而全身散发出耀眼光芒和凶悍煞气的赵公明,则是悲愤大笑的狂呼道:“哈哈,元始!杀我二妹,今日我赵公明,与你拼了!就算杀不死你,你也休想全身而退!而黄河阵中,你的这些弟子,今日都要尽皆死绝!”
“赵公明!”看着身体隐约膨胀好似一颗炸弹随时可能爆发的赵公明,元始天尊也是不禁面色狂变了起来。
显然,赵公明这次真要拼死相搏了!准圣强者自爆,还是在黄河阵这样的大阵之内,能量受到束缚,那威力可是太可怕了。即使圣人,也不能说受到正面冲击而丝毫无损,更别说黄河阵内那些没有丝毫反抗能量被困的玉虚门人了。一旦真的让赵公明自爆,他们的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真正魂飞魄散,只怕连一丝真灵也难留下。
“大妹!护着三妹走!快!”面色狰狞的暴喝一声,赵公明身上狂暴的能量波动更加剧烈起来。周围的虚空都是撕裂开来。
“兄长!”悲呼一声,美眸瞬间泛红起来的云霄,不由仰天凄然喊道:“老师!”
同时,一股悲愤杀戮意念顿时便是打破了云霄素来的平和心境,刹那间距离斩去二尸只有一步之遥的云霄,直接便是水到渠成,迎来了斩尸契机。
刹那间顶上三花浮现的云霄。除了一侧盛开的金花之上一个白袍散发着玄妙温和气息的善尸化身外,快速盛开的另一侧金花也是猛然盛开,一道黑袍冷酷、隐约带着肃杀之气的恶尸化身便是怀抱着黑龙鞭浮现出来。
黑龙鞭本来陈化是送给了青莲的。不过后来云霄没有合适的斩去恶尸的灵宝,青莲便是将之送给了云霄。毕竟,对于青莲来说,黑龙鞭顶多是锦上添花的宝物罢了。不怎么用得着的。
见赵公明要自爆同样面色一变的老子。转而再感受到云霄斩去恶尸猛然爆发的磅礴雄浑法力,不禁神色变幻的快速放弃了对云霄的压制,转而把太极图祭出向着下方不省人事的玉虚弟子们笼罩而去,将他们尽皆护在了太极图之下,一道金色虹桥在黄河阵内很是耀眼。
“痴儿!”低沉的叹息声中,眼看着就要自爆开来的赵公明身旁的空间却是好似帘幕般掀开,一道青袍身影迈步走出,正是一身青色道袍的通天教主。
听到通天那熟悉的声音。心中松了口气正要收敛体内狂暴的法力的赵公明,却是无奈的发现体内的法力早已由不得自己掌控了。心念电转间。旋即赵公明便是目光冰冷的看向那因为通天教主到来面色一变的元始天尊,咬牙准备飞身向他而去。
见状,面色复杂的叹了口气的通天教主,不禁忙挥手一道青光没入了赵公明体内,帮助赵公明平复了体内狂暴的法力,同时心意一动前方的空间震动将赵公明弹了回来。
“老师!”看到通天教主的赵公明,不由激动惊喜而又伤痛的上前恭敬凌空跪伏悲呼泣声道:“二师伯以大欺小,硬是杀了琼霄,求老师做主啊!”
另一边,收了混元金斗、没有多少斩去二尸惊喜的云霄,也是忙飞身上前对通天教主美眸含泪的跪了下来:“老师!”
“好了,为师已经知道!公明,云霄,起来吧!”见状摇头叹了声的通天教主,不禁忙抬手道。
待得云霄和赵公明面色悲戚的站起身来,通天教主顿时便是霍然抬头的看向元始天尊和老子二人,面色彻底冷沉了下来:“元始,你也太不知耻!将圣人的面皮都丢尽了!以师伯之尊,竟然亲自出手害我徒儿,尔真以为我通天好欺不成?”
“通天!”元始天尊听到通天教主的话,不禁面色有些难看下来的沉声道:“你徒儿不知顺逆,逆天行事。昨日,贫道已经警告过他们,让其撤去此阵,是他们执意枉为方有今日之厄,一切不过是他们自寻的罢了。”
“哈哈..”气极而笑的通天教主,嘲讽的看了眼元始天尊,旋即便是看向从自己一出现便没有开口的老子问道:“大兄,你是否也如此认为?”
听着通天教主的话,老子不禁摇头无奈一叹道:“三弟!二弟虽然手段凌厉了些,但也是因为你门下弟子太过无礼,不谙教化,狂背行事。”
“哦?大兄以为,是我通天教导不力?故而,门下弟子,皆是狂背该杀之辈,该斩尽杀绝吗?大兄可知,自封神之劫起,从石矶开始,我截教门下弟子,多少被玉虚门下迫害杀死。他元始,对我截教没有一丝容情!我通天在你们眼中,也是狂背该杀之辈吧?今日,你们是不是也要合起来把我诛杀于此?”说到最后,通天教主几乎是涨红了面色吼了出来。
眉头皱起的老子,不禁道:“三弟!你乃是圣人,为何也动此无明?”
“圣人?圣人就要不喜不怒吗?”冷笑反问的通天,则是看向老子道:“大兄。我若杀你弟子,你可也是不动无明,无动于衷呢?”
看着被自己一句话问的眉头紧皱。一时无言的老子,旋即看向元始天尊的通天教主,便是忍不住目中冰冷之色涌现:“元始,之前,你偷袭我云霄徒儿,更是要逼死我公明徒儿。他们乃是准圣之辈,造化非凡。封神之劫尚且奈何不得他们。而你,却是下手不留情,要我截教门下绝了这二徒。你打的什么主意。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不就是嫉妒我通天门下有了两位准圣徒儿,而你玉虚门下尽是一帮废材吗?”
“通天!”元始天尊一听顿时便是面色涨红的怒气上涌起来,再也保持不了平静。
对此冷笑一声的通天教主,则是转而再次看向老子问道:“大兄。之前的事情。你看的一清二楚!我通天,可有说错之处?”
“罢了!三弟,让你徒儿撤了黄河阵,我与二弟这便离开便是!”无奈一叹的老子,不禁郁闷服软的开口道。
通天教主则是冷然一笑道:“大兄,之前你对云霄手下留情,看来还是顾忌些手足之谊。今日,大兄尽可离去。通天不与你为难。但是下次,若是大兄再为难我截教门下弟子。那就休怪通天不念旧情了。至于元始,我与他早已没什么旧情。今日算计我徒儿至此,贫道与他难以干休,势必要做过一场了!”
“通天!莫要大言!当真以为贫道会怕了你不成?”元始天尊不由怒道。
老子一天顿时头疼起来,忙开口道:“三弟,何必苦苦相逼?”
“苦苦相逼?”眉头一掀的通天教主,顿时忍不住冷笑问道:“大兄,到底是谁苦苦相逼?今日,若非我来,公明与云霄休矣!大兄看来,今日是要摆明了相助元始与我为难了?也罢!所幸今日,小弟便领教大兄大道。”
听通天教主这么说,老子也是不禁面色微冷的语气沉了下来:“三弟,既然你如此不听规劝,那也休怪为兄与你为难了!”
“哈哈,老子道友,二兄欺一弟,怎么看也不像是占着理啊!”清朗的笑声之中,黄河阵中空间波动,空间漩涡出现的同时,一道白色身影也是迈步而出,正是一身白袍、披散着长发、一脸笑意,看起来肆意潇洒的陈化。
听到陈化的声音便是面色微变的老子,待看到陈化出现,顿时便是面色郑重起来。
而看到陈化出现的元始天尊,则是不屑冷笑道:“造化!怎么,你也想要插手不成?以你的实力,只怕还没有资格插手圣人的之间的争斗吧?”
“呵呵!”不置可否一笑的陈化,则是看了眼不远处的云霄摇头无奈道:“没办法啊!弟子被人欺负了,我这个做老师的,要是不为弟子出头的话,只怕以后弟子要不认老师了啊!”
听到陈化的话,原本心中对于陈化没有及时出现而有些不满并未立刻上前的云霄,顿时便是忍不住美眸泛红的忙上前对陈化凌空恭敬跪伏道:“老师!”
“好了,起来吧!”上前含笑扶起云霄的陈化,不禁轻轻拍了下云霄的香肩道:“怪为师没有及时赶来吧?为师若是早来了,你如何能够因祸得福,斩去二尸呢?”
怔了下,美眸微闪俏脸上露出释然之色的云霄,顿时便是再次对陈化恭敬施礼道:“老师用心良苦!弟子错怪老师了!”
“好了!云霄,你且先退下!”见状欣慰点头一笑的陈化,摆手挥退了云霄,便是转而看向老子笑道:“老子道友,不介意我也来插一手吧?”
老子闻言不禁皱眉无奈道:“天尊何必也来搅合?贫道可是没有怎么为难云霄!”
“道友手下容情,贫道先谢过!”对老子淡笑拱手的陈化,则是转而道:“不过,若非道友出手牵制,元始没有那么容易轻易伤了公明,杀死琼霄。如今,我徒儿心中伤痛,有气难平,我这个做老师的,自然要为她出这口气。”
说话间,陈化便是转而侧头看了眼通天笑道:“通天道友,我与老子道友切磋论道一番。元始便交给你了,如何?”
“天尊小心!元始便交给我吧!”通天教主顿时便是朗笑一声。转而目光如电的看向元始天尊道:“元始,今日,贫道便要与你见个高低!”
元始天尊则是冷哼一声面色难看道:“贫道岂会怕你!”
“天尊既然如此执意。那贫道也只有得罪了!”无奈摇头说着的老子,已经是有了动手的准备,将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祭起罩在了头顶。
另一边,元始天尊也是祭出盘古幡,将三宝如意拿在手中。
“且慢!”正在四圣对峙,眼看便要出手的时候,陈化则是突然目光微闪的开口道。
元始天尊见状不由冷笑道:“怎么。造化天尊,你怕了?”
看白痴般的看了眼元始天尊的陈化,便是转而看向老子道:“老子道友!这洪荒世界。恐怕经不起我等圣人威力的厮杀。若是有所损伤,鸿钧那老道又要出来麻烦。我看,我们还是去洪荒世界之外的混沌之中切磋的好。”
“天尊此言不无道理。行,贫道先行一步!”轻点头。说话间的老子。便是翻手收起太极图,当先挥手撕裂了空间,一迈步走了进去。
“哼!”冷哼一声的元始天尊,也是随后跟了上去。
眼看着陈化和通天教主要随后跟上,云霄不禁忙开口道:“老师,小心!”
相视一笑的陈化和通天教主,便是一起轻易的破开空间,向着无尽混沌乱流之中而去。
转眼间四圣离去。白鹤童子也是被元始天尊离开之前挥手送出了黄河阵。
黄河阵内,八卦台上。云霄与赵公明寻回碧霄,也是将琼霄的尸身带来这里安放。
“二姐!”跪在琼霄尸身旁的碧霄,不禁悲戚含泪哭着。
一旁静静而立,浑身散发着落寞味道的赵公明,也是双手紧握的一脸悲痛之色。
而八卦台前,云霄则是背对着琼霄的尸身,闭目而立,玉手悄然紧握。
“大姐!”似乎想到什么的碧霄,顿时便是猛然起身来到云霄身旁,含泪的美眸冷然扫过黄河阵内玉虚门下众人,咬牙沉声道:“元始天尊,他杀我二姐,我要他玉虚门下全部为我二姐陪葬!”
说话间,碧霄便是翻手取出宝剑准备动手。
“三妹!”睁开美眸的云霄,则是伸手抓住了碧霄的手腕。
碧霄不由侧头疑惑的看向云霄道:“大姐,为何拦我?难道你不想为二姐报仇吗?”
“三妹,别冲动!听大妹说完!”一旁的赵公明,则是突然开口道。
深吸了口气,强忍住心中杀意的碧霄,不由看向云霄道:“大姐,难道只许他玉虚门下杀我二姐,便不许我杀他玉虚门下吗?”
“三妹!二妹被杀,大姐当然想要报仇!”俏脸泛冷的云霄,银牙轻咬,旋即便是美眸清冷的扫过黄河阵内失陷的玉虚门下众人略微沉默的美眸微眯低沉道:“不过,现在还不到时机!而且,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管的把他们都杀了。”
赵公明听的不由皱眉点头道:“大妹说的是,其中还有杨蛟的兄弟,哪吒的兄弟,像广成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他们的弟子或多或少都和造化门下有些牵连的,都不好随意杀了。”
听着赵公明的话,碧霄不由玉手紧握的咬牙不语。
“只不过,大妹你说的时机莫非是?”转而看向云霄的赵公明,则是目光微闪的面色略微变幻问道。
目中闪过一丝寒意的云霄,则是冷淡开口道:“这个时机,很快就到了!”
...
无尽混沌乱流之中,老子与元始一前一后飞掠而过,头上都是浮现出庆云,浑身光芒大盛的散发着玄妙的圣人威压气息。
“大兄,不知为何,我总有些不安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疏忽了,却又有些不得头绪!”眉头微皱的元始天尊,不禁对老子开口道。
听元始天尊这么说,眉头一皱的老子,则是目光略微闪烁起来。
而就在此时,随后与通天教主一起进入混沌乱流的陈化,则是闪电般赶来朗声笑道:“元始,现在还说废话,是不是怕了?”
“造化,莫要欺人太甚!我岂会惧你?”霍然转身看向陈化的元始天尊,恼怒厉喝间,便是手中盘古幡一挥的一道凌厉的混沌剑气向着陈化而去。
对此,陈化只是含笑祭出乾坤鼎,罩在头顶,无形的能量将全身笼罩,任由那道混沌剑气打来,面前的虚空荡起一阵涟漪,却是伤不得陈化丝毫。
“元始,只会行此卑鄙偷袭的勾当!你接我一剑试试!”冷喝一声的通天教主,便是直接取出青萍剑挥手间一道凌厉剑气破开无尽混沌乱流,好似分开海水般向着元始天尊而去。
“哼!”冷哼一声的元始天尊,则是挥手祭出三宝如意,杂碎了那道剑气。转而挥动盘古幡的元始天尊,便是再次发出一道混沌剑气向着通天而去。
眨眼间,你来我往的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便是缠斗到了一起。
略微飞身让开二人缠斗的区域,陈化和老子则是彼此对峙,一时间并未动手。
看着陈化淡笑看向自己,似乎没有动手意思的样子,老子不禁眉头微皱的道:“天尊,既然你提出要切磋,为何却又不动手?”
“老子道友!你有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与太极图护身,想要伤你却是不易。这切磋,也只是随意交手罢了,何必心急呢?”陈化则是摇头淡笑随意道:“我等圣人,难道还真是要因为一些争执,便生死相拼不成?”
听着陈化的话,目光微闪的老子,转而再看向激战愈发激烈,明显打出火气来的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不禁猛然眉头一掀似乎想到什么般。
而就在此时,陈化却是面上笑容更浓的道:“既然老子道友如此急着切磋,那贫道便得罪了!”
说话间的陈化,便是取出了鸿蒙量天尺,一道凌厉的尺芒带着玄妙的波动向着老子而去,隐约间竟然汇聚起大量的混沌之气,一时间威力大涨。
见状双目微缩的老子,顿时顾不得那么多,不敢怠慢的忙祭出太极图,一道金色虹桥在混沌乱流之中出现,任由那尺芒撞上。
第四百二十七章通天伤元始,九雪破红砂
黄河阵内,八卦台前静静而立的云霄,突然神色微动的目光扫过阵内,玉手一挥间,一道身影便是从阵内飞掠而去,正是那玉虚十二金仙之中的灵宝**师。
“三妹,动手吧!杀了他!以完你杀劫!”将昏迷如睡着般的灵宝**师悬在阵内的云霄,便是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冷厉杀机的沉声道。
闻言目光一亮,忙点头的碧霄,便是美眸之中杀机闪现的看向犹在睡梦中一般的灵宝**师,祭出一把宝剑,径直向着灵宝**师杀去。
‘扑哧’一声,剑光一闪,直接便是穿过了灵宝**师的身体,血光飞溅,那尸体无力坠下间,一道真灵便是向着封神台而去了。
“大姐,杀他一个怎能解恨?让我多杀几个吧!”咬牙说着的碧霄,便是不待云霄回应的控制着宝剑向着黄河阵内其他的玉虚门下十二金仙杀去。飞剑如电间,眨眼间便是向着文殊广法天尊而去。
而就在此时,文殊光法天尊面前的虚空却是略微扭曲,金光闪烁间,梵音阵阵,一道浑身散发着金光的高瘦身影便是出现在了文殊广法天尊的面前双手合十笑道:“无量寿佛!碧霄仙子,你杀性过重了。”
‘铿’一声清脆的剑鸣声响起,碰到金光的宝剑便是光芒一黯的倒飞了出去。
挥手收起宝剑,娇躯一晃,俏脸微白的碧霄,不禁面露惊色的看向那高瘦身影。
“准提圣人。您不在西方纳福,来东方闯我黄河阵所为何事?”云霄则是面色略显郑重的看向那高瘦身影道。
看着云霄,目光微闪的准提便是淡笑道:“来东方。自然是度与我西方有缘之辈!这文殊广法天尊,与我西方有些缘法,本座却是无法坐视尔等将之杀了。”
“准提圣人,我道门之下,何来与你西方有缘?”云霄不由秀眉微皱道。
准提则是笑道:“云霄小友,众生尽在缘中,何分西东?贤兄妹三人。与我西方说起来也是有些缘分。不知,尔等可有意来我西方极乐之境修行?”
“哼!我等自由老师通天教主教授玄门**,不劳费心!”赵公明不禁哼声道。
云霄也是随即淡然道:“准提圣人。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黄河阵吧。要不然,待得两位老师回来,只怕不好说项。”
“哎!尔等何必固执?”摇头一叹的准提,便是转而笑着道:“通天道友和造化天尊。此时想必已是被老子道兄和元始道友缠住一时难以脱身。尔等既然不愿往西方。那么就莫怪本座用强了。”
说话间,手掌一翻的准提,刹那间便是控制着万丈金光化作了一个金色掌印,碾压着虚空,带着隐约梵音与玄妙气息向着云霄三人而去。
“准提圣人!”面色一变的云霄,顿时便是俏脸略显难看的直接翻手祭出混元金斗,一道迷蒙金光带着可怕威势向着那金色掌印而去。
‘轰’一声爆响声中,金色掌印只是略微一颤。旋即便是手指屈伸的好似一只手容纳虚空天地般的向着混元金斗抓去。
“呵呵,准提。你乃圣人之尊,如此欺辱小辈,未免过分了!”虚空一震波动,隐约间打乱了那金色手掌的玄妙,清朗的声音中,旋即只见一道青色身影便是从扭曲的虚空之中出现,随之出现的便是一道凌厉可怕之极直接将空间好似纸张般切割两半的剑气。
‘嗤’的一声,凌厉剑气略有些艰难,但依旧是切过了金色手掌,刹那间震荡的虚空之中,金色手掌便是猛然溃散开来,化作了虚无。
“嗯?”准提不禁面色一变,惊讶的看向那云霄等人面前的虚空之中浮现出的一身青色道袍面带淡笑的青年身影:“青莲?你成圣了?不可能!”
“呵呵,成圣?圣人那是这般容易达到?”摇头一笑的青莲道君,便是随即随意开口道:“不过是斩去了自我三尸而已!距离圣人,依旧是瑶瑶一步如天堑啊!”
看到青莲道君,意外惊喜的云霄三人,也是忍不住一阵惊叹。要知道,刚才准提可是动了真手段,连二尸准圣的云霄以混元金斗都奈何不了的金色手掌,却是被青莲道君看似随意凌厉的一剑破了,连准提都怀疑青莲道君成为圣人了,由此可见青莲道君的实力至少比之一般圣人只怕也是不差多少了。
听着青莲道君的话,略微吸了口气的准提,不禁目中难掩震撼之色的道:“不愧是三界之内圣人之下第一人!青莲,尔无成圣之基,能有如此修为,本座不得不说一声佩服啊!造化天尊,真是好运气;造化一脉,实在好福缘啊!”
“得遇老师,才是青莲的好运气!”淡笑摇头的青莲道君,则是道:“若无恩师造化天尊悉心指点教导,青莲何有今日?”
听着青莲道君的话,准提不禁面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复杂之色,旋即便是对青莲道君微微拱手道:“既然青莲你来了,那本座便给你这个面子,不在于云霄三人为难。不过,也请道君给本座一个面子,莫要让云霄三人再害阵中玉虚门下。”
“好!”略微沉吟的青莲道君,便是点头一笑道。
闻言松了口气的准提,旋即便是侧身一步迈入微微扭曲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大师兄,多谢出手相救!”看到准提离去,也是松了口气的云霄,不由忙上前对青莲道君施礼道。
赵公明和碧霄,更是略显崇拜恭敬的上前对青莲道君施礼道:“多谢道君!”
“不必多礼!”淡笑摆手的青莲道君,便是转而笑看向云霄道:“老师早就防着西方二圣。故而让我小心注意。不过,云霄,这玉虚门下。多造化不凡之辈,此次尔等杀了一个灵宝**师,倒是无妨,但却莫要再多做杀伐了!快快撤了这黄河阵吧!”
云霄闻言顿时拱手忙道:“是,大师兄!”
一旁,赵公明和碧霄略微相视,却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
且说无尽混沌乱流之中。四圣两两对战,也是进行到了激烈之时。
金色虹桥横亘开来,紫色尺芒激射。一阵可怕的能量波动席卷起可怕的混沌乱流浪潮。然而任由那可怕的能量冲击,分别被乾坤鼎和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护住的陈化和老子二人,却是基本上不会有丝毫的损伤。
相比较于陈化和老子真正切磋般的对战,另一边打出火气的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可就是真正施展开手段神通厮杀起来了。
通天教主更是用诛仙四剑和诛仙剑图摆下诛仙剑阵。将元始天尊困在其中,完全占据了上风,剑气纵横间,杀的元始天尊狼狈不已,面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通天,莫要欺人太甚!”不多时,元始天尊便是忍不住面色涨红的怒喝道。
不屑冷哼一声的通天教主,根本连回话的兴致都没有。反而更加凌厉的控制着诛仙剑阵对着元始天尊一阵凌厉攻击。
而就在元始天尊恼怒之极,不断祭出三宝如意。挥动盘古幡抵挡那一道道凌厉剑气的时候,天机牵引之下瞬间感知到灵宝**师陨落的元始天尊,顿时便是抵挡的动作为之一滞,被几道剑气落在身上,头上庆云一阵翻滚。
“云霄小辈,欺我太甚!”转而双目泛红怒喝一声的元始天尊,便是手中盘古幡挥动间,一股凌厉可怕的混沌剑气向着通天教主而去。
见状,一算之下顿时了解缘由的通天教主,则是朗声一笑道:“元始,你不过损了一个弟子而已。今日,你只怕损的不是一个弟子!哈哈,四剑合一!”
说话间的通天教主,便是手捏印决控制着诛仙四剑分别放出一道剑气,隐约带着玄妙味道的向着元始天尊围杀而去。四道剑气好似牢笼般将元始天尊围在中间,彼此隐隐有着一些联系,威能不断的激增,最后便是一起落在了元始天尊身上。
即使有着盘古幡抵挡,可是依旧是浑身一震,一口血喷出的元始天尊,浑身气息都是一下子虚浮起来,显然所受之伤不轻。
“三弟,不可放肆!”感觉到元始天尊气息变化的老子,不由面色一变的喝道。
说话间便要去救援元始天尊的老子,却是被陈化挥手间几道凌厉的尺芒笼罩逼退了回来,只得慌忙抵挡陈化的攻击。
“天尊,看来你应该也是早早证圣,只是天道未有感应,故而我等不知!今日,我与元始已然退却,尔何故苦苦相逼?”老子不禁开口道。
淡笑摇头的陈化,则是道:“老子道友,这本是通天和元始的恩怨,尔身为兄长,又何故偏帮偏信呢?说来,还是因为通天有诛仙四剑与诛仙阵图,道友有所忌惮吧?”
听着陈化的话,面色微变的老子,却是一时间没有开口。
另一边,听到陈化的话,浑身一震的通天教主,则是如当头棒喝般,控制着诛仙剑阵慢了一拍,使得元始天尊瞅准机会以盘古幡强力破开一条通道狼狈的逃离了诛仙剑阵,闪身向着同样后退开去的老子而去。
“走!”低喝一声的老子,便是带着一脸羞恼、愤怒不甘的元始天尊离去了。
目送他们离去的通天教主,不由略显悲凉的一笑:“原来如此!大兄,你竟然是因为这样,偏帮元始;竟因为这样,而罔顾兄弟情义!”
“道友!”闪身来到通天面前的陈化,看着通天的样子,不禁略有些感慨。
看了眼陈化,摇头苦涩一笑的通天教主,便是翻手收回了诛仙阵图和诛仙四剑,看着这手中让众圣眼馋之物,不由面色复杂起来。
陈化不由道:“有得有失,道尚且无法圆满,道友何必执着?”
“嗯?”闻言一愣的通天教主。目光闪烁间,旋即便是忙收起诛仙阵图和诛仙四剑对陈化拱手道:“多谢天尊指点,通天着相了!”
陈化见状则是含笑摇头道:“道友不过是真性情罢了!三清性情不一。各有各的道。如今不能圆满,倒也是应了天道有缺。”
“哎!”无奈叹了声的通天教主,则是感叹道:“如今恶了大兄,伤了元始,以后说不得还是要做过两场。如此,三清之情意也许就真的要断了。”
“世间之事,难得圆满。但求无愧本心而已!”摇头一叹的陈化,不由笑道:“贫道欲回蓬莱一趟,道友同去否?”
通天一听不由洒然摇头一笑的道:“天尊相邀。通天安敢不从?”
相视一笑的陈化和通天教主,便是身影一动间消失无踪。
...
且说老子与元始天尊再回到黄河阵内之时,却是早已不见了云霄、碧霄以及赵公明的身影,只见十二金仙的法宝等留在八卦台上。而众弟子都睡在地上。老子用中指一指。地下雷鸣一声,众弟子猛然惊醒;连杨戬、金木二吒齐齐跃起,拜伏在地。
“罢了,都免礼吧!”轻摆手的老子,不由道。
众人起身,但是很快他们彼此相视便是发现了不妥之处,却是不见灵宝**师的身影。
“老师,灵宝师弟他...”广成子不禁面带紧张之色的忙上前问道。
闻言。面色略有些不好看的元始天尊,略微沉默才语气低沉的道:“灵宝已被碧霄一剑杀死。”
“啊?”听到元始天尊的话。即使早有猜测,玉虚门下众人还是忍不住大惊失色,转而便是一个个暗恨咬牙,甚至忍不住对碧霄骂出声来。
见状,眉头微皱的老子,则是突然对元始天尊道:“二弟,为兄先回八景宫了!”
“我送大兄!”原始一听顿时忙对老子拱手道。
轻摆手的老子,则是淡然道:“不必!二弟处理了这里的俗物,也尽快回玉虚宫去吧!凡俗,非我辈久留之所!为兄这儿有一葫芦九转金丹。玉虚门下被消了修为,此物可帮他们尽快修回法力。”
“谢过大兄!”闻言微露喜色的元始天尊,不由忙伸手接过了老子拿出的葫芦。
玉虚门下因为灵宝**师的死而气恼、伤感的十二金仙等人人,也都是忙对老子恭敬施礼:“多谢师伯,弟子等恭送师伯!”
“多谢师伯祖,弟子等恭送师伯祖!”杨戬、金吒、木吒也是恭敬施礼。
待得众人恭送老子离去后,元始天尊才转而对众人道:“今日诸弟子削了顶上三花,消了胸中五气,遭逢劫数,自是难逃。况今姜尚有四九之惊,尔等要往来相佐,再赐尔等纵地金光法,可日行数千里。广成子,这一葫芦九转金丹,你安排分与众弟子。”
“此乃尔等宝物,各自取回吧!”说话间,挥手将众人宝物送到各自面前的元始天尊,便是道:“我要回玉虚宫,尔等不必相送!”
说话间,不由众人多说什么的元始天尊,便是径直离开了黄河阵。
“弟子等恭送老师!”恭敬躬身施礼,转而直起身来彼此相视的玉虚门下众人,一时间都是感觉元始天尊今日有些奇怪。
“大师兄,我的阴阳镜没了!莫非是老师扣下未发?”眉头微皱的赤精子,则是忍不住看向一旁的广成子道。
摇头同样一脸疑惑的广成子,则是无奈道:“我的番天印也没了!”
“两位师兄,我等的法宝却是都在,当真奇怪!”十二金仙的其他人,则是同样意外惊讶的看向广成子和赤精子。
只不过,如今元始天尊已经离开,他们却是问都没得问。
...
且说彩云仙子与菡芝仙得知黄河阵突然被破,赵公明与云霄姐妹的踪影全无,惊讶的同时,不由来见闻仲。而闻仲已知阵破,玉虚门人都救回去了,心下十分不安,忙具表遣官往朝歌求救;又发火牌,调三山关总兵官邓九公往麾下听用。
而燃灯在篷上与玉虚门下众人默坐,十二金仙等都是服用九转金丹,想要尽快恢复修为。而造化门下等人也是在水冰灵带领下重新回到芦篷内,水冰灵更是应下破红砂阵的事情,只是需要等武王受难百日之期满。
姜尚到九十九日上,来见水冰灵,口称:“仙子,明日正该破阵。”
次日,水冰灵骑着水麒麟当先而行,造化门下众仙步行排班,水冰灵门下九雪道人亲自上前喝道:“造化门下来会红砂阵!”
张天君从阵里出来,甚是凶恶,跨鹿提剑,杀奔前来。抬头看到九雪,张绍不禁喝道:“哪来的无名小辈,也敢来破红砂阵?寻死吗?”
“寻死?张绍,我看,今日是你阳数尽了!”九雪道人不由笑道:“记住了,今日破你红砂阵之人,便是冰灵仙子门下九雪道人是也!”
张天君大怒,纵鹿冲来,把剑往九雪道人就劈。九雪道人翻手取出一柄银白色长枪,‘铿’的一声脆响架住。来往未及数合,张天君掩一剑,往阵中就走。
冷笑一声的九雪道人,不禁持枪闪身进入了红砂阵内。
张绍下鹿,上台,把红砂抓了数片,往九雪道人打来。九雪道人将将手中长枪舞了个圆,嗤嗤声响间,便是将红砂击散开去。张天君掇起一斗红沙往下一泼。九雪道人不敢怠慢,顿时祭出了水冰灵之前暂给他破阵的宝物北方玄元控水旗。
有玄元控水旗相助,红砂自然是奈何九雪道人不得。而九雪道人则是冷笑一声,直接飞身而起,向张绍杀去。勉力抵挡的张绍,不及几个回合,便是被九雪道人一枪刺中前胸,一道真灵往封神台而去。
第四百二十八章姜尚计偷营,闻仲败溃逃
杀了张绍的九雪道人,转而便是挥手间几道寒气向着武王、商文君、哪吒和雷震子打去,刹那间浑身一个机灵的哪吒、雷震子以及商文君便是醒了过来。
而武王姬发凡俗之体,初涉修道,基本上没什么道行。如今在阵内百日,虽有燃灯的符印相护,却也是已经死了。
“武王(王兄)!”商文君和雷震子顾不得谢九雪道人相救之恩,便是一起跪倒在武王姬发身旁,悲戚哭喊道。
皱眉站在一旁的哪吒,看九雪道人嘴角含笑的样子,不由神色一动的忙上前拱手道:“九雪师叔,你可是有救武王之法?”
“武王乃是真命天子,哪有那么容易死去?”笑了笑的九雪道人,不禁道。
听到九雪道人这么说,商文君和雷震子不禁都是忙起身来相求。
摆手一笑的九雪道人,便是径直上前翻手取出了一个小巧寒冰般的玉葫芦,从中倒出了一枚珍珠般散发着清凉馨香的丹药,喂武王服下:“此乃玉魄丹,有固魂凝魄,起死回生之效。”
九雪说话间,哪吒、商文君和雷震子便是看到武王眉头微颤间,略显迷惑的睁开了双目,不由都是面露喜色。
武王姬发活了过来,听到商文君和雷震子讲过缘由,不禁忙感激谢过九雪道人。
“哎,可惜了我的马儿!随我多年,如今却是死于此阵之中!”转而看向那早已死于阵内的战马,武王不禁略带伤感的叹了声。
一旁。见武王絮叨的哪吒,却是忍不住忙道:“武王,咱们还是早些出去吧!”
“不错!家师还等我复命呢!”九雪也是不禁道。
点头应声的武王。便是忙随九雪等离开了红砂阵。
不说九雪破了红砂阵,去向水冰灵复命。另一边芦篷之中,且说燃灯正与玉虚门下众人道:“诸位,今破十阵已破,贫道与子牙代劳已完。广成子留下,你去桃花岭阻闻仲,不许他进佳梦关;赤精子留下。你去燕山阻闻仲,不许他进五关。二位速去!其余诸位,便请各回洞府吧!”
众道人方才出篷欲去。却是看到云中子忽然赶来。燃灯请其上篷,云中子对众人打稽首道:“列位道兄请了!”
众人则道:“云中子师弟乃福德之仙也,今不犯‘黄河阵’,真乃大福之士。”
云中子应付两声。便转而正色的对燃灯道:“弟子奉敕炼通天神火柱。绝龙岭等候闻太师。”
燃灯不由点头忙道:“你速去,不可迟。”
云中子应了声,告辞去了。燃灯把印剑交与子牙,转而道:“贫道也往绝龙岭,助云中子一臂之力。吾今去也!”
恭送玉虚门下众人而去,姜尚转而传令:“把麾下众将调来。”
南宫适等齐至篷前,见姜尚行礼毕,立于两旁。
姜尚传令:“明日开队。与闻太师共决雌雄。”
...
且说闻仲见十绝阵俱破,只等朝歌救兵;又望三山关邓九公来助;与彩云仙子、菡芝仙共议。
二位仙子不禁道:“不料二位师伯到来。公明师兄与云霄师姐等,只怕有些不妙!”
“哎!两位仙子!阐教狠辣,二位不若退去吧!”闻仲不由颓丧的叹了声道。
听闻仲这么说,菡芝仙顿时秀眉一掀道:“闻师侄!他阐教厉害,我截教岂会真的怕他?想要我菡芝仙退却,却是不可能!”
“如今,便是想退,也退不得了!”一旁彩云仙子也是摇头一叹。
忽听得周营炮响,喊声大震,来报道:“姜子牙请太师答话。”
闻仲一听不由大怒的拍案而起道:“吾不速拿姜尚报仇,誓不俱生!”
闻仲遂遣邓、吉、张、陶,分于左右;菡芝仙与彩云仙子也齐出辕门。
闻仲跨墨麒麟,如烟火而来。
姜尚见闻仲不由道:“闻太师,你征战三年有余,雌雄未见。你如今再摆十绝阵否?”
转而姜尚便是传令:“把吊着的赵江斩了!”
武吉领命,去把赵江压来,径直斩杀在阵前。
闻仲见状不由目眦欲裂的大叫一声,提鞭冲杀过来。哪吒见状顿时便是脚踏风火轮,闪电般飞身上前手持火尖枪挡住闻仲。
菡芝仙在辕门,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纵步举宝剑,来助闻仲。
这边杨戬纵马摇枪,前来敌住了菡芝仙。
彩云仙子见杨戬敌住了菡芝仙,也是仗剑冲杀过来。黄天化看到彩云仙子,顿时便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催开玉麒麟,手中双锤舞动来战彩云仙子。
邓、吉、张、陶四将齐出,武成王黄飞虎、南宫适、武吉、辛甲四将来迎。
不多时,见杨戬攻击凌厉的菡芝仙便把风袋抖开,一阵黑风卷起。菡芝仙却是不知李风有定风珠,被李风取珠将风定住,风不能出。
姜尚见机忙祭起打神鞭,正中菡芝仙顶护,打得脑浆迸出,死于非命。一道灵魂往封神台去了。却是云霄等离去,将打神鞭也留下,被玉虚门下送还姜尚了。
彩云仙子听得阵后有响声,回头看时,早被黄天化一锤,砸中香肩,倒翻在地;后加一锤,直击脑门,结果了性命,一道真灵也往封神台去了。
“哼!”哼了声,报了戳目珠戳目之恨的黄天化,转而看间,只见父亲武成王大战张节,黄飞虎枪法如神,大吼一声,把张节一枪刺于马下,一道真灵也往封神台去了。
闻仲力战哪吒不得胜,又见折了三人,无心恋战。掩一鞭,暂退兵回营。
...
且说姜尚全胜回兵,进城。升银安殿,传令:“众将用过午饭,上殿听点。”
众将领令而去。姜尚进内室,写柬贴,只至午末未初,银安殿上打聚将鼓响,众将上殿。参谒听令。姜尚令黄天化领柬贴、令箭;又命哪吒领柬贴、令箭;雷震子也领柬贴、令箭:“你们三路行,只须...如此如此。”
姜尚转而又令:“黄飞虎等领兵五千冲左哨;南宫适等领兵五千冲右哨。”
“金吒、木吒、龙须虎冲辕门;四贤、八俊随于后队接应。辛甲、辛免、太颠、闳夭、祁恭、尹籍领三千人马,大呼曰:‘归顺西岐有德之君。坐享安康;扶助成汤无道之主,灭伦绝纪。早归周地,不致身亡!’先散开成汤人马,以孤其势。大功只在今晚可成。”姜尚接着传令。
姜尚随即又传令:“杨戬领三千人马。先烧彼之粮草。彼军不战自乱。你如烧了粮草,截战后,再往绝龙岭助雷震子成功。”
众将齐声领命,各自退下。
...
不说姜尚安排前来劫营,且言闻仲损兵折将,在帐中独坐无言,猛然当中神目看见,西岐一股杀气直冲中军。闻仲不由冷笑:“姜尚今日得胜,乘机劫吾大寨。”
闻仲遂急令:“邓忠在左哨;陶荣在右哨;吉立、余庆领长箭手守后营粮草。吾在中军。看谁进辕门!”
且不提闻仲准备妥当,待得天晚,日落西山,将近一更时分,姜尚把众将调出,四面攻营。西岐人马暗暗到了成汤大辕门,左右有灯笼为号,一声信泡,三军呐喊,鼓声大振,杀声齐起。怎见得这场夜战:
征云笼四野,杀气锁长空。天昏地暗交兵,雾惨云愁厮杀。初时战斗,灯笼火把相迎;次后交攻,剑戟枪刀乱刺。离宫不朗,左右军卒乱奔;坎地无光,前后将兵不正。昏昏沉沉,月朦胧,不辨谁家宇宙;渺渺漫漫,灯惨淡,难分那个乾坤。征云紧护,拚命士卒往来相持;战鼓忙敲,舍死将军纷纷对敌。东西混战,剑戟交加;南北相持,旌旗掩映。狼烟火砲,似雷声霹雳惊天;虎节龙旂,如闪电翻腾上下。摇旗小校,夤夜里战战兢兢;擂鼓兒郎,如履冰俱难措手。周兵勇猛,纣卒奔逃。只见:滔滔流血坑渠满,叠叠横尸数里平。
话说姜尚督前军,冲开了七层围子,呐一声喊,杀进大辕门。
闻仲忙上了黑麒麟,提鞭冲来,大呼道:“姜尚,今番与你定个雌雄!”
闻仲提鞭来战,姜尚仗剑交还。金吒在左,木吒在右,龙须虎发手放出石头打将来,如飞蝗骤雨。成汤军卒如何招架得开,多是着伤。
闻仲酣战在中军时,黄飞虎已杀进左营,邓忠见状不由大喝:“黄飞虎慢来!”
黄飞虎带领兵马把邓忠困在左营。邓忠抖精神,使开板斧。二将大战在左营。
南宫适冲进右营,只见陶荣抡起双枪口中叫:“南宫适休走!”
南宫适和陶荣激战在右营,不多时便是猛然喝了声,一锤将陶荣砸落马下。
只见营中灯球火把,照耀如同白昼。黄昏厮杀,黑夜交兵,惨惨阴风,咚咚战鼓。
闻仲正征战之间,姜尚祭起打神鞭。闻仲当中神目看见,疾忙躲时,早中左肩臂。龙须虎发石乱打,三军驻扎不定;大队一乱,周兵呐喊,四面围裹上来。如此战况,闻仲如何抵挡得住。
黄飞虎有四子黄天祥等,年少勇猛,势不可当,展枪如龙摆尾,转换似蟒翻身。邓忠双拳难敌四手,挡不住,只得败走。见周兵势甚大,邓忠更是不敢恋战,知锋锐已挫,料不能取胜;又见后营火起,却是杨戬烧了粮草,军兵一乱,势不可解。只见火焰冲天,金蛇乱舞,周军锣鸣鼓响只杀得鬼哭神号。
闻仲大兵已败,又听得周兵四处大叫道:“西岐圣主,天命维新。纣王无道,陷害万民。你等何不投西岐受享安康!何苦用力而为独夫,自取灭亡!”
成汤军士在西岐日久,又见八百诸侯归周者甚众,兵乱不由主将。呐一声喊,走了一半。闻仲有力也无处使,有法也无处用。只见归降者漫散而去。不降者且战且走。
闻仲兵败,且战且走。吉立余庆护住闻仲,邓忠催住后队。商军一夜溃败七十余里。
将商军感到岐山脚下,姜尚才鸣金收兵。
话说闻仲败至岐山,收住败残人马,点视,止三万有余。闻仲又见折了陶荣。心中闷闷不语。邓忠不禁道:“太师如今兵回那里?”
闻仲问:“此处往那里去?”
一旁吉立道:“此处往佳梦关去。”
轻点头的稳住,便忙道:“就往佳梦关去。”
闻仲催动人马前进,可怜兵败将亡。其威甚挫,着实没兴。一路上人人叹息,个个吁嗟。人马正行间,只见桃花岭上一道黄幡。幡下有一道人。乃是广成子。
闻仲向前问道:“广成子,你在此有甚么事?”
广成子则是答道:“特为你,在此待候多时。你今违天逆命,助恶灭仁,致损生灵,害陷忠良,是你自取。我今在此,也不与你为仇。只不许你过桃花岭。任凭你往别处去便罢。”
闻仲不由大怒道:“吾今不幸,兵败将亡;敢欺吾太甚!”
说话间。闻仲催开黑麒麟,提鞭就打。广成子撒步向前,用宝剑急架相还。未及三五合,广成子取落魂钟祭于空中。
一见,知钟利害,拨转麒麟望西便走。邓忠跟着太师退回。
吉立忍不住问道:“太师方才怎的怕他,便自退兵?”
闻仲无奈道:“广成子的落魂钟,吾等招架不住。若中此钟,倘或无生,如何是好!且自避他。只如今不得过此岭,却往那里去?”
邓忠忙道:“不若进五关往燕山去。”
闻仲只得调转人马,往燕山大路而来。闻仲晓行夜住,不一日,人马行至燕山,却猛然抬头,见太华山上竖一首黄幡,赤精子立于幡下。闻仲皱眉催麒麟至前。赤精子道:“来者乃闻太师。你不必往此燕山去。此处非汝行之地。吾奉燃灯命,在此阻你,不许你进五关。原是那里来,还是那里去。”
闻仲只气得三尸魂暴躁,七窍内生烟,大呼道:“赤精子,吾乃是截教门人,总是一道,何得欺吾太甚!我虽兵败,拼得一死,定与你做一场,岂肯擅自干休!”
说毕,闻仲将麒麟一夹,四蹄登开,使开金鞭,神光灿烂。
赤精子抖动麻鞋,挥开宝剑,鞭剑相交。未及五七合,赤精子取水火锋出来。
闻仲见赤精子拿出水火锋,不由面色一变的把麒麟一磕,跳出圈子外,往燕山下退去。赤精子也不来追赶。
闻仲气得面黄气喘,默默无言。吉立见状不由道:“太师,两条路既不容行,不若还往黄花山,进青龙关去罢。”
闻仲沉吟良久,道:“吾非不能遁回朝歌见天子,再整大兵,以图恢复。只人马累赘,岂可舍此身行。”
闻仲只得把人马调回,往青龙关大路而行。未及半日,见前边一支人马驻扎前路分岔路口之处。闻仲忙传令:“安营,不想前有伏兵。”
营不曾安定,只听得一声炮响,两杆红旗展动,哪吒脚踏风火轮,捻火尖枪,大呼道:“闻太师休想回去!此处乃是你归天之地!”
闻仲大怒,急得三只眼中射出金光,骂道:“姜尚欺吾太甚!此处埋伏着不堪小辈,欺藐天朝大臣!”
说话间,闻仲便是提鞭,纵麒麟杀来。哪吒火尖枪急架相还。鞭枪并举,一场大战。邓忠、吉立、余庆齐上前助阵,与闻仲一起把哪吒围在中间。哪吒那里惧他,使开一条枪,抖擞神威,酣战五将,大叫一声,把吉立刺于马下;忙脚踏风火轮出战阵来,取乾坤圈祭在空中,正中邓忠肩甲,翻下鞍鞒,被哪吒复一枪,结果了性命,二道灵魂俱往封神台去了。
闻仲见又折了邓忠、吉立二将,十分懊恼,不觉失措,无心恋战,夺路而走。
哪吒大杀一阵,截断商军后面一半人马,“愿降者免死!”
众兵士不由忙道:“愿归明主。”
哪吒得获全胜,回西岐报功而去。
且说闻仲兵败前行,至晚点扎残兵,不足一万余人。闻仲升帐坐下,不禁感到羞愧与天地,暗道:“吾自征伐,未尝挫锐。今日西征,致有片甲无存之辱。”
余庆在一侧道:“太师且请宽慰,‘胜负乃兵家之常’,何必挂心。待回朝再整大队人马,以复此仇未迟。太师还当自己保重。”
次日,闻仲起人马望黄花山进发。行至巳牌时候,猛见前面红旗招展,号炮喧天,见一将金甲红袍,坐玉麒麟上,使两柄银锤,刺斜而来,大呼道:“奉姜丞相令,等候多时!今兵败将亡,眼见独力难支,天命已定。此处不降,更待何时!”
闻仲见黄天化阻住去路,大怒,骂道:“好反叛逆贼,敢出此言欺吾!”
闻仲催开墨麒麟,单鞭力战。黄天化鞭锤相架,战在山前,交锋约有二三十合,余庆怒发冲冠来助太师。黄天化见余庆来助战,把玉麒麟跳出阵外就走。余庆不知好歹,随后追来。黄天化挂下双锤,取火龙标回头一标,将之打下落马而死。一魂进封神台去了。
闻仲见余庆战死,忙催动残兵,望东南败走。
黄天化胜了一阵,也不追赶,领兵回西岐报功去了。
且言闻仲见后无袭兵,领人马徐徐而行;又见折了余庆,闻仲十分不乐,一路上思前想后。人马行至晚间,有一座高山在前,但见山景凄凉,闻仲坐下,不觉触景生情,自己吟诗嗟叹。诗曰:“回首青山两泪垂,三军凄惨更堪悲。当时只道旋师返,今日方知败卒疲。可恨天时难预料,堪嗟人事竟何之!眼前颠倒浑如梦,为国丹心总不移。”
话说闻仲作罢诗,神思不宁。三军造饭,准备休整一晚次日回兵。将至二更,只听得山顶上响声大振,炮发如雷。闻仲出帐观看,见山上是姜尚同武王在马上饮酒,左右诸将用手指着道:“山下闻太师败兵在此。”
第四百二十九章绝龙亡闻仲,三山诏九公
闻仲一听,顿时怒火熊熊,上了黑麒麟,提鞭杀上山来。只见一声雷响,一人也不见了。闻仲乃是神目,左右观看,又不见影迹,不由咬牙深恨,立骑寻思。忽然山下一声炮响,人马势如云集,围困山下,只听众军叫道:“休走了闻太师!”
闻仲大怒,催骑杀下山来;及自至山下,一军一卒俱无。闻仲喘息不定,方欲算卜,又见山顶上大炮响,姜尚与武王拍手大笑而言道:“闻太师今日之败,把数年英雄尽丧于此,有何面目再返朝歌!”
闻仲一听顿时厉声大骂:“姬发匹夫,焉敢如此!”
说罢,闻仲纵骑复杀上山来。将至半山里,猛然雷震子从山凹里飞起。闻仲只顾山上,未防山凹里飞起雷震子,一棍照闻仲打来。闻仲措手不及,叫声:“不好!”
闻仲将身一闪,让个空。不防那金棍正中黑麒麟后胯上,打得此兽竟为两段。闻仲跌下地来,忙借土遁去了。
且说闻太师失了坐骑,自思:“不好归国。想吾三十万人马西征,大战三年有余,不料失机,止存败残人马数千,致有片甲无存之诮。连吾坐骑俱死,门人、副将俱绝..”
闻仲落下土遁,默坐沉吟;半晌,迎天叹道:“天绝成汤!当今失政,致天心不顺,民怨日生。臣空有赤胆忠心,无能回其万一。此岂臣下征伐不用心之罪也!”
闻仲坐到天明,复起身招集败残士卒。迤逦而行。又无粮草,士卒疲敝之甚,俱有饥色。猛然见一村舍。有簇人家。闻仲沉吟,饥不可行,乃命士卒:“向前去借他一顿饭,你等充饥。”
众人向前观看,果然好个所在。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竹篱密密,茅屋重重。参天野树迎门。曲水溪桥映户。道傍杨柳绿依依,园内花开香馥馥。夕照西沉,处处山林喧鸟雀;晚烟出灶。条条道径转牛羊。正是那:食饱鸡豚眠屋角,醉酣邻叟唱歌来。
话说军士来至庄前,问:“里面有人么?”
庄内忽然走出一位老叟,见是些残败军卒。忙问:“众位至小庄有何公干?”
士卒忙道;“吾等非是别人。乃是跟成汤闻太师老爷,因奉敕伐周,与姜尚交兵,失机而回;借你一饭充饥,后必有补。”
那老人听罢,忙道:“快请太师老爷来。”
众军士回去,禀闻仲道:“前有一老人,专请老爷。”
闻仲缓步行至庄前。老人忙倒身下拜。口称:“太师,小民有失迎迓。望乞恕罪。”
闻仲也是以礼相答。老人忙躬身迎请闻仲里面坐。闻仲随之进里面坐下。老人急收拾饭,摆将出来。闻仲用了一餐,方收拾饭与众士卒吃了。歇宿一宵。
次日,闻仲辞老叟,问道:“你们姓甚么?昨日搅扰你家,久后好来谢你。”
老人道:“小民姓李,名吉。”
闻仲吩咐左右记了。离了此间,闻仲同些士卒望青龙关大路而来,不觉迷踪失径。闻仲命军士站住,观看东、南、西、北。忽听林中伐木之声,见一樵夫,遂忙令士卒,向前问那樵子。士卒向前问道:“樵夫,借问你一声。”
樵夫弃斧在地,上前躬身,口称:“列位有何事呼唤?”
士卒法搜:“我等是奉敕征西的;如今要往青龙关去。借问那条路近些?”
樵夫用手一指,“往西南上不过十五里,过白鹤墩,乃是青龙关大路。”
士卒谢了樵夫,来报与闻仲。闻仲遂忙命众人往西行,迤逦望前而走;不知道这樵夫乃是杨戬变化的,指闻太师往绝龙岭而来。
且说闻仲行过有二十里,看看至绝龙岭来。好险峻!但见:巍巍峻岭,崒嵂峰峦。溪深涧陡,石梁桥天生险恶;壁峭崖悬,虎头石长就雄威。奇松怪柏若龙蟠;碧落丹枫如翠盖。云迷雾障,山巅直透九重霄;瀑布奔流,潺湲一泻千百里。真个是鸦雀难飞,漫道是人行避迹。烟岚障目,采药仙童怕险;荆榛塞野,打柴樵子难行。胡羊野马似穿梭,狡兔山牛如布阵。正是:草迷四野有精灵,奇险惊人多恶兽。
话说闻仲行至绝龙岭,方欲进岭,见山势险峻,心下其是疑惑。猛抬头,见一道人穿水合道服,认的是终南山玉柱洞云中子。闻仲慌忙上前问曰:“道兄在此何干?”
云中子道:“贫道奉燃灯命,在此候兄多时。此处是绝龙岭,你逢绝地,何不归降?”闻仲不由大笑道:“云中子,你把我闻仲当作稚子婴儿。怎言吾逢绝地,以此欺吾。你我莫非五行之术,在道通知。你今如此戏我,看你有何法治我!”
云中子道:“你敢到这个所在来?”
闻仲不以为意,向着云中子所指之处走去。云中子用手发雷,平地下长出八根通天神火柱,高有三丈余,长圆有丈余,按八卦方位:乾、坎、艮、震、巽、离、坤、兑。闻仲站立当中,大呼道:“你有何术,用此柱困我?”
云中子发手雷鸣,将此柱震开,每一根柱内现出四十九条火龙,烈焰飞腾。
闻仲大笑道:“离地之精,人人会遁;火中之术,个个皆能。此术焉敢欺吾!”
掐定避火诀,闻仲站于里面,在火内大呼道:“云中子!你的道术也只如此!吾不久居,我去也!”
闻仲说着将身子往上一升,驾遁光欲走。却不知云中子预将燃灯道人紫金钵盂磕住,浑如一盖盖定。闻仲那里得知,往上一冲,把九云烈焰冠撞落尘埃,青丝发俱披下。闻仲大叫一声,跌将下来。
云中子在外面发雷。四处有霹雳之声,火势凶猛。可怜成汤首相,为国捐躯!一道灵魂往封神台来。有清福神祇用百灵幡来引太师。
闻仲忠心不灭,一点真灵借风径至朝歌,来见纣王,申诉其情。
此时纣王正在鹿台与妲己饮酒,不觉一阵昏沉,伏几而卧。忽见闻仲立于旁边,谏道:“老臣奉敕西征。屡战失利,枉劳无功,今已绝于西土。愿陛下勤修仁政。求贤辅国;毋肆荒淫,浊乱朝政;毋以祖宗社稷为不足重,人言不足信,天命不足畏。企反前愆。庶可挽回。老臣欲再诉深情,恐难进封神台耳。臣去也!”
闻仲说完径往封神台来。柏鉴引进其魂,安于台内。
且说纣王猛然惊醒道:“怪哉!异哉!”
一旁妲己不由美眸微闪淡笑问道:“陛下有何惊异?”
纣王把梦中事说了一遍。妲己顿时笑道:“梦由心作。贱妾常闻陛下忧虑闻太师西征,故此有这个警兆。料闻太师岂是失机之士。”
纣王一听不由松了口气的点头道:“美人之言是矣。”
且说姜尚收兵,众门人都来报功。云中子收了神火柱,与燃灯二人各自回山去。
...
再讲申公豹知闻太师绝龙岭身亡,暗叹不已;往五岳三山,寻访仙客伐西岐。为闻仲报仇。一日游至夹龙山飞龙洞,跨虎飞来。忽见山崖上一小童儿跳耍。申公豹下虎来看,此童儿却是一个矮子:身不过四尺,面如土色。
申公豹不由道:“那童儿,你是那家的?”
土行孙见一道人叫他,不敢怠慢,忙上前施礼道:“老师那里来?”
申公豹则是笑道:“我往海岛来。”
土行孙不禁神色一动:“老师是截教,是阐教?”
申公豹则道:“是阐教。”
土行孙不由面露喜色道:“不想是吾师叔,弟子见过。”
申公豹好奇笑问:“你师是谁?你叫甚名字?”
土行孙答道:“我师父是惧留孙。弟子叫做土行孙。”
申公豹又问道:“你学艺多少年了?”
土行孙答道:“学艺百载。”
申公豹一听不禁目光微闪的摇头道:“我看你不能了道成仙,只好修个人间富贵。”
土行孙顿时不解好奇问道:“怎样是人间富贵?”
申公豹遂道:“据我看,你只好披蟒腰玉,受享君王富贵。”
土行孙听的目光一亮,一阵心动,不禁忙问:“不知怎么才能如此?”
申公豹忙笑道:“你肯下山,我修书荐你,咫尺成功。”
土行孙顿时忙问:“老师指我往那里去?”
申公豹略微沉吟道:“荐你往三山关邓九公处去,大事可成。”
土行孙忙拱手谢道:“弟子若得寸进,感恩非浅。”
申公豹却是笑问:“你胸中有何本事?”
土行孙不由挺胸道:“弟子善能地行千里。”
申公豹一听不由目光微亮的忙道:“你用个我瞧。”
土行孙把身子一扭,即时不见。申公豹大喜,忽见土行孙往土里钻上来,不由忙道:“你师父有捆仙绳,你要去取来,也成的功。”
土行孙点头应了:“多谢师叔提点,我知道了。”
土行孙盗了师父惧留孙的捆仙绳,五壶丹药,径往三山关来。
...
且说当日绝龙岭逃回军士进汜水关,报与韩荣,说知闻仲死于绝龙岭,韩荣大惊之下忙修表报进朝歌。有微子看报,忙进偏殿,见纣王行礼称“臣”。
纣王不禁皱眉道:“朕无旨,皇伯有何奏章?”
微子把闻仲的事奏启一遍。纣王大惊:“孤数日前,恍惚之中明明见闻太师在鹿台奏朕,言在绝龙岭失利;今日果然如此!”
纣王着实伤感彷徨,转而问左右文武道:“太师新亡,点哪一员官,定要把姜尚拿解朝歌,与太师报仇。”
众官共议未决;有上大夫金胜出班奏道:“三山关总兵官邓九公,前日大破南伯侯鄂顺,屡建大功;若破西岐,非此人不克成功。”
纣王听的点头传旨:“速发白旄、黄钺。得专征伐。差官即往,星夜不许停留。”
使命官王贞,持诏往三山关来。一路上马行如箭,心去如飞,秋光正好,和暖堪行。怎见得:千山水落芦花碎,几树风扬红叶醉。路途烟雨故人稀,黄菊芬菲山色丽,水寒荷破人憔悴。白蘋红蓼满江干。落霞孤鹜长空坠。依稀黯淡野云飞,玄鸟云,宾鸿至。嘹嘹呖呖惊人寐。
话说天使所过府、州、县、司,不止一日。其日到了三山关,驿内安歇。次日,到邓九公帅府前。邓九公同诸将等焚香接旨。开读。诏曰:“天子征伐。原为诛逆救民。大将专阃外之寄,正代天行拯溺之权。兹尔元戎邓九公,累功三山关,严出入之防,边烽无警;退鄂顺之反叛,奏捷甚速;懋绩大焉。今姬发不道,纳亡招叛,大肆猖獗。朕累勤问罪之师。彼反抗军而树敌;致王师累辱。大损国威,深为不法。朕心恶之。特敕尔前去,用心料理,相机进剿;务擒首恶,解阙献俘,以正国典。朕决不惜茅土,以酬有功。尔其钦哉,毋负朕托重至意。故兹尔诏。”
邓九公读毕,招待天使,等候交代。王贞道:“新总兵孔宣就到。”
“哦?孔将军?”邓九公一听不由露出意外惊喜之色。要知道,邓九公这三山关总兵的位子,便是从孔宣手中接过。而孔宣却是之前因事辞官,不想如今却又出山赴任。
说起来,孔宣对邓九公还有过指点之恩!尤其是因为孔宣的介绍,使得其女儿邓婵玉拜得名师,更是赐予邓婵玉一件异宝五光石,端的神异。若不是靠着女儿邓婵玉手中五光石之助,邓九公也难以那么轻易打败南伯候鄂顺啊!
不一日,孔宣已到。一身黄金甲,鲜红如火的战袍的孔宣,带着两个分别身穿银甲与黑甲的少年将军,便是朗笑来到了三山关总兵府。
邓九公亲自带着女儿邓婵玉出迎,看到孔宣不禁感慨一笑道:“孔兄,不想多年不见,你依旧是丰神俊朗,不减当年,小弟却是快垂垂老矣了。”
“师伯!”一旁邓婵玉则是面带崇拜之色的美眸看向孔宣恭敬上前施礼。
看到邓婵玉的孔宣,也是不禁笑道:“好啊!女大十八变!丫头,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啊!不知道以后,要便宜哪家小子啊?”
“师伯!”邓婵玉一听顿时俏脸泛红的娇嗔道。
一旁邓九公不由一笑,目光却是略显好奇的多看了眼孔宣身后的两个看起来都是俊朗不凡的少年将军。
孔宣见状不由淡笑介绍道:“邓兄,他们乃是我的两位小徒洪锦、商洪!”
“孔兄,快请进,咱们里面细谈!”恍然点头,称了声少年英才,转而邓九公便是含笑热情的请孔宣进府。
邓九公和孔宣老友重逢,自是一番叙旧,后才交代三山关事务,点将祭旗,准备次日起兵。忽闻报:“有一矮子来下书。”
邓九公有些意外,但还是令进帅府。见来人身不过四五尺长,至滴水檐前行礼,将书呈上。邓九公拆书,观看来书,知申公豹所荐,乃是“土行孙效劳麾下”。邓九公见土行孙人物不好,“欲待不留,恐申国师见怪;若要用他,不成规矩..”沉吟良久,“..也罢,把他催粮应付三军。”
邓九公心中如此想着,遂道:“土行孙,既申国师荐你,吾不敢负命。后军粮草缺少,用你为五军督粮使。”
邓九公打点出征,命太鸾为正印先行;子邓秀为副印先行;赵升、孙焰红为救应使;随带女儿邓婵玉,随军征伐。
邓元帅调人马惜别孔宣,离了三山关,往西进发。一路上旗幡荡荡,杀气腾腾。怎见得:三军踊跃,将士熊罴。征云并杀气相浮,剑戟共旗幡耀日。人雄如猛虎,马骤似飞龙。弓弯银汉月,箭穿虎狼牙,袍铠鲜明如绣簇,喊声大振若山崩。鞭梢施号令,浑如开放三月桃花;马摆闪銮铃,恍似摇绽九秋金菊。威风凛凛,人人咬碎口中牙;杀气腾腾,个个睁圆眉下眼。真如猛虎出山林,恰似天王离北阙。
话说邓九公人马在路,也行有个月。一日来到西岐。哨探马报入中军:“启元帅:前面乃西岐东门,请令定夺。”
邓九公遂传令安了行营,放炮呐喊。
且说西岐姜尚自从破了闻太师,天下诸侯响应。忽探马报入相府:“三山关邓九公人马驻扎东门。”
姜尚闻报,不由问诸将道:“邓九公其人如何?”
黄飞虎在侧,闻言忙上前道:“邓九公,将才也。”
姜尚听的顿时笑了:“将才好破,左道难破。”
且言邓九公次日升帐传令:“哪员战将先往西岐见头阵走遭?”
帐下先行官太鸾应声:“末将愿往。”
邓九公欣然点头应下,太鸾遂调本部人马出营,排开阵势,立马横刀,大呼搦战。
探事马报入相府:“有将请战。”
姜尚不由笑问左右:“谁见头阵?”
南宫适上前领令,提刀上马,呐喊摇旗,冲出城来;见对阵一将,面如活蟹,海下黄须,坐乌骓马,不由大呼道:“来者何人?”
太鸾答道:“吾乃三山关总兵邓九公麾下,正印先行太鸾是也;今奉敕西征讨贼。尔等不守臣节,招纳叛亡,无故造反,恃强肆暴,坏朝廷之大臣,藐天朝之使命,殊为可恨。特命六师,剿除叛恶。尔等可下马受缚,解往朝歌,尽成汤之**,免生民之倒悬。如再执迷,悔之无及。”
南宫适笑道:“太鸾,你知闻太师、魔家四将、张桂芳等只落得焚身,斩首,片甲不归。料尔等米粒之珠,吐光不大;绳翅飞腾,去而不远。速速早回。免遭屠戮。”
太鸾大怒,催开紫骅骝,手中刀飞来直取。南宫适纵骑,手中双锤急架相还。两马相交,一场大战。来往冲突,擂破花腔战鼓,摇碎锦绣旗幡。来来往往,有三十回合。南宫适马上逞英雄,展开锤势,抖搜精神,倍加气力。太鸾怒发,环眼双睁,把合扇刀卖一个破绽,叫声:“着!”
太鸾一刀劈将下来。南宫适因小觑了太鸾,不曾在意,见一刀落将下来,南宫适着忙,叫声:“不好!”
南宫适将身急闪过,那刀把护肩甲吞头削去半边,绒绳割断数肘,把南宫适吓得魂飞天外,大败进城。
第四百三十章九公初战伤,女将奇石威
话说太鸾杀败南宫适,赶杀周兵,得胜回营,见邓九公,道:“今逢南宫适大战,被末将刀劈护肩甲,未能枭首,请令定夺。”
邓九公淡笑道:“首功居上;虽不能斩南宫适之首,已挫周将之锐。”
且说南宫适进城,至相府,回见姜尚,具言失利,几乎丧师辱命。姜尚闻言不由摆手宽慰道:“‘胜败军家之常’,为将务要见机,进则可以成功,退则可以保守无虞,此乃为将之急务也。”
次日邓九公传令,调五方队伍,大壮军威,炮声如雷,三军踊跃,喊杀振天,来至城下,请姜子牙答话。探子飞马报入相府。
姜尚吩咐辛甲:“先调大队人马出城,吾亲会邓九公。”
西岐连珠炮响,两扇门开,一簇人马踊出。邓九公定睛观看,只见两杆大红旗,飘飘而出,引一队人马,分为前队;有穿红周将压住阵脚。怎见得人马雄伟,有诗为证,诗曰:旗分离位列前锋,硃雀迎头百事凶。铁骑横排冲阵将,果然人马似蛟龙。
二声号炮,又见两杆青旗,飞扬而出,引一队人马,立于左队;有穿青周将压住阵脚。怎见得人马鹰扬,有诗为证,诗曰:青龙旗展震宫旋,短剑长矛次第先。更有冲锋窝里炮,追风须用火攻前。
三声炮响,只见两杆白旗,飘扬而出,引一队人马,立于右队;有穿白周将压住阵脚。怎见得人马勇猛,有诗为证。诗曰:旗分兑位虎为头,戈戟森森列敌楼。硬弩强弓遮战士,中藏遁甲鬼神愁。
邓九公看毕不禁对诸将道:“姜尚用兵。真个纪律严明,甚得形势之分,果有将才。”
再看时,又见两杆皁旗,飞舞而出,引一队人马,立于后队;有穿黑周将压住阵脚。怎见得人马齐整。有诗为证,诗曰:坎宫玄武黑旗幡,鞭锏抓锤衬铁轈。左右救应为第一。鸣金击鼓任频敲。
又见中央摆列杏黄旗在前,引着一大队人马,攒簇五方八卦旗幡,众门人一对对排雁翅而出;有二十四员战将。俱是金盔。金甲,红袍,画戟,左右分十二骑;中间四不相上,端坐姜尚,甚是气概轩昂,兵威严肃。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中央戊己号中军,宝纛旗开五色云。十二牙门排将士。元戎大帅此中分。
话说邓九公看姜尚兵按五方而出,左右顾盼,进退舒徐,纪律严肃,井井有条,兵威甚整,真堂堂之阵,正正之旗,不觉点头嗟叹:“果然话不虚传!无怪先来将士损兵折将,真劲敌也!”
邓九公言毕乃纵马向前道:“姜子牙请了!”
姜尚欠身答道:“邓元帅,贫道少礼。”
邓九公道:“姬发不道,大肆猖獗。你乃是昆仑山明士,为何不知人臣之礼,恃强叛国,大败纲常,招亡结党,法纪安在!及至天子震怒,兴师问罪,尚敢逆天拒敌,尔必有大败之愆;不守国规,自有戮身之苦。今天兵到日,急早下马急缚,以免满城生灵涂炭。如抗吾言,那时城破被擒,玉石碎焚,悔之晚矣。”
姜尚闻言不禁笑道:“邓将军,你这篇言词,真如痴人说梦。今天下归周,人心效顺,即数次主帅,俱兵亡将掳,片甲无回。今将军将不过十员,兵不足二十万,真如群羊斗虎,以卵击石,未有不败者也。依吾愚见,不若速回兵马,转达天听,言姬周并未有不臣之心,各安边境,真是美事。若是执迷不悟,恐蹈闻太师之辙,那时噬脐何及!”
邓九公闻言大怒,谓诸将道:“似此卖面编篱小人,敢触犯天朝元宰,不杀此村夫,怎消此恨!”
喝了声,邓九公纵马舞刀,奔杀而来。姜尚左侧早有武成王黄飞虎催开五色神牛,大呼:“邓九公不得无礼!”
邓九公见黄飞虎,大骂道:“好反贼!敢来见吾!”
二骑交加,刀枪并举。黄飞虎枪法如龙;邓九公刀法似虎。二将相交,一场大战。怎见得,有赞为证:二将恃强无比赛,各守名利夸能会:一个赤铜刀举荡人魂;一个银蟒枪飞惊鬼怪。一个冲营斩将势无伦;一个捉虎擒龙谁敢对。生来一对恶凶神,大战西岐争世界。
话说邓九公战住黄飞虎。左哨哪吒见黄飞虎战邓九公不下,忍不得登开风火轮,摇枪助战。成汤营中邓九公长子邓秀纵马冲来;这壁厢黄天化催开玉麒麟截战。太鸾舞刀冲来;武吉摇枪抵住。赵升使方天戟杀来;这里太颠挡住。成汤营孙焰红冲杀过来;有黄天禄接住。两家混战,好杀!只杀得天昏地暗,旭日无光。
哪吒用开火尖枪,助黄飞虎协战邓九公。邓九公原是战将,抖搜神威,展开大刀,精神加倍。哪吒见邓九公勇猛,暗取乾坤圈打来,正中九公左臂上,打了个带断皮开,几乎坠马。周兵见哪吒得胜,呐了一声喊,杀奔过来。
太颠不妨赵升把口一张,喷出数尺火来,烧得焦头烂额,险些儿落马。
两家混战一场,各自收兵。
且说邓九公败进大营,声唤不止,痛疼难禁,昼夜不安。
邓九公的女儿邓婵玉见父着伤,心下十分心疼懊恼。次日,邓婵玉来见父安,不禁禀道:“爹爹且自调理,待女儿为父亲报仇。”
邓九公不禁点头叮嘱道:“西岐多能人异士,吾儿须要仔细。”
邓婵玉遂点本部人马,至城下请战。
姜尚正坐在银安殿,正与众将议事,忽闻报:“成汤营有一女将讨战。”
姜尚听报,不禁眉头微皱的沉吟半晌。旁有武成王言道:“丞相千场大战未尝忧惧;今闻一女将,为何沉吟不决?”
轻摇头的姜尚则是正色道:“用兵有三忌:道人。陀头,妇女。此三等人非是左道,定有邪术。彼仗邪术。恐将士不提防,误被所伤,深为利害。”
哪吒则是心中略带不屑的出班道:“弟子愿往。”
姜尚见状忍不住略带无奈味道的吩咐道:“小心些!不可大意!”
哪吒领命,上了风火轮,出得城来,果见一女将滚马而至。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
红罗包凤髻,绣带扣潇湘。一瓣红蕖挑宝镫,更现得金莲窄窄;两湾翠黛拂秋波。越觉得玉溜沉沉。轿姿袅娜,慵拈针指好轮刀;玉手菁葱,懒傍妆台骑劣马。桃脸通红,羞答答通名问姓。玉粳微狠。娇怯怯夺利争名。漫道佳人多猛烈,只因父子出营来。
有诗为证,诗曰:甲胄无双貌出奇,娇羞袅娜更多姿。只因误落凡尘里,致使先行得结褵。
邓婵玉见哪吒出城,顿时问道:“来将是谁?”
哪吒而是笑答:“吾乃是姜丞相麾下哪吒是也。你乃五体不全妇女,焉敢阵前使勇!况你系深闺弱质,不守家教。露面抛头,不识羞愧。料你总会兵机。也难逃吾之手;还不回营,另换有名上将出来。”
邓婵玉大怒:“你就是伤吾父亲仇人,今日受吾一刀!”
说着,邓婵玉便是切齿面红,纵马使双刀来取。哪吒火尖枪急架相还。二将往来,战未数合,邓婵玉暗想:“吾先下手为强。”
把马一拨,邓婵玉掩一刀就走:“吾不及你!”
哪吒见状不由摇头一笑:“果然是个女子,不耐大战。你还是留下吧!”
说话间,哪吒便是脚踏风火轮追赶而来,未及三五射之地,邓婵玉扭颈回头,见哪吒赶来,挂下刀,不禁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弧度的取五光石掌在手中,回手一下,正中哪吒脸上。正是:发手五光出掌内,纵是仙凡也皱眉。
话说邓婵玉回手一石,正打中哪吒面上,只打得傅粉脸青紫,鼻眼皆平,败回相府。
姜尚看见哪吒面上着伤,乃问其故。
哪吒不由羞惭郁闷:“弟子与女将邓婵玉战未数合,那贱人就走;弟子赶去,要拿她成功;不防她回首一道光华,却是一块石头,正中脸上,打得如此狼狈。”
姜尚不禁道:“,穷寇莫追,下次必要小心。”
一旁黄天化见哪吒狼狈样子,不由摇头晃脑的嬉笑道:“为将之道:身临战场,务要眼观四处,耳听八方。难道你一块石头也不会招架,被他打伤;今恐土星打断,就破了相,一生俱是不好。”
黄天化一番话直把哪吒气得怒冲牛斗,羞愤不已,今日阵前倒霉的失机受伤,岂料又被黄天化一场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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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邓婵玉进营,见父亲回话,说打伤哪吒一事。邓九公闻言虽是欢喜,其如疼痛难禁,更是好好的夸奖了下邓婵玉,说的邓婵玉欣喜不已。
次日,邓婵玉复来搦战。探马报入相府。姜尚看向众人问道:“谁去走一遭?”
哪吒虽服了丹药,奈何那五光石端的神异厉害,却是还未好利索,头昏眼花,根本上不得阵,只得闷声先自忍了下来,没有冲动请战。
黄天化笑看了眼哪吒,又把哪吒气的不轻,这才上前请命:“弟子愿往。”
将黄天化的表现看在眼中的姜尚,不禁目中闪过一丝淡淡无奈叮嘱道:“须是仔细。”
黄天化领令,也不知是否将姜尚之言放在心上,径直上了玉麒麟,出城列阵。
邓婵玉马走如飞,上前娇喝问道:“来将何名?”
黄天化则是举锤喝道:“吾乃开国武成王长子黄天化是也。你这贱人,可是昨日将石打伤吾哪吒表弟?是你么?不要走!”
说话间,黄天化便是举锤催动玉麒麟向着邓婵玉杀去。
邓婵玉双刀劈面来迎。二人锤刀交架,未及数合,邓婵玉拔马就走,转而回头笑看向黄天化道:“黄天化,你可赶来追我?”
黄天化在坐骑上暗道:“吾若不赶她,恐哪吒笑话我。”
咬牙之下。黄天化只得催开坐骑,小心往前赶来。邓婵玉闻脑后有声,挂下双刀。回手一石。黄天化急待闪时,已打在脸上,比哪吒分外打得狠,掩面遽回,进相府来回令。
姜尚见黄天化脸着重伤,目中无奈之色更甚,仍问其故:“你如何不提防?”
黄天化则是郁闷无奈:“那贱人回马就是一石。故此未及防备。”
姜尚无奈摇头道:“暂且养伤吧!”
哪吒在后,听得黄天化失机,从后走出一本正经的轻咳了声道:“为将要眼观四处。耳听八方。你连一女将如何也失手与他,被他打断山根,一百年还是晦气!”
黄天化一听气的鼻子都歪了:“你为何还我此言!我出于无心,你为何记其小忿!”
哪吒亦是不忿怒道:“你如何昨日辱我!”
二人彼此争论。被子牙一声喝:“你两个皆是为国。且是表亲兄弟,何必如此!”
二人各自负愧,拱手告罪退下。
武成王黄飞虎看着,也是不禁无奈摇头苦笑,这俩小子,还跟个长不大的孩子般。
...
且说邓婵玉得胜回营,见父亲,言:“打了黄天化。败进城去了。”
邓九公虽见连日得胜,女儿本事过人而心中欣喜。但臂膊疼痛,却度日如年。
次日,邓婵玉又来城下请战。探马报入相府:“邓婵玉在城下搦战。”
姜尚不由道:“谁去走遭?”
杨戬在旁,对龙须虎道:“此女用石打人,师弟可往;我为你掠阵。”
龙须虎遂点头请命:“弟子愿往;但需杨戬师兄压阵。”
“丞相,李风也愿请战,前往为龙须虎掠阵!”一直显得很是沉默的度厄真人门下弟子李风则是忍不住上前拱手请命道。
十绝阵后,待得姜尚破了闻仲,造化门下众人也基本上都走了。而李风却是奉命历练,故而留在西岐姜尚麾下听命。由于李风曾破风吼阵,所以在众将之中也是有些威望。
看到李风愣了下的姜尚,不由一笑道:“好!龙须虎出战,杨戬与李风掠阵,盼你们能胜今日之战!”
“是!”三人领了命,一起出城而去。
且说邓婵玉城外等了半晌,却见城里跳出一个东西来,自不曾见的。怎见得,有诗为证:发石如飞实可夸,龙生一种产灵芽。运成云水归周主,炼出奇形助子牙。手似鹰隼足似虎,身如鱼滑鬓如虾。“封神榜”上无名姓,徒建奇功与帝家。
话说邓婵玉见城内跳出个古怪东西来,不由吓了一跳,略带颤声的喝问道:“来的什么东西?”
龙须虎大怒:“好贱人!吾乃姜丞相门徒龙须虎便是。”
邓婵玉镇定心神又问:“你来做什么?”
龙须虎则道:“今奉吾师之命,特来擒你。”
邓婵玉不知龙须虎发手有石,只见龙须虎把手一放,照着邓婵玉打来,有磨盘大小的石头;两只手齐放,便如飞蝗一般,只打得遍地灰土迸起,甚如霹雳之声。
邓婵玉马上自思:“此石来得利害!若不仔细,便打了马也是不好。”
邓婵玉当机立断,拨回马就走。龙须虎随后赶来。婵玉回头一看,见龙须虎赶来,顿时面露冷笑的回手一石打来。龙须虎见石头打来,把头往下一躲,颈子长,弯将过来,正中颈子窝儿骨,把龙须虎打的扭着颈子跑。婵玉复又一石,龙须虎独足难立,打了一跟头摔倒。邓婵玉勒转马来,要取龙须虎首级。
后阵和李风并骑而立的杨戬见邓婵玉回马飞来要杀龙须虎,不由大喝道:“休得伤吾师弟!”
杨戬说话间,马走如飞,摇枪来刺。邓婵玉顾不得龙须虎,只得架枪。两马相交,未及数合,邓婵玉便走。
杨戬随后飞马赶来。邓婵玉又发一石,正中杨戬,打的脸上火星迸出,往下愈赶得紧了,她不知杨戬有无限腾挪变化。邓婵玉见马势赶得甚急,忙发一石,又中杨戬脸上;杨戬却是浑然未觉般,脸上半点儿伤势也无。
邓婵玉大惊,正是着忙,杨戬随后祭起哮天犬,哮天犬飞窜而出一口咬在了邓婵玉玉颈之上,直咬的鲜血淋漓。
看着这一幕的李风,不由面色微变的飞身上前对还欲再追的杨戬道:“杨道兄,穷寇莫追!”
停下身影,略微侧头看向李风的杨戬不禁眉头微皱。
“小弟已经知道这邓婵玉的来历了!”李风则是略带神秘一笑道。
邓婵玉负痛难忍,几乎落马,大败进营,叫痛不止。邓九公又见女儿受伤,心下十分不爽,纳闷在帐,切齿深恨哪吒。
而杨戬救了龙须虎,被李风的话说的心中一动,旋即便是与故作神秘的李风回见姜尚。姜尚见龙须虎又着石伤,虽然杨戬哮天犬伤了邓婵玉,也自是心中不悦。
此时,李风却是上前对姜尚耳语了几句,听的姜尚目光一亮,略带意外的看向李风,旋即便是释然点头的一笑,看起来仿佛松了口气般。
转而见众将不解的样子,姜尚也是不由玩起了神秘的笑着道:“呵呵,诸位,那邓婵玉来历,贫道已是明白。待得她再来叫阵,李风自有办法将之收服。到时候,诸位便看李风的手段吧!”
听着姜尚的话,彼此相视的众将,都是不禁有些惊喜好奇。要说这几阵,一个女将把他们打的一败再败,可是有些丢脸的很。
黄天化、雷震子等玉虚门下,则是忍不住眉头微皱看向李风。他们奈何不得邓婵玉,如果被李风将之打败,那岂不是说玉虚门下三代弟子不如造化门下?
第四百三十一章土行孙立功显耀
邓九公父女受伤,日夜疼痛煎熬。帐下四将太鸾等在营商议:“今主帅带伤,不能取胜西岐,奈何?”
几人正议论间,忽闻报:“有督粮官土行孙等令。”
四将彼此相视,一时间有些不太清楚土行孙何人,太鸾时常跟在邓九公身边,倒是清楚,忙从内帐传出话来:“令其进来。”
土行孙上帐,不见主帅,问其原故,太鸾备言其事。土行孙进帐来,见邓邓九公问安。邓九公不禁叹道:“被哪吒打伤肩臂,筋断骨折,不能全愈;今奉旨来征西岐,谁知如此!”
土行孙则道:“主将之伤不难,未将有药。”
说话间,土行孙忙取葫芦里一粒金丹,用水研开,将鸟翎搽上,真如甘露沁心,立时止痛。土行孙又听得帐后有女子娇怯悲惨之声,忍不住问道:“里面是何人呻吟?”
邓九公顿时忙起身道:“是吾女婵玉,也被着伤。”
土行孙又取出一粒金丹,如前取水研开,扶出小姐,用药敷上,立时止痛伤愈,邓九公大喜;至晚,帐内摆酒待土行孙,众将共饮。
土行孙问邓九公道:“元帅,不知与姜子牙见了几阵?”
邓九公则是无奈道:“虽仗小女,有所小胜,终不得克!”
“哦?这么说,小姐好本事啊!”土行孙一听不禁有些好奇意外的看了眼邓婵玉道。
邓婵玉一听却是秀眉一掀的有些着恼了:“土行孙,本小姐若是真有本事。岂会受伤,你是在笑话本小姐吗?”
“呃!不不不,土行孙绝无此意!土行孙对小姐敬重还来不及呢!焉得笑话之说啊!”忙摆手的土行孙。不由慌忙开口。
“哼!”娇哼一声的邓婵玉,这才消了羞恼之气,不过却是被土行孙那略显古怪火热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舒服的扭过头去。
邓九公看着土行孙的样子,也是神色微动的轻咳一声。
听着邓九公的咳嗽声,顿时反应过来的土行孙,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旋即便是目光一闪的挺胸对邓九公道:“当时元帅若肯用吾征战。如今平复西岐多时了。”
“哼!大言不惭!你有何本事?”邓婵玉不禁嗤笑不信道。
听着邓婵玉的话,挺胸含笑的土行孙,却是喝着酒没有辩驳。
邓九公见状却是暗想:“此人必定有些本事。他无有道术。申公豹决不荐他。也罢,不若把他改作正印先行。”
次早升帐,邓九公谓太鸾道:“将军今把先行印让土行孙挂了,使他早能成功。回师奏凯。共享皇家天禄,无使迁延日月,何如?”
太鸾则是并不在意的拱手应道:“主帅将令,未将怎敢有违?况土行孙早能建功,岂不是美事。情愿让位。”
旋即太鸾便是忙将正印交代。土行孙当时挂印施威,领本部人马,杀奔西岐城下,因邓九公先前交代。不禁厉声大呼道:“只叫哪吒出来答话!”
姜尚正与诸将商议,忽报:“汤营有将搦战。坐名要哪吒答话。”
“不是邓婵玉前来叫战?”黄天化忍不住有些意外。
哪吒一听顿时笑道:“表哥好忘性,邓婵玉昨日受伤,哪里能战?”
黄天化被哪吒一说也是反应过来,但见哪吒那略带戏谑的样子,不由心中郁闷的嘴上一撇道:“小子,小心着点儿,可别再次栽了!”
“哼!料他邓九公麾下,除了邓婵玉,也没什么能人!”哪吒却是哼声不屑道。
摇头一笑的姜尚遂命哪吒出城。哪吒登风火轮来至阵前,只管瞧,不见将官,只管望营里看。土行孙其身止高四尺有余,哪吒不曾往下看。土行孙叫道:“来者何人?”
哪吒方往下一看,原来是个矮子,身子不过四尺,拖一根镔铁棍。哪吒不禁问道:“你是什么人,敢来大张声势?”
土行孙则是挺起小胸膛道:“吾乃邓元帅麾下先行官土行孙是也。”
哪吒略微忍着笑意道:“你来作何事?”
土行孙道:“奉令特来擒你。”
哪吒听的再也忍不住,大笑不止,把枪往下一戳,土行孙把棍往上迎来。哪吒登风火轮,使开枪,展不开手。土行孙矮,只是前后跳,把哪吒杀出一身汗来。土行孙战了一回,跳出圈子,大叫曰:“哪吒!你高我矮,你不好发手,我不好用功。你下轮来,见个输赢。”
哪吒想一想:“这矮匹夫自来取死。”
哪吒从其言,忙下轮来,把枪来挑。土行孙身子矮子,钻将过去,把哪吒腿上打了一棍。哪吒急待转身,土行孙又往后面,又把哪吒胯子上又打两棍。哪吒急了,才要用乾坤圈打他,不防土行孙祭起捆仙绳,一声响,把哪吒平空拿了去,望辕门下一掷,把哪吒缚定,怎能得脱此厄,正是:飞龙洞里仙绳妙,不怕莲花变化身。
话说土行孙得胜回营,见邓九公回报:“生擒哪吒。”
邓九公听的精神一振,大喜忙令道:“带上来。”
只见军卒把哪吒抬来,放在丹墀下。邓九公有些畅快的看了眼咬牙一脸不服气的哪吒,转而便是冷笑一声忍不住有些好奇的对土行孙问道:“如何这等拿法?”
土行孙则是摇头自得笑道:“各有秘传。”
邓九公想一想,意欲将哪吒斩首泄恨,但又一想:“奉诏征西,今获大将,若解往朝歌,使天子裁决,更尊天子之威,亦显边戍元戎之勇。”
心思定下的邓九公遂传令:“将哪吒拘于后营,小心看押。”
转而邓九公又令军政司上土行孙首功。在营中治酒庆功。
...
且说报马进相府,报说哪吒被擒一事。姜尚不禁大惊问探马:“如何擒去?”
掠阵官启启禀道:“只见一道金光,就平空的拿去了。”
姜尚一听不禁皱眉心中暗自沉吟:“又是什么异人来了?”
姜尚心下郁郁不乐。众将也是彼此相视,一个个皱眉无奈。要知道,哪吒可是西岐这边的干将,向来没有什么敌将可以相敌的啊!如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土行孙,竟然将哪吒生擒活捉了去,怎么不让众将心惊担忧呢!
次日。探马入相府来报:“土行孙请战。”
姜尚一听不禁正色看向众将问道:“何人愿意去会土行孙?”
当下黄天化便是应声而出:“弟子愿往。”
姜尚点头应下,叮嘱了声小心。黄天化遂上了玉麒麟,出城看到土行孙。不由大喝道:“你这缩头畜生,焉敢捉吾表弟!”
黄天化手中锤想土行孙顶门打来。土行孙宾铁棍左右来迎。锤打棍,寒风凛凛;棍迸锤,杀气腾腾。战未及数合。土行孙盗了惧留孙师父捆仙绳。在这里乱拿人,不知好歹,又祭起捆仙绳,将黄天化拿了;如哪吒一样,也拘在后营。
哪吒一见黄天化也如此拿将进来,就把黄天化激得三尸神暴跳,大笑道:“不想表兄也是如此不幸,与小弟一般遭如此陷身之难!”
哪吒见黄天化着恼。不由转而又赔笑说道:“表兄不必着急。命该绝地,急也无用;命若该生。且自宁耐。”
“哼!”闷哼了声,黄天化别过头去,没有去和哪吒争辩什么。
话说姜尚又闻得拿了黄天化,不禁大惊,心下不乐。相府中众将也是乱腾腾的议论,看的姜尚更是心中略有些焦急着恼。
再说土行孙得了两功,邓元帅治酒庆贺,夜饮至二更,土行孙酒后狂谈,自恃道术,夸张道:“元帅若早用末将,子牙已擒,武王早缚,成功多时矣。”
邓九公见土行孙连胜两阵,擒拿二将,如此深信其言。酒至三更,众将各回寝帐。独土行孙还吃酒。邓九公失言道:“土将军,你若早破西岐,吾将弱女赘公为婿。”
土行孙听得此言,满心欢喜,一夜踌蹰不睡。
且言次日邓九公令土行孙:“早早立功,旋师奏凯,朝贺天子,共享千锺。”
土行孙领命,排开阵势,坐名要姜子牙答话。报马报进相府来。姜尚随即出城,众将在两边,见土行孙跳跃而来,大呼道:“姜子牙,你乃昆仑之高士,吾特来擒你,可早早下马受缚,无得使我费手。”
众将官见土行孙个头样貌,哪里把他放在眼里,齐声大笑。姜尚也是有些好笑:“观你形貌,不入衣冠之内,你有何能,敢来擒吾?”
土行孙不由分说,将铁棍劈面打来。姜尚用剑架隔,只是捞不着他。如此往来,未及三五合,土行孙祭起捆仙绳,姜尚怎逃此厄,捆下骑来。土行孙士卒来拿,这边将官甚多,齐奋勇冲出,一声喊,把姜尚抢进城去了。
唯有杨戬在后面,看见金光一道,其光正而不邪,叹道:“有些古怪!”
而李风也是双目微眯的静静看着,面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且说众将抢了姜尚进相府,来解此绳解不开,用刀割此绳,且陷在肉里,愈弄愈紧。姜尚忍不住皱眉痛呼道:“不可用刀割。”
此事也是很快惊动武王,姬发亲自进相府来看,问相父安。看见姜尚这等光景,武王不禁有些双目泛红道:“孤不知得有何罪,天子屡年征伐,竟无宁宇,民受倒悬,军遭杀戮,将逢陷阱,如之奈何!相父今又如此受苦,使孤日夜惶悚不安!”
杨戬在旁,仔细看这绳子,却似捆仙绳,暗自沉吟:“必是此宝。”
话说杨戬正思虑之间,忽闻报:“有一道道童要见丞相。”
姜尚一听顿时目光一亮的忙道:“快请进来。”
却是白鹤童子来了,至殿前见姜尚,口称:“师叔。老爷法牒,送符印将此绳解去。”
说话间白鹤童子把符印在绳头上,用手一指。那绳即时落将下来。
姜尚得以脱困,顿时忙向着昆仑,拜谢天尊慈悯。白鹤童子随后回玉虚宫去也。
杨戬随即便是忙上前对姜尚道:“此绳是捆仙绳。”
姜尚一听不禁皱眉道:“岂有此理!难道惧留孙师兄反来害我,决无此说!”
次日,土行孙又来请战。杨戬应声而出:“弟子愿往。”
“我愿随行,为杨道兄掠阵!”李风随即便是忙上前请命道。
姜尚不由点头吩咐道:“你二人且要小心!”
杨戬与李风领命,各自上马。率兵出得城来。
土行孙见当先一俊朗青年纵马而来,不禁喝问道:“你是何人?”
杨戬勒马停下道:“你将何术捆吾师叔?不要走!”
杨戬说话间摇枪来取。土行孙发棍来迎,枪棍交加。好杀!杨戬先自留心看他端的。未及五七合,土行孙祭捆仙绳来拿杨戬,只见光华灿烂,杨戬已被拿了。土行孙令士卒抬着杨戬。才到辕门。一声响,抬塌了,掉在地下,及至看时,乃是一块石头。众士卒不由大惊失色。
土行孙亲目观见,心甚惊疑,正沉吟不语,只见不知何时杨戬又骑在战马之上枪指着这边喝道:“好匹夫!以为仗此术便可捉我不成!”
杨戬说话间。再次纵马摇枪来取。土行孙只得再上前迎战。两家杀得长短不一。杨戬急把哮天犬祭在空中。土行孙看见,将身子一扭。即时不见。杨戬一看,便骇然大惊道:“成汤营里若有此人,西岐必不能取胜。”
独自立马凝思半晌,面有忧色的杨戬,听到马蹄声不禁侧头看去,只见李风正骑马而来道:“杨道兄,此人土遁之术颇为玄妙,若是一心逃命或者偷袭,我等将防不胜防。”
“贤弟也无方法克他?”杨戬不禁问道。
李风一听顿时苦笑道:“刚才小弟正要祭出龙凤剑相助,奈何那土行孙逃得快,小弟的法宝,可不会遁地之法。”
“哎!”叹了声的杨戬,不禁皱眉沉吟道:“看来,下次要先下手为强,不让他有逃遁的机会,方能制得住他啊!”
李风听的不由微微点头。彼此相视,当即二人便是略显无奈的一起回去了。
待得回进相府,看见杨戬和李风都是面带忧色的样子,姜尚不禁忙问其故。
杨戬无奈摇头:“西岐又添一患。土行孙善有地行之术,奈何!这到不可不防。这事是件没有遮拦的。若是他暗进城来,怎能准备!”
姜尚不禁瞪眼惊道:“有这样事?”
点头的杨戬,便是随即忙道:“他前日拿师叔,据弟子看,定是捆仙绳。今日弟子被他捆着,我留心着意,仔细定睛,还是捆仙绳,分毫不差。待弟子往夹龙山飞龙洞去探问一番,何如?”
听杨戬再提这事,姜尚不禁皱眉摆手道:“此虑甚远,且防他目下进城。”
杨戬见状亦不敢再说,只得和李风相视一眼,颇有些无奈。
...
且说土行孙回营来见邓九公,邓九公不由忙问道:“今日胜了何人?”
土行孙把擒杨戬之事说了一遍。邓九公不禁感叹道:“西岐果然多能人,今日不得擒获,实在可惜。但愿早破西岐,旋师奏凯,不负将军得此大功也。”
土行孙则是暗想:“不若今夜进城,杀了武王,诛了姜尚,若是成功,便可与小姐早成姻眷,多少是好!”
如此想间,土行孙顿时便是对邓九公请命道:“元帅不必忧心,末将今夜进西岐,杀了武王、姜尚,取二人首级回来,进朝报功;西岐无首,自然瓦解。”
邓九公听的不禁疑惑问道:“将军怎得入城?”
土行孙则自信笑道:“昔日吾师传我有地行之术,可行千里。如进城,有何难事?”
邓九公大喜,治酒与土将军驾功,晚间进西岐,行刺武王、姜尚。
且言姜尚在府,虑土行孙之事,忽然一阵怪风刮来,甚是利害。怎见得,有赞为证:淅淅萧萧,飘飘荡荡。淅淅萧萧飞落叶,飘飘荡荡卷浮云。松柏遭摧折,波涛尽搅浑。山鸟难栖,海鱼颠倒。东西铺阁,难保门窗脱落;前后屋舍,怎分户牖倾欹。真是:无踪无影惊人胆,助怪藏妖出洞门。
姜尚在银安殿下踱步,见大风一阵,刮得来,响一声,把宝纛幡一折两段,不禁大惊;忙取香案,焚香炉内,将八卦搜求吉凶。姜尚铺下金钱,便知就里,大惊拍案而起道:“不好!”
旋即姜尚便是忙命左右:“快去请武王驾至相府!”
众门人慌问其故。姜尚不由正色道:“杨戬之言大是有理!方才风过甚凶,主土行孙今晚进城行刺。”
姜尚转而再次传命:“府前大门悬三面镜子,大殿上悬五面镜子,今晚众将不要散去,俱在府内严备看守,须弓上弦,刀出鞘,以备不虞。”
少时,诸将披执上殿。只见门官报入:“武王驾至。”
姜尚忙率众将接驾至殿内,行礼毕。武王不由笑问:“相父请孤,有何见谕?”
姜尚遂笑道:“老臣今日训练众将六韬,特请大王筵宴。”
武王一听不由大喜道:“难得相父如此勤劳,孤不胜感激。只愿兵戈宁息,与相父共享安康也。”
第四百三十二章智擒土行孙,赶路仙宝徒
西岐城中,天色已晚,邑居宫内,陈曦正自在榻上盘膝静修,猛然心血来潮,秀眉微皱的睁开双目,掐指一算间,顿时神色一变:“竟然有人来行刺姬发?”
顾不得想太多的陈曦,吩咐宴雪看护好望月和晓月,便径直向着武王姬发的寝宫而去。
“曦儿姐姐,你怎么来了?”姬发寝宫之内,在邓九公发兵而来之前就已经嫁给姬发为妻,如今身为大周王后的商青君亲自从寝宫之内迎出,看到陈曦匆匆而来,不禁有些疑惑的问道。
陈曦却是顾不得说太多,忙问道:“武王呢?”
“刚被丞相请去了。曦儿姐如此匆匆而来,可是有何要紧事?”说话间的商青君,不禁好奇看向陈曦问道。
陈曦一听略微愣了下后,转而玉指一掐算,顿时便是明白缘故,忍不住略微舒了口气的笑道:“却是姐姐多虑了!”
而就在此时,宫人突然来传说杨戬求见。
“杨戬?他来这里干什么?”商青君一听不禁秀眉微皱的疑惑道。
陈曦则是笑着道:“他是奉了丞相之命而来!”
“哦?”有些意外的商青君,还是忙令宫人将杨戬请来。
不多时,杨戬便是来到,见陈曦再次,愣了下之后便忙上前恭敬施礼道:“杨戬见过邑王妃,王后!”
“好了,杨戬,你的来意我已知道!”淡笑点头的陈曦,便是转而看向商青君道:“青君妹子!杨戬今晚有拿人重任。只怕要借你与武王这寝宫一用。妹妹且先去姐姐那儿坐坐,咱们姐妹说说话,如何?”
商文君虽然疑惑不得要领。但是听陈曦这么说,也便随她去了。
恭送二女离去的杨戬,不禁松了口气,倒是免了一番口舌。
...
且说相府之中姜尚正令左右安排筵席,侍武王饮宴;只是谈笑军国重务,不敢说土行孙行刺一节。
且说邓九公饮酒至晚,时至初更。土行孙辞邓九公、众将。打点进西岐城。邓九公与众将立起,看土行孙把身子一扭,杳然无迹无踪。邓九公抚掌大笑道:“天子洪福。又有这等高人辅国,何愁祸乱不平!”
“父亲莫要高兴太早,成了再说吧!”邓婵玉则是轻撇嘴道。
邓九公闻言只是一笑,并不以为意。转而招呼众将继续饮酒。静等土行孙回来。
且说土行孙进了西岐,到处找寻。来至姜尚相府,只见众将弓上弦,刀出鞘,侍立两旁。土行孙在下面立等,不得其便,只得伺候。
相府内杨戬则是上殿来,对姜尚悄悄道了几句;姜尚点头许之。
姜尚随即先安排武王在密室。着四将保驾,然后自坐殿上。运用元神,保护自己。
且言土行孙在下面入等,不能下手,心中焦躁起来,自思:“也罢!我且往宫里杀了武王,再来杀姜子牙不迟。”
土行孙离了相府,来寻皇城,未步数步,忽然一派笙簧之音,猛抬头看时,已是宫内。只见武王同嫔妃奏乐饮宴。土行孙见了大喜。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用功夫。
话说土行孙喜不自胜,轻轻衬在底下等候。只见武王道:“且止舞乐。况今兵临城下,军民离乱,收了筵席,且回宫安寝。”
两边宫人随驾入宫。武王命众宫人各散,自同宫妃解衣安寝;不一时,已有鼻息之声。土行孙把身子钻将上来,此时红灯未灭,举室通明。行孙提刀在手,上了龙床,揭起帐幔,搭上金钩,武王合眼朦胧,酣然熟睡。土行孙只一刀,把武王割下头来,先往床下一掷。
只见宫妃尚闭目,齁睡不醒。土行孙看见妃子脸似桃花,异香扑鼻,不觉动了欲心,乃轻喝一声:“你是何人,兀自熟睡?”
那女子醒来,不由惊问:“汝是何人,夤夜至此?”
土行孙则是摸着下巴笑看向那宫妃道:“吾非别人,乃成汤营中先行官土行孙是也。武王已被吾所杀。尔欲生乎,欲死乎?”
宫妃忙道:“我乃女流,害之无益,可怜赦妾一命,其恩非浅。若不弃贱妾貌丑,收为婢妾,得侍将军左右,铭德五内,不敢有忘。”
土行孙原是一位神祇,怎忘爱欲,心中大喜:“也罢,若是你心中情愿,与我暂效鱼水之欢,我便赦你。”
女子听说,满面堆下笑来,百般应喏。土行孙不觉情逸,随解衣上床,往被里一钻,神魂飘荡,用手正欲抱搂女子,只见那女人双手反把土行孙搂住一束,土行孙气儿也叹不过来,忙叫道:“美人,略松着些!”
那女子大喝一声:“好匹夫!你把吾当谁!”
女子遂叫左右:“拿住了土行孙!”
宫中侍卫呐喊,锣鼓齐鸣。土行孙及至看时,原来是杨戬。土行孙赤条条的,已被杨戬擒住,无法挣脱。
杨戬将土行孙夹着走,不放他沿着地;若是沿着地,他就走了。土行孙自知自己狼狈样,羞惭不已,只是闭着眼,一副低头认命的样子。
且说姜尚在银安殿,只闻金鼓大作,杀声振地,问左右:“哪里喊杀声?”
只见门官报进相府:“启丞相:杨戬智擒了土行孙。”
姜尚一听不由大喜。杨戬夹着土行孙在府前听令,得令把土行孙赤条条的夹到檐前来。姜尚一见,便问杨戬:“拿将成功,这是如何光景?”
杨戬夹着土行孙答无奈道:“这人善能地行之术,若放了他,沿了地就走了。”
姜尚点头传令:“拿出去斩了!”
杨戬领令,方出府;姜尚批行刑箭出。杨戬方转换手来用刀。土行孙往下一挣,杨戬急抢时,土行孙已沿土去了。
杨戬愣了下。转而来回姜尚惭愧道:“弟子只因换手斩他,被他挣脱,沿土去了。”
姜尚听说,默然不语。此时丞相府吵嚷一夜。
且说土行孙得生,回至内营,悄悄的换了衣裳,来至营门听令。邓九公一听忙传令:“令来。”
待土行孙至帐前。邓九公忙问道:“将军昨晚至西岐,功业如何?”
土行孙则是故作正色无奈道:“子牙防守严紧,分毫不能下手。故此守至天明空回。”
邓九公不知所以原故,虽然失望,也自罢了。
且说次日杨戬上殿,来见姜尚道:“弟子往仙山洞府。访问土行孙是如何出处。将捆仙绳问个下落。”
姜尚点头应下,同时叮嘱:“你此去,又恐土行孙行刺;你不可迟误,事机要紧!”
杨戬应声:“弟子知道。”
杨戬领令,离了西岐,径直往夹龙山而去。
...
话说杨戬借土遁往夹龙山来,正驾遁光,风声雾色。不觉飘飘荡荡落将下来,乃是一座好山。但见:山顶嵯峨摩斗柄。树梢仿佛接云霄。青烟堆里,时闻谷口猿啼;乱翠阴中,每听松间鹤唳。啸风山魁,立溪边戏弄樵夫;成器狐狸,坐崖畔惊张猎户。八面崔嵬,四围险峻。古怪乔松盘翠岭,搓砑老树挂藤萝。绿水清流,阵阵异香忻馥馥;巅峰彩色,飘飘隐现白云飞。时见大虫来往,每闻山鸟声鸣。巅鹿成群,穿荆棘往来跳跃;玄猿出入,盘溪涧摘果攀桃。伫立草坡一望,并无人走;行来深凹,俱是采药仙童。不是凡尘行乐地,赛过蓬莱第一峰。
杨戬落下土遁来,见一座山,真实罕见。往前一望,两边俱是古木乔松,路径幽深,杳然难觅。行过数十步,只见一座桥梁。杨戬过了桥,又见碧瓦雕檐,金钉硃户,上悬一扁:“青鸾斗阙”。
杨戬观羡不尽,甚是清幽,不觉立在松阴之下,看玩景致。只见硃红门开,鸾鸣鹤唳之声;又见数对仙童,各执旗幡羽扇;当中有一位仙子,身穿大红白鹤绛绡衣,徐徐而来;左右分八位女童,香风袅袅,彩瑞翩翩。怎见得,有赞为证:鱼尾金冠霞彩飞,身穿白鹤绛绡衣。蕊宫玉阙曾生长,自幼瑶池养息机。只因劝酒蟠桃会,误犯天条谪翠微。“青鸾斗阙”权修摄,再上灵霄启故扉。
杨戬见状忙隐在松林之内,不好出来,只得待她过去,方好起身。只见仙子对左右童子:“是哪里有闲人隐在林内?走去看来。”
有一女童儿往林中来,杨戬无奈只得迎上前去,口称:“仙童,方才误入此山,弟子乃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门下杨戬是也;今奉姜子牙命,往夹龙山去探机密事,不意驾土遁误落于此。望道兄转达仙子,我弟子不好上前请罪。”
女童出林见仙子,把杨戬的言语一一回复了。那仙子不由面露惊讶之色,旋即沉吟道:“杨戬?既是玉鼎真人门下,请来相见。”
杨戬只得上前施礼。仙子看着杨戬不禁美眸微闪好奇问道:“杨戬,你往哪里去,今到此处?”
杨戬忙拱手回道:“因土行孙同邓九公伐西岐,他有地行之术,前日险些被他伤了武王与姜丞相;如今访其根由,觅其实迹,设法擒他。不知误落此山,失于回避。”
仙子恍然点头,旋即便是笑道:“土行孙乃惧留孙门人,你请他师父下山,大事可定。你回西岐,多拜上姜丞相。你速去吧!”
杨戬忍不住躬身问道:“请娘娘尊姓,大名?回西岐好言娘娘圣德。”
“吾非别人,乃昊天上帝亲女,瑶池金母所生。只因那年蟠桃会,该我奉酒,有失规矩,误犯清戒,将我谪贬凤凰山青鸾斗阙。吾乃龙吉公主是也!”仙子闻言略微犹豫了下,还是换货开口道。
杨戬一听面色变了下,看着俏脸之上露出复杂之色的龙吉公主,略微躬身,无声的辞了公主,借土遁而去。
目送杨戬离去。龙吉公主不由轻叹了声道:“且回吧!”
“公主,不出去游赏了吗?”一旁的仙童不由疑惑问道。
轻摆手的龙吉公主,便是意兴阑珊的向回而走。一旁童子等。也是忙跟上。
...
未及盏茶时候,心绪复杂的杨戬又落在低泽之旁,只见泽中微微风起:扬尘播土,倒树摧林。海浪如山耸,浑波万叠侵。乾坤昏惨惨,日月暗沉沉。一阵摇松如虎啸,忽然吼树似龙吟。万窍怒号天噎气。飞沙走石乱伤人。
话说杨戬见狂风大作,雾暗天愁,泽中旋起二三丈水头。猛然开处。见一怪物,口似血盆,牙如钢剑,大叫一声:“那里生人气?”
怪物旋即跳上岸来。两手捻叉来取。杨戩气极而笑:“好孽障!怎敢如此!”
杨戬手中枪急架相还。未及数合。杨戬发手,用五雷诀,一声响,霹雳交加,那精灵抽身就走。杨戬随后赶来,往前跳至一山脚下,有斗大一个石穴,那妖精往里面钻了去。
杨戬见状不由笑道:“是别人不进来;遇我。凭你有多大一个所在,我也走走!”
喝了声‘疾’。杨戬便是跟进石穴中来。只见里边黑暗不明。杨戬借神目,现出光华,照耀如同白昼。原来里面也大,只是一个尽头路。观看左右,并无一物,只见闪闪灼灼,一口三尖两刃刀,又有一包袱扎在上面。杨戬上前连刀带出来,把包袱打开一看,是一件淡黄袍。怎见得,有赞为证:淡鹅黄,铜钱厚;骨突云,霞光透。属戊己,按中央。黄邓邓,大花袍。浑身上下金光照。
杨戬心中一动将袍抖开,穿在身上,不长不短;把刀和枪扎在一处,收了黄袍,方欲起身,只听的后面大呼道:“拿住盗袍的贼!”
杨戬猛然回头,见两个童儿赶来,不由立而问道:“那童子,哪个盗袍?”
童子则是喝道:“是你。”
杨戬大喝一声:“吾盗你的袍?把你这孽障!吾修道多年,岂犯贼盗!”
二童子则是相视一眼,转而问道:“你是谁?”
杨戬不禁道:“吾乃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门下杨戬是也。”
二童听罢,倒身下拜:“弟子不知老师到,有失迎迓。”
杨戬见状一愣,转而便是忍不住皱眉问道:“二童子果是何人?”
童子忙道:“弟子乃五夷山金毛童子是也。”
杨戬不由点头:“你既拜吾为师,你先往西岐去,见姜丞相,你说我往夹龙山去了。”
金毛童子忍不住道:“倘姜丞相不纳,如何?”
杨戬遂取下刀枪和袍子递与二童:“你将此枪连刀袍都带去,自然无事。”
二童辞了师父,借水遁往西岐来了。
...
话说金毛童子至西岐,寻至相府前,对门官道:“你报丞相,说有二人求见。”
门官进来启丞相:“有二道童求见。”
姜尚忙命:“请来。”
二童入见姜尚,倒身下拜:“弟子乃杨戬门徒金毛童子是也。家师中途相遇,为得刀袍,故先着弟子来。师父往夹龙山去了。特来谒叩老爷。”
姜尚一听不禁意外一笑道:“杨戬收得门人,深为可喜。”
欣喜之下,姜尚遂将二童留在本府听用。
...
且说杨戬架土遁一番波折终至夹龙山飞龙洞,径进洞,见了惧留孙下拜,口称:“弟子拜见师伯。”
惧留孙忙答礼意外问道:“杨戬,你不在西岐助你姜师叔,来师伯这儿做什么?”
杨戬则是忙问道:“师伯可曾不见了捆仙绳?”
惧留孙一听顿时惊的慌忙站起道:“你怎么知道?”
杨戬一看心中顿时有数,不由对惧留孙拱手道:“有个土行孙同邓九公来征伐西岐,用的是捆仙绳,将哪吒师弟、黄天化师弟拿入汤营,被弟子看破;特来奉请师伯。”
惧留孙听得,顿时怒道:“好畜生!竟敢私自下山,盗吾宝贝,害吾不浅!杨戬,你且先回西岐,我随后就来。”
杨戬遂离了高山,回到西岐,至府前,入见姜尚。
见杨戬回来松了口气的姜尚不由问道:“那土行孙所用,可是捆仙绳?”
杨戬把收金毛童子事,误入青鸾斗阙;见惧留孙的事说了一遍。
姜尚不禁感叹一声,旋即笑着道:“可喜你也得了门下!”
杨戬则是淡笑道:“前缘有定,今得刀袍,无非赖师叔之大德,主上之洪福耳。”
且言惧留孙吩咐童子:“看守洞门,候我去西岐走一遭。”
带童子领命,惧留孙驾纵地金光法来至西岐。左右报与姜尚:“惧留孙仙师来至。”
姜尚迎出府来。二人携手至殿,行礼坐下。姜尚顾不得客气太多,忙对惧留孙道:“高徒累胜吾军,我又不知;后被杨戬看破,只得请道兄一顾,以完道兄昔日助燃灯老师之雅。末弟不胜幸甚!”
惧留孙则叹道:“自从我来破十绝阵回去,自未曾检点此宝;岂知是这畜生盗在这里作怪!不妨,须得..如此如此,顷刻擒获。”
听着惧留孙一番之言,姜尚不由目光一亮的点头面露喜色。
第四百三十三章土行孙归周,散宜生说亲
次日一早,邓九公大营之内,眉头微皱的土行孙,显得有些意兴阑珊的背着手随意走着,口中犹自念咒般的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喃喃道:“土行孙啊土行孙,枉你修道百年,竟然如此不能自持,过不得美色一关,难怪那申师叔说你得不成仙道啊!”
“哎!老师,弟子愧对教诲,让您失望了!”转而脚步一顿的抬头看向夹龙山方向的土行孙,不禁轻声惭愧开口道。
就在土行孙暗自惭愧失落的时候,远处一座营帐内走出来的邓婵玉,看到土行孙那标志性的矮小身影,不禁秀眉微挑略带疑惑的走了过来。
“土行孙,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这次去西岐城杀姜子牙和姬发,却是无功而返呢?”略带笑意的悦耳声音响起,顿时便是惊醒了土行孙。
忙转身看向邓婵玉的土行孙,目中顿时闪过一丝亮色。但转而似乎想到什么的土行孙,则是摇头颓丧道:“土行孙无能,不劳小姐多说!”
说着,土行孙便是径直转身准备离去。
“哎!土行孙!”看着土行孙略显落寞离去的背影,愣了下的邓婵玉,不由忙快步赶上去道:“我跟你开玩笑而已,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禁逗啊?”
脚步微顿,抬头看了眼邓婵玉的土行孙,则是摇头叹道:“小姐说的不错!是我太自大了。强中自有强中手,我土行孙虽然有些本事。可是也不是真的无人可敌。”
“土行孙,别这样说嘛!其实,你挺厉害的了。那哪吒和黄天化。可都是玉虚门下高徒,不都是被你捉来了?”邓婵玉闻言不禁忙开口道。
不过说完这话,邓婵玉便是忍不住略微愣了下。奇怪了,自己怎么对他说这个?
而听着邓婵玉的话,土行孙则是猛然目光一亮的看向邓婵玉道:“多谢小姐开导!只不过,我也只是仗着捆仙绳厉害,方能擒住他二人。我可是比他们修炼的时间多得多。可说到底还是不如他们。”
“土行孙,不就是没有杀死姜子牙和姬发吗?你失败了一次而已,为何如此颓丧?”邓婵玉一听则是秀眉微皱。颇有些怒其不争味道的道。
“嗯?”略微意外看向邓婵玉的土行孙,不禁有些没反应过来。
面对土行孙的目光,邓婵玉反应过来的同时,不禁俏脸红了下。忙转过头去。
看着邓婵玉微红的俏脸。土行孙却是目光闪亮的面上微微露出了一丝惊喜之色的忙笑道:“小姐一言惊醒梦中人,让土行孙茅塞顿开!小姐放心,土行孙一定振奋精神,为元帅在建新功!”
“你建功不建功,跟我有什么关系?”邓婵玉不由哼声道。
“当然有关系!”土行孙下意识忙开口,旋即便是意识到什么的立马住了嘴。
侧头秀眉微蹙的看向土行孙,邓婵玉不禁道:“怎么不说?有什么关系啊?”
“啊!是这样,你看你父亲是这次征伐西岐的主帅。我建功了,不就是他建功了吗?早日成功。我们也可都尽快回去向纣王领赏啊!”土行孙不禁眼珠一转笑道。
邓婵玉则是道:“我与父亲来此,乃是为国尽忠,可不是为了封赏而来!”
“是是是!小姐与元帅高洁,土行孙佩服!”土行孙顿时附和着忙道。
见土行孙那嬉笑样子,邓婵玉不禁没好气道:“油嘴滑舌!倒是没看出,原来你还是个油滑之辈!”
听着邓婵玉的话,土行孙不禁面上表情一僵的郁闷低头暗道:“哇,女人也太麻烦了吧?哄着还说你过错,哎!”
“好了!跟你开玩笑的!”邓婵玉看着土行孙那丧气的样子,不由道。
闻言愣了下的土行孙,抬头看向邓婵玉,不禁嘿嘿傻笑了下,心中暗道:“女人也有弱点啊,那就是心太软了!”
“傻样!”看着土行孙的样子,邓婵玉忍不住一笑。
而就在此时,一个传令兵却是快速跑过来单膝跪下道:“小姐,土将军,元帅请众将前去中军帅帐议事!”
“好!知道了!”面色微正应了声的邓婵玉,旋即便是没好气的看了眼土行孙道:“别傻笑了,走吧!”
“哦,来了!”笑应了声的土行孙,不由忙跟上了转身离去的邓婵玉。
...
且说姜尚一早独自乘四不相往成汤辕门前后,观看邓九公的大营,若探视之状。
只见巡营探子报入中军:“启元帅:姜丞相乘骑在辕门私探,不知何故。”
邓九公不禁抚须皱眉沉吟道:“姜子牙善能攻守,晓畅兵机,不可不防。”
一旁土行孙则是目光一闪的面露喜色上前清明:“元帅放心,待吾将姜子牙擒来。”
土行孙暗暗遁入地下出了辕门,待得靠近姜尚,不由从地下出来大呼道:“姜尚!你私探吾营,是自送死期,不要走!”
说话间,土行孙便是举起手中棍照姜尚劈头打来。姜尚见状忙仗手中剑急架来迎。未及三合,姜尚便是看起来狼狈慌乱的拨转四不相就走。
土行孙随后赶来,祭起捆仙绳,又来拿姜尚。他不知惧留孙驾着金光法隐在空中,只管拿他的。土行孙意在拿姜尚,早奏功回朝,要与邓婵玉成亲。此正是爱欲迷人,真性自昧。土行孙只顾拿人,不知省视前后一路;只是祭起捆仙绳,不见落下来,也不思忖。土行孙只顾追赶姜尚,不上一里,把绳子都用完了;随手一摸,却是没有了,方才惊骇。土行孙见势头不好,不由忙收住了脚步。
姜尚见土行孙停下。不由勒转四不相,大呼道:“土行孙敢至此再战三合否?”
土行孙羞恼大怒,拖棍赶来。才转过城垣。只见惧留孙喝道:“土行孙那里去!”
土行孙抬头,见是师父,不由面色一变的下意识就往地下一钻。惧留孙用手一指,一道金光射入地面:“不要走!”
只见那一块土顿时变得比铁还硬,土行孙钻不下去。惧留孙赶上一把,将土行孙抓住顶瓜皮,用捆仙绳四马攒蹄捆了。拎着他进西岐城来。
众将知道擒了土行孙,齐至府前来看。惧留孙把土行孙放在地下。
杨戬见状不由忙道:“师伯仔细,莫又走了他!”
惧留孙则笑道:“有吾在此。不妨。”
转而惧留孙便是沉下脸来问土行孙道:“你这畜生!我自破十绝阵回去,此捆仙绳我一向不曾检点,谁知被你盗出。你实说,是谁人唆使?”
土行孙一听不由低头忙道:“老师来破十绝阵。弟子闲耍高山。遇逢一道人跨虎而来,问弟子叫甚名字,弟子说名与他。弟子也随问他;他说是阐教门人申公豹。他看我不能了道成仙,只好受人间富贵。他教我往闻太师行营成功。弟子不肯。他荐我往三山关邓九公麾下建功。师父,弟子一时迷惑,但富贵人人所欲,贫贱人人所恶,弟子动了一个贪痴念头。故此盗了老师捆仙绳,两葫芦丹药。走下尘寰。望老师道心无处不慈悲,饶了弟子罢!”
姜尚在一旁听的不禁皱眉道:“道兄,似这等畜生,坏了吾教,速速斩讫报来!”
惧留孙则是暗叹了声道:“若论无知冒犯,理当斩首。但有一说:此人子牙公后有用他处,可助西岐一臂之力。”
姜尚忍不住又道:“道兄传他地行之术,他心毒恶,暗进城垣,行刺武王与我,赖皇天庇佑,风折旗幡,把吾惊觉,算有吉凶,着实防备,方使我君臣无虞,若是毫厘差迟,道兄也有干系。此事还多亏杨戬设法擒获,又被他狡猾走了。这样东西,留他作甚!”
姜尚说罢,惧留孙大惊,忙下殿来对土行孙怒其不争的大喝道:“畜生!你进城行刺武王,行刺你师叔,那时幸而无虞;若是差迟,罪系于我。”
土行孙惶恐忙道:“我实告师尊:弟子随邓九公征伐西岐,一次仗师父捆仙绳拿了哪吒,二次擒了黄天化,三次将师叔拿了。邓元帅与弟子贺功,见我屡拿有名之士,将女许我,欲赘为婿;被他催逼弟子,弟子不得已,仗地行之术,故有此举。怎敢在师父跟前有一句虚语!”
惧留孙听的一愣,低头连想,默算一回,不觉嗟叹。
姜尚一旁看着不禁道:“道兄为何嗟叹?”
惧留孙则是无奈摇头苦笑:“子牙公,方才贫道卜算,这畜生与那女子该有系足之缘。前生分定,事非偶然。若得一人作伐,方可全美。若此女来至,其父不久也是周臣。”
闻言愣了下的姜尚,不由道:“吾与邓九公乃是敌国之雠,怎能得全此事?”
惧留孙则是笑道:“武王洪福,乃有道之君。天数已定,不怕不能完全。只是选一能言之士,前往汤营说合,不怕不成。”
姜尚低头沉思良久才道:“须得散宜生去走一遭方可。”
惧留孙点头道:“既如此,事不宜迟。”
姜尚命左右:“去请上大夫散宜生来商议。”
旋即姜尚便是再次传命:“放了土行孙。”
不一时,上大夫散宜生来至,行礼毕。姜尚见到散宜生便是不再废话,直接道:“今邓九公有女邓婵玉,原系邓九公亲许土行孙为妻。今烦大夫至汤营作伐,乞为委曲周旋,务在必成,...如此如此,方可。”
“哦?此乃美事,散宜生必尽力促成!”散宜生一听不由含笑领命出城。
...
且说邓九公在营,悬望土行孙回来,只见一去,竟无踪影,令探马打听多时,回报:“闻得土先行被子牙拿进城去了。”
邓九公一听不禁大惊道:“此人捉去,西岐如何能克!”
“父亲。听说土行孙被捉了?”邓九公正心下不乐烦恼间,邓婵玉却是突然进账来着急忙问道。
无奈点头的邓九公,顿时叹道:“本以为这土行孙有些本事。奈何也是如此不济!”
“父亲,我们要想办法救土行孙啊!”邓婵玉忍不住忙道。
看了眼邓婵玉的邓九公,不由皱眉道:“救?那土行孙在西岐城内,我等又无人如那土行孙般会土行之术,如何救得?”
“父亲,之前土行孙不是拿了哪吒和黄天化吗?咱们与西岐换回土行孙!”邓婵玉则是忙开口道。
闻言面色一变的邓九公,顿时起身道:“女儿。你说什么呢?若是让人知道我们将擒获的人交还西岐,你我父女就犯了欺君之罪!”
“可是,难道父亲要看着土行孙死在西岐而不救吗?他可是来帮我们才...”邓婵玉不禁焦急皱眉的忙道。
看着邓婵玉这幅紧张的样子。眉头紧皱的邓九公,顿时沉声道:“好了,为父自有计较,你先退下!”
“父亲!”忙喊了声。但看着邓九公那沉下脸的样子。无奈住嘴的邓婵玉不由美眸泛红的转身离开了中军帅帐。
目送女儿离去的邓九公,则是无奈摇头一叹的轻闭上了双目。
而就在此时,军政官来报:“启元帅:西岐差上大夫散宜生有事求见。”
邓九公不禁眉头一皱的忙道:“吾与他为敌国,为何差人来见我!必定来下说词,岂可容他进营,惑乱军心。你与他说:‘两国正当争占之秋,相见不便。’”
军政官出营,回复散宜生。散宜生不禁笑道:“两国相争。不阻来使。’相见何妨?吾此来奉姜丞相命,有事面决。非可传闻。再烦通报。”
军政官只得又进营来,把散宜生言语对九公诉说一遍。邓九公不由皱眉沉吟起来。一旁方才进来的正印先行官太鸾上前言道:“元帅乘此机会放他进来,随机应变,看他如何说,亦可就中取事,有何不可?”
邓九公一听不禁点头道:“此说亦自有理。”
略微沉吟的邓九公,便是转而命左右:“请他进来。”
旗门官出辕门,对散宜生略微施礼道:“元帅有请。”
散大夫下马,走进辕门,进了三层鹿角,行至滴水檐前。邓九公迎下来。散宜生鞠躬,口称:“元帅!”
邓九公也是还礼道:“大夫降临,有失迎候。”
二人逊至中军,分宾主坐下。邓九公遂直接道:“大夫,你与我今为敌国,未决雌雄,彼此各为其主,岂得徇私妄议。大夫今日见谕,公则公言之,私则私言之,不必效舌剑脣枪,徒劳往返耳。予心如铁石,有死而已,断不为浮言所摇。”
散宜生笑道:“吾与公既为敌国,安敢造次请见。只有一件大事,特来请一明示,无他耳。昨因拿有一将,系是元帅门婿;于盘问中,道及斯意。吾丞相不忍骤加极刑,以割人间恩爱,故命宜生亲至辕门,特请尊裁。”
邓九公听说,不觉大惊道:“谁为吾婿,为姜丞相所擒?”
散宜生说:“元帅不必故推,令婿乃土行孙也。”
邓九公听说,不觉面皮通红,心中大怒,厉声言道:“大夫在上:吾只有一女,乳名婵玉,幼而丧母。吾爱惜不啻掌上之珠,岂得轻意许人。今虽及笄,所求者固众,吾自视皆非佳婿。而土行孙何人,妄有此说也!”
散宜生则是不紧不慢的淡笑道:“元帅暂行息怒,听不才拜禀:古人相女配夫,原不专在门第。今土行孙亦不是无名小辈,彼原是夹龙山飞龙洞惧留孙门下高弟;因申公豹说土行孙下山,来助元帅征伐西岐。昨日他师父下山,捉获行孙在城,因穷其所事。彼言所以,虽为申公豹所惑,次为元帅以令爱相许,有此一段姻缘,彼因倾心为元帅而暗进岐城行刺,欲速成功,良有以也。昨已被擒,仗辜不枉。但彼再三哀求姜丞相、彼之师尊惧留孙曰:‘为此一段姻缘,死不瞑目。’之语。即姜丞相与他师尊俱不肯赦,只予在傍劝慰:岂得以彼一时之过,而断送人间好事哉!因劝姜丞相暂且留人。宜生不辞劳顿,特谒元帅,恳求俯赐人间好事,曲成儿女恩情,此亦元帅天地父母之心。故宜生不避斧钺,特见尊颜,以求裁示。倘元帅果有此事,姜丞相仍将土行孙送还元帅,以遂姻亲,再决雌雄耳。并无他说。”
邓九公忙道:“大夫不知,此土行孙妄语耳。行孙乃申公豹所荐,为吾先行,不过一牙门裨将;吾何得骤以一女许之哉。彼不过借此为偷生之计,以辱吾女耳。大夫不可轻信。”
散宜生则是摇头笑道:“元帅也不必固却。此事必有他故。难道土行孙平白兴此一番言语,其中定有委曲。想是元帅或于酒后赏功之际,怜才惜技之时,或以一言安慰其心,彼便妄认为实,作此痴想耳。”
邓九公被散宜生此一句话,带出一腔心事,不觉答道:“大夫斯言,大是明见!当时土行孙被申公豹荐在吾麾下,吾亦不甚重彼;初为副先行督粮使者,后因太鸾失利,彼恃其能,改为正先行官。首阵擒了哪吒,次擒黄天化,三次擒了姜子牙,被岐周众将抢回。土行孙进营,吾见彼累次出军获胜,治酒与彼驾功,以尽朝廷奖赏功臣至意。及至饮酒中间,彼曰:‘元帅在上:若是早用末将为先行,吾取西岐多时矣。’那时吾酒后失口,许之曰:‘你若取了西岐,吾将婵玉赘你为婿。’一来是奖励彼竭力为公,早完王事;今彼既已被擒,安得又妄以此言为口实,令大夫往返哉?”
散宜生笑道:“元帅此言差矣。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况且婚姻之事,人之大伦,如何作为儿戏之谈?前日元帅言之,土行孙信之;土行孙又言之,天下共信之;传与中外,人人共信,正所谓‘路上行人口似碑’。将以为元帅相女配夫,谁信元帅权宜之术,为国家行此不得已之深衷也。徒使令爱千金之躯作为话柄,闺中美秀竟作口谈。万一不曲全此事,徒使令爱有白头之叹。吾窃为元帅借之!今元帅为汤之大臣,天下三尺之童无不奉命;若一旦而如此,吾不知所税驾矣。乞元帅裁之。”
邓九公被散宜生一番言语说得默默沉思,无言可答。一侧太鸾则是目光微闪的上前,附耳说:“元帅..如此如此,亦是第一妙计。”
邓九公听太鸾之言,回嗔作喜道:“大夫之言深属有理,末将无不听命。只小女因先妻早丧,幼而失教,我虽一时承命,未知小女肯听此言。待我将此意与小女商确,再令人至城中回复。”
散宜生一听邓九公如此说,也是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告辞。邓九公送至营门而别。散宜生进城,将邓九公言语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姜尚一听不由大笑道:“邓九公此计,怎么瞒得我过!”
俱留孙亦笑曰:“且看如何来说。”
姜尚点头,旋即便是对散宜生笑道:“有劳散大夫了,待邓九公人来,再作商议。”
“丞相眼中,散宜生告退!”散宜生含笑拱手,转而退去。
第四百三十四章子牙将计圣母现
且说成汤商营之内,中军帅帐中,邓九公皱眉对太鸾道:“适才虽是暂允,此事毕竟当如何处置?”
太鸾忙道:“元帅明日可差一能言之士,说,‘昨日元帅至后营,与小姐商议,小姐已自听允;只是两边敌国,恐无足取信,是必姜丞相亲自至汤营纳聘,小姐方肯听信。’子牙如不来便罢,再为之计;若是他肯亲自来纳聘,彼必无带重兵自卫之理,如此,只一匹夫可擒耳。若是他带有将佐,元帅可出辕门迎接,至中军用酒筵赚开他手下众将,预先埋伏下骁勇将士,待酒席中击杯为号,擒之如囊中之物。西岐若无子牙,则不攻自破矣。”
邓九公闻说大喜:“先行之言,真神出鬼没之机!只是能言快语之人,临机应变之士,吾知非先行不可。乞烦先行明日亲往,则大事可成。”
太鸾遂拱手道:“若元帅不以末将为不才,鸾愿往周营叫子牙亲至中军,不劳苦争恶战,早早奏凯回军。”
邓九公大喜,抚须点头应下。
次日,邓九公升帐,命太鸾进西岐说亲。太鸾辞别九公出营,至西岐城下,对守门官将道:“吾是先行官太鸾;奉邓元帅命,欲见姜丞相。烦为通报。”
守城官至相府,报与姜丞相道:“城下有汤营先行官太鸾求见,请令定夺。”
姜尚听罢,不禁对惧留孙笑道:“大事成矣。”
惧留孙亦是点头暗喜,怎么说土行孙也是他教导了百年的弟子。总是希望弟子能够有个好姻缘前程的。
姜尚转而忙对左右笑道:“速与我请来。”
守门官同军校至城下,开了城门,对太鸾道:“丞相有请。”
太鸾忙忙进城。行至相府下马。左右通报:“太鸾进府。”
姜尚与惧留孙降阶而接,太鸾见状不禁忙略显惶恐的上前躬身施礼:“丞相在上:末将不过马前一卒,礼当叩见;岂敢当丞相如此过爱?”
姜尚则是抚须笑道:“彼此二国,俱系宾主,将军不必过谦。”
太鸾再三逊谢,方敢就坐。彼此温慰毕。姜尚直接挑明了说道:“前者因惧道兄将土行孙擒获,当欲斩首;彼因再三哀求。言邓元帅曾有牵红之约,乞我少缓须臾之死,故此着散大夫至邓元帅中军。问其的确。倘元帅果有此言,自当以土行孙放回,以遂彼儿女之情,人间恩爱耳。幸蒙元帅见诺。待议定回我。今将军赐顾。元帅必有教我。”
太鸾欠身答道:“蒙丞相下问,末将敢不上陈。今特奉主帅之命,多拜上丞相,不及写书;但主帅乃一时酒后所许,不意土行孙被获,竟以此事倡明,主帅亦不敢辞。但主帅此女,自幼失母。主帅爱惜如珠。况此事须要成礼;后日乃吉日良辰,主帅意请散大夫同丞相亲率土行孙入赘。以珍重其事,主帅方有体面,然后再面议军国之事。不识丞相允否?”
姜尚一听不禁目光微闪的抚须笑道:“我知邓元帅乃忠信之士,但几次天子有征伐之师至此,皆不由分诉,俱以强力相加;只我周这一段忠君爱国之心,并无背逆之意,不能见谅于天子之前,言之欲涕。今天假其便,有此姻缘,庶几将我等一腔心事可以上达天子,表白于天下也。我等后日,亲送土行孙至邓元帅行营,吃贺喜筵席。乞将军善言道达,姜尚感激不尽!”
太鸾逊谢。姜尚遂厚款太鸾而别。太鸾出得城来,至营门前等令。左右报入营中:“有先行官等令。”
邓九公忙传命:“令来。”
太鸾至中军。邓九公忍不住忙问:“其事如何?”
太鸾将姜子牙应允后日亲来言语,诉说一遍。邓九公以手加额笑道:“天子洪福,彼自来送死!”
太鸾则是忙提醒道:“虽然大事已成,但防备不可不谨。”
邓九公点头吩咐道:“选有力量军士三百人,各藏短刀利刃,埋伏帐外,听击杯为号,左右齐出;不论子牙众将,一顿刀剁为肉酱!”
众将士具得将令:命赵升领一支人马,埋伏营左;候中军炮响,杀出接应。又命孙焰红领一支人马,埋伏营右;候中军炮响,杀出接应。又命太鸾与子邓秀在辕门赚住众将。又分付后营小姐邓婵玉领一支人马,为三路救应使。邓九公吩咐停当,专候后日行事。左右将佐俱去安排。
且说姜尚送太鸾出府归,与惧留孙商议道:“必须..如此如此,大事可成。”
光阴迅速,不觉就是第三日。先一日,姜尚有命:“杨戬变化了,暗随吾身。”
姜尚乃命选精力壮卒五十名,装作抬礼脚夫;辛甲、辛免、太颠、闳夭,四贤、八俊等充作左右应接之人,俱各藏暗兵利刃。又命雷震子领一支人马,抢他左哨,杀入中军接应。再命南宫适领一支人马,抢彼右哨,杀入中军接应。金吒、木吒、龙须虎统领大队人马,救应抢亲。姜尚吩咐众人俱都暗暗出营埋伏。
话说邓九公其日与女婵玉商议道:“今日子牙送土行孙入赘,原是赚子牙出城,擒彼成功。吾与诸将分剖已定;你可将掩心甲紧束,以备抢将接应。”
“父亲,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邓婵玉却是秀眉微蹙的有些犹豫道。
邓九公一听顿时没好气的看了眼邓婵玉:“女儿,你是怎么了?难道你想嫁于那土行孙不成?”
“父亲!”面色一红忙娇嗔说着的邓婵玉,随即便是顾左右而言他道:“女儿是说,那姜尚乃是老谋深算之辈,岂会不做防备。我们还需小心才是!”
邓九公闻言这才满意点头的抚须淡笑道:“女儿,你且放心,为父自会小心应对!”
邓九公随后升帐。吩咐铺氈搭彩,专候姜尚到来。
且说姜尚其日使诸将装扮停当,乃命土行孙至前听令:“你同至汤营,看吾号炮一响,你便进后营抢邓小姐,要紧!”
土行孙欣喜应声得令。姜尚等至午时,命散宜生先行。姜尚方出了城,往汤营进发。
散宜生先至辕门。太鸾接着,报于邓九公。邓九公降阶。至辕门迎接散大夫。
散宜生见邓九公不由笑着拱手道:“有劳元帅亲迎!前蒙金诺,今姜丞相已亲自压礼,同令婿至此;故将令下官先来通报。”
邓九公亦是拱手还礼笑道:“动烦大夫往返,尚容申谢。我等在此立等。如何?”
散宜生则道:“恐惊动元帅不便。”
邓九公不禁摆手一笑:“不妨。”
彼此等候良久。邓九公远远望见姜尚乘四不相,带领脚夫一行不上五六十人,并无甲胄兵刃。邓九公看罢,不觉暗喜。只见姜尚同众人行至辕门,见邓九公同太鸾、散宜生俱立候,不由慌忙下骑。
邓九公迎上前来,拱手热情含笑道:“丞相大驾降临,不才未得远接。望乞恕罪。”
姜尚忙含笑答礼道:“元帅盛德,姜尚久仰芳誉。无缘未得执鞭;今幸天缘,得馨委曲,姜尚不胜幸甚!”
只见一旁惧留孙同土行孙上前行礼。邓九公见惧留孙姿容气度不凡,不由忙问姜尚:“此位是谁?”
姜尚遂笑道:“此是土行孙师父惧留孙也。”
邓九公忙上前笑着拱手施礼:“久仰仙名,未曾拜识;今幸降临,足慰夙昔。”
惧留孙亦含笑称谢毕。彼此逊让,进得辕门。姜尚睁睛观看,只见肆筵设席,结彩悬花,极其华美。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结彩悬花气象新,麝兰香霭衬重茵。展开孔雀千年瑞,色映芙蓉万谷春。金鼓两傍藏杀气,笙萧一派郁荆榛。孰知天间归周主,十万貔貅化鬼燐。
话说姜尚正看筵席,猛见两边杀气上冲,已知就里,便与土行孙众将丢个眼色;众人已解其意,俱靠近上帐来。邓九公与姜尚诸人行礼毕,姜尚乃命左右:“抬上礼来。”
邓九公方才接礼单看玩,只见辛甲暗将信香取出,忙将抬盒内大炮燃着。一声炮响,恍若地塌山崩。邓九公吃了一惊,及至看时,只见脚夫一拥而前,各取出暗藏兵器,杀上帐来。邓九公措手不及,只得望后就跑。太鸾与邓秀见势不妙,也往后逃走,只见四下伏兵尽起,喊声震天。
土行孙拿了兵器,望后营来抢邓婵玉小姐。
姜尚与众人俱各抢上马骑,各执兵刃厮杀。那三百名刀斧手如何抵当得住。及至邓九公等上得马出来迎战时,营已乱了。
赵升闻炮,自左营杀来接应,孙焰红听得炮响,从右营杀来接应;俱被辛甲、辛免等分投截杀。邓婵玉方欲前来接应,又被土行孙敌住,彼此混战。不意雷震子、南宫适两支人马从左右两边围杀而来。而此时成汤人马反在居中,首尾受敌,如何抵得住;后面金吒、木吒等大队人马也是救了哪吒、黄天化,一起掩杀上来。
邓九公见势不好,败阵而走;军卒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邓婵玉见父亲与与众将败下阵走,也虚闪一刀,往正南方逃走。土行孙知婵玉善于发石伤人,遂用捆仙绳祭起,先下手将邓婵玉捆了,跌下马来,被土行孙上前捉住,先擒进西岐城去了。
姜尚与众将追杀邓九公有五十余里,方鸣金收军进城。
邓九公与子邓秀并太鸾、赵升等直至岐山下方才收集败残人马,查点军卒,见没了小姐,不觉伤感。指望擒拿姜尚,孰知反中奸计,邓九公不禁追悔无及,只得暂且扎营。
...
且说姜尚与惧留孙大获全胜,进城,升银安殿坐下。诸将报功毕,姜尚遂对惧留孙道:“道兄,命土行孙乘今日吉日良时,与邓小姐成亲,何如?”
惧留孙不禁点头道:“贫道亦是此意。事不宜迟。”
姜尚乃命土行孙:“你将邓婵玉带至后房。乘今日好日子,成就你夫妇美事。明日我另有说话。”
土行孙惊喜领命。姜尚又命府内侍女:“搀邓小姐到后面,安置新房内去。好生服侍,不可怠慢。”
邓婵玉娇羞无奈,含泪不语,被左右侍女挟持往后房去了。
姜尚命诸将吃贺喜酒席,自是一番欢庆热闹。
且说侍女搀邓婵玉至香房,土行孙一脸喜色上前迎接。
邓婵玉一见土行孙笑容可掬,便自无地自容。泪雨如倾,默默不语。土行孙见状,不由忙百般安慰。邓婵玉却是听的不觉怒起。骂道:“无知匹夫,卖主救荣!你是何等之人,敢妄自如此?”
土行孙陪着笑脸答道:“小姐虽千金之躯,不才亦非无名之辈。也不辱没了你。况小姐曾受我疗疾之恩。又是你尊翁泰山亲许与我,待行刺武王回兵,将小姐入赘。人所共知。且前日散大夫先进营与尊翁面订,今日行聘入赘,丞相犹恐尊翁推托,故略施小计,成比姻缘。小姐何苦固执?”
邓婵玉不由忙道:“我父亲许散宜生之言,原是赚姜丞相之计。不意误中奸谋,落在彀中。有死而已。”
土行孙则道:“小姐差矣!别的好做口头话,夫妻可是暂许得的?古人一言为定,岂可失信。况我乃是阐教门人,只因误听申公豹唆使,故投尊翁帐下以图报效;昨被吾师下山,擒进西岐,责吾暗进西城行刺武王、姜丞相,有辱阐教,背本忘师,逆天助恶,欲斩吾首,以正军法,吾哀告师尊,姜丞相定欲行刑;吾只得把初次擒哪吒、黄天化,尊翁泰山晚间饮酒将小姐许我,待旋师命吾入赘,我只因欲就亲事之心急,不得已方暗进西岐。吾师与姜丞相听得斯言,掐指一算,乃曰:‘此子该与邓小姐有红丝系足之缘,后来俱是周朝一殿之臣。’因此赦吾之罪,命散大夫作伐。小姐,你想:若非天缘,尊翁怎么肯?小姐焉能到此?况今纣王无道,天下叛离,累伐西岐,不过魔家四将、闻太师、十洲三岛仙皆自取灭亡,不能得志,天意可知,顺逆已见。又何况尊翁区区一旅之师哉!古云:‘良禽相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仕’。小姐今自固执,三军已知土行孙成亲。小姐纵冰清玉洁,谁人信哉。小姐请自三思!”
邓婵玉被土行孙一席话说得低头不语。土行孙见小姐略有回心之意,又近前忙道:“小姐自思,你是香闺艳质,天上奇葩;不才乃夹龙山门徒,相隔不啻天渊。今日何得与小姐觌体相亲,情同夙觏?”
土行孙说着便欲上前,强牵其衣。邓婵玉见此光景,不觉粉面通红,以手拒之道:“事虽如此,岂得用强!候我明日请命与父亲,再成亲不迟。”
土行孙此时情兴已迫,按纳不住,上前一把搂定;邓婵玉蹙眉抵死拒住。土行孙忙道:“良时吉日,何必苦推,有误佳期。”
说话间,土行孙便是伸出手去解邓婵玉的衣服。邓婵玉双手推托,彼此扭作一堆。邓婵玉终是女流,如何敌得土行孙过。不一时,满面流汗,喘吁气急,手已酸软。土行孙乘机将右手插入邓婵玉里衣。邓婵玉急忙以手挡抵,不觉腰间束带已断,慌忙将双手揝住里衣,其力愈怯。土行孙得空,以手一抱暖玉温香,已贴满胸怀。檀口香腮,轻轻紧揾。邓婵玉娇羞无主,将脸左右闪赚不得,流泪满面道:“如是恃强,定死不从!”
看着邓婵玉娇羞委屈含泪的样子,又听得其以死相逼之言,好似被一盆冷水浇却所有火气的土行孙,不禁表情略微凝滞的停下了动作。
“罢了!许是土行孙无缘,不该如此妄求!小姐丽质天生,当有良配才是!”摇头一叹的土行孙,不禁自嘲苦笑起身坐在一旁道:“小姐请便吧!”
愣了下的邓婵玉,忙整理好衣服下了床,抬步便要离开。刚走了一步的邓婵玉,却是脚步微顿的贝齿轻咬红唇转而看向土行孙道:“土行孙,我没有瞧不上你的意思。只是家父兵败,如今尚不知情况。不启禀家父,婵玉岂能...”
“啊?”一瞪眼的土行孙,不由惊喜的看向邓婵玉忙道:“这么说,小姐对我也是..”
犹豫着轻点头的邓婵玉,不禁有些羞红了俏脸。
见状,喜的一跃而起的土行孙,顿时忙道:“小姐!既然如此,我随你去见尊翁,与他说明,劝他降了大周,如何?”
“如此当然好,可是我们如何出去?”轻点头邓婵玉则是秀眉微蹙的道。
“哎呀!也是啊!”土行孙一听不由挠头道:“我倒是可以悄无声息的遁地离去,可是却无法带着小姐,这可是有些麻烦了。不如去和丞相说明?只是,恐他不允啊!”
而就在二人为难的时候,一道温和悦耳的女子声音却是突然响起:“我带着你们离开就是!有何作难之处?”
“谁?”惊的抬起头来的土行孙,看着房间之内微微扭曲的空间内迈步而出的白色仙衣、气质温婉圣洁的女仙,不禁一瞪眼。
而邓婵玉看着来人则是惊喜不已的忙上前恭敬跪伏道:“弟子拜见老师!”
“婵玉,起来吧!”温和一笑的女仙,不禁轻抬玉手道。
应声起身的邓婵玉,不由一脸喜色看向女仙道:“老师,您怎么来了?”
“为师的徒儿被擒,还被人欺负,如何能不来?”淡笑说着的女仙,便是转而美眸清冷的看了眼土行孙语气微冷道:“哼,土行孙是吗?就算是你的老师惧留孙,也不敢轻易得罪我,想不到他的弟子倒是大胆的很,敢欺负我的弟子。若是方才你真敢逾越,你的小命已经没了。”
土行孙一听顿时面色一变的忙跃身下床对女仙忐忑施礼道:“土行孙一时糊涂,请仙姑息怒!”
“老师!”略带哀求的看了眼女仙,旋即邓婵玉便是忙对土行孙道:“土行孙,这位是我的老师,造化门下玄灵圣母!”
玄灵圣母?愣了下的土行孙,便是忙对玄灵女仙恭敬行礼道:“土行孙拜见圣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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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九公归降,苏侯来伐
西岐城相府,一片喜庆热闹,众将饮宴笑谈,主位之上,姜尚也是笑陪着惧留孙。
就在众人饮宴正欢的时候,一道清冷悦耳的女子声音却是突兀的在殿内响起:“惧留孙,你好大胆子,敢助你那不肖之徒欺辱我玄灵圣母的弟子,今日我也掳走你的徒儿,我倒要看看你将如之奈何!”
“不好!”闻言霍然起身的惧留孙,掐指一算,顿时面色一变。
而大殿之内的其他人,也是一个个露出了惊讶之色,瞬间安静了下来。
玄灵圣母?转而彼此相视的众人,略微反应过来,一些想到玄灵圣母身份的人都是忍不住面色变了。
“玄灵圣母?她的弟子?莫非是邓婵玉?”惊诧了下的杨戬,不由低呼一声:“坏了!玄灵圣母可是造化天尊门下高徒,虽然在造化门下极为低调,但传闻中却是道行高深,不可小觑。若是她来为难西岐,当真是麻烦了!”
主位之上,稳下心神坐下的惧留孙,不由摇头无奈苦笑。而姜尚,也是一时间面色郑重了起来。
看着一瞬间乱糟糟的众人,目光微闪的李风便是含笑起身上前对姜尚拱手道:“丞相,那玄灵圣母,算来是我师叔。此次,她掳了土行孙,救走邓婵玉,必定会去见邓九公。弟子请命,前去劝说,必尽力让此事圆满解决。”
“哦?”本来心中一阵担忧无奈的姜尚,一听李风此言。顿时便是目光一亮的忙问道:“李风,此事你有把握?”
李风顿时淡笑道:“丞相有所不知!我造化门下,师祖有着九位亲传弟子。算起来。玄灵师叔和其他的师叔伯关系都不算亲近,却是与家师度厄真人最为投缘,曾一起在北海静修。故而,我若前去求见,玄灵师叔当会允我说上几句。”
“好!”姜尚顿时便是露出喜色的忙道:“李风,那你便快快前去。若是你能劝服玄灵圣母,此次当记一功!”
李风正色应命。旋即便是离了西岐城径直向着岐山而去。
...
且说邓九公收集残兵,驻扎一夜;至次日升帐,其子邓秀、先行太鸾、大将赵升、孙焰红侍立帐内。邓九公不禁叹道:“吾自行兵以来。未尝遭此大辱;今又失吾爱女,不知死生,正是羊触籓篱,进退两难。奈何。奈何!”
太鸾不由忙道:“元帅可差官赍表进朝告急,一面探听小姐下落。”
邓九公听的眉头微皱,正迟疑间,左右报道:“元帅,大喜,小姐回来了!”
太鸾等一听不禁都是彼此相视面露惊讶意外之色。邓九公却是顾不得想那么多,听到女儿回来,顿时起身惊喜忙道:“快让她进来!”
不多时。邓婵玉便是当先来到中军帅帐,惊喜激动的对邓九公跪下:“父亲。女儿回来了!婵玉不孝,让父亲担心了!”
“没事!女儿,你回来就好!你回来,为父总算是放心了!”忙上前含笑扶起邓婵玉的邓九公,不禁道:“对了,女儿,你是如何回来的?”
擦了擦眼角泪痕的邓婵玉,顿时侧身道:“此次,多亏了老师救我!”
邓婵玉说话间,只见一身白色仙衣的圣洁女仙玄灵圣母便是面带淡笑的进了帅帐之内。
“多谢圣母!不知圣母驾临,有失远迎!”看到玄灵圣母的邓九公,顿时忙上前对其施礼道。
玄灵圣母见状顿时淡笑道:“邓元帅,不必客气!”
而此时,邓婵玉则是没好气的看向外面道:“土行孙,你还不进来!”
“呃,来了!”应了声,进入帐内的土行孙,不由尴尬的对邓九公施礼道:“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邓九公一听顿时便是瞪眼喝道:“土行孙,谁是你岳父?你这背信弃义之辈,害我父女不浅,今日本帅杀了你!”
说话间,邓九公便要动手,吓的土行孙忙躲在了玄灵圣母身后。
“父亲!且莫动怒!”邓婵玉不禁忙伸手拉住了邓九公。
略微忍下怒气的邓九公,转而看向邓婵玉,不由面色微变了下道:“女儿,为何拦住为父,替土行孙说情?莫非,你当真喜欢上他了不成?”
俏脸泛红的邓婵玉,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只是轻点了下头。
见状,瞪眼嘴巴微张的邓九公,一时间却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转而略有些惊怒的看向邓婵玉的邓九公,指着邓婵玉,却是说不出话来。
一旁,玄灵圣母见状不禁淡笑道:“邓元帅不必动怒,说起来,婵玉与土行孙,的确是有些姻缘。”
“是啊!岳父大人!我老师也是这么说的。再说了,这事也是您答应过的啊!小婿虽然没有按照约定杀了姜丞相和武王,可是对小姐的心却是真真的!”土行孙也是忙从玄灵圣母身后冒出头来道。
闻言顿时瞪了眼土行孙,等的他缩回脑袋,邓九公才无奈苦笑的对玄灵圣母拱手道:“圣母有所不知啊!如今,土行孙已经归周,我若将女儿嫁给他,如何对纣王交代啊?”
“父亲!妹妹回来,乃是喜事。咱们暂且不谈这个,容后再议吧!”一旁邓九公的长子邓秀则是上前眼神示意了下玄灵圣母道:“难得圣母驾临,父亲当好生招呼才是!”
邓九公一听,顿时便是神色一动的忙笑道:“是,我儿说的是!来人,准备盛宴,为圣母接风!”
话说邓九公摆宴为玄灵圣母接风,宴饮刚到一半,却是听得外面传报说有玄灵圣母师侄前来拜见。
“圣母,您看...”闻言愣了下的邓九公。不由看向玄灵圣母。
玄灵圣母则是美眸微闪的淡笑道:“是我二师兄度厄真人的弟子李风。劳烦邓元帅,让他过来吧!”
“好!”点头的邓九公,不禁忙对传令兵吩咐:“快快有请!”
传令兵应命离去。不多时便是带着李风来到了帅帐之内。
“弟子李风,拜见师叔!”李风当先便是对玄灵圣母恭敬施礼道。
玄灵圣母淡笑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李风转而又对邓九公拱手道:“李风特奉姜丞相之命,前来劝降邓元帅!”
“什么?你是大周的人?”邓九公一听顿时面色微变。
点头一笑的李风,便是道:“不错!李风奉师命,下山历练,如今在周营之中效力!”
面色略微变幻的邓九公。不由看了眼玄灵圣母。
“邓元帅!不必看我,降与战,皆是邓元帅的事情。贫道不过是来救婵玉。顺道过来罢了,随后便要离开了!”玄灵圣母则是淡笑摇头道。
邓九公闻言微微松了口气,转而看向李风便是忍不住眉头皱起。
李风见状不由拱手道:“今纣王无道,天下分崩。三分天下。有二归周。其天意人心。不卜可知。纵有闻太师、魔家四将与十洲三岛真仙,俱皆灭亡。顺逆之道明甚。今令爱与土行孙缘分已定,早晚归顺西岐,元帅当知其中利害。元帅今以爱女轻许敌国,姜子牙亲进汤营行礼,元帅虽是赚辞,谁肯信之!元帅况且失师辱国,归商自有显戮。令爱乃奉父命归适良人。自非私奔桑濮之地,元帅亦无罪令爱之处。元帅若肯依李风之见。归顺西周,改邪归正,择主而仕;不但骨肉可以保全,实是弃暗投明,从顺弃逆,天下无不忻悦。”
邓九公听着李风一番言语,不禁抚须沉吟,感觉大是有理,自己沉思:“欲奋勇行师,众寡莫敌;欲收军还国,事属嫌疑...”
沉吟半晌,转而看着邓婵玉美眸之中露出期待之色的看向自己,邓九公不禁叹道:“我儿,你是我爱女,我怎的舍得你!只得天意如此。但我羞入西岐,屈膝与姜尚耳。如之奈何。”
邓婵玉闻言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由笑道:“这有何难!姜丞相虚心下士,并无骄矜。父亲果真降周,孩儿愿先去说明,令姜丞相前来迎接。”
邓九公见邓婵玉如此说,不由点头,命其先行,自领领众军归顺西岐。
且说邓婵玉与李风、土行孙先至西岐城,入相府,对姜尚将上项事诉说一遍。姜尚闻言不由大喜,先是勉励三人一番,旋即便是命左右:“排队伍出城,迎接邓元帅。”
左右闻命,俱城执迎接里余之地,已见邓九公军卒来至。姜尚不由亲身上前对邓九公含笑拱手道:“元帅请了!”
邓九公不敢怠慢,连在马上拱手还礼道:“末将才疏智浅,致蒙谴责,理之当然。今已纳降,望丞相恕罪。”
姜尚忙勒骑向前,携九公手,并辔而言道:“今将军既知顺逆,弃暗投明,俱是一殿之臣,何得又分彼此。况令爱又归吾门下师侄,吾又何敢赚将军哉。”
邓九公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心中不胜感激。二人叙至相府下马,进银安殿,重整筵席,同诸将饮庆贺酒一宿。
次日,姜尚又亲自引邓九公父女与去见武王。武王也是热情招呼邓九公父女,并允诺亲自为邓婵玉和土行孙举行婚礼。
...
且不言邓九公归周,只见探马报入汜水关,韩荣听得邓九公纳降,将女私配敌国,不由大惊的忙飞报至朝歌。有上大夫张谦看本,见此报大惊,忙进内打听,纣王在摘星楼,只得上楼启奏。左右见上大夫进疏,慌忙奏道:“启大王:今有上大夫张谦候旨。”
纣王听说,不由眉头一皱,转而命:“宣上楼来。”
张谦闻命上楼,至滴水檐前拜毕。纣王不禁皱眉看向张谦略显不满道:“朕无旨宣卿,卿有何奏章?就此批宣。”
张谦俯伏奏道:“今有汜水关韩荣进有奏章,臣不敢隐匿;虽触龙怒。臣就死无辞。”
纣王听说,命当驾官:“即将韩荣本拿来朕看。”
张谦忙将韩荣本展于纣王龙案之上。纣王看未完,不觉大怒道:“邓九公受朕大恩。今一日归降叛贼,情殊可恨!待朕升殿,与臣共议,定拿此一班叛臣,明正伊罪,方泄朕恨!”
张谦只得退下楼来,候天子临轩。只见九节殿上。钟鼓齐鸣。众官闻知,忙至朝房伺候。须臾,孔雀屏开。纣王驾临,登宝座传旨:“命众卿面议。”
众文武齐至御前,俯伏候旨。纣王不由俯瞰众人怒道:“今邓九公奉诏征西,不但不能伐叛奏捷。反将己女私婚敌国。归降逆贼,罪在不赦;除擒拿逆臣家属外,必将逆臣拿获,以正国法。卿等有何良策,以彰国之常刑?”
纣王言未毕,有中谏大夫飞廉出班奏曰:“臣观西岐抗礼拒敌,罪在不赦。然征伐大将,得胜者或有捷报御前。失利者惧罪即归伏西土,何日能奏捷音也。依臣愚见。必用至亲骨肉之臣征伐,庶无二者之虞;且与国同为休戚,自无不奏捷者。”
纣王不由:“君臣父子,总系至戚,又何分彼此哉?”
飞廉奏则道:“臣保一人,征伐西岐,姜尚可擒,大功可奏。”
纣王一听不禁挑眉好奇问道:“卿保何人?”
飞廉奏道:“要克西岐,非冀州侯苏护不可。一为陛下国戚;二为诸侯之长,凡事无有不用力者。”
纣王闻言大悦:“卿言甚善。”
纣王即令军政官:“速发黄旄、白钺。”
使命赍诏前往冀州,天使离了朝歌,前往冀州,一路无词,翌日来到冀州馆驿安下。次日,报至苏侯府内。苏侯即至馆驿接旨。焚香拜毕,展诏开读,诏曰:“朕闻征讨之命,皆出于天子;阃外之寄,实出于元戎。建立功勋,威镇海内,皆臣子分内事也。兹西岐姬发肆行不道,抗拒王师,情殊可恨。特敕尔冀州侯苏护,总督六师,前往征伐;必擒获渠魁,殄灭祸乱。俟旋师奏捷,朕不惜茅土以待有功。尔其勖哉!特诏。”
话说苏侯开读旨意毕,心中大喜;管待天使,赍送程费,打发天使起程。苏侯暗谢天地道:“今日吾方得洗一身之冤,以谢天下。”
苏护忙令后堂治酒,与子全忠、夫人杨氏共饮,道:“我不幸生女妲己,进上朝歌。谁想这贱人尽违父母之训,迷惑纣王;使天下诸侯衔恨于我。今武王仁德播于天下,三分有二尽归于西周。不意昏君反命吾征伐。吾得遂生平之愿。我明日意欲将满门良眷带在行营,至西岐归降周王,共享太平;然后会合诸侯,共伐无道,使我苏护不得遗笑于诸侯,受饥于后世,亦不失丈夫之所为耳。”
苏护的夫人杨氏却是不禁垂落:“夫君,若是如此,女儿岂不是危矣?”
“哼!昏君如此宠溺她,焉得轻易杀她?再说,杀了更好!我苏护生此女儿,实在是辱没了苏家列祖!”苏护则是咬牙道。
杨氏一听更是伤心,一旁苏全忠则是忙在一旁劝慰。
见夫人如此,苏护也是不禁暗叹了口气的放下筷子,心中一阵难受。
...
且说次日殿上鼓响,众将军参见。苏护道:“天子敕下,命吾西征。众将整备起行。”众将得令,整点十万人马,即日祭宝纛旗,收拾起兵;同先行官赵丙、孙子羽、陈光、五军救应使郑伦,即日离了冀州,军威甚是雄伟。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杀气征云起,金锣鼓又鸣。幡幢遮瑞日,剑戟鬼神惊。平空生雾彩,遍地长愁云。闪翻银叶甲,拨转皁雕弓。人似离山虎,马如出水龙。头盔生灿烂,铠甲砌龙鳞。离了冀州界,西土去安营。
苏护行兵,非止一日。有探马报入中军:“前是西岐城下。”
苏护传令:“安营结寨。”
苏护随后升帐在帅座坐下。众将前来参谒,兵士立起帅旗。
且说姜尚在相府,收四万诸侯本,请武王伐纣。忽报马入府:“启老爷:冀州侯苏护来代西岐。”
姜尚一听不禁忙问黄飞虎道:“久闻此人善能用兵,黄将军必知其人,请言其概。”
黄飞虎遂点头道:“苏护秉性刚直,不似谄媚无骨之夫;名为国戚,与纣王有隙,一向要归周,时常有书至末将处。此人若来,必定归周,再无疑惑。”
姜尚闻言目光一亮,不由心中大悦。
话说苏侯三日未来请战。黄飞虎上殿见姜尚,道:“苏侯按兵不动,待末将探他一阵,便知端的。”
姜尚点头许之。黄飞虎领令,上了五色神牛,出得城来,一声炮响,立于辕门,大呼道:“请苏侯答话!”
探马报入中军。苏侯令先行官见阵。赵丙领令,上马提方天戟,径直出辕门;认的是武成王黄飞虎,赵丙不由道:“黄飞虎,你身为国戚,不思报本,无故造反,致起祸端,使生民涂炭,屡年征讨不息。今奉旨特来擒你;尚不下马受缚,犹自支吾!”
赵丙说完摇戟便向黄飞虎刺来。黄飞虎将枪架住,对赵丙道:“你好好回去,请你主将出来答话,吾自有道理。你何必自逞其强也!”
赵丙大怒:“既奉命来擒你报功,岂得犹以语言支吾!”
赵丙话未毕,又一戟刺将来。黄飞虎大怒:“好大胆匹夫!焉敢连刺吾两戟!”
黄飞虎催开神牛,手中枪赴面交还。牛马相交,枪戟并举。怎见得:二将阵前势无比,拨开牛马定生死。这一个钢枪摇动鬼神愁;那一个画戟展开分彼此。一来一往势无休,你生我活谁能已。从来恶战不寻常,搅海翻江无底止。
第四百三十六章郑伦忠勇,吕岳来助
话说黄飞虎大战赵丙,不到二十回合,赵丙便是被飞虎生擒活捉,拿解相府,来见姜尚。闻得传报,姜尚忙令飞虎进见而问:“武成王出阵,胜负如何?”
黄飞虎不由一笑:“生擒赵丙,听令定夺。”
姜尚点头乃命:“推进来。”
士卒将赵丙拥至殿前,赵丙立而不跪。姜尚见状不由道:“既已被擒,尚何得抗礼?”
赵丙则是昂首道:“奉命征讨,指望成功;不幸被擒,唯死而已,何必多言!”
“倒是忠义!”暗暗点头的姜尚,遂传令:“暂且囚于禁中。”
且说苏侯闻报,赵丙被擒,只是眉头微皱了下,却低头不语。只见郑伦在旁见状忙道:“君侯在上:黄飞虎自恃强暴,待明日拿来,解往朝歌,免致生灵涂炭。”
“也罢!贤弟,明日便由你出战,需生擒黄飞虎!”略微沉吟的苏侯便是点头道。
次日,郑伦上了火眼金睛兽,提了降魔杵,往城下请战。左右报入相府。姜尚遂令:“武成王且辛苦再出阵走一遭。”
黄飞虎领令出城,见一员战将,面如紫枣,十分枭恶,骑着火眼金眼兽。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道术精奇别样妆,降魔宝杵世无双。忠肝义胆堪称诵,无奈昏君酒色荒。
看着郑伦样貌,略微挑眉的黄飞虎不由大呼道:“来者何人?”
郑伦则道:“吾乃苏侯麾下郑伦是也。黄飞虎,你这叛贼!为你屡年征伐。百姓遭殃。今天兵到日,尚不免戈伏诛,意欲何为?”
黄飞虎则是皱眉喝道:“郑伦。你且回去;请你主将出来,吾自有说话。你若是不知机变,如赵丙自投陷身之祸!”
郑伦大怒,抡杵就打。黄飞虎手中枪急架相还。二兽相交,枪杵并举,两家大战三十回合。郑伦把杵一摆,他有三千乌鸦兵走动。行如长蛇之势。郑伦窍中两道白光往鼻子里出来。“嗡”的一声响,黄将军正是:见白光三魂即散,听声响撞下鞍鞒。
乌鸦兵用挠钩搭住。一涌上前,拿翻,剥了衣甲,绳缠索绑。黄飞虎被绑上了绳子。二目方睁。清醒过来,不由咬牙道:“今日之擒,如同做梦一般,真是心中不服!”
郑伦掌得胜鼓回营,来见苏侯,入帐报功:“大哥,今日小弟生擒反叛黄飞虎至辕门,请令发落。”
“哦?”略微挑眉的苏侯不由忙起身令:“推进来。”
小校将黄飞虎推至帐前。黄飞虎看到苏护。不由哼了声道:“今被邪术受擒,愿请一死。以报国恩。”
苏侯则是眯眼淡然道:“本当斩首,且监候,留解朝歌,请天子定罪。”
左右领命,遂将黄飞虎送下后营。
且说报马报入相府,言黄飞虎被擒。姜尚不由大惊:“如何擒去?”
掠阵官回禀道:“苏侯麾下有一郑伦,与武成王正战之间,只见他鼻子里放出一道白光,黄将军便坠骑被他拿去。”
姜尚一听顿时心下十分郁闷不乐:“又是左道之术!”
只见黄天化在旁,听见父亲被擒,恨不得生吞了郑伦,不由忙上前请令出阵,以探父亲消息。姜尚一看略微沉吟,便是点头叮嘱了声小心。
黄天化领令,上了玉麒麟,出城请战。探马报入商军营中:“有将请战。”
苏侯乃环顾左右:“谁去见阵走一遭?”
郑伦顿时起身道:“愿往。”
待得苏护答应,郑伦上了金睛兽,炮声响处,来至阵前。
黄天化见郑伦顿时喝道:“尔乃是郑伦?擒武成王者是你?不要走,吃吾一锤!”
一锤似流星闪灼光辉,呼呼风响。郑伦忙将杵劈面相还。二将交兵,未及十合。郑伦见天化腰束着丝绦,是个道家之士,不禁暗道:“若不先下手,恐反遭其害。”
旋即郑伦便是把杵望空中一摆,乌鸦兵齐至,如长蛇一般。郑伦鼻窍中一道白光吐出,如钟鸣一样。黄天化看见白光出窍,耳听其声,坐不住玉麟麟,翻身落骑。乌鸦兵依旧把黄天化绑缚起来。
郑伦又擒黄天化进营来见,对苏护道:“末将擒黄天化已至辕门等令。”
苏侯令:“推至中军。”
只见天化眼光暴露,威风凛凛,一表非俗,立而不跪。苏侯也命监在后营。黄天化入后营,看见父亲监禁在此,大呼道:“爹爹!我父子遭妖术成擒,心中甚是不服!”
黄飞虎无奈一叹道:“虽是如此,当思报国。”
不提黄家父子,且说探马报入相府:“黄飞化又被擒去。”
姜尚大惊而起:“黄将军说苏侯有意归周,不料擒他父子!”
不说姜尚皱眉暗自心中纳闷,且说郑伦捉了二将,军威甚盛,次日又来请战。探马报入相府。姜尚急令:“何人走遭?”
言未毕,土行孙答道:“弟子归周,寸功未立,愿去走一遭,探其虚实,何如?”
姜尚点头许之。土行孙方领令出府,旁有邓婵玉忙上前告道:“末将父子蒙恩,当得掠阵。”
郑伦听得城内砲响,见两扇门开,旗幡磨动,见一女将飞来。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此女生来锦织成,腰肢一搦体轻盈。西岐山下归明主,留得芳名照汗青。
话说郑伦见城内女将飞马而来,不曾看见土行孙出来。土行孙生得矮小,郑伦只看了前面,未曾照看面前。土行孙大呼道:“那匹夫!你看那里?”
郑伦往下一看,见是个矮子,不由笑道:“你那矮子。来此做甚么?”
土行孙微恼道:“吾奉姜丞相将令,特来擒尔!”
郑伦一听又是一阵大笑:“看你这厮,形似婴孩。乳毛未退;敢出大言,自来送死!”土行孙听见骂他甚是卑微,大叫:“好匹夫!焉敢辱我!”
土行孙使开铁棍,一滚而来,就打金睛兽的蹄子。郑伦急用杵来迎架,只是捞不着。大抵郑伦坐的高,土行孙身子矮小。故此往下打费力。几个回合,把郑伦吓了一身汗,反不好用力。心里焦躁起来,把杵一愰,那乌鸦兵飞走而来。土行孙不知其中利害,郑伦把鼻子里白光喷出。“嗡”然有声。
土行孙眼看耳听。魂魄尽散,一交跌在地上。乌鸦兵把土行孙拿下,绑将起来。土行孙睁开眼,见浑身上了绳子,道声:“噫!到有趣!”
土行孙绑着,看着邓婵玉走马大呼道:“匹夫不必逞凶擒将!”
邓婵玉持刀杀来,郑伦手中杵劈面打来。邓婵玉未及数合,拨马就走。郑伦勒住坐骑并不追赶。邓婵玉却是挂下刀,取五光石。侧坐鞍鞒,回手一石。正是:从来暗器最伤人,自古妇人为更毒。
郑伦虽自小心,乃五光石太快,只听“哎呀!”的一声,面上已经是受了伤,败回营中来见苏侯。苏侯见状不由惊的起身:“郑伦,你失机了?”
郑伦捂着脸无奈惭愧:“拿了一个矮子,才待回营;不意有一员女将来战,未及数合,回马就走,末将心下小心不曾追她,她便回手一石,急自躲时,面上已受了了伤。如今那个矮子拿在辕门听令。”
苏侯传令:“推将进来。”
众将卒将土行孙簇拥推至帐下。苏侯见土行孙样貌个头,不由摇头一笑:“这样将官,拿他何用!推出去斩了!”
土行孙忙道:“且不要斩,我回去说个信来。”
苏侯顿时一笑:“这是个呆子!推出斩了!”
土行孙则是道:“你不肯,我就跑了。”
众人听的大笑,正是:仙家秘授真奇妙,迎风一晃影无踪。
众人一见大惊,忙至帐前来,禀启元帅:“方才将矮子推出辕门,他把身子一扭就不见了。”
苏侯一听不禁惊叹:“西岐异人甚多,无怪屡次征伐,俱是片甲不回,无能取胜。”
郑伦在榜只是切齿;自己用丹药敷贴,想着欲报一石之恨。
次日,郑伦又来请战,坐名要战那女将。邓婵玉就要出战,姜尚则是摆手忙道:“不可!他此来必有深意。”
哪吒则是目光一闪的上前应道:“弟子愿往。”
姜尚点头,哪吒遂上了风火轮,出城大呼道:“来者可是郑伦?”
郑伦答道:“然也。”
哪吒不答话,登轮挥枪就杀。郑伦急用杵相还。轮兽交兵。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
哪吒怒发气吞牛;郑伦恶性展双眸。火尖枪摆喷云雾;宝杵施开转捷稠。这一个倾心辅佐周王驾;那一个有意能分纣主忧。二将大战西岐地,海沸江翻神鬼愁。
话说郑伦大战哪吒,恐哪吒先下手,把杵一摆,乌雅兵如长蛇阵一般,都拿着挠钩套索前来等着。哪吒看见,不由心下微惊。只见郑伦对着哪吒一声“哼!”哪吒无魂魄,怎能跌得下轮来。
郑伦见用此术不能响应,顿时大惊:“吾师秘授,随时响应,今日如何不验?”
郑伦不信邪,又将白光吐出鼻子窍中。哪吒见头一次不验,第二次就不理他。郑伦着忙,连哼第三次。哪吒笑道:“你这匹夫害的是甚么病?只管哼!”
郑伦大怒,把杵劈头乱打。又战三十回合,哪吒把乾坤圈祭在空中,一圈打将下来。郑伦难逃此厄,正中其背;只打得筋断骨折,几乎坠骑,败回行营。
哪吒得胜,回来见姜尚,将阵前打败郑伦的经过说了一遍。姜尚听了大喜,记了哪吒的功劳。
且说苏侯在中军,闻郑伦失机来见;苏侯见郑伦着伤,站立不住,其实难当。苏侯借此要说郑伦,乃慰之道:“郑伦,观此天命有在,何必强为!前闻天下诸侯归周,俱欲共伐无道。只闻太师屡欲扭转天心,故此俱遭屠戮,实生民之难。我今奉敕征讨。你得功莫非暂时侥幸耳。吾见你着此重伤,心下甚是不忍。我与你名为主副之将,实有手足之情。今见天下纷纷,刀兵未息,此乃国家不祥,人心、天命可知。昔尧帝之子丹硃不肖,尧崩。天下不归丹硃而归于舜。舜之子商均亦不肖,舜崩,天下不归商均而归于禹。方今世乱如麻。真假可见,从来天运循环,无往不复。今主上失德,暴虐乱常。天下分崩。黯然气象,莫非天意也。我观你遭此重伤,是上天警醒你我耳。我思:‘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不若归周,共享安康,以伐无道。此正天心人意,不卜可知。你意下如何?”
郑伦闻言,正色大呼道:“君侯此言差矣!天下诸侯归周。君侯不比诸侯,乃是国戚;国亡与亡。国存与存。今君侯受纣王莫大之恩,娘娘享宫闱之宠,今一旦负国,为之不义。今国事艰难,不思报效,而欲归反叛,为之不仁。郑伦切为君侯不取也!若为国捐生,舍身报主,不惜血肉之躯以死自誓,乃郑伦忠君之愿,其他非所知也。”
苏护不禁皱眉道:“将军之言虽是,古云:‘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古人有行之不损令名者,伊尹是也。黄飞虎官居王位,今主上失德,有乖天意,人心思乱,故舍纣而归周。邓九公见武王、子牙以德行仁,知其必昌,纣王无道,知其必亡,亦舍纣而从周。所以人要见机,顺时行事,不失为智。你不可执迷,恐后悔无及。”
郑伦则道:“君侯既有归周之心,我决然不顺从于反贼。待我早间死后,君侯早上归周;我午后死,君侯午后归周。我忠心不改,此颈可断,心不可变!”
郑伦说完乃转身回帐,调养伤势去了。
待得郑伦离去,苏护不由有些复杂的叹了声。
且说苏侯退帐,沉思良久,命苏全忠后帐治酒。一鼓时分,命全忠往后营,把黄飞虎父子放了,请到帐前。苏护下拜请罪,言道:“末将有意归周久矣。”
黄飞虎忙答拜:“今蒙盛德,感赐再生。前闻君侯意欲归周,使我心怀渴望,喜如雀跃,故末将才至营前,欲会君侯,问其虚实耳。不期被郑伦所擒,有辱君命。今蒙开其生路,有何吩咐,愚父子惟命是从。”
苏护无奈道:“不才久欲归周,不能得便。今奉敕西征,实欲乘机归顺。怎奈偏将郑伦坚执不允。我将言语开说上古顺逆有归之语,他只是不从。今特设此酒,请大王、公子少叙心曲,以赎不才冒渎之罪。”
黄飞虎不禁道:“君侯既肯归顺,宜当速行。虽然郑伦执拗,只可用计除之。大丈夫先立功业,共扶明主,垂名竹帛,岂得区区效匹夫匹妇这小忠小谅哉!”
苏护闻言只是一叹,没有多说什么。他与郑伦结为异性手足,郑伦对他素来敬重,岂能忍心加害之。
酒至三更,苏护起身言道:“大王、贤公子,出后粮门,回见姜丞相,把不才心事呈与丞相,以知吾之心腹也。”
苏护说完遂令儿子苏全忠相送黄飞虎父子回城。黄飞虎至城下叫门,城上听得是武成王,不敢夤夜开门,来报姜尚。姜尚忽闻得黄飞虎父子回来,不禁忙传令:“开城门。”
少时,黄飞虎父子至相府,来见姜尚。姜尚不禁忙问:“武成王被奸恶所获,为何夤夜而归?”
黄飞虎把苏护心欲归周所以,一一说了一遍:“..只是郑伦把持,不得遂其初心。再等一两日,他自有处治。”
不提黄飞虎回城,且说苏侯父子不得归周,作何商议。苏全忠不禁道:“不若乘郑伦身着重伤,修书一封,打入城中,知会姜丞相前来劫营,将郑伦生擒进城,看他归顺不归顺,任姜丞相处治。孩儿与爹爹当早得归周,恐后致生疑惑。”
苏护则是皱眉犹豫:“此计虽好,只是郑伦与为父为兄弟,必须周全得他方好。”
苏全忠不禁道:“只是不好伤他性命便了。”
苏护点头大喜:“明日准行。”
父子计较停当,来日行事。有诗为证,诗曰:苏护有意欲归周,怎奈门官不肯投。只是子牙该有厄,西岐传染病无休。
话说郑伦被哪吒打伤肩背,虽有丹药,只是效果不好;一夜声唤,睡卧不宁,又思:“主将心意归周,恨不能即报国恩,以遂其忠悃。其如凡事不能就绪,如之奈何!”
且说苏护次日升帐,打点行计,忽听得把辕门宫旗报入中军:“有一道人,三只眼,穿大红袍,要见老爷。”
苏护不是道家出身,不知道门尊大,便随意点头道叫:“今来。”
左右出辕门,报与道人。道人听得叫“令来”,不曾说个“请”字,心下郁郁不乐;欲待不讲营去,恐辜负了申公豹之命。道人自思:“且进营去,看他何如。”
道人只得忍气吞声进营,来至中军。苏侯见道人来,不知何事。道人见苏侯乃道:“贫道稽首了!”
苏侯亦还礼毕,问道:“道者今到此间,有何见谕?”
那道人遂道:“贫道特来相助老将军,共破西岐,擒反贼,以解天子。”
苏侯听的心中暗道不妙,表面上却是淡笑好奇问道:“道者住居那里?从何处而来?”
道人道:“吾从海岛而来。有诗为证,诗曰:弱水行来不用船,周游天下妙无端。阳神出窍人难见,水虎牵来事更玄。九龙岛内经修炼,截教门中我最先。若问衲子名何姓?吕岳声名四海传。”
话说道人作罢诗,对苏护道:“衲子乃九龙岛声名山炼气士是也,姓吕,名岳;乃申公豹请我来助老将军。将军何必见疑乎?”
苏侯欠身请坐。吕岳也不谦让,就上坐了。只听得郑伦声唤道:“痛杀吾也!”
吕岳不由问道:“是何人叫苦?”
苏侯暗想:“把郑伦扶出来,唬他一唬,让他看看西岐能人厉害。”
苏侯遂答道:“是五军大将郑伦,被西岐将官打伤了,故此叫苦。”
吕岳不由忙道:“且扶他出来,待吾看看何如?”
苏侯点头,命左右把郑伦扶将出来。吕岳一看,不由笑道:“此是乾坤圈打的,不妨,待吾救你。”
吕岳从豹皮囊中取出一个葫芦,倒出一粒丹药,用水研开,敷于上面,如甘露泌心一般,即时全愈。郑伦今得重伤痊愈,正是:猛虎又生双胁翅,蛟龙依旧海中来。
第四百三十七章四个行瘟使,西岐遭瘟疫
郑伦伤痕痊愈,遂忙拜谢吕岳。吕岳不由笑道:“你我有缘,你既忠心,我也欲助成汤会会那阐教,助你成功便了。”
吕岳与帐中静坐,不语三日。
苏侯不禁暗叹:“正要行计,又被道人所阻,深为可恨!”
且说郑伦见吕岳不出去见阵,上帐启道:“仙长既为成汤,郑伦听候法旨,不知何时可见阵会会姜子牙。”
吕岳遂道:“吾有四位门人未曾来至,但他们一来,定帮你克了西岐,助你成功。”
又过数日,来了四位道人,至辕门,问左右道:“里边可有一吕道长么?烦为通报:有四门人来见。”
军政官报入中军:“启老爷:有四位道人要见老爷”
吕岳不由笑道:“是吾门人来也。”
吕岳遂着郑伦出辕门来请。郑伦至辕门,见四道者脸分青、黄、赤、黑,或挽抓髻,或戴道巾,或似陀头,穿青、红、黄、皁,身俱长一丈六七尺,行如虎狼,眼露睛光,甚是凶恶。郑伦忙上前施礼道:“四位道兄,请了。”
四位道人也不谦让,迳至帐前,见吕道人行礼毕,口称:“老师。”
看着两边而立的四位门下,吕岳不由问道:“为何来迟?”
内有一穿青衣者答道:“因攻伐之物未曾制完,故此来迟。”
吕岳谓四门人道:“这郑伦乃造化门下度厄真人弟子,过来见过。”
郑伦又与四人见礼毕。转而对吕岳欠身请问道:“不知四位道兄高姓大名?”
吕岳用手指着一位位道人道:“此位姓周,名信:此位姓李,名奇;此位姓朱。名天麟;此位姓杨,名文辉。”
郑伦也通了名姓,遂治酒管待,饮至二鼓方散。
次日,苏侯升帐,又见来了四位道者,心下十分不悦。懊恼在心。
吕岳看向四位弟子:“今日你四人谁往西岐走一遭?”
内有一道者道:“弟子愿往。”
吕岳点头许之。那道人抖搜精神,自恃胸中道术,出营步行。来会西岐。
话说周信提剑来城下请战。报入相府:“有一道人请战。”
姜尚闻知,想连日未曾会战,不禁暗道:“今日竟有道人,此来必定又是异人。”
随即姜尚便问众将:“谁去走一遭?”
金吒欠身而言道:“弟子愿往。”
姜尚点头许之。金吒出城。偶见一个道者。生的十分凶恶。怎见得,有诗为证:发似硃砂脸带绿,獠牙上下金精目。道袍青色势狰狞,足下麻鞋云雾簇。手提宝剑电光生,胸藏妙诀神鬼哭。行瘟使者降西岐,正是东方甲乙木。
话说金吒问道:“道者何人?”
周信答曰:“吾乃九龙岛炼气士周信是也;闻尔等仗昆仑之术,欺灭吾截教,情殊可恨!今日下山。定然与你等见一高下,以定雌雄。”
周信说完便绰步执剑来取。金吒用剑急架相还。未及数合。周信抽身便走。金吒随即赶来。周信揭开袍服,取出一磬,转身对金吒连敲三四下。金吒把头摇了两摇,霎时面如金纸,败回相府声唤,只叫:“头疼杀我!”
姜尚问其详细,金吒把赶周信事说了一遍,姜尚顿时皱眉不语。
金吒在相府,昼夜叫苦,着实是急坏了木吒与哪吒。
且说次日,又报进相府:“又有一道人请战。”
姜尚不由问左右:“谁去见阵走一遭?”
木吒一听顿时忙上前请命:“弟子愿往。”
木吒出城,见一道人,挽双抓髻,穿淡黄服,面如满月,三柳长髯。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面如满月眼如珠,淡黄袍服绣花禽。丝绦上下飘瑞彩,腹内玄机海样深。五行道术般般会,洒豆成兵件件精。兑地行瘟号使者,正属西方庚辛金。
话说木吒阵前见对面道者,不由大喝道:“你是何人,敢将左道邪术困吾兄长,使他头疼?想就是你了!”
李奇则是摇头道:“非也。那是吾道兄周信。吾乃吕祖门人李奇是也。”
木吒大怒:“都是一班左道邪党!”
说话间,木吒便是轻移大步,执剑当空来取李奇。李奇手中剑劈面交还。二人步战之间,剑分上下,要赌雌雄:一个是肉身成圣的木吒,施威仗勇;一个是瘟部内有名的恶煞,展开凶光。往来未及五七回合,李奇便走。木吒随后赶来。二人步行,赶不上一射之地,李奇取出一幡,拿在手中,对木吒连摇数摇。木吒打了一个寒噤,不去追赶。李奇也全然不理,径进大营去了。
且说木吒一会儿面如白纸,浑身上如火燎,心中似油煎,解开袍服,赤身来见子牙,只叫:“不好了!”
姜尚大惊,急问:“怎的这等回来?”
木吒跌倒在地,口喷白沫,身似炭火,已是无法回应。姜尚命扶往后房,转而问掠阵官:“木吒如何这样回来?”
掠阵官把木吒追赶,摇幡之事说了一遍。姜尚不禁心中焦虑:“此又是左道之术!”
且说李奇进营,回见吕岳。道人问道:“今日会何人?”
李奇笑道:“今日会木吒,弟子用法幡一展,无不响应,因此得胜,回见尊师。”
吕岳大悦,心中乐甚,乃作一歌,歌曰:“不负玄门诀,工夫修炼来。炉中分好歹,火内辨三才。阴阳定左右,符印最奇哉。仙人逢此术,难免杀身灾。”
吕岳作罢歌,郑伦在旁,口称:“仙长,二日成功,未见擒人捉将;方才闻老师作歌最奇,甚是欢乐。其中必有妙用,请示其详。”
吕岳遂笑道:“你不知吾门人所用之物俱有玄功,只略展动了。他自然绝命,何劳持刀用剑杀他。”
郑伦听说,赞叹不已。
次日,吕岳令朱天麟:“今日你去走一遭,也是你下山一场。”
朱天麟领法旨,提剑至城下,大呼道:“着西岐能者会吾!”
有探事的报入相府。姜尚双眉不展。问左右道:“谁去走一遭?”
哪吒正欲请命,雷震子已是当先道:“弟子愿去。”
姜尚许之。雷震子出城,见一道人生的凶恶。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巾上斜飘百合缨,面如紫枣眼如铃。身穿红服如喷火,足下麻鞋似水晶。丝绦结就阴阳扣。宝剑挥开神鬼惊。行瘟部内居离位。正按南方火丙丁。
话说雷震子大呼道:“来的妖人,仗何邪术,敢困吾二位道兄也!”
朱天麟笑道:“你自恃狰狞古怪,发此大言,谁来怕你。谅你也不知我是谁,吾乃九龙岛朱天麟的便是。你通名来,也是我会你一番。”
雷震子笑道:“谅尔不过一草芥之夫,焉能有甚道术。”
雷震子把风雷翅分开。飞起空中,使起黄金棍。劈头就打。朱天麟手中剑急架相还。二人相交,未及数合,大抵雷震子在空中使开黄金棍,往下打将来,朱天麟如何招架得住,只得就走。雷震子方才要赶,朱天麟将剑往雷震子一指,雷震子在空中不敢怠慢,见状身上顿时雷光闪烁,发出‘嗤嗤’之声,但很快便是仍驾不住风雷二翅,响一声落将下来,便往西岐城内跳将进来,慌忙走至相府。
姜尚一见走来之势不好,忙起身出席,急问雷震子道:“你为何如此?”
“好生厉..害..”雷震子一言未毕,只是把头摇,一交跌倒在地。
姜尚仔细定睛,看不出他蹊跷原故,心中十分不乐,命抬进后堂调息。
且说朱天麟回见吕岳,言如法治雷震子,无不应声而倒。吕道人自是大悦。
次日,又着杨文辉来城下请战。左右报入相府:“今日又是一位道人搦战。”
姜尚闻报,心下踌蹰:“一日换一个道者,莫非又是十绝阵之故事?”
姜尚心中疑惑间,只见龙须虎要去见阵。姜尚犹豫下,还是点头许之。龙须虎出城,见一道人面如紫草,发似钢针,头戴鱼尾金冠,身穿皁服,飞步而来。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顶上金冠排鱼尾,面如紫草眼光炜。丝绦彩结扣连环,宝剑砍开天地髓。草履斜登寒雾生,胸藏秘诀多文斐。封神台上有他名,正按坎宫壬癸水。
话说龙须虎见道人,大呼道:“来者何人?”
杨文辉一见大惊,看龙须虎形相古怪稀奇,问道:“通个名来。”
龙须虎道:“吾乃姜子牙门人龙须虎是也。”
“姜子牙?他有何微末道行,能教得厉害徒儿?”杨文辉冷笑一声,仗剑来取。龙须虎发手有石,只管打将下来。杨文辉不敢久战,掩一剑便走。龙须虎随后赶来。杨光辉取出一条鞭,对着龙须虎一顿转。龙须虎忽的跳将回去,发着石头,尽行力气打进西岐,直打到相府,又打上银安殿来。
姜尚见状不由惊怒的忙着两边军将:“快与吾拿下去!”
众将官用钩连枪钩倒在地,捆将起来。龙须虎口中喷出白沫,朝着天,睁着眼,只不作声。姜尚暗叹一声,无计可施,不知就理。
原来这个是瘟部中四个行瘟使者,头一位周信按东方使者,用的磬名曰:“头疼磬”;第二位李奇按西方使者,用的幡名曰“发躁幡”;第三位朱天麟按南方使者,用的剑名曰“昏迷剑”;第四位杨方辉按北方使者,用的鞭名曰:“散癀鞭”;故此瘟部之内先着四个行瘟使者,先会门人,此乃姜尚一灾又至至。姜尚哪里知道?
且说姜尚正在府中,谓杨戬道:“天尊言三十六路伐西岐,算将来有三十路矣。今又逢此道者,把吾四个门人困住,声叫痛苦,使我心下不忍,如何是好?将奈之何?”
正议间。忽门旗官报道:“有一三只眼道人请丞相答话。”
哪吒、杨戬不由道:“今连战五日,一日换一个,不知他营中有多少截教门人?师叔会他。便知端的。”
姜尚遂点头传令:“摆队伍出城。”
炮声响亮,两扇门开,左右列兴周灭纣英雄,前后立玉虚造化门下。且说吕岳见姜尚出城,兵势严整,果然比别人不同。正是:果然纪律分严整,不亚当年风后强。
话说姜尚见黄幡脚下有一道人。穿大红袍服,面如蓝靛,发似硃砂。三目圆睁,骑金眼驼,手提宝剑,大呼道:“来者可是姜子牙么?”
“然也!”微微点头的姜尚便是转而问道:“道兄是那座名山?何处仙府?今往西岐屡败吾门下。道兄何所见而为?今纣主无道。周室兴仁,天下共见;从来人心归顺真主,道兄何必强为!常言‘顺天者存,逆天者亡’。今我周凤鸣岐山,英雄间出,似不卜可知。道兄又何得逆天而行其己意哉。况道兄在道门久炼,岂不知‘封神榜’乃圣人所主,非吾一己之私。今我奉造化符命。扶助真主,不过完天地之劫数。成气运之迁移。今道兄既屡得胜,不过一时侥幸成功,若是劫数来临,自有破你之术者。道兄不得恃强,无贻伊戚。”
吕岳道:“吾乃九龙岛炼气之士,名为吕岳。只因你等恃阐教门人,侮我截教,吾故令四个门人略略使你知道。今日特来会你一会,共决雌雄。只是你死日甚近,幸无追悔!你听我道来:截教门中我最先,玄中妙诀许多言。五行道术寻常事,驾雾腾云只等闲。腹内离龙并坎虎,捉来一处自熬煎。炼就纯阳乾健体,九转还丹把寿延。八极神游真自在,逍遥任意大罗天。今日降临西岐地,早早投戈免罪愆。”
吕岳道罢,姜尚不由笑道:“据道兄所谈,不过如峨嵋山赵公明,三仙岛云霄、琼霄、碧霄之道,一旦俱成画饼,料道兄此来,不过自取杀身之祸耳。”
吕岳大怒,骂道:“姜尚,你有何能,敢发如此恶言?”
说着,吕岳便纵开金眼驼,执手中剑,飞来直取。姜尚剑急架忙迎。杨戬在旁,纵马摇刀飞来,大呼道:“师叔,弟子来也!”
杨戬不分好歹,照吕岳顶上剁来。吕岳手中剑架刀融剑。哪吒登开风火轮,使开火尖枪,冲杀过来。黄天化在旗门脚下,忍不住心头火起:“虽然是苏侯放归吾父子,难道我不如他们?只要成功,顾不得了!”
黄天化也是催开玉麒麟,杀将过来,把吕岳围在当中。
且言旗门下郑伦看见黄天化杀将过来,“呀”的一声,几乎坠于兽下,长吁叹道:“谁知我为纣王擒将立功,元来主将有意归周,反将黄家父子放回去了。”
郑伦自思:“这番捉住,即时打死,绝其他念。”
旋即郑伦便是急催开金睛兽,大呼“黄天化”道:“吾来也!”
黄天化见了仇人,拨转麒麟,双锤并起,力战郑伦。哪吒见黄天化敌住了郑伦,恐怕有失,忙登回风火轮,把枪劈心就刺郑伦,大叫道:“兄长,你去拿吕岳,吾来杀此匹夫!”
郑伦曾被哪吒乾坤圈打过一次,大抵心下十分怯他,纵战俱是不济,先是留心着意,防哪吒动手。
且说子牙见杨戬使刀敌住吕岳,又见黄天化助力,土行孙也提宾铁棍滚将进来。邓婵玉在辕门下看战。
吕岳见周将有增,随将身手摇动,三百六十骨节,霎时现出三头六臂,一只手执照天印,一只手擎住瘟疫钟,一只手持定行瘟幡,一只手执住止瘟剑,双手使剑,现出青脸獠牙。
姜尚见了吕岳现如此形相,心下不由一惊。杨戬则是忙将马走出圈子外,命金毛童子拿金丸在手,拽满扣儿,一金丸正打中吕岳肩臂。黄天化见杨戬成功,把玉麒麟跳远了,回手一火龙标,把吕岳腿上打了一标。姜尚见吕岳着伤,祭起打神鞭,这一鞭正中吕岳,响一声,坠下金眼驼来,借土遁去了。
郑伦见吕岳失机,不能取胜,心下一慌,被哪吒一枪正中肩背,几乎闪下兽来,败进辕门。
姜尚也不追赶,径直鸣金回兵。
且说苏侯父子在辕门见吕岳失机着了重伤,郑伦也着了伤,心中大悦:“这道者该当如此!”
吕岳回营进中军帐坐定,被打神鞭打的三昧火从窍中而出。四门人来问老师道:“今日不意老师反被他取了胜。”
吕岳摆手道:“不妨,吾自有道理。”
吕岳随将葫芦中取药自啖,仍复笑道:“姜尚,你虽然取胜一时,你怎逃灭一城生灵之祸!”
郑伦着伤,吕岳又将药救之。吕岳至一更时,分命四门人,每一人拿一葫芦瘟丹,借五形遁进西岐城,吕岳乘了金眼驼,也在当中,把瘟丹用手抓着,往城中按东、西、南、北,洒至三更方回。
且说西岐城中哪知瘟丹俱入井泉河道之中,人家起来,必用水火为急济之物,大家小户,天子文武,士庶人等,凡吃水者,满城尽遭此厄。
不一二日,一城中烟火全无,街道上并无人走。皇城内人声寂静,止闻有声唤之音;相府内众门人也逢此难。内有五人不遭此殃,哪吒乃莲花化身,杨戬有玄功变化,杨蛟更是混沌神雷练就之身,陈曦也是练了九转元功,盘化更是先天神魔。
见满城如此,相府之中杨戬、哪吒二人心下十分着慌,忙来见杨蛟。
“莫要着急!西岐该有此厄,总有解决之法!你们先在此照应,我去小师叔那儿看看!”说话间,杨蛟便是径直向王宫而去了。
相视无奈的哪吒、杨戬,只得耐下心来在相府照顾,又不时要上城看守。哪吒忍不住忧虑:“城中只有数人,若是吕岳加兵攻打,如之奈何?”
杨戬则道:“不妨。武王乃圣明之君,其福不小;师叔该有这场苦楚,定有高明之士来助。况且还有我大哥与陈曦仙子在,不必太担心!”
第四百三十八章火云借灵丹,西岐破吕岳
王宫,邑居宫,当杨蛟来到这儿的时候,便是看到了宫门出皱眉面色不好看的盘化。
“盘老,小师叔呢?莫非也..”看到盘化的杨蛟,顿时忙上前施礼惊讶问道。
而不待他说完,宫内便是传来了陈曦饱含怒意的清冷声音:“杨蛟,进来见我!”
“是,小师叔!”应了声的杨蛟,便是忙进入宫内,转而在内室珠帘之外候着恭敬向内施礼道:“弟子拜见小师叔!”
内室床边,看着床上面露痛苦之色的望月和晓月,一脸焦急心疼的陈曦,听到杨蛟的声音,顿时便是霍然起身的向外走去。
“小师叔!”看着面色冰冷走出来的陈曦,杨蛟不由忙上前恭敬施礼,略显忐忑。
看着杨蛟,陈曦则是沉声道:“杨蛟,速去火云洞,向地皇神农氏求解瘟病之丹药。速去速回,不可耽搁!”
“弟子领命!”忙应了声的杨蛟,便是直接转身离去。
待得杨蛟离去之后,盘化才忙来到陈曦面前道:“小姐不必太过担心,料得杨蛟很快便可回来。”
“盘化叔叔!我要你帮我杀几个人!”看到盘化,陈曦不由冷声道。
愣了下的盘化,不禁目光一闪的问道:“小姐要杀吕岳和他的门徒?”
“没错!还有那个郑伦!”点头的陈曦,便是冷然沉声道:“他们敢害我的望月和晓月,我要他们全部下地狱!你去取了他们元神。送去冥界,交由十殿阎罗,压入十八层地狱。我要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听的心中一阵汗的盘化,不由忙道:“小姐!这万万不可!若是我出手如此对付截教门下,必然使得造化截教二脉真正交恶。而且,这吕岳师徒,多半是封神榜上有名之辈,早晚会死,小姐何必急在一时。让天尊为难呢?”
“我非要杀他们呢?”陈曦却是面色更冷了些的看向盘化沉声道。
面色微变,盘化正要开口,一道淡然温和的声音却是响起:“盘化。去吧!他们害我外孙,万死难赎!你去,将成为商营,尽数屠戮。片甲不留!”
“天尊!”惊讶看向陈曦身后的盘化。不由忙恭敬行礼。
愣了下,转而侧头看去的陈曦,便是看到了一身白衣面色淡漠从内室之中走出的陈化。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难道要本尊亲自动手吗?”看了眼盘化的陈化,便是沉声道。
闻言身子一颤的盘化,应命便要离去。
“且慢!”见状面色变了下的陈曦,不禁忙出口道。
脚步一顿的盘化,看了眼陈曦,旋即便是忙看向陈化。
见状。陈曦顿时忙对陈化道:“父亲,为什么?那些商军普通兵士。他们并没有什么过错,你为何如此狠心,要尽皆把他们杀死?”
“一群蝼蚁罢了!”淡漠说着的陈化,不禁看向陈曦反问道:“曦儿,你一言便可让截教门下成名之辈、二代弟子吕岳等人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为父不过要杀些蝼蚁之辈,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闻言一滞的陈曦,旋即便是俏脸一阵变幻的贝齿轻咬了下红唇低头道:“父亲,曦儿方才只是一时急怒之言,求父亲网开一面,饶了那些普通商军兵士吧!”
“急怒之言?”看着陈曦的游厉,不由摇头道:“曦儿,你不是孩子了。如今,你已为人母,又是修道之辈,遇事怎可如此鲁莽?乱了分寸!还要把人打入十八层地狱,你当你是谁?鸿钧道祖?后土娘娘?十殿阎罗,是你管着的?”
听着陈化的话,美眸泛红,目中泪光闪动的陈曦,却是咬牙沉默不语。
一旁,盘化不禁忙道:“天尊息怒,小姐只是一时急怒攻心,失了分寸。况且,小姐见儿女受罪,难免心中焦急。”
“外公!外公!您不要生气!不要怪母妃了!”清脆的声音中,望月和晓月两个小家伙已经是来从内室之中小跑了出来。
看到两个小家伙,陈曦顿时忙激动的上前将他们搂入了怀中。
见状,暗叹一声的陈化,便是对盘化暗暗使了个眼色的踏前一步,进入扭曲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
再说吕岳散了瘟丹,次日在帐前对苏侯等言道:“我今一日与汝等成功,不用张弓支箭,六七日之内,西岐一郡生灵尽皆死绝。尔等速速奏凯回兵,不负我下山一遭。”
郑伦也是大喜忙道:“难怪连日西岐不见城上有人。”
吕岳则是笑道:“一郡众生尽逢大劫,不久身亡。”
郑伦顿时忙道:“既西岐城人民俱遭困厄,何不调一枝人马杀进城中,剪草除根?”
吕岳略微沉吟便是点头道:“也使得。”
郑伦欣然领了苏侯令,调出人马来,方出汤营。且说杨戬在城上看见郑伦调兵出营,哪吒着慌,问杨戬道:“人马杀来,我你二人焉能挡抵大众人马?”
杨戬忙道:“不要忙,吾自有退兵之策。”
杨戬连忙把土与草抓了两把,望空中一洒,喝声:“疾!”
西岐城上尽是彪躯大汉,往来耀武。郑伦抬头看时,见城上人马反比前不相同,故此不敢攻城,有诗为证,诗曰:杨戬视机妙术奇,吕岳空自费心机。武王洪福包天地,应合姜公遇难时。
话说郑伦见西岐城上人马轩昂骁勇,不敢进兵,徐徐退进营来;见吕岳言道:“城上有人...”
且说杨戬虽用此术,只过一时三刻,只救眼下之急,不能常久。哪吒正忧烦。听的空中鹤唳之声,原来是黄龙真人跨鹤而来,落在城上。哪吒、杨戬忙上前行礼下拜。口称:“师叔!”
黄龙真人不由问杨戬道:“你师父可曾来?”
杨戬摇头忙道:“家师不曾来。”
黄龙真人至相府来看姜尚,又入内庭看过武王,然后出皇城,上了城,玉鼎真人方驾纵地金光法而至。黄龙真人见玉鼎真人,不由忙道:“道兄为何来迟?”
玉鼎真人则道:“我借金光纵地,故此来迟。今吕岳将此异术治此一郡。众生遭逢大厄。今当着杨戬速往火云洞,见三圣大师,速取丹药。可救此愆。”
杨戬闻言忙领师命,径往火云洞来。正是:足踏五行生雾彩,周游天下只须臾。
话说杨戬来至火云洞,只见此处云生八处。雾起四方。挺生秀柏,屈曲苍松,真好所在!怎见得:巨镇东南,中天胜岳。芙蓉峰龙耸,紫盖岭巍峨。百草含香味,炉烟鹤唳唳踪。上有玉虚,硃陆之灵台。舜巡、禹祷,玉简金书。楼阁飞青鸾。亭台隐紫雾。地设名山雄宇宙,天开仙境透三清。几树桃梅花正放。满山瑶草色皆舒。龙潜涧底,虎伏崖前。幽鸟如诉语,驯鹿近人行。白鹤伴云栖老桧,青鸾丹凤向阳鸣。火云福地真仙境,金阙仁慈治世公。
杨戬虽然焦急,却不敢擅入,等候多时,只见一童儿出洞府,不由忙上前稽首道:“师兄,弟子乃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门徒杨戬;今奉师命,特到此处,参谒三圣老爷。借师兄转达一声。”
童儿则是笑问:“你可知道三圣人是谁?如何以老爷相称?”
杨戬欠身道:“弟子不知。”
童子点头淡笑道:“你不知,不怪你。此三圣乃天、地、人三皇帝主。”
杨戬一听不由恍然忙道:“多谢师兄告知,弟子的确不甚清楚。”
“童儿,莫要再与我二弟戏言了!”含笑声中却见杨蛟径直飞身而来。
看到杨蛟,那童儿顿时便是忙上前施礼道:“拜见师叔!”
“大哥,你怎么在此?”惊讶看向杨蛟的杨戬,再听童儿之言,更是面色古怪的忙问:“他叫你师叔?”
杨蛟见状不由笑道:“怎么,二弟,你不知其实算起来三皇皆是造化门下。地皇神农氏,乃是我六师叔红云道人弟子,算起来是我师兄。这童儿,乃是地皇跟前童子。故而,称为一声师叔。二弟方才,却是在言语上吃了亏了。”
“大哥,你来火云洞莫非也是...”讪然一笑的杨戬,不禁转而神色一动道。
点头一笑的杨蛟,便是忙道:“为兄已经向神农师兄求得灵丹妙药,可解西岐瘟疫之灾。二弟难得过来,按说拜会三皇,乃是一番难得福缘。只不过,为兄得陈曦师叔之命,不能耽搁,倒是要先走一步了。”
“大哥,我也是得了师命而来!既然此次大哥先见了地皇,求得灵药。那我也不必再去叨扰地皇,便随大哥一起回西岐吧!”杨戬闻言不禁道。
点头一笑的杨蛟,便是道:“如此也好!以后有机会再来拜会三皇不迟!”
...
话说杨蛟兄弟从火云洞得了解瘟疫的柴胡草并丹药,离了火云洞,径往西岐而来,去见玉鼎真人。
玉鼎真人见他们兄弟一起来,略显意外,旋即便是问杨戬:“取丹药一事如何?”
杨戬实言相告,转而讪然看向一旁面带淡笑的杨蛟。
见状,嘴角微抽的玉鼎真人,不得不轻咳一声,向杨蛟略显客气的相询。杨蛟遂把神农赠丹之时吩咐的言语,细细说了一遍,并取下两颗灵丹与玉鼎真人,转而回见陈曦去了。玉鼎真人依法而行,将三粒丹如法制度。果然好丹药!正是:圣主洪福无边远,吕岳何须枉用心!
话说吕岳在营过了七八日,对众门人道:“西岐人民想已尽绝。”
苏侯在中军听得吕道人之言,心下十分不乐,暗怪这道人狠毒。
又过了数日,苏侯暗出大营,来看西岐城上,只见幡幢依旧,往来不断人行;看哪吒精神抖搜,杨戬气概轩昂。心下大悦:“吕岳之言不过愚惑吾等耳。我倒要看看,这回他如何自圆其说。”
苏侯遂进中军对吕岳道:“仙长言西岐人民尽绝,如今反有人马往来。战将威武,此事不实了。老师将何法处之?不可以前言为戏。”
吕岳闻言,不由霍然起身惊道:“岂有此理!”
苏侯则道:“此不才适才经目看将来的,岂敢造次乱言。”
吕岳就出营一看,果然如此;掐指一算,不觉失声大叫:“原来玉鼎真人往火云洞借了丹药,以救此一城生灵之厄!”
吕岳遂忙命四门人与郑伦:“你可每门调三千人马。乘他身弱无力支持,杀进城中,尽行屠戮。”
郑伦领命。来问苏侯调人马破西岐。苏侯情知吕岳不能破姜尚,遂将一万二千人马调出。周信领三千往东门杀来;李奇领三千往西门杀来;朱天麟领三千往南门杀来;杨文辉领三千同吕岳往北门杀来。郑伦在城外打点进城。
且说哪吒在城上看见成汤营里发出人马,杀奔城前,忙见黄龙真人道:“病体初愈。军士虚弱。城内空虚,止有数人,焉能护持得来?”
黄龙真人则是自信摆手道:“不妨。”
说话间,黄龙真人遂命杨戬:“你去东门迎敌,开门让他进来,吾自有道理。哪吒,你在西门,也是如此。玉鼎师兄。你在南门。贫道则在北门。待把他诓进城来,我自有处治。”
话说周信领三千人马。杀至城下,一声响,冲开东门,往城里杀来,金鼓喧大,喊声大振。杨戬见人马俱进了城,把大尖刀一摆,大呼:“周信是你自来取死,不要走,吃吾一刀。”
周信大呼,执剑飞来直取;杨戬的刀赴面交还。
话分两路,李奇领三千人马,杀进西门,有哪吒截住杀;朱大麟领人马杀进南门,有玉鼎真人截住去路;杨文辉同吕岳进北门,只见黄龙真人跨鹤,大喝一声:“吕岳慢来,你欺敌人西岐,真如鱼游釜中,鸟投网里,自取其死。”
吕岳一见是黄龙真人,不由大喝道:“你有何能,敢出大言。”
吕岳说着便将手中剑来取真人,真人忙用剑架。正是:神仙杀戒相逢日,只得将身向火中。
黄龙真人用双剑来迎,吕岳在金眼驼上,现出三头六臂,大显神通,一位是了道真仙,一位是瘟部鼻祖。
不说吕岳在北门大战黄龙真人。且说东门杨戬战周信,未及数合,杨戬恐人马进来杀戮城中百姓,随将哮天犬,祭在空中,把周信夹颈子上一口,咬住不放,周信欲待挣时,早彼杨戬一刀挥为两段,一道灵魂径往封神台去了。杨戬大杀商兵,叁三军逃出城外,各顾性命。杨戬也不追赶,转而往中央来接应。
且说哪吒在西门与李奇大战交锋,未及数合,李奇并非哪吒敌手,被哪吒乾坤圈打倒在地,一枪结果了,一灵也往封神台去了。
玉鼎真人在南门战朱天麟;杨戬走马接应,只见哪吒杀了李奇,登风火轮,赶杀士卒,势如猛虎,三军奔逃;吕岳战黄龙真人,黄龙真人黄河阵内被消了修为,法力未复不能敌,且败往正中央来;杨文辉大叫拿住黄龙真人,哪吒听见三军呐喊,振动山川,急来看时,见吕岳三头六臂,追赶黄龙真人,哪吒大叫道:“吕岳不要恃勇,吾来了!”
哪吒把刺斜里杀来,吕岳手中剑架大战。哪吒正战,杨戬马到,使开三尖两刃刀,如电光耀目;玉鼎真人祭起斩仙剑,诛了朱天麟,又来助杨戬、哪吒会战吕岳,西岐城内只有了吕岳、杨文辉师徒二人。
且说姜尚坐在银安殿,其疾方愈,未能复元,左右侍立几个门人。雷震子、金吒、木吒、龙须虎、黄天化、土行孙,只听得喊声振地,锣鼓齐鸣,姜尚慌问众门人,众门人俱曰:“不知。”
一旁雷震子忙道:“待弟子看来。”
雷震子说话间便是展开风雷翅飞到空中,一看知是吕岳杀进城来,忙报与姜尚:“吕岳欺敌,杀入城来。”
金吒、木吒、黄天化、龙须虎闻言,恨吕岳深入骨髓,五人同声大叫:“今日不杀吕岳,怎肯干休!”
五人齐出相府,姜尚无奈阻拦不住。
吕岳正战之间,只见金吒大呼道:“兄弟们,不可走了吕岳。”
金吒话未说完,便是忙把遁龙桩祭在空中;吕岳见此宝落将下来,忙将金眼驼拍一下,那驼四足就起风云,方欲起去,不防木吒将吴钩剑祭起砍来,吕岳躲不及,被剑砍下一只臂,负痛逃走。
杨文辉见势不好,亦随师败下阵去。
且说吕岳败走,来至一山,心下十分惊惧,下了坐骑,倚松靠石,少息片时,杨文辉不禁上前道:“老师,今日之败,大辱吾九龙岛声名,如今往那里去觅一道友,来报吾今日之恨?”
话犹未了,听得脑后有人唱道情而来。歌曰:“烟霞深处隐吾躯,修天皇访道机;一点真元破漏,易拖白虎过桥西。消磨天地须臾入,称我全真客;伴龙虎,守茅庐,过几世固守男儿。”
吕岳听罢,回头一看,见一人非俗非道,头戴一顶盔,身穿道服,手执降魔杵,缓缓而来。吕岳不由忙起身言道:“来的道者是谁?”
其人答道:“吾非别人,乃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门下韦护是也。今奉师命下山,佐师叔子牙东进五关伐纣,今先往西岐,擒拿吕岳,以为进见之功。”
杨文辉闻言大怒,大喝一声道:“你这好大胆,敢说欺心大话。”
见杨文辉仗剑杀来,韦护不由笑道:“事有凑巧,原来此处正与吕岳相逢。”
二人轻移虎步,大杀山前,只叁五回合,韦让祭起降魔杵。怎见得好宝贝?有诗为证:“曾经锻炉中人,制就降魔杵一根;护法沙门多有道,文辉遇此绝真魂。”
话说此宝拿在手中,轻如灰草,打在人身上,重似泰山;杨文辉见此宝落将下来,方要脱身,怎免此厄,正中顶上,可怜打的脑浆迸出,一道灵魂进封神台去了。
吕岳见又折了门人,心中大怒,大喝道:“好孽障,敢如此大胆,欺侮与我。”
提手中剑,吕岳飞来直取,见韦让展开宝杵,变化无穷,一个是三教法门全真,一个是八部瘟部正神,两家来往五七回合,韦护又祭起宝杵,吕岳观之,料不能破此宝,随借士遁驾黄光而去。
第四百三十九章殷洪下山遇四将
东海,蓬莱仙岛,一片春意盎然的密林中,参天古树之下,一身淡紫色长袍的俊朗青年正静静盘坐静修,吸纳着空气中弥漫出的精纯仙灵之气,浑身都是散发着一股飘逸出尘的气质。
‘啾’一声清脆悦耳的凤鸣声中,只见一只火凤正快速的飞来。而在火凤的背上,则是站着一个可爱的红衣少女,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俯瞰下方的密林,显得很是俏皮,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嗯?”神色一动,猛然睁开双目的淡紫色长袍俊朗青年,抬头一看那很是显眼的火凤,顿时便是一瞪眼的忙身子一动,黄光闪烁间,借着土遁身影消失。
下一刻,在远处的密林中重新出现的淡紫色长袍俊朗青年,回头看了眼,没看到火凤,这才松了口气的忙闪身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远处而去。
不多时,落下遁光的淡紫色长袍俊朗青年,便是来到了一个面积不小的寒湖之上。只见那寒湖周围十数里范围之内,都是一片针叶林般的寒带树木,看起来风景别具一格。
‘噗’的一声,嘴角勾起一丝淡笑的暗紫色长袍俊朗青年,便是身影没入寒湖之内消失不见,只是在湖面上留下了一圈圈的涟漪。
不多时,清脆悦耳的凤鸣声中,一道火红色幻影便是飞掠而来,在寒湖上空停下,正是那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火凤。
“火儿,你确定那家伙来了这儿吗?”火凤背上。红衣少女目光扫了眼下方的寒湖,不禁秀眉微蹙的忙问道。
轻点头的火红,便是张口发出了清脆的悦耳之声:“没错。就是这儿,我感觉到他的气息了。他好像,进入寒湖之中去了。”
“哼!”娇哼一声的红衣少女,不由道:“知道我怕水,所以躲在水里吗?本仙子可是有避水珠的,我看你往哪儿跑。火儿,走。下去!”
火凤一听顿时忙摇头道:“仙子,不要了,这里的水可是极寒之水!”
听着火凤的话。闪身从它背上飞下的红衣少女,不由大眼睛白了眼火凤道:“好了,变回人身,我带你下去!”
“哦!”应了声的火凤。便是浑身灵光一闪的化作了一个一身火红色仙衣、美丽而隐约带着一丝威严贵气如公主般的少女。旋即略显怯怯的飞到了红衣少女的身旁。
“走!”玉手一番取出一枚蓝色灵珠的红衣少女,便是带着火红色仙衣少女向着寒湖之中而去,湖水也是自动的分开了一条通道任由二女进入其中。
寒湖面积不小,水深也是不浅。二女足足在水中潜入了数百米,都是冻的身子微颤,不得不浑身灵光闪烁来御寒。这里的谁散发着一股冰寒之气,然而却是不结冰,显得很是奇怪。
“什么人。竟然敢擅闯寒湖龙宫?”轻喝声中,只见前方隐约可见的湖底。一片水晶般的宫殿群之中,两道幻影飞掠而出,化作了两个银色铠甲的虾兵,各自持着鱼叉般的兵器,似乎要阻拦两个少女。
见状一瞪眼的红衣少女,不由叉腰喝道:“你们两个皮皮虾,连本仙子都不认识了?是不是想要本仙子把你们烤了吃了?”
“啊?精卫仙子?”看到红衣少女样子的两个虾兵,顿时吓了一跳的忙在水中恭敬跪下磕头如捣蒜般的惊慌道:“仙子饶命!仙子饶命啊!”
红衣少女身侧,那火凤所化的火红仙衣少女,也是凤目略带一丝冷然味道的看向那两个虾兵道:“两个小小的天仙虾兵,你们好大的胆子,连精卫仙子也敢拦。这蓬莱仙岛之上,还没有多少我们仙子不能去的地方呢!”
“是是是!仙子饶命啊!”两个虾兵顿时忙应和道。
见状,秀眉微皱摆手的红衣少女精卫,便是随即道:“好了,你们起来吧!”
“是!多谢仙子!”松了口气,恭敬感谢应声的两个虾兵,顿时都是如蒙大赦般。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旋即看了眼他们的精卫,便是忙道。
闻言,两个虾兵一时间又是有些忐忑紧张起来,暗叹倒霉的同时,却是一时间有些踌躇不敢上前,看的火红色仙衣少女火凤火儿顿时瞪眼喝道:“你们两个想死吗?精卫仙子的话也敢不听!还不过来?”
一听火儿这么说,都是全身一颤的两个虾兵,不由忙应声过来恭敬对精卫施礼:“拜见精卫仙子!”
“这里什么时候有水下宫殿的?”大眼看看着两个虾兵的精卫,淡然问了声。
相视一眼,随即其中一个虾兵便是忙道:“不敢欺瞒精卫仙子!这里,本来是鱼菱仙子水下行宫。最近,白公子倒是经常过来,在此与鱼菱仙子论道。”
“白公子?”秀眉一挑的精卫,不由意外道:“玉郎哥哥?那鱼菱仙子是谁?”
另一个虾兵忙接着道:“启禀精卫仙子,鱼菱仙子乃是我们这寒湖之中的修为最高的灵鱼,吸收了寒湖之中冰寒精魄,修炼成人,修得神通,如今更是太乙散仙修为。”
“太乙散仙?呵,倒是有些道行嘛!”精卫听的不由一笑道:“我说这段时间,怎么没见玉郎哥哥,合着是在这儿有鱼美人陪着啊!”
旋即,美眸一闪的精卫,便是对那两个虾兵道:“你们两个,给我前面带路!本仙子这便去看看哪位鱼菱仙子,有多大的魅力,竟然能让玉郎哥哥乐而忘返。”
闻言,相视一眼的两个虾兵,不由垂头无奈的应了声。
而这会儿,水晶般的湖底宫殿内,一身白衣的白玉郎正坐在主位水晶般的王座之上,手中端着一个水晶酒杯。含笑惬意的慢慢喝着杯中的仙酿。一旁的水晶王座上,则是坐着一身淡紫色长袍的俊朗青年。而另一边,同样的水晶王座上。一身蓝色罗裙、额头有着一片美丽的蓝色鳞片点缀、有着异样风情和出尘气质的美丽女子则是含笑陪坐着,不时的亲自为白玉郎和殷洪添酒。
“哎呀,还是师叔在这儿自在逍遥啊!”略微摇头的俊朗青年,不由感叹道:“想我在蓬莱仙岛之上,也是呆了些年头,一心苦修,如今也不过就是个玄仙修为。”
闻言看了眼俊朗青年的白玉郎。则是笑着道:“殷洪,你才修炼多久?想我诞生的比三皇都要早,如今也不过是金仙巅峰修为。差大罗金仙一步之遥,宛如天堑。修炼之道,讲究的是循序渐进,机缘之说。记不得。我辈为仙神。自当逍遥。如此计较,却是落了俗套,如凡俗一般了。”
“师叔说的是!弟子修炼日钱,心性不足,实在惭愧!”淡紫色长袍俊朗青年一听,不由点头的微微汗颜道。
见状只是淡笑了下的白玉郎,便是转而微微挑眉的掐住一算,面上露出了一丝苦笑的白了眼殷洪:“你小子。可是把我的麻烦引来了。”
“鱼菱,精卫来了。你亲自去迎迎!”转而看向一旁因为自己的话微微有些疑惑的鱼菱仙子,白玉郎便是轻敲着脑袋略微露出一丝无奈笑意的的吩咐道。
愣了下的鱼菱仙子,不由忙起身含笑欠身应声:“是,公子!”
“不必迎了!”娇喝声中,两道红色幻影便是闪电般来到了大殿之内,一股强横气息弥散开来,伴随着浓郁的炽热火气,使得原本大殿中央舞乐的一些水族仙子都是略显惊慌的散了开去。
见状,俏脸微变,美眸之中隐约闪过一丝淡淡恼色的鱼菱仙子,看到那悬立殿内的精卫和其身后浑身火焰腾绕的火儿,还是强自忍下心中的火气,上前施礼道:“鱼菱恭迎精卫仙子!”
“哦?你就是鱼菱?”闪身落下,来到鱼菱仙子面前的精卫,不由淡笑看向鱼菱仙子道:“果然是个美人,难怪玉郎哥哥在你这儿流连忘返啊!不过,看你的气息,太阴之气很是纯正,似乎玉郎哥哥还没有抱得美人啊!”
鱼菱仙子一听顿时面上露出羞恼之色的忙道:“仙子请自重!”
“自重?”淡笑看着鱼菱仙子的精卫,则是轻声反问道:“我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对吗?别跟我说玉郎哥哥来你这儿是跟你论道的,你什么修为,也配和玉郎哥哥论道,我看是他指点你才对。玉郎哥哥可是个懒散性子,不会如此热心的指点谁的。”
“精卫,好了,别闹了!”皱眉站起身来的白玉郎,不由上前道。
白了眼白玉郎的精卫,则是道:“怎么,玉郎哥哥,你敢说,你来这儿,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思吗?”
“你这张嘴,死人都能被你说成三分气性来!”闻言无奈苦笑的白玉郎不禁道。
娇喝一笑的精卫,旋即便是笑眯眯的眨着眼睛看向殷洪道:“殷洪师弟!你怎么也在这儿啊?不知道打扰人家,做电灯泡,是不好的吗?”
“精卫师姐!”起身讪然一笑的殷洪,不由上前施礼道。对于精卫,殷洪深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做惹不起,躲都躲不起。
笑看着殷洪的精卫,不禁咬牙道:“小子,躲得挺快啊!师姐我很像洪水猛兽吗?让你那么的避之不及?”
“不,当然不是!”忙摆手赔笑的殷洪,旋即便是目光一闪的忙道:“只不过,跟白师叔约了今儿个一起品酒论道,故而...”
说话间的殷洪,便是忙对白玉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点儿帮忙下。
见状,略有些无奈好笑的白玉郎,正要开口,旋即却是猛然神色一动的抬头看向了水晶宫殿之外,只见一道白色幻影正快速的飞掠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殿内,化作了一个白衣娇俏可爱童子。
“梨花童子,你不是在红花师姐跟前伺候吗?怎么突然来这儿了?”白玉郎有些意外的看向那娇俏可爱童子。
“见过师叔!精卫师姐!”对白玉郎和精卫施礼之后,那梨花童子便是转而看向一旁的殷洪道:“殷洪师兄。圣母令你前去!”
...
蓬莱仙岛,三光神水湖泊之上,一身红衣的红花圣母。正盘膝静坐在彼岸花座之上,浑身散发着隐约的玄妙之气,那气息赫然是已经成为大罗金仙高手。
“圣母,殷洪师兄来了!”一道白色流光从远处飞掠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湖岸边的草地上,化作了一身白衣的梨花童子,对红花圣母恭敬施礼。
随后。闪身落地的殷洪,也是在湖岸边对红花圣母恭敬行礼:“弟子殷洪,拜见红花师伯!”
“殷洪。自你老师送你来蓬莱仙岛修炼,已经过了多年。如今,人间商周之战,西岐诞生真命天子。天下民心归周。殷商。已是到了气运将近之时。今师伯从你老师之意,让你离开蓬莱仙岛。助商助周,全在你一念之间!”轻睁开双目看向殷洪的红花圣母,不由缓缓开口道。
听到红花圣母的话,面色变幻的殷洪,便是咬牙正色道:“师伯,殷洪虽是纣王之子,但他害死我母亲。还欲杀我。所谓父不慈子不孝,他当年已是绝了父子情意。今弟子出岛。必然顺天应民,助周伐纣!”
“嗯!此皆在你!但问你本心罢了,师伯与你老师皆不会强求。但你要记住,无论你如何选择,自己选的路,结果如何都要自己承担!”淡然点头的红花圣母,便是转而翻手取出了一个一面红一面白的宝镜道:“此乃你老师为你准备的宝物阴阳镜,白面一晃是死,红面一晃是生,乃是与你的杀敌利器。”
抬手收起了红花圣母说话间挥手扔来的阴阳镜,殷洪不由目光一亮的忙对红花圣母惊喜拱手道:“弟子多谢老师!多谢师伯!”
“师伯这儿,也有二宝,送你傍身之用!”说话间,红花圣母便是玉手一翻取出了一柄暗红色隐约散发着凌厉之气的宝剑和一朵巴掌大的九瓣青莲,一并扔给了殷洪道:“剑为剑名幽昙,乃是杀伐利器,凶煞阴厉极重,慎用;这九瓣青莲,乃是护身之宝,送你防身之用。”
接过二宝的殷洪,不禁双目泛红的对红花圣母恭敬跪伏道:“师伯厚爱,殷洪铭记!”
“我造化门下弟子出山,切记不要弱了我造化名头!去吧!”红花圣母不由道。
再次恭敬应声谢了,旋即殷洪便是拜别红花圣母,离开了蓬莱仙岛。
...
话说韦护遇到从西岐逃走的吕岳师徒,杀了杨文辉,见走了吕岳,遂收了降魔杵,径直往西岐来,早至相府,门官通报:“有一道人求见。”
姜尚一听得是道者,忙道:“速速请来。”
韦护至檐前倒身下拜,口称:“师叔!弟子是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门下韦让是也。今奉师命来佐师叔,共辅西岐,弟子中途曾遇吕岳,两下交锋,被弟子用降魔杵,打死了一个道者,不知何名,单走了吕岳。”
姜尚一听韦护如此本事了得,竟然杀的吕岳狼狈而逃,不由大喜,暗道西岐又添一位厉害能人,当下忙命府中下人为韦护准备客房休息。
且不说那吕岳死了四个弟子,虽逃了却怎肯轻易罢休,却说苏侯被郑伦拒住,不肯归周,心下十分纳闷,自思屡屡得罪与姜尚,不知如何是好,自是无奈愁苦。
...
且说殷洪离了蓬莱,借水遁往西岐而来。正是:神仙道术非凡术,只踏风云按五行。
话说殷洪大海之上,一路而行,自是畅快不已,这般感觉比之在蓬莱苦修不可同日而语,当真是神仙逍遥。待得踏上洪荒大陆,转而土遁,行半途,殷洪不觉落将下来,一座古古怪怪高山出现在前方,好凶险。
怎见得?有诗为证:“顶巅松柏接云青,石壁荆榛挂野;高丈崔嵬峰岭峻,千层峭险壑崖深。苍苔碧鲜铺阴石,古桧高槐结大林;林深处处听幽乌,石磊层层见虎行。涧内水流如泻玉,路旁花落似堆金;山势险恶离移步,十步全无半步平。狐狸糜鹿成双走,野兽玄猿作对吟;黄梅熟杏真堪食,野草闲花不识名。”
殷洪暂且停下休息,走罢山景,只见茂林中一声辞响;殷洪见有一人,面加亮漆,海下红髯,两道黄眉,眼如金,皂袍乌马,穿一付金锁甲,用两条银锏,奔上山来,大叱一声,如同雷鸣,问道:“你是哪里道童,敢探吾之巢穴。”
那人说话间对着殷洪劈头就打一锏,殷洪忙翻手取出一杆深蓝色戟急架忙迎,步马交还,山下又有一人,大呼道:“兄长我来了!”
只见那人戴虎磕脑,面如赤枣,海下长须,用驼龙,骑黄骠马,一起来战殷洪。
殷洪怎敌得过二人,心不暗思,师伯曾吩附阴阳镜,按人生死,今日试他一试。殷洪把阴阳镜,拿在手中,把一边白的,对着二人一晃;那二人坐不住马鞍,撞下尘埃,殷洪见阴阳镜如此厉害,不由大喜。
而就在此时,只见山下又有二人上山来,更是凶恶,一人面如黄金,短发虬须,穿大红披银甲,坐白马,用大刀,其是勇猛。
殷洪见状不敢大意,忙把镜子对他一晃,那人又跌下马鞍。
后面一人见殷洪这等道术,大惊的滚鞍下马,跪而道:“望仙长大发慈悲,赦免小人三位兄弟冒犯之罪。”
殷洪则是手持阴阳镜摇头道:“吾非仙长,乃是纣王殿下殷洪是也。”
那人听了,叩头在地忙道:“小人不知千岁驾临,吾兄亦不知,万望恕饶。”
殷洪见状不由沉吟点头道:“吾与你非是敌国,决不害他。”
说话间,殷洪遂将那阴阳镜半边红的,对三人一晃,三人齐醒回来。三人随即跃身而起,对殷洪大叫道:“好个妖道,敢欺侮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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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殷洪西岐逞威
一旁之前向殷洪求情之人不由上前忙阻拦道:“长兄不可造次,此乃是殷殿下也。”
三人听罢大惊,转而忙倒身下拜,口称:“千岁。”
殷洪含笑拱手道:“请问四位高姓大名?”
其中一人应道:“某等在此二龙山黄峰岭,啸聚绿林,末将姓庞名弘,此人姓刘名甫,此人姓苟名章,此人姓毕名环。”
殷洪不由点头一笑的神色微动道:“观你四人一表非俗,真是当世英雄,何不随我往西岐去助武王伐纣如何?”
刘甫一听顿时惊讶道:“殿下!乃成汤苗裔,反不佐纣王而助周武者何也?”
殷洪一听则是咬牙道:“纣王虽是吾父,奈他灭绝彝伦,有失君道,为天下所共弃,吾故顺天而行,不敢违逆。你此山如今有多少人马?”
听殷洪这么说,四人不由彼此相视一眼,旋即庞弘便忙答道:“此山有三千人马。”
殷洪不由点头道:“既是如此,你们同我往西岐,不失人臣之位。”
四人相顾笑着拱手应道:“若千岁提携,乃贵人所照,敢不如命。”
四将遂将三千人马,改作官兵,打着西岐号色,放火烧了山寨,离了高山。一路上正是:杀气冲空人马进,这场异事又来侵。
话说人马非止一日,行在中途,忽见一道人,跨虎而来。众人大叫虎来了,道人则是抚须笑道:“不妨。此虎乃是家虎,不敢伤人,烦你报与殿下。贫道求见!”
军士报至马前:“启千岁!有一道者要见。”
殷洪原是道人出身,一听不敢怠慢,忙命左右住了人马,请来相见。少时见一道者飘然而来,白面长须,上帐见殷洪打个稽首,殷洪亦以师礼而待。殷洪问:“道长高姓?”
道人则是笑道:“吾观你修为,倒是造化一脉,贫道也曾在造化门下得些教诲。”
殷洪欠身。口称:“原来是同道仙长!殷洪失礼!”
二人坐下,殷洪问:“仙长高姓大名,今日至此,有何见谕?”
道人则是抚须道:“吾乃是申公豹也。你如今在哪里去?”
殷洪遂道:“奉师命下山。今欲顺天应民。往西岐助武王伐纣。”
申公豹一听顿时正色对殷洪问道:“岂有此理,纣王是你什么人?”
殷洪略微皱眉,但还是道:“是弟子之父。”
申公豹顿时大喝一声道:“世间岂有子助他人反伐父亲之理。”
殷洪则道:“纣王无道,天下叛之;今以天之所顺,行天之理,天必顺之,虽有孝子慈孙,不能改其愆尤。”
申公豹摇头一笑:“你乃愚迷之人。执一己之见,不知大义。你乃成汤苗裔,虽纣王无道,无子伐父之理;况百年之后,谁为继嗣之人,你何不思社稷为重,听何人之言,忤逆灭伦,为天下万世之不肖,未有若殿下之甚者;你今助武王伐纣,倘有不测,一则宗庙被他人之所坏,社稷被他人之所有,你久后死与九泉之下,将何颜相见你始祖哉。”
殷洪毕竟缺少阅历,心性不定,被申公豹一篇言语,说动其心,低头不语,默默不言。半响之后,殷洪才忍不住点头道:“仙长之言,倒也有理!”
申公豹一听不由忙道:“如今西岐有冀州苏护征伐,你此去与他共兵一处,我再与你请一高人来助你成功。”
殷洪一听顿时面色一沉:“苏护女妲己,与吾母之死,脱不得关系,我怎肯与仇人之父共居。”
申公豹则道:“怪人须在腹,相见有何妨,你成了天下,任你将他怎么去报母之恨,何必在一时,自失机曾。”
殷洪愣了下,旋即便是对申公豹欠身施礼道:“仙长之语,大是有理。”
申公豹说反了殷洪,跨虎而去。正是:堪恨申公多饶舌,殷洪难免这灾遭。
且说殷洪改了西周号色,打着商朝号。一日到了西岐,果见苏侯大营,扎在城下。殷洪命庞弘去令苏侯来见;庞弘不知就里,随即上马到营前大呼道:“殷千岁驾临,令冀州侯去见。”
有探事马报入中军:“启君侯!营外有殷殿下兵到,传令来令君侯去见。”
苏侯听罢,不由意外沉吟:“天子殿下,久已湮没,如何又有殿下,况吾奉敕征讨,身为大将,谁敢令我去见。”
因此苏侯转而吩咐门官道:“你且将来人令来。”
军政司来令庞弘,随至中军;苏侯见庞弘生的凶恶,相貌蹊跷,便略微皱眉的问道:“你自那里来的兵,是那个殿下命你来至此?”
庞弘答道:“此是二殿下之令,命末将来令老将军。”
苏侯听罢,沉吟道:“忆昔当时,有殷洪、殷郊绑在红头桩上,被风刮不见了,哪里又有一个二殿下殷洪也?”
旁有郑伦道:“君侯听禀,当时既有被风刮去之异,此时就有不可解之理,想必当日被哪一位神仙收去,今见天下纷纷,刀兵四起,特来扶助家国,亦未可知;君侯且到他行营,看其真假,便知端的。”
苏侯从其言,遂出大营,来至辕门,庞弘进营,回复殷洪:“苏护在辕门等令。”
殷洪听得,命左右令来,苏侯、郑伦在中军行礼道:“末将甲在身,不能全礼,请问殿下是成汤那一支宗派。”
殷洪乃道:“孤乃当今嫡派次子殷洪,只因父王失政,把吾弟兄绑在绞头桩,欲待行刑,天不亡我,有海岛高人,将我救拔,故今日下山助你成功,又何必问我。”
郑伦听罢。不由一手扶额道:“以今日之遇,正见社稷之福。”
殷洪令苏护合兵一处,进营升帐。就问:“连日可曾与武王会兵,以分胜负?”
苏侯把前后大战,一一说了一遍。殷洪在帐内改换王服,次日领众将出营请战,有报马报入相府:“启丞相!外有殷殿下请战。”
姜尚一听不由疑惑道:“纣王少嗣,焉得又有殿下提兵?”
一旁黄飞虎也是皱眉沉吟道:“昔殷郊、殷洪绑在绞头桩上,被风刮去。想必今日回来,末将认得他,待吾看来。便知真假。”
黄飞虎领令来城,其子黄天化压阵,黄天禄、天爵、天祥,父子五人齐出来。黄飞虎在坐骑上。见殷洪王服。左右摆着庞、刘、苟、毕四将,使有郑伦为左右护卫使,真好齐整,看殷洪出马,怎见得?有诗为证:“束发金冠火生,连环铠甲长征云;红袍上面团龙现,腰束挡兵走兽裙。九瓣青莲为内护,暗挂稀奇幽昙剑;拿人捉将阴阳镜。腹内安藏秘五行。坐下走阵逍遥马,手执方天戟一根;龙凤上书金字。纣王殿下见殷洪。”
话说黄飞虎出马言道:“来者何人?”
殷洪与黄飞虎十余年未见,不想飞虎归了西岐,一时也并未认出,遂立马道:“吾乃当今二殿下殷洪是也。你是何人?敢行叛乱,今奉敕西征,早早下马受缚,不必我费心,莫说西岐姜尚乃昆仑门下之人,若是恼了我,连你西岐寸草不留,定行灭绝。”
黄飞虎听说答道:“吾非别人,乃开国武成王黄飞虎是也。”
殷洪一听不由疑惑暗想:此处难道也有个黄飞虎,殷洪把马一纵,摇戟来取,黄飞虎催动神牛,手中急架枪忙迎,牛马相交,枪戟并举。
话说黄飞虎大战殷洪,二骑交锋,枪戟上下,来往相交,约有二十回合。黄飞虎枪法如风驰电掣,往来如飞,抢入怀中。殷洪招架不住。
只见庞弘走马来助;这边黄天禄纵马摇枪,敌住庞弘。刘甫舞刀飞来;黄天爵也来接住厮杀。苟章见众将助战,也冲杀过来;黄天祥年方十四岁,大呼一声,也是枪马抢出,大战苟章。毕环走马,使锏杀来。黄天化举双锤接杀。
且说殷洪敌不住黄飞虎,把戟一掩就走。黄飞虎赶来。殷洪取出阴阳镜,把白光一晃。黄飞虎滚下骑来。早被郑伦杀出阵前,把黄飞虎抢将过去了。
黄天化见父亲坠骑,弃了毕环,赶来救父。殷洪见黄天化坐的是玉麒麟,知是道德之士,恐被他所算,忙取出镜子,如前一晃。黄天化跌下鞍鞒,也被擒了。
苟章欺黄天祥年幼,不以为意,被黄天祥一枪,正中左腿,败回行营。
殷洪一阵擒二将,掌得胜鼓回营。
且说黄家父子五个出城,到擒了两个去,只剩三个回来,进相府泣报姜尚。姜尚大惊,问其原故。黄天爵等将那阴阳镜之利害对姜尚说了一遍,姜尚听的不由眉头紧皱起来,心下郁闷不悦。
只见殷洪回至营中,令:“把擒来二将抬来。”
殷洪有心卖弄他的道术,把镜子取出来,用红的半边一晃。黄家父子睁开二目,见身上已被绳索捆住;及推至帐前,黄天化只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
黄飞虎则是沉声道:“你不是二殿下?”
殷洪皱眉喝道:“你怎见得我不是?”
黄飞虎顿时道:“你既是二殿下,你岂不认得我武成王黄飞虎?当年你可记得我在十里亭前放你,午门前救你?”
殷洪听罢,“呀”的一声:“你原来就是大恩人黄将军!”
殷洪忙下帐,亲解其缚;又令放了黄天化,转而疑惑看向黄飞虎:“你为何降周?”
黄飞虎叹声躬身道:“殿下在上:臣愧不可言。纣王无道,因欺臣妻,故弃暗投明,归投周主。况今三分天下,有二归周;天下八百诸侯无不臣服。纣王有十大罪,得罪天下,醢戮大臣,砲烙正士,剖贤之心,杀妻戮子,荒淫不道,沉湎酒色,峻宇雕梁,广兴土木,天愁民怨,天下皆不愿与之俱生。此殿下所知者也。今若蒙殿下释吾父子,乃莫大之恩。”
郑伦在旁,听的急忙出言制止道:“殿下不可轻释黄家父子。恐此一回去,又助恶为衅,乞殿下察之。”
殷洪则是摇头一笑:“黄将军昔日救我弟兄二命,今日理当报之。今放过一番,二次擒之,当正国法。”
回转帅座坐下的殷洪,便是吩咐左右:“取衣甲还他。”
殷洪随即便是对黄飞虎正色拱手:“黄将军。今日之恩吾已报过了;以后并无他说。再有相逢,幸为留意,毋得自遗伊戚!”
黄飞虎暗叹一声。感谢出营。正是:昔日施恩今报德,从来万载不生尘。
且说黄家父子被殷洪放回,回至城下,放进城来。到相府谒见姜尚。姜尚大喜。问其故:“将军被获,怎能得复脱此厄?”
黄飞虎把事说了一遍。姜尚不由点头:“正所谓‘天相吉人’。”
话说商营之中郑伦见放了黄家父子,心中不悦,对殷洪道:“殿下,这番再擒来,切不可轻易处治。他前番被臣擒来,彼又私自逃回。这次切宜斟酌。”
殷洪则是点头自信笑道:“他救我,我理当报他。料他也走不出吾之手。”
次日。殷洪领众将来城下,坐名请姜尚答话。探马报入相府。姜尚对诸门人道:“今日会殷洪。须是看他怎样个镜子。”
随着姜尚号令下,炮声响亮,旗幡招展出城,人马各分左右,诸门人雁翅排开。
殷洪在马上把画戟指定姜尚,大喝言道:“姜尚为何造反?你也曾为商臣,一旦辜恩,情殊可恨!”
姜尚则摇头道:“殿下此言差矣!为君者上行而下效,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其所令反其所好,民孰肯信之!纣王无道,民愁天怨,天下皆与为仇,天下共叛之,岂西周故逆王命哉。今天下归周,天下共信之,殿下又何必逆天强为,恐有后悔!”
殷洪大喝道:“谁与我把姜尚擒了!”
左队内庞弘大叱一声,走马滚临阵前,用两条银装锏冲杀过来。哪吒登风火轮,摇枪战住。刘甫出马来战;又有黄天化接住厮杀。毕环助战;又有杨戬拦住厮杀。
且说苏侯同子苏全忠在辕门,看殷洪走马来战姜子牙,子牙仗剑来迎。怎见得这场恶杀:扑咚咚陈皮鼓响,血沥沥旗磨硃砂。槟榔马上叫活拿,便把人参捉下。暗里防风鬼箭,乌头便撞飞抓。好杀!只杀得附子染黄沙,都为那地黄天子驾。
话说两家锣鸣鼓响,惊天动地,喊杀之声,地沸天翻。姜尚同殷洪未及三四合,祭打神鞭来打殷洪。不知殷洪内有九瓣青莲护身,此鞭打在身上,只见殷洪身上青光一闪,却是丝毫未伤。皱眉惊讶无奈的姜尚,忙收了打神鞭。
哪吒战庞弘,偷空祭起乾坤圈,一圈将庞弘打下马去,转而上前一枪刺死。
殷洪见哪吒杀了庞弘,不由恼怒喝道:“好匹夫!伤吾大将!”
说话间,殷洪便是弃了姜尚,含怒忙来战哪吒。戟枪并举,杀在虎穴。
却说杨戬战毕环,未及数合,放出哮天犬,将毕环咬了一口,毕环负疼,把头一缩,凑手不及,被杨戬上前一刀,可怜死于非命。
殷洪战住哪吒,忙取阴阳镜照着哪吒一晃。哪吒不知那里帐,见殷洪拿镜子照他晃。不知哪吒乃莲花化身,不系精血之体,怎晃的他死?殷洪大惊,连晃数晃,全无应验。殷洪着忙,只得又战。
彼时杨戬看见殷洪拿着阴阳镜,慌忙对姜尚道:“师叔快退后!殷洪拿的是阴阳镜。方才弟子见打神鞭虽打殷洪,不曾着重,此必有暗宝护身。如今又将此宝来晃哪吒,幸哪吒非血肉之躯,自是无恙。”
姜尚听说,忙命邓婵玉暗助哪吒一石,以襄成功。邓婵玉听说,把马一纵,将五光石掌在手上,往殷洪打来。正是:发手石来真可羡,殷洪怎免面皮青。
殷洪与哪吒大战局中,不防邓婵玉一石打来,及至着伤,打得头青眼肿,‘哎呦’一声,拨骑就走。哪吒刺斜里一枪,劈胸刺来,亏杀了九瓣青莲,枪尖也不曾刺入分毫。哪吒大惊,心下忌惮,不敢追袭。
姜尚掌得胜鼓进城,众将无不欣喜。
殷洪败回大营,面上青肿,切齿深恨姜尚:“若不报今日之耻,非大丈夫之所为也!”
且说杨戬在银安殿对姜尚道:“方才弟子临阵,见殷洪所掌,实是阴阳镜。今日若不是哪吒,定然坏了几人。弟子往太华山去走一遭,见赤精子师伯,看他如何说。”
姜尚沉吟半晌,方许其前去。
杨戬离了西岐,借土遁到太华山来,来到高山,收了遁术,径直进云霄洞来。
赤精子见杨戬进洞,不由惊讶:“杨戬,你到此有何事情?”
杨戬上前行礼,口称:“师伯,弟子来见,来借阴阳镜与姜师叔,暂破成汤大将,随即奉上。”
赤精子一听却是面色略显难看的道:“前番黄河阵中,我失了阴阳镜,至今未曾寻回。杨戬,当时你也在,莫非不知?”
杨戬见赤精子有些生气,顿时不敢再试探的忙道:“师伯有所不知,如今纣王殿下殷洪来伐西岐,所用之宝正是那阴阳镜!”
赤精子听罢,顿时一瞪眼,面色变幻间,不由转而沉声道:“殷洪?想不到竟然是他!杨戬,此事你不该问我,当去问你那兄长杨蛟。你恐怕不知,那殷洪乃是你兄长之弟子。如今看来,当初云霄等人却是暗取了我的阴阳镜,给了杨蛟!”
“什么?师伯,此言当真?”杨戬一听顿时惊讶看向赤精子。
“嗯?”赤精子一听,不由冷然看了眼杨戬沉声道:“怎么,你觉得我会骗你?”
反应过来的杨戬,忙拱手道:“弟子不敢!此事,弟子自会去问兄长。只不过,那阴阳镜乃是师伯之宝,想必师伯有相克之法。还请师伯暂息怒火,前去西岐相助!”
“哼!”冷哼一声的赤精子,便是面色略微变幻的转而道:“你且先回去吧!贫道随后就到!”
闻言松了口气的杨戬,这次恭敬应声的忙离开了云霄洞。
待得杨戬离去,赤精子顿时变色面色彻底阴沉了下来的双手紧握咬牙沉喝道:“杨蛟,小辈,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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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赤精子没奈何,马元吃人心肺
话说杨戬辞了赤精子,借土遁回西岐,进相府,来见姜尚。姜尚见到杨戬,顿时忍不住忙问道:“你往太华山见你赤精子师伯,你师伯如何说?”
杨戬闻言则是略微犹豫的开口道:“那殷洪并不是师伯弟子!而阴阳镜,应该是在黄河阵中为云霄仙子等人所得,后来却是落在了殷洪手中。”
“哦?”意外看向杨戬的姜尚,旋即便是面色微变的忙道:“杨戬,你是说,那殷洪乃是造化门下弟子?”
点头表情略显怪异的杨戬,便是道:“没错!而且那殷洪乃是我兄长杨蛟之弟子!”
“什么?杨蛟的弟子?”猛然一瞪眼的姜尚,不由惊道:“他的弟子,怎么会到了商营之中?”
有些尴尬不知如何回答的杨戬,不由忙道:“师叔,这个弟子也是一头雾水。这样吧!我去问问家兄,看他如何说。”
轻点头,目送杨戬转身离去的姜尚,不禁眉头紧皱的一脸郁闷之色。
...
相府之内,杨蛟住处,乃是一个独立的幽静院落。
“大哥,你在吗?”径直来到院中的杨戬,不禁对着院中的阁楼喊道。
杨戬话音落下,很快一道幻影便是从阁楼之中闪掠而出,来到了杨戬面前,正是一身紫金色长袍的杨蛟。
“二弟,你怎么来了?”看着杨戬,杨蛟不由淡笑问道。
看着杨蛟淡笑随意的样子,杨戬则是忍不住眉头微皱的忙问道:“大哥。那殷洪可是你的弟子?”
“没错!怎么了?”轻点头的杨蛟,便是转而随意一笑道:“来,咱们进去说吧!”
见状。杨戬顿时微恼道:“大哥,你可知道那殷洪如今在商营之中,与西岐为敌,你怎么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如此不在意?”
“二弟,你是来向大哥问罪的吗?”面色微沉的杨蛟,不由目光如电看向杨戬。
略微一滞的杨戬。面对杨蛟的目光,不禁略微低头道:“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大哥的弟子却是在助殷商,大哥总要给我和姜师叔一个说法吧?”
“说法?”杨蛟一听不由笑了。
略微摇头,转而杨蛟便是不禁笑着道:“二弟,不说我没有让殷洪去助殷商。就算是我让他这么做。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难道你觉得。我让他帮着西岐,去大逆不道、不伦不孝的反他父亲,便是对吗?”
“这..”滞了下的杨戬,顿时忙道:“可是大哥,西岐乃是天命所归!与西岐为敌,乃是逆天而行,殷洪如此,乃是自取灭亡啊!大哥如何能纵容?”
纵容?听的微微摇头的杨蛟。不由道:“二弟,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殷洪虽然是我的弟子。可是他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我没有理由去左右他。他如此选了,并不能说完全不对。他有他的立场,你有你的立场。你用自己的立场来评价他的做法,那他自然是错的!不是吗?”
“大哥不愿亲自动手阻止他?”听的皱眉略微沉默的杨戬,便是忍不住问道。
看着杨戬,目光微闪的杨蛟,则是突然问道:“二弟,我问你,如果将来大哥做了什么你认为错的事情,你会阻止我吗?”
“会!我一定会!”杨戬不由看向杨蛟忙道。
莫名一笑的杨蛟,便是接着问道:“如果需要取我性命才能阻止,你依旧会吗?”
“大哥!”面色瞬间变了的杨戬,顿时失声道。
“你做不到是吗?”淡笑反问的杨蛟,便是转而道:“在你们看来,也许殷洪该死,罪不可赦。可是,我这个老师却不能做这个亲手对付他的刽子手。这是他的选择,我不会评价是对是错。至于结果如何,那都需要他自己来承受。这个世上,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自己做过的事情承担结果。即使,这个结果他无法承受,或者说很残酷。可是,天道之下,就是如此残酷!仙神之辈,不是这么好当的!”
听着杨蛟的话,面色略微变幻的杨戬,不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只是,这件事,大哥真的会不插手吗?”
面对杨戬的目光,沉默的杨蛟,只是摇头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
“嗯?你大哥这么说?”当杨戬再次去见姜尚说了自己和兄长一番对话之后,姜尚不禁惊讶看向杨戬,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苦笑了下的杨戬,不由无奈点头。
见状,眉头凝起,面色略微变幻的姜尚,半晌之后才叹了声点头道:“你大哥所说,也不无道理。我等,之前却都是着相了!只是,现在却又不得不解决殷洪带来的麻烦。”
“师叔不必担心!”杨戬不禁道:“想来赤精子师伯不久将至。那殷洪不过仗着阴阳镜之利,倒也是没有多深的修为。如果赤精子师伯能克制那阴阳镜,到时候殷洪便是成了没有爪牙的老虎,难有作为。”
神色微松的点点头,姜尚不由赞同叹道:“如今,只能看赤精子道兄的了!”
过了三日,门官报入殿前:“赤精子仙长到了。”
姜尚忙带着众门人亲自迎出府前。姜尚与赤精子相见,自是一番寒暄,转而二人便是领着众门人一起携手上殿。
银安殿内,分主客坐下,赤精子便是忙向姜尚略微致歉道:“子牙公,贫道得罪!那阴阳镜,本是我洞中法宝,奈何如今却是被小人所用,给大周带来了麻烦!”
姜尚则是摆手一笑:“道兄不必如此,此也非道兄之意。多是他人算计!”
赤精子不由忙道:“话虽如此,可贫道也终究是有些过失。只不过,也是难以料到那造化门下如此反复。前番助周,如今又助纣!实在可恨!哎,罢了,明日贫道助西岐除了那殷洪便是!”
听着赤精子的话,眉头一皱的李风,却是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玉虚门下,众弟子也是彼此相视。表情各异。
...
次日,赤精子出城至营,大呼道:“辕门将士传进去。着殷洪出来见我。”
话说殷洪自败在营,调养伤痕,切齿痛恨,欲报一石之仇。忽军士报:“有一道人。坐名请千岁答话。”
殷洪不知是阴阳镜的原主人赤精子前来。随即上马,带刘甫、苟章,一声炮响,齐出辕门,见那赤精子看起来倒也不凡,似是道门大德之辈,不禁略微客气的拱手道:“这位道长,不知何处仙山。哪里道场?怎么称呼?请恕殷洪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赤精子则是毫不客气的冷哼道:“小辈。微末道行,便敢仗宝欺人。造化门下前番也是助周,想不到你这无知小辈,竟敢助纣为虐!”
“道长!我殷洪敬你是前辈,但请你自重!殷洪乃纣王之子,怎的反助武王。古云:‘子不言父过。’况敢从反叛而弑父哉。即人神仙佛,不过先完纲常彝伦,方可言其冲举。又云:‘未修仙道,先修人道。人道未完,仙道远矣。’且历来老师之教弟子,且不论证佛成仙,亦无有教人有逆伦弑父之子。何况,我殷洪如何做,你这不知名姓的道士,有何资格来管?”殷洪一听顿时面色微沉的冷声道。
赤精子不由气极而笑:“哼!殷洪小辈,你听好了,贫道乃是玉虚门下赤精子。就算你那老师杨蛟,也不敢如此与我说话。纣王逆伦灭纪,惨酷不道,杀忠害长,淫酗无忌。天之绝商久矣,故生武周,继天立极。天心效顺,百姓来从。你之助周,尚可延商家一脉;你若不听吾言,这是大数已定,纣恶贯盈,而遗疚于子孙也。可速速下马,忏悔住愆。吾当与你解释此罪尤也。”
殷洪在马上不禁气的面色泛青:“赤精子,我老师也是你可小视的?聒噪的老道,我看你是来寻死!”
说话间,殷洪便是直接取出了阴阳镜,将白的一面向赤精子照去。
赤精子见了,面露惊怒之色的同时,却是不敢怠慢,忙借纵地金光法走了。
进西岐城,来至相府,犹自惊怒不已的赤精子,不禁面色有些难看。姜尚见状,小心问其详细。赤精子无奈,只得强忍着心中火气说了一遍。
“赤精子道长,昨日还说要除了殷洪,这话却是说大了!”李风不由淡笑道。
哪吒也是一笑道:“师伯,你乃玉虚门下二代弟子,岂有奈何不得造化门下四代弟子的道理?”
听着二人那略带玩笑味道的话,面色几乎变成了酱紫色的赤精子,险些郁闷的吐出血来,却是一时间无言以对。
见状,姜尚也是不由瞪眼没好气的看了眼李风和哪吒。
对此,沉默的玉虚门下弟子们,如金吒木吒等,也是颇有些赞同李风和哪吒的话的。
看着这些家伙的神情,自然猜出他们想法的赤精子,不由更是羞恼。若不是在黄河阵中被消了修为如今没有恢复,他又岂会真的对付不了殷洪?今日阵前,也是因为不敢托大罢了。毕竟,他自己的宝贝,深知阴阳镜的厉害。而且,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嘛!
...
且说殷洪见赤精子跑了,不由冷哼一声有些余气难消的回了周营。营中,殷洪正在中军与苏侯共议破西岐之策。忽辕门军士来报:“有一道人求见。”
殷洪听的略微挑眉,神色一动间,不禁忙传令:“速速请来,不可怠慢!”
只见营外来一道人,身不满八尺,面如瓜皮,獠牙巨石,身穿大红,颈上带一串念珠,乃是人之顶骨,又挂一金镶瓢,是人半个脑袋,眼、耳、鼻中冒出火焰,如顽蛇吐信一般。待他进帐,殷洪同诸将一看不禁骇然。
那道人上帐。稽首而问道:“哪一位是殷殿下?”
殷洪忙拱手不敢怠慢的忙道:“吾是殷洪。不知道长那座名山?何处洞府?今到小营,有何事吩咐?”
道人道:“吾乃骷髅山白骨洞一气仙马元是也;遇申公豹请吾下山助你一臂之力。”
殷洪闻言大喜,请马元上帐坐了。热情招呼的问道:“请问道长吃斋,吃荤?”
马元道:“吾乃吃荤。”
殷洪传令,军中治酒,盛情款待马元。
次日,马元上帐对殷洪道:“贫道既来相助,今日吾当会姜尚一会。”
“多谢道长相助!殷洪静待道长凯旋!”殷洪一听不由拱手感谢笑道。
马元出营,至城下。只请姜子牙答话。报马报入府中:“启丞相:城外有一道人请丞相答话。”
姜尚闻言不由沉吟点头道:“吾有三十六路征伐之厄,理当会他。”
传令排兵出城,姜尚遂带众将、诸门人出得城来。只见对面来一道人。甚是丑恶。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发似硃砂脸似瓜,金睛凸暴冒红霞。窍中吐出顽蛇信。上下斜生利刃牙。大红袍上云光长。金叶冠拴紫玉花。腰束麻绦太极扣,太阿宝剑手中拿。封神榜上无名姓,他与西方是一家。
话说姜尚至军前,稽首问道:“道者何名?”
马元答道:“吾乃一气仙马元是也。申公豹请吾下山,来助殷洪,共破逆天大恶。姜尚,休言你阐教高妙,吾特来擒汝。与截教吐气。”
姜尚不由摇头道:“申公豹助纣为虐,殷洪误听彼言。逆天行事,助极恶贯盈之主,反伐有道之君。道者既是高明,何得不顺天从人,而反其所事哉。”
马元听的不禁笑道:“殷洪乃纣王亲子,反说他逆天行事。终不然转助尔等,叛逆其君父,方是顺天应人。姜尚,还亏你是玉虚门下,自称道德之士,据此看来,真满口胡言,无父无君之辈!我不诛你,更待何人!”
马元说话间,便是仗剑跃步砍来。姜尚手中剑赴面交还。未及数合,姜尚祭打神鞭打将来。马元不是“封神榜”上人,被马元看见,伸手接住鞭,收在豹皮囊里。姜尚一看,不由大惊。
正战之间,忽一人走马军前,凤翅盔,金锁甲,大红袍,白玉带,紫骅骝,大喝一声:“丞相,吾来也!”
姜尚看时,乃秦州运粮官、猛虎大将军武荣。因催粮至此,见城外厮杀,故来助战。武荣纵马冲至军前,展刀大战。
马元抵武荣这口刀不住,真若山崩地裂,渐渐筋力难支。马元默念咒,道声:“疾!”忽然马元脑后伸出一只手来,五个指头好似五个斗大冬瓜,把武荣抓在空中,望下一摔,一脚躧住大腿,两只手端定一只腿,一撕两块,血滴滴取出心来,对定姜尚、众周将、门人,咧嘴一笑将那血淋漓之心放入口中咀嚼咽下,转而大呼道:“姜尚,捉住你也是这样为例!”
如此一幕,不禁把众将吓得魂不附体。马元仗剑,又来搦战。
土行孙大呼道:“马元少待行恶,吾来也!”
说着,土行孙便抡开大棍,对着马元一棍。马元闪动开来,及至看时,是一个矮子。马元笑而问道:“你这矮子来做什么?”
土行者喝道:“特来拿你。”
看土行孙说话间又是一棍打来,马元大怒:“好孽障!”
马元绰步撩衣,把剑往下就劈,土行孙身子伶俐,展动棍就势已钻在马元身后,拎着铁棍把马元的大腿连腰,打了七八棍,把马元打得骨软筋酥,招架着实费力。怎禁得土行孙在穴道上打。马元急了,念动真言,伸出那一只神手,抓着土行孙,往下一摔。马元不知土行孙有地行道术,摔在地下,就不见了。马元不禁皱眉暗道:“想是摔狠了,怎么这厮连影儿也不见了?”
正是:马元不识地行妙,尚将双眼使模糊。
且说邓婵玉在马上见马元将土行孙摔不见了,只管在地上瞧,不由暗暗冷笑的忙取五光石发手打来。马元未曾提防,脸上被一石头,只打的金光乱冒,惨叫一声,把脸一捂,大骂:“是何人暗算打我?”
此时,只见杨戬纵马舞刀,直取马元而来。马元不敢怠慢,忙仗剑来战杨戬。杨戬刀势疾如飞电,马元架不住三尖刀,只得又念真言,复现那一只神手,将杨戬抓在空中,往下一摔,也象撕武荣一般,把杨戬心肺取将出来,血滴滴吃了。马元遂转而指着姜尚肆意笑道:“今日且饶你多活一夜,明日再来会你。”
马元得胜回营。殷洪见马元道术神奇,食人心肺,这等凶猛,心下甚是大悦,忙令掌鼓回营,治酒与大小将校只饮至初更时候。
...
且说姜尚进城至府,自思:“今日见马元这等凶恶,把人心活活的吃了,从来未曾见此等异人。杨戬虽是..如此,不知凶吉。”
姜尚这边正自放心不下的时候,却说马元同殷洪饮酒,至二更时分,突然双眉紧皱,汗流鼻尖。
殷洪见状不由惊讶忙问道:“道长为何如此?”
马元忍不住咬牙道:“腹中有点痛疼。”
郑伦不禁道:“想必吃了生人心,故此腹中作痛;吃些热酒冲一冲,自然无事。”
马元命取热酒来吃了,却是越吃越疼。马元忽的大叫一声,跌倒在地下乱滚,只叫:“疼杀我也!”
郑伦则是神色微动的侧耳一听,隐约听到马元腹中一阵异响,不由道:“老师腹中有响声,请往后营方便方便,或然无事,也不见得。”
马元只得捂着肚子,一脸纠结痛苦之色的往后边去了。岂不知是杨戬用**玄功,变化腾挪之妙,在其体内用一粒奇丹,使马元泻了三日,泻的马元瘦了一半。
第四百四十二章马元西去,殷洪遭厄
且说杨戬回西岐来见姜尚,讲了之前的事,姜尚听的不由大喜。
杨戬对姜尚道:“弟子权将一粒丹使马元失其形神,丧其元气,然后再做处治;谅他有六七日不能得出来会战。”
正言之间,忽哪吒来报:“文殊广法天尊师叔驾至。”
“哦?”目光一亮的姜尚,不由忙迎至银安殿,行礼毕,又见了赤精子,稽首坐下。
文殊广法天尊不由含笑对姜尚道:“恭喜子牙公,金台拜将,吉期甚近!”
姜尚则是无奈摇头叹道:“今殷洪助苏护征伐西岐,黎庶不安;又有马元凶顽肆虐;不肖如坐针毡。”
文殊广法天尊闻言不由道:“子牙公,贫道因闻马元来伐西岐,恐误你三月十五日拜将之辰,故此来收马元。子牙公可以放心。”
姜尚一听顿时大喜:“若得道兄相助,姜尚幸甚,国家幸甚!但不知用何策治之?”
文殊广法天尊附姜尚耳道:“如要伏马元,需要..如此如此,自然成功。”
姜尚欣喜点头,转而忙令杨戬领法旨。杨戬得令,自去策应。正是:马元今入牢笼计,可见西方有圣人。
话说姜尚当日申牌时分,骑四不相,单人独骑,在成汤辕门外若探望样子,用剑指东画西。只见巡哨探马报入中军道:“禀殿下:有子牙独自一个在营前探听消息。”
殷洪问马元道:“老师,此人今日如此模样。探我行营,有何奸计?”
马元则是沉吟道:“前日误被杨戬这厮算计,中其奸计。使贫道有失形之累;待吾走去擒来,方消吾恨。”
马元出营,见姜尚怒起,大叫:“姜尚不要走!吾来了!”
说话间,马元便是绰步上前,仗剑来取。姜尚手中剑急架相还。步兽相交,未及数合。姜尚拨骑就走。马元只要拿姜尚的心重,怎肯轻放,随后赶来。
话说马元追赶姜尚。赶了多时,不能赶上。马元自思:“他骑四不相,我倒跟着他跑?今日且罢,明日再做区处。”
姜尚见马元不赶。勒回坐骑。大呼道:“马元!你敢来这平坦之地与我战三合,吾定擒你!”
马元气极而笑:“料你有何力量,敢禁我来不趕?”
马元遂绰开大步来追。姜尚又战三四合,拨骑又走。马元见如此光景,心下大怒,“你敢以诱敌之法惑我!”
被姜尚惹起火气的马元,不由咬牙切齿的再次追了上来:“我今日拿不着你,誓不回军!便赶上玉虚宫。也擒了你来。”
马元只管追赶,眼看天色已晚。见前面一座山,转过山坡,就不见了姜尚。马元见那山甚是险峻。怎见得,有赞为证:那山真个好山,细看处色斑斑。顶上云飘荡,崖前树影寒。飞鸟睍睆,走兽凶顽。凛凛松千干,挺挺竹几竿。吼叫是苍狼夺食,咆嚎是饿虎争飧。野猿常啸寻鲜果,麋鹿攀花上翠岚。风洒洒,水潺潺,暗闻幽鸟语间关。几处藤萝牵又扯,满溪瑶草杂香兰。磷磷怪石,磊磊峰岩。狐狸成群走,猿猴作对顽。行客正愁多险峻,奈何古道又湾还。
话说马元赶子牙,来至一座高山,又不见了子牙,跑的力尽筋酥;天色又晚了,腿又酸了,马元只得倚松靠石,少憩片时,喘息静坐,存气定神,待明日回营,再做道理。不觉将至二更,只听的山顶炮响。正是:喊声震地如雷吼,灯球火把满山排。
马元抬头观看,见山顶上姜子牙同着武王在马上传杯,两边将校一片大叫:“今夜马元已落圈套,死无葬身之地!”
马元听得大怒,跃身而起,提剑赶上山来。及至山上来看,马元见火光一晃,却不见了姜尚。马元睁睛四下里看时,只见山下四面八方,无数军士围住山脚,只叫:“不要走了马元!”
马元大怒,又赶下山来,又不见了人影。马元被幻术迷了心神,只知道往来跑上跑下两头赶,只赶到天明。马元跑了一夜,甚是艰难辛苦,肚中又饿了,不由深恨姜尚,咬牙切齿,恨不能即时拿姜尚方消其恨。马元自思:“自回营,破了西岐再做处置。”
马元离了高山,往前才走,只听的山凹里有人声凄楚唤叫:“疼杀我了!”
马元听得有人声叫喊,急转下山坡,见茂草中睡着一个女子,不禁惊讶问道:“你是什么人,在此叫喊?”
那女子看到马元顿时忙喊道:“救命!”
马元略微皱眉道:“你是何人?叫我怎样救你?”
女子答道:“我是民妇,因回家看亲,中途偶得心气疼,命在旦夕,望老师或在近村人家讨些热汤,搭救残喘,胜造七级浮屠。倘得重生,恩同再造。”
马元听的却是心中一动忙笑道:“小娘子,此处那里去寻热汤?你终是一死,不若我反化你一斋,实是一举两得。”
女子以为他要救自己,顿时欣喜忙道:“若救我全生,理当一斋。”
马元却摇头笑道:“不是如此说。我因赶姜子牙,杀了一夜,肚中其实饿了。量你也难活,不若做个人情,化你与我贫道吃了罢。”
女人不由瞪眼道:“道长不可说戏话。岂有吃人的理?”
马元饿急了,那里由分说?赶上去一脚,踏住女人胸膛,一脚踏住女人大腿,把剑割开衣服,现出肚皮。马元忙将剑从肚脐内刺将进去。一腔热血滚将出来。马元用手抄着血,连吃了几口,转而在女人肚里去摸心吃,却是左摸右摸捞不着,两只手在肚子里摸,只是一腔热血。并无五脏。
马元看了,沉思疑惑,正在那里捞。只见正南上梅花鹿上坐一道人仗剑而来。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双抓髻,云分霭霭;水合袍,紧束丝绦。仙风道骨任逍遥,腹隐许多玄妙。玉虚宫元始门下,十仙首会赴蟠桃。乘鸾跨鹤在碧云霄。天皇氏修仙养道。
话说马元见文殊广法天尊仗剑而来,忙将双手掣出肚皮,不意肚皮竟长完了。把手长在里面,欲待下女人身子,两只脚也长在女人身上。马元无法可施,莫能挣扎。马元蹲在一堆儿。只得忙叫:“道兄饶命!”
文殊广法天尊举剑才待要斩马元。只听得脑后有人叫道:“剑下留人!”
广法天尊回顾,认不得此人是谁:头挽双髻,身穿道服,面黄微须。
道人目光莫名看着文殊广法天尊,稽首笑道:“贫道稽首了!”
文殊广法天尊答礼,口称:“道友何处来?有甚事见谕?”
道人一听不由抚须笑道:“原来尔认不得我。吾有一律,说出便知端的。诗曰:大觉金仙不二时,西方妙法祖菩提。不生不灭三三行。全气全神万万慈。空寂自然随变化,真如本性任为之。与天同寿庄严体。历劫明心**师。贫道乃西方教下准提道人是也。‘封神榜’上无马元名讳;此人根行且重,与吾西方有缘,待贫道把他带上西方,成为正果,亦是尔之慈悲,贫道不二门中之幸也。”
“原来是准提圣人,贫道失礼!”文殊广法天尊闻言,满面欢喜,大笑施礼道:“久仰**,行教西方,莲花现相,舍利元光,真乃高明之客。贫道谨领尊命。”
准提道人含笑点头,转而向前来到马元面前,摩顶受戒道:“道友可惜五行修炼,枉费功夫!不如随我上西方:八德池边,谈讲三乘**;七宝林下,任你自在逍遥。”
马元连声喏喏。准提谢了文殊广法天尊,又将打神鞭交与文殊广法天尊带与姜尚,转而便同马元回西方去了。
...
且说文殊广法天尊回至相府,姜尚迎上来,问处马元一事如何。文殊广法天尊将准提道人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又将打神鞭付与姜尚。
赤精子在旁,双眉紧皱,对文殊广法天尊道:“如今殷洪阻挠逆法,恐误子牙拜将之期,如之奈何?”
正说话间,忽然杨戬报道:“启禀三位师叔师伯,慈航师叔来见。”
三人闻报,忙出府迎接,与慈航道人见礼,携手上殿。行礼已毕,姜尚不由对慈航道人问道:“道兄此来,有何见谕?”
慈航道人则是一笑道:“专为殷洪而来。”
赤精子闻言大喜,忙道:“师弟将何术治之?”
慈航道人问姜尚道:“欲要除那殷洪,需要解大师伯太极图一用!”
“太极图?”闻言神色微动的赤精子,不由道:“好,我去八景宫向大师伯告借!”
慈航道人点头忙道:“料得太极图借来不难!若擒殷洪,需要赤精子师兄将太极图借来,到时..如此如此,方能除得此患。”
赤精子闻言,不由双目微眯的暗暗咬牙道:“好,贫道这边去八景宫,快去快回!”
...
且说殷洪见马元一去无音,心下不乐,对刘甫、苟章道:“马道长一去,音信杳无,定非吉兆。明日且与姜尚会战,看是如何,再探马道长消息。”
郑伦也是点头道:“不得一场大战,决不能成得大功。”
次日早晨,汤营内大炮响亮,杀声大振,殷洪大队人马,出营至城下,大叫道:“请姜子牙答话!”
左右报入相府。昨晚已经匆匆去八景宫借来太极图的赤精子,与慈航道人、文殊广法天尊相视,不由对姜尚道:“今日公出去,我等定助你成功。”
姜尚点头,不带诸门入,领一支人马,独自出城,将剑尖指殷洪,大喝道:“殷洪!你助纣为虐,今日难免大厄,悔之晚矣!”
殷洪大怒,纵马摇戟来取。姜尚手中剑赴面相还。兽马争持,剑戟并举。未及数合,姜尚便走,不进城。而是落荒而逃。殷洪见姜尚落荒而走,急忙赶来,随后命刘甫、苟章率众而来。这一回正是:前边布下天罗网。难免飞灰祸及身。
话说姜尚在前边,后随殷洪,过东南,看看到正南上,赤精子看见殷洪赶来,难免此厄,不由冷笑一声。忙把太极图一抖放开。此图乃包罗万象之宝,化一座金桥。姜尚把四不相一纵,上了金桥。殷洪马赶至桥边。只见在桥上指殷洪道:“你敢上桥来,与我见三合否?”
殷洪不由笑道:“姜子牙,尔不过微末道行,我岂会惧你?”
殷洪说话间。把马一拎。那马上了此图。有诗为证,诗曰:混沌未分盘古出,太极传下两仪来。四象无穷真变化,殷洪此际丧飞灰。
话说殷洪上了此图,一时不觉杳杳冥冥,心无定见,百事攒来。心想何事,其事即至。殷洪如梦寐一般。心下想:“莫是有伏兵?”
心念一动间,殷洪果见伏兵杀来。大杀一阵,就不见了。转而殷洪心下想拿姜子牙,霎时姜尚来至,两家又杀一阵。忽然殷洪想起朝歌,与父王相会,随即到了朝歌,进了午门,至西宫,见黄娘娘站立,殷洪下拜;忽的又至馨庆宫,又见杨娘娘站立,殷洪口称:“娘娘!”
杨娘娘却是毫无回应。此乃是太极四象,变化无穷之法;心想何物,何物便见;心虑百事,百事即至。只见殷洪左舞右舞,在太极图中如梦如痴。只见殷洪将到尽头路,又见他生身母亲姜王后大叫道:“殷洪!你看我是谁?”
殷洪抬头看时,不觉失声泣道:“母亲!孩儿莫不是与你冥中相会?”
姜王后则是摇头一叹:“孩儿!你逆天犯浑,要保无道而伐有道,今日上了太极图,眼下却是要成灰烬之苦!”
殷洪听说,不由急叫:“母亲救我!”
下一刻,姜王后的身影却是消散而去。殷洪焦急之下,一个跟头栽倒。
只见赤精子突然出现大叫道:“殷洪!你看我是谁?”
“赤精子?”看到赤精子的殷洪,不由惊骇失声的面色变幻道:“你设计害我!”
赤精子则是冷笑道:“此时知道,却已经迟了!你已犯天条,今日难免一死!”
殷洪闻言不由咬牙沉声道:“哼!赤精子,你如此算计与我,我老师不会放过你的!”
赤精子闻言面色微沉,只见半空中慈航道人皱眉道:“天命如此,岂敢有违。毋得误了他进封神台时辰!”
赤精子点头冷然一笑,旋即便是将太极图一抖,欲要卷起。而就在此时,虚空猛然扭曲,一道裂缝出现,凌厉的紫色厉芒径直从空间裂缝之中飞掠而出,向着赤精子而去。
‘嗤’一声响,赤精子手中太极图已是应声落地,而他则是捂着流血的手掌狼狈飞退开去,一口血忍不住喷将出来。
“赤精子!欺辱小辈,莫非是你玉虚门下擅长之事吗?”冷笑声中,扭曲的空间之中,手持紫金色长枪飞掠而出的杨蛟,便是闪电般上前一把抓起心有余悸面露惊喜之色的殷洪准备离开金桥。
而就在此时,双目微眯的慈航真人已经手捏印决的一道流光打入太极图,刹那间光芒大盛的太极图便是席卷开来,欲要将杨蛟卷起。
“老师,小心!”殷洪见状不由大惊忙道。
“哼!”见状面色一沉,目中闪过凌厉的紫色电芒的杨蛟,不由挥动着手中的紫金色长枪,一股凌厉玄妙的气息弥漫开来,直接一枪落在了太极图之上。
‘轰’一声爆响声中,剧烈震颤的太极图,便是再也无法卷上的铺散开来。
“什么?”见状,惊怒面色苍白受伤的赤精子、自信的慈航真人以及随后赶来的文殊广法天尊,不禁都是面色一变。
杨蛟这一枪威力之可怕,只怕堪比准圣出手的威力了。即使以太极图之利害,奈何慈航道人法力没有完全恢复,发挥不得多少威力,也是一时间难以困住杨蛟。
“走!”一把抓起被能量余波震的重伤的殷洪,杨蛟便是面色略显凝重的低喝一声,欲要带着殷洪离去。
这次,即使杨蛟有所准备,还是小觑了太极图的威力。
“休走!”当先反应过来的慈航道人,顿时便是低喝一声,快速的手捏印决,控制着太极图再次散发着可怕的威势向着杨蛟席卷而去。
见状,回头一看大惊失色的殷洪,眼看着那太极图遮天蔽日般席卷而来,双目微缩,心中一阵激荡之后,却是转而看向面色凝重依旧快速的带着自己隐约扭曲着空间般急速逃走的杨蛟,面上露出了一抹莫名的笑意。
“老师!”轻声唤了声,旋即殷洪便是猛然挣脱杨蛟,闪电般一掌落在了杨蛟的身上,刹那间一股强劲力道之下,杨蛟便是速度更快的飞了出去,险而又险的躲过了太极图的席卷覆盖。
“殷洪!”身影快速凝滞,霍然转身的杨蛟,看着那眼看着便要被席卷入太极图之中的殷洪,不禁大惊失色的喝道。
而此时,面上带着莫名笑意的殷洪,却是挥手间三道流光飞向杨蛟,同时对杨蛟传音道:“老师!弟子愚钝,有负您的教导之恩。今日之厄,弟子不怪任何人。师伯曾说,祸福皆由自取。烦请老师,代弟子将师伯厚赐的宝物交还师伯!”
‘嗖嗖’两道流光一闪,飞到了杨蛟面前,正是幽昙剑与九瓣青莲。而那阴阳镜,则是被太极图罩住没有飞得出来。
“收!”低喝一声的慈航真人,便是挥手将卷起殷洪和阴阳镜而快速缩小的太极图收了起来。
看着面前的幽昙剑和九瓣青莲,略微失神的杨蛟,旋即便是闪电般挥手将之收起的低吼一声,摇身一变,化作了千丈身高,手中紫金色长枪更是变成一千多丈,紫色电光闪烁间,可怕的威势散发开来,使得周围空间都是略微扭曲起来。
第四百四十三章杨蛟开杀,苏侯归附
身化千丈,手持紫金色长枪,凌空一步的杨蛟,便是来到了虚空之中,身影所过之处空间都是一阵震颤,可怕的玄妙威压之气弥漫开来,使得虚空之中的赤精子、文殊广法天尊和慈航真人都是面色一变的下意识向后退去。
“徒儿,为什么不相信为师可以救你脱劫?为何选择如此?”清楚的感受到太极图中一道真灵向封神台而去,有些痛苦的喃喃自语,旋即霍然抬头看向慈航真人三人的杨蛟,便是瞬间目中紫色电芒闪烁,好似实质般的冰冷杀意弥漫开来:“慈航、文殊、赤精子!杀我徒儿,今日我杨蛟便送你们一起去那封神榜上陪我那可怜的徒儿!”
说话间,低喝一声的杨蛟,便是挥舞着手中的紫金色长枪径直向着三人一枪刺去,枪影所过之处,好似一条紫色雷龙席卷,撕裂空间般不容三人躲闪的直接笼罩了三人。
“不好!慈航道兄,快用太极图!”见状面色狂变的文殊广法天尊,不由大惊道。
不待文殊广法天尊说完,面色凝重的慈航真人,也早已祭出了太极图,刹那间席卷开来的太极图便是化作一道金桥迎上了那可怕而好似毁灭空间般的可怕一枪。
“混蛋!”挥手收起从展开的太极图中飞掠而出的阴阳镜,旋即低骂一声,面色难看的赤精子,便是不敢怠慢的身上紫绶仙衣光芒大盛。
一旁,祭出太极图的慈航真人。也是不敢大意的头上清净琉璃瓶出现,散发出三色光芒罩住周身。而文殊广法天尊,更是取出了自己的护身宝物七宝金莲祭出。
‘轰’一声爆响声中。方圆数百米范围内的虚空都是碎裂开来,可怕的能量风暴席卷,一阵颤抖的金桥光芒一黯,便是化作太极图飞回到了慈航道人手中。
几乎同时,都是浑身一阵的慈航道人、文殊光法天尊和赤精子,便是好似三个破沙袋般狼狈的倒飞了出去,进入混乱的空间乱流之中。
其中。慈航道人和文殊广法天尊法力恢复的不错,实力更强些,虽然受了伤。可是却借力飞逃开去了。
而赤精子,却是才恢复了金仙层次的实力,即使有紫绶仙衣护身,也是重伤吐血。面色煞白。在空间乱流之中狼狈的稳不住身影。
“哼!赤精子,咱们的因果就此了结了吧!”冷哼一声的杨蛟,饱含杀意的一声沉喝,旋即便是一个迈步在空间乱流之内再次一枪刺出,枪影束缚着空间落在了赤精子身上。
“不!”不甘的嘶吼一声,面色都是狰狞起来,目中有着惊怒恐惧味道的赤精子,疯狂将法力注入紫绶仙衣之中催动着紫绶仙衣防御、手中的阴阳镜也催动开来发出一道白光向杨蛟而去的同时。不由奋力飞退的对慈航真人和文殊广法天尊传音道:“两位师弟,救我!”
‘嗤’一声。任由那道白光射在自己身上,周身紫色电光闪烁,丝毫不惧那道白光的杨蛟,手中暗金色长枪速度猛然激增,旋即紫色的枪影和其上环绕的电芒便是直接笼罩在了赤精子身上。
“啊!”凄厉的惨叫声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全身化为虚无,连血肉都没有留下丝毫的赤精子,只剩下一道真灵穿越空间受到封神榜的牵引向着封神台而去。
“赤精子师兄!”瞪大了眼睛,惊呼一声的文殊广法天尊,一时间似乎傻住了般。
一旁同样瞪着眼的慈航真人,却是很快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的忙拉着文殊广法天尊飞速向远处逃去,同时厉声喝道:“快走!”
“走?”冷笑一声的杨蛟,挥手收起赤精子陨落之后留下的紫绶仙衣、阴阳镜、水火锋等宝物,旋即便是身影一动的向着闪电般不顾一切逃亡的慈航真人和文殊广法天尊追杀而去。
...
昆仑山,玉虚宫,高坐云床之上,浑身气息隐约有些虚浮的元始天尊,正在静修恢复着黄河阵之时与通天一战所受的伤势。
“嗯?”似有所觉的元始天尊,猛然浑身一震,气息都是一下子乱了下,旋即便是霍然睁开双目有些惊怒的低喝道:“杨蛟小儿!竟敢杀了赤精子!”
说话间,翻手取出盘古幡的元始天尊正要有所行动,温和平淡的声音便是在玉虚宫中响了起来:“元始,赤精子犯了嗔痴,难得仙道,正应了神道。这不过是小辈之间的争斗,生死各有定数,你又何必动怒呢?”
“造化天尊,你欺我玉虚门下太甚!”元始天尊一听不由面容略微扭曲道。
而就在此时,不待陈化的声音响起,一道清冷淡然的声音便是响起,正是通天教主:“哼!元始,自封神劫起,我截教门下,死了多少?你玉虚门下,又才死得几人?贫道可曾说过什么,可曾要出手为他们报仇?怎么,这次你不过死了个弟子,就要亲自出手不成?我看,你的弟子,连造化一脉的小辈也不是对手,死了倒好,免得给你丢脸!”
“通天!”元始天尊一听,几乎鼻子都气歪了,只气的面色涨红。
而就在此时,无奈的叹息声中,老子的声音便是响了起来:“好了,二弟,天尊和通天说的不无道理。封神之劫,准圣之下尽在劫中,不签封神榜,生死各安天命。此乃众圣之议,没什么需要多说的。”
“是,兄长,我明白!”闻言面色变幻,咬牙应声的元始天尊,旋即便是忙道:“可是,文殊和慈航...”
老子不待元始天尊说完,便淡然开口道:“他们自有他们的定数!二弟,难道你如今都看不通透吗?”
“好。此事贫道不会出手!”咬牙面色变化了下的元始天尊,顿时不甘的道。
通天含笑的声音随即响起:“呵呵,元始。这才对嘛!咱们彼此都相安无事,且看小辈尽显手段,岂不是更好?你我皆为圣人,可别学凡俗之辈,那般嗔痴易怒!”
“通天,休要和贫道耍嘴!若论手段,贫道以后自会让你见识!遮掩天机。害我赤精子徒儿,此事贫道绝不会与你善罢甘休!”沉喝一声的元始天尊,便是一挥手无形的玄妙气息弥漫开来。将其他的波动尽皆屏蔽在了玉虚宫之外。
...
金鳌岛,碧游宫,相对分别盘坐在云床之上的通天教主和陈化,相视一眼。不禁都是露出了笑意。
“哈哈。元始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这次真是痛快啊!”通天教主忍不住朗声笑道。
陈化则是摇头淡笑道:“此次,乃是贫道心血来潮,遮掩了天机,倒是让元始错怪了道友啊!”
“哎!”略微摆手的通天教主,便是摇头一笑道:“天尊言重了!此次,我还要感谢天尊为我出了一口气啊!玉虚门下,所谓十二金仙。也不过如此,倒未曾见比我门下的那些亲传弟子强多少。元始总是说他门下尽是道德之辈。如今道德之辈也上了封神榜了,怎不让人捧腹啊!”
转而通天教主便是略带羡慕的看向陈化,感叹笑道:“天尊,未曾想,这杨蛟修炼时日不长,却是如此了得。造化门下三代弟子,有杨蛟这等俊才,造化一脉之福缘,恭喜天尊啊!”
“杨蛟是不错!可惜,还是少了些历练啊!”陈化则是摇头一笑。
如有所思点头的通天教主,旋即便是眉头微皱道:“西方的准提圣人,屡次插手封神之事,这一次只怕又会有一番阻挠。杨蛟想要杀死文殊和慈航,却是不易。”
“此乃定数,倒也不必太过计较!”淡笑开口的陈化,则是转而目光闪烁道:“不过,这杨蛟和慈航、文殊交了些因果,以后却是难免再有一番计较。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我相信他可以处理好!”
轻点头的通天教主,不由笑看向陈化道:“天尊,你不去看看?此次准提圣人阻挠杨蛟,你就算是去会会他,其他众圣也无法说什么。”
“此乃小事,不必太过较真!”陈化不禁摇头失笑。
...
再说无尽混沌乱流之中,两道流光当先飞掠而过,随后一道紫色电芒幻影便是随后追赶而来。
眼看着那道紫色电芒幻影就要追上前方的两道流光,隐约的威压气息中,一道身影一闪便是出现在双方中央,化作了消瘦的准提。
“嗯?”停下遁光,皱眉看向准提的杨蛟,感受着其身上的气息,不由面色变了下。
“准提圣人救命!”随后停下遁光,狼狈不已的慈航道人和文殊广法天尊,则是面露惊喜之色的忙对准提拱手施礼开口喊道。
听着二人的话,暗自咬牙的杨蛟,便是对准提拱手道:“杨蛟见过准提圣人!”
“杨蛟,不愧是青莲道君的弟子,果然不凡!”点头一笑的准提,不由道:“杨蛟,这慈航道人和文殊广法天尊和我西方有些缘法,今日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此罢手呢?”
闻言一滞的杨蛟,虽然心中余怒未消,心有不甘,可是看准提那一脸笑意的样子,还是嘴角微抽的拱手道:“好,既然准提圣人开口,我便饶了他们!”
听杨蛟这么说,慈航道人和文殊广法天尊不由都是羞恼,却不敢多说什么。
“小友果然明理!”点头一笑的准提,旋即便是道:“不知小友可有兴趣去我西方听闻西方大道?”
面色微变,心中暗骂的杨蛟,表面上则是淡笑拱手道:“多谢准提圣人好意!只不过,家师所传造化一脉大道,我尚且难以尽数参透,实不敢贪多。准提圣人若无他事,杨蛟便先告退了!”
说话间,不待准提说话的杨蛟,便是径直飞身离去了。
见状,并未再开口阻拦的准提,目中却是隐约有着一丝嫉妒羡慕和可惜之色。
见杨蛟这个煞星总算是走了。暗松了口气的慈航道人与文殊广法天尊,这才忙谢了准提的救命之恩,然后不敢再回西岐和姜尚辞别。各自径直回山去了。
...
且言苏侯听得殷洪绝了,又有探马报入营中:“禀元帅:殷殿下赶姜子牙,只一道金光就不见了。”
郑伦与刘甫、苟章打听,不知所往,不禁暗自焦急担心。
且说苏侯悄悄与子苏全忠商议道:“我如今暗修书一封,你射进城去,明日请姜丞相劫营。我和你将家眷先进西岐西门,吾等不管他是与非,将郑伦等一齐拿解见姜丞相。以赎前罪。此事不可迟误!”
苏全忠不由点头道:“若不是吕岳、殷洪,我等父子进西岐多时矣。”
苏侯忙修书,命苏全忠夤夜将书穿在箭上,射入城中。
这日是南宫适巡城。看见箭上有书。知是苏侯的,忙下城,进相府来,将书呈与姜尚。姜尚拆开观看,只见其上写着:“征西元戎、冀州侯苏护百叩顿首姜丞相麾下:护虽奉敕征讨,心已归周久矣。兵至西岐,急欲投戈麾下,执鞭役使。孰知天违人愿。致有殷洪、马元抗逆,今已授首;惟佐贰郑伦执迷不悟。尚自屡犯天条,获罪如山。护父子自思,非天兵压寨,不能剿强诛逆。今特敬修尺一,望丞相早发大兵,今夜劫营。护父子乘机可将巨恶擒解施行。但愿早归圣主,共伐独夫,洗苏门一身之冤,见护虔诚至意,虽肝脑涂地,护之愿毕矣。谨此上启,苏护九顿。”
姜尚看书不由大喜,次日午时发令:“命黄飞虎父子五人作前队;邓九公冲左营;南宫适冲右营;令哪吒压阵。”
且说商营之中郑伦与刘甫、苟章回见苏护道:“不幸殷殿下遭受恶手,如今须得本上朝歌,面君请援,方能成功。”
苏护只是口应:“嗯,待明日区处。”
众将散入各帐房去后,苏侯暗暗打点今夜进西岐。郑伦等哪里会知道?正是:挖下战坑擒虎豹,满天张网等蛟龙。
话说西岐傍晚,将近黄昏时候,三路兵马收拾出城埋伏。至二更时分,一声炮响,黄飞虎父子兵冲进营来,并无摭挡;左有邓九公,右有南宫适,三路齐进。
郑伦急上火眼金睛兽,拎降魔杵往大辕门来,正遇黄家父子五骑,大战在一处,一时间杀得难解难分。
邓九公冲左营;刘甫大呼道:“贼将慢来!”
南宫适进右营,正遇苟章,接住厮杀。
西岐城开门,姜尚命发大队人马来接应,只杀得地沸天翻。而此时,苏家父子已往西岐城西门进去了。
邓九公与刘甫大战,刘甫非九公敌手,被九公一刀砍于马下。南宫适战苟章,展开刀法,苟章招架不住,拨马就走,正遇黄天祥,不及提防,被黄天祥一枪挑于马下。二将灵魂已往封神台去了。
众将官把一个成汤大营杀的瓦解星散,单剩郑伦力抵众将。不防邓九公从旁边将刀一盖,降魔杵磕定不能起,被九公抓住袍带,拎过鞍鞒,往地上摔去。两边士卒将郑伦绳缠索绑,捆将起来。
西岐城一夜闹嚷嚷的,直到天明。姜尚升了银安殿,聚将鼓响,众将上殿参谒,然后黄飞虎父子回令。邓九公回令:斩刘甫,擒郑伦。南宫适回令:大战苟章败走,遇黄天祥枪刺而绝。又闻报:“苏护听令。”
姜尚忙命传令:“请来。”
苏家父子进见子牙,方欲行礼,姜尚忙含笑道:“请起叙话。君侯大德,仁义素布海内,不是小忠小信之夫,识时务,弃暗投明,审祸福,择主而仕,宁弃菽房之宠,以洗万世污名,真英雄也!不才无不敬羡!”
苏护父子忙答道:“不才父子多有罪戾,蒙丞相曲赐生全,愧感无地!”
彼此逊谢一番,言毕,姜尚传令:“把郑伦推来。”
众军校把郑伦蜂拥推至檐前。郑伦立而不跪,睁眼不语,有恨不能吞苏侯之意。姜尚见状不由道:“郑伦,谅你有多大本领,屡屡抗拒?今已被擒,何不屈膝求生,尚敢大廷抗礼!”
郑伦大喝道:“无知匹夫!吾与尔身为敌国,恨不得生擒尔等叛逆,解往朝歌,以正国法。今不幸,吾主帅同谋,误被尔擒,有死而已,何必多言!”
姜尚乃命左右:“推去斩讫号令!”
众军校将郑伦推出相府,只等行刑牌出。只见苏侯向前跪而言道:“启丞相:郑伦违抗天威,理宜正法;但此人实是忠义,似还是可用之人。况此人胸中奇术,一将难求,望丞相赦其小过,怜而用之,亦古人释怨用仇之意。乞丞相海涵!”
姜尚见状不由扶起苏侯,笑道:“吾知郑将军忠义,乃可用之人,特激之,使将军说之耳,易于见听。今将军既肯如此,老夫敢不如命。”
苏护闻言大喜,领令出府,至郑伦面前。郑伦见苏侯前来,低头不语。
苏护道:“贤弟,你为何执迷而不悟?尝言,识时务者呼为俊杰。今国君无道,天愁民怨,四海分崩,生民涂炭,刀兵不歇,天下无不思叛,正天之欲绝殷商也。今周武以德行仁,推诚待士,泽及无告,民安物阜,三分有一归周,其天意可知。子牙不久东征,吊民伐罪,独夫授首,又谁能挽此愆尤也!贤弟可速早回头,我与你告过姜丞相,容你纳降,真不失君子见机而作;不然,徒死无益。”
郑伦长吁不语,面色复杂。苏护见状不由忙接着道:“贤弟,非我苦苦劝你,可惜你有大将之才,死非其所。你说‘忠臣不事二君’,今天下诸侯归周,难道都是不忠的?难道武成王黄飞虎、邓九公俱是不忠的?必是君失其道,便不可为民之父母,而残贼之人称为独夫。今天下叛乱,是纣王自绝于天。况古云:‘良禽择木,贤臣择主。’贤弟可自三思,毋徒伊戚。天子征伐西岐,其艺术高明之士,经天纬地之才者,至此皆化为乌有,此岂是力为之哉。况子牙门下,多少高明之士,道术精奇之人,岂是草草罢了。贤弟不可执迷,当听吾言,后面有无限受用,不可以小忠小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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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张山伐西岐,大鹏羽翼仙
郑伦被苏护一篇言语,说得如梦初觉,如醉方醒,长叹道:“不才非兄长之言,几误用一番精神。只是吾屡有触犯,恐子牙门下诸将不能相容耳。”
苏护则是拍着郑伦的肩膀笑道:“姜丞相量如沧海,何细流之不纳。丞相门下,皆有道之士,何不见容。贤弟休得错用念头。待我禀过丞相就是。”
苏护至殿前躬身道:“郑伦被末将一番说肯归降,奈彼曾有小过,恐丞相门下诸人不能相容耳。”
姜尚不由一笑:“当日是彼此敌国,各为其主;今肯归降,系是一家,何嫌隙之有。”
旋即姜尚便忙令左右传令:“将郑伦放了,衣冠相见。”
少时,郑伦整衣冠,至殿前下拜道:“末将逆天,不识时务,致劳丞相筹画;今既被擒,又蒙赦宥,此德此恩,没齿不忘矣!”
姜尚忙降阶扶起慰之道:“将军忠心义胆,不佞识之久矣。但纣王无道,自绝于天,非臣子之不忠心于国也。吾主下贤礼士,将军当安心为国,毋得以嫌隙自疑耳。”
郑伦再三拜谢,愧叹不已。姜尚随后则引苏侯等至王宫殿内,朝见武王。行礼称臣毕,武王笑问道:“相父有何奏章?”
姜尚启奏道:“冀州侯苏护今已归降,特来朝见。”
武王一听大喜,忙宣苏护上殿,慰道:“孤守西岐,克尽臣节。未敢逆天行事;不知何故,累辱王师。今卿等即舍纣归孤,暂住西土。孤与卿等当共修臣节。以待天子修德,再为商议。相父与孤代劳,设宴待之。”
姜尚领旨,带苏侯去了。苏侯人马尽行入城,西岐云集群雄。
...
苏护归附大周,汜水关韩荣闻得此报大惊,忙差官修本赴朝歌城去。
话说差官一路无词。来到朝歌城,至馆驿中歇下。次日,差官进午门。至文书房。那日是中大夫方景春看本,忽然接着看时,见苏护已降岐周,方景春不由大骂:“老匹夫!一门尽受天子宠眷。不思报本。今日反降叛逆,真狗彘之不若!”
方景春遂抱本入内庭,问侍御官道:“天子在何处?”
左右侍御乃道:“在摘星楼。”
方景春竟至楼下候旨。左右启上天子。纣王闻奏,宣上楼,朝贺毕,纣王不禁问道:“大夫有何奏章?”
方景春忙奏道:“汜水关总兵官韩荣具本到都城,奏为冀州侯苏护世受椒房之贵,满门叨其恩宠。不思报国,反降叛逆。深负圣恩,法纪安在?具本申奏。臣未敢擅便,请旨定夺。”
纣王见奏大惊道:“苏护乃朕心腹之臣,贵戚之卿,如何一旦反降周助恶,情殊痛恨!大夫暂退,朕自理会。”
方景春下楼去了。纣王则是有些着恼的宣苏皇后。妲己在御屏后,已听知此事,闻宣,竟至纣王御案前,双膝跪下,两泪如珠,娇声软语,泣而奏道:“妾在深宫,荷蒙圣上恩宠,粉骨难消。不知父亲受何人唆使,反降叛逆,罪恶通天,法当族诛,情无可赦。愿陛下斩妲己之首,悬于都城,以谢天下。庶百官万姓知陛下圣明,乾纲在握,守祖宗成法,不私贵幸,正妾之报陛下恩遇之荣,死有余幸矣。”
妲己道罢,将香肌伏在纣王膝上,相偎相绮,悲悲泣泣,泪雨如注。纣王见妲己泪流满面,娇啼婉转,真如带雨梨花,啼春娇鸟,纣王见如此态度,更觉动情,用手挽起,口称:“御妻,汝父反朕,你在深宫,如何得知?何罪之有?赐卿平身,毋得自戚,有损花容。纵朕将江山尽失,也与爱卿无干。幸宜自爱。”
妲己谢恩,低垂的美眸之中却是隐约闪过一丝冷笑之色。
纣王次日升九间殿,聚众文武,道:“苏侯叛朕归周,情实痛恨!谁与孤代劳伐周,将苏护并叛逆众人拿解朕躬,以正其罪?”
班中闪出一员大臣,乃上大夫李定,上前奏道:“姜尚足智多谋,知人善使,故所到者非败则降,累辱王师,大为不轨。若不择人而用,速正厥罪,则天下诸侯皆观望效尤,何以惩将来!臣举大元戎张山,久于用兵,慎事虑谋,可堪斯任,庶几不辱君命。”
纣王闻奏大喜,即命传诏赍发,差官往潼关来。使命离了朝歌,一路上无词。一日到了潼关馆驿歇下。次日传与管关元帅张山同钱保、李锦等来馆驿,接了圣旨,至府堂上焚香案,跪听开读诏敕。
“诏曰:征伐虽在于天子;功成又在阃外元戎。姬发猖獗,大恶难驱,屡战失机,情殊痛恨!朕欲亲往讨贼,百司谏阻。兹尔张山,素有才望。上大夫李定等特荐卿得专征伐。尔其用心料理,克振壮猷,毋负朕倚托之重,俟旋凯之日,朕决不食言,以吝此茅土之赏。尔其钦哉!特诏!”钦差官读罢诏旨,众官谢恩毕,管待使臣,打发回朝歌。
张山等候交代官洪锦,交割事体明白,方好进兵。
一日,洪锦到廷。张山起兵;领人马十万,左右先行乃钱保、李锦;佐贰乃马德、桑元。一路上人喊马嘶,正值初夏天气,风和日暖,梅雨霏霏,真好光景。怎见得,有诗为证:冉冉绿阴密,风轻燕引雏。新荷翻沼面,修竹渐扶苏。芳草连天碧,山花遍地铺。溪边薄插剑,榴火壮行图。何时了王事,镇日醉呼卢。
话言张山人马一路晚住晓行,也受了些饥飡渴饮,鞍马奔驰。不一日,来到西岐北门。左右报入行营:“禀元帅:前哨人马已至岐周北门。”
张山传令:“安营。”
一声炮响,三军呐喊。绞起中军帐来。张山坐定,只见钱保、李锦上帐参谒。钱保道:“兵行百里,不战自疲。请主将定夺。”
张山谓二将道:“将军之言甚善。姜尚乃智谋之士,不可轻敌。况吾师远来,利在速战。今且暂歇息军士,吾明日自有调用。”
二将相视点头,转而都是应诺而退。
...
且言姜尚在西岐,日日与众门人共议拜将之期,命黄飞虎造大红旗帜。不要杂色。黄飞虎忍不住道:“旗号乃三军眼目。旗分五色,原为按五方之位次,使三军知左右前后。进退攻击之法,不得错乱队伍。若纯是一色红旗,则三军不知东南西北,何以知进退趋避之方?犹恐不便。或其中另有妙用?乞丞相一一教之。”
姜尚乃笑道:“将军实不知其故耳。红者火也。今主上所居之地乃是西方;此地原自属金。非借火炼。寒金岂能为之有用,此正兴周之兆。然于旗上另安号带,须按青、黄、赤、白、黑五色,使三军各自认识,自然不能乱耳。又使敌军一望生疑,莫知其故,自然致败。兵法云:‘疑则生乱。’正此故耳。又何不可之有?”
黄飞虎听的不禁躬身佩服道:“丞相妙算如神!”
姜尚一笑,转而又令辛甲造军器。
只见天下八百诸侯又表上西岐。请武王伐纣,会兵于孟津。
姜尚接表。与众将官商议间,只见探事官报入相府,来报姜尚道:“成汤有人马在北门安营,主将乃是潼关总兵张山。”
姜尚听说,忙问邓九公和黄飞虎道:“张山用兵如何?”
“张山?殷商将领众多,我倒是不曾注意这位!”黄飞虎皱眉摇头。
邓九公忙道:“张山曾是三山关总兵,此人乃一勇之将耳。”
众人正说话之时,又报:“有将请战。”
姜尚不由传令:“谁去走遭?”
邓九公乃欠身:“末将愿往。”
姜尚点头,邓九公遂领令出城;见一员战将,如一轮火车,滚至军前。怎见得打扮骁勇,有赞为证,赞曰:顶上金盔分凤翅,黄金铠挂龙鳞砌。大红袍上绣团花,丝蛮宝带吞头异。腰下常悬三尺锋,打阵银锤如猛鸷。撺山跳涧紫骅骝,斩将钢刀生杀气。一心分免纣王忧,万古留传在史记。
话说邓九公马至军前,看来者乃是钱保也,不由道:“钱将军,你且回去;请张山出来,吾与他自有话说。”
钱保指邓九公大骂道:“反贼!纣王有何事负你!朝廷拜你为大将,宠任非轻;不思报本,一旦投降叛逆,真狗彘不若!尚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邓九公被数语骂得满面通红,亦骂道:“钱保!料你一匹夫,有何能处,敢出此大言!你比闻太师何如?况他也不过如此。早受吾一刀,免致三军受苦。”
言罢,邓九公便纵马舞马,直取钱保。钱保手中刀急架相还。二马盘旋,看一场大战,怎见得:二将坐鞍鞒,征云透九霄。急取壶中箭,忙拔紫金标。这一个兴心安社稷;那一个用意正天朝。这一个千载垂青史;那一个万载把名标。真如一对狻猊斗,不亚翻江两怪蛟。
话说邓九公大战钱保有三十回合,钱保岂邓九公对手,被九公回马力劈于马下,枭首级进城,来见姜尚,请令定夺。姜尚大悦,记功宴贺。
而商营之内,只见败兵报与张山说:“钱将军被邓九公枭首级进城去了。”
张山闻报大怒,待得次日,亲临阵前,坐名要邓九公答话。报马报入相府,言:“有将请战,要邓将军答话。”
邓九公挺身而出,女儿邓婵玉愿随压阵。姜尚点头许之。邓九公同女儿邓婵玉一起出城。张山一见邓九公走马至军前,乃大哭道:“反贼匹夫!国家有何事亏你,背恩忘义,一旦而事敌国,死有余辜!今不倒戈受缚,尚敢恃强,杀朝廷命官。今日拿匹夫解上朝歌,以正**。”
邓九公则正色道:“你既为大将,上不知天时,下不谙人事,空生在世,可惜衣冠着体,真乃人中之畜生耳!今纣王贪淫无道。残虐不仁,天下诸侯不归纣而归周,天心人意可见。汝尚欲勉强逆天。是自取辱身之祸,与闻太师等枉送性命耳。可听吾言,下马归周,共伐独夫,拯溺救焚,上顺天心,下酬民愿。自不失封侯之位。若勉强支吾,悔无及矣。”
张山大怒,骂道:“利口匹夫!敢假此无稽之言。惑世诬民,碎尸不足以尽其辜!”
说话间,张山摇枪直取。邓九公刀迎面还来,二将相持。一场赌斗。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话说邓九公与张山大战三十回合,邓九公战张山不下,邓婵玉在后阵,见父亲刀法渐乱,打马兜回,发手一石,把张山脸上打伤。几乎坠马,败进大营。邓九公父女掌得胜鼓进城。入相府报功。
话言张山失机进营,脸上着份,心上甚是急躁,切齿深恨。忽闻传报:“营外有一道人求见。”
张山听的神色一动,忙传令:“请来。”
只见一道人,头挽双髻,背缚一口宝剑,飘然而至中军,打稽首。张山欠身答礼,尊帐中坐下。道人见张山脸上青肿,问道:“张将军面上为何着伤?”
张山暗恨无奈道:“昨日见阵,偶被女将暗算。”
道人忙取药饵敷搽,即时全愈。张山大喜忙问:“道长从何处而来?”
道人乃笑道:“吾从蓬莱岛而至。贫道乃羽翼仙也。特为将军来助一臂之力。”
张山一听大喜,忙先感谢道人。
次日,羽翼仙早至城下,请姜尚答话。报马报入相府:“城外有一道人请战。”
姜尚闻报不由沉吟暗道:“原该有三十六路征伐西岐,此来已是三十二路,还有四路未曾来至,我少不得要出去。”
沉吟间,姜尚遂忙传令:“排五方队伍。”
一声炮响,姜尚帅众门下和西岐众将齐出城来。羽翼仙抬头观看,只见两扇门开,纷纷绕绕,俱是穿红着绿狼虎将,攒攒簇簇,尽是敢勇当先骁骑兵。哪吒对黄天化;金吒对木吒;韦护对雷震子;杨戬、李风与众门人左右排列保护;中军武成王压阵;姜尚坐四不相,走出阵前。见对面一道者,生的形容古怪,尖嘴缩腮,头挽双髻,徐徐而来。怎见得,有赞为证:头挽双髻,体貌轻扬。皁袍麻履,形异寻常。嘴如鹰鸷,眼露凶光。葫芦背上,剑佩身藏。蓬莱怪物,得道无疆。飞腾万里,时歇沧浪。名为金翅,绰号禽王。
姜尚骑着四不像上前拱手言道:“道友请了!”
羽翼仙也是拱手还礼:“请了。”
姜尚不由问道:“道友高姓何名?今日会尚有何事分付?”
羽翼仙则是有些恼怒的喝道:“贫道乃蓬莱岛羽翼仙是也。姜子牙,我且问你:你莫非是昆仑门下元始徒弟,你有何能,对人骂我,欲拔吾翎毛,抽吾筋骨?我与你无涉,你如何这等欺人?”
姜尚一听不由欠身忙道:“道友不可错来怪人。我与道友并未曾会过几次,我知道友根底?必有人搬唆,说有甚失礼得罪之处。我与道友未有半面之交,此语从何而来?道友请自三思。”
羽翼仙听得此语,低头暗思:“此言大是有理。”
皱眉的羽翼仙转而乃道:“你话虽有理,只是此语未必无自而来。但说过,你从今百事斟酌,毋得再是如此造次,我与你不得干休。去罢!”
姜尚方欲勒骑,哪吒听罢大怒:“这泼道焉敢如此放肆,渺视师叔!”
哪吒说着便是登开风火轮,摇枪就刺。
羽翼仙见状不禁摇头一笑:“原来你仗这些孽障凶顽,敢于欺人!”
话未毕,羽翼仙便是彻步持剑相交,枪剑并举。黄天化忙催玉麒麟,使双锤,一起来战道人。雷震子把风雷翅飞起空中,黄金棍往下刷来。土行孙倒拖宾铁棍,来打下三路。杨戬纵马舞三尖刀,前来助战。上三路雷震子,中三路哪吒、杨戬、黄天化,下三路土行孙,一起将羽翼仙围在了中间。
且说哪吒见羽翼仙了得,先下手祭乾坤圈打来,正中羽翼仙肩甲。羽翼仙眉头一皱,方欲飞身逃走,被黄天化回手一攒心钉,把右臂打通;又被土行孙把腿上打了数下;杨戬复祭哮天犬把羽翼仙夹颈了一口。羽翼仙四下吃亏,大叫一声,借土遁走了。
姜尚得胜,众门人相随进城。
且说羽翼仙吃了许多的亏,把牙一挫,走进营来。
张山接住,口称:“不想道长今日误中奸计,反被着伤。”
羽翼仙则是摆手道:“不妨,吾不曾防备他,故此着了他的手。”
羽翼仙忙将花篮中取出丹药,用水吞下一二粒,即时全愈。
羽翼仙转而谓张山道:“我念‘慈悲’二字,到不肯伤众生之命;他今日反来伤我,是彼自取杀身之祸。”
暗自咬牙的羽翼仙,转而便是目中闪过一丝冷意的沉声对张山道:“可取些酒来,你我痛饮。至更深时,我叫西岐一郡化为渤海。”
张山大喜,忙治酒相款。
却说姜尚得胜进府,与诸门人将佐商议,忽见一阵风把檐瓦刮下数片来,不由忙焚香炉中,取金钱在手,占卜吉凶,只见排下卦来,把姜尚諕得魂不附体;忙沐浴更衣,往昆仑下拜。拜罢,姜尚披发仗剑,移北海之水,救护西岐,把城郭罩住。
只见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早知详细,用琉璃瓶中,三光神水,洒向北海水面之上,又命四偈谛神:“把西岐城护定,不可晃动。”
话说羽翼仙饮至一更时分,命张山收去了酒,出了辕门,现了本像,乃大鹏金翅鸟。张开二翅,飞在空中,把天也遮黑了半边。好利害!有赞为证。赞曰:二翅遮天云雾迷,空中响亮似春雷。曾扇四海俱见底,吃尽龙王海内鱼。只因怒发西岐难,还是明君福德齐。羽翼根深归正道,至今万载把名题。
第四百四十六章燃灯收大鹏,殷郊起恨仇
金翅大鹏鸟羽翼仙飞在空中望下一看,只见西岐城已被北海水罩住。羽翼仙不觉失声笑道:“姜尚可谓腐朽,不知我的利害。我欲稍用些须之力,连四海顷刻扇干,岂在此一海之水!”
羽翼仙展两翅,用力连扇有七八十扇。他不知此水有三光神水在上面,越扇越涨,不见枯涸。羽翼仙自一更时分直扇到五更时候,那水差不多上涨淹没金翅大鹏鸟的脚。这一夜将气力用尽,却仍然不能成功,羽翼仙不觉大惊暗道:“若再迟延,恐到天明面上不好看!”
羽翼仙自觉惭愧,不好进商营来见张山,一怒飞起来,须臾间至一座山洞,甚是清奇。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高峰掩映,怪石嵯峨。奇花瑶草馨香,红杏碧桃艳丽。崖前古树,霜皮溜雨四十围;门外苍松,黛色参天三千尺。双双野鹤,常来洞口舞清风;对对山禽,每向枝头啼白昼。簇簇黄藤如挂索,行行烟柳似垂金。方塘积水,深穴依山。方塘积水,隐千年未变的蛟龙;深穴依山,生万载得道之仙子。果然不亚玄都府,真是神仙出入门。
话说羽翼仙飞至山洞前,见一道人靠着洞边默坐。羽翼仙寻思:“不若将此道人抓来吃了,以为充饥,再作道理。”
羽翼仙方欲飞身扑来,道人抬头睁开双目,只是用手一指,羽翼仙便是扑蹋的狼狈跌将下地来。道人探眉擦目,看着羽翼仙沉声言道:“你好没礼!你为何来伤我?”
羽翼仙心中正暗惊间。闻言不由忙道:“实不相瞒,我去伐西岐,腹中饿了。借你充饥,不知道友仙术精奇,得罪了!”
道人则道:“你腹中饥了,问吾一声,我自然指你去。你如何就来害我?甚是非礼。也罢,我说与你知道:离此二百里,有一山。名为紫云崖,有三山五岳,四海道人。俱在那里赴香斋。你速去,恐迟了不便。”
羽翼仙一听顿时大喜,忙道:“承教了。”
说完羽翼仙便是把二翅飞起,霎时而至。即现仙形。只见高高下下。三五一攒,七八一处,都是四海三山道者赴斋,又见一童儿往来捧东西与众道人吃,羽翼仙不由忙上前:“道童请了!贫道是来赴斋的。”
那童儿听说,顿时不好意思的答道:“老师来早些方好,如今没有东西了。”
羽翼仙一听有些恼了:“偏我来就没有东西了?”
道童见状忙赔笑道:“来早就有,来迟了。东西已尽与众位师父,安能再有?必至明日方可。”
羽翼仙则是哼声不满道:“你还拣人布施不成。我偏要吃!”
二人嚷将起来。只见一位穿黄的道人向前问道:“你等为何事在此争论?”
童儿不敢怠慢,忙上前施礼解释道:“此位师父来迟了,定要吃斋。哪里还有?故此闲
讲。”
那道人点头恍然,转而不禁道:“童儿,你看可有面点心否?”
童儿神色微动忙道:“点心还有;要斋却没有了。”
羽翼仙目光一亮,顿时道:“就是点心也罢,快取将来。”
那童儿忙把点心拿将来,递与羽翼仙。羽翼仙一连吃了七八十个。那童儿见状暗暗咋舌,不禁问道:“老师可吃了?”
羽翼仙一听顿时忙道:“若有,还能吃得几个。”
心中腹诽的童儿又取十数个来。羽翼仙共吃了一百零八个。正是:妙法无边藏秘诀,今番捉住大鹏鸟。
话说羽翼仙吃饱了,谢过斋,复现本像,飞起往西岐来,再从那洞府过,道人还坐在那里,望着羽翼仙把手一指,羽翼仙跌将下来,“哎呀”的一声痛叫:“跌断肚肠了!”
羽翼仙跌的满地打滚,一个劲的叫道:“痛杀我也!”
这时道人起身,徐徐行至面前,问道:“你方才去吃斋,为何如此?”
羽翼仙不由忙道:“我吃了些面点心,腹中作疼。”
道人则是目光微闪的道:“想是吃坏了肚子,吐了罢。”
羽翼仙当真的去吐,不觉一吐而出,有鸡子大,白光光的,连绵不断,就象一条银索子,将羽翼仙的心肝锁住。羽翼仙觉得异样,及至扯时,又扯得心疼。羽翼仙甚是惊骇,暗道不妙,欲待转身,只见这道人把脸一抹,变了样貌大喝一声:“我把你这孽障!你认得我么?”
这道人乃是灵鹫山元觉洞燃灯道人。燃灯看着羽翼仙不禁喝道:“你这孽障!姜子牙奉玉虚符命,扶助圣主,戡定祸乱,拯溺救焚,吊民伐罪,你为何反起狼心,连我也要吃?你助恶为虐!”
燃灯转而遂命黄巾力士:“把这孽障吊在大松树上,只等姜子牙伐了纣,那时再放你不迟!”
羽翼仙一听顿时忙哀求道:“大仙大发慈悲,赦宥弟子!弟子一时愚昧,被旁人唆使;从今知过,再不敢正眼窥视西岐。”
燃灯不由道:“你在天皇时便已得道,如何大运也不知,真假也不识,还听旁人唆使,情真可恨,决难恕饶!”
羽翼仙再三哀求:“可怜我千年功夫,望大仙怜悯!”
燃灯见状目光微闪,旋即便是抚须沉吟般的开口道:“你既肯改邪归正,须当拜我为师,我方可放你。”
“这..”羽翼仙一听不由有些犹豫:“弟子早年在蓬莱仙岛听道,算来也是造化门下,如今怎好改投他门?”
燃灯不禁淡笑道:“尔在造化门下,无人问津,不过是一个微末修行之辈。既然没有拜得名师,何必眷恋?如今拜在我门下,方可得听大道妙法。岂不是好?”
羽翼仙一听不由目光微闪的心动忙道:“弟子愿拜老爷为师,修归正果。”
燃灯心中暗喜,不禁点头笑道:“既然如此。待我放你。”
说话间,燃灯用手一指,那一百零八个念珠还依旧被羽翼仙吐出腹中。
羽翼仙遂归化与燃灯道人,随之往灵鹫山修行。
...
天堑山,五灵洞,彩灵和孔宣夫妻二人正相对而坐,品茶闲聊。
“嗯?”猛然神色一动的孔宣。不由看向了外面。
“师兄,怎么了?”一旁彩灵见状忍不住略微意外的忙问道。
“大师兄来了!”说话间,孔宣便是含笑起身向外走去:“走。随我前去相迎!”
大师兄来了?愣了下的彩灵,也是略带好奇惊喜之色的忙随后跟上。
不多时,谈笑声中,孔宣和彩灵便是和青莲道君一起冲向回到五灵洞内随意坐下。
“大师兄。您一向在蓬莱仙岛静修。今日怎么来我这儿了?”寒暄一番之后,孔宣便是忍不住含笑看向青莲道君问道。
面带淡笑的青莲道君,则是问道:“三师弟,你可知羽翼仙?”
“羽翼仙?”略微一愣的孔宣,便是转而神色微动的忙道:“大师兄是说那金翅大鹏鸟?那厮算起来也是我凤族一脉,我还曾有意收他为弟子呢!怎么,他出了事吗?”
轻点头的青莲道君,便是缓缓开口道:“他被申公豹说服。去为难西岐。结果,被那燃灯道人设计擒住。如今已经拜入燃灯门下。”
“什么?”面色一变的孔宣,不由微恼的沉声道:“好个燃灯!羽翼仙怎么说也算是我造化门下,他竟敢如此!”
一旁,彩灵也是忍不住秀眉微皱道:“燃灯应该不会不知道这样做会得罪造化一脉,可是他依旧这样做了,是不是有什么缘故?”
“羽翼仙,的确是与西方有缘!但此事,燃灯却是有欺我造化之嫌!”青莲道君道。
“哼!”冷哼一声的孔宣,不由双目微眯道:“玉虚门下,实在是无所顾忌!尤其是这燃灯,真以为他是准圣,便没人奈何得了他吗?”
青莲道君则是双目轻眯的淡笑道:“那燃灯道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早已与西方二圣有所牵连。不过,玉虚门下,一的确是不堪了些。前些时候,玉虚门下为了对付殷洪,竟然派出了赤精子、慈航道人和文殊广法天尊三人!”
“这事我知道!”点头的孔宣不由道:“对了,还没有恭喜大师兄呢!杨蛟的修为,如今只怕我这个做师叔的也没有胜他的把握。”
青莲道君不禁摆手道:“杨蛟虽然不错,但终究还是需要历练。此次,殷洪的死,对他打击不小。当年,他便是亲眼看到自己父亲杨天佑死去。这是他的心魔!唯有过了这个坎,他才能真正道心更进一步!”
“大师兄,你在我面前说这个,可是让小弟好生惭愧羡慕啊!”摇头苦笑的孔宣,旋即便是目光微闪道:“对了,听大师兄提到殷洪,我倒是差点儿忘了,殷郊也是时候该出山了。”
听孔宣这么说,一旁彩灵不由面色微变忙道:“师兄,你要让殷郊去应劫?”
“上了封神榜,他躲不过的!”略微无奈摇头的孔宣,则是轻叹道:“应劫,也是一番历练!而且,他早晚会知道殷洪之死,岂会放下这兄弟被害之仇?”
彩灵闻言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青莲道君则是笑着道:“三师弟,我原来还担心你会舍不得殷郊去应劫。如今看来,倒是为兄多虑了。”
“哎!”叹了声的孔宣,便是摇头道:“大师兄,殷郊这孩子,道心不足,造化不够,成不了仙道。封神榜上走一遭,将来天庭任神职,也不失为是一个好去处!”
说到这儿,孔宣还是忍不住有些唏嘘感叹。身为老师,教导弟子,就好比父母对子女,自然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可是,即使孔宣道行通天,却是也难改命数啊!
...
三山关,总兵府的后院一个清静的练武场中。一黑袍青年正手持方天画戟,舞动的虎虎生风,招式极为凌厉。
‘啪啪’的清脆掌声之中。停下的黑袍青年,转头一看便是看到不远处一身火红锦袍的孔宣含笑走过来,顿时不敢怠慢的上前单膝跪下行礼:“弟子殷郊,拜见老师!”
“起来!”略微抬手的孔宣,便是淡笑道。
应声起身的殷郊,见孔宣看着自己不说话,不由小心开口:“老师!”
“郊儿。你随为师多年,如今早已成人。为师有意让你出去历练一番,你意如何?”闻言回过神来的孔宣。不禁问道。
愣了下,旋即目光一亮的殷郊便是惊喜忙道:“弟子愿意!”
“嗯!”略微点头的孔宣,便是沉吟着翻手取出了一枚散发着厚重玄妙气息的印、一个散发着五色光彩的铃铛以及一对散发着精纯水火气息的宝剑递给殷郊道:“为师送你三样宝物防身!这番天印,乃是攻击利器。威力极大。五迷铃。摇一摇,便可迷人心神,使之陷入迷幻之境。水火阴阳剑,乃是为师以一块吸收了先天水火二气的奇石炼制,亦有玄妙。”
欣喜接过的殷郊,不禁忙道:“弟子多谢老师!”
满意点头,目送殷郊离去,神色复杂静静而立许久的孔宣。不禁转而挑眉喝道:“锦儿,出来!”
“老师!”不知哪儿冒出来的洪锦。不由忙来到孔宣面前恭敬施礼道。
侧头看了眼洪锦的孔宣,则是轻吸了口气道:“锦儿,你还不到离去的时机,以后自有你的去处。”
“是,老师!”闻言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洪锦还是恭敬的应声道。
“嗯!”轻点头的孔宣,便是意兴阑珊的摆手道:“去吧!为师准备闭关一段时间,你帮为师处理下三山关的事务吧!”
看着说话间便径直转身离去的孔宣,愣了下的洪锦,反应过来不由忙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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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殷郊离了三山关,借土遁往西岐前来。正行之间,不觉那遁光飘飘,落在一座高山。怎见得好山,有赞为证,赞曰:冲天占地,转日生云。冲天处尖峰矗矗,占地处远脉迢迢。转日的,乃岭头松郁郁;生云的,乃崖下石磷磷。松郁郁,四时八节常青;石磷磷,万年千载不改。林中每听夜猿啼,涧内常见妖蟒过。山禽声咽咽,走兽吼呼呼。山麞山鹿,成双作对纷纷走;山鸦山雀,打阵攒群密密飞。山草山花看不尽,山桃山果应时断。虽然崎险不堪行,却是神仙来往处。
殷郊才看山巅险峻之处,只听得林内一声锣响,见一人面如蓝靛,发似硃砂,骑红砂马,金甲红袍,三只眼,拎两根狼牙棒,那马如飞奔上山来,见殷郊大呼道:“尔乃是何人,敢来我山前探望?”
殷郊答道:“吾非别人,乃纣王太子殷郊是也。”
那人忙下马,拜伏在地,口称:“千岁为何往此白龙山上过?”
殷郊闻言不由目中闪过一丝冷意:“吾奉师命历练,往西岐走一遭。”
话未曾了,又一人带扇云盔,淡黄袍,点钢枪,白龙马,面如博粉,三绺长髯,也奔上山来,大呼道:“此是何人?”
蓝脸的道:“快来见殷千岁。”
那人也是三只眼,滚鞍下马,拜伏在地行礼。转而二人便是都忙道:“且请千岁上山,至寨中相见。”
三人步行至山寨,进了中堂。二人将殷郊扶在正中交椅上,纳头便拜。殷郊忙扶起,问道:“二位高姓大名?”
那蓝脸的应道:“末将姓温,名良;那白脸的姓马,名善。”
殷郊不由道:“吾看二位一表非俗,俱负英雄之志,何不随我往西岐走一遭,助我殷商,灭那西岐!将来功成,也可得个富贵荣耀!”
“承蒙殿下看重,我兄弟二人愿随殿下!”温良、马善相视一眼,便是都应声道。
温良与马善随后整酒庆喜。殷郊一面吩咐喽罗改作商兵,放火烧了寨栅,随即起兵。殷郊三人同上了马,离了白龙山,往大路进发,径奔西岐而来。
人马在路,非止一日,来至西岐,只见有一支人马打商汤旗号在此驻扎。殷郊令温良前去营里去问:“看是否是张山将军的兵马?”
话说张山自羽翼仙当晚去后,两日不见回来;差人打探,不得实信。正纳闷间,忽军政官来报:“营外有一大将,口称‘请元帅接千岁大驾’,不知何故,请元帅定夺。”
张山闻报,不知其故,沉思:“殿下久已失亡,此处是那里来的?”
虽然疑惑,但张山还是忙传令:“令来。”
军政官出营对来将道:“元帅令将军相见。”
温良进营来见张山,躬身施礼。张山问道:“将军自何处而来?有何见谕?”
温良答道:“吾奉殷郊千岁令旨,令将军相见。”
张山不禁皱眉对李锦道:“殿下久已失亡,如何此处反有殿下?”
李锦在旁道:“只恐是真。元帅可往相见,看其真伪,再做区处。”
张山从其言,同李锦出营,来至军前。温良先进营回话,对殷郊道:“张山到了。”
殷郊一听不由忙道:“令来。”
张山进营,见殷郊高坐帅位,左右立温良、马善,都是三只眼。张山乃问:“启殿下:是成汤那支宗派?”
殷郊忙道:“吾乃当今长殿下殷郊是也。”
随即殷郊便是将前事诉说一番。张山闻言,不觉大悦,忙行礼,口称:“千岁!”
殷郊忍不住起身忙问道:“你可知道二殿下殷洪的事?”
张山答道:“二千岁因伐西岐,被姜尚用太极图化作飞灰多日矣。”
殷郊听罢,大叫一声,浑身一颤的瘫坐在帅座上,转而双手紧握的咬牙恨声道:“我那可怜的兄弟,果然死于恶人之手!”
挥手摄来一支令箭,将之一折为两段的殷洪便是饱含杀意的沉声喝道:“若不杀姜尚,誓与此箭相同!”
弟四百四十六章番天之印,灵柩之心
次日,殷郊亲自出马,坐名只要姜尚出来。报马报入城中,进相府报道:“城外有殷郊殿下请丞相答话。”
姜尚一听眉头微皱,乃传令:“军士排队伍出城。”
炮声响处,西岐门开,一对对英雄似虎,一双双战马如飞,左右列各洞门人。姜尚见对营门一人,手持方天画戟,满面寒霜,左右二骑乃温良、马善,各持兵器。
殷郊走马至军前,沉声喝道:“姜尚出来见我!”
姜尚向前道:“来者何人!”
殷郊不由大喝道:“吾乃长殿下殷郊是也!你将吾弟殷洪用太极图化作飞灰,此恨如何消歇!”
姜尚不知其中缘故,应声道:“彼自取死,与我何干。”
殷郊听罢,大叫一声,几乎气绝,大怒道:“好匹夫!尚说与你无干!”
话未毕,殷郊便是纵马摇戟杀来。一旁哪吒见状忙登开风火轮,将火尖枪直取殷郊。轮马相交,未及数合,被殷郊挥手祭出番天印把哪吒打下风火轮来。
黄天化见哪吒失机,催开了玉麒麟,使两柄银锤,敌住了殷郊。
姜尚忙命左右救回哪吒。退回本阵,摇了摇头的哪吒,这才回过神来。之前,那一番天印砸下去,实在是将哪吒杂懵了。所幸哪吒练过九转元功,又是先天五色莲身,自是浑身酸痛,却并无伤势。
黄天化不知殷郊有五迷铃。殷郊摇动了铃,黄天化顿时皱眉。一脸迷茫如痴如醉,坐不住鞍鞒,跌将下来。张山走马将黄天化拿了。及至上了绳索。黄天化方知被捉。
黄飞虎见子被擒,催开五色神牛来战。殷郊也不答话,枪戟并举;又战数合,摇动五迷铃,黄飞虎也撞下神牛,早被马善、温良捉去。
杨戬在旁见殷郊祭番天印、摇五迷铃,恐伤了姜尚。不当稳便,忙鸣金收回队伍。
姜尚忙令军士进城,坐在殿上纳闷。杨戬随后上殿奏道:“师叔。如今又是一场古怪事出来!”
姜尚不由眉头微皱的问道:“有甚古怪?”
杨戬乃道:“弟子看殷郊打哪吒的是番天印。此宝乃广成子师伯的,如何反在殷郊的手中?”
姜尚一听不禁惊诧道:“难道广成子使他来伐我?”
杨戬则是摇头道:“殷洪之故事,师叔难道忘了吗?”
“嗯?”眉头一掀的姜尚,不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
且说殷郊将黄家父子拿至中军。黄飞虎细观是不是殷郊。殷郊问道:“你是何人?”
黄飞虎乃道:“吾乃武成王黄飞虎是也。”
殷郊不禁语气莫名的问道:“西岐也有武成王黄飞虎?”
张山在旁坐。欠身答道:“此就是天子殿前黄飞虎;他反了五关。投归周武,为此叛逆,惹下刀兵;今已被擒,天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是彼自取死耳。”
殷郊闻言,一副惊诧意外的样子,转而忙下帐来。亲自为黄飞虎解了绳索,口称:“恩人。昔日若非将军,焉能保其今日。”
转而殷郊便是看了眼黄天化对黄飞虎问道:“此人是谁?”
黄飞虎答道:“此吾长子黄天化。”
殷郊恍然点头,也急传令也放了,随即对黄飞虎拱手道:“昔日将军救吾兄弟二人;今日我放你父子,以报前德。”
黄飞虎感谢毕,然后问道:“千岁当时风刮去,却在何处?”
殷郊一听双目微不可查的眯了下,旋即便是淡笑朦胧应道:“当日乃海岛仙家救我,在山学业;今特下山,来报吾弟之仇。今日吾已报过将军大德;倘后见战,幸为回避。如再被擒,必正国法。”
待得黄家父子离去,张山不禁皱眉看向殷郊道:“殿下,此番是放虎归山啊!”
“黄飞虎不足为惧!”殷郊则是眯眼摇头道:“我今日还他昔年相救之恩,下次再若碰到,绝不容情!我此来,非是为了黄飞虎,而是为了杀姜子牙为吾弟报仇!”
张山听殷郊这么说,暗叹一声,倒也是不好多说什么。
且说黄家父子告辞出营,至城下叫门。把门军官见是黄家父子,忙开城门放入。父子相进府来见姜尚,尽言其事。松了口气的姜尚,不由心下大喜。
...
次日,探马来报:“有将请战。”
姜尚忙看向众将问:“谁人去走一遭?”
旁有邓九公愿往,姜尚点头许之。邓九公领令出府,上马提刀,开放城门;见一将白马长枪,穿淡黄袍。怎见得:戴一顶扇云冠,光芒四射;黄花袍,紫气盘旋;银叶甲,辉煌灿烂;三股绦,身后交加;白龙马追风趕日;杵臼枪大蟒顽蛇。修行在仙山洞府,成道行有正无邪。
话说邓九公大呼道:“来者何人?”
马善道:“吾乃大将马善是也。”
邓九公也不通姓名,纵马舞刀,飞来直取。马善枪劈面相迎。两马往还,战有十二三回合,邓九公刀法如神,马善敌不住,被邓九公闪一刀逼开了马善的枪,抓住腰间绦袍,拎过鞍鞒,往下一摔,生擒进城,至相府来见姜尚。
姜尚忙问:“将军胜负如何?”
邓九公乃抚须笑道:“擒了一将,名唤马善;令在府前,候丞相将令。”
姜尚点头,遂命:“推来。”
少时,兵士将马善推至殿前。那人全不畏惧,立而不跪。姜尚见状不由道:“既已被擒,何不屈膝?”
马善大笑骂道:“老匹夫!你乃叛国逆贼。吾既被擒,要杀就杀。何必多言!”
姜尚大怒,乃令:“推出府斩讫报来!”
南宫适为监斩官,推至府前。只见行刑箭出,南宫适手起一斧,犹如削菜一般。正是:利斧随过随时长,如同切水一般同。
南宫适看见大惊,忙进相府回令道:“启丞相:异事非常!”
姜尚不禁挑眉好奇问道:“有甚话说?”
南宫适乃道:“奉令将马善连斩三刀,这边过刀,那边长完。不知有何幻术,请丞相定夺。”
姜尚听报大惊,忙同诸将出府来。亲见动手,也是一般。旁有韦护祭起降魔杵打将下来,正中马善顶门,只打的一派金光。就地散开。韦护收回杵。只见马善还是人形。
众门人大惊,只叫:“古怪!”
姜尚无计可施,转而皱眉命众门人:“借三昧真火烧这妖物!”
旁有哪吒、金木二吒、雷震子、黄天化、韦护,运动三昧真火焚之。马善乘火光一起,大笑道:“吾去也!”
杨戬看见火光中走了马善,不由双目微眯。姜尚更是暗自咬牙,心下不乐。
且言马善走回营来见殷郊,尽言擒去。怎样斩他,怎样放火焚他。转而自得笑道:“末将借火光而回。”
“哦?”殷郊闻言大喜道:“将军好本事!哈哈!”
西岐城中,姜尚在府中沉思。只见杨戩上殿,对其道:“弟子往九仙山探听虚实,看是如何。二则再往终南山,见云中子师叔,去借照妖鉴来,看马善究竟是什么东西,方可治之。”
姜尚略微沉吟,便是点头许之。
杨戬离了西岐,借土遁径往九仙山来,不一时,顷刻已至桃园洞,来见广成子。杨戬对广成子恭敬行礼,口称:“师伯!”
广成子正在闭目打坐,闻言不由睁开双目看了眼杨戬,随即便是淡然问道:“杨戬,你来九仙山何事?”
杨戬忙道:“如今殷郊来伐西岐,把师伯的番天印打伤了哪吒诸人,横行狂暴。弟子奉子牙之命,特来探其虚实。”
广成子闻言,顿时无法淡定的大叫道:“什么?番天印在殷郊手中?”
见状,神色微动的杨戬,便是应声道:“正是!”
“你且先回,我随后就来,”眉头皱起,面色一阵变幻的广成子,便是强忍住心中的火气淡然吩咐道。
杨戬恭敬应声,随后离了九仙山,径往终南山来,须臾而至;进洞府,见云中子行礼,口称:“师叔,今西岐来了一人,名曰马善,诛斩不得,水火亦不能伤他,不知何物作怪,特借老师照妖鉴一用;俊除此妖邪,即当奉上。”
云中子听说,抚须略微沉吟之后,即将宝鉴付与杨戬。
杨戬离了终南山,往西岐来,至相府,参谒姜尚。姜尚一见杨戬顿时忙问道:“杨戬,你往九仙山见广成子道兄,此事如何?”
杨戬把上项事情一一诉说一遍,又将取照妖鉴来的事亦说了一遍。
姜尚不由点头目中闪过一丝无奈复杂之色,转而道:“明日可会马善。”
...
次日,杨戬上马提刀,来营前请战,坐名只要马善出来。探马报入中军。殷郊命马善出营。待马善至军前,杨戬暗取宝鉴照之,乃是一点灯头儿在里面晃。
心下明悟的杨戬收了宝鉴,纵马舞刀,直取马善。二马相交,刀枪并举。战有二三十回合,杨戬拨马就走。马善也不追赶,回营来见殷郊回话:“末将与杨戬交战,那厮败走,末将没有去赶他。”
殷郊不由点头道:“知己知彼,此是兵家要决。此行是也。”
且言杨戬回营进府来。姜尚问道:“马善乃何物作怪?”
杨戩答道:“弟子照马善,乃是一点灯头儿,不知详细。”
旁有韦护道:“世间有三处,有三盏灯:玄都洞八景宫有一盏灯;玉虚宫有一盏灯;灵鹫山有一盏灯。莫非就是此灯作怪?杨道兄可往三处一看,便知端的。”
“韦道兄只知那三盏灯,却是不知我造化门下三仙岛云霄师叔弟子杨婵仙子,也是有着一盏宝灯,名为宝莲灯。乃是女娲娘娘所赐。对了,那杨婵仙子,还是杨道兄的妹妹呢!”李风随即便是忙开口道。
韦护听的神色微动。没有多说什么。杨戬则是面上略微露出一丝复杂之色,随即向因为李风的话而略微意外的姜尚请命前去查探。闻言反应过来的姜尚,不由点头应允。
杨戬离了西岐,先往玉虚宫而来;驾着土遁而走。正是:风声响处行千里,一饭功夫至玉虚。
话说杨戬自下山辅佐姜尚,多时不曾至昆仑山,今见景致非常。只得玩赏。怎见得:珍珠玉阁,上界昆仑。谷虚繁地籁,境寂散天香。青松带雨遮高阁。翠竹依稀两道傍。霞光缥缈,彩色飘飘。硃栏碧槛,画栋雕檐。谈经香满座,静闭月当窗。鸟鸣丹树内。鹤饮石泉傍。四时不谢奇花草。金殿门开射赤光。楼台隐现祥云里,玉磬金钟声韵长。珠帘半卷,炉内烟香。讲动“黄庭”方入圣,万仙总领镇东方。
话说杨戬至麒麟崖,看罢昆仑景致,不敢擅入,立于宫外,等候多时;只见白鹤童子出宫来。杨戬忙上前施礼,口称:“师兄。弟子杨戬借问老爷面前琉璃灯可曾点着?”
白鹤童儿笑答:“点着哩!怎么了?”
杨戬自思:“此处点着,想不是这里,且往灵鹫山去。”
应付了下白鹤童儿,彼时离了玉虚,杨戬径往灵鹫山来。好快!正是:架雾腾云仙体轻,玄门须仗五行行。周游寰宇须臾至,才离昂仑又玉京。
杨戬进元觉洞,倒身下拜,口称:“副教主,弟子杨戬拜见。”
燃灯意外问道:“杨戬,你来做什么?”
杨戬不禁道:“副教主面前的灵柩灯灭了。”
燃灯抬头看见灯灭了,“呀”的一声道:“这孽障走了!”
杨戬把上件事说了一遍。燃灯一听顿时忙道:“你先去,我随即就来。”
杨戬别了燃灯,借土遁径归西岐,至相府,来见姜尚,将至玉虚见燃灯事说了一遍:“..燃灯副教主随后就来。”
姜尚听的大喜,暗松了口气。二人正言之间,门官报:“广成子仙师至。”
姜尚亲自迎接至殿前。广成子见状则是忙对姜尚谢罪道:“贫道不如有此大变,让那番天印落入殷洪小辈手中,吾之罪也。待吾出去,将之收服。”
广成子随即出城,至营前大呼道:“传与殷郊,快来见我!”
话说探马报入中军:“启千岁:有一道人请千岁答话。”
殷郊暗想:“道人?莫非是玉虚门下高人?哼,待我会他一会!”
殷郊出营,见广成子不由问道:“那道人,报上名来!”
“贫道乃是玉虚门下广成子!殷郊,尔敢逆天而行,来伐西岐,莫不是忘了汝弟之教训,真是来自寻死路!”广成子说话间便是沉声喝道。
殷郊一听,顿时便是面色冷沉了下来:“广成子,你玉虚门下,杀我弟殷洪。还敢如此狂言,今日我便先拿你之命祭我弟在天之灵!”
说话间,殷郊便是祭番天印打来。广成子着慌,借纵地金光法逃回西岐至相府。
话说广成子回相府,姜尚迎着,见广成子面色不似平日,忙问今日会殷郊详细。
广成子咬牙沉声道:“可恶小辈,仗我番天印逞威,阵前还祭番天印来打我;吾故此回来,再做商议。”
姜尚不知番天印的真正利害,正说之间,门官报:“燃灯老爷来至。”
二人忙出府迎接,待得迎至至殿前,燃灯不禁对姜尚略微感叹的道:“连吾的灵柩灯也来寻你一番,俱是天数。”
姜尚不由点头道:“尚该如此,理当受之。”
燃灯旋即道:“殷郊的事大,马善的事小。待吾先收了马善,再做道理。”
说话间,燃灯乃对姜尚道:“你需得..如此如此,马善方可收服。”
姜尚点头,俱依此计。
次日,姜尚单人独骑出城,坐名:“只要马善来见我!”
左右报马报入中军:“启千岁爷:姜子牙独骑出城,只要马善出战。”
殷郊自思:“昨日广成子出城见我,未曾取胜。今日令姜尚单骑出城要马善,必有缘故。且令马善出战,试探一番,看是何如。”
马善得令,拎枪上马,出辕门,也不答话,向姜尚杀去。姜尚忙将手中剑赴面相迎。未及数合,姜尚也不归营,往东南上逃走。
马善不知他的本主等他,不想放弃此次擒住姜尚的机会,随后赶来。未及数射之地,只见柳阴之下立着一个道人,让过姜尚,当中阻住,大喝道:“马善!你可认得我?”
马善心中一惊,却只是推脱不知,就一枪来刺。燃灯袖内取出灵柩灯望空中祭起,那灵柩灯往下掉来。马善抬头看见,及待躲时,燃灯忙令黄巾力士:“速速将灯焰带回灵鹫山去。”
正是:成仙得道现人形,反本还元归正位。
燃灯收了马善,令黄巾力士带上灵鹫山去了。
ps:上章应该是405章,章节序号弄错了!不好意思!今天加更一章!
第四百四十七章罗宣来放火,公主救西岐
商营之中,探马来报入中军:“启千岁:马善追赶姜尚,只见一阵光华之后,只有战马,不见了马善。未敢擅专,请令定夺。”
殷郊闻报,心下疑惑,随即传令:“点炮出营,定与子牙立决雌雄。”
另一边,燃灯收了马善,方回来与广成子共议殷郊之事,正说之间,探马报入相府:“有殷殿下请丞相答话。”
燃灯沉吟道:“子牙公,你去得。你有杏黄旗,可保其身。”
姜尚闻言点头,忙传令,同众门人出城。炮声响亮,西岐门开。姜尚一骑当先,来到阵前,对殷郊言道:“殷郊,你助纣为虐,难免身死之厄。及早投戈,免得自悔。”
殷郊大怒,见了仇人,切齿咬牙,大骂:“匹夫把吾弟化为飞灰,我与你誓不两立!”
话未毕,殷郊便是纵马摇戟,直取姜尚而来。姜尚忙仗剑迎之。戟剑交加,一番大战。
温良随后走马来助殷郊,这边哪吒登开风火轮接住交兵。两下里只杀得:黑霭霭云迷白日,闹嚷嚷杀气遮天。枪刀剑戟冒征烟,阔斧犹如闪电。好勇的成功建业;恃强的努力当先。为明君不怕就死;报国恩欲把身捐。只杀得一团白骨见青天,那时节方才收军罢战。
且说温良祭起法宝白玉环来打哪吒,却不知哪吒有乾坤圈,也祭起来。白玉环是玉,乾坤圈属金,金打玉。打得白玉环粉碎。
温良大叫一声:“伤吾之宝,怎肯干休!”
法宝被毁的温良大怒,说话间又来激战哪吒。却是被哪吒一金砖正中后心,打得往前一晃,未曾闪下马来。温良方欲逃回,不意被杨戬一弹子,穿了肩头,跌下马去,死于非命。
殷郊见温良死于马下。忙祭番天印来打姜尚。姜尚展开杏黄旗,便有万道金光,祥云笼罩;又现有千朵白莲。谨护其身;番天印悬在空中,只是不得下来。
姜尚随即便祭出打神鞭,正中殷郊后背,翻斤斗落下马去。
杨戬见状急上前欲斩他首级。有张山、李锦二骑抢出。不知殷郊已借土遁去了。
姜尚竟获全胜进城,燃灯与广成子共议道:“番天印难治。且子牙拜将已近,恐误吉辰,罪归于你。”
广成子不由忙道:“副教主为我设一谋,如何除得此恶?”
燃灯却是眉头微皱的摇头道:“番天印甚是厉害,无筹可治,奈何!奈何!”
...
且说殷郊受伤逃回进营,纳闷郁郁不喜。而辕门外却是来了一道人。戴鱼尾冠,面如重枣。海下赤髯,红发,三目,穿大红八卦服,骑赤烟驹。道人下骑,叫:“报与殷殿下,吾要见他。”
军政官报入中军:“启千岁:外边有一道者求见。”
“道者?不知哪里来的!”略微挑眉的殷郊,便是沉吟了下传令:“请来。”
少时,道人行至帐前。殷郊看见,忙降阶接见。道人通身赤色,其形相甚恶。彼此各打稽首。殷殿下忙欠身道:“道长且请上坐。”
道人亦不谦让,随即坐下。殷郊遂问:“道长高姓?大名?何处名山洞府?”
道人答道:“贫道乃火龙岛焰中仙罗宣是也。因申公豹相邀,特来助你一臂之力。”
殷郊一听大悦,忙令治酒款待。道人忙道:“吾乃用斋,不用荤。”
殷郊略微一怔,旋即便是含笑点头的忙命治素酒相待。
一连在军中过了三四日,罗宣却是并不出去会姜尚。
这日殷郊忍不住问道:“道长既为我而来,为何数日不会子牙一阵?”
罗宣则道:“我有一道友,他不曾来;若要来时,我与你定然成功,不用殿下费心。”
不几日,遮天中军帐内殷郊正与罗宣闲谈,辕门官军来报:“有一道者来访。”
“吾那道友来了!”罗宣一听不由含笑对殷郊道。
“哦?”神色一动一挑眉的殷郊不由忙传令:“请来。”
少时,只见一道者,黄脸,虬须,身穿皁服,徐步而来。殷郊乃出帐迎接,至帐,行礼尊于上坐。待得道人坐下,罗宣乃问:“贤弟为何来迟?”
道人忙道:“因攻战之物未完,故此来迟。”
殷郊对道人问道:“请问道长高姓?大名?”
道人稽首答道:“吾乃九龙岛炼气士刘环是也。”
殷郊又得一不凡之辈来助,不由心下大喜,忙传令治酒款待。
次日一早,二位道者出营,来至城下,请姜尚答话。探马忙报入相府:“启丞相:有二位道人请丞相爷答话。”
姜尚随即同众门人出城,排开队伍。只见催阵鼓响,对阵中有一道者,生得甚是凶恶。怎见得:鱼尾冠,纯然烈焰;大红袍,片片云生。丝绦悬赤色,麻履长红云。剑带星星火,马如赤爪龙。面如血泼紫,钢牙暴出脣。三目光辉观宇宙,火龙岛内有声名。
姜尚一看不由挑眉对诸门人惊奇道:“此人一身赤色,连马也是红的!”
众弟子也是相视点头轻声议论:“截教门下,古怪者甚多。”
话未毕,只见罗宣一骑马当先,大呼道:“来者可就是姜子牙?”
姜尚乃欠身答道:“道兄,不才便是。不知道友是何处名山?那里洞府?”
罗宣道:“吾乃火龙岛焰中仙罗宣是也。吾今来会你。只因你倚仗玉虚门下,把吾辈截教甚是耻辱,吾故到此与你见一雌雄,方知二教自有高低,非在于口舌争也。你那左右门人不必向前。料你等不过毫末道行,不足为能。只我与你比个高下。”
说罢。罗宣便是把赤烟驹催开,使两口飞烟剑,来取姜尚。姜尚手中剑急架相迎。二兽盘旋。未及数合,哪吒登开风火轮,摇枪来刺。罗宣旁有刘环跃步而出,抵住哪吒。
见状,众门人不由分说,尽皆杀了上来。杨戬舞三尖刀冲杀过来;黄天化使开双锤,也来助战;雷震子展开二翅。飞起空中,将金棍刷来;土行孙使动宾铁棍,往下三路也自杀来;韦护绰步。使降魔杵劈头就打;李风祭出龙凤双剑,四面八方,围裹上来。
罗宣见姜尚众门人不分好歹,一涌而上。抵挡不住。忙把三百六十骨节摇动,现出三首六臂,一手执照天印,一手执五龙轮,一手执万鸦壶,一手执万里起云烟,双手使飞烟剑,好利害!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赤宝丹天降异人。浑身上下烈烟熏,离宫炼就非凡品,南极熬成迥出群。火龙岛内修真性,焰气声高气似云。纯阳自是三昧火,烈石焚金恶煞神。
话说罗宣现了三首六臂,将五龙轮一轮把黄天化打下玉麒麟。早有金、木二吒救回去了。杨戬正欲暗放哮天犬来伤罗宣,不意姜尚早祭起打神鞭望空中打来,把罗宣打得几乎翻下赤烟驹来。哪吒战住了刘环,把乾坤圈打来,只打得刘环三昧火冒出,俱大败回营去了。
张山在辕门观看,见岐周多少门人,祭无穷法宝,一个胜如一个,心中自思:“久后灭纣者必是子牙一辈。”
想到此,张山顿时心中甚是不悦。见罗宣失利回营,张山接住慰功。罗宣忍不住摇头一叹:“今日不防姜尚打我一鞭,吾险些坠下骑来。”
罗宣说话间便是忙取葫芦中丹药,吞服一颗来治伤势。稳住伤势,深吸了口气的罗宣不禁对刘环道:“这也是西岐一群众生该当如此,非我定用此狠毒也。”
咬牙切齿的刘环,闻言不由目中冷光闪烁的点了点头。
话说回营之后,罗宣在帐内与刘环议道:“今夜且把西岐打发他干干净净,免得费我清心。”
刘环也是冷笑一声道:“他既无情,理当如此。”
正是姜尚灾难至矣,他只知得胜回兵,那知有此一节。不意时至二更,罗宣同刘环借着火遁,乘着赤烟驹,把万里起云烟射进西岐城内。此万里起云烟乃是火箭,乃至射进西岐城内,可怜东、西、南、北,各处火起,相府、皇城,到处生烟。
姜尚在府内只听的百姓呐喊之声,振动华岳,心中大惊。燃灯已知道了,与广成子出静室看火。怎见得,好火:
黑烟漠漠,红焰腾腾。黑烟漠漠,长空不见半分毫;红焰腾腾,大地有光千里赤。初起时,灼灼金蛇;次后来,千千火块。罗宣切齿逞雄威,恼了刘环施法力。燥干柴烧烈火性,说什么燧人钻木;热油门上飘丝,胜似那老子开炉。正是那无情火发,怎禁这有意行凶。不去弭灾,返行助虐。风随火势,焰飞有千丈余高;火逞风威,灰迸上九霄云外。乒乒乓乓,如同阵前炮响;轰轰烈烈,却似锣鼓齐鸣。只烧得男啼女哭叫皇天,抱女携儿无处躲。姜子牙总有妙法不能施;周武王德政天齐难逃避。门人虽有,各自保守其躯;大将英雄,尽是麞跑鼠窜。正是灾来难避无情火,慌坏青鸾斗阙仙。
话说武王听得各处火起,连宫内生烟,武王跪在丹墀,告祈后土、皇天:“姬发不道,获罪于天,降此大厄,何累于民?只愿上天将姬发尽户灭绝,不忍万民遭此灾厄。”
不提俯伏在地,放声大哭,且说罗宣将万鸦壶开了,万只火鸦飞腾入城,口内喷火,翅上生烟;又用数条火龙,把五龙轮架在当中,只见赤烟驹四蹄生烈焰,飞烟宝剑长红光,那有石墙、石壁烧不进去。又有刘环接火,顷刻齐休,画阁雕梁,即时崩倒。正是:武王有福逢此厄,自有高人灭火时。
话说罗宣正烧西岐,陈曦所住的邑居宫之中却是早来了凤凰山青鸾斗阙的龙吉公主。
“怪哉!为何总是觉得隐约不妥?”正与龙吉公主闲谈的陈曦,秀眉微蹙间。不禁转而看向龙吉公主道:“龙吉,你突然来西岐,不止是来看我吧?定然是有事。就别与我卖关子了,是否西岐有难?”
龙吉公主一听不由点头忙道:“小师叔明鉴,龙吉此来,的确是奉师命来救西岐!”
“哦?西岐有何..嗯?”皱眉正要问的陈曦,下一刻便是面色微变的忙起身,身影一动便是来到了邑居宫之外。
见状,龙吉公主也是忙随后跟上。闪身来到陈曦身旁。二女抬头看时,已是看到夜空之中火光闪动,烟气腾绕。整个西岐城都是升腾起了一股炽热之气。
“好个罗宣,枉为截教二代弟子,竟然敢如此乱来!”掐指一算的陈曦,便是忍不住面色一沉的低喝道。
远远的只见火内有千万火鸦。焦急之下的陈曦正要动手。龙吉公主便是摆手忙道:“小师叔且慢动手,待我将雾露乾坤网撒开,往西岐火内一罩,此灾自消!”
“雾露乾坤网?”闻言神色一动的陈曦,不由忙道:“好!龙吉,快些动手!”
应了声的龙吉公主,便是径直飞身而起,落在了夜空之中飞落的坐骑青鸾神鸟之上。转而挥手间将雾露乾坤网祭出。此宝有相生相克之妙,雾露者乃是真水;水能克火。故此随即熄灭,不多时将万只火鸦尽皆收去。
罗宣正放火乱烧,忽不见了火鸦,往前一看,见一仙子,戴鱼尾冠,穿大红绛绡衣,不禁大呼道:“乘鸾者乃是何人,敢灭吾之火?”
“哼!”冷哼一声的龙吉公主便是沉声道:“吾乃龙吉公主是也。罗宣!你有何能,敢动恶意,有逆天心,来害明君,吾特来助阵。你可速回,毋取灭亡之祸。”
罗宣大怒,将五龙轮对龙吉公主劈面打来。
龙吉公主见状却是摇头道:“我知道你只有这些伎俩。你可尽力发来!”
说话间,龙吉公主乃忙取四海瓶拿在手中,对着五龙轮;只见一轮竟打在瓶里去了。火龙进入于海内,焉能济事!
罗宣大叫一声,把万里起云烟射来。龙吉公用又将四海瓶将之收了。
刘环大怒,脚踏红焰,仗剑来取。见状面色一沉的龙吉公主,将二龙剑望空中一丢。刘环那里经得起,随即便是惨叫一声被斩杀。
罗宣忙现三首六臂,祭照天印打龙吉公主。龙吉公主挥手将二龙剑迎去,此印碰到二龙剑,顿时光芒一黯落于火内。
见龙吉公主再次祭出二龙剑向自己杀来,罗宣情知难拒,拨赤烟驹就走,但那二龙剑依旧是伤了赤烟驹后腿。赤烟驹惨嘶一声,将罗宣撞下火来。狼狈的罗宣,转而忙借火遁而逃。
龙吉公主见状也不追赶,转而便是借助雾露乾坤网忙施雨露,来救西岐之火。怎见得好雨,有赞为证:
潇潇洒洒,密密沉沉。潇潇洒洒,如天边坠落明珠;密密沉沉,似海口倒悬滚浪。初起时,如拳大小;次后来,甕泼盆倾。沟壑水飞千丈玉,涧泉波浪万条银。西岐城内看看满,低凹池塘渐渐平。真是武王有福高明助,倒泻天河往下倾。
话说龙吉公主施雨救灭西岐火焰,满城人民齐声大叫道:“武王洪福齐天,普施恩泽,吾等皆有命也!”
合城大小,欢声震地。一夜天翻地沸,百姓皆不得安生。武王在殿内祈祷,百官带雨问安。姜尚在相府,神魂俱不附体。只见燃灯目光微闪道:“子牙忧中得吉,就有异人至也。贫道非是不知,吾若是来治此火,异人必不能至。”
话言未了,有杨戬报入府来:“启师叔:有龙吉公主来至。”
姜尚一听忙降阶迎迓上殿。龙吉公主见姜尚,不由上前稽首口称:“姜丞相!”
“姜尚带西岐众生拜谢仙子相救大恩!敢问仙子哪里来?”姜尚也是还礼忙道。
龙吉公主乃含笑答道:“本仙子乃龙吉公主,有罪于天,方才罗宣用火焚烧西岐,本仙子今特来此间,用些须小法术,救灭此火,特佐丞相东征,会了诸侯,有功于社稷,可免罪愆,得再回瑶池耳,真不负本仙子下山一场。”
姜尚一听大喜,忙分付府中侍女,打点焚香净室,与公主居住。
西岐城内这一场嚷闹,大是利害,城中众生乃收拾宫阙府第不提。
...
且说罗宣败走下山,喘息不定,倚松靠石,默然沉思:“今日把这些宝贝一旦失与龙吉公主,此恨怎消。”
罗宣正愁恨时,只听得脑后有人作歌而至。歌曰:“曾做菜羹寒士,不去奔波朝市。宦情收起,打点林泉事。高山采紫芝,溪边理钓丝。洞中戏耍,闲写‘黄庭’字。把酒醺然,长歌腹内诗。识时,扶王立帝基;知机,罗宣今日危。”
话说罗宣听罢,回头一看,见个大汉,戴扇云盔,穿道服,持戟而至。罗宣皱眉乃问:“汝是何人,敢出大言?”
来人答曰:“吾乃李靖是也。今日往西岐见姜子牙,东进五关,吾无有进见之功,今日拿你,权敌一功。”
罗宣大怒,跃身而起,将宝剑来取。李靖执戟相迎,戟剑相交,犹如虎狼之状。
不到几个回合,李靖便是祭出玲珑宝塔,乃大叫道:“罗宣!今日你难逃此难矣。”
罗宣欲待脱身,手中无宝,更无护身之物,怎脱此厄,只见此塔落将下来,如何存立!可怜!正是:封神台上有坐位,道术通天难脱逃。
玲珑塔落将下来,正打在罗宣顶上,只打得脑浆迸流,一灵已奔封神台去了。
李靖收了宝塔,借土遁往西岐,时刻而至。待李靖到了相府前,有木吒看见父亲来至,忙报与姜尚:“弟子父亲李靖等令。”
燃灯对姜尚笑道:“此乃是吾门人,曾为纣之陈塘关总兵。”
姜尚闻之大喜,忙令请来相见。
不说李靖来到西岐,与哪吒父子相见一番尴尬,且说广成子见殷郊阳兵于此,姜尚拜将又近,乃问燃灯道:“副教主,如今殷郊不得退,如之奈何?”
燃灯乃沉吟道:“番天印利害,除非取了玄都离地焰光旗,西方取了青莲宝色旗。如今只有了玉虚杏黄旗,殷郊如何伏得他,必先去取了此旗方可。”
广成子不由忙道:“弟子愿往玄都,见师伯走一遭。”
燃灯点头道:“你当速去速回!”
第四百四十八章借宝旗,破殷郊
广成子借纵地金光法往玄都来,不一时来至八景宫玄都洞。真好景致!怎见得,有赞为证:
金碧辉煌,珠玉灿烂。菁葱婆娑,苍苔欲滴。仙鸾仙鹤成群,白鹿白猿作对。香烟缥缈冲霄汉,彩色氤氲绕碧空。雾隐楼台重叠叠,霞盘殿阁紫阴阴。祥光万道临福也、瑞气千条照洞门。大罗宫内金钏响,八景宫开玉磬鸣。开天辟地神仙府,才是玄都第一重。
说话广成子至玄都洞,不敢擅入,等候半晌,只见玄都**师出来,广成子上前稽首,口称:“道兄,烦启师伯,弟子求见。”
玄都**师至蒲团前见老子道:“广成子至此,求见老师。”
老子一听不由眉头微皱道:“广成子不必着他进来,他来是要离地焰光旗。你去告诉他,先天五行旗,天庭有其一,西方有其一,造化一脉有其二。”
玄都**师应声随后来见广成子,道:“老师吩咐..你去罢,不要进见了。”
广成子听着玄都**师的话,不由暗暗皱眉,旋即无奈的辞了玄都**师,径至往西方极乐之乡来。广成子纵金光,一日到了西方胜境,比昆仑山大不相同。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宝焰金光映日明,异香奇彩更微精。七宝林中无穷景,八德池边落瑞璎。素品仙花人罕见,笙簧仙乐耳更清。西方胜界真堪羡,具乃莲花瓣里生。
话说广成子站立多时,见一童子出来。不由忙上前道:“那童子,烦你通报一声,说广成子相访。”
只见童子进去。不一时,童子出来,道:“有请。”
广成子入内见一道人,肥胖慈祥,头挽抓髻,正是接引圣人。广成子上前向前稽首见礼,二人分宾主坐下。
接引道:“尔乃玉虚门下。久仰清风,无缘会晤,今幸至此。实三生有缘。”
广成子谢道:“弟子因犯杀戒,今被殷郊阻住子牙拜将日期,今待至此,求借青莲宝色旗。以破殷郊。好佐周王东征。”
接引不由皱眉:“贫道西方乃清净无为,与贵道不同,以花开见我,我见其人,乃莲花之像,非东南两度之客。此旗恐惹红尘,不敢从命。”
广成子忙道:“道虽二门,其理合一。以人心合天道。岂得有两。南北东西共一家,难分彼此。如今周王是奉玉虚符命。应运而兴,东西南北,总在皇天水土之内。道史怎言西方不与东南之教同。古语云:‘金丹舍利同仁义,三教原来是一家。’”
接引依旧摇头:“尔言虽有理,只是青莲宝色旗染不得红尘。奈何!奈何!”
二人正论之间,后边来了一位道人,乃是准提圣人。准提上前略微稽首,同坐下。准提不由看向广成子道:“广成子,尔此来,欲借青莲宝色旗,西岐山破殷郊;若论起来,此宝借不得。如今不同,亦自有说。”
准提转而乃对接引道:“前番我曾对贤弟言过:东南两度,有三千丈红气冲空,与吾西方有缘;是我八德池中五百年花开之数。西方虽是极乐,其道何日得行于东南;不若借东南大教,兼行吾道,有何不可。况今广成子又亲来,当得奉命。”
接引听准提之言,遂点头同意,示意准提青莲宝色旗交给广成子。得了青莲宝色旗,广成子乃谢了二圣,离西方望西岐而来。正是:只为殷郊逢此厄,才往西方走一遭。
话说广成子离了西方,不一日来到西岐,进相府来见燃灯,将八景宫未能借得离地焰光旗,西方先不肯借旗,被准提说了方肯的话说了一遍。
燃灯不由点头道:“嗯,如今正南少离地焰光旗,东方用青莲宝色旗,中央用杏黄戊己旗,西方少素色云界旗,单让北方与殷交陡,方可治之。”
广成子不由道:“素色云界旗哪里有?”
众门人都想,却是想不起来。广成子暗自郁闷不乐。姜尚也是吩咐众门人先退下。
土行孙来到内里,对妻子邓婵玉说:“平空殷郊伐西岐,费了许多的事,如今还少素色云界旗与离地焰光旗,不知那里有?”
只见龙吉公主在静室中听见,忙起身来问土行孙道:“素色云界旗是我母亲那里有。此旗一名‘云界’,一名‘聚仙’,但真赴瑶池会,将此旗拽起,群仙俱知道,即来赴瑶池胜会,故曰‘聚仙旗’。此旗,别人去不得,须得南极仙翁方能借得去。”
土行孙闻说,忙来至殿前,见燃灯道人道:“弟子回内室,与妻子商议,有龙吉公主听见。彼言此旗乃西王母处有,名曰聚仙旗。”
燃灯方悟,遂忙唤来广成子、姜尚以及众门人齐聚,与他们说了情况。
“南极仙翁?南极仙翁是何人?”广成子皱眉想了下,却是想不出何处有这样一人。
倒是姜尚神色一动的忙道:“对了!贫道去蓬莱仙岛取封神榜之时,却是遇到了一位道人,正是南极仙翁!”
“蓬莱仙岛?造化门下?”面色微变的广成子,表情一时间有些不自然起来。
双目虚眯的燃灯便是抚须道:“离地焰光旗也是在造化一脉,看来的确是需要有人去走一趟蓬莱仙岛才行。”
“不若贫道亲自前去一趟吧!”姜尚见广成子不自提的表情,不由对燃灯道。
而不待燃灯说话,哪吒便是忙上前道:“师叔不可!您还需要坐镇西岐,轻易不好离开。哪吒请命,前去蓬莱仙岛一趟。”
“嗯!可行!”刚要说话的燃灯,一听不禁神色一动的忙道:“对了,哪吒。顺便看看,能否借得离地焰光旗来。”
应了声的哪吒,便是告辞众人。脚踏风火轮往蓬莱仙岛而去。待至蓬莱仙岛所在海域,只见四周一片大海茫茫,根本寻不得蓬莱仙岛所在之处,皱眉无奈的哪吒,只得静等。
等候多时,有南极仙翁出来。哪吒意见南极仙翁,顿时忙上前施礼。口称‘师叔’,然后把殷郊的事说了一遍。南极仙翁点头道:“我知道!你且回去。”
“哎!师叔,不知你可知道这离地焰光旗在哪儿?”哪吒见南极仙翁准备转身回蓬莱仙岛。不由忙问道。
回头淡笑看了眼哪吒的南极仙翁,便是道:“离地焰光旗,在红云师兄手中。只不过,红云师兄喜欢游厉洪荒。居无定所。却是难寻到他。”
“啊?”哪吒一听,顿时无奈的摸了摸脑袋,有些头大的告辞了南极仙翁,转而回西岐去了。
且说南极仙翁回造化宫内,见了陈化之后,便是忙收拾,换了朝服,系了玎珰玉佩。手执朝笏,离了蓬莱仙岛。足踏祥云,飘飘荡荡,鹤驾先行引导。怎见得,有诗为证:祥云托足上仙行,跨鹤乘鸾上玉京。福禄并称为寿曜,东南常自驻行旌。
话说南极仙翁来到瑶池,落下云头,见硃门紧闭,玉佩无声,只见瑶池那些光景。甚是稀奇。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
顶摩霄汉,脉插须弥。巧峰排列,怪石参差。悬崖下瑶草琪花;曲径傍紫芝香蕙。仙猿摘果入桃林,却似火焰烧金;白鹤栖松立枝头,浑如苍烟捧玉。彩凤双双,青鸾对对。彩凤凤双双,向日一鸣天下端;青鸾对对,迎风跃舞世间稀。又见黄澄澄琉璃瓦叠鸳鸯;明晃晃锦花砖铺玛瑙。东一行,西一行,尽是蕊宫珍阙;南一带,北一带,看不了宝阁琼楼。云光殿上长金霞;聚仙亭下生紫雾。
正是:金阙堂中仙乐动,方知紫府是瑶池。
南极仙翁上前俯伏金阶,口称:“小臣南极仙翁奏闻王母:应运圣主,鸣凤岐山,仙临杀戒,垂象上天;因三教并谈,奉玉虚符命,按三百六十五度封神八部,雷、火、瘟、斗,群星列宿。今有玉虚副仙广成子门人殷郊,有负师命,逆天叛乱,杀害生灵,阻挠姜尚不能前往,恐误拜将日期。殷郊发誓,应在西岐而受犁锄之厄。今奉玉虚之命,特恳圣母,恩赐聚仙旗,下至西岐,治殷郊以应愿言。诚惶诚恐,稽首顿首。具疏小臣南极仙翁具奏。”
俯伏少时,南极仙翁只听得仙乐一派。怎见得:玉殿金门两扇开,乐声齐奏下瑶台。凤衔丹诏离天府,玉敕金书降下来。
话说南极仙翁俯伏玉阶,候降敕旨。只闻乐声隐隐,金门开处,有四对仙女高捧聚仙旗,交与南极仙翁,道:“敕旨付南极仙翁:周武当有天下;纣王秽德彰闻,应当绝灭;正合天心。今特敕尔聚仙旗前去,以助周邦,毋得延缓。有亵仙宝。速往。钦哉!望阙谢恩。”
南极仙翁谢恩毕,离了瑶池。正是:周主洪基年八百,圣人金阙借旗来。
话说南极仙翁离了瑶池,径至西岐。有杨戬报入相府。广成子焚香接敕,望阙谢恩毕。姜尚迎接仙翁至殿中坐下,共言殷郊之事。南极仙翁道:“子牙,宝旗已经借来,我暂且告回。”
姜尚闻言也不好多留,乃亲送南极仙翁离去,转而回殿与燃灯等议破殷郊。
燃灯道:“今有聚仙旗,可以擒殷郊。只是还少两三位可助成功。”
话犹未了,哪吒来报:“文殊广法天尊来至。”
文殊广法天尊见了姜尚,口称:“恭喜!”
姜尚不禁摇头道:“何喜可驾?连年征伐无休,日不能安食,夜不得安寝;怎能得静坐蒲团,了悟无生之妙也!”
燃灯道:“今日烦文殊,可将青莲宝色旗往西岐山震地驻札;今无离地焰光旗,贫道亲在岐山离地驻札;中央戍己要广成子来镇守;不过西方聚仙旗需得武王亲自驻札。”
姜尚点头应下:“这个不妨。”
随即姜尚便是请武王至相府,也不提起擒殷郊之事,只说是:“请大王往岐山退兵;老臣同往。”
武王欣然点头:“相父吩咐。孤自当亲往。”
话说姜尚掌聚将鼓,令黄飞虎领令箭,冲张山大辕门;邓九公冲左粮道门;南宫适右粮道门;哪吒、杨戬在左;韦护、雷震子在右;黄天化、李风在后;金木二吒、李靖父子三人掠阵。正是:计就月中擒玉兔。谋成日里捉金乌。
姜尚吩咐停当,先同武王往岐山,安定西方地位。
且说张山、李锦见营中杀气笼罩,上帐见殷郊,言道:“千岁,我等驻札在此,不能取胜。不如且回兵朝歌,再图后举。千岁意下如何?”
殷郊却是略微皱眉,转而道:“我不曾奉旨而来。待吾修本。先往朝歌,求援兵来至,料此一城有何难破?”
张山不禁道:“姜尚用兵如神,兼有玉虚门下甚众。亦不是小敌耳。”
殷郊一摆手道:“不妨!连那广成子也惧吾番天印。何况他人!”
三人共议至暮色降临而散。有一更时分,只见黄飞虎带领一枝人马,点炮呐喊,杀进辕门;真是父子兵,一拥而进,不可抵挡。
殷郊还不曾睡,只听得杀声大振,忙出帐。上马拎戟,掌起灯笼火把。灯光内只见黄家父子杀进辕门。殷郊不由大呼:“黄飞虎,你敢来劫营,是自取死耳!”
黄飞虎闻言暗叹无奈摇头道:“奉将令,不敢有违。”
说话间,黄飞虎便是咬牙摇枪直取。殷郊手中戟急架忙迎。黄天禄、黄天爵、黄天祥等一裹而上,将殷郊围在中间。
只见邓九公带领副将太鸾、邓秀、赵升、孙焰红冲杀左营;南宫适领辛甲、辛免、太颠、闳夭直杀进右营;李锦接住厮杀;张山战住邓九公。
哪吒、杨戬抢入中军,来助黄家父子。哪吒的枪只在殷郊前后心窝、两胁内乱刺;杨戬的三尖刀只在殷郊顶上飞来。殷郊见哪吒登轮,先将五迷铃对哪吒一晃。哪吒全然不理。殷郊祭番天印打杨戬。杨戬有**玄功,迎风变化,打不下马来。故此殷郊着忙。
夤夜交兵,苦杀了成汤士卒!只因为主安天下,马死人亡满战场。
话说哪吒祭起一块金砖,正中殷郊的五迷铃上,只打得霞光万道。殷郊见状大惊。
南宫适斩了李锦,也杀到中营来助战。张山与邓九公大战,不防孙焰红喷出一口烈火,张山面上被火烧伤,邓九公赶上一刀,劈于马下。
邓九公转而领众将官也冲杀至中军,重重叠叠把殷郊围住,枪刀密匝,剑戟森罗,如铜墙铁壁。殷郊纵使有三首六臂,又怎经得起这一群狼虎英雄俱是“封神榜”上恶曜。又经得雷震子飞在空中,使开金棍刷将下来。
殷郊见大营俱乱,张山、李锦皆亡,殷郊见势头不好,把五迷铃对黄天化一晃。黄天化翻下玉麒麟来。殷郊乘此走出阵来,往岐山逃遁。
众将官鸣锣擂鼓,追赶三十里方回。黄飞虎督兵进城,俱进相府,候姜尚回兵。
...
且说殷郊杀到天明,只剩些许残兵败卒。殷郊不由叹道:“谁知如此兵败将亡!俺如今且进五关,往朝歌见父借兵,再报今日之恨不迟。”
殷郊策马前行间,忽见文殊广法天尊站立前面而言道:“殷郊,今日你难逃此厄!”
殷郊一听不由皱眉喝道:“哪来的道人,敢来阻我去路?”
“吾乃玉虚门下文殊广法天尊是也!”文殊广法天尊则道:“殷郊,你已入罗网之中,速速下马,可让你痛快些受死。”
殷郊大怒,纵马摇戟,直取文殊广法天尊。文殊广法天尊手中剑急架忙迎。殷郊此时心慌,不敢多做纠缠,忙祭起番天印来。文殊广法天尊忙将青莲宝色旗招展。好宝贝:白气悬空,金光万道,现一粒舍利子。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万道金光隐上下,三乘玄妙入西方。要知舍利无穷妙,治得番天印渺茫。
文殊广法天尊展动此宝,只见番天印不能落将下来。
殷郊无奈收了印,往南方离地而来,行不远忽见燃灯迎面而来喝道:“殷郊,你已难逃,速速束手吧!”
殷郊情知不杀一场也不得完事,催马摇戟来刺燃灯。燃灯见状不由喝道:“小辈,好胆,竟敢与贫道动手!”
说话间,燃灯忙用剑架戟。殷郊又祭番天印就打。燃灯不敢怠慢,忙祭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棺材板,任由那翻天印落下,只听得一声响,却是破之不得。
殷郊见如此光景,忙收了印,往中央而来。
看到殷郊离去,收起那黑漆漆的棺材板,舒了口气气息略显紊乱的燃灯,不由双目虚眯的喃喃道:“好个番天印!若非此子修为太弱,贫道硬抗之也难如此轻易!”
广成子见状不由喝道:“殷郊,速来送死,贫道等候多时了!”
殷郊听罢着慌,口称:“广成子,殷郊不曾得罪与尔等,为何各处逼迫,欺辱殷郊一介小辈?不怕为人嗤笑吗?”
广成子则道:“孽障!你助纣为虐,今日便是死劫,难脱此厄!”
殷郊乃是一位恶神,怎肯干休,便气冲牛斗,直取过来。
冷笑一声,广成子便是将雌雄剑剑架戟。未及三合,殷郊发印就打。广成子展开了杏黄旗。此宝乃玉虚宫奇珍。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执掌昆仑按五行,无穷玄法使人惊。展开万道金光现,致使殷郊性命倾。
殷郊见广成子展开杏黄旗,就有万朵金莲现出,番天印不得下来,恐被他收去了,忙收印在手。忽然望见正西上一看,见姜尚在龙凤幡下,殷郊不由大叱一声:“仇人在前,岂可轻放!”
转而殷郊便是纵马摇戟,大呼:“姜尚!吾来也!”
武王见殷郊满脸阴厉杀气,摇戟而来,不由惊道:“相父小心!”
姜尚则是淡笑摆手道:“不妨。来者乃殷郊殿下。”
武王一听不由意外道:“哦?竟然是纣王之子,殷商当今储君?此番,便是他来伐西岐吗?”
姜尚点头道:“大王不必担心,老臣自有道理。”
武王看:殷郊来得势如山倒一般,滚至面前,也不答话,直一戟刺来有声。姜尚剑急架忙迎。只一合,殷郊就祭印打来。姜尚急展聚仙旗。此乃瑶池之途,只见氤氲遍地,一派异香,笼罩上面,番天印不得下来。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五彩祥云天地迷,金光万道吐虹霓。殷郊空用番天印,咫尺犁锄顶上挤。
第四百四十九章孔宣战燃灯,洪锦征西岐
姜尚见此旗有无穷**,番天印落将不下,不由暗松了口气的忙把打神鞭祭起来打殷郊。殷郊着忙,抽身往北面走。燃灯远见殷郊已走坎地,发一雷声,四方呐喊,锣鼓刘鸣,杀声大振。
殷郊催马向北而走。四面追赶,把殷郊赶得无路可投,往前行山径越窄。殷郊无奈下马步行,又闻后面追兵甚急,不由仰头对天吼道:“若吾父王还有天下之福,我这一番天印把此山打一条路径而出,成汤社稷还存;如打不开,吾今休矣。”
言罢,殷郊便是把番天印祭出向前打去。只见响一声,将山打出一条路来。殷郊一看顿时目光闪亮的大喜道:“成汤天下还不能绝。”
说话间,殷郊便是忙往山路就走。只听得一声炮响,两山头俱是周兵卷上山顶来,后面又有燃灯道人赶来。
殷郊见左右前后俱是姜尚人马,料不能脱得此难,忙借土遁,往上就走。殷郊的头方冒出山尖,飞身而来的燃灯道人便是对着前方凌空用手一合,二山头一挤,将殷郊的身子夹在山内,头在山外。
话说燃灯合山,挤住殷郊,四路人马齐上山来。武王至山顶上,看见殷郊这等模样,不由暗叹一声:“殷郊,怪就怪你选错了路啊!纣王,你残杀我兄长,却没想到你儿也有此惨祸吧?恐怕就是知道了,以你那凉薄的心性,也不会为他太过伤心吧!”
“大王,殷郊逆天而行。此乃命数!”摇头一叹的姜尚,便是忙道:“殷郊成擒,老臣送大王回去吧!”
点头深吸了口气的武王。不由翻身上马,在姜尚相护下径直向着西岐城而去。同时,四方兵马也是随着姜尚一声令下有序的后退开去。
虚空之中,燃灯、广成子与文殊广法天尊呈品字形悬空而立,目光都是看向了殷郊。
“殷郊,你不识天数,助纣为虐。今日落得此番下场,还有何话可说?”广成子当先沉喝一声道。
闻言,面色略微变幻的殷郊。却是咬牙一阵沉默不语。
“好了,广成子,不必啰嗦了!除了他吧!”燃灯则是看了眼广成子,淡然开口道。
点头应声的广成子。便是目光一闪的手捏印决。虚空之中金光汇聚,化作了一个散发着凌厉气息的金犁。看了眼那庚金之气所话的金犁,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目光冷然看向殷郊的广成子,便是直接控制着金犁向着殷郊的脑袋犁去。
“哈哈..”塔头看着那快速接近的金犁,大笑一声的殷郊,便是高声吼道:“老师!若有来生,弟子再报您的抚养教导之恩!”
说完。殷郊便是闭上了双目,眼角两滴泪痕滑落。面上却是带着释然笑意。
而就在此时,殷郊脑袋上方的虚空却是瞬间一阵扭曲,转而一道赤金色厉芒便是从中飞掠而出,好似一支火焰箭矢般和那眨眼间到了殷郊面前的金犁碰撞在了一起,刹那间金犁便是猛然一颤的融化,转而化为了虚无。
看到这一幕,燃灯、文殊广法天尊以及广成子,都是面色一变,惊讶的看向那扭曲的虚空之中。
下一刻,伴随着浓郁的五色光彩弥散开来,一道身影便是径直迈步而出。
“孔宣?”看着那身后五色神光耀眼,好似一颗散发着五色光芒的太阳般耀眼,一身金色战甲,手持庚金枪出现的身影,广成子不由双目微缩的低呼一声。
略微抬头看向广成子,面色冷然,目光如电的孔宣,不由冷声道:“广成子,杀人不过头点地,你竟然要如此杀我弟子,当真是不将我孔宣放在眼中。莫非真以为,你是玉虚门下首徒,我孔宣便不敢送你上封神榜吗?”
“孔宣,殷郊助纣为虐,死有余辜!你自己教徒不善,贫道代你清理门户,你该感谢我才是!”闻言顿时面色涨红的广成子,深吸了口气,旋即便是冷喝道。
“好!”轻点头,面色冷沉的孔宣,便是目露杀机的看向广成子,手中的庚金枪紧握沉声道:“今日,我孔宣就多谢你为我清理门户!为了答谢你,我也会帮你老师清理门户的!”
广成子闻言面色一沉还未说话,燃灯便是皱眉道:“孔宣,注意你的言辞!你也不是不知道殷郊的命数,何必纠缠,企图行这逆天之举?今日,有贫道在,你觉得你真的可以救殷郊吗?”
“老师,弟子糊涂,铸成大错,悔之晚矣!若累及老师,是弟子之罪也!老师,莫要管我,你走吧!”殷郊不待孔宣回应,便是忙泣声开口。
听着殷郊的话,面皮微颤的孔宣,则是沉喝道:“住口!郊儿,这世上,对错本无明确界定。我等修道之辈,亦行杀伐之事!无外对错善恶,但求无愧于心。殷洪以殷商社稷为计,你以为弟复仇为念,人之常情,又有何错?”
“记住!对错非生死可决!”转而孔宣便是气势凌厉的目光扫过燃灯三人道:“我造化门下,怀畏惧天道之心,做我心无畏之事。别说区区一位准圣、两位大罗,就是圣人来了,我孔宣也无所畏惧!什么是道?什么是心?我辈道不变,心亦不改!虽千万人吾往矣!纵一死唯吾命尔!”
随着孔宣的话落下,心中一震的殷郊,不由目光猛然亮了起来的深吸了口气、面上死志尽消、有的只是灼灼自信与坚定的大声应道:“是,老师!”
“嗯?”双目微缩,面色略显变化看向孔宣的燃灯,不禁心中暗惊:“怎么可能,这孔宣的道心,竟然一下子提升到这种层次。不愧是连准提圣人也称赞不已的人物,果然不凡。造化一脉。真是好运!造化天尊,目光如炬啊!”
而听着孔宣的一番话,同样神色变幻。眼神都是隐约恍惚的广成子和文殊广法天尊,略微反应过来后,都是不禁气息略有些变化。
“燃灯,我孔宣早已成为大罗金仙巅峰强者,可惜一直无缘和准圣一战。既然今日遇到了道友,你我且畅快一战,如何?”目光扫过广成子和文殊广法天尊的孔宣。便是转而目光如电看向燃灯。
闻言一愣的燃灯,目光闪烁间不由笑道:“好!久闻孔宣不凡,今日我燃灯便看看你的道行如何!”
“哈哈..”朗笑一声。气势如虹的孔宣,不由背后五色光芒大盛的一道道五色厉芒向着燃灯而去,好似五色箭雨般,所过之处空间都是一阵迷幻褶皱。
看到那五色箭雨。目光一亮的殷郊。旋即便是神色微动的面上露出了丝丝若有所思之色,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但又似乎很是疑惑的样子。
相视一眼的广成子和文殊广法天尊,都是忍不住面露震惊之色。那五色箭雨,看起来华丽,其华丽的表象之下更是蕴含着玄妙的五行奥妙。玄仙达到太乙散仙,必须要悟得一丝五行奥妙。而孔宣则是将五行的玄妙深入研究,对五行的运用理解就是广成子等大罗金仙也望尘莫及。那独特深奥的玄妙。即使准圣看到也是只有惊叹佩服。
“这是..”双目微缩的看着那五色箭雨,略微愣神。目中闪烁着隐约的惊疑和难以置信味道,旋即反应过来的燃灯便是忙手捏印决,刹那间无尽的黑炎从其身上弥散而出,化作了黑色火焰的海洋。
五色箭雨进入黑色火焰之中,顿时其中的金色、绿色和蓝色的箭雨便是快速被化解消弱。土黄色的箭雨被影响消弱,而火红色的箭雨则是隐约带着一丝淡金色味道、威力更加可怕起来。
‘铿铿’的清脆撞击声,下一刻目中精光闪烁的燃灯,便是忙控制着那黑漆漆的棺材板去挡住火红色和土黄色的箭雨。
见状,嘴角微翘的孔宣,便是心意一动的轻闭上双目,整个人一下子好似和周围的虚空融为一体般,一股玄妙的味道顺着虚空弥漫开来。同时,五色箭雨好似彩虹流光般猛然旋转起来,将燃灯围在了中央,化作了一个巨大的五色光圈。
“什么?”看着周围的五色光圈,特别是看到光圈快速旋转间,空间都是被五色光芒影响甚至于控制的情况,神色动容的燃灯不由微微一瞪眼:“五行相生相克、循环不息,竟然可以影响空间,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威力,竟然...竟然可以这样!”
而此时,看到那绚烂美丽好似梦幻般却又有着玄妙气息的五色光圈,广成子和文殊广法天尊也是一时间瞪大了眼睛尽皆露出震撼与难以置信之色。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同样是大罗金仙,孔宣所悟的道竟然已经如此深奥玄妙。如果孔宣走的是斩尸之路的话,只怕他早已成为准圣了!毕竟,孔宣修炼的时间可是比燃灯还长,其天赋也是不弱于燃灯,从上古到如今漫长时间岂是虚度的?
沉浸在震撼惊讶之中的二人,却是并未发现,同样目露痴迷狂热之色看着那五色光圈的殷郊,已是面带笑容的轻闭上了双目,整个人气息都是略微有些变化。
‘嗡’一阵能量震颤声中,天地间的五行能量顿时便都是向着殷郊汇聚而去。
“嗯?”一心应付着燃灯的孔宣,猛然神色一动,低头看了眼闭目沉浸在突破之中的殷郊,不由面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同时,心意一动的孔宣,便是控制着浓郁的五色光芒将殷郊完全笼罩,使得他突破之时引发的气息波动被遮掩住了。
而就在孔宣分心的瞬间,困住燃灯的五色光圈却是猛然一颤,原本完美的玄妙味道一下子遭到了破坏。
瞬间反应过来,抬头看去的孔宣,不由心意一动的忙再次控制五色光圈一阵变幻,使得土黄色光芒大盛,刹那间光圈便好似铜墙铁壁般,看起来都是有着一种厚重之感,明显防御很是厉害。
紧接着。土黄色光芒收敛,金光大盛,刹那间整个五色光圈虽然看起来是圆形。却是好似有着无数刀刃的圆盘般,散发出让人心悸的凌厉气息,使得周围的空间都是扭曲波动起来,让人望而生畏,汗毛乍起。
“这..”看到这一幕,显然燃灯想要破开那五色光圈逃出来也不容易,广成子不由面色精彩起来。目光闪烁间,神色复杂。虽然有些不敢相信,可是理智却是残酷的告诉他。孔宣即使没有准圣修为,可是面对一位准圣也是有着匹敌之力。
所谓修炼的等级划分,不过是法力高深不一而已。真正的实力发挥,还是要看对道的领悟。所谓境界。到了一定层次。修为的等级并不是完美诠释实力的准则!
在广成子和文殊广法天尊都是心中一阵激荡忐忑与紧张的时候,五色光圈之中却是猛然响起了一声惊喜之极的朗笑声:“哈哈..原来如此..孔宣道友!多谢了!”
那话音未落,一阵无形的波动便是从天地间席卷开来,那股玄妙的波动,瞬间便是让广成子和文殊广法天尊想到了什么般的面露惊喜之色,同时又有些心酸复杂的低呼道:“斩尸?”
‘轰’一声爆响,五色光圈直接爆开化作了五色光芒点点的消散开去,露出了其中意气风发的燃灯道人。
浑身都是散发着玄妙气息。气势惊人的燃灯,不由目光灼灼难掩面上惊喜激动之色的看向对面表情略显无奈的孔宣拱手道:“孔宣道友。多谢成全!”
“哼!不必谢我,是你好运罢了!”不爽的哼了声,旋即孔宣便是挥手间控制着五行之力中金木能量席卷开来,使得身下的山猛然爆裂,一把抓起其中完成突破的殷郊,随即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一道五色流光闪电般向着天际飞去。
见状,反应过来的广成子,不由忙焦急对燃灯拱手道:“副教主,怎可如此轻易放了那孔宣和殷郊?”
“罢了!有孔宣在,我们是很难杀死殷郊的,”摆手摇头的燃灯,便是随意的道:“而且,此次我因他斩去二尸,也算是欠他一些因果,放他离去算是还些因果吧。再说了,孔宣乃是五色孔雀得道,道行高深,速度极快。整个洪荒,圣人之下,只怕连那青莲道君都不一定追的上他。”
听着燃灯这么说,彼此相视的广成子和文殊广法天尊,一时间也是不好多说什么。
...
话说殷郊兵败,汜水关韩荣具本进朝歌告急。其本至文书房,微子看本,看见如些,心下十分不乐,将此本抱入内庭。纣王正在显庆殿临朝。当驾官启奏:“微子候旨。”
纣王一听不由挑眉忙道:“宣。”
微子至殿前,行礼毕,将汜水关韩荣报本呈上。纣王展看,见张山奉敕征讨失利,又带着殷郊殿下生死不知。纣王看毕大怒,与众臣道:“不道姬发自立武王,竟成大逆;屡屡征伐,损将折兵,不见成功。为今之计,可用何卿为将?若不早除,恐为后患。”
班内一臣乃中谏大夫李登,出班启奏道:“今天下不静,刀兵四起,十余载未宁。虽东伯侯姜文焕、南伯侯鄂顺、北伯侯崇黑虎,此三路不过癣疥之疾;独西岐姜尚助姬发而为不道,肆行祸乱,其志不小。论朝歌城内,皆非姜尚之知手。臣荐新任潼关总兵官洪锦,才术双全,若得此臣征伐,庶几大事可定。”
“洪锦?为何从未听闻?”纣王一听不由眉头皱起。
李登遂接着进言道:“大王有所不知!这洪锦之师孔宣乃是先王之时的三山关总兵,道法高深,治军有方,曾为先王征战四野,无可敌者。这洪锦乃是孔宣之弟子,颇有本领,曾在三山关杀败鄂顺三次进攻,是我殷商难得的少年将军!”
“哦?我殷商还有如此能人?孔宣?好!那孤就看看他的弟子如何了得!”点头的纣王,便是转而道。
纣王随即传旨,赍敕往潼关,命洪锦得专征伐。使命持诏,径往潼关来。一路无词,一日来至潼关馆驿中安下。
次日,洪锦待佐贰官接旨,乃领十万雄师,离了高关,往西岐进发。好人马!怎见得,有赞为证:一路上:旌旗迷丽日,杀气乱行云。刀枪寒飒飒,剑戟冷森森。弓弯秋月样,箭插点寒星。金甲黄邓邓,银盔似玉钟。锣响惊天地,鼓擂似雷鸣。人是貔貅猛,马似蛟龙雄。今往西岐去,又送美前程。
话说洪锦一路行来,兵过岐山。哨马报入中军:“人马已至西岐了。”
洪锦传令:“安营。”
待得立下寨栅,先行官季康、柏显忠便是上帐参见。
洪锦看着二位先行,不由道:“今奉敕征讨,尔等各宜尽心为国。姜尚足智多谋,非同小敌,须是谨慎小心,不得造次草率。”
二将皆是躬身应命:“是,元帅!”
“嗯!”满意点头的洪锦,不由道:“今日三军休整,当小心西岐偷营。尔等下去准备,不可怠慢!待得明日,季康将军先出战!”
二将领命离去,静坐在帅座之色的洪锦则是眉头微皱的露出沉吟之色。
暮色降临,夜色渐晚,正准备起身去休息的洪锦,却是猛然神色一动的看向前方,只见一道土黄色光芒闪烁间,却是化作了一个一身土黄色长袍的俊朗男子。
“老师?”惊讶看向那土黄色长袍俊朗男子,反应过来的洪锦,不由惊喜的忙上前对其恭敬跪下行礼。
淡笑看着洪锦的孔宣,不禁略微抬手道:“好了,不比多礼!起来吧!为师此来,乃是有些话要叮嘱你!你务必谨记在心!”
“是!”应声起身的洪锦,忙对孔宣恭敬行礼道:“弟子恭听老师教导!”
第四百五十章月老做姻缘,丞相上征表
次日,季康领令出营,至西岐城下搦战。探马报入相府。姜尚一听却是心中暗喜:“三十六路征伐,今日已满,可以打点东征。”
转而姜尚便是忙问众将:“那一员将官去走一遭?”
南宫适出班请命,姜尚点头许之。
南宫适领命出城,见季康犹如一块乌云而至,不由喝道:“来者何人?”
季康乃答:“吾乃洪总兵麾下正印官季康是也;今奉敕征伐。尔等叛逆之徒,理当受首辕门,尚敢领兵拒敌,真是无法无君!”
南宫适笑道:“似你这等不堪之类,西岐城也不知杀了百万,又在你这一二人而已!快快回兵,免你一死。”
季康大怒,纵马舞刀直取。南宫适手中刀赴面相迎。二将战有三十回合,季康乃左道旁门,念动咒语,顶上现一块黑云,云中现出一只犬来,把南宫适肩膀上咬了一口,连袍带甲,扯去半边,几乎被季康趁机上前一刀劈了。
南宫适唬得魂不附体,败进城,至相府回话,将咬伤一事诉说了一遍。姜尚一听,不禁略微皱眉暗道:“又是左道旁门之辈!”
且说季康进营,见洪锦,言:“得胜,伤南宫适,他已败进城去了。”
洪锦大喜:“头阵得胜,却是好兆头。来日,柏将军出战!”
次日,柏显忠上马,至城下请战。探马报入相府。姜尚忙问:“谁人出马?”
邓九分忙上前请命道:“末将愿往。”
待得姜尚点头,邓九公开西岐城。走马至军前,认得是柏显忠,乃大呼道:“柏显忠!天下尽归明主。你等今日不降,更待何时?”
柏显忠则道:“似你这匹夫,负国大恩,不顾仁义,乃天下不仁不智之狗彘耳!”
邓九公大怒,催开坐骑,使开合扇大刀。直取柏显忠。显忠挺枪刺来。二将交锋,如同猛虎摇头,不亚狮子摆尾。只杀的天昏地暗。怎见得,有赞为证:
这一个顶上金盔飘列焰;那一个黄金甲挂连环套。这一个猩猩血染大红袍;那一个粉素征袍如白练。这一个大刀挥如闪电光;那一个长枪恰似龙蛇现。这一个胭脂马跑鬼神惊;那一个白龙驹走如银霰。红白二将似天神,虎斗龙争不真善。
二将大战二三十回合,邓九公乃是有名大将。展开刀如同闪电。势不可当。柏显忠哪里是九公敌手,被九公卖个破绽,手起一刀,把柏显忠斩于马下。
邓九公得胜进城,至相府回话:“斩了柏显忠首级报功。”
姜尚大喜,乃令:“将首级号令城上。”
且说洪锦见折了一将,在中军大怒,咬牙切齿。恨不得平吞了西岐。
次日,洪锦亲自领大队人马。坐名要姜子牙答话。哨马报入相府。姜尚闻报,即时排队伍出城。炮声响处,西岐门开,一支人马而出。
洪锦看城内兵来,纪律严整,又见左右归周豪杰,一个个胜似虎狼,那三山五岳门人,飘飘然俱有仙风道骨,两旁雁翅排开。宝纛旗下乃开国武成王黄飞虎。姜尚坐四不相,穿一身道服,体貌自别。怎见得,有诗为证:
金冠如鱼尾,道服按东方。丝绦悬水火,麻鞋系玉珰。
手执三环剑,胸藏百炼钢。帝王师相品,万载把名扬。
话说洪锦走马至军前,大呼道:“来者是姜尚么?”
姜尚应声问道:“正是,不知将军何名?”
洪锦道:“吾乃奉天征讨大元戎洪锦是也。尔等不守臣节,违天作乱,往往拒敌王师,法难轻贷。今奉旨特来征讨尔等,拿解朝歌,以正国法。若知吾利害,早早下骑就擒,可救一郡生灵涂炭。”
姜尚听的不由笑道:“洪锦,你既是大将,理当知机。天下尽归周主,贤士尽叛独夫;料你不过一泓之水,能济甚事。今诸侯八百齐伐天道,吾不久会兵孟津,吊民伐罪,以救生民涂炭,削平祸乱。汝等急急早降,乃归有道,自不失封侯之位耳。尚敢逆天以助不道,是自取罪戾也。”
洪锦大骂:“好老匹夫!焉敢如此肆志乱言!”
话毕,洪锦遂纵马舞刀,冲过阵来。旁有姬叔明大呼道:“不得猖獗!”
姬叔明催开马,摇枪直取洪锦。二将杀在一堆。姬叔明乃文王第七十二子,这殿下心性最急,使开枪势如狼虎,转眼约战有三四十合。
洪锦轻哼一声,把马一夹,跳在圈子外面,将一皁旗往下一戳,把刀望上一晃,那旗化作一门,洪锦连人带马径进旗门而去。姬叔明不知其中利害,也把马赶进旗门来。此时洪锦看得见姬叔明;姬叔明看不见洪锦,马头方进旗门,洪锦在旗门里扬手一刀,刀背砸在姬叔明后脑,把姬叔明砸晕落于马下,命兵士上前生擒之。
姜尚见状,不由大惊。洪锦收了旗门,依旧现身,大呼道:“谁来与吾见阵?”
旁有邓婵玉走马至军前,大呼:“匹夫!少待恃强!吾来也!”
洪锦看见一员女将奔来,金盔金甲,飞临马前。怎见得,有诗为证:女将生来正幼龄,英风凛凛貌娉婷。五光宝石飞来妙,辅国安民定太平。
邓婵玉一马冲至阵前。看清楚邓婵玉样貌的洪锦眉头一皱,却不答话,转而舞刀直取,佳人手中双刀急架忙迎。洪锦暗思:“不可恋战,与这丫头纠缠无益!”
洪锦依然去把皁幡如前用度,也把马走入旗门里面去了,只待邓婵玉赶他。洪锦却不知婵玉的机灵,根本不赶,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的直接取五光石往旗门里一石打去。
“嗯?”听到隐约破空声,只见前方五色光芒一闪。已知不妙却根本来不及躲闪的洪锦,顿时便是被砸中了眼鼻,暗叹晦气的收了旗幡。败回营去了。
姜尚回兵进府,又见被擒了了一位殿下,郁郁不爽,纳闷在府。
且言洪锦被五光石打得面上眼肿鼻青,激得只是咬牙,忙用丹药敷贴,一夜全愈。
次日。洪锦上马亲至城下,坐名只要女将邓婵玉来战。哨马报入相府,言:“洪锦只要邓婵玉出战。”
姜尚无计。只得着人到后面来说。土行孙见人来报,忙对邓婵玉道:“今日洪锦坐名要你,你切不可进他旗门。”
邓婵玉笑道:“我在三山关大战数年,难道左道也不知?我岂有进他旗门去的理。”
二人正议论间。时有尚未离开西岐的龙吉公主听见。心血来潮间忙出净室,好奇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土行孙忙道:“成汤有一大将洪锦,善用幻术,将皁旗一面,化一旗门,殿下姬叔明赶进去,被他打晕擒住。昨与婵玉交战,他又用皁幡。婵玉不赶,只一石往里面打去。打伤此贼。他今日定要婵玉出马,故此我吩咐她今日切不可趕他。如若不去,使他说吾西岐无人物。”
龙吉公主听的顿时神色一动笑道:“此乃小术,叫做‘旗门遁’。皁幡为内旗门,白幡为外旗门。既然如此,待吾收之。”
土行孙上银安殿,对姜尚把龙吉公主的事说了一遍。姜尚大喜,忙请公主上殿。龙吉公主见姜尚,打稽首道:“乞借一坐骑,待吾去收此将。”
姜尚令取五点桃花驹。龙吉公主独自出马,开了城门,一骑当先。洪锦见女将来至,不是邓婵玉,不由皱眉问道:“来者乃是何人?”
龙吉公主道:“你也不必问我。我要说出来,你也不知。你只是下马受死即可。”
洪锦大笑,转而骂道:“好大胆女子,焉敢如此!”
说话间,洪锦便是纵马舞刀来取。龙吉公主手中鸾飞剑急架忙迎。二骑交锋。只三四合,洪锦又把内旗门遁使将出来。龙吉公主看见,也取出一首白幡,往下一戳,将剑一分,白幡化作一门,龙吉公主走马而入,不知所往。
洪锦及至看时,不见了女将,大惊,不知外旗门有相生相克之理。龙吉公主从后面赶将出来,举剑往洪锦背上砍来。一剑斩下的龙吉公主,却是不知为何的心中泛起一丝犹豫,力道弱了些,正中洪锦肩甲。
洪锦惨叫了一声,不顾旗门皁幡,往正北方向逃走。龙吉公主随后赶来,大叫:“洪锦速速下马受死!吾乃瑶池王母之女,来助武王伐纣。莫说你有道术,便赶你上天入地,也要带了你的首级来!”
龙吉公主在后面紧赶不舍。心中郁闷的洪锦只得舍生奔走。不多时眼看着要赶上了,龙吉公主又道:“洪锦莫想今日饶你!吾在姜丞相面前说过,定要斩你方回。”
洪锦听罢,心下着忙,身上又痛,自思:“不若下马借土遁逃回,再作区处。”
龙吉公主见洪锦借土遁逃走,不由一笑:“洪锦这五行之术,随意变化,有何难哉!吾也来!”
龙吉公主乃下马借木遁赶来,取“木能克土”之意。眼看赶至北海,洪锦自思:“幸吾有此宝在身,不然怎了?”
说话间,洪锦忙取一物,往海里一丢,那东西见水重生,搅海翻波而来。此物名曰鲸龙。洪锦脚跨鲸龙,奔入海内而去。龙吉公主赶至北海,只见洪锦跨鲸而去。怎见得,有赞为证:
烟波荡荡,巨浪悠悠。烟波荡荡接天河,巨浪悠悠连地脉。潮来汹涌,水浸湾还。潮来汹涌,犹如霹雳吼三春;水浸湾还,却似狂风吹九夏。乘龙福老,往来必定皱眉行;跨鹤仙童,反覆果然忧虑过。近岸无村舍,傍水少渔舟。流卷千层雪,风生六月秋。野禽凭出没,沙鸟任浮沉。眼前无钓客,耳畔只闻鸥。海底鱼游乐,天边鸟过愁。
龙吉公主见状不由笑道:“幸吾当年离开瑶池带得此宝而来。”
龙吉公主说着便是忙向锦囊中取出一物,也往海里一丢。那宝贝见水。复现原身,滑喇喇破开水势,如泰山一般。此宝名为神奈;原身浮于海面。龙吉公主站立于上。仗剑起来。此神奈善降鲸龙。开始鲸龙入海,搅得波浪滔天;随后神奈入海,鲸龙无势。
龙吉公主看看赶上,祭起捆龙索,命黄巾力士:“将洪锦速拿往西岐去!”
黄巾力士领公主法旨,凭空把洪锦拎去,拿往西岐。至相府,往阶下一摔。
姜尚正与众将官共议军情,只见空中摔下洪锦。顿时大喜。
话说姜尚见捉了洪锦,料知龙吉公主成功,忙令将洪锦放下丹墀。
少时,龙吉公主进相府。姜尚亲自相迎躬身谢道:“今日公主成莫大之功。皆是社稷生民之福。”
龙吉公主道:“自下高山。未与丞相成尺寸之功;今日捉了洪锦,但凭丞相发落。”
龙吉公主道罢,自回净室去了。
姜尚乃令左右将洪锦推至殿前,问道:“似你这等逆天行事之辈,何尝得片甲回去?”话毕,姜尚便是忙命:“推将出去,斩道号令!”
有南宫适为监斩,候行刑令下。方欲开刀,只见一道人忙奔而来。喘息不定,只叫:“刀下留人!”
南宫适看见,不敢动手,急进相府来,禀道:“启丞相得知,末将斩洪锦,方欲开刀,有一道人只叫‘刀下留人’。未敢擅便,请令定夺。”
姜尚一听,不由神色一动的忙道:“有请!”
少时,那道人来至殿前,与姜尚打了稽首。
姜尚还礼,旋即便是好奇忙问:“道兄从何处来?”
道人乃笑道:“贫道乃青丘老祖,月合老人也;因造化天尊曾言龙吉公主与洪锦有俗世姻缘,曾绾红丝之约,故贫道特来通报;二则可以保子牙兵度五关,助得一臂之力。子牙公不可违了这件大事。”
姜尚听的暗想:“这龙吉公主乃蕊宫仙子,吾怎好将凡间姻缘之事与她讲?”
沉吟下,姜尚乃令邓婵玉先去见龙吉公主,就将月合仙翁之言先禀过,方可再议。
邓婵玉径进内庭,请龙吉公主出净室议事。龙吉公主忙出来,见邓婵玉,问道:“有何事见我?”
邓婵玉忙道:“今有月合仙翁言师姐与洪锦有俗世姻缘,曾绾红丝之约,该有一世夫妻,现在殿前与丞相共议此事,故丞相先着妾身启过师姐,然后可以面议。”
龙吉公主一听不由皱眉道:“吾因在瑶池犯了清规,特贬我下凡,不得复归瑶池与吾母重逢。今下山来,岂得又多此一番俗孽耶。”
邓婵玉一听,讪然不敢作声。
少时,月合仙翁同姜尚至后院。龙吉公主见仙翁忙稽首施礼道:“龙吉见过老祖!”
“公主还是叫我仙翁吧!”月合仙翁摆手一笑道:“今日公主已归正道,今贬下凡间者,正要了此一段俗缘,自然反本归元耳。况今子牙拜将在迩,那时兵度五关,公主该与洪锦建不世之勋,垂名竹帛。候功成之日,瑶池自有旌幡来迎接公主回宫。此是天数,公主虽欲强为,不可得矣。所以贫道受造化天尊之命,故不辞劳顿,亲自至此,特为公主作伐。不然,洪锦刚赴法行刑,贫道至此,不迟不早,恰逢其时,其冥数可知。公主当依贫道之言,不可误却佳期,罪愆更甚,那时悔之晚矣。公主请自三思!”
龙吉公主听了月合仙翁一篇话,不觉长吁一声:“谁知有此孽冤所系!既是仙翁掌人间婚姻之牍,我也不能强辞,但凭二位主持。”
姜尚、仙翁大喜,遂忙传令放了洪锦。
“老祖宗!”惊喜悦耳的声音之中,一身白色罗裙的陈曦便是闪身落下,上前拉住了月合仙翁的手臂笑道:“老祖宗,您这个月老做的,还真是够忙碌的。”
月合仙翁则是无奈摇头一笑:“哎呀,还不是你父亲操闲心,害得我这把老骨头专门来跑一趟。”
陈曦闻言,不由抿嘴一笑的转而对龙吉公主道:“龙吉,恭喜了!”
“小师叔,休要取笑我!”龙吉公主一听不由俏脸泛红的嗔道。
见状,姜尚、月合仙翁和陈曦,顿时都是笑了起来。就连邓婵玉也是难忍笑意,弄的龙吉公主红着脸跺足转身离去了。
洪锦自出营招回季康人马,择吉日与龙吉公主成了烟眷。正是:天缘月合非容易,自有红丝牵系来。
话说洪锦与龙吉公主成了姻亲,乃纣王三十五年三月初三日。西岐城众将,打点东征,一应钱粮,俱各停当,只等姜尚上出师表。
翌日,武王设聚早朝,看着众臣道:“有奏章出班,无事朝散。”
言未毕,姜尚便是捧出师表上殿启奏。武王闻奏眉头一挑,忙命接上来。奉御官将表文开于御案上。武王从头看完:“进表丞相臣姜尚。臣闻惟天地万物父母,惟人万物之灵。天佑下民,作之君,作之师。惟其克相上帝,宠绥四方,作民父母。今商王受弗敬上天,降灾下民,流毒邦国,剥丧元良,贼虐谏辅,狎侮五常,荒怠不敬,沉面酒色,罪人以族,官人以世;惟宫室、台榭、陂池、侈服以残害于万姓;遗厥先宗庙弗祀;播弃黎老,昵比罪人;惟妇言是用,焚炙忠良,刳剔孕妇;崇信奸回,放黜师保;屏弃典刑,囚奴正士;杀妻戮子,惟淫酗是图,作奇持淫巧,以悦妇人;郊社不修,宗庙不享。商罪贯盈,天人共怒。今天下诸侯大会于孟津,兴吊民伐罪之师,救生民于水火,乞大王体上天好生之心,孚四海诸侯之念,思天下黎庶之苦,大奋鹰扬,择日出师,恭行天罚,则社稷幸甚,臣民幸甚!乞赐详示施行。谨具表以闻。”
武王览毕,沉吟半晌,目光深处隐现一丝激动之色,乃道:“相父此表,虽说纣王无道,为天下共弃,理当征伐;但昔日先王曾有遗言:‘切不可以臣伐君。’今日之事,天下后世以孤为口实。况孤有辜先王之言,谓之不孝。总纣王无道,君也。孤若伐之,谓之不忠。孤与相父共守臣节,以待纣王改过迁善,不亦善乎。”
说话间,武王便是目光微闪的对姜尚眼神示意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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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姜子牙金台拜将
看到武王的眼神示意,姜尚顿时会意的忙道:“老臣怎敢有负先王;但天下诸侯布告中外,诉纣王罪状,不足以君天下,纠合诸侯,大会孟津,昭暢天威,兴吊民伐罪之师,观政于商,前有东伯侯姜文焕、南伯侯鄂顺、北伯侯崇黑虎具文书知会,如那一路诸侯不至者,先问其违抗之罪,次伐无道。老臣恐误国家之事,因此上表,请王定夺,愿大王裁之。”
武王似乎还是有些犹豫的道:“既是他三路欲伐成汤,听他等自为。孤与相父坐守本土,以尽臣节:上不失为臣之礼,下可以守先王之命。不亦美乎?”
姜尚接着道:“惟天为万物父母,惟人万物之灵,亶聪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今商王受荼毒生民,如坐水火,罪恶贯盈,皇天震怒,命我先王,大勋未集耳,今大王行吊民伐罪之师,正代天以彰天讨,救民于水火。如不顺上天,厥罪惟均。”
只见上大夫散宜生随即上前奏道:“丞相之言乃为国忠谋,大王不可不听。今天下诸侯大会孟津,大王若不以兵相应,则不足取信于众人,则众人不服,必罪我国以助纣为虐。倘移兵加之,那时反不自遗伊戚。况纣王信谗,屡征西土,黎庶遭惊慌之苦,文武有汗马之劳,今方安宁,又动天下之兵,是祸无已时。以臣愚见,不若依相父之言,统兵大会孟津,与天下诸侯陈兵商郊。观政于商,待其自改,则天下生民皆蒙其福。又不失信于诸侯,遗灾于西土;上可以尽忠于君,下可以尽孝于先王,可称万全策。乞大王思之。”
武王听得散宜生一番言语,不觉点头:“大夫之言是也。不知用多少人马?”
散宜生乃奏:“大王兵进五关,须当拜丞相为大将军,付以黄铖、白旄、总理大权。得专阃外之政,方可便宜行事。”
武王点头:“但凭大夫主张;即拜相父为大将军,得专征伐。”
散宜生又道:“昔黄帝拜风后。须当筑台,拜告皇天、后土、山川、河渎之神,捧毂,推轮。方成拜将之礼。”
武王亦是应下:“凡一应事宜。全部交予大夫为之。”
待武王朝散后,散宜生又至相府恭贺。百官俱各各欣悦。众门人个个喜欢。
散宜生次日至相府对姜尚言说,令南宫适、辛甲往岐山监造将台。当时二人至岐山,拣选木植砖石之物,克日兴工。也非一日,将台已完,二将回报姜尚。
散宜生入内庭回武王旨,道:“臣奉旨临造将台已完。谨择良辰,于三月十五日。请大王至金台,亲拜相父。”
武王准旨,静待吉日行金台拜将之礼。
且说姜尚三月十三日立辛甲为军政司,先将“斩法纪律牌”挂在帅府,使众将各宜知悉。辛甲领令,挂出帅府。
扫荡成汤天宝大元帅姜条约示谕大小众将知悉:——只见各款开列于后:
其一:闻鼓不进,闻金不退,举旗不起,按旗不伏,此为慢军;犯者斩。
其二:呼名不应,点视不到,违期不至,动乖纪律,此为欺军;犯者斩。
其三:夜传刁斗,怠而不报,更筹违度,声号不明,此为懈军;犯者斩。
其四:多出怨言,毁谤主将,不听约束,梗教难治,此为横军;犯者斩。
其五:扬声笑语,蔑视禁约,哓詈军门,此为轻军;犯者斩。
其六:所用兵器,克削钱粮,致使弓弩绝弦,箭无羽镞,剑戟不利,旗帜凋敝,此为贪军;犯者斩。
其七:谣言诡语,造捏鬼神,假托梦寐,大肆邪说,鼓惑将士,此为妖军;犯者斩。
其八:奸舌利齿,妄为是非,调拔士卒,互相争斗,致乱行伍,此为刁军;犯者斩。
其九:所到之地,凌侮百姓,逼淫姓女,此为奸军;犯者斩。
其十:窃人财物,以为己利,夺人首级,以为己功,此为盗军;犯者斩。
其十一:军中聚众议事,近帐私探信音,此为探军;犯者斩。
其十二:或闻所谋,及闻号令,漏泄于外,使敌人知之,此为背军;犯者斩。
其十三:调用之际,结舌不应,低眉俯色,面有难色,此为怯军;犯者斩。
其十四:出越队伍,搀前乱后,言语喧哗,不遵禁约,此为乱军;犯者斩。
其十五:托伤诈病,发避征进,捏故假死,因而逃脱,此为奸军;犯者斩。
其十六:主掌钱粮,给赏之时,阿私所亲,使士卒结怨,此为弊军;犯者斩。
其十七:观寇不审,探贼不详,到不言到,多则言少,少则言多,此为误军;犯者斩。
话说姜尚将“斩法牌”挂元帅府,众将观之,无不敬谨。
且说散宜生至十四日,入内庭见武王道:“请大王明日清晨至相府,请丞相登坛。”
武王不由问道:“散大夫,这拜将之道,如何行礼?”
散宜生乃道:“大王如黄帝拜风后,方成拜将之礼。”
武王点头一笑道:“卿言正合孤意。”
次日乃三月十五日吉辰,武王带领合朝文武齐至相府前。只听里面乐声响过三番,军政司令门官:“放炮开门。”
只见三声炮响,相府门开。散宜生引道,武王随后,至银安殿。军政司忙禀请元帅升殿:“有千岁亲来拜请元帅登辇。”
姜尚忙从后面道服而出,武王乃欠身言道:“请相父登辇。”
姜尚慌忙谢过,同武王分左右并行至大门。武王欠身打一躬。两边扶姜尚上辇。散宜生请武王亲扶凤尾,连推三步。后人有诗赞姜尚未年叨此荣宠。诗曰:周主今朝列将台,风云龙虎四门开。香生满道衣冠引,紫气当天御仗来。统领貔貅添瑞彩。安排士马尽崔嵬。磻溪今日人龙出,八百开墓说异才。
话说姜尚排仪仗出城,只见前面七十里俱是大红旗,直摆到西岐山。西岐百姓,扶老携幼,俱来观看。姜尚至岐山,将近将台边。有一座牌坊上,有一幅对联:“三千社稷归周主,一派华夷属武王。”
话说众将分道而行。武王至将台边一看。只见将台高耸,甚是嵬峨轩昂。怎见行,但见:台高三丈,象按三才。阔二十四丈。按二十四气。台有三层:第一层台中立二十五人。各穿黄衣,手持黄旗,按中央戊己土;东边立二十五人,各穿青衣,手持青旗,按东方甲乙未;西边立二十五人,各穿白衣,手持白旗。按西方庚辛金;南边立二十五人,各穿红衣。手持红旗,按南方丙丁火;北方立二十五人,各穿皁衣,手持皁旗,按北方壬癸水。第二层是三百六十五人,手各执大红旗三百六十五面,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第三层立七十二员牙将,各执剑、戟、抓、锤,按七十二候。三层之中,各有祭器、祝文。自一层之下,两边仪仗,雁翅排列。真是衣冠整肃,剑戟森严,从古无两。
只见散宜生至鸾舆前,请武王出舆。待武王下舆,散宜生乃道:“大王可至元帅辇前,请元帅下辇。”
武王行至辇前,欠身道:“请相父下辇。”
姜尚忙下辇来,散宜生引导姜尚至台边,转而赞礼道:“请元帅面南背北。”
待姜尚站定,散宜生开读祝文:“维大周十有三年,孟春丁卯,朔丙子,西周武王姬发遣上大夫散宜生敢昭告于五岳,四渎,名山大川之神曰:“呜呼!惟天惠民,惟辟奉天,抚绥众庶,克底于道。今商王受弗敬上天,降灾下民,惟妇言是用,昏弃厥祀弗答,昏弃厥遗王、父、母、弟不迪,乃惟四方之多罪,逋逃是崇,是长,是信,是使,是以为大夫卿士,俾暴虐于百姓,以奸宄于商邑。今发夙夜祗惧,若不顺天,厥罪惟均。谨择今日,特拜姜尚为大将军,恭行天讨,伐罪吊民,永清四海。所赖神祗相我众士,以克厥勋。伏惟尚飨!”
话说散宜生读罢祝文,有周公旦引姜尚上第二层台。周台旦赞礼道:“请元帅面东背西。”
待姜尚站定,周公旦开读祝文:“维大周十有三年,孟春丁卯,上朔丙子,西周武王姬发遣周公旦敢昭告日,月,星辰,风伯,雨师,历代圣帝明王之神曰:“呜呼!天有显道,厥类惟彰。今商王受乃夷居弗事上帝神祗,遗厥先宗庙弗祀,沉湎酒色,淫酗肆虐;惟宫室台榭是崇,焚炙忠良,刳剔孕妇,以残害于下民,牺牲粢盛,既于凶盗,乃曰‘吾有民有命’,罔惩其侮。皇天震怒,命发诛之。发曷敢有越厥志。自思:欲济斯民,匪才不克。今特拜姜尚为大将军,取彼凶残,杀伐用张。仰赖神祗翊卫启迪,吐纳风云,嘘咈变化,拯救下民,恭行天罚,克定厥勋,于汤有光。伏惟尚飨!”
周公旦读罢祝文,有召公奭引姜尚上第三层台。毛公遂捧武王所赐黄铖、白旄,祝道:“自今以后,奉天征讨,罚此独夫,为生民除害,为天下造福,元戎往勖之哉!”姜尚跪受黄铖、白旄,乃令左右执捧。随后礼官赞礼道:“请元戎面北,拜受龙章凤篆。”
姜尚面北跪拜。左右歌“中和”之曲,奏“八音”之章,乐声嘹嘹,动彻上下。召公奭遂开读祝文:“维大周十有三年,孟春丁卯,上朔丙子,西岐武王姬发敢昭告昊天上帝,后土神祗曰:“呜呼!天矜于民。民之所欲,天必从之。今商王受狎侮五常,荒怠弗敬,自绝于天,结怨于民,斮朝涉之胫,剖贤人之心,用威杀戮,毒痡四海,崇信奸回,放黜师保,屏弃典刑,囚奴正士,郊社不修,宗庙不享,作奇技淫巧,以悦妇人,无辜吁天,上帝弗顺,祝降时丧。臣发曷敢有越厥志,祗承上帝。以遏乱略,华夏蛮貊,罔不率俾。惟我先王。为国求贤,聘请姜尚以助发;今特拜为大将军,大会孟津,以彰天讨,取彼独夫,永清四海。所赖有神,尚克相予。以济兆民,无作神羞;克成厥勋,诞膺天命。以抚方夏。恳祈照临,永光西土。神其鉴兹。伏惟尚飨!”
召公奭读罢祝文,姜尚居中而立。军政司上台,启元帅:“发鼓竖旗。”
两边鼓响。拽起宝纛旗来。军政司请元帅戴护顶之宝。军政官用红漆端盘。捧上一顶金盔来。怎见得:黄橙橙,耀水镜;玲珑花,巧样称。竖三叉,攒四凤。六瓣六楞紫金盔,缨络翻,硃砂迸。珊瑚碧玉周围绕,玛瑙珍珠前面钉。
军政司将盔捧与姜尚戴上,转而又传令:“取袍甲上台。”
军政官高捧袍铠。献在台上。怎见得:龙吞口,兽吞肩。红似火。赤似烟。老君炉,曾烧炼,千锤打,万锤颠。绿绒扣,紫绒穿。迸铜锤,扛铁鞭。锁子文,甲上悬。披一领,按南方丙丁火,茜草茜,胭脂抹。五彩装,花千朵。遍金织就大红袍。系一条四指阔,羊脂玉,玛瑙厢,琥珀砌,紫金雀舌八宝攒就白玉带。
话说姜元帅金装甲胄立于台上。军政司传:“取印、剑上台。”
军政官捧剑、印上台,又捧一架,架上有三般令天子、协诸侯之物;内有令天子旗,令天子剑,令天子箭。正见印、剑上台来,有诗为证:黄金斗大掌貔貅,杀伐从来神鬼愁。吕望今朝登台后,乾坤一统属西周。
话说军政司将印、剑捧至姜尚面前。姜尚将印、剑接在手中,高捧过眉。散宜生请武王拜将。武王在台下大拜八拜。武王拜罢,姜尚令辛甲把令天子旗将武王请上台来。少时,辛甲执旗大呼道:“奉元帅将令,请武王上台!”
武王随令旗上台。姜尚传令:“请开印、剑。”
请武王面南端坐,姜尚拜谢毕,跪而奏道:“老臣闻国不可从外而治,军不可从中而御,二心不可以事君,疑志不可以应敌。臣既受命,尊节钺之威,岂敢不效驽骀,以报知遇之恩也。”
武王道:“相父今为大将东征,但愿早至孟津,会兵速返,孤之幸矣。”
姜尚谢恩毕,武王下台,众将听候指挥。姜尚传令:“军政官与众得知,俱于三日后在教军场听点。今日有三山五岳众道兄与我饯别。”
辛甲领命,传与众将知悉。武王同文武百官俱在金台。
姜尚离了将台,往岐山正南而来。早有哪吒领诸门人来迎接姜尚。只见甲胄威仪,十分壮丽。来至芦篷,只见玉虚门下十一金仙与云中子一起拍手大笑而来,对姜尚道:“相将威仪,自壮行色,子牙真人中之龙也!”
姜尚欠背打躬道:“多蒙列位道兄抬举,今日得握兵权,皆众道兄之赐也,而姜尚何能哉!”
众仙相视笑道:“只等掌教圣人来至,吾辈才好奉酒。”
话犹未了,只听得空中一派笙簧,仙乐齐奏。怎见得,有诗为证:紫气空中绕帝都,笙簧嘹亮白云浮。青鸾丹凤随銮驾,羽扇幡幢傍辘轳。对对金童云里现,双双玉女佩声殊。祥光瑞彩多灵异,周室当光应赤符。
话说元始天尊驾临,诸弟子伏道迎接。姜尚俯伏,口称:“弟子愿老爷圣寿无疆!”
众门人引道,酌水焚香,迎鸾接驾。元始天尊上了芦篷坐下,转而看向姜尚道:“姜尚,你四十年积功累行,今为帝王之师,以受人间福禄,不可小视了。你东征灭纣,立功建业,列土分茅,子孙锦远,国祚延长。贫道今日特来饯你。”
元始天尊说罢乃命白鹤童子:“取酒来。”
白鹤童子斟了半杯,姜尚跪接,一饮而尽。
元始天尊乃道:“此一杯愿子牙成功扶圣主。”
第二杯后,元始天尊道:“治国定无虞。”
第三杯后,元始天尊又道:“速速会诸侯。”
姜尚吃了三杯,又跪下。元始天尊见状不由道:“子牙为何又跪?”
姜尚乃道:“蒙老爷天恩教导,使尚得拜将东征,弟子此行,不知吉凶如何,恳求指示!”
元始天尊不由点头道:“你此去并无他虞,你谨记一偈,自有验也。偈曰:界牌关遇诛仙阵,穿云关下受瘟癀。谨防‘达兆光先德’,过了万仙身体康。”
姜尚闻偈,拜谢道:“弟子当谨记此偈。”
元始满意点头道:“我返驾回宫,你众弟子再为饯别。”
群仙送出篷来,只见仙风一阵,元始天尊已乘九龙沉香辇而去。
且说众仙回到芦篷与姜尚奉酒,各饮三杯,俱要起身作辞而去。众门人见姜尚问师尊前去吉凶,金吒忙向文殊广法天尊问道:“弟子前去,吉凶如何?”
文殊广法天尊不由笑道:“你:修身一性超山体,何怕无谋进五关。”
哪吒也来问太乙真人道:“弟子此行,吉凶如何?”
太乙真人抚须而笑:“你:汜水关前重道术,方显莲花是化身。”
木吒来问普贤真人道:“弟子领法旨下山,不知归着如何?”
普贤真人道:“你:进关全仗吴钩剑,不负仙传在九宫。”
韦护也问道行天尊道:“弟子佐姜师叔至孟津,可有妨碍?”
道行天尊道:“你比众人不同,岂不知你:历代多少修行客,独你全真第一人!”
雷震子来问云中子:“弟子此去,吉凶如何?”
云中子道:“你两枚杏安天下,可保周家八百年。”
杨戬也问玉鼎真人道:“弟子此去何如?”
玉鼎真人乃道:“你也比别人不同:修成**玄中妙,任尔纵横在世间。”
李靖来问燃灯道人道:“弟子此行,凶吉如何?”
燃灯笑言:“你也比别人不同:肉身成圣超天境,久后灵山护法台。”
第四百五十二章众仙来贺,登台点将
黄天化见众门下都问了,不由忙问清虚道德真君道:“弟子此行,凶吉如何?”
清虚道德真君一见黄天化命运不长,面带绝色,低头不言,心中暗叹一声的转而向黄天化言道:“徒弟,你问前程之事,我有一偈,你可时时在心,谨记依偈而行,庶几无事。”
“请老师指点!”黄天化一听顿时目光一亮的忙拱手施礼道
清虚道德真君乃点头作偈道:“逢高不可战,遇能即速回。金鸡头上看,蜂拥便知机。止得功为首,千载姓名题。若不知时务,防身有难危。”
清虚道德真君作罢偈,黄天化年少英雄,哪里当真放在心上了。
只见土行孙也来问惧留孙。惧留孙也知土行孙不好,他还进得关,死于张奎之手,也只得作一偈与土行孙存验,道:“地行道术既能通,莫为贪嗔错用功。撺出一麞咬一口,崖前猛兽带衣红。”
惧留孙作罢偈,土行孙皱眉挠头,转而恭敬谢过师尊。
且说玉虚门下众人各自告辞回仙山福地而去,姜尚目送他们离去之后,却是转而看向了东方天际,静静无言许久,才轻叹一声躬身一礼。
“老师,武王让弟子来问,是否该回城了?”快步而来的武吉,不由忙对姜尚行礼轻声问道。
略微直起身来,正要说话的姜尚,转而却是神色微动的看向东方,看着那微微扭曲波动、隐约散发着玄妙波动的虚空。不由目光一亮的整个人都是略显激动了起来。
“这是...”感受着那股玄妙波动,武吉也是惊讶的忙看过去。
一时间,玉虚门下众门人以及看到众人去问前程吉凶却是为见不到度厄真人而失落的李风、西岐众将、文武、武王和前来观看的西岐百姓们。都是一个个抬头看向了那扭曲而隐约散发着耀眼光芒、隐隐传来仙音的虚空。
“奉人族圣祖造化天尊敕命,造化门下特来恭贺子牙拜将!”清朗的声音之中,扭曲的虚空之中直接便是出现了一个虚空通道,一身青色道袍的青莲道君含笑迈步而出,浑身气息引而不发,那股玄妙味道却是让人沉迷心醉。
“青莲道君!是青莲道君啊!”不知是谁喊了声,顿时下方无数的西岐百姓便是当先激动的对着青莲道君跪了下去。
看着那些对自己跪拜的西岐子民。微微一笑的青莲道君,便是微微挥手间迷蒙的青光瞬间以他为中心幅散开来,刹那间充满了天地间:“青光洒万里。瑞气盈千丈,西岐当兴,贫道恭贺圣主武王!”
说话间,青莲道君便是含笑对着惊讶之中的武王姬发拱手道。
“道君!”反应过来。感受着那青光碰触到身体带来的玄妙感觉。好似浑身轻松、整个人都是脑子清明的武王,不由忙激动恭敬的对青莲道君施礼。
西岐文武众将,这会儿反应过来,也都是一个个不敢怠慢的慌忙施礼。
而看到李风和哪吒都已经拱手施礼了,在杨戬略微犹豫施礼之后,金吒木吒黄天化等彼此相视,也都是忙对青莲道君施礼。
“子牙,今日你金台拜将。贫道来迟,勿要见怪!”一迈步直接来到姜尚面前的青莲道君。不由对姜尚含笑拱手道。
姜尚顿时激动的忙拱手还礼:“青莲道兄前来,子牙受宠若惊啊!”
“哈哈,子牙,家师造化天尊执掌封神,今日子牙金台拜将,造化一脉岂能无人前来祝贺啊?”朗笑开口的青莲道君,便是转而回头看向那虚空之中依旧存在的空间通道道:“诸位师弟师妹,都速速过来吧!”
青莲道君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是从那空间通道之中迈步而出。只见来人一身宽松的青色道袍,略显消瘦,面上带着和煦笑意,整个人都是有着一股飘逸气度,隐约有着一丝和空间融为一体的味道,正是度厄真人。
“一缕清风吹万里,西岐自此新气象!”含笑说着的度厄真人,便是随手一挥,一道清风漫天遍地的席卷开来,轻柔如春风拂面般,让被吹到的人都是一阵舒坦。
“子牙,恭喜!”飘然飞身落下的度厄真人,不由拱手笑看向姜尚道。
一旁,青莲道君则是淡笑介绍道:“此乃度厄真人!”
“度厄道兄!”恍然的姜尚,顿时拱手回礼道。
看到度厄真人,目光一亮的李风,不由激动的忙上前跪伏恭敬道:“弟子李风拜见老师!老师万安!”
“呵呵,徒儿,起来吧!”度厄真人看到李风,不禁满意点头的含笑抬手道。
恭敬应了声的李风,便是起身径直走到度厄真人身后恭敬而立。
虚空之中的空间通道之内,霞光闪烁间,身穿耀眼红色道袍的红云便是迈步而出。而随着他的出现,刹那间漫天红霞,半边天空都是红彤彤的,耀眼绚丽之极,好似漫天的火烧云般,隐约有着玄妙气息弥漫开来。
“哈哈,我红云也来凑凑热闹!”爽朗的笑声之中,腰间挂着红葫芦的红云,便是微微腆着肚子飞身落下,同时漫天的霞光也是收敛而去。
“子牙,贫道游走四方,可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啊!”对姜尚微微拱手的红云,不由爽朗开口淡笑道。
一旁青莲道君见状轻摇头一笑,旋即便是道:“子牙,此乃红云老祖!”
“红云道兄!”姜尚闻言顿时忙对红云拱手施礼道。
而就在此时,虚空之中的空间通道之内,一道白色倩影迈步而出,那隐约的玄妙气息波动弥漫开来,引得众人看去。正是一脸温和之色的玄灵。
“此乃玄灵圣母!”青莲道君淡笑当先对姜尚说道。
玄灵圣母?姜尚一听,看着飘然落下的玄灵,不由略显忐忑的忙上前施礼:“姜尚见过圣母!”
“姜尚。前番我因小徒之事,与拘留孙有些纠葛,却是与你无关。况且,如今我徒儿已为西周效力,前事不必再提!”玄灵见状淡笑开口道。
闻言松了口气的姜尚,不由含笑谢过。
“弟子拜见老师!”邓婵玉也是忙拉着土行孙来拜见玄灵圣母。
而此时,清脆的凤鸣声中。一只七彩灵凤也是从虚空中的空间通道之中飞掠而出,其上一道美丽的倩影静静而立,正是瑶姬仙子。
“母亲!”看到瑶姬仙子。浑身一震的杨戬,顿时便是双目略有些湿润的忙飞身迎上去,对着瑶姬仙子凌空拜下:“孩儿拜见母亲!”
“我儿请起!”飘然从七彩灵凤背上落下,来到杨戬面前的瑶姬仙子。也是美眸微红的忙伸手轻扶起了杨戬。
杨戬刚起身。尚未来得及说话,两道身影便是闪身而来,正是龙吉和洪锦。
“龙吉拜见姑姑!”龙吉当先对瑶姬仙子凌空跪下。
洪锦见状也是忙在龙吉身旁跪下恭敬道:“弟子洪锦,拜见师叔!”
“师叔?”瑶姬仙子一听,不由略微疑惑意外的看向洪锦。
不待洪锦说话,一旁龙吉便是忙道:“姑姑,洪锦他是孔宣师伯的弟子。如今,他是我的夫君!”
“哦?”美眸一亮的瑶姬仙子。顿时忙笑道:“龙吉,你都成婚了啊?好。好孩子,快些起来!对了,姑姑来的匆忙,也没有为你们准备一份礼物!”
说话间,略微沉吟的瑶姬仙子,便是玉手一翻取出了两枚龙眼般大小散发着三色光芒的灵珠递给龙吉和洪锦道:“此乃水之本源孕育的三光灵珠,颇有玄妙。你二人皆是属水,将之佩戴与身,可辅助修炼。”
“多谢姑姑!”龙吉不由含笑开口,玉手接过,然后将其中一颗给了洪锦。
看着小两口温馨幸福的样子,略微失神的瑶姬仙子,旋即便是没有多说什么的径直飞身落下,来到姜尚面前,见过青莲道君等几位师兄,转而对姜尚含笑拱手道:“子牙,恭喜!”
“多谢仙子!”姜尚也是忙含笑拱手回礼。
且不说这边姜尚和造化门下众人寒暄,另一边金吒木吒、黄天化雷震子等人,却是一阵轻声的议论起来。
“哎,金吒大哥,看到没,青莲道君啊,传说中的人物,得道上古啊!”轻碰了下金吒的黄天化,不由压低声音道:“红云老祖,听说也是上古之时的大仙。他们,似乎都是很早便得证准圣的。玄灵圣母、度厄真人,看起来,似乎也是准圣啊!瑶姬仙子,竟然是杨戬师兄的母亲,真是没有想到哎!而且,我感觉瑶姬仙子的修为,似乎并不比老师和师叔伯们差啊!”
金吒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倒是一旁的木吒略有些咋舌道:“造化门下,实在是太厉害了!随便出来一个,也不简单的。”
“对了,哪吒,你老师云霄仙子怎么没来啊?”雷震子则是对一旁略显沉闷的哪吒轻声问道。
听到雷震子的话,一时间周围几人都是转头看过来,略显无奈的看了眼雷震子。
“我去给几位师叔伯见礼!”淡然说着的哪吒,便是轻吸了口气的转身向着姜尚与青莲道君等人走去。
待得哪吒离去,黄天化顿时没好气的看向雷震子道:“雷震子,我的殿下,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黄河阵中,可是死了琼霄仙子的。云霄仙子今日,怎么可能来西岐祝贺姜师叔呢?”
“哎,这说起来也是怪啊,你们说,这造化门下,有的帮西岐,有的帮殷商,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木吒忍不住道。
彼此相识,几人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说才好。
而就在此时,一道声音突然传来:“这都不知道?当然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意思啦!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难道造化门下每个人都要一个心思吗?”
闻言。神色一道的几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锦衣少年正含笑走来,正是黄天祥。
“天祥。你怎么来了?”黄天化看到黄天祥,不由意外忙道。
“当然是跟我老师一起来的啊!”耸肩一笑的黄天祥,便是眼神示意了下远处和造化门下众人一起谈笑的陈曦。
此时,造化门下众人,也是分别对姜尚敬了践行酒。
一番寒暄之后,青莲道君等便是耐不住陈曦的相请,辞别姜尚。随陈曦回西岐城了。
不提他们师兄弟姐妹难得一聚,如今由陈曦牵头小聚一番,拜将仪式结束以后。姜尚便是同武王、众将进西岐城。武王回宫;姜尚回帅府;大小众将待候三日后,下教场听点。
姜尚次日作本谢恩,上殿来见武王。姜子牙金幞头,大红袍。玉带。将本呈上。只见上大夫散宜生接本,展于御案上。
姜尚俯伏奏道:“姜尚何幸,蒙先王顾聘,未效涓埃之报,又蒙大王拜尚为将,知遇之隆,古今罕及。尚敢不效犬马之力,以报深恩也!今特表请驾亲征。以顺天人之愿。”
武王点头应道:“相父此举,正合天心。”
说话间。武王便是忙阅览奏表:“大周十三年,孟春月,扫荡成汤天宝大元帅姜尚言:伏以观时应变,固天地之气运;杀伐用张,亦神圣之功化。今商王受不敬上天,荒淫不德,残虐无辜,肆行杀戮,逆天征伐,天愁民怨,致我西土十载不安;仰仗天威,自行殄灭。臣念此艰难之久,正值纣恶贯盈之时。天下诸侯,共会孟津。蒙准臣等之请,许以东征。万姓欢腾,将士踊跃。臣不胜感激,日夜祗惧:才疏德簿,恐无补报于涓埃;佩服王言,实有惭于节钺。特恳大王,大奋乾刚,恭行天讨,亲御行营,托天威于咫尺,措全胜于前筹,早进五关,速会诸侯,观政于商。庶几天厌其秽,独夫授首,不独泄天人之愤,实于汤为有光。臣不胜激切惓望之至!谨具表以闻。”
武王览完表,问道:“相父此兵何日起程?”
姜尚回道:“老臣操演停当,谨择吉日,再来请驾起程。”
武王传左右:“治宴与相父贺喜。”
君臣共饮后,姜尚谢恩出朝。
次日,姜尚下教场看操,过名点将。姜尚五更时分至教军场,升了将台。军政司辛甲启元帅:“放炮竖旗,擂鼓点将。”
姜尚暗想:“今人马有六十万,须用四个先行方有协助。”
姜尚乃命军政司:“令南宫适、武吉、哪吒、黄天化上台来。”
辛甲领令,令四将上台。四将领命,上台施礼,口称:“元帅!”
轻点头的姜尚,便是看向四将道:“吾兵有六十万,用你四将为先行,挂左、右、前、后印。你等各拈一阄,自任其事,毋得错乱。”
待得四将应喏,姜尚将四阄与四将各自拈认:黄天化拈着是头队先行;南宫适是左哨;武吉是右哨;哪吒是后哨。
姜尚含笑点头,遂令军政官簪花挂红,各领印信。四将饮过酒,谢了元帅。
姜尚又令杨戬、土行孙、郑伦各拈一阄,作三军督粮官。杨戬是头运;土行孙是二运;郑伦是三运。姜尚令军政官取督粮印付与三将,俱簪花挂红,各饮三杯喜酒,三将下台。
姜尚又令军政官取点将簿,先点:黄飞虎黄飞彪黄飞豹黄明周纪龙环吴谦黄天禄黄天爵黄天祥辛免太颠闳天祁恭尹勋
周之四贤、八俊:毛公遂周公旦召公奭毕公高伯达伯适仲突仲忽叔夜叔夏季随季呙姬叔乾姬叔坤姬叔廉姬叔正姬叔启姬叔伯姬叔元姬叔忠姬叔康姬叔德姬叔美姬叔奇姬叔顺姬叔平姬叔广姬叔智姬叔勇姬叔敬姬叔崇姬叔安
文王有九十九子,雷震子乃燕山所得,共为百子。文王有四乳,二十四妃,生九十九子,有三十六殿下习武,因纣王屡征西岐,阵亡十数位。
又有归将降佐:邓九公太鸾邓秀赵升孙焰红晁田晁雷洪锦季康苏护苏全忠赵丙孙子羽
女将二员:龙吉公主邓婵玉
话说姜尚点将已毕,传令:“令黄飞虎上台。”
黄飞虎登台领命,姜尚乃道:“成汤虽是气数已尽,五关之内必有精奇之士,不可不防备。当战者战,当攻者攻,其间军士须要演习阵图,方知进退之法,然后可破敌人。”
姜尚转而令军政官抬十阵牌放在台上: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三山月儿阵四门斗底阵五虎巴山阵六甲**阵七纵七擒阵八卦阴阳子母阵九宫八卦阵十代明王阵天地三才阵包罗万象阵
姜尚道:“此阵俱按六韬之内,精演停当,军士方知进退之方。黄将军与邓将军、洪将军,你三位走一字长蛇阵。听炮响变以下诸阵,毋得错乱。”
三将领令下台走此阵。正行之际,姜尚传令,“点炮,化六甲**阵。”
这下子,三人的阵势无法齐整了。姜尚看见,把三将令上台来,教之道:“今日东征,非同小可,乃是大敌;若士卒教演不精,此是主将之羞,如何征伐!三位须是日夜操练,毋得怠玩,有乖军政。”
三将领令下台,用心教习。
姜尚传令:“散操。众将打点,收拾东征。”
第四百五十三章夷齐阴兵,金鸡阻兵
翌日,姜尚朝贺武王毕,乃奏道:“人马军粮皆一应齐备,请大王下旨东行。”
武王问道:“相父将内事托与何人?”
姜尚回道:“上大夫散宜生可任国事,似乎可托。”
武王又问:“外事托与何人?”
姜尚随即沉吟道:“老将军黄滚历练老成,可任军国重务。”
武王含笑点头:“相父措处得宜,使孤欢悦。”
武王退朝,入内宫见太姒夫人道:“上启母后知道:今相父姜尚会诸侯于孟津,孩儿一进五关,观政于商,即便回来,不敢有乖父训。”
太姒夫人点头忙叮嘱道:“姜丞相此行,决无差失。发儿可一应俱依相父指挥。”
转而太姒夫人便是吩咐宫中治酒,与武王饯行。
待得酒宴将要结束之时,略微犹豫的太姒夫人便是对武王道:“发儿,之前你曦儿嫂子过来与母后说过,她想要随军出征,你看这事...”
“母后,此事不妥!曦儿嫂子同去,多有不便。而且,让她涉险,我如何对得起兄长在天之灵?更不要说,她还要照顾望月、晓月。此事,孩儿万万难以应允!”武王一听顿时便是皱眉微微摇头道。
太姒夫人听的也是点头道:“好吧,母后再劝劝她!你也知道她不是凡人,非要去的话,我们根本拦不住。”
“有劳母亲相劝,千万别让她去!”武王忙道。
暗叹了声。轻点头的太姒夫人便是忙道:“好了,回去早些歇息吧!”
...
次日一早,姜尚把六十万雄师竟出西岐。武王亲乘甲马。率御林军来至十里亭。只见众御弟排下九龙席,与武王、姜元帅饯行。
众殿下进酒武王与姜尚用罢,乘吉日良辰起兵。此正是纣王三十年三月二十四日。起兵点起号炮,兵威甚是雄壮。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征云蔽日隐旌旗,战士横戈纵铁骑。飞剑有光来紫电。流星斜挂落金藜。将军猛烈堪图画,天子威仪异所施。漫道吊民来伐罪,方知天地果无私。
话说大势雄兵离了西岐。前往燕山,一路上而来,三军欢悦,百倍精神。行过了燕山。正往首阳山来。大队人马正行。只见伯夷、叔齐二人,宽衫,博袖,麻履,丝绦,站立中途,阻住大兵,大呼道:“哪里去的人马?我欲见你们主将答话。”
有哨探马报入中军:“启元帅:有二位道者欲见千岁并元帅答话。”
姜尚听说。忙请武王并辔上前。只见伯夷、叔齐向前稽首道:“千岁与子牙公,见礼了。”
武王与姜尚都是欠身道:“甲胄在身。不能下骑。二位阻路,有何事见谕?”
伯夷当先问道:“今日主公与元帅起兵往何处去?”
姜尚道:“纣王无道,逆命于天,残虐万姓,囚奴正士,焚炙忠良,荒淫不道,无辜吁天,秽德彰闻。惟我先王,若日月之照临,光于四方,显于西土,命我先王肃将天威,大勋未集。惟我西周诞及多方,肆予小子,恭行天之罚。今天下诸侯一德一心,大会于孟津,我武维扬,侵于之疆,取彼凶残,杀伐用张,于汤有光。此予小子不得已之心也。”
叔齐一听姜尚的话,顿时忙道:“臣闻‘子不言父过,臣不彰君恶。’故父有诤子,群有诤臣,只闻以德而感君,未闻以下而伐上者。今纣王,君也,虽有不德,何不倾城尽谏,以尽臣节,亦不失为忠耳。况先王以服事殷,未闻不足于汤也。臣又闻‘至德无不感通,至仁无不宾服’。苟至德至仁在我,何凶残不化为淳良乎!以臣愚见,当退守臣节,体先王服事之诚,守千古君臣之分,不亦善。”
武王听罢,微微皱眉不语。姜尚则道:“二位之言虽善,予非不知;此是一得之见。今天下溺矣,百姓如坐水火,三纲已绝,四维已折,天怒于上,民怨于下,天翻地覆之时,四海鼎沸之际。惟天矜民,民之所欲,天必从之。况夫天已肃命于我周,若不顺天,厥罪惟均。且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百姓有过,在予一人。今予必往。如逆天不顺,非予先王有罪,惟予小子无良。”
姜尚左右将士欲行,见伯夷、叔齐二人言之不已,心上甚是不快。伯夷、叔齐见左右俱有不豫之色,众人挟武王、姜尚欲行,二人知其必往,乃跪于马前,揽其辔,谏道:“臣受先生养老之恩,终守臣节之义,不得不尽今日之心耳。今大王虽以仁义服天下,岂有父死不葬,援及干戈,可谓孝乎?以臣伐君,可谓忠乎?臣恐天下后世必有为之口实者。”
左右众将见夷、齐叩马而谏,军士不得前进,心中大怒,欲要杀之。姜尚忙止之道:“不可。此天下之义士也。”
转而姜尚便是忙令左右将伯夷、叔齐拉走,众兵方得前进。后伯夷、叔齐入首阳山,耻食周粟,采薇作歌,终至守节饿死。至今称之,犹有余馨,此是后事。
且说姜尚大势雄师离了首阳山,往前进发,正是:腾腾杀气冲霄汉,簇簇征云盖地来。
姜尚人马行至金鸡岭,只见岭上有一支人马,打两杆大红旗,驻扎岭上,阻住大军。哨马报至军前:“启元帅:金鸡岭有一支人马阻住,大军不能前进,请令定夺。”
姜尚沉吟传令:“安下行营。”
随后姜尚升帐坐下,着探事军打探:“是哪里人马在此处阻军?”
话犹未了,只见左右来报:“有一将请战。”
姜尚不知是哪里人马,忙传令问:“谁人见阵走一遭?”
有左哨先行南宫适上帐应声道:“末将愿住。”
姜尚点头叮嘱道:“首次出军。当宜小心。”
南宫适领令上马,炮声大振,一马走出营前。见一将幞头铁甲。乌马长枪。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将军如猛虎,战骑可腾云。铁甲生光艳,皁服衬龙文。赤胆扶真主,忠肝保圣君。西岐来报效,趕驾立功勋。子牙逢此将。门徒是魏贲。
南宫适纵马上前问道:“你是哪里无名之兵,敢阻西岐大军?”
魏贲则问:“你是保人?往哪里去?”
南宫适答道:“俺元帅奉天征讨而伐成汤,你敢大胆粗心。阻吾大队马!”
话毕,南宫适便是大喝一声,舞刀直取。此将手中枪赴面交还。两马相交,刀枪并举。战有三十回合。南宫适被魏贲直杀得汗流脊背。心下暗思:“才出兵至此,今日遇这员大将,若败回大营,元帅必定见责。”
南宫适心上出神,不提防被魏贲大喝一声,抓住南宫适的袍带,生擒过马过。魏贲道:“吾不伤你性命,快请姜元帅出来相见。”
说着。魏贲又把南宫适放回营来。军政官报入中军:“南宫适听令。”
姜尚乃传令:“令来。”
南宫适上帐,将“被擒放回。请元帅定夺”说了一遍。姜尚听得大怒道:“六十万人马,你乃左哨首领官,今一旦先挫吾锋,你还来见我?”
转而姜尚便是喝令左右:“绑出辕门,斩讫报来!”
左右遂将南宫适推出辕门来,众将看姜尚盛怒的样子,也是一时间不敢开口求情。魏贲在马上,见要斩南宫适,在马上大叫道:“刀下留人!只请姜元帅相见,吾自有机密相商!”
军政官报入帐中:“启元帅:那人在辕门外,叫‘刀下留人,请元帅答话,自有机密相商。’”
姜尚听的大骂:“匹夫擒吾将而不杀,反放回来,如今又在辕门讨饶!速传令摆队伍出行营!”
炮声响处,大红宝纛旗摇,只见辕门下一对对都是红袍金甲,英雄威猛,先行官骑的是玉麒麟,赳赳杀气;哪吒登风火轮,昂昂眉宇;雷震子蓝面红发,手执黄金棍;韦护手捧降魔杵:李风背负龙凤双剑,俱是片片云光。正是:盔山甲海真威武,一派天神滚出来。
话说姜尚在四不相上问道:“你是谁人,请吾相见?”
魏贲见姜尚威仪整饬,兵甲鲜明,知其兴隆之兆,乃滚鞍下马,拜伏道旁,言道:“末将闻元帅天兵伐纣,特来麾下,欲效犬马微劳,附功名于竹帛耳。因未见元帅真实,末将不敢擅入。今见元帅士马之精,威令之严,仪节之盛,知不专在军威而在于仁德也。末将敢不随鞭坠镫,共伐此独夫,以泄人神之愤耶。”
姜尚闻言一愣,转而反应过来便是忙令魏贲一同进营。魏贲上帐,复拜在地道:“末将幼习枪马,未得其主,今逢明君与元帅,乃魏贲不负数载功夫耳。”
姜尚闻言大喜,抚须点头。魏贲接着又道:“启元帅:虽然南将军一时失利,望元帅怜而赦之。”
姜尚点头道:“南宫适虽则失利,然既得魏将军,反是吉兆。”
说话间,姜尚便是忙命传令:“放了南宫将军!”
左右将南宫适带上帐来。南宫适忙谢过姜尚不杀之恩。姜尚乃对南宫适道:“你乃周室元勋,身为首领,初阵失机,现当该斩;奈魏贲归周,乃先凶而后吉。虽然如此,你可将左哨先行印与魏贲,你自随营听用。”
姜尚随后将魏贲挂补了左哨。彼时南宫适交代印绶毕。姜尚乃传令起兵。
...
且说只因张山阵亡,探马飞报至汜水关,韩荣已知姜尚三月十五日金台拜将,具本上朝歌。那日微子看本,知张山阵亡,洪锦归周,忙抱本入内庭,见纣王,具奏张山为国捐躯。纣王大骇:“不意姬发猖獗至此!”
转而纣王忙传旨意,鸣钟鼓临殿。百官朝贺。纣王问道:“今有姬发大肆猖獗,卿等有何良谋可除西土大患?”
言未毕,班中闪出中大夫飞廉。俯伏奏道:“姜尚乃昆仑左术之士,非堂堂之兵可以擒剿。陛下发诏,需用孔宣为将。他善能五行道术。庶几反叛可擒,西土可剿。”
“孔宣?哼,此次其弟子洪锦投降西岐,孤王岂能用他?”纣王不禁皱眉道。
飞廉忙道:“大王!孔宣素来忠勇,为殷商屡立战功。前番孔宣辞官,在我殷商危难之际,又挺身而出。出任三山关总兵,足见其心。此番他弟子降了西岐,正要让他去治。他必感大王信任之恩,更加中心奋勇。”
纣王听的略微沉吟,便是点头准奏,遣使命持诏往三山关来。一路无词。正是:使命马到传飞檄。九重丹诏凤衔来。
话说使命官至三山关传:“接旨意。”
孔宣接至殿上。钦差官开读诏旨。孔宣拱手听宣读:“诏曰:天子有征伐之权,将帅有阃外之寄。今西岐姬发大肆猖獗,屡挫王师,罪在不赦。兹尔孔宣,谋术两全,古今无两,允堪大将;特遣使赍尔斧、铖、旌旗,特专征伐。务擒首恶。剿灭妖人,永清西土。尔之功在社稷,朕亦与有荣焉。朕决不惜茅土之封,以赉有功。尔其钦哉!故兹尔诏。”
孔宣拜罢旨意,打发天使回朝歌,连夜下营,整点人马,共是十万。即日拜宝纛旗,离了三山关,一路上晓行夜住,饥餐渴饮。在路行程,也非一日。那日探马报入中军:“有汜水关韩荣接元帅。”
孔宣传令:“请来。”
韩荣至中军躬身施礼道:“元帅此行来迟了。”
孔宣则是淡然问道:“为何迟了?”
韩荣忙道:“姜子牙三月十五日金合拜将,人马已出西岐了。”
孔宣不由双目轻眯道:“本帅早已料到!来得正好,免得本帅辛苦赶路!”
转而孔宣便是对韩荣吩咐道:“速开关门。”
韩荣忙应了声,命开汜水关关门,送孔宣大军离去。
孔宣率兵离了汜水关,把人马催动前往西岐大道而来。不一日,至金鸡岭。哨探马来报:“金鸡岭下周兵已至,请令定夺。”
孔宣传令:“在岭上扎下营寨,阻住周兵咽喉之路,使其不能前进!”
大营扎下,夜,中军帅帐之中,孔宣端坐帅座拿着一个竹简书籍随意翻看着。
“老师!”撩开帐门进来的殷郊,不由忙上前对孔宣恭敬行礼道。
抬头看了眼殷郊的孔宣,顿时笑着道:“郊儿啊?坐吧!”
“是,老师!”应了声,走到一旁坐下的殷郊,不由看向孔宣忍不住开口道:“老师,您说过,周代殷商,天意难改,为何您还要走这一趟?”
闻言,轻放下竹简的孔宣,便是淡笑看向殷郊道:“郊儿,你我师徒,皆是身在封神劫中,难以逃却!此乃神仙杀劫,看似凶险,却是物极必反,也有机缘。若非此劫,郊儿你怎么可能那么快成为太乙散仙呢?像截教的赵公明,也是因此而得证准圣。你云霄师叔,更是借此劫难斩去二尸,成为洪荒之中真正的大能之辈。为师困在大罗金仙巅峰多年,所走的又是杀伐证道之路,自然更不能错过此次良机啊!”
“老师,徒儿明白了!”殷郊闻言不禁若有所思的点头道:“我修道之辈,多劫难困扰,然而劫也是缘。畏劫者,即使躲过劫难,其心不坚,失了道心之本,将来也难有大成就。”
孔宣一听顿时朗声笑道:“哈哈,对,孺子可教!”
...
次日,姜尚人马正行,报马报入中军:“禀上元帅:前有成汤大队人马驻扎在金鸡岭上。”
姜尚一听不由皱眉忙传令:“安营。”
升帐坐下,姜尚自思:“三十六路人马俱完,怎么又有这支兵来?”
姜尚沉思,掐指算来:“连张山是三十五路,连此一路方是三十六路。看来此事必又费一番波折啊!”
且说孔宣在岭上只住了三日,姜尚大兵便已到来。
中军帅帐,孔宣看向众将问道:“谁人去周营见头阵走一遭?”
有先行官陈庚出位应道:“末将愿先见头阵。”
孔宣点头许之。陈庚乃上马下岭,至周营搦战。探马报入中军。姜尚问左右:“谁去见此头阵?”
有先行官黄天化应道:“弟子愿往。”
姜尚点头吩咐道:“务要小心。”
黄天化却是不甚在意的答道:“不必嘱付。”
说话间,黄天化便是忙上了玉麒麟出营,来到阵前,只见来将手提方天戟大呼道:“反贼何人?”
黄天化答道:“吾非反贼,乃受天征讨扫荡成汤天宝大元帅麾下,正印先行官黄天化是也。你乃何人?也通个名来。录功簿上好记你的首级。”
陈庚大怒:“量你鸡犬小辈,敢与天朝元宰相拒哉?”
陈庚纵马摇戟,直取黄天化。黄天化手中双锤赴面交还。麟马往来,锤戟并兴。有赞为证,赞曰:二钭阵前势无比,颠开战马定生死。盘旋铁骑眼中花,展动旗幡龙摆尾。银锤发手没遮拦,戟刺咽喉蛇信起。自来也见将军战,不似今番无底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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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孔宣出手,天化之死
麟马交还,大战有三十回合,黄天化掩一枪便走。陈庚不知好歹,随后赶来。黄天化闻得脑后鸾铃响,挂下双锤,取火龙标掌在手中,回手一标。正是:金标发出神光现,断送无常死不知。
话说黄天化回手一标,将陈庚打下马来,兜回马取了首级,掌鼓进营,来见姜尚。
姜尚忙问:“出阵如何?”
黄天化道:“末将托元帅洪福,以火龙标取了陈庚首级。”
姜尚闻言大喜,上黄天化首功。姜尚方才举笔向砚台上捵墨,不觉笔头吊将下来。姜尚见状眉头微皱,半晌不言,转而再取笔,上了黄天化头一功。此是黄天化只得首功一次,故有此警报。
且说报马报入孔宣营中:“禀元帅:陈庚失机,被黄天化斩了首级,号令辕门。”
孔宣淡笑道:“陈庚自己无能,死不足惜。”
见孔宣说话间竟然全不在意,众将相视,都是略微沉默。
次日,乃是孙合出马,至周营搦战。姜尚传令:“谁去走一遭?”
有武吉应道:“弟子愿往。”
姜尚点头许之。武吉出营,见一员将官,金甲红袍,黄马大刀,飞临阵前,大呼道:“来者何人?”
武吉乃道:“吾乃姜元帅门下右哨先行官武吉是也。”
孙合一听不由笑道:“姜尚乃是一渔翁,你乃是一个樵子。你师徒二人正是一轴画图——‘渔樵问答’。”
武吉大怒:“匹夫无理!焉敢以言语戏吾!”
说话间,切齿咬牙的武吉。举枪分心就刺。孙合手中刀急架忙迎。两马交锋,一场恶杀。大战有三十回合,未分胜负。武吉掩一枪便走,诈败而逃。孙合见武吉败走,知是樵子出身,料有何能,随后赶来。
孙合却不知姜尚传武吉这条枪,有神出鬼没之妙。武吉已知孙合赶来,把马一兜。那马停了一步;孙合马来得太速,一撞个满怀,早被武吉回马枪挑下马来。取了首级,掌鼓进营,见姜尚报功。
姜尚大喜,上了武吉的功。哪吒在一旁看的一阵心痒。恨不得要出营厮杀。
且说报马报入成汤营里:“启元帅:孙合失机。被武吉回马枪挑了,枭去首级,号令辕门,请令定夺。”
孔宣听报,略微沉默便是转而看向众将沉声道:“吾今奉诏征讨,尔等随军立功,不期连折二阵,使吾心中不悦。今日谁去见阵走一遭。为国立功?”
旁有五军救应使高继能道:“末将愿征。”
孔宣点头吩咐道:“务要小心。”
高继能应声领命、上马提枪,至营前讨战。哨马报入中军。旁有哪吒不待姜尚开言便忙上前请命:“弟子愿往。”
姜尚见状暗笑。点头许之。哪吒登风火轮,前有一对红旗,如风卷火云,飞奔前来。
高继能一看顿时大呼道:“哪吒慢来!”
哪吒大喜笑道:“既知吾名,何不早早下马受死?”
高继能对哪吒大笑道:“闻你道术过人,一般今日也会得你着。”
哪吒道:“你且通名来,功劳簿上好记你的首级。”
高继能大怒,使开枪分心刺来。哪吒火尖枪急速忙迎。轮马盘旋,双枪齐举,这场战非是等闲,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二将交锋在战场,四肢臂膊望空忙。这一个丹心要保真明主;那一个赤胆还扶殷纣王。哪吒要成千载业;继能为主立家邦。古来有福催无福,有道该兴无道亡。
高继能大战哪吒,恐哪吒先下手,高继能掩一枪便走。哪吒自思:“前番天化大哥和武吉都得胜,吾此来定要成功!”
哪吒哪里肯放过,随手便是取乾坤圈望空中祭起。高继能的娱蜂袋未及放开来,不意哪吒的圈来得快,一圈正打中肩窝,伏鞍而逃。
哪吒为不得全功,心下懊恼,回营见姜尚道:“弟子未得全功,请令定夺。”
姜尚淡笑慰言,上了哪吒的功。
且说高继能被哪吒打伤,败进营来见孔宣,具言前事。孔宣听的淡然不语,只是取些丹药与继能敷贴,立时痊愈。
“老师,这西岐的人也太过猖狂,不如弟子去走一阵吧!”一直静静站在孔宣身后的殷郊忍不住开口道。
轻摆手的孔宣,便是双目轻眯的淡然道:“郊儿,你不宜出手。今日且罢,待得明日,为师亲自出手。”
“是!”应了声的殷郊,不禁目光闪亮起来。这次老师亲自出手,看那西岐还有何人可挡!想到此,殷郊便是感到心中一阵畅快。他对西岐,对姜尚等,可是一直难解心中的恨意啊!
...
孔宣次日命中军点炮,自领大队人马,亲临阵前,对周军旗门官将道:“请你主将答话。”
探马报入中军:“孔宣请元帅答话。”
姜尚一听不由面色微变,心中一阵无奈的转而传令:“摆八健将出营。”
大红宝纛旗展处,姜尚左右有四个先行官与众门徒,雁翅排开。姜尚乘四不相至阵前,看孔宣端的不凡。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身似黄金映火,一笼盔甲鲜明。大刀红刀势峥嵘,五道光华色映。曾见开天辟地,又见出日月星辰。一灵道德最根深,他与西方有分。
姜尚看孔宣背后有五道光华,——按青、黄、赤、白、黑,不由心下疑虑。
孔宣见姜尚自来,将马一拎,来至军前,问道:“来者莫非姜子牙么?”
姜尚点头拱手应道:“然也。”
孔宣淡然问道:“你原是殷臣,为何造反。妄自称王,会合诸侯,逆天欺心。不守本土?吾今奉诏征讨,汝好好退兵,敬守臣节,可保家国;若半字迟延,吾定削平西土,那时悔之晚矣。”
姜尚乃道:“天命无常,惟有德者居之。昔帝尧有子丹硃不肖。让位与舜。舜帝有子商均亦不肖,让位与禹。禹有子启贤,能继父志。禹尊禅让,复让与益。天下之朝觐讼狱,不之益而之启,再后传之桀。桀王无道。成汤伐夏而有天下。今传之纣。纣王今淫酗肆虐。秽德彰闻,天怒民怨,四海鼎沸。德在我周,恭行天之罚。将军何不顺天以归我周,共罚独夫也?”
孔宣道:“你以下伐上,反不为逆天,乃架此一段污秽之言,惑乱民心。借此造反,拒逆天兵。情殊可恨!”
说话间,孔宣便是纵马舞枪来取。姜尚后有洪锦走马奔来,拦在阵前。
孔宣见洪锦走马而至,顿时沉声道:“逆徒!你还敢来见我!”
“老师,殷商气数已尽,何不降了西岐?”洪锦则是对孔宣拱手施礼道:“天下八百诸侯俱已归周,料你一个忠臣,也不能济得甚事。”
孔宣一听顿时显得很是恼怒,摇刀直取。二马交兵,未及数合,洪锦将旗门遁往下一戳,把刀往下一分,那旗化为一门。洪锦方欲进门,孔宣大笑道:“米粒之殊,有何光彩?小子,你的本事都是我教的,如何骗得了我?”
孔宣兜回马,把左边黄光往下一刷,将洪锦刷去,毫无影响,就如沙灰投入大海之中,止见一匹空马。姜尚左右大小将官俱目瞪口呆。
孔宣复纵马来取姜尚。姜尚手中剑急架相迎。旁有邓九公走马来助阵。姜尚大战十五**,忙祭打神鞭打孔宣,那鞭刚飞起却已落在孔宣背后红光中去了,似石投水。
姜尚大惊,心中无奈的忙传令鸣金。
见状,孔宣略微冷笑的并未纠缠,也是传令回营。
且说姜尚升帐,坐下沉呤,想:“这孔宣背后有五道光华,按有五行之状,当真是厉害。今日他将洪锦摄去,不知凶吉,如之奈何?”
姜尚自思:“不若乘孔宣得胜,今夜去劫他的营,且胜他一阵,再作区处。”
心中如此想着,姜尚乃令哪吒:“你今夜去劫孔宣的大辕门;黄天化,你去劫他左营;雷震子,你可去劫他右营;先挫动他军威,然后用计破他,必然成功。”
哪吒听的一愣,见黄天化和雷震子领命,也只得眨了下眼的应了声。
且说孔宣得胜进营,将后面五色光华一抖,只见洪锦昏迷睡于地下。
“洪锦师弟?”迎上来的殷郊,看到洪锦愣了下,旋即便是忙看向孔宣:“老师,您...”
摆手示意殷郊不必多问,旋即目光略显复杂的看了眼洪锦的孔宣便是吩咐左右,将洪锦监在后营,收了打神鞭,正欲退后营,只见一阵大风,将帅旗连卷三四卷。
孔宣一愣,掐指一算,早已知其就里,不由冷笑一声的忙唤高继能吩咐道:“你在左营门埋伏;让周将军在右营门埋伏。今夜姜子牙要来劫吾营寨。我正要你来,只可惜姜尚不曾亲来!”
待得高继能走后,殷郊还是忍不住上前开口问道:“老师,您怎么今日刚出战,便将洪锦师弟拿来了?”
“他在营中,是最安全的!”淡然说了声的孔宣,便是转身离去。
愣了下,神色微动反应过来的殷郊,不由忙跟了上去。
...
且说姜尚营中三路兵暗暗上岭。将近二更,一声炮响,三路兵呐喊一声,杀进辕门。哪吒登轮摇枪,冲开营门,杀至中营而来。孔宣独坐帐中,不慌不忙,上了马迎来,大笑道:“小子,自己送上门来吗?”
“师伯,弟子难违将命,今日就只有得罪了!”哪吒听着孔宣略带戏谑的话,不由忙拱手赔笑道。
闻言一笑的孔宣,却是当先向哪吒杀来,无奈苦笑的哪吒忙举枪迎战,和孔宣杀在中军,一时间难解难分。
雷震子飞在空中,冲开右营;周信大战雷震子。雷震子展动风雷二翅,飞在空中。是上三路,又是夤夜间,观看不甚明白。周信被雷震子一棍刷将下来,正中顶门,打得脑浆迸出,死于非命。
雷震子飞至中营,见哪吒大战孔宣,雷震子大喝一声,如霹雳交加。孔宣将黄光望上一撒,先拿了雷震子。哪吒见如此利害,怪叫一声。方欲抽身,又被孔宣把白光一刷,连哪吒撒去,不知去向。
且说黄天化只听得杀声大作。不察虚实。催开玉麒麟,冲进左营,忽听炮响,高继能一马当先,夤夜交兵,更不答话,麟马相交,枪锤并举。好个黄天化!两杯锤只打的枪尖生烈焰。杀气透心寒。二将乃是夜战,况黄天化两柄锤似流星不落地。来往不沾尘。高继能见黄天化如此了得,不敢再纠缠,掩一枪,拨马就走。
黄天化见高继能欲逃,怎肯轻易放过,催开玉麒麟追赶。高继能展开蜈蜂袋,那蜈蜂卷将来,成堆成团而至,一似飞蝗。黄天化大惊,忙用两柄锤遮挡,不防蜈蜂把玉麒麟的眼叮了一下,那麒麟叫一声,后蹄站立,前蹄直竖,黄天化坐不住鞍轿,撞下地来,早被高继能一枪正中胁下,死于非命,一魂往封神台去了。可怜下山大破四天王,不曾取成汤寸土。正是:功名未遂身先死,早至台中等候封。
且说孔宣收兵,杀了一夜,岭头上尸横遍野,血染草梢。孔宣升帐,将五色神光一抖,只见哪吒、雷震子跌下地来。孔宣命左右将二人于后营监禁,然后坐下。
高继能献功,报斩了黄天化首级。孔宣看了眼,淡然吩咐道:“号令辕门。”
...
且言姜尚一夜不曾睡,只听得岭上天翻地覆一般。及至天明,报马进营:“启老爷:三将劫营,黄天化首级已号令辕门;二将不知所往。”
姜尚听大惊而起。黄飞虎听罢,更是放声大哭道:“天化苦死!不能取成汤尺寸之土,要你奇才无用!”
黄天化的三位兄弟、二位叔叔以及众将无不下泪。武成王如酒醉一般。姜尚也是暗暗紧握拳头,心中复杂的闷闷无言。
南宫适对黄飞虎宽慰道:“黄将军不必如此。令郎为国捐躯,万年垂于青史。方今高继能有左道蜈蜂之术,将军何不请崇城崇黑虎?他善能破此左道之术。”
黄飞虎听得此言,忙对姜尚请命道:“末将欲往崇城去,请崇黑虎来破此贼,以泄吾儿之恨。”
姜尚见黄飞虎这等悲切,当即许之。
黄飞虎离了周军大营,径往崇城大道而来。一路上,晓行夜住,饥食渴饮。在路行程,一日来到一座山,山下有一石碣,上书“飞凤山”。
黄飞虎看罢,骑牛过山,耳边只闻得锣鼓齐鸣,武成王自思:“是哪里战鼓响?”
心中向着,黄飞虎便是把坐下五色神牛一拎,走上山来。只见山凹里三将厮杀;一员将使五股托天叉;一员将使八楞熟铜锤;一员将使五爪烂银抓;三将大战,杀得难解难分。只见那使叉的同着使抓的杀那使锤的。战了一会儿,只见使锤的又同着使叉的杀那使抓的。三将一番激战,杀得呵呵大笑。
黄飞虎在坐骑上,自忖道:“这三人为何以杀为戏?待吾向前问他端的。”
黄飞虎走骑至面前。只见使叉的见飞虎丹凤眼,卧蚕眉,穿王服,坐五色神牛,使叉的大呼道:“二位贤弟,少停兵器!”
二个忙停了手。那将马上欠身问道:“来者好似武成王么?”
黄飞虎答道:“不才便是。不识三位将军何以知我?”
三将听得,滚鞍下马,拜伏在地。黄飞虎慌忙下骑,顶礼相还。三将拜罢,口称:“大王,适才见大王仪表,与昔日所闻,故此知之。今何幸至此!”
说话间,黄飞虎便是被散入邀请上山,进得中军帐,分宾主坐下。黄飞虎问道:“方才三位兄厮杀,却是何故?”
三人欠身回道:“俺弟兄三人在此吃了饭,没事干,假此消遣耍子,不期误犯行旌,有失回避。”
黄飞虎亦逊谢毕,问道:“请问三位高姓大名?”
三人欠身道:“末将姓文,名聘;此位姓崔,名英;此位姓蒋,名雄。”
这一回正该是“五岳”相会:文聘乃是西岳;崔英乃是中岳;蒋雄乃是北岳;黄飞虎乃是东岳;崇黑虎乃是南岳。
文聘治酒管待黄飞虎,酒席之间,问道:“大王何往?”
黄飞虎把姜尚拜将伐汤,遇孔宣杀了黄天化的事说了一遍,“..如今末将往崇城请崇君侯往金鸡岭,共破高继能,为吾子报仇。”
文聘听的不禁犹豫开口道:“只怕崇君侯不得来。”
黄飞虎皱眉忙问道:“将军何以知之?”
文聘乃道:“崇君侯操演人马,要进陈塘关,至孟津会天下诸侯,恐误了事,决不得来。”
黄飞虎不由皱眉苦恼道:“到是遇着三位,不是枉走一遭。”
崔英则道:“不然!文兄之言,虽是如此说,但崇君侯欲进陈塘关,也要等武王的兵到。大王且权在小寨草榻一宵,明日俺弟兄三人同大王一往,料崇君侯定来协助,决无推辞之理。”
黄飞虎感谢不尽,就在山寨中歇了一宿。
第四百五十五章围杀高继能,刷收众门人
次日,四将用罢饭,一同起行。在路无词。一日来至崇城。文聘至帅府告知门官。门官来见黑虎,报道:“启千岁:有飞凤山三位求见。”
崇黑虎道:“请进来。”
三将至殿前行礼毕,崔英忙道:“外有武成王尚在外面等候。”
崇黑虎闻言,降阶迎接,上前拱手口称:“大王,不才不知大王驾临,有失远迎,望大王恕罪。”
黄飞虎也是忙还礼道:“轻造帅府,得睹尊面,实末将三生之幸。”
进得府内,众人叙礼毕,分宾主依次而坐。彼此温慰毕,文聘将黄飞虎的事说了一遍。崇黑虎闻言不由咨叹不语。
崔英看向崇黑虎道:“仁兄莫非为先要进陈塘关么?今姜元帅阻隔在金鸡岭,仁兄纵先进陈塘关,至孟津,也少不得等武王到,方可会合诸侯。这不是还可迟得?依弟愚见,不若先破了高继能,让子牙进兵,兄再分兵进陈塘关不迟,总是一事。”
崇黑虎听的不由点头道:“既然如此,明日就行。着世子崇应鸾操练三军,待吾等破了孔宣,再来起兵未晚。”
黄飞虎一听顿时忙起身道谢。崇黑虎乃治酒管待黄飞虎等四人。
次日四鼓时分起马,“五岳”离了崇城,往金鸡岭大道行来。非止一日,“五岳”至姜尚辕门听令。探马报入中军:“启元帅:武成王辕门等令。”
姜尚令至帐前,问道:“请崇黑虎的事如何?”
黄飞虎启禀道:“还添有三位。俱在辕门外听令。”
姜尚忙传令:“用请旗请来。”
崇黑虎等俱遵阃外之令,上帐打躬道:“元帅在上:吾等甲胃在身,不能全礼!”
姜尚忙迎下接住道:“君侯等皆系外客。如何这等罪不才也!”
俱彼此逊让,以宾主之礼序过,姜尚乃命设坐;崇黑虎等俱是客席,姜尚与黄飞虎主席相陪。
众人坐定,姜尚乃对崇候虎拱手道:“今孔宣猖獗,阻逆大军,有劳贤侯。途次奔驰,深多罪戾!”
崇黑虎谢过,起身对姜尚道:“烦元帅引进。参谒周王。”
姜尚前行引路,黑虎随后,进后帐与武王见礼。相叙毕,崇黑虎道:“今大王体上天好生之仁。救民于水火。共伐独夫,孔宣自不度德,敢阻天兵,是自取死耳,随即扑灭。”
武王则是目光一闪道:“孤力穷德薄,谬蒙众位大王推许,共举义兵,今初出岐周。便有这些阻隔,定是天心未顺耳。孤意欲回兵。自修己德,以待有道,何如?”
崇黑虎顿时忙道:“大王差矣!今纣恶贯盈,人神共怒,岂得以孔宣疥癣之辈,以阻天下诸侯之心?时哉不可失!大王切不可灰了将士之心。”
武王感谢,命左右治酒,与崇黑虎共饮数杯。崇黑虎谢酒而出。
姜尚与崇侯出来,在中军从新治酒,管待四位。正是:“五岳”共饮金鸡岭,这场大战实惊人。
话说崇黑虎次日上火眼金睛兽,左右有文聘、崔英、蒋雄,共上岭来,坐名只要高继能出来答话。孔宣闻报双目微眯,遂命高继能:“速退西兵。”
高继能出营,来见崇黑虎,大喝道:“你乃是北路反叛,为何也来助西岐为恶?这正是你等会聚在一处,便于擒捉,省得费我等心机。”
崇黑虎则道:“匹夫!死活不知!四面八方皆非纣有,尚敢支吾而不知天命也!前日斩黄公子是你?”
高继能笑道:“黄天化虽厉害,也是死于我手中,你有何能,敢来问吾?”
说罢,高继能便是纵马摇枪直取。崇黑虎手中斧赴面相迎。兽马相交,枪斧并举。未及数合,文聘青骢马跑,五股叉摇;崔英催开黄彪马;蒋雄磕开乌骓马;四将把高继能围住当中。好个高继能,一条枪抵住了四件兵器。三军呐喊,数对旗摇。
且说黄飞虎在中军帐,姜尚听的鼓声大振,对黄飞虎道:“黄将军,崇君侯此来为你,你可出营助阵方是。”
黄飞虎闻言顿时忙起身道:“末将思子,一时昏聩,几乎忘却了。”
话毕,黄飞虎便是上了五色神牛,摇枪杀出营来,大呼:“崇君侯,吾来拿杀子仇人也!”
说着,黄飞虎便是把坐下牛一纵,杀入里圈子来。正应着:“五岳”特来斗“黑杀”,金鸡岭上立奇功。
且说“五岳”将高继能围住在中间。好个高继能,一条枪遮架拦挡,竟然不落下风。此正是“五岳斗黑杀”。
高继能与“五岳”大战,一条枪如银蟒翻身,风驰雨骤,甚是惊人。怎见得一场大战,有赞为证,赞曰:
刮地寒风如虎吼,旗幡招展红闪灼。飞虎忙施提芦枪;继能枪摇真猛恶。文聘使发托天叉;崔英银锤一似流星落。黑虎板斧似车轮;蒋雄神抓金纽索。三军喝彩把旗摇,正是“黑杀”逢“五岳”。
且说高继能久战多时,一条枪挡不住五般兵器,又不能跳出圈子,正在慌忙之时,只见蒋雄使的抓把金纽索一软,高继能乘空把马一撺,跳出圈子就走。
崇黑虎等五人随后赶来。高继能把蜈蜂袋一抖,好蜈蜂!遮天映日,若骤雨飞蝗。文聘拨回马就要逃走,崇黑虎笑道:“不妨!不可着惊,有吾在此。”
话毕,崇黑虎便是忙把背后一红葫芦顶揭开了,里边一阵黑烟冒出,烟里隐有千只铁嘴神鹰。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
葫芦黑烟生,烟开神鬼惊。秘传玄妙法,千只号神鹰。乘烟飞腾起,蜈蜂当作羹。铁翅如铜剪。尖嘴似金针。翅打蜈蜂成粉烂,嘴啄蜈蜂化水晶。今朝“五岳”来相会,“黑杀”逢之命亦倾。
铁嘴神鹰一出。高继能蜈蜂尽被黑虎铁嘴神鹰翅打嘴吞,一时吃了个干干净净。高继能大怒:“焉敢破吾之术!”
惊怒之下的高继能,复回来又战。五人又把高继能围住。只见黄飞虎一条枪裹住了高继能,招式狠辣,枪枪夺命。
孔宣在营中问掠阵官道:“高将军与何人对敌?”
军政司禀道:“启禀元帅,高将军正被敌军五员大将围杀。”
孔宣听的眉头微皱,转而便是起身出营门掠阵。见高继能枪法渐乱。孔宣才待走马出营,高继能早被黄飞虎一枪刺中胁下,翻鞍坠马。
黄飞虎枭了高继能首级。报了杀子之仇,才要掌鼓回营,忽听得后边一声低沉喝声:“匹夫少待回兵!吾来也!”
五将见孔宣来至,黄飞虎当先骂道:“孔宣!你不知天时。真乃匹夫也!”
孔宣笑道:“我也不对你这等草木之辈讲闲话。你且不要走,放马过来!”
话毕,孔宣便是把刀一晃,纵马直取文聘而来。崇黑虎忙举双斧砍来,一似车轮,六骑交锋,直杀得:空中飞鸟藏林内,山里狼虫隐穴中。
孔宣见这五员将兵器来得甚是凶猛。不由心中一笑:“倒也是个个不凡,本帅不与尔等闲玩了!”
下一刻。孔宣便是把背后五道光华往下一晃,五员战将一去毫无踪影,只剩得五骑归营。
姜尚正坐与于中军帅帐,只见探事官来报:“五将被孔宣华光撒去,请令定夺。”
姜尚大惊道:“虽然杀了高继能,到又折了五将!且按兵不动。”
话说孔宣进营,把神光一抖,只见五将跌下,照前昏迷。吩咐左右将五将监在后营,孔宣见左右并无一将,只得自己一个,也不来请战,只阻住咽喉总路,周兵如何过去得。
话说姜尚头运粮草官杨戬至辕门下马,大惊道:“这时候还在此处?”
军政官报与姜尚:“督运官杨戩听令。”
姜尚一听忙传令:“令来。”
杨戬上帐参谒毕,禀道:“催粮三千五百,不误限期,请令定夺。”
姜尚点头道:“督粮有功,当得为国。”
杨戬却是忍不住好奇的忙道:“是何人领兵阻在此处?”
姜尚把死了黄天化,并被擒拿了许多将官的事说了一遍。杨戬听得黄天化已死,正是:道心推在汪洋海,却把无名上脑来。
转而杨戬便是沉声忙道:“想不到,孔宣身为造化门下二代弟子,造化天尊的亲传弟子,竟然也会行此逆天之事。师叔,明日我想请命会一会他,看着孔宣究竟是何等厉害了得!”
闻言无奈一叹的姜尚,犹豫了下便是点头道:“也好!我等终究不能被阻着。”
杨戬方下帐,只见南宫适、武吉对上前对其道:“孔宣连拿黄飞虎、洪锦、哪吒、雷震子莫知去向。”
杨戬点头道:“孔宣乃造化门下二代弟子,非同一般,我等不清楚其底细。吾有照妖鉴在此,不曾送上终南山去。明日元帅会兵,便知端的。”
次日,姜尚带众门人出营,来会孔宣。商军巡营军卒报入中军。孔宣闻报出来,复会姜尚道:“你等无故造反,诬谤妖言,惑乱天下诸侯,妄起兵端,欲至孟津会合天下叛贼,我也不与你厮杀,我只阻住你不得过去,看你如何会得成!待你等粮草尽绝,我再拿你未迟。”
只见杨戬在旗门下把照妖鉴照着孔宣,看镜里面似一塊五彩装成的玛瑙,滚前滚后。杨戬暗思:“这是个什么东西?”
孔宣若有所觉的看过来,看见杨戬照他,不由笑道:“杨戩,你将照妖鉴上前来照,那远远照,恐不明白。大丈夫当明白做事,不可暗地里行藏。我让你照!”
杨戬被孔宣说明,便走马至军前,举鉴照孔宣,也是如前一般。孔宣见杨戬不言不语,只管照,不由摇头一笑,纵马摇刀直取。杨戬见状不敢怠慢,三尖刀急架相还。刀来刀架。两马盘旋,战有三十回合,未分胜负。
杨戬见起先照不见孔宣的本像。及至厮杀,又不见取胜,心下十分焦躁,忙祭起哮天犬在空中。那哮天犬方欲下来奔孔宣,不觉自己身轻飘飘落在神光里面去了。
韦护来助杨戬,忙祭降魔杵打将下来。孔宣把神光一撒。杨戬见势头不好,知他身后的神光利害。驾金光走了。只见韦护的降魔杵早落在红光之中去了。
孔宣见杨戬逃走,不由朗笑笑道:“杨戩,我知道你有**玄机。善能变化,如何也逃走了?可敢再出来会我?”
韦护见失了宝杵,将身隐在旗下,皱眉郁闷无奈。
孔宣大呼:“姜尚!今日与你定个雌雄!”
孔宣说话间。走马便是来战。姜尚后有李靖大怒。骂道:“你是何等匹夫!焉敢如此猖獗!”
李靖摇戟直冲向前,抵住孔宣的刀。二将又战在虎穴龙潭之中。李靖祭起按三十三天玲珑金塔往下打来。孔宣把黄光一绞,金塔落去无踪无影。正是:红光一展无穷妙,方知玄内有真玄。
李靖失了宝塔,不由大惊失色,正要闪身而退,嘴角勾起一丝淡淡冷笑的孔宣,便是背后黄光一晃的将李靖收了去。
话说金木二吒见父亲被擒。兄弟二人四口宝剑飞来,大骂:“孔宣逆贼!敢伤吾父!纳命来!”
兄弟二人举剑就砍。孔宣手中刀急架相迎。只三合。金吒祭遁龙桩,木吒祭吴钩剑,俱祭在空中,孔宣见状不屑一笑,背后红光微微一晃,只见二宝便俱落在红光里面去了。
金木二吒见势不好,欲待要走,被孔宣把神光复一撒,早已拿去。
姜尚见此一阵折了许多门人,不由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孔宣,欺人太甚!吾在昆仑山也不知会过多少高明之士,岂惧你孔宣一匹夫哉!”
姜尚催开四不相,怒战孔宣,未及三四合,孔宣将青光往下一撒。姜尚见神光来得利害,忙把杏黄旗招殿,那旗现有千朵金莲,护住身体,青光不能下来。此正是玉虚之宝,自与别样宝贝不同。
孔宣见状不由一笑:“姜子牙,若不是你有此宝,本帅今日便擒了你!也罢,今日暂且放过你。你若是不服,大可从三山五岳请得厉害之辈前来会我。”
说完,孔宣便是收兵回营,到了中军大帐,方把神光一抖,收了诸般法宝,仍将李靖、金木二吒监禁。
姜尚也是无奈鸣金收军回营后,只见杨戬已在中军。姜尚升帐,不由好奇的问杨戬:“众门人俱被拿去,你如何到还来了?”
杨戬道:“弟子仗师尊妙法,师叔福力,见孔宣神光利害,弟子预先化金光走了。”姜尚见杨戩未曾失利,心中略微安慰,然而心下其是忧闷:“天尊偈中说‘界牌关下遇诛仙’,如何在此处有这支人马阻住许久?似此如之奈何!”
姜尚正忧闷之间,武王差小校来请姜尚后帐议事。
姜尚忙至后帐,行礼坐下。武王略微皱眉忧虑道:“闻元帅连日未能取胜,屡致损兵折将,元帅既为诸将之元首,六十万生灵俱悬于元帅掌握。今一旦信任天下诸侯狂悖,陡起议论,纠合四方诸侯,大会孟津,观政于商,致使天下鼎沸,万姓汹汹,糜烂其民。今阻兵于此,众将受羁縻之厄,三军担不测之忧,使六十万军士抛撇父母妻子,两下忧心,不能安生,使孤远离膝下,不能尽人子之礼,又有负先王之言。元帅若是救不能胜孔宣,恐生变故!孤王之意,暂且退兵。”
姜尚一听不由皱眉暗思:“大王之言虽是,老臣恐违天命。”
武王见状不禁道:“天命有在,终有再次兴兵之机,岂有凡事阻逆之理?”
姜尚被武王一篇言语把心中惑动,这一会儿执不住主意,至前营,传令与先行官:“今夜减灶班师。”
众将官打点收拾起行,不敢谏阻。二更时,辕门外来了陆压道人,忙忙急急,大呼:“速传与姜元帅!”
姜尚方欲回兵,军政军报入:“启元帅:有陆压道人在辕门外来见。”
姜尚忙出来迎接。二人携手至帐中坐下。姜尚见陆压喘息不定,不由意外忙道:“道兄为何这等慌张?”
陆压正色忙道:“闻你退兵,贫道急急赶来,故尔如此。”
转而陆压便是忙道:“切不可退兵!若退兵之时,使众门人俱遭横死。天数已定,决不差错。”
“哦?孔宣真会杀了他们?”姜尚不由皱眉道:“怎么说他也是造化...”
不待姜尚说完,陆压便是道:“子牙,莫要忘了。被抓之人,几乎都是阐教门人。阐教与造化一脉,素来有些因果。孔宣若是杀了众人,也很正常。如今是封神之劫,无人能说孔宣什么。他可是造化天尊的弟子,谁敢动他?”
姜尚听陆压一番言语,皱眉犹豫,也无主张,故此姜尚复又传令:“叫大小三军,依旧扎住营寨。”
第四百五十六章陆压来,燃灯到,准提至
武王听见陆压来至,忙出帐相见,问其详细。
陆压道:“大王不知天意。大抵天王**之人,自有**之人可治。今若退兵,使被擒之将俱无回生之日。”
武王听说,皱眉沉吟,不敢再言退兵。
且说次日,孔宣至辕门搦战。探马报入中军。陆压上前道:“贫道一往,会会孔宣,看是如何。”
陆压出了辕门,见孔宣全装甲胃,不由问道:“将军乃是孔宣?”
孔宣双目微眯的看着陆压淡然应道:“然也!”
陆压道:“足下既为大将,岂不知天时人事?今纣王无道,天下分崩,愿共伐独夫。足下以一人欲挽回天意耶?甲子之期乃灭纣之日,你如何阻得住?倘有高明之士出来,足下一旦失手,那时悔之晚矣。”
孔宣不由朗笑笑道:“陆压,料你不过草木愚夫,识得什么天时人事!本帅得道上古,岂不比你知晓天机?洪荒之中的确有能降住我孔宣之人,可惜凭你的本事还不够资格!”
说话间,孔宣便是不屑冷笑的把马一纵,来取陆压。陆压手中剑急架忙迎。步马相交,未及五**。陆压取葫芦欲放斩仙飞刀间,只见孔宣早已有所准备的当先将五色神光望陆压撒来。
陆压知神光利害,不敢轻抗,化作长虹而走,进得营来,对姜尚道:“果是利害,那五色神光玄妙无比,一时间竟不可解。贫道只得化长虹走来。再作商议。”
姜尚听陆压这么说,不由心下愈加烦闷无奈。
见走了陆压,目光微闪间。孔宣在辕门却是不肯回去,只道:“让姜尚出来见我,以决雌雄;不可难为三军苦于此地!”
左右报入中军。姜尚正没奈何处治间,却闻听孔宣在辕门大呼道:“姜尚有元帅之名,无元帅之行,畏刀避剑,岂是丈夫所为!”
孔宣正在辕门百般辱骂挑衅姜尚。只见二运官土行孙刚至辕门,见孔宣口出大言,心下大怒:“这匹夫焉敢如此藐吾元帅!”
土行孙大骂:“逆贼是谁?敢如此无理!”
孔宣抬头。见一矮子,提条铁棍,身高不过三四尺长,孔宣不由目光微闪的一笑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来说话?”
土行孙也不答话。滚到孔宣的马足下来,举棍就打。孔宣轮刀来架,土行孙身子伶俐,左右窜跳,三五合,孔宣甚是费力。土行孙见孔宣如此转折,遂纵步跳出圈子,诱之曰:“孔宣。你在马上不好交兵,你下马来。与你见个彼此,吾定要拿你,方知吾的手段!”
孔宣闻言不由嘴角一翘的笑道:“吾下马来与你战,看你如何!”
孔宣翻身下马,执剑在手,往下砍来。土行孙手中棍望上来迎。二人恶战在岭下。且说报马报入中军:“启元帅:二运官土行孙运粮至辕门,与孔宣大战。”
姜尚一听顿时着忙,恐运粮官被掳,粮道不通,令邓婵玉出辕门掠阵。邓婵玉也是吓了一跳,忙来到辕门。
且说土行孙与孔宣步战,大抵土行孙是步战惯了的,孔宣似乎是马上将官,下来步战,转折甚是不疾,反被土行孙打了几下。
“小子,倒是滑溜!”摇头一笑浑不在意土行孙那几下如挠痒痒般的打到自己身上的孔宣,转而便是忙把五色神光往下撒来。
土行孙见五色光华来得疾速神异,知道利害,忙把身子一扭,就不见了。
“跑的倒是快!”笑说着,跃身上马的孔宣,抬头一看,却是意外的发现邓婵玉正骑马而来。本来准备回营而去的孔宣,不由停下,静待邓婵玉过来。
“婵玉,那家伙厉害,小心!”从地面上冒了个头的土行孙,不由焦急的忙对邓婵玉喊道。
邓婵玉却好似没有听到土行孙的话一般,径直来到孔宣前方十余米才停下。
“孔宣伯伯,请恕婵玉无法全礼了!”在马上的邓婵玉,不由略微欠身对孔宣道。
孔宣见状不由笑道:“丫头,成了婚,都没有请伯伯喝杯喜酒,实在是亏得伯伯以前那么疼爱你。怎么,今日你也要与伯伯动手不成?”
“婵玉不敢!”轻摇头的邓婵玉,便是转而忙道:“算起来,孔宣伯伯也是婵玉的师伯。伯伯乃是造化门下大神通之辈,为何一心要阻周军呢?莫非伯伯不知,天意不可违吗?”
孔宣一听顿时哑然失笑道:“你这丫头,倒是教训起我来了!我孔宣得道上古,修道玄妙之道,岂会不知天意?然而,我辈修道之人,却也是难以超然物外。看在婵玉你的面上,伯伯答应你,不杀那些抓了的人便是。”
“婵玉代他们多谢孔宣伯伯!”邓婵玉闻言顿时忙道。
淡笑点头的孔宣,转而看了眼邓婵玉所骑的马儿旁钻出地面的土行孙,不由摇头道:“这小子,可不怎么配得上伯伯的乖侄女。早知道,伯伯门下有两位弟子,都是年少英才,倒是也配得上婵玉。”
听着孔宣的话,邓婵玉不由一阵尴尬。而土行孙,则是面色微黑的郁闷不已。
而就在此时,马蹄声中,龙吉公主便是纵马飞奔而来了。
勒马停住的龙吉公主,看着孔宣,略微犹豫便是躬身施礼道:“三师伯!”
“嗯!”点头应了声,淡笑看着龙吉的孔宣却是没有说话。
被孔宣看的一阵不自在的龙吉,不由深吸了口气道:“三师伯,洪锦他...”
“哈哈,放心!他是我的徒儿,我岂会忍心伤他?”朗笑一声的孔宣,便是转而调转马头的回商营而去了。
听着孔宣那朗朗回荡开的笑声。略微反应过来的龙吉,不由羞红了脸的娇哼一声,转而调转马头也回去了。
见状。略微愕然的土行孙,不禁皱眉看向邓婵玉道:“婵玉,怎么回事啊这是?你怎么叫那个家伙伯伯啊?”
“哎呀,这个一时间说不清,回去再说!”说话间准备回营的邓婵玉,便是耳边响起了孔宣的声音:“丫头,回去代我向你父亲问好。告诉他。良臣择主而事,没什么丢脸的,不必总是躲着我。”
...
待得回营。不见龙吉的邓婵玉和土行孙,只得先去见姜尚回命了。
中军帅帐之内,看到邓婵玉和土行孙回来,姜尚不由忙道:“如何?”
“甚是厉害!”土行孙心有余悸的忙道:“他似乎不甚认真。否则弟子难以幸免!”
点头的姜尚。便是微微皱眉的看向邓婵玉道:“邓婵玉,你与孔宣说了什么?你们认识吗?”
“元帅有所不知!”一旁众将之中的邓九公不由上前忙道:“那孔宣本就是三山关总兵,曾与末将关系莫逆。婵玉拜得玄灵圣母为师,正是他从中说项。此番,却是没有想到竟然是他来阻我等。”
说着,邓九公便是忍不住面色略微复杂的轻叹了声。
“哦?不想原来还有这层缘故!”恍然点头的姜尚,不由忙看向邓婵玉道:“邓婵玉,你在阵前。可是劝说过那孔宣?接过如何?他可愿退去?”
邓婵玉闻言不禁无奈摇头道:“元帅,婵玉出言劝过。可是。师伯心意已决,非婵玉可以动摇。不过,师伯说了,他不会杀死抓住的人。所以,元帅不必太过担心。”
“嗯!”略微点头的姜尚,顿时心中略微松了口气,但转而便是眉头微皱的抚须心中暗道:“这孔宣,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而此时,静坐在不远处的陆压,则是轻睁开双目略带冷笑的淡然道:“孔宣如此之言,当真是有趣,恐怕是托词,不足为信。”
“师伯既然如此说,定然不会是哄骗我这小辈!”邓婵玉一听顿时不满的反驳道。
闻言一愣,转而目光深处隐约闪过一丝冷意的陆压,便是淡笑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眉头微皱看了眼陆压的邓九公,则是忙对姜尚拱手道:“元帅!末将和孔宣也算是熟识,深知他一言九鼎,决不会口出违心之言。末将愿亲自去商营走一趟,劝说孔宣退去,不知元帅意下如何?”
“这...”略微犹豫的姜尚,沉吟了下便是点头道:“也罢!邓将军当小心!”
应声离去的邓九公,便是单人单骑的向商营赶去。
而邓婵玉和土行孙,则是不太放心的随后到了周营门口静等。
姜尚略带期待的在帅帐内等着,不多时便是闻报邓九公父女翁婿三人请令求见。
姜尚忙命三人进来,待得看到进账的三人略显颓然无奈的样子,不由皱眉忙问道:“邓将军,结果如何?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元帅,那孔宣根本不见末将!”邓九公有些无奈的叹声道。
眉头一皱,转而姜尚便是摆手道:“罢了,你们且先退下吧!”
待得三人退去,皱眉坐在主位之上的姜尚,正自烦恼间,陆压却是淡笑开口道:“子牙,不必担忧!此次之劫不小,但自会有大能前来化解的。我等,只需静静等待些时候即可。”
“哦?”姜尚闻言目光微亮,侧头略显期待的看向陆压。然而,陆压却是淡笑不语,那副神秘的样子看的姜尚心中郁闷无奈。
...
且说次日,燃灯道人突然驾临,来至辕门。军政官报入中军:“启元帅:有燃灯道人至辕门。”
姜尚一听,顿时心中暗喜的忙出辕门迎接,入帐行礼毕,尊于上坐。姜尚遂忙将孔宣之事一一陈诉过一遍。
燃灯淡笑点头道:“吾尽知之。今日特来会他。”
随后,燃灯道人便是一个人来到商营前,指名要会孔宣。
孔宣骑马出了商营来到阵前,看到燃灯道人不由笑道:“燃灯道友。你是清静闲人,吾知你道行且深,何苦也来惹此红尘之祸?”
燃灯则是摇头道:“你既知我道行深高。你便当倒戈投顺,同周王进五关,以找独夫,如何执迷不悟,尚敢支吾也?”
孔宣大笑道:“我不遇知音,不发言语。你说你道行深高,你虽知我是造化门下。却也不甚明了我的根脚底细,听我道来:混沌初分吾出世,两仪太极任搜求。如今了却生生理。不向三乘妙里游。”
燃灯听的略微皱眉,不由道:“孔宣,你既知兴亡,深通玄理。如何天命不知。尚兀自逆天耶?你当明白,天命难违,何苦自寻麻烦?”
孔宣摇头嗤笑:“此是你等惑众之言,岂有天位已定,而反以叛逆为正之理?”
燃灯顿时哼声道:“孔宣,修得如此徒逞口舌之利、混淆言语。你自恃强梁,口出大言,毫无思忖。必有噬脐之悔!”
孔宣闻言摇头一笑,将刀一摆。就来战燃灯。燃灯口称:“善哉!”
燃灯把宝剑架刀,才战二三回合,燃灯忙祭起一黑尺来打孔宣。
孔宣忙把神光一摄,只见那黑尺落在神光之中去了。
燃灯见状微惊,又祭紫金钵孟,只见也落在神光中去了。
燃灯大呼一声:“门人何在?”
只听半空中一阵大风飞来,内现一只大鹏鸟来了。孔宣见大鹏鸟飞至,皱眉冷哼一声,忙把顶上盔挺了一挺,有一道红光直冲牛头,横在空中。燃灯道人仔细定晴,以慧眼观之,不见明白,只听见空中有天崩地塌之声。只听得一声响亮,把大鹏鸟打下尘埃,慌忙遁去。
孔宣忙催开马,把神光来撒燃灯。燃灯借着一道祥光,自回营来,见姜尚陈说利害:“孔宣实在厉害,轻易难以降服!”
只见大鹏鸟也随后至帐前。燃灯忙问大鹏道:“可看清孔宣是什么东西得道?”
大鹏皱眉沉吟道:“弟子在空中,只见五色祥云护住他的身子,也像有两翅之形,但不知是何鸟。”
“传言孔宣乃是天凤之子,看来应该不错!”燃灯听的不由心中暗道:“虽然知道,但是天凤手段神通,却是少有人知道。这孔宣参悟五行玄妙,又自不同。洪荒之中,还无人真正知道他的本事。他造化不凡,道行高深,也不知是不是还有一些厉害手段,不能大意啊!关键是,他此次来此,目的着实让人猜不太透啊!既然如此,只好等准提圣人来了。我还是少些干涉为好,这造化天尊可不是善茬啊!哼,姜子牙知道什么,我与大鹏随意说些,便已糊弄了他。”
转而燃灯便是一本正色的和姜尚议论孔宣的事情,谈的多是不知道孔宣具体底细,其人在造化门下比较低调,实在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对付。
正议之间,军政宣听得响官来报:“有一道人至辕门求见。”
姜尚同燃灯至辕门迎接,只见此人挽双抓髻,面黄身瘦,髻上戴两支花,手中拿一株树枝,见燃灯来至,大喜笑道:“道友请了!”
燃灯和道人悄然眼神交流了下,旋即便是忙含笑上前打稽首道:“道兄从何处来?”
道人抚须一笑乃道:“吾从西方来,欲会东南两度有缘者。今知孔宣阻逆大兵,特来渡彼。”
燃灯已知西方教下道人,忙请入帐中。那道人见红尘滚滚,杀气腾腾,满目俱是杀运,口里只道:“善哉!善哉!”
来至帐前,几人彼此施礼客气一番,便分主客都坐下了。
看向道人,燃灯乃问道:“贫道闻西方乃极乐之乡,今到东土,济渡众生,正是慈悲方便。请问道兄尊姓大名?”
道人笑道:“贫道乃西方教下准提道人是也。前日广成子道友在俺西方,借青莲宝色旗,也会过贫道。今日孔宣与吾西方有缘,特来请他同赴极乐之乡。”
燃灯闻言目光微闪的大喜忙拱手施礼道:“原来是准提圣人,圣人今日如若收伏孔宣,正是武王东进之期到矣。”
“陆压见过准提圣人!”目光轻闪的陆压,也是一副略显意外惊喜的样子,不敢怠慢的忙对准提拱手施礼道。
圣人?愣了下之后,姜尚也是忙上前见礼,而心中却是惊讶无比。想不到,这孔宣竟然引得圣人前来。
准提见状淡笑摆手,旋即便是忙道道:“贫道此次,正是为孔宣而来。孔宣得道上古,根行深重,与西方有缘,吾欲度他去西方做一护法,闻听我西方大道妙法。”
姜尚一听,不由心中暗惊。度人?好听些的说法罢了。说白了,就是来东方抢人的嘛!不过,这准提圣人竟然抢到了造化门下,姜尚还是忍不住一阵惊讶意外和心中隐约的焦急忐忑的。
准提说话间,似乎不愿耽搁,旋即便是开口出营来会孔宣。
见状,下意识有心相拦的姜尚,犹豫了下却是并没有这么做。看着燃灯和陆压随准提离去,心中期待着造化天尊恩师能够知道这件事的姜尚,不由略带忐忑的也是忙跟了上去。
第四百五十七章愿随你们去西方
话说准提上岭向营门官大呼道:“请孔宣答话!”
少时孔宣出营,见一道人,来得蹊跷,怎见得?有诗为证:“身披道服,手执树枝,八德池边常演道,七宝林下说三乘;顶上常悬舍利子,堂中能写没文经。飘然真道客,秀丽实奇哉;炼就西方居胜境,修成永寿脱尘埃。莲花成体无穷妙,西方首领大仙来。”
话说孔宣见准提双目微眯的问道:“那道者通个名来?”
“孔宣,尔当真不识得贫道?”反问了句的准提,便是转而笑道:“贫道与你有缘,特来劝你,与吾去享西方极乐世界,演讲三乘**,无挂无碍,成就正果,定此金刚不坏之体,岂不美哉,何苦与此杀劫中,寻生活耶?”
孔宣闻言不由大笑道:“一派乱言,又来惑吾。”
准提乃笑道:“你听我道来。我来见你有歌为证:功满行完宜沐浴,炼成本性合天真;天开与子方成道,九戒三皈始自新。脱却羽毛归极乐,超出樊笼养百神;洗尘涤垢全无染,返本还元不坏身。”
“哼,想要度我?拿出真手段来!”孔宣听罢大怒,把刀往准提顶上劈来。
准提把七宝妙树一刷,把孔宣的刀刷在一边。孔宣忙取金鞭在手,便往准提打来。准提又把七宝妙树刷来,把孔宣鞭又刷在一边去了。
孔宣只剩两只空手,不由双目轻眯的心中冷哼一声。将背后红光一撒,把准提撒去。
周营之外,燃灯看红光撒去了准提不由大惊。只见孔宣撒去了准提。只是睁着眼,张着嘴,面色略微变幻扭曲,须臾间顶上盔,身上袍甲,纷纷破碎,连马压地下了。只听得孔宣身后五色光芒之中一声雷响。现出一尊圣像来:十八只手,二十四面,执定璎珞伞盖。花鸾鱼肠,如持神杵宝锉,金铃金弓,银戟旗剑等宝物。
准提作歌而来:“宝焰金光映目明。西方妙法最微精;千千璎珞无穷妙。万万祥光逐次生。加持神杵人罕见,七宝杯中岂易行;今番同赴莲台会,此日方知大道成。”
且说准提道人将孔宣用丝绦扣着他颈下,把加持宝杵,放在他身上,口称:“道友!请现原形!”
霎时间五色光芒闪烁,孔宣消失,原地却是现出一只目细冠红的五色孔雀。
看到这一幕。略微一愣的燃灯和陆压,转而都是忍不住各自目中闪过了一丝淡淡的疑惑之色。这孔宣。这么容易就被收服了?是孔宣道行不足,还是准提圣人太过厉害?难道准圣实力与圣人差距这么大吗?
二人心疑间,姜尚此时却是心中焦急无奈起来。虽然孔宣与他为难,可是他毕竟是陈化的弟子。以姜尚对陈化的尊重敬爱,自然是不忍孔宣这般下场。
“老师为何不来?”同时姜尚也是忍不住心中惊疑:“这孔宣师兄到底是为什么?”
不提燃灯、陆压和姜尚三人心思各异,此时周营之中听到外面动静匆忙出来的殷郊,亲眼看到孔宣被准提制服化为原形,不由面色一变的顾不得孔宣之前叮嘱他的不可轻易动手,直接便是翻手祭出番天印,向着准提砸去。
“嗯?”似有所觉,站在孔宣背上的准提,略微回头看去,眉头轻皱间,便是将七宝妙树一刷,刹那间微微一颤的番天印便是直接向着远处落去。
而几乎同时,一道流光幻影飞掠而来,化作了一身道袍的广成子。
看到番天印目光一亮的广成子,顿时忙将番天印收入手中,迅速控制了这件本来属于他的法宝之后,便是抬头看向正因为番天印被准提如此轻易破了而瞪眼惊讶不已的殷郊身上,目中刹那间闪过一抹森然杀意。
“受死吧!小畜生!”心中一声冷笑的广成子,下一刻便是祭出番天印向着殷郊打了过去。
见状,略微抬手似乎有出手阻拦意思的准提,转而便是神色微动的犹豫着没有做,目中却是隐约闪过一丝莫名笑意。
‘轰’一声爆响,天地都是微微一颤般,直接被变得硕大的番天印好似一座铁山般砸下的殷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惨叫之声,便是粉身碎骨的真灵向着封神台而去了。
“郊儿!”悲愤暴怒的怒吼声中,伴随着饱含杀意的冰冷清鸣声,准提身下的孔宣顿时便是浑身五色光芒大盛,可怕的气息弥散开来,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变得扭曲起来。待得五色光芒消散,孔宣也是已经消失不见了。
看到这一幕,顿时反应过来的燃灯,不由双目微缩的看向广成子身后扭曲的空间,慌忙开口喊道:“广成子,小心!”
而几乎同时,广成子身后扭曲的空间中,一道金色的枪影便是带着凌厉的庚金杀伐之气向着广成子刺去,势要一枪取了广成子的性命。
“什么?”一股可怕的危机感涌上心头,霍然转身的广成子,看到那好似穿破空间般眨眼间来到面前的庚金枪,不由面色大变的双目瞳孔缩成了针孔般:“不!”
眼看着庚金枪就要刺入广成子体内,广成子根本来不及抵挡了,他面前的空间却是瞬间出现一条裂缝,一股异常强大凌厉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却是一杆古朴旗幡。看似柔软的旗幡,任由孔宣手中庚金枪凌厉的攻击,却只是略微一震便将那攻击悄然化解与无形。
从扭曲的虚空之中出现,只觉得那旗幡之上一股澎湃之力波及开来,顿时孔宣便是身子微微一震的飞退开去,同时双目微缩的看向那旗幡咬牙低沉道:“盘古幡?”
“哼!”蕴含怒意的冷哼声中,盘古幡却是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挥动起来。刹那间一道可怕的凌厉混沌剑气直接便是划破虚空向着孔宣攻击而去。
面对这可怕的一击,面色冷沉如冰的孔宣,不由咬牙低吼一声。摇身一变化作千丈高大,身上五色金丝甲气息隐约,竖紫宝金冠光芒闪闪,手中庚金枪更显凌厉,周身五色光芒弥漫开来,隐约连空间都是被五色光芒影响控制,可怕而凌厉的一枪。庚金之气凝聚枪尖,木水火土四种力量辅助,迎上了那道凌厉可怕的混沌剑气。刹那间石破天惊、空间碎裂、可怕的能量弥散开来。
看到这一幕,双目微微缩了下的准提,下一刻便是似有所觉的看向了远处混乱的虚空之中,那里隐约间有着一股无形的波动弥散开来。刹那间破碎的空间。混乱的能量都是受到了束缚一般。
“不好!”感觉到那股可怕的束缚力竟然连自己都是有些感到不容易挣脱、好似整个空间压迫着自己的准提,感到不妙正准备闪身躲开,周围刹那间便是天地变幻般,化作无比的茫茫空间,隐约间丝丝可怕的威能从空间深处弥漫开来。
浑身一震,目中隐约有着恐惧之色闪现的准提,看向周围不由面色微白了些。
‘轰’一声爆响声中,不远处茫茫虚空之中。无尽灰白色造化之力形成、看似没有什么凌厉气息、却隐约有着一股让人感到压抑气息的掌印便是向着下方悬立的盘古幡轰下,刹那间好似遇到克星一般的盘古幡。不由光芒一暗。
看到这一幕,微微一瞪眼的准提,面色不由更白了些,心中一阵心颤:“好可怕的气息!如此威力,玄妙无比,这造化天尊到底道的领悟达到了何等地步?”
上次陈化和老子交手,稍微展露实力,众圣虽然没有都到,可是也是感觉出陈化已经成圣。而今日,看到那造化之力形成的掌印,感受着其中玄妙的气息,准提才明白什么叫差距。
“准提道友,好久不见了!”温和淡笑的声音中,无尽虚空深处一道身影眼看着离着很远距离,眨眼间便是诡异的好似瞬移般来到了准提前方不远处的虚空之中,正是一身白袍的陈化。
看着一脸淡笑的陈化,面皮微抽的准提,不由双手略显僵硬的对陈化拱手讪然开口道:“天尊!”
“造化天尊,你欺人太甚!还我的盘古幡来!”暴怒的沉喝声在这茫茫空间之中回荡开来,但是声音却是给人一种隔着很远传来的感觉。
而几乎同时,一声饱含杀意的冷喝声也是响起:“广成子,受死!”
“老师,手下留情!”一声焦急的声音随之响起,同样显得隔着很远。
不远处的虚空之中,在刚才那造化之力形成的掌印出现的时候便闪躲开去的广成子,看着那凝滞在自己胸前散发着凌厉气息的庚金枪,不由全身略微僵硬的面色发白看向对面咬牙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孔宣。
“广成子,你堂堂玉虚门下首徒,人皇之师,却是为了私恨杀我爱徒。如今,更是使得轩辕来为你求情,你枉自为仙!今日,我不杀你,不是因为轩辕,而是因为你不配!杀了你,污了我的庚金枪!”摇头沉声说着的孔宣,便是转而收起庚金枪来到了陈化的身后,对陈化恭敬施礼道:“弟子多谢老师相救之恩!”
被孔宣说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变幻不定的广成子,不多时便是苦涩自嘲的一笑,全身微颤的轻闭上了双目。
随意扫了眼广成子的陈化,不由转而看向孔宣满意的含笑点头道:“好!宣儿,果然没有让为师失望。”
“老师,殷郊他...”孔宣有些犹豫痛心的开口。
闻言面上笑意略微淡了些的陈化,便是轻收回目光道:“宣儿,你教了个不错的弟子。他一日是造化门下弟子,便永远都是造化门下弟子。为师以有这样的徒孙而感到很欣慰。”
“是,弟子明白了!”微微点头的孔宣,便是恭敬应声道。
而此时,一道略显忐忑焦急的声音猛然响起:“天尊,还请放了准提!”
“接引?”轻挑了下眉头。转而扫了眼准提的陈化,便是一笑道:“似乎外面来了不少人啊!”
没错,此时商周军营之中无数双眼睛都在带着震撼之色的看着金鸡岭上空那巨大无比遮住了半边天给人以压抑气势的黑色大鼎。正是陈化依仗收了准提、盘古幡和孔宣、广成子的乾坤鼎。
而在乾坤鼎的周围虚空之中,则是有着好几道身影悬空而立,其中嘴角含血、气息虚浮的元始天尊正一脸的急怒之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陈化竟然用乾坤鼎收了他的盘古幡,那可是他的命根子啊!
此外,面露急色的轩辕黄帝与接引、皱眉的老子、面带淡笑的通天也都是悬立在周围虚空中。
下一刻,虚空微微一震间。乾坤鼎便是消失了踪影。同时,陈化、孔宣、准提、广成子以及盘古幡都是出现在了虚空中。
快速收回盘古幡暗松了口气的元始天尊,这才忍不住咬牙看向面带淡笑的陈化。对于闪身来到他身后恭敬施礼的广成子却是根本没有理会。显然,这次的事情,广成子也是遭了鱼池之殃被元始天尊的恼火波及了。
另一边,飞身来到接引身旁的准提。有着接引在一旁壮胆。倒是略微松了口气。
“元始,别这么看着我!你要杀我弟子,似乎生气恼怒的应该是我吧?”面对咬牙切齿的元始天尊那不善的目光,陈化不由冷淡开口道:“怎么,不服气?要不要咱们到混沌乱流之中切磋切磋?”
“你...”元始天尊恼怒的正要开口,老子却是忙上前拦住了他。
通天教主也是朗声笑道:“元始,急什么啊?咱们下次切磋,时间也不远了。”
“哼!到时候。我会再领教你的手段!”冷哼一声,目露冷光的喊了一声通天教主。旋即元始天尊便和老子一起离去了。
淡笑目送他们离去的陈化,转而便是看向准提道:“准提道友,你似乎想要孔宣去你西方听道,是吗?”
“这...”面皮一抽,准提一时间却是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看着他那副样子,面上笑容更盛的陈化则是道:“其实,西方**端的玄妙,我倒是有意让孔宣去西方聆听一番。准提道友,你意下如何啊?”
“呃?”略微一愣的准提,顿时意外惊讶的看向陈化。
同样很是意外的接引,不由目光闪烁道:“造化天尊,准提一时糊涂,希望天尊不要介意。孔宣乃是造化门徒,自有天尊教导玄妙之道,岂会需要去我西方听闻**?”
“是是是!之前,贫道一者为了助子牙东征,完成封神大业,二者则是有意请孔宣去西方做客。只是孔宣执意不肯想让,故而才有争端!”准提也是忙道。
不置可否点头的陈化,不禁淡笑道:“哦?原来是这样!”
“宣儿,这可是你的不是了!难得西方二位圣人垂青,有心指点,你便随他们去西方走一遭便是。以后,有时间回来看看为师就行。什么时候回来,回不回来,都不打紧。世间之路,不必执着于一条!”淡笑说着的陈化,笑看了眼孔宣,旋即便是不等孔宣回应的闪身来到面露意外之色的通天教主面前笑道:“通天道友,此间事了,咱们先走吧!”
闻言反应过来的通天教主,含笑应了声后,便是随陈化离去了。
彼此相送,表情都是有些古怪的西方二圣,转而看着那恭敬施礼送陈化离去的孔宣,不由都是心中一阵怪异感觉。
“两位圣人,孔宣今日便随你们去西方听闻**!”转而对准提接引微微施礼的孔宣,便是淡笑开口道。
说完这个,孔宣便是看着二人,似乎是在等二人先走一步似的。
“这叫什么事啊?”心中有些无奈的准提接引,见状也只得点头当先向西方而去。
随后,目光轻闪的孔宣,便是身影一动随后跟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目光微闪的燃灯,嘴角突然勾起了一丝淡淡笑意。而陆压,则是暗暗咬牙的目中闪过了一丝阴郁之色。二人身后的姜尚,则是暗暗松了口气。
...
且说姜尚向燃灯、陆压拱手做辞,然后便忙领众将至孔宣行营,招降兵卒。众兵见无主将,俱愿投降。姜尚欣喜,忙至后营,放众门人诸将等出来。
次日,崇黑虎等回崇城,燃灯、陆压俱各归山,杨戬乃催粮去也。姜尚传令,催动人马,大军过了金鸡岭,一路无词。兵至汜水关,探马报入,姜尚传令安营。在关下札驻大寨,怎见得?有诗为证:
营安胜地,寨背孤虚。南分朱雀北玄武:东按青龙西白虎;打更小校摇金铃,传箭儿郎鸣战鼓。依山傍水结行营,暗伏强弓百步弩。
姜尚升帐坐下,将正印命哪吒为先行,把南宫适补在后哨,住兵三日。
且说汜水关韩荣闻孔宣失机,周兵又至下关,与众将上城,看姜尚人马,着实整齐,但见得:一团杀气,摆一川铁马兵戈;五彩纷纷,列千杆红旗赤帜。密密铜锋,如列百马大小水晶盘;对对马枪,似排数千粗细冰淋尾。幽幽画角,犹如东海老龙吟;唧唧提铃,酷似檐前铁马响。长弓初吐月,短弩似飞星;锦帐团营如密布,旗绣带似层云。道服儒巾,尽是玉虚门客;红袍玉带,都系走马先行。
正是:子牙东进兵戈日,我武惟扬在此行。
韩荣看姜尚大营,尽是大红旗,心下疑惑。韩荣下城,在银安殿,与众将官,修本差官往朝歌告急;一边点将上城,设守城之法。
且说姜尚在中军正坐,有先行官哪吒进前言道:“兵至关前,宜当速战,师叔住兵不战何也?”
第四百五十八章佳梦关前,火灵圣母
姜尚闻言则是摆手正色道:“不可,吾如今分兵三路,一路取佳梦关,一路取青龙关,吾自取汜水关,方免吾军左右受敌也。但督兵分取二关,非才德兼全,英雄盖世者,不足以当此任,吾此非黄将军、洪将军不可。”
二将一听不由上前齐声应命愿往。姜尚点头乃道:“二位可拈一阄,分为左右。”
二将应诺,姜尚把二阄放在桌上,只见黄飞虎拈的是青龙关,洪锦拈的是佳梦关。二将各挂红簪花,每一路分兵十万。
黄飞虎的先行是邓九公、黄明、周纪、龙环、吴谦、黄飞豹、黄飞彪、黄天禄、黄天爵、黄天祥、太鸾、邓秀、赵升、孙焰红,择吉日祭旗,往青龙关去了。
洪锦的先行是季康、南宫适、苏护、苏全忠、辛免、太颠、闳夭、祁公、尹公,分兵十万,往佳梦关去了。
却说洪锦离了汜水关,一路上浩浩荡荡,人喊马嘶,三军踊跃,过了些重山重水,府州县衙,哨马报入中军,前至佳梦关了。洪锦传令安营,立了营,三军呐喊,洪锦升帐,众将叁谒。
洪锦目光扫过众将道:“兵行百里,不战自疲,待次日谁先取关走一遭?”
季康应声愿往,洪锦点头许之。
次日,季康上马提刀至关下搦战。佳梦关主将,胡升、胡雷、徐坤、胡云鹏,正议退兵,只见报马入帅府:“启总兵!周将请战。”
胡升问:“谁人去退周将走一遭?”
旁有徐坤领令,全装甲胄出关。季康认得是徐坤,遂大呼道:“徐坤!今日天下尽属周王,汝为何尚逆天命而强战也?”
徐坤大骂:“反贼!谅尔不过一走使耳。你有何能,敢出此言?”
话毕,徐坤便是纵马摇枪,直取季康。季康手中刀赴面交还,大战五十余合,季康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顶上,有一道黑气,气中现一狗头;正酣战之间。徐坤被狗夹脸一口。徐坤未曾防备,怎经得一口?不觉手中枪法不整,早被季康手起一刀,挥落马
下。枭了首级。掌鼓进营报功去也。
且说报马报于胡升,说:“徐坤将军阵亡。”
胡升听的暗暗咬牙,心下甚是不乐。
次日左右又报:“有周将讨战。”
胡升令:“胡云鹏走一道。”
胡云鹏领令上马,提斧出得关来,看来将乃是苏全忠。胡云鹏不由大骂:“反贼!天下反完了,你也不可反,你妹妹是大王宠后,这等忘本。你好生坐在马上,待吾来擒你!”
二马相交。枪斧并举,大战三四十合。胡云鹏不觉力尽筋麻,汗流浃背。正是:征云惨淡遮红日;海沸江翻神鬼愁。
胡云鹏哪里是苏全忠对手,只杀得马仰人翻,措手不及,被苏全忠大呼一声,把胡云鹏刺于马下,枭了首级回营,见洪锦报功。
哨马又报入关中,报与主将:“胡云鹏将军失机阵亡。”
胡升听的一惊,转而不由沉吟着与胡雷道:“贤弟!今两阵连失二将,天命可知。况今天下归周,非止一处。我看我兄弟不若归周,以顺天时,亦不失豪杰之所为。”
胡雷顿时皱眉喝道:“长兄之言差矣!我等世受国恩,享天下高爵厚禄,今当国家多事之秋,不思报本,以分主忧,而反说此贪生之语?常言道:主忧臣辱,以死报君,理之当然。长兄切不可提此伤风败俗之言,待吾明日,定要成功。”
胡升默然,无言可对,各归营中歇息。
次日,胡雷奋勇出关,向周营讨战,报马报入中军,有南宫适请命出马。
阵前通名后,胡雷不由大呼一声:“南宫适慢来!”
胡雷手中刀,往南宫适顶门上砍来,南宫适手中刀劈面相还,两马相交,双刃并举,一场大战。怎见得?有诗为证:二将凶猛俱难并,棋逢对手如枭獍;来来去去手无停,下下高高心不定。一个扶王保驾弃残生,一个展土开疆拼性命;生前结下杀人冤,两虎一伤方得胜。
南宫适与胡雷,战有三四十合,被南宫适卖个破绽,胡雷用力,一刀砍入南宫适怀里来,马头相交,南宫适让过刀,伸开手把胡雷生擒活捉,拿至辕门前下马,径直进中军报功去了。
洪锦闻得南宫适擒了胡雷,不由大喜忙传令:“推来。”
众士卒将胡雷推至帐前来。见胡雷立而不跪,洪锦不由沉声喝道:“胡雷,既被擒来,何得抗拒?早早投降,免得身首异处!”
胡雷则是咬牙大骂道:“反国逆贼!你不思报国大恩,反助恶成害,真狗彘也!吾恨不能食汝之肉!”
洪锦大怒,乃对左右命:“推出去斩讫报来。”
左右立时将胡雷推出辕门,须臾斩首号令。洪锦方与南宫适贺功,才准备饮酒,旗门来报:“胡雷又来讨战。”
洪锦大怒,传令:“把报事官斩了,为何报事不明?”
左右应声,把报事官推出去,报事官大呼:“冤枉!”
洪锦眉头微皱的转而沉吟忙令:“推回来!”
不多时,看着被兵士推回来的报事官,洪锦乃问其故:“你报事不明,理当斩首,为何口称冤枉?”
报事官慌忙道:“洪元帅!小人怎敢报事不明?外面果然是胡雷。”
南宫适不禁忙开口道:“待末将出营,便知端的。”
洪锦沉吟惊异,略微点头应下。只见南宫适复上马出营来,见果是胡雷。南宫适心中暗惊,转而便是恼怒大骂道:“妖人焉敢以邪术惑吾!不要走!”
纵马舞动兵器,二将复战。胡雷本事。实不如南宫适,未及三十合,依旧被南宫适擒住。掌鼓进营,来见洪锦。洪锦大喜,乃命将胡雷推至军前。
洪锦不知这胡雷用的何术,故而未贸然下令去斩胡雷。两边大小众将,纷纷乱议,惊动后营龙吉公主,上中军帐来。问其缘故。洪锦将胡雷的事,说了一遍。龙吉公主叫把胡雷推至帐前一看,旋即便是笑道:“此乃小术。有何难哉?”
转而龙吉公主便是对左右吩咐道:“把胡雷顶上头发分开。”
左右领命照做,只见龙吉公主取三寸五分乾坤针,放在胡雷泥丸宫顶,转而命左右压下去。立时斩了。
龙吉公主转而便是对一旁疑惑的洪锦淡笑解释:“此乃替身法。何足为奇?”
正是:因斩胡雷招大祸,子牙离免这场非。
话说洪锦斩了胡雷,号令在辕门,有报马报入关中:“启总兵爷!二爷阵亡,首级被号令辕门。”
胡升大惊失色,不由又痛又悔的扼腕叹道:“吾弟不听吾言,故有丧身之厄。今天下大半归周,不如投降为上。”
转而胡升便是忙传令:“中军官修纳降文书。速献关寨,以救生民涂炭。”
不多时。左右将纳降文表,修理停当,只等差人纳款。
且说洪锦正与众将饮酒贺功,忽报佳梦关差官纳款,洪锦传令将来,差官令至中军,呈上降表。洪锦展开观看,只见其上写道:“镇守佳梦关总兵胡升,洎佐贰众将等,让具降表,与大周元帅麾下:窃念升等,仕商有年,岂意商王肆行不道,荒淫无度,见弃於天。仇溺士庶,皇天不佑,特命大周兴兵,以救百姓。兵至佳梦关,升等不自度德,反行拒敌,致劳元戎奋威,斩将殄兵,莫敢抵当。今已悔过改行,特修降表,遣使纳款,恳鉴愚悃,俯容改过之思,以启自新之路;正元帅不失代天宣化之心,吊民伐罪之举,则升等不胜感激待命之至,谨表。”
洪锦看罢,不由大喜重赏差官道:“我不及回书,准明早进关安民便了。”
“夫君,这胡升刚死了弟弟,竟然便要投降,其中是否有些蹊跷啊?”一旁龙吉公主待得来使离去,不由秀眉微皱的开口道。
其他众将闻言,也都是忍不住一个个若有所思的点头。
对此,略微沉吟的洪锦,便是双目轻眯的淡然道:“量那胡升不敢耍诈!若他那般不知顺逆,本帅定然平了他的佳梦关。”
话说来使回关见胡升,禀道:“洪元帅准其纳款,不及回书,明日早进关。”
胡升微微松了口气的点头,乃令左右:“将佳梦关上,竖起周家旗号,打点户口册籍,库藏钱粮,候明早交割。”
事正打点间,忽闻传报:“府外来一穿红的道姑,要见老爷。”
胡升不知就里,但还是沉吟着忙传令:“请来。”
少时道姑从中道而来,甚是凶恶,腰束水火绦,至殿前打稽首。胡升也是忙欠身还礼,问道:“仙姑至此,有何见谕?”
道姑道:“吾乃是邱鸣山火灵圣母是也。汝弟胡雷,是吾徒弟。他死与洪锦之手,吾特下山来,为他复仇。汝系他同胞兄长,不念手足之情,君臣之义,乃心向外人,而反与投降与仇敌哉?”
胡升听得此说,面色变幻间,忙下拜,口称:“仙姑!弟子实是不知,有失迎迓,望乞恕罪!弟子非是不为弟报仇,自思兵微将寡,才疏学浅,不足以当此任。况天下纷纷,俱思归周,纵然守住,终是要属别人,徒令军民,日夜辛苦;弟子不得已纳降,不过救此一郡生灵耳。岂是贪生畏死之故?”
火灵圣母听的神色微缓点头道:“这也罢了!只我下山,定复此仇,你可将城上还立起成汤旗号,我自有处置。”
胡升没奈何,只得又拽起成汤旗来。
洪锦正打点明日进关,只见报马来禀:“佳梦关依旧又拽起成汤旗号。”
洪锦一听顿时一掌拍在帅案之上怒声道:“这匹夫焉敢如此,反覆戏侮。我等待明日。拿这匹夫,碎尸万段,以泄此恨。”
且说佳梦关内火灵圣母问胡升道:“关中有多少人马?”
胡升不敢怠慢。忙应声道:“马步军卒有二万。”
火灵圣母点头乃道:“你挑选三千名,出来与我,自下教场教演,方有用处。”
胡升当即选三千熊彪大汉,圣母命三千人,俱穿大红,赤身披发。背上贴一红纸葫芦,脚心俱写着风火符印,一只手执刀。一只手执剑,下教场操演。
且说次日,洪锦命苏全忠关下讨战。胡升挂免战牌,苏全忠只得回营见洪锦无奈道:“胡升挂免战二字。末将只得才回。”
洪锦一听不由哼了声。咬牙怒气难息。
且说火灵圣母操演人马,至七日方才精熟。那日火灵圣母,命关上去了免战牌,一声炮响,关中军马齐出。火灵圣母骑金眼驼,与练成火龙兵,据在后面掠阵,先令胡升在前讨战。
胡升得令。一马当先,来至军前。要洪锦出来答话。探马报入中军:“关上有胡升讨战。”
洪锦闻报,上马提刀,带左右将官出营,一见胡升,顿时大骂:“逆贼!反覆不常,真乃狗彘匹夫,敢来戏侮与我?”
说话间,恼怒不已的洪锦便是纵马舞刀,直取胡升。而胡升未及还手,只见火灵圣母催开金眼驼,用两口太阿剑,大呼道:“洪锦不要走,吾来也!”
洪锦仔细定睛,见道姑连人带兽,似一团火光滚来。
洪锦不禁皱眉喝问:“来者何人?”
火灵圣母答道:“吾乃邱鸣山火灵圣母是也。你敢将吾门人胡雷杀了,今特来报仇。你可速速下马受死,莫待吾怒起,连累此十万生灵,死无全尸也。”
说罢,火灵圣母便是将太阿剑飞来,直取洪锦。洪锦不敢怠慢,也是使出手中刀,火速忙迎,未及数合,洪锦方欲用奇门遁,以诛火灵圣母,不知火灵圣母戴一顶金霞冠,冠上有一淡黄包袱盖住。
火灵圣母将包袱摘开,现出十五六丈金光,把火灵圣母笼罩当中。她看得见洪锦,洪锦看不见她,转而洪锦便是被圣母照前甲上,一剑砍来。洪锦躲不及,已劈开锁子连环甲,洪锦呵呀一声,带伤而逃。火灵圣母招动三千火龙兵,冲杀进大营来。好利害,怎见得?有赋为证:
炎炎烈焰迎空燎,赫赫威风遍地红;好似火轮飞上下,犹如火鸟舞西东。这火不是燧人钻木,又不是老君炼丹;非天火,非野火,乃是火灵圣母炼成一团三昧火。三千火龙兵勇猛,风火符印合五行;五行生化火煎成,肝木能生心火旺,心火致令脾土平。脾土生金金化水,水能生木澈通灵,生生化化皆因火,火燎长空万物荣;烧倒旗门无拦挡,抛锣弃鼓各逃生。焦头烂额尸堆积,为国亡身一旦空。
正是:洪锦灾来难躲逃,龙吉公主也遭凶。
话说洪锦身遭剑伤,逃进大营。不意火灵圣母领三千火龙兵,冲杀进营,势不可当。三军叫苦,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
龙吉公主在后营,听得外面动静,急上马提剑,走出中军,只见洪锦正伏鞍而逃。洪锦不及对龙吉公主说金光的利害。龙吉公主只见火势冲天,烈焰卷起,正欲念咒救火,又见一团金光,奔至面前。
龙吉公主不知所以,忙欲看时,已被火灵圣母举剑照其劈来。
话说龙吉公主被火灵圣母一剑劈来,虽然躲闪及时,依旧伤了肩头,痛呼一声,拨转马往西北逃走。火灵圣母见状目光微闪,却是并未去追。
这一阵洪锦折兵一万有余,胡升大喜,迎接火灵圣母进关。
却说龙吉公主,虽是蕊宫仙子,今坠凡尘,也不免遭此一剑之厄。洪锦和龙吉公主夫妻带伤而逃,至六七十里,方才收集败残人马,立住营寨。随后夫妻二人便是各自忙取丹药敷搽,一时即愈,忙作文书申姜元帅请救兵。
且说差官赍文书至姜尚大营,姜尚正坐,忽报:“洪锦遣官辕门等令。”
姜尚一听神色微动,忙令来人进来。差官进营叩头,呈上文书。姜尚接过忙展开,只见其上写道:“奉命东征佳梦关副将洪锦顿首百拜,奉书谨启大元帅麾下:末将以樗栎之才,谬膺任重,惧恐有不能以克负荷,有伤元帅之明。自分兵抵关之日,屡获全胜,因获逆命守关裨将胡雷,擅用妖术,被末将妻用法斩之;话彼师火灵圣母,欲图报仇,自恃道术。末将初会战时,不知深浅,误中他火龙兵冲来,势不可解,大折一阵。乞元帅速发援兵,以解倒悬,非比寻常,可以缓视之也!谨此上书,不胜翘企之至。”
话说姜尚看罢大惊道:“此非我自去不可。”
姜尚转而忙吩咐李靖暂署大营事务:“候我亲去走一遭,尔等不可违吾节制,亦不可与汜水关会兵;紧守营寨,毋得妄动,以挫军威,违者定按军法。需得等我回来,再取此关。”
李靖领命,姜尚带韦护、哪吒调兵三千人马,离了汜水关。一路上滚滚征尘,重重杀气,非止一日,来到佳梦关安营,不见洪锦的行营。姜尚升帐坐下半晌,洪锦探听姜尚兵来,夫妻方移营至辕门听令。
姜尚命令洪锦入中军,夫妻上帐请罪,备言失机折军之事。姜尚听的不由皱眉看向洪锦:“身为大将,受命远征,须当见机而作;如何造次进兵,致有此一场大败?”
洪锦忙道:“起先俱得全功,不意来一道姑,名曰火灵圣母,其有一团金霞,方圆有十余丈,光罩住末将,看她不见,她反看得见我。又有三千火龙兵,似一座火焰
山,一拥而来,势不可当。军士见者先走,故此失机。”
姜尚听罢,心下甚是疑惑,此又是左道之术,不由皱眉思量破敌之计。
第四百五十九章广成子三谒碧游宫
且说火灵圣母在关内,连日打探洪锦,不见抵关。只见这一日报马报入关来:“报!姜子牙亲提兵到此。”
火灵圣母一听不禁双目微眯的冷笑道:“今日姜尚自来,也不负我下山一场;我必亲会他,方才甘心。”
别了胡升,火灵圣母忙上金眼驼,暗带火龙兵出关,至大营前,坐名要姜子牙答话。报马报入中军:“禀元帅!火灵圣母坐名请元帅答话。”
姜尚当即便是带了众将佐,点炮出营。
阵前火灵圣母大呼道:“来者可是姜子牙麽?”
姜尚拱手答道:“道友!不才便是;道友你既在道门,便知天命。今纣恶贯盈,天下共怒;天下诸侯,大会孟津,观政於商。你何得助纣为虐,逆天行事,独不思得罪于天耶?况吾非一己之私,奉造化符命,以恭行天之罚,道友又何必逆天强为之哉?不若听吾之言,倒戈纳降,吾亦体上天好生之仁,决不肯拒而不受也。”
火灵圣母闻言不由冷笑道:“你不过仗那一番惑世诬民之谈,愚昧下民;料你不过一钓叟,贪功网利,鼓弄愚民,以为己功。怎敢言应天顺人之举?且你有多大道行,自恃其能哉?”
说毕,火灵圣母便是催开金眼驼,仗剑来取。姜尚手中剑火急忙迎,左有哪吒,登开风火轮,使动火尖枪,劈胸就刺。韦护持降魔杵,掉步飞腾。三人战住火灵圣母。正是:大蟒逞威喷紫雾,蛟龙奋勇吐光辉。
火灵圣母虽然道行不浅,但不善打斗。哪里经得起三人恶战,杵枪环攻,抽身回走,忙用剑挑开淡黄袱,金霞冠放出金光,约有十余丈远近。
姜尚看不见火灵圣母,被火灵圣母提剑杀来。前胸一剑。姜尚又无铠甲抵当,竟砍开皮肉,血溅衣襟。拨转四不象,往西逃走。
火灵圣母大呼道:“姜子牙今番难逃此厄也!”
三千火龙兵一齐在火光中呐喊,只见大辕门金蛇乱扰,围子内个个遭殃;火焰冲于霄汉。金光烧尽旗。一会儿副将不能顾主将。正是刀砍尸体满地,火烧人臭离闻。
且言火灵圣母紧赶姜尚,前走的一似猛弩离弦,后赶的好似飞云掣电。姜尚一来年纪大了,剑伤又疼,被火灵圣母把金眼驼赶到至紧至急之处,不得相离,正在危迫之间。又被火灵圣母取出一个混元锤,往姜尚背上打来。正中姜尚后心,翻跟斗跌下四不象去了。
火灵圣母下了那金眼驼,欲要上前取了姜尚首级。
只听得一人作歌而来:“一径松竹篱扉,两叶烟霞窗户;三卷黄庭经,四季花开处。新诗信手书,丹炉自己扶;垂纶蒲,散步溪山,坐向蒲团,谓动离龙坎虎;功夫披尘远世途,狂呼啸傲免和乌。”
话说火灵圣母方去取姜尚首级,只见广成子作歌而来。火灵圣母认得是广成子,不由大呼道:“广成子,你不该来!”
广成子则道:“吾奉玉虚符命,在此等你多时矣!”
火灵圣母大怒,仗剑砍来。这一砍剑进道步,那一个急转麻鞋;剑来剑架,剑锋斜刺一团花,剑去剑迎,恼后千团寒雾滚。火灵圣母把金霞冠现出金光来,他不知广成子内穿着扫霞衣,将金霞冠金光一扫全无。
火灵圣母大怒喝道:“敢破吾法宝,怎肯干休!”
火灵圣母气呼呼的仗剑来砍,恶狠狠的火焰飞腾,便来战广成子;广成子已是犯戒之仙,他如今还有什么念头?便忙取番天印,奈在空中。正是:圣母若逢番天印,道行千年付水流。
话说广成子将番天印祭起,在空中落将下来,火灵圣母哪里躲得及,正中顶门,可怜打得脑浆迸出,一道真灵也往封神台去了。
广成子收了番天印,将火灵圣母的金霞冠也取了,忙下山坡涧中取了水,葫芦中取了丹药,扶起姜尚,把头放在膝上,把丹药灌入姜尚口中,下了十二重楼。
约莫有一个时辰,姜尚睁开二目见广成子,不禁心有余悸的感激忙道:“若非道兄相救,姜尚必无再生之理。”
广成子摇头淡然道:“吾奉师命,在此等候多时,你该有此厄。”
说话间,广成子便是亲自小心的把重伤未完全痊愈的姜尚扶上四不象,转而对姜尚拱手道:“子牙,前途保重。”
姜尚在四不像上拱手谢广成子道:“难为道兄,救吾残躯,铭刻难忘!”
广成子转而便是忙道:“吾如今去碧游宫缴金霞冠,就此与子牙别过。”
姜尚别了广成子,回佳梦关来。正行之间,忽然一阵风来,甚是利害。只见摧林拨树,搅拇翻江。姜尚见状不由微惊道:“好怪!此风如同虎至一般。”
话未了时,果然见申公豹跨虎而来。姜尚看到申公豹不由眉头一皱:“是他?狭路相逢这恶人,如何是好?也罢!我躲了他罢。”
姜尚把四不象一兜,欲隐于茂林之中,不意申公豹先看见子牙,申公豹大呼道:“姜
子牙你不必躲我,已看见你了。”
姜尚只得强打精神,上前稽首:“贤弟哪儿来?”
申公豹笑道:“特来会你!姜子牙你今日也还同玉虚众门下在一处不好?如今一般也有单自一个撞着,我料你今日不能脱我之手!”
姜尚一听不由皱眉道:“道兄!我与你无仇,你何事这等恼我?”
申公豹则是哼了声道:“哼!姜尚,你有何本事?修为不及我万一,也能为元始天尊和造化天尊所重执掌封神榜?你今日登台拜将,要伐罪吊民;只怕你不能兵进五关。先当死与此地也?”
申公豹说着便是把宝剑照姜尚砍来,姜尚手中提剑架住道:“道兄!你真乃薄恶之人,我与你同在天尊门下。抵足四十年,如何不顾一点儿情意!”
申公豹则是不屑冷笑:“姜尚,休得废话,今日必取你性命。”
说未了,申公豹又是一剑毫不留情刺来。姜尚不由大怒道:“申公豹!吾让你非是怕你,恐后人言我姜子牙不存仁义,也与你一般说。你如何欺我太甚?”
姜尚将手中剑来战申公豹,大抵姜尚伤痕才愈,且修为不足。如何敌得过申公豹。只见姜尚前心牵扯,后心疼痛,拨转四不象,往东就走。
申公豹虎踏风云追赶。正是姜尚:方才脱却天罗去。又撞冤家地网来。
话说申公豹赶上子牙,一颗天珠打来,正中姜尚后心。姜尚坐不住四不象,狼狈的滚下鞍鞒。
申公豹方下虎来,欲害姜尚,不防山坡下,坐着夹龙山飞云洞惧留孙道人,他也是奉玉虚之命。在此等侯申公豹的。惧留孙见申公豹欲要行凶,乃大呼道:“申公豹少得无礼。我在此,我在此!”
听得连叫两声,申公豹回头看见惧留孙,吃了一惊。他知道惧留孙利害,暗道不妙,便欲抽身上虎而去,惧留孙笑道:“不要走!”
手中急祭捆仙绳,将申公豹捆了,惧留孙吩咐黄巾力士:“与我拿至麒麟崖去,等吾来发落。”
黄巾力士领法旨去也。且说惧留孙下山,搀扶姜尚,靠石倚松,少坐片时,又取一粒丹药服之,方才复旧。舒了口气的姜尚不由忙道:“多感道兄相救!伤痕未好,又打了一珠,也是吾三死七灾之厄耳。”
姜尚随后辞了惧留孙,上了四不象,回佳梦关去也。
...
且说惧留孙用纵地金光法,往玉虚宫来,行至麒麟崖,见黄巾力士等候。惧留孙行至宫门前,少时见一对提扇,一对提炉,两行羽扇分开。怎见得元始大尊出玉虚宫光景?有诗为证:“鸿蒙初判有声名,据得先天聚五行;顶上三花朝北阙,胸中五气透南溴。群仙队排称元始,玄妙门庭话本生;慢道香花随辇毂,沧桑万劫寿同庚。”
话说惧留孙见掌教师尊出玉虚宫来,俯伏道旁,口称:“老师万寿!”
元始天尊点头道:“好了!你们也罢开云雾,不久返本还源。”
惧留孙道:“奉老师法旨,将申公豹拿至麒麟崖,听候发落。”
元始听说,来至麒麟崖,见申公豹不由目光如电沉声道:“孽障!姜尚与你何仇?你邀三山五岳人去伐西岐?今日天数皆完,你还在中途害他;若不是我预为之计,几乎被你害了。如今封神一切事体,要他与我代理,应合佐周,你如何要害他,使武王不能前进?”
元始天尊转而乃命黄巾力士揭起麒麟崖:“将这孽障压在此间!待姜尚封过神,再放他。”
看官!元始天尊岂不知道,要此人收聚封神榜上三百六十五位正神,故假此难他,恐他又起波澜耳。黄巾力士来拿申公豹,要压在崖下。申公豹口称:“冤枉!”
元始不由道:“你明明的要害姜尚,何言冤枉?也罢,我如今把你压了,你说我偏向姜尚;你若再阻姜尚,你发一个誓来。”
申公豹发一个誓愿,只当口头言语,不知出口有愿。申公豹指天为誓道:“弟子如再要使仙家阻挡姜尚,弟子愿身子塞了北海眼!”
元始满意点头:“是了,放他去罢!”
申公豹脱了此厄而去,惧留孙也拜辞去了。
...
且说广成子打死了火灵圣母,径直往东海金鳌岛碧游宫来,原是截教通天教主所居之地。广成子来至宫前,好个所在,怎见得?有赋为证:
烟霞凝瑞霭,日月吐祥光;老柏青青,与山风似秋水长天一色;野卉绯绯,回朝霞如碧桃丹杏齐芳。彩色盘旋。尽是道德光华飞紫雾;香烟缥缈,皆从先天无极吐清芬。仙桃仙果,颗颗恍若金丹;绿杨绿柳,条条浑如玉线。时闻黄鹤鸣臬,每见青鸾翔舞;红尘绝迹。无非是仙子仙童来往。玉户常关,不许凡夫凡客闲窥;正是:无上至尊行乐地,其中妙境少人知。
话说广成子来至碧游宫外。站立多时,听得里边通天教主开讲道德玄文。少时有一童子出来,广成子忙上前道:“那童子!烦你通报一声:宫外有广成子求见通天教主师叔。”
童子进宫内启禀:“启老爷!外有广成子至宫外,不敢擅入,请法旨定夺。”
通天教主眉头微皱的淡然吩咐道:“着他进来。”
广成子至宫内倒身下拜:“弟子愿师叔万寿无疆。”
通天教主淡然问道:“广成子!你今日至此,有何事见我?”
广成子将金霞冠奉上:“弟子启师叔!今有姜尚东征,兵至佳梦关。此是武王应天顺人,吊民伐罪;纣恶贯盈,理当剿灭。不意师叔教下门人火灵圣母。仗此金霞冠,前来阻逆天兵,擅行杀害生灵,糜烂士卒。头一阵剑伤洪锦并龙吉公主。第二阵又伤姜尚,几乎丧命。弟子奉师尊之命,下山再三劝慰,彼乃恃宝行凶,欲伤弟子。弟子不
得已,祭了番天印,不意打中顶门,以绝生命。弟子特将金霞冠缴上碧游宫。请师叔法旨。”
通天教主闻言目中闪过一抹寒意,旋即便是淡然道:“吾三教共议封神。其中有忠臣义士上榜者,有不成仙道而成神道者,各有深浅厚薄,彼此缘分,故神有尊卑,死有先後。吾教下也有许多,此是天数,非同小可;况有弭封,只是死后方知端的。广成子你与姜尚说:他有打神鞭,如有我教下门人阻他者,任凭他打。前日我有谕贴在宫外,诸弟子各宜紧守;他若不听教训的,是自取咎,与姜尚无干,广成子去罢。”
广成子出了碧游宫,正行,只见截教门下诸弟子在旁听见掌教师尊吩咐,凡吾教下弟子不遵教谕,任凭他打;众弟子心下甚是不服,俱在宫外等他。
旁边有最不忿的是金灵圣母,乃对众人言道:“火灵圣母是多宝师兄门下,广成子打死了他,就是打吾等一样;他还来缴金霞冠,明明是欺灭吾教。我等师尊,又不察其事,反吩咐任他打,是明明欺吾等无人物也!”
此时恼了龟灵圣母,大呼道:“岂有此理?他打死火灵圣母,还来缴金霞冠;待吾去拿了广成子,以泄吾等之恨。”
龟灵圣母仗剑赶来,大呼:“广成子不要走,我来了!”
广成子站住,见她来得势局不同,广成子迎来,陪笑问道:“龟灵师姐有何吩咐?”
龟灵圣母则是冷哼道:“你把吾教门人打死,还到此处来卖弄精神,分明是欺灭吾教,显你的豪强,情殊可恨!不要走,吾与火灵圣母报仇!”
说话间,鬼灵圣母便是仗剑砍来,广成子将手中剑架住曰:“道友差矣!你我的师尊共立封神榜,岂是我等欺她?是她自取,也是天数该然,与我何咎?道友言替他报仇,真是不诸事体!”
龟灵圣母大怒道:“还敢以言语支吾。”
不由分说,鬼灵圣母又是一剑。广成子正色言道:“我以理谕你,你还是如此,终不然,我怕你不成?纵是我师姐,也只得让你两剑。”
龟灵圣母听罢,只是冷哼一声,便向前又是一剑。广成子大怒,面皮涨的通红,仗宝剑相还;两家未及数合,广成子祭番天印打来。
龟灵圣母见此印打下来,招架不住,忙现原形,乃是个大乌龟。其自上古时节得道的,修成人形,原是一个母乌龟,故此称为龟灵圣母。
彼时金灵圣母,多宝道人,见龟灵圣母现了原形,各人面上,俱觉惭愧之极,甚是追悔。只见虬首仙、乌云仙、金光仙、金牙仙,均是怒声大呼:“广成子!你欺吾教不是这等!”
数人发怒,一齐仗剑赶来。广成子自思:“吾在他这,身入重地,自古道:单丝不成线。反为不美。”
广成子又见他们重重围来,不若还奔碧游宫,见他师尊,自然解释。乃不等通报,广成子便径自投碧游宫中台下来。
通天教主见状不由皱眉略显不满道:“广成子你又来,有甚话说?”
广成子跪而启道:“师叔吩咐,弟子领命下山,不料师叔门人龟灵圣母,同许多门人来,为火灵圣母复仇,弟子无门可入,特来见师叔金容,求为开释。”
通天教主命水火童儿把龟灵圣母叫来;少时龟灵圣母至法台下行礼,口称:“弟子拜见老师”
通天教主目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的道:“你为何去赶广成子?”
龟灵圣母一听顿时一脸不忿的忙道:“广成子将吾教下门人打死,反上宫来献金霞冠,分明是欺蔑吾教。”
通天教主闻言不由语气微沉,显得有些生气的样子道:“吾为掌教之主、反不如你等;此是他不守谕言,自取其祸。大抵俱是天数,我岂不知?广成子把金霞冠缴上,正是遵吾法旨,不敢擅用吾宝。尔等仍是狼心野性,不守我清规,大是可恶!将龟灵圣母革出宫外,不许入宫听讲。”
说话间,通天教主遂将龟灵圣母革出。
两旁恼了许多弟子,私自暗道:“今为广成子反把自家门下弟子轻辱,师尊如何这样偏心?”
大家俱是不忿,尽出门来。只见通天教主吩咐广成子:“你快去罢!”
广成子拜谢了教主,方才出了碧游宫,只见后面一起截教门人赶来,只叫:“拿住了广成子,以泄吾众人之恨!”
广成子听得着慌,心中郁闷无奈。这一番来得不善,欲径直往前行不好,欲与他抵敌寡不敌众,不若还进碧游宫,才免得此厄。
看官!广成子你原不该来,这正应了三谒碧游宫。正是:沿潭撤下钩和线,从今钩出是非来。
话说广成子这一番慌慌张张,跑至碧游宫内,来见通天教主。
第四百六十章下佳梦,战青龙
话说广成子三进碧游宫,又来见通天教主,双膝跪下。
通天教主不由双目微睁的皱眉看向广成子:“广成子你为何又进我宫来?全无规矩,任你胡行。”
广成子忙道:“蒙师叔吩咐弟子去了,奈何众门人不放弟子去,又要与弟子拼力。弟子之来,无非敬上之道。若是如此,弟子是求荣反辱,望老师慈悲,发付弟子。也不坏昔日师叔三教,共立封神榜的体面。”
通天教主听说怒道:“水火童儿!快把这些无知畜生,唤进宫来。”
只见水火童儿领法旨,出宫来见众人道:“列位师叔!老爷发怒,唤你等进去。”
众门人听师尊唤呼,大家没意思,只得进宫来见。
通天教主看着宫内跪的一片弟子,不由喝道:“你这些不守规矩的畜生!如何师命不遵,特强生事,这是何说?广成子是依我三教法旨,扶助周武,这是应运而兴。他等逆天行事,理当如此。你等还是这等胡为,情实可恨!”
通天教主一番话直骂得众人面面相觑,低头不语。
通天教主又吩咐广成子道:“你只奉命前来,不要与这些人计较,你好生去罢!”
广成子谢过了恩,出了宫,径直往九仙山去了。后有诗叹曰:“广成奉旨涉先天,只为金霞冠欲还。不是天心原有意,界牌关下有诛仙。”
话说待得广成子走后,通天教主乃对众弟子道:“姜尚乃是奉吾三教法旨。扶佐应运帝王,这三教中,都有在封神榜上的。广成子也是犯教之仙。他就打杀火灵圣母,非是他来寻事做,还是你去寻他,总是天意。尔等何苦与他做对,连我的训谕不依,成何体面?”
众门人未及开言,只见多宝道人跪下禀道:“老师圣谕。怎敢不依?只是广成子太欺吾教,妄自尊大,他倚玉虚教法。辱骂我等不堪。老师哪里知道,倒把他一面虚词,当做真话,被他欺诳过了。”
通天教主闻言皱眉道:“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他岂不知。怎敢乱话欺弄?尔等,切不可自分彼此,致生事端。”
多宝道人咬牙开口道:“老师在上,弟子原不敢说。只今老师不知详细,事已至此,不得已而直禀,他骂吾教是左道旁门,不问披毛戴角之人。湿生卵化之辈,皆可同教
共处。他视我为无物。独称他玉虚道法为无上至尊,所以弟子等不服也。”
通天教主略微沉默,目中冷光隐现,旋即便是淡然道:“我看广成子亦是真实君子,断无是言,你们不可错听了!”
多宝道人忙道:“弟子怎敢欺灭老师?”
众门人相视,也是齐声道:“实有此语,这都可以面质。”
通天教主不由气极而笑:“我与羽毛相并,他师父却是何人?我成羽毛,他师父也是羽毛之类。不想这畜生这等轻薄,金灵,往后边取那四口宝剑来。”
少时金灵圣母取一包袱,内有四口宝剑,放在案上。
通天教主乃道:“多宝道过来:听我吩咐。他既笑我教,不如你可将此四口宝剑,去界牌关摆一诛仙阵,看阐教门人,那一个敢进吾阵?如有事时,我来与他讲。”
多宝道人惊喜忙问:“请问老师,此剑有何微妙?”
通天教主乃抚须道:“此剑有四名,一曰诛仙剑,二曰戮仙剑,三曰陷仙剑,四曰绝
仙剑。此剑倒悬阵门上,发雷震动,剑光一晃,任从他是万劫神仙,难逃此难。昔曾有赞,赞此宝剑: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弭山下藏;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诛神利害戮仙亡,陷仙到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话说通天教主将此剑付与多宝道人,又与一诛仙阵图,言道:“你往界牌关去,阻住周兵,看他怎样对你。”
多宝道人离了高山,径直往界牌关去。
截教众门人暗暗畅快得意,看的通天教主目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淡淡的失望之色摆手道:“好了,各自都回去吧!龟灵,你留下!”
“是!老师!”恭敬应声的众人各自退下,只有龟灵圣母留下略带忐忑的恭敬而立。
看着龟灵圣母,摇头叹了声,正要开口说话的通天教主,突然感到一股无形的玄妙波动从金鳌岛内波及开来,引得天地都是有所感应,使得洪荒之中众多修为高深之辈都是有所感应。
“这是..大师兄?”似有所觉的龟灵圣母,则是惊喜的低声喃喃道:“大师兄他突破成为准圣了?”
不多时,碧游宫内空间微微扭曲,旋即只见身穿黑色道袍的壮硕男子便是意气风发的从中迈步而出,正是通天门下大弟子胡黑道人。
“老师!”胡黑道人当先上前对高坐云床之上的通天教主恭敬施礼道。
满意看着胡黑道人的通天教主,则是一脸笑意的满意点头道:“好!哈哈..”
“恭喜大师兄得证准圣!”龟灵圣母也是一脸喜色的对胡黑恭喜道。
胡黑闻言则是目中隐现冷光的淡然一笑道:“还多亏了广成子!若不是他来金鳌岛,激起我心中火气,我还难以水到渠成的斩去恶尸。”
“大师兄,这些年你经常闭关静修,是不知道,玉虚门下..”龟灵圣母不由忙道。
而不待她说完,通天教主便是瞪了她一眼道:“好了,龟灵!你也是大罗金仙巅峰实力,修为不弱,自上古修道,却无一丝修道之辈的稳健耐性。今日其他弟子与广成子为难也就罢了,你也去胡闹。出去!给我回去面壁思过去!”
“是。老师!”闻言一滞的龟灵圣母,不禁略显郁闷的应声退下了。
目送龟灵圣母离去,胡黑不由对通天教主拱手笑道:“老师!龟灵的脾气。您应该了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即使修仙之辈,这脾性也是难以尽善尽美。”
“哎!为师岂能不知?只是,这大道之途,并不好走。龟灵这脾性,若无我相护,劫数且难逃。更不必说大道了,”摇头无奈的通天教主则是道:“多宝,天赋造化皆是不凡。并不比你差。为何他无法得证准圣?为了弟子,以言语来激为师,他当真以为为师如此容易激怒?小事尚且看不透,焉能大道得期?说起来。为师却是佩服造化天尊啊!天尊门下弟子。哪个不是被他雕琢磨砺的出色无比?”
胡黑一听不禁若有所思道:“老师,您让多宝师弟去摆诛仙阵,应该也是有着磨砺他一番的心思吧?”
“不错!”微微点头的通天教主,便是转而目中冷光闪烁的沉声道:“而且,也是时候和元始比个高下了!否则,他真以为我好欺啊!丢人不丢阵!他玉虚门下杀我截教那么多弟子,我势要与他比个高低。”
...
且说姜尚自从遇申公豹得脱,回佳梦关来。周营内差人四下打探姜尚消息。只见哪吒登风火轮,四下寻找。姜尚正策四不象前行。恰好遇着韦护。韦护大喜,上前安慰姜尚道:“自火龙兵冲散,人马急切难以收聚,不意火灵圣母赶师叔去。那些兵原是左道邪术,是没有主将,作法驱逐;一时火光灭了,并无有一些手段。被我等败回兵一阵,杀得他干净,只是不见师叔,如今哪吒等四路去打探,不期弟子在此,得遇尊颜,我等不胜幸甚。”
探事官飞奔中军来,报于洪锦,洪锦远迎。姜尚进辕门,众将欢喜,收点人马,计算又折了四五千军卒。姜尚把火灵圣母、申公豹的事,对众将细说一遍,众人贺喜。
姜尚转而吩咐:“整顿人马,离佳梦关五十里下寨。”
三日后,姜尚方整点士卒,一声炮响,复至关下安营。
且说胡升在关内,不知火灵圣母吉凶,又听得报马来报:“子牙兵复至关下。”
胡升大惊:“姜尚兵又复至,火灵圣母休矣!”
转而胡升急忙与佐二官商议:“前日已是降周,平空而来火灵圣母,搅扰这场,使找更变一番,虽然胜了姜子牙二阵,成得甚事?如今甚好相见?”
旁有佐二官王信道:“如今元帅把罪名怪责在火灵圣母身上,彼自不罪元帅也,这也无妨。”
胡升一听不由点头道:“此言有理。”
随后胡升就差王信具纳降文书,前往周营,来见姜尚。有军政官报入中军:“启元帅!关内差官下文书,请令定夺。”
姜尚传令入来,王信来至中军,呈上文书。姜尚展与案上观看,书曰:“纳降守关主将胡升,暨大小将佐等,顿首上书,於西周大元帅麾下:卑职升谬承司阃,镇守边关,谨慎小心,希图少尽臣节,以报主知。孰意皇天不眷,降灾於殷?天愁人叛,致动天下诸侯,观政於商。日者元帅率兵抵关,升弟胡雷与火灵圣母,不知天命,致逆王师,自罹於祸,悔亦无及。升罪固宜罔赦,但元帅汪洋之度,好生之仁。无不覆载。今特遣裨将王信,薰沐上书,乞元帅下鉴愚悃,容其纳降,以救此一方人民;真时雨之师,万姓顶祝矣!胡升再顿首谨启。”
姜尚看书毕,问王信道:“你主将既已纳款,吾亦不究往事;明日即行献关,毋得再有推阻。”
洪锦在旁言道:“胡升反覆不定,元帅不可轻信,恐其中有诈。”
姜尚则是摇头道:“前日乃是他兄弟违拗,与火灵圣母,自恃左道之术故耳。以我观胡升,乃是真心纳降也;公毋多言。”
姜尚随即便是令王信回覆主将,明日进关。王信领令,进关来见胡升,将子牙言语,尽说一遍。胡升大喜,忙命关上军士,立起周家旗号。
次日。胡升同大小将领,率百姓出关,手执降旗。焚香结彩,迎姜尚大队人马进关,来至帅府,堂上坐下,众将官侍立两旁。
只见胡升来至堂前行礼毕,禀道:“末将胡升,一向有意归周。奈吾弟不识天时,以遭诛戮。末将先曾具纳降文表,与洪将军。不意火灵圣母,要阻天兵;末将再三阻挡不住,致有得罪与元帅麾下,望元帅恕末将之罪。”
姜尚则是冷笑一声:“听你之言。真是反覆不定;头一次纳降。非你本心,见你关内无将,故尔请降。及见火灵圣母来至,汝便欺心,又思故主,总是暮四朝三之小人,岂是一言以定之君子?此事虽是火灵圣母主意,也要你自己肯为。我也难以准信,留你久后必定为祸。”
说毕。姜尚乃命左右推出斩之,胡升无言抵塞,追悔无及。左右将胡升绑出帅府,少时见左右将首级来献,姜尚命拿出关前号令。
姜尚平定了佳梦关,令祁公镇守。姜尚把户口查明,即日回兵至汜水关,李靖领众将辕门迎接。
姜尚至后营,见武王,将取佳梦关一事,奏知武王。武王置酒在中军,与姜尚贺功。
...
且说黄飞虎领十万雄师,往青龙关来,一路军威浩荡,杀气纷纷。一日,哨马报入中军,“启黄元帅!人马已至青龙关,请令定夺。”
黄飞虎传令,安下行营,放炮呐喊。话说这青龙关镇守大将,乃是丘引,副将是马方、高贵、余成、孙宝等,闻周兵来至,邱引忙升帐坐下,与众将议道:“今日周兵何故犯界,甚是狂悖:吾等正当效力之时,各宜尽心报国。”
众将官齐声应道:“我等愿效死力。”
青龙关内众将人人俱摩拳擦掌,个个勇往直前。
且说黄飞虎升帐对众将道:“今日已抵关隘,谁去见头一阵立功?”
邓九公当先道:“愿往。”
黄飞虎欣然点头道:“将军愿往,必建奇功。”
邓九公上马出营,至关下搦战;哨探马报入帅府,丘引当即令马方去见头阵,便知端的。马方上马提刀,开放关门,两杆旗开。见邓九公红袍金甲,一骑马飞临阵前,马方不由大呼道:“反贼慢来!”
邓九公则是喝道:“马方!你好不知天时!方今兵连祸结,眼见纣王亡于旦夕,尔尚敢出关来会战?”
马方大骂:“逆天泼贼,欺心匹夫,敢出妄言,惑吾清听?”
说毕,马方乃纵马舞刀飞来直取,邓九公手中刀急架忙迎,二马盘旋,大战三十回合。邓九公乃久经战场上将,马方哪里是他的对手?正战之间,被邓九公卖个破绽,大喝一声,将马方劈与马下。邓九公枭了马方首级,掌得胜鼓回营,来见黄飞虎,将马方首级献上。黄飞虎大喜,上邓九公首功,具酒相庆。
且说败兵报进关来:“禀元帅!马方将军失机,被邓九公枭了首级,号令周营。”
丘引听报,只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
次日,丘引亲自提兵出关,黄飞虎正议取关一事,见哨马报入中军:“青龙关大队摆开,请元帅答话。”
黄飞虎令也把大队人马摆出,炮声响处,大红旗招展,好雄威,人马出来。正是:人似欢彪撺阔涧,马如大海老龙腾。
话说丘引见黄飞虎,左右分开,大小将官,一马当先,大叫:“黄飞虎负国忘恩,无父无君之贼。你反了五关,杀害朝廷命官,劫纣王府库,助姬发为恶;今日反来侵扰天子关隘,你真是恶贯满盈,必受天诛!”
黄飞虎笑道:“今天下会兵,纣王亡在旦夕矣,你等皆无死所。马前一卒,有多大本领,敢逆天兵耶?”
话毕,黄飞虎乃回顾左右:“那一员战将,与我拿了丘引?”
后有黄天祥应道:“父王,待孩儿来擒此贼。”
黄天祥年方十七岁,真所谓初生之犊不惧虎,催开战马,摇手中枪,迎杀过来,这壁厢有高贵轮斧接住。两马相交,枪斧并举,黄天祥也是封神榜上之人,力大无穷,来来往往,未及十五合,一枪刺中高贵心窝,翻鞍下马。
丘引见状不由大呼一声:“气死我也!不要走!吾来也!”
丘引银盔素甲,白马长枪,飞来直取天祥。黄天祥见丘引自至,心下自喜,此功该吾成也,乃摇手中枪,劈面交还。怎见得好杀?正是:棋逢敌手难藏兴,将遇良材好奏功。
黄天祥使发了这条枪,如风驰雨骤,势不可当。丘引自觉不能胜黄天祥,今会头阵,如此英雄,枪法如神,有赞为证:
乾坤真个少,盖世果然稀;老君炉内炼,曾敲十万八千锤。磨塌太行山顶石,湛高黄河九曲溪;上阵不沾尘世界,回来一阵血腥来。
话说黄天祥使开枪,把丘引杀得只有招架之功,更无还手之力。旁有丘引副将孙宝、余成,两骑马,两口刀,杀奔前来助战。
邓九公见二将前来助战,不由奋勇走马,刀劈了余成,翻鞍落马。
孙宝见状大怒,骂道:“好匹夫!焉敢伤吾大将?”
说话间,孙宝便是转回来战邓九公。
话说丘引被黄天祥战住,不得闲空,纵有左道之术,不能使出来。又见邓九公走马,刀劈了余成,丘引不由心下急燥。黄天祥卖了个破绽,一枪正中丘引左腿,丘引大呼一声,拨转马就走。
黄天祥挂下枪,取弓箭在手,拽开弓弦,往丘引后心射来,正中其肩窝。
孙宝见主将败走,心下着忙,又被邓九公一刀,把其斩与马下,枭了首级。
黄飞虎掌鼓进营。正是:只知得胜回营去,那晓男儿大难来?
第四百六十一章老将死,小将亡
话说丘引败进高关,不觉大怒,四员副将,尽被两阵杀绝,自己又被这黄天祥枪刺左
腿,箭射肩窝,候明日出阵,拿住此贼,碎尸万段,以泄此恨。
看官!丘引乃曲鳝得道,修成人形,也善左道之术,其自用丹药,即时痊愈。
到次日,丘引上马提枪至周营前,只叫:“黄天祥来见我!”
哨马报入中军,黄天祥又出来会战。丘引见了仇人,更不答话,摇枪直刺黄天祥。黄天祥手中枪急架忙迎,二马交锋,来往战有三十回合。
黄天祥见丘引顶上银盔,撤出发来,暗想此贼,定有邪术,恐遭毒手。黄天祥心生一计,把枪丢了一空。丘引要报前日之仇,乘空一枪刺来,刺了个空,跌在黄天祥怀里来。黄天祥忙掣出银锏来,怎见得好锏?有赞为证:
宝攒玉靶,金叶铸成;绿绒绳穿就护手,熟铜抹就光辉,打大将翻鞍落马,冲行营鬼哭神悲。斗断三环剑,磕折丈八枪;寒凛凛有甚三冬雪,冷溲溲赛过九秋霜。
话说丘引被黄天祥一锏,正中前面护心镜上,打得丘引口喷鲜血,几乎落下鞍鞒,败进关内,闭门不出。
黄天祥得胜回营,来见父亲,说丘引闭门不出。黄飞虎与邓九公共议取关之策不表。
且说丘引被这一锏,打得吐血不止,忙取丹药,一时不能痊愈,切齿深恨黄天祥入骨髓。在关内保养伤痕。
次日,周兵攻打青龙关,丘引锏伤未愈。上城来亲自巡视,千方百计,防设守关之法。大抵此关,乃朝歌保障之地,西北藩屏,最是紧要;城高濠深,急切难以攻克。
周兵一连攻打三日。不能得下,黄飞虎见此关急难下,即传令鸣金。收回人马,再作良谋。
丘引见周兵退去,也下城来,至帅府坐下。心中纳闷。忽报,“督粮官陈奇听令。”
丘引令至殿前,陈奇打躬道:“催粮应济军需,不曾违限,请令定夺。”
丘引点头道:“催粮有功,乃为朝廷出力。”
陈奇则是好奇开口问:“周兵至此,元帅连日胜负如何?”
丘引答道:“姜尚分兵取关,惟恐我断他粮道。连日与他会战,不意他将佐骁勇。邓九公杀吾佐二官,黄天祥枪法强胜,吾被他枪刺箭射锏打,若是拿住这逆贼,必风化其尸,方泄吾恨。”
陈奇忙道:“总兵只管放心,等末将将其拿来,报总兵之仇。”
次日,陈奇领本部飞虎兵,坐火眼金睛兽,提手中荡魔杵,至周营搦战。哨马报入中军:“启总兵!关上有将搦战。”
黄飞虎问众将道:“谁将出马?”
邓九公领命愿往,绰刀在手,径自出营来,见对阵鼓响,一将当先,手提荡魔杵,坐金睛兽而来。邓九公问道:“来者何人?”
陈奇道:“吾乃督粮官陈奇是也!你是何人?”
邓九公答道:“吾乃西周东征副将邓九公是也。前时丘引失机,闭门不出,你想是先来替死,然而也做不得他的名下。”
陈奇大笑道:“看你这匹夫,如婴儿草芥,你有何能?”
话毕,陈奇便催开金睛兽,使开荡魔杵,劈胸就打。邓九公大杆刀赴面交还,兽马交
锋,刀杵并举,两家大战三十回合。邓九公刀法如神,陈奇用的是短兵器,如何抵当得住?
陈奇把荡魔杵一举,他有三千飞虎兵,手执挠钩套索,如长蛇阵一般,飞奔前来,有拿人之状。邓九公不知缘故,陈奇原是左道,有异人秘传,养成腹内一道黄气,喷出口来,凡是精血成胎的,必定有三魂七魄,见此黄气,则魂魄自散。邓九公见此黄气,坐不住鞍鞒,翻身落马,被飞虎兵一拥上前,生擒活捉,拿进高关,三军呐喊。
青龙关内,丘引正坐。左右报入府来:“禀总兵!陈奇捉了邓九公来了。”
丘引大悦,令左右推来。邓九公及至醒来,身上已是绳索绑缚,莫能转动。左右将其推至丘引面前,邓九公大骂道:“匹夫以左道之术擒吾,我就死也不服。今既失机,有死而已。吾生不能啖汝血肉,死后必为厉鬼,以杀叛贼。”
丘引大怒,令推出斩之。可怜邓九公归周,不能会诸侯于孟津,今日全忠于周主。正是:功名未遂扶王志,今日逢厄已尽忠。
话说丘引发出行刑牌出府,将邓九公首级,号令于关上。有哨探马报入周军中军:“启元帅!邓九公被陈奇口吐黄气,拿了进关,将首级号令城上。”
黄飞虎大惊:“邓九公乃大将之才,不幸而丧于左道之术,心中甚是伤感。”
话说青龙关内,丘引治酒与陈奇贺功。次日,陈奇又领兵至周营搦战。报马报入中军,旁有邓九公佐二宫太鸾大怒道:“末将不才,愿与主将报仇。”
黄飞虎略微犹豫,还是点头许之。太鸾上马出营,与陈奇相对,也不答话,大战二十回合。陈奇把杵一举,后面飞虎兵拥来。陈奇把嘴一张,太鸾依旧落马,被众人擒拿进关见丘引。
丘引乃道:“此乃从贼,且不必斩他,暂送下囹圄,待拿了主将,一齐上囚车解往朝歌,以尽国法,又不负汝之功耳。”
陈奇大喜,自是点头欣然应诺。
且说黄飞虎又折了太鸾,心下甚是不乐。
只见次日来报陈奇搦战。黄飞虎问左右:“谁去走一遭?”
话未了,只见旁边走上来三子。黄天禄、黄天爵、黄天祥应道:“孩儿愿往。”
黄飞虎吩咐定要小心。三人同应声道:“知道。”
弟兄三人上马,径直出营来。陈奇问道:“来者何人?”
黄天禄答曰:“吾等乃开国武成王三位殿下。黄天禄、黄天爵、黄天祥是也。”
陈奇暗喜,正欲拿这孽障,他恰自来送死。不由忙催开金睛兽,也不答话,使开荡魔杵,飞来直取天禄。兄弟三人三条枪,急架忙迎,四马交锋,怎见得一场好杀?
四将阵前发怒。催开兽马相持;长枪晃晃闪红霓,荡魔杵发来峻利。这一个拚命舍死定谕蠃,那三个为国忘家分轩轾;险些失手命难存。留取清名传后世。
三匹马围住了陈奇一匹金睛兽,大战在龙潭虎穴。
话说黄天禄弟兄三人,围住陈奇,忽一枪正中陈奇右腿。陈奇将坐骑。跳出圈子外边,黄天禄随即赶来。陈奇虽然腿上有伤,他的道术自在,他把荡魔杵一举,只见飞虎兵蜂拥而来,将腹内炼成黄气喷出,黄天禄滚下鞍鞒,早被飞虎其挠钩搭住。生擒活捉去了,进关来见丘引。
丘引吩咐也把黄天禄监禁了。
话说黄天爵、黄天祥回营。见父言道:“孩儿等无能,兄长被擒。”
黄总兵十分不乐,差官打听可曾号令?探马回报:“启元帅不曾号令。”
话说陈奇有伤,自用丹药敷搽。
次日丘引伤痕已然痊愈,要来报仇,乃不戴头盔,顶上戴一金箍,似头陀样,贯甲披袍,上马提枪,来奔至周营,坐名要黄天祥决战。报马报入营中,黄天祥便欲出战,飞虎阻挡不住。黄天祥上马提枪,出营来见丘引,大呼道:“丘引今日定要擒你见功。”
说话间,黄天祥便是催开马,摇手中枪直刺丘引,枪迎面交还,二马盘旋,双枪并举,大战在关下。黄天祥这根枪,如风狂雨骤,势不可当。丘引招架不住,掩一枪,回马往关前就走。
黄天祥不知好歹,随即赶来。只见丘引顶上长一道白光,光中分开,里面现出碗大一颗红珠,在空中滴溜溜只是转,丘引大呼:“黄天祥!你看吾此宝。”
黄天祥不知所以,抬头看时,不觉神昏飘荡,一会辨不出东西南北,昏昏惨惨,被步下军卒生擒下马,绳缚二臂。及至醒时,黄天祥才发现自己已被捉住。
丘引大喜,掌鼓进关。正是:可怜年少英雄客,化作南柯梦中人。
且说丘引拿住黄天祥进关,升堂坐下,传令两边:“把黄天祥推来。”
众人将黄天祥推至面前,黄天祥气冲斗生,厉声大呼道:“丘引!你这逆贼,敢以妖术成功,非大丈夫也。我死不足惜,当报国恩,若姜元帅兵临,你这匹夫,有粉骨碎身之祸。你既擒我快与我一死,吾定为厉鬼以杀贼。”
丘引大怒道:“你这叛贼,反出语伤人,你箭射锏打枪刺,你心下便自爽然。今日被擒,不自求生,又以恶语狂言辱吾。”
黄天祥睁目大骂:“逆贼!我恨不得枪穿你的肺腑,锏打碎你天灵,箭射透你心窝,方称我报国忠心。今不幸被擒,自分一死,何必多言,做出那等的模样?”
丘引大怒,命左右:“先枭了首级,仍风化其尸,挂在城楼上。”
少时报马报入周营:“启元帅!四公子被邱引枭了首级,把尸骸挂在城楼上,风化其尸,请军令定夺。”
黄飞虎听报,大叫一声,跌倒在地。众将扶起,黄飞虎放声大哭道:“吾生四子,不能为武王至孟津,大会诸侯以立功,今方头一座关隘,先丧吾三子。”
黄飞虎思子、作诗一首以志感:“为国捐躯赴战场,丹心可并日争光。几番未灭强梁寇,左术擒儿年少亡。”
话说黄飞虎见事机如此,忙修告急申文,连夜差使臣往汜水关老营中,见姜尚求救。使臣在路,非止一日,来至行营,旗门官报入中军:“启元帅!黄将军遣官至辕门等令。”
姜尚传令令来,使臣至帐前行礼,将申文呈上。姜尚展开看毕大惊道:“可惜邓九公、黄天祥俱死于非命,着实伤悼。”
只见邓婵玉哭上帐来:“禀上元帅!末将愿往,为父报仇。”
姜尚闻言沉吟了下。乃点头许之,又点先行官哪吒同往。哪吒大喜,领了将令。星夜往青龙关来。哪吒风火轮来得快,使先行,邓婵玉随营行走,只见哪吒刹时就至青龙关了。正是:顷刻已千里,须臾至九州。
话说哪吒至营前,报入中军:“有先行官哪吒辕门听令。”
黄飞虎忙道:“请来。”
哪吒进中军,行礼毕。黄飞虎不由伤痛道:“吾奉令分兵至此,不幸子亡兵败,邓九公竟被左术丧身。吾在此待罪请援。今先行官至此,吾辈不胜幸甚。”
哪吒不由安慰道:“舅舅莫要太过伤心。天祥小表哥丹心忠义,为国躯捐,青史简编。永垂不朽。亦不辜负教养之功。”
次日,哪吒登风火轮、提火尖枪,往关下搦战,猛见黄天祥之尸,不由心下大怒道:“吾拿住丘引,定以此为例。”
转而哪吒便是厉声大呼:“城上报事官,快传与丘引,早来洗颈受戮。”
报马报入帅府:“有将请战。”
丘引听报。自恃己能,依旧头陀打扮。径出关门,看见一人登风火轮而来,不由道:“来者莫非是哪吒吗?”
哪吒大骂道:“你这匹夫,黄天祥不过与你敌国之仇,彼此为国,不过枭首,又有何罪,你竟欲风化其尸?我今拿住你,定碎醢汝尸,为天祥泄恨。”
话毕,哪吒便是把火尖枪摆直取丘引。丘引以枪急架相还,二马相还,双枪并举,来往战二三十合。丘引不敌,拔马就走,哪吒赶来,丘引依旧把头上白气升出,现那一颗红珠出来,在空中旋转。
丘引把哪吒当故凡胎内体,不知他是莲花化身,便大叫:“哪吒!你看吾之宝!”
哪吒抬头看见,大笑道:“无知匹夫,此不过是颗红珠儿,你叫看它怎样?”
丘引大惊暗道:“吾得道修成此珠,捉将擒军,无不效验。今日哪吒看见,如何不昏于轮下?”
丘引心中甚着急,只得勒回马来又战,却被哪吒用乾坤圈打来,正中肩窝,打得筋断骨折,伏鞍而逃,败回关去。
哪吒得胜回营,来见黄飞虎。
...
且说土行孙催粮至姜尚大营,见元帅回令毕。土行孙下殿,不见邓婵玉,问其故?武吉道:“武成王求救兵,申文言你岳翁阵亡,你夫人去了。”
土行孙听得邓九公已死,着实伤悼,忙忙领姜尚催粮箭,督二运径往青龙关来。不一日至辕门,探马报入中军,黄飞虎令请来。土行孙来至帐前,行礼毕,黄飞虎道:“邓九公为左道阵亡,吾子二人被擒,天祥被丘引逆贼,风化其尸。今日先行哪吒,打丘引一乾坤圈,逆贼未曾授首。”
土行孙闻言不由忙道:“待末将今晚且将天祥尸首盗出,用棺木收殓,明日好擒邱引报此仇。”
土行孙下帐来,与邓婵玉等相见。只等到晚,土行孙借地行术,径进关来,先在里面走了一番,及行到囹圄之中,看见太鸾、黄天禄。时至二更,四下无人声寂静,土行孙钻上来,悄悄的叫:“黄天禄!我来了,你放心,不久就取关了。”
黄天禄听得是土行孙声音,大喜道:“速些才妙。”
土行孙点头应道:“不必吩咐。”
土行孙说了信,径直至城楼上,把绳子割断,接住天祥的尸首,吊在关外,周纪收取尸首。黄飞虎看见子尸,放声大哭道:“少年为国,致捐其躯,真为可惜。”
黄飞虎当即命左右用棺木收尸。黄飞虎自思:“吾生四子,今丧三子,今日不若命天爵送天祥尸首回西岐去,早晚方可侍奉吾父,一则不失黄门之后,二则使吾忠孝两全。”
黄飞虎打发第三子黄天爵,押送车回西岐去了。
且说丘引被哪吒打伤,次日升厅纳闷,只见巡城军士来报:“黄天祥尸首,夜来不知被何人割断绳子,将尸首盗去。”
丘引听报,愈加愁闷,陈奇大怒道:“不才出关拿来,为主将报仇。”
说罢陈奇便是领本部飞虎兵,至营前搦战。探马报入中军,黄飞虎乃问:“谁人去见阵?”
土行孙愿往,邓婵玉欲为父亲报仇,随往掠阵。夫妻二人出营,见陈奇坐金睛兽,提荡魔杵,滚至阵前。土行孙大骂陈奇道:“匹夫,用左道邪术,杀吾岳丈,不共戴天。今日特来擒你报仇!”
陈奇大笑:“谅你这等人,真如朽腐之物,做得出什么事来?杀你恐污吾手。”
说毕,陈奇便是催开坐骑,提杵就打。土行孙手中棍急架忙迎,杵棍并举,未及数合,陈奇见土行孙往来,小巧便宜,急切不能取胜。陈奇忙把杵一摆,飞虎兵齐奔前来,陈奇对着土行孙,把嘴一张,喷出一道黄气。土行孙站不住,一交跌倒在地,飞虎兵把土行孙拿去。
陈奇不妨邓婵玉在对面,见拿了他丈夫,发出一块五光石来,正中陈奇嘴上,打得唇绽齿落,阿呀一声,掩面而走。
邓婵玉又发一石,夹后心一下,把后心镜打得粉碎,陈奇只得伏鞍而逃。
只见土行孙睁开眼,浑身上了绳子,笑道:“倒有趣。”
陈奇被邓婵玉打伤,逃回关内,来见丘引。丘引看见陈奇,鼻青嘴破,袍带皆松,忙间其故?陈奇不由郁闷道:“只因拿一不堪匹夫,不防对过有一贱人,用石打伤面门,复一石又打伤脊背,以致失机。”
丘引听说,忙令左右:“将周将拿来。”
左右随将土行孙推至阶前。丘引看见土行孙身不满三四尺,便问陈奇道:“这样东西,拿他何用?”
说话间,丘引便是命左右推出去,斩了号令。土行孙也不慌不忙,来至关上。左右方欲动手,只见土行孙把身子一扭,杳无踪迹。正是:地行道术原无迹,盗宝偷关盖世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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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哼哈二将,化血神刀
话说左右见土行孙不见了,只吓得目瞪口呆,慌忙报与丘引。丘引听报大惊道:“周营中有此异人也,所以屡伐西岐,俱皆失利。今日不见黄天祥尸首,就是此人盗去,也未可知。”
丘引转而速传令:“早晚各要谨防关隘。”
且说土行孙回见黄飞虎,共议取关,忽哨探马报入中军:“有三运粮官郑伦来到,辕门等令。”
黄飞虎点头,传令令来。郑伦至帐前行礼毕,言道:“奉姜元帅将令,催粮应付军前听用。”
黄飞虎道:“多蒙将军,催粮有功,待上功劳簿。”
郑伦不由道:“俱是为国效用。”
郑伦偶见土行孙也在此,忙问土行孙道:“足下是二运官,今到此何干?”
土行孙乃道:“青龙关中有一人,名唤陈奇,也与你一样拿人。吾岳丈被他拿去,坏了性命,特奉元帅将令,来此救援。只他比你不同,他把嘴一张,口内喷出黄气来,其人自倒,比你那鼻中白气,大不相同,觉他的便宜,昨日我被他拿去走一遭。”
郑伦不由皱眉道:“岂有此理,当时吾师传我,曾言我之法,盖世无双。难道此关,又有此异人?我必定会他一阵,看其真实。”
且说陈奇恨邓婵玉打伤他的头面,自服了丹药,一夜痊愈。次日陈奇出关,竟坐名只要邓婵玉出来,定个雌雄。探马报入中军:“启元帅!陈奇搦战。”
郑伦出而言道:“末将愿往。”
黄飞虎不由道:“你督粮亦是要紧的事。原非先行破敌之职,恐姜丞相见罪。”
郑伦则道:“俱为朝廷出力,何害与理?”
黄飞虎只得应允。郑伦上了金睛兽。提降魔杵,领本部三千乌鸦兵,出营来见陈奇,也是金睛兽,提荡魔杵,也有一队人马,俱穿黄号衣。也拿着挠钩套索。郑伦心下疑惑,乃至阵前大呼道:“来者何人?”
陈奇道:“吾乃督粮上将军陈奇是也。你是何人?”
郑伦笑道:“吾乃三运粮总督官郑伦是也。”
郑伦转而问道:“闻你有异术,今日特来会你。”
话毕。郑伦便是催开金睛兽,摇手中降魔杵,劈头就打。陈奇手中荡魔杵,迎面交加。一场大战。怎见得?
二将阵前寻斗赌。两下交锋谁敢阻;这一个似摇头狮子下山岗,那一个不亚摆尾狻猊寻猛虎。这一个忠心定要正乾坤,那一个赤胆要把江山辅,天生一对恶星辰,今朝相遇争旗鼓。
话说二将大战虎穴龙潭,这一个恶狈狠,图睁二目;那一个格吱吱,咬碎恨牙。只见土行孙同哪吒出辕门来看二将交兵。连黄飞虎同众将,也在门旗下。都来看厮杀。
郑伦正战之间,自忖此人,当真有此法术,打人不过先下手为妙,把杵在空一摆。郑伦部下乌鸦兵,行如长蛇阵一般而来。陈奇看郑伦摆杵,士卒把挠钩套索,似有拿人之状。陈奇摇杵,他那飞虎兵也有套索挠钩,飞奔前来。正是:能人自有能人伏,今日哼哈相会时。
郑伦鼻子里两道白光,出来有声。陈奇口中黄光,自迸出。陈奇跌了个金冠倒躅,郑伦跌了个铠甲离鞍。两边兵卒,不敢拿人,各人只顾抢各人主将回营。
郑伦被乌鸦兵抢回,陈奇被飞虎兵抢回,各自上了金睛兽回营。
土行孙同众将,笑得腰软骨酥。
郑伦自叹道:“世间又有此异人,明日定要与他定个雌雄,方肯罢休。”
且说陈奇进关来,见丘引尽言其事。丘引又闻佳梦关失了,心下不安。
次日,郑伦关下搦城。陈奇上骑,出关言道:“郑伦!大丈夫一言已定,从今不必用术,各则手上工夫,你我也难得会。”
说罢,二人各自催开坐骑,又杀了一日,未见输蠃。
只见黄飞虎与众将,俱在帐上,共议取关之策。哪吒道:“如今土行孙也在此,不若今夜我先进关,斩关落锁,夜里乘其无备取了关为上策。”
黄飞虎一听不由点头忙道:“全仗先行。”
正是:哪吒定计施威武,今夜青龙属武王。
话说丘引在关内,修表进朝歌,遣将来此协同守关,共阻周兵。不觉是一更时分,土行孙先进关里来,暗暗在囹圄中,打点放黄天禄、太鸾。二更时分,哪吒登风火轮,飞进关来,当在城楼上,祭起金砖,把守门军士打散,随即撞开拴锁,周兵呐喊一声,杀进城中,金鼓大作,天翻地覆,城中大乱,百姓只顾逃生。
土行孙在囹圄中,听得呐喊,忙放了黄天禄、太鸾,杀出本府来。
丘引还不曾睡,听到动静慌忙上马,提枪出府,只见灯光影,火把丛中,见金甲红袍,乃武成王黄飞虎,哪吒登风火轮,使枪杀来。邓秀、赵升、孙焰红把丘引围在当中。
郑伦杀进城来,正遇陈奇,二将交兵大战。
黄天禄从后面杀出府来,土行孙倒拖混铁棍,往丘引马下举棍打来。丘引不及堤防,被土行孙一棍,正打着他马七寸。那马便前蹄直竖,把丘引跌下马来。黄飞虎看见,忙拈枪刺来,丘引已借土遁去了。正是死生有定,不该绝于此关。
且言众将围住陈奇,被哪吒祭起乾坤圈,打中陈奇,伤了臂膊,往左一闪,被黄飞虎二枪,刺中胁下,死于非命。
一战杀到天明,黄飞虎收兵查点,只走了丘引。黄飞虎升厅,出榜安民,查明户口册籍,留将守青龙关。
黄飞虎回营,先有哪吒报捷,土行孙仍催粮去了。
且说姜尚在中军。与众将正议三略六韬,报事官报:“元帅!哪吒等令。”
姜尚忙命传进来,哪吒至中军。备将取了青龙关事,说了一遍,弟子先来报捷。
姜尚大悦,谓众将道:“吾意先取此二关者,欲通吾之粮道。若不得此,倘纣兵断吾粮道,前不能进。使不能退,我先首尾受敌,此非全胜之道也。故为将先要察此。今幸俱得,可以无忧。”
众将皆道:“元帅妙算,真无遣策。”
正谈论间,左右报:“黄飞虎等令。”
姜尚忙道:“令来。”
黄飞虎至中军。打躬行礼。姜尚贺过功。因不见邓九公、黄天祥在前、心中甚是凄楚,叹道:“可惜忠勇之士,不得享武王之禄耳。”
随后,营中治酒庆功欢饮。
次日,姜尚差辛甲先下一封战书。
话说汜水关韩荣,见姜尚按兵不动,分兵取佳梦关、青龙关,速速差人打探。回报二关已失。韩荣对众将道:“今西周已得此二关,军威正盛。我等正当中路。必须协力共守,毋得专恃力战也。”
众将各有不忿之色,愿决一死战。正议间,闻报:“报!姜元帅遣官下战书。”
韩荣命令来,辛甲至殿前,将书呈上。韩荣接书展开观看,书曰:“西周奉夫征讨天宝大元帅姜尚,致书於汜水关主将麾下:常闻天命无常,惟有德者,永获天眷。今商王纣淫酗肆虐,暴殄下民,天愁於上,民怨於下,海宇分崩,诸侯叛乱,生民涂炭;惟我周王,特恭行天之罚。所在民心效顺,强梁授首;所有佳梦关、青龙关逆命,俱已斩将搴旗,万民归顺。今大兵至此,特以尺一之书,咸使闻知,或战或降,早赐明决,毋得自误。”
韩荣观看毕,即将原书批回,来日会战。
辛甲领书回营,见姜尚道:“奉令下书,原书批回,明日会兵。”
姜尚整顿士卒,一夜无词。
次日,姜尚行营鼓响,大队摆开出辕门,在关下搦战;有报马报入关来:“今有姜元帅关下请战。”
韩荣忙整点人马,放炮呐喊出关。左右大小将官分开,韩荣在马上,见姜尚号令森严,一对对英雄威武。怎见得?有鹧鸪天一词为证:
杀气腾腾万里长,旌旗戈戟透寒光;雄师手仗一环剑,虎将鞍横丈八枪。军浩浩,士忙忙,锣鸣鼓响猛如狼;东征大战三十阵,汜水交兵第一场。
话说韩荣在马上见姜尚,口称:“姜元帅请了!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元帅何故动无名之师,以下凌上,甘心作商家之叛臣?吾为元帅不取也!”
姜尚乃笑道:“将军之言差矣!君正则居其位,君不正则求为匹夫不可得,是天命岂可常哉?惟有德者能君之。昔夏桀暴虐,成汤伐之,代夏而有天下。今纣王罪过於桀,天下诸侯叛之,我周特奉天之罚,以讨有罪,安敢有逆天命,厥罪惟钧哉?”
韩荣大怒道:“姜子牙!我以你为高明之士,你原来是妖言惑众之人。你有多大本领,敢出大言?哪员将与吾拿了?”
旁有先行王虎,走马摇刀,飞奔前来,直奔姜尚。
只见哪吒已登风火轮,举枪忙迎,轮马相交,刀枪并举;两下呐喊声不息,鼓角齐鸣。未及数合,哪吒奋勇一枪,把王虎挑於马下。
魏贲见哪吒得胜,把马一磕,摇枪前来,飞取韩荣。韩荣手中戟,迎面交还,魏贲的枪势如猛虎。韩荣见先折了王虎,心下已自慌忙,无心恋战。只见姜尚挥动兵将,冲杀过来,韩荣抵敌不住,败进关中去了。
且说韩荣兵败进关,一面具表,往朝歌告急,一面设计守关。正在紧急之时,忽报:“七首将军余化等令。”
韩荣听得余化来至,大喜,忙传令令来。余化至殿上行礼,韩荣起身相迎笑道:“自从将军战败去后,反被黄飞虎走出去了。不觉数载,岂意他养成气力,今反伙同姜尚,三路分兵,取了佳梦关、青龙关,尽为周有。昨日会兵,不能取胜,如之奈何?”
余化道:“末将被哪吒打伤,败回瀛洲岛。见我师尊,烧炼一件宝物,可以复我前
仇。纵周家有千万军将,只叫他片甲无存。”
韩荣大喜,治酒管待。
话说次日余化至周营讨战,姜尚忙问:“谁去出马?”
哪吒应声而出:“弟子愿往。”
哪吒道罢,登轮提枪,出得营来,一见余化。哪吒认得他,大叫道:“余化慢来!”
余化见了仇人,把脸红了半边。也不答话,催开金睛兽,摇戟直取哪吒。哪吒的枪,迎面交还。轮兽相交。戟枪并举,来往冲杀,有二三十合。哪吒的枪,乃太乙真人传授,有许多机变,余化不是哪吒对手。
余化把一口刀,名曰“化血神刀”,祭起如一道电光。中了刀痕,顷刻即死。怎见得?有诗为证:“丹炉曾煅炼。火中用功夫;灵气后先妙,阴阳表相扶。透甲元神丧,沾身性命无;哪吒逢此刃,眼下血为肤。”
余化将化血刀祭起,那刀来得甚快,哪吒躲不及,中了一刀。大抵哪吒是莲花化身,周身纵伤了,他不比凡夫血肉之躯,登时即死,该有凶中得吉。
哪吒着了刀伤,大叫一声,败回营中,走进辕门,跌下风火轮来。哪吒着了刀伤,只是浑身发颤,不能做声。
旗门官报与姜尚,姜尚令扛抬至中军,叫道:“哪吒!”
见哪吒面色发白,全身发颤,嘴角微动却是说不出话来,姜尚不禁心下闷闷不乐。
...
话说余化得胜回营,至次日,又来周营搦战。探马报入中军,姜尚乃问众将:“谁人出马?”
有雷震子应道:“愿往!”
待姜尚点头应下,雷震子乃提棍出营,见余化黄面赤髯,甚是凶恶,问道:“来者可是余化?”
余化大骂:“反国逆贼!你不认得我吗?”
雷震子大怒,把二翅飞腾于空中,将黄金棍劈头打来。余化手中戟赴面交还,一个在空中用刀,一个在兽上施威。雷震子金棍刷来,如泰山一般。余化往上招架费力,略战数合,忙祭起化血刀来,把雷震子风雷翅伤了一刀。
幸而原是两枚仙杏,化成风雷二翅,今中此刀,尚不致伤命,跌在尘埃,败进行营来见姜尚。姜尚又见伤了雷震子,心中甚是不乐。
次日有报马报入中军,有余化搦战。姜尚不由皱眉暗道:“连伤二人,雷震子若痴呆一般,又不做声,只是寒颤。哪吒虽好些,但也是虚弱无力,一时间难以痊愈。且悬免战牌出去。”
军政官将免战牌挂起,余化见周营挂免战牌,掌鼓回营。
只见次日有督粮宫杨戬至辕门,见挂免战二字。杨戬心下疑惑:“从三月十五日,拜别之后,将近十月,如今还在这,尚不曾取商朝寸土,今又何故挂免战牌?且见了元帅,再做道理。”
探马报入中军:“启元帅!有督粮官杨戬候令。”
姜尚一听不由目光一亮忙道:“令来。”
杨戬上帐,参谒毕乃道:“弟子催粮,应付军需,不曾违限,请令定夺。”
姜尚则是叹道:“兵粮足矣,其如战不足何?”
杨戬闻言忙道:“师叔且将免战牌收了,弟子明日出兵,看其端的,自有处治。”
姜尚在中军,与众人正议此事,左右报:“有一道童求见。”
姜尚忙道:“请来。”
少时至帐前,那童儿倒身下拜道:“弟子是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门下,老爷算得师兄哪吒有危,命弟子背上山去调理。”
姜尚听的微松了口气,忙让左右带金霞童儿去哪吒养伤的军帐。
杨戬与金霞童儿一起随军士来到了哪吒养伤的军帐,却是意外的看到原本应该昏迷躺着的哪吒竟然正盘膝而坐,浑身金光隐现,隐约间有着丝丝黑气在体表浮现,然后慢慢消散减弱。同时,面色慢慢恢复的哪吒,身上隐约散发出一股玄妙气息,让人可以隐约感觉到哪吒的肉身很是强悍。
“这是?”看到这一幕,神色一动的杨戬,不由露出惊讶之色,心中暗惊:“哪吒竟然在修炼炼体神通,看起来很是不凡,竟不比我修炼的**玄功差。那黑气,应该是使得哪吒重伤的原因,他竟然用之炼体?造化门下,果然神通玄妙啊!”
一旁,金霞童儿也是看的略有些目瞪口呆,惊讶不已。
且说杨戬转而见一旁病榻上雷震子躺着不做声,只是颤,看刀伤处,血水如墨。杨戬看了良久,皱眉暗道此乃是毒物所伤。
‘呼’舒了口气,身上光芒收敛睁开双目的哪吒,看到杨戬和金霞童儿,不由笑道:“杨戬师兄!金霞童儿,你怎么来了?”
金霞童儿顿时忙对哪吒微微施礼道:“师兄,老爷算得师兄有难,特让我来带你回山调养。”
“老师费心了!”轻点头的哪吒,便是活动了下身子下了床榻道:“金霞童儿,你回去回禀老师,说我能自行调养,让他不必担心。”
金霞童儿见哪吒的确好的差不多,不由应声去向姜尚告辞去了。
待得金霞童儿走后,杨戬不禁忙对哪吒道:“哪吒,你可有办法救雷震子?”
“杨戬师兄,我虽然有办法救自己,但是却帮不了他人!”略微摇头的哪吒,沉吟了下便是忙道:“不过,我这肉身不凡。我试试,让雷震子服食一些我的血液,或许可以帮他缓解伤势。”
杨戬一听则是忙道:“不可!哪吒,你与雷震子乃是中毒。血气遇毒,发作的更快,万万不可胡来。”
哪吒听的一愣,旋即便是犹豫着点头道:“罢了!雷震子若命不该绝,总会有人前来救他的。”
第四百六十三章杨戬骗余元,土行孙盗骑
杨戬叮嘱哪吒多休息,转而便是回中军启姜尚去了免战牌。姜尚闻得哪吒好了差不多,不由微喜,忙传令,去了免战牌。
次日,汜水关哨马报入关中,周营已去免战牌。余化听得,随上了金睛兽,出关来至阵前搦战。哨马报入中军:“关内有将讨战。”
正是:常胜不知终有败,周营自有妙人来。
话说余化至营搦战,杨戬忙提三尖刀,出营见余化光景,是左道邪术之人。杨戬大叫
道:“来者莫非余化麽?”
余化道:“然也。尔通个名来?”
杨戬曰:“吾乃姜元帅师侄杨戬是也。”
杨戬说话间便是纵马摇三尖刀飞来,直取余化。余化手中戟赴面交还,两马相交,一场大战;未及二十回合,余化祭起化血神刀,如闪电飞来。杨戬运动**玄功,将元神遁出,以左臂迎来,伤了一刀,大叫一声,败回行营,看不出是什么的毒物,来见姜尚。
姜尚不由问道:“你会余化如何?”
杨戬摇头无奈道:“弟子见他神刀利害,仗吾师道术,将元神遁出,以左臂迎他一刀,毕竟看不出他的果是何毒物,弟子且往玉泉山金霞洞去一遭。”
姜尚闻言略微沉吟,便是点头许之。
...
杨戬借土遁往玉泉山来,到了金霞洞,进洞见师父,拜罢,玉鼎真人问道:“杨戬!你此来有什么话说?”
杨戬对道:“弟子同师叔进兵汜水关。与守关将余化对敌;彼有一刀,不知何毒,起
先雷震子被他伤了。只是寒颤,不能做声;弟子也被他伤了一刀,幸赖师父玄功不曾重伤,然不知果是何毒物?”
玉鼎真人忙令杨戬:“将刀痕来看。”
杨戬伸出手臂,玉鼎真人见此刀痕,便道:“此乃是化血刀所伤,但此刀伤了。见血即死,幸雷震子伤的两枚仙杏,你又有玄功。故尔如此。不然,皆不可活。”
杨戬听得,不觉大惊,忙问道:“似此将何术解救?”
玉鼎真人道:“此毒连我也不能解。此刀乃是瀛洲岛一气仙余元之物。当其修炼时,此刀在炉中,有三粒神丹同炼的,要解此毒,非此丹药不能得济。”
玉鼎真人沈思良久,乃道:“此事非你不可。”
转而玉鼎真人便是对杨戬附耳吩咐:“如此如此方可。”
杨戬大喜,领了师父之言,离了玉泉山。往瀛洲岛而来。正是:真人道术非凡品,咫尺瀛洲见大功。
话说杨戬借土遁往瀛洲岛而来。前至东海,好个海岛;异景奇花,观之不尽。只见得海水波平,山崖锦砌,正所谓瀛洲景致,与天阙无差。怎见得?有赞为证:
势镇东南,源流四海;汪洋潮涌作波涛,滂渤山根成碧阙。蜃楼结彩,化为人世奇观;蛟孽兴风,又是沧溟幻化。丹山碧树,非比玉宇环宫;天外麟凤,优游自然仙境。灵胎鸾鹤翱翔,岂是人间俗骨?琪花四季吐精英,瑶草千年呈瑞气。且慢说青松翠柏常春,又道是仙桃仙果;时有修竹沸云留夜月,藤萝映日舞清风。一溪瀑布时风雪,四面丹崖若列星;正是,百川浍在擎天柱,万劫无移大地恨。
话说杨戬来至瀛洲岛,看罢景致,仗**玄功,将身变成七首将军余化,径进瀛洲岛来。见了一气仙余元,杨戬倒身下拜。余元见余化到此,乃问道:“你来做什么?”
余化道:“弟子奉师父之命,去汜水关协同韩总兵,把守关隘;不意姜尚兵来,弟子见头一阵,刀伤了哪吒,第二阵伤了雷震子,第三阵恰来了姜子牙师杨戬,弟子用刀去伤他,被他一指,反把刀指回来,将弟子伤了臂肩,望老师慈悲救援。”
一气仙余元不由皱眉道:“有这等事,他有何能,取指回我的宝刀?但当时炼此宝刀,在炉中分龙虎,定阴阳,同炼了三粒丹药。我如今将此丹,留在此间也无用,你不若将此丹药取了去,以备不虞。”
余元随将丹药与余化。余化叩头:“谢老师天恩。”
说完,余化便是忙出洞来回周营不表。有诗单赞杨戬玄功变化之妙:“悟到功成始道精,玄中玄妙有无生;瀛洲枉秘通灵药,汜水徒劳化血兵。计就腾挪称幻圣,装成奇巧盗英明;多因福助周文武,一任奇谋若浪萍。”
话说杨戬得了丹药,径回周营。且说一气仙余元,把药一时俱与了余化,静坐忖思:“杨戬有多大本领,能指回我的化血刀?若余化被刀伤了,他如何还到得这儿,其中定有缘故。”
余元掏指一算,大叫道:“好杨戬匹夫,敢以变化玄功,盗吾丹药,欺吾太甚!”
余元大怒,上了金睛驼来赶杨戬。杨戬正往前行,只听得后面有风声赶至。杨戬已知余元追来,忙把丹药放在囊中,暗祭哮天犬放在空中。余元只顾赶杨戬,不知暗算难防,余元被哮天犬夹颈子一口,此犬正是:牙如钢剑伤皮肉,红袍拉下半边来。
余元不曾堤防暗算,被犬一口,把大红白鹤衣,扯去半边。余元吃了大亏,不能前进:“吾且回去,再整顿前来,以复此仇。”
话说姜尚正在营中纳闷,只见左右来报:“有杨戬等令。”
姜尚忙传令令来,杨戬至帐前,见姜尚备言前事,盗丹而回。姜尚大喜,忙取丹药敷雷震子背上双翅伤口。
次日杨戬在关下搦战。探事官报入帅府:“周营中有将搦战。”
韩荣令余化出战。余化上了金睛兽,提戟出关。杨戬大呼道:“余化!前日你用此化血刀伤我,幸吾炼有丹药。若无丹药,几中汝之奸计也。”
余化暗思:“此丹乃一炉所出。焉能周营中也有此丹?若此处有这丹,此刀无用。”
心中如此想着,余化还是忙催开金睛兽,大战杨戬,二马相交,刀戟并举,二将酣战三十馀合。正杀之间。雷震子得了此丹,即时全好了,心中大怒。竟飞出周营大喝道:“好余化!将恶刀伤吾,若非丹药,几至不保。不要走!吃吾一棍,以泄此恨。”
雷震子提起黄金棍劈头打来。余化将手中戟架住棍。杨戬三尖刀。来得又勇,余化被雷震子一棍打来,将身一闪,那棍正中金睛兽,把余化掀翻在地,被杨戬复一刀,结果了性命。正是:一腔左术全无用,枉做商朝梁栋材。
杨戬斩了余化。掌鼓回营,见姜尚报功去也。
且说韩荣闻余化阵亡大惊:“此事怎好?前日遣官往朝歌去。救兵未到。今无人协同守此关隘,如何是好?”
正议间,余元乘了金睛五云驼,至关内下骑,至帅府前,令门官通报。众军官见余元好凶勇,二目凶光冒出。韩荣降阶而迎,口称:“仙长!请上银安殿。”
韩荣下拜问曰:“仙长是那座名山?何处洞府?”
余元乃道:“杨戬欺吾太甚,盗丹杀吾弟子余化。贫道是蓬莱岛一气仙余元是也。今特下山,以报此仇。”
韩荣闻说大喜,治酒管待。
次日余元上了五云驼出关,至周营坐名要姜尚答话。报马报入中军,“汜水关有一道人,请元帅答话。”
姜尚传令,摆队伍出营;左右分列三山五岳门人,一骑当先。只见一位道人,生的十分凶恶,怎见得?
鱼尾冠金嵌成,大红服云暗生;面如蓝靛獠牙冒,赤发红髯古怪形。丝绦飘火焰,麻鞋若水晶;瀛洲岛内修他体,自在逍遥得志清。位在监斋成神道,一气仙名有旧声。
话说姜尚至军前道:“道者请了!”
余元沉喝道:“姜子牙!你叫出杨戬来见我。”
姜尚乃道:“杨戬催粮去了,不在行营。道者你既在瀛洲岛,难道不知天意,自成汤传位六百余年,至纣王无道,暴弃天命,肆行凶恶,罪恶贯盈,天怒人怨,天下叛之。我周应天顺人,克修天道,天下归周。今奉天之罚,以观政于商,尔何得阻逆天吏,自取灭亡哉?道者你观余化诸人,皆是此例,纵然有道术,岂能扭转天命耶?”
余元大怒道:“总是你这一番妖言惑众,若不杀你,不足以绝祸根。”
说话间,余元便是催开五云驼,仗宝剑直取姜尚。姜尚手中剑,赴面交还;左有李靖,右有韦护,各举兵器,前来助战。四人只为无名火起,眼前定要雌雄。余元的宝剑,光华灼灼;姜尚的剑,彩色辉辉;李靖刀寒光灿灿,韦护杵杀气腾腾。
余元坐在五
云驼上,把一尺三寸金光锉,祭在空中,来打姜尚。姜尚忙展杏黄旗,现出有千朵金莲,拥护其身。
余元忙收了金光锉,复祭起来打李靖,不防姜尚祭起打神鞭,一鞭正中余元背后,只打得三昧真火,喷出丈余远近。李靖又把余元腿上一枪,余元着伤,把五云驼顶上一拍,只见那金睛驼,四足起金光而去。
姜尚见余元着伤而走,收兵回营。
且说土行孙催粮来至,见姜尚会兵,他暗暗瞧见余元的五云驼,四足起金光而去;土行孙大喜:“我若得此战骑催粮,真是便益。”
当时姜尚回营升帐,忽报:“土行孙等令。”
姜尚传令令来。土行孙至帐前,交纳粮数,不误期限。姜尚不由点头道:“催粮有功,暂且下帐少憩。”
土行孙下帐来见邓婵玉,夫妻共语至晚,对邓婵玉道:“我方才见余元坐骑,四足旋起金光,如云霓缥缈而去,妙甚妙甚。我今夜走去,盗了他的,来骑着催粮,有何不可?”
邓婵玉则道:“虽然如此,你若要去,须禀知元帅,方可行事,不得造次。”
土行孙忙道:“与他说没用,总是走去便了。何必又多唇舌?”
当时夫妇计较停当,将至二更,土行孙把身子一扭。径进汜水关来。到帅府,土行孙见余元默运元神;土行孙在地下往上看他,道人目似眼帘低垂,不敢上去,只得等候。
却言余元默运元神,忽然心血来潮。余元暗暗掏指一算,方知土行孙来盗他的坐骑。余元把阳神出窍。少刻鼻息之声如雷。
土行孙在地下,听见鼻息之声,大喜暗道:“今夜定然成功。”
将身子钻了上来。土行孙拖着铁棍,又见廊下拴着五云驼。土行孙在地下看见,到丹墀下,埃着马台扒上去。试验试验。然后又扒将下来。将这铁棍执在手,来打余元,照余元耳门上一下,只打得七窍中三昧火冒出来,只是不动;复打一棍,打得余元只不作声。
土行孙道:“这泼道真是顽皮,吾且回去,明日再做道理。”
土行孙上了五云驼。把他顶上拍了一下,那兽四足就起金云。飞在空中,土行孙心中十分欢喜。正是:欢喜未来灾又至,只因盗物惹非殃。
且说土行孙骑着五云驼,只在关内,串不得出关去,不由焦急的忙对着五云驼低声道:“宝贝你快出关去。”
话犹未了,那五云驼便落将下地来。土行孙骑着五云驼,早被余元一把抓住头发,提着他,不令他挨地,大叫道:“拿住偷驼的贼子。”
这一声惊动一府大小将官,掌起火把灯毯,韩荣升了宝殿;只见余元高高的把土行孙提着。韩荣灯光下,见一矮子,问道:“仙长提着他做什么?放下他来罢了。”
余元则摇头道:“你不知他会地行之术,但沿了地,他就去了。”
韩荣不禁忙道:“将他如何处治?”
余元道:“你把俺蒲团下一个袋儿取来,装着这孽障,用火烧死他,方绝祸患。”
韩荣取了袋儿装起来,余元叫搬柴来,少时间架起柴来,把如意乾坤袋烧着。土行孙在火中大叫道:“烧死我也。”
好火怎见得?有诗为证:“细细金蛇遍地明,黑烟滚滚即时生;燧人出世居离位,炎帝腾光号火精。山石逢时皆赤土,江湖偶遇尽枯平;谁知天意归周主,自有真仙渡此惊。”
话说余元烧土行孙,命在须臾。也是天数,不该如此。且说夹龙山飞云洞惧留孙正坐蒲团,默养元神,见白鹤童子来道:“奉老爷玉旨,命师叔去救土行孙。”
惧留孙闻命,与白鹤童子分别,借着纵地金光法,来至汜水关,见余元正烧乾坤袋。惧留孙使一阵旋窝风,往下一坐,伸下手来,连如意乾坤袋提将去了。
余元看见一阵风来,又见火势有景,余元掏指一算:“好惧留孙,你救你的门人,把我如意乾坤袋也拿了去,我明日自有处治。”
且说惧留孙将土行孙救出火焰之中,土行孙在袋内,觉得不热,不知何故?惧留孙来至周营,那夜是南宫适巡外营,时至三更尽,南宫适问道:“是什么人?”
惧留孙应道:“是我,快通报子牙,我来了!”
南宫适向前看,知是惧留孙,忙传云板。姜尚三更时分起来,外边传入帐中:“有惧留孙在辕门。”
姜尚忙出迎接,见惧留孙提着一个袋子,至军前打稽首坐下。姜尚忍不住道:“道兄夤夜至此,有何见谕?”
惧留孙无奈一叹:“土行孙今有火难,特来救之。”
姜尚不由大惊道:“土行孙昨日催粮方至,其又如何得至?”
惧留孙把个如意袋儿打开,放出土行孙来,问其详细?土行孙把盗五云驼的事,说了一遍。姜尚一听顿时怒道:“你要做此事,也须报我知道,如何背违主帅,暗行辱国之事?今若不正军法,诸将效尤,将来营规必乱。”
姜尚转而乃传刀斧手:“将土行孙斩首号令。”
惧留孙忙道:“土行孙不遵军令,暗行进关,有辱国体,理当斩首。只是用人之际,暂且带罪立功。”
姜尚闻言沉吟了下便道:“若不是道兄求免,定当斩首。”
转而姜尚又令左右:“且与我放了。”
土行孙谢了师父,又谢过姜尚,自回营中去了。
次日,只见一气仙余元,出关来至周营,坐名只要惧留孙。中军帅帐内,惧留孙道:“他来只为乾坤如意袋,我不去会他。你只须如此,自可擒此泼道也。”
惧留孙与姜尚计较停当,姜尚点炮出营,余元一见姜尚,大呼道:“只叫惧留孙来会我。”
姜尚则道:“道友你好不知天命,据道友要烧死土行孙,自无逃躲,岂知有他师父来救他,正所谓有福之人,千方百计,而不能加害;无福之人,遇沟壑而丧其躯,此岂人力所能哉?”
余元大怒道:“巧言匹夫,倘敢支吾!”
话未了,余元便是催开五云驼,使宝剑来取。姜尚坐下四不象,手中剑赴面相迎,二兽相交,双剑并举,两家大战一场,怎见得?有词为证:
“凛凛征云万丈高,军兵擂鼓把旗摇;一个是封神都领袖,一个是监斋名姓标。这个是正道奉天讨纣王,那个是无福神仙自逞豪;这个是六韬之内称始祖,那个是性恶凶心怎肯饶?自来有福摘无福,天意循环怎脱逃?”
话说余元大战姜尚,未及十合,被惧留孙祭起捆仙绳在空中,命黄巾力士,半空将余元拿去,只有五云驼逃进入关中。
姜尚与惧留孙,将余元拿至中军。余元怒哼道:“姜尚!你虽然擒我,看你将何法治我?”
姜尚令李靖快斩讫报来。李靖领令将余元推出辕门,将宝剑斩之,一声响,把宝剑砍缺,有二指。
李靖回报姜尚,备言杀不得之事,说了一遍。姜尚亲自至辕门,命韦让祭起降魔杵来,只打得腾腾烟出,烈烈火来。余元作歌曰:
“君不见皇天得道将身炼,伤仙鬓道碧游宫?坎虎离龙方出现,五行随我任心游;四海三江都走遍,顶金顶玉秘修成。曾在炉中仙火炉,你今斩我要分明;自古一剑还一剑,漫道余言说不灵。”
第四百六十四章余元来找死,万刃车屠戮
听着余元作歌罢,姜尚心中十分着恼不乐,与惧留孙共议:“道兄,如今放不得余元,且将他囚与后营,等取了关,再做区处。”
惧留孙沉吟道:“子牙!你可命匠人造一铁柜,将余元沈于北海,以除后患。”
姜尚命铁匠,急造铁柜,造成,将余元放在柜内。惧留孙命黄巾力士抬下去,往北海中一丢,沉于海底,黄巾力士回复惧留孙法旨不表。
且说余元入于北海之中,铁柜亦是五金之物,况又丢在水中,此乃金水相生,反助了他一臂之力。余元借水遁走了,径直往碧游宫紫芝崖下来。
余元被捆仙绳捆住,不得见截教门人,便与掌教师尊,忽听得一个道童,唱道情而来,词曰:“水远山遥,隔断红尘道;粗袍敞袍,袖里乾坤倒。日月肩挑,乾坤怀抱;常自把烟霞啸傲,天地逍遥。龙降虎伏道自高,紫雾护新巢;白云做交,长生不老,只在壶中一觉。”
话说余元大呼道:“那一位师兄,来救我之残喘?”
水火童儿见紫芝崖下一道者,青面红发,巨口獠牙,捆在那里,不由忙上前微微皱眉问道:“你是何人,今受此厄?”
余元忙道:“我乃是金灵圣母门下瀛洲岛一气仙余元是也。今被姜子牙,将我沉与北海,幸天不绝我,得借水遁,方能到得此间,望师兄与我通报一声。”
水火童儿应了声,径自来见金灵圣母。备言余元一事。金灵圣母闻言大怒,急至崖前,不见还可。越见越怒。
金灵圣母随后径自进碧游宫内,见通天教主行礼毕,言道:“弟子一事启老师,人言昆仑门下欺灭吾教,俱是耳闻。今将一气仙余元,他得何罪,立用铁柜。沉于北海?幸不绝生,借水遁逃,来到金鳌岛。望老师大发慈悲,救弟子等体面。”
通天教主眉头微皱的开口问道:“余元如今在哪儿?”
金灵圣母忙道:“在紫芝崖。”
通天教主吩咐抬将来。少时将余元抬至宫前,碧游宫多少截教门人,看见余元。无不动气。只见金钟声响。玉磐齐鸣,掌教师尊通天教主来也。到了宫前,只见诸弟子都是不禁议论道:“阐教门人,欺吾太甚!”
通天教主看见余元,这等光景,也不由觉得阐教做的太过。先将一道符印,放余元身上,通天教主用手一弹。只见捆仙绳掉下来。
古语云:圣人怒发不上脸。通天教主随即乃命:“余元跟吾进宫。”
入得碧游宫内,通天教主取一物与余元道:“你去把惧留孙拿来见我。不许伤他。”
余元心中暗喜,口上忙不迭的恭敬应道:“是,师祖!”
正是:圣人赐与穿心锁,只恐皇天不肯从。
话说余元得了此宝,离了碧游宫,借土遁而来,行得好快,不须臾已至汜水关,有报事人报入关中:“有余道长到了。”
韩荣降阶迎接到殿,忙恭敬行礼道:“闻仙长失利,被姜子牙所擒,使末将身心不安。今得观尊颜,韩荣不胜幸甚。”
余元哼了声,目中冷光闪烁道:“姜尚用铁柜,把我沉于北海。所幸吾借小术,到吾师门所在,蒙吾师祖赐予一件宝物,可以成功。可将吾五云驼,收拾打点出关,以报此恨。”
余元随即上了坐骑,至周营辕门,坐名只要惧留孙。报马报入中军:“启元帅!余元搦战,只要惧留孙道长。”
幸而惧留孙不曾回山。姜尚则是大惊,忙请惧留孙商议。惧留孙上得中军帅帐道:“余元沉海,毕定是借水遁潜逃至碧游宫,想通天教主必定借有奇宝,方敢下山。子牙,你还与他说话,待吾再擒他进来,且救一时燃眉之急。若是他先祭其宝,则吾不能支耳。”
姜尚一听不由点头道:“道兄之言有理。”
转而姜尚忙传令点炮,帅旗展动,亲至军前。余元看到姜尚顿时大呼道:“姜子牙!我与你今日定见雌雄。”
话未毕,余元便是催开五云驼,恶狠狠的飞来直取。姜子牙手提剑赴面交还,只一合,潜出周营的惧留孙便是偷偷祭起捆仙绳,命黄巾力士将余元拿下,只听下一声响,又将余元平空拿了去。
正是:秋风未动蝉先觉,暗送无常死不知。
余元不堤防暗中下手,姜尚见拿了余元,其心方安。进营将余元放在帐前,姜尚与惧留孙共议:“若杀余元,不过五行之术,想他俱是会中人,如何杀得他?倘若再走了,如之奈何?”
正所谓:生死有定,大数离逃。余元正应封神榜上有名之人,如何逃得?
姜尚在中军,正无法可施,无筹可展,忽闻报:“陆压道人来至。”
姜尚同惧留孙出营,相接至中军。
余元一见陆压,只吓得仙魂缥缈,面似淡金,余元悔之不及,不由忙道:“陆道兄!你既来,还求你慈悲我。可怜我千年道行,苦尽工夫,从今知过必改,再不敢干犯西兵。”
陆压则是淡然摇头道:“你逆天行事,天理难容,况你是封神榜上之人,我不过代天行罚。”
正是:不依正理归邪理,仗你胸中道术高。谁知天意扶真主,吾今到此命难逃。
陆压随即便是淡然吩咐道:“取香案。”
姜尚忙吩咐安排好。陆压焚香炉中,往昆仑山下拜,花篮中取出一个葫芦,放在案上,揭开葫芦盖,里面一道白光如线,起在空中,现出七寸五分,横在白光顶上,有眼有翅。陆压对其略微一拜口称:“宝贝请转身。”
那东西在白光之上,连转三转。可怜余元斗大一颗首级,落将下来。有诗单道斩将封神飞刀,有诗为证:“先炼真元后运功。此中玄妙配雌雄。惟存一点先天诀,斩怪诛妖自不同。”
话说陆压用飞刀斩了余元,他一道灵魂,进封神台去了。
姜尚欲要将余元收集号令营门,陆压忙摆手道:“不可,余元原有仙体,若是暴露。则非体矣!用土掩埋了吧!”
随后,陆压与惧留孙俱都辞别归山去了。
且说韩荣打听余元已死,在银安殿。与众将共商道:“如今余道长已亡,再无可敌周将者,况兵临城下,左右关隘俱失与周家。子牙麾下。俱是道德术能之士。终不得取胜。欲要归降,不忍负殷商之爵位,如不归降,料此关难守,终被周人所掳。为今之计,奈何奈何?”
旁有偏将徐忠道:“主将既不忍有负成汤,决无献关之理。吾等不如将印绶挂在殿庭,文册留与府库。往朝歌拜谢皇恩,弃官而去。不失尽人臣之道。”
韩荣听说,俱从其言,随即忙传令众军,却将府内资重之物,打点上车,欲隐迹山林,埋名丘壑。此时众将官,各自去打点起行,韩荣又命家将,搬运金珠宝玩,扛抬细软衣帛。
此时,韩荣二子在后园中,设造奇兵,欲拒姜尚。弟兄二人,听得家中纷纷然哄乱,走出庭来,只见家将扛抬箱笼,问其缘故?家将把弃关的话,说了一遍。二人听罢相视一眼,便是忙吩咐道:“你们且放,我自有道理。”
...
话说韩荣坐在后厅,吩咐将士乱纷纷的,搬运物件,只见二子前来见礼道:“父亲何故,欲搬运家私,弃此关隘,意欲何为?”
韩荣则道:“你二人年幼,不知世务,快收拾离此关隘,以避兵灾,不得有误。”
长子韩升听得此言,不觉失声笑道:“父亲之言差矣!此言切不可闻于外人,空把父亲一世英名污了。父亲受国家高爵厚禄,衣紫腰金,封妻荫子,无一事不是皇恩。今主上以此关,托重于父亲,父亲不思报国酬恩,捐躯尽节,反效儿女子之计,贪生畏死,遗笑后世,此岂大丈夫举止,有负朝廷倚任大臣之意。古人云:在社稷者死社稷,在封疆者死封疆。父亲岂可轻议弃去。孩儿兄弟二人,曾蒙家训,幼习弓马,遇异人颇习异术,未曾演熟,连日正是习演。今日方完,意欲进兵,不意父亲有弃关之举,孩儿愿效一死,尽忠于国。”
韩荣听罢,点头叹道:“忠义二字,我岂不知?但主上昏聩,荒淫无道,天命有归。若守此关,又恐累生民涂炭,不若弃职归山,救此一方民耳。况姜子牙门下,又多异士,余化、余元,俱罹不测,又何况其下者乎?此虽是你们兄弟二人,忠肝义胆,我岂不喜?只恐画虎不成,终无补于实用,恐徒死无益耳。”
韩升道:“父亲说哪里的话来,食人之禄,当分人之忧。若都是自为之计,则朝廷养士何用?不肖孩儿,愿捐躯报国,万死不辞。父亲请坐,待我弟兄二人,取一物来与父亲过目。”
韩荣听罢,心中也自暗喜:“吾门也出此忠义之后。”
韩升到书房中,取出一物,乃是纸做的风车儿,当中有一转盘,一只手执定中间一竿,周围推听,如推转盘,上则四首翼,其上有符有印,又有地、水、火、风,四字,名为万刃军。
韩荣看罢,不禁皱眉问道:“此是孩童玩耍之物,有何用处?”
韩升则是自信笑道:“父亲不知其中妙用,父亲如不信,且下教场中,把这纸车儿试验试验,自知其妙也。”
韩荣见儿子之言,甚是凿凿有理,乃命下教场来,韩升弟兄二人上马,各披发仗别,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云雾陡生,阴风飒飒,火焰冲天,半空中有百万刀飞来,把韩荣吓得魂不附体。
待韩升收了此车,韩荣不由忙问:“这是何人传你的?”
韩升忙道:“那年父亲朝觐之时,俺弟兄闲居无事,在府前玩耍,来了一个头陀,叫做法戒。在我府前化斋。俺弟兄就与了他一斋,他就叫我们拜他为师。我们那时见他体貌异常,就拜他为师。他说道:异日姜尚必有兵来,我秘授你此法宝,可破周兵,可保此关。今日正应我师之言,定然一阵成功,姜尚可擒也。”
韩荣大喜,随即令韩升收了此宝。又问道:“我儿还可用人马,你此车约有多少?”韩升道:“此车有三千辆,那怕姜尚雄师六十万耶。管教一阵杀他片甲不存。”
韩荣忙点三千精锐之师,与韩升弟兄二人,在教场操演,三千万刃车。正是:余元相阻方才了。又是三军屠戮灾。
话说韩升用三千人马。俱穿皂衣,披发赤足,左手执车,右手仗刀,任意诛军杀卒,操练有二七日期,军士精熟。
这日韩荣父子,统精兵出关搦战。话说姜尚只因破了余元。打点设计取关,只听得关内炮响。少时探马报入中军禀道:“汜水关总兵韩荣,领兵出关,请元帅答话。”
姜尚忙传令,与众门人将士,统大队出营。姜尚会过韩荣一次,哪里知道有这场亏累,去提防他?姜尚见韩荣乃问:“韩将军!你时势不知,天命不顺,何以为将?速速倒戈,免致后悔。”
韩荣笑道:“姜子牙你倚着兵强将勇,不知你等死在咫尺之间,倘敢耀武扬威,数白道黑。”
姜尚闻言顿时大怒道:“谁与我把韩荣拿下!”
旁有魏贲急摇枪冲杀过来。韩荣背后有两员小将,乃韩升、韩变二人,抢出阵来,截住了魏贲。
魏贲大呼道:“来者二将何人?”
韩升、韩变道:“吾等乃韩总兵长子韩升,次子韩变是也。你等特强,欺君罔上,罪恶滔天,今日乃尔等绝命之地笑。”
魏贲大怒,纵马摇枪飞来,直取韩升、韩变。两骑赴面交还,未及数合,韩升拨转马,往后就走。魏贲不知是计,往下赶来,韩升回头见魏贲赶来,把头上冠除了,把枪一摆,三千万刃车杀将出来,势如风火,如何抵当?只见万刃车卷来,风火齐至,怎见得好万刃车?赞曰:
云迷世界,雾照乾坤;飒飒阴风沙石滚,腾腾烟焰蟒龙奔。风乘火势,黑气平吞;风乘火势,戈矛万道怯人魂。黑气平吞,目不难观前后士;魏贲中刃,几乎坠下马鞍鞒。武吉着刀,险些斩了三寸气;滑喇喇风声卷起无情石,黑暗暗刀痕剁坏将和兵。人撞人哀声惨戚,马撞马鬼哭神惊;诸将士慌忙乱走,众门人土遁而行。忙坏了先行元帅,搅乱了武王行营。哪里是青天白日,恍如是黑夜黄昏;子牙今日兵遭厄,地覆天翻怎太平?
话说周军被万刃车一阵,只杀得尸山血海,冲过大阵来,势不可当。韩荣低头一想,计上心来,忙传令鸣金收军,韩升、韩变听得金声,收回万刃车。
姜尚方得收住人马,计伤士卒七八千有余,忙升帐,众将官俱在帐内,彼此俱言:“此一阵利害,风火齐至,势不可当,不知此是何名目?”
姜尚问众将道:“一派利刃,漫空塞地而来,风火助威,势不可当,非若军士,可以力敌也。”
姜尚心下十分不乐,纳闷军中,一时间无计可施。
且说韩荣父子进关,韩升道:“今日正宜破周,擒拿姜尚,父亲为何鸣金收军?”
韩荣则是摇头一笑道:“今日是青天白日,虽有云寿风火,姜尚门人,俱是道术之士,自有准备,保护自身,如何得一般尽绝,我有一绝妙计,使他不得准备,黑夜间仗此道术,使他片甲不存,岂不更妙?”
兄弟二人一听不禁都是目光一亮的道:“父亲之计,神鬼莫测。”
正是:安心要劫周营寨,只恐高人中道来。
话说韩荣打点夜劫周营,收拾停当,只等黑夜出关。
此时姜尚在营中纳闷,想利刃风火,果是何物?来得甚恶,势如山倒,莫可遮拦,此毕竟是截教中之恶物。
当日已晚,姜尚因今日不曾打点,致令众将着伤,心下忧烦,不曾提防,今夜劫寨,也是合该如此。众将因早间失利,俱去安歇。
且说韩荣父子,将至初更,暗暗出关,将那三千万刃车,雄兵杀至辕门。周营虽有鹿角,其如这万刃车,有风火助威,势如骤雨,炮声响亮,冲至辕门,谁敢抵当?真是势如破竹。怎见得?正是:
四下里大炮乱响,万刃车刀剑如梭;三军踊跃纵征鼍,马踏人身迳过,风起处遮天迷地。火来时烟飞焰舞,军呐喊天翻地覆,将用法虎下崖坡。着刀军连声叫苦,伤枪将甲甲难驮;烧着的焦头烂额,绝了命身卧沙窠。姜子牙有法难使,金木二吒也是难摹;李靖难使金塔,雷震子正保皇哥。南宫适抱头而走,武成王不顾兵戈;四贤八俊无用,马死人亡遍地拖。正是:遍地草梢含碧血,满池低陷垒行尸。
且说韩升、韩变弟兄二人,夜劫姜尚行营,喊声连天,冲进辕门。姜尚在中军,忽听得劫营,急自上骑,左右门人,俱来中军护卫。只见黑云密布,风火交加,刀刃齐下,如山崩地裂之势,灯烛难支。三千火车兵,冲进辕门,如潮奔浪滚,如何抵当?况且黑夜,彼此不能相顾,只杀得血流成渠,尸骸遍野,那分别人自己,武王上了逍遥马,毛公遂、周公旦保驾前行。
韩荣在阵后擂鼓,催动三军,只杀得周兵七零八落,君不能顾臣,父不能顾子。只见韩升、韩变趁势赶姜尚,幸得姜尚执着杏黄旗,遮护了前面。一众军士将领,一拥奔走,韩升、韩变二人,催着万刃车,往前紧赶,把姜尚赶得上天无路。直杀到天明,韩升、韩变大叫道:“今日不捉姜尚,誓不回兵。”
第四百六十五章破汜水,会诛仙
且说姜尚被韩升哥俩追杀,赶至无休,看看至金鸡岭下,只见前面两杆大红旗展,见是催粮官郑伦来至,其心稍安。
郑伦坐骑出山来,正迎上狼狈不已的姜尚,不由忙问道:“元帅为何失利?”
姜尚咬牙无奈道:“后有追兵,用的是万刃车,又是风火助威,势不可当。此是左道异术,你仔细些且避其锐。”
郑伦应了声,忙把坐下金睛兽一磕,往前迎来,只见韩升弟兄,在前紧赶,三千兵随后,少离半射之地。郑伦与韩升、韩变顶头撞着,大喝道:“好匹夫!怎敢追我元帅?”
韩升看到郑伦,不由冷笑:“你来也替不得他!”
说着,韩升便是把枪摇动来刺。郑伦手中杵赴面交还,郑伦知他万刃车利害,只见后面一片风火,兵刃拥来,郑伦知其所以,只一合,忙运功鼻子内两道白光,一声响,对着韩升弟兄,哼了一声。
韩升、韩变弟兄二人,坐不住鞍鞒,翻下马来,被乌鸦兵生擒活捉,上了绳索,弟兄二人,方睁开眼时,见已被擒捉,呀的一声叹道:“天亡我也。”
后面三千兵,架车前进,见主将被擒,其法已解,风火兵刃,化为乌有。众兵撒回身,就跑奔回来,正遇韩荣任意赶杀周兵。
韩荣见三千兵奔回,风火兵刃全无,不见二子回来,不由心中有些不好预感的忙问道:“二位小将军安在?”
众兵道:“二位将军赶姜子牙,至一山边。只有一将出来,与二位将军交战,未及一合。不知怎么跌下马来,被他捉去,我等在后,不一时风火兵刃全无,只有此车而已,只得败回,幸遇老将军。望乞定夺。”
韩荣听得二子被擒,心中惶惶,不敢恋战。只得收兵进关。
且说郑伦擒了二将,来见姜尚。姜尚大喜,命押在粮车后同自己回军。一行人回去的路上遇着武王、毛公遂等,众门人诸将齐集。大抵是夤夜交兵。便是有道术的。也只顾得自己,故此大折一阵。
姜尚问安,武王摇头心有余悸道:“孤无碍,幸得毛公遂保孤,方得免难。”
姜尚听的惭愧道:“皆是尚之罪也。”
君臣二人彼此安慰,治酒压惊。
次日,姜尚整顿虽师,便至汜水关下扎营。放炮呐喊,声振天地。韩荣听得炮声。才着人探听,来报道:“启总兵!周兵复至开下安营。”
韩荣大惊:“周兵复至,吾子休矣。”
韩荣亲自上城,差官打听。
且说姜尚升帐坐下,众将叁谒毕,姜尚乃传令,摆五方队伍,要亲自取关。众将官切齿深恨韩升、韩变,都是轰然应诺。
姜尚至关下叫道:“请韩总兵答话。”
韩荣在城楼上大叫道:“姜子牙!你是败军之将,焉敢复来至此?”
姜尚大笑道:“吾虽误中你的奸计,此关我毕竟要取你的。你知那得胜将军,今已被吾擒下。”
转而姜尚乃命两边左右:“押过韩升、韩变来。”
左右将二人押过来,在马头前,韩荣见二子篷颈跣足,绳博二臂,押在军前,不觉心痛,忙大叫道:“姜元帅!二子无知,冒犯虎威,罪在不赦,望元帅大开慈隐,怜而赦之,吾愿献汜水关以报大德。”
韩升一听顿时仰头大呼道:“父亲不可献关,你乃纣王之股肱,食君之重禄,岂可惜子之命而失臣节也?只宜谨守关隘,待天子救兵到日,协力同心,共擒姜尚匹夫,那时碎尸万段,为子报仇,未为晚也,我二人万死无恨。”
姜尚听得大怒,令左右:“斩之。”
只见南宫适得令,手起刀落,连斩二将于关下。
韩荣见子受刑,心如刀割,大叫一声,往城下自坠而死。可怜父子三个,捐躯尽节,千古罕及。后人有诗赞之:“汜水滔滔日夜流,韩荣志与国同休;父存臣节孤猿泣,子尽忠贞老鹤愁。一死依稀酬社稷,三魂缥缈傲王侯;如今屈指应无愧,笑杀当年儿女俦。”
话说韩荣坠城而死,城中百姓,开关迎接。姜尚人马进汜水关,父老焚香,迎接武王进帅府。众将官欢喜,查点府库钱粮停妥,出榜安民。武王命厚葬韩荣父子,姜尚传令,治酒款待有功人员,在关上住了三四日。
...
且说姜尚在汜水关,计点军将,收拾界牌开,忽然想起师尊偈来:界牌关下遇诛仙。此事不知有何吉凶,且不可妄动;又思若不进兵,恐误了日期,正在殿上忧虑,忽
报:“黄龙真人来至。”
姜尚迎接至中堂,打稽首分宾主坐下,黄龙真人乃道:“前边就是诛仙阵,非可草率前进。子牙你可吩咐门人,搭起芦篷席殿,迎接各处真人异士,伺候掌教师尊,方可前进。”
姜尚听毕,忙令南宫适、武吉盖芦篷去了。
且说次日,南宫适来回报道:“禀元帅!芦篷俱已完备。”
黄龙真人道:“如此只是洞府门人去得,以下将官,一概去不得。”
姜尚传下令来:“诸位将官,保武王紧守关隘,不得擅离。我同黄龙真人与诸门人弟子前去芦篷伺候,掌教师尊,与列位仙长,会诛仙阵,如有妄动者,是按军法。”
众将领命去也。其中李风暗想都是玉虚门下到来,去也没意思,便向姜尚请命留下保护武王。姜尚点头应下,乃带李风到后殿来见武王道:“臣先去取关,大王且同众将,住于此处,由李风亲自保护大王安全,待取了界牌关,老臣差官来接圣驾。”
武王看了眼李风。不由点头叮嘱道:“相父前途保重。”
姜尚感谢毕,复至前殿,与黄龙真人同众门弟子。离了汜水关,行有四十里,来至芦篷。只见张灯结彩,叠锦铺毹,黄龙真人同姜尚上了芦篷坐下。少时间只见广成子来至。次日,惧留孙、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玉鼎真人来至;随后有云中子、太乙真人、陆压来至,稽首坐下。
陆压道:“如今诛仙阵一会。只有万仙阵再会一次。”
清虚道德真君、道行天尊,俱陆续来至。姜尚一一上下迎接,俱到芦篷坐下。少时又是陆压道人道:“以后吾等劫运已满,自此归山,再图精进,以证道果。”
众道人闻言不禁都是点头道:“道兄之言。正是如此。”
众人皆默坐。专候掌教师尊。不一时,只听得空中有环佩之声,众仙知道是燃灯道人来了。众道人起身,降阶迎上篷来,行礼坐下,燃灯道人道:“诛仙阵只在前面,诸友可曾见吗?”
众人不禁道:“前面不见什么光景?”
燃灯乃道:“那一派红气罩住的便是。”
众道友俱起身,定睛观看。彼此轻声谈论起来。
且说多宝道人,已知阐教门人来了。用手发一声掌心雷,把红气展开,现出阵来。芦篷上众仙正看,只见红气闪开,阵图已现,好利害,杀气腾腾,阴云惨惨,怪雾盘旋,冷风习习,或隐或现,或升或降,上下反覆不定。
黄龙真人道:“吾等今犯杀戒,该惹红尘,既遇此阵,也当得一会。”
燃灯则道:“自古圣人云:只观善地千千次,莫看人间杀伐临。”
内中众道人倒有**位要去,燃灯道人阻不住,齐起身下了芦篷,诸门人也随着来看此阵。行至阵前,果然是惊心骇目,怪气冷人,众仙俱不肯就回,只管贪看。
话说众门人来看诛仙阵,只见正东上挂一口诛仙剑,正南上挂一口戳仙剑,正西上挂一口陷仙剑,正北上挂一口绝仙剑。前后有门有户,杀气森森,阴风飒飒。
众人贪看间,只听得里面作歌曰:“兵戈剑戈,怎脱诛仙祸?情魔意魔,反起无名火。今日难过,死生在我;玉虚宫招灾惹祸,穿心宝锁,回头才知往事讹。咫尺起风波、这番怎逃躲?自倚才能,早晚遭折挫。”
话说多宝道人在阵内作歌,燃灯道:“众道友!你们听听作的歌声,岂是善良之辈,我等且各自回芦篷,等掌教天尊来,自有处治。”
话犹未了,燃灯方欲回身,只见阵内多宝道人,仗剑一跃而出,大呼道:“广成子,杀我爱徒,不要走,我来也!”
广成子大怒道:“多宝道人!如今又是,你碧游宫,倚你人多,再三欺我;你掌教师尊,吩附过你等,全不遵依,又摆此诛仙阵。我等犯了杀戒,竟休等俱入劫数之内,故摆此孽阵耳。正所谓:阎罗注定三更死,怎肯留人到五更?”
广成子仗剑来取多宝道人,多宝道人手中剑赴面交还。怎见得?
仙风阵阵滚尘沙,四剑忙迎影乱斜;一个是玉虚宫内真人辈,一个是截教门中根行差。一个是养成不老神仙体,一个是多宝西方拜释迦;二教只因逢杀运,诛仙阵上乱如麻。
话说广成子祭起番天印,多宝道人躲不及,一印正中后心,扑的打了一跌,多宝道人逃回阵中去了。
燃灯眉头微皱道:“且各自回去,再作商量。”
众仙俱上芦篷坐下,只听得半空中仙乐齐鸣,异常香齐只见如虹。众仙下篷来迎掌教师尊。只见元始天尊坐九龙沉香辇,馥馥香烟,氤氲偏地。正是:提炉对对烟生雾,羽扇分开白鹤朝。
话说燃灯道人焚香引道,接上芦篷。元始坐下,诸弟子拜毕,元始乃道:“今日诛仙阵上,才分别得彼此。”
元始正坐,弟子侍立两边。至正子时,元始顶上现出庆云,垂珠璎珞,金花万朵,络绎不断,远近照耀。
多宝道人正在阵中打点,看见庆云升起,知是元始降临。自思此阵,必须我师尊来至。方可有为。不然,如何抵得过他?
次日,果见碧游宫通天教主来了。半空中仙音响亮,异香袭袭,随侍有大小众仙,来的是截教门中师尊。怎见他的好处?有诗为证:“鸿钧主化见天开,地丑人寅上法台。炼就金身无量劫,碧游宫内有多才。”
话说多宝道人见半空中仙乐响亮,如是他师尊来至。忙出阵拜迎,进了阵,士了八卦台坐下。众门人侍立台下。有三位准圣弟子,乃胡黑道人、云霄仙子、赵公明;有四大亲传弟子,乃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又有金光仙、乌云仙、毗卢仙、灵牙仙、首仙、金箍仙、长耳定光仙,相从在此。
通天教主乃是掌截教之鼻祖。修成五气朝元。三花聚顶,也是圣人万劫不坏之身。至子时,五气冲空,燃灯已知截教师尊来至。
次日天明,燃灯启道:“掌教天尊,今日可会诛仙阵吗?”
元始点头道:“此地岂我久居之所?理当速速会也!”
说话间,元始便是吩咐弟子排班。广成子对太乙真人,清虚道德真君对惧留孙。文殊广法天尊对普贤真人,云中子对慈航道人。玉鼎真人对道行天尊,黄龙真人对陆压,燃灯同姜尚在后,金、木二吒执提炉,韦护与雷震子并列,李靖在后,哪吒先行。
只见‘诛仙阵’内金钟响处,一对旗开,奎牛上坐的是通天教主,左右立诸代门人。
通天教主见元始天尊打稽首道:“道兄请了!”
元始则是义正言辞道:“贤弟为何设此恶阵?这是何说?当时共议封神榜,当面弭封,立有二等,根行深者,成其仙道,根行稍次,成其神道,根行浅薄,成其人道,仍堕轮回之劫,此乃天地之生化也。纣王无道,气数当终;周室仁明,应运当兴;难道不知,反来阻住姜向,有背上天垂象。且当日封神榜内,应有三百六十五度,分有八部列宿群星,当有这三山五岳之人在数。贤弟为何出乎反乎,自取失信之愆?况此恶阵立名便是可恶!只‘诛仙’二字可是你我道家所为的事?且此剑立有‘诛戳陷绝’之名,亦非是你我道家所用之物。这是何说,你作此祸端?”
通天教主不由不屑冷哼道:“道兄不必问我,只问广成子便知我的本心。”
元始皱眉问广成子道:“这事如何说?”
广成子把三谒碧游宫的事,说了一遍。通天教主随即道:“你曾骂我的教下:不论是非?不分好歹,纵羽毛禽兽,亦不择而教,一体同观。想吾师一教传三友,吾与羽毛禽兽相并,道兄难道与我不是一本相传?”
元始则道:“贤弟!你也莫怪广成子,其实你门下胡为乱做,不知顺逆,一味特强,人言兽行。况贤弟也不择是何根行,一意收留,致有彼此搬弄是非,令生灵涂炭,休心忍乎?”
通天教主不禁冷笑:“据道兄所说,只是你的门人有理,连骂我也是应该的,不念一门手足罢了!道兄门下屡屡相欺我截教门下,分明是不将我通天放在眼中。闲话少絮!我已摆设此阵,道兄就破吾此阵,便见高下。”
元始天尊哼了声:“你要我破此阵,这也不难,待我自来见你此阵。”
通天教主兜回奎牛,进了戮仙阵,众门人随着进去,且看元始进来破此阵。正是:截阐道德皆正果,方知两教不虚传。
话说元始在九龙沉香辇上,扶住飞来辇,徐徐正行至东震地,乃“诛仙门”,门上挂一口宝剑,名曰:“诛仙剑”。元始把辇一拍,命邬揭谛神撮起辇来,四脚生有四支金莲花,花瓣上生光,光上又生花,一时有万朵金莲,照在空中。元始坐在当中,径自进诛仙阵门来。
通天教主发一声掌心雷,震动那一口宝剑一晃,好生利害,虽是元始顶上还飘飘落下一朵莲花来。元始进了诛仙门,里边又是一层,名为‘诛仙阙’。
元始从正南上,往里走至正西,又在正北坎地上看了一遍。元始作一歌以笑之云:“好笑通天有厚颜,空将四剑挂中间;枉劳用尽心机术,任我纵横独往还。”
话说元始依旧还出东门而去,众门人迎接,上了芦篷,燃灯请问道:“掌教天尊!此阵中有何光景?”
元始不由眉头微皱的目露忧色摇头道:“看不得。”
黄龙真人忍不住道:“老师既入阵中,今日如何不破了他的,让姜师弟好东行?”
元始则道:“先师次长,虽然吾掌此教,况有师长在前,岂可独自专擅?候大师兄到,自有道理。”
话说未了,只听得半空中一派仙乐之声,异香缥缈,板角青牛上,坐一圣人,有玄都**帅牵住此牛,飘飘落下来。
元始天尊率领众门人俱来迎接,怎见得?有诗为证:“不二门中法更玄,汞铅相见结胎仙;未离母腹头先白,才到神霄气已全。室内炼丹搀戊己,炉中有药夺先天;生成八景宫中客,不记人间几万年。”
话说元始见老子驾临,同众门人下篷迎接,二人携手上篷坐下,众门人下侍,拜立两旁。老子道:“通天教弟摆此诛仙阵,反阻周兵,此是何意?使姜尚不得东行,吾因此来问他,看他有什么言语对我?”
元始忙道:“适才贫道自专先进他阵中走了一遭,未曾与他较量。”
老子不由道:“你就破了他的罢了,他肯相从就罢;他若不肯相从,便将他拿上紫霄宫去见老师,看他如何讲?”
二位教主坐在篷上,俱有庆云彩气,上通于天,把界牌关照耀通红。
至次日天明,通天教主传下法旨,令众门人排队出去,暗道:“不想大兄果然也来了,看他今日如何讲?”
多宝道人同众门人,击动了金钟玉磬,径出诛仙阵来,请老子答话。哪吒上篷来,少时芦篷香烟霭霭,瑞彩翩翩,且看老子骑着青牛而来。怎见得?有诗为证:“骑牛远远过前村,短笛仙音隔陇闻;辟地开天为教主,炉中炼出锦乾坤。”
第四百六十六章四教共会诛仙阵
话说老子至阵前,通天教主亲迎上前打稽首道:“道兄请了。”
老子道:“贤弟我等众圣,共立封神榜,乃是体上天应运劫数。你如何反阻周兵,使姜尚有违天命?”
通天教主不由忙道;“道兄!你休要执一偏向。广成子三进碧游宫,面辱吾教,恶语詈骂,无礼犯上,不守规矩。自封神开始,玉虚门下迫害我截教多少弟子?昨日二兄坚意,只向自己门徒,反灭我等手足,是何道理?今兄长不责自己弟子。反来怪我,此是何意?如若要我释怨,可将广成子送至碧游宫,等我发落,我便甘休。若是半字不肯,任凭兄长施为,各存二教本领,以决雌雄。”
老子顿时皱眉道:“似你这等说话,便不偏向吗?你偏听门人背后之言,大动无明之火,摆此恶阵,残害生灵。莫说广成子未必有此言语,便有也罪不致此;你就动此念头,悔却初心,有逆大道,不守清规,有犯嗔痴之戒。你趁早听我之言,速速将此阵撤了,回守碧游宫,改过前愆,尚可容你还掌截教;若不听我言,拿你去紫霄宫见了师尊,将你贬入轮回,永不能再至碧游宫,那时悔之晚矣:”
通天教主听罢,须臾间面色涨红,双目泛赤,大怒叫道:“老子!我和你一体同人,总掌三教,你如何这等欺灭我,偏心护短,一意遮饰,将我抢白?玉虚门下杀我教弟子,莫不是事实?难道我不如你?吾已摆下此阵。断不与你干休!你敢来破我此阵吗?”
老子笑道:“有何难哉?你不可后悔!”
老子转而又道:“既然要破我阵,我先让你进此阵,运用停当。我再进来,毋得令你手慌脚乱。”
通天教主大怒道:“任你进吾阵来,我自有擒你之处。”
道罢,通天教主随兜转奎牛,进陷仙门去,在陷仙阙下等候老子。老子将青牛一拍,往西方兑地。来至陷仙门下,将青牛催动。只见青牛四足祥光,白雾紫气。红云腾腾而起。老子又将太极图抖开,化一座金挢,昂然入陷仙门来。老子作歌曰:“玄黄世兮拜明师,混沌时兮任我为;五行兮在我掌握。大道兮渡进群贤。清净兮修成金塔。闲游兮曾出关西;两手包罗天地外,腹安五岳共须弭。”
话说老子歌罢,径直入阵来。且说通天教主见老子昂然直入,却把手中雷放出,一声响亮,震动了陷仙门上的宝剑,这宝剑一动,任你人仙首落。
老子大笑道:“通天贤弟!少得无礼。看我扁拐!”
老子说话间便是对通天一拐劈面打来。通天教主见老子进阵,如入无人之境。不觉满面通红,偏身火发,将手中剑火速忙迎。正战斗间,老子笑道:“你不明至道,何以管立教宗?”
说着,老子又一扁拐照脸打来。
通天教主怒道:“你等有何道术,敢肆意设计诛杀我的门徒?此恨怎消?”
将剑挡拐,二圣人战在诛仙阵内,不分上下,敌斗数番。正是:邪正逞胸中妙诀,水清处方显懔哉?
话说二位圣人,战在陷仙门内,人人各自施威。方至半个时辰,只见陷仙门八卦台下,有许多截教门人,一个个睁睛竖目。那阵内四面八方雷鸣风吼,电光闪灼,霞气昏迷。怎见得?
风气呼号,乾坤荡漾;雷声激烈,震动山川。电掣红绡,钻云飞火;迷日月,天地遮漫。风刮得沙尘掩面,雷惊得虎豹藏形;电闪得飞禽乱舞,雾迷得树木无踪。那风只搅得通天河波翻浪滚,那雷只震得界牌关地裂山崩;那电只闪得诛仙阵众仙迷眼,那雾只迷得芦篷下失了门人。这风真有推山转石松篁倒,这雷真是威风凛冽震人惊;这电真是流天照野金蛇走,这雾真是弭弭漫漫蔽九重。
话说老子在陷仙门大战,自己顶上现出玲珑宝塔,在空中那怕他雷鸣风吼。老子自思:他只知仗他道术,不知守己修身,我也显一显玄都紫府手段,与他的门人看看。
转而老子便是把青牛一拍,跳出圈子来,把鱼尾冠一推,只见顶上三道气出,化为三清,老子复与通天教主来战。只听得正东上一声钟响,来了一位道人,戴九云冠,穿大红白鹤绛绡衣,骑兽而来,手仗一口宝剑,大呼道:“李道兄!吾来助你一臂之力!”
通天教主认不得,随即忙问道:“那道者是何人?”
道者答道:“吾有诗为证:混元初判道如先,常有常无得自然;紫气东来三万里,函关初度五千年。”
道人作罢诗道:“吾乃上清道人是也。”
说话间,道人便仗手中剑来取。通天教主不知上清道人出于何处,慌忙招架,只听得正南上又有钟响,来了一位道者,戴如意冠,穿淡黄八卦衣,骑天马而来,一手执灵芝如意,大呼道:“李道兄!我来佐你共伏通天道人。”
道人把天马一兜,仗如意打来。通天教主喝道:“来者何人?”
道人乃道:“我也认不得,还称你做截教之主,听我道来。诗曰:函关初出至昆仑,一统华夷属道门;我体本同天地老,须弭山倒性还存。吾乃玉清道人是也。”
通天教主不知其故,自古至今,鸿钧一道传三友,这突然出现的上清、玉清不知从何教而来?手中虽是招架?心中甚是疑惑,正寻思未已,正北上又是一声玉磬响,来了一位道人;戴九霄冠,穿八宝万寿紫霞衣,一手执龙须扇,一手执三宝玉如意,骑地狮而来。大呼:“李道兄!贫道来辅你共破陷仙也!”
通天教主又见来了这一位苍颜鹤发道人,心上愈觉不安。忙问道:“来者何人?”
道人道:“你听我道来:混沌从来不计年,鸿蒙剖处我居先;三同先天地玄黄理,任我旁门望眼穿。吾乃太清道人是也!”
四位天尊围住了通天教主。或上或下,或左或右,通天教主只有招架之力。
且说截教门人见来的三位道人,身上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光婵灿烂,映目射眼;内有长耳定光仙。暗思:好一个人教,来得毕竟正气,深自羡慕。
话说老子一气化向三清。不过一元气而已,虽然有形有色,围住了通天教主,也不能伤他。此是老子气化分身之妙。迷惑通天教主,通天教主却不认识。
老子见一口气将消,在青牛上作诗一首,诗曰:“先天而老后天生,借李成形得姓名;曾拜鸿钧修道德,方能一气化三清。”
话说老子作罢诗,一声钟响,就不见了三位道人;通天教主心下愈加疑惑。不觉出神,被老子打了二三扁拐。
多宝道人见师父受了亏。在八卦台作歌而来:“碧游宫内谈玄妙,岂忍吾师扁拐伤;只今舒展胸中术,且与师伯做一场。”
歌罢,多宝道人乃大呼:“师伯,我来了!”
多宝道人仗剑飞来,直取老子。老子不由目光微闪的一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老子把扁拐架剑,随取风火蒲团祭起空中,命黄巾力士:“将此道人拿去,放在桃园,待我发落。”
黄巾力士将风火蒲团把多宝道人卷去了。正是:从今弃邪归正道,他与西方却有缘。
且说老子用风火蒲团,把多宝道人拿往玄都去了。老子也不恋战,出了陷仙阵,来至芦篷,众门人与元始迎接坐下。元始问道:“今日入阵,大兄见里面光景如何?”
老子笑道:“他虽摆此恶阵,急切也难破他的,被我打了二三扁拐。多宝道人被我用风火蒲团拿去了。”
元始目光微闪道:“此阵有四门,非得四位有法力的,方能破阵。”
老子则是略显犹豫道:“我与你只顾得两处,还有两处,非众门人所敢破之阵。此剑你我不怕,别人怎经得起?”
正议间,忽见广成子禀道:“老师!师伯!外面有西方教下准提圣人来至。”
老子、元始二人忙下篷迎接,请上篷来,叙礼毕,坐下。
老子笑道:“准提师弟此来,无非为破诛仙阵来,收西方有缘;只是贫道正欲借重,不意道兄先来,正合天数,妙不可言。”
准提道人道:“不瞒道兄说,我那西方花开见人人见我,因此贫僧来东南两土希遇有缘;又几番见东南二处,有数百道红气冲空,知是有缘。贫僧借此而来,渡得有缘,以兴西法;故不辞跋,会一会截教门下诸友也。”
老子道:“今日准提师弟此来,正应上天垂象之兆。如今师弟来的恰好,只是再得一位,方可破此阵耳。”
准提道人忙道:“既然如此。总来为渡有缘,待我去请接引兄长来;正应三教会诛仙,分辨玉石。”
一旁元始听的大喜,准提道人辞了老子,往西方来请西方教主接引道人,共遇有缘。正是:佛光出在周王世,兴周明彰释教开。
...
且说准提回至西方,见了接引道人,打稽首坐下。接引道人道:“贤弟往东土去,为何回来得如此快?”
准提道人忙道:“吾见红光数百道,俱出阐截二教之门,今通天教主摆一诛仙阵,阵有四门,非四人不能破。如今有了三位,还少一位;贫道特来请兄长去走一遭,以完
善果。”
接引不由眉头微皱道:“但我自未曾离清净之乡,恕不谙红尘之事,有误所委,反为不美。且那造化天尊和通天教主交往甚密,只怕也会干涉。”
准提则道:“兄长!我与你俱是自在无为,岂有不能破他有象之阵?道兄不必推辞,须当同往。即使到时候造化天尊到来,他与通天二圣如何斗得四圣?”
接引道人如准提道人之言,同往东土而来。只见足踏祥云,霎时而至芦篷。广成
子来禀老子与元始道:“西方二位圣人至矣!”
老子与元始率领众门人下篷来迎接,见一道人丈六金身。但见:大仙赤脚枣梨香,足踏祥云更异常;十二莲台演法宝,八德池边现白光。寿同天地言非谬,福比洪波说岂狂;修成舍利名胎息,清闲极乐是西方。
话说老子与元始迎接,接引、准提上了芦篷,打稽首坐下。老子道:“今日敢烦就是三教会盟,共完劫运,非我等故作此障孽耳。”
接引道人点头道:“贫道来此。会有缘之客,也是欲了冥数。”
元始则道:“今日四友俱在,当早破此阵,何故在此红尘中扰攘也?”
老子点头道:“你且吩咐众弟子。明日破阵。”
元始命玉鼎真人、道行天尊、广成子、太乙真人:“你四人伸过手来。”
元始各书一道符印在手心:“明日你等见阵内雷响。有火光冲起,齐把他四口宝剑摘去,我自有妙用。”
四人领命站过去了。元始又命燃灯:“你站在空中,若通天教主往上走,你可把灵柩之炎往下打他,自然着伤,一来也知我阐教道法无边。”
元始吩咐毕,各自安歇不言。只等次日黎明。众门人排班,击动金钟玉磬。四位教主齐至诛仙阵前:传令命左右:“报与通天教主:我等来破阵也!”
左右飞报进阵。只见通天教主领众门人齐出戮仙门来,迎着四位教主;通天教主对接引、准提道人道:“你二位乃是西方教下清净之乡,至此地意欲何为?”
准提道人道:“俺弟兄二人,虽是西方教主;特往此处来遇有缘道友,你听我道来:身出莲花清净台,三乘妙典法门开;玲珑舍利超凡俗,璎珞明珠绝世埃。八德池中生
紫焰,七珍妙树长金苔;只因东土多英俊,来遇前绿结圣胎。”
话说接引道人说罢,通天教主不由怒道:“你有你西方,我有我东土,如水火不同居,你为何也来惹此烦恼,你说你莲花化身,清净无为。其如五行变化,立竿见影。你听我道来:“混元正体合先天,万劫千番只自然;渺渺无为传**,如如不动号初玄。炉中火炼全非汞,物外长生尽属乾;变化无穷还变化,西方佛事属逃禅。”
话说准提道人道:“通天道友不必夸能斗舌;道如渊海,岂在口言?只今我四位至此劝化你,忙收了此阵,何如?”
通天教主则是冷哼道:“既是四位至此,毕竟也见个高下。”
通天教主说罢,径直进阵去了。元始对接引道:“道兄!如今我四人各进一方,以便一齐攻战。”
接引道人点头应道:“吾进离宫。”
老子抚须道:“吾进兑宫。”
准提则淡笑道:“吾进坎地。”
元始也是目中隐现一丝冷色道:“吾进震方。”
四位圣人各分方位而进。且说元始先进震方:坐四不象迳进诛仙门,八卦台上,通天教主手发雷声,震动诛仙宝剑,那剑晃动,元始顶上庆云迎住,有千朵金花,璎珞
垂珠,络绎不绝,那剑如何下得来?元始进了诛仙门,立于诛仙阙。
只见接引进离宫,乃是戮仙门;通天教主也发雷声震那宝剑;接引道人现出三颗舍利子,射住了戮仙剑,那剑如钉钉一般,如何下来得?西方教主进了戮仙门,至戮仙阙立住。
老子进西方陷仙门,通天教主又发雷声,震那陷仙剑,只见老子顶上现出玲珑宝塔,万道光华,射住陷仙剑。老子进了陷仙门,也在陷仙阙立住。
准提道人进绝仙门,只见通天教主发一声雷,震动绝仙剑,准提道人手执七宝妙树,上边放出千朵金莲,射住了绝仙剑,也进了绝仙门,来到了绝仙阙。
四位教主齐进阙前,老子喝道:“通天!吾等齐进了你诛仙阵,你还不把手吗?”
老子随手发雷,四野震动;诛仙阵内一股黄雾腾起,迷住了诛仙阵。怎见得?腾腾黄雾,艳艳金光;腾腾黄雾,诛仙阵内似云迷;艳艳金光,八卦台前如气罩。剑戟戈矛,浑如铁桶;东西南北,恰似铜墙。此正是截教神仙施法力,通天教主显神通;晃眼迷天遮日月,摇风扇火憾江山。四位圣人齐会此,劫数相遭岂易逢?
且说四位教主齐进四阙之中,通天教主仗剑来取接引道人。接引道人手无寸铁,只有一拂尘架来,拂尘上有五色莲花,朵朵托剑,老子举扁拐纷纷的打来,元始将三宝玉如意架剑乱打。
只见准提道人把身子摇动,现出法身有二十四头,十八只手,执手了璎珞伞盖,花贯鱼肠,金弓银戟,架持神杵,宝锉金瓶。
四圣将通天教主围住,趁着通天教主慌神,老子手中扁拐对着通天教主后心就一扁拐。眼看这一击要被打实了,八卦台下观战的云霄却是飞身祭出混元金斗,任由那一拐打入混元金斗之内。只听得一声清脆响声,混元金斗顿时光芒微暗的颤了颤,飞回云霄体内去了。
“噗!”一口血吐出的云霄仙子,便是狼狈的飞落下去,被截教众门下接住。
元始见状冷笑一声,转而便是祭出三宝玉如意,来打因云霄仙子受伤而面色微变的通天教主。通天教主方才招架玉如意,不防被接引一架持杵,来打通天教主。
“老师小心!”喊了声的赵公明,便是忙祭出金蛟剪挡了下神杵。
‘铿’一声响,金蛟剪光芒黯淡飞回赵公明体内的同时,也是使得浑身一颤的赵公明吐血气息瞬间变得萎靡起来。
趁势跃出战圈,转而看向四圣,略显狼狈的通天教主,正要飞身而起,不知燃灯在空中等侯,才待上来,被燃灯一用灵柩灯放出万丈黑炎,又逼了下来。
“尔等,莫要欺人太甚!”再次被四圣乘机围上来的通天教主,不由咬牙切齿道。
而就在四圣准备接着动手的时候,一声朗笑却是突然响彻诛仙阵内:“哈哈,诸位共会诛仙阵,岂可少了我造化一脉?”
造化天尊?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四圣都是面色微变了下。而面色难看的通天教主,则是浑身一颤的目中闪过了一丝惊喜激动之色。
第四百六十七章撤诛仙,战界牌
诛仙阵内,虚空微微扭曲,只见一身白袍的陈化正从扭曲的虚空之中迈步而出。
“天尊!”看到陈化的通天教主,不禁有些激动感激。危难之时,才见人心啊!最起码在通天看来,就算是老子元始与他同为三清也一起来对付他,而造化天尊却是始终站在他这边,两相对比怎能不让通天教主心中感激呢?
眉头微皱看向陈化的老子不由道:“天尊,鸿钧老师让你执掌封神,如今通天阻挡封神,你莫非还要帮他?”
“老子,你与通天同是盘古三清,一体所出,如同兄弟。而今日,你却是连同让人欺辱自己的兄弟,是何道理?自家尚且如此,何谈其他?岂不让人为之心寒?”陈化则是微微摇头道。
闻言一滞,目光深处隐约闪现出一丝惭愧和悔意的老子,看着通天那双目泛红、神色黯然复杂的样子,不由深吸了口气道:“天尊,通天的脾气,您还不知道吗?若是说得通,贫道何至于如此?”
“哼!造化天尊,说得好听!你可别忘了,你维护通天,他截教门下却是一再阻碍封神,与你为难!”元始天尊则是略带不屑道。
陈化闻言不由眉头微挑的看了眼元始天尊,这家伙今日倒是说了句有水平的挑拨之言啊!旋即目光微闪的陈化便是淡笑道:“元始,何必说这些愚人之言?通天门下虽然是助纣为虐的多,但是却是许多成了封神榜上有名之人。如此。非但不是阻碍封神,反而是为封神出力。尔等可曾想过,通天他看着门下弟子一个个送死。而又不能出手,乃是何等的心情?尔等皆知通天真性情,岂不知正是真性情让他犯了嗔痴之念,才摆下此阵。尔等不问因果情由,只知道杀伐斗狠,难道不是犯了嗔痴吗?”
“造化天尊,你休得狡辩!”元始天尊听的不由忙道。
接引准提保持着沉默。而老子则是面色变幻的目中惭愧之色更浓。
通天教主看着陈化,泛红的双目之中已经是隐现泪光。听着陈化一番话,通天教主才是忍不住心中暗道:“果然。还是天尊最懂我通天之心!”
下方,八卦台前的截教门下众人,也是神色各异的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之前,他们只是埋怨通天的退让。如今方才知道通天心中的痛啊!
“老师!”随着云霄当先含泪对通天教主跪下。随后赵公明、胡黑道人等一众截教门下弟子,都是低头惭愧的对通天教主跪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目中含泪的通天教主,不由轻点着头,转而朗声笑道:“好!尔等记住!既然是我通天的门人,那么不管善恶生死,尔等只要无愧于心即可。但为师惭愧,身为圣人。不能保门下弟子周全,这圣人做的有何意义?”
“今日。通天欲与众圣与无尽混沌之**赴一战,生死各由天定,如何?”转而通天便是目光如电的看向老子、元始和准提、接引,战意升腾的朗笑开口道。
听通天这么说,吓了一跳的老子不由眉头一跳的喝道:“通天,尔还是如此执迷?”
“尔等如此相欺,非生死难解因果!”通天教主则是看着老子语气冰冷道:“大兄,屡次相欺,欲要置通天与死地否?”
闻言一滞的老子,不禁面色不自然的讷讷不语起来。
陈化则是笑道:“呵呵,诸位,说起来,此皆是因为通天与元始之嫌隙而生出如此多的事情。若是二人有一者死去,便没了那么多的事情。不如,便让二人到混沌之中一决生死,何如?”
“好!如此甚妙!哈哈,元始,你可敢吗?”通天教主一听不禁笑看向元始。
面对着通天教主那挑衅的样子,戏谑的笑意,元始天尊不要面色涨红的转而对陈化道:“造化天尊!既然你说此乃我和通天之事,你却是为何来招惹?”
“有人伤了我的弟子云霄仙子,我这个做老师的,岂能不来?”淡笑说着的陈化,不由看了眼略显沉默的老子,同时心中暗道:“这个老家伙,果然心思通透,看来是看出我只是想要为通天出气。”
听着陈化的话,咬牙郁闷的元始天尊,不禁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而就在此时,准提却是突然开口赔笑般的对陈化拱手道:“天尊,既然您来了,想必此时可以很好的解决,贫道与接引师兄便先告辞了。”
“呵呵,慢走,不送!”轻笑一声的陈化,便是微微点头道。
通天皱眉正要开口,却是被陈化眼神示意的制止了。
眼看着准提和接引说话间便忙离去的样子,老子和元始一时间面色有些不太自然了。
...
诛仙阵内雷声且急,外面四仙家各有符印在身,奔入阵中。广成子去摘诛仙剑,眼看着要到手了,不妨一旁阵门前空间微微扭曲间,青莲道君含笑迈步而出,挥手间好似引动空间般裹夹着广成子将他仍飞出去了。
太乙真人去摘戮仙剑,也是遇到了度厄真人相阻,面对着面带淡笑就是不让摘剑的度厄真人,只得无奈退去。
玉鼎真人去摘陷仙剑,遇到了半眯着眼好似睡着了,口中有着拿着大红葫芦喝酒的红云,不得成功。
道行天尊去摘绝仙剑,玄灵圣母则是现身相阻。
待得四人退去,青莲道君、度厄真人、红云道人以及玄灵圣母则是各自动手摘下了四把剑,并且都送到了青莲道君手中。
四把剑去了,诛仙阵自然便是被破了。
“嗯?这...”看到阵破的通天教主,不由面色微变。转而心神一动的通天教主。便是算出了情由,这一时间不禁心中有些复杂。
同样有些意外的老子和元始天尊,不禁相视了一眼。
侧头看了眼通天教主。神色淡然的陈化便是淡笑开口问道:“通天,我既然执掌封神,自然不能看着你阻拦封神大业。我让门下弟子去了此阵,也是为了大家都好下台。我等身为圣人,何必如凡俗之人一般,那么执拗呢?”
“罢了!既然天尊如此说,通天退去便是!”通天教主心中复杂的叹了声。旋即便是对陈化拱手道。
淡笑点头的陈化,不由吩咐道:“青莲!”
“是,老师!”应了声的青莲道君。忙飞身而来对通天教主略微施礼的将诛仙四剑奉上。
忙接过诛仙四剑的通天教主,对陈化略微拱手,没有多说什么,旋即便是招呼一声带着截教门下众弟子离去了。
目送他们离去的陈化。不由转而看向表情略显不自然的老子和元始淡笑道:“两位。贫道先走一步!”
说完,陈化便是不待他们回应的当先迈步踏入虚空之中不见了身影。随后,青莲道君、度厄真人、红云道人、玄灵圣母也是对二人略微施礼的跟着陈化离去。
看着陈化等人离去,相视无言的老子和元始天尊,便是各自怀着莫名心情的回去,转而与众门下弟子各自回山去了。
...
姜尚送别二圣与众道兄,自回汜水关来会武王。众将官来见元帅,至帅府参见武王。武王道:“相父远破恶阵。谅有众仙,孤不敢差人来问候。”
姜尚谢恩毕。对道:“荷蒙圣恩,仰仗天威,三教圣人亲至,又有造化天尊前来说项,共破了诛仙阵。前面将至界牌关了,请大王明日前往。”
武王传旨,治酒贺功,准备明日起行。
且说界牌关总兵徐盖,升了银安殿,与众将商议道:“方今周兵取了汜水开,驻兵不发。前日来的那多宝道人摆什么诛仙阵,也不知胜败。如今且修本章,往朝歌去取救兵来,共守此关。”
只见差官领了本章往朝歌来,一路无词,渡了黄河,进了朝歌城,至午门下马,到文书房。那日是箕子看本,见徐盖的本大惊,姜尚进兵汜水关取左右青龙关,佳梦关兵多至界牌关事有燃眉之急。
箕子忙抱本来见纣王,往鹿台来,当驾官奏知:“箕子侯旨。”
纣王道:“宣来。”
箕子上台拜罢,将徐盖本进上,纣王览本惊问箕子道:“不道姜尚作反,得夺孤之关隘,必须点将协守,方可诛其大恶。”
箕子奏道:“如今四方不宁,姜尚自立武王,其志不小。今率兵六十万来寇五关,此心腹大患,不得草草而已;愿皇上且停饮乐,以国事为本,社稷为重。”
箕子下台,纣王闷闷不悦,无心欢畅。玉石琵琶精玉妃出殿见驾,行礼坐下问道:“今日圣上双锁眉端,郁郁不乐,却是为何?”
纣王乃皱眉道:“御妻不知,今日姜尚兴师侵犯关隘,已占夺三关,实是心腹之大患。况四方刀兵蜂起,使朕心下不安,为宗庙社稷之虑,故此忧心。”
玉妃笑而奏道:“陛下不知下情,此俱是边庭武将攒刺网利,假言周兵六十万,来犯关庭;用金贿赂大臣,诬奏陛下,陛下必发钱粮支应,故此守关将官,冒破支消,空费朝廷钱粮,何尝有兵侵关。正谓外欺君,情实可恨。”
纣王闻奏,深信其言有理,因问玉妃道:“倘守关官复有本章,何以批发?”
玉妃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冷意道:“不必批发。只将赍本官斩了一员,以警将来。”
纣王大喜,遂传旨将赍本官枭首,号令于朝歌。正是:妖言数句江山失,一统华夷尽属周。
话说纣王听玉妃之言,忙传旨意,将界牌关奏本官即时斩首号令。箕子知之,忙至内庭来见纣王:“皇上为何而杀使命?”
纣王不由哼声道:“皇伯不知边庭攒利,诈言周兵六十万,无非为冒支府库钱粮之计,此乃内外欺君。理当斩首,以戒将来。”
箕子忙道:“姜尚兴兵六十万,自三月十五日登台拜将。天下共知,非是今日之奏。皇上若杀界牌关走使,岂不失边庭将士之心?”
纣王则是不屑冷笑:“料姜尚不过一术士耳,有何大志?况且还有四关之险,黄河之隔,孟津之阻,彼何能为?皇伯放心。不必忧虑。”
箕子长吁一声而出,看看朝歌宫殿,不觉潸然泪下。嗟叹社稷丘墟。箕子在九节殿,作诗以叹之:“忆昔成汤放桀时,诸侯八百归尽期。谁知六百馀年后,更甚南巢几倍时。”
话说箕子作罢诗。黯然神伤的回府去了。
...
且说姜尚在汜水关。点人马进征,来辞周王。姜尚见武王道:“老臣先去取关,差官请驾。”
武王点头道:“但愿相父早会诸侯,孤之幸也。”
姜尚别了武王,一声炮响,人马往界牌关进发。只离八十里,来之甚快,正行间。只见探马报入中军,已至界牌关下。姜尚传令安营。点炮呐喊。
话说徐盖已知关外周兵安营,随同众将上城,来看周兵;一派尽是红旗,鹿角森严,兵威甚肃。徐盖不禁道:“子牙乃昆仑羽士,用兵自有调度,只营寨大不相同。”
旁有先行官王豹、彭遵相视开口道:“主将休夸他人本领,看末将等成功,定拿姜尚解上朝歌,以正国法。”
言罢,二人各自下城准备厮杀。
只见次日,姜尚升帐问帐下众将官道:“那员将官关下见头功?”
帐下应声而出,乃魏贲也:“末将愿往。”
姜尚点头许之。魏贲上马提枪出营,至关下搦战,有报马报入关上道:“启主帅!阙下有周兵讨战。”
徐盖沉吟则道:“众将官在此,我等先议后行。纣王听信谗言,杀了差官,是自取灭亡,非为臣不忠之罪。今天下已归周武,眼见此关难守,众将不可不知。”
彭遵忙道:“主将之言差矣!况我等俱是纣臣,理宜尽忠报国,岂可一旦忘君徇私?古云:食君禄而献其地,是不忠也。末将宁死不为,愿效犬马以报君恩。”
言罢,彭遵遂上马出关,只见魏贲连人带马,浑如一块乌云,怎见得?
幛头纯墨染,抹额衬缨红;皂袍如黑漆:铁甲似苍松。钢鞭悬塔影,宝剑插水锋;人如下山虎,马似出海龙。子牙门下客,骁将魏贲雄。
话说彭遵一见魏贲大呼道:“周将通名来!”
魏贲答道:“吾乃岐周大元帅姜麾下左哨先锋魏贲是也。你乃何人?若是知机,早献关隘,共扶周室。如不倒戈,城破之日,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彭遵大怒骂道:“魏贲你不过马前一匹夫,敢出大言!”
说话间,蓬蓬尊便是摇枪催马,直取魏贲。魏贲手中枪赴面相迎,两马相交,双枪并举,一场大战。好魏贲枪刀勇猛,战有三十回合,彭遵战不过魏贲,掩一枪往南败走。魏贲见彭遵败走,纵马赶来;彭遵回头见魏贲赶下阵来,忙挂下枪,囊中取出一物,往地下撒来,此物名曰‘菡萏阵’,按三才八卦方位,而成一阵;彭遵先进去了,魏贲不知,将马赶进阵来。彭遵在马上,手发一个雷声,把‘菡萏阵’震动,只见一阵黑烟迸出,一声响,魏贲连人带马震得粉碎。
彭遵掌得胜鼓进关。报马报入中军:“启元帅!魏贲连人带马,震为齑粉。”
姜尚听罢叹道:“魏贲忠勇之士,可怜死于非命,情实可悯。”
不提姜尚唏嘘伤痛,且说彭遵进关来见徐盖,将坏了魏贲得胜事说了一遍,徐盖权且为其上了功绩。
次日,徐盖对众将道:“关中粮草不足,朝廷又不点将协守,昨日虽则胜了他一阵,恐此关终难守耳。”
正议之间,报有周将搦战,王豹请命道:“末将愿往。”
王豹上马提戟开关,见一员周将,连人带马,纯是一片青色,不由问道道:“周将何名?”
苏护道:“吾乃冀州侯苏护是也。”
王豹一听不由瞪眼骂道:“苏护你乃天下至无情无义之夫,你女受椒房之宠,身为国戚,满门俱受皇家富贵,不思报本,反助武王叛逆,侵故主之关隘,你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间?”
话未毕,王豹便是催开马摇戟来取苏护。苏护手中枪赴面交还,二马相交,枪戟并举。苏护正战王豹,旁有苏全忠、赵丙、孙子羽三骑一齐上来,把王豹围在中间。
王豹如何敌得住,自料寡不敌众,把马跳出圈子就走。赵丙随后赶来,正赶之间,被王豹回手一个劈面雷,甚是利害;有雷就有火,孙子羽被雷火伤了面门,跌下马来,早被王豹一戟一个,皆被刺死。
苏家父子不敢向前,王豹也知机,掌鼓进关。
说苏护父子进营来见姜尚,备言阵前折将之时。姜尚听的不由皱眉道:“你父子久临战场,如何不知进退,致损二将?”
苏全忠忙道:“元帅在上,若是马上征战,自然好招架;今王豹以幻术发手,有雷有火,打在面上,就要烧坏面门,怎经得起?故此失利。”
姜尚听的不由皱眉暗暗不乐:“误伤忠良实为可恨。”
次日姜尚升帐道:“众门人谁去关前走一遭?”
言未毕,有雷震子上前请命道:“弟子愿往。”
姜尚许之,雷震子出营,至关下搦战,报马报入关中,彭遵请命来到关外阵前喝问:“谁将何人?”
雷震子乃道:“吾乃武王之弟,雷震子是也。”
彭遵不知雷震子胁有双翅,摇手中枪,催开马来取雷震子;雷震子就把风雷翅飞起,使开黄金棍,劈头来打。彭遵哪里招架得住,拨马就走。雷震子见他诈败,忙将翅飞起,赶来甚急,劈头一棍。彭遵马迟,急架时黄金棍正中肩窝上,被雷震子打翻下马,取了首级,进营来见姜尚。
姜尚上了雷震子头功绩簿。
且说探马报入关中:“彭遵阵亡,将首级号令辕门。”
徐盖不由叹道:“此关终是难守,我们早知顺逆,你们只欲特强。”
王豹则道:“主将不必性急,待我明日战不过时,任凭主将处治。”
徐盖默然无语,王豹径自先回关内自己府中去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去了法戒,来战穿云
次日王豹也不来见主将,径自领兵出关,往周营搦战。报马报入中军,姜尚乃问:“谁人见阵走一遭?”
哪吒忙应道:“我愿住。”
姜尚欣然许之。哪吒登风火轮,提火尖枪,奔出营来。王豹见一将登风火轮而来,忙问道:“来者莫非哪吒吗?”
“正是小爷!”笑说着的哪吒,便是挺枪就刺,王豹的画戟急架忙迎,王豹知哪吒是阐教门下,自思打人不过先下手,正战间,发一劈面雷来打哪吒,不知这雷只可打别人,哪吒乃是莲花化身之客,他见雷声至,火焰来,把风火轮一登,轮起空中,雷发无功。
哪吒祭起乾坤圈去,正中王豹顶门,打昏落马,哪吒复一枪刺死,枭了首级号令回营,来见姜尚备言前事,姜尚大喜。
且说徐盖闻报王豹阵亡,暗思二将不知时务,自讨杀身之祸,不若差官纳降,以免生
民涂炭。正忧疑之际,忽报:“有一陀头来见。”
徐盖沉吟了下便是忙命:“请来。”
道人进府至殿前打稽首道:“徐将军,贫道稽首。”
徐盖回礼道:“请了,道者至此,有何见谕?”
道人道:“将军不知,吾有一门徒名唤彭遵,丧于雷震子之手,特至此为他报仇。”徐盖恍然忙问:“道者高姓大名?”
道人乃道:“贫道姓法名戒。”
徐盖见道人有些仙风道骨,忙请上坐。法戒不谦,欣然上坐。徐盖随即道:“姜子牙乃昆仑道德之士,他帐下有三山五岳门人。恐不能胜他。”
法戒则道:“徐将军放心,我连姜尚俱与你拿了,以作将军之功。”
徐盖一听不禁忙道:“若如此,乃老师莫大之恩。”
转而徐盖便是忙问:“老师是斋是荤?”
法戒道:“吃斋,我不用甚东西。”
次日,法戒提剑在手,径至周营。坐名要请姜子牙答话。探马报入中军:“有一头陀请元帅答话?”
姜尚传令,带众门人出营来会这头陀,只见对面并无士卒。独自一人,怎见得?有赞
为证:赤金箍光生灿烂,皂盖服白鹤朝云:丝绦悬水火,顶上焰光生。五遁三除无比赛。胸藏万象包成;自幼根深成大道。一时应堕红尘,封神榜上没他名,要与子牙赌胜。
姜尚坐四不象,催至军前,见法戒拱手道:“道者请了。”
法戎道:“姜子牙久闻你大名,今日特来会你。”
姜尚眉头微皱的忙问:“道者姓甚名谁?”
法戒乃道:“我乃瀛洲岛炼气士姓法名戒,彭遵是我门下,死于雷震子之手。你只叫他来见我,免得你我反颜。”
雷震子在旁听得舌尖上丢了一个“雷”字。大怒骂道:“讨死的泼道!我来也!”
说话间,雷震子便是把风雷二翅飞在空中,把黄金棍对法戒劈面打来。法戒手中剑急架忙迎,两下大战,有四五回合。法戒跳出圈子,去取出一幡,对着雷震子一晃,那雷震子跌在尘埃,徐盖左右军士,将雷震子拿了。虽然捆缚起来,只是闭目不知人事。法戒转而大呼道:“今番定要拿姜尚。”
旁有哪吒大怒骂道:“妖道用何邪术,敢伤我道兄也?”
哪吒登风火轮,摇火尖枪来战法戒。法戒未及三四回合,忙把那幡取出来也晃哪吒;哪吒乃莲花化身,却无魂魄,如何晃得动他?法戒见哪吒风火轮上安然,不能跌将下来,已自着急。哪吒见法戎拿一面幡在手内晃,如是左道之术,不能伤己,忙祭起乾坤圈打来,法戒躲不及打了一交,哪吒方欲用枪来刺,法戒已借土遁去了。
姜尚收兵回营,见折了雷震子,心下甚恼,纳闷在军中。
且说法戒被哪吒一乾坤圈,逃回关来,徐盖见法戒着伤而回,便问:“老师今日初阵如何失机?”
法戒则道:“不妨,是我误用此宝。他原来是灵珠子化身,原无魂魄焉能伤他?”
说话间法戒忙取丹药吃了一粒,即时伤势痊愈,转而吩附左右把雷震子抬来。法戒对雷震子将幡连转两转,雷震子睁开眼一视,已被擒捉,法戒大怒骂道:“为你这厮,又被哪吒打了我一圈。”
转而法戒便是忙命左右:“拿去杀了!”
徐盖在旁启道:“老师既来为我末将,且不可斩他,监在囹圄之中,侯解往朝歌,待天子发落,表老师莫大之功,亦知末将请老师之微功耳。”
看官!这是徐盖有意归周,故假此言遮掩。法戒听的神色一动,略微沉吟便是点头笑道:“将军之言,甚是有理。”
正是:徐盖有意归周主,不怕头陀道术高。
话说法戒次日出关,又至周营搦战,军政官报与姜尚,姜尚随即出营会战,大呼喝道:“法戒!今日与你定个雌雄!”
说着,姜尚便催开四不象,仗剑直敢,法戒掌中剑劈面迎来,战未及数合,旁有李靖纵马摇画杆戟来助姜尚,姜尚祭起打神鞭早来打法戒。不知此宝只打得神,法戒非封神榜上之人。正是:封神榜上无名字,不怕打神鞭一条。
话说姜尚祭鞭来打法戒,不意被法戒将鞭接去,顿时着忙。
忽然土行孙催粮到营前,见法戒将打神鞭接去,土行孙大怒,走向前大呼道:“吾来也!”
法戒见个矮子用条铁棍打来,法戒仗剑迎战,三人正杀在一处,不意杨戬也催粮来至,见土行孙大战头陀,走马舞三尖刀亦来助战。
姜尚见杨戬来至,心中大喜。两员运粮官双战法戒,正是天数不由人;不意郑伦催粮也到,郑伦见土行孙、杨戬双战道人。郑伦自思道:“今日四人战这头陀不下,毕竟是左道之人,我也是督粮官,他得成功,我也得成功。”
想着,郑伦便是忙将金睛兽催开,冲杀过来。就把喜不自胜。姜尚兜回四不象,传令:“军士擂鼓助战。”
法戒见三员督粮官围住自己,不得落空。纵有法宝,如何使用?只见土行孙铁棍在下三路上,打了几棍,法戒意欲逃走;郑伦见土行孙成功。恐法戒逃遁。忙将鼻窍中两道白光哼出来,法戒听得,不知是什么东西响,忙抬头一看,看见两道白光。正是:眼见白光出鼻窍,三魂七魄去无踪。
话说法戒跌倒在地,被乌鸦兵生擒活捉绑了。姜尚用符印镇住了法戒的泥丸宫,掌得胜鼓回营。法戒方睁开眼。见浑身上了绳索,不由一叹:“岂知今日在此地误遭毒手。追悔无及。”
只见姜尚升帐坐下,三运官来见,姜尚不由笑道:“三运官得功不小。”
转而姜尚便是奖谕三运官道:“运督军需,智擒法戒;玄机妙鼻,奇功莫大。”
姜尚赏谕毕,三运官称谢姜尚。姜尚转而传令:“推法戒来。”
众军卒将法戎推至中军,法戒大呼道:“姜尚你不必开言,今日天数合该如此,正所谓大海风波见无限,谁知小术反擒我?可知是天命了。速将军令施行。”
姜尚不禁摇头道:“既知天命,为何不早降?”
转而姜尚便是命左右:“推出去斩了。”
众军士把法戒拥至辕门,方欲行刑,只见一道人作歌而来:“善恶一时忘念,荣枯都不关心;晦明隐见任浮沈,随分饥湌渴饮。静坐蒲团存想,昏便有魔侵;故将恶念阻明君,何苦红尘受刃。”
道人歌罢大呼道:“刀下留人,不可动手!你与我报知元帅,说:准提道人来见。”杨戬忙报与姜尚道:“有西方准提道人来至。”
姜尚同众门人迎接至辕门外,请准提道人进中军,准提摆手道:“不必进营,贫道有一言奉告,法戒虽然违天助逆,元帅理宜正法,但封神榜上无名,与我西方有缘,贫道特为此而来,望子牙公慈悲。”
姜尚不由点头道:“圣人吩咐,尚岂敢违?”
随即姜尚便是忙传令:“将那法戒放了。”
准提上前扶起法戒道:“道友!我那西方绝好景致,请尔皈依。”
西方极乐真幽景,风清月朗天籁定;白云透出引祥光,流水潺潺山谷应。猿啸鹤啼花木奇,菩提路上芝兰胜;松摇岩壁散烟霞,竹拂云霄招彩凤。七宝林内更逍遥,八德池边多寂静;远列巅峰似插屏,盘旋溪壑如幽境。昙花开放满座香,舍利玲珑超上乘;昆仑地脉发来龙,更比昆仑无命令。
话说准提道人说西方景致,法戒只得皈依,同准提辞了众人,同西方去了。
后来法戒舍卫国仳祁它太子,得成正果,归于佛教,至汉明章二帝时,兴教中国,大阐沙门,此是后事。
且说界牌关主将见法戒被擒,忙命左右:“将囹圄中雷震子放下,开关同雷震子至营门纳降。”
探马报入中军:“启元帅!雷震子辕门等令。”
姜尚一听大喜,忙命:“令来。”
雷震子至帐前对姜尚道:“徐盖久欲归周,屡被众将阻挠,今特同弟子献关纳降,不敢擅入,在辕门外听令。”
姜尚点头传令:“令来。”
徐盖缟素进营,拜倒在地,启道:“末将有意归周,无奈左右官军不从致羁行旌,屡获罪戾;纳款已迟,死罪死罪,望元帅恩宥。”
姜尚不禁道:“徐将军既知天命归周,亦不为迟,何罪之有?”
随即姜尚便是微微抬手示意忙令:“请起。”
徐盖谢过,请姜尚进关安抚军民。姜尚随后乃传令:“催人马进关。”
姜尚率兵进界牌关,升银安殿,一面迎请武王,一面清查户口库藏。
次日武王驾进界牌,众将迎接武王上银安殿参谒毕,武王道:“相父劳心远征。使孤不得与相交共享升平,孤心不安。”
姜尚则道:“老臣以天下诸侯为重,民坐水火之中。故不敢逆天,以固安乐。”
姜尚转而忙令:“徐盖,来拜见武王。”
武王淡笑道:“徐将车献关有功,命设宴犒赏三军。”
转眼一宵已过。次日,姜尚传令起兵,前取穿云关,放炮起程。三军呐喊,不过八十里一关,前哨探马报入中军:“前军已抵穿云关下。”
姜尚传令放炮安营。正是:战将东征如猛虎,营前小校似贪狼。
...
话说穿云关主将徐芳,乃是徐盖兄弟。徐芳闻知兄长归周,只急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大骂:“匹夫!不顾父母妻子,**反叛,苟图爵位,遗臭万年。”
徐芳忙点聚将鼓,众将俱上殿参谒。徐芳道:“不幸吾兄忘亲背君,苟图富贵献了关隘,已降叛臣。但我一门难免戮身之罪,为今之计。必尽擒贼臣,以赎前罪方可。”只见先行官龙安吉道:“主将放心。待末将先拿他几员贼将,解往朝歌请罪,然后再擒渠魁,以赎前愆,以显忠心,则主将满门良眷,自然无事矣。”
徐芳点头道:“此言正合我意,只愿先行与诸将协力同心,以擒叛贼,上报主恩,是我之愿也,其他亦非所顾忌。”
众将商议不表。且说次日姜尚升帐问道:“谁去穿云关去走一遭?”
徐盖应声道:“启元帅!穿云关主将,乃是末将之弟,不用张弓只箭,末将说舍弟归周,以为进身之资。”
姜尚顿时大喜道:“将军若肯如此,真为不世之奇功,岂止进身而已。”
徐盖上马至关下大呼道:“左右开关!”
守关军卒不敢擅自开关,忙报入帅府:“启主帅!有大老爷在关下叫关。”
徐芳大喜,快令:“开关请来。”
把关军士去了,徐芳吩咐左右,埋伏刀斧手两旁伺候。不一时,左右开关,徐盖不知亲弟有心拿他,进关来至府前下马,径至殿前,徐芳也不动身,喝问道:“来者何人?”
徐盖不由大笑道:“贤弟何为见我至此,而犹然若不知也?”
徐芳大喝一声,命左右:“拿了!”
两边跑出刀斧手,将徐盖拿下绑了。徐芳喝道:“辱没祖宗匹夫!尔降叛贼,也不顾家眷遭殃,今日你自来至此,正是祖宗有灵,下令满门受屠戮也。”
徐盖大骂道:“你这不知天时的匹夫!天下尽已归周,纣王亡在旦夕,何况你这弹丸之地;敢抗拒吊民伐罪之师?尔要做忠臣,你比苏护、黄飞虎如何?洪锦、邓九公何如?我今被你所擒,死固无足惜,但不知何人擒你,以泄吾念也。”
徐芳冷哼了声,转而传令:“把这逆命的匹夫且监侯,待拿了武王、姜尚,一齐解往朝歌正罪。”
左右将徐盖监了。徐芳乃问:“谁为国讨头阵走一遭?”
一将应声而出,乃正印先行官神烟将军马忠愿往。徐芳许之。马忠领令开关,炮声响处,杀至周营,报马报入中军,跪而启道:“元帅!穿云关有将搦战。”
姜尚一听不由叹道:“徐盖休矣!”
转而姜尚便是忙命:“哪吒去取关,就探徐盖消息。”
哪吒领令上了风火轮,出得营来,见马忠金甲红袍,威风凛凛,哪吒走至军前,马忠道:“来者莫非哪吒否?”
哪吒点头道:“然也,亦既知我,为何不倒戈纳降?”
马忠大怒道:“无知匹夫!你等妄自称主,逆天反叛,不守臣节,侵王疆土,罪在不赦,不日拿住你等粉骨碎身,倘自不知,犹且巧言饶舌。”
哪吒不由笑道:“我看你等好一似土蛀腐鼠,顷刻便为齑粉,何足与言。”
马忠怒起,摇手中枪飞来直取,哪吒的枪闪灼光明,轮马相交,双枪并举,杀至穿云关下。正是:马忠神烟无散手,只恐哪吒道德高。
马忠知哪吒是道德之士,手段高强,自思我若不先下手,恐他先弄手脚,却为不美。马忠把口一张,只见一道黑烟喷出,连人带马都不见了,哪吒见马忠黑烟喷出口迷住一块,忙将风火轮登起,起在空中。马忠在烟里看不见哪吒,急收神烟,正欲回马,只听得哪吒大叫:“马忠休走,吾来了!”
马忠抬头见哪吒脚踏风火轮,在空中赶来。马忠着忙,拨马就走。哪吒祭起九龙神火罩抛来,罩住马忠,复把手一拍,罩内现出九条火龙围绕,霎时间马忠化为灰烬。怎见得?有诗为证:“乾元玄妙授来真,秘有灵符法更神;火枣琼浆原自异,马忠应得化飞尘。”
话说哪吒烧死马忠,收了神火罩,得胜回营,来见姜尚备言烧死了马忠。姜子牙大喜,庆功不表。
只见报马报入关中:“启主帅!马忠被哪吒烧死。”
徐芳大怒,旁边转过龙安吉道:“马忠不知浅深,自恃一口神烟,故有此失。待末将明日成功,拿几员反将,解往朝歌请罪!“
次日,龙安吉上马出关,前往搦战,哨马报入中军,姜尚问:“谁人出阵?”
只见武成王黄飞虎上帐请命道:“末将愿往。”
姜尚许之。黄飞虎上了五色神牛,提枪出营,龙安吉见一员周将,怎见得?有诗为证:“惯战能争气更扬,英雄猛烈性坚强;忠心不改归周主,铁面无回弃纣王。青史名标真义士,丹台像列是纯钢;至今伐纣称遗迹,留得声名万古香。”
龙安吉大呼道:“来者何人?”
黄飞虎道:“吾乃武成王是也。”
龙安吉闻言不由眉头一挑道:“你就是黄飞虎!反叛成汤,酿祸之根,今日正要擒你。”
说话间,龙安吉便是催开马摇手中斧来取,黄飞虎手中枪急架忙迎。二将相交,枪斧并举,大战五十余回合,二将真是棋逢敌手,将遇良才。龙安吉见黄飞虎的枪法毫无渗漏,心不暗思:莫与他卖弄精神,把枪一挑,锦囊中取出一物,望空中一丢,只听得有叮当之声。
龙安吉道:“黄飞虎看我宝贝来也!”
黄飞虎不知何物,抬头一看,早已跌下鞍鞒,关内人马呐一声喊,将黄飞虎生擒活捉,绳缚索绑,拿进穿云关去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穿云关前瘟癀阵
话说黄飞虎阵前被擒,报马飞报入周营中军:“黄飞虎被擒。”
姜尚大惊问道:“是怎么样拿了去的?”
掠阵官回道:“正战之间,只见龙安吉丢起一圈在空中,有叮当之声,黄将军便跌下坐骑,因此被擒。”
姜尚听说暗自皱眉不悦,此又是左道之术。
且说龙安吉将黄飞虎拿进云关来见徐芳,黄飞虎站立言道:“我被邪术拿来,应以一死报国恩也。”
徐芳骂道:“真是匹夫!舍故主而投反叛,今反说欲报国恩,何其颠倒耶?且监在监中,来日压去朝歌服罪!”
徐盖见黄飞虎来至安慰叹道:“不才恶弟不识天时,恃倚邪术,不意将军亦遭此罗网之厄。”
黄飞虎点头无语,唯有嗟叹而已。
话说徐芳治酒与龙安吉贺功。次日,龙安吉又至周营搦战,姜尚问:“谁敢出阵?”
只见洪锦领命出营来至阵前,看见是龙安吉,龙安吉曾在洪锦帐下为偏将。洪锦不由喝道:“龙安吉你今见故主,何不下马纳降,尚敢支吾耶?”
龙安吉则是冷笑道:“反将洪锦何得多言,我正欲拿你解进朝歌,以正国法,尔何不知进退,尚敢巧言也?”
说话间,龙安吉拨马就杀,刀斧并举,龙安吉即祭起一圈在空中,不知此圈两个,左右翻覆如太极一般,扣就阴阳连环双锁,此圈名曰‘四肢酥’。此宝有叮当之声,耳听眼见,浑身四肢骨懈筋酥。手足齐软。当时洪锦听见空中响,抬头一看,便坐不住鞍鞒,跌下马来,又被龙安吉拿了进关。
洪锦自思:此贼昔在吾帐下,我就不知他有这件东西,误陷匹夫之手。
左右将洪锦推至殿前。来见徐芳。徐芳大喝道:“洪锦!你奉命征讨,如何反降逆贼?今日将何面目又见商君?”
洪锦则淡然摇头道:“天意如此,何必多言。我虽被擒,其志不屈,有死而已。”
徐芳传令且送下监去,黄飞虎见洪锦也至监中。各嗟叹而已。
姜尚又听得报马报进营来。言:“洪锦被擒。”
姜尚心下十分不乐,次日又闻报报:“龙安吉又来搦战。”
姜尚看向众将问:“谁去见阵?”
只见南宫适领命出马,与龙安吉战有数合,被龙安吉仍用“四肢酥”,拿进关来见徐芳。徐芳吩附也送下监中。
关外报马,报与姜尚,姜尚不由大惊。旁有正印先行哪吒言道:“这龙安吉是何等妖术,连擒数将?待末将见阵。便知端的。”
话说哪吒上了风火轮,前来关下搦战。大呼道:“左右的传与你主将,叫龙安吉出来见我。”
徐芳闻报遂令:“龙安吉出阵。”
龙安吉领命,出得关来,见哪吒在风火轮上,心下暗思:此人乃是道术之士,不如先祭此宝,易于成功。龙安吉至军前问道:“来者可是哪吒吗?”
道罢,哪吒未及答应,龙安吉就是一枪,哪吒的枪赴面相迎,轮马交还只一合,龙安吉就祭四肢酥,丢在空中,大叫哪吒看我宝贝,哪吒抬头看时,只见阴阳扣就如太极环一般,有叮当之声,龙安吉不知哪吒是莲花化身,原无魂魄,焉能落下轮来。忽然此圈落在地下,哪吒见圈落下,不知其故,龙安吉却是大惊。正是:鞍鞒慌坏龙安吉,岂意哪吒法宝来。
话说哪吒冷笑一声,祭起乾坤圈大呼道:“你的圈不如我的,也还你一圈。”
龙安吉躲不及,正中顶门,打下马来,哪吒复加上一枪,结果了性命。哪吒枭了其首级,进营来见姜尚,献上龙安吉首级,姜尚不由大喜。
且说报马报知徐芳。徐芳大惊,只见左右无将,朝廷又不点官来协守,只得方义真一人而已,如之奈何?忙修本遣官赍赴朝歌不表。忽见左右来报:“府前有一道人要见老爷。”
徐芳有些意外,转而便是神色微动的忙传令:“请来。”
少时见一道人三只眼,面如蓝靛,赤发獠牙,径进府来,徐芳降阶迎接,请上殿,与道人打稽首。徐芳尊道人上坐,转而问道:“仙长是那座名山,何处洞府?”
道人道:“贫道乃九龙岛炼气士,姓吕名岳。吾与姜尚有不世之仇,今特来至此,借将军之兵,以覆昔日之恨。”
徐芳大喜,成汤洪福齐天,又有高人来助,治酒相待,一宿晚景不提。
却说次日,吕岳出关至营前,请姜尚答话。报马报入中军:“启元帅!有一道人请元帅答话。”
姜尚不知是吕岳,吩附点炮出营,来至营前,看见对阵内乃是吕岳,不觉大笑。岂意姜尚两边众门人一见吕岳,人人切齿,个个咬牙。
姜尚不由看着吕岳摇头道:“吕道友你不知进退,尚不愧颜,当日既得逃生而去,今日又为何复投死地也?”
吕岳则是冷哼道:“我今日来时,也不知谁死谁活?”
不待吕岳说完,只见雷震子大吼一声骂道:“不知死的匹夫!吾来了!”
说话间,雷震子便是展开两翅,飞在空中,好黄金棍夹头打来,吕岳手中剑急架忙迎,金吒步行用双剑劈头砍来;木吒厉声大骂:“泼道不要走,也吃我一剑!”
李靖、韦护、李风、哪吒众门人,一齐拥上前来,将吕岳围在中间。怎见得?有诗为证:“杀气迷空透九重,一干神圣逞英雄;这场大战惊大地,海沸江翻势更凶。”
话说众门人围住了吕岳,吕岳现出三头六臂,祭起列瘟印。把雷震子打得下来,众门人齐动手救回。姜尚把打神鞭祭超空中,正中吕岳后背。直打得三昧火迸出,败回穿云关来。吕岳进关,徐芳接住安慰道:“仙长今日会战,其实利害?”
吕岳则是摇头咬牙道:“今日出去早了,等吾一道友来,再出去,便可成功。”
话说姜尚进营见雷震子着伤。心下又有些不悦。
只见吕岳在关上一连住了几日,不一日来了一位道友,至府前对军政官道:“你与主将说:有一道人求见。”
军政官报入。吕岳忙道:“,此乃吾道友,可速请来。”
少时一道人进府,与吕岳打了稽首。与徐芳见礼坐下。徐芳问吕岳道:“不知此位仙长高姓大名?”
吕岳道:“此是吾弟陈庚。今日特来助你共破子牙,并擒武王。”
徐芳称谢不尽,忙治酒款待。席间吕岳问陈庚道:“贤弟前日所炼的那件宝贝可曾完否?”
陈庚答点头道:“为等此宝完了,方才赶来,所以来迟。明日可以会姜尚矣。”
正是:炼就奇珍行大恶,谁知海内有高明。
一宿晚景无词,只至次日,吕岳命徐芳选三千人马。出关来会姜尚,徐芳亲自掠阵。
且说姜尚升帐与众门人道:“今日吕岳又来阻吾之师。你们各要仔细。”
正议间,左右报:“杨戬辕门等令。”
姜尚忙传令:“令来。”
杨戬来至帐前行礼毕,道:“奉命催粮无误。”
姜尚点头转而不禁道:“如今吕岳又来阻住穿云关。”
杨戬不由意外道:“吕岳乃是失机之士,何敢又阻行旌?”
话犹未了,只见军政官来报:“吕岳会战。”
姜尚忙传令出营,率领众将与诸门人随至阵前。吕岳见姜尚道:“姜子牙吾与你有势不两立之仇,若论两教作为,莫非如此;且你系元始门下道德之士,吾有一阵摆与你看,你如认得,吾便保周伐纣。若认不得,我与你立见高低。”
姜尚道:“道友你何不守清规,往往要作此孽障,甚非道者所为。你既摆阵,请摆来我看。”
吕岳同陈庚进阵,有半个时辰摆成一阵,复至军前大呼道:“姜子牙请看我阵。”
姜尚同哪吒、杨戬、韦护、李靖上前来,杨戬道:“吕道长!吾等看阵,不可发暗器伤人。”
吕岳则道:“尔乃小辈之言,我用堂堂之阵,正正之旗,岂有用暗器伤你之理?”
姜尚同众人往前後看了一遍,浑然一阵,又无字迹,如何认得?姜尚心中焦燥,此必是不可攻伐之阵,又是左道之术。姜尚忽然想起元始四偈,界牌关下遇诛仙,穿云关底受瘟癀,此莫非是瘟癀阵?乃对杨戬道:“此正应玉虚天尊之言,莫非是瘟癀阵吗?”
杨戬沉吟点头道:“待弟子对他说。”
二人商议停留,同至阵前,吕岳笑问:“子牙公识此阵否?”
杨戬答道:“吕道长!此乃小术耳,何足为奇?”
吕岳闻言不禁哼声道:“那你来说说,此阵何名?”
杨戬笑道:“此乃瘟癀阵,你还不曾摆全,待摆全了,吾再来破你的。”
吕岳闻杨戬之言,面色一变,一时间如石投大海,半响无言。正是:炉中玄妙全无用,一片雄心付水流。
话说杨戬言罢,同众人回营,姜尚升帐坐下,众门人齐赞杨戬利齿伶牙。姜尚则道:“虽然一时回答他好看,终不知此阵中玄妙,如何可破?”
哪吒不由道:“且答应他一时再作道理。况且十绝恶阵与诛仙阵这样大阵,俱也破了,何况此小小阵图,不足为虑。”
姜尚则是摇头道:“虽然如此,不可不慎。吉人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岂可因阵小而忽略。”
众门人齐点头称道:“元帅之言甚善。”
正议间左右来报:“终南山云中子仙长来见。”
众门人一听不由相视笑道:“武王洪福齐天,自有高人来济此阵之急也。”
姜尚忙迎出辕门,接住云中子,二人携手行至帐中坐下。姜尚不禁忙问:“道兄此来,必为姜尚遇此瘟癀阵也。”
云中子笑道:“特为此阵而来。”
姜尚欠身谢道:“姜尚屡遭大难。每劳列位道兄动履,尚何以消受?因请教此阵中有何秘术,当用何人可破?”
云中子淡笑道:“此阵不用别人。乃是子牙公百日之灾,只至灾满,自有一人来破,吾与你代掌帅印,调督军事,其余不足为虑。”
姜尚闻言顿时忙道:“但得道兄如此,姜尚便一死又何足惜?况未必然乎。”
姜尚欣然。就将剑印付与云中子掌管。只见左右传与武王,武王闻知云中子说姜尚有百日之灾,忙至中军。左右来报,云中子与姜尚迎接上帐,行礼坐下。武王不禁道:“闻相父破阵,孤心不安。相父定然要小心!”
云中子则道:“贤王不知。上天垂象,天运循环,气数如此,岂是人为?纵欲逃之不能,贤王放心。”
武王点头默然无语,姜尚则是心中温暖的对武王无声拱手。
且不言云中子与姜尚商议破敌,且说吕岳进关,同陈庚将二十一把瘟癀伞。安放在阵内,按九宫八卦方位。摆列停当;中立一土台,安置用度符印,好打点擒拿周将,正与陈庚在阵内调度,见左右来报:“有一道人要见吕老爷。”
吕岳不由意外忙道:“是谁?与我请来。”
少时那道人飘然而至,吕岳一见李平来至,忙迎至笑道:“道兄此来,必是来助我一臂之力,以灭周武、姜尚也。”
李平则摇头道:“不然,我特来劝你。我在中途闻你摆瘟癀阵,以阻周兵。故此特地前来相劝道兄。今纣王无道,罪恶贯盈,天下共叛,此天之所以灭商伐汤也。武王乃当世有道之君,上配尧舜,下合人心,是应运而兴之君,非莫泽乘轩之辈。况凤鸣岐山,王气已锺久矣。道兄安得以一人扭转天命哉?子牙奉天征讨,伐罪吊民,会诸侯于孟津,正应灭纣于甲子,难道我李平反为武王,不为截教,来逆道兄之意?只为气数难回。道兄若依我劝,可撤去此阵,但凭武王与子牙征伐取关,我们原系方外闲人,逍遥自在,无束无拘,又何名强利锁之不能解脱耶?”
吕岳笑道:“李兄差矣!我来诛逆讨叛,正是应天顺人,你为何自己受惑,反说我所为非也。你看我擒姜尚、武王,令他片甲不回?”
李平道:“不然,姜尚有七死三灾之厄,他也过了,遇过多少毒恶之人,十绝,诛仙恶阵。他也经过,也非容易至此。古云:前车已覆,后车当鉴。道兄又何苦执迷加此?”
李平五次三番劝不醒吕岳。正是:三部正神天数尽,李平到此也难逃。
话说吕岳不听李平之劝,差官下书,知会姜尚来破此阵。使命赍战书至姜尚行营,来至辕门,左右报入中军,姜尚命:“令来。”
使人至中军朝上见体毕,呈上战书,姜尚拆开展看。书曰:“九龙岛炼气士吕岳,致书於西岐元帅姜子牙麾下:窃闻物极必反,逆天必罚;尔西岐不守臣节,以臣伐君,以下凌上,有干纲常,得罪天地。况且以党恶之众,屡抗敌于天兵;仗阐教之术,复屠城而杀将。恶已贯盈,入神愤怒;故上天厌恶,特假手於吾,设此瘟癀阵,今差使致书,早早批宣,以决胜负。如自揣不德,急早倒戈,尚待尔不死。战书至日,速乞自裁。”
且说姜尚看书罢,将原书批回,明日决破此阵。来使领书回见吕岳不提。
次日,云中子在中军请姜尚上帐,用二道符印,前心一道,冠内一道,又将一粒丹药,与姜尚揣在怀中。打点停当,只听得关外炮响,报马报进营来:“有吕岳在营前搦战。”
姜尚上了四不象,武王同众将诸门下,齐至军前掠阵;真好瘟癀阵,怎见得?有赞为证:杀气漫空,悲风四起,杀气漫空,黑暗暗俱是些鬼哭神嚎;悲风四起,昏沈沈尽是那雷轰电掣。透心寒,怎禁他冷气侵人;解骨酥,难当阴风扑面。远观是飞砂走石,近看如雾卷云腾;瘟癀气阵阵飞来,水火扇翩翩乱举。瘟癀阵内神仙怕,正应姜公百日灾。
话说姜尚至阵前道:“吕岳你今设此毒阵,与你定决雌雄;只怕你祸至难逃,悔之晚矣!”
吕岳冷哼一声忙催开金眼驼,仗枪飞来直取,姜尚手中剑急架忙迎,二人战未及数合,吕岳掩一剑径入阵去了。姜尚催开四不象,随后赶进阵来;吕岳上了八卦台,将一把瘟癀伞往下一盖,昏昏黑黑,如红沙黑雾罩将下来,势不可当。姜尚一手执定杏黄旗,架往此伞。
可怜正是:七死三灾扶帝业,万年千载竟留芳。
话说吕岳将姜尚困与阵中,复出阵前大呼道:“姜尚已绝与我阵内,叫姬发小儿早早受死。”
武王在辕门闻吕岳之言,慌问云中子道:“云中子仙长!相父若果绝於阵中,真痛杀孤家也。”
云中子则是摆手道:“不妨,此是吕岳谬言,子牙有百日之灾。”
只见后边哪吒、杨戬、金、木二吒、李风、李靖、韦护、雷震子一齐大呼:“拿这妖道,碎尸万段,以雪我等之恨!”
吕岳、陈庚二人向前迎敌,大战在一处,只杀的阴风飒飒,冷云迷空。怎见得?这几个赤胆忠良名誉大,他两个阻周兵心思坏;一低一好两相持,数位正神同赌赛。降
魔杵来得快,正直无私真宝贝;这一边哪吒杨戬善腾挪,那一边吕岳陈庚多作怪。刀枪剑戟往来施,俱是玄门仙器械;今日穿云关外赌神通,各逞英雄真可爱。一个凶心不息阻周兵,一个要与武王安世界;若争恶战岂寻常,地惨天昏无可奈。
话说众人把吕岳、陈庚困在中间,哪吒将乾坤圈祭起,正中陈庚肩窝上。杨戬祭哮天犬,把吕岳头上咬了一口,又被李风龙凤双剑之中的凤剑所化灵凤啄伤肩头,二人径直败进瘟癀阵去了。
第四百七十章杨任救将破阵,父子杀将守关
众门人也不赶他,同武王进营。武王不见姜尚,心下甚是不乐,问云中子道:“相父受困于阵内,几时方能出来?”
云中子道:“大王可记得在红沙阵内也有百日,自然无事。古云:有福之人,千方百计,莫能害他。无福之人,遇沟壑也丧性命。大王不必牵挂。”
且不讲武王纳闷在帐内,度日如年,双眉颦锁。且说吕岳自困住了姜尚,甚是欢喜,每日入阵内三次用伞上之功,将瘟癀来毒姜尚,可怜姜尚全仗昆仑杏黄旗掌住瘟癀伞,阵内常放金光千百朵,或隐或现,保护其身。
话说吕岳进关来,徐芳接住道:“老师今将姜尚困在阵内,不知他何日得死?周兵何日得剿?”
吕岳则道:“吾自有法取之。”
徐芳见吕岳不肯多说,也不好多问,转而便道:“如今且把擒周将解往朝歌请罪,吾另外再作一本,称赞老师功德,并请益兵防守。”
吕岳却是摆手随意道:“不必言及吾等,你乃纣臣,理当如此;我是道门,又不受他爵绿:言之无用。只是不可把反臣留在关内,提防不测,这到是紧要事。并请兵协守,再作理会。”
徐芳领命,慌忙把四将各上了囚车,差方义真押解往朝歌请罪。正是:指望成功扶帝业,中途自有异人来。
且说方义真押解四将往潼关来,算只有八十里。不一日就到,按不下表。
话说青峰山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闲暇无事。往桃园中来,见杨任在旁,真君乃道:“今日正该你去穿云关,以解子牙瘟癀阵之厄,并释四将之愆。”
杨任不由道:“老师!弟子乃文臣出身,非是兵戈之客。”
真君笑道:“这有何难?学之自然得会,不学虽会亦疏。”
真君随后入后洞。取出一根枪,名曰‘飞雷枪’,在桃园传与杨任。君不见有歌为证:“君不见此枪名号为飞雷。穿心透骨不寻常;刺虎降龙真可羡,先天铅汞配雌雄。炼就坎离相眷恋,也能飞,也能战;变化无穷随意见。今日与你破瘟癀。吕岳逢之鲜血溅。”
话说杨任乃是封神榜上之神。自然聪明,一见真君传授,须臾即会。真君道:“我把云霞兽与你骑,还有一把五火神焰扇,你带了下山。若进阵中,须是如此如此,自然破他瘟癀阵,何愁吕岳不灭也。还有黄飞虎四将有难在中途。你先可救他,在关内以为接应。破阵后外夹攻,定然成功。”
杨任拜辞师父下山,上了云霞兽,把顶上角拍了一拍,那骑四蹄自然生起云彩,望空中飞来。正是:莫道此兽无好处,曾赴蟠桃四五番。
且说杨任霎时已至潼关,离城有三十里之遥,只见方义真解犯官官前进,旗上大书解岐周反将黄飞虎、南宫适等名字。杨任落下兽来,阻住去路,大呼道:“来将哪里去?”
军士一见杨任生得古怪蹊跷,眼眶里生出两只手来,手心内又有两只眼睛,骑着一匹神兽,五绺长髯,飘扬脑后,军士见之,无不骇然;飞报与方义真:“启上将军!前边来了个古怪异人,阻住了路。”
方义真仗自己胸襟,把马一夹,走出车前,见杨任如此行状,从来也不曾有怎样的相貌,心中也自惊骇,大呼道:“来者何人?”
杨任是文官出身,言语自然轻雅,乃应道:“不须问我,吾乃上大夫杨任是也。将军!天道已归明主,你又何必逆天行事,自取灭亡也。”
方义真道:“吾奉主将命令,押解周将往朝歌请功,你为何阻住去路?”
杨任道:“吾奉师命下山,来破瘟癀阵,今逢将军押解周将,理宜救护。我劝将军不若和我归了武王,正所谓应天顺人,不失封侯之位,有何不可?”
方义真见杨任低言悄语,不把杨任放在心上,把手中枪一举,大喝道:“逆贼休走,吃我一枪!”
杨任忙用手中枪急架相还,两家大战,未及数合,杨任恐军士伤了被擒官将!忙用五火神焰扇,照着方义真一扇扇去,不知杨任此扇利害,一声响,怎见得?有诗为证:“烈焰腾空万丈高,金蛇千道逞英豪:黑烟卷地云三尺,煮梅翻波咫尺消。”
话说杨任把扇子一扇,方义真连人带马,化一阵狂风去了。众军士见了,呐一声喊,抱头弃兵奔回进关。
且说黄飞虎等见杨任这等相貌,知是异人,忙在囚车中问道:“来者是那一位尊神?”
杨任认得是黄飞虎,俱是一殿之臣,忙下了云霞兽,口称:“黄将军!我非别人,不才便是上大夫杨任。因纣王失败,起造鹿台,我等直谏,昏君将我剜去二目,多亏道
德真君救我上山,将两粒仙丹放在目中,故此生出手中之眼耳。今特着我下山来破瘟癀阵,先救将军等,故效此微劳耳。”
杨任随即放了四将,四将谢过了杨任,只是咬牙深恨龙安吉。
杨任道:“四位将军且不必出关,且借住民家,待我破了瘟癀阵,那时率众出关,公等可作内应。只听炮声为号,不可有误。”
黄、徐等感谢杨任,自投关内民家去了。
且说杨任上了云霞兽,出穿云关,来至周营下了云霞兽,军政官见了大惊,杨任道:“早报于武王,吾非反臣也。”
报马报入中军:“有异人求见。”
云中子知是杨任来了,忙传令:“请进中军。”
诸将见了各自骇然,杨任见云中子下拜道:“师叔在此,料吕岳何能为患。”
云中子安慰谢毕,请起与众门人相见。杨任来见武王。武王大惊,问其原故。杨任把纣王剜目之事,又说了一遍。武王大喜。命治酒款待。杨任又将救了四将事表过:“吾师特命不才来破瘟癀阵耳。”
云中子忙道:“你来的正好,还差三日,正是百日之厄完满。”
众门人见又添杨任,各有欢喜之色,不觉过了三日。次日清晨,周营炮响,大队齐出。一干周将与众门人并武王、云中子齐至辕门,看杨任破瘟癀阵。杨任至阵前大呼道:“吕岳何不早来见我!”
只见阵内吕岳道人现了三头六臂,手提宝剑而出。见杨任相貌异常,心下也是惊骇,忙问道:“你是何人,通个名来!”
杨任道:“吾乃道德真君门下杨任是也。今奉师命下山。特来破你瘟癀阵。”
吕岳笑道:“你不过一小童耳。敢出大言?”
吕岳仗剑来取,杨任飞雷枪急架相迎,二兽相交,枪剑并举,战未三合,吕岳掩一剑望阵中而走。杨任大呼一声随后入阵:“吾来也!”
话说吕岳走进阵去,杨任赶来,吕岳上了八卦台。将瘟癀伞撑起,往下一罩。杨任把五火扇一扇。那伞化作灰烬,扬飘而去,又连扇了数扇,只见那二十把伞尽飞灰。正好有瘟部神李平,进来将言劝解吕岳,不要与周兵作难,也是天数该然,恰逢其会,常被杨任一扇子扇来,李平怎能脱逃。可怜:一点灵心分邪正,反遭一扇丧微躯。
李平误被杨任一扇子扇成灰烬,陈庚大怒骂道:“何处来的妖人,敢伤我弟?”
陈庚举兵刃飞取杨任,杨任把扇子连扇数扇,莫说是陈庚一人,连地多扇红了。吕岳在八卦台上,见势头凶险,捏着避火诀指望逃走,不知杨任此扇,乃五火真性攒簇而成,岂是五行之火,可以趋避。吕岳见火势愈炽,不能镇压,彻身往后便走。杨任赶上前连扇数扇,把八卦台与吕岳俱成灰烬,三魂赴封神台去了。有诗为证:“九龙岛内曾修炼,得道多年根未深;今日遭逢神火扇,可知天意灭真心。”
话说杨任破了瘟癀阵,只见姜尚在四不象上伏定,手执着杏黄旗,左右金花浮现,拥护在身。诸门人看见,齐来搀住。姜尚也不言语,面如淡金,只见四不象一跃而起。武王在辕门见武吉背负姜尚而来,不由垂泪言道:“相父不过为国为民,受尽苦中之苦。”
在云中子的吩咐下,武吉遂将姜尚背至中军,放在卧榻之上。云中子用丹药灌入姜尚口中,送下丹田。少时,姜尚睁开双目,见众将官立于左右,乃言道:“有劳列位苦心。”
武王大喜道:“相父且自安心,仔细调理。”
姜尚在军中安养了数日,只见云中子道:“子牙且自宽心,待后万仙阵我等再来助你,今日且奉别。”
姜尚不敢强留,云中子回终南山去了。
姜尚打点来取关,只见杨任上前言道:“前日不才已暗放了四将在内,元帅可作速调遣。”
姜尚见杨任说有四将在内,须得里外来攻,方可取关。姜尚随即传令,点众将攻关。
且说徐芳见破了瘟癀阵,又闻左右来报:方义真已死,四将不知所往。不由心下十分着忙。只见门外杀声振地,锣鼓齐鸣,喊声不止,如天崩地塌之状;徐芳急上关来守御,只见周兵大队人马,四面驾起云梯火炮,攻打甚急。
有雷震子大怒,飞在空中,一棍刷在城敌楼上,把敌楼打塌了半边。徐芳禁持不住,急下城来,雷震子已站于城上。哪吒登起风火轮,也上城来。守城军士,见雷震子这等凶恶,一齐走了。哪吒下城,斩落了锁钥,周兵一拥而入。
徐芳见周营大队人马进关,只得纵马摇枪,前来抵当;被周营大小众将,把徐芳围住在当中,彼此混战。且说黄飞虎、南宫适、洪锦、徐盖,听得关外喊杀,知是周兵成功;四将步行赶至关前,见周兵已将徐芳困住。
黄飞虎大叫道:“徐芳休走!我来也!”
徐芳正在着忙之际,又见黄飞虎等四人冲杀前来;不觉吃了一惊,措手不及。被黄飞虎一剑砍来,徐芳望后一闪,那剑竟砍落马首。把徐芳撞下鞍鞒,被士卒生擒活捉,拿缚关下。
众将收了军卒,迎姜元帅进关升帐坐下,出榜安民毕;有黄飞虎、南宫适等来见姜尚,姜尚不由道:“将军等身受陷葬之苦,幸皇天庇。转祸为福,此皆将军等为国忠心,感动天地耳。”
众将在穿云关安置已定。姜尚乃吩附:“把徐芳推来。”
左右将徐芳拥至阶前,徐芳立而不跪,姜尚骂道:“徐芳!你已擒兄,不念手足之情。为臣有失边疆之责;你有何颜尚敢抗礼?此乃人之禽兽也!速推出斩了!”
众军士把徐芳推出斩首。号令在穿云关,武王设宴与众将饮酒,犒赏三军。
翌日姜尚传令起兵,行有八十里,兵至潼关安营,炮响立下寨栅。姜尚升帐,众将官参谒毕,商议取关。
且言潼关主将余化龙有子五人。乃是余达、余兆、余光、余先、余德,惟余德一人在海外出家。不在潼关。连余化龙只有父子五人守此关隘;忽听关外炮响,探事报知周兵抵关下寨。余化龙谓四子道:“周兵此来,一路屡屡得胜,今日至此,亦是劲敌,须是要尽一番心力。”
四子不由相视齐应道:“父亲放心,料姜尚有多大本领,不过偶然得胜,谅他何能过得此关?”
不言余化龙父子商量;再言姜尚次日升帐,问左右:“谁去取此关见阵一遭?”
旁有太鸾应声道:“末将愿往。”
姜尚许之。太鸾出营至关下搦战;哨马报入关中,余化龙命长子余达出关,余达领令出关。太鸾见潼开内有一将银甲红袍,真个齐整,滚出关来。怎见得?有赞为证:紫金冠,名束发,飞凤盔,雉尾插,面如傅粉一般同;大红袍罩连环甲,狮鸾宝带现玲
珑。打将钢鞭如铁塔,银鬃马跑似云飞,白银枪杵鞍下拉;大红旗上书金字,潼关首将名余达。
话说太鸾大呼道:“潼关来将何名?”
余达道:“我乃余元帅长子余达是也。久闻姜尚大逆不道,兴兵构怨,不守臣节,干犯朝廷关隘,是自取灭亡耳。”
太鸾道:“吾元帅乃奉天征讨,东进五关。吊民伐罪,会合天下诸侯,观政于商;五关今已进三,尔尚敢拒逆天兵哉?速宜倒戈,免汝一死。若候关破之日,玉石俱焚,追悔何及!”
余达大怒,摇枪直取。太鸾手中刀赴面来迎,二将大战二三十合,余达拨马便走,太鸾随后赶来,余达闻脑后马至,挂下枪取出撞心杵,回手一杵,正中太鸾面上,太鸾翻下鞍鞒,可怜为将官的,正是:祸福随身于顷刻,翻身落马项无头。
余达把太鸾一杵,打下马来,复一枪结果了性命,枭了首级,掌鼓进关,见父请功,将首级号令于关上。败兵回见姜尚报知,姜尚闻太鸾已死,心下不乐。
次日,姜尚升帐,只见苏护上帐欲去取关,姜尚许允之。
苏护上马至关下讨战,回马报知,余化龙命次子余兆出关对敌。苏护喝问道:“来者何人?”
余兆乃道:“我乃余元帅次子余兆是也。你是何名?”
苏护道:“我非别人,乃冀州侯苏护是也。”
余兆顿时道:“老将军,末将不知是老皇亲;老将军身为贵戚,世受国恩,宜当共守王土,以图报效,何得忘椒房之宠,一旦造反,以助叛逆?窃为将军不取。一旦武王失恃,那时被擒,身戮国亡,遗议万世,追悔何及,速宜倒戈!尚可转祸为福耳。”
苏护大怒:“天下大势,**已非商土,岂在一潼关也?”
苏护纵马摇枪,直取余兆,余兆手中枪急架忙迎,二马来往未及数合,余兆取一杏黄旗一展,咫尺似一道金光一晃,余兆连人带马就不见了。苏护不知其故,急自左右看时,脑后马至,慌忙转马,早被余兆一枪刺中胁下;苏护翻鞍落马,一灵已往封神台去了。余兆取了首级,进关来见父报功,将首级号令,庆喜不表。
且说姜尚又见折了苏护,着实伤悼。苏护长子苏全忠闻报,痛哭上帐,欲报父仇,姜尚不得已许之。
苏全忠领令至关下搦战,哨马报进关来,余化龙令第三子余光出关对敌,苏全忠见关中一少年将来,切齿咬牙大喝道:“你可是余兆?快来领死!”
余光道:“非也,吾乃是余元帅三子余光是也。”
苏全忠大怒,纵马摇戟冲杀过来,二马相交,枪戟并举,大战二十于合。余光按下枪,取梅花镖回手一镖,有五镖一齐动手,全忠身中三镖,几乎坠于马下,败回周营。
余光得胜进关,见父回令,镖打苏全忠败回;余化龙道:“明日待吾亲会姜尚。设谋共破周兵,必取全胜。”
次日关中点炮呐喊,余总兵带四子出关,至周营搦战;哨马报进营来,姜尚与众将出营拒敌,左右军威甚齐。余化龙见姜尚出兵,叹道:“人言子牙善于用兵,果然话不虚传!”
余化龙看罢,一骑当先:“姜子牙请了。”
姜尚答礼道:“余元帅!不才甲胄在身,不能全礼;不才奉天征讨独夫,以除不道,
吊民伐罪,所以望风纳降,俱得保全富贵。所有逆命者,随即败亡,国家尽失,元帅不得以昨日三次侥幸之功。认为必胜之策。倘执迷不悟,一时玉石俱焚,悔之何及,请自三思,毋贻伊戚!”
余化龙则道:“似你出身浅薄,不知天高地厚之恩;只知妖言惑众,造反叛主,以逞狂妄,今日逢吾,只叫你片甲无存,死无葬身之地矣!”
转而余化龙便是厉声大叫:“左右,谁与我拿姜尚见头一功?”
只见左右四子冲杀过来,苏全忠战住余达,余兆敌住武吉,邓秀抵住余光,余先战住黄飞虎,余化龙压住阵脚,四对儿交兵;这场大战,怎见得好杀?有诗为证:
“两阵上旗齐磨,四对将各逞英豪;长枪阔斧并相交,短剑斜挥闪耀。苏全忠英雄纠纠,余达似猛虎头摇;武吉只叫活拿余兆,邓秀喊捉余光。黄飞虎恨不得枪挑余先下马,众儿郎助阵似潮波涌涛;咫尺间天昏地暗,杀多时鬼哭神嚎。这一阵只杀得尸横遍野血凝膏,尚不肯干休罢了。”
第四百七十一章痘疹之威,万仙阵开
八员战将,各要争先,激战厮杀。余达拨马要走,苏全忠随去赶来,被余达回手一杵,正申护心镜上,将镜打得粉碎,苏全忠翻身落马。余达勒回马挺枪来刺,早有雷震子展开变翅飞来甚快,使开黄金棍当头刷来,余达只得架棍,周营内早有偏将尹公,将苏全忠救回。
话说余化龙见雷震子敌住余达,自纵马舞刀来取姜尚。旁有哪吒登风火轮挺枪来战,来往冲突,两军杀在虎穴之中,正酣战间,却有杨戬催粮至营,见姜尚开战交兵,杨戬立马横刀,看十人对敌,不分胜负,杨戬自思:“待我暗助他们一阵。”
杨戬远远将哮天犬祭起,余化龙哪知道,被哮天犬一口,咬了颈子,连盔都带去了。哪吒见余化龙着伤,急祭起乾坤圈,正中余光肩窝,打得余光大败而走。周兵挥动人马冲杀一阵;只杀得尸横遍野,血淋满地,姜尚掌鼓回营。
正是:眼前得胜欢回寨,只恐飞灾又降临。
话说余化龙被哮天犬所伤,余光又打伤肩背;父子二人呻吟一夜,府中大小俱不能安。不一日,余德回家探父,家将报知:“五爷来了。”
余化龙尚自呻吟不已。只见余德走近卧榻之侧,见父亲如此模样,急忙问。余化龙将前事备述一遍,余德点头忙道:“不妨,这是哮天犬所伤。”
余德说话间忙取丹药用水敷之,即时痊愈。转而又用药调治兄长余光。
次日,余德出关,至周营只要姜子牙答话;哨马报入中军。姜尚遂出大营,见一道童,头挽抓髻,麻鞋道服,仗剑而来。姜尚不由道:“道者从哪里来?”
余德答道:“我乃余化龙第五子余德是也。杨戬用哮天犬伤我父亲,哪吒用圈打伤吾三兄,今日下山。特为父兄报仇:吾与汝等共显胸中道术,以决雌雄。”
说罢,余德便是纵步仗剑来取。姜尚旁边有杨戬舞刀忙迎;哪吒提枪显出三头八臂,雷震子、韦护、李风、金吒、木吒、李靖,一齐上前迎敌,大呼道:“拿此泼道。休得轻放!”
众门人一齐上前。把余德围在中心,纵有奇术,不能使用。杨戬见余德浑身一团邪气裹住,知是左道之术,忙把马跳出圈子,去取弹弓在手,发出金丸,正中余德。余德大叫一声,借土遁走了。
姜尚回营。杨戬来见道:“余德乃左道之士,浑身一团邪气笼罩,防他暗用妖术。”
姜尚不由点头道:“玉虚天尊有言:谨防达兆光先德。莫非就是余德也?”
旁有黄飞虎道:“前日四将轮战四日,果然是余达、余兆、余光、余先、余德。”
姜尚大惊,忧容满面,双锁眉梢,正寻思无计。
且说余德着伤,败回关上,进府来用药服了,不一时,身体痊愈。余德切齿深恨道:“我若留你一个,也不是有道之士!”
彼时至晚,余德与四兄商议道:“你们今夜沐浴净身,我用一术,使周兵七日内,叫他片甲无存。”
四人依其言,各自沐浴更衣,至一更时分,余德取出五个帕来,按青、黄、赤、白、黑颜色,铺在地下,余德又取出五个小斗出来,一人拿着一个:“叫你摭着时,你就遮着,叫你把此斗往下泼,你就往下泼,不张弓只箭,七日内死他干干净净。”
兄弟五人,俱站在此帕上;余德步罡斗法,用先天一口气,忙将符印祭起好风。有诗为证:“萧萧飒飒竟无踪,拨树崩山势更凶;莫道封姨无用处,藏妖影怪作先锋。”
话说余德祭起五方云,来至周营,站立空中,将此五斗毒痘,四面八方泼,至四更方回不表。
且说周营众人,俱**凡胎,如何经得?三军人人发热,众将个个不宁,姜尚在中军也自发热;武王在后殿自觉身疼。六十万人马俱是如此。三日后,一概门人众将浑身上下,俱长出颗粒,莫能动履,营中烟火断绝,止得哪吒乃莲花化身,不逢此厄。
杨戬知道余德乃是左道之人,故此夜间不在营中,各自运度,因此上不曾侵染。只见过了五六日,姜尚浑身上下俱是黑的,此痘形按五方,青、黄、赤、白、黑。
哪吒与杨戬道:“今番又那年吕岳之故事。”
杨戬不由道:“吕岳伐西岐,还有城郭可依,如今不过行营寨栅,如何抵当?倘潼关余家父子冲杀过来,如何济事?”
二人心下甚是憔闷间,余化龙父子六人,在潼关城上来看,周营烟火全无,空立旗帜寨栅。余达道:“乘周营诸将有难,吾等领兵下关,一齐杀出,只此一阵成功,却不为美?”
余德则是摆手自信笑道:“长兄!不必劳师动众,他自然尽绝也。使旁人知我等妙法无边,不动声色,令周兵六十余万人自然绝灭。”
父子五人齐道:“妙哉!妙哉!”
看官!此正是武王有福,不然依余达之言,则周营兵将,死无噍类。正是:洪福已扶仁圣主,徒令余德逞奇谋。
话说杨戬见姜尚看看病势垂危,心下着慌,与哪吒一起商议道:“师叔如此狼狈,呼吸俱难,如之奈何?”
话犹未了,只见半空中黄龙真人跨鹤而来。杨戬、哪吒迎接黄龙真人至中军坐下,真人道:“杨戬!你师父可曾来?”
杨戬摇头道:“不曾来。”
黄龙真人道:“他原说先来,如今该会万仙阵了。”
话未绝时,又听得玉鼎真人自空中来至。杨戬迎迓拜罢,玉鼎真人起身,入内营来看姜尚。见姜尚如此模样,真人点头叹道:“虽是帝王之师,好容易吗?正是你:七死三灾今已满。清名留在简编中。”
玉鼎真人叹息不已,转而遂忙命杨戬道:“杨戬,你再去火云洞..嗯?”
“老师,怎么了?可是要弟子去火云洞拜见地皇去求解厄丹药?”杨戬不禁忙道。
不待玉鼎真人说话,外面一道淡然悦耳的女子之声便是响了起来:“不必了!若是由尔等去取得丹药回来,数十万大军说不得已死不少了。”
话音刚落,帐帘掀开。一身白色罗裙的陈曦便是在哪吒以及宴雪的跟随下走了进来。
“邑王妃!”杨戬看到陈曦,不由忙上前施礼道。
略微点头的陈曦,不禁转而看向玉鼎真人。被陈曦看的有些不自在的玉鼎真人。顿时忙起身对陈曦略微稽首道:“陈曦仙子,贫道稽首了!”
“有劳道兄为西岐奔波!”略微欠身还礼的陈曦,便是转而玉手一翻的取出了三枚丹药递给一旁的杨戬道:“此丹乃是我刚刚从神农那儿得来,一粒可救武王。一粒可救丞相。一粒用水化开,只在军前四处洒过,此毒气自然消灭。别耽搁了,且先速速去办吧!”
大喜接过,杨戬恭敬应了声后,便是忙当先将一颗丹药递给玉鼎真人,让其喂姜尚服下,转而带着另外两颗丹药径直出帐去了。
看玉鼎真人开始喂姜尚服食丹药。美眸微闪的陈曦,便是转身离开了军帐。
杨戬出去迎见黄龙真人。说明情况。黄龙真人大喜,忙先要了颗丹药化开,先救武王。杨戬与哪吒用水化开剩下的一颗丹药,用杨枝洒起四处来,霎时间痘疹之毒,一时全消。正是:痘疹毒害从今起,后人遇着有生亡。
周营内被杨戬、哪吒在四面遍洒药水,只三山五岳门人,与凡夫不同,俱是腹内有三昧真火的,又是五行之术,不觉俱先好了,人人切齿,个个咬牙。
次日姜尚见众门人脸上均有疤痕,几乎破相,形象极为不雅,不由心中大怒,与众人共议,取潼关泄恨。众人齐厉声大叫道:“今日不取潼关,势不回军!”
...
话说余化龙与余达等,俱听了余德之言,不以周兵为意,逐日饮酒,只等周营兵将自己病死。不觉已经是第八日了,余化龙对诸子言道:“今日已是八日,不见探事官来报,我们可上城一看。”
五子相视都是点头齐道:“上城看看才是。”
父子六人离了帅府,上得城来,只见周营比起初三四日光景不同,起先营中,毫无烟火,今日周营中反觉腾腾杀气,烈烈威风,人人勇敢,个个精神,旌旗严整,金鼓分明,重重戈戟,叠叠枪刀?余化龙忙问余德道:“这几日周营中已有复旧光景,此事如何?”
余达从旁埋怨道:“兄弟,你不从我言,致有今日。岂有人是自家会死得尽的?”
余德默然不言,暗思:我师傅传我此术,响应随时,岂有不准之理?其中必有原故。余德转而乃对父兄言道:“事已至此,迟疑无益,此必有人在暗中解了。这他一时身弱,也不能争战,不若乘其不备,一战可以成功,迟则有变。”
余化龙听说,只得领五子杀出关来,径直奔周营,欺周将身弱,余德穿道服,仗剑在前,如风驰雨骤而来,威声大震,姜子牙与众门人诸将,正要出营,相逢其时,杨戬不由冷笑道:“此匹夫特强欺敌,是自取死也!”
姜尚坐四不象,哪吒引道,众门人左右拥护,一齐杀出营来,大呼道:“余化龙今日是汝父子死期至矣!”
金、木二吒气冲牛斗,杨任腹内生烟,雷震子声如霹雳,韦护咬碎银牙,李靖欲吞他父子,龙须虎足踏水云,奋勇争先。余家父子迎上前来,周营中众门人围住了余家父子。未及数合,哪吒现了三头八臂,登起风火轮,先在潼关城上。军士见哪吒三头
八臂,一声喊,跑了个干净。
余化龙父子见哪吒上关,身子被众人围住,不得跳出圈子,因此上出了神,被雷震子一棍,正着余光顶上。翻下马来。余达大呼道:“匹夫伤我之弟,势不两立!”
余达怒而来战雷震子,又被韦护祭起降魔杵。把余达打死,倒在尘埃。杨任将扇子一扇,余先、余兆化作飞灰而散。余德见兄弟四人已死,心中大怒,直奔姜尚杀来;姜尚身体方好,谅战不过,急祭起打神鞭於空中。正中余德,打翻在地,早被李靖一戟刺死。
雷震子见哪吒上城。也飞进城来。余化龙见五子阵亡,潼关已归西土,在马上大呼道:“纣王!臣不能尽忠扶帝业,为子报深仇。臣今拙之死。而报国恩也!”
余化龙仗剑自刎而亡,后人人单道余化龙父子一门死节,有诗吊之:“铁骑驰驱血刃红,潼关力战未成功;一门尽节忠商士,万世丹心泣晓风。苟禄真能惭素位,捐生今始识英虽;清风耿耿留千载,岂在渔樵谈笑中。”
...
话说余化龙自杀,姜尚驱人马进关。出榜安民,清查库藏。姜尚见余化龙父子一门忠
烈。命左右收尸厚葬。凡军士未得平复的,俱在潼关调理。
姜尚方分拨已定,只见黄龙真人、玉鼎真人与来议道:“前面就是万仙阵了,可请武王也暂歇在此关,我等领人马往前面要路上,先命人造起芦篷席殿,迎迓三教师尊。我等只此一举,以完劫数,了此红尘之杀运也。”
姜尚不觉大喜,忙命杨戬、李靖去造芦篷,二人领命去也。
周营众将自从遭痘疹之厄,人人身弱,个个狼狈,俱在关上将息。又过了数日,只见李靖回令,芦篷均已完备。
黄龙真人道:“芦篷既完,只是众门人去得,余者俱离四十里远,扎下围营,待破阵后,方许起程。”
众将得令,就此驻扎不表。且说姜尚同二位真人与诸门人弟子,前至芦篷上,但见悬花结彩,香气氤氲,迎接玉虚门下之客。今日万仙阵,众仙会一面,满其红尘杀戒,再去返本还源。
不一时这三山五岳众道人,齐齐拍手大笑而来。广成子、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清虚道德真君、太乙真人、道行大尊、惧留孙、云中子、燃灯道人,众道人见姜尚稽首道:“今日之会,正完其一千五百年之劫数。”
正是:缘满皈依从正道,静心定性诵黄庭。
姜尚迎接上篷坐下,先论破阵原故,燃灯道:“只等诸位师长来,自有道理。”
众皆默然端坐。且说金灵圣母在万仙阵中,见燃灯道人顶上现了三花,冲上空中,已知玉虚门下众道者来了,随即发一个雷声,震开‘万仙阵’一块烟雾彻开,出现万仙阵来。
芦篷上众仙一见,睁目细看数番,见截教中高高下下,攒攒簇簇,俱是五岳三山四海之中,云游道客,奇奇怪怪之人。燃灯点头,对众门人叹道:“今日方知截教有这许多人品,吾教不过屈指可数之人!”
正是:玄都**传我辈,方显清虚不二门。
内中有黄龙真人道:“众位道友!自元始以来,惟道独尊。但不知截教门中,一意滥传,遍及匪类。真是可惜工夫,苦劳心力,徒费精神,不知性命双修,枉了一生作用,不能免生死轮回之苦,良可悲也!”
有道行天尊道:“此一会,正是我等一千五百年之劫难逢难遇,今我等先下篷看看如何?”
燃灯道:“我等不必去看,只等师尊来至,自有会期。”
广成子道:“我等又不与他争论,又不破他的阵,远观何妨?”
众道人皆道:“大师兄言之甚当。”
燃灯阻不住,只得随众人下篷,一齐来看‘万仙阵’,只见门户重叠,杀气森然然。
众仙都是忍不住摇头道:“好利害!人人异样,个个凶形,全无了道修行意,反有争持杀伐之心。”
燃灯乃对众人道:“列位道友!你看他们可是神仙了道之品?”
众仙看罢,方欲回篷,只听‘万仙阵’中一声钟响,来了一位道人,作歌而出:“人笑马遂是痴仙,痴仙腹内有真玄;真玄有路无人走,惟我蟠桃赴几千。”
马遂歌罢,大呼道:“玉虚门下,既来偷看我阵,敢与我见个高低?”
燃灯道:“你们只贪看恶阵,致多生此一段是非。”
黄龙真人上前喝道:“马遂!你休要这等自恃;一如今吾不与你论高低,且等掌教圣人来至,自有破阵之时。你何必倚仗强横,行凶尚气也?”
马遂跃步仗剑来取,黄龙真人手中剑急忙来迎,只一合,马遂祭起金箍,就把黄龙真人的头箍住了。黄龙真人头痛不可忍,众仙急救回,大家回芦篷上来。黄龙真人急除金箍,除又除不下,只箍得三昧真火从眼中冒出,大家闹在一处不表。
且说元始天尊来会‘万仙阵’,先着白鹤童子持玉符先行。白鹤童子飘然而来,云光缥缈,马遂抬头见是白鹤童子,急驾云光,至半空中来阻住去路。
白鹤童子笑道:“马遂你休要猖獗,掌教师尊来了。”
马遂方要争持,只见后面仙乐一派,遍地异香,马遂知不可争持,按落云头,回归本阵。白鹤童子先至芦篷,率众仙迎銮接驾,上篷坐下。众门人拜毕,侍立两旁。
元始道:“黄龙真人有金箍之厄,且过来。”
黄龙真人走至面前,元始用手一指,金箍随脱,真人谢毕。元始道:“今日你等俱该图满此厄,各回洞府,守性修心,斩却三尸,再不惹红尘之难。”
众门人道:“谨遵老师之命,愿老师圣寿无疆!”
正静坐间,忽听得空中有一阵异香仙乐,飘飘而来,元始已知老子来至,随同众门人迎侯。老子下了板角青牛,携手上篷,众门人礼拜毕,老子拍掌道:“周家不过八百年基业,贫道也到红尘中三番四转,可见运数难逃,何怕神仙佛祖?”
元始道:“尘世劫运,便是物外神仙,都不能免,况我等门人又是身犯之者,我等不过来此一番劫数耳。”
二位仙尊说过,端然默坐。至二更时分,只见各圣贤顶上,现有璎珞庆云,祥光缭绕,满空中有无限瑞霭,直冲霄汉。
且不言二位掌教师尊,与众门人默坐芦篷不表。且说金灵圣母在‘万仙阵’内,见瑞霭祥云,如二位师伯已至,自思道:“今日掌教师伯出来,吾师也要早至方可。”
及至天明,只听得半空中仙乐盈盈,佩环之声不绝,群仙随通天教主离了碧游宫,亲
至万仙阵来。金灵圣母得知,率领众仙迎接教主,进了阵门,上了八卦台坐下。
第四百七十二章三大士收服狮象犼
万仙阵内,八卦台前,众仙叩谒毕,金灵圣母道:“二位师伯俱已至此。”
通天教主不禁冷哼道:“罢了!加今是月缺难圆,摆此万仙阵,必定与他见个雌雄,以定一尊之位。今日是万仙统会,以完劫数。”
通天教主随即命长耳定光仙:“你且去芦篷上,见你二位师伯,下这一封书。”
长耳定光仙领命,径直至芦篷下,见杨戬等俱在左右站立,哪吒更是开口喝问道:“来者何人?”
长耳定光仙道:“吾是奉命下书来见师伯的,借你通报。”
哪吒上前启知,老子道:“命来。”
哪吒下篷说知,长耳定光仙上得篷来,见左右立着玉虚众门人,定光仙拜伏于地,将书呈上。老子看书毕,对长耳定光仙道:“吾知道了,明日会破万仙阵也。”
长耳定光仙下篷,至万仙阵回覆通天教主。
且说次日,二位教主,领众门人来看万仙阵,下得篷来,至阵前一见好万仙阵。怎见得?有赞为证:
一团怪雾,几阵寒风;彩霞笼五色金光,瑞云起千丛艳色。前后排山岳,修行道士与全真;左右立湖海,云游陀颈并散客。正东上九华巾水合袍,太阿剑梅花鹿,都是道德清高奇异人;正西上变抓髻,淡黄袍,古定剑,八叉鹿:尽是驾雾腾云清隐士;正南上大红袍、黄斑鹿,昆吾剑。正是五遁三除截教公;正北上皂色服,莲子箍,镔铁剑。跨糜鹿,都是移山倒海雄猛客。翠蓝旗青云绕绕,素自旗翠凤翩翩;大红旗火云罩顶,皂盖旗黑气施张。杏黄旗下万千条古怪的金霞,内藏着天上无世上少,辟天开地无价宝。
又是乌云仙,金光仙。虬首仙,神光纠纠:灵牙仙,毗芦仙。金箍仙,气概昂昂。七猪车坐金灵圣母,分门列定;八虎叉坐申公豹,总督万仙。无当圣母法宝随身;龟灵圣母包罗万象。金钟响翻腾宇宙。玉磬敲惊动乾坤;提炉排袅袅香烟笼雾隐。羽扇摇翩翩翠凤离瑶池。
奎牛上坐的是,混沌未分天地玄黄之外,鸿钧教下,通天截教主;只见长耳仙持定了神书奥妙,德道无穷。兴截灭阐六魂幡,左右金童随圣驾,紫雾红云离碧游,通天助主身心变。只因一怒结成仇。两教主克终有损,天翻地覆鬼神愁;昆仑正道扶明主。山河一统属西周。
话说老子同元始来看万仙阵,老子一见万仙阵与元始道:“他教下就有这些门人,据我看来,总是不分品类,一概滥收;哪论根器深浅,岂是了道神仙之辈?此一回玉石自分,浅深互见,遭劫者可不枉用功夫,可胜叹息!”
话犹未了,只见通天教主从阵中坐奎牛而出,穿大红白鹤绛绡衣,手执宝剑而来。老子看通天教主全无道气,一脸凶光,怎见得?有赞为证:
辟地开天道理明,谈经论法碧游京;五气朝元传妙诀,三花聚顶演无生。顶上金光分五彩,足下红莲逐万程;八卦仙衣来紫气,三锋宝剑号青苹。伏龙降虎为第一,擒妖缚怪任纵横;徒众三千分左右,后随万圣尽精英。天花乱坠无穷妙,地拥金莲长瑞祯;度尽众生成正果,养成正道属无声。对对宝幢前引道,纷纷音乐及时鸣;奎牛稳坐截教主,仙童前后把香焚。霭霭沈檀云雾起,纷纷杀气自氤氲;白鹤唳时天地转,青鸾展翅海山登。通天教主离金阙,来聚群仙百万名。
话说通天教主,见二位教主对面打稽首道:“二位道兄请了!”
老子道:“贤弟可谓无赖之极,不思悔过,何能掌截教之主?前日诛仙阵上已见雌雄,只当潜踪隐迹,自己修过,以忏往愆,方是掌教之主:岂得怙恶不改,又率领群仙,布此恶阵?你兄待玉石俱焚,生灵戕灭殆尽,你方才罢手,这是何苦?定作此孽障耳?”
通天教主哼声不屑道:“你等谬掌阐教,自恃己长,纵容门人,肆行猖獗,杀戮不道,反作此巧言惑众;我是那一件不如你,你敢欺我?今日你再请西方准提道人,将架持杵打我就是了!不知他打我就是打你一般,此恨如何可解?”
元始冷笑道:“你也不必口讲,只你既摆此阵,就把你胸申学识舒展一二,我与你共决雌雄。”
通天教主道:“我如今与你的仇恨难解,除非你我俱不掌教,方才干休。”
通天教主道罢,走进阵去,少时布成一个阵势,乃是一个阵结三个营叠,攒簇而立。通天教主至阵前问道:“你二人可识我此阵否?”
老子大笑道:“此乃是吾掌中所出,岂有不知之理,此是‘太极两仪四象之阵耳’,有何难哉?”
通天教主则道:“可能破否?”
老子道:“你且听吾道来:混元初判道为尊,炼就乾坤清浊分;太极两仪生四象,到如今还在掌中存。”
老子问道:“谁去破此‘太极阵’走一遭?”
广成子大呼道:“弟子愿会此阵。”
广成子跃身而出,只见“太极阵”中一位道人,长须黑面,身穿皂服,腰束丝绦,跳出阵前大呼道:“广成子你敢来会我阵麽?”
广成子喝道:“乌云仙你不可特强,此处是你的死地了。”
乌云仙大怒,仗剑来取,广成子手中剑迎面交还。未及三四个回合,乌云仙腰间掣出混元锤就打,一声响,把广成子打倒在地。广成子爬将起来,往西北方向逃走了,通天教主乃命:“乌云仙赶去,定然拿来来。”
乌云仙领法旨,随后赶来。广成子正无可奈何,转过了山坡。只见准提道人来至。让过了广成子,准提阻住了乌云仙,笑容满面。口称:“道友请了!”
乌云仙认得是准提道人,大叫道:“准提道人!你前日在诛仙阵上,伤了吾师,今又阻吾去路,情殊可恨!”
乌云仙仗宝剑往准提道人顶上劈来,道人把口一张,有朵青莲托住了剑。言道:“舌上青莲能托剑,吾与乌云有大缘。”
准提道:“道友吾与你是有缘之客,特来化你归吾西方。共享极乐,有何不美?”
乌云仙大呼道:“好泼道!欺吾太甚!”
说话间,乌云仙又是一剑,准提用中指一指。一朵白莲托剑。准提又道:“道友!掌上白莲能托剑,须知极乐是西方;二六莲台生瑞彩,波罗花放满园香。”
乌云仙大怒道:“一派胡说,敢来欺吾。”
话未毕,乌云仙又是一剑,准提将手一指,一朵金莲托住。
准提随即道:“乌云仙!吾乃是大慈大悲,不忍你现出真相。若是现时,可不有辱你平昔修炼功夫。化为乌有?我如今不过要你兴西方教法,故此善善化你,幸祈急早回头。”
乌云仙大怒,又是一剑砍来。准提将拂尘一刷,乌云仙手中剑,只剩头一个剑柄。乌云仙大怒,提起混元锤打来,准提就跳出圈子去了,乌云仙随后赶来,准提道:“徒弟在那?”
只见了一个童儿来,身穿水合衣,手执竹枝而来。
话说准提道人命童子,将六根清净竹来钓金鳌。童子向空中将竹枝垂下,那竹枝就有无限光华异彩,裹住了乌云仙,乌云仙此时难逃现身之厄。
准提叫道:“乌云仙!你此时不现原形,更待何时?”
只见乌云仙把头摇了一摇,化作一个金须鳌鱼,剪尾摇头,士了钓竿,童子上前,按住了乌云仙的头,将身骑上鳌鱼背上,径直往西方八德池中,受享极乐之福去了。正是:八德池中闲戏耍,金莲为伴任逍遥。
话说准提道人收了金鳌,赶至万仙阵前,通天教主看见准提,怒冲面上,眼角俱红。大呼道:“准提道人!你今日又来会吾此阵,吾决不与你干休!”
准提道人则是笑道:“乌云仙与吾有缘,被吾用六恨清净竹,钓去西方八德池边自在追遥,无挂无碍,真强如你在此红尘扰攘也。”
通天教主听罢大怒,正欲与准提厮杀,只听得‘太极阵’中一人作歌而出:“大道非凡道,玄中玄更玄;谁能参悟透,咫尺见先天。”
话说太极阵中,虬首仙提剑而出:“谁人敢进吾阵中来,共决雌雄?”
准提道人道:“文殊广法天尊!借你去会此位有缘之客。”
准提道人把文殊广法天尊顶上一指,泥丸复开,三光迸出,瑞气盘旋,先一尊舍利金身之化身。这西方妙法金身,虽然比不上三尸化身,却也是不凡。
元始天尊见状神色略微变化,目中隐现一丝恼色,但还是忍下了心中火气,递一宝与文殊,名曰‘盘古’,可破此‘太极阵’。文殊广法天尊接作偈而出:“混元一气此为先,万劫修持合太玄;莫道此中多变化,末铅消尽福无边。”
文殊广法天尊歌罢,虬首仙大呼道:“今日之功,各显其教,不必多言。”
说话间,虬首仙便是仗手中剑砍来,文殊广法天尊手中剑急架相还,未及数合,虬首仙便往阵中而去。文殊广法天尊纵步赶来,虬首仙进阵,便祭起符印,只见阵中如铁壁铜墙一般,兵刃加山。文殊广法天尊将宝物‘盘古’展动,镇住了太极阵。
文殊广法天尊现出一法身来,怎见得?有赞为证:面加蓝靛,赤发红髯;浑身上五彩呈祥,偏体内光拥护。降广杵滚滚红焰飞来,金莲边腾腾霞光乱舞;正是:太极阵申皈依**现威光,朵朵祥云笼八面。
虬首仙见广法天尊现出一位化身,甚是奇异,只见香风缥缈,璎珞才身,莲花脚下。虬首仙无法可治,正回避,文殊忙将捆妖绳祭起,命黄巾力士拿去芦篷下听候发落。广法天尊收了法像,徐徐出阵。上篷来见元始道:“弟子已破太极阵矣。”
元始命白鹤童子去芦篷下,将虬首仙打出原身。白鹤童子领命,至篷下见虬首仙缚住一团。白鹤童子对虬首仙口中念念有词。道声:“疾,还不速现原形,更待何时?”
只见虬首仙把头摇了两摇,就地一滚,乃是一个青毛狮子,剪尾摇头甚是雄伟。
白鹤童子回覆元始命令,元始吩咐就命之为文殊广法天尊坐骑。乃于其项下挂一牌,上书‘虬首仙’名讳。
次日,老子与元始亲临阵前。问:“通天教主何在?”
左右报与通天教主,通天径出阵前,元始命文殊骑了青狮,至前面。元始指与通天教主道:“你的门下。长有此等之物,你还要自称道德清高?真是可笑。”
通天教主一看不由面色涨红的大怒道:“你再敢破我两仪阵吗?”
元始尚未及回言,只见两仪阵内,灵牙仙大呼而出道:“谁敢来破两仪阵吗?”
正是:袖里乾坤分上下,两仪阵内定高低。
灵牙仙径直出阵来,问:“谁敢来见我此阵?”
元始命普贤真人道:“你去破此阵走一遭。”
老子遂将太极符印,付与普贤真人。普贤真人至阵前道:“灵牙仙!你苦修成形,为何不守本分。又来多此一番事也?只怕你咫尺间,现出了原形。当时悔之晚矣!”
灵牙仙大怒,仗二剑飞来直取。普贤真人仗手中剑火速忙迎,未及数合,灵牙仙便往两仪阵中而去。普贤真人赶入阵内,灵牙仙祭动两仪妙用,逞截教玄功,发动雷声,来困普贤真人。
只见普贤真人泥丸宫现出佛门金身法身的化身,甚是凶恶。怎见得?有赞为证:面如紫霞,巨口獠牙;霎时间云笼红顶上,一会儿瑞彩罩金身。璎珞垂珠挂遍体,莲花托足起祥云;三头六臂持利器,手内降魔杵一根。正是:有福西方成正果,真人今日已完成。
话说普贤真人现出法身,镇住灵牙仙,用长虹索擒住,命黄巾力士、将灵牙仙拿去芦篷下听候指挥。普贤真人破了两仪阵,径至芦篷上,参见老子,交还太急符印。
元始命白鹤童子速现灵牙仙原形。白鹤童子领命,将三宝玉如意,把灵牙仙连击数下,灵牙仙就地一滚,现出原形,乃是一只白象。元始吩咐将白象颈上也挂一牌,上书‘灵牙仙’名讳,与普贤真人为坐骑。
又至阵前,通天教主见青狮在左,白象在右,不觉大怒,正欲上前,只见四象阵上金光仙大呼道:“阐教门人不要逞强,吾来也!”
近光仙乃作歌而出道:“妙法广无边,身心合汞铅;今领四象阵,道术岂多言。二指降龙虎,双眸运太玄;谁人来会吾,方是大罗仙。”
元始见金光仙出得四象阵来,勇猛莫敌,忙吩咐慈航道人道:“你将如意执定,进四象阵去,直须如此如此,就变化无穷,何愁此阵不破也。此是你有缘之骑。”
慈航道人作歌而出道:“普陀崖下有名声,了却归根返玉京:今日已完收四象,梦魂犹自怕临兵。”
慈航歌罢,金光仙跃身而出,大呼道:“慈航道人!你口出大言,肆行无忌,好个今日已完收四象,只怕你死于目前,不要走,正要拿你!”
金光仙说话间便是仗手中剑飞来直取,慈航道人手中剑急架忙迎,未及三合,金光仙便入四象阵去了。慈航道人入阵中,金光仙将四象阵符印发开,内有无穷法宝,来治慈航道人。正是:四象阵遇金毛犼,潮音洞且听谈经。
话说慈航道人见四象阵中变化无穷,忙将头上一拍,有一朵庆云笼罩,盖住顶上,听得一声雷响,现出一位化身。怎见得?
面如傅粉,三头六臂;二目中火光焰内现金龙,两耳内朵朵金莲生瑞彩。足踏金鳌,霭霭祥云千万道;手中托杵,巍巍三宝如意擎在手。长毫光灿灿,杨柳在肘后,有瑞气腾腾。
正是:普陀妙法甚庄严,方显慈航道行。
且说金光仙看见阐教内门人这等化身,自叹道:“真好一个玉虚门下,果然气宇不同。”
金光仙欲待逃回,早被慈航道人祭起三宝玉如意打的一个跟头,命黄巾力士把此物拿去芦篷下,听候发落。
少时力士平空把金光仙拿至芦篷下,白鹤童子在篷下等候,忽见空中丢下金光仙来。白鹤童子见金光仙跌下篷来,遵元始命令,将金光仙颈上达拍几下道:“孽障,还不速现原形,更待何时?”
金光仙情知不能脱逃,就地一滚,现出原形,乃是一只金毛犼。白鹤童子至芦篷下回覆法旨。元始吩咐与金毛犼颈上挂一牌,书‘金光仙’名讳,就与慈航为坐骑。
白鹤童子领命施为,慈舫骑了,复至阵前,此乃是三大士收伏狮象犼,后兴释门,成于佛教,为文殊、普贤、观音,是三位大士,此是后话,表过不提。
且说通天教主见如此光景,心中大怒,方欲仗剑前来,以决雌雄,忽听后面一门人大呼道:“老师不要动怒,吾来也!”
通天教主观之,是龟灵圣母,身穿大红八卦衣,仗手中宝剑作歌而来:“上古修成大道通,胸藏万象妙无穷;碧游宫内传真诀,特向红尘西破戎。”
只见龟灵圣母来拿广成子报仇,这壁厢有惧留孙迎上前来道:“那孽障慢来!”
老子、元始、准提道人,三位教主是慧眼,看见龟灵圣母行相,元始笑道:“二位道兄以这样东西,如何也要成正果,真个好笑。”
且说龟灵圣母仗剑出来,与惧留孙大战,未及三五合,祭起日月珠打来,惧留孙不识此宝,不敢招架,转身往西败走。通天教主大呼道:“速将惧留孙拿来。”
龟灵圣母飞赶前来。惧留孙是西方有缘之客,久后入於释教,大阐佛法,兴于西汉。正往西逃走,只见迎头来了一人,头挽双髻,身穿水合道服,徐徐而来,让过惧留孙,阻住龟灵圣母大呼道:“不要赶吾道友,你既修成人体,理当守分安居,如何肆志乱行,作此孽障?若不听我之言,那时追悔不及,你可速回。吾乃西方教主,大展沙门,今来特遇有缘,非是无端惹事,正是:若是有缘当早会,同上西方极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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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万仙阵内,群仙大战
龟灵圣母大呼道:“你是西方,当安你巢穴,如何放在此妖言乱语,惑吾清听也?”不及交手,鬼灵圣母便是急祭日月珠劈面打来,接引道人指上改一白毫光,光上生一朵青莲,托住此珠,乃道:“青莲托此物,众生哪得知?”
龟灵圣母见状知道不得进退,依旧用此珠打来。
接引道人道:“既到此间,也免不得行红尘之事,非是我不慈悲,乃气数使然,我也难为自主。我且将此宝祭起,看她如何。”
接引将念珠祭起,龟灵圣母一见,躲身不及,那念珠落下,正打在龟灵圣母背上,压倒在地,现出原身,乃是个大龟。只见压得头足齐出,惧留孙方欲仗剑斩之,接引急上前制止道:“道友不可杀她,若动此念转劫难完,相报不已。”
接引转而轻喝道:“童子在哪儿?”
言未毕,只见一童子走至面前,接引乃道:“我同此位道友去会有缘之客,你可将此畜收之。”
接引道人同惧留孙赴芦篷来不表。
且说西方白莲童子,将一小小包儿打开,待收龟灵圣母,不意来了一物,甚是厉害,声音细细,映日飞来。怎见得?有诗为证:“声若轰雷嘴若雷,穿衿度幔更难禁;食肉饮血侵人体,畏避烟熏集茂林。炎热愈威偏聒噪,寒风才动便无情;龟灵圣母因逢劫,难免今朝万喙临。”
话说白莲童子听到声响,抬头看去只见一只黑色蚊虫展翅飞来。不待白莲童子赶打,便是直接上前叮在了他的脑袋之上,须臾间便是将之吸干血肉。只剩下了一个皮囊空壳,连元神也未能逃掉。
“孽畜,连个童儿也不放过!”清冷的娇斥声中,虚空微微扭曲,旋即只见一道倩影迈步而出,正是水冰灵。
转而看着那‘嗡嗡’响转了圈飞到自己面前颇有些讨好味道的蚊子,略微摇头的水冰灵便是道:“好了。快去吧!别耽误了时间!”
轻点头,那蚊子便是径直飞往西方,把西方十二品功德莲台食了三品。后来接引破了万仙阵回来,见少了三品莲台,恼恨追悔无及。正是:九品莲台登彼岸,千年之后有沙门。
待那蚊子走后。水冰灵不由上前将鬼灵圣母抱起。玉手轻轻抚摸了下她那微微伸出龟壳的脑袋淡笑道:“你我也算有缘,以后,便随我修行吧!哎呀,说起来,你那通天教主老师,教徒弟可真是不怎么样。跟着他修行了这么多年,才是一个大罗金仙。”
说话间,轻摇头的水冰灵便是带着龟灵圣母离开了。
...
不说水冰灵救走鬼灵圣母。又安排蚊道人一番暗自行为,且说西方教主同惧留孙来至万仙阵前。见了紫雾红云,黄光缭绕,有准提道人见师兄来至,老子与元始忙迎上前打稽首道:“道友请了!”
对面通天教主看见大呼道:“接引道人!你前番可恶,破吾诛仙阵,今又来此,我与你见个高下!”
道罢,通天便是把奎牛催开,用剑来取。接引也不动手,只见泥丸宫舍利子升起三颗,或上或下,反覆翻腾,偏地俱是金光。通天教主宝剑架隔,不能近身,通天教主大怒,复用渔鼓打来,准提用手一指,一朵金莲架住,亦不能近身。
一旁元始微微伸手相请道:“二位道兄暂回,今日且不要与他较量。”
白鹤童子听罢,忙鸣金钟,广成子又击玉磬,四位教主皆回。
通天教主又不能阻拦,心中大怒:“今日让他暂回,明日决要会你等以见高下。”
老子道:“你且回去,不要性急。”
只见四位教主回至芦篷上坐下,元始道:“二位道兄此来,共佐周室,若明日破阵,必尽除此教,以绝吾之虚妄。只是难为后来访道修真之人,绝此一称耳。”
接引道人道:“贫道此来,单只为渡有缘之客,据吾观万仙阵中,邪者多而正者少,没奈何只得随缘相得,不敢勉强耳。”
老子道:“吾等门人今已满戒,明日速破此阵,让他早早返本还源,以全此辈根行也,不失我等解脱一场。”
元始随命姜尚过来问道:“子牙,明日会阵之际,但凡吾门下来者,皆可进阵,以完劫数。”
姜尚领了法旨,来至芦篷下,吩咐众门人道:“明日共破万仙阵,尔等俱入阵中,各见雌雄,以完劫数。”
众门人听说,喜不自胜不表。
且说元始次日下篷,吩附众人鸣动金钟玉磬,三教圣人率诸门人共破万仙阵。
只见通天教主吩附长耳定光仙道:“但吾与你师伯,共西方二位道人会战,吾叫你将六魂幡麾动,你可将幡麾动,不得有误。”
长耳定光仙恭敬应道:“弟子知道。”
通天教主打点会战。且说长耳定仙自思:我前日见师伯左右门人,总只十大弟子,俱是道德之士,昨日又见西方教主三颗舍利子顶上光华。真是道法无边,先自行有三分退怯。正是:从来心上修仙道,邪正方知成大宗。
话说通天教主至阵前,见老子、元始四人一至大呼道:“今日定要与你等见个高低,断不草率干休。”
只见得万仙阵门,有一半翠蓝旗摇,隐隐调出四位道者,乃是按二十八宿之星,正应万仙阵而出。元始见翠蓝旗摇动,来了四位道人,俱穿青色衣。怎见得?有诗为证:
“一字青纱脑後飘,道袍水合束丝绦;元神一现群龟灭,斩将封为角木蛟。九扬纱巾头上盖,腹内玄机无比赛;降龙伏虎似平常,斩将封为斗木豸。三绺髭须一尺长。炼就三花不老方;瀛洲海岛无心恋,斩将封为奎木狼。修成道气精光焕,巨口獠牙红发乱;碧游宫内有声名。斩将封为井木犴。”
元始又听得一声钟响,一大红旗摇,又来了四位道人,俱穿大红绛绡衣,好凶恶,怎见得?有诗为证:
“碧玉霞冠形容古,双手善把天地补;无心访道学长生。斩将封为尾火虎。截教传来炼玉枢,玄机两挤用工大;丹砂鼎内龙降虎,斩将封为室火猪。秘授口诀仗妖邪。顶上灵云天地遮;三花聚顶难成就,斩将封为翼火蛇。不变荣华止自修,降龙伏虎任悠游;空为数载丹砂力,斩将封为觜火猿。”
老子见万仙阵中。一枰白旗摇动。又有四位道人出来,身穿大白衣;体态凶顽,各有妖氤气概;因谓元始道:“似这等孽障,都来枉送性命,你看出的都是如此之类。”怎见得?有诗为证:
“五岳三山任意游,访玄叁道守心修;空劳炉内金丹汞,斩将封为斗金牛。腹内珠玑贯八方,包罗万象道汪洋;只因杀戒难逃躲。斩将封为鬼金羊。难龙坎虎相匹偶,炼就神丹成不朽;无缘顶上现三花。斩将封为娄金狗。金丹炼就脱樊笼,五遁三除大道通;未灭三尸夭六气,斩将封为亢金龙。”
四位教主又见通天教主,把手中剑望东西南北指画前后,又是钟鸣;阵门开处,又有四位道人出来。真好稀奇,有诗为证:
“自从修炼玄中妙,不恋金章共紫诰:通天教主是吾帅,斩将封为箕水豹。出世虔诚悟道言,勤修苦行反离魂;移山倒海随吾意,斩将封为叁水猿。箬冠道服性聪敏,炼就白气心无损;只因无福了长生,斩将封为轸水蚓。五行妙术体全殊,各就玄中自丈夫;悟道成仙无造化,斩将封为璧水崳。”
元始道:“此是截教门中,并无一人有根行之士,俱是无福修为,该受此劫数也,为
可悲。”
又见皂盖旗下出来四位道人,怎见得?有诗为证:
“跨虎登山观鹤鹿,驱邪捉怪神鬼哭;只因无福了仙家,斩将封为女士蝠。顶上祥光五彩气,包含万象多伶俐;无分无缘成正果,斩将封为胃上雉。炼采阴阳有异方,五行攒簇配中黄;不归阐教归截教,斩将封为柳士獐。赤发红须情性恶,游尽三山并五岳;包罗万象枉徒劳,斩将封为氏土貉。”
元始与老子同准提、接引共言道:“你看这些人,有仙之名,无仙之骨,哪做得修行悟道之品?”
四位教主正谈论之间,只见旗门开处,又来了四位道人,怎见得?有诗为证:
“修成大道真潇,妙法玄机有真假;不能成道却凡尘,斩将封为星日马。铁树开花怎能齐,阴阳行乐跨红霓;只因无福为仙侣,斩将封为昴日难。面加蓝靛多威武,赤发金睛恶如虎;唤风呼雨不寻常,斩将封为虚日鼠。三昧真火空中露,霞光前後生百步;万仙阵内逞英雄,斩将封为房日兔。”
话说通天教主在阵中,调出第七对来,展一杆素白旗,旗下有四位道者,凶凶恶恶,凛凛赳赳,手提方楞锏出来。怎见得?有诗为证:
“道术精奇盖世无,修真炼性握兵符;长生妙诀贪尘劫,斩将封为毕月乌。发似朱砂面似靛,浑身上下金光现:天机玄妙总休言,斩将封为危月燕。面加赤枣落腮胡,撒豆成兵盖世无;两足登云如掣电,斩将封为心月狐。腹内玄机修二六,炼就阴阳超凡俗,谁知五气末朝元,斩将封为张月鹿。”
话说通天教主把九曜二十八宿调将出来,按定方位;只见四七二十八位道者,齐齐整整,左右盘旋,簇拥而出。但见了些飞霞红气,紫电清光,有多少着层层密密,凶凶顽顽,真个是杀气腾腾,愁云漠漠,好生利害。
话说通天教主率领众仙至阵前,元始不由指着通天喝道道:“今日与你定决雌雄。可怜万仙遭难,乃你反覆不定之罪。”
通天教主怒道:“你四人看我今番怎生作用!”
说话间,通天遂催开奎牛,执剑砍来。元始乃笑道:“料你今日作用也只如此,只你难免此厄也。”
一旁老子催开青牛,举起扁拐。急架相迎挡住。
元始天尊对左右门人道:“今日你等俱满此戒,须当齐人阵中,以会截教万仙,不得错过。”
众门人听此言不觉欢笑,啊一声喊,齐杀入万仙阵中也。正是:万仙阵上施玄妙,都向其中了劫麈。
文殊广法天尊骑青狮。普贤真人骑白象,慈航道人骑金毛□犼;三位大士各现出化身,冲将进去。太乙真人持宝锉进阵,惧留孙、黄龙真人、云中子、燃灯道人,齐往万仙阵来;后面又有姜子牙同哪吒等众门人亦大呼道:“吾等今日破万仙阵,以见真伪也。”
话未了时。只见陆压道人从空飞来。撞入万仙阵内,也来助战。看这场大战,正是万劫总归此地,神仙杀运方完。只见:
老子坐青牛,往来跳跃;通天教主纵奎牛,猛勇来攻;三大士催开了青狮象犼,金灵圣母使宝剑飞腾;无当圣母怒气冲空,太乙真人动了空中三昧。毗芦仙亦显神通;道德真君来完杀戒,云中子宝剑如虹。惧留孙把捆仙绳祭起。金箍仙用飞剑来攻。
阵中玉声铮铮响,台下金钟朗朗鸣。四处起团团黑雾,八方长飒飒狂风;人人会三除五遁,个个烧倒海移峰。剑对剑红光灿灿,兵迎宝瑞气溶溶;平地下鸣雷震动,半空中霹雳交轰。
这壁厢三教圣人行正道,那璧厢通天教主涉邪踪;这四位教主也功了嗔痴烦恼,那通天教主竟犯了反覆无终。正克邪始终还吉,邪逆正到底成凶;急嚷嚷天翻地覆,闹吵吵华岳山崩。
姜子牙奉天征讨,众门人各要立功;杨戬刀犹如电闪雄,李靖戟一似飞龙。金吒纵脚
步,木吒宝剑齐冲;韦护祭起降魔宝杵,哪吒登开风火轮,各自称雄。雷震子二翅半空施勇,杨任手持五火扇扇风;咫尺间斩了二十八宿,顷刻时九曜俱空,通天教主精神灭半,金灵圣母日内喁喁,毗卢仙已无主意,武当圣母战战兢兢。
一时间又来了西方教主,把乾坤袋举在空中;有缘的须当早进,无缘的任你纵横。霎时间云愁雾惨,一会儿地暗难穷;从今惊破通天胆,一事无成有愧容。
话说老子与元始冲入万仙阵内,将通天教主围住。
金灵圣母被三大士围在当中。只见三大士面份蓝红白,或现三头六臂,或现八臂十头,或现五头八臂;浑身上下,俱有金灯自莲宝珠璎珞,华光护持。金灵圣母用玉如意招架三大士多时,不觉把顶上金冠落在尘埃,将头发散了;这圣母披发大战。
正战之间,遇着燃灯道人,祭起黑尺,眼看要打中脑门,赵公明却是在此时杀来,祭出金蛟剪挡住了黑尺。
“燃灯,只会偷袭的小人,待我赵公明与你战过!”大喝声中,赵公明便是手持神鞭的向着燃灯打去。
这边姜尚祭打神鞭,任意施为。万仙阵中,又被杨任用五人扇扇起烈火,千丈黑烟迷空,可怜万仙遭难,其实难堪。哪吒现三头八臂往来冲突,玉虚一千门人,如狮子摇头,狻猊舞势,只杀得山崩地塌。
通天教主只见万仙受此屠戮,心中大怒,急呼道:“长耳定光仙快取六魂幡来!”
定光仙因见接引道人白莲裹体,舍利现光;又见玉虚十大弟子,玄都门人,俱有璎珞金灯,光华单体,知道他们出身清正,截教毕竟差讹。他将六魂收起,正准备离开万仙阵,低沉的冷哼声中,一道黑色厉芒便是从长耳定光仙眉心穿过。
“畜生!竟敢不尊师命!”冷声说着的胡黑道人,便是翻手收起一枚黑色的钉钻般的宝物,转而将六魂幡摄入手中,直接法力催动的摇动起来。
霎时间,伴随着六魂幡的摇动,一股阴寒恶气弥漫开来,即使四圣圣人之尊,也是不禁一时间身子微颤的恍惚了一下。姜尚与还在潼关的武王修为尚浅,名字与四圣般在幡上,却是一下子便昏迷了过去。
护着姜尚的众门人,不由忙抢上来保住姜尚。
趁此机会,原本和陆压真人交手,逼得陆压真人很是狼狈的云霄,不由美眸之中冷光一闪的全力催动混元金斗,迷蒙光芒直接向着元始天尊而去,刹那间便是消去了元始天尊不少的法力。
“哈哈..”狂笑一声的通天教主,也是快速祭出诛仙四剑,四道凌厉的剑光向着四圣而去。
慌忙之下,猝不及防的四圣,几乎个个被诛仙四剑伤到。其中元始先被云霄用混元金斗消去不少法力,这下伤的最重,气息都是虚浮起来。准提也是狼狈不已,所幸有青莲宝色旗挡了下。而接引和老子虽然略显狼狈,但是却是要好得多。
“嗯?”反应过来,目光惊异的看了眼接引,旋即老子便是面色不太好看的看向畅快而笑的通天沉声道:“通天,你竟用此邪术!”
通天教主则是冷笑道:“大道三千,有何术不可修,不可用的?能伤尔等的,便是玄妙妙术。尔等以四欺一,便是堂堂正正之术吗?”
听着通天教主的话,老子不由面色微微涨红的说不出话来。
元始天尊则是面色难看无比的沉喝道:“大兄,还与他啰嗦什么?他使出如此阴狠手段,全无一丝情意了。”
“情意?哈哈,还有个屁的情意?”冷笑暴喝一声的通天教主,转而便是控制着诛仙四剑组成玄妙阵势的再次和四圣厮杀了起来。
这一连串的变化,也是使得万仙阵内众仙面色一阵变幻。一时间,厮杀都是略微停滞了下。但很快,随着通天教主和四圣再战,更加激烈的厮杀便是开始了。
ps:群仙欢腾,一起拜年了啊!祝大家新的一年顺顺当当、大展宏图!
第四百七十四章鸿钧出面,陈化救人
‘轰’一声爆响,和燃灯道人厮杀许久的赵公明,终究是实力不济,在可怕的能量冲击下,浑身一震的吐血倒飞了出去。
“兄长!”云霄见状面色微变,忙闪身过来阻住燃灯,美眸之中冷光闪烁,转而见赵公明要再来助阵,不由沉声道:“兄长,先去住金灵师妹,久则生变。”
虽然略有些不甘心,但是看到远处金灵圣母在三大士的围攻下狼狈的样子,咬牙的赵公明还是忙闪身去相助去了。有了赵公明相助,三大士这三个‘伪准圣’自然是难以再占什么上风,一时间战斗呈现了胶着。
这边云霄和燃灯,也是战斗开始。都是二尸准圣的二人,一时间也是难以奈何彼此。
只见二十八宿星官已杀得看看殆尽,阵内丘引见势不好了,借土遁就走,被陆压看见,惟恐追不及,急纵至空中,将葫芦揭开,放出一道白光,中有一物飞出,陆压打了躬命:“宝贝转身!”
“哼!”一声冷哼,收起六魂幡来阻陆压的胡黑道人,便是闪身挡住了那道白光,任由白光落在他的黑色虎纹道袍之上,只见道袍晦暗光芒闪烁,却是无法伤得胡黑道人丝毫。
这么一耽误的功夫,丘引却是乘机早已借土遁逃了。
战斗在继续,另一边通天教主摆下诛仙阵,困住四圣不多时,伴随着一阵轰鸣之声,诛仙阵便是瞬间被破。
慌忙收起诛仙四剑的通天教主。不料却是被元始天尊三宝如意打中了肩头,险些跌下了夔牛去。准提道人趁势用七宝妙树一刷,将通天教主刷的一个趔趄。慌忙一提夔牛跃出战圈,咬牙向着阵外而去。
“走!”通天教主咬牙切齿的低沉喝声在截教幸存的那些门下耳边响起。
刹那间,一道道流光闪烁,云霄、赵公明、胡黑道人、金灵圣母等越有两百多的截教门人便都是跟着通天教主离去了。
见状,四圣倒也并没有追击,吩咐众门人善后,便是回芦篷去了。
...
且说通天教主被四位教主破了万仙阵。内中有成神者,有归西方教者,有逃去者。有无辜受戮者,彼时无当圣母见阵势难支,先自去了,申公豹也走了。毗卢仙已归西方教主。后成为毗卢佛,此是千年后才见佛光。
当日通天教主领着二三百名散仙,走在一座山下少憩片时,自思:“可恨,纵有六魂幡,也不过占了一时便宜。元始等有所防备,倒是不能奈何了。准提、接引,又来坏我之事。此事。贫道与你们记下了!”
左右众仙俱各赞襄,通天教主见左右四个切己门徒俱丧。切齿深恨,不若往紫霄宫,见吾师先禀过了他,然后再行此事,正与众散仙商议,忽见正南方祥云万道,瑞气千条,异香袭袭,见一道者手执竹枝而来。作偈道:“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玄门都领袖,一气化鸿钧。”
话说鸿钧道人来至,通天教主知是师尊来了,慌忙上前迎接,倒身下拜道:“弟子愿老师圣寿无疆!不知老师驾临,未曾远接,望乞恕罪!”
鸿钧道人道:“你为何设此一阵,涂炭无限生灵,这是何说?”
通天教主忙道:“启老师!二位师兄欺灭吾教,纵门人毁骂弟子,又弃截杀弟子门下,全不念同堂手足,一味欺凌;分明是欺老师一般,望老师慈悲。”
鸿钧道人听的不由摇头道:“你这等欺心,分明是你自已作孽,致生杀伐,该这些生灵遭此劫运,你不自责,倘云责人,情殊可恨!当日三教共签封神榜,你何得尽忘之也?名利乃凡夫俗子之所争,嗔怒乃儿女子之所事,纵是未斩三尸之位,天赴蟠桃之客也。要脱此苦恼,岂意你二人乃是混元大罗金仙,历万劫不磨之体,为三教元首,乃因小事,生此嗔痴,作此罪孽。他二人原无此意,都是你作此过恶,他不得不应耳。虽是劫数使然,也都是你约束不严,你的门徒生事,你的不是多;我若不来,彼此报复何日是了?我特来大发慈悲,与你等解释冤愆,各掌教宗,毋得生事。”
转而鸿钧遂吩咐左右散仙:“你等各归洞府,自养天真,以待超脱。”
众仙叩头而散。鸿钧道人命通天教主,先至芦篷通报。通天教主不敢有违师命,只得先至芦篷下来,心下郁闷不已。
话说韦护同哪吒等,俱在芦篷下议论万仙阵中那些光景,忽见通天教主先行,后面跟着一个老道人扶杖而行,只见祥云缭绕,瑞气盘旋,冉冉而来,将至篷下,众门人与哪吒等,各各惊疑未定,只见通天教主将近篷下大呼道:“哪吒!可报与老子、元始快来接老师圣驾!”
哪吒不敢怠慢忙上篷来报。话说老子在篷上,与西方二圣正讲众弟子劫数之厄,今已圆满,猛抬头,见祥光瑞雾腾跃而来,老子已知老师来至,忙起身谓元始道:“师尊来至!”
四圣急率众弟子下篷,只见哪吒来报:“通天教主跟一老道人而来;呼老爷接驾,不知何故。”
老子忙道:“吾已知之,此是我等老师,想是来此与我等解释冤愆耳。”
相奉下篷迎接,四圣率众门下皆是在道旁俯伏道:“不知老师大驾下临,弟子有失远接,望乞恕罪。”
鸿钧道人道:“只因玉虚弟子运逢杀劫,致你两教叁商,吾今特来与休解释愆尤,各安宗教,毋得自相背逆。”
四圣都是忙应命道:“愿闻师命。”
鸿钧道人微微点头,转而对老子、元始和通天微微招手道:“你三个过来。”
老子、元始、通天。三人走近前面,鸿钧道人道:“当时周家只因国运将兴,商数当尽。神仙逢此杀运。故命你等众圣共立封神榜,以观众仙根行深浅,或仙或神,各成其器。不意通天教主轻信门徒、致生事端,虽是劫数难逃,终是你不守清净,自背盟言。不能善为众仙解脱,以致俱遭屠戮,罪诚在你。非是我为师的有偏向。这是公论。”
接引与准提齐道:“老师之言不差。”
鸿钧淡然看了眼接引准提,转而道:“今日我与你等讲明,从此解释,大徒弟。你须让过他罢。俱各归山阙,毋得戕害生灵。况众弟子厄满,姜尚大功垂成,再毋多言,从此各修宗教。”
鸿钧道人随即袖内取出一个葫芦,倒出三粒丹来,每一位赐他一粒:“你们吞入腹中,吾自有话说。”
三位教主俱谨依师命。各吞一粒。鸿钧道人道:“此丹非是却病长生之物,你听我道来:此丹炼就有玄功。因你三人各自攻;若是先将念头改,腹中丹发即时薨。”
鸿钧道人作罢诗,三位教主不禁都是面色一变,但面对鸿钧道人淡然的表情,还是慌忙叩头拜谢老师慈悲。
鸿钧道人起身作辞,命通天三弟子,你随吾去。通天教主不敢违命,只见接引道人与准提俱起身,同老子、元始,率众门人齐送至篷下。
老子、元始、接引、准提与众门人等又拜伏道旁,待鸿钧发驾。鸿钧吩咐:“你等去罢。”
众人起立拱候,只见鸿钧与通天教主,冉冉驾祥云而去。
西方二圣随即也作辞回西方去了。
“老师,子牙如今尚且昏迷不醒,如之奈何?”广成子此时则是上前对元始道。
元始一听不由皱眉道:“定是通天那六魂幡也害了子牙。子牙虽然有些道行,可是终究不是我等圣人,那六魂幡之利害,如何经受得住?大兄,你看如何施救?”
“方才一时匆忙忘了相询老师此事,却是不好办啊!”老子听的也是摇头眉头微皱沉吟道:“如今能救子牙者,地皇神农或许有灵丹妙药,否则也只有造化天尊了。听闻造化天尊的造化灵丹,端的不凡。”
闻言愣了下的元始天尊,不由表情略有些悻悻的没有说话。
而就在此时,似乎感受到什么的老子和元始天尊都是猛然神色微动,相视露出惊讶之色。
“子牙拜见天尊、人教圣人!”说话间,姜尚已是慌忙来了。
看到慌忙而来的姜尚,神色略微恢复了平静的元始,随即便是挑眉问道:“子牙,是何人救了你?”
“启禀天尊,乃是造化天尊!”姜尚忙答道。
元始一听面色再次不自然了下,旋即便是微微吸了口气道:“今日来我等与十二金仙弟子将回洞府,候你封过神,重新再修身命,方是真仙。”
正是:重修顶上三花现,返本还原又是仙。
老子与元始众仙下得芦篷,姜子牙伏于道旁,拜求元始:“弟子蒙天尊曾指示,得进于此地,不知后会诸侯一事如何?”
老子在一旁道:“我有一诗,你谨记有验。诗曰:险处又逢险处过,前程不必问如何;诸侯八百看齐会,安得相逢诉旧缘。”
老子道罢,与元始各回玉京去了。广成子与十二金仙的其他九位仙人俱来作别道:“子牙!我等与你此一别,再不能会面也。”
姜尚心下甚是不忍分离,在篷下恋恋不舍,作诗以送之。诗曰:“东进临潼会众仙,依依回首甚相怜;从今别后何言会,安得相逢诉旧缘。”
话说群仙作别而去,惟有陆压握姜尚之手显得情真意切道道:“我等此去,会面已难,前途虽有凶险之处,俱有解释之人;只还有几件难处之事,非此宝不可,我将此葫芦之宝咱借你,以为后用。”
姜尚感谢不已,陆压遂将飞刀付与,也是作别而去。
...
话分两头,单表元始驾回玉虚,申公豹只因破了万仙阵。希图逃窜他山,岂是轻易,跨虎而遁。只见白鹤童子,看见申公豹在前面似飞云掣电一般奔走,白鹤童子忙启元始天尊道:“前面是申公豹逃窜。”
元始不禁冷哼一声道:“他曾发一誓,命黄巾力士:将我的三宝玉如意,把他拿在麒麟崖伺候。”
童子接了如意,递与力士;力士赶上前大呼道:“申公豹不要走!奉天尊法旨,拿你去麒鳞崖伺候。”
黄巾力士祭起如意平空把申公豹拿了。往麒麟崖来。
且说元始天尊驾至崖前,落下九龙沉香辇。只见黄巾力士将申公豹拿来,放在天尊面前。元始喝问道:“你曾发下誓盟。去塞北海眼,今日你也无词。”
申公豹低首无话,元始命:“黄巾力士,将我的蒲团卷起他来。拿去塞了北海眼。”
黄巾力士领命。将申公豹塞在北海眼,有诗为证:“堪笑阐教申公豹,要保成汤灭武王;今日谁知身塞海,不知红日几沧桑。”
待得黄巾力士离开,北海海眼周围的水微微波动了下,一道隐约的幻影便是浮现出来,正是陈化。
“老师?老师救我啊!”看到陈化的申公豹,顿时惊喜激动起来的忙道。
陈化则是微微摇头道:“申公豹。你心性难定,争心太重。今日。你在此,也是你的劫难。为师如今放你,对你却是不见得有益。难道,你要去与殷商共生死吗?”
“可是老师,弟子何时能脱难啊?”申公豹不禁凄然忙道。
轻叹一声,旋即陈化便是挥手一道流光打入了申公豹的脑海之中:“好生在此修行,总有脱难之时。届时,为师便准你真正入造化之门,去我门下修道。”
“老师!”看着说话间身影消散的陈化,忙喊了声的申公豹,略显失落,旋即便是目光坚定的低声喃喃道:“老师,弟子不会让您失望的。弟子一定努力修炼,向您证明,弟子不弱于姜尚。”
...
再说丘引逃到了一座无名山下,正准备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一会儿,却是看到远处天际一道虹光飞掠而来,眨眼间来到面前,化作了一个一身白色罗裙的美丽仙子,却正是陈曦。
“不知仙子是?”丘引见状不敢怠慢的忙稽首施礼道。
美眸冷淡看着丘引的陈曦,则是沉声开口道:“我乃黄天化的老师!”
“啊?”惊呼一声,面色顿时变了的丘引,旋即便是施展手段准备来个先下手为强。只见顶上长一道白光,光中分开,里面现出碗大一颗红珠,在空中滴溜溜只是转。
见状,娇躯微颤,旋即便是全身隐现灰白色光芒的陈曦,不由冷哼一声,祭出了一个白玉般的玉碗,一股吸力直接将那红珠吸入了碗内。
‘噗’全身一震的吐了口血,面色苍白的丘引,不由慌忙准备逃遁。
而陈曦随即便是挥手一道红色丝线飞掠而出,将丘引缠绕起来,变成了一个大线团般。隐约的凄厉惨叫声中,光芒闪烁间,红色线团之内的丘引便是化作了飞灰。随着那些飞灰散落,线球却是飞速飞回陈曦玉腕之上,化作了一个红色手链般的红绳,其上还有着一颗白色小灵珠。
杀了丘引,正欲离开的陈曦,却是猛然面色微变的玉指一掐低呼道:“姬发有难?怎么可能,他现在...”
说话间,陈曦便是慌忙化作一道流光闪电般向着潼关赶去。
以陈曦如今已经得证大罗金仙的修为,速度自然极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陈曦便是赶到了潼关之中的武王行宫别院。
“邑王妃!”院内的护卫军士看到陈曦,不禁都是忙上前施礼道。
顾不得和他们废话,陈曦便是径直向着武王姬发的住处而去了。
“小师叔!”武王寝宫之外,守候在这儿都是面带担忧之色的洪锦和龙吉公主,看到陈曦顿时忙上前施礼道。
陈曦看到二人不由忙道:“武王怎么样?”
“武王今日突然昏迷,人事不省。所幸武王乃是真命天子,得上天庇护,龙气不失,总算是保得性命。方才,师祖已经来了,正在为武王调理,”龙吉公主忙道。
微微松了口气的陈曦,不禁秀眉微蹙道:“父亲也来了?”
而此时,寝宫之内,单手虚抚过静静躺在床榻上的武王的身上,收回手看着武王身上慢慢收敛的乳白色光芒的陈化,不由舒了口气的淡笑轻声道:“这小子,倒也有几分道骨,若不是他修炼出了一些道行,加上我暗中的准备,这次没准真是要小命玩玩了啊!”
“这个通天,也太会来事了!”转而略微皱眉无奈说着的陈化,似有所觉的看了眼外面,便是微微吸了口气的身影融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呃?”眼皮微颤,略显艰难睁开双目,面上隐现痛苦疲惫之色一手扶额想要起身的武王,转而便是无力的再次躺在了床上。
而随后,伴随着房门开启的声音和脚步声,陈曦、洪锦以及龙吉公主便是慌忙一起进来到了床前。
“姬发,你怎么样?”陈曦当先上前关心的忙问道。
轻摇头一笑的姬发,便是道:“嫂子,没事!只是有点儿疲惫而已,可能这些天有点儿累了吧!”
“没事就好!”略微点头的陈曦,美眸微闪间,不禁犹豫的开口问道:“对了,刚才我父亲,他是不是走了?”
姬发闻言不由愣了下:“造化天尊?他老人家来了吗?我刚醒,没看到他!”
“哦!没事,我随便问问!”摇头一笑的陈曦,便是随即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话间,陈曦便是起身径直向外走去了。
目送陈曦离去,略微一叹的姬发,不禁转而对洪锦和龙吉公主道:“洪将军,公主,你们先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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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白骨幡,遣二候
万仙阵一场混乱之中,无当圣母悄然离去,却是并未回金鳌岛去。
说起来,无当圣母虽是通天得意门徒,但是在截教门下并不起眼,也不显得出众,甚至于是十分低调的一个人。不过这无当圣母也是性子坚定执拗的人,虽然低调,但是却是有着大慧根。
此次封神之劫,对于截教门下众仙的作为,无当圣母并没有发表过任何的看法,然而她心中却是复杂的。
她以为,作为仙神之辈,她能看透世间之事。可是真正去看了,却是会发现世间的事,太过复杂,岂是真的那般容易看透的呢?
双目微闭,飞在九天之上,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回响着万仙阵内群仙混战的情景,无当圣母不禁心中一阵激荡,万千滋味涌上心头。这一切的争斗,到底所为何?仙神之辈,难道也如市井之民一般,那么在乎得失计较吗?
隐约间,无当圣母似乎感觉到了那冥冥中自己的使命,自己真正的道。
既然在万仙阵内选择了离开,无当圣母便只当自己离开了截教。她的心,是孤傲的,坚定的。她深深的明白,自己并不是畏死,而是觉得在截教过往的修道生活并非自己真正想要的追求,并不是自己真正追求的道。通天恩师,请恕无当不孝,以后空难侍奉与膝下。
不觉间,心血来潮般的无当圣母,便是飘飘然落在了一座山上。看着满山的幽静苍翠。无当圣母不由一时间痴了,迈步缓缓的向着山上而行。
此时的洪荒,少有人在意这座山。而在后世。却是几乎无人不知这骊山。真正让这座山闻名于世的,便是这里乃是骊山老母的仙居之地。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
且说姜尚领众门徒回潼关来见武王,武王笑道:“相父今日回来,兵士俱齐,可速进兵,早会诸侯。孤之幸也。”
姜尚慰问了武王的身体,旋即便是传令起兵往临潼关来,只八十里。转眼间已来至关下,安下行营。
且说临潼关守将欧阳淳闻报,与副将卞金龙、桂天禄、公孙铎共议道:“今姜尚兵来,只得一关焉能阻当周兵?”
众将不由议论开口道“主将明日与周兵见一阵。如胜。则以胜而退周兵,如不胜,然后坚守,修表往朝歌去告急,待援兵协守,此为上策。”
欧阳淳不由点头道:“众将军之言是也。”
次日,姜尚升帐传下令去:“谁去取临潼关走一遭?”
旁有黄飞虎道:“末将愿往。”
姜尚许之。黄飞虎领本部人马,一声炮响。至关下搦战,报马报入帅府:“启主帅!有周将搦战。”
欧阳淳问道:“谁去走一遭?”
只见先行官卞金龙领命出关。来见黄飞虎大呼道:“来将何名?”
黄飞虎道:“吾乃武成王黄飞虎是也。”
卞金龙一听大骂:“反贼!不思报国,反助叛逆,吾乃临潼开先行卞金龙是也。”
黄飞虎大怒,纵马摇枪,飞来直取;卞金龙手中斧急架忙迎,牛马相交,斧枪并毕,
战未及三十回合,黄飞虎卖个破绽,吼一声将卞金龙刺下马来,枭了首级,掌鼓回营,来见姜元帅。姜尚大喜,上了黄飞虎功绩不表。
且说报马报入帅府,欧阳淳大惊。只见卞金龙家将报入本府,卞金龙妻子胥氏闻说,放声大哭,惊动后园长子卞吉,卞吉问左右:“母亲为何啼哭?”
左右把先行阵亡事说了一遍,卞吉怒发冲冠,遂换了披挂,来见母亲道:“母亲不需啼哭,待儿为父报仇。”
胥氏只是啼哭,也不管卞吉的事,卞吉上马至帅府,左右报入殿庭:“启元帅!卞先行长子听令。”
欧阳淳命令来,卞吉上殿行礼毕,含泪启道:“末将父死何人之手?”
欧阳淳轻叹道:“尊翁不幸,被黄飞虎反贼枪挑下马,丧了性命。”
卞吉不由咬牙道:“今日天晚,明日食仇人为父泄恨。”
卞吉回至家中,令家将扛抬一个红柜,遂令军出关,卞吉领军士至关外,竖立一根大杵,将红柜打开,提出一根幡挂将起来,悬于空中,有四五丈高,好利害。怎见得?有诗为证:“万骨攒成世罕知,开天辟地最为奇;周王不是多洪福,百万雄师此处危。”
话说当日卞吉将幡杵竖起,一马径直至周营辕门前搦战,哨马报人中军:“启元帅!关内有将请战。”
姜尚乃问:“谁人出马?”
只见南宫适领命出营,见一员小将生的面貌凶恶,手持方天画戟大呼道:“来者何人?”
南宫适不由笑道:“似你这等黄口孺子,定然不认得我。我是西岐大将南宫。”
卞吉喝道:“且饶你一死,回去只叫黄飞虎出来。他杀我父,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不拿你这将生替死之辈。”
南宫适听罢大怒,纵马舞刀,直取卞吉。卞吉手中戟急架忙迎,二马相交,刀戟并举,二将大战,正是棋逢对手,将遇作家。卞吉与南宫适战有二三十合,卞吉拨马便走;南宫适从后赶来,卞吉先往幡下过去,南宫适不知详细,也往幡下来,只见马到幡前,早已连人带马跌倒。
南宫适不省人事,被左右守幡军士,将南宫适绳才索绑,拿出幡下来。南宫适方睁开二目,乃知堕入他左道之术。
卞吉进关来见欧阳淳,把拿了南宫适的话,说了一遍。欧阳淳命左右推来至殿前,南宫适站立不跪,欧阳淳骂道:“反国逆贼!今已被擒。倘敢抗礼?”
欧阳淳转而乃命:“速斩首号令!”
旁有公孙铎道:“主将在上,目今奸奸当道,言我等守关将士。俱是假言征战,冒破钱粮,贿买功绩,凡有边报,一概不准,倘将赍本人役斩了。依末将愚见,不若将南宫适监候。待捉获渠魁,解往朝歌,以塞奸佞之口。庶知边关非冒破之名。不知主将意下若何?”
欧阳淳不禁沉吟点头道:“将军之言正合吾意。”
转而欧阳淳遂将南宫送在监中不表。
且说姜尚闻报南宫适被擒,心中大惊,闷坐军中。
次日卞吉又来搦战,坐名要黄飞虎。黄飞虎带黄明、周纪出营来见。卞吉飞马过来大呼道:“来将何人?”
黄飞虎道:“吾乃武成王黄飞虎是也。”
卞吉闻言大怒骂道:“反国逆贼!擅杀我父。不共戴天之仇!今日拿你碎尸万段,以泄吾恨。”
话未毕,卞吉便是展戟来刺,黄飞虎急拨枪来迎,战有三十回合,卞吉诈败,竟往幡下去了。黄飞虎不知,也赶至幡下。亦如南宫适一样被擒。黄明大怒,摇斧赶来欲救黄飞虎。不知至幡下也跌翻在地,也被擒了。
卞吉连擒二将,进关来报功,急欲将黄飞虎斩首,以报父仇。欧阳淳道:“小将军!虽要报父之仇,理宜斩首。只他是起祸渠魁,正当献上朝廷正法,一则以泄尊翁之恨,一则以显小将军之功,恩怨两伸,岂不为美?且将他监侯。”
卞吉不得已,只得含泪而退。
且说周纪见黄明又失利,不敢向前,只得败进营来见姜尚。姜尚闻黄飞虎被擒大惊,问周纪道:“他如何擒去?”
周纪忙道:“他于关外立有一幡,俱是人骨头穿成,高有数丈,他允自败走,竟从幡下过去。若是赶他的,亦从幡下便连人带马倒了。黄明去救武成王,也被擒去。”
姜尚大惊,此又是左道之术,暗道:待吾明日亲自临阵,便知端的。
次日,姜尚与众门人俱出营来,看见此幡悬于空中,有千条黑气,万道寒烟。哪吒等仔细定睛看那白骨上,俱有朱砂符印,不由忙对姜尚言道:“师叔!可曾见上面符印吗?”
姜尚点头道:“吾已见了。此正是左道之术,你等今后交战,只要不往他幡下过便是了。”
只见报马报入关内,欧阳淳也亲自出关来会姜尚。欧阳淳不往幡下过,往旁边走来。
姜尚看见欧阳淳转将出来,乃对门人道:“你看主将也不从此过。”
众将点头会意,姜尚迎上前来问道:“来将莫非守关主将吗?”
欧阳淳点头道:“然也。”
姜尚道:“将军何不知天命耶?五关只此一城,倘敢抗拒天兵哉?”
欧阳淳大怒,回顾卞吉道:“与吾擒此叛逆。”
卞吉催开马,摇手中戟飞奔过来,旁有雷震子大呼道:“贼将慢来,有我在此!”
雷震子展开两翅,举棍打来,卞吉见雷震子凶悍,知是异人,未及回合,就往幡下败走。雷震子自忖此幡既是妖术,不若先打碎此,再杀卞吉未迟。雷震子把二翅飞起,望幡上一棍打来;不知此幡周园有一股妖气迷住,撞着他就是昏迷。雷震子一棍打来,竟被妖气撞着,便翻下地来,不省人事。两边守幡家将,把雷震子捆绑起来。
这壁厢韦护大怒,急祭起降魔杵来打此,此杵虽能压镇邪魔外道之人,不知打不得此,只见那杵竟落幡下。正是:休言韦护降魔杵,怎敌幽魂白骨幡。
话说韦护见此杵竟落于幡下,不觉大惊,众门人俱面面相觑。只见卞吉复至军前大呼
道:“姜尚!可早早下马归降,免你一死!”
哪吒听得大怒,登开风火轮,现出三头八臂大喝道:“匹夫慢来!”
哪吒摇火尖枪飞来直取,卞吉见哪吒如此形状,先自吃了一惊,未及数合,被哪吒一乾坤圈,把卞吉几乎打下马来,回身败进关去了。
姜尚后有李靖,催马摇戟来战欧阳淳,旁有桂天禄舞手中刀,抵住了李靖。未及数合,被李靖一戟刺于马下。
欧阳淳大怒,摇手中斧来战李靖。姜尚命左右擂鼓助战。只见阵后冲出辛甲、辛免、四贤毛公遂,无数周将,把欧阳淳围在当中,又有周纪,龙环,吴谦,三将也来助战。把欧阳淳杀得只有招架之功,更无还手之力。
话说欧阳淳被一干周将,围在中间。只杀得盔甲歪斜,汗流浃背,自料抵当不住,把马跳出圈子。败进关中去了。紧闭不出。
姜尚在辕门,又见折了雷震子,心下十分不乐。
...
且说欧阳淳败进关来,忙升殿坐下,见卞吉被打,吩咐他且回府调养;一面把雷震子且送下监中,修告急文书,往朝歌来。差官在路上。正是春尽夏初时节,怎见得一路上好光景?有诗为证:
“清和天气爽。池沼芰荷生;梅逐雨馀熟,麦随风景成。草随花落处,莺老柳枝轻;江燕携难习,山难哺子鸣。斗南当日永,万物显光明。”
话说差官在路,不分晓夜,不一日进了朝歌,在馆驿安歇。
次日,将本赍进牛门,至文书房投递。那日是中大夫恶来看本,差官将本呈上,恶来接过手,正看那本,只见微子启来至;恶来将欧阳淳的本递兴微子启看,微子启大惊道:“姜尚兵至临潼关,敌兵已临咫尺之地,天子尚高卧不知,奈何!奈何!”
微子启遂抱本往内庭见驾。纣王正在鹿台,与玉妃饮宴,当驾官启奏:“有微子启侯旨。”
纣王略微皱眉,转而还是道:“宣来。”
微子启至三上,见礼毕,纣王乃问:“王兄有何奏章?”
微子启奏道:“姜尚造反,自立姬发,兴兵作叛,纠合诸侯,妄生祸乱,侵占疆土,五关已得四关,大兵见屯临潼关外,损兵杀将,大肆狂暴,真叠卵之危,其祸不小。
守关主将,具疏告急,乞陛下以社稷为重,日亲政事,速赐施行,不胜幸甚。”
微子启将表呈上,纣王接表,看罢大惊道:“不意姜尚作难肆横,竟克孤王之四关也。今不早治,是养虎成患也。”
纣王遂传旨:“上殿。”
左右当驾官,施设龙车凤辇:“请陛下发驾。”
只见警跸传呼,天子御驾,早至金銮宝殿;掌殿官与金吾大将,忙将钟鼓齐呜,百官端肃而进,不觉威仪一新。只因纣王有经年,未曾临朝,今一旦登殿,人心鼓舞如此。怎见得?有赞为证:
烟笼凤阁,香霭龙楼;光摇月动,云拂翠华流。侍臣灯,宫女扇,双双映彩,孔雀屏,麒麟殿,处处光浮;净鞭三下响,衣冠拜冕旒。金草紫绶垂天象,管取江山万万秋。
话说纣王设朝,百官无不庆幸。朝贺毕,纣王乃道:“姜尚肆横,以下凌上,侵犯关隘,已坏孤王四关,加今屯兵于临潼关下,若不大奋朝纲,以惩其侮,国法安在?众卿有何策可退周兵?”
言未毕,左班中闪出一位上大夫李通,出班启奏道:“臣闻君为元首,臣为股肱,陛
下平昔不以国事为重,听谗远忠,荒淫酒色,屏弃政事,以致天愁民怨,万姓不保,天下思乱,四海分崩,陛下今日临轩,事已晚矣。况今朝歌,岂无智能之士,贤俊之人?只因陛下平日不以忠良为重,故今日亦不以陛下为重耳。即今东有姜文焕,游魂关昼夜毋宁;南有鄂顺,三山关攻打甚急;北有崇黑虎,陈塘关旦夕将危;西有姬发,兵叩临潼关,指日可破。真如大厦将倾,一木焉能支得?臣今不避斧钺之诛;直言冒渎天听,乞速加整饬,以救危亡;如不以臣言为谬,臣举保二臣,可先去临潼关,阻住周兵,再为商议。愿陛下日修德政,去谗远佞,谏行言听,庶可稍挽天意,犹不失成场之脉耳。”
纣王强忍着不耐皱眉道:“卿保举何人?”
李通道:“臣观众臣之内,止有邓昆、芮吉素有忠良之心,辅国不二,若得此二臣前去,可保毋庶也。”
纣王准奏,随即宣邓昆、芮吉二人上殿。不一时宣至岩前,朝贺毕,纣王乃道:“今有上大夫李通,奏卿忠心为国,特举卿二人前去临潼关协守,孤加尔黄钺白旄,得专阃外。卿当尽心竭力,务在必退周兵,以擒罪首,卿功在社稷,孤岂惜茅土以报卿哉,当领孤命。”
邓昆、芮吉叩首道:“臣敢不竭驽骀之力,以报陛下知遇之恩也。”
纣王传旨:“赐二卿筵宴,以见朕宠荣至意。”
二臣叩头谢恩下殿,须臾左右铺上筵席,百官与二侯把盏。微子、箕子二位殿下,也奉酒与二侯,哽咽言道:“二位将军!社稷安危,在此一行,全仗将军,扶持国难,则国家幸甚。”
二侯当即忙道:“殿下放心,臣平日之忠肝义胆,正报国恩于今日也。岂敢有负皇上委托之隆,众大夫保举之恩也?”
酒毕,二人谢过二位殿下与众官。
次日起兵,二人率军离了朝歌,径直往孟津,渡黄河而来,按下不表。
第四百七十六章主将异心,地行传信
且说土行孙催粮至辕门,看见关外竖着一旗幡,幡下却是韦护的降魔杵,雷震子的黄金棍,土行孙不知其故,自思:他二人兵器,如何丢在此幡下?我且见了元帅,再来看其真实。报马报入中军:“启元帅!二运督粮官等令。”
姜尚点头传令:“令来”
土行孙来至中军,见姜尚行礼毕,问道:“弟子适才督粮至门外,见那关前竖一旗幡,那幡下却有韦护、雷震子两件兵器,不知何故?”
姜尚把卞吉的事说了一遍。土行孙出了帅帐,不由摇头不信:“岂有此理。”
哪吒追出来忙道:“卞吉被我打了一圈,这几目俱不曾出来。”
土行孙则道:“待我去便知端的。”
哪吒一听顿时焦急忙道:“你不可去,果是那幡利害。”
土行孙只是不信,那时天色已晚,土行孙径直出营门,一头往幡下来,方至幡下,便一交跌倒,不知人事。周营哨马报与姜尚,姜尚大惊,正无可计较。只见关上军士,见幡下睡着一个矮子,报与欧阳淳,欧阳淳忙令:“开关拿来。”
欧阳淳却是不知若要拿人,只是卞吉的家将拿得,其余别人皆拿不得,到不得幡下去。彼时几个军士,走至幡下,俱翻身跌倒不省人事。军士看见,忙报主将。欧阳淳亦自惊疑,忙叫左右:“去请卞吉来。”
卞吉此时调养伤痕,闻主将来呼唤。只得勉强至府中。欧阳淳将前事告诉一遍,卞吉不由道:“此小事耳。”
转而卞吉乃命家将:“去把那矮子拿来。”
众家将出关,将土行孙绑了。把众军士拖出幡下来。众人如醉方醒,各各揉眼擦目,一时将土行孙扛进开来,拿至府中,欧阳淳问道:“你是何人?”
土行孙不由眼珠一转的忙道:“我见幡下有一黄金棍,欲拿去家里耍子,不知怎么就在那幡下睡着了。”
卞吉在旁边听的不由骂道:“你这匹夫!怎敢以言语来戏弄我?”
旋即卞吉便是命左右:“拿去斩了。”
众军士拿出辕门。举刀就斩,只见土行孙一扭,就不见了。正是:地行妙术真堪羡。一扭全身入土中。
众军士忙进府中来报道:“启元帅!异事非常,我等拿此人,方才下手,那矮子把身一扭。就不见了。”
欧阳淳闻言一惊。转而便是谓卞吉道:“这个就是土行孙了,须要仔细。”
土行孙回营,来见姜尚道:“果然此幡利害;弟子至幡下,就跌倒了,不知人事,若非地行之术,性命休矣。”
次日,卞吉伤痕全愈。乃领家将出关,至军前搦战。哨马报入中军。姜尚忙问:“谁人出马?”
哪吒愿往,登风火轮,摇火尖枪,出营来,卞吉见了仇人,也不答话,摇画杵戟劈面刺来;哪吒火尖枪分心就刺,一场大战,怎见得?有赞为证:战鼓杀声,英雄临战场;红旗如烈火,征夫四臂忙。这一个展开银杆战,那一个发动尖枪;哪吒施威武,卞吉逞刚强,忠心扶社稷,赤胆为君王;相逢难下手,孰在孰先亡。
话说卞吉战哪吒,又恐他先下手把马一拨,预先往幡下走来。看官!若论哪吒要往幡下,他也来得,他是莲花化身,却无魂魄,如何来不得?只是哪吒谨慎,他犹恐不妙,便立住脚,看卞吉往幡下过去了,他使登回风火轮,自已回营不表。
且说卞吉进关来见欧阳淳言道:“不才欲诓哪吒往幡下来,他狡猾不来赶我,自己回营去了。”
欧阳淳不禁皱眉无奈道:“似此奈何?”
正议间,忽探马报:“邓、芮二侯,奉旨前来助战,请主将迎接。”
欧阳淳同众将出府来迎接。二侯忙下马,携手上银安殿,行礼毕,二侯上坐,欧阳淳下陪。邓昆问道:“前有将军告急本章进朝歌,天子看过,特命不才二人,与将军协守此关。今姜尚猖獗,所在授首,军威已挫,是不全在战之罪也。今临潼开乃朝歌保障,与他关不同,必当重兵把守,方保无虑。连日将军与周兵交战,胜负如何?”
欧阳淳忙道:“初次副将卞金龙失利,幸其子有一宝幡,名曰‘幽魂白骨幡’,全仗此,以阻周兵;一次拿了南宫适,二次拿了黄飞虎、黄明,三次拿了雷震子。”
邓昆不由神色一动道:“拿的可是反五关的黄飞虎?”
欧阳淳点头应道:“正是他。”
欧阳淳此回,正是:无心说出黄飞虎,咫尺临潼关属子牙。
话说邓昆又要确认般的忙问:“可是武成王黄飞虎?”
欧阳淳再次点头确定道:“正是。”
邓昆冷笑道:“不想他今日也被你擒了,此将军莫大之功也。”
欧阳淳谦谢不已。邓昆暗记在心。原来黄飞虎是邓昆二姨夫,众将哪里知道?欧阳淳治酒款待二侯,众将饮罢各散。
邓昆至欧阳淳安排的临时扶宅,默思:黄飞虎今已被擒,如何救他?我想八百诸侯,尽已归周,此关大势尽失,料此关焉能阻得他?不若归周,此为上策;但不知芮吉如何?且待明日会过一战,见机而作。
次日二侯上殿,众将参谒,芮吉道:“吾等奉旨前来,当以忠心保国,速传将令,把人马调出关,会姜尚早作雌雄,以免无辜涂炭。”
欧阳淳等皆道:“将军之言甚善。”
转而欧阳淳便是忙令卞吉等关中点炮呐喊,人马一齐出关。邓、芮二侯,出了关外,见了幽魂白骨幡,高悬数丈。阻住正道。卞苦在马上道:“启上二位将军!把人马从左路上走,不可往幡下去;此幡不同别样宝贝。”
芮吉点头道:“既去不得,便不可走。”
军士俱从左路。至周军营前,对左右探马道:“请武王、子牙答话。”
姜尚一听不禁心中暗道:“既请武王答话,必有深意。”
转而姜尚忙命中军官:“速请武王临阵。”
姜尚传令,点炮呐喊,宝旗麾动,辕门开处,鼓角齐鸣。周营中人马齐出。怎见得?有赞为证:红旗闪灼出军中,对对英雄气吐虹;马上将军如猛虎,步下士卒似蛟龙。腾腾杀气冲霄汉。霭霭威光透九重;金盔凤翅光华吐,银甲鱼鳞瑞彩横。幛头灿烂红抹额,束发金冠摇雉尾;五岳门人多骁勇,哪吒正即是先锋。保周灭纣元戎至。法令森严姜太公。
话说邓、芮二侯。在马上见姜尚出兵,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别是一般光景,又见那三山五岳门人,一班儿齐齐整整,又见红罗伞下,武王坐逍遥马。左右有四贤八俊,分於两旁。怎见得武王生成的天子仪表非俗?有诗为证:
“龙凤丰姿迥出群。神清气旺帝王君;三停匀称金霞绕,五岳朝归紫雾分。仁慈相继同尧舜,吊伐重光过夏殷:八百余年开世业,特将时雨救如焚。”
话说邓、芮二侯在马上呼道:“来者可是武王、姜子牙吗?”
姜尚抚须含笑道:“然也。二公乃是何人?”
邓昆道:“我等乃邓昆、芮吉是也。姜子牙!想你西周不知仁义礼智为何物,乃擅是潜称王号,收匿叛亡,拒逆天兵,杀军覆将,已罪在不赦;今又大肆猖獗,欺君周上,忤逆不道,侵占天王疆土,意欲何为?独不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何肆无忌惮,一至于此!”
芮吉又指武王道:“你先王素称有德,虽羁囚羑里七年,更无一言怨尤,克守臣节,蒙纣王怜赦归国,加以黄钺白旄,特专征伐,其洪恩德泽,可为厚矣。尔等当世世报酬,尚未尽涓埃之万一,今父死未久,还听姜尚妄语,寻事干戈,兴无名之师,犯大逆之罪,是自取覆宗灭祀之祸,悔亦何及?今听吾言,速速退兵,还我关隘,擒献捕逃,自归待罪,尚待尔以不死。不然,恐天子大奋乾纲,亲率六师,大张天讨,只恐尔等死无噍类矣。”
姜尚不由笑道:“二位贤侯!只知守常之语,不知时务之宜;古云:天命无常,惟有德者居之。今纣王残虐不道,荒淫酗暴,杀戮大臣,诛妻弃子,郊社不修,宗庙不享,臣下化之,朋家作仇,戕害百姓,无辜苍天,污德彰闻,罪恶贯盈;皇天震怒,特命我周,恭行天之讨,故天下诸侯,相率事周,会于孟津,观政于商郊。二侯尚执迷不悟,犹以口舌相争耶?以吾观之,二侯如寄寓之客,不知谁为之主,宜速倒戈,暗弃投明,亦不失封侯之位耳,请速自裁!”
邓昆大怒,便命卞吉:“拿此野叟。”
卞吉纵马摇戟,冲杀过来,旁有赵升使双刃前来抵住;二人正接战间,芮吉持刀也冲将过来;这边孙焰红使斧抵住,只见武吉催开马冲来助战。旁边恼了先行哪吒,登开风火轮,现三头八臂,冲杀过来,势不可当。
邓昆见哪吒三头八臂,相貌异常,只吓得魂飞魄散,落荒先走,传令鸣金收兵,众将各架住兵器。正是:人言姬发过尧舜,云集群雄佐圣君。
话说邓昆回兵进关,至殿前坐下,欧阳淳、卞吉,俱说姜尚用兵有法,将勇兵骁,门下又有许多三山五岳道术之士,难以取胜,俱各各咨嗟不已。
欧阳淳治酒款待,饮至夜分,各自归于卧所。且说邓昆至更深自思:“如今天时已归周主,纣王荒淫不道,逼死二姨,谅亦不久,况黄飞虎又是二姨夫,被陷在此,使吾掣肘,如之奈何?且武王功德日盛,有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真是应运之主。子牙又善用兵,门下又是些道术之客,此关岂能为纣王久守哉?不若归周,以顺天时,只恐芮吉不从奈何?且待明日以言挑他,看他意思如何。再作道理。”
不说邓昆已有意归周,且说芮吉自与武王见阵,进关虽是吃酒。心下暗自沈吟:“人言武王有德,果然气宇不同;子牙善能用兵,果然门下俱是异士;今三分天下,周有其二,眼见得此关,如何可守?不若献关归降,以免兵革之苦;但不知邓昆心上如何?且慢慢将言语探他。便知虚贵。”
两下里俱各有意归周不提。次日,二侯升殿坐下,众将官参谒毕。邓昆道:“关中将寡兵微,昨日临阵,果然姜尚用兵有法,所助者多是些道术之士。国事艰难。如之奈何?”
卞吉道:“国家兴隆,自有豪杰来佐,又岂在人之多寡哉?”
邓昆则道:“卞将军之言虽是,但日下难支奈何?”
卞吉忙道:“今关外尚有此,阻住周兵,料姜尚不能过此。”
芮吉听了他二人说话,心中自忖:“邓昆已有意归周。”
不觉至晚,饮了数杯各散。邓昆令心腹人密请芮侯饮酒。芮吉闻命,欣然而来。二侯执手至密室相叙。左右掌起烛来,二侯对面传杯。正是:二位有意归真主,自有高人送信来。
且不言二侯正在密室中饮酒,欲待要说心事,彼此不好擅出诸口,只说姜尚在营中运筹取关,只为了那面幡阻在路上,欲别寻路径,又不知他关中虚实,黄飞虎等下落,无计可施,忽然想起土行孙来,遂唤:“土行孙!吩咐你今晚可进关去,如此如此探听,不得有误。”
土行孙得令,把精神抖擞,至一更时分,径直进关来,先往禁中来看南宫适等三人。土行孙看见守的尚未成睡,不敢妄动,却往别处行走。不觉土行孙来至前面,听得邓、芮二侯在那厢饮酒,土行孙便躲在地下,听他们说些什么,只见邓昆屏退左右,笑谓芮吉道:“贤弟!我们道句笑话,你说将来,还是周兴,还是纣兴?你我私议,各出己见,不要藏隐,总无外人知道。”
芮侯亦笑道:“兄长下问,使弟如何敢尽言?若说我的识见所到,又有所不敢言;若是模糊应答,兄长又笑小弟是无用之人,这不是来难小弟吗?”
邓昆笑道:“我与你虽为异姓,情同骨肉,此时出君之口,入吾之耳又何本心之不可说哉?贤弟勿疑。”
芮吉道:“大丈夫,既与同心之友,谈天下政事,若不明目张胆,倾吐一番,又何取其能担当天下事,为识时务之俊杰哉。据弟愚见,你我如今虽奉旨协同守关,不过强逆天心而已,是岂人民之所愿也。今主上失德,四海分崩,诸侯叛乱,思得明主,天下事不卜可知。况周武仁德播布四海,姜尚贤能辅相国务,又有三山五岳道术之士,为之羽翼,是周日强盛,商日衰弱,将来继商而有天下者,非周武而谁?前日会战,其模气宇,已自不同;但我等受国厚恩,惟以死报,尽其职耳。承兄长下问,故敢尽以实告,其他非我知也。”
邓昆笑道:“贤弟这一番议论,足见洪谋远识,非他人所可及者。但可惜生不逢时,遇不得其主耳。后来纣为周掳,吾与贤弟不过徒然一死而已。愚兄固与草木同朽,只可惜贤弟不能效古人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仕,以展贤弟之才。”
邓昆言罢咨嗟不已。芮吉笑道:“据弟察兄之意,兄已有意归周,弟愿随鞭镫。”
邓昆忙起身拱手慰之道:“非不才敢蓄此不臣之心,只以天命人心卜之,终非好消息,而徒死无益耳。既贤弟亦有此心,正所谓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只吾辈无门可入奈何?”
芮吉沉吟道:“慢慢寻思,再乘机会。”
二人正在商议,已被土行孙在地下听得详细,喜不自胜,思想:“不若乘此时会他一会,有何不可?也是我进关一场,引进二侯归周,也是功绩。”
正是:世间万事由天数,引得贤侯归武王。
话说土行孙在地下钻将上来,现出身子,上前言道:“二位贤侯请了!要归武王,我与贤侯作引进。”
土行孙道罢,就把邓、芮二侯吓得半响无言。
土行孙见状不由笑道:“二侯不要惊恐,吾乃姜元帅麾下,二运督粮军官土行孙是也。”
邓、芮二侯听罢,方才定神,相视一眼问道:“将军何为夤夜至此?”
土行孙道:“不瞒贤侯说,奉姜元帅将令,特来进关,探听虚实。适才在地下,听得二位贤侯有意归周,恨无引进,故敢轻冒,致惊大驾,幸勿见罪。若果真意归周,不才预为先容,我元帅谦恭下士,决不敢有辜二侯之美意也。”
邓、芮二侯听说不胜幸喜,忙上前行礼道:“不知将军前来,有失迎迓,望勿见罪。”
邓昆复挽土行孙之手叹道:“武王大抵仁圣,故有公等高明之士,为之辅弼耳。不才二人,昨日因在阵上,见武主与姜元帅,俱是盛德之士;天下不久归周,今日回关,与芮弟商让,不意将军得知,实我二人之幸也。”
土行孙道:“事不宜迟,将军可修书一封,待我先报知姜元帅,侯将军乘机献关,以
便我等接应。”
邓昆急忙向灯下修书,递与土行孙道:“烦将军报知姜元帅,设法取关,早晚将军还进关来,以便商议。”
土行孙领命,把身子一扭,无形无影去了。二侯看了,目定口呆,咨嗟不已。有诗赞之:“暗进临潼察事奇,二侯共议正逢时;行孙引进归明主,不负元戎托所知。”
话说土行孙来至中军,刚有五鼓时分,姜尚还坐在帐中,等土行孙消息。忽见土行孙立于面前,姜尚忙问:“其进关所行事体如何?”
土行孙忙道:“弟子奉命进关,三将还在禁中,因看守入不曾睡,不敢下手。复行至邓、芮二侯密室,见二人共议归周,恨无引进,被弟子现身见他,二侯大悦,有书在此呈上。”
姜尚接书,灯下观看,不觉大喜:“此真天子之福也,再行设策,以候消息。”
姜尚转而令土行孙回帐不表。
第四百七十七章二候属周,五岳归天
且说邓、芮二侯,次日升殿坐下,众将来见。邓昆道:“吾二人奉旨协守此关,以退周兵,昨日会战未见雌雄,岂是大将之所为?明日整兵,务在一战,以退周兵;早早班师,以复王命,是吾愿也。”
欧阳淳不由道:“贤侯之言是也。”
当日整顿兵马,一宿晚景不提。
次日,邓昆检点士卒,炮声响处,人马出关,至周营前搦战。邓昆见幽魂白骨幡竖在当道,就在这幡上发挥,忙令卞吉将此幡去了。卞吉大惊忙道:“贤侯在上,此幡无价之宝。阻周兵全在于此,若去了此,临潼关休矣。”
芮吉则道:“我乃是朝廷钦差官,反走小径,你为偏将,反行中道,同兵观之,深为不雅。纵令得胜,亦为不武,理当去了此幡。”
卞吉自思:“若是去了此幡,恐无以胜敌人;若不去,彼为主将,我岂可与之抗礼?今既为父亲报仇,岂惜此一符也。”
卞吉马上欠身道:“二位贤侯,不必去幡,请回关中一议,自然往返无碍耳。”
邓、芮二侯具进了关,卞吉忙画了三道灵符,邓、芮二侯每人一道,放在幛头里面,欧阳淳一道放在盔,复出关来,数骑往幡过下,就如寻常,二侯大喜。及至周营,对军政官道:“报你主将,出来答话!”
探马报入中军,姜尚急忙领众将出营,邓、芮大呼道:“姜子牙!今日与你共决雌雄也。”
说话间。二候便是拍马杀入阵中来,姜尚背后有黄飞彪、黄飞豹二马冲出,接住邓、芮二侯厮杀。四骑相交,正在酣战之下,卞吉看不过,大呼道:“吾来助战!二侯勿惧!”
武吉出马接住大战,只见卞吉拨马往下就走,武吉不赶。姜尚见只有邓、芮二侯相战,忙令鸣金。两边各自回军。
姜尚看见邓昆四将往幡下径自去了,心中着实迟疑,进营坐下。沉吟自思:“前日只是卞吉一人行走得。余则昏迷,今日如何他四人俱往幡下行得?”
土行孙道:“元帅迟疑,莫不是为着那幡下,他四人都走得吗?”
姜尚点头道:“正为此说。”
土行孙道:“这有何难。待弟子今日再往关内去走一遭。便知端的。”
姜尚一听大喜忙道:“事宜速行。”
当晚初更,土行孙进关来,至邓、芮二侯密室。二侯见土行孙来至,不胜大喜道:“正望公来,那幡名唤幽魂白骨,再无法可治,今日被我二人刁难他,他将一道符与我们。顶在头上,往幡下过。就如平常,安然无恙。足下可持此符,献与姜元帅,速速进兵,吾自有献关之策也。”
土行孙得符,辞了二侯,往大营来见姜尚,备言前事。姜尚大喜,取符一看,识得符中妙诀,忙取朱砂书符。
话说姜尚将所用之符画完,吩咐军政官擂鼓,众将上帐参见,姜尚乃道:“你众将俱各领符一道,藏在盔内,或在发中亦可,明日会战,候他败走,众将先赶去,抢了他的白骨幡,然后攻他关隘。”
众将听毕,领了符命,无不欢喜。
次日,姜尚大队而出,遥指关上搦战,探马报知邓、芮二侯,命卞吉出马。卞吉领命出关,可怜:丹心枉作千年计,死到临潼尚不知。
卞吉上马出关,往幡下来,大呼道:“今日定拿你成功也。”
话毕,卞吉便是纵马摇戟,直奔姜尚。只见姜尚左右一干大小将官,冲杀过来,把卞吉围在中间,锣鼓齐鸣,威声四起,只杀得黑雾迷空。怎见得?有诗为证:“杀气漫漫锁太华,戈声响亮乱交加;五关今属西岐主,万截名垂赞子牙。”
话说卞吉被众将困在中间,不能得出,忽然一戟,剌中武吉肩窝,武吉闪开,卞吉乘空跳出阵来,径往幡下逃去。周营一干众将,随后赶来,卞吉那知已暗漏消息,尚自妄想拿人。卞吉复兜回马,吩咐家将拿人,只见数将赶过幡下,径直杀奔前来。卞吉大惊道:“此是天丧商朝社稷,如何此宝无灵也。”
卞吉不敢复战,遂败进关来,闭门不出。
姜尚也不追赶他,乃命诸将先将此幡收了。韦护取了降魔杵,又将雷震子黄金棍取了,堂鼓回营。
且说卞吉进营,来见邓、芮二侯,不知二侯早已自归周,就要寻事处治卞吉。忽报:“卞吉回见。”
待卞吉行至阶下,芮吉先开口问道:“想今日卞将军擒有几个周将?”
卞吉不禁摇头皱眉道:“今日末将之会战,周营有十数员大将,围裹当中,末将刺中一将,乘空败走,引入幡下,以便擒拿他几员。不知何故,他众将一拥前来,俱往幡下过来。此乃天丧商朝,非末将不胜之罪也。”
芮吉笑道:“前日擒三将,此幡就灵验,今日如何此幡就不灵了?”
邓昆随即道:“此无他说,卞吉见关内兵微将寡,周兵势大,此关难以久守,故与周营私通假输一阵,众将一拥而入,以献此关耳。幸军士速即紧闭,未遂贼计,不然吾等皆为虏矣。此等逆贼,留之终属后患。”
旋即邓昆便是厉声喝令两边刀斧手:“拿下枭首示众。”
可怜正是:一点丹心成画饼,怨魂空逐杜鹃啼。
卞吉不及分辩,被左右手下,拥出帅府,即时斩了首级号令。欧阳淳不知其故,见斩了卞吉,目瞪口呆,心下茫然。邓、芮二侯谓欧阳淳道:“卞吉不知天命,故意逗遛军机,理宜斩首。我二人实对将军说,方今商朝气数将终,荒淫不道。人心已离,天命不保,天下诸侯。久已归周,只有此关之隔耳。今关中又无大将,足抵周兵,终是不能拒守,不若我等与将军将此关献于周武,共伐无道,正所谓: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且周营俱是道术之士,我等皆非他的对手,我固然与你俱当死君之难。但无道之君,天下共弃之,你我徒死无益耳。愿将军思之。”
欧阳淳大怒,骂道:“食君之禄。不思报本。反欲献关,甘心降贼,屈杀卞吉,此真狗彘之不若也!我欧阳淳其首可断,其身可碎,而此心决不负商朝之恩,甘效辜恩负义之贼也!”
邓、芮二侯大喝道:“今天下诸侯,尽已归周。难道都是负商朝之恩者?只不过为独夫残虐生灵,万民涂炭。周武兴吊民伐罪之师,汝安得以叛逆目之,真不识天时之匹夫。”
欧阳淳大呼道:“陛下误用奸邪,反卖国求荣,我先杀此逆贼,以报君恩。”
说话间,欧阳淳便是仗剑来杀邓、芮二侯。二侯亦仗剑来迎,杀在殿上,双战欧阳淳。欧阳淳如何战得过,被芮吉吼一声,一剑砍倒欧阳淳,枭了首级。正是:为国亡身全大节,二侯察理顺天心。
话说二侯杀了欧阳淳,监中放出三将,黄飞虎上殿来,见是邓昆,二人相会大喜,各诉衷肠。芮吉传令,速行开关,先放三将来大营报信。三将至辕门,军政官报入中军,姜尚大喜,忙命进帐来。三将至中军见礼毕,姜尚问其详细,只见左右报:“邓昆、芮吉至辕门听令。”
姜尚忙传令:“令来。”
二侯至中军,姜尚迎下座来。二侯下拜,姜尚搀住安慰道:“今日贤良归周,真不失贤臣择主而仕之智。”
二侯皆道:“请元帅进关安民。”
姜尚传令,催人马进关,武王亦起驾随行。大军莫不欢呼,人心大悦;武王来至帅府,查过户口册籍,关中人民父老,俱牵羊担酒,以迎王师。武王命殿前治宴,款待东征大小众将,犒赏三军,住了数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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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尚随后传令再次起兵,往渑池县来。好人马一路上,怎见得?有诗赞之云:“杀气迷空千里长,旌旗招展日无光;层层铁钺锋如雪,对对钢刀刃似霜。人胜登山豹虎猛,马过出水蟒龙钢;渑池此际交兵日,五岳齐遭剑下亡。”
话说姜尚人马在路前行,不一日探马报道:“启元帅!前至渑池县了,请令定夺。”
姜尚传令安营,点炮呐喊。话说渑池县总兵官张奎,听得周兵来至,忙升帅府坐下,左右有二位先行官,乃是王佐、郑桩,上厅来见张奎,张奎道:“今日周兵进了五关,与帝都止有一河之隔,幸赖我在此,尚可支撑。”
不说张奎打点御敌,且说姜元帅次日升帐,命将出军,忽报:“有东伯侯官差下书。”
姜尚忙传令:“令来。”
差官至军前行营,将书呈上,姜尚拆书观之,看毕,问左右道:“如今东伯侯姜文焕,求借救兵,我这里必定发兵才是。”
旁有黄飞虎答道:“天下诸侯,皆仰望我周,岂有坐视不救之理?元帅当得发兵救援,以安天下诸侯之心。”
姜尚点头传令问:“谁去取游魂关走一遭?”
旁有金、木二吒,欠身道:“弟子不才,愿去取游魂关。”
姜尚点头许之,分一支人马,与二人去了不表。
且说姜尚转而吩咐:“谁去渑池县取头一功。”
南宫适应声愿往,领令出营,至城下搦战。张奎闻报,问左右先行:“谁人出马?”
有王佐愿往,领兵开放城门,来至军前。南宫适大呼道:“五关皆为周有,只此弹丸之地,何不早献,以免诛身之祸?”
王佐骂道:“无知匹夫!你等叛逆不道,罪恶贯盈,今日自来送死也!”
说着,王佐便是纵马舞刀,来取南宫适。南宫适手中刀劈面交还,战有二三十回合,被南宫适手起刀落,早把王佐挥为两段。南宫适得胜回营报功,姜尚大喜。
只见报马报进城来,张奎闻报王佐失机,心下十分不快。次日又闻报:“周将黄飞虎搦战。”
郑桩出马。与黄飞虎大战二十合,被黄飞虎一枪刺于马下,枭了首级回营。
话说张奎又见郑桩失利。着实烦恼。
姜尚见连日斩他两将,命左右军士,一齐攻城。众将卒领军士,放炮呐喊,前来攻城。城上士卒来报张奎,张奎在后厅闻报,与夫人高兰英商议:“如今孤城难守。连折二将,如之奈何?”
高兰英道:“将军有此道术,况且又有坐骑。可以成功,何惧贼兵哉?”
张奎则叹道:“夫人不知五关之内,多少英雄,俱不能阻逆。一旦至此。天意可知。今主上犹荒淫如故,为臣岂能安于枕席。”
夫妻正议,又报:“周兵攻城甚急。”
张奎即时上马提刀,夫人掠阵,开放城门,一骑当先。只见姜尚门下众将,左右分开,张奎大呼道:“姜元帅慢来!”
姜尚上前道:“张将军你可知天意?速速早降。不失封侯之位。若自执迷不悟,与五关为例。”
张奎气极而笑道:“你逆天罔上。侥幸至此,量你今日死无葬身之地也。”
姜尚听的不由笑道:“天时人事,不问可知。只足下迷而不悟耳,此去朝歌,不过数百里,一河之隔,四面八方,天下诸侯云集,谅区区弹丸之地,何敢抗吾师哉?此正所谓大厦将倾,非一木所能支撑,徒自取灭亡耳。”
张奎大怒,催开马,使手中刀,直取姜尚。后面姬叔明、姬叔升二殿下纵马大呼:“休冲我阵!”
两条枪急架忙迎,张奎使开刀,力战二将。有诗为证:“臂膊轮开好用兵,空中各自下无情;吹毛利刃分先後,刺骨尖锋定死生。恶战止图麟阁姓,苦争只为史篇名;张奎刀法真无比,到处成功定太平。”
话说姬叔明等二将,见战张奎不下,二位殿下掩一枪,诈败而走,只待回马枪挑张奎,不知张奎的坐骑甚奇,名为‘独角乌烟兽’,其快如神,张奎让二将去有三匹箭之地,他把兽上角一拍,那兽如一阵乌烟,似飞云掣电而来。
姬叔明听得有人追赶以为得计,不意张奎出至背后,措手不及,被张奎之刀,挥于马下。姬叔升见其兄落马,及至回马,又被张奎顺手一刀,也是两段。可怜金枝玉叶,一旦遭殃。姜尚见状大惊,急鸣金收军,张奎也掌鼓进城。
姜尚见折了二位殿下,收军回营里心下不乐。
武王闻知,丧了二弟,掩面而哭,进后营去了。
张奎连斩二将,心中甚喜,夫妻二人商议,俱表进朝歌。
且言姜尚闷坐帐上,谓诸将道:“料渑池不过一小县,反伤了二位殿下?”
只见众将齐说:“张奎的坐骑,有些奇异,其快如风,故此二位殿下,措手不及,以致丧身。”
众将正猜疑时,忽报:“北伯侯崇黑虎至辕门求见。”
姜尚一听顿时忙传令:“请来。”
崇黑虎同闻聘、崔英、蒋雄上帐来,参谒姜尚。
姜尚忙下帐迎接,上帐各叙礼毕,姜尚乃道:“君侯兵至孟津几时了?”
崇黑虎道:“不才自起兵收了陈塘关,人马已至孟津,扎营数月矣。今闻元帅大兵至此,特来大营奉谒,愿元帅早会诸侯,共伐无道。”
姜尚大喜,有武成王与崇黑虎相见,感谢黑虎道:“昔日蒙君侯相助,擒斩高继能,此德尚未图报,时刻不敢有忘,铭刻五内。”
二人彼此逊谢毕,姜尚吩附营中,治酒款待崇黑虎等。正是:死生有数天生定,五岳相逢绝渑池。
当日酒散,次日姜尚升帐,众将参谒,忽报:“张奎搦战。”
哨马报入中军,姜尚乃问:“今日谁人战张奎走一遭?”
崇黑虎道:“末将今日来至,当得效劳,请与闻聘、崔英、蒋雄三人,发兵同去。”
姜尚大喜,四将同出大营,领本部人马摆开,崇黑虎催开了金睛兽举双板斧,飞临阵前大呼道:“张奎!天兵已至,何不早降,尚敢逆天,自取灭亡哉?”
张奎大怒骂道:“无义匹夫!你乃是杀兄图位,天下不仁之贼,焉敢口出大言?”
说着张奎便是催开马,使手中刀飞来直取。崇黑虎举双斧急架忙迎,闻聘大怒,拍马摇叉冲杀过来;崔英八楞锤,一似流星;蒋雄的抓绒绳飞起,一齐上前,把张奎裹在当中。
却说姜尚在帐上,见黄飞虎站立在旁,乃道:“黄将军!崇侯今日会战,你可去掠阵助他,也不负昔日崇侯曾为将军郎君报仇。”
黄飞虎领令出营,见四将与张奎大战,黄飞虎自思:“我在此掠战,不见我之情分,不若走骑成功,何为不美。”
黄飞虎将五色神牛催开,大呼道:“崇君侯,吾来也!”
此正是五岳逢七杀,大抵天数已定,毕竟难逃。只见五将裹住张奎,这场大战,怎见得?有诗为证:
只杀得愁云惨淡,旭日昏尘,征夫马上抖精神。号带飘杨,千条瑞彩满空飞,剑戟参差,三冬白雪漫阵舞。崇黑虎双板斧,纷绁上下;闻聘的托天叉,左右交加。崔英的八楞锤,如流星荡漾;蒋雄的五爪抓,似蒺藜飞扬。黄飞虎长枪如大蟒,虎翻腾刀;架斧,斧劈刀,叮当响,出穴好;张奎战五将,似猛虎,叉迎刃,刀架叉,有叱吒之声,锤打刀,刀架锤,不离其身。抓分顶,刀掠处,全凭心力;枪刺来,刀隔架,纯是精神。五员将,鞍鞒上,各施巧妙;只杀得刮地寒风声拉杂,荡起征尘飞镫甲。渑池城下立功勋,数定五岳逢七煞。
话说五将把张奎围在中间,战有三四十回合,未分胜负。崇黑虎暗思:“既来立功,又何必与他恋战?”
转而崇候虎便是把坐下金睛兽一兜,跳出圈子,诈败就走,好放神鹰。四将知机,也便拨马跟黑虎败走。他不知张奎坐骑,其快加风,也是五岳命该如此。只见张奎等五将,去有二三箭之地,把兽顶角一拍,一阵乌烟,即时在闻聘背后,手起一刀,把闻聘挥于马下。
崇黑虎急用手去揭芦盖,已是不及,早被张奎一刀,砍为两段。崔英勒马回来时,张奎使开刀,又战三将,忽然桃花马上,一员女将,用两口日月刀,飞出阵来,乃是高兰英来助张奎。这妇人取出个红葫芦来,祭出四十九根太阳神针,射住三将眼目,观看不明,早被张奎连斩了三将下马。可怜五将一阵而亡。有诗为证:
五将东征会渑池,时逢七煞数应奇;忠肝化碧犹啼血,义胆成灰永不移。千古英风垂泰岳,万年烟祀祝嵩尸;五方帝位多隆宠,报国孤思史册垂。
第四百七十八章杨二郎好手段,土行孙真可怜
张奎连诛五将,探马报与姜尚。姜尚不由惊问:“如何就诛了五将?”
掠阵官备言张奎的坐骑,有些利害,故此五将,俱措手不及,以致失利。姜尚见折了黄飞虎,着实伤悼,正寻思间,忽报:“杨戬催粮至辕门等令。”
姜尚忙传令:“令来。”
杨戬至中军参谒毕,启禀道:“弟子督粮,已进五关,今愿缴督粮印,随军征伐立功。”
姜尚闻言不由点头道:“此时将会孟津,也要你等在中军协助。”
杨戬立在一旁,听得武成王黄将军已死,不由叹道:“黄氏一门忠烈,父子捐躯,以为王室,不过留清芬于简编耳。”
转而杨戬又问哪吒道:“张奎有何本领?先行为何不去会他?”
哪吒无奈道:“崇君侯意欲见功,不才只得让他,岂好占越?不意俱遭其害。”
正言间,只见左右来报:“张奎搦战。”
有黄飞彪愿为长兄报仇,子牙许之。杨戬掠战,黄飞彪出营,见张奎也不答话,挺枪直取;张奎的刀急架忙迎,两马相交,一场大战。约有二三十合,黄飞彪是急于为兄报仇,其力量非张奎对手,枪法渐乱,被张奎一刀,挥于马下。
杨戬掠阵、见张奎把黄飞彪斩于马下,又只见他的马项上有角,就知此马有些原故,待我除之。杨戬纵马摇刀大呼道:“张奎休走!吾来也!”
张奎问道:“你是何人,也自来取死?”
杨戬答道:“你这匹夫。属以邪术坏我大将,吾特来拿你,碎尸万段。以泄众将之恨。”
杨戬举三尖刀劈面砍来,张奎手中刀急架相还;二马相交,变方并举,怎见得一场大战?有赞为证:二将棋逢敌手,阵前各逞英豪;翻来覆去岂寻常,真似一对虎狼形状。这一个会驱挪变化,那一个会搅海翻江;刀来刀架两无妨。两个将军一样。
话说张奎与杨戬大战,有三四十合,杨戬故意卖个破绽。被张奎撞个满怀,伸出手抓住杨戬腰带,提过鞍鞒。正是,张奎今目擒杨戬。眼前丧了乌烟驹。
张奎活捉了杨戬。掌鼓进城,升厅坐下,令:“将周将推来。”
左右将杨戬拥至厅前,杨戬站立,张奎大喝道:“既被吾擒,为何不跪?”
杨戬则道:“无知匹夫!我与你既为救国,今日被擒,有死而已。何必多言?”
张奎大怒,命左右:“推去斩首号令。”
只见左右将杨戬斩了。持首号令。张奎方欲坐下,不一时只见管马的来报,“启老爷得知,祸事不小。”
张奎大惊,忙问:“什么祸事。”
管马的不由颤抖着跪下道:“老爷的马,好好的吊下头来。”
张奎听得此言,不觉失色顿足道:“吾成大功,全仗此乌烟兽,岂知今日无故吊下头来?”
张奎正在厅上,急得三尸神咆跳,七窍内生烟,忽又闻报:“方才被擒的周将,又来搦战。”
张奎顿然醒悟:“吾中了此贼奸计。”
张奎随即换马,提刀在手,复出城来,一见杨戬,大骂:“逆贼!擅坏我龙驹,气杀我也!怎肯干休!”
杨戬笑道:“你仗此马,伤了我大将,我先杀此马,再杀你的驴头。”
张奎切齿大骂道:“不要走!吃我一刀!”
张奎使开手中刀来取,杨戬的刀急架忙迎,又战二十合。杨戬又卖个破绽,被张奎又抓住腰内丝绦,轻轻提将过去,二次擒来。张奎大怒道:“这番看你怎能脱去?”
正是:张奎二次擒杨戬,只恐萱堂血染衣。
张奎捉了杨戬进城,坐在厅上,忽报:“后边夫人来至。”
高兰英因问其故,张奎长吁叹道:“夫人!我为官多年,得许大功劳,全仗此乌烟兽。今日周将杨戬,用邪术坏我龙驹,这次又被我擒来,还是将何法治之?”
高兰英忙道:“推来我看。”
张奎传令:“将杨戬推来。”
少时兵士将推至厅前,高兰英一见笑道:“吾自有处治。将乌鸡黑犬血取来,再用尿粪和匀,先穿起他的琵琶骨,将血浇在他的头上,又用符印镇住,然后斩之。”
张奎如法制度,夫妻二人齐出府前,着左右一一如此施行。高兰英用符印毕,先将血粪往杨戬头上一浇,手起一刀,将首级砍落在地,夫妻大喜。方才进府来到厅前,忽听得后边丫鬟飞报出厅来哭禀道:“启老爷,夫人不好了,老太太正在香房,不知是哪里污秽血粪,把太太浇了一头,随即吊下头来,真是异事惊人。”
张奎大叫道:“又中了杨戬妖术。”
张奎放声大哭,如醉如痴一般,自思:“老母养育之恩未报,今因为国,反将吾母丧命,真个痛杀我也!”
随后张奎忙取棺椁盛殓老母不表。
且说杨戬径进中军,来见姜尚,备言先斩乌马,后杀其母,先惑乱其心,然后擒之不难矣。姜尚大喜道:“此皆是你不世之功。”
张奎思报母仇,上马提刀,来周营搦战。
话说姜尚在中军,正议进兵之策,忽报:“张奎搦战。”
哪吒忙请命:“弟子愿往。”
登风火轮而出,哪吒现出八臂三头,来战张奎,大呼道:“张奎,若不早降,悔之晚矣!”
张奎大怒,催开马,使手中刀来取。哪吒使手中枪劈面迎来,未及三五合,哪吒将九龙神火罩祭起,去把张奎连人带马罩住,用手一拍,只见九条火龙,一滚吐出烟火。遍地烧来。哪吒却不知张奎会地行之术,如土行孙一般。彼时张奎见罩落将下来,知道不好。他先滚下马,就地行去了。
哪吒不曾留心看,几乎误了大事,只见烧死他一匹马。哪吒掌鼓回营,见姜尚说张奎已被烧死,姜尚大喜不表。
且说张奎进城,对妻子道:“今日与哪吒接战。果然利害,被他祭起火龙罩,将我罩住。若不是我有地行之术,几乎被他烧死。”
高兰英不禁道:“将军今夜何不地行进他营寨,刺杀武王君臣,不是一计成功。大事已定。又何必与他争能较胜耶?”
张奎深悟道:“夫人之言,甚是有理。只因那杨戬可恶,暗害我老母,惑乱吾心,连日神思不定,几乎忘了,今夜必定成功。”
张奎打点收拾,暗带利刀。由地下进周营来。正是:武王洪福过尧舜,自有高人守大营。
话说姜尚在帐中。闻得张奎已死,议取城池,至晚发令箭,点练士卒,至三更造饭,四更整饬,五更登程,一鼓成功。姜尚吩附已毕,这也是天意,恰好是杨任巡外营。
那时将近二更时分,张奎把身子一扭,径往周营而来,将至辕门,适遇杨任巡营,张奎不知杨任眼眶长出来的两只手,手心里有两只眼,此眼上看天庭,下观地底,中看人间千里。彼时杨任忽见地下有张奎,提一口刀,径直进辕门,不由喝道:“地下的张奎慢来,有吾在此!”
张奎大惊:“周营中有此等异人,如何是好?”
张奎自思:“吾在地下行得快,待吾进中军,杀了姜尚,他就来也是迟了。”
张奎仗刀径入,杨任一时着急,将云霞兽一磕,至三层圈子内,击云板大呼道:“有刺客进营,各哨仔细!”
不一时合营齐起,姜尚急忙升帐,众将官弓上弦,刀出鞘,两边火把灯球照耀如同白昼。姜尚忙问:“刺客从哪里来?”
杨任进帐启道:“是张奎提刀在地下,径进辕门,弟子故敢击云板报知。”
姜尚大惊道:“昨日哪吒已把张奎烧死,今夜如何又有个张奎?”
杨任忙道:“此人还在此,听元帅讲话。”
姜尚惊疑未定,旁有杨戬道:“候弟子天明,再作道理。”
周营扰乱了半夜,张奎情知不得成功,只得回去。杨任一只眼,只看着地下,张奎走出辕门,杨任也出辕门,直送张奎至城下方回。
当时张奎进城,来至府中,高兰英问道:“功业如何?”
张奎只是摇头道:“利害!利害!周营中有许多高人,所以五关势如破竹,不能阻抗。”
转而张奎遂将进营的事,细细说了一遍。高兰英不禁道:“既然如此,可急修本章,往朝歌请兵协守。不然孤城岂能阻挡周兵?”
张奎从其言,忙修本差官往朝歌不表。
且说天明杨戬往城下来,坐名叫:“张奎出来见我!”
张奎闻报,上马提刀,开放城门,正是仇人见了仇人,大骂曰:“好匹夫!暗害我母,与你不共戴天!”
杨戬喝道:“你这逆天之贼,若不杀你母,你也不知周营中利害。”
张奎大叫:“我不杀杨戬此恨怎休?”
张奎举刀直取杨戬。杨戬手中刀赴面交还,两马相交,双刀并举,未及数合,杨戬祭起哮天犬来伤张奎,张奎见此犬奔来,忙下马即时就不见了。杨戬观之,不觉咨嗟。正是:张奎道术真伶俐,赛过周营土行孙。
话说杨戬回营来见,姜尚问道:“今日会张奎如何?”
杨戬把张奎会地行道术,说了一遍,真好似土行孙,昨夜杨任之功莫大焉。
姜尚点头,忙传令以后,只令杨任巡督内外,防守营门。彼时张奎进城,与夫人议道:“今会杨戬,十分利害,周营道术之士甚多,吾夫妻不能守此城也。依我愚见,不若弃了渑池,且回朝歌,再作商议。你的意下如何?”
高兰英则道“将军之言差矣!俺夫妻在此,镇守多年,名扬四方,岂可一旦弃城而去。况此城关系非浅,乃朝歌屏障,今若一弃此城。则黄河之险,与周兵共之,这个断然不可。明日待我出去。自然成功。”
次日高兰英出城,至营前搦战。姜尚正坐,忽报:“有一女将请战。”
姜尚忙问:“谁可出马?”
有邓婵玉应声道:“末将愿住。”
姜尚点头叮嘱道:“须要小心。”
邓婵玉道:“末将知道。”
言罢上马,一声炮响,展两杆大红旗,邓婵玉出营大呼道:“来将何人?快通名来。”
高兰英一看,见是一员女将。心下疑惑,忙应道:“吾非别人,乃镇守渑池张将军夫人高兰英是也。你是谁人?”
邓婵玉道:“吾乃是督运粮储土将军夫人邓婵玉是也。”
高兰英听说。大骂:“贱人!你父女奉敕征讨,如何苟就成婚,今日有何面目归见故乡也?”
邓婵玉大怒,舞双刀来取高兰英。高兰英一身缟素。将手中双刀,急来架迎。二员女将,一红一白,杀在城下。怎见得?有诗为证:“这一个顶上金盔耀日光,那一个束发银冠列凤凰;这一个黄金锁子连环铠,那一个是白雪初施玉琢娘。这一个似向阳红杏枝,那一个似月下梨花带露香;这一个似五月榴火,那一个似雪梅花靠粉墙;这一个腰肢袅娜在鞍鞒上。那一个体态风流十指长。这一个双刃晃晃如闪电,那一个二刀如锋劈面扬;分明是广寒仙子临凡世。月宫嫦娥降下方。两员女将天下少,红似银朱白似霜。”
话说邓婵玉大战高兰英有二十回合,拨马就逃。高兰英不知邓婵玉诈败,便随后赶来。邓婵玉闻脑后鸾铃响处,忙取五光石回手一下,正中高兰英面上,只打得嘴唇青肿,掩面而回。
邓婵玉得胜进营,来见姜元帅,说:“高兰英被五光石打败进城。”
姜尚方上功劳簿,只见左右官报:“二运官土行孙辕门等令。”
姜尚传令来,土行孙上帐参谒:“弟子运粮已完,缴督粮印,愿随军征伐。”
姜尚点头道:“今已经进五关,军粮有天下诸侯应付,不消你等督运,俱随军征进罢了。”
土行孙下帐,来见众将,独不见黄将军,忙问哪吒。哪吒叹道:“今渑池不过一小县,反将黄将军、崇君侯五人一阵而亡。且张奎善有地行之术,比你分外精奇,前日进
营,欲来行刺,多亏杨任救之,故此阻住吾师,不能前进。”
土行孙听罢:“有这样事,当时吾师傅吾此术,可称盖世无双。谁知此处,又有异人也。待吾明日会他。”
土行孙至后帐来问邓婵玉:“此事可真?”
邓婵玉道:“果是不差。”
土行孙踌躇一夜,次早上帐,来见姜元帅,愿去会张奎。姜尚点头许之。旁有杨戬、哪吒、邓婵玉俱欲去掠阵,土行孙许之,来至城下搦战。
哨马报与张奎,张奎出城,一见矮子问道:“你是何人?”
土行孙道:“吾乃土行孙是也。”
道罢土行孙举手中棍滚将来,劈头就打。张奎手中刀急忙架迎,二人大战,往往来来,未及数合,哪吒、杨戬齐出来助战,哪吒忙祭起乾坤圈来打张奎,张奎看见,滚下马来就不见了。土行孙也把身子一扭,来赶张奎,张奎一见大惊,周营中也有此妙术之人,随即在地下,二人又复大战。大抵张奎身子长大,不好转换,土行孙身子矮小,转换伶俐,故此或前或后,张奎反不济事,只得败去。
土行孙赶了一程,赶不上,也自回来。那张奎地行术,一日可行一千五百里,土行孙止得一千里,因此赶不上他,只得回营,来见姜尚言道:“张奎果然好地行之术。此人若是阻住此间,深为不便。”
姜尚沉吟道:“昔日你师父擒你,用指地成钢法,今欲治张奎,非此法不可。你务须学得此法,以治之。”
土行孙忙道:“元帅可修书一封,待弟子去夹龙山见吾师,取此符印,来破了渑池县,方得早会诸侯。”
姜尚大喜,忙修书付与土行孙。土行孙别了妻子,往夹龙山来。可怜正是:丹心欲佐真明主,首级高悬在渑池。
土行孙径直往夹龙山去。且说张奎被土行孙战败,回来见高兰英,双眉紧皱,长吁道:“周营中有许多异人,如何是好?”
高兰英不由问道:“谁为异人?”
张奎无奈道:“有一土行孙,也是地行之术,如之奈何?”
高兰英道:“如今再修告急本章,速往朝歌取救,俺夫妻二人死守此县,不必交兵,只等救兵前来,再为商议破敌。”
夫妻正议,忽然一阵怪风飘来,甚是奇异。怎见得好风?有诗为证:“走石飞砂势更凶,推云拥雾乱行踪;暗藏妖孽来窥户,又送孤帆过楚峰。”
风过一阵,把府前宝,一折两段,夫妻二人相视大惊道:“此不祥之兆也。”
高兰英随即排香席,忙取金钱排卜一封,已解其意。高兰英道:“将军可速为之!土行孙往来龙山,取指地成钢之术,来破你也,不可迟误。”
张奎大惊,忙忙收拾停当,径直往夹龙山去了。土行孙一日止行千里,张奎一日行一千五百里,张奎先到夹龙山,到得崖畔,潜等土行孙。等了一日,土行孙方至猛兽崖,远远望见飞云洞,满心欢喜,今日又至故土也。不知张奎预在崖旁,侧身躲匿,把刀提起,只等他来。
土行孙哪里知道,只是往前走,看看至面前,张奎大叫道:“土行孙不要走!”
土行孙及至抬头时,刀已落下,可怜砍了个连肩带背。张奎取了首级,径直回渑池县来号令。后人有诗叹土行孙归周,末受寸土之封,可怜无辜死于此地:“忆昔西岐归顺时,辅君督运未愆期;进关盗宝功为首,劫寒偷营世所奇。名播诸侯空啧啧,声扬宇宙恨绵绵;夹龙山下亡身处,反本还元正在兹。”
话说张奎非只一日,来至渑池县,夫妻相见,张奎将杀死土行孙一事,说了一遍。夫妻大喜,随即把土行孙的首级,悬挂在城上。只见周营中探马,见渑池县城头悬起头来,近前看时,却是土行孙的首级,忙报入军中:“启元帅!渑池县城上号令了土行孙首级,不知何故,请令定夺。”
姜尚一听不由惊道:“他往夹龙山去了,不在行营,又未出阵,如何被害?”
姜尚转而掐指一算,拍案大叫道:“土行孙死于无辜,是吾之过也!”
第四百七十九章仙子出手,猴子挂帅,大将丢城
话说姜尚甚是伤感间,不意帐后惊动了邓婵玉,闻知丈夫已死,哭上帐来,愿与夫主报仇。姜尚不由道:“你还斟酌,不可造次。”
邓婵玉哪里肯住,啼泣上马,来至城下,只叫:“张奎出来见我!”
哨马报入城:“有女将搦战。”
高兰英顿时哼声道:“这贱人我正欲报一石之恨,今日合该死于此地。”
高兰英上马提刀,先将一红葫芦执在手中,放出四十九根太阳神针。邓婵玉只听得马响,二目被神针射住,观看不明,早被高兰英手起一刀,挥于马下。可怜正是:孟津未会诸侯面,今日夫妻丧渑池。
话说高兰英先祭太阳神针,射住婵玉双目,因此斩了邓婵玉,进城号令了。哨马报入中军,备言前事,姜尚着实伤悼,对众门人道:“今高兰英有太阳神针,射入二目非同小可,诸将俱要防备。故此按兵不动,再设法以取此县。”
南宫适不禁道:“料一小县,今损无限大将,请元帅着人马四面攻打此县,可以踏为平地。”
姜尚沉吟点头传令,命三军四面攻打,架起云梯大炮,三军呐喊,攻打甚急。张奎夫妻,千方百计,看守此城,一连攻打两昼夜,不能得下,姜尚心中甚恼,且命暂退,再为设计,不然徒令军士劳苦无益耳。众将鸣金收军,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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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营之中,前营连日来不得安宁。后营却是一片安静。
不提武王犹自因为两位王弟之死而暗自伤痛。距离王帐不算远之处的一座军帐之内,却是布置的很是温馨,如女儿香闺般。帐内一张白玉床上。一袭白色罗裙的陈曦,正自静修,顶上三花隐现,浑身气息玄妙。
‘呼’轻呼了口气,微微睁开双目的陈曦,旋即便是似有所觉的忙玉手掐指一算,转而顿时俏脸微变。目中闪过一丝冷意的低哼一声:“好个渑池!好个张奎!好个高兰英!微弱小城,倒是顽固。左道无名之辈,也敢猖狂。竟敢杀我造化一脉三代弟子,真是岂有此理!”
“宴雪!”转而美眸清冷的陈曦便是看向帐外娇喝一声。
不多时,一声低沉威严的虎啸之声,响彻十数里方圆。只见周营之内。一道白色幻影飞掠而出,径直落在了渑池城下,化作了一只白虎,白虎背上则是端坐着一身白色紧身战甲,手上未拿任何兵器的陈曦。
“城上的,叫高兰英那毒妇出来见我!”陈曦抬头美眸冷然看向渑池城上,一声冰冷娇喝,震的城上军士目眩脑晕。声音响彻渑池城内以及外面的周军大营。
城内因周军收兵不再攻城而松了口气的张奎和高兰英,正在商议修本到朝歌请援兵之事。猛然听到外面的喊声,不禁露出惊讶之色。
“可恨!哪来的贱人,敢如此狂妄!”转而便是恼怒不已的高兰英,不禁起身便欲出城去应战。
张奎则是皱眉起身忙道:“夫人莫急!此战全城已经皆知,是不得不应。但来人只怕并不简单,要小心才是。待为夫与你一起去,为你掠阵!”
“嗯!”微微点头的高兰英,便是咬牙暗恨的和张奎一起点兵出城了。
再说周营之内,同样听到陈曦那气势十足的叫阵的武王,不由忙来见姜尚。而姜尚也是慌忙聚集了众将和众门下,随即在武王的催促下一行众人便都是率军来到了阵前。如今一战不可免,姜尚等也只得小心掠阵了。
“哎!王嫂还是如此冲动!这要是有个好歹,叫我如何和母亲、和奶奶、和望月晓月交代啊!”武王焦急无奈的道。
一旁,姜尚则是宽慰道:“大王且勿焦急!邑王妃修道之辈,道行不弱,料得那高兰英虽然有些左道,倒也难伤邑王妃。”
“小师叔可是师祖的独女,不说本身道行,手中宝物自然不少。区区高兰英,岂能伤她?”众弟子中,哪吒也是笑着开口道。
李靖则是眉头微皱道:“话虽如此!可是邑王妃身份不同一般,若是出什么意外,却是大大的麻烦!”
听着李靖的话,众人不禁点头,而哪吒则是撇嘴。
有些焦急担心的雷震子则是忙道:“一旦王嫂有危,我等必要尽快去救!”
“那是当然!”众人不禁都是点头应着。
而说话间,渑池城内,张奎和高兰英夫妻二人已经出来。看到陈曦骑着白虎,一身紧身白色战甲,美如仙子冷如冰,二人不禁相视一眼。
“夫人,她坐骑不凡,小心为上!”张奎不由叮嘱道。
点头应了声的高兰英,便是纵马上去对陈曦喝道:“来将何人?报上名来!”
“哼!我的身份?说出来怕吓死你!”轻哼一声的陈曦,便是冷然道:“少说废话!高兰英,使出你的手段来吧!否则,你没机会再使了。”
高兰英一听,不禁面色都是涨红了起来的喝道:“好个贱人!看我神针!”
话音未落,高兰英便是祭出了太阳神针,专向陈曦双目射去。
“雕虫小技!”冷淡说着的陈曦,便是一双美眸之中三色光芒闪烁,刹那间两滴三色液滴从眼角滴落,直接化作两个丈许之境的水幕,迎上太阳神针。
‘嗤嗤’刹那间遇到水幕的太阳神针,便是微微冒起烟来,刹那间光芒失去,化作了黑漆漆的凡针废铁。
“我的太阳神针!”见状顿时面色一变大呼一声的高兰英,下一刻便是只觉得眼前一花,骑着白虎的陈曦已经来到自己身旁,两骑相交。剑光一闪,高兰英好一颗头颅已是落于马下,无头的身子犹自坐在马背上。
“夫人!”张奎见状不由痛呼一声。
而就在此时。转而美眸冷然看向张奎的陈曦,便是祭出手中寒冰般的长剑向张奎杀去。长剑破空,眨眼间便是到了张奎面前。双目微缩的张奎,险而又险的避过要害,还是被长剑划过肩头,臂膀鲜血淋漓的翻身落马,借土遁去了。
“哼!”翻手收回那寒冰般长剑的陈曦。见状不由冷哼了声。
后面观战的武王松了口气,姜尚露出笑容,众门下惊讶佩服。众将士欢欣鼓舞,战鼓雷动,三军士气如虹。
...
且说张奎死了妻子,自己也是重伤。悲痛无奈只得闭关不出。又修本往朝歌城来,差官渡了黄河,前至孟津,有四百镇诸侯,驻扎人马。差官潜踪隐迹,一路无词,至馆驿中歇了一宵。次日将本至文书房投递,那日看本乃是微子。
微子接本看了。忙入内庭,只见纣王在鹿台上宴乐。微子至台下侯旨,纣王宣上鹿台,微子行礼称臣毕,纣王乃问:“皇伯有何奏章?”
徵子忙道:“张奎有本,言武王兵进五关,已至渑池县,损兵折将,莫可支撑,危在旦夕,请陛下速发援兵,早来协守。不然臣惟一死,以报君恩耳。况此县离都城不过四五百里之远,陛下还在此台宴乐,全不以社稷为重。孟津现有南方、北方四百诸侯驻兵,侯西伯共至商郊,事有燃眉之急,今见此报,使臣身心加焚,莫知所措,愿陛下早求贤士,以治国事;拜大将以剿反叛,改过恶而训军民,修仁政以回天变,庶不失成汤之宗庙也。”
纣王闻奏大惊道:“姬发反叛,侵陷关隘,覆军杀将,兵至渑池,情殊可恨。孤当御驾亲征,以除大恶。”
中大夫飞廉奏道:“陛下不可,今孟津有四百诸侯驻兵,一闻陛下出军,他让过陛下,阻住后路,首尾受敌,非万全之道也。陛下可出榜招贤,大悬赏格,自有高明之士,应求而至。古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又何劳陛下亲御六师,与叛臣较胜于行伍哉?”
纣王沉吟点头道:“依卿所奏,速传旨悬立赏格,张挂与朝歌四门,招选豪杰,才堪御敌者,不次铨除。”
张榜一出,四方哄动,就把个朝歌城内万民,闹得人心惶惶。
只见一日来了三个豪杰,来揭榜文,守榜军士,随同三人,先往飞廉府里来参谒。门官报入中堂,飞廉忙道:“有请。”
三人进府,与飞廉见礼毕,言道:“闻天子招募天下贤士,愚下三人,自知菲丁,但君父有事,愿捐驱敢效犬马。”
飞廉见三人气宇清奇,就命赐坐。三人则道:“吾等俱是闾阎子民,大夫在上,下民焉敢坐?”
飞廉不由道:“求贤定国,聘杰安邦,虽高爵重禄,直受不辞。又何妨于一坐耶?”
三人告过,方才坐下。飞廉问道:“三位姓甚名谁?住居何所啊?”
三人将手本呈上,飞廉观看,原来是梅山人氏,一名袁洪,一名吴龙,一名常昊,此乃梅山七圣,先是三人投见,以下俱陆续而来。袁洪者,乃白猿精也;吴龙者,乃蜈蚣精也;常昊者,乃长蛇精也;俱借袁吴常三字取之为姓也。飞廉看了姓名,随即带入朝门,来朝见纣王。飞廉入内庭,天子在显庆殿,与恶来奕棋,当驾官启奏:“中大夫飞廉候旨。”
纣王乃命:“宣来。”
飞廉见驾,奏道:“臣启陛下!今有梅山三个杰士,应陛下求贤之诏,已经在午门侯旨。”
纣王大悦,传旨:“宣来。”
少时见三人来至殿下,山呼拜毕,纣王赐三人平身,三人谢恩毕,侍立两旁。纣王乃问:“卿等此来,有何妙策,可擒姜尚?”
袁洪奏道:“姜尚以虚言巧语,纠合大下诸侯。鼓惑黎庶作反。依臣愚见,先破西岐,拿了姜尚,则八百诸侯望陛下降诏招安,赦免前罪,天下不战而自平也。”
纣王闻奏,龙心大悦,封袁洪为大将军,吴龙、常昊为先行,命殷破败为参军。雷开为五军都督,使殷成秀、雷鹍、雷鹏、鲁仁杰等,俱随军征伐。纣王传旨:“嘉庆殿排宴。庆赏诸臣。”
内有鲁仁杰自幼多智,广识英雄,见袁洪行事不按礼节,暗思:“观此人行事,不是大将之才,且看他操演人马,便知端的。”
当日宴散不提。次日谢恩。三日后下教场操演三军。鲁仁杰看袁洪举动措置,俱不如法,谅非姜子牙敌手。但此时是用人之际。鲁仁杰也只得将机就计而已。
次日,袁洪朝见纣王,纣王道:“元帅可先领一支人马,往渑池县。佐张奎以阻西兵。元帅意下如何?”
袁洪则道:“以臣观之,都中之兵,不宜远出。”
纣王眉头微皱的问道:“如何不宜远出。”
袁洪奏道:“今孟津已有南北两路诸侯驻扎,以窥其后。臣若往渑池,此二路诸侯,拒守孟津,阻臣粮道,那时使臣前后受敌。此不战自败之道;况粮为三军生命,是军未行而先需者也。依臣之计。不若调三十万人马,阻住孟津之咽喉,使诸侯不能侵扰朝歌,一战成功,大事定矣。”
纣王大悦:“卿言甚善,真乃社稷之臣,使卿所奏施行。”
袁洪调兵三十万,吴龙、常昊为先行,殷破败为参军,雷开为五军都督,使殷成秀、雷鹍、雷鹏、鲁仁杰随军征伐,往孟津而来。
...
且说渑池县张奎,日夕望朝歌救兵,忽有报马报入府来:“天子招了新元帅袁洪,调兵三十万,驻扎孟津,以阻诸侯,未见发兵,来救渑池。”
张奎闻报大惊道:“天子不发救兵,此城如何拒守?况前有周兵,后有孟津四百诸候,前后合攻,此取败之道。今反舍此不放,奈何!”
张奎扼腕暗叹不已,心中没有计较,只得依旧固守了。
且说虽然陈曦杀了高兰英士气鼓舞,但姜尚见渑池一个小县,攻打不下,反阵亡了许多军将,依旧纳闷在中军,暗暗摇头嗟叹。可怜这些扶王定国英雄,沥胆披肝,止落得遗言在此,身皆化为乌有。姜尚正在那伤悼,忽辕门官来报:“有一道童来见。”姜尚一听心中一动传令请来。少时只见一道童,至帐下行礼道:“弟子乃夹龙山飞云洞惧留孙的门人,因师兄土行孙,在夹龙山猛兽崖,被张奎所害,家师已知,应上天之数,这是救不得的;只是过渑池须有原故。家师特着弟子来此下书,师叔便知端的。”
姜尚接上书,展开观看。书曰:“道末惧留孙,致书于大元帅子牙公麾下:前者土行孙,合该在猛兽崖死于张奎之手,理数难逃;贫道只有望崖垂泣而已,言之不胜于悒。今张奎善于守城,急切难下,但他数亦当终;子牙公不可迟误,可令杨戬将贫道符印,先在黄河岸边:等杨任、韦护追赶至此擒之,取城只用哪吒、雷震子足矣。子牙公须是亲自用调虎离山计,一战成功,此去自然坦夷。只待封神之后,再图会晤不宣。”
姜尚看罢书,打发童子回山,当日便传令:“哪吒领令箭,雷震子领令箭,前去如此而行。杨戬、杨任领柬帖,前去如此。韦护领柬帖,前去如此。”
姜尚俱吩咐出毕,至晚周营中炮响,三军呐喊,杀奔城下而来。张奎忙急上城,设法守护,百计千方,防御急切难下。姜尚知张奎善于守城,且暂鸣金收兵。
次日,午末未初,请武王上帐相见:“今日请大王同老臣出营,看看渑池县城池,好去攻取。”
武王听的有些意外,倒也没有多想,便是欣然应下:“孤愿往。”
随即武王同姜尚出营,至城下周围看了,姜尚用手指之道:“大王若破此城,须用轰天大炮,方能攻打此城,一时可破也。”
姜尚与武王指画攻城,只见渑池城上,哨探士卒,报与张奎:“启老爷!姜子牙同一穿红袍的,在城下探看城池。”
张奎听报,便上城来看时,见果是姜尚同武王,在城下周围指画。张奎自思:“姜尚欺吾太甚,只因连日吾坚守此城,不与他会战,他便欺我,至吾城下,肆行无忌,藐视吾人物也。”
张奎随即便是下城上马提刀,开了城门,一马飞来大喝道:“姬发!姜尚!今日你命难逃也。”
正是:计就月中擒玉兔,谋成日里捉金乌。
姜尚同武王拨马向西而走,张奎赶来,周营中一将也不出来接应。张奎放心赶来,看看赶有二十里,只听得金鼓齐鸣,炮声响亮,三军呐喊,震动天地;周营中大小将官,齐出营来,杀奔城下。
只有两个副将在城上,全装甲胄,守护城池,忽听周营中,又是炮响,不知其故。忽城上落下哪吒来,现三头八臂,脚踏风火轮,摇火尖枪杀来,三两下杀了二将。
雷震子又早展开二翅,飞上城来,使开黄金棍,把城上军士打散,随斩关落锁,周兵进城。
话说雷震子、哪吒进了渑池县,军士见打死了副将,俱伏地请降。哪吒道:“俱免你死,候元帅来安民。”
哪吒转而又对雷震子道:“道兄!你且在城上拒住,吾还去接应师叔与武王,恐怕惊了主公。”
雷震子点头忙道:“道兄不可迟疑,当速行为是。”
哪吒把风火轮登开,往正西上赶来,只见张奎正赶姜尚,有二十里远近。只听得炮声四起,喊声大振,张奎心下甚是惊疑,也不去赶姜尚了。姜尚在后面大呼道:“张奎!你渑池已失,何不归降?”
张奎心慌,情知中计,勒转马望旧路而来,天色又黑,正遇哪吒,现三头八臂迎来。哪吒见张奎顿时大骂道:“逆贼!你今日还不下马受死,更待何时?”
张奎大怒,提刀直取。哪吒手中枪急架相还,未及数合,哪吒复祭起九龙神火罩罩来;张奎知此宝利害,把身子一扭,往地下去了。
哪吒见张奎预先走了,因想起土行孙的光景,心上不觉悲悼,往前来迎武王。
张奎急走至城下,雷震子立于城上,知渑池已陷,自思不若往朝歌,与袁洪合兵一处,再作道理。
话说哪吒上前,迎接武王与姜尚,一同回渑池县,来将大军进城驻扎,又将城上各首级收殓,安葬于高阜之处,设祭祀之不表。
第四百八十章大会诸侯,长蛇蜈蚣
且说张奎全副盔甲,纵地行之术,往黄河大道而走,如风一般,飞云掣电而来。
杨任远远望见张奎从地底下来了,忙知会韦护:“道兄!张奎来了,你须是仔细些,不要走了他。你看我手往哪里指,你就往那边祭降魔杵镇之。”
韦护不由点头正色道:“放心吧,走不了他!”
再说张奎正走,远远看见杨任骑云霞兽,手心里那两只眼,神光射耀往下看,着地大呼道:“张奎不要走!今日你难逃此厄也!”
张奎一听吓得魂不附体,不敢停滞纵着地行法,刷的一声,须臾就走有数十里远。杨任在地上催着云霞兽,紧紧追赶,韦护在上头,只看着杨任,杨任只看着张奎在地下,如今三处看着好赶。正是:上边韦护观杨任,杨任穷追七煞神。
话说张奎在地下,见杨任紧紧跟随,在他头上,如张奎往左,杨任也往左边来赶,张奎往右,杨任也往右边来赶。张奎无法,只是往前飞去。看看行至黄河岸边,前有杨戬,奉柬帖在黄河岸边,专等杨任,只见远远杨任追赶来了,杨任也看见了杨戬,乃大呼道:“杨道兄!张奎来了!”
杨戬听得,忙将三昧火烧了惧留孙指地成钢的符篆,立在黄河岸边。
张奎正行,方至黄河,只见四处如加了铁桶一般,半步莫动,左撞左不能通,右撞右不能通,抽身回来。后面犹如铁壁。张奎正慌忙无措,杨任用手往下一指,半空中韦护把降魔杵往下打来。此宝乃镇压邪魔。护三教**之物,可怜张奎怎禁得起?有诗为证:“金光一道起空中,五彩云霞协用功;鬼怪逢时皆绝迹,邪魔遇此尽成空。皈依三教称慈善,镇压诸天护法雄;今目黄河除七煞,千年英雄贯长虹。”
话说韦护祭起降魔杵,把张奎打成齑粉。一灵也往封神台去了。三位门人得胜,齐来见姜尚,备言打死张奎。追赶至黄河之事,说了一遍。姜尚大喜,在渑池县住了数日,择日起兵。
那日整顿人马。离了渑池县。前往黄河而来。时近隆冬天气,众将官重重铁铠,叠叠征衣,寒气甚深。怎见得好冷?有诗为证:“重衾无暖气,袖手似揣冰;败叶垂霜蕊,苍松挂冻铃。地裂因寒甚,池平为水凝;鱼舟空钓线,仙观没人行。樵子愁柴少。王孙喜炭增;征人须似铁,诗客笔如零。皮袄犹嫌薄。貂裘尚恨轻;蒲团僵老纸,衲帐旅魂惊。莫讶寒威重,兵行令若霆。”
话说姜尚人马来至黄河左右,探马报知中军。姜尚吩附:“借办民舟,每只俱有工食银五钱,并不白用民船一只。”
万民乐业,无不欢呼感德,真所谓时雨之师。姜尚又传令:“另备龙舟一只,接武王王驾。”
姜尚与武王驾坐中舱,左右鼓棹,向中流进发。只听得黄河内,白浪滔天,风声大作,把武王龙舟推在浪里颠簸。
武王不由忙问道:“相父!此舟为何这等掀簸?”
姜尚抚须淡笑道:“黄河水急,平昔浪涛,也是不小的。况今日有风,又是龙舟,故此颠簸。”
武王推开舱门:“待孤看一看黄河浪涛何如?”
姜尚同武王推舱一看,好大浪,怎见得?有诗为证:“洋洋光浸月,浩浩影浮天;灵派吞华岳,长流贯百川。千层凶浪滚,万叠峻波颠;岸口无渔火,沙头有鹭眠。茫茫浑似海,一望更无边。”
话说武王一见黄河白浪滔天,一望无际,不由倒吸了口气,面上露出震撼之色。那龙舟只在浪里,或上或下,忽然有一旋窝,水势分开,一声响亮,有一尾白鱼,跳在船舱里来,就把武王吓了一跳。只见那鱼在舟中,左迸右跳,跳有四五尺高。
武王忙问姜尚道:“相父,此鱼入舟,主何吉凶?”
姜尚则是笑着对武王道:“恭喜大王!贺喜大王!鱼入王舟者,主纣王该灭,同室当兴,正应大王继汤而有天下也。”
转而姜尚便是传令:“命庖人将此鱼烹来与大王食之。”
武王却是犹豫道:“不可!不若仍命掷之河中吧?”
姜尚则道:“既入王舟,岂可舍此?正谓天赐不取,反受其咎,理宜食之,不可轻弃也。”
武王一听,不禁微微点头的没有再多说什么。左右领姜尚令,速命庖人烹来,不一时献上。姜尚命赐诸将,少顷风恬浪静,龙舟已渡黄河。只见四百诸侯,知周兵已至,已打点前来迎接武王。
姜尚知武王乃仁德之主,岂肯欺君,恐众诸侯尊称武王以致中馁,则大事去矣。须是预先吩附过,然后相见、庶几不露出破绽。待破纣之后,再作区处,乃对武王道:“今日虽抵岸,大王还在舟中,待老臣先上岸,陈设器械,严整军威,以示武于诸侯;立定营寨,然后来请大王。”
武王一听不禁目光微闪的一笑道:“听凭相父安排。”
姜尚先上了岸,率大队人马,至孟津立下营塞。众诸侯齐至中军,来见姜尚。姜尚迎接上帐,相叙礼毕,乃道:“列位贤侯!见武王不必深言其伐君吊民之故,只以观政于商为辞,候破纣之后,再作商议。”
众诸侯大喜,但依姜尚之言。姜尚令军政官,与哪吒、杨戬前去,迎请武王。后面又有西方二百诸侯,随后过黄河,同武王车驾而进。真个是天子诸侯会合,自是不同。怎见得?有诗为证:
八百诸侯会孟津,纷纷杀气满江尘;旌旗向日飞龙凤,剑戟迎霜泣鬼神。士卒纠纠歌化日,军民济济度仁人;应知世运当亨泰。四海讴吟总是春。
且说武王同西方二百诸侯,来至孟津大营。探马报入中军帐,姜尚率领东南北三方。六百诸侯,又有八百小诸侯,齐来迎接武王,径进中军,先有:东伯侯姜文焕、东南扬州侯钟志明、南伯侯鄂顺、西南豫州侯姚楚亮、北伯侯崇应鸾、东北衮州侯彭祖寿、西伯侯姬发、夷门伯武高逵、左伯宗智明、右伯姚庶良、远伯常信仁、近伯曹宗、并州伯丁建吉。
众诸侯进营,只有东伯侯姜文焕,未曾进游魂关。众诸侯乃请武王升帐。武王不肯,彼此固逊多时,武王同众诸侯。交相下拜。众诸侯俯伏道:“今大王大驾,特临此地,使众诸侯得观天颜,仰观威德。早救民于水火之中。天下幸甚,万民幸甚。”
武王深自谦让道:“予小子发,嗣位先生,孤德寡闻,惟恐有负前烈,谬蒙天下诸侯,传檄相邀,特拜相父。东会列位贤侯,观政于商。若谓予小子统率诸侯。则予岂敢?惟望列位贤侯教之。”
内有豫州侯姚楚亮对道:“纣王无道,杀妻诛子,焚炙忠良,杀戮大臣,沈湎酒色,弗敬上天,郊庙下祀,播弃黎老,昵比罪人,皇天震怒,绝命於商。予等奉大王恭行天之罚,伐罪吊民,拯万姓于水火;正应天顺人之举,泄人神之愤,天下无不感悦。若予等与大王,坐观不理,厥罪惟均,望大王裁之。”
武王道:“纣王虽不行正道,俱臣下蔽惑之耳。今只观政于商,擒其襞幸,令纣王改其敝政,则天下自平矣。”
彭祖寿道:“天命靡常,惟有德者居之。昔尧有天下,亦因其子不肖,而禅位于舜。舜有天下,亦因其子之不肖,而禅位于禹。禹之子贤、能承继父业,于是相传至桀而德衰;暴虐夏政,天人怨之。故汤得行天之罚,放桀于南巢,代夏而有天下。贤圣之君六七作,至于纣罪恶贯盈,毁弃善政,戕贼不道,皇天震怒,降灾于商。爰命大王,以伐殷暴,大王幸毋固辞,以灰诸侯之心。”
武王谦让未遑,姜尚道:“列位贤侯!今日亦非商议正事之时,候至商郊,再有话说。”
众诸侯相视不禁都是点头道:“丞相之言是也。”
武王命营中治酒,大宴诸侯不表。
...
且说袁洪在营中,只见报马启道:“今有武王兵至孟津下寨,大会诸侯,请元帅定夺。”
殷破败听得,上前言道;“周武乃天下叛逆元首,自兴兵至此,所在获捷,军威甚锐。元帅不可轻忽,务要严兵以待?”
袁洪点头笑道:“将军之言固善。料姜尚不过一村夫,有何本领,此皆诸关将士不用心,以致彼侥幸成功。将军放心,看我一阵,令他片甲不回。”
次日姜尚升帐,众诸侯上帐参见,有夷门伯武高逵言道:“启元帅!六百诸侯,驻兵于此,俱未敢擅自用兵,只在此拒住,候武王大驾来临,以凭裁夺。今日若不先擒袁洪,则匹天尚自逞强,犹不知天使之不可战也,望元帅早赐施行。”
姜尚闻言不由点头道:“贤侯之言甚善,吾必先下战书,然后会兵孟津未为晚也。”
众皆闻言大喜!姜尚忙修书,差杨戬往商营内来下战书,杨戬领命,往商营前下马大呼道:“奉姜元帅将令,来下战书。”
探事小校,报与中军。袁洪听得周营来下战书,忙令左右令来。只见军政官来至营门,令杨戬进见,杨戬至中军帐,见袁洪呈上战书,袁洪看毕,乃道:“吾不修回书,约定明日会兵便了。”
杨戬回至中军,见姜尚回道:“明日会兵。”
姜尚传令,与众诸侯,明早会兵,俱各各准备去了。
次日,周营炮响,姜尚调出大队人马,有八百诸侯齐出。当中是姜尚人马,俱是火红旗;左是南伯侯鄂顺;右是北伯侯崇应鸾,尽是五色旗憧。真若盔山甲海,威势如彪,英雄似虎,布成阵势,三军呐喊,冲至军前,哨马报与袁洪。
袁洪与众将出营观看姜尚大兵队伍,只见天下诸侯,雁翅排开,分于左右。当中是元帅姜尚,左有鄂顺,右有崇应鸾。有诗为证:“诸侯共计破朝歌。正是神仙遇劫魔;百万雄师兴宇宙,奇功立在孟津河。姜尚东征除虐政,诸侯拱手尊号令;妖氛滚滚各争先,杨戬梅山收七圣。”
话说袁洪在马上,见姜子牙身穿道服,乘四不象,来至军前。左右排列有众位门人。次后武王乘逍遥马,南北分列众位诸侯。只见袁洪银盔素铠,坐下白马。使一条混铁棍,拦住鞍鞒,英雄凛凛。怎见得袁洪好处?有赞为证:
银盔素铠甲,缨络大红凝。左插狼牙箭。右悬宝剑锋,横担混铁棍,白马似神行,幼长梅山下,成功古洞中。曾受阴阳诀,又得天地灵;善能多变化,玄妙似人形。梅山称第一,保纣灭周兵。
话说姜尚向前问道:“来者莫非商朝元帅袁洪吗?”
袁洪喝道:“你可就是姜尚?”
姜尚道:“然也。方今天下归周,商纣无道。天下离心离德,只在旦夕受缚,料你一杯之水,安能救车薪之火哉?汝若早早倒戈纳降,尚待汝以不死;如若支吾,一朝兵败,玉石俱焚,虽欲求其独生,何可得哉!休执迷徒贻伊戚!”
袁洪笑道:“姜尚!你只知捕鱼,水有浅深。今幸五关无有将才,让你深入重地;你敢以巧言令色,惑吾众听耶!”
转而袁洪便是回顾左右先行道:“谁与吾拿此鄙夫,以泄天下之愤。”
旁有一人大呼道:“元帅放心,待我成功。”
说话间,那人便走马飞临阵前,摇中枪来取姜子牙。旁有右伯姚庶良,纵马摇手中斧,大呼道:“匹夫慢来!有吾在此也!”
那人也不答话,两马相交,枪斧并举,一场大战。怎见得?有诗为证:“征云荡荡透虚空,剑戟兵戈扰攘申;今日姜尚头一战,孟津血溅竹梢红。”
话说姚庶良手中斧转换如飞,不知常昊乃是梅山一个蛇精。姚庶良乃是真实本领,哪知道,只要成功。常昊不觉败下阵去,姚庶良便催马赶来。
常昊乃是蛇精,纵马脚下起一阵旋风,卷起一团黑雾,连人带马罩住,方现出他原形,乃是一条大蟒蛇,把口张开,吐出一阵毒气,姚庶良禁不起,随昏于马下,常昊便下马取了首级,大呼道:“今拿姜尚,如姚庶良为例。”
众诸侯之内,不知他是妖精,有衮州伯彭祖寿,纵马摇枪大呼道:“匹夫!敢伤吾袍泽。”
时有吴龙在袁洪右边,见常昊立功,忍不住使两口双刀,催开马飞奔前来喝道:“不要冲吾阵脚!”
也不答话,两骑相交,刀枪并举,杀在阵前。六百镇诸侯,俱在左右,看看二将交兵。战未数合,吴龙掩一刀败走,彭祖寿随后赶来。吴龙乃是蜈蚣精,见彭祖寿将近,随即现了原形,只见一阵风起,黑云卷来,妖气迷人,彭祖寿已不知人事,被吴龙一刀斩为两断。
众诸侯只见狂风黑云,不知何故,只见将官追下去,就是一块黑云罩住,将官随即绝命。姜尚旁边有杨戬对哪吒道:“此二将俱不是正经人,似有些妖气。我与道兄一往何如?”
只见吴龙跃马舞刀,飞奔军前大呼道:“谁来先啖吾双刀?”
哪吒登开风火轮,使火尖枪,现三头八臂迎来。吴龙喝道:“来者是谁?”
哪吒道:“吾乃哪吒是也。你这孽畜!怎敢将妖术伤吾诸侯?”
说话间,哪吒把枪一摆,直刺吴龙。吴龙手中刀急架交还。未及三四合,被哪吒祭起九龙神火罩,响一声,将吴龙罩在里面,吴龙已化道清风去了。哪吒用手一拍,及至现出九条火龙时,吴龙去之久矣。
常昊见哪吒用火龙罩罩住吴龙,心中大怒,纵马持枪大呼道:“哪吒不要走!吾来也!”
只见杨戬使三尖刀,纵银合马,同哪吒双战常昊。常昊见势不好,便败下阵去。杨戬也不赶他,取弹弓在手,随手发出金丸,照常昊打来。只见那金丸不知落于何处,哪吒复祭起神火罩,将常昊罩住,也似吴龙化一道赤光而去。
袁洪见二将好此精奇,心下甚是欢喜,传令三军擂鼓,袁洪纵马仲杀过来,大呼道:“姜子牙!我与你见个雌雄!”
旁有杨任,见袁洪冲来,急催开了云霞兽,使开飞雷枪,敌住袁洪。战有五七回合,杨任取出五火扇,照袁洪一扇,袁洪已预先走了,止烧死他马一匹。
姜尚鸣金收队,同营升帐,坐下叹道:“可惜伤了二路话侯。”
杨戬上帐道:“今日弟子看他三人,俱是妖怪之辈,不似人。杨任用神火扇,弟子用金丸,俱不曾伤他,竟化清光而去。”
只见众话侯也都议论常昊、吴龙之术,纷纷不一。
且说袁洪回营,升帐坐下,见常昊、吴龙齐来参谒,袁洪道:“哪吒罩儿,杨任的扇子,俱好利害。”
吴龙笑道:“他那罩与扇子,只好降别人,哪里降得我们来?只是今日指望拿了姜尚,谁知只坏了他两个诸侯,也不算成功。”
袁洪一面修本往朝歌报捷,宽免天子忧心。
且说鲁仁杰对殷成秀、雷鹏、雷鹍道:“诸位贤弟!今日你等见袁洪、吴龙、常昊,与子牙会兵的光景吗?”
众人相视皆道:“不知所以。”
鲁仁杰叹道:“此正所谓: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不以人形。今天下诸侯,会兵此处,正是大敌,岂有这些妖邪,能拒敌成功耶?”
殷成秀忙道:“长兄且莫说破,看他后来如何。”
鲁仁杰点头道:“总来吾鲁家受成汤三世之恩,岂敢有负国恩之理?惟一死以报国耳。”
话说差官往朝歌,来至文书房内,飞廉接本观看,见是袁洪报捷,连诛大镇叛逆诸侯彭祖寿、姚庶良等,心中大喜,忙持本上鹿台来见纣王。当驾官上台启奏道:“有中大天飞廉候旨。”
纣王忙道:“宣来。”
左右将飞廉宣至殿前,参拜毕,拜伏奏道:“今有元帅袁洪,领敕镇守孟津,以御下诸侯,初阵斩衮州侯彭祖寿、右伯姚庶良,军威已振,大挫周兵锋锐。自兴师以来,未有今日之捷,此乃陛下洪福齐天,得此大帅,可计日奏功,以安社稷者也,特具本齐奏。”
第四百八十一章敲骨剖孕妇,高明与高觉
话说纣王闻奏,听袁洪初战得胜,不禁大悦:“元帅袁洪连斩二逆,足破敌人之胆,其功莫大焉。传孤旨意,特敕奖谕,赐以锦袍金帛以励其功,仍以蜀锦百匹,宝钞万贯,羊酒等件,以犒将士勤劳,务要用心料理,剿灭叛逆,另行分列茅土,朕不食言,钦哉特谕!”
飞廉顿首谢恩,领旨打点,押解犒赏往孟津去不表。
且言妲己闻飞廉奏袁洪得胜奏捷,来见纣王道:“恭喜大王,又得社稷之臣也。袁洪实有大将之才,永堪重任,似此奏捷,叛逆指日可平,臣妾不胜庆幸,实大王无疆之福,以启之耳。今特具觞,为陛下称贺。”
纣王大喜笑道:“御妻之言,正合朕意。”
随即纣王乃命当驾官于鹿台上,治九龙席,三妖同纣王共饮。此时正值仲冬天气,严威凛冽,寒气侵人,正饮之间,不觉肜云四起,飞舞梨花,当驾官启奏道:“上天落雪了。”
纣王大喜道:“此时正好赏雪。”
纣王转而命左右暖注金樽,重斟杯盏,酣饮交欢。怎见得好的雪?有赞为证:肜云密布,冷雾缤纷;肜云密布,朔风凛凛号空中。冷雾缤纷,大雪漫漫铺地下;真个是六花片片飞琼,千树株株倚玉。须臾积粉,顷刻成盐;白鹦浑失素,皓鹤竟无形。平添四海三江水,压倒东西几树松;却便似战败玉龙三百万,果然是退残鳞甲满空飞。但只见几家村舍如银砌。万里江山似玉图;好雪真个是柳絮满挢,梨花盖舍,柳絮满挢。挢逢渔叟挂衣。梨花盖舍;舍下老贫煨,客子难沽酒。苍头苦觅梅,潇潇裁蝶翅;飘飘荡荡剪鹅衣,团团滚滚随风势,飕飕冷气透幽帏。丰年祥瑞从天降,堪贺人间好事宜。
话说纣王与妲已共饮,又见大雪纷纷。忙传旨命:“卷起毡帘,待朕同御妻美人看雪。”
侍驾官卷起帘幔,打扫积雪。纣王同妲己、胡喜媚、玉妃在台上,看朝歌城内外,似银装世界,粉砌乾坤。纣王不禁道:“御妻!你自幼习学歌声曲韵。何不把按雪景的曲儿。唱一套,待朕慢饮三杯。”
妲己领旨,款启朱唇,轻舒莺舌,在鹿台上,唱一个曲儿;真是婉转莺声飞柳外,笙簧嘹亮自大来。曲曰:“才飞燕寨边,又向城门外;轻盈过玉挢去。虚飘临阆苑来。攘攘挨挨,颠倒把乾坤玉载;冻的长江上。鱼沈雁杳。空林中虎啸猿哀,凭天降冷祸胎;六花飘堕难禁耐。砌漫了白玉阶,宫帏冷侵衣袂,那一时暖烘烘红日当头晒,扫肜云四开;现天大一派,瑞气祥光拥出来。”
妲己唱罢,余韵悠扬,袅袅不绝;纣王大喜,连饮三杯。不一时雪俱止了,肜云渐散,日色复开。
纣王同妲己凭栏看朝歌积雪。忽见西门外,有一小河,此河不是活水河;因纣王造鹿台,挑取泥土,致成小河。适才雪水注积,因此行人不便,必跣足过河。只见有一老
人,跣足渡水,不甚惧冷,而行步且快。又有一少年人,亦跣足渡水,惧冷行缓,有惊怯之状。
纣王在高处观之,尽得其态,问于妲己道:“怪哉!怪哉!有这等异事?你看那老者渡水,反不怕冷,行步且快。这少年的反怕冷,行走甚慢,这不是反其事了?”
不待妲己开口,一旁玉妃便是上前笑道:“大王不知,老者不甚怕冷,乃是昔年父母精血正旺之时,交合成胎,所秉甚厚,故精血充满,骨髓皆盈;虽至末年遇寒气,独不甚畏怯也。至若少年怕冷,乃是昔年父母年老气血已衰,偶尔成孕,所秉甚薄,精血既亏,髓皆不满,虽是少年,形同老迈,故过寒冷而先畏怯也。”
纣王一听不禁摇头笑道:“此惑朕之言也,人秉父精母血而生,自然少壮老衰,岂有反其事之理?”
玉妃不禁忙道:“大王何不差官去拿来,便知端的。”
纣王传旨:“命当驾官至西门,将渡水老者少者俱拿来。”
当驾官领旨,忙出朝,赶至西门,不分老少,即一时一并拿到。老少民人不禁慌忙开口问道:“你拿我们干什么?”
侍臣喝道:“天子要你去见。”
老少民人顿时惶恐道:“吾等奉公守法,不欠钱粮,为何拿我们?”
那侍臣则笑道:“只怕当今天子有好处到你们,也不可知。”
正是:平白行来因过水,谁知敲骨丧其生?
纣王在鹿台上,专等渡水民人。却说侍驾官将二民拿至台下回旨:“启大王!将老少二民,拿至台下。”
纣王命:“将斧砍开二民胫骨,取来看验。”
左右把老者少者腿俱砍断,拿上台看,果然老者髓满,少者髓浅,纣王大喜,命左右把尸拖出。可怜无辜百姓,受此惨刑。后人有诗叹曰:“败叶飘飘落故宫,至今犹自起悲风;独夫只听谗言妇,目下朝歌社成空。”
话说纣王见玉妃加此神异,乃抚其背而笑言道:“美人真是神人,何灵异若此?”
玉妃不由美眸微闪的抿嘴笑道“妾虽系女流,少得阴符之术,其勘验阴阳,无不奇中。适才断胫验髓,此犹其易者也;至如妇女怀孕,一见便知他腹内有几月,是男是女,面在腹内,或朝东南西北,无不周至。”
纣王不禁道:“方才老少民人,断胫断髓,如神朕异,朕得闻命矣。至如孕妇,再无有不妙之理。”
转而纣王便命当驾官传旨民间:“搜取孕妇见孤。”
奉御官往朝歌城来。正是:天降大祸临孕妇,成汤社稷尽归周。
话说奉御官在朝歌满城寻访有三名孕妇。一齐拿往午门来。只见他夫妻难舍,抢地呼天,哀声痛惨大呼道:“我等百姓。又不犯天子法,又不拖欠钱粮,为何拿我等有孕之妇?”
正是子不舍母,母不舍女,悲悲泣泣,前遮后拥,扯进午门来。只见箕子在文书房。共微子启、微子衍、上大夫孙荣,正议袁洪为将,退天下诸侯之兵。不知如何。只听得九龙挢闹闹攘攘,呼天呼地,哀声不绝,不由相视大惊。几人齐出文书房来。问其情由。见奉御官扯着两三个妇女而来。
箕子皱眉上前沉声喝问道:“这是何故?”
民妇泣道:“吾等俱是女流,又不犯天子之法,拿我等做什么?老爷是天子大臣,应当为国为民,救我等蚁命。”
民妇言罢哭声不绝。箕子忙问奉御官,奉御官乃道:“大王夜来听玉妃娘娘言语,将老少二民,断骨验髓。分别深浅,知其老少生育。大王大喜。娘娘又奏,尚有剖腹验胎,知道阴阳;大王听信斯言,特命臣等,取此孕妇看验。”
箕子听罢,大骂:“昏君!方今兵临城下,将至濠边。社稷不久邱墟,还听妖妇之言,造此无端罪孽。左右且住!待吾面君谏止。”
箕子怒气不息,后随着微子等,俱往鹿台来见驾。
且说纣王在鹿台,专等孕妇来看验,只见当驾官启道:“有箕子等候旨。”
纣王一听不禁眉头微皱不耐道:“宣来。”
箕子至台上,俯伏大哭道:“不意成汤相传数十世之天下,一旦丧于今日。而尚不知警戒修省,犹造此无辜恶孽,你将何面目见先王在天之灵也?”
纣王一听不由怒道:“周武叛逆,今已有元帅袁洪,足可御敌,斩将覆军,不日奏凯,朕偶因观雪,见朝涉者有老少之分,行步之异。幸玉妃分别甚明,朕得以决其疑,于理何害?今朕欲剖孕妇,以验阴阳,有甚大事,你敢当面侮君,而妄言先王也。”
箕子泣谏道:“臣闻人秉大地之灵气以生,分别五官,为天地宣猷赞化,作民父母,未闻荼毒生灵,称为民父母者也。且人死不能复生,谁不受此血躯,而轻弃以死耶?今陛下不敬上天,不修德政,天怒民怨,人日思乱,陛下尚不自省,犹杀此无辜妇女,臣恐八百诸侯,屯兵孟津,旦夕不保。一旦兵临城下,又谁为陛下守此都城哉?只可惜商家宗裔,为他人所掳,宗庙被他人所毁,宫殿为他人所居,百姓为他人之民,府库为他人所有,陛下还不自悔,犹听妇女之言,敲民骨,剖孕妇。臣恐周武人马一到,不用攻城,朝歌之民,自然献之矣。军民与陛下作雠,只恨周武不能早至,军民欲箪食壶浆以迎之耳。虽陛下被掳,理之当然,只可怜二十八代神主,尽被天下诸屋所毁,陛下此心忍之乎?”
纣王大怒道;“老匹夫!焉敢当面侮君,以亡国视朕,不敬孰大于此?”
盛怒之下,纣王乃命武士:“拿去打死。”
箕子大呼道:“吾死不足惜,你昏君败国,遗讥万世,纵孝子慈孙,不能改也。”
左右武士,扶箕子方欲下台,只见台下有人大呼:“不可!”
微子、微子启、微子衍三人上台,见纣王俯伏,呜咽不能成语,泣而奏道:“箕子忠良,有功社稷。今日之谏,虽别过激,皆是为国之言,陛下幸察之。陛下昔日剖比干之心,今又诛忠谏之口,社稷危在旦夕,而陛下不知悟。臣恐万姓怨愤,祸不旋踵也,幸陛下怜赦箕子,褒忠谏之名,庶几人心可挽,天意可回耳。”
纣王见微子等齐来谏诤,不得已乃道:“听皇伯、皇兄之谏,将箕子废为庶民。”
玉妃在后殿听着,不禁神色微动,出而奏道:“大王不可,箕子当面辱君,已无人臣
礼,今若放之在外,必生怨望。倘与周武构谋,致生祸乱,那时表里受敌,为患不小。”
纣王不禁皱眉问道:“那美人觉得,将何处治?”
玉妃道:“依臣妾愚见。且将箕子剃发,囚禁为奴。以示国法,使人民不敢妄为,臣下亦不敢渎奏矣。”
纣王闻奏大喜。将箕子禁囚之为奴。微子见如此光景,料天命终无挽救之日,随即下台,与微子启、微子衍大哭道:“我成汤继统,六百年来,今日一旦被嗣君所失,是天亡我商也。奈之何哉?”
微子与微子启兄弟二人商议待:“我与你兄弟可将太庙中二十八代神主,负往他州外郡、隐姓埋名,以存商代祭祀。不令同日绝灭可也。”
微子启含泪应曰:“敢不如命。”
于是二人,打点收拾,投他州自隐。后孔子称他三人道:“微子去之,箕子为之奴。比干谏而死。谓殷有三仁是也。”
后人有诗叹之:“莺啭商郊百草新,成汤宫殿已成尘;为奴岂是延商祀,去国应知接子。剖腹丹心成往事,割胎民妇又遭祸;朝歌不日归周主,战血郊原已化磷。”
令则纣王将三妇人拿上鹿台,玉妃指一妇人腹中是男,面朝左胁;一妇人也是男,面朝右胁。命武士用刀剖开,毫厘不爽。玉妃又指一妇人腹中是女。面朝后背。武士用刀剖开,果然不差。
纣王大悦道:“美人妙术如神,虽龟筮莫敌。”
纣王自此毫无忌惮,横行不道,惨恶异常,万民切齿。当日有诗为证:“大雪纷纷宴鹿台,独夫何苦降飞灾;三贤远遁全宗庙,孕妇身亡实可哀。”
话说当日刳剖孕妇,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次日,有报事军报上台来:“有微子等三位殿下,封了府门,不知往何处去了。”
纣王不在意道:“微子年迈,就在此也是没用之人。微子启兄弟两人,就留在朝歌,也做不得孤之事业,他去了反省朕许多烦絮。即今元帅袁洪屡建大功,料周兵不能做得甚事。”
纣王遂日日荒淫宴乐,全不以国事为重。在朝文武,不过具数而已,并无可否。
那日招贤榜篷下,来了二人,生得相貌甚是凶恶,一个面如蓝靛,眼似金灯,巨口獠牙,身躯伟岸;一个面似瓜皮,口如血盆,牙如短剑,容似朱砂,顶生双角,甚是怪异,往中大夫府来,谒见飞廉。
飞廉一见甚是畏惧,行礼毕,乃问道:“二位杰士是那人氏。高姓何名?”
二人欠身道:“某二人乃大夫之子民,商朝之百姓,闻姜尚欺罔,侵天子关隘,吾兄弟二人,愿投麾下,以报国恩,决不敢望爵禄之荣,愿破周兵,以洗王耻。子民姓高名明,弟乃高觉。”
通罢姓名毕,飞廉领二人往朝内,拜见纣王。进午门竟往鹿台见驾,纣王问道:“大天有何奏章?”
飞廉道:“今有二贤高明、高觉,愿求报效,不图爵禄,敢破周兵。”
纣王闻奏大悦:“宣上台来。”
二人上台倒身下拜,俯称臣,王赐平身,二人立起,纣王一见,相貌奇异,甚是骇然,便道:“朕观二士,真乃英雄也。”
纣王在鹿台上,俱封二人为神武上将军。二人谢恩,又道:“大夫与朕陪宴。”
二人下台冠带了,显庆殿待宴,至晚谢恩出朝。
次日,旨意下,命高明、高觉同钦差,押解汤羊御酒,往孟津来。
话说高明、高觉同钦差官往孟津来,行至辕门,旗牌官报入中军。袁洪与众将官接旨,进中军帐,开读诏曰:“尝闻将者乃三军之司令,系社稷之安危,将得其人,国有攸赖,苟非其才,祸遂莫测,则国家又何望焉?兹尔元帅袁洪,才兼文武,学冠天人;屡建奇功,真国家之柱石,当代之人龙也。今特遣大夫陈友,解汤羊御酒金帛锦袍,用酬戌外之劳,慰朕当宇之望。尔当克勤忠荩,扑灭巨逆,早安边疆,以靖海内,孤不惜茅土重爵,以待有功,尔其钦哉!”
袁洪谢恩毕,款待天使、又令高明、高觉进见。高明、高觉上帐参谒,行礼毕,袁洪认得他是棋盘山桃精柳鬼,高明、高觉也认得袁洪是梅山白猿,彼此大笑,各相温慰,深喜是一气同枝。正是:不是武王洪福天,焉能七圣死梅山。
高明、高觉在营申,与众将相见,各各致意。
次日,袁洪修谢恩本,打发天使回朝歌不表。
又一日,袁洪命高明、高觉二将往周营搦战。二人慨然出营,至周营大呼道:“着姜尚来见我!”
哨马报入中军,姜尚问左右:“谁去走一遭?”
旁有哪吒请命道:“弟子愿往。”
姜尚许之。哪吒领令出营,忽见二人步行而来,好凶恶。怎见得?一个面如蓝靛,眼如灯;一个脸似青松,口血盆。一面獠牙凸暴如钢剑,一个海下胡须似赤绳;一个方天戟上悬豹尾,一个纯钢板斧似车轮。一个棋盘山上称柳鬼,一个得手人间叫高明。正是:神荼郁垒诚如此,要阻周兵闹孟津。
话说哪吒大呼道:“来者何人?”
高明答道:“吾等乃高明、高觉是也。今奉袁大将军命令,特来擒拿反叛姜尚。你是何人敢来见我?”
哪吒大喝道:“好孽畜敢出大言!”
哪吒提手中火尖枪直取二将,二将举戟斧劈面迎来。三将交兵,大战在龙潭虎穴,哪吒早现出三头八臂,祭起乾坤圈,正中高觉顶门下,打得个一派金光散漫于地。哪吒复祭起九龙神火罩,把高明等二人罩住,高明、高觉早已化清风逃进营,来见袁洪道:“姜尚所仗无他,俱倚的是三山五岳门人,故此所在,侥幸成功。不曾遇着我等奥妙之人,莫说是姜尚几个门人何怕,你有通天彻地手段,岂能脱得吾辈之手也?”
众人俱各欢喜。次日高明、高觉,又往周营搦战。哨马报入中军:“启元帅!高明、高觉请元帅答话。”
姜尚乃问哪吒道:“你昨日回我,灭了二将,今日又来何也?”
哪吒皱眉忙道:“想必高明二人有潜身小术,请师叔亲临,吾等便知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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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诛桃精柳怪,杀常昊吴龙
姜尚传令,六百诸侯齐出,看姜尚用兵。高明对弟高觉笑道:“哪吒言吾等有潜身小术,俱出来看我等真实。”
言未了,只听炮响,见周营大队排开,似盔山甲海,射目光华。姜尚乘四不象,来至军前,看见二将,相貌凶恶丑陋不堪,大喝道:“高明、高觉不顺天时,敢勉强而阻逆王师,自取杀身之祸也。”
高明大笑道:“子牙!我知你是昆仑之客,你也不曾会我等这样高人,今日成败,定在此举也。”
说罢二将使战斧冲杀过来,这边李靖、杨任二骑冲出,也不答话,四般兵器交加。正是四将赌门,怎见得?有诗为证:“四将交锋在孟津,人神仙鬼孰虚真:从来劫运皆天定,纵有奇谋尽堕尘。”
话说杨戬在旁,见高明、高觉一派妖气,不是正人。仔细观看,以备不虑。只见杨任取出五火扇来扇高明,一扇只听得呼的一声,化道黑光而去。李靖也祭起玲珑宝塔来,把高觉罩在里面,一时也不见了。
袁洪同众将正在辕门看高明兄弟二人大战周兵,见杨任用五火扇子扇高明,又见李靖用塔罩高觉,忙命吴龙、常昊接战。二将大叫道:“周将不必逞强,吾来!”
哪吒登风火轮来战吴龙,杨戬使三尖刀战住常昊,四将大战。袁洪心下自思:“今日定要成功,不可错过。”
袁洪把白马催开,使一条混铁棍来战。姜尚旁有雷震子、韦护二人截住衰洪相杀。怎见得?有赞为证:凛凛寒风起,森森杀气生;白猿施钤桩,雷震棍更精。韦护降魔杵。来往势犹凶;舍命安天下,拼生定太平。
话说雷震子展风雷翅,飞在空中,那棍从顶上打来;韦护祭起降魔杵,此杵岂同小可,如须弭山一般,打将下来。袁洪虽是得道白猿。也经不起这一杵,袁洪化白光而去,只将匹马打得如泥。
杨戬祭哮天犬咬常昊。常昊乃是蛇精,狗也不能伤他。常昊知是仙犬,先借黑气走了。哪吒祭起神火罩罩住吴龙,吴龙也化青气走了。
姜尚无奈鸣金回营。杨戬上帐道:“今日会此一阵。俱为无用。当时弟子别时,师父曾有一言,吩附弟子说:若到孟津,谨防梅山七圣阻隘。叫弟子留心,今日观之,奈实不能成功,俱化青黑之气而走。元帅宜当设计处治,方可成功。若是死战,终是无用。”
姜尚沉吟点头道:“吾自有道理。”
当日至晚。姜尚帐中鼓响,众将官上帐听令。姜尚道:“李靖领柬帖。你在八卦阵正东上,按震方,画有符印,用桃桩上用犬血,如此而行。”
姜尚又命:“雷震子领柬帖。你在正南上,按离方,亦有符印,也用桃桩上用犬血,如此而行。”
姜尚再命:“哪吒领柬帖。在正西上,按兑方,也用桃桩上用犬血,如此而行。”
姜尚接着又命:“杨任往正北上,按坎方,也用桃桩上用犬血,如此而行。杨戬你可引战,用五雷法,望桃桩上打下来。韦护你用瓶盛乌鸡黑狗血,女人屎尿和匀,装在瓶内,如见高明、高觉赶入我阵中,你可将瓶打下:此污秽浊物压住他妖气,自然不能逃走,此一阵可以擒二子也。”
各门人听命而去。姜尚先出营布开八卦,暗合九宫,将桃桩钉下。正是:设计要擒桃柳鬼,这场心苦枉劳神。
却说姜子牙安置停当了。且说高明听着姜尚命令,按八卦方位,用乌鸡黑狗血,钉桃桩拿他兄弟,二人大笑不止:“空费心机,看你怎样捉我二人。”
次日,姜尚亲临辕门搦战,袁洪命高明、高觉出营。二人来到阵前大呼道:“姜子牙!你自称扫荡成汤大元帅。据吾看你,不过一匹天耳。你既是昆仑之士,理当遣将调兵,共决雌雄,为何钉桃桩?安排符印,周围布八卦,按九宫,用门人将乌鸡黑狗秽浊之物,压我二人?吾非鬼魅精邪,岂惧你左道之术也?”
二人道罢,放步摇斧举戟,直取姜尚。姜尚左右,有武吉、南宫适二马齐出,急架忙迎,四将交兵,枪刀并举。高明逞精神,如同猛虎;南宫适使气力,一似蛟龙。高觉戟剌摆长龙,武吉枪来生杀气。四将酣战,姜尚催四不象仗剑,也来助战。未及数合,便往阵中败走。
高明笑道:“不要走!吾岂惧你安排?吾来也!”
兄弟二人,随后赶入阵来。刚入得八卦方位,东有李靖,南有雷震子,西有哪吒,北有杨任,四面发起符印,处处雷鸣。韦护在空中,将一瓶秽污之物,往下打来。那些鸡犬秽血,溅着满地,高明、高觉化阵青光,早去不见了。众门人亲自观见莫知去向,不禁面面相觑。
姜尚收兵回营,升帐坐下大怒道:“岂知今日本营,先有奸细,私透营内之情,如此何日成功也?将吾机密之事,尽被高明知道,此是何说?”
杨戬在旁道:“师叔在上,料左右将官自在西岐,共起义兵,经过三十六路伐征。今进五关,经过数百场大战,苦死多少忠良。今日至此,克成汤只在目下,有这样之理?据弟子观之,此二人非是正人,定有些妖气,那光景大小相同,望师叔详察。今弟子往一所在去来,自知虚实。”
姜尚不由眉头一掀道:“你往哪里去?”
杨戬则是摇头道:“机不可泄,泄则不能成功也。”
姜尚沉吟点头许之。杨戬当晚别姜尚去也。
且说高明、高觉来见袁洪,言姜尚用八卦阵,将钉桃桩的事,说了一遍。袁洪具表往朝歌报捷。高觉听得周营。姜尚与杨戬共议,杨戬要往一所在去,又听见杨戬不肯说。兄弟二人不禁相视大笑道:“凭你怎样寻吾跟脚。料你也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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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杨戬离了周营,借土遁往玉泉山金霞洞来。正是:遁中道术真玄妙,咫尺清风万里程。
话说杨戬来至金霞洞,见洞门紧闭。杨戬洞外敲门多时,一童子出来,见是师兄,忙问道:“师兄何来。”
杨戬忙道:“烦贤弟通报。”
童子进洞内。见玉鼎真人启道:“师兄杨戬在洞府外求见。”
玉鼎真人起身吩咐道:“着他进来。”
杨戬来至碧游床前下拜,玉鼎真人乃道:“你今到此为何?”
杨戬把孟津事说了一遍,玉鼎真人不禁神色微动道:“此孽障是棋盘山桃精柳鬼。桃柳根盘三十里,采天地之灵气,受日月之精华,成气有年。今棋盘山有轩辕庙。庙内有泥塑鬼使。名曰:千里眼,顺风耳。二怪托其灵气,目能观看千里,耳能详听千里,千里之外,不能视听也。你可与姜子牙,着人往棋盘山去,将桃柳根盘掘挖。用火焚尽,将轩辕庙二鬼泥身打碎。以绝其灵气之根。再用一重雾,常锁营寨,如此如此,则二鬼自然绝也。”
杨戬受命,离了玉泉山,复往周营而来。军政官报与姜尚,姜尚忙令入中军,问杨戬道:“你去如何?”
杨戬摇头不语,由恐泄机。姜尚见状不由皱眉道:“你今日为何如此?”
杨戬摇头道:“弟子今日不敢言,且随弟子行之。”
姜尚并依杨戬,不去阻挡。杨戬执定令旗下帐,把后队大红旗令二千杆,令三军麾旗,又令一千名军士擂鼓鸣金,恍然有惊天动地之势,姜尚见杨戬加此,不知其故,杨戬乃来对姜尚道:“高明、高觉二人,乃是棋盘山桃精柳鬼,他将把轩辕庙二鬼之灵,名曰千里眼,顺风耳,如今须用旗招展不住,使千里眼,不能观看,锣鼓齐鸣,使顺风耳不能听察。请元帅命将往棋盘山,掘挖此根,用火焚之;再令将把轩辕庙内二鬼打碎,然后出大雾一重,常锁行营,此怪方能除也。”
姜尚听的不由恍然点头道:“既然如此,吾自有治度。”
姜尚令李靖领三千人马,速往棋盘山去,挖绝其根,又令雷震子去打碎、泥塑鬼使。后人有诗叹之。诗曰:“虎斗深山渊斗龙,高明高觉逞邪踪;当时不遇仙师指,难灭轩辕二鬼踪。”
话说姜尚安排已定,只等二门人来回令。且说高明、高觉只听得周营中鼓响鸣不住,高觉不禁道:“长兄你看看怎样?”
高明则是摇头无奈道:“一派尽是红旗招展,连眼都看花了。兄弟你可听听看。”
高觉也是皱眉无奈道:“锣鼓齐鸣,把耳朵都震聋了,如何听得见一些儿?”
高明、高觉二人急燥不表。且说李靖人马,去掘桃柳的根盘,雷震子去打泥塑的鬼使。姜尚在帐内,望二人回来,方可用计破之。
次日,姜尚在中军,忽报雷震子回来,姜尚令至中军,问其打泥鬼如何。雷震子忙回道:“奉令去打碎了二鬼,放火烧了庙宇,以绝其根,恐再为祟。待周王伐纣成功,再重修殿宇未迟。”
姜尚大悦,随即在帐前,令哪吒、武吉在营,布起一坛,设下五行方位,当中放一
坛,四面八方俱镇压符印。安治停当,只见李靖掘桃柳鬼根盘已毕,来至中军回话。姜尚大喜。正是:李靖掘根方至此,袁洪举意劫周营。
话说姜尚在中军,共议东伯侯还不见来,忽报:“三运督粮官郑伦来至。”
姜尚乃令至帐前。郑伦回令毕,交纳粮印,郑伦听得土行孙已死,着实伤悼。
且说袁洪在营中自思:今与周兵大战,未见胜负,枉费精神,虚费日月,遂令左右:“暗传与常昊、吴龙,令高明、高觉冲头阵,今夜劫姜尚的营。参军殷破败、雷开为左右救应,殷成秀、鲁仁杰为断后,务要此夜成功。”
众将听令,只等黄昏行事。
话说姜尚在中军,忽见一阵风从地而起。卷至帐前。姜尚见风色异怪,掏指一算,早知其意。姜尚大喜。传令中军帐,钉下桃桩,上压符印,下布地网,上盖天罗,黑雾迷漫。中军令各营,俱不可轻动。李靖拒住东方。杨任拒住西方,哪吒拒住南方,雷震子拒住北方。杨戬、韦护在将台左右保护姜尚,令南宫适、武吉、郑伦、龙须虎等各防守武王营寨,众将得令而去。姜尚沐浴上台,等候袁洪来劫营寨。诗曰:“子牙妙算世无双。动天惊地势莫当;二鬼有心施密计。三妖无计展疆场。遭殃杨任归神去,逃死袁洪免丧亡;莫说孟津多恶阵,连逢劫杀损忠良。”
话说袁洪当晚,打点人马劫营,想要大破姜尚,以成全功。才至二更时分,高明、高觉为头一队,袁洪为二队。鲁仁杰对殷成秀道;“贤弟!依我愚见。今夜劫营,不但不能取胜。定有败亡之祸。况姜子牙善于用兵,知玄机变化,且目下俱多道德之士,此行岂无准备?我和你且在后队,见机而作。”
殷成秀不禁点头道:“长兄之言甚善。”
不说他二人各自准备。且说高明、高觉来至周营,呐一声喊,杀进营来。袁洪同常昊、吴龙从后接应。姜尚在将台上,披发仗剑,踏罡步斗,霎时四下里风云齐起。
话说姜尚在将台上作法,只见风云四气,黑雾弥漫;上有天罗,下有地网,昏天惨地,罩住了周营。霹雳交加,电光驰骤,火光灼灼,冷气森森,雷响不止,喊声大震。各营内鼓角齐鸣,若天崩地塌之状。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风雾蒙蒙电火烧,雷声响亮镇邪妖;桃精柳鬼难逃躲,早把封神名姓标。”
话说高明、高觉闯进周营,杀进中军,只见鼓声大振,三军呐喊。一声炮响,东有李靖,西有杨任,南有哪吒,北有雷震子,左有杨戬,右有韦护,一齐冲将出来,把高明等围住。台上有姜尚作法,台下四个门人齐把桃桩震动,上有天罗,下有地网,上下交合。姜尚祭起打神鞭打将下来,高明、高觉难逃此难,只打得脑浆迸流,二灵已往封神台去了。
且说袁洪同常昊、吴龙在后面,催军杀进周营,被哪吒等接住大战。此时夤夜交兵,两军混战,韦护祭起降魔件来打吴龙,吴龙早化青光去了。哪吒也祭起九龙神火罩来罩常昊,常昊化一道青气不见了。袁洪乃是白猿,得道变化多端,把元神从头上现出。杨任正欲取五火扇扇袁洪,不意袁洪顶上白光中元神,手举一棍打来;杨任及至躲时,已是不及,早被袁洪一棍打中顶门,可怜自穿云关归周,才至孟津,未受封爵而死,后人叹之。诗曰:“自离成汤归紫阳,穿云关下破瘟癀;孟津尽节身先丧,俱是南柯梦一场。”
话说杨任被袁洪打死,两军混战至大明,姜尚鸣金,两下收兵。姜尚随后升帐,点视军将,知杨任阵亡,着实伤悼不已。杨戬上帐言道:“今夜大战,虽然斩了高明、高觉,反折杨任一员大将。据弟子见袁洪等,俱是精灵所化,急切不能成功,大兵阻于此地,何日结局?弟子今往终南山,借了照妖鉴来,照定他的原身,方可擒此妖魅也。不然终无了期。”
姜尚许之。杨戬离了周营,借土遁往终南山而来。不多时至玉柱洞前,按落遁光,至洞门听候。
少时,只见金霞童子出来。杨戬上前稽首道:“师兄借烦通报,有杨戬要见师伯。”金霞童子忙还礼道:“师兄少待,容吾通报。”
金霞童子进洞,对云中子道:“有杨戬在外面侯见。”
云中子命金霞童子着他进来。金霞童子出洞云:“老师请见。”
杨戬见云中子行礼毕,禀道:“弟子今到此,欲求师叔照妖镜一用。目今兵至孟津,有几个妖魅阻住周兵,不能前进,虽大战数场,法宝难治,因此上奉姜元帅将令,特地至此,拜求师伯。”
云中子点头道:“此乃梅山七怪也,只你可以擒获。”
转而云中子忙取照妖镜交给杨戬。杨戬辞了终南,借土遁径直往周营内来,见姜尚备言:“此是梅山七怪,明日待弟子擒他。”
话说袁洪在营中,与常昊、吴龙众将议退诸侯之策,殷破败道,“明日元戎不大杀一场以树威,使天下诸侯知道利害,则彼皆不能善解。与他迁延日月,师老军疲,其中有变,那时反为不美。”
袁洪从其言,次日整顿军马,炮声大振,来至军前。姜尚亦带领众诸侯出营,两下列成阵势。袁洪一马当先,姜尚见之乃道:“足下不知天命久已归周,尔何阻逆王师,令生民涂炭耶!速早归降,不失封侯之位,如若不识时务,悔无及矣。”
袁洪大笑道:“料尔不过是一钓叟耳,有何本领敢出此大言?”
说罢,袁洪便是回顾常昊道:“与吾将姜尚擒了。”
常昊纵马挺枪飞来,直取姜尚。旁有杨戬催马舞刀,抵住厮杀;二马往来,刀枪并举,只杀得凛凛寒风,腾腾杀气。怎见得?有诗为证:“杀气腾腾锁孟津,梅山妖魅乱红尘;须臾难遁终南鉴,取次摧残作鬼磷。”
话说两人大战,未及十五合,常昊拨马便走。杨戬随后赶来,取出照反镜来照,原来是条大白蛇。杨戬已知此怪,看他怎样腾挪?只见常昊在马上忽现原身,有一阵怪风卷起,播土扬尘,秋云霭霭,冷气森森,现出一条大蛇。怎见得?有诗为证:“黑雾漫漫天地遮,身如雪练弄妖邪;神光闪灼凶顽性。久住梅山是旧家。”
话说杨戬看见白蛇,隐在黑雾里面,来伤杨戬。杨戬摇身一变,化作一条大蜈蚣,身生两翅,飞来钳如利刃。怎见得他的模样?有诗为证:“二翅翩翩似片云,黑身黄足气加焚;双钳树起浑双剑,先斩顽蛇建首勋。”
杨戬变做一条大蜈蚣,飞在白蛇头上,一剪两段,那蛇在地上挺折挺滚。杨戬复了本
相,将此蛇斩做数段,发一个五雷诀,只见雷声一响,此怪化作飞灰。袁洪知白蛇已死,大怒,纵马使一根棍大呼道:“好杨戬!敢伤吾大将?”
旁有哪吒登风水轮,现三头八臂,使火尖枪,抵住了袁洪。轮马相交,未及数合,哪吒祭起九龙神火罩,将袁洪连人带马罩住。哪吒用手一拍,现出九条火龙,将袁洪盘旋回绕焚烧,不知袁洪有七十二变玄功,焉能烧的着他?袁洪即借火光去了。
吴龙见哪吒施勇,使两口双刀来战哪吒。哪吒翻身复来接战吴龙。杨戬在旁,忙取照妖镜照看,原来是一条蜈蚣。杨戬纵马舞刀,双战吴龙,吴龙料战不过,拨马便走。哪吒登风火轮就赶,杨戬道:“道兄休赶!让吾来也!”
哪吒听说,便立住了风火轮,让杨戬催马追赶。吴龙见杨戬赶来,即现原形,就马脚下卷起一阵黑雾,罩住自己。怎见得?有诗为证:“黑雾阴风布满大,梅山睛怪法无边;谁知治克难相恕,千岁蜈蚣化罔然。”
吴龙见杨戬追赶,即现原形,据在黑榜之中,来伤杨戬。杨戬见此怪飞来,随即摇身一变,化作一只五色雄鸡。怎见得?诗曰:“绿耳金睛五色毛,翅加钢剑嘴如刀;蜈蚣今遇无穷妙,即现原身怎脱逃?”
杨戬化作一只金鸡,飞入黑雾之中,将蜈蚣一嘴,啄作数断。见杨戬又除一怪,姜尚与众将掌鼓进营不表。
第四百八十三章火烧邬文化,又来猪羊辈
却说殷破败、雷开与诸将,亲自看见今日光景,不觉叹道:“国家不祥,妖孽方兴;今日我们两员副将,岂知俱是白蛇、蜈蚣成精,来此惑人,此岂是好消息?不若进
营,与主将商议何如?”
众将随后进营来,见袁洪在中军闷坐,俱至帐前参谒。袁洪见众将来见,也觉没趣,乃对众将道:“吾就不知常昊、吴龙,乃是两个精灵,几乎被他误了大事。”
殷破败不禁道:“姜子牙乃昆仑道德之士,麾下又有这三山五岳门人相随,料吾兵不能固守此地。请元帅早定大策,或战或守,可以预谋,毋令临渴掘井,一时何及?眼见我兵微将寡,力敌不能,不若依不才等愚见,不如退兵,固守都城,设防御之法,以老其师,此不战能屈人之兵者。不知元帅尊意如何?”
袁洪则道:“参军之言差矣!奉命守此地方,则此地为重;今舍此不守,反欲退拒都城,此为临门御寇,未有不败者也。今姜尚虽有辅佐之人,而深入重地,亦不能用武。看吾此地破敌,吾自有妙策,诸将勿得多言。”
各人下帐,鲁仁杰对殷成秀道:“方今时势也都变了,料成汤社稷,终属西岐。况今日朝廷不明,妄用妖精为将,安有能成功之理?但我与贤弟,受国恩数代,岂可不尽忠於国?然而就死,也须是死朝歌,见吾辈之忠义,不可枉死于此地。与妖孽同腐朽也。不若乘机讨差遣,往而不返可也。”
二将议定,忽有总督粮储官上帐来禀袁洪道:“军中只有五日行粮。不支足用,特启元帅定夺。”
袁洪命军政司修本往朝歌催粮,旁有鲁仁杰道:“末将愿往。”
袁洪许之。鲁仁杰领令往朝歌去催粮不表。
且说朝歌城来了一个大汉,身高数丈,力能陆地行舟,能食只牛,用一恨排扒木。姓邬名文化,揭招贤榜投军。朝廷差官送邬文化至孟津营听用,来至辕门。左右报与
袁洪。袁洪命令来,邬文化同差官至中军,见礼毕,通名站立。袁洪见邬文化一表非俗。恍似金刚一般。撑住半边天,果是惊人。
袁洪道:“将军此来必怀妙策?今将何计以退周兵?”
邬文化道:“末将乃一勇鄙夫,奉圣旨赍送元帅帐下调用,听凭指挥。”
袁洪大喜:“将军此来,必定首建大功,何愁姜尚不授首也?”
邬文化次日清晨上帐,领令出营搦战;倒拖排扒木,行至周营大呼道:“传与逆叛姜尚。早至辕门,洗颈受戮。”
话说姜尚在中军帐。猛听战鼓声响,抬头观看,见一大汉,惊问众将道:“哪里来了一个大汉子?”
众人齐来观看,果是好个大汉子,众皆大惊。正欲前问,只见军政官报入中军来:“有一大汉,口出大言,请令定夺。”
有龙须虎言道:“弟子愿往。”
姜尚点头应允,同时吩咐道:“你须仔细。”
龙须虎领令出营,邬文化低头往下一看,大笑不止:“哪儿来了一个虾精?”
旋即邬文化便是大呼道:“周营中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龙须虎大怒骂道:“好匹夫!把吾当做什么东西,吾乃姜元帅第二门徒龙须虎是也。”
邬文化笑道:“你是一个畜生,全无一些人相,难道也是姜尚门徒?”
龙须虎道:“匹夫快通名来,杀你也好上功劳簿!”
邬文化骂道:“不识好歹逆畜,吾乃纣王御前袁元帅麾下,威武大将军邬文化是也。你快回去,叫姜尚来受死,饶你一命。”
龙须虎大怒骂道:“今奉令特来擒你,尚敢多言!”
说话间,龙须虎便是发手一石打来,邬文化一排扒木打下来,龙须虎闪过其钉,打入土有三四尺深,急自拽起排扒来;到被龙须虎来大腿连腰上打了七八石头,再转身又打了五六石头。只打得是下三路,邬文化身大,转身不活。不上一个时辰,被龙须虎连腿带腰打了七八十下,打得邬文化疼痛难当,倒拖着排扒木,往东走了。
龙须虎得胜回营,来见姜尚,备言其事。众将俱以为大而无用,姜尚也不深究所以,彼此相安不表。
且说邬文化败走二十里,坐在一山崖上,擦腿摸腰,有一个时辰,乃缓缓来至辕门,左右报入中军道:“启元帅!邬文化在辕门等令。”
袁洪吩附令来,邬文化来帐下参谒袁洪。袁洪责之道:“你今初会战,便自失利,挫动锋锐,如何不自小心?”
邬文化忙道:“元帅放心,末将今夜劫营,教他片甲不存,上报朝廷,下泄吾恨。”
袁洪一听目光微闪的点头道:“你今夜劫营,吾当助尔。”
邬文化收拾打点,今夜去劫周营。此是姜尚军士有难,故有此失。正是:一时不察军情事,断送无辜填孟津。
话说姜尚不意邬文化今夜劫营,至二更时分,成汤营内一声炮响,喊声齐起。邬文化当头撞进辕门,那时黑夜,谁人抵敌,冲开七层鹿角,撞翻四方木棚挡牌。邬文化把排扒木只是撞扫两边,也是周营军士有难,可怜被他冲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池,六十万人马,在军中呼兄唤弟,觅子寻爷。又有袁洪协同,黑夜中袁洪放出妖气笼罩在营中,惊多少大小将官。
姜尚听得大汉劫营,急上了四不象,手执杏黄旗,护定身子。只听得杀声大振,姜尚不由心下着忙,又见大汉二目如两盏红灯,众门人各不相顾,只杀得孟津血水成渠。有诗为证:“姜帅提兵会列侯,袁洪睹智未能周;朝歌遣将能摧敌。周寨无谋是自休。军士有灾皆在劫,元戎遇难更何尤;可惜英雄徒浪死,贤愚无辞丧荒。”
话说邬文化夤夜劫周营。后有袁洪助战,周将熟睡,被邬文化将排扒木两边乱扫;可怜为国捐躯,名利何在?袁洪骑马仗邪术,冲杀进营,不辨贤愚,尽是些少肩无臂之人。都做了破腹无头之鬼。
武王有四贤保驾奔逃;姜尚落荒而走;六七门徒,借五遁逃去。只是执披坚锐之士,怎免一场大厄?该绝者难逃天数。有生者躲脱灾残。
且说邬文化直冲杀至后营,来到粮草堆跟前,此处乃杨戬守护之所,忽听得大汉劫营。姜元帅失利。杨戬急上马看时。见邬文化来得势头凶恶,欲要迎敌,又顾粮草。心生一计,且救眼下之危,忙下马念念有词,将一草竖立在手,吹口气,叫声‘变’。草化了一个大汉,头撑天。脚踏地。怎见得?
话说邬文化正尽力冲杀,灯光影里,见一大汉,比他更觉长大,大呼而来道:“那匹夫慢来,吾来也!”
邬文化抬头看见,吓得魂不附体:“我的爷来了!”
邬文化倒拖排扒木回头就走,也不管好歹,只是飞跑。杨戬化身,随后赶来一程,正遇袁洪。杨戬大呼道:“好妖怪,怎敢如此?”
杨戬使开三尖刀,飞奔杀来。袁洪使棍抵住,大战一回,杨戬祭哮天犬,袁洪看见,化一道白光脱身回营。
且说孟津众诸侯,闻袁洪劫姜元帅的大营,惊起南北二镇诸侯,齐来救应,两下混战,只杀到天明。姜尚会集诸门人,寻见武王,收集败残人马,点算损折军兵,有二十余万,帐下折了将官三十四员,龙须虎被邬文化排扒木绝其性命。军士有见龙须虚的尸首,钉在排扒木上,特此报知。姜尚闻龙须虎被乱军中杀死,伤悼不已。
众诸侯上帐问武王安。杨戬来见姜尚,备言邬文化冲杀,是弟子如此治之,方救得行粮无虑。姜尚不由叹道:“一时误于检点,故遭此厄,无非是天数耳。”
姜尚心下郁郁不乐,纳闷中军。
且说袁洪得胜回营,其本往朝歌报捷。邬文化大胜,周兵尸塞孟津,其水为之不流。群臣具贺,自征伐西岐,从未有此大胜。纣王大喜,日日饮乐,全不以周兵为事。
且说杨戬来见姜尚道:“如今先将大汉邬文化治了,然后可破袁洪。”
姜尚也是不禁道:“须得如此,方可绝得此人。”
杨戬领令去到孟津,哨探路径,走有六十里,见一所在,地名蟠龙岭,此山弯环,如蟠龙之势,中有空阔一条路,两岭可以出兵。杨戬看罢心下大喜道:“此处正好行此计也。”
杨戬转而忙回见姜尚,备言蟠龙岭地方,可以行计。姜尚听说大喜,在杨戬耳边,备说如此如此,可以成功。杨戬点头领命自去了。正是:计烧大将邬文化,须得姜公用此谋。
话说姜尚待杨戬离去转而传令:“武吉、南宫适领二千人马,往蟠龙岭去埋伏;引火之物,中用竹筒引线。暗埋火炮、火箭各项等物;岭上俱用柴薪,引火干燥物件。预备停当,只等邬文化来至,便可行之。”
二将领命去也。话说邬文化得了大功,纣王命官赍袍带表礼等物,奖谕邬文化、袁洪。二将谢恩,打发天使回朝歌不题。袁洪对邬文化道:“荷蒙天子恩宠奖谕,邬将军,我等得尽忠竭力,以报国恩,不负吾辈名扬于天下也。”
邬文化道:“末将明日使姜尚无备,再教他个片甲无存,早早奏凯。”
袁洪大喜,设宴庆贺。正谈笑间,探事马报入中军:“启元帅!今有姜子牙与武王在辕门闲看吾营,不知有何原故,请令定夺。”
袁洪听报,即令邬文化暗出大营,抄出姜尚之后,擒之如探囊取物耳。邬文化领令,忙出后营门,撒开大步,拖排扒木,如飞云掣电而来,大呼道:“姜尚休走!今番吾定擒你成功也。速速下骑受死,免吾费力!”
姜尚与武王见邬文化追来,拨转坐骑。往西南而逃。邬文化见姜尚、武王落荒而走,放心走来。姜尚回顾诱邬文化道:“邬将军!你放我君臣回营,得归故国。再不敢有犯边界,吾君臣感将军大恩不浅矣!”
邬文化大笑道:“今番错过,千载难逢。”
邬文化拼命赶来,哪里肯舍?望前赶了一个时辰,姜子牙与武王是有脚力的,邬文化步行,又当得他是急急追赶。一气赶了五六十里,邬文化气力自乏,立住脚不赶了。
姜尚回顾看时。见邬文化不赶,乃勒转坐骑,大呼道:“邬文化你敢来与吾战三回合吗?”
邬文化大怒道:“有何不敢?”
说着,邬文化便是回身又往前赶来。姜尚勒转四不象又走。看看赶至蟠龙岭了。姜尚君臣进山口去了。
邬文化见状大喜:“姜尚!你今似鱼游釜中,肉在几上。”
话说武吉、南宫适望见姜尚引邬文化进山,先让过姜尚与武王,用木石叠断前山。只见邬文化追进山口,不见了姜尚、武王,住了脚迟疑四望,竟无踪迹。正欲回身出山,只听得两边炮响。杀声振地,山上用滚木大石叠断山口。军士用火弓、火箭、火炮、干柴等物,山下抛放,只见四下里火起,满谷烟生。怎见得好火?赞曰:
腾腾烈焰,滚滚烟生。一会儿地塌山崩,霎时间雷轰电掣;须臾绿树尽占红,倾刻青山皆带赤。那怕你铜墙铁壁,说甚麽海阔河宽?任凭他烁百流金,遇着时枯泉涸辙。风乘火势逞雄威,火借风高真恶毒;休说邬文化血肉身躯,就是满山中披毛戴角的,皆逢其劫。
话说邬文化见後面火起,截断归路,抽身转奔进山来。那山脚下地雷、地炮腾作,往上打来,可怜顶天立地大汉,陆地行舟的英雄,只落得顷刻化为灰尘。后人有诗叹之:“夜劫周营立大功,孟津河下逞英雄;姜公妙算驱杨戬,火化蟠龙一阵风。”
话说杨戬、武吉、南宫适见烧死了邬文化,俱回来见姜尚,备言前事。姜尚大喜,转而又对杨戬道:“只是袁洪此怪末除,如之奈何?”
杨戬道:“此怪乃梅山得道白猿,最是精灵,还待徐徐除之。”
姜尚点头道:“且等东伯侯来至,诸侯方可进兵。”
话说袁洪闻报,知道烧了邬文化,心中不乐,正独坐纳闷,忽闻报:“营门外有一陀头求见。”
袁洪忙传令请来。少时陀头至中军,打稽首道:“元帅!贫道稽首了!”
袁洪还礼道:“道者请了!道者从何处来,有何见谕?”
陀头笑道:“吾亦在梅山地方居住,与元帅相隔不远,姓朱名子真。今知元帅为纣王出力,特来助一臂之力,不识元帅肯容衲否?”
袁洪听说大喜,邀请陀头上坐。朱子真再三议让,就筵而坐。傍有参军殷破败、雷开二将,又是梅山之士,乃相谓叹道:“此又是常昊、吴龙一党。”
袁洪命治酒管待朱子真,一宵不表。
次日,朱子真提宝剑在手,率左右行至周营,坐名请姜子牙答话。军政官报入中军,姜尚听见有道者,忙传令南北二处诸侯,齐出辕门,排开队伍,自己亲率诸弟子,出营门列成阵势。见成汤旗门脚下,来一头陀,怎见得?有赞为证:
面如黑漆甚蹊跷,海下髭须一剪齐;长唇大耳真凶恶,眼露光华扫帚眉。皂服绿绦飘荡荡,浑身冷气侵人肌;梅山诸怪逢杨戬,不入周营现此躯。
话说朱子真步行至前,只见姜尚簇拥而至问道:“道者何人?”
朱子真道:“吾乃梅山炼气士朱子真是也。”
姜子牙不禁道:“你不守分安居,来此何干?是自寻死亡也。”
朱子真大笑道:“成汤相传数十世,尔等世受国恩,无故造反侵夺关隘,反言天命人心,真是妖言惑众,不忠不孝之夫。吾今日到此,快快下马纳降,各还故土,尚待你等以不死。如有半字不然,那时拿住,定碎尸万段,悔无及矣!”
姜尚大骂道:“无知匹夫!你死在目前,尚不自知,犹自饶舌也!”
朱子真仗剑来取姜尚。旁有南伯侯麾下副将余忠,此人不信道术,使狼牙棍,面如紫枣,三绺长髯,飞马大呼道:“此功留与我来取!”
姜尚见左哨来了余忠,一马当先,也不答话,使开棒夹头就打。朱子真手中剑劈面交还,步马相交,剑锋并举,未及二十合,朱子真转身就走。余忠随后赶来,姜尚传令,擂鼓呐喊,以助军威。余忠追来,未及一里之路,朱子真乃是妖魅,足下阴风簇拥,一派寒雾笼罩,故马亦追之不上。朱子真把身子立住,余忠马看看至近,子真回头把口一张,一道黑烟喷出,笼罩其身,现出本相,一口把余忠咬了半段。余忠尸骸倒于马下,朱子真复现原身,回奔而来大呼道:“姜子牙敢与吾立见雌雄吗?”
杨戬在傍,用照妖镜一照,原来是一个大猪。杨戬把马催开,使三尖刀,从后面大喝道:“好孽障少来!有吾在此!”
杨戬使开刀分顶门砍来。朱子真手中剑急架忙迎,步马相交,刀剑并举,未及数合,朱子真抽身就走。杨戬随后赶来,朱子真加前复现原身,将杨戬一口吃去。
姜尚见杨戬如此,传令回兵进营。
朱子真得胜,来见袁洪。袁洪大喜,治酒款待朱子真贺功。正饮之间,忽报:“营门有一杰士求见。”
袁洪传令:“令来。”
少时见一人面如傅粉,海下长髯,顶生两角,戴一顶束发冠,至帐下行礼毕,袁洪问
道:“杰士何方人氏?”
其人答道:“末将姓杨名显,祖居梅山人氏。”
此杰士乃是羊精也,借羊成姓,也是梅山七怪,俱是袁洪一起,只恐旁人看破,故此延迟而来,托姓借名,以掩众人耳目。当日袁洪留在军中,赐坐饮酒,杨显与朱子真各自夸能斗胜,哓哓不休。
殷破败自思:此又是袁洪等一党妖孽耳,默对雷开不语。只见大小将官正饮酒,方到二更时分,听得朱子真腹内有人言道:“朱道人!你可知道吾是谁?”
朱子真吓得魂不附体,忙问道:“你是谁?你在哪儿?”
杨戬在其腹内道:“吾乃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门徒杨戬是也。今已在你腹内,你只知贪吃血食,不知在梅山吃了多少众生。今日你这孽障,罪恶贯盈,我把你的肝肠弄一抓。”
杨戬说话间便是把手在他心肝上一抓,朱子真大叫一声:“痛杀我也!”
朱子真慌忙道:“大仙饶了小畜罢!”
杨戬则是问道:“你是欲生欲死?”
第四百八十四章杨戬收七怪
朱子真慌忙哀求道:“望大仙慈悲,小畜在梅山也不知费几许辛苦,采天地灵气,收日月精华,方能见成人形。今不知分量,干冒天威,望乞恕饶,真再生之德也!”
杨戬道:“你既要全生,你可速现原身,跪伏周营,吾当饶你性命。如不依吾言,我把你的心肝肺腑,都摘下来。”
朱子真没奈何,有法也无处使,只得苦苦哀告。
杨戬大叫道:“如若迟了,吾就动手!”
朱子真只得随现原形,是一个大猪,浩浩荡荡,走出辕门,就把袁洪急得抓耳挠腮。杨显恼得一天火发,有力也无有用处,只得听之而出。
话说猪精走至周营,辕门前跪伏,此时南宫适巡营,刚才四更,巡至营门,只见一只猪跪伏趴着。南宫适不禁道:“此是民间家养的,怎走至此间来?等到天明,叫原人领去。”
杨戬在猪腹内大呼道:“南将军报与姜元帅得知,此是梅山猪怪,今早见阵,是吾钻入他腹中,特来擒伏至此,快请元帅来辕门发落。”
南宫适方悟,如是杨戬变化在他肚里,不觉大喜,忙进营门内,中军帐外,将云板敲响,请元帅升帐议事。内使传与姜尚,姜尚忙升帐,南宫适上帐启道:“杨戬收伏梅山猪精,已在营门,请元帅发落。”
姜尚传令,命众将掌上灯球火把出营。不一时一声炮响,姜尚率领众诸侯。齐出营门看时,果是一只大猪,跪伏在地。姜尚喝问道:“你这孽障没来由。何苦自取杀身之祸?”
杨戬在腹内道:“请元帅施行斩除此怪,以绝后患。”
姜尚传令:“命南宫适行刑。”
南宫适手起一刀,将猪头斩落在地。杨戬借血光而出,现了自己真身,众诸侯无不欣羡。姜尚命将猪头挂在营门号令,俱回营寨不表。
只见袁洪谓杨显道:“似此露出本相,成何体面?把吾辈在梅山千年道术。一世英名,俱成画饼,岂不愧哉?誓不与姜尚干休!”
杨显也是点头忙道:“杨戬他恃自己有变化之术。不意朱子真误中奸计,若不复此仇,岂能再立于人世?”
二人正彼此痛恨,忽辕门官报入中军:“启元帅!有天使至。请令定夺。”
袁洪忙出辕门。迎接天使。天使道:“奉天子敕令,送一贤士至军前听用。”
袁洪接了旨意,打发天使去了,复至中军坐下,命左右令来参谒。来将至中军参拜毕,袁洪亦问道:“将军何名?”
来者答道:“末将姓戴名礼,梅山人氏。闻纣王招贤,故不辞千里之远。特来效劳于麾下。”
此怪也是梅山之狗精,恐怕被人识破。故此陆续而来,若为不知耳。袁洪与众将道:“今目又添一贤士,定然与他决一雌雄。”
袁洪随即传令放炮呐喊,三军排队伍出营,请姜子牙答话。周营军政司报入中军:“启元帅!有袁洪搦战。”
姜尚带诸将出营,见袁洪走马上前,身侧跟着杨显、戴礼。
在袁洪的目光示意下,点头领命的杨显便是走马摇戟,冲杀过来。杨戬在旗门下,用照妖镜一照,却是一只羊精。杨戬收了照妖镜,走马舞三尖刀,也不答话,接住厮杀。刀戟并举,杀在虎穴龙潭;二将正战之间,又只见汤营中一将,使两口刀,飞奔前来大叫道:“杨兄弟,吾来助尔一臂之力!”
姜尚旁有哪吒,登风火轮,使开火尖枪迎来。怎见得此怪?有诗为证:“嘴尖耳大最蹊跷,遍体妖光透九霄;七怪之中他是首,千年得道一神獒”。
话说哪吒用枪架住大呼道:“匹夫慢来!通名来好记功劳簿!”
来将答道:“吾乃袁洪副将戴礼是也。”
哪吒使开枪劈面就刺,戴礼双刀急架相还,轮马相交,刀枪并举,大战在一处。
且说杨戬战杨显有二三十合,杨显拨马便走,如杨戬赶来。杨显在马上,吐出一道白
光,连马罩住,现原身来伤杨戬,杨戬化一只白额斑斓虎。杨显见杨戬变了一只猛虎,已克治了他,急欲逃走,被杨戬一刀,砍为两段。杨戬割下杨显首级,大呼道:“启元帅!弟子又杀了梅山一怪也。”
戴礼与哪吒正酣战间,戴礼口内吐出一粒红珠,有碗口大小,往哪吒顶门打来。哪吒见势头凶恶,谅不能治伏,只得闪一枪,败下阵来。
杨戬见哪吒失机,走马大呼道:“孽障不得无礼,吾来也!”
杨戬转而使开三尖刀来战戴礼。二人大战二十余合,戴礼拨马便走。杨戬纵马赶来。戴礼又吐出一颗红珠,现在金光,来伤杨戬。杨戬祭起哮天犬,飞在空中。此犬乃是仙犬,看见此珠十分凶恶,竟让过他的珠,来奔戴礼。戴礼见仙犬奔来,正欲抽身逃走,早被哮犬大一口咬住,不能挣脱。杨戬手起一刀,挥于马下。有诗为证:“梅山狗怪逞猖狂,炼宝伤人势莫当:岂意仙犬能伏怪,红尘血染命空亡。”
话说杨戬杀了狗怪,掌鼓回营。姜尚升帐,见杨戬属破诸怪,大喜庆贺杨戬不表。
且说袁洪回至中军,又见戴礼被戮,现出原形,心下甚是不乐。众将交头接耳,纷纷议论,十分没趣。忽辕门官来报,“启元帅!辕门外有一大将来见。”
袁洪传令:“令来!”
少时令至帐前,见一人身高一丈六尺,顶上双角,卷嘴尖耳,金甲红袍,全身甲胄,十分轩昂,戴紫金冠,近前施礼。袁深问道:“将军高姓大名?”
来将答道:“末将姓金,双名大升。祖贯梅山人氏。”
此来者又是牛怪,用三尖刀,力大无穷。今来助袁洪。俱是梅山七怪之数,袁洪故问,以遮众人耳目。袁洪乃设酒款待。
次日,金大升上了独角兽,提三尖刀,至周营搦战。哨马报入中军:“启元帅!成汤营有一大将请战!”
姜尚对众将问道:“谁见阵走一遭?”
言未毕,旁有郑伦出而言道:“末将愿往。”
姜尚许之。郑伦上了金睛兽。提降魔杵,出了营门,见对面一将。生的异怪雄伟。郑伦问道:“来者何人?”
金大升答道:“吾乃袁洪帐下副将金大升是也。尔是何人?快通名来!”
郑伦答道:“吾乃总督五军上将军郑伦是也。吾观你异相非人,焉敢阻时雨之师,有逆天之罪。早早归周,共破独夫。以诛无道。如不知机。自取辱身之祸。”
金大升大怒,催开独角兽,使三尖刀砍来。郑伦手中杵劈面相迎,二兽相交,大戟数合。金大升乃是牛怪,腹内炼成一块牛黄。有碗口大小,喷出来如火雷一般。郑伦不及提防,正中面上。打伤鼻孔,腮绽唇裂。倒撞下兽去,被金大升手起一刀,挥为两段。可怜正是:胸中奇术成何用?只趣名垂在史篇。
话说金大升斩了郑伦,掌鼓回营。报马报入中军:“启元帅!郑伦被汤营大将金大升所杀,请令定夺。”
姜尚闻报,着实伤悼,叹道:“郑伦屡建大功,自从苏护归周,一路督粮有功王室,岂知至此,丧于无名下将之手?情实可伤。”
姜尚泪下如雨,有诗以吊之。诗曰:“胸中妙术孰虽班,岂意遭逢丧此间?惟有清风常作伴,忠魂依旧返家山。”
话说姜尚次日令:“谁为郑伦报恨走一遭?”
旁有杨戬应声答道:“弟子愿往。”
姜尚许之。杨戬随即上马提刀,至成汤营前,坐名要金大升出来答话。少时见成汤营内,炮声响处,只见金大升坐独角兽,来至军前大呼道:“来者通名!”
“杨戬是也。你就是金大升吗?”杨戬喝道。
金大升道:“然也。”
杨戬舞刀直取,金大升手中三尖刀赴面来迎。二将俱是三尖刀,往来冲突,一场大战,有三十余合。杨戬先未曾用照妖镜照他,不防金大升喷出一黄。此宝由如火块飞来,杨戬见来得太急,化一道金光,往正南而走。金大升随后赶来,其独角兽来的快,杨戬忙取照妖镜出来照时,却原来是个水牛。
杨戬回身,正欲变化食他,忽然前面一阵香风缥渺,异味芳馨氤氲,遍地有五彩祥云,当中有一位红衣女仙,跨青鸾而至。旁有女童三四对,应声叫道:“杨戬早来见娘娘圣驾!”
杨戬听说,乃向前抄手施礼道:“弟子杨戬,参见娘娘。”
那女仙道:“杨戬!吾非别神,乃女娲娘娘是也。今见成汤数尽,周室当兴,吾特来助你降伏梅山之怪。”
女娲令杨戬立于一旁,乃命青云女童:“将此宝去,把那孽障牵来。”
青云童儿接宝在手,只见金大升足踏阴云,提刀赶来。青云童儿上前拦住大呼道:“孽障,娘娘圣驾在此,休得无礼!今奉娘娘法旨,特来擒你。”
金大升大怒,将刀往上一举、劈面砍来。青云女童将伏妖索祭起空中,只见黄巾力士,将金大升穿起鼻子来,用铜锤把金大升背脊上打了三匹锤,一声雷响,金大升现出原身,乃是一头水牛。
杨戬见状大喜,忙向前倒身下拜:“弟子杨戬,愿娘娘圣寿无疆!”
女娲道:“杨戬!你且将牛怪带回周营发落,我还助你收伏白猿精怪也。”
杨戬别了女娲娘娘,把牛牵着回来。
且说姜尚在中军,听报到杨戬化一道金光,往正南去了。这大将赶去,不知凶吉如何?姜尚惊疑不定。哪吒道:“杨戬自有运用,元帅何必惊疑?”
姜尚道:“方今东伯侯人马未至,况有梅山话怪阻住吾师,使吾心下不能安然。”
言未毕,只见报马来报:“启元帅!杨戬回来。”
姜尚令至帐前。问其原故?杨戬把女娲娘娘收伏牛怪之事,说了一遍:“今至辕门,请元帅发落。”
姜尚传令:“请众诸侯齐至大营门。看吾号令此怪。”
少时众诸侯齐至辕门,姜尚命牵过牛怪,用缚妖绳将此怪缚在地下,命南宫适行刑。南宫适手起一刀,将牛头斩下,孟津河八十万人马,齐声喝采。姜尚命将牛头。挂在旗竿上号令,掌鼓回营。
却说袁洪自知梅山众弟兄,俱被姜尚所灭。欲前而不能进,欲退而不能退,着实无计,事属两难。心下甚是忧疑不表。
只见姜尚回营升帐。问杨戬道:“梅山绝了几怪?”
杨戬屈指一算:“启元帅!已灭了六怪。”
姜尚点头道:“今日晚与众诸侯,三更时分齐劫成汤大营。”
转而姜尚又令杨戬:“你可单劫袁洪此怪,取巧降伏,大事可定。”
杨戬启道:“弟子同哪吒共去建功,更觉易于为力。”
姜尚许之,仍将众将分派已定不表。
却说袁洪在营中、与参军殷破败、雷开二将议道:“今主上命吾等在此,守御此处,周兵虽少。能者甚多。况连日朝歌不曾见吾捷报,恐天子忧心。深属不便。命中军具疏往朝歌,请天子速发援兵,前来接应。”
众将点头称是,中军官具表求救。
且说姜尚亲乘坐骑,时至二更,一声炮响,周兵呐一声喊,齐杀进成汤营里去。正是:黑衣冲营无准备,三军无故受灾殃。
话说南伯侯鄂顺,领二百诸侯,一齐奋勇当先;北伯侯崇应鸾,冲杀进左营;李靖、韦护、雷震子冲杀进右营;杨戬、哪吒杀入大营,进中军来软袁洪。
且说袁洪听得周将劫营,忙上马使一根铁棍,方出中军,恰逢杨戬,也不答话,二马相交,只杀得愁云荡荡,惨雾纷纷。怎见得?有诗为证:“夜劫汤营神鬼惊,喊声齐发鼓锣鸣;军兵奋勇谁堪敌,将士施威孰敢撄。破败无心贪恋战,雷开有意奔途程;梅山七怪从今灭,扫荡妖氛宇宙清。”
话说众诸侯齐杀入成汤营,只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渠,哀声惨切,不堪听闻。
只见杨戬大战袁洪,袁洪现出原身,起在半空,将杨戬劈头一棍,打得火星迸出。杨戬有七十二变,化一道金光,起在空中,也照袁洪顶上一刀,劈将下来。这袁洪也有**工夫,刀化一遭白气,护住其身。
杨戬大喝道:“梅山猿头!焉敢弄术?拿住你定要剥皮抽筋!”
袁洪大怒道:“你有多大本领,敢将吾兄弟尽行杀害?我与你势不两立,必擒你碎片万段,以报其恨!”
他二人各使神通,变化无穷,相生相克,各穷其技,凡人世外之禽兽,无不变化尽使其巧,俱不见上下。袁洪暗想:此时其兵已攻破大营,料不能支,且将他诓上梅山,入吾巢穴,使他不能舒展,那时再擒他不难。袁洪随即便是弃了大营,往梅山逃去不表。
且说众诸侯追杀袁洪败残人马,杀到天明,子牙鸣金收兵,众诸侯各自回营。正是:百万雄兵齐唱凯,子牙全胜进辕门。
话说杨戬见袁洪纵祥光而去,乃弃了马,亦纵步借土遁,紧紧追赶。只见袁洪变一块怪石,立在路旁。杨戬正赶,忽然不见了袁洪,即运神光,定睛观看,已知袁洪化为怪石。随即变化一石匠,手执锤钻,上前锤他。袁洪知被识破,乃化阵清风上前去了。如此两家各使神通,看看赶上梅山,忽然又不见了袁洪。
杨戬上得梅山来,果然好景。怎见得?有诗为证:“梅山形势路羊肠,古柏乔松两岸傍。”
话说杨戬上了梅山,四面观望一遍,忽听得崖下一声响,窜出千百小猴,都手执棍棒,齐来乱打杨戬。杨戬见众小猢猴,左右乱打,情知不能取胜,不若脱身下山,杨戬化道金光去了?方才转过一坡,只听一派仙乐之音,满地祥云缭绕,又见女娲娘娘驾临。杨戬俯伏山下,叩首道:“弟子杨戬,不知如何降伏此怪。”
女娲闻言正要开口,却是似有所觉的秀眉轻挑看向了远处天际,只见一道金光风驰电掣而来,眨眼间已到近前,化作了一个一身金丝甲、脚踏步云履、头戴紫金冠的猿猴,正是六耳。
“六耳拜见女娲娘娘!”六耳上前对女娲恭敬施礼道。
见六耳到来,凤目微闪的女娲便是一笑道:“六耳,你在天尊门下,却是好修行。也罢,今日你既然来了,那我倒也是省的麻烦。”
话毕,女娲娘娘便是自回宫去了。
“恭送娘娘!”淡笑拱手施礼,目送女娲离去之后,六耳才转而笑看向愣神的杨戬道:“小子,该回魂了。”
闻言这才反应过来的杨戬,不禁慌忙道:“尔乃何人?女娲娘娘怎么走了?她还未告知我制服袁洪之法呢!”
“急什么?我既然来了,何须女娲娘娘劳动?”笑了下的六耳便是道:“对了,你小子恐怕还不知道我是谁吧?你可知造化天尊座下九位亲传弟子,我乃是第六位,六耳是也。小子,你可是要叫我一声六师伯的。”
杨戬听的惊讶看向六耳,转而神色一动不禁忙恭敬施礼道:“杨戬不知六师伯尊颜,方才失礼了,还请师伯勿怪!”
“哎!无妨无妨,不知者不罪嘛!”六耳不禁摆手随意的笑道。
杨戬转而又忙道:“敢问师伯,您是否有收服那袁洪的手段?”
六耳听的不禁一瞪眼道:“嘿!小子,怀疑你师伯我的本事是吧?我六耳在造化门下学道多年,少有动手,倒是没人知道我六耳的大名啊!小子,今天,你给我瞪大了眼睛看好吧,看我怎么收拾那个小白毛猴。”
说话间,六耳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一道金色幻影窜入梅山深处去了,看得杨戬略微惊愕,转而摇头失笑的忙跟了上去。
第四百八十五章六耳收徒劝二人
梅山深处,伴随着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清脆的金铁交击声中,两只猴子便是各自手持铁棍的彼此厮杀着冲天而起,棍影闪动间,使得虚空都是一阵震颤。
闪身落在一个山头上的杨戬,不由目光一亮的抬头看去。
‘轰’一声爆响,肉眼可见的空间波纹使得虚空如水面般波动起来,旋即一道狼狈身影便是闪电般从空中砸落了下来,狠狠摔在了半山腰上,陷入山石之内去了。
看着这几乎几个呼吸间便分出了胜负的战斗,微微咽了咽喉咙的杨戬,看着那空中闪身落下、自己含笑的六耳,不由目露震撼之色。
“还想逃?”低喝一声的六耳,旋即便是手中的随心铁杆兵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山下的山谷内而去,一声轰隆响声,好似地动山摇般,地面都是炸裂开来,旋即一道染血的狼狈身影便是飞了出来,伴随着大量的泥土山石碎块落下,砸在了地面上,正是那白色猿猴袁洪。
闪身落地的六耳,随手一招收起随心铁杆兵,转而不由目光如电的看向重伤没有反抗之力的猿猴喝道:“袁洪,还要再战吗?”
“六师伯,别和他啰嗦了,除了他吧!”闪身落在六耳身旁的杨戬不禁道。
听到杨戬的话,六耳尚未开口,猿猴便是忍不住咬牙看向六耳道:“你我同为猿类,为何你反而要助人族杀我?我袁洪不甘心!纵死也不甘心!”
“同为猿类,我岂会赶尽杀绝。真的杀你?”六耳则是摇头淡笑的收了随心铁杆兵。
袁洪闻言一愣,一旁的杨戬则是面色微变的忙道:“六师伯,不可姑息养奸啊!这袁洪逆天而行。死不足惜啊!”
“杨戬啊!你有所不知,这袁洪乃是先天四种神猿之一的通臂猿猴,洪荒之中只此一只,若是杀之实在是可惜啊!贤侄,可否卖我一个面子,容我将袁洪带去好生教导,他日或可造福洪荒。也未可知啊!”六耳则是侧头淡笑对杨戬道。
听六耳这么说,杨戬一时间也是没法说出拒绝的话,略微犹豫不禁对六耳拱手道:“既如此。今后有六师伯对袁洪约束教导,倒是他的造化。”
“多谢贤侄了!”笑说着的六耳,不禁转而笑看向面色略微变化的袁洪道:“袁洪,你可愿拜我为师。自此入造化门下?”
拜师?虽然听着刚才二人的话心中有所猜测。但是袁洪再听六耳这话,还是忍不住有些脑子晕晕的感觉。想他袁洪,虽然天赋异禀,也曾有机缘得以修炼**玄功,但是终究还是野路子出身,不但得不到好的指点修炼进步缓慢,而且也是被人当做妖族异类,哪里想过有一天能够拜入圣人门下的教派之中啊!
“怎么。袁洪,你不愿意?难道想要寻死不成?”看着袁洪一时间愣愣没有回应的样子。杨戬不禁沉喝道。
听到杨戬的沉喝声,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的袁洪,顿时激动惊喜的忙对六耳恭敬跪伏道:“弟子袁洪,拜见老师!”
“好!”六耳一听不禁面上笑容更浓的朗声道:“袁洪,你记住,为师命叫六耳,乃是造化天尊第六位亲传弟子。你还有一位师兄,名唤无支祁,也是猿类之属,出身跟脚不比你差。”
闻言目光微闪的袁洪,不由恭敬应了声。
“恭喜叔伯,收得如此佳徒!”笑着对六耳拱手的杨戬,便是转而道:“既然袁洪之事已了,那弟子便回去向姜师叔复命了!”
点头一笑的六耳,便是道:“贤侄,待我向你姜师叔问好。”
“是!”应了声的杨戬,不由忙闪身快速离去了。
目送杨戬离去的六耳,便是转而翻手取出了一个黑色葫芦,倒出一枚仙丹给了袁洪,让他服下调养伤势。
“老师,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去传说中的蓬莱仙岛吗?”服了仙丹,伤势顿时恢复了大半的袁洪,不禁上前对六耳讨好般的小心问道。
六耳闻言则是转而看向东方无奈摇头道:“不,为师还要去游魂关一趟,解决一个麻烦,然后才能带你回蓬莱仙岛。”
“麻烦?”袁洪一听不由略微意外好奇的看向六耳。
而似乎不愿多说的六耳,直接便是挥手一阵风卷起袁洪的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正东方天际而去。
...
不说杨戬回周营复命,备言袁洪被六耳收去之事,且说殷破败、雷开败回朝歌,面见纣王,备言:“梅山七怪,化成人形,与周兵屡战,俱被陆续诛灭,复现原形,大失朝廷体面,全军覆没,臣等只得逃回。今天下诸侯,齐集孟津,旌旗蔽日,杀气笼罩数百里,望陛下早安社稷为重,不可令诸侯一至城下,那时救解迟矣。”
纣王着忙,急急设朝,问两班文武道:“今周兵猖獗,如何救解?”
众官钳口不言,有中大夫飞廉出班奏道:“今陛下颁行旨意,张挂朝歌四门,如能破得周兵,能斩将夺旗者,官封一品。又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况鲁仁杰才兼文武,令彼调围营人马,训练精锐,以待敌军,严备守城之具,坚守勿战,以老其师。今诸侯远来,利在速战,一不与战,以待彼粮尽,彼不战自走,乘其乱以破之,天下诸侯虽众,未有不败者也,此为上策。”
纣王听的不禁点头道:“卿言甚善。”
纣王随传旨忘,张挂各门,一面令鲁仁杰操练士卒,修理攻守之具。
...
且说金吒、木吒,别了姜尚,兄弟二人在路上商议。金吒道:“我二人奉姜元帅将令,来救东伯侯姜文焕进关。若与窦荣大战。恐不利也。我和你假扮道者,诈进游魂关,反去协切窦荣。于中用事,使彼不疑;然后里应外合,一阵成功,何为不美?”
木吒不禁目光一亮点头道:“兄长言得甚善。”
二人呀咐使命,领人马先去报知姜文焕:“我兄弟二人,随后就来。”
副将领人马去也。金、木二吒,乃借土遁。落在关内,径直至帅府前。金吒道:“门上的,传与你元帅得知。海外有炼气士求见。”
门官不敢隐讳,急至殿前启道:“府外有二道者,口称海外之士,要见老爷。”
此时游魂关总兵府大殿之内。正在举行宴席。窦荣坐在主位之上,却是显得很是恭敬客气的含笑对两边客座之上坐着青年男女劝酒。
一身白色罗裙的美丽清冷女子和一身紫金色长袍的俊朗青年相对而坐,却正是妇好和杨蛟二人。
听到门官所报,神色一动的窦荣不由看向妇好和杨蛟二人道:“娘娘,杨道长,这海外练气士,莫不是与尔等一般也是造化门下,前来助阵的?”
“窦总兵。有我妇好师妹在此,还需他人相助吗?”杨蛟不禁淡笑开口道。
对面的妇好则是美眸微闪的俏脸冷淡语气清冷开口道:“只怕是来者不善。窦总兵可先将他们请来一看。”
“嗯!”点头面色略微郑重的窦荣,不禁对门官吩咐道:“速速请来!”
门官领命去了,不多时金、木二吒便是径直至殿内,打稽首道:“老将军!贫道二人稽首了。”
窦荣:“道者请了!道者此来,有何见谕?”
金吒不由道:“贫道二人,乃东海蓬莱岛炼气散人孙德、徐仁是也。方才我兄弟,偶尔闲游湖海,从此经过,因见姜文焕欲进此关,同孟津会合天下诸家,以伐当今天子。此是姜尚大逆不道,以迷惑之言,挑衅二天下诸侯,致生民海宇腾沸。此天下之叛臣,人人得而诛之者也。我弟兄昨观天象,汤气正旺,姜尚等徒苦生灵耳。我兄弟愿助一臂之力,助将军先收拾姜文焕,解往朝歌,然后以得胜之兵,掩诸侯之后,出其不意,彼前后受敌,一战乃可擒耳。正所谓迅雷不及掩耳,成此不世之功也。但贫道出家之人,故不当以兵戈为事,因偶然不平,故向将军道之,幸毋以未同之言见诮可也,乞将军思之。”
“呵呵,当真是好主意!”一声爽朗的笑声随即响起,杨蛟已是抬头笑看向了二人。
看到杨蛟,瞬间面色微变的金吒和木吒,惊讶意外的相视一眼,旋即金吒便是对杨蛟略微拱手施礼道:“不想道兄也在此!”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你们哥俩会过来。怎么着,你们是来帮窦总兵的?”淡笑看着金吒木吒的杨蛟,不禁缓缓开口问道。
听着杨蛟的话,金吒一时间略有些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一旁的木吒,则是目光微闪的忙拱手笑道:“道兄何必出言试探?我兄弟二人的来意,与道兄皆是一般无二。”
“是吗?”这次不待杨蛟说话,妇好便是抬头美眸清冷的扫了眼金吒和木吒道:“如果本仙子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是哪吒的两位兄长金吒和木吒吧?怎么,你们什么时候胆敢不尊师命,不在姜子牙帐前听用,反而来游魂关助殷商了呢?”
听着妇好这话,顿时面色一变的窦荣,不禁霍然起身的看向金吒木吒沉声喝道:“你们是金吒木吒?好胆,竟敢来欺诈与我!左右,与我拿下二人!”
“不好!”面色一变,顾不得去想妇好和杨蛟为何会在此而且似乎还是帮助窦荣的兄弟二人,便是忙借土遁去了。
窦荣见状面色一变,杨蛟则是摆手淡笑道:“窦总兵,不必担忧!金吒和木吒,应该是来助姜文焕的,故而前来欺诈,想要来个里应外合。料他们现在应该会去找姜文焕,来日阵前,多费些手脚罢了。”
“如此,来日阵前,却要仰仗杨道长了!”窦荣一听不禁忙含笑对杨蛟拱手道。
淡笑了下的杨蛟,端起一杯酒和窦荣示意了下。转而仰头一饮而尽后,便是不禁目光微闪的看向了对面略微低头神色略带一丝复杂的妇好,心中暗叹了声。
酒宴之后。当日晚间,月朗星稀,妇好住处幽静的阁楼院内,一身白色罗裙的妇好正静静而立,仰头望着夜空。
“妇好师妹!”轻轻的脚步声中,一身紫金色长袍的杨蛟便是来到了院内。
美眸看向杨蛟,妇好不由略显疲惫的轻声问道:“师兄。我是不是错了?”
“你是曾经的殷商王后,如今的纣王算起来都是你的后辈,你想救殷商。于请于礼都没什么错!只可惜,天意如此,商亡周兴,我辈纵然道行通天。也难逆天改命。左右洪荒大势。师妹,你做的足够了,不必歉疚。难道,师妹到如今都还看不明白,想不透吗?”杨蛟不禁道。
美眸略微失神的看着杨蛟,沉默片刻的妇好便是不禁道:“杨蛟师兄,每个人都有执念。就像师兄一样,你忘得了你父亲的事情。忘得了殷洪的死吗?”
“忘不了!可是却看得透!人要往前看!有些东西需要坚持,有些却是无法坚持。我等修道之辈。但求无愧于本心罢了。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突呼无奈罢了!”略微摇头的杨蛟便是轻叹道。
妇好听的不禁微微吸了口气问道:“师兄,你决定要离开了吗?”
“妇好师妹,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一心留下,哪怕是违背老师和师祖一次,哪怕是引得元始天尊亲来,我也会留下陪你一起面对!”杨蛟则是淡笑看向妇好道。
听着杨蛟这话,看着其面带淡笑的样子,一向清冷淡然的妇好,却是忍不住美眸微微泛红了起来:“师兄,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
“你不是说,每个人都有执念吗?而你,也是我的执念!”杨蛟则是如是道。
看着杨蛟,神色略微波动,贝齿轻咬着红唇的妇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而就在此时,一道强悍的神识扫过整个游魂关,引得杨蛟和妇好都是面色一变。
“杨蛟,妇好,过来见我!”六耳的声音清楚的在二人耳边响起。
无奈苦笑了下的杨蛟,不禁耸肩道:“妇好师妹,走吧!咱们先去见六耳师叔,看他怎么说。”
轻点头的妇好,便是和杨蛟一起闪身化作两道虹光出了游魂关。
须臾间,二人已是来到了游魂关外十数里的一片树林之中,闪身落下,对着林内静静而立的六耳恭敬施礼道:“拜见师叔!”
“你们两个,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违逆老师之意,如此胡为!”目光扫了眼二人的六耳,不禁沉声开口道:“怎么样?你们是现在就随我回去呢,还是要我出手把你们擒回去?”
听着六耳的话,略微侧头看了眼面带犹豫之色的妇好,旋即杨蛟便是无奈苦笑的看向六耳道:“六耳师叔,还请给我们一些时间。”
“没多少时间给你们!误了封神之期,你们吃罪不起!”六耳则是道。
耸肩无奈一笑的杨蛟便是不禁道:“如此,弟子只好斗胆领教六耳师叔的随心铁杆兵了。”
“嗯?”眉头微凝的看向杨蛟,六耳不禁一笑道:“好小子,敢跟我较劲,看来的确是翅膀硬实了。好,随我来吧!”
说话间,六耳便是身影一动消失在了原地。
“杨蛟师兄!我..”妇好见状面色一变的正要开口。
杨蛟却是对她淡笑摇头的闪身化作一道紫色流光消失在夜空中,同时温和含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没事!放心!”
下一刻,只见夜空之中两道流光便是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碰撞在一起,刹那间隐约的光芒闪烁,好似夜空中亮起了电火花一般,璀璨夺目。
见状忙闪身向着夜空之中飞去的妇好,很快便是看到了星空之中,九天罡风层之下闪电般交手的六耳和杨蛟。几乎每一招都有着重伤普通大罗金仙强者威力的二人,激战起来却是一时间不相上下,搅的九天之上罡风肆虐。
天庭,观天镜前,双目微眯的看着镜内显现出的六耳和杨蛟激战的场景,面色略微变幻的昊天玉帝不由语气略显低沉的开口道:“杨蛟,想不到你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这个层次。希望你不要妄图与朕为敌,否则的话,就算是你是朕的外甥,你是造化天尊的徒孙,青莲道君的弟子,朕也不会容你放肆!”
不提昊天玉帝因为杨蛟的实力而心中激荡,看着越战越激烈,好似打出火气般的六耳和杨蛟,妇好不由忙神识传音道:“六耳师叔,杨蛟师兄,你们不要打了!六耳师叔,我答应随你回去,快住手啊!”
‘轰’一声爆响,六耳和杨蛟便是在夜空之中向着两边倒飞了出去。
稳住身影,有些抓耳挠腮的六耳,不禁无奈的看向快速飞到杨蛟身旁的妇好道:“哎呀,你这丫头,师叔我才刚刚热了热身,筋骨还没有活动开呢。难得痛快的打一场,还没法尽兴,真是!”
“哈哈,六耳师叔,你若是还想打,咱们有的是机会,弟子还要多多向您请教才是。只不过,在这儿打,却是被有心人看戏一般,实在是放不开啊!”杨蛟朗笑说着,不禁目中闪烁着莫名光彩的看了眼夜空之上。
六耳则是略显郁闷没好气的笑骂道:“臭小子,请教?你的实力可不比师叔差了,师叔可没什么能指点你的。行了,你们两个不省心的小家伙,准备跟我回去吧!”
杨蛟闻言不禁略微侧头看向妇好,见妇好面上露出释然温婉笑意轻点头的样子,这才忙含笑对六耳恭敬拱手施礼道:“是,弟子遵命!”
“是!师叔!”妇好也是转而深吸了口气对六耳道。
见状,六耳也是不禁松了口气的笑道:“好!这才对嘛!你们都是我造化一脉极为出色的三代弟子,连妇好也都是大罗金仙修为了。如果连天时也不知,连世俗之事也看不透,放不下,岂不是徒惹人笑话吗?”
第四百八十六章兵临城下,破败来使
话说杨蛟和妇好随六耳离去,突然消失了,着实让窦荣没有想到。
次日一早,姜文焕便是率军前来关前叫阵。无奈之下的窦荣,只得独自出战。而在阵前,看到金吒和木吒的窦荣,不禁咬牙暗恨不已。
而接下来一战,金吒轻易便是用遁龙桩制服窦荣,将之斩杀与阵前。
如此一来,伴随着姜文焕传令攻城,失去主将士气大落的游魂关基本上没有太大的抵抗,便是被兵士攻破。
这样的结果,着实让因为杨蛟和妇好在关内而准备好了一番艰难之战的金吒和木吒哥俩意外不已。直到大军入关,姜文焕感激亲自道谢,哥俩才算是真的相信这么容易破了游魂关。
叮嘱姜文焕快些到孟津会师之后的金吒和木吒,才忙告辞借土遁向孟津赶去。
...
且说姜尚在孟津大营,与二路诸侯共议:“三月初九日,乃是戊半之辰,看看至近,如何东伯侯尚未见来,奈何奈何?”
正商议间,忽报:“金、木二吒,在辕门等令。”
姜尚忙传令来,金、木二吒来至中军,行礼毕,乃道:“奉元帅将令,往游魂关,已助东伯候攻破游魂关,特来向元帅交令。”
二人把前事如此如彼,道了一遍,转而道:“弟子先来报与元帅,东伯侯随后大军至矣。”
姜尚闻说大喜,虽然有些意外杨蛟和妇好在游魂关的出现。但旋即便是不再多想的笑道:“天意响应,不到戊午日,天下诸侯不能齐集。”
话说东伯侯大军。那一日来至孟津,哨马报入中军帅帐:“启元帅!东伯侯至辕门等令。”
姜尚忙传令:“请来。”
姜文焕率领东方二百镇诸侯,进中军参谒姜尚。姜尚忙迎下座来,彼此温慰一番。姜文焕乃道:“烦元帅引见武王一面。”
姜尚同姜文焕进后营,拜见武王不表。
此时天下诸侯,共有八百,各处小诸侯不计。共合人马一百六十万,姜尚在孟津,祭了宝旗。一声炮响,整人马,往朝歌而来。怎见得?有诗为证:“征云迷远谷,杀气振遐方;刀枪如白雪。剑戟似堆霜。旌旗遮绿野。金鼓震空桑;刁斗传新令,时雨庆壶浆。军行如骤雨,马走似奔狼。”
正是:吊民伐罪兵戈胜,压碎群凶福祚长。
话说天下诸侯领人马正行,只见哨马报人中军道:“启元帅!人马已至朝歌,请元帅军令定夺。”
姜尚传令,安下大营,三军呐喊。放定营大炮。只见守城军士,报入午门。当驾官启奏纣王道:“今天下诸侯,兵至城下,扎下行营,人马共有一百六十万,其锋不可当,请陛下定夺。”
纣王听罢大惊,随即便是忙命众官保驾,上城看天下诸侯人马。怎见得?有赞为证:行营方正,还地兵山;刁斗传呼,威严整肃。长枪列千条柳叶:短剑排万斤冰鱼。瑞彩飘摇,旗幡色似朝霞;寒光闪灼,刀斧影如飞电。竹节鞭悬豹尾,方楞锏挂龙梢;弓弩排两行秋月,抓锤列数队寒星。鼓进金退,交锋士卒若神威;癸呼庚应,递传粮饷如鬼运。画角幽幽,人声寂寂。
正是:堂堂正正之师,吊民伐罪之旅。
话说纣王看罢姜尚行营,忙下城登殿,坐而问两班文武,言道:“方今天下诸侯,会兵至此,众卿有何良策,以辞此厄?”
鲁仁杰奏道:“臣闻:大厦将倾,一木难扶!如今库藏空虚,民自生怨,军心俱离,纵有良将,其如人心未顺何?虽与之战,臣知具不胜也。不若遣一能言之士,陈说君臣大义,顺逆之理,令其罢兵,庶几可解此厄。”
纣王听罢,沉吟半响,只见中大夫飞廉出班奏道:“臣闻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况都城之内,环堵百里,其中岂无豪杰之士,隐踪潜迹于其间?愿陛下急急求之,加以重爵高禄,而显荣之,彼必出死力,以解此厄。况城中尚有甲兵十数万,粮饷颇足;即不然,令鲁仁杰督其师,背城一战,雌雄尚在未定之天,岂得骤以讲和示弱耶?”
纣王听的不禁点头道:“此言甚是有理。”
纣王随即便是命一面将圣谕张挂各门,一面整顿军马不表。
且说朝歌城外,离三十里地方有一人姓丁名策,乃是高明隐士,正在家中闲坐,忽听周兵来至。丁策不禁叹道:“纣王失德,荒淫无道,杀忠信佞,残害生灵,天愁人怨,故贤者退位,奸佞满廷。今天下诸侯,合兵至此,眼见灭亡,无人代天子出力,束手待毙而已。平日所以食君之禄,分君之忧者安在?想吾丁策,曾访昔日高贤,传授兵法,深明战守,意欲出去,舒展生平所负,以报君父之恩;其如天命不眷,万姓离心,大厦将倾,一木如何支持?可怜成汤当时如何德业,拜伊尹,放桀于南巢,相传六百余年,圣贤之君六七祚;今一旦至纣而丧亡,令人目击时艰,不胜嗟叹。”
丁策乃作一诗以叹之。诗曰:“伊尹成汤德业优,南巢放桀冠诸侯;谁知三九逢辛纣,一统华夷尽属周。”
话说丁策作诗方毕,只见大门外有人进来,却是结义弟兄郭宸。二人相见,施礼坐下,丁策乃问:“贤弟何来?”
郭宸答道:“小弟有一事,特来与兄长商议。”
丁策道:“有何事?请贤弟见教。”
郭宸道:“今天下诸侯都已聚集于此,将朝歌围困,天子出有招贤榜文,小弟特请兄长出来,共扶王室。况兄长抱经济之才,知战守之术。一出仕于朝,上可以报效于朝廷,显亲扬名。下不负胸中所学。”
丁策乃笑道:“贤弟之言,虽则有理;但纣王失政,荒淫无道,天下离心,诸侯叛乱,已非一日;如大痈既溃,命亦随之。虽有善者,亦末如之何矣。你我多大学识,敢以一杯之水。救一车薪之火哉?况姜子牙乃昆仑道德之士,又有这三山五岳门人,徒送了性命,不为可惜耶?”
郭宸则是正色道:“兄言差矣!吾辈乃纣王之子民。食其毛而践其土。谁不沐其恩泽?国存与存,国亡与亡,此正当报效之时,便一死可惜,为何说此不智之言?况吾辈堂堂丈夫,一腔热血,更不向此处一洒,又何待也?若论俺兄弟所学。讲什么昆仑之士?理当出去,解天子之忧耳。”
丁策不禁眉头微皱:“贤弟!事关利害。非同小可,岂得造次,再用商量。”
二人辩论间,忽门外传来马嘶声,有一大汉进来,此人姓董名忠,慌忙而入。丁策看董忠人来,问道:“贤弟何来?”
董忠忙上前施礼道:“小弟特来请兄,同佐纣王,以退周兵。昨日小弟在朝歌城,见招贤榜文,小弟天明,将兄名讳,连郭兄小弟,共是三人,齐投入飞廉府内。飞廉具奏纣王,令明早朝见,今特来约兄,明早朝见。古云: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况君父有难,为臣子者,忍坐视之耶?”
丁策一听顿时有些不满的皱眉道:“贤弟也不问我一声,就将我名字投上去,此事干系重大,岂得草率如此?”
董忠则笑道:“吾料兄必定出身报国,岂是守株待兔之辈耶?”
郭宸欢然大笑道:“董贤弟所举不差,我正在此劝丁兄,不意你先报了名。”
丁策心中无奈,只得治酒款待,三人饮了一宵。次早往朝歌而来,正是:痴心要想成栋梁,天意扶周怎奈何?
话说丁策三人,次日来到午门候旨,午门官至殿上奏道:“今有三贤士,在午门候旨。”
纣王忙命:“宣三人进殿。”
午门官至外面传旨,三人闻命,进殿见驾,进礼称臣。纣王道:“今飞廉荐卿等高才,三卿必有良策,可退周兵,保孤之社稷,以分孤忧。孤自当分茅列土,以爵卿等,孤决不食言。”
丁策奏道:“臣闻战,危事也,圣王不得已而用之。今周兵至此,社稷有累卵之危。我等虽学习兵书,固知战守之宜,臣等不过尽此心,报效于大王耳。其成败利钝,非臣等所逆料也。愿大王敕所可以供臣取用,无令有掣肘之虞,臣等不胜幸甚。”
纣王大喜,乃封丁策为神策上将军,郭宸、董忠为威武上将军,赐袍带,当殿腰金衣紫,赐宴偏殿,三人谢恩。
次早三人来参见鲁仁杰,鲁仁杰随即调人马出朝歌城来。有诗为证:“御林军卒出朝歌,壮士纷纷击鼓鼍;千里愁云遮日色,几重杀气障山窝。被铠甲胄荷干戈,人人踊跃似奔波;诸侯八百暂离纣,枉使儿郎陷网罗。”
话说鲁仁杰调人马出城安营,只见探马报入中军:“启元帅!成汤遣大兵在城外,立下营寨,请令施行。”
姜尚传令,命众将出营,至成汤营前搦战。只见探马报入中军:“有周营大队人马讨战。”
鲁仁杰闻报,亲自领众将出辕门,见姜尚乘异兽,两边排列三山五岳门人。只见哪吒登风火轮,提火尖枪,立于左手。杨戬仗三尖刀,深黄袍,骑白马,立于右手。雷震子、金吒、木吒、李靖、李风、南宫适、武吉等,一班排立,众诸侯济济师师,大是不同。
正是:扶周灭纣姜元帅,五岳三山得道人。
话说鲁仁杰一马当先,大呼道:“姜子牙请了!”
姜尚在四不象上,略微拱手还礼道:“来者何人?”
鲁仁杰道:“吾乃纣王驾下,总督兵权大将军鲁仁杰是也。姜子牙你既昆仑道德之士,如何不遵王化,构合诸侯,肆行猖獗,以臣伐君,屠城陷邑,诛军杀将,进逼都城,意欲何为?千古之下,安能逃叛逆之名,欺君之罪也?今天子已赦尔往愆,不行深究。尔等撤回人马。速速倒戈,各安疆土,另行修贡:天子亦以礼相看。如若执迷。那时天子震怒,必亲率六师,定入其穴,上成齑粉,悔之何及?”
姜尚听的不由笑道:“你为纣王重臣,为何不识时务,不知兴亡?今纣王罪恶满盈。人神共怒。今天下诸侯,会兵驻此,亡在旦夕。子尚欲强言以惑众也?昔日成汤德业隆盛,夏桀暴虐,成汤放于南巢,伐夏而有天下。至今六百余年。至纣之恶。过于夏桀。吾今奉天征讨,而诛独夫,公何得尚执迷如此,以违天命哉?今天下诸侯,会兵在此,止弹丸一城,势如累卵,犹欲以言词相尚。公何不智如此?”
鲁仁杰大怒道:“利口匹夫!吾以你为老成有德之人,故以理相论。汝等特强妄谈,此短彼长哉?独不思以臣伐君,遣讥万世。”
话毕,鲁任杰当即回顾左右喝道:“谁为吾擒此逆贼?”
后有一将大呼道:“吾来也!”
来将郭宸纵马舞刀,直取姜尚。姜尚旁有南宫适,冲将过来,与郭宸截住厮杀。二马相交,斧刀并举,两下擂鼓,杀声大振。
丁策在马上,也摇枪冲杀过来助战。这壁厢武吉走马敌交锋,战未有二十余合,有两伯侯鄂顺,纵马直冲过来截杀,那边有董忠敌住。
姜尚营右边恼了一路诸侯,乃是东伯侯姜文焕,磕开紫骅骝,走马刀劈了董忠,使发钢锋好凶恶。怎见得好刀?有诗为证:“怒发冲冠射碧空,钢刀闪闪快如风;旗开拱手姜文焕,一怒横行劈董忠。”
且说东伯侯走马刀劈董忠,在成汤阵前,凶如猛虎,恶似豺狼。
姜尚左有哪吒大叫道:“吾等进五关,不曾见大功。今日至都城大战,难道束手,坐观成败耶?”
哪吒言罢便是登开风火轮,摇火尖枪,冲杀过来。杨戬也纵马摇刀,直杀过阵内,这壁厢鲁仁杰纵马摇枪敌住。两家混战,只杀得天愁地暗,鬼哭神嚎。哪吒大战丁策,郭宸也来助战。只听得鼓振天地,旗遮旭日,哪吒祭起乾坤圈,正中丁策。可怜正是:明知昏主倾邦国,冥下含冤怨董忠。
话说哪吒打死了丁策,郭宸落荒,被杨戬一刀,挥于马下。鲁仁杰料不能取胜,败进
行营,姜尚乃鸣金收军。
却说鲁仁杰报入城中,连折三将,大败一阵。纣王闻报,心中甚闷,与众臣共议道:“今周兵驻军城外,兵败将亡,不能取胜,国内无人,为之奈何?”
殷破败奏道:“今社稷有累卵之危,万姓有倒悬之急,朝野无人,旦夕莫待。臣与姜子牙有半面之识,舍死至周营,晓以君臣大义,劝其罢兵,令天下诸侯解散,各安本土,或未可知。如其不然,臣愿骂贼而死。”
纣王欣然从其言,使殷破败往周营说之。殷破败领旨出城,来至周营,命左右通报。只见中军官进营,来见姜尚启道:“成汤差官至辕门,请令定夺。”
姜尚传令进来,殷破败随令而入,进了大营,只见两边列坐天下诸侯,中军帐上坐姜子牙。殷破败上帐拱手道:“姜元帅!末将甲胄在身,不能全体。”
姜尚忙欠身还礼言道:“殷老将军此来,有何见谕?”
殷破败乃道:“末将别元帅已久,不意元帅,总六师之长,为诸侯之表率,真荣宠崇
耀,令人敬羡。今特来参谒,有一言奉告,但不知元帅肯容纳否?”
姜尚不禁道:“老将军有何事见教?但有可听者,无不如命。如不可行者,亦不必言,幸老将军谅之。”
姜尚命赐坐,殷破败逊谢,坐而言道:“末将尝闻天子之尊,上等于天,天可灭乎?又法典所载,有违天子之制,而擅专征伐者,是为乱臣。乱臣者当杀无赦!有构会群党,谋为不轨,犯上无君者,此为逆臣。逆臣者则伏诛,天下人人得而讨之。昔成汤以至德,沐雨栉风,伐夏以有天下,相传至今。则天下之诸侯百姓,世受国恩,何人不是纣之臣民哉?今不思报本,反倡为乱,首率天下诸侯,相为叛乱,残踏生灵,侵王之疆土,覆军杀将,侵王之都城,为乱臣逆臣之尤,罪在不赦。千古之下,欲逃篡弑之名,岂可得乎?末将深为元帅不敢也。依末将愚见,元帅当屏退诸侯,各返本国,自修德业,毋令生民涂炭,天子亦不加尔等之罪。惟修厥政事,以乐天年,则天下受无疆之福矣。不识元帅意下如何?”
姜尚则是笑道:“老将军之言差矣!尚闻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也。故天无常,惟眷有德者。尧帝有天下,而让于虞,舜帝复让于禹;禹相传至桀,而荒怠朝政,不修德业,遂坠夏统。成汤以大德,得承天命,于是放桀而有天下,传于至今。岂意纣王罪甚於桀,荒淫不道,杀妻诛子,剖贤臣之心,炮烙将官,虿盆宫女,囚奴正士,醢戮大臣,朝涉之胫,刳剔孕妇。三纲已绝,五伦有乖,天怒于上,民怨于下,自古及今,罪恶昭着,未有若此之甚者。古语云:贼仁者谓之贼,贼义者谓之残。残贼之人,谓之一夫,乃天下所共弃者,又安得谓之君哉?今天下诸侯,共伐无道,正为天下戮此凶残,救民于水火耳。实有光于成汤,故奉天之罚者,谓之天吏,岂得尚拘之以臣伐君之名耶?”
殷破败见姜尚一番言语,凿凿有理,知不可解,自思:不若明目张胆,慷慨痛言一番,以尽臣节而已。
随即殷破败乃大言道:“元帅所说,乃一偏之言,岂至公之语?吾闻君父有过,为臣子者,必委曲周全谏诤之,终引其君父于当道。如甚不得已,亦尽心苦谏,虽触君父之怒,或死或辱,或缄默以去,总不失忠臣孝子之令名。未闻暴有君之过,扬父之恶,尚称为臣子者也。元帅以至德称周,以至恶归君,而尚谓之至德者乎?昔汝先王,被囚羑里七年,蒙赦归国,愈自修德,以报君父知遇之恩,未闻有一怨言及君,至今天下共以大德称之。不意传至汝君臣,构合天下诸侯,妄称君父之过,大肆猖獗,屠城陷邑,覆军杀将,白骨遍野,碧血成流,致民不聊生,四方废业,天下荒乱,父子不保,夫妻各散。此皆汝辈造这等罪孽,遗羞先王,得罪于天下后世,虽有孝子慈孙,乌能盖篡弑之名哉?况我都城甲兵,尚有十余万,将不下数百员,倘背城一战,胜负尚未可知。汝等就藐视天子,妄恃己能耶?”
第四百八十七章姜尚数君十宗罪
左右诸侯,听殷破败之言,俱各大怒。姜尚未及回言,只见东伯侯姜文焕,带剑上帐,指殷破败大声喝道:“汝为国家大臣,不能匡正其君,使之当道,今已陷之于丧亡,尚不知耻,犹敢鼓唇弄舌,于众诸侯之前耶?真狗彘不若,死有余辜,还不速退,免汝一死!”
姜尚急忙阻止道:“两国相争,不斩来使,况为其主,何得与之相争耶?”
姜文焕尚有怒色,殷破败被姜文焕数语,骂得勃然大怒,起身骂道:“汝父勾结皇后,谋逆天子,诛之宜也。汝尚不克修德业,以盖父愆,反逞强恃众,肆行叛乱,真逆子有种。吾虽不能为君讨贼,即死为厉鬼,定杀汝等耳。”
姜文焕被殷破败一骂,一腔火起,满面生烟,执剑大骂道:“老匹夫!我思吾父被醢,国母遭害,又是你这一班贼,播弄国政,欺君罔上,造此祸端。不杀你这老贼,吾父何日得泄此沉冤于地下也?”
姜文焕骂罢便是手起一刀,将殷破败斩作两段。及至姜尚阻止,已经无济于事了。众诸侯皆道:“东伯侯姜君斩此利口匹夫,大快人意。”
姜尚则摇头叹道:“不然,殷破败乃天子大臣,彼以礼来请好,岂得擅行杀害,反成彼之名也?”
姜文焕道:“这匹夫敢于众诸侯之前,鼓唇摇舌,说短论长,又叱辱不才,情殊可恨,若不杀之。心下郁闷。”
姜尚无奈道:“事已至此,悔之无及。”
随即姜尚乃命左右:“将殷破败之尸抬出,以礼厚葬。打点攻城。”
话说姜尚命左右将殷破败尸首,抬出营去,于高阜处,以礼安葬毕,令众将攻城。
只见纣王在殿上,与众文武议事,忽午门官来启奏:“殷破败因言触忤姜尚。被害,请旨定夺。”
纣王大惊,旁有殷破败之子殷成秀。哭而奏道:“两国相争,不斩来使,岂有擅杀天使?欺逆之罪,莫此为甚。臣愿舍死。以报君父之仇。”
纣王慰之道:“卿虽忠勇可嘉。须要小心用事。”
殷成秀领人马出城,杀至周营搦战。姜尚在营中,正议攻城,只见报马报入中军,有将讨战。姜尚乃问:“谁去见阵走一遭?”
有东伯侯出班道:“末将愿往。”
姜尚许之。姜文焕调本部人马,出了辕门,见是殷成秀。姜文焕乃道:“来者乃是殷成秀!你父不知时务,鼓唇摇舌。触忤姜元帅,吾已诛之。你今又来取死也。”
殷成秀大怒骂道:“大胆匹夫!两国相争,不斩来使:吾父奉天子之命,通两国之好,反遭你这匹夫所害,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定拿你碎片万段,以泄此恨!”
骂毕,殷成秀便是纵马舞刀飞来,直取姜文焕。姜文焕手中刀劈面交还,二马相交,双刀并举。有赞为证:二将交锋势莫当,征云片片起霞光;这一个生心要保真命主,那一个立志还从侠烈王。这一个刀来恍似三冬雪,那一个利刃犹如九秋霜:这一个丹心碧血扶周主,那一个赤胆忠肝扶纣王。自来恶战皆如此,怎似将军万古扬?
话说二将大战三十余回合,姜文焕乃东方有名之士,殷成秀岂是文焕敌手,早被文焕一刀,挥于马下,可怜父子俱尽忠于国。姜文焕下马,将殷成秀首级,枭回营来,见姜尚备言前事,姜尚大喜。
且说报入午门,至殿前,奏:“殷成秀被姜文焕枭了首级,号令辕门,请旨定夺。”
纣王闻言,心魂不定,忙问左右:“事已急矣,如之奈何?”
左右又报:“周兵四门攻打,各架云梯火炮,围城甚急,十分难支,望陛下早定守城之计。”
纣王未及开言,旁有鲁仁杰出班奏道:“臣亲自上城,设法防守,保护城池,且救拈眉,再作商议。”
纣王许之。鲁仁杰出朝上城守御不表。
且说姜尚见守城有法,一时难下,乃鸣金收兵回营。姜尚与众将商议道:“鲁仁杰乃忠烈之士,尽心守城,急切难下。况京师城垣坚固,若以力攻,徒费心力,当以计取可也。”
众门人相视齐道:“我等各遁进城,应外合,一举成功,又何必与他较胜负于城下哉?”
姜尚则是摆手道:“不然,令众人进城,未免有杀伤之苦,百姓岂可遭此屠戮哉?况都城百姓,尽在辇毂之下,被纣王残虐,犹其惨毒备尝;今再加之杀戮,非所以救民,实所以害民也。”
众门人略微一想,不禁无奈道:“元帅之言甚善。”
姜尚转而则是抚须沉吟道:“今百姓被纣王敲骨剖胎,广施土木,负累百姓,痛入骨髓,恨不能食其内,而寝其皮。不若先写一告示,射入城中,晓谕众人,使百姓自相离析,人心散乱,不日其城可得矣。”
众将闻言皆是大喜道:“元帅之言,乃万全之策。”
姜尚乃援笔作稿,后人有诗,单道子牙妙计。诗曰:“告示传宣免甲戈,军民日夜受煎磨;若非妙计离心膂,安得军民唱凯歌?”
话说姜尚作稿,命中军官写了告示数十张,四面射入城中,或射于城上,或射于房室之上,或射于道路之中。军民人等,或拾此告示,打开观看,只见告示上写得甚是明白。怎见得?只见书上写道:
“扫荡成汤天保大元帅,晓谕朝歌万民知悉:天爱下民,笃生圣主、为民父母,所以保毓乾元,统御万国。岂意纣王,荒淫不道,苦虐生灵,不修郊社,绝灭纲纪,杀忠拒谏,炮烙虿盆。淫刑惨恶,人神共怒。孰意纣王,稔恶不梭。惨毒性成,敲骨剖胎,取童子肾命,言之痛心切骨,民命何辜?遭此荼毒,今某奉天讨罪,大会诸侯。伐此独夫,解万民之倒悬,救群生之性命。况我周武王。仁德素着,海内通知,本欲进兵攻城,念尔等万姓久困大火之中。望拯如渴;恐一时城破。玉石俱焚,甚非我等吊民伐罪之意。尔等宜当体此,速献都城,庶免杀戮之虑,早解涂炭之苦;尔等当速议施行,毋贻后悔,特示。”
话说众军民父老人等看罢,不由都是议论道:“周王仁德。着于海内。姜元帅吊伐,诚为至公。吾等遭昏君凌虐。深入骨髓,若不献城,是逆民也。”
满城哄然,真是民变难治,合城居民,果俱要如此。直等至三更时分,一声喊起,朝歌城四门大开,父老军民人等,齐出大呼道:“吾等俱系军民百姓,愿献朝歌,迎迓真主。”
惊天喊声动地。且说姜尚在寝帐中静坐,忽闻外面云板响,忙令人探问?左右回报道:“军民人等,已献朝歌,请元帅定夺。”
姜尚大喜,忙传众将,令:“各门止许进兵五万,其余在城外驻扎,不可入城挤扰。如入城者,不可妄行杀戮,擅取民间物用,违者定按军法枭首!”
姜尚令人马夜进朝歌,俱按次而行,各按方位,立于东南西北,虽然杀声大振,百姓安堵如故。姜尚将兵马屯在午门,诸侯俱各依了次序扎寨。
话说纣王在宫内,正与妲己饮宴,忽听得一片杀声振天,纣王大惊,忙问官官道:“是哪里喊杀之声?真惊破孤心也!”
少时宫官报人宫中:“启大王!朝歌军民人等,已献了城池,天下诸侯之兵,俱扎在午门了!”
纣王忙整衣出殿,聚文武共议大事。纣王道:“不意军民人等如此背逆,竟将朝歌献了,如之奈何?”
鲁仁杰等齐道:“都城已破,兵临禁地,其实难支。若不背城,决一死战,雌雄尚在未定。不然,纵束手待毙,无用也。”
纣王忙道:“卿言正合朕意。”
纣王吩附整点御林人马不表。且言姜尚在军中,聚众商议道:“今大兵进城,须当与纣王一战,早定大事;列位贤侯,并大小众将,汝其战哉!”
众诸侯齐声道:“敢不竭股肱之力,以诛无道昏君耶?但凭元帅所委,虽死不辞。”
姜尚传令众将,依次而出,不可紊乱,违者按军法从事。只见周营炮响,喊声大振,金鼓齐鸣,如天翻地覆之势。纣王在九间殿,听得如此,忙问侍臣?只见午门官启奏:“天下诸侯,请陛下答话。”
纣王听罢,忙传旨意,自己结束甲胄,命排仪仗,率御林军,鲁仁杰为保驾,雷鹍、雷鹏为左右翼,纣王上逍遥马,提金背刀,日月龙凤旗开,锵锵戈战,整顿銮驾,排出午门。
只见周营内一声炮响,排展两杆大红旗,一对对循序而出,甚是整齐。纣王见姜尚排五方队伍,甚是森严,兵戈整肃,左右分列大小诸侯,何止千数:又见门人众将,一对对侍立两旁,威风凛凛,器宇轩昂,左右又列有二十四对,穿大红的军政官,雁翅排开。正中央大红伞下,才是姜子牙乘四不象而出。怎见得?有赞姜元帅一词:
四八悟道,修身炼性;仙道难成,人间福度。奉旨下山,辅相国政;窘迫八年,安于义命。收怪有功,仕纣为令;妲士献谗,弃官习静。渭水持竿,磻溪隐性;八十时来,飞熊入梦。龙虎欣逢,西岐兆圣;先为相父,托孤事定。纣恶巨盈,周德隆盛;三十六路,纷纷相竞。九三拜将,金台盟证;捧毂推轮,古今难定。会合诸侯,天人相应;东进五关,吉凶互订。三死七灾,缘期果证;夜进朝歌,君臣诸胜。灭纣兴周,武功永咏。正是:六韬留下成王业,妙算玄机不可穷;出将入相千秋业,伐罪吊民万古功。运筹帷幄超风后,燮理阴阳压老彭:旦古军师为第一,声名直并泰山隆。
话说纣王见姜尚,皓首苍颜,全装甲胄,手执宝剑,十分精彩;又见东伯侯姜文焕、南伯侯鄂顺、北伯侯崇应鸾,当中乃武王姬发。总督诸侯,俱张红罗伞,齐齐整整。立在姜尚后面。
姜尚见纣王,戴冲天凤翅盔,赭黄锁子甲,甚是勇猛。有赞纣王一词:冲大盔盘龙交结,吞兽头锁子连环;滚龙袍猩猩血染,蓝宝带紧束腰间。打将鞭悬如铁挤,斩将枪光吐霞斑;坐下马如同獬豸。金背刀闪烁心寒。会诸侯开拱手,逢众将力战多般:论膂力托梁换柱,讲辩难舌战群谈。自古为君多孟浪。可怜总赖化凶顽。
话说姜尚见纣王,忙欠身言道:“陛下!老臣姜尚,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纣王不禁道:“尔是姜尚吗?”
姜尚答道:“然也。”
纣王乃喝道:“尔曾为孤臣。为何逃避西岐。纵恶反叛,累辱王师?今又会天下诸侯,犯孤关隘,恃凶逞强,不守国法,大逆不道,孰甚于此?又擅杀天使,罪在不赦。今孤亲临阵前。尚不倒戈悔过,犹是抗拒不理。情殊可恨!孤今日不杀你这贼臣,誓不回兵!”
姜尚答道:“陛下居天子之尊,诸侯守其四方,万姓供其力役;锦衣玉食,贡出航海,何莫非陛下之所有也?古云: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讵敢与陛下抗礼哉?今陛下不敬上天,肆行不道,残虐百姓,杀戮大臣,惟妇言是用,淫酗沈湎,臣下化之,朋家作仇,陛下无君道久矣。其诸侯臣民,叉安得以君道待陛下也?陛下之恶,贯盈宇宙,天愁民怨,天下叛之:吾今奉天明命,行天之罚,陛下幸毋以臣叛君自居也。”
纣王不由怒道:“朕有何罪,称为大恶乎?”
姜尚乃道:“天下诸侯,静听吾道纣王大恶,素表着放天下者。”
众诸侯听得,齐王前听姜尚道纣王十大罪。姜尚道:“陛下身为天子,继天立极,天聪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今陛下沈湎酒色,弗敬上天;谓宗庙不足祀,社稷不足守,动曰我有民有臣。远君子,亲小人,败伦丧德,极古今未有之恶,罪之一也。
皇后为万国母仪,未闻有失德,陛下乃听信玉妃之谗言,断恩绝害。剜剔其目,炮烙其手,致皇后死于非命,废元配而妄立妖妃,纵淫败度,大坏彝伦,罪之二也。
太子为国之储,或承祧宗社,乃万民所仰望者也;轻信谗言,命晁雷、晁田,封赐尚方,立刻赐死。轻弃国本,不顾嗣胤,忘祖绝宗,得罪宗社,罪之三也。
忠贞大臣,乃国之枝干;陛下乃播弃荼毒之,炮烙杀戮之,因奴幽辱之,如杜元铣、梅伯、商容、胶鬲、微子、箕子、比干是也。诸君子不过去君之非,引君于道。而遭此惨毒;废股肱而昵此罪人,君臣之道绝矣,罪之四也。
信者人之大本,又为天子,号召四方者也,不得以一字增损。今陛下听妖妃之阴谋,宵小之奸计,诳诈诸侯入朝,将东伯侯姜桓楚、南伯侯鄂崇禹,不分皂白,碎醢其尸,身首异处,失信于天下,四维不张,罪之五也。
法者非一己之私,刑者乃持平之用,未有过用之者也。今陛下悉听妖妃惨恶之言,造炮烙阻忠谏之口,设虿盆吞宫人之肉;冤魂啼号于白昼,毒焰遮蔽与青天,天地伤心,人神共愤,罪之六也。
天地之生财有数,岂得妄用奢靡,穷财之力,拥为己有,竭民之生?今陛下惟污池台榭是崇,酒池肉林是用,残宫人之命,造鹿台广施土木;积天下之财,穷民物之力。又纵崇侯虎剥削贫民,有钱者三丁免抽,无钱者独子赴役;民生日促,颓薄成风,皆陛下贪剥有以唱之,罪之七也。
廉耻者,乃风顽惩钝之防,况人君为万民之主者。今陛下听妖妃狐媚之言,诳贾氏上摘星楼,君欺臣妻,致贞妇死节。西宫黄贵妃直谏,反遭掼下摘星楼,死於非命,三纲已绝,廉耻全无,罪之八也。
举错乃人君之大礼,岂得妄自施为?今陛下以玩赏之娱。残虐生命。朝涉之胫,以验民生之老少;刳剔孕妇之胎,试反背之阴阳,庶民何辜,遭此荼毒?罪之九也。
人君之宴乐有常,未闻流连忘返。今陛下夤夜暗纳妖妇喜媚,共妖妃在鹿台,日夜宣淫,酗酒肆乐,信妖妃以黄男割炙肾命以作羹,绝万姓之嗣脉,残忍惨毒,极今古之冤,罪之十也。
臣虽能言之陛下,决不能悔过迁善,肆行荼毒,累军民于万死,暴白骨于青天;独不思臣民生斯世者,竟遭陛下无辜之杀戮?今臣特表天之明命,助周王恭行天之罚,陛下毋得以臣逆君而目之也。”
纣王听子牙暴其十罪,只气得目瞪口呆;只见八百诸侯听罢,齐呐喊一声:“愿诛此无道昏君!”
众人方欲上前,有东伯侯姜文焕大呼道:“殷寿不得回马,吾来也!”
纣王见一员大将,金甲红袍,白马大刀。怎见得?有赞为证:顶上盔珠媖灿,鱼鳞甲金光烂;大红袍上绣团龙,护心宝镜光华现。腰间宝带扣丝,蛮鞍旁箭插如云雁;打将鞭,吴钩剑,杀人如草心无间。马上横担斩将刀,坐下龙驹追紫电;铜心铁胆东伯侯,保周灭纣姜文焕。
话说东伯侯走马至军前大呼道:“吾父姜桓楚,被你醢尸,吾姊姜后,被你剜目烙手,俱死于非命。今日借武王仁义之师,仗姜元帅之力,诛此无道,以泄吾无穷之恨!”
只见南伯侯青鬃马冲出,厉声大呼道:“无道昏君!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姜兄留功与我。”
鄂顺马至军前喝道:“你行无道,吾父王未曾犯罪,无故而诛大臣,情实难容也!”鄂顺话毕,便是把手中刀一幌,对纣王劈胸就刺。纣王手中刀劈面交还,姜文焕手中刀使开,冲杀过来,二侯与纣王大战在午门。怎见得?有诗为证:“龙虎相争起战场,三军擂鼓列刀枪;红旗招展如赤焰,素带飘扬似雪霜。纣王江山风烛短,周家福祚海天长;从今一战雌雄定,留得声名万古扬。”
第四百八十八章子牙发柬擒三妖
北伯侯崇应鸾,见东南二侯大战纣王,也把马催开,来助二侯。纣王又见来了一路诸
侯,抖擞神威,力战三路诸侯,一口刀抵住他三般兵器,又杀得天昏地暗,旭日无光。武王在逍遥马上看的不禁眯眼轻声道:“无道昏君,也有今日!”
姜尚传令擂鼓。天下诸侯听的鼓响,左右有三十五骑,纷纷杀出,把纣王围在中间。
众将听的鼓响,各要争先,枪刀剑戟,鞭锏抓锤,钩镰钺斧,拐子流星,一齐上前,将纣王裹在中间。
鲁仁杰对雷鹍、雷鹏忙道:“主忧臣辱,我等正此时尽忠报国,舍一死以决雌雄,岂得令反臣扬威逞武哉!”
雷鹍点头道:“兄言是也!吾等当舍死以报先帝。”
三将纵马,杀进重围。怎见得纣王大战天下诸侯?有赞为证:杀气迷空锁地,烟尘遮岭漫山;排列诸侯八百,一时地沸天翻。花腔鼓擂如雷震,御林军展动似风;罪纣王摧残渐渐,众门人猛虎出山。这也是天下遭逢杀运,午门外撼动天关;众诸侯各分方位,空中剑战如攒。
东伯侯姜文焕,施威仗勇,南伯侯鄂顺,抖擞如彪;北伯侯崇应鸾横拖雪刃,武王下南宫适似猛虎争飧。
正东上青旗下,众诸侯犹如靛染,正西上白旗下,骁勇将恍若冰岩:正南上红旗下,众门徒浑如火块,正北上皂旗下。牙关将恰似乌云。
这纣王神威天纵,鲁仁杰一片丹心;雷鹍左遮右架,雷鹏右护左拦。
众诸侯齐动。那分上下,殷纣王共三员将,前后胡戡;顶上吹这兵器,似飕飕冰块,胁下剌那剑枪,如蟒龙齐翻。只听得叮叮当当响,乒乒乓乓循环。鞭来打。锏来敲,斧来劈,剑来剁。左左右右吸人魂;勾开鞭,拨去锏,刀去架,斧开剑。上上下下心惊颤。
正是那纣王力如三春茂草。越战越有精神;众诸侯怒发恍似迅雷,喊杀声闻斗柄。纣王初时节精神足备,次后来气力难挣;为社稷何必贪生,好功名焉能惜命。存亡只在今朝,死生就此目下;殷纣王毕竟勇猛,众诸侯终欠调停。喝声着将官落马,叫声中翻下鞍鞒;纣王刀摆似飞龙,砍将伤军如雪月。劈诸侯如同儿戏,斩大将鬼哭神惊。
可怜是惊天动地哭声悲。嚎山泣岭三军汩;英雄为国尽亡生,血水滔滔红满地。马撞人死口难开,将劈三军无躲避;只杀得哀声小校乱奔驰,破鼓折枪多抛弃。多少良才带血回,无数军兵拖伤去;纣王胆战将心惊,雷氏兄弟无主意。这是君王无道丧家邦,谋臣枉用千条计:这一阵只杀得雪消春水世无双,风卷夕红铺满地。
话说纣王被众诸侯困在中间,全然不惧,使发了手中刀,一声响,将南伯候一刀,挥于马下。
鲁仁杰枪挑林善,恼了哪吒登开风火轮,大喝道:“不得猖獗,吾来也!”
旁有雷震子、杨戬、韦护、李风,金、木二吒一齐大呼道:“今日大会天下诸侯,难道我等不如他们?”
杨戬也是看的热血沸腾,大喝道:“恶纣王不要逃走,等我来与你见个雌雄!”
众门人齐杀入重围。杨戬刀劈了雷鹍,哪吒祭起乾坤圈,把鲁仁杰打下鞍鞒,丧了性命。雷震子一棍,结果雷鹏。
东伯侯姜文焕见哪吒众人立功,将刀放下,取鞭在手,照纣王打来;纣王及至看时,鞭已来得太急,闪不及,早已打中后背,几乎落马,逃至午门,众诸侯方回。
姜尚鸣金收军,升帐坐下。众诸侯来见,姜尚查点大小将官,损了二十六员。又见南伯侯鄂顺被纣王所害,姜文焕等着实伤悼。武王目光微闪的轻叹对众诸侯道:“今日这场恶战,大失君臣名分;姜君侯又伤王上一鞭,使孤心甚是不忍!”
姜文焕顿时道:“大王言之差矣!纣王暴虐,人神共怒,便杀之于市曹,犹不足尽其辜,大王又何必为彼惜哉!”
话说纣王被姜文焕一鞭,打伤后背,败回午门,至九间殿下,低首不语。转而纣王便是忍不住自己沉吟叹道:“悔不听忠谏之言,果有今日之辱!可惜鲁仁杰、雷鹍兄弟皆遭此难!”
旁有中大夫飞廉、恶来奏道:“今陛下神威天纵,虽与千万人之中,犹能刀劈数名反臣。只是误被姜文焕鞭伤龙体,只须保养数日,再来会战,必定胜其反叛也。古云:吉人天相。胜负乃兵家之常,陛下又何须过虑?”
纣王则道:“忠良已尽,文武萧条,俱已着伤,何能再举?又有何颜与彼争敌哉?”
说着,纣王随即便是卸甲胄入内宫不表。
且说飞廉谓恶来道:“兵因午门,内无应兵,外无救援,眼见旦夕必休,吾等何以居之?倘或兵入皇城,荆出失火,玉石俱焚。可惜百万家资,竟被他人所有!”
恶来乃笑道:“兄长此语,竟不知时务!凡为丈夫者,当见机而行,眼见纣王做不得事,即退不得天下诸侯,亡在旦夕,我和你乘机弃纣归周,原不缺了自己富贵。况武王仁德,姜子牙英明,见我等归周,必不加罪,如此方是。”
飞廉喜道:“贤弟此言,使我如梦中唤醒,只是还有一说,以找愚意,侯他攻破皇城之日,我和你入内庭,将传国符玺盗出,隐藏于家。待诸侯议定,吾想继汤者必周,等武王入内庭,吾等方去朝见,献此国玺符;武王必定用我等,系忠心为国,欣然不疑,必加爵禄,此不是一举两得?”
恶来又道:“自后世必以我等为知机,而不失良禽择木。贤臣择主之智。”
二人言罢大笑,自谓得计。正是:痴心妄想居周室,斩首西岐谢将台。
话说飞廉与恶来商议弃纣归周不表。且说纣王入内宫。有妲己、胡喜媚、玉妃三个前来接驾。纣王一见三人,不觉心头酸楚,语言悲泣,对妲己道:“孤每以姬发小视,不曾留心料理,岂知彼纠合天下诸侯,会兵于此。今日朕亲与姜尚会兵。势孤莫敌,虽然斩了数个反臣,到被姜文焕这厮鞭伤后背。致鲁仁杰阵亡,雷鹍兄弟死节。孤静坐自思,料此不能自守,亡在旦夕。想成汤传位二十八世。今一旦有失。孤将何面目见先王在天之灵也?孤已追悔莫及,只三位美人,与孤久处,一旦分别,孤心不忍,为之奈何?倘武王兵入内庭,岂孤肯为彼所据?孤当先为自尽。但孤死之后,卿等必归姬发。只孤与卿等一番恩爱,竟如此结局。言之痛心!”
纣王道罢泪下如雨。三妖闻纣王之言,齐齐跪下,泣对纣王道:“妾等蒙陛下眷爱,铭心刻骨,没世不忘。今不幸遭此逆乱,陛下欲舍妾身何往?”
纣王泣道:“朕恐被姜尚所掳,有辱我万乘之尊。朕今别你三人,自有去向。”
玉妃闻言顿时上前俯伏纣王膝上泣道:“妾听陛下之言,心如刀割,陛下何遽忍舍妾等而他往耶?”
玉妃随即便是抱住纣王袍服,泪流遍面,柔声娇语,哭在一处,甚难割舍。纣王亦无可奈河,遂命左右治酒,与三美人畅饮作别。纣王把盏,作诗一首,歌之以劝酒:“忆昔欢娱在鹿台,孰知姜尚会兵来;分开鸾凤惟今日,再会鸳鸯已隔垓。烈士尽随烟
焰消,贤臣方际运弘开;一杯别酒心如醉,醒後沧桑变几回。”
话说纣王作诗毕,遂连饮数杯,妲己又捧一盏为寿,纣王道:“此酒甚是难饮,真所谓不能下咽者也。”
妲己目光微闪道:“陛下且省愁烦,妾身生长将门,昔日曾学刀马,颇能厮杀。况喜媚、玉妃妹妹善知道术,皆通战法。陛下放心,今晚看妾等三人一阵成功,解陛下之忧闷耳。”
纣王闻言大悦:“若是御妻果能破贼,真百世之功!朕又何忧也?”
妲己又奉纣王数杯,乃与玉妃、喜媚收拾停当,议定今晚去劫周营。
纣王见三人甲胄整齐,心中大喜,只看今晚成功不表。
妲己三人乘着夜色悄然出了朝歌城,来到城外夜空之中凌空而立停下。
“大姐,为何停下?”玉妃见妲己当先停下,不禁秀眉微皱道。
妲己则是淡然扫了眼玉妃轻声反问道:“难道妹妹真要为那昏君去周营送死?”
“大姐,此话言过了吧?以我等修为,想要杀死我们,哪有这么容易?若是如大姐前番计较,直接离开,岂不是让人嗤笑我等姐妹三人胆小怕事?况且,那纣王也算是对我等不错,直接走了也不好不是?”玉妃不禁玉手轻抚着秀发道。
听着玉妃的话,美眸微闪的妲己不由转而看向一旁的九头雉鸡精胡喜媚道:“喜媚妹妹,你说呢?”
“大姐,我看我们还是为纣王出手一次吧。若是真的不敌,再逃命也不迟!”胡喜媚略微犹豫便是忙看向妲己道。
闻言略微沉默的妲己,美眸之中隐约闪过了一丝莫名复杂之色,旋即便是微微点头一笑道:“也罢!既然两位妹妹执意如此,那我九灵也不能弱了我们轩辕坟三妖的威名,便随你们走一遭。”
“这才对嘛!姐姐的修为虽然我们不甚清楚,但绝对是我们姐妹之中最高的。此番,便让周营那帮人见识下我们姐妹的手段!”玉妃不禁笑着道。
...
且说姜尚在营中,筹算甲子届期,纣王当灭,心中大喜,不觉着意,也就未曾提防三妖来劫营,故此几乎失利。只见将至二更,只听得半空中风响。怎见得?有赋为证:冷冷飕飕,惊人清况;飒飒萧萧,沙扬尘障。透壁穿牖,寻波;聚怪藏妖,兴魔伏魍。也会去助火张威,会去从龙俯仰;起初时都是些悠悠荡荡淅沥声,次后来劫尽时有滂湃湃呼吼响。且休言摧残月影婆罗尽。道是刮倒峰顶叠障;推开了积绿重云。吹折了兰桡画浆。苍松翠竹尽道殃,采阁丹楼俱扫荡;这一阵风,可吹得鬼哭与神惊。八百诸侯俱丧胆。
话说妲己与胡喜媚等三人,俱全装甲胄,甚是停当。妲己用双刀,胡喜媚用两口宝剑,玉妃用一口玉鸾刀,径直暗潜杀入周营,各架妖风。播土扬尘,飞沙走石,冲进周营内来。
只见周营中军士。咫尺间不分南北东西,守营小校尽奔驰,巡逻兵卒皆束手,真个是层围木栅。撞得东倒西歪。铁骑连车,冲得七横八竖。
这番变故惊动了大小众将,急报姜尚。姜尚忙起身,出帐观看,只见一派妖风怪雾,滚将进来。姜尚忙传令,命众门人齐去,将妖怪捉来。
哪吒听得。急登风火轮,摇火尖枪;杨戬纵马使三尖刀;雷震子使黄金棍;韦护用降魔杵;李靖用方天戟;李风负龙凤双剑;金、木二吒用四口宝剑。齐杀出中军帐来,迎敌三妖。
只见三妖全身甲胄,横冲直撞,左右厮杀,杨戬大呼道:“好孽障不要猖獗,敢来此自送死也。”
哪吒登轮,夺勇当先。众门人将三妖困在中间。姜尚在中军,用五雷正法,镇压邪气,把手一放,半空中一声霹雳,只震得三妖心中微惊。
玉妃和胡喜媚幸得妲己相助,险些被众门人伤了,顿时不敢大意。见来的势头不好,知是道术之士,料难取胜,不敢恋战,二妖只得随妲己借一阵怪风,冲出周营,往午门逃回。
三妖自一更入周营,直至四更方才逃回来,也伤了些士卒不表。
且说纣王在午门外,看三妃今夜劫营成功,忽见三妃来至,不由忙问道:“三卿劫营,胜负如何?”
妲己无奈摇头道:“姜子牙俱有准备,故此不能成功,几乎被他众门人,困在中间,险不能见陛下也。”
纣王闻言大惊,低头不言,进了午门,上了大殿。纣王不觉泪下道:“不期天意丧吾,莫可救解。”
妲已亦泣道:“妾身指望今日成功,平定反臣,而安社稷,不料天心不顺,力不能支,如之奈何?”
纣王道:“朕已知天意难回,非人力可解。从今与你三人一别,各自投生,免使彼此牵绊。”
说完,纣王便是把袍袖一摆,径直往摘星楼去了,三妖也挽留不住。后人有诗叹之曰:“大厦将倾止一茎,尚思劫寨破周兵;孰知天意归周主,犹向三妖诉别情。”
话说三妖见纣王自往摘星楼去了,胡喜媚不禁看向妲己道:“大姐,你还带我们回来,难道就是想让我们看看纣王如何下场不成?”
“没错!就是要你们看看纣王如何下场!”轻点头的妲己不由淡然道。
美眸微闪,目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的玉妃,不由转而看向妲己道:“大姐!今日纣王此去,必寻自尽。我等数年已来,把成汤一个天下,送得干干净净,如今我们却往哪里去好?”
九头雉难精胡喜媚不由道:“我等只好迷惑纣王,他人皆不听也。此时无处可栖,不若还往轩辕坟去,依然自家巢穴,尚可安身,再为之计。”
玉石琵琶精玉妃顿时忙道:“姐姐之言甚善。”
三妖共议,待妲己点头,还往旧巢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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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姜尚被三妖劫营,杀至营前,三妖逃遁。姜尚收军,升帐坐下,众诸侯上帐参谒。姜尚乃道:“一时未曾防此妖孽,被他劫寨,幸得众门人俱是道术之徒,不然几为所算,失了锐气。若不早除,后必为患。”
姜尚言罢,命排香案。左右闻命,即将香案施设停当。姜尚验看毕,金钱排下,乃大惊道:“原来如此,若再迟延,几被三妖逃去。”
旋即姜尚便是忙传命令:“杨戬领柬帖,你去把九头雉难精拿来,如走了,定按军法。”
杨戬领令去了,姜尚又令:“雷震子领柬帖,你去把千年狐狸精拿来,如若所失,定依军法。”
转而姜尚又令:“韦护领柬帖,你去将玉石琵琶精拿来,如违令,定按军法。”
三个门人,领令出了辕门,彼此相视商议道:“我三人去拿此三妖,不知从何处下手,哪里去寻他?”
杨戬道:“三妖此时料纣王已不济事了,必定从宫中逃出。吾等借遁术在空中等他,看他从何处逃走?吾等务要小心擒拿,不得卤莽,恐有疏虞不便。”
雷震子不由点头道:“杨师兄言之有理。”
道罢三人便是各借隐身遁术,往空中等候三妖来至。有诗赞之:“一道光华隐法身,修成幻化合天真,降龙伏虎生来妙,今日三妖怎脱神?”
话说胡喜媚、玉妃在宫中,还吃了几个宫人,方才起身随有些无奈的妲己出发。一阵风响,三妖起在空中,往前要走。只见杨戬看见风响,随即与雷震子、韦护道:“这怪来也,各要小心。”
杨戬执宝剑大呼道:“怪物休走!吾来也!”
九头雉鸡精见杨戬仗剑赶来,举手中剑骂道:“我们姊妹,断送了成汤天下,与你们做功名。你反来辱我等,何无天理也?”
杨戬沉声喝道:“孽畜休得多言,早早受缚!吾奉姜元帅将令,特来拿你,不要走,吃吾一剑。”
雉鸡精举剑来迎,雷震子黄金棍打来,早有千年狐狸精双刀架住。韦护降魔杵打来,玉石琵琶精用玉鸾刀敌住;三妖与杨戬等三人,战未及三五回回合,三妖借妖光逃走。杨戬与雷震子、韦护,情恐有失,紧紧赶来。怎见得?有赞为证:
妖光荡荡,冷气飕飕。妖光荡荡,旭日无光;冷气飕飕,乾坤黑暗。黄沙漠漠怪尘飞,黑雾漫漫妖惨气。雉鸡精、狐狸精,往前逃,似电光飞闪;雷震子与杨戬,并韦护,紧追赶,如骤雨狂风。三妖要命,恍如弩箭离弦;那问东西南北?三圣争功,恰似叶落随风,岂知流行坎止?雷震性起,追得狐狸,有穴难寻;杨戬心忙,赶得雉鸡,上天无路。琵琶性巧欲腾挪,韦护英明欲压定。这也是三妖作过罪孽多,故遇着三圣立功能取命。
话说那杨戬追赶九头雉鸡精,见杨戬仗剑赶来,看看赶上,取出哮天犬;那犬乃天犬修成灵性,见妖精舞爪张牙,赶上前一口,将雉鸡头咬掉了一个。那妖精也顾不得疼痛,带血逃走;杨戬见犬伤了他一头,依旧走了,心下着忙,急架土遁紧赶。
雷震子追狐狸,韦护追琵琶精,紧紧不舍间,只见前面两首黄幡,空中飘荡,香烟蔼蔼,遍地氤氲,却不知是哪路仙家来了?
第四百八十九章三妖结局,纣王末路
话说杨戬正赶雉鸡精,见前面黄幡隐隐,宝盖飘扬,有数对女童,分于左右,飘然飞来。当中一位娘娘,跨青鸾而来,乃是女娲娘娘驾至。怎见得?有诗为证:二天瑞彩紫霞浮,香蔼氤氲推凤驹;展翅鸾凰皆驯雅,随行童女自优游。氤氲缭绕迎黄盖,璎珞飞扬罩冕旒;只为昌期逢泰运,故教仙圣至中州。
话说女娲娘娘跨青鸾来,阻住三个妖怪之路。三妖不敢前进,按落妖光,俯伏在地,口称:“娘娘圣驾临此,小妖有失回避,望娘娘恕罪!小妖今被杨戬等追赶甚迫,恳求娘娘救命。”
女娲娘娘听罢,便是淡然吩附碧云童儿:“将缚妖索,把这三个孽障锁了,交与杨戬解往周营,与子牙发落。”
童儿领命,以缚妖索将三妖缚定。附身妲己的九灵神色淡然没有说话,而雉鸡精和琵琶精则是忙对女娲泣声道:“启禀娘娘得知,昔日是娘娘用招妖幡,招小妖去朝歌,潜入宫禁,迷惑纣王,使他不行正道,断送他天下。小妖奉命,百事逢迎,去其左右,令彼将天下断送;今已垂亡,正欲覆娘娘钧旨,不期被杨戬来追赶,路遇娘娘圣驾,尚望娘娘救护。娘娘反将小妖缚去,见姜子牙发落,不是娘娘出乎反乎了?望娘娘主裁。”
女娲娘娘一听不禁美眸微冷的看向雉鸡精和琵琶精,语气威严清冷道:“我使你等断送殷寿天下,原是合上天气数。岂意你无端造孽,残贼生灵,荼毒忠烈。惨怪异常,大拂上天好生之德。今日你罪恶贯盈,理宜正法。”
“娘娘!殷商江山本来稳固,若不除其左右忠良,如何能够坏其江山?如姜子牙等,不知杀死殷商多说忠臣良将,他们不是忠烈吗?这么说。姜子牙等也是罪大恶极了?”九灵突然抬头看向女娲,一番话顿时说得女娲面色略有些不好看,凤目泛冷的看向她。
只见杨戬同雷震子、韦护。正往前追赶三妖。杨戬看见祥光,顿时忙对雷震子、韦护道:“此位是女娲娘娘大驾降临,快上前参谒。”
雷震子与韦护听罢,不由忙随杨戬上前。倒身下拜。恭声开口道:“弟子不知圣驾降临,有失迎迓,望娘娘恕罪。”
女娲娘娘看到杨戬三人,这才略微压下心中的火气,淡然开口吩咐道:“杨戬!我与你将此三妖拿在此间,你可带往行营,交与姜子牙正法施行。今日周室重兴,又是太平天下也。你三人去罢。”
“娘娘,小妖曾受西方..”听着女娲娘娘的话。琵琶精忍不住忙开口。
然而,不待说完,全身一颤软倒在地的琵琶精便是面色苍白的面露痛苦之色,根本说不出话来。
“嗯?”见状眉头微微一掀的女娲娘娘,不由发出一声清冷的哼声,刹那间周围的虚空都是微微震颤,打断了西方隐约传来的一道波动。
下一刻,琵琶精便是彻底昏迷了过去,整个人气息都是虚浮起来。
看到琵琶精的样子,雉鸡精不由面色略有些苍白畏惧之色,而九灵则是玉手紧握的美眸微闭。
杨戬等见状微微一愣,转而在女娲娘娘的再次示意下,顿时忙上前感谢娘娘,叩谢而退,将妖解往周营。后人有诗赞之:“三妖造恶万民殃,断送殷汤至丧亡;今日难逃天鉴报,轩辕巢穴枉思量。”
待得杨戬三人压三妖回去,凤目清冷看向西方冷哼一声的女娲娘娘,这才离去。
...
话说杨戬等将三妖压下云端,三人随即架土遁,来至辕门。那众军士,见半空中掉下三个女人,后面随着杨戬等三人,忙报人军中:“启元帅!杨戬等令。”
姜尚传令令来。杨戬上帐见,姜尚乃问:“你拿的妖怪如何?”
杨戬忙道:“奉元帅将令,赶三妖于中途,幸逢女娲娘娘,大发仁慈,赐缚妖索,将三妖解至辕门,请令发落三妖。”
姜尚传令,解进来,帐下左右诸侯,俱来观看怎样的妖精。
少时杨戬解九头雉鸡精,雷震子解千年狐狸精,韦护解玉石琵琶精,同至帐下。清醒过来、依旧气息萎靡颓然的琵琶精和面色发白的雉鸡精都是跪在帐下,而九灵却是立而不跪,显得清冷淡然。
“你这孽障!今已被擒,为何不跪?”姜尚见九灵的样子,不禁沉声喝道。
九灵则是看了眼姜尚淡笑道:“姜子牙,我九灵跪天跪地跪圣人跪老师,其他人有何资格让我来跪?我是孽障?你别忘了,连女娲娘娘都是出自妖族!况且,本仙子就算是有过错,也轮不到你来惩处!”
“放肆!”低喝一声的韦护,说话间便是手持降魔杵准备向九灵打去。
对此,美眸清冷看了眼韦护的九灵,却是浑不在意的浑身隐现寒光,配上那白衣胜雪的装束,倒是显得有着一股寒冰仙子般的圣洁之美,全然不似妖类之属。
“且慢!”看着九灵全然不惧的样子,眉头微皱的姜尚,不禁忙摆手道。
周围众诸侯,众将和众门下,此时也是不禁意外的看向九灵。看九灵这份风采气度,倒像是仙神之辈啊!
听到姜尚的话,韦护不由收起降魔杵后退开去。
“你说你叫九灵?”皱眉看着九灵的姜尚,不由道:“此命不凡,是否是你老师为你取的?你的老师到底是何方神圣?”
摇头淡笑了下的九灵,便是看着姜尚缓缓开口问道:“姜子牙!家师的名讳,岂能如此轻易宣之与众口?我只能说,我奉女娲娘娘之命,迷惑纣王。至于杀害忠臣等等恶行。可都是纣王所做,我并没有动手。要说狠毒,我怎么比得上鬼迷心窍的纣王呢?你说是吧?”
“哼!图逞口舌!”不待姜尚说话。姜文焕便是沉喝道:“若非你迷惑纣王,焉得死了那么多的忠良和无辜?”
淡然看了眼姜文焕的九灵,则是淡笑道:“东伯候是吧?纣王乃是真命天子,身具紫薇帝气庇护,若他心中无恶念,我这小妖如何能迷惑住他?似尔等这般说,如果随便找两个妖族。便可迷惑住武王吗?”
“这..你..”东伯候姜文焕一听顿时被九灵一番话噎的不轻。
皱眉看向九灵的姜尚则是道:“好了!九灵是吧?你道行高深,就算是纣王有紫薇帝气相护,只怕也是徒劳。你应该也不是不识天数之辈..”
“正因为我识得天时。才助尔等灭了殷商!”九灵不待姜尚说完,便是淡笑开口道:“我行的是杀伐的话,也只是间接的。尔等,却是直接的杀伐殷商忠臣良将。即是殷商忠良。即使纣王不害死。也不过为尔等所害罢了!”
北伯侯崇应鸾一听有些皱眉不满了:“胡说八道!那些忠良之辈,我等岂会害他们?这是什么道理?”
“不害他们?他们即是殷商忠良,焉能容得你等反叛?到时候,势必彼此为敌,你们岂能不害之?”九灵转而不禁看向崇应鸾道。
“我..”崇应鸾一下子也是有些哑口无言了。
姜尚不由摇头失笑道:“九灵仙子,何必如此混淆是非?我等所说之忠良,并非愚忠之辈,而是为天下黎庶着相。心系天下之忠贤之辈。此忠良,也非一家一姓之忠良。仙子觉得然否?”
“姜子牙不愧是姜子牙!”看到姜尚说完众人都是点头赞同的样子。九灵却是不在意的笑道:“你说的有道理!尔等有尔等的原则,本仙子也有本仙子的无奈。本仙子本无意伤害那些普通凡人,奈何天意如此,非我辈可以阻碍。再说,那些死去的人,不少都是可以封神,得证神道,自此与天地齐寿、日月同辉。说起来,他们还是赚了。难道尔等就非要揪着我的错不放,定我个罪大恶极,势要杀了我吗?”
封神?听着九灵的话,众人不禁一个个议论起来。特别是对于封神的说法,他们根本不了解的。
听着众人的议论,姜尚也是面色略微变化了下。这种事,还是不太好让众人知道的。
而就在此时,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却是从外面传了进来:“九灵师姐,不想多年不见,你倒是依旧好口才!”
话音刚落,一身白色罗裙的陈曦便是径直来到了帅帐内,来到九灵面前,美眸紧紧的看向了九灵。
“师姐!也许其他的事情,你无愧于心。但是,伯邑考呢?对他,你能无愧于心吗?对我,你也能无愧于心吗?”咬牙开口的陈曦,不禁沉声问道。
面对陈曦的目光,面色略微变化的九灵,一时间不禁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曦儿,我...”一时间微微安静下来的帅帐中,沉默半晌的九灵刚要说话,陈曦便是摇头语气清冷道:“咱们之间的事,还是做个了结吧!我在外面等你!”
说话间,陈曦便是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帅帐之内,看得众人都是一愣。
美眸微闭,下一刻九灵也是浑身光芒微闪的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条缚妖索落在地上。
“这..”众诸侯和众将都是露出惊讶之色。
众门人也是相视无言,神色略微变幻。
“果然是道行不浅!”轻叹一声的姜尚,则是道:“诸位!算起来,这九灵附身的妲己,也没有太直接的罪孽。她既能脱身,依旧随杨戬等而来,也是算承认过错了。如今她既已脱身,想来也是天意如此,不该绝。”
听着姜尚的话,略有些难以接受的众人,彼此相视也都是略微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他们也是没有办法啊!
“不过,这二妖,却是作孽不小!尤其是这玉妃,罪孽深重,死不足惜。她们,决不能放过!”转而看向剩下的雉鸡精和琵琶精,姜文焕便是沉声开口道。
听到姜文焕的话。雉鸡精不禁慌忙开口道:“不,我..我没..”
“呵呵..”突然低沉一笑的琵琶精,则是侧头看向雉鸡精冷笑道:“喜媚。何必说这些没用的?黄泉路上,你我姐妹二人作伴,岂不是好?”
雉鸡精闻言正要开口,姜尚已是沉声喝道:“行了!不必多言!你们这两个孽障,无端造恶,残害生灵,食人无厌。将商王天下,送得干干净净,虽然是天数。你岂可纵欲杀人,唆纣王造炮烙,惨杀忠谏,设虿盆荼毒宫人。造鹿台聚天下之财。为酒池肉林,内宫伤命。甚至敲骨验髓,剖腹看胎;此等惨恶,罪不容诛,天地神人共怒,虽食肉寝皮,不足以尽厥辜。”
转而姜尚便是忙命左右:“推出辕门,斩首号令。”
二妖低头无语。左右旗牌官,簇拥出辕门来。后有雷震子、杨戬、韦护监斩。只见二妖被推至法场,雉鸡精垂头丧气,琵琶精默默无言。
只见行刑令下,杨戬监斩九头雉鸡精,韦护监斩玉石琵琶精。二人见行刑令下,喝令军士动手。杨戬镇压住雉鸡精,韦谨镇压住琵琶精。一声号令,军士动手,雉鸡精直接便是被斩下了一颗头颅,血淋漓的脑袋落地化作了一只鸡头。然而,下一刻行刑的军士便是惊骇的发现雉鸡精又长出了一颗脑袋。原来是九头雉鸡精有着九颗脑袋,故而有着九条命,岂是那么好杀的?而另一边,琵琶精乃是玉石琵琶,金玉之属,凡俗兵器如何斩得了,只见砍刀落在琵琶精的脖子上直砍的脖子溅起火花,根本砍不断,反而卷了刀刃。
“这?”杨戬和韦护见状,不由相视微微露出惊色。
神色微动,旋即杨戬便是对韦护道:“韦道兄,用你的降魔杵来打琵琶精!”
“好!”闻言应了声的韦护,顿时便是高高举起降魔杵,直接打在了琵琶精的脑袋之上,霎时间一阵金铁交击声之后,浑身一僵的琵琶精便是化作了一个精美的玉石琵琶,只不过其上已经是被降魔杵打的有了些裂痕,没了什么灵气。
见状一笑的杨戬,旋即便是拿出三尖两刃刀对着雉鸡精脑袋砍下。然而,随即雉鸡精的脑袋便是再次长出。韦护以降魔杵打,将一颗脑袋打的稀烂,依旧长出。
看这情形,彼此相视的杨戬和韦护一时间不禁都是苦恼无奈起来。
“我看还是去禀明元帅定夺吧!”杨戬对韦护说了下,旋即二人便是一起来到中军帅帐回禀姜尚了。
听到二人的话,帅帐之内众人都是有些意外。微微沉吟的姜尚便是道:“这雉鸡精倒是有些不凡之处,待本帅去看看!”
来到法场之外,看着法场上几颗斩下的鸡头,眉头微皱的姜尚便是忙命左右排香案,焚香炉内,取出陆压所赐葫芦,放于案上,揭去了盖,只见一道白光旋转。姜尚打一躬:“请宝贝转身。”
那宝贝连转两三转,只见雉鸡精头落在尘埃,血溅满地,化作鸡头。而以斩仙葫芦的威力,自然的将雉鸡精的元神毁灭,使得其真正死去。
话说姜尚斩了雉鸡精,将首级号令辕门,众诸侯等无不叹赏。
且说纣王在显庆殿,闷闷独坐,有宫人左右,纷纷如蚁,荒张乱窜。纣王问道:“尔等为何这样急遽?想是皇城破了?”
旁有一内侍跪下,泣而奏道:“三位娘娘,昨夜二更时分,不知何往,因此六宫无主,故此着忙。”
纣王着忙,不由道:“内臣快查,往哪里去了?速速来报。”
有常随打听,少时来报:“启陛下!有两位娘娘首级已号令于周营辕门。”
纣王大惊,忙随左右宦官,急上五凤楼观看,果是二妃之首。纣王看罢,不觉心酸,泪如雨下,乃作诗一首以吊之:“玉碎香消实可怜,娇容云鬓尽高悬;奇歌妙舞今何在,覆雨翻云竟枉然。凤枕已无藏玉日,鸳衾难再探花眠;悠悠此恨情无极,日落沧桑又万年。”
话说纣王吟罢诗,自嗟自叹,不胜伤感。只见周营中一声炮响,三军呐喊,齐欲攻城。纣王看见,不觉大惊。见大势已去,非人力可挽,头点数点,长吁一声,竟下五凤楼,过九间殿,至显庆殿,过分宫楼,至摘星楼来。
忽然一阵旋风,就地滚来,将纣王罩住。怎见得怪风一阵透体生寒?有诗为证:“萧萧飒飒摄离魂,透骨侵躯气若吞;摄起沈冤悲往事,追随枉死泣新猿。催花须借吹嘘力,助雨敲残次第来;只为纣王惨毒甚,故教屈鬼诉辜息。”
话说纣王方行至摘星楼,只见一阵怪风,就地滚来,虿盆内咽咽哽哽,悲悲泣泣,无限蓬头披发,赤身**之鬼,血腥臭恶,秽不可闻,齐上前来,扯住纣王大呼道:“还吾命来!”
又见赵启、梅伯,赤身大叫:“昏君!你也有今日一般败亡之时?”
纣王忽的把二目一睁,阳气冲出,将阴魂扑散。那些屈魂冤鬼,隐然而退。纣王把袍袖一抖,上了头一层楼,又见姜娘娘一把扯住纣王大骂道:“无道昏君!诛妻杀子,绝灭彝伦。今日你将祉稷送断,将何面目见先王於泉下也?”
姜娘娘正扯住纣王不放,又见黄娘娘一身血污,腥气逼人,也上前扯住大呼道:“昏君!掼吾下楼,跌倒粉骨碎身,此心何忍?真残忍刻薄之徒。今旦罪盈恶满,天地必诛。”
纣王被两个冤魂,缠得如痴如醉一般,又见贾夫人上前大骂道:“昏君无道,你君欺臣妻,吾为守贞立节,楼而死,含冤莫白。今日方能泄我恨也!”
贾芙蓉照纣王一掌,劈面打来。纣王忽然一点真灵惊醒,把二目一睁,冲出阳神,那阴魂如何敢近,隐隐散了。纣王上了摘星楼,行至九曲栏边,默默无语,神思不宁,扶栏而问:“封宫官何在?”
封宫官朱升、闻纣王呼唤,慌忙上摘星楼来,俯伏栏枰,口称:“陛下!”
第四百九十章姐妹恩怨,夫妻团圆
纣王神色颓然的看了眼朱升道:“孤王不听群臣之言,误被谗臣所惑。今兵连祸结,莫可解救,噬脐何及?朕思身为天子之尊,万一城破,为群小所获,辱莫甚焉!欲寻自尽,此身倘遗人间,犹为他人指念;不若**,反为干净,毋得令儿女子存留也。你可取柴薪堆积,孤当与此楼同焚,你当如孤命。”
朱升听罢,流泪满面,泣而奏道:“奴婢侍陛下多年,蒙豢养之恩,粉骨难报。不幸皇天不造我商,奴婢恨不能以死报国,何敢举火焚君也?”
朱升言罢呜咽,不能成声?纣王则道:“此天亡我商也,非干你罪。你不听孤命,反有忤逆之罪。昔日孤曾命费仲,尤浑,同姬昌演数,言朕有**之厄。今日正是天定,人岂能逃?当听孤言。”
后人有诗单叹纣王,临焚念文王易爻之验:“昔日文王羑里囚,纣王无道困西侯;费尤曾问先天数,烈焰飞烟镜玉楼。”
话说朱升再三哭奏,劝纣王且自宽慰,另图别策,以解比围。纣王顿时怒道:“事已急矣,孤思之已久。若诸侯攻破午门,杀入内庭,孤一时被擒,汝之罪不啻泰山之重也。”
朱升下楼,去寻柴薪,堆积楼下不表。
且说纣王见朱升下楼,自服衮冕,手执碧玉,满身佩珠玉,端坐楼中。朱升将柴堆满,垂泪下拜毕,方敢举火,放声大哭。后人有诗为证:“摘星楼下火初红。烟卷乌云四面风;今日成场倾祉稷,朱升原自尽孤忠。”
话说朱升举火烧着楼下干柴,只见烟卷冲天。风狂火猛,六官中宫人叫喊。顷刻间天昏地暗,宇宙翻崩,鬼哭神号,帝王失位。朱升见摘星楼一派火光,甚是凶恶;朱升撩衣痛哭,大叫数声:“陛下!奴婢以死报陛下也。”
言罢。朱升乃将身蹿入火中。可怜朱升忠烈,身为宦竖,犹知死节。
话说纣王在三层楼上。看楼下火起,烈焰冲天,不觉抚胸长叹道:“悔不听忠谏之言,今日**死。固不足惜。有何面目见先帝于地下也?”
只见火逞风威,风乘火势,须臾间四面通红,烟雾漫天。怎见得?有赋为证:烟迷雾卷,金光灼灼漫天飞;焰吐云从,烈风呼呼如雨骤。排坑烈炬,似煽如焰,须臾万物尽成灰。说甚麽画栋连霄汉?顷刻千里化红尘,那管他雨聚云屯?五行之内最无情。二气之中为独盛。雕梁画栋,不知费几许工夫,遭着他尽成齑粉;珠栏玉砌,不知用许多金钱,逢着你皆为瓦解。摘星楼下势如焚,六宫三殿,沿烧得柱倒墙崩;天子命丧在须臾,八妃九嫔牵连得头焦额烂。无辜宫女尽受殃,作恶内臣皆在劫。这纣天子,这纣昏君阿,抛却尘寰,讲不起贡山航海,锦衣玉食,金瓯社稷,锦绣乾坤,都化滔滔洪水向东流。脱难欲海,休夸那粉黛蛾眉。
正是:你从前焰成雄威,作过灾殃还自受;成汤事业化飞灰,周室江山方赤炽。
...
话说姜尚在中军,方与众诸候议要攻皇城,忽左右报进中军:“启元帅!摘星楼火起。”
姜尚忙令众将,同武王、东伯侯、北伯侯,共天下诸侯,齐上马出了辕门看火。武王在马上看望,见烟迷一人,身穿赭黄衮服,头带冕旒,手拱碧玉圭,端坐于烟火之中,朦胧不胜明白。武王问左右道:“那烟火中乃是纣王吗?”
众诸侯答道:“此正是无道昏君。今日如此,正所谓自作自受耳。”
武王闻言,目中隐约闪过一丝畅快之色,旋即便是一副掩面不忍看视的样子,兜马回营。姜尚见状不由忙上前启道:“大王为何掩面而回?”
武王轻叹道:“纣王虽则无道,得罪於天地鬼神,今日**,甚为业障。但你我皆为臣下,曾北面事之,何忍目覩其死,而蒙弑君之罪哉?不若回营为便。”
姜尚不由道:“纣王作恶,残害生民,天愁人怨,纵太白悬空,亦不为过,今日**,正当其罪。但大王不忍,是大王仁明忠爱之意也。然犹有一说,昔成汤至仁,放桀于南巢,救民于水火,天下未尝少之。今大王会天下诸侯,奉天征伐,吊民伐罪,实于汤有光,大王幸毋介意。”
众诸侯同武王回营,姜尚督领众将门人看火,以便取城。只见那火越盛,看看起上楼顶,那楼下的柱脚烧倒。只听得一声响,摘星楼塌如天崩地裂之象,将纣王埋在火中,顷刻火化灰烬,一灵已入封神台去了。后人有诗叹曰:“放桀南巢忆昔时,深仁厚泽立根基;谁知殷受多残害,烈焰焚身悔已迟。”
又有史官观史,有诗单道纣王失政云:“女娲宫轩祈甘霖,忽动携云握雨心:岂为有情联好句,应知无道起参商。妇言是用残黄天,忠谏难听纵浪淫;炮烙冤魂皆屈死,古来惨恶独君深。”
又诗单道纣王才兼文武云:“打虎雄威气骁骁,千斤膂力冠群僚;托梁换柱趁今古,赤手擒过鸷飞。拒谏空称才绝代,饰非在道巧多饶;只因三怪迷真性,蠃得楼前血肉焦。”
话说摘星楼焚了纣王,众诸侯俱在午门外驻扎。少时半门开处,众宫人同侍卫将军,御林士卒,酌酒献花,焚香拜迎武王车驾,并众诸侯,往九间殿。姜子牙忙传令,且救息宫中火。
...
九天之上,无尽虚空,罡风凛冽,两道白色倩影相对凌空而立,正是陈曦和九灵。
“曦儿,伯邑考的死,我真的很抱歉!”看着对面的陈曦,九灵不禁歉意开口,美眸之中有着伤感和隐约痛苦之色。
陈曦闻言则是轻轻摇头的美眸之中闪烁着悲痛之色:“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他死了。更是因你而死,我有多伤心、有多心痛吗?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救他?”
“对不起。我试过,却是无能为力!”九灵不由抿嘴美眸泛红道:“曦儿,我也一样不希望他死。可是,天意难违,我真的没有办法!”
美眸之中泪光闪动,陈曦闻言却是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容却是那么的让人心酸!
“我说过。一定要为邑考报仇!所有参与害死他的人,我一个都不会轻纵。九灵,今日。就了结一切吧!”语气略显低沉清冷的陈曦,浑身散发出玄妙的大罗金仙气势的同时,玉手之中顿时出现了一柄白玉寒冰般的长剑。
见状,表情略微变化了下的九灵。不禁略有些犹豫纠结的看向陈曦。
对此只是神色冷淡的陈曦。下一刻便是直接持剑向着九灵杀了过去,剑影所过之处虚空都是震颤起来,凌厉的气息凝聚。
眼看着那凌厉的长剑将要来到眼前,微微咬牙的九灵,终于是玉手一番,两只手中分别出现了一柄狭长弯刀。
‘铿’双刀架住长剑,伴随着一声脆响,可怕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直接便是将无心战斗的九灵逼的倒飞出去。
虚空之中堪堪稳住身影的九灵,便是看到了再次毫不留情杀来的陈曦。
无奈之下。心中同样因为伯邑考的事情暗自悔恨痛苦的九灵,不由玉手紧握的转而主动迎上了陈曦。既然无法逃避,那就一战吧!
刹那间,不在收敛气息的九灵,顿时便是爆发出了与陈曦不相上下的气息波动。显然,如今的九灵,也是已经悄然的达到了大罗金仙的实力。
好似两块寒冰碰撞在一起的陈曦和九灵,都是有了争斗之心,一时间九天之上风起云涌,这一战顿时惊动了不少有心之人。
天庭,观天镜前,看着这一幕的昊天玉帝不禁眉头微皱,目中有着一丝疑惑之色。这陈曦和九灵,算起来也都是造化一脉,关系不一般。如此打起来,造化一脉竟然没有人出来管?造化天尊到底是什么意思?
“哎呦!小祖宗哦!”月老宫内,正在为那错综复杂的红线整理着头绪忙碌的青丘老祖,似有所觉,不禁一拍脑袋一脸的无奈之色。
朝歌城外,女娲宫,看着前方虚空之中浮现的陈曦和九灵打斗的画面,同样眉头微蹙的女娲娘娘则是轻声自语道:“曦儿这么快达到大罗金仙之境,的确是天资极高,造化非凡。此次凡间一番历练成熟不少,不过,却还是执念很重啊!”
太阴星,广寒宫内,微微收回看向外面一刻不歇化身吴刚砍着桂树的后羿的目光,美眸微闪、幽幽叹了声的嫦娥,不由看向远处,目光好似穿越虚空看向了陈曦和九灵在九天之上的一战般,喃喃道:“父亲是什么意思?用九灵来磨砺曦儿吗?不过,此次凡俗一番历练,对九灵来说也是收获不小啊!”
岐山深处,化灵仙府,散发着氤氲仙灵之气的湖泊之上的水上廊道内,秀眉微蹙的胡灵儿显得有些焦虑难安。
“玲玲!不必担心!我们的女儿,难道你还不了解吗?她有分寸的!如今,她心中郁结难解,才会如此。等解了心中的郁结,自然一切皆可迎刃而解!”一旁一身白袍的陈化则是淡笑道:“此时,你若是去,陈曦和九灵都会认为你偏颇,你是为女儿说话还是为弟子说话呢?”
胡灵儿听的一愣,旋即便是白了眼陈化没好气道:“都是你要弄出这么多的麻烦!如果曦儿和九灵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我跟你没完!”
“哎!我说,玲玲,你讲点儿道理好不好?我这还不都是为了女儿好吗?”陈化不禁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美眸微瞪了眼陈化,旋即胡灵儿便是直接迈步向着前方微微扭曲的虚空之中。
看着身影没入虚空之内的胡灵儿,陈化不由摇头无奈一笑:“哎呀,这性子!比女儿还急呢!”
再说另一边,九天之上陈曦和九灵激战正酣。都是有些打出火气的味道了。
“陈曦仙子!九灵仙子!哎呀!两位仙子,不要打了!”远处带着一些天兵天将赶来的太白金星,不由对着激战中的二女喊道。
然而。对于太白金星的话,二女却是直接选择了无视。
“哎呦喂!”见二女根本不理会的样子,太白金星也是一阵无奈。
一旁,随行而来的一个大罗金仙天将,不禁眉头微皱道:“太白,任由她们在九天之上的厮斗,实在是不像话。有损天庭威严,不如我来将她们分开吧!”
“哎!别乱来!”太白金星一听顿时吓了一跳忙道:“这二位,可是得罪不起的主。你别看她们都只是大罗金仙初期修为。以为你是妖族出身修为不俗便不甚在意。你要是真出手了,她们就算不杀了你,也要把你打一顿啊!你没看到她们到现在都还没有用宝物吗?”
闻言一滞的天将,旋即便是闷闷不语。也不再提出手的事了。
而就在二人说话间。远处天际却是有着一道紫色流光好似流星般划过天际,引得二人都是忙好奇看了过去。
“这是哪位仙家?好浓的紫薇帝气气息!”大罗金仙天将不由意外道。
神色微动的太白金星,则是目光闪动的露出惊疑意外之色:“这是...”
随着那紫色流光快速接近,似有所觉的陈曦和九灵,也都是忙略微停下打斗的抬头惊疑的看去,隐约间都是略有些激动莫名之色。
眨眼间,那道紫色流光便是来到了近前,化作了一个一身紫袍气度威仪高贵的俊朗青年。正是伯邑考。不,准确说应该是紫薇星君!
“邑考!”娇躯一颤的陈曦。失神般的看着伯邑考,旋即反应过来便是忙收起手中的长剑,闪身飞到了伯邑考面前,伸手紧紧抱住了他,臻首靠在伯邑考的肩头,美眸之中泪水再也忍不住涌现出来。
紧紧抱住陈曦的伯邑考,也是面露喜色的双目泛红轻声唤道:“曦儿!”
同样激动惊喜看向伯邑考的九灵,转而反应过来看着伯邑考和陈曦彼此相拥的温馨幸福样子,却是忍不住美眸之中微微闪过一丝黯然失落之色。
好一会儿之后,略微松开,彼此相视,陈曦和伯邑考一时间都是说不出话来。
“邑考!你没死?你真的没死?”玉手抚摸着伯邑考脸颊的陈曦,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旋即便是微微有些着恼的道:“你没死为什么不来见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望月和晓月有多想你。难道,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我和孩子了吗?”
伯邑考闻言不由忙微微摇头道:“曦儿!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一样想你,一样想念我们的孩子望月和晓月。可是,我一直在蓬莱仙岛静修,最近才终于重塑肉身。若不是临时修为突破闭关,我早就来找你了。曦儿,对不起!我答应你的,要安然回去,看着我们的孩子降生,可是我却没有做到。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们的儿女。我不是一个好夫君,也不是一个好父亲!”
“不!不要说了!”玉手轻掩住伯邑考唇角的陈曦,不要美眸之中泪如泉涌的忙摇头道:“我不怪你!邑考,只要你还活着,能回到我和我们的孩子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真的!我真的没有怪你!”
说话间,陈曦便是再次扑到了伯邑考怀中,紧紧的搂住了他:“邑考,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离开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好!”微微点头的伯邑考,也是不禁紧紧搂住了陈曦道:“我答应你!永远不再离开你!永远守在你身边,用我所有的时光来弥补、来爱你和孩子。”
虚空微微波动,旋即只见一身白色罗裙的胡灵儿的身影出现。
“老师!”似有所觉的九灵,侧头看到胡灵儿,不由忙飞身过去,好似一个失落的小女孩般靠在了胡灵儿怀中。
玉手轻拍着九灵的香肩,心中微叹一声的胡灵儿,看着彼此幸福相拥的陈曦和伯邑考,便是不禁面上露出了一抹释然欣慰的笑意。
“青丘仙子!”太白金星以及那些天兵天将都是忙上前略显恭敬的对胡灵儿施礼道。以胡灵儿准圣的修为,自然是使得他们尽皆恭敬不敢怠慢。更何况,胡灵儿还是造化天尊的妻子,连昊天玉帝见到了也不敢怠慢的啊!
此时,沉浸在重逢的幸福激动之中的陈曦和伯邑考,也是发现了胡灵儿的到来,不由忙略微松开彼此,转而都是面色微红有些拘谨不好意思的飞身过来对胡灵儿施礼道:“母亲(岳母大人)!”
“好!”含笑点头的胡灵儿,不禁略微松开九灵上前道:“曦儿,现在,不再怪你父亲了吧?”
胡灵儿闻言一愣,转而反应过来不由略有些咬牙生气道:“这都是父亲安排的?他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能拿邑考的生死来开玩笑呢?”
“好了!曦儿,你父亲也是用心良苦,你应该理解他的苦心。他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这个女儿吗?”胡灵儿见状不禁摇头无奈道。
听着胡灵儿这么说,美眸闪烁间,神色微缓的同时,却是嘴角微微撅起,一副不愿意轻易松口的倔强样子。
对此也是有些无奈的胡灵儿,旋即便是转而伸手拉住九灵的玉手,同时拉起陈曦的玉手将二女的手握在了一起笑道:“你们师姐妹两个,也总可以化干戈为玉帛了吧?”
“老师,都是我的错!我..”九灵不禁当先忙开口。
而不待她说完,陈曦便是摇头道:“九灵师姐,别这么说!是我太任性了!我知道师姐一直都在忍让我。对不起,九灵师姐!”
“没事!看到伯邑考没事,我就放心了。师姐祝福你们!”九灵听陈曦这么说,也是微微松了口气的笑看向陈曦和伯邑考道。
轻点头的伯邑考,也是淡笑开口道:“九灵师姐!当年的事情,你有你的无奈,天意如此,我并不怪你。所以,你不必太放在心上。”
“恭喜仙子和紫薇星君了!”含笑上前的太白金星,不由拱手道:“不打扰几位了!三位仙子!星君!太白先告辞了!”
第四百九十一章周武王鹿台散财
待得太白金星离去,美眸微闪看了眼九天之上的胡灵儿,则是淡笑看向九灵、陈曦和伯邑考道:“好了,我们先回去吧!”
“母亲,你和九灵师姐先回去吧!我,我想带邑考去见老师!”陈曦不由忙道。
闻言略微愣了下的胡灵儿,便是轻点头一笑道:“那好!早点儿回去。”
说话间,胡灵儿便是带着九灵身影一动融入微微波动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见状,相视一笑的伯邑考和陈曦,则是向着朝歌城外的女娲宫而去了。
而此时,九天之上的天庭之中,观天镜前,昊天玉帝正眉头微皱的若有所思。好一会儿之后,听到太白金星求见的昊天玉帝才反应过来的忙吩咐道:“让他进来!”
“老臣参见陛下!”进来恭敬施礼的太白金星,看着昊天玉帝眉宇间略带一丝烦恼之色的样子,不禁意外的问道:“陛下似乎有些烦恼?这即将封神,乃是大喜事,陛下为何...”
看了眼太白金星的昊天玉帝则是微叹道:“太白啊!虽说这封神即将开始,可是你看看那些要被封神之辈,有几位是众圣门下的得意弟子?有多少有道行的?都是些众圣门下不成器之辈,甚至于很多都是凡俗之人。就算完成封神,可是这八部正神,又有多少可堪重用的?”
“这..”闻言略微一怔的太白金星,一时间不由有些不知如何说才好了。
面色不甚好看的昊天玉帝。不禁深吸了口气道:“朕明白!众圣根本没有把朕这个三界之主放在眼中。众圣门下真正出色的,哪里会来天庭任朕差遣?”
“不过,这封神榜内。如今似乎并没有汇齐八部正神,朕倒是很想知道,造化天尊将如何完成封神!”转而昊天玉帝便是双目微眯道。
太白金星一听不禁开口道:“陛下!这造化天尊不同意其他圣人,对陛下还是比较友善的。相信,他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结果。如今,陛下也不必太过挂怀。八部正神乃天定神司,天道之下自有定数。”
“但愿如此吧!”微微点头的昊天玉帝。则是略显无奈的叹了声道。
见状,微微点头的太白金星,便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
话分两头。再说朝歌城中,众诸侯俱上了九节殿,只见丹墀下,大小将领头目等众。跻跻跄跄。簇拥两旁。姜尚传令军士,先救灭宫中火焰。
武王对姜尚道:“纣王无道,残虐生民,而六宫近在肘腋,其宫人侍宦,被害更深。令军士救火,不无波及无辜,相父首先严禁。毋令复遭陷害也。”
姜尚点头忙传令:“凡军士人等,止许救火。毋得肆行暴虐。敢有违令,妄取六宫中一物,妄杀一人者,斩首示众,决不姑息,好自知悉。”
只见众官人宦官,齐呼万岁!武王在九节殿驻足,与众诸侯看众军士救火。武王猛抬头,看见殿东边有黄色二十根大铜柱,排列在旁,不禁微微皱眉问道:“此铜柱乃是何物?”
姜尚拱手回应道:“此铜柱乃纣王所造炮烙之刑。”
武王一听不禁摇头抚胸道:“善哉!善哉!不但受刑者甚惨,只今日孤观之,不觉心胆俱裂。纣天子可谓残忍之甚!”
姜尚引武王入后宫,至摘星楼下,虿盆里面蛇虫,上下翻腾,白骨暴露,枯骸乱滚,酒池内阴风凄凄。武王不由问道:“此是何故?”
姜尚乃道:“此是纣王所制虿盆,杀害宫人者,左右正是肉林酒池。”
武王顿时感叹道:“商天子无仁德之心,一至此也!”
说话间,武王不胜伤感,乃作诗以纪之:“成汤开网德声扬,放桀南巢正大纲;六百年来风气薄,谁知惨恶伤疆场?”
又炮烙之刑,作诗以纪之:“苦陷忠良性独偏,肆行炮烙悦婵娟;遣魄常旁黄金在,楼下焚烧业报牵。”
话说武王来至摘星楼,见余火尚存,烟焰未尽,烧得七狼八狈,也有无辜宫人,遭此大劫。其中尚有遗骸未尽,臭秽难闻。武王更觉心中不忍,忙吩咐军士,快将这些遗骸,检出去掩埋,无令暴露。
武王转而对姜尚问道:“但不知纣王骸骨,埋于何所?当另为检出,以礼安葬,不可使其暴露。你我为人臣者,此心何安?”
姜尚不由道:“纣王无道,人神共怒,今日**,实所以报之也。今大王以礼葬之,诚大王之仁耳。”
转而姜尚便是吩咐军士,检点遗骸,毋使混杂。须寻纣王骸骨,具衣衾,以天子之礼葬之。后人有诗,叹成汤王业,如斯而尽:“天丧成汤业,敌兵尽倒戈;积山月遍野,标杵血流河。尽去烦苗法,方兴时雨歌;太平今日定,衽席乐天和。”
话说姜尚命军士寻纣王遗骸,以礼安葬不表。
单说众诸侯同武王往鹿台而来,上至三层时,见阁接云端,楼连霄汉,亭台千叠,殿宇巍峨,栏枰玉饰,梁栋金装。又只见明珠奇宝,珊瑚玉树,装饰成琼宫瑶室,堆砌就绣阁兰房;不时起万道霞光,顷刻有千百瑞彩。真所谓目眩心摇,神飞魄乱。武王点头叹道:“纣天子这等奢华,竭天下之财,以穷己欲,安有不亡身丧国者?”
姜尚随即道:“古今之所丧者,未有不从奢华而败。故圣王再三叮嘱垂戒者,宝已以德,毋宝珠玉,良有以也。”
武王点头乃道:“如今纣王已灭,天下诸侯与百姓,受纣王剥削之伤,荼毒之苦,征敛之烦,自坐水火之中,衽席不安。重足而立。今不若将众叙之货财,给散与诸侯百姓,将巨挢聚敛之稻梁。赈济与饥民,使万民昭苏,享一日安康之福耳。”
姜尚一听顿时道:“大王言念及此,真社稷生民之福也,宜速行之。”
武王命左右去散财发粟不表。只见后宫擒纣王之子武庚至,姜尚命推来,众诸侯切齿。少时众将将武庚推至殿前。武庚跪下。众诸侯齐道:“殷纣无道,罪孽满贯,人神共怒。子当斩首正罪,以泄天地之恨。”
姜尚看了眼众诸侯,目光微闪间也是点头道:“众诸侯之言甚是。”
武王急止之道:“不可!纣王肆行不道,皆是群小妖。惑乱其心。与武庚何干?且纣王炮烙大臣,虽贤如比干、微子,皆不能匡救其君,又河况武庚为幼稚之子哉?今纣王已灭,与子何仇?且罪人不孥,原是上天好生之德,孤愿与众位大王,共体之。切不可妄行杀戮也。待新君嗣位,封之以茅土。以存商祀,正所以报商之先王也。”
东伯侯姜文焕出而言道:“元帅在上,今大事俱定,当立新君,以安天下诸侯士民之心。况且天不可以无日,民不可以无君,天命有道,归于诸仁。今武王仁德,着于四海,天下归心。况我等众侯,入襄武王,以伐无道,正为今日之大事也。望元帅一力担当,不可迟延,有负众人之心。”
众诸侯齐道:“姜君侯说得有理,正合众人之意。”
姜尚尚未及对,武王惶惧逊谢道:“孤位轻德薄,名誉未着,惟日兢兢,求为少过,以嗣先王之业,而成遑敢妄觊大位哉?天位维艰,惟仁德者居之,乞众位贤侯,共择一有德者,以嗣大位,毋令有忝厥职,遗天下羞。孤与相父,早归故土,以守臣节而已。”
旁有东伯侯厉声言道:“大王之言差矣!天下之至德,孰有如大王者?今天下归周,已非一日,即黎民之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岂有他哉?谓大王能救民于水火也。且天下诸侯,景从云集,随大王之伐无道,其爱戴之心,盖有自也。大王何必固辞?愿大王俯从众议,毋令众人失望耳。”
武王则道:“发有何德,望贤侯毋得执此成议,还当访寻有德,以服天下之心。”
东伯侯姜文焕又道:“昔日尧以至德,克相上帝,得承大位。后生丹朱不肖,帝求人而逊位,群臣举舜,舜以重华之德,以继尧而有天下。后帝舜生子商均,交不肖,舜乃举天下,而让之禹;禹生启贤,能继承夏命,故相继而传十七世。至桀无道,而失夏政,成汤以至德,放桀于南巢,伐夏而有天下,传二十六世,至纣大肆无道,恶贯罪盈。大王以至德,与众诸侯,恭行天之罚。今大事已定,克承大宝,非大王而有谁?大王又何必固逊哉?”
武王忙道:“孤安敢比汤禹之贤哲也?”
姜文焕道:“大王不事干戈,以仁义教化天下,化行俗美,三分天下有其二,故凤鸣於岐山,而万民乐业,天人相应,理不可诬。大王之德政,与二君何多让哉?”
武王则道:“姜君侯素有才德,当为天下之主。”
忽听得两旁众诸候,一齐上前大呼道:“天下归心,已非一日,大王为何苦苦固辞?大拂众人之心矣。况吾等会盟此地,岂是一朝一夕之望,无非欲立大王,再见太平之日耳。今大王舍此不居,则天下诸侯瓦解。自此生乱,是使天下终无太平之日矣。”
姜尚上前急忙道:“列位贤侯,不必如此,我自有名正言顺之意。”
正是:子牙一计成王业,致使诸侯拜圣君。
话说众诸侯在九节殿,见武王固逊,俱纷纷然争辨不一。姜尚乃上之,对武王道:“纣王祸乱天下,大王率诸侯,明正其罪,天下无不悦服,大王理当正位,号令天下。况当日凤鸣岐山,祥瑞见于周地,此上天垂应之兆,岂是偶然?今天下人心悦而归周,正是天下响应,时不可失。大王今日固辞,恐诸侯心冷,各散归国。涣无所统,各据其地。自生祸乱;甚非大王吊伐之意,深失民望,非所以爱之,实所以害之也。愿大王详察。”
武王道:“众人固是美爱,然孤之德薄,不足以胜此任。恐遗先王之羞耳。”
东伯侯姜文焕道:“大王不辞逊,元帅自有主见。”
转而姜文焕乃对姜尚道:“请元帅速行,不得迟延,恐人心解散。”
姜尚急忙传令,命画图样造台,作祝文,昭告天地社稷。待后有大贤,大王再让位未迟。众诸侯已知姜尚之意,随声应诺。旁有周公旦自去造台。后人有诗诵之:“朝歌城内筑禅台,万姓欢呼动八垓;气已随馀焰尽,和风方向太阳来。吱山鸣凤知祯瑞,殿陛赓歌进寿杯;四海雍熙从此盛。周家泰运又重开。”
话说周公旦画了图样。于天地坛前,造一座台,台高三层,按三才之象,分八卦之正,中设皇天后土之位,旁立山川社稷之神,左右有十二元神。按号上,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立于其地。前后有十杆旗号,按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立于本位。坛上有四季正神方位,春曰太昊,夏曰炎帝,秋曰少昊,冬日颛琐,中有黄帝轩辕坛。上罗列笾豆簋,金爵玉尊,陈设器具;并生刍炙脯,列于几席,生酱鱼肉,设于案桌,无不齐备。
只见香烧宝鼎,花插金瓶,姜尚方请武王上坛。武王再三谦让,然后登坛。八百诸侯,齐立于两旁,周公旦高捧祝文,上坛开读祝文道:“惟大周元年壬辰,越甲子昧爽,三日哉生明,西岐姬发,敢昭告于皇天后土神明曰:呜呼!惟天惠民,惟辟奉天,有殷受弗克上天,自绝于民。臣发承祖宗累洽之仁,列圣相沿之德。予小子曷敢有越厥志,恭天承命,底商之罪,大正于商。惟尔神明,克承厥勋,诞膺天命。予小子方日夜惶惧,恐坠前烈,敬修未遑。无奈诸侯老军民人等,书请再三,众志诚难固违,俯从群议。爰考旧典,诹吉日,告于天地宗庙社稷,暨我文考;于是日受册宝,嗣即大位。仰承中外靖共之颂,天人协应之符,庆日月之照临,膺皇天之永命。尚望福我维新:永终不替,慰兆人胥戴之情,垂累叶无疆之绪。神其鉴兹,伏惟尚飨。”
话说周公旦读罢祝文,焚了,祝告天地毕,只见香烟笼罩,空中瑞霭,氤氲满地。其日天明气清,惠风和畅,真是昌期应运,太平景象,自然回别。那朝歌百姓拥挤,遍地欢呼。武王受了朋宝,即天子位,面南垂拱端坐,乐奏三番,众诸侯执笏山呼万岁。拜祝毕,武王传旨,大赦天下。
众人簇拥武王下坛,来至殿庭,从新拜贺毕,武王传旨,命排九龙筵席,大宴八百诸侯。君臣共乐,众人酒过数巡,俱各欢畅,百官各已深沉。各辞阙谢恩而散。后人读史,见武王一戎衣而有天下,君臣和乐,作诗以咏之:“坛下香风绕圣王,军民嵩祝舞霓裳;江山依旧承柴望,社稷重新乐裸将。金阙晓临仙掌动,玉阶时听佩环忙;庶熙清明世,万姓讴歌庆未央。”
说那次日武王设朝,众诸侯朝贺毕,武王谓姜尚道:“殷纣因广施土木之工,竭天下之财,荒淫失政,故有此败。朕蒙众诸侯立之为君,朕欲将鹿台之财,给散与天下诸侯,颁赐各夷王衣袭之费。列爵为五,分土为三,建官惟贤,位事惟能。重民五教,惟食丧祭,信明义,崇德报功,命诸侯各引人马归国,以安享其土地。”
武王又吩咐将摘星楼殿阁,尽行拆毁;散鹿台之财,发巨挢之粟,释箕子之囚,封比干之基,式商容之间,放内宫之人,大赉于四海,而万姓悦服;乃偃武修文,归马于华山之阳,放牛与桃林之野,以示天下弗服。
武王在朝歌旬月,万民乐业,人物安阜;瑞草生,凤凰现,醴泉溢,甘露降,景星庆云,熙庶,真是太平景象。有诗为证:“八十公公杖策行,相逢欢笑话生平;眼中不见干戈事,耳内稀闻战鼓声。每见麒鳞鸾凤现,常听丝竹管弦鸣;而今世上称宁宇,不似当年枕席惊。”
话说武王为天子,天人感应,民安物阜,天降瑞祥,万民无不悦服。只见天下诸侯,俱辞朝欲各归本国。姜尚入内庭见武王,武王问道:“相父有何奏章?”
姜尚奏道:“方今天下已定,老臣启陛下,命官镇守朝歌。”
武王不禁点头道:“俱听相父之意,着用何官?”
姜尚乃道:“今武庚,陛下既待以不杀,使守本土,得存商祀,必用何人监守方可?”
武王沉吟道:“待明日临朝商议。”
姜尚退朝回相府。只至次日,武王早朝,诸侯朝见毕,武王乃问道:“孤今封武庚世守本土,以存商祀;必使人监国,当用何人而后可?”
武王问罢,众臣共议:“非亲王不可,须命管叔鲜、蔡叔度二王监国。”
武王依允,随即命二弟守此朝歌,武王吩附明日大驾归国。
只见武王圣谕一出,朝歌军民老人等,俱谋议遮留圣驾不表。话说武王次日吩附二弟监国,大家随起行。只见那些百姓扶老携幼,遮拜于道,大呼道:“陛下救我等于水火之中,今一旦归国,是使万姓而无父母也。望陛下一视同仁,留居此地,我等百姓,不胜庆幸。”
武王见百姓挽留,乃慰之道:“今朝歌朕已命二叔监守,如孤一般、必不令尔等失所也。尔等当奉公守法,自然安业,又何必孤在此,方能安阜也?”
百性挽留不住,放声大哭,震动天地。武王亦觉凄然,复谓二弟管叔鲜、蔡叔度道:“民乃国之根本,尔不可轻虐下民,当视之如子;若不能体意,有虐下民,孤自有国法在、必不能为亲者讳也。二弟共勉之!”
二人受命,武王即日发驾起程,往西岐前进。百姓哭送一程,竟回朝歌不表。
话说武王离朝歌,一起行来,已非一日,不觉来至孟津,思想昔日渡孟津时,白鱼跃舟,兵戈扰攘,今日又是一番光景,不胜嗟叹。后人有请咏之:“驾返西岐龙入海,与民软忭乐尧年;放牛桃林开新运,归马华山洗旧膻。箕子囚中先解释,比干墓上有封笺;孟津昔日曾流血,无怪周王念往贤。”
话说武王同姜尚渡了黄河,过渑池,出五关。一路行来,姜尚忽然想起一班随行征伐阵亡的将官,心下不胜伤悼。一日来至金鸡岭,兵过首阳山,只见大队方行,前面有二位道者阻住,对旗门官道:“与我请姜元帅答话。”
左右报进中军,姜尚忙出辕门观看,却是伯夷、叔齐。姜尚忙躬身问道:“二位贤侯见尚,有何见谕?”
伯夷问道:“姜元帅!今日回兵,纣王致于何地?”
姜尚答道:“纣王无道,天下共弃之。吾兵进五关,只见天下诸侯已大会于孟津,至甲子日,受辛兵旅若林,罔敢数与我师,前徒反戈,于以败北,至血流标杵,纣王**,天下大定。吾主武王,散鹿台之财,发巨挢之粟,封比干之基,释箕子之囚,诸侯无不悦服,尊武王为天子,今日之天下,非纣王之天下也。”
姜尚道罢,只见伯夷、叔齐仰面涕泣大呼道:“伤哉!伤哉!以暴易暴兮,予意欲何为?”
道罢二人拂袖而回,竟入首阳山作采薇之诗,七日不食周粟,遂饿死首阳山。后人有诗吊之:“昔日阻周兵在咸阳,忠心一点为成汤;三分已去犹啼血,万死无辞立大纲。水土不知新世界。江山还念旧君王;可怜耻食周朝粟,万古常存日月光。”
第四百九十二章蓬莱岛再议封神事
话说姜尚兵过首阳山,至燕山,一路周民箪食壶浆,迎迓武王。一日兵至西岐山,忽有上大夫散宜生、黄滚前来接驾,领众官俱在道旁俯伏。武王在车中,见众弟与黄滚老将军,后随孙儿黄天爵。武王不禁叹道:“朕东征五载,今见卿等,不觉满腔凄惨,愁怀勃勃也。”
散宜生近前启奏道:“陛下今登大位,天下太平,此不胜之喜。臣等得复观天颜,正是龙虎重逢,再庆都俞从之风。陛下与万民同乐太平,又何至凄惨不悦也?”
武王则道:“朕因会诸侯而伐纣,东进五关,一路损朕许多忠良,未得共享太平,先归泉壤。今日卿等老者少者,存者没者,俱不一其人;使朕不胜今昔之感,所以郁郁不乐耳。”
散宜生启道:“以臣死忠,以子死孝,俱是报君父之洪恩,遗芳名於史册,自是美事。陛下爵禄其子孙,世受国恩,即所以报也,又何必不乐哉?”
武王与众臣并辔而行,西岐山至岐州只七十里,一路上万民争看、无不欢悦。武王銮驾簇拥,来至西岐城,笙歌嘹亮,香气氤氲。武王至殿前下辇入内庭,参见老夫人,谒见太姒,设筵宴在显庆殿,大会文武。正是:
太平天子排佳宴,龙虎风云聚会时。
话说武王宴赏百官,君臣欢饮,俱醉而散。次日早朝,聚众文武参谒毕:“有奏章出班见朕,无事早散。”
言未毕、姜尚便是出班奏道:“老臣奉天征讨。灭纣兴周,陛下大事已定;
只有两年阵亡人仙,天受封职。老臣不日辞陛下。往蓬莱仙岛见掌教师尊,请玉牒金符,封赠众人,使他各安其位,不教他怅怅无依耳。”
武王不禁点头应允道:“相父之言甚善。”
言未毕,午门官启奏:“外有商臣飞廉、恶来在午门候旨。”
武王不由问姜尚道:“今商臣至此见朕,意欲何为?”
姜尚忙道:“飞廉、恶来。纣之佞臣。前破纣之时,二奸隐匿;今见天下太平,至此
要惶惑陛下。希图爵禄耳。此等佞贼,岂可一日容之于天地间哉?但老臣有用他之处,陛下可宣入殿庭,候老臣吩咐他。自有道理。”
武王从其言。命宣入殿前来。左右将二人引至丹墀,拜伏毕,口称:“亡国之臣飞廉、恶来,愿陛下万岁!”
武王道:“二卿至,有何所愿?”
飞廉奏道:“纣王不听忠言,荒淫酒色,以此社稷倾覆。臣闻大王仁德着于四海,天
下归心。真可驾尧轶舜。臣故不惮千里,求见陛下。愿效犬马。倘蒙收录,愿执鞭于左右,则臣之幸也。谨献玉符金册,愿陛下容纳。”
姜尚开口道:“二位大夫,在纣俱有忠诚,奈纣王不察,致有败亡之祸?今既归周,是弃暗投明,愿陛下录用二位大夫,正所谓:舍身而用美玉也。”
武王听姜尚之言,封飞廉、恶来为中大夫。二人谢恩,后人有诗叹之:“贪望高官特地来,金符玉册献金堦;子牙早定防奸计,难免封神剑下灾。”
话说武王封了飞廉、恶来二人,姜尚出朝回相府不表。
话说姜尚次日入朝,见武王奏道:“昔日老臣奉师命下山,助陛下吊民伐罪,原是应运而兴;凡人仙皆逢杀劫,先立有封神榜,在封神台上。今大事已定,人仙魂魄无依,老臣特启陛下,给假往蓬莱仙岛,见师尊,请王符金册,来封众神,早安其位;望陛下准老臣施行。”
武王点头道:“相父劳苦多年,当享太平之福,但此事亦是不了之局,相父可速即施行,不得久羁仙岛,令朝臣朝夕凝望。”
姜尚忙应道:“老臣怎敢有负圣恩,而乐游林壑也。”
姜尚忙辞武王,回相府,沐浴毕,驾土遁往东海而去。
...
且说陈曦和伯邑考去女娲宫拜见女娲,适逢女娲在女娲宫讲道,便是听道耽误了些时间。当二人准备去朝歌见武王姬发的时候,才知道他已经回西岐去了。
于是,陈曦和伯邑考夫妻二人,便是径直向西岐赶去了。
姜尚方离了西岐,二人便是赶至西岐,见了武王姬发,随后又见了老夫人、太姒夫人和伯邑考的一众兄弟以及望月、晓月两个小家伙。一大家子人,这次终于是算齐聚一堂了。得知伯邑考活着的众人,自然是少不得一喜悦热闹的。
而这会儿,东海蓬莱仙岛之中,造化宫内,陈化则是高坐云床之上,看向下方分立左右的水冰灵、青莲道君、云霄、红云、六耳等吩咐道:“封神之期将至,尔等五人,代我前去邀请众圣前来共议封神之事,速去速回!”
“冰灵,你去邀请女娲娘娘!”转而陈化便是接着吩咐道:“青莲,你去邀请元始天尊;云霄,你去邀请通天教主;红云,你去邀请老子;六耳,你去邀请西方二圣!”
“是!老师(兄长)!”恭敬应声的五人,便是随着周围的虚空微微荡漾,迈步踏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待得五人离去,空间微微波动的大殿内,一身蓝衣的胡灵儿便是出现。
身影一动,在胡灵儿身旁落下的陈化,不待胡灵儿开口便是淡笑道:“是不是在疑惑,我为什么非要派出我造化一脉修为最为高深的这些弟子前去?”
“化哥哥是要向众圣显示我造化门下的实力?”胡灵儿美眸看着陈化,不禁秀眉微蹙道:“可是,有必要这样吗?”
淡笑摇头的陈化,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那笑容之中有着些莫名味道。
...
昆仑山玉虚宫,高坐云床之上调息静修的元始天尊,似有所觉猛然睁开双目。不由眉头微凝的面上露出了一丝隐约的不满之色:“这个姜尚,竟然不来玉虚宫,便径直去蓬莱仙岛了!真是不成体统!”
而就在此时,白鹤童子进来对元始天尊恭敬行礼道:“老爷!造化一脉青莲道君前来求见,已在外面等候了。”
“让他进来!”目光微闪的元始天尊便是淡然吩咐道。
应了声的白鹤童子,忙向外而去。
不多时,一身青色道袍的青莲道君便是径直到来。对元始天尊拱手施礼道:“青莲拜见元始圣人!”
“不愧是天尊的首徒,青莲贤侄已经斩去三尸,真是难得!若是上古之时贤侄有如此修为。说不得有成圣之机,如今却是可惜了!”看着青莲道君,目中闪过一丝惊讶和隐约妒忌之色的元始天尊不由不咸不淡的道。
贤侄?心中略微腹诽的青莲道君,则是淡笑开口道:“元始圣人谬赞了!青莲能斩去三尸。有如今修为。全赖老师悉心教导。成圣与否,自有天意,青莲当坦然以对!”
“如此人物,竟然被造化天尊收入门下,他还真是好运气!”心中有些酸酸的元始天尊,旋即便是淡然开口问道:“青莲,你今前来,有何事?”
青莲道君不由忙道:“青莲特奉家师之命。邀请元始圣人前去蓬莱仙岛共议封神之事。其余众圣,也属于在邀之列!”
“哦?”元始天尊一听不禁眉头微皱的道:“封神之事。还有什么需要议的?”
青莲道君则是摇头淡笑道:“这个,青莲便不知道了!”
“好!青莲,你先去吧!我会尽快去的!”神色略微变幻,目光闪烁的元始天尊,便是转而看向青莲道君淡然吩咐道。
再次施礼应了声的青莲道君,便是径直离去了。
目送青莲道君离去,元始天尊才闷哼一声的双目虚眯轻声道:“哼!造化天尊!我倒要看看,你想玩什么花样!”
...
以青莲几人的修为,自然是须臾间便可周游三界,很快通知了众圣知晓。
不多时,众圣便是接连来到蓬莱仙岛,与陈化相见寒暄一番,然后在造化宫内相围分而盘膝坐下。一时间,整个造化宫大殿之中霞光瑞气弥漫,玄妙的气息波动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微微荡漾涟漪。
感受着六圣身上各自隐约的气息波动,面带淡笑的陈化,心中却是忍不住略有些惊讶之感的。这六人,不愧是鸿钧选定的圣人。自他们成圣以来,漫长岁月,他们的修为也并不是停滞不前,而是有着让陈化也有些惊异的进步。
“造化天尊!我等既然都已经来了,关于封神之事,有什么问题,应该可以说了吧?”见陈化淡笑不语,而其他几位圣人都是略显沉默的样子,元始天尊不禁眉头微皱的看向陈化道。
听到元始天尊的话,顿时其他几位圣人也都是略微有了精神般,各自目光落在了陈化身上,显然他们也是很好奇陈化到底要说什么事。
面对六圣的目光,微微吸了口气的陈化,便是略带一丝无奈的淡笑道:“诸位!封神即将开始,但是有一件事我却是不得不告诉诸位,那就是封神榜之内,八部正神数量还有短缺,尚且达不到周天之数。如此,封神是无法完成的!”
“什么?人数不够?”老子闻言第一个眉头微皱的问道。
神色略微变化的元始天尊,一时间没有说话。女娲秀眉微蹙了下,而准提接引则是彼此相视的目光略微闪烁。
点头的陈化便是道:“没错!的确是不够周天之术!”
“尚差多少?”老子不禁忙开口问道,显得很是关心。
陈化轻挑眉道:“所差不多,寥寥之数而已。然而,人数不齐,终究是无法封神!所以,我才请诸位前来,看看有什么办法。”
听陈化这么说,彼此相视的六圣,却是一时间都没有开口。
“既然诸位都不想说,那我便先说个章程。大家参详一下!”陈化见状不由淡笑道。
老子当先开口忙道:“天尊如有办法,但说无妨!”
“没错!天尊乃是老师钦定主持封神之人。自然,这主意还是要天尊来拿才行!只要合理。我们是可以接受的!”女娲也是微微点头的接着道。
通天也是随即笑道:“我相信天尊已有妥善之法,而且必然合理!”
“天尊且先说说吧!”元始、准提与接引则是略微沉吟的点头。
点头一笑,旋即陈化便是缓缓道:“好!既然如此,那贫道便说了。这封神榜封神,乃是封真灵,重塑神体,自此受封神榜束缚。为天道承认的周天正神。然而,大道尚有缺憾,封神榜所封之神也不可能完全一样。既然真灵不足。那贫道之意便是选择众圣门下有道之辈,介于仙道和神道之间的,以肉身封神,从而补周天之数。诸位。以为如此可好?”
“这..”六圣闻言略微意外之后。彼此相视便是忍不住神色各异起来。
这封神榜封神,所封真灵,自然受封神榜束缚,自此便完全受到天庭节制。而肉身封神,显然不会受到封神榜完全的束缚,自由性更大。如此一来,众圣门下也不至于太避讳。而且,众圣也都是有门下弟子在天庭任职。从而以后对天庭有些掌控力的意思。如此,彼此沉吟了下的六圣。便是各自点头应了下。反正需要的人也不多,他们倒还是可以接受的。
老子当先道:“贫道门下只有玄都一人,况贫道也以太上老君的身份在天庭供职。我人教门下,便不再出人了!”
“我造化门下!伯邑考会任紫薇星君之位,瑶姬、杨婵也都是有玉帝钦封的仙职!青丘老祖、南极仙翁,也是早已再天庭供职!另外,洪锦和龙吉、曹升、曹宝倒是可以。对了,哪吒倒是也不错!”陈化随即道。
元始天尊一听不禁忙道:“天尊,哪吒是我玉虚门下!”
“哼!他还是我截教门下的呢!我截教门下金灵圣母、赵公明与哪吒会肉身封神,前去天庭供职!”通天教主不禁哼了声道。
听着通天教主的话,微微一滞的元始天尊便是道:“我玉虚门下太乙真人、杨戬、雷震子、哪吒、韦护、李靖等都可肉身封神!”
“元始师兄,这李靖可是我西方门下弟子!”准提不由笑着道。
“嗯?”元始天尊一听不由皱眉看向准提道:“准提,你这话什么意思?李靖何时成了你西方之人?”
准提则是淡笑道:“燃灯已经答应去我西方做燃灯古佛!故而,李靖已是我西方门下弟子。我们西方,愿意让李靖肉身封神!”
“准提!”元始天尊一听顿时便是面色难看的低喝一声。
准提身旁的接引则是开口道:“元始师兄!何必动怒?凡事皆有定数!”
听着接引这话,面色更难看了些的元始天尊,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通天见状目中不由闪过一丝嘲讽之色,老子心中暗叹,女娲神色淡然。
“女娲,你呢?”陈化不由淡笑看向女娲道。
闻言一愣的女娲,便是美眸微闪的淡笑看向陈化道:“玉帝已御封嫦娥为广寒仙子,这也算是我娲皇宫一脉在天庭任职了吧?”
听女娲这么说,表情微滞的陈化,不由略微郁闷,那可是我女儿!不过,陈化自然不可能明着说出来这话。
“好吧!这人数也差不多了,本来就没缺几个。到时候,封神之时,让子牙看着安排下。咱们就这么说了啊!”转而陈化便是淡笑道:“诸位,既然谈完了正事,那难得一聚,咱们...”
不待陈化说完,元始天尊便是当先起身道:“贫道还有事,便先告辞了!”
说完,不等陈化回话的元始天尊,便径直离去了。
见状,彼此相视的老子、通天、女娲、准提与接引也都是随即起身,各自出声告辞。
起身相送的陈化,目送他们离去,不禁目光微闪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笑意。
转而待得陈化回到造化宫内的云床之上坐下,不多时只见白石童子来到殿内恭敬施礼道:“启禀掌教老爷,姜尚求见!”
“让他进来吧!”微微睁开双目的陈化,不由淡笑开口道。
白石童子应声退下,不多时姜尚便是进入殿内来,上前对陈化恭敬跪伏行礼:“弟子姜尚,拜见老师,祝老师圣寿无疆!弟子今日前来,拜见老师,特为请造化敕命,将阵亡忠臣孝子,逢劫神仙,早早对其品位,无令他游魂无依,终日悬望。乞老师大发慈悲,速赐施行,诸神幸甚,弟子幸甚。”
陈化闻言不由淡笑点头道:“此事为师已知道了,你且先回,不日就有符敕至封神台来,你速回去罢。”
姜尚一听不由面露喜色,叩首谢恩而退。离了蓬莱仙岛,径直回至西岐。
次日入朝,姜尚参谒武王,备言封神一事,老师自令人赍来。不觉光阴迅速,也非止一日,只见那日空中笙簧嘹亮,香烟氤氲,旌幢羽盖,黄巾力士,簇拥而来,南极仙翁亲赍符册,降临相府。怎见得?有诗为证:“紫府金符降玉台,旌幢羽盖拂三台;雷瘟大斗分先后,列宿群星次第开。讨察无私称至德,滋生有自序长才;仙神人鬼从今定,不便朝朝堕草莱。”
话说姜尚迎接玉符金册,供于香案上,望蓬莱仙岛谢恩毕,黄巾力士与南极仙翁,别了姜尚,同昆仑不表。
姜尚将符册亲自赍捧,借土遁望岐山前来,只见一阵风,早到了封神台,有清福神柏鉴来接。姜尚捧符册进了封神台,将符册在中供放,传令武吉、南宫适立八卦纸帛,镇住方向,与十支旗号,又令二人按五方排。
姜尚吩咐停当,方沐浴更衣,拈香金鼎,酌酒献花,绕台三匝。姜尚拜毕诰册,先命清福神柏鉴,在坛下听候。
第四百九十三章姜子牙封周天众神
一切准备停当后,姜尚乃开读造化天尊诰:“太上无极混元教主造化天尊敕曰:呜呼!仙凡路回,非厚培根行,岂能通神鬼途分,岂谄媚奸邪所觊窃?纵服气炼形于岛屿,未曾斩却三尸,终归五百年后之劫。总抱真守于一玄关,若未超脱阳神,难赴三千瑶池之约。故尔等虽闻至道,未证菩提,有心日修持,贪痴未脱;有身出入圣,嗔怒难除,须至往愆累积,劫运相寻,或托凡躯而尽忠报国,或因嗔怒而自惹灾尤。生死轮回,循环无已,冤魂相逐,终报无休,吾甚悯焉!怜尔等身受锋刃,日沉沦于苦海,心虽忠荩,每飘泊而无依。特命姜尚依劫运之轻重,循资格之上下,封尔等为八部正神,分掌各司,按布周天,纠察人间善恶,检举三界功行祸福。自尔等施行生死,从今超脱,有功之日,循序而迁。尔等其恪守弘规,毋使私妄,自惹愆尤,以贻伊戚;永膺宝卷,常握丝纶,故兹尔敕,尔其钦哉!”
姜尚宣读敕书毕,将符册供放案桌之上,乃全装甲胄,左手执杏黄旗,右手执打神鞭,站立中央大呼道:“柏鉴,可将封神榜张挂台下?诸神俱当循序而进,不得搀越取咎。”
柏鉴领法旨,将封神榜张挂台下。只见诸神俱簇拥而来,观看那榜首,就是柏鉴。柏鉴看见,手执百灵幡,忙进坛跪伏坛下,听宣造化封诰。
姜尚道:“今奉蓬莱造化敕命,尔柏鉴昔为轩辕黄帝大帅。征伐蚩尤,曾有敕功,不幸殛死北海。捐躯报国,忠荩可嘉。一向沉沦海峤,冤尤可悯!幸遇姜尚封神,守台功成,特赐实职,慰尔忠魂。乃敕封尔为三界首领八部三百六十五位清福正神之职,尔其钦哉!”
柏鉴在台下阴风影。手执百灵幡,往玉敕叩头谢恩毕。只见台下风云簇拥,香雾盘旋。柏鉴在台外,手执百灵幡。
姜尚命相鉴引黄天化上台听封。不一时只见清福神引黄天化至台下,跪听宣读敕命。姜尚道:“今奉太上造化敕命,尔黄天化。以青年尽忠报国。下山首建大功,救父尤为孝养;未享荣封,捐躯马革,情堪痛焉?爰功定赏,当从其厚。特敕封尔为管理三山正神丙灵公之职,尔其钦哉!”
黄天化在台下叩首谢恩,出坛而去。
姜尚命柏鉴引五岳正神上台听封。少时清福神引黄飞虎等齐至台下,跪听读敕命。姜尚道:“今奉蓬莱造化敕命。尔黄飞虎遭暴主之惨恶,致逃亡于他国。流离迁徙,方切骨肉之悲,奋志酬知,突遇渑池之劫。遂罹于凶祸,情实可悲!崇黑虎有志济民,时逢劫运。闻聘等三人,金兰气重,方期协力同心,忠义志坚,欲教股肱之愿:岂意阳运告终,赍志而没。尔五人同一孤忠,功有深浅,特赐荣封,以是差等。乃敕封尔黄飞虎为五岳之首,仍加敕一道,执掌幽冥地府一十八重地狱;凡一应生死转化人神仙鬼,俱从东岳勘对,方许施行。特敕封尔为东岳泰山大齐仁圣大帝之职,总管人间吉凶祸福,尔其钦哉,毋渝厥典!”
黄飞虎在台下,先叩首谢恩。姜尚随即方读四敕道:“特敕封尔崇黑虎为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大帝;敕封尔闻聘为中岳嵩山中天崇圣大帝;敕封尔崔英为北岳恒山安天玄圣大帝;敕封尔蒋雄为西岳华山金天顺圣大帝,尔其钦哉!”
崇黑虎等俱叩首谢恩毕,同黄飞虎出坛而去。
姜尚命柏鉴引雷部正神上台受封。只见清福神持百灵幡出坛来,引雷部正神。只见闻太师,毕竟他英风锐气,不肯让人,哪肯随柏鉴?
姜尚在台上看见,香风一阵,云气盘旋,闻仲率领二十四位正神,径直闯至台下,也不跪。姜尚执鞭大呼道:“雷部正神跪听宣读造化宫封号。”
闻仲方才率众神跪听封号。姜尚道:“今奉蓬莱造化敕命,尔闻仲曾入名山,证修大道。虽闻朝元之果,未至真一之谛,登大罗而无缘,位人臣之极品。辅相两朝,竭忠补衮,虽劫运之使然,其贞烈之可悯。今特令尔,督率雷部,兴云布雨,万物托以长养;诛逆除奸,善恶由之祸福。特敕封尔为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之职,仍率领雷部二十四员,催云助雨,护法天君,任尔施行,尔其钦哉!”
雷部二十四位天君正神名讳:邓天君忠王天君奕苟天君章余天君庆刘天君甫吉天君立袁天君角张天君节董天君全辛天君环姚天君宾毕天君环李天君德(万仙阵亡)陶天君荣兴云神(即彩云仙)赵天君江张天君绍秦天君完闪电神(即金光圣母)白天君礼助风神(即菡芝仙)孙天君良庞天君弘金天君素(万仙阵亡)
布雨兴云助太平,滋培万物有群生;从今雷祖承天敕,锄恶安良达圣明。
姜尚又命柏鉴引火部正神,上台听封。不一时清福神引罗宣等至台,下跪听宣读敕命。姜尚道:“今奉蓬莱造化敕命,尔罗宣昔在火龙岛,曾修无上之真,未跨青鸾之翼;因一念之嗔痴,弃七尺为乌有。而既往不咎,新职聿褒,特敕封尔为南方三焱火德星君正神之职,兼领火部五位正神,任尔施行,巡察人间善恶,尔其钦哉!”
火部五位正神名讳:尾火虎朱晤室火猪高震嘴火猴方贵翼火蛇王蛟接火天君刘环
话说火星率领五位正神,叩首谢恩,出台去了。
姜尚又命柏鉴引瘟部正神上台受封。少时福神引吕岳等至台下,跪听宣读敕命。姜尚道:“今奉蓬莱造化敕命,尔吕岳潜修岛屿。有成仙了道之机;误听萋菲,动干戈杀戮之惨。自堕恶途,夫复谁戚?特敕封尔为主掌瘟癀之昊天大帝之职。率领瘟部六位正神;凡有时症,任尔施行,尔其钦哉!”
瘟部六位正神名讳:东方行瘟使者周信南方行瘟使者李奇西方行瘟使者朱天麟北方行瘟使者杨文辉劝善大师陈庚和瘟道士李平
吕岳等听罢封号,叩首谢恩,下坛去了。
姜尚又命柏鉴,引斗部正神至台下受封。不一时只见清福神引斗部众神等至台下,跪听宣读敕命。姜尚见状却是眉头微皱。一时间没有开口。
而就在此时,一道金色流光闪现,却是化作金灵圣母落在斗部众神前方。几乎同时。石矶娘娘身影一闪落入众神之内。随后,一道紫色流光闪现,出现在众神之内,正是伯邑考。紧接着。两道蓝色幻影也是落入众神之内。正是洪锦和龙吉。另则,袁洪也是闪身来到了众神之中站定。
见状微微松了口气的姜尚,这才道:“今奉蓬莱造化敕命,尔金灵圣母等,道德已全,曾历百千之劫;嗔心未退,慰尔潜修;特敕封尔执掌金阙,坐镇斗府。居周天烈宿之首,为北极紫炎之尊。八万四千群星恶煞。咸听驱使;永坐坎宫斗母正神之职,钦承新命,克盖日前愆,汝其钦哉!”
五斗星恶煞正神:东斗星君——苏护金葵姬叔明赵丙;西斗星君——黄天禄龙环孙子羽胡升胡云鹏;中斗星君——鲁仁杰晃雷姬叔升;中天北极紫微大帝——姬伯邑考;南斗星君——周纪胡雷高贵余成;北斗星君——黄天祥(天罡)比干(文曲)窦荣(武曲)韩升(左辅)韩变(右弼)苏全忠(破军)鄂顺(贪狼)郭宸(臣门)董忠(招摇)
群星名讳:青龙星邓九公蛇星张山太阳星除盖太阴星姜氏(纣后)勾陈星雷鹏白虎星殷成秀朱雀星马方玄武星徐坤玉堂星商容天贵星姬叔乾龙德星洪锦红鸾星龙吉公主天喜星纣王天子天德星梅伯(纣大夫)天福星雷鹍月德星夏招(纣大夫)天赦星赵启(纣大夫)貌端星贾氏(黄飞虎妻)金府星萧臻木府星邓华水府星余元火府星火灵圣母土府星土行孙**星邓氏婵玉博士星杜元铣力士星邬文化奏书星胶鬲天嗣星黄飞彪月魁星彻地夫人帝车星姜桓楚帝嗣星黄飞豹帝辂星丁策天马星鄂崇禹皇恩星李锦天医星钱保帝后星黄氏(纣妃)宅龙星姬叔德伏龙星黄明驿马星雷开黄晨星魏贲豹尾星吴谦丧门星张桂芳吊客星风林勾绞星费仲卷舌星尤浑罗侯星彭遵计都星王豹飞廉星姬叔坤大耗星崇侯虎小耗星殷破败贯索星邱引栏杆星龙安吉披头星太鸾五鬼星邓秀羊刃星赵升血光星孙焰红官符星
方义真孤辰星余化天狗星季康病符星王佐钻骨星张凤死符星卞金龙天败星柏显忠浮沉星郑桩天杀星卞吉岁杀星陈庚岁刑星徐芳(穿云总兵)岁破星晁田烛火星姬叔义血光星马忠忘神星欧阳淳(临潼总兵)月破星王虎月游星石矶娘娘死焱星陈季贞咸池星徐忠月厌星姚忠月刑星陈梧黑杀星高继能七煞星张奎五谷星殷洪除杀星余忠天刑星桂天禄天罗星陈桐地网星姬叔吉天空星梅武华盖星敖内十恶星周信蚕畜星黄元济桃花星高氏兰英扫帚星马氏(虽然没有成为子牙之妻但依旧难逃宿命)太祸星李良狼藉星韩荣(汜水总兵)披麻星林善九丑星龙须虎
三尸星撒坚三尸星撒勇三尸星撒强阴错星金成阳差星马成龙忍杀星公孙铎四废星袁洪五穷星孙合地空星梅德红艳星杨氏(纣妃)流霞星武荣寡宿星朱升天瘟星金大升荒芜星戴礼胎神星姬叔礼伏断星朱子真反吟星杨显伏吟星姚庶良刀砧星常昊灭没星陈继真岁厌星彭祖寿破碎星吴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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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斗部天罡星三十六位名讳:(俱万仙阵亡)天魁星高衍天罡星黄真天哭星刘达天巧星陈三益天勇星姚公孝天雄星施桧天机星芦昌天间星纪昌天英星朱义天贵星陈坎天猛星孙乙天威星李豹天孤星詹秀天伤星李洪仁天富星黎仙天满星方保天暗星李新天佑星徐正道天玄星王龙茂天捷星邓玉天异星吕自成天杀星任来聘天空星典通天速星吴旭天退星高可天寿星戚成天微星龚清天究星单百招天罪星姚公天损星唐天正天剑星王虎天平星卜同天慧星张智雄天暴星毕德天败星申礼天牢星闻杰
随斗部地煞星七十二位名讳:(俱万仙阵亡)地魁星陈继真地煞星黄景元地勇星贾成地杰星呼百颜地雄星鲁修德地威星须成地英星孙祥地奇星王平地猛星百有患地文星华高地正星考鬲地闻星李燧地阖星刘衡地强星夏祥地暗星余忠地辅星鲍龙地会星鲁芝地佐星黄丙庆地佑星张奇地灵星郭已地兽星金南道地微星陈元地慧星车坤地暴星桑成道地默星周度地猖星齐公地狂星霍之元地飞星叶中地走星顾宗地巧星李昌地明星方吉地进星徐吉地退星樊焕地满星卓公地遂星孔成地周星姚金秀地隐星宁三益地异星余和地理星童贞地俊星袁鼎相地乐星汪祥地地捷星耿颜地速星邢三鸾地镇星姜忠地羁星孔天兆地魔星李跃地妖星龚倩地幽星段清地伏星门道正地僻星祖林地空星萧电地孤星吴四玉地金星匡玉地短星蔡公地角星蓝虎地囚星宋禄地藏星关斌地平星龙成地损星黄乌地双星孔道灵地察星张焕地恶星李信地丑星徐山地数星葛方地阴星焦龙地刑星秦祥地壮星武衍公地劣星范斌地健星叶景昌地耗星姚炜地贼星孙七地狗星陈梦庚
随斗部九曜星官名讳:(俱万仙阵亡)崇应彪高系平韩鹏李济王封李禁王储彭九元李三益
水德星君名讳:水德星鲁雄(率领水部四位正神)箕水豹杨真璧水崳方吉清叁水猿孙宝轸水蚓胡道元
众星君列宿,听罢封号。叩首谢恩,纷纷出坛而去。
姜尚又命柏鉴引值年太岁至坛下受封。少时清福神用,引殷郊、杨任等至台下。跪听宣读敕命。
姜尚道:“今奉蓬莱造化敕命,尔殷郊,昔身为纣子,痛母后至触君父,几罹不测之殃;后证道名山,有逆天意。虽申公豹之唆使,亦尔自作愆尤。尔杨任事纣。忠言直
谏,先遭剜目之苦;归周舍身报国,后遭横死之灾、纵劫运之使然。亦冥数之难逭。特敕封尔殷郊为值年岁君太岁之神,坐守周年,管当年之休咎;尔杨任为甲子太岁之神,率领尔部下。值日正神。循周天列宿度数,察人间过往愆尤。尔等宜恪修厥职,永钦新命!”
太岁部下值日众神名讳:日游神温良夜游神乔坤增福神韩毒龙损福神薛恶虎显道神方弼开路神方相值年神李丙(万仙阵亡)值月神黄承乙(万仙阵亡)值日神周登(万仙阵亡)值时神刘洪(万仙阵亡)
殷郏等听罢封号,叩首谢恩,出坛去了。
姜尚又命柏鉴引王魔等上坛受封。不一时清福神用百灵幡,引王魔等至台下,跪听宣读敕命。
姜尚道:“今奉蓬莱造化敕命,尔王魔等。昔在九龙岛潜修大道,奈根行之未深。听唆使之萋菲,致抛九转工夫,反受血刃之苦,此亦自作之愆,莫怨彼苍之咎。特敕封尔等为镇守灵霄宝殿,四圣大元帅,永承钦命,慰尔幽魂!”
四圣大元帅:王魔杨森高友乾李兴霸
王魔等听罢封号,叩首谢恩,出坛去了。
姜尚又命柏鉴引灵宝**师等上坛受封。不一时柏鉴用百灵幡,引灵宝**师等至台下受封,跪听宣读敕命。同时,曹升、曹宝也是闪身落在赤精子身后。
姜尚道:“今奉蓬莱造化敕命,尔灵宝**师,昔修大道,已证三乘根行,深入仙乡;无奈心头火热,德业回超清净,其如妄境牵缠,一堕恶趣,返真无路。生而入大罗之境,死当受金诰之对。特敕封尔为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之神,率领部下四位正神,迎祥纳福,追逃捕亡,尔其钦哉!”
招宝天尊萧升纳珍天尊曹宝招财使者陈九公利市仙官姚少司
灵宝**师等听罢封号,叩首谢恩,出坛去了。
姜尚又命柏鉴引魔家四将上台受封。少时只见清福神用百灵幡,引魔礼青兄弟等至台下,跪听宣读敕命。
姜尚道:“今奉蓬莱造化敕命,尔魔礼青等,仗秘授之奇珍,有逆天命,还兄弟之一体,致戮无辜。虽忠尽之可嘉,奈气运之难躲,同时而尽,久入沉沦。今特敕封尔为四大天王之职,辅弼西方教典,立地水火风之相,护国安民,掌风调雨顺之权:永修厥职,毋忝新纶!”
四大天王:增长天王广礼青,掌青光宝剑一口,职风。广目天王魔礼红,掌碧玉琵瑟一面,辕调。多文天王广礼海,掌混元珠伞一把,职雨。持国天王魔礼寿,掌紫金龙花虎貂,职顺。
魔礼青等听罢封号,叩首谢恩,出台去了。
姜尚又命柏鉴引郑伦、陈奇上台受封。不一时清福神用,引郑伦等至台下,跪听宣读敕命。
姜尚道:“今奉蓬莱造化敕命,尔郑伦,弃纣归周,方贺良臣之得主,督粮尽粹,深勤跋涉之劬劳;未膺一命之荣,反罹伤刃之厄。尔陈奇阻吊民伐罪之师,虽违天命,尽忠於国,实有可嘉。总归劫运,无用深嗟;兹特即尔腹内之奇,加之位职。敕封尔等镇守西释山门,宣化布教,保护法宝,为哼哈二将之神。尔其恪修厥职,永承钦命!”
郑伦与陈奇听罢封号,叩首谢恩,出台去了。
姜尚又令柏鉴引余化龙父子上坛受封。不一时只见清福神引余化龙等至台下,跪听宣读敕命。
姜尚道:“今奉蓬莱造化敕命,尔余化龙父子,拒守孤城,深切忠贞之节,一门死难,永堪华衮之对。特赐尔之新纶,当克襄乎上理。乃敕封尔掌人间之时症,主生死之修短,秉阴阳之顺逆,立造化之元神,为主痘碧霞元君之神;卒领五方痘神,任尔施行。仍敕封尔元配金氏,为卫房圣母元君,同承新命,永修厥职,尔其钦哉!”
五方主痘正神名讳:东方主痘正神余达西方主痘正神余兆南方主痘正神余光北方主痘正神余先中央主痘正神余德
余化龙等听罢封号,叩首谢恩,出坛去了。
第四百九十四章周天子分封诸侯
姜尚命柏鉴引三仙岛琼霄上台受封。少时只见清福神用,引云霄等至台下,跪听宣读敕命。
姜尚道:“今奉蓬莱造化敕命,尔琼霄,潜修仙岛,虽勤日夜之功,得道天皇,已登大罗之岸。虽兄仇之当急,金蛟剪所伤实多,而师训之顿忘,黄河阵为虐已甚。罪孽造乎多端,性命於焉同尽。姑从宽典,赐尔荣封。特敕封尔掌混元金斗,专擅先后之天。凡一应仙凡入圣,诸侯天子,贵贱贤愚,落地先从金斗转劫,不得越此为感应世仙姑正神之位。尔当念此鸾封,克勤尔职!”
混元金斗,即人间之净桶。凡人之生育,皆从此化生也。琼霄听罢封号,叩首谢恩,出台去了。
姜尚又命柏鉴引申公豹至台下受封。不一时只见清福神用,引申公豹至台下,跪听宣读敕命。
姜尚道:“今奉蓬莱造化敕命,尔申公豹,身归阐教,反助逆以拒顺;既以被擒,又发誓而文过。身虽塞乎北海,情难释其往愆,姑念清修之苦,少加一命之荣。特敕封尔执掌东海,朝觐日出,暮转天河,夏散冬凝,周而复始,为分水将军之职。尔其永钦承命,毋替厥职!”
申公豹听罢封号,叩首谢恩,出台去了。
姜尚封罢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已毕,只见众神各去,领受执掌。不一时封神台边,凄风尽息,惨雾澄清,红日中天。和风荡漾。姜尚下台,传令命南宫适合:“会合朝文武大小官员,至岐山听候发落。”
南宫适领命。马上飞递前去不表。
次日,众官跻跻跄跄,齐至台下伺候。少时姜尚升帐,众官俱进帐参谒毕,姜尚乃传命:“将飞廉、恶来拿来。”
飞廉、恶来二人齐道:“无罪。”
姜尚不由笑道:“你这二贼!惑君乱政,陷害忠良,断送商朝社稷。罪盈恶贯,死有余辜。今国破君亡,又来献宝偷安。希图仕周,以享厚禄。新天子既承休命,万国维新,岂容你不忠不义之贼于世。以贻新政之羞也?”
转而姜尚便是命左右:“推出斩之。”
二人低头不语。左右将其推出辕门。
话说姜尚传令,命斩飞廉、恶来,只见左右旗门官,将二人推至辕门外,斩首号令,回报姜尚。姜尚斩了二个奸佞,复进封神台,拍案大呼道:“清福神柏鉴何在?快领飞廉、恶来二人魂魄。至坛前受封。”
不一时只见清福神用百灵幡,引飞廉、恶来至坛下。跪听宣读敕命。但见二魂俯伏坛下,凄切不胜。
姜尚道:“今奉蓬莱造化敕命,尔飞廉、恶来,生前甘心奸佞,簧惑主听,败国亡君,偷生苟免。只知盗宝以荣生,孰意法网无疏漏,既正明刑,当有幽录;此皆尔等自受之愆,亦自运逢之劫。特敕封尔为冰销瓦解之神,虽为恶煞,尔宜克修厥职,毋得再肆凶锋,汝其钦此!”
飞廉、恶来听罢封号,叩首谢恩,出坛去了。
姜尚封罢神下坛,率领百官回西岐。有诗为证:“天理循环若转车,有成有败更无差;往来消长应堪笑,反覆兴衰若可嗟。夏桀南巢风烛,商辛焚死浪中花;古今吊伐皆如此,惟有忠魂傍日斜。”
话说姜尚回西岐,进了都城,入相府安息。众官俱回私宅,一夕晚景已过。
次日早朝,武王登殿,真是有道天子,朝仪自是不同,所谓香雾横空,瑞烟缭绕,旭日围黄,庆云舒彩。只听得玉佩叮当,众官抱袖舞清风,蛇龙弄影,四围御帐迎晓日。净鞭三响,整朝班,文武高呼称万岁,怎见得早朝美景?后唐人有诗,单道早朝好处:“绛红鸡入报晓筹,尚衣方进翠云裘;九大间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日色才临仙掌动,香烟欲旁衮龙浮;朝罢须裁五色诏,佩声归到凤池头。”
话说武王升殿,只见当驾官传旨:“有事出班启奏,无事卷帘散朝。”
言还未毕,班中有姜子牙出班上殿,俯伏称臣毕。武王道:“相父有何奏章见孤?”
姜尚奏道:“老臣昨日奉师命,将忠臣良将,与不道之仙,奸佞之辈,俱依劫运,遵玉敕一一封定神位,皆各分执掌,受享祭祀,护国佑民,掌风调雨顺之权,职福善祸淫之柄。自今以往,永保澄清,无复劳陛下宸虑。但天下诸侯,与随行征伐功臣,道山洞府门人,俱亲冒失石,皆有血战之功。今天下底定,宜分茅列土,封之以爵禄,使子孙世食其禄,以昭崇德报功之义;此皆陛下守先之务,当亟行之,不可一刻缓者也。”
武王不由点头道:“孤有此心久矣!月因相父封神未竣,故少待之耳。今相父既回,一听相父行之。”
武王方才言罢,只见杨戬、李靖等出班奏道:“臣等原系山谷野人,奉师法旨下山,克襄劫运,戡定祸乱,今已太平,臣等理宜归山,以覆师命。凡红麈富贵,功名爵禄,并非臣等之所愿也。故今日特拜辞皇上,望陛下敕臣归山,真莫大之恩也!”
武王不禁忙道:“孤深赖卿等,旋乾转坤之力,浴日补天之功,戡祸乱于永清,辟宇宙而载明。其有功于社稷生民,真无涯际。虽家祭户祀,尚不足以报其劳。岂速舍孤而归山乎?孤何忍也。”
李靖道:“陛下仁恩厚德,臣等沐之久矣。但臣等恬淡性成,志在泉石;况师命难以抗违,天心岂敢故逆?乞陛下怜而允之,臣等不胜幸甚。”
武王见李靖等坚执要去,不肯少留,不胜伤感,乃道:“昔日从孤始事征伐之时,其忠臣义士。云屯雨集;不意中道有死于王事,没于征战者,不知凡几?今仅存者。甚是残落,孤已不胜今昔之感。今卿方际太平,当兴孤共享安宁之福,卿等又坚请归山。孤欲强留,恐违素志,今勉从卿请,孤甚戚然。待明日孤率百官。亲至南郊饯别,少尽数年从事之情。”
李靖等谢恩而去。姜尚听得七人告辞归山,也不胜惨戚。俱各散朝一宿晚景不提。
次日,光禄寺典膳官,预先至南郊下,整治九龙筵席。一色齐备。只见众文武百官。与李靖等先至南郊候驾。惟姜子牙在朝内,伺侯武王御驾同行。
话说武王升殿,传旨排銮驾出城,姜尚随后。一路上香烟载道,瑞彩缤纷,士民惧悦,俱来看大子与众道者饯别。真是哄动一城居民,齐集郊外。只见武王来至南郊。众文武百官上前接驾毕,只见李靖等复上前叩谢道:“臣等有何德能。敢劳陛下御驾亲临赐宴?臣等不胜戚激。”
武王用手挽住,慰之道:“今日卿等归山,乃方外神仙,孤与卿已无君臣之属,卿等幸无过谦。今日当痛饮沈醉,使孤下知卿之去方可耳。不然,孤心何以为情哉?”
李靖等顿首称谢不已。须臾当驾官,报酒已齐备,武王命左右奏乐,各官俱依次就坐。武王坐,只见箫韵迭素,君臣欢饮,把盏轮杯,真是畅快。说甚麽炮龙烹凤,味穷水陆。君臣饮罢多时,只见李靖等出席谢宴告辞。武王亦起身执手,再三劝慰饮数杯,李靖等苦苦告别,武王知不可留,意形于色。李靖等慰之道:“陛下当善保天和,则臣等不胜庆幸,待他日再图相会可也。”
武王不得已,方肯放行。李靖等拜别武王,及文武官员。姜尚不忍分离,又送了一程,各自挥泪而别。后来李靖、金吒、木吒、哪吒、杨戬、韦护、雷震子,此七人俱是肉身成圣。后人有诗赞之:“别驾归山避世嚣,闲将丹灶**烧;修成羽翼赴三界,炼就阴阳越九霄。两耳怕闻金紫贵,一身离却是非朝;逍遥不问人间事,任尔沧桑化海潮。”
话说李靖等七人别了姜尚,从者进西岐城,回相府。
至次日早朝,武王升殿,姜子牙与周公旦出班奏道:“昨蒙陛下赐李靖等归山,得遂他修行之愿,臣等不胜庆幸。但有功之臣,当分茅列土者,乞陛下速赐施行,以慰臣下之望。”
武王道:“昨日李靖等归山,朕心甚是不忍;今所有分封仪制,一如相父、御弟所议施行。”
姜尚与周公旦谢恩出殿,条议分封仪制,并位次,上请武王裁定。
次日,武王登宝座,命御弟周公旦于金殿上,唱名策封。先追封王祖考、自太王、王季、文王,皆为天子;其余功臣,与先朝帝王后裔,俱列爵为五等,公、侯、伯、子、男,其不及五等者为附庸。
列侯封国号名讳:
鲁/姬姓,侯爵。周文王第四子,周公旦也。佐文王、武王,有大勋劳于天下;后成王留相天子,命周公为家宰,主自陕以东之诸侯。乃对其长子伯禽于曲阜,地方七百里;分以宝玉大弓之器,俾侯于鲁,以辅周室。
齐\姜姓,侯爵。系炎帝裔孙,伯益为四岳,生万生平水土有功,赐姓曰姜氏,谓之
吕侯。其国在南阳宛县之西南。自太公望超自渭水,为周文王师,号为尚父;佐文武定天下,有大功,封营邱,为齐侯,列于五侯九伯之上,即山东。
燕\姬姓,伯爵。系周同姓功臣日君。佐文武定天下有大功,为周太保;食邑于召,谓之邵康公。留相天子,主自陕以西之诸侯。乃封其子为北燕伯,其地乃幽州蓟县是也。
魏\姬姓,伯爵。系周同姓功臣曰毕公高,佐文武定天下有大功,封于魏国。即今河
南开封高密县是也。
管\姬姓,侯爵。系武王弟,曰姬叔鲜,以监武庚,封于管。即今河南信阳县是也。
蔡\姬姓,侯爵。系武王弟,曰姬叔度,以监武庚,对于蔡。即今河南汝宁府上蔡县
是也。
曹\姬姓,伯爵。系武王弟。曰姬叔振铎,武王克商,封于曹。即今济阴定陶县是也。
韩/姬姓。伯爵。系武王弟,曰姬叔武,武王克商,封於韩。即今山东衮州府汶上县是也。
霍\姬姓,伯爵。系武王弟,曰姬叔处,武王克商。封于霍。即今山西平阳府是也。
卫\姬姓,侯爵。系武王同母小弟,封为大司寇;食采于康。谓之康叔,对于卫。即今北京冀州是也。
滕\姬姓,侯爵。系武王弟,曰姬叔绣。武王克商。对于滕。即今山东邱县是也。
晋\姬姓,侯爵。系武王少子,曰唐叔虞,封于唐,后改为晋。即今山西平阳府绛县东冀城是也。
吴\姬姓,子爵。系太王长子泰伯之后,武王克商,遂封之为吴郡。即今吴郡是也。
虞\姬姓。公爵。系太王子仲雍之后,武王克商:泰伯仲雍之后。得周章已为吴君,
封其别子为虞公。
虢\姬姓,公爵。系王季子虢仲,文王弟也。仲与虢叔为文王卿士,勋在王室,藏于盟府;而文王友爱二弟,谓之二虢。武王克商,封仲于宏农陕县东南之虢城。
楚\芋姓,系颛顼之裔,曰鬻熊,为周文王师,有勋劳于王家,封之于荆蛮,以子男
之上居之。即今丹阳南郡枝江县是也。
许\姜姓,男爵。系尧四岳之後,因先世有功,武王克商,对其裔于许。即今之许州是也。
秦/嬴姓,伯爵。系颛顼之裔,因先世有功,武王克商,封其裔柏翳于秦。即今之陕西西安府是也。
莒\嬴姓,子爵。系少昊之后,因先世有功,武王克商,封其于兹与期于莒地。即今莒县是也。
纪\姜姓,侯爵。系太公之次子,武王念太公之功,分封于纪。即今东莞剧县是也。
邾\曹姓,子爵。系陆终第五子之后,武王克商,封其裔于邾。即今之山东邹县是也。
薛\任姓,侯爵。黄帝之后,武王克商,对其后奚仲与薛。即今之山东沂州是也。
宋\子姓,公爵。系商王帝乙之长庶子,曰微子,商纣王不道,微子抱器归;武王克商,封微子于宋。即今之睢阳县是也。
杞\姒姓,伯爵。系夏禹王之后,武王克商,求夏禹苗裔,得东楼公,对于杞,以奉禹祀。即今之开封府雍邱县是也。
陈\妫姓,侯爵。系帝舜之后,其裔孙闳父,为武王陶正,能利器用,王实赖之,以元女大姬,下嫁其子满而封诸陈,使奉虞帝祀,其地在太之墟。即今之陈县是也。
蓟\姬姓,侯爵。系帝尧之後,武王克商,求其后,封之於蓟,以奉唐帝之祀。即今
之北京顺天府是也。
高丽\子姓。乃殷贤臣曰箕子,亦商王之裔,因不肯臣事于周;武王请见,乃陈洪范
九畴一篇,而去之辽东,武王即其地封之。至今乃其子孙,即朝鲜国是也。
其亲王功臣,帝王后裔,共封有七十二国。今录其最着者,其余如越封于会稽,向封于谯国,凡封于汲郡、宿封于东平,郜封于济阴,邓对于颍川,戎封于陈留,芮封于冯翊,极封于附庸,谷封于南阳,牟封于泰山,葛封于梁国,倪对于附庸,谭封于平陵,遂封于济,杞滑封于河南,邢封于襄国,江封于汝南,冀封于皮县,徐封于下邳,舒封于庐江,弦封于戈阳,诸封于琅邪,厉封于义阳,项封于汝阴,英封于楚,申对于南阳,共封于汲郡,夷封于城阳等国,不悉详记。
如南宫适、散宜生、闳夭等,各分列茅土有差。即于是日大开筵宴,庆贺功臣;新封文武等官;又开库藏,将金银宝物,悉分放诸侯人等。众人俱各痛饮,欢尽而散。次日各上谢表,陛辞天子,各回本国。后人有诗为证:“一举戎衣定大周,分茅列土赐诸侯;三王慢道家天下,全仗屏藩立远谋。”
话说众人各领封敕,俱回本国,以赴职任,惟御弟周公旦、召公,在朝辅相王室。武王乃谓周公道:“镐京为天下之中,真乃帝王之居!”
于是武王乃命召公迁都于镐京,即今陕西西安府咸阳县是也。
武王谓师尚年老,不便在朝,乃厚其赐赉,赐以黄钺白旄,得专征伐,为诸侯之长,令其回国,以享安康之福。
次日姜尚入朝,拜谢赐赉。武王乃率百官饯送南郊,姜尚叩首谢恩道;“臣蒙陛下赐令回国,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天颜也?”
武王慰之道:“朕因相父年老,于王室多有勤劳,欲令相父归国,以享安康之福,不再劳相父,在此劬劳耳。”
姜尚再三拜谢道:“陛下念臣至此,将何以报陛下也?”
其日君臣分别,姜尚就道,往齐国而来。太公至齐,治国有法,便民以时,齐国大治。后姜尚薨,公子丁嗣位,至桓公伯天下,此是后话。
且说武王西都镐京,垂拱而治,海内清平,万民乐业。
后武王在位经年,见天下安宁,已无心国事,转而寻仙修道。武王有意立长兄伯邑考之子姬晓月为王,然而晓月一心向道,武王无奈乃立年少聪慧的长子为王,是为周成王。
成王立,周公相之;自太公伐纣,周公作相,遂成周家八百年基业。后人有诗赞姜尚斩将封神,开周家不世之基,以美之:“宝符秘法出天先,斩将封神合往愆;敕赐昆仑承旨渥,多班册籍注编全。斗瘟雷火分前后,神鬼人仙任倒颠;自是修持凭造化,故教伐纣洗腥膻。”
又有诗赞周公相成王,戡定内难,为开基首功,而又有十乱以襄之:“天潢分派足承祧,继述讦谟更自饶;岂独簪缨资启沃,还从剑履涉宗朝。和邦协佐能戡乱,典礼威称善补貂;总为周家多福荫,大土十乱始同谓。”
第四百九十五章洪荒欲碎,众圣镇守
姜子牙封神之后不久,昆仑山,玉虚宫大殿之内,面沉如水的元始天尊高坐云床之上,无形的威严气息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微微震颤扭曲着。
下方,两道身影恭谨而立,其中之一正是广成子。而另外一个,身影显得有些虚幻,却是那赤精子的真灵元神之身。广成子眉头微皱,神色显得平静淡然,似乎没有什么能打破他古井不波的心境般。而赤精子则是暗暗咬牙,面上有着羞愤之色。
“老师不必动怒!”目光微闪的广成子便是上前对元始天尊施礼道:“虽说子牙封神唯独少了赤精子师弟,可此事也不见得是坏事!”
听到广成子的话,不待元始天尊说话,赤精子便是忍不住道:“大师兄!小弟死于封神之劫,竟连一个神位都没有,实乃奇耻大辱,难道还是好事不成?”
“赤精子!子牙如果真的封你为神,到时要到天庭受玉帝节制,你真的愿意去吗?你甘心在天庭任由驱使?”广成子则是侧头目光如电的看向赤精子。
“我..”闻言一滞的赤精子,不禁面色变幻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云床之上,看了眼广成子的元始天尊则是威严开口道:“广成子,经历封神之劫,一番历练你确实是长进不少,为师十分欣慰!赤精子,你大师兄说的不错,你的眼光终究是太短浅了些。封神之中的死劫,并未使你完全明悟。世间事。因果得失,并无绝对。你本仙缘非浅,造化不俗。奈何惹了嗔痴之劫。由此可见,你的道心还缺些火候。为师之意,你便下界转世去历练一番!如今封神已了,人界大定,正是传播众教**之时,你此去也可为传我阐教教义尽些心力,你意如何啊?”
“老师明鉴!弟子自知不足。愿从老师指点,下界历练一番。必要有所成就,方不负老师教导之恩!”神色略微变化的赤精子。便是忙对元始天尊恭敬跪伏道。
闻言略微点头,面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的元始天尊,没有再多说什么,略微一挥手。虚空变幻。赤精子便是消失不见了。
“老师!如今赤精子师弟的事情已了,来日也是我阐教福缘,老师也不必太过介怀了!”广成子随即对元始天尊恭敬道。
元始天尊闻言则是摇头轻叹道:“广成子,你以为为师是为赤精子之事难以释怀?”
“那老师是..”略微愣了下的广成子不由疑惑的看向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见状则是轻摇头的面带冷笑问道:“你可知道,那姜子牙既来我玉虚门下听道,却为何不愿拜我为师吗?”
“这?难道..”微微一怔,转而猛然面色微变的广成子便是低声惊呼道。
点头咬牙暗恨的元始天尊则道:“没错!你猜对了!姜子牙,很早就已拜了造化天尊为师。造化天尊。他是把我等全部骗的团团转啊!枉我以为,收了姜子牙。钳制了造化门下,却想不到一切都是为他人做嫁衣。”
“原来如此!”即使有所猜错,可是听着元始天尊的话,广成子也是不禁面露惊色的心中一阵激荡。
转而看到元始天尊青白交替的面色,心中暗叹的广成子不由忙道:“老师!造化天尊极善算计,不过也必然惹得其余众圣忌惮。所谓过犹不及,这对造化一脉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话虽如此!可是众圣,只怕没有谁敢真的去和造化天尊为难了!”元始天尊则是微微压下心中的恼怒之气摇头叹道:“而且,兴衰变化。东方道门气运昌盛,却是有些盛极而衰之相,非福也!洪荒之中,只怕会有大变局。如此,我阐教一脉,当更加小心才是。众教之间的争斗,只会愈演愈烈。”
“广成子!你是阐教门下大弟子,资质造化皆是顶尖,当好生修炼,早日踏入准圣修为。如此,他日之争我阐教才能更多底气啊!”转而元始天尊便是对广成子殷切叮嘱道。
听着元始天尊的话,广成子不禁正色坚定道:“老师放心,弟子定不让老师失望,早日踏入准圣,护我阐教!”
“嗯!”满意点头的元始天尊,随即便是神色一动的忙道:“好了!广成子,你师祖相召,为师要前去紫霄宫一趟,你自回九仙山潜修去吧。”
恭敬应了声的广成子,不由跪伏道:“弟子告退!”
待得直起身来,看到那空无一人的云床,广成子便是目光微闪的离去,下了昆仑山,径直向着他的道场九仙山桃源洞去了。
...
岐山,化灵仙居,适逢女儿陈曦、女婿伯邑考带着一双儿女前来,陈化和胡灵儿陪着他们热热闹闹的吃着饭,气氛很是融洽。
“怎么了?”看到一旁神色微动的陈化,胡灵儿不由轻声问道。
摇头淡笑了下的陈化,则是随意道:“没什么!鸿钧道祖在紫霄宫召集众圣,我得去一下。你们吃吧,不必等我了!”
说话间,身边空间微微荡漾间,陈化便是身影没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了。
“母亲,道祖可是难得召集众圣,会是什么事呢?”陈曦略有些担心的看向胡灵儿。
美眸微闪的胡灵儿,则是轻笑开口道:“应该还是跟封神有些关系吧!放心,应该没什么事的。”
“对啊!母后,你就别担心了!就算有什么事,外公可是圣人,总能护佑我们的!”望月很是不在意的笑着道。
看着望月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彼此相视的胡灵儿和陈曦不禁无奈一笑。
一旁,伯邑考和晓月父子二人也都是摇头一笑。
...
而几乎同时。八景宫中正在炼丹的老子,碧游宫中正给仅剩的几个弟子讲道的通天教主,西方极乐世界筹划西方大兴之事的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还有娲皇宫中闲坐的女娲娘娘的耳旁都传来一个淡漠威严的声音:“众圣速来紫霄宫。”
众圣听这声音便知是道祖鸿钧呼召前去紫霄宫,故而不敢怠慢,俱都放下手头事情奔紫霄宫而去。
紫霄宫中,诸圣依次到来,各自见礼后坐在自己的蒲团上,只有通天教主除了对女娲娘娘和陈化态度尚且不错外对其他四圣根本不理只是坐在自己蒲团之上便不说话。
待到众圣坐定,便和当年紫霄宫听道一样。除了陈化外,其他众圣齐声唱道:“老师圣寿!”
鸿钧自混沌虚空之中显出身形,衣着打扮仍是与上次商议商议封神榜时一般无二。只是手中多执了一根竹枝,鸿钧坐于蒲团之上,道了声免礼。
老子忍不住当先上前问道:“恕弟子愚昧,但不知老师召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鸿钧说道:“经过上古三族作乱、巫妖大战使得洪荒大地有所破裂。而前番你等圣人在诛仙阵与万仙阵中争斗却是使洪荒大地即将到了破碎的边缘。多亏我出手将其护住,否则洪荒亿万生灵恐怕要死去大半。”
陈化听的双目微眯了下,其他众圣一听更是大惊,当时打斗时四圣却是未曾想到会有如此后果,要是洪荒大地被自己打破那会是多大的因果啊。四圣现在想起心中不由得一丝后怕。
还是作为大师兄的老子开口问道:“敢问老师,如今可有何补救之法?”
鸿钧道祖则是摇头道:“洪荒大陆破碎,也是天数,难以逆转。”
“老师。那这可如何是好?”元始天尊忍不住忙道:“如此下去,洪荒大陆难以维持。必然灾难重重,众生遭劫。我等圣人与大能修道之辈或可躲过劫难,可是洪荒生灵死伤无数啊!”
女娲娘娘随即便是忙对鸿钧道祖恭敬施礼道:“求老师慈悲,救救洪荒众生!”
“求老师慈悲出手!”相视一眼的准提接引也是忙对鸿钧道祖恭敬道。他们正要筹划兴盛西方,若是洪荒众生死伤惨重,他们哪里去找信徒去?
目光微闪的陈化,则是淡笑看向鸿钧道祖道:“道祖必然是有计较,不如直说!”
“方法是有!”看了眼陈化的鸿钧道祖,便是目光扫过众圣缓缓开口道:“洪荒大陆虽然已经难以维持,可是若是有**力之人镇守稳固,倒并不是不能维持现状。只不过,如此一来却是要劳累尔等了!”
听着鸿钧这话,众圣不禁神色微动,都是露出惊疑之色。
“敢问老师,如何镇守稳固?”通天教主忍不住当先皱眉问道。
鸿钧道祖略微沉吟道:“洪荒大陆广阔,影响根基的碎裂之处总共也就那么几处,尔等众圣各自镇守一处,使之不再继续碎裂,如此洪荒大陆可保稳固!”
“这..”众圣相视不禁都是表情略有些不自然,这是要让他们做‘苦力’啊!
见众圣一时间没有回应,鸿钧道祖接着道:“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然则身为圣人,尔等总要为洪荒众生福祉考虑,方不负圣人尊荣。尔等所为之事,乃是功德无量,为众生感念之事,何乐不为?”
“道祖所言正是!我自号造化天尊,便是要造化洪荒众生!”陈化说话间便是义正言辞的正容道:“此事,我当义不容辞!洪荒大陆的其中一处碎裂之处,便由我来镇守吧!”
听陈化这么说,其他六位圣人不禁都是略有些惊讶莫名的看向陈化。如此辛苦的活,竟然有人抢着干?此事,他们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老师,女娲也愿为此尽一份心力,我也来镇守一处吧!”美眸闪烁的女娲,旋即便是贝齿微咬的正容开口道。
听女娲也开口应下,通天随即便是忙道:“我等身为圣人,若不能保护洪荒众生,这个圣人还有什么当头?也算我一份!”
“好!”含笑满意点头的鸿钧道祖,不禁转而看向老子、元始、准提、接引道:“尔等皆不愿为洪荒众圣辛苦一番吗?”
被鸿钧道祖这么一问。面色略微变幻的老子便是当先恭敬应道:“弟子愿意!”
“弟子也愿意!”接引随即开口道。
听到老子和接引的话,抚须一笑的鸿钧道祖便是道:“好!洪荒大陆有五大碎裂之处,分处东西南北中分割之处。老子去镇守东南、通天去镇守西南、接引去镇守西北、女娲去镇守东北、造化去镇守洪荒大陆中部。由贫道身融天道。辅助尔等,共同镇守洪荒大陆!”
“是!”陈化等五人都是拱手应道。
剩下的准提和元始,见状不禁都是表情略有些尴尬味道。
鸿钧道祖随即便是看向二人道:“准提、接引!尔等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这镇守洪荒大陆,很是耗费心神法力,尔等权当候补。”
“是!”恭敬应声的二人,不禁心中郁闷,还是躲不过去啊!
...
紫霄宫之议不久后。洪荒大陆中央距离昆仑山不远处一片葱葱郁郁的古老森林之中,隐约间地动山摇,大地撕裂开一道道沟壑裂痕。一些岩浆从地下汹涌而出,山林之中的生灵不少都是遭了殃。
虚空微微扭曲,一身白袍的陈化便是出现在了森林上空,俯瞰着下方震颤裂开的大地。眉头微皱。
下一刻。身影一动的陈化,便是借助土遁没入了地下,眨眼间来到地下深处无尽的岩浆世界之中。悬立在无尽汹涌澎湃的岩浆上方,看着周围那一道道蔓延开去好似蛛网般的巨大裂缝,陈化不禁深吸了口气双目微闭的心意一动,无形的力量弥漫开来,隐约间控制着周围广阔的区域,使得虚空都是微微凝滞。大量的裂缝慢慢合拢。
“什么?阻止这处碎裂竟然如此苦难!”施展无上神通法力镇守起来的陈化,很快便是感到了镇守这里的吃力。即使对圣人来说。这也绝对不是一个轻松活。
眉头微凝的陈化,不禁心中暗暗疑惑:“这鸿钧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让众圣镇守洪荒大陆,阻止洪荒大陆破碎,有何用意呢?既然天意如此,洪荒大陆会破碎,他乃是天道代言之人,为何要如此做?岂不是有违天道?”
不说陈化心中疑惑,此时同样去镇守其他方向的老子、通天、接引、女娲以及暂时无事的元始、准提也都是一个个满心疑惑。
而紫霄宫中,挥退了众圣的鸿钧道祖,身影隐约虚幻要融合天道之前,则是面露忧色的轻叹道:“天道难违!大变伴生大劫!但愿众圣面对接下来的变故能够妥善处理,尽量保存洪荒的力量吧!”
...
时间流逝,转眼间已是数十载岁月过去,人族在周王朝的统治下越发壮大强盛。
整个洪荒虽然看起来一派欣欣向荣,天庭也是因为众神归位而变得威严日盛,治理的洪荒井井有条起来,然而一些修炼之辈,却是隐约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越来越浓。那莫名的心神警昭,似乎在预示着什么,使得一股紧张气氛悄然在洪荒之中弥漫开来。
齐地,乃是齐候姜尚的封邑。多年来,姜尚治理齐地有方,使得整个齐地都是繁荣无比,百姓皆称齐候贤名。
这日,姜尚位于齐地的侯府之外,却是迎来了几位贵客。
“齐地繁华,果然不假!一路行来,方知子牙公治世之才啊!”一个一身白色锦衣、威严贵气、嘴角含笑的青年男子手持折扇说话间便是侯府外面的街道上,目光微亮的看向侯府门口:“哦,到了!”
随后,一个紫衣儒雅青年和一个紫色罗裙的美丽女子也是含笑相携走来。
“父亲,母亲,二叔!”清脆悦耳的笑声之中,一道红色倩影便是风风火火的追了上来,上前挽住了紫色罗裙美丽女子的手腕,却是一个看起来十**岁的少女。
看到红衣少女的紫色罗裙女子,不禁无奈一笑道:“你这丫头,你都多大了?还是这么闹!女孩子,要矜持一点儿。”
“哎呀,母亲,你不要那么老套好不好?”红衣少女则是撇嘴道:“我这不是不矜持,而是真性情而已!这可是外公说的。身为修道之辈,心性可收不可束的。”
右手玉指点了点左手手心的紫色罗裙女子不由笑道:“那你就收一点儿吧!我们去拜访子牙公,可不能失了礼数!”
一旁,紫衣青年和白衣青年听着这母女二人的对话,都是不禁一笑。
说话间,四人便是径直来到了侯府门外。
“几位来到侯府所为何事?”门房看到四人气度不凡,不敢怠慢的忙上前问道。
红衣少女闻言不由笑道:“去和你们老侯爷说,故人前来,他就知道了!”
“这..”门房闻言不禁略微犹豫道:“几位有所不知,我家老侯爷近日身体抱恙,小的位卑职小,只能为你们通报一声,是见不到老侯爷的。”
身体抱恙?紫衣青年、白衣青年以及紫色罗裙女子都是露出意外之色。
“你这小厮,胡说什么呢?你们老侯爷怎么可能身体抱恙呢?”红衣少女则是皱眉不满的娇喝道。
门卫闻言正要解释,却见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满面红光的老者快步从府内出来,略显激动的对门外四人施礼道:“未知贵客来临,姜双有失远迎!”
“姜双叔叔!”惊喜看向老者姜双的红衣少女不由忙道:“姜双叔叔,你这儿的门房实在是太过分了。想要拦我们,竟然拿出老侯爷抱恙的话来!”
姜双则是忙对红衣少女拱手道:“望月小姐,老侯爷的确是抱恙在身!”
“怎么可能?老侯爷他可是..”红衣少女一听顿时美眸微瞪的道。
而不待他说完,姜双便是接口道:“望月小姐,几位贵客,请进府中再详谈吧!”
见状,彼此相识的四人,便是带着疑惑的随姜双进入了府内。
第四百九十六章色欲幻境,心魔之踪
姜尚的侯府之内,内院之中,侍女仆从都已经被屏退,而一身白色罗裙的中年美妇人,正带领着男男女女不少人静静等候着。待得看到姜双亲自引进来的四人,在白色罗裙中年美妇人的带领下,众人都是略显恭敬的施礼道:“参见大王、邑王、邑王妃、望月郡主!”
“免礼吧!”微微抬手的白衣青年不禁笑着道:“姬发早已退位,已经不是什么大王,现在不过是一个闲云野鹤的修道之辈罢了!”
望月郡主的母亲,那位紫色罗裙女子也是忙含笑上前扶起白色罗裙中年美妇人道:“夫人,我也不是什么王妃了。如今,我等都是方外之人,不问俗世。此次,乃是碰巧途经此地,故而前来看望老侯爷和夫人而已。”
“是啊是啊!”望月也是忍不住忙上前对白色罗裙中年美妇人,姜尚的妻子申玉笑道:“对了,老侯爷呢?很久没有见到,望月可是都想他了。”
闻言一笑的申玉,听望月提起姜尚则是转而眉宇间略有些忧虑的轻叹了声。
“夫人,相父他老人家到底怎么了?”姬发见状不由忙上前眉头微皱的道:“方才问姜双,他还不愿详说。”
轻摇头的申玉不由道:“大王,此事实在是有些难以启口啊!这样吧,你们随我来,我带你们去见他!”
说话间,申玉便是带着相视疑惑的姬发四人向着不远处的宫殿门口走去了。
不多时,一行人便是径直来到了宫殿内的寝殿。看到了那躺在寝殿床上的姜尚。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的姜尚,面色有些诡异的红晕。躺在床上梦呓般的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神色略微变化,嘴角还带着些口水,整个人都是昏迷不醒的状态。
“这..”看到这一幕,微微一瞪眼的姬发,不禁忙上前来到床榻旁:“相父!相父!我是姬发啊!你怎么了?”
转而看向申玉的姬发,顿时皱眉焦急的忙问道:“夫人。这是怎么回事?相父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申玉闻言一时间却是略显扭捏的神色不太自然,犹豫着没有开口。
秀眉微蹙上前看了看姜尚的陈曦,则是美眸微闪的若有所思道:“老侯爷他气息虚浮。体内法力澎湃,气血上冲,似乎是修炼出了岔子啊!”
“修炼出了岔子?”姬发不由皱眉忙道:“嫂子,相父修为虽不算强。可是修为应当不错。怎么会在修炼上出了岔子?难道是相父为了修为突破,有些急功近利了吗?应该不会啊!”
伯邑考也是上前看了看面上露出意外之色道:“我看子牙公的情形,似乎有些阳火虚旺,阳气过盛,实在是怪了。”
“大王,你们不必猜测了!”面色泛红有些尴尬的申玉则是上前忙道:“我跟你们实说了吧!夫君他自从被封为齐候,除了治理齐地,也无他事。夫君自知修炼之道上难有多少成就。因而更多的时间便是陪我,想要弥补之前多年为国烦劳对我的亏欠。因而。我与夫君这些年来,有了不少儿女,之前你们也见到了他们。因为我也是修道之人,与夫君一起对双修之道有些钻研。如此,对彼此修行也是有些益处,甚至于近年来都是修为进境不小。可能正因此,夫君对修炼有些痴迷,故而出了岔子,弄成现在这样,我也是一时间没有办法。如今你们来了,还请你们想想办法,看看如何能帮帮夫君,让他清醒过来。”
听着申玉的一番话,彼此相视的陈曦四人,一时间都是面色略显古怪,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难怪之前姜双和申玉都对此事三缄其口,实在是这事情有点儿离谱啊!
“陈曦仙子,还请您想办法救救子牙!”见陈曦等不说话,申玉也是顾不得面子什么的,忍不住略有些着急的对陈曦道。
闻言这才反应过来的陈曦,不由忙道:“夫人!别这么说!老侯爷算起来也是我的师兄。能帮我当然会帮!只不过,此事我也是有些不知如何办才好。”
“子牙公的情况实在是有些特殊!”伯邑考也是摇头皱眉,略显为难的道:“我一时间,也是有些没头绪。”
秀眉微蹙的望月郡主则是忙道:“父亲,母亲,我看恐怕要请外公帮忙了!外公若肯出手,就一定没问题的。”
“嗯!”轻点头的陈曦,不禁美眸微闪的忙道:“对!我看事不宜迟,咱们赶快带老侯爷去蓬莱仙岛见父亲大人吧!”
而就在几人说话间,全身微颤的姜尚却是猛然气息微弱了起来,眨眼间面色都是慢慢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枯瘦,好似行将就木一般。
“夫君!”似有所觉的申玉,见状不禁娇躯一颤的忙来到床榻边。
“相父!”姬发也是面色一变的忙走了过去。
见状,伯邑考、陈曦以及望月也都是忙来到了床边。
“怎么会这样?”低呼一声的陈曦,看着姜尚眨眼间便要油尽灯枯的样子,不禁有些慌了起来。
而眼看着姜尚要死了,他身上戴着的一枚灰白色玉佩却是突然爆发出蒙蒙光芒,将姜尚笼罩了起来。转而光芒收敛,却是带着一道虚幻的老者幻影没入了玉佩之内,正是姜尚的元神之身。
随着玉佩光芒收敛,躺在床上的姜尚已经是再无一丝的生机波动。就连那玉佩,也是一时间好似化为了凡物般没有一丝气息波动。
死了?略显安静的几人,不禁都是难以置信的看向了床榻之上的姜尚。
“不!”凄厉喊了声的申玉,顿时便是泪眼朦胧的扑在了姜尚身上:“夫君!”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摇着头的姬发。则是悲痛惊怒的不敢相信。
同样有些反应不过来的陈曦和伯邑考相视一眼,转而便是几乎同时似有所觉的看向了一旁不远处,只见虚空微微扭曲。一条通道便是凭空出现,且一道温和声音从中传出:“曦儿,伯邑考,速速将子牙身上的玉牌去了进入空间通道,我接你们来蓬莱仙岛。”
“父亲大人?”愣了下,面露喜色的陈曦不由忙道:“是父亲大人!快,玉牌给我!夫人。别太伤心了。父亲出手,老侯爷应该没什么事的。”
说话间,陈曦和伯邑考夫妻二人便是取了姜尚身上的玉牌。迈步进入了空间通道。
虚空扭曲间,空间通道消失。而只觉得空间变换,下一刻陈曦和伯邑考便是来到了蓬莱仙岛的造化宫内。
灰白色云床之上,陈化正静静盘坐着。下方除了刚刚出现的陈曦和伯邑考外。一身白色罗裙、气质清冷的绝美女子也是早已在此,赫然是九灵。
“九灵师姐?你怎么也在这儿啊?”看到九灵的陈曦,不禁有些意外的问道。
而高坐云床之上的陈化,见状则是略显无奈的道:“好了,曦儿!你九灵师姐,乃是我让她来的。现在,救子牙要紧,将玉牌拿来。”
“哦。是,父亲!”闻言反应过来的陈曦。忙取出了玉牌。
挥手将玉牌引到面前悬浮,手指一点,灵光闪烁间,一道虚幻的苍老身影便是从玉牌之中出现,落在了下方陈曦三人面前。只见姜尚的元神之身,此时依旧是显得昏迷不醒,隐约间有着丝丝特殊的波动散发出来。
眉头微凝的看着姜尚的元神之身,略微沉默一会儿的陈化,便是正色看向九灵道:“九灵!等会儿由我引导,带你的心神进入姜尚的**幻境之中,由你来将他唤醒。”
“是!”九灵一听愣了下之后,便是忙正色应道。
“嗯!”轻点头的陈化,便是双目微闭的缓缓开口道:“准备!开始吧!”
说话间,陈化身上便是有着一道无形的玄妙波动弥散开来,将之姜尚的元神之身和九灵一起笼罩在了其中。
微微吸了口气,感受着那股玄妙波动的九灵,也是美眸微闭起来。
“这..”秀眉微皱的看着这一幕,陈曦不禁略显疑惑的侧头看了眼伯邑考。
目光微闪的伯邑考,则是轻声道:“九灵师姐乃是九尾狐,乃是三界之中极善魅惑的。如果真如岳父大人所说,子牙公乃是受幻境所惑,那么应该是有希望救他的。只是不知道,这幻境到底从何而来?心魔吗?怎么会如此厉害?”
“邑考,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陈曦不禁神色微动的忙道:“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一些年,你修炼的时候,有时心中会莫名的有些烦躁不安,似乎心很难静得下来似的,好像道心不稳一样。之前,我一直觉得是我道心历练不够。可是现在,想想似乎有些不对。”
听着陈曦的话,面色略微变化的伯邑考,也是不禁若有所思的表情郑重了起来:“是有些不对!我也隐约感觉到了。看来,事情恐怕比我们想象的复杂的多。这件事,恐怕岳父大人应该知道一些缘故。”
...
这是一片充满着迷蒙粉色光芒的世界,茫茫无际,似真似幻。迷幻的粉色迷雾之中,隐约间有着一声声女子的娇吟嬉笑之声,听的人心中痒痒的。
迷雾之中的虚空微微波动,一道白色倩影出现,正是九灵。
“嗯?”看着周围,仔细听着的九灵,神色微动间,转而侧头看向一旁随后出现神色淡然的陈化,不禁忙略显恭敬道:“天尊!”
“走!”淡然点头,轻喝一声的陈化,便是带着九灵在无尽迷雾之中向前走去。
粉色迷雾翻滚间,陈化和九灵所过之处迷雾都是退避着,甚至于微微消散一些。
隐约间,那悦耳动人的女子娇吟嬉笑声慢慢接近,却又有些远在天边的味道,一切都是那么虚幻迷蒙。迷人心智,惑人心神。
突然,迷雾消散。好似时空变幻般,陈化和九灵出现在了一个水上廊道之中。抬眼望去,便可看到散发着氤氲白气的湖水之中,女子的娇吟嬉笑声中,伴随着哗哗水声和隐约沙哑苍老的男子笑声,水中若隐若现的几道身影便是浮现出来,其中一人正是姜尚。而另外几人。则是赤身围着姜尚嬉笑在湖水中的绝美女子。此时,那极为绝美女子正对姜尚极尽荒淫魅惑之能事,让人不堪直视。
“真是姜尚?他果然沉迷与幻境之中了!”看到这一幕的九灵。不禁惊讶道。
一旁,面色略显难看的陈化,则是语气微冷的开口道:“九灵,看你的了!想办法帮姜尚脱离幻境束缚。”
“是!”正色应了声的九灵。便是直接飞了过去。悄然没入湖水中,转而再次出现的时候,便是悄然变得浑身不着寸缕,和那围着姜尚的几个绝美女子一般。
然而,围着姜尚嬉戏的几个绝美女子,似乎并没有发现九灵般。反而自乐其中的姜尚,似有所觉的目光微微被九灵吸引了过去。
而几乎同时,显得妩媚动人的九灵。周围一丝丝清冷之气悄然弥漫开来。
时间缓缓流逝,在水上廊道内的陈化眉头微皱略显不耐的时候。湖水之中那围着姜尚的几个绝美女子终于是动作略显凝滞的转而一个个全身微僵的悄然消散开去,眨眼间周围便只剩下了九灵。
原本魅惑无限的九灵,猛然俏脸冷淡的目光冷然看向姜尚,使得目光迷醉的姜尚刹那间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目中闪过一丝迷糊之色,转而看着俏脸冷淡的九灵,老脸微红了下之后,便是猛然反应过来的忙收回目光略显惊疑的喝道:“九灵?是你?这是什么地方?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对你做了什么?”身上白色罗裙浮现飞出湖水的九灵,不禁道:“姜尚,之前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记得了吗?”
听着的九灵的话,面色略微变幻的姜尚,似乎想到什么,不禁面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天尊!”九灵略显恭敬的声音随即在一旁响起,引得姜尚抬头看去,正好看到陈化出现在一旁,不由忙恭敬施礼拘谨的喊道:“老师!”
“嗯!”淡然应了声的陈化,便是语气冷淡道:“子牙,既然你已经清醒,现在我便送你和九灵离开这儿!”
说完,不待二人多说,随着陈化一挥手,二人便是直接消失不见。
水雾弥漫的湖泊上空,面色冷淡的陈化目光略微扫过四周,沉默半晌才低沉开口道:“既然回来了,何必如此偷偷摸摸?何不出来一见?”
陈化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又过了一会儿,突兀的哗啦水声中,悦耳清冷而隐约带着一丝魅惑味道的娇吟嬉笑之声中,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的陈化,便是看到了那湖水之中一道美丽的倩影破水而出,湿漉漉的秀发披散在肩后,玲珑白皙的肌肤之上,水滴微微滑落,待得看清楚其容颜,却正是胡灵儿。
看着湖水之中嬉戏戏水的胡灵儿,略微愣神了下的陈化,便是反应过来眉头微皱的静静看着,保持着沉默。
而不多时,破水声中,另外一道男子身影却是从水中出现,猛然一把将胡灵儿搂在了怀中,作势要向巧笑嫣兮的胡灵儿亲去。
见状刹那间面色阴沉了下来的陈化,身上凌厉的气息猛然爆发开来,一时间使得周围的空间都是扭曲起来,水面炸裂,湖中的身影也是直接碎裂化为虚无。
“别跟我玩这一招!”低喝一声的陈化,不禁目光冷冽的扫过周围扭曲虚空的迷蒙幻境空间。
“哈哈..”一阵大笑声从虚幻扭曲的幻境空间处处响起:“这一招可是你的命门,我为什么不用呢?你似乎很生气!非常生气!不过,这正说明了这一招对你是有用的。所以,我在想,下一次我还会用,而且得好好的用。除了这么有效的一招之外,老实说我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你啊!那么多年不见,你可是厉害得多了。”
深吸了口气略微平复心境,双目虚眯的陈化,则是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你早死了,想不到竟然真的还没有死!”
“死?”那声音再次响起,却是多了些莫名的味道:“我可是魔!魔乃无形无相之物,怎么会死?怎么可以死?每一个人,每一个生灵,乃至于圣人,只要有私心杂念,就会有心魔。纵然仙神之辈,也无法摆脱心魔的困扰。”
“近年来,修炼之辈,因心魔而修炼出了岔子,甚至丧命的多了很多。看来,一切都是你的杰作了!”陈化不禁目光微闪的低沉开口道。
轻笑声中,那声音直接承认道:“没错!修仙了道,本就是逆天而为,岂能轻而易举成功?洪荒虽大,但修炼之辈太多,终究是负荷太重,就连这洪荒世界也会慢慢难以承受的。我引发那些修炼之辈的心魔,去芜存菁,虽然使得修炼有成的慢慢变少,可是也是为了洪荒福祉着想啊!”
“哦?这么说,洪荒修士还要感谢你了?”眉头微挑的陈化,不禁嗤笑道。
“哎!”轻叹声中,那声音似乎有些失望的道:“造化啊造化,原本我以为你和鸿钧不一样的。现在看来,你的确是不一样。只不过,你还不如凡俗之辈看的清楚。亏你是圣人之尊,造化不凡呢!”
冷哼一声的陈化,则是目光如电冷然道:“我不管你想怎么样!但是我告诉你,如果你敢祸乱洪荒,掀动劫数杀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哈哈!不放过我?”畅快的大笑声中,那声音却是带着一股肆意味道的道:“造化,我就算让你来对付我,你现在找得到我吗?你连我的面都见不到,如何不放过我?你不是当年的你,我也早已不是当年的我了。别急,我会给你和我交手的机会,但并不是现在!”
随着那话音落下,整个幻境空间微微震颤扭曲间,便是慢慢的化为虚无消散。而其中眉头皱起的陈化,也是随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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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弃道入释,撕天来侵
东海,蓬莱仙岛,造化宫中,陈曦、伯邑考、九灵已经恢复了清醒的姜尚的元神之身,此时都是略显紧张的看向那灰白色云床之上静静而坐、浑身散发着玄妙气息波动的陈化。
“嗯?”猛然睁开双目,目中凌厉神光闪烁的陈化,旋即便是轻吸了口气目光收敛。
见状略微松了口气,下方四人恭敬行礼之后,陈曦顿时忍不住当先开口问道:“父亲,到底怎么回事啊?姜尚师兄的事情,您是不是查探到了什么?”
一旁,伯邑考、姜尚和九灵,也都是忍不住看向陈化,显得很是好奇。
“没错!子牙此次之灾,实乃一次劫难!”看了眼四人的陈化,不由感叹点头道:“是有人故意出手,欲要害子牙。所幸我早有准备,曾赠与子牙造化一脉的护身玉牌,子牙也命不该绝,才得以幸免。”
伯邑考不禁忙道:“父亲,不知究竟是何人要害子牙公?”
“此人来历非凡,上古之时曾经祸乱洪荒,威名不小!”陈化略微摇头的正色道:“算起来,他并非一般的洪荒生灵,乃是无形无相之魔,神通诡异玄妙,根本防不胜防。不管仙神凡人,但凡心中有杂念**,皆会予心魔以可乘之机。”
心魔?下方四人闻言不禁相顾失色,都是心中暗惊。尤其是深受其害过的姜尚,更是忍不住面色略有些变化。
“父亲,这心魔真的如此可怕?”陈曦忍不住秀眉微蹙道:“难道父亲身为圣人也对付不了他吗?”
轻摇头的陈化则是无奈道:“为父虽然身为圣人。修为通天,可那心魔却是虚幻之物,着实是不好对付。我曾对尔等说过。我辈修道之人,首要是修心。若是道心坚如磐石,不为外物所惑,就算心魔也无力可使。尔等要谨记!”
“是!”伯邑考、陈曦和九灵都是恭敬的应道。
面露惭愧之色的姜尚,则是对陈化恭敬跪伏道:“老师!弟子惭愧!弟子随老师修炼多时,深蒙教诲,却难脱心魔之惑。实在是愧对老师殷切教导。”
“哎!子牙,你不必自责!”见状一摆手的陈化不禁淡笑道:“即使我等圣人之辈,也逃脱不了嗔痴欲念。更何况尔终究修道日浅,难免道心不稳。修炼之道,乃是逆天行事,本就多灾多难。有着万千灾劫要克服。方能得见大道真谛。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生命不息,修炼不止。此次之事,子牙你需引以为鉴,以后当更加用心修炼,磨砺本心才是。若真是道心如磐石。纵然万千惑乱,也能岿然不动!”
听着陈化一番话。姜尚顿时便是目光灼灼的激动应声道:“弟子多谢老师惇惇教导!今后必努力修持,不服老师期望。”
“好!”满意点头的陈化,不禁道:“子牙!你既然身陨,俗缘已尽,今后便留在蓬莱仙岛随为师静心修道吧!不过,你如今是元神之身,先去岛上的三光湖,借助湖内三光神水之力,凝练出新的肉身再说。”
“是!多谢老师,弟子告退!”姜尚一听心中略有些复杂味道,旋即便是恭敬应道。
“嗯!”轻点头的陈化,便是微微摆手道:“曦儿,你带姜尚去三光湖!”
闻言一愣的陈曦,不由忙应了声,带着姜尚的元神之身退下了。
待得二人退去,陈化才正色看向伯邑考和九灵道:“伯邑考,尔身为紫薇星君,乃天庭正神,不可怠慢天庭事务,应常去天庭行走,恪尽职守,明白吗?”
“是,父亲!”伯邑考一听,不由略显惭愧的恭敬应声道。
“嗯!”点头没有在这事上多说的陈化,便是转而道:“洪荒将要有一番变故!凡俗人间虽然是已经平静,但是一场更大的天灾却是要波及洪荒之中几乎所有的修炼之辈,乃是开天辟地以来洪荒格局的一场大变幻。所以尔等要更加勤勉修炼,少去人间游走。伯邑考,你去将姬发和望月、晓月带回来。九灵,你去一旁青丘山,吩咐青丘一脉子弟小心关注洪荒大陆,但又变故,尽快回禀。”
听着陈化这番吩咐,都是神色略微郑重起来的伯邑考和九灵,不禁压下心中疑惑的应声被陈化施展神通扭曲空间送走。
...
西方灵鹫山元觉洞,燃灯道人邀请了阐教门下的拘留孙、普贤真人、文殊广法天尊以及慈航真人论道。
“什么?副教主你投入了西方二圣门下?”听着燃灯道人言语间透露出的意思,拘留孙四人不禁相视露出了惊讶莫名之色。
点头的燃灯道人不禁笑道:“没错!西方二圣诚心相邀,吾与西方有缘,且西方佛门当兴,故而贫道欲往西方听闻**。如今,贫道已是西方的燃灯上古佛了。”
“不想道友而今已是西方古佛!洪荒分东西,佛道不一家,请恕贫道先告辞了!”说话间的慈航道人,便是起身准备离开。
一旁神色略微变化的文殊广法天尊则是忙道:“慈航师兄,且慢告辞!虽然佛道不同宗,但同是玄门之下,道祖门下。所谓大道三千,成道之路非只一条。师兄与我和普贤师兄皆是的了西方二圣的指点,得了佛门金身,可以说是和西方缘法非浅。此乃是我等成道之机缘,师兄难道只因佛道门户之见,便放弃而离去吗?”
“不错!”普贤真人也是随即忙道:“慈航师兄,我等拜入元始天尊老师门下。虽然多蒙教导,可是却一直无缘准圣之位。且说句不敬之言,元始天尊老师门下,至今都无有一位准圣。我等在昆仑苦修恐也是难有成就。既然如今机缘放在面前,如若不从,实乃天意难容。”
目光微闪的拘留孙。则是道:“几位师弟,我等皆知那造化门下,造化天尊亲传弟子,如今多已得证准圣。那孔宣,道法高深,神通不凡,堪比准圣。却依旧是去了西方门下修炼听道,还是造化天尊特许。由此可见,就连造化天尊也认定西方**不凡。我等去西方听道。并非不承认元始天尊老师,而是拜服西方**。相信,元始天尊老师若知道,也不会相阻我等成道之机缘。”
“哈哈!不错!”朗笑一声的燃灯不由道:“西方大兴。已是必然。天数早定。尔等在东方难有成就,然而西方却是可供尔等成就大道。西方二圣求贤若渴,尔等若去必受重视,佛祖菩萨之位不在话下,岂不比尔等在东方清苦修炼来的好?”
“这..”略显犹豫的慈航道人,看到拘留孙、普贤、文殊含笑看向自己的样子,不禁一咬牙点头道:“好!既然三位师兄师弟都已决定如此,那慈航自然相随!”
慈航道人话音刚落。爽朗的笑声之中,虚空扭曲。万丈佛光澎湃,隐约浮现出大日幻影,一道身影便是凭空出现,正是陆压道人。而如今,陆压道人不但修为之深的让人有些看不透,浑身上下更是有着浓郁的佛门玄妙气息。
“陆压道人?”看到陆压的拘留孙、慈航、普贤、文殊不禁都是露出惊讶之色。
笑看了眼陆压,同样背后佛光万丈、眉心舍利光芒隐现的燃灯,则是笑着对拘留孙四人道:“四位道友,给你们重新介绍下,这位乃是我西方的大日如来佛!”
“哈哈,四位道友,既然已入我西方,那自然也是各有尊位!”陆压,哦不,应该是大日如来佛笑看向拘留孙四人不禁道:“从今而后,拘留孙你便是拘留孙佛了。慈航乃是观世音菩萨,普贤乃是普贤菩萨,文殊则是文殊菩萨。”
闻言相视面露喜色的四人,转而不由都忙对大日如来佛施礼道:“佛祖!”
“哈哈,诸位,不必多礼!”大日如来佛一听不禁朗声笑道,显得意气风发的很。
...
‘轰’一声能量爆响声中,昆仑山玉虚宫中,澎湃的能量威压席卷开来,使得虚空都是微微扭曲变幻起来。高坐云床之上的元始天尊,面色难看无比,双目之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叛师的畜生!”低喝一声的元始天尊,忍不住一阵咬牙切齿。
半晌后,深吸了口气慢慢压下心中怒火的元始天尊,不禁双目微闭的凝眉眉宇间略带一丝烦躁之色的许久才缓缓睁开双目心绪平复下来的舒了口气轻声自语疑惑道:“怪哉,究竟怎么回事,吾自成圣以来,从未如此心绪紊乱。那四个畜生虽然投入西方门下,可是与我阐教倒是难以动摇根基。究竟是什么,让我心中难安呢?”
“白鹤童儿!”略微沉思的元始天尊便是朗声吩咐道。
很快,小碎步声中,白鹤童子便是来到了玉虚宫内对元始天尊恭敬跪伏道:“老爷圣寿无疆!”
“白鹤童儿,速发玉虚符印,传广成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黄龙真人、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六人前来玉虚宫听旨!”元始天尊随即吩咐道:“嗯,也将云中子唤来吧!”
恭敬应了声的白鹤童子,便是忙退下去请广成子等元始天尊门下如今现存的六位亲传弟子以及云中子了。
目送白鹤童子离去的元始天尊,不禁微微叹了声。如今十二金仙已去一半,最让元始天尊难以接受的是,如今的几位弟子还未有一位得证准圣呢!
...
距离昆仑山不远的一片无尽原始森林之中,伴随着隐隐而使得虚空震颤的能量波动从昆仑山上传播开来,顿时便是引得森林之下无尽大地深处原本可怕裂缝出狂暴的能量波动起来。
“嗯?”大地深处,无尽岩浆世界之中,正闭目静静稳固这里的大陆碎裂裂缝的陈化,感受着那被压制而猛然狂暴起来的能量,不禁面色微变的忙心意一动,无形的力量弥漫开来。全力压制着。
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总算压制住的陈化,皱眉掐指一算便是没好气道:“元始。倒是气性不小。”
“嗯?不对!”转而似有所觉的陈化,不禁豁然抬头面色一变。
而几乎同时,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波及到整个洪荒世界,使得陈化周围的岩浆世界之中虚空都是扭曲出现裂缝,可怕狂暴的力量席卷开来,好似要将整个洪荒大陆撑爆撕裂开一般。
“混蛋!给我镇压!”低喝一声的陈化,旋即便是体内灵光一闪。一个黑色大鼎凭空出现,隐约镇压四方,使得那些狂暴的力量快速的被压制住。
而此时。在整个洪荒世界的北方无尽荒凉寂静的虚空之中,无形的波动使得整个虚空都是微微扭曲震颤起来,可怕的能量涟漪席卷开来,当先惊动了洪荒之中的圣人以及一些修为高深之辈。
很快。震颤扭曲更加剧烈的虚空之中。隐约可见一道道龟裂的痕迹,眼看着虚空好似要被撕裂开一般。看起来,似乎有着什么可怕存在要破壳而出一样,无形的能量引发出狂暴的能量波动,让人忍不住有些心悸胆寒的感觉。
‘轰’一声爆响,隐约间撕裂的闷响声中,扭曲的虚空之中突然间有着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快速的扩大着。
可怕的裂缝出现。好似天裂开了一般,随后伴随着隐隐让人牙酸的挤压之声。一个弥漫着诡异黑色气流的手掌便是从那巨大的裂缝之中慢慢伸出。随后,一个弥漫着白色光芒的手掌也是从裂缝之中伸了出来。紧接着,一黑一白两个手掌,分别抓住裂缝的两边,将那巨大裂缝快速的向着两旁继续撕裂开来。
很快,可怕的巨大裂缝便是如一条黑色河流般横亘在了虚空之中,隐约间可以看到两道万丈身影从那裂缝之中钻了出来。
那是两个看似人形的生物,其中一个一身白衣、浑身散发着看似圣洁般的光芒、如阳光般温和纯净、背后有着五对耀眼的金翼、面容俊美的男女难辨、面上有着圣洁的大金色秘纹,自有一番威严圣洁。
而另外一道身影,虽然同样看似人形,可是却浑身黑雾萦绕,看不清楚,而且浑身散发着一股邪恶狂暴的气息,和那白衣身影却是迥然相异,好似对立般。
“桀桀,我们终于来到这个混沌世界了!”低沉刺耳的沙哑笑从黑雾之中传出:“耶和华,继续吧,将这裂缝真正撕开,形成虚空通道,让孩儿们都来到这里吧!”
侧头看了眼黑雾身影的金翼之人耶和华则是露出优雅笑意语气温和道:“噬兽,不急,咱们还是先查探下这个混沌世界再说!嗯?有人来了!”
他们说话间,瑞气万丈从天而降,两道流光幻影眨眼间便是来到了虚空之中停下,化作了元始和准提二圣。看着前方的金翼身影和笼罩在黑雾中神秘身影,特别是感受到他们身上完全不弱于圣人的威压气息,元始和准提不禁都是面色略显难看起来,心中暗暗惊怒。他们根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不明白为什么洪荒世界之中会突然出现这两个家伙!
“桀桀,这个混沌世界之中,还真是有些实力不错的家伙嘛!”低沉沙哑的笑声中,黑雾之中的神秘身影噬兽语气之中却是没有多少忌惮的味道:“我已经闻到了他们身上那美妙的味道,如果能够吞噬一个,我的实力必然能够更进一步。耶和华,正好一人一个,你挑哪一个?”
目光扫过准提和元始,轻挑眉的耶和华便是目光落在了准提身上笑道:“我挑这个好了,感觉他身上的气息和我有些相似。”
“桀桀!你还是喜欢捏软柿子!”略微扎嘴的噬兽便是看向元始低沉道:“那这个就交给我了,感觉这个更加美味一些呢,好精纯的能量啊!”
说话间,噬兽便是猛然飞窜而出,使得虚空扭曲的速度极快的来到了元始面前。
“哼!”面色冷然的元始,见状不禁目中冷光闪烁的取出盘古幡,一道可怕凌厉的混沌剑气向着噬兽而去。
黑色雾气震颤,隐约间将混沌剑气化解开的噬兽,则是猛然释放出大量的黑色雾气,向着元始笼罩而去,黑雾所过之处,天地间的仙灵之气都是如遇到了开水的雪一般消融了。
“什么?”感受着那黑雾好似和自己的法力是完全相反的力量般快速消耗着自己法力的元始,不禁心中大惊的忙挥动着盘古幡,一道道混沌剑气弥漫开来,同时可怕的圣人威压气息弥漫开来,使得那些黑雾都是隐约退避开去。
而就在此时,低沉而让人心悸的低吼声中,无尽黑雾弥漫,其中一道耀眼纯粹的黑色光华好似匹练般出现,向着元始席卷开去。
‘轰’挥动着盘古幡迎上的元始天尊,伴随着那天崩地裂般的狂暴能量波动席卷开来,不禁浑身微颤的飞退开去,嘴角溢出血迹,目露惊怒之色的看向那略微后退便是再次向着自己杀来的噬兽。
另一边,万丈佛光和耀眼的圣洁白光在虚空之中纠缠着,好似两个光芒世界彼此碰撞,而佛光明显是处于弱势而震颤不稳,一副眼看着要崩溃的样子。
不多时,被耶和华与噬兽压制着打的准提和元始,便是自知难以力敌的抽身退去了。
“桀桀!不堪一击!”低沉而带着猖狂味道的笑声从噬兽口中传出:“如果这个混沌世界的强者只有如此实力,那么注定要毁灭在我们手中了。我的孩儿们,早已饥饿难耐了啊!说不定,这次都不需要魔主出马!”
一旁耶和华则是双目微眯的郑重道:“噬兽,不要大意!这个混沌世界,可没有那么简单。之前那两个,应该并不算太厉害。我隐约感觉到,还有着其他几股气息并不比他们弱,其中有一股连我都感到有些危险的感觉。”
“哼!再厉害,难道还会比魔主厉害不成?”噬兽则是不屑冷哼的嗤笑一声:“耶和华,你这个鸟人,就是太小心了,怕这怕那的,有什么可怕的?”
眉头微跳,目中隐约闪过一丝恼意的耶和华,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第四百九十八章围攻天庭,洪荒大劫
无尽地下岩浆世界,巨大的黑色神鼎乾坤鼎屹立其中,无形的雄浑威压弥漫开来,隐约间使得空间都是微微凝固起来一般。
乾坤鼎上方,悬立虚空之中,一身白袍的陈化衣衫猎猎,眉头紧皱的抬头看去,目光好似穿过空间般看到了那洪荒世界无尽虚空之中的耶和华和噬兽,目中忍不住有着惊疑莫名之色闪烁着。
“嗯?”神色微动,猛然一挥手的陈化,不禁正色的看向前方微微扭曲浮现出画面的虚空,只见那画面之中正是无尽虚空之中高达万丈的耶和华和噬兽的身影。随着耶和华全身散发出耀眼的圣洁白光,他周围虚空微微扭曲间,一道道幻影便是凭空出现般出现在了周围的虚空之中,却是一个个有着白色双翼、四翼、六翼、八翼、十翼、十二翼以及有着金色双翼、四翼、六翼的白衣身影,看起来男的俊美,女的圣洁,浩浩荡荡,好似数量无尽一般。而相比较来说,白翼鸟人数量多的很,而金翼鸟人则是数量极为稀少。不过,那些金翼鸟人,即使最弱的两翼鸟人,气息都是不弱于大罗金仙巅峰强者,强者如六翼的金翼鸟人,更是隐约有着三尸准圣的修为。
‘桀桀’低沉一笑,一旁笼罩在无尽黑雾之中的噬兽则是低吼一声,转而黑雾之中快速的出现了大量的双头黑色怪兽,一个个都是散发着可怕的邪异气息,看起来也是修为高低不同。同时。大量的双头黑色怪兽之中,也是有着一些气息强大的其他兽类甚至于有着兽类特征的人形生物,如有鳞甲的、有尖角蹄爪的、有兽类尾巴的。不一而足,不过他们之中气息最强的也不过堪比大罗金仙巅峰实力罢了。
“这个混沌世界,似乎有个天庭,总管洪荒秩序!我们刚来这里,还是先占据天庭以为根基吧!另外,也是一个震慑。这天庭之中,也没有什么强者。派出一些孩儿,便足以攻下了,”耶和华目光扫过远处无尽星空之中显得很是耀眼的天庭。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淡笑道。
一旁,噬兽也是桀桀一笑的道:“我的孩儿们,也早已饥饿了!天庭?似乎有不少修为还不错之辈,足够我的孩儿们饱餐一顿了!好了。孩儿们。动手吧!”
‘吼’低沉的嘶吼声中,大量的双头黑色怪兽便是在那些人形怪兽的带领下向着天庭杀去了。
“霍华德,你带一些战天使和炽天使去帮忙,速战速决!”耶和华也是对一个金色六翼的高大俊朗鸟人吩咐道。
鸟人霍华德一听,顿时便是目光一亮的战意十足,应了声,直接带着足足六位金色双翼天使、三位金色四翼天使和数千的白色十二翼天使以及白色八翼、六翼、四翼、双翼的海量天使大军向着天庭杀去。
...
天庭,乃是周天星辰、无尽星光汇聚之地。乃是洪荒世界之中难得的洞天福地,也是洪荒气运汇聚之地。自从封神之后。三百六十五位周天正神归位,各局周天星辰之上的星辰行宫,隐约护卫天庭,使得整个天庭的力量和防御力都是增强了很多。有着周天星辰之力的辅助,天庭的整体实力,可是并不弱。
这日,天庭凌霄宝殿,昊天玉帝正召集天庭众神朝议,享受着掌控洪荒秩序的美妙权利滋味,心情正好。
突然,一股无形的波动席卷开来,瞬间使得整个天庭都是略微震颤起来。刹那间,周天众神以及昊天玉帝都是心中莫名的浮现出了一股危机紧迫感觉,好似有着什么可怕的灾难在逼近一般。
“怎么回事?”面色一变的昊天玉帝,不禁威严喝道:“千里眼,顺风耳,速去查探清楚来报!”
“是!玉帝!”恭敬应声的千里眼和顺风耳两个小神,不禁忙来到南天门外,查探四方情况。
不多时,显得惊慌失措的千里眼和顺风耳便是慌忙来到凌霄宝殿之上,对玉帝回禀道:“启禀玉帝,大事不好!洪荒星空之中,不知何故出现了大量的有着羽翼的人族和双头妖兽,如今他们正向着天庭而来,眼看要将天庭围住了。其中,似乎还有不少修为高深之辈。”
“什么?”霍然起身的昊天玉帝,不禁面露惊怒意外之色,有些不敢相信的瞪眼看向下方跪着的千里眼和顺风耳。
转而面色变幻的昊天玉帝,便是忙翻手取出观天镜,刹那间镜内浮现出了无比星空之中那些天使鸟人以及噬兽手下的那些双头怪兽和人形兽类浩浩荡荡前进的画面。猛一看到这些洪荒之中似乎没有的生灵,昊天玉帝不禁双目微缩。
而下方众神,看到那变大的观天镜之中显现的画面,也是一个个惊讶的议论起来。一时间,整个凌霄宝殿都是一阵喧闹,无形的紧张恐慌气氛弥漫开来。现在的天庭,毕竟凝聚力还不是太足。
“八部正神、九曜、二十四宿听令,速帅周天众神,摆开周天星辰大阵,准备迎战!”到底是天庭主宰的玉帝,很快便是反应过来威严正色的吩咐道。
“是!玉帝!”恭敬应声领命的众神,便是忙离开凌霄宝殿各自准备去了。
太白金星看着昊天玉帝面色略显凝重的样子,不禁上前道:“玉帝不必太过焦虑!此事看起来并不一般,想必众圣皆已知道,定然不会不管不顾。如今,还是先向太上老君知会一声为好。”
“嗯?”昊天玉帝一听顿时反应过来忙道:“爱卿所言正是!太白,你速去兜率宫将此事禀明太上老君,请来前来商议此事。”
“是,玉帝。老臣这就去办!”太白金星不禁忙应声去了。
太白金星离去不多时,王母娘娘便是来到了凌霄宝殿之上,看到高坐玉帝宝座之上皱眉沉思的昊天玉帝。不禁忙上前秀眉微蹙道:“陛下,究竟怎么回事?难道那些下界的妖族还有造反反攻天庭之力?”
“下界的妖族,虽然还有些力量,但是想反天庭却是弱了些!”摇头起身走下来的昊天玉帝,则是有些担忧的无奈道:“这一次,围攻天庭的力量,却是神秘的很。好似突然冒出来一般,实在是让人奇怪啊!他们,究竟是一些什么生灵呢?”
突然冒出的神秘生灵?王母娘娘一听也是不禁惊诧意外。一时间有些不知说什么好了,心中莫名所以。
“陛下,可派人去知会众圣了吗?此事缘由,想必众圣应该知道吧?”转而神色微动的王母娘娘。不由忙道:“对了。陛下可记得,之前那股引动整个洪荒世界的能量波动?之前陛下以观天镜查之,却是并未发现什么。如今看来,这事情的背后,只怕不简单啊!”
微微点头的昊天玉帝便是双目虚眯道:“我之前已经让太白金星去兜率宫知会太上老君了!听你这么一说,此事还真是有些古怪啊!如今,咱们只能静观其变,看众圣如何反应了。”
“哎!本以为封神之后。天界可以稳定,不想却又出现了如此变故!”王母娘娘则是无奈叹了声道。
耶和华麾下的天使鸟人大军以及噬兽手下的兽类大军速度极快!在昊天玉帝和王母娘娘谈话间。他们便已经来到天庭外围,劈天盖地般将整个天庭都包围了起来。
而此时,由于周天诸神归位,摆开周天星辰大阵,引动周天星辰之力,使得整个天庭都是被一层无形的星辰光罩笼罩了起来。
“嗯?这天庭倒还有些手段!”感受着天庭周围星空之中无形的玄妙波动,天使大军的领头人霍华德不禁微微咧嘴一笑的道。
在霍华德的身旁,则是站着一个浑身鳞甲、有着一个鳞甲尾巴的高大壮硕人形怪兽。听到霍华德的话,那鳞甲人形怪兽不禁开口发出低沉如金属摩擦的声音:“霍华德大人,这么一个薄薄的能量罩,又能有什么用。我手下的孩儿们,只要一个冲击,便可撕裂了它。”
“哦?”挑眉一笑的霍华德不禁道:“那好,就由你手下的孩儿们,来立这第一攻,将这天庭的防御打破!”
“好!霍华德大人,你就看好吧!”闻言顿时摩拳擦掌战意十足的鳞甲人形怪兽,不禁挥手喝令吩咐道:“孩儿们!该你们动手的时候了,上,给我撕裂了天庭的防御!让他们见识见识我噬兽一脉的手段!”
‘吼..’一阵低沉的嘶吼声中,众多的双头黑甲怪兽便是在为首一些精锐的人形怪兽的带领下向着天庭杀去了。
“杀!”待得那些人形怪兽和双头黑甲怪兽靠近天庭外围虚空之中的星光护罩的时候,威严而响彻星空的低喝声中,刹那间虚空扭曲变幻,无尽星光汇聚,便是形成了大量的星光箭矢向着那些人形怪兽和双头黑甲怪兽而去。
‘嗤’一阵榨油般的能量碰撞之声中,星光箭矢射在人形怪兽身上,瞬间便是烟消云散,只是略微消耗了些那些人形怪兽身上的黑雾能量。而射在那些双头黑甲怪兽身上的星光箭矢,也是基本上都溃散开去,只有少数勉强给那些双头黑甲怪兽造成伤势,使得他们的身上出现一些黑色血迹。
天庭上方的虚空之中,昊天玉帝、王母娘娘、太上老君以及太白金星和一些天兵天将都是悬立虚空之中,遥看远处星空之中的战斗。
“不想这些妖兽竟然如此厉害!”皱眉感叹一声的昊天玉帝,不禁有些忧虑。
一旁的老子化身太上老君,也是抚须眉头紧锁的沉吟道:“他们不是普通的妖兽,拥有的也不是妖力,而是一种似乎和灵气天生截然相反的气息。星辰之力,对他们作用不大,不过周天星辰大阵完全可以将星辰之力转化为仙灵之气,用来攻击遇敌!”
“嗯!”点头的昊天玉帝,不由忙对一个金甲天将吩咐道:“去。让周天众神按老君所言之法御敌!”
“是!玉帝!”那金甲天将应了声,忙飞身离去。
待得金甲天将离去,转而遥看远处并未出手的霍华德等天使大军和其他人形怪兽与双头黑甲怪兽。昊天玉帝不禁叹道:“不想这些生灵如此势大!”
一旁,同样面色郑重的太上老君,闻言不禁瞥了眼昊天玉帝道:“众圣如今有要事要办,暂时恐怕抽不出身来。不过,天庭之事,我义不容辞!会尽力相助的。我已知会元始天尊和准提圣人,实在撑不住他们会出手的。”
“有要事要办?”闻言皱眉有些疑惑的昊天玉帝。听说元始天尊和准提圣人必要的时候会出手,心中还是忍不住略微松了口气的。
转而看向远处按太上老君所说改变策略已经稳住周天星辰大阵开始反击的激烈战斗,目光灼灼的昊天玉帝不禁心中火热:“朕乃昊天玉帝。三界之主,却也不能凡事总求着圣人帮忙。这一次,朕要亲自护住天庭,向洪荒众生证明。朕才是这洪荒的主宰!主宰洪荒世界的玉帝!”
看了眼突然间战意升腾、意气风发的玉帝。目光微闪的太上老君,则是转而看向远处星空之中激烈的战斗,眉头微皱的目中有着丝丝忧虑之色。昊天玉帝也许不清楚这次劫难的厉害,但身为圣人的他,岂会感觉不到?
远处洪荒星空之中,看着周天星辰大阵之中激烈的厮杀,霍华德不禁双目微眯的道:“这天庭,倒是的确有些实力!”
“哼!”低哼一声。一旁的人形鳞甲怪兽则是目中闪烁着暴虐之色吼道:“强又如何?一群土著卑劣生灵,注定只能沦为孩儿们的美餐。吼!孩儿们。一起出手,杀!给我破了它!”
随着人形鳞甲怪兽一声暴虐的喝令声,顿时剩下大量的双头鳞甲怪兽和那些人形怪兽便是加入到了进攻的行列。
“传令动手!”目中闪过丝丝凌厉之色的霍华德,也是命令道。
顿时随着霍华德一声令下,无尽的天使大军便是铺天盖地的随后向着天庭杀去了。
有了强大有生力量加入,顿时周天众神便是感觉到了无比可怕的压力,周天星辰大阵在那可怕的围攻下,甚至于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如果说周天星辰大阵转化的仙灵之力对那些双头鳞甲怪兽和人形怪兽还有些压制作用的话,那对于天使大军却是效果微乎其微了。
甚至于,随着战斗的继续,杀出火气来的双头鳞甲怪兽一个个疯狂无比,不惜拼死相搏,伴随着一个个重伤的双头鳞甲怪兽自爆,使得整个虚空都是扭曲震颤,周天星辰大阵摇摇欲坠,九天之上弥漫出可怕狂暴的能量波动,使得洪荒震动,整个洪荒大地都是震颤摇晃起来,好似要崩溃了一般。
一时间,不但镇守洪荒大陆的陈化、老子、女娲、接引、通天感到压力大增,越来越难稳定洪荒大陆,就连洪荒大陆之上的无数生灵,也是一片末世到来般的恐慌不安。
相比较来说,一些普通的人类和洪荒生灵,却是感触不深,毕竟那些天灾如地震、火山爆发等洪荒大陆不稳的征兆,大多还是发生在一些大山森林之中,由于陈化等五位圣人的镇压,波及影响不大。
...
东海,蓬莱仙岛,近日来汇聚了不少造化一脉子弟。因为陈化突然召集门下弟子,使得造化一脉凡是修为不错之辈,基本上都是赶来了蓬莱仙岛。他们之中,不少都是新近拜入造化门下,借助此次机会才能来到造化一脉的圣地般的蓬莱仙岛之中。
造化宫中,更是汇聚了陈化门下众位亲传弟子、记名弟子以及少数三代弟子等造化一脉精锐门人,几乎个个都是有着大罗金仙的实力,为首的则是分别坐在左右两侧首位的水冰灵和青莲道君。
大殿之内气氛毕竟融洽,众人彼此也是显得随意的轻声说着话。而那高坐主位灰白色云床之上的陈化,则是双目微闭的神色淡然静坐着。
“嗯?”猛然睁开双目的陈化,不由眉头微皱的转而略显凌厉的目光扫过下方,顿时下方众人便是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
“青莲!”目光如电看向青莲道君的陈化,直接轻喝一声道。
青莲道君一听顿时恭敬的拱手应声:“老师!”
“天庭遭遇劫难!你速速带封神榜前去,辅助天庭共抗外敌!”正色说着的陈化,便是挥手将一个散发着玄妙气息的卷轴扔给了青莲道君,正是那封神榜。
忙恭敬双手接过的青莲道君,不由面色略微变化的应声道:“是,老师!”
说话间,周身虚空微微扭曲的青莲道君,便是身影没入扭曲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待得青莲道君离去,下方众人则是因为陈化之前的话而炸开了锅。
“兄长,天庭乃是众圣共立,谁敢侵犯?”水冰灵当先疑惑看向陈化。
水冰灵下手盘坐的云霄仙子,也是秀眉微皱的问道:“老师,天庭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会有外敌?难道竟抵挡不住吗?”
看了眼水冰灵和云霄仙子,转而再看向都是面带疑惑之色众人,陈化不禁神色郑重的叹了声道:“不但是天庭,整个洪荒世界,都将迎来一场可怕的灾难。如今,大量的神秘生灵侵入洪荒世界,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什么?神秘生灵?”听着陈化的话,众人不禁更是惊讶意外起来。
左边第二位的度厄真人忍不住忙问道:“老师!您的意思是说,那些生灵并不是洪荒世界之中的?是洪荒世界之外来的?洪荒世界之外可是无尽混沌,难道无尽混沌之中还有其他的生灵存在?”
“没错!”点头的陈化,转而便是再次投下了重磅炸弹:“无尽混沌之中不但有其他生灵存在,这些能够来到洪荒世界的生灵实力还不低,为首的两个都是圣人修为,而且在圣人之中也不是弱者。之前,元始天尊和准提圣人已与他们交手,并未占到便宜。所以,此次劫难之大,只怕是开天辟地以来最大的劫数,不知要有多少人陨落。尔等切莫大意!”
被陈化说的一时间心中凛然的众人,顿时都是恭敬应道:“是,老师(师祖|天尊)!”
ps:恭喜书友天使之城82、小悟空12、恒峰hf成为本书弟子!
第四百九十九章星空大战,玉帝杀妻
洪荒星空,无尽广阔,斑斓星辉下,背后五对金翼、身上散发着耀眼圣洁光芒的耶和华和那全身笼罩在无尽黑雾实在的噬兽正看着远处天庭激烈的战斗,二者隐约散发的气息便是使得周围的虚空之中弥漫着一股可怕的威压之力。
“如此缠斗下去,便失去了立威之效啊!”轻摇头的耶和华,说话间便是目中闪烁着隐约厉色的微微伸出手,刹那间耀眼的圣光弥漫,使得耶和华手中出现了一柄通体乳白色,有着金色纹路的圣剑。那柄圣剑出现的瞬间,便是使得周围的空间扭曲,出现了一些撕裂的空间裂缝。
“桀桀!天使圣剑!”低沉一笑的噬兽不禁道:“耶和华,你若出手,恐怕整个天庭都要在这一剑之下尽数毁灭了。”
嘴角微翘,面上露出一丝自信笑意的耶和华,目光略显痴迷的看着手中的天使圣剑,旋即便是吐气开声的双手握着天使圣剑将之高高举起,同时一股可怕凌厉的气息从天使圣剑之上散发开来。
“圣光斩!”低喝一声,瞬间全身圣光大盛显得圣洁无比的耶和华,面容却是略显狰狞的目中闪烁着冷漠杀意的手中天使圣剑向着天庭的方向斩落,刹那间耀眼的剑光弥漫开来,直接切割开空间好似一道激光束般的向着天庭而去,所过之处星空之中的能量都是狂暴了起来。隐约间,无尽的虚空能量尽皆向着那白色剑光汇聚而去,使得其威力再次增加。
天使圣剑的剑光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是携着毁天灭地般的可怕威压逼近了那护卫天庭的周天星辰大阵。
“嗯?”猛然感到一阵心悸的昊天玉帝,豁然转头看去,看着那闪电般从无尽星空之中降落下来的白色剑光。不由一瞪眼的惊道:“不好!”
一旁,同样面色变幻的太上老君,见状也是忍不住双目微缩了下。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爆响声中,伴随着那道可怕剑光没入周天星辰大阵内,瞬间如心脏般颤抖收缩的周天星辰大阵,顿时便是土崩瓦解般,在可怕的能量风暴之中烟消云散起来。随后。周天星辰大阵之内的周天众神,也是瞬间被肆虐的能量波及,一下子死伤殆尽。
“不!”瞪大了眼睛的昊天玉帝。完全不顾形象的嘶吼一声,整个人一下子都是有些失神落魄起来。那可是周天众神,乃是他统治洪荒秩序的依仗啊!如今,却是全部玩完了。如此打击。实在是昊天玉帝想也想不到。万万难以承受的事情。
一旁,同样面色略显苍白,娇躯轻颤的王母娘娘,却是慌忙转而看向太上老君:“老子道兄!”
面色略显难看郑重的太上老君,正要动手间,只见无尽星空之中却是空间扭曲间一道青色身影出现,同时散发着耀眼青光的青色莲台快速的变大,将星空之中肆虐的狂暴能量镇压下来。
“青莲道君?”看着那青色莲台之上屹立的青色道袍身影。眉头一掀的太上老君,不禁心中略微松了口气。他如今只是化身。所能发挥的实力不算太强。而从之前那道剑光便可看出,对手实力之可怕。如今青莲道君既然来了,太上老君自然乐得轻松了一些。
一旁,略微反应过来的昊天玉帝和王母娘娘,也是忍不住心中略微一定的面露激动之色。同时他们心中也是一阵激荡莫名的,这危难之时见情意,果然还是造化一脉是最可靠的盟友啊!
“多谢青莲道君出手相救!”幸存的周天众神,心有余悸间,看到青莲道君不禁都是感激的忙恭敬道。
扫了眼所剩不多的周天众神,眉头微皱的青莲道君,便是翻手取出了一个卷轴甩出,刹那间展开的卷轴化作了一个长卷,并且快速的变大,散发着玄妙的气息和耀眼的神光,其中隐约有着一道道灵光浮现,同时吸收着无尽星空之中的能量。
不多时,微微震颤的封神榜之上,一道道虚幻的身影便是飞掠而出,转而凝实化作了一位位周天正神,正神之前被那可怕剑光泯灭的周天众神。
“这?”昊天玉帝看到这一幕,既惊讶又是惊喜激动。
一旁太上老君抚须目光闪烁间,不禁一笑道:“玉帝放心!这周天众神,乃是受封神榜节制,封神榜既在,周天众神便不会死。既是天命神职,封神榜不毁,神位便永远不会有所变故!”
听着太上老君的话,神色微动一阵点头的昊天玉帝,不禁心中松了口气的转而看向那横亘在星空之中巨大的封神榜,目光略微闪烁心中暗道:“这封神榜,掌控周天众神,最好还是掌控在手才行啊!”
“尔等且退下,结周天星辰大阵,护卫天庭!”对着周天众神吩咐了声的青莲道君,便是转而看向了远处洪荒星空,目光好似穿越星空空间看到了那耶和华以及噬兽。
同时,两道耀眼流光飞掠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虚空之中,正是元始天尊和准提圣人。身上浮现出瑞气霞光和万丈佛光的二圣一出现,便是使得昊天玉帝和王母娘娘暗松了口气的相视目光一亮。
“见过元始师兄、准提师兄!”昊天玉帝和王母娘娘都是对二圣略微施礼道。
都只是略微点头的二圣,转而对太上老君微微施礼之后,便都是看向了青莲道君。
“青莲见过二位圣人!”含笑对二圣施礼的青莲道君,不由转而正色道:“天庭遭遇强敌,也是洪荒大劫,不知两位圣人可愿与青莲一同前去会会那侵入洪荒的来敌?”
闻言和准提相视一眼的元始天尊,便是目中冷光一闪的侧头看向远处虚空。冷哼一声挥手一道凌厉的混沌剑气激射而出。
‘轰’一声爆响,震颤扭曲的虚空之中,耀眼白色光芒弥漫。隐约可见一个散发着圣洁光芒的圣冠快速从恍若天幕般巨大缩小,戴在了那霍华德头上。手持一柄耀眼金色圣枪的霍华德,周围还有着大量的残存天使大军精锐以及人性怪兽和少数残存的双头鳞甲怪兽。
之前那一剑破开周天星辰大阵所形成的狂暴能量,也是使得他们死伤不少。
“连自己人都不顾,还真是够狠心的!”淡漠说了声的元始天尊,却是目光略微凝重的看了眼远处星空。
目光微闪的准提,则是翻手取出七宝妙树向着霍华德等刷去:“先杀了他们再说!”
“圣耀天堂!”低喝一声的霍华德。面对着那七宝妙树刷出的光华,顿时面色一变郑重的手持金色圣枪摆出了一个守势,耀眼圣光汇聚成了巨大的光幕。挡在了己方大军面前。
‘蓬’一声闷响,七宝妙树的光华和那圣光光幕碰撞的瞬间,顿时都是消散开去。
“嗯?有些实力!”准提圣人见状不禁双目微眯了下。这霍华德,恐怕比之一般二尸准圣还要厉害。倒是不太好对付。
另一边目光微闪。脚下十二品造化青莲快速缩小的青莲道君,则是淡笑开口道:“准提圣人!杀鸡焉用牛刀,这家伙,便交给我吧!”
说话间,不待准提圣人回应的青莲道君,便是径直向着霍华德杀去了。
见状,愣了下的准提圣人,反应过来不禁心中暗骂:“说得好听。还不是欺软怕硬,柿子捡软的捏?”
不过。此时倒是由不得准提圣人再多埋怨什么了,因为那耶和华已是来到,手持圣剑向着准提杀来了。
‘铿’以手中七宝妙树相架的准提圣人,和耶和华交手没几招,便是被逼退开去。
而就在此时,元始天尊也是手持盘古幡杀来,和准提圣人一起合战耶和华,一时间厮杀的不相上下。
另一边,青莲道君也是和霍华德厮杀了起来。实力比青莲道君差了不少的霍华德,在其他一些准圣实力的金翼天使的辅助下,倒也一时间可以抵挡。
不提这边厮杀正是激烈,重新结成的周天星辰大阵之外,略微扭曲的虚空之中,则是有着漫天黑雾弥漫开来,隐约间一道巨大的兽影在其中若隐若现,正是那噬兽。黑雾弥漫的瞬间,便是使得整个周天星辰大阵微微震颤波动了起来,快速的消耗着大阵汇聚的能量。
‘嗡’大阵之内震颤起来的封神榜,则是散发出玄妙的气息波动,竟然迅速使得周天星辰大阵稳定了起来。
“吼!”暴虐的嘶吼声中,噬兽周围笼罩的大量黑雾顿时便是凝聚起来,化作了一个黑洞般,隐约间可怕的毁灭气息弥漫开来,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一阵扭曲。眨眼间虚空之中一道扭曲黑暗通道出现,可怕的能量波及开来,直接撕裂着周天星辰大阵周围的虚空,使得整个大阵都是震荡起来。
“老子师兄,快想想办法!”昊天玉帝见那周天星辰大阵不稳的样子,不禁慌忙对一旁神色郑重的太上老君道。
略微点头的太上老君,不由飞身而起,手中浮尘化作万千丝线飞掠而出,向着那虚空黑洞而去,引得周围虚空扭曲,黑洞之中能量越发狂暴起来。
‘轰’一声爆响,下一刻黑洞崩溃,隐约间一些丝线崩断的瞬间,狂暴的能量波动弥漫开来,眼看着便要将整个周天星辰大阵击溃。而就在此时,一道金色虹桥却是凭空出现般,稳定了那些狂暴能量,使得虚空都是隐约凝滞。
“太极图?”神色一动看了眼那虚空之中横亘开来的巨大金色虹桥,转而青莲道君便是目中闪过一丝冷色的手持青莲剑向着那隐约被限制移动困难的霍华德挥去。
‘铿’一声清脆的兵器交击声中,勉力用手中金色圣枪格挡狼狈飞退开去的霍华德,便是惊怒了起来。因为青莲道君那一剑去势不减的直接向着那些天使大军和圣域的人形怪兽杀去,惨叫声中。瞬间便是大半被狂暴凌厉的能量撕裂泯灭,化为虚无。
看了眼少数狼狈四散逃离的家伙,转而在看向那正暴怒杀向自己的霍华德。青莲道君不禁目中杀机闪现的闪身迎了上去,手中青莲剑划出了一道冷厉的弧度,剑光所过之处,虚空都是好似被裁剪的纸张般。
‘铿’圣枪和青莲剑绷直在一起,可怕的能量逸散开来,狼狈倒飞开去的霍华德,不禁全身一颤的嘴角吐出了大口的金色血液。转而咬牙不甘的拖着重伤的身子离去。
见状并未追击的青莲道君,则是转而向着那噬兽杀去。老子的化身太上老君,对付起噬兽来。还是有些力有不待。有了青莲道君的加入,才算是微微扳回了败局。
然而,如此就真的可以挡得住耶和华和噬兽吗?
“耶和华,别和他们纠缠了!全力出手!”看了眼耶和华的噬兽。便是低沉怒吼一声。周身弥漫出大量的黑雾,黑雾凝聚又形成大量的匹练环绕在虚空之中,狂暴而带着毁灭味道的能量弥漫开来,使得青莲道君和太上老君都是心中暗惊。想不到,这家伙之前一直未尽全力。
另一边,目光冷漠的看向元始天尊和准提圣人的耶和华,也是真正发威起来,手中的圣剑爆发出可怕的威能。直接逼的元始天尊和准提圣人狼狈后退,难以力敌。
“混蛋!”稳住身影看向耶和华的元始天尊不禁有些咬牙切齿。他没想到。这个家伙,上次和他交手竟然还隐藏着实力。
眼看着局面翻转,元始、准提、青莲道君和太上老君加在一起都抵不过对方二人,面色微白的昊天玉帝,不禁心中一阵惊怒不甘。
而就在此时,一股可怕的威压气息却是闪电般接近,转眼间便是来到了近前化作了胖乎乎全身佛光笼罩的接引圣人。
“兄长!”看到接引圣人目光一亮的准提圣人,不禁惊喜忙喊道。
感受着接引圣人强悍的气息,攻击的动作略微停滞的耶和华,不禁双目微眯的看向了他,手中圣剑剑光吞吐。
“尔等擅自侵入洪荒世界,还欲要攻伐天庭,实在狂妄之极!”目光如电看向耶和华和斥一声的接引圣人,便是手持加持神杵直接向着耶和华而去。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圣剑和神杵碰撞,虚空扭曲震颤,狂暴的能量席卷开来,使得虚空都是不稳起来,同时耶和华和接引圣人便都是浑身微微一颤的倒飞出去。
“兄长!”闪身来到接引圣人身旁,看着稳住身影面色凝重的接引圣人,准提不禁紧张的忙问道:“兄长,你没事吧?”
略微摆手没有说话的接引圣人,则是目光如电的看着同样面色凝重的耶和华。
“什么?这接引,竟然实力如此强大?”面色微变的元始天尊,不禁心中暗惊的看了眼接引,心中忍不住滋生出一些嫉妒味道。这西方二圣,不过是道祖的记名弟子,准提在圣人之中实力很弱,可是想不到接引竟然实力强这么多。
略微咬牙,旋即元始天尊便是目光微闪的忙道:“接引道友,这里交给你了,我去相助老子师兄!”
“兄长,这元始..”准提见元始天尊说话间直接抽身而退的样子,不禁心中恼怒的一阵咬牙。
轻摆手的接引圣人,则是轻叹道:“罢了!元始与我等终究不是一心。”
就在二人说话间,另外一个可怕的气息也是快速接近,眨眼间便是到来,正是老子本尊赶来了。不管是老子还是接引,都是有着化身之法,如老子的一气化三清,接引的佛门金身之法。故而,二圣的本尊可以抽身而来。
‘轰’散发着耀眼功德金光的天地玄黄宝塔,直接被老子祭出好似一座大山般向着噬兽撞击而去,刹那间噬兽身体周围的大量黑雾便是好似雾气遇到了太阳般,不断的消散开去,暴怒低吼一声,便是被撞的飞了出去。
元始天尊趁机用盘古幡变作万丈大小,带着凌厉的气息向着噬兽而去。
‘轰’一声爆响,黑雾震颤消散,露出了略显狼狈后退开去的噬兽的真身来。看到那噬兽的真身,众圣和青莲道君不禁都是露出了惊讶之色。原来这噬兽不但不丑陋,反而如直立的人形怪兽般,浑身有着如铠甲般漂亮的紫色细密鳞甲,面容俊美,一双漆黑的眼眸带着邪异的味道,好似黑洞般隐约使人心神陷入其中,额头之上还有着两个漆黑的尖角。
‘嗡’虚空震颤,飞退开去的噬兽,周身再次弥漫出了大量的黑色雾气。
快速汇聚再一次,彼此相视一眼的耶和华和噬兽,旋即便是各自闪身离去,向着无尽星空深处而去了。
见状,并未追击的众圣和青莲道君,神色微松的同时,心中却是暗暗忧虑的。这两个家伙的实力,超乎预料,可实在是不好对付啊!
就在几人一时间略微沉默无言之时,隐约的能量波动却是从天庭传来。
“嗯?”几乎同时霍然转身看去的众圣和青莲道君,不由都是面色一变的忙向着天庭而去。
当众圣和青莲道君来到天庭的时候,只见整个天庭都是一片混乱,天兵天将们彼此厮杀,就连王母娘娘也是被玉帝偷袭重伤。
“陛下!”重伤娇躯微颤立在虚空之中的王母娘娘,不禁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远处一脸暴虐狰狞味道看向自己的玉帝。
“朕乃是三界的主宰,三界的王者!没有人可以阻挡朕!没有!”面容扭曲的玉帝,不由癫狂一笑的肆意道:“哈哈..死吧!”
话音刚落的玉帝,便是操控着观天镜,一道耀眼凌厉的光芒迸射而出,向着王母娘娘而去。面色苍白摇头难以置信的王母娘娘,不由忙取出素色云界旗护身,却依旧是浑身一震的再次吐了口血。
“住手!”威严的低喝声中,老子从天而降,面色略显难看的看着下方,眼看着昊天玉帝欲要再次对王母娘娘动手,不禁挥手取出天地玄黄宝塔,散发着万丈功德金光的宝塔直接挡住了昊天玉帝的攻击,并且向着昊天玉帝镇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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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应运劫数,镇元祸福
万丈功德金光的笼罩之下,周身虚空好似都凝固起来的昊天玉帝,面上浮现出一丝迷茫之色,旋即便是回过神来瞬间面色大变,额头之上冷汗密布。
“收!”低喝一声,收回了天地玄黄宝塔的老子,不禁凝眉看向昊天玉帝。
面对老子威严而带着莫名味道的目光,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昊天玉帝则是忙略显忐忑的对其拱手施礼道:“多谢老子道兄出手相救!”
“没事就好!”轻点头的老子,并未多说什么。
“陛下,你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闪身来到昊天玉帝身旁的王母娘娘,则是忍不住紧张的蹙眉忙问道。
面对王母娘娘的问话,略显犹豫的昊天玉帝,旋即便是抬头看向了闪身来到周围星空之中的元始天尊、准提圣人、接引圣人以及青莲道君。面对几人各异的目光,眉头微皱的昊天玉帝不禁略显不耐的看了眼王母娘娘:“没什么!”
见状,面色一时间有些不太好的王母娘娘,看了眼元始等人,这才强忍着没有发作。
“没什么?我可是听说什么三界主宰、王者什么的!”双目微眯的看了眼昊天玉帝的准提圣人不禁道。
听准提圣人这么说,昊天玉帝顿时面色不自然的微微涨红起来。
元始也是冷淡的哼了声道:“昊天师弟,鸿钧老师让你执掌天庭,乃是无上恩赐。还望你自重才好,好生执掌三界秩序,勿要使得老师失望!”
“既然昊天陛下乃是三界秩序的执掌之人。那说是三界的王者和主宰也无不可!”青莲道君则是随即淡笑开口道:“自从昊天陛下执掌天庭,掌管洪荒秩序,倒也是功德不小,使得洪荒之中一片升平。”
“哼!”元始一听不禁眯眼看了眼青莲道君冷哼一声。
而面色好了些的昊天玉帝则是忙对青莲道君拱手一笑道:“道君谬赞了!昊天实在是愧不敢当!如今天庭遭遇外敌劫难,昊天却无力抵抗,实在是愧对道祖栽培!”
“昊天陛下!”轻摇头的青莲道君顿时正色忙道:“此次之劫难,乃是整个洪荒三界的劫数。欲要度过此劫。还需诸位圣人、乃至洪荒众生齐心协力。自开天辟地以来,洪荒之中劫难众多。然而,不都是一一度过了吗?昊天陛下。也无需太过担心!”
青莲道君话音刚落,老子便是开口道:“不错!昔年那西方魔祖罗睺,何等强悍,搅得洪荒不宁。众生死伤无数。到头来不还是为道祖所杀?此番劫难虽然有着两位异族圣人,可是我洪荒众圣若非一时间难以抽手,如何能被他们占到便宜?”
“老子师兄说的是!”准提随即便是笑着道:“以老子师兄的修为,刚才那两位异族圣人若是逃的慢些,只怕要被老子师兄斩杀当场了。而且,通天道兄和造化天尊也都是神通不凡。若是他们出手,我等洪荒众圣没有不胜的道理!”
听着准提圣人那附和着略带莫名味道的声音,冷看了眼准提圣人那张笑脸的元始天尊便是闷哼一声道:“可惜。通天和造化天尊,他们都难以抽身!”
“嗯!”点头凝眉的老子不由道:“劫数来的突然。倒的确是有些麻烦!”
一旁听的一阵疑惑的昊天玉帝则是忍不住开口道:“老子师兄,这通天师兄和造化天尊究竟为何无法抽身出手?”
“昊天!”不待老子说话,准提圣人便是叹了声略显无奈道:“你有所不知!前番众圣几经争斗,坏了洪荒大陆的根基,如今整个洪荒大陆即将碎裂,故而道祖差众圣帮忙护持,以保洪荒大陆。而如今看来,这劫数来的实在是太不是时候了。”
听着准提圣人一番感慨之言,神色微动的老子,则是猛然面色一变道:“不好!此次劫数,恐怕不是来得不是时候,而是来的正是时候!”
“什么?”听着老子的话,微微愣神的众人,转而细细一品味,顿时个个面色变了。
“难道,这劫数正是因为洪荒大陆将要破碎,故应运而生?”下意识开口的元始天尊,顿时神色一动道:“如此说来,天意只怕是要洪荒大陆破碎!”
准提圣人紧接着便是皱眉喃喃道:“那道祖让我等护持洪荒大陆又是何意?”
“此事没有这么简单!”面色郑重的老子,说话间便是若有所觉的挑眉掐指一算,转而惊的低呼一声:“坏事!”
几乎同时,都是若有所觉的接引、元始天尊、准提、青莲道君也都是面色一变。
紧接着,一股浩瀚无形的力量在整个洪荒世界波及开来,使得整个洪荒世界都是震颤着好似要崩溃一般。那可怕的威势,使得洪荒之中很多修行之辈心惊,更是使得老子等众圣惊怒起来。
...
‘轰’一声可怕的爆响声中,洪荒之南,终年燃烧着火焰、人迹罕至的南明火山之中,九座最大的暗红色擎天山峰之间升腾着炽热雾气的巨大山谷内,雾气升腾间岩浆便是好似海浪般翻涌喷薄而出,宛如一条条炽热火龙肆意舞动。
可怕的能量涟漪席卷开来,使得虚空震颤,那九座暗红色的擎天山峰也是一阵晃动起来,看起来摇摇欲坠般。
‘啾’一阵威严、高贵而隐约带着莫名暴躁味道的凤鸣声中,一只全身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凤凰便是从山谷之底飞掠而出,足有万丈之长的硕大身影,双翼展开好似遮住半边天一般,而那一双火芒隐现的凌厉凤目,威严之中却是带着一丝阴冷狠戾味道。
随着那暗红色万丈火凤飞掠而起,刹那间下方无尽的南明火山便是震颤晃动。火山喷发,岩浆四溢,大地撕裂开肉眼可见的裂痕。化作无尽的黑暗深渊。
‘呼’一声呼啸声中,低头看向下方,双翼一展的火凤,一股无形的炽热劲风向下席卷,便是使得下方整个南明火山都是火焰大盛,好似火焰山一般,热气升腾数万里。使得虚空都是一阵扭曲虚幻。
就是在这样扭曲虚幻的虚空之中,双翼展动的暗红色万丈火凤下一刻便是凭空消失不见了,只留下虚空之中好似波纹般的空间涟漪。
南明火山还在肆虐。那天然的炽热能量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生灵尽灭,虚空扭曲。如烽火燎原之势。向着四面八方而去。同时,以南明火山为中心,大地撕裂,使得整个洪荒大陆南部都是震颤起来,好似失去了根基,如空中楼房般,随时可能崩溃。
而在此之前,洪荒西南。无尽森林和山脉深处,毒瘴遍布。出了些毒物和有毒的植物,几乎没有什么生机。而就是其中一片废墟般冒着烟气和炽热气息的大裂谷之中,翻涌的无尽岩浆之上,一道身影昂然而立,好似一柄利剑散发着凌厉气息,正是一脸郑重的通天教主。在通天教主的脚下,是方圆百里大小的诛仙阵图,四面更是有着诛仙四剑镇守四方,任由那地下岩浆汹涌却是无力破开镇守。
“嗯?”似有所觉,猛然抬头目光凌厉看向前方虚空之中的通天教主,看着那微微扭曲的虚空之中突然出现的身影,不禁露出了意外之色。
一身月白道袍,三缕长髯,手持浮尘,来者正是镇元子。
“镇元道友?你怎么会来此处?”愣了下的通天教主,便是略显惊讶的对镇元子拱手淡笑问道。
镇元子乃是天地未开便已生,得道上古,差些机缘,故而难以与三清等一样成圣。可是,论天赋跟脚,镇元子可是不差多少。虽然镇元子一直很是低调,在万寿山五庄观静修,很少参与洪荒之中的纷繁争斗。可是,洪荒之中,只要有些见识的,无不深知镇元大仙的不好惹。对镇元子,通天也是要正视一些的。
听着通天教主的话,手中浮尘一抖的镇元子便是抚须而笑道:“通天圣人!如今洪荒有难,贫道奉造化天尊之命,特来相助一二!”
“哦?”闻言眉头微微一掀的通天教主,不禁面上露出了一丝诧异之色。这镇元子虽然实力不凡,早已斩去二尸,可现在的情况他来似乎帮不上什么忙吧?如果他通天在这儿还无法镇守住洪荒西南,镇元子来了又有何用?
虽然心中疑惑,但是这话通天教主却也是不好直接说出口的。
而就在此时,隐约的破空声中,一条万丈龙形的丑陋怪物便是从大裂谷上方俯冲下来,所过之处毒气弥漫,径直向着镇元子而去。
“嗯?这是?”看到那怪物,通天教主不由面色微变了下。那看起来浑身溃烂般丑陋不堪、浑身弥漫着毒气的怪物,光凭气息感应隐约有着二尸准圣的修为,甚至于比一般的二尸准圣还要强一些。
豁然转身面色郑重的镇元子,则是手中浮尘一挥,刹那间化作万千丝线向着那怪物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好似要洞穿了一般,好似万丈华光射向那怪物。
“吼!”低沉嘶吼声中,那怪物却是扭动着身子浑身毒气弥漫,迎上了那华光万丈的浮尘。伴随着‘嗤嗤’的声响,毒雾和浮尘之上的光华碰触,顿时彼此消融起来,使得浮尘光芒略显暗淡。
“哼!”闷哼一声,凌空后退两步的镇元子,不禁面色微变的看向那气势汹汹的怪物,只见一条龙尾带着好似撕裂天幕般的气势向其而去。
心中一紧,不敢怠慢的镇元子,忙取出地书护身,一道土黄色光罩直接挡住了那龙尾。光罩一震,却是带着镇元子向后飞退开去,眼看要碰到了通天教主所布下的诛仙阵之上了。
“小心!”见状面色微变忙喊了声的通天教主,旋即便是手捏印决的略微移开其中的诛仙剑,使得诛仙阵裂开一个缝隙。让镇元子进来。
而几乎是进入诛仙阵的瞬间,目中厉色一闪的镇元子,便是将手中快速变小的地书祭出。直接向着诛仙剑打去。
‘轰’一声爆响声中,诛仙剑翻滚着倒飞了出去,光芒都是暗淡了许多,而地书也是微微一颤的转而飞入了镇元子的体内。
“镇元子!”愣了下的通天教主,旋即便是惊怒的喝道。
而就这样电光火石之间,诛仙剑已经被那龙形浑身散发着毒气的怪兽一口吞入腹中。
“哼!”冷哼一声的通天教主,不由目光凌厉的看向了那怪兽。旋即便是手捏印决,一道流光向其打去。
下一刻,身子微微凝滞的怪兽。便是目露惊恐之色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体内暗红色血光喷涌而出间,诛仙剑也是散发着凌厉的剑气从其体内飞出,转而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通天教主手中。
隐约忌惮的看了眼通天教主。明显受伤不轻的怪兽。不由忙身子扭动的没入了扭曲的虚空之中退去了。
见状并未追击的通天教主,则是转而皱眉看向了诛仙四剑的其他三柄神剑加上诛仙阵图之威困住的镇元子。此时的镇元子神色淡然并无反抗动手的意思,但是通天教主却是忘不了之前他出手击飞自己的诛仙剑,破了诛仙剑阵之事。
不待通天教主深思这其中的猫腻缘由,伴随着下方可怕的狂暴能量肆虐开来,顿时四面八方大地震颤,方圆万里之内的土地顿时便是撕裂崩溃,可怕的龟裂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混蛋!”察觉到这情景。面色一变的通天教主顿时便是双目之中欲要喷出火来。
正当通天教主准备再次摆开诛仙阵镇住下方蔓延开来的大裂谷的时候,面色淡然的镇元子却是猛然目中闪过一丝冷笑之色的全身气息狂暴起来。全力驱使着地书向着诛仙阵图和诛仙四剑撞击而去。
‘嗡’低沉的能量碰撞声中,通天教主刚刚祭出的诛仙剑便是被撞击的光芒黯淡了些,诛仙四剑的其他三柄神剑也是被逼退开去,整个诛仙阵图都是震颤不稳。
目光如电看向镇元子的通天教主,脚下一跺,诛仙阵图散发着澎湃可怕的气息向下飞去覆盖在无尽岩浆之上,可怕的镇压之力开始压制无尽岩浆中狂暴的能量。转而手捏印决的通天教主,便是控制着诛仙四剑困住了镇元子。凌厉的剑气纵横,毫不留情的杀向了镇元子。如今的通天教主,根本顾不得其他了,一出手便是真正的杀招。
‘轰’凌厉可怕的能量席卷开来,即使有着地书护体,镇元子依旧是被通天教主这毫不留情的凌厉攻击弄的浑身一颤,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然而,目光冷然的镇元子,却是丝毫不顾自身的伤势,依旧用地书反击着。
见状冷哼一声,心中恼恨的通天教主,正要真正下杀手的时候,虚空之中微微扭曲间,一道身影便是突然出现,正是一身白袍,浑身散发着玄妙造化之力气息的陈化。
“天尊?”看到陈化的通天教主,不由眉头一掀的将要开始的攻击为之一顿。
而镇元子也是反击的动作顿了下,目中隐约闪过一丝挣扎迷惑的看向陈化。
面上露出惊喜之色的通天教主,旋即便是惊讶看向陈化道:“天尊,你不是镇守洪荒大陆中部吗?怎么来这里了?难道..”
“洪荒大陆中部尚且稳妥!”不待通天教主说完便是一摆手的陈化不禁眉头微皱的忙道:“通天,你先尽力镇守住此处!镇元子交给我来。”
听陈化这么说,略微犹豫的通天教主便是点头道:“天尊小心!镇元子不知为何,竟然要破坏我等众圣镇守洪荒大陆,实在奇怪。”
“我知道!去吧,别耽误了!”点头的陈化,当先便是向着镇元子而去。
见状心中微松的通天教主,转而看向下方震颤翻滚好似困着一头不消停的猛兽的诛仙阵图,不禁低哼一声闪身落在诛仙阵图之上,同时控制着诛仙四剑快速组成了诛仙剑阵,强大的威势向着下方和四方镇压而去,使得虚空都是隐约扭曲凝滞,好似空间没有了波动般。
“镇元子!”伴随着一声威严而震慑心神的低喝声从陈化口中传出,原本欲要向陈化出手的镇元子不由动作一滞的表情略微变幻,目中闪烁着挣扎之色。目光似清明似迷乱间,全身都是微微颤抖的镇元子,额头之上冷汗隐现。
“啊!”低沉痛苦的嘶吼声中,下一刻目光猛然凝聚好似实质的锋芒般直射陈化的镇元子,顿时便是将地书祭出向着陈化打去。
地书所过之处,威势惊天,虚空都是一阵扭曲变幻,隐约可见一些空间裂缝。然而,眼看着地书将要攻击到陈化身上的时候,原本悬立虚空之中的陈化的身影却是突然没入了周围微微扭曲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下一刻,虚空波动,陈化却是从镇元子身后的虚空之中迈步而出。
“嗯?”似有所觉敏锐的豁然转身的镇元子,不待有其他的反应,便是被陈化一掌拍在了脑门上,灰白色造化之力没入镇元子的体内,一股玄妙的波动波及开来,使得镇元子顿时全身一颤的动作凝滞。
双目微眯的看着面色一阵变幻的镇元子,陈化不由微微吸了口气的闭上了双目,无形的波动从陈化身上波及开来,将镇元子笼罩在其中,同时大量的造化之力弥漫围绕着二人。渐渐的,镇元子面上的挣扎之色慢慢缓和了下来。
“天..尊..”隐约嘶哑的声音响起,目中隐现清明之色的镇元子,不禁期盼而有着一丝激动之色的看着陈化。
嘴角微动,陈化那隐约带着玄妙味道、震慑心神的声音便是在镇元子心神深处响起:“心若磐石,魔邪难惑!”
微不可查点了点下巴的镇元子,便是闭上双目,努力稳定心神。
时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好似漫长岁月,又好似一瞬间般,终于彻底定下心神的镇元子,却是感到一股莫名的明悟之感涌上心头,好似一汪清泉在心间流淌,洗涤心灵,剔除杂念,使得镇元子心神再也不为外物影响,反而沉浸在了一种玄妙的感悟状态之中。
“祸福相依!祸也?福也?”轻收回手睁开双目的陈化,不禁目中闪烁着莫名光彩,嘴角含笑的看向了面前面色平静无波、整个人看起来都是给人一种宁静安心感觉的镇元子。
第五百零一章龙凤之困,岩浆之底
洪荒大陆东南区域,一望无际的连绵丘陵地带,一片荒芜没有人烟,因为之前此处大地之下的震荡能量波动,使得原先占据这片区域的小妖小怪们也是心惧之下离开了。唯有一些通灵而难以移动的花草树木和一些没什么灵智的动物生存其中。
整个丘陵地带广阔的区域内,如果从空中往下看,便可看到一个巨大虚幻般的太极光圈笼罩着整个大地,好似给大地纹上了一个太极印记一般。那看似虚幻不真实的太极光圈,却是光芒明灭闪烁,散发着丝丝玄妙波动。
巨大的太极光圈核心之处,好似沟壑纵横的大地裂缝之上,一道身穿太极道袍的苍老身影正静静闭目盘膝而坐,身上散发着引而不发的玄妙气息,正是老子。
“嗯?”似有所觉的老子,皱眉面色略显难看的睁开双目看向西南天际的同时,感受着太极光圈镇守之下大地之底传出的澎湃能量波动,不禁陈哼一声的霍然起身,周身黑白光圈弥漫开来,黑白纠缠交替,形成一个个太极光圈。
以老子的实力,即使只是一个化身,依旧是很快将大地之下的狂暴能量镇压了下来。
然而,不待老子松口气,从东方天际隐约传来的波动便是使得老子目露惊疑之色的抬头看去。
‘吼’一声隐约威严低沉的龙吟声中,一道幻影风驰电掣般从东方天际飞掠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近前。却是一条深青色的万丈巨龙。那巨龙的身上,则是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一双龙目之中幽芒闪烁。隐约带着阴沉暴虐味道。
“敖广?”感受着那深青色巨龙身上散发的气息,眉头一掀的老子,旋即便是目中闪过一丝惊色心中暗惊道:“不对!这是..烛龙?”
低头看着老子,好似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盯着它的猎物般,那万丈青龙下一刻便是龙尾一摆的化作一道残影向着老子而去,所过之处虚空都是一阵扭曲变幻起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老子的面前。张开了血盆大口咬下。
“哼!”冷哼一声的老子,不禁目光如电的看向那万丈青龙的血盆大口,挥手间黑白丝线的浮尘化作一道太极图般迎上:“就算你真是烛龙。又能如何?”
‘嗤嗤’的碰撞声中,浮尘所化的太极图碰撞着万丈青龙的牙齿和布满鳞甲的龙皮、胡须,火花闪现,虚空都是扭曲起来。凌厉的气劲波及开来。
‘扑哧’一声。下一刻一道黑白光芒笼罩的剑光便是透过太极图核心之处迸射而出,直接刺入了那万丈青龙的脑门之处,鲜血飞溅,下一刻剑气碰撞万丈青龙头盖骨的闷响便是随之响起。
“吼!”隐约暴怒的低沉龙吟声中,猛然仰头龙目之中暴虐的暗红色厉芒隐现的万丈青龙,旋即便是龙身扭曲的好似一条龙鞭向着老子抽去,龙身所过之处,空间都是被束缚凝滞了般。使得老子根本无法躲闪。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爆响,浓郁的太极光芒笼罩下的老子。被万丈青龙这引动空间束缚扭曲的一招攻击下,也是忍不住浑身一震的目中闪过一丝惊怒之色。
那可怕的能量,不一定能给老子的化身造成多大伤害,可是却直接被万丈青龙引导着向下而去,使得老子布下的那巨大太极镇压光圈一阵震颤,眼看着就要破开了。
就在老子准备努力维持的时候,可怕狂暴的能量波动便是从太极光圈之下的无尽大地之下汹涌而出,好似火山喷发般直接摧枯拉朽的破开了那太极光圈,万丈岩浆从地下喷涌而出,大地撕裂,龟裂蔓延开来。
“可恶!”即使以老子的无为淡定,看到这一幕,也是不禁惊怒的面色一阵难看。
‘啾’一声低沉而带着狂暴疯狂味道的凤鸣声中,无尽喷涌出的岩浆内,一对万丈火翼席卷,浑身燃烧着暗红色狂暴火焰的万丈火凤便是飞身而起,张口喷出一道使得虚空扭曲的火焰光柱向着老子的化身而去。
‘吼’同时低沉的龙吟声中,努力束缚着老子化身的万丈青龙也是弥漫着暗红色光芒的龙爪向着老子抓去,掌心处厉芒吞吐化作了一柄暗红色充满无尽煞气的长枪。
“烛龙!天凤!”暴怒的厉喝声中,全身散发着可怕气息的老子化身,直接便是双手伸开,黑白光芒凝聚,好似黑白砍刀般旋转着向万丈青龙和那火凤而去。
‘轰’‘轰’两声爆响,狂暴的能量席卷开来,万丈青龙和火凤都是发出凄厉的嘶吼声狼狈倒飞了出去。
而处于能量中心的老子化身周围的黑白太极光圈暗淡了许多,就连老子的化身都是气息明显虚浮,全身隐约有些透明虚幻的感觉。
目光扫了眼飞退开去的万丈青龙和火凤,转而看向下方撕裂的大地之上岩浆喷涌的情景,神色郑重的老子,旋即便是身影一动向下而去,身体没入无尽岩浆之中的同时,耀眼的黑白光芒形成了巨大的太极图案,终于是镇压下了那大地之下狂暴的能量,使得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的龟裂也是慢慢停了下来。
很快,再次飞回来的万丈青龙和火凤,看着下方散发着玄妙气息的巨大太极图案,便是目中闪烁着暴虐冷意的一起动手向着下方攻击下去。
‘蓬’一声隐约的闷响声中,万丈龙爪和万丈凤爪一起落下,却是紧紧使得那太极图案一阵震颤,却是无法攻破。
彼此相视,目中狂暴味道更加浓郁起来的万丈青龙和火凤,便是准备全力出手,继续联手攻击。
“孽障!休得放肆!”威严的厉喝声中,虚空扭曲。一身白袍的陈化便是迈步而出,灰白色造化之力形成的两道巨大匹练直接向着万丈青龙和火凤席卷而去,眨眼间便是将他们束缚捆绑了起来。
‘吼’‘啾’低沉狂暴而隐约带着一丝不安味道的龙吟凤鸣声中。万丈青龙和那火凤都是挣扎了起来,引得灰白色匹练一阵震颤,看起来好似要被挣破,却是始终无法得逞。
看着那愈发狂暴的万丈青龙和火凤,面色略有些难看暗叹一声的陈化,旋即便是挥手间周围的虚空扭曲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虚空通道,转而用造化之力形成的灰白色匹练拉着被捆缚的万丈青龙和火凤向着那虚空通道之内而去。
虚空震颤扭曲间。很快虚空通道便是消失不见。慢慢的,可怕的能量风暴消弱起来,使得天地间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是。那遥远的西南天际,依旧是有着隐约的狂暴能量波动,好似脱缰野马般向着整个洪荒世界波及。
...
东海,虚空扭曲。伴随着低沉狂暴的龙吟凤鸣声。陈化便是拉着万丈青龙和火凤通过突然形成的虚空通道来到了这里。
刹那间,无尽的煞气和炽热气息弥漫开来,使得周围海域的生灵尽皆轰然而散,海水都是沸腾起来,热气蒸腾,整个虚空之中都是水汽弥漫。
“哼!”看着那剧烈挣扎的万丈青龙和火凤,陈哼一声的陈化,顿时便是双手虚伸好似握住虚空般的使得虚空凝滞。隐约间一双无形大手将万丈青龙和火凤抓住。同时,陈化身后虚空微微荡起波纹。一道虚空通道凭空出现,无形的玄妙气息和精纯的先天之气从中弥漫而出。
“走!”低喝一声的陈化,旋即便是双手保持着虚伸出的姿势向后倒飞,带着万丈青龙和火凤进入了虚空通道之内。
虚空扭曲,通道消失,下一刻陈化便是带着那万丈青龙和火凤进入了一个充斥着无尽精纯混沌气流和先天之气的黑暗空间之中。四面八方一片黑暗,好似黑洞般,却是隐约散发着森然凌厉的气息波动。就连挣扎不已的万丈青龙和火凤,进入的瞬间也是被这里无形的气息震慑住了,一时间忘记了挣扎般。
转而反应过来的万丈青龙和火凤,在陈化收回手不再对他们束缚的瞬间,顿时便是发出了低沉不安的龙吟凤鸣之声飞退开去。然而,他们却是依旧不敢飞的太远没入那无尽黑暗的虚空之中。
“来到这里,还不老实!”低喝一声的陈化,旋即便是抬手双指呈剑指点出,刹那间两道黑色剑气便是激射而出,分别向着万丈青龙和火凤而去。那凌厉的毁灭气息,使得他们感受到了真正致命的危险感觉,不禁都是慌忙带着惊恐味道的嘶吼着闪躲开去,然而却是根本躲闪不及,尽皆被一道剑气没入体内,刹那间全身震颤的发出凄厉之极的嘶吼声,暗红色血光飞溅,洒落在无尽黑暗虚空之中。
“困!”转而手捏印决低喝一声的陈化,便是挥手间引动周围虚空波动,无尽的混沌气流席卷开来,将尽皆重伤的万丈青龙和火凤都是困在了其中。
万丈身影震颤扭曲,很快二者便是好似沉睡般的在无尽混沌气流之中气息收敛起来。
‘呼’轻舒了口气的陈化,目光复杂的看了眼好似陷入沉睡之中的万丈青龙和火凤,旋即便是神色微动的挑眉侧头看向了一侧,只见一道白色倩影正在无尽混沌气流之中漫步而出,眨眼间便是来到了陈化身旁,正是胡灵儿。
“化哥哥,他们是?”美眸扫了眼远处的万丈青龙和火凤,胡灵儿不禁神色微动的问道:“莫非是烛龙和天凤?”
陈化闻言则是摇头道:“准确说是敖广和天凤才对!真是没有想到,三族龙汉之劫早已过去,此次却还是被心魔所利用。烛龙和天凤,一则已死,一则永镇南明火山,如今却是依旧难以安宁。南明火山爆发,不知又将有多少生灵因此死去。洪荒此次的灾难,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化哥哥,心魔到底是什么人?”胡灵儿闻言忍不住问道。
略微沉默,轻叹了口气的陈化这才缓缓开口道:“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威名!在上古之时。他乃西方魔祖罗睺!”
“罗睺?”胡灵儿一听顿时惊道:“竟然是他?传说中,他不是死了吗?魔祖也被灭杀,如今整个洪荒根本没有所谓的魔啊!”
陈化闻言则是嗤笑一声道:“没有魔?这世间。岂会没有魔呢?人有七情六欲,即使仙神也难免为**左右,自私自利,贪婪**,哪一个不是魔念?魔由心生,一念成魔!世人皆可成魔啊!”
“这..”胡灵儿听得无言可对,旋即变色面色变幻的忙道:“化哥哥。那罗睺,他究竟想要干什么?难道,他想要众生都成魔吗?”
“众生皆成魔?”轻声自语般的喃喃说着。旋即陈化便是摇头洒然一笑道:“玲玲,这众生之中,有好有坏,有正有邪。世间不可能只有正。也不可能只有邪。所以,世人可成魔,而不可能尽皆成魔。也许如今化身心魔的罗睺由此妄想,可是终究只是妄想罢了。”
说话间,转而陈化便是神色略显郑重起来的道:“至于说罗睺究竟想要怎样,我也是一时间难以看透!如今,我们在明,他在暗。一切只能小心为上。故而,我让你的三尸化身留一个在这儿。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若是罗睺暗中对你下手,最起码在这里他几乎不可能成功。这混沌遮天大阵,玄妙无比,这么多年,我也勉强参悟大概,难以尽皆参透。不过即使如此,也足以发挥此阵威力,使得蓬莱仙岛成为真正的海外蓬莱,铁板一块!为我造化一脉的根基,稳如泰山。”
“嗯!”略微点头,心中微松了口气的胡灵儿,不由转而有些担忧的看向陈化道:“化哥哥,当年你也参与围杀罗睺,想必他很恨你。他很难对付鸿钧道祖,可是却可以对付你。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啊!”
听着胡灵儿的话,陈化不禁伸手轻轻抚摸了下她的脸颊笑道:“放心!想要对付我,也没有那么容易!好了,别多想,安心呆在这里,我还有事要去办!”
温言安慰了胡灵儿一番的陈化,便是转而迈步进入了黑暗虚空之中出现的通道中。
...
蓬莱仙岛造化宫中,弥漫着灰白色造化之力的云床之上,虚空微微波动,一身白袍的陈化便是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刹那间,随着陈化的身影出现,原本一阵议论说话声的大殿内便是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下方造化门下众精锐弟子都是转而看向了陈化,恭敬施礼。
“冰灵,云霄,西北有所变故,来不及多说,我先送你们过去!”说话间,陈化便是一挥手,大殿之中空间荡起涟漪,一个空间通道出现,同时不及反应的水冰灵和云霄仙子也是已经被陈化控制着扔进了其中。
看着那快速缩小消失的虚空通道,大殿之内众人不禁都是一阵惊愕,转而便是一个个露出了郑重之色,心都是微微提了起来。
而此时,似有所觉掐指一算的陈化,则是轻叹一声的看向一直显得慵懒随意半眯着眼静静盘坐的红云道:“红云,你去一趟南明火山,助你朱雀师妹一臂之力!”
“是!老师!”闻言愣了下的红云,掐指一算间,不禁恍然的忙起身恭敬应道,转而迈步踏入了扭曲的虚空之中。
见状,六耳顿时忍不住有些坐不住的看向陈化开口问道:“老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要不要我们都去帮忙啊?”
“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略微摇头的陈化,看着六耳又要再开口的样子,不禁皱眉低喝一声道:“好了!不必多言!洪荒劫难,谁也跑不掉,总有你出力的时候!安下心来!在为师门下这么久,还是这么毛躁!”
看陈化有些生气的样子,六耳顿时吓了一跳的忙恭敬道:“是,弟子知错!”
“好了,都耐心等着!未知的东西和等待总是让人心难定的,这也是对道心的磨砺!”见状神色微缓的陈化,不由转而对众弟子道。
众人闻言不禁都是恭敬应声道:“是,老师(师祖|天尊)!”
...
南明火山,岩浆翻涌如洪水般肆虐,好似其中有着万千火龙肆意飞窜,火焰滔天,使得整个洪荒世界的南部都是悄然的气温升高起来。
无尽炽热火焰之中,尖利的清鸣声中,隐约可见一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神鸟在其中努力的控制着火焰。那是一只气质高贵的神鸟,如凤凰般,只是身形显得比较消瘦,正是四象之一的南方朱雀。
浑身火焰腾绕的朱雀,努力吸收压制着那无尽火焰能量的同时,也是控制着朱雀神珠镇压吸收着无尽火焰。不过,相比于整个南明火山,却是显得有些杯水车薪了。
就在朱雀感到一阵无力的时候,火焰之中虚空扭曲,一道身影却是悄然出现,正是红云。
“红云师兄?”似有所觉的抬头看到红云,朱雀顿时便是目中闪现惊喜之色。
“朱雀师妹!”闪身来到朱雀身旁的红云,则是目光扫过下方翻腾的无尽岩浆道:“似你这般,终究是治标不治本。这无尽岩浆之内,那真正的元凶不制服,这南明火山之火只会越来越大。”
元凶?听到红云的话,朱雀不由目光闪烁的忙道:“红云师兄,我虽隐约感到无尽岩浆之中有着这无尽火焰之源,可其中却是太过危险,师兄不可轻易涉险啊!”
“哈哈!”红云却是朗笑一声道:“朱雀师妹!那天凤当年实力不见得比我强,且是重伤之身,都能镇守住南明火山。我也是先天属火,岂会怕之?朱雀师妹且等着,看我制服那元凶,没准此番会有不小的收获!”
说话间,红云便是不容朱雀阻拦的闪身化作一道火红幻影没入了无尽岩浆之中。
岩浆广阔,散发着炽热之气,越是往深处越是可怕,但对于红云来说却是没有一丝威胁。不多时,一路顺畅的红云,便是径直来到了南明火山的地底深处。
“嗯?”似有所觉猛然停下的红云,浑身气息隐隐将周围的岩浆压迫开,旋即便是看到了那无尽岩浆之内一片虚无苍白之色的空间,却是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下一刻,那片虚空微微波动间,眨眼间一道虚幻的巨大幻影便是快速凝聚化作了一条好似虚无的火龙,火龙那明亮的双目盯着红云,隐约带着一丝人性化的贪婪味道,好似一个贪吃鬼看到了美味的食物般。
第五百零二章红云火龙,王母八岐
看到那身体虚幻的巨大火龙,红云不由面色微微郑重了起来。从那火龙身上,红云感受到了一种不安和危机感。
“哼!原来,这南明火山之下,是你这孽障在肆虐!”陈哼一声的红云,却是没有什么退却的意思,目光如电看着那虚幻的火龙,不由伸手指着它道。
似乎听懂了红云的话,目中闪烁着人性化森然杀意的火龙,张口发出一声隐约震颤人心神的低吼声,旋即便是张口一道吐息向着红云而去。那白色虚幻的吐息火焰,好似一道火焰光芒划过虚空,所过之处岩浆都是消散化为虚无,眨眼间便是来到了红云的面前。
“嗯?”见状面色微变,目中露出一丝惊色的红云,周身弥漫开赤色雾气般,欲要抵挡那虚幻的吐息火焰。然而紧接着,红云便是忍不住面色变了。
“啊!”低呼一声,全身都是微微颤抖起来,身上隐约浮现出淡淡透明火焰的红云,旋即便是被那透明的火焰笼罩了身体,全身皮肤涨红的口中发出嘶哑痛苦的凄厉惨叫之声。
见状,隐现火光的龙目之中闪烁着兴奋贪婪之色的巨大火龙顿时便是身影微动准备向红云杀去。
“红云师兄!”就在此时一道紧张焦急的呼喊声中,头顶一个火红色灵珠朱雀神珠的朱雀便是从无尽岩浆之中飞掠而下,眨眼间来到了红云上空,目露惊色的看向浑身被虚幻火焰环绕的红云。
看到朱雀出现。特别是看到朱雀头顶之上红光闪烁、隐约散发着玄妙波动的朱雀神珠,动作一滞的巨大火龙,不由龙目之中微微露出了一丝隐约的忌惮之色。
而此时的朱雀。却是顾不得那火龙,慌忙控制着朱雀神珠吸收着红云体内的虚幻火焰。而朱雀神珠也是好似遇到了美食的饕餮般,肆意吸收着那虚幻火焰,微微旋转着,光芒都是强盛了许多。
看到这一幕,那巨大的火龙目中忌惮之色更浓了些,身子都是下意识向后缩了缩。
“好了。朱雀师妹,住手吧!”低喝一声的红云,略显狼狈。通红的脸上却是露出了惊喜莫名的激动之色,转而目光灼灼的看向了那虚幻的巨大火龙。
见状,略微一愣的朱雀,不禁周围光芒一闪。化作了一身暗红色罗裙的高挑冷艳女子。挥手将朱雀神珠抓住闪身来到了红云身旁紧张意外道:“红云师兄,你..”
“哈哈..”畅快一笑的红云,则是摆手道:“原来如此!吾之道将成矣!朱雀师妹,这肆虐南明火山地底深处的火龙,乃是为兄的天大机缘。我现在明白,为何老师让我来此了。”
机缘?闻言略显愕然的朱雀,旋即便是看了眼那火龙面色微微郑重起来道:“红云师兄,这条火龙。实在不凡,乃是特殊火焰凝聚而成。看似不堪,实则乃是火焰精华,有着特殊神通,实在不好对付啊!”
“的确是不好对付!”微微点头的红云,不由神色略微变幻的眉头微皱起来。
目光闪烁间,似有所觉的侧头看向朱雀手中隐现红光的朱雀神珠,红云顿时目光亮了起来:“朱雀师妹,你这朱雀神珠似乎对这种火焰有着克制作用,可否将之借我一用?待我收服了这火龙,即刻归还!”
“朱雀神珠?”闻言一愣,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朱雀神珠的朱雀,不由笑道:“红云师兄,这朱雀神珠本就是我造化一脉宝物,蒙老师厚爱相赐。既然师兄需要,借你一用,自无不可!”
说话间,朱雀便是玉手轻抚过朱雀神珠,一滴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嫣红血滴便是从朱雀神珠之内浮现出来,没入了朱雀的手心之中。
“红云师兄!”转而朱雀便是将朱雀神珠递给了红云。
伸手接过朱雀神珠,目中隐现激动期待之色的红云,旋即便是将体内澎湃的准圣法力注入了朱雀神珠之内,朱雀神珠一时间光芒大盛起来,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吼!”低沉而摄人心神的龙吟声中,那虚幻的巨大火龙感受着红云手中朱雀神珠散发出的澎湃气息,不由龙目之中光芒闪烁的犹豫了下之后便是直接目中厉芒凝聚的向着红云杀去。
见状,红云顿时便是抬头看向那火龙,手中的朱雀神珠祭出,向着那火龙砸去。
光芒大盛的朱雀神珠,闪电般来到火龙面前,顿时引得火龙嘶吼一声虚幻的利爪挥出,在虚空之中留下几道爪芒的迎了上去。
‘轰’一声可怕的爆响声中,剧烈的能量澎湃席卷开来,直接将周围无尽的岩浆冲击的汹涌翻滚起来。
隐约惊怒的嘶吼声中,那虚幻火龙也是倒飞了出去,火焰身体震颤着身影更加虚幻起来,龙目之中隐约有着一丝惧意涌现。转而快速吸收着无尽火焰能量的虚幻火龙,便是身影一摆的准备继续向着地底深处而去。
“哪里走?”低喝一声的红云,不由闪身追了过去,控制着朱雀神珠欲要继续攻击那虚幻火龙。
而就在此时,猛然转过头盘踞在无尽岩浆之中的虚幻火龙,便是龙目之中闪烁着一丝人性化冷笑之色的抬头看向了红云,任由那朱雀神珠穿过自己的身体,转而嘶吼着更加疯狂的吸收着周围无尽的炽热能量,眨眼间便是气息强了一大截。
“什么?”面色一变的红云,旋即便是动作一滞的停了下来。
而随即一声肆意疯狂的嘶吼声中,龙首高高抬起的虚幻火龙不由俯瞰向红云,周围虚空都是受到控制一般,无尽的炽热能量汇聚,向着红云而去。
“朱雀神珠!”忙收回朱雀神珠的红云。不由慌忙接住朱雀神珠护体。
而下一刻,盘踞起来的虚幻火龙,便是龙身将红云围了起来。整个身体之上都是火焰光芒大盛,映照得周围虚空都是一片耀眼白色,看不清楚一切。
“红云师兄!”见状大惊欲要上前的朱雀,刚要接近虚幻火龙,便是被那可怕的能量冲击的浑身一颤倒飞了出去,嘴角溢出血迹。
无尽耀眼的白色火焰之中,隐约的波动传播出来。同时红云的声音也是在朱雀耳边响了起来:“朱雀师妹!不必担心,这火龙虽然厉害,但是暂时也奈何不得我。你赶紧离开这里。免得我分心!”
“红云师兄!”闻言心中微松的朱雀,却是蹙眉犹豫的喊道。
狂暴的炽热能量汇聚,向着那无尽耀眼白光般的白色火焰之中而去,却是那火龙在吸收着能量对付红云。那狂暴可怕的能量。使得朱雀感到一阵心惊。
“快走!”红云略显低沉嘶哑的厉喝声旋即便是传来。
面上闪过一丝挣扎之色。转而一咬牙的朱雀,顿时便是化身为朱雀神鸟,展翅穿过无尽岩浆,向着地面之上而去。
无尽岩浆之内,快速前进的朱雀,很快便是感受到了岩浆深处可怕的能量波动。显然,红云和那火龙正在战斗。身影略微凝滞,旋即朱雀便是被那逸散开的能量带动的岩浆翻涌着向上推去。
“红云师兄!”心中焦急的低声喃喃着。转而朱雀便是目光一闪的忙加快速度向外而去:“老师!现在只能去找老师来救红云师兄了。”
加快速度的朱雀,不多时便是飞出了无尽岩浆。来到了无尽岩浆弥漫开好似岩浆海洋的南明火山上空,转而惊疑的转头停下看向下方。伴随着一股玄妙的波动从无尽地底深处弥漫开来,无尽岩浆海洋之中的热力好似被吸收了般,岩浆慢慢凝固起来。
“这!”看着那凝固起来的无尽岩浆,慢慢化作无尽岩石地面的下方洪荒大地,愣了下的朱雀,不由目瞪口呆,心中惊疑不定。
下一刻,一道温和声音便是在朱雀耳边响起:“朱雀,红云不会有事的!洪荒纷乱,劫数将起,你还是尽快赶回蓬莱仙岛吧!”
“老师?”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的朱雀,不由惊喜的抬头看向无尽虚空忙道:“是,弟子明白!”
心中彻底松了口气的朱雀,低头看了眼凝固的无尽岩石大地,不由目露忧色的喃喃自语道:“红云师兄,保重!”
说话间,朱雀便是展翅向着东北方而去,眨眼间消失在了天际。
...
洪荒西北,灵气匮乏,无尽荒芜之地,狂风呼啸,沙尘漫天。而在那无尽荒原沙漠深处,却是隐约有着金光闪现,梵音悠悠传来。
在无尽沙漠的深处,数道可怕的大裂谷横亘开来,大地震颤间沙土都是好似瀑布般向下倾泻,进入那散发着狂暴热气、岩浆澎湃的裂谷深处。
一片暗红之色,热气升腾,隐约狂暴的能量逸散开来。其中隐约可见万丈金光迸射而出,清晰的梵音阵阵。而在无尽金光之中,则是有着一道金色身影静静凌空盘坐,好似一尊紧身佛像,散发着玄妙威严气息,正是接引圣人的佛门金身化身。
原本赤日炎炎的天空,突然昏暗了下来,云气汇聚,遮天蔽日。不多时,便是淅淅沥沥的细雨洒落,使得天地间一片朦胧。
“嗯?”猛然睁开双目,目中迸射出尺许金光的接引圣人的金身化身,不禁目露惊疑之色的抬头看去,神色略微动容的目光微凝看向了虚空之中那微微波动出现虚空涟漪的一处。
很快,荡起涟漪的虚空之中,一道蓝色雍容倩影便是迈步而出,正是那西王母。而此时,沐浴在细雨之中的西王母,身上隐约散发出的玄妙气息波动,却是让接引圣人露出惊诧动容之色。
“西王母!你来此何事?”心中惊疑的接引圣人,不禁抬头开口问道。
低头看了眼下方,神色淡然的西王母,旋即便是手捏印决引动着无尽虚空之中的水属性能量,凭空一条河流出现。向着裂谷之内倒灌而去:“特来相助圣人!”
“相助?”眉头微凝的接引圣人,感受着那水流和岩浆交汇的瞬间爆发出的狂暴能量,不由微微惊怒了起来:“西王母。你想干什么?”
闻言,西王母却是面色淡然依旧,控制着水流继续向着裂谷之内灌去。
而就在此时,虚空荡起涟漪,两道倩影凭空出现,正是被陈化送来的云霄和水冰灵。
“西王母姐姐!”看到西王母的水冰灵,不禁惊喜意外的喊道。
而一旁。云霄则是秀眉微皱的看着不远处面色淡然的西王母道:“冰灵师叔,不对劲!西王母似乎有些不对!”
“云霄、冰灵仙子!”努力镇压着裂谷下方狂暴能量的接引,不由对云霄和水冰灵喝道:“吾与造化天尊等众圣奉道祖之命镇守洪荒大陆。西王母前来相助破坏,尔等速速阻拦住她!”
听着接引的话,秀眉微皱的水冰灵,低头看了眼下方的大裂谷。一时间并未出手。
而一旁的云霄。闻言则是神色微动间忙翻手取出了混元金斗,金斗散发着万丈光芒向着西王母笼罩而去。娇躯微震的西王母,不由手中动作一滞的霍然抬头,美眸冷然的看向了云霄,同时体内一道蓝光飞掠而出,化作了净水钵盂将其全身护住。
“西王母姐姐!你怎么了?”一旁发现不对的水冰灵,不由焦急忙道。
而对于水冰灵的话,西王母却是一丝回应的意思也没有。直接悍然出手,控制着净水钵盂向着水冰灵和云霄而去。
然而不待二女反应。许久微微波动,一道散发着威严紫色光芒的尺子便是飞掠而出,‘铿’的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中,和那净水钵盂碰撞了下。
虚空震颤,好似水波般荡起涟漪。而那净水钵盂,则是光芒一暗的化作了一道流光没入娇躯颤抖的西王母体内,引得西王母身上的气息都是虚浮不稳起来。
“云霄,还不动手?”一声厉喝声在云霄耳边响起,顿时让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的云霄忙手捏印决控制着混元金斗散发着万丈光芒笼罩住了西王母,欲要将西王母收入混元金斗之内。
而此时,俏脸微变的水冰灵,则是犹豫着猛然出手,祭出了蓝灵珠向混元金斗打去,将金斗打的偏了些。
“嗯?”猛然反应过来的西王母,目中闪烁着挣扎莫名之色的看了眼水冰灵,旋即便是乘机闪身飞退,迈步进入了扭曲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收起混元金斗,心中略有些不甘的云霄,不由蹙眉侧头看向水冰灵:“冰灵师叔,你为何拦我?这可是老师的意思!”
“此事我自会回去和兄长说的!”淡然开口的水冰灵,则是目光复杂的看着西王母消失的虚空之中。
见状,无奈暗叹一声的云霄一时间也是不好再多说什么。
“好了!你们赶紧回蓬莱仙岛吧!”紫色尺子之中传来陈化听不出喜怒的淡然声音,旋即便是没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闻言,美眸微闪的水冰灵,顿时一个侧身进步身影消失在了波动的虚空之中。而云霄,也是随后忙跟了上去,闪身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下方裂谷之中,万丈佛光弥漫,盘坐虚空之中,坐下一个‘卐’字佛印微微旋转,光芒隐现的接引圣人,不禁目光微闪的看着上方虚空,神色莫名。
...
洪荒大陆东北,苍茫山岭,郁郁葱葱,而无尽山脉深处则是有着一个好似一条白龙盘踞的修长山脉,山上终年积雪,寒冷无比。
而就是这样极寒之处,却是有着一个天然的温泉湖泊。巨大的湖泊好似一颗耀眼的明珠般镶嵌在山脉之中,好似巨龙的眼睛,隐现瑞气光华。
近些年,这原本平静的湖泊,却是经常的震颤、逸散出丝丝狂暴能量,使得其中的湖水温度都是悄然的升高了很多。
在湖底连同整个山脉之下的地底深处,一片昏暗之中,无尽的岩浆汹涌,却是如暗红色的火龙般肆虐着。而在岩浆之内,则是有着一道隐约散发着瑞气与圣洁光芒的倩影,正是静静闭目盘坐浑身散发着玄妙气息隐约镇压着无尽岩浆的女娲。
“嗯?”似有所觉的女娲,猛然睁开双目,不禁凤目如电的看向了不远处的黑暗虚无之中。岩浆隐约的光芒映照下,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影子一闪而过,带着轻微的声音逼近而来。
豁然起身,浑身瑞气万丈,圣洁的光芒弥漫开来,散发着圣人威严的女娲,终于是看清楚了那无尽岩浆之中肆虐的身影,一条八首黑色的蛟龙。
“吼!”从岩浆中现身的八首蛟龙,十六双眼睛带着幽幽寒光的看着女娲,旋即便是略微失神的愣了下。
秀眉微蹙的看着那八首蛟龙,女娲则是心中惊疑起来:“洪荒之中,妖族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强大存在?这气息,不弱于二尸准圣了。”
“哈哈,想不到竟然是个美女圣人!”嘴角流出口水的八首蛟龙,不禁目光闪亮的看着女娲嘶吼着大嗓门的道:“我八岐纵横众多混沌世界,征服无数雌性生灵,却是没有一个及得上你啊!等魔祖征服了这个洪荒世界,我一定会请求魔祖将你赐予我,成为我八岐的女人的。”
听着那八首大蛇八岐的话,瞬间满面寒霜的女娲不由冷喝一声:“孽畜放肆!”
话音未落,女娲便是挥手祭出红绣球向着八岐打去。含怒出手的女娲,可没有丝毫的留情,那可怕的威势直接骇得八岐瞪大了眼睛。
“哇靠!好烈的女人!”怪叫一声的八岐,不由八个蛟龙脑袋甩动间,八道黑芒汇聚成一道黑色匹练迎上了那红绣球。
几乎瞬间便是破开黑色匹练的红绣球,不容八岐反应的直接便是落在了它的身上。
“吼!”发出一声痛苦嘶吼声的八岐,顿时身上鳞甲撕裂,血光飞溅,直接倒飞了出去,身子陷入无尽岩浆之中消失了踪影。
第五百零三章鲲鹏之劫,意外困身
看着八岐消失的方向,余怒未消的女娲正要动身去追,转而却又是眉头微蹙的略微犹豫着停了下来。
“什么人?”突然神色微动豁然转身的女娲,不由凤目凌厉的看向了另一边无尽的岩浆之中,浑身气息都是强盛起来。
岩浆翻涌,略微沉寂之后其中便是传出了一阵邪异的轻挑笑声:“呵呵,女娲,果然不愧是这洪荒之中唯一的女圣人,想要骗过你,还真是不容易!”
“刚才果然是调虎离山!”闻言秀眉一掀,心中有些后怕的女娲,不由冷声喝道:“既然敢来放肆,何必藏头露尾?尔等到底是什么人?”
那邪异的声音随即响起:“我是什么人?别急,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的。”
“哼!”不待其说完,凤目之中冷光一闪的女娲便是挥手祭出红绣球向着岩浆之中打去。红绣球所过之处,虚空扭曲,四溅翻飞的岩浆之中,一道隐约的幻影一闪而逝,好似鬼魅般。
可怕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使得地下无尽岩浆汹涌澎湃。而悬立其中的女娲,则是面色略显不好看的挥手收起了红绣球,转而抬头目光冷然的向上看去。
而此时,上方巨大的温泉湖泊之中,水浪翻涌间,一道硕大的修长幻影便是飞掠而出,正是那八首蛟龙八岐。不过,此时的八岐,却是身上伤痕隐现,显得很是狼狈。
在八岐的背上。则是盘坐着一个一身黑袍俊美到男女难辨的男子。男子嘴角勾起邪异的弧度,整个人都是有着一股阴柔之气。而在那黑袍俊美男子的怀中,还躺靠着一个一身黑色纱衣。肌肤隐现、柔弱无骨的娇媚女子。
“女娲,果然够辣!呵呵..”轻轻抚摸着怀中娇媚女子的黑袍俊美男子,不禁目中闪烁着莫名味道的轻笑道。
娇媚女子则是面色微变的看着黑袍俊美男子唇角的血迹,忍不住低呼一声道:“主人,您受伤了?”
“受伤?”挑眉伸手擦了下嘴角许久的黑袍俊美男子,旋即便是对八岐道:“八岐,速速离开这里!免得女娲那个女人发起疯来。前来追杀。她的实力,可是不错的!”
八岐闻言顿时瓮声开口忙道:“是,主人!那个女娲。实在是太厉害了!”
...
北海尽头,乃是一片广阔无际的冰原,充斥着冰寒之气,寒风呼啸。在冰原深处。寒风所过之处。虚空都是荡起涟漪,好似能够撕裂一切,使得整个冰原冰冷空寂的没有任何生机。
而就是这样的环境下,无尽冰原深处万丈深厚的寒冰之中,却是坐落着一座好似寒冰筑成的宫殿。整个宫殿好似和冰原融为一体,其中缓缓弥漫出黑雾般的寒煞之气,隐约有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弥漫开来。
宫殿之内,黑色的寒煞之气弥漫。足以瞬间将一个金仙高手冻结杀死。
“哼!”一声低沉嘶哑的冷哼声中,下一刻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尖锐呼啸声。一道黑色幻影便是从寒冰宫殿深处飞掠而出,在寒风呼啸的虚空之中化作了一个漆黑的大鸟,双翼遮天,散发着无尽的冰寒威压气息,正是鲲鹏!
目中寒光闪烁的看向南方,双翼一展的鲲鹏便是向着南方天际呼啸而去,眨眼间消失在了天地尽头,速度之快,着实可怕。
鲲鹏离开之后不久,那寒冰宫殿之中黑色寒煞之气汇聚,便是形成了一个虚幻的黑色身影,隐约一声低沉肆意的沙哑冷笑声传出:“冰寒之力,在我之身,心若冰清,寒煞不侵!可惜啊,鲲鹏,你虽然久居于此,悟透冰寒玄妙,终究是心中难静,有了欲念,自有魔念。”
说完,伴随着呼啸的寒风,那虚幻的黑色身影便是烟消云散般消散而去。
...
洪荒大陆中部,距离昆仑山不远处,无尽森林中地面上龟裂的大裂谷深处,地下无尽岩浆世界内,巨大的黑色乾坤鼎屹立其中。而一身白袍的陈化,则是静静闭目盘坐在乾坤鼎的一边。
“嗯?”眉头微皱睁开双目的陈化,不禁抬头看去。
几乎瞬间,一声尖锐的呼啸声中,伴随着低沉嘶哑的冰冷鸟鸣声,可怕的寒气和威压气息便是弥漫开来,使得整个岩浆世界之中的岩浆都是略微凝滞起来般。
“鲲鹏?”皱眉看着那撕裂着大地而来,双翼遮天的巨大神鸟鲲鹏,陈化不由心中一叹:“想不到,连堂堂妖师,也难逃此劫!”
略微摇头,面对着目光冷厉直接挥动着利爪向自己攻击而来的鲲鹏,只是抬手一挥的陈化,隐约引得虚空波动,瞬间便是使得鲲鹏攻击的动作凝滞了下。
转而手捏印决的陈化,却是引动的无尽岩浆之中的炽热力量汇聚面前,化作了一柄散发着耀眼火红光芒和炽热之气的利剑。
“敕!”低喝一声的陈化,目中厉芒一闪,手一指,顿时使得那火红利剑好似一道火焰箭矢般激射而出,和鲲鹏的利爪碰撞在了一起。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鲲鹏顿时尖利的嘶鸣一声,硕大的身体略显狼狈的飞退开去,撕裂开大地搅动的地下岩浆一阵翻涌。
立于乾坤鼎上,双目虚眯的陈化也是被那可怕的能量冲击的衣袍猎猎。
转而再次腾空而起的鲲鹏,不由厉啸一声向着陈化杀来。
“起!”轻喝一声,陈化手捏印决将八道流光打向周围无尽岩浆之中的瞬间,翻涌起来的岩浆之中,顿时便是有着八个擎天火柱缓缓升起,尽皆腾绕着火焰。隐约形成了玄妙的阵势,将那鲲鹏困在其中。
‘嗤’一声,鲲鹏口中突然吐出的一道黑色厉芒径直击中了一个火柱。使得那火柱猛然震颤着向后飞了一段距离才稳住,其上的火焰也是一下子黯淡虚弱下去。
见状略微挑眉的陈化,不由手捏印决控制着其他七根火柱向后飞退保持着阵势的同时,也是汇聚着大量炽热能量使得那光芒黯淡的火柱再次光芒大盛,散发出炽热强大的气息。
‘嗡’一阵能量震颤声中,随即那八根火柱组成的大阵在陈化引动阵法的同时,顿时爆发出了可怕的威能。依旧困住鲲鹏使其难以脱身。
不过,面对着鲲鹏的挣扎攻击,火柱大阵依旧是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在陈化的控制下变大着阵势的范围,使得大阵更加稳固。
紧接着,快速吸收着地下岩浆世界无尽的炽热能量的火柱大阵,伴随着其威势越来越强横。却是慢慢压制般的缩小着。将鲲鹏真正困在了其中,逼的鲲鹏不得不缩小身体以躲避大阵锋芒。
‘啾’一声尖锐之极的嘶鸣声响起,被火柱大阵压制之下反而疯狂起来的鲲鹏,浑身都是弥漫出浓郁的寒煞之气,一股森冷可怕的气息波动散发开来,使得虚空震颤,八根火柱之上的火焰都是被压制住了。
“嗯?”见状眉头微皱的陈化,不由目中闪过了一丝惊异之色。
‘轰’可怕的爆炸声中。八根燃烧着火焰的火柱倒飞出去光芒黯淡的同时,无尽黑色寒煞之气中。一道硕大幻影便是双翼一展的一飞冲天,所过之处一切尽皆化为虚无,使得虚空之中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大洞,完全可以从地底岩浆世界清晰的看到外面的洪荒天空。
抬头看着那一飞冲天眨眼间便是化作一个黑点向天际而去的鲲鹏,一身白袍的陈化皱眉站在乾坤鼎之上,而一道黑色幻影却是闪电般从乾坤鼎内飞掠而出,好似一道黑色流光厉芒射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几个呼吸的功夫,十数万里之遥的洪荒虚空中,一道硕大双翼残影划过天际的瞬间,虚空微微波动,一道隐约的模糊幻影便是闪电般随后追上,落在了那速度可怕之极的鲲鹏的背上,正是一身黑袍、浑身冷漠煞气的陈化。
‘啾’尖锐惊恐的嘶鸣声中,鲲鹏顿时便是惊慌了起来,快速甩动着身子欲要将陈化甩出去。
然而,负手而立的陈化,却是好似脚底生根般站在鲲鹏背上,对于鲲鹏惊慌的样子,不禁略微摇头的脚下用力一跺。
‘蓬’一声闷响声中,鲲鹏顿时便是全身一震的飞行的动作都是略微一滞,大口的鲜血从嘴角流出,发出了凄厉惊恐的嘶鸣声。
下一个,飘然飞起的陈化,便是双脚落在了鲲鹏的脑袋之上,脚下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黑雾弥漫开来,笼罩住了鲲鹏的脑袋。刹那间全身微僵的鲲鹏,便是全身抽搐扭动、脑袋一阵甩动的发出了更加疯狂凄厉的嘶鸣声。好似疯了般在无尽虚空之中横冲直撞的鲲鹏,所过之处虚空都是一阵扭曲变幻。
双目微眯,目中闪烁着隐隐黑芒的陈化,则是静静站在鲲鹏的脑袋之上,任由他怎么甩动也是无法将自己甩出去。
“好了!鲲鹏,你该清醒了!”低喝一声的陈化,旋即便是手捏印决一道暗红色流光符印没入了鲲鹏的脑袋之中,使得浑身一个激灵的鲲鹏,脑袋之上黑色雾气消散开去的同时,硕大森冷双目之中也是有着一丝迷惑闪过。
转而回头看向不知何时悄然落在自己背上的黑袍陈化,鲲鹏不由目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道:“多谢天尊出手相救!”
“鲲鹏,怎么说你也是二尸准圣,自上古苦修至今,气运不凡,道心定力也当不俗,如何也被心魔操控?”黑袍陈化则是眉头微皱的看向鲲鹏问道。
听到陈化的话,微微一愣的鲲鹏,似乎想到什么,不由目中闪过冰冷恼怒之色的低沉开口道:“天尊,来不及说太多,我带你去见一人!”
说话间,鲲鹏便是展翅向着北方天际而去,瞬间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天地尽头,速度之快洪荒之中只怕除了圣人无人能及。
静静站在鲲鹏背上的陈化。却是目光微微闪烁着,显得很是沉得住气。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风驰电掣般的鲲鹏。便是来到了北海尽头,无尽冰原深处,到了那冰原深处寒冰般的宫殿上空。刚刚到达,鲲鹏便是顾不得和陈化打招呼,直接化作人身闪掠入寒冰宫殿之内。
悬立虚空之中,挑眉看着鲲鹏闪身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没入宫殿之内,陈化也是微微一迈步。好似缩地成寸般瞬间来到了宫殿门口,再一步便是进入其中。
‘轰’一声爆响,伴随着隐隐惊怒的嘶吼声。宫殿深处无尽黑色寒煞之气中,看着那好似寒冰凝聚的模糊身影轰然消散,一身黑袍面容阴厉的鲲鹏却是双目如喷火般怒气难消。
‘嗡’虚空震颤,那刚要消散的身影略微凝滞。模糊的面容之上隐约露出一抹惊色。旋即消失的同时,一身黑袍的陈化便是凭空出现,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道:“果然有些门道!”
“天尊!便是刚才那个家伙,前些时候突然来我这里,对我说他是洪荒之中的隐修之士,尤擅冰寒之道,与我论道,倒也使我受益匪浅。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此人竟然是专门前来算计与我。使得我修炼入了岔道,心神不稳之间,为一股突然出现带着迷惑之力的力量所惑!”鲲鹏看到陈化不由忙上前愤愤不甘的道。
轻点头的陈化,则是目光微闪道:“那是心魔的力量!他的确是可怕!看来,他手下果真还有着一股力量。而来害你的那人,便是其中之一。”
“心魔?”鲲鹏顿时皱眉道:“天尊,心魔到底是什么人?”
侧头看了眼鲲鹏,略微沉默的陈化便是轻声问道:“知道罗睺吗?”
“魔祖罗睺?他不是在上古之时便已死了吗?”鲲鹏一听顿时惊讶的看向陈化。
闻言摇头的陈化则是反问道:“既然是魔中之祖,你当他真的会死的那么轻易吗?”
“他没死?”愣了下的鲲鹏,顿时面色变化的惊道:“难道,之前他一直隐身洪荒之中,默默恢复了实力,而且变得更加可怕?”
“也许吧!”不置可否的陈化,则是轻吸了口气神色莫名道:“他之前不见得一直隐身在洪荒,但是他的强大可怕却是毋庸置疑。更重要的是,我至今都不知道他究竟在哪儿。或者说,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真身的存在。或许真如他所说,魔本无形无相。如果那样的话,他就更难对付了。”
听着陈化的话,鲲鹏不由倒吸了口气:“无形无相,没有肉身?竟然有这样的存在?实在是...”
“魔由心生,魔在心间,也在洪荒之中每一处地方。在任何有欲念之处,魔便可存在,露出它可怕的爪牙!”说话间的陈化,却是突然眉头微跳的轻声喃喃道:“而且,你永远不知道,他会将爪牙伸向哪里!”
听着陈化那略带莫名味道的声音,略微挑眉的鲲鹏,旋即便是似有所觉的双目微缩看向外面,目中隐约闪过丝丝惊疑味道。
“果然,他们还是动手了!”陈化则是微微一叹道。
‘嗡’无形的能量波动眨眼间波及整个洪荒世界,身处洪荒大陆之上的所有生灵,都是或明显或轻微的感觉到大地在震颤。而事实上,整个洪荒大陆也的确是在颤抖、崩溃撕裂。
于此同时,镇守洪荒大陆东北的女娲、东南的老子化身、西南的通天教主、西北的接引佛陀金身也都是露出吃惊之色。而赶到洪荒大陆东南的老子和洪荒大陆西北的接引圣人,则都是目露惊怒之色的看向洪荒大陆中部。
洪荒大陆中部,地底无尽岩浆世界之中,负手而立在乾坤鼎上,感受着无尽岩浆世界之中传出的狂暴能量波动,眉头微皱的陈化,不禁浑身气势大盛的脚下巨大的乾坤鼎散发出强烈的光芒,无形的镇压之力波及开去。
‘嗡’虚空震颤,很快连乾坤鼎都是微微震动起来,显然想要镇压很是费力。
“可恶!”皱眉低喝一声的陈化,旋即便是闪身进入乾坤鼎内。
很快,猛然爆发出可怕威势的乾坤鼎,便是快速的变大起来,同时疯狂吸收着无尽岩浆之中才炽热能量。几乎瞬间,周围数十公里范围内的炽热火焰能量便是被吞吸一空,使得无尽岩浆都是光芒黯淡的略微凝滞起来。
而很快,更大范围内的无尽炽热火焰能量便是蜂拥而来,再次使得岩浆澎湃燃烧,好似无尽能量潮汐般向着乾坤鼎而去。
宛若无底洞般疯狂吸收着炽热能量的乾坤鼎,变大的同时,也是慢慢变得虚幻了起来,隐约和无尽大地融为一体,散发出更加强大可怕的镇压之力,努力维持着整个洪荒大陆的稳定。
乾坤鼎内,无尽鼎内空间之中,悬空而立的陈化,正双目微闭的仰头张开双臂,周身环绕着汹涌澎湃的能量,正是那乾坤鼎吸收着无尽炽热能量转化而来的精纯能量。
伴随着大量能量涌入陈化体内,慢慢的陈化身上的气息也是变得虚浮狂暴起来,隐约有着突破之势。
时间缓缓流逝,随着越来越多的能量涌入陈化体内,猛然全身气息收敛的陈化,下一刻便是豁然睁开双目,两道实质般的目光从双目之中迸射而出,同时一股可怕而比普通圣人还要强盛一些的威压气息从其体内散发开来。
“想不到我的化身竟然是如此达到圣人修为的!”摇头一笑的陈化,感受着整个乾坤鼎都是隐约和洪荒大陆融为一体般的玄妙感觉,不禁眉头微皱的低声喃喃道:“这乾坤鼎怎么...”
不待陈化说完,无形的波动降临,瞬间便是使得陈化面色一变。
隐约间,一股可怕的束缚之力,好似封印般直接便是将隐隐和洪荒大陆融为一体、使得洪荒大陆稳定起来的乾坤鼎封印了起来。而身处乾坤鼎内的陈化,更是感到自己想要从乾坤鼎内出来都是无比困难。而能做到这一切的,毫无疑问乃是天道!
“天道!”咬牙喃喃自语的陈化,不由面色变幻的一阵惊怒无奈,同时心中浮现出无数的念头:“为什么会这样?洪荒大陆本来就应该碎裂的,鸿钧让众圣镇守洪荒大陆,乃是逆天行事,如此才会被镇压吗?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第五百零四章幽冥魔踪,雪山论道
蓬莱仙岛,造化宫内,灰白色造化之力云床之上,静静闭目而坐的陈化猛然浑身一震,豁然睁开了双目,忍不住面色变化的目中闪过一抹惊色。
“兄长!”刚赶回来不久的水冰灵见状不禁忙看向陈化。
另一边首位蒲团之上,青莲道君的善尸化身也是抬头看向陈化:“老师!”
微微摆手没有开口的陈化,则是皱眉目光闪烁的面上露出了惊疑之色,神色一时间有些不太好看。看到这一幕,下方众多造化一脉精锐子弟不禁都是彼此相视,心中暗暗疑惑好奇。
“好了,尔等且先退下吧!不过,接下来的时间内,洪荒之中恐怕颇不平静,尔等还是留在仙岛之上静心修炼为好,”片刻之后抬头目光扫了眼众人的陈化,便是面色淡然的平静开口道。
听陈化这么说,众人不禁都是忙恭敬应声,一个个施礼缓缓退出造化宫。
在众人最后离开的青莲道君只是犹豫的看了眼陈化,旋即便是悄然离去了。
“兄长,到底发生了什么?”水冰灵却是忍不住有些担心的看向陈化问道。
见状,心中微暖的陈化则是摇头淡笑道:“好了,没什么!为兄乃是圣人,不死不灭,与天地齐寿,能有什么事?就算有什么麻烦,难道你觉得为兄解决不了吗?”
“兄长,我相信不会有什么事能难倒你!”轻点头的水冰灵,则是美眸看着陈化微微抿嘴道:“只是。这次洪荒之中的变故,实在是让我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兄长,你一定要小心!”
淡笑点头的陈化。则是目光温和的看向水冰灵:“丫头,不要庸人自扰!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呢?你可是准圣了,也算是洪荒之中的大能之辈,别如此小儿女姿态,去吧!”
“嗯!”听陈化这么说,水冰灵不由点头轻应了声。面上露出了一丝淡淡轻松笑意。
目送水冰灵离去,摇头一笑的陈化,则是面上笑容微微淡去的眉头微皱起来。双目微闭的轻声自语道:“看来,此次洪荒的劫数,有些不一般啊!不能大意,否则恐怕会出现一些我难以掌控的事情。”
...
三十三重天外。混沌之中。紫霄宫内,一片空空荡荡,那高高在上的紫色云床之上,则是有着一股玄妙的特殊波动散发出来,隐约间一丝低声的呢喃之声响起:“造化老弟,为何明知逆天,仍然为之呢?难道,你真的以为可以凭借一己之力使洪荒大陆稳固?还是..”
话音最后慢慢的听不清楚。却是微微带着一丝莫名的味道。
‘嗡’震颤的能量波动之中,整个紫霄宫内。那玄妙的特殊波动更加明显起来,同时整个紫霄宫都是隐约震颤。
与此同时,整个洪荒大陆更是摇摇欲坠般的一阵震颤,除了洪荒中部以及人族主要聚居区域之外,整个洪荒大陆之上的森林、山脉之中,火山爆发、地震等自然灾害频繁发生,不少的地方都是出现了深不见底的大裂谷,甚至于一些地方凭空地面塌陷,出现了可怕巨大的天坑。
慢慢的,随着时间的蔓延,即使有着四圣镇守洪荒的东南、西南、西北和东北四方,洪荒大陆的东西南北四方也是出现了新的地脉断层,使得整个洪荒大陆慢慢的碎裂成大块大块的巨大区域。
如果从无尽虚空之中向着整个洪荒大陆看,目力足够便可看到,整个洪荒大陆便好似一个裂了无数裂缝的饼干一般。其中整个洪荒大陆除了中部尚且完好些,四面皆是碎裂开来欲要脱离整个大陆板块一般。
化作虚无隐约和洪荒大陆融为一体的乾坤鼎内,无尽虚空之中,静静闭目悬空而立的陈化,则是敏锐的感受到了那一股股从整个洪荒大陆传来的波动,好似自己和整个洪荒大陆融为一体,亲自感受着那洪荒大陆自毁的感觉,好似便是自己亲自毁灭洪荒大陆般,使得陈化心中莫名悸动,一丝玄妙之感涌上心头。
当陈化的这一善尸化身陷入那玄妙感悟之中的时候,洪荒大陆中部和西北部之间的一片区域,荒芜而阴森,隐约散发着污秽阴煞之气,正是通往地下冥河地府之处。
无尽荒凉深山之中,越往深处,越是阴森可怖,充满着黄泉阴煞之气,天昏地暗,好似鬼蜮般,甚至于有着一些阴魂等鬼煞之物出现。
灰黑色的阴煞雾气深处,一突出的黑色山崖之上,虚空微微扭曲间,一道壮硕身影便是迈步而出,站在了山崖边上。
那是一个一身黑色劲装的高大男子,浑身隐约笼罩在丝丝黑色雾气之中,面容黝黑刚毅,虎目幽芒闪烁,不怒自威,霸气显露!
“幽冥?”虎目扫过悬崖下方无尽黑暗,感受着其中的阴煞之气,高大男子不禁面上露出了一丝略显僵硬的笑意。
无尽黑暗之中,隐约的破空声中,下一刻一道黑色虚幻身影便是快速飞掠而出,在高大男子面前的虚空之中停下,化作了一个全身仿佛黑雾凝聚、略显透明的身影。那黑雾身影略显忐忑的看了眼高大男子,旋即便是恭敬的施礼道:“黑魔大人!”
“嗯!”扫了眼黑雾身影的高大男子黑魔大人,只是淡然应了声。虽然那黑雾身影乃是一个修为堪比大罗金仙的鬼魅,可是对于黑魔大人来说,却是根本不算什么。
‘轰’隐约可怕的狂暴能量波动从山崖之下的无尽黑暗之中传出,下一刻其中便是有着一道血光飞掠而出,眨眼间来到近前,无尽的血煞之气弥漫开来。好似凭空形成了一条血色河流般,其中一个一身血色长袍、面容消瘦苍白的俊美邪异男子正踏着血浪而来,那一头暗红色长发飘扬在身后。隐约有着血光浮现。
“血魔大人!”黑雾身影随即便是更显忌惮忐忑的对那踏着血浪而来的血袍男子恭敬施礼道。
嘴角带着邪异笑意扫了眼黑雾身影的血魔,则是语气随意冷淡道:“好了,你先去吧!冥河地府之中的情况,我已经查探到差不多了。”
“是,血魔大人!”忙恭敬应声的黑雾身影,旋即便是不敢怠慢的直接离去。
待得黑雾身影离去,高大男子黑魔则是看向血魔眉头微皱道:“血魔。你总是这个样子!你如今到冥河之中闹了一番,打草惊蛇,我们想要对付冥河老祖。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冥河老祖?”暗红色眉头微微一挑的血魔则是不屑一笑道:“那个老家伙,的确是有些实力,竟然可以看出我的行藏。不过,他的实力。还差一些。”
“和我一番交手。没占到什么便宜,那老家伙便缩回去了!实在是胆小谨慎啊!”说话间的血魔,便是转而目中闪烁着莫名光彩的看向下方无尽黑暗道:“这下方的冥河,倒是不凡!如果我能将之炼化吸收,那么必然可以实力大进。”
黑魔则是略显不耐的开口道:“欲魔那个家伙还没有来吗?”
“他听说这洪荒世界有着一位女圣人,叫女娲,所以去打个招呼去了!”摇头一笑的血脉,则是道:“这个色胚!算了。别管他了!凭我们的实力,也足以对付冥河那个老家伙了。”
黑魔闻言不由点头。但旋即便是无奈道:“话虽如此,可是这是心魔大人的意思,我们还是等一等欲魔吧!”
“哈哈..不好意思,两位,小弟临时有事耽误了下!让两位久等了!”邪异的轻笑声中,虚空扭曲间,一道黑色身影便是迈步走出,正是一身黑袍的俊美邪异男子,也是那从女娲手中逃脱的八岐的主人。
看了眼俊美邪异男子的黑魔,不由闷哼一声道:“好了,别啰嗦了!既然人齐了,那便动手吧!免得耽误,再出什么变故!”
说话间,黑魔便是直接闪身向着下方无尽黑暗之中而去了。
“这家伙!”修长手指捻着一缕纯在胸前的黑发轻抚而下的欲魔,见状不由嘴角轻翘的摇头一笑道。
“走了!”略微无奈看了眼欲魔的血魔,则是转而目光灼灼的看向下方无尽黑暗之中,闪身向下飞去了。
“呵,血魔什么时候也是急性子了?”摸了摸鼻子的欲魔,目光微闪的喃喃一声,旋即便是嘴角含笑的随后跟了上去。
随着三魔飞入那无尽黑暗之中的幽冥深处,不多时,一股无形的狂暴能量波动便是弥散而出,隐约带着一丝惊怒的怒喝声。
...
洪荒西方,大雪山蔓延无尽,乃是西方一处难得的仙山福地。此地距离灵山不远,正是大日如来佛的清修之处。
无尽雪山,圣洁无比!其中虽然几乎没有任何生灵,却是并无一丝荒芜之感。
大雪山灵鹫洞,佛光隐现,大日如来佛正静静盘坐修炼,背后好似有着一轮赤阳升腾,浑身更是金光隐现,散发着玄妙之极的气息波动。
当大日如来佛静修之时,一道五色流光却是闪电般划过天际,一眨眼便是来到了大雪山之巅落下,化作了一身五色锦袍的俊朗青年,正是孔宣。
“灵鹫洞?”双目微眯扫过大雪山距离山巅不远处佛光隐现的洞府入口,低声喃喃的孔宣,身影消散,下一刻便是来到了灵鹫洞之外,略微犹豫的径直走了进去。
整个灵鹫洞内,都是佛光若隐若现,看不清景物。随着深入灵鹫洞内,孔宣也是感到一股莫名的威压气息越来越明显。感受着那属于大日如来佛的气息波动,孔宣忍不住心中暗惊:“这个陆压,想不到修炼西方**修为进步这么快。莫非,他已经借此机缘斩去三尸自我成为三尸准圣了吗?”
“有朋自远方来,乃是缘法!孔宣道友。请进吧!”突兀的清朗含笑之声响起,下一刻灵鹫洞内的佛光便是一下子全部消失不见了。
眉头微跳的孔宣,便是径直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向着灵鹫洞深处而去。
不多时。灵鹫洞深处的山腹空间内,四周一片白亮,大日如来佛则是静坐其中抬头看向孔宣,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整个人都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然而,孔宣何等修炼,自然感觉得到大日如来佛身上那属于西方**之中的影响魅惑心神之法。若是换个修为弱小、道心不稳的。只怕此时已是被大日如来佛影响攻击匍匐,甘心进入佛门了。
“孔宣道友,请坐!”略微伸手示意的大日如来佛。笑容依旧,说起话来好似好友聊天般随意:“大雪山荒芜之地,却是没有什么好招待道友的。不过,雪山之上的雪水。却是纯净可口的很。”
说话间的大日如来佛。挥手间,二人面前便是各自出现了一个洁白如玉的茶杯,同时两团洁白的雪凭空出现,消融在两个茶杯之内。
敛衣而坐的孔宣,并未客气,看了眼大日如来佛之后,便是在其含笑的目光下端起一杯轻品了一口。
“如何?”笑看着孔宣的大日如来佛不禁开口问道。
微微品了下的孔宣,便是点头淡笑道:“大雪山的雪。别有滋味,难怪佛祖总是待在这儿修炼。难道回灵山。”
“哈哈,一个修炼之地罢了!”轻摇头笑了声的大日如来佛,也是端起面前的那杯雪水品了口笑道:“灵山虽然是西方最好的仙灵福地,但是却没有大雪山来的清净。道友今日,不也正是被这大雪山所吸引而来吗?”
不置可否淡笑了下的孔宣,则是道:“佛祖说的是!只不过,我却难有佛祖这份清闲之心。”
“佛祖可知,如今洪荒颇有些不平静?”转而孔宣便是意有所指道。
目光微闪,轻点头的大日如来佛则是放下茶杯略微沉默开口道:“封神大劫刚过,洪荒自在便又迎来新的变故,着实是让人没有想到。只不过,众圣都还未有所表示,我等也不好随意过问。慢慢等着好了,若真是我等的劫数,终究是躲不过的。我等所能做的,也就是好好静修,提升修为,在劫难之中更好的保全自己罢了。”
“哦?”眉头一挑的孔宣,不禁意外看向大日如来佛道:“以佛祖的修为,圣人之下应该少有敌手,难道也担心此劫之中难保自身吗?”
“既是劫数,谁能保证自己一定可以无事呢?”大日如来佛则是目中闪烁着莫名味道看向孔宣的反问道。
听大日如来佛这么说,愣了下的孔宣,便是不置可否的淡笑点了下头。
“道友跟随准提圣人修习西方**,想必也是修为进境不小吧?”淡笑看向孔宣的大日如来佛,旋即便是突然道:“你我不如论道一番如何?”
论道?略微挑眉的看了眼大日如来佛的孔宣,便是点头一笑道:“也好!”
“哈哈..”大日如来佛闻言不由笑了,同时浑身佛光隐现,头顶浮现出佛光凝聚而成散发着玄妙气息的庆云,一股股玄之又玄的波动隐约散发开来。
随后,微微吸了口气的孔宣,也是头顶五色光芒闪烁,凝聚成五色祥云,同样散发着玄妙之极的气息波动。
彼此相视的二人,旋即便是控制着彼此的头上的庆云微微碰触起来,各自闭目静心感悟起来。
...
洪荒西南与中部交界之处,无尽险峻高山之中,伴随着一股炽热之气和一股冰寒之气同时弥漫而出,一座座高山都是震颤移动了起来,好似有着一只可怕的怪兽要从无尽大地之中爬出来一般。
不多时,整个大地都是碎裂开来,一座座高山都是倒塌凹陷下去,巨大的大裂谷好似深不见底般出现在了无尽洪荒大地之上。
‘轰’一声爆响,炽热的红芒和冰蓝色的厉芒彼此碰撞,在大裂谷内耀眼之极,炽热和冰寒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顿时弥散开来,使得无尽洪荒大地震颤的更加剧烈起来。
“哈哈...”粗狂的大笑声中,一道赤色幻影眨眼间便是从大裂谷内飞掠而出,在无尽虚空之中身影凝滞化作了一个一身暗红色长袍的红脸老者。老者面容粗狂,须发皆张,一头乱蓬蓬的赤色头发之上隐约有着火焰燃烧般,浑身都是有着狂暴的炽热气息散发开来,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一阵震颤扭曲。
看着下方碎裂震颤的大地,红脸老者便是好似看着一件杰作般,一脸笑意:“无尽大地之下,火焰为尊,还是我火魔的厉害最为强大啊!”
“火焰力量虽然强大,可是照样被大地所束缚!”冰冷而没有任何感**彩般的声音响起,下一刻一道冰蓝色幻影便是来到了火魔前方不远处的虚空之中,化作了一个蓝发面白无须的冷漠中年男子。
那蓝发中年一身冰蓝色锦袍,好似寒冰般浑身散发着冰寒之气,整个人笼罩在一层寒雾之中看不清身影。难寒雾似乎有着莫测威能,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微微扭曲起来。
不爽瞪了眼蓝袍中年的老者火魔则是道:“束缚?现在整个洪荒大陆都要破碎了,还靠什么来束缚?”
“洪荒大陆想要完全破碎,恐怕还没有这么容易!”不置可否的蓝袍中年,则是转而双目微眯的看向洪荒大陆中部道。
闻言,同样若有所觉的火魔则是皱眉顺着蓝袍中年的目光看去,惊讶开口道:“咦!好可怕的镇压之力,竟然有人想要凭借一己之力组织洪荒大陆破碎,还真是够自信疯狂的啊!恐怕也只有圣人,能够做到吧?”
“没错!的确是洪荒之中的一位圣人,而且还是其中极为神秘的一位!”双目微眯的蓝袍中年,则是疑惑喃喃道:“奇怪,他的化身,颇为特别啊!”
第五百零五章祸福机缘,打发历劫
化身特别?听着蓝袍中年的话,微微一愣的火魔便是咧嘴笑道:“冰魔,你是不是被造化天尊吓怕了?不就是在鲲鹏那儿碰到他一次吗!”
“碰到一次?”转而看向火魔的蓝袍中年冰魔则是目中隐约闪烁着忌惮之色的道:“如果不是碰到一次,切身感受一番,我还不知道他的厉害呢!火魔,这个造化天尊,恐怕是洪荒众圣之中说一说二的强者,绝对不容小觑。”
“哦?”眉头一掀的火魔,则是面露跃跃欲试之色的目光闪亮道:“这个造化天尊,真的如此厉害?有机会,真是要见识一下。”
见识?略微哑然,嘴角露出一丝略显僵硬笑意的冰魔不由道:“真要动起手来,我等只怕不是他一招之敌!好了,这里的事情完成,我们该去见心魔大人了。”
“好!”点头的火魔,则是目中闪烁着灼灼炽热战意道:“心魔大人也太谨慎了!真希望早点儿和洪荒之中的那些家伙交手一番。这个洪荒世界,注定将是我们的。”
同样目光凌厉的冰魔,则是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迈步身影没入扭曲的虚空中。
“哈哈..”见状朗笑一声的火魔,便是随后跟上,身影没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
洪荒西南,散发着澎湃凌厉剑气的大裂谷之中,通天教主正在全力镇压洪荒大陆,欲要组织洪荒大陆的碎裂。
而在大裂谷上方的虚空之中。一身白袍的陈化和同样一身白色道袍、手持浮尘、双目微闭、嘴角带着莫名笑意显得很是儒雅的镇元子正相对而立。
“嗯?”微微皱眉看向远处洪荒大陆中部方向的陈化,旋即变色似有所觉的挑眉转而看向了镇元子。
轻睁开双目,浑身都是散发着若有若无玄妙气息的镇元子。目光闪烁间,不禁面上露出了一丝惊喜激动之色的喃喃自语轻声道:“三尸自我,原来如此!”
“镇元!苦修多年,如今终于斩去三尸,大道可期,恭喜!”陈化笑看向镇元子道。
闻言回过神来的镇元子,不由忙对陈化恭敬躬身施礼道:“天尊!镇元能有如此福缘。得以斩去三尸,全赖天尊成全指点!此次,若非天尊。只怕镇元早已坠入魔道。天尊请受镇元一拜!”
“此乃你之机缘罢了!祸福之事,实难说清啊!”微微摆手的陈化则是笑道:“镇元,你能顿悟,乃是你的造化!贫道不过恰逢其会罢了。”
“祸福之事?”轻声喃喃的镇元子。不由目光闪烁的面上露出莫名味道。旋即便是再次对陈化拱手笑道:“天尊!镇元明白了!过去镇元以为,只要一心苦修,终有大道可期之时。可是,无尽岁月以来,那太过平静的修炼时光,却是太顺了。不经磨砺,不历苦难,焉能有大成就?”
看着镇元子。陈化不由点头一笑道:“镇元,这洪荒自上古以来。大劫不断,小劫不绝,正是对这洪荒众生的历练磨砺。有人从中得悟,了道成仙,修为大进者比比皆是;有人却是陨落与劫难之中。苦难祸福之事,实在难以说清!造化机缘之说,也并非那么绝对。世事千变,祸福相依,生死相循,其中莫不是有着道之玄妙。”
“天尊大悟!听天尊一番话,镇元实在是受益匪浅!”镇元子一听顿时目光闪亮的对陈化拱手拜服道。
见状摇头哑然失笑的陈化则道:“一番感慨之言罢了!”
“道之玄妙,天尊能平淡言语之间见真知,实在是真正的大道真言!”镇元子则是目光灼灼的看向陈化,由衷的钦佩道。
对此,心中无奈的陈化,只是轻摇头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咦?洪荒大陆..”猛然发现了什么般的镇元子,目光扫了眼无尽洪荒大陆,不禁面色微变的忙道:“怎会如此?洪荒大陆竟然开始破碎了?”
见镇元子面露惊讶之色的样子,轻挑眉头的陈化便是淡笑道:“镇元,你既然得悟玄妙,必当明白洪荒之中无绝对不可变之物。洪荒大陆破碎与否,也无绝对。碎了又如何?洪荒依旧是洪荒,只是变化了些而已。”
“这..”闻言一愣的镇元子,神色微微变幻间,不由眉头微皱的感叹一声道:“看来,洪荒之中真是要有大变数了。”
目光微闪,纵目远眺的陈化,也是微微吸了口气的目中隐约闪过一丝忧虑之色道:“的确是大变数,而且只怕是洪荒自上古以来波及最广的劫难。”
...
蓬莱仙岛之上,氤氲仙气弥漫,灵芝仙草遍地,端的是仙家福地,就是不凡。
其中一个散发着丝丝先天寒气的寒湖之中,一艘寒冰般的暗蓝色小船随波荡漾着。一身白衣的白玉郎,正躺靠在船上,手中拿着一壶仙酿喝着。
小船的另一头,则是坐着一个一身蓝色罗裙、而他有着一片暗蓝色鳞片点缀、有着一股异域风情的美丽仙女。那仙女手持一个深蓝色的海螺吹着,悠扬的海螺声慢慢传播开来,旋律动人。
‘噗’一声,装着仙酿的酒壶被白玉郎扔出,落入水中,仙酿咕咕流出汇入湖水之中,引得不少的鱼儿前来争相吞食。
“公子,如此佳酿,为何这般浪费?”轻放下海螺的蓝色罗裙美丽仙子不禁秀眉微挑的意外看向白玉郎问道。
闭目躺靠在船上的白玉郎,则是摆手闷声开口道:“烦心!”
美眸微闪,旋即那蓝色罗裙美丽仙子便是抿嘴淡笑道:“公子是因为修为一直难以有所突破之事吗?这金仙到大罗金仙的瓶颈,本来就不是那么好突破的。公子修炼漫长岁月。时常可听天尊以及岛上的众仙长讲道,底蕴足够,差的不过是机缘罢了。”
“可是。偏偏这机缘难寻啊!”摇头说话间坐起身来的白玉郎,则是略带苦笑的无奈道:“哪吒师弟可是比我修炼的时日短得多,可却是比我先一步达到大罗之境。此皆是他经历封神之劫的缘故。我修炼时日虽长,更得造化一脉众多仙长长辈指点,可惜却是少了些磨砺。”
若有所思点头的蓝色罗裙美丽仙子,不由神色微动的看向白玉郎美眸闪亮一笑道:“那公子有机会外出历练一番便是。正好我还没有离开过蓬莱仙岛,如今我也是达到金仙修为。是时候出去游历一番,正好随公子一起。”
“随我一起?”挑眉嘴角微翘的看了眼蓝色罗裙美丽仙子,转而白玉郎则是无奈耸肩苦笑道:“师祖有命。如今洪荒之中颇不平静,我等不得随意离开蓬莱仙岛,短时间内恐怕难了。”
一听白玉郎这么说,反应过来的蓝色罗裙美丽仙子不禁有些失望的道:“是啊!不过说起来。洪荒之中不平静的话。似乎出去更有历练之效吧?”
“嗯?”愣了下的白玉郎,旋即便是皱眉看向蓝色罗裙美丽仙子语气微沉道:“鱼菱,乱说什么?你在质疑师祖的之命吗?”
闻言,蓝色罗裙美丽仙子顿时便是俏脸微白的忙惶恐道:“公子,鱼菱失言!”
“师祖?”不待鱼菱说完,面色微变的白玉郎便是慌忙起身的对着一旁恭敬施礼。
寒湖之上,不知何时一身白袍的陈化已经踏着水波无声的走了过来。
听着白玉郎的话,浑身一个激灵的鱼菱。侧头一看,顿时便是俏脸苍白的忙恭敬对陈化跪伏下娇躯微微颤抖道:“天尊!”
“师祖!鱼菱只是无心之言。绝无..”白玉郎显得忐忑的忙对陈化道。
略微摆手的陈化,不待白玉郎说完,便是目光微闪的看了眼鱼菱淡笑道:“好了,白玉郎,你不必紧张,我并无责怪鱼菱的意思。其实鱼菱说的不错!你师祖我虽说修为通玄,但是却并不一定不犯错。很多事,都是旁观者清!”
听着陈化的话,略微一愣的白玉郎,随即便是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鱼菱是吧?”淡笑看着鱼菱的陈化,转而便是微微抬手一股无形的柔和力道将其托起,同时温和含笑的看着鱼菱道:“尔不过是偶尔在岛上听道,无名师指点,却是已有金仙修为,当真是跟脚不错,造化不俗。我这蓬莱仙岛之上,灵物化形者不少,却是少有如你一般资质悟性的。好好修炼,他日定有一番成就!”
听陈化如此温和的绵力自己,略显激动的鱼菱,不禁忙忍着心中的惊喜恭敬应声道:“是!天尊!”
“嗯!”满意含笑点头的陈化,转而则是目光微闪的看向白玉郎:“白玉郎,你想离开蓬莱仙岛?”
闻言,原本放松下来的白玉郎,不由又是心提了起来:“是,师祖!徒孙如今已是金仙巅峰实力,却始终难以跨入大罗之境。徒孙想,外出历练一番,应该会有助于突破。毕竟,徒孙修炼时日不短,却是始终在父母师长的庇护下,甚少磨砺。”
“不错!”陈化听着白玉郎的话,不由点头淡笑道:“难得白玉郎你有如此觉悟,实在是难得。也罢,师祖便准你出去历练。先去和你父母说一声吧!”
白玉郎闻言不由惊喜起来:“多谢师祖!”
“好了,去吧!”微微摆手的陈化,则是含笑指尖一点灰白色光芒飞掠而出,悄然的没入了白玉郎的体内。
毫无所觉的白玉郎,恭敬的拜别了陈化,旋即便是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鱼菱!”转而看了眼目露羡慕之色看着白玉郎离去方向的鱼菱,挑眉嘴角露出一丝淡笑的陈化则是轻声道:“随我来!”
“呃?哦..”愣了下,略微反应过来的鱼菱,看着飞身飘然离去的陈化,不禁忙应了声略显疑惑忐忑紧张的飞身跟了上去。
...
造化宫内,当陈化带着鱼菱来到这里的时候。青莲道君和云霄仙子早已在此候着了。
“老师!”看到鱼菱略微有些意外的二人,旋即便是忙对陈化恭敬施礼。
径直走到主位云床之上盘膝坐下的陈化,看了眼下方恭谨而立的鱼菱。便是转而一笑的对云霄仙子道:“云霄,你觉得鱼菱如何?”
“鱼菱?”微微一愣,看了眼鱼菱的云霄仙子,不由心中略微疑惑的口中应道:“回老师!弟子知道她,听说她悟性不错,是难得的修炼之才。”
“既然你也觉得她不错,那为师便把她交给你来教导了!”点头一笑的陈化不由道。
听陈化这么说。顿时反应过来的云霄仙子不禁含笑应声道:“是,老师!”
“鱼菱!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拜师!”看着微微失神的鱼菱,面上笑容更浓的陈化则是轻声开口道。
闻言顿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的鱼菱。不禁有些激动惊喜的忙对云霄仙子恭敬跪下颤声道:“鱼菱拜见老师!”
“好!快起来吧!”微微抬手的云霄仙子,含笑对鱼菱说着。
一旁,看着鱼菱一脸喜色起身,但很快便是神色恢复平静的样子。青莲道君不禁挑眉笑着道:“恭喜云霄师妹。又收了一位佳徒!”
轻点头的云霄仙子,也是面带笑意的看着鱼菱,显然对于这个新收的弟子很是满意。
“好了,云霄,先带鱼菱下去吧!”见状面带笑意的陈化,则是神色略微郑重的转而道:“青莲,你留下!”
“是,老师!”恭敬应声的云霄仙子。便是忙带着鱼菱退下了。
而略微侧头目送云霄师徒离去的青莲道君,则是转而看向陈化:“老师!”
“青莲!”看着青莲话音微顿的陈化。便是缓缓开口道:“以前,为师以为,大劫之中,让弟子呆在蓬莱仙岛,便可逍遥无灾。如今想来,为师也许错了。一味的避让,并非应对劫数之法。为师有意准门下弟子们外出历练,经历劫数。你觉得如何?”
闻言目中精光一闪的青莲道君,顿时拱手应声道:“老师!弟子以为,此法甚好。只不过,如此一来,却是免不了有些气运不足的弟子有身陨之危。”
“为师自然明白!”无奈摇头的陈化,则是轻叹道:“可是,修仙成道,本就是逆天行事,多灾多劫,困难重重。想要有所成就,不但要有足够的资质天赋,还要有足够的气运造化。就算他们躲过一时灾劫,逍遥一时,但是终究还是会在这条修仙之路上有其他的劫数。天道至公而又不公啊!所幸如今便让他们去历劫,生死各有天命,祸福全凭造化。”
若有所思点头的青莲道君,不禁赞同道:“老师所言甚是,弟子觉得此法可行!虽然这样可能使得我造化一脉有所损伤,但是却也可能造就出更多出色的弟子,使得弟子们有所收获。如此去芜存菁,我造化一脉在洪荒之中必然更加强盛。”
“造化一脉,早已底蕴深厚,足够强盛!”略微摇头的陈化,则是道:“为师所求,乃是看着造化一脉的后辈子弟们更加出色,各自都有一番机缘成就。”
听着陈化的话,青莲道君顿时心绪激荡的道:“老师!我造化一脉子弟,皆是以身为造化一脉门人而自傲。老师对他们的爱护之心,必会使得他们更加努力修行,不负老师殷切期望。我造化一脉,每一个弟子,都是好样的,都是最出色的!”
“好!为师等着这一天的到来!”欣然点头的陈化,不由看向青莲道君郑重道:“青莲!去安排吧!岛上众人,若有意出去的,都让他们去吧。实在不愿离岛的,也就罢了。”
“是!”恭敬应声的青莲道君,旋即便是准备离去。
而此时,陈化则是又道:“青莲!告诉众人,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自持是造化一脉子弟,便骄横自大,目中无人,过分自信。如今,洪荒已是大劫之中!”
“是!弟子一定叮嘱他们!”脚步微顿看向陈化应了声的青莲道君,便是转而径直离开了造化宫。
目送青莲道君离去的背影,神色略显复杂的陈化,不禁轻叹了声,口中喃喃自语道:“玉不琢不成器!但愿这些小家伙们,能够都活着回来!”
...
蓬莱仙岛,三光神水湖泊之上,一朵丈许直径的青莲静静悬浮,散发着玄妙气息,正是青莲道君的十二品造化青莲。
一身青袍的青莲道君盘膝而坐在十二品造化青莲之上,一侧是恭敬站在彼岸花座之上的红花圣母,另一侧则是一身淡金色锦袍脚踏水面的杨蛟。
伴随着一道道各色流光幻影从岛上各处飞掠而来,眨眼间前方水面上以及三光神水湖泊旁的草地上便是出现了一道道身影,为首的正是陈化门下的几位亲传弟子。其他,也都是造化一脉精锐子弟,最起码也都是金仙修为的高手。
“大师兄(道君)!”众人到来,都是显得恭敬的对青莲道君施礼道。
待得众人齐了,缓缓睁开双目的青莲道君,便是目光略显凌厉的扫过了众人。
面对青莲道君如电的目光,众人顿时便是噤若寒蝉,一个个心中暗自猜测疑惑青莲道君唤众人前来是什么事。不过,摄于青莲道君身为造化一脉大弟子养成的威严之气,众人大多都是不敢直接开口相问的。
“大师兄,唤我等前来,到底所为何事?”六耳却是忍不住当先开口。身为猴类的六耳,可不是个能沉得住气的主。
见状心中略微无奈的青莲道君,这才微微收敛目光,沉吟着正色开口道:“诸位!如今洪荒已是大劫降临,诸位想必都是知道了。之前,老师让尔等呆在岛上,想必有些人却是呆不住的。既然如此,想要离开的便可离开蓬莱仙岛了。”
“哦?”六耳一听顿时目光一亮的咧嘴笑道:“大师兄!我等果然可以离开?”
度厄真人也是眉头微皱的看向青莲道君意外道:“大师兄,此乃老师的意思?”
“不错!”看了眼度厄真人的青莲道君,便是道:“我等修道之辈,不经磨难,一心苦修想要有大成就却是极难的。大劫之中,虽然危险,可是也是一番机缘。尔等是否愿意外出历练磨砺,全在自身!不过,我要说一句,我辈修道不易,切莫有大意之心。外出历练,不比在岛上。”
第五百零六章各奔东西,乾元之变
蓬莱仙岛,三光神水湖泊之上,随着青莲道君说出唤众人前来的来意,顿时众人便是心念电转的彼此传音议论了起来。
“好了!诸位,各自回去准备吧!想要离开的,随时可以!”看了眼众人的青莲道君,便是不再多说的直接赶人了。
见状,众人也便不再逗留的三三两两的一起低声谈论着离去了。
看着他们离去,目中闪过一丝淡淡复杂之色的青莲道君不禁摇头轻叹了声。
“老师,弟子也想离开蓬莱仙岛!”一旁的杨蛟则是对青莲道君拱手恭敬道。
侧头看了眼杨蛟,略微沉默的青莲道君便是点头道:“也好!蛟儿,你如今的修为也是不俗,造化一脉三代弟子之中难寻敌手。不过,此时洪荒之中颇为动荡,你当小心为是,明白吗?”
“弟子谨记老师教诲!”杨蛟恭声应着,旋即便是道:“老师,师姐,我去了!”
说话间,再对红花圣母拱手示意了下的杨蛟,便径直飞身离去了。
目送杨蛟离去,青莲道君不禁转而看向红花圣母道:“红花,你随为师修炼多时,如今也早已是大罗金仙,然而却是少有到洪荒之中走动,此次是否想要出去走走?”
“老师,弟子也正有此意!”红花圣母闻言不由美眸微闪的恭敬应道。
轻点头,青莲道君随即笑看了眼红花圣母道:“好!去好生准备一番吧!”
“是!弟子先行告退!”恭敬应声的红花圣母,便是脚踏彼岸花座飞身向着不远处的先天五行灵果树而去。伴随着虚空波动身影消失不见。
几乎同时,盘膝静坐在十二品造化青莲之上的青莲道君也是突然身影消失。
...
虚空之中几朵仙云飘荡,仙气氤氲的林中。靠近一汪湖水边有着一个雅致的白色阁楼。阁楼门口,一座浮桥延伸到湖内。浮桥之上,则是有着一道白色倩影凭栏而立,正是云霄仙子。
在云霄仙子身后不远处,一身蓝色罗裙的鱼菱仙子正恭谨而立。
“老师!”一道幻影飞掠而来,直接便是落在了云霄身后另一侧,正是哪吒。
“哪吒师兄!”看到哪吒的鱼菱。不禁忙对哪吒施礼喊道。
“鱼菱师妹!”含笑和鱼菱打了个招呼的哪吒,便是转而对云霄仙子恭敬拱手道:“老师!弟子准备离开蓬莱仙岛,到洪荒之中好好走走。特来向老师辞行!”
闻言头也不回的云霄仙子,便是微微点头道:“嗯!去吧!记得有时间回乾元山金光洞,看看你太乙老师!”
“是!老师!弟子告退!”恭敬应声的哪吒,目光微闪间。旋即便是笑看了眼鱼菱。闪身径直离去了。
目送哪吒离去,鱼菱不禁略有些羡慕。
而就在此时,不知何时转过身来的云霄仙子,则是淡笑看着鱼菱道:“鱼菱!为师也准备去洪荒之中随便走走,你可愿陪为师一起前去?”
“啊?”惊讶看了眼云霄仙子,转而反应过来的鱼菱顿时满脸惊喜之色心中有些激动的忙道:“是,老师!弟子愿意!”
见状面上笑容更浓的云霄仙子,不由道:“好了。随为师走吧!”
“是!老师!”恭敬应了声的鱼菱,便是心中惊喜期待的随云霄仙子离开了。
...
寒气逼人。数百里没有植被的冰原之中,一座好似寒冰筑成的山峰屹立其上,显得很是显眼。在那冰峰靠近山顶之处,便是一个散发着浓郁先天寒气的山洞。此处乃是蓬莱仙岛之上一处极佳的冰寒汇聚之地,也是白玉郎的父母白君龙离的静修洞府。
寒气氤氲的寒冰山洞深处,好似寒冰雕刻的宫殿般的山腹空间内,一张白玉般散发着精纯寒气的玉桌旁,白君正端着一杯散发着馨香寒气的琼浆静静而坐,眉头微皱似乎在想些什么,根本没有去喝那杯中的琼浆玉液。
‘啪’一声脆响,轻叹了口气的白君便是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了玉桌之上。
“夫君,怎么了!”略显清冷的悦耳声音中,龙离便是缓步来到了白君身旁坐下。
抬头看向龙离的白君,略微犹豫便是开口道:“夫人,玉郎先前离开,我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你说,我们是不是也去洪荒之中走走?”
“你啊!是在蓬莱仙岛太清闲了!”闻言摇头失笑的龙离,旋即便是神色略微一正道:“老实说,玉郎虽然修为还不错,可是毕竟没有经历过什么磨砺,我还真是有些担心他。在这岛上,我也是难以静下心来。夫君若是有意,我们便一起出去走走也无妨。”
白君一听不禁笑道:“是啊!咱们多少年没有在洪荒之中走动了?如今,我们都早已是大罗金仙巅峰实力,一心静修所获不大,出去游历一番,说不定便可有突破机缘也未可知!”
“做你的美梦吧!”龙离则是白了眼白君一眼道:“想要斩尸得证准圣,哪有那么容易?若是没有老师指点,我们想要达到大罗金仙巅峰都不知要花费多少时光。准圣?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太现实。”
摸了摸鼻子的白君不由无奈一笑道:“夫人,别这么打击我好不好?我等也算是机缘不浅,这准圣不见得高不可攀吧?怎么着,也是有些希望的。再说,气运之说,谁说得准呢?当年,我等也万万想不到可以得老师庇护,拜入老师门下。保不准,我们此次出去便能有一番机缘。”
“好了,准备下,咱们离开!”摇头一笑的龙离不由道。
...
绿树红花,一条清溪贯穿树林。溪边。一身青色道袍的度厄真人正和一身白色罗裙气质雍容的玄灵圣母并肩缓步而行。
“师兄也准备离开了吗?”侧头看了眼度厄真人,玄灵圣母不由轻声问道。
闻言略微沉默,转而舒了口气的度厄真人。则是看向远处目光微闪道:“师妹!此次,老师的意思,你应该也心中明白了。既然老师有心让我等前去历劫,那自是有他老人家的一番期望。况且,这洪荒之中,劫数不断,也同样伴随着机缘。我等修道之辈,本就是逆天而行,倒也不必总是忌惮那些劫难。不亲身经历。永远不知何为真正的劫数!天道玄妙,祸福循环,缘来劫去,无不是道的一份子啊!”
“道?”美眸之中掠过一丝异彩的玄灵圣母便是转而笑看向度厄真人道:“师兄好领悟!小妹欲与师兄一道游厉洪荒。也便时常与师兄请教。不知师兄意下如何?”
愣了下,轻挑眉看向玄灵圣母的度厄真人,便是哑然失笑道:“师妹何必笑话我?论修为,师妹不下于我。说请教,不过是彼此互相印证罢了。不过,有师妹相陪,为兄自然欣然相随!”
听度厄真人这么说,美眸微闪的玄灵圣母不由面上笑意更浓。
...
东海之上。无风三尺浪,浩浩荡荡一眼望不见尽头。
海面上空。突然虚空微微波动,一道散发着玄妙气息的空间通道出现,旋即三个形象各异的猴子便是从中飞掠而出,正是六耳以及他的两位弟子赤尻马猴无支祁和通臂猿猴袁洪。
“老师,我们去哪儿?”无支祁不由看向六耳问道。
闻言,目光灼灼看向远处的六耳,则是头也不回的道:“尔等自入造化门下,修得神通,道行不浅,即使一般大罗金仙也不惧,便不必跟着为师,各自去历练吧!”
说话间,不待二人多说的六耳,便是身影一闪直接消失不见。
见状,彼此相视的无支祁和袁洪,不禁一阵无语。
“袁洪师弟,为兄曾在黄河之中有一水府,许久未曾回去了。师弟若是无别的事情,不弱先到为兄那儿坐坐!”转而无支祁便是对袁洪含笑道。
闻言眉头一掀的袁洪,顿时有些意动的点头道:“也好!我自幼在梅山长大,倒也没怎么在洪荒之中闯荡过。本来,我是想回梅山一趟的。可是,梅山的那些兄弟都已死与封神之劫,如今已是天庭星官。我若回去,也是无趣的紧。”
“哈哈,师弟!我那黄河水府,却是热闹!”笑了声的无支祁,便是伸手搭着袁洪的肩膀道:“走!咱们先去我那儿坐坐,然后再游厉洪荒一番,岂不快哉!”
袁洪一听,也是不禁笑着点头,心中涌起一阵豪情和期待。
说话间,这师兄弟俩便是一起离开向着黄河水府而去了。
他们离开不多时,原本虚空之中消失的空间通道便是再次出现,而这次其中飞出的却是一个脚踏风火轮的俊俏少年,正是哪吒。
看了眼袁洪他们离去的方向,转而哪吒便是脚踏风火轮飞速的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赶去,眨眼间消失在海天交接之处了。
已是大罗金仙的哪吒,脚踏风火轮,全速飞行,速度自然是快的可怕。
“嗯?”正肆意畅快飞行着的哪吒,似有所觉的遥望前方,不由搭手额前仔细看了看,转而便是面露意外惊喜之色的忙再次加快了速度。
不一会儿,减慢了速度的哪吒,便是看到了前方虚空之中飘然飞行速度不快也不慢的一朵白云。那白云之上,一人侧身躺着,一手托着脑袋,一手拿着一壶酒慢慢喝着,双目微闭显得很是惬意的样子,正是杨蛟。
“杨蛟师兄!”笑着喊了声的哪吒,不由闪身来到了白云旁边和杨蛟一起向前飞去。
轻睁开双目,翻身而起的杨蛟,则是嘴角含笑的看了眼哪吒道:“哪吒,想不到你也出来了!怎么,这么匆匆忙忙的,要去哪儿啊?”
“准备先去乾元山金光洞我太乙老师那儿看看!”淡笑说着的哪吒则是转而问道:“杨蛟师兄呢?准备去哪儿?”
“我?”挑眉一笑的杨蛟,则是转而喝了口酒看向远处目光飘渺的耸肩随意道:“我是以天为被地为床。处处无家处处家,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闻言一愣的哪吒,看着杨蛟不禁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虽然杨蛟说的很是洒脱随意的样子。可是哪吒却是能够清楚的从他身上感到一股莫名的伤感和落寞。
“杨蛟师兄,其实,你并不是没有家!你母亲在的地方,永远是你的家。我觉得,你应该去巫山看看!”说话间的哪吒,便是摇头一笑道:“我要去乾元山,就先走一步了!”
略微失神了下。转而看着脚踏风火轮飞身离去的哪吒,杨蛟不由目光略有些迷蒙的轻声自语道:“家?巫山...”
“呼!”转而微微舒了口气的杨蛟,便是目光微微亮了起来的看向远处天际。脚下的白云也是突然加快了速度,带着他化作一道流光快速消失在天地尽头。
...
乾元山,广阔蔓延数千里,仙灵之气充沛。乃是洪荒之中一处难得的洞天福地。也是玉虚门下太乙真人的道场。
然而,近日来,原本平静的乾元山,却是有着一些诡异的变故发生。不时的,一阵让人心寒的凶煞凌厉气息便是从乾元山深处传出,隐约间带着狂暴的能量波动和威压气息,使得乾元山内一些有些灵智的妖兽精怪都是忐忑不安的很。
‘呼’一阵呼啸的破空声中,九天之上两团火光便是托着一道隐约的幻影闪电般向着乾元山落下。眨眼间便是落在了山下,正是脚踏风火轮的哪吒。
“嗯?”停下的哪吒。不禁眉头微皱的抬头看向乾元山深处,面上露出惊疑之色。
而就在此时,一道流光幻影却是闪电般从山上飞掠而下,眨眼间来到哪吒面前,却是一个脸色微白、一脸惊慌狼狈之色的童子。
“金霞童儿!怎么回事?山上发生了什么?”看到那童子的哪吒,则是忙闪身上前皱眉问道。
看到哪吒,金霞童儿也是忙上前惊慌开口道:“哪吒师兄,快..快去救老师!山里来了一个厉害的妖魔,连老师似乎也不是对手啊!若非老师出手助我,只怕我根本逃不出来。”
“什么?”闻言心中一惊的哪吒,不由面色变幻的忙对金霞童儿道:“金霞童儿,你速去昆仑山玉虚宫一趟,将此事禀明掌教老爷,我去助老师一臂之力!”
说着,哪吒便是径直脚踏风火轮向着乾元山深处飞去了。
然而,心系太乙真人安慰的哪吒,却是没有发现,金霞童儿转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面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惊慌之色,反而嘴角隐约勾起一丝冷笑弧度。轻哼一声,下一刻金霞童儿便是闪身向着天际飞去。
而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是来到了乾元山深处的哪吒,在空中一眼便是看到了那弥漫着黑色凶煞狂暴之气的金光洞,其中隐约有着剧烈的能量波动逸散而出。
“老师!”见状顾不得这么多,一脸焦急之色的哪吒,便是直接闪身向着金光洞之内飞去了。
‘嗤’一阵响声,靠近那些黑色凶煞之气的哪吒,下一刻便是好似被那些黑气侵袭般身上皮肤都是泛红起来。
“哼!”双目微缩的哪吒,不由冷哼一声身上金光隐现,使得那些黑气不断和金光彼此消耗却是根本伤害不得哪吒丝毫。就这样,运转九转元功护体的哪吒,手提火尖枪便是径直向着洞内深处而去了。
越是深入金光洞,那充满着凶煞狂暴味道的黑气便是越发的浓郁,比纯粹的黑暗还要让人心悸,在其中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即使哪吒双目之中神光闪烁,依旧是只能勉强看到前方数米范围内的景物。
“啊!”隐约低沉的嘶吼声传来,不禁使得哪吒的身影略微凝滞了下。
“老师!”目中神光闪烁的看着前方,咬牙的哪吒不禁心中一阵焦急忐忑的忙再次闪身向前而去。
而就在此时,黑气涌动间,一团黑色流光便是径直向着哪吒而来。
“嗯?”见状双目紧缩的哪吒,下意识的便是快速将手中火尖枪挡在胸前。
‘铿’伴随着一声金铁交击声,火尖枪哀鸣一声没入哪吒体内的同时,下一刻哪吒便是浑身一阵的倒飞了出去,直接撞破山体出了金光洞,在虚空之中稳住身影,这才全身一颤的口中一口逆血吐出,面色微变惊骇的看向那黑气弥漫的金光洞。那一击之可怕,最起码要大罗金仙中的顶点高手全力一击才能达到!
而就在此时,一声隐约惊怒的嘶吼声却是猛然从金光洞内传出:“啊!可恶!太乙,算你走运!不过,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
“老师!”浑身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的哪吒,不由焦急的大声喊道。
金光洞内寂静无声,就在哪吒咬牙准备再次进入其中一探的时候,一阵无形的玄妙威压气息却是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乾元山。
“这是?”感受着那股气息,神色微动的哪吒,顿时面上露出惊讶意外之色:“难道..老师他...”
不多时,伴随着那股引得洪荒之中不少修行之辈羡慕的玄妙波动波及开来,黑气早已消散开去的金光洞内便是传出了一阵惊喜之极的笑声:“哈哈..”
“老师!”听到那熟悉的笑声,哪吒不禁忙闪身向着金光洞内而去。
很快,循着那一股难以完全收敛的玄妙威严气息,哪吒便是来到了金光洞深处,看到了那高坐云床之上一脸劫后余生、意气风发之色的太乙真人。
“哪吒!你回来了?”看到哪吒的太乙真人,不禁目光一亮的朗声笑道。
看太乙真人无事,这才松了口气的哪吒,不由忙对其拱手道:“恭喜老师,得证准圣!”
“哈哈..也是机缘使然,否极泰来,便突破了!”抚须而笑的太乙真人,转而便是挑眉仔细看了眼哪吒面上笑意更浓道:“嗯?哪吒,你达到大罗金仙了?看来,你在造化门下果然也没白呆啊!好!好啊!”
见太乙真人高兴的样子,微微一笑的哪吒,则是忍不住眉头微皱的问道:“老师,之前到底怎么回事?我听金霞童儿所说,来了一个厉害的妖魔?”
听着哪吒的话,面上笑容略微收敛的太乙真人,则是皱眉神色郑重起来。
第五百零七章路救熊妖,巫山来敌
洪荒西南,多大山深林,其中往往多毒瘴雾气,更是不乏毒虫猛兽,妖兽精怪。如此环境,也使得其中的生灵多争强斗胜,杀伐颇重。
‘吼’低沉的兽吼声,隐约带着惊慌恐惧的味道,在无尽山林之中传播开来。
隐约间,可以看到一头浑身血迹的数丈巨熊脚踏着山林地面弹跳般的快速奔逃着,所过之处大地震颤,树木崩断,血迹淋漓洒落。
“哈哈..小熊!还是别逃了,你小小天仙修为,焉能从本王手中逃脱?还是乖乖停下,让本王饱餐一顿吧!熊类的精血,可是精纯美味啊!”猖狂而饱含嗜血杀意的冷傲呼喝声中,血色幻影一闪,一头血色猛虎便是拦在了那巨熊的面前,一双虎目泛着血红光芒将巨熊盯着。
身子一顿,略微趔趄的稳住身影的巨熊,不由惊惧看向那血色猛虎道:“血虎大王!小妖并无意冒犯得罪与你,你身为金仙妖族,一方妖王,何必与我这小妖为难?”
“哼!洪荒之中弱肉强食,你身为弱者,就该有被强者杀死吞食的觉悟!”冷笑一声的血色猛虎,便是目中嗜血杀机闪现的低吼道:“小熊,安心受死吧!”
看着那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杀向自己的血色猛虎,巨大的熊目之中闪过悲愤不甘之色的巨熊,顿时便是仰头悲吼一声,浑身爆发出狂暴的能量波动,挥动着巨大的熊掌向那血色猛虎拍去。
眼看着二者便要碰撞在一起。虚空都是被可怕的能量冲击的荡起涟漪。而就在此时,二者之间的虚空却是微微扭曲使得二者彼此身影错开,向着两边冲去。
‘蓬’一声闷响。伴随着隐隐的咔嚓声,撞断了一棵树的巨熊,便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没死?”摇晃了下硕大的熊脑袋,略微反应过来的巨熊,不禁一阵愣神。要知道,之前他可是准备自爆,临死也要给那血色猛虎一记狠的。可是。他竟然没有自爆成功,这是怎么回事?
“吼!”隐约惊怒的虎啸声中,隐约带着一丝惊慌味道。稳住身影,身子灵活一闪的忙转而虎目惊疑看向四周的血色猛虎,转而便是虎目微凝的看向了那巨熊旁边的空处双目微缩。
见状,那巨熊也是不禁心中微动的下意识顺着血色猛虎所看的方向侧头看去。而这一看。却是使得巨熊一瞪那一对熊目。嘴巴大张了起来。
只见虚空好似水面般荡起涟漪,旋即一身淡金色锦袍的俊朗青年便是迈步而出,正是杨蛟。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郑重看向杨蛟的血色猛虎,不由身影一幻化作一个身穿虎皮道袍的凶厉中年,全身都是微微紧绷了起来。显然,他也是意识到,这突然出现的青年男子,能悄无声息的阻拦自己。绝对不简单。
对于血色猛虎所化的虎皮道袍凶厉中年之言毫不在乎的杨蛟,则是侧头看向呆滞般的巨熊。嘴角难得的露出一丝淡淡笑意,转而便是挥手一颗疗伤灵丹飞入了巨熊大张着的口中:“先疗伤吧!”
“在下血虎大王!”对于杨蛟的无视态度,眉头微跳心中暗恼且忐忑的凶厉中年,不由咬牙接着道:“家师乃是百灵山的百灵虎王,不知阁下可否知道?”
轻挑眉随意看了眼凶厉中年血虎大王的杨蛟,则是淡笑道:“百灵虎王?没怎么听说过,在洪荒之中应该也没什么名头,无名小辈罢了。”
无名小辈?血虎大王一听险些一口血吐出来。在洪荒东南这片广阔的山林区域之中,所有山精妖怪,只怕没有不知道百灵虎王威名的,因为百灵虎王乃是一个大罗金仙妖族。把一个大罗金仙说成无名小辈,血虎大王此时真是有些怀疑面前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来历不凡、道行高深的大能之辈,还是狂妄自大的无知之徒了。
“小子!你也太狂妄了!”气极而笑的血虎大王,旋即便是指着杨蛟骂道:“哪里蹦出来的野种小贼?焉敢坏了本王好事!今日本王便代你父母教训教训你这..”
然而不待他说完,一道金色幻影一闪,只觉得眼前一花的血虎大王,便是浑身一震的倒飞了出去,剧烈的疼痛感使得他忍不住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大口的鲜血更是狂喷而出。
“你..”瞬间重伤的血虎大王,还未反应过来,便是全身一轻的被拎了起来,看着面前目光冷然看向自己的杨蛟,不由面皮一抖的说不出话来。
目光冷漠无情看着血虎大王的杨蛟,则是语气清冷低沉道:“代我父母教训我?你还不够资格!一个小小金仙虎妖,真当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啊?我告诉你,那什么百灵虎王,我还真没怎么听说过!不过,虎族的老祖宗白虎,我倒是有幸见过!”
“白虎?”低呼一声的血虎大王,不禁瞪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杨蛟,旋即才反应过来的惊恐忙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目光淡漠看着血虎大王的杨蛟略微沉默便是淡然冷声道:“取你性命之人!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杨蛟!免得到了阴曹地府,阎王问你的时候,你回答不上来。”
“杨蛟?”略显疑惑的面色变幻了下,转而似乎想到什么猛然双目微缩的血虎大王不由惊道:“你是..啊!”
话音未落的血虎大王,便是被杨蛟一掌拍在了脑袋之上,浑身如筛糠般一阵颤抖之后,直接面带惊骇不甘之色的无力倒了下去,目中神采消散,转而化作了一只血色猛虎的尸体。
‘嗡’震颤的能量波动之中,一团血光从血色猛虎尸体之中浮现出来。隐约可见其中乃是一颗散发着澎湃能量波动的血色金丹。而下一刻,微微一震的血色金丹,便是直接溃散化为虚无的能量散入虚空之中。
‘咕’咽了口口水的巨熊。不禁瞪眼惊骇的看着这一幕,好似呆滞了般。
“那可是金仙虎妖血虎大王的金丹啊!我如果能够得到炼化,以后修炼应该可以进境神速吧?真是可惜!”转而巨熊便是忍不住咋舌的心中暗暗遗憾。
然而,再看向那背对着自己静静而立的杨蛟,巨熊便是忍不住目中再次露出了畏惧忐忑之色。这位也太牛了吧?竟然如此轻易杀死一个金仙虎妖,难道他是大罗金仙,还是..
想到这儿。只觉得口干舌燥,再也无法平静的巨熊,不由微微晃悠着身子起身上前对杨蛟恭敬跪伏道:“大仙!小妖多蒙大仙相救。感恩不尽,愿相随大仙左右,以供驱使,还请大仙慈悲收容!”
“收容?”略微转身看向巨熊的杨蛟。不禁挑眉神色微缓的淡笑道:“你这熊妖。倒是脑袋好使!不过,我并不需要随从。而且,你才是天仙,修为实在太低,我也没什么地方能够用到你的。”
听杨蛟这么说,巨熊不由有些黯然,心中一阵失望。如此大好机缘,难道就要如此错失了吗?可是。巨熊却也明白,面前这位既然这么说了。自己再纠缠只怕惹的他不快,那可就不妙了。
见巨熊失望的样子,目光微闪的杨蛟,不禁摇头一笑道:“也罢!既然相遇,即是有缘,我便送你一番缘法。至于以后能够有什么成就,全靠你自个儿的造化了。”
说话间,杨蛟便是挥手一道流光打入了巨熊体内。
“嗯?”浑身一震的巨熊,只觉得一股信息涌入脑海之中,好似烙印在元神之中,很快便是福至心灵的明白了那信息的内容。
“哈哈..好高明的修炼之法!正好是适合我的!”心中惊喜的巨熊,转而回过神来向周围一看,却是没有了杨蛟的身影,心中遗憾的同时,却也是有些满足欣喜的。
目中尽是激动惊喜之色的巨熊,站起身来,活动了下身子,不由微微一愣:“嗯?我身上的伤好了?对了,那颗灵丹,看来是极为厉害的疗伤灵药。那人真是不一般啊,只怕是洪荒之中极为厉害的大能之辈。能遇到他,也是我的机缘!如今,得到了他传授的修炼之法,我当好好修炼,兴许以后还能遇到他。到时候,也许有希望拜入他的门下,那就好了。”
怀着这样的心思,心中激动澎湃,暗暗期待的巨熊,转而便是抬头目光微凝的看向了那血虎大王死后留下的尸体。
“嘿嘿!这可是金仙虎妖死后留下的尸身,虽然没有了内丹,可是也全身是宝啊!”大踏步上前,蹲下身子伸出熊爪抚摸了下那血色的虎皮,咧嘴傻笑了下的巨熊,旋即便是目光微闪的小心看了眼周围嘀咕道:“我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吧!”
说话间,巨熊便是翻手收起那血虎大王的尸身,转而飞身离去了。
而杨蛟却是不会想到,他一时心血来潮救下的巨熊,他日却是成为了西游路上一方妖王,而且因为这场机缘修炼的道行高深,给唐僧师徒带去了不小的麻烦。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暂且按下不表。
...
再说杨蛟一路游厉,径直向着巫山所在的方向而去,一路上所看所遇,倒是有着不少的血腥杀戮,巨熊和那血虎大王的事情,不过只是其中的一件罢了。整个洪荒之中,似乎都是悄然的多了些杀伐气息,慢慢变得不平静起来。
这是一片凌乱的山林,地面上乱石遍布,血迹斑斑,折断碎裂的树木不计其数,一片狼藉之象,显然是经历过一场剧烈的战斗。
站在山崖之上,俯瞰下方一片狼藉的杨蛟,不由眉头微皱。一路行来,所见洪荒之中争斗甚多,这样的景象早已不奇怪了。可是,越是如此,杨蛟便愈发感到心中有着一丝不安味道慢慢涌出,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一般。偏偏这种感觉又若有若无,感觉不太真切。使得杨蛟心中莫名的有些烦躁。
“巫山..难道..”转而看向远处的杨蛟,低声喃喃间,不由面色略微变化的转而身影一动消失不见。下一刻杨蛟的身影便是出现了在了远处天际。在一闪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没有了随意游厉洪荒的兴致,全速向着巫山赶去的杨蛟,并没有花费太长时间,便是赶到了巫山境内。
巫山,也是洪荒之中的一处仙灵福地。巫山之内,终年云雾缭绕,有着天然的迷幻之阵。如果修为不够。或者不懂其中玄妙,在巫山之中便会迷失。
作为洪荒之中难得的仙山福地,巫山曾经也是被不少修行之辈觊觎。可是。后来玉帝之妹瑶姬仙子被封为巫山神女,这巫山自然也便是其清修道场。加上瑶姬仙子又是造化天尊的亲传弟子,修为也是不俗,自然是没有人再敢觊觎巫山。
然而。近日来。伴随着一些修行之辈不知何故的汇聚而来,巫山之中也是颇不平静。
巫山深处,神女峰之上,有着一座神女宫,乃是瑶姬仙子清修之处。
神女宫外,乃是一片黑石铺就的广场,广场的边缘则是临近山崖,有着一圈栏杆。
山蜂吹拂。一身火红仙衣的美丽倩影正凭栏而立,美眸望着远处无尽仙雾。
“大师姐!”略显焦急的悦耳清冷声音响起。一道白色倩影便是飘然飞来,落在了火红色仙衣美丽倩影的身旁,忙对其道:“大师姐!巫山之中,突然来了不少的修士和妖族,之前他们还不敢擅入。可是,如今他们已经开始试着进入巫山。显然,这些人来者不善啊!我们如今应该怎么做?”
秀眉微蹙,收回目光侧头看了眼那白色罗裙高挑仙女的火红色仙衣美丽仙女便是道:“老师正在静修,不能被打扰。这些人,不知为何而来,不过却是不能让他们轻易闯入巫山之内。九妹!告诉姐妹们,开启巫山的护山大阵,并且警告那些进入巫山的家伙,让他们离开。否则的话,不必留情,将他们永远留在巫山好了。”
“是!大师姐!”恭敬应了声的白色罗裙仙女,不由美眸之中闪过丝丝冷色道:“我这就去告诉诸位师姐!既然这帮家伙敢侵入巫山之内,便休怪我等姐妹无情了。”
看着说话间转身离去的白色罗裙仙女离去的背影,目光微闪的火红色仙衣美丽仙女则是面露疑色的轻声喃喃道:“奇怪!这些人,到底为何来巫山呢?”
“老师闭关静修许久了,连师祖前番相召也难去蓬莱仙岛,究竟何时才能出关啊?”转而看了眼神女宫的火红色仙衣美丽仙子,便是忍不住美眸之中掠过了一丝忧色。身为大师姐的她,代老师瑶姬仙子打理巫山,照料众师妹,也是不禁感到肩上的压力不小。特别是,如今巫山之中又出了变故,让她隐隐有些不安。
...
此时,巫山之外,一道流光由远及近,转而便是放缓速度的慢慢停下,正是一身淡金色锦袍的杨蛟。
“这里便是巫山吗?”看着无尽氤氲仙雾之中看不真切的群山,目光微闪的杨蛟,转而便是似有所觉的眉头微皱看向了侧前方,神识悄然的释放开去。
很快,似乎感应到什么的杨蛟,略微一愣之后,不禁神色微变的目中闪过一丝冷色。
“哼!”冷哼一声的杨蛟,下一刻便是闪身向着侧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巨大的山谷之内而去了。
雾气弥漫的山谷中,此时正聚集着不少人。而在山谷深处一条狭长的山间通道入口处,则是有着数道身影并肩而立,虎视眈眈的看着前方彼此谈论着。
“乌兄,这巫山可是瑶姬仙子的道场!瑶姬仙子,那可是造化天尊的亲传弟子,据说早已是大罗金仙修为。身为圣人弟子,手中法宝只怕也是不俗。我们真的要对她出手吗?万一出了岔子,只怕我等在洪荒之中便没了立足之地啊!”其中一个蓝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略显犹豫的开口道。
听着他的话,一旁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微微露出的嘴角带着一丝清冷弧度的神秘男子乌兄则是淡漠一笑道:“怎么,蓝兄,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打退堂鼓?”
“不是,我只是担心..”蓝袍中年忙开口,似乎对那黑袍神秘男子有些忌惮。
不待其说完,另一边一个灰袍微微眯着眼睛的消瘦老者便是随意淡然的开口道:“不必担心!蓝兄,瑶姬仙子背后有圣人,难道你以为乌兄敢对他动手,背后就无人支持吗?告诉你吧,如今洪荒之中不平静,众圣都是各自忙碌抽不开身。我们此次的行动,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能控制了瑶姬仙子,那么即使造化天尊圣人之尊,也要有所忌惮的。”
“啊!”凄厉的惨叫声从前方山间通道内传出,旋即伴随着急促的破空声,一道身影便是狼狈的从中飞出,化作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个子慌忙对黑袍神秘人等人恭敬道:“不好了,几位大人!巫山之内阵法实在厉害,小的们不妨之下,死伤惨重。那巫山九神女,让小的传话给大人们,说让我等早些退去,否则便是死路一条!”
听着那小个子的话,面色略微变化的蓝袍中年不由犹豫的看向黑袍神秘人:“乌兄!您看这..”
“哼!巫山九神女?一群小辈,也敢口出狂言!”那灰袍消瘦老者不禁冷哼道。
而神秘黑袍人则是低笑一声道:“也不见得是狂言。这巫山之中,所布下的阵法,的确是玄妙的很。瑶姬仙子毕竟是大罗金仙的高手,而且是造化天尊的亲传弟子,真阵法修为也是颇为不凡。”
“话虽如此!但乌兄想必已有破解之法了吧?”灰袍消瘦老者则是眯眼淡笑看向神秘黑袍人。
不置可否的神秘黑袍人则是淡淡道:“不急!咱们稍等一会儿!”
等?灰袍消瘦老者和蓝袍中年闻言,不禁都是有些疑惑的彼此相视一眼。但是,见神秘黑袍人不想多说,二人倒也是识趣的没有再开口多问什么。
“嗯?”而就在此时,似有所觉的黑袍神秘人,则是猛然转头看向了山谷之外雾霭蒙蒙的虚空之中,眉头微凝的目光闪烁了起来。
尖锐的破空声中,下一刻虚空之中一道流光凝滞便是化作了一身淡金色锦袍的杨蛟。
刹那间,二人一个在空中,一个在地上,彼此相视,目中都是有着冷意闪烁。
ps:恭喜书友140202、书友140115成为本书执事,lovecxj,总是迟到l,杨介印,蓝翼梦幻,书友140106,聂北凌,侦查员,皇者轩,hy1978,文情者,sjk6423,随风的缘分,**裸1234,小悟空12,恒峰h,万花从中醉,chaijack等成为本书弟子!
第五百零八章激战乌魔,因由缘故
刹那间,伴随着黑袍神秘人和杨蛟目光在虚空中碰撞,无形的凌厉气息弥漫开来,虚空都是被无形的气势冲击的微微波动。而远处汇聚的大量修士和妖族,也都是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目光隐约带着忌惮味道的看向了虚空中悬立的杨蛟。
“嗯?”双目虚眯看向杨蛟的灰袍消瘦老者,也是面色略显郑重了起来。
一旁的蓝袍中年,更是面色微变,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看透杨蛟的虚实。而这突然出现的家伙,显然对他们没有什么善意。
“你们想要对付瑶姬仙子?”目光冷然的杨蛟,略微沉默之后便是淡漠开口问道。
听着杨蛟的话,挑眉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笑意的神秘黑袍人则是反问道:“阁下到底是什么人?和瑶姬仙子又有什么关系?”
“我?”眉头轻掀了下的杨蛟,也是嘴角微翘的道:“我叫杨蛟!”
“什么?杨蛟?”惊呼声中,蓝袍中年不由面色大变的看向杨蛟。
一旁的灰袍老者,也是难以保持镇定的猛然一瞪眼,神色略有些变化。转而看了眼一旁神色没有太大变化的黑袍神秘人,灰袍老者这才心中微定。
“杨蛟?”眯眼淡笑看着杨蛟的黑袍神秘人,好似朋友闲聊般的随意道:“据我所知,你是瑶姬仙子和杨天佑的儿子,还是造化门下青莲道君的弟子,对吧?”
双目微眯看向黑袍神秘人。眉头微皱的杨蛟不由语气微沉道:“看来,你真的对我很了解!”
“我既然来对付瑶姬仙子,又怎么会不清楚她的底细呢?”黑袍神秘人不置可否。嘴角笑意更浓:“杨蛟,听说你很厉害,可是我却不信。”
目中冷光一闪的杨蛟,顿时冷哼一声道:“那你就来试试好了!”
说话间,杨蛟便是翻手取出了一柄紫金色长枪闪身杀向了黑袍神秘人。
“呵!倒是干脆!”见状挑眉一笑的黑袍神秘人,看着手持紫金色长枪的杨蛟杀到自己面前,这才略微后退一步的翻身取出了一柄黑色长枪。双手一抖,那黑色长枪顿时便好似一条毒蛇般向着杨蛟噬咬而去。
‘铿’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中,伴随着刺破空气的气爆声。两枪交击处,虚空都是扭曲了起来。
同时,皆是浑身微微一震的杨蛟和黑袍神秘人,便是几乎同时倒飞了出去。
双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深深脚印的黑袍神秘人。略显狼狈稳住身影。面色都是微微涨红,旋即伸手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抬头目光冷冽的看着凌空虚踏而退气势依旧凌厉的杨蛟,不由咧嘴露出了一抹让人心寒的弧度:“好!不愧是造化一脉三代弟子中执牛耳者,果然有些实力!”
“你的实力也不弱!想必在洪荒之中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何必藏头露尾,报出名号来吧!”杨蛟则是沉声开口道。
听着杨蛟的话,森然冷笑一声的神秘黑袍人则是没有回应的意思。直接闪身便是手持黑色长枪向着杨蛟杀去。
看着那浑身黑气萦绕,好似一个凶煞魔神般杀来的神秘黑袍人。面色微冷的杨蛟,也是陈哼一声毫不客气的闪身迎了上去。
‘铿’‘铿’..‘轰’‘轰’..
好似两道残影在虚空之中若隐若现,彼此激烈交手的杨蛟和神秘黑袍人,所过之处虚空好似水面般被搅出涟漪,狂暴可怕的能量波动弥散开来,使得远处许多修士和妖族面色泛白,而也有一些则是目光猩红带着疯狂战意的看着这一幕。
至于那灰袍老者和蓝袍中年,紧张看了好一会儿,旋即便是彼此相视的各自犹豫着点了下头,转而闪身准备加入战圈。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中,狂暴的能量澎湃席卷开来,两道幻影便都是略显狼狈的倒飞了出去,所过之处在虚空之中都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见状目光一亮的灰袍老者和蓝袍中年,不禁都是目光微亮的一左一右呈弧线形向着飞逃开去的杨蛟杀去,显然是要趁着杨蛟此时不急反应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弧度,目光扫了眼二人所化的残影,旋即飞退开去的杨蛟便是猛然身影一拧的手持紫金色长枪化作两道幻影分别向着左右两侧刺去。
‘扑哧’‘扑哧’两声利器刺入血肉之中的声音响起,几乎同时身影浮现的灰袍老者和蓝袍中年便是面带惊骇之色的狼狈飞了出去,刺眼的鲜血在虚空之中淋漓洒落。
紧紧一枪,灰袍老者和蓝袍中年便是被杨蛟重伤了。若不是二人反应及时,防御也都是不错,只怕要被杨蛟一招秒杀了。他们两个虽然是大罗金仙高手,可是在大罗金仙之中也只能算是普通水平。而杨蛟,可是对上准圣也不露怯的人物,所走的又是精通战斗之道,岂容轻辱?
“呼!”远远逃开,捂着肩头鲜血直流的伤口,面色苍白心有余悸看向凌空而立手持紫金色长枪的杨蛟,蓝袍中年不由心中一阵惊颤:“太可怕了!面对那一枪,我竟然有种躲无可躲,无法反抗的感觉。他到底什么实力?怎么会这么强?”
“好可怕的实力!”退到另一边的灰袍老者,同样狼狈的很,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杨蛟:“这个杨蛟,那一枪玄妙之极,显然他对道的领悟极高。他才活多久,才修炼多久,怎么会有这样的修为?难道,造化一脉教导弟子真的如此高明?这杨蛟真的那么天纵之资吗?”
悬空而立,稳住身影的黑袍神秘人。看了眼重伤退却的灰袍老者和蓝袍中年,则是嘴角微抽、面色难看的死死盯着杨蛟咬牙沉声道:“杨蛟,你藏拙!”
“藏拙?”嘴角微翘的杨蛟。则是淡然看了眼他道:“凭你的实力,还不够资格让我使出全力!”
闻言,微微一滞的黑袍神秘人,不由面色更加难看了起来。
“一起上!给我杀了他!”咬牙沉喝一声的黑袍神秘人,便是当先气势惊人的向着杨蛟杀去,看起来一副拼命的样子。
对此,眉头微皱的杨蛟。则是严阵以待般,手中的紫金色长枪紧握,凌厉的气劲从枪尖迸射而出。使得虚空都是微微震颤扭曲起来。
见状,彼此相视略显犹豫的灰袍老者和那蓝袍中年,还是咬牙再次杀向了杨蛟。
三大高手围着杨蛟,一场惊天大战正式开始。战斗一开始。便到了最激烈的程度。黑袍神秘人三人显然都是全力出手了。而应付着三人的杨蛟,也是神色略显郑重。
‘轰隆’一声巨响,四道幻影所过之处,凌厉的劲气四射,竟然直接使得周围不远处的一座山轰然倒塌了一半,乱石飞溅,使得靠近的一些修士和妖族慌忙闪躲开去。
如此层次的战斗,即使战斗的余波。也足以重伤甚至杀死金仙强者了。
眼看着杨蛟在三大高手的围攻下似乎有些疲于应对,目中冷光一闪的灰袍老者。不由背后一道乌光一闪,向着杨蛟而去,却是一个散发着寒光的倒钩落在杨蛟身上,伴随着杨蛟浑身金光一闪,微微一滞下便是刺入了杨蛟体内。
“嗯?”面色猛然一变的杨蛟,不由浑身一颤的动作慢了些,同时一侧的蓝袍中年正好手中冰蓝色的狼牙棒向着杨蛟砸下。
‘铿’手中紫金色长枪勉强挡住了那狼牙棒的杨蛟,正要借力后退,却是被目光一亮的黑袍神秘人欺身而上,手持黑色长枪带着凌厉凶煞戾气毫不留情的一枪对着他当胸刺来。
见状双目微缩的杨蛟,顿时身子一侧,同时手中紫金色长枪抽回格挡,险而又险的躲过这一招,但依旧被那黑色长枪刺中手臂,浓郁的黑气顺着伤口涌入了杨蛟体内。
“啊!”浑身一颤,面色略显涨红,挣扎着倒飞出去的杨蛟,不禁面上露出惊骇之色,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神秘黑袍人。
而见状目中闪过一丝冷笑惊喜之色的神秘黑袍人,则是再次向着杨蛟追杀而来。
“蝎老兄的毒尾钩,果然是厉害!”看着这一幕没有再出手的蓝袍中年,不由对那双目虚眯面带自得之色的灰袍老者笑着赞叹了句,目中却是隐约露出忌惮之色。
自得轻哼一声的灰袍老者,则是面带冷笑的看着眼看要丧命在神秘黑袍人手下的杨蛟道:“这杨蛟自以为是造化门下弟子,道行高深,今日却依旧为我所算!中了我毒尾钩之毒,他的实力只怕剩不下一成了。不过,这造化一脉的护体神通,倒也的确是不凡,竟能抵挡一二。”
“可惜,这位造化一脉最出色的三代弟子,却要陨落于此了!”蓝袍中年也是感叹一声,似乎已经看到杨蛟的结局了。
而就在此时,面对着面色冰冷狰狞、目光之中充满令人彻骨冰寒杀机杀来的黑袍神秘人,面色发白显得有些惊怒不甘的杨蛟,目光深处却是有着绝对的冷静。
‘嗤’黑色长枪凌厉之极的直接刺入了杨蛟的体内,黑袍神秘人嘴角也是露出了狰狞狂喜之色。
然而,下一刻,其面上狰狞激动狂喜之色便是略微僵住了。略微低头看着自己胸前同样没体而入的紫金色长枪,黑袍神秘人不由双目缩起。
“你..”略显僵硬抬头看向杨蛟,目中尽是惊怒之色的神秘黑袍人,不由全身都是微微颤抖起来的不甘低吼道:“好深的算计!明明实力如此强横,还一再的示敌以弱。这次,是我大意了!不过,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输给你!”
眯眼看着神秘黑袍人的杨蛟,则是冷声道:“下一次?受死吧!”
话音未落,杨蛟手中的紫金色长枪之上便是浮现出了凌厉的紫色电蛇,直接将神秘黑袍人包裹在了其中。使得其浑身一阵颤抖,转而直接化作飞灰消散开去。身体溃散的同时,神秘黑袍人那面上却是有着癫狂之色露出。口中发出了一声低沉冷笑。
见状,眉头微皱略微沉默的杨蛟,便是转而挥手将那柄插在自己体内的黑色长枪拔出,同时伤口之处紫色电光闪烁快速的愈合起来。
“好一柄邪异凶煞的利器!”看着那黑色长枪低声喃喃一句的杨蛟,旋即便是翻手将之收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嘴角哆嗦的灰袍老者,不禁面色灰白起来。
一旁不远处。蓝袍中年也是略显失神的看着杨蛟,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般。
略微抬头看向灰袍老者和那蓝袍中年,目光冷然的杨蛟。嘴角却是露出一抹淡淡笑意的道:“两位!莫非不知道这巫山乃是什么地方?尔等竟然胆敢前来撒野,真是不把我造化一脉放在眼中啊。我很好奇,是什么给了你们胆量,是之前那个家伙吗?”
“要杀要刮悉随尊便。你休想从我们这里知道什么!”灰袍老者闻言则是神色略微恢复了平静的低沉开口道。
看着灰袍老者那副视死如归。毫不在意的样子,双目虚眯的杨蛟,转而便是看向了那蓝袍中年淡笑问道:“你呢?也想一起死吗?”
“我..”蓝袍中年一听不由面色变幻的略显犹豫起来。
而此时,灰袍老者则是目光冷然的看向他道:“别乱开口,免得以后后悔莫及!”
然而,听着灰袍老者的话,蓝袍中年却是猛然面色一变的双目紧缩了起来。
几乎同时,身影一动好似穿透虚空来到灰袍老者身后的杨蛟。便是伸手拂过其脑袋,紫色电光闪烁间没入其体内。伴随着灰袍老者一阵凄厉惨叫声,一团黑气便是被紫色电光包裹着从灰袍老者体内带出了一根寒光闪烁的黑色毒钩。
“不!”毒钩离体,全身一阵颤抖的灰袍老者,不甘嘶吼一声,旋即便是无力的身子一软向着下方落去,狼狈的砸在了地面上,全身一阵抽搐。
紫色电蛇汇聚,包裹着那萦绕黑气的毒钩,不断的消磨着那些黑气,却是极为艰难的才将那些黑气尽皆毁灭化为虚无,最后包裹着那毒钩接着炼化。
然而,那毒钩却是明显非同一般,在那足以使大罗金仙重伤的紫色电蛇之中,依旧极为顽固的难以被彻底摧毁,只是光芒变得暗淡了些而已。
“这剧毒果然厉害!如此毒钩,的确是一件害人的利器,可惜对我没什么用!”略微摇头轻声说着的杨蛟,便是转而翻手取出一个隐现紫色电光的玉瓶,将那毒钩放入了其中,转而将之收起。
看也不看下方生死不知的灰袍老者,转而抬头目光冷淡看向蓝袍中年的杨蛟便是淡然道:“我这个人,说过的话,不想再重复一便!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是..我..”面色苍白,浑身都是微微发颤的蓝袍中年,面对面前表情淡漠的杨蛟,不由颤声忙道:“我知道!之前你杀死的那个家伙,叫乌魔。他的修炼之法极为特殊,在洪荒之中极为罕见。我也是最近才认识他,被他胁迫前来帮他对付瑶姬仙子。我还知道,他背后似乎有着极为厉害的大能之辈,不过具体是什么人,我却是不知道。但是,他似乎一点儿也不忌惮造化一脉。其他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听着蓝袍中年的话,目光微闪的杨蛟不由皱眉道:“他为什么要来对付我母亲瑶姬仙子?”
“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他似乎是奉命而来!”蓝袍中年忙道。
“奉命?”皱眉看着蓝袍中年的杨蛟,面上微微露出了一丝狐疑之色。
见状,蓝袍中年顿时慌忙开口道:“我真的不知道!关于他背后之人,他并未对我说过。对了,他好像有意针对造化一脉。我想,他是想要抓住瑶姬仙子,使得造化一脉投鼠忌器。或许..或许还有其他什么阴谋。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
“捉住我母亲?”双目虚眯的低声喃喃了句的杨蛟,转而便是目光冷然看向蓝袍中年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闻言一愣的蓝袍中年,在杨蛟清冷的目光下,转而便是反应过来不敢有所隐瞒的忙道:“是这样!前些日子,我静修之时,适逢修为突破的契机。不过,谁想突破之时却是出了些意外,道心惑动,法力失去约束,险些身陨。是乌魔救了我,将我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
“哦?这么说,他对你还有救命之恩了?”目中略微闪过一丝异色的杨蛟,饶有兴致的问道。
神色略显复杂的蓝袍中年,则是摇头一叹道:“一开始,我也是非常感激他,认为是他救了我。可是后来,随着和他接触的多了,我却发现他拥有着能够使人心神迷乱,走火入魔的能力,甚至于靠这个操控其他修士和妖族的心神,把他们变成忠心听命的死士。而且,他似乎有意在挑起洪荒之中的争斗杀伐,似乎洪荒之中越乱他越高兴似的。对他来说,杀戮好似是最重要的东西,是他最喜欢的。”
“操控心神?杀戮?”听着蓝袍中年一番话,面色略微变化的杨蛟,不由双目微缩的目中隐约闪过一丝惊色。
看着杨蛟面色微微变幻的样子,面色忐忑的蓝袍中年,不由微微咽了口口水。
“好了!你走吧!”片刻之后,抬头面色平静的杨蛟,便是看了眼蓝袍中年淡然道。
蓝袍中年一听不由意外的看向杨蛟:“你..你愿意放我走?”
“难道你想留下?”杨蛟则是目光冷淡的看着他反问道。
面对杨蛟冷淡的目光,心中一颤的蓝袍中年,顿时便是忙闪身准备离去。
“等一下!”杨蛟冷淡的声音突然响起,使得蓝袍中年身影凝滞的面色忐忑紧张,目光深处隐约露出一抹羞恼狠色。
略微侧头看了眼蓝袍中年的背影,神色淡然的杨蛟则是语气冷漠道:“把那些来巫山捣乱的修士和妖族都带走。告诉他们,以后凡是胆敢来巫山闹事者,我杨蛟上天入地,也要叫他形神俱灭!”
“是!”应了声的蓝袍中年,反而是心中松了口气。
下一刻,随着蓝袍中年闪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地尽头,远处的那些不敢妄动的修士和妖族,也是一窝蜂般的快速离去了。
目送他们离去,目中冷光隐现的杨蛟,则是闪身落在了地面上,目光淡漠的看向了依旧在地上全是抽搐着的灰袍老者。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略微抬头看向杨蛟的灰袍老者,不禁嘴角哆嗦的嘶哑着声音颤声道。
第五百零九章姐妹激战,神女宫前
看着那浑身瘫软、面色灰白、连目光都是有些暗淡的灰袍老者,杨蛟却是神色淡然的微微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刚才杨蛟那一招,不但废了灰袍老者一身的剧毒和那攻击利器毒钩,还几乎完全摧毁了他的肉身,重伤元神。如此重伤,想要恢复简直男比登天。现在的灰袍老者,可以说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了。
“不要怪我出手无情!这洪荒之中,因果循环。既然你敢来巫山惹事,就该有下场凄惨的准备..嗯?”话音未落,似有所觉的杨蛟,不由豁然抬头的看向巫山深处,面色微变了下。
隐约间,一股剧烈的能量波动从巫山深处弥漫开来,冲击的整个巫山的护山阵法荡起涟漪,光芒闪烁。
顾不得和灰袍老者啰嗦,身影一动的杨蛟,便是径直向着巫山深处飞掠而去。
...
而同时,巫山深处,神女峰之上,神女宫前的广场上,静静站在山崖旁秀眉微皱面带忧色的红色仙衣仙女,瑶姬仙子座下首徒赤瑶仙子,也是猛然面色微变的看向山下方向。隐约间,神女峰之下迷蒙仙雾之中,伴随着一道凌厉的紫色厉芒闪现,周围的阵法被破坏不少的同时,一道道火芒雷光之中,一道紫色幻影正快速的攻击者那些护山阵法禁制。
“大师姐!”惊慌的呼喊声中,一道蓝色幻影便是从山下飞掠而来,在赤瑶仙子前方的虚空之中立定。化作了一个蓝色仙衣的清纯少女。
看到那蓝色仙衣少女,赤瑶仙子不由皱眉喝道:“慌什么?下面怎么了?”
“是..是七妹!”略微喘了口气的蓝色仙衣少女便是慌忙开口焦急道:“七妹之前在闭关修炼,却不知为何突然从她的住处出来。然后便是直接进入了巫山的护山阵法之内,并且打伤了在阵内守护阵法的四姐,还要破坏护山大阵。现在,三姐、五姐、九妹在一起动手阻止她,她们已经打起来了。”
听着蓝色仙衣少女的话,更是清楚察觉到了下方巫山护山阵法之内传出的剧烈能量波动,面色变幻的赤瑶仙子不禁忙道:“六妹。你留在这里守护老师,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赤瑶仙子便是化作一道火红流光向着神女峰之下而去了。
“大师姐!”见状忙喊了声的蓝色仙衣少女。俏脸之上露出焦急担心之色,转而看了眼身后不远处的神女宫,便是断了追上去的念头。
‘嗤’一声轻响,飞掠而下的同时。闪电般手捏印决的赤瑶仙子。一道流光打入下方虚空之中,刹那间虚空波动,雾气略微消散便是出现了一条内部雾蒙蒙看不清的通道,直接闪身飞了进去。
无尽雾气之中,闪身前进,不时手捏印决的赤瑶仙子,不多时便是来到了阵法深处,同时也是看到了那一片阵法被摧毁的山谷之中激战在一起的几道倩影。
足足六道倩影缠斗在一起。各色仙衣的光彩很是亮眼。然而,一道道凌厉气劲冲击开来。却是使得虚空一片混乱,周围的阵法都是受到波及而散发出混乱的能量波动。尤其是位于中间被其他五道倩影一起围攻的紫色倩影,出手更是凌厉之极,毫不留情,一副拼命相搏的架势。
“全部退开!”娇喝一声的赤瑶仙子,不由皱眉闪身冲了过去。
几乎同时,身穿橙色、黄色、青色、白色、黑色仙衣的五道倩影飞退开去,而那豁然转身的紫色倩影,却是面色冷漠的目光冷厉看向赤瑶仙子。
“七妹,你..”闪身靠近的赤瑶仙子,皱眉看向那一身紫衣的冷漠仙子正要开口,对方却是已经直接向着她攻击而来,凌厉的紫色剑光好似电光般、美丽却带着冰冷杀机的向着赤瑶仙子而去。
见状,玉手一点,指尖一点红芒快速变大,化作了一朵盛开的火莲,旋即那火莲便是旋转着迎上了紫色剑光。
‘轰’一声爆响,火莲碎裂化作点点红色光点消散的同时,那紫色剑光也是倒飞了出去,光芒略显暗淡的化作一柄紫色仙剑落入了紫色仙衣仙女的手中。
“七妹!你到底怎么了?”叱喝一声的赤瑶仙子,不由面带恼色的瞪眼看向那紫色仙衣仙女。
然而,面对赤瑶仙子的问话,那紫色仙衣仙女却是丝毫没有回应的意思,那副清冷淡漠的样子,没有任何感情般的目光,看的让人心悸。
“大师姐,七妹她已经疯了,竟然出手将四姐重伤!”白色仙衣的高挑仙子不禁面色不好看的沉声开口喝道。
那橙色仙衣的仙子则是秀眉紧皱的道:“七妹似乎修炼出了问题,现在根本不认识我们的样子,把我们当成了必杀的仇敌一般。”
“何止啊!简直苦大仇深一般!这妮子,出手一点儿也不留情,而且修为似乎进步不少,我们姐妹几个联手,一时间也奈何不得她,还差点儿被她所伤!”一身黄色仙衣的仙子也是略显郁闷的忙道。
被赤瑶仙子逼退,一时间没有再动手的紫色仙衣仙子,目中隐约有着诡异的黑色厉芒闪烁,转而不待黄色仙衣仙子说完,便是猛然化作一道紫色残影向其杀去。
“大师姐!”见状一瞪眼的黄色仙衣仙子,猛然飞退开去的同时,不禁焦急传音。
“哼!”冷哼一声,面色微沉的赤瑶仙子,却是速度丝毫不比紫色仙衣仙子慢的拦住了她,转而直接挥手一道火红色匹练飞掠而出,向着紫色仙衣女子席卷包裹而去,眨眼间便是将其包裹束缚了起来。
身影凝滞的紫色仙衣女子,不由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却是无法挣脱那火红色匹练。
皱眉看着挣扎之中的紫色仙衣女子,眉头紧皱的赤瑶仙子,目光闪烁间。便是直接手影如幻捏动着印决,转而一道散发着玄妙气息的流光向着紫色仙衣仙子而去。
看着那道红色流光破空而来,一时间放弃了挣扎的紫色仙衣仙子,目光深处隐约闪过一丝挣扎之色,旋即便是面色更加冰冷下来的双目之中黑色厉芒浓郁起来,转而直接迸射出了两道如实质般的黑芒迎上了那红色流光。
‘嗤’一声,好似相反的能量碰撞彼此剧烈消耗。眨眼间红色流光和黑色厉芒便都是溃散了。
“嗯?”见状面色微变的赤瑶仙子,不及反应,便是看到那紫色仙衣仙子浑身爆发出浓郁的黑气。一股凶煞凌厉气息弥漫开来,使得周围几女都是莫名的心中一颤,下意识的向后闪身躲开。
‘轰’一声爆响,光芒剧烈闪烁起来的火红色匹练。快速膨胀起来的同时。下一刻便是直接爆炸开来,化作片片碎布飞溅开来。
浑身一震,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的赤瑶仙子,不由目露惊色的看着这一幕。
而几乎同时,一道紫色厉芒便是从中径直激射而出,眨眼间来到了赤瑶仙子面前。
‘铿’一声清脆的交击声中,体内一道红芒飞掠而出化作一朵盛开火焰莲花般法宝挡住那道紫色厉芒的赤瑶仙子,便是浑身一震的倒飞入了不远处的阵法之内。刹那间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出现,阵法被激发了。
“大师姐!”看到这一幕的其他五位仙子以及早已重伤退到破损阵法边缘的绿色仙衣仙子。不禁都是焦急惊呼道。
同时,紫色幻影一闪,便是在狂暴的能量波动之中向着那重伤的绿色仙衣仙子而去。
“七妹!”见状面色一变的绿色仙衣仙子,面对着紫色仙衣仙子那冷漠无情的目光,不由面色凄然的目中闪过了一丝痛苦绝望之色。此时的她,根本没有什么反抗之力了。即使勉强出手抵挡,只怕也是被轰入阵法范围之内,免不了激发巫山那护山阵法之中的杀阵殒身阵内。
“四姐!”“四妹!”...其他几女也是目露惊怒焦急之色。然而,她们却是根本来不及前去救援了。
眼看着那绿色仙衣仙子便要陨落在紫色仙衣女子手中,虚空略微扭曲间,一道身影便是突然出现在了绿色仙衣仙子面前,抬起微微泛着金光的手直接握住了紫色仙衣女子那散发着凌厉气息的紫色仙剑。
“嗯?”身影瞬间凝滞,看着面前一身淡金色锦衣眉头微皱握着自己手中紫色仙剑的青年,紫色仙衣仙子似乎也是一时间愣了下。
“哼!”冷哼一声,手上紫色电光浮现的杨蛟,心意一动,那紫色的电蛇便是直接通过紫色仙剑向着紫色仙衣仙子体内涌去。
“啊!”娇躯颤抖,口中发出凄厉痛苦之声的紫色仙衣仙子,旋即便是随着杨蛟微微一甩手无力的软倒在了地上昏迷了过去。
而几乎同时,不远处阵法之中剧烈的能量波动之后,虚空微微波动,一道火红色倩影便是略显狼狈的出现,身影踉跄的落在了地上,化作了一身火红色仙衣,头发略显凌乱,面色略显苍白,嘴角也是有着一丝血迹的赤瑶仙子。
“杨蛟师兄?”松了口气,转而看到杨蛟的赤瑶仙子,不禁意外惊喜道。
听着赤瑶仙子的话,微微回过神来的绿色仙衣仙女,不由也是劫后余生般心绪激动的惊喜看着杨蛟的背影,美眸之中闪过莫名光彩的忙道:“多谢杨蛟师兄出手相救!”
“师妹客气了!”略微侧身淡笑说了声的杨蛟,便是转而眉头微皱的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小七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闻言,闪身来到一旁的赤瑶仙子,皱眉看了眼倒在地上昏迷的紫色仙衣仙子,便是忙对杨蛟道:“杨蛟师兄,之前七妹一直在她的住处静修。不过,不知怎么回事,她结束修炼之后便是突然进入巫山的护山阵法之内,直接重伤了四妹,然后又试图破坏巫山的护山大阵。之前,我们以为七妹是修炼出了问题。可是刚才。七妹却是用处了一股充满凶煞之气的凌厉黑色能量,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能量。这件事,看起来并没有这么简单!”
“充满凶煞之气的凌厉黑色能量?”眉头一掀的杨蛟。不禁目中闪过冷色的沉声道:“果然是他们!这些家伙,还真是无孔不入啊!”
听杨蛟这话,赤瑶仙子不禁神色一动忙道:“杨蛟师兄,什么这些家伙?”
“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小七是在修炼的时候出了岔子,为心魔所侵,所以才会如此!那黑色的能量。凶煞凌厉而且古怪之极,很难对付,乃是属于魔的能量!”看了眼昏迷的紫色仙衣仙子。杨蛟便郑重的开口缓缓道:“现在看来,魔族已经再次出现在洪荒之中,掀起风波杀戮。而且,他们的手段诡异。让人防不胜防啊!”
魔族?赤瑶仙子。绿色仙衣仙子以及围上来的其他几位仙子,听着杨蛟的话,不由都是彼此相视露出疑惑之色。她们修炼时日都不长,对于上古之时魔族的厉害根本不太了解。
“杨蛟师兄,这魔族是什么啊?”黄色仙衣仙子忍不住问道。
“魔族,在上古之时曾经猖獗一时,其中魔族罗睺更是实力强大,后来为师祖、鸿钧道祖以及数位上古大能联手才消灭。当初一场动乱。可是波及了整个洪荒,死伤无数啊!”说话间的杨蛟。不禁唏嘘感叹的摇头道:“想不到,如今,这魔族的劫数却是再次降临了!此次,不知又要掀起多大的风波啊!”
略微点头的黄色仙衣女子不禁蹙眉道:“这些魔族,竟敢对我们造化一脉出手,还真是够肆无忌惮的。”
“若不猖狂肆虐,他们就不会被称为魔了!”微微摇头的杨蛟,则是突然皱眉问道:“对了,我母亲呢?难道她没有在巫山吗?”
“老师?”众女闻言一愣,旋即赤瑶仙子便是忙道:“杨蛟师兄,老师她在巫山。不过,现在她正在神女宫内闭关静修。有六妹在神女宫外看着,师兄不必担心!”
听着赤瑶仙子的话,杨蛟则是眉头紧皱了起来:“巫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母亲怎么可能不知道?竟然一直没有出现,难道...”
说话间,面色微变的杨蛟,便是直接闪身向着神女峰之上而去。
“杨蛟师兄!”几女见状,不禁都是微微一怔。
当先反应过来的赤瑶仙子,也是面色一变的忙道:“不好,老师只怕出事了!”
话音未落,赤瑶仙子便是随后向着神女峰闪电般飞去。
其他几女彼此相视,也是反应过来各自面色微变。
而就在此时,伴随着一股能量波动从神女峰之上传来,一道蓝色倩影便是狼狈飞出,被杨蛟伸手接住,正是那蓝色仙衣少女。不过此时,她却是面色惨白的口才喷出大口的鲜血,气息混乱虚浮,显然已是重伤。
“六妹(姐)!”抬头看去的几女,不禁都是面色一变的焦急惊怒起来。
“蓝儿!”神女峰之巅的神女宫内,也是传出了一声急怒焦急的娇喝声,旋即便是一阵可怕的能量波动如风暴般席卷开来。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心中略微松了口气的杨蛟,不由忙将重伤的蓝色仙衣少女交给了随后赶来的赤瑶仙子,转而便是径直飞身向着神女宫内而去。
“杨蛟师兄!”皱眉一脸焦急之色的赤瑶仙子,看着杨蛟的身影没入神女宫内,转而看着怀中重伤的蓝色仙衣少女,不由忙翻手取出了一枚散发着馨香之气的仙丹喂蓝色仙衣少女吃下。
“大师姐!六妹(姐)怎么样?”随后赶来的几女,也是焦急的忙上前问道。
略微摇头的赤瑶仙子,则是皱眉看向神女宫道:“六妹暂时没事!不过,老师她似乎遇到了强敌,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
“巫山可是有护山大阵守护,怎么可能有人悄无声息的进来?”橙色仙衣仙子皱眉疑惑的开口道。
赤瑶仙子则是皱眉摇头道:“没有这么简单!我问你,七妹是怎么回事?这魔族手段诡异,既然能算计七妹,那么对付老师似乎也并不是不可能。”
“这也太可怕了!”黄色仙衣女子不禁有些心惊的道:“到底是什么样的魔族?看起来,好像老师一时间也奈何不了。否则的话,也不会使得六妹重伤了。”
白色仙衣高挑仙子则是皱眉看向赤瑶仙子:“大师姐,我们不去帮忙吗?”
“有杨蛟师兄在,应该没事!”轻摇头的赤瑶仙子则是道:“我们修为不够,去了也帮倒忙。”
黄色仙衣仙子顿时点头忙道:“没错!杨蛟师兄,可是我们造化一脉三代弟子中道行最高的,实力只怕不弱于老师。有他在,老师必然不会有事。”
几女说话间,神女宫内却是爆发出了更加可怕剧烈的能量波动,使得整个神女宫都是一阵震颤摇晃,周围的空间也是震颤扭曲。那逸散开的能量波动,都是使得赤瑶仙子等几女面色微变。
“哈哈..不愧是造化一脉三代弟子之中的佼佼者,的确是有些手段!”一阵隐隐带着飘渺味道的爽朗大笑声中,神女宫外虚空微微波动了下,一道隐约的模糊幻影便是出现,转而再次一闪向着远处虚空之中而去。
“休走!”沉喝声中,一道紫色电光便是从神女宫中闪掠而出,下一刻便是在远处虚空之中化作了浑身紫色电蛇流转的杨蛟。同时,手中紫金色长枪挥出的杨蛟,枪影所过之处,紫色电光好似将周围的虚空都电离了一般,漫天电蛇向着虚空之中隐现的那道幻影而去。
面对着那四面八方围上来使得虚空扭曲、威力可怕之极的电蛇,虚幻透明般模糊不清的幻影,却是轻笑一声,毫不避让的转而被无尽电蛇淹没,消失无踪。
“哼!”转而收回紫金色长枪,浑身紫色电光收敛的杨蛟,不由沉哼了声。
而就在此时,一道虚无缥缈的含笑之声响彻天际:“哈哈!杨蛟,你的混沌神雷虽然厉害,可是想要对付我却还差了点儿。希望下次见面,你可以长进一点儿,否则的话本座不介意让造化一脉失去一个天资纵横的三代弟子。”
听着那声音,杨蛟不禁面色有些阴沉难看了起来。
第五百一十章小七之危,百灵虎王
巫山之上的虚空之中,面色难看的杨蛟,转而便是准备继续去追。
“蛟儿!不必追了,你是追不上他的!”悦耳的温和声音传来,回头一看的杨蛟,便是看到了那一身白色罗裙气质雍容走出神女宫的瑶姬仙子。
皱眉略微犹豫的杨蛟,便是闪身来到了瑶姬仙子面前:“母亲!”
“老师!”赤瑶仙子等几女也是忙上前对瑶姬仙子恭敬施礼喊道。
轻点头的瑶姬仙子,看了眼杨蛟,转而便是目光扫过赤瑶仙子众女秀眉微皱道:“小七呢?”
“七妹?”闻言一愣的赤瑶仙子,忙道:“老师,小七在神女峰下呢!”
“蛟儿,去将小七带回来!”皱眉略显不满的看了眼赤瑶仙子的瑶姬仙子,便是转而对一旁的杨蛟吩咐道。
点头应了声的杨蛟,便是径直闪身飞下了神女峰,身影没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看着杨蛟的身影消失在巫山的护山阵法之中,转而看向赤瑶仙子怀中重伤虚弱的蓝色仙衣少女的瑶姬仙子,便是忙上前伸手玉指按在了其玉腕之上。
“还好,虽然伤的很重,但没有伤及根本!不过,需要好好调养一番才行,”略微感应了下的瑶姬仙子,便是略微松了口气的放下蓝色仙衣少女的玉手。
转而抬头看向赤瑶仙子的瑶姬仙子,不禁问道:“赤瑶,到底怎么回事?小七她。发生了什么?”
“这..”略微犹豫的赤瑶仙子,便是对瑶姬仙子简单的说了下。
听着赤瑶仙子的叙述,秀眉蹙起的瑶姬仙子。不由面色略有些不好看的冷声道:“这些魔族,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老师,之前那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厉害?”黄色仙衣仙子忍不住好奇问道。
微微吸了口气平复下心情的瑶姬仙子,便是缓缓开口道:“那是魔族之中极为厉害的人物,竟然可以引人进入梦境。若非为师道心稳固,加上有你师祖所赐的静心灵玉护持。只怕已陷入梦境之中无法脱身。时间一长,必然耗尽精气神源而死。”
“什么?梦中便可杀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白色仙衣高挑仙子一听顿时美眸微瞪的惊声道。
轻点头的瑶姬仙子正色道:“的确很是诡异的能力!所幸那魔头乃是冲着为师而来,若是他有意针对你们。只怕你们如今一个个全部悄无声息的死去了。”
听着瑶姬仙子这话,彼此相视的众女,不由都是感到一阵寒意袭上心头。
“老师,那些邪魔之辈。似乎尤为惧怕神雷阳火之力。可是。之前杨蛟师兄使用的神雷那般神威,怎么好像对那魔头没有什么用处?”转而当先回过神来的赤瑶仙子,便是忍不住蹙眉忙问道。
轻摇头的瑶姬仙子则是道:“并非无用!而是因为那魔头太过厉害。他也与其他魔族有所不同,几乎没有实质的肉身,故而雷火之力对他作用不大。”
“老师!这魔头这么厉害,如果下次再来,我们怎么抵挡得住?”黄色仙衣仙子不禁有些惧意的道:“不如,我们去蓬莱仙岛吧!有师祖在蓬莱想到。料想那魔头不敢前去的。”
看了眼黄色仙衣仙子的瑶姬仙子不由微微摇头道:“那魔头几乎无形无质,诡异莫测。纵然是蓬莱仙岛,他也未必不敢去。而且,他那入梦之法,并不一定非要靠近才可施行。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只要你们的道心不动摇,在那梦境之中,倒也不是没有希望活下去。说起来,那梦境也是一种对心的考验。熬过去,便可收获不小。”
听瑶姬仙子这样说,彼此相视的众女一时无言。熬过去是对心的历练,熬不过去可就是丢掉小命了。
“母亲!”略显惊慌的喊声之中,杨蛟便是带着一身紫衣早已昏迷的清冷仙子来到了瑶姬仙子面前,同时焦急忙道:“母亲!小七的情况不妙。”
看着气息虚弱,面色苍白无比的紫色仙衣仙子,瑶姬仙子不禁面色一变:“怎么会这样?小七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母亲!可能是之前我出手太重了点儿!”看着焦急上前为紫色仙衣仙子查看的瑶姬仙子,杨蛟不由神色略有些不自然的低声道。
仔细检查了下紫色仙衣仙子的情况,秀眉紧皱的瑶姬仙子不由瞪了眼杨蛟:“蛟儿!怎么下手如此没有分寸?小七只是金仙修为,怎敌得过你如此狠手?”
“老师,您也别怪杨蛟师兄了!”一旁的赤瑶仙子则是忙道:“当时的情况,小七差点儿就杀了四妹,也容不得杨蛟师兄手下留情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想办法救好小七。”
黄衣仙子也是忙点头道:“是啊!老师!要不咱们赶快去蓬莱仙岛,师祖一定会有办法救小七的。”
“蓬莱仙岛这么远,只怕来不及了!”瑶姬仙子则是皱眉摇头。
闻言,黄色仙衣仙子不禁哑然,和其他几女彼此相视一时间都是没了主意。
“母亲,我这儿还有点儿造化灵丹,先给小七服用,即使无法完全治好她,也可保一时性命!”突然目光一亮的杨蛟忙道。
瑶姬仙子听的一怔,旋即便是翻手取出了一个白色玉瓶:“你不说我倒险些忘了,这瓶造化灵丹,你师祖许久以前给我,却还是从未用过。”
说话间的瑶姬仙子,便是忙将那玉瓶之中的造化灵丹倒出一颗喂紫色仙衣仙子小七服下。
“造化灵丹不愧是我造化一脉的疗伤圣药,果然不凡!”看着服下造化灵丹很快气息略微平缓些、甚至于苍白的脸色都是浮现出一丝红晕的样子,黄色仙衣仙子不禁美眸一亮。
瑶姬仙子则是轻叹道:“造化灵丹虽然不凡。但是却也无法直接治好小七。”
“母亲!小七元气大伤,非一般的仙丹灵药可以救治。不过,如今巫山之外却是有一物可助她恢复伤势。”似乎想到什么的杨蛟,不由挑眉忙道:“母亲稍等,待孩儿将之取回来。”
说话间,杨蛟便是不待瑶姬仙子回应,直接将小七递给瑶姬仙子,转而闪身径直向着巫山之外而去了。
“蛟儿!”看着着急忙慌离去的杨蛟,瑶姬仙子不禁略微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一旁的黄色仙衣仙子则是疑惑道:“巫山之外有什么可以用来疗伤的好东西吗?我们在巫山修炼。竟然都不知道。”
“我们虽然在巫山修炼,可是对巫山之外的东西却不一定都知道!”微微摇头的赤瑶仙子淡笑道:“也许杨蛟师兄运气好,碰到了好东西呢。当然。也不一定是什么长于巫山之外的疗伤灵材,也许是别的什么。总之,杨蛟师兄既然去寻,必然那东西是对小七的伤势有用的。”
听着赤瑶仙子的话。众女不禁都是若有所思的点头赞同。
“好了。我们到神女宫内等吧!小四和蓝儿,也都需要尽快疗伤,”瑶姬仙子说着,便是当先带着小七向神女宫内而去。赤瑶仙子等,也是忙随后跟上。
...
巫山之外,之前杨蛟和乌魔激战的山谷之中,虚弱无力躺在地上的灰袍老者,却是突然缓缓站起身来。目中闪烁着彻骨恨意的咬牙低声道:“杨蛟!这次毁身之仇,我发誓定要报!”
说话间。灰袍老者便是略微颤抖着身子翻手取出了一枚散发着腥臭之气的黑色丹丸服下,转而面上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晕之色,看起来似乎整个人都是精神不少。
咬牙目露恨意的看了眼巫山深处,旋即灰袍老者便是闪身向着远处天际而去。虽然是重伤之身,但速度也是比之一般金仙快得多,眨眼间便是消失在了远处天际。
灰袍老者离开之后不多时,破空声中,一道流光一闪便是在山谷上空凝滞化作了一身淡金色锦袍的杨蛟。
“这老东西!被我如此重伤,竟然还能逃?真是个百足之虫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杨蛟,旋即便是看向远处天际闪身追了上去。
而此时,尽力加快速度前进,甚至于中途改变了方向的灰袍老者,丝毫不敢怠慢的正赶路间,却是猛然感受到一股充满着凶厉杀气的气息从远处天际席卷而来,不由惊的身影微微一滞抬头看去。
只见远处天际一道血色流光闪电般飞掠而来,似乎发现了灰袍老者,旋即便是直接略微改变方向径直向着灰袍老者而来。
“不好!”面色一变,心中惊怒郁闷的灰袍老者,顿时转身便逃。
此时,灰袍老者已经顾不得心中暗叹倒霉了,因为他清楚的感觉到一股彻骨森寒的杀意已经锁定了他。面对那血色流光,他好似变成了对方势在必得的猎物。
然而,既然是猎物,真的那么容易能逃出猎人的魔掌吗?
“万蝎老祖!还是留下吧!就算你全盛之时,也不见得是我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冰冷而好似没有一丝感情的女子声音之中,一道血色幻影便是闪电般落在了灰袍老者的前方。
看着那血色幻影凝滞所化作的一个一身白色软甲般的紧身战衣、黑色带着血色光泽的长发披肩、肌肤如雪、面容冷若寒冰、目光闪烁着嗜血红芒、浑身血雾弥漫的高挑女子,灰袍老者万蝎老祖不禁面色难看了下来的惊道:“百灵虎王?”
“哦?”挑眉嘴角勾起一丝清冷弧度的高挑白色战衣女子百灵虎王不由道:“想不到老祖还记得我这小辈!巧的很,我这小辈对老祖你也是记忆深刻啊!当初,你那一记毒钩,可是让百灵好生消受了一番。不过,若非如此,也许我百灵也难有如今的造化,修为不会进境的这么快!”
听着百灵虎王的话,嘴角微抽的万蝎老祖。不由咬牙道:“老夫真恨,当年让你逃得小命!”
“可惜,这个世上根本没有后悔药!”略微摇头的百灵虎王。则是看着万蝎老祖目中嗜血红芒浓郁起来,嘴角露出动人弧度的同时,下一刻便是身影消失在了原处。
见状瞬间双目紧缩的万蝎老祖,转而看着已经到了自己面前的百灵虎王,根本来不及反应,便是感到胸口一痛,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你..”瞪眼不敢置信看向面前嘴角笑意动人。目光却冰冷无情的百灵虎王,万蝎老祖不由目中尽是不甘之色,嘴角微动却是说不出话来。
不屑冷笑一声收回那变作虎爪的右手。雪白而带着血色光晕毛发的虎爪再次化作白皙的纤细玉手。
虚空之中,身影凝滞僵硬的万蝎老祖,则是转而身体变幻,化作了一只尺许长的黑色毒蝎。那毒蝎的爪子和下身是黑色。而背部却是灰色鳞甲。看起来很是狰狞丑陋。然而,就是这样一只毒蝎,却是一个修炼到了大罗金仙的妖族大能的本体。这看似不大的毒蝎尸身,却是散发着特殊的气息波动。
“这老家伙的尸身,似乎不太简单呢!”美眸闪烁的看着那尺许长的毒蝎,嘴角微翘的百灵虎王便是准备挥手将之收起。
而就在此时,急促的破空声中,远处天际却是有着一道流光风驰电掣般而来。同时一声沉喝响彻天际:“留下那只毒蝎!”
“嗯?”眉头微凝的抬头看去,看着那眨眼间来到前方虚空之中身影凝滞的杨蛟。百灵虎王微微一愣之后,不由目中寒意大盛的冷声道:“是你?狂妄之辈,杀我手下大将,还敢来我这儿虎口夺食!”
皱眉上下打量了下百灵虎王,目中隐约紫色电光闪烁了下的杨蛟,不由意外道:“你是..百灵虎王?”
“不错!”轻点头的百灵虎王,目中寒意十足的将杨蛟盯着。
被其饱含杀意的目光盯着,眉头一皱的杨蛟不禁目光微闪道:“你怎么知道我杀了那血虎大王?还专门追到这里来?”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冷声开口的百灵虎王,则是美眸虚眯看向杨蛟道:“杨蛟,堂堂造化门下三代弟子之中执牛耳者,青莲道君的弟子,难道敢做不敢当吗?”
“我没有否认那血虎大王为我所杀!”皱眉说着的杨蛟,转而便是淡然道:“不过,我杀他自然是因为他有取死之道。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难道真的要因为一个手下大将而与我不死不休吗?”
不置可否挑眉淡笑了下的百灵虎王,则是道:“真是好笑!难道只是因为你来头大,你杀了我的人便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还说什么有取死之道。我觉得你也有取死之道,是不是说我也可以杀了你?”
“杀我?”愣了下的杨蛟,不禁哑然失笑的看向百灵虎王:“你觉得,你可以杀了我?你未免也太过高看你自己了!”
闻言丝毫不恼,反而面上笑意更浓起来,目中冰冷味道和嗜血战意也是更浓的百灵虎王,不由道:“小子!本王在洪荒之中生死杀戮之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你不过是因为拜入造化门下,才能短短时间达到如此修为。不过,真正动起手来,可不是修为高就一定可以赢!”
“是吗?这么说,你是一定要和我动手了?”挑眉心中有些无语的杨蛟不禁无奈笑看向百灵虎王。被人如此瞧不上,他杨蛟倒是许久没有尝过了啊!只是不知道,这位是不是只是口气大呢?
挥手收起那尺许毒蝎,嘴角轻翘看向杨蛟的百灵虎王,便是道:“你很想要这只老蝎子是吧?那我们就拿它来打个彩头。如果我胜不过你,便将它给你,如何?”
“好!我也想看看你这位洪荒西南名气不小的虎王究竟是不是名符其实!”点头一笑的杨蛟,便是翻手取出了那柄紫金色长枪。
见状,嘴角笑意更浓的百灵虎王,也是玉手一翻的取出了一柄细长的血色长棍兵器。那兵器一出现,便是散发出了浓郁的血煞气息。显然,这杆血色长棍是一件沾染了不知多少鲜血的百战汹兵。
看到百灵虎王手中的血色长棍兵器,杨蛟也是忍不住眉头微跳的面上露出了一丝意外之色,这个女人似乎很喜欢杀戮啊!
而下一刻,嘴角笑意浓郁的百灵虎王便是凭空消失不见般身影消散了。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中,手中紫金色长枪斜刺里一横的杨蛟,便是挡住了那柄血煞之气惊人、好似穿透空间般突然出现的血色长棍。
凌厉可怕的气劲波及开来,直接便是使得杨蛟和身影刚刚浮现的百灵虎王各自倒飞了出去,虚空都是被那可怕的能量冲击的一阵震荡。
“反应够快的嘛!”目中闪烁着灼灼光彩,战意沸腾的看着杨蛟,说话间的百灵虎王便是手持血色长棍再次向着杨蛟杀去:“再来接我一棍!”
‘铿’‘铿’..‘轰’‘轰’..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和能量爆炸声,转瞬间便交手数十招的杨蛟和百灵虎王,这才各自闪身飞退开来。
“好!杨蛟,你的确是厉害!够资格和本王一战!”目光火热看向杨蛟的百灵虎王,面色都是激动的略微泛红,浑身战意更浓烈了起来。
见状,嘴角微抽的杨蛟,不禁心中略微郁闷:“这个女人,简直是个战斗疯子!”
刚才短暂的交锋,杨蛟却是看出了百灵虎王的战斗风格。这位妖族虎王,简直就是一个名符其实的母老虎,战斗起来疯狂肆意无比,招招全力以赴,凶狠之极,完全就是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面对这样的战斗疯子,即使杨蛟修为比她高上一筹,也是感到有些头疼。
第五百一十一章终得毒蝎,欲上天庭
无尽虚空,狂风肆虐,可怕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使得虚空之中的几朵闲云都是被冲击的七零八落。
无尽能量风暴之中,则是有着一道血色幻影和一道紫色幻影闪电般激战交手,厮杀的难解难分,所过之处虚空都是一阵扭曲,根本看不清二者厮杀的情况。
远处天际,数道流光划过,眨眼间便是来到了不远处虚空之中停下,为首的正是一身白色罗裙有着雍容气质的瑶姬仙子,其后则是分别穿着橙色仙衣、黄色仙衣、青色仙衣和白色仙衣的四位弟子。
“那是谁?竟然可以和杨蛟师兄战成这样?”看着那虚空之中激战的两道幻影,黄色仙衣仙子不禁美眸微瞪的惊讶道。
一旁的橙色仙衣仙子也是惊异的秀眉微皱道:“似乎是妖族的强者!”
而在最前方的瑶姬仙子,则是略微松了口气的美眸微闪道:“是一个妖族的大罗金仙,不过似乎并未听说过,不是隐世潜修的妖族,便是修炼到大罗金仙时间不长的妖族天才人物。不过,蛟儿怎么和她打起来了?”
说话间的瑶姬仙子,看着那越发激烈的战斗,不禁秀眉微蹙。
“难道杨蛟师兄要找的救小七的东西,被那妖族得到了?”橙色仙衣仙子不禁道。
若有所思点头的瑶姬仙子,便是道:“罢了,我们且等会儿!想必,此战很快便可分出胜负来了。”
“不错!那妖族虽然厉害。可怎么可能打得过杨蛟师兄!”黄色仙衣仙子随即自信一笑的美眸灼灼看向那虚空中激战的两道幻影。
略显沉默的青色仙衣仙子则是轻摇头道:“那妖族能和杨蛟师兄激战成这样,也不是一般之辈。杨蛟师兄想要赢她,还需要拿出些手段来才行。”
几女说话间。伴随着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顿时虚空好似被风吹皱的湖面般荡起道道涟漪。而激战之中的杨蛟和百灵虎王,也是在狂暴的能量风暴之中如两颗陨石般倒射了出去。
‘嗡’虚空震颤,脚下一踏虚空,好似踏着实质东西一般稳住身影的杨蛟,黑色长发被狂暴的能量风暴吹拂的飞扬起来的同时,也是不禁抬头看向远处天际略显狼狈稳住身影的百灵虎王。目中有着一丝战意升腾。
显然,之前的战斗,使杨蛟不再小觑百灵虎王的同时。也是不禁心中涌起战意。
到了杨蛟如今的修为,真正可以使其放开手脚尽情一战的人,还真是不多!
百灵虎王虽然修为弱些,可是那股疯狂肆意的狂暴战斗风格。却是足以燃起杨蛟体内好战的血液了。
“杨蛟!你的修为果然不止如此!拿出你真正的实力来吧!”擦了下嘴角微微溢出的一丝血迹。浑身战意好似沸腾起来的百灵虎王,不禁目光灼灼的看向杨蛟。
嘴角微掀没有多说什么的杨蛟,则是径直主动的向着百灵虎王杀去。
“好!”目光一亮娇喝一声的百灵虎王,便是再次闪身上前和杨蛟激战在了一起。
这一次,显然有些动真格的杨蛟,面对百灵虎王疯狂进攻却是显得游刃有余,反而逼的百灵虎王有些狼狈。
‘铿’‘轰’一声金铁交击声中,枪棍交击。引得虚空震颤,震荡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旋即只见娇躯一震的百灵虎王直接吐血倒飞了出去。
“你还不是我的对手!”略微后退便稳住身影,看向那虚空之中狼狈稳住身影面色略显苍白的百灵虎王,杨蛟不由轻喝道。
目中隐现血色的百灵虎王,则是咬牙目光死死的盯着杨蛟,似乎一点儿没有认输的意思,握着血色长棍的玉手也是紧了紧。
“到了这个份上,你还要打?”杨蛟见状不禁眉头皱起。
面色冰冷的百灵虎王,回应杨蛟的却是再次闪身攻击而来。
略微摇头的杨蛟,也是身影一动迎上去,手中的紫金色长枪毫不留情的挥出。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中,枪棒狠狠撞击在一起的瞬间,面色微变的杨蛟,不由浑身一震的倒飞了出去。
同样倒飞出去的百灵虎王,却是似乎一点儿也不落下风的嘴角带着一丝肆意弧度。
“你..”稳住身影,豁然抬头惊讶看向百灵虎王的杨蛟,不由道:“你之前,竟然没有使用全力?看来,我实在是有些小看你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修炼了极为厉害的炼体之法吧?”
轻哼一声的百灵虎王,则是冷笑开口道:“怎么,就允许你杨蛟有造化一脉的护教神功九转元功可以修炼,不准其他人也有厉害的炼体法门吗?”
“就算你修炼了炼体法门,战力更强,可是我想要胜你也并不难!”略微摇头一笑的杨蛟则是道:“算了,速战速决吧!如果你只有这么点儿实力的话,我可真没有什么兴致陪你耍玩下去。”
听着杨蛟的话,面上表情微微凝滞的百灵虎王,便是咬牙目露狠色的闪身向着杨蛟杀去,那股凶狠劲头,不由使杨蛟挑了挑眉头。
“徒逞凶狠罢了!”微微摇头的杨蛟,便是挥手间好似简单的一枪,却是隐约带着玄妙味道的迎上了百灵虎王手中的血色长棍。
刹那间,虚空都是微微凝滞,使得百灵虎王身影滞了下,旋即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百灵虎王便是浑身金光隐现的倒飞了出去,脚步踉跄的在虚空之中稳住身影,旋即便是忍不住浑身一颤的一口血从口中喷出。
“嗯?”只是凌空虚踏着退了两步的杨蛟,不禁抬头目光惊疑的看向百灵虎王:“你修炼的炼体法门...”
不待杨蛟说完。百灵虎王便是目中闪烁着嗜血战意的看着他冷声道:“别废话,我们再战过!”
话音未落,身影一动的百灵虎王已经来到了杨蛟面前。手中血色长棍径直杀来。
‘铿’紫金色长枪化作一道幻影迎上血色长棍,紧紧略微后退的杨蛟,便是转而迅疾的一枪向着身影一震后退开去的百灵虎王刺去。
‘嗤’一声响,隐约刺破虚空的紫金色长枪,枪尖一道凌厉气劲直接向着百灵虎王当胸而去,根本不容她反应的没体而入。
浑身金光隐现的百灵虎王,胸口却是有着殷红的血迹浮现。更加快速的倒飞了出去。
“百灵虎王,你可服了吗?”翻手收起紫金色长枪的杨蛟,不由目光如电的看向对面虚空之中面色苍白玉手捂着胸口的百灵虎王道。
气息虚浮。明显受伤不轻的百灵虎王,闻言则是抬头看向杨蛟咧嘴一笑,目中血色光芒更加浓郁起来,周身的血煞之气都是微微凝聚。
见状。双目虚眯的杨蛟。不由眉头皱了起来,心中郁闷无奈不已:“这个噬战如命的女人!真是麻烦的紧!”
“杨蛟,你应该知道,我是妖族!所以,我最厉害的手段是..”话音未落的百灵虎王,便是浑身血煞之气凝聚的身影变化,伴随着一声低沉的虎啸声化作了一只浑身弥漫着血煞之气的雪白老虎。
下一刻,身上丝丝血气渗透而出的雪白老虎。整个好似化作了一头血虎般,那隐约散发出的狂暴血腥凶煞之气。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一阵震颤波动,更是使得杨蛟双目微缩的目中闪过一丝惊色。
目中血芒凝聚的盯着杨蛟,低吼一声,那浑身血煞弥漫的老虎便是一闪而逝,身影消失,转而伴随着杨蛟面前的虚空微微扭曲出现,凌厉的血色利爪向着杨蛟抓去,所过之处虚空都是扭曲而隐现裂缝。
“哼!”双目虚眯的冷哼一声,手上金光闪烁的杨蛟,直接便是一拳击出,带起虚空漩涡的迎上了那血色虎爪。
‘蓬’一声闷响声中,虚空扭曲直接撕裂开来,可怕的能量风暴直接淹没了一人一虎,使得混乱的空间之中根本看不清什么。
片刻之后,一切恢复正常之后,虚空之中两道身影再次凌空对峙而立,正是一身淡金色锦袍的杨蛟和一身白色软甲战衣的百灵虎王。
“我输了!”浑身微颤,嘴角溢出血迹,手上一道血痕顺着手背缓缓流下的百灵虎王,不禁美眸之中闪烁着莫名光彩的看向杨蛟,嘴角微翘的一笑道。
略微抬手看了眼自己手背上隐现的几道血色印痕,无奈的杨蛟不禁没好气的看向百灵虎王道:“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当然!”轻抬下巴的百灵虎王则是道:“你可是杀了我的手下!如果有可能,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杨蛟,我们可不是简单的切磋厮杀!”
听着百灵虎王的话,略微一愣的杨蛟,不禁摇头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哼!我杨蛟师兄手下留情,你还不领情,真是不知好歹!”跟着瑶姬仙子闪身飞来的黄色仙衣仙子不禁美眸微瞪的看向百灵虎王道。
目光冷然的看了眼黄色仙衣仙子,根本没有理会兴趣的百灵虎王,便是翻手取出了那尺许的蝎子扔向了杨蛟:“给你!”
“谢了!”挥手接过的杨蛟,不由微微松了口气的面露笑意道。
冷哼了声的百灵虎王,则是闪身离去,同时略带冰冷的声音在虚空之中回荡开来:“杨蛟!这次输给你,我心服口服。不过,下次再见面,我一定会赢你的。”
“好,我等着!”摇头一笑的杨蛟,也是看着百灵虎王离去的方向道。
秀眉微皱一脸不爽的黄色仙衣仙子不禁道:“杨蛟师兄,那个母老虎那么猖狂,干嘛这么轻易放了她啊?”
“不放她,难道还留下养着她不成?”回头看向黄色仙衣仙子的杨蛟不由玩笑道。
而一听之下的黄色仙衣仙子,则是美眸一亮的笑道:“杨蛟师兄。看她修为不错,若是能够收服,有着这样一个坐骑倒是不错啊!”
嘴角微抽。杨蛟看着黄色仙衣仙子一脸兴奋的样子,一时无语。
“好了,黄儿!”有些听不下去的瑶姬仙子,秀眉微蹙看了眼黄色仙衣女子,看的她立马收敛笑意的不敢在多说。
转而瑶姬仙子便是美眸微闪的看向杨蛟手中的尺许长的毒蝎道:“蛟儿,这是?”
“母亲,此乃一大罗金仙修为的毒蝎妖族死后所留下的本体。乃是固本培元的妙品。若是将之制成灵药,给小七服用,裨益不小。”杨蛟顿时忙笑着道。
瑶姬仙子一听也是目光微亮的点头淡笑道:“嗯!的确是好东西,正好适合小七。”
“哇!大罗金仙修为的毒蝎?”美眸微瞪的黄色仙衣仙子则是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杨蛟手中那尺许长的毒蝎:“杨蛟师兄,你竟然为了小七,专门杀了一个大罗金仙修为的妖族大能?”
轻摇头的杨蛟则是目中闪过一丝冷意道:“这只毒蝎。之前便是来巫山的众多修士妖族其中领头的一个。之前我便已重伤了他。想不到他还有能力逃脱,结果却是撞在了百灵虎王手中,为之所杀,害得我费了一番功夫。”
“原来他是来巫山捣乱的,真是该杀!”黄色仙衣仙子不由道。
“这毒蝎修炼到大罗金仙也是造化不凡,殊为不易!”瑶姬仙子则是有些感慨的道:“好了,既然东西取到了,咱们还是先回巫山再说吧!”
闻言。杨蛟和黄色仙衣仙子等四位仙子都是微微点头,转而一行人便是快速的向着巫山返回了。
...
两日之后。巫山神女峰之上,神女宫外,一身淡金色锦袍的杨蛟正静静而立在悬崖旁,看着远处巫山之中翻滚变幻的浓郁仙雾。
“蛟儿!在这儿想什么呢?”轻缓的脚步声中,一身白色罗裙的瑶姬仙子便是径直走到了杨蛟身边,侧头面带温和淡笑的看着他。
收回目光,侧身看向瑶姬仙子的杨蛟,则是摇头一笑道:“没什么!母亲!对了,小七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还是那样子,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略微摇头的瑶姬仙子,不禁面上笑容收敛的秀眉微蹙,语带忧虑担忧的道。
“看来!那造化灵丹是治不好小七的,毒蝎之肉的效果也并不好,”皱眉的杨蛟,目光闪烁间,便是沉吟着看向瑶姬仙子开口道:“母亲,我准备去天庭一趟!”
听着杨蛟的话,瑶姬仙子顿时面色一变的美眸紧紧盯着杨蛟道:“蛟儿,你去天庭干什么?”
看着瑶姬仙子紧张的样子,摇头一笑的杨蛟便是略带自嘲道:“母亲!你放心,我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不会去天庭找玉帝的麻烦。不过,小七的伤势不能拖着。我准备去找太上老君看看能不能讨到一两颗仙丹救小七。他毕竟是老子圣人的化身,应该有这种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
“真的?”略微松了口气的瑶姬仙子,依旧是有些不放心的看向杨蛟。
“母亲!如果我真的相要寻玉帝报仇,也不会等到今日了!”面对瑶姬仙子的目光,杨蛟则是深吸了口去的正色道。
轻点头的瑶姬仙子,不禁道:“蛟儿,母亲只想让你知道,母亲不求其他,只想你和戬儿、婵儿都好好的,平平安安,你明白吗?”
“母亲放心!”双目微红的杨蛟,忙点头道:“母亲,这么多年,我一直用心修炼,就是为了能够保护母亲,保护二弟和三妹。以后,能威胁到孩儿的人,会越来越少,能伤害到我们母子的人也会越来越少。孩儿永远不会让自己出事,因为孩儿还有你们要保护!”
听着杨蛟的话,瑶姬仙子不由欣慰的笑了:“好!母亲相信,以后你可以保护我们!蛟儿,去吧,速去速回,小七的伤势不能耽搁。”
“嗯!”轻点头的杨蛟不由道:“母亲,你要小心,那梦魔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放心,母亲会注意的!”瑶姬仙子则是淡笑点头道:“不管怎么说,母亲也是你师祖的亲传弟子之一,虽然修为手段比不得众位师兄师姐,可是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之前若不是事出突然,梦魔想要对付母亲也并不容易。”
点头一笑的杨蛟便是道:“好了,母亲!我要走了!”
“蛟儿,路上当心啊!”看着说话间飞身离去的杨蛟,瑶姬仙子不禁忙喊道。
“放心吧,母亲,我很快回来!”杨蛟的声音远远传来,旋即身影便是没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了。
看着杨蛟离去的方向,瑶姬仙子却是忍不住面上露出了一丝忧色。
...
天庭,南天门外,一道紫色流光一闪,便是闪身落下化作了一身淡金色锦袍的杨蛟。
“何人擅闯南天门?”南天门外,值守的一个金甲天将看到杨蛟,不由手持一杆金枪的上前喝道。
目光冷然的看了眼那金甲天将的杨蛟,却是沉默着没有回应的意思。
见状,面色微沉的金甲天将,不由一挥手道:“给我拿下他!”
随着金甲天将一声令下,顿时周围的值守南天门的天兵们便是快速的将杨蛟给围在了中间,一个个取出法宝准备动手。
然而,不待他们动手的杨蛟,便是冷哼一声,浑身紫色电光闪烁,一道道紫色电芒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那些天兵只要被电芒击中,顿时便是浑身哆嗦的狼狈倒飞开去,一时间一阵哀嚎惨叫之声。
“放肆!”瞪眼看向杨蛟的金甲天将,怒喝一声,便是手持金色长枪向着杨蛟杀来。
看着那手持金枪杀来的金甲天将,目中隐约闪过一抹隐晦的冰冷恨意,旋即杨蛟便是身影如电般来到了金甲天将面前,躲过金甲天将凌厉的一枪,一脚踹在了那金甲天将的肚子上。
‘蓬’一声闷响声中,金甲天将便是惨叫一声吐血倒飞了出去。
闪身飘然落下,在周围那些受伤倒地的天兵惊骇的目光下,杨蛟便是径直向着南天门之内走去了。
第五百一十二章大闹天庭,求取仙丹
‘轰’‘蓬’..‘啊’..
一阵能量爆炸声,肉身遭到攻击的闷响之声和惨叫声中,南天门内已是一片混乱。越来越多的天兵天将汇聚而来,却是根本无法阻拦杨蛟的步伐。面色冷淡的杨蛟,就那么闲庭信步般的前进着,凡是胆敢靠近的天兵天将都是被其挥手间打的倒飞出去。
“何人如此大胆,擅闯南天门?”厉喝声中,青红蓝白四道流光便是从远处飞掠而来,落在了杨蛟前方虚空之中,分别手持青云剑、碧玉琵琶、混元伞和花狐貂,正是那四大天王!
脚步微顿的抬头看向四人,杨蛟不禁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淡笑:“四大天王?”
“阁下修为高深,当不是无名之辈,何以如此大胆,擅闯南天门?莫非是不把天庭放在眼中吗?”增长天王魔礼青当先目光如电的看向杨蛟沉喝道。
轻摇头一笑的杨蛟则是目中冷光隐现道:“这洪荒之中,能让我却步的地方并不多,而天庭正好不在其内。难得来天庭逛逛,不过玉帝的人似乎不怎么好客,实在是让人失望的很。堂堂玉帝,竟然连这点儿气量都没有,真是..”
“放肆!”看着说话间摇头略带嗤笑的杨蛟,广目天王魔礼红顿时沉喝一声,手中的碧玉琵琶拨动,一道道凌厉的弧线音波震颤虚空的向着杨蛟而去。
对此,不闪不躲。只是略微皱眉的杨蛟不禁摇头道:“看来是说不清了,还是先打了干脆利落!也罢,就让我领教领教四大天王的厉害。”
话音刚落。杨蛟便是手持紫金色长枪径直向着广目天王魔礼红杀去。
‘嗤’一声,增长天王魔礼青手中的青云剑却是先一步杀到,带着凌厉的恶风向着杨蛟笼罩而去,所过之中虚空都是一阵扭曲混乱。
“哼!”双目轻眯不屑冷哼一声的杨蛟,手中紫金色长枪一抖,枪尖几下迅速电动,伴随着清脆的兵器交击声。那青云剑便是光芒微微暗淡的倒飞了出去,落在了浑身微震的魔礼青手中。
几乎同时,快速拨动着碧玉琵琶的魔礼红。也是快速的用音波攻击影响着杨蛟。
“狂妄!”一旁的多文天王魔礼海以及持宝天王魔礼寿也也是各自祭出混元伞和花狐貂向着杨蛟攻击而去。
浑不在意那碧玉琵琶音波影响的杨蛟,手中紫金色长枪飞出向着混元伞激射而去,直接便是使得混元伞光芒黯淡的落回了魔礼海手中。
而魔礼寿的花狐貂,虽然一口咬在杨蛟的腰间。却是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硬是被杨蛟凭肉身便挡住了。转而屈指一弹的杨蛟,指尖紫色电蛇一闪将花狐貂电的惨叫一声飞逃而去的杨蛟,便是再次挥手收回了紫金色长枪。
“既然尔等如此不客气,那也休怪我无情了!”目光冷淡开口,话音未落的杨蛟,便是主动攻击,身影一闪化作四道幻影分别来到了四大天王面前,伴随着凌厉的枪影闪烁和剧烈的能量波动。四大天王便各自狼狈的倒飞开去,没入了远处的云海之中消失不见。
而就在此时。一道刺眼光芒激射而来,引得杨蛟双目虚眯了下,旋即便是目中紫色电光闪烁的手中紫金色长枪闪电般刺出。
‘铿’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中,那刺眼光芒便是光芒微暗的化作了一个灵珠般的法宝倒飞了出去,落入了闪身而来的一个一身红色道袍的男子手中。
同时,其他三道幻影也是落在了其身旁,化作了面容略显狰狞怪异的另外三人。
“四圣大元帅?”挑眉看向四人的杨蛟,不由一笑道:“怎么,你们觉得你们比四大天王要厉害一些吗?杨森,你的开天珠虽然有些威力,可是想要偷袭我,却还差了点儿。”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手持开天珠的杨森,不由面色略显难看的看向杨蛟。
轻摇头的杨蛟,则是轻挥动了下手指的紫金色长枪缓缓道:“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如果我是圣人门下,你们是不是就不阻拦我了?”
“圣人门下?”面色微变的杨森,似乎想到什么,不由双目微缩的看向杨蛟道:“你是杨蛟?杨蛟小辈,你来天庭到底所为何事?”
挥动紫金色长枪的动作略微一滞,转而淡笑看向杨森的杨蛟便是道:“你说呢?你说我来天庭会是为了什么事呢?陪你们戏耍吗?”
“你..”闻言一滞的杨森,不由瞪眼恼怒的看向杨蛟。
一旁的王魔也是怒喝道:“杨蛟,不要以为你是造化天尊看重的徒孙,青莲道君的得意弟子,便可在天庭如此狂妄胡为。天庭,终究是三界主宰!”
“真是麻烦!”毫不在意摇头的杨蛟,则是略显不耐的道:“要动手就尽快,我正手痒呢!正好耍耍!如果不敢动手,就给我滚蛋!”
听杨蛟这话,顿时都是涨红了面色恼怒不已的王魔四人,不由怒吼着一起向着杨蛟杀来,各自祭出了一颗宝珠,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天际,隐约形成玄妙的阵势,将杨蛟笼罩在了其中。
“给我开!”手持紫金色长枪低喝一声的杨蛟,便是瞬间手中紫金色长枪化作一道残影,凌厉枪尖刺出,虚空扭曲碎裂,狂暴的能量波动直接撕裂开那四颗宝珠的光芒,转而便是一声轰然爆响,四道狼狈的身影向着四方倒飞了出去。
悬立空中,遥看四周的杨蛟,不由笑道:“天庭无人了吗?”
“杨蛟!你放肆!”威严的怒喝声中,下一刻一道耀眼的金色厉芒便是从远处激射而来,所过之处虚空扭曲的眨眼间来到了杨蛟的面前。
见状双目虚眯。目光深处冷意隐现的杨蛟,却是神色淡然的手中紫金色长枪一横挡住了那金色厉芒,转而略显狼狈的倒飞了出去。直接飞出南天门外,在虚空之中咬牙稳住了身影。
一道金色流光激射而来,旋即便是在虚空之中化作了一身金色龙袍面色沉冷的玉帝。
手持金光隐现、隐约散发着凌厉气息的观天镜,目光如电看向杨蛟的玉帝,不由怒喝道:“杨蛟!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把你怎么样是不是?”
目光冷淡看向玉帝的杨蛟,却是面色清冷的没有说话。
“哼!”冷哼一声眯眼冷然看杨蛟的玉帝。不由心中怒火上涌,杀意慢慢升腾。
感受着玉帝目中慢慢强烈起来的冰冷杀意,杨蛟也是忍不住目中寒意更浓。
就在二人对峙。气氛紧张起来的时候,一道红色惊虹却是从远处云海之中飞掠而来,眨眼间来到了杨蛟面前,化作了一身红色罗裙的美丽女子。正是玉帝长女龙吉公主。
“父皇。求您手下留情,不要为难杨蛟表哥!”拦在杨戬面前的龙吉公主,不由面色焦急的对玉帝道。
玉帝闻言不由皱眉沉喝道:“龙吉!不要胡闹!你可知,杨蛟他做了什么?”
“父皇,不管杨蛟表哥他做了什么,可他始终是您的外甥,是瑶姬姑姑的儿子,是龙吉的表哥啊!我们是一家人。为什么要弄的如此剑拔弩张?”龙吉不由道。
听着龙吉的话,面色略微变幻的玉帝。不禁看向面色冷淡的杨蛟怒道:“龙吉!你当他是你的表哥,你问问他,可曾当你是他的表妹,可曾当我是他的舅舅?他今天敢来天庭捣乱,来日便敢来杀父皇!”
“不会的,父皇..”龙吉公主不由摇头急忙开口。
而玉帝却是打断了龙吉公主的话冷声道:“不会?现在他是不会,那是因为他还奈何不得父皇。可是以后,他修为更高,你能保证他不会来找父皇报那杀父之仇?”
龙吉公主听的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才好,不禁转而面露急色的看向身后的杨蛟。
面对龙吉公主的目光,神色依旧淡然的杨蛟,则是看着玉帝略微沉默才突然嘴角轻翘的一笑道:“玉帝,别什么舅舅外甥的套近乎,我和你没什么关系!你玉帝乃是三界主宰,修为高深,乃是二尸准圣,我怎么敢与你为敌?”
“哼!”冷哼一声,心中很是不爽的玉帝不由冷声道:“不敢?你来我天庭,打伤天兵天将,还说不敢与我为敌?”
杨蛟则是摇头一笑的转而面上笑容收敛淡然道:“玉帝!这天庭虽然是你的地方,难道我杨蛟便不可以来吗?你的人拦我,可是他们先动手的,我只是被迫反击。你不会认为,我杨蛟是只会被动挨打的人吧?小小的天兵天将也敢阻我的路,我教训他们一番难得有什么不可以?”
“再说!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否则他们便不是受伤那么简单了!”看着听着自己的话面色微微发黑的玉帝,杨蛟却是自顾自的摇头淡然开口道。
一旁,略微松了口气的龙吉公主,则是忙对玉帝道:“父皇,杨蛟表哥说的也有道理!那些天兵天将不认识他,出言冒犯也是有的。杨蛟表哥或许冲动了些,可是稍微教训那些天兵天将,也不算什么。父皇,便不必为这点儿小事大动肝火,影响了天庭和造化一脉的关系了吧?”
“好!”原本有些恼怒的玉帝,听到龙吉公主最后那句话,不由面色略微变幻的点头,转而看向杨蛟喝道:“杨蛟,你若不是来天庭惹事,又是来干什么?”
闻言,淡笑了下的杨蛟,则是略有些意味深长的道:“我是来找太上老君的!至于为了什么事,似乎并没有必要向玉帝你详述吧?”
“嗯?”眉头微凝的玉帝,不禁心中泛起疑虑之意的目光闪烁一时间没有说话。
杨蛟身旁的龙吉公主则是美眸微闪的一笑道:“父皇,既然杨蛟表哥是来找太上老君的,那看来真的是误会了。如果父皇没什么吩咐的话,女儿便带杨蛟表哥去兜率宫拜见太上老君去了。”
“杨蛟表哥。走!”说话间,不容玉帝回应的龙吉公主,便是忙拉了下杨蛟。
目光淡然看了眼玉帝的杨蛟。也没有反抗,任由龙吉公主拉着他飞身离去。
“哼!”看着二人离去的方向,目光一阵闪烁,冷哼一声的玉帝,便是拂袖而去,同时那威严的声音也是在向南天门聚集而来的大量天兵天将耳边响起:“各司其责!都散了吧”
...
天庭,浓郁的仙灵之气凝聚成的云海之中。侧头淡然看了眼一旁拉着自己飞行的龙吉公主,杨蛟不由语气轻淡的道:“可以放手了吧?”
“杨蛟表哥,你真的如此讨厌我?”略微停下。松开杨蛟的龙吉公主,不由贝齿轻咬了下红唇的轻声问道。
见状,略微沉默的杨蛟便是摇头道:“我们之间,注定了有解不开的死劫!这都是天意。你不必想太多。以后。叫我师兄吧!表哥这个称呼,会让我们都觉得别扭。”
“别扭的是你吧?”反问了句的龙吉公主,看着杨蛟眉头微皱的样子,便是摇头无奈一笑道:“好吧,那我以后就只叫你师兄了。什么时候,你觉得不再别扭了,我再叫你表哥吧。”
杨蛟则是摇头目光微闪的淡然道:“只怕永远没有哪一天!”
说话间,杨蛟便是径直闪身向着前方而去了。
“杨蛟师兄!你真的是来找太上老君的?”飞身赶上来的龙吉公主。不由忙问道。
点头不置可否的杨蛟则道:“我似乎早就说过了!否则呃话,你觉得我来天庭干什么?难道来看望你的父皇玉帝不成?”
“那杨蛟师兄找太上老君干什么啊?”闻言表情微滞的龙吉公主。便是转而忙道。
不过,问出这句话,龙吉公主便是略微反应过来的尴尬一笑忙道:“我随便问问而已!你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
“没什么不能说的!”侧头看了眼龙吉公主的杨蛟则是缓缓开口道:“之前,有人到巫山捣乱,害的我母亲的七弟子身受重伤,我是来向太上老君求取仙丹救命的。”
龙吉公主一听顿时面色微变的忙道:“什么?有人去巫山捣乱,还伤了姑姑的弟子?什么人如此大胆,难道不知道姑姑乃是玉帝之妹,造化天尊的亲传弟子吗?”
“玉帝之妹?”轻挑眉的杨蛟,不由嗤笑道:“这个身份,似乎没有多说威慑力吧?据我所知,前些时候,天庭都险些被攻下。更何况,区区巫山呢?你觉得,都有人敢对天庭动手,对巫山动手又算什么?”
听着杨蛟那不客气的语气,心中略微气苦的龙吉公主,便是转而神色微动的惊道:“是那些攻击天庭的家伙,他们竟然去对付姑姑了?”
“不是他们,不过算是他们一方的人!”杨蛟摇头道:“之前攻击天庭的,可是有着两位圣人修为的大能。如果他们动手,巫山之中将无人可以幸免。不过,他们也不敢轻易动手,否则洪荒众圣岂会不知道?而即使如此,他们派出的人,也足够厉害了。这帮家伙神出鬼没,诡异无比,神通广大,实在是让人有些头疼。”
轻点头的龙吉公主,不由道:“对了,姑姑没事吧?”
“幸好我及时赶到,母亲倒是没什么事!”看了眼面带焦急担忧之色的龙吉公主,目光略微柔和了些的杨蛟便是转而道:“好了,我还要快点儿赶回去,不能耽误。不多说了,我先去兜率宫了。”
看着说话间便径直飞身离去的杨蛟,反应过来的龙吉公主不由忙道:“杨蛟师兄,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想跟你去看看姑姑。”
“随你!”看了眼龙吉公主的杨蛟,便是淡然点头道。
说话间,二人便是快速的赶到了天庭之中有着特殊地位且略显僻静的兜率宫。这里,正是太上老君在天庭的清修炼丹之处。
“龙吉公主,杨蛟道兄,老爷已在宫中等候,二位请随我来吧!”二人刚刚飞身落在兜率宫前,一身金色道袍的童子便是走出兜率宫对二人略微施礼道。
见状,相视一眼的杨蛟和龙吉公主,便是随那童子向着兜率宫之内走去了。
刚一进入兜率宫,二人便是感到了一股炽热气息迎面而来。那股炽热气息,正是来自整个兜率宫内占地不小的一个巨大的炼丹炉。丹炉之内,隐约可见火光闪烁。
而在丹炉之前,则是有着一个须发皆白的八卦道袍老者手持浮尘静静闭目盘坐,身侧恭敬侍立着一个银色道袍的童子。
“老爷,杨蛟道兄和龙吉公主到了!”当先上前的金色道袍童子不由恭敬启禀。
轻睁开双目,手中浮尘略微一挥下,待得那金色道袍童子恭敬退下侍立一旁后,太上老君才抬头看向杨蛟和龙吉公主淡笑道:“公主和杨蛟小友,可是稀客!两位,请坐吧!”
说话间的太上老君,手中浮尘微微一拂,前方地面上便是多了两个蒲团。
“拜见老君!”皆是恭敬对太上老君施礼之后的杨蛟和龙吉公主,这才应声盘坐下。
转而看向太上老君的杨蛟便是恭敬忙道:“想必老君已经知道晚辈的来意了,不知老君能否帮这个忙?”
“你造化一脉手段非凡,造化天尊更是无所不精,他若出手,则令师妹自然不会有事。不过,既然你专门来天庭求我,那贫道自然也不能见死不救!”淡笑说着的太上老君,便是微微翻手取出了一个紫色的小巧葫芦道:“这葫芦之中,有着三颗复灵紫丹,乃是我宫中无上妙品,极为难得。此丹有起死回生,夺天地造化只能,对于服用之人也是好处不小,实乃洪荒之中最顶尖的疗伤仙丹,对于肉身元神的伤势皆有奇效。贫道也是偶然炼之,所得不多,只此三颗了,便都送与你了。他日,想必你还用得着!”
杨蛟一听,顿时惊喜忙恭敬感谢道:“多谢老君厚赐!杨蛟愧领了!”
“同属东方道门,不必客气!”略微摆手的太上老君,便是意味深长的一笑道。
对于太上老君话语之中的意味不怎么理解的的杨蛟,恭敬接过那紫色葫芦之后,便是起身告辞道:“承蒙厚赐,不敢打扰老君清修,晚辈便先告辞了!”
“去吧!”轻点头的太上老君,便是手中浮尘略微一挥的淡笑道。
一旁,龙吉公主也是忙起身告辞,和杨蛟一起离去了。
目送二人离去的背影,缓缓抚须的太上老君,则是目中闪烁着莫名的味道。
第五百一十三章救治小七,虚幻真实
所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杨蛟虽然在天庭只是耽误了小半日的功夫,可是在此回到巫山,却已是差不多三个月过去了。
“这便是巫山吗?好美啊!”看着下方仙雾弥漫,散发着神秘味道的朦胧巫山,龙吉公主不禁美眸闪亮的道。
“走吧!”轻舒了口气淡然说了声的杨蛟,便是径直闪身向着巫山之内而去,带着龙吉公主快速穿过巫山之外的护山大阵,来到了巫山之中的神女峰上,闪身裸砸了神女宫外的广场之上。
二人身影刚刚落下,脚步声中,神女宫内一身白色仙衣的高挑仙子便是陪着赤瑶仙子一起走了出来,迎上杨蛟:“杨蛟师兄,你总算回来了!”
“小七没事吧?”杨蛟则是看向赤瑶仙子忙问道。
轻摇头的赤瑶仙子,则是略显无奈道:“虽然情况没有恶化,但是还是昏迷不醒!”
“那就好!”闻言略微松了口气的杨蛟则道:“我已经从太上老君那儿求来了仙丹,应该可以救好小七。走吧,先带我去看看小七!”
赤瑶仙子一听,顿时忙点头带着杨蛟向神女宫内走去。
倒是一旁的白色仙衣高挑仙子,美眸多看了眼跟在杨蛟身后的龙吉公主。
很快,一行四人便是来到了神女宫的偏殿之中,看到了正静静躺在一张玉床之上的紫色仙衣清冷仙子小七。
“杨蛟师兄!”在一旁守护着的橙色仙衣仙子还有不远处静静盘膝闭目养神的蓝色仙衣仙子不禁都是忙起身略显恭敬的喊道。
轻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径直来到玉床边侧身坐下的杨蛟。便是翻手取出了那紫色葫芦,从中倒出了一枚散发着让人神清气爽馨香气息的暗紫色仙丹,将之喂紫色仙衣清冷仙子小七服下。
很快。在一旁众女和杨蛟期待的目光下,浑身隐现紫色光芒的紫色仙衣清冷仙子小七,便是胸口略微起伏的气息明显平稳起来,转而身上光芒收敛的眉头微颤轻轻睁开了双目。
“杨蛟师兄?”美眸微闪看向杨蛟的小七,不禁略有些意外的轻声道。
一旁,彼此相视的几女,都是露出了惊喜之色。
“七妹。你感觉怎么样,没事了吧?”蓝色仙衣少女上前含笑忙紧张的问道。
略微摇头的小七,便是略显疑惑的坐起身来蹙眉道:“我没事啊!怎么了?我不是在修炼吗。怎么会躺在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七妹,你忘记了之前发生了什么吗?”蓝色仙衣少女不由惊讶道。
蹙眉想了下的小七,则是玉手揉着额头的摇头道:“好像是发生了些什么,不过我完全记不清了了。到底怎么回事?之前发生了什么?”
见状。彼此相视的杨蛟和赤瑶仙子几女。一时间都是有些不知道如何说好了。
“大师姐,到底怎么了?”抬头看向赤瑶仙子的小七,忙问道。
闻言略微犹豫的赤瑶仙子,便是对小七慢慢讲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听着赤瑶仙子的叙述,小七不禁面色微变的难以置信道:“我..我竟然重伤了四姐?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小七,你不要想太多了,之前你只是被心魔影响,所以才会那样的!”蓝色仙衣少女见状顿时忙出声安慰着小七道。
而一旁静静听着的龙吉公主则是秀眉微皱道:“心魔?有这么厉害吗?”
“不!”摇头的小七。则是抬头看向蓝色仙衣少女道:“六姐,是我不好!如果当时我真的杀了四姐。那我..不行,我要见四姐,我要亲自向她道歉!四姐呢?她在哪儿?她的伤好了没有?她是不是不肯见我,不肯原谅我?”
看着小七心绪不稳、有些失措的样子,蓝色仙衣少女不由忙道:“小七,这不怪你!四姐也不会怪你的,你不要想太多了。没事的,已经没事了!”
“不!我重伤了四姐,这是事实,怎么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小七却是美眸微微泛红的看向蓝色仙衣少女摇头道。
“七姐!”上前轻抚着小七香肩的白色仙衣高挑仙子,一时间也是不知该如何劝说是好了。
彼此相视一眼,杨蛟和赤瑶仙子则是忍不住眉头微皱的目中掠过丝丝忧色。看来,之前的事情,对小七影响真是很大,甚至于恐怕会动摇小七的道心,对于以后的修炼产生很大的阻碍。
“七妹!”悦耳轻柔的声音中,一身绿色仙衣的仙子不知何时已是来到了偏殿之内,正是瑶姬仙子的四弟子,也是小七口中的四姐。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娇躯微颤的小七,不由转而看向绿色仙衣仙子,美眸之中泪水瞬间涌现了出来:“四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心要伤你的。”
“好了!小七!四姐明白!”忙上前的绿色仙衣仙子,不由伸出玉手为小七擦拭着眼角的泪痕轻摇头道:“都过去了,没事了!四姐不怪你,你也不要想太多了!这样的事情,我们谁都不想的。而且,因为这事,你险死还生,把大家都担心坏了。现在,既然你清醒过来了,就乖乖听话,别多想了,啊!”
“四姐!”泪眼朦胧看着绿色仙衣仙子的小七,转而便是扑到她怀中痛哭起来。
玉手轻拍着小七的香肩,轻声安慰着她的绿色仙衣仙子,不由美眸微闪有些无奈的看向赤瑶仙子。
面对她的目光微微点头的赤瑶仙子,待得小七情绪略微稳定些,便是不由看向她道:“小七,你应该知道。这次主要是心魔作祟。那些魔族胆大包天,不但对你出手,连老师也敢算计。不过。我们不能因此就妥协畏惧了。不战胜那些魔族,我们就永远难以安宁,时刻要担心着他们来找麻烦。”
“嗯!”听着赤瑶仙子的话,神色微动,美眸之中渐渐有着坚定之色闪过的小七,不由点头咬牙道:“大师姐,我明白了!那些魔族。我不会怕它们的。”
看着因为赤瑶仙子一番话便是斗志昂扬起来的小七,微微一怔的杨蛟,不禁暗暗松了口气的挑眉看了眼赤瑶仙子。果然不愧是大师姐。这赤瑶仙子倒的确是摸得准师妹们的脾气心性。
“姑姑门下的弟子,倒也都是不凡之辈!”美眸闪烁的看了眼赤瑶仙子,转而再看向整个人气息都是略微有些变化的小七,龙吉公主不禁心中啧啧称奇。赤瑶仙子自然不凡。而这小七。虽然看似脆弱,可是骨子里似乎也是有着一个不服输的韧劲。对修道之辈来说,这可是难得的优点。
...
时间流逝,转眼间便是数十年的时间过去了!
这数十年中,洪荒之中血腥杀戮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混乱,因此而死去的生灵,比以往千年万年都还要多得多。就连一些妖族的金仙、大罗金仙等实力强横之辈以及人族之中的一些修为不凡的修士都是死了不少。一股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整个洪荒。更是使得许多大能之辈越来越明显的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那是大劫到来的警示!
然而。巫山之中,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自从数十年前梦魔来侵的那场风波之后,魔族却似乎没有再次动手的意思了。
即使如此,当年的事情也是对巫山之中的众人影响不小。不但瑶姬仙子一直闭关静修,就连其门下九位弟子巫山九神女,也是一个个修炼更加刻苦认真,少了些以前的清闲散漫。
神女宫外,静静闭目负手而立在崖边的杨蛟,整个人好似和周围的空间融合在了一起般,身边的虚空都是围绕着杨蛟散发着玄妙的波动。
“杨蛟师兄!”悦耳的女子声音响起,旋即一道绿色流光便是飞身来到了杨蛟身旁落下,化作了一个一身绿色仙衣的美丽仙子,正是瑶姬仙子的四弟子绿芜。
轻睁开双目,侧头嘴角含笑看向绿芜,举手投足间都是隐约有着玄妙味道散发出来的杨蛟,不禁挑眉道:“绿芜,是不是母亲出关了?”
“还没有!”略微摇头的绿芜说话间则是秀眉微蹙的疑惑道:“说起来,老师很少一下子闭关便这么长时间没有任何动静。而且,当时老师决定闭关静修的时候,小七的伤都还没有好转。杨蛟师兄,你说那梦魔会不会趁着老师闭关..”
不待绿芜说完,目光一闪的杨蛟便是道:“上次梦魔出其不意,都没有能奈何得了母亲。母亲有所防范,他想要得逞却是更难。”
“这倒也是!”若有所思点头的绿芜,还是忍不住道:“可是,老师这次怎么一下子闭关这么久呢?”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绿芜无心的一句话,却是让杨蛟猛然神色微动的目中闪过一丝亮色,若有所思的轻声喃喃道:“难道母亲她...”
而就在此时,整个巫山之中却是突然有着一股玄妙的气息波动降临,那隐约的威压气息,顿时使得巫山之中众人心中微微一震。
“嗯?”惊讶抬头看向远处仙雾翻滚波动的巫山深处,绿芜不由美眸微亮道:“那里是老师闭关的地方,难道老师要出关了吗?咦,这股气息似乎...”
一旁,同样有些意外的杨蛟,转而便是忍不住目光灼灼的看向那里面上露出了丝丝惊喜激动之色。
“啊!”一道隐约带着痛苦悲伤和丝丝杀意的女子嘶喊声中,远处翻滚的仙雾之中,一股凌厉煞气猛然爆发,旋即便是快速的收敛消退开去。
对此,面上喜色微微收敛的杨蛟,顿时便是神色微变的忙闪身赶了过去。
以杨蛟的速度,几乎眨眼间便是来到了瑶姬仙子静修闭关之处,一个笼罩着浓郁雾气的山林之中。
“母亲!”看着周围浓郁的雾气,目中紫色电光闪烁的杨蛟。不由焦急的忙喊道。
随后,隐约的破空声中,一道道倩影便是尽皆来到了杨蛟周围。正是以赤瑶仙子为首的巫山九神女。
“杨蛟师兄,此次有极为厉害的迷幻之阵,不可擅闯!”看着杨蛟准备向浓雾深处而去的样子,赤瑶仙子不禁忙闪身拦住了杨蛟道。
杨蛟一听顿时皱眉道:“这迷阵,还奈何不了我!”
“可是杨蛟师兄,你想要闯进去,也没有那么容易!”赤瑶仙子随即忙道:“这里的迷幻之阵。乃是老师亲手布置,比之巫山的护山大阵还要玄妙的多。除了老师之外,我们姐妹九人皆是无法进入。老师在这里。是最安全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紧跟着闪身上前的紫色仙衣清冷仙子小七则是秀眉微皱道:“大师姐!老师静修之时,最大的危险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心魔。心魔的厉害。绝对不可小觑。老师虽然能够摆脱梦魔的梦境。却不一定能够摆脱心魔的影响。这世上,能完全不受心魔影响的人,只怕也没有几人。”
“不错!我一定要进去!”听着小七的话,杨蛟不由面色微变的忙道。
而小七则是转而看向杨蛟道:“杨蛟师兄,就算你进去了,也无法帮助老师。现在,能帮助她的,除了师祖之外。只怕就只有老师自己了。”
“自己?”赤瑶仙子一愣,不禁皱眉疑惑的看向小七。
而杨蛟则是若有所思的深吸了口气。目露忧色的看向迷雾深处双手紧握了起来。
“心魔的出现,乃是对心的考验和磨砺,只能靠自己道心坚定坚持下去!”小七肯定的说着,转而便是美眸微闪的略微犹豫道:“也许,有大神通之辈,可以有类似心魔的手段,影响人的心神,从而帮助人抵抗心魔吧。不过,那样可并不容易!”
听小七所说,赤瑶仙子不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么说,我们就只能在这儿干等着?”黄色仙衣仙子忍不住皱眉道。
小七淡然点头道:“没错!只能等着!除非,你能进入老师的心魔幻境之中,也许能够帮助老师。”
黄色仙衣仙子听的微微一滞,没好气的看了眼小七。
“好了,都别说了!老师现在还在危险之中呢!”赤瑶仙子不禁皱眉低喝道。
...
这是一个梦幻般的世界,天高云淡,流云朵朵,惠风和畅,美丽的大草原上,鸟语花香,到处都是一片生机勃勃,遥看远处牛羊成群,马儿飞奔,隐约的驼铃声和牧民欢快的歌声随风传来。
突然,一声雄鹰铿锵有力的鹰鸣声响彻天际,好似在显示着它鹰击长空的激荡豪情和自由畅快。
草原上的一个小山坡上,却是有着两道身影并肩而坐,彼此轻声谈笑着,欣赏着草原上美丽的景色,遥看着远处天际搏击长空的雄鹰,闲适而轻松自在。
“嗯?”其中一身白衣的青年突然眉头微皱,目光深处隐约有着一丝冷意闪现。
一旁,一脸笑容的白色罗裙女子见状不由面上笑意略微收敛的轻声问道:“化哥哥,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瑶姬遇到了麻烦!”面无表情说着的陈化,旋即便是站起身来微微一挥手。
刹那间,随着陈化挥手间,周围整个美丽的草原世界都是变得虚幻不真实起来,转而微微波动消散化为虚无。同时,时刻变幻般,陈化和一旁的胡灵儿便是已经并肩悬立在了一片虚空之中。
“天庭?”遥看远处的南天门和仙阙遍布的天庭巨大的宫殿群,胡灵儿不由秀眉微挑的意外道:“化哥哥,这里是虚幻的世界,你来虚幻中的天庭干什么?”
轻摇头的陈化,则是双目虚眯道:“虚幻和现实,并非没有任何关系。就好像镜里镜外,是有着一些对应的。虚幻的东西,也是以现实为依托而产生,并不能凭空诞生,和现实没有任何关系。就仿佛一个人做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总是有些联系的。”
“哦?”秀眉微挑,若有所思的胡灵儿不由道:“可是,瑶姬的麻烦,和虚幻中的天庭有什么关系呢?难道是...”
陈化则是淡然轻声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陈化话音刚落,远处南天门便是传出了剧烈的能量波动,那隐约熟悉的气息不禁让胡灵儿神色一动微惊道:“是杨蛟?”
“不错!现实之中,他在南天门动了手,让玉帝很是恼怒!”陈化点头略带无奈的道:“这小子,恐怕想不到,这件事会成为她母亲心魔之中的引子。意气,只是为了一时意气,而他却并不明白很多祸端和麻烦事都是因为一时意气引起的。”
说话间的陈化,便是拉着胡灵儿的玉手向着天庭飞去了:“走,我们靠近看看!”
不多时,来到天庭南天门上方虚空之中的陈化和胡灵儿,便是看到了杨蛟和玉帝彼此对峙的那一幕。而接下来,目中杀机闪现的玉帝,直接便是对杨蛟动手了。面对玉帝毫不留情的攻击,即使杨蛟修为不俗,也是很快重伤飞了出去,口中鲜血直喷,面色苍白无比。
“蛟儿!”焦急的呼喊声中,一道白色流光便是闪电般飞掠而来,接住了重伤的杨蛟,正是瑶姬仙子。
看着杨蛟重伤虚弱的样子,心痛无比的瑶姬仙子,不禁转而美眸含泪的看向那一脸杀气杀来的玉帝:“兄长,难道你真的如此狠心,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哼!杨蛟这孽障,敢来天庭逞凶,根本没有把我这个玉帝放在眼中。留着他,只会是无穷的祸患!今日,就算拼着得罪造化天尊,朕也一定要杀了他!”说话间的玉帝,便是一脸杀意的直接动手了。
‘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中,拼命挡住玉帝一招的瑶姬仙子,也是重伤飞了出去,怀中的杨蛟也是再次吐血飞出。
“兄长!”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脸冷漠的玉帝,瑶姬仙子含泪的美眸之中尽是哀伤。
而就在此时,重伤的杨蛟则是咬牙疯狂的向着玉帝杀去,似乎想要和玉帝死拼。
“蛟儿!”焦急喊了声的瑶姬仙子,正要飞身上前阻拦杨蛟,转而却是看到了让她完全绝望痛苦欲绝的一幕。
面对着疯狂杀来的杨蛟,玉帝毫不在意的嗤笑一声:“不自量力!”
“玉帝!我杨蛟就算杀不了你,也绝不会让你好过!敢伤我母亲,爆吧!哈哈..”疯狂的大笑声中,浑身散发着剧烈能量波动的杨蛟,直接便是在靠近玉帝之时自爆了。
第五百一十四章瑶姬突破,杨蛟辞行
‘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中,狂暴的能量肆意席卷开来,使得虚空都是一阵扭曲,看不清其中的景象。
玉帝虽然即使闪躲开,并有观天镜护身,但促不及手下依旧是略有些狼狈。
而与此同时,远处虚空之中的陈化和胡灵儿,已是悄然的消失了踪影。
狂暴的能量中心之处,杨蛟的肉身早已爆炸开来,只剩下虚弱重伤的元神之体,眼看着就要泯灭在能量风暴之中彻底玩完。
而就在此时,扭曲的虚空之中,却是有着两道身影突然出现,正是陈化和胡灵儿。
略微挥手的陈化,便是使得周围虚空微微凝滞,一团灰白色造化之力凝聚成护罩将杨蛟的元神保护在其中,并且快速的治疗着杨蛟元神的伤势。
而就在此时,一侧的虚空之中却是有着一道虚幻的大手出现,直接向着胡灵儿抓去。
“哼!”仿佛早有预料般的陈化,几乎同时拉过胡灵儿,侧身一掌推出,刹那间虚空之中那虚幻的大手凝滞了下之后,便是瞬间崩溃化为虚无。
那虚幻大手消散的同时,一道隐晦的黑色厉芒便是悄然的从虚空之中出现,向着那保护杨蛟元神的灰白色造化之力护罩而去,略微一滞便是径直没入了护罩之内。
‘嗤’一声轻响,下一刻被破开的灰白色造化之力护罩内,紫色电光闪烁的杨蛟元神便是伸出了好似紫色雷电凝聚的手将那黑色厉芒接住,伴随着电蛇流窜。黑色厉芒快速的被消磨化为虚无。
“不愧是造化一脉三代弟子中最出色的,这雷法颇为不凡啊!”带着飘渺味道的隐隐轻笑声中,虚空之中一道隐约的幻影浮现。略带莫名味道的看了眼目光凌厉的杨蛟的元神之身,旋即便是直接消散化为虚无。
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的陈化,也是拉着胡灵儿身影没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而似乎根本对陈化的到来没有丝毫感觉的杨蛟,则是蹙眉疑惑的喃喃自语道:“到底是何方神圣,真是诡异之极!”
不多时,待得那狂暴的能量慢慢平复下来。看到虚空之中杨戬元神之身的瑶姬仙子和玉帝,不禁都是略微愣了下。
“蛟儿!”转而瑶姬仙子便是忍不住面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而另一边,玉帝则是面色略显阴沉的目中冷光闪烁:“这样都没死!杨蛟。你的命还真够大的。不过,今日你必死无疑!”
目中冷冽杀机一闪的玉帝,便是身影一动向着杨蛟的元神之身杀去。
“玉帝!”咬牙悲痛而带着惊怒味道的厉喝声中,闪身拦在面色微变的杨蛟的元神之身前方。瑶姬仙子不禁俏脸如同布下一层寒霜般的美眸死死的盯着玉帝。瞬间一股不比玉帝弱多少的凌厉气息便是从瑶姬仙子身上散发出来。
看着面前气势凌厉的瑶姬仙子,杨蛟不禁略微失神,这还是自己那一向温和而有些柔弱的母亲吗?
“瑶姬,你..”玉帝也是面色一变的看向瑶姬仙子惊道:“你竟然...”
闻言,似是愣了下的瑶姬仙子,转而便是秀眉一挑的美眸如电看向玉帝道:“你没有感觉错,我的确的已经斩尸成为准圣。怎么?你没有想到吗?身为老师的亲传弟子,我入门最晚。修为最弱。我知道,我比不得那些师兄师姐的资质造化。所以便愈加用心修炼。对我来说,本来修为并不是多重要。可是,你知道吗?是你,天庭的玉帝,我的兄长,让我不得不努力想要提升自己的修炼。因为,我知道蛟儿对你的恨意难以消除,你们早晚会有冲突。我不希望看到那一天,更不希望看到蛟儿死在你的手中,所以我必须要成为准圣,拥有保护蛟儿的实力。”
“成为准圣?”略微愣了下的玉帝,旋即便是面色冷沉了下来:“瑶姬,你以为你达到准圣修为,便可从我手中保得杨蛟?一尸准圣和二尸准圣修为之间的差距,根本就是天差地别。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听着玉帝的话,瑶姬仙子却是面色略微淡然平静了下来,目光微闪的突然淡笑道:“是吗?也许在现实之中,我不是你的对手。可是,这虚幻的心魔幻境内,你又能将我怎么样呢?就算你在这里将我杀死,也不过只是让我更容易脱离这里罢了。”
“你竟然分辨得出这里乃是心魔幻境,而不是现实?”同样神色恢复淡然平静,双目微眯看向瑶姬仙子的玉帝不由道。
淡淡一笑的瑶姬仙子,便是缓缓开口道:“觉得很意外是吗?心魔,你是魔,就算实力再强,幻惑之能再厉害,终究是无法完全理解人性。”
“你说我无法理解人性?”眉头微皱的玉帝,不禁道:“我看尽洪荒生灵的七情六欲,可以轻易找到他们道心的弱点,你竟然说我不懂人性?”
不置可否的瑶姬仙子则是道:“你知道吗?蛟儿答应过我,他不会冲动去找玉帝的麻烦。他是我的儿子,所以我相信他不会让我失望。而你,却是给了我一个那么没有理智的儿子,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如果蛟儿如此冲动,他也就不会被老师看重,当做我造化一脉三代弟子之中最出色的弟子来培养。”
‘啪啪’清脆的把掌声中,淡笑看向瑶姬仙子的玉帝不禁道:“好!说得好!不愧是造化天尊的亲传弟子,你一点儿也不比你那些师兄师姐差,甚至于有些方面更加出色。我真是羡慕,造化天尊他好眼光,真是好眼光!在教导弟子这方面,我不得不对他说个服字!”
“如果心魔前辈没有什么其他事的话。瑶姬先告辞了!”瑶姬则是淡笑开口道。
听着瑶姬的话,哑然失笑的玉帝,便是微微摇头的挑眉一笑道:“罢了。还是我先走吧!”
说话间,玉帝便是凭空消失不见。而同时消失的,还有瑶姬身后的杨蛟的元神之身。
看着瑶姬消失的方向,略微沉默的瑶姬仙子,便是转而看向无尽虚空恭敬施礼道:“弟子多谢老师出手相助!”
然而,一片安静的虚空之中,却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弟子告退!”瑶姬仙子却是再次恭敬施礼的转而身影消失在虚空之中。
待得瑶姬仙子离去。原本安静的虚空之中,陈化和胡灵儿的身影才一前一后的出现。
看着瑶姬仙子消失的方向,陈化不禁轻摇头略带一丝自嘲笑意的道:“看来。我这个做老师的,倒是操心操过头了。即使我不来,瑶姬也不会有事。别说是心魔罗睺,即使是我也是对这个弟子感到有些惊讶啊!”
“得了便宜还卖乖!”一旁的胡灵儿则是美眸微微白了眼陈化道:“如今连瑶姬也要斩尸得证准圣了。你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吧?”
出乎胡灵儿预料的是。陈化闻言则是摇头面上笑意略微收敛的眯眼轻叹道:“要是早些时候或者晚些时候瑶姬得证准圣,我都很高兴。可是如今这当口,却是不知是祸是福啊!”
“福?祸?”秀眉微蹙看向陈化喃喃自语的胡灵儿,不禁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
见状,摇头洒然一笑的陈化,便是道:“算了!机缘祸福之事,实在是难以说清。不管怎么说,瑶姬得证准圣。我造化一脉实力增加,也是一桩大喜之事。”
“化哥哥。此次洪荒大劫...”胡灵儿则是面带忧色的看向陈化。
不待胡灵儿说完,陈化便是道:“好了,玲玲,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还是别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头疼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好了!洪荒之中历次大劫,我造化一脉也没有多少损失,我倒还真不信此次之劫能怎么威胁我造化一脉。”
略微点头的胡灵儿,还是忍不住美眸之中有着一丝担忧之色。
陈化虽然表面上说的轻松,可是熟悉陈化的他,如何感觉不到陈化心中对这次劫难的紧张重视呢?陈化这样说,不过是不想她太担心罢了。
...
巫山,弥漫着浓郁仙雾的山林之中,已经等了许久的杨蛟和巫山九神女、龙吉公主,渐渐的都是忍不住心中焦急起来。
“不行,我们不能这么等下去!”秀眉微蹙,说话间的绿色仙衣仙子便是忙上前准备进入浓雾深处。
见状,略微犹豫的赤瑶仙子和其他众女,也是有些意动起来。
前方虽然有着厉害的迷幻阵势,但是赤瑶仙子等也是想过这些阵势应该没有杀伐之阵,一则是因为瑶姬仙子温和的性子,二则则是因为此处乃巫山内部,就算有人闯入,也应该是巫山内的人。
“慢着!”略微上前一步的杨蛟,则是伸手拦住了绿色仙衣仙子。
“杨蛟师兄,难道你不担心老师的安危吗?为什么拦我?”绿色仙衣仙子不由脚步微顿的意外看向杨蛟道。
杨蛟则是微微摇头道:“绿芜!我自然担心母亲的安危,可是我更相信,母亲不会有事!身为母亲的弟子,难道你们对母亲这点儿信心都没有吗?”
听杨蛟这么说,彼此相视的巫山九神女,一时间有些不知怎么说好了。
倒是龙吉公主,美眸微闪间突然笑看向杨蛟道:“杨蛟师兄,你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你和姑姑毕竟是母子,应该彼此有些感应吧?”
“之前,我的确感觉母亲似乎有危险!可是现在,那种感觉已经不见了!”不置可否的杨蛟则是淡笑点头道。
“真的吗?杨蛟师兄!实在太好了!”黄色仙衣仙子不由美眸闪亮的看向杨蛟。
其他众女,也是略微恍然的暗暗松了口气,各自神色也是放松了一些。
不多时,黄色仙衣仙子便是再次蹙眉道:“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动静呢?”
听黄色仙衣仙子这么说。众女不禁心再次微微提了起来。就是看起来平静的杨蛟,也是眉头微不可查的轻皱了下,目中闪过一丝焦急之色。
而就在此时。一股玄妙的波动凭空出现,降临在巫山之中,紧接着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便是从迷雾深处弥漫开来。对那股气息并不陌生的杨蛟和众女,顿时便都是目光一亮的惊喜抬头看去。
很快,微微分开的浓雾深处,一道白色倩影便是缓缓走了出来,正是一身白色罗裙面带淡笑。眉宇间却是多了一丝清冷凌厉味道的瑶姬仙子。
虽然此时瑶姬仙子气息收敛,和之前似乎没有什么两样。可是对其很是熟悉的巫山九神女以及众人之中实力最强的杨蛟,还是清楚的感觉到了瑶姬仙子的变化。
“恭喜母亲得证准圣!”杨蛟当先上前惊喜的对瑶姬仙子道。
恭喜得证准圣?闻言略微愣神的巫山九神女和龙吉公主。转而反应过来也都是忙惊喜上前对其恭敬施礼道:“恭喜老师(姑姑)得证准圣!”
“嗯!”含笑点头,心情显然不错的瑶姬仙子,目光却是在龙吉公主身上略微顿了下意外道:“龙吉,你怎么来了?”
感觉到瑶姬仙子对自己明显有些隔阂的感觉。面上喜色略微淡了些的龙吉公主便是忙道:“姑姑。我在天庭遇到杨蛟师兄,所以就和杨蛟师兄一起过来看看姑姑。”
杨蛟师兄?闻言略微挑眉看了眼一旁杨蛟的瑶姬仙子,不由转而对龙吉公主略微温和的一笑道:“你能来看姑姑,实在是有心了。龙吉,以后有空,就多来巫山坐坐,陪姑姑说说话。”
“是,姑姑。龙吉记住了!”龙吉公主一听顿时大喜的忙应道。
“好了!先回神女宫再说吧!”含笑说着的瑶姬仙子,便是上前拉着龙吉公主当先离开了。
看到这一幕。彼此相视的赤瑶仙子众女,都是忍不住看了眼杨蛟。
然而,让她们意外的是,略微失神看着瑶姬仙子和龙吉公主离去背影的杨蛟,便是转而摇头一笑道:“走了,都愣着干什么?”
说话间,杨蛟便是一脸淡笑的跟了上去。
“倒是难得看到杨蛟师兄笑啊!”蓝色仙衣少女忍不住轻声嘀咕了句。
...
三日后,神女宫中,瑶姬仙子一脸温和笑意的高坐主位云床之上,讲着玄妙的大道。
下方,以赤瑶仙子为首的巫山九神女以及龙吉公主、杨蛟,都是在下方分别盘膝坐在两边的一个个蒲团之上静静听瑶姬仙子讲道。
“好了,今日就先到这儿吧!”一个时辰之后,瑶姬仙子便是停下讲道道。
听着瑶姬仙子的话,下方众人或若有所思,或皱眉沉吟,旋即便都是回过神来。而那巫山九神女,更是一起恭敬道:“多谢老师指点!”
“母亲,孩儿准备离开巫山!”杨蛟则是随即起身对瑶姬仙子道。
离开?听到杨蛟的话,巫山九神女和龙吉公主都是面色微变,有些不舍的看向他。
愣了下的瑶姬仙子,则是点头一笑道:“也好!巫山虽然清净,但却并不适合你!蛟儿,放心去做你的事吧!不过,洪荒之中如今不平静,你虽修为不俗,却也不可大意,一切小心。”
“母亲放心,孩儿会照顾好自己的!”感受着瑶姬仙子言语之中的关心之意,心中微暖的杨蛟说话间便是转而看向赤瑶仙子众女拱手道:“诸位师妹,母亲就有劳你们照顾了!”
众女略微相视起身,旋即赤瑶仙子便是忙道:“师兄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老师的。”
“嗯!”点头再次拱手示意的杨蛟,便是转而对瑶姬仙子跪下道:“孩儿拜别母亲!万望母亲保重!”
“去吧!母亲这儿,你不必担心!”点头一笑的瑶姬仙子,便是轻轻摆手道。
无声的对瑶姬仙子叩了个头的杨蛟,便是起身径直转身向着神女宫之外走去了。
随后赤瑶仙子等也是忙对瑶姬仙子恭敬说了声,便是紧跟着离开了神女宫前去相送杨蛟去了。
“姑姑,我也去送送杨蛟师兄吧!”起身来到瑶姬身子身旁站定的龙吉公主不由道。
瑶姬仙子则是点头笑道:“好!龙吉,你直接叫他表哥好了。蛟儿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是他心里其实早就接受了你这个妹妹了。”
“是,姑姑!”龙吉公主闻言不禁面露喜色的忙道。
看着龙吉公主高兴离去的背影,微微摇头一叹的瑶姬仙子不禁轻声自语道:“兄长,早知今日,不知你可曾为当年的事情而后悔。不管怎么说,小辈们之间,都不应该因此而有受到影响的。”
...
巫山之外,雾气弥漫,仙雾翻滚间,巫山九神女便是簇拥着杨蛟从微微分开的雾气之中走出。
“好了,诸位师妹,不必再送了!”脚步微顿回头看向赤瑶仙子众女的杨蛟,不禁笑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咱们有缘再会!”
“杨蛟师兄,一路顺风!”为首的赤瑶仙子也是点头笑着道。
一旁,黄色仙衣仙子更是忍不住道:“杨蛟师兄,你可不要忘了我们姐妹哦!”
“杨蛟师兄,一个人在洪荒之中,一定小心!”绿色仙衣仙子绿芜则是美眸看着杨蛟,目中有着丝丝担忧之色和莫名味道的叮嘱道。
点头正准备告辞离开的杨蛟,便是看到了随后赶来的龙吉公主。
“表哥!”大声喊了声的龙吉公主,已是一脸笑意的跑了过来。
听着这声表哥,眉头微掀的杨蛟,略微沉默看向龙吉公主,旋即便是在龙吉公主略显忐忑的目光下点头一笑道:“有时间多来看看我母亲,替我多陪陪她。”
“嗯!”点头面上笑容更浓的龙吉公主,不禁道:“表哥,你一个人在洪荒之中闯荡,也一定要小心啊!”
摇头失笑的杨蛟,不由道:“好了,再这么说下去,我可走不了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诸位师妹,龙吉妹子,咱们后会有期!”
“嗯?”说话间转身正准备离开的杨蛟,不由意外的抬头看向远处天际目光微闪的耸肩无奈一笑道:“看来,暂时还真是无法离开了!”
第五百一十五章兄弟之谈,漓江之畔
远处天际,隐约的破空声中,一道流光径直向着巫山而来,眨眼间便是落在了杨蛟等人前方,化作了一身白色劲装的俊朗青年。
“杨戬表哥?”看到来人的龙吉公主,不由意外惊喜的喊了声。
听龙吉公主这么说,赤瑶仙子众女彼此相视,旋即便是忙一起上前对杨戬施礼道:“见过杨戬师兄!”
淡然看了眼她们的杨戬,只是轻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二弟,真是巧啊!我正要走,你就来了!”看着杨戬那副冷淡的样子,面上露出淡淡疑惑之色的杨蛟,不由淡笑开口道。
看着杨蛟一脸淡笑的样子,略微吸了口气的杨戬,便是淡然开口道:“大哥,有些事要跟你说,咱们找个地方单独说吧!”
“也好!”眉头微挑的的杨蛟,便是点头应道:“走吧!”
说话间的杨蛟,便当先闪身向着远处飞去了。
对赤瑶仙子等微微点头示意,依旧面色淡然的杨戬也是忙闪身跟上了杨蛟。
目送杨蛟和杨戬兄弟二人离去,赤瑶仙子众女不禁都是彼此相视轻声议论了起来。
“咱们这位杨戬师兄,倒还真是摆谱!”黄色仙衣仙子有些不爽的哼声开口道。
白色仙衣高挑仙子也是忍不住道:“毕竟他是玉虚门下,和我们总是有些隔阂的。”
“我看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紫色仙衣清冷仙子小七则是美眸微闪的转而看了眼龙吉公主:“杨戬师兄这次来,似乎专门为杨蛟师兄而来。”
听着小七的话。尤其是面对其若有深意的目光,面色略微变化的龙吉公主不禁心中微紧:“杨戬表哥专门来找杨蛟表哥,难道是为了..”
“好了!咱们就别管这些了。还是先回去吧!”回头看了眼龙吉公主的赤瑶仙子,则是秀眉微蹙的对众女道。
说话间,赤瑶仙子便是带着点头应声的众女向着巫山之内而去。
目送她们进入巫山深处的浓雾之中,龙吉公主则是皱眉美眸有些担忧之色的看着杨蛟兄弟离去的方向,并未立刻回巫山。
...
“二弟,自从封神之劫后,没多久不见。你的修为进步不小!”一陡峭高山之巅,站在崖边的杨蛟,不禁侧头淡笑看向一旁和自己并肩而立的杨戬。
杨戬闻言则是侧头看向杨蛟淡然道:“与大哥相比。还差得远!”
“大罗金仙初期巅峰,也算不错了!”杨蛟依旧笑看着杨戬道:“看你气息浮动的样子,应该快要突破达到大罗金仙中期了吧?只是差了些契机罢了!修炼了玉虚一脉的护教神功**玄功的大罗金仙,可是比一般大罗金仙强得多了。”
自嘲一笑的杨戬则是道:“哪又如何呢?如果大哥是普通大罗金仙。即使你是大罗金仙巅峰修为。我也有一战的底气。可惜,大哥的真正实力比之所谓大罗金仙巅峰实力要厉害得多吧?”
“二弟,你专门来找我,不会只是想和我谈论修为之事吧?”杨蛟不置可否一笑,转而便是问道。
闻言一滞的杨戬,略微沉默后,便是深吸了口气表情郑重的看向杨蛟:“大哥!传闻前些时候,你在天庭大闹。打伤了不少的天兵天将,此事是否属实?”
“是!怎么了?”杨蛟则是淡然点头的随意开口。好似在说着一件无足轻重的话。
看着杨蛟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杨戬顿时面露气恼之色的喝道:“大哥,你并不是当初年轻气盛之时,为何如此冲动?玉帝,他乃是道祖钦定天庭之主,众圣承认的三界主宰。不说你还奈何不得他,就算是你能奈何他,你这么做置道祖与何地?置众圣与何地?你还伤了王魔等人和四大天王,岂不是恶了截教和西方二圣。就连天庭和你造化一脉的关系,也会因此出现芥蒂。如此意气之争,何苦由来?”
“意气之争?”挑眉看向杨戬,目光凌厉的杨蛟,略微沉默之后不禁沉声问道:“你觉得,我这只是意气之争吗?”
杨戬则是皱眉看向杨蛟道:“不是意气之争,又是什么?大哥,难道你真的想着有一天要杀死玉帝,为父亲报仇吗?”
“如果有一天,有这个机会,我不会放过!”目中隐现杀机的杨蛟直接干脆的沉声道,没有一丝的犹豫。
听着杨蛟这话,眉头皱的更紧了些的杨戬,不禁道:“大哥,不说当年的事究竟谁对谁错,你带着这个仇恨,将是你永远的心魔。对我等修道之辈来说,如此深的执念,乃是大忌,在将来的劫数之中,很可能就会遇到难以想象的危险。再说,当年的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就连母亲也不再计较什么,你为何...”
“二弟!你可以忘记父亲是如何死的,我忘不了!”不待杨戬说完便低喝一声的杨蛟,不由面色冷然的低沉开口道:“因为他是为了护着我而死的,是在我面前死的。我知道,他和母亲相遇,有些其他的因素,可是他依旧是最疼爱我们的父亲!子不言父过!二弟,你给我记住,你可以不去报这个仇,但不能无视它,更不能忘记它。你知道吗?我永远忘不了,忘不了当年父亲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幕。不错,这是我的心魔!可是,我宁愿身死道消,也不愿忘记!”
“大哥!”听着杨蛟的一番话,神色动容看向杨蛟的杨戬,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说才好,可是那目光之中却是有着浓浓的担忧之色。
面对杨戬的目光,深吸了口气,微微闭目的杨蛟。却是转而睁开双目摇头一笑道:“二弟!你觉得我真的那么冲动?之前大闹天庭,只是因为忍不住心中的仇恨之心?”
“大哥,你..”愣了下的杨戬。不由意外看向杨蛟神色微动。
深吸了口气的杨蛟,便是双目虚眯的缓缓开口道:“你觉得,玉帝是更放心一个冲动难忍心中仇恨的敌人存在,还是一个隐忍而看似没有任何恨意的敌人存在呢?”
“大哥是故意这么做?”杨戬一听顿时目中精光一闪的看向杨蛟。
“不错!”点头看了眼杨戬的杨蛟则是接着道:“二弟!玉帝这个人,乃是真正的帝王之才,有雄心但也有疑心。我对他的恨意,他很清楚!所以。如果我表现的若无其事,他就会越是对我敌方小心,甚至于暗自算计与我。我是不在乎他的算计。可是你、三妹和母亲,却是可能因此而受到波及。不管是你们之中任何一个出了什么事,都是我无法接受的。”
若有所思点头的杨戬不禁对杨蛟拱手道:“大哥!小弟惭愧,实在是小觑了大哥!”
“大哥明白你的心意!”杨蛟则是不在意的摇头一笑拍了下杨戬的肩膀道:“二弟!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不过。我乃造化一脉弟子。玉帝就算恨不得我死,也不敢真的动手杀我。就算他想杀我,也不是那么容易。你当大哥这么多年白修炼的不成?”
“可是大哥,那玉帝毕竟是准圣强者,而且应该斩去二尸了,在准圣之中也是绝对的强者,不容小觑啊!”杨戬不禁忙道。
然而,一旁杨蛟则是摇头嗤笑的双目虚眯道:“二尸准圣?二弟。我承认,玉帝的确是厉害。可是。为兄的实力也不是那么简单。表面上的实力,可不代表真正的战力。现在我是没有把握对付玉帝。可是有一天,当我感觉自己实力足够的实力,还是会尝试一下的。”
“二弟!不要有太多的畏惧心理,以为准圣有多么高不可攀!”转而看着略微变化的杨戬,杨蛟便是神色莫名的一笑道:“只要实力足够,杀死准圣也没什么了不起?想当初,魔族罗睺、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还有那堪比准圣修为的十二祖巫、烛龙、天凤、麒麟王等,不还是一个个陨落?”
闻言略微失神的杨戬,反应过来则是摇头忙道:“大哥!可是他们的死,却是伴随着更多同级别强者的陨落啊!”
“所以,我不会着急!已经等了那么久,对我等来说,岁月漫长,总有有绝对把握的一天!”摇头淡然开口的杨蛟,语气之中却是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味道。
略微点头轻松了口气的杨戬,心中依旧是因为杨蛟的话而激荡不已。
看了眼杨戬的杨蛟,则是转而挑眉一笑的道:“二弟,难道咱们兄弟相聚,便切磋一番,让大哥看看你的实力如何?”
“好啊!小弟也正想知道,是我玉虚门下的**玄功厉害,还是大哥所习造化一脉的九转元功高明!”杨戬一听也是目光一亮的爽快开口笑着道。
杨戬说起来也是圣人徒孙,造化不凡,修炼时日也并不比杨蛟短,可是似乎一直在修为上被兄长压着一头,心中也是憋着一股互相攀比的不服之气呢!听杨蛟那么说,杨戬也是被激起了心中的战意。
感受着杨戬身上升腾起来的战意,杨蛟不由含笑略微闪身后退的翻手取出了紫金色长枪,枪尖斜指虚空,无形的凌厉气息散发开来,直接使得虚空震颤扭曲。
脚下一点飞到空中的杨戬,也是翻手取出了三尖两刃刀,眉心之间一道竖痕微微开阖,其中神光隐现。
‘嗡’无形的气势弥漫开来,直接使得虚空震颤起来。
彼此对峙的杨蛟和杨戬兄弟二人,很快各自的状态便是调整到了最佳,一时间气势反而变得收敛起来,引而不发。
‘嗤’一声破空声响起,杨戬便是当先闪身向着杨蛟杀去,手中三尖两刃刀一个竖劈,一往无前的气势显得凌厉无比,虚空都是好似被斩成两半般。
‘铿’手中紫金色长枪好似蛟龙出洞般窜出,直接和三尖两刃刀一记碰撞。略微借力后退的杨蛟,便是随即一枪好似软棍般一弯,然后猛然向着杨戬甩去。
‘轰’一声气爆声中。再次撞击在三尖两刃刀上的紫金色长枪,直接便是将三尖两刃刀震的侧到一旁,而手中持刀的杨戬也是因此身子略显不稳的踉跄着后退开去,转而猛然一扭身稳住身影,持刀的手微微颤抖了下。
之前,杨蛟那一枪看似简单,其中的震颤力道却是大得很。
杨戬刚刚稳住身影。杨蛟再次一枪便是直直的对着他刺来,直接而凌厉快速,根本不容杨戬多做反应。只能被动的以三尖两刃刀的刀面格挡。
‘铿’枪尖刺在三尖两刃刀的刀面上,猛然一道震荡力道好似波纹般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微微波动起来,而杨戬更是险些握不住三尖两刃刀的狼狈飞退开去,面色都是有些涨红起来。
“二弟。再接我一枪!”朗笑轻喝一声的杨蛟。便是随即跃身好似饿虎扑食般上前,手中的紫金色长枪如一杆长棍抡下,势大力沉的一招,迅猛无比,枪身所过之处虚空都是扭曲起来。
看着那在目中不断放大的紫金色长枪,感到好似泰山压顶般一股窒息之感袭来的杨戬,不禁面色都是略有些泛白的一时间似乎愣住了。
‘铿’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中,身影好似凝滞般瞪大眼睛的杨戬。突然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好似随意的挥出,一记侧身格挡。卸去大部分力道的同时,身影借力飘然侧飞开去。
“大道至简,大招若凡!哈哈..我明白了!”飘然飞退开去的杨戬,却是目中闪烁着灼灼亮光的惊喜朗声大笑道。
几乎同时,虚空之中无尽的仙灵之力汹涌汇聚而来,向着杨戬而去,好似陷入无底洞般尽皆涌入杨戬体内。很快,吸收了大量仙灵之气的杨戬,便是整个人的气息都强盛了倍许,浑身隐约散发的玄妙气势都是出现了一些变化。
“大哥,若非你有意指点,小弟恐怕无法这么快达到大罗金仙中期修为!”闪身飞到杨蛟面前的杨戬,不禁目中闪烁着莫名光彩的看向杨蛟道:“大哥,不论修为,你在境界上便已比我高得多了。小弟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转而杨戬便是摇头无奈一笑道:“可惜,没有真正见识到大哥九转元功的厉害。小弟虽然修炼**玄功,肉身强悍,可是面对大哥的攻击却是依旧只有招架之力啊!”
“厮杀之道,比的不是修为玄妙,而是谁能掌握主动,以最小的代价和力气,获得最终的胜利!”杨蛟则是淡笑道。
杨戬听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旋即便是似有所觉的转而看向远处天际无奈一笑道:“大哥,看来动静太大,把她们都惊动了!”
杨戬话音刚落,远处天际便是有着十道惊虹飞掠而来,眨眼间到了近前,正是巫山九神女和龙吉公主。
“这里离巫山不远,有什么动静,岂能瞒得过她们?”淡笑开口的杨蛟,则是转而道:“好了!二弟,我要走了,就不再和她们打招呼了。你随她们去巫山看看母亲吧!我要走了!”
说话间的杨蛟,拍了拍杨戬的肩膀,然后便是不待杨戬多说的闪身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间消失在了天际。
“大哥...”杨戬见状也是略微无奈的摇头苦笑了下,转而看向飞身而来的赤瑶仙子、龙吉公主众女。
...
洪荒西南,有着一条大河,名叫漓江,横贯穿过高山峻岭之中,河水幽深,水流湍急。所谓深山大泽多精怪,这漓江作为洪荒东南有名的一条大河,其中的水域妖族自然也是多不胜数。
加上漓江两岸高山连亘,尽是无尽山林,也使得此处人迹罕至,沦为妖族的天堂。即使是人族一些修为不凡之辈,也少有敢来此处者。
而这样的地方,除了精怪多之外,便是灵芝仙草、天地灵材等修道之辈示弱珍宝的东西多了。也不乏一些人族修士冒险进入其中采取,但是更多的却是这些人族修士沦为了那些精怪的腹中甜点。
漓江岸边,其中一个陡峭山崖的崖边,却是有着一个一身蓝衣的俊朗青年静静盘膝而坐,面带淡淡笑意的手持一根冰蓝色透明鱼竿钓鱼。
“嗯?”神色微动,手中鱼竿一抖的俊朗青年,便是将一只全身通透如水晶般的虾给钓了上来。
将那水晶般的虾取下放在一旁的小桶内,蓝衣青年不禁笑道:“不错不错,今天倒是运气不错,钓了一只这难得一见的冰虾。”
‘蓬’一声闷响声中,小桶内的冰虾跳起想要飞出来,却是被桶上的一层透明禁制给挡住了。
见状一笑的蓝衣青年,便是将鱼竿一甩的再次钓起鱼来。
就在蓝衣青年悠闲钓鱼间,下方流经两山深涧之间的漓江江水之内,一道红色幻影却是突然破水而出,在蓝衣青年身旁落下化作了一个一身红色罗裙、额头之上有着几片红色鳞片点缀的美丽女子。
“玉郎哥哥,不好了!白漓姐姐有麻烦了!”红色罗裙美丽女子刚一出现,便是忙对蓝衣青年焦急开口道。
听着红色罗裙美丽女子的话,眉头微皱的蓝衣青年,不禁抬头看向她道:“白漓有麻烦?到底怎么了?”
“哎呀!来不及说这么多了!”红色罗裙美丽女子则是显得很是着急的伸手去拉蓝衣青年:“玉郎哥哥,你快点儿跟我走吧!再晚一会儿的话,白漓姐姐恐怕就要有危险了。”
无奈一笑起身的蓝衣青年,只得将鱼竿放下,任由红色罗裙美丽女子拉着跃身向下方飞去,‘噗通’一声没入了漓江之内。
第五百一十六章血蛟虎猛,江底杀戮
漓江江水之中,红色罗裙美丽女子下身早已化作一条鱼尾,鱼尾微微摆动间,速度极快的前进着,所过之处水流快速分开。
一旁,蓝衣青年则是负手飞行,看似随意,速度却丝毫不弱于红色罗裙美丽女子。
江水幽深不见底,其中鱼群阵阵,或浓或淡的妖气弥漫开来,显然其中的水族妖族不在少数。一些通灵的水族妖族,看到蓝衣青年和红色罗裙美丽女子,都是不禁慌忙躲闪让开。
“咦?”快速前进的红色罗裙美丽女子,却是突然神色一动的抬头看向前方,只见幽深的江底,一道硕大幻影快速的升腾起来,向着这边靠近,却是一只巨大的乌龟。
看着那有着一身古朴味道漆黑龟壳的硕大乌龟,一旁的蓝衣青年则是挑眉露出了一丝讶色的轻声自语道:“这老龟修为不俗啊!想不到,这漓江之内,还有稀少的龟类之中竟然有如此道行之辈。”
硕大的乌龟四蹄拍击着江水,眨眼间便是来到近前减慢速度的看向红色罗裙美丽女子发出略显苍老的声音道:“红鳞丫头,这么急匆匆的,干嘛去啊?”
“龟爷爷!”红色罗裙美丽女子红鳞则是惊喜的看向那老龟忙道:“龟爷爷,我正想去找你呢!这下好了,有龟爷爷你在,白漓姐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老龟一听不禁略带疑惑的看向红鳞道:“红鳞,发生了什么事?白漓怎么了?”
“还不是虎鲸那个家伙!他又来找白漓姐姐的麻烦。而且还带了个厉害的帮手。要不然的话,白漓姐姐早把他打跑了!”红鳞闻言顿时有些愤愤的哼声道。
说话间的红鳞,则是转而忙道:“龟爷爷。您快跟我们一起过去吧!不然的话,他们恐怕要打起来了。白漓姐姐一个人,恐怕不是那些混蛋的对手。”
“虎鲸?”老龟一听顿时不满的闷哼一声,旋即便是道:“红鳞,别担心!你们到龟爷爷背上来,我带你们过去,速度快些。”
红鳞一听顿时惊喜的忙应声拉着蓝衣青年闪身落在了老龟的背上。
四蹄摆动在江水中快速前进的老龟。则是略微转头好奇的看了眼蓝衣青年道:“红鳞,这位小哥是谁啊!好深的修为,连老龟我也有些看不透呢!”
“龟爷爷!这位是玉郎哥哥。他叫白玉郎,是我和白漓姐姐前些日子结识的朋友。玉郎哥哥他可是大罗金仙高手呢!就算是在我们妖族,也算是一方高手了。在漓江,更是属于顶尖的存在!”红鳞一听顿时略显自豪的微微抬起下巴笑道。好似她自己是大罗金仙一般。
老龟一听不禁目中闪烁着羡慕之色的看向白玉郎:“小哥果然是修为高深之辈!可怜老龟我苦修十数万。却依旧差大罗金仙一步之遥,不知何时能够突破啊!”
“龟老,我也是机缘之下,与前些日子突破!”白玉郎则是摇头笑道:“之前,我一样是在金仙巅峰困了多年而难以找到突破的契机。这机缘到了,自然一切水到渠成。龟老也不必太过着急!”
老龟则是摇头一叹道:“哎!机缘之说,虚无缥缈,也许很快便有。也许再过漫长岁月,也难遇到啊!说起来。也是我这老龟太懒,懒得离开漓江,也许出去走走能有突破的契机也说不准。”
“龟爷爷是担心我们这些小家伙,要不然早可以离开漓江,到洪荒之中自在逍遥去了!”红鳞则是忍不住道。
老龟一听顿时欣然一笑道:“哈哈,要是离开漓江,可没有你们这些小家伙在身旁贴心了。唔,还是漓江好啊!反正我老龟就是命长,倒也不在意再虚度几多春秋!”
“龟老洒脱,让人佩服!”白玉郎听着老龟的话,不禁目光微闪的笑着道。
老龟则是摇头自嘲一笑道:“呵呵,哪里是洒脱?无奈罢了!”
说话间,老龟便是来到了漓江深处一处略显幽暗的水底。而穿过一片幽暗水域之后,而是让人有突然间眼前一亮的感觉。
无尽幽暗的水域之内,沟壑山脉纵横的江底,有着不少的植物生长,而那些山脉却是犹如寒冰凝聚而成一般,散发着一股股冰寒之意,浓郁的冰寒灵力弥漫开来。
这里没有什么鱼类等水族生灵,而大量冰山深处,巨大的如寒冰铺就的平坦冰原之上,则是坐落着一片寒冰筑成般的宫殿亭台建筑。隐约间,似乎有着一些隐晦强大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轰’一声能量爆响声中,这片水域的水流都是快速的波动起来,一股凌厉的能量波动从那冰原之上的宫殿之中传出,其中一座宫殿顶部都是整个被掀起,旋即两道流光幻影直接从中飞掠而出。
略微狼狈稳住身影,壮硕高大足有两米四五高的雄壮大汉,不禁虎目如电的看向对面咧嘴一笑道:“多年不见,漓儿妹子的修为却是精进不少啊!”
“虎猛!这么多年不见,你的修为还是如此不济!”清冷淡然的悦耳声音随即便是从对面悬立宫殿上空水域之中的白衣高挑女子口中传出。
那白衣女子一头乌黑长及臀部的三千青丝垂落肩后,肌肤如玉般通透动人,而整个人却是好似一尊寒冰般散发着清冷寒意,给人一种很难亲近的感觉。
听着白衣女子的话,嘴角微抽的雄壮大汉虎猛不由冷哼一声道:“臭丫头,还是这么牙尖嘴利!不过,今天你却是怎么都难逃我的手心。还是乖乖听话,做我的双修道侣,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死不能!”
“就凭你?”挑眉美眸之中冷意凝聚的白衣女子,不禁嗤笑不屑道。
二人说话间。一道道流光幻影也是快速从下方宫殿群之中闪掠而出,汇聚到了二人身后。一时间,伴随着一道道气息升腾。双方之间霎时间剑拔弩张起来。
“白漓,你...”听着白漓那略带嗤笑的反问,面色顿时涨红的虎猛,不由咬牙准备再次对白漓动手。
而就在此时,一道血色身影瞬间在虎猛身旁凝聚化作了一个一身血色长袍、血色长发披散的冷酷消瘦男子。伸出那隐现血光的手掌按住虎猛肩膀的血色长发冷酷消瘦男子,则是语气淡漠道:“虎猛,你不是她的对手!交给我来吧!”
“血蛟大哥!你出手。这臭丫丫绝对手到擒来啊!”虎猛一听略微咬牙不甘,旋即便是对冷酷消瘦男子恭维的笑道。
闻言只是嘴角微翘的血蛟,转而便是在水中迈步而行。向着白漓走去。
看到血蛟,美眸微眯的白漓,则是对身后众人轻喝道:“你们全部退下!”
“白漓姐姐(仙子)!”听到白漓的话,其身后足足十余人。或男或女。或青年男女或老人,不禁都是面色微变的忙道。
而白漓则是俏脸微沉的道:“退下!”
感受着白漓身上散发出的冰寒凌厉气息,那十余人不禁彼此相视沉默的后退开去。
“白漓,你难道还想反抗?”挑眉看着白漓的血蛟,不由嘴角带着淡淡笑意的缓缓开口道:“你应该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何必还要自讨苦吃呢?”
白漓却是美眸冷然凌厉的看着血蛟,玉手之中一柄散发着凌厉冰寒气息如冰般的长剑凭空出现,剑气吞吐间。周围的水流都是被分割开来。
“不自量力!”见状摇头冷笑一声的血蛟,便是身影一晃凭空消失不见。
下一刻。血蛟便是好似凭空出现般来到了白漓的面前,手臂瞬间化作一只血色蛟龙利爪向着白漓抓去,凌厉的气劲所过之处,水流都是来不及分开而激射开去。
‘铿’一声金铁交击的清脆声音响起,白漓玉手之中的寒冰长剑也是闪电般挥出和那血色蛟龙利爪碰撞在了一起。
火花隐现间,碎裂的鳞甲飞出,一道血光显现,在水中弥漫淡化。
“呵呵,果然是有些手段!”略微闪身后退的血蛟,快速稳住身影之后,不禁咧嘴一笑的目中冷意凝聚看向对面俏脸依旧冷寒的白漓。
浑身血光大盛的血蛟,下一刻便是手中出现了一柄血色长枪向白漓刺去。
‘嗤’血色长枪穿过水流,好似一道血色闪电般根本不容白漓闪躲的来到了他身前。
美眸微闪的白漓,却是手中寒冰长剑消失的一双洁白玉手化作幻影般迎上了那血色枪影。
‘蓬’一声隐约的闷响声中,凌厉的气劲使得周围水流爆炸开来,旋即白漓便是狼狈的飞退开去,所过之处水域之内血色弥漫,随着水流消散而去。
‘噗’稳住身影的白漓,不禁吐了口血,隐约带着一双透明手套的一对白皙玉手之上淋漓的鲜血还在顺着手心划过指尖滴落在水中,整个人的气息都是有些虚浮起来。
仅仅一枪,白漓便是受了重伤,实力的差距显而易见。
“不过如此!”摇头冷笑一声的血蛟,便是手持血色长枪再次向着白漓杀来。
眼看着他便要杀到白漓面前的时候,一道硕大幻影却是突然出现在了白漓面前,挡住了那凌厉无比的一枪。
‘铿’一声金铁交击般的闷响声中,身子微微一震的血蛟,反而倒飞开去。
“嗯?”稳住身影的血蛟,不由双目微眯的看向了白漓面前的硕大乌龟。
而此时,白玉郎和红鳞也是闪身落在了白漓身旁。
“白漓姐姐,你怎么样?”伸手扶住白漓的红鳞,看着白漓嘴角和手上的血迹,不禁紧张焦急的忙道。
玉手之上白色光芒一闪,血迹消散,伤口也是快速恢复的白漓,则是淡笑摇头道:“红鳞,别担心!白漓姐姐没什么,只是小伤罢了。”
“白漓,你伤的不轻。我这儿有颗疗伤灵丹。你赶快服下吧!”另一边的白玉郎看到白漓受伤的样子,也是不禁眉头微皱的目光深处掠过一丝寒意,转而忙翻手取出了一枚散发着馨香之气的雪白色灵丹递给了白漓。
美眸看了眼白玉郎的白漓。也并未客气的伸手接过淡笑道:“谢谢!”
“咳..”一阵咳嗽声中,浑身光芒闪烁化作了一个背负着龟壳、须发皆白、略有些秃头的微胖老者的老龟,便是抚须摇头道:“哎,老了,真是不中用了!”
听着老龟的话,白玉郎不禁略有些莞尔,而对面的血蛟则是面色不好看起来。
“龟老。这家伙就交给我吧,您老还是别受累了!”摇头淡笑上前的白玉郎,便是对老龟道。
老龟一听不禁目光微亮的点头笑道:“好!那我老龟就歇歇。免得这身老骨头被拆了,那可就大事不妙喽!”
“老不死的,等我杀了这小子,再来拆你的骨头!”没老龟的话气的眉头直跳的血蛟。不由咬牙沉声的用手中血色长枪指着白玉郎道。
闻言不待老龟说话。白玉郎便是转而双目微眯的看向血蛟,嘴角微翘的一笑道:“杀我?阁下还真是够自信的!那,咱们就看看究竟是谁拆谁的骨头。”
话音刚落,不待血蛟回应,白玉郎便是消失在了原处。
“嘴硬的..”刚开口的血蛟,见状不禁面色一变的忙将手中血色长枪向着一侧挡去。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中,血色长枪险而又险的挡住了那好似凭空出现般的白色长枪,双枪微微震颤分开。一股凌厉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使得周围的水流都是汹涌翻滚起来。
“有些本事!”稳住身影的血蛟。不禁眯眼看向白玉郎低沉开口道。
目光冷然看向血蛟的白玉郎,则是轻哼一声再次向着血蛟杀去。
‘轰’‘铿’‘嗤’..伴随着能量爆炸声,兵器交击声和兵器穿过水流的声音,再次激战在一起的血蛟和白玉郎,都是放开手全力出手了。
“混蛋!”看着那打起来不相上下的二道幻影,虎猛不禁面色有些难看的暗骂一声。
本来手到擒来的事情,谁想的突然杀出这么一个厉害的拦路虎。
“哈哈..”朗笑开口的白玉郎,旋即便是嘴角带着莫名笑意的看向血蛟道:“自从我达到大罗金仙之境,倒是难得如此痛快的厮杀!作为答谢,我不会再留手!”
听着白玉郎的话,面色微变的血蛟,不由冷笑道:“大言不惭!”
“大言不惭?”摇头一笑的白玉郎,则是浑身隐现金光的再次一枪对着血蛟刺去。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中,格挡了下的血蛟,顿时面色一变的浑身一震狼狈倒飞出去,转而豁然抬头惊骇难以置信的看向白玉郎。
而最近笑意更浓的白玉郎,则是再次杀向血蛟,手中白色长枪挥动,枪身碾压着水流凌厉的向着血蛟当头劈下。
慌忙举枪相抗的血蛟,则是吐血狼狈的再次飞退开去。
“不可能!你怎么会突然实力增加这么多?”怒吼一声的血蛟,闪电般飞退的同时,不禁咬牙双目泛红的死死盯着白玉郎。
特别是看到白玉郎身上隐约闪现的金光,顿时让血蛟双目微缩的面色略微变化,似乎想到什么的惊道:“护体神通?你..你是玉虚门下,还是造化门下?”
“嗯?”白玉郎听着血蛟这话,不由双目微眯的惊疑看向他。这个家伙,倒还真是是有些见识啊!
转而微微摇头的白玉郎,便是目中闪过一丝冰冷杀机的看向血蛟,猛然速度激增的感伤血蛟,手中白色长枪散发出愈加凌厉的气息向着血蛟杀去。
“呀!”咬牙面色狰狞嘶吼一声的血蛟,不由浑身血色光芒大盛,全身血液燃烧起来般的整个人都是气息狂暴了起来,手中血色长枪更是速度激增的迎上了白玉郎手中的白色长枪。
‘铿’双枪碰撞的瞬间,狂暴的能量席卷开来,手中血色长枪光芒一黯没入体内的血蛟,便是借力飞退开去,转而远远的逃离开去。
“小子,我记住你了!下一次,你一定会死在我的手中!好好享受你剩下的时光吧!哈哈..”低沉疯狂的肆意笑声传来,却是那血蛟临走之前对白玉郎的神识传音。
眯眼看着血蛟离去的方向,并未去追的白玉郎,则是面色微冷的目中厉芒隐现。
“嗯?”下一刻豁然转身目光如电的看向那见势不妙想要逃走的虎猛和其手下众人,浑身散发着凌厉杀气的白玉郎身影一动便是直接消失不见。
下一刻,伴随着一道道凄厉惊恐的惨叫声,那些跟随虎猛逃离的家伙,便是一个个尽皆身影凝滞的死去化为本体,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水域妖族以及少数其他妖族的本体无力顺着水流飘荡,鲜血弥漫开来。
“不!”听到那一声声惨叫声便已忐忑惊慌不已的虎猛,转而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前方目光冷漠看向自己的白玉郎,不禁浑身一个机灵的身影凝滞,面色都是苍白起来。
见状,略微摇头,目中闪过一丝淡淡不屑的白玉郎,便是闪身来到了虎猛面前,凌厉的一枪毫不留情的向着虎猛刺去。
“啊!”面对死亡终于被激发出一些血性的虎猛,不由嘶吼一声翻手取出一柄隐现血色的半透明长刀向着白玉郎劈去。
煞气逼人的长刀划过水流,毫无阻碍,而虎猛面前的白玉郎却是消失不见了。
‘噗嗤’一声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来到虎猛背后的白玉郎,则是一枪刺入了虎猛体内,转而凌厉的气劲爆发开来,浑身僵直瞪大眼睛目中尽是惊骇不甘之色的虎猛,便是猛然爆炸开来,化作了一片血雾,却是真正的被拆了肉身筋骨。
看到这血腥的一幕,白漓一方众人不禁都是一阵安静的心中暗暗惊颤。
“这..”美眸瞪大了的红鳞,不由咽了咽口水面上难掩惊色。向来,她也是万万想不到一向淡然随意的白玉郎,杀性会这么重。
就连一旁的白漓,都是秀眉微蹙的看了眼白玉郎。
倒是须发皆白、背负着龟壳的老龟,抚须眯眼看向白玉郎,目中闪过莫名的味道。
“不好意思,白漓!”杀了虎猛之后,略微沉默的白玉郎,便是转而翻手收起白色长枪的看向白漓一笑道:“弄脏了你这儿!”
闻言愣了下的白漓,不由嘴角露出一抹动人笑意的道:“没关系!”
第五百一十七章水府宴饮,血海杀机
漓江水府,以白漓为首,足足有着二十余位水域妖族汇聚于此,论道潜修,在整个漓江之中也算是绝对顶尖的洞府。这些人,有很早就追随白漓的兄弟姐们,也有后来追随白漓的属下。
其中,白漓修为最高,实力进步最快,如今已是金仙中期修为。其他人,基本上都是太乙散仙修为,弱者甚至于只是玄仙修为。即使红鳞,也不过是太乙散仙巅峰修为。另外,和红鳞一样达到太乙散仙巅峰的还有三五个。只不过,他们想要再进一步成为金仙却是没有那么容易。
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族,太乙散仙和金仙之间,是一个很大的坎。想要跨过这个坎,出色的资质是必须的,另外也需要一点儿机缘契机。
时间流逝,转眼距离当初白玉郎和血蛟那一战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漓江深处,水府之内,宫殿亭台处处。其中一个水晶般的凉亭之下,白玉郎正静静而立,随意的拿着一壶仙酿慢慢喝着。
“白大哥!”轻灵悦耳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轻缓的脚步声,一身白衣的白漓便是缓步来到了凉亭之内,淡笑看向白玉郎道:“白大哥倒是闲情逸致的很!”
转而看向白漓的白玉郎,则是摇头一笑道:“仙子见笑了!”
“别仙子仙子的叫,听着别扭!我是妖,可不是仙!”白漓则是轻摇头笑道:“白大哥怎么说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就叫我漓儿吧!”
闻言一愣的白玉郎。转而便是目光一亮的面露喜色点头道:“好!漓儿!你的伤怎么样了?完全恢复了吗?”
“已经好清了!”白漓笑着点头,美眸微闪看向白玉郎道:“白大哥手中的疗伤丹药,的确是厉害。我只是服用了少许。便已经完全恢复了。而且,此次受伤,加上仙丹的服用,却是让我感到了突破达到金仙后期修为应该快了。白大哥将那么珍贵的仙丹相赐,实在是让漓儿不知如何感谢才好。”
轻摆手的白玉郎,则是不在意的笑道:“漓儿,不必客气!区区仙丹而已。不过是我闲暇之时随手炼制的罢了。”
“也许对白大哥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漓儿来说却很珍贵!”美眸微闪的白漓则是道。
二人说话间,一股特殊的能量波动从不远处的宫殿之中传来。却是让白漓和白玉郎都是神色微动的转而看去,面上皆是露出了意外之色。
“红鳞突破成为金仙了?”转而白漓便是面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挑眉一笑的白玉郎,也是略有些哭笑不得的道:“这丫头,倒是运气不错!”
“哈哈!论资质。红鳞虽然比不上白漓。却也是极为出色的啊!”朗笑声中,背负着龟壳、须发皆白的秃顶老者便是一脸笑意的出现在了凉亭之内,正是龟老。
看到龟老,白漓则是一笑道:“还要多亏龟爷爷指点栽培!”
“呵呵,你这个做姐姐的,也没少操心!”龟老一听顿时面上笑容更浓的道。
三人说话间,不远处的宫殿之内,一道红色流光一闪而出。旋即便是落在了三人面前化作了一身红衣意气风发、俏脸上尽是惊喜笑意的红鳞。
“还要多亏前些时候玉郎哥哥的指点,让我收获不小呢!”红鳞也是接着话头美眸微闪的看向白玉郎笑道。
很快便是被红鳞突破的波动吸引而来的其他人。看到红鳞羡慕的同时,都是不禁对红鳞恭喜祝贺起来。他们虽然羡慕,可心中也是很高兴的。毕竟作为漓江之中的一股力量,多一位金仙高手,更有底气啊!
大罗金仙,乃是一方霸主。而金仙,绝对算得上一方强者,轻易无人敢惹了。
“红鳞姐姐突破达到金仙修为,可是可喜可贺之事,理应好好庆祝啊!”众人之中气质一个青衣高挑美女含笑说道。由于是蛇妖的缘故,青衣高挑美女那柔弱无骨的腰肢实在是纤细诱人的很,举止间都好似一个美女蛇般。
闻言点头一笑的白漓,看了眼青衣高挑美女,便是转而对另一个额头有着金色鳞片的可爱少女吩咐道:“金儿,你去安排酒宴,为红鳞庆贺!”
“是,白漓姐姐!”少女金儿不由忙含笑的应声的可爱小脸蛋上露出两个小酒窝的兴奋离去了。
金儿是众人之中岁数最小,修为最弱的,现在不过是玄仙初期修为,不过她却是众人都最宠爱的开心果。而且,若论资质天赋,金儿在众人中绝对算是上等。只不过,她修炼的时间实在太短,所以实力才会是众人之中最弱的。
“白漓姐姐,我去帮金儿好了!”那美女蛇青衣美女,含笑说着,便是在白漓的点头同意下离去了。
说话间,随后众人也便一起向着水府之内专门宴饮的水榭而去。
水榭之内,一张张水晶桌随意的摆放着,每一个桌上都放着一些灵果美食,虽然花样不多,但绝对都是让一般修行之辈眼馋的好东西。
水榭之内是避水的,外面则是水流旋转,气泡升腾,看起来赏心悦目。
“来来来,难得今天高兴,我请大家常常我带的美酒仙酿!”说话间的白玉郎,便是翻手取出了一个个白玉般的酒壶,挥手间没人面前的水晶桌上都是出现了一壶。
见状青衣美女不由一扭柔弱无骨的腰肢笑道:“白大哥,你也太小气了,没人一壶,哪里够喝啊?”
“白大哥拿出的这些酒壶,可不是一般的酒壶,都是专门炼制的储物法宝,每一壶内可都是有不少仙酿的,”红鳞却是开口为白玉郎说话道:“而且。白大哥手里的美酒,可是真正的仙酿般,美味无比的。”
青衣美女一听顿时美眸微闪的促狭笑看向红鳞道:“哟!看来红鳞你却是早就尝过的啊。哎呀。毕竟还是你和白大哥关系近一些,与我们不一样。”
“晏青,你胡说什么?”红鳞一听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的瞪眼看向青衣美女。
捂嘴娇笑一声的青衣美女晏青,则是道:“哎呀,着急了!”
“对了,白漓姐姐,你可曾尝过白大哥的美酒仙酿?”转而晏青便是看向白漓道。
秀眉轻挑的白漓。则是美眸带着莫名味道的看了眼白玉郎淡笑道:“这倒没有!向来,我是没有红鳞妹妹的好口福吧!”
“白漓姐姐,连你也打趣我?”红鳞一听顿时微微急了般的看向白漓无奈道。
看着几女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略显郁闷尴尬的白玉郎,面对着白漓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只得装傻充愣般的和众人随意谈笑着喝起酒来。
白玉郎所带的酒自非凡品,众人喝的也是大呼畅快。一顿欢庆宴饮。倒是都醉了七八分。各自尽兴而归。
...
不提白玉郎和漓江水府之内众人因为红鳞突破成为金仙而欢庆畅饮,那在白玉郎手中吃了大亏的血蛟,则是一路风驰电掣般的来到了位于洪荒西北与中部交接之处的幽冥血海所在之处。
一片昏暗荒凉,阴气浓重,隐约有着血煞之气汇聚,这是一片几乎看不到什么生机的荒芜山岭地带,其核心之处,数座擎天险峰之间。便是那幽冥血海的入口。
“终于到了!”看着那幽深而直通九幽的幽冥入口,双目轻眯的低声喃喃一句。血蛟便是毫不犹豫的直接闪身没入了其中。
在无尽幽暗之中飞了许久,一片隐约的血光才映入了血蛟的目中,同时一股浓郁的血煞和阴气从中弥漫开来。那越来越清晰的血海,便好似一张血盆大口,看起来让人为之心悸。
作为阿修罗族的老巢,按说这血海之中,应该有着不少阿修罗族的部众才是。然而,闪身来到血海上空,向着血海深处飞去的血蛟,一路上却是没有碰到一道身影。准确的说,此时的血海,便好似一个真正的死海般,寂静而没有任何的生机,透着一股子诡异味道。
看着那静静无比的血海,目中闪烁着莫名色彩的血蛟,不禁嘴角微翘,有些嗤笑不屑的低哼一声。
不多时,血蛟便是来到了位于血海深处的一座血色岛屿之上。一座血色宫殿坐落与其上,隐约有着一股惊人的血煞气息从中弥漫开来。
“什么人?胆敢擅闯幽冥血海?”随着血蛟在那血色宫殿前落下,厉喝声中,几道血色幻影便是凭空出现般凝聚化作了几个尽皆一身血色长袍、面色苍白、手持血色长枪、利剑、弯刀等各种兵器的男子。
看到这几人,面色略微一变的血蛟,不由忙对着那血色宫殿恭敬施礼道:“血蛟求见血魔大人!”
“哼!”其中手持血色长枪的一个面色苍白的消瘦血袍青年男子,不禁冷哼一声不屑的冷声道:“血魔大人,岂是你想见就可以见到的?”
血蛟闻言眉头一皱,却是咬牙没有多说什么。这些血袍护卫不过是金仙修为,他翻手间可以对付。可是,再给他是个胆子,他也是不敢在这里放肆的。
而就在此时,一道黑色幻影却是从那血色宫殿之中闪掠而出,在宫门前化作了一身黑袍、目光阴厉的消瘦男子。
“住手!”看着外面这一幕,微微皱眉的黑袍消瘦男子,便是冷声道:“退下!”
如果杨蛟在这儿,便会一眼认出这黑袍消瘦男子正是在巫山之外和他对战的乌魔。
“是,大人!”那些血袍护卫敢对血蛟不客气,但显然不敢怠慢乌魔,闻言忙应声化作一道道血光消失不见。
见状,血蛟不由面露喜色的忙上前对乌魔拱手客气道:“乌魔兄,想不到在这儿可以见到你。要不是你在,小弟今日想要见血魔大人可是难了啊!”
“就算我在这儿,你暂时也无法见到血魔大人!”乌魔却是淡然摇头道。
血蛟听的一愣。旋即便是忍不住忙问道:“为什么?乌魔兄,我可是有要紧的事情要禀告血魔大人的。难道血魔大人不在幽冥血海吗?”
“哼!血魔大人的行踪,也是你可以打听的?”乌魔目光如电的看向血蛟冷喝一声。
闻言顿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的血蛟。不由额头微微冒起冷汗的慌忙道:“乌魔兄,小弟绝无此意!的确是因为有重要的事情,所以...”
“什么重要的事情?”乌魔不待血蛟说完便是皱眉略显不耐的问道。
被乌魔打断了话的血蛟,却是不敢有丝毫不慢的忙道:“乌魔大人,我这次外出,在洪荒之中发现了一条白螭的踪迹。本来,我是准备将其带回来的。可惜。却是遇到了高手从中阻挠,坏了我的好事。”
“白螭?”闻言一怔的乌魔,则是皱眉略带疑惑的看向血蛟。白螭虽然珍惜。也不过只是洪荒之中的一种神兽而已,有什么紧要的?
看到乌魔疑惑的样子,血蛟顿时反应过来,略显神秘的道:“乌魔兄。是血魔大人让我查探白螭的踪迹。具体的原因。我却是并不知道。想必,血魔大人自有用处。”
“哦?”挑眉看向血蛟的乌魔,不由目光闪烁道:“既然血魔大人需要,那这件事自然便是紧要的事情。那白螭什么修为,竟然连你也奈何不得?”
血蛟一听顿时松了口气的暗叹晦气道:“那白螭,倒是修为不高,不过金仙中期修为。不过,就当我要擒住她的时候。却是突然冒出来一个大罗金仙。那个大罗金仙的小子,虽然和我一样也是大罗金仙初期修为。甚至于还不如我,但是他的真正实力却是强悍的很。想起来,这家伙手段当真不俗,只怕是洪荒之中那些圣人门下的弟子。而且,他的气息似乎有点儿特别,和那个金仙中期的白痴有些相似。”
“大罗金仙?圣人门下?白螭?”轻声自语的乌魔,很快便是猛然想到什么般的目中精光一闪,嘴角露出了一抹冰冷笑意道:“我想,我知道他是谁了!”
血蛟一听不由来了兴趣:“哦?乌魔兄,你知道他的来历?”
“造化门下,那两条大罗金仙巅峰实力的白螭白君和龙离之子白玉郎!”双目虚眯的乌魔,则是幽幽开口,语气之中带着莫名味道的缓缓开口道:“此子在造化门下并不算太拔尖,想不到也达到大罗金仙修为。”
造化门下?闻言面色微变的血蛟,顿时咬牙面色微微变幻道:“想不到,竟然是他?出身造化门下,想必他也修炼了造化一脉的护教神功九转元功,难怪突然之间变得那么厉害。”
“就算他不是出自造化门下,大罗金仙的白螭,你想要对付也并不容易!”乌魔随意瞥了眼血蛟淡然道。
听着乌魔的话,虽然心中不爽,但血蛟表面上依旧是笑道:“乌魔兄,难道碰到一个造化一脉的子弟,你不是负责对付造化门下弟子吗?这次..”
“既然碰到了,我自然帮你!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一击必中,我的本体会亲自随你前去。另外,也要带些人手前去才行,”乌魔不由点头道。
闻言心中大喜的血蛟,却是忍不住心中暗道这乌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
不过,乌魔能够出手帮他,却是让血蛟信心满满的。也难怪,乌魔的实力之强,大罗金仙之中几乎没有敌手。同时,他也是黑魔大人的弟子,是血魔、黑魔这些魔王大人们之下顶尖的魔族高手。乌魔真正的实力,只怕除了传说中的心魔大人和其手下的魔王大人们,魔族之中没多少人真正知道。
“可惜,这次对付的不是杨蛟!”双目轻眯,目中厉芒闪烁的乌魔则是心中暗道:“不过,快了!杨蛟,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有再次交手的机会。这次出手对付白玉郎,便当是先给你打一声招呼吧!”
...
‘呼’一道略显尖锐的风声响起,洪荒之中一个广阔无际的森林之中,一道红色流光正闪电般灵活的前进着,速度之快简直骇人,而且还根本不会碰到周围任何一颗不知生长多少年的参天古树。
‘轰隆隆’的声音随后传来,只见一道血色流光所过之处虚空震颤,那些高大粗壮的参天古树也是一颗颗被横冲直撞的撞歪或者直接撞的爆炸开来。
要知道,这些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的古树,都已经通了些灵性,有的甚至于知道修炼了,它们的本体可不是普通的树木那么脆弱。许多被撞坏的古树之上断裂处都是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而诡异的是,那些血液刚刚流出,便是被路过的血色流光吸纳了进去。
慢慢的,似乎有些不耐恼怒的血色流光之中一声低沉的男子怒喝声猛然响起:“修罗血海,给我困!”
刹那间,血色流光之中便是有着浓郁的血光蔓延开来,所过之处大量的树木花草尽皆枯萎,好似被吸去了生机般。无尽的血光弥漫,好似真的一片血海般。
“不!”隐约惊怒不甘的女子尖锐嘶吼声中,前方的红色流光陷入血色海洋的瞬间,顿时便是速度急剧的减慢了下来。
“哼!”血色海洋之中一道低沉的冷哼声响起,隐约带着不屑之意,旋即无尽血光汇聚,便尽皆向着那前方的红色流光汇聚而去,好似一张网般欲要将那红色流光给网在其中。
刹那间便是被困住的红色流光,已是在血色海洋之中化作了一个一身火红色罗裙、火红色长发飞扬、妖艳魅惑无比的绝美妖娆。只不过,这位绝世妖娆,却是浑身散发着凶煞之气,一脸的桀骜味道。即使被困住,似乎也很难让其低下高贵的头颅般。
血色海洋之中,一道壮硕的血色身影也是踏浪而行,从中缓缓走出,虎目如电的看向那被困住的火红色罗裙绝美妖娆。
“帝释天!”咬牙美眸充满冷意和煞气盯着那血色壮硕身影的火红色罗裙绝美妖娆,不禁低沉开口道:“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第五百一十八章帝释红花,玉郎白漓
无尽森林之中,血海澎湃,血煞之气弥漫,不断吸纳着无尽的生机能量,使得周围越来越多的花草树木慢慢凋零。
而血海之内,一身血色长袍猎猎,虎目如电看向火红色罗裙绝美妖娆的帝释天,则是不屑嗤笑道:“赶尽杀绝?你这只火狐,杀戮无数,那一次不是对你的目标痛下杀手、绝不容情!今日,你竟然跟我说这话,不觉得有些好笑吗?”
“呵呵!”转而一笑的帝释天,便是摇头道:“本来我还以为,你会搬出青丘山。如果那样的话,我也许会忌惮一些。可惜啊,你这个火狐却是被青丘山逐出,不容于青丘山之中。即使你死了,青丘山的狐族也不会在乎。好了,别再存有侥幸心理,今日,你这只火狐的精血,我帝释天是要定了!”
听着帝释天的话,面色略微变幻,目中闪烁着不甘狂怒味道的火红色罗裙绝美妖娆,旋即便是咬牙低沉道:“帝释天!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也别怪我了!”
话音未落,伴随着剧烈的能量波动,被困在血海之中的火红色罗裙绝美妖娆,便是瞬间化作一只火红色狐狸,同时身体变大膨胀了起来。
“混蛋!”见状一瞪眼,惊怒的低骂一声的帝释天,不由面色一变的忙闪身飞退。同时,血色海浪翻滚汇聚在帝释天前方,血浪翻滚组成层层防御。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随即响起,狂暴无比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轻易冲击的血浪溃散,破开血海直接向着帝释天冲击过去。
不受控制倒飞出去的帝释天,飞退很远一段距离才略显狼狈的稳住身影。忍不住面色难看的咬牙切齿道:“可恶!这个疯狂的女人!”
“嗯?”转而似有所觉的霍然抬头看向远处能量风暴的核心出,帝释天便是看到了那能量混乱而微微扭曲的虚空之中一闪而逝向着远处急速而去的不起眼火红色流光。
神色一变瞬间反应过来的帝释天,不禁面皮微微抽搐的怒喝一声,径直闪身化作一道血色流光风驰电掣般的追了上去。这个可恶的火狐,竟然用自爆这一招骗了他,想要换得那一线生机。
“这样还想逃!做梦吧!”心中怒吼一声的帝释天,速度再次增加。
很快。一追一逃的两道流光便是消失在了远处天地尽头。
不多时,当狂暴的能量波动慢慢平复消散,一切恢复平静之后。一片狼藉森林的上空,却是有着一道流光划过天际,眨眼间来到近前停下,身影凝滞化作了一个一身红色罗裙的高挑清冷女子。正是造化门下三代弟子首徒的红花圣母。
“嗯?”秀眉微皱看着下方一片狼藉破败之象的森林。神色微动美眸之中闪过丝丝讶色的红花圣母,便是转而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帝释天离去的方向。
身影一动,下一刻红花圣母便是到了远处虚空之中,再一闪消失在了天际。
...
“哈哈..”朗笑声中,无尽虚空之中凌空而立的帝释天,看着手中浓郁血色能量紧紧束缚之中的一个虚幻的狐狸幻影,不由畅快不已:“火狐!一番心思,到头来却是做了无用功。是不是感到很不甘心呢?”
微微波动的虚幻狐狸幻影,那依旧凌厉的双目则是桀骜依旧的死死盯着帝释天。
见状。不屑嗤笑一声的帝释天,便是咧嘴露出冰冷而煞气十足的笑意:“死吧!”
说话间,手中血色能量剧烈波动起来的帝释天,便是准备彻底抹杀那火狐的元神。
“住手!”厉喝声中,一道凌厉的血色剑光便是径直向着帝释天而去。
“嗯?”面色微变猛然抬头看去的帝释天,感受着那血色剑光凌厉而略有些熟悉的气息,不由忙闪身欲要躲开。
而那血色剑光,却是灵性十足,也是微微转变方向,‘嗤’的一声擦过帝释天手中的血色一团能量,使得其中的虚幻狐狸幻影瞬间脱困,化作一道火红流光向着远处天际逃遁而去。
“什么人?敢坏我好事!”见状惊怒不已的帝释天,不由目光冷然的看着血色剑光射来的方向怒喝道。
一道流光由远及近快速来到近前,化作一身红色罗裙的高挑清冷女子,正是红花圣母。同时,那血色剑光也并未继续攻击帝释天,而是转而飞回了红花圣母手中,化作了一柄散发着凌厉气息、血煞内敛的神剑。
“嗯?”看到那缩小化作一柄暗红色小剑在红花圣母手心之上微微旋转散发着凌厉波动的神剑,双目微眯的帝释天不禁面色变了下。
美眸冷然凌厉看向帝释天的红花圣母,则是冷声开口道:“道友,如此血腥杀戮,甚至于连对方元神也不放过,有些过分了吧?”
“过分?”闻言眉头一掀的帝释天,顿时好笑道:“这洪荒之中,哪天没有杀戮?难道你都要管,你管得过来吗?”
红花圣母却是美眸之中寒意微浓道:“见到了,自然要管!”
“哼!”面色一沉冷哼一声的帝释天,则是目光如电的看向红花圣母:“多管闲事,是会惹麻烦的。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管闲事的实力!”
说话间的帝释天,便是直接翻手取出了一柄血色三叉戟向着红花圣母杀去。
见帝释天说动手就动手的样子,秀眉微凝的红花圣母,也是面色更冷了些,手中暗红色小剑旋转的更加快速起来,一道道剑影激射而出,却是一道道凌厉无比的剑气,尽皆向着帝释天迎去。
“来得好!”见状目中精光一闪的帝释天,却是咧嘴大喝一声。手中血色三叉戟舞动起来,伴随着一连串清脆的气劲碰撞声,将那些剑气尽皆击散。
‘铿’一声低沉的金铁交击声随后响起。却是藏于剑气之中的小剑和血色三叉戟一个激烈的碰撞,瞬间周围的空间便是扭曲起来,隐现虚空裂缝,凌厉的能量逸散开来,化作了可怕的能量风暴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然而,这狂暴的能量风暴,对于都是大罗金仙的红花圣母以及帝释天来说却好似微风拂面般。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能量风暴的核心,那扭曲模糊的虚空之中,两道幻影急速的交手着。使得周围的虚空一时间都是扭曲震颤难以恢复。
‘轰’更加凌厉可怕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同时两道幻影也是从那能量风暴中心激射而出,各自后退了很远一段距离才稳住了身影。
“还真是有些实力!”目中精光一闪的看向前方远处虚空之中凌空而立、手持暗红色神剑的红花圣母,帝释天不由咧嘴一笑道:“你手中的神剑。乃是我血海之中的神矿血海晶石炼制。当真是不凡。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造化门下青莲道君的弟子红花圣母吧?”
闻言并未否认的红花圣母则是秀眉微蹙的看着帝释天:“看来你果真是幽冥血海阿修罗一族的族人。你们阿修罗一族,什么时候不在血海呆着,反而来到洪荒大陆之上肆无忌惮了?”
“对我们阿修罗一族来说,幽冥血海的确是修炼圣地,很多族人都不喜欢离开幽冥血海。不过,我却是不喜欢幽冥血海之中单调无趣的日子。所以,我在达到大罗金仙之后。便离开了幽冥血海在洪荒大陆之上独自闯荡了!”帝释天笑说着:“至于肆无忌惮之说,我阿修罗族向来直接干脆。杀伐果断。各人有各人的脾气,红花圣母你纵然看不惯我帝释天的行径,可是似乎也没有权利干涉我的事情吧?”
帝释天?略微挑眉的红花圣母,却是并未因为帝释天的话而生气:“早就听说冥河老祖座下阿修罗族之中有着几位不凡之辈,你似乎就是其中之一吧?”
“哦?红花圣母听说过我?”帝释天似乎很是高兴的目光微亮看向红花圣母。
愣了下的红花圣母,不由面上露出了一丝古怪之色。
见状,帝释天则是浑然未觉般的对红花圣母笑道:“仙子此次也是在洪荒之中历练吧?不知在下可否有幸与你同行?”
同行?听着帝释天这话,红花圣母心中有些无语了。这家伙,似乎忘了之前还对自己毫不客气的出手呢。这算什么,不打不相识吗?
...
漓江水府,宽敞安静的静室之中,闭目盘膝修炼的白玉郎,浑身隐约散发着丝丝冰寒之气和玄妙气息,引得周围的虚空和仙灵之气也都是微微波动起来。
“嗯?”原本面色平静淡然的白玉郎,猛然浑身一颤,不由豁然睁开了双目,目中隐约闪过一抹惊悸之色,额头都是有着丝丝冷汗冒了出来。
面色略微变幻,片刻之后深吸了口气微微平复下心境的白玉郎,不禁目中闪烁着惊疑之色的低声自语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间如此心绪不宁,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吗?”
被这突然的心头灵兆打断了修炼的白玉郎,也是难以再静下心来修炼了。带着隐约的不安和忧虑,白玉郎便是离开了修炼的静室,在水府内闲逛起来。
由于红鳞达到金仙修为的刺激,使得众人基本上都闭关静修去了,整个水府之中显得很是清净。
缓步来到水府内一处临水凉亭之中凭栏而立,白玉郎不由皱眉目光闪烁着。
“咦?玉郎哥哥,你结束闭关了?”悦耳的惊咦声中,旋即只见一身火红色罗裙的红鳞兴奋的闪身飞了过来,美眸闪亮惊喜的看向白玉郎。
白玉郎略微侧头淡笑看了眼红鳞:“红鳞,没有修炼啊?”
“我刚刚巩固了金仙修为,短时间内难有什么提升,所以也就不急着修炼了!玉郎哥哥,还真是巧啊,我刚刚出关。就看到你了,”红鳞随意的笑说道。
闻言白玉郎不由点头道:“嗯!修炼之道,也是需要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红鳞你有如此豁达心性,在我辈修炼之辈中倒是少有、难得。”
“嘿嘿!”玉手挠了挠脑袋的红鳞,则是俏脸微红的不好意思道:“可能我有点儿懒吧!我可做不到想白漓姐姐那样,一修炼就是几十年几百年的。”
见状一笑的白玉郎,则摇头道:“人人不同,各有各的道。不过,向比较来说。还是你的道心状态更好。白漓执着,却是道心有些偏执。长此以往,未必是好事。往往这样的修行者。更容易为心魔左右。”
“好像有点儿道理!”红鳞听的美眸微闪,若有所思的点头道。
转而红鳞便是美眸微闪的看向白玉郎关心道:“对了,玉郎哥哥,刚才我看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你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吗?可不可以和我说说?”
“这个..”愣了下的白玉郎。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说才好,难道说自己有种危险逼近的感觉,这也太玄乎了!
见白玉郎犹豫的样子,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的红鳞,则是笑着道:“没关系的,玉郎哥哥。你不方便说的话,就不要说好了。”
“不是不方便说,而是不好说!”摇头一笑。正要开口的白玉郎,转而便是神色微动的抬头看向了远处一座水晶般的宫殿。
一旁同样神色微动看过去的红鳞。不由美眸闪亮的惊喜道:“是白漓姐姐的宫殿!白漓姐姐正在闭关,看来她的实力再次突破了。白漓姐姐就是厉害,修炼时间不长,如今都已经是金仙后期实力了。以后,白漓姐姐一定可以成为大罗金仙的。哎呀,到时候,我们漓江水府可就真的牛了。”
显得很是高兴的红鳞,却是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白玉郎却是眉头微凝的看着白漓的宫殿,目中有着一丝淡淡的忧虑之色闪过。修炼的速度快,真的就是好事吗?
很快,一股强大凌厉的冰寒气息便是从白漓修炼的宫殿之中散发出来。那能量弥散开来的瞬间,便是好似无法收发于心般略有些暴乱的味道,甚至于使得宫殿震颤,虚空荡起涟漪来。
“嗯?”感受着那股略显狂暴的气息波动,白玉郎不由眉头皱的紧了些。
那能量气息很快便是完全收敛入宫殿之内,一切恢复了平静。
而整个水府之内的众人,则是早已被那股能量气息惊动了,一个个从各自的宫殿住处之内赶了出来,各自惊喜羡慕的看向白漓的宫殿。
“好了,只是有所突破而已,都散了吧!”缓步走出宫殿,嘴角带着淡淡笑意的白漓,不由对汇聚到宫殿之外的众人道。
众人对白漓恭喜一番之后,也都是各自开口告辞退下了。
而待得众人退下,白玉郎和红鳞则是一起来到了白漓的宫殿之外。
“白漓姐姐,恭喜了!”红鳞嬉笑着看向白漓道。
笑看了眼红鳞的白漓,则是转而美眸微闪的看向略微沉默的白玉郎挑眉道:“白大哥,你难道不恭喜我吗?”
“修炼之道,还是水到渠成的好。你此次,似乎有些急了!”白玉郎则是摇头道。
听着白玉郎的话,面上笑意微滞的白漓,便是转而不置可否的一笑道:“也许吧!可是,我需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你如此急切,以后想要达到大罗金仙,却是难了!”白玉郎忍不住又道。
秀眉微蹙,沉默看着白玉郎一会儿的白漓,便是转而向着宫殿之内走去了:“白大哥,我还要静修稳固修为,便不多留你了。”
看着白漓消失在宫殿之内的身影,白玉郎顿时眉头微皱起来。
“玉郎哥哥,白漓姐姐就是这个脾气,你千万别生气啊!”红鳞见状顿时忙道。
侧头看了眼略显忐忑的红鳞,白玉郎不由摇头一笑道:“良药苦口,忠言逆耳!白漓并不是听不明白我的话,也许她有自己的想法吧。我没有生她的气,只是有些为她担心罢了。不过,但愿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玉郎哥哥,你是不是喜欢白漓姐姐?”听着白玉郎的话,略微沉默的红鳞,则是贝齿轻咬着红唇美眸微闪的看着白玉郎。
闻言略微愣了下,白玉郎却是摇头耸肩一笑道:“也许算是有点儿好感吧!怎么,红鳞,你什么时候变成月老红娘了,对这种事这么关心?”
“人家只是好奇而已!”红鳞一听不由有些急了般的瞪了眼白玉郎。
看着这么大反应的红鳞,目光一闪的白玉郎便是摸着鼻子淡笑了下道:“好了,不跟你说笑了。我准备出去透透气,要一起去吗?”
“出去玩?好啊!”红鳞一听顿时美眸闪亮的惊喜忙道。
说话间,白玉郎便是带着红鳞一起离开了漓江水府。
...
漓江深处,略显昏暗的江底,隐约可见一些各色的水底植物和珊瑚、小山丘之类。犹豫水底水压很高,这里反而很难看到一些鱼类。但凡看到的,也几乎都是一些通灵甚至修炼成妖的鱼类。不过,这样的鱼类都是精的很,看到红鳞和白玉郎两人便早早的躲开了。
“嗯?”负手在水中随意飞行前进的白玉郎,突然似有所觉的微微停下,目光落在了侧前方一块隐约散发着冰寒气息的黑色水底凸起的岩石之上。
一旁同样停下的红鳞,不由疑惑问道:“怎么了,玉郎哥哥?”
白玉郎没有说话,而是挥手一道厉芒打在那黑色岩石之上,顿时碎裂开来的岩石之中,一抹赤色飞掠而出,被白玉郎挥手收入手中,却是一颗鸡蛋大小的赤红色水晶般的宝石。
“哇?好漂亮啊!”红鳞见状不由美眸闪亮的看向白玉郎手中忙问道:“玉郎哥哥,这是什么啊?看起来,好像不是一般的东西,难道是什么宝物吗?”
淡笑了下的白玉郎便是缓缓开口解释道:“石中精华,寒极而生阳,此乃赤阳玉精,很是难得,也算是一件不错的好东西了。若用之炼制一件随身佩戴的饰物,可静心养神,辅助修炼。”
“这么说,还真是不错的好东西哎!”红鳞不禁有些羡慕的看向白玉郎:“玉郎哥哥,你运气还真是好。这片水域我路过不止一趟都没有发现这个赤阳玉精。今天,却是被你碰到了。”
第五百一十九章炼制玉精,击杀大罗
运气好?白玉郎闻言略有些无语,咱怎么说也是一个大罗金仙,这么近的距离如果都发现不了那石内的赤阳玉精,那才是奇了怪了。
心中略有些好笑的想着,抓呢目光微闪的白玉郎便是抬起手,一点冰蓝色光芒从手心浮现,化作了一个冰蓝色透明光球,光球快速变大的同时,将白玉郎和红鳞包裹在其中,却是将周围的江水驱散开去。转而冰蓝色光罩迅速散发出冰寒之气,使得外面的水围绕着光罩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层。
“玉郎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啊?”红鳞见状不禁有些意外疑惑的问道。
微微一笑的白玉郎,则是翻手取出了一个一米见方好似寒冰雕刻的小巧宫殿,转而对红鳞道:“不要抵抗!”
不要抵抗?愣了下的红鳞,便是看到那小巧宫殿的殿门爆发出了一股可怕的吸力,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微微震颤形成了一个漩涡般。惊讶之中的红鳞,便是被白玉郎拉着闪身没入了其中。
下一刻,回过神来的红鳞,便是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精致漂亮的宫殿之内。宫殿的地面和墙壁好似整体的一般,隐约可见一些玄妙的纹路和图案。
“玉郎哥哥,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微微吸了口气的红鳞,不由对白玉郎问道。
淡笑了下的白玉郎,则是略带自得的道:“这是一件特殊的法宝,可变化大小。内部比真正的宫殿还要大得多,而且防御惊人,乃是我受师祖指点亲自炼制的最满意的一件法宝。”
“哇。还有这样的法宝啊?”红鳞一听顿时美眸闪亮道:“这要是外出游历,随便找个地方将这宫殿放下,岂不是就是一个临时的洞府了?而且,还很安全呢!”
说话间的红鳞,便是转而忍不住疑惑的看向白玉郎:“玉郎哥哥,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不会只是要我看你的这件法宝吧?”
“当然不是!”摇头一笑的白玉郎,便是径直向着一侧的通道走去:“跟我来!”
好奇的跟着白玉郎。不多时红鳞便来到了宫殿之内的一个静室之内。
略显昏暗的静室之内,最为显眼的便是其中位于中央位置的一个暗红色四方大鼎了。还没有靠近,红鳞便是清晰的感受到了那鼎内隐约传出的狂暴炽热波动。身为水族。对于火属性的能量,那是绝对很敏锐而且忌惮的。
“玉郎哥哥,这地方是干什么的啊?这个大鼎好像不太一般的样子!”心中疑惑的红鳞,随即便是指着那个暗红色大鼎问了起来。
笑了下的白玉郎。不由道:“此处。乃是宫殿法宝之中的炼器室,专门用来炼制一些法宝的地方。而这个大鼎,乃是我亲自炼制的法宝之中仅次于宫殿法宝的。这大鼎,乃是采用地底深处地火之内所孕育的天火赤石炼制,其中收取了足足八十一条金仙实力的地心火龙,所催生出来的火焰,比之大罗金仙的本命真火还要厉害不少,乃是炼器的利器。”
“玉郎哥哥要炼器?是那块赤阳玉精吗?”红鳞听的不由美眸微亮道。
点头一笑。白玉郎便是径直走到暗红色大鼎前的蒲团上坐下,翻手取出了那块赤阳玉精。同时扭头对一旁好奇上前的红鳞吩咐道:“红鳞,我要用这赤阳玉精给你炼制静心玉符,你在旁边静静看着,很快就好!”
“嗯!”红鳞不由美眸闪亮,略显激动的忙点头应声。
闭目略微静心调息的白玉郎,便是转而睁开双目,神色认真的看向那暗红色大鼎,手捏印决一道流光打入鼎内,刹那间变得火红起来的大鼎之中,一股股炽热气息散发开来,很快便是有着一团火焰从鼎内升腾起来,熊熊燃烧着。
“去!”轻抬手的白玉郎,便是将那块赤阳玉精丢人了鼎内的火焰之中,同时手捏印决控制着那炽热之极的火焰煅烧着赤阳玉精。
在那火焰的煅烧下,不多时赤阳玉精便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起来,并且慢慢缩小。不过,那一团赤红色的液体,却是在火焰之中越发的明亮耀眼起来,好似一颗火红色的明珠般,连火焰也无法遮挡它的光芒。
有些不适应那炽热的火焰能量而躲开一些的红鳞,看着那火焰之中的明亮光芒,不由略微屏息的美眸亮了起来。女人对于美的东西似乎天生就没有什么抵抗力,不管这个女人是凡人、仙子还是妖族。
待得那火焰之中一团耀眼光芒缩小了近乎一半光芒最亮的时候,目中精光一闪的白玉郎,顿时便是双手如幻般眨眼间一道道印决结成,化作一道道流光没入火焰之中。而火焰之中赤阳玉精所化的液体也是微微变幻起来,慢慢的化作了一个椭圆形玉坠般的东西,同时,略微剩下的一些液体,也是随即一分为二的化作了两个小圈圈,似乎是戒指或者耳环之类的饰物。
随着最后一道印决打入其中,猛然停下的白玉郎,则是面色郑重无比的双手向着两侧一抚,鼎内火焰猛然收敛的同时,白玉郎也是突然张口一道冰蓝色火焰从口中喷出,将那悬与鼎上的三样小东西包裹在了其中。
‘嘶’微微吸了口气的红鳞,感受着整个练气室内猛然散发出的冰寒气息,不由微微打了个机灵,美眸惊讶的看向那白玉郎口中喷出的冰蓝色火焰。那看冰蓝色的火焰,虽然看起来是火焰,但是却散发着无比冰寒的能量,当真是怪异!
很快,将那团冰蓝色火焰吞入口中的白玉郎,便是挥手将鼎上的三个小东西收入了手中,面带笑意的轻舒了口气。
“玉郎哥哥。炼制好了吗?”红鳞见状不由忙兴奋的上前问道。
含笑起身的白玉郎,则是对红鳞摊开手掌,将掌心之内的一块暗红色玉牌和两个精巧的火红色耳环呈现在了红鳞面前。
“哇!好漂亮的耳环啊!”美眸闪亮的的红鳞。顿时忍不住伸手将那两个耳环拿了起来,一副很是喜欢的样子。
见状愣了下的白玉郎,不由摇头失笑道:“红鳞,这两个耳环,虽然也是不错的法宝,可不过是炼制静心玉牌剩下的材料炼制,虽然好看。可是和这玉牌相比,却是差得多了。”
“是吗?”看着白玉郎美眸眨了眨的红鳞,突然咧嘴一笑道:“不过我还是更喜欢这对耳环。”
闻言一怔的白玉郎。不由笑着道:“那这样的话,玉牌就不给你喽!”
说话间,白玉郎便是一副要收回玉牌的样子。
而红鳞却是速度更快,不待白玉郎说完便直接伸手将那玉牌拿了过去:“玉郎哥哥。你可是说了给我炼制的。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白玉郎则是含笑戏谑的看向红鳞。
见状,嘴角微翘的白了眼白玉郎的红鳞,便是直接对着玉牌和那对耳环滴血认主,转而戴上耳环笑看向白玉郎道:“玉郎哥哥,怎么样,好看吗?”
“不错!”白玉郎点头一笑,随即便是似有所觉般的眉头微皱,目中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
得了玉牌和耳环显得很是高兴的红鳞。敏锐的注意到了白玉郎的表情变化,不由忙道:“怎么了。玉郎哥哥?”
“我们先出去!”没有解释什么的白玉郎,说话间周围便是时空变幻般,二人再次出现在了那江底的寒冰冰罩之内,而之前的宫殿法宝,却是早已不见了。
愣了下的红鳞,便是感受到什么般的面色一变道:“这股能量波动,是..”
“走!”面色略显凝重的白玉郎,说话间便是挥手轰碎了周围的寒冰护罩,带着红鳞向那隐约传来狂暴能量的方向飞去。
被白玉郎拉着快速前进的红鳞,略微反应过来不由忐忑紧张的忙道:“玉郎哥哥!怎么回事?难道有人和龟爷爷动手吗?究竟是什么人?这能量波动也太可怕了!”
“到了才知道!”淡然开口的白玉郎,目中却是有着凌厉的寒芒闪烁着。看来之前的预感果然没错,真的出事了,而且似乎情况很糟糕。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白玉郎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来惹麻烦,难道真以为造化一脉弟子是好欺负的不成?
不多时,二人便是赶到了位于江底一处幽暗峡谷之中的激战之处。
‘轰’狂暴的能量波动中,一个硕大的乌龟便是倒飞开来,所过之处鲜血弥漫在水内,转而消散开去。
“龟爷爷!”看到这一幕的红鳞,不由美眸泛红的焦急大喊道。
带着红鳞闪身上前,伸手扶住了化作人形气息虚弱重伤的老龟,白玉郎不禁目中冷光如电的看向了对面两道身影。其中一个,正是老熟人血蛟!而另一个,则是一个面上有着蓝黑两色纹痕的消瘦阴柔男子。
从他们身上那凌厉强横的气息便可以判断出,这消瘦男子的修为不必血蛟弱,也是一位大罗金仙。
只有金仙巅峰实力的老龟,对上他们,结果可想而知。要不是老龟仗着防御,只怕早已在白玉郎敢来之前便被他们轰杀了。
“白玉郎,没想到吧?咱们又见面了!”看到白玉郎到来,当即停下的血蛟,不由面带冷笑的看向白玉郎道。
闻言目光愈加冰冷的白玉郎,则是冷声道:“想到了!只不过没有想到,你那么迫不及待的来送死。既然如此,我今日就成全你!”
“杀我?你太自信了!”血蛟不由冷笑摇头:“现在的你,恐怕连身边的老龟和红鲤鱼都护不住吧?还想杀我,真是..”
听着血蛟的话,没有多说什么的白玉郎,微微一挥手老龟和红鳞便是消失了。
“嗯?”见状血蛟和那消瘦阴柔男子不禁都是微微一怔,显得有些惊讶。
而下一刻。他们便是顾不得考虑老龟和红鳞怎么突然消失的事情了,因为翻手取出白色长枪的白玉郎,已是目光死死盯着他们。全身散发出了强悍而凌厉的气息波动。显然,白玉郎已是动了杀意,准备将这二位留下了。
“一起动手!”相视一眼的血蛟和消瘦阴柔男子便是默契的达成了共识,当先闪身一起向着白玉郎杀了过去。
见状双目虚眯,目中冰冷杀意闪现的白玉郎,不由闪身速度更快的迎了上去。
‘铿’‘轰’...
清脆的兵器交击声和能量爆炸声中,眨眼间碰撞在一起的三人。便是好似三颗流星碰撞在了一起,刹那间整个江底都是汹涌澎湃起来。
同样是大罗金仙级别的强者,三人交手干脆快速。眨眼间便是不知交手了多少次。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中,三道幻影便是同时飞退开去。
‘噗’一口血喷出的血蛟,狼狈稳住身影,一手捂着鲜血直流的手臂。转而便是忍不住目露惊色的看向了对面水域之中稳住身影依旧气势凌厉、杀气奔腾的白玉郎。
另一边。同样嘴角溢出血迹受了伤的消瘦阴柔男子,面色微变看向白玉郎的同时,不由惊怒的对血蛟神识传音:“血蛟,这就是你说的比你略强一些?如此实力,恐怕比大罗金仙后期的强者也不弱多少了吧?”
“想不到他当初竟然还隐藏了实力!不愧是造化一脉的弟子!”咬牙暗恨的血蛟,则是传音回应道:“蓝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全力出手,否则我们恐怕要栽在这里了。”
血蛟刚刚传音结束。白玉郎便已是闪身继续向他杀了过来。
“妈的!”低骂一声的消瘦阴柔男子蓝阴,不由忙伤势和血蛟一起迎上白玉郎。
眨眼间再次交手的三人。随着血蛟和蓝阴认真起来全力出手,白玉郎一时间也是难以占到什么便宜,战斗进入了胶着状态。
“哈哈,白玉郎,你不是很厉害吗?”见白玉郎占不到什么上风,攻击愈加凶狠的血蛟,不由冷笑一声,心中颇为畅快。
听到血蛟口中交出自己的名字,咬牙没有说话的白玉郎,却是目中闪过一丝异色。
很快,在二人的围攻下似乎有些恼怒不耐的白玉郎,不由面露狠色的根本不防御,而是手中长枪凌厉凶狠的向着血蛟和蓝阴身上招呼而去。
面对白玉郎这不要命般的打法,血蛟和蓝阴不由微微吓了一跳。但二人也不是什么善茬,面对白玉郎的攻击也是被激起了狠劲,努力躲闪的同时,不由各自下狠手向着白玉郎身上招呼,势要重伤乃至杀死白玉郎。
完全两败俱伤的打法,眼看着血蛟和蓝阴的攻击要落在身上的白玉郎,却是一脸冰冷杀气的只是侧身略微闪躲,手中长枪却是略微斜挡蓝阴手中的幽蓝色长刀,欲要顺势将枪刺入他的体内。
‘铿’‘铿’两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中,血蛟和蓝阴手中的兵器几乎一前一后的落在了白玉郎身上,却是被白玉郎身上突然浮现出来的幽蓝色战甲轻易挡住。
“什么?”见状血蛟和蓝阴都是不禁一愣,难怪这小子敢如此拼命,原来是有这护身的战甲啊!
反应过来的二人,看着面上狠色消失目露冷笑之色的白玉郎,却是瞬间感到不妙。
‘噗嗤’一声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一股危机感瞬间袭上心头的血蛟,下意识的正要闪躲,便是被白玉郎手中速度激增的白色长枪以刁钻无比的角度径直刺入了自己的腹部,同时一股凌厉的气劲在自己体内席卷开来。
“你?”全身瞬间僵硬,一脸难以置信的血蛟,不由瞪眼难以置信的看着白玉郎。
见状,只是冷笑一声的白玉郎,手中长枪猛然抽回的同时,侧头看了眼趁势飞退开去一脸心有余悸目中隐现惊怒和骇然之色的蓝阴,不由冷笑一声。
而下一刻,白玉郎却是看到蓝阴面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笑意。
“嗯?”心中一颤,顿时感到一股浓郁危机感袭来的白玉郎,不禁浑身一个机灵的侧身手中长枪一横向后格挡了下。
几乎同时,白玉郎身后微微扭曲的虚空之中,一道身影浮现的同时,弥漫着黑色凶煞之气的手掌便是好似带动着整个虚空般的拍在了白玉郎手中的白色长枪之上。
‘蓬’一声闷响声中,浑身一震的白玉郎不由狼狈的倒飞了出去,一口血吐出,面色瞬间煞白。
而那白色长枪受这一击,也是光芒微暗的没入了白玉郎的体内。
“你..”狼狈稳住身影,霍然抬头看向那出手偷袭自己的黑色身影,白玉郎不禁双目眯起的沉声开口道:“你是什么人?”
一身黑袍,嘴角带着冷淡笑意,双目虚眯看着白玉郎的乌魔,不由道:“反应不慢!不愧是造化门下三代弟子,虽然只是刚刚大罗金仙初期实力,比之杨蛟差得远,倒也是不容小觑啊!”
“至于我是谁?”说话间略微顿了下的乌魔,便是嘴角笑意更浓道:“你可以叫我乌魔!”
白玉郎闻言不由面色微变:“乌魔?你是魔族?”
“没错!”点头一笑的乌魔,便是随即道:“没想到,我出手慢了些,你就杀了血蛟。虽然血蛟实力差了些,但毕竟是我们的人。你杀了他,那我也只有拿你给他抵命了。否则的话,谁还愿意为我魔族卖命呢?”
此时,蓝阴也是暗暗松了口气的忙上前对乌魔恭敬施礼道:“乌魔大人,您可一定要为血蛟报仇啊!”
“放心!”微微摆手的乌魔,便是转而看向沉默的白玉郎微微挑眉道:“小子,听到了吗?今天你恐怕要小命不保,你难道不怕吗?”
听着乌魔的话,白玉郎却是突然笑了下:“乌魔是吗?听你的话,你似乎和杨蛟师兄交过手吧?而且,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我白玉郎在造化门下三代弟子中虽然算不上出色,但是杨蛟师兄的手下败将,我倒是不至于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否则的话,我岂不是太过没有用了吗?你说呢?乌魔大..人?”
第五百二十章玉郎之危,雷魔之战
略显寂静的江底,隐约的血色在水中蔓延消散,一条巨大的血色鳞甲蛟龙的尸体静静的躺在江底,车轮般的龙目之中依旧残留着震惊不甘之色。而在上方水域之中,乌魔和受伤的白玉郎遥遥对峙,蓝阴则是在一旁不远处虎视眈眈。
听着白玉郎那略带嘲讽的话语,乌魔不禁面色一沉的目中杀机闪现:“找死!”
心中动了杀意的乌魔,根本没有和白玉郎在啰嗦什么的心思,直接便是闪身来到了白玉郎的面前,翻手取出一柄黑色长枪毫不留情的向着白玉郎刺去。
“哼!”双目微缩的白玉郎,则是暗暗咬牙的手中白色长枪迎了上去。
然而下一刻,手持白色长枪动作略微滞了下的白玉郎,面色一变间,便是被乌魔一枪狠狠的刺中了胸口。
‘铿’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中,虽然有战甲护体,但依旧浑身一颤的白玉郎,不由吐血倒飞了出去,显得狼狈不已,胸前的战甲之上都是出现了一道明显的印痕。
“你这防御战甲,倒是个好宝贝,竟然能挡得住我一枪!”双目虚眯看了眼白玉郎身上战甲的乌魔,面上微微浮现出丝丝笑意,目中冰寒杀意却是更浓。
努力运转法力恢复体内伤势的白玉郎,则是心中暗惊的看着乌魔。之前面对乌魔,好似周围的空间都是被禁制凝固般无力的感觉,让白玉郎真正认识到自己和乌魔的差距。对空间的影响和控制。那一般可是要准圣强者才能做到的啊!
“徒劳的挣扎!”同样震惊于乌魔实力的蓝阴,转而看向白玉郎不由心中畅快的嘴角露出了一抹阴柔笑意。
“看来想杀你要多费些功夫了!”摇头一笑,话音未落的乌魔便是身影一动消失了。
面色一变。几乎条件反射般的侧身的白玉郎,挥手间一尊暗红色大鼎便是出现在了一侧。
‘铿’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伴随着阵阵回声响起,微微扭曲的激荡的水流之中,弥漫着黑色煞气的凌厉枪尖便是径直落在了那暗红色大鼎之上。
火光大盛,炽热的气息从暗红色大鼎之上散发出来,周围江水翻滚沸腾起来的同时,被暗红色大鼎撞着借力飞退的白玉郎。则是转而翻手收起光芒黯淡的暗红色大鼎风驰电掣般的飞逃而去。
以白玉郎大罗金仙的实力,几乎瞬间便是出了漓江,来到了无比洪荒虚空之中。
“逃?”皱眉面色略有些难看的乌魔。看了眼白玉郎离去的方向,不由咧嘴露出森冷笑意的低沉开口喃喃道:“逃得掉吗?”
说话间的乌魔,便是身影一动瞬间凭空消失了般,只留下江底的湖水微微波动着。
见状这才反应过来的蓝阴。不由忙闪身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漓江之外飞去了。
...
无尽洪荒虚空。一道白色流光一闪划过天际,旋即便是一道黑色流光随后追来。
这一追一逃,不多时便已是数十万里之外了。慢慢的,那后面急速追着的黑色流光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微微闪烁间便是凭空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依旧拼命全速逃跑的白色流光,又跑了十余万里,中途更是多次改变方向,最后终于是在一处高耸入云的险峻高山之巅落下。化作了一身蓝衣、面色苍白、气息虚浮、显得狼狈不已的白玉郎。
“应该甩开他了吧?”微微喘着粗气,凝眉目中闪烁着丝丝忧虑之色的白玉郎。不禁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白漓怎么样了?那血蛟引来的人,恐怕不会放过白漓。不行,我要尽快想办法找人帮忙才行。对了,这里距离万寿山似乎并不太远!也许,我可以到镇元大仙那儿求救。”
说话间的白玉郎,便是微微吸了口气准备再次动身。
而就在此时,一道冰冷低沉的声音却是使得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下来:“求救?我看还是免了吧,因为你没那个命了!”
“乌魔!”豁然转身看着那不知何时出现在后方虚空之中的乌魔,白玉郎不禁咬牙心中升起一股绝望。难道,今日真要死在这里吗?
看着白玉郎,并未立刻动手的乌魔,却是目中有着丝丝嘲讽戏谑味道:“白玉郎,就凭你的实力,虽然神通手段不俗,但想要从我手中逃脱,你还差一点儿。如果是杨蛟,还差不多!”
“哼!”白玉郎闻言不禁冷哼道:“若是杨蛟师兄在,逃的恐怕是你吧?”
听着白玉郎的话,面色沉冷目中寒意浓郁起来的乌魔,双手微微虚抬间,周围的虚空都是微微震颤好似受到控制一般:“小子,受死吧!死在我的手中,乃是你这位造化门下三代弟子的荣幸!”
“不好!”感受着周围虚空对自己的压迫之感,浑身一阵剧痛好似要被挤压成肉泥般的白玉郎,不由咬牙身上光芒一闪,一个小巧宫殿从白玉郎身上出现,快速变大的同时,将白玉郎也是容纳入了其中。
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怔的乌魔,看着那虚空之中悬空而立如小房子般的宫殿,不由冷笑摇头道:“手段倒还真是不少啊!宫殿般的法宝,倒是少见。不过,以为躲在法宝之中便可无忧了?真是天真的可笑!”
说话间,早已失去了和白玉郎纠缠耐性的乌魔,不由翻手取出了黑色长枪,闪身凌厉的一枪刺破虚空,凌厉的能量直接扭曲着空间向那宫殿而去。
‘蓬’一声低沉的闷响是中,那宫殿便是好似一颗流星般飞了出去。
“嗯?”见状一皱眉的乌魔,不禁有些惊讶:“这宫殿法宝竟然防御如此厉害?似乎。有着极为玄妙的防御禁制阵法保护啊!”
心中如此想着的乌魔,身影一动便是向着那宫殿飞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此时急速飞着的宫殿之内,大殿之中原本手捏印决。法力疯狂输出全力控制宫殿的白玉郎,已是吐血略有些无力的软倒在地。
“玉郎哥哥!”一旁不远处站着的红鳞见状不禁紧张的忙上前扶住了白玉郎。
静静盘膝坐在角落调息,伤势恢复了些的老龟,见状也是不禁面色微变的目中闪过浓浓的忧虑之色,心中暗暗一叹。
“玉郎哥哥,你怎么样啊?”扶着白玉郎的红鳞,显得焦急担心不已。
轻侧头看了眼美眸泛红担心看向自己的红鳞。白玉郎不禁摇头苦笑了下:“红鳞,对不起,是我自大了。这次害得你们和我一样遭此劫难!”
“玉郎哥哥,你千万别这么说!这事不怪你!就算是死,能和你一块儿死,红鳞也不怕!”红鳞则是摇头美眸之中闪烁着晶莹的看着白玉郎坚定道。
听着红鳞的话。白玉郎不由看着她微微失神了下。
看着这一幕。面色略微变幻的老龟,也是摇头洒然一笑的道:“白老弟,老龟我活了十多万年了,就算是现在死了,也不短短命了,没什么太多可遗憾的。倒是你和红鳞,都还年轻,属于你们的精彩才刚刚开始。却要陪我这老家伙..”
‘蓬’不待老龟说完,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响在大殿内回荡开来。再次吐了口血面色煞白的白玉郎,不禁咬牙目中闪过一丝狠色的低沉道:“妈的!真当我造化门下弟子乃是泥捏纸糊的不成?乌魔,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说话间的白玉郎,便是直接消失在了大殿之内。
“嗯?”看着被自己攻击的飞出去的宫殿凭空消失,再次出现在虚空之中的白玉郎,愣了下的乌魔,不由冷笑道:“怎么,小子?你这个样子,还想跟我动手?”
目光冷寒的盯着乌魔,沉默不语的白玉郎,浑身冰凉之极的寒气弥漫开来的瞬间,便是直接化为了一条雪白的大蛇,正是其本体白螭。
“果然是白螭!”看到白玉郎化身的白螭,乌魔顿时目中精光一闪的道。
“你才是白痴!”冰凉神识传音响彻乌魔脑海的同时,化为本体白螭的白玉郎便是一个飞窜来到了乌魔面前,蛇尾如长鞭般向着乌魔抽去。
见状,不屑冷笑的乌魔,不由手中黑色长枪径直向着那蛇尾刺去。
‘嗤’一声略显刺耳的声音响起,枪尖划过蛇皮带起火花的同时,便是滑开了。
而几乎同时,目中闪烁着狠色的白玉郎,便是猛然将乌魔缠了起来。
“哼!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奈何我吗?”乌魔先是为白螭的滑溜而愣了下,转而看白螭缠住自己,便是不禁冷笑了起来。
说话间的乌魔,便是浑身弥漫出了浓郁的黑色魔气,好似要渗透如白螭体内般。
“吼!”全身一颤,显得痛苦嘶吼一声的白螭,便是转而目中闪过疯狂之色的怒吼道:“乌魔,一起死吧!”
什么?看着白螭身上猛然强盛起来的光芒,感受着其体内狂暴能量波动的乌魔,顿时一瞪眼的转而惊怒不已:“混蛋!你竟然要自爆?”
“哈哈哈..”生死之间,白玉郎却是畅快肆意的笑道:“乌魔!你太自大了!想要杀我,就应该有被我反噬的觉悟!造化门下,不论修为高低,都不是好惹的。”
愈加狂暴的能量波动,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一阵扭曲起来。
“混蛋!”双手握拳疯狂攻击白螭,想要挣脱束缚的乌魔,也是急了。
而就在此时,周围突然扭曲的虚空之中,一道紫色深邃的电光却是猛然激射而出,眨眼间落在了白螭和乌魔身上,使得二人都是一个激灵,身子微微凝滞了下。
“滚!”低吼一声,猛然全身一震甩开了全身无力般的白螭,乌魔便是闪身急退的目光如电紧紧看向了那扭曲的虚空之中迈步而出的身影。
一身紫金色长袍,闪身上前抱住化为人形虚弱无比的白玉郎。检查了下白玉郎的伤势,瞬间面色难看了下来的杨蛟,不由目光冷厉如刀锋般的看向了乌魔。
碰触到杨蛟那冰寒的目光。眼角微微一跳的乌魔,旋即便是咧嘴冷笑道:“杨蛟,你来的还真是够及时的。不过可惜,就算你救下了白玉郎,那小子也差不多废了。”
“你该死!”咬牙低沉开口的杨蛟,翻手将一枚紫色丹药塞入白玉郎口中,在其凭空消失的瞬间。便是翻手取出了紫金色长枪死死盯着乌魔,凌厉杀气弥漫开来,使得虚空都是微微震颤起来。
感受着杨蛟身上散发出的可怕气息。双目微眯的乌魔,不由心中警惕的郑重以对。敏锐的感觉到杨蛟带给自己浓郁的威胁之感,乌魔明白自己之前只怕是有些小觑了这位造化门下最出色的三代弟子。
“杨蛟,出手吧。让我看看造化门下最出色的三代弟子。究竟有多么厉害!”翻手取出黑色长枪的乌魔,也是浑身魔气弥漫的战意升腾。
不待乌魔说完,杨蛟便是闪身好似一道紫色闪电般的向着乌魔杀去了。
‘轰’撕裂空间般的能量爆响声中,几乎瞬间便激战在一起的杨蛟和乌魔,好似一紫一黑两颗流星碰撞,所过之处虚空扭曲碎裂,可怕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
‘嘶啦’虚空好似帘幕般被凌厉的气劲拉开,同时两道身影也是闪电般飞退开去。
转而便是身影凝滞悬立虚空之中的杨蛟和乌魔。一个浑身紫色电光闪烁,周围的虚空之中都是有着电蛇游离。另一个则是浑身黑色魔气逸散,周围虚空之中魔气翻滚。一时间,天色都是昏暗了下来。
“想不到,你对混沌神雷的运用,竟然达到如此程度?”看着沐浴在雷光之中的杨蛟,乌魔不禁目中闪烁着灼灼光彩道:“你的修为,让我惊讶!”
不置可否的杨蛟,则是冷声道:“你也不差!在魔族之中,只怕也不是无名之辈。可惜,今日,欲杀我白师弟,害他重伤,你的命我却是要了!”
“要我命?你对自己倒是自信!”嘴角一抽的乌魔,不由冷笑道。
闻言根本没有多废话的杨蛟,转而便是再次向着乌魔杀了过去。
“哼!”冷哼一声的乌魔,也是闪身化作一道凌厉乌光迎了上去。
再一次交手的二人,并未用以快打快的办法,而是默契般的都选择了看似缓慢却蕴含着玄妙味道的招式。一招一式、出击防守之间,浑然天成,这厮杀惊险却是看起来让人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结束吧!”低喝一声,气势慢慢升腾到巅峰的杨蛟,不由目中精光一闪的手指紫金色长枪划出一道玄妙弧度,没有任何烟火之气的向着乌魔而去。
而看到杨蛟这看似简单的一招,乌魔却是瞬间双目紧缩的手中黑色长枪一收一格挡。
‘铿’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中,碰撞在一起的两杆长枪周围的虚空都是扭曲了。
‘扑哧’一声,目中厉色闪现的杨蛟,手中长枪一个急速送出,好似刺破虚空般刺入了乌魔的肩头,鲜血喷洒而出。
同时,目中闪烁着凶狠煞气的乌魔,手中黑色长枪也是落在了杨蛟身上,使得杨蛟那金光隐现的胸口之上浮现出一丝血色。
‘轰’狂暴的能量席卷开来,使得杨蛟和乌魔都是倒飞了出去。
“杨蛟!”稳住身影,看了眼肩头鲜血直流的伤口,乌魔不由目光如电的看向杨蛟:“你的真正实力,只怕堪比准圣了吧?大罗金仙,境界上这么高,竟然没有斩尸得证准圣,看来你走的是以力证道的路吧?难怪,如此善战!”
目光冷冽看着乌魔的杨蛟,也是忍不住微微吸了口气低沉道:“我也没有想到,你的实力这么强!若论真正的战力,你也不弱于准圣了吧?”
“杨蛟,既然知道我的实力,你还那么自信可以杀我吗?”咧嘴一笑的乌魔则道。
闻言略微沉默的杨蛟,便是目中寒意凝聚道:“能不能杀了你,试过才知道!”
听到杨蛟的话,面上笑意微微淡去的乌魔,沉默一会儿之后,便是点头道:“既然你要战,我奉陪到底!”
二人凌厉的目光在虚空之中碰撞,好似要擦出火花来。
‘轰’‘轰’两声气爆声响起,杨蛟和乌魔再次碰撞在一起,一场大战再次开始!
...
在杨蛟和乌魔激战之时,数十万里之外的洪荒虚空之中,一道红色流光却是突然凝滞,化作了一个一身火红色罗裙秀眉紧皱面带忧色的红花圣母。
目光惊疑看了眼遥远处天际的红花圣母,略微犹豫,便是径直闪身向着不远处的漓江而去。
红花圣母刚离开,一道血色流光便是划过天际来到停在虚空之中,正是帝释天。
“这个红花,看起来冷冰冰的,想不到也这么风风火火的!”摇头一笑的帝释天,便是忙随后追了上去。
而此时,漓江之下,漓江水府之内,此时已是一片狼藉,宫殿阁楼足足损坏了过半,隐约可以看到一些血迹和几个水域妖族血肉模糊的尸体。
水府外围水域之中,一道道狼狈身影悬立着,各自面上都是有着悲伤焦急之色,一个个尽皆紧张的看着水府之内激烈的战斗,正是水府之内众人。只不过,这些人中已是少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水府中央位置,水域之内,一身白色罗裙面寒如水的白漓,正和四个尽皆一身血色长袍、面色苍白、浑身散发着血腥煞气的男子激战着。
虽然白漓达到了金仙后期实力,但面对四个不弱于他的对手联手凌厉攻击,也是显得有些疲于应对,完全是靠着那股子不服输的狠劲在撑着。
‘轰’一声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已经有些撑不下去的白漓,硬挡住其中三人的攻击,还是被第四人一招实实的落在身上,狼狈的倒飞了出去,口中鲜血喷出,瞬间面色苍白起来。
“吼!”看着再次追杀上来的四道血色幻影,仰头嘶吼一声的白漓,便是瞬间化作了一条白色大蛇白螭,飞窜着迎了上去。
化为本体实力增加不少的白漓,也是发了狠,除了躲避要害几乎不怎么防御,疯狂的对那四个血袍男子攻击着,一时间倒是逼的四人有些狼狈。
然而,身上伤口慢慢多了起来的白漓,却是由一个白色大蛇变成了血色大蛇般。然而,那一双清冷双目之中的寒意,却是越来越浓。
第五百二十一章红花出手,帝释决心
眼看着身上伤痕越来越多,浑身血淋漓的白漓,远处观战的众人不由一阵焦急,却是不敢轻易动手。这样级别的战斗,他们上去只有找死的份,反而还可能影响到白漓。
“白漓姐姐!”众人之中的可爱少女金儿,此时已是美眸含泪了。
下一刻,口中发出一声低沉嘶鸣声的白漓,瞬间气息都是有些狂暴起来,可怕的冰寒之气从其体内弥漫开来,使得周围的水流都是瞬间冻结,转而再次被狂暴的能量轰碎,化作一块块碎冰在水中浮动。
“杀你!”面对拼命的白漓,那四个血袍男子则是目中血光闪现的没有一丝闪躲后退意思的径直向着白漓杀去,好似也被激起了杀意一般。
隐约的血光闪现,痛苦嘶鸣的白漓,不由身躯扭动起来,周围的水都是被染红了。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中,白漓所化的白螭顿时便是无力的摔落到了一片狼藉的江底,红色弥漫开来。
“哼,自不量力!”看着下方气息虚弱很快化为人身的白漓,四个血袍男子之中略微矮小些目光阴冷的男子不由冷笑一声。
而另一个高瘦的血袍男子,则是沉声道:“好了,带她走吧!”
“其他人呢?”说话间的矮小男子便是目光冷然的看向了远处观战的众人。
不待高瘦男子说话,其中一个额头有着一颗黑痣的血袍男子便是冷漠道:“自然是都杀了!他们既然看到了我们,自然不能留他们性命。”
“好!动手吧!”看了眼矮小男子和那额头有着黑痣的男子。高瘦男子便是淡然道。
说话间的高手男子,便是径直闪身向着下方重伤无力反抗的白漓而去。
同时,另外三个血袍男子也是彼此相视一眼的杀向了远处的可爱少女金儿等人。
“各位!动手吧!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们好过!”咬牙冷声开口的青衣高挑美女蛇晏青,说话间便是直接闪身迎了上去。
见状当先杀来的矮小男子不由不屑冷笑一声的一挥手,一道血色厉芒激射而出。
“啊!”被血色厉芒击中,惨叫一声的晏青,顿时便是吐血倒飞了出去。
见状,原本准备动手的众人,不禁都是身影微微凝滞了下。一个个面色发白起来。实力的差距实在太大了,根本不是一个层次,让人升不起反抗动手的念头。
“青儿姐姐!”飞身接住重伤的晏青落下的可爱少女金儿。则是贝齿紧咬的转而看向了那出手重伤晏青的血袍矮小男子,美丽的大眼睛之中闪烁着丝丝恨意。
面对金儿的目光,矮小血袍男子则是戏谑一笑道:“小丫头,胆子不小啊!怎么。你不怕死吗?”
“就算是死。我也绝不会束手就擒!”金儿则是咬牙沉声道。
听到金儿的话,周围原本有些惧怕绝望的几人,不禁面露惭愧之色的转而站在了金儿身旁,一个个看向矮小血袍男子等三人,颇有些视死如归的味道。
“哟?倒都是血性十足啊!”愣了下的矮小血袍男子,便是忍不住冷笑开口。
一直沉默、双眸狭长的阴柔俊美血袍男子,则是冷声淡漠道:“别废话了!一起动手,送他们下去轮回吧!”
“轮回?他们恐怕没有那个机会了!”淡漠一笑。额头有着一颗黑痣的血袍男子便是闪身来到了金儿等人面前,挥手间一道道血色厉芒向着金儿身旁众人攻击而去。而他自己则是径直杀到了金儿的面前。
感受着那好似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血袍男子身上可怕的血煞之气,全身一颤,俏脸微白的金儿,不由咬牙手中突然出现一柄金色长剑向前刺去。
见状不屑冷笑的血袍男子,甚至于没有动用自己的兵器,直接翻手间手上血煞之气凝聚,向着金儿手中的金色长剑拍去。
而就在此时,一股凌厉狂暴的能量波动便是从不远处传来,使得血袍男子动作微微停滞了下,下意识的神识散发开去查看。
“嗯?”矮小血袍男子和俊美血袍男子也是面色微变的豁然转头看去,只见不知何时那高瘦血袍男子已是狼狈飞退开去,手中血色长枪光芒黯淡,一道明显的切痕几乎将长枪斩断了一半。同时,手上虎口震裂的高瘦男子,也是口吐鲜血,原本苍白的面容更显苍白起来。
而此时,一道血色幻影却是飘然落在了白漓身旁,化作了手持一柄暗红色长剑的红花圣母冷然看向高瘦男子。
‘蓬’一声闷响声中,动作微滞依旧是一掌拍向金儿的血袍男子,弥漫着浓郁血煞之气的手掌尚未触及金儿的身体,便是被金儿身上猛然爆发出的耀眼血光挡住,转而狼狈不已的倒飞了出去。
略微稳住身影的血袍男子,这才发现金儿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散发着血色光芒好似盛开花瓣般的莲座,正是红花圣母的伴生灵宝彼岸花座。
“这是?”看着那散发着红色光芒笼罩自己周身的彼岸花座,金儿也是大眼睛眨了眨的一脸惊讶意外之色。
‘呼’一声轻微的风声响起,带着白漓闪身来到金儿身旁的红花圣母,便是心意一动,彼岸花座光芒收敛的飞回了自己脚下。
“多谢仙子姐姐救命之恩!”见状反应过来的金儿,不由大眼睛闪亮,激动的对红花圣母惊喜施礼道。
神色冷淡的红花圣母,则是将白漓交给了金儿,同时翻手取出一个红色玉瓶扔给了金儿淡然道:“喂她服下瓶内的疗伤仙丹,可暂且稳住伤势。”
“多谢仙子姐姐!”惊喜接过的金儿。说话间便是忙从那红色玉瓶之中取出了一枚散发着浓郁馨香气息的仙丹。光闻着那馨香丹气,便是让人感到一股舒服之感传遍四肢百骸,让人为之迷醉。
闻到那馨香丹气。周围回过神来的众人,惊喜的同时,看向红花圣母背影的目光之中,也是忍不住悄然的多了些敬畏之意。
“你是什么人?竟敢插手我血海之事!”闪身退到重伤的高手血袍男子身旁,另外三个血袍男子之中的俊美男子便是双目微眯的看向红花圣母冷然低喝道。
闻言,红花圣母不由面色淡漠的冷声道:“你们果然来自幽冥血海!帝释天,你不是说你们阿修罗一族的人不怎么离开幽冥血海吗?他们四个。竟敢在洪荒之中如此肆无忌惮,看来你是不了解吧?”
帝释天?高瘦血袍男子等四人闻言不禁微微愣了下。
而就在此时,一道略显低沉恼怒的声音便是从他们背后响了起来:“仙子勿怒!此事。我的确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仙子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帝释天?”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豁然转身看去的四个血袍男子不由都是面色变了。
这会儿。一身血色长袍的帝释天。正面若冰霜满脸怒意的看着四人。
“大人!”略微相视的四人,不禁都是紧张忐忑的忙对帝释天恭敬行礼。
目光如电看向四人,略微沉默的帝释天便是低沉开口问道:“你们为何会在这里?又为何在此动手伤人?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
“大人,此事..”目光微闪,俊美血袍男子便是略微上前恭敬道:“此乃老祖吩咐下来的事情,要我等来此抓一条白螭回去。至于具体为何,我等只是听命而为,岂敢向老祖过问原因?”
听着他的话。愣了下的帝释天看了眼重伤靠在金儿怀中的白漓,不禁眉头紧皱:“老祖吩咐?此言当真?”
“咳..”轻咳了声的高瘦血袍男子。便是一手捂着胸口道:“大人,我等岂敢期满大人?此事,的确是老祖亲自吩咐。那白螭,想必对老祖有些用处。既然在此遇到了大人,还请大人出手相助,擒了那白螭,也好让我等可以回去向老祖复命!”
一旁矮小血袍男子也是忙道:“是啊!大人!刚才那个女人伤了我们的人,还请大人为我等主持公道!”
“嗯?”看向矮小血袍男子目光略微凌厉的帝释天,却是眉头皱的更紧了。
而就在此时,帝释天却是感到一股凌厉气息锁定了他。下意识抬头看去,看着面色冷然、美眸冷然看着自己的红花圣母,帝释天不由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涩笑意:“红花,你当真如此信不过我吗?”
“就算我相信你和此事无关,可你会违背冥河老祖的意思吗?”红花圣母则是淡然反问道。
闻言一滞的帝释天,面色微微变幻,便是不由道:“红花,你和这条白螭似乎没什么关系吧?难道,你一定要插手这件事吗?”
“的确没什么关系,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不置可否的红花圣母,则是美眸微闪的接着道:“不过,在这里,我却是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我一位师弟的气息波动。所以,之前他应该在这里,而且和这里的人应该也有些关系。于情于理,此事我不能不管不顾。”
“你师弟?”帝释天听的不禁皱眉疑惑道。
而金儿却是大眼睛闪亮的惊喜忙看向红花圣母道:“仙子姐姐,你说的是白玉郎白大哥吗?他的确是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的,而且和白漓姐姐是好朋友呢!”
“你听到了?”闻言秀眉微挑目中闪过一丝喜色的红花圣母,便是对帝释天道。
轻点头无奈一笑的帝释天,不由道:“看来,我们是做不成朋友了!”
红唇轻抿,看着帝释天的红花圣母,则是美眸轻闪了下的沉默不语。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得罪了!”说话间,语气猛然低沉下来的帝释天,便是身影一动消失在了原地。
美眸微缩,握着暗红色长剑的玉手紧了紧的红花圣母。则是转而愣了下。
“啊!”凄厉的惨叫声中,众人便是看到了意外不已的一幕。
只见原本要向红花圣母攻击的帝释天,却是突然闪身出现在了高瘦血袍男子的身后。弥漫着血煞之气的手掌落在了其脑袋之上,浓郁的血光涌入了其体内,使得高瘦血袍男子全身颤抖的面容扭曲起来。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同样愣了下的另外三个血袍男子,转而反应过来不由都是面色一沉的冷然看向帝释天,各自取出了兵器,三股凌厉气息散发开来。
‘嗡’能量的震颤之声中。帝释天手中的血色能量却是和高瘦男子体内的血色能量彼此碰撞,虽然都是血色能量但却好似不同的能量彼此消磨般。
“果然不对!”面色难看无比的帝释天,看了眼手中全身抽搐的高瘦血袍男子。转而再看向周围三人,不由低沉开口道:“你们,已经不再是阿修罗族!”
冷笑一声,俊美血袍男子便是冷然看向帝释天道:“帝释天!想不到你竟然可以看出我们的底细来。不愧是阿修罗族真正的天才子弟。可惜。既然你知道了,你便难逃一死。就算你早早离开血海,躲过一劫,终究还是难逃杀身之劫。”
“血海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帝释天听的不由眉头微跳的咬牙沉声道。
矮小血袍男子则是冷笑接口道:“笑话,我们岂会告诉你?”
“找死!”沉喝一声的帝释天,手上一用力,顿时便是将高瘦血袍男子的脑袋捏碎了。同时凌厉的气劲席卷欲要将其肉身彻底毁灭。
而就在此时,剧烈的能量波动中。高瘦血袍男子的无头尸身竟然爆炸开来,刹那间血色的狂暴能量席卷开来,完全将帝释天给笼罩在了其中。
“杀!”低沉冰冷的厉喝声中,几乎同时俊美血袍男子三人便是不退反进的向着那狂暴能量中心的帝释天杀去,完全一副拼死般的样子。
“帝释天!”看到这一幕,面色微变的红花圣母,不由脱口而出惊道。
“啊!”低沉而蕴含着暴怒之意的嘶吼声中,隐约可见无尽的血色能量如浪潮般席卷开来,将周围的水都是染成了血色好似血水般。
不多时,狂暴可怕的能量缓缓平复,血色微微消散的江水之中,浑身鲜血淋漓、面色苍白、口中喘着粗气、目中尽是痛苦怒色的帝释天便是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目光中。
看到明显重伤却并未死去的帝释天,红花圣母不由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帝释天!”闪身上前来到帝释天面前的红花圣母,不由略显担心的看着他。
抬头目光冰冷的看了眼红花圣母的帝释天,不禁咬牙面沉如水。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看着帝释天的样子,红花圣母不由心中略有些不是滋味的轻声歉意道。
听着红花圣母的话,目中冷色微微收敛的帝释天,则是深吸了口气声音嘶哑道:“这不怪你!我也是没有想到,我血海之人,竟然...看来,幽冥血海出了大事!”
“红花,我要回幽冥血海一趟!”转而帝释天便是神色略微变幻的忙道。
闻言,红花圣母不由俏脸微变道:“血海之中,应该是出了大变故。你这时候回去,只怕会有危险的。”
“我顾不了这么多了!”帝释天却是摇头语气坚定的道:“血海出事,我怎能置身事外?就算有危险,也应该威胁不到老祖的。只要老祖在,我阿修罗族便稳如泰山!”
秀眉微皱的红花圣母,顿时焦急忙道:“帝释天,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对方敢算计幽冥血海的阿修罗族,就是根本不怕冥河老祖。如今,只怕整个幽冥血海都已经..”
“不会的!”目中厉色一闪的帝释天,不待红花圣母说完便是低沉道:“老祖乃是二尸准圣,圣人之下洪荒之中有数的大能之辈,谁能奈何他?”
说话间的帝释天,便是看着红花圣母略微沉默道:“红花,不必拦住我了。幽冥血海,我是一定要回去的。”
“好!”面对帝释天坚定的目光,贝齿轻咬红唇,犹豫了下的红花圣母,便是轻点头道:“不过,你现在的伤势不轻,我这儿有一瓶疗伤仙丹,你拿着。另外,这彼岸花座暂时借你护身之用吧!”
看着红花圣母脚下飞到自己面前的彼岸花座以及红花圣母翻手扔给自己的一个白色玉瓶,略微意外看向红花圣母的帝释天,便是目光闪烁的突然咧嘴一笑伸手接过道:“多谢了!下次见面,我会还给你的。”
“保重!”看着帝释天,嘴角微动,心中似乎有着很多话要说的红花圣母,最后却仅仅只是说了这两个字。
轻点头的帝释天,便是不再犹豫的直接转身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离去了。
目送帝释天离去,面色略有些复杂的红花圣母,转而便是神色微动的忙看向不远处扶着清醒过来的白漓飞来的金儿正色道:“白玉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究竟是什么人要对付他?”
...
无尽虚空之中,两道白色流光风驰电掣般急速前进,速度可怕之极,好似两道平行的光线般划过天际。
然而,彼此相对静止的两道身影,却是可以清晰的看清楚彼此。
“夫君,你说玉郎究竟会出什么事?为什么我心里的不安之感那么浓烈?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一身白色罗裙、整个人都是隐约散发着一股清冷气息的龙离,正面带焦急担忧之色的侧头看向一旁面沉如水和他并肩飞行的白君。
微微吸了口气的白君,则是沉声道:“不管是谁,敢动我白君的儿子,我都要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嗯!”点头美眸之中冷光闪烁的龙离,不多时便是猛然神色微动的看向远处天际道:“这股气息,似乎是..”
一旁的白君也是目光微亮的道:“是杨蛟!看来,他比我们先一步赶到了,正在和伤害玉郎的敌人交手。”
“从这能量波动看来,对方似乎不简单,实力只怕不弱于杨蛟。不知道玉郎到底怎么样了!”说话间的龙离,不由面色忧色更浓。
一旁面色不好看的白君,则是低沉道:“对方有不弱于杨蛟的实力,玉郎就算突破达到大罗金仙,也万万不是对手!!”
“那..”浑身一颤的龙离,不由面色苍白了些。
第五百二十二章魔族目的,陈化说劫
无尽虚空之中,狂暴的能量如潮汐般席卷开来,虚空都是一阵震颤扭曲,隐约可见其中两道幻影激战在一起,所过之处一道道被凌厉气劲撕裂开的空间裂缝,眨眼间便是再次弥合消失。
远远急速闪身飞来的白君和龙离,顿时便是看到了这惊天大战的一幕。
‘轰’一声能量爆炸声中,一紫一黑两道幻影便是同时飞退开去,转而稳住身影化作了一身紫金色长袍的杨蛟和一身黑袍的乌魔。
此时,战意正浓的二人,都是浑身散发着狂暴凌厉的气息,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微微战场扭曲,好似在多释放一丝气息便可碎裂虚空一般。
“哼!”看了眼白君龙离的乌魔,双目微眯冷哼一声,旋即便是准备抽身离去。
而早已目光冷冽如电般的锁定乌魔的白君,却是面色沉冷的直接向着乌魔杀去。
见状,本来准备离去的乌魔,不由面色一沉的停了下来,手持黑色长枪冷漠看着气势凌人杀来的白君。
‘铿’一白一黑,一个散发着凌冽冰寒之气,一个散发着无尽魔煞之气的长枪彼此碰撞,周围的虚空顿时扭曲碎裂,狂暴的能量波动随即席卷开来。
“白君?”浑身一阵飞退开去,转而稳住身影双目微眯看向白君的乌魔,不由冷声道:“想不到,你这个造化天尊的记名弟子,名声不显,却也有如此实力。造化一脉。果然是不可小觑啊!”
根本没心情和他啰嗦的白君,则是目光冰冷的手持一杆寒气逼人的白色长枪再次向着乌魔杀去。
“哼!”见状面色微沉的乌魔,便也是闪身迎了上去。
看着彼此激战厮杀在一起的白君和乌魔。杨蛟却是并未立刻动手。
“杨蛟,白玉郎怎么样?”龙离则是紧张的忙闪身来到杨蛟身旁急忙道:“他..”
杨蛟闻言不由忙道:“龙离师叔不必太过担心!白师弟虽然受伤很重,但所幸性命无忧。如今他在我随身的仙府之中,师叔要不要先进去看看他?”
“好!”闻言暗松了口气的龙离,不由焦急心疼的忙点头应道。
见状微微一挥手的杨蛟,便是将龙离收入了自己随身的仙府法宝之内。
转而看着和乌魔交手很快落入下风的白君,眉头微皱的杨蛟。便是手持紫金色长枪闪身杀了过去,和白君一起双战乌魔。
面对着杨蛟和白君凌厉的夹击,原本气势汹汹的乌魔。顿时有些手脚慌乱起来。
“杨蛟!白君!枉尔等是造化一脉精英子弟,洪荒之中有名之辈,想不到竟然要以多欺少!纵然今日尔等赢了,也是胜之不武!”被杨蛟和白君逼的略显狼狈后退的乌魔。不由有些恼怒的喝道。
“胜之不武?”摇头冷笑的杨蛟。顿时好笑道:“乌魔,以你的实力,竟然对我白师弟动手,难道就胜之有武了?真是可笑!”
白君更是目光冷漠的看着乌魔直接道:“敢动我白君的儿子,受死吧!”
“受死?”看着说话间当先杀向自己的白君,乌魔则是面色微沉的冷笑一声:“就凭你,也想杀我?”
“那再加上我呢?”冷淡的声音响起,杨蛟便是随后杀了过来。
面色微微有些难看的乌魔。顾不得多说什么,慌忙抵挡着二人凌厉的攻势。
...
幽冥血海边缘。靠近地府六道轮回之处,微微散发着特殊波动的虚空之中,四道身影正在并肩悬立在血海之上,正是一身血袍血魔、一身黑袍的欲魔和紧身黑衣壮硕的黑魔。除了这三位魔族魔头之外,那悬立一侧面色淡漠冰冷、几乎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的暗红色长袍消瘦老者,正是冥河老祖。
此时,除了冥河老祖好似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呆呆悬立在那儿,其他三魔都是略显苦恼无奈的看着前方那护着整个六道轮回的白色虚幻般的圆盘。那巨大的圆盘好似一个白色纱罩般,虽然看似不堪一击,却是隐隐散发着玄妙莫测的气息波动。
“真是想不到,这幽冥血海之中,最强的反而不是冥河老祖!地府之内,有一位真正的高人啊!”欲魔轻摇头一笑有些咋舌的道。
黑魔则是眉头微皱的低沉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地府之中的那位大能,似乎是叫后土娘娘,乃是上古之时的十二祖巫之一。想不到,十二祖巫之中的其他人都死去了,仅存下来的一位竟然如此厉害!”
“哼!十二祖巫,不过堪比准圣修为,有什么厉害?”血魔则是不屑冷笑。
转而看了眼冥河老祖的血魔,便是冷声问道:“冥河,这后土真的那么厉害,你对上她不但不敌,反而被她轻易所伤?”
“不错!我早知道她不简单,但没有想到她的道行如此高深,圣人之下恐怕只有造化门下的青莲道君可以和她比拟,”冥河老祖不由点头依旧面无表情的开口,语气冷淡的没有丝毫感**彩般。
听着冥河老祖的话,白皙修长手指轻抚一缕垂落胸前的头发,欲魔不禁双目微眯道:“这么说,我们想要控制六道轮回,似乎并不容易啊!”
“如果容易的话,心魔大人也不会派出我们三人一起过来了!”冷声说着的血魔,转而便是沉吟开口道:“我倒是不信那后土真的那么厉害!我们四人一起出手,试试能不能破了这护卫六道轮回的护罩。”
听血魔这么说,略微沉默的黑魔和欲魔,便是都点了点头。
“好!一起动手!”说话间的血魔,便是手一翻一柄狭长的暗红色细窄长剑出现在手中。长剑挥动间,迅速变大的同时,也是散发出妖艳的血光和凌厉可怕的血煞之气。瞬间好似剪刀剪纸般将虚空撕裂开来。
一旁,欲魔和黑魔也是各自取出了自己的兵器。欲魔的兵器同样是一柄长剑,不过却是透明般的长剑,随着法力注入长剑之中黑气充盈,一阵诱人心神的剑鸣声响起。而黑魔则是手持一柄黑色大锤,大锤充满着厚重煞气,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震颤扭曲起来。
而一直显得沉默的冥河老祖。也是取出了阿鼻神剑,目中血色厉芒闪现。
“动手!”随着血魔一声令下,顿时四人便是同时动手。向着那护卫六道轮回的白色圆盘护罩攻击而去。
‘蓬’‘蓬’‘蓬’‘蓬’四声沉闷的响声几乎同时响起,旋即可怕的能量波动便是如飓风般席卷开来,搅的虚空扭曲混乱,冥河海水都是掀起万丈波澜。
然而。让血魔四人惊怒不已的是。那白色圆盘一阵震颤之后,眼看着似乎要破碎了,却是终究撑过去了。
“不可能!”看着那依旧散发着玄妙气息的巨大白色圆盘,血魔不由面色难看的低沉开口,双目之中血色厉芒如实质般迸射而出,使得面前虚空震颤。
眉头紧皱的乌魔,则是转而摇头低沉道:“没什么不可能!我们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个护罩的威力。那后土,果真是很不简单!”
“现在怎么办?”咬牙面色难看的血魔。有些不甘心的看向黑魔。
一旁的欲魔不待黑魔说话便是眯眼淡笑道:“还能怎么办?通知心魔大人吧!”
目光如电冷看了眼欲魔的血魔,转而看到黑魔略显无奈点头的样子。不由恼怒的一挥手中的血色细窄长剑,一道血色剑芒划破虚空在冥河之内掀起万丈浪涛。
“嗯?”突然神色微动的黑魔,却是眉头轻皱了下。
看到血魔恼怒的样子微微撇嘴的欲魔,不由挑眉惊讶的看了眼黑魔:“黑魔大哥,发生了什么事?”
“乌魔遇到点儿麻烦,我去一趟!”低沉说着的黑魔,便是迈步身影没入了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闻言微微愣了下的欲魔,看着黑魔消失于虚空之中的背影,不由目光闪烁的沉吟道:“乌魔那家伙,实力可是不弱。能让他遇到麻烦,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样的对头呢?真是有些好奇啊!”
“哼!好奇的话,就跟着去看看好了!”血魔则是冷哼开口道。
看着血魔那面色冷漠的样子,欲魔不由耸肩一笑道:“血魔,别动怒嘛!不管乌魔遇到了什么麻烦,黑魔既然去了就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而这里的事情,乃是心魔大人亲自交代下来的,自然更加重要一些。我若是走了,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让你一个人承担责任,却是显得不地道了些,对吧?”
目中血色厉芒闪烁的看着欲魔,浑身气息都是凌厉起来的血魔,面对欲魔那副欠揍的笑脸,终究还是没有发作的闷哼一声转过头去。
见状,面上笑容依旧的欲魔,则是心下略微松了口气。他可真是有些担心血魔这个嗜血好战的家伙发飙呢!虽然血魔的实力不见得比他厉害多少,可是却是魔族之中极为难缠的角色。
至于一旁的冥河老祖,依旧面无表情的静静悬立,好似没有听到二人的话一般。
而这会儿,地府之中,后土娘娘静修的宫殿之中,布置简单的宫殿内却是有着两道身影相对而坐,一男一女,都是一身白衣,正是后土和陈化。
“天尊,地府之外冥河血海之上的那几个魔头,现在走了一个,何不趁此杀死另外两个?”似有所觉的后土娘娘,不由美眸微闪的看向对面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的陈化。
轻品了口茶,转而缓缓舒了口气的陈化,则是答非所问的淡笑道:“这地府之中的孟婆汤,果然有些别样滋味,颇为玄妙。”
“天尊!”闻言愣了下的后土娘娘,不禁有些无奈道。
笑了下抬头看向后土娘娘的陈化,则是道:“后土,若是我想要杀他们,纵然那黑魔没有走。我也可以轻易抹杀他们。可是,一则我现在根本还不想杀他们,二则你真当他们那么好杀吗?”
“就算有人阻止。以天尊的神通广大,要抹杀他们三个魔头,似乎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吧?”后土娘娘忍不住秀眉微蹙的问道。
轻摇头的陈化,则是双目轻眯的道:“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们是魔,魔和人、妖、巫都不一样,他们不是那么容易被杀死的。以后,你便会明白魔的可怕!”
“难道。就任由他们在洪荒之中肆虐胡为?”后土娘娘顿时忙道。
见状,陈化不由摇头一笑道:“后土,我原以为你在地府清修多年。脾性应该收敛了许多。想不到,你还是免不了巫族火爆的脾气。我知道你心忧洪荒众生的安危,但是你要明白一点,那就是生死轮回乃是天道自然之事。劫数灾难。也是洪荒众生难以免除的磨砺。许多事。我等虽然修为通天,却终究难以左右一切。”
“这么说,此次洪荒之中的劫数真的难以避免了吗?”微微吸了口气的后土,不由有些不甘的问道。
略微沉默,陈化便是语气莫名的缓缓道:“小势可改,大势难移!”
“小势可改,大势难移?”轻声自语的后土娘娘,转而不禁摇头感叹道:“连冥河老祖这等二尸准圣、洪荒之中有数的大能之辈都身在劫中难以脱身。此次洪荒之劫,我实在难以想象严重到了何等地步!”
听着后土娘娘的话。陈化也是面色略微不好看的无奈道:“冥河老祖的事情,我没有及时发现。如今,他心神为心魔所控,我即使有心救他,只怕也是有些有心无力,没有什么把握啊!”
“连天尊都没有把握吗?”后土娘娘忍不住难以置信的看向陈化。
陈化则是摇头苦笑道:“后土,你真当我无所不能不成?那心魔如果好对付,我可以轻易杀死他,这还算是洪荒之中的一场大劫吗?何为大劫?就是说连圣人也难以阻止的劫难。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劫数之中尽可能的保全洪荒众生和门人子弟。”
“后土,你可知道,黑魔为何离开?”转而陈化则是突然问道。
愣了下的后土,不由美眸微闪道:“难道是与造化一脉有关?”
“不错!”轻点头的陈化,便是目中冷光隐现的道:“黑魔乃是去救他的得意弟子乌魔。这乌魔,乃是魔族难得的天才之辈,虽然只是大罗金仙修为,却战力堪比准圣。之前,他便是曾和魔族之中的另外一个魔头梦魔一起去巫山欲对付我的九弟子瑶姬仙子,幸得杨蛟及时赶到,挫败了他的阴谋。这次,他又对我的徒孙白玉郎出手,将之重伤。如今,他被杨蛟和白君纠缠,若是无人相救,不死也要脱层皮!”
后土娘娘听的不由惊讶看向陈化:“天尊,那杨蛟似乎只是造化一脉三弟弟子吧,修炼不过数百年而已。白君也只是天尊的记名弟子,在洪荒之中也无太大名声。他们二人,竟然能够将实力堪比准圣的乌魔逼的那般狼狈?”
“呵呵!”陈化闻言顿时略显自得的一笑道:“后土,我造化门下弟子,岂同一般?杨蛟乃是我造化门下三代弟子之中最为出色的,际遇玄奇,造化不凡,论天资气运不弱于我门下二代亲传弟子。而白君,虽然只是我的记名弟子,可是毕竟乃是神兽白螭,先天不凡,更随我在蓬莱仙岛修道漫长岁月,纵然没有得证准圣,可真正的修为神通也绝不可小视。乌魔虽然不简单,可我洪荒玄门之士,也不尽都是无能之辈!”
后土听的哑然失笑:“天尊门下有如此出色的门人子弟,当真是造化一脉之福。只不过,天尊既然知道黑魔前去,还需早作计较才是,免得杨蛟和白君在那黑魔手中吃了亏。”
“吃亏?”陈化闻言顿时眯眼冷淡一笑道:“魔族屡次三番对我造化一脉子弟动手,这亏可不是白吃的。也是该让他们多长长记性了!”
...
无尽虚空之中,狂暴的战斗能力波动席卷开来。在杨蛟和白君的联手夹击下,乌魔已是身上血迹隐现、衣袍破碎、狼狈不已了。
“乌魔,再接我一招!”目中战意升腾的杨蛟,说话间手中紫金色长枪便是划过玄妙的弧度,好似引动空间般向着乌魔刺去。虚空扭曲,直接束缚着乌魔,使得乌魔闪躲的动作微微一滞,根本来不及抵挡这一枪了。
另一边,白君也是见势目光一亮的落井下石,手持白色长枪散发着浓郁冰寒气息和凌厉气劲的穿过扭曲的虚空刺向乌魔。
“啊!”见状目眦欲裂的嘶吼一声,双目之中血色浮现的乌魔,好似疯狂了般,瞬间面色涨红的全身黑色魔气弥漫而出,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一片黑暗看不清其身影了。
‘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响起,身影一震飞退开去的杨蛟和白君,也是看到了那无尽狂暴能量中心倒飞出去在虚空之中留下一片血光的狼狈身影。
“乌魔!受死!”低喝一声的白君,便是目中冰冷杀机闪现的杀了过去。
见状,似有所觉面色微微变幻的杨蛟,不由忙稳住身影随后向着乌魔杀去。
“白师叔,小心!”目光敏锐的看到那魔气弥漫的虚空之中微微扭曲浮现出的一道壮硕身影,心中一跳的杨蛟,顿时忙对白君神识传音道。
而几乎同时,扭曲虚空之中迈步而出的黑魔,便是接住了重伤的乌魔,转而面色难看的目光冷厉如电看向闪电般杀来的白君,手中突兀出现的黑色大锤径直向着白君砸去。刹那间,扭曲的虚空,好似囚笼般将‘自投罗网’的白君束缚在其中,黑色大锤当头砸落下来。
“不!”见状面色狂变,浑身一个机灵的白君,手中白色长枪顿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闪电般刺出,险而又险的挡住了那黑色大锤,转而便是整个人如触电般浑身颤抖的倒飞了出去,口中鲜血直喷,双手虎口震裂,鲜血染红了手中光芒黯淡的白色长枪。
“哼!竟然能挡我一锤?”低沉冷哼了声的黑魔,便是带着乌魔身影一动的再次来到了重伤的白君面前,一锤再次砸下。
第五百二十三章杨蛟黑魔,青莲噬兽
眼看着那更加凌厉霸道的一锤砸下,白君不由面色微白,目中闪过一抹绝望之色。此时已经重伤的他,根本无力抵挡比他实力强大太多的黑魔的全力一击。
下一刻,白君便是咬牙面露疯狂之色的瞬间化作了一条白色大蛇,正是本体白螭。
“哼!”不屑嗤笑的乌魔,则是手中大锤略微改变方向向着白君本体的三寸位置砸去,速度之快根本不容白君闪躲。
而就在黑魔这改变攻击方向的瞬间时间耽误,却是使得杨蛟赶了过来。
‘铿’一声清脆响亮的金铁交击声中,紫金色长枪和黑色大锤碰撞在了一起。
虚空瞬间凝滞,转而便是被那逸散开的可怕能量撕裂开来,露出了巨大的空间裂缝,甚至于可以清楚的看到其中的混沌乱流。
“嗯?”脚踏虚空稳住身影的黑魔,不由有些惊讶的看向那略显狼狈被震飞,同时顺势带着重伤的白君飞退开去的杨蛟:“想不到,造化一脉区区一个三代弟子,竟有如此修为,当真是让我有些意外啊!”
“你是何人?”握着紫金色长枪的手微微颤抖的杨蛟,则是面色郑重的看向黑魔低沉开口问道。
闻言,眉头微微跳动了下的黑魔,便是低沉一笑道:“你可以叫我黑魔!”
“小子,能伤了我的得意弟子,你很不错!可惜,造化一脉如此惊采绝艳的一位天才弟子,却要陨落在此了!”转而冷沉的说了声的黑魔。话音未落身影便是凭空消失。
“杨蛟,小心!”同样有些惊讶与杨蛟能挡下黑魔那一击的白君,看到这一幕不由双目紧缩的慌忙神识传音。
而几乎同时。那变得好似小山包般大小的黑色大锤,也是对着杨蛟轰然砸了下来。
“哼!”面色郑重的杨蛟,随即便是目光如电的看着那黑色大锤,浑身金光隐现的手中紫金色长枪如一道紫色电芒般激射出去,和那黑色大锤轰然碰撞。
‘轰’虚空一震震颤,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
‘噗’浑身一颤倒飞出去的杨蛟,则是面色微微涨红的吐了口血。转而面色微白了起来,显然受了些不轻的伤势。
“杨蛟!”焦急喊了声的白君,便是看到那顺势一转的黑色大锤向着自己砸来。
‘铿’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手中白色长枪格挡一下的白君,便是更加狼狈的飞了出去,浑身一颤的再次吐了口血,伤势更加严重起来。
“不知死活!”看了眼重伤气息虚浮的白君。低沉冷漠开口的黑魔。转而不由目中闪烁着冰冷暴虐杀意的看向杨蛟:“小子,我看你能扛几下!”
“杨蛟,不要管我了,快走!”重伤的白君,则是对杨蛟嘶声喊道。
听着白君的话,浑身微震的杨蛟,则是握着紫金色长枪的手更紧了些,指缝间血迹隐现。整个人好似一杆长枪般散发着凌厉而一往无前的气势,好似这个世上没有什么能够压弯他的脊梁般。
“好小子。骨头倒是硬得很!不过,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硬得过我手中的魔锤?”看着气势凌厉的杨蛟,双目虚眯的黑魔,不由低沉道。
沉默不语、目光如电看着黑魔的杨蛟则是目中战意更浓,浑身紫色电光隐现,一道道电光在紫金色长枪之上闪现。
“哼!”见状不爽沉哼一声的黑魔,便是飞身而去,好似携着整个虚空般如一座大山砸落,手中小山包般大小的黑色魔锤向着杨蛟直接砸下,魔锤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可怕的黑色气旋却是锁定了杨蛟。
双目虚眯,转而目中好似闪过一道如电精光的杨蛟,则是双臂微微一震的手中紫金色长枪化作一道迷幻的枪影迎了上去,看似虚无的枪影,却是准确的刺中了黑色魔锤的中央位置。同时,耀眼的紫色电光笼罩了杨蛟全身,转而顺着枪身向着枪尖汇聚而去,使得那紫金色枪尖之上凌厉的气劲如实质般喷薄而出,瞬间周围虚空扭曲碎裂。
‘蓬’一声闷响声中,全身一震倒飞开去的杨蛟,转而便是浑身紫色雷电如实质般汇聚,好似形成一件雷电铠甲的杨蛟,便是目光更加闪亮的向着略微后退稳住身影震惊抬头看向自己的黑魔杀去。
‘轰’一声狂暴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中,再次交手的黑魔和杨蛟,不由都是浑身一颤的倒飞开去。
“突破?”拧身稳住身影停下的黑魔,脚踏虚空面色阴沉的看向杨蛟,不禁目中闪烁着冰冷怒意的低沉开口:“不愧是造化门下最出色的三代弟子,在如此关头竟然能够实力再做突破,真是不错!”
虽然口中说着不错,但是黑魔身上却是散发出更加冰冷可怕的凶煞之气,目中杀意更是犹如实质般让人心寒。
“哈哈..”畅快一笑的杨蛟,则是目光灼灼的看向黑魔道:“还要感谢黑魔大人的指点,否则我杨蛟也难以修为再进一步!”
听着杨蛟那略带冷笑的话,咬牙暗恨的黑魔,不待杨蛟说完便是再次闪身杀来。
“来得好!”目光如电的杨蛟,咧嘴低喝一声,便是悍然迎了上去。
闪电般交手,都是全力出手,毫不留情的杨蛟和黑魔,眨眼间便是交手了数十招。
“嗯!”闷哼一声,伴随着狂暴能量席卷开来,略显狼狈飞退开去,双手几乎都被鲜血染红、面色略显苍白的杨蛟,却是依旧目光灼灼、整个人战意升腾的看着那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一般的黑魔。
‘嗤’手握黑色魔锤猛然一紧的黑魔,全身黑色魔气浓郁起来的同时。整个人的气息都是一下子变得狂暴凌厉无比。
“杨蛟!受死!”低沉沙哑的低喝声中,浑身一震的黑魔,便是好似一道黑芒射向了杨蛟。所过之处虚空扭曲,好似穿越空间般一眨眼已是来到了杨蛟面前,狂暴可怕的一锤轰然落下。
而几乎同时双目紧缩,目中也是闪过一抹疯狂味道的杨蛟,则是浑身浓郁的紫色电光疯狂闪烁起来,浑身颤抖的同时,一股同样如雷电般狂暴的可怕能量也是从杨蛟体内散发出来。
‘轰’弥漫着浓郁魔气的黑色魔锤和紫色雷电光芒的紫金色长枪悍然碰撞。下一刻皆是浑身一颤的黑魔和杨蛟,不由同时狼狈的倒飞了出去。
‘噗’一口血吐出,狼狈稳住身影的杨蛟。却是全身颤抖、面皮微微抽搐的浑身气息都是有些虚浮起来,显然刚才那一招对他消耗很大,而且在这次的对碰之中也是吃了不小的亏。
“嗯?”同样略显狼狈稳住身影的黑魔,面色涨红。全身微颤间。便是嘴角溢出了一缕暗红色的血液,显然也是受了些伤势。
“杨蛟!”转而看着气息明显虚浮重伤的杨蛟,咬牙切齿的黑魔不由目中厉芒闪现。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杨蛟竟然能够将自己逼到这一步。自己品着身体损伤施展最强一击,竟然都没能杀死他!
面对着黑魔那好似要吞了自己的目光,杨蛟则是略有些无奈的苦涩一笑。此时的他,实力已经十不存一,纵然黑魔也是受伤实力受到一些影响。但也万万不是他所能对抗的了。难道,今日便要陨落在此吗?想到这里。杨蛟不禁心中涌出一阵不甘,自己还有大仇未报,还有母亲和二弟小妹照顾,决不能就这么死在了这里。更何况,自己的生死还关系着白玉郎以及白君、龙离师叔的性命,岂能轻舍?
“怎么?到了这个关头,你还想跟我动手不成?”感受着杨蛟身上凝聚起来的不屈意志,黑魔不禁眯眼冷嘲道。
嘴上这么说,但黑魔心中还是忍不住对杨蛟涌出一丝钦佩之感的。不得不说,自己之前小看的这个家伙,有着当自己对手的资格。
“不试试,怎么知道必死无疑?”缓缓抬起手中紫金色长枪的杨蛟,这会儿却是显得很是平静的一笑道:“我杨蛟,可从来不是轻言放弃的人!纵然是死,也要死在和值得尊重的对手厮杀之中,那才无憾!”
微微点头,黑魔也是咧嘴露出笑意,目中涌现出浓烈战意道:“好!杨蛟,接下来,胜负就在一招之中分出吧!”
说话间,彼此相视,面上笑容盛开的黑魔和杨蛟,几乎同时身影消失,下一刻便是再次轰然碰撞在了一起。
然而,就在那两道凌厉可怕的攻击要在虚空之中碰撞的时候,虚空却是猛然一震扭曲,使得二人身影交错的分开,各自的攻击落入虚空之中,使得空中出现了两个巨大的漩涡,空间撕裂。
“老师?”豁然转身,看着那扭曲虚空之中出现的身影,杨蛟顿时惊喜喊道。
“嗯?”转身神色微变的黑魔,看着那虚空之中一身青袍、浑身散发着玄妙气息的青莲道君,不由微惊的双目微眯道:“青莲道君?”
“大师兄!”远处观战焦急担心不已的白君,愣了下之后也是惊喜的忙上前施礼。
对白君微微点头,转而看到杨蛟重伤气息虚浮的样子,眉头微凝的青莲道君不由挥手一道青气没入了杨蛟体内。
“多谢老师!”浑身一个机灵,只觉得身上伤势快速恢复,整个人都是有些神清气爽的杨蛟,不由转而忙对青莲道君恭敬躬身施礼。
“你等暂且退下!”看了眼杨蛟和白君淡然说着的青莲道君,便是转而目光如电般冷然看向了前方虚空之中的黑魔,面色微沉的冷淡道:“黑魔,魔族有数的高手,的确是道行不凡。不过,我青莲道君的弟子,可不是谁都能轻言杀死的!”
听着青莲道君那清冷的声音,黑魔眉头微跳,心中虽然发虚,可是口头上却是不愿示弱的道:“早就听说青莲道君乃是造化天尊门下最出色弟子,洪荒之中圣人之下第一人。不过。我却是不信,你没有成为圣人,这手段能有多强!”
“我的手段如何。你试试自然就知道了!”语气依旧冷淡的青莲道君,说话间便是目中闪过一丝冰冷之色的看向黑魔,轻抬手一道青色剑光好似穿越空间般激射而出,根本不容黑魔反应便是来到了他的面前。
全身瞬间紧绷起来的黑魔,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述危机感的同时,不由低沉嘶吼一声的浑身弥散出浓郁的黑色魔气。魔气凝聚,混着黑魔体内逸散出的血气。瞬间便是在其身上形成了一件暗红色古朴铠甲。
‘轰’一声爆响,青色剑气碰撞在暗红色铠甲之上,略微一滞便是使得那暗红色铠甲碎裂开来。一道血光飞溅,黑魔也是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
“不错!能接我一招而不死,不愧是黑魔!”轻挥手手上青色剑芒消散的青莲道君,看着远处虚空之中胸口有着一道鲜血淋漓伤口、浑身颤抖的悬立虚空、气息虚弱无比、面色都是苍白起来的黑魔。不禁轻挑眉的淡然道。
一脸心有余悸之色。有些震惊看向青莲道君的黑魔,目中隐约闪烁着惊惧之色。虽然想到青莲道君的修为恐怕很高,可是黑魔也万万没有想到他强到如此地步。面对青莲道君,黑魔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这种差距,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
看着黑魔,目光微闪的青莲道君,便是语气清淡不带一丝感**彩的接着道:“魔族对我造化一脉诸多挑衅,今日贫道若不还报一二。却是有些说不过啊!”
青莲道君话音未落,面色一变的黑魔。便是忙身影一动的要没入微微扭曲的虚空。
‘嗡’虚空震颤,同时抬起手的青莲道君,只是对着黑魔凌空一抓,刹那间空间都是好似被青莲道君控制了一般,使得黑魔的身影瞬间微微凝滞。
转而手指微曲的青莲道君,便是控制着虚空扭曲向黑魔碾压而去。
“不!”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怒之色的黑魔,全身都是发出清脆的骨肉碎裂声,身上刹那间鲜血淋漓起来。
眼看着黑魔便要被虚空挤压成碎肉血雨,原本受到青睐道君控制的虚空却是好似紧绷的琴弦瞬间崩断般,‘啵’的一声,转而猛然扭曲碎裂开的虚空之中,便是有着大量黑雾涌现而出,将重伤的黑魔包裹在了之中。
“嗯?”看到那瞬间从裂开的虚空之中涌现而出,眨眼间蔓延开去好似笼罩了半边天的黑雾,面色微变的青莲道君,不由双目虚眯的目光紧紧盯住了那无尽黑雾之中隐约可见的巨大兽影。
远处同样看到这意外一幕,感受着无尽黑雾之中隐约传出的恐怖气息,面色都是一变的杨蛟和白君,不禁下意识的都是低声惊呼道:“圣人?”
“洪荒之中,竟然真的还有其他圣人?”白君有些难以置信。
而目中紫光隐现的杨蛟,则是神色微动的看着那无尽黑雾之内,有些意外的自语道:“圣人实力的妖族吗?为何它仍然保持着兽类本体?”
二人说话间,虚空微微波动,青莲道君已是来到了二人身旁。
“不要反抗!”神识传音对杨蛟和白君说了声的青莲道君,便是直接将二人收起。
黑雾翻腾,隐约的兽影从中迈步而出,同时一阵低沉笑声便是响起:“桀桀..青莲道君,你倒是大胆的很呐,竟然想要杀死黑魔!”
“哼!尔等肆虐洪荒,人人得而诛之!”青莲道君则是冷哼道。
“桀桀..”又是一阵更加刺耳的低沉笑声之后,无尽黑雾之中的噬兽不由低沉冷笑道:“就凭你,可还没有资格谈什么诛魔啊!虽然你资质不凡,有着堪比圣人的修为,但是准圣和圣人依旧是巨大的差距。今日,我便让你明白,你们洪荒之中那些所谓的圣人,不算什么。而你青莲道君,更不算什么。”
听着噬兽的话,面色冷淡的青莲道君却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手中出现了青莲剑,凌厉的剑气从剑身之上散发开来。
“怎么,你还真想与我动手?”有些不耐冷声反问了句的噬兽,面对气势凌厉起来的青莲道君,不由低吼一声:“不知死活!”
话音刚落,噬兽周围虚空之中弥漫的黑雾便是汇聚起来,化作一道道如箭矢般的漆黑厉芒向着青莲道君攒射而去。
‘嗤嗤嗤’的声音响起,扭曲混乱的虚空之中,身影飘然闪动的青莲道君,则是手中青莲剑化作万千剑影,将那一道道黑色厉芒尽皆挡下。
而就在此时,一道更加深邃的黑色厉芒便是以更加可怕的速度穿越虚空般瞬间来到了青莲道君的面前。
“哼!”双目微眯的看着那朵深邃的黑色厉芒,手中青莲剑闪动,好似青色剑光凝聚而出的青莲凭空出现,绽放开来,任由那黑色厉芒射入莲心之内。
‘轰’凌厉狂暴的能量爆炸声响起,瞬间破碎的青色剑莲之中,威力大减的黑色厉芒,却是依旧如跗骨之蛆般的继续向着青莲道君而去。
“青莲剑芒!”低喝一声的青莲道君,手中青莲剑光芒大盛,浓郁的青色剑芒汇聚,从剑尖激射而出,摧枯拉朽般泯灭了那黑色厉芒之后,又继续向着噬兽而去,径直没入了无尽黑雾之内。
悄无声息般,伴随着无尽黑雾猛然剧烈的震颤起来,其中的兽影便是微微后退了些。
“哼!”低沉而隐约带着暴怒味道的低吼声中,噬兽不禁气息暴虐起来:“青莲道君!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那便休怪我了!”
说话间的噬兽,便是周身虚空之中的黑雾向其汇聚而去的同时,一声低沉而带着威严气息的兽吼声响起,同时无形的波动使得无尽虚空都是微微凝滞了起来。
下一刻,一道浓郁的黑色流光便是从噬兽头顶隐现的独角之上飞掠而出穿过扭曲的虚空径直向着青莲道君而去。
第五百二十四章孔雀佛母,冥河血卫
感受着那黑色流光散发出的可怕气息波动,双目虚眯的青莲道君,挥手撕裂凝滞的虚空进入混沌乱流之中的同时,便是果断的直接祭出十二品造化青莲挡在面前。
‘蓬’一声低沉的闷响是中,黑色流光瞬间溃散,狂暴的能量冲击下,微微震颤的十二品造化青莲,便是光芒微暗的落入了青莲道君脚下。
全身微颤的青莲道君,也是接着那股冲击力,快速的闪身消失在了无尽混沌乱流内。
“哼!”低沉冷哼一声的噬兽,见状也并未继续动手,眼看着青莲道君的身影消失在快速弥合的虚空裂缝之中。
“多谢噬兽大人出手相救!”无尽黑雾之中,吸收着那黑雾能量快速恢复伤势的黑魔,不由恭敬感激的对噬兽躬身施礼道。
侧头看了眼黑魔,目中幽光闪烁的噬兽,便是淡然点头语气嘶哑低沉的应了声:“好了!现在不是和造化一脉拼个生死的时机。黑魔,随我离开吧!”
“是!”恭敬应了声的黑魔,便是在无尽黑雾之中随着噬兽进入扭曲的虚空之中。
很快,无尽黑雾快速涌入扭曲的虚空之中,一切恢复平静,空中却是没有了噬兽和黑魔的身影。无尽虚空之中,只有那尚未完全平静下来的隐约能量波动,似乎在诉说着之前那一战的可怕激烈。
...
整个洪荒大陆,如今已是碎裂开成东西南北中五大块。彼此之间都是有着巨大裂谷隔离着,但又隐约彼此相连没有完全断裂开。
洪荒大陆中部无尽地底深处,好似另外一个虚空天地般的无尽空间之内。浓郁的火属性能量气息汇聚,好似红色的雾气弥漫着。而无尽红色雾气深处,则是凌空盘坐着一身白袍的陈化。
“嗯?”感受着无尽虚空之中隐约传来的剧烈能量震颤波动,神色微动睁开双目的陈化,不由目光闪烁的轻声自语道:“果然,圣人之间的交手,威力太大。洪荒世界虽然可以承受,然而巨大的洪荒大陆却是会被能量波及而越发的不稳起来。即使以乾坤鼎之力,加上我圣人的修为。也不过是面前稳固使得洪荒大陆暂时不破碎罢了。”
“哎,不知我何时才能脱困而出啊!”说话间略显无奈摇头的陈化,便是猛然想到什么般面色一变的目中闪过了一抹亮色:“难道会是..”
话未说完,声音一顿的陈化。目光闪烁间。不禁面上露出了莫名笑意。
转而轻吸了口气,压下激荡的心绪,陈化便是再次闭目感受起无尽虚空之中那玄妙之极的波动奥妙起来。
那无形的可怕力量,虽然束缚困住了陈化,却也是让陈化感受到了那股规则般的力量的一丝玄奇奥妙,那是规则的力量,是大道的力量,玄之又玄。不可言传。
道之所以玄妙,是因为其虚无缥缈。好似深闺小姐般不露尊容。而要困住陈化,那大道规则却是需要施展威力,显露一些的。如此,对于陈化来说,便好似拨云见日,对道的领悟和感知更加洞悉敏锐起来。祸福相依,也许正是这个道理!世间之事,往往总是有着两面。
...
西方,大雪山灵鹫洞内,五色虹光与耀眼佛光交相辉映,充斥着整个灵鹫洞内,一股股玄而又玄的气息波动从中散发开来,使得虚空都是微微波动起来。
“哈哈..”突然一阵畅快之极的大笑声响起,无尽佛光收敛汇聚,在大日如来佛身后形成了一轮赤阳般的光圈,同时浑身金光闪现的大日如来佛,身上也是有着隐约的威压气息和玄妙波动散发出来。
笑声收敛,双手合十的大日如来佛,不由目光微闪的看了眼对面同样浑身玄妙气息隐现,五色虹光流转的孔宣。
“嗯?”面色略微变幻,猛然双目虚眯目中闪过一抹森然杀意的大日如来佛,便是豁然抬手,手上金光大盛的欲要向着孔宣拍去。
而就在此时,头顶五色虹光纠缠汇聚,快速化为玄妙的黑白阴阳二气的同时,阴气暴涨,瞬间便是化作了一个有着一对黑色羽翼的冷漠女子,一双清冷凤目冷然如电般看向面露惊讶之色的大日如来佛,转而便是双翅一扇,张口无尽可怕的吞噬之力向着大日如来佛席卷而去。
猝不及防之下,大日如来佛竟然是直接化作了一道流光被吞噬了。
‘呼’一道风声之后,黑色羽翼冷漠女子消失无踪,灵鹫洞内只剩下了依旧静静盘膝而坐头顶一股赤阳之气盘旋的孔宣。
无尽虚空,一只人首鸟神的黑色孔雀展翅飞翔,速度可怕之极,眨眼间便是十数万里计,所过之处虚空之中随着那双翼煽动都是席卷出可怕的风暴。
‘轰’一声爆响声中,快速飞行的黑色孔雀全身一震,不由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而几乎同时,一道耀眼金光便是从其背后飞掠而出,化作了双手合十、面带淡笑的大日如来佛盘坐在其背后。
“孽畜!随我回灵山吧!”看了眼黑色孔雀,全身威压气息散发开来直接震慑住那黑色孔雀的大如如来佛,便是目中金光隐现的低喝道。
听着大日如来佛那隐约带着禅音的低喝声,略微失神了下的黑色孔雀,便是乖乖听话的带着大日如来佛向西方灵山飞去。
不多时,灵山已在眼前,隐约可见西方佛门之中不少人已经在灵山之外等候,为首的正是燃灯古佛。
“恭喜佛祖,得证金身!”看着乘黑色孔雀飞下的大日如来佛,燃灯道人不禁当先上前双手合十含笑恭贺开口道。
其他西方门下众人,也是都忙开口恭喜。
含笑双手合十微微还礼的大日如来佛。便是转而挥手一道金光笼罩了黑色孔雀,使得那黑色孔雀化为了一个一身白衣的高贵绝美女子。
“从今日起,尔便是我西方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大日如来佛随即道。
而与此同时。大雪山灵鹫洞内,豁然睁开双目,浑身一颤嘴角一丝血迹流出的孔宣,不由面色难看的咬牙低沉喝道:“如来,你敢如此算计与我,将我之化身束缚与西方,实在是可恶!”
原来。此次和大日如来佛一番论道,孔宣却是以五行化阴阳,借助西方佛门金身法门修炼出了一门堪比斩尸的化身之法。那黑色孔雀正是斩阴气所化,故而为女子之身。
不过,这一法门还有些不足之处,那便是所化的化身和本尊会有很多区别。如性情脾气。那阴气所化的黑色孔雀。天生性情冰冷嗜杀,所以才会对大日如来佛出手。然而,一个化身而已,如何是大日如来佛的对手,更不像本尊那般可断阴阳祸福,却是将自己搭进去了。气机牵引之下,更是使得沉浸与修炼感悟之中的孔宣气血逆行,受了些伤势。
转而深吸了口气。微微平复下体内沸腾的气血,恢复了下伤势的孔宣。便是豁然起身的面色冷沉如水般的向着灵鹫洞之外走去了。
然而,孔宣不知道的是,待得他离去,那留下的一滴逆血,却是和黑色孔雀留下的一缕精纯引起彼此牵引融合在了一起,光芒闪烁间悄然的化作了一枚五色光芒隐现的金蛋,一股隐约的生机波动从中缓缓传出。
很快,周围的虚空微微波动间,扭曲形成漩涡的虚空,便是将那枚金蛋吸了进去。
...
漓江边,陡峭悬崖之巅,一身红色罗裙的红花圣母静静立于崖边。
“圣母!”略显清冷的悦耳声音响起,一身白色罗裙、面色依旧略显苍白的白漓不知何时已经莲步轻移的来到了红花圣母的身旁。
侧头看向白漓,美眸微闪淡笑了下的红花圣母,不由道:“白漓,既然你是白玉郎的朋友,那就不必见外了。你就叫我红花姐姐好了!”
“红花姐姐!”闻言微愣的白漓,便是忙嘴角含笑的喊道。
面上笑意更浓,转而秀眉微挑看向白漓的红花圣母,便忍不住道:“白漓,你乃是神兽白螭,跟脚不凡,修炼短短岁月便已是金仙后期实力,当真是天资过人。不知你可有意随我回蓬莱仙岛修炼?以你的天资,如果去了蓬莱仙岛,得闻大道,他日必然成就难以限量。老实说,若不是因为你和白玉郎是朋友,我真有收你为徒的心思。”
“红花姐姐错爱,白漓实在愧不敢当姐姐夸赞!”忙开口的白漓,神色略微变化间,便是有些犹豫道:“至于去蓬莱仙岛修炼之事,请恕白漓无法立刻给红花姐姐一个答复。”
红花圣母听的秀眉微蹙,旋即便是美眸微闪的看了眼远处山林之中白漓手下那些人的身影,淡淡一笑道:“是我唐突了!此事,你好好考虑一下。要知道,到蓬莱仙岛修炼,可是难得的机缘,别人求也求不来的。”
“我会仔细考虑的!”白漓不禁点头轻声应道。
二女说话间,周围虚空微微扭曲,只见一身青袍的青莲道君正迈步而出。
“弟子拜见老师!”红花圣母忙上前对青莲道君恭敬施礼。
一旁,神色微动、目露惊讶忐忑味道的白漓,也不敢怠慢的躬身施礼。
“嗯!”微微点头的青莲道君,扫了眼红花圣母和白漓,目光好似能够洞察人心般。
“老师,白玉郎白师弟怎么样?”红花圣母旋即便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青莲道君闻言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一挥手,顿时一旁便是出现了另外两道身影,正是一身紫金色锦袍的杨蛟和一身白袍的白君。
“蛟儿,让白玉郎和龙离他们出来吧!”青莲道君看了眼杨蛟淡然吩咐道。
“是,老师!”恭敬应了声的杨蛟,心意一动间。四道身影便是几乎同时出现在了旁边,正是面色苍白重伤虚弱的白玉郎、一身深蓝色罗裙的龙离、一身红色罗裙的红鳞以及须发皆白背负着龟壳的老者龟老。
看到被龙离扶着面色苍白的白玉郎,红花圣母和白漓都是不禁面色变了。
“白师弟。究竟是谁将你伤的这么严重?”紧张说着的红花圣母,不由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冰冷与恼意。显然,一向心性淡然冷漠的红花圣母,也是被激起了火气。
“白大哥,你的伤没事吧?”白漓也是一阵担心焦急的忙问道。
轻摇头的白玉郎,则是淡笑开口道:“大师姐,白漓。我没什么。这次虽然惨了些,不过能够侥幸在乌魔手中保住小命,算是造化了。”
“乌魔?伤你的人吗?”秀眉微皱的红花圣母。美眸深处杀机隐现。
听着白玉郎的话,心中略微松了口气的白漓,美眸微闪间,转而看到同样重伤虚弱的鬼老。顿时忙上前道:“龟爷爷。你的伤..”
“没事!老龟我也是福大命大,若不是白老弟及时出手相救,我只怕已经一命呜呼了!”不待白漓说完,龟老便是摆手唏嘘感叹道。
而就在此时,神色淡然的青莲道君却是似有所觉般眉头微微一掀的看了眼西方天际,转而便是目光扫了眼众人淡然道:“好了!白君师弟,龙离师妹,红花。蛟儿,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恭送老师(大师兄)!”在白君等恭敬相送下,青莲道君便是迈步身影没入虚空。
...
幽冥血海,广阔无际的血海,无风三尺浪。滚滚血浪之中,一道血色幻影踏浪而行,眨眼间便是来到了血海深处的血色岛屿之上,闪身落在了那岛屿之上的暗红色宫殿前方,化作了一身血色长袍面色凝重的帝释天。
“老祖!帝释天求见!”看着那暗红色宫殿的帝释天,不由恭敬朗声道。
暗红色宫殿之内一阵寂静,片刻之后一道邪异的笑声却是突然从中传出:“哈哈..帝释天?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啊!”
“你是谁?”听到那声音,面色一变的帝释天不由沉声喝道。
“我是谁?呵呵..”邪异的笑声再次响起,似是顿了下,才接着道:“你可以叫我血魔大人!”
血魔?闻言眉头紧皱的帝释天,不由喝道:“你把老祖怎么了?”
“老祖?你是说冥河老祖吧?”邪异的声音略带些戏谑味道:“这冥河血海,如今都归我了,你说你们那所谓的老祖能怎么样呢?老实说,你们的冥河老祖,还是真是够无能的。身为阿修罗族的创造者,血海的主人,却是无法保护自己的子民,保住自己的老巢,你说他是不是很无能啊?”
听着血魔的话,面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的帝释天,不由咬牙低沉道:“混蛋!竟敢侮辱老祖,我要杀了你!”
‘蓬’一声闷响,一道血色流光直接从暗红色宫殿之内飞掠而出,轰击在了闪身准备进入宫殿内的帝释天,将之轰的狼狈飞了出去。
血海上空,狼狈稳住身影的帝释天,便是忍不住浑身一颤的吐了口血。
而几乎同时,血海之中足足九道血光冲天而起,在虚空之中化作了九个全身浴血的血袍身影,将面色苍白难看的帝释天围在了中间。
“杀!”低沉嘶哑而饱含杀意的声音响起,刹那间那九道血袍身影便是好似九道血光般向着帝释天围杀了过去,冲突血腥和杀意弥漫开来。
见状,目中闪烁着阴沉暴怒之色的帝释天,也是翻手取出血色三叉戟低吼一声迎了上去,无尽血色弥漫开来,将那九道血色幻影笼罩在了其中。
不提血海之上帝释天和那九道血袍之人的激战,暗红色宫殿之内,高坐主位之上的血魔,则是端着一杯鲜红如血的液体慢慢的喝着,嘴角勾起一丝邪异弧度。
“啧啧!这帝释天还真是够厉害的,面对九个大罗金仙实力的血卫联手攻击,竟然不落下风,”下方随意坐在一张暗红色桌案之后的黑袍欲魔,则是看向外面啧啧笑说道,目光好似可以洞穿虚空看到外面血海之上的激战情景一般。
听着欲魔的话,血魔不由冷哼一声双目微眯道:“这才刚开始,九大血卫不过是普通的围杀之法,还未真正的施展手段。九大血卫乃是我专门以血海能量精华炼制而出,其合击之法,是可以勉强达到准圣攻击力的。帝释天就算天资纵横,难道他还能以大罗金仙修为发挥出准圣战力不成。像乌魔那小子那般的妖孽,可是难得才会出现一位的。”
“也是!”不置可否一笑的欲魔,便是转而摇头道:“不过,如果这帝释天太弱的话,那可就没什么看头了。”
二人说话间,外面血海之上的激战却是更加激烈了起来。九大血卫真正施展手段,彼此配合的越来越好,伴随着攻击力越来越强,也是给帝释天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啊!”嘶吼一声的帝释天,却是在如此压力之下有了突破,实力更进一步的大发神威,将九大血卫打的狼狈飞退。
“哟,有点儿意思啊!”欲魔见状顿时目光微微一亮。
而目中隐约闪过一道血色厉芒的血魔,则是淡漠冷哼了声,一股无形波动从其体内弥漫开去。
刹那间,血海之上九大血卫各自身影微微震颤间,便是气息狂暴可怕的再次向着杀意奔腾的帝释天杀去,九道攻击直接锁定帝释天,轰然落下。
‘轰’一声爆响声中,身影微微凝滞的帝释天,全力抵挡一招,转而便是被那狂暴可怕的威能轰击的如一颗血色流星般落入了血海之内。
“染血!”低沉而嘶哑的咆哮声从血海中传出,下一刻血海翻腾好似燃烧着血焰一般形成了巨大的漩涡,同时一道血色幻影闪电般从中飞窜而出,带着无尽的血浪手持血色三叉戟向着那九大血卫攻击而去,燃烧着血焰的血色三叉戟所过之处,虚空都是隐约浮现道道裂缝。
面对着这可怕而凌厉的一招,九大血卫也是各自目中血光大盛的彼此之间无形的波动传递着,转而九个血色光圈从他们体内浮现,最终汇聚成一个如实质般的巨大血色护罩,迎上了那血色三叉戟。
第五百二十五章灵台方寸,心魔目标
‘啵’一声低沉的闷响是中,燃烧着血焰、凌厉无比的血色三叉戟略微一滞便是破开了那血色护罩,狂暴的能量冲击使得九大血卫倒飞开去。
“嗯?”下一刻身上血色光芒微暗的帝释天,便是面色猛然一变,因为他发现过去可以如鱼得水般轻易从血海之中汲取的能量,却是突然被中断了一般再也无法吸收。
转而豁然抬头的帝释天,看着那九大血卫浑身凝聚的浓郁血色能量,不禁咬牙不已。
“哈哈..”低笑一声的血魔,不由嬉笑道:“阿修罗一族,借助幽冥血海的力量,的确是厉害。不过,如今这幽冥血海有我坐镇,他帝释天想要肆无忌惮的运用幽冥血海的能量,却是要问过我的。”
愣了下的欲魔,不禁有些无语的看向血魔,这家伙竟然玩这一招。此时,欲魔真是有些怀疑血魔是不是无聊很了。
帝释天无法再借助血海力量,而九大血卫却是可以尽情的吸收血海能量出手,接下来的战斗自然的显而易见的一边倒的局面。
‘噗’不多时勉强挡住九大血卫联手一击的帝释天,便是吐血狼狈的飞了出去。
‘嗖嗖嗖’一阵破空声中,九大血卫再次向着帝释天追杀而去。
看着那化作九道血色流光气势凌厉杀来的九大血卫,帝释天也是忍不住双目发赤了起来,目光深处隐约浮现出一丝疯狂味道。
“死!”一声低沉嘶吼声中,全身散发着狂暴气息和鲜红刺眼光芒的帝释天。便是悍然的和那九道血色流光碰撞在了一起。
‘轰’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九大血卫身上光芒黯淡的飞退开去,而帝释天更是踉跄着倒飞开。身上气息虚浮的面色苍白起来。
“难道,我帝释天今日便要陨落于此吗?”看着浑身血色光芒再次强盛起来的九大血卫,感受着身上的虚弱,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的帝释天,不由一阵绝望和不甘。
眼看着九大血卫再次杀来,咬牙目光凌厉疯狂起来的帝释天,顿时全身都是燃烧起了让人心颤的血色光芒。那浓郁耀眼的血色光芒。便好似这世上最美的光辉般,如夕阳般凄美。
在帝释天身上血色光芒燃烧起来的瞬间,那闪身攻击而来的九大血卫。也是似乎感受到什么般身影微微顿了下,各自面上露出了人性化的犹豫之色,原本无情冰冷的血色眼眸之中也是莫名光彩隐现。
而就在此时,浑身散发着让人心悸气息的帝释天。周围的虚空却是微微扭曲。转而化作一个漩涡般将其吸入了其中。
“这?是什么人出手?难道是..”暗红色宫殿内原本随意坐着的欲魔,看着外面这突然发生的一幕,不由面色一变的霍然起身。
同样面色冰冷难看起来的血魔,则是语气低沉道:“不错,是圣人出手。至于是洪荒之中哪一位圣人,可就不好说了。”
“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说话间微微摇头的血魔,便是双目虚眯的接着道:“刚才,那帝释天的拼命之法。极为特别,好似燃烧自身血气和元神而爆发出可怕的威力。这股燃烧般的力量。却是对我的血卫有着不小的影响。看来,我的血卫还并没有达到完美的程度。”
“哦?”挑眉神色略微平静的欲魔,不禁看向血魔道:“刚才我也看到了!那些血卫,的确是受到了一些影响。不过,在这幽冥血海之中,以血魔兄你的能力,应该可以更加完善血卫吧?”
缓缓起身的血魔,不由嘴角轻翘的浑身散发着自信的味道:“当然!要不了多久,洪荒之中那些所谓的大能之辈,便会明白我麾下血卫的厉害!”
“呵呵,那我可等着看血魔兄麾下血卫大展神威了!”欲魔也是点头一笑。
二人说话间,距此不远的地府之内,后土的宫殿之中,虚空微微扭曲,一道虚弱无比的血色身影便是突然出现,无力的软到在了地上,正是一身血袍、面色苍白、看起来消瘦许多的帝释天。
“帝释天,也是阿修罗族极为优秀的子弟了。可惜,冥河老祖所传这燃血拼命之法,实在太过霸道,即使有天尊即使出手,这帝释天也是已经损伤了根基,以后即使伤势恢复也难再有多高的成就!”看着帝释天,后土不由微微摇头轻叹道。
不置可否的陈化,则是淡然一笑的挥手间一滴散发着无尽生机之气的三色水滴飞到了帝释天口中,转而三色光芒渗透弥漫开来,将帝释天笼罩在了其中。
“万水母源,三光神水?”见状美眸一亮的后土,不由感叹一笑道:“的确非同凡俗!只这一滴三光神水,便可使得帝释天伤势恢复,即使元神的损伤也可好转大半。”
陈化则是道:“阿修罗族,修炼的乃是血之一道,本就与水有些联系。这三光神水,帝释天吸收起来,却是更加容易。而且,这万水母源的三光神水,也可洗涤帝释天的肉身元神,去其凶煞之气,对于其以后修炼好处不小。”
“天尊似乎对这帝释天颇为看重?”后土有些好奇的看了眼陈化笑问道。
淡笑了下,不置可否的陈化,则是转而缓缓开口道:“这帝释天,的确是造化不凡之辈。而且,他与我造化一脉,也有些缘法。今日既然知道他有难,自然不能不救!”
“嗯?”转而似有所觉的陈化,猛然面色变化了下,原本温和平静的双目之中都是有着凌厉的寒光闪现。
感受着陈化身上的气息变化,后土不由神色微变的忙问道:“天尊。怎么了?”
“没什么!”轻摇头的陈化,则是语气淡然道:“后土,贫道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一下。便先告辞了。这帝释天,便留在这里,请你代为照顾一下,千万不要在让他犯浑回幽冥血海。”
看着说话间起身的陈化,后土也是忙起身道:“天尊放心,我晓得!”
“嗯!”轻点头的陈化,便是径直转身迈步进入了扭曲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待得陈化离去。美眸微闪的后土,不由心中暗自好奇疑惑:“究竟是什么事,能让天尊如此焦急呢?难道。是天尊门下的弟子谁出了事?”
...
大雪山灵鹫洞,怒火冲天、目光凌厉无比的孔宣刚刚闪身飞出灵鹫洞,便是猛然面色微变的要停下身影。
而就在此时,周围的虚空却是一阵扭曲波动。将孔宣吸入其中。
下一刻。反应过来的孔宣,便是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巨大的大山上空,脚下尽皆是无尽山林,风过万顷碧波,灵兽奔腾,仙鹤清鸣,当真是一处难得的仙家福地。
原本充满愤怒煞气的孔宣,不禁微微愣了下。转而目光如电般敏锐的看向了那山上的一个古朴道观。
“灵台方寸山?”闪身落在山脚下的孔宣,扫了眼那山下石碑之上的古朴玄妙字迹。不由挑眉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洪荒之中,有这个地方吗?
悄然间,似乎被这里的气氛慢慢化气心中的戾气和恼火,旋即孔宣便是径直沿着山道缩地成寸般的向着山上而去了。
山上的道观之前,有着一片平地,铺着青石地板,还有一颗碧绿色散发着浓郁生机玄妙波动的大树垂下水晶般的枝条,光华隐现。
大树之下,则是静静闭目盘坐着一个手持浮尘的消瘦道袍老者。
“准提圣人?”来到大树前方,看着那静静盘坐的身影,孔宣不由惊讶不已。
缓缓睁开双目的准提,则是温和一笑道:“我非准提,而是菩提老祖是也!”
“菩提老祖?”愣了下的孔宣,不由神色一动的看向准提身后的大树目中闪过一丝亮色:“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便是那菩提树吧?果然不是洪荒之中一般的灵根可比,竟然可以使得这一方世界都受其气息影响。就连我,也不知不觉间便被其影响了心境。”
听着孔宣的话,准提顿时抚须一笑的轻摇头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轻声喃喃的孔宣,略微回过神来,却是发现那面前的菩提树已经化为了一方明镜,好似可以照射世间一切,转而明镜虚幻消失,露出了那通往道观的山道。
而在山道之上,一身道袍的菩提老祖正缓缓向着道观之内走去:“孔宣,你可是我这灵台方寸山之中的第一位有缘之客。如不嫌弃,便来观内一坐吧!”
“哼!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双目微眯的孔宣,便是随即跟了上去。
而孔宣不知道的是,当他随准提进入道观之内的时候,下方那原本生长着菩提树的地方,却是悄然的有着丝丝黑气弥漫而出,慢慢化作一道虚幻的黑影。同时,虚空微微波动间,一道盘膝而坐的身影出现,正是准提。然而,此时的准提却是面无表情的盘坐着,好似睡着了一般。
“准提!梦之一道,玄妙莫测,你不能守住灵台,便如无根之萍,岂能不沉迷其中?妄自以为找到了一条快速提升修为的之道,到头来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略微摇头的虚幻身影,便是略带嘲讽的轻声自语道:“纵然你是圣人,依旧是难脱这洪荒生灵的七情六欲。既然有欲念,岂能逃出魔的手心?”
这会儿,道观之内,盘膝坐在蒲团之上的准提,则是淡笑对随后走进来的孔宣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蒲团示意道:“孔宣,坐吧!”
“圣人为何将我引来此处?”也不客气径直上前盘膝坐下的孔宣,便是看向准提目光略显凌厉的直接道:“难道圣人以为,可以把我永远困于此处吗?”
摇头苦笑了下的准提,则是道:“孔宣。你也是得道自上古,又在造化门下苦修多年,学得大神通。当知洪荒之中天道运转自有其法则,妄图改变只会自讨苦吃。大日如来佛,乃是我西方佛门兴起的关键,未来佛门的领袖。不说你现在能否奈何得了他,就算是有那个实力对付他,也是乱了天数。孔宣,何必一时愤怒。而铸下让自己后悔的大错呢?”
“错?”挑眉反问了声,微微摇头的孔宣,便是略有些冷笑的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难道任由天道摆布。不做一丝反抗,才是对吗?那大日如来佛有杀我之心,难道我要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辈修行之辈,就算是圣人。也是难免贪嗔痴恨。大日如来佛欲要杀你。也是一时犯了嗔痴。之后,他不也是被你的化身吞入腹中,也算是为你出气解恨了。此事,你又何必太过计较呢?”准提则是摇头缓缓道:“终究尔等所争,也不过都是面子上的计较而已!”
听着准提的话,凝眉略微沉默的孔宣,却是突然目光如电的看向准提道:“圣人觉得,这件事不算什么吗?那如果大日如来佛杀了我。那又当如何?”
“你乃造化天尊弟子,他岂敢真的杀你?若非一时犯了嗔痴。万万不会生出杀你的念头!”准提则是摇头笑说着,语气中充满了自信的味道。
“哦?”双目虚眯了下的孔宣,便是突然一笑道:“大日如来佛修为通天,当时更是修为突破、得证金身之时,岂会因嗔痴之念犯下如此错误。此事,想必是有些蹊跷吧?圣人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闻言一愣的准提,不由淡笑看着孔宣道:“孔宣,这人之念头,怎么说得清呢?大日如来佛当时是突破的关头,心绪变化也是在所难免嘛!”
“没错!若是当时被心魔所乘,也是没什么奇怪的,”轻点头的孔宣,说出的话却是使得准提面色略微变化的双目微缩了下。
一直紧紧盯着准提的孔宣,看到这一幕不禁冷笑道:“我应该叫你心魔吧?你花了这么大心思,不会只是想将我引来这里跟我说这么一番话吧?”
“果然不愧是造化天尊的弟子!孔宣,你比我想的还要聪明!”面上笑容收敛,双目轻眯看向孔宣的准提,便是缓缓开口道:“不过,我并不是心魔大人。你可以称我为梦魔。梦由心生,心有欲念,则陷入梦境沉沦。纵然是圣人,也难脱魔掌!”
孔宣却是不置可否一笑道:“是吗?连圣人也不在乎。梦魔,你可真够厉害的。”
“哼!”听着孔宣那略带调侃味道的话,冷哼一声的准提,不由目光冷然的看着孔宣道:“孔宣,你如今已成瓮中之鳖,还敢逞口舌之利。大日如来佛不敢杀你,你当我也不敢杀你吗?”
“杀我?”孔宣忍不住摇头笑了笑,随即便是目光如电的看向准提霍然起身道:“梦魔,你当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想要杀我,可不是口上说说就能够的。”
“呵呵!说的也是!”眯眼看着孔宣,轻笑一声的梦魔,顿时目中冰冷杀机涌现。
感受到梦魔目中的杀机,全身微微紧绷起来的孔宣,正要有所行动,却是看到了让他微微一愣的一幕。
只见原本冷然看着孔宣杀机弥漫的梦魔,这会儿却是猛然浑身一颤的面色变了下,身影瞬间变得虚无了起来,随即便是一声凄厉的嘶吼声:“准提!你竟然..”
“哼!真当圣人那么好对付?”看着话未说完便身影消散的梦魔,反应过来的孔宣,不由目光一亮的冷笑了声。
同时,轻轻的脚步声中,一身青色道袍的准提便是从外面走了进来。
“圣人!”转而看向准提的孔宣,不由略微施礼道。
淡笑点头的准提,则是摆手道:“罢了!孔宣,不必多礼!”
“这魔族的手段,的确是防不胜防,诡异莫测!这个梦魔,也实在是有些神通。可惜,想要以此来对付我,却是有些异想天开了,”摇头一笑的准提,便是径直走到大殿内的主位蒲团之上盘膝坐了下来,同时示意孔宣坐下。
点头坐了下来的孔宣,正要开口说话,却是看到准提面上笑容略有些不对。
“呵呵!”见孔宣看着自己略微愣神的样子,面上笑意更浓的准提,整个人都是突然变得虚幻了起来,转而径直向着目光都是有些迷蒙的孔宣而去。
“不!”身上灰白色光芒隐现,随身佩戴的一块灰白色玉坠瞬间碎裂的孔宣,整个人反应过来,看着那虚幻而散发着让人心悸气息涌向自己的身影,不由面色狂变的低吼一声,浑身气息澎湃起来想要抵挡。
而就在此时,虚空微微波动,一股无形的力量使得孔宣狼狈飞退开去的同时,扭曲的虚空之中一身白袍的陈化便是迈步而出,目光如电的冷然看向那虚幻身影,双手虚伸,浓郁的灰白色造化之力汹涌而出,向着那虚幻身影笼罩而去。
“造化天尊,你来的可真是及时!”被造化之力困住的虚幻身影,看着陈化却是显得很是平静淡然:“我设计的如此精巧的一局,还是被你及时发现了。”
“呵呵..”一声轻笑,带着莫名味道,旋即那虚幻身影便是凭空消散了。
见状,挥手收起造化之力的陈化,则是眉头微皱的神色略显郑重起来。
“老师!”闪身从外面进来的孔宣,看到陈化不由忙上前恭敬施礼,同时问道:“老师,刚才那是心魔吗?”
“不错,是心魔!”轻点头的陈化,说话间却是显得略有些心不在焉。
见状,有些意外的孔宣不禁忙道:“老师,您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感到有些心绪不宁,也许是我多想了吧!我总觉得,心魔此次费这一番周折,目标好像并不是你。但他到底为了什么,我一时间还是有些猜不透啊!”略微摇头的陈化,则是一脸沉吟的缓缓开口道。
闻言一怔的孔宣,也是忍不住若有所思的点头道:“听老师这么说,我也觉得此事有点儿不对。这心魔,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
...
地府,盘坐在云床之上闭目静修的后土,猛然眉头微颤的睁开双目,目光扫了眼依旧重伤未醒的帝释天,便是忍不住秀眉微凝的低声疑惑自语道:“奇怪!为什么突然感到有些心绪不宁呢?”
沉吟半晌,没什么头绪的后土,便是再次闭目静修起来,只是心中那丝不安的阴霾却是怎么也挥之不去。
第五百二十六章金凤与刀,夔牛之厄
太阴星之上,一座座冰山林立,被凛冽的寒风随意的雕琢出各种形状。
“哎!本仙子那么天纵之资,一路修炼到金仙巅峰都轻而易举,没有什么大的阻碍,可是这大罗金仙的瓶颈怎么就那么难以突破呢?”一处冰山之巅抱腿而坐的一个白衣可爱少女略显无奈的皱着秀眉轻声自语道。
“嗯?”转而似有所觉的白衣可爱少女,不由转而看向了远处无尽冰原,大眼睛微闪的美眸之中闪过了一丝疑惑之色:“奇怪,好古怪的气息,而且刚出现就没了,难道是我感觉错了吗?”
说话间的白衣可爱少女,便是忙站起身来道:“不行,嫦娥姐姐正在修炼,绝对不能被打扰的。我还是回去看看,免得真有人来太阴星,扰了嫦娥姐姐的清修。”
话音未落,身影一动的白衣可爱少女便是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远处那无尽冰原飞去了。
不多时,白衣可爱少女便是在一座坐落在冰原之上如冰如玉般的仙宫前方闪身落下。这仙宫,自然便是广寒宫了。
“咦!”正要进入广寒宫的白衣可爱少女,却是似有所觉的转而看向了广寒宫外不远处那美丽巨大的月桂树下挥动着斧头砍树的后羿。
玉手微微挠头的白衣可爱少女,不由面上露出一丝狐疑之色的缓缓靠近过去:“奇怪,今天这家伙好像有点儿怪怪的样子。”
“玉兔!”清冷悦耳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一身白衣胜雪的嫦娥已是出现在了广寒宫之外。正秀眉微蹙的对看着白衣可爱少女的背影。
听到嫦娥的话,白衣可爱少女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不由忙转身对嫦娥笑道:“嫦娥姐姐。你结束静修了啊?”
“玉兔!你在干什么呢?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去打扰他吗?”秀眉微蹙对玉兔说着的嫦娥,美眸扫了眼那正砍着月桂树的后羿,也是似有所觉般的目光微凝,目中隐约闪过一丝淡淡的疑色。
闷闷应了声蹦跳着来到嫦娥身旁的玉兔,不由有些心虚般的看向嫦娥轻声道:“嫦娥姐姐,我不是有意要打扰那家伙的。只不过。我觉得他今天好像有点儿奇怪的样子。嫦娥姐姐,你不觉得吗?”
“奇怪?”挑眉侧头看向玉兔的嫦娥,则是语气之中略有些怨气的道:“能有什么奇怪的?还不是像以前一样。眼中只有那颗月桂树?”
听着嫦娥的话,略微一滞的玉兔,便是低头闷闷不语了起来。
“玉兔,你也许久没有离开过太阴星了。如今。你已是金仙巅峰修为。一味的苦修想要达到大罗金仙之境太难,我带你出去走走如何?”看着闷闷的玉兔,嫦娥则是美眸微闪的淡笑开口问道。
闻言愣了下的玉兔,抬头意外看向嫦娥,转而反应过来不由惊喜忙道:“好啊!好啊!我很久没有出去走走了,都快闷死了。”
“哎呀,对了!嫦娥姐姐,你闭关的这段时间。我在太阴星上观看,发现洪荒之中血腥凶煞之气渐浓。似乎要有一番大劫难发生啊!此时的洪荒,似乎有点儿不太平静的样子,”突然想到什么般的玉兔,忙对嫦娥道:“我们这会儿出去,是不是时机不太好啊?”
“哦?”听着玉兔的话,微微愣了下的嫦娥,不禁秀眉微蹙起来。
沉吟般的沉默了会儿,美眸闪烁的嫦娥便是转而轻叹道:“想不到封神之劫刚过,洪荒之中便发生变故。也罢,此次我们便不去洪荒大陆了。这样吧,我也许久未见老师了,你便随我去一趟娲皇宫吧!顺便,也可问问老师此次洪荒劫难的事情。”
“哦,好啊!”玉兔一听顿时美眸一亮的忙点头。
说话间,二女便是一起离开了太阴星,向着三十三重天混沌之中的娲皇宫而去了。
待得二女离开之后,月桂树下挥斧砍着月桂树的后羿却是动作略微顿了下,微微低垂着脑袋,眼眸深处却是隐约有着一抹异色掠过,转而便是继续砍树了。
太阴星上,太阴之气汇聚,寒风依旧凛冽。
...
无尽混沌乱流之中,散发着太阴寒气的白色光罩快速前进着,其中正是嫦娥和玉兔。
“嫦娥姐姐,你怎么了?想什么呢?”看嫦娥略显失神的样子,一旁玉兔不由眨着大眼睛开口问道。
听到玉兔的话,微微回过神来的嫦娥,不由轻摇头的淡然道:“没什么!”
“嫦娥姐姐,你是不是也发现了那个后羿不太对啊?”看着嫦娥那言不由衷的样子,犹豫了下的玉兔还是忍不住道。
听着玉兔的话,娇躯微颤的嫦娥,则是语气微冷的道:“不要提他!”
“哦..”微微吓了一跳的玉兔,看着似乎有些生气的嫦娥,顿时有些哑火了。
轻吸了口气,美眸微闭,片刻之后才缓缓睁开双目的嫦娥,不要美眸微微泛红似自言自语又似是问玉兔的轻声道:“我真的让他那么难以面对吗?他宁愿装模作样的去砍树,也不愿意真正面对我,难道是在怪我吗?”
“嫦娥姐姐,你别想那么多了!”闻言怔了下的玉兔,说话间,不要秀眉微蹙的沉吟着开口道:“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觉得那个后羿他似乎不是..”
不待玉兔说完,嫦娥便是摇头打断了她的话:“好了,不要再说了!我想一个人好好的想一想。”
闻言,犹豫了下的玉兔,还是轻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
灵台方寸山,山上的道观之内,猛然浑身微震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的陈化。不由目中精光一闪的面上露出了一抹恍然和惊怒之色。
“老师!”看着陈化的表情变化,一旁孔宣不禁略显忐忑紧张的忙道。
轻摆手的陈化,则是深吸了口气双目虚眯道:“好了。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宣儿,先随为师离开这里再说!”
“是,老师!”孔宣一听只得忍下心中的疑惑恭敬应了声。
说话间,伴随着周围虚空波动扭曲,陈化和孔宣的身影便是悄然消失了。
不多时,洪荒东部,无尽虚空之中。空间荡起波纹,旋即只见一身白袍的陈化和一身紫色长袍的孔宣一前一后的出现。
“老师,究竟发生了什么?”孔宣有些迫不及待的上前问道。
闻言略微沉默的陈化。则是轻摇头道:“宣儿,现在你知道这些没什么用,以后你自然会明白。好了,你早些回西方去吧!安心的在西方呆着。好好静心修炼。莫生事端。如今洪荒多事之秋,我洪荒内部不宜有所争端。一切因果,以后总有解决的机会。你可明白?”
“弟子谨记老师教诲!”孔宣一听不由若有所思的恭敬应声道。
“弟子告退!”转而说话间的孔宣,便是略微后退的转身迈步踏入了扭曲的虚空中。
略微回头看了眼孔宣离去的背影,神色郑重的陈化,也是悄然身影融入虚空中消失在了这片虚空之内。
...
三十三重天外,混沌乱流之中,好似独立于混沌之中的一方小空间内。娲皇宫悬立其中,隐约散发着丝丝玄妙威严气息。
“娲皇宫到了!”两道白色倩影从无尽混沌乱流之中飞出。飞身来到娲皇宫外,正是嫦娥以及玉兔二女。
二人刚刚出现,一道金色倩影便是从娲皇宫内走出,缩地成寸般几步便来到了二女面前,却是一个一身金色罗裙气质尊贵的冷傲女子。
“金凤姐姐!”看到那金色罗裙冷傲女子的嫦娥,不由忙上前微微施礼。
客气还礼的金凤,看到嫦娥不禁面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笑意:“嫦娥妹子,你可是难得来娲皇宫一次。不过不巧的很,娘娘已经离开娲皇宫多时,似乎是有紧要的事情在洪荒大陆之中耽搁了。”
“哦?”秀眉微挑意外看向金凤的嫦娥,不禁略带疑惑的问道:“金凤姐姐,可否知道洪荒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连老师都被耽搁如此之久?”
金凤则是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只不过,洪荒之中如今却是颇不平静,自上古以来也是极为罕见的事情。洪荒之中,似乎有什么大变故要发生,就连娘娘也不得不重视,为此耽误许久。”
“啊?女娲娘娘可是圣人之尊,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一旁玉兔忍不住一瞪大眼睛,惊讶问道。
看了眼玉兔,金凤则是转而对嫦娥道:“嫦娥妹子,其实你想知道的话,最好去蓬莱仙岛探寻一下。我想,造化一脉应该会比较清楚洪荒之中的变故。我知道,妹子和造化一脉关系不俗,想必不难探听一些东西。”
“多谢金凤姐姐指点!既然老师不在,那小妹便先告辞了,”说话间的嫦娥,便是辞别了金凤,带着玉兔离去了。
望着二女离去,静静而立在娲皇宫外的金凤,不禁美眸微闪的轻声自语道:“嫦娥妹子修炼时间比我短得多,已是准圣大能。我在娘娘门下,多蒙指点教诲,却不知何时才能更进一步。”
“想要进步有何难?道有万千条,只是要看你肯不肯走而已!”略显冷肃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不由使得金凤一个激灵面色大变的霍然转身看去。
一身暗金色长袍、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后、背负着一柄暗红色战刀、整个人便好似出鞘战刀般散发着凌厉气息的男子正站在不远处,凌厉的目光落在金凤身上,刀削般冷肃的面容之上带着一丝僵硬的笑意:“金凤,先天属金,本应是一柄凌厉的刀锋,可惜却是在女娲门下被掩藏了锋芒。”
“你是什么人?难道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竟敢擅闯娲皇宫?”略微反应过来的金凤,不由目光凌厉的看向那男子沉声喝道。
听着金凤的话。嘴角微掀的男子便是淡笑道:“你可以叫我刀!”
“刀?”眉头皱起的金凤,不禁心中一阵惊疑。这个家伙,似乎完全不在意此处是什么地方般。他到底是什么人?
...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中,洪荒西南,广阔无际的无尽森林之中,狂暴的能量席卷开来,所过之处树木尽皆化为乌有,地面也是沟壑纵横、一片狼藉。隐约间,狂暴能量核心之处。似乎有着一道血色幻影崩溃化为一片血雾,而另一端血色幻影则是闪身飞退开去。
“哼!”那飞退开去的血色幻影闪身落在地面上,化作了一个一身银白色软甲般紧身战衣、浑身散发着血腥凌厉杀气的冷艳女子。正是那百灵虎王。
冷哼一声的白灵虎王,看着远处虚空之前交战的地方,不禁清冷的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嗜血的暴虐之色和不屑味道。
然而,下一刻面上表情微微僵了下的百灵虎王。便是瞪眼惊讶的看到前方虚空之中一片血色汇聚。最后化作了一个消瘦的血袍俊美男子。
“你竟然没死?”略微反应过来的百灵虎王,不禁美眸微眯的看向那血袍俊美男子心中暗自惊疑不定的身子微微紧绷低沉道。
淡笑看着百灵虎王,目中有着丝丝戏谑味道的血袍俊美男子,则是轻耸肩道:“你觉得,你真的可以那么容易杀死我吗?虽然这不过只是我的一个化身,也不是你可以轻易对付的。百灵,何必执着顽固,只要你听话乖乖的当我的血灵魔将。到时候有的是机会让你打,而且我也会帮你快速提升实力的。”
“想要我甘心听命。真正打赢我再说吧!”面色冷然说着的百灵虎王,说话间便是闪身向着那血袍俊美男子杀了过去。
见状,微微摇头一笑的血袍俊美男子,却是对此不甚在意的样子。
‘嗡’低沉的能量震颤声中,伴随着血袍俊美男子微微一抬手,顿时周围的虚空都是震颤波动了起来,无尽的血色能量向着百灵虎王笼罩而去。
...
东海之上有一座山,名叫流波山,距离海岸越有七千里。此山,也是洪荒之中一处难得的仙灵福地,海外仙山。流波山,正是造化一脉云霄仙子门下大弟子夔牛道人的清修道场。
陈化遣散造化门下修士,让他们外出历劫。夔牛道人却是因为修为有所精进,回到了流波山闭关静修。
夔牛道人已经闭关多时,山上只有三五道童打理,显得很是清净。
然而这日,东海之上却是突然狂风大作,海浪翻滚,乌云汇聚,天地间一片昏暗。
‘噼啪’一声,电光在天际闪现,一声惊雷之声便是突然响起,回荡在整个流波山之内。那神雷天威,动人心魄,更是骇的流波山上几个道童都是面色微白。因为,刚才那一道天雷,正好落在了流波山上,使得整个流波山都是猛然震颤,巨大的山体出现了一些裂缝。
流波山上,一座暗紫色的道观之内,静室之中,静静盘坐修炼的夔牛道人,也是心神受到牵动般猛然浑身微震的面色略微变幻起来,却依旧双目紧闭没有从修炼之中清醒过来般。
“嗯?”神色略显痛苦的夔牛道人,浑身气息都是略显狂暴起来,不多时便是面色一白的嘴角一缕暗红色血迹慢慢溢出。
周围的虚空微微波动,一道虚幻的身影便是缓缓浮现而出。
而此时,洪荒大陆之上,带着新收的七弟子鱼菱随意闲游的云霄仙子,正在一处美丽山林深处的溪边光滑山石之上盘膝静坐。
一旁不远处,一身蓝色罗裙的鱼菱也是静静闭目盘坐修炼着。
“嗯?”似有所觉猛然睁开双目,目中闪过一抹焦急惊怒之色的云霄仙子,不由豁然起身的浑身散发出冰冷气息的迈步踏入了扭曲的虚空之中。
被那突然爆发的气息惊醒的鱼菱,睁开双目的瞬间,便是看到云霄仙子的身影消失在了虚空之中,不由忙起身惊讶疑惑的喊道:“老师!”
“你在此呆着,为师去去就回!”云霄仙子努力压制着火气但依旧显得清冷的声音在鱼菱耳边响起。那略带威严味道的声音,不禁让鱼菱心中微颤。跟随在云霄仙子身边的鱼菱,还从未见过一向淡然平静的老师这么焦急愤怒过。
到底怎么回事?秀眉微蹙的鱼菱,不禁心中暗自疑惑。
下一刻,流波山上,夔牛道人静修的静室之内,若有所觉的虚幻身影,看了眼一旁微微泛起波动的虚空,便是忙挥手将已经虚弱昏迷的夔牛道人带着一起进入了扭曲的虚空之中。
“放肆!留下我徒儿!”惊怒的厉喝声中,从扭曲的虚空之中迈步而出的云霄仙子,便是直接出手一道迷蒙金光飞掠入那欲要弥合的扭曲虚空中。
刹那间虚空一震剧烈波动,伴随着隐隐的闷哼声,随即一切恢复平静。
站在静室之内,感受着那快速消失在感知之中的空间波动,目中闪过惊疑愤怒之色的云霄仙子,不禁面色冰冷难看了起来。
“可恶!”恼恨不已的云霄仙子,转而便是挥手破开虚空踏入了无尽混沌乱流之中,强大的神识扩散开去,却是再也感觉不到了夔牛道人的气息波动。
而就在此时,远处混沌乱流深处却是突然传出一阵狂暴的能量波动。
神色一动,身影一动的云霄仙子,便是忙向着那能量波动传来的方向赶去。
不多时,无尽混沌乱流之中,看着那静静悬立的青袍身影,云霄仙子不由忙略显恭敬的施礼道:“大师兄!”
“为兄虽然出手,奈何那厮端的厉害,有些手段,又有人暗自相助,还是让他走了。不过,他受我一击,也觉不好受!”侧头看向云霄仙子的青莲道君,说话间便是转而道:“老师吩咐,不必再追了。夔牛虽然此次遭劫,但一时也无性命之忧。”
“这..”闻言有些犹豫的云霄仙子,还是点头应道:“是,小妹明白!”
第五百二十七章魔蛟绿魔,公明之祸
北海深处,幽深黑暗的海水之中,几乎没有什么生灵和植物存在,唯有无尽的虚无黑暗,透着一股神秘和深邃,让人不禁心悸。
而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海底两个黑暗海底山脉的中央,却是坐落着一座幽光隐现的宫殿,好似盘踞在海底的巨大凶兽般,让人感到莫名的恐惧。
宫殿深处,宽敞的黑暗大殿中,一蜿蜒盘旋的如蛇类般的巨大身影正静静沉睡着,然而那一股冰冷而阴厉的气息波动却是充斥着整个宫殿。显然,这神秘的生灵,并不一般。
突然,那蜿蜒盘旋的巨大蛇类身影缓缓动了下,伴随着一声低沉嘶鸣声,下一刻两道幽光便是在宫殿之内闪现,幽光之中的冰冷味道让人忍不住心悸。
“呵呵,黑暗魔蛟,感知挺敏锐的嘛!”略显清冷味道的轻笑声中,无尽冰冷的气息弥漫开来,下一刻整个宫殿便都是微微震颤着碎裂开来。
‘轰’两道幽光大盛,下一刻飞窜而起的黑暗魔蛟,便是直接从碎裂的宫殿之中飞出,黑暗的海水之中,一双幽光闪闪的双目死死的盯着远处一道隐约的身影。
随着那道身影靠近,周围海水之中寒意也是悄然的弥漫开来,使得海水都是微微凝结冰冻起来。
‘咔咔’的声音响起,身影甩动直接碎裂开冰冻的海水,转而那黑暗魔蛟便是张口口吐人言发出了冷漠的女子声音:“你是什么人?敢来此处扰我清修,难道不怕我杀了你吗?”
“杀我?”有些好笑的声音响起。下一刻一股可怕冰冷的气息便是弥漫开来。
在那股气息的笼罩之下,浑身一颤的黑暗魔蛟,不禁幽幽双目之中闪过了一抹惊恐和难以置信之色:“你...”
“黑暗魔蛟。随我去洪荒之中走一遭吧!”那寒意弥漫的身影随即淡然开口道。
略微反应过来的黑暗魔蛟,不由道:“阁下纵然修为通天,可是也未免太过霸道!我在深海之中自在惯了,可不想跟你去受什么束缚。而且,洪荒之中似乎颇不平静,我更不想在此时去自找麻烦。”
“黑暗魔蛟,你搞清楚。我不是在和你商量!”那带着寒意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
黑暗魔蛟一听顿时冷笑开口道:“原来还是要恃强凌弱,何必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姿态。你们这些洪荒的修士,总是那么虚伪。”
“说的不错!”出乎意料的是。那寒意弥漫的身影却是低笑道:“洪荒之中的修士,基本上都是些道貌岸然之辈。既然如此,何不把他们都杀了,我们成为洪荒之中的主宰?只要你肯跟着我。我可以保证你能修为大进。成为洪荒之中的大能之辈。”
黑暗魔蛟一听不由惊疑问道:“你不是洪荒之中的修士?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可以叫我冰魔!”冷淡开口的冰魔,旋即便是语气微寒道:“黑暗魔蛟,我没工夫和你墨迹。既然你无法尽快做出决定,那就由我来帮你做出决定好了。”
冰魔的话音未落,无尽可怕的冰寒气息便是弥漫开来,使黑暗魔蛟周围海水快速冻结的将其困在其中。
‘咔咔’的声音中,努力挣扎欲要破开冰层的黑暗魔蛟,转而便是被继续冰冻起来的海水封印在了其中根本难以挣脱。
海水微微波动。下一刻巨大的漩涡凭空出现,直接便是将黑暗魔蛟吸入其中。
“哼!”不屑冷哼一声的冰魔。便是随后也进入那漩涡之中。
不多时,周围的海水汹涌,一切再次恢复平静,那漩涡已是消失不见了,只有海底那碎裂的宫殿残骸和散乱冰块,似乎在诉说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
而此时,在北海深处,幽蓝色光芒隐现,映照出其中的一颗巨大海眼。无形的波纹荡漾,好似一个幽蓝色光幕般笼罩着北海海眼,其中隐约可见一道身影盘坐。
海眼之外的海水之中,一条仅仅十余米长、海碗粗细的黑色蛇类生灵正静静盘旋着,头上隐现双角,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正看着那海眼之内,听着其中盘膝而坐的身影口中传出的玄妙之道。
“嗯?”突然停下的身影,似有所觉般的抬头看了眼远处,不由微叹一声。
“老师,干嘛停下啊?”听的正起劲的小蛟龙,顿时略显不爽的摇头晃脑,开口发出了略显之内的男孩声音。
略微沉默的身影,便是随即缓缓开口道:“蛟儿,贪多嚼不烂!先将为师教你的都学会了,融会贯通之后,为师再传你更加高深的玄妙大道。”
“嗯!”点头的小蛟龙,不禁道:“老师,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修炼。总有一天,等我实力强了,就可以将老师救出来了。”
略有些欣慰的轻笑一声,那海眼之中的身影则是摇头道:“蛟儿,我被困于此,乃是我的老师对我的磨砺。为师若不是靠自己修为大进而脱困,你是无法将我救出的。不过蛟儿,你天资不凡,当努力修炼,来日洪荒之中也可有一番作为。如此,为师便很高兴了。”
“老师,师祖也太狠心了吧?哪有老师如此磨砺弟子的?”小蛟龙忍不住道。
“蛟儿,休得胡言!”轻喝一声,那海眼之中的身影则是略显严厉的道:“你师祖岂是你能随意评论的?蛟儿,你要记住,纵然以后你实力强大,也万万不可放肆而为。须知,这世上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当你自以为是的时候,祸事将不远也!”
被这一声呵斥吓一跳的小蛟龙,不禁闷闷点头应声道:“是。老师,弟子知道了。”
“蛟儿,没有不是的老师!老师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弟子好!”见状,那海眼之中的身影不禁感叹一声道:“老师也曾像你一样对你师祖有些不理解。可是,在这儿的日子,我想了很多,却是慢慢的想通了。念过往种种,为师的确是失了道心。如今在老师的提点帮助下,才能重拾道心。得悟大道。世间的事情,得失之间,总是那么的让人难以捉摸。”
听着那略带感慨的话。小蛟龙不由眨了眨眼睛。显然,它现在是无法理解这些的。
...
万寿山五庄观,人参果树之下,镇元子正盘膝静修。
而在万寿山下。一道绿色倩影却是突然出现。美眸泛着炽热味道的看着那五庄观内,目光好似穿越虚空看到那五庄观中的人参果树一般。转而伴随着那绿色倩影莲步轻移的向着山上走去,所过之处顿时有着绿光弥漫开来,地面上草木都是快速的生长着。
“嗯?”敏锐的感觉到一股充满诡异生机味道的波动从山下传来的镇元子,不由猛然睁开双目的目中闪过了一丝惊疑之色。
很快,感受到那心神相连的人参果树传来的隐隐不安躁动之感,镇元子便是再也无法平静的心中暗惊:“究竟是什么,竟然让我感到如此不安?难道。是为了我的人参果树而来的吗?”
下一刻,一道美丽的绿色倩影已是来到了前方不远处停下。面带笑意的美眸掠过镇元子看向那硕大而散发着无尽生机波动的人参果树:“好一颗人参果树,当真是洪荒之中顶尖的灵根。这浓郁的生机,实在是让人心动的很。”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我五庄观?”镇元子看那绿色倩影旁若无人对自己的人参果树评论的样子,不由皱眉不满的沉声喝道。
美眸微闪的看了眼镇元子,绿衣倩影却是淡笑道:“奴家叫绿魔!至于擅闯五庄观,自然是冲着这五庄观内的人参果树而来。难不成,还是为你这老道而来的不成?”
“阁下未免太过放肆!”被绿衣倩影绿魔一句话气的七窍生烟的镇元子,不禁面色有些难看起来。这女人竟然来打人参果树的主意,实在是碰到了镇元子敏感的神经上。
看着镇元子恼羞成怒的样子,掩嘴一笑的绿魔,不由一副弱弱的样子道:“老道士,你这么凶干什么,要把人家下坏了。”
说话间,绿魔还美眸眨动的看着镇元子,直看的镇元子眉头直跳。
“哼!”下一刻,冷哼一声不再废话的镇元子,便是手中浮尘一挥,浮尘快速变长,一道道细线如钢丝般刺穿虚空眨眼间来到了绿魔面前。
“老道士,真不会怜香惜玉!”见状没好气说了声的绿魔,则是目中闪过一抹郑重之色的飘然后退间挥手大量绿色光芒汇聚,化作了一个个藤蔓向着那浮尘迎去。
‘嗤嗤’的声音中,藤蔓和浮尘彼此碰撞间,虚空一阵震颤,好似水面般荡起涟漪。
见状,双目虚眯了下的镇元子,便是浑身气息澎湃起来,身后的人参果树也是光芒大盛,强大的威压气息弥漫开来。
“老道士,一上来就动真的?”美眸微瞪的绿魔,看着镇元子翻手间澎湃能量汇聚形成的巨大如实质般的绿色手掌向着自己抓来,顿时也是娇躯微震的浑身气息澎湃起来,那使得周围虚空都是扭曲起来的可怕气息波动,也是不禁使得镇元子面色略微凝重了些。这绿魔,可真是不好对付啊!
无尽的绿色光芒从绿魔身上升腾起来,很快凝聚成一个弥漫着黑色秘纹如实质般的木质标枪,旋即那标枪便是旋转起来,好似电钻般的迎上了绿色大手掌。
‘轰’一声爆响声中,标枪和绿色大手掌碰撞在一起,各自溃散,狂暴的能量如风暴般席卷开来。
“哼!”闷哼一声闪身飞退的绿魔,不由俏脸微寒的盯着那人参果树之下的镇元子:“老东西,还真是难对付!”
下一刻,美眸微闪的绿魔,便是诡异的扭动着柔软的腰肢舞动起来。那玄妙而带着莫名魅惑力的动作之中,整个万寿山的植物都似乎受到了影响般。无尽的绿色光芒从整个万寿山上升腾汇聚起来。
“不好!”感受着整个万寿山之中这诡异变化一阵不安之感涌上心头的镇元子,顿时当机立断的祭出了地书,一阵迷蒙的土黄色光芒弥漫开去。
“嗯?”面色微变的绿魔。不及反应之下,顿时便是被那土黄色光芒碰撞在身上,伴随着一声闷响,好似被击中的棒球般飞了出去。
‘呸’在虚空之中稳住身影,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绿魔不禁咬牙恼恨的看向那笼罩了几乎整个万寿山的土黄色光罩:“地书?老东西,这龟壳般的宝物。还真是够厉害的!”
“绿魔,镇元子现在可是个难啃的硬骨头!”随意含笑的声音响起,周围虚空微微波动。一身黑袍的欲魔便是出现在了一旁。
侧头美眸冷然看了眼欲魔的绿魔,不由不爽道:“马后炮,就会说风凉话。”
闻言一滞的欲魔,看着明显有些生气的绿魔。不禁目光微闪的赔笑道:“绿魔。这大人让我们找五行魔将,这木行的也不一定非要人参果树嘛。我便知道一个合适的对象,虽然比人参果树差了不少,但也足够了。”
“哦?”神色微动看向欲魔的绿魔不禁美眸闪烁的咬牙道:“好,那就暂时先放过镇元子那老道。”
听绿魔这么说,微微松了口气的欲魔,不由笑着道:“随我来吧!”
说话间,伴随着周围虚空微微波动。二人便是闪身没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
峨眉山罗浮洞,乃是截教门下数一数二的高手。准圣强者赵公明的道场。
自从封神之劫中机缘巧合斩去恶尸,突破成为准圣强者,后在万仙阵内又受了重创之后,赵公明便是回到峨眉山一心静修养伤。
近日来,伤势痊愈的赵公明,出了罗浮洞在峨眉山中闲逛着,看着满山景色,却是略有些伤感。如今,峨眉山风景依旧,可却是显得冷清了许多。封神之劫中,两位爱徒之死始终是赵公明心中难以释怀的伤痛。
“哎!”不多时来到峨眉山之巅的赵公明,纵目远眺,却是忍不住轻叹了声。
就在赵公明心中想着是不是去看看三位妹子的时候,一道低沉浑厚的嘶哑声音便是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赵公明,身为准圣强者,竟然会如此伤怀,当真是让人意外啊!既然活着不爽快,不如死了干脆,何必在这儿长吁短叹的?”
“嗯?”听到那声音,愣了下转而心中怒火涌起的赵公明,不由豁然转身看去,只见不知何时一道黑色身影已经是从不远处的虚空之中迈步而出。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黑袍壮硕男子,神色略微凝重起来的赵公明,不禁眯眼沉声道:“阁下是何方神圣,来我峨眉山所为何事?”
“呵呵,你似乎没有听懂我的话,”咧嘴一笑的黑袍男子,便是目中冰冷的杀机掠过的低沉冷漠道:“我来此,自然是取你的小命。”
听着对方的话,愣了下的赵公明,转而反应过来顿时怒极而笑道:“取我的命?阁下未免口气太大了!这洪荒之中,能取我赵公明性命者不是没有。但是,这其中却绝对不包括你这无名之辈。”
“无名之辈?”挑眉反问了句的黑袍男子,不禁目中冷意更浓的淡漠道:“要不了多久,洪荒之中便没有多少人不知道我黑魔的威名了。你将是第一位陨落在我手中的真正的洪荒世界强者。”
“哼!”不屑冷哼一声的赵公明,这是目光略显郑重的看着黑魔,准圣强者的凌厉可怕气息弥散开来,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微微震颤扭曲起来。
感受着赵公明身上凌厉的气息波动,黑魔则是饶有兴趣的眯眼一笑道:“听闻你是斩去恶尸得证准圣的,这气息倒的确是凌厉的很啊!”
“哼!”闻言面色略显难看冷哼一声的赵公明,便是当先身影一动向着黑魔杀去,眨眼间来到黑魔面前,手持一柄黑鞭向着黑魔打去。
面对赵公明那凌厉的一击,黑魔却是显得毫不在意,待得赵公明即将攻击到自己,才突然出手,看似简单的动作,似乎有些缓慢,却是使得周围虚空微微凝滞般,悄然化解了赵公明那一招的大半威力,转而一掌直接拍在了那黑色长鞭之上。
‘蓬’一声闷响声中,浑身略微一震的黑魔,便是飘然飞退开去,显得从容不迫。
反观赵公明,却是虎口震裂的浑身一颤倒飞开去,面色微白了些。
“什么?”原本还很自信的赵公明,这下子好似被当头一棒打晕了般,瞪眼难以置信的看向黑魔。
而黑魔,则是对赵公明咧嘴一笑的翻手取出一柄黑色大锤,闪身杀来,手中大锤好似一个小山包般的向着赵公明砸去。
“不!”反应过来豁然色变的赵公明,慌忙用手中的黑色长鞭格挡。
‘轰’一声爆响声中,黑色长鞭应声碎裂开来,同时威力惊人的黑色大锤去势不减的直接落在了赵公明胸口。
‘噗’一口血喷出的赵公明,整个人顿时好似一个破沙袋般倒飞了出去。
面色煞白,瞬间重伤的赵公明,勉强稳住了身影,浑身气息都是虚浮了起来。
心中震惊不已,根本没有犹豫的赵公明,直接便是挥手破碎了空间,闪身钻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还想走?走的了吗?”冷笑一声的黑魔,便是随后追了上去。
二人的身影先后消失在虚空之中,只留下因为两大强者激战而被逸散的能量波及破坏得有些狼藉的峨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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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三仙岛,因为夔牛道人的事情,没有了游走洪荒心思的云霄仙子,刚刚赶了回来,打发鱼菱去修炼了。不过,心中隐约的莫名不安,却是使得云霄仙子平静的道心略有些烦躁起来。
“兄长?”就在赵公明重伤的那一刻,猛然浑身一震的云霄仙子,顿时明白过来的面露急怒之色。
下一刻,豁然起身的云霄仙子,便是迈步没入了扭曲的虚空之中。
第五百二十八章诛仙阵内,激战天使
洪荒西南,可怕的巨大裂谷之中,隐约的热气和凌厉剑气逸散,深谷之内无尽的岩浆河流之上,巨大的诛仙剑阵之内,静静盘膝而坐的通天教主,猛然面色微变的豁然睁开了双目,目中冰冷的凌厉杀机闪现:“好你个黑魔,竟敢来杀我爱徒!”
“既然你们先动手了,那就休怪贫道无情了!”冷声低沉说着的通天教主,便是凭空消失般不见了踪影。
通天教主离去不久,巨大裂谷上空虚空微微波动间,一个高大身影便是迈步而出,浑身散发着圣洁白光,背后三对金色羽翼伸展开来,一股无形的威压气息弥漫开来。来人,正是天使一族的耶和华。
“诛仙剑阵,果真是玄妙!”一个迈步便是来到诛仙剑阵之外的耶和华,淡笑看着面前散发着凌厉气息的诛仙剑阵,说话间便是闪身进入了其中。
这诛仙剑阵乃是洪荒之中顶尖杀阵,非四圣不可破。然而,没有了通天教主坐镇的诛仙剑阵,便好似没有了牙齿的老虎,出了些镇压之力,还能有多少威力?
“诛仙四剑?不知与我的天使圣剑相比如何?”东方阵门,看着那散发着凌厉剑光的诛仙剑,耶和华不禁目光之中闪烁着灼灼光彩的低声自语道。
说话间,耶和华便是手中圣光凝聚的准备动手将诛仙剑取下。
而就在此时,一道略带嘲讽味道的清淡声音却是突然响起:“我洪荒之中的神剑,岂是你那劳什子天使破剑可比?”
“嗯?”面色微变豁然转身看向阵门之外的耶和华。看着踏空而来、一身白衣、面上带着冷笑之意的陈化,不禁微惊道:“造化天尊?”
听着耶和华的话,眉头一挑的陈化。不由道:“你倒是认的不错!可惜,你的眼光还是太差了些,竟然来打诛仙四剑的主意,真是不自量力。”
“不自量力?”耶和华一听顿时被陈化的话激起了心中的火气,面色一冷的道:“造化天尊,你虽然厉害,但是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又能奈我何?”
“那如果再加上我呢?”冰冷而杀意奔腾的低喝声中。通天教主已是从诛仙剑阵之内闪身而出,目光如电的将耶和华盯着,好似猎人盯着猎物一般。
紧接着。又是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加上贫道又如何?”
话音未落,一身紫色道袍的老道便是出现在了诛仙剑阵之内,正是老子。
“通天?老子?”看着先后出现的通天教主和老子,耶和华终于是无法保持平静了。
这洪荒众圣之中。若论实力。三清之中无疑是老子最为厉害,通天手握诛仙四剑这等利器,攻击力也绝对是在洪荒之中排在前三之列,而一向神秘的陈化,实力更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可以说,如今洪荒之中最强的三位圣人都汇聚于此了。即使耶和华对自己很自信,这会儿也是忍不住心中有些打鼓了。陈化三人真正动起手来,只要愿意付出一些代价。完全有希望将他杀死。
“三位,怎么现在就打算动手?”看了眼三人的耶和华。不由全身戒备的故作镇定眯眼淡然问道。
闻言通天教主顿时忍不住火气的冷声怒喝道:“狗屁!你这鸟人,尔等如此算计我徒儿,难道还想让我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吗?”
“通天,还在此耽搁,难道你就不怕你徒儿身陨吗?”耶和华则是淡笑道。
听着耶和华的话,气的眉头直跳,目中怒意和杀机凝聚的通天教主,不禁冷声沉喝道:“耶和华,我徒儿如何,不用你来操心。尔等自以为算计精妙,却不知天尊早已知道。今日,你这鸟人竟然自己进入我这诛仙剑阵,便等着被我诛杀于此吧!”
‘轰’一声爆响,却是阵外的陈化突然出手,将不带通天教主说完便准备离开的耶和华重新逼入了诛仙剑阵之内。
看着略显狼狈落入诛仙剑阵中的耶和华,通天教主不禁目光凌厉的冷笑道:“耶和华,由天尊在此,你还想逃?真是不自量力!”
“诛仙剑阵,起!”说话间低喝一声的通天教主,顿时便全力发动起诛仙剑阵,刹那间剑阵之内寒光闪现,剑气纵横,杀机弥漫。
身处诛仙剑阵之内,浑身圣光闪现轻易抵挡着那寒光剑气的耶和华,却是面色一阵难看了起来,同时目光忌惮惊怒的看了眼神色淡然飞入诛仙剑阵和老子、通天呈三角阵型将自己围在中间的陈化。刚才耶和华遁逃的一招,可是用了真手段,发挥了天使一族速度的优势,想不到却被陈化轻易挡住。回想着陈化之前那不带一丝烟火气息却是威能可怕的一招,耶和华便是忍不住心中发寒。
“这三个家伙,恐怕造化天尊才是最可怕的一个!”目光扫过陈化、通天和老子的耶和华,不由心中暗暗道。
而此时,通天教主已是目中杀机凝聚的冷看着耶和华迫不及待的轻喝道:“兄长,天尊,别耽搁了!动手,杀了他吧!”
“嗯!”看着说话间便当先手持青萍剑杀向耶和华的通天教主,相视一眼微微点头的陈化和老子,也都是默契的同时动手,向着耶和华围杀而去。
面对着三人毫不留情的围攻,面色冷肃的耶和华,不由浑身圣光浓郁起来,在体表形成了一件精美的圣光铠甲,头上也是出现了一个天使圣冠,手中的天使圣剑也是气息凌厉了起来。
‘铿’一声清脆的兵器交击声,手中天使圣剑和通天教主的青萍剑碰撞在一起的瞬间,借力闪身后退的耶和华,便是躲过了陈化转而携着后退之势凌厉的一剑向着老子而去。
见状。神色淡然的老子,则是手中拐杖随意般的点出,直接点在天使圣剑之上。
‘蓬’一声低沉的闷响声中。剧烈的能量波动冲击开来,使得阵法之内的空间如同水面般荡起一圈圈的涟漪,好似随时要破碎似的。
而几乎同时,都是浑身一震的耶和华和老子,便都是飞退了开去。
“嗯?”飞退开去的耶和华,目光余光看到闪身靠近自己的陈化,特别是感受到陈化手中那紫色长尺鸿蒙量天尺之上传来的气息波动。不由双目微缩的慌忙一个侧身手中天使圣剑光芒大盛的迎了上去。
‘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伴随着白色剑光和紫色尺芒的碰撞响起,浑身一阵震颤的耶和华,不由虎口震裂的飞退开去。嘴角溢出了一抹金色血迹,转而抬头惊讶的看向那依旧面色淡然飘然后退的陈化,目中一抹浓浓的忌惮之色涌现。
另一边,老子同样是神色微变的看向陈化。目中闪过了一丝惊色。
而此时。目中杀机闪现的通天教主,则是趁着耶和华略微愣神的当口手持青萍剑向他杀了过去。
“不好!”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凌厉杀气,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的耶和华,本能的便是反手一剑挥出。
‘铿’一声清脆的兵器交击声响起,将耶和华手中的天使圣剑几乎劈飞的通天教主,手中青萍剑则是去势不减的再次斜劈在了耶和华的肩头。
‘嗤’略显刺耳的声音中,这虽然被天使圣剑挡了下但依旧威力可怕的一剑,竟然没有破开耶和华身上那看似圣光凝聚而成的精美铠甲。
“嗯?”微微一愣的通天教主。待得耶和华借力闪退开去,这才反应过来。
而此时的陈化。则是瞅准了机会凌厉的一击不容耶和华反应的直接向着他背后而去。即使耶和华勉力闪躲,那散发着浓郁尺芒的鸿蒙量天尺依旧是砸在了其肩胛之上。
踉跄着一个前扑,口中吐血的耶和华,便是白闪身杀到面前的老子一拐杖击中了胸口,整个人向着空中飞去。
同时,凌厉可怕的气息弥漫开来,整个诛仙剑阵内,万千剑光汇聚凝结,眨眼间便是化作了一道如实质般的两尺剑芒,撕裂着虚空眨眼间来到了耶和华的面前,‘铿’一声脆响,浑身一颤的耶和华便是再次飞落了下去。
“嗯?”感受着通天教主那凝聚剑气的一招凌厉可怕的威力,老子不禁双目微缩的面上露出了一丝震撼之色。显然,老子也是未曾想到通天教主用这诛仙剑阵能够发挥出如此可怕的攻击。毕竟,不久前的封神之劫中,他可是领教过通天教主的诛仙剑阵的威力的。
“莫非通天实力自封神之劫结束后短短时间内便修为大进?”想到这个,老子便是忍不住心中有些震颤和难以置信。
而陈化,略微意外的同时,则是目光微亮的看向通天教主,面上露出了笑意。通天教主实力越强才越好啊!看来,之前封神之劫中,四圣给他的压力不但没有打击到他,反而让他收获不小。压力越大,动力才越大,这不但对普通修道之辈有用,对于圣人同样不例外啊!
就在陈化和老子对于通天教主的实力意外惊讶间,面色难看的耶和华则是低喝一声在虚空之中稳住身影,猛然仰头发出了一声诡异的低沉嘶吼声。隐约间,耶和华的眉心之处似乎有着玄妙的秘纹浮现。
“嗯?”几乎同时面色微变转头看向耶和华的陈化三人,看着浑身圣光浓郁耀眼无比的耶和华,感觉到他身上猛然爆发出的可怕威严气息,不禁都是面色微微凝重起来。
很快,身上圣光突然收敛起来的耶和华,穿着那精美的白色战甲,整个人都是显得平静而浑身散发着威严之气。
“这气息?”面露惊疑之色的陈化,不禁目光如电的看向了耶和华身上的精美战甲:“似乎是从这幅战甲之上散发出的。这战甲,好像有些不一般!”
目光淡然看着陈化三人,目中寒意和杀机内敛的耶和华,不由手持天使圣剑口中发出了淡漠清冷的声音:“能够逼我用出战斗状态。你们有资格见识我真正的实力!圣光天耀!”
说话间低喝一声的耶和华,手中天使圣剑便是光芒大盛的弥漫出可怕的剑芒,转而剑芒凝聚收缩。却是隐约散发出一股更加凌厉的气息波动。
‘嗤’悄无声息间,那可怕的一剑划过一道弧光直接切开空间向着陈化三人而去。
“全力出手!”低喝一声的陈化,不由手中鸿蒙量天尺紫色光芒大盛的迎了上去。隐约间,那鸿蒙量天尺之中的功德金光也是若隐若现。
面色郑重的老子和通天教主,也是忙各自施展手段全力出手了。
‘蓬’‘蓬’‘蓬’三声闷响声中,紫色的尺芒、阴阳太极交缠的拐杖以及那凝聚着可怕凌厉剑气的青莲剑便是同时和天使圣剑的剑光碰撞在了一起。
‘嗡’震颤的能量波动中,整个诛仙剑阵之内的空间都是颤动了下。
“什么?”感受着诛仙剑阵的压力。浑身微震飞退开去的通天教主不禁面露惊色。
同样闪身退开的老子和陈化,也都是面色凝重起来,神色略显难看的看向耶和华。想不到。这个家伙竟然如此难缠!
“老子道友,通天,你们先缠住他,给我创造机会。我有把握可以至少重伤他!”双目虚眯的陈化。直接果断的给老子和通天教主神识传音。
听到陈化的神识传音,神色不动的老子和通天教主,心中都是不禁一动。
略微相视一眼的老子和通天教主,下一刻便是同时出手向着耶和华杀去。
对此,耶和华只是不屑冷笑一声的手持天使圣剑迎了上来。
‘铿’‘轰’..清脆的兵器交击声和轰然的能量爆炸声中,三人瞬间便是激战在一起。真正动起手来,老子和通天教主联手,却仅仅只能和耶和华战成平手。保持不败而已。一番交手之后,二人才算是真正的认识到了耶和华的可怕之处。
“果然!”目光敏锐的观察着耶和华的陈化。不禁目中精光闪烁的低声自语。
“天尊,早些动手,迟则生变!”老子忍不住对陈化传音道。
通天教主也是略显焦急的忙传音:“天尊,这个时候,就别藏着掖着了,赶快动手吧!若能杀了这厮,此次洪荒大劫我们的压力就小得多了。”
“好!”点头传音应了声的陈化,收起鸿蒙量天尺的同时,便是翻手取出了一柄散发着浓郁凶煞之气的黑色长枪,正是那洪荒之中的顶尖攻击至宝弑神枪。
感受到那弑神枪的凶煞凌厉气息,面色微变的耶和华,不由忙全力出手逼退老子和通天教主的同时,借力飞退开去。
而就在此时,耶和华身后阵法空间内虚空略微波动,一道凌厉霸道、散发着可怕毁灭气息、使得老子和通天教主都是忍不住心中一寒的剑光直接破开空间向着耶和华后心而去。
“什么?”感受着背后传来的可怕凌厉波动,只觉得浑身都是微微一僵的耶和华,瞬间便是被那剑光刺在了背后。
‘铿’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凌厉狂暴的能量冲击透过一阵震颤呻吟般的精美战甲使得耶和华全身都是猛然一颤的口中金色的神血好似不要命的自来水般喷涌而出,原本俊美的面容瞬间惨白,浑身圣光微弱的整个人气息都是虚浮起来。
“不!”全身颤抖的转过身来,看着那手持散发着可怕毁灭气息的黑色长剑、一身黑袍显得冷漠无比的陈化,耶和华不由心身俱颤。从那柄黑色长剑之上,他感受到了浓浓的死亡危机。这种感觉,他已经不知道多久都没有感受过了。
远处,看着那一身白衣和一身黑衣将耶和华夹在中间的陈化,老子和通天教主不禁都是一脸震动惊讶之色。
“化身吗?怎么可能有这么可怕的化身?”心中难以置信的老子,看着黑衣陈化手中的黑色神剑,更是忍不住一阵心颤:“这神剑究竟是什么?竟然如此可怕!”
“受死吧!”冷漠无情的声音从黑衣陈化口中传出,下一刻目中寒意大盛的黑衣陈化,便是手持黑色长剑闪身来到了耶和华的面前,弥漫着狂暴毁灭气息的一剑斩落,使得虚空悄无声息的如帘幕般被撕裂开。
‘嗡’虚空震颤,无形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使得诛仙剑阵内悬浮在四个阵门之上的四把仙剑一阵剧烈震颤,旋即整个诛仙剑阵都是轰然崩溃。
“这..”微微一瞪眼的通天教主,不由忙挥手将诛仙四剑收回手中,看着那在手中依旧微微震颤的诛仙四剑,忍不住嘴角轻抽了下。
而被那凌厉可怕的剑光笼罩,好似陷入了罗煞地狱般浑身僵硬的耶和华,亲身感受着那股绝望之感,更是忍不住有些肝胆欲裂的感觉。
就在耶和华感到自己将要陨落之时,一股无形的波动席卷开来,直接使得周围无尽的虚空都是凝滞了起来。同时,一道虚幻的身影悄然在耶和华面前浮现,那好似天道般威严不可敌的气息弥漫开来。
“唔,这股毁灭气息,真是有些久违了!”虚幻的身影嘴角微动,任由那黑色长剑没入他的体内,却是轻摇头带着莫名味道的看向对面手持黑色长剑面色微寒的陈化道:“造化,这便是你当年杀我之剑吧?其威力,恐怕算得上洪荒第一杀伐利器了。即使是我的弑神枪,也是远远不及。只怕只有盘古的开天神斧,才能够胜过吧?”
略微闪身后退,手中黑色长剑没入体内,黑衣陈化面色冷然的没有说话。
而另一边,轻轻抚摸着弑神枪,目中闪过一丝莫名复杂追忆之色的白衣陈化,则是舒了口气缓缓开口道:“当年,你拥有着杀伐利器弑神枪。若不是靠着盘古剑之利,我根本无法杀死你。”
“虽然如此,可你终究是杀了我!”那虚幻身影则是摇头道:“若不是有你,那鸿钧未必奈何得了我。本来,我早就可以称霸洪荒,成为这洪荒世界的主宰。不过,我并不怪你。相反,我还要感谢你。若不是当年你杀了我,我也无法成为更加厉害,更加可怕的魔中主宰——心魔。”
不置可否一笑的陈化,则是瞥了眼那虚幻身影淡然道:“是吗?哪怕沦为天道之下的奴仆,你也在所不惜?”
‘轰’虚空震颤如水波般荡漾起来,没有开口的虚幻身影,却是散发出了无比冰冷狂暴的可怕气息。
第五百二十九章三圣之谈,大战三魔
“心魔大人!”看到那虚幻身影,略微从之前的绝望惊骇中回过神来的耶和华,不由既惊且喜的激动喊道,全身都是激动的微微发颤起来。
随意一挥手,浑身散发着冰冷狂暴气息的虚幻身影心魔,不由语气略显低沉带着丝丝恨意的看向陈化开口道:“造化,当年若不是你毁了我的肉身,我也不会沦落至此。所以,这次我回来,除了振兴我魔道,便是要报当初一剑之仇。可惜,之前你门下那些弟子都躲在蓬莱仙岛之上,让我无从下手。不过,你却是让他们到洪荒之中行走历劫,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明智好还是愚蠢好了。”
“你回来,也不过是让我再杀你一次而已!”陈化则是眯眼看着心魔淡然回应道。
听着陈化这话,心魔不禁低笑一声:“再杀我一次?造化,我承认这漫长的岁月,你实力进步了很多。可是,你难道以为我便是虚度的时光吗?在无尽混沌深处,我所受到的危险磨难,根本是你无法想象的。而我所得到的际遇,也是你想不到的。我敢回来,自然不会怕你。”
“是吗?”眉头微挑的陈化,说话间手中的盘古剑已是凌厉的毁灭气息波动散发开来,剑刃周围的虚空瞬间好似纸张般脆弱的被剑气撕裂,而周围广阔范围内的虚空,也是微微震颤起来,好似随时可能崩溃似的。
显得虚幻却隐约闪烁着迷幻色彩的双目看了眼陈化手中的盘古剑,略微沉默的心魔。便是摇头一笑道:“此剑的确是厉害!如果我还有肉身的话,对上的确会很吃力。可惜,我如今的状态下。你这盘古剑对我的威胁却是不大了。”
“你如今的状态,可不是我的对手!”陈化则是淡然道。
不置可否一笑的心魔,迷幻般的虚幻双目微微闪烁,旋即便是道:“好了,想要我再尝尝你手中盘古剑的威力,有的是机会。现在,可不是一决生死的时机。造化。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便告辞了!”
“耶和华,走吧!”说话间的心魔。便是直接转身对耶和华淡笑说了声。
看着将后背对着自己的心魔,双目虚眯的陈化,手中盘古剑的凌厉可怕剑气微微凝聚起来,但最终还是没有出手的看着心魔和耶和华离去。
至于远处虚空之中的老子和通天教主。在心魔那可怕的威压气息下。根本就没有什么动手的勇气。
待得心魔和耶和华离去,二人才反应过来,忙闪身来到了陈化身旁。
“天尊!”皆是有些忌惮的看了眼黑衣陈化手中那散发着凌厉毁灭气息的黑色盘古剑,通天教主和老子都是不禁略有些恭敬的对陈化施礼道。见识到陈化真正的实力,二人对陈化无形中的敬畏之心已是不下于面对鸿钧道祖了。毕竟,鸿钧道祖不会轻易出手,而造化天尊却是在洪荒之中更加具有威慑力。
要知道,陈化之前可是差点儿杀了耶和华。而且耶和华真正的实力。是比他们二人都要强上一些的。面对一位能威胁他们性命的强者,即使身为圣人。二人的心态也是难免有些变化。
感觉到老子和通天教主面对自己的细微变化,黑衣陈化随意看了眼二人,转而便是身影一动没入了白衣陈化的体内,而那盘古剑的凌厉气息也是瞬间消失无踪。
“可惜,一番算计,终究是棋差一招,没能杀了那鸟人!”轻吸了口气的白衣陈化,则是不无遗憾的摇头道。
伴随着盘古剑那凌厉气息的消失,心中微松的通天教主,便是忍不住目光闪亮的忙看向陈化问道:“天尊,你手中那神剑,威力真是可怕!盘古剑,莫非和盘古父神有什么关系?还有,天尊的化身怎么那般厉害?竟然有着圣人的修为!”
“三弟!”老子一听通天教主的话,顿时面色微变的低喝一声。虽然他也很是好奇,可是通天这种问法实在是不妥。万一惹陈化不满,那..此时老子自己恐怕都没有意识到面对陈化实力的压力,他这位圣人都是显得谨慎小心了许多。
对此,轻摆手的陈化,则是淡笑随意道:“没关系!其实,这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们想必都应该知道,贫道得道在盘古开天辟地之前,故而和盘古大神有些交集。承蒙大神看重,赐予我杀伐利器盘古剑,便是为了让贫道造化护佑洪荒,保证洪荒世界的安宁平静。”
“至于我的化身,之所以如此厉害,乃是恶尸自行修炼达到圣人修为,自然不会弱!”话音微顿的陈化,便是转而看了眼老子和通天教主淡笑道。这事,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原来如此!”心中微颤的老子,表面上却是一副恍然之色的对陈化拱手道:“天尊当真是大造化,非我辈所能及。此番洪荒大劫,我等众圣修为有限,恐怕全要仰仗天尊了。”
“什么,这样也行?哎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可惜,现在我却是无法走这条路了。天尊之道,实在是让通天佩服!”通天教主惊讶遗憾的同时,又忍不住一阵叹服。
转而通天教主则是目光灼灼的咧嘴笑道:“哈哈..有天尊在,对方那两位圣人实力的家伙,不足为虑。而那个心魔,藏头露尾的,想必想要出手也要有所桎梏。况且,老师虽然合道,但万不可能看着心魔肆虐洪荒。况且,天尊此次还重伤了那鸟人耶和华,非短时间可以恢复。所以,我们也不必太过担心。”
“人算不敌天数,这场大劫,还真是取巧不得啊!”陈化则是摇头一叹神色略显郑重的道:“老子道友,通天道友。这心魔绝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如今,我们都还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底牌。然而,他们对于我们却是比较了解的。而且。我总算感到有些隐隐的不安。所以此次,我们一定不能大意!要做好充足的准备才行。”
通天教主和老子闻言,也都是不禁正色点头。
“嗯?不好!”猛然似有所觉的通天教主,顿时面色一变的咬牙低沉道:“可恶的魔族,竟然...”
看着突然间面色阴沉难看下来的通天教主,几乎同时掐指默算的老子和陈化,都是略微恍然面色有些不太好看起来。
“通天道友。云霄既然去了,加上有青莲在,赵公明应该性命无碍!”看着通天教主有离开亲自动手的意图。陈化顿时忙道。
听着陈化的话,面色依旧难看的通天教主,却是犹豫着点了点头。
“天尊,三弟。贫道也该离开了!”说话间的老子。便是辞别二人离去。
目送老子离去,陈化也是侧头看向通天教主道:“通天道友,贫道也要告辞了!”
“此次多亏天尊提点筹划,否则不但我这诛仙四剑落于那鸟人耶和华之手,只怕我那公明徒儿也难脱死劫,通天在此多谢天尊了!”通天教主闻言则是正色的对陈化拱手施礼道:“通天恭送天尊!”
见状,心中微叹的陈化,不禁略微侧身让开摆手道:“通天道友。切莫如此!你截教与我造化一脉素来亲善,公明又是云霄的兄长。此事贫道自然没有不管的道理。况且,如今洪荒大劫,大罗金仙且不说,准圣力量绝对是应对大劫中流砥柱的力量。这个关头,更是不能有所损失。可惜贫道还是算差了一着,公明他..”
“天尊,此乃公明的命数,怪不得谁!”通天教主心中不好受,但依旧摇头道。
“通天道友!公明遭逢此劫,实力大损,贫道有意让他去蓬莱仙岛静心养伤,不知道友意下如何?”目光微闪的陈化,则是转而问道。
听陈化这么说,愣了下的通天教主,顿时欣然应道:“如此,多谢天尊了!”
通天教主什么人物,岂会听不出陈化话中的意思?养伤不过是个由头罢了,陈化是借此给赵公明一番机缘。说白了,那便是会指点赵公明一番。但这话也不能明说。毕竟,人家赵公明是有老师的,陈化这么说即使通天教主的性子,也难免心中有些不舒服,难道我自己不会教导弟子?
陈化毕竟是后世来的,对于这些语言功夫,比通天教主这刚烈的直脾气是地道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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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化和通天教主告别之时,无尽混沌乱流之中,两方人马却是彼此略显紧张的对峙着,一道道可怕的气息使得周围的混沌乱流都是微微退避开。
“兄长!”扶着面色苍白、浑身染血的赵公明,即使性子淡然的云霄仙子,这会儿也是忍不住双眸泛红的浑身散发着凌冽杀气。
看着妹子如此模样,心中欣慰的赵公明,则是微微摇头一笑道:“大妹,罢了,所幸为兄不是保住了一命吗?封神之劫中,能得保一命,如今又度过一场死劫,纵然损失了恶尸化身,为兄也算是幸运的了,上天待我赵公明不薄了。”
听着赵公明的话,贝齿轻咬了下红唇,美眸之中泪光闪现的云霄仙子,不禁心中更加伤痛的转而美眸如电凌厉的看向了对面悬立在无尽混沌乱流之中的三道身影,正是黑魔、血魔以及背负着战刀浑身散发着凌厉气息的刀魔。
“公明道友,遭如此之劫,还能谈笑自若,如此心性,贫道佩服!”目光闪亮看了眼赵公明的青莲道君,不禁转而嘴角勾起一抹冷厉弧度的看向黑魔三人:“不过,我云霄师妹只怕不愿意就这么算了。既然如此,贫道也只有奉陪动手了!”
听着青莲道君的话,对青莲道君微微拱手的赵公明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大师兄!”娇躯微颤了下,侧头看向青莲道君的云霄,不禁轻声道:“谢谢!”
“哈哈..师妹,你是我师妹,何必和师兄说如此见外的话?”青莲道君则是朗声一笑道:“我青莲道君身为造化门下大弟子。如果连师弟师妹们也保护不好,那这个大师兄岂不是徒有虚名了?”
听着青莲道君的朗笑声,黑魔和血魔都是面色有些不好看。而一旁的刀魔。则是面带淡笑的目中闪烁着灼灼凌厉光芒的看向青莲道君。
“黑魔!血魔!两位我倒不算陌生,但不知这位是?”说话间的青莲道君,目光扫过黑魔和血魔,最后落在了刀魔身上。
嘴角微翘的刀魔,便是面上笑意更浓的道:“刀魔!”
那铿锵有力的二字,不禁让青莲道君目光一亮的笑道:“以刀为魔?还真是有些稀奇啊!我青莲自认对剑道也是有些心得,今日正好领教一下刀魔的刀道!”
说话间。一道黑色流光便是从青莲道君身上飞掠而出,化作了一身黑袍手持青莲剑的青莲道君,正是青莲道君的恶尸化身。
‘铿’瞬间拔刀的刀魔。也是目光灼灼的闪身迎了上来,和青莲道君的恶尸化身纠缠激战在了一起。
“黑魔!”弥漫凌厉看向黑魔的云霄仙子,不由闪身化作一道惊虹杀了过去。
对此,黑魔自然是不会示弱。沉哼一声便是直接迎了上去。
“你还是老实呆着的好!”血魔正要上前与黑魔联手夹击云霄仙子。一道白色流光却是在其面前落下化作了一身白袍的青莲道君,面带淡笑,目光深处却是透着丝丝冷意和凌厉的淡然道,正是青莲道君的善尸化身。
见状一愣的血魔,不由面色微冷的沉声道:“青莲道君,你是厉害!不过,想凭着一个善尸化身拦我,你也太小看我了。”
“哦?”挑眉淡笑的青莲道君善尸化身则是道:“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厉害吧!”
嘴角微抽。不再多言的血魔,不由冷哼一声杀向了青莲道君的善尸化身。
大战瞬间爆发。六位堪比准圣之中顶尖强者的存在厮杀,动静自然是可怕的很。若不是在混沌乱流之中,只怕整个洪荒都要被惊动了。
‘铿’‘铿’..一阵清脆的兵器交击声中,刀魔和青莲道君的恶尸化身便好似武林高手般比试招式精妙,一刀一剑来来往往,浑然天成,攻击力凝聚,没有一丝多余力量的浪费,透着一股玄妙味道,一个凌厉霸道、狂暴肆意,一个飘忽灵动、温和平静。这一番交战,当真是看得人眼花缭乱。
另一边,青莲道君的善尸化身,也是施展开手段,使得混沌乱流之中朵朵青莲绽放,散发着丝丝玄妙波动。血魔虽然浑身血光如血海般澎湃,可是那一朵朵青莲却是青光流转的在血海之上如扎根般,使得血魔那凶煞血腥的气息都是被压制了些。二者,好似彼此能量相克般,水与火碰到了一起,就看哪一个更强了!
而气势凌厉的云霄,这会儿也是和黑魔激战起来,那混元金斗放出万丈金光,凌厉无比,使得黑魔也是有些束手束脚,不敢大意。要知道,这混元金斗可是洪荒之中顶尖的宝物,恐怕只有圣人手中压箱底的宝物能够胜上一筹。这如今由二尸准圣的云霄施展出来,却是真正发挥出了混元金斗的可怕威力,就算威胁不到圣人,但是即使三尸准圣也要忌惮不已的。
“可恶!”被那金光笼罩,好似陷入泥沼般,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量都是在慢慢流逝,根本无法全力出手的黑魔,不由面色有些难看。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云霄仙子竟然如此难缠!
不过,黑魔的实力,也不容轻辱。被云霄打出火气的黑魔,也是真正施展出了真正的手段,瞬间身体化作数丈高大,浑身浓郁的黑色魔气环绕,手中的黑色魔锤也是变成了一座山般大小,带着狂暴可怕的气息向着云霄仙子轰去。
“哼!”美眸微眯的云霄仙子,见状不禁冷哼一声的玉手化作道道幻影快速手结印决,一道流光打入了混元金斗之内。
‘嗡’微微震颤起来的混元金斗,快速旋转起来,竟然快速吸收着无尽混沌乱流之中的混沌之气,爆发出了让人心悸的可怕波动,转而一道浓郁如实质般的金光便是从中激射而出,向着那黑魔手中山一般大小的魔锤而去。
‘轰’一声爆响声中,金色光柱和山一般的魔锤轰然碰撞,可怕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使得不远处另外两个战场之中激战的双方都是微微侧目。
“这是云霄的实力?”一身青袍的青莲道君本尊身旁,赵公明惊讶而又紧张的低声喃喃着,心中一阵震撼。
目光微亮的青莲道君,则是点头一笑道:“云霄师妹,果然天之卓越。论修为,我造化一脉老师的亲传弟子之中,云霄师妹绝对可排在前三。除了我和实力难以揣度的伏羲师弟之外,云霄师妹的修为只怕连冰灵师叔也要逊色一筹。”
“青莲道兄!那黑魔也是神通广大,云霄她敌得过吗?”赵公明则是忍不住紧张担心的问道。
目光微闪并未立刻开口的青莲道君,看着那浑身微震手持震颤不已的黑色魔锤后退开去的黑魔,不禁嘴角笑意更浓的道:“黑魔遇到云霄,算是碰到对手了。云霄实力不见得比他强,却是正好可以克制他。”
“不过!云霄虽然略占上风,也很有限!”转而看着同样娇躯微颤顺势飞退的云霄仙子,青莲道君又不禁神色略显郑重道:“他们若是真正拼死厮杀的话,结局真是有些难说啊!”
二人说话间,面色都不太好看的黑魔和血魔已是闪身飞退的汇聚到了一起。
“刀魔!别纠缠了,走!”有些难以置信和忌惮的看了眼云霄仙子,黑魔便是对还在和青莲道君恶尸化身缠斗的刀魔传音喝道。
听着黑魔的传音,接了青莲道君恶尸化身飞退开去的刀魔,不禁略微撇嘴的无奈道:“难得遇到一个好对手,我都还没打尽兴呢!”
“青莲道君,改日定要尽情一战!”说话间目光灼灼看了眼青莲道君恶尸化身的刀魔,便是闪身落在了黑魔和血魔的身旁。
见状,并未继续纠缠的青莲道君,则是伸手拦住了还要再动手的云霄仙子:“罢了,师妹,以后自有再次交手的机会。现在,并不是和他们拼个生死的时机。暂且忍耐一些吧!”
“好!”略有些不甘的美眸冷然看着飞身离去的黑魔三人,云霄不禁咬牙应道。
第五百三十章枯木老祖,三女危机
在洪荒东南无尽的原始森林深处,有着一片死亡禁区般的区域,其中一片昏暗,充满着神秘诡异气息。更加让人心寒的是,其中竟然没有任何的生灵,甚至于可以说没有任何的生机。即使生长在其中的一些参天古树,也是尽皆漆黑凋零之色,阴气森森的好似幽冥地府般。
然而,这平静得可怕的森林深处,虚空微微波动,两道身影却是悄然出现,正是一身绿衣的美丽女子绿魔以及一身黑袍的欲魔。
“欲魔,这个鬼地方,连一点儿生机都没有,哪来的木灵魔将?”看着面前的漆黑森林,绿魔不禁有些不高兴的秀眉皱起道。
一旁欲魔则是淡笑反问道:“绿魔,你不觉得,这里有些古怪吗?”
“嗯?”闻言秀眉微挑的绿魔,不禁美眸微闪的看向漆黑森林深处,面上露出了饶有兴趣之色:“这无尽森林深处,按说应该是生机最为浓郁之处。而此处,却是生机断绝一般,的确有些不正常。”
点头一笑的欲魔,则是缓缓开口道:“据我所知,这森林深处,乃是一个老怪的老巢。他在此处苦修漫长岁月,脾气古怪,凡是来到这里的生灵,无不是被其吞噬生机而死。因此,这里也便成了这无尽森林之中绝对的禁地。即使修为高深之辈,也不敢擅闯此地。”
“吞噬生机?”美眸一亮的绿魔,不由来了兴致的笑道:“有点儿意思!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老怪!”
说话间的绿魔,便是直接闪身向着漆黑寂静的森林深处而去。
轻笑一声的欲魔,则是忙随后飞身跟了上去。
慢慢深入森林深处。那股寂静和无形的压抑更浓。而绿魔和欲魔对此却是毫不在意,他们真正感兴趣的是这林中的老怪。
“竟然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不多时,秀眉微皱略显不耐的绿魔,说话间便是浑身绿色光芒隐现,一阵绿芒从其身上散发开来,使得周围死寂的森林都是猛然生机焕发起来一般。原本黑色了无生机的大地上,竟然快速的生长出了花草植物。
然后。随后不多时,一股无形的吞吸力量波及开来,便是将使得那些刚刚生长出来的花草植物快速的失去生机凋零起来。
“哼!”美眸一亮。目光如电看向侧前方的绿魔,不由轻哼一声,嘴角露出自得笑意的闪身向着侧前方飞去。
见状只是目光微闪一笑的欲魔,则是亦步亦趋的随后跟着。
不多时。二人便是来到了死寂森林深处一片几乎没有任何植物、地面凹陷的谷地边缘。那谷地之内。竟然有着大大小小各种森然白骨,从哪些白骨之上隐约散发的气息便可知道,它们的主人生前绝对不是普通的角色。
而看到那些白骨的绿魔和欲魔,不但没有任何忌惮畏惧的意思,反而相视一眼都是面上笑意浓郁起来。
“尔等何方神圣,竟敢擅闯我枯木老祖清修之地,打扰老祖我的清净,难道不知道这里的禁忌。想要找死吗?”低沉沙哑而带着冰冷杀意的声音响起,在整个寂静森林之中传播开来。显得很是诡异。
听到那话,绿魔却是冷笑一声的美眸看向谷地轻喝道:“老东西,别装神弄鬼的了。就凭你,再苦修个千百万,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臭丫头,你说什么?”暴怒的低沉嘶哑声音中,一股可怕死寂的气息便是从无尽森林大地之下升腾了起来,隐约间地面都是一阵震颤,好似有着什么可怕的怪兽要破土而出般。
臭丫头?绿魔一听顿时俏脸寒了下来,美眸之中杀机闪现。
感受到绿魔身上散发出的森寒杀意,欲魔不禁面色略微变化的伸手摸了摸鼻子,面上露出了一丝略显无奈的苦笑。天呐,这位姑奶奶生起气来,可不是开玩笑的!此时,欲魔心中已经有些为那藏头露尾的老怪默哀了。
“老东西!给我出来!”冷声低喝一声的绿魔,便是挥手间一道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绿色流光如绿色匹练般席卷而出,径直钻入了大地之下。
‘轰’一声爆响声中,地面碎裂的同时,钻入地下的绿色匹练便好似和什么东西在地下剧烈碰撞起来一般,周围的地面刹那间便是有着大量的龟裂蔓延开来。
“可恶!”惊怒不已的低沉沙哑嘶吼声从地下传来,下一刻一处处爆裂开的地面下,一条条黑色的藤蔓便是好似一条条大蛇般窜出,肆意的舞动起来。
‘轰隆隆’一阵轰然响声,整个森林的地面都是震颤撕裂,好似被什么庞然大物从地下顶起了般,一块块巨大的土块掀起、摔落,原本生长在地面上失去了生机的枯朽树木,也是一颗颗的被狂暴的气劲撕裂开来,瞬间粉碎。
待得一切恢复平静,大量的黑色藤蔓舞动间,便是显露出了其中一个巨大的人形苍老面容和枯树皮般的上半身的诡异生物,其头发和四肢尽皆都是藤蔓缠绕,如同一个有着大量触角的章鱼般。
然而,此时他的身上,却是有着绿色匹练束缚着,好似被套上了链子的狗。
“哼!还不老实!”冷哼一声的绿魔,说话间便是手上绿色匹练微微一抖,一道耀眼的绿色厉芒顺着匹练钻入了那藤蔓生物的体内。
“啊!”面容都是扭曲起来,全身颤抖抽搐、浑身藤蔓扭曲的生物,不禁惨叫嘶吼了起来,一双漆黑双目之中尽是惊骇之色:“不,饶命!仙子饶命,仙子饶命啊!”
听着那藤蔓生物的求饶,嘴角露出冷笑之色的绿魔,却是美眸之中闪烁着森冷之意的根本没有就此放过那藤蔓生物的意思。
半晌之后。待得那藤蔓生物的求饶之声都是有些虚弱无力,绿魔这才挥手收起了那绿色匹练,使得藤蔓生物有些虚弱无力的轰然落在了地面上。全身藤蔓依旧是微微抽搐颤抖着,好似触电了般。
然而下一刻,黑光一闪间,那藤蔓生物已是消失不见了。
“想从我手中逃脱?不自量力!”不屑冷笑一声的绿魔,见状却是没有丝毫气恼的意思,下一刻便是身影一动消失不见。
始终淡笑看着绿魔行动,毫无插手意思的欲魔。却是眉头微挑的侧头目光微闪看了眼远处森林之中,转而便是嘴角轻翘的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死寂而显得一片狼藉的昏暗森林中,不多时伴随着几道轻微的破空声。三道流光便是闪身从空中落下,化作了三道美丽的倩影。
三女居中一人一身白衣胜雪,嘴角带着淡淡笑意,正是陈化的女儿陈曦。而在陈曦左右两边。则分别是一个一身白衣的高挑清冷绝美女子和同样一身白衣、头发略显灰白的冷漠女子。
“怎么样?仙芜师姐。可感觉到了那枯木老怪的气息?”侧头笑看向灰白头发消瘦冷漠女子的陈曦不禁问道。
闻言略微沉默的仙芜,则是美眸微闪的闭目深吸了口气。
“嗯?”很快便是豁然睁开双目的仙芜,不禁娇躯微颤的面上露出了一抹惊色。
看到一向冷漠淡然的仙芜露出如此惊慌失措表情的陈曦,顿时惊讶意外的忙道:“仙芜师姐,怎么了?”
“我是感觉到了那枯木老怪的气息。不过,我也感受到了另外一股木灵气息,只不过这股气息却是诡异之极!”缓缓开口的仙芜,面色显得很是凝重:“这股木灵气息。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让我感到很不安。”
一旁。美眸微闪看着那一片狼藉的森林,高挑白衣清冷绝美女子也是双目虚眯的道:“这里显然刚经历了一场大战!那枯木老祖,应该有着大罗金仙的实力。可是如今,他的情况只怕不妙。能够对付枯木老祖的人,必然不是简单之辈。我看,我们还是早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好。”
“我们好不容易知道枯木老祖的踪迹,还没有见到枯木老祖就这么走了,不是白跑一趟?”陈曦一听顿时秀眉微蹙道:“这可是关系到仙芜师姐的修炼的事情。”
听到陈曦的话,目光略显柔和的仙芜,则是摇头道:“好了!师妹!枯木老祖与我一样乃是木本得道,所修之道也是有些想通之处,和他论道的确是有助于我修炼。但是,现在的情况有些诡异,我们还是不要涉及其中为妙,否则只怕会有一番麻烦。”
“这..”听仙芜也这么说,略显无奈的陈曦,不禁点头道:“那好吧,我们..”
不待陈曦话音落下,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便是在三女耳边响了起来:“既然来了,三位仙子还是暂且留下吧!”
“嗯?”听到那声音,瞬间面色微变的陈曦三女,便是看到了前方微微扭曲的虚空之中三道身影浮现了出来,正是欲魔、绿魔以及一个枯瘦苍老、穿着一身藤蔓编织般的长袍、头上也是藤蔓缠绕的老者。
此时,那枯瘦老者正一脸郁闷苦色,不过当他目光扫过仙芜之时,却是忍不住目中闪过了一抹隐晦的亮光。
“你们是..”神色略显郑重看向绿魔和欲魔的陈曦三女,很快便是忍不住都是紧张了起来:“魔族?”
淡笑看着三女,嘴角带着淡淡笑意的绿魔不由道:“哟!不愧是造化门下的门人,果然是好见识。哦?这位,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造化天尊的掌上明珠陈曦仙子吧?”
说话间的绿魔,便是挑眉笑看向陈曦,目中闪过一抹冷色。
“师妹!快走!我来拦住他们!”几乎同时对陈曦神识传音的仙芜和九灵,便都闪身挡在了陈曦的面前。
“仙芜师姐!九灵师姐!”见状一愣的陈曦,不由心中感动的坚定摇头道:“不!我不会走的。要走一起走,要么我们姐妹三人便和这两个魔头一较高低。造化一脉门人。没有畏死逃避的。我是造化天尊的女儿,更不会临阵脱逃!”
“师妹!”听着陈曦的话,仙芜和九灵都是忍不住焦急无奈起来。
‘啪啪’清脆的拍掌声响起。玉手轻拍嘴角带着淡淡笑意看向三女的绿魔,则是口中啧啧称赞的道:“啧啧,不愧是造化天尊的女儿,真是有骨气啊!”
“可惜,很愚蠢!”一旁的欲魔摇头冷笑了句,看着三女,好似看着三只待宰的羔羊一般。
听着欲魔的话。绿魔却是秀眉一凝的语气微冷道:“欲魔,这是我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
“呃?..呵呵。好,我不插手!”被绿魔一句话弄的尴尬不已的欲魔,看着绿魔那微冷的俏脸,顿时无奈耸肩的陪着笑脸道。
美眸清冷看了眼欲魔。转而冷然看向陈曦三女的绿魔。便是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弧度的冷声道“三位,面对我绿魔,你们难道还想反抗吗?真是有些意思啊!”
“魔女,你的废话还真多!要动手就动手,啰嗦什么?”绿魔话音刚落,陈曦便是不客气的冷声道:“就算我们三姐妹实力不如你,可你想要杀了我们姐妹也没有那么容易。即使你杀了我们,你也绝对活不长。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听到陈曦这话,愣了下的欲魔。转而看到绿魔那冰冷的好似要掉冰渣子般的俏脸,不禁嘴角微抽的轻轻咽了咽口水,心中有些为陈曦默哀了。即使黑魔等人,也不敢如此激怒绿魔。这女人发起疯来,那可是很可怕的啊!
另一边,显得很是老实的枯木老祖,也是忍不住微微瞪眼的看向陈曦,一阵咋舌的目光闪烁着,心中暗暗回味着陈曦的话。
“臭丫头!你活的不耐烦了?”娇叱一声的绿魔,冷然看向陈曦,双目之中杀机隐现,浑身散发出让人心悸的绿色光芒,使得周围震颤扭曲的空间之中一股寒意弥漫。显然,绿魔是被陈曦的话激出了火气。
而此时,九灵则是美眸虚眯的冷然看向绿魔道:“活的不耐烦?你若是真敢动陈曦师妹,那活的不耐烦的就是你了。”
“哼!”冷哼一声,目中杀机更浓的看向九灵,绿魔有些气极而笑的寒声道:“好!好得很!尔等不就是仗着背后有造化天尊这位圣人吗?难道你们以为,我们背后便没有圣人?我活的不耐烦?今日,我绿魔还真就把你们杀了,我倒要看看那造化天尊是不是杀得了我。”
话音落下,不待陈曦三人说话的绿魔,便是瞬间消失不见。
“师妹,小心!”见状美眸紧缩、都是浑身紧绷起来的九灵和仙芜,不禁忙神识传音提醒陈曦,同时各自施展出手段来,随手准备出手。
‘唳’一声低沉嘶吼声中,九灵身后瞬间九条雪白的尾巴迸射而出,急速甩动间使得周围虚空都是一阵扭曲起来。
‘嗡’虚空震颤,仙芜也是浑身散发出浓郁的灰白色气流,其中隐约有着一株灰白色虚幻般的仙草摇曳着,那灰白色气息竟然有着一丝造化之力的气息,却又并不一样。
而瞬间来到三女面前的绿魔,见状却是冷笑一声的双手十指如弹琴般跳动,一道道绿色厉芒向着三女激射覆盖而去,所过之处虚空都是出现了道道细微的裂缝,速度可怕之极根本不容三女反抗。
浓郁的灰白色能量和九道雪白狐尾瞬间将陈曦完全笼罩护在中间,分别去挡那一道道绿色厉芒。
‘嗤嗤’的声音响起,灰白色能量一阵震颤被绿色厉芒攻破,而那九道雪白狐尾则是血光和雪白染血的绒毛飞溅,几乎瞬间变得伤痕累累。
‘噗’‘噗’娇躯震颤的九灵和仙芜,几乎同时都是吐血面色苍白起来,但是她们却依旧寸步不让的护在陈曦面前。
“师姐!”看着九灵和仙芜狼狈而气息虚浮的样子,陈曦顿时美眸泛红了起来。
此时,绿魔却是并未再次出手,而是冷笑看向陈曦道:“怎么样?陈曦仙子,你现在还觉得你们能挡得住我吗?”
“魔女!”咬牙美眸冷然看向绿魔的陈曦,不由玉手紧握了起来。
“师妹,不要冲动!你不是她的对手!”九灵忙伸手拦住了陈曦,有些焦急的道。
仙芜则是目光冷沉的看着绿魔,身上有着微不可查的隐约波动散发出来。
深吸了口气,面对着一脸冷笑戏谑看向自己的绿魔,神色略微平静下来的陈曦,则是美眸冷然看着她的淡然道:“绿魔是吗?你会后悔的!”
“嗯?”见状远处挑眉神色微动的欲魔,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疑色。
而几乎同时,瞬间对九灵和仙芜神识传音,在二人略显意外的表情下,陈曦身上便是有着一道金光闪现,瞬间化作了一座金光隐现、散发着雄浑厚重气息的巨大宫殿将九灵和仙芜收入了其中。
面对这突然的变故,愣了下的绿魔,转而反应过来不由面色一沉的咬牙冷笑:“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底牌!不过,以为凭借一个法宝宫殿便能挡住我,也太过自不量力了?”
说话间的绿魔,便是玉手之上绿色光芒凝聚,转而化作一道凝聚如实质般的绿色标枪向着那金色宫殿攻击而去。
‘蓬’一声低沉浑厚的闷响声中,绿色标枪撞击在那宫殿之上的瞬间便是碎裂崩溃。
然而,面对这可怕的一击,那金色宫殿却仅仅是震颤了下,微微飞退了一段距离,引得周围虚空震颤而已。
“什么?”微微一瞪眼的绿魔,不禁身子微僵的愣住了。
第五百三十一章众圣聚首,水夷部落
无尽森林之中,因为绿魔那一击,狂暴的能量波动波及开来,使得树木大地尽皆碎裂开来,一片狼藉。
而狂暴的能量散去,整个森林之中却是一阵寂静。
“魔女,你不是要杀我吗?来杀我啊!”略带冷笑的悦耳声音从那金色宫殿中传出,正是陈曦的声音,那话音之中的戏谑味道十足。
闻言,反应过来的绿魔,不禁面色阴沉难看了起来,气的娇躯轻颤起来。
“可恶!”咬牙冷喝一声的绿魔,便是翻手取出了一柄散发着凌厉气息的绿色长枪,闪身手中的长枪化作一道凌厉枪影落在了那金色宫殿之上。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凝聚无比的可怕一枪,直接使得金色宫殿猛然一颤的倒飞了出去,那逸散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更是使得周围虚空瞬间碎裂,连倒飞出去的金色宫殿也陷入了空间乱流之中。
“绿魔,别追了!”闪身来到绿魔身旁的欲魔,不禁忙伸手拦住了准备继续去追的绿魔,皱眉低喝道。
听到欲魔的话,余怒未消的绿魔不由侧头冷然看向了欲魔,手中青色长枪凌厉气息大盛,使得虚空都是一阵扭曲而隐现裂缝,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对欲魔动手的意思。
见状,略有些头疼的欲魔,不禁正色忙道:“绿魔,你对付陈曦,耽误了这么久,那造化天尊恐怕已经知道。现在,造化门下的强者。甚至于造化天尊本人恐怕都已经敢来了。在耽搁,只怕我们想要脱身都难了。”
“怎么,你怕了?”绿魔一听顿时不客气的冷笑问道。
眉头一跳。面对绿魔却是无法动怒的欲魔,不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耐着性子道:“我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打一场罢了!不过,你别忘了,心魔大人现在还没有和洪荒之中的那些大能之辈开战的准备。若是因为我们坏了大人的计划,你应该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好!就暂且放过那臭丫头!”听着欲魔这话,身上凌厉气息微微收敛的绿魔,不禁咬牙略有些不甘心的低沉说道。
略微松了口气。随即欲魔便是和绿魔一起迈步踏入扭曲的虚空之中离去了。
二人离开不多时,虚空微微波动,三道身影便是出现在了虚空之中。正是青莲道君、云霄仙子以及伤势恢复了不少的赵公明。
“逃的倒是快!”看着空无一人的虚空,感受着其中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波动,云霄仙子不禁俏脸冷然的轻喝道。
“好了!”眉头微皱的青莲道君,说话间便是挥手破开虚空闪身进入了无尽混沌乱流之中:“先去和陈曦师妹她们汇合再说!”
云霄仙子和赵公明也是随后跟上。随着青莲道君在无尽混沌乱流之中快速前进。
不多时。三人便是看到了那无尽混沌乱流之中静静耸立的金色宫殿。
“大师兄!”惊喜悦耳的声音响起,金色宫殿瞬间消失,突然出现在混沌乱流之中的陈曦、九灵和仙芜,都是不禁暗暗松了口气的面露喜色闪身迎上了青莲道君三人。
“云霄师姐!你也在啊?”陈曦含笑和云霄仙子打招呼间,不禁略微好奇的看了眼赵公明。对于赵公明,因为彼此没什么交集,陈曦倒是还认不太清。
看了眼明显气息虚浮受伤的九灵和仙芜,美眸之中掠过一抹冷色的云霄仙子。不禁忙对陈曦问道:“小师妹,你没事吧?”
“没什么。那绿魔虽然厉害,却也奈何不了我!”摇头一笑的陈曦,看了眼一旁的九灵和仙芜,则是忍不住咬牙恨声道:“不过,这绿魔伤了九灵师姐和仙芜师姐,实在是猖狂可恶的很!”
青莲道君见状不禁淡笑道:“小师妹,这些魔头肆虐洪荒,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不错!真正斗起来,他们一个个肯定要完蛋!”点头说着的陈曦,显得余怒未消。
“好了,小师妹!九灵、仙芜,咱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再说吧!”说话间的青莲道君,微微一挥手,一股青色能量光罩便是笼罩住众人,转而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闪电般没入了无尽混沌乱流深处。
待得青莲道君一行人离去,无尽混沌乱流之中,混沌之气汇聚形成的一道隐约身影,却是忍不住冷笑低沉道:“下场?等着吧,你们的下场不会有多好的。”
说话间,低沉一笑的虚幻身影便是溃散开去,重新化作混沌之气。
...
广阔得好似无边无际的洪荒大陆之上,大多是一些荒无人烟的森林大泽、高山险地,其中多洪荒猛兽,妖类精怪,也有一些大能修士隐居。而人族,主要是集中居住在洪荒中东部的一些少山的平原地带。
人族西岐城,曾经西伯侯治下的西周国都,伴随着周朝的兴盛,虽然不再是周朝国都,但在人族之中依旧是非常繁盛的大城。
而位于西岐城之外的西岐山,更是人族之中极为有名的寻仙访道之地。坐落在西岐山之上的人族圣祖造化天尊的行宫造化宫,更是引得人族不少香客慕名而来,进香祈福,香火鼎盛。
相比于外面的热闹,造化宫内一处宫殿般略显昏暗的巨大静室之内,却是一片寂静。
突然,伴随着一阵隐约的波动从静室之中传出,刹那间周围的墙壁便是散发出了迷茫光彩,使得整个静室都是明亮了起来,映照出静室墙壁和地面上一些抽象而散发着玄妙味道的图像。
‘嗡’虚空震颤波动,下一刻一道白色身影便是迈步出现在了静室内,正是一身白袍的陈化。
随后。伴随着一股股空间波动,洪荒之中其他众圣也是接连出现。
“诸位,请坐吧!”略微挥手间使得静室内出现了一圈足足七个蒲团的陈化。便是淡然开口的当先在其中一个蒲团之上坐了下来。
见状,略微相视的老子、元始、通天、准提、接引以及女娲也都是分而盘膝坐下。
“天尊,想不到你这行宫之内还有这么一个地方啊!”看了眼周围的通天教主,不禁有些好奇的含笑开口道:“天尊亲自炼制的宫殿法宝,还真是不凡!”
元始则是语气略显冷淡的哼了声:“这宫殿法宝,应该也可以困人的吧?”
“困人?”略微挑眉看向元始的陈化,则是淡笑了下。
眉头微皱。略显不满看了眼元始的老子便是忙道:“好了!我们是来商量如何度过此次洪荒大劫的,不是来谈论什么宫殿法宝的。”
“不错!”瞥了眼元始的女娲也是点头道:“天尊若是想要对谁出手,哪里用得着什么宫殿法宝?”
准提也是随即道:“女娲娘娘所言正是!如今正是洪荒大劫。正当团结共抗魔族。元始道友方才之言,却是有欠斟酌了。”
听着女娲和准提的话,面色微变,心中怒火涌起的元始。看着老子皱眉、通天冷笑、接引默然、陈化淡笑的样子。终究还是忍住了心中的火气道:“诸位道友,未免将那些魔族想的太强了吧?他们再怎么说,加上那所谓的心魔,也不过三位圣人实力。我洪荒众圣足足七位,各自都有大气运在身,难道会怕了他们不成?”
“真正打起来,可不是靠人多就能致胜的!”通天则是不屑冷笑道:“之前,我与老子兄长以及天尊联手。仗着诛仙剑阵之利,也没能杀死那鸟人耶和华。对方圣人的实力。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更为可怕的,还是那位神秘莫测的心魔。他的实力,只怕还在耶和华和那噬兽之上。试问,我们之中,除了天尊,谁有把握对抗?”
听着通天的话,面皮一抖的元始,也是不禁目中微微闪过一丝担忧之色。虽然之前嘴上那么说,但和耶和华以及噬兽有过交手的元始,却是深深的明白那两个家伙的可怕,心中还是没多少底的。
似乎赞同般点头的准提,也是不由看向陈化道:“天尊,此次洪荒大劫,却是要仰仗天尊了。”
“通天道友!准提道友!言重了!”轻摆手的陈化,则是目光扫过众圣道:“诸位,此次洪荒大劫,绝非一人之力可以逆转。若要度过,必须我等众圣齐心合力,方有希望。至于那心魔,与我有殒身之仇,即使贫道不对付他,他也必然不会放过贫道。所以,诸位尽管放心。为了洪荒众生之安宁,洪荒之平静,贫道自是责无旁贷!”
准提一听顿时忙道:“天尊高义!我西方二圣愿唯天尊马首是瞻,共抗魔族,护卫洪荒!”
“天尊,您说怎么做,通天决无异议!”通天教主随即开口。
见他与准提都表态了,美眸微闪的女娲便是淡笑看向陈化道:“天尊有什么好的想法,不妨与我们说说,我等自然会尽力辅助。”
一看四圣都是一副以陈化为首的样子,略微犹豫的老子和心中不爽的元始也只得点头开了口,赞同了陈化带领众圣对抗此次洪荒大劫。
“承蒙诸位厚爱,贫道惭愧!”对众圣拱手的陈化,则是正色开口道:“诸位皆知,贫道一向懒散,不爱理会洪荒之中的事情。然而,此次洪荒大劫,众圣亦在其中,贫道自然无法躲避。不论之前咱们彼此之间有过什么过节不和,面对大劫却必须精诚团结。身为圣人,想必你们也可隐约感觉到此次大劫之中的危机。一个不小心,我等之中陨落一二也不是不可能。”
听着陈化这话,神色各自变化的众圣,都是表情略有些郑重了起来。
目中厉芒一闪的通天教主,不由目光扫了眼准提、接引以及元始道:“天尊!若是有人敢有什么异心,到时候坏了大事,待得大劫之后,便共诛之。如何?”
“嗯?”听着通天这话,准提和元始都是不禁面色微变,就连老子和女娲都是眉头微皱了下。那一直显得沉默的接引更是面皮微抖。
轻摆手的陈化,则是哑然一笑道:“通天道友,不必如此过激!我相信,诸位都是明白大局的人,断不会做出那般糊涂之事。此劫不过,诸位可都是难以安生啊!就算我等不在乎那些魔族之辈,而我等门下弟子们。岂能尽皆逃得毒手?”
听着陈化的话,众圣都是不禁点头,陈化这话可是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元始和通天经过封神一役。门下弟子都是损了不少,对于门下弟子自然更加在乎。女娲和老子,更不必说了,门下小猫两三只。若是折损一两个可要心疼死了。西方二圣正筹划着大兴西方。若是损失太多弟子,岂不是误了西方大兴的机缘?
“诸位,我看魔族应该也快要真正动手了!”看着若有所思的众圣,略微沉默的陈化便是随即道:“咱们还是先绝提谈谈怎么应对的事情。有道是有备无患,咱们得先拟定一个有效的章程,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听着这话,老子顿时点头当先道:“天尊!你虽然不常理会洪荒之事,但是筹谋之道却是比我等都擅长得多了。天尊有何想法。不妨直说!”
“对!天尊定然有了些妥善的想法,准提愿闻指教!”准提也是随即忙道。姿态明显放的很低。
见状,只是淡笑了下的陈化,便是点头道:“好!那贫道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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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洪荒众圣在造化宫密谈应对洪荒大劫之时,整个洪荒之中却是悄然乱了起来。
阴月山脉,乃是洪荒东南一处险峻之极的山脉,天地间一处天地阴气汇聚之处。
月夜,月华如霜,洒落大地,映照的整个阴月山脉都是越发显得阴冷凄凉。
突然,一道银白色流光幻影从山脉深处飞掠而出,落在了阴月山脉一座最高的山峰之巅,化作了一只身长数丈、通体银白色柔顺毛发的天狼。
‘嗡’虚空震颤,隐约可见那无尽的月华光芒尽皆向着隐约山脉一处最高的山峰之巅汇聚而去。而站在那山巅、沐浴在月华之中的银白色天狼,则是对着无尽洪荒虚空之中那一轮明月发出一声低沉的啸声。
那狼啸之声快速的传播开去,很快便是引起了整个阴月山脉之中一阵各异兽吼嘶鸣之声,一时间破空声中,大量的飞禽走兽便是从阴月山脉内如潮水般奔流而出,向着那银白色天狼所在的山峰之下汇聚而去。
“孩儿们!这洪荒大陆,本是我妖族的领地。然而,人族崛起,将我等赶出了曾经赖以生存之地,到了这危险遍布的阴月山脉,更将肆意屠杀我妖族。今日,便是我妖族重新踏入故土,成为洪荒主宰的时机!从此往东千里之外,便是人族一处聚集之地。孩儿们,随我杀过去,那里可是有着美味的大餐等着我等享用呢!”嘶吼一声的银白色天狼,话音刚落,便是当先化作了一道银白色流光向着东南天际而去。
刹那间,破空声大作,一个个修炼有成的飞禽和走兽妖族,便是尽皆跟随而去,好似大片的乌云般黑压压一片向着东方碾压而去。那无尽混乱妖气所过之处,虚空之中都是形成了可怕的风暴。
东方千里之外,有着一个大湖,被称为镜光湖,盖因此处湖水清澈,没到月圆之夜,湖水倒映明月,使得整个镜光湖都好似一块巨大的宝石般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美轮美奂,恍若人间仙湖。
镜光湖周围,水草肥美,食物丰盛,因而引得一个不小的人族部落聚居在此,称为水夷部落。
水夷部落乃是在人族上古之时便移居到了镜光湖,随后一直在此繁衍。因此,如今水夷部落还保留着部落形态,和外界的人族出现了很大的差别,称之为蛮夷也不为过。
今夜月圆之夜,恰逢水夷部落一年一度的镜湖水月大会,乃是部落欢庆一年丰收之喜的盛事,整个镜光湖周围都是汇聚了众多的部落族民。一堆堆篝火好似蜡烛般在镜光湖点了一圈,一些部落老人都是围坐在篝火旁,孩子们乱跑闹腾着,姑娘们翩翩起舞,一派温馨喜庆的气氛。
而在镜光湖上,更是有着不少的部落青年少年们,一个个撑着竹筏奋力划水前进,好似在比赛谁最先划到湖水中央,引得不少孩童和少女欢呼加油。
湖边一处空旷之处,布置着一个祭台般的东西,台下铺着兽皮地毯,两边一个个石质桌案之上摆放着美酒美食,不少衣着华丽得多的人正谈笑甚欢。显然,他们应该是这水夷部落的上层人物。
虽然依旧是部落形态,但是水夷部落经过漫长发展,也是出现了等级之别。
而在这些部落高层之中,十余位穿着怪异,好似巫师般的人显得尤为显眼。他们之中,有的壮硕高大,煞气逼人,好似杀神;有的则是身穿长袍,气度不凡,一派仙风道骨。
他们,正是水夷部落之中的修行之辈,有的修炼巫族法门,有的修炼道门法门,如此巫道混合,也是奇特。这主要,还是因为水夷部落位于洪荒西南,其中巫族血脉者不少,加上道门在人族之中的正统地位,造成了二者并存而立的情况。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人都是比那些所谓的部落高层地位高得多了。因为,他们乃是整个部落最强的实力,是整个部落安定繁荣的守护神。
“来,桑文**师,请!”高坐主位之上,一身淡金色兽皮长袍、壮硕而显得温和豪爽的中年汉子,正含笑客气的对一旁左侧首位之上静静而坐、眼帘微垂的消瘦黑袍老者举起酒尊示意。
眉头微挑,看了眼那中年男子的桑文**师,也是单手举其面前的酒尊声音略显沙哑的道:“族长,请!”
“哈哈,我先干为敬!”朗笑一声的中年汉子,便是当先仰头将酒尊之中的酒一饮而尽。
见状,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温和笑容的桑文**师,正要举起酒尊饮酒,却是似有所觉般猛然动作一滞的略显惊疑看向西方夜空。
第三百三十二章阴月天狼,镜湖仙子
在桑文**师抬头面露惊疑之色的同时,坐在其下首的十余个修士也是先后神色微动的抬起头来,都是看向了西方夜空之中,一个个神色慢慢凝重了起来。
“嗯?”见状眉头一掀的中年族长不由略显疑惑的忙问道:“桑文**师,怎么了?咦,这是..”
话音未落的中年族长,便是忍不住神色一动的侧耳仔细倾听起来。
‘嗖嗖’的一阵急促的破空声由远及近,慢慢变得清晰可闻,同时一股可怕混杂的妖气弥漫开来,使得镜光湖周围欢庆的水夷部落族民们都是感到莫名的心悸不安。
“妖族?”不多时终于是看清楚了西方夜空之中那黑压压一片黑云般席卷而来之物,中年族长不禁豁然起身的面色大变忙喝道:“妖族来犯!准备迎敌!”
面色略显凝重的桑文大长老,也是站起身来,目光示意的对一旁一个壮硕大汉点了下头。
“走!随我迎敌!”对桑文大长老略显恭敬拱手的壮硕大汉,便是一挥手,带着另外两个壮硕大汉以及两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修士一起飞身向着西方天际而去。
同时,在中年族长的一连串吩咐之下,整个部落都是好似一台机器般运转起来。喜庆的庆贺被迫中断,部落族人们慢慢汇聚,一个个威武的部落战士严阵以待,紧张忐忑的看着西方天际。
‘轰’一声剧烈的能量爆炸声中,以壮硕大汉为首的水夷部落五大修士已经和那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的妖族大军激战了起来。
“混蛋!这帮妖族。到底发什么疯?竟然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难道要与我等不死不休吗?”汇聚在桑文**师身后的一个消瘦修士,看着那西方天际激战的一幕。不禁咬牙焦急的道。
同样面色难看焦急的族长,也是忍不住看向桑文**师忙道:“桑文**师,您看此事..”
“老夫一时间也有些想不通缘由!”皱眉摇头道桑文**师,则是正色道:“不过,阴月山脉的妖族如此大动干戈,必然所图甚大。此次,我水夷部落只怕要迎来一场天大的灾难。现在。万万不可自乱方寸!”
听着桑文**师的话,若有所思的族长,不禁深吸了口气。微微点头一副沉吟之色。
“老师!师兄他们被群妖围攻,情况不妙,不能再等了,让我等出手帮忙吧!”消瘦修士则是略显焦急的忙道。
闻言轻摆手的桑文**师。却是一副沉稳样子的双目微眯道:“别急!我等一切以部落族民的安全为上。尔等速去率领各自手下修士,组成防御阵法。至于桑顿五人,只是为我等争取准备的时间罢了。若是不敌,他们自会退回的。”
“可是,老师..”消瘦修士还想再说什么,桑文**师却是面色微沉的低喝道:“不要延误!速去!”
闻言,消瘦修士顿时不敢再多说,和其他修士一起恭敬应声退下。
看着那些修士退下。径直走下主位来到桑文**师身旁的族长,不禁有些犹豫的开口道:“桑文**师..”
“小心!”不待族长说完便是猛然感受到什么般面色一变的桑文**师。不由忙拉着族长闪身后退。
‘轰’一声爆响,伴随着一道银白色流光从夜空之中飞掠而下,落在祭台之上瞬间便是将祭台轰爆,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引得周围众人一阵惊呼惨叫,眨眼间方圆数里都是变成了一片废墟,而原先在这里的一些部落高层,除了少数几个有些实力的修行之辈重伤得以幸免之外,其他尽皆尸骨无存。
“不!”被桑文**师拉着飞退闪过这可怕的狂暴的一击,看着那一片废墟之上刺眼的血色,族长顿时瞪眼面色苍白的嘶吼一声。
要知道,这些死去的人,身为部落高层,不少都是他这位族长的亲人子侄,如今却死伤殆尽,基本上全完蛋了。
“阴月天狼?”抓着族长闪身落地的桑文**师,则是目光如电的冷然看向了那一片废墟之上的夜空之中悬立的一头银白色巨狼。
听着桑文**师的话,浑身一震回过神来的族长,也是满脸痛苦悲愤之色的看向阴月天狼恨声道:“阴月天狼!毁我水夷部落祭祀镜光湖仙的祭坛,杀我部落子弟,此仇定要用你的血来的洗刷!”
“哼!”略微仰头冷哼一声的阴月天狼,则是不屑冷笑道:“水夷部落,自上古以来,杀我阴月山脉妖族数不胜数,我不过杀了你们这么点儿人,你就无法忍受了?今日,本王不但要杀人,而且要屠尽水夷部落,用你们的血,来祭奠我阴月山脉被你们杀死的妖族先辈们!”
听着阴月天狼的话,族长直气的浑身发颤,双目泛赤,双手紧握得指节发白。
“阴月天狼,难道你忘记了镜湖仙子的警告?真要一心来与我水夷部落不死不休?”桑文**师则是略显冷静的沉声开口。
镜湖仙子?听到这四个字,一双幽光闪烁的狼目微微一缩的阴月天狼,口中则是冷笑道:“镜湖仙子?老东西,你以为有她帮你撑腰,你便可以和我对抗?你别忘了,她也是妖族。你水夷部落竟然要靠妖族庇护,真是笑死我了!”
“休得胡言!镜湖仙子乃是龙女,是庇护我水夷部落的湖仙龙神,其实尔等妖族可以相提并论?”桑文**师一听顿时面上微显怒容的喝道。
“龙女?哈哈..”一阵大笑的阴月天狼,不由摇头不屑道:“一个通天白玉蛟罢了,泥鳅之辈。也配称什么龙?”
“放肆!”面色彻底难看了下来的桑文**师,低喝一声,便是闪身向着夜空之中的阴月天狼杀了过去。同时对水夷部落族长和那几位重伤的部落高层传音道:“你们速速退去!”
看着那闪身杀向自己的桑文**师,目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的阴月天狼,身影一动便是来到了桑文**师的面前,寒光隐现的狼爪在虚空之中划过几道寒芒攻击向桑文**师。
“哼!”沉哼一声的桑文**师,抬手一掌击出,掌印所过之处虚空都是微微扭曲印出了一个虚幻掌印一般。
‘蓬’一声低沉的闷响,掌印和狼爪碰撞在一起。虚空都是一阵震颤。
“嗯?”神色瞬间一变的桑文**师,不由面色有些涨红的浑身一震倒飞了出现,一口逆血喷出。略显狼狈的凌空脚踏虚空稳住了身影,微微垂落的手掌之上鲜血顺着掌心滑落。
“阴月天狼,你..你竟然..”桑文**师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那阴月天狼,目中不禁闪过了一抹意外和惊怒之色。
略显畅快一笑的阴月天狼。则是目中闪烁着灼灼光彩道:“不错。我已经突破,成为了大罗金仙。老家伙,现在的你,还是困在金仙巅峰,可不是我的对手。就算是镜湖仙子来了,我也不惧!”
“是吗?”略显清冷的悦耳声音响起,下一刻水幕好似帘幕般被拉开的镜光湖之中,一道美丽的白色倩影便是飞掠而出。好似谪仙般来到镜光湖上空悬空而立,化作了一个一身白光隐现的罗裙、额头有着一块洁白如玉般小巧精致鳞片的美丽仙子。
美眸扫了眼镜光湖周围结成大阵抵御数不尽的妖族进攻。激战激烈的场面,秀眉微蹙的白衣仙子,微微挥手间便是一圈白色光芒弥散开去,好似白色匹练般席卷开来,将那些围攻水夷部落的妖族尽皆逼退,使得它们一时间不敢妄动。
看到那白衣仙子,桑文顿时面露惊喜之色的忙恭敬施礼:“镜湖仙子!”
“仙子!”水夷部落的族长以及修士们,也都是心中微松的恭敬喊道。
“镜湖仙子!”双目微缩的看着那白衣仙子,阴月天狼不禁全身微微紧绷起来。显然,它并不是之前口上说的那般对镜湖仙子毫不在乎。
转而美眸看向阴月天狼的镜湖仙子,则是俏脸微寒的冷声道:“阴月天狼,你以为你达到大罗金仙,本仙子便拿你无可奈何,你便可以肆意胡为了吗?”
“哼!此乃我阴月山脉妖族和水夷部落的恩怨,镜湖仙子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闻言顿时冷哼一声的阴月天狼,却是丝毫不客气的沉声道。
见状,秀眉微皱的镜湖仙子,不禁美眸微闪的道:“阴月天狼,看来你很有信心今晚一战你所带领的阴月山脉妖族可以获胜。我想,这并不是只因为你达到了大罗金仙实力吧?”
“镜湖仙子果然聪明!”咧嘴一笑的阴月天狼,目中闪烁着一股狡猾自信之色。
阴月天狼话音刚落,伴随着两声急促的破空声,两道黑色流光便是从远处天际飞掠而来,眨眼间落在了阴月天狼身旁,化作了一个暗红色锦袍的红发壮汉和一个黑色锦袍的蓝发俊美冰冷青年。
“你果然有所依仗!”看到那红发壮汉和蓝发俊美青年,镜湖仙子不禁美眸微眯。
感受着二人身上隐约散发出的可怕气息,桑文**师更是忍不住面色一变的惊声低呼道:“大罗金仙强者?”
“什么?大罗金仙?”水夷部落族长闻言忍不住面色微白的浑身一颤。即使如今洪荒之中强者如云,天仙遍地走,金仙也不稀有,但是大罗金仙也绝对是一方好强,洪荒之中真正的强者,不是随便就能遇到的。
赤红色双目灼灼看着镜湖仙子,红花壮汉不由咧嘴一笑道:“哈哈,镜湖仙子,果然是难得的美人。你也是妖族,不如跟着我们好了,干嘛去帮那人族呢?”
“你们并不是妖族吧?”闻言并未动怒的镜湖仙子,则是显得很是冷静的冷淡看着红发壮汉和蓝发俊美青年,美眸微闪问道。
听着镜湖仙子的话。面上笑容一滞的红发壮汉,便是低沉一笑道:“不错,我等不是妖族。准确的说。我等乃是魔族!在不久之后,整个洪荒都将是我魔族的天下。你若是识趣的话,早早归附,否则的话..”
“炎武,别啰嗦了!”眉头微皱的蓝发俊美青年略显不耐的道。
被蓝发俊美青年打断了话,略显郁闷摸了摸鼻子的红发壮汉炎武,不由面色一沉的冷然看向镜湖仙子道:“镜湖仙子。给句痛快话,是要和这些人族一起共死,还是投靠我们魔族?”
“投靠魔族?”秀眉一挑的镜湖仙子。则是略带冷笑的轻摇了摇头。
见状,目中冷光一闪的蓝发俊美青年,不待炎武多说便是冷声道:“这么说,你要找死了?”
“找死?两个魔族的小辈。未免大言不惭了吧?”冷笑声中。一道流光从镜光湖内破水而出,便是落在镜湖仙子身旁化作了一个一身白色锦袍的温和中年男子。
“嗯?”感受着那白袍温和中年身上隐约散发的气息,炎武和蓝发俊美青年不禁都是面色微变了下,各自露出紧张郑重之色。
淡笑目光清冷看向二人的白袍中年,不由道:“怎么?哑巴了?”
“阁下,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我魔族的闲事,可不是那么好管的!”彼此相视一眼,二人之中的蓝发俊美青年便是对白袍中年冷声开口道。
听着那威胁味道十足的话。白袍中年却是摇头一笑道:“尔等还真是愚蠢,当我之前不知道你们乃是魔族吗?既然知道。我又现身了,自然是要管这闲事。再说,这也不算什么闲事,应该说是我敖钦的家事才是。你们要对付我敖钦的女人,难道还想让我敖钦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吗?”
听着白袍中年的话,桑文**师、水夷部落族长以及修士们都是略有些目瞪口呆。
俏脸微红的镜湖仙子,也是略有些没好气的美眸白了眼白袍中年敖钦。
“敖钦?你是西海龙王?”红发壮汉更是瞪眼惊讶的看向敖钦,显然有些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了这位洪荒之中大名鼎鼎的四海龙王之一的西海龙王。
一旁沉默不语的蓝发俊美青年,则是面色略显难看了起来。四海龙王身为上古神龙,早早便达到大罗金仙实力,如今更是尽皆有着大罗金仙巅峰修为。而且,身为神龙,他们的真正战力可不是一般大罗金仙巅峰强者可比。今晚,好巧不巧的让敖钦半路杀出,看来有些麻烦了!
“西海龙王怎么会在这儿?”红发壮汉也是心中一阵郁闷的要骂娘了。
而就在此时,一道朗笑声却是从镜光湖内传出:“哈哈..敖钦叔父,此等魔族小辈,哪有资格劳动叔父亲自动手,便交予小侄来对付可好?”
话音未落,一道蓝色幻影便是破水而出来到了敖钦身旁虚空之中,却是一身蓝袍面带淡笑的白玉郎。
“白师弟,这两个魔族实力不算弱,你一个人对付可是稍有不怠,分一个与师姐如何?”悦耳淡笑的声音中,一道红色倩影也是随后破水而出来到了白玉郎身旁,正是一身红衣的红花圣母。
‘轰’一声爆响,镜光湖之上水花飞溅,一道黑色身影也是闪身来到了白玉郎另一侧,却是一个一身黑色锦袍的冷峻青年。
“那阴月天狼,便交予小弟吧!”目光冷然扫过阴月天狼的冷峻黑袍青年便是道。
“好!那阴月天狼,便交给敖墨老弟对付了!”白玉郎闻言不由点头一笑道。
这冷峻黑袍青年,正是东海龙王敖广的长子敖墨,如今也已是大罗金仙强者,算是龙族年轻一辈极为出色的天才子弟。
“混蛋!”感受着白玉郎三人身上大罗金仙的气息波动,面色难看下来的炎武和蓝发俊美青年不由都是心中暗骂起来。想不到小小的镜光湖内,竟然汇聚了好几位大罗金仙,他们此次也太倒霉了一些。
看到白玉郎三人出现,愣了下的敖钦,便是摇头一笑的道:“本来有些手痒的,不过既然你们三人要出手,那就由你们来解决吧!”
“动手!”听着敖钦的话,笑了下的白玉郎,低喝一声便是当先向着对面虚空杀去,目标正是那蓝发俊美青年。
“哼!”这个时候,也没有退避了余地了,冷哼一声的蓝发俊美青年,便是直接闪身迎上了白玉郎。他还真不信了,这只有大罗金仙初期修为的小子,能够厉害到哪里去。要知道,他可是魔族,极为善战,且实力堪比大罗金仙中期的。
红花圣母直接闪身拦住了那红发壮汉炎武。而剩下的阴月天狼,则是心中略有些郁闷忐忑的迎上了浑身散发着冷漠气息的敖墨。
刹那间,一场大战在镜光湖上空展开,可怕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
‘蓬’一声低沉闷响声中,眼看着那狂暴的能量逸散开去将要伤害到水夷部落的族民,一个冰蓝色的巨大护罩却是从镜光湖内闪现,直接将镜光湖周围数百里范围全部笼罩其中,轻松的挡住了那战斗余波。
同时,两道身影也是随即从镜光湖内飞出,来到了敖钦身旁,正是白君龙离。
“白道兄!”敖钦面对白君和龙离,显得很是客气:“龙仙子!”
轻点头的白君,不由双目微眯的看着那分别和白玉郎、红花圣母交手的两位魔族高手语气清冷道:“想不到,这么巧在这儿碰到了魔族。之前,魔族的黑魔,可是险些害的我儿身死啊!”
“如此,今日便不能放过这两个魔族了!”敖钦一听顿时目中冷光一闪的道。
白君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双目之中冰冷的杀机一闪而逝。
而此时,看到白君龙离的炎武、蓝发俊美青年,心中微沉想要抽身退去,却是被白玉郎和红花圣母纠缠,根本没有退走的机会。
第五百三十三章红莲业火,雷电魔域
镜光湖畔,整个水夷部落众多族民都是面露激动崇拜之色的看着那好似冰蓝色天空般的半透明护罩之外的激烈战斗。
“这就是大罗金仙的威能啊!”之前沉稳的桑文**师,这会儿也是显得激动不已,目光灼灼发光的抬头看去。大罗金仙交手,一招一式间的玄妙味道,让他这位距离大罗之境只有一步之遥的金仙巅峰强者受益不浅。
而此时,看着那激烈战斗的白君,则是眉头微皱,直到白玉郎三人将对方三个家伙完全压制着打这才面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满意之色。
“玉郎贤侄不愧是白道兄的弟子,仅仅大罗金仙初期修为,对上一个堪比大罗金仙中期的魔族,都能占据上风!有子如此,实在让人艳羡啊!”敖钦笑着称赞道。
听着敖钦的话,面上露出一丝自得笑意的白君,口上则是谦逊的道:“贤弟过奖了!犬子修炼了那般长的时间,方才达到大罗金仙,实在是算不上出色。我造化一脉三代弟子之中,比他出色的可是不少啊!”
敖钦一听不由嘴角轻抽了下,和造化一脉那些妖孽般的三代弟子比,洪荒之中只怕没有几个称得上出色天才啊!
“白道兄实在是过谦了!我敖钦若是有一儿半女,比得上玉郎贤侄半分,便足以自豪了,”敖钦随即对白君笑着道。
听着二人的话,一旁龙离不由笑看了眼镜湖仙子道:“龙仙子似乎有了身孕?将来。仙子与龙王的孩儿,想必是不会差的。”
“什么?”愣了下的敖钦,顿时惊喜意外的看向镜湖仙子:“龙儿。你..”
俏脸微微泛红,玉手轻抚小腹的镜湖仙子,只是轻点了下头,浑身都是散发着一丝母性的光辉,看的敖钦略微失神了下,转而便是激动的大笑了起来。
听着敖钦的大笑声,桑文**师等水夷部落之人都是略有些摸不着头脑。
同样意外的白玉郎三人。手上动作慢了些,却是让对方三个家伙得了些喘息之机。
“嗯?想走?”目光一冷的白玉郎,看着那准备抽身离去的蓝发俊美青年。不由冷笑一声的手中长枪化作无数枪影如狂风暴雨般向着蓝发俊美青年笼罩而去。
见状面色略显难看的蓝发俊美青年,顿时目中闪过了一抹狠戾之色的浑身寒气大盛,手中深蓝色长枪化作一道枪影帘幕般,伴随着一阵金铁交击声。尽皆挡住白玉郎攻击的同时。将之逼退开去。
逼退白玉郎的同时,气息有些狂暴虚浮的蓝发俊美青年,便是忙借力飞退的欲要向远处夜空逃走。
“哪里走?”脚踏虚空稳住身影的白玉郎,见状不禁面色一沉的低喝一声,挥手间一条冰蓝色闪烁着明亮禁制符印光芒的长绳法宝好似一条冰蛇般激射而出,向着蓝枫俊美青年席卷而去。
‘嗤’的一声,回身一枪和那长绳碰撞了下的蓝发俊美青年,不及躲闪。便是被那长绳席卷着欲要捆缚起来。
“可恶!”目中闪烁着阴狠戾色的蓝发俊美青年,正要全力出手对抗那长绳法宝。便是感到一股凌厉而饱含杀意的气息将自己锁定。
“嗯?”豁然抬头的蓝发俊美青年,便看到了那径直向着自己脑袋刺来,好似扭曲虚空般的凌厉白色枪影。而在那枪影之后,则是面色冷漠、目中杀机浓郁的白玉郎。
顾不得那长绳法宝,一咬牙的蓝发俊美青年,不由忙手持长枪格挡白玉郎手中的白色凌厉枪影。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白色枪影强悍荡开了蓝发俊美青年手中深蓝色长枪的同时,便是如幻影般刺入了蓝发俊美青年的左胸,刹那间鲜血飞溅而出。
同时,那冰蓝色长绳法宝也是快速收缩的将蓝发俊美青年捆缚了起来。
“呵呵..”低头看了眼那捆在身上的冰蓝色长绳法宝,低沉一笑的蓝发俊美青年,却是转而抬头看向白玉郎,面上毫无落败的颓势和绝望,反而目中有着一股冰冷肆意的疯狂之色涌现。
见状眉头微皱,正要开口的白玉郎,便是猛然面色一变的慌忙闪身后退开去。
‘轰’一声爆响声中,浑身散发着浓郁冰蓝色光芒的蓝发俊美青年,便是自爆开来。
狂暴可怕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直接使得虚空都是一阵震颤扭曲,那护卫着水夷部落族民的冰蓝色护罩也是一阵震颤的出现了大量的裂缝,眼看着要完全破碎一般。
“不好!”桑文**师和水夷部落众人,见状都是面色微白了起来。
下一刻,一股可怕的冰寒力量席卷开来,直接将那些因为蓝枫俊美青年自爆产生的狂暴能量驱散开去的同时,一道白色幻影便是径直向着能量风暴中心而去。
秀眉一皱的镜湖仙子,玉手一挥间,一道透明般的水幕便是向着下方辐散笼罩而去,水幕波动间将那些逸散的能量尽皆挡住。
“玉郎!”面色一变的龙离,看到那能量风暴之中飞出的深蓝色宫殿,不由忙飞身赶了过去。
下一刻,深蓝色宫殿消失,凭空出现的白玉郎,看到闪身来到面前的龙离,顿时忙笑道:“母亲,我没事!”
“没事就好!”看到白玉郎并未受什么伤势的样子,龙离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对了,母亲,我刚才感觉到父亲他..”白玉郎话音未落,一股凌厉而带着一股让人心悸冰冷气息的能量波动便是再次从之前的能量风暴中心处传出。
低沉的冷哼声中,身影显现的白君,便是将手上一块寒气逼人的寒冰捏成了粉碎。
“嗯?那是?”目光敏锐的白玉郎。不由瞬间看到那被捏碎的寒冰之中似乎有着一道虚幻而黑雾萦绕的小巧身影,正是那蓝发俊美青年。
“啊!”不甘的惨叫声中,壮硕大汉炎武也是被红花圣母趁乱拿下。一剑刺穿了胸膛,浑身一震的目光之中慢慢失去了神采。
美眸微眯看着炎武的尸身,嘴角勾起一丝冰冷不屑弧度的红花圣母,则是手上暗红色神剑之上燃烧起了如血般的火焰,血焰直接席卷笼罩了炎武的尸身。
很快,尸身如遇到热水的寒冰般消融的炎武,身上便是有着黑气升腾。浮现出一道黑雾萦绕的虚幻身影。在血焰的燃烧下,伴随着一阵低沉的不甘嘶吼声,那虚幻身影也是快速消散化为乌有。
“红莲业火?”看到红花圣母手中暗红色神剑之上的血焰。敖钦不禁神色微动,有些惊讶的低呼一声。
闻言,一旁的镜湖仙子也是美眸微闪的忙道:“传说中只有冥河老祖才能驱使的红莲业火?洪荒众生因果业力所化之火焰?那可是洪荒之中有数的可怕神火!”
“不错!”点头的敖钦,不禁感叹道:“不愧是造化一脉三代弟子首徒啊!”
‘轰’一声爆响声响彻天际。伴随着隐约的龙吟之声。瞬间化作一条深青色巨龙的敖墨,龙尾如长鞭般直接便是抽在了那阴月天狼的身上。
“嗷!”低沉的狼嚎声中,口中鲜血直喷的阴月天狼,便是狼狈的飞落下去,受了重伤,转而狼狈的向着远处夜空之中无尽的阴月山脉妖兽而去。
见状,重新化作人身的敖墨,不由摇头冷笑了声。
“哈哈。老弟,你可是慢了啊!”白玉郎见状不禁朗声笑道。
听到白玉郎的话。敖墨则是略有些无奈的一笑道:“白兄,我的实力可不如你!这阴月天狼虽然刚刚达到大罗金仙不久,可是毕竟乃是洪荒之中难得的异种,手段实力可是不弱啊!”
“白师弟,你的实力还真是让我这个做师姐的惭愧啊!”红花圣母也是闪身飞过来笑道:“我当年刚刚达到大罗金仙的时候,可是不如你的。”
白玉郎一听顿时摆手面色微红的忙道:“大师姐!你就别取笑我了吧?虽然我不知道师姐你的真正手段,但是之前一战想必师姐若是动真格的,那家伙在师姐手中撑不了多久吧?”
“嗯?”不置可否一笑的红花圣母,下一刻便是面色微变的忙转身看去。
几乎同时,白君、龙离、敖钦、镜湖仙子、白玉郎以及敖墨都是先后转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夜空之中,虚空一阵扭曲,隐约的狂暴能量从中逸散出来,带着一股可怕而让人为之心悸的威压气息。
“这股气息?”其中白君、龙离、红花圣母和白玉郎更是面上露出了惊疑之色。
‘嗤嗤..’扭曲的虚空漩涡之中电光闪现,虚空好似都电离了一般,无尽的雷电从中奔涌而出,向着四面八方的夜空之中弥漫开来。那无尽雷电好似雷电湖泊般横亘虚空,其中却是有着诡异的丝丝黑气升腾,在雷电之中不断被雷电的能量消磨着,化作一条条黑色丝线游曳着。
下一刻,一道沐浴着雷光、浑身黑气隐现的壮硕身影便是从那扭曲的虚空漩涡之中迈步而出,目光凌厉如电、带着一股暴戾味道的扫向了白玉郎等人。
“夔牛师弟?”红花圣母和白玉郎几乎同时认出了来人,不禁都是惊声道。
夔牛?愣了下的白君和龙离,不敢置信的彼此相视一眼,转而看到夔牛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不禁都是略微反应过来的面色有些不好看起来。
“夔牛?”敖钦听的不由神色一动惊讶道:“难道是云霄仙子的大弟子夔牛道人?”
“夔牛道人?”一旁闻言似乎想到什么的镜湖仙子,顿时秀眉微蹙的忙道:“他可是造化一脉三代弟子之中有数的强者,早早得证大罗金仙,道行不凡,可是现在看起来似乎,怎么会..”
面色微微难看起来的敖钦,则是低沉开口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如今的夔牛道人。已经为魔族所控制,这是不争的事实。真是没有想到,魔族竟然真的敢对圣人门下动手。看来。此次的洪荒大劫,果然是很不简单啊!”
“杀我魔族大将,死!”低沉而有些沙哑的声音从那沐浴在无尽雷电之中的夔牛道人口中传出,冷漠的没有一丝感**彩。
下一刻,身影一颤化作电光的夔牛道人,瞬间消失在无尽雷电之中,下一刻便是携着无尽狂暴雷电之威来到了白玉郎的面前。雷电凝聚成一柄雷锤向着白玉郎砸去。雷锤所过之处空间一阵扭曲碎裂,那可怕的威能,不禁骇得白玉郎双目紧缩的面色微白。
而下一刻。一道凌厉的枪影便是挡在了白玉郎面前,悍然迎上了那威能可怕的雷锤。
‘轰’一声爆响声中,雷锤轰然爆裂,那一道凌厉的枪影也是猛然一颤的弯曲起来。
“退!”低喝一声。手臂一颤的白君。不由面色凝重的接着手中长枪恢复笔直的反弹之力拉着白玉郎飞退开去。
而身子仅仅是微微一晃,退都没有退一步的夔牛,则是猛然抬头看向白君,目中有着实质般的凌厉雷电光芒闪现,而那雷电光芒之内则是有着让人心悸的黑色幽光闪烁。
“夔牛!休得放肆!”娇喝一声的红花圣母,则是翻手祭出了彼岸花座,刹那间彼岸花座之上便是有着血焰般的红莲业火燃烧起来,化作一条火龙向着夔牛而去。
“嗯?”豁然侧头的夔牛。面对那红莲业火所化的火龙,动作略微滞了下。便是随即挥手间雷电汇聚形成一条雷龙迎了上去。
‘嗤’火龙和雷龙彼此碰撞消磨,很快便是几乎全部泯灭的红莲业火,只有零星的火点穿过雷龙和无尽雷电的阻碍落在了夔牛身上。
浑身微颤的夔牛,目中隐现一丝清明之色,紧接着便是化作了无尽狂暴疯狂之色。
“吼!”低吼一声的夔牛,浑身黑气浓郁起来,引动得纣王的雷电也是更加狂暴、吸收着无尽虚空之中的能量变得更为强大可怕。
感受着那快速凝聚,使得虚空都是震颤起来的可怕能量波动,双目微缩的白君顿时对众人神识传音喝道:“全力出手!快!”
听到白君焦急的神识传音,心中一颤的众人,不禁都是反应过来的出手了。
“红花剑河!”娇斥声中,手捏印决的红花圣母,刹那间浑身红色光芒大盛,化作一朵朵红花簇拥着气息凌厉可怕的暗红色长剑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向着夔牛而去。血色流光速度极快,好似一条血色剑光河流般横亘虚空,可怕的威能让人侧目。
“龙之吐息!”瞬间化作一条白色万丈巨龙的敖钦,则是张口喷出了一道白色火焰。那白色火焰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夔牛,所过之处虚空都是一阵扭曲起来。
“极寒之炎!”默契彼此相视的白君、龙离以及白玉郎便是化作了三条雪白大蛇,各自张口吐出了一道冰蓝色散发着无尽寒气的火焰,那冰蓝色火焰出现的瞬间,周围的虚空便好似冻结了一般。
血色剑河,白色神龙吐息以及两大一小的三道冰蓝色火焰几乎同时向着夔牛而去,没入了夔牛周围的无尽雷电之中,在其中留下了一道道痕迹,所过之处好似阻断了雷电的游动般,径直落在了夔牛身上。
浑身浓郁魔气和雷电凝聚的夔牛,依旧是在众人全力合击之下身上血光闪现受了伤。
“魔雷动!”低沉沙哑的沉喝声响起,下一刻浑身一震的夔牛,周围的无尽雷电便是真正狂暴了起来,夹杂着浓郁的黑色魔气化作一条条紫黑色的雷电巨龙向着白君、龙离、白玉郎、红花圣母以及敖钦席卷而去。
‘轰’狂暴的能量波动撕裂虚空,使得白君等人都是身子巨震的飞退开来。
‘噗’瞬间恢复人身的敖钦,不禁一口血喷出的面色微白,踉跄着在虚空之中退了好远才稳住身影。
“什么?”豁然抬头看向夔牛的敖钦,不由一脸难以置信之色。这夔牛,未免强的有些恐怖了吧?
仗着彼岸花座的防御,并未受什么伤的红花圣母,则是面色凝重看向夔牛。
另一边,当先抵挡着那可怕狂暴能量的白君龙离夫妇,都是面色难看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和敖墨一样见机不妙飞退开去的镜湖仙子,也是一脸惊色,显得有些焦急担心起来。
下一刻,低沉嘶哑的笑声之中,周身减弱许多的雷电再次汇聚起来,便是形成了一柄巨大的雷电大锤向着下方轰击而去。
‘咔嚓’的破碎声中,被那狂暴可怕的能量冲击的摇摇欲坠的冰蓝色护罩,顿时碎裂开来。而威能减弱不少的雷锤,则是去势不减的向着下方的镜光湖岸边轰击而去。
看着那几乎直接向着自己而来的巨大雷锤,面色一变的桑文**师,不由忙飞身而去的手持一柄黑色权杖全力一击迎了上去。
‘轰’一声爆响,雷锤轰然碎裂开,同时浑身一颤的桑文**师,也是口中鲜血直喷的倒飞了出现,狼狈不已的向着湖岸边落去。
而就在此时,一脸焦急之色飞身而起的水夷部落族长,接住桑文**师的瞬间,便是猛然目中闪过一抹幽芒冷色的闪电般出手,弥漫着黑色魔气的手指直接刺入了桑文**师的后心。
“嗯?”浑身一颤的桑文**师,不禁不敢置信的瞪眼看向那一脸冷漠的水夷部落族长,待得看到其身上升腾起来的黑色魔气,这才似乎想到什么般面带不甘悲愤之色的目光神采慢慢消散。
“桑文**师(老师)!”惊呼声阵阵,水夷部落的不少族民以及修士们都是面露意外惊怒之色的看着这一幕,很多人都傻眼了一般。
‘桀桀..’低沉肆意的冰冷笑声之中,浑身魔气弥漫的水夷部落族长,却是快速的吸收着桑文大长老身上的血液精华,眨眼间浑身血气弥漫开来,化作了一个血袍面色苍白的冷酷中年男子。
而那桑文大长老失去了精血元气的干尸,则是被血袍冷酷中年随手向下扔去。
傲立虚空之中,目光炽热的看着那夜空无尽雷电之中夔牛的身影,嘴角掀起了肆意凶残的弧度:“孩儿们,动手吧!”
第五百三十四章夔牛之威,一场血战
看到那桑文大长老死于部落族长血袍冷酷中年手中的一幕,整个水夷部落的族民不禁都是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桑文**师(老师)!”悲愤痛苦的呼喊声中,水夷部落内的修士们都是忍不住眼红了起来,同时心中充满了惊怒疑惑。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族长会对桑文**师落井下石。
然而,紧接着,让他们更加惊怒、同时隐约有些明白之前桑文**师被杀原因的一幕发生了。
‘扑哧’‘啊’‘不’..一阵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惊呼声、不甘的嘶吼声以及一道道能量爆炸声响起,水夷部落族民之中许多人都是浑身黑色魔煞之气弥漫的双目发赤的向着周围一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部落族民杀去。
那些可怜的部落族民,无论老人孩子,都是带着不甘和难以置信的被身边的亲人族人杀死,无形的怨气迅速的弥漫开来,使得整个镜光湖周围岸边化作了充满魔煞之气、血腥之气以及死气怨气的修罗地狱般。
“这..怎么会这样?”娇躯一颤的镜湖仙子,俏脸都是微白了下,似乎有些难以接受自己一直庇护的水夷部落沦为了死亡地狱。
“什么?”敖钦、白玉郎等人更是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一时间也愣住了。
“这是..”彼此相视一眼的白君和龙离,都是从对方目中看到了浓浓的不安味道。
“哦..”肆意的低吼声中,快速吸收着那无尽的魔煞之气、血腥之气、死气怨气的夔牛。周围也是浓郁的雷电光芒汇聚起来,那雷电光芒之中更是充斥着黑色、血色、灰色的混杂能量,一股浓郁之极的可怕负面气息波动弥漫开来。
不好!感受到那股可怕的负面气息。白君等人不禁都是面色变了。
很快,夔牛周围虚空之中的雷电光芒都是颜色变化起来,由紫黑色化作了让人心悸的纯粹黑色,使得虚空看起来好似化作了一个黑洞般,让人心悸的可怕波动从中缓缓逸散出来。
“死..”低沉而没有一丝感**彩的冰冷声音响起,缓缓抬头的夔牛,不由目中幽光闪烁、冰冷杀意弥漫的看向了白君等人。
话音未落的夔牛。手中便是出现了一柄小山般黑色秘纹密布、散发着凌厉雄浑凶煞之气的魔锤,转而那黑色雷电汇聚环绕的魔锤便是被夔牛挥动而起向着白君砸去,魔锤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化作了空间乱流。
“快走!”面色一变低喝一声的白君。自己却是闪身上前的瞬间化作了一条通体雪白的大蛇,蛇尾甩动,好似凝滞虚空般和那可怕的一锤碰撞在了一起。
‘轰’狂暴可怕的能量波动弥漫开来,好似触电般浑身一颤的雪白大蛇便是倒飞了出去。蛇尾之上鲜血洒落。一片血肉模糊。
“红花剑河!”清冷的娇斥声中,浑身气势大盛的红花圣母,则是手中暗红色长剑气息凌厉无比的一剑向着夔牛劈去。丝丝刺眼的血色从红花圣母身上散发出来,化作一朵朵红花向着那凌厉剑光簇拥而去,转而再次变幻成了丝丝血焰般的红莲业火,径直撕裂开黑色雷电魔域,落在了夔牛背上。
看到这一幕,化作人身、面色苍白后退开去的白君则是焦急的忙喊道:“红花。不要硬拼,速退!”
“嗯?”浑身微颤。满脸煞气的夔牛,仅仅身子略显踉跄的一侧,旋即便是转而看向了红花圣母,目中戾气浓郁起来的抬手一记魔锤挥出。
‘轰’虚空震颤碎裂,好似凝聚成一团的狂暴能量席卷而来,将勉强抵挡的红花圣母击飞了出去。
‘噗’一口血喷出的红花圣母,狼狈的在夜空之中稳住身影,握着长剑的玉手早已虎口震裂,玉手之上血色刺眼。
“大师姐!”闪身来到红花圣母身旁的白玉郎,不由忙道:“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再打下去没有什么意义。如今整个水夷部落都晚了,快走吧!”
红花圣母闻言则是美眸紧紧的盯着夔牛缓缓摇头坚定的道:“不!我不能走!”
“为什么?”白玉郎听的顿时愣了下。
“因为现在只有我才有希望救夔牛师弟!而且,我有种隐隐的预感,如果我们就此走了,夔牛师弟必将万劫不复,甚至于会有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红花圣母秀眉微凝的犹豫着开口道。
听红花圣母这么说,一阵意外的白玉郎,却是一时间不知如何说是好了。作为修道之辈,他们对有些事总是有着敏锐的预感,如危机机缘等。现在,红花圣母显然是感受到了什么,甚至于感觉的很清晰。
‘轰’狂暴可怕的能量波动传来,白君龙离联手对付夔牛,却是依旧狼狈的被逼退。
“红花,还愣什么?赶紧走!”借力闪身而来的白君,便是急怒的对红花圣母喝道:“玉郎,带你红花师姐离开,快!”
龙离也是面色郑重的焦急忙道:“玉郎,快走!”
“父亲!母亲!”看着再次闪身欲要阻拦夔牛的白君龙离,白玉郎不由急了。
全身微颤,双目泛红的看着白君龙离被夔牛打的受伤,焦急之下的白玉郎便要上前加入战圈去帮忙。
“师弟,你去了无益!”闪电般伸出玉手抓住白玉郎手臂的红花圣母则是轻摇头道。
“大师姐!”转而看向红花圣母,焦急的正要开口的白玉郎,敏锐的感觉到红花圣母身上那股特殊而玄妙的能量波动,不禁怔了下。
而下一刻,玉手一挥一道柔和的力量作用在白玉郎身上将白玉郎远远的送到远处夜空之中的红花圣母,便是径直闪身向着夔牛杀去。
“红花!”看到再次杀来的红花圣母。白君和龙离不禁都是面色一变的有些急怒。
然而,刚被夔牛逼的狼狈后退的二人,下一刻却是忍不住微微一瞪眼的看到了让他们意外不已的一幕。
“红花剑河!”清冷的娇斥声中。浑身血焰隐现的红花圣母,便是挥出了手中的暗红色长剑,刹那间长剑血光大盛的同时,凌厉的剑气弥漫开来笼罩着红花圣母,转而便再次凝聚起来的化作了一道好似实质般萦绕着血焰的血色剑光向着夔牛而去。
气息凝聚起来的红花圣母,这一招却是玄妙之极的看起来没有一丝烟火气息。
面对红花圣母这一剑,夔牛则是依旧挥动着手中魔锤向着红花圣母砸去。
‘铿’清脆的剑鸣声响起。下一刻狂暴可怕的能量波动便好似飓风山洪般席卷蔓延开来,冲击的那无尽雷电魔域都是溃散开。
而首当其冲的夔牛和红花圣母,更是被那狂暴能量逼退开去。
“嗯?”快速稳住身影。浑身气息狂暴起来的夔牛,不由目中冷意和暴戾杀机更浓的看向了更显狼狈的红花圣母,一边快速吸收着无尽的血煞戾气。
同样稳住身影的红花圣母,见状不由美眸微眯的平复了下气息。再次向夔牛杀去。
略微反应过来的白君。目光扫了眼下方血袍冷酷中年为首的大量魔族和以阴月天狼为首的无数阴月山脉妖族的残酷厮杀,不禁神色微动的忙对远处夜空之中急速赶过来的白玉郎喝道:“玉郎,杀了那些魔族,速去!”
“是,父亲!”听到白君的话,愣了下的白玉郎,神色微动间,顿时反应过来的忙闪身向着下方而去。同时神识传音对白君和龙离道:“父亲!母亲!你们小心!”
听到白玉郎的神识传音,相视一笑的白君和龙离。便是向夔牛杀了过去。
“红花师侄,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轻喝声中,白君和龙离便是和红花圣母一起围攻起夔牛来。
面对着三人全力出手围杀,夔牛一时间也是难以施展开手段被缠住了。
“哈哈..”肆意的狂笑声中,将那早就重伤的阴月天狼逼退开去的血袍冷酷中年,手中血色长戟翻转间,血光闪现,便是将周围的十余个修为不弱的妖族尽皆杀死,浓郁的血煞之气以及死气怨气弥漫开来。
而下一刻,一道散发着冰冷凌厉气息的白色长枪便是径直向他刺来。
“嗯?”面色微变的血袍冷酷中年,不由手中血色长戟翻转‘铿’的一声迎上了那白色长枪。
闷哼一声,略显狼狈飞退开去的血袍冷酷中年,不由双目虚眯的看向了那气息冰冷凌厉的白玉郎,嘴角掀起了嗜血的冰冷弧度:“白玉郎,上次没有被乌魔大人杀死,你的命倒是真大!”
“他没有死在青莲大师伯手中,命也不小!”目中冷光一闪的白玉郎,冷声说话间便是径直向血袍冷酷中年杀了过去:“不过今日,你的命我却是要了!”
“大言不惭!”面色一沉冷喝一声的血袍冷酷中年,便是直接迎上了白玉郎。
‘铿’..‘轰’..一阵金铁交击声和能量爆炸声中,眨眼间二人便是交手了数十招,各自的招数都是凌厉而充满杀机,根本毫不留情。
‘轰’狂暴的能量爆炸声中,二人都是向着两边略显狼狈的飞退开去。
“果然有些手段!”气势如虹的白玉郎,看着血袍冷酷中年那身上鲜血淋漓的狼狈模样,不由咧嘴冷酷一笑道。
听白玉郎这么说,嘴角微抽的血袍冷酷中年,不由目中冰冷暴戾之色更浓起来。
对此,摇头不屑冷笑一声的白玉郎,便是再次向着血袍冷酷中年杀去。
‘轰’一次可怕碰撞,血袍冷酷中年顿时吐血狼狈的倒飞了出去。
“死!”低沉浑厚的冷喝声中,远处一道壮硕而浑身充满煞气的男子一个闪身便是来到了血袍冷酷中年背后,毫不留情的一拳落在了其后心之上。
‘蓬’一声低沉闷响,浑身一震的血袍冷酷中年。便是瞪大了眼睛身体爆成了一片血雾。
“恩师,我杀了这魔头为你报仇了!”沐浴在血雾之中,低头胸口起伏的剧烈喘息着。壮硕男子不禁语气低沉嘶哑的喃喃道。
看着这一幕,白玉郎不禁微微愣了下,旋即便是有些唏嘘的摇头轻叹了声。
‘轰’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顿时引得白玉郎豁然转身看去,只见远处夜空之上,气息狂暴起来的夔牛,便是直接将红花圣母以及白君龙离三人逼的狼狈飞退开去。
面色微变。便要闪身赶过去的白玉郎,随即便是感到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浑身都是微微一寒。
“不好!”心中一颤的白玉郎。下意识的闪身向着一侧躲避开去。
几乎同时,一道凌厉的血芒便是擦着白玉郎的手臂旁过去。
“你?”豁然转身看到那浑身血煞之气弥漫、双目泛红冷然将自己盯着的壮硕男子,白玉郎不禁面色微变了下:“你是..”
“哈哈..”低沉一笑的壮硕男子,则是面露嗜血狰狞之色的道:“白玉郎。你别忘了。我是魔!魔,不是那么好杀的。嗯,这具**,真是不错啊!”
看着说话间微微活动着身子,浑身血煞之气更浓浓郁起来的壮硕男子,面色一冷的白玉郎不由握着手中白色长枪的手紧了紧,目中冰冷杀机浮现。
“咦!在雷魔大人的手下,那红花圣母三人似乎不太妙啊!”面对白玉郎冰冷的目光。轻挑眉的壮硕男子,则是突然侧头看向远处夜空之中笑道。
听着壮硕男子的话。眉头微皱面上露出一丝焦急担忧之色的白玉郎,下意识的便是要转头向远处夜空看去。
而就在此时,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气爆声,目中嗜血杀机闪现的壮硕男子,已是杀到了白玉郎面前,手中血色长戟毫不留情的刺向白玉郎。
‘嗤’凌厉的白色枪影几乎同时刺出,枪尖刺破虚空般来到了壮硕男子的面前。
‘扑哧’一声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鲜血飞溅间,壮硕男子不禁浑身一僵的瞪眼看向面色冷漠的白玉郎,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轰’一声爆响,下一刻壮硕男子便是身体爆炸开来,化作一团血雾。
“嗯?”见状瞬间双目微眯的白玉郎,看着直接笼罩向自己的浓郁血雾,不由面色一寒的浑身浓郁的冰寒之气散发开来,使得虚空都是冻结凝滞了般。同样略微凝滞的浓郁血雾,下一刻便是凭空消散了大半,最后快速的散去在远处虚空之中化作了一道血色幻影。
“白玉郎,你还是够难缠的!”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那血色幻影一双好似血色晶钻般的双目死死盯着白玉郎,同时浓郁的血煞之气从周围的虚空之中向着其血色身影之内汇聚而去,使得其气息快速强大起来。
看到这一幕,咬牙暗恨的白玉郎,不由忙闪身杀了过去。
另一边,拼力和夔牛激战的红花圣母以及白君龙离三人,都是气息虚浮起来,明显受了不轻的伤势。反而那夔牛吸收着大量的血煞之气,气势更加狂暴惊人起来。
“离儿!”眼看着夔牛手中魔锤好似一座小山般向着龙离毫不留情的砸去,面色一变的白君,便是浑身一颤的瞬间身影消失,紧接着出现在那魔锤下方,手中散发着凌厉森寒之气的长枪看似简单却带着让人心悸寒意的刺出。
‘铿’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浑身微震的白君,借力拉着龙离飞退开去的同时,却是浑身气息更加凌厉可怕起来。
“夫君!”感觉到白君身上的气息变化,愣了下的龙离,不禁惊喜起来。
而几乎同时,浑身血焰燃烧起来的红花圣母,便是对着那略微踉跄着脚踏虚空后退的夔牛使出了气势惊人的可怕一剑。
‘嗤’血色长剑划破虚空,直接斩落在夔牛背上,刹那间血光闪现,血焰向着夔牛体内燃烧而去。
“啊!”痛苦嘶吼一声的夔牛,不由全身颤抖的浓郁魔气从体内弥漫开来,一个转身手中魔锤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径直砸向了气息虚浮被震的飞退开去的红花圣母。
“红花!”眼看着没有了反抗之力的红花圣母将要命丧夔牛手中的魔锤之下,白君不禁面色大变的骇然失声喊道。
看着那在双目之中不断变大的魔锤,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红花圣母,不禁有些黯然绝望:“要死了吗?想不到,我还是无法帮助夔牛师弟。”
而就在此时,前方虚空好似水面般波动起来,血光闪现,浓郁而精纯的血煞之气从中弥漫开来,一柄气息凌厉之极的血色三叉戟也是从血光之中刺出,直接刺在了那小山般的魔锤之上。
‘铿’血色三叉戟和魔锤碰撞,火花闪现,凌厉的气劲逸散开来,直接使得周围的虚空扭曲撕裂起来。
“哼!”闷哼声中,无尽血光之中,一道壮硕的血色身影微微一震,旋即便是带着红花圣母闪电般飞退开去。
看到这一幕,愣了下的白君,不由暗松了口气的惊喜的向着那带着红花圣母飞退开去的血色幻影看去。
“帝释天?”面色苍白的红花圣母,看着面前那刚毅熟悉的面容,不禁美眸略有些失神的喃喃轻声道。
低头看着红花圣母,帝释天不禁握紧了手中的血色三叉戟紧张道:“红花,你没事吧?干嘛这么拼命?难道你不知道那家伙多危险吗?”
“知道,可是我必须这样做!”红花闻言则是一笑道:“因为他是我师弟!”
听着红花圣母的话,微微一滞的帝释天,转而便是咬牙看向远处气势狂暴冷漠看过来的夔牛沉声道:“我不管他到底是谁,伤了你,我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闻言,略微一愣的红花圣母,便是不禁美眸微闪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动人的弧度,就连一向清冷的俏脸,此时也是悄然的浮现出一丝柔和的红晕来。只不过,红花圣母这幅动人之美,帝释天却是没有看到。
“夔牛?这家伙竟然变得这么厉害?”咬牙看着夔牛的帝释天,还在心中无奈暗骂。
第五百三十五章八方魔将,大战将起
在帝释天因为夔牛的实力而头疼无奈的时候,洪荒东南一股狂暴的凶煞魔气已是早早升腾而起,快速变得浓郁起来,使得洪荒众生都是感到一阵心悸和莫名的不安之感。
几乎前后,在洪荒的其他七个方向,也是有着一股股可怕的气息升腾、且都是充满着魔煞气息。而不同的是,这遍布洪荒八方的八股气息,似乎隐约带着不同的属性,或锐利如庚金之气、或狂暴如雷电、或充满血腥之气...
“嗯?”几乎同时,人间造化宫静室内,商议应对洪荒大劫的陈化等洪荒众圣便是都似有所觉的面色一变。
元始天尊更是难以置信的道:“魔族竟然如此快速引发大劫?”
“那鸟人耶和华不久前才被天尊重伤,难道他这么快恢复了实力?”老子也是皱眉有些不敢相信的轻声自语。
面色微沉的通天教主则是冷声道:“有什么不可能?这么大的波动,而且带着浓郁的魔煞之气,除了魔族,还会有什么人?”
“现在还纠结于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摇头的女娲,则是秀眉微蹙的转而看向陈化道:“天尊,你看现在我们...”
轻吸了口气,陈化不由双目微眯的缓缓开口道:“真正的洪荒大劫已经到来了!诸位,魔族如此大动干戈,声势惊人,所图绝对不小。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阻止魔族的行动。不让他们的企图得逞。”
“洪荒八方,出现了足足八位强大魔族。而这八位魔族,之前几乎都是我洪荒生灵。甚至于有圣人门下弟子。如今,他们却一个个都是有着堪比魔王的实力,也就是我洪荒之中二尸准圣的实力。而且,不断凝聚各种魔煞之气的他们,实力还在提升。要对付他们,最少也是二尸准圣才行!我们洪荒之中,可凑不出这么多的二尸准圣强者!”准提面色凝重的微微摇头道。
准提话音刚落。通天教主便是不禁冷笑道:“将洪荒之中的二尸准圣强者分散出去对付那八方魔族?准提,你想给对方逐个击破的机会吗?别忘了,魔族之中魔王强者可是不少。他们任何一个都比一般的二尸准圣还要强。几个魔王联手,足以勉强纠缠住我们一位圣人了。”
“通天道友,你是说这是魔族的调虎离山之计?”准提听的顿时眉头微跳看向通天教主。
嗤笑一声的通天教主,却是没有多说什么。看的准提心中微恼。
一旁。美眸微闪的女娲却是开口了:“诸位,别忘了,之前大家可是商量好了一切听天尊调度。此事,大家还是先听听天尊的意思吧。如今情况紧急,可容不得大家多做猜疑犹豫了。”
“天尊,你看此事当如何处置?”老子不禁点头当先看向陈化。
其他众圣,也是看向陈化一时间沉默起来。
面对众圣的目光,神色郑重的陈化略微沉吟便是缓缓开口道:“诸位!我可以负责任的说。这洪荒八方出现八位魔族,绝不是什么调虎离山之计。定然是有我们想不到的用意。所以,还是要阻止他们的。而我们洪荒之中的顶尖强者,却是不能太过分散。当以堂堂之师应对,如此才是最为稳妥的。”
“不分散力量,如何阻止那八位魔族?天尊之言,未免有些自相矛盾了!”元始天尊一听不由轻摇头道。
其话音刚落,通天教主便是冷笑开口道:“元始,听清楚了再说。天尊只是说洪荒顶尖强者的力量不能太过分散,并未说不分散去应付那八位魔族。只不过,这其中有一个合理的调度罢了。”
“不错!我们还是先听天尊的安排吧!”眉头微皱的看了眼元始的老子便是随即道。
准提也是随即忙客气的对陈化道:“天尊,请继续说吧!”
“好!”淡然看了眼元始,转而目光扫过众圣的陈化便接着道:“那我就说一下我应对这八方魔族的安排。首先,东南方,乃是夔牛,不巧的很,他遇到了我造化门下的白君、龙离、红花圣母以及随后出现的帝释天等人。帝释天机缘突破成为准圣强者,加上白君、红花他们,倒是可以勉强对付夔牛。”
这次,嘴角略带不屑味道的元始并未开口。而一旁的通天教主却是忍不住眉头微皱的道:“天尊,帝释天不过刚刚突破的一尸准圣,如何是现在被魔族所控制的夔牛的对手?即使加上白君他们,恐怕也挡不住吧?”
“根本就是螳臂当车!”元始则是摇头说道。
听着元始天尊的话,抬头看向他目光猛然凌厉起来的陈化不禁语气微冷道:“螳臂当车?元始,我造化一脉的弟子,可没有那么没用。难道你觉得,我会拿他们的性命开玩笑?就算是他们之中真的有人不幸陨落,那也是他们的命。为了洪荒众生,我们必须度过此次大劫,即使有所损伤也是在所难免的。”
“诸位,别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如果诸位还存着什么不损己方任何力量的心思,那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那是痴心妄想!”说话间的陈化,便是目中厉芒一闪的扫了眼其他众圣。
面对陈化的目光,心中微颤的众圣,不禁彼此相视的都是神色郑重起来。
“没错!此次洪荒大劫,比之以往任何的劫难都要可怕。我截教门下,之前赵公明已是损了恶尸化身。真正的洪荒大劫开启,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陨落,洪荒众生更不知道要死伤多少。若是护不得洪荒,我等有和资格称为神圣?”通天教主随即便是目光凌厉的掷地有声道。
听着通天教主的话,众圣不禁都是心绪激荡了起来。自上古之时。众圣之间多有争端,何时像如今一般同仇敌忾过?
“天尊!我截教门下弟子,可凭天尊任意调遣。通天绝无二话!”转而通天教主便是对陈化拱手正色开口。
见状,略微犹豫的准提便是忙道:“天尊,我西方门下弟子,也任凭调遣!”
老子和女娲也是看向陈化,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已是不言而喻了。
而此时,陈化则是沉默的看向元始天尊。一时间。也是引得众圣都看向了元始天尊。
“我玉虚门下弟子,也任凭天尊调遣!”面对众圣的目光,神色略微变幻的元始天尊便是咬牙对陈化拱手道。
看着元始天尊那副明显心中不爽快的样子。神色淡然的陈化,却是毫不在意的随即道:“好!洪荒东南,有帝释天、红花、白君等人在,暂时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西方。有陆压、燃灯还有我那徒儿孔宣。不会有什么差错。”
说话间的陈化,不由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准提。
“天尊放心,如来、燃灯他们定然会很快应付西方,然后与我等汇合共诛魔族的,”面对陈化的目光,准提顿时忙道。
不置可否点头的陈化,便是随即道:“洪荒西北,魔气纯正。必是真正魔族之辈。以正克魔,无疑是西方**尤为擅长。接引道友一尊金身化身。想必可以应付。”
“行,没有问题!”闻言和准提相视一眼的接引,便是点头应道。
“洪荒之北,带冰寒之气,乃是水属,我意以木吸纳化之,让镇元子前去应付,”陈化继续开口道:“东北,厚重之气浓郁,乃是玉虚门下黄龙真人被魔族控制,可以水风相辅克之,我门下度厄与玄灵会前去应付。东方,木灵之气浓郁,是那枯木老祖,生生不息、不死难灭,当以混元金斗化其生机之力,可使云霄前去应对。南方风属,血煞密布,极难应付,我欲让杨蛟前去,以雷克血煞,便看风雷相斗谁更胜一筹。至于南方,红云早已在那儿,自会应对。诸位,对我如此安排可还有什么异议?”
听着陈化的一番安排,众圣不由神色各异起来。当听到陈化最后一句相问之时,通天教主顿时当先道:“天尊,让造化门下分出如此多的强者,是不是有些...”
“天尊高义!我等自然没有异议!”目光微闪的元始随即对陈化淡笑拱手道。
有些膈应厌恶的看了眼元始,轻哼了声的通天教主,面上的不屑味道很是浓郁。
对此,眉头一跳的元始,则是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火气的转过头去。
见状一阵无奈的老子,不由看向陈化道:“天尊,那我等如今...”
“既然心魔那么迫不及待的要与我等洪荒众圣开战,那我们自然不好叫他多等!”双目微眯的陈化,便是嘴角露出了冷厉的弧度淡漠道。
闻言,彼此相视的众圣,也是不禁一个个气息悄然的凌厉起来。
...
北海,玄灵岛,一座萦绕着仙雾三面环湖的山崖之巅,一方水蓝色水晶般的小桌案之上,放着白色如玉般的茶壶茶杯,淡淡茶香弥散开来,沁人心脾、惹人心醉。
一身青袍的度厄真人和一身白色罗裙的玄灵圣母正相对而坐,随意的谈笑品茶,显得很是怡然自得。
“嗯?”几乎同时神色一动的二人,彼此相视一眼,便是都面色郑重的站起身来。
下一刻,虚空微微波动间,二人便同时迈步踏入了扭曲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而几乎同时,东海之上蓬莱仙岛,三光神水湖泊之上,悬空而立的云霄,看着下方三光神水湖泊深处一道隐约的身影,不禁秀眉微凝的神色有些焦急。
“云霄师妹,不必太过担心!”清淡温和的声音中,一身青袍的青莲道君便是来到了云霄身旁,目光微闪的看着三光神水湖泊之内:“公明道友在这三光神水湖泊之中修炼,伤势早已恢复。如今,便看他是否有那个机缘了。成功了,他将真正蜕变。前途无量。若是失败,也没什么损失。”
轻吸了口气,听着青莲道君的话微微点头的云霄不禁道:“大师兄。我真的没有想到,老师会传大哥那门神通。如果大哥此次无法成功..”
“道传有缘!”轻摇头的青莲道君,则是淡笑道:“老师的神通法门,非我等可以想象。老师既然传授公明道友,必然是看出公明道友由此机缘。师妹,你也不必多想什么。若是师妹适合这门神通法门,老师也一定不会吝啬传授的。”
云霄一听顿时摇头忙道:“大师兄。小妹不敢有他想!老师愿意传授,乃是无上恩典。若老师不愿,也自有他的道理。云霄对老师。唯有感念之心。”
“说的是!老师总说,各自有各自的机缘。如公明道友,非我造化门下,然老师却不吝传授我造化门下至高神通法门。老师之心胸眼界。非我辈可及!”青莲道君说话间。语气之中带着对陈化浓浓钦佩敬意。
点头的云霄不由美眸微闪淡笑道:“当年也正是老师悉心指点,不吝传法,才使得小妹一心拜入造化门下。得入老师门下,是小妹当年最正确也是最自豪的选择。”
“哈哈!想当年,洪荒之中,多少生灵来蓬莱仙岛听老师传讲大道。我便是那时,入了老师门下!”青莲道君也是略有些感慨的朗笑道:“你可知,我之本体便是这蓬莱仙岛之上的一朵十二品造化青莲。乃是洪荒之中顶尖至宝。可是,对此老师当年却无一丝觊觎之心。洪荒之中那些圣人。谁人能够如此?”
说话间的青莲道君,目中闪烁着追忆之色,整个人气息都是悄然的变化起来。
“嗯?”感觉到青莲道君身上气息的变化,侧头看着青莲道君略显失神的样子,云霄不由美眸闪亮了起来。
而下一刻,秀眉一挑的云霄,便是似有所觉的忙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造化宫,转而忙闪身化作一道流光幻影进入了造化宫之内。
“老师!”造化宫大殿内,身影凝滞的云霄,不由忙对云床之上静静盘坐的陈化恭敬行礼。
“云霄,洪荒大劫已至,魔族大举而动,八方魔将出现,为师命你速去应对那东方魔将枯木老祖,”陈化看着云霄直接正色开口道。
愣了下的云霄,略微反应过来便是忙恭敬应道:“是!老师!”
“云霄,小心为上!若事不可为,保全自己,不必太过冒险!”陈化随即道。
抬头看向陈化,心中一暖的云霄,略微沉默之后,便是轻点头无声的转身离去了。
目送云霄离去,忍不住轻叹一声的陈化,则是转而闪身出了造化宫,来到蓬莱仙岛上方虚空之中,遥看向了那悬立三光神水湖泊之上双目微闭全身散发着玄妙气息的青莲道君。
“时机到了吗?只是不知道我这徒儿此次是否有此机缘啊!”喃喃自语的陈化,看着青莲道君目中尽是期待之色。
...
洪荒东部,临近东海之处,没有什么高山峻岭,平原遍布,草木茂盛,散乱分布着不少的人族部落。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风过万顷碧浪,一派生机之色。
‘嗷吼..’一阵呼喝声中,远处天际一条黑线席卷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近处,却是一群骑着马儿或者其他异兽的人。看他们的打扮,身穿兽皮衣、背负弓箭,显然是一群打猎之人。
‘嘣’一声弓弦之声,为首一个俊朗青年便是弯弓将一支黑色箭矢射出。
‘扑哧’那黑色箭矢闪电般飞出,射中了草原上一只正在吃草的兔子,将之定在了地上,鲜血在地面上缓缓蔓延开来。
“好!少族长好箭术!”
“少族长厉害!”..
一阵恭维叫好之声响起,使得那俊朗青年面上露出了一抹自得之色。
“驾!”骑着一头黑虎般异兽的俊朗青年,双腿一夹虎身,便是骑着黑虎异兽一阵风般的来到了那被射杀的兔子旁,俯身将那被射杀的兔子拎了起来。
然而,下一刻俊朗青年看着那拎起的兔子便是不禁面色一变,只见那兔子不知何时早已化作了干瘪的兔子干尸般,竟然没有一丝血腥之气。
不待俊朗青年多想,一道黑色藤蔓便是从下方地面之下激射而出,在那黑虎异兽痛苦的嘶吼声中穿过了他的腹部,从其背部穿出,转而向着俊朗青年席卷而去。
“啊!”只觉得全身一紧的俊朗青年,下一刻便是感到彻骨的剧痛传遍全身,一阵寒意和无力之感涌上心头,下一刻便是失去了意识。
“少族长!”看着那被黑色藤蔓缠绕勒成肉块且尸身快速干枯起来的俊朗青年,随后赶来的众人不由惊怒恐惧的忙一个个勒停下了胯下坐骑。
“谁?什么人?何方妖孽?竟敢杀我们..部落少族长..呃!”惊怒而慌乱的声音响起,但紧接着便是猛然停下了。而那说话的骑士,已是被一条黑色长藤贯穿了前胸。
然而,长藤穿过其前胸却是没有带起一丝血色。身子微僵的骑士,面上还残留着惊骇之色,下一刻便是浑身一颤的好似朽木般化作了碎粉洒落。
“不!”周围的骑士看到这一幕,不禁都是惊的面色发白,一个个乱了起来。
而紧接着,一条条黑色长藤便是在他们绝望的目光下从周围地面之下激射而出,好似一支支利箭般向着众骑士围杀而来。
‘啊..’‘吼..’一阵惨叫声和坐骑的嘶吼声中,眨眼间那些人和坐骑便是尽皆化作飞灰洒落大地,那诡异的死法实在不禁让人心悸胆寒。
接下来,更加多的黑色藤蔓从大地之下激射而出,肆意的在虚空之中舞动着,引动的无尽草原之上的植物都是疯狂生长着,化作了杀人的利器,不知道多少的草原动物生灵死去,化作了那滋养植物生长的废料。
“桀桀..”低沉嘶哑的肆意笑声回荡开来,整个草原都是快速的化作了一个疯狂的杀戮机器般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所过之处便是死亡降临。看似生机无限的植物藤蔓,在这里却好似化作了死神的镰刀。
同时,无尽草原上空,可怕的煞气怨气也是犹如蒸汽般升腾汇聚起来,可怕的气息惊动洪荒众生。
第五百三十六章洪荒大劫,对战魔将
洪荒大陆东部,若是在无尽虚空高出,便可看到下方大地之上一团绿色快速的蔓延开来,无尽的生机弥漫,而所过之处带来的却都是死亡。恐怖的煞气怨气汇聚,在洪荒虚空之中形成了凶煞无比的能量风暴。
而在那大地之上的无尽绿色之中,则是有着一道强大的气息在不断的变强着。
‘嗡’虚空震颤扭曲,下一刻一道白色倩影便是从扭曲的虚空之中迈步而出,正是一身白色罗裙的云霄仙子。
“哼!”感受着周围虚空之中的气息,面色一沉的云霄仙子,不由冷哼一声美眸如电的看向了下方无尽大地之上快速蔓延开的绿色海洋。
浑身气势升腾起来的云霄仙子,快速手捏印决,无尽的水汽便是汇聚形成了大量的白云在虚空之中飘荡游曳,所过之处煞气怨气都是快速的被化解着。然而对于无尽虚空之中的煞气怨气来说,这却是有些杯水车薪了。
“哈哈..”一阵低沉沙哑的肆意笑声从下方传来,那无数的藤蔓都是舞动起来,好似在嘲笑云霄仙子的不自量力般。
见状,美眸之中冷光一闪的云霄仙子,顿时翻手取出了混元金斗,雄浑澎湃的法力注入其中,刹那间混元金斗散发出万丈光芒使得周围广阔虚空之中的煞气怨气都是好似遇到太阳的雾气般消散开去。
下一刻,金光凝聚收敛,可怕的气息瞬间消失。紧接着。微微震颤的混元金斗之中,便是有着一道好似凝实的金色耀眼光芒向着下方激射而去。
‘嗖嗖..’的破空声中,一条条黑色藤蔓顿时激射而出。向着那金色耀眼光芒挡去。
然而,那金色耀眼光芒却是好似激光般瞬间洞穿摧毁一条条黑色藤蔓,没入了无尽藤蔓深处,伴随着狂暴的能量波动,无数的藤蔓碎裂断开飞溅而起,一道惊怒不已的嘶吼声便是从大地之下无尽藤蔓植物之中传出。
“可恶!云霄,胆敢伤我。你找死!”低沉的怒喝声中,无尽藤蔓植物都是疯狂了起来一般的急速甩动,无尽的绿色能量汇聚。隐约带着一股狂暴之意,眨眼间化作了一条绿色的魔蛟向着虚空之中的云霄仙子杀去。
见状,美眸轻眯的云霄仙子,便是挥手祭出混元金斗。万丈金光洒落将那绿色魔蛟罩住。刹那间动作缓慢下来的绿色魔蛟。疯狂挣扎也是摆脱不了那金光笼罩,并且在金光的笼罩下好似遇到了开水的雪一般消融起来,不多时化作虚无。
“枯木老祖,如果你只有这么点儿手段的话,今日恐怕难逃死劫了!”手托混元金斗的云霄仙子,不禁美眸凌厉的看向下方娇喝道。
下方无尽藤蔓飞舞,旋即便是传出了一道疯狂肆意的低沉笑声:“哈哈,云霄。想要杀我,那就来吧。看看到底是谁生谁死。”
“找死!”目中杀机一闪的云霄仙子,却是转而盘膝坐在了虚空之中,混元金斗悬立头顶虚空,一双玉手快速的手捏印决,道道流光打入虚空。
很快,微微波动的虚空之中,便是出现了大的变化,无尽虚空都是化作了一片黄色雾茫茫般,玄妙的气息弥漫开来。那隐约沟通天地,借天地之势的手段,赫然是极为厉害的玄妙阵法。
“嗯?”感受着那可怕的阵法威力,原本肆意张狂的枯木老祖不由笑声一顿。
...
洪荒东北,这是一片荒芜无尽的黑土地,散发着无尽荒凉之气。
突然,一阵狂风大作,刮起漫天烟尘,狂暴雄浑的土行气息浓郁起来,无尽烟尘深处好似有着一道黄色幻影飞掠而出,隐约的低沉龙吟之声传来。
“啊..”一声惊恐之极的惨叫声中,无尽风暴深处,一道飞逃的隐约身影,面对着那从天而降的一道金色硕大幻影,直接便是化作一团血雾爆炸开来。
“师兄!”悲痛欲绝的悦耳女子声音随之响起,一道蓝色倩影踉跄着闪身而退,回头美眸含泪的看着这一幕,顿时俏脸苍白起来,娇躯一颤,飞行的动作都是略微凝滞了下。
下一刻,硕大的金色幻影带着尖锐破空声再次砸落下来,却是一条隐约带着血光、金黄色鳞甲密布的龙尾。
眼看无法躲避,一脸悲戚的蓝衣女子,却是突然闭上了双目,浑身气息狂暴起来。
而就在此时,周围的虚空微微扭曲,耀眼的白色光芒从中散发出来,一团柔和的白色能量却是直接将那蓝衣女子笼罩了起来。
‘嗡’虚空震颤,一颗青色灵珠凭空出现,无形的波动弥漫开来,使得虚空都是凝滞了起来一般。就连那凌厉可怕的龙尾,也是好似猛然僵在了虚空之中。
“退!”低喝声中,三道身影闪身飞退开去。
随后,凝滞的龙尾才猛然一颤的破开凝滞的虚空摔下,在地面之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沟壑,狂暴的能量使得大地之上瞬间龟裂开来。
“是何人?胆敢阻我!”如雷的怒喝声中,巨大的金龙在虚空之中飞腾着,龙身甩动间使得虚空一阵扭曲,那一对车轮般的龙目迸射出如实质般的暗金色光芒向那闪身后退的三道身影看去,一股雄浑可怕的狂暴气息威压席卷开来。
眨眼间到了远处,那三道身影凝滞,便是化作了一身青袍的度厄真人、一身白色罗裙的玄灵圣母以及被其扶着已经昏迷过去的蓝衣女子。
“黄龙真人,休得放肆!”手托定风珠的度厄真人不由对那金色巨龙喝道。
“度厄真人?玄灵圣母?”略微意外的金色巨龙黄龙真人,旋即便是冷笑着声音轰然如雷般道:“就凭你们。也想拦我?真是不自量力!”
听着黄龙真人那狂傲无比的话,度厄真人只是面色微沉的冷哼了声。
而一旁的玄灵圣母则是淡然道:“黄龙真人,亏你还是圣人门下。如今仗着魔族手段,才拥有这般实力,有什么可值得炫耀的?你今日再次称为,只怕没有想过元始圣人如今是何表情吧?”
“玄灵,你找死!”黄龙真人一听顿时龙目之中闪过了一抹暴戾杀机。
“师妹,小心!”见黄龙真人话音未落便是龙身一摆杀来的样子,面色微变的度厄真人不由忙低喝一声祭出了定风珠。
‘嗡’虚空凝滞。定风珠散发着万丈青光撞在了身影瞬间缓慢的黄龙真人身上,使得黄龙真人身上金色的鳞甲之上溅起火花,一股澎湃的力量传入黄龙真人体内。使得黄龙真人龙身震颤了下。
“可恶!吼..”低沉暴怒的怒吼声中,如雷般的龙吟之声响起,浑身土黄色光芒大涨的黄龙真人,整个龙身都是流转着一股狂暴之气。刹那间使得周围虚空破碎。同时龙尾一甩向那定风珠击去。
见状双目轻眯的度厄真人,却是一边以定风珠定住虚空阻碍黄龙真人,一边快速的收回了定风珠。
‘嗤’龙尾微微一滞便是转而向度厄真人和玄灵圣母激射而出,所过之处虚空都是一阵扭曲混乱起来。
这会儿,怀中昏迷的蓝衣女子不见了踪影的玄灵圣母,面对黄龙真人这狂暴无比的攻击,却是毫无惧色的翻手一个巴掌大的龟壳般的法宝出现,转而那龟壳迎风见涨。好似一堵墙般挡在了前方。
‘蓬’低沉的闷响声中,龙尾直接落在了那巨大龟壳之上。
震颤了下的巨大龟壳。便是在玄灵圣母低低的门哼声中向她飞去。
而另一边,黄龙真人也是因为受到那龟壳之上传来的一股可怕的反震之力而倒飞了出去,一时间显得有些狼狈。
“好厉害的法宝!”略微反应过来的黄龙真人,甩了甩脑袋,不禁目露惊色的看向玄灵圣母手中的巨大龟壳,目光深处浓浓的戾气缓缓浮现而出。
...
洪荒东南,恶风狂暴席卷天际,隐约间虚空之中血云弥补,无尽的血煞之气弥漫开来。那无尽的风暴席卷,所过之处便好似无尽的风刃切割而过,大地撕裂、草木粉碎、生灵尽皆灭绝,赤地万里。
而无尽血色狂风充斥的虚空之中,则是有着一只巨大的白虎仰头疯狂咆哮,浓郁的血光不断向其周身汇聚而去,使其化作了一头真正的嗜血凶兽。
突然,虚空震颤起来,一道道紫色电光闪现,好似将整个虚空都电离了一般。紫色雷电光芒越发浓郁起来,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所过之处血煞之气尽皆被驱散。
下一刻,扭曲的虚空之中,一道浑身紫色电光环绕的身影便是迈步而出,正是一身紫金色锦袍的杨蛟。
“孽畜,休得放肆!”低喝一声,目光如电看向那虚空之中血光萦绕的巨大白虎的杨蛟,微微翻手便是取出了紫金色长枪,凌厉的电光瞬间顺着双手向枪尖汇聚而去。
‘嗤’虚空扭曲碎裂,下一刻身影一动的杨蛟,便是好似一道紫色电光般向着百灵虎王杀去,而那道电光的前方正是那一点枪尖的寒芒。
“吼!”嘶吼一声,目中闪烁着嗜血疯狂味道的百灵虎王,则是毫不畏惧的闪身迎上,带着无尽的血煞之气凌厉的虎爪挥出,刹那间血煞之气汇聚在那虎爪之上,使得虎爪变得嫣红如血般散发着凌厉狂暴的凶煞气息。
‘铿’一声金铁交击般的脆响声中,百灵虎王浑身微颤的飞退开去,虎爪之上更是鲜血淋漓,隐约有着紫色电光闪现,不断消磨着那浓郁的血煞光芒。
而另一边,同样飞退开的杨蛟,手中紫金色长枪枪尖之上也是有着浓郁的血煞光芒缠绕着,转而被杨蛟以大量紫色电光消磨才消散开去。
握着紫金色长枪的手紧了紧,杨蛟看向那煞气更浓烈起来的百灵虎王,不由面色略显凝重了起来。这家伙。真正化作凶兽白虎,还真是不好对付啊!
...
洪荒之北,天昏地暗。天地间充满冰冷煞气,水汽汇聚,好似北海倾覆般,无尽黑水倒灌入了大地之上,植物凋零、生灵死亡、生机断绝。即使一些实力强悍些的洪荒生灵,在无尽黑水之中挣扎一番,最终也是化作了其中只知道杀戮、疯狂如死灵般的魔化生物。
无尽黑水好似万马奔腾般从洪荒大陆北部边界向着南方席卷而去。比之当初共工怒撞不周山、天塌地陷、弱水流落洪荒之危机也不遑多让。洪荒之中,顷刻间便不知多少生灵死去。整个洪荒大陆北部,越来越多的地方化为绝地。
‘蓬’隐约的闷响声中。那肆无忌惮向着南方蔓延开去的无尽黑水,却是突然遇到了什么阻碍一般,猛然速度减慢了下来,一道隐约的土黄色光罩浮现。将那无尽黑水尽皆挡下。
一时间。无数亡命奔逃早已胆寒绝望的洪荒生灵,不禁都是回头惊喜激动的看着这一幕,好似从地狱回到了天堂般。
“孽障!”含怒的低沉厉喝声响起,无尽土黄色光罩上空,虚空扭曲间一道身影便是迈步而出,正是手持浮尘、一身月白道袍、三缕长髯的镇元子。
此时的镇元子,一脸怒色,早已没有了过往云淡风轻的淡然温和之气。显然。这洪荒北部万千生灵被害,已是真正激怒了这位洪荒之中的老好人。
‘轰’黑水大涨。不断冲击着那土黄色光罩,却是根本无法冲破。
无尽黑水之中,一道巨大无比的黑色幻影飞掠而出,眨眼间便是飞到了黑水上空的无尽虚空之中,化作了一条巨大的黑色蛟龙,无比可怕的阴暗煞气从其体内散发出来,即使是有所准备的镇元子也是不禁神色动容,面色有些凝重了起来。
蛟龙摆尾,仰天嘶吼的黑色蛟龙,下一刻便是控制着无尽黑水化作一条条水柱般向着镇元子而去,水柱所过之处虚空都是剧烈的震颤起来。
“放肆!”镇元子见状顿时目光一冷的浑身气息澎湃开来,浓郁的绿色光芒在其身后浮现,快速的化作了一株好似真实般的巨大人参果树,无尽的生机之气蔓延开来,任由那一条条水柱落在人参果树之上,只是使得枝杈树叶震颤晃动,好似那无尽黑水在浇灌果树一般。
紧接着,手捏印决的镇元子挥手间,无尽的绿色生机光芒便是洒落而下,在同时弥散出土黄色光芒的土黄色光罩前化作了无尽茂盛的植物不断吸收着那黑水快速生长起来,好似水草般在无尽黑水之中蔓延开去。
面对着镇元子如此反击,愣了下的黑色蛟龙,便是嘶吼一声忙控制着无尽黑水向着那些水草般的植物冲击而去,同时带着浓浓煞气的浓郁黑气也是不断消磨着那些水草植物的生机,使其快速凋零起来。
就这样,无尽的黑水和那好似绿色条带般的无尽绿色水草植物形成了一个拉锯战般,彼此毫不相让。
...
洪荒西北,漫天魔气弥漫,无尽魔气深处有着大量的千奇百怪的魔族生灵诞生,向着四面八方弥漫开来,所过之处尽是无尽杀戮,同时众多的洪荒生灵被魔化化作了魔族的爪牙,便好似一场可怕的病毒传染开来一般。
而无尽魔气深处,则是一身黑袍煞气惊人的乌魔。此时的他,哪里还有被杨蛟重伤的狼狈,完全一副意气风发之色。
“魔头!安敢如此在西方放肆?”威严的低喝声中,虚空扭曲,万丈佛光散发开来,眨眼间便是形成了一个无尽佛光笼罩的世界般,其中隐约可见一尊金光万丈的金身法相从扭曲的虚空之中浮现,正是接引圣人的佛陀金身。
‘嗤..’金色佛光和黑色魔气碰撞,便好似水火般无法相容,彼此消耗,劲气逸散,周围虚空都是震颤起来。无尽魔气之内,那无数的魔化生灵,一旦离开魔气范围进入了佛光笼罩范围之内,顿时便是被快速的化解了魔气,反而受到佛光影响,一个个面露慈悲之色。
慢慢的,伴随着阵阵梵音响彻无尽佛光世界,那魔气之中的众多魔化生灵,也是受到了影响般的不安躁动起来。
“可恶!”感受着这突然的变化,强忍着心中的烦躁不安,乌魔不由面色阴沉的低吼一声,仰头张开如鲸吞般吸收着无尽的魔气,整个人都是快速的变大起来,不多时便是化作了一个浑身无尽魔气汇聚的万丈巨魔。
“天魔怒!”低沉沙哑的怒喝声中,化身万丈巨魔的乌魔,便是猛然一拳挥出,带着无尽魔煞之气的一拳带起虚空涟漪的向着接引道人的佛陀金身而去。
面对这威力可怕的一招,双目之中金光闪现的佛陀金身,只是抬起手掌,一掌推出,刹那间无尽佛光汇聚,化作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大手掌,和那魔气弥漫的巨大拳影轰然碰撞在了一起。
‘轰隆’一声狂暴的爆炸声响起,金色的佛掌和黑色魔拳皆是溃散开来,可怕的能量直接使得虚空如玻璃般碎裂,形成了巨大的空间漩涡。
佛陀金身微微一震,旋即身上佛光便是再次浓郁起来。
反观另一边,乌魔却是浑身一颤的吐血倒飞了出去,好似一颗流星般没入了无尽魔气深处,引得那无尽虚空之中的魔气都是不安的躁动起来一般。
...
洪荒南方,南明火山,伴随着虚空震颤,狂暴可怕的炽热之气从无尽大地深处席卷而出,‘啵’的一声好似突破了什么桎梏般,无尽的岩浆火焰升腾而起,整个大地化作了火焰的世界般,岩浆遍布。
‘吼’一声隐约的龙吟之声响起,下一刻无尽岩浆遍布的大地之下,便是有着一道硕大无比的虚幻火焰般的巨龙飞出,所过之处一切尽皆焚化为虚无,就连无尽的虚空都是扭曲起来。
第五百三十七章南明火龙,西方金凤
无尽南明火山,热浪腾腾,虚空都是被火焰光芒弥漫般看起来一阵虚幻波动。
硕大无比的透明火焰巨龙腾空而起,飞入九天,俯瞰着下方无尽大地,两道耀眼的焰光从龙目之中迸射而出,射向无尽大地。转而张口一股可怕吞吸之力凭空产生的透明火焰巨龙,便是快速的吸收着下方大地之下升腾而起的无尽炽热能量,畅快的发出了一声低沉喜悦的龙吟之声。
“孽龙,还敢放肆!”怒喝声中,一道火红色幻影便是从下方大地之下飞掠而出,所过之处虚空扭曲,好似融入虚空般下一刻便是来到了那虚幻火龙的前方。
火红色幻影凝滞,化身了一身赤红道袍、满面红光的红云道人悬立虚空之中。
看到红云道人,龙目之中瞬间掠过一抹忌惮之色的虚幻火龙,下一刻便是低沉的嘶吼一声,甩动着虚幻的龙身,目露暴戾杀机的看向红云道人。
“哼!孽龙!以为侥幸脱困,便可无所忌惮吗?”冷笑一声的红云,顿时翻手取出朱雀神珠,耀眼的火焰光芒散发开来,使得那虚幻火龙瞬间身影一窜的向后退去。
见状目中厉色一闪的红云,则是低喝一声‘疾’,手中快速变幻着印决,将朱雀神珠祭出向着那虚幻火龙落下。朱雀神珠在红云道人的控制下,散发着万丈红光,好似一道道光束般向着虚幻火龙笼罩下去。
见状,全身微僵的虚幻火龙。顿时龙目微缩的发出一声不安的低沉龙吟之声,下一刻便是快速的缩小身体,使得原本的虚幻身影变得凝实起来。化作了一条好似无尽白色火焰凝聚的白龙般。
“嗷..”一声威严狂暴的龙吟之声响起,下一刻那身影凝滞的火焰白龙,便是龙尾猛然甩动的向着那虚空之中散发着万丈红光的朱雀神珠抽去。
‘嗤’虚空瞬间扭曲碎裂,形成了可怕的空间乱流。而稳稳悬立在无尽虚空乱流之中的朱雀神珠,周围的万丈红光也是被火焰白龙那凌厉狂暴的龙尾抽击的溃散开去,转而去势不减的继续抽向朱雀神珠。
‘噗’一口心头热血喷出,面色都是略有些苍白起来的红云。手捏印决间,很快便是控制着那心头热血化作了一团血云向着朱雀神珠而去,将之融入其中。
‘嗡’朱雀神珠猛然震颤起来。快速吸收着那团血云,旋即便是爆发出了更加可怕的威能,任由那龙尾击中只是微微一震便是抵挡住了。
“朱雀镇压!”手中印决变幻的红云,一道流光打入朱雀神珠。下一刻浓郁的红光弥漫开来。便是形成了一只巨大无比的朱雀神鸟。
双翅一展,依仗着体内朱雀神珠的力量,那无尽红光所化的朱雀神鸟顿时向着下方的火焰白龙飞扑了下去,一股雄浑的镇压之力席卷虚空根本不容火焰白龙反抗的将之束缚了起来。
“吼..”嘶吼起来的火焰白龙,不由剧烈的挣扎了起来。然而,面对着那朱雀神鸟的镇压,火焰白龙便好似神鹰爪下的小蛇般根本没有一丝反抗之力,被直接向着下方无尽南明火山摁了下去。
龙目之中充满了不甘之色的火焰白龙。顿时疯狂了起来般,浑身狂暴的火焰能量澎湃开来。使得周围好似被无形力量束缚的虚空都是一阵震颤。
“嗯?”见状目光微凝的红云,忙再次手捏印决控制着那朱雀神鸟爆发出更加可怕的镇压之力:“给我镇!”
而就在此时,似乎突然感受到什么的火焰白龙,身影微微一滞,猛然下坠了一段距离之和,便是突然龙目之中闪过一抹亮色的仰天发出了一声低沉之极的死后之声。
‘嗡’无尽虚空震颤,下方的无尽南明火山也是受到无形的吸引般变得越发狂暴起来,岩浆冲天而起,火焰升腾,无尽的狂暴因子和火煞之气都是快速的向着虚空之中的火焰白龙汇聚而去。
“什么?”看到这一幕,面色微变的红云,不禁双目微缩的目中闪过了一丝惊色。
‘轰’狂暴的能量爆炸声中,气息狂暴起来的火焰白龙龙身猛然膨胀起来,瞬间便是好似一团压缩到了极致的火焰爆发开来一般,将周围虚空之中的万丈红光驱散开去。
‘啾’尖锐而急促的鸣叫声中,朱雀神鸟也是浑身震颤的被那可怕的狂暴能量撕裂开化为了虚无,同时狂暴的能量余波继续冲击在了朱雀神珠之上。
“噗!”受到牵引的红云,也是瞬间体内气血沸腾的忍不住一口逆血吐出,同时忙挥手收回了那光芒微黯的朱雀神珠。
“吼..”重新脱困的火焰白龙,顿时惊喜的仰头畅快嘶吼起来。
看着那畅快嘶吼,同时快速吸收着无尽狂暴火煞之气的火焰白龙,眉头凝起的红云,转而便是似有所觉的抬头看向了无尽虚空,此时整个洪荒南部天际都是有着浓郁的火红色火煞之气汇聚升腾了起来。那可怕的威能,不由使得红云面色大变。
“这孽畜!”转而看向那火焰白龙的红云,顿时有些惊怒了起来。显然,这一切都是火焰白龙引发出来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可是以红云准圣的修为,还是清楚的感到那大劫来临的危机之感的。即使准圣都感到危机,可想而知即将发生的大劫是何等可怕的灾难。
而此时,敏锐感觉到红云目光的火焰白龙,也是瞬间转头看了过来,浑身火焰升腾的龙目之中杀机迸发。显然,之前的一番争斗,也使得火焰白龙对红云恨之入骨起来。
弥漫着恐怖火煞之气的无尽虚空之中,彼此对峙的火焰白龙和红云。都是气势升腾起来,引得周围虚空微微震颤、如水波般荡起丝丝涟漪。
...
洪荒之西,乃是庚金之气浓郁之处。更是曾为魔族源起之地,本是杀伐浓重之地。此地的生灵,多好斗狠杀戮。而西方佛门的兴盛,却是使得这里慢慢变成了一个佛国一般,杀伐渐渐的减少,变得平和安宁。
然而,祥和的西方佛门圣地灵山。此时却是笼罩在无尽的庚金之气形成的浓郁金光之下。那无尽的金光,好杀一柄柄利刃般,所过之处虚空扭曲。所碰人与物,尽皆化为粉碎,幸而西方佛门开启佛门护山大阵,方才将那无尽金光挡在了灵山之外的虚空之中。
而在无尽庚金之气汇聚形成的金光深处。则是有着一只巨大的金凤双翼如金翅般微微震动着。双目凌厉如利剑般的目光透过无尽金光射向下方的灵山。
灵山之上,众西方门下都是来到了山腰的广场之上,一个个看着灵山之外的无尽金光,或愤怒、或担心、或惊讶,不一而足。
“佛祖呢?”众人前方,燃灯古佛眉头微皱的看向周围佛门众人。
一旁的文殊菩萨略显无奈的道:“佛祖好像去大雪山静修了。现在,这古怪的庚金之气围困灵山,我们一时间也难以通知佛祖。”
“如此动静。大雪山据此不远,佛祖肯定是知道了。没准正在赶回!”轻摇头的拘留孙佛,则是不在意的笑道:“我们只需稍等片刻,佛祖定可回来。”
普贤菩萨则是随即看向燃灯古佛笑道:“就算佛祖耽搁一时赶不回来,有燃灯古佛在,料这来侵之敌,也不是对手。”
“呵呵!”闻言只是淡笑了下的燃灯古佛,便是抬头双目微眯的看向灵山之外无尽虚空之中弥漫的凌厉庚金之气缓缓开口道:“我虽然自信,但这来敌既然敢来,便必然是有些依仗,否则岂敢轻易来犯?如今洪荒之中,大劫已起,我等还是小心为上,以不变应万变,先等佛祖回来再说吧!”
普贤菩萨听的一愣,随即便是略显尴尬的笑道:“燃灯古佛说得是!”
看着普贤菩萨这个样子,周围不少西方门下,如弥勒佛、药师佛等,都是忍不住露出了不屑的冷笑之色。他们这些原本就是西方门下之辈,对于燃灯、普贤等后来加入西方门下之辈,还是有些隔阂之感的。燃灯古佛实力强悍,他们不敢不敬,可是普贤菩萨,他们却还不怎么在乎的。
感受着弥勒佛和药师佛等人的不屑目光,心中暗恼的普贤菩萨却是表面上一副笑脸的没有发作。虽然恼火,但是和弥勒佛他们撕破脸,却是很不明智的做法。毕竟,加入西方佛门的普贤菩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实力啊!如果我有燃灯古佛那般大修为,他们怎敢对我不敬?”普贤菩萨忍不住咬牙心中暗道,那股对实力的渴望之心是炽热的。
而此时,似有所觉的燃灯古佛,则是目光微闪的转而看向了远处一座孤峰之巅,那儿一道身穿五色锦袍的身影正随意靠坐在一块山石前,手拿着一壶酒慢慢喝着,正是孔宣。
“孔宣,灵山蒙难,你难道准备袖手旁观吗?”看着孔宣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燃灯古佛不禁轻喝道。
听着燃灯古佛的话,嘴角轻撇的看了眼这边,孔宣便是随意的道:“怎么,燃灯,你不愿意出手,反而来激我出手?难道,你自以为自己不如我吗?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倒是可以出手让你看看我孔宣的手段,可不是你这眼高手低之辈可比!”
“你?”燃灯古佛一听顿时被噎的不轻,手指着孔宣面色微微涨红的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普贤菩萨则是一副恼怒的样子开口道:“孔宣,西方两位圣人仁慈,容你在西方听道。如今西方有难,你竟然如此不在意,实在是太过薄情!”
“薄情?”眉头轻挑的孔宣,则是目露讥讽味道的瞥了眼普贤菩萨道:“与你叛师而投西方相比,却是有所不及啊!”
听到孔宣这话,普贤真人顿时气的面色涨红。全身都是微微哆嗦了起来。
一旁,文殊菩萨、慈航真人以及拘留孙佛,也皆是面色一变有些尴尬羞恼之色。
眉头微皱看向孔宣的燃灯古佛。不禁轻摇头道:“孔宣,你何时变得如此油滑?不愿出手便不愿出手,何必如此出口伤人?”
“呵呵,我孔宣说话一向如此直来直去的,燃灯古佛若是听不惯,可权当没有听到!”孔宣轻笑摇头,随即便是惬意的喝起酒来。
见状。即使以燃灯古佛的养气功夫,也是被气的面色微黑,闷哼一声拂袖不去理会孔宣了。
“燃灯古佛。这孔宣太过猖狂!”普贤菩萨忍不住咬牙对燃灯道。
燃灯闻言没有说话,一旁的慈航真人则是淡然开口道:“猖狂又如何?这孔宣乃是造化天尊的得意弟子,且道行高深,连西方两位圣人都对他颇为客气。若是没有那个本事。最好别去惹他。否则不过自找不痛快罢了。”
闻言,普贤菩萨面色略微变幻,只得郁闷的咬牙忍下了这口气。
倒是燃灯道人眉头轻挑的略微意外看了眼神色淡然的慈航真人,目中闪过一抹莫名味道。
而就在此时,一股澎湃的威压气息从远处天际席卷而来,引得西方门下众多门人都露出惊喜激动之色的抬头看去。
“何方妖魔,如此大胆,胆敢侵犯灵山?”威严的低喝声中。一道金色流光便是眨眼间来到了灵山上空,无尽威压之气逼得周围的庚金之气退避开来。正是浑身金光闪烁、背后有着一轮圆日光轮的大日如来佛。
喝酒的动作微微一滞,抬头看向大日如来佛的孔宣,不禁双目轻眯目中冷色隐现。
‘嗡’无尽的庚金之气动荡起来,引得虚空都是一阵震颤,空间微微扭曲。
那无尽庚金之气内,展翅发出一声尖锐如金属撞击般的冷厉清鸣声的金凤,便是目光如电般的看向了大日如来佛,浑身散发出了可怕的凌厉气息。
“嗯?”感受到那金凤身上的可怕凌厉气息,大日如来佛也是不禁双目微眯了下。
下一刻,在金凤的控制下,无数的庚金之气便是汇聚起来,化作了一道道金色的翎羽般向着大如如来佛攒射而去,所过之处虚空尽皆扭曲破碎,化作了一片混乱的空间乱流。
而无数的金色翎羽,却是在其中毫不受到阻碍一般,眨眼间便来到了大日如来佛前方,眼看着就要将大日如来佛来个万箭穿心。
然而,就在此时,双目轻眯目中冷光一闪的大日如来佛,便是浑身猛然出现了耀眼的金色火焰,炽热的气息澎湃开来,使得周围虚空都是扭曲虚幻起来。
‘嗤嗤..’碰到金色火焰的无数金色翎羽,顿时便是消融起来。
大日如来佛本是三足金乌,那太阳真火本就厉害,以其准圣之中顶尖的实力施展开来,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扛不住,更别说那些金色翎羽了。毕竟,这五行相生相克,火是正好克金的。
“好!佛祖出手,果然不凡啊!”见状下方众多西方门下都是目光闪亮起来。
对于大日如来佛如此轻松便挡下自己的攻势,凤目更加凌厉的金凤,不由周身汇聚起大量的庚金之气浑身金光闪耀起来,那凌厉去气息凝聚起来,使得金凤好似化作了一柄锋芒无可抵挡的利刃般,让人仅仅感受那股气息便浑身发紧。
“凤翅翼!”低沉的娇斥声中,金凤周身的庚金之气汇聚,眨眼间便是化作了一个金色的羽翼,一根根羽毛如刀锋般散发着凌厉气息。
金色羽翼迸射开去,所过之处空间好似被剪刀裁开般,径直向着大日如来佛而去。
面对那气息凌厉无比的金色羽翼,双目微眯的大日如来佛不由忙缓缓推出一掌,好似推动着整个虚空般,金色佛光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佛掌印悍然迎上了那凌厉无比的金色羽翼。
‘嗤’金翼刺入佛掌印内,眼看着要直接切开佛掌印,而那佛掌印之上却是猛然迸发出炽热的金色太阳真火,向着凤凰金翼烧灼而去。
略微僵持一瞬,转而依旧切开了佛掌印,伴随着那佛掌消散的凤凰金翼,依旧去势不减的向着大日如来佛而去。
“哼!”见状冷哼一声的大日如来佛,浑身金光闪现,任由那凤凰金翼落在身上,只是微微溅起火花,却是根本无法伤害大日如来佛的金身一丝。
看到这一幕,原本心都提起来的西方门下众门人不禁都是松了口气的心中暗暗惊叹大日如来佛金身之利害。
“佛门金身,果然有些玄妙!”遥看这一幕的孔宣,则是双目轻眯暗道。
‘啾’一道尖利疯狂的凤鸣声响起,对于这一招没有建功而完全恼怒起来金凤,浑身金光都是收敛了起来,那略有些暗金色的凤羽隐约散发的寒光。
此时的金凤,便好似一柄宝剑收敛了锋芒,却更加让人感受到那暗藏的凌厉所带来的可怕寒意。
下一刻,凤目之中寒光一闪的金凤便是直接消失不见。
“好可怕的速度!”见状瞬间双目微缩的大日如来佛,不禁下意识的身体紧绷起来的心中暗惊。
那金凤凭空消失的手段,只是速度太快造成的错觉而已。
不待大日如来佛多想,好似瞬移般来到其面前的金凤,便是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凌厉凤爪向其抓去。凤爪所过之处,虚空扭曲混乱,根本看不清爪影。
面对这一招,冷哼了声的大日如来佛瞬间便是全身金色火焰腾绕起来,弥漫开来的金色火焰之中,一道隐约的爪影闪现,和那没入金色火焰之内的凤爪碰撞在了一起。
‘嗤’气劲碰撞声中,虚空瞬间扭曲碎裂,将大日如来佛和金凤吞入其中。
能量混乱的虚空漩涡之中,隐约有着疯狂的凤鸣声传出,金色火焰光芒和庚金之气逸散开来,使得碎裂的虚空都是难以自行恢复。
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的孔宣,不由周身虚空微微波动的没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嗯?”原本微微屏息看向虚空之中的燃灯古佛,在孔宣消失的瞬间,却是似有所觉的转头看了眼,看着那空无一人的山峰之巅眉头微凝。
第五百三十八章仙魔对峙,互相试探
九幽之地,无尽血海无风三尺浪,散发着浓郁的血煞之气。然而,此时这里的血煞之气却是被压制难以散发出去。在整个血海上空,无尽虚空之中充斥着更为浓郁可怕的黑色魔气,使得整个幽冥血海都是变得暗红起来。
血海深处的一座岛屿之上,暗红色宫殿之前,一道道气息各异却都是显得气势凌厉狂暴的身影正分列血色广场两边。
“梦魔,大人他们什么时候动手?”右侧为首、一身紧身黑色劲装的壮硕大汉黑魔,眉头轻皱略有些急躁的问道。
听着黑魔的话,对面左侧为首的一道虚幻身影则是周围虚空微微波动的一道云淡风轻的淡笑之声传出:“黑魔,急什么?师尊自然有他的计较。到了现在,距离最后的大战没多久了,再等会儿吧!”
“等?我的刀已经饥渴无比了!”冷硬低沉的声音响起,说话的却是那一身暗金色长袍、背负着战刀、浑身气势凌厉无比的刀魔。
刀魔下首,一身暗红锦袍、浑身散发着狂暴炽热气息的老者火魔也是目中凌厉的暗红色火芒隐现:“自从来到洪荒世界,我还没有真正痛快的大战一场呢!”
“我已经闻到更多新鲜血液的气息了!”双目微眯,嘴角露出冰冷嗜血弧度的血袍血魔则是一副享受的样子缓缓开口道。
听着血魔的话,一身绿袍的绿魔则是秀眉微蹙不爽道:“恶心的吸血鬼!”
“好了!”不待面色微冷的血魔发作,那虚幻身影梦魔便是略带威严味道的低喝道。
梦魔显然在众魔之中很有威望。听到他的话血魔和绿魔都是神色微变的不再多说。而其他几位魔头,也是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不多时,似有所觉的八大魔头便是几乎同时抬头看去。
充斥着无尽魔气的昏暗虚空一阵扭曲。旋即一个好似遮蔽了半边天幕的巨大漩涡便是凭空出现,其中浓郁的黑色煞气与耀眼白光倾泻而出,好似太极般彼此纠缠,同时一股更加可怕的威严玄妙气息从中弥漫开来。
下一刻,虚空微微一颤,浑身弥漫着无尽黑色煞气的噬兽和那背后六对金翼身上散发着耀眼圣洁白光的耶和华便是从那虚空漩涡之中迈步而出,来到了血海上空。目光威严淡漠的扫了眼下方八大魔头,转而悬立在虚空两侧略显恭敬的面对那虚空之中玄妙威严之气更加浓郁的虚空漩涡。
“心魔大人!噬兽大人!耶和华大人!”下方八大魔头都是恭敬实力。不过很明显,他们对于那虚空漩涡之中还未现身的心魔大人才是最为恭敬的。
虚空漩涡之中。无形的气息弥漫开来,旋即一道轻淡的笑声便是从中缓缓传出:“看来,大家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啊!”
听着这话,八大魔头都是不禁面色微变的更显恭敬起来。
“师尊!他们只是想要尽快为魔族建功罢了!”倒是那梦魔略显从容淡定的对那虚空漩涡之中的心魔恭敬道。
“为魔族建功?”心魔的声音依旧淡然而带着一丝笑意:“放心。你们都有机会为魔族建功的。嗯?..”
语气微顿。似有所觉的心魔,不由转而语气微微有了一丝冷意的淡然道:“我们的敌人,似乎也如你们一般等的不耐烦了。我没有去找他们,他们倒是先来了。不过,如此也好,省得麻烦了!”
“梦魔,一切按计划行事,这里先交给你了。为师去会会老朋友!”心魔的话音刚落,那虚空之中的漩涡便是快速缩小的消失不见了。
而随后。身影微动的噬兽和耶和华,也是迈步踏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待得他们离去,身影虚幻的梦魔恭敬应了声,旋即便是转而看向其他众魔道:“诸位,我魔族称霸洪荒的时机到了。成败在此一举!此次我等虽然准备充足,但是我希望大家还是不要存有什么轻敌之心。一旦出了岔子,坏了师尊的大事,那结果诸位想必都是很清楚的。”
说话间的梦魔,便是略有深意的看了眼血魔。
“梦魔兄说笑了,我等自然不敢怠慢心魔大人的大事!”血魔见状顿时额头微微冒起虚汗的忙赔笑说道。
倒是刀魔眉头微皱的略显不耐道:“梦魔,别说这么多没用的了,何时动手?如何动手?可以说了吧?”
“不急!待得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们。而现在,你们要做的便是准备停当,随手准备动手,”梦魔则是侧头看了眼梦魔语气淡然的道。
对此,略显郁闷无奈的众魔头,却也一时间不好再多问什么。
待得神色淡漠的黑魔一声不吭的走到不远处席地盘膝坐下,彼此相视的其他几人也都是各自分开盘坐静静等候准备起来。
...
洪荒大陆中部和西北部之间的一片广阔区域,荒芜而阴森,没有任何的生机,散发着浓郁的污秽阴煞之气,正是那洪荒污秽之气汇聚之处,直通那九幽冥河地府。
无尽荒凉深山之中,越往深处,越是阴森可怖,充满着黄泉阴煞之气,天昏地暗,好似鬼蜮般,甚至于有着一些阴魂等鬼煞之物出现。而昏暗的天地间,不知何时已是被浓郁的黑色魔气充斥,使得虚空之中的污秽煞气都是变得狂暴起来。
充斥着浓郁魔煞戾气的深山深处,一突出的黑色山崖上空,虚空微微扭曲间,数道身影便是从扭曲的虚空之中迈步而出,正是以陈化为首的洪荒众圣。
“想不到,这些魔族都汇聚到了这血海冥河!”看着那散发着无尽魔气和阴厉血煞之气的幽冥通道,准提不由目光微闪的皱眉轻声道。
通天教主则是冷笑一声道:“既然汇聚齐了。正好一起魔煞这帮魔族余孽!”
“魔煞?通天小辈,你未免对自己的实力太自信了点儿吧?”轻笑声中,前方虚空扭曲瞬间便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虚空漩涡。一股玄妙威严的气息从中弥漫开来。
心魔?和心魔有过正面接触的老子和通天教主都是心中一紧的面色郑重了起来。
双目虚眯看向那虚空漩涡的陈化,则是淡笑道:“罗睺,在我面前,就不必如此的藏头露尾了吧?”
“呵呵,说的也是!”轻笑声中,虚空漩涡之中黑气凝聚便是化作一道身影迈步而出,却是一个一身黑袍面带丝丝邪笑的俊美青年男子。
看着俊美青年那并不陌生的面孔。眉头微不可查轻皱了下的陈化,略微沉默便是略有些感慨的道:“老朋友,真是好久不见了!”
“是啊!”点头不置可否的俊美青年则是一笑道:“久的我都快忘记究竟有多久了。不过。我却是忘不了当年那惊天动地的一剑,那真正杀死我的一剑。造化,不知这么多年过去,你的道行涨了多少。不过。我已不是当年的罗睺。所以。你还是叫我心魔吧!”
说话间的心魔,不禁转而道:“啊!老实说,这洪荒之中,也许你是我唯一欣赏的人了。可惜,我们似乎注定了无法成为朋友。我代表着毁灭,而你则是代表着洪荒的生机造化。好似水与火,如同两个极端,真是可惜啊!”
“心魔。曾经的你可不会如此啰嗦!”陈化听着心魔的一番话不禁眉头微皱道。
轻耸肩的心魔,便是不置可否的笑道:“也许吧!我都说了。我不再是罗睺。不过,我依旧是魔。在魔的世界里,没有对手是很孤独无趣的。老实说,我不喜欢那种感觉。所以,我真的不想杀你,真的!”
“心魔,这个时候说这些还有意义吗?”陈化只是淡然反问了句。
淡笑看着陈化,略微沉默的心魔,便是转而看了眼陈化身后的洪荒众圣面上笑意更浓道:“哈哈,造化,你可注意到他们的表情了吗?刚刚我那样说,他们的表情可是很精彩呢。我想他们的心里,都在担心你是不是会和我妥协,然后再把他们给卖了。你说呢?”
听着心魔这话,陈化身后的洪荒众圣都是不禁面色微变。
“天尊!”转而他们便是都看向了前方一阵沉默不语的陈化。特别是元始和准提,都是忍不住目光闪烁了起来。
见状,眉头一皱的通天教主则是不禁轻喝道:“想什么呢都?心魔几句话,就让你们怀疑天尊了吗?如今我们和天尊都是面临着同样的敌人,难道你们以为天尊会与魔族妥协?简直是笑话!”
“通天道友说笑了,我等怎会如此想?况且,魔族不止一次对造化门下出手,天尊又怎会与魔族妥协?”准提闻言当即笑着说道。
老子更是冷哼一声眯眼看向心魔道:“以为凭借三言两语便可动摇我等共同抗魔之心,未免将我洪荒众圣看轻了些。”
“呵呵,尔等倒还真是同仇敌忾啊!”看着洪荒众圣的心魔不禁笑道。
面色平静的看着心魔,目中微微闪过一抹冷色的陈化,便是轻吸了口气道:“好了,心魔!事到如今,别说那么多没用的了。既然注定彼此为敌,那就早些动手解决此次洪荒大劫吧!”
“哦”挑眉淡笑看着陈化的心魔,则是目中厉芒隐现的道:“倒是比之当年果断的多啊!放心,既然我回来,自然会再次和你一战。这一战,我也是早就期待了。”
“天尊,别和他啰嗦了,动手吧!”上前一步的通天教主,皱眉有些不耐道。
轻点头的陈化,便是看向心魔淡笑道:“心魔,我洪荒众圣已经有些不耐了。怎么样,你准备好一战了吗?”
“你似乎比我还要心急啊!”摇头一笑的心魔,不禁目中闪过一抹冷意的语气转冷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么多年苦修的成果吧!如果你没有足够自信的话,也可让其他六个废物一起上!”
废物?通天教主等洪荒六圣闻言都是不禁面色涨红的恼怒不已。
神色依旧淡然。只是双目轻眯了下的陈化,却是看着心魔没有说话。
“天尊,别和他讲什么规矩了。我等一起出手,尽快解决他算了!”通天教主随即便是火气冲天的对陈化道。
通天教主话音刚落,目光微闪的元始便淡笑道:“通天,急什么?以天尊的道行,难道会怕他不成?我等出手只会影响天尊,还是看天尊大展神威吧!”
“元始,你!”通天教主一听顿时瞪眼恼怒的看向元始。
轻摆手的陈化。则是语气淡然平静道:“不必多说了,尔等见机行事吧!”
话音刚落的陈化,便是身影淡化消失在了远处。
‘嗡’虚空震颤。下一刻陈化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心魔前方,挥手间一道灰白色剑气带着玄妙凌厉波动向着心魔而去。
‘啵’一声轻响,淡笑着一指轻点而出的心魔,便是点破了虚空的黑色指芒和那灰白色剑气碰撞在了一起。伴随着虚空震颤波动的彼此消磨全部化为虚无。
“哈哈。接我一招!”朗笑一声的心魔,不由转而一掌对着陈化劈去,掌刀所过之处虚空都是好似水波般分开两旁,但却并未裂开。
见状目中精光一闪的陈化,则是双手交叠的推出,瞬间前方的虚空都是好似受到无形的压迫般凹陷了下去,与前方掌刀带起的虚空刀痕碰撞在了一起。
‘蓬’一声低沉闷响声中,虚空快速波动起来。空间波纹好似水浪般荡漾开来。
身形微震几乎同时后退开去的陈化和心魔,转而便是彼此相视的都是目光灼灼起来。
“再来!”低喝一声的陈化。已是闪身当先向着心魔杀去。
‘啵’‘蓬’‘嗤’..一道道气劲波动之声响起,再次交手的陈化和心魔,便好似两个武林高手比试拳脚功夫般,如太极般缓慢,如迅雷般急速,一招一式间看似简单,威能甚至于不足以破碎空间,却是让人看的心中惊颤。
特别是老子等洪荒众圣,更是看得好似痴迷了般,一个个目光闪亮、面色涨红。
一般人也许看不出什么,可是他们圣人的修为却是看得出陈化和心魔招式之间那玄妙的大道波动,那比试的完全是对道的领悟高低。所谓大道至简,陈化和心魔如今却是将这句话演绎的淋漓尽致。
‘嗡’剧烈的虚空震颤伴随着陈化和心魔最后一招对招传播开来,使得虚空之中观战的老子等人都是忍不住浑身一颤的嘴角溢出血迹。
“这..”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的老子等人,都是不禁露出震惊之色。
他们并不是被那战斗的余波所伤,而是完全被招式之间玄妙之极的大道玄妙震慑了心神。那道的玄妙,已不是现在他们所能参透。而即使如此,之前观看陈化和心魔之战,也是使得他们获益匪浅。
“呵呵!造化,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飘然闪身退去的心魔,不由嘴角笑意更浓的看着陈化道。
同样闪身后退的陈化,则是面色略显郑重的看向心魔:“你也一样!”
“天尊,没事吧?”感受着陈化浑身气息一阵波动略显不稳的样子,通天教主不由闪身上前紧张的忙问道。
轻摆手的陈化,便是缓缓吸了口气淡然道:“没事!”
“造化,你的状态似乎不太好,不如改日再战如何?”心魔则是笑看向陈化问道。
听着心魔的话,不待陈化开口的通天教主便是抬头目光冷然的看向他喝道:“改日?心魔,我通天还真不信你到底有多厉害。”
说话间的通天教主,便是手中青萍剑浮现,闪身杀向了心魔。
“好烈的性子啊!”见状一笑的心魔,则是目中掠过一丝莫名光彩的一手虚伸,刹那间一道虚幻剑影在心魔手中凝聚,直接便是迎上了通天教主手中的青萍剑。
那看似虚无般的剑影,却是直接挡住了青萍剑,并且一股无形的凌厉波动透过青萍剑向着通天教主而去。
“嗯?”浑身微颤的通天教主,顿时面色微变的倒飞了出去,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通天!”见状面色微变的陈化,不由忙闪身上前接住了通天教主。
而原本看到通天教主动手而也有动手意思的其他几位圣人,看到通天教主如此一招败在心魔手中,顿时都是面色一变的不敢再轻举妄动。
面色微沉的看向心魔,目中冷芒一闪的陈化,翻手间虚空都是受到影响般波动起来,一道道凌厉的黑色剑气瞬间充斥着整个虚空,使得整个空间都是好似被暴雨临洒的湖面般。
同时,一阵波动震颤的虚空之中,空间波动两道巨大的身影便是凭空出现,正是那周身黑气弥漫的噬兽以及浑身散发着耀眼圣洁白光的耶和华。
“心魔,既然你的人都到了,何必再藏着掖着?难道以为我发现不了他们吗?”冷然看了眼噬兽和耶和华的陈化,便是转而看向心魔沉声问道。
不置可否耸肩一笑的心魔,则是道:“真是无趣!造化,你就这么想和我尽快的决一死战吗?”
“难道给你机会让你的八方魔将布置妥当吗?”陈化淡然反问道。
表情微滞的心魔,不由转而一笑道:“既然你知道了,想必不会给我布置完成的机会吧?不过,也没关系了。只要打败了你还有这几位所谓的洪荒圣人,这洪荒世界还不是任由我施为?”
“是吗?”陈化目光微闪的反问道:“你的布置真的会那么简单吗?”
闻言略微沉默的心魔,便是挑眉一笑的道:“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知道了。”
“哎呀,既然都碰到一块了!那么咱们就先切磋切磋再说吧!你们七个,可以一起上。我们虽然只有三个人,但也不会留手的,”转而说话间的心魔,便是双目轻眯的浑身气息凌厉了起来。
第五百三十九章一触即发,夔牛脱厄
幽冥血海入口,虚空之中无尽的浓郁魔气和阴煞之气弥漫开来,然而却是根本无法靠近陈化以及洪荒六圣。
可怕压抑的气息弥漫,周围虚空之中的魔气和阴煞之气都似乎无法流动了。在陈化等洪荒七位圣人以及心魔等魔族一方三位圣人的气势对峙下,整个虚空都是隐约波动起来,好似被微风吹过的水面般。
“动手吧!”目光紧紧盯着陈化,目中闪烁着丝丝凌厉味道的心魔,旋即便是语气冰冷的低沉开口道。
“是,心魔大人!”都是略显恭敬低头应声的耶和华和那浓郁黑雾之中的噬兽,转而看向陈化等人,不由都是目光凌厉了起来,可怕的气息弥漫开来,使得虚空都是一阵扭曲震动,好似随时会破碎撕裂开般。
同样目光凌厉盯着心魔的陈化,也是深吸了口气神色略显郑重的低沉开口道:“诸位道友,全力出手吧!心魔交给我来对付!”
听着陈化的话,彼此相视,无声点头的老子等洪荒六圣便是闪身而出,来到了陈化前方的虚空之中,那属于圣人的可怕威严气息弥漫开来,刹那间便是使得虚空震颤波动的剧烈起来,丝丝空间裂缝若隐若现。
仅仅只是威压气息,便可使得虚空碎裂,圣人的实力可想而知!
下一刻,伴随着这八位圣人之间的虚空波动快速剧烈起来,甚至于化为了如玻璃般彻底碎裂开来。进入了混沌乱流之中的八人,终于是真正开始动起手来。
巨大的空间漩涡旋转着,其中可怕的能量弥散开来。使得空间难以恢复正常。
而在那巨大空间漩涡的两边虚空之中,陈化和心魔依旧是彼此相视,平静无比,似乎没有一点儿动手的意思。然而,一股压抑的气息却是充斥着周围的虚空,使得整个洪荒世界都是似有所觉般的传递给了洪荒众生那浓浓的危机感,好似这个世界要面临世界末日。将要灭绝一般。
“心魔,真的要一战吗?你应该知道,这一战会有什么后果。也许。整个洪荒世界都将因此毁灭,这是你希望的吗?”沉寂许久之后的陈化,当先开口沉声问道。
听着陈化的话,心魔顿时眉头一挑的面上露出了一抹笑意:“不愧是造化天尊。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想的还是整个洪荒众生的安危。不过,你不觉得你现在说这话有些好笑吗?洪荒众生,与我何干?”
话说到最后,语气冰冷下来的心魔,整个人都是散发着一股狂傲之气。
“造化!”目光凌厉的看着陈化,心魔浑身气势更盛:“出手吧!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这洪荒世界,真正让我看不透的人,就是你了。如果你敌不过我。那么便不会再有人能够阻碍我成为整个洪荒的主宰。”
“成为洪荒的主宰?”眯眼冷然看着心魔的陈化,也是气势凌厉起来的翻手取出了盘古剑:“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我保证!”
“是吗?”咧嘴露出肆意笑意的心魔,刹那间周身浓郁的如实质般的黑色魔气便是汹涌澎湃起来,一股恐怖的魔煞之气弥漫开来。若是准圣之下心智不够坚定之辈,面对着这股魔煞之气只怕就要疯狂入魔了。
而对此,只是双目微缩的陈化,也是浑身浓郁的灰白色造化之力弥漫开来。
‘嗤嗤..’浓郁的黑色魔煞之气和灰白色造化之力在虚空之中接触,顿时便好似水与火,两种截然相反相克的能量碰撞般,彼此消磨起来,那狂暴的能量波动使得周围的虚空瞬间便是彻底崩溃碎裂。
同时,二人直接的巨大空间漩涡也是再次扩大起来,好似冰面蔓延碎裂般。
然而,靠近二人的虚空,却是好似受到无形的力量保护般,依旧如旧。
...
洪荒东南,无尽虚空之中,狂暴的黑色雷电光芒弥漫,照亮了半边天际,然而那雷电光芒却是带着一股让人心悸胆寒的狂暴凶煞味道。
‘轰’‘铿’..一阵狂暴的能量爆炸声和金铁交击声接连响起,无尽混乱狂暴的黑色雷电光芒深处,数道身影正在围杀着那中间的浑身散发着浓郁黑色电光的壮硕身影,厮杀的很是激烈。
下方远处虚空之上,同样有着几道身影悬空而立,正是白玉郎、镜湖仙子、敖墨以及西海龙王敖钦。
此时,几人都是紧张不已的看着那充斥着黑色雷电的虚空之中的激战。
“破!”低沉的暴虐怒喝声中,伴随着惊天动地的轰然爆响,剧烈的能量波动从无尽雷电海洋深处传出,使得那无尽雷电剧烈的翻滚起来,同时两道狼狈不一定血色身影也是闪电般的从中倒射而出。
‘噗’‘噗’勉强在虚空之中稳住身影的两道狼狈身影,不由都是全身剧颤的口中鲜血不要命的喷出,各自气息虚浮不已,连身子摇晃着无法站稳般。
“父亲!母亲!”见状面色大变的白玉郎,不由忙闪身化作一道白色流光闪电般来到了那两道身影中间,伸出双手扶住了二人。
略微摆手的白君,侧头看向一脸担心之色的白玉郎,嘴角扯出了一道略显勉强的弧度:“玉郎,不必担心,我们没有那么容易死的,只是重伤失去了再战之力罢了。所幸,我和你母亲九转元功都是修炼到了第六转巅峰,保命的能力算不错的。”
“若不是你父亲之前有所突破,方才又帮母亲挡住大半攻击,只怕母亲即使不死,也要留下难以痊愈的重创!这夔牛,实在太强了!”一旁的龙离则是摇头无奈开口。
听着白君和龙离的话,白玉郎不由摇头忙道:“父亲。母亲,你们别再说了。现在你们实在伤的太重了,还是先疗伤再说吧!”
“疗伤?”白君却是苦涩一笑的摇头道:“我们根本没有疗伤的时间了。帝释天和红花他们撑不了多久的!玉郎。带你母亲先走!”
说话间的白君,便是推开了白玉郎,转而浑身白色光芒闪现渐渐浓郁起来的目光如电的抬头看向了那虚空之中的无尽雷电海洋深处。
“父亲!”白玉郎见状不由面色狂变,他知道白君做了什么,更清楚白君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一旁,龙离也是面色一白的看向白君,声音发颤:“夫君!”
“呵呵!”转身看向白玉郎和龙离。轻笑一声的白君,却是浑不在意道:“玉郎,夫人!上古之时。若不是老师相救,我早已死了。能拜入天尊门下,有如今的道行修为,有夫人相伴。有子如此。夫复何求?如果你们不想我牺牲的没有价值,便听我的,快走!”
话音未落的白君,便是猛然飞身而起,在接近那无尽雷电海洋之时豁然转身的神色决绝的目光如电抬头看去,化作一道让人心悸的白色流光向着无尽雷电海洋深处而去。
“父亲!”“夫君!”..白玉郎和龙离见状不禁都是焦急悲痛的喊出声来。
而此时,无尽雷电海洋深处,快速推开红花圣母的帝释天。周身血海澎湃收缩,化作一件血衣般落在其身上。旋即便是手持血色三叉戟气息狂暴的迎上了夔牛那势大力沉、狂暴可怕无比的魔锤。
‘铿’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中,帝释天瞬间如一颗流星般倒飞了出去。
“帝释天!”焦急喊了声的红花圣母,狼狈稳住身影,转而面对着那再次杀向自己的夔牛,不由美眸之中掠过了一抹决绝之色,浑身浓郁的血色火焰燃烧了起来,刹那间一股可怕的气息便是好似觉醒般从红花圣母体内爆发出来,使得周围充满无尽雷电的虚空都是扭曲起来,一时间那些狂暴的黑色雷电竟然无法靠近。
面对着这股气息,动作微微一滞的夔牛,目光深处隐约掠过一抹挣扎之色,旋即便是似有所觉的浑身气息再次暴虐起来的身子一扭,手中的魔锤汇聚起可怕的雷电光芒向着那好似一道白色冰冷凌厉箭矢般射向自己的冰冷寒意让人心颤的白色厉芒。
‘轰’一声爆响声响起,夔牛和那白色厉芒都是微微凝滞了一瞬。
“可惜,这样都没有成功!”目中掠过一抹不甘之色的白君,身子一软无力倒飞出去的同时,不由气息快速的虚弱了起来。
眼看着白君的身影消失在无尽雷电海洋边际,隐约的灰白色光芒却是从气息几乎完全消散的白君身上亮起,好似夕阳的余晖般,那么的动人心魄。
“啊!”悲痛的一声决绝喊声,美眸之中血泪溢出的红花圣母,看着那身子一歪一时间稳不住身影、手中魔锤也是荡开的夔牛,不由闪身化作一道耀眼血芒的和夔牛碰撞在了一起。
无声的碰撞,下一刻夔牛却是全身燃烧起了耀眼的血焰。
“啊!”痛苦嘶吼一声的夔牛,体内黑气逸散开来,整个人都是浑身发颤的猛然一挥手,手臂落在了气息虚弱的红花圣母身上。
‘蓬’一声闷响声中,红花圣母顿时无力的抛飞开去。
“红花!”一声焦急的低喝声响起,血色幻影一闪,便是化作了一身血袍的帝释天将红花圣母接住了。
“你没事就好了..”嘴角含笑的看着帝释天,微微舒了口气的红花圣母,下一刻便是缓缓闭目的昏迷了过去,浑身气息虚浮的好似凡人般,那一向冷淡的俏脸更是苍白的吓人。
不过,红花圣母脸上那带着淡淡温馨幸福味道的笑容,却是好似一汪清泉般流入了帝释天的心田,使得帝释天全身颤抖的双目含泪:“红花!”
“啊!”浑身血焰燃烧的夔牛,依旧痛苦嘶吼着,目中清明迷惑转换着。
听着夔牛的嘶吼声,豁然抬头的帝释天,不禁目中闪现出猩红之色的浑身杀意奔腾起来。双手紧握的掌心血迹渗出。
“死!”低沉的咆哮声中,下一刻帝释天便是一手抱着红花圣母,一手持血色三叉戟向着夔牛杀了过去。
似有所觉的夔牛。在那血色三叉戟靠近自己的同时,也是条件反射般的挥动手臂去格挡。
‘扑哧’一声,血色三叉戟划破了夔牛的手臂,转而便是被夔牛那一挥手臂带动的狂暴能量掀的荡开,带着帝释天倒飞了出去。
此时的帝释天,早已重伤,自然远远不是夔牛的对手。所幸夔牛现在的状况不好。否则那一挥手臂的威力绝对不只是将帝释天掀飞出去那么简单。
“红花师姐!”挥动那一下手臂,好似耗尽了最后力量般一个踉跄连身子都站不稳的夔牛,不由嘴角微动的望着帝释天带着红花狼狈飞退的方向。清明起来的虎目之中有着丝丝水雾升腾了起来。
“啊!”浑身血焰收敛入体内,转而精纯的紫色雷电光芒闪现,仰头一声悲痛嘶吼的夔牛,声音之中充满着悔恨之意。全身都是颤抖了起来。
“竟然清醒了过来?不愧是造化一脉弟子!可惜。你清醒的有些晚了啊!”一道缥缈的声音突然响起,顿时引得夔牛浑身一震的猛然转头看去。
不远处无尽黑色雷电慢慢散去的虚空之中,虚空微微扭曲,一道虚幻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虚空内,略带笑意的看向夔牛。
“是你?”双目微缩的看向那虚幻身影,夔牛瞬间便是记起了自己在流波山闭关静修之时心神受到幻惑之时听到的声音。夔牛立刻便是肯定,正是面前这个家伙害得自己心神被惑,沦为魔族的帮凶。
‘咯吱’一声双手紧握起来。全身微颤的夔牛,不由双目血红。浑身杀气弥漫的看着那虚幻身影咬牙低沉道:“我要你死!”
“要我死?”虚幻身影听的一怔,旋即便是忍不住好笑了起来:“哈哈..”
听着那笑声,牙齿紧咬、嘴角溢出丝丝血迹的夔牛,突然浑身一颤的目中掠过了一抹莫名的光彩。刹那间,周围的虚空都是微微震颤了下,一股无形的玄妙波动弥散开来,使得虚幻身影的笑声猛然收敛。
“你?”看着那浑身散发着玄妙气息的夔牛,虚幻身影不禁双目一缩。
“哈哈..”略显苍凉肆意的笑声之中,仰头大笑的夔牛,头上三花绽放,下一刻一侧的一朵金花之内,便是有着一紫黑色长袍的小巧身影手托着一方紫色大印出现,正是夔牛借机靠着紫雷印斩去的恶尸化身。
“突破了吗?”略微反应过来的虚幻身影,却是显得平静的冷淡一笑:“可惜,你此时突破还有什么用?”
笑声收敛,目中闪烁着彻骨冰冷杀意看着虚幻身影的夔牛,则是语气低沉沙哑的道:“夔牛大逆不道,害了师叔和师姐,无颜活着回去见老师和师祖。今日,就算是不能杀死你,我夔牛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好过。斩去恶尸,不过是上天给了我与你死拼一次的机会而已。”
听着夔牛这话,虚幻身影面上的冷笑慢慢淡去了。
“好!夔牛,你这造化一脉的小辈,倒是值得我高看一眼了!”转而点头一笑的虚幻身影,便是浑身爆发出了惊人的冰冷凶煞之气语气转为森冷道:“不过,今日我却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话音刚落的虚幻身影,便是瞬间消失不见。
一动不动悬立虚空之中,感受着那股隐约的危机感逼近,面上肆意笑意更浓,目中更是充满了决绝味道的夔牛,在那可怕虚幻掌印落在自己身上的瞬间,顿时便是全身气息狂暴了起来,无尽的紫色雷电如闪电般出现,瞬间电离了周围大片的虚空般。
...
‘轰’狂暴可怕的能量席卷开来,所过之处空间尽皆碎裂,化作无尽混沌乱流。
而炸无尽的混沌乱流之中,却是被无尽的紫色雷电世界和血色狂风弥漫的世界弥漫,无数的紫色雷电和血色狂风疯狂的冲击碰撞着。
‘噗’踉跄着身子在无尽混沌乱流之中稳住身影的杨蛟,一口血吐出,面色显得很是苍白,然而他的目光却是明亮无比的看向了远处混沌乱流深处狼狈无比、浑身浴血的百灵虎王。
“哈哈,白灵,可还能一战吗?”朗笑一声的杨蛟,看着那目光凶狠看向自己但气息却是虚浮无比的百灵虎王,不由目中紫色电光般的精芒一闪的闪身化作一道紫色雷电般瞬间来到了百灵虎王的面前。
“混沌雷印!”低喝声中,闪电般手捏印决的杨蛟,很快便是将一道紫色玄妙雷电符印印入了根本来不及躲闪的百灵虎王的眉心之内。
浑身一颤的百灵虎王,下一刻便是目中闪过一丝清明味道的意外看向杨蛟:“你..”
“怎么?记不得发生了什么吗?”见状杨蛟不由一笑道:“说起来,我可是要感谢你。若不是和你这一战,我也难以有所领悟,道行更加精进,有了二尸准圣的修为。老师说得果然不错,这修炼之道境界只是表面的,真正的实力靠的是对道的领悟,这才是真正道行的高低!”
听着杨蛟的话,略微失神的百灵虎王,便是恭敬的对其拱手道:“主人,百灵这次真的是心服口服了!既然受了主人的符印,百灵愿以后追随主人,望主人收容。”
“百灵,不必如此!”杨蛟见状一愣,旋即便是忙道:“那混沌雷印,只是帮你压制体内血煞凶戾之气罢了,并无太大束缚作用。”
“难道主人觉得百灵实力低微,不配跟随吗?”百灵却是看向杨蛟道。
面对百灵那一副强硬的样子,心中无奈的杨蛟只得点头一笑道:“那好吧!不吧,我...”
“杨蛟小辈,别高兴的太早了!”不待杨蛟说完,一道冷笑之声便是凭空响起。
听到那声音,面上笑容淡去的杨蛟,便是几乎同时似有所觉的看向了不远处微微扭曲的虚空,浓郁的血色光芒正从中弥漫开来。
第五百四十章杨蛟红云,大日佛陀
洪荒东南,无尽虚空之中,狂暴的能量波动消散开去,原本扭曲碎裂的大片虚空也是恢复了正常。而那微微波动扭曲的虚空之中,伴随着血色光芒弥漫开来,一道血色身影正迈步而出。
“你是?”双目虚眯看向那血袍之人,杨蛟不禁面色郑重起来的手中紫金色长枪握的更紧了些。
而一旁,百灵则是俏脸一变的美眸紧缩看向那血袍身影:“血魔?”
“血魔?”眉头微凝的低声呢喃了声的杨蛟,不禁目光如电看向那一身血袍的血魔冷然道:“果然是你!”
略微伸了个懒腰,一脸惬意笑意看向杨蛟的血魔,则是微微歪着脑袋的随意道:“别这么紧张嘛!听说你是造化一脉三代弟子之中最为出色的,连乌魔那小子都败在了你的手里,真是不错啊!别紧张,咱们聊聊怎么样?”
“和你这魔头,似乎没什么好聊的吧?”杨蛟则是冷淡以对。
听着杨蛟的话,轻耸肩撇了撇嘴的血魔,便是目中闪过一抹嗜血狠戾之色的看向杨蛟语气沉冷了下来:“小子,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我也不跟你废话了。天才,死了就是废材了。”
“杀我?就凭你?”杨蛟轻摇头反问了句,语气之中带着丝丝不屑味道。
闻言,嘴角微抽的血魔,顿时目中嗜血冷厉之色更浓了些。
“主人,我和你一起出手吧!”百灵忍不住咬牙正色开口道。
杨蛟却是摇头道:“不用!以你现在的状况。帮不了我什么。别反抗,我将你收入我随身带着的仙府之中。”
“是!”有些犹豫应声的百灵,便是随着杨蛟一挥手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略微一愣的血魔,便是翻手取出了一柄血色长枪嘴角勾起嗜血冰冷弧度的看向杨蛟道:“想要独自和我一战吗?好,今日我血魔便陪你玩玩。”
话音未落,无尽的血色光芒便是以血魔为中心弥漫开去,好似巨大的血海般充斥着无尽虚空,一股可怕的血煞凶厉之气弥漫开来,引得虚空震颤。
‘嗤’手中紫金色长枪枪尖之上紫色电芒吞吐的杨蛟。也是浑身弥漫出了浓郁之极的紫色雷电光芒,眨眼间无尽雷电便是遮蔽了半边天幕,和那无尽血光汇聚的血海彼此碰撞起来。
...
洪荒之南。火焰升腾、好似一片火焰世界的南明火山上方无尽虚空之中,一场大战正在进行,无尽的炽热狂暴能量席卷开来。
‘嗷呜..’一声不甘暴虐的龙吟之声中,浓郁之极的红色光幕便是好似帘幕般将那火焰白龙束缚了起来。使得其体内狂暴煞气慢慢化解而去的同时。身影也都是快速的缩小起来。
“哈哈..孽畜!不必挣扎了!”朗笑说着的红云,便是深吸了口气压下体内沸腾的法力波动,转而快速的手捏印决控制着那那朱雀神珠融入了火焰白龙的体内。
而就在此时,红云后方虚空却是悄然的微微荡起涟漪,转而一道浓郁的赤红色厉芒便是从中激射而出,径直向着红云而去。
“嗯?”似有所觉的红云,不由面色微变的手中印决微微滞了下。
“红云师兄,速速将那孽畜控制着。莫要再犹豫!”娇喝声中,红云背后剧烈扭曲的虚空之中。一道浓郁之极的火焰光芒便是大盛起来,化作了一只沐浴在浓郁赤红焰光之中的朱雀神鸟,正是朱雀。
‘嗤’赤红色厉芒直接落在了朱雀身上,使得朱雀浑身一颤的擦着红云脚下猛然倒飞了出去,鲜红的血液淋漓洒落虚空,但转而便是被那朱雀身上的火焰蒸发化为虚无。
“朱雀师妹!”目眦欲裂的看着这一幕,红云不由失声惊呼。
然而,面对红云的焦急呼喊,朱雀却是浑身气息虚浮的向着下方无尽南明火山落去,眨眼间便是没入了下方无尽的火焰之中消失了踪影。
几乎同时,一声低沉的冷笑声中,凌厉无比、更加凝实可怕的赤红色厉芒便是来到了红云面前的虚空,使得虚空都是一阵扭曲震颤。
眼看着那赤红色厉芒要攻击到红云,猛然抬头的红云,却是目中闪过一抹冰冷怒色的浑身红色光芒大盛,同时一杆赤红色大旗从体内飞掠而出,挡住了那赤红色的厉芒。
‘蓬’一声低沉的闷响声中,赤红色大旗一阵波动,而那赤红色厉芒之上的能量则是逸散开来,冲击的周围虚空如水面般荡起道道涟漪。
下一刻,赤红色大旗便是迅速缩小的化作了一道赤红流光没入了其后闪身飞退的红云体内。
“哟,这防御宝物不错啊!似乎是离地焰光旗吧?”轻笑声中,一身如火般赤红长袍的花白头发红脸老者便是身影凝滞悬立在了虚空之中。
手托着那隐约有着虚幻龙影浮现的朱雀神珠的红云,则是冷然看向红脸老者。
看着红云手中的朱雀神珠,目光微凝的红脸老者,不禁目中闪过一抹炽热的贪婪之色,转而咧嘴笑看向红云道:“红云,之前算你好运,逃过我的偷袭,还成功收复了那条火龙。不过,不提你本来实力不如我,光是你之前和那条火龙斗法消耗那么大,现在如何是我的对手?”
“你想得到我手中的朱雀神珠是吗?”红云则是语气淡然的反问道。
闻言一愣的红脸老者,便是转而直接点头一笑道:“不错!如此至宝,在你手中实在是糟蹋了。特别是其中的那条火龙,我是志在必得!”
“这样的话,只怕要让你失望了!”略带莫名味道说着的红云,下一刻便是猛然抬手将那朱雀神珠一下子塞入了口中。吞下!
看到这一幕,瞪眼整个人都是瞬间呆了下的红脸老者,反应过来看着浑身微颤、身上弥漫开虚幻火焰、整个人气息都是狂暴无比的红云。不由面色难看无比:“混蛋!红云,你竟然..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显然暴怒无比的红脸老者,下一刻便是闪身化作一道火红流光向着红云而去。
“哈哈..”浑身微颤的红云,则是双目泛红的肆意一笑,翻手取出了一个暗红色葫芦,正是那先天葫芦藤之上结出的七个葫芦至宝之一的九九散魂葫芦。
‘叭’一声。九九散魂葫芦被红云打开,下一刻一道黑光便是从中激射而出,化作了一片黑雾般向着红脸老者所化的火红流光迎去。仔细看便可看出。那黑雾乃是无尽的黑色细沙般的东西。伴随着黑雾弥散开来,一股让灵魂颤栗的特殊冰冷波动弥漫开来,使得周围虚空都是微微凝滞起来。
“嗯?”身影略微凝滞的红脸老者,不由双目微眯的浑身狂暴凶煞的炽热气息更加浓郁了起来。努力将那向着自己席卷而来的黑雾挡住。
...
无尽混沌乱流之中。耀眼无比的金光弥漫开来,那凌厉的庚金之气使得混沌乱流都是退避开去。
而在那无尽庚金之气深处,则是有着炽热无比的气息散发出来,好似一轮赤阳般使得靠近的庚金之气都是被燃烧化为虚无,轻易的抵挡着那无尽庚金之气的冲击。
“金凤,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威严的低喝声中,下一刻无尽金光之中便是澎湃的太阳真火弥漫开来,将那金凤束缚在了其中。而浑身太阳真火腾绕、佛光耀眼的大日如来佛则是盘膝坐在了金凤背上。一股可怕的镇压之力使得金凤移动起来都很是困难,仰头发出了狂暴焦急的凤鸣声。
无尽庚金之气和那太阳真火略微僵持。转而便是消散开去,使得整个混沌乱流之中慢慢恢复了平静。
制服了金凤的大日如来佛,微侧头瞥了眼侧前方远处混沌乱流之中,转而便是似有所觉的猛然面色微变的豁然抬头看向了前方无尽混沌乱流深处。
‘嗤’细微的破空声中,快速震荡分开的混沌乱流之中,一道凌厉无比的金色刀芒便是眨眼间来到了大日如来佛前方。
双目微缩的大日如来佛,不由忙抬手,耀眼金光弥漫,化作了巨大的佛掌印向着那金色刀芒迎面挡去。
‘噗’一声,凌厉的刀芒没入佛掌印,使得那佛掌印微微一震消散开去,转而便是稍挫锋芒的气势不减向着大日如来佛而去。
看着那眨眼间已经来到面前的凌厉刀芒,大日如来佛却是并无什么慌乱闪躲味道的直接抬手迎上了那道刀芒。凌厉的刀芒落在大日如来佛那看似白嫩的手掌之上,却只是使得大日如来佛手掌略微颤了下,旋即便是消散开去。
“尔乃魔族之人?”转而看向前方混沌乱流之中身影凝滞、背负着暗金色长刀、浑身散发着凌厉气息的身影,大日如来佛不禁眉头微凝道。
目光凌厉如刀的看着大日如来佛,来人只是语气冷硬的淡漠道:“魔族,刀魔!”
“刀魔?”闻言微愣的大日如来佛,看着刀魔背后背着的暗金色长刀,便是点头一笑道:“倒也是名符其实,好凌厉的刀!不过,还不足以伤我。”
刀魔闻言却是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丝冷硬弧度的看向大日如来佛:“听说你是西方两位圣人之下最强的,我却是想要试试你究竟有多厉害,看看是你的手掌硬,还是我的刀更利!”
“我这个人,向来喜欢挑战强者!你越强,就越好!”说话间的刀魔,看着大日如来佛,目中战意已似熊熊烈火般燃烧了起来。
感受着刀魔身上散发出的炽热战意,心中无奈的大日如来佛,不由面色微微郑重起来的站起身来,脚下一点,那金凤便好似一颗陨石般向着侧前方的混沌乱流深处飞了过去。
而大日如来佛本人,则是浑身散发着澎湃威严气息的紧紧盯着刀魔。
目光余光扫了眼金凤消失的方向。面对着对面大日如来佛带来的可怕压力,打磨也是抬手握住了背后暗金色长刀的刀柄。
‘铿’长刀一颤,缓缓出鞘。无尽凌厉的锋芒之气散发开来。
‘嗡’无尽混沌乱流之中,一股无形的波动弥漫开来,使得混沌乱流都是退避开。
而侧前方混沌乱流深处,静静负手悬立,目中五色光彩闪现看着前方的孔宣,敏锐的看到那快速飞来的金凤,不禁略有些郁闷的慌忙动手。背后五色光华一闪,向着前方刷出,刹那间那眼看着来到近前的金凤便是直接消失不见。
转而微微舒了口气的孔宣。便是目光灼灼的观看起了那大日如来佛和刀魔即将开始的精彩一战。
...
洪荒西北,在接引圣人佛陀化身的相克下,猖狂无比的乌魔很快便是被压制住了。
无尽虚空之中梵音隐约回荡,无尽的佛光照耀下。漫天的魔煞之气都是快速的消散开去。而那无尽佛光的中央。好似一尊金佛的佛陀化身,则是屹立虚空,微微抬起的手掌化作了巨大的佛掌印向着那面色发白的乌魔而去。
“不!”鼓荡着周身仅存的一些魔煞之气,乌魔依旧不甘绝望的欲要抵挡。
‘轰’一声爆响,虚空震颤,下一刻乌魔便是口中鲜血直喷的好似一颗陨石般向着下方坠去,伴随着大地震颤便是身影没入了大地之下,狂暴的能量更是使得大地龟裂。
看向下方地面上隐约可见的大坑。敏锐的感受到乌魔那虚弱依旧未曾消失的气息,接引圣人的佛陀化身顿时目中冷光一闪的准备再次出手让其真正陨落。
而就在此时。一股隐约的波动却是使得佛陀化身的动作微微一滞。
“嗯?”豁然抬头惊疑向前看去的佛陀化身,便是看到了那扭曲虚空之中迈步而出的壮硕黑衣男子,来人正是黑魔。
面色冰冷难看无比的黑魔,不禁目中闪烁着暴虐凶煞之气的看向佛陀化身:“接引圣人,你乃是圣人之尊,竟然要对我那孽徒下杀手,未免有**份了吧?”
“妖魔之辈,尽可处之!”佛陀化身则是眯眼目光淡漠的看向黑魔。
“哼!”闻言冷哼一声的黑魔,顿时便是浑身煞气升腾起来的冷然看向佛陀化身:“妖魔之辈,尽可处之?今日我倒要看看,接引圣人如何以一尊化身来除我!”
听着黑魔话中的不屑味道,目中冷光一闪的佛陀化身,顿时浑身金光大盛起来,一股可怕的威严气息弥漫开来,无形的气势向着黑魔压迫而去。
“不愧是圣人的化身!”面对着这股气势的压迫,浑身一紧的黑魔,不禁心中暗惊:“不过,如此放开手脚真正一战,才畅快!”
战意升腾起来的黑魔,翻手间便是取出了那黑色魔锤,浑身微震的化作一道黑色幻影向佛陀化身而去,手中黑色魔锤更是眨眼间变作小山般大小的砸向了佛陀化身。
面对着黑魔这狂暴的攻击,佛陀化身却是好似不为所动般静静而立,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蓬’一声低沉的闷响声中,黑色魔锤砸在了那金光闪耀的佛陀化身之上,却只是使得佛陀化身略微震颤,一阵剧烈的震颤波动弥散开来,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如水面般荡起了波纹。
浑身一震的黑魔,顿时略显狼狈的飞退开去,握着黑色魔锤的手都是微微颤抖着,虎口撕裂,血迹顺着魔锤缓缓流下。
“怎么可能这么强?”黑魔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那胖胖的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的佛陀化身,嘴角都是微微抖动了下。
而下一刻,佛陀化身便是看似缓慢随意的抬起手掌,刹那间巨大的佛掌印形成,向着黑魔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是一阵凝滞,那佛掌印看似缓慢,却是眨眼间来到了黑魔面前,可怕的束缚力直接向着黑魔束缚而去。
“给我开!”面色涨红起来的黑魔,不由全力挥动着手中的黑色魔锤,向着那金光闪闪的佛掌印迎去。
‘轰’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佛掌印微微一颤碎裂开来的同时,便是好似爆炸般将黑魔轰的飞了出去。
‘噗’一口血喷出,狼狈稳住身影的黑魔,不由咬牙双目泛红的看向那再次杀来的佛陀化身,猛然仰天一声怒喝:“魔煞聚!”
几乎在黑魔嘶吼出声的瞬间,狂暴可怕的凶厉煞气便是从其体内爆发出来,瞬间在其身后形成了巨大的魔影,一股可怕之极的气息直冲天际,使得整个洪荒世界都是隐约震颤起来。
“嗯?”看到那巨大的魔影,感受着其中散发出的可怕气息,佛陀化身不禁动作微微一滞的目中闪过了一抹惊色。
而浑身气息更加可怕,几乎直逼圣人实力的黑魔,却是咧嘴露出狰狞肆意笑意的手持黑色魔锤向着佛陀化身杀了过来。
“佛光净世!”见状反应过来,顾不得多想的佛陀化身,顿时便是浑身散发出万丈金光,金光所过之处,魔煞之气尽皆化为虚无。
微微受到影响,攻势减弱不少的黑魔,依旧是一锤狠狠的砸在了佛陀化身之上。
‘铿’金铁交击般的声音响起,下一刻那佛陀化身便是略微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影,转而抬头面色郑重的看向那浑身一震略显狼狈退开的黑魔,目中有着一抹隐约的恼羞之色闪现。
而稳住身影的黑魔,却是肆意一笑的再次挥舞着魔锤向佛陀化身杀了过去:“哈哈!接引圣人,再接我一锤!”
“黑魔!既然你寻死,那就休怪我无情!”目中冰冷的杀机闪现,被黑魔的猖狂激怒了的佛陀化身,不由浑身微微震颤起来的无形波动弥漫开来,引得无尽虚空都是震颤扭曲起来。刹那间,空间都是变幻起来一般,其中原先的景物尽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金色佛光笼罩的世界,一阵阵禅音在无尽世界之中回荡着。
第五百四十一章换个玩法,八魔齐现
洪荒西北天际,无尽佛光闪耀,隐约形成一方巨大佛国般,其中梵音阵阵,无尽的威严气息弥漫开来,使得整个洪荒之中的生灵都是似有所觉的心神为之吸引。
“这是?”深处佛国之中的黑魔,感受着那无尽佛国隐约带来的压迫危机之感,不禁面色一变。
一脸威严之色的佛陀化身,则是屹立在佛国虚空之中,浑身散发着万丈金光,缓缓翻手好似带动整个虚空的一掌向着下方的黑魔拍下。
“吼!”仰天发出一声狂暴嘶吼之声的黑魔,便是奋力挥动起了手中的黑色魔锤,浓郁的黑色魔煞之气凝聚如实质般的在上空形成了一道防御罩。
‘嗤’佛掌摧枯拉朽的拍碎那防御罩,旋即便是落在了黑色魔锤之上,发出一声低沉的金铁交击声。
‘噗’一口血长喷而出的黑魔,不由面色苍白的狼狈向下倒飞开去,那黑色魔锤也是光芒黯淡起来的脱手飞出,转而化作一道乌光没入了黑魔体内。
“竟然没死?”佛陀金身见状不禁目中闪过了一抹惊色,心中暗叹:“这黑魔,只怕在那八大魔头之中也是顶尖存在,实力当真是不容小觑,如此都没有死!不过,也只是多一掌的事情罢了。”
心念电转间,下一刻目中冷色闪现的佛陀金身便是再次一掌拍下,无形的波动弥漫开来,使得周围的佛国之中无尽佛光伴随着禅音汇聚起来,在前后左右以及下方形成了五个巨大的佛掌印。和佛陀金身的佛掌印一起向着黑魔围杀而去。
“不!”感受着那空间都好似凝滞般的可怕压力,双目紧缩的黑魔,不禁目中闪过了一抹惊怒惧色。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佛陀金身如此狡诈,如今才真正使出了其最厉害的杀招。而此时的他,已是重伤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眼看着那六个金光耀眼的佛掌印将要落在黑魔身上,一股特殊的波动波及开来,使得那佛掌印略微凝滞,转而黑魔便是身影陷入了扭曲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轰’一声爆响,转而接着碰撞在一起的佛掌印。顿时尽皆碎裂开来,化作了无尽可怕的能量风暴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去。
“嗯?”面色一变的佛陀金身,身影一动忙闪身退去的同时。不由目露惊疑之色的看向了那狂暴能量风暴的中央。那突然出现救走黑魔的能量波动虽然只是出现一瞬便消失,但还是被佛陀金身清楚的感受到。
“心魔?他不是正和造化天尊对峙吗?”一时间接引圣人的佛陀化身心中略有些乱了起来。此时的心魔,怎么可能还能分心来救黑魔呢?难道,之前他是在隐藏实力吗?此地距离造化天尊和心魔交手之处很远。那心魔究竟是靠什么手段来救黑魔的呢?
不多时。狂暴的能量风暴略微平复,虚空之中那浑身弥漫着浓郁魔气的黑魔便是出现在了佛陀金身的眼帘之中。不过,此时的黑魔,不但没有一丝狼狈之象,反而气息更加凌厉狂暴的好似之前根本就没有受伤一般。
“你竟然恢复的这么快?”佛陀金身双目微缩,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黑魔。
目光狠戾如电的看着佛陀金身,黑魔不由咧嘴露出了一抹凶残笑意:“可惜,你之前使出了掌中佛国那般大神通。这具化身消耗却是不少,状态早已不佳了。”
听着黑魔的话。佛陀金身不禁面色微沉的目中闪过了一抹冷色低喝道:“就算如此,也足以灭了你这魔头了!”
“是吗?”低沉反问了句的黑魔,则是目中冰冷暴戾之色更浓的将佛陀金身盯着。
...
就在黑魔从佛陀金身绝杀一招之中侥幸脱身之时,遥远天际,幽冥入口之外的无尽虚空之中,和心魔一记交手,闪身飞退的陈化,不禁似有所觉的眯眼看向略显狼狈后退开去的心魔沉声道:“这个时候还分心,你还真是够自信的。”
“没办法,那八大魔将可是我的一掌,一个也不能出差错!”心魔则是摇头一笑道。
闻言一滞的陈化,不禁冷哼一声再次闪身向着心魔而去,身影在虚空之中留下几道幻影眨眼间便是来到了心魔面前,一掌拍出,虚空都是微微凝滞,转而在掌印之下扭曲变幻起来。
“呵呵!”轻笑一声的心魔,便是毫不示弱的闪身迎上,一拳击出。
‘蓬’一声闷响,拳掌交击间,虚空都好似瞬间凝滞了般,转而皆是浑身微颤的陈化和心魔,便几乎同时闪身飞退开去。
稳住身影的心魔,不由挑眉笑看向陈化道:“造化,你那云霄徒儿,虽然收服了枯木老祖,不过对上绿魔还是有所不及啊!我看,很快绿魔便可以解决他了。还有,梦魔那边,何苦要你造化门下的小辈们送死呢?”
“送死?”嘴角微抽的陈化,则是目光冷然看向心魔道:“心魔,现在如此说,有些言之过早了吧?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胜利者。否则,纵使一时风光,到头来也不过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不置可否的心魔,旋即便是淡笑看向陈化:“你在说你自己吧?如今整个洪荒,最风光的就要数你造化天尊和你造化一脉了。”
“曾经的罗睺,可不是一个啰嗦的人!”陈化轻摇头道。
略微一愣,转而摇头一笑的心魔,不由耸肩道:“你也说是曾经了,过去的就不要提了。造化,这一次,笑到最后的人,只会是我!”
“你的自大依旧如故!”陈化再次摇头。
而心魔却是淡笑开口纠正道:“是自信才对!”
“造化,咱们这么比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换个玩法如何?”转而心魔便是目光微闪的含笑接着道。
换个玩法?陈化眉头微皱的看向心魔:“什么意思?”
笑而不言的心魔,则是仰头闭目的张开了双臂,好似要拥抱整个虚空一般。下一刻。好似和整个虚空融为一体的心魔,好似将整个虚空都纳入了怀抱之中般。
见状双目微眯的陈化,旋即便是目中精光一闪的缓缓闭上了双目。
‘嗡’随着陈化闭上双目,一股特殊的波动顿时使得虚空震颤波动起来。压抑的气息弥漫开来,虚空都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荡起涟漪,以陈化和心魔为中心的一串串涟漪在虚空之中波及开来,一圈圈碰撞。使得虚空扭曲。
...
洪荒东部,伴随着一声轰然爆响,一道狼狈的白色流光便是向着地面激射而去。‘蓬’的一声在地面上留下了巨大的大坑和龟裂痕迹。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掀起烟尘无数。
‘噗’发丝凌乱、略显狼狈从那地上深坑之中飞出的云霄,面色苍白的吐了口血,这才狼狈稳住身影。凌空悬立的抬头看向那远处天际射来的绿芒。
“云霄仙子?造化天尊门下四弟子。二尸准圣的强者,也不过如此罢了!”不屑的清冷女子声音中,那绿芒便是在前方虚空之中凝滞化作了一身绿衣的绿魔。
玉手轻轻擦去嘴角血迹的云霄仙子,则是美眸冷然看着绿魔没有说话,浑身气息再次变得凌厉起来。
“啧啧,还真是够硬气的!”摇头啧啧一笑的绿魔,却是看着云霄仙子目光愈冷。
不待绿魔说完,浑身猛然爆发出耀眼金光的云霄仙子。便是直接凭空消失了般。
而下一刻,无尽虚空之中一个金斗便是悬空而立。散发着万丈金光的向着下方的绿魔笼罩而去。金光蔓延所及之处,虚空都是一阵震颤波动。
“拼命了吗?”眯眼一笑的绿魔,则是浑身绿芒大盛的无尽绿色光芒弥漫开来,好似形成了一个充满生机的绿色世界般,一些植物的幻影出现在虚空之中。
无尽金光和绿色光芒彼此碰撞,绿色光芒好似遇到阳光的雾气般消散开去,同时也是使得那无尽金光消耗不小,根本没办法突破无尽绿色生机光芒的防护威胁到其中的绿魔。
无尽绿色生机光芒之中,惬意伸了个懒腰的绿魔,不由略带不屑的看着那悬于虚空之中散发着澎湃气息的混元金斗。
而下一刻,剧烈震颤起来的混元金斗,便是猛然光芒收敛的一道好似金色激光般的光线从中激射而出,摧枯拉朽般的破开绿魔周围虚空之中的无尽绿色光芒,直接落在了绿魔身上。
根本来不及反应的绿魔,双目微缩俏脸一变间,便是浑身一颤的狼狈倒飞了出去。
‘噗’一口血吐出,狼狈稳住身影的绿魔,不由面色微白的玉手捂住胸口,带着一丝绿芒的鲜血从指缝间渗透而出。
下一刻,一道白色幻影便是从混元金斗之中飞掠而出,化作了一身白色罗裙的云霄仙子,玉手一抬托住了那快速变小落在手中的混元金斗。
“这混元金斗,果然厉害!”眯眼目光含怒的冷然看向云霄仙子,深吸了口气的绿魔不由沉声道:“云霄,我小看了你!”
美眸淡淡的看着绿魔,云霄仙子却是语气清冷:“魔女,你们魔族想要祸乱洪荒,简直是痴人做梦。尔等引动洪荒大劫,害得洪荒生灵死伤无数,实在是罪孽深重。今日,本仙子必要将你这魔女诛灭!”
“哼!说得正义凌然一般,在尔等洪荒大能修士眼中,那些所谓的洪荒生灵,还不是蝼蚁之辈,又有几个是你们真正在乎的?”绿魔则是冷哼一声,不屑的摇头嗤笑。
“强词夺理!”娇叱一声的云霄仙子,便是刹那间手中混元金斗金光大盛。
见状,双目虚眯了下的绿魔,顿时忙娇躯微震的浑身黑雾般的魔煞之气升腾起来。黑雾之中,一条条墨绿色的藤蔓延伸出来,好似一条条长蛇游动般,其上有着一些寒光闪闪的神秘魔纹。墨绿色藤蔓出现的一瞬间。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便是悄然的弥漫开来,浓郁的墨绿色光芒好似光柱般从绿魔背后冲天而起,隐约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墨绿色魔影。
...
洪荒北方。大地胎膜地书散发着万丈光芒,好似一堵土黄色的墙壁般将那无尽黑水挡住,并且慢慢的将之向着北海驱赶而去。
好似潮水退却的无尽黑水之中,万丈黑暗魔蛟翻腾飞舞,略显狼狈的躲避着那一颗屹立在无尽黑水之中光芒万丈的擎天巨树之上垂落下来如长鞭般向着自己席卷而来的枝条藤蔓。
然而,那看似缓慢却好似影响着虚空,使得周围的水流都是微微凝滞的一条条长藤。终究还是为上了那黑暗魔蛟,将之如包裹粽子般席卷了起来。
“不!”嘶吼一声,目中闪烁着疯狂之色的黑暗蛟龙。不禁剧烈的挣扎了起来。然而,面对着那擎天巨树的束缚,这挣扎却是显得有些蚍蜉撼树的感觉了。
同时,巨大无比的擎天巨树。则是在地书的土黄色光幕之后悬空而立的镇元子的控制下快速的缩小。向着镇元子飞了过去。
眼看着那缩小为数万丈大小,将同样龙身缩小的黑暗蛟龙紧紧束缚在藤蔓和繁茂枝叶之中、绿芒闪亮耀眼如绿色水晶般的巨树将要靠近土黄色光幕之时,突然不再挣扎的黑暗魔蛟,却是目光深处掠过了一抹决绝的狠色。
‘轰’一声爆响惊天动地般响起,只见那散发着万丈绿芒的巨树之中猛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暗红色乌光,整个巨树都是一阵震颤光芒黯淡了起来,可怕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使得无尽黑水都是掀起万丈波涛。汹涌澎湃了起来。
“嗯?”似有所觉的镇元子,未及反应。下一刻便是猛然浑身一颤的面色微白了下。
几乎同时,那原本光芒耀眼的巨树,也是崩溃消散在了无尽黑水之中。
巨树崩溃的刹那,一道散发着无尽寒意,所过之处无尽黑水尽皆凝结的白色厉芒便是径直穿过崩溃的巨树向着镇元子而去。
猝不及防下,根本来不及发挥出地书最强防御力的镇元子,眼看着那白色厉芒略微一滞的穿过地书,化作无尽白色雾气弥漫开来,不由感到一股寒意涌上四肢百骸,一时间全身都是略微僵住了般。
“好可怕的寒意!”浑身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的镇元子,顿时忙浑身绿色光芒大盛,身后浮现出一颗散发着万丈绿光好似真实般的人参果树努力抵挡着那白色寒雾之中可怕寒气的侵袭,同时控制着地书缩小防御范围,护住周身。
就在镇元子还未看到敌人便被逼谨慎防御之时,一道清朗冷漠的声音却是远远传来:“呵呵,不愧是大地胎膜地书,果然是防御不俗!”
“你是?”豁然抬头,看着那自动分开的无尽黑水之中飞掠而出的深蓝色长袍冷漠中年,镇元子不禁神色微动的目中掠过了一丝郑重之色:“冰魔?”
听到镇元子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厉弧度的冰魔,便是低沉一笑的浑身可怕的寒气弥漫开来,所过之处原本汹涌澎湃的无尽黑水顿时都变成了幽蓝色凝滞的寒冰。寒冰虽然一动不动,看似没有多少威势,但是却是散发着让人寒到灵魂深处的危机感。显然,这些寒冰可是比那无尽的黑水可怕的多啊!
看着那不多时便是凝聚而成的无尽幽蓝色寒冰,镇元子不禁面色有些凝重了起来。那看似美丽的寒冰,却是带着浓烈的杀机。
“天尊猜的果然没错!这个局,可不是这么好破的啊!”轻吸了口气的镇元子,眯眼看着冰魔,全身都是微微紧绷了起来。
...
‘轰隆’一声低沉的闷响声中,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金色幻影狼狈摔落在了无尽苍茫大地之上,掀起了滚滚烟尘,一声低哑凄厉的龙吟之声从那烟尘之中传出。
“孽障,我杀了你!”冷厉的低喝声中,一身青袍的度厄真人便是一脸冰冷杀气的盯着那摇头晃脑要从地上爬起来、身上鳞甲碎裂、鲜血淋漓、弄的一身灰土的金黄色巨龙,翻手将手中定风珠祭出。
光芒大盛的定风珠,化作一道青色厉芒向着金黄色巨龙黄龙真人而去,所过之处虚空都是一阵凝滞,使得黄龙真人好似被束缚住一般,根本无力反抗。
“师兄,且慢!”略显焦急的悦耳娇喝声中,虚空微微波动间,那定风珠锁定的黄龙真人便是挣扎着身子一偏的躲过了击向他龙头要害的定风珠。
‘蓬’一声低沉闷响声中,定风珠依旧是砸中了黄龙真人的龙脖子,刹那间金黄色鳞甲碎裂,鲜血淋漓,险些使得黄龙道人的龙头转了个一百八十度。
‘噗’一口血喷出,龙头砸在地面上再次掀起一阵尘土的黄龙真人,已是龙身抽搐的进气多出气少了。
闪身来到翻手收起定风珠的度厄真人身旁,看着那黄龙真人凄惨无比的样子,玄灵圣母不禁略显无奈的摇头道:“师兄,这黄龙真人怎么说也是元始圣人的弟子,若你真的杀了他,少不了一番麻烦。”
“哼,他竟敢伤了师妹,别说是杀了他,就算是打得他魂飞魄散,也难消我心头恶气!”度厄真人却是依旧有些恼恨的低喝道。
听着度厄真人的话,心中一暖的玄灵圣母,则是语气微缓的淡笑忙道:“师兄,我没事的,只是小伤罢了,你不必太担心!”
“玄灵,你总是如此好脾气!”侧头无奈一笑的看向玄灵圣母,度厄真人说话间却是不禁目中掠过了一抹冰冷煞气:“可是,这慈悲善心,对于有些人来说却是不需要的。黄龙真人沦入魔道,本就该杀!”
说着,度厄真人便是转而看向黄龙真人,面上冰冷杀意浮现。
见状,微微愣了下的玄灵圣母,却是忍不住秀眉悄然皱了起来:“度厄师兄他..”
第五百四十二章欲魔死,梦魔狂,动真章
对度厄真人很是了解的玄灵圣母,这会儿却是面对度厄真人有种莫名的陌生之感。度厄真人先天一缕风气得道,素来洒脱随意,无拘无束,脾性温和,可是少有动怒之时,更别说出现这么重的杀意了。
“难道,师兄他是因为我才..”心中默默向着的玄灵圣母,心中甜蜜的同时,又忍不住有种莫名的不安之感。
看着度厄真人面上浮现的冰冷之色,美眸微闪的玄灵圣母,便是上前略微侧身挡在度厄真人面前,玉手一挥的一道蓝色光芒笼罩了重伤的黄龙真人,待得蓝色光芒消失,那黄龙真人也是凭空消失不见了。
“师妹,你?”度厄真人见此不禁眉头微凝的看向玄灵圣母。
而此时,似有所觉的玄灵圣母,却是猛然面色一变的看向度厄真人身后,忙一个闪身来到了度厄真人身后,同时一个龟壳般的盾牌出现在了面前。
‘蓬’一声低沉的闷响声中,扭曲的虚空之中,一道黑色迷幻厉芒便是激射而出,直接落在了那龟壳般的盾牌之上,使得龟壳盾牌微微一颤,转而便是带着玄灵圣母撞在度厄真人身上,二人一起飞退开去。
然而,刹那间异变突生,只见目中闪过一抹冰冷之色的度厄真人却是突然出手,手中散发着耀眼青光的定风珠向着玄灵圣母的背后打去。
‘噗’未及防范的玄灵圣母,被定风珠实实的打在背上。顿时浑身如触电般一颤,吐血侧身倒飞了出去。
“师兄?你..”踉跄着稳住身影站定的玄灵圣母,不禁美眸难以置信的看向度厄真人。摇头有些颤声的开口。
面对玄灵圣母的目光,下意识翻手收起定风珠的度厄真人,面对玄灵圣母的目光,略微愣了下,下一刻便是瞬间面色一变的惊道:“师妹,你怎么了?”
见度厄真人那不似作伪的表情,怔了下的玄灵圣母。不由凝眉目中掠过了浓浓的疑惑之色。
“呵呵!好一对情意深重的师兄师妹啊!”轻笑声中,微微扭曲的虚空之中,一道黑色身影便是迈步而出。
来人一身黑袍、面容白皙俊美。一脸的温和笑意,正是那欲魔。
“是你伤了我师妹?魔头,受死!”听到欲魔的声音,豁然转头冷然看向他的度厄真人。不由目中杀机弥漫的低喝一声。手中定风珠闪电般向着欲魔祭出。
对此,目光微闪的欲魔,则是身上的黑袍猎猎鼓胀起来,将周身护住,任由那定风珠落在了鼓胀的黑袍之上。黑袍只是一阵剧烈震颤便是化解了那凌厉的攻击,转而欲魔便是身影一动的飘然后退开去。
“度厄,以你一尸准圣的修为,想要伤我。未免有些自不量力啊!”稳住身影,凌空而立的欲魔。不由笑看向度厄真人微微摇头略显不屑的道。
听到欲魔的话,面皮微抽的度厄真人,顿时面色有些难看了起来,目中冷意更浓,隐约有着丝丝暴戾煞气浮现,‘咯吱’一声双手紧握,指节都是握的发白起来。
“度厄师兄!”有些心乱不解的看着这一切,感受到度厄真人身上散发出的冰冷煞气,俏脸微变的玄灵圣母,不由忙闪身来到了度厄真人身边:“师兄,你怎么了?”
听着玄灵圣母的话,面上浮现出一丝挣扎之色的度厄真人,下一刻便是猛然一甩衣袖向着欲魔杀去:“魔头,不要走!”
“师兄!”看着说话间杀向欲魔的度厄真人,焦急喊了声的玄灵圣母,心中却是更加确定这事情有些不太对头。
眨眼间,度厄真人便是和欲魔激战在一起,只见人影幻动,凌厉澎湃的气息弥散开来,使得周围无尽大地之中沟壑纵横,烟尘弥漫。
“呀!”被欲魔一招逼退,面色都是狰狞起来、目中闪烁着丝丝疯狂暴戾之色的度厄真人,便是再次向着欲魔杀了过去。
焦急的看着这一切,玄灵圣母一时间实在是有些手足无措了。
而就在此时,无尽烟尘弥漫之中,一股凌厉的波动弥散开来,隐约使得虚空都是一阵震颤波动起来。
“不好!”敏锐感到一股可怕危机感的玄灵圣母,下意识祭出那龟壳盾牌宝物,几乎同时一道凌厉无比的深青色光芒便是带着可怕的凶煞凌厉气息,好似一道深青色风刃般的切割开空间,来到了玄灵圣母前方。
‘嗤’一声,火花闪现的龟壳盾牌猛然一颤,便是带着玄灵圣母倒飞了出去。
‘噗’光芒一黯的龟壳盾牌化作一道乌光没入玄灵圣母体内的同时,一口血便是再次从玄灵圣母口中喷出。
“师妹!”惊怒的焦急呼喊声中,一道深青色幻影一闪,便是来到了玄灵圣母面前,正是一脸焦急担心之色的度厄真人。
抬头看到度厄真人的表情,心中微松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的玄灵圣母,下一刻便是猛然娇躯一颤的低头难以置信的看向了那没入自己腹中的深青色短剑,嫣红的鲜血已是从中汩汩渗出,而那短剑的主人,赫然便是面前的度厄真人。
“师兄!为什么..”抬头看向度厄真人的玄灵圣母,不由面色苍白的颤声开口,泛红的美眸之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与让人心疼的痛色。
“呵呵..”面对着玄灵圣母的目光,低沉一笑的度厄真人,却是整个人猛然变幻,化作了一身黑袍的欲魔。
摇头一笑的欲魔,看着略微一怔的玄灵圣母,不禁道:“陷入**之中的人,是不可理喻的。而陷入感情这个最复杂**之中的人,更是要饱尝酸甜苦辣的滋味。玄灵圣母。不要这么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你的度厄师兄不会真的来杀你,而他也还并未没有死。所以,你就安心的去吧!”
“哎!杀死如此佳人。实在是件可惜的事情!”摇头一叹的欲魔,似乎有些遗憾,但他面上的笑意却分明带着一些得色。
闻言,反应过来的玄灵圣母,却是突然一笑的道:“你说的不错!度厄师兄他不会杀我,可是,他却是会杀你!”
说话间。语气猛然一冷的玄灵圣母,不待欲魔反应过来,便是挥手两道乌光出现。化作两个龟壳般的盾牌,好似枷锁般将欲魔的双臂扣在了两边腰侧。
“嗯?”一瞪眼的欲魔,刚要挣扎,却是猛然浑身一颤的身子僵硬了下。
‘扑哧’一声悄然响起。不知何时来到欲魔身后的度厄真人。已是满脸冰冷煞气的将一柄暗青色长剑刺入了欲魔的后心,沾染着暗红色血迹的剑尖从其前胸透彻而出。
“呵呵,我自以为得计,想不到还是着了你们的算计!”低沉一笑的欲魔,不由有些不甘的看向玄灵圣母,转而目中一抹疯狂的暴戾之色便是瞬间涌现了出来:“不过,想不付出代价便杀了我,那是做梦!”
“不好!师兄。快退!”被欲魔那疯狂暴戾的目光好似直射心灵深处般一个激灵的玄灵圣母,不由面色一变的忙对度厄真人神识传音道。
说话间的玄灵圣母。便是忙闪身后退,身影欲要没入那似乎有些艰难才扭曲起来的虚空之中。
另一边感受着欲魔身上狂暴能量气息的度厄真人,也是面色一变的顾不得拔出那柄暗青色神剑,便是松手闪身飞退开去。
“哈哈..”口中发出一阵低沉肆意笑声的欲魔,周围的虚空都是一阵扭曲起来,无形的波动弥漫开去,使得一阵扭曲震颤的空间好似变得更加凝实起来。
‘轰’一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中,浑身散发着梦幻般耀眼光芒的欲魔,便是整个人化作了乌有。
...
‘轰’狂暴可怕的能量波动从洪荒东南天际席卷开来,使得那来到夔牛身侧的虚幻身影露在了惊怒之色的慌忙身影一动隐入震荡扭曲的虚空之中。
“啊!”嘶吼一声的脚踏虚空后退了一段距离的夔牛,浑身依旧散发着可怕狂暴的气息,而一股柔和的灰白色光芒却是从他的体内散发出来,快速的安抚着其体内的狂暴能量波动。
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愣了下的夔牛,不由虎目泛红的仰头道:“师祖,徒孙无用,愧对您的厚爱啊!”
“夔牛师弟,何必如此?你可是我造化一脉三代弟子中第一位踏入准圣的弟子,师祖若是知道,只会欣慰不已!”悦耳清冷的声音响起,顿时使得夔牛浑身一颤,转头不敢置信的看去:“红花师姐?”
只见一身红色罗裙的红花圣母,一改以前冷淡的样子,正面带淡笑的和帝释天手牵手闪身飞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夔牛身旁。
“哈哈,红花说的是,我也没有想到,我造化一脉三代弟子之中,竟然是夔牛你小子先达到了准圣境界!”朗笑声中,一道白色幻影便是飞掠而来,化作了一身白袍的白君落在了夔牛的另一侧。
看到白君,夔牛不禁再次浑身一震的瞪大了眼睛,转而便是有些激动的颤声道:“白师叔?”
“呵呵,小子,之前可是够狠的,差点儿把你师叔我打废了啊!”一拍夔牛的肩膀,白君不禁没好气的笑着道。
听着白君的话,夔牛却是忍不住双眸湿润了起来:“师叔,我..”
“好了,别这么小儿女姿态!”一摆手的白君,便是不在意的道:“我造化一脉的门人,可没有那么不济。要是我白君被一个师侄给干掉了,那岂不是英明扫地?”
一旁红花圣母也是淡笑开口道:“夔牛师弟,不必想太多了。这些,不过都是我等的磨难罢了。如今,一切都已经过去,夔牛师弟更是得证准圣,可喜可贺,何必纠结那么多?”
“没错!我等修道之辈,逍遥自在,夔牛老弟怎么如那些凡俗之人一般。那么看不开呢?”帝释天也是开口帮腔。
听着三人的话,深吸了口气的夔牛,不由对三人无声的拱了拱手。
“好!这才是我造化门下子弟的本色!”白君见状顿时笑着道。
红花圣母也是和帝释天相视一眼。都是面上露出了笑意。
“你们说好了没有?”清冷而略带一丝不耐的声音响起,顿时引得四人转头看去。
看着对面虚空之中悬立的虚幻身影,四人几乎同时都是面上笑容消失的目中冰冷的杀机闪现。
“呵呵,你们以为,就凭你们四个,就能对付我?之前若不是你们身上有着造化天尊赐予的宝物,可助你们快速恢复伤势。尔等早已死了!”面对四人的目光,那虚幻身影却是忍不住笑了:“好,既然你们寻死。那我梦魔便成全你们!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还能不死!”
夔牛闻言不由目光如电的看着梦魔,语气坚定决然的沉声道:“若能杀你这魔头,我夔牛纵死何妨?”
“除魔卫道。保洪荒安宁。乃是我辈责任!”红花圣母也是随即道。
看着四人那坚定的目光,轻摇头的梦魔,不由嗤笑道:“尔等不过是造化天尊手中的棋子罢了,借以对付我魔族。你们的牺牲,高高在上的他,身为圣人,真的会在乎吗?”
“哼!梦魔,你们也不过是心魔手中的棋子罢了。心魔要称霸洪荒。不过却不会在意手下会不会死几个人,对吗?”白君则是冷哼一声不屑冷笑道。
听着白君的话。目中冷光一闪的梦魔,不由语气低沉道:“找死!”
而就在此时,洪荒东北一股狂暴可怕的能量波动蔓延开来,使得梦魔以及夔牛四人都是敏锐的感觉到了。尤其是那股能量波动之中隐约的魔族气息,更是使得几人都是面色略微一变。
“欲魔?”愣了下的梦魔,旋即便是一阵咬牙:“这个没用的废物!”
帝释天则是当先反应过来冷笑看向梦魔道:“欲魔吗?梦魔,不必着急,你要不了多久也会和他一样下场的,只是早晚罢了!”
“也许吧,不过你们却是看不到了!”闻言语气反而平静下来的梦魔,目中冷厉光芒一闪的瞬间,他的身影也是凭空消失不见了。
“小心!”见状双目微缩的夔牛,顿时对白君、红花圣母以及帝释天传音喝道。
...
幽冥入口上空,无尽虚空之中,凌空而立,彼此对峙,都是双目微闭的陈化和心魔,此时无形的气息波动弥漫开来,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一阵扭曲变幻,那股使人感到压抑的气息更加浓郁了起来。
“嗯?”在玄灵圣母被欲魔刺中,心神似乎受到歉意的陈化,不由面色微变的浑身一颤,一口血吐出,面色有些苍白的在脚下凌空虚踏的后退了两步,面前的周围的虚空都是一阵震颤。
对面,轻睁开双目的心魔,不由笑看向陈化道:“造化,你的云霄徒儿是不错,可是那玄灵和度厄却是差了些啊!”
陈化闻言并未应声,只是轻吸了口气缓缓闭上双目,周身无形的气息威压再次弥漫开来,使得整个虚空都是荡起涟漪,无尽的涟漪尽皆向着心魔涌去。
见状嘴角轻翘的心魔,也是随即闭上双目,周围的虚空波动起来,好似掀起轻微的浪潮般去阻挡那涌向自己的虚空涟漪。
‘噗’不多时,眉头略微颤动了下的心魔,便是似有所觉的猛然浑身一颤吐了口血,身影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影。
“看来,你手下的欲魔,也实在是不怎么样!”轻睁开双目的陈化,淡然看向心魔。
听到陈化的话,面色微沉的心魔,旋即便是双臂一震的周身空间剧烈的波动了起来,一股略显狂暴压抑的可怕气息如开闸的洪水般蔓延开来。
“这么沉不住气吗?”眯眼看着心魔的陈化,也是心意一动的周围虚空如被搅动的水流般剧烈震荡起来。
而距离这片虚空并不算太远的无尽空间乱流之中,洪荒众圣以及与他们激战的噬兽、耶和华都是似有所觉的猛然面色一变,各自的攻击都是受到了一些影响。
“嗯?”浑身一震的准提、元始都是面色微白,而女娲、老子、接引、通天以及耶和华、噬兽,也都是状况不太好,浑身的气息都是略有些浮动不受控制般。
“这股气息?”默契的都停了下来的八人,不禁都是神色震动的向着那股气息传来的方向看去。
微微咽了咽喉咙的通天,忍不住道:“这是天尊和那心魔的实力吗?光是气息,就如此可怕,我们和他们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听着通天教主的话,略微反应过来的老子等人也是心中微颤,神色各异。
“哼,你们这群无知的家伙!以为成为圣人,便无敌了吗?没错,在洪荒之中,你们是至高无上的。可是,即使你们之中,实力也是不同的。而心魔大人和那造化天尊的实力,更是比我们强得多!”耶和华见几人的表情,不由冷笑道。
另一边,噬兽则是低沉道:“耶和华,和他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家伙说什么废话?他们才见过几个圣人,和几个圣人交过手?没有经历磨砺,纵使他们天资纵横,实力又能提升多快?”
“话不能这么说,他们几个并不弱!而那造化天尊,更是强的可怕!”摇头说着的耶和华,目中闪烁着浓浓的忌惮之色。
而噬兽则是略微沉默才开口道:“想造化天尊这样的绝世人物,可是难得遇到!”
第五百四十三章无情可讲,底牌为何?
听着噬兽和耶和华旁若无人的谈论,面色一阵变幻的老子等六圣,都是不禁面色微微涨红的有些恼羞汗颜。
“怎么,不服气?”看了眼老子等六圣,特别是目光带着莫名味道的在元始天尊身上多停留了下的耶和华,便是撇嘴不屑一笑道:“我们在来这洪荒世界之前,所经历的你们根本无法想到。就算你们天资纵横,可也不过只是井底之蛙罢了,不知天有多大。即使花再漫长的时间,也难有太高的成就。”
噬兽也是随即冷漠道:“耶和华,和他们啰嗦什么?他们这几个家伙,比之造化天尊的那个大弟子青莲道君,都有所不如,更别提其他了。”
“什么?我们不如青莲道君?”元始天尊忍不住咬牙面色涨红的看向噬兽。
见状,噬兽只是低沉冷哼一声,根本没有说话,似乎有些不屑的样子。
而耶和华则是摇头一笑道:“元始天尊,你在成为圣人之前,斩去三尸的时候,可有青莲道君的修为?”
“这..”微微一滞的元始天尊,不由面色略微变幻的辩解道:“那青莲小辈乃是修炼了漫长岁月,才有如今修为。若是我在三尸准圣修为困了这么长时间,现在修为也肯定是圣人水准了。”
听着元始天尊的话,彼此相视的噬兽和耶和华都是不禁摇头冷笑起来。
“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那青莲,一个小辈罢了。他有何德何能,可与我相比?”听着二人的冷笑之声,元始天尊不禁有些抓狂起来。
“二弟!”看着元始天尊面色都是略显狰狞难看起来的样子。老子不禁皱眉低喝道。
听着老子的低喝声,浑身微震的元始天尊,不禁面色一变的深吸了口气,面色更显难看的看向噬兽和耶和华:“你们是故意这么说想要激怒我?”
“只要不是笨蛋,都听得出来!”不待噬兽和耶和华说话,通天便是嗤笑道。
一听通天这话,刚刚压下火气的元始天尊。顿时瞪眼双目欲要喷火的看向通天,紧紧握着三宝如意的手掌都是气的微微发抖起来。
“好了,通天。现在就不要再意气之争了!”皱眉不满看了眼通天的老子,转而便是目光冷然的看向了噬兽和耶和华:“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解决他们!”
看戏般略带冷笑味道看向六圣的噬兽和耶和华,听到老子的话。都是不禁面上笑意更浓起来。
“老头。想杀我们,你们可要做好准备。就算你们能杀了我们,那在我们被杀死之前,你们又会有几个被我们杀死呢?两个?三个?还是四个呢?”轻笑看向六圣的耶和华,语气略显随意。
然而,耶和华这话一出,却是使得六圣都是面色变幻的气势一滞。
特别是被耶和华带着莫名味道目光照顾的最多的元始天尊,更是目光一阵闪烁的面色略有些难看和不自然。
“若是任由他们祸乱洪荒。我们这些洪荒圣人又有什么脸面活着?”美眸微眯的女娲,不禁冷声娇喝道:“都到现在这个关头了。不战的话,难道大家还想向那心魔投降不成?”
女娲的话,好似一盆冷水泼在了老子他们头上,顿时使得他们心中一个机灵的反应过来,一个个气势再次变得凌厉起来。
双目轻眯瞥了眼女娲的耶和华,看着气势凌厉的六圣,却是嘴角笑意更浓。
“耶和华,既然他们不死心,那我们也就别藏着掖着了,给他们点儿颜色瞧瞧吧。否则的话,他们还真以为他们是洪荒之中的圣人,便有什么了不起呢!”冷声低沉开口的噬兽,话音未落便是浑身黑色魔煞之气浓郁起来,可怕凌厉的气息弥漫开来,使得周围的大量混沌乱流都是逸散开去。
“好!那就尽情厮杀一番吧!”咧嘴一笑的耶和华,手中的天使圣剑也是光芒耀眼起来,凌厉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感到全身发紧。
眼看着这双方就要再次动手激战一番,一股略显暴乱的气息威严便是弥漫开来,使得他们尽皆感到一阵压抑,原本积蓄的气势也是直接崩溃。
“那是?”几乎同时转头看去的八人,都是看到了那逸散开去的无尽混沌乱流之中,巨大的洪荒混沌世界外壁之上扭曲震颤出现的一道道裂缝,一股无形的气息波动从中逸散出来,瞬间使得周围淡薄许多的混沌乱流都是好似遇到阳光的雾气般凭空消散。
‘咕’微微咽了咽喉咙的通天教主,不禁双目微缩的一脸惊色。
“那股波动,即使逸散开的一股,也足以伤我了吧?”深吸了口气的老子,忍不住一阵心颤。
而就在此时,一道凌厉之极的耀眼白色剑光却是向着老子而来。
“大兄,小心!”通天焦急的传音在老子脑海之中响起。
几乎同时,似有所觉的老子,也是本能的祭出了太极图,很是惊险的挡住了那剑光。
‘嗤’一声,耀眼白色剑光劈在太极图之上,劈的太极图一阵震颤,旋即才消散开去。而逸散开的白色剑光之中,一道不起眼的透明细窄利剑光芒却是以更加可怕的速度向着老子射去,擦过了那微微歪到一旁的太极图的边角没入了老子体内。
“嗯?”浑身一震的老子,不由面色苍白的飞了出去,嘴角一缕血迹溢出。
“卑鄙的鸟人!”见状,双目都是红了起来的通天,顿时厉喝一声手持诛仙剑向着那劈出这可怕一剑的耶和华杀了过去。
看着通天义无反顾、疯狂杀上去的背影,面皮微抖的老子。脑海中回响着通天那一句焦急的传音‘大兄,小心!’,不禁双目微微泛红了起来。自从诛仙阵一役之后。通天便再也没有喊过他一次大兄啊!此刻的老子,只觉得心中五味陈杂,一阵刺痛。
“耶和华!”愣了下的元始天尊,转而反应过来,也是不禁咬牙杀向了耶和华。
“动手!杀!”几乎同时反应过来的女娲、准提以及接引,都是同时动手。
“哼!你们当我噬兽不存在吗?”冷哼一声的噬兽,一个闪身便是拦在了三人前方。
看着拦在面前的噬兽。没有丝毫犹豫的女娲三人,已是同时出手毫不留情的向着噬兽攻击而去。
“天使之剑,星耀!”低喝一声的耶和华。面对着通天和元始天尊凌厉的攻击,顿时手中的天使圣剑耀眼起来,借力后退的同时,转而将天使圣剑向着围杀上来的二人挥下。一道凌厉无比的耀眼剑光好似一道光弧向着二人而去。
‘铿’‘铿’两声脆响。浑身微震的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几乎同时都是略显狼狈的倒飞了出去。
显然,以他们二人联手的实力,比之耶和华,还是有所不如的。
“二弟,三弟!”见状面露急色的老子,不由忙闪身上前。
“大兄,这耶和华实力太强了!”闪身来到老子身侧的元始天尊有些无奈道。
而闪身来到老子另一侧的通天教主则是看向老子嘴角微动略显犹豫的转而沉声道:“大..大兄!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应战!我们盘古三清,得无上气运。我还真不信这耶和华能杀了我们。”
欣慰的看了眼通天教主,轻点头的老子,便是目光如电的看向了耶和华:“不错!二弟、三弟,这盘古父神开辟的洪荒世界,我等岂能将之拱手让与魔族?”
“好!那我们三..三兄弟便拼死一战!”看了眼通天教主,微微犹豫的元始天尊便是咬牙沉声道。
侧头看了眼元始天尊,略微沉默的通天教主便是语气略显低沉决绝道:“两位兄长,如果通天此次不幸身陨,往你们能对我门下那些弟子照顾一二。如此,小弟纵死也无甚遗憾了。”
“三弟,莫要说着丧气之话!就算是死,我为长兄,也必会在你们之前!”老子则是微微摇头道。
听着三人的话,持剑而立的耶和华,不禁摇头一笑道:“这么急着交代后事吗?如果怕死的话,何必一定要战呢?”
“我怕不能将你魂魄也一起碾碎!”通天目光狠戾如饿狼般看着耶和华低沉道。
闻言,面上笑容略微一滞的耶和华,便是嘴角微抽的目光冷厉了起来:“想要碾碎我的魂魄,那就要看你们三人的本事了!”
“动手!”低喝一声的老子,便是当先向着耶和华杀去。
‘轰’‘轰’..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两处相距不远的战场都是厮杀的激烈不已。那狂暴的能量,即使逸散开的一些,也足以将一般准圣强者重伤了。
...
话分两头。
广阔无际的虚空之中,任何的能量都是好似被驱散开了,只有那一阵震颤波动的空间和压抑的气息波动,透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恐怖威压。无际虚空之中,好似暗藏着暗流涌动的湖面一般。
虚空之中,两道身影凌空对峙,一者黑袍、一者白袍,正是心魔和陈化。
“你对你的门下弟子,真是宠溺的很!”本来欲要和陈化拼死真正一战的心魔,此时却是略显平静的看着陈化,缓缓开口道。
看着心魔,同样面色平静的陈化,则是不置可否的保持沉默。
见状,轻吸了口气双目微闭的心魔,便是转而睁开双目看向陈化莫名一笑的道:“你可知道,我手下的那八个小家伙,我对他们也同样宠溺不已。不过,在无尽混沌乱流之中,无尽危险之中闯荡,我却是从来不担心他们的生死。你可知道为何?”
“因为他们是杀不死的,对吗?”看着心魔略微沉默的陈化,则是淡然问道。
听着陈化的话,眉头一掀的心魔。不由面上笑意更浓道:“不愧是造化,果然很聪明。难怪,在这洪荒之中。没有经历过什么磨砺的你,能有如今的修为,竟然可以和我拼个不相上下。”
“不,我不如你!”陈化则是摇头道。
心魔听得微微一愣间,陈化却是抬头看向无尽虚空尽头道:“我之所以能和你拼个不相上下,是因为此时的我是顺天而行,而你。却是违逆了天道。所以,这场劫难,气运在我。而不在你。注定了失败,我实在想不明白你这样做的目的。”
“我以为你很了解我,就好像我也了解你一样,”缓缓开口的心魔。却是摇头一笑道:“现在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我是魔,难道你觉得会有魔是明智的吗?魔的存在,就是一场劫难。如果我不这样做,岂不是和你一样仁慈了?也少了很多身为魔的趣味,不是吗?那样,我还是魔吗?”
点头不置可否的陈化,便是转而抬头看向心魔道:“你说得不错,所以注定了我们难以共存。必定对立!老朋友,拿出你的底牌吧。这么耗下去有意思吗?”
“不耗你一段时间,我怎么能准备好一切呢?”心魔却是淡笑反问。
“你的准备?”目光微闪的陈化,低声喃喃声,转而看向远处无边洪荒大地,不由轻叹一声道:“无尽的杀戮,整个洪荒万千生灵陨落,这就是你的准备吗?你知道,你的这个准备,对洪荒来说是怎样的灾难吗?难道在你的心里,这一切都只是你的一个游戏吗?”
听着陈化的话,略微失神的心魔,便是哑然失笑的摇头道:“造化啊造化!到了现在,你还跟我说这些,你不觉得这很好笑吗?魔,我是魔啊!难道,你以为可以凭你的三言两语来感化我吗?”
“感化?”轻摇头的陈化,则是双目微闭的轻吸了口气道:“只是觉得难受罢了!明知道洪荒众生劫数难逃,我虽然道行通天,现在却依旧感到自己太弱小。老朋友,你感受过这种感觉吗?”
“弱小?”愣了下的心魔,神色略微变幻了下,旋即便是看向陈化冷笑道:“洪荒,方寸天地,你呆在这里,永远只能被天道所限。自然,你永远都是弱小的。”
心魔话音刚刚出口,一股无形的波动便是穿过无尽虚空降临在了周围。
“天道?”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波动,双目虚眯了下的陈化,看着面色略微变得难看的心魔,不禁一笑道:“看来,我猜的不错,你也一样是受它限制的,不是吗?”
嘴角微抽,看着陈化的心魔不禁咬牙冷声道:“好你个造化,原来你在套我的话!”
“别这么说,是你告诉我的,不是吗?”陈化则是淡笑道。
冷然看着陈化半晌,点头嘴角露出肆意笑意的心魔,便是深吸了口气张开双臂道:“你不是想要知道我的底牌吗?现在,我就告诉你,我的底牌究竟是什么。”
“对了,你的大弟子青莲道君,他应该去对付我手下那八个不成器的家伙了吧?”说话间的心魔,却是似乎想到什么般突然问道。
听心魔这么说,双目微缩的陈化,面上的笑意也是微微淡了些。
见状,嘴角肆意笑意更浓的心魔顿时道:“别担心,我那八个不成器的手下,还奈何不得你那宝贝徒儿,他可是有着圣人的修为,还有十二品造化青莲护身,如今洪荒之中顶尖的力量都在这里,谁能动得了他呢?”
心魔虽然这么说,但目光闪烁的陈化却是表情略显郑重了起来。
下一刻,狂暴的能量波动从洪荒东南方席卷开来,顿时引得陈化转头看去。
双目虚眯的心魔,则是淡笑一副随意的样子道:“那是你的好徒儿青莲道君杀了我手下血魔的能量波动。血魔虽然拼命自爆,可是应该还伤不了你的徒儿。所以,不必担心什么。”
听着心魔的话,嘴角轻抽的陈化,却是轻眯着眼并未说什么。
...
洪荒东南,无尽狂暴的能量波动慢慢平复,原本被可怕剑光撕裂开的虚空也是快速恢复了正常,只有那弥漫虚空的无尽血色却是显得更加浓郁起来。
“老师!”气息略显虚浮、浑身染血、面色苍白的杨蛟,不由闪身来到了那悬立虚空之中的青莲道君恭敬行礼。
轻抬手的青莲道君,则是眉头微凝的看着那无尽虚空之中的浓郁血色,目中闪烁着丝丝疑虑之色,表情略显郑重。
“徒儿,你先修养一番吧!”说话间的青莲道君,挥手间杨蛟已是不见了踪影。
下一刻,周围虚空一阵扭曲,青莲道君便是转而迈步欲要进入扭曲的虚空中。
“嗯?”似有所觉动作微微一滞的青莲道君,旋即便是略显恭敬的点头低声应了声迈步踏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是,老师!”
不多时,洪荒南方天际,狂暴肆意能量冲击的一阵震颤的虚空微微扭曲间,一道青色身影便是迈步而出,正是青莲道君。
‘噗’一口血喷出的红云道人,正狼狈不已的倒飞出去,面色苍白无比。
‘呼’吁了口气,浑身狂暴气息略显平复的火魔,正要闪身上前趁机将红云道人击杀,却是猛然似有所觉的看向了侧前方。
‘嗤’一声轻响,一道凌厉无比的青色剑光已是划破虚空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火魔面前,同时虚空好似被凝滞了般根本不容火魔躲闪。
“不!”瞪大眼睛一脸惊恐不甘之色的火魔,下一刻便是被那青色剑光没入了体内,浑身一僵的瞬间,整个人爆炸开来,化作了一片血雾洒落长空。
然而,紧接着,那血雾便是弥漫消散开去,而无尽虚空之中一股狂暴的或煞戾气也是被加了催化剂般变得更加浓郁起来。
敏锐感受到那股升腾起来气息波动的青莲道君,不禁面色略显难看起来。
“大师兄,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我这条老命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闪身来到青莲道君身旁的红云,摇头晃脑说着的同时,不由拿起腰间的火红色葫芦仰头喝了口葫芦内的烈酒。
看着红云这幅洒脱随意的样子,略显无奈摇头的青莲道君便是正色道:“好了,我还要去帮其他人。红云,快点儿恢复伤势,别忘了老师的交代!”
“放心吧,忘不了!”点头将葫芦放回腰间的红云便是目中厉芒一闪道。
第五百四十四章四海叛乱,洪荒混战
东海,无尽广阔,无风三尺浪,其中生活着无数隶属于龙族的水族生灵。那庞大的海域水族生灵数量,也使得整个四海龙族有着无比深厚、不容小觑的底蕴。
然而,此时原本在龙族约束之下平静的海域水族,却是悄然的乱了起来。
东海深处,东海龙宫,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戒备严密,整个龙宫之外的海水之中都是有着大量精锐的水族守护,结成了巨大的阵势,强悍的气息波动弥漫开来,透着一股让人紧张的压抑感。
“父王!”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中,一个壮硕的黑色铠甲青年便是径直进入了水晶宫内,对着宫内静静闭目负手而立的东海龙王敖广恭敬施礼。
轻睁开双目,目中掠过一抹让人心悸光芒的敖广,闻言头也不回便是淡漠威严道:“怎么样了?”
“父王放心!此次虽然有不少水族密谋造反,但是如今已被我龙族精锐大军压制,相信要不了多久便可全部消灭!这帮胆大妄为的贼子,只有血腥和杀戮才能让他们保持清醒的头脑。敢于挑衅我们龙族的威严,真是不知死活!”壮硕黑甲青年不由恭敬应声略带不屑的嗤笑道。
“全部消灭?头脑不清醒?”眉头一掀的敖广,不由霍然转身目光如电的看向壮硕黑甲青年冷声道:“我看不清醒的是你!”
面对敖广那冷然的目光,面色一变的壮硕黑甲青年。顿时全身微颤的对敖广单膝跪下忐忑道:“父王,孩儿有什么做的不妥之处吗?”
“不妥之处?”看着忐忑惶恐的壮硕黑甲青年,沉默了一会儿的敖广。不禁目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的摇头道:“你可曾想过,为什么那些海域水族臣服我龙族无尽岁月,仰仗龙族鼻息而活,却突然有这么多造反?”
“这..”愣了下,面色一阵变幻的壮硕黑甲青年,半晌之后急的满头大汗才有些吞吞吐吐的道:“孩儿..孩儿以为定..定然是有居心叵测之辈从中挑拨!”
看着这个二儿子的样子,敖广不由一阵摇头。俗话说龙生九子。各不相同。这个东海二太子虽然修炼上还算天赋不错,已是金仙中期修为,可是其他方面却是根本没什么能让敖广满意的。和长子敖墨相比。敖广的这个二儿子差了就不是一星半点儿了。
“父王问你,此次就算我东海平复了叛乱,要死伤多少,还能剩下多少的力量?”心中失望的敖广。还是忍不住对二太子顿顿善诱的教导着。
听敖广这么一问。怔了下,目光闪烁的二太子,顿时反应过来般面色微变道:“只怕会损伤惨重,我东海力量大损。父王,这可如何是好?我龙族雄霸四海,若是因为叛乱而损失的力量太多,那岂不是难以对四海形成有效的统治?”
“还不算太糊涂!”冷淡说着的敖广,则是摇头道:“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这还不重要?”二太子听的一愣,旋即便是忍不住忙问道:“父王。难道我龙族还会有其他的劫难吗?”
听着二太子的话,沉默不语的敖广则是缓步来到了水晶宫门口,目光有些飘渺莫名味道的看向了那无尽的海水。
见状,欲言又止的二太子,却是不敢多说什么。
良久,深吸了口气的敖广,便是背对着二太子沉声道:“敖乙!”
“孩儿在!”浑身一个机灵的二太子敖乙,顿时忙上前恭敬应声道。
“乙儿!”侧身看向敖乙,目中闪烁着丝丝复杂之色的敖广,不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略有些受宠若惊的敖乙道:“父王有件事,要你去做,你能做好吗?”
听着敖广的话,敖乙不由心中激动的全身微颤,双目都是微微泛红了起来。他的父王是一个严厉的父亲,对于子女一向严厉苛刻。从小,在敖乙看来,自己便是父王眼中最不成器的儿子,父王何曾如此郑重的交代自己做一件事?
“父王,请您吩咐!孩儿即使身死魂灭,也必定做好您吩咐的事情!”转而深吸了口气的敖乙,便是看着敖广目光灼灼的坚定道。
看着此时敖乙坚定认真的样子,略微失神的敖广,手轻抚了下敖乙的脑袋,便是轻闭目吸了口气道:“乙儿,去把你四弟、五弟、六弟和七弟喊来!”
“是,父王!”愣了下的敖乙,随即便是恭敬应声的忙离去了。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中,敖乙便是带着另外四个青年男子来到了水晶宫。
“父王!”这五位东海太子,都是对敖广恭敬施礼。
抬头目光扫过五人,微微点头的敖广,便是面上露出一抹欣慰笑意的道:“好,你们都长大了,能为我龙族效力了,父王很高兴!”
“父王,不知叫我们来到底所为何事?”面容刚毅、浑身隐约散发着煞气的暗红色铠甲青年四太子忍不住当先对敖广恭敬行礼问道。
眉头一掀的敖广,不由看了眼这位四子。东海四太子,擅长领兵,乃是一个合格的将帅。此次平乱,四太子所帅的龙族精锐水族大军,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我东海龙族,早有察觉,平乱迅速。然而,其他南、西、北三海,你们三位叔父之处,却是情况不容乐观。所以,父王决定,让你们五人一起去南海、西海和北海助战。敖乙去西海,老四、老六去北海,老五和老七则去南海!”略微沉吟的敖广便是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听着敖广的话,愣了下的五位太子,彼此相视不禁都是略显犹豫了起来。
“父王!”其中一身白色战甲、看似帅气儒雅的五太子忍不住上前对敖广恭敬施礼道:“三位叔叔那里,纵然一时措手不及。料想也无大碍。可是,咱们东海大乱还未完全平息,若是我们兄弟都走了。只留下父王..”
不待五太子说完,敖广便是一笑道:“怎么,觉得父王老了,镇不住东海吗?”
“孩儿并无此意!只是,父王也不能事事亲为,不若留下老七来辅助父王,”五太子一听顿时忙道。
摇头一笑的敖广。挥手制止了其他四位欲要开口的弟子道:“好了,你们不必担心父王!我四海龙宫,同气连枝。一脉相生,又是以父王为首,理应由父王牵头彼此互助,相互扶持。尔等只需去尽心帮助南、西、北三海的叔父。其他的事情不必多想!此次洪荒大劫。我龙族难以幸免。尔等要谨记,此去需万分小心。”
“是,父王,孩儿谨记!”听敖广这么说,彼此相视的五位太子便是一起恭敬应道。
“好了,准备一下,快些去吧!”满意点头一笑的敖广,便是摆手道。
再次攻击应声的五位太子。这才一起离去。
看着五位太子离去的背影,面上笑容微微淡去的敖广。不禁目中闪过了一丝复杂之色的仰头深吸了口气喃喃轻声道:“孩子,这是你们的命,也是我龙族的命啊!盛极而衰,盛极而衰啊!就算是父王,能不能躲过这一劫也是难说呀!”
...
不光是海域水族,整个洪荒大陆之上,都是爆发了激烈的争斗厮杀,越来越浓郁的血煞之气弥漫整个洪荒世界,就连无尽洪荒天际都是悄然的染了一层血色。这洪荒的大劫,真正开始,的确是几乎无人能够躲避。
整个洪荒都乱了,妖、修士、巫族、魔,彼此混战,一片混乱。
在混战之中,修为高深之辈陨落众多,而弱小的洪荒生灵更是死伤惨重。整个洪荒的力量和生灵数量,都是以可怕的速度在锐减着。
众圣门下,一切洪荒之中的势力,都在试图阻止这可怕的灾难,然而一切似乎都是徒劳。他们所能做的,只有尽量去杀那些罪孽深重、杀戮众多之辈。
这是洪荒东南的一处绵延山脉外围,狂暴的能量波动和血煞之气升腾逸散开去,一场厮杀正在进行。
‘轰’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只见一道散发着森冷寒芒的枪影之下,一个浑身血煞之气弥漫、丈许高大的壮汉便是直接爆炸开来,化作了一片血雾,转而被那长枪之上弥漫开的寒气冰冻成暗红色的碎冰屑。
“住手!不要再打了!”厉喝声中,手持长枪而立的白玉郎,不由目光凌厉如电的看向周围混乱的战场。
没错!遍地血迹、人类和妖族的残破尸体随处可见,这就是一个血腥的战场。只不过,战斗厮杀的双方,并不是普通的凡人,而是有着移山倒海之能的巫族和妖怪。他们的战斗之处,不论树木、高山,都是好似脆弱的豆腐般被不断的摧残毁灭着,变成一片狼藉的、沟壑纵横的血色大地。
白玉郎那蕴含着大罗金仙法力的厉喝声,却是无法震慑住那些早已陷入杀戮之中疯狂的巫族和妖怪,反而激起他们更浓的杀戮之心。
“杀吧!杀吧!杀戮,多么美妙的感觉啊!”肆意的沙哑笑声响起,正是其中一个浑身漆黑的黑豹。这黑豹在这些杀戮的妖族之中修为是最高的,有着金仙巅峰修为。而浑身魔煞之气弥漫的它,更是发挥出堪比大罗金仙的实力,和一个浑身血煞之气最为浓郁、足有四丈高、修为差大巫之境只有一步之遥的巫族大汉激战在一起。
那黑豹时而引动波及开来的能量杀死一些周围的巫族,甚至于主动退避杀向一些巫族杀去,引得那身为这些巫族首领的巫族大汉暴怒不已,浑身煞气越来越浓,杀意越来越盛。
“疯子!这帮疯子!”看着这一切,咬牙的白玉郎不禁没好气的低骂道。
‘扑哧’一声,杀死了一个太乙散仙巅峰妖族的白漓,便是一个闪身来到了白玉郎身旁:“玉郎,别浪费力气了。跟他们根本说不明白。我看,现在只有先将他们的首领杀死了。也许这样,可以有用!”
“好!我去杀他们!你来对付其他入魔重的巫族和妖族!”说话间的白玉郎。便是持枪闪身杀向了彼此激战的巫族大汉和那黑豹。
“给我起开!”手中长枪一挑的白玉郎,便是将缠斗在一起的二人分开了。
几乎同时踉跄着后退开去的巫族大汉和黑豹,转而看向白玉郎不禁都是目中闪烁着狂暴的杀意,转而低吼一声一起向着白玉郎围杀了过来。
“来得正好!”白玉郎见状不禁双目轻眯的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弧度。
‘铿’‘嗤’‘轰’..一阵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和狂暴的能量爆炸声中,很快和那巫族大汉和黑豹激战在一起的白玉郎,面对着二者的疯狂攻击,却是显得游刃有余。轻松化解着二者的攻击,完全压着他们打。
不多时,眉头微皱略显不耐的白玉郎。便是手中长枪使得更加凌厉起来。
‘扑哧’一声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闪电般的枪影好似电钻般钻入了那躲闪不及的黑豹的脖子中,旋即便是再次抽出溅起一蓬血雾。
“吼!”低沉嘶吼一声的黑豹,闪烁着疯狂暴戾之色的血色双目光芒微微淡了下来。旋即便是无力的向下衰落而去。
‘铿’转而挡住巫族壮汉手中血色巨斧的白玉郎。便是转而手中枪一抖的荡开那巨斧,凌厉的一枪径直向着巫族壮汉的心口而去,‘扑哧’一声枪尖没入心口,刹那间动作一滞的巫族大汉,便是身子僵硬了起来。
“哼!”冷哼一声的白玉郎,手一抖将那巫族壮汉的尸体甩出去,转而便是似有所觉的面色一变,猛然身体紧绷了起来。
不知何时。那死去的黑豹却是全身魔煞之气更加浓郁起来的双目之中充满了死寂的冰冷之色,闪电般飞窜而起向着白玉郎杀去。那凌厉的豹爪更是径直向着白玉郎的后心刺去,所过之处虚空都是扭曲起来。
‘扑哧’一声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只见一道突兀出现的赤色枪影径直刺入了那黑豹的体内,下一刻全身僵直的黑豹,便是轰然爆炸开来,弥漫着黑色魔煞之气的血雾洒落。
“哪吒?”豁然转身的白玉郎,看着那手持火尖枪、脚踏风火轮站在不远处虚空之中的俊朗少年,不禁惊讶喊道。
咧嘴一笑看向白玉郎的哪吒,则是挥动了下手中的火尖枪戏谑道:“白师兄,这才没多久不见,你也达到大罗金仙了。不过,你的实力似乎还是不怎么样啊,若不是我即使感到,你可麻烦了!”
“实力不怎么样?”嘴角微抽的白玉郎,不禁道:“哪吒,你是不是想试试啊?”
看着手持白色长枪,浑身散发着冰冷战意的白玉郎,哪吒顿时摆手赔笑道:“哎,别别别!白师兄,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哼!”低哼一声的白玉郎,看着哪吒略微犹豫便是闷声道:“刚才,谢了!”
哪吒一听顿时面上笑意更浓的一拍胸口道:“白师兄,同是造化一脉子弟,彼此互助乃是理所应当的。咱们哥俩,还用这么客气吗?”
“玉郎,他是?”闪身来到白玉郎身旁的白漓,不禁好奇看了眼哪吒问道。
看了眼下方或是重伤倒在地上、或者死去的巫族和妖族,翻手收起手中长枪的白玉郎,便是对白漓淡笑道:“漓儿,这位是我造化门下的同门师弟,他叫哪吒,你应该有所耳闻的吧?”
“哪吒?那个杀了龙王三太子的李哪吒?”白漓一听不禁美眸微瞪的惊讶看向哪吒。
听着白漓这话,哪吒顿时略显郁闷的道:“打人不打脸,说人不揭短!未来嫂子,这么说小弟,有些不太好吧?”
“谁是你嫂子啊?”愣了下的白漓,旋即便是俏脸通红的瞪了眼哪吒。
而一旁的白玉郎则是瞥了眼俏脸通红的白漓,转而对哪吒笑道:“小子,既然知道是未来嫂子。所谓长嫂如母,说你两句怎么了?”
白漓一听白玉郎这话,不禁又是美眸一瞪的侧头看向白玉郎。
对此,白玉郎只是讪讪一笑,看的白漓有些羞恼却又发不出脾气来。
看着二人的样子,略微耸肩的哪吒,不禁撇嘴摇头一笑的转而故意大声道:“白师兄,我还要去对付其他的入魔的洪荒生灵,便不打扰你们了啊!”
“等下!急什么?我们一起去吧!”在白漓的目光下很快败下阵来的白玉郎,听着哪吒的话顿时目光一闪的摆手说着,慌忙向着他闪身飞起。
见状,娇哼一声,嘴角露出一抹动人笑意的白漓也是忙闪身跟了上去。
...
‘轰’一声爆响声中,整个洪荒东南天际都是有着可怕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
‘噗’‘噗’‘噗’‘噗’都是吐血狼狈倒飞出去的白君、夔牛、红花圣母以及帝释天,稳住身影聚在一起,不禁都是气息虚浮的面色苍白起来。
“呸!妈的,这个梦魔太变态了!”吐了口血的帝释天,不由皱眉苦涩无奈道。
一旁,美眸冷漠盯着远处虚空之中的虚幻身影梦魔的红花圣母,却是一言不发的浑身隐约散发着丝丝玄妙气息波动,周围的虚空都是悄然的波动起来。
“怎么样?现在还觉得你们可以和我梦魔相抗衡吗?”遥看四人的梦魔,不由冷笑。
咬牙面色难看的白君,旋即便是神色一变的看向一旁的夔牛:“夔牛,你要做什么?”
浑身气息微微狂暴起来的夔牛,却是没有任何回应的闪身向着梦魔杀去,同时浑身的气息愈发狂暴起来,所过之处虚空都是一阵震颤扭曲。
“小子,来这一招,真要和我拼死一战吗?”见状愣了下的梦魔,旋即便是冷笑不屑的摇头道。
虎目凌厉如电,目中闪烁着决绝之色、一脸坚定的夔牛,看着梦魔却是手捏印决的身体一阵颤抖起来,口中发出了一声低沉嘶哑的低吼声:“梦魔!”
刹那间,在夔牛靠近梦魔的同时,耀眼的紫色雷电光芒便是在其身上浮现,使得夔牛好似沐浴在雷电之中的雷神一般,浑身爆发出了可怕之极的气息波动。那气息之强,比之一般的二尸准圣还要强大的多。
“魔境束缚!”见状双目微微一缩的梦魔,顿时双手虚伸,无形的波动弥漫开来,好似引动空间般一股强大的束缚力向着夔牛笼罩而去,想要努力影响限制夔牛这拼命的可怕一招。
第五百四十五章红莲焚心,青莲灭魔
“雷暴!”低沉厉喝一声的夔牛,面对着周围空间之中无形力量的可怕束缚,周身环绕如同凝实般的雷电顿时好似被狂风搅动的海面般汹涌澎湃起来,一股狂暴的能量瞬间波及开来,使得周围受到束缚的空间都是一阵震颤扭曲。
感受到那狂暴能量所带来的压力,面色微变的梦魔,本能的想要闪身后退。
“呵呵..”低沉一笑,目光始终凌厉无比的将梦魔盯着的夔牛,见状顿时面露凌厉疯狂之色的加快了速度,整个人好似一个巨大的雷电光球般化作一道电光便是来到了梦魔面前。
‘轰隆隆’一阵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中,下一刻猛然爆发开来的的巨大雷电光球所过之处,虚空都是寸寸碎裂,露出了混乱的空间乱流,可怕的能量风暴好似空间飓风般席卷开来。
“不!”“夔牛!”“师弟!”..远处看到这一幕的白君、帝释天以及红花圣母不禁都是惊怒焦急的喊出声来。
“哈哈..”肆意的狂笑声从无尽狂暴的能量风暴中心传出,笑声越来越响亮,好似雷鸣般响彻虚空天际,随后便是伴随着一声低哑的门哼声戛然而止。
“混蛋!”随后一声低沉暴怒的嘶哑声音响起,又是一股狂暴无比的能量波动从那混乱的空间乱流深处的能量风暴中心传出。
不多时,那席卷着无尽虚空的能量风暴慢慢逸散消失,快速回复的虚空之中。便是再也看不到了夔牛和梦魔的身影。
看着这一幕,白君三人不禁都是略微失神了瞬间,面上都是有着悲色。
“嗯?”当先似有所觉抬头看去的白君。看着远处微微扭曲的虚空之中略显踉跄的迈步而出的虚幻身影,愣了下之后,便是瞬间双手紧握的双目发赤起来,口中发出了低沉而饱含杀意的冰冷之声:“梦魔!”
“夔牛师弟!”伴随着无形的能量波动降临,顶上三花盛开,一侧的一朵金花之中凝聚成一个小巧的红花圣母的身影,微微睁开双目的红花圣母。已是目中血泪溢出,轻声呢喃了句之后,便是猛然目光如电看向梦魔。目中血色更浓,隐约间有着丝丝让人心寒的血色焰光浮现。
身影虚幻不少的梦魔,抬头看到浑身红光耀眼的红花圣母,不禁双目微缩、有些暗惊的低声喃喃道:“准圣?”
“红莲焚心!”咬牙低沉而带着决绝冰冷味道的声音响起。下一刻红花圣母便是浑身耀眼的红光悄然变化。几乎眨眼间化作了那让人心悸的血色火焰。
“红花!”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后退开一些的白君和帝释天,不禁都是面色大变的看向红花圣母。
“红莲业火?”眯眼看向红花的梦魔,也是不由面上露出了一抹意味郑重之色。
“没错!”轻点头的红花圣母,却是目中血焰隐现的冷然看着梦魔,身上的血色火焰更加浓郁起来,缓缓开口冷声道:“红莲业火,便是彻底诛杀你之火!”
话音未落。浑身都是笼罩着红莲业火,好似化作了一个巨大的血色火球般的红花圣母。便是伴随着虚空微微震颤,好似穿越空间般来到了梦魔面前。
“梦魇!”见状面色一变的梦魔,顿时咬牙低喝一声,浑身无形的能量波动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刹那间周围虚空之中众多的虚幻画面不断出现幻灭,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悄然的蔓延开来。
似乎受到影响略微一滞的红莲业火火球,下一刻便是快速蔓延的将梦魔笼罩在了其中。没有什么明显的能量波动传出,甚至于没有多么高的温度传出,红莲业火就这么悄悄般的灼烧着其中的梦魔,谁也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
“红花!”感受着红花那熟悉而越来越虚弱的气息波动,帝释天不禁无力的痛呼着。
一旁不远处,怔怔看着那巨大血色火球的白君,却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垂落在两侧的双手悄然的轻颤着。
而此时,无尽混沌乱流深处,一道笼罩在青色光罩之中的身影,好似海中的礁石般屹立在无尽混沌气流之中,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手中光芒黯淡的紫色雷锤,正是青莲道君。
“红花?”似有所觉猛然抬头看去的青莲道君,神色微变间,下一刻便是闪身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消失在了无尽混沌气流之中。
无尽虚空,那血色火球已是慢慢变小,看起来只有丈许直径,气息也是更显得微弱起来,连光芒都是悄然的暗淡了起来。
血色火球一旁不远处,虚空突然波动起来,紧接着一道青色身影便是闪掠而出。
“红花!”看着那终于暗淡消散开的火球之中双眸紧闭、面色无比苍白、浑身气息几乎感觉不到的红花圣母,轻唤一声的青莲道君,下一刻便是随着红花圣母娇躯微软将要倒下的时候来到了她的身旁,伸手扶住了她。
“老师来迟了!”看着爱徒此时的虚弱样子,心痛无比的青莲道君,不禁双目悄然泛红的颤声道。
眉头轻颤,虚弱无比的缓缓睁开双目,美眸微闪的看着青莲道君,嘴角露出一抹动人笑意的红花圣母,旋即便是再次闭上了双目,刚刚抬起的玉手悄然的垂落下去。
“红花!”见状面色一变的青莲道君,不禁痛声唤了声。
然而,再也听不到青莲道君声音的红花圣母,却是突然全身散发出迷蒙的红光,转而身影虚幻起来,化作了一朵美丽无比的彼岸红花。
“红花!”声音沙哑的痛呼一声的的帝释天,不禁全身一颤的无力半跪在了虚空中。
而就在此时。一阵笑声却是从无尽虚空之中传出,越来越响亮,响彻无尽虚空。
听着这熟悉的笑声。浑身一震的帝释天,顿时霍然抬头看去。
无尽虚空之中,空间微微波动,一道巨大无比的虚幻身影便是如擎天之柱般出现在了帝释天目中。
“梦魔!”嘶吼一声的帝释天,不由双目血红了起来。
‘轰’一声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帝释天已是浑身气息狂暴无比的向着梦魔杀去了,手中血色三叉戟更是散发着耀眼的血色厉芒。
“呵呵!”摇头略带不屑一笑的梦魔。便是随手巨大的手掌按下,无形的波动蔓延开,束缚在帝释天身上。使得帝释天尚未杀到梦魔面前便已是狼狈无比的倒飞了出去,口中鲜血狂喷,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从体内传出。
见状反应过来的白君,不由忙飞身而起接住了重伤的帝释天。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嘶吼挣扎着的帝释天。此时便好似一只红了眼的疯狗般。
紧紧拉住他的白君,则是咬牙沉声道:“混蛋,你现在去是送死!”
下一刻,一股凌厉无比的冲天气息,却是使得帝释天挣扎的动作滞了下。
几乎同时,白君和帝释天都是看向了那不知何时收起了红花圣母所化的彼岸红花缓缓起身的青莲道君。
此时的青莲道君,便好似一柄慢慢出鞘的利剑般,那凌厉的气息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一阵扭曲震颤波动了起来。无尽的冰冷杀机穿透虚空锁定在了那屹立在无尽虚空之中的高大虚幻身影梦魔身上。
“嗯?”双目虚眯俯瞰青莲道君的梦魔,不由面上淡淡不屑的冷笑微微收敛。神色变得郑重了起来。
这一大一小、一高一低、一真实一虚幻的身影彼此目光相对,目光所过的虚空都是一阵剧烈的震荡,荡漾起的空间涟漪好似形成了两道虚空通道般。
‘嗤’一道凌厉的剑光划过天际,刹那间好似时空变幻般,无尽虚空之中剑气纵横,无尽青色剑气汇聚,眨眼间便是化作一朵巨大无比的青色剑莲。那看似没有丝毫凌厉气息、美丽无比的青色剑气组成的剑莲,转而便是微微旋转起来向着梦魔而去,剑莲所过之处虚空都是形成了扭曲的折叠痕迹。
双目紧缩的看着那青色剑莲,略微扬身后退了一步的梦魔,便是转而伸出了虚幻的双手呈环抱虚空之状,无形的波动弥漫开来,使得无尽虚空之中的空间波动都是瞬间消失,空间凝滞。
‘嗤嗤..’一阵低沉刺耳的声音响起,旋转的青色剑莲,好似进入了黏力巨大的橡皮糖中一般被束缚着。转而虚空好似绷紧到极致的琴弦般,伴随着清脆的崩裂之声,瞬间完全崩溃起来,化作了巨大无比的空间乱流。
刹那间,如龙如大海的青色剑莲,顿时便是旋转速度更快的向着梦魔而去,摧枯拉朽的没入了他巨大的身体之内。
虚幻的身影微微凝滞,转而好似擎天巨人般的梦魔,便是浑身震颤了起来,很快一道道青色剑气便是从其身体各处窜出,没入无尽虚空之中,撕裂虚空,消失在无尽混沌乱流深处。
‘轰’虚空一震震颤,伴随着狂暴凌厉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梦魔的身影瞬间崩溃开,化为虚无。
“好,死得好!死得好!哈哈..”看着这一幕,略微呆滞的帝释天,转而反应过来顿时仰头大笑了起来。只不过,眼角湿润的帝释天,那笑声之中却是充满着痛苦味道。
隐约散发着凌厉气息的青莲剑消失在手中,背对着白君和帝释天的青莲道君,随即便是淡然开口带着不容置疑威严味道的声音响起:“你们,先离开吧!”
“是,大师兄!”白君闻言顿时忙恭敬应声道。
一旁,似哭似笑,有些癫狂味道的帝释天,却是好似没有听到般没什么回应。
“帝释天!别这样!这位是青莲道君,红花的老师!”白君见状不禁眉头微皱的低喝道。
红花的老师?听到这几个关键的字眼,精神一振的帝释天。看着青莲道君的背影略微沉默,旋即便是无声的对着青莲道君拱手施礼,转而径直转身离去。
见状。心中一叹的白君,也是再次对青莲道君无声拱手,然后闪身跟上了帝释天。
待得二人消失在天际尽头,只有青莲道君独自悬立的虚空之中,一道略带戏谑的淡笑声却是悄然响了起来:“呵呵,不愧是青莲道君,那一剑真是厉害!”
听着那并不陌生的声音。豁然抬头的青莲道君,面色依旧淡然,但双目之中却是涌现出无比凌厉的目光锁定了虚空之中缓缓浮现的虚幻身影:“梦魔!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容易死!”
“不光是我,我们魔族达到堪比二尸准圣的修为,都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杀死的!”轻摇头的梦魔,嘴角轻翘别有深意的道。
听着梦魔的话。神色微动的青莲道君。却是目中凌厉之色更浓:“杀不死?我倒是想要试试,你是不是真的不会死!”
梦魔闻言并未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浓的笑了起来,轻笑、大笑、继而肆意的笑声响彻天际。
听着梦魔的笑声,双目微闭深吸了口气的青莲道君,则是手中青莲剑徒然紧握,刹那间剑身翻转的青莲剑,剑气吞吐间虚空都是出现了整齐的裂缝。好似剪刀剪裁纸张一般。
...
洪荒东北,不知多少万里的洪荒大地。好似经历了可怕的地震洗礼般,到处坑坑洼洼、地面之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生机,只有一片荒芜的土地和山石。隐约间,空气之中还有着狂暴的能量残留着。
“咳..”一阵低沉的咳嗽声中,大地之上一道撕裂的沟壑之中,一道狼狈无比的身影慢慢爬了出来,头发凌乱、浑身血迹斑斑,正是度厄真人。
勉强站起身来,气息虚浮的度厄真人,却是显得焦急无比的看向四面八方声音嘶哑的喃喃道:“师妹!”
“啊!”刚要释放出神识查探的度厄真人,便是浑身一颤的捂着脑袋痛呼一声,面色都是瞬间惨白的鼻孔之中溢出血迹。
微微摇头的度厄真人,不由苦涩一笑:“伤的这么重吗?想不到,连元神都受到了影响,竟然连神识查探这样简单的事情,做起来也如此费力!”
说话间的度厄真人,便是身子微晃着闪身飞了起来,晃悠着速度不怎么快的向着远处而去,一边飞行一边看着下方无边大地,目光搜索着那可能出现的倩影。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拖着重伤之身寻找玄灵圣母的度厄真人依旧一无所获,好似玄灵圣母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一般。关心则乱,即使以度厄真人准圣的心性,也是不禁焦急担忧了起来。
“嗯?”似有所觉猛然停下闪身落地,一个踉跄稳住身影的度厄真人,看着周围烟尘漫天的虚空,却是感到有种眼花的感觉,好似面前的虚空都是微微变幻起来。
略微摇头再定睛看去的度厄真人,这才看清楚了周围的一切,依旧是那烟尘漫天的虚空,空气之中充满了狂暴的能量气息波动。
“师妹,你到底在哪儿?”眉头紧皱的度厄真人,不禁低声自语道。
转而拖着疲惫不已的身体继续赶路的度厄真人,寻了不多时,便是似有所觉的看向远处迷蒙的苍茫大地,隐约间似乎有着一道巨大的虚幻身影若隐若现。那身影的面容,赫然是玄灵圣母的样子。
“师妹!”目光亮了起来的度厄真人,顿时面露喜色的忙闪身飞了过去。
很快,随着靠近那巨大的虚幻身影,度厄真人也是看清楚了那好似一尊法身般。而在法身下方的无尽洪荒大地之上,则是有着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龟壳离地不远的悬空而立,其下隐约可见一道道或躺或盘坐的身影,其中大多都是受伤的。迷蒙的白光从那巨大的虚幻法身之上弥散而出,向着黑色龟壳下的众多身影而去。浑身笼罩在迷蒙白光下的玄灵圣母,便好似圣洁的生命女神一般。
‘嗡’一股震颤的虚空波动降临,刹那间那巨大的虚幻法身快速缩小,不多时便是化作一点耀眼白芒没入了玄灵圣母头顶悄然盛开的顶上三花一侧的金花之中,在其中凝聚成了一个一身白色罗裙的玄灵圣母。
缓缓停下,悬立虚空之中的度厄真人,看着这一幕不禁面露惊喜之色。
“师兄!”不多时,缓缓睁开双目,浑身玄妙的气息隐约散发开来的玄灵圣母,目光首先落在了度厄真人身上,不禁面露激动惊喜之色的喊了声,然后闪身飘然来到了度厄真人面前。
“师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面露笑意的度厄真人,化为说完便是好似有些虚脱般的一个趔趄,面色更加苍白起来。
“师兄!”忙上前扶住度厄真人的玄灵圣母,不由浑身逸散出耀眼白色光芒一丝丝向着度厄真人体内涌去。
很快,深吸了口气的度厄真人,便是面色好了许多,原本虚浮的气息也是再次变得沉稳深邃起来。
“师兄,你怎么样?”身上白色光芒收敛的玄灵圣母,不禁紧张忙问道。
舒了口气,抬头看向玄灵圣母淡然一笑的度厄真人,便是道:“师妹,不必担心!我没什么事了。师妹成为二尸准圣,这疗伤的手段也是更加厉害了啊!”
“师兄,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打趣!”玄灵圣母有些无奈道。
闻言,面带笑意的度厄真人,却是看着玄灵圣母没有多说什么。
“师兄,看什么呢?”被度厄真人看的略有些不自在的玄灵圣母,不由俏脸微红的微微撇过头去轻声道。
度厄真人不及说话,一道清冷的声音便是响彻天际:“好好看看吧,否则的话,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再看了!”
第五百四十六章不死欲魔,公明恢复
清冷的声音响彻天际,顿时使得度厄真人和玄灵圣母都是面色一变的豁然转头看去。只见远处无尽虚空之中,浓郁的魔气汇聚,扭曲的虚空之中一道略显虚幻的巨大身影正迈步而出。
“欲魔?”看着那浑身萦绕着黑色魔气的虚幻身影,二人都是惊讶无比。
“你不是死了吗?”度厄真人有些难以置信的瞪眼看向欲魔。
“死了?”摇头略带冷笑的欲魔,则是目光冷然的看着度厄真人朗声笑道:“度厄,你难道不知道,魔本无形无相吗?之前那具躯体,不过是我暂时借居的躯壳罢了,我正嫌那副躯壳不自在呢,还要多谢你,让我重新化为魔身。啊,现在,无拘无束的感觉,才更美妙啊!”
说话间的欲魔,惬意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周身魔气涌动,顿时使得虚空震颤扭曲。
见状,彼此相视的玄灵圣母和度厄真人,都是不禁神色凝重的面色微微难看了起来。
“圣母!我等多谢圣母救命疗伤之恩,愿随圣母一起共抗邪魔!”此时那巨大龟壳之下的众多身影却是都闪身而出对玄灵圣母恭敬施礼道。
这些人,除了人族之外,还有一些巫族、妖族以及其他精怪生灵。而且,他们基本上都是有着金仙修为,最弱也都是太乙散仙巅峰修为,甚至于其中为首的几个有着大罗金仙的修为。
听着他们的话,挥手将那快速缩小的巨大龟壳收入手中的玄灵圣母。则是秀眉一皱的喝道:“你们既然逃得大劫,便速速离去吧!以你们的实力,根本没有和欲魔抗衡的能力。留下只是送死罢了。”
“圣母,我等蒙圣母搭救,侥幸保住性命。如今,圣母遇到大敌,我等岂能就此离开?”一个大罗金仙实力的消瘦蓝袍男子不禁上前一步对玄灵圣母拱手道。
一个壮硕魁梧的巫族大汉顿时随即手举着一个巨大的暗红色战刀吼道:“不错,我巫族,没有怕死之辈。更没有畏惧不战之辈!”
“没错!..”
“圣母!就让我等留下吧!”
“圣母,让我等留下尽尽绵薄之力吧!”..
其他人也都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一群聒噪的蝼蚁之辈!”欲魔见状不禁略显不耐的摇头道。
说话间的欲魔,便是目中厉色一闪的猛然挥手。随着欲魔一挥手。刹那间虚空震颤,浓郁的魔气澎湃席卷开来,向着玄灵圣母后面的众人汹涌而去。
“小心!”见状面色微变的玄灵圣母,顿时飞身而起。玉手挥动间浓郁的耀眼白光弥漫开来。和那浓郁的魔气碰撞起来。
‘轰’白光与魔气彼此碰撞消磨,很快一阵狂暴的能量风暴便是席卷开来。
‘噗’..一道道身影吐血狼狈的倒飞出去,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被波及到的家伙,虽然大多都是金仙修为,可是面对着准圣交手的能量波动,不死也是受伤不轻。为首的几个大罗金仙,虽然好些。可是也都是忍不住面色凝重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一阵狂风席卷开来。直接将众人席卷着送到了远处虚空之中。
“速速离去吧!”冷喝一声的度厄真人,旋即便是闪身来到了玄灵圣母身旁,和玄灵圣母一起并肩悬立虚空,与那欲魔对峙起来。
踉跄着在虚空之中稳住身影,彼此相视无奈的几个大罗金仙,再看看周围狼狈不已的众人,便只得带着他们一起快速离去了。
“走?我可没让他们走啊!”抬头冷然看了眼远处那些快速离去的身影,目中冰冷杀机闪烁的欲魔,说话间远处虚空震颤,伴随着一声声隐约的惨叫声,一道道身影便是凭空爆炸成一团团血雾。
转头看到这一幕的玄灵圣母,不禁美眸泛红起来,转而冷然看向欲魔:“欲魔!”
“别急!很快,你们也会是一样的下场!”淡笑摇头的欲魔,便是双手虚抚的无形波动弥漫开来,刹那间远处虚空中仅存下来的小部分修为高些的人,也是面露骇然之色的发现周围的虚空好似凝滞了般,并且向着他们挤压而去。
见状,度厄真人顿时冷哼一声祭出了定风珠,青光弥漫开来,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凝滞了起来,隔绝了其中的一切波动。
“快走!”仅存下来的几位大罗金仙和十余位金仙巅峰强者,猛然感到全身一松,不禁都是大喜的忙闪电般飞身离去。
看了眼那些侥幸逃脱、身影快速消失在天地尽头的家伙,面色微沉的欲魔,转而便是摇头冷笑了声:“就算逃得了一时,待得我魔族雄霸洪荒世界,他们还是要死!”
说话间的欲魔,转头看向度厄真人和玄灵圣母,目中杀机凌冽:“现在,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欲魔真正的手段吧!”
话音未落,伴随着无尽浓郁魔煞之气汇聚,欲魔周围的虚空都是一阵扭曲起来,一股让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更是好似洪水般蔓延开来。
“师妹!”“师兄!”..
面对着那气势凌厉无比的欲魔,彼此相视的玄灵圣母和度厄真人,却是不禁都是嘴角露出了淡淡笑意。那笑容之中,有着无畏和无惧的味道。
...
东海,蓬莱仙岛,盛开绽放、足有丈许直径的素雅白色花朵散发着隐约的光芒,好似一方莲台般漂浮在五行灵果树之下的三光神水湖泊之上。
白色花瓣簇拥,一道美丽的白色倩影正静静的盘坐花心,闭目静修,正是杨婵。
‘嗡’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三光神水湖泊之底蔓延开来,使得整个三光神水湖泊的水面都是荡起了一道道涟漪。微微掀起波浪来。那三色的浪花翻滚着,光彩迷离。
“嗯?”秀眉微蹙,略带疑惑睁开双目的杨婵。看着那波浪翻滚的三光神水湖泊,不由神色一动的忙站起身来。
‘吼..’低沉的龙吟声中,两道金色蛟龙顿时便是彼此交缠着从水下飞窜而出,带动着三色的浪花飞溅开来,好似下着彩虹雨般向着四面八方落下。
金色蛟龙飞窜出水面的瞬间,一道无比凌厉的气息便是逸散开来,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一阵扭曲起来。隐约间。两条金色蛟龙略显扁平的身体之上都是有着血色光芒闪烁,甚至于每一片鳞甲之上都是闪烁着凌冽寒光。
“这是?”有些惊疑的美眸一瞪看着那两条浑身血色光芒闪烁的金色蛟龙,杨婵不禁下意识的低呼一声。
下一刻。伴随着那凌厉气息的收敛,耀眼光芒闪耀,那两条金色蛟龙便是彼此纠缠的快速缩小,化为了一柄血芒隐现的金剪。
“金蛟剪?”看着那收敛光芒、悬立在虚空之中依旧有着一股让人感到压抑的无形气息的金剪。美眸闪烁的杨婵顿时好似想到什么般脱口而出。
而就在此时。伴随着哗啦的水声,三色湖水分开,一道身影从中闪掠而出,转而在半空中身影凝滞化作了一个一身黑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挥手间那金蛟剪便是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其体内。
“师伯!”见状反应过来的杨婵,忙对那黑袍中年恭敬行礼。
看了眼杨婵,眉头微挑的黑袍中年,不由面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笑意:“杨婵是吧?不愧是我大妹的弟子。不错!”
“师伯过讲了!”杨婵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淡笑道:“弟子在老师门下,是最没有什么成就的。即使有今日的修为。也多是老师指点的结果,实在是惭愧的很。”
黑袍中年一听顿时面上笑意更浓的摇头道:“修炼时日不足千年,便有金仙巅峰的修为。如此天赋,还算是大妹门下没什么成就的。如此,倒是让师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截教门下三代弟子,若算起来,更是没有几个值得称道的了。”
“师伯,弟子并无此意!”杨婵一听黑袍中年这话,顿时有些惶恐的忙道。
“呵呵,你不必多心,师伯只是与你说笑罢了!”摇头一笑的黑袍中年,转而便是似有所觉的猛然面色一变,整个人的气息都是一下子凌厉了起来。
听着黑袍中年的话,心中微微松了口气的杨婵,感受着其身上猛然散发出的凌厉气息,顿时惊讶的抬头看去。
“嗯?”周身虚空微微震颤,挥手要破开虚空离去的黑袍中年,感受着周围空间的束缚力,微微怔了下,旋即便是面上露出了焦急之色。
‘哗哗’水流涌动,旋即便是有着一道青色虚幻身影在三光神水湖泊的水面上浮现,正是青莲道君。
“公明道兄,不必着急!这蓬莱仙岛之中,有着护岛阵势束缚空间,想要破开虚空并不算那么容易。我这就送你离开!”说话间的青莲道君,便是微微一挥手,周围虚空一震扭曲,直接裂开了一道裂缝,转而便是忍不住正色的对黑袍中年赵公明叮嘱道:“公明道兄,千万小心!”
“道君,谢了!”对青莲道君郑重拱手的赵公明,便是闪身进入了那空间裂缝中。
伴随着赵公明的身影没入那空间裂缝,原本裂开的空间也是快速恢复,一股无形的波动隐现,转而便是再次消失无踪。
静静看着赵公明离去,目中闪烁着丝丝忧虑之色的青莲道君,不由轻叹一声。
“大师伯!”对青莲道君恭敬行礼的杨婵,旋即便是略有些焦急的忙问道:“赵师伯为何如此焦急?难道是老师出了什么事情?”
闻言,略微侧头看了眼杨婵的青莲道君,则是淡然摇头道:“放心吧!洪荒大劫,你老师她虽然无法躲避,可以她二尸准圣的修为,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如今公明道兄前去相助,你老师她应该不会有事。”
“好了,杨婵。好好在蓬莱仙岛静修,别多想了!”说话间,不待杨婵多说的青莲道君那青色的虚幻身影便是消散而去。
“大..”刚开口的杨婵。见状不由话音一滞,转而蹙眉美眸之中尽是担忧之色。
...
无尽绿色世界,植物密布,一条条藤蔓如长蛇般游曳舞动,浓郁的黑色魔煞之气弥漫其中,充满生机而又带着浓浓的杀机煞气,让人不禁为之心悸。
‘嗡’震颤的能量波动隐约从无尽绿色世界之中传出。只见那魔煞之气密集的虚空之中,一身白色罗裙的云霄仙子正静静凌空盘膝而坐,头顶混元金斗散发着如匹练般的金光将云霄仙子护在其中。
‘嗤嗤..’周围虚空之中。一条条藤蔓飞舞,好似长鞭般所过之处虚空震颤扭曲,尽皆向着云霄仙子而去。
被藤蔓不断抽击着的金光匹练,一阵震颤。慢慢变得暗淡。但很快混元金斗之中便是散发着更多的金光,使得那些金光匹练再次变得凝实起来。
同时,微微旋转、光芒隐现的混元金斗,也是在慢慢吸收着周围虚空之中的能量。
“嗯?”伴随着那金光匹练再次被一条条长藤攻击的摇摇欲坠,秀眉一蹙的云霄仙子,便是娇躯微颤的猛然睁开了双目,突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的俏脸之上,隐约的黑色魔煞之气浮现。
“哈哈..”一阵得意的清冷娇笑声响起。在无尽绿色世界之中回响起来:“云霄,此处可是我的世界。你竟敢仗着混元金斗在此吸收这里的能量,我还真是不知道说你自信好,还是愚蠢好了。怎么样,魔气侵体的滋味如何?”
贝齿紧咬,冷哼一声的云霄仙子不由浑身光芒耀眼起来,同时混元金斗也是散发出更加耀眼的金光笼罩着云霄仙子。
很快,丝丝黑色魔煞之气便是从云霄仙子体内好似挥发般逸散而出,转而在混元金斗金光的笼罩下消散化为虚无。
不多时,伴随着丝丝稀少无比的黑色魔煞之气从云霄仙子体内散发出来,微微松了口气的云霄仙子,便是神色恢复了正常。
然而,让云霄仙子心中惊怒的是,那混元金斗散发出的金光之中,竟然有着丝丝细线般的黑气闪电般涌入了自己体内,直接和体内的法力结合在一起,使得云霄仙子二尸准圣的雄浑法力都是有些凝滞的感觉,根本无法完全调动法力了。
“咯咯..如何啊?云霄?”一阵娇笑声随即响起,语气之中却是带着自得和丝丝嘲讽冷笑味道。
听着那娇笑声,俏脸冷了下来的云霄仙子,转而便是似有所觉的惊讶看向了腰间,只见原本佩戴在其腰间的一枚精致玉佩,此时正散发着灰白色光芒。丝丝灰白色光芒没入云霄仙子体内,顿时好似春风化雨般化解了云霄仙子体内的魔气,使得原本法力消耗巨大的云霄仙子体内法力都是雄浑起来。
“可恶,那玉佩是什么东西?”娇笑声戛然而止,旋即便是有些急怒的冰冷娇喝声。
愣了下,略微反应过来的云霄仙子,则是美眸微闪的冷笑道:“绿魔,我造化门下的手段,岂是你所能知道的?还有什么本事,都施展出来吧!你现在的这些手段,可是奈何不了我的。”
“云霄,你不要得意!等心魔大人杀了你老师造化天尊,我看你还的不得意,”绿魔有些咬牙切齿的冰冷娇喝声响起。
美眸轻眯,目中冷光闪现的云霄仙子,则是淡然道:“彼此!等我老师杀了那心魔,我倒要看看尔等这些魔头还能猖狂到几时。”
“造化天尊杀死心魔大人?哈哈..”略带莫名味道反问了句的绿魔,旋即便是好似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般大笑了起来。
听着绿魔那肆无忌惮的笑声,秀眉一皱的云霄仙子,不禁冷哼了声。
“嗯?”下一刻,神色微动的云霄仙子,便是猛然美眸一亮的抬头看向了远处。
几乎同时,笑声戛然而止的绿魔,旋即便是冷笑道:“又来了一个送死的。”
绿魔说话间,远处无尽绿色世界之中,猛然窜出了两条彼此纠缠的金色蛟龙,蛟龙所过之处,便好似剪刀般将阻碍的植物藤蔓尽皆剪断,同时凌厉的气劲四射使得那些被剪切的植物藤蔓都是化作粉碎。
在那两条金色蛟龙之后,一身黑袍的赵公明则是紧随而来。
很快,一路摧枯拉朽的金色蛟龙,便是在赵公明的相随下靠近了云霄仙子。
“大兄,你的修为恢复了?”看着赵公明的云霄仙子,不由美眸闪亮的激动问道。
微微点头,面露笑容的赵公明,看着云霄仙子,也是心中暗暗松了口气道:“大妹,还好你没事!为兄来的不算太晚,还可助你一臂之力。”
“呵呵,一个一尸准圣,也想与我动手,真是不自量力!”绿魔的冷笑之声随即响起:“赵公明是吧?想不到你被刀魔他们逼得毁了恶尸化身,如今还能恢复修为。可惜,你来这里,不过是让云霄多个负担罢了。不过,既然你们兄妹情深,那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一起陨落于此吧!”
伴随着绿魔的话音落下,顿时整个绿色植物世界都是震颤起来,所有的植物尽皆疯狂舞动起来,向着云霄仙子和赵公明围困攻击而来。
“大兄,小心一些!”见状云霄仙子顿时面色微变的对赵公明叮嘱道。
目光凌厉看向四周,赵公明却是咧嘴一笑道:“区区役使植物的手段,用来对付我却是以卵击石了。”
说话间,赵公明面前的金色蛟龙便是盘旋着围绕四周,将自己和云霄仙子护在了其中,而周围凡是靠近的植物藤蔓则都是被那金色蛟龙搅成碎末。
“哈哈,绿魔,拿出你真正的手段来吧!”赵公明朗笑开口道。
“哼!”冷哼一声,转而绿魔便是语气阴冷了下来:“既然你们找死,那我便成全你们,让你们看看我绿魔真正的手段!”
随着绿魔的话音落下,无形的波动席卷开来,顿时整个绿色植物世界都是亮起了耀眼的绿色光芒,无尽的绿光凝聚,好似形成了无尽绿色浪潮般,席卷翻滚着向云霄仙子和赵公明而去。
第五百四十七章兄妹同心,血煞漫天
无尽绿色浪潮翻涌澎湃,席卷开来,看起来充满着无尽生机,却是有着一股让人心悸的阴冷之意散发着,好似海浪般向着云霄仙子和赵公明呼啸而去。
“大兄,小心!”美眸微缩的云霄仙子,对赵公明叮嘱了声,旋即便是快速手捏印决,同时那混元金斗也是微微震颤的光芒耀眼起来,一股澎湃的气息波动好似暗潮般积蓄着。
同样面色郑重起来的赵公明,则是冷哼一声控制着那金蛟剪所化的两条金色蛟龙变大,护住四周,更加凌厉的气劲弥漫开来,杀伐之气更浓,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一阵扭曲变幻。
‘轰’无尽绿色浪涛终于到来,漫过那金色蛟龙,旋即便是将赵公明和云霄仙子笼罩在了其中。
‘嗡’虚空震颤,隐约间,丝丝金光穿过那无尽绿色浪潮逸散出来,同时一阵低沉的龙吟之声也是带着浓浓的凌厉杀伐味道的从中传出。
‘哗啦啦..’‘轰隆隆..’一阵波涛翻涌的声音不断在无尽绿色世界之中回荡着,转而刺眼的金色光芒便好似激光般一道道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绿色浪涛都是好似被蒸发般消失不见。
低沉的龙吟声大作,两条金色蛟龙也是从无尽绿色浪潮之中飞窜而出,凌厉的气劲使得那些绿色浪潮尽皆激射四散开去。
而赵公明,整会儿正好是在那两条彼此纠缠的金色蛟龙中间。
另一边,浑身笼罩着薄纱般金光的云霄仙子。也是破开了无尽绿色浪潮的束缚飞身而起,同时似有所觉般俏脸微变的看向了不远处的赵公明。
“大妹!”看到云霄无碍的赵公明,刚松了口气面上露出一丝淡笑。下一刻便是猛然表情一僵的低头看向了自己那僵硬而有些不受控制的身体。
此时,赵公明体表绿色光芒隐现,隐约间丝丝黑气如蜘蛛网般在绿色光芒之中密布,便好似一张网将赵公明完全束缚在了其中。
“哈哈..”悦耳冰冷的娇笑声响起,旋即便是化作了绿魔那冰冷的冷笑声:“赵公明,就算云霄有混元金斗护身,也不敢大意。你以为凭借着区区金蛟剪,便可防住我无孔不入的魔气束缚吗?”
听着绿魔的话,面色有些难看的赵公明。不由咬牙低喝一声,浑身法力澎湃,使得体表的丝丝黑气魔网一阵扭曲震颤,却是始终似橡皮糖般根本无法破开。
“别浪费力气了!”绿魔的冷笑之声再次响起。
“金蛟剪。给我破!”赵公明却是丝毫不理会绿魔的声音。直接沉喝一声,控制着那两条金色蛟龙化作金蛟剪向着自己剪下。
‘嗤’一声略显刺耳的摩擦声中,在金蛟剪的攻击下,一阵震颤的黑气魔网,却是依旧无法被破除。
“兄长!”云霄仙子见状,不禁俏脸一变、有些焦急的欲要靠近赵公明。
“云霄,你还是老实呆着不要插手的好!”冷笑声中,随着绿魔的话音落下。顿时无尽绿色浪潮便是再次向着云霄仙子席卷而去,将其完全围困在了其中。
看着瞬间被困、一时间难以脱身的云霄仙子。咬牙切齿的赵公明,顿时双目微微泛红的目中掠过了一抹决绝狠色,转而全身气息都是瞬间狂暴了起来。
‘轰’一阵爆响,赵公明体表的黑气魔网猛然膨胀开来,看起来摇摇欲坠,旋即便是被爆发出更加可怕威能、凌厉无比的金蛟剪瞬间破开。
“云霄!”下一刻,浑身气息更加狂暴起来的赵公明,便是忙控制着金蛟剪继续向着那困住云霄仙子的无尽绿色浪潮而去。金蛟剪所过之处,空间都浮现出裂痕,那无尽的绿色浪潮更是好似豆腐般被轻易的切开,整齐无比的分相两边。
“嗯?”微微一惊的绿魔,反应过来不由冷笑起来:“不顾一切了吗?也好,就让你们在疯狂中一起毁灭吧!”
话音刚落,那无尽绿色空间便是一阵震颤起来,狂暴的能量好似风暴般席卷开来。
‘轰’一声狂暴无比的能量爆炸声中,一下子好似整个世界都凝滞起来般,转而那凝滞的空间顿时好似玻璃般碎裂开来,一切化为虚无,只有那无尽的混沌乱流在绿色世界消失之后映入眼帘。
“哼!”一道绿色倩影出现在无尽混沌乱流之中,正是绿魔。冷哼一声的绿魔,旋即便是嘴角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弧度:“即使不死,应该也都重伤了吧?”
然而,下一刻,似有所觉的绿魔便是面色猛然一变欲要有所动作。
不过,不待绿魔有所反应,无尽耀眼的金色光芒便是好似光幕般笼罩而行,使得虚空之中一切波动都是消失了,而被笼罩的绿魔,更是身影凝滞的根本无法动了。
‘嗤’凌厉的金光闪掠而过,隐约带着血色的余晖,眨眼间便是来到了绿魔面前,化作了那金蛟剪。
“不!”俏脸狰狞嘶吼一声的绿魔,浑身绿芒大盛、隐约间浓郁的黑色魔气也是如丝如雾般的从体内逸散出来,瞬间爆发出可怕的威势使得那金色光幕一阵震颤的猛然崩溃消散开去。
‘噗嗤’一声,金光闪过,血色洒落,金蛟剪直接便是将绿魔的身体一剪两半,同时凌厉的气劲散发开来,使得其身体崩溃化作一团血雾洒落无尽混沌气流中。
“哈哈..绿魔,那么猖狂,还不是死在我的手中?”畅快的大笑声中,挥手收回金蛟剪,面色有些苍白、浑身微颤、气息狂暴虚浮的赵公明,却是显得意气风发。
“兄长!”悦耳担心的温和声音响起,只见一道白色倩影闪到了赵公明身旁。正是俏脸同样微微苍白,面上尽是焦急担心之色的云霄仙子:“你怎么样?”
转而看向云霄仙子,摇头一笑的赵公明。则是略显无奈道:“还好!只不过,蒙天尊指点重新修炼出的恶尸化身却是完蛋了。想要再次修炼出恶尸化身,恐怕将比斩尸还要困难啊!”
“兄长,何必如此拼命?”听着赵公明那并不怎么在意的语气,云霄忍不住道。
闻言一愣的赵公明,看着云霄仙子急怒的样子,却是心中一暖的欣慰笑道:“好了。云霄!刚才的情况,我若不拼命,你有信心对付那绿魔吗?”
“我..”听着赵公明的话。微微一滞的云霄仙子,看着赵公明却是说不出话来。
见状摇头洒然一笑的赵公明,却是目光灼灼道:“大妹,为兄乃是兄长。身为兄长。若是连妹妹也无法保护。岂不是让人笑话?为兄以前不能为你做什么,以后只怕也没什么机会了。”
“兄长!”颤声开口的云霄仙子,不由美眸泛红起来。
赵公明却是摇头笑道:“大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先回蓬莱仙岛吧!”
“好!”深吸了口气的云霄仙子,不由点头应了声。
而就在二人准备动身离开的时候,一道冰冷而杀机弥漫的悦耳声音却是突然响起,在无尽混沌乱流之中回荡开来:“走?你们想的也未免太简单了!”
“嗯?”皆是面色一变的云霄仙子和赵公明。不禁都是豁然转头看去。
无尽混沌乱流翻滚,隐约的绿色光芒亮起。越来越亮,眨眼间便是化作了一道万丈高大的绿色虚幻身影屹立在混沌乱流之中。看那道绿色身影的面容,赫然是之前绿魔的模样。
“绿魔?你没死?”愣了下,转而反应过来的赵公明,不禁面色难看了。
而云霄仙子,则是略显平静的看着绿魔,美眸之中有着莫名的味道浮现出来。
...
“哈哈..死吧!”肆意的狂笑声中,洪荒西北,漫天的无尽魔气之中,一道万丈魔神般浑身笼罩着浓郁魔气的身影,手中一座山般的巨大魔锤挥下,魔锤所过之处,好似凝滞的虚空顿时如被碾压到极致的玻璃般寸寸碎裂开来。
魔锤之下,浑身光芒黯淡起来的接引的佛陀化身,此时面色很是难看。佛陀化身万万没有想到,之前他大发神威刚刚杀了黑魔,黑魔便是化作了那虚无的魔身状态。而这般状态下的黑魔竟然如此可怕,连他也抵挡不住。
眼看着那巨大的魔锤落下,已经无力抵抗的佛陀化身,面色一阵变幻,最后却是化作了一声低叹的盘膝坐在了虚空之中。
‘轰’一声爆响声中,被黑色魔锤砸中的佛陀化身,猛然爆发出了耀眼之极的无尽佛光,瞬间净化了周围虚空之中大半的魔气。
“啊!”被那无尽佛光笼罩,全身颤抖的仰头狰狞嘶吼起来的黑魔,浑身气息都是狂暴起来,伴随着无尽魔气澎湃才终于化去了那可怕的佛光。然而,此时的黑魔,却是已经气息虚浮了许多,就连黑气萦绕的身影都是略显虚幻了起来。
面上浮现出一抹心有余悸之色的黑魔,不禁双目微缩的低喃道:“这佛门的手段,还真是对我魔族克制不小。”
“不过,还是阻拦不了我魔族的脚步!”转而冷笑一声,目光凌厉起来的黑魔,不由面色冷酷狰狞的看向洪荒大陆中部,周身无尽虚空之中的魔气澎湃席卷,变得更加浓郁了起来。
...
‘噗’一口血吐出,无尽混沌乱流之中,浑身一颤的接引圣人,顿时面色有些苍白的飞退开去,浑身气息都是虚浮起来。
“兄长!”见状面色微变的接引道人,也是忙硬抗噬兽一击借力后退。
同样闪身退去的女娲,看着被快速赶过去的准提圣人扶住的接引道人,不禁秀眉一蹙的传音道:“接引道兄,怎么了?刚才噬兽那一招,似乎无法把你伤的这么重吧?”
听着女娲的传音,心中略有些羞恼的接引道人,旋即便是无奈的苦涩一笑传音道:“是那黑魔。他毁了我的佛陀化身,使我心神受到牵引受伤。”
“什么?黑魔毁了你的佛陀化身?他怎么可能这么强?”女娲不禁一阵惊讶。
而此时,浑身笼罩在浓郁黑雾之中的噬兽。一双幽冷双目扫过女娲三人,却是转而看向了不远处无尽混沌乱流之中被三清围杀的耶和华身上,目中冷光一闪的一道深邃无比的凌厉幽光向着最勇悍的通天而去。
“三弟,小心!”老子见状顿时面色一变的神识传音道。
“嗯?”面色微变的通天,正要闪躲间,却是看到耶和华目光锁定了自己,手中的天使圣剑带着凌厉耀眼的白色剑芒向着自己挥来。
“混蛋!”就在通天耀眼眼红的暗恨起来的时候。一道凌厉无比的混沌剑气却是突然拦在了通天面前,和那耀眼的白色剑芒碰撞在一起。
‘嗤’混沌剑气略微僵持便是溃散开来,威力大减的白色剑芒直接落在了浑身青光闪耀的通天教主身上。却是被通天教主体内浮现出来的一个黑旗轻易挡下。
借力一个侧身的通天教主,飞退开去的同时不由手中诛仙剑向着那背后袭来的黑色厉芒劈去。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中,挡住了黑色厉芒的诛仙剑,却是猛然一颤。隐约间丝丝黑气从剑身之上向着通天教主手上蔓延开去。
“哼!”见状双目微眯的通天教主。不由冷哼一声手中诛仙剑剑光大盛,那沾染在剑身之上的黑气快速的被消磨化解掉。
而此时,伴随着一声闷哼声,元始天尊却是已经被耶和华一剑逼的狼狈退去。
豁然抬头,看着面色发白、嘴角溢出血迹的元始天尊,愣了下的通天教主,面色微微变幻间,旋即便是闪身上前手中诛仙剑挥出。为元始天尊挡下了耶和华手中的天使圣剑。
‘铿’双剑碰撞,凌厉的气劲四散。浑身一震的通天教主不由吐血倒飞出去。
“女娲,你们怎么回事?拦住那噬兽!”传音略显恼怒对女娲三人说了声的老子,旋即便是趁着耶和华逼退通天教主闪身来到耶和华身后,手中拐杖向着耶和华后心狠狠砸去。
“嗯?”嘴角露出一丝淡淡不屑笑意的耶和华,正要反手一剑刺向身后,却是突然感到一股无形的束缚力量作用在自己身上,使得自己根本无法动作。
面色一变的耶和华,浑身气势大盛的一下子挣脱了束缚,本能翻转身体,便是被老子一拐杖击中了心口,浑身一颤的闷哼一声向后飞退开去。
“杀!”见状几乎同时目光亮了起来的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顿时一起杀了过来。
‘铿’‘铿’两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几乎先后被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攻击到的耶和华,穿着一身耀眼铠甲,却是并未受到什么伤势。
“可惜!”见状通天三人都是有些遗憾,转而彼此相视便是继续全力围杀耶和华来。
“耶和华这个笨蛋!”目光幽冷看了眼被三清围攻一时间束手束脚的耶和华,心中很是不爽的噬兽,转而看着周围同样围攻自己的女娲三人,顿时目中冰冷的杀意更浓。
...
幽冥入口上空,无尽魔气和灰白色造化之力分聚两边,彼此对峙消磨。
“哎!造化,何必呢?”摇头一叹的心魔,看着对面面无表情的陈化,不禁缓缓开口道:“红花、夔牛,那可是造化一脉三代弟子中极为出色的。可是,如今却都落得惨淡下场。难道,你就不觉得这样的牺牲不值,他们的牺牲可惜吗?”
看着心魔目光更冷厉起来的陈化,则是低沉道:“所以,我就更要杀了你!否则,如何对得起他们的牺牲?”
“呵呵!”不置可否一笑的心魔,则是转而问道:“造化,你的弟子们,云霄、玄灵、度厄,都将面临危险。接下来,你觉得他们能度过大劫吗?青莲是厉害,可是你觉得他救得了几个?”
‘嗡’虚空一震震颤,沉默不语的陈化,浑身的气息却是凌厉了起来。
见状,嘴角笑意更浓的心魔,不禁微微伸了个懒腰的眯眼笑道:“啊,魔的气息越发浓烈了。造化,是不是感觉有些回到过去的感觉?曾经的西方,也是魔气弥漫,整个洪荒都是受到影响。其实,让这洪荒化为真正的魔界,似乎也不错啊!”
“你在做梦!”目中冷光闪烁的陈化,则是冷声道。
“做梦?”眯眼笑看了眼陈化,目中戾色浮现的心魔,旋即便是深吸了口气的面上笑意更浓的呢喃自语道:“开始吧!我魔族重临洪荒的时候到了。”
伴随着心魔的声音落下,整个洪荒世界都是一阵震颤起来,其中各种能力也是狂暴起来,刹那间江河咆哮、火山爆发、暴雨狂风、雷电轰鸣,整个洪荒世界都是风云变色,完全乱了起来,骇得无数洪荒生灵惊恐不已,更是有着不少的洪荒生灵因为这些灾难而死去。
“心魔!”面色彻底难看下来的陈化,感受着整个洪荒世界的变化,顿时看着心魔目中冷意如刀锋般凝聚了起来。
“哈哈..”略带一丝癫狂味道的朗笑声中,抬头看向东南天际升腾起来的无尽血煞之气,心魔不由目中有着丝丝血色浮现。
眨眼间,整个洪荒东南天际,都是被映成了一片血色,无尽的煞气向着整个洪荒世界席卷蔓延,使得洪荒之中的无数生灵都是悄然间被影响心神,心中杀意奔腾起来。
几乎几个呼吸的功夫,整个洪荒之中的杀戮便是凭空多了许多。众多的杀戮,形成了更多的血煞之气,与东南天际的无尽血煞之气相互影响,使得整个洪荒世界血煞之气浓郁起来的同时,影响也是更加严重。慢慢的一些心智不坚的修行之辈,也是被影响加入了血腥杀伐的行列。
“大劫!大劫吗?”努力控制着无尽灰白色造化之力蔓延开去,试图阻挡那血煞之气的陈化,却是无力的发现,那如加了催化剂般越来越多的血煞之气,根本就好似传染病般急速蔓延,使得陈化应付起来有心无力。
第五百四十八章血横缘法,刀光凌厉
洪荒西南,山脉纵横,森林绵延,一座高山的峡谷之中,血迹片片、一片狼藉,一场激烈的大战即将进入尾声。
‘轰隆’一声,一道狼狈的血色身影撞击在了山壁上,顿时使得整个山壁都是一阵震颤的山石碎裂飞溅开去,刺眼的血迹洒落在山壁的岩石之上。
‘噗’一身一颤再次吐了口血的血色狼狈身影,无力的摔落在地面上,化作了一个面色苍白的消瘦青年。
浑身气息虚浮、却整个人充满着邪异煞气的消瘦青年,勉力挣扎着站起身来,却是苍白的面容之上露出了一抹让人心醉的邪异笑容,微微泛着血色的眼眸扫过前方冷然将自己盯着的几道身影,转而似有所觉的抬头看向了远处东南天际。
“这样都没死!小子,你的命还真是够大的!”面色冰冷,手持银白色长枪的白玉郎不禁目中杀机隐现的盯着那消瘦青年。
周围,哪吒、杨戬、甚至于龙离还有玉虚门下的道行天尊都是分散开来将其围着。
不着痕迹收回目光的消瘦青年,目光清冷的看了眼白玉郎,旋即便是看着周围众人咧嘴笑道:“想不到,我血横竟然能够引得造化、玉虚二脉那么多高手一起前来围剿。不过,想要杀我可没这么简单!”
“哼!你这魔族,休得张狂!”道行天尊一听不禁冷哼道。
白玉郎也是冷笑开口道:“怎么,都到了这个份上了。难道你以为你还能逃脱吗?”
“逃?”微微挑眉的消瘦青年血横,却是面上的笑意微微古怪了起来。
“嗯?”几乎同时,似有所觉的众人便是豁然转头的看向了东南天际。只见那无尽虚空之中,浓郁的血煞之气弥漫着整个虚空,眼看着便要向着整个洪荒世界蔓延开来,一股无形的波动使得众人都是隐约受到影响,心中杀意不可抑止的被诱发。
然而,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是,此时的血横却是悄然的吸收着周围的血煞之气。身上的血色光芒更加耀眼起来。尤其是血横的那双眼眸,血红冰冷,好似血泉般。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光芒。
“小心!”低喝声中,闪身来到了白玉郎身旁的哪吒,手中火尖枪便是同时挥出,向着白玉郎身前格挡而去。
‘铿’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中。火尖枪和一道血色枪芒一个碰撞。火花闪现,使得虚空都是微微扭曲了起来。
手持血色长枪,借力闪身后退的血横,刹那间便是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向着斜上空飞去,同时大量的血煞之气好似受到牵引般向着他体内涌去。
“不好,快阻止他!”见状面色微变的道行天尊,顿时喝道。
而就在几人准备动手间,隐约的钟鸣声中。身影略微凝滞、目中掠过一抹迷茫之色的血横,旋即便是被一方从空降下如小山般的大印砸中。刹那间化作了肉饼般,血光从空中洒落。
“番天印?”看着那如小山般砸下的大印,龙离不禁美眸微眯。
虚空扭曲间,一道身影从中迈步而出,挥手将快速缩小的番天印收入了手中,正是广成子。一身月白道袍的广成子,倒是有着几分仙风道骨般的气质。
“准圣?”看到这一幕的龙离、白玉郎以及哪吒不禁都是面色微微变化。
“大师伯!”杨戬当先对广成子恭敬躬身施礼。
哪吒随即反应过来,也忙施礼。
道行天尊更是面带笑容的对广成子打了个稽首道:“恭喜大师兄得证准圣!”
“呵呵!道行师弟,为兄看你也是快了啊!”广成子含笑开口,显得意气风发。
说话间的广成子,一个迈步来到众人面前,目光微微扫过龙离,不禁面上笑容略微淡了些的缓缓开口道:“想不到,龙离道友也在!”
“适逢其会罢了!”龙离则是淡然随意的应付了句。
听着龙离这不咸不淡的话,微微一滞的广成子,心中顿时有些不痛快。不过,已经得证准圣的广成子,这心性却也不是过去可比,旋即便是淡笑道:“龙离道友一向不理洪荒之时,今番亲身前来灭魔,实在难得。”
“洪荒大劫,人人有责任尽一份心力,广成子道友不也是来了吗?”龙离淡笑以对。
嘴角轻抽,旋即广成子便是道:“好了,既然已经灭了那魔族,那我们便就此告辞吧!一起行动,也是多有不便。”
“也好!”美眸微闪点头的龙离,旋即便是挑眉道:“不过,恐怕等会儿才能走!”
闻言,微微愣了下的广成子,便是似有所觉的霍然转身,面色微微有些难看的看向了那不远处虚空之中快速汇聚在一起的血色光芒。隐约间,一道略显虚幻的血色幻影已经在虚空之中出现。浑身血色光芒闪耀的血色幻影,赫然便是之前被广成子砸成肉饼的血横。
“哼!”冷哼一声的广成子,顿时目中冷意凝聚的一挥手,只见两柄仙剑彼此交缠着化作黑白二色厉芒向着那血色幻影而去。
‘嗤’黑白剑芒穿过血色幻影,只是使得那血色幻影微微震颤。
“嗯?”眉头微凝的血横,看了眼自己虚幻的身体,不由目中暴虐狠色涌现。
看着被黑白剑光穿身而过没有什么影响的血横,微微怔了下的广成子,则是神色微冷的目中掠过了一抹阴霾之色。
“广成子是吧?果然不负玉虚门下废材之名啊!如此攻击,也想杀我,真是好笑啊!哈哈..”抬头看向广成子的血横,不禁摇头冷笑起来。
一听血横这话,广成子顿时面色黑的如锅底般。目中浓郁的杀机浮现。
下一刻,黑着脸沉默不语的广成子,便是手捏印决控制着那散发着黑白剑气的两柄仙剑彼此交缠着再次向血横攻击而去。黑白二色的剑气彼此纠缠碰触。顿时使得虚空扭曲,空间裂缝隐现。
“无用的攻击,这样可是伤不了我的..啊!”摇头笑说着,自信无比的血横,旋即便是猛然面色一变的身影猛然一颤,变得更加虚幻起来。
双目紧缩,目中有着惊骇之色涌现的血横。反应过来顿时闪身欲要离开。
而随即黑白二色剑光便是在广成子的控制下继续向血横攻击而去。
“不!”再次被攻击到,身影虚幻很多的血横,不由惊恐的嘶吼一声。
然而。面对那快速的黑白剑光,躲闪不及的血横,很快便是身影几乎透明了起来。
眼看着血横已经要陨落了,周围虚空一阵波动间。一道温婉的白色倩影却是从扭曲的虚空之中迈步而出。玉手轻轻挥动,一道白光一闪,挡住了黑白剑光,将好似风一吹便要消散的血横救了下来。
“什么人?”眉头一皱的广成子,不禁语气沉冷的喝道。
秀眉轻挑,淡笑看了眼广成子的白色倩影,不由道:“广成子道兄,我等修道之辈。当悲天悯人、慈悲为本,何必如此赶尽杀绝呢?”
“母亲?”意外看向那白色倩影的杨戬。旋即便是忙闪身上前对其恭敬喊道。
“嗯!”含笑对杨戬微微点头的白色倩影,看着杨戬神色更加温和起来。
“瑶姬师妹(师叔)!”龙离、白玉郎以及哪吒也都是忙上前来打招呼。
笑看向众人,略微点头还礼的瑶姬,不由道:“龙离师姐,难得离开蓬莱仙岛,也不到我那巫山坐坐,莫非是嫌小妹的巫山太小吗?”
“师妹在巫山清修,我可不好轻易打扰!”龙离一听顿时略显尴尬的摇头一笑。
看着几人谈笑的样子,眉头皱起的广成子,顿时不爽的冷哼一声道:“瑶姬仙子,你出手救下魔族,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血横与我有些缘法,故而出手罢了!”看了眼广成子的瑶姬仙子,则是淡笑随意道。
广成子听的一怔,旋即便是面色微冷的沉声道:“瑶姬仙子,这个玩笑可一点儿都不好笑!那魔族,怎么会与你有什么缘法?”
“广成子道兄,这是我的事情,似乎没有必要和你细说吧?”瑶姬仙子秀眉微皱。
“呵呵,是没必要!”不置可否一笑的广成子,则是转而意味深长道:“只不过,仙子出手救了魔族,而如今魔族乃是挑起洪荒大劫的罪魁祸首。这如果传了出去,似乎对仙子乃至造化一脉影响都不好吧?”
瑶姬仙子一听,顿时皱眉一时间不知如何说好了。
一旁龙离则是美眸微闪的看了眼广成子笑道:“广成子道友,没有那么严重吧?我等修道之辈,虽然有时候对付邪魔歪道需要以雷霆手段,但有些时候也要怀柔一些的嘛!若是这血横在瑶姬师妹的教导下能够化去戾气魔性,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哦?造化一脉倒是好兴致,居然喜欢做感化魔族的事,果然是悲天悯人!”略带冷笑味道的说了声的广成子,便是转而道:“既如此,那贫道便不再多管闲事了。”
说话间的广成子,对道行天尊眼神示意了下,然后便是闪身向着远处天际而去。
眉头微皱的看了眼瑶姬仙子,轻摇头的道行天尊,不由忙跟上了广成子。
目送广成子和道行天尊离去,秀眉微蹙的龙离,顿时美眸扫了眼一旁略有些忐忑不安的血横的虚幻身影,转而对瑶姬仙子道:“瑶姬师妹,这血横..”
“龙离师姐,不必多说了!血横与我有些缘法,我准备带他会巫山,以后绝不会再让他为祸洪荒,”瑶姬仙子不待龙离说完便是看了眼血横淡笑开口道。
听瑶姬仙子这么说,杨戬也是不禁眉头微皱道:“母亲,他可是魔族!”
“魔又如何?”瑶姬仙子摇头一笑道:“这世间,巫妖人魔鬼。只是一个界限罢了,其实都是洪荒的生灵。这魔,虽然本性为恶、生性暴戾。但是存在即是道理。我等若是一味的要把魔斩尽杀绝,却是显得极端了。这个世上,生灵皆有七情六欲,魔不过是在我们的心间罢了。”
听着瑶姬仙子的一番话,彼此相视的龙离几人,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辩说才好。
而一旁一直静静呆着的血横,却是不禁神色略微变幻的目中闪过莫名色彩的看向瑶姬仙子。
“血煞漫天。洪荒这场劫难,是无法避免了!大劫往往都是因杀伐而起,这次又不知要死去多少洪荒生灵!”要看西南天际血煞漫天的虚空。摇头一叹的瑶姬仙子,便是转而对众人叮嘱道:“龙离世界,戬儿,玉郎。哪吒。你们千万小心,我要回巫山去了!”
说话间,辞别众人的瑶姬仙子,便是衣袖一抚将血横收起,转而迈步踏入了扭曲的虚空之中,身影没入其中。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看着瑶姬仙子离去,龙离随即便是忙道。
一旁略显沉默的白玉郎。不禁道:“母亲,父亲那儿..”
“放心吧。我感觉得到,你父亲他没事。我们就算过去,也帮不上忙!”龙离不待白玉郎说完便是摇头道:“走吧!如今洪荒之中太乱,我们要去帮更多的人。这也是我们的修行!我造化一脉,便是以造化洪荒为己任,自然不能看着洪荒如此大劫而无动于衷。哎,能做一些事情,就做一些吧!”
白玉郎三人不禁都是微微点头,旋即跟着龙离一起离去。
...
洪荒西方,灵山之外虚空之外对应的混沌乱流之中,一场激战已经接近了尾声。
凭借着准圣顶尖的修为,加上太阳真火对庚金之气的克制,大日如来佛最终还是略微占据优势,将刀魔凌厉的攻击压制了下来。
“赤日焰光!”低喝一声,目中赤色焰光闪耀起来的大日如来佛,顿时手捏印决,一道耀眼的赤色焰光从其身上弥漫开来,好似火焰光幕般向着刀魔笼罩而去。
已经被大日如来佛的斩仙飞刀逼得有些狼狈的刀魔,尚未来得及躲闪,便已是被那火焰光芒笼罩,转而全身都是好似燃烧起赤色的火焰一般,口中发出了一声低沉压抑的嘶吼声。
“破!”嘶声低吼,双目血红起来的刀魔,顿时目光凝聚如刀光般的丝丝盯着大日如来佛,手中战刀挥出,一道实质般的凌厉刀气撕裂那火焰光幕,径直向着大日如来佛而去。
见状眉头微皱的大日如来佛,顿时挥手一个金光闪闪的佛掌印挡在了前方。
‘嗤’刀气切入佛掌印内,微微一颤的佛掌印,顿时猛然爆炸开来,狂暴的能量逸散开去使得周围的无尽混沌气流都是逸散开去,形成的一大片的真空地带。
“不愧是刀魔!”浑身轻颤了下,一手捂住胸口,指缝间虚幻却隐约散发着让人心悸气息的刀芒隐现,一丝血迹顺着胸口流出的大日如来佛,不由双目轻眯表情有些郑重的看向了对面被浓郁赤色火焰灼烧嘶声低吼却依旧目光如电看向自己的刀魔。
而就在此时,一道凌厉之极的枪芒却是好似一道金光箭矢般穿透无尽混沌乱流,瞬间来到了刀魔身后,威力猛然爆发,轻易的没入了刀魔的后心。
‘噗嗤’一声,金色长枪没体而入,耀眼的金色光芒从刀魔体内逸散出来,顿时使得浑身一颤的刀魔身体崩溃的撕裂开来。
“哈哈,造化门下造化天尊的三弟子,想不到只是个可耻的偷袭之辈!连正面对战都不敢!”不屑的冷笑声中,仰头大笑一声的刀魔便是整个人‘轰’的一声爆炸开来,一片血雾在无尽混沌乱流之中洒落。
看着面前的血雾,双目轻眯,目中冷光闪现的孔宣,则是嘴角勾起了一抹清冷的弧度:“可耻?一个魔族,竟然希望我光明正大的和他一战?可笑才对!”
“佛祖好神通,连这刀魔也不是你的对手,当真是让孔宣好生佩服!”转而孔宣便是抬头看向大日如来佛,面带莫名笑意的朗声道。
听着孔宣的话,嘴角轻抽的大日如来佛,则是笑着道:“还是孔宣道友你手段高明,那刀魔最终还不是死在你的手中?”
淡然一笑的孔宣,则是眯眼意味深长的看向前方那并未因为混沌乱流的冲击散开的血雾,轻摇头道:“杀死刀魔?佛祖以为,这刀魔这么容易被杀死吗?”
“哦?”闻言眉头一掀的大日如来佛,顿时目光如电的看向了那随着混沌乱流略微荡漾开,散发着微不可查特殊气息的血雾,那是刀魔死后肉身毁灭所化的血雾。
在大日如来佛和孔宣的注视下,微微荡漾的血雾,一股隐约的波动从中传出,刹那间血雾便是一阵翻滚了起来。
“果然有问题!”双目眯起的大日如来佛,几乎本能的浑身金光大盛,释放出万丈佛光向着那血雾笼罩而去。
被佛光笼罩,顿时血雾之中的波动便是缓缓消散,同时外围的血色也是在被佛光净化着,眼看便要消散在佛光之中了。
“哈哈,不过是秋后的蚂蚱,多费一番功夫而已!”大日如来佛见状不禁朗笑道。
而眉头微皱的孔宣,则是微微摇头,转而似有所觉的看向了周围的无尽混沌乱流。
‘嗡’无形的能量震颤波动出现,眨眼间一道道耀眼的凌厉金光便是风驰电掣般的从四面八方汇聚而立。转而那些金光便是无视佛光的阻碍般,尽皆向着其中的血雾之内涌去。
“什么?”面色一变,目光有些冷沉的大日如来佛,不由惊讶了。
“呵呵..”低沉肆意的笑声响起,隐约带着如刀锋般凌厉的味道,转而佛光之内一阵翻滚的血雾便是吸收着那无尽金光变幻成了一道血光隐现的金色身影,正是刀魔。
吸收着无尽金光身体膨胀般变大的刀魔,浑身无尽凌厉刀气汇聚,眨眼间便是化作了一道万丈刀芒横空,刀气逸散开去,直接使得那笼罩在周围的佛光崩溃消散开去。
气息凌厉无比的刀魔,此时便好似一柄凶煞无比的利刃,那凌厉的气息如潮水般散发开去,顿时使得人感到全身发紧,好似被一柄嗜血的凶刀锁定了一般。
“刀魔!”双目微缩的大日如来佛,感受着此时刀魔身上强了不止一筹的气息波动,不由面色略显难看了起来。
而另一边的孔宣,也是目中微微闪过了一抹无奈的笑意:“老师啊!你对我也太自信了吧?此时的刀魔,可不好对付啊!”
第五百四十九章魔神之威,冰灵出手
整个洪荒世界轰动了,无数的洪荒生灵震惊了!
在那无尽血煞之气从东南天际升腾而起之后,西南天际雷光耀眼,西北天际无尽魔煞之气漫天,紧接着洪荒东方也是有着绿色光幕笼罩,无尽充满生机的绿色光芒弥漫开来,却是有着一股让人心悸的莫名寒意。
随后,南方天际火光冲天,无尽炽热气息蔓延开来,西方天际则是有着凌厉之极的庚金之气升腾而去,那凌厉的气息使得充满着杀伐之气,好似一柄嗜血战刀横亘天际。东北天际,黑气弥漫,隐约间带着一股幻惑人心的特殊波动,悄无声息的影响着洪荒众生的心神。
北方天际,无尽充满生机的绿色光芒和漫天冰冷黑水彼此冲击碰撞,一场激战已经进行了很长时间,却是依旧难分胜负。
‘轰’一声爆响,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使得冰魔和镇元子都是狼狈飞退。
“不愧是地仙之祖,得道混沌未开之时的大能之辈。虽然无缘成为圣人,不过你镇元子的修为的确是让我佩服!”面色冷若寒冰,目中闪烁着丝丝冷芒的冰魔,不由深吸了口气冷沉道。
面色郑重看向冰魔的镇元子,面上温和气质消失,有的只是冰冷和决绝,目中散发着如实质般的厉芒:“冰魔,你们魔族的阴谋不会得逞的。尽早收手,否则等待你们的只有毁灭!”
“是吗?”眉头一掀的冰魔,不由冷笑道:“要毁灭的是你们这些所谓的洪荒大能才对。我魔族此次可是势在必得。你们依仗的不过是那造化天尊罢了。可惜,他被心魔大人牵制住,根本无法阻挡我魔族的布局。看到了吗?洪荒八方。我魔族已经过半都布置妥当了。你们的灾难,就要来了!”
说话间的冰魔,便是目露炽热之色的扫过洪荒东南、西北、南方、西南、西方以及东方,看着那各色光芒闪耀的天际,不由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嗯?”感受着这些方向的特殊气息波动,眉头一皱的镇元子,不禁心中有些不安起来。转而目露惊疑之色的看向冰魔:“冰魔,你们魔族到底做了什么?”
闻言微微摇头的冰魔,便是有些好笑道:“干什么?我岂会让你知道?不过。现在洪荒八方都将布置妥当,我却是没有心思和你多纠缠了。可惜,不能真正打败你。但是为了我魔族大计,这些却是不重要了。接下来。准备接受我魔族真正的洗礼吧!”
话音未落。浑身幽蓝色光芒大盛的冰魔,便是整个人爆炸开来,一片血雾飞溅,狂暴的能量在无尽黑水之中掀起了滔天浪潮。
“这..”见状一愣的镇元子,不由微微一瞪眼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很快,漫天的无尽黑水之中,波翻浪涌,万丈波涛澎湃。一道虚幻的身影便是浮现而出,浑身黑水环绕的快速膨胀高大起来。化作了一道万丈身影,正是冰魔。
“原来如此!”看着那万丈高大的冰魔,面色微微变幻的镇元子,不由略带莫名味道的喃喃了声,目中精光闪现。
下一刻,浑身微微一晃的镇元子,便是背后浮现出了散发着无尽绿色生机光芒的人参果树,绿光凝聚化作了一道略显虚幻的法身虚影。
“嗯?这是..”看着这一幕的冰魔,也是神色微变了下,目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而镇元子则是目光凌厉的将冰魔盯着:“冰魔,贫道说过,你不可能成功!”
“你隐藏了实力?”低沉开口的冰魔,旋即便是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弧度的冷笑道:“可惜,最终你还是挡不住我的!整个洪荒,没有人可以阻挡我魔族的步伐。造化天尊不行!你,更不行!”
不置可否一笑的镇元子,则是缓缓开口道:“别太自信!天尊的手段,也不是你可以揣度的。洪荒的运数,更不是你魔族能决定的。这洪荒,乃是洪荒众生的洪荒,不是你魔族的洪荒!”
“废话这么多又有何用?看最后的结局吧!”冷笑开口的冰魔,心意一动,顿时无尽的黑水都是受到控制的向着九天之上涌去,形成了巨大的黑色天幕。
笼罩天际的黑色天幕之上,冰冷煞气弥漫开来,使得整个洪荒世界都是一下子温度下降了下来一般,和洪荒南方天际的无尽炽热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
幽冥入口上空,陈化和心魔依旧彼此对峙着悬空而立。
“感受到了吗?”展开双臂,略带享受味道的深吸了口气,感受着那洪荒八方升腾起来的八道气息波动,心魔不由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的对陈化笑问道。
目光轻眯的扫了眼洪荒八方,略微沉默的陈化,便是平静的看向心魔轻声问道:“心魔,这就是你的布置吗?为了这洪荒大劫,你准备的果然够充分。”
“怎么,这个局,你破得了?”心魔对陈化的表现心中有些不爽快。
双目微闭,似是沉思了下的陈化,便是转而睁开双目淡笑看向心魔道:“心魔,你的手段还没有真正施展出来。你不动手,我如何破局呢?”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语气微冷缓缓开口的心魔,心意一动间,顿时一股无形的波动弥漫开去,引得虚空都是荡起道道微不可查的涟漪。刹那间,洪荒八方的那八道煞气逼人的气息顿时受到牵引一般向着心魔汇聚而去,整个洪荒天空都是一下子昏暗了下来,好似陷入了末世般,一股可怕的压抑危机气息向着整个洪荒世界弥漫开去。
见状,双目虚眯的陈化。却是并未立刻动手阻止,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无尽虚空,好似要寻找到什么一般。
“魔之极。森罗天地!”低喝一声的心魔,手中快速的变幻着印决,无形的波动越发清晰,整个洪荒世界都是天地变色,震颤波动起来。
无尽魔煞之气从洪荒八方席卷而起,快速的形成了八道巨大的虚幻魔影,好似八尊魔神般屹立在洪荒八方。引动的整个洪荒之中的魔煞之气都是狂暴了起来。
“八方魔神震天地,果然是玄妙的阵势!”陈化淡笑着评判般的道。
“那就再看看我八方魔神之威!”略带冷笑的心魔,手印变幻。旋即只见那原本略显呆滞的八方魔神瞬间分别身上散发出了耀眼的绿光、血光、红光、紫黑色雷光、金光、黑煞厉芒、冰蓝色光芒、迷幻般黑光。
紧接着,八方魔神各自手结印决。东方绿芒弥漫、一颗幽光隐现的巨大绿色神树出现;东南血光耀眼,一条修长的血蛇盘旋;南方火光冲天,一头巨大无比的火焰异兽也是快速形成;西南天际紫黑色雷光闪耀。一条雷龙从中慢慢探出头来;西方金光耀眼。一柄暗金色战刀横空,刀刃之上血色厉芒隐现;东北魔煞弥漫,巨大的一尊魔神仰头咆哮,吞噬着无尽的魔煞之气;北方黑水漫天,一只幽蓝色寒冰雕刻般的异兽踏水而行;东北迷幻黑光明灭,一道隐约的虚幻魔影若隐若现,好似存在于另外一个空间般看不清晰。
神树摇曳,一道幽绿厉芒好似光线般从树梢激射而出。向着九天之上而去;血蛇灵活游动,一道血线从蛇尾流窜到蛇头。随着血蛇张口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火光、雷球、黑煞厉芒..尽皆向着九天之上汇聚而去。
八道耀眼光芒在九天之上的无尽虚空之中汇聚交击,悄无声息间,一团彩色的光团膨胀,闪耀洪荒,无形的波动弥漫开来瞬间使得整个洪荒世界都是一阵震颤起来,仿佛那能量再强大一些便可使整个洪荒世界崩溃一般。
“如何?”淡笑看向陈化的心魔,顿时轻声反问道。
不置可否的点头一笑,旋即陈化便是嘴角勾起了一抹戏谑弧度的看向心魔:“很强的威力,我还以为你能把这洪荒世界毁灭呢!”
“毁灭洪荒世界?”面上笑容微微一僵的心魔,便是耸肩道:“这洪荒,很快就将是我魔族的了。我怎么舍得把它毁灭了呢?”
“可是,我却是想要知道,这洪荒世界是不是真的可以被毁灭!”陈化则是目中闪烁着莫名光彩的看着那洪荒的无尽虚空。
听着陈化这话,微微一愣的心魔,顿时目光微闪的一笑:“这个问题有意思!”
“我们全力动手,你说能不能毁了这洪荒呢?”陈化随即淡笑反问道。
面上笑容更浓的心魔,不由道:“我也很想知道,不如我们试试?”
二人说话间,整个洪荒世界之中,却是有着一股隐约的威严气息波动的剧烈了起来。
“天道!”眉头一掀看了眼九天之上的陈化,顿时笑了:“这场洪荒大劫,无可避免惊天动地一战,会造成什么后果却是难以预料了。”
看着一脸笑意的陈化,心魔不禁道:“怎么样,造化,想到应对我这八方魔神的办法了没有?”
“如果我说还没有,你是不是会多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慢慢想呢?”陈化淡笑反问道。
闻言,微微一滞的心魔,顿时有些好笑道:“造化,就算我想给你时间,我的八方魔神也等不及大展神威了。如果你无法应对八方魔神,那未免有些让我失望了。如此,即使我成为洪荒的主宰,也赢的没什么意思。”
“这么迫不及待要与我一战吗?”摇头略带无奈一笑的陈化,旋即便是耸肩道:“好吧,那我就试试,是不是可以对抗你这八方魔神之威。”
“哦?”闻言眉头一掀的心魔,顿时目光一亮的看向了陈化。
淡笑轻闭上双目,迎风衣衫猎猎的陈化,不多时一股微不可查的气息波动便是从其体内散发出来,向着四面八方逸散而去。
见状。目中异芒闪烁的心魔,也并未出手干扰,反而饶有兴趣的等待着。
...
洪荒北方。冰蓝色异兽踏水而行,所过之处黑水都是微微凝结,形成了大量的碎冰块,眨眼间便是来到了镇元子前方。
‘轰’猛然一个前冲碰撞在镇元子身前地书那土黄色护罩之上的冰蓝色异兽,使得地书一阵震颤,旋即便是略显踉跄的后退开去,甩了甩脑袋。转而冰冷无情的冰蓝色水晶般幽深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镇元子口中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厉吼声。
感受着地书防御那一击的压力,面色微变的镇元子,顿时手捏印决控制着大量的绿色生机能量。形成了一条条绿光凝实般的长藤向着那冰蓝色异兽束缚而去。
“吼!”低吼一声的冰蓝色异兽,被束缚住的瞬间,便是浑身爆发出了浓郁的冰蓝色寒芒,可怕的寒意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微微凝结碎裂一般。那一条条笼罩了一层寒冰的长藤也是慢慢龟裂。随即‘蓬’的一声碎裂化为虚无。
畅快低吼一声的冰蓝色异兽,旋即便是目中闪烁着冰蓝色的亮光,显得很是兴奋的向着镇元子冲去,目中冰冷的寒意更浓。
见状,面色略有些凝重的镇元子正要接着出手,一道无形的特殊波动却是悄然从无尽虚空之中弥散开来。
皆是似有所觉的镇元子和那万丈高大的冰魔,不禁都是侧头看去,只见一侧虚空微微震颤扭曲。一道清冷的冰蓝色倩影便是从中迈步而出,正是水冰灵。
“冰灵仙子?”看到水冰灵。镇元子顿时面露惊喜之色。水冰灵如今乃是二尸准圣,又是陈化的妹子,手段自然不俗。如今她赶来,可是一大臂助啊!
双目微眯的看着水冰灵,心中略有些惊讶的冰魔,表面上则是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造化天尊的妹子啊!可惜,造化天尊是厉害,他的妹子却是不怎么样,连他的一些弟子都比不上吧?”
“兄长天纵之资,造化非凡,有大气运在身,自然手段通天,傲视洪荒。而论教导弟子,兄长更是洪荒之中无人能出其右。兄长的弟子厉害,那是因为兄长教导的好。而我水冰灵,虽然也是先天生灵,有兄长悉心指点,奈何天资有限,修炼漫长岁月才有如今修为,自然比不上冰魔你得天独厚!”秀眉轻挑,美眸清冷看了眼冰魔的水冰灵,便是淡然轻声道。
听着水冰灵的话,微微一滞的冰魔,不由心中有些意外:“这水冰灵,似乎并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啊!也是,她毕竟活了漫长岁月,经历很多,加上修为精进,这心性倒也不算差。”
心中转动着念头的冰魔,表面上则是冷笑看着水冰灵道:“水冰灵,连镇元子也奈何不得我,难道你以为凭你便可对付我吗?”
“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不过,影响你还是做得到的,”轻摇头的水冰灵,美眸微闪淡笑说着,旋即便是玉手一翻取出了一枚幽蓝色灵珠,正是蓝灵珠。
手捏印决的水冰灵,直接祭出蓝灵珠,刹那间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蓝灵珠便是飞到了那冰蓝色异兽上空,无形的力量弥散开来向着冰蓝色异兽束缚而去。
“吼!”挣扎着好似陷入泥沼很难移动的冰蓝色异兽,不由口中发出了略显惊慌急躁的低吼声。
“嗯?”看着那受到蓝灵珠束缚的冰蓝色异兽,眉头微凝的冰魔,顿时手结印决,浑身气息微微波动的控制着那冰蓝色异兽,使得其气息狂暴而愈发冰冷起来。
眼看着冰蓝色异兽将要挣扎开,嘴角轻翘的水冰灵,已是闪身来到了蓝灵珠上方,手捏印决一道幽蓝色光芒没入了蓝灵珠内,顿时蓝灵珠光芒大盛起来,那对冰蓝色异兽的束缚力也是更大了。隐约间,蓝灵珠似乎在吸收着冰蓝色异兽体内的精纯冰寒之力。感受着这一切的冰魔,不禁目露惊疑之色的面色有些不好看起来。
“倒是有些手段!”目光冰冷看了眼水冰灵的冰魔,顿时手捏印决控制着周围无尽黑水形成了十余条巨大的水龙向着水冰灵围杀而去。
‘哗啦’一声,一道黑色流光从水冰灵体内飞掠而出,化作一杆黑旗。黑旗迎风而涨,眨眼间便是遮天蔽日般横亘无尽虚空之中,护卫在水冰灵周围。
“玄元控水旗?”挑眉朗笑一声的镇元子,顿时飞身而起的控制着身后那巨大无比的无尽绿色能量组成的人参果树向着冰魔碾压而去:“冰魔!接我一招!”
见状目中冷意更浓的冰魔,顿时手捏印决控制着无尽黑水在前方形成了一道厚实的水幕般,转而冰冷之极的寒气逸散,使得那水幕化作了冰墙。
‘蓬’一声低沉的闷响声中,一阵震颤的冰墙,顿时龟裂起来,转而轰然碎裂。
‘嗡’虚空震颤,一道道能量波动席卷开去,使得整个虚空都是如水面般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那散发着浓郁绿光,好似翡翠般晶莹的巨大人参果树,也是枝叶震颤的光芒微微暗淡了下,惯性般的向后微微退了一段距离,带起一阵空间涟漪。
“镇元子,你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吗?”沉喝一声的冰魔,顿时浑身幽蓝色光芒大盛,周围黑水激荡翻滚起来,连虚空都是一阵颤动,好似随时可能破碎般。
感受着冰魔身上那可怕的能量波动,顿时手捏印决的镇元子,忙控制着那巨大无比的人参果树快速缩小,化作百丈高大飞回了其背后。那缩小的人参果树,屹立虚空之中,无形的气息弥漫开来,使得周围虚空都好似凝滞起来一般,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可以波及到镇元子周围的虚空之中。
“魔极冰封!”低沉冰冷的厉喝声中,手捏印决的冰魔,顿时周围浓郁的冰蓝色寒光弥漫开来,好似寒雾弥漫,使得无尽黑水化为坚冰,就连空间都好似被冰封般凝滞了起来,空间波动都微弱无比。
见状,双目微缩的镇元子,顿时忙焦急的对水冰灵传音道:“冰冷仙子,小心!”
传音的同时,镇元子也是忙控制着地书防御,透明的土黄色光罩弥漫周围的虚空,将水冰灵也是笼罩在了其中。
‘蓬’低沉的闷响声中,蔓延开来的寒冰和地书碰撞起来,就连虚空都是微微一震,转而无尽的寒冰便是沿着土黄色光罩的外围蔓延开来,好似要将其整个冰封在无尽寒冰之中一般。
第五百五十章北方玄水,东方乙木
在无尽寒冰的冰封之下,地书形成的土黄色光罩慢慢的缩小着。
光罩之内,距离镇元子不远处悬空而立的水冰灵,玄元控水旗好似披风般猎猎作响的环绕周身,玉手轻轻抚摸着那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蓝灵珠。光芒流转间,冰蓝色异兽幻影浮现,隐约的兽吼声从中传出。
而此时,原本被蓝灵珠困住的冰蓝色异兽,却是已经消失了踪影。
万丈高大的冰魔,身影如虚幻般穿过无尽寒冰来到那土黄色光罩之外,看着其中嘴角轻翘抬头美眸清冷看向自己的水冰灵,不禁眼角一跳的面上露出了一抹冷厉之色:“水冰灵,你手中的灵珠究竟是何宝物?竟然可以克制我的寒冰煞兽,绝对不是一般的灵宝!”
“它叫蓝灵珠,乃是我曾经游厉洪荒的时候偶然所得。老实说,我也没有想到蓝灵珠能够克制你那什么寒冰煞兽。也许,这就是命数吧!注定了,你们魔族是会被克制的。此次,你们魔族的阴谋绝对无法得逞!”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蓝灵珠,旋即水冰灵便是抬头冷然的看向冰魔道。
闻言,双目虚眯的冰魔,顿时目中冰冷的杀机更盛,浑身幽蓝色光芒闪耀,一股股冰寒之气弥漫开来,使得原本那冰封了土黄色光罩的无尽寒冰更加凝实坚硬起来。隐约间,一丝丝寒意已是透过土黄色光罩传入了地书防御的范围之内。
“冰灵仙子,不要与这冰魔啰嗦了!我的地书。快要撑不住了!”咬牙对水冰灵说着的镇元子,话音未落那土黄色光罩便是一阵震颤起来。
侧头看了眼镇元子,轻点头的水冰灵。顿时浑身冰蓝色光芒闪现的周围虚空扭曲起来,转而迈步踏入了扭曲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嗯?”见状眉头一凝的冰魔,顿时面色阴沉起来的一声低喝:“碎空!”
随着冰魔的话音落下,那冻结土黄色光罩的无尽寒冰顿时龟裂起来,带动的整个空间都是寸寸碎裂。而身处其中的土黄色光罩,更是受到影响剧烈的震颤起来,眼看着便要被攻破了。
“哈哈。冰魔,想要阻止我离开,你动手太慢了些!”朗笑声中。浑身绿色光芒大盛的镇元子,顿时背后人参果树快速缩小的整个人都是笼罩在了无尽绿光之中。
‘轰’一声爆响,土黄色光罩溃散,整个虚空都是完全碎裂。无尽的混沌乱流涌动。
悬立在无尽混沌乱流之中。再也感受不到镇元子气息波动的冰魔,面色彻底难看了下来。
“可恶!”低吼一声的冰魔,挥手间那恢复的空间便是再次碎裂开来。
转而略微平静下来的冰魔,不由深吸了口气的目中冷光闪烁低沉道:“西王母,去追他们!”
“是!”略显恭敬的悦耳女子声音响起,淡然的没有一丝感**彩般。
不知何时,一身蓝色罗裙、雍容华贵的西王母已是出现在了不远处的虚空之中。
低头恭敬应声的西王母,说话间便要动手离去。
而就在此时。一声清冷悦耳的女子声音却是响起:“不必那么麻烦了!”
“嗯?”看着微微波动扭曲的虚空之中迈步而出的水冰灵,冰魔顿时眯眼有些惊讶的冷声道:“水冰灵。你还敢再出现在我面前,难道真以为我杀不了你吗?”
而水冰灵却是没有理会冰魔,只是美眸静静的看着西王母:“西王母姐姐!”
静静悬立虚空之中,对于水冰灵的话,西王母同样没有丝毫反应。
“哈哈,水冰灵,原来你是为了西王母才留下。真是姐妹情深啊!”冰魔见状顿时摇头冷笑起来:“不过,你却是太傻了!被我魔族控制的人,已经入了魔道,又怎么可能回头呢?”
“我不信!”水冰灵则是微微摇头,美眸依旧紧紧的盯着西王母:“西王母姐姐,你真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灵儿啊!”
面上冷笑收敛的冰魔,不由冷漠开口道:“别浪费时间了!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就让你清醒清醒。西王母,给我杀了他!”
冰魔话音刚落,原本神色淡然的西王母,顿时抬头看向了水冰灵,目中杀机一闪。
“西王母姐姐?你真的会杀我吗?”面对着西王母那杀机闪现的冰冷眼眸,水冰灵却是依旧不愿意相信的微微摇头轻声问道。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一道凌厉无比的蓝色流光。
‘噗嗤’一声,冰蓝色流光没入了没有丝毫反抗的水冰灵体内,一缕刺眼的血迹顿时从水冰灵胸前浮现。
“嗯!”娇躯一颤,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的水冰灵,嘴角一丝血迹缓缓流出,而那双清冷而隐约湿润的美眸却是依旧紧紧的盯着西王母,轻轻翘起的嘴角,那一丝笑意却是那么的苦涩而无奈。
染血的红唇轻启,水冰灵口中发出了略带追忆味道的轻颤之声:“西王母姐姐,还记得当年在西昆仑,是你救了我吗?你还记得,西昆仑的涤仙池吗?还记得,我们和我兄长造化天尊在蓬莱仙岛论道的日子吗?难道这些,你真的都不记得了吗?”
听着水冰灵的话,浑身气息凌厉起来,蓝色厉芒在身前凝聚的西王母,却是依旧面无表情的没有任何反应。
“哈哈..水冰灵,不要徒劳费神了!没用..”大笑开口,话音未落的冰魔,便是猛然面色一变的看向了西王母。
‘啾’一声,刺耳的破空声响起,一道凌厉无比的蓝色厉芒径直向着冰魔而去。
‘嗤’抬手挡住那蓝色厉芒,浑身微微震颤的冰魔。不由面色略显难看、丝丝的将西王母盯着。
同时,神色淡然的西王母,也是美眸冷然如寒冰般的看向了冰魔。
“西王母姐姐。你没事了?实在太好了!”见状愣了下的水冰灵,顿时激动惊喜道。
侧头看了眼一脸激动、美眸隐现泪光的水冰灵,目光柔和了下来的西王母,不由道:“灵儿,你太傻了,刚才为什么不躲开?”
“我没事,只是小伤而已!”水冰灵忙摇头一笑的玉手擦了擦嘴角。
冰魔冷漠的声音突然响起:“西王母。你被心魔大人控制,竟然可以自己清醒过来,的确是让我惊讶的很!不过。就算你清醒过来,又能怎么样?”
“哼!怎么样?”冷哼一声的水冰灵,不由冷笑看着冰魔,转而对西王母道:“西王母姐姐。我们联手。就和他斗上一斗,看究竟是谁更高明些,是不是真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然而,西王母听着水冰灵的话却是微微摇头一笑道:“灵儿,你先在旁边休息下,恢复伤势。这冰魔,交给姐姐来对付就可以了。”
“啊?”美眸微瞪惊讶看向西王母的水冰灵,转而反应过来顿时急忙道:“西王母姐姐。这家伙虽然看起来很让人讨厌,不过实力确实很可怕。我虽然受了些伤。但总归是二尸准圣,可以帮姐姐分担一些的。况且,以姐姐同样二尸准圣的实力,对上他只怕没有什么胜算的。”
西王母则是美眸微闪的淡笑道:“过去是没有,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之前,冰魔他们八个魔头,不一样实力有限,有些被杀死吗?”
“西王母,我魔族的手段,岂是尔等所能知道的?”反应过来微微摇头的冰魔,不由冷笑看向西王母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敢如此自信说一个人对付我!”
对于冰魔的冷笑不屑之言,只是淡然一笑的西王母,下一刻便是用行动证明了她的话并非虚言。
只见耀眼的蓝色光芒从西王母身上浮现,刹那间整个洪荒之中的水行能量都是向着西王母汇聚而去,散发着精纯水行能量的水流很快便是凭空出现在虚空之中一般,拱卫着西王母,那充满生机的蓝色光芒映照的西王母好似水中女神般耀眼夺目。
同时,一股浩瀚澎湃的威严气息,好似整个洪荒世界水行本源的气息波动从西王母身上散发开来,使得冰魔面上的冷笑微微凝滞了。
‘嗡’虚空震颤,整个天地都是好似有所感应般,一股玄妙的气息波动降临,顶上三花盛开的西王母,中央一朵金花之声,一道蓝色倩影出现。顿时,更加玄妙的气息波动从其身上散发出来,瞬间使得原本浩瀚澎湃的水行本源气息更加强大起来。
感受着那好似使得天地都受到影响的可怕玄妙气息波动,冰魔的面色彻底难看了下来,那冰冷的双目微微缩起,一抹隐约的惶恐之色从中浮现出来。
“这..”美眸一瞪的水冰灵,不由惊讶的看向西王母,转而反应过来顿时面上露出了惊喜之色激动的忙道:“哇!西王母姐姐,你竟然斩去了三尸,实在太好了。呵呵,我就在这儿看姐姐大发神威,打得冰魔跪地求饶啦!”
听着水冰灵的话,嘴角抽搐的冰魔,却是面色郑重无比的看着西王母,根本没有心思理会水冰灵了。从西王母身上,冰魔真正感受到了威胁。
...
东海,过往比较平静的海面,此时却是波涛汹涌,巨浪翻滚,好似整个大海都在怒吼咆哮般,隐约的煞气弥漫开来。
万丈浪涛席卷的虚空之中,空间微微扭曲,绿色光芒闪现,旋即一身道袍、浑身绿色生机光彩浮现的镇元子,便是迈步而出,立于万丈虚空之上。
“哎!”看了眼东北天际,无奈摇头一叹的镇元子,便是转而神色郑重起来,背后浓郁的绿色光芒闪现,化作了万丈高大的巨大人参果树。
那散发着耀眼绿色生机光芒的人参果树,根系延伸入东海之中,无形的能量波动逸散开来,顿时使得周围的海面浪潮慢慢平复了下来。
平静的虚空之中,很快伴随着一阵空间涟漪波动。两道身影便是有些狼狈的从中飞出,正是身上血迹隐现、气息虚浮的云霄仙子以及赵公明。
“云霄、公明,你们没事就好!”看到二人。微微松了口气的镇元子,顿时一笑道:“赶快休息一下,尽快恢复伤势吧!”
对镇元子客气见礼的云霄和赵公明兄妹,并未客气,直接便是在镇元子旁边不远处的虚空之中凌空盘膝而坐,开始疗伤。
而镇元子也是有心相助,背后人参果树散发着浓郁生机能量的没入二人体内。帮助二人更快的恢复伤势。
“嗯?”转而似有所觉的镇元子,不禁眉头微皱的看向了洪荒西北天际。
面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的镇元子,体内一道黑色道袍身影飞掠而出。正是其镇元子的恶尸化身。黑色道袍的恶尸化身正要向洪荒西北赶去,转而却是身影微微一滞的转而没入了镇元子体内。
“天尊早有安排,我倒是多虑了!”摇头一笑的镇元子,便是依旧静静悬立空中。只是目光有些郑重紧张味道的看向洪荒西北天际。
而此时洪荒东北。无尽虚空之中,双手各自扶着重伤虚弱无比的度厄真人和玄灵圣母,感受着二人身上可怕的伤势,一身深青色长袍、面色难看无比的青莲道君,不禁目中冷光如实质般的看着那天际笼罩在无尽黑色魔煞之气中的虚幻魔影。
“青莲道君?”欲魔悠然冷笑的声音从那迷幻的魔雾之中传出:“听闻你是造化天尊门下最得意的大弟子,修为堪比圣人。今日一见,果然是不简单。可惜啊,你来得迟了。就算你救了度厄与玄灵。他们也都已经是废人了。万千年岁月苦修,一切化为乌有。恐怕他们即使活着也是一种折磨吧?”
听着欲魔的话,眼角颤动的青莲道君,不禁双目微微泛红,浑身冰凉凌厉的杀气如实质般凝聚了起来。
“大师兄,不要被他影响了!老师的大计、洪荒的安危要紧!”侧头看向青莲道君的玄灵圣母,不由语气略显虚弱的轻声道。
“我知道!”深吸了口气,强自压下心中的暴怒和杀意,面色冰冷的青莲道君,周围的虚空都是在他那压抑的气息下一阵扭曲起来。
就在青莲道君带着度厄真人与玄灵圣母准备转身迈入那扭曲的虚空漩涡之中时,欲魔冷笑的声音再次响起:“哎,堂堂青莲道君,竟然没有跟我动手的勇气,真是让人失望啊!”
身影凝滞,全身轻颤了下的青莲道君,便是带着度厄真人和玄灵圣母进入了那扭曲的虚空漩涡之中。
见状,欲魔只是冷笑一声,并未出手阻拦。准确说,是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阻止青莲道君离去,即使青莲道君带着两个没有战力的重伤者。
...
洪荒南方,一道浑身燃烧着火焰、火煞暴戾之气弥漫的擎天身影屹立着,正是火魔。
在火魔的前方,火焰滔天,无尽狂暴的火焰之中,隐约可见一道身影凌空躺卧着。一身火红道袍、手持大红葫芦向口中灌着美酒、显得懒散不已,正是红云。
“可恶!”对于红云那无视自己的样子暴怒不已的火魔,顿时控制着更多的火焰向着红云而去,好似要将红云生生炼化了般。
然而,处于无尽火焰之中的红云,却是对此没有一丝感觉一般。
如果仔细看,便可发现红云周围的虚空之中,空间微微扭曲变幻,一股无形的能量正将他笼罩在其中,使得外面的无尽狂暴火焰都奈何不得他一丝。
“呃?差不多了!”眼皮一翻,口中喃喃出声的红云,终于是拿着硕大的酒葫芦翻身而起,随意的瞥了眼火魔,一句话将其激得暴跳如雷:“这么差劲的火焰控制之法,也拿来对付我?”
闻言瞬间面色涨红,全身颤抖的怒瞪着红云的火魔,顿时仰头狂吼一声:“天魔爆炎!给我爆!”
‘轰隆隆’无尽的狂暴火焰能量汇聚,在靠近红云的时候猛然爆炸开来。
狂暴无比的可怕能量席卷开来,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好似一颗巨大火球般蔓延燃烧开来,连空间也烧成虚无。
好一会儿,待得那耀眼的火焰光芒散去,席卷整个南方天际的狂暴能量波动慢慢平复下来,静静站在虚空之中,浑身火光温暖耀眼的红云,依旧随意的喝着酒的一幕,顿时让火魔表情凝滞的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大的几乎可以塞下一个太阳。
“你?”转而反应过来的火魔,不由惊讶不已的看向红云。
对此,瞥了眼火魔的红云,则是淡笑道:“怎么?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玩火吗?贫道生于开天之处,乃是天地间诞生的第一朵火云,本就属火。这火虽然是五行之中狂暴之能量,但是火焰的威力可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狂暴。你,只看重火焰的威力,岂不知这却紧紧是对火焰最肤浅的运用罢了。”
“红云,废话少说!谁的火焰更厉害,比过了才知道!”火魔一听顿时有些恼羞成怒的厉声喝道。
不置可否一笑,红云不由懒散的伸了个懒腰道:“哎呀!好,我让你先出招!”
“哼!”冷哼一声的火魔,便是快速的手捏印决低喝道:“火暴炎兽,出!”
随着火魔凌空一指,顿时无尽狂暴的火焰能量汇聚,在虚空之中化作了一头巨大无比的火焰异兽。
‘吼’嘶吼一声的火焰异兽,便是目中尽是狂暴味道的向着红云而去。
面对着那凶狠无比的火焰异兽,微微摇头的红云,则是随意的一指点出,瞬间隐约的无形火焰弥漫开来,好似一张虚幻的火网般迎上那火焰异兽。
一头撞进了无形火网之中的火焰异兽,一下子冲到红云面前,却是再也无法前进半分,转而身体扭动的挣扎了起来。
“小家伙,别这么暴力,安静会儿吧!”红云只是含笑伸手拍了拍那火焰异兽的脑袋,让火魔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那火焰异兽,它竟然真的听话的慢慢平静了下来,转而身子微微一晃的消散开去。
第五百五十一章玉帝出手,万寿昆仑
过去的天庭,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端的是威严气派、气象万千。
然而,如今的天庭,却是笼罩在无尽氤氲黑煞之气下,俨然如地狱般。天庭之中,一些普通的仙娥天兵,除了少数呆在天庭的大能修士如太上老君、玉帝王母、八部正神等的仙阙神宫之辈得以保全,其他大多都是被魔煞之气侵染,尽皆疯狂入魔。
整个天庭之中,冷肃萧条,几乎看不到人影。一座座华丽的仙阙神宫,也是在魔煞之气的侵袭下没有了往日的光辉。
周天星辰,更是被遮住了光芒,只有那三百六十颗周天正神所居的星辰,才隐约有着光芒闪烁,彼此相连形成了周天星辰大阵,护卫着天庭。
凌霄宝殿之上,面色沉冷的玉帝高坐主位之上,一侧则是坐着面色同样不太好看的王母娘娘。下方两侧,数十位仙官仙将分朝列班,一片沉寂,一个个表情都是凝重无比,气氛略显压抑。
“魔气竟然漫过天庭三十三重天,这帮魔族,着实可恨!”抬头看着那漫天涌动的魔煞之气,玉帝不禁眼角轻抽的目中阴霾之色更浓。
看着玉帝越发难看的面色,王母娘娘不禁轻咳一声喊道:“陛下!”
听着王母娘娘的话,深吸了口气的玉帝,顿时转而目光如电的扫过下方众仙官仙将蓦地喝道:“太白金星,如今洪荒大陆之上。清醒如何?”
“启禀玉帝!”位列仙班只知道太白金星一听,顿时忙出列径直来到御前,朝上礼拜道:“之前千里眼、顺风耳来报。如今洪荒大陆一片混乱,八方魔煞之气冲天,整个洪荒众生都是受到影响,陷入杀伐之中。而且,那魔族麾下众多魔化的魔族以及耶和华的天使一族、噬兽的异兽一族,也都是在洪荒之中肆意杀戮。如今洪荒之中,只有人族核心之地因为周朝气运强盛。众多仙神修士辅助,尚且安稳。但是,洪荒之中散乱开来的人族。却都是受到了波及,死伤惨重。整个洪荒之中的凶煞戾气聚集,自开天辟地以来也是少有。”
听着太白金星的话,玉帝不禁双目虚眯的皱眉道:“连受天地眷顾、气运绵长的人族也受到影响。看来此次洪荒大劫真是不简单啊!”
“众位仙卿。如今洪荒大乱,失了秩序,尔等都说说我天庭应该如何?”转而玉帝便是目光威严的看向众仙官仙将道。
闻言,彼此相视轻声议论的众仙将仙官之中,很快便是有着一个黄袍仙官出班朝上礼拜道:“启禀玉帝!小臣以为,我天庭乃是天地秩序的维护者,自然不能坐视洪荒大乱而不顾,理应派出天兵天将、召集下界各方仙神妖类。共同平息洪荒大乱,以扬天庭威严。正天庭神威!”
“陛下,臣愿帅天庭剩下的天兵天将,下界平乱!”一个高大的金甲仙将出班朝上恭敬礼拜,目光灼灼的掷地有声道。
听着他们的话,其他的仙官仙将顿时也都是一个个出声应和起来。
微微一笑的太白金星,最后对玉帝恭敬施礼道:“陛下,臣以为,众仙卿所言正是。如今洪荒之中众圣门下与各方仙神大能之辈,也都在平复洪荒乱局。天庭总管三界秩序,自然要领头,团结各方力量,彰显天庭威严。”
“好!众卿所言,甚合朕意!”一拍龙椅的玉帝顿时立身而起,目光灼灼的俯瞰下方,浑身散发出雄浑威严气息:“朕乃玉帝,统御众仙神,维持洪荒秩序,自然要做好本职,立我天威。众仙卿听令,整顿我天庭所以天兵天将、仙官,随朕一起下界,平靖洪荒。”
一旁王母娘娘一听,顿时忙道:“陛下,天庭尚需有天兵天将守护,岂能..”
不待王母娘娘说完,一摆手的玉帝,便是沉喝道:“不必多言!若是让魔族如此肆虐洪荒,天庭纵然存在又有何用?此次朕便要率领众仙平了魔族,看今后还有谁敢犯我天威!”
“玉帝圣明!臣等领旨!”下方众仙官仙将也是听的心潮澎湃齐声道。
...
昆仑山,玉虚宫之外,无尽魔煞之气弥漫,在靠近昆仑山一定距离却是受到压制般无法再接近。
玉虚宫大殿门口,一身月白道袍的广成子目光略显冰冷的看着外面无尽虚空之中翻滚着的黑暗魔气。在其身后,则是站着玉虚门下仅存的几位亲传弟子以及不少元始天尊的记名弟子。
“吼..玉虚宫?没了元始天尊庇护,你们玉虚宫又算什么?”低吼声中,一个浑身漆黑如墨的异兽便是从无尽魔煞之气中踏步而出,高昂起狰狞的脑袋车轮般的大眼中射出让人心寒的寒光略带不屑道。
在其身后,无尽魔煞之气中低吼声阵阵,各种异兽密密麻麻看不到边,一股可怕的凶煞之气向着玉虚宫席卷而去,使得玉虚门下一些修为低、心性差的都是一个个面色苍白起来。
‘咯吱’一声,双手紧握,指节握的发出脆响的广成子,不禁目光冷冽如电的看向那猖狂无比的凶煞异兽。感受着那异兽身上堪比准圣强者的气息波动,广成子的表情愈发的郑重。
一旁,略显消瘦的太乙真人,也是面色冷然的沉声道:“大师兄,打吧!”
“对方以势压人,我们虽然束手束脚,但还是可以一战的!”面色沉静、略显温和的清虚道德真君则是轻摇着手中的五火七禽扇缓缓开口道。
轻点头的广成子,顿时低喝道:“太乙师弟,与我一同出手!清虚师弟,你带众位师弟守卫玉虚宫,不可让这些孽畜在玉虚宫外放肆!”
“大师兄放心!”微微点头的清虚道德真君。便是依旧不急不缓的应了声。
彼此相视一眼,皆是目光冰冷的广成子与太乙真人这两位玉虚门下的准圣,顿时便是都闪身身影好似穿梭虚空般杀向了那浑身漆黑的凶煞异兽面前。
“来得好!吼..”兴奋低吼一声的凶煞异兽。顿时一个闪身迎上二人,蹄爪一挥一道凌厉的爪芒向着广成子和太乙真人而去。
“哼!”见状冷哼一声的广成子,顿时翻手祭出番天印,碾压般的砸碎了那道爪芒,去势不减的继续砸向了那凶煞异兽。
‘蓬’一声低沉闷响声中,被砸中蹄爪一个趔趄的凶煞异兽,不由怒吼一声浑身凶煞戾气更盛的张口吐出了一道漆黑幽暗的乌芒。
‘啾’乌芒划过天际。速度可怕之极,眨眼间便是射在了番天印之上,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闷响声。番天印顿时微微一颤,威能大减。
“嗯?”心神受到牵引闷哼一声的广成子,不由面色变了下。
要知道,这番天印乃是玉虚门下顶尖的灵宝之一。虽然不入先天。可是因为是盘古脊梁不周山一截所炼化,威力端的可怕。那诡异的黑芒,竟然能使得番天印威能受到影响,端的厉害!
面色郑重起来的广成子,顿时手捏印决,浑身澎湃的准圣法力注入番天印之内,使得原先光芒微黯的番天印顿时威能大盛起来。
番天印,毕竟不是一般的宝物可比。看到那威能再次大涨起来的番天印。凶煞异兽也是不禁低吼一声目中掠过了一抹惊讶忌惮之色。它刚才那招可是污染法宝极为厉害,一般的先天法宝也扛不住。想不到这个大印竟然没怎么受到影响。
‘轰’一声爆响,一条暗红色如真实般的火龙被太乙真人控制着向那凶煞异兽而去,一记龙尾狠狠的抽打在了凶煞异兽身上。
惊讶与广成子手中番天印厉害的凶煞异兽,未及反应过来,便是有些狼狈的被抽的翻滚着飞了出去。
“吼!”嘶吼一声,双目血红起来的凶煞异兽,浑身戾气更浓。
稳住身影的他,脚踏着无尽魔煞雾气,看向广成子和太乙真人的目中充满着暴怒和杀意。显然,之前吃了个小亏,使得它有些恼怒了起来。
另一边,无数的凶煞异兽也是向着玉虚宫杀去,引得玉虚宫外清虚道德真君身后的玉虚一脉记名弟子们都是担忧紧张了起来。
‘呼’风声响起,烟火漫天,随着清虚道德真君手中五火七禽扇挥出,顿时靠近玉虚宫的凶煞异兽们便是一个个化为了火球,就连魔煞之气也是被烧灼的散去。
“好厉害的火,小心!”一个略显狼狈飞退开去、身上有着烧灼痕迹的异兽,不禁对其他的异兽同伴低喝道。
说话间的异兽,便是浑身魔煞之气浓郁起来,一股不弱于大罗金仙的可怕气息也是弥漫开来,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微微震颤。
“杀!”低吼一声的异兽,便是率先杀向了玉虚宫。
一阵低吼声中,其他足足十余个堪比大罗金仙的异兽为首,无尽的异兽大军也是悍不畏死般的尽皆向玉虚宫杀去。
“布阵!”见状目光微冷,神色有些郑重起来的清虚道德真君顿时轻喝道:“守护玉虚宫!不可让它们靠近!”
闻言,其后那些玉虚宫的记名弟子们顿时都是应声忙各自手结印决,一道道流光闪现,很快玄妙无比的阵势弥漫开来,将整个玉虚宫包围在了其中,一股凌厉雄浑的气息波动散发而出。
面对着那依旧悍不畏死杀来的无尽异兽大军,一向温和的清虚道德真君也是不禁目中闪过了一抹冰冷的杀意,手中五火七禽扇焰光闪现,使得周围虚空一阵震颤扭曲。
...
万寿山五庄观,外界洪荒之中一片混乱,而此处却是依旧显得平静祥和,充满着生机之气,群山苍翠、仙雾缭绕,好一派仙家福地。
“东华师兄!”五庄观门口,一道身影飘然落下,化作了一个儒雅俊朗的中年道人,引得门口亲自来迎的清风明月两个童子忙上前见礼。
东华真人。人族出身,在东华山清修,乃是镇元子游厉洪荒所收的弟子之一。如今已是大罗金仙后期修为,乃是万寿山一脉最出色的子弟。
“老师还未回来吗?”淡笑点头的东华真人,不禁对清风和明月问道。
“老爷自从离开,便一直没有回来过。对了,之前连人参果树都是突然消失了!”摇头无奈的清风,说话间不禁俊俏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忧色。
人参果树突然消失?闻言神色微变了下的东华真人,正要说话。却是猛然似有所觉的霍然转身看向了虚空天际,只见无尽黑云煞气正向着万寿山而来。
“魔族?”双目微缩的东华真人,不由面色微微郑重了起来。
一声声轻微的破空声中。很快一道道身影也是接连从五庄观内闪掠而出,来到了东华真人身旁。
“东华师兄,这万寿山一向邪煞不侵,难道是因为人参果树被老师收走的缘故?”一个一身白色罗裙、乌黑长发披肩的清丽仙子不禁秀眉微蹙道。
一旁。略有些跛脚。拄着一个拐棍的秃头男子则是摇头一叹道:“洪荒大劫,我等即使躲在此处,也是难以逃脱啊!”
“既然无法逃避,那就由它来好了!”一个手持蒲扇、腆着大肚子的中年随意道。
听着胖胖中年的话,消瘦须发皆白的老者顿时摇头郁闷道:“钟离啊,说得这么轻松,难道你有办法对付那些魔族?哎呀,真是。这是魔族来这里干什么?”
“现在整个洪荒都乱了,魔族来这里也没什么奇怪!”清冷淡然的声音响起。一个一身黑衣的冷酷青年淡漠道,那看向远处魔云的双目之中冰冷的厉芒隐现:“就算没有办法对付他们,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在五庄观放肆!”
听着冷酷青年的话,一旁一个很是俊俏、一副男孩子打扮的少女不由挠着脑袋面色微苦的道:“费师兄,打不过硬抗,不是找死?”
“你可以离开!”侧头看了眼少女的冷酷青年费师兄只是淡然说了句,顿时让少女嘴巴一嘟的闭上了嘴巴。
摇头一笑,一个贵气的儒雅中年笑道:“好了,采和!费师兄和你开玩笑呢!现在,就算我们想走,也不太容易了。”
说话间的贵气儒雅中年,便是略显无奈的看了眼其他方向,只见四面天际都是有着浓郁的魔煞黑云飞掠蔓延而来,向着万寿山汇聚。
眼看着那些魔云靠近,一股无形的波动却是猛然从五庄观内弥散出来。
“嗯?”尽皆神色一动的东华真人等人,不禁都是忙转头看向了五庄观上空,只见一道流光飞出五庄观,在虚空之中化作了一方气息威严的宝鉴。
“天地宝鉴?”东华真人顿时低呼一声。
一旁白色罗裙清丽仙子也是忙道:“东华师兄,之前天地宝鉴已经有所示警!”
“哇,这天地宝鉴好像真的很有灵性啊!难道,它要帮我们对付那些魔族吗?”俊俏少女美眸闪亮的看着天地宝鉴:“难怪老师供奉宝鉴,只敬天地二字!”
眉头微皱的冷酷青年费师兄则是低喝道:“采和,这天地宝鉴乃是我们五庄观供奉之天地神物,不可随意乱说!”
“哦!知道!”面上笑容一滞的少女采和不由撇嘴道。
几人说话间,那悬立虚空之中的天地宝鉴已是缓缓开启,刹那间万丈神光迸射而出,使得无尽虚空都是微微震颤了起来,伴随着神光迸射荡起道道涟漪。
同时,那天地宝鉴也在快速的吸收着无尽虚空之中的仙灵之气。
“清风明月,关了观门!”看着那好似无底洞般快速吸收着万寿山浓郁仙灵之气的天地宝鉴,目中光芒一闪的东华真人,顿时吩咐了声转而当先飞身而起,来到了天地宝鉴下方一侧静静凌空而立,挥手一道澎湃的法力向着天地宝鉴而去。
‘嗡’微微震颤的天地宝鉴,吸收着那股法力顿时威能更大。
见状,彼此相视的白色罗裙清丽仙子等其他七人也都是神色一动的忙飞身而起,呈八卦阵势悬立在天地宝鉴之下的虚空中,八道澎湃的法力光柱向着天地宝鉴涌去。
‘嗡’天地宝鉴神光大盛,凌厉澎湃的气息喷涌席卷开来,使得虚空都是一阵震颤,如水面般荡起了道道涟漪。
“动手,阻止他们!杀!”低沉的厉喝声从其中一大块魔云之中传出,转而四面八方一道道魔影便是好似蝗虫般闪电般向着东华真人等八人杀去。
“不好!”看着那眨眼间就要杀到近前的无数魔影,再看看神光澎湃却是没有其他反应的天地宝鉴,那少女采和有些急了:“这个天地宝鉴,靠不靠谱啊?我的法力消耗太大了,这么下去不打就没有反手之力了。”
眉头拧起的东华真人,则是低喝道:“沉住气!天地宝鉴有灵,既然主动现出神光,必然不是没有道理。加快法力输入!”
东华真人的话,显然很有威信力。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八道更加澎湃的法力光柱顿时先后注入了天地宝鉴之内。
“完了!”眼看着已经来到面前的魔影,气息微微虚浮的少女采和顿时苦涩道。
而就在此时,伴随着其他同样紧张起来的七人神色微变间,澎湃的神光好似积蓄的洪水般顿时倾泻而出,向着四面八方而去。
‘嗤’‘啊’..好似阳光扫过雾气般,神光所过之处,那些魔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声惊恐的惨叫声,旋即便是好似被净化般化为虚无。
几乎眨眼间的功夫,那无尽的魔影便是消失无踪,整个万寿山上空魔煞之气一空。
第五百五十二章金行本源,魔化天地
洪荒西方,无尽庚金之气弥漫,隐约形成一道道刀光幻影,使得虚空都是一阵扭曲变幻起来,可怕的凌厉之气散发开来。
无尽虚空所对应的空间乱流之中,大片的区域内混沌乱流都是稀薄的很。
‘轰’狂暴无比的能量波动弥散开来,两道幻影便是显得有些狼狈的飞退开去。
‘噗’一口血吐出,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另一只手握着庚金枪微微松了松再次握紧的孔宣,不由面上露出了一丝郁闷无奈的苦笑之色。
“佛祖,看来我们是很难对付这个刀魔啊!怎么样,你还有办法吗?”侧头看了眼数百里外悬立在混沌乱流之中、浑身佛光闪耀的大日如来佛,孔宣不由挑眉淡笑问道。
闻言,眉头微皱看向孔宣的大日如来佛,则是淡然道:“孔宣,这个时候,你还有心说笑,看来你应该有办法对付刀魔吧?”
“你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那只好我来上了!”孔宣则是不置可否。
嘴角轻抽的大日如来佛,转而看着那手持巨大无比魔刀踏步而来、浑身散发着可怕凶煞凌厉气息的刀魔,不禁面色略有些难看的目中掠过一抹阴霾之色对孔宣道:“孔宣,有什么手段就快点儿用出来吧!洪荒之中的变故,你应该也感觉到了。”
“八方魔神,的确不容小觑!”不置可否点头的孔宣,面色也是变得微微郑重了起来。随即眯眼淡然道:“佛祖,你先回灵山吧!”
大日如来佛闻言顿时一愣:“你让我先回去?你想一个人对付刀魔?”
“对付刀魔,并不是靠人数取胜!如果你有信心的话。我也可以把对方刀魔的人交给你,”瞥了眼大日如来佛的孔宣,则是嘴角微翘略带戏谑味道的传音道。
面色一僵,心中郁闷的大日如来佛顿时闷声道:“好,这里交给你了!”
“放心吧!”自信一笑的孔宣,双目轻眯看向刀魔的同时,不忘对准备离开的大日如来佛传音道:“如果洪荒大乱。佛门以普度众生为己任,佛祖有的忙了。”
听着孔宣的传音,神色微动。目光闪烁了下的大日如来佛,便是径直飞身离去。
见大日如来佛欲要离开,刀魔顿时目光凌厉的看了过去,转而手中巨大无比、充满着凶煞之气的凌厉魔刀便是猛然扬起。向着大日如来佛劈去。
“刀魔。你还真是把我孔宣视为无物啊!”摇头一笑的孔宣闪身迎了上去。
‘铿’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庚金枪和那魔刀瞬间碰撞,狂暴的能量波动带起无尽震颤力道的向着四面八方逸散开去。
‘噗’再次吐了口血,面色微白稳住身影的孔宣,不由苦笑。
“孔宣,你找死不成?一个人就想和我相抗衡?”目光冷厉如电看向孔宣的刀魔,不禁语气低沉的冷声道。
然而,听着刀魔的话。孔宣却是突然抬头笑了。
看着孔宣面上的笑意,微微一愣的刀魔。旋即便是感受到什么般神色一变,侧头看向了远处的洪荒混沌世界的世界隔膜。
隐约间,无尽洪荒混沌世界之中,除了之前那八股狂暴的魔气,另外三股气息正在快速的升腾弥漫开来,那是属于水、木、火的本源气息,天地间属于五行最根本的气息波动,看似简单却是蕴含着天地之间的至道。
“嗯?”似有所觉,豁然转头的刀魔,不由双目微缩的看向了孔宣,之间悬立在无尽混沌乱流之中的孔宣,浑身都是散发出了耀眼的金光。那金光并不是佛光,而是充满着凌厉气息的天地金行本源之气。
下一刻,让刀魔更加惊讶的是,翻手间将庚金枪收起的孔宣,双手之间大量的金行之气汇聚,竟然化作了一柄气息凌厉无比的金色长枪。
“刀魔,现在我很好奇,是我这金行本源之力所化的神枪厉害,还是你那魔煞戾气所化的刀厉害!”目光略有些痴迷的看着手中的金色长枪,旋即轻挽了个枪花的孔宣,便是抬头嘴角笑意更浓的看向刀魔,目中战意升腾。
“哼!”冷哼一声的刀魔,顿时目中凌厉之意更浓的挥动了手中的魔刀。
摇身一变和刀魔一样化作万丈大小的孔宣,浑身金光闪现,无尽的金行之气环绕,手中的金色长枪同样变大,凌厉之极的劲气在枪尖吞吐着。
‘轰’刀枪相交,尚未碰触,无形的气劲威压便是碰撞在了一起,化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之声。
“哈哈..”浑身一震闪身退去的孔宣,却是朗笑一声,目中战意更浓的看向了对面同样后退开去浑身震颤、面色有些冰冷难看的刀魔。
...
幽冥入口上空,陈化和心魔依旧静静的凌空对峙,一股压抑的气氛散发开来。
“天地宝鉴?似乎是那镇元子之物吧?这东西,还真是一件不可小觑的神物!”似有所觉看向南方天际的心魔,看着那隐约冲天而起的神光,不禁眯眼淡笑道:“不过,即使是神物,无人驱使也难以发挥多少威力。我倒是有些意外,那镇元子没有将天地宝鉴带在身上。难道,他是为他的弟子们的安全考虑?如果真是如此,那可实在是有些妇人之仁了。好刚应该用在刀刃上才是。造化,你说呢?”
说话间,心魔不由转而看向陈化一笑。
不置可否一笑的陈化,似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有理!”
“哦?”眉头一掀,看着陈化目中闪烁着莫名味道的心魔,旋即便是似有所觉的眯眼看向了西方天际:“金行本源之力?孔宣?造化,那孔宣也是你的弟子之中极为出色的了。水行、木行、火行。再加上金行,下面是不是该土行了呢?”
心魔淡笑随意看向陈化说着,旋即便是微微侧头的看向了洪荒大陆中央位置。显得有些好奇的笑问道:“不知又是谁控制土行本源之力呢?洪荒之中,能控制土行本源之力的,似乎应该是那..”
“你猜对了!”不待心魔说完,陈化便是淡然点头道。
随着陈化的声音落下,整个洪荒大陆都是微微一颤,无尽的土行之力尽皆向着洪荒大陆中央而去,隐约间一道土黄色光柱从洪荒大陆中央冲天而去。光芒越来越耀眼。
“造化,你要以五行来破我的八方魔神?”见状丝毫不意外的心魔,则是转而略有些莫名笑意的看向了陈化。
看着心魔。略微沉默的陈化,便是轻吸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五行乃洪荒世界之根基所在,你的八方魔神虽然厉害,可却不见得破得了这五行阵势!”
“那就试试好了!”淡然开口的心魔。面上笑容淡去。目中的冰冷凌厉味道刹那间变得浓郁了起来,语气也是略显低沉:“造化,我给了你准备的机会,现在就让我们看看究竟是谁的手段更加高明吧!”
“魔化天地!”低沉而没有一丝感**彩的声音随即从心魔口中传出。
随着心魔的话音落下,无尽洪荒虚空一震震颤,好似感受到危机的本能反应一般。紧接着,滔天魔气凭空诞生般充斥着整个天地之间。天,一下子黑了。可怕的压抑之气使得洪荒众生都是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恐惧。
“天道?你也会恐惧吗?”微微抬头,看着那无尽魔气深处隐约传来的催促波动。感受着那股波动之中的焦急味道,嘴角勾起一丝莫名弧度的陈化,却是一时间并未有什么动手的意图。
这片虚空所对应的混沌乱流之中,彼此激战的洪荒六圣和噬兽、耶和华也都是似有所觉的停止了厮杀,一个个神色凝重的看向了那滔天魔煞气息弥漫开来的世界隔膜。
‘嗡’整个洪荒混沌世界都是震颤了起来,高山崩塌、大地凹陷、海水狂暴、虚空碎裂,一切好说都面临着毁灭的边缘,转瞬间便是不知道多少洪荒生灵因此而死去,多少修士大能之辈因心神牵引而受伤。
巫山,瑶姬仙子的清修道场,有着威力极大的迷幻护山大阵。
神女峰之巅,神女宫外的广场上,瑶姬仙子带领着麾下九大弟子巫山九神女,还有之前来到巫山的白君、龙离、帝释天、白玉郎、白漓以及杨戬、哪吒等都是面色略显难看的看向远处天际。
隐约可以看出,巫山的护山阵势微微震颤着,无尽的魔气从外面汹涌而来,在阵法之内若隐若现。
突然,一阵震颤的能量波动之后,刹那间整个巫山之外的护山大阵便是直接溃散。
“这股波动?”几乎在巫山护山大阵被毁的瞬间,白君等人都是面色狂变的抬头看天,那无尽黑暗充满着澎湃可怕魔煞之气的天空。
‘蓬’挥手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光幕笼罩在上方虚空,面对着那好似无尽黑色浪潮般汹涌席卷而来的无尽魔气,光罩剧烈震颤的同时,瑶姬仙子不禁面色凝重的忙娇喝道:“回神女宫!”
说话间的瑶姬仙子,便是忙带着众人闪身进入了神女宫内。
‘嗤嗤’光幕崩溃,光幕隐现的神女宫,顿时便是被无尽魔煞之气笼罩,好似陷入大海之中的小船般一阵震颤摇晃起来。
不,准确的说摇晃的是神女峰。紧紧两三个呼吸的功夫,神女宫之下的神女峰便是轰然崩溃倒塌,使得神女宫化作了空中楼阁一般。
...
万寿山五庄观,同样是无尽魔气漫天,汹涌澎湃的向着无尽大地席卷而去。
‘轰隆隆’大地摇晃、山脉碎裂、生灵死去、植物凋零,整个万寿山刹那间好似陷入末世,就连万寿山的地下灵脉都是受到了影响。
“不好!”感受着整个五庄观的震颤,天地宝鉴之下的东华真人等人。不禁都是面色大变。
下一刻,伴随着虚空震颤,整个五庄观瞬间崩溃化为废墟。
清风明月狼狈的逃向东华真人等人。在那散发着万丈神光的天地宝鉴的保护之下,方才免去了和五庄观一起毁灭的悲惨命运。
‘噗’‘噗’..即使如此,二人也是受到波及受了重伤,狼狈吐血的小脸苍白起来。
“这?怎么会?”有些心疼的抱着清风明月,看着外面末世般可怕的毁灭场景,微微摇头的清丽白色仙衣仙子不禁俏脸微白的有些难以接受。
仰天一叹的东华真人,沉默了会儿才缓缓开口道:“这是整个洪荒的大劫!”
“没有人躲得过!”面色更加冰冷的黑衣冷酷青年费师兄也是低沉开口。
一旁。那俊俏少女采和则是微微松了口气的玉手轻拍胸口道:“还好,老师留下了天地宝鉴。要不然,我们可是要倒霉了。”
“如今正是洪荒大劫。老师却是将天地宝鉴此等神物留下,岂不是手中少了件利器?”微微摇头,须发皆白的消瘦老者则是面色有些复杂的叹道:“也不知道老师如今怎么样了!”
双手微微紧握,深吸了口气的东华真人。顿时道:“老师不会有事的!”
...
‘轰’‘啊’..狂暴的魔气肆虐。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玉虚宫之外血光洒落,几乎过半的玉虚门下记名弟子,都是被魔气席卷着冲入体内,浑身气息狂暴的抱头惨叫了起来。
“不!”看着那些趁机杀向玉虚宫的异兽,目眦欲裂低吼一声的广成子,顿时忙用番天印和那堪比准圣修为的异兽硬抗一招,借力飞到了玉虚宫外。体内雌性仙剑飞出,向着周围的大量异兽杀去。
‘吼’狂暴的嘶吼声中。却是一个被魔气侵袭魔化的玉虚门下弟子不顾一切的疯狂杀向了广成子。
‘扑哧’一声,条件反射般回身一剑挥出的广成子,斩杀了那个玉虚门下记名弟子之后,不禁整个人都是微微愣住了般。
而下一刻,无力倒下去的那个记名弟子,却是浑身魔煞之气更浓的转而飞掠而去,手中弥漫着浓郁魔煞之气的长枪刺出,凌厉无情的一招向着广成子腹部而去。
‘呼’风声响起,火光闪现,闪身来到广成子身侧的清虚道德真君手中五火七禽扇挥动,瞬间火光便是淹没了那名魔化的玉虚弟子。
“啊!”看着那火光之中化依旧面色狰狞化为虚无的记名弟子,痛苦的嘶吼一声,双目泛红的广成子,整个人都是微微颤抖了起来,一股可怕的凌厉狂暴气息从其身上散发了出来。
“大师兄!”清虚道德真君和快速敢来的太乙真人见状都是面色一变的忙焦急喊道。
‘嗡’虚空震颤,无形的波动降临,顶上三花盛开的广成子,一道黑色流光从一侧金花之内飞掠而出,化作了一个黑袍气息冰冷暴虐的男子,正是广成子借机斩去的恶尸化身。
浑身气息更加玄妙凌厉起来的广成子,旋即便是猛然抬头目光冷厉如刀的看向了那俯冲下来堪比准圣修为的异兽,目中杀机凌冽。
“番天印!破!”嘶声低吼的广成子,翻手间番天印化作一座大山般,隐约使得虚空震颤凝滞的飞向了那异兽。
‘轰’一声爆响声中,瞪大了眼睛的异兽,不甘的嘶吼一声,便是根本来不及反应的被番天印砸的爆炸开来,化为了一片血雾飘散在无尽魔气之中。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杀死的其他异兽更是不计其数。
“带师弟们进入玉虚宫!”低喝一声的广成子,却是好似化作了一个凶厉的魔神般守在玉虚宫外,控制着番天印和雌雄仙剑肆意杀戮着那些异兽。
伴随着一阵凄厉兽吼声,血光漫天,死伤惨重的异兽大军终于是退却了。
‘呼..’大口的喘息着,微微闭上双目平复下狂暴嗜杀的心境,待得浑身气息慢慢平缓下来的广成子,才转而摇头神色复杂的一叹,转身进入了玉虚宫之内。
光芒闪耀的玉虚宫,在无尽魔气之中,却是显得如一艘航空母舰般稳健。毕竟,这是圣人的道场,圣人的威严可不是那么好侵犯的。
...
东海,蓬莱仙岛,造化门下虽然有着不少弟子出去,但是这里依旧聚集着不少生灵。
造化宫外的广场之上,一身白衣的胡灵儿正秀眉微蹙而立。
在其身后,则是站着九灵、仙芜、陈曦以及一些造化门下弟子。只不过,此时除了胡灵儿,其他人都是面色略显苍白,甚至于有的人嘴角还带着血迹。
“母亲,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在蓬莱仙岛,竟然都感到心神受到牵引,气血沸腾。难道,是洪荒大劫真正到来了吗?”陈曦显得有些忧虑的向胡灵儿问道。
轻点头的胡灵儿,却是没有说什么。
见状,贝齿轻咬嘴唇,陈曦不禁犹豫着问道:“母亲,你说父亲他,能够让整个洪荒度过这场大劫吗?”
“能!一定能!”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的胡灵儿,语气无比坚定,似乎在提醒着自己一定要相信一般。
不过,说话间的胡灵儿,却是依旧美眸有些担忧焦急之色的看向了远处,目光好似穿透了蓬莱仙岛的混沌遮天大阵,看到了那和心魔对峙的陈化的身影一般。
...
“造化,难道你准备束手待毙吗?”看着对面始终没有动静的陈化,煞气逼人的心魔,不由略带恼怒的沉声冷喝道。
听着心魔的话,略显失神的陈化,则是似有所觉反应过来一般的抬头看向了心魔,嘴角一抹笑意慢慢的浓郁了起来:“心魔,这就是你的手段吗?”
双目虚眯看向陈化,心魔闻言顿时冷漠一笑道:“怎么,你还看不上眼?”
“的确不怎么样!”微微摇头,陈化接下来随意的一句话,顿时使得心魔面色难看起来,看向陈化的目光之中也是充满了冰冷和暴虐杀意。
第五百五十三章造化无极,大劫落幕
虚空天际,无尽魔煞之气遮天避地,巨大的金色镜子散发着万丈光芒,迎风招展的素色云旗云气环绕,笼罩着一片广阔的虚空区域,其中恭敬分立着一些天庭的天兵天将和仙官。
巨大的金色镜子和那素色云旗之下,两道身影并肩而立,正是一身黄袍很是威严的玉帝以及气质雍容高贵的王母娘娘。
“想不到,此次洪荒大劫,竟然会如此,整个洪荒真是无人能躲得过啊!”王母娘娘有些心惊感叹的说道,一双凤目之中有着丝丝忧色闪烁。
一旁,神色不太好的玉帝,则是咬牙目光微冷:“朕还是慢了一步,错失了良机!”
“错失良机?”一旁王母闻言不由微微愣了下。
看着那虚空之中无尽的魔煞之气,目光沉冷的玉帝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见状,秀眉微不可查的的轻蹙了下的王母,便是转而凤目看向洪荒西北天际轻声自语道:“造化天尊与众圣激战魔族,不知怎么样了!”
“娘娘不必担心!造化天尊道行高深,在洪荒之中几乎无人能出其右,必能对付得了那心魔,化解此次洪荒大劫!”不远处的太白金星闻言忙略微靠近对王母礼拜道。
听着太白金星的话,微微点头的王母娘娘,不禁轻舒了口气,心中微定了些。
而玉帝则是眉头微微一掀,目中闪过了一抹异色。
“嗯?”转而似有所觉的玉帝,顿时目中精光一闪的看向了洪荒西北天际。
同时。一抹无形波动也是瞬间传遍洪荒,引得不少洪荒之中的大能之辈抬头看去。
...
洪荒西北天际,幽冥入口上空。在心魔冰冷的目光下,面带温和笑意的陈化,微微伸展开双臂,仰头轻闭上了双目,身上灰白色光芒闪耀间,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便是如潮水般向着整个洪荒世界蔓延开去。
“大道无形,生于天地!”轻缓的呢喃之声从陈化口中缓缓传出。
随着陈化的声音响起。顿时无尽洪荒世界之中,一股玄妙的气息在天地之间弥漫开来,那是道的气息。
感受着那股玄妙的道之气息波动。神色略微变化的心魔,不禁双目微缩了下。
“大道无情,运转日月!”陈化的声音接着响起。
魔煞之气弥漫的无尽黑暗虚空之中,一轮曜日升腾而起。一轮明月光洁耀眼。日月凌空,运转与天地间,洒下光辉。
双手虚伸,好似遥遥托着日月的陈化,随即缓缓道:“大道无名,生长万物!”
东方无尽生机的木灵气息大盛,南方赤阳闪耀,北方玄水滋润。刹那间整个洪荒之中,生机悄然散发开去。很多被魔气破坏的一片荒芜的大地之上,植物生长起来,生机越发浓郁,使得靠近大地的魔气都是微微退避开去。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无尽洪荒大陆再次变得生机盎然起来。许多在这大劫之中受伤的生灵,也是伤势快速修复。
听着陈化那温和的好似呢喃之声在他们耳边响起,无数的洪荒生灵都是莫名的心中滋生出一股儒慕之情,心神都是被陈化的声音所吸引。
“天地五行!五行化阴阳!”缓缓手结印决的陈化,看似缓慢简单的动作,却是蕴含着大道的玄妙味道,无形的波动席卷开来,瞬间使得洪荒东西南北中五方的五行本源气息更加浓郁,彼此相互吸引、旋转,慢慢以那日月为核心化作了黑白太极之行,横亘在无尽虚空之上,散发着一股的威严气息。
看着那无尽虚空之中使得魔气都是退避开来的巨大太极图,有些无法平静下来的心魔,顿时忙手捏印决低喝一声:“八方魔神,魔煞聚!”
顿时,虚空震颤,无尽魔气翻涌,其中霸道魔气光柱汇聚,转眼间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魔影,在那虚空之中的太极图下好似掌握无尽虚空般猛然握拳,向着那太极图一拳挥出。
‘嗡’被砸中的太极图,猛然一阵扭曲变幻,眼看着好似要被撕裂开一般。
对此,仅仅眉头微微颤动了下的陈化,却是神色依旧平静的手结印决缓缓低吟道:“阴阳返混沌!”
‘轰隆隆’扭曲的太极图急速旋转起来,略显艰难的撕裂开虚空,转而便是彼此交融般的化为了无尽混沌,刹那间混沌气流涌动,好似一个混沌世界凭空诞生般。一股澎湃的威压气息蔓延开,顿时使得周围虚空之中无尽的魔气消散退避。
“不可能!”心魔看到这一幕,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嘶声吼道。
“混沌衍无极,无极生太极,两仪四象分,五行定乾坤,地风水火属,造化演天地!”依旧低声吟唱着的陈化,旋即便是猛然睁开双目,目光之中隐约有着天地诞生、衍化影像明灭的低喝道:“造化无极!”
伴随着陈化的低喝声响起,一阵阵回响好似在天地间回荡,猛然收缩再膨胀起来的无尽混沌世界,顿时化作了无尽灰白色气流向着整个洪荒世界蔓延开去,所过之处虚空之中的魔气尽皆消散化为虚无,整个洪荒好似夜幕散去、黎明到来一般再次充满了光明和生机。
“不!”看着那漫天的灰白色造化之气形成的气流,心魔顿时好似一头受伤的疯狼般嘶吼起来,面色一时间狰狞无比。
转而目中嗜血疯狂的戾气涌现的心魔,顿时低沉嘶声一笑的道:“造化!想要如此容易胜过我,你做梦!”
“嗯?”闻言眉头一跳的陈化,转而感受到洪荒八方狂暴无比的魔煞之气波动,不由双目微缩的心中惊怒起来:“混蛋!这家伙。竟然要牺牲他的八方魔神为代价和我拼死一战!”
洪荒西南,虚幻魔影梦魔的身影微微凝滞,目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旋即便是忍不住有些悲凉的一笑:“哈哈..老师,你还是用到了这一招!”
瞬间身影膨胀起来的梦魔,好似浑身的气息都是燃烧般狂暴可怕了起来。
“不!心魔大人!”洪荒东北,无尽魔煞之气中的欲魔疯狂不甘的嘶吼起来。
洪荒西方,刀魔先是一愣,旋即便是浑身气息狂暴的目光凌厉如刀般看向了孔宣。
被刀魔这么看着,孔宣顿时感到浑身汗毛都是竖了起来般。一股浓浓的惊悚危险之感涌上心间,不禁双目紧缩了起来。
洪荒北方,冰魔略显沉闷。随即浑身气息更加冰冷起来。
洪荒东南,血魔仰天肆意笑了起来,笑声之中充满了嗜血疯狂味道。
“结束了吗?”洪荒西北,黑魔喃喃自语。
几乎先后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洪荒八方魔族八大魔头都是在心魔的控制下结束了自己作为魔族的生命历程。化作了八道狂暴无比的魔煞本源能量,向着心魔所在之处汇聚而去。
“哈哈..”猖狂肆意大笑起来的心魔,不禁目光之中充满了狂暴肆意味道的看向陈化沉声道:“造化,我,心魔,才是洪荒真正的主宰!”
看着那不断吸收着八股魔煞本源能量疯狂无比的心魔,神色略显平静的陈化,则是摇头目中掠过一抹伤感味道的轻声道:“心魔。已不再是是罗睺!”
“心魔?罗睺?”反问了声的心魔,则是肆意而笑道:“我是魔。真正的魔!”
“魔吗?”眉头微挑,旋即陈化便是双手虚伸的无尽造化之力涌动,好似化作一方天地般将心魔笼罩在了其中:“那就让我结束你这魔的可悲命运吧!”
‘嗡’虚空震颤,旋即无尽造化之力中便是响起了心魔肆意的疯狂咆哮声:“想杀我?给我爆吧!”
‘轰隆隆’整个洪荒世界好似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旋即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可怕的能量风暴席卷天地,使得洪荒大陆震颤碎裂,虚空粉碎化作无尽混沌乱流,整个洪荒世界都是一阵颤动,好似要崩溃一般。
天地都已消失,无尽混沌乱流之中,洪荒六圣和耶和华、噬兽都是狼狈的飞退开去。
‘噗’‘噗’..几乎都是吐血面色苍白的众人,看着那一时间都无法恢复、充满着混沌乱流和暴乱能量的无尽虚无空间,不禁都是目露震惊之色。
“洪荒世界被毁灭了吗?”准提更是忍不住失声道。
当先反应过来的噬兽,顿时目光幽冷的看了眼准提不屑嗤笑道:“愚蠢!”
“你!”瞪眼看向噬兽的准提,不由咬牙道:“噬兽,猖狂什么?你们的心魔大人,只怕已经死在天尊手中了。等天尊腾出手来,你们一个也别想逃掉。”
听着准提的话,噬兽只是闷声冷哼,而耶和华则是目中闪过了一丝慌乱忧色。
...
无尽虚无,一片混沌,浓郁的灰白色造化之力散发着玄妙的波动,包裹着其中面色略显苍白、浑身气息却是更加玄妙莫测的陈化。
“心魔?”低声呢喃了句,目光微闪的抬头看向侧前方方向,一个闪身的陈化便是踏过无尽混沌虚无,来到了一片浓郁魔煞之气笼罩的空间内。
浑身魔气环绕,气息略显虚浮的心魔,不禁抬头看向陈化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意:“造化,这次是我失算了。想不到,我一番算计,却是为你做了嫁衣,让你真正迈出了那超越洪荒束缚的一步。你赢了!不但赢了我,也赢了这洪荒天道。”
“超越天道束缚?”眉头微掀的陈化,略微握了握手掌,感受着浑身上下那一丝丝能够毁灭洪荒世界般的威严气息能量,不禁目中闪过一抹莫名光彩:“原来如此!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果真能够超脱天道的束缚。可惜,却是依旧要受到大道规则的限制。如果我真的毁灭了洪荒世界,那么也就是我身陨之时。心魔。之前,你是想要与我同归于尽吧?还想要整个洪荒世界作为陪葬,是吗?”
心魔则是摇头一笑道:“谈不上。那洪荒六圣以及洪荒之中一些实力不错的准圣,倒是可以活下来。不过,他们在无尽混沌之中,却是很难生存的。”
“无尽混沌之中,究竟有什么危险?”陈化忍不住好奇问道。
听陈化这么问,微微一愣的心魔,旋即便是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弧度。
‘嗡’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降临。几乎瞬间便是将心魔笼罩了起来。
“嗯?”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面色一变的陈化,不禁双目微缩了下。
“啊!”口中发出一阵低沉嘶哑惨叫声的心魔。在那股无形的能量笼罩之下浑身的魔气顿时烟消云散般,不多时便是只剩下了一道虚幻的黑色身影。
对陈化咧嘴一笑的心魔,一声悲凉狞笑,旋即便是凭空消失般。
看着这一幕。感受着那无形的天道威压气息消失。陈化不禁眉头皱了起来。
...
九天之上,周天星辰都是受到那可怕的能量波及,不知道多少的星辰碎裂毁灭。
太阴星上,好似地震般,大地碎裂,冰山塌陷,无尽冰原之上的广寒宫,也是一阵颤动。那一颗桂树更是隐现裂痕,光芒微暗。
桂树之下。那一直手持神斧砍着月桂树的后羿,原本面无表情的面上猛然露出了一抹痛苦挣扎之色,原本无神的双目之中,一丝清明闪现,隐约的黑芒也是猛然从眼底深处涌现了出来。
“啊!”低沉的嘶吼声中,猛然抬头的后羿,不禁浑身气息可怕起来,手中的神斧猛然挥出,一道凌厉无比如实质般的斧芒激射出去,破开虚空、碎裂大地,可怕的威势直接使得整个太阴星再次震颤起来。
下一刻,狰狞的神色略微平静下来的后羿,一双隐现血色的双目俯瞰向那凌乱的空间慢慢恢复正常的洪荒虚空之下的洪荒大陆之东,微微开启的双唇只见,一声嘶哑的呢喃之声缓缓响起:“嫦..娥..”
目中清明之色更加明显,神色略微变化的后羿,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无尽洪荒虚空之中。
待得后羿离去,不多时虚空微微波动,一个一身紫色道袍的清瘦老者出现在了月桂树下,正是鸿钧道祖!
“后羿?不愧是造化道友看重的人啊!”略微摇头的鸿钧,不禁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笑意的轻声感慨道:“原本以为他要永远受天道束缚。此次洪荒大劫,心魔欲借住他的肉身,却是机缘巧合的帮他挣脱了天道的束缚。造化,造化啊!”
转而仰头看向无尽洪荒星空尽头,目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的鸿钧,便是轻叹道:“造化道友,我鸿钧不得不对你说一声服啊!”
“洪荒大劫,该结束了!”转而低声呢喃的鸿钧,身影直接化为虚无般消失不见。
...
无尽混沌乱流之中,洪荒六圣和耶和华、噬兽分散而立,都是仔细感受着无尽洪荒世界之中的波动。
然而,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竟然都无法感觉到任何陈化和心魔的气息波动。
“怎么会这样?天尊与心魔呢?难道..难道他们同归于尽了?”通天教主有些难以接受的微微摇头呢喃道。
同归于尽?听到通天教主这话,几乎同时目中闪过丝丝亮色的老子、元始、准提和接引,转而便都是神色略微复杂了起来。
“不会的!天尊绝不会有事!”玉手紧握起来的女娲,略显激动的忙道。
见状,神色各异的老子等人,一时间都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另一边,耶和华神色显得有些复杂。深吸了口气,同样沉默的他,突然舒了口气,显得有些轻松了起来。
而那浑身笼罩在黑雾之中的噬兽,则是目中幽光闪烁着。
“哈哈..”朗笑声中,耶和华不由目光冷漠淡然的看向了老子等洪荒六圣:“心魔死了、造化天尊也死了!死得好!死得好啊!你们这些家伙,没了造化天尊,还有什么依仗?”
说话间的耶和华,不禁侧头看了眼噬兽传音道:“噬兽兄,我知道,你肯定隐藏了一些实力。你我全力出手,杀死洪荒六圣不是问题。只要杀了他们,这洪荒世界可就是我们的天下了。噬兽兄觉得如何?”
“嗯,是个好主意!”轻点头的噬兽,幽光闪烁的双目已是冷然的看向老子等六圣。
听着耶和华的话,都是面色微微一变的洪荒六圣,转而不由豁然转身一个个冷然看向了耶和华和噬兽。这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啊!
“混蛋!”咬牙目光凌厉如剑看向耶和华和噬兽的通天教主,当先低沉咆哮道:“你们真当我洪荒六圣是泥捏的不成?”
一向高贵圣洁的女娲,此时也是凤目含煞冷然的看向耶和华与噬兽,俏脸上冰冷的杀意浮现。
“哈哈,动手!”朗笑低喝一声的耶和华,顿时手持天使圣剑当先向着老子等洪荒六圣杀去。
而就在此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的噬兽,身影刚动却是猛然凝滞,双目微缩的看向了远处无尽混沌乱流深处,转而果断的闪身化作了一道黑色流光向着相反的方向闪电般逃离而去。
“嗯?”一脸狞笑的耶和华,眨眼间来到了洪荒六圣前方,手中天使圣剑带着凌厉可怕之极的剑芒在洪荒六圣紧缩的目光下猛然劈下,但是随即他的身影便是微微凝滞了,面上更是狞笑一滞的转而涌现出了一抹惊骇欲绝之色。
看着身影凝滞好似无法动一动的耶和华,准备拼命一搏的洪荒六圣,不由都是表情一怔的愣愣看向了耶和华身影上空。
“你的真正实力虽然让我有点儿惊讶,不过你还是有些太自信、得意忘形了!”淡然而带着莫名威严味道的声音缓缓响起,同时一个白皙的手掌便是直接落下,落在了耶和华的脑袋之上。
第五百五十四章后羿嫦娥,鲲鹏之死
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是让老子等洪荒六圣都是感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压抑之感,一股无可匹敌的畏惧之意涌上心间,使得他们心神俱颤。
而受到这一掌攻击的耶和华,本能的催动身上的华美铠甲,浑身圣光耀眼起来的瞬间,便是身子一阵颤栗的表情微微凝滞了。
悄无声息般,耶和华的身体已是如烟雾般消散开去,化为虚无。
‘呼’周围好像凝滞的空间再次恢复正常,一阵混沌乱流飘荡开来,唯有那一件精美无比的铠甲以及一柄天使圣剑在无尽的混沌乱流之中荡漾着。
“呼..”呼了口气反应过来的老子等洪荒六圣,都是不禁目露骇然惊色的看向了那飘然落下背对着他们的白色身影,一时间显得恭谨了许多。
挥手间收起了那耶和华似乎留下的精美铠甲和天使圣剑,另一只手随意的挥出,刹那间无尽混沌乱流好似受到控制般汇聚化作一道厉芒向着远处无尽混沌深处噬兽逃走的方向而去的同时,身体微不可查轻颤了下的陈化,嘴角一丝血迹悄然溢出。
‘轰’无尽混沌乱流深处一阵轰然爆响,疯狂嘶吼一声的噬兽,浑身俱颤的在无尽混沌乱流之中留下一些暗红色血迹,旋即便是丝毫不敢停留的拖着重伤之身眨眼间消失在了无尽混沌乱流深处。
“天尊!”当先发现陈化异样的通天教主,忙闪身来到了陈化身旁。看着陈化面色有些苍白、嘴角溢出血迹的样子,不禁面色一变。
女娲也是莲步轻移的来到了陈化身侧,玉手轻抚了下陈化的手臂。美眸带着担心之色的看向陈化略显焦急问道:“天尊,你怎么样?”
略有些遗憾的看了眼无尽混沌乱流深处,转而陈化便是轻摆手舒了口气般的一笑道:“无妨!只是和那心魔硬拼一场,被他所伤罢了。”
“诸位!洪荒大劫已过,大家可以松口气了!”转而看向老子等其他四圣的陈化,淡笑如是说道。
闻言,彼此相视的四圣。都是忙默契的对陈化拱手道:“有劳天尊了!”
“各位也是辛苦了!”摇头一笑的陈化,随即便是道:“好了,我等先回洪荒世界再说吧!”
对于陈化的话。众圣自然是没有异议。说话间,陈化等七人便是回到了洪荒之中。
...
无尽黑暗空间,充斥着精纯的混沌气流,隐约可见两道巨大的幻影静静悬立其中。却是一条万丈青龙和一只巨大无比的火凤。威严而略有些狂暴的气息从他门身上隐约散发出来。
‘吼..’龙吟声中,猛然睁开双目的万丈青龙,龙目中神光闪烁,旋即便是伴随着周围的混沌气流涌动化作了一个一身深青色华贵锦袍的威严中年男子。这男子看起来,竟然和东海龙王敖广有着七八分相似之处。
“想不到,我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得到烛龙大人的传承!”轻声自语的威严中年,神色变幻间,不禁略有些感慨的一叹:“所幸留下了一尊由我之本命精血和元气炼化的化身。否则此次洪荒大劫,没有我在东海。四海龙族将更加动乱。天意如此,我四海龙族终究还是难逃衰落之命运!”
敖广话音刚落,一道温和悦耳的女子声音便是响起:“龙族尚可保存一些元气,而我凤族虽然同为先天三族,却是几乎元气尽失了。”
“天凤大人!”闻言侧头一看的敖广,看着那不知何时来到一旁不远处的火红色锦袍高贵美妇人,不由忙略显客气的对其拱手施礼道。
而之前那无尽黑暗虚空之中的火凤,却是已经没有了踪影。
看着敖广微微点头的天凤,不禁淡笑道:“敖广,你如今的修为,却是不下于当年的烛龙兄了。龙族有你,又有天尊在背后做靠山,以后在洪荒之中必然气运绵长!”
“天凤大人能够脱离永镇南明火山之厄,恢复修为,也是可喜可贺之事!”敖广含笑说道。
天凤闻言,则是凤目之中掠过一丝复杂之色摇头道:“恢复修为?纵然我得以重获新生,但昔日的凤族却是没有了。”
听天凤这么说,愣了下的敖广,一时间也是不知如何说才好了。
“天凤!兴盛衰落,天道运转自有其规律。经历一番磨砺,难道你还看不透这些吗?”温和的声音响起,下一刻无尽黑暗虚空之中一道白色身影便是迈步出现。
“老师!”看到那白色身影,敖广不禁忙恭敬行礼。
美眸微闪的天凤,也是轻摇头一笑的对陈化稽首道:“天尊出手化解洪荒大劫,实在是造福洪荒的可喜之事。我凤族之事,倒是屡次劳烦天尊了。”
“你孩儿孔宣乃是贫道爱徒,何须说这些见外之话?”陈化则是淡笑道。
听陈化提起孔宣,天凤不禁美眸之中闪过了一丝亮彩的忙问道:“天尊,我儿孔宣,如今可好?”
“之前与心魔一番大战,孔宣为了助我受了不轻的伤势,但并无大碍。而此番大劫,孔宣出力不少,自是功德无量,与他来说却不见得是坏事。所以,天凤你大可不必担心!”陈化不由含笑摇头道。
轻松了口气的天凤,不由点头笑道:“天尊对我儿孔宣那般悉心教导,天凤还未亲自谢过。此恩此德,请天尊收我一拜!”
“哎!天凤,不必如此!”略微伸手虚扶的陈化,一股无形的能量散发开来,便是轻易的制止了天凤下拜的动作。
抬头惊讶看了眼陈化的天凤,也并未执着。旋即美眸轻闪的一笑道:“多年不见,天尊的修为却是越发的让我看不透了,难怪能打败心魔。解决这次洪荒大劫!”
“此次也是多亏了洪荒众圣以及各位准圣相助,否则贫道一人也是力有不待啊!”摇头一笑的陈化,随即便是道:“好了,天凤,敖广,还是先随我回蓬莱仙岛吧!”
说话间,微微一挥手的陈化。前方无尽黑暗虚空之中便是浮现出了一个光芒闪烁的通道,隐约可见其中蓬莱仙岛之上的景象。
...
无尽洪荒,九天之上。虚空微微波动,一道白色倩影出现,正是嫦娥。
悬立虚空,美眸泛红的嫦娥。不由略显激动的抬头看向无尽虚空之上。只见一道耀眼流光划过天际,眨眼间来到嫦娥面前落下,化作了同样神色激动的后羿。
“嫦娥!”轻唤一声,双目紧紧盯着嫦娥的后羿,不由双眸泛红起来。
听着后羿那略带一丝颤声的轻唤声,美眸之中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了下来的嫦娥,不禁闪身上前投入了后羿怀中,玉手紧紧的抱住了后羿。泣声道:“羿!”
“嫦娥!”同样猿臂紧紧抱住怀中佳人的后羿,虎目之中泪光闪现。转而抬头望天深吸了口气,面上似哭似笑。
二人彼此相拥,在九天之上享受着这属于彼此的宁静时刻,时间悄然流逝。
然而,不多时,一股凌厉的能量波动便是打断了二人之间的温馨宁静。
‘嗤’一道凌厉无比的剑光划过天际,空间都是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缝,一道血色流光旋即便是从那剑光之下险而又险的逃出,慌不择路般的向着后羿和嫦娥而去。
“嗯?”眉头一掀,虎目之中厉芒闪现的后羿,不由一手环抱着嫦娥的腰肢侧身一闪,另一只手中神斧出现,直接迎上了那道血色流光。
‘蓬’一声闷响声中,撞在了神斧之上的血色流光,瞬间化作了一道虚幻的血色幻影,其面上还犹自有着一抹惊慌之色,赫然是那血魔。
“哼!”冷哼一声的后羿,手中神斧之上血芒闪现,顿时身影血红的血魔便是好似受到无形的吸力般没入了那神斧之内。
对此,似乎同样意外的愣了下的后羿,转而便是目光闪亮的咧嘴一笑,看着手中血芒更盛,气息凌厉无比的血色神斧目中精光一闪道:“我这神斧正好缺一个合适的斧魂,今日却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后羿?”惊讶的声音响起,远处天际一道青色流光一闪便是来到了前方不远处虚空中化作了一身青袍的青莲道君。
看到青莲道君,眉头一掀,微微愣了下,目中闪过一丝莫名色彩的后羿,旋即便是爽朗一笑道:“青莲道君,许久不见了!”
“倒是要恭喜你和嫦娥仙子了!”微微一怔,旋即青莲道君也是笑看向二人道。
嫦娥一听反应过来,顿时俏脸微红,略微挣扎开了后羿的怀抱。
对此,后羿和嫦娥都是忍不住面上露出了笑意。
而就在此时,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动却是从洪荒极北之地席卷开来,引得青莲道君和后羿、嫦娥三人惊讶的转头看去。
“哎呀,坏了,误了正事!”低呼一声的嫦娥,说话间便是焦急的忙闪身没入了虚空之中。
看着嫦娥这幅火急火燎的样子,愣了下的后羿,忙迈步踏入了扭曲虚空之中跟上去。
见后羿招呼都没和自己打一声直接离去的急匆匆样子,摇头一笑欲要跟上去的青莲道君,却是转而神色一动的动作一顿,看向了侧前方虚空之中。
虚空波动,好似水面般荡漾起涟漪,旋即一道道身影便是迈步而出。
“老师!”青莲道君忙向为首一身白袍、笑容温和的陈化恭敬行礼。
...
洪荒极北,无尽冰原,寒风凛冽,了无人迹,就连一些修士妖族也是很少来到这里。这里,便好似整个洪荒的一处死区禁地一般。
然而,洪荒大劫刚过,这里却是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寒风肆虐的无尽虚空之上,巨大的八卦横亘天际,天地清浊二气、风雷之力、水火之力以及山泽之力环绕。尽皆向着下方的无尽寒冰大地而去。
“伏羲!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杀我?”浑身寒煞之气弥漫,站在龟裂开的寒冰地面之上。面色苍白、嘴角有着血迹、气息虚浮的鲲鹏不禁咬牙切齿的看向那巨大八卦中央浑身环绕着玄妙的黑白二气的伏羲。
面对着鲲鹏的咬牙喝问,神色略微波动了下的伏羲,便是转而目光冷然的淡漠道:“为魔族卖命,试图破坏老师的大计,你乃是洪荒的罪人,死不足惜!”
“是心魔!我只是被心魔控制了,并非有心与天尊为敌。再者。我也并未坏了天尊的大计,洪荒大劫不是已经过去了吗?”鲲鹏忍不住忙道。
轻摇头的伏羲,则是不为所动:“鲲鹏。不要狡辩了!今日便是你身陨之日!”
“是天尊的意思,是不是?是不是天尊要我死?为什么?”面色变幻了下的鲲鹏,不由有些惊怒不甘的看向伏羲。
摇头轻叹一声的伏羲,则是并未多说什么的手结印决。八卦之上震位和巽位的风雷之力齐出。好似两条风雷游龙般彼此缠绕着向鲲鹏席卷而去。
“啊!”不甘悲愤嘶吼一声的鲲鹏,旋即便是仰头浑身气息狂暴了起来。
‘轰’一声震天巨响,狂暴可怕之极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
‘噗’巨大八卦一阵震颤的被狂暴能量撕裂开来的同时,浑身一震的伏羲,顿时面色一白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无尽狂暴能量风暴之中,一道深蓝色流光却是悄无声息般一闪消失不见。
“天皇!”微微波动的虚空扭曲,一道白色倩影便是出现在了伏羲身旁,正是嫦娥:“不好意思。嫦娥来晚了,您没事吧?”
轻摆手的伏羲。便是淡笑摇头道:“无妨,略显修养便可恢复伤势。不过,世事总是那么难以如人所愿。我等与鲲鹏之间错综复杂的因果,却是并不是那么容易一下子断除的。”
“鲲鹏没死?”嫦娥一听顿时秀眉轻皱了起来。
“不!”伏羲则是摇头道:“鲲鹏已经死了!这次,若不是他气运不济,被心魔控制,后来又体内法力反噬受了重伤,我想要杀他也并不容易。鲲鹏虽死,却是依旧有着一丝因果留下,不过却也无关紧要了。”
美眸微闪,轻捏玉指一算的嫦娥,顿时俏脸之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意外和释然之色点头轻笑道:“原来如此!的确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了。”
“嫦娥!”一声呼喊声响起,后羿便是已经闪身来到了嫦娥身旁。
“后羿?”眉头一掀意外看了眼后羿的伏羲,不由一笑道:“恭喜了!”
面对伏羲,后羿也是不敢怠慢的忙客气拱手一笑道:“见过天皇!”
“好了,此处之事已了,我要先回火云洞一趟了!”说话间的伏羲,便是闪身向着九天之上飞去了。
目送伏羲离去的后羿,则是有些疑惑的转而看向嫦娥:“嫦娥,天皇伏羲为何要杀死鲲鹏呢?似乎上古之时,他们还是同为妖族大圣吧?”
“那都是上古之时的事情了!你别忘了,后来妖族和人族可是势成水火,天皇伏羲身为人族天皇,自然是秉承人族气运。妖族虽然式微,对人族威胁不大,可是妖师鲲鹏在妖族之中的地位依旧崇高!”淡然说着的嫦娥,旋即便是美眸之中掠过了一丝淡淡的冷漠:“而且,父亲说了,鲲鹏没有活着的必要了,他就不需要活着了。”
父亲?愣了下的后羿,不禁神色微动的轻声问道:“造化天尊?”
“身为妖师,鲲鹏在上古之时,替帝俊和东皇太一出了不少主意。人族的灾难,乃至我母亲之死,他也都脱不了干系!”轻点头的嫦娥,随即冷淡道。
见状,略微沉默的后羿,便是伸手握住了嫦娥的玉手道:“都过去了!”
“过去了?”低声呢喃的嫦娥,转而看向后羿,不禁美眸微闪的轻声问道:“羿,曾经我以为,再也看不到曾经英勇无畏的大巫后羿了。”
后羿却是一笑道:“我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吗?如果你喜欢,我愿意一直在月宫陪着你,为你砍那颗怎么也砍不断的月桂树,直到永远!”
闻言,嘴角荡起幸福笑意的嫦娥,顿时俏脸如解冻般轻轻靠在了后羿怀中。
...
无尽虚空之中,略微伸了个懒腰的陈化,看了眼北方天际,不由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在陈化身侧与身后,青莲道君以及老子等洪荒六圣都是沉默而略显拘谨的站着。此时,他们似乎都成了陪衬一般,乖巧的如孩子。
“天尊,那伏羲为何要杀死鲲鹏呢?”通天教主忍不住好奇问道。
略微侧头淡笑看了眼通天教主,笑容温和的陈化,眉头轻挑,旋即便是淡然随意道:“巫妖的时代都已经过去了!如今的洪荒,已经不再需要一个曾经的妖族妖师存在了。”
“可是,鲲鹏他一直隐居北海..”女娲不由开口道。
不待女娲说完,陈化便是轻摇头一笑道:“好了!鲲鹏虽然道行不凡,乃是洪荒之中顶尖的准圣强者。可是,他戾气太重,终究会是洪荒的一大祸端。不光是他,血海冥河的冥河老祖,以后也将不会再离开血海。这洪荒多灾多乱,可经不起什么大的折腾了。难道你们没有发现,洪荒大陆都已经破碎了吗?”
“嗯?”听着陈化的话,微微一愣的众圣,转而俯瞰下方不由都是面色变化了下。
只见此时整个洪荒之中,原本巨大无比的洪荒大陆早已消失,而是化作了东西南北四方四个广阔大陆。然而,和曾经的洪荒大陆相比,如今四个大陆加在一起,也没有其原先的一半大了。
目光微闪的陈化,随即便是俯瞰下方四大大陆缓缓开口道:“你们可发现,如今这洪荒之中的生灵,还有多少?还剩多少修为高深之辈?”
听着陈化的话,几乎先后散发开强大神识查探整个洪荒的洪荒六圣,都是面色略有些不好看起来。之前的惊天动地的可怕劫难之中,死去的洪荒生灵十有**,除了准圣之外,一些修为高深的大罗金仙、金仙之类几乎死了九成九。
第五百五十五章祖星地球,蓬莱隐世
老子有些感慨的摇头一叹:“想不到,一场洪荒大劫,竟然损失如此惨重!”
“这就是水满则溢,盛极而衰的道理!”轻摇头的陈化,不禁缓缓开口道:“我等圣人门下,气运绵长,尚且有所损伤。那些洪荒之中的修士妖族之辈,多嗜杀凶残、业力不浅、心性不坚,当此大劫,沦为魔族爪牙或者不幸身死劫中,也是正常。”
神色微动,通天教主顿时目中掠过一丝复杂之色的叹道:“一盛一衰,好似一个轮回。可是,曾经的大劫,洪荒世界都没有如此大变。此番,连洪荒大陆都碎裂了。以后,洪荒再次大劫来临之时,不知又会如何啊!”
“呵呵,通天道友,你想的太远了!”准提笑呵呵的道:“大劫已过,我等皆可度过一段漫长的平静岁月。何必想那么多?若是担心,也唯有努力修炼,修为增强才能更有把握度过大劫啊!”
侧头瞥了眼准提的通天,却是有些不爽快的闷哼了声。
对此,准提却是依旧面带笑容,显得丝毫不在意。
“准提道友的西方佛门在下一个量劫之前会大兴,自然暂时不必担心什么。不过,到时候量劫到来之时,却不知是不是又是一个盛极而衰呢?”女娲淡笑看了眼准提,清淡的话语之中却是带着丝丝讥讽味道。
闻言面上笑容微微凝滞的准提,随即便是目中闪过一抹恼色的淡然道:“那不知是多少年以后的事情。就不劳娘娘费心了。”
“好了!诸位,是不是都想的太多了?”淡笑说了声的陈化,不由道:“如今。洪荒大劫刚过,可是还有一些善后之事需要做呢。”
听陈化这么说,众人不禁都是转而看向了陈化,其中通天更是忍不住当先开口问道:“天尊,如今洪荒还有何事?”
“洪荒大陆破碎,如今这新形成的四块大陆,还没有名字。要如何称呼呢?”伸手虚指了指那无尽洪荒天际下分布在东南西北的四块大陆,陈化淡笑问道。
“这..”彼此相识的洪荒六圣,旋即老子便是越众而出对陈化拱手道:“天尊。这称呼之事,不若就由天尊来定吧!”
其他五圣闻言,也都是忙含笑附和着。
见状,青莲道君有些心中好笑。却是静静在一旁没有插话。
“我来定?”笑看了眼老子等洪荒六圣。略微沉吟的陈化便是点头一笑缓缓开口道:“也好!那贫道就越俎代庖一次吧!我观这四块大陆,正好分南北东西,不如就以方位为名,称东胜神州、南瞻部洲、西牛贺洲、北俱芦洲,统称为洪荒四大部洲,诸位觉得如何?”
四大部洲?老子等洪荒六圣一听,不由都是目光亮了起来的连连点头。
“好一个四大部洲!”点头赞了声的通天教主,顿时朗声笑道:“天尊。这四大部洲已定,以后东西之分可就清楚明白了。这东胜神州。清气升腾,灼灼浩然,尽显道家玄门气息,理当是我东方玄门的道场之地。”
元始天尊随即便是目光一亮忙道:“不错!东胜神州当为玄门根基之地,尽传我玄门**!”
“呵呵,那西牛贺洲中正平和之气升腾,端的是一番平静乐土!”目中略微闪过一抹失望之色的准提,随即便是目光灼灼的看向了西牛贺洲笑着道:“这一洲之地,却是极为适合传播我西方**。”
看了眼始终面带淡笑不置可否的陈化,老子则是道:“天尊觉得如何?”
听到老子的话,顿时元始、通天、准提以及接引都是略显紧张的看向了陈化。毕竟,以如今陈化的修为,在洪荒之中已然身份超然,凌驾于老子等洪荒六圣之上,他们自然对于陈化的意思有些顾忌。
“东西之分明确,贫道并无意见,不过南瞻部洲和北俱芦洲呢?”轻摇头的陈化,看向众圣淡笑反问道。
闻言,先是心中微松的面露喜色,转而神色微动的众圣便是一个个目光闪烁了起来。
通天教主当先笑着开口道:“天尊,这北俱芦洲,多凶煞戾气,可算不上什么福地,估计众圣门下没有什么人想要去那里修炼。不过,南瞻部洲嘛,广阔无比,多山脉凶险之地,虽然没有什么顶尖的仙灵福地,可去也是灵脉散乱众多。可以想象,以后南瞻部洲之兴盛。而且,其中妖族只怕也是很多。若论教化妖族,贫道自认是众圣之中的佼佼者。且天尊门下也有些妖族,不若贫道与天尊的造化一脉一同在南瞻部洲传道,也好教化南瞻部洲,不使其以后太乱。”
“这个通天!”一听通天的话,暗暗咬牙的准提,看了眼陈化,不由犹豫的开口道:“天尊,若论教化之道,我西方也是极为擅长,不知这教化南瞻部洲生灵之事,我西方可否参与呢?”
准提话音刚落,不待陈化说话,老子便是眉头一掀的淡然道:“准提道友,你西方已独占西牛贺洲一洲之地,足够传播西方**,不要太贪才是。”
闻言,眉头一跳的准提,却是依旧一脸笑意的看着陈化。
摇头失笑,陈化不由笑着道:“诸位,这洪荒之中,可并不只有佛道二门啊!”
“天尊!”听陈化这么一说,美眸一亮的女娲顿时忙上前道:“这巫妖二族虽然衰落,但毕竟也是有不少。那巫族极为适合在北俱芦洲安居,那南瞻部洲也是极为适合妖族修炼之地。看来,应是天意如此,给巫妖二族一方安居乐土。”
准提一听顿时皱眉道:“什么?女娲娘娘,偌大的一个南瞻部洲。让与妖族?娘娘虽然出身妖族,可也不要太偏心才是。这妖族已经没落,难道娘娘还想扶持妖族强盛起来。再祸乱洪荒吗?”
“准提!”俏脸微冷,美眸冷然看向准提的女娲不由娇喝道:“我只是说要与妖族一处安居之所,何时说过要扶持妖族了?妖族之中,成为大罗金仙已极为艰难,达到准圣更是几乎不可能。连妖师鲲鹏都死了,今后,一盘散沙的妖族注定难以强盛。又有什么可忧虑的?”
闻言一滞的准提。面对女娲冰冷的目光,虽然心中不爽,却是并未反驳什么。
轻摆手示意他们不要争论的陈化。随即便是笑道:“诸位,南瞻部洲如何,且不管他,东方玄门和西方佛门。都暂时各自经营东胜神州和西牛贺洲好了。”
“诸位当明白。除了北俱芦洲环境险恶不适合人类居住,其他三洲主要还是人族为主题。今后无尽岁月,人族都是洪荒真正的主宰者!”陈化转而所说的话,却是使得老子等六圣都是目光一亮、心中豁然开朗。
陈化随即轻吸了口气淡笑道:“好了,此事便先如此说!如今,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天尊,可是人族之事?”女娲凤目一闪问道。
看了眼女娲,轻点头的陈化便是略微正色道:“不错。正是人族之事!洪荒大陆碎裂,人族不少族人也是分散开来。而人族核心腹地之内。大周臣民才是洪荒人族气运的核心。前番,贫道已让三皇一齐动手,将他们保护在了无尽洪荒星空之中。如今,却是需要一个地方来安置他们。”
“让他们回到四大部洲便是!”通天教主不由疑惑道。
目光轻闪的元始天尊则是淡然问道:“回到哪一方部洲呢?”
“回..”愣了下的通天教主,转而神色一动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陈化可是说了,那大周臣民乃是人族气运主体,到了哪一方部洲,自然哪一方部洲便气运大增。这样一来,可就有些不好办了啊!
彼此相视的众圣,一时间都是有些沉默起来。
“天尊,安置在我西方吧!我西方合该大兴..”准提忍不住当先道。
通天教主一听不由眼皮一翻嗤笑道:“笑话!人族向来尊崇我玄门三清与造化一脉,怎会去你西方?”
“不错!人族可是女娲娘娘和天尊所造,娘娘与天尊可都是我东方的。这人族,理应安置在我东方!”元始天尊随即便是忙道。
眼皮轻翻的老子也是适时开口道:“贫道为人教教主,教化人族,这人族自然要在东方才行。准提道友,你说呢?”
听着老子这话,微微一滞的准提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辩驳才好。
淡笑看着众圣争论,轻摇头的陈化正要开口,旋即便是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下,抬头看向了无尽洪荒虚空。
“好了,不必争了!”淡漠威严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出现在无尽洪荒虚空之中、一身紫色道袍、面色淡漠的消瘦老者鸿钧道祖一个迈步便是来到了众人面前。
看了眼陈化,嘴角露出一丝淡笑的鸿钧道祖,不由对陈化微微拱手客气道:“恭喜造化道友,终于证道**,自从逍遥无束。”
“老师!”老子等洪荒六圣都是对鸿钧道祖恭敬行礼。
略微摆手,看也不看老子等人的鸿钧道祖,却是始终看着陈化淡笑道:“道友出手化解此次洪荒大劫,实在是功德无量。不过这如何安置人族,可否听贫道一言?”
“我也正不知如何处理此事,道祖愿意指点,那是最好了!”陈化轻点头笑道。
闻言面上笑意更浓的鸿钧道祖,目光扫过无尽洪荒,不由深吸了口气道:“前番一场大战,洪荒大陆碎裂,整个洪荒都是有些支离破碎,出现了不少的空间碎片和大陆碎片。贫道有意将之熔炼一体,化为一个安置人族的所在,道友觉得如何?”
“好主意!”目光微亮的陈化,顿时笑道:“这洪荒大陆的碎片,贫道早已用乾坤鼎收了不少。
说话间的陈化,微微挥手间。顿时四大部洲中间的无尽大海之中,一方巨大的黑色大鼎破水而出,缓缓向着无尽洪荒虚空飞去。在那大鼎一侧的耳脚之上。还负手而立着一道白色身影,正是陈化的善尸化身。
“乾坤鼎?”目光一亮看向那黑色大鼎的鸿钧道祖,不由笑道:“正要用这乾坤鼎方可熔炼。贫道收取的一些空间碎片,也一并收入其中吧!便由道友来熔炼如何?”
说话间的的鸿钧道祖,挥手间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空间碎片便是给人一种时空错乱之感的凭空出现,尽皆向着那乾坤鼎而去。
催动乾坤鼎收取了那些空间碎片的陈化,则是点头一笑的应下。让善尸化身闪身进入了乾坤鼎内主持炼制那容纳安置人族之物了。
“已经开始熔炼,不过还需要一些时间!”陈化随即对一旁的鸿钧道祖说了声。
淡笑点头的鸿钧道祖,则道:“不急!周围的虚空已经被隔离。洪荒之中的生灵不会发现这里发生了什么,贫道静等一段时间便是。”
听着陈化和鸿钧道祖的对话,老子等洪荒六圣都是略带好奇的恭敬候着。
“造化,你这弟子青莲实在不错!若不是因为他得道的晚了些。洪荒之中的圣人之尊必然会有他的一个!”鸿钧突然看向青莲道君目中掠过一丝异彩的笑道。
“道祖!”青莲道君面对鸿钧的目光。不由忙略显恭敬行礼,显得不卑不亢。
陈化则是淡然一笑道:“道友过赞了!”
看着陈化看似随意面上笑容却很是浓郁的样子,鸿钧不禁心中暗笑。
时间流逝,转眼间便是九九八十一天过去了。这段时间内,鸿钧显得很是和气的和青莲道君说了好几次话,那和善的态度看得老子等都是心中暗暗嫉妒得不行。
而陈化,则是更多将注意力放在乾坤鼎之内。
乾坤鼎内,无尽空间之中。一颗巨大的星辰悬立着,缓缓旋转。一股股威严特殊的气息波动逸散开来,隐约间可见其上有着陆地海洋,灵气充沛。
“敕!”低喝一声,悬空而立在不远处的陈化的善尸化身,不由猛然睁开双目看向那一颗星辰,转而闪电般手捏印决,一道耀眼光芒笼罩住了那颗星辰。
‘嗡’能量震颤的星辰,很快便是气息收敛的其上浓郁灵气也是被一些灵脉灵眼吸纳了大半。
“出!”挥手间的善尸化身,一股柔和的力道送出,顿时便是使得那星辰飞起。
无尽洪荒虚空之中,微微震颤的乾坤鼎内,一道耀眼光华冲天而起,隐约可见其中一颗隐约可见的星辰,好似一颗流星般向着无尽洪荒虚空而去,眨眼间消失在了众圣目光之中。
“那是?”见状都是神色一动的众圣,不禁更加好奇起来。
陈化则是朗声一笑道:“那便是安排人族之所!道祖,诸位,随我去看看如何?”
“呵呵,走,去看看!”笑着点头的鸿钧,当先应了声随陈化一起向着九天之上的无尽洪荒星空赶去。
见状,彼此相视的众圣以及青莲道君,都是忙跟了上去。
以众人的速度,自然是很快便到了洪荒星空之中,也是看到了那横亘在无限虚空之中的那颗绿色的耀眼星球。
此时,那星球之上已是有着众多的人族。犹豫那星球之上东方大陆与洪荒有些相似的地理环境,倒也是并未使得其上生活的人族察觉到他们已经不在洪荒大陆之上了。
“这一颗星球,乃是汇聚洪荒精华炼制,为人族祖星!其上,多是凡人,也可修仙了道。由于贫道在祖星周围的虚空之中改变了虚空波动,一旦其中的修士有所成就成为天仙,便可破开空间,去如今四大部洲所在的地仙界修炼,”含笑介绍的陈化,心中则是有些激动的暗道:“这就是地球!”
看着那祖星,众圣不禁都是啧啧赞叹:“天尊好手段!”
“呵呵,如今地仙界已定,造化道友又炼制出了祖星安置人族,此番也算是功德圆满,倒是没有贫道什么事了!”说话间的鸿钧道祖,便是凭空消失在了无尽星空中。
众圣见状顿时都忙恭敬的对着鸿钧消失的地方行礼:“恭送道祖!”
看了眼鸿钧消失的地方,转而看着祖星略微沉默片刻的陈化,也是淡然开口道:“洪荒之事已了,贫道也回蓬莱仙岛了!即日起,蓬莱仙岛将隐世千年。”
说话间的陈化,便是不待众圣反应过来的带着青莲道君离去了。
“恭送天尊!”愣了下,有些意外的众圣,反应过来顿时忙道。
待得陈化离去,彼此相视的众圣才一阵谈论起来。
“兄长,这天尊说蓬莱仙岛要隐世千年,这是何意?”元始天尊对老子问道。
眉头微皱沉吟着的老子,却是没什么头绪的摇头道:“为兄也是不解啊!”
“有什么不好理解的?”通天教主则是摇头随意的道:“天尊力战心魔,虽然获胜,可是也是受了不轻的伤势。造化一脉,损伤不少,自然要静心休养元气了。”
一听通天教主这话,顿时众圣便都是目光一亮的一个个点头赞同。
“养伤吗?”美眸微闪的女娲,不由看着陈化离去的方向心中暗道。
目光略微闪烁,旋即老子便是对通天和元始道:“二弟、三弟,我等也各自回去静心疗伤休养吧!”
“老子道兄,我兄弟二人也告辞了!”准提也是含笑开口对老子拱手。
说话间,几人便是各自离去,转眼间消失在了无尽洪荒星空之中。
待得他们离去,微微吸了口气的女娲,才抬头看向无尽混沌星空轻声自语:“该回娲皇宫了。”
...
三十三重天外,火云洞,伏羲、神农、黄帝三人呈三才阵型盘膝而坐,一股无形的玄妙气息弥漫开来,连接着整个洪荒世界。
‘嗡’虚空震颤,那股气息猛然收敛,几乎同时睁开双目的三皇彼此相视都是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意。
“成功了!洪荒世界稳定下来,人族也被安置在了祖星!”黄帝显得很是高兴的道。
神农也是笑着道:“此皆是天尊神通广大、好手段啊!”
轻点头,伏羲略显欣慰的淡笑道:“自此人族无甚大难了。”
第五百五十六章血海事了,玉帝心思
幽冥之地,无尽血海汹涌澎湃,逸散着丝丝血煞之气,使得天地间都是充满血色。
血海深处,血煞之气汇聚。无尽虚空之中,好似布满了血色浓雾一般。隐约间,一股股狂暴而凌厉的能量波动从中传出,引动得那血雾一阵震颤。
不远处六道轮回之处,虚幻般的高大白色倩影静静盘坐,无形的玄妙气息波动弥散开来,笼罩着整个幽冥之地,正是后土。
‘嗡’虚空震颤,猛然睁开双目的后土,目光好似穿透那无尽血色雾气看到了其中的景象,隐约间只见一青一红两道幻影交错而过,青色剑光耀眼,转而一切平静下来。
慢慢的,血色雾气缓缓散去,露出了其中面色微白、胸口轻轻起伏的青莲道君以及一身血袍的表情凝滞的老者——冥河老祖。
“呃..”嘴角微动,尚未来得及发出声音的冥河老祖,便是浑身一颤的体内凌厉的青色剑气肆虐而出,整个人轰然化作了一片血雨洒落。
虚空之中,只留下了三样东西——一朵燃烧着血焰的血色莲台以及两柄散发着凶煞戾气的神剑,正是那十二品业火红莲和阿鼻元屠两柄先天凶厉神剑。
缓缓转身,看着那冥河老祖似乎留下的业火红莲和阿鼻元屠神剑,一身青袍的青莲道君,不由冰冷的目中掠过了一抹复杂之色。
“青莲,这是冥河的命数。怪不得你!”遥看着青莲道君的后土,不由缓缓开口道:“在血海之地,你若不动杀招。只能被冥河逼得落入下风。到时候,你将难以阻止他去洪荒为祸。有时候,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你做得很好!”
听着后土的话,点头轻吸了口气的青莲道君,看了眼那业火红莲和阿鼻元屠神剑,便是转而对后土道:“娘娘,这三样先天宝物。还请娘娘代为收管吧!”
“冥河的东西,我留之无用!”后土却是淡笑摇头。
“哈哈..”一声爽朗的狂笑声响彻整个血海:“青莲,后土!既然你们都不要。那还是将之还与我吧!”
那话音未落,业火红莲已经阿鼻元屠两柄神剑便是尽皆向着血海之中飞去,眨眼间没入了血海之内。同时,整个血海波涛汹涌。万丈血浪席卷化作了一个巨大的血色身影。正是一身血袍由无尽血水凝聚的冥河老祖。
“冥河老祖,你没死?”见状一瞪眼的青莲道君,不禁有些惊讶。
冥河老祖却是仰头大笑,转而爽朗道:“青莲,我的本事你可未必全部知道。不过,还是要感谢你。虽然你杀了我一次,却是使我摆脱了心魔的束缚。被束缚的感觉,可是比死还要难受啊!”
“青莲。血海不干,冥河不死。这冥河的本体乃是这无尽血海,自然没有那么容易被杀死!”后土淡笑对青莲道君解释道。
青莲闻言一怔,旋即便是点头朗笑道:“如此,贫道倒是心中好过一些!”
“你是好了,我却不怎么好啊!”低头看了眼自己现在状态的冥河老祖,却是略显郁闷的微微摇头道。
“哦?”青莲道君一听不由眉头一掀的忙问道:“冥河老祖,你怎么了?”
无奈苦笑了下的冥河老祖,便是轻叹道:“我虽然可以凝聚身体,但是这幅身体却是再也无法离开冥河血海,永远只能呆在这里了。”
“果然和我猜的一样!”后土微微一笑,旋即便是道:“冥河,你一向都是呆在血海之中,不能离开倒也没什么。”
冥河老祖则是撇嘴略显不爽道:“话虽如此,可是被约束在这里,还是挺让人不爽的。不过,有利有弊,我如今的状态却是能够更好的心神融合血海,感受大道的玄妙波动,更有利于悟道。”
“冥河老祖,以后你修为高了,也许有机会挣脱血海限制的!”青莲道君含笑宽慰。
轻摇头略显无奈的冥河老祖,旋即便是抬头看向青莲道君神色略显郑重的道:“青莲,红花出事了吧?她留下的本体红花可在?”
“在我这里!”面上笑容微微凝滞的青莲道君,说话间便是翻手取出了一朵美丽的红花。那红花刚一出现,却是好似受到血海能量的影响般微微散发着一丝丝血色光芒。
看到红花的变化,双目微缩的青莲道君,不禁目中闪过了一抹精光。
“还好,灵性未失!”冥河老祖看着这一幕则是微微松了口气。
“嗯?”听着冥河老祖的话,青莲道君顿时猛然看向他紧张的问道:“冥河老祖,难道红花她还有生机?”
沉吟不语,待得看到青莲道君有些急了的样子,冥河老祖才点头一笑道:“呵呵,我血海之中出来的红花,岂同一般?你若放心,可将红花交给我,我借血海本源能量,应该可以救活她。”
“如此,多谢冥河道兄了!红花就拜托给你了!”对冥河老祖正色拱手的青莲道君,随即便是挥手一股柔和的能量包裹着红花将之送到了冥河老祖的面前。
伸出血海海水形成的巨大手掌将那朵红花托在手心的冥河老祖,旋即便是笑道:“老祖我要闭关一番,来救红花。青莲道友,不送了!”
说着,冥河老祖的身影便是落入了血海之中,和整个血海相溶一般。
“青莲,不必太担心了!冥河既然说了,那就应该有把握的。况且,你徒儿红花乃是造化门下三代首徒、又是准圣强者,自有大气运庇护!”后土轻笑开口道。
听着后土的话,轻吸了口气,心中微松的青莲道君,顿时忙含笑对后土拱手道:“后土娘娘。但愿如娘娘所言。此间事了,青莲便先告辞了!”
含笑点头,目送青莲道君迈步踏入扭曲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的后土。也是转而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幽冥地府而去。
一时间,整个冥河血海,都是一片寂静了起来,只有那轻微的海浪声响起。
...
无尽混沌乱流之中,一身白袍的陈化负手急速飞行着,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老师,弟子的恶尸化身已经在冥河血海解决了冥河老祖之事!”恭敬跟在陈化身后的青莲道君。则是神色微动的忙上前道。
转而,青莲道君便是将血海之中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下。
微微点头的陈化,听的不禁面露满意笑容道:“好!能有如此结果。也算是比较圆满了!对了,顺便通知帝释天一声吧。”
“是,老师!弟子会及时通知帝释天的,”青莲道君忙应声道。
“嗯?”下一刻神色微动的陈化。不由挑眉嘴角露出了一抹莫名的笑意道:“青莲。你先回蓬莱仙岛吧,为师去带上嫦娥和后羿,然后在回去!”
闻言一愣的青莲道君,神色微动间,不由恭敬应道:“是,老师!”
说话间,这对师徒便是在无尽混沌乱流之中分开,一者向蓬莱仙岛赶去。一者则是向嫦娥和后羿所在之处而去。
...
九天之上,无尽混沌虚空之中。彼此相拥而立,享受着那一刻宁静温馨的嫦娥和后羿,恍然一对让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嗯?”突然同时神色微动的二人,便是略微分开的转头看向了远处天际。
只见一道耀眼的金色流光飞掠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二人前方的虚空之中,化作了一身金色锦绣龙袍的威严中年男子,正是玉帝。
“后羿大巫,恭喜了!”笑看着后羿的玉帝,显得很是友好道。
看着玉帝那友好客气的样子,微微一怔的后羿,便是淡笑点头道:“玉帝!”
见后羿只是随意点了点头,心中不由涌起一丝不爽味道的玉帝,转而心念一转便是释然了。虽然还不知道后羿真正的修为,但是当你后羿便已是堪比准圣。面对后羿,即使是玉帝也是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显然,如今后羿的修为恐怕不弱于他玉帝。如此,想要让这位上古大巫对他恭恭敬敬,自然不可能。
“不知玉帝来见后羿有何事?”后羿当先开口问道。对于玉帝突然出现打扰自己和嫦娥,后羿也是心中有些不痛快的。
敏锐的听出后羿语气之中的不爽味道,看了眼后羿身旁秀眉微蹙的嫦娥,玉帝顿时心中恍然的讪然一笑道:“后羿大巫,不好意思,打扰了!”
“玉帝多虑了,无妨!”见玉帝都这么说了,后羿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看着后羿那副随意淡然似乎不想多谈的样子,表情尴尬的玉帝,只得主动说出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后羿大巫,朕自坐镇天庭,掌管洪荒秩序以来,每每求贤若渴。后羿大巫自上古之时便是巫族得力战将,如今不知可否有兴趣和朕一起统御众仙,震慑妖魔,护佑洪荒众生呢?”
“玉帝想要让我为天庭效力?”眉头一皱的后羿,不由道:“此事恐怕要让玉帝失望了!后羿自由惯了,不喜欢束缚!”
玉帝却是摇头一笑道:“后羿大巫先别急着拒绝!听朕说完,如何?”
看着玉帝,眉头微皱的后羿没有多说什么。
“后羿大巫!”玉帝则是含笑接着道:“朕知道,你们巫族对于天庭有着莫名的敌对之感。毕竟,曾经那里是妖族的大本营。不过,后羿大巫你身为巫族,应该知道巫族如今的状况,也应该知道天庭的影响力。若是有天庭庇护,巫族将能在洪荒之中更好的生存。况且,以后羿大巫你的修为,若是去了天庭,朕保证你的地位将仅在朕之下。还请后羿大巫再考虑一下!”
听着玉帝这么一番话,后羿顿时皱眉面上露出了丝丝犹豫之色。
“羿!”秀眉微蹙看向后羿的嫦娥,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她自然知道后羿心中所想。身为巫族的后羿对巫族还是有着很深的感情的。
就在后羿犹豫,玉帝面带笑意期待看着后羿之时,一道清朗的温和笑声却是突然响起:“呵呵。玉帝,后羿也算是我造化门下弟子,你这可是挖我的墙角啊!”
“啊?天尊!”抬头一看面露意外之色的玉帝,不由惊讶忙恭谨喊道。
一身白袍,踏空而来的陈化,好似缩地成寸般三两步便是来到了近前。
“父亲!”嫦娥显得很是高兴的对陈化微微施礼笑道。
父亲?玉帝闻言顿时一瞪眼,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眼嫦娥。转而又看向陈化。
就连嫦娥身旁的后羿,也是微微惊讶的侧头看了眼嫦娥。
“嗯!”含笑坦然应了声的陈化,旋即便是将目光落在了后羿身上:“后羿。被束身在太阴星之上这么长时间,有何感悟啊?”
“有劳天尊记挂,后羿一切都好!”后羿闻言顿时忙对陈化拱手恭敬道。
陈化一听则是眉头一挑略显不满的道:“后羿,难道我当不起你叫一声岳父吗?”
“哦。不!当然不是!”面露惶恐之色的后羿。顿时忙紧张忐忑的忙道:“后羿拜见岳..岳父大人!”
见状,陈化这才朗声一笑的满意点头:“哈哈..好!”
“呵呵,天尊有嫦娥仙子如此爱女,又有后羿大巫这般女婿,实在是让人艳羡的可喜之事!”一旁目光微闪的玉帝,适时开口笑道。
闻言侧头看了眼一脸笑意的玉帝,目光微闪的陈化不由淡笑道:“玉帝,你想让后羿去天庭供职?”
“呃!这..”面上笑容微滞的玉帝。一时间有些尴尬的不知如何说才好。
陈化见状一笑,转而却是略微沉吟道:“其实玉帝之言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天庭掌管三界秩序。若是没有能震慑洪荒众生的武力,也是不行。既然后羿不喜束缚,那玉帝也不必为难他了。但是,我可向玉帝承诺,若是以后天庭有事,会让后羿尽量出手相助,如何?”
“如此,多谢天尊!”面露喜色对陈化客气拱手的玉帝,不由转而看向后羿。
面对玉帝的目光,嘴角微不可查轻抽了下的后羿,便是点头道:“既然如此,若是以后天庭有何需要,后羿自然会酌情处置。不过,也希望玉帝对我巫族看顾一二。”
“这个没有问题!”玉帝一听不由朗声笑道:“以后巫族在北俱芦洲汇聚,尽可安居,朕是不会让北俱芦洲太乱的。”
满意点头的后羿,没有再多说什么。
见状,心情不错的玉帝,转而便是对陈化微微拱手的笑道:“天尊、后羿大巫、嫦娥仙子,朕还有事要回天庭处理,便先告辞了!”
“洪荒大劫方平,玉帝可要尽快使得洪荒平静才好!”陈化淡笑提醒道。
闻言目光微闪的玉帝,自是含笑满口答应着。
待得玉帝离去,嫦娥才忍不住上前对陈化疑惑问道:“父亲,您为何要让那玉帝知道我和您的关系呢?”
“你是我的女儿,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让他知道又有何不可?”轻摇头的陈化,则是笑说道:“他知道了,以后行事就会顾忌一二,不会像今天这样,来挖我女儿的墙角!”
听陈化这么一说,看了眼一旁同样略有些尴尬的后羿,嫦娥不禁俏脸微红。
“好了,嫦娥、后羿,你们先随我回蓬莱仙岛吧!”淡笑说着的陈化,便是带着嫦娥和后羿闪身没入了扭曲的虚空之中。
...
东海,蓬莱仙岛,造化宫外的广场之上,汇聚了造化一脉众多子弟。其中有一些普通的造化一脉记名弟子,也有陈化的亲传弟子们,为首的正是胡灵儿和水冰灵二女以及青莲道君这位造化门下大弟子。
上方虚空波动,一道空间通道凭空出现,旋即陈化以及后羿、嫦娥便是从中走出。
“恭迎老师(天尊)!”除了胡灵儿和水冰灵和陈曦之外,其他众人都是在青莲道君的带领下对陈化恭敬跪下大礼参拜。
陈曦则是直接跑到陈化身旁抱住了陈化的手臂,美眸泛红的看着陈化道:“父亲,担心死我了,还好你平安回来了!”
“呵呵,对父亲这么没有信心啊?”含笑宠溺的摸了摸陈曦的脑袋,旋即陈化便是看向众人抬手道:“好了,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谢老师(天尊)!”恭敬应声的众人,都是先后站起身来。
看着面前这些比之之前少了些的面孔,目中微微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的陈化,便是淡笑道:“此次洪荒大劫,一番历练,尔等想必也都是各有收获。大劫已了,本尊欲要让蓬莱仙岛隐世千年。一则,你们之中受伤之人,可趁此机会疗伤休养,二则尔等经此大劫,也都各有收获,当潜心修炼,以求能有所得。当然,若是不想在蓬莱仙岛呆着,也可离去到洪荒之中继续游厉。只是,不得借我造化一脉之名肆意胡为!”
说到后面的陈化,语气都是微重了些,那威严的目光扫过众人,顿时使得众人心中微微一凛。修为更进一步,达到新的境界,超脱天道束缚的陈化,如今一言一行都是带着莫名的威严味道。
“好了,都散了吧!”看着众人恭敬的样子,微微点头的陈化便是淡然道。
众人应声,三三两两的一起离去,转眼间造化宫门口便只剩下了陈化、水冰灵、胡灵儿、陈曦、青莲道君等少数几人。
“玲玲、冰灵、曦儿,你们也先去吧!”陈化随即道。
待得水冰灵和胡灵儿带着略带不爽之色嘟着嘴的陈曦离去,陈化才转而看向身侧的青莲道君道:“紫雷印呢?”
“老师,紫雷印在此!”青莲道君闻言顿时忙恭敬取出紫雷印递给陈化。
伸手接过那紫雷印,轻轻抚摸了下紫色光芒隐现,散发着玄妙气息的紫雷印,转而手捏印决的陈化,便是一道流光打入了紫雷印之内。
‘嗡’微微震颤起来的紫雷印光芒闪耀,其中一道虚幻的壮硕身影便是浮现而出,正是夔牛道人。
第五百五十七章开辟混沌,世界演变
看到那夔牛道人气息虚浮微弱、很是虚幻的身影,青莲道君不由目中闪过一丝亮彩的忙道:“老师,夔牛莫非还有救?”
“夔牛乃天地所生,本该因黄帝与蚩尤之战被广成子杀死,以其皮制成战鼓。因云霄出手,救了夔牛,使得他入我造化门下,受我造化一脉气运,重获新生。然而,大劫之中,异数往往就是变数!”缓缓开口说着的陈化,浑身一股气息柔和的造化之力雾气涌动,向着身影虚幻的夔牛体内而去。
很快,看着身影虚幻无法再吸收那些造化之力的夔牛,挥手散去造化之力雾气的陈化不由轻摇头一叹道:“夔牛伤得太重,几乎元神尽丧。我虽然能靠紫雷印保住他一丝真灵,但想要救他,却是难了!”
“连老师您都没有办法吗?”眉头微皱的青莲道君,有些难以接受。
略微沉默的陈化,则是任由夔牛那虚幻的身影没入紫雷印之内,转而摇头道:“世间的事情,没有绝对!夔牛能否得救,就是为师也没有把握,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了,姑且一试吧!”
“老师,此时,要告诉云霄师妹吗?”轻点头的青莲道君忍不住问道。
“算了,此次洪荒大劫,她对战绿魔伤的不轻,就先别告诉她了,让她安心疗伤吧!”说话间的陈化,便是手持着缩小在手心之中好似一颗紫色龙眼般的紫雷印向着造化宫之内走去了。
见状,恭敬施礼目送陈化进入造化宫的青莲道君。这才转身离去。
...
造化宫内,云床之上,盘膝而坐的陈化。身旁悬浮着那枚紫色龙眼般大小的紫雷印,丝丝造化之力环绕其上,慢慢孕养着紫雷印。
同时,静静闭目修炼的陈化,浑身气息隐约,玄妙的气息波动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微微荡起涟漪。那一道道涟漪,好似演绎着大道的轨迹般。看似简单,却是让人忍不住为之沉迷。
时间流逝,转眼便是足足八十一年过去了。而造化宫内。除了陈化身上的气息更加玄妙难测,却是没有任何其他的变化。
‘嗡’虚空微微剧烈的震颤了下,转而一切便是恢复了平静。
气息收敛的陈化,也是随即睁开了双目。目中神光闪烁。隐约有着大道运转、混沌诞生毁灭的玄妙味道浮现,旋即隐去。
“青莲!”轻吸了口气,面上露出一丝淡笑的陈化,旋即便是随意开口喊道。
造化宫内虚空微微波动,一身青袍的青莲道君便是出现在了下方对高坐云床之上的称呼恭敬行礼:“恭喜老师!”
“呵呵,你倒是看出来了!”轻笑一声的陈化,随即便是道:“青莲,这些年。你看来也是收获不小,可有把握冲击圣人之境?”
青莲道君闻言顿时目中闪过一丝热切的点头道:“弟子已经有了把握!”
“有了把握。还能忍到现在,着实难得!”陈化一听顿时目光一亮的道。
青莲道君则是略显尴尬的一笑道:“弟子不是不想突破,而是想要听听老师的指点,再突破不迟。”
“嗯!”点头一笑的陈化,却是转移话题道:“青莲,为师有事要到混沌之中一趟,此去只怕要数百年的时间。为师离开的这段时间,蓬莱仙岛便由你来照看了。”
愣了下的青莲道君,随即便是恭敬应声道:“是,弟子遵命!”
笑看着青莲道君微微点头的陈化,旋即便是身影虚幻化为虚无般消失在了云床上。
看着陈化离去,青莲道君不禁略显无奈疑惑的心中暗道:“老师为何不指点我突破成圣之事?”
在造化宫内想了会儿,一时不得要领的青莲道君,只得转身离去。
...
混沌之中,充斥着无尽的混沌气流,好似一片广阔迷雾世界般,让人看不透、猜不着其中究竟有着一些什么。
负手而立,任由周围的混沌气流在身边环绕,望着无尽混沌深处的陈化略显沉默。
“化哥哥,你在想什么?”轻柔悦耳的声音响起,一身白色罗裙的胡灵儿便是从翻滚着的混沌气流之中走出,莲步轻移的来到了陈化的身旁。
依旧静静看着无尽混沌深处的陈化则是轻吸了口气缓缓开口道:“我在想,这无尽混沌深处,究竟有着什么。玲玲,你说呢?”
“这个..”愣了下的胡灵儿,美眸一闪,忍不住美眸看向陈化略显紧张的问道:“化哥哥,难道你准备离开洪荒,去无尽混沌之中吗?”
侧头看了眼俏脸带着紧张味道的胡灵儿,淡笑了下的陈化,则是道:“离开洪荒?我可舍不得!这里有我的妻子,我的弟子们,那么多熟悉的人。如果离开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而且,离开洪荒能不能再回来也还是个问题。”
“也许,等以后我对洪荒真的没有什么留恋的时候,修为陷入桎梏的时候,我会想要离开吧!”转而说着的陈化,便是伸手轻轻的将胡灵儿拥入了怀中一笑道:“不过到时候,我一定会带着你一起离开的。”
抬头美眸看了眼陈化的胡灵儿,不由含笑点头道:“嗯!不管到哪里,玲玲都要跟着化哥哥。”
“玲玲,你先躲开一些。我来这混沌之中,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陈化淡笑轻拍了拍胡灵儿的香肩道。
闻言美眸微闪面露好奇之色的胡灵儿,却是没有多问什么,点头轻应了声,便是离开陈化的怀抱,转而飘然向着远处飞去。
看着胡灵儿的身影消失在无尽混沌乱流之中,面带淡笑的陈化。转而则是神色略显郑重起来的看着周围的混沌乱流,身上无形的气息波动散发开来,口中传出了一声威严的低喝:“起!”
刹那间。周围无尽的混沌乱流好似受到陈化控制一般微微凝滞,不再流动。一时间,好似时空静止一般,只有其中的陈化双手如抚琴般掠过周围,凝滞的混沌乱流顿时顺着陈化双手移动的轨迹缓缓旋转了起来。
由慢到快,越来越快,无尽的混沌气流以陈化为中心汹涌汇聚了起来。
“这是?”远处。看着那无尽混沌气流汇聚在陈化身旁形成了越来越巨大的混沌圆球,感受着其中玄妙的波动,胡灵儿不由美眸闪亮的面上露出了惊讶之色。
时间流逝。转眼间便是两百多年过去了,那混沌圆球吸收着无尽的混沌气流,已经巨大无比,看起来好似一个巨大的混沌世界一般。
而胡灵儿。也是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在洪荒世界的空间隔膜外面遥看着无尽混沌气流之中的巨大混沌圆球。
“咦,不再吸收混沌气流了!”似有所觉的胡灵儿,看着那混沌圆球之外的混沌气流不再汹涌澎澎湃的翻腾,不禁美眸一亮的呢喃自语道。
而此时,巨大混沌圆球之内,则是充斥着更加浓郁狂暴的浓郁混沌气流。
在那巨大混沌圆球的核心之处,一身白袍的陈化则是闭目静静而立,浑身散发着玄妙气息。使得那些浓郁的混沌气流都无法靠近。
“开!”猛然睁开双目的陈化,威严沉喝一声。旋即一道耀眼的剑光便是从其体内闪掠而出,化作了气息凌厉威严的盘古剑落在了陈化的双手之中。
手持盘古剑,猛然抬手的陈化,便好似盘古开天辟地般,一道凌厉无比的剑光划过无尽混沌乱流,好似朝阳撕裂夜幕降临般耀眼,瞬间使得整个混沌圆球之内一分为二。
‘嗡’无尽混沌乱流汹涌震颤,转而悄然的转化为了清浊二气,清气上升、浊气下沉,整个混沌圆球之内,竟然一下子化为了一个广阔的世界般。
劈出这一剑的陈化,拄剑而立,轻闭上双目,周身凭空诞生黑白阴阳之气,转而阴阳之气化作五行能量向着整个世界蔓延开去,水流生成化作海洋、土壤生成化作陆地、木气生成化作了植物花草、火气生成化作了太阳光芒、金气生成化作了山脉矿石。
整个世界快速生成衍化,慢慢的除了生命,这个世界之中其他的一切元素都生成了。而身为这个世界的开辟者,陈化却是悬立在无尽世界虚空之中,浑身气息愈发玄妙起来,引动的周围虚空都是如世面般微微荡起波纹。
这新开辟的混沌世界之外,混沌世界隔膜也是悄然的发生变化,变得和洪荒混沌世界的世界隔膜相似起来,同时缓缓的吸收着混沌之中的无尽混沌气流。
“化哥哥竟然真的开辟出了一个混沌世界?”美眸闪亮的看着那比洪荒混沌世界小很多却依旧显得很是巨大的混沌世界,胡灵儿不禁深吸了口气美眸之中闪过丝丝异彩和自豪欣喜之色。
‘嗖’破空声响起,一道青色流光幻影眨眼间便是来到了胡灵儿旁边不远处,化作了一身青袍的青莲道君。
“师母!”先是对胡灵儿微微施礼的青莲道君,转而便是有些惊讶的看向远处那陈化刚刚开辟出来的混沌世界:“这是..”
胡灵儿闻言顿时一笑道:“这是你老师开辟出的一个混沌世界。”
“老师开辟的混沌世界?”微微一瞪眼的青莲道君,闻言顿时倒吸了口气。
二人说话间,远处却是有着数道幻影先后飞掠而来,眨眼间来到了近处,正是老子、元始、通天、准提、接引、女娲等洪荒众圣。
“青丘仙子!青莲道君!”众圣先是惊讶的看着那巨大的混沌世界,旋即便是忙客气的对胡灵儿以及青莲道君笑着打招呼道。
胡灵儿和青莲道君也是忙回礼,双方看起来显得很是和气。
“青丘妹子,这是?”女娲当先美眸微闪的玉指指了下那巨大的混沌世界向胡灵儿问道。
美眸看了眼女娲,淡笑了下的胡灵儿便是随意道:“这是夫君他开辟的一个混沌世界。如今夫君正在开辟这混沌世界。希望诸位圣人不要打扰。”
开辟混沌世界?听着胡灵儿的话,众圣顿时都是表情微微凝滞了起来。
“哈哈,开辟一个混沌世界?天尊真是好手段。比之盘古父神也不逊色多少啊!”转而当先反应过来的通天教主便是目光灼灼的朗声笑道:“我通天能有机会看到如此盛况,也算是不虚此行啊!”
被通天教主突然的朗笑之声惊醒,反应过来的众圣不由彼此相视,神色各异。
“呵呵,通天道友说得不错!”目光一闪的准提便是轻笑开口道:“我等身为圣人,虽然可以轻易在洪荒世界三十三重天外开辟道场,可是想要在混沌之中开辟出一方世界。却是千难万难的事情。恐怕除了盘古大神和天尊,便也只有道祖有这个能力了吧!”
神色略微变化,元始天尊则是突然道:“这开辟一方混沌世界。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各位不要忘了,当初盘古父神是如何身陨的。”
“元始天尊,你这话什么意思?”青莲道君一听顿时目光如电的冷然看向元始天尊。
听着青莲道君这毫不客气的喝问,眉头一颤心中暗怒的元始天尊。面对着青莲道君那冷厉的目光。却是感到莫名心中一颤的哼声道:“贫道没什么意思!”
“呵呵,青莲,不要太过敏感嘛!元始道友他想必也是出于担心天尊罢了!”准提却是含笑开口为元始天尊说起话来。
瞥了眼准提,冷哼一声的青莲道君,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见状,面上笑容略微滞了下的准提,却是转而依旧满脸和气的笑意。
他们说话间,一直沉默的老子。却是目中精光闪烁的双目紧紧盯着那陈化开辟的混沌世界,看着那世界隔膜之外涌动翻滚的混沌气流。感受着那混沌世界散发出的玄妙气息,一时间有些入神般。
“嗯?”很快发现老子身上特殊气息波动的众人,顿时都是惊讶的转头看向老子。
面对众人的目光,很快回过神来的老子,一向淡然的面上却是露出了浓郁的喜色。
“老子道兄,竟然能够观看天尊开辟的混沌世界而有所顿悟,真是好机缘啊!”含笑对老子说着的准提,语气之中却是难隐一丝酸意。毕竟,对于圣人来说,修为境界想要更进一步都是极难的。
心情不错的老子,闻言顿时淡笑道:“运气罢了,运气罢了!”
“这可不仅仅是运气!”元始天尊则是在一旁意味深长道:“大兄在我等之中修为最高,自然悟性也是绝佳,才有此收获。而青丘仙子和青莲道君先来,看过天尊开辟混沌世界的几乎全部过程,想必收获更大才是。”
美眸看了眼元始天尊的胡灵儿,不禁一笑道:“元始圣人,我可没有老子圣人的好悟性,论境界甚至于连元始圣人也不及,纵然观看了夫君开辟混沌世界的全过程,也难有什么领悟。”
听着胡灵儿的话,元始天尊不由眉头一跳,目中掠过了一抹冷色。刚才那境界连元始圣人也不及的话,可不是说他元始天尊在众圣之中修为最弱吗?这暗含讥讽的话,怎能不让元始天尊羞恼。
“好了,二弟,我等还是静心观看天尊开辟的混沌世界隔膜,其上混沌演变之变化,与我等多少都会有些收获的,”老子则是看着远处的巨大混沌世界淡然道。
不敢轻易和胡灵儿撕破脸的元始天尊,闻言只得借坡下驴点头应了声。
老子等人说话间,在那新开辟的混沌世界之内的陈化,则是如饥似渴的吸收着开辟混沌世界那混沌演变的大道玄妙,不断提升着自己道之境界的感悟,实力也是悄然的不断提升着。
达到新的境界之后,陈化已经超脱天道束缚,拥有着不少特殊的能力,这在混沌之中开辟一方混沌世界便是其中的一种能力。
一方混沌世界的形成,包含着大道很多本源的玄妙。开辟这一方混沌世界,这些玄妙外显,是最容易感悟之时。这个,也是陈化开辟这一方混沌世界其中最重要的一个目的。
所谓修真无岁月,转眼已千年。感悟大道玄妙的过程,是玄之又玄,而最让人沉迷的。在这样的感悟中,只觉得过了不多时,当陈化再次睁开双目结束此次感悟之时,已是数百年的时间过去了。
“不想一次感悟,竟然花了我这么长时间!”轻摇头的陈化,面上却尽是惊喜笑意。这短短数百年的感悟,却是比之以前数万年的感悟收获还要大。
转而看着下方充满着浓郁仙灵之气的巨大混沌世界,看着那海洋、陆地、山脉,陈化不由面上笑意更浓:“短短数百年,这一方混沌世界却是已经演化的差不多了,比之上古天地未开之时的洪荒世界也是不差分毫,随便一处灵气汇聚之处,都是难得的洞天福地啊!”
这一方混沌世界乃是陈化开辟,其中的一切情况,陈化自然心念一动可知。
下一刻,含笑心意一动的陈化,便是凭空消失在了无尽虚空之中。
几乎同时,在无尽虚空最上方,一片虚无靠近世界隔膜之处,一身白袍的陈化便是凭空出现。瞬移!没错,这洪荒世界之中连圣人也无法做到的瞬移,陈化在自己开辟的混沌世界之中却是可以轻易做到。正所谓我的世界我做主,陈化便是这一方混沌世界的主宰者。
此时,陈化所处的虚无空间之中,狂暴的能量肆虐,虚空都是微微扭曲,空间裂缝隐现,隐约间玄妙的气息波动充斥着虚无的虚空之中。如今这混沌世界尚未完全衍化完成,所以才会有些大道气息波动外显。
第五百五十八章招呼众圣,六耳缘法
闭眼仔细感受了一番那外显的大道波动,转而陈化便是缓缓睁开双目的嘴角溢出了一丝喜色,目光闪亮起来:“这里,倒是不错的修炼之处!”
“来..”略微侧身看向远处茫茫虚空之中隐约可见的一道金色光芒,陈化不由嘴角含笑的轻声开口道。
陈化话音刚落,那道金色光芒便是好似受到招引般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向着陈化而来。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那金色流光便是来到了陈化面前化作了一团金色能量。
“功德金光?”挑眉含笑的看着那团金色能量,陈化不由轻声自语。
这团功德金光,正是陈化开辟出这个混沌世界之后诞生的。身为这个混沌世界的开辟者,陈化自然也是清楚的知道功德金光的玄妙神奇。
“嗯?”神色微动的陈化,便是微微翻手取出了那紫雷印。
在陈化手中的紫雷印,好似受到什么刺激般光芒隐现,隐约有着一丝主动飞出向不远处的那团功德金光飞去的意图。
感受着紫雷印的变化,目光微闪的陈化,略微犹豫便是淡笑轻挥手,紫雷印脱手飞出向着那团功德金光飞去,直接没入功德金光之内。
看着紫雷印飞入那团功德金光之内,仔细感受一下的陈化,便是猛然目光一亮的面上露出了一丝惊喜之色低声自语道:“这功德金光,似乎对夔牛的元神真灵的恢复有着一些作用!”
“想不到功德金光除了功德之外。竟然还有那么多玄妙用处。不过,对我来说却是用处不大!”摇头笑说着的陈化,便是随手一挥周围虚空波动起来。将那一团功德金光隐没与虚空之中。
这里是陈化开辟的混沌世界,只要陈化有意隐藏什么,即使外人来到这里也是绝对发现不了的。
处理了功德金光的事情,转而陈化便是目光透过世界隔膜般看向了远处无尽混沌之中,嘴角勾起一丝莫名弧度:“倒是来得够齐的。”
说话间的陈化,便是上前一步身影融入世界隔膜,轻易的来到了外界。
“夫君!”遥遥看到陈化的胡灵儿顿时当先惊喜的闪身飞了过来。
“老师!”青莲道君随即上前对陈化恭敬行礼。看向陈化的目光之中有着浓浓的崇拜激动之色。开辟一方混沌世界啊!老师的修为根本是他无法想象的。
随后赶来的老子等洪荒六圣,也是显得有些恭敬的忙对陈化施礼:“天尊!”
“呵呵,贫道不过是在混沌之中开辟了一个小世界罢了。倒是把你们都惊动了!”陈化淡笑看向老子等人随意道。
通天教主一听不禁咧嘴笑道:“天尊,你这手段,可不是仅仅开口一个小世界这么简单。这一方新开辟的混沌世界,也就是比洪荒世界小上不少罢了。但却依旧是一方广阔的混沌世界了。”
从陈化开辟的那混沌世界的世界隔膜的范围来看。也就差不多可以想象其大小了。
其他几人也是接连开口,语气之中都是带着对陈化的敬佩味道。
淡笑看着他们,有些猜到他们心思的陈化,不由略微侧身一笑道:“诸位,既然来了,那就去我那新开辟的混沌世界之中看看吧!”
“哈哈,天尊相邀,我通天可不会客气!”通天教主当先朗声笑道。
老子等其他众圣也是不禁目光一亮的面露喜色。对于陈化开辟的混沌世界。要说他们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仅仅从外部观察那混沌世界周围混沌气流涌动轨迹的老子便是有所领悟。他们若是有机会进入陈化开辟的混沌世界,说不定会有更大的收获。见识了陈化的可怕实力,老子他们这些洪荒之中的圣人可是对提升修为有着非一般的执着和渴望啊!
说话间,众人便是在陈化的带领下来到了那新开辟的混沌世界的世界隔膜外。
“开!”淡笑说了声,随着陈化微微一挥手,那混沌隔膜顿时好似液体般流淌变化,露出了一扇可供数人并行进入的门户,隐约可见其中整个混沌世界的广阔虚空和遥远处隐约的海洋和陆地。
跟随着陈化进入这新开辟的混沌世界的老子等人,看着那广阔的海洋陆地和星罗棋布的海上岛屿、感受着那比如今洪荒世界还要浓郁的仙灵之气,不禁都是一个个神色动容的目露震撼之色。
“了不得!了不得!”通天教主目光灼灼的看着,口中忍不住赞叹出声:“天尊,这里可不弱于洪荒之中顶尖的一些仙山福地啊!如此广阔的区域,以后造化一脉的弟子们都来这里都可容纳得下啊。造化一脉,可是有福了!”
通天教主那略带一丝酸酸味道的话,不禁让老子、元始天尊以及准提接引都是神色略微变化了下。
的确,有这样一个巨大的堪比洞天福地的混沌世界,以后造化一脉必然可以培养出更多的优秀子弟,在洪荒之中自然也是实力更加强盛。
但转而想到陈化的实力以及堪比圣人的青莲道君,他们感叹的同时也就不禁心中微微释然了。有陈化和青莲道君在,造化一脉的强盛根本不必怀疑。
“来,诸位,随我下去看看吧!”含笑开口的陈化,不由客气的招呼着众人向着无尽虚空之下的广阔大陆之上而去。
很快,一行人便是来到了那大陆之上最高、仙灵之气最为浓郁、景色最美的一座高山之巅。好似被切割成一个巨大平面的山巅之上,坐落着一些雅致的宫殿阁楼,在仙雾缭绕之中显得美轮美奂。而这一切,不过是陈化心意一动罢了。
不过。通天教主等人可是不知道陈化在这混沌世界之中的手段本领,看着这么一片宫殿群,都是显得很是意外惊讶。
在陈化客气的开口招呼下。反应过来的众人,这才带着丝丝疑惑的跟着陈化沿着白玉铺就一般的广场向着远处那名为‘造化宫’的宫殿走去。
...
数月后,陈化新开辟、被其命名为造化混沌世界的广阔世界内,最高最险的一座山峰造化山上的造化宫外的白玉广场之上,一身白袍的陈化正负手而立,目送着远处的老子等洪荒六圣离开造化混沌世界。
而在陈化的身旁和身后,则是分别站着胡灵儿以及青莲道君。
“化哥哥。老子他们这次可多少有点儿失望呢!”待得老子等穿过造化混沌世界的世界隔膜,胡灵儿不禁淡笑上前对看向陈化美眸微闪道。
陈化也是一笑道:“我可没有什么义务来指点他们!想从我这儿得到好处,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老师。这造化混沌世界之中,真有什么能够使得老子等人修为大进的好处?”恭敬站在陈化身后的青莲道君,则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不置可否轻笑了下的陈化,便是随手一挥。虚空微微震颤间。远处虚空天际空间波动间一阵玄妙的大道波动传来。
“这是?”微微一瞪眼的青莲道君,不由惊喜激动了起来。
陈化身旁的胡灵儿,也是猛然美眸一亮的面露喜色:“这是..大道玄妙的波动?”
说话间的胡灵儿,美眸之中异彩连连,浑身的气息都是隐约变化起来。
“嗯?”感受着胡灵儿身上的气息变化,面露意外之色侧头看向胡灵儿的陈化,不由目光一亮的目中闪过了惊喜之色。
这么多年来,胡灵儿有陈化悉心指点。又有和陈化双修之便,早已悄然的斩去二尸。成为了洪荒之中有数的二尸准圣强者。但是,斩去三尸自我,却是极难,使得胡灵儿一直困在这一步难以寸进。不过,这次胡灵儿的机缘却是到了。
“哈哈..”挥手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环绕在胡灵儿身旁,使得她周围大道气息浓郁起来的同时,又使得她不受打扰,转而陈化便是忍不住一脸喜色的大笑道:“好了,你师母的机缘到了,便让她在此静修突破。青莲,随为师来!想必你对成圣也是有些等不及了吧?”
听着陈化的话,还在为胡灵儿的突然领悟而意外的青莲道君,顿时目光一亮的看向陈化恭敬应声:“是,老师!”
陈化含笑当先而行,青莲道君紧随其后,师徒二人一起向着九天之上飞去。
...
自盘古开辟天地,历龙汉之劫、巫妖争霸、三皇治世,五帝定伦,封神之战、魔族大劫,洪荒周天世界之间,遂分为四大部洲:曰东胜神洲,曰西牛贺洲,曰南赡部洲,曰北俱芦洲。
东胜神州海外有一国土,名曰傲来国。傲来国靠近大海,海中有一座名山,唤为花果山。此山乃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自开清浊而立,鸿蒙判后而成。真个好山!有词赋为证,赋曰:
势镇汪洋,威宁瑶海。势镇汪洋,潮涌银山鱼入穴;威宁瑶海,波翻雪浪蜃离渊。水火方隅高积土,东海之处耸崇巅。丹崖怪石,削壁奇峰。丹崖上,彩凤双鸣;削壁前,麒麟独卧。峰头时听锦鸡鸣,石窟每观龙出入。林中有寿鹿仙狐,树上有灵禽玄鹤。瑶草奇花不谢,青松翠柏长春。仙桃常结果,修竹每留云。一条涧壑藤萝密,四面原堤草色新。正是百川会处擎天柱,万劫无移大地根。
那花果山之中,灵脉汇聚之处,有一巨大的瀑布飞泉,那里边却无水无波,明明朗朗的一架桥梁。那是座铁板桥,桥下之水,冲贯于石窍之间,倒挂流出去,遮闭了桥门。在往前,却似有人家住处一般,真个好所在。但见那:
翠藓堆蓝,白云浮玉,光摇片片烟霞。虚窗静室,滑凳板生花。乳窟龙珠倚挂,萦回满地奇葩。锅灶傍崖存火迹,樽罍靠案见肴渣。石座石床真可爱,石盆石碗更堪夸。又见那一竿两竿修竹。三点五点梅花。几树青松常带雨,浑然象个人家。
其中一个石床之上,却是静静盘坐着一个消瘦的猴子。那猴子一身简单披挂。看起来很有些人的模样,双耳之后各自有着两个更小的耳郭隐藏在毛发之下,浑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玄妙气息。如果仔细听,还可听到其鼻息间传出的鼾声。这猴头,竟好似是睡着了般。
“嗯?”忽然浑身微微一个机灵的猴子,猛然睁开双目,不由面色一变的从石床之上跳下。略显慌张的喃喃道:“呼,终于从那梦境之中出来了。”
转而神色略微变幻的猴子,便是伸手一拍脑袋心有余悸的轻声自语道:“想不到。我六耳居然会遇到如此奇怪的事情,一梦已经八百多年,连洪荒大劫都错过了出手的机会。不过,倒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这一梦。却是让我修为进步不小啊!”
“管他呢。不想那么多了!”摇头一笑的的六耳,便是有些洒然的一摇头,目光微闪的看向不远处的一个石碣般的方形石柱笑道:“我六耳也算是与这里有缘,倒是要留下些印记才行!”
说着,六耳挥手间便是碣上留下了一行楷书大字,正是: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
“哈哈,水帘洞。六耳要走了!”朗笑一声的六耳,便是身影一动凭空消失。只留下洞内的虚空微微荡起涟漪。
下一刻,水帘洞外,虚空波动,身影出现的六耳,一阵畅快笑声之中,在虚空之中留下几道幻影,便是来到了花果山之巅。
那花果山正当顶上,有一块仙石。其石有三丈六尺五寸高,有二丈四尺围圆、三丈六尺五寸高,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二丈四尺围圆,按政历二十四气。上有九窍八孔,按九宫八卦。四面更无树木遮阴,左右倒有芝兰相衬。盖自开辟以来,每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感之既久,遂有灵通之意,内育仙胞。
“咦!这仙石倒是通了灵性啊!”围着那仙石转了几圈,面露惊讶之色的六耳,不禁目光闪亮的将那仙石盯着,目中惊奇之色更浓:“似乎,其中孕养的乃是我猴类之属啊!奇哉奇哉!”
啧啧连叹的六耳,旋即便是神色微动的一笑道:“且让我送你一番造化吧!”
说话间的六耳,挥手间便是一道气息玄妙的流光没入了那仙石之内。
吸收了那道流光,那仙石顿时微微震颤起来,似乎在回应着六耳一般。
“呵呵,好好好,不必谢了,以后有缘,我们还会相见的!”笑说着的六耳,便是转而飞身而起,伴随着虚空波动没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那花果山之巅的仙石震颤的微弱下来,转而便是彻底平静了下来。不过,不多时那仙石吸收着天地灵气、日月精华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
...
东海,波涛滚滚,浪花如白雪般飘洒,伴随着虚空波动,六耳凭空出现。
“数百年间,不想不仅洪荒之中厉害的修士妖族少了,就连东海,有些道行的海族也是数量大减啊!”摇头感叹一声的六耳,风驰电掣般继续前进了一段距离,便是猛然停下的面露疑惑之色皱眉道:“咦,奇怪,怎么感觉不到蓬莱仙岛那特殊的波动了?应该是这里的啊,难道我记错了方位?”
六耳疑惑的挠头自语间,一道清朗的笑声却是突然响起:“哈哈..没错没错,正是这里!”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虚空之中,空间扭曲形成漩涡通道,一身火红道袍、腰间挂着一个火红色大葫芦的微胖中年道人便是一脸笑意的从中飞出。
“红云师弟?”看着来人,六耳不禁微微一瞪眼,旋即便是惊喜喊道。
来到六耳面前的红云,略微拱手施礼,随即便是有些促狭的笑道:“六耳师兄,一走数百年,我还以为你在外面自在,不舍得回来了呢!”
“去!休得调笑!”微瞪了眼红云的六耳,便是突然想到什么般略有些忐忑的看向红云道:“红云师弟,莫不是老师生气了?”
见六耳那一副紧张的样子,故意沉吟了下的红云,待得六耳咬牙瞪眼才笑着摇头道:“老师是不是生气了,这我可不知道。六耳师兄,还是跟我先去见老师吧!”
对于红云的回答有些郁闷无奈的六耳,只得闷闷的跟着红云向着那海面之上的虚空漩涡之内飞去了。
飞出了那空间漩涡,六耳和红云便是来到了一片海域上空。
“嗯?这里..”看着周围与方才几乎一样的大海,愣了下的六耳,顿时瞪眼惊讶的看向红云忙道:“红云师弟,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不是东海!东海之上的仙灵之气,远没有这里浓郁。奇怪,这里似乎没有什么生灵。嗯,那是..蓬莱仙岛?”
说话间的六耳,便是似有所觉的看向了不远处微微波动的虚空之中一片混沌雾气笼罩的广阔区域。对于蓬莱仙岛很是熟悉的六耳,自然是清晰的感觉到了蓬莱仙岛就在那混沌雾气笼罩的区域之内。
“没错!六耳师兄,前面就是蓬莱仙岛!”红云含笑道。
而摇头皱眉一脸疑惑的六耳,则是突然看向四面八方、九天之上神色郑重起来道:“不,这里不是洪荒世界!怎么可能?”
“这里的确不是洪荒世界,而是老师开辟的一方混沌世界——造化混沌世界!”温和的轻笑声中,那微微波动的混沌雾气之中便是形成一条通道,一身深青色道袍飘逸儒雅的度厄真人当先飞了过来。
在度厄真人身后,还跟着不少人,有孔宣、云霄仙子、玄灵圣母、瑶姬仙子等陈化的亲传弟子们,也有白君、龙离、敖广等记名弟子以及白玉郎、杨蛟等晚辈,甚至于连天凤、西王母、镇元子等都出现在了这里。
老师开辟的混沌世界?六耳听着度厄真人的话,顿时一瞪眼。
看着六耳那目瞪口呆的可爱模样,彼此相视的众人都是不禁笑了。
第五百五十九章青莲成圣,宴舞庆贺
造化混沌世界,广阔无际的海域上空,反应过来的六耳,看到众人含笑的样子,不禁略有些羞恼的面色涨红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可笑的?”
羞恼之中的六耳,下意识的全身气势散发出来,顿时使得众人面上笑容微滞的一个个露出惊讶之色看向他。
“咦?”眉头一掀的孔宣,当先目光灼灼的看向六耳笑道:“不想数百年不见,六耳师弟却也是福缘不浅,造化不凡,这修为更是水涨船高啊!不过,在众师兄弟、师妹以及小辈们面前如此显耀,莫不是师弟手痒了想要与我切磋切磋?”
听着孔宣语气之中的嬉笑味道,一瞪眼看向孔宣的六耳,感受到孔宣身上那深不可测的玄妙气息波动,不禁闷声哼道:“哼!孔宣师兄,若是打起来,我可不见得会输给你!”
孔宣一听顿时笑了起来,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刺激六耳的话。
“哎,二师兄、四师姐、七师妹、九师妹、敖广师弟,你们的修为?”而似有所觉的六耳,却是再次瞪眼惊讶的看向了度厄真人、云霄仙子、玄灵圣母、瑶姬仙子以及敖广等人。
轻笑一声的杨蛟,不由上前道:“六耳师叔,度厄师叔他们,这些年可都是修为大进啊!怎么样,是不是被打击到了?”
“打击到?我..喂,你小子竟然也!”说话间的六耳,仔细看了眼杨蛟。不禁更是惊讶道:“臭小子,别告诉我连你也得证准圣了。”
轻摇头的杨蛟,则是道:“六耳师叔。我虽然没有得证准圣,不过却是有信心和师叔一战。改日有机会,师侄斗胆,向师叔求教一下如何?”
“嘿,小子!一个个都厉害起来了!口气很大嘛!到时候,可别被师叔打得求饶才是!”咧嘴一笑的六耳,目光扫过众人。不由挑眉道:“对了,红花那丫头和夔牛那小子呢?以他们的天资,如今应该也都修为不弱了吧?”
听着六耳问及红花圣母和夔牛道人。杨蛟面上的笑意微微一滞,其他人脸上的笑意也是慢慢淡去了。
“怎么了这是?”六耳见状顿时有些不妙感觉的忙问道。
面对六耳的问话,众人略微沉默,随即度厄才轻叹一声缓缓开口道:“六耳师弟!红花师侄和夔牛师侄。他们都在数百年前的那场洪荒大劫之中牺牲了。”
“什么?”闻言浑身一震的六耳。不由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众人。
面色不太好看的云霄仙子也是点头道:“他们死在了梦魔的手里!”
“梦魔!”双目泛红,咬牙低吼一声的六耳,顿时浑身散发出了澎湃的暴虐气息。那可怕的气息散发开来,顿时使得周围虚空都是震颤扭曲了起来。
见状,眉头微皱的度厄真人忙道:“六耳师弟,梦魔已经死了!”
“死了?”喃喃自语的六耳,转而便是有些痛苦的道:“是我,都怪我!如果当初我能出手。也许他们就不会死!我造化一脉,自上古以来。何曾有过这么大的损失。都怪我!”
“六耳师弟!别这样!”上前拍了下六耳肩膀的孔宣,不由正色看向六耳道:“这不怪你!我相信,当初你一定是被什么耽误了,否则不会不出现。红花和夔牛的事情,我们都很难受。可是,你要知道,那一场大劫,洪荒之中死去的生灵是不计其数的。我们造化一脉,算是损失少的了。连老师也无法庇护造化门下所有弟子,你就算在又能怎样?”
云霄仙子也是忙上前道:“六耳师弟,三师兄说的不错!红花和夔牛的牺牲,对我们战胜那场大劫贡献很大,意义不凡。他们,是我们造化一脉的骄傲!”
“可是,他们就这么死了!”六耳依旧有些难以接受:“红花,她可是我们造化一脉三代弟子的首徒。夔牛,他也是我造化一脉三代弟子之中最出色的几人之一。竟然,他们竟然就这么的..”
看着六耳痛苦自责的样子,玄灵圣母也忙上前温声劝慰道:“六耳师兄,红花和夔牛他们虽然牺牲很大,可是却并没有真正的死去!所以,你不必太自责了。”
“他们没死?”六耳一听顿时惊讶看向玄灵圣母不敢相信道:“那样的大战,他们怎么可能有幸存的希望?难道是老师他..”
微微点头的度厄真人接口道:“老师虽然暗中有所布置,可也仅仅是勉强保住了他们的一丝真灵而已。至今,除了红花在冥河老祖以血海本源之力孕养真灵下恢复了人身之外,夔牛师侄被老师带去想办法相救却依旧没有消息。”
“红花师姐虽然恢复了人身,可是修为大减,又伤了本源,只有玄仙修为了!”面色不太好看的杨蛟,不由摇头道:“当年那一战,红花师姐和夔牛师兄,可都是机缘之下得证了准圣的。可惜,他们却都是..”
得证准圣?愣了下的六耳,不由双手紧握了起来。
一时间沉默的其他人,也都是面色不太好看,神色之中透着一股痛惜之色。
而就在此时,伴随着一股澎湃可怕的威严气息弥漫开来,整个造化混沌世界之中都是霞光万丈,仙音隐隐,就连天地间的仙灵之气都是剧烈的波动了起来。
“这..”几乎同时惊讶抬头看去的众人,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
浑身一震当先反应过来的孔宣,顿时瞪眼脱口而出:“成圣?”
“有人得道成圣?”度厄也是反应了过来,一时间神色变化起来。
愣了下的杨蛟,更是面露惊喜激动之色的忙道:“是老师。一定是老师!”
“大师兄成圣了吗?”彼此相视的度厄、云霄仙子等,也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而此时,造化混沌世界无尽虚空之中。一片被陈化有意遮掩的独立空间中,无形的大道波动弥漫开来,一朵金色云团漂浮在虚空之中,其上有着一枚紫色大印,正是那紫雷印。
不远处的虚空之中,灰白色造化之力形成的云团之上,一身白袍的陈化也是静静闭目盘坐着。
“嗯?”造化混沌世界之中突兀的变化。自然是惊动了陈化。
睁开双目的陈化,不由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青莲,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呵呵。我造化一脉,如今也有两位圣人了。”
下一刻,身影凭空消失的陈化,下一刻便是来到了造化混沌世界之中另一个被分割遮掩的独立虚空之中。一脸温和笑意的看着那无尽虚空之中盘膝而坐。浑身散发着万丈霞光的青莲道君。
此时,浑身气息澎湃威严的青莲道君,身上的气息也是更加玄妙起来。
“老师!”缓缓睁开双目,嘴角一丝惊喜的笑意荡漾开来,浑身霞光敛去,气息收敛的青莲道君,转而似有所觉的看向远处虚空之中正含笑看着自己的陈化,不由忙飞身上前对陈化恭敬行礼道:“老师!”
“好!好!”一脸笑意。满意点头的陈化,不由道:“青莲。你证道成圣,可是我造化一脉的大喜事,可喜可贺啊!你的师弟师妹们,我造化一脉的其他子弟,也都察觉到了你突破之时的场景,他们也应该都猜到了。走,随为师先回造化宫吧!”
“是!”含笑恭敬应声的青莲道君,便是和陈化一起凭空消失了。
造化混沌世界,广阔的造化大陆之上,造化峰之巅,那一片属于造化一脉的宫殿群中,造化宫内,一身白袍的陈化凭空出现在了灰白色造化之力凝聚而成的云床之上。下方,一身青袍的青莲道君也是出现在了大殿之上。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脚步声,度厄、孔宣等一行人便是浩浩荡荡的进入了造化宫内。
“老师(师祖|天尊)!”伴随着不同的称呼,众人皆是对陈化恭敬施礼。
看着下方众人,心情很好的陈化,不禁一脸笑意的点头道:“今日,青莲证道成圣,成为我造化一脉第二位圣人,实在是可喜可贺之事。故而,本尊召集尔等前来,一起为青莲庆贺!”
“谢老师!”青莲道君闻言略显受宠若惊的对陈化恭敬施礼。
其他众人一听陈化口中传出这确定的话语,再感受着青莲道君身上莫名的威压气息,不禁都是忙上前对青莲道君恭喜起来。
“哈哈,大师兄,恭喜啊!”
“恭贺老师得道成圣!”
“青莲道友,恭喜!”
...
一阵恭喜声中,众人显得很是高兴的谈论起来:“哈哈,我们造化一脉如今有了两位圣人,将来在洪荒之中必然更加兴盛啊!”
“没错!就算那佛门当兴,只怕到时候也比不上我造化一脉啊!”
...
青莲道君也是含笑客气的和众师兄弟、西王母等还礼,丝毫没有圣人的架子。
看着下方一片其乐融融,朗笑一声的陈化,顿时便是朗声道:“白石、青竹!”
“天尊老爷!”侯在外面的白石童子和青竹童子,都是忙小跑着进入了造化宫内,由众人让到了陈化面前对陈化恭敬施礼。
看着这两个如今也都是大罗金仙的小家伙,面上笑意更浓的陈化不由含笑吩咐道:“速速去准备仙宴,本尊今日要与大家同乐,共同庆祝青莲成圣。”
“是,天尊老爷!”恭敬应了声的白石青竹,旋即便也是激动惊喜的忙碌去了。
目送他们离去的陈化,转而便是摆手含笑对众人示意了下,让下方众人尽皆分班排次的在大殿两边的蒲团之上各自盘坐了下来。
不多时,白石青竹便是带领着一群童子一起来到了造化宫内,摆下玉石桌案、仙果琼浆、美酒仙酿、各色菜肴,转眼间造化宫内馨香四溢。
就在众人一阵欢闹谈笑起来的时候。悦耳的含笑声却是从外面传来:“兄长,青莲成圣,如此大喜事。竟然不请小妹前来,更没有和嫂子说一声,这可不好吧?”
话音刚落,一身蓝衣的水冰灵便是和一身白衣面带淡笑的胡灵儿一起并肩走了进来。在二女身后,还跟着嫦娥、陈曦姐妹以及九灵、仙芜仙子四女。
“师母(师祖母|青丘仙子)!..”
“师叔(师叔祖|冰灵仙子)!..”
顿时在座的众人都是起身对水冰灵和胡灵儿施礼。
“呵呵,冰灵,夫人。嫦娥,曦儿,来!”笑说着的陈化。直接招呼四女在自己身旁,自有白石青竹亲自上前摆下玉石桌案和仙果、仙酿以及美味菜肴。
在胡灵儿的轻声吩咐下,九灵和仙芜则是在下方两侧和众人一起坐了。
随着水冰灵坐下的嫦娥,不由嘴角含笑的看向陈化道:“父亲。青莲师兄成圣。可是大喜事。如此喜事,岂能有宴席而无歌舞呢?不知女儿可否舞一曲,以祝众人的雅兴呢?”
“哦?”轻挑眉的陈化,顿时笑了:“嫦娥,你若有此兴致,父亲自然乐意欣赏。想必大家,也都很是期待了吧?”
说话间的陈化,转而笑看向众人。看得众人都是忍不住笑了。
俏脸微红了下的嫦娥,便是缓缓起身的莲步轻移来到了大殿之上。转身对陈化微微施礼,再次直起身来,双臂柔弱无骨般舒展开来,动人的舞姿慢慢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倩影摇曳,好似一朵盛开的雪莲,尽情展示着它的清纯唯美。一舞倾城,使得大殿之内的谈笑声都是小了下来,一一道道目光都是落在了此时最为耀眼的嫦娥身上。
看着好似沉浸在自己舞动境界之中的嫦娥,略微失神的陈化,隐约间好似看到了那太阴星上,冰山之巅在凌冽寒风下傲世独立、随风而舞的绝美倩影。
“化哥哥!”看着神色间不知不觉间涌起一丝伤痛之色的陈化,胡灵儿不由轻伸手握了握陈化的手腕。
反应过来,侧头看向胡灵儿,陈化不由嘴角露出了一丝温和淡笑。
看到陈化面上再次露出笑意,胡灵儿这才松了口气的笑了。
看着陈化和胡灵儿之间温馨的模样,美眸微闪的水冰灵,也是神色释然的笑了。
...
冥河血海,血色海浪翻滚,一朵朵红花悬浮其上。
遍布海面的红花之中,一个莲台般的彼岸花座静静的随波荡漾着,其上盘膝而坐着一道红色倩影,正是红花圣母。
“红花!”爽朗的笑声响起,下一刻一道壮硕的血色身影便是伴随着虚空波动出现在了红花圣母前方,正是一身血色长袍的帝释天。
轻睁开双目,看到帝释天的红花圣母,不由嘴角含笑起身道:“夫君!”
没错!红花圣母作为造化一脉三代大弟子,已经和冥河老祖麾下阿修罗一族的绝世天才帝释天结为夫妻。此事,在洪荒之中可是颇为轰动的。二人之间的缘分,也是实在奇妙的很!
“红花!恢复修为也不急在一时,老祖已经在想办法了,”帝释天忍不住道。
轻点头一笑的红花圣母,没有多说什么,但眉宇间却是隐约带着一丝失落之色。毕竟,曾经红花圣母可是造化门下三代弟子之中极为出色的,更是在数百年前的洪荒大劫之中得证准圣。如今一下子失去了大半修为,只有玄仙实力,让她如何能够轻易接受呢?
这帝释天性子豪爽,却是不太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正自心中无奈之时,红花圣母却是神色微动的美眸看向帝释天问道:“对了,夫君!罗刹呢?”
“哎呀!那丫头,她可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主,之前就闹着要去洪荒之中游厉。我实在是受不了她的软磨硬泡,现在她估计都到洪荒之中有一段时间了!”帝释天略显无奈的苦笑道。
这罗刹,正是帝释天和红花圣母的女儿,如今才十**岁,正是好动贪玩的年纪。在血海之中,整个阿修罗族都是被她弄的一团乱。提起这位阿修罗族的公主,那些这数百年才被冥河老祖重新创造出来的阿修罗族民可是有口难言啊!
“什么,她去了洪荒?”红花圣母一听顿时秀眉皱起的不满道:“夫君,你怎么能任由她胡闹呢?洪荒之中那么复杂,她才不过天仙修为,万一遇到危险..”
不待红花圣母说完,帝释天便是忙赔笑道:“红花,你别急啊!你担心女儿的安危,我自然也是担心她的安危的。所以,她离开的时候,我便安排了迦楼罗带着四个金仙巅峰实力的阿修罗族暗中保护她。再加上你送她的九品青莲护身、芭蕉扇之威,她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哼!女儿要是出了什么事,看我不拿你是问!”听帝释天这么一说,神色微松的红花圣母,依旧是美眸瞪了他一眼哼声道。
帝释天见状自是赔笑点头,连连保证一定不会出什么问题。
看帝释天这般姿态,也实在不好多说什么的红花圣母,旋即便是似有所觉的微微一愣,转而面露惊喜之色。
“红花,怎么了?”看着突然一脸喜色的红花圣母,帝释天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位圣母老婆,今儿个是转了性子了?
心情显得不错的红花圣母,闻言顿时笑道:“是老师,老师他成圣了!”
“成圣?”呆了下的帝释天,旋即反应过来顿时忍不住瞪眼低呼道:“青莲道君?青莲道君他成圣了?”
含笑点头的红花圣母,旋即便是秀眉微皱的看向帝释天道:“这有什么奇怪吗?我老师他,之前可就是堪比圣人了。到如今才成圣,算晚的了。”
“是是是!”赔笑点头的帝释天,同时解释道:“我只是听说圣人诞生洪荒之中会有异象,所以有些意外青莲道君成圣却没什么动静而已。”
听着帝释天的话,红花圣母则是美眸之中露出敬仰之色的道:“老师乃是在师祖开辟的混沌世界之中突破,在那里,多少都是会有些特殊之处的。”
“夫君,老师成圣,可是造化一脉的大喜事,我这个弟子理当前去祝贺的!”转而红花圣母便是侧头看向帝释天道。
帝释天一听不由朗笑道:“理当如此!为夫陪你一起去!这天尊开辟的造化混沌世界,我还没有去过呢。这次,可是要沾红花你的光了。”
听帝释天这么说,红花也是不禁抿嘴一笑,笑容动人。
第五百六十章罗刹小姐,修罗公主
如今,身为整个阿修罗族的主事者,帝释天便好似血海的帝王一般。
自然而然的,随着身份的变化,帝释天也是承担起了阿修罗族的许多责任。安排了一下族内事务的帝释天,便是带着红花圣母一起向着洪荒世界之外混沌之中的造化混沌世界赶去了。
血海深处,好似巨大水泡般的空间之内,一身血袍的冥河老祖静静闭目盘坐。
“嗯?”似有所觉的冥河老祖,不由神色变幻的目中掠过了一抹复杂之色,口中呢喃低声道:“青莲道君证道成圣了吗?我冥河,什么时候才能更进一步呢?如果我能够成圣,也许就可以摆脱血海的束缚了吧?”
...
如今的洪荒世界,早已四大部洲分布四方,中间却是有着一片广阔的海域。在这片海域的中央,则是有着一个巨大的漩涡,其中好似有着一条通道直通九幽,阴煞之气弥漫开来,使得周围虚空都是有些昏暗。这里,正是幽冥入口!
黑漆漆看起来就让人胆寒的漩涡之中,突然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在昏暗的虚空之中化作了两道身影,正是一身血袍的帝释天和一身红袍的红花圣母。
“这四大部洲中间的无边海域,倒是混乱的多,煞气很重!”感受着周围海域之中隐约的凶煞之气,红花圣母不禁秀眉微皱。
帝释天却是不在意的一笑道:“数百年前的大劫,四海龙族损失惨重、实力衰弱。很难对无边海域形成绝对的掌控,更别说是对四大部洲中间的海域了。这里,四海龙族的影响力已经微乎其微了。所以。不少不甘于臣服在四海龙族手下的海域水族势力都是来到了这里。没有有效的约束,自然是争斗更多。”
“这样乱着,可不是什么好事!”皱眉摇头的红花圣母,转而便是美眸一闪的看向帝释天道:“夫君,如今阿修罗族也算恢复了些元气,又有你这位准圣坐镇,若是由你出手。将那些海域水族势力约束起来,让他们成为阿修罗族的外围成员,岂不是一件造福洪荒的好事?”
帝释天一听顿时目光亮了起来:“好主意!等我们回来。我就着手准备,量这些家伙也不敢有什么异议!”
说话间的帝释天,目光扫过周围的无尽海域,不禁很是霸气的朗笑一声。
“走!”笑说着的帝释天。便是带着红花圣母向着东方天际而去。
...
东胜神州。作为洪荒东方大洲,其中生灵敬天礼地、心爽气平,多是道门子弟。东方玄门传承,源远流长,修真了道之辈更是多不胜数。
清源山,乃是东胜神州之上一处还算有些名气的仙山。作为方圆数千万里范围内最好的仙山福地,清源山更是一个二流门派清源宗的山门所在。
远远望去,清源山仙雾萦绕、巍峨雄伟。气派不凡,隐约间一股玄妙的气息波动从中传播出来。正是那清源山护山大阵的气息波动。
距离清源山有着一段距离的虚空之中,破空声中,一个一身破烂道袍、身上血迹隐现的俊美青年道人正面色苍白、一脸惊慌之色的向着清源山赶去,不时的还回头慌乱的看着后方虚空之中。
远远的,一道红色惊虹已经赶了过来,顿时吓得那俊美青年道人面色大变。
“哼!”红色惊虹略微放慢速度化作一个一身红色罗裙的俊俏少女,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那前方飞逃的俊美青年道人,不禁嘴角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意的嘟囔着道:“看你往哪儿跑!”
说话间的俊俏少女,便是一点脚下一个扇子法宝、速度更快的向着那俊美青年道人追了上去,很快便是赶了上来一个转弯来到了俊美青年道人前方停下。
看着那脚踏扇子法宝挡在前方嘴角含笑看向自己的俊俏少女,俊美青年道人不由猛然身影凝滞的面上惶恐之色更浓的色厉内荏道:“臭丫头!你不要太过分了!前面就是清源山了,我父亲可是清源宗的宗主,金仙高手。我外公更是清源宗的创始人清源道君、大罗金仙强者、玉虚宫弟子..”
臭丫头?俊俏少女一听顿时瞪眼火了,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俊美青年道人后面的话,不待他说完直接气势冲冲的向他杀了过去。
有着玄仙实力的俊美青年道人,面对仅仅刚达到天仙修为的俊俏少女,却是慌忙飞退开去,想要逃走。
这一幕看起来有些好笑,可是俊美青年道人可是清楚的记得,之前这个自己不放在眼中的俊俏少女,给了自己一个多么刻骨铭心的教训。
“想走?哼,想得美!”琼鼻一皱的俊俏少女,快速追上俊美青年道人的同时,便是翻手取出了一柄暗红色长剑祭出,刹那间那长剑便是化作一道血色剑芒来到了俊美青年道人身后。
回头看到这一幕的俊美青年,顿时双目紧缩的慌忙祭出了一柄白色仙剑。
‘铿’‘嗤’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伴随着一声摩擦般的响声,那柄白色仙剑便是直接被血色剑芒斩成两节。
‘噗’心神牵引下,浑身一颤口吐鲜血的俊美青年道人,被微微偏了些的暗红色长剑擦过左胸直接将一条手臂斩了下来。
“啊!”惨叫一声的俊美青年道人,不由捂着伤口慌忙闪躲开。
见状,俊俏少女却是目中目中怒意爆发的俏脸冰冷娇喝道:“混蛋小子,竟敢要本小姐做你的双修道侣,还杀了我的幽冥双头犬,受死吧!”
“魔女!我父亲和外公会为我报仇的!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悲愤不甘嘶吼一声的俊美青年道人,便是被那血色剑芒穿透了心脏。凌厉的剑气在体内肆虐将他的元神都是绞得粉碎。
瞪大眼睛目中依旧残留着不甘和绝望恐惧之色的俊美青年道人的尸体,缓缓向着下方落下,速度越来越快。
“琦儿!”悲愤的痛苦呼喊声中。一道白色幻影已是来到了俊美青年道人的尸体旁伸手将之托住,化作了一个看似儒雅的俊美中年道人。
然而,此时那道人却是一脸悲痛,抱着俊美青年道人的尸体浑身颤抖着。
看着这一幕,大眼睛微微闪烁了下的俊俏少女便是撇嘴道:“真差劲!这样就死了,一点儿都不好玩!”
“魔女!还我儿命来!”双手颤抖的将俊美青年道人的尸体收入随身带着的乾坤袋内,咬牙面色狰狞看向俊俏少女的中年道人。便是一声嘶哑低吼的闪身向其杀去。
盛怒悲愤之下的中年道人,出手毫不留情,一道青光闪烁的剑芒直接从其体内射出。所过之处虚空扭曲的向着俊俏少女而去。
‘蓬’一声闷响声中,躲闪不及被那剑光射在身上的俊俏少女,却是体表浮现出一层青光将剑光挡下,旋即脚踏扇子法宝快速的飞退开去。
“可恶!你竟敢对本公主动手?”娇躯微震的俊俏少女。身上青光收敛。旋即便是恼怒不已的瞪眼看向面露惊色的中年道人怒色娇喝。
被俊俏少女的娇喝声惊醒的中年道人,看着俊俏少女不由面色变幻起来。不管是俊俏少女身上那护身的青光,还是脚下的扇子法宝,显然都不是普通宝物。一个仅仅天仙的女孩,能够有如此宝物,绝不是幸运所得,多半背景不凡。中年道人能够修炼到金仙修为,成为清源宗的宗主。自然不是笨蛋,很快就想到了这些。
“就算她有大背景又如何?杀我爱子。此仇我岂能不报?杀!杀了她,她身上的宝物,便是我的了!”因为爱子被杀的愤怒伤痛,加上对俊俏少女身上宝物的贪婪觊觎之心,使得中年道人狠下心来,看向俊俏少女目中杀机奔腾:“就算她有大背景,师尊他也是玉虚门下弟子。有师尊庇护,洪荒之中我得罪不起的也并不算太多!”
“哼!想杀我?”俊俏少女感受着中年道人目中的杀意,却是没有丝毫畏惧之意的娇哼一声,俏脸之上傲气十足:“本公主可不会怕你!”
面皮微抽,中年道人闻言不由怒极而笑:“公主?我不管你是哪家的公主,今日你都别想活着离开!为我儿陪葬去吧!”
话音未落,中年道人便是再次闪身杀向了俊俏少女。
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可怕气势,略显郁闷一跺脚的俊俏少女,顿时不爽的全力催动脚下的扇子法宝,虚空一震间猛然速度飙升飞窜了出去。
“什么?”看着那眨眼间消失在眼前的俊俏少女,豁然抬头看向那脚踏扇子法宝飞速离去眨眼间到了天际的俊俏少女的背影,目中涌起浓郁炽热味道的中年道人,不由心意一动一柄青色长剑出现在脚下,脚踏飞剑闪电般追了上去。
这一逃一追,须臾间便是数十里路程,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是到了数千里之外。
中年道人乃是金仙强者,脚下飞剑也是不凡。所以,即使那俊俏少女仗着脚下扇子法宝逃脱的速度很快,依旧是被全力追杀的中年道人给追上了。
“魔女,受死!”低喝一声的中年大人,便是满脸冰冷杀气的祭出脚下的青色飞剑直取俊俏少女的后心。
俏脸略微变了下,浑身青光大盛的俊俏少女,不由咬牙祭出了那暗红色飞剑。
‘铿’血色剑光和青色剑光在虚空之中碰撞,下一刻红色剑光便是猛然一颤的倒飞了回来,没入了娇躯一震的俊俏少女的体内。
‘蓬’去势不减的青色飞剑,紧接着落在了俊俏少女身上的,引得那护体青光一阵颤动,眼看着险而又险的就要被破开了。
‘啾’一声尖锐低沉的清鸣声响起,旋即只见一道青红色流光划过天际眨眼间来到近前,却是一只浑身血雾腾绕的青色大鸟落在了中年道人前方。凌厉冰冷的血色双目杀机弥漫的将那中年道人盯着。
“什么?”面色一变的中年道人,感受着那青色大鸟身上可怕的气息威压,不及反应。便是看到一道血色爪芒向着自己抓来。
‘铿’双目一缩的中年道人,顿时本能的反应过来般祭出青色长剑迎上了那爪芒。伴随着一声金铁交击声,哀鸣一声的青色长剑,顿时颤抖着飞回了中年道人的面前,剑身之上更是有着血煞之气沾染,灵性大失。
“我的青雨剑!”面色微白低呼一声的中年道人,旋即便是看到了更让他惊骇欲绝的一幕。
原来。那原先便在青色大鸟背上中年道人没有注意到的四道血色身影,这会儿却是瞅准了机会一起出手,四道凌厉的血色厉芒尽皆向着中年道人而来。
‘轰’一声爆响声中。面对着四位同级别强者联手一击,猝不及防的中年道人顿时吐血狼狈的飞退开去,一身道袍化作了乞丐装,浑身浴血。面色苍白的吓人。体内的气息更是虚浮无比。
一击!便是重伤!
“哼!倒是命大!”冷哼声中,那青色大鸟便是化作了一个一头青色长发、身穿暗红色长袍的冷酷青年男子,目光冷厉如刀的将重伤的中年道人盯着。
而那四道血色身影,则是闪身来到了俊俏少女身旁,将她护在中间。
“哼!”对于他们的保护不怎么感冒的俊俏少女,哼了声,旋即便是对那暗红色长袍青发冷酷青年喝道:“迦楼罗,给我杀了那个混蛋!”
听着俊俏少女的话。冷酷青年迦楼罗不禁略显恭敬的点头应道:“是,罗刹小姐!”
“大罗金仙?你到底是什么人?”难以置信看向迦楼罗的中年道人。却是面色惨白的颤声开口,目中尽是惊疑忐忑之色。
闻言,嘴角勾起一丝清冷弧度的迦楼罗则是冷漠道:“连我们是什么人都猜不到,看来我即使杀了你,也不算什么大事!所以,受死吧!”
话音刚落,迦楼罗便是一个飞身好似捕食的雄鹰般冲着中年道人俯冲而去,右手伸出,凌厉的血色能量化作了一个巨大的血色利爪抓向了中年道人。
眼看着那凌厉的血色利爪落下,根本来不及躲闪的中年道人不禁瞪大了眼睛目中闪过一抹绝望不甘之色。
而就在那血色利爪将要抓住中年道人的时候,空间微微震颤间,一道青色剑芒便是好似凭空出现般迎上了血色利爪,略微僵持了下便是摧枯拉朽的将血色利爪破开,顺势向着迦楼罗杀去。
‘嗤’一声,血光洒落,飞身后退的迦楼罗,一手捂着鲜血渗出的右胸,不禁双目微缩的冷然看向了那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中年道人面前的一个三缕长髯、看起来颇为年轻、神色淡然、目光却显得凌厉的青袍道人。
看到青袍道人,劫后余生的中年道人,顿时指着迦楼罗等悲愤道:“老师,琦儿被那魔女杀了。这魔头,还想要置弟子于死地啊!”
“阿修罗族?”略微挥手示意中年道人不必多说,看着迦楼罗,眉头皱了下的青袍道人,不禁语气微冷道:“难怪如此猖狂,一言不合便下杀手!”
闻言,迦楼罗则是嗤笑道:“弱肉强食罢了!臭道士,竟然认得出我的身份,看来你也是有些来头。不过,你要护住的人,可是要杀我们阿修罗族的公主之人。即使你今日护得了他,他也不过是晚死一些时日罢了。”
“阿修罗族公主?”皱眉意外看了眼俏脸之上尽是桀骜之意瞪眼看向自己的俊俏少女罗刹小姐,青袍道人不禁道:“可是阿修罗王帝释天和红花圣母之女?”
迦楼罗闻言不禁一笑道:“正是!”
“老师!阿修罗族又怎么样?冥河老祖听说根本无法离开冥河血海,那帝释天也不过得证准圣数百年。我玉虚宫门下,广成子大师伯以及太乙师伯、清虚师伯等也都是准圣强者,何惧他阿修罗族?”
眉头皱起的青袍道人,则是低喝道:“闭嘴!”
闻言一滞的中年道人,却是不敢再多说什么,咬牙心有不甘的低下了头。
淡笑看着这一幕的迦楼罗,则是道:“想必道长便是清源道君了吧?我迦楼罗虽然远在冥河血海,却也是听说过道长的大名。若无其他事,我等就告辞了!”
“哼!什么狗屁道君?他也配称为道君?”罗刹小姐却是不屑冷笑道。
一听罗刹小姐这话,面上笑容一滞的迦楼罗,不禁心中无奈苦笑起来:“我的大小姐、小公主、小祖宗哎!你耍脾气也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好不好?”
“老师,那魔女欺人太甚!”中年道人顿时显得怒不可遏的道。
眉头跳动了下,面色有些难看下来的清源道君,浑身气息都是有些凌厉了起来。
“咳..道君勿恼!我家小姐她只是无心之言!”干咳一声的迦楼罗,不由对清源道君拱手略微赔笑道。
嘴角轻抽,清源道君一时间气极而笑:“无心之言?”
“哼!”转而冷哼一声的清源道君,便是冷漠看了眼罗刹小姐沉声道:“迦楼罗,你们阿修罗族的公主虽然尊贵,可是杀了我玉虚门下的子弟,却不能三言两语就算了。我看,还是请这位阿修罗的公主随我去玉虚宫走一趟吧!”
闻言面上笑意淡去的迦楼罗,不禁目光泛冷的看向清源道君浑身微微紧绷了起来,一股冰冷的血煞凌厉气息散发开来:“清源道君,非要如此吗?”
双目虚眯的看着迦楼罗,沉默不语的清源道君,也是气势凌厉起来。
‘嗡’虚空震颤,可怕的气势碰撞,掀起一阵狂风。
“哈哈..好热闹啊!”爽朗的大笑声中,不知何时一道壮硕的身影便是来到了不远处的虚空之中停下。
来人一身黑色锦袍、头生双角、面色黝黑、身姿魁梧,自有一股雄霸之气,往那一站,便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一双虎目扫过迦楼罗和清源道君,在俊俏少女罗刹小姐身上微微顿了下的壮硕大汉,便是咧嘴笑道:“诸位好兴致,在这儿切磋!不知我老牛可否有幸参与下呢?”
说话间的壮硕大汉,便是自顾的翻手取出了一柄混铁棍。
第五百六十一章牛魔王霸气,帝释天冷傲
看到那壮硕大汉,双目虚眯的迦楼罗不禁浑身紧绷的神色郑重了起来。阿修罗族不但好战,对于危险的感知力也是很强的。从这壮汉身上,迦楼罗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压力和危机感。显然,这家伙不是个普通的角色!最起码,迦楼罗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清这个壮汉的底细。
“牛魔王?”意外看向壮硕大汉的清源道君,则是皱眉道:“牛道兄,我不想与你为敌,你何必来管我们的闲事?”
别人不知道牛魔王的身份,清源道君作为玉虚门下元始天尊的记名弟子,还是有些了解的。这牛魔王,正是通天教主座下坐骑奎牛,在通天教主门下听道多年,早已是大罗金仙巅峰强者,而且身为妖族更是极为善战,实力远远不是一般大罗金仙可比。虽然玉虚一脉和截教一脉关系不好,但是清源道君也不远轻易招惹这个蛮牛的。
听着那清源道君明显带着一丝服软味道的话,朗笑一声的牛魔王,却是目光一闪的轻轻挥动了下手指的混铁棍咧嘴道:“清源牛鼻子,你也足有几万岁了吧?竟然和一个天仙实力的小姑娘为难,未免有失你玉虚门下弟子的身份吧?”
“我老牛,最看不惯的便是倚老卖老、仗势欺人!今儿个,这闲事,我还管定了!”说话间的牛魔王,便是目光特意瞥了眼罗刹小姐。
看到那罗刹小姐美眸微闪好奇看向自己的样子,牛魔王不禁面上笑意更浓。
闻言。清源道君顿时眉头紧皱的看向牛魔王道:“牛道兄,难道你想惹起阐截两教之间的争端吗?”
“屁话!什么阐截两教?是截阐两教才是!”不爽的一瞪牛眼,旋即牛魔王便是目光灼灼霸气逼人的看向清源道君:“争端?截阐两教以前争斗的还少吗?今日。我老牛就跟你争一争高低,你敢吗?”
闻言顿时被气的心中直冒火的清源道君,不禁面色有些难看的沉声道:“好!牛魔王!既然你一意孤行,那就休怪我清源道君不念阐截两教的情意了!”
“狗屁的情意!”不屑嗤笑一声的牛魔王,更是干脆,直接闪身上前,手中的混铁棍向着清源道君毫不留情的抡下。
‘铿’面色微变。慌忙翻手取出一柄散发着凌厉气息的青色长剑格挡住那混铁棍的清源道君,顿时有些狼狈的浑身一震飞退开去。
‘噗’原本在清源道君身后的中年道人慌忙躲闪,但依旧是被逸散开的凌厉气劲波及。浑身一颤的一口血吐出,面色苍白的狼狈飞退开去。
“啰嗦!”撇嘴不屑一笑的牛魔王,随意瞥了眼那狼狈的中年道人,旋即便是再次向着虚空之中稳住身影面色微微涨红的清源道君杀去。
“牛魔王!”咬牙目中厉色闪现的清源道君。顿时手捏印决。控制着那青色长剑化作一道道凌厉剑芒向牛魔王笼罩而去:“玉清剑诀!”
‘铿’‘铿’..手中混铁棍抡圆了接连挡下一道道使得虚空扭曲的凌厉剑芒,挡下这狂风暴雨般的凌厉攻势的牛魔王,看着那面色微变的清源道君,再次摇头不屑的嗤笑了声:“虚有其表,不堪一击!”
“玉清神雷!”闻言面皮抽搐了下的清源道君,不由快速的手结印决,引得虚空波动,一股压抑的气息弥漫开来。微微扭曲的虚空之中一道腰粗的雷电便是向着牛魔王当头劈去。
似有所觉般抬起头看向那雷电的牛魔王,一时间却是没有什么反应。
“大笨牛。快躲开啊!傻愣着干什么?”远处看到这一幕的罗刹小姐急忙喊道。
听着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面皮一抖的牛魔王,却是朗笑一声浑身气息澎湃起来的飞身迎上了那道雷电。
‘嗤嗤’雷电光芒笼罩了牛魔王,电光在身上流转的牛魔王,却是浑身气息更加狂暴霸道起来。待得那些雷电光芒消散,其身上却是看不到一丝的伤痕。
“哇!大笨牛,好厉害啊!”美眸一瞪的罗刹小姐,愣了下,随即便是俏脸激动的微微泛红的拍掌蹦跳着娇声笑道。
听着罗刹小姐的话,身子扭了扭、浑身一阵清脆的骨骼碰撞声响起的牛魔王,转而便是咧嘴戏谑的笑看向了表情微滞的清源道君:“接下来,该我耍耍了!”
“吃我一棍!”好似一颗陨石般冲天而起的牛魔王,手中混铁棍猛然变大的好似一根擎天柱般向着清源道君劈下,所过之处虚空好似沸水般翻腾,骇得清源道君面色狂变的手中青色长剑全力挥动格挡,浑身青光大盛。
‘轰’一声爆响声中,手中青色长剑灵性大失的飞回体内的清源道君,便是口中鲜血狂喷的好似一个破沙袋般向着下方直线下坠。
“清源道君?原以为有多厉害,也不过如此!哈哈..”摇头大笑的牛魔王,不由转而目光如电的看了眼那略微呆滞的中年道人喝道:“还不滚!”
闻言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的中年道人,顿时面色青红交替的慌忙向着下方飞去。
“倒还算是个孝顺的徒弟!”嘀咕了声的牛魔王,便是闪身飞到了迦楼罗前方,看着略显紧张的迦楼罗微微拱手咧嘴笑道:“老牛我妖族之中的兄弟尊称一声牛魔王,不知这位阿修罗族的兄弟怎么称呼啊?”
见牛魔王如此客气,愣了下的迦楼罗,随即便是含笑拱手还礼道:“原来是平天大圣牛魔王!久仰大名!在下迦楼罗,家师正是阿修罗王!”
“原来是阿修罗王的高足!老牛我对帝释天大人可是久仰了啊!”闻言目光一亮的牛魔王,旋即便是看向了不知何时闪身上前来到迦楼罗身旁的罗刹小姐:“这位是?”
不待迦楼罗说话。罗刹小姐便是下巴微抬的笑看向牛魔王道:“大笨牛,听好了,本小姐乃是阿修罗王和红花圣母的女儿。青莲道君的徒孙,你可以叫我罗刹!”
“罗刹小姐!”牛魔王忙含笑拱手道:“难怪小姐如此好手段,原来是阿修罗王和红花圣母之女。”
罗刹小姐一听顿时美眸一亮的忙问道:“哦,你也知道我父亲和母亲的大名?”
“当然!数百年前,洪荒大劫,阿修罗王和红花圣母共抗魔族八大魔头的梦魔,可是威名远播。让我辈钦佩不已啊!”牛魔王一副对帝释天和红花圣母敬佩的样子道。
闻言,罗刹小姐顿时俏脸之上笑容更浓:“呵呵,大笨牛。你实力也不错啊!最起码,比我厉害多了。”
“和帝释天大人与红花圣母相比,还差了不少!”牛魔王却是谦虚的很。
咯咯一笑的罗刹小姐,不由美眸眯成了月牙般。显然很是高兴。
看着牛魔王和罗刹小姐。神色微动的迦楼罗,不禁目中掠过了一抹古怪之色。
而就在此时,一股凌厉澎湃的可怕气息猛然从下方如飓风般席卷而来,直接将牛魔王等人笼罩其中,同时一声低沉冷厉的低喝声响起:“牛魔王!敢伤我玉虚门下,真当你是师叔门下,我便不敢动你吗?”
“嗯?”豁然转身看去的牛魔王,看着那带着清源道君和中年道人冲天飞起、背负着一柄白色长剑的清瘦青袍道人。不禁面色微变:“太乙救苦天尊?”
来人正是玉虚门下元始天尊的亲传弟子太乙真人,因为在天庭挂了个天尊仙职。故而在洪荒之中又有着一个太乙救苦天尊的大号,端的是名声响亮,也算是如今玉虚门下极为高调的一个了。
“太乙师兄,这牛魔王仗着有师叔撑腰,猖狂至极,根本没有将我们玉虚门下放在眼中!”此时面色恢复了些血色、气息也是平稳起来的清源道君,不禁咬牙目光有些愤恨的看着牛魔王道。
闻言,牛魔王则是闷哼道:“太乙天尊,清源牛鼻子被我所伤,不过是他学艺不精罢了。你想为他撑腰,拿出手段来便是,我老牛接着!别说这么多没用的废话。”
“哦?的确是够猖狂!”目中冷光一闪的太乙真人,顿时一挥袖,双指呈剑指点出,一道凌厉之极的白色剑光瞬间划破虚空向着牛魔王而去。
见状双目微缩的牛魔王,不由低喝一声,手中混铁棍抡出,迎上了那道剑芒。
‘铿’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狂暴凌厉的能量逸散开来,瞬间使得牛魔王浑身一颤的倒飞出去,一张原本就有些黑的牛脸顿时涨成了暗红色。
“大笨牛,你没事吧?”罗刹小姐见状不由忙飞身来到牛魔王身旁担心道。
看着罗刹小姐一脸担心之色看向自己的样子,牛魔王顿时咧嘴一笑道:“没事!我老牛皮糙肉厚的,还没有这么容易被伤着!”
虽然听到牛魔王这么说,但看到其嘴角隐约的血迹,罗刹小姐还是忍不住美眸微红了些:“大笨牛,大傻牛,还嘴硬!”
“臭牛鼻子!你是什么天尊?”转而美眸瞪着太乙真人的罗刹小姐,不禁娇喝道:“就凭你,也敢和我太师祖一样称作天尊?就连我父亲,都可以轻易教训你!”
听到罗刹小姐这不客气的话,目中冷色一闪的太乙真人顿时冷声道:“哪来的野丫头?不知天高地厚!你父亲是何方神圣,敢大言来教训我,真是不自量力!”
“不自量力?太乙天尊,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冷笑声中,血色流光一闪,便是来到了罗刹小姐和牛魔王前方的虚空之中化作了一身血袍的帝释天和一身红色罗裙的红花圣母。
看到帝释天,太乙真人顿时眉头一皱:“帝释天?”
“父亲!母亲!”罗刹小姐则是一脸惊喜之色的闪身上前喊道。
轻摸了摸罗刹的脑袋,红花圣母不禁秀眉微皱的训斥道:“你这丫头,真是大胆。竟敢跑到东胜神州来乱闯,还动手杀了人。要不是我和你父亲正巧敢来,看你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如何收拾。”
“母亲。我没有惹事的,是那个什么清源宗的少宗主先找我麻烦的!”嘴巴一翘的罗刹,面对红花圣母严厉的目光,不禁求救般的眨巴着眼睛可怜的看向帝释天求救道:“父亲!”
帝释天显然很宠溺罗刹,见状顿时笑道:“好了,红花!我们的女儿虽然胆大放肆调皮了些,可是也不是蛮横之人。不会无缘无故下杀手的。”
“是啊!被我杀的那个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的话,他一个修道之人。哪会有那么大的煞气?”罗刹顿时点头忙道。
闻言有些无奈的红花圣母,旋即便是美眸清冷的看向太乙真人道:“太乙真人,你也是上古得道的真仙,元始圣人门下的亲传弟子。竟然亲自出手为难小辈。不觉得有些过分吗?”
“红花,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看来,青莲道君虽然修为高深,但是这教导弟子方面的确是有些欠缺啊!”太乙真人有些不爽的道。
“你..”红花圣母一听顿时面露怒色。这太乙真人说她也就罢了,竟然说到她老师青莲道君身上,如何能不让她恼怒!
轻拍了下红花圣母的香肩,示意她不要冲动的帝释天,则是笑看向太乙真人道:“真人。红花说的也不无道理。我帝释天的女儿,阿修罗族的公主。也算是半个造化门下子弟,要叫青莲道君一声师祖,叫造化天尊一声太师祖,岂能你说处置就处置?”
“哼!就算她是真正的造化门下子弟,也不能如此肆无忌惮的杀我玉虚门下弟子,否则我玉虚门下威严何在?”太乙真人却是毫不退让的冷喝道。
闻言冷哼一声的红花圣母,不由冷声道:“那真人准备如何?”
“将那丫头交予我玉虚门下处置!放心,我玉虚门下不至于杀了她的,”太乙真人直接开口,但也没有真的把话说死。
听着太乙真人这话,帝释天不由笑了,笑的肆意,笑的冷傲:“哈哈..”
“太乙老道,我告诉你,你是在做梦!”转而猛然面色一冷的帝释天,不由沉喝道。
说话间的帝释天,便是翻手取出了血色三叉戟,澎湃的血煞凌厉气息如潮水般向着太乙真人涌去。刹那间,虚空都是如被风吹皱的湖面般微微波荡起来。
见状,眉头微跳的太乙真人,也是目光冰冷的神色略显郑重了起来。
不过,同样是一尸准圣,身为圣人门下的太乙真人,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很自信的。他不相信,帝释天这儿成为准圣才数百年的小辈,能够有多厉害!
“哼!你血海冥河没了冥河老祖,就凭你帝释天,也敢与贫道猖狂!”冷笑一声的太乙真人,旋即便是伸手拔出了背后背着的宝剑,一道耀阳般刺眼的白色剑光直接向着帝释天斩去。
面对那道使得虚空都是整齐裂开的白色剑光,双目虚眯的帝释天,却是毫不畏惧的闪身上前,手中血色三叉戟化作一道刺眼的血芒迎上。
‘轰’一声爆响,虚空好似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红白两色的狂暴能量席卷开来,在无尽虚空之中掀起了可怕的风暴。
浑身微震略微后退的太乙真人,不禁神色有些郑重的看向了对面同样踉跄着后退两步面色微微涨红的帝释天,面色有些不好看。这个帝释天,倒还真是不容小觑啊!
“哈哈,不愧是圣人门下!真人的修为,帝释天佩服!”压下体内沸腾的气血,旋即帝释天便是对太乙真人朗声而笑道。不过,一脸笑意的帝释天,却是始终目光凌厉如刀的将太乙真人盯着。
面对帝释天那凌厉的目光,神色略微变幻间的太乙真人,便是目光凝聚的咬牙浑身气息更加凌厉可怕起来,无形的玄妙气息波动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如被风吹动的水面般波荡起来。
“怎么?真人还要指教帝释天一二?”见状目光更加凌厉的帝释天,却是咧嘴面上笑意更浓了起来。不过,那笑容之中却是充满了冰冷和嗜血味道。
手中白色长剑剑芒凌厉起来的太乙真人,则是沉声道:“我玉虚门下的脸面,不是那么好打的!”
“你是在逼我再打一次啊!”摇头一笑的帝释天,便是毫不客气的直接闪身杀向了太乙真人。
‘铿’血色厉芒和白色剑光在虚空之中碰撞,劲气肆意,虚空碎裂。身影腾转变幻间,帝释天和太乙真人不多时便是交手了数十招,狂暴凌厉的能量带着可怕威严的气息波动,使得一脸激动兴奋之色的罗刹不禁俏脸微白。毕竟,对于只有天仙修为的她来说,如此级别的厮杀战斗,那即使逸散开的波动也是太可怕了。
就好似一个凡人观看神的战斗,即使那战斗的波动没有波及到凡人,凡人也是会被那战斗震慑得心身俱颤的。
看着缠斗在一起的帝释天和太乙真人,红花圣母则是秀眉轻皱了下。
眼看着二人厮杀更加激烈,渐渐打出火气,狂暴的能量波动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的时候,因为二人厮杀逸散的能量而微微震颤的虚空却是突然微微扭曲起来,转而一道黑色的壮硕身影便是从扭曲的虚空之中直接迈步而出。
“住手!”浑厚低沉的低喝声中,一道棍影如幻般隐约带着虎啸之声直接向帝释天和太乙真人打去。
‘蓬’‘蓬’两声闷响,好似连虚空都受到影响的棍影消失,而帝释天和太乙真人却都是浑身一震的飞退开去,各自手臂颤抖起来。
“嗯?”脚踏虚空,每一步都是使得空间扭曲的帝释天,稳住身影之后,不禁惊讶的看向那一身黑色道袍、手持带着虎纹的黑色长棍好似一座山般沉稳的立在虚空之中、整个人又隐约散发着一股冰冷煞气的壮硕男子,双目虚眯了下。这个突然出现的壮硕男子,让帝释天感觉到了浓浓的危机和压力。
另一边,同样脚踏虚空稳住身影的太乙真人,看到那壮硕男子先是一愣,旋即便是犹豫了下略显恭敬的拱手施礼道:“黑虎师兄!”
黑虎师兄?帝释天听的一愣,转而便是似乎想到什么般目露恍然意外之色。
“前辈!”红花圣母忙带着罗刹上前对那壮硕男子施礼。
侧头淡笑看了眼红花圣母的壮硕男子不禁道:“说起来,我得道比你老师还早,若不弃,便叫我一声黑虎师伯好了。造化一脉不得了,连红花你这位三代弟子在数百年前的大劫之中都大展神威,倒是让师伯汗颜了。可惜,师伯我却是有事耽搁,错过了那场仙魔大战。”
第五百六十二章杨蛟发威,后羿出手
那一身黑色道袍、手持虎纹长棍、霸气外露的壮硕男子,正是通天教主门下大弟子黑虎道人。
“大师兄!”牛魔王显得很是恭敬拘谨的上前对黑虎道人施礼。
侧头瞥了眼牛魔王,目光威严的黑虎道人不禁略显不满道:“奎牛,你也算是我截教门下二代弟子了,在老师门下听道多年,竟然依旧如此不济,连太乙一招都接不住,真是给我截教丢脸。”
牛魔王一听,顿时额头微微冒起冷汗的讪讪然不敢多说。黑虎道人在截教的地位,就好似青莲道君在造化门下的地位一般。虽然牛魔王也算是和黑虎道人同辈,但是他面对黑虎道人却是好似面对一个严厉的长辈般,丝毫不敢怠慢。
“太乙,你应该知道,奎牛他乃是老师的坐骑,是我截教之人。竟然还敢如此放肆的对他出手,莫非是不把家师通天教主放在眼中,欺我截教无人吗?”见牛魔王那讪然的样子,微微摇头的黑虎道人,便是转而目光如电的看向太乙真人冷声开口道。
一听黑虎道人这话,太乙真人顿时面色一变的忙道:“黑虎师兄,太乙绝无此意!只不过是因为牛魔王擅自插手我阐教事务,阻拦我抓住那杀死我玉虚门下的魔女,故而才有此冲突。”
“魔女?”目中冷光一闪的帝释天开口了:“太乙真人,你在说我的女儿吗?”
太乙真人则是抬头面色冷淡的看着帝释天,他忌惮黑虎道人。可却不会在乎帝释天:“帝释天!你女儿杀我玉虚门下子弟,难道还有理了不成?”
“杀了又如何?太乙真人,难道你要为此挑起玉虚一脉和造化一脉的矛盾吗?”红花圣母秀眉轻挑的看向太乙真人。语气清冷淡然。
听着红花圣母这话,眉头一跳的太乙真人,顿时神色有些不自然的面色微沉道:“怎么,红花圣母,你造化门下的人,便可轻易杀死我玉虚门下子弟吗?”
“哎!别转移话题!”轻抬手的黑虎道人,则是淡笑开口道:“太乙。你之前所说,奎牛他帮了红花的女儿,所以你才对他动手。你的意思是。奎牛他有错在先?”
眉头微皱看向黑虎道人,略微沉默的太乙真人忍不住道:“黑虎师兄,难道他做的还是对了不成?”
“当然是对了!”黑虎道人理所当然的道:“我截教和造化一脉一向同气连枝,关系甚好。这红花的女儿。乃是造化一脉的小辈。见到她被欺负,奎牛出手有何问题?倒是你这位玉虚门下元始师伯的亲传弟子,一个准圣,竟然为了为难一个天仙实力的小辈而出手,似乎有些过分了吧?红花说得不错,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事而挑起和造化一脉的矛盾,只怕你太乙付不起这个责任吧?如果元始师伯知道,你说他是夸赞你保全了玉虚一脉的威严呢?还是责怪你的不识大体?”
听着黑虎道人这么一番话。一张消瘦的脸庞微微涨红的太乙真人,不禁面色一阵变幻起来。
“黑虎师兄。你这么说,我玉虚门下子弟的死,便白死了吗?”转而太乙真人便是有些不甘的看向黑虎道人。
眉头微凝,沉默看了眼太乙真人的黑虎道人,便是淡然道:“奎牛,先随我回金鳌岛吧!”
“是,大师兄!”看了眼罗刹,犹豫了下的牛魔王,还是恭敬应声道。
看到黑虎道人说话间便要离去的样子,神色微变的太乙真人顿时道:“黑虎师兄,你别忘了,三教本一体。造化门下的弟子如此猖狂,打的可是人阐截三教教主的脸!”
“嗯?”身影一顿的黑虎道人,不禁转而目光如电的看向了太乙真人,看得太乙真人面色一变的心中微微一颤。仅仅一个目光,便让太乙真人有种浑身冒冷汗的感觉,彼此间的察觉实在是太大了。
喉咙滚动了下的太乙真人,心中有些暗惊:“他到底有多强,二尸准圣,也不至于使我有那么浓烈的危机感吧?”
说起来,黑虎道人算是截教门下比较低调的了。不过,作为截教通天教主门下首徒,他的实力绝对不可小觑。
“哈哈..”突然一声朗笑声响起,略带不屑的清朗声音响彻天际:“笑死我了!造化门下弟子猖狂?打脸?太乙真人,你玉虚门下传道东胜神州,子弟无数,随便杀一个就是打脸,那你玉虚一脉的脸面只怕早就该被打肿了。”
太乙真人一听顿时面色一沉的喝道:“什么人,口出狂言?”
“狂言?我说的是实话而已!哎,有时候,真是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啊!”话音未落,一阵扭曲的虚空之中,伴随着紫色电蛇游动,一道挺拔的身影便是从中迈步而出,正是一身紫金色长袍、好似一柄欲要刺破苍穹的长枪般气势凌厉的杨蛟。
看到杨蛟,面色不太好看的太乙真人倒是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还好,来得是杨蛟这位造化门下的三代弟子,若是陈化门下随便一个亲传弟子前来,都够他喝一壶的。
“黑虎师伯!”随意瞥了眼太乙真人,毫不在意的杨蛟,便是转而客气的对黑虎道人拱手施礼。
见到杨蛟,目中精光一闪的黑虎道人,顿时点头面上露出了一丝淡笑:“不错!不愧是青莲道君的弟子,果然是名师出高徒。”
“黑虎师伯,待弟子解决了这边的小麻烦,再与师伯闲谈!”说话间的杨蛟,便是在黑虎道人点头含笑的目光下闪身来到了红花圣母和帝释天身旁,对二人笑着拱手施礼道:“师姐,帝释天大哥!”
伸手拍了下杨蛟的肩膀。朗声一笑的帝释天不由道:“杨老弟,多年不见,你的修为只怕连我也比不上了。不愧是造化门下最出色的三代弟子啊!当然,红花也不错!”
一旁红花圣母停了,顿时没好气的白了眼帝释天。
对此,帝释天只是嘿嘿一笑,那副无赖样子看得红花圣母心中有些无奈。
见状一笑的杨蛟,不由侧头看向了一旁好奇看向自己的罗刹挑眉道:“这是罗刹吧?一转眼,都这么大了啊!”
“你是杨蛟师叔?”大眼睛闪亮的罗刹。好奇看向杨蛟问道。
帝释天顿时笑着介绍道:“罗刹,你杨蛟师叔,修为可是不比父亲差啊。”
“我知道的。杨蛟师叔是造化一脉三代弟子之中最厉害的。这个,母亲对我说过的,”点头说着的罗刹,显得有些崇拜的看着杨蛟期待道:“师叔。你能不能打过那个什么太乙真人啊?”
闻言一愣的杨蛟。旋即便是摸了摸罗刹的脑袋一笑道:“呵呵,他啊!一个刚达到准圣数百年的一尸准圣罢了。师叔还不放在眼中!”
听到杨蛟这毫不把他放在眼中的话,太乙真人顿时面色黑了下来。
“杨蛟小辈!竟敢如此猖狂,贫道今日便代你老师教训你一番!”心中气急的太乙真人,说话间便是浑身光芒好似耀阳光芒般闪亮起来,一股可怕的气息波动弥散开来,引得周围虚空一震震颤扭曲。
见状轻摇头淡笑了下的杨蛟,则是目中厉芒一闪的当先闪身杀向了太乙真人。
‘嗤’好似动作太快身体摩擦虚空发出的声音响起。周身虚空一震扭曲波动的杨蛟,眨眼间已是来到了太乙真人面前。手持紫金色长枪一枪直刺太乙真人。
“玉清剑诀——耀阳现!”看着那看似简单却浑然天成的一枪刺来,一股寒意涌上心头的太乙真人顿时忙快速手捏印决,控制着背后那柄白色长剑飞掠而出,好似耀阳般耀眼的剑光瞬间撕裂虚空,和杨蛟手中的紫金色长枪碰撞在了一起。
‘轰’一声爆响声中,浑身一震的太乙真人,不由面色涨红的一口血吐出,转而狼狈的倒飞了出去,那白色长剑也是光芒黯淡的飞回了他背后的剑鞘之中,好似恐惧害怕般一阵震颤着。
“哼!代我老师教训我,你还不够资格!”略微后退,手持紫金色长枪气势凌厉的立在虚空之中的杨蛟,则是目光如电般冷然将太乙真人盯着。
‘噗’闻言羞怒不已的太乙真人,顿时又是一口血吐出,气息都是有些萎靡起来。
“走!”目光不甘恼恨不已的看了眼杨蛟,旋即太乙真人便是低喝一声当先转身离去,向着清源山方向飞去。
见状,愣了下的清源道君和那中年道人,忌惮的看了眼杨蛟之后,便是忙飞身向着太乙真人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哇!师叔好厉害,这么轻易就把他们打跑了!”罗刹显得很是兴奋的蹦跳着道。
杨蛟闻言则是摇头一笑的转而对一直在一旁静静观战的黑虎道人拱手道:“黑虎师伯,让你见笑了!”
“元始师伯门下,的确是不怎么成气候!”黑虎道人则是轻摇头随意说了声,转而淡笑道:“不过造化门下有杨蛟你这样出色的三代弟子,气运实在是让人羡慕啊!”
杨蛟不由谦逊一笑道:“黑虎师伯过奖了!”
“我可是说实话!众圣门下的三代弟子中,也只有造化门下有了堪比准圣的子弟。这可不光是因为造化一脉擅长教导弟子!”淡笑说着的黑虎道人,便是转而道:“好了,贫道要回金鳌岛向老师复命,便先告辞了。”
“送师伯!”轻点头的杨蛟忙含笑拱手相送。帝释天、红花等也是略显恭敬的目送黑虎道人带着牛魔王离去。
待得二人身影没入扭曲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杨蛟才转而看向红花圣母和帝释天笑道:“师姐,帝释天大哥,我奉师祖之命前来接应你们。师祖、老师以及众位师叔伯还有师兄弟姐妹们,可都是在等着你们呢!”
“父亲、母亲,你们要去蓬莱仙岛吗?我也要去!”罗刹一听不禁美眸闪亮的忙道。
杨蛟闻言不由笑了:“呵呵。一起去!一起去!”
“迦楼罗!你们先回血海吧!”帝释天直接对不远处虚空之中恭敬待命的迦楼罗以及另外四位金仙实力的阿修罗族族人吩咐道。
“是!”恭敬应声的五人,旋即便是以迦楼罗为首一起向着西方天际而去。
目送他们离去的帝释天,不禁转而笑看向杨蛟道:“杨老弟。就麻烦你带我们一家三口去蓬莱仙岛了!”
“好!我们出发!”含笑点头的杨蛟,顿时周围的虚空扭曲起来,转而四人便是身影没入扭曲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了。
...
破空声中,迦楼罗五人快速的在无尽海域上空向着幽冥入口的漩涡通道赶去。
迦楼罗当先而行,面色冷淡,整个人都是显得很是冷漠。
跟着他的四个金仙实力的阿修罗族族人,虽然表面上同样冷冰冰的。可是在飞行的过程中四人却是彼此传音热闹的谈论着。
“哈哈,此次能够看到阿修罗王出手,真是不虚此行啊!”其中一个阿修罗族族人显得很是兴奋的神识传音对其他人道。
另一个阿修罗族族人随即道:“阿修罗王可是准圣强者。举手投足间威能无限、碎裂虚空,真是太强了!那位造化门下的门人,似乎是圣母的师弟吧?真是厉害啊!看起来,好像比阿修罗王还厉害!”
“他怎么会比阿修罗王厉害?阿修罗王可是出了老祖之外我阿修罗族最强者!”第三个阿修罗族族人有些不满了。
而最后一个阿修罗族族人则是道:“连阿修罗王都开口承认不如对方。那人的实力绝对不弱于阿修罗王。”
“造化门下。真是厉害啊!随便出来一个,便是准圣强者!”
“那可是青莲道君的弟子!青莲道君知道吗?那可是被称为圣人门下第一强者。就算是老祖,也不见得是其对手啊!”
“听说那杨蛟修炼不过千余年,竟然那么厉害,真是不可思议啊!”..
四人传音谈论间,当先飞行的迦楼罗却是似有所觉的眉头微皱,飞行的速度缓慢了下来,目光闪烁目光惊疑的扫过四周平静的虚空。
“迦楼罗大人。怎么了?”一时不注意险些超过迦楼罗的四人,不禁疑惑问道。
“小心!”不待他们说完。双目微缩的迦楼罗,便是面露骇然之色的看向前方猛然扭曲起来的虚空,几乎毫不犹豫的浑身光芒大盛,化作了一只青色大鸟,强大的血煞气息弥漫开来。
“啊!”凄厉的惨叫声中,扭曲的虚空之中耀眼如赤阳般的剑光喷薄而出,直接笼罩住了迦楼罗五人,刹那间血光飞溅,虚空都是震颤了起来。
‘啾’尖锐的清鸣声响起,浑身浴血的迦楼罗已是闪电般飞身后退。鲜血洒落,化作本尊青色大鸟的迦楼罗,浑身血迹斑斑好似化作了一只血色大鸟,一双暗红色利爪更是消失无踪,腹部伤口狰狞骇人。
“太乙真人!”凌厉泛红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扭曲的虚空之中缓缓走出的消瘦身影,迦楼罗不禁悲愤不已的低吼出声。
“哼!倒是命大!”目光冷漠的太乙真人,淡漠看了眼迦楼罗,旋即便是挥手一道凌厉无比的白色剑芒向着迦楼罗激射而去。
见状,浑身一颤的迦楼罗,完全没有抵抗的勇气,双翅一展便要飞身逃遁。
“想走?”冷笑一声的太乙真人,心意一动,那道白色剑芒便是速度更快的向着迦楼罗追了上去,所过之处虚空都是扭曲变幻起来。
几乎眨眼间,凌厉无比的白色剑光便是来到了迦楼罗的背后,要从其后心刺入。
‘铿’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不知何时一道壮实身影出现在了迦楼罗背上,一双猿臂持着一柄红色大斧,那剑光正好撞在大斧之上,转而溃散开来,大斧却是好没有颤动一下般根本没有被撼动。
见状双目紧缩的太乙真人,顿时面露惊色的看向那站在迦楼罗背上的孤傲身影涩声低呼道:“后羿?”
“太乙真人,你怎么说也是准圣强者,竟然如此不顾脸面偷袭一个大罗金仙。偷袭不成,还要痛下杀手,实在是丢了准圣强者的脸面!”手持巨斧的后羿,略显不屑的冷然看向太乙真人,口中的话毫不留情。
闻言嘴角抽搐了下的太乙真人,则是目中戾色隐现的冷哼一声道:“后羿,这血海的孽畜冒犯了我,我要杀他有何不可?这是我和幽冥血海的过节,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过节?”轻挑眉的后羿,不禁目光微冷的淡漠道:“说起来,当初黄帝蚩尤大战,元始天尊对我出手,害我重伤,这过节可也是不小。按说,我即使杀了他一位亲传弟子,都不为过。太乙,你说是吗?”
听着后羿这话,眉头一跳的太乙真人,顿时色厉内荏道:“后羿!你不要猖狂!当年老师手下留情,你不知感激,竟然..”
“感激?”怒极而笑的后羿,顿时目中冰冷的杀机一闪喝道:“好!那今日,我便好好感激元始天尊的手下留情之恩!”
话音未落的后羿,便已是闪身来到了太乙真人面前,毫不留情的一斧劈下。
“不!”看着那好似开天辟地般能劈开一切阻碍的血色巨斧,只觉得一股无力之感涌上心头的太乙真人,不禁惊骇欲绝起来。
‘轰’一声爆响,虚空瞬间如掀起巨浪的海面般翻滚起来,下一刻一道狼狈不已的浴血身影便是直接倒飞了出去,虚空之中血光洒落。
远处虚空扭曲,一身月白道袍的广成子从中迈步而出,慌忙接住了如沙包般飞退的太乙真人,看着太乙真人气息虚浮重伤的狼狈样子,顿时面色难看了起来,目光冷然的看向远处的后羿:“后羿!”
“哦?广成子?”轻挑眉的后羿,看到广成子则是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目中冷意更浓了起来。
第五百六十三章元功七转,关尹长眉
目光冷然看向后羿,面色有些难看的广成子不禁沉声喝道:“后羿!你竟然下如此重手,难道想要杀了太乙师弟不成?”
“杀他?”后羿则是摇头淡然道:“我若是存心杀他,他现在已经死了!”
闻言一滞的广成子,旋即便是有些恼羞成怒道:“好你个狂妄的后羿!真当你在这洪荒之中无人可敌了不成?”
“你大可以出手试试!”淡漠开口的后羿,目中冷光微凝。
“好!那贫道今日就领教领教后羿大巫的手段!”气极而笑的广成子,说话间便是浑身雄浑澎湃的气息弥漫开来,虚空之中顿时形成了可怕的气势风暴,虚空都是在那可怕的风暴下微微震颤起来。
感受着广成子身上那可怕的气息,后羿不禁双目微眯了下:“二尸准圣?”
“大师兄,你..你斩去二尸了?”广成子身旁服用了丹药、稳住了伤势的太乙真人,不禁又是惊讶又是惊喜的看向广成子,显得激动不已。
轻点头,面上悄然闪过一丝自得之色的广成子,随即便是淡然自信的摆手一笑道:“太乙师弟,你先闪到一旁,待我打败这后羿为你出气。”
“好!”目光一亮的太乙真人,闪身后退的同时还是忍不住对广成子传音叮嘱道:“大师兄,这后羿乃是巫族除了刑天之外第二位得证祖巫之境的大巫,不容小觑。事情千万小心!”
“放心!”广成子则是自信的传音道:“如今我可是二尸准圣,比起当年的妖族的妖皇也不遑多让,对付一个祖巫。还是不成问题的!”
目光如电,气势凌厉的广成子,看着对面神色依旧淡然、好似浑不在意般静静站在虚空之中的后羿,不禁冷笑一声,翻手取出了番天印祭在虚空之中,快速的手捏印决控制着那番天印化作了一座大山般,一股可怕的雄浑厚重气息弥散开来。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微微扭曲起来。
“番天印?”抬头看着那巨大的番天印,感受着那可怕的气息波动,后羿却是嘴角轻翘的翻手收起了手中的血色巨斧。目中炽热的战意升腾了起来。巫族,可是好战的族群,后羿自然也不例外。
见后羿收起了血色巨斧,愣了下的广成子。旋即便是嗤笑一声催动着番天印向着后羿砸了过去:“想要空手接我的番天印。真是不自量力!”
‘蓬’一声低沉的闷响声中,屹立虚空之中,浑身紧绷、引得周围虚空一震震颤的后羿,面对着那好似一座山般砸来的番天印,只是做了一个动作,右手握拳出击,一记铁拳悍然砸在了那番天印之上。
‘轰’拳印交击之处,虚空都是扭曲凹陷了起来。旋即一阵可怕的能量风暴便是好似龙卷风般席卷而出,所过之处虚空尽皆扭曲碎裂起来。
番天印略微震颤了下。在虚空之中后退了一小段距离,便是稳了下来。
而反观后羿,浑身一颤,身影略微凝滞了一瞬,便猛然倒飞了出去,脚踏虚空每一步都是踩得虚空凹陷扭曲,足足退了数里才稳住了身影。
“哈哈..痛快!”看了眼拳头之上一丝淡淡的血痕,毫不在意的后羿,却是满面红光的朗声笑了起来,转而目光更加炽热的看向了广成子,准确的说是看向了那虚空之中的番天印。
原本看到后羿狼狈退去想要嘲讽一二的广成子,面对着后羿那充满炽热战意的目光,听着后羿爽朗畅快之极的笑声,面上刚刚浮现出的一丝冷笑之色却是悄然淡去了。
没错,广成子是一招逼退了后羿,可是他最强的攻击宝物番天印都没有对赤手空拳的后羿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这足以说明了彼此的差距之大。
“怎么可能?就算当年的十二祖巫,也不可能这么厉害!”广成子心中有些震撼和难以置信。巫族虽然肉身强悍,可是这也强的太过离谱了吧?
广成子心中一阵疑惑震撼的时候,后羿却是略微活动了下身子,转而闪身向着广成子攻击而去:“广成子!你也接我一招试试!”
见状面色微变顿时反应过来的广成子,不由忙控制着番天印迎上了后羿。
“给我破!”低喝一声的后羿,面对着那大山般压来的番天印,却是再次一拳挥出,悍然砸在了番天印之上。
“还敢如此托大?嗯..什么?”全力出手的广成子,见状心中暗暗冷笑,然而下一刻他的表情便是微微凝滞了,目中也是闪过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蓬’‘轰’低沉的碰撞声和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中,番天印和后羿几乎同时倒飞了出去,所过之处虚空尽皆扭曲碎裂,整个虚空便好似被风暴席卷的海面般。
“哈哈,畅快!”这次却是显得很是从容稳住身影的后羿,手上原本闪烁的金光隐去,那古铜色的拳头之上丝毫伤痕也没有。
目光敏锐的看到后羿手上隐去的金色光芒,广成子顿时双目微缩的脱口而出低呼道:“九转元功?”
“广成子,你眼力倒是不错!没错,正是九转元功!”后羿干脆利索的含笑承认了:“天尊传我九转元功时日尚短,短短几百年,我也不过刚刚修炼到了第七转而已。不过,对付你的番天印,却也足够了!”
广成子一听不禁嘴角一阵抽搐,面色精彩无比。要知道,这九转元功可是造化门下护教神功,比之**玄功还要玄妙厉害的多,练到第七转直接堪比准圣,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一尸准圣可比。这前六转,还算是正常,只要花费的时间长、天赋不是太差。修炼起来还是有希望完全练成的。但是,后面三转想要突破可就困难了,那难度完全是呈几何倍数上升的。
如今造化门下。除了陈化这个九转元功的创始人之外,最高的也不过是将九转元功修炼到第七转巅峰,突破到第七转的更是不足五指之数。
后羿虽然先天条件好,毕竟巫族本来就肉身强悍,如果仅仅数百年就修炼成前六转还算正常,但是能够突破到第七转却是天赋机缘缺一不可的。
祖巫之身,加上九转元功修炼到第七转。想一想广成子都有种心哆嗦抽搐的感觉!娘的,这么可怕的肉身,就算是圣人想要伤害也要动些手段吧!
“呵呵。好久没有好好活动一下了!广成子,咱们继续,”轻笑开口的后羿,略带戏谑看了眼广成子。旋即便是双手握拳。指节间发出了一阵脆响,引得周围的虚空都是微微震颤波动。
一听后羿这话,眉头一跳的广成子,面皮都是轻轻抖动了下。
然而,嘴角微翘目中戏谑之色更浓的后羿,却是毫不客气的闪身向着广成子杀去。
‘蓬’‘轰’‘噗’..将那番天印砸的飞到一旁的后羿,闪电般来到广成子面前,一拳砸在了广成子随后祭出的雌雄双剑之上。震的双剑震颤、光芒黯淡的没入其体内,转而便是拳头去势不减的落在了广成子的胸口之上。砸的广成子狼狈飞了出去,口中鲜血好似开了阀门的自来水般激射而出。
远处,早已看的目瞪口呆的太乙真人,见状顿时反应过来忙飞身上前接住了狼狈不已、面色苍白的广成子:“大师兄,你没事吧?”
“后羿!”咬牙看向后羿的广成子,愤怒不已的同时,也是感到心中一阵无力。
后羿赤手空拳,都可以轻易打败自己,使得广成子不甘愤怒的同时,心中又是一阵无力惊颤:“这后羿,怎么会如此厉害?就算是斩去三尸,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好了!两位,请吧!我就不送了!”淡笑随意摆手的后羿,看了眼面色难看的广成子和太乙真人二人,旋即便是直接转身离去。
不过,在飞身离去的时候,后羿略显清冷的声音也是在二人耳边响了起来:“我劝你们最好安分一点儿!洪荒之中,准圣虽然不多,可也不仅仅你们玉虚门下有。说不准什么时候,我兴致来了,也不介意玩玩以大欺小的事情。”
听着后羿那威胁味道十足的话,都是心中怒气上涌的广成子和太乙真人,转而相视一眼却都是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丝苦涩无奈的味道。
“大师兄,那后羿,怎么会这么厉害?”太乙真人犹自难以相信。
目光闪烁的广成子,则是咬牙沉声道:“不知道!不过,多半和造化天尊脱不了关系!如今,后羿的实力绝对是圣人之下顶尖般的存在。以后,没有必要,就别去招惹他了。如今,后羿背后可是有造化天尊撑腰的。”
“嗯!”微微点头的太乙真人,也是有些感叹道:“造化一脉,太强了!”
说话间,摇头自嘲一笑的太乙真人便是忍不住道:“这数百年来,造化一脉很是低调,倒是让我忽视了他们护短的程度。”
“哼!盛极而衰,我倒是不信他造化一脉能够永远强盛不衰!”广成子则是咬牙道。
...
三十三重天外,玄都天,乃是三清之首的太上老子在混沌之中开辟的道场。自从洪荒大陆碎裂,老子便带着门下弟子离开了首阳山,来到玄都天清修。
后羿打伤广成子的时候,玄都天中,元始天尊正好在老子这里。
洪荒大陆碎裂,昆仑山因为元始天尊施展**力才搬到了东胜神州东北方,重立道场。不过,元始天尊也是不怎么在昆仑山上呆着了。这数百年来,洪荒之中的仙灵之气浓郁程度比之之前足足下降了一个层次。昆仑山虽然得保,但也是损伤了灵脉,不是当初的昆仑仙境可比。
“想不到,这后羿因劫脱困,竟然修得如此道行!”神色动容的元始天尊,目光好似透过许久虚空看到了广成子和后羿那一战。
目光微闪。老子却是依旧神色淡定的淡然道:“那后羿,应该是学了造化一脉的九转元功。天尊所创的九转元功,当真是不凡。也是一证道妙法了。”
“不过,以力证道,终非正途!”元始天尊则是摇头道。
不置可否的老子,略微沉默便是缓缓开口道:“二弟,世事并无绝对。天尊传下九转元功这等玄妙法门,相信应该不仅是一门护教神功这么简单。二弟可曾注意,那杨蛟有何特别之处?”
“杨蛟?”眉头微皱的元始天尊。略微一想便是神色微动的讶异道:“他的肉身似乎极为厉害,之前和太乙交手也未尽全力。我看他的肉身强悍程度,只怕他的九转元功修炼到了极高的层次了吧?”
微微点头的老子。便是道:“没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的九转元功已经达到了第七转巅峰,不比他老师青莲道君差。”
“什么?第七转巅峰?”元始天尊一听顿时面色微变有些难以置信。
看了眼元始天尊,老子有些意味深长的道:“天尊的手段。实在是让我等难以猜透。谁又能想到。区区一个造化门下三代弟子,真正的修为已经是造化门下处于顶尖行列呢?”
面色略微变幻的元始天尊,不禁咬牙心中一阵不忿。
见状,微不可查摇头的老子则是道:“二弟,为兄有事要下界一趟,便不留你了!”
“下界?”元始天尊一听顿时意外的看向老子:“大兄,怎么突然要下界?”
略微沉默的老子,便是轻吸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二弟不觉得。这数百年来,西方佛门扩展的太快了吗?如此下去。我玄门气运必然大降,为兄身为三清之首,玄门正宗,岂能坐视不管?”
“大兄是要?”愣了下的元始天尊,不由目光闪烁的问道。
看了眼元始天尊,随即老子便是淡然道:“自然是去分佛门的气运!”
“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大兄了!”若有所思点头的元始天尊,不由开口告辞。
待得元始天尊离去,老子默默沉吟思索半响才叫来玄都大师法说道:“徒儿,牵为师的青牛来,为师要下界一行。”
“是,老师!”虽然有些疑惑一向淡然无为的老师为何要下界,但玄都**师还是恭敬的应声退下去牵青牛去了。
骑着青牛独自离开玄都天的老子也不着急赶路,只是如同常人赶路一般,闲暇之时还会给多宝道人讲些太清仙法。而今日老子打算出函谷关,向天竺而去。青牛板角之上挂着风火蒲团,其中压着多宝道人。多宝道人这些年被迫跟随在老子身边,倒是听了不少太清大道,与上清法门相结合,修为精进不少,也没了重回截教的心思,老老实实的呆在太上老君身边。
那函谷关守关官员关尹,少时即好观天文、爱读古籍,修养深厚。见东方紫云聚集,其长三万里,形如飞龙,由东向西滚滚而来,知道将有圣人到来。于是派人清扫道路四十里,夹道焚香,以迎圣人。
这天午后,夕阳西斜,光华东射。关尹忽见关下稀落行人中有一老者,倒骑青牛而来。老者白发如雪,其眉垂鬓,其耳垂肩,其须垂膝,红颜素袍,简朴洁净。关尹仰天而叹道:“我生有幸。得见圣人!”
于是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前去,跪于青牛前拜道:“关尹叩见圣人”
老子见叩拜之人方脸、厚唇、长眉、端鼻,威严而不冷酷,柔慈而无媚态,早知与此人有些缘法,故意试探道:“关令大人叩拜贫贱老翁,非常之礼也!老夫不敢承当,不知有何见教?”
关尹道:“老丈,圣人也!务求留宿关舍以指修行之途。”
老子又试道:“老夫有何神圣之处,受你如此厚爱?惭愧惭愧,羞杀老夫矣?”
关尹道:“关尹不才,好观天文略知变化,见紫气东来,知有圣人西行,见紫气浩荡,滚滚如龙,其长三万里。知来者至圣至尊,非通常之圣也;见紫气之首白云缭绕,知圣人白发,是老翁之状;见紫气之前有青牛星相牵,知圣人乘青牛而来也。”老子听罢,哈哈大笑:“过奖!过奖!”
关尹闻言大喜,叩头不迭。之后,关尹引老子至官舍,请老子上坐,焚香而行弟子之礼,恳求道:“老师乃当今大圣人也!圣人者,不以一己之智窃为己有,必以天下人智为己任也。今汝将隐居而不仁,求教者必难寻矣!何不将汝之圣智著为书?关尹虽浅陋,愿代先生传于后世,流芳千古,造福万代。”
老子允诺,以王朝兴衰成败、百姓安危祸福为鉴,溯其源,著上、下两篇,共五千言。上篇起首为“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故称《道经》。下篇起首为“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故称为《德经》,合称《道德经》。《道经》言宇宙本根,含天地变化之机,蕴阴阳变幻之妙;下篇《德经》,言处世之方,含人事进退之术,蕴长生久视之道。此乃人教教义之根本。
关尹大喜,跪下行礼道:“多谢师尊。”
老子道:“既拜我为师,便赐你名长眉吧。你不适合修炼我太清仙法,只能学刚猛的法门,我那通天师弟性子刚烈,功法也比较奇特,倒是适合你。我也曾得其一些术法,创出一门剑修法门,可传于你。”
老子随将修剑法门传授予长眉,又将护教大阵‘两仪微尘阵’传授予他,并赐予八卦炉中重新炼制的‘先天一气太清神符’作为镇压灵宝。
老子出了函谷关,对送行的长眉说道:“此处不是修行之所,你将我所著《道德经》传与世人之后,便去蜀中峨眉山修行去吧。”
“是,老师!”恭敬应声的关尹,目送老子离去,深吸了口气,目中神采奕奕的正要转身回去,却是突然听到一声清朗的笑声传来:“哈哈,关尹兄,恭喜啊!”
脚步一顿转头看去,看着那一身青袍、背负两柄宝剑含笑走来的俊朗青年,关尹顿时面露喜色的忙迎上前去拱手道:“李风老弟,许久不见了!”
第五百六十四章佛门大兴,玉郎之殇
来人面容俊朗刚毅、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凌厉有神,整个人都好似一柄出鞘利剑般锋芒毕露,正是度厄真人的弟子李风。
“几年不见,老弟风采更胜往昔。看来,这几年修道之途,老弟收获不小吧?”关尹显得很是熟稔客气的和李风笑说着,二人好似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
嘴角笑意更浓的李风,不由点头道:“呵呵,小弟偶有突破罢了。倒是关尹兄你,得以拜在圣人门下,当真是福缘深厚,让人羡慕啊!”
“呃?李风老弟,你知道了?”关尹顿时有些意外的看向李风。
不置可否一笑的李风,则是淡然随意道:“没什么,不过是小弟当年曾见过老子圣人天颜,方才见兄长送别老子圣人,有所猜测而已。如今看来,果然是让小弟猜中了啊!”
“哦?老弟竟然曾经见过老师,看来并非普通的修道之辈啊。愚兄浅薄,以前却是没有注意这一点!”关尹一听则是神色微动的挑眉道。
闻言,李风顿时拱手歉然一笑道:“关尹兄,实不相瞒,小弟乃是出自造化门下,家师乃是度厄真人。之前,并不是有意相瞒,只不过觉得我与兄长相交,贵在交心,其他的并不重要,兄长以为然否?”
“这..呵呵,倒是愚兄着相了!”愣了下的关尹,随即便是摇头一笑道。
转而关尹便忙道:“李风老弟,你难道前来。为兄定要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一番!呵呵,过了今日。愚兄只怕要离开这儿了。”
“哦?兄长终于决定舍弃尘缘、一心修道了吗?”跟着关尹向函谷关内走去的李风,听着关尹后面的话,不禁目光一亮的忙道。
略带感慨的点头,转而关尹便是目光灼灼的道:“愚兄准备将老师所著的《道德经?传于世人,然后便到蜀中峨眉山一心清修,传扬我太清一脉**。”
“蜀中峨眉山?”眉头轻挑的李风,顿时笑道:“不瞒兄长。小弟之前便是在那儿静修,前些时日刚刚离开。兄长若有心在峨眉山清修,小弟可是无限欢迎啊!你我兄弟一起。倒也可谈天论道,修道之途不至于太过无趣。”
关尹一听也是目光一亮的笑道:“哦?竟然如此之巧?哈哈,看来你我兄弟的确是有缘的很啊!老弟你乃是剑修之道的修士,而偏巧老师传我的乃是剑修之法。如此。我们一起在峨眉山传播**。倒也是志趣相投啊!”
“呵呵,兄长,到时候咱们可要比一比,看看谁教导的弟子更出色,如何?”李风也是笑着道。
闻言面上笑意更浓的关尹,看着李风却是有些哭笑不得:“老弟,你想的也太远了。不过这份好争的性子,倒是不愧是主攻伐的剑修之辈啊!”
李风和关尹商量着共赴峨眉的时候。出了函谷关继续西行,路上的老子却是似有所觉的掐指一算。转而神色略显古怪的无奈一笑低喃道:“这李风小辈,竟然是要分我人教门下的一份气运吗?”
“他与关尹也是有些缘法!罢了!”轻摇头的老子,便是骑着青牛继续前行了。
...
却说西方教背弃玄门改为佛教后呈现大兴之相,而燃灯道人在入佛门后虽未有定海珠来演化佛教二十四诸天,但也成为竖三世过去燃灯上古佛。佛门三世佛,自此已是立下其一。
老子化佛,本来是不利于西方大乘佛教气运之事,但西方二圣接引与准提却是另有打算,因此也未加阻止。
其实老子化佛,除了分大乘佛教气运之外,最主要的原因却是为了以此立教功德演化圣器。
一路无言,到得天竺,老子把多宝投身入那天竺国王妃肚子里,王妃生出一个孩子,名为释迦摩尼。不愧为天数所定之人,注定佛教将要大兴,这孩子一出生就与众不凡,言:“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更因为从小精修佛法,怜世人生老病死、红尘多苦多难,释迦摩尼长大后遂出家为僧,一日于菩提树下入定,顿悟寂灭,明了前身。
只见多宝头顶三花化为佛光,数千件灵宝化为一高六丈的金身佛陀,佛陀千手,盘在背后,万种宝光,绚丽无比,莫可名状。此正是那多宝道人斩去一尸,道行大进,金身一声佛号,顿时漫天又洒下光雨,有千手盘在背后,却是千手多宝如来佛。佛陀言道:“大地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着,不能证得,无所从来,亦无所去,南无阿弥陀佛!”
就在这时,有一声佛号从远处传来,只见一道消瘦身影由西方而来。那人浑身佛光耀眼,八部天龙缭绕护驾,却是燃灯上古佛到来。
燃灯古佛上前对释迦摩尼稽首道:“善哉!善哉!南无过去现在未来佛!南无阿弥陀佛!道友将立小乘佛教,请先与我先去见过两位教主吧。”
释迦摩尼斩去多宝,也就是世上再没有多宝道人,只有多宝如来,因此合掌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此是正理。”
燃灯古佛笑道:“同去!善哉!善哉!”
燃灯与释迦摩尼两人离去后,便是径直往西天灵山极乐世界而去了。两人都是法力惊人的大能之辈,跨山过海,不多时就到了极乐世界,进去面见阿弥陀佛。待进到里面,只见以前的接引道人,现在的阿弥陀佛正与准提佛母闭目诵经。阿弥陀佛的亲传弟子弥勒也坐在莲座上,却是在听寂灭大道。
燃灯领着释迦摩尼向两位教主行礼,才道:“阿弥陀佛!弟子奉命东行,今特带释迦摩尼前来拜见阿弥陀佛与准提佛母!”
阿弥陀佛微微点头。转向对释迦摩尼道:“你如今为释迦牟尼佛,在下一量劫到来之前,可为我教小乘教主。成为万佛之祖。望勤修我门大道果,参得寂灭,得证如来菩提,弘扬佛法。”
释迦摩尼本来心尚向玄门,怀有愧疚的,听此一说,心里再无半点留恋。他也是未证混元之人。当然也想更进一步,在无量量劫后得证混元。所以释迦摩尼想了想便双手合十说道:“南无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准提佛母听闻释迦摩尼之言便知其已对佛门心生归属便笑道:“如此,到时可将小乘佛法先传入中土。其为老子所立,想来东土诸圣不会阻止。”
阿弥陀佛则看向弥勒道:“无量劫前,我佛门大兴,我便为过去佛。释迦牟尼如来为现在佛。立弥勒你为未来星宿劫未来佛。”
弥勒听老师阿弥陀佛之言忙起身应声道:“老师!”
阿弥托佛正色开口道:“我今亲授佛印,你将于星宿劫时为我教教主,南无未来弥勒尊王佛。”
弥勒心中激动的忙恭敬行礼道:“我佛慈悲!南无阿弥托佛!”
准提又道:“过去现在未来佛,如今已有西方极乐世界,又有了中央婆娑净土,不如再兴一界,以为圆满之意。”
阿弥陀佛闻言笑道:“善哉!善哉!师弟此言大善,弥勒。去请药师王佛到此。”
弥勒领命出去,不一会儿阿弥陀佛大弟子药师王佛随弥勒进来。待药师王佛进来后便向两位教主施礼。阿弥托佛道:“药师王佛。你今有缘,可转世进入十恒河沙国土以外的东方,为我佛教建立佛界,成为佛主。”
药师王佛大喜,忙道:“我佛慈悲!南无阿弥托佛!”
阿弥陀佛为药师王佛亲授印记,抚顶道:“善哉!善哉!入得东方,立下大愿,南无琉璃光王佛!”
药师王佛忙许下大愿道:“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众病逼切,无救无归,无医无药,无亲无家,贫穷多厄。我之名号,一经其耳,众病悉除身心安乐,家属资具,悉皆丰足,乃至证得无上菩提。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女人,为女百恶之所逼恼,极生厌离。愿舍女身,闻我名已。一切皆得,转女成男,具丈夫相,乃至证得无上菩提。愿我来世,得菩提时,令诸有情,出魔脱纲,解脱一切。外道缠缚,若堕种种恶见稠林,绵当引摄,罩于正见,渐令修习,诸菩萨行,连证无上正等菩提。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王法所加,缚录鞭挞,系闭牢狱,工当刑戮及余无量灾难凌辱,悲愁前逼。身心受苦,若闻声名,以我福德威神力故皆得解脱一切忧苦。善哉!善哉!南无阿弥托佛!南无琉璃光王佛!”
药师王佛说完合掌微笑,身躯涅磐,化为一颗斗大舍利,离了极乐世界向东方飞去。
...
造化混沌世界,造化峰之上,一方方圆仅仅数丈的寒潭边,悠闲随意垂钓的陈化,似有所觉的转头目光好似穿透时空看到洪荒世界般,旋即便是挑眉一笑轻声道:“洪荒,却是要热闹起来了。”
此时,距离庆祝青莲道君成圣的那场仙宴已经过去了数日了。整个造化一脉的子弟都是沉浸在喜悦的余韵之中,陈化却是独自一人来此悠闲了起来。
“化哥哥,难道你不准备插手洪荒之中的事情了吗?”悦耳含笑的声音响起,只见一身白色罗裙的胡灵儿正脚踏虚空而来,美眸微闪的看着陈化。
抬头看到胡灵儿,微微一笑的陈化便是对胡灵儿微微伸出手,含笑起身拉住了胡灵儿的纤纤玉手,看着脚步落地站在一旁的胡灵儿道:“玲玲,洪荒之中的事情,的确是没有太多值得关注的事情,但是不代表我一点儿也不在意洪荒的事情。”
“所以,化哥哥准备让造化门下的弟子再次在洪荒之中走动了吗?”胡灵儿美眸微闪的含笑问道。
轻点了下胡灵儿的琼鼻,旋即陈化便是笑着道:“你个小机灵鬼,总是能猜到我的意思。不错。我造化一脉隐世千年,要不了多久,便是时候我造化一脉再次出世的时候了!洪荒之中。可是即将有一场盛事啊!”陈化意味深长的一笑道。
闻言神色微动的胡灵儿,顿时美眸之中闪过一丝亮彩的看向陈化笑道:“化哥哥是说那件事?”
“呵呵,佛门不甘寂寞,洪荒之中少不了一番热闹!”不置可否一笑的陈化,则是转而道:“玉帝这大天尊做的也安逸了许久,是该有些事情让他头疼的时候了。”
说话间,摇头一笑的陈化。则是突然似有所觉的目光微凝,眉头悄然的凝起。
“怎么了?化哥哥?”胡灵儿见状不禁有些疑惑。现在,还有什么能够让陈化如此?
略微沉默的陈化。便是幽然一叹的缓缓开口道:“是白玉郎那小子!哎,世事造化,变化无常啊!”
闻言,胡灵儿不要秀眉微蹙的心中更加疑惑了:“白玉郎怎么了?”
“对了。他不在造化混沌世界。而是和白漓一起去了洪荒之中。难道,洪荒之中有人敢对他们动手?白玉郎如今可是大罗金仙,洪荒中能对付得了他的,定然不是无名之辈,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身份!”旋即胡灵儿便是蹙眉沉吟道。
陈化却是摇头露出了一丝无奈苦笑:“对方是知道他的身份,不过正因为如此,下起手来就更不会手下留情,而且也不怕我造化一脉报复。甚至于不怕我!”
...
南瞻部洲,多森林大泽、险山峻岭。其间不知多少妖兽潜伏,多少大妖占据一方。
然而,就是这样一处弱肉强食的险地,依旧有些地方却是那些妖兽乃至一方妖王都不敢轻易触及的地方。位于南瞻部洲和西牛贺洲交界的万寿山五庄观算一个,而位于南瞻部洲西南的百里河同样是一个。
百里河,长足有百余里,宽也有数里,乃是洪荒东南一条极大的河流了。
相传数百年前,一个狂雷暴雨的雨夜,百里河之上曾经降下两条白蛇,引得周围数位大妖妖王前来查探。随后,一场可怕的大战爆发,狂暴的能量使得整个百里河都是汹涌澎湃起来。再之后,那数位大妖妖王便是从此消失了踪迹。
后来,先后有不少妖族不信邪的前去查探,但毫无疑问都是一去无回。所以,百里河也便成了周围大量妖族心中的一个禁地。
‘轰隆隆’又是一个雨夜,雷声滚滚,电光在天际闪现,映照出那瓢泼般的雨幕。
‘嘶’低沉的嘶鸣声从夜幕之中的百里河内响起,引得河面震荡波动、波翻浪涌,然后在无尽黑暗的夜空中回荡开来。
那嘶鸣声之中,隐约带着疯狂和悲痛味道。
夜幕之下,百里河之上,一道白色流光好似闪电般激射而出,水花飞溅,掀起十数丈的浪花。
“大王!”呼喊声中,几道幻影便是随后破水而出,来到了夜空之中,化作了三男两女五道身影。而看他们披鳞带甲的古怪模样,便可看出这五人都是妖族化形。
‘呼’破空声中,白色流光一个旋转激射而回,好似白色的长鞭般,带着可怕的劲风,直接便是将那五个妖族掀飞了。
‘噗’‘噗’..倒飞出去的五人,皆是受伤吐血,在河面上踉跄的踏水而退。
白色流光微微一滞,隐约可见那是一条浑身气息狂暴无比的白色大蛇。下一刻,目中掠过浓浓悲痛暴虐之色的白色大蛇,便是直接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隐没与黑暗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河面上空浓郁的冰寒之气弥漫开来。
“大王!”闪身想要去追的一个青衣女子,刚刚飞身而去便是猛然娇躯一颤的一手捂着胸口,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一个一身白衣、面颊之上有着银白色鳞片、额头长着两根独角的俊美青年闪身来到了青衣女子身旁,忙欲伸手去扶青衣女子:“青萼!别去追了,大王他疯了!”
闻言,青衣女子青萼顿时转头美眸冷然的看向了那俊美青年。
“好了,青萼、白鲛,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沉喝声中,额头有着黑色尖锐独角、皮肤黝黑的壮硕大汉便是来到了二人身旁,虎目一瞪的看着二人。
随后,一身白色铠甲却看似柔弱的梦幻般美丽女子和一个浑身幽蓝色毛发、双目暗金色的猿猴便是接连出现在旁边的虚空之中。
“虎鱿大哥,如今大王去向未知,我们该怎么办?”那白色铠甲女子秀眉微蹙的看向黝黑壮汉,一副以他马首是瞻的样子。
一旁的幽蓝色毛发猿猴则是摸了摸脑袋咧嘴道:“能怎么办?如今大王都走了,我看我们还是各自散了吧!随便找个山头自立为王,也比在这里逍遥自在。”
“候兄说的不错!”俊美青年白鲛当即点头,转而目光略有些热切的看向青衣女子青萼期待的道:“青萼,跟我一起走吧!”
闻言冷然看了眼他根本不作回应的青萼便是直接化身为一条青蛇飞窜入百里河内。
见状,俊美青年白鲛不由面色略显难看的闷哼一声,随即看了眼另外三人淡然道:“恕不奉陪、告辞了!”
说着,白鲛便是直接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虎鱿大哥,我也告辞了!”对壮硕大汉虎鱿微微拱手的幽蓝色毛发猿猴,也是直接飞身离去。
秀眉微蹙的看着他们离去,转而看向面色略有些不好看的壮硕大汉虎鱿,白色铠甲柔弱女子不禁轻声道:“虎鱿大哥..”
“两个混蛋!竟然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他们恐怕都忘了,是谁使得他们有了如今的成就,达到金仙修为!”不待那白色铠甲柔弱女子说完,虎鱿便是语气略显低沉的开口道。
闻言,白色铠甲柔弱女子不禁轻叹道:“大王他就是太重情了!而且,他也太爱白漓姐姐了。可是,上天实在太残酷了。白漓姐姐怀了大王的孩子,又正巧要突破达到大罗金仙,成为我妖族又一位大圣,却是在这个时候因为抗不过心魔而死,神魂消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也难怪,大王会那么痛苦!”
第五百六十五章二女护子,宝塔镇封
百里河洞府水宫内,白色冰蚕丝织成的纱帐微微飘动,好似寒冰般的寒玉床上,一道绝美的白色倩影静静躺着,好似睡熟般,那苍白的脸色、微蹙的秀眉,让人不禁升起怜爱之心。
突然,白色雾气从那绝美倩影身上散发出来,一股寒意弥漫开来,眨眼间便已是看不清那绝美倩影的身形。
“夫人?”一道青色倩影匆匆来到内室的纱帐之外,隔着好似透明般的纱帐看到里面的白雾,不禁面露惊讶之色的欲要上前。
然而,刚刚掀开纱帐要进去的青衣女子青萼,便是猛然娇躯一颤,俏脸都是发白起来,丝丝水汽迅速在其身上凝聚,好似下了一层霜一般。
美眸微缩,目中掠过一抹惊恐之色的青萼,顿时身上金光隐现,青色的能量从体内涌出,全力驱逐着那使得自己全身僵硬、好似要被冻僵般的可怕寒意。
能让一个金仙如凡人般感到彻骨冰寒,可以想象那寒冷之可怕!
而就在此时,大量的冰寒雾气却是好似受到什么吸引般快速的收缩,眨眼间消失不见。同时不见的,还有寒玉床之上白漓的绝美倩影。
“咦?这是?”见状愣了下的青萼,转而便是目光落在了寒玉床之上。准确的说,是落在了寒玉床上的一个散发着丝丝寒意的洁白拳头大的椭圆圆球之上。那东西,看起来竟好似一枚蛋一般。
“难道是?”抬步上前,美眸紧紧盯着那枚白色的蛋。深吸了口气的青萼不禁美眸之中掠过了一抹亮彩。
轻伸出手小心的碰触到那白色的蛋,感受着其中微弱的生命气息,青萼顿时目光更亮了起来。愈加肯定了心中才猜测。
脚步声中,此时那壮硕大汉虎鱿以及白色铠甲柔弱女子已是快步走了进来。
“青萼,怎么回事?夫人的遗体呢?这是?”皱眉说着的虎鱿,看到那被青萼小心拿在手心的白色的蛋,不禁一怔。
轻轻抚摸了下那白色的蛋,转而青萼便是微微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刚才这里白雾萦绕。充满着可怕的冰寒之气。随后,白雾消散,便已经没有了夫人的身影。只留下了这个。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夫人和大王的孩子。”
“大王的孩子?”白色铠甲柔弱女子一愣,不禁意外的看了眼青萼。
若有所思点头的虎鱿,则是沉吟了下的突然开口道:“青萼。白柔。有件事情,需要你们去做!”
“虎鱿大哥,什么事啊?”白色铠甲柔弱女子白柔显得有些疑惑。
而青萼则是抬头看向虎鱿,美眸微闪的俏脸之上露出了一丝思虑之色。
虎鱿表情有些郑重:“之前大王离去,太过轰动,恐怕已经惹得周围的一些大妖妖王注意。大王在的时候,他们不敢来捋虎须。可是如今大王不在,却是不好说了。南瞻部洲妖族众多。在妖族的世界里,弱肉强食的法则你们都是知道的。就算我们不怕。但大王的孩子却是不能出一点儿意外!否则,我等如何对得起大王这么多年来的指点庇护之恩?”
虎鱿等身为金仙大妖,在那里都能成为一方妖王,逍遥快活。可是,他们却是甘心跟随白玉郎,除了白玉郎本事的修为,更重要的是白玉郎几乎都是对他们有过再造之恩,更不吝指点他们修炼。要不然,他们岂能那么容易成为金仙大妖!
“虎鱿大哥的意思是?”青萼不禁神色微动的看向虎鱿。
微微点头的虎鱿便是道:“你们带着大王的孩子离开,我留下!”
“虎鱿大哥,既然要走的话,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离开呢?”一旁白色铠甲柔弱女子有些急了的忙道。
虎鱿轻叹一声没有说话,青萼却是接口道:“那是因为,如果我们三人都走了。周围的那些大妖妖王只怕很快就会知道。到时候,他们恐怕就会肆无忌惮的直接出手对付我们。要知道,大王在这里这么多年,虽然自立一方,和他们没有多少交击,可是冲突还是难免的。彼此之间,关系可不怎么好。”
“他们敢如此大胆?不怕大王回来把他们一个个都抽皮扒筋吗?”白柔秀眉一蹙。
虎鱿一听不由摇头苦笑道:“白柔妹子,妖族的大妖妖王,有几个胆小之辈?若是我们都离开,他们定然以为我们怕了。那时候,落井下石的事情,他们可不会手软。不说其他,淡淡我们的元神妖丹,对他们来说吸引力就不小。”
“那虎鱿大哥你就更要和我们一起离开了!你一个人在这儿,实在是太危险了!”白柔却是有些焦急的道:“虎鱿大哥你虽然修为不弱,可是周围的那些大妖妖王人多势众,而且其中并不乏修为赶得上虎鱿大哥你的人。若是他们一起来攻,你如何来抵挡呢?”
虎鱿一听顿时目中厉芒一闪的笑了:“白柔妹子!不说他们是不是真的敢一起杀过来,就算是真的杀来了,想要杀我虎鱿也没有这么简单。而且你别忘了,这百里河之内可是有着大王布置的阵法禁制。若真斗起来,拼杀他个血流成河,再退去也不是不可能啊!”
“可是,大王的孩子,却是绝对不能出差错。否则,就算是我的虎鱿活着,将来又有何脸面面对大王?”说话间的虎鱿,不禁目光灼灼的看向白柔和青萼:“两位妹子,拜托你们了!”
眼神制止了还要再说的白柔,旋即青萼便是对虎鱿正色道:“虎鱿大哥,放心吧,我和白柔妹子,一定会保护好大王的孩子。”
“好!事不宜迟,两位妹子。赶快启程吧!”虎鱿点头直接道。
说话间,和虎鱿告辞的青萼,便是转而拉着白柔一起离去了。
待得二女离去。虎鱿便直接来到了洞府水宫的大殿,召集了一些百里河水府的虾兵蟹将传达了一条命令:“封锁洞府,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
再说白柔青萼离了百里河,径直往北而去,一路上虽然遇到一些麻烦,但以二女金仙的修为倒也都是比较轻易的解决掉了。
仅仅数月时间,一路小心的二女。便是来到了南瞻部洲北部海岸。
“青萼姐姐,我们到底要去哪里?难道就这么一直走下去?”白柔忍不住对青萼道。
看着那被汹涌的波涛拍击着的海岸,转而美眸闪烁的看着北方一望无际的大海。青萼不由轻吸了口气:“海中岛屿无数,我们便寻一个岛屿暂居,等大王的孩子出世。”
“海上找一个岛屿暂居?”闻言美眸一亮的白柔,不禁笑道:“青萼姐姐。你如此小心。难道还怕真有人追杀我们不成?若是有,这一路上也早已动手了。”
不置可否的青萼则是正色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而且,我们也大意不起!”
看青萼严肃的样子,耸肩一笑的白柔便是忙道:“好了,青萼姐姐,走吧!”
“嗯!”微微点头的青萼,便是和白柔一起向着无尽海域之上飞去。
二女离开之后约小半日的时间,距离海岸不远的海面上。水流波动,快速形成的漩涡之中。三道身影便是从水下浮现而出。
其中二人,一人面颊周围布满银白色鳞甲、额头有着两根独角,另一个则是一个全身幽蓝色毛发、眼睛暗金色的猿猴,正是白玉郎手下五个金仙妖族其中在白玉郎出事之后离开的两个。
而另外一个,则是一个消瘦而面带一丝邪魅笑意的青年。其头上,更是带着一个有着八个蛇头昂扬的头箍,看起来有些怪异。
“她们果然够小心!不过,竟然来了这中央海域,真是..”白袍俊美青年白鲛微微摇头,嘴角带着丝丝冷笑味道。
一旁的幽蓝色毛发猿猴也是淡然冷笑道:“恐怕她们并不了解这中央海域的混乱!”
“哼!她们知道什么?在数百年前,遇到大王之前,她们不过都是小妖罢了。也就是蒙大王特别指点教导一番,才有如今修为。大王更是偏颇的赐予她们厉害法宝,使得她们明明修为不及我等,却是可以和我们一斗。今番,我倒要看看没有了大王的庇护,她们如何保住手中的法宝和自己的小命!”白鲛说话间不禁目中闪过了浓浓的嫉妒暴戾之色。
目中冷光闪烁的幽蓝色毛发猿猴也是咧嘴暴戾道:“杀了她们!她们身上的宝物,自然是我们的。”
“不错!”点头肆意一笑的白鲛,便是随即对一旁的消瘦青年道:“当然,也少不了盘牧兄的那一份。”
闻言,消瘦青年盘牧顿时眯眼一笑道:“呵呵,白兄、侯兄,尽管放心。这周围数百万里的海域,都是由我九头蛇一族占据。只要她们在这片水域之内,便逃脱不了我们的追杀。”
“不过,你们口中的那位大王?”转而盘牧却是略显犹豫的看向白鲛和幽蓝色毛发猿猴:“两位,别怪我太小心。毕竟,那位可是大罗金仙的妖圣,不好惹啊!就算是我的九头蛇一族,也只有我父亲九头蛇一族的族长数百年前刚刚突破达到了大罗金仙初期修为。”
闻言白鲛和幽蓝色毛发猿猴相视一眼,随即便是一笑道:“盘牧兄,已经数月时间,如果大王他没事,早该回到百里河了。可是,我们至今没有得到他回来的消息。一个月之前,百里河水府更是被周围的大妖妖王们攻陷摧毁,就连大王手下第一强者虎鱿也是重伤而逃。即使如此,大王依旧没有出现。”
“就算大王真的没事,也不可能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蓝色毛发猿猴随即自信一笑道。
听二人这么说,微微点头的盘牧,不由嘴角笑意更浓起来:“很好!”
...
在盘牧三人商量着对青萼、白柔动手的时候,一股威严气息便是从西方传出。瞬间在整个洪荒之中弥漫开来。
只听得西方梵唱大作,一佛声道:“善哉!善哉!我今为佛,当立法界;西方去此娑婆世界度三十二恒河沙等诸佛国土。彼有世界名曰无胜。彼土何故名曰无胜。其土所有严丽之事皆悉平等无有差别,犹如西方极乐世界。我于彼土出现于世,为化众生故。我于此界阎浮提中现转法轮。非但我身独于此中现转法轮,一切诸佛亦于此中而转法轮。以是义故,诸佛世尊非不修行如是十事。欲净其土,先净其心;随其心净,即佛土净。此界即名为婆娑净土。立现在佛释迦牟尼如来尊者,开小乘佛教。南无释迦牟尼如来!善哉!善哉!”
却是释迦牟尼佛,在立小乘佛教。
这时娲皇宫中。闲坐的女娲娘娘似有所觉,不禁俯瞰洪荒轻声道:“这准提和接引,真是不肯半刻消停。不过,他们让释迦摩尼立小乘佛教。恐怕也是存了牵制陆压的心思吧?”
至此。佛教也正式确立了横三世佛与竖三世佛,一时大兴无两。
立了小乘佛教的的释迦摩尼,奉西方二圣准提佛母和阿弥陀佛之命往东方传播佛教寂灭**,浑身佛光耀眼、周身莲花伴生,正自前行间,突然一股冰冷的暴虐凶煞之气迎面而来。
“嗯?”看着前方那波涛汹涌的无尽海面上空寒煞之气弥漫、白色寒雾之中隐约可见、风驰电掣般而来的流光幻影,愣了下的释迦摩尼,不由一笑:“呵呵。竟然是一个达到大罗之境的白蛇,倒是难得。正好。本座缺一个坐骑,今番遇到,倒也是一番缘法啊!”
说话间的释迦摩尼,便是直接迎了上去,挥手一道巨大的佛掌印向着那白蛇抓去。
‘蓬’一声闷响,可怕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疯狂不已的白蛇,竟然将那佛掌抽的猛然一阵震颤,转而便是直接溃散化为了点点佛光消散开来。
“什么?”微微惊了下的释迦摩尼,不由意外的看向那浑身散发着凌厉暴虐气息、双目泛赤将自己盯着的白蛇,一时间竟然没有继续出手。
下一刻,嘶鸣一声的白蛇,便是疯狂的向着释迦摩尼杀来。
见状反应过来面色微微一红的释迦摩尼,顿时有些羞恼的低喝一声:“着!”
话音刚落,一道金光便是从释迦摩尼体内飞掠而出,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宝塔,向着那白蛇砸了过去,正是释迦摩尼前身多宝道人的多宝塔,如今也是被释迦摩尼炼化成了佛门至宝,威力大增。
‘蓬’低沉的闷响声中,白蛇顿时被砸的身上鲜血淋漓。
然而,好似被激起凶性的白蛇,却是仰头嘶鸣的更加疯狂的一甩尾将多宝塔震开,转而继续向着释迦摩尼杀去。
“哼!”身为准圣强者,释迦摩尼岂会畏惧,见状不禁面色一沉的浑身气息澎湃起来,翻手间手掌便是猛然变大的向着白蛇拍去。
‘轰’一声爆响,只有大罗金仙实力的白蛇终究是不敌,被拍的狼狈倒飞出去。
随后,滴溜溜旋转的多宝塔便是直接飞掠而来,散发着万丈金光和威严气息的向着白蛇镇压而去,无尽佛光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卐’字佛印直接笼罩住了那白蛇。
“吼!”嘶吼一声的白蛇,努力挣扎却是根本无法挣脱多宝塔的镇压,反而被那佛印之力渗透入体内,欲要将‘卐’字佛印印入其体内。
而就在此时,浑身隐约有着黑气冒出消散的白蛇,原本疯狂暴虐的双目之中却是有着一丝清明之色浮现而出。
“漓儿!啊!”低喃出声,转而猛然仰头悲痛嘶吼一声的白蛇,下一刻便是浑身光芒大盛的化作了一个白衣俊朗青年,正是白玉郎。
刹那间浑身爆发出可怕寒意的白玉郎,直接将那些渗入体内的佛印能量逼出。
‘蓬’一声低沉闷响,伴随着周围虚空的隐约波动,那‘卐’字佛印直接崩溃化为了虚无消散开去。
转而冷然看向那上空依旧镇压着自己的多宝塔,目中冷芒凝聚的白玉郎,便是猛然浑身金光大盛,可怕的雄浑气息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震颤扭曲起来,随即下身双腿便是化作了一条金光隐现的白色蛇尾直接向着多宝塔抽去。
‘轰’虚空一震震颤,扭曲的虚空之中,蛇尾直接将那多宝塔抽击的光芒微暗的飞了出去。
‘噗’浑身一颤,蛇尾化作双腿的白玉郎,不由一个踉跄口吐鲜血,浑身气息也是一下子虚浮了起来。
然而,此时的白玉郎,却是似乎毫不在意这些,反而仰头悲凉的笑了起来,笑声之中透着深深的无力感、浓浓的不甘和悲痛。
“什么?”挥手收回多宝塔的释迦摩尼,不由目露惊疑之色的看向虚空之中悲凉而笑的白玉郎:“这小子,刚才似乎用了一种极为厉害的神通手段,肉身这么强,在妖族之中也属异类吧?他到底什么来历?白蛇,难道..”
似乎想到什么的释迦摩尼,不禁双目微微一缩的忙问道:“小友,你没事吧?”
“哈哈..”笑声略微收敛,转而看向释迦摩尼的白玉郎,不由面色冷然的淡漠开口道:“阁下是佛门中人吧?方才还趁人之危欲要害我,如今却是这么一番态度,当真是虚伪至极!”
释迦摩尼一听,顿时面色微微涨红了起来:“小辈!若不是我出手,如今你只怕还被心魔折磨呢!你不感激我,竟然还出口不逊。难道当真以为本座不敢对你怎么样?”
“心魔?”低声喃喃的白玉郎,则是转而面色狰狞起来的好似一头饿狼般丝丝盯着释迦摩尼:“为何?你为何要将我唤醒?心魔害死了我的漓儿,我正好找到机会对付它,你却是坏了我的好事!”
闻言,释迦摩尼不由微微一瞪眼:“什么?这小子竟然主动入魔,去和心魔斗?”
此时,释迦摩尼真是有些不知道说白玉郎是无畏好,还是愚蠢好了。
第五百六十六章湖底之战,血煞魔果
四大部洲之间的中央海域广阔无际,面积之大并不逊色与四海。
广阔的中央海域之上,数不胜数的大小仙岛如星罗棋布般遍布着。
水云岛,乃是其中不算起眼的一个小型仙岛,不过也足有数万里方圆。岛上环境不错,但仙灵之气只能算一般,只有一个小型的灵脉。
在水云岛之上,有着一个方圆数里的湖泊,其上雾气萦绕,灵气弥散,显然比岛上其他地方仙灵之气浓郁的多。这水云岛的灵脉,正是在那湖泊之下。
湖泊好似一个倒漏斗般,上方看起来虽然只有数里方圆,下方水域面积却很是广阔,水底深处仙灵之气最为浓郁之处,坐落着一片水晶般的宫殿,在有些昏暗的水底显得很是明亮耀眼。
湖泊水域范围不小,然而其中除了一些水生植物,却是基本上没有任何的生灵,显得安静无比。
水晶般的宫殿群中,一条走廊内,莲步轻移缓缓走着、一身白色铠甲显得有些柔弱气质的白柔正有些百无聊赖的看着外面安静而了无生机的湖水。
“嗯?”似有所觉的白柔,猛然神色微动,目光警觉的快速扫过远处的昏暗的湖水,片刻之后便是有些疑惑的蹙眉低喃道:“奇怪!难道是我感觉错了吗?”
‘啵’一声轻响,却好似惊雷般使得心中疑惑的白柔一个机灵。
‘轰’一声狂暴的能量爆炸声中,刚刚侧身的白柔便是被一道凌厉无比的银白色龙爪抓在了胸口。身上白色铠甲光芒耀眼。
“哼!”闷哼一声的白柔,不由狼狈不已的倒飞了出去,撞断了不远处的一根水晶柱。这才踉跄着稳住身影,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白鲛?”抬头看向那身长足足百余米、龙尾甩动着的银白色蛟龙,白柔不禁俏脸一寒的美眸之中掠过恼怒之色:“竟然是你?”
说话的同时,白柔体内一道白光飞出,瞬间便是化作了一条长长的白色匹练环绕在了其周身,微微荡漾间好似和周围的湖水契合融为一条般。
‘哗啦’一声水流剧烈震颤的声音响起,隐约的闷响声中。一道凌厉的幽蓝色棍影便是直接砸在了白柔背后,砸得那白色匹练一阵颤动震荡。
水流激荡,飘然后退的白柔。却是丝毫无损的美眸冷然看向了那手持幽蓝色长棍惊讶看向自己的幽蓝色毛发猿猴,银牙紧咬:“候蓝,想不到连你也来了!大王待你可是不薄..”
“大王待我如何,我心里清楚!不用你来提醒!”闻言反应过来的幽蓝色毛发猿猴候蓝却是目中戾气凝聚的低沉开口道。
浑身光芒大盛化作了白衣俊美青年的白鲛。则是冷笑看向白柔道:“白柔。大王待你的确是不错,这白练法宝果然是威力不凡。难怪,你和青萼对大王如此忠心。好了,我们没心思和你废话,让青萼出来吧!”
“哦?这么着急见青萼姐姐,难道你想她了?”略带冷笑开口的白柔,转而便是目光微闪的看向白鲛道:“青萼姐姐现在有事,不过别急。你会见到她的。”
闻言,白鲛不禁眉头微凝的意外看向白柔。目中掠过了一抹狐疑之色:“这个臭丫头,在耍什么花样?”
“白鲛,别和她啰嗦了!”候蓝则是目中冰冷暴虐之色闪烁的冷声开口道:“我们先联手收拾了这丫头,我倒不信青萼会不出手!”
话音未落,候蓝便是手持幽蓝色长棍当先向着白柔杀去。
‘嗤’双目虚眯,翻手取出一柄银白色长枪,随手挽了个枪花枪尖刺破水流的白鲛,也是随后闪身和候蓝一起向白柔围杀而去。
见状,美眸泛冷的白柔,双手微微紧握,两柄白色短枪便是出现在了其双掌之内。
‘铿’‘铿’双枪灵活闪动,接连挡住候蓝和白鲛攻击的白柔,趁势便是控制着环绕周身的白色匹练分别向着二人席卷而去。
‘嗤嗤’‘蓬’略显刺耳的摩擦声和低沉的闷响之声接连响起,白鲛的长枪和候蓝手中的长棍攻击在白色匹练之上,却是丝毫无法撼动那白色匹练,反而被那反震之力震的略显狼狈的踉跄后退。
“哼!”冷哼一声的白柔,不由忙闪身上前双枪分别向着白鲛和候蓝而去。
‘铿’‘铿’‘轰’..金铁交击声和能量爆炸声几乎同时响起,湖水激荡起来,旋即三道身影便几乎同时飞退开去,然后在水底宫殿群周围的昏暗水域之中稳住了身影,彼此对峙起来,可怕的气势使得湖底暗流汹涌。
而此时,在那宫殿群内其中一个幽静的宫殿静室内,却是有着一道青色倩影静静盘坐着。那看似少女模样的青色倩影,整个人都是显得冰冷冷漠,浑身森冷寒意弥漫开来,使得静室之内都是寒雾弥漫起来。
“嗯?”似有所觉猛然睁开双目的少女,略显疑惑的美眸冷漠看向静室门口,旋即便是猛然面色一变的霍然起身。
‘轰’一声爆响声中,光芒闪烁的静室石门直接被轰碎,同时一道凌厉之极的幽芒也是闪电般从飞溅的乱石之中向着那冷漠少女激射而去。
‘铿’一声脆响,体内一道幽蓝色剑芒飞出迎上那凌厉幽芒的冷漠少女,下一刻便是浑身触电般猛然一颤的倒飞了出去,狠狠砸在了静室的石壁上,檀口之中鲜血狂涌而出,那清冷的美眸之中也是瞬间涌出一股骇然惊色。
下一刻,幽芒微微一滞所化的黑色三股叉,便是被一身黑袍的消瘦青年盘牧持着速度更快的向着冷漠少女刺去,三根尖锐的叉头所过之处虚空都是震颤扭曲起来。
‘轰’一声爆响声响起。石壁轰然爆裂,而那美眸紧缩的冷漠少女却是不见了。
面色微变,瞬间侧身闪躲的盘牧。同时便是顺势将三股叉收回向着一侧格挡而去。
‘铿’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中,凌厉之极的青色剑影便是和那三股叉碰撞在了一起,引得空间如水面般震颤波动起来。
‘嗤’轻微的破空声随即响起,隐约可见一道幽蓝色寒芒闪过,下一刻眉心出现一个细微小孔的盘牧,不由表情略微凝滞了起来。
下一刻,一道幽蓝色寒芒从其后脑飞出。带着一缕血光,转而便是被手持青色长剑的青萼收入玉手之中,化作了一枚小巧而散发着森寒气息的细针。
“哼!”面色冷漠的收回手中的青色长剑。看着盘牧气息消散的身体无力的委顿在地面上的青萼,不由冷哼一声直接转而向外闪身离去。
然而,匆匆离去的青萼,并未发现。在其离开之后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已经被‘杀死’的盘牧便是身子微颤的缓缓站起身来,苍白的面色难看无比,整个人气息都是略显虚浮起来,一双森冷的双目更是寒芒闪烁,咬牙口中发出了饱含恨意的嘶哑声音:“青萼,伤我一命,害我元气大伤,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说着。盘牧便是直接盘膝坐下,闭上了双目。手捏印决的浑身冒出了诡异的黑气,浓郁的水属性能量凝聚,在其周身之外化作了一个幽蓝色光罩,一股特殊的气息波动正从其体内好似觉醒般的散发出来。
而另一边,在白鲛和候蓝的围攻之下,很快落入下风的白柔虽然仗着匹练护身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依旧显得很是狼狈,渐渐不支。
‘轰’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使得湖底的暗涌更加澎湃起来。
“哼!”闷哼一声,狼狈稳住身影的白柔,不由俏脸微微苍白了些。
“柔儿妹妹!”清冷而略显焦急担心的声音响起,下一刻一道青色倩影一闪便是来到了白柔身旁,正是一身青衣的青萼。
看到白柔只是气息略有些虚浮,暗松了口气的青萼,转而看向白鲛和候蓝,便是忍不住目中冷意凝聚了起来:“白鲛、候蓝,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原本因为青萼的出现面色微变的二人相视一眼,随即白鲛便当先目光灼灼的看向青萼道:“我们不想怎么样!只要你们将大王赐予你们的法宝交出来,我们哥俩便放你们一条生路!”
青萼一听顿时目中冷色更浓的冷笑道:“哦?你们还真是够仁慈的啊!不过,你们两个笨蛋,当我们是傻子吗?竟然觊觎大王赐予我们的法宝,那就来抢好了。不过我提醒你们,既然准备强枪,那就要做好被我们杀死的准备。”
“杀死我们?青萼,你当你是大王吗?你的修为,也就是和我们相当罢了,凭什么杀我们?”面色一沉的白鲛,丝毫不在意青萼的威胁。
候蓝更是目中暴戾之气凝聚的低沉道:“谁生谁死,还未可知啊!”
“好!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无情了!”冷声开口的青萼,不由翻手取出了一条青色长鞭闪身杀向了白鲛和候蓝,玉手一甩,那青色长鞭便是好似一条青蛇般快速变大,灵活游动着向候蓝而去。
‘蓬’‘蓬’..一阵密集的闷响声中,挥动着手中幽蓝色长棍一次次砸在那欲要向自己束缚而来的青色长鞭之上,一边灵活后退的候蓝,旋即便是低喝一声猛然飞身跃起,脚踏青色长鞭向着青萼杀去。
看着候蓝那副战斗狂般的模样,美眸微眯的青萼,顿时露出一副略显惊慌的样子,忙控制着青色长鞭飞回欲要阻拦候蓝。
“哼!”不屑冷哼的候蓝,好似能够劈开一座山般的一棍砸下,水流分开,‘蓬’的一声砸中那青色长鞭,使得那青色长鞭光芒微暗的向下而去。
借力飞身而起的候蓝,直接便是跃身来到了青萼面前,手中幽蓝色长棍毫不留情的狠狠砸下。
看着那在双目之中急速放大的幽蓝色棍影,嘴角悄然勾起一丝冷笑之色的青萼。下一刻便是体内一道道幽芒激射而出,根本不容面色大变的候蓝躲闪便是尽皆向着他胸前和四肢射去。
‘嗤嗤..’细微的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浑身光芒大盛一时间气息可怕之极的候蓝。转而便是闪电般倒飞了出去,气息瞬间微眯了起来,点点刺眼的血迹遍布其胸口,看得不远处被白柔缠住的白鲛面色微变。
“候蓝,你怎么样?”闪身后退来到候蓝身旁的白鲛,不由忙问道。
微微摇头,剧烈喘息了下的候蓝。则是双目发赤的看向青萼低沉道:“青萼,想不到你还藏着这样的手段。那飞针法宝,是大王赐你的吧?果真是威力强大。若不是我身为金睛水猿,天生善于炼体,肉身强悍,加上拼命之下本源金水之力护身。只怕要被你的飞针法宝射程筛子了。”
“哼!这样都不死。算你命大!”冷哼一声的青萼,随即便是冷笑道:“不过,以你现在的状态,可不是我的对手!”
闻言略微沉默的候蓝,目光暴虐的看着青萼,突然嘴角勾起了一抹森冷弧度的一翻手取出了一枚暗红色的果子。那果子一出现,一股隐约使人心神激荡的气息波动便是悄然散发出来。
“青萼姐姐,那是什么?”早已闪身来到青萼身旁的白柔。看到候蓝手中的暗红色果子,不由俏脸微变的忙道:“好诡异的气息波动!”
同样神色变化的青萼。美眸之中掠过一抹疑色,旋即便似乎想到什么般的美眸微缩低呼一声:“难道是..”
“哈哈,青萼,你竟然知道,那想必应该明白血煞魔果的厉害!”低沉肆意一笑的候蓝,便是直接将那暗红色果子塞入了口中一阵咀嚼起来。
血煞魔果?愣了下的白鲛,旋即便是想到什么般的猛然闪身离开了候蓝身旁。
侧头看了眼白鲛,面上笑意更浓的候蓝,则是目中暴戾血色凝聚的浑身都是散发出了可怕的狂暴嗜血煞气,周身血煞之气澎湃,眨眼间周围的湖水都是受到影响如翻滚激荡如沸腾了般。
“受死!”双目血红,浑身发颤好似无法控制体内那狂暴气息的候蓝,疯狂的嘶吼一声,旋即便是手持幽蓝色长棍杀向了青萼。
见状双目微缩,面色郑重起来的青萼,不由闪身迎上了候蓝,同时低喝道:“柔儿妹妹,快走!”
‘轰’弥漫着暗红色狂暴能量的棍影和青色长鞭碰撞起来。摧枯拉朽般荡开青色长鞭的棍影,便是去势不减的继续砸在了青萼身上。
‘蓬’隐约的低沉闷响声中,浑身俱颤的青萼,顿时吐血倒飞了出去。
“走!”努力改变方向,斜着向白柔飞去的青萼,不由伸手拉住了犹豫未走的白柔,借力向着上方飞去。
“走?”抬头看着青萼和白柔的身影迅速没入无尽昏暗的湖水深处,咧嘴面上暴虐嗜血笑意更浓的闪身追了上去,同时一声暴喝声在白鲛耳边响起:“愚蠢的家伙,还不快追!”
面皮抽搐了下,目中闪过一抹羞恼阴厉之色的白鲛,不由咬牙飞身跟了上去。
湖底深处,暗流汹涌,一青一白两道流光闪过,随后便是一道充满着暴虐气息的血色流光。紧接着,又是一道白色流光追上。
“青萼姐姐,候蓝速度太快了,他追上来了!”回头看了眼,面对着候蓝那嗜血暴虐目光的白柔,不由心中微颤、有些惊慌失措的对青萼道。
面色苍白,努力压制着体内激荡气血的青萼,则是目光灼灼的看向前方昏暗之中隐约可见的巨大湖底水流漩涡轻喝道:“走!”
说话间的青萼,便是直接带着白柔闪身没入了那水底漩涡之内。
‘轰’一声爆响,随后追来的候蓝刚刚接近那水底漩涡,那漩涡之内便是猛然爆发出了一股狂暴无比的气息波动。
首当其冲的候蓝,顿时速度更快的倒飞了出去,一口血吐出,直接装在了飞速敢来终于追上的白鲛身上,将其撞的狼狈飞退开去。
“候蓝,你搞什么?”有些恼怒开口的白鲛,面对嘴角带血、目光冷漠无比将自己盯着的候蓝,感受着其身上愈发狂暴的气息波动,不由面色一变的不敢再多说什么。
见状,口中发出一声低沉冷哼的候蓝,看了眼那远处狂暴无比的湖底漩涡,便是转而飞身而起,好似电钻般穿过水域上方的泥土岩石,径直向着水云岛之上而去。
“疯狂的家伙!”看着这一幕,心中暗骂一声的白鲛,便是飞身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那里正好通往湖泊水面之上。
...
‘哗啦’一声,浪花溅起十数丈,一青一白两道流光直接在距离水云岛十数里的海面之上破水而出,向着九天之上急速飞去,眨眼间消失在虚空尽头。
‘轰’一声爆响,几乎同时水云岛之上地面撕裂爆开,无尽土石飞溅之中,一道血色流光也是急速向着九天之上追去。
然而,奇怪的是,许久之后,依旧不见那白鲛从水云岛内的湖泊之中出来。
...
再说另一边,九天之上罡风凛冽、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一场大战正进行到激烈之时。而激战的双方,正是释迦摩尼和白玉郎。
‘轰’一声爆响,虚空都是一阵震颤,好似水面般波动起来。
‘噗’吐血狼狈飞退开去的白玉郎,却是依旧双目发赤的冷然盯着释迦摩尼,浑身气息狂暴无比,身上金光隐现,隐约散发着一股玄妙气息。
“疯子!”虽然逼退了白玉郎,但是释迦摩尼依旧是有些恼怒的盯着白玉郎。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身为准圣,小乘佛教的教主,竟然对付起一个大罗金仙的小辈都这么吃力。
恼羞不已的释迦摩尼,已经动了真怒,就要准备全力出手给白玉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下马威的时候,原本好似一头饿极了的孤狼般疯狂的白玉郎却是似有所觉的豁然转头看向九天之上,面色狂变。
见状,愣了下的释迦摩尼,不由目中闪过一抹狠色:“小子,休怪我心狠了!”
第五百六十七章白君之怒,灵柩灯炎
‘嗡’虚空震颤,一股危机之感涌上心头的白玉郎,不由忙闪身后退,同时转头双目微缩的看向那快速旋转着好似一个电钻般向自己急速而来的尺许长的小巧金塔,正是那释迦摩尼的多宝塔。
多宝塔所过之处,虚空都是剧烈扭曲,好似形成了空间漩涡般,细密的空间裂缝在塔尖之前出现,眨眼间便是来到了白玉郎面前。
在释迦摩尼毫不留情的全力催动下,以那多宝塔的可怕威力,若是白玉郎真的挨上了,只怕瞬间便是身体被撕成粉碎的结局。
面露急怒之色的白玉郎,几乎本能的体内一道流光挥出挡在胸前,化作一柄长枪。
‘铿’一声低沉的金铁交击声,就在白玉郎双手握住那柄银白色长枪的瞬间,多宝塔的塔尖也是撞击在了枪身之上。
银白色长枪顿时被撞的弯曲起来,转而伴随着一声低沉如弓弦震颤的声音,全身一震的白玉郎便是直接狼狈倒飞了出去,口中鲜血直喷,面色瞬间苍白起来。虎口震裂、双手之上鲜血淋漓的白玉郎,手中银白色长枪直接脱手飞出,转而才光芒黯淡的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白玉郎的体内。
“老秃驴!你给我等着!今日之仇,我记住了,早晚会还给你的!”低沉冰冷的怒喝声响彻天际,目光冷然的看了眼释迦摩尼,转而白玉郎便是借力速度更快的向着九天之上而去。
愣了下,似乎有些难以想象自己必杀一招都无法留下白玉郎。转而听到白玉郎的怒喝声,反应过来的释迦摩尼顿时便是面色一沉的目中冰冷杀机闪烁的看着眨眼间到了虚空天际的白玉郎的身影,沉哼一声飞身追了上去。
然而。释迦摩尼前方的虚空却是突然扭曲起来,一道凌厉的寒芒伴随着暴怒冰冷、响彻虚空天际的厉喝声向其迎面而来:“多宝!敢伤我儿,找死!”
“什么?”看到那凌厉寒芒面色一变的释迦摩尼,只觉得浑身一寒,不由忙祭出方才刚收回的多宝塔挡在面前。
‘铿’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响起,凌厉的气劲波及开来,虚空寸寸碎裂。
一阵震颤的多宝塔。闪身没入释迦摩尼体内的同时,浑身巨震的释迦摩尼也是脚步踉跄的在虚空之中猛然后退了十余步才堪堪稳住了身影。
“你是?白君!”看到对面那手持银白色长枪、浑身散发着可怕的寒意、目光冰冷如九幽寒冰般死死将自己盯着的冷酷白袍男子,怔了下的释迦摩尼。便是猛然面色一变:“那小子是你儿子?”
双手紧握手中的银白色长枪,浑身寒意更浓的白君,不禁咬牙切齿的低沉开口道:“你说呢?”
“这..白道兄!这是个误会,我若早知道他是你儿子。觉不会..”释迦摩尼忙道。
然而。目中冰冷杀机凝聚的白君,却是不待他说完闪身杀了过来,冰冷而饱含杀意的低喝声在天地间回荡开来:“误会?多宝,杀了你之后,我会向通天教主说一声误会的!”
‘轰隆..’一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中,一个晃身来到释迦摩尼面前的白君,毫不留情的便是一枪如棍般狠狠的抡下,枪身所过之处虚空都是扭曲起来。好似翻滚的水面。
“不!”面色豁然一变的释迦摩尼,浑身一晃。顿时背后丈二佛陀金身浮现,佛光大盛,并且祭出多宝塔试图抵挡。
‘铿’枪身砸在了多宝塔之上,砸的多宝塔光芒黯淡、一道裂缝在塔身之上蔓延开来,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释迦摩尼体内的同时,去势不减的继续砸在了那丈二佛陀金身之上,直砸得金身剧烈震颤,好似要崩溃开来一般。
‘噗’浑身一震,口中吐出了一口隐现金光的鲜血,气息萎靡的释迦摩尼,直接向下坠落而去。
“不可能!”好似一个沙包般急速坠落的释迦摩尼,努力稳住身影,瞪大的双目依旧带着浓浓的不敢置信之色看向白君。他可是得证准圣,竟然敌不过白君,敌不过造化天尊门下的一个记名弟子?不甘、羞恼、惊惧,一时间释迦摩尼心中百味陈杂。
仅仅闷哼一声后退开去的白君,转而便是一拧身在虚空之中立定,目光依旧冰冷无情的看向释迦摩尼,握着长枪的手微微一松,随即陡然紧握。
“不好!他真要杀我!”被白君那无情的目光看的浑身发寒,心中一颤的释迦摩尼,顿时忙闪身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向西方天际而去。
真正见识了白君的实力,释迦摩尼已是兴不起和其动手的勇气。
“逃?逃得了吗?”低声呢喃的白君,双目之中寒光凝聚,下一刻便是闪身好似穿越虚空般向着释迦摩尼追杀了过去。
二人一追一逃,眨眼间速度便是达到了极为可怕的程度,所化的流光先后没入了扭曲的虚空之中。
无尽混沌乱流之中,破空声大作,一道金色流光飞掠而过,所过之处的混沌气流尽皆激荡退避开去,形成了一条没有混沌气流阻碍的通道般。
随后,白色流光以更加可怕的速度随后追来,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是赶上了那金色流光,直接凝滞化作了一身白袍的白君手持长枪向那金色流光刺去。
‘轰’一声爆响,金色流光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化作了狼狈不已的释迦摩尼。
“白君!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可是准提佛母和阿弥陀佛亲自定的佛门小乘教主,你敢杀我?”看着那得势不饶人继续杀来的白君,释迦摩尼顿时咆哮了。
然而,回到他的却是那一道更加凌厉无情的枪芒。还有白君睥睨不屑的冷笑:“小乘教主?就算是西方佛门大乘教主,灵山的大日如来,也休想动我白君的儿子。你一个刚刚达到准圣的小乘教主。也敢对我儿下杀手,我杀了你又如何?你觉得,谁会为你来找我报仇?是被你背叛的恩师通天教主,还是那收容了你的西方二圣?”
“我..”闻言一滞的释迦摩尼,不禁面色一阵变幻。
冷哼一声,白君毫不留情的一枪也是到来。
就在白君手中凌厉的枪芒即将落在释迦摩尼身上的时候,一声佛号响起。一道流光一闪便是来到了释迦摩尼前方化作了一个清瘦的佛陀,耀眼佛光映照下,倒也的确是有着一番气势。真是燃灯古佛。
‘嗡’一股奇异的震颤能量波动从燃灯古佛身上散发出来,那凌厉无比的枪芒尚未来到来到燃灯古佛身前,便是好似陷入泥潭般威力大减。
“嗯?”面色微变的白君,只看到燃灯古佛面无表情的一挥手。旋即便是感到自己好似受到了无形的束缚般被一股可怕的威压气息压在身上。有些狼狈的倒飞了出去。
快速稳住身影的白君,虽然没有受伤,但是依旧表情有些郑重难看的看向燃灯古佛。
“南无阿弥陀佛!”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的燃灯古佛,倒是还算客气的对白君道:“白君,你已重伤释迦摩尼,何必赶尽杀绝,做的太过呢?”
闻言,白君不禁冷笑道:“做得太过?那他多宝欲杀我儿。便不过分吗?”
“你的儿子只是受了些伤而已,并无大碍。反而因为释迦摩尼而脱得灾厄,算是一番机缘。冤家宜解不宜结,道友何必太过执着呢?”燃灯依旧不急不缓的道。
听着燃灯的话,沉默了下的白君,便是猛然仰头大笑了起来。
见状,从一开始便看起来很是淡然的燃灯终于是神色变化,眉头微皱了下。
“燃灯!既然你亲自出马了,那我白君便给你一个面子!”笑声猛然收敛的白君,便是目光凌厉的看向燃灯道:“只要那多宝亲自向我儿当面赔礼道歉,此事便算揭过去了。”
燃灯一听眉头顿时皱的紧了些,一股无名之火从心中升腾而起。这个白君,真当自己有了准圣修为,便可如此肆无忌惮的和他这般说话吗?想当初,他燃灯成为准圣的时候,白君还不过是造化门下造化天尊的一个小小大罗金仙修为的记名弟子,根本不被他看在眼中。
“白君!”一旁的稍微稳住伤势的释迦摩尼,更是面色涨红羞恼不已的看着白君,双手紧握的浑身发颤起来。羞辱!奇耻大辱!想他释迦摩尼,曾经是截教门下二代弟子,圣人门下亲传弟子,如今更是贵为西方佛门小乘教主,岂能向一个造化门下的小辈忍辱道歉?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面还不要丢尽整个洪荒?
略微伸手拦了下浑身气息狂暴不定的释迦摩尼,面色同样有些不好看的燃灯不禁冷然看向白君沉声道:“白君,见好就收!”
“有道理!”不置可否的白君,旋即便是目光冷然的沉声道:“可是,我白君今天还没见好呢!”
话音未落的白君,便是直接手持长枪杀向了燃灯。
“好!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位天尊记名弟子,究竟有几分道行!”见状目光微寒的燃灯,不由翻手取出一个黑尺,耀眼寂灭佛光环绕的黑尺直接迎上了白君手持的长枪。
‘铿’枪尺碰撞,周围的混沌气流顿时震荡着好似水面涟漪般波荡开去。
浑身一颤的白君,狼狈飞退开去的同时,不禁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哼!”闷哼一声的白君,浑身金光闪烁间,便是快速稳住了身影。
见状,燃灯不由神色微动的双目微眯了下:“九转元功吗?”
下一刻,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弧度的燃灯,便是双手快速结印的浑身黑色火焰升腾起来,在燃灯的控制下化作一道火龙闪电般向着白君席卷而去。
“嗯?”感受着那黑色火焰之中传出的危险感觉,面色微变的白君,顿时忙闪身后退。同时浑身寒气弥漫开来,护住周身。
‘嗤嗤..’黑色火焰化作的火龙很快便是追上了白君,龙身环绕在白君周身。转而化作了一团黑雾般的火焰将白君困在了其中。黑色火焰和那白色寒气碰触,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声,狂暴的气息波动席卷开来。
肉眼可见的速度,那些寒气逼人的白色雾气在快速的消散。显然,那燃灯控制的黑色火焰占据了上风。
“好诡异的火焰!”双目微眯的看着周围席卷靠近而来的黑色火焰,白君不禁心中微惊:“竟然可以吸收我的冰寒本源气息,明明是火焰。却是隐约带着一丝寒意,实在是奇怪!”
双手悄然手结印决的燃灯,看着那被黑色火焰困住的白君。嘴角的冷笑之意更浓。
“破!”有些不耐的白君,旋即便是浑身金光大盛的手中银白色长枪化作一道凌厉寒芒向着外面的黑色火焰而去。
‘轰’一阵狂暴的能量震颤之声响起,剧烈震颤的黑色火焰,却是转而发出一阵狂风席卷般的呼啸之声。以柔克刚般轻易的化解了那凌厉一枪的可怕攻击力。随即更加剧烈的向着白君席卷而去。
“可恶!”见状双目微缩的白君,不禁有些气急的低喝一声,浑身一晃的化作了一条盘旋着的白色大蛇,正是神兽白螭的本体。
‘嘶..’低沉尖锐的嘶吼声中,身体好似长鞭般抽击的白色大蛇,伴随着一声‘啵’的震颤之声,顿时突破了那黑色火焰的束缚。
“嗯?”见状神色微变的燃灯,旋即便是冷笑一声手中印决一变。
下一刻。原本溃散开来的黑色火焰,便直接如跗骨之蛆般的向着白色大蛇身上附着而去。顿时引得白色大蛇浑身抽搐的口中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同时原本白色的大蛇身上金光闪耀起来,好似化作了一条金色的大蛇般。只不过,这条金色的大蛇身上依旧有着黑色烟雾般的火焰燃烧着。
“灵柩灯炎?”有些惊怒的嘶吼一声,浑身金光闪烁的金色大蛇,不禁双目凌厉的看向燃灯:“不愧是不死不灭之火!不过想要伤我,还差了点儿!”
说话间的金色大蛇,浑身金色光芒更盛,一股隐约的威压气息弥漫开来,竟然使得周身的黑色火焰熄灭了一些,转而慢慢的溃散消失。
“不愧是九转元功!”见状双目微眯了下的燃灯,旋即便是略微释然的点头神色郑重起来,身上浓郁的黑色火焰如烟雾般升腾而起,在其面前化作了一盏黑漆漆的灯盏,其中一朵黑色火焰摇曳着。
身上光芒闪烁,化作人形的白君,不由双目微眯的看向燃灯轻伸手托住的黑色灯盏:“灵柩灯?”
“去!”轻喝一声的燃灯,便是直接将灵柩灯祭出,浓郁的黑色火焰从灵柩灯之上弥漫开来,向着白君笼罩而去。
双目微缩了下的白君,顿时浑身金光闪耀起来,好似化作了一尊金人般耀眼。
‘嗤嗤’黑色火焰在白君身上燃烧起来,发出一声声低沉的灼烧声,很快便是使得白君身上的金光震颤起来,好似随时可能突破金光的防御烧灼到白君的**般。
“啊!”嘶吼一声的白君,浑身金光剧烈的波动起来,面皮都是一阵抽搐。
看着那黑色火焰之中有些痛苦挣扎的白君,释迦摩尼心中暗惊的同时,也是不禁面露畅快之色。
然而,看着那金色火焰中浑身颤抖的白君,燃灯却是眉头微皱。灵柩灯炎的威力自不必说,在燃灯的法力催动下更加可怕,然而却并未取得让燃灯真正满意的效果。白君虽然看似痛苦狼狈,但是并未真正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九转元功,果然这般厉害?”心中暗暗想着的燃灯,旋即便是凝眉全力催动灵柩灯、使得灵柩灯炎威力更大。
半晌之后,终于是有些撑不住全身俱颤的白君,便是有些痛苦闷哼一声的化作了本体,那浑身金光闪耀的大蛇。
无尽混沌气流之中,金色大蛇腾飞翻滚着,浑身黑色火焰不断灼烧,使得金色大蛇身上的金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但很快便是有着隐约的金光从其体内浮现,修复着那被火焰灼烧的变得有些焦黑暗红的伤痕。
“白君,本座并不想为难与你,只要你答应退去,不再找释迦摩尼的麻烦,本尊便放过你,如何?”燃灯淡然开口道。
闻言,嘶鸣一声的白君,却是低沉一笑的嘶声道:“呵呵,燃灯,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想让我低头,你是在做梦!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造化门下有怕死的吗?让我对佛门低头,更不可能!”
“何必呢?”淡然说着的燃灯,不由目中掠过一丝冷色的控制着灵柩灯炎继续攻击。
对此,咬牙目中闪烁着疯狂倔强色彩的白君,却是丝毫不低头的转而闭上双目,浑身气息隐隐、金光隐现,一股特殊的波动从其体内慢慢弥散开来。
“真是硬气!不过,我倒不信他能撑多久!”释迦摩尼冷笑一声。
然而,眉头微微皱紧了些的燃灯,不多时便是似有所觉的猛然抬头看向侧前方无尽混沌气流深处。隐约间,低沉的嗡鸣声中,一股狂暴可怕的气息波动正快速靠近而来。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随着一阵轻笑的低沉雷鸣声传入耳中,只见无尽混沌气流之中便是有着一道道紫色电光闪烁,电蛇游动间使得那些混沌气流尽皆消散退避开。
无尽的紫色雷电汇聚,眨眼间侧前方便是好似化作了一个雷电世界般。
而在那雷电世界之中,一道沐浴着紫色雷电的身影却是映入了燃灯的目中。
“燃灯,仗着灵柩灯炎之威,如此欺人,未免太不把我造化一脉放在眼中了吧?”低沉清冷的声音响起,紫色电光一闪,浑身雷电光芒闪烁的杨蛟便是来到了化作本体的白君身旁不远处。
同时,无尽紫色雷电汇聚,直接略过白君,将那些灵柩灯炎驱散逼退。
“杨蛟?”皱眉看向杨蛟的燃灯,转而看到那灵柩灯炎竟然被杨蛟控制的紫色雷电驱散逼退,不由面色微变了下,看向杨蛟表情有些郑重起来。
以前,对于杨蛟,燃灯只是将其当做一个出色的小辈,并未多么重视。可是,如今看到杨蛟这随意的出手,却是让燃灯明白自己有些小觑了这个小子。
第五百六十八章宝莲青火,做过一场
浑身金光闪烁,身上伤势快速恢复的白君,旋即便是化为人身,暗松了口气的闪身来到了杨蛟身旁。
“师叔,没事吧?”看着白君略显狼狈的样子,杨蛟不禁问道。
深吸了口气,平复下体内略显虚浮狂暴的气息波动,微微摇头的白君便是道:“没什么!那灵柩灯炎虽然厉害,但我九转元功突破到第七转,倒还扛得住。”
口中虽然这么说,但是咬牙转头的白君,还是忍不住目光冰冷凌厉的看向燃灯。
说起来,因为曾被准提逼迫、险死还生,白君对西方佛门向来就没有什么好感。此番,因为释迦摩尼对白玉郎下狠手,再加上燃灯把他逼得如此狼狈,可算是将白君心中的恼怒恨意都给激发出来了。
面对白君的目光,并未怎么在意的燃灯,却是目光更多的放在了杨蛟身上。
“燃灯,你的灵柩灯的确厉害!”淡笑看着燃灯,杨蛟目中却是有着丝丝凌厉之色凝聚:“前些日子,杨蛟一直在小妹之处盘桓,今番前来却也是从小妹手中借来一盏宝灯,想与你比比谁的宝灯更厉害,如何?”
燃灯一听不由双目微眯,但并未立刻开口应声。
倒是一旁的释迦摩尼有些不屑的冷笑道:“宝灯?杨蛟小辈,你可知道燃灯古佛的灵柩灯乃是天地间有数的几盏灵灯法宝之一,其中的灵柩灯炎更是洪荒之中极为厉害的神炎异火。据我所知,只有玄都天八景宫老子圣人手中的八景宫灯可与之媲美。你这小辈。又能借来什么宝灯?”
“释迦摩尼,少见多怪!我造化一脉的宝物,岂是你能够尽数知道的?”早已对释迦摩尼不爽以及的白君一听。顿时目光狠狠的盯着他冷笑道。
释迦摩尼一滞,心中恼怒不已,但还是微微吸了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怒火,转而面带冷笑的看向杨蛟,他还真不怎么相信杨蛟能够拿出什么堪比灵柩灯炎的宝灯。
“师侄,让他们见识一下我造化一脉的神灯宝物!”白君则是自信一笑的对杨蛟道。
对于杨蛟手中的那件神灯宝物,白君基本上已经猜到是什么了。
淡然一笑。微微一翻手的杨蛟,手心之中便是有着一点一点青色光芒闪亮耀眼起来,眨眼间化作了一盏莲花灯座的青色宝灯。
“宝莲灯?”看到杨蛟手中的青色灯盏。神色微动的燃灯,不由动容的低呼一声。
杨蛟只是轻点头淡笑了下:“没错,这盏宝灯,正是舍妹的宝莲灯!”
“想不到。如此至宝。竟然落在了造化门下一介小辈手中!”燃灯平淡的语气之中却是难免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忿之色。
杨蛟则是摇头一笑道:“天地间的灵宝,有缘者得之!舍妹机缘不小,在我造化一脉三代弟子之中也算是很出色的了,得到这宝莲灯有何不可?”
“哼!杨蛟小辈,你妹妹杨婵不过造化门下三代小辈,有何德能本领,拥有这宝莲灯,只怕祸福难知啊!”释迦摩尼听着杨蛟的话顿时心中很是不舒服。忍不住意味深长的开口冷笑道。
闻言,目中冷光一闪的看了眼释迦摩尼是杨蛟。目光深处隐约的紫色电光闪现。
被杨蛟如此目光看得心中微跳的释迦摩尼,不由闷哼一声,旋即不再多说什么。
见状微微收敛目光转而看向燃灯的杨蛟,便是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的缓缓开口道:“燃灯古佛,可准备好了,我可要催动宝莲灯了!”
“呵呵,正要领教!”目中寒光一闪的燃灯,表面上却是一脸笑意。
说话间的燃灯,手中灵柩灯之中便是弥散出了黑色烟雾般的火焰。
看到这一幕,面上笑意更浓的杨蛟,也是快速手捏印决,一道流光打入了宝莲灯内。
刹那间光芒大盛的宝莲灯,青色火焰也是从中弥漫而出,在周围环绕化作了一朵青色莲花般,一瓣瓣莲叶之上青色火光隐现。伴随着青色火焰莲花旋转,一瓣瓣绽放开来的青色莲花莲心之中顿时光芒大盛的一道青色流光好似激光般从中激射而出,向着燃灯而去。
‘嗤’青色流光眨眼间来到燃灯前方,冲入了那黑色如烟雾般的火焰之中,好似水火相遇般彼此快速的泯灭起来。
说起来,虽然同意是火焰,可是宝莲灯的青莲火乃是蕴含生机的火焰,那灵柩火则是蕴含死气的火焰,彼此属性正好相克。
看到灵柩火快速泯灭消散的情况,神色微变的燃灯顿时忙控制着灵柩灯逸散出更多的灵柩灯炎阻拦青莲火。大量的黑色灵柩灯炎涌动,终于是困住了那青莲火所化的青色流光。
“破!”见状嘴角微翘的杨蛟,手印一变,顿时微微一颤的青色流光便是猛然逸散出了丝丝紫色电光,电光波及之处,黑色火焰顿时好似遇到克星般消散退却,竟然在那黑色火焰密集的防御之中撕裂了一道裂缝,使得青色流光好似有灵性般向着一旁不远处的释迦摩尼涌去。
“啊!”被青色流光波及的释迦摩尼,顿时身上青色火焰燃烧起来,引得释迦摩尼面色大变的痛呼出声,额头冷汗刷的就下来了,浑身更是佛光耀眼起来欲要抵挡那青色火焰的灼烧。
然而,那青色火焰青莲火却是好似充满灵性生机,就连佛光也是无法将之熄灭阻挡。
“什么?”见状面色微变的燃灯,不由忙控制着灵柩灯炎向着释迦摩尼席卷而去,欲要将其身上的青莲火驱散。
然而,焦急之下的燃灯却是忘了,这两种火焰如水火般好似死对头。碰到一起却是爆发出了更加可怕的破坏力。
“啊!”惨叫之声有些凄厉味道的释迦摩尼,身上被两种火焰波及的地方顿时通红起来、浑身佛光也都是变得暗淡,眨眼间浑身便是有着好几处被烧的焦黑。肉身烧灼的剧痛。使得释迦摩尼浑身冷汗,胖胖的脸上横肉抖动起来。
见状,白君顿时大笑起来:“好!烧得好!燃灯,你的灵柩灯炎不是牛吗?这下,遇到我师侄,吃瘪了吧?”
听着白君那幸灾乐祸的话,燃灯不由面色有些不好看。而嘴角抽搐的释迦摩尼更是狠狠咬牙、目中闪过了深深的羞恼怨毒之色。
“燃灯,再接我一招!”轻笑一声的杨蛟,不由朗声道。
话音未落。手如拈花般快速结印的杨蛟,便是控制着那宝莲灯内的青莲火快速涌动化作了一条身形瘦长的青色火凤向着燃灯飞掠而去。
“哼!”面色微沉冷哼一声的燃灯,则是控制着灵柩灯炎化作一条狰狞的黑色蛟龙迎了上去。
一龙一凤在无尽混沌气流之中厮杀起来,所过之处混沌乱流尽皆退避。狂暴可怕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一时间竟然有些难分胜负。
见状,任由那宝莲灯散发着耀眼青光悬浮着的杨蛟,却是翻手取出了紫金色长枪,周围无尽雷电汇聚起来的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电光般眨眼间来到了燃灯前方,凌厉无比的狂暴一枪带着玄妙之极的波动好似一道雷火电钻般直刺燃灯。
“不好!”双目紧缩了下的燃灯,心中涌起一股危机感的同时,顿时不敢怠慢的忙翻手取出了黑尺格挡在胸前。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旋即狂暴的能量便是好似炸药爆炸般爆发出可怕的威力。宛如开闸的洪水。
‘咔’隐约的声音响起,尺身之上浮现出细微裂缝的黑尺直接便是光芒黯淡的没入了燃灯体内。心神牵引下使得燃灯浑身一颤的口中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气息都是有些萎靡的狼狈飞退开去。
“燃灯古佛!”见状一愣的释迦摩尼,反应过来顿时不敢置信的喊了声,慌忙闪身远离杨蛟向着燃灯而去。
狼狈稳住身影的燃灯,目露惊色的看着那手持紫金色长枪浑身沐浴在雷光之中好似雷电战神般神色淡漠的杨蛟,不由神色略显复杂起来,心中更是一阵抽搐般的惊颤:“怎么可能?这杨蛟,造化门下一个小辈而已,即使再逆天,堪比准圣也就罢了,可是他的真正实力竟然..竟然连我也有些不及,这..”
“怎么,燃灯,受打击了吧?”同样微微瞪眼有些吃惊看了眼杨蛟背影的白君,旋即便是咧咧嘴的畅快一笑转而看向燃灯大声道。
听到白君的话,一个机灵反应过来的燃灯,不禁面色有些难看的看着杨蛟沉默起来。
的确,杨蛟的真正实力,的确是将他打击的不轻!同样受到打击的,还有一旁不远处的释迦摩尼。相比于燃灯还算冷静的样子,释迦摩尼却是显得有些不堪了。
“不可能!”满脸难以置信,心中涌起浓浓的嫉妒不甘,双目如喷火般看着杨蛟的释迦摩尼直接咆哮了。他真的被杨蛟打击到了,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听到释迦摩尼的咆哮之声,神色淡然的杨蛟看都没看他一眼。
而白君则是不屑冷笑道:“有什么不可能的?多宝,亏你还被西方二圣立为小乘佛教的教主。你如此心性,哪里做得了一方教主,真是笑话!”
“杨蛟,你究竟想要怎么样?难道你真准备将我和释迦摩尼留下?”燃灯同样没有理会白君,目光紧紧的盯着杨蛟语气略显低沉道。
听到燃灯的话,杨蛟笑了:“留下你们?就算我真的想要如此,西方二圣也不会坐视不理的。今天的事情,我造化一脉也不想闹大。只要你和释迦摩尼向我师叔道歉,此事便算过去了,如何?”
燃灯一听面皮抽搐了下,神色变幻间却是并未立刻开口表明态度。
“道歉?你们做梦!”释迦摩尼则是满脸横肉抽搐的咬牙低沉怒道:“杨蛟小辈,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想要我道歉。绝不可能!”
事情到了这个关头,释迦摩尼虽然心中急怒羞恼,但多少也是保持着一些理智。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能承受这样的耻辱。身为准圣,佛门小乘教主,修炼到他这个层次,对脸面可是很看重的。如果就此服软道歉,那么这将成为他永远无法磨灭的耻辱,沦为洪荒的笑柄。届时,他还如何有脸当什么小乘教主?
“哦?果然硬气!”挑眉一笑的白君。便是直接面色一沉的冷声道:“既然如此,那看来是要痛痛快快的杀上一场了!我白君可不在乎。数百年不动手,这浑身早就痒痒了。正好活动活动。”
杨蛟也是配合的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厉弧度:“不错!如果二位觉得不尽兴,咱们大可招来我造化一脉和你西方佛门其他的强者,大家来一场大战。只不过,到时候结果如何。可就难说了。”
“杨蛟。你真要挑起造化一脉和我西方佛门的争斗?”眉头一跳的燃灯,不由面色难看的低沉开口道。但那语气之中,却是多少带着一丝心虚的味道。
和造化一脉斗,就算是西方二圣,只怕也不敢轻易下这个决心。
杨蛟则是丝毫不让的冷声道:“这可是你们西方佛门先挑起来的事端,我造化门下若是不接下,岂不是让人笑话我造化一脉怕了你们?”
燃灯闻言一滞,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至于一旁不远处的释迦摩尼。早已是心中忐忑不已了。毕竟,他也是知道造化一脉底蕴的。特别是数百年前那场劫难。更是将造化一脉推到了更高层次。不说造化天尊,就算是其门下那些准圣强者,也足够西方佛门喝一壶的。
“师侄,别和他们废话了,动手!”白君见燃灯犹豫的样子,顿时咧嘴一笑低喝道。
“哈哈!师叔,我也很久没有痛快一战了!今日,我们师叔侄二人便好好的领教一下西方佛门的寂灭**!”仰头朗声一笑的杨蛟,当先闪身杀向了燃灯。
畅快一笑的白君,也是目光如电的锁定了释迦摩尼,看得释迦摩尼面皮抽搐。
“杨蛟!”低喝一声的燃灯,正要开口,杨蛟已是杀到了面前,毫不留情的凌厉一枪刺了过来。
‘铿’金铁交击声响起,却是燃灯祭出的一个棺材板般的黑色法宝挡住了那凌厉的一枪,转而剧烈震颤的飞回燃灯脚下带着燃灯快速飞退开去。
“嗯?”见状微微冷笑正要继续追击的杨蛟,便是猛然似有所觉的抬头看向了远处无尽混沌气流深处。
只见快速涌动的混沌气流之中,隐约可见万丈佛光闪耀,旋即一轮曜日之下,一道佛陀身影便是映入了杨蛟的眼帘,使得杨蛟双目微眯了下。来人,正是西方灵山大成佛教教主大日如来佛。
“杨蛟小友,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做得太过?”平淡威严的声音响起,大日如来佛已是来到近前。
光芒幻影闪烁,燃灯和释迦摩尼也是略显狼狈的逃到了他身旁。
而在大日如来佛后面,更是有着一道道流光幻影随后而来,正是观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拘留孙佛、弥勒佛祖等佛门大能之辈。
“大日如来佛?”挑眉淡笑看着大日如来佛等人的杨蛟,则是目中隐约闪烁着丝丝凌厉光芒:“西方佛门精锐尽出,是要真的与我造化一脉一斗吗?”
不待大日如来佛说话,释迦摩尼便是指着杨蛟怒道:“杨蛟,如今如来佛祖来至,你还敢猖狂,莫非不将西方佛门放在眼中?”
“是又如何?”面色一沉的杨蛟,直接不客气的冷笑道:“你们西方佛门想要仗势欺人,真当我造化门下可欺不成?若真想要做过一场,我造化一脉一定奉陪!”
杨蛟话音刚落,不待大日如来佛说话,隐约的破空声中,一道道凌厉可怕的气息波动便是从远处的无尽混沌气流之中传出。
眨眼间,一道道流光幻影便是来到了杨蛟和白君周围,正是造化一脉众位准圣强者,为首者乃是度厄真人以及云霄仙子。
在二人身后,六耳、红云、玄灵圣母、瑶姬仙子也是一字排开,六大准圣身上散发出的玄妙雄浑气息,使得燃灯等人以及大日如来佛都是神色动容起来。
“云霄,你斩去了自我三尸?”目光扫过六人的大日如来佛,心中一阵惊讶,旋即便是双目微缩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云霄仙子。
六人之中,如今的确是云霄仙子修为最高,乃是三尸准圣。而其余五人之中,度厄真人、红云、玄灵圣母都已是二尸准圣强者,六耳虽然走的不是斩尸之路,但是也绝对有着堪比二尸准圣的修为。就算六人之中修为最低的瑶姬仙子,虽然没有斩去二尸,但也比一般的一尸准圣强得多。
看着大日如来佛惊讶的样子,云霄仙子只是淡然一笑:“比起佛祖,还差了些!”
‘呼’轻呼了口气压下心中震撼惊讶,表情郑重起来的大日如来佛则是淡然道:“云霄,过谦了!”
“三尸准圣?”原本还在为度厄真人等人的修为而震撼惊讶的燃灯道人等佛门大能,听到大日如来佛和云霄仙子的对话,却是震惊起来了。
三尸准圣,什么概念?那可是真正距离圣人只差一步之遥,圣人之下最强大的存在。整个洪荒之中,三尸准圣的数量,比起圣人的数量都少。由此可见,想要成为三尸准圣是多么的困难。斩去三尸,一步比一步难。能够三尸尽皆斩去,机缘、气运、天赋缺一不可!
“杨蛟拜见诸位师叔!”这边杨蛟已是恭敬对云霄仙子等人施礼。
白君也是略显随意客气的对云霄仙子等人含笑拱手道:“诸位师兄师姐!”
淡笑点头的云霄仙子,摆手示意二人退到一旁,旋即便是俏脸微冷的美眸凌厉看向大日如来佛:“佛祖,你亲自出马,还带着这么多佛门大能,是否真要与我造化一脉做过一场?若真如此,云霄不才,倒想领教一下佛祖的神通手段!”
第五百六十九章九曲迷心,九元黑水
无尽混沌乱流之中,伴随着云霄的话音落下,顿时造化一脉众人和佛门一众之间的气氛开始紧张了起来。
“嗯?”眉头微皱的大日如来佛,不由心中无奈起来。
看到了云霄等人的实力,他便知道今日恐怕占不了什么便宜,有心就此退去,可云霄的话却是使得他有些骑虎难下了。若是就这么退去,那西方佛门的脸面丢的可就大发了。
“既然如此,那便得罪了!”心中无奈的大日如来佛,表面上则是显得平静的对云霄仙子双手合十淡然说了声,浑身佛光大盛,一股可怕的威严气息弥漫开来。
感受到大日如来佛身上的气息波动,燃灯等佛门众人不禁都是斗志大增。
造化一脉有云霄仙子又怎么样?大日如来佛同样是三尸准圣,圣人之下几乎难遇敌手,又岂会怕了云霄仙子?
“我来对付大日如来佛!”美眸微眯的云霄仙子,不由对造化一脉众人传音道。
度厄真人闻言忍不住眉头微皱的道:“云霄师妹,这如来乃是西方二圣之下第一人,可不好对付,你有把握吗?要不,我和你一起对付他吧!”
“师兄不相信小妹的实力吗?”淡然一笑的云霄仙子,则是继续传音道:“放心吧,如果小妹真的不及,师兄再出手不迟。那如来虽然厉害,但想要伤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就算真打起来,他也不敢太过分的。”
度厄一听心中暗自点头。也便不再坚持:“好!师妹小心!至于其他人,交给我和其他师弟师妹还有杨蛟吧!他们之中,除了燃灯和慈航二人。其他人为兄还真没放在眼中。”
燃灯的道行本就是二尸准圣,加入西方,习得佛门寂灭**,修为精进,虽然没有斩去三尸,但也是二尸准圣之中最顶尖的人物,不可小觑。
而慈航。如今应该成为观世音菩萨了。他本和文殊、普贤等修为差不多,乃是一尸准圣。但慈航却是有着大机缘大毅力之辈,不甘寂寞、发下宏远、转世七世历劫。最终重新修得正果,斩去二尸,修为直逼燃灯,成为西方门下少数几位顶尖大能之一。
与度厄真人商量妥当的云霄仙子。便是直接翻手取出了混元金斗。刹那间耀眼金光从手中激射而出,那混元金斗在掌心缓缓旋转,一股玄妙的气息波动弥散开来,使得远处的混沌气流都是微微波动,随着金光的闪耀而旋转起来。
“混元金斗?”双目微眯的看了眼云霄仙子手中的混元金斗,大日如来佛不禁一笑道:“果然不愧是三界之中有数的灵宝!”
云霄仙子闻言则是淡然冷哼一声,直接祭出混元金斗,金斗散发出万丈金光向着大日如来佛笼罩而去。
见状。大日如来佛身后的燃灯等人,不禁都是面色一变的慌忙闪身后退。
而云霄也并未托大。试图凭借混元金斗对付他们所有人,只是专心对付大日如来佛,使得燃灯等人得以轻易的全身而退。
看云霄直接祭出了混元金斗,神色略微郑重起来的大日如来佛,不由浑身佛光大盛,背后一轮赤日光轮更加耀眼起来,一股威严玄妙的气息波动悄然散发开来,引得周围无尽混沌乱流随之波动着。
混元金斗的金光和大日如来佛身上的佛光碰撞,发出一阵阵嗤嗤响声,却是一时间难以奈何大日如来佛。
并未有多少意外之色的云霄,旋即便是手结印决控制着混元金斗旋转起来,转而一道凌厉无比的金光从混元金斗之中激射而出,向着大日如来佛而去。
抬头看到那凌厉无比的金光,同样手结印决的大日如来佛,旋即便是一掌拍出,浓郁佛光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佛掌印应上那凌厉金光。
‘嗤’‘轰’刺耳的碰撞声后,伴随着一声爆响,那佛掌便是直接溃散开去。
同时,凌厉金光也是微微震颤的消散开去。这凌厉的一击,还是被大日如来佛化解掉了。
“混元,九曲迷心!”随即手捏印决娇喝一声的云霄,玉指向着混元金斗点出,顿时梦幻般的迷蒙金光便是从混元金斗之上弥散开来,眨眼间充斥了周围一片区域,将大日如来佛笼罩在了其中。
“嗯?”看着周围弥漫开来如迷雾般的一片迷蒙金色,神色微变的大日如来佛不由眉头微凝了起来。
金色迷雾之中一片宁静,好似没有丝毫危险。然而,大日如来佛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双目警惕的看着四周。过了许久,目光微闪的大日如来佛才突然盘膝坐下,浑身佛光大盛,体表金光闪耀起来,整个人好似化作了一尊金身佛像一般。
几乎在大日如来佛盘膝而坐的同时,一股无形的波动便是在无尽金色雾气之中弥漫开来,如潮水般向着大日如来佛席卷而去。
静静闭目盘坐的大日如来佛,似有所觉的浑身一颤,面色也是微微变化了下。
而此时,山躲开那金色迷雾范围的度厄真人等人以及燃灯等佛门众人,都是神色有些震动的看着那散发着玄妙气息的金色迷雾。
“这是什么手段?”释迦摩尼微微咽了咽喉咙,瞪眼看着那无尽的金色迷雾,从中他清晰的感觉到了一股诡异的危机感。
而此时,白君却是突然朗笑一声,转而冷看向释迦摩尼:“哈哈,如今,你们佛祖已经被云霄师姐困住,可护不住你们了!释迦摩尼,再接我一枪!”
话音未落的白君,便是手持银白色长枪闪身杀向了释迦摩尼。
“白君,休得放肆!”燃灯见状不由面色微沉欲要动手阻拦。
“燃灯。你还是不要插手了!”紫金色长枪好似电光般迅疾,直接来到了燃灯面前,骇得燃灯慌忙闪身躲开。
看着飞身退去的燃灯。淡然一笑的杨蛟,却是并未继续出手,而是停了下来笑看着燃灯,看得燃灯嘴角抽搐的面色略有些难看。
‘轰’一声爆响,释迦摩尼已是被白君打的狼狈倒飞了出去。
“动手!”对众人传音的度厄真人,当先拦在了观音菩萨的前方,定风珠从体内悬浮出来。一股无形的束缚力弥散开来。
看着度厄真人,一副女身形象手托杨柳玉净瓶的观音菩萨不禁秀眉微蹙。
随后,红云、六耳等也是各自动手。分别缠住了文殊菩萨、普贤菩萨、拘留孙佛以及弥勒佛祖。
好似紧绷的琴弦崩断般,伴随着释迦摩尼再次被白君逼退,佛门众位大能终于是忍不住动手了。一场大战,在无尽混沌乱流之中展开。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所过之处混沌气流尽皆退避波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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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一脉和佛门众位大能在无尽混沌之中冲突激战之时,九天之上,无尽洪荒星空之中,一场追杀之战也是到了关键的尾声。
‘呼’急促的破空声响起,一道青色倩影划破虚空,几滴殷红鲜血洒落留下。
“哪里走?”一声狂暴的咆哮声传来,旋即一道血色流光便是随后追了上来。
‘轰’一声爆响,一道血色厉芒划过天际。直接追上了前方的青色倩影,刹那间鲜血飞溅。狂暴可怕的能量席卷开来。
身影微微一滞的青色倩影,便是闪身拖着鲜血淋漓的狼狈身影继续飞逃。
“逃?逃得了吗?”身影微滞,化作一个浑身血煞之气弥漫的猿猴的血色幻影,不由咧嘴狰狞一笑的血色双眸凌厉看向那远处无尽星空之中飞速逃走的倩影,目中嗜血狂暴之色更浓。
转而手捏印决的猿猴,便是猛然浑身一颤一口血喷出,落在了手中的幽蓝色长棍之上,使得幽蓝色长棍上浮现出一层血色光晕,一股让人心悸的可怕波动弥漫开来。
‘嗤’笼罩着血色光晕的长棍激射而出,好似一根凌厉的尖刺般眨眼间便是追上了那飞逃的青色倩影。
‘嘶’低沉的嘶鸣声中,瞬间化作了一条青蛇的青色倩影,旋即便是被那长棍贯穿了尾部,‘蓬’的一声闷响蛇尾炸裂开来,一截蛇尾伴随着血雾飘落。
“可恶!”见状一愣的猿猴,转而反应过来顿时暴怒不已的低吼一声,浑身血芒大盛的猛然速度大增,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急速追了上去。
紧紧几个呼吸的功夫便追上了青蛇所化青色倩影的血色流光,不由猛然回身化作了那面色狰狞无比的猿猴,双目闪烁着嗜血凶残杀意的盯着那慌忙停下的青色倩影,手中血色光芒流转的长棍轰然砸下。
“啊!”极力闪躲、鲜血染红了青衣的青萼依旧是被砸中了肩头,刹那间鲜血淋漓洒落,一条断臂被狂暴的气劲席卷摧残得血肉模糊飞了出去,忍不住口中发出一声痛呼声,俏脸煞白。
紧接着,又是一道血色棍影砸下。看着那在双目之中急剧放大、煞气逼人的可怕棍影,面露绝望之色的青萼,美眸深处却是有着一抹疯狂决绝之色闪现。
“啊!”仰头嘶喊一声的青萼,顿时体内一道青色剑光激射而出,散发出耀眼无比的青色光芒,好似一轮青色曜日般迎上了那血色棍影。
‘轰’一声爆响,那青色剑光直接爆炸开来,狂暴的能量席卷开来,使得威势惊人的血色棍影也是猛然一滞的向后荡开。
‘哼’闷哼一声略显狼狈的脚踏虚空接连后退的猿猴候蓝,转而刚刚稳住身影,便是忍不住全身微颤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你竟然自爆了本命仙剑?”有些难以置信看向同样狼狈退去依旧目光狠狠盯着自己的青萼,旋即似有所觉的候蓝便是目中掠过了一抹惊怒之色,手中血色棍影猛然斜向身后砸下。
‘铿’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挡下从背后偷袭而来的一枚飞针法宝的候蓝。旋即便是浑身微僵的表情瞬间凝滞,转而缓缓低头双目微缩的看向胸前心口那一点殷红的血迹,目中尽是不甘和惊怒之色。
“啊!”转而浑身俱颤的候蓝。不由不甘的嘶吼一声,脸色煞白的七窍流血,双目之中的神彩慢慢消散了。
看着虚空之中气息消散无力倒下的候蓝的尸体,暗松了口气的青萼,不由美眸之中掠过了一抹淡淡的复杂之色,转而挥手收起候蓝似乎留下的长棍兵器以及一个储物手镯,并且从那手镯之中翻找出了一些疗伤丹药服下。
‘呼’半晌之后轻舒了口气。勉强稳住伤势的青萼,便是转而目光扫过无尽虚空,向着距离最近的一颗星辰飞去。
然而。尚未飞行几个呼吸的功夫,似有所觉的青萼便是忙减缓速度侧头看去。
‘嘶’低沉的嘶吼声中,一道黑色残影眨眼间来到近前,直接化作了一条九头黑色巨蟒蛇尾如黑色长鞭般抽在了青萼的身上。
“不!”面色大变的青萼。闪身欲要后退。但是依旧不及那蛇尾的速度,被狠狠的抽在了身上,刹那间血光飞溅,吐血狼狈的倒飞了出去。
方稳住身影的青萼,便是猛然全身微僵,身上丝丝黑雾弥漫出来,美眸之中掠过了一抹惊惧不甘之色的肌肤崩裂、眨眼间浑身便是被浓郁的血雾笼罩住了。
‘啊’一声低沉痛苦的嘶喊声中,一道血色流光便是从那暗红色的血雾之中激射而出。向着远处无尽洪荒星空之中而去。
“嗯?”身影微微一顿的九头蟒蛇,见状九颗头颅十八双眼睛都是微微缩起露出惊讶之色。旋即便是目光森寒的口中发出一声低沉冷哼,身影一动再次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幻影追了上去。
无尽洪荒星空,星光璀璨,星河横亘,深邃美丽,充满着神秘气息。
祖星,乃是无尽星空之中唯一有着大量人族生存的星辰。然而,祖星之外的虚空却是和洪荒星空有着一层隔膜,使得二者好似处于两个不同的维度。
祖星之上,想要离开祖星来到洪荒世界,必须达到天仙修为。而洪荒世界的人,即使是金仙想要进入祖星都是极为困难。那无形的阻隔,对洪荒之中的仙神来说,显然束缚力更大。
因此,平时洪荒之中的仙神,也几乎不会去祖星,使得祖星之上得以保存人族为主体的凡人世界格局,显得比较平静。
血色流光闪烁,眨眼间便是来到了祖星外围的虚空之中,身影凝滞化作了一身染血青衣、面色苍白无比、气息虚浮的青萼。
“青萼姐姐!”光芒一闪,一身白色铠甲的柔弱女子白柔便是出现在了一旁。
看着扶住自己一脸担忧之色的白柔,勉强一笑的青萼则是道:“柔儿妹妹,姐姐总算是来到祖星之外了。这里,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有机会摆脱追杀的地方。好了,柔儿妹妹,接下来看你的了,快点儿打开这里的空间壁垒,我们一起进入祖星之内。”
“好!”点头应声的白柔,不由贝齿轻咬了下红唇,转而看向那看起来距离并不算太远的祖星,手捏印决浑身耀眼的白光闪耀起来,一股雄浑强大的气息瞬间从白柔身上散发出来,使得周围原本波动有些异常的虚空都是一阵扭曲起来。
而就在此时,一声低沉冰冷的阴沉声音却是传入了二女的耳中:“哼!想要逃入祖星,你们是在做梦!”
话音刚落,远处星空之中一道黑色流光便是闪电般飞掠而来,转而化作了一个一身黑衣的冷酷消瘦青年,正是盘牧。
“盘牧?真的是你?你没死?”青萼看到盘牧不由美眸一瞪的难以置信道。
闻言目中闪过一抹阴沉之色的盘牧,便是低沉道:“怎么?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想要杀死我,可没有这么容易!不过,我不死,你却是很快要死了。”
“你是九头蛇?拥有九条性命,所以才会不死?”似乎想到什么的青萼,不由美眸轻闪了下的俏脸微微有些难看的道。
目光阴冷的扫了眼浑身光芒更加耀眼的白柔,双目微缩目中隐约闪过一丝惊疑味道的盘牧顿时沉声喝道:“青萼,想要拖延时间?可惜,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九元黑水!”低喝一声的盘牧,顿时浑身黑光大盛的化作了九头蟒蛇本尊,转而九个蛇头呈九宫排布,九道乌黑水流便是从九个张开的蛇口之中激射而出,好似九道箭矢般彼此有着玄妙联系、所过之处虚空扭曲变幻的向着青萼和白柔笼罩而去。
见状俏脸微变的青萼正要出手,白柔却是背后猛然出现两个巨大的洁白贝壳,将自己和青萼护在了其中。
‘嗤嗤..’一阵刺耳的低沉声音响起,那九道黑水尽皆落在了洁白贝壳之上,使得原本洁白的贝壳瞬间黑气萦绕,好似被腐蚀了般光芒黯淡起来,特别是九道黑水射中之处,更是被腐蚀出凹陷的痕迹,原本白色的贝壳都是化作了黑色。
‘哼’闷哼一声的白柔,全力结出最后一道印决之时,全身气息狂暴起来的同时,原本白皙的俏脸都是变成了灰黑色。
“柔儿妹妹!”见状大惊的青萼,尚未来得及多说什么,便是被白柔猛然伸手一推,推入了前方白色光芒凝聚扭曲虚空形成了一条隐约的虚空通道,同时白柔一声强忍着痛苦味道的虚弱传音也是在其耳边响起:“青萼姐姐!空间通道不稳,不要犹豫,大王的孩子重要!”
听着白柔的话,心中涌起一股不祥预感的青萼,不由慌忙神识传音:“柔儿妹妹!”
“青萼姐姐,再见了!”看着青萼,俏脸之上露出一抹柔和笑意的白柔,旋即便是转身看向了那急速杀来面色阴沉无比的盘牧,浑身虚浮的气息猛然狂暴起来,身上的白光骤然大盛。
第五百七十章祖星缘法,天尊威严
无尽洪荒星空,祖星之外,那一道扭曲的的空间通道震颤缩小着,最后凭空消失。
在那虚空之中的空间通道消失的瞬间,秀眉轻挑、浑身气息狂暴起来的白柔,看着那因为自己身上狂暴气息波动而面色大变欲要闪身后退的盘牧,不由嘴角笑意更浓起来,只不过那笑容之中却是带着一股倔强、决绝和冰冷之意。
‘轰’一声爆响,狂暴的能量席卷开来,带起白雾般的蘑菇云,如星光般璀璨夺目。
“混蛋!”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那狂暴能量风暴之中响起,白雾般的蘑菇云如烟雾般消散开去,露出了其中一道鲜血淋漓的巨大幻影,旋即血光一闪,那巨大幻影便是化作了一身暗红色长袍、面色苍白无比的盘牧。
此时,咬牙切齿的盘牧,看着前方好似染着一层血光的蘑菇云,双目之中好似要喷出火来,双手紧握的全身都是微微颤抖。
“白柔!青萼!”悲愤狂怒的嘶吼声中,一道白色流光一闪划过虚空,便是来到了近前,惊的狂怒不已的盘牧豁然转身看去。
白色流光凝滞,化作了一个一身白袍、浑身气息狂暴凌厉而冰冷的青年身影,正是白玉郎。
看着那狂暴能量波动造成的虚空涟漪波荡开来,感受着其中依旧熟悉的气息波动,双手瞬间紧握、指节发白的白玉郎,不由猛然转头,双目之中闪过一缕血色寒芒的看向了盘牧。
“不好!”浑身一个机灵的盘牧。面对白玉郎那可怕的冰冷目光,不由心中一跳,便欲逃走。感受着白玉郎身上毫不掩饰的气息。再加上自己根本看不清白玉郎的底细,盘牧多少猜到了白玉郎的身份,也兴不起和其动手的勇气。
然而,金仙和大罗金仙的差距实在太大了!盘牧身影刚动,身影一幻的白玉郎已是来到了他的面前,手中长枪好似一个银白色钢钻般引得虚空扭曲,直接‘扑哧’一声没入了盘牧的胸口。
‘呃’全身微僵的盘牧。难以置信的微微低头看向胸口刺眼的血迹,不由双目紧缩的目中闪过了一抹深深的惊惧和不甘之色。
“死!”面色沉冷的白玉郎,则是低沉嘶吼一声。面色狰狞冷厉起来的一抖手中长枪,刹那间凌厉狂暴的能量波动从枪身之上散发出来,撕裂了盘牧的肉身,血肉尽皆化为血雾如红霞般在虚空之中洒落。
一枪。盘牧已经死无全尸。甚至于连元神都是被搅成粉碎。
虚空、血雾,一身白袍之上隐现几点血痕的白玉郎,虽然杀死了盘牧,但面上却没有丝毫的释然和轻松之意。
“呵呵..”略显癫狂的笑声从其口中传出,静静不动的白玉郎,突然仰头大笑了起来,笑声之中充满了浓浓的悲凉和痛苦味道。
同时,虚空微微震颤。一股股浓郁的精纯仙灵之气和星辰之力尽皆向着白玉郎涌去,使得白玉郎身上的气息从原本的大罗金仙中期左右不断的提升。大罗金仙中期巅峰、大罗金仙后期,直至大罗金仙后期巅峰才停了下来。
“啊!”笑声收敛,猛然嘶吼一声的白玉郎,顿时一股狂暴无比的能量从体内席卷而出,在无尽洪荒星空之中引发出一阵虚空风暴。
浑身金光闪耀起来的白玉郎,身上的金光好似沸腾的水般一阵翻涌,最后还是慢慢收敛的消失不见。
浑身气息收敛,略微平静下来的白玉郎,不由目中掠过了一抹复杂之色。
“玉郎!”温和平静的声音响起,顿时引得白玉郎猛然抬头看去。
无尽洪荒虚空之中,远处一条星河横贯,隐现的星光之中,一道白色身影正漫步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白玉郎面前,正是陈化。
“师祖!”意外看着陈化的白玉郎,反应过来不禁忙恭敬施礼。
看着白玉郎,一脸满意笑容的陈化,不由点头道:“玉郎,算起来,你是我造化一脉真正的三代弟子首徒,自上古出生,苦修多年,却并不算出色。而最近千余年间,你却是进步神速。看来,还是需要历练,方能厚积薄发。”
“师祖,漓儿她,真的..”白玉郎却是忍不住有些期待的看向陈化。
闻言,面上笑意微敛的陈化则是摇头轻叹道:“玉郎,师祖虽然自认道行通天,洪荒之中无人能及,但是也并不是能洞察一切。很多事,注定了会有遗憾。我辈修行之人,少不了心的磨砺!”
听着陈化的话,白玉郎原本充满期待的目光不由微微暗淡了下去。
“玉郎,不要如此!你虽然失去了白漓,可是她却给你留下了一个孩子。不管是为了白漓,还是为了你的孩子,你都不该如此消沉!”陈化见状不由道。
孩子?浑身一震的白玉郎,不由瞪眼惊讶的看向陈化:“师祖,你说我和白漓的孩子并没有..”
“那孩子没事!而且去了祖星,自有一番缘法!”陈化微微点头。
目光再次亮了起来的白玉郎,不禁面色微微变幻起来:“白柔和青萼,是为了保护我的孩子?她们..”
“她们也没有真正死去!”轻摇头的陈化,说话间便是微微翻手,手心之中一个有着斑驳痕迹的小巧贝壳浮现,微微开启的贝壳之中,光芒闪闪,一股白玉郎很熟悉的微弱气息波动从中散发出来。
白玉郎瞬间目光落在了陈化手中的贝壳之上,转而忙对陈化恭敬施礼道:“多谢师祖出手,保住了白柔的元神。”
“她的元神虽然被我所救,但是依旧损伤很重。即使我用造化之力也不足以完全恢复。我欲带她去蓬莱仙岛,将之放在三光神水湖泊之中慢慢孕养,如此方能助其尽快恢复。”陈化随即道。
看着陈化说话间翻手将那贝壳收起,暗松了口气的白玉郎,不禁转而问道:“对了,师祖,青萼呢?她似乎进入了祖星,我完全感觉不到她的气息了。”
“她伤的一样不轻!”轻叹一声的陈化,则是目中闪过一丝莫名光彩道:“不过。却是并不需要我们出手,自有一番缘法。这对她,也算是一番历练吧!否则的话。虽然她天赋不错,只怕也难以达到大罗之境。”
“好了!玉郎,随师祖来!”说话间的陈化,微微挥手间周围虚空便是撕裂开来。转而带着白玉郎一起飞身进入其中。
撕裂的虚空很快弥合恢复。原本星空之中的狂暴能量波动也是慢慢散去了,只有那一颗耀眼的祖星光芒闪烁,其中演绎着不知多少灿烂与传奇的神话。
...
混沌之中,无尽混沌气流充斥,如灰白色迷雾般的世界。
‘轰’‘嗤’‘铿’..一阵阵能量爆炸声、兵器交击声从无尽灰白色混沌气流深处传出,引得无尽混沌气流都是汹涌起来。
“哈哈,文殊,再接我一招!”狂笑声中。手中随心铁杆兵抡圆了的六耳,根本不容面色狂变、狼狈不已的文殊菩萨躲闪。便是一棍砸在了他的身上。
浑身佛光耀眼起来的文殊菩萨,佛陀化身从体内浮现,迎上了那可怕而碾压着混沌气流的一棍,伴随着一声轰然爆响,佛陀化身一阵震颤,转而便是直接碎裂崩溃化作点点金光没入了文殊菩萨体内。
‘噗’口中一道带着丝丝金光的鲜血喷出,面色苍白的文殊菩萨顿时狼狈倒飞了出去,转而目光一阵愤恨怨毒的看向了六耳。他的佛陀化身,便相当于准圣的三尸化身,被毁了想要修炼回来可是千难万难的。
“瞪我?”看到文殊菩萨那好似要吃了自己的目光,一瞪眼的六耳,顿时咧嘴笑道:“呵呵,打的不够爽啊!那就再来,让我把你的本尊也砸个稀巴烂!”
说话间的六耳,便是闪身再次杀向文殊菩萨,毫不留情的一棍狠狠砸下,骇得重伤的文殊菩萨面色都是苍白了起来,根本来不及躲闪。
‘轰’几乎同时,一声狂暴可怕的爆响声中,可怕之极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远处混沌乱流之中那一片金光雾海之中突然掠出一道金色幻影,眨眼间便是来到了文殊菩萨的面前,化作了略显狼狈的大日如来佛。
‘铿’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抬起手掌的大日如来佛,那金光闪烁的佛掌直接迎上了六耳的随心铁杆兵,同时金色金乌神火从掌心弥漫开来。
闷哼一声飞逃开去的六耳,手掌随心铁杆兵暗红起来的同时,顿时好似握着一个滚烫的烧火棍般跳脚的双手互换起来,险些将随心铁杆兵扔了。
很快,随心铁杆兵之上一道充满凶煞戾气的黑光弥漫开来,才使得原本暗红色的随心铁杆兵恢复了原先的颜色,被六耳牢牢握在手中。
愣了下的六耳,旋即便是摇头不再多想的抬头忌惮的看了眼大日如来佛,没好气道:“靠!竟然放火?你也太不讲规矩了吧?”
规矩?嘴角微抽的大日如来佛,不由略显古怪的看了眼六耳,看得六耳心里毛毛的。
“如来!”娇斥声中,手托混元金斗的云霄也是闪身来到了六耳身旁,美眸凌厉的看向大日如来佛。
面对云霄的目光,大日如来佛顿时眉头一跳的心中郁闷不已。刚才为了救文殊菩萨,摆脱云霄的时候,他可是也吃了点儿亏的。如今面对云霄,大日如来佛真的是有些头疼了。
毕竟,云霄可是造化天尊的弟子,又是通天教主的弟子,集两脉传承与一体,又是三尸准圣,比之他这个被妖皇、女娲和西方二圣先后指点的佛门教主也不遑多让。真的打下去,他大日如来佛也没有把握打败云霄。如果底牌尽出,即使打败云霄,那付出的代价之大也不是大日如来佛能够承受的。
“云霄,我看我们还是罢手吧!这么打下去。可没什么意思!”看了眼那被红云、玄灵圣母、瑶姬仙子和白君打的落入下风的弥勒佛祖、普贤真人、拘留孙佛以及释迦摩尼,在看看打的不相上下的度厄和观音菩萨,微微皱眉的大日如来佛不由道。
罢手?美眸微眯的云霄。则是嘴角微微带着一丝冷笑味道的看着大日如来佛。
看云霄似乎不愿就此罢手的样子,大日如来佛忍不住忙道:“怎么?云霄,你造化门下真要和我佛门不死不休?”
“如来,你太高看自己了!”嗤笑一声的云霄,便是冷然道:“你们佛门挑起来的事端,想要这么轻易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那是做梦!”
一旁。六耳也是咧嘴战意十足的笑道:“不错!如来,你看清楚些形势吧!这么打下去,弥勒佛祖、普贤、拘留孙和释迦摩尼他们就快完蛋了。到时候。我们众师兄弟姐妹一起上,你怎么是我们的对手?”
听着六耳这唯恐天下不乱的话,面皮一抽的大日如来佛,脸都有些黑下来了。
有些哑然的云霄。嘴角笑意更浓的同时。看向大日如来佛的目光却是有些凌厉其:“如来,你真不准备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云霄,你不要太过分!”大日如来佛有些恼了。
云霄闻言冷笑,正要说话,一股无形的威压气息却是突然向着众人笼罩而来,同时一股无形的可怕力量直接将还在激战的众人分开。
面对着这突然的变故,几乎所有人都是面色一变。但紧接着,造化一脉众人都是面露意外惊喜之色。而佛门众人包括大日如来佛都是忐忑不已,心中暗暗惊骇。
关键是那股气息和能量太可怕了。即使大日如来佛,也有种无力感,好似凡人面对神仙一般,根本不是一个层次。大日如来佛甚至能够感觉到,如果那股力量想要杀自己,不会比碾死一只蚂蚁困难多少。
“好了!都别闹了!”温和淡然的声音响起,下一刻自动分开一条通道的混沌气流之中,一身白袍的陈化和白玉郎便是一前一后的飞了过来。
“老师(师祖)!”看到陈化,造化门下度厄、云霄、红云、玄灵圣母、瑶姬仙子、白君以及杨蛟都是忙恭敬施礼。
大日如来佛等人看到陈化,也不禁都是一个个面色变幻的惶恐施礼:“天尊!”
含笑抬手示意云霄等免礼的陈化,转而便是淡淡的看了眼大日如来佛等人。
面对着陈化的目光,大日如来佛等人不由心中更加忐忑起来。但是陈化不开口,他们一个个却是都不敢轻易开口,始终保持着恭敬行礼的动作。
见状,彼此相识的造化门下众人,不禁都是面露畅快冷笑之色。
“多宝!”沉默了片刻的陈化,终于是开口了。
浑身一个激灵的多宝,不由咽了咽喉咙的颤声应道:“天尊!”
看着好似做错事的小孩子般很是害怕的多宝,略微沉默,看得他额头直冒汗的陈化才淡然开口道:“多宝,你对白玉郎竟然下那般狠手。你可知,他乃是本尊第一个徒孙。算起来,其实是我造化一脉三代弟子首徒。你的胆子可真是不小啊!真觉得你投入佛门,成为准圣,便可无所顾忌吗?”
陈化的语气不重,也并不严厉,但是却听的释迦摩尼浑身冷汗,心颤不已。
“天尊!白玉郎的身份,释迦摩尼之前并不知道。而且,阴差阳错也算是助了白玉郎一把。还请天尊手下留情,留他一命!”大日如来佛开口了。
转而看向大日如来佛,目光平静的陈化,却是看得大日如来佛目光微微躲闪的不敢与之对视。
随着陈化再次沉默,佛门众人的心顿时好似被揪了起来。
“陆压!本尊知道,因为我和帝俊、东皇太一的过节,你对我一直有所怨恨。封神之劫时,你就多有算计我造化门下!”终于开口的陈化,语气清淡之中隐含一丝冷意,旋即便是看着面色微变的大日如来佛声音微冷道:“若不是看在女娲娘娘的面上,你以为,本尊真的不会动你吗?”
眉头一跳的大日如来佛,不由双目微缩了下,全身都是一个激灵。
见状,轻摇头的陈化,便是转而看向释迦摩尼道:“多宝,看在你并未真正伤到白玉郎,再加上你曾是通天道友的弟子,本尊今日便不再跟你计较。不过,以后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本尊绝不容情!”
说话间猛然声音低沉冰冷下来的陈化,无形的气息从其身上散发出来,瞬间使得周围无尽混沌乱流都是震颤退避起来。而大日如来佛等人,也是瞬间感到好似凡人陷入了可怕的乱流之中一般,是那般的无力。
同时,关注着这里的通天、老子、原始、女娲以及准提佛母、阿弥陀佛也都是感到一股让他们心颤的波动波及到洪荒世界,使得整个洪荒世界都是轻微的震颤了下。
“好了,你们走吧!”轻吸了口气,平复下心中微微冒起的火气,陈化便是随意的对大日如来佛等西方门下众人道。
闻言,如蒙大赦的大日如来佛等人,都是忙恭敬行礼应声的离去了。
待得大日如来佛他们离去,六耳顿时有些不爽的挠头道:“老师,就这么放了他们,也太便宜他们了吧?”
“那你想如何?让为师杀了他们吗?”陈化有些好笑的看向六耳。
闻言一怔的六耳,随即便是咧嘴一笑道:“老师,杀了他们,可就不好玩了!”
“你这猴头!”没好气的拍了下六耳脑袋的陈化,不由笑骂了声。
而此时,白君则是似乎发现什么般惊讶的看向跟在陈化身后的白玉郎瞪眼道:“玉郎,你..你的修为达到了大罗金仙巅峰?”
“嗯!一时运气罢了!”轻点头的白玉郎,便是淡笑道。不过,那笑容之中却是没有多少开心的味道。
听着这父子二人的对话,度厄、云霄等也是不禁惊讶的看向白玉郎,转而对白玉郎父子一阵恭喜起来。毕竟,达到大罗金仙巅峰,在造化一脉三代弟子中绝对算是很出色的了。
看着他们谈笑的样子,陈化也是不禁欣慰一笑。
“嗯?”突然似有所觉的陈化,便是抬头看向了无尽混沌气流深处。
第五百七十一章修为恢复,石猴诞生
无尽混沌之中,一方混沌世界屹立其中,不断吸收着混沌气流,正是陈化开辟的造化混沌世界。
造化混沌世界内,无尽虚空深处,一处被遮掩的独立虚空之中,一方大印悬立虚空,其上紫色电光流转,光芒越来越耀眼,最终猛然弥散开来的紫色电光之中,一道盘膝而坐的虚幻身影便是浮现了出来,看其样貌,正是夔牛道人。
“嗯?”猛然睁开双目,目中紫色电光闪烁的夔牛道人,不禁面上浮现出一丝迷茫之色,转而目光闪烁的露出了恍然之色。
虚空微微荡起涟漪,下一刻一身白袍的陈化便是含笑出现在了一旁虚空中。
“师祖!”看到陈化,夔牛道人顿时惊喜激动了起来。
看着面前身影虽然虚幻,却是浑身散发着玄妙气息的夔牛道人,满意点头的陈化,随即便是淡笑道:“夔牛,大劫不死,必有后福。你如今清醒了过来,师祖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这么多年,多谢师祖一直看顾!”夔牛道人却是对陈化感激的很。
“呵呵!好了,我造化一脉的儿郎,不需如此拘束紧张!”摇头一笑的陈化,便是转而道:“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助你重塑肉身。”
夔牛闻言点头,转而看着自己虚幻的神魂之身,不禁无奈道:“师祖,以我的修为境界,恐怕一般的东西难以作为容纳神魂的肉身啊!”
“的确!”轻点头的陈化,便是看着夔牛正色道:“师祖这里。倒也没有什么合适的灵物可作为你炼制肉身。不过,师祖却是有一个办法助你恢复肉身,而且形成的肉身强弱全看你自己的机缘和运道。但是。这种方法却是有些危险痛苦的。而且,它很适合你。”
夔牛听着陈化的话,神色微动间,不禁双目微缩的惊道:“难道是和当年杨蛟师弟一般,以混沌神雷淬炼神魂,重塑肉身?”
“不错!”陈化点头道:“不过,略有些区别罢了!”
目光微闪。很快夔牛便是目光坚定的看向陈化恭敬道:“师祖,请你助我!”
“好!不愧是我造化门下的弟子,我造化天尊的徒孙!”满意点头一笑的陈化。随即便是正色道:“师祖会将这片虚空变成一片雷域,你便在其中修炼。什么时候,你撑不住了,师祖会放你出来的。当然。那个时候。所形成的肉身没有足够好,也怪不得师祖了。”
夔牛一听顿时忙道:“师祖,弟子一定尽力,不会让师祖失望的!”
“好!师祖等着看你成功之时,更相信你不会比杨蛟差!”陈化鼓励道。
双手紧握的点头,旋即夔牛便是目光灼灼的看向了陈化:“师祖,开始吧!”
看着夔牛,没有再多说什么的陈化。心意一动,刹那间周围无尽虚空中便是出现了一道道紫色雷电。无尽电光汇聚,向着夔牛席卷而去。
“啊!”仅仅神魂之身的夔牛,骤然被雷电袭体,不由全身颤抖的口中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声,浑身如筛糠般。
下一刻,一旁不远处的紫雷印便是光芒闪烁的向着夔牛飞去,没入了夔牛体内。
“嗯?”见状,沐浴在雷光之中浑然未觉的陈化,不禁眉头一掀的面上露出了一丝意外之色,目光微闪的看着夔牛身上隐约散发出的紫色光芒,感受着那属于紫雷印的熟悉气息,顿时目光一亮:“看来,这么多年神魂融入紫雷印中,倒是使夔牛和紫雷印真正契合,被紫雷印完全认同。这紫雷印,算是真正找到真主了。”
看着凌空盘膝而坐,在无尽雷电洗礼下浑身微颤却坚持着的夔牛,微微点头的陈化,便是一迈步消失不见了。
而在造化混沌世界的东海之上,蓬莱仙岛中,三光神水湖泊旁,一身黑衣有些清冷气质的美丽少女正赤着一双脚丫放在水中百无聊赖的戏水,嘴巴嘟着,有些无奈的看向三光神水湖泊之上盘膝坐在一朵丈许直径彼岸花座之上静修的红花圣母。
“罗刹,又来这里看你母亲修炼啊?”悦耳的女子声音响起,只见一袭白色罗裙的美丽仙子正莲步轻移的走过来,一脸淡笑的看着那黑色罗裙少女。
回头看到白色罗裙仙子,黑色罗裙少女罗刹顿时目光一亮的忙起身对其含笑施礼道:“杨婵师叔!”
“咦,罗刹,你达到玄仙了?”秀眉微挑的杨婵,不禁意外看向罗刹。
黑色罗裙少女罗刹则是一副自得的样子笑道:“是啊!我可是天才!”
“哟,我们的小天才,这么快就达到玄仙境界了啊?不过,在这蓬莱仙岛之上,玄仙实力还是垫底的哦!”略带戏谑的悦耳笑声中,一身蓝色罗裙、额头有着一枚蓝色鳞片的仙子便是来到了一旁。
嘴角一翘的罗刹,顿时郁闷的看向那蓝衣仙子:“鱼菱师叔,你每次都笑话我!不过,我来这儿的时候,你就早达到了金仙巅峰,现在你成为大罗金仙了吗?”
“呃!”闻言面上笑容一滞的鱼菱仙子,便是无奈的香肩微耸道:“没有啊!师叔可没有你那么天才!”
见鱼菱仙子憋屈郁闷的样子,罗刹顿时咯咯的笑了起来。
“咯咯!鱼菱没有突破,不过本仙子终于达到大罗金仙了!”惊喜清脆的悦耳声音传来,一道火红色流光划过天际,下一刻便是落在一旁化作一身红色罗裙的可爱少女,正是神农之女女娃。
看到女娃,鱼菱顿时微微一瞪眼:“大罗金仙?”
“突破了?”杨婵也是有些意外的看向女娃,不过旋即便是释然了。毕竟。女娃修炼的时间很长了,也早早达到金仙巅峰,如今突破也不算突兀。
“大罗金仙啊?”瞪眼看着女娃的罗刹。则是羡慕不已:“女娃姐姐都是大罗金仙了。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大罗金仙呢?”
闻言,女娃不由笑着摸了摸罗刹的脑袋道:“罗刹妹妹,姐姐可是在三皇之时便开始修炼的。你呀,想要有姐姐这个修为,还差得远呢!不过,好好用心修炼的话,成为金仙还是不难的。”
“嗯!我现在就去修炼!”玉手握拳好似给自己打气的罗刹。说话间便是离开了。
见状,彼此相视的杨婵、女娃和鱼菱三女不禁都是笑了:“这丫头!”
“不说罗刹被打击了,就算我都有些被打击了!”转而鱼菱便是美眸看向女娃略显无奈道:“金仙和大罗金仙。简直云泥之别!我能不能达到大罗金仙,都不好说啊!”
女娃一听顿时笑着一拍鱼菱的香肩道:“别这么说嘛!其实啊,你和杨婵,也都达到金仙巅峰了。只要机缘到了。随时可能突破达到大罗金仙的。我说你们啊,也不能一门心思苦修,那样很难达到大罗金仙的。想要突破,还是要出去转转,在洪荒之中游厉一番,寻求突破的机缘。你们看,玉郎哥哥不就是在洪荒游厉一番才突破的吗?”
“这倒也是!”若有所思点头的鱼菱仙子,不由看向杨婵道:“师姐。怎么样,咱们去洪荒逛逛?”
杨婵一听。心中有点儿意动,但又有些犹豫:“我..”
“哎呀!别婆婆妈妈的,我带你们一起去!”说话间的女娃,便是不待二女多说直接拉着他们飞身离开了。
然而,三女并不知道的是,在她们离开没多长时间,那三光神水湖泊之上静修的红花圣母便是浑身金光隐现起来,玄妙的气息波动从其体内弥散出来,使得周围虚空都是微微波动起来。
原本平静的三光神水湖泊的水面,也好似受到影响般荡起了波纹,旋即一缕缕三色水汽气柱从水中逸散而出,向着红花圣母汇聚而去。
三色水汽刚刚触及到红花圣母的身体,便好似润物无声般没入了她的体内。
慢慢的,浓郁的仙灵之气也是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尽皆向着红花圣母体内涌去。
不断吸收着那些仙灵之气的红花圣母,浑身气息也是不断提升着,一路攀升直接达到大罗金仙巅峰修为。
‘嗡’身上气息的提升微微一顿的红花圣母,转而便是浑身气息猛然爆发般更加强大玄妙了起来,同时顶上三花盛开,一侧的金花之中,一道虚幻身影出现,转而慢慢凝实着,一股玄妙的气息悄然散发开来。
下一刻,虚空微微波动,三光神水湖泊之上便是出现了一道道身影,正是陈化、度厄、云霄一行人。
“老师!”青色身影出现在一旁,正是青莲道君。
随即,一道血色流光也是闪电般飞掠而来,眨眼间来到了一旁,化作了一身血袍的帝释天。先是惊喜看了眼下方的红花圣母,转而帝释天便是忙对陈化恭敬行礼:“天尊!”
“太好了!师姐不但恢复了修为,而且更是连毁去的恶尸化身都恢复了!”目光灼灼看向下方的杨蛟忍不住惊喜开口道。
云霄随即笑道:“难怪老师这么匆匆叫我们都会来!”
“呵呵!”轻笑了下的陈化,便是心中暗松了口气的道:“不但红花恢复了,连夔牛也即将恢复实力。此乃我造化一脉的福缘啊!”
闻言愣了下的云霄,转而便是有些激动的忙看向陈化:“老师,夔牛他也..”
“没错!他现在正在重塑肉身!”陈化看向云霄点头一笑道。
度厄真人随即便是对云霄含笑拱手道:“云霄师妹,恭喜啊!”
其他众人也分别向云霄道喜,一时间笑声不断。同样惊喜激动的云霄,面上笑容也是没有再断过,对众人谈笑还礼。
“好了!”一番欢闹之后,看了眼下方依旧静静修炼之中的红花,陈化便是对众人道:“红花还在静修。都先散了吧!青莲、帝释天,你们随我来一下!”
众人闻言都是恭敬应声退去,而青莲和帝释天则是随陈化向着不远处的造化宫而去。
...
洪荒。东海之上,空间波动形成一个空间漩涡,三道倩影从中飞出,正是女娃、杨婵以及鱼菱三女。
“哇,很久没有回洪荒了!”看着面前的广阔大海和天空,鱼菱不禁微微伸了个懒腰惬意的眯眼笑着道。
而就在此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便是从后面传来:“哎。等等我啊!”
“呃?”相顾愕然的杨婵三女,转而回头看到那从开始缩小的虚空漩涡之中慌忙飞出的黑色罗裙少女,不由都是愣了下:“罗刹?”
“是我啊!怎么了?”嘻嘻笑说着的罗刹。旋即便是撇嘴道:“你们三个,来洪荒玩也不和我说一声,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彼此相视,杨婵三女都是略显无奈起来。
见状。目光一闪的罗刹不由嘟嘴道:“怎么。你们不想带着我啊?”
“罗刹,你不是要修炼吗?”鱼菱一听忙赔笑道:“我们可是要去历练的!”
眼珠一转的罗刹,顿时笑道:“我也要去历练。老是一个人闷闷的苦修,进步会很慢的。你们既然要去历练,那也带我一起去好了。”
“好吧!”三女相视一眼,不得不接受带着这个‘拖油瓶’一起去历练。
见三女答应了,罗刹顿时惊喜起来的忙道:“那我们快走吧!”
说着,不待三女回应的罗刹。便是当先向着西方飞去。
“走了!”无奈说着的鱼菱,看了眼杨婵和女娃。便闪身随后跟了上去。
...
女娃四女游厉洪荒,转眼十数载时间过去。
却说这一日,四女正在东胜神州洪江口水府水晶宫内做客,被洪江龙王热情招待。盖因那洪江老龙王老来得子,小太子贪玩去了岸边,被渔民所捕,所幸撞见在此游玩的女娃四女,得以脱劫。老龙王因女娃四女救了儿子,又见四女修为高深,道德之辈,非同凡俗,自然是客气的很。
宴饮正欢间,突然一声惊天巨响从东方传来,此声闻传九霄,波及地府黄泉。水晶宫内一阵晃动,洪江口水流迅疾、暗流涌动起来。
“嗯?”坐在主位之上的洪江老龙王不禁大惊:“发生何事,竟然如此大的动静?”
女娃四女也是相顾惊讶,旋即杨婵便是秀眉微蹙道:“这震动似乎来自东海!真是奇怪,洪荒之中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大的动静,到底发生了什么?”
“嗨,管它发生了什么呢!跟我们可没什么关系!”女娃则是撇嘴随意道。
罗刹却是忍不住好奇的忙道:“哎,我们去看看好了!”
闻言一挑眉,见杨婵和鱼菱也是露出意动之色的女娃,不由点头一笑道:“好吧!那我们就去东海看看。”
说话间,四女便是和那洪江老龙王告辞,一起离去了。
恭敬送四女离去的洪江老龙王,转而看向一旁跟在身边、额头有着两个可爱龙角的男孩,不由满脸笑意:“我儿能够与那几位仙子相遇,也是一番缘法。”
也难怪洪江老龙王高兴,之前鱼菱一时兴起可是答应了收小太子为记名弟子的。虽然只是记名弟子,但是儿子能够拜入一个修为连自己也看不透的仙子门下,呢也是极好的福缘了。
再说女娃四女顺着之前那惊天巨响传来的方向而去,须臾间便是十数万里,很快来到了东海之上。
“应该是那边,好像有座很高的山啊!”四女之中修为最高的女娃,神识搜索间,很快便是带着其他三女靠近了那巨响传出的地方。
那东海之上的高山,正是花果山。而前番的惊天巨响,正是花果山之巅的灵石受十洲灵脉之气滋润,石内诞生出一灵猴,这日迸裂,产一石卵,似圆球样大。因见风,化作一个石猴。这石猴五官俱备,四肢皆全,便就学爬学走,拜了四方,目运两道金光,射冲斗府,惊动天地。
石猴刚得躯体,高兴万分,便和山中猴子玩耍。猴子跳树攀枝,采花觅果;抛弹子,邷么儿,跑沙窝,砌宝塔;参老天,拜菩萨;捉虱子,扯葛藤,咬圪蚤;理毛衣,剔指甲;挨的挨,擦的擦;推的推,压的压;扯的扯,拉的拉,青松林下任他顽,绿水涧边随洗濯。这石猴那是玩个不亦乐乎。
石猴出,连诸位圣人都被惊动了。玄都天内老子皱眉不已,三十三重天外玉清宫中元始天尊也面色不好看。女娲娘娘感知那石猴乃是当年补天所用五彩石其中一块所化,再加上那猴子活泼可爱,不由欣喜。西方二圣准提佛母和阿弥陀佛得知西方佛门护法出现,更是惊喜不已,暗暗筹划对这石猴的教导之法来。
随后,准提化名须菩提老祖下界而去。准提知道两人的师徒缘分未到,还不是相见时候,自然不会性急前去寻找石猴。待石猴明悟生命真谛,欲求长生不老时,便是两人相见之时。可现在的石猴只顾贪玩却根本就没有向道之心。
石猴诞生,同样是惊动了高天庭的昊天玉帝,驾座金阙云宫灵霄宝殿,聚集仙卿,见有金光焰焰,即命千里眼、顺风耳开南天门观看。二将果奉旨出门外,看的真,听的明,须臾回报道:“臣奉旨观听金光之处,乃东胜神洲海东傲来小国之界,有一座花果山,山上有一仙石,石产一卵,见风化一石猴,在那里拜四方,眼运金光,射冲斗府。如今服饵水食,金光将潜息矣。”
“哦?”闻言眉头一掀的昊天玉帝,回想起之前心中微微升起的不安之意,不禁摇头一笑道:“下方之物,乃天地精华所生,不足为异。”
第五百七十二章花果山中,道心开发
却说那花果山之中,石猴与山中众候游玩戏耍,在山涧中洗澡,见那股涧水奔流,真个似滚瓜涌溅。众候见之起意,准备去寻那涧水源头。呼喊一声,都拖男挈女,唤弟呼兄,一齐跑来,顺涧爬山,直至源流之处,乃是一股瀑布飞泉。但见那:
一派白虹起,千寻雪浪飞。海风吹不断,江月照还依。
冷气分青嶂,余流润翠微。潺蔽名瀑布,真似挂帘帷。
众候为之惊奇,都说谁若能进得其中寻出一个源头,便拜之为王。石猴应声上前,纵身跃入了那飞瀑之中。石猴睁睛抬头观看,那里边却无水无波,明明朗朗的一架桥梁。他住了身,定了神,仔细再看,原来是座铁板桥,桥下之水,冲贯于石窍之间,倒挂流出去,遮闭了桥门。却又欠身上桥头,再走再看,却似有人家住处一般,真个好所在。但见那:
翠藓堆蓝,白云浮玉,光摇片片烟霞。虚窗静室,滑凳板生花。乳窟龙珠倚挂,萦回满地奇葩。锅灶傍崖存火迹,樽罍靠案见肴渣。石座石床真可爱,石盆石碗更堪夸。又见那一竿两竿修竹,三点五点梅花。几树青松常带雨,浑然象个人家。
石猴看罢多时,跳过桥中间,左右观看,只见正当中有一石碣。碣上有一行楷书大字,镌着“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
“水帘洞?”目光微闪嘀咕着的石猴,转而便是看到那一行楷书大字之上金光闪烁。刹那间好似一道道棍影浮现而出,向其席卷而来。
“嗯?”浑身微僵的石猴,随着那一道道棍影没入体内。不由身随之动的双手好似握着什么东西般的甩起来。
许久之后,浑身一颤豁然回过神来的石猴,不由目露惊喜之色的呼道:“好造化!好造化!不知这是何方仙神洞府,竟然留下如此玄妙棍法。”
惊喜不已的石猴,转而离开水帘洞,带领众候一起进来,使得花果山猴族有了这样一个福地。被众候尊为美猴王。美猴王领一群猿猴、猕猴、马猴等,分派了君臣佐使,朝游花果山。暮宿水帘洞,合契同情,不入飞鸟之丛,不从走兽之类。独自为王。不胜欢乐。是以:
春采百花为饮食,夏寻诸果作生涯。秋收芋栗延时节,冬觅黄精度岁华。
...
东海,花果山西南方数百里之外的海面之上,风平浪静,波澜不兴,四道倩影正立在虚空之中,都是略显惊疑的蹙眉看向四周。
“到底怎么回事啊?”一身黑衣的罗刹忍不住疑惑问道。
秀眉微蹙。一身白色罗裙的杨婵则是道:“我们应该是被困住了!”
“困住?”罗刹一听顿时美眸微瞪道:“我们被困住了?怎么可能?周围什么都没有啊,我们被什么困住了?”
鱼菱随即略带沉思的道:“似乎是一个困阵!不过很高明罢了。”
“当然高明!这是对空间玄妙的运用。就算是一般的一尸准圣都无法做得如此不着痕迹,让我们悄无声息的陷入其中无法脱身!”美眸微闪的女娃,显得表情有些郑重。
鱼菱一听不由俏脸微变道:“那是什么人出手困住我们?”
“不知道!”微微摇头的杨婵,则是美眸微闪道:“不过,我想多半应该跟我们此次的行程有关,有人不想我们去之前我们想去的地方。”
点头美眸一亮的女娃顿时道:“没错!应该只有这个可能了。那花果山,应该有什么特殊之处。”
“哼!到底什么人,敢出手拦住我们?”秀眉皱起的罗刹,显得有些不满道:“不让我们去那什么花果山,我还偏要去。”
说话间的罗刹,便是抬头看向四周喝道:“快放我们走,不然等我父亲来了,一定要你好看!敢拦我们造化一脉的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听着罗刹的话,杨婵和鱼菱不禁都是俏脸微变的面色有些古怪,无奈的看向罗刹。
而女娃则是忍不住一笑的转而娇喝道:“没错!藏头露尾的家伙,你再困着我们,不但阿修罗王,就连我们造化一脉的准圣强者都会前来。到时候,我看你如何收场!”
“女娃,这样会不会有些过分了,对方恐怕不是一般人!”鱼菱忍不住对女娃神识传音道。
女娃却是淡然不屑的传音道:“放心!既然对方不肯现身,要么是对我们并无恶意,要么就是对我们有所忌惮。我们只有强硬起来,才能尽快得到脱身机会。”
“嗯?”转而美眸一亮的女娃,仔细感受了下周围虚空之中隐约的波动,便是面露喜色的当先飞身而起道:“走!”
见状愣了下的其他三女,反应过来也是忙飞身跟上了女娃。
待得四女离开之后,虚空微微波动间,一道身影悄然浮现。那是一个一身道袍的消瘦老道,看其样貌,却正是西方二圣中的准提圣人,如今西方佛门的准提佛母。
“哼!几个小辈!”冷哼一声的准提,面色略有些不好看:“若不是因为你们出自造化一脉,我岂会放你们轻易离开!但愿你们不要坏了我西方大事,否则..”
准提话音刚落,一道云淡风轻的声音便是在虚空之中回荡开来:“准提圣人,你堂堂圣人,竟然对几个小辈出手为难,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那声音响起的同时,虚空好似水面般荡起涟漪,一道道涟漪尽皆向着准提圣人而去。
听着那略有些熟悉的声音,尚未反应过来是谁的准提圣人,便是忍不住双目微眯的看向了那席卷向自己的空间涟漪。
心意一动,周围虚空好似凝滞起来的准提圣人。只听得一声闷响,前方的虚空好似折叠起来般,旋即身影一颤的准提圣人便是向后退了几步。
“青莲道君?”稳住身影的准提圣人。顿时面色略显难看起来。
前方虚空微微荡起涟漪,一身青袍的青莲道君便是凭空出现,神色淡然的看向了准提圣人。
“你?”看到青莲道君,似有所觉的准提,顿时双目微缩的惊道:“你的修为?难道,你竟然成圣了?这怎么可能?”
面对一脸难以置信的准提,青莲道君则是淡笑道:“准提。你太过敏感了。那天生石猴为你西方佛门护法,此乃天意。女娃她们,就算和那石猴有所交集。也不会改变这一点。我造化一脉,还不会有意的去坏你佛门之事。”
“哦?”眉头一掀的准提,顿时目光闪烁的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倒是我多虑了。青莲道友。恭喜你得道成圣。造化一脉更加强盛。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便告辞了!”
青莲道君也是点头一笑道:“准提道友慢走,不送了!”
说话间,淡笑看着准提离去的青莲道君,才转而身影融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再说女娃四女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是遁光数百里,来到了花果山旁边的虚空中。听着那惊涛拍击着花果山的声音,彼此相视的四女都是暗松了口气的面露喜色。
“终于到了!”罗刹美眸闪亮的看着前方好似擎天柱般高耸入云的花果山:“好一座花果山啊!真是一个不错的仙山福地。”
女娃也是一笑道:“走,我们去看看。这花果山中到底有什么名堂。”
说话间,女娃和罗刹便是当先向着花果山之中飞去了。
“师姐。怎么了?走啊!”侧头看了眼杨婵的鱼菱不禁忙道。
微微收回看向后方的目光,杨婵忍不住秀眉微蹙的看向鱼菱道:“鱼菱,你说,到底会是什么人之前困住我们呢?”
“这个?哎呀,算了,想不到就别想了!”说话间微微耸肩的鱼菱,便是忙拉着杨婵向花果山之内飞去:“走啦,我们去花果山看看。”
很快,四女便是化作四道流光幻影来到了花果山之上的山林之中。
“好美啊!”郁郁葱葱的山林间,蹦跳着前进的罗刹,好似一个被放归自由的鸟儿般欢快不已。
随后跟上的女娃三女,也是忍不住美眸放光的看着花果山之上的美景。
鱼菱更是忍不住感叹道:“想不到,东海之上,还有这样一个好地方!”
“嗯?猴子?”神色微动的女娃,则是转而看向了一旁不远处大树之上跳动的幻影。
几道幻影灵活的从两旁山林之中窜出,直接将女娃等四女围在了中间,却是一只只抓耳挠腮的猿猴。这些猿猴虽然称不上什么妖族,但一个个也是灵性十足。
“哇,好有趣的猴子啊!”看着那些好似示威恐吓般咧嘴嘶吼着的猿猴,罗刹不由美眸闪亮的拍手笑道。
而美眸微闪的女娃,则是略显不耐的一挥手:“烦死了!走开!”
随着女娃一挥手,顿时一阵风出现,将那些猿猴掀飞入周围的山林中去了。
“走!继续上山!”意味深长看了眼花果山山上的女娃,便是带着其他三女继续向着山上走去了。
四女行未多远,‘吖吖’一阵猿猴的怪叫声,大量的猿猴便是从周围的山林之中汇聚而来。而前方山腰上的一方巨石之上,更是有着一个看似头领模样的消瘦猿猴立在那儿,正是灵明石猴。
“你们哪里来的?竟敢擅闯我花果山?”灵明石猴指着女娃四女喝道。
其他的猿猴也是‘咿呀’一阵欢悦呼喝,颇有些摇旗呐喊的味道。
“咦,好聪明的猴子啊?不过微末道行,竟然可以口吐人言,倒是有趣!”美眸微瞪的罗刹,顿时一脸好奇之色的看向那灵明石猴。
女娃也是美眸之中隐现火芒的一笑道:“好一个猴头,似乎不是普通的猴子啊!虽然还未曾修炼,倒是一块真正的璞玉。”
“女娃。难道你想要收他为徒不成?”鱼菱听的不禁戏谑笑道。
美眸白了眼鱼菱的女娃,则是淡笑道:“我才没有心思去教一个猴子呢!太闹腾了!我看这花果山,也没有什么看头了。走吧。我们离开这儿。”
“且慢!”看着女娃四女转身便要离开,那灵明石猴顿时眼珠子一转的忙闪身拦在了四女面前,面上露出了一抹犹豫之色。
而不待其说话,罗刹便是秀眉一挑的挥手一道血色剑芒落在了灵明石猴的胸口,使其狼狈的飞了出去,落在乱草丛中,胸口猴毛断了一些、一道白印浮现。
“铜筋铁骨啊?这么硬?”罗刹见状不禁美眸一瞪。
而女娃则是含笑拉着罗刹道:“好了。我们走吧!”
说话间,女娃便是带着罗刹当先向着九天之上飞去。而杨婵和鱼菱,也是忙跟上。
翻身而起的灵明石猴。看着飞身上九天的女娃四女,不由面露羡慕遗憾之色。而其他的猿猴,更是一个个看呆了一般。
...
距离女娃四女来花果山,转眼已是数载过去。这数年间。灵明石猴慢慢的没有了当初刚刚出世那般逍遥自在的无所拘束。反而经常有些沉思之意。
一日,与群猴喜宴之间,灵明石猴忽然忧恼,堕下泪来。众猴慌忙罗拜道:“大王何为烦恼?”
灵明石猴叹道:“我虽在欢喜之时,却有一点儿远虑,故此烦恼。”
众猴又笑道:“大王好不知足!我等日日欢会,在仙山福地,古洞神洲。不伏麒麟辖,不伏凤凰管。又不伏人王拘束,自由自在,乃无量之福,为何远虑而忧也?”
灵明石猴则是摇头道:“今日虽不归人王法律,不惧禽兽威服,将来年老血衰,暗中有阎王老子管着,一旦身亡,可不枉生世界之中,不得久注天人之内?”
众猴闻此言,一个个掩面悲啼,俱以无常为虑。只见那班部中,忽跳出一个通背猿猴,厉声高叫道:“大王若是这般远虑,真所谓道心开发也!如今五虫之内,惟有三等名色,不伏阎王老子所管。”
灵明石猴闻言顿时目光一亮忙问道:“你知那三等人?”
通背猿猴道:“乃是佛与仙与神圣三者,躲过轮回,不生不灭,与天地山川齐寿。”
灵明石猴顿时惊喜问道:“此三者居于何所?”
通背猿猴道:“他只在阎浮世界之中,古洞仙山之内。”
灵明石猴闻之,满心欢喜道:“我明日就辞汝等下山,云游海角,远涉天涯,务必访此三者,学一个不老长生,常躲过阎君之难。”
众猴鼓掌称扬,都道:“善哉,善哉!我等明日当越岭登山,广寻些果品,大设筵宴送大王也。”
次日,众猴果去采仙桃,摘异果,刨山药,抃黄精,芝兰香蕙,瑶草奇花,般般件件,整整齐齐,摆开石凳石桌,排列仙酒仙肴。但见那:
金丸珠弹,红绽黄肥。金丸珠弹腊樱桃,色真甘美;红绽黄肥熟梅子,味果香酸。鲜龙眼,肉甜皮薄;火荔枝,核小囊红。林檎碧实连枝献,枇杷缃苞带叶擎。兔头梨子鸡心枣,消渴除烦更解酲。香桃烂杏,美甘甘似玉液琼浆;脆李杨梅,酸荫荫如脂酥膏酪。红囊黑子熟西瓜,四瓣黄皮大柿子。石榴裂破,丹砂粒现火晶珠;芋栗剖开,坚硬肉团金玛瑙。胡桃银杏可传茶,椰子葡萄能做酒。榛松榧柰满盘盛,桔蔗柑橙盈案摆。熟煨山药,烂煮黄精。捣碎茯苓并薏苡,石锅微火漫炊羹。人间纵有珍羞味,怎比山猴乐更宁!
群猴尊美猴王上坐,各依齿肩排于下边,一个个轮流上前奉酒奉花奉果,痛饮了一日。次日,美猴王早起,吩咐道:“小的们,替我折些枯松,编作筏子,取个竹竿作篙,收拾些果品之类,我将去也。”
待竹筏制成,美猴王独自登筏,尽力撑开,飘飘荡荡,径向大海波中,趁天风来渡南赡部洲地界。这一去,正是那:
天产仙猴道行隆,离山驾筏趁天风。飘洋过海寻仙道,立志潜心建大功。
有分有缘休俗愿,无忧无虑会元龙。料应必遇知音者,说破源流万法通。
也是那美猴王运至时来,自登木筏之后,连日东南风紧,将他送到西北岸前,乃是南赡部洲地界。美猴王持篙试水,偶得浅水,弃了筏子,跳上岸来。只见海边有人捕鱼、打雁、诞蛤、淘盐。他走近前,弄个把戏,妆个掞虎,吓得那些人丢筐弃网,四散奔跑,将那跑不动的拿住一个,剥了他的衣裳,也学人穿在身上,摇摇摆摆,穿州过府,在市廛中,学人礼,学人话。朝餐夜宿,一心里访问佛仙神圣之道,觅个长生不老之方。见世人都是为名为利之徒,更无一个为身命者,正是那:
争名夺利几时休?早起迟眠不自由。骑着驴骡思骏马,官居宰相望王侯。
只愁衣食耽劳碌,何怕阎君就取勾。继子荫孙图富贵,更无一个肯回头。
美猴王参访仙道,无缘得遇,在于南赡部洲,串长城,游小县,不觉**年余。忽行至西洋大海,他想着海外必有神仙,独自个依前作筏,又飘过西海,直至西牛贺洲地界。登岸遍访多时,忽见一座高山秀丽,林麓幽深。他也不怕狼虫,不惧虎豹,登山顶上观看。果是好山:
千峰排戟,万仞开屏。日映岚光轻锁翠,雨收黛色冷含青。枯藤缠老树,古渡界幽程。奇花瑞草,修竹乔松。修竹乔松,万载常青欺福地;奇花瑞草,四时不谢赛蓬瀛。幽鸟啼声近,源泉响溜清。重重谷壑芝兰绕,处处蒨崖苔藓生。起伏峦头龙脉好,必有高人隐姓名。
美猴王寻山间歌声遇到此山中一樵夫,一番交谈之下方得之原来此山乃是灵台方寸山,山中的斜月三星洞正住着一个老神仙须菩提祖师。
一听惊喜之下的美猴王,忙辞别了那樵夫,径直往山上拜师而去。
灵台方寸山上,龙潜于渊,一个神话和传奇即将威震洪荒。
第五百七十三章混世魔王,百灵杨蛟
一番辛苦波折,美猴王终于在灵台方寸山得遇准提佛母,拜入准提佛母化身的菩提老祖门下,此乃是天定师徒之缘。
准提为美猴王取名为孙悟空,孙悟空却是灵根深种、慧性胜人,每次闻听须菩提讲道便喜得抓耳挠腮,眉开眼笑,却是深得大道妙法。须菩提见孙悟空如此灵慧,心中大喜,但还想试一下他,便在孙悟空头上用戒尺敲了三下,要他三更到后门来,那时再传他道理。孙悟空乃灵巧之人,当下就明白老祖之意,晚上果然依约前来求法。须菩提于是尽情相授,却是那佛门护教神功**玄功,练成之时,精通七十二般神通变化、得不坏金身。
这**玄功与玉虚门下杨戬所学一般无二,只不过道门与佛门玄妙不同,略有区别罢了,都是洪荒之中极为上乘的炼体神通,唯有造化门下的九转元功玄妙更胜一筹。
转眼间,孙悟空便是在斜月三星洞度过了二十余年的时间。由于其天生神资,自然是道行水涨船高,有了太乙散仙巅峰修为,**玄功更是进境神速,真正的战斗力不弱于金仙。
但猴子本无定性,孙悟空在学艺有成,便多了些自得卖弄之心,一日在三星洞内与众人嬉闹,卖弄神通,被须菩提撞着。
身为圣人,须菩提自然算得到孙悟空今后的一些灾劫,但秉着玉不琢不成器的心思,终究还是要孙悟空去历练一番。方能有大成就,所以就借此将孙悟空打发下山去了。且未免这猴头多嘴宣扬,须菩提更是严令其不得报出自己的名号。免得将来麻烦。
毕竟,孙悟空以后是要大闹天宫的。那玉帝可是道祖所立天庭之主,岂能轻反?洪荒众生不知也就罢了,若是知道孙悟空的身份,到时候东方几位圣人老子、元始等岂能不以此为借口为难佛门?
孙悟空自然不知其中猫腻,闻得恩师要赶自己,不由心中悲戚伤感。他虽然不羁随意。但却实是重情念恩之辈。
俗话说,真正经历了,才能成长。此番。孙悟空也是好似一下子长大了般,带着略有些复杂的心情离开了灵台方寸山,回花果山而去。
施展开筋斗云,一去十万八千里。须臾赶至东胜神州傲来国。孙悟空按下云头,直至花果山,找路而走,忽听得鹤唳猿啼,鹤唳声冲霄汉外,猿啼悲切甚伤情,当即开口叫道:“孩儿们,俺老孙回来了!”
那崖下石坎边。花草中,树木里。若大若小之猴,跳出千千万万,把个美猴王围在当中,叩头叫道:“大王,你好宽心!怎么一去许久?把我们俱闪在这里,望你诚如饥渴!近来被一妖魔在此欺虐,强要占我们水帘洞府,是我等舍死忘生,与他争斗。这些时,被那厮抢了我们家火,捉了许多子侄,教我们昼夜无眠,看守家业。幸得大王来了。大王若再年载不来,我等连山洞尽属他人矣。”
孙悟空闻说,顿时心中大怒道:“是什么妖魔,辄敢无状!你等且于俺老孙细细说来,待我寻他报仇。”
众猴叩头:“告上大王,那厮自称混世魔王,住居在直北下。”
孙悟空问道:“此间到他那里,有多少路程?”
众猴道:“他来时云,去时雾,或风或雨,或电或雷,我等不知有多少路。”
孙悟空沉吟点头道:“既如此,你们休怕,且自顽耍,等我寻他去来。”
说完,孙悟空将身一纵,跳起去,一路筋斗,直至北下观看,见一座高山,真是十分险峻。好山:
笔峰挺立,曲涧深沉。笔峰挺立透空霄,曲涧深沉通地户。两崖花木争奇,几处松篁斗翠。左边龙,熟熟驯驯;右边虎,平平伏伏。每见铁牛耕,常有金钱种。幽禽斯朔声,丹凤朝阳立。石磷磷,波净净,古怪跷蹊真恶狞。世上名山无数多,花开花谢蘩还众。争如此景永长存,八节四时浑不动。诚为三界坎源山,滋养五行水脏洞!
“水脏洞?”在山中寻觅一番的孙悟空,便是发现了其中的一个洞府。
看着那微微冒着黑煞之前的洞门,目中金光隐现的孙悟空,旋即便是纵身飞起一脚踹在了洞门之上,直踹的山摇地晃,山石碎裂,洞府之内一块块碎裂的山石砸落,刹那间一阵怪叫怒骂之声从其中传出。
“好泼魔,快快出来受死!”借力翻身一个筋斗落到的孙悟空便是对着那水脏洞怒声喝骂道。
那混世魔王此刻正在洞府之内静室中盘膝修炼,浑身澎湃的气息翻腾,自有一股凶煞霸道之气。
“嗯?”似有所觉豁然睁开双目的混世魔王,双目之中射出两道如实质般的幽冷寒光,旋即闷哼一声的他便是身影一动消失在了静室内。
水脏洞内,怪石嶙峋的山腹空间中,一道浓郁黑气凭空出现般,转而落在那黑色石质的巨大王座之上,化作了雄壮霸气的混世魔王。
“大王!”下方一些慌乱怒骂的小妖见状,顿时都忙对那混世魔王恭敬行礼。
“哼!”面色冷然的沉哼一声,旋即混世魔王便是瓮声开口道:“到底发生何事?什么人,敢来我水脏洞闹事?寻死不成?”
外面一个小妖慌忙进来上前应道:“大王,洞外有猴头称为花果山水帘洞洞主,他说你屡次欺他儿孙,特来寻你,见个上下哩!”
魔王一听不由浑身微僵了下,目中闪过一抹异彩,旋即便是故作自然的笑道:“哦?我常闻得那些猴精说他有个大王,出家修行去,想是今番来了。你们见他怎生打扮,有甚器械?”
小妖道:“他也没甚么器械。光着个头,穿一领红色衣,勒一条黄丝绦。足下踏一对乌靴,不僧不俗,又不像道士神仙,赤手空拳,在门外叫哩。”
魔王闻言双目微眯的喝道:“取我披挂兵器来!”
小妖们应声取来,那魔王穿了甲胄,绰刀在手。与众妖出得门来,即目光搜寻般的看向四周高声叫道:“那个是水帘洞洞主?”
孙悟空急睁睛观看,只见那魔王:头戴乌金盔。映日光明;身挂皂罗袍,迎风飘荡。下穿着黑铁甲,紧勒皮条;足踏着花褶靴,雄如上将。腰广十围。身高三丈。手执一口刀。锋刃多明亮。称为混世魔,磊落凶模样。
孙悟空上前喝道:“你这泼魔这般眼大,看不见老孙!”
魔王低头见了,不由笑道:“你身不满四尺,年不过三旬,手内又无兵器,怎么大胆猖狂,要寻我见什么上下?”
孙悟空骂道:“你这泼魔。原来没眼!你量我小,要大却也不难。你量我无兵器。我两只手彀着天边月哩!你不要怕,只吃老孙一拳!”
纵一纵跳上去,孙悟空劈脸就打。那魔王伸手架住道:“你这般矬矮,我这般高长,你要使拳,我要使刀,使刀就杀了你,也吃人笑,待我放下刀,与你使路拳看。”
悟空道:“说得是。好汉子,走来!”
那魔王丢开架子便打,这悟空钻进去相撞相迎。他两个拳捶脚踢,一冲一撞。原来长拳空大,短簇坚牢,那魔王被悟空掏短胁,撞丫裆,几下筋节,把他打重了。他闪过,拿起那板大的钢刀,往悟空劈头就砍。悟空急撤身,他砍了一个空。悟空见他凶猛,即使身外身法,拔一把毫毛,丢在口中嚼碎,望空喷去,叫一声:“变!”
那些猴毛当即变做三二百个小猴,周围攒簇。
原来人得仙体,出神变化无方。不知孙悟空自从了道之后,身上有八万四千毛羽,根根能变,应物随心。那些小猴,眼乖会跳,刀来砍不着,枪去不能伤。你看他前踊后跃,钻上去把个魔王围绕,抱的抱,扯的扯,钻裆的钻裆,扳脚的扳脚,踢打挦毛,抠眼睛,捻鼻子,抬鼓弄,直打做一个攒盘。这悟空才去夺得他的刀来,分开小猴,照顶门一下,欲要结果了混世魔王的性命。
“啊!”嘶吼一声的混世魔王,顿时浑身黑气升腾的转而化作一团黑气消失了。
见状面色一变的孙悟空,转而浑身一抖收回猴毛,不禁心中暗惊:“这泼魔,倒也有些本事,这番逃命的神通,非同一般啊!难道,他也曾得到什么神圣指点?”
转而微微摇头的孙悟空便是不再多想,救出被困洞府之中的小猴们,带着那些被魔王多来的家当一起回花果山去了。
却说那混世魔王化作一团黑气逃脱,心有余悸之下,忙离了高山,逃入大海之中,径直来到了海底一处峡谷之外。
“乌蛮求见大人!”混世魔王显得很是恭敬的对前方那看似普通的海底峡谷行礼。
略显昏暗的峡谷之中,一阵安静之后,暗流涌动,旋即一道白色倩影便是从中飘然走出,三两步便是来到了混世魔王前方,化作了一身白衣的冷漠高挑女子。
“百灵大人!”看到那冷漠高挑女子的混世魔王,不由拘谨恭敬道。
美眸冷漠凌厉的看了眼混世魔王,秀眉微挑的冷漠高挑女子百灵大人不由冷声道:“你受伤了?”
“是,乌蛮实力不济,被那花果山水帘洞的猴王所伤!”混世魔王乌蛮略显不甘道。
“哦?他真那么厉害?”百灵大人美眸微闪道。
乌蛮忙道:“不错!那猴王,似乎在海外学得厉害神通,端的不凡!”
“就算神通了得,也不过一个太乙散仙罢了,你堂堂金仙竟然不是他的对手?”略带冷笑看了眼乌蛮的白灵大人,旋即便是不再看乌蛮那微微涨红的黑脸,淡然道:“你要见主人,那就耐心的等一会儿吧!主人现在,可没心思见你。”
乌蛮应了声,旋即便是静静等候,不敢有丝毫的不满之意。
而此时。那昏暗山谷之中,却是有着一弯湖水,湖水旁坐落着一个水晶凉亭。凉亭内则是有着两个青年男女相对而坐。
“嗯?”神色微动的紫金色锦袍青年,端着一个水晶茶杯品茶的动作微微一滞。
见状,对面一身白色罗裙的清冷英气美女不由秀眉轻挑道:“师兄,怎么了?”
“没什么!”轻摇头的紫金色锦袍青年,则是淡笑了下,端着茶杯继续品茶了。
美眸微闪的白色罗裙美女,玉指轻点在水晶般的精巧茶杯之上。轻抿了口茶,旋即便是看向对面的紫金色锦袍青年道:“师兄,你为何对那花果山猴王那么感兴趣呢?”
“那猴头。可不简单,乃是先天四大灵猴之一的灵明石猴!”闻言略微沉默的紫金色锦袍青年便是轻放下茶杯道:“可惜,他与西方有缘,如今已拜入西方门下。否则的话。先天四大灵猴未尝不可以全部汇聚到我造化门下!”
愣了下的白色罗裙美女。顿时哑然失笑道:“师兄,你可真是..”
“好了,难得清静,别说这个了!”紫金色锦袍青年则是摇头淡笑道。
说话间,二人便是继续品茶随意的闲谈起来。
时间流逝,当一壶热茶饮尽,一道略显无奈的清冷悦耳声音才在那紫金色锦袍青年耳边响起:“主人,如果你不想见乌蛮那个废物。我便让他走了。”
“好了,让他过来吧!”闻言摇头一笑的紫金色锦袍青年。便是轻声开口道。
对面,白色罗裙美女闻言不由挑眉一笑道:“师兄,谁要见你?那个乌蛮?”
“嗯!”轻点头一笑的紫金色锦袍青年,则是道:“我让他去试试那灵明石猴的本事,不过他却是吃了点儿小亏。”
“哦?那灵明石猴虽然不凡,可是毕竟出世不久,能有如此本事?那乌蛮,可是金仙妖族!”白色罗裙美女顿时有些意外。
轻笑一声的紫金色锦袍青年,便是意味深长道:“修炼的时间长短,可不是衡量实力手段的标准!”
“那倒也是!”白色罗裙美女轻点头一笑道:“师兄修炼不过千余年,便有如此修为,不说造化门下,就算是整个洪荒之中,也是难有人能及。”
轻摇头的紫金色锦袍青年,则是侧头目中紫色电光闪烁的看向了那伴随着清脆的脚步声一前一后走过来的白衣高挑美女百灵大人以及乌蛮。
“乌蛮拜见大人!”待得百灵径直走到紫金色锦袍青年身后站定,乌蛮忙上前对紫金色锦袍青年恭敬施礼道。
看着乌蛮,目中紫色电光凝聚起来的紫金色锦袍青年,目光微闪间,两道迷蒙的电光便是从其双目之中激射而出,落在乌蛮身上。
“啊!”低呼一声,全身发颤的乌蛮,一个趔趄倒在地上,旋即便是面露惊喜之色的忙起身对紫金色锦袍青年恭敬行礼道:“多谢大人助我疗伤!”
把玩了下手中的水晶茶杯,不置可否的紫金色锦袍青年便是淡然道:“乌蛮,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大人请吩咐!”乌蛮忙道:“乌蛮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轻摆手的紫金色锦袍青年,便是淡笑道:“不必你粉身碎骨,你只需要再去找找那花果山猴王的麻烦就可以了。”
“大人,这..”乌蛮闻言一愣,不由有些犹豫意外起来:“我可不是他的对手啊!大人,我..”
‘啪’一声略显低沉的撞击声,将手中水晶茶杯放在桌上的紫金色锦袍青年,不由转而目光如电的看向乌蛮淡漠道:“你不是说过,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吗?怎么,一个花果山猴王,就把你吓成这样?”
“不,大人,我去!我去!”面对紫金色锦袍青年那凌厉的目光,乌蛮顿时面色微变的惶恐忙道。
见状,略微收回目光的紫金色锦袍青年便是淡然道:“好了,去吧!”
“是!”乌蛮恭敬应了声,随即便是忙小心退下了。
待得乌蛮离去,站在紫金色锦袍青年身后的百灵不由道:“主人,你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百灵,师兄此举,可没有这么简单!”对面的白色罗裙美女则是笑看了眼百灵。
“哦?”美眸微闪的百灵,顿时好奇看向白色罗裙美女:“妇好仙子,你是说主人这么做,另有深意?”
淡笑了下的白色罗裙美女妇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而笑看向紫金色锦袍青年:“杨蛟师兄,别卖关子了吧?百灵可是有点儿忍不住好奇心了。”
“百灵!”略微摇头一笑的杨蛟,终于开口了。
“主人!”百灵闻言忙应声上前,好奇的看向杨蛟。
微微沉默的杨蛟,则是面上笑意更浓的缓缓道:“百灵,你跟上去看看,在乌蛮不敌之时,出手救下他,并且略微施展手段,小小教训下那花果山猴王。”
“是!主人,我这就去!”愣了下的百灵,则是目光闪亮起来的忙惊喜应声道。
见百灵说完便风风火火般离去的样子,愣了下的杨蛟,便是摇头失笑起来:“这丫头,竟然也如此好凑热闹。这下可有趣了!”
“师妹,咱们去瞧瞧?”抬头笑看了眼妇好的杨蛟,说话间便是当先站起身来。
笑了下的妇好,也是轻点头站起身来。
...
花果山,水帘洞中,孙悟空打跑混世魔王,得胜而回,众候饮山泉、吃灵果,欢腾不已,很是热闹。
“大王,今番打跑混世魔王,我花果山扬眉吐气,你为何似有些闷闷不乐呢?”一个老候有些疑惑的上前对心不在焉的孙悟空问道。
闻言回过神来的孙悟空,不待回应,便是似有所觉的猛然抬头看向水帘洞外,转而一个跃身飞窜出了水帘洞,来到外面山涧中的一块巨石之上,冷然看向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那壮硕的黑色身影喝道:“混世魔王?你还敢来?”
“哼!有何不敢?”闻言一滞的混世魔王,随即便是口上不服输的闷声道:“猴头!上次是我大意,让你占了便宜。这次,本王要你好看!”
愣了下的孙悟空,顿时好笑道:“要俺老孙好看?你这泼魔,是去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吧?敢如此夸口?也不怕吹破了牛皮!”
第五百七十四章龙宫借宝,龙女公主
孙悟空那带着冷笑味道的话语,顿时让混世魔王心中暗恼、面色都是涨红起来:“猴头,忒也张狂!今日,倒要叫你看看我混世魔王的手段!”
话语未落的混世魔王乌蛮,便是浑身黑煞之前逸散开来,手中瞬间出现一柄幽蓝色狼牙棒,向着孙悟空毫不留情的砸去。
‘轰’空气一阵爆响,刺耳的破空声中,那狼牙棒所过之处虚空都是一阵扭曲。
‘蓬’一声低沉闷响,挥拳迎上那狼牙棒,拳头之上金光闪耀的孙悟空,旋即便是身影微震的倒飞开去。
身影灵活的在半空中拧身停下,悬空而立的孙悟空不由甩了下手臂、目光灼灼看向同样微微后退两步稳住身影的混世魔王、咧嘴一笑道:“泼魔,倒是有些气力!这样,才有趣!配和俺老孙一战!”
话毕,孙悟空便是跃身想混世魔王杀去,双手握拳、金光闪耀,好似戴着两个金色拳套般,双拳挥动间虚空都是扭曲混乱起来。
‘蓬’‘蓬’..‘轰’‘轰’..再次碰撞在一起的混世魔王和孙悟空,一个狼牙棒势大力沉,一个双拳凌厉迅捷,拳头和狼牙棒一次次碰撞,凌厉气劲逸散开来,使得周围的空间都是一阵震颤扭曲混乱,一道道空间涟漪好似水波般波及开来。
‘蓬’双臂交叉格挡了下狼牙棒的孙悟空,旋即便是双腿灵活的向着混世魔王腹部踹去。
“哼!”闷哼一声的混世魔王,不由浑身一个趔趄的狼狈飞退开去。
“嘎嘎!看打!”打得兴起的孙悟空。便是翻身一个跟头再次向混世魔王杀去。
狼狈稳住身影的混世魔王,见状顿时目中掠过了一抹冷光的浑身一晃,身上黑气腾绕的同时。三道黑气萦绕的幻影便是向着孙悟空席卷而去,却是三条好似章鱼触角的幽蓝色长鞭。
瞬间被那三条长鞭束缚的孙悟空,面色微变了下,身影猛然一滞,旋即便是感到一股可怕的束缚力好似要将自己挤成麻花一般。
“开!”浑身金光隐现的孙悟空,全身紧绷的低喝一声,只听得三声‘嘣’的清脆断裂声。那三条长鞭便是全部断开,狂暴的气劲使得周围虚空都是震颤起来。
几乎同时,浑身一震的混世魔王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那三条断了的肉藤长鞭也是闪电般没入了其体内。
“好你个混世魔王,果然有些手段!”同样气息狂暴虚浮的孙悟空,咬牙看着混世魔王。表情有些郑重了起来。
说话间。深吸了口气的孙悟空,便是转而沉声喝道:“不过,还奈何不得我!若是没有别的手段,准备做我老孙的拳下冤魂吧!”
‘呼’破空声中,好似一道金色幻影的孙悟空,眨眼间便是来到了混世魔王前方,拳头好似金色电钻般钻透虚空向着混世魔王毫不留情的攻去。
‘蓬’一声低沉的闷响之声,双臂交叠格挡了下的混世魔王。便是浑身俱颤的飞退开去,隐约的骨骼碎裂声从双臂之中传出。鲜血顺着双臂之上的交击处流出。
咬牙不甘的看了眼紧接着闪身杀来毫无留情意思的孙悟空,身影一晃的混世魔王便是化作了一道黑气风驰电掣般向着远处天际而去。
“泼魔,休逃!”大喝一声的孙悟空,便是闪身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追了上去。
眼看着那金色流光即将追上混世魔王所化的黑气,一道血色流光却是突然出现,横插在二者中间,随即一道血色棍影闪现。
‘轰’一阵爆响,虚空如水面般荡起波纹,狂暴的能量席卷开来。
“哼!”闷哼一声的孙悟空,顿时身影显现的狼狈倒飞了出去,转而稳住身影目露惊疑之色的看向前方虚空之中血色流光所化的白色倩影。
看着手持血色长棍、浑身散发着冰冷煞气的百灵,孙悟空不由喝道:“你是何人?”
“我叫百灵!记住了!”冷淡一笑的百灵,便是转而闪身化作一道血色幻影带着那黑气凝聚所化的混世魔王一起离去了。
看着他们远去消失在天际的孙悟空,双手紧握,眉头拧起,却是并未去追。
刚才百灵出手一击,已经让他明白百灵的实力之可怕,根本不是他可以对抗的。
“她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厉害!似乎也是妖族啊!”心中惊疑的孙悟空,不觉微微收起了学艺有成的自信和桀骜之气。这洪荒之中强者众多,看来远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啊!
...
“大王回来了!”孙悟空刚回到水帘洞,众候便是欢呼了起来。
其中一个老猿更是迎上孙悟空问道:“大王,怎么样,你可杀了那魔王?”
“哼!叫他侥幸逃了一命,不过也是被我所伤!”略显不爽说了声的孙悟空,一个翻身落在了王座之上,旋即便是斜靠着王座皱眉沉默起来。
见状,目光微闪的老猿上前试探道:“大王,可是有什么烦心之事?”
“哎!”叹了声的孙悟空,便是略显无奈的挠头道:“想俺老孙学了一身本事,却无一样趁手的兵器,让那泼魔两次从手中逃脱,真真是恼人!”
老猴上前启奏道:“大王乃是仙圣,凡兵定不堪用,但不知大王水里可能去得?”
孙悟空当即自信笑道:“我自闻道之后,有七十二般地煞变化之功,筋斗云有莫大的神通,善能隐身遁身,起法摄法,上天有路,入地有门,步日月无影,入金石无碍,水不能溺,火不能焚。那些儿去不得?”
老猴道:“大王既有此神通,我们这铁板桥下。水通东海龙宫。那东海龙王乃上古神龙,统领广阔水域,宝物神兵必然不少。大王若肯下去。寻着老龙王,问他要件什么兵器,却不趁心?”
孙悟空闻言甚喜道:“等我去来。”
好猴王,跳至桥头,使一个闭水法,捻着诀,扑的钻入波中。分开水路,径入东洋海底。正行间,忽见一个巡海的夜叉。挡住问道:“那推水来的,是何神圣?说个明白,好通报迎接。”
孙悟空道:“吾乃花果山天生仙圣孙悟空,是你老龙王的紧邻。为何不识?”
“花果山孙悟空?”略显疑惑嘀咕了声的巡海夜叉。便是忙道:“且等着,待我通禀龙王再说!”
闻言孙悟空不由忙摆手道:“快去!快去!”
“报!”巡海夜叉闪身离开,化作一道流光径直进入水晶宫,高声报入。
水晶宫内,闻报一个一身黑色锦袍的冷酷俊朗青年走出,正是敖广长子敖墨。
“何事这般慌慌张张?”敖墨有些不满的对那巡海夜叉喝道。
巡海夜叉慌忙对敖墨恭敬单膝跪下禀报道:“启禀大太子,宫外有一雷公脸的猴头,言是花果山仙圣孙悟空。是大王紧邻,前来求见。”
“花果山孙悟空?”眉头一掀的敖墨。目光闪烁的略微沉默,便是对那巡海夜叉吩咐道:“夜叉,领他进来,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说着敖墨便是径直转身离开了水晶宫大殿,向着后殿走去。
“是!”恭敬应声的巡海夜叉,忙出了水晶宫去请孙悟空去了。
而敖墨则是来到了东海龙宫之中的一个雅致偏殿之中。
布置的很是不错的偏殿中,几道身影正围坐在水晶桌旁随意的谈笑着,气氛很是不错。而这几道身影,赫然有着杨蛟、妇好二人,此外还有一个一身蓝色罗裙、面带淡笑、雍容贵气的美丽仙子。
“杨兄,妇好仙子,四妹,是那孙悟空来了!”径直走过来随意坐下的敖墨,便是淡笑看向三人道:“杨兄果然是神机妙算!”
“哦?”美眸一闪的蓝色罗裙仙子不由好奇笑道:“大哥,你见到那孙悟空了?”
微微摇头的敖墨便是忙道:“这倒没有!我让夜叉安排招待他,便先来跟你们说一声了。我去招呼他,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且慢,敖墨!”看着说话间准备起身离去的敖墨,杨蛟却是突然摆手道:“你去见孙悟空,并不合适!我们这儿,有个更合适的。”
听到杨蛟这话,愣了下的敖墨,不由停了下来意外看向杨蛟:“哦?”
“师兄,你是说?”美眸微闪的妇好,若有所思的一笑。
而那蓝色罗裙仙子面对杨蛟的目光则是意外笑道:“杨兄莫非是说我?”
“不错!”微微点头的杨蛟,便是意味深长的笑道:“那猴头很是桀骜不驯,敖墨若去不免应付不周和他有所冲突,那就不好了。而四公主前去,那猴头看你一介女子,定然不会与你为难的。”
摇头一笑坐下的敖墨,不由道:“杨兄,你也太小心了!那猴头纵然不简单,但我也不至于怕了他。大不了,把他打出去好了,有什么要紧?”
“大哥,连杨兄都重视的人,我们还是不要得罪的好!”蓝色罗裙仙子四公主则是看了眼敖墨淡笑道:“小妹去打发了他便是!”
四公主说着便是起身对杨蛟和妇好微微欠身一笑道:“杨兄,妇好姐姐,我先去看看那猴头想要干什么。”
“那猴头,可没有那么好打发啊!”看着四公主离去的杨蛟则是摇头道。
“哦?”敖墨一听顿时眉头微皱道:“杨兄,四儿应付得过来吗?”
不待杨蛟说话,妇好便是笑道:“敖墨,你对四儿妹妹别这么没有信心嘛!”
“放心,没事!”一旁的杨蛟也是轻摇头一笑。
再说那孙悟空被巡海夜叉恭敬请入了水晶宫,正自好似在自家般坐在了龙王的水晶龙椅上,惬意的喝着龙宫中的蚌精侍女送上来的茶水。
“我说,你们老龙王好大的架子。让俺老孙在这儿等!”看了眼巡海夜叉,略显不爽的孙悟空不由不耐道:“老龙王再不出来,老孙就砸了你这龙宫!”
说话间的孙悟空。便是随手将那水晶茶杯扔出,向着巡海夜叉砸去。
‘蓬’一声闷响,水晶茶杯准确的砸在了巡海夜叉才脑门上。
“大王,稍等!稍等片刻!”巡海夜叉却是慌忙陪着小心恭敬道。
“哼!”哼了声的孙悟空,不爽转过头去,转而便是似有所觉的回头看向一侧的偏殿通道。
伴随着一阵清脆脚步声,一道美丽的蓝色倩影便是从偏殿通道中走了出来。
“孙大王。家父不在龙宫,多有怠慢!”一身蓝色罗裙的四公主笑看向孙悟空道。
看到四公主愣了下的孙悟空,闻言不由忙翻身下了水晶龙椅略显拘谨不自然的对四公主咧嘴笑道:“哦?原来是老龙王家的女儿。老龙王竟然不在?那俺老孙来得倒真是有些不巧啊!”
“孙大王找家父不知有何事?可否说与我听听?”四公主依旧笑道。
听四公主这么问。孙悟空却是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了:“嘿嘿,这个,不满公主,俺老孙是来龙宫想寻个趁手的兵器。不知..”
“哦?孙大王来我们龙宫是为了求取一件趁手的兵器?”意外看了眼孙悟空的四公主便是美眸微闪的笑着道:“这有何难?”
四公主说着当即含笑着鳜都司取出一把大捍刀奉上。
孙悟空一件顿时摇头道:“老孙不会使刀。乞另赐一件。”
四公主又着鲌太尉,领鳝力士,抬出一捍九股叉来。
孙悟空跳上前,接在手中,使了一路,放下大摇其头道:“轻,轻,轻!又不趁手!再乞另赐一件。”
四公主不禁笑道:“孙大王。你不曾看这叉,有三千六百斤重哩!”
孙悟空连连摆手道:“不趁手。不趁手!”
四公主见状秀眉微蹙,随即又着鯾提督、鲤总兵抬出一柄画杆方天戟。那戟有七千二百斤重。孙悟空见了,跑近前接在手中,丢几个架子,撒两个解数,插在中间道:“也还轻,轻,轻!”
四公主秀眉皱的更紧了些,心中暗道这猴头不好打发,表面上则是笑道:“孙大王,我们龙宫中只有这根戟重,再没什么兵器了。”
孙悟空一听顿时不爽道:“偌大的东海,岂能无宝?公主莫非是舍不得将好东西相送俺老孙?你再去寻寻看。若有可意的,一一奉价。”
四公主听到这儿不由无奈苦笑道:“委实是没有什么更好的了!”
“哼!不信不信!”孙悟空却是摇头不信,耍起了无赖,跃身躺靠在了水晶龙椅上:“俺老孙不信!若是不给,俺老孙便不走了。”
“你!”四公主一听顿时心中恼怒,秀眉一跳,但想想还是深吸了口气忍下了心中的火气,转而美眸微闪的脑子里一道灵光闪现,突然面露笑容道:“孙大王,我们龙宫之中确实还有一件好神兵,不过..”
不待四公主说完,孙悟空便是跃身落在其身旁目光闪亮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却是需要孙大王自己去看。而且,能否有本事取得走,全看孙大王自己的能耐了!”四公主略带神秘的笑说道。
孙悟空一听顿时难忍好奇之心忙道:“在何处?你引我去。”
四公主亲自将之引导至海藏中间,忽见前方金光万道。四公主指定前方道:“那放光的便是。”
孙悟空双目放光的撩衣上前,摸了一把,乃是一根铁柱子,约有斗来粗,二丈有余长。他尽力两手挝过道:“忒粗忒长些,再短细些方可用。”
说毕,那宝贝就短了几尺,细了一围。孙悟空见状大喜,又颠一颠道:“再细些更好。”
那宝贝真个又细了几分。孙悟空十分欢喜,拿出海藏看时,原来两头是两个金箍,中间乃一段乌铁,紧挨箍有镌成的一行字,唤做‘如意金箍棒一万三千五百斤’,不由心中暗喜道:“想必这宝贝如人意!”
孙悟空一边走,一边心思口念,手颠着道:“再短细些更妙!”
待得将之拿出外面,那神铁只有丈二长短,碗口粗细。
且看那孙悟空卖弄神通,丢开解数,打转水晶宫里,唬得四公主暗暗心惊、有些失措,龟鳖鼋鼍皆缩颈,鱼虾鳌蟹尽藏头。
孙悟空将宝贝执在手中,坐在水晶宫殿上,对四公主笑道:“多谢公主厚意。”
四公主却是心中忐忑无奈,本以为那孙悟空没有那个本事取得定海神针,却不想竟然真被他取得。这定海神针乃是大禹治水留下的一柄神铁,是东海龙宫的镇宫之宝,非同一般。若是如此被那猴头拿走,父王回来却是不好交代。想到此处,四公主便是暗怪自己一时意气引孙悟空去看神铁。
“孙大王,且慢!”心中焦急的四公主,听到孙悟空的话顿时忙道。
正要接着说话的四公主,耳边却是突然响起了杨蛟的声音:“四公主,那定海神针确实与孙悟空有缘,送出去的东西却是要不回来了。”
“哈哈,公主,这所话说一客不烦二主,我得了这神兵,却无好的披挂相配,烦请公主赐予一件吧!”四公主正犹疑间,便闻得孙悟空笑说声。
微微一滞的四公主,顿时心中暗骂起来:“好个贪心该死的猴头!得了我龙宫镇宫之宝定海神针,竟然还不满足!”
“怎么?莫非这东海连一件像样的披挂也拿不出?哼,公主若是不肯给,俺老孙便不出这个门!”孙悟空再次耍起了赖皮。
见状恨的牙痒痒的四公主,却是心中无奈的没有任何办法。
杨蛟的声音再次在四公主耳边响起:“呵呵,四公主,既然连定海神针都给他了,所幸便再给他一套披挂,打发他去了便是。”
“孙大王稍等,本公主去看看可有合适的披挂!”强忍下火气的四公主,说话间便是直接转身离开了水晶宫。
第五百七十五章凑个披挂,交个朋友
看着四公主离去,眼皮一翻的孙悟空不由呼了口气道:“总算是走了!”
“哈哈,贤邻前来,老龙有失远迎!”爽朗的笑声突然传来,神色一动的孙悟空抬头一看便是看到了那从外面含笑走进来的东海龙王敖广。
见敖广如此客气,愣了下的孙悟空,便是上前似模似样的拱手咧嘴笑道:“老邻居,叨扰!叨扰!”
“呵呵,大王客气了!你我两家既然是紧邻,理当多多来往才是,”笑说着还礼的敖广,转而便是对一旁不远处微微愣神的巡海夜叉道:“夜叉,还不去准备美酒宴席,本王要好好款待孙大王!”
那巡海夜叉闻言回过神来,忙不迭的应声去了。
“大王,请上座!”敖广随即便是含笑对孙悟空伸手示意道。
面对敖广这般客气态度,孙悟空却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老邻居,这怎么好意思?还是老邻居你先坐,老孙敬陪客座便好!敬陪客座便好!”
说话间的孙悟空,便是跃身坐在了一旁的水晶桌后。
“呵呵,也好!”并未坚持的敖广,在主位水晶龙椅上坐下,旋即便是笑看向孙悟空道:“孙大王,不知来本王这龙宫,所为何事?不会专门来看本王吧?”
闻言面色一红的孙悟空,便是有些尴尬的忙道:“说来惭愧!俺老孙没有趁手的兵器,听闻老邻居这水晶宫中神兵不少。故而来告取一件。方才,公主殿下已经送了件神兵与俺老孙,只是还差一套披挂。”
“哦?”眉头一掀的敖广。顿时笑道:“一件披挂而已,有何难办?不过,本王宫中这上好的披挂不多,恐怕没有什么配得上贤邻身姿。这样吧!舍弟三人分掌南西北三海,宫内宝物也是不少,应该能凑得齐一套上好披挂。”
孙悟空一听顿时皱眉不满道:“老龙王,你莫非糊弄我?你这偌大龙宫。连一件好的披挂也没有?为了件披挂要跑遍四海,俺老孙可没有那个闲心。”
“呵呵!大王莫急,不需大王跑遍四海!”敖广不由摆手笑道:“我这里有一面铁鼓。一口金钟,凡有紧急事,擂得鼓响,撞得钟鸣。舍弟们就顷刻而至。”
孙悟空听的眼睛一亮忙道:“既是如此。快些去擂鼓撞钟!”
含笑点头的敖广便是命那鼍将便去撞钟,鳖帅来擂鼓。
钟鼓声响起,不多时其他三海龙王便是先后来到了龙宫之内,北海龙王敖顺当先忍不住对迎上来的敖广皱眉传音道:“大哥,区区一个候妖,竟敢在龙宫如此放肆,打出去便是,何必如此低声下气的对他这般客气?”
“就是。大哥,我龙族虽然有些没落。可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可欺的!”西海龙王敖钦也是不忿的对敖广传音道。
南海龙王敖闰却是理智的多,正色看向敖广:“大哥,你怎么想的?”
“三位贤弟!我等修为,虽然不必怕那猴头,可是他来头实在不小,造化不凡,将来成就不可限量。而且,他是个毛躁脾气,若是闹了他,对我龙族有害无益。而今番为兄降身以交,就算赔上些宝物,却可从容打发了他。这猴头桀骜,今番受了我们的好处,将来,他也总不至于来找我龙族麻烦!”敖广传音对三人道。
闻言相视一眼的三人,都是若有所思的点头。
三人传音交谈,只是瞬间,表面上敖广却是一脸笑意迎上三人道:“三位贤弟,许久未好好一聚,今番正好聚首,可要在为兄这儿好好盘桓几日。正巧,花果山仙圣孙大王来访,为兄引荐你们认识?”
“哦?花果山?可是那傲来国花果山?那可是一个福地,想必出的仙圣之辈也是不凡。我敖顺最喜欢结交有真本事、大神通之辈,此番定要一见这位仙圣的尊颜!”敖顺当即接口笑道。
宫内孙悟空听得敖顺的话,顿时心中舒爽,也不好再摆谱,当即出了水晶宫对敖顺等拱手笑道:“几位龙王,小王孙悟空,有礼了!”
“孙大王!”敖顺等也是含笑客气的对孙悟空拱手还礼。
说话间,几人便是一起来到水晶宫内,分主客坐下。
而那巡海夜叉,也是安排了不少的蚌女侍女送上了不少的美酒佳肴,摆开宴席。
席间,听得敖广说孙悟空需要一副披挂,敖顺当先朗声笑道:“披挂?小弟这儿倒是有着一双藕丝步云履,可堪一用。”
南海龙王敖闰道:“我正巧带了一副锁子黄金甲。”
西海龙王敖钦道:“我这儿有一顶凤翅紫金冠。”
“如此,正好凑齐一件披挂!孙大王,以为如何?”笑着点头的敖广便是转而看向孙悟空问道。
孙悟空一听不由大喜忙道:“三位,快快取来与俺老孙看看!”
相视一笑,敖顺三人便是各自取出了步云履、黄金甲与紫金冠,奉与孙悟空。
“嘎嘎!好彩好彩!”旁若无人的穿戴整齐,孙悟空不由双目放光的连连道。
看着孙悟空那高兴的样子,双目轻眯的敖广不由笑道:“如何,孙大王?”
“好!”叫了声的孙悟空,便是看向敖广和敖顺等人拱手笑道:“四位龙王,俺老孙今日承情了,多谢盛情,这便不多打扰,告辞了!”
说完,不待敖广等多说,孙悟空便是闪身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离去了。
“哼!”把手中酒杯在水晶桌上重重一顿的敖顺,顿时面色微微难看了下来的冷声道:“无礼的猴头,得了便宜就走!承情?谁稀罕他的承情?”
南海龙王敖闰则是轻品了口美酒笑道:“我倒是觉得,这猴头不失真性情!”
“不懂礼数的野猴一个!”西海龙王敖钦闷哼一声。
听着三人的话。目光微闪的敖广,却是不置可否的一笑。
“父王,三叔和四叔说得不错。那猴头。实在是太过贪心,不谙礼数!”悦耳的不满之声响起,四公主已是从一侧的偏殿通道中走出。
抬头看向四公主的敖广,则是哼了声道:“四儿,你擅作主张,竟然引那猴头去看定海神针,还让他取了那杆神铁。可知错吗?”
“父王!”看着敖广瞪眼不满的样子,四公主顿时气弱的低头道:“孩儿知错!”
敖顺登时瞪眼道:“什么?大哥,那杆大禹治水留下的神铁。被那猴头取了?”
“大哥,那可是龙宫至宝,岂可便宜了外人?”敖钦也是一副痛惜样子道。
闻言不置可否的敖广,则是转而看向一侧沉默的敖闰道:“二弟。你说呢?”
“那定海神针。在我龙族,顶多是丈量水位,是个摆设。而且,如今龙族势弱,那定海神针乃功德之宝,难免引得别人觊觎,留下只怕也是一个祸端源头,”缓缓开口的敖闰。依旧是有些可惜道:“只不过,三弟说得不错。实在是有些便宜了那猴头!”
岂知,敖广闻言却是突然笑了起来:“哈哈..便宜?这世上岂有白占的便宜?”
“嗯?”一时间,敖顺、敖钦、敖闰乃至四公主都是忍不住意外好奇的看向了敖广。
面对四人的目光,敖广却是并未直接开口,反而突然笑道:“杨蛟贤侄,你说呢?”
“呵呵!”轻笑声中,杨蛟便是带着敖墨和妇好一起从偏殿通道中走了出来:“那定海神针乃是功德之宝,因果不小,可不是一般人能用的。此宝本属大禹师兄,后存于东海,以为镇宫之宝。孙悟空如今得了,却是欠了龙族、人族乃至造化一脉的因果。这因果,以后总归是要还的。用一件用不着的神兵,换未来佛门护法的一个因果,却是不算吃亏!”
微微点头的敖广,看了眼若有所思的众人,便是转而有些可惜道:“此乃天意!那定海神针,与猴头有缘,若是强留,对我龙族来说便是祸事了。”
...
北海,无尽幽暗海底深处,一道幽蓝色圆弧好似水中的一颗明珠般耀眼。
若是靠近,便可发现,那是一个海底的海眼,一股股可怕的吸力从中弥漫而出,使得周围水流激荡起来,此处的空间波动都很是明显。
‘哗啦’一声轻微的水流激荡之声传来,隐约间,一道巨大的黑色幻影一幻便是靠近了那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海眼,却是一条浑身黝黑的巨大蛟龙。
幽幽双目紧张担心看向那海眼之中的黑色蛟龙,浑身幽光闪烁,便是化作了一个一身黑袍、面色冷漠的高瘦青年。
‘嗡’一股震颤的能量波动从海眼之中传出,刹那间周围海水之中浓郁的水系能量便尽皆向着那海眼而去。剧烈波动起来的海眼,便好似一个无底的黑洞般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嗯?”目光微凝的黑袍高瘦青年,身体微微紧绷便是抵挡住了那股吞噬力。
许久,在黑袍高瘦青年紧张期待的目光下,终于慢慢恢复平静的海眼之中,伴随着一股玄妙气息弥漫开来,一道隐约的身影也是映入了黑袍高瘦青年的眼帘。
“老师,您成功了吗?”深吸了口气的黑袍高瘦青年忍不住道。
海眼之中一阵沉默,旋即便是传出了一声畅快肆意的大笑声:“哈哈,乖徒儿,为师终于达到大罗之境了。大罗之境啊!哈哈,我申公豹终于成为大罗金仙了。”
大罗金仙?黑袍高瘦青年一听顿时目光亮了起来的对那海眼之中的申公豹恭敬道:“恭喜老师,得证大罗!”
“哈哈!乖徒儿,你也不错嘛!这么快,便达到金仙中期了。这般修炼速度,可不比为师当年差啊!”申公豹闻言不由更加高兴,但转而却道:“不过,乖徒儿。你在这北海陪着为师,虽然受为师悉心教导,但终究没有经历过什么磨砺。这样可是难成大器的。如今,你修为也不算弱了,也是时候去洪荒之中好好历练一番了。”
黑袍高瘦青年闻言有些意动,但转而又有些犹豫起来:“老师,你一个人在此、孤寂无比,弟子还是在此陪着老师吧!”
听着黑袍高瘦青年这话,心中一颤。一股暖流涌上心间的申公豹,却是语气微沉的呵斥道:“妇人之见!如此左牵右挂,如何能有什么成就?我申公豹没有你这般没有出息的弟子!”
“老师莫要生气!弟子只是不舍老师!既然老师坚持。弟子这便听从老师之命离开北海出去历练便是!”黑袍高瘦青年一听顿时惶恐的对申公豹跪了下来。
见状,申公豹不由语气微缓道:“罢了!你这便去吧!记住,别丢了为师的脸面!”
“是!弟子定谨记老师教诲!”恭敬应声的黑袍高瘦青年,看着那海眼之中的身影。略微犹豫便是咬牙闪身化作一道硕大的黑色蛟龙窜入了无尽深海海水之中。眨眼间消失不见。
待得那黑袍高瘦青年离去,猛然旋转起来的海眼之中,一道身影便是飞掠而出,正是申公豹。
神色略显复杂的看了眼高瘦青年离去的方向,轻叹一声的申公豹,便是神色微动的侧头看去,只见一旁不远处的海水微微波动,一道白色身影凭空出现。正是一身白袍、面带温和笑意的陈化。
“老师!”看到陈化,愣了下的申公豹。便是激动无比的对陈化跪了下去。
看着面前气质风度与之前判若两人的申公豹,陈化不由满意的点头一笑。
...
洪荒极北之地,一片寒冰世界,寒风凛冽,万千里不见一个生灵身影。
‘轰’狂暴的能量爆炸声中,碎冰屑飞舞,寒冰地面撕裂,两道黑色幻影却是在这片寒冰世界激烈的厮杀着,一道道凌厉的气劲逸散开,使得周围虚空都是如被风吹拂的水面般波动起来。
“嘶..”“啾..”可怕的嘶吼声和尖锐的鸣叫声响起,那闪电般激战的两道黑色幻影眨眼间便是化作了一条黑色蛟龙和一只巨大的黑色鹏鸟。
‘嗤嗤..’蛟龙龙尾和那鹏鸟的利爪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虚空都是扭曲波动了起来。
眨眼间,腾转挪移间,神龙摆尾、鲲鹏扶摇、尾如长鞭、爪如利刃,彼此毫不相让碰撞起来的黑色蛟龙和黑色鹏鸟,便都是身上鳞甲撕裂、羽翼凌乱、鲜血淋漓。
紧接着,嘶吼起来张口的黑色蛟龙,便是一团幽蓝色吐息喷出,向着鹏鸟而去。
‘啾’一声尖锐鸣叫声的鹏鸟,也是张口吐出了一道冰蓝色厉芒。
‘嗤’幽蓝色吐息和冰蓝色厉芒碰撞在一起,快速的彼此消磨,转而尽皆溃散开来,化作了可怕的能量风暴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轰’一声能量爆炸声响彻九霄,尽皆狼狈飞退开去的黑色蛟龙和那鹏鸟,尽皆化作了人形,其中之一正是申公豹的弟子,那高瘦黑袍青年。
而另一个,则是同样高瘦、鹰钩鼻、目光冰冷凌厉闪烁着如刀锋般寒芒的冷厉青年。
“你这笨鸟!不问缘由便开打,当真以为我好欺负?”咬牙看着鹰钩鼻冷厉青年的黑袍高瘦青年,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也由不得他不生气。他离了北海,带着对洪荒世界的期待好奇向南赶去,不想在中途休息的时候,却是碰到了这个鹏鸟,一言不发的直接对自己动手,而且出手毫不留情,好似遇到了有着深仇大恨的仇人般。
任谁遇到了这么个不讲理的家伙,也会郁闷不已的。
听着黑袍高瘦青年的话,略微沉默的鹰钩鼻青年却是目光一闪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道:“不错,有点儿实力,你配知道我的名字。记好了,我叫鹏魔王!”
“这也叫名字?”嘴角微抽的黑袍高瘦青年,旋即便是挑眉目中闪过一丝戏谑之色的道:“你可以叫我蛟魔王!”
这下,倒是让鹏魔王微微愣了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哈哈..”转而回过神来的鹏魔王,顿时大笑了起来:“蛟魔王?有趣有趣!”
黑袍高瘦青年蛟魔王却是不爽的皱眉哼声道:“有什么好笑的?难道只许你叫鹏魔王,便不准我叫蛟魔王吗?”
“可以!当然可以!呵呵..”略微忍住笑意说着的鹏魔王,旋即便是看着蛟魔王目中闪烁着莫名光彩道:“兄弟,过去没怎么在洪荒之中混过吧?”
“那又怎么样?”面色微红的蛟魔王,更加郁闷不爽了。
见状,面上笑意更浓的鹏魔王,半晌之后忍住笑意这才面色恢复冷淡的略显随意道:“兄弟,不要介意!我一个人在这里生活的习惯了,不喜欢有人打扰。所以,才会对偶尔来到这里的生灵出手。不过,想不到今日遇到了兄弟你,竟然能够和我打个棋逢对手,实在是缘分。”
“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了!兄弟勿怪我鲁莽,咱们交个朋友,随我去我的洞府一坐如何?”随即鹏魔王便是显得很是客气的对蛟魔王邀请道。
听着鹏魔王如此客气的邀请之言,蛟魔王忍不住有些发愣。
而就在此时,一声大笑声却是从远处天际如滚滚雷声般席卷而来:“哈哈,大笨鸟,总是这么孤傲,这次遇到对手了吧?”
“嗯?”蛟魔王听的顿时神色微动转头看去,只见一道壮硕身影正从远处天际飞来,眨眼间来到近前,化作了一个狮头虬髯大汉。
感受着那大汉身上的雄浑霸气,蛟魔王不禁心中暗惊:“这家伙好强的修为,金仙巅峰?还是大罗金仙?”
蛟魔王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那虬髯大汉。不过,从其身上的气息蛟魔王还是可以辨别出那虬髯大汉也是妖族。
“哼!”鹏魔王则是冷哼一声,目光凌厉的看向那虬髯大汉,显然很不爽。
面对鹏魔王凌厉的目光,那虬髯大汉却是毫不在意的咧嘴笑道:“大笨鸟,怎么,很不爽?是不是很想揍我一顿?可惜啊,你才金仙初期巅峰修为,太差了。恐怕只有拼命,才能对我造成一些威胁。”
第五百七十六章战狮驼王,地藏王出
虬髯大汉话音刚落,鹏魔王便是瞬间目光冷厉起来,浑身散发出冰冷凌厉的气息。
“怎么?大笨鸟,不服气?”见状眉头一掀的虬髯大汉,则是咧嘴一笑的翻手取出了一柄青黑色狼牙棒,微微挥动间带着沉闷的破空声,双目之中战意升腾的将鹏魔王盯着:“不服就出手吧!”
看着虬髯大汉那一副渴望战斗的样子,眼角微颤的鹏魔王,便是翻手取出了一柄黑色长枪,随手一抖那枪尖之上逸散出的凌厉气劲便是使得虚空扭曲起来。
“哈哈!大笨鸟!够干脆!先借我一棒!”仰头发出震耳欲聋大笑声的虬髯大汉,不由跃身而起,手中狼牙棒向鹏魔王当头劈下,所过之处虚空都是扭曲震颤起来,狂暴的能量涟漪波及开来,使得虚空好似被风吹皱了的湖面般。
面对虬髯大汉手中那力能开山的狼牙棒,双目微眯,目中如实质般的寒芒凝聚的鹏魔王,则是身影微微一晃的略微后退,手中黑色长枪好似毒针般激射而出,射在了那狼牙棒一侧。
‘铿’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伴随着狂暴的能量爆响响起,青色狼牙棒顿时威势一减的向着一旁偏了些。
“哼!”闷哼一声的鹏魔王,不由略显狼狈的飞退开去,手上青筋显现,面色都是微微有些涨红。
虬髯大汉那一招,威力实在大得很!虽然鹏魔王以巧劲御力,但依旧被震的气血沸腾。吃了些小亏。
“这..”微微瞪眼,有些发愣的看着说动手就动手的虬髯大汉和鹏魔王,反应过来的蛟魔王不由目光闪亮起来:“好厉害的一招!就算是我。若是硬抗,只怕也要重伤。这鹏魔王竟然如此巧妙的化解,真是..老师说得不错,我以前的确是见识太少。在洪荒之中游厉一番,和更多强者交手,对我好处必然不少。”
这蛟魔王,赫然便是那之前被困在北海海眼之中的申公豹收的那个黑色蛟龙徒弟。
心念电转间。蛟魔王便是闪身靠近蛟魔王朗声笑道:“鹏魔王,这大块头着实厉害,我们一起对付他如何?”
“好!”闻言意外看了眼蛟魔王的鹏魔王。顿时冷淡的面上露出了一抹淡笑。
“两个一起?”虬髯大汉见状也是一愣,转而反应过来顿时浑身战意更浓的大笑道:“好!好久没有尽情一战了!你们一起出手,倒是不必束手束脚。来来来,让我看看你们的手段!”
相视一眼的蛟魔王和鹏魔王。便是默契一笑的同时闪身杀向了虬髯大汉。
蛟魔王也是翻手取出了他的兵器。一柄幽蓝色寒光闪烁的长矛。
那蛟魔王手中的幽蓝色长矛,乃是蛟魔王机缘得到的一块深海寒烟铁、交由申公豹亲自锻造炼制而成,在北海海眼之内孕养而成,端的凌厉无匹。
“哈哈!来得好!”看着同时杀来的蛟魔王和鹏魔王,虬髯大汉顿时目光一亮的手持狼牙棒迎了上来。
‘铿’‘嗤’‘轰’..伴随着一阵金铁交击声、利器摩擦空气的声音以及狂暴的能量爆炸声,三道幻影眨眼间便是碰撞在了一起,枪矛寒光和狼牙棒的幻影交击,凌厉的气劲逸散开来。使得周围虚空好似变成了风暴的漩涡般。
鹏魔王手中长枪诡异凌厉,好似鹰爪般狠辣而难以捉摸痕迹。而蛟魔王手中长矛则是凌厉迅疾。力道无匹。一个如刺客般阴狠凌厉,一个如剑客般勇往直前,完全不同的风格,却是完全限制了虬髯大汉,使得其势大力沉的狂暴攻击受到束缚,根本无法发挥出全力。
伴随着时间流逝,联手更加默契起来的蛟魔王和鹏魔王,已是完全压制着虬髯大汉打了。
“喝!”面色微微涨红的虬髯大汉,一声低喝,便是硬抗蛟魔王一矛,险而又险的躲开鹏魔王手中长枪突刺的顺势一嗑狼牙棒,慌忙后退开去。
“且慢!”飞退开去的同时,虬髯大汉便是忙大喊道。
听到虬髯大汉的喊声,微微一愣的蛟魔王,不由攻击的节奏微微滞了下。
而鹏魔王却是冷哼一声,速度更快的向着虬髯大汉杀去,手中长枪阴狠的斜刺向虬髯大汉腰腹部位。
‘铿’手一转,手中狼牙棒向下格挡了下的虬髯大汉,挡住鹏魔王一枪的同时,不由再次闪身后退。
‘噗’即使如此,虬髯大汉也是被鹏魔王那刁钻的一枪顺着狼牙棒一滑擦着他的腰侧而过,一道血光飞溅间,其腰侧的衣服之上便是开了一个血淋漓的口子。
“我靠!大笨鸟,你来真的?”怪叫一声的虬髯大汉,不禁瞪眼看向鹏魔王的闪身后退,与鹏魔王快速拉开距离。
而鹏魔王则是目中闪过一丝激动之色的再次加速杀向了虬髯大汉。
见状,面色一变的虬髯大汉,却是猛然翻手收起了手中的狼牙棒,转而双手紧握的双臂之上瞬间浮现出了两个暗金色的护腕。
‘铿’‘铿’双拳挥动间的虬髯大汉,护腕和那鹏魔王手中的长枪碰撞了下,旋即便是将之格挡开的一个侧身不进反退的向着鹏魔王而去。
“哼!”身影如幻的灵活闪身后退,双手一抽收回枪的鹏魔王,紧接着便是再次闪电般出现,一枪凌厉如电的刺出,枪影如幻般带起一串幻影,让人根本看不清那枪尖究竟要刺向什么方向。
见状,微微一咬牙的虬髯大汉,便是双拳闪电般挥出,化作漫天拳影,应上了那凌厉的枪影。
‘铿’‘嗤’..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和隐约的利器划破血肉的声音响起,血光闪现间。顺势退去的虬髯大汉,双拳之上已是血迹一片。而他双臂之上的衣服,也是被气劲震的破烂。如乞丐装般,露出了肌肉隆起的强壮手臂。
收枪而立,并未继续追击的鹏魔王,则是浑身气息狂暴起来,身体好似无底洞般快速的吸收着天地间的仙灵之气,一向清冷的面上也是忍不住露出了激动惊喜之色。
“什么?突破了?”看到这一幕,愣了下的虬髯大汉。反应过来顿时面色精彩起来:“我!我竟然..竟然助他突破达到了金仙中期?”
同样微微一怔的蛟魔王,旋即便是目光闪亮的看向鹏魔王朗声笑道:“鹏魔王老兄,恭喜啊!”
“哈哈!”大笑起来的鹏魔王。不由意气风发:“蛟魔王老弟,这臭狮子忒也猖狂!你且看我如何教训他!”
说话间的鹏魔王,便是闪身速度可怕之极的向着虬髯大汉杀去。
“教训我?”一听之下,鼻子都气歪了的虬髯大汉。顿时手持狼牙棒应上了鹏魔王。
‘铿’一声低沉的金铁交击声。虬髯大汉看似缓慢的一棒挥下,却是准确无比的和鹏魔王手中的长枪碰撞在了一起,刹那间虚空震颤,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
“嗯?”闷哼一声身影飘逸闪身后退的鹏魔王,不由双目微眯的看向虬髯大汉:“臭狮子,我小觑了你!以你对大道的感悟,只怕距离大罗之境也快了吧?”
挥舞了下手中狼牙棒的虬髯大汉则是咧嘴自得一笑道:“呵呵,略有所悟而已!”
“这家伙。是金仙巅峰强者?”听着二人对话目光微亮的蛟魔王,旋即便是看向虬髯大汉神色略显郑重的暗道:“不过。他对大道的领悟,似乎不低啊!之前,他竟然一直在藏拙!”
眯眼看着虬髯大汉,略微沉默的鹏魔王,便是翻手收起了手中黑色长枪,转而浑身黑光浓郁起来的伴随着一声尖锐清鸣声,瞬间化作了一只硕大的黑色鹏鸟,双翼一展带起可怕风暴的向着虬髯大汉杀去。
‘铿’‘铿’面对着鹏魔王那一双利爪快若闪电般抓来,手中狼牙棒挥动,好似影响了周围虚空般,使得空间都是略微凝滞的虬髯大汉,接连和鹏魔王一双利爪碰撞的同时,便是忙飞身后退开去。
‘啾’目光凌厉无比的盯着虬髯大汉,口中发出了一声更加低沉尖锐锐啸声的鹏魔王,已是双翼一展再次杀到了虬髯大汉的面前,双爪所过之处虚空扭曲的向着虬髯大汉抓去的同时,尖锐的嘴尖也是刺向了虬髯大汉背后。
“吼!”见状面色大变不敢托大的虬髯大汉,顿时浑身光芒大盛的瞬间化作了一只雄壮无比的棕毛雄狮,一声低吼,可怕的音波使得虚空都是剧烈震颤起来,使得鹏魔王那凌厉双爪受到影响,威力大减。
‘嗤’而鹏魔王的尖嘴却是刺在了那雄狮背上,使得狮子身上的毛发乍起,一道血光飞溅,染红了狮子背后的毛发。
‘蓬’一声闷响声中,那棕毛雄狮则是猛然向前冲去,撞在了见势不妙欲要闪躲的鹏魔王胸侧,将鹏魔王装的狼狈斜飞了出去。
“吼!哈哈,爽快爽快!”口中发出畅快嘶吼声的棕毛雄狮,旋即便是浑身一幻的再次化作了人身虬髯壮汉,咧嘴大笑不已。
闪身化作人身的鹏魔王,则是冷哼一声,目光依旧凌厉的盯着那虬髯大汉。
面对鹏魔王那冰冷凌厉的目光,虬髯大汉不由面色讪然的笑道:“呵呵,老弟,不用这么认真吧?跟你切磋一下而已,这么拼命!”
“鹏魔王大哥,你们认识?”蛟魔王闪身来到鹏魔王身旁,略带疑惑的问道。
不待鹏魔王说话,那虬髯大汉便是对蛟魔王笑道:“这位兄弟,也是我妖族之人吧?我狮驼王却是从我听说过你,倒是有些孤陋寡闻了啊!”
“狮驼王大哥!小弟一直居于北海,没有到洪荒之中走动,你不认识也是正常!”见狮驼王如此爽朗客气,蛟魔王也是淡笑拱手还礼道。
“哦?未曾在洪荒之中走动过?”狮驼王一听顿时目露异色的看向蛟魔王。要知道他狮驼王虽然也算是天赋异禀,但是有如今实力和威名。也是在洪荒之中闯荡厮杀了漫长岁月才慢慢积累出来的。妖族势微,如狮驼王这些后期之辈的大妖王,崛起的心酸艰苦可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
此时。面色冷漠,同样目露讶色看了眼蛟魔王的鹏魔王则是嘴角轻翘的对狮驼王道:“臭狮子,给你介绍下,这位是蛟魔王老弟!他的修为可不比我弱,只不过少些磨练罢了。相信要不了多久,便可不逊色与你我,成为我妖族顶尖妖王。”
“哈哈。这实在是天佑我妖族!”狮驼王一听顿时点头朗声笑道:“大笨鸟,不瞒你说,我来这儿除了想要和你切磋切磋。就是要告诉你,我妖族又出了一位厉害之辈,与弥猴王老弟、禺狨王老弟一般都是猴族出身。”
鹏魔王一听顿时有些意外的看向狮驼王:“哦?除了蛟魔王老弟,我妖族又出了一位厉害的妖王?不知此人是何方神圣?”
“东胜神州。花果山的美猴王!”狮驼王直接开口道。
“美猴王?”微微挑眉的鹏魔王。便是忍不住道:“他很厉害吗?”
狮驼王当即点头道:“没错!他乃是天地所生的石猴,远赴海外修道,有所成就而回,虽然只是太乙散仙,可是实力却并不比我等差多少。假以时日,相信他必然会成为我妖族一位大能之辈。”
“是吗?”鹏魔王顿时来了兴致,嘴角轻翘的目光灼灼道:“这么说来,我倒想去见识见识了。”
说话间的鹏魔王便是侧头看向蛟魔王笑道:“蛟魔王老弟。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哈哈,当然!我可是很想多和我们妖族的强者交流切磋的。”蛟魔王当即道。
听着二人的话,狮驼王顿时笑了起来:“哈哈,大笨鸟、蛟魔王老弟,既如此,那我们这边启程去花果山吧!这次,没准还可和我妖族其他厉害妖王一聚呢!”
说话间,彼此相视而笑的三人,便是一起动身向花果山赶去了。
...
话分两头,且说帝释天离开血海多时,阿修罗族近些年来也还算平静。
这一日,幽冥血海之中,突然天现异象,一尊菩萨降了下来。
那菩萨座下是一头形似狮子的怪兽,人头戴毗卢冠,一手持锡杖,一手持莲花,或是手持幡幢、宝珠。这正是光目地藏菩萨到来,那坐骑却是那可听三十三重天、十八层地狱的异兽‘谛听’。
其后,又有无数罗汉、金刚、比丘、天龙八部众、护法降了下来,一时佛光大作。
佛光正是淫邪秽物的克星,阿修罗族被这佛光一照,很多人都瞬间惨叫起来,重伤狼狈躲避,甚至于少数一些业力甚大之辈直接被佛光照耀的魂飞魄散,化为虚无。
只听地藏落下法身,合十道:“阿弥陀佛!愿我尽未来劫,应有罪苦众生,广设方便,使令解脱。愿我自今日后,对清净莲华目如来像前,却后百千万亿劫中,应有世界所有地狱、及三恶道诸罪苦众生,誓愿救拔。令离地狱恶趣、畜生、饿鬼等。如是罪报等人,尽成佛竟,我然后方成正觉。”
地藏大愿一出,天地感应,只见地藏浑身金光大作,梵音清唱,异香袭人。那地府众亡魂皆感其德,纷纷伏地跪拜贺颂,又有一些深陷血海的冤魂厉鬼受其慈悲感怀复得灵智投入六道轮回。
“何人如此大胆,敢在血海捣乱?”厉喝声中,一道幻影飞掠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近前化作了一个一身暗红长袍的冷酷青年,正是迦楼罗。
在迦楼罗的身后,则是跟着几位阿修罗族金仙巅峰强者。
看清楚地藏王的样子,神色微动的迦楼罗,不禁目中闪过一丝异色:“你是?”
“迦楼罗,很久没见了!”同样意外看了眼迦楼罗的地藏王,则是淡然温和一笑道。
闻言,迦楼罗顿时双目微缩了下:“圣女殿下?”
说起这地藏王菩萨正是婆罗门阿修罗第一代圣女,不堪修罗一族的淫秽凶厉,出得血海,在冥河六道投胎化为婆罗门一女子。该女子至孝守道,受觉华定自在王如来指引,梦游地狱,发觉信邪母亲在地狱受苦,于是发誓要解脱地狱众生之苦。她求佛转世重修,为男身,成一小国国王,因使得举国信佛,从而入得佛教,在九华山潜修,得舍利金身而去极乐世界。
“圣女?”眉头微掀的地藏王菩萨便是淡笑摇头道:“前尘往事,已成云烟,如今已无阿修罗圣女,只有地藏王。”
听地藏王这话,迦楼罗顿时面露恼色:“你曾经也是阿修罗族,如今投靠西方佛门也就罢了,竟然还来血海作怪。难道,真以为阿修罗族势弱好欺吗?”
地藏闻言却是无喜无悲,满脸慈色,道:“贫僧愿永居地府,感化阿修罗部众,得成正果。誓愿: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
“你!”迦楼罗一听顿时瞪眼指着地藏王,怒气上涌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而就在此时,浑身佛光大盛的地藏王,却是一尊佛陀化身从体内飞掠而出。借助发下宏愿的机缘,地藏王却是斩去了佛陀金身,成为佛门准圣。
“可恶!”感受着地藏王身上的玄妙气息波动,面色一变的迦楼罗,看着那无尽佛光照耀之下痛苦呻吟的阿修罗族人,不由怒色低喝道:“来人!布血海大阵!”
“是!”应和声中,刹那间一道道血色幻影便是从冥河血海之中飞掠而出,分占血海上空各处,一道道血色光芒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在虚空之中组成了玄妙复杂的阵势,一股凶煞之气弥漫开来,使得整个血海都是汹涌澎湃起来。
“啊!”浓稠的血煞之气弥漫,被碰到的罗汉金刚、比丘等顿时都是惨叫起来,眨眼间不少凭空化为虚无。
见状,目中掠过一丝怒色的地藏王,不禁冷哼一声的浑身佛光大盛,护住周围一片范围,将那些浓稠血煞之气尽皆排斥在外。
ps:恭喜书友‘于小散’成为本书执事!
第五百七十七章血海之变,红花之怒
汹涌澎湃的幽冥血海上空,浓郁的血煞之气弥漫,耀眼的佛光却是好似巨大的金色护罩般坚若磐石的屹立其中,任由那血煞之气澎湃却始终难以撼动。
“燃血!”伴随着迦楼罗一声低沉厉喝之声,顿时汹涌澎湃起来的无尽血煞之气顿时好似被点燃的煤气般形成了大量的血色火焰,可怕的气息使得虚空都是一阵颤动扭曲了起来。
感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可怕气息波动,面色微变的地藏王,顿时忙手结印决控制着那耀眼佛光化作一个卐字佛印,同时一股玄妙的特殊波动波及开来,刹那间周围的虚空都是微微凝滞起来般。
‘轰’可怕的轰然爆响声中,整个虚空之中血色气浪翻滚,连那佛光耀眼的卐字佛印都是一阵震颤起来,光芒微暗。
“啊!”可怕的震荡波动波及开来,顿时使得卐字佛印保护之下的那些金刚罗汉、比丘等地藏王随从都是受了不轻的伤势,一个个口吐鲜血,面色苍白起来。
见状,面色微冷的地藏王,顿时目中光芒一闪的快速手结印决,刹那间那卐字佛印便是光芒更加耀眼了起来。同时,慢慢旋转起来的卐字佛印竟然快速变大起来,狂暴可怕的能量波动四散开来。
‘蓬’‘蓬’..低沉的闷响声中,卐字佛印所过之处,血煞之气消散,一道道浮现出的阿修罗族血色身影,尽皆如遭雷击般吐血狼狈倒飞出去。而那血海大阵也是快速被破解开。
见状面色一变的迦楼罗,不由忙喝道:“快退!”
“啊..”惨叫声中,不少被卐字佛印波及的阿修罗族都是身体崩溃化为虚无。
“地藏!”双目泛红的迦楼罗。怒喝一声,便是闪身化作了一只巨大的青色大鸟,双翅一展的向地藏王杀去。
转头看向那青色大鸟的地藏王,不由双目微眯的一抬手,而那巨大的卐字佛印也是快速缩小的随着地藏王的挥手向迦楼罗而去。
‘嗤’暗红色利爪和那缩小而光芒浓郁的卐字佛印碰撞在一起,虚空微微凝滞,旋即便是快速的扭曲起来。狂暴无比的气息波动波及开来。
‘噗’浑身一颤,仰头发出一声尖利嘶鸣声的青色大鸟,顿时狼狈飞退开去。化作人形,一口血喷涌而出,面色煞白起来。
“迦楼罗!你挡不住我,还是退下吧!”淡然看着稳住身影重伤的迦楼罗。地藏王却是并未乘胜追击的下毒手。
目光冷厉看着地藏王的迦楼罗。则是语气低沉的喝道:“地藏!你敢如此肆无忌惮在血海乱来,帝释天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帝释天吗?”略微挑眉的地藏王,目中微微闪过一丝异彩:“若是他在血海,也许我不见得是他的对手。可惜,阿修罗族没了他,又有谁能拦我?”
迦楼罗闻言一滞,旋即便是面色冰冷的目中闪过了一抹森冷寒意的浑身血芒大盛。
...
蓬莱仙岛,三光神水湖泊岸边。一身血色长袍的帝释天正盘坐静修。
“嗯?”似有所觉的帝释天,不由眉头微凝的睁开了双目。目中微微闪过一丝疑惑之色:“奇怪,怎么会有如此不安之感?”
说话间站起身来的帝释天,看了眼三光神水湖泊上盘坐在彼岸花座上、浑身气息玄妙的红花圣母,不由神色微缓的面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笑意。
然而,下一刻帝释天便是面上笑意微滞的浑身一颤,面色都是微微白了些。
“血海有变?”双目微缩,目中掠过一抹森冷寒意,心中惊怒的帝释天,不由忙抬头喊道:“天尊!”
帝释天话音刚落,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周围虚空便是微微波动起来,空间扭曲形成了一个深邃的空间通道,同时陈化淡然的声音也是在帝释天耳边响起:“帝释天,从这空间通道,你可更快的赶回血海冥河。”
“多谢天尊!”恭敬应声的帝释天,便是忙闪身没入了那空间通道之中。
待得帝释天的身影没入那空间通道内,散发着玄妙空间波动的空间通道却是并未消散,依旧好似一个固定的通道般存在。
而此时,闭目静修的红花圣母也是似有所感般秀眉微颤了下,浑身气息悄然变化起来,引得周围虚空都是随之产生波动。
片刻之后,豁然睁开双目的红花圣母,不由美眸之中闪过灼灼亮彩。
‘嗡’虚空震颤,一股玄妙的气息波动降临,使得红花圣母皱眉的空间都是缓缓扭曲了起来。
...
‘轰’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血海,掀起万丈血浪,无数的阿修罗族族人被波及重伤或者杀死,就连阿修罗族一些金仙修士也是狼狈不已。
‘噗’口中鲜血狂喷的迦楼罗,勉强稳住身影,更是浑身气息虚浮的很。
“迦楼罗,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一心寻死,那本座便成全你!”面色冷了下来的地藏王,目中冷光闪烁的同时,便是一挥手一个无尽佛光凝聚而成的巨大佛掌印向着迦楼罗拍去,掌印所过之处虚空都是荡起道道涟漪。
眼看着那快速来到面前威能可怕的佛掌印,苦涩一笑的迦楼罗,却是根本没有一丝抵挡之力。
‘嗤’‘轰’..隐约的利器刺穿佛掌印的声音响起,猛然扭曲起来的虚空之中,一身血袍的帝释天便是手持血色三叉戟刺入了那佛掌印内,旋即一声轰然爆响,凌厉狂暴的能量波动便是席卷开来。
悬立虚空,手持血色三叉戟的帝释天,面对那扑面而来的狂暴能量余波。却仅仅是双目微眯,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好似面对清风拂面般轻松。
“大人!”看到帝释天那屹立在虚空之中的背影。愣了下的迦楼罗,便是面露激动之色的忙恭敬喊道。
而对面虚空之中的地藏王,则是忍不住面色微变的看向帝释天:“帝释天?”
“昔日的阿修罗族圣女,今日的地藏王菩萨,世事变幻,真是让人唏嘘!”面色淡然的帝释天,出乎意料的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淡漠看着地藏王道。
闻言怔了下的地藏王,便是淡然一笑道:“曾经桀骜不驯的帝释天,如今竟然担负起了整个阿修罗族的存亡。成为了阿修罗族的王者,也是让我惊讶不已。”
“惊讶?”眉头一掀的帝释天,旋即便是面色一冷的目光凌厉了起来:“地藏!我帝释天虽然桀骜,但是从未忘记自己是谁。而你。恐怕都忘了。你是出身于阿修罗族。哪怕你换了一个皮囊,你的灵魂也永远是在血海诞生。纵然,在你的眼中,这血海是一处血腥肮脏之地。”
听着帝释天的话,神色略微变化的地藏,目中一丝复杂之色闪过,旋即便是表情坚定起来的看着帝释天缓缓道:“帝释天,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有你的坚持。我也有我的信仰!”
“不错!”微微点头的帝释天,便是浑身气息凌厉狂暴了起来。手持血色三叉戟血色厉芒吞吐:“看来真的是不必多说了!来犯我血海,杀我阿修罗族族人,若让你丝毫无损的离开,我帝释天就愧为阿修罗之王。”
“王..”“王..”..伴随着帝释天的话音响亮传遍血海,整个血海之中都是回荡起了阿修罗族族人狂热的呼喊声。
双目微眯,深吸了口气的地藏王,不由面色郑重的看向了帝释天。
地藏王明白,自己想要在这幽冥之地占据一席之地,便不得不面对帝释天这位强敌。与之一战,注定了难以避免。
微微一伸手的地藏王,手中便是出现了一个法轮,那法轮之上铭刻着梵文,每一个梵文文字之上都是有着金光闪现,一股澎湃玄妙的气息波动从其上散发开来。
“吃我一戟!”厉喝一声的帝释天,便是毫不客气的主动攻击了。
‘嗤’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那血色三叉戟在帝释天手中好似迅疾灵敏的血色灵蛇般,眨眼间便是来到了地藏王面前。
‘铿’手中法轮飞起,和那血色三叉戟狠狠一记碰撞,刹那间火花闪现,凌厉的可怕气劲席卷开来,使得周围虚空都是震荡起来。
挥手收起光芒微暗的法轮,准圣法力注入其中的地藏王,顿时手中法轮光芒耀眼起来,其上的梵文文字更是好似活过来了一般,散发着诡异玄妙的波动。
‘嗖’一挥手的地藏王,直接将那法轮祭出,快速旋转起来的法轮所过之处虚空都是扭曲撕裂起来,几乎瞬间来到了帝释天面前。
“破!”见状身影微微凝滞的帝释天,不由双目微缩的厉喝一声,手中血色三叉戟准确的和那法轮碰撞在了一起。
‘铿’一声略显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后,旋转速度猛然慢了下来的法轮,便是突然擦着那血色三叉戟向帝释天而去。
“嗯?”面色瞬间变了下的帝释天,勉强将手中血色三叉戟向一侧一磕,擦了下法轮的同时,不由忙侧身闪躲。
虽然帝释天反应很是敏捷,但依旧被那诡异莫测的法轮一个旋转掠过一侧手臂,擦出一道血光。鲜血洒落的同时,帝释天手臂之上的伤口出便是浮现出了丝丝金光。
“啊!”手臂一颤,痛声嘶吼一声的帝释天,忍不住面露痛苦之色的额头冒起了冷汗,手中血色三叉戟一时间都是难以握稳了。
而就在此时,那光芒耀眼、散发着凌厉气息波动的法轮却是一个回转向着帝释天背后而去,‘扑哧’一声,一道长长的伤口便是出现在了帝释天后背之上。
“地藏!”仰头急怒嘶吼一声的帝释天,顿时浑身血光大盛起来的手上青筋暴跳,紧紧抓住了手中的血色三叉戟一个侧身闪电般出手凌厉的一戟落在了那尚未来得及躲闪开的法轮之上。
‘铿’一声低沉闷响,猛然震颤起来的法轮。顿时被面色微变的地藏王挥手收回。
看着那萦绕着丝丝血煞之气,威势减弱不少的法轮,目中闪过一丝惊色的地藏王。顿时运转体内澎湃的法力,注入那法轮之内,使得佛光大盛的法轮之上血煞之气快速的消散开去。
而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帝释天却是已经乘胜追击的杀到了进去。
“不好!”见状双目微缩的地藏王,慌忙闪躲的同时,不由咬牙一挥手,一杆青色大旗出现在面前。一抖招展开来,青光闪烁,隐约化作朵朵青莲幻影。
‘嗤’血色三叉戟落在了那青色大旗之上。紧紧使得大旗微微震颤了下。
“这..”面色一变的帝释天,不由目露惊疑之色的看向那护住地藏王的青色大旗:“难道是西方佛门的青莲宝色旗?”
帝释天惊疑间,那地藏王却是目中闪过一丝厉色,快速手捏印决的催动青莲宝色旗衍生出朵朵青莲向帝释天而去。将帝释天包围束缚起来。
“什么?”促不及手的帝释天。尚来不及挣扎,伴随着刺耳的破空声,那快速旋转起来的法轮便是向着帝释天的脑袋而去。这一招,竟然是毫不留情,狠辣之极。
看到这一幕,迦楼罗等阿修罗部众都是惊呼了起来。
“啊!”看着那在双目之中快速放大的法轮,面色狰狞起来的帝释天,不由嘶吼一声。周身血色如真实般的浪花闪现,瞬间化作了一片血海。
‘轰’一声爆响。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那刚刚形成的血海也是瞬间化作了迷蒙血雾,笼罩了周围一片广阔的区域。
“大人!”迦楼罗目眦欲裂,心中焦急担心无比。那一片血雾笼罩的区域内,根本就什么都看不起。面对地藏王那狠辣的一击,帝释天能够幸存吗?
很快,血雾缓缓消散开的虚空之中,浑身浴血的帝释天的身影便是浮现出来。
不过,此时的帝释天,却是面色苍白无比,浑身气息都是有些虚浮。
“帝释天!”同样略显狼狈的地藏王,挥手收回光芒黯淡的法轮,旋即便是目光如电的看着帝释天喝道:“你若是再如此冥顽不灵,就休怪我下手无情!”
闻言,帝释天却是冷笑不已:“地藏,不要说的那么好听!有本事的话,你尽管杀了我好了。那时,你想要在血海做任何事,我都无力阻拦了。”
“既如此,那就别怪我了!”双目微眯,面色冷了下来的地藏王,顿时手中佛光大盛起来,那佛光之中的法轮更是急速旋转起来,旋即化作一道凌厉的厉芒径直向着帝释天而去。
见状,眼角微颤了下的帝释天,便是浑身血色光芒大盛,手中血色三叉戟好似燃烧起血色火焰般带着凌厉玄妙的波动看似缓慢却准确无比的迎上了那耀眼法轮。
‘铿’‘轰’..狂暴的能量席卷开来,在血海之中掀起万丈血浪,而首当其冲的帝释天更是吐血狼狈的倒飞出去,面色更加苍白起来。
而有着青莲宝色旗护身的地藏王,却是根本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一退数里,尚未稳住身影的帝释天,身边虚空便是剧烈波动起来,好似帘幕般被撕开一道裂缝,随即一道红色倩影便是直接迈步而出,来到了帝释天身边,伸手扶住了帝释天。
“红花?”看到来人目光一亮面露喜色的帝释天,不由浑身一软的口中再次溢出一口血来,面色刹那间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夫君!”见状俏脸一变的红花圣母,看到帝释天身上几处金光隐现、根本无法愈合的伤口,不由忙玉手一挥,丝丝血色火焰好似火蛇般流窜到了伤口之上,快速祛除了那伤口之上的金光,转而三色雾气凭空出现,好似玉露滋润般使得帝释天身上的伤口快速的愈合起来。
同时,红花圣母玉手一番又忙取出了一枚水晶般的三色丹丸,喂帝释天服下。
“呼!好多了!”服下那丹丸,精神一振的帝释天,身上虚浮的气息波动很快消失,面色也是恢复了一丝血色,转而不由目光闪亮的看向红花,面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笑意:“红花,我没事的!”
美眸泛红微微点头的红花圣母,转而看向远处虚空中的地藏王,却是俏脸一冷的目光凌厉冰寒了起来,丝丝杀意从美眸之中掠过。
面对红花圣母那凌厉冰冷的目光,心中一寒的地藏王,不由双目微缩了下。
从红花圣母身上,地藏王敏锐的感觉到了一股压力和危机感。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红花圣母的修为。
‘嗡’虚空震颤,一柄暗红色长剑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红花圣母手中,剑光吞吐间,剑身周围的虚空都是扭曲混乱了起来。
下一刻,手中暗红色剑影如幻的红花圣母,挥剑的动作便是再次停下。
看着好似根本没有出招过的红花圣母,地藏王却是感到一股寒意遍体,几乎条件反射的祭出青莲宝色旗护住周身。
‘啵’一声低沉闷响,好似穿越虚空般凭空出现的血色剑影,紧接着便是落在了那青莲宝色旗之上,引得尚未被地藏王催动出全部威力的青莲宝色旗剧烈震颤起来。一股可怕的能量冲击,即使有着青莲宝色旗的抵挡,依旧是使得地藏王浑身一颤,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不可能!”双目一缩,面色骇然的地藏王,不由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红花圣母:“你的攻击怎么会这么可怕?难道你..”
地藏王话音未落,目光冰寒的红花圣母,便是一个晃身靠近了地藏王,手中暗红色长剑看似随意缓慢的麾下,无形的凌厉剑气却是使得前方虚空瞬间如被剪刀裁剪的纸张般一分为二。
第五百七十八章地藏后土,猴子妖王
看着那轻易切割开空间,看似缓慢却迅疾无比、眨眼间来到面前的凌厉剑气,双目紧缩的地藏王,刚刚泛起一丝将全身法力倾泻般注入青莲宝色旗之内的念头,猛然散发出耀眼青光,青色莲花浮现的青莲宝色旗,便是被那凌厉剑气直接刺中。
‘啵’一声闷响,好似水浪般波动起来的青莲宝色旗,好似被狂风吹动的匹练般紧紧包裹在了地藏王身上,旋即受到那股可怕冲击波的地藏王便是浑身俱颤、口中鲜血直喷的倒飞了出去。
“不!”终于反应过来,感受着那依旧紧紧盯着自己的冰寒目光,全身一个机灵的地藏王,顿时忙闪身风驰电掣般向着距离血海不远的地府六道轮回所在之处而去。
“哼!”见状冷哼一声的红花圣母,顿时美眸之中寒意微凝的身影一动,好似穿梭虚空般下一刻便是出现在了地藏王身后,玉手抬起又是毫不留情的一剑对着地藏王后背劈下。
而此时,那地藏王周身环绕的青莲宝色旗却是似有所觉般迎风鼓胀起来,耀眼青光闪耀,隐约间一丝带着威严之气的佛光悄然浮现。
‘轰’一声爆响,狂暴能量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却是好似受到什么束缚影响般多数向着红花圣母而去。
“嗯?”秀眉一凝的红花圣母,轻松屹立在那可怕的能量风暴之中,双目之中却是有着一抹惊疑恼怒之色的看向了那受到这一击并未受多少伤势却正好赶到六道轮回光轮旁的地藏王。
侥幸逃脱的地藏王,周身那护体的青莲宝色旗也是光芒略微收敛起来。被其翻手收入手中,化作了一杆青色小令旗般。
“地藏王,西方二圣竟然将青莲宝色旗都送你防身。看来真是很看重与你啊!”美眸冷然看着地藏王的红花圣母不由冷漠开口道:“不过,你以为你逃到地府之中,我便不敢轻易动你了吗?”
地藏王闻言顿时面色略有些难看的沉声道:“红花圣母,你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红花圣母一听顿时冷笑了起来:“你本是阿修罗族之人,不但叛族投靠了西方佛门,如今还来血海捣乱,伤我夫君阿修罗王帝释天。难道这便不过分吗?我为夫君向你讨个公道,有何过分之说?”
地藏王听着红花圣母这质问之话,不由为之一滞。
而红花圣母则是一脸冷笑冰冷味道。手中暗红色长剑剑气凌厉起来。
“你?”见红花圣母这幅还要动手的样子,地藏王顿时面色一变。
而就在此时,六道轮回光轮光芒突然大盛起来,一道略显虚幻的百丈倩影悄然浮现。正是那坐镇地府的后土娘娘。
“嗯?”若有所觉回头看去的地藏王。顿时目光一亮的忙对后土娘娘恭敬施礼道:“地藏拜见至圣至善后土娘娘!”
看到后土娘娘出现的红花圣母,愣了下,也是不敢怠慢的忙道:“娘娘!”
“见过娘娘!”略微稳下伤势的帝释天,也不禁忙闪身来到红花圣母身旁对后土娘娘拱手施礼。
美眸淡然扫了眼地藏王的后土娘娘,便是转而看向红花圣母和帝释天淡然一笑道:“红花,不愧是造化一脉三代首徒,青莲道友的大弟子。短短不足千载,你不但修为尽复。更是一举斩去善恶二尸,成为二尸准圣。实在是造化门下福缘深厚。”
“娘娘过奖!”红花圣母却是不卑不亢的道:“却不知娘娘今日现身,有何见教?”
闻言,略微沉默的后土娘娘,便是缓缓开口道:“红花,这地藏王坐地府,执掌幽冥,乃是天地定数。今日,可否给我一个面子,不要再与他计较了?”
“娘娘一定要管这闲事吗?”红花圣母美眸微微凌厉起来,毫不相让的看向后土娘娘,秀眉微掀。
见状,眉头微蹙的后土娘娘,便是轻摇头略显无奈的一笑道:“红花,你身为二尸准圣,当明白天道定数不可轻改。而且,地藏乃是西方门下菩萨,执掌地府又是功德无量之事。你若杀他,西方二圣断然不会允许。你杀不了他,何必执着,非要结下如此因果呢?”
“娘娘,你..”眉头一凝的红花圣母,正要开口便是被帝释天抬手打断。
转而目光冷厉的看了眼地藏王,帝释天便是对后土娘娘拱手道:“娘娘,我们夫妇可不计较此事,但是地藏他必须答应以后不可踏入我血海一步!”
听到帝释天这么说,红花圣母眉头一掀没有说话。
而目光微闪的后土娘娘,便是转而看向地藏王淡然道:“地藏,你说呢?”
“好!我答应,永远不踏入血海一步!”闻言眉头一跳的地藏王,心中一阵羞恼,面色变幻一阵才咬牙点头应道。
见地藏王答应,满意点头的后土娘娘,不由道:“好了,地藏,随我来吧!”
“是!”恭敬应声的地藏王,便是独自跟着后土娘娘进入了六道轮回之下的地府冥界入口。而之前跟随地藏王的那些罗汉护法随从等,则是都被之前的激战波及,陨落在了血海之中。可怜地藏王风光无限而来,却落得单身入冥界的结果。
虽然如此,但是完成了准提佛母和阿弥陀佛之命,真正进入冥界的地藏王,还是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的。
“夫君,你为何答应如此轻易放了那地藏?”待得后土娘娘和地藏王离去,红花圣母忍不住秀眉微皱的不满看向帝释天:“那地藏,之前对你可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啊!”
不置可否点头的帝释天,则是目光轻闪意味深长的一笑:“他的确是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因为他需要打击我的威严。如此,将来他才有机会渡我阿修罗族族人入那西方佛门。不过,如此我阿修罗族气运也会受佛门影响而强盛起来。若是我们真杀他。一则恐怕杀不了,二则也会使他将来与我阿修罗族冲突更多,对我阿修罗族无益!”
听着帝释天这么一番话,红花圣母不由美眸诧异的看向帝释天,好似重新认识了他一遍一般。
“干嘛这么看着我?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帝释天面对红花圣母的目光不由笑道。
挑眉展颜一笑的红花圣母,则是白了眼他道:“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说笑,看来你是没什么事了。”
“哈哈。红花,看着你没事,我的伤可见好了九成了!”帝释天却是朗笑道。
俏脸微红了下。有些无可奈何看向帝释天的红花圣母,旋即便是秀眉微蹙道:“对了,罗刹离开多时了吧?这丫头,心越来越野。连家都懒得回了。”
“嗯。这丫头是有点儿过了!”点头的帝释天便是忙道:“这样,我让迦楼罗去找她,把她带回来。”
看了眼远处面色苍白重伤的迦楼罗,红花圣母不由没好气道:“算了,等迦楼罗伤势恢复了再让他过去吧!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也好!”轻点头的帝释天,便是神色微动道:“红花,你先回去休息吧!老祖唤我,我先去见他!”
闻言红花圣母不由美眸微闪的淡笑点头:“嗯!”
...
南瞻部洲。积雷山,漫山遍野都是分散着手持兵器欢呼雀跃的妖族。其中以牛妖为主,且不乏一些修为不粗的妖族。
积雷山主峰,陡峭险峻,半山腰上有着一个洞府,那洞府门口则是一片平台。
“哈哈,怎么样?我这积雷山的儿郎们不错吧?”洞府外,一身盔甲、脑袋之上有着两根牛角、面色黝黑的壮硕大汉正咧嘴笑着,显得意气风发。
那黝黑壮汉话音刚落,一声悦耳的娇哼声便是响了起来:“哼!徒有其表罢了!这些小妖,修为参差不齐,根本不懂得配合阵法之类,不过是一盘散沙而已。”
“嘿嘿!俺老牛懒得教他们这些,忒麻烦!”黝黑壮汉闻言则是摸着脑袋嘿嘿一笑,一点儿也没有生气意思的笑看向一旁的红衣娇蛮少女。刚才,说话的正是那红衣娇蛮少女。
白了眼黝黑壮汉的娇蛮少女,则是略显不耐的道:“哎呀,无聊死了!大笨牛,你的那什么妖王兄弟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快了!别急嘛!”黝黑壮汉忙陪着笑道。
二人说话间,轻微的破空声中,两道流光便是风驰电掣般从远处天际飞掠而来,眨眼间来到积雷山,闪身落下,来到了黝黑壮汉和那娇蛮少女面前,却是两个猿猴。
“牛魔王大哥!”那两个猿猴都是略显恭敬客气的对牛魔王拱手咧嘴笑道。
“哈哈,两位贤弟,能来我老牛这积雷山,实在是给我面子啊!”牛魔王也是一脸笑意的上前拍着那两个猿猴妖王的肩膀笑道。
而此时,那红衣娇蛮少女则是嘀咕道:“还以为什么了不得的妖王,原来只是两个猴子啊!切,没趣!”
“嗯?”那两个猿猴妖王一听顿时都是面色微变的看向红衣娇蛮少女。
面上笑容一滞的牛魔王,也是忍不住有些头疼的心中无奈起来。看到那两个猿猴妖王的面色,牛魔王忙道:“哎,两位贤弟,别动怒!罗刹她是有口无心,就这个脾气,并无恶意!”
“哼,大笨牛,解释什么啊?再解释,他们两个也是猴子!”红衣娇蛮少女罗刹却是说话丝毫不客气,还美眸微瞪的看向那两个猿猴妖王。
一听罗刹这话,牛魔王顿时脑袋大了一圈:“哎哎,罗刹,你..”
“呵,好大的口气啊!”其中一个金毛猿猴咧嘴一笑的看向罗刹,只不过那语气却是略有些冷沉。显然,那金毛猿猴是被罗刹的话挑起了心中的火气。
另一个个子小巧的猿猴则是眉头一掀的看了眼牛魔王道:“牛魔王大哥,这位小姐是谁啊?似乎不是我妖族。也不是人族,倒好像是..”
“弥猴王老弟,这位是血海阿修罗族爱修罗王帝释天大人之女。罗刹公主!”牛魔王目光一闪的忙笑着解释道。
弥猴王一听顿时目光一闪:“哦?阿修罗族公主?”
“血海阿修罗公主?”那金毛猿猴也是微微一瞪眼惊讶意外的看向罗刹。
“怎么?被我们阿修罗族的名头吓到了吧?”看到二人惊讶的样子,罗刹颇有些自得味道的仰头笑着道。
闻言,转头相视一眼的弥猴王和金毛猿猴都是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下。
一旁,一脑门黑线的牛魔王,则是指着弥猴王和金毛猿猴对罗刹介绍道:“罗刹,这两位可是洪荒之中大名鼎鼎的妖王,都是手段非凡之辈。这位是西牛贺州大罗山的猕猴王、而这位则是南瞻部洲苍贺山的禺狨王。”
“哦!”点头一副恍然样子的罗刹。随即却是说出了句让牛魔王、弥猴王以及禺狨王为之绝倒的话:“没听说过!”
看着三人那面皮抽搐的表情,突然一笑的罗刹则是美眸微闪道:“呵呵,跟你们开玩笑的啦!弥猴王和禺狨王。可是妖族之中名气极大的妖王,我罗刹公主游厉洪荒,如果连你们的大名都没有听说过,岂不是白走了一遭。孤陋寡闻了吗?”
“呃?”闻言一愣的牛魔王三人。转而便是忍不住哭笑不得起来。这个罗刹公主,原来是故意装傻戏弄他们玩呢!
微微摇头的牛魔王,便是咧嘴笑道:“呵呵,两位贤弟,咱们别在这儿站着了。老牛我早已让儿郎们准备好了好酒好肉,咱们进洞府之中开怀畅饮一番,如何?”
说着,牛魔王便是忙拉着弥猴王和禺狨王一起向着洞府之内走去。
“哼!”看着三人进入洞府。没有一个开口邀自己一声的样子,罗刹不由不爽的闷哼一声。一跺玉足跟了上去。
洞府之内,四人分主客坐下,早有小妖们奉上了美酒佳肴。
“来,两位贤弟,我敬你们一杯!”牛魔王当先举杯对弥猴王和禺狨王笑道。
当听到一侧席位之上坐着的罗刹不爽的冷哼声时,牛魔王才猛然反应过来般的陪笑着对罗刹举杯道:“罗刹,来,我也敬你一杯!”
美眸瞪了眼牛魔王的罗刹,却也并未太驳了牛魔王的面子,玉手一抬喝了杯酒。
“哈哈,今日能够和阿修罗族罗刹公主以及两位贤弟一起一聚,老牛甚是高兴啊!”心情不错的牛魔王咧嘴笑说着:“罗刹,你可知道,我这两位贤弟,都是猴族出身,却是天赋异禀,成为一方妖王,实在难得啊!”
罗刹则是不屑的哼声道:“那又如何?这洪荒之中,最天赋异禀,最厉害的猴族,可不是他们。算起来,他们只能算是运气不错,还算有些天赋的猴子罢了。”
“哦?这么说,罗刹公主知道更厉害的猴族了?我们孤陋寡闻,倒是要请教一下!”眉头一掀,目光如电看向罗刹的金毛猿猴禺狨王不由语气微沉道。
罗刹却是毫不在意他的语气笑道:“既然你求我指点,那我就给你说说吧!这天地间,有着四大灵猴,他们分别是六耳猕猴、赤尻马猴、通臂猿猴以及灵明石猴。这四类猴子,洪荒之中各有一个,他们是所有猿猴乃至妖族之中顶尖的四类。”
“嗯?”听着罗刹的话,相视一眼的弥猴王和禺狨王都是神色略微变化,目中闪烁着丝丝莫名光彩。
面带笑意的牛魔王,则是一边喝酒一边看着罗刹,并未插嘴。
而罗刹则是含笑接着道:“这六耳猕猴,正是造化一脉造化天尊的第五位亲传弟子,道号‘六耳’,神通无敌,法力通天。而赤尻马猴和通臂猿猴,都是他的弟子,分别叫无支祁和袁洪。不说六耳,就是他的两个弟子无支祁和袁洪,都足以轻易打败你们这两个所谓的猴子妖王。”
“呵呵,罗刹公主,六耳猕猴大名,我兄弟二人倒是听说过。不过,这无支祁和袁洪之名,倒是知之不多,”笑说着的弥猴王,则是目光微闪的看向罗刹道:“之前,罗刹公主说洪荒之中有四大灵猴,不知那最后一个是?”
白了眼弥猴王的罗刹便是继续道:“急什么?反正不是你就是啦!这灵明石猴嘛,说起来诞生是四大灵猴之中最晚的,他便是那东胜神州傲来国花果山的美猴王。”
“美猴王?他是灵明石猴?”微微一瞪眼的禺狨王显得有些惊讶。
“当然!”抬头很是确定说着的罗刹,旋即便是反应过来般的秀眉微蹙看向弥猴王和禺狨王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美猴王了?”
听罗刹这么问,弥猴王顿时略显尴尬的一笑道:“不满公主和牛魔王大哥,我和禺狨王老弟之前正是从花果山而来。前些时日,我们正是听说了那花果山出了一个厉害的猴王,所以好奇前去一探。”
“哦?两位贤弟,结果如何?那美猴王,果真有什么特殊之处?”牛魔王一听也是来了兴致,忙看向弥猴王和禺狨王问道。
不待弥猴王说话,禺狨王便是讪讪一笑道:“那美猴王的确是有两下子,虽然修为不及我和弥猴王大哥,但手段却是了得,且手中那杆神兵端的不凡。我与弥猴王大哥与他切磋过,不过勉强保持不败罢了。”
“嗯!那美猴王的确厉害,看来真如罗刹公主所说,是那灵明石猴!”弥猴王也是忙点头道:“他修炼时间不长,虽然有些机缘,但是能有如今实力,端得不容小觑!”
牛魔王听的不由目光亮了起来:“听起来,这猴头还真是不简单呐!哎呀,听你们这么说,我老牛都有些手痒了,真想去花果山和他好好切磋一下。”
“哈哈,牛魔王大哥,这有何难?以我等神通,赶去花果山,也不费多少功夫嘛!”禺狨王顿时笑道。
听着他们的对话,罗刹公主也是忍不住美眸闪亮的忙道:“啊,去找猴子打架吗?我也要去!”
第五百七十九章迦楼罗来,七大圣聚
找猴子打架?罗刹公主话音刚落,便是引得牛魔王和弥猴王、禺狨王嘴角微抽。
“怎么,我不能去吗?”见牛魔王不说话,罗刹公主顿时美眸微瞪的看向他娇喝道。
闻言反应过来的牛魔王,顿时忙赔笑道:“能!能!一起,一起去啊!”
看着牛魔王在罗刹公主面前这幅样子,相视一眼的弥猴王和禺狨王,都是忍不住心中暗自好笑,这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一番宴饮之后,在罗刹公主的催促下,一行人便是准备离开积雷山去花果山了。
然而,一行三人离了积雷山,还未行多远,便是被一只巨大的青色大鸟拦住了去路。
“什么人?”看到那青色大鸟,感受着其身上传出的凌厉煞气,弥猴王不禁面色微变的当先喝道:“敢拦我等去路?”
一旁,意外看了眼那青色大鸟的牛魔王,则是眉头一皱的伸手拦了下弥猴王。
“迦楼罗?你怎么来了?”罗刹更是美眸一瞪的惊讶看向迦楼罗。
浑身血光隐现,刹那间化作一个暗红色长袍冷酷青年的青色大鸟迦楼罗,目光冷淡的看了眼牛魔王三人,旋即便是闪身来到罗刹面前恭敬行礼:“殿下!”
“嗯?殿下?”弥猴王和禺狨王一听不禁都是略微一愣。
一旁的牛魔王则是对二人传音道:“那家伙叫迦楼罗,是血海的人。手段不弱!”
“迦楼罗,你来干什么?”美眸微闪的罗刹,看着面前恭敬行礼的迦楼罗。却是略带警惕味道的忙问道。
神色依旧冷酷的迦楼罗,闻言则是语气淡然道:“奉阿修罗王和圣母之命,带小姐回幽冥血海。”
“不,我不要回去!”罗刹一听顿时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眉头微凝,迦楼罗忙道:“殿下!你离开血海已经多时,还是跟我回去吧!阿修罗王和圣母,都很想念你的。”
“我还没有玩够呢!”罗刹却是娇哼一声蹙眉道:“血海无聊死了!我才不要回去!你回去跟我父亲母亲说。我玩够了,自然会回去的。”
迦楼罗却是轻摇头道:“殿下,请你不要让我为难!”
“怎么。你还想抓我回去啊?”罗刹闻言顿时一瞪眼的看向迦楼罗。
见状微微头疼的迦楼罗,犹豫了下便是一咬牙道:“殿下,若是你一意孤行,那迦楼罗也只能得罪了。”
“你?”瞪眼的罗刹。一时间却是不知如何说才好了。只是气鼓鼓的看着迦楼罗。
一旁,牛魔王忍不住轻咳一声道:“咳!这个,迦楼罗兄弟,既然罗刹不想回去,你又何必勉强呢?放心,她在这儿有我保护,不会有什么事的。”
“牛魔王,这是我们血海之事。你还是别管为好!”迦楼罗则是目光冷淡的看向牛魔王,语气冷漠开口道。
闻言一滞的牛魔王。心中顿时一股火气冒起。不过,看了眼罗刹的牛魔王,却终是深吸了口气忍下了心中的怒气,闷哼一声不再多说。
“迦楼罗是吗?你们血海之人,很牛吗?”禺狨王不爽的看向迦楼罗。
眉头一掀,目光冷漠看了眼禺狨王的迦楼罗,则是淡然道:“我们血海的人如何,跟你没什么关系!你若是想要插手,只怕还不是我的对手,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你!”禺狨王一听大怒,翻手取出一柄金色棍子便要动手。
“禺狨王老弟!”一旁的弥猴王则是忙伸手拉住了他,皱眉对他使着眼色。
一旁,面色微微有些难看的牛魔王,则是突然目光如电的看向迦楼罗沉声道:“迦楼罗,别太过分了!我牛魔王的兄弟,不是什么人都能小看的。禺狨王老弟不是你的对手,那我若插手又如何呢?”
“牛魔王?”转而看向牛魔王的迦楼罗,闻言不禁双目微眯了下。
看着牛魔王和迦楼罗大眼瞪小眼眼看着要动手的样子,罗刹不由皱眉道:“好了,你们两个,干什么啊这是?”
“罗刹,我决不能允许他对我兄弟这样!”牛魔王语气有些坚决的道。
迦楼罗则是淡然道:“殿下,跟我回去吧!否则,我只能先领教领教牛魔王的手段了!”
“你们!”听着二人的话,俏脸微微涨红的罗刹,顿时美眸一闪的张口吐出一个小巧无比的扇子。那扇子迎风而涨,旋即便是被罗刹握在手中对着迦楼罗扇了下。
‘呼’狂风呼啸,虚空都是微微波荡了下,旋即面色一变的迦楼罗便是消失不见了。
“这..”牛魔王、弥猴王和禺狨王看到这一幕都是瞪大了眼睛,转而尽皆难以置信的看着手持扇子嘴里低声嘀咕着的罗刹。
侧头看了眼三人目瞪口呆的样子,轻哼了声的罗刹不由自得笑道:“怎么样,本公主的这宝扇如何?是不是很牛啊?”
“这..这扇子是什么宝贝啊?这么厉害?”禺狨王忍不住好奇的当先问道。
一旁牛魔王和弥猴王也都是盯着罗刹,显得很是好奇。
笑了笑的罗刹,便是道:“这叫芭蕉树,乃是上古之时生长在昆仑山上的一颗先天灵根芭蕉树之上生成,乃是一件极为厉害的先天灵宝,扇子一扇,不但能起风雨,还能将对手直接扇飞。迦楼罗那家伙,如今已经不知道被我扇到哪里去了,暂时找不到我们的。走吧,我们继续赶路!”
“好宝贝啊!”看着说话间当先飞身离去的罗刹,禺狨王不由微微咽了咽喉咙。
‘啪’一声,拍了下禺狨王肩膀的牛魔王便是没好气道:“走了!再好的宝贝。也是人家的。”
“靠!羡慕下不行啊?”禺狨王不爽的说了声,便是被弥猴王拉着继续前进了。
四人一路前行不必赘言,短短数日间。便是来到了东胜神州傲来国地界。
“孙老弟,我们来看你了!”看着前方那已经不远、孤立在大海之上的花果山,禺狨王当先朗声笑道,声音如雷声滚滚传入花果山中。
而几乎同时,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动便是从花果山中传了出来,引得几人面色一变。
“好强的能量波动,交手之人实力不弱啊!”牛魔王神色略显郑重道。
一旁的弥猴王则是皱眉道:“奇怪。什么人在花果山动手?难道,孙老弟遇到了什么大敌?”
“哈哈,有人来找孙老弟的麻烦。只怕有些自讨苦吃了!”禺狨王则是摇头笑道。
“啊?有人来找花果山那猴子的麻烦吗?有趣有趣,我们快去看热闹!”罗刹美眸闪亮,显得很是兴奋。
见罗刹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嘴角微抽的牛魔王便是忙道:“好了。走吧!我们快点儿赶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几人说话间继续向花果山赶去之时。却是突然看到花果山之中几道流光飞掠而出,所过之处虚空震颤,狂暴的能量席卷开来,形成了可怕的风暴,引得下方大海都是汹涌咆哮起来,掀起滚滚波涛。
“哇,打得好精彩啊!”罗刹美眸闪亮的看着那大海上空的激战,连连拍手:“哎!那个孙悟空。好像被其他三个人围攻呢!”
牛魔王也是看着前方大海上空的激战点头淡笑道:“的确很精彩!”
“南瞻部洲狮驼山的狮驼王?”认出了其中围攻孙悟空的壮硕大汉,弥猴王不禁眉头微皱:“另外两个。其中一个好像是那来自北海的鹏魔王。另一个...”
一旁的禺狨王也是摇头道:“另一个我也不认识,不过应该也是我们妖族的。”
“嗯!不错!”点头的牛魔王,则是目光闪烁道:“修为不弱啊!有意思!”
“吼!”一声雷鸣般的低吼声响起,那围攻孙悟空的狮驼王便是摇身一变化作了一头硕大的狮子。张大了狮口的硕大雄狮,声波传播开去,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空间波动,向着孙悟空波及而去。
‘蓬’手中金箍棒格挡了下的孙悟空,略显狼狈飞退开去,尚未稳住身影,一对使得空间扭曲的利爪便是直接抓下。
‘铿’慌忙用金箍棒挡住那凌厉利爪的孙悟空,看着那一双利爪抓住了自己手中的金箍棒,不由微微一愣。
而几乎同时,同样化作本体的蛟魔王,便是尾巴一甩抽在了孙悟空背上。
‘轰’一声爆响,空间炸裂了般,浑身一震的孙悟空,顿时狼狈不已的倒飞了出去,猴脸涨红的如猴屁股般,一双眼睛瞪的滚圆:“靠,你们来真的啊?”
“哈哈,猴子,再来试试我这招!”朗声大笑的狮驼王,再次化作人身的同时,便是快速手结印决,一股无形的波动波及开来。下一刻,虚空一震,一座大山便是凭空出现般向着孙悟空镇压而去。
“哇!”怪叫一声的孙悟空,顿时忙用手中的金箍棒向着那座轰然镇压下来的大山挡去,‘蓬’的一声闷响,金箍棒在手中微微一秃噜的孙悟空便是浑身一颤向下摔落了足足数百米,转而浑身金光隐现才稳住身影。
看着那一手擎着金箍棒,一手托着山地面色涨红的孙悟空,狮驼王不由朗笑道:“怎么样,猴子,我这一手还不错吧?认不认输?”
而此时,蛟魔王和鹏魔王也是闪身来到了狮驼王身旁,笑看向孙悟空。
“你们..行,俺老孙认栽了!你们三个厉害,俺老孙不是对手!”龇牙咧嘴的孙悟空,心中气闷无比,口上却是依旧干脆的认输。
而此时,一道洪亮的朗笑声却是突然响起,如滚滚雷声般传来:“哈哈,三个打一个,可是有些胜之不武啊!”
“嗯?”狮驼王三人都是豁然转头看去。
一身黑色铠甲,面容黝黑。头顶着一对牛角的牛魔王,已是手持一杆混铁棍飞掠而来,看似简单的一点那座镇压着孙悟空的大山。虚空一阵震荡,那山微微一歪,便是直接倾倒的斜着掀飞出去,转而凭空消失不见。
“哈哈,什么人帮俺老孙?”脱困的孙悟空,顿时朗笑飞身而起,目光灼灼的看向了牛魔王。
朗声一笑的牛魔王。不由道:“俺老牛姓牛,牛魔王!”
“牛魔王大哥!”之前狂放不羁的狮驼王,此时却是显得很是客气的对牛魔王道。
“牛魔王?”孙悟空一听顿时目光更加闪亮的看着牛魔王咧嘴笑道:“原来是南瞻部洲积雷山的牛魔王大哥!哈哈。俺老孙早就听说了牛魔王大哥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见面更胜闻名啊!”
目光微闪笑看向孙悟空的牛魔王,也是朗声道:“老弟的名号,俺老牛也是有所耳闻。今日一见。老弟你也实在是不凡啊!”
“哦?牛魔王大哥听过俺老孙的名头?”眉头一掀的孙悟空。不禁道。
点头一笑的牛魔王,便是道:“没错!听闻老弟在海外学得一身本事,俺老牛可是好奇的紧。老弟,咱们切磋切磋如何?”
“切磋?”孙悟空一听顿时兴奋了起来,抓耳挠腮道:“俺老孙也正有此意!牛魔王大哥手段不凡,俺老孙可就不客气了。牛魔王大哥,接俺老孙一棒!”
说话间的孙悟空,便是当先手持金箍棒闪身杀向了牛魔王。
“来得好!”目光一闪的牛魔王。也是咧嘴一笑的手持混铁棍闪身迎上。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金箍棒和混铁棍碰撞在一起。虚空震颤,几乎同时闪身飞退的牛魔王和孙悟空,便是身影一动再次厮杀在了一起。
腾转挪移间,手中兵器交击的二人,眨眼间便是交手了数十招。
看着激战之中的二人,弥猴王和禺狨王都是目光闪亮的很。而一旁的罗刹公主,更是看的欢呼雀跃,拍手叫好。
“狮驼王大哥,这就是你说的牛魔王吗?的确很厉害啊!”另一边蛟魔王也是忍不住对狮驼王道。
一旁鹏魔王则是双目微眯的道:“牛魔王的实力,可不仅仅如此啊!”
“哦?”蛟魔王一听顿时有些惊讶意外起来,侧头看向鹏魔王。
而鹏魔王却是没有多作解释的意思:“看着吧!很快你就知道了。”
‘轰’鹏魔王话音刚落,伴随着一声爆响,可怕的空间风暴席卷开来,狠狠一记碰撞的牛魔王和孙悟空便是同时飞退开去。
“嘎嘎!痛快痛快!”孙悟空毛茸茸的双手紧握着金箍棒,一边嘎嘎怪叫,一边目光灼灼的盯着牛魔王,浑身战意升腾。
牛魔王也是畅快朗笑道:“哈哈,俺老牛也是许久没有这么痛快一战了。老弟,接下来,我可要动真手段了。”
“哦?牛魔王大哥,有什么手段,尽管来!”孙悟空一听目光更亮了。
“好!痛快!再接俺老牛一棍!”朗声开口的牛魔王,便是一个晃身来到孙悟空面前,手中混铁棍对着孙悟空当头砸下,棍影所过之处虚空都是一阵扭曲。
‘蓬’一声低沉闷响,只来得及用手中金箍棒格挡了下的孙悟空,便是狼狈不已的直接向着海面坠落下去,‘噗通’一声落入了海水之中。
“哇!打得好!”罗刹一看不由拍手欢呼道。
另一边,蛟魔王也是看得微微吸了口气凉气道:“靠!这么牛?”
“牛魔王大哥的实力,连我也是远远不及,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狮驼王有些感慨的微微点头道。
鹏魔王也是双目微眯道:“牛魔王,应该早就达到大罗之境了!”
‘蓬’海水飞溅,从海中飞窜而出的孙悟空,不由佩服的看向牛魔王拱手笑道:“牛魔王大哥,俺老孙今日方知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牛魔王大哥修为高深,小弟甘拜下风。”
“哈哈,老弟,你才修炼多久,便有如此修为,已是难得!”牛魔王则是朗笑道:“俺老牛,不过是机缘不浅,加上修炼了漫长岁月,才有如今修为。相信要不了多久,老弟就能赶得上俺老牛了。”
听牛魔王这么说,心中畅快的孙悟空不由笑道:“牛魔王大哥,今日与你一番切磋,实在是痛快。此处不远的花果山,便是俺老孙的地方。牛魔王大哥若是不弃,去我那水帘洞畅饮一番如何?”
“哈哈,好!”牛魔王含笑点头道:“俺老牛来此,正是因为听弥猴王和禺狨王两位贤弟说起老弟,才好奇前来。今日能与老弟相识,俺老牛实在是高兴。老弟相邀,俺老牛自然乐意之至啊!”
说话间,一行人便是在孙悟空的热情邀请下一起向着花果山而去了。
“哈哈,孩儿们!准备美酒鲜果,俺老孙要与诸位兄弟痛饮一番!”刚回到花果山的孙悟空,便是对那些夹道欢迎、欢呼雀跃的猴子猴孙们呼喊道。
一行人进入水帘洞,分宾主坐下,摆下盛宴,欢闹不已。
“狮驼王老弟,你身边这两位兄弟,这位我还猜得到,应该是鹏魔王吧?另外一位俺老牛却是从未听闻,不知如何称呼?”牛魔王有些好奇的向对面坐着的狮驼王道。
狮驼王闻言顿时忙含笑指着坐在自己下手的蛟魔王道:“牛魔王大哥,这位是蛟魔王老弟。蛟魔王老弟一直在北海苦修,少有在洪荒之中走动,我与鹏魔王老弟,和他也是前些日子刚刚认识的。不过,蛟魔王老弟的实力,可是一点儿不比鹏魔王老弟差多少啊!在我妖族,那绝对算是厉害的妖王了。”
“牛魔王大哥!”蛟魔王显得很是客气的对牛魔王拱手笑道。之前见识了牛魔王的实力,蛟魔王对其也是佩服的很。
牛魔王见状朗声一笑,旋即便是向蛟魔王介绍了下弥猴王和禺狨王。
此番,妖族七大圣,算是全部聚到一块儿了。
一番谈笑畅饮,孙悟空的一句话却是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罗刹身上:“牛魔王大哥,这位姑娘似乎不是我妖族吧?不知她是?”
“猴子,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罗刹不待牛魔王说话,便是戏谑笑看向孙悟空道。
闻言一愣的孙悟空,似乎想到什么般,不由面色微微变了下:“你是?”
“想起来了?”罗刹面上笑意更浓。孙悟空出世不久,她可是和女娃、杨婵、鱼菱仙子一起来花果山见过他的。
见状微微一愣的牛魔王,不由笑道:“怎么?老弟你和罗刹见过?”
第五百八十章七大妖圣,大闹地府
“呃?这个..”孙悟空听到牛魔王的问话,却是略有些讪然起来。
对此,美眸之中戏谑笑意更浓的罗刹,则是随意的笑道:“好了,今日你们七大妖王齐聚,还是不要说我了。我来这里,只是看看热闹罢了。”
“啊!对对对,来,诸位兄长,咱们喝酒!”孙悟空一听顿时松了口气的忙对众人举杯笑道。
见状,牛魔王目中疑惑之色更浓了些,略带古怪的看了眼孙悟空。
狮驼王也是忙笑道:“哈哈,不错!来,喝酒!”
虽然众人对于罗刹都是有些好奇,但是见罗刹和孙悟空都不想多说,自然不会去自讨没趣,也便随意的喝起酒来。
酒宴正酣之时,罗刹却是美眸微闪的又说话了:“对了,你们哥七个,可都是洪荒之中实力过人的妖王。如今,更是难得一聚,志气相投,何不一起结为兄弟呢?如此,你们七人联手实力更强,也能在洪荒之中闯出更大的名头不是?”
“嗯?”听罗刹这么说,牛魔王、孙悟空等七人都是神色一动的彼此相视起来。
狮驼王随即便是目光灼灼的朗声笑道:“哈哈,好主意啊!我等七人若是结为兄弟,妖族的力量更加团结,实在是洪荒之中的一个佳话啊!”
“呵呵,不错的主意!”孙悟空第二个目光闪亮的笑道:“只是,既然结为兄弟。总要定个大小尊卑,谁为长,谁为幼呢?”
孙悟空话音一落。狮驼王等都是略微安静下来,神色略微变化。
罗刹见状顿时美眸微闪的笑道:“若论长幼尊卑,你们七人之中,牛魔王大哥论实力、论资历,都是顶尖的。我看,这个大哥的位子恐怕非他莫属了。”
“呃?”闻言一愣的牛魔王,意外看向罗刹。见她含笑对自己眨眼的样子,不禁心中一阵高兴,之前对罗刹和牛魔王认识的好奇疑惑也是忘却脑后了。
狮驼王紧接着朗声道:“牛魔王大哥做我们的老大。我第一个赞成!”
“哈哈,牛魔王大哥修为过人、手段不凡,俺老孙也是佩服。所以,俺老孙也赞成!”点头一笑的孙悟空。便是转而看向鹏魔王、蛟魔王、弥猴王和禺狨王四人:“你们说呢?”
相视一眼的弥猴王和禺狨王。都是含笑点头赞同。他们和牛魔王也是早就认识,对于牛魔王的实力和为人都是十分钦佩的,早已把他当做老大哥一般。
“牛魔王大哥修为通天,我今日也是见识了!牛魔王大哥当老大,我没意见!”蛟魔王随即笑着开口。
闻言,刚欲开口的鹏魔王,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下,旋即便是淡然点头。不置可否。
“看来牛魔王大哥做老大,是众望所归啊!”孙悟空不由笑着道。转而看向牛魔王微微一拱手:“牛魔王大哥,看来,你今日这个老大是当定了。”
牛魔王也是客气的拱手回礼朗笑道:“哈哈,既然诸位兄弟如此抬举礼让,那俺老牛就不再矫情了。既然做了老大,那以后诸位兄弟的事情就是俺老牛的事情。但有吩咐,俺老牛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见牛魔王如此豪气,众人也是忙客气含笑回应着。就连冷漠的鹏魔王,也是神色微缓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弧度。
“这老大定下了,那谁是老二呢?”罗刹笑说着,满脸跃跃欲试之色。
罗刹话音刚落,鹏魔王便是面露一丝桀骜之色的开口道:“这里,除了牛魔王大哥,还没有人能让我称呼一声兄长!”
“嗯?”听着鹏魔王这话,包括牛魔王和孙悟空都是面色变化的意外看向鹏魔王。
眉头微凝,狮驼王第一个开口了:“大笨鸟,凭你的实力,这话可有些说大了!”
“哼!鹏魔王,你有什么资格做我们的兄长?”禺狨王则是冷哼一声毫不客气道。不过,禺狨王也是有着不客气的资本,他已是金仙后期的妖王,比之狮驼王也不差多少,更是看得出鹏魔王只是金仙中期修为。
闻言,猛然抬头目光凌厉如电看向禺狨王的鹏魔王,却是浑身凌厉气息升腾的沉默着并未多说什么。
“嗯?”面对鹏魔王的目光,面色突然一变的禺狨王,不由面色严肃紧张了起来,整个人都是瞬间全身紧绷,转而浑身一颤顿时脸色白了些,忍不住双目微缩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鹏魔王:“你..”
收回目光,双目微闭的鹏魔王,则是神色淡漠的依旧沉默着。
“禺狨王老弟,你怎么了?”坐在禺狨王身旁的弥猴王,忍不住紧张的对禺狨王道。
微微摆手的禺狨王,双目紧紧盯着鹏魔王半晌,这才深吸了口气道:“鹏魔王大哥,你手段过人,小弟佩服!你做二哥,小弟没有意见。”
“呵呵,看来鹏魔王大哥你还是深藏不露啊!”孙悟空含笑说着,看向鹏魔王的目光也是悄然的发生了一些变化。
狮驼王却是道:“大笨鸟,有我在,这老二你恐怕还轮不到吧?难道你自信,你是我的对手吗?”
“臭狮子!真的动起手来,你有信心赢我?”突然睁开双目的鹏魔王,目中厉芒闪烁的看着狮驼王,一句话直接问得狮驼王为之一滞。
面对鹏魔王那凌厉的目光,面色变幻的狮驼王,便是闷哼一声不再说话。
“好了!看来其他人也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啦!那么,我宣布,鹏魔王是老二了!”罗刹见狮驼王蔫了,顿时笑呵呵的的脆声道。
目光冷淡的看了眼罗刹,鹏魔王却是神色淡漠的收回目光。
目露莫名光彩看了眼鹏魔王的牛魔王。转而目光扫过狮驼王看向蛟魔王,便是淡笑开口道:“蛟魔王老弟,若是俺老牛猜得不错的话。你的实力手段只怕不必鹏魔王老弟差。这老三的位置,我看..”
“且慢!”狮驼王一听顿时瞪眼忙道:“牛魔王大哥!大笨鸟当了老二,我可以接受。可是,蛟魔王这小子,有什么厉害之处,能当老三?”
孙悟空、弥猴王和禺狨王也都是看向了蛟魔王。他们也都好奇着呢,这蛟魔王有何特别之处呢?
“呵呵。牛魔王大哥过赞了!”淡笑了下的蛟魔王,转而却是眉头一掀的接着道:“小弟虽然不才,但是自认为不比鹏魔王大哥差多少。至于狮驼王。他虽然厉害,不过恐怕还不是我的对手。”
狮驼王一听顿时气歪了鼻子,眼睛瞪得如铜铃般看向蛟魔王:“小子,你有何本事?敢如此大言?走!咱们出去比比!”
“臭狮子。这么激动干什么?”扫了眼狮驼王。旋即鹏魔王便是看向蛟魔王嘴角轻翘道:“老弟,我也很好奇,你有什么手段,连臭狮子也不放在眼中。”
自信一笑的蛟魔王没有说话,但是浑身气息却是悄然的变化起来。很快,浑身黑光隐现的蛟魔王,周身的虚空都是微微波动扭曲起来,好似形成了一个漩涡般。可怕而凌厉狂暴的气息波动更加明显,就连水帘洞内的仙灵之气都是暴动起来。隐约间。大量的水属性能量都是向着蛟魔王而去。
“这?”目中精光一闪的牛魔王,不由惊讶的看向蛟魔王,神色略微郑重起来。
“老弟,我小瞧了你啊!”鹏魔王也是目中闪过莫名光彩的看向蛟魔王,转而略显冷笑的对狮驼王道:“怎么样?臭狮子!这下,没话说了吧?”
瞪眼看着蛟魔王的狮驼王,听着鹏魔王的话却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从蛟魔王身上传出的气息波动之中,他清楚的感觉到了一股隐约的危机感。
“哈哈,好!蛟魔王大哥,好手段啊!诸位哥哥,尽皆神通不凡。俺老孙能与你们义结金兰,实在是高兴!”孙悟空更是忍不住目光灼灼的朗笑出声:“狮驼王大哥的手段以及弥猴王、禺狨王两位大哥的手段,俺老孙也是见识过的。看来,俺老孙如今,只能敬陪末座了。”
看了眼略显郁闷的狮驼王,牛魔王也是含笑开口了:“狮驼王老弟,那你便屈居老四好了。至于弥猴王和禺狨王老弟..”
说话间的牛魔王,便是转而看向了弥猴王和禺狨王。
“弥猴王大哥自然是老五!我就当老六好了!”禺狨王却是干脆。
‘啪啪’清脆的掌声响起,一脸笑意的罗刹又开口了:“咯咯,既然你们定下了长幼尊卑,那么接下来可就要好好想一下你们的名号了。你们七大妖王,怎么也要有个响亮的名号才行,什么狮驼王啊、牛魔王啊什么的,都太俗了!”
俗?牛魔王等人一听都是有些无语郁闷的看向罗刹。要知道,他们的名头在洪荒,尤其是妖族之中可是极为响亮的,还从来没有人敢说他们的名头俗呢!
“罗刹公主,莫非你有什么好主意?”弥猴王笑着问道。
“那是当然!”仰头自得一笑的罗刹,便是扫了眼众人缓缓开口道:“你们可知道,上古妖皇座下,有着十大妖圣,他们都是妖族之中顶尖的强者?”
十大妖圣?孙悟空闻言一愣,旋即便是摸着脑袋道:“哦,俺老孙似乎听过!”
“似乎听过?”微微翻了个白眼的罗刹,便是无语的横了眼孙悟空:“没见识!”
孙悟空闻言,不由尴尬一笑的没有多说什么。
见状,目光微闪的牛魔王,看了眼孙悟空,不禁浓眉微不可查的轻皱了下。
“妖圣?罗刹公主的意思是?”弥猴王有些明白罗刹公主的意思了。
罗刹含笑将她的意见说了出来:“没错!以后你们都肯定不凡,成为大罗金仙不成问题,自然都是妖族大圣嘛!你们觉得如何?”
“哈哈,罗刹说得好!”牛魔王当先豪气一笑道:“俺老牛。便自号平天大圣了!”
孙悟空一听不由目光一亮咧嘴道:“与天齐平?好名头!那俺老孙便是齐天大圣!”
“齐天大圣?臭猴子,你还真是不知羞啊!”罗刹一听忍不住笑了。
狮驼王等其他五人听的也是心中暗暗腹诽,这俩家伙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狂啊!
“那我便号混天大圣!”鹏魔王嘴角微翘的喝了杯酒道。
蛟魔王却是眉头微皱的略有些犹豫起来:“我叫..”
“蛟魔王老弟!你乃神蛟得道。想必覆雨翻海不在话下,不如便叫复海大圣,如何?”牛魔王笑看向蛟魔王道。
闻言一愣的蛟魔王,略显一想不由目光闪亮起来连连点头笑道:“甚好甚好!”
“哼!我便号移山大圣!”狮驼王闷哼一声道。
彼此相视的弥猴王和禺狨王,也是各自报出了自己的名号,分别为通风大圣和驱神大圣。
“哈哈!好!诸位哥哥,我等今日义结金兰。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妖族七大圣的名号便可响彻洪荒。来,我敬诸位哥哥一杯!”孙悟空起身朗声笑道。
众人闻言也都是含笑起身举杯:“干了!”
话说这孙悟空和六位兄长一番畅饮,畅快不已。喝得那是酩酊大醉。
孙悟空酒醉酣睡之时,恍惚间见两人拿一张批文,上有‘孙悟空’三字,走近身。不容分说。套上绳就把美猴王的魂灵儿索了去,踉踉跄跄,直带到一座城边。孙悟空渐觉酒醒,忽抬头观看,那城上有一铁牌,牌上有三个大字,乃“幽冥界”。
孙悟空顿然醒悟道:“幽冥界乃阎王所居,俺老孙怎么到了此处?”
那两人道:“你今阳寿该终。我两人领批,勾你来也。”
孙悟空一听不由惊讶意外的忙道:“我老孙早已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已不伏他地府阎王管辖,怎么而今不分青红皂白,又敢来勾我?”
那两个勾死人只管扯扯拉拉,定要拖他进去。那孙悟空恼起性来,耳朵中掣出宝贝,幌一幌,碗来粗细,略举手,把两个勾死人打为肉酱,自解其索,丢开手,轮着棒,打入城中,唬得那牛头鬼东躲西藏,马面鬼南奔北跑,众鬼卒奔上森罗殿,报道:“大王,祸事,祸事!外面一个毛脸雷公,打将来了!”
十代冥王急整衣来看,见他相貌凶恶,即排下班次,应声高叫道:“上仙留名,上仙留名!”
孙悟空喝道:“你既认不得我,怎么差人来勾我?”
十王道:“不敢,不敢!想是差人弄错了。”
孙悟空闻言,这才神色微缓的喝问道:“我本是花果山水帘洞天生圣人孙悟空。你等是什么官位?”
十王躬身道:“我等是阴间天子十代冥王。”
“哦?”孙悟空不由来了兴致,好奇忙道:“快报名来,免打!”
十王道:“我等是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仵官王、阎罗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转轮王。”
孙悟空道:“汝等既登王位,乃灵显感应之类,为何不知好歹?我老孙修仙了道,与天齐寿,超升三界之外,跳出五行之中,为何着人拘我?”
十王道:“上仙息怒。普天下同名同姓者多,敢是那勾死人错走了也?”
孙悟空却是目光一闪的不满喝道:“胡说,胡说!常言道,官差吏差,来人不差。你快取生死簿子来我看!”
十王闻言,即请上殿查看。
孙悟空执着金箍棒,径登森罗殿上,正中间南面坐下。十王即命掌案的判官取出文簿来查。那判官不敢怠慢,便到司房里,捧出五六簿文书并十类簿子,逐一查看。皞虫、毛虫、羽虫、昆虫、鳞介之属,俱无他名。又看到猴属之类,原来这猴似人相,不入人名;似甗虫,不居国界;似走兽,不伏麒麟管;似飞禽,不受凤凰辖。另有个簿子,悟空亲自检阅,直到那魂字一千三百五十号上,方注着孙悟空名字,乃天产石猴,该寿三百四十二岁,善终。
孙悟空眯眼道:“我也不记寿数几何,且只消了名字便罢,取笔过来!”
那判官慌忙捧笔,饱掭浓墨。孙悟空拿过簿子,把猴属之类,但有名者一概勾之。螟下簿子道:“了帐,了帐!今番不伏你管了!”
看着孙悟空就此勾了生死簿候类名录,那十代冥王却是不敢阻拦。
待得孙悟空离去,挥退了那些判官小鬼,十代冥王才再次恢复了一代冥王的气度威严来,彼此相视谈论起来。
“哼!好个猖狂的猴子!”其中一个黑脸冥王冷哼一声冷着脸道。
另一个面白无一丝血色的高瘦冥王则是淡然道:“那猴子乃是西方圣人准提佛母的亲传弟子,西方未来的佛门护法,猖狂也是正常。”
“若不是娘娘吩咐,我等岂能让他如此胡为!”另一个红脸冥王则是闷声道。
双目轻眯,面色冷淡,为首的微胖黑脸冥王秦广王语气威严道:“好了!你们都去忙吧!我去回复娘娘!”
“是!”其他九位冥王都是应声离去,而秦广王则是转而离开了森罗殿,来到了地府内一座幽静古朴的宫殿之外。
宫殿外,一身白袍的俊朗青年好似一柄嗜血战刀般笔直而立,浑身散发着血煞气息。
“大王!”看到秦广王的白袍俊朗青年,顿时忙上前对其单膝跪下行礼。
见状,轻叹一声的秦广王,便是忙上前伸手扶起白袍俊朗青年道:“白起,不必多礼了!本王已不是秦朝大王,而你也已经不是秦朝上将了。”
“但在白起眼中,大王永远是大王!”白起却是显得很是坚决道。
看着白起那副坚定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秦广王便是淡笑道:“好了,替我通传一声吧!”
“大王,我老师来了,正与娘娘说话呢!”白起有些犹豫的轻声道。
秦广王一听,不由眉头一掀意外道:“哦?后羿大巫来了?那本王等会儿好了。”
秦广王话音刚落,宫殿之内便是响起了后羿爽朗的笑声:“呵呵,别矫情了!秦广王,进来吧!”
微微愣了下的秦广王,便是摇头一笑的微微整了整衣袍向宫殿内走去。
第五百八十一章风波难平,欲要诏安
布置朴素简单的宫殿内,三个蒲团呈三角形摆放着。主位蒲团之上,一身白色罗裙、浑身散发着温和玄妙气息的后土娘娘面带淡笑静静盘坐。一旁的蒲团之上,则是坐着一个灰白色长袍、猿臂方脸的刚毅男子,正是后羿。
“娘娘,后羿大巫!”径直走进来的秦广王,不由对盘坐着的二人拱手施礼。
温和一笑的后土娘娘,便是温言轻声道:“坐吧!”
“谢娘娘!”应了声的秦广王,便是在那唯一空着的蒲团之上盘膝坐了下来。
见秦广王坐下,美眸一闪的后土娘娘不由淡笑道:“秦广,前番人间一行,投生秦王嬴政,一番历练,确实不虚此行啊!你如今,也总算是达到大巫之境了。自上古以来,我巫族之中除了风伯雨师还有九凤,你是我巫族仅存的第四位大巫了。”
“全凭娘娘指点,我才有如此机缘,修得大巫之身!”秦广王却是谦逊的很。
一旁,后羿也是一笑道:“娘娘,我那徒儿白起,虽然巫族血脉不算太纯正,但炼化了我赐予的祖巫精血,如今差大巫只有一步之遥。相信,我巫族第五位大巫的诞生,也应该不会太遥远了。”
“白起?”秀眉微挑的后土娘娘,便是点头笑道:“这的确是意外之喜。”
同样笑容满面,显得心情不错的秦广王,转而想到来此的目的,不由忙道:“对了。娘娘,那花果山的孙悟空,已经来我们冥界闹了一场。且勾去了所有猴类的名录。如此一来,今后洪荒之中所有的猿猴之属可都是得以长生了。此事..”
“洪荒之中,三界之内,万法皆有定数,生死各有因由!”后土娘娘则是缓缓开口随意道:“那些猴类,也是受了那猴头的福泽。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自此。三界之内猴族之属却是尽皆福缘了得了。”
一旁后羿听的不禁目光一闪问道:“娘娘,按你所说,这孙悟空当真是影响不小。他能为整个猴族带来如此机缘。本身定然更加不凡。此次,佛门却是好大的运道啊!”
“佛门当兴,此乃洪荒定数!既然要大兴,自然会有气运不凡之辈诞生!”后土娘娘道:“这孙悟空乃上古之时女娲和造化天尊补天留下之五彩石经历无尽岁月、日月精华孕育而生。天生气运不凡。比之上古之时的一些大能之辈,也不遑多让。他日,此猴头必然会成为佛门之中仅次于准提佛母与阿弥陀佛的大能。”
秦广王一听不由神色动容的露出恍然之色:“难怪娘娘让我与他为善,不予为难。等他真正成长起来,倒的确不是我巫族可以轻易得罪的。更何况,他背后还有那西方二圣和不断强盛起来的西方佛门。”
“哼!秦广,我巫族虽然比不得佛门气运实力,可是又岂会真的怕了他们?”冷哼一声的后羿。却是冷傲开口道。
闻言,愣了下的秦广王。不由讪然一笑,不敢多说。上古之时,他还是巫族一个资质不错的后辈之时,后羿便已是巫族大巫。虽然他如今成为大巫,在巫族之中地位仅次于后土和后羿,但也是依旧对后羿敬畏不已的。
“秦广,你所言不无道理,但是这并不是我让你那样做的主要原因!”后土娘娘则是看了眼秦广王淡笑摇头道。
“哦?”秦广王不禁好奇的疑惑道:“还请娘娘明示!”
后土娘娘淡笑不语,一旁的后羿却是淡然开口了:“秦广,你可曾将此事告知地藏王菩萨吗?”
“这个?还不曾!”秦广王一愣,随即便是下意识道。
见状微微摇头的后羿便是道:“秦广,你下界走了一遭,却是更加糊涂了啊!”
“请后羿大巫指点!”闻言神色微紧的秦广王忙对后羿拱手道。
看着秦广王微微沉默的后羿,便是淡然开口缓缓道:“秦广!那地藏王,乃是佛门派来,欲要使得佛门力量渗透入冥界。而娘娘却是让他进入冥界,你可曾想过为何?”
“这?秦广糊涂,的确是甚为不解!”秦广王眉头皱了起来。
后土娘娘见状忍不住摇头淡笑道:“好了,后羿,不要与他打哑谜了。”
闻言轻点头的后羿,便是对秦广王道:“秦广!我巫族自上古之时便执掌地府,你与其他的冥王,只怕都将这冥界当成我巫族主宰了吧?”
“你不必回答,我也心知肚明!”不待秦广王回答的后羿,便是转而道:“可是你可知道这冥界生死轮回,乃是洪荒之中因果循环之所,业力最重之处?我巫族主管冥界,虽然乃是顺应天道轮转,乃功德之事,但是也不免受其无尽因果业力影响。你有没有发现,冥界之中的因果业力增多了许多?”
“这..”神色微动的秦广王,不由面色有些变化道:“后羿大巫,你是说长此以往,冥界因果业力更重,会影响我巫族气运?”
微微点头的后羿便是没好气道:“还算没有完全糊涂!现在,你知道娘娘让佛门插足冥界的原因了吗?”
“娘娘想借助佛门的力量,化解冥界的因果业力?”目光一亮的秦广王,转而便是不忿道:“只是,这样却是便宜了佛门,让他们赚取无量功德。那地藏王借此必可修为大进,到时候岂不是要骑到我巫族头上来了?”
后羿却是略带冷笑道:“那地藏王发了宏愿,说‘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岂不知这洪荒无数生灵,只要不是悟透了七情六欲,如何能够使得地狱不空?所以,地藏王也许会因为以佛法化解冥界因果业力而得到功德。修为大进,可是想要成为洪荒之中真正顶尖的大能,却是无法取巧的。有娘娘坐镇冥界。又有你等十大冥王管理冥界,我巫族在冥界的地位便不会动摇。地藏王再厉害,也不过一个人罢了。”
“嗯!”秦广王一听顿时目光灼灼的连连点头,面上露出了笑意。
后羿转而又道:“秦广,此事,你不但要跟地藏王报告一下,连玉皇大帝那里。都要上表以奏!”
“上奏玉帝?”愣了下的秦广王,便是目光微闪的若有所思道:“后羿大巫的意思,是从玉帝那儿。借助大义为难一下西方佛门?”
不置可否一笑的后羿则道:“这仅仅是微不足道的一方面。玉帝名义上乃是三界之主,而你则是冥界之主,归他节制。你向他上奏,理所应当。这也是我巫族的一个态度。玉帝再怎么不被众圣放在眼中。也是洪荒名义上的三界之主,即使众圣也不敢轻易动他。有他在上面顶着,西方佛门也不敢轻易动冥界。”
“后羿大巫思虑周到,秦广明白了!”闻言目光亮了起来的秦广王不由点头笑道。
后土娘娘则是秀眉轻挑的笑看了眼后羿道:“后羿,想不到你有如此周全的考虑。巫族有你,实在是幸事!”
“娘娘过赞了!后羿只是想为巫族略尽绵力罢了!”后羿却是摇头淡笑道。
...
花果山水帘洞内,躺在藤条编织成的秋千之上,一个机灵跃身而起的孙悟空。踉跄落在地上,猛的醒来。乃是南柯一梦。刚舒了口气,微微伸了个懒腰的孙悟空,只闻得四健将与众猴高叫道:“大王,吃了多少酒,睡这一夜还不醒来?”
孙悟空道:“醒还小可,我梦见两个人来此勾我,把我带到幽冥界城门之外,却才醒悟。是我显神通,直嚷到森罗殿,与那十王争吵,将我们的生死簿子看了,但有我等名号,俱是我勾了,都不伏那厮所辖也。”
众猴大喜,皆是对孙悟空磕头礼谢。自此,山猴多有不老者,以阴司无名故也。孙悟空言毕前事,四健将报知各洞妖王,都来贺喜。
而牛魔王等众兄弟听得孙悟空言说梦游地府之事,却是神色各异起来。
“哈哈,七弟,有你的啊!”狮驼王目光发亮的拍着孙悟空的肩膀笑道。
禺狨王也是大笑道:“七弟,连地府冥王都奈何不得你,端得是大大的涨了我妖族的声威啊!”
“大涨声威?我看是找了大麻烦才是!”一旁看戏的罗刹则是撇嘴道。
大麻烦?牛魔王、鹏魔王等略微沉默,而蛟魔王则是不明所以的看向罗刹疑惑道:“罗刹公主,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大麻烦啊?”
“你们以为大闹了地府,连十代冥王都奈何不了这猴子,这事情便这么过去了吗?”罗刹却是摇头嗤笑道:“你们别忘了,那地府可是归天庭辖制。若是冥界阎王上奏天庭,恐怕天庭会派兵前来围剿的。”
孙悟空听的眉头一皱,旋即便是略显桀骜的道:“天庭?俺老孙天地都管不着,逍遥自在,天庭又能奈我何?哼,不来惹我便罢。若是敢来,俺老孙定叫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不错!天庭又怎么样?”狮驼王也是忙道:“上古之时,那里可是我妖族的大本营。待得我妖族强盛了,定要夺回来!”
听着狮驼王这话,孙悟空也是目中闪过了一抹精光的咧嘴笑道:“说得好!这皇帝轮流做嘛!那天庭的玉帝听说也做了很长时间的三界之主了,也差不多是时候换换人来做了。哈哈..”
“你们..你们还真是敢想啊!”罗刹闻言不由美眸一瞪的看向孙悟空:“连我父亲那般修为,也不敢有此念想,你们还真是够自信的。”
双目微瞪的孙悟空却是道:“罗刹公主,你父亲不敢,不代表俺老孙不敢!”
罗刹正要再说,牛魔王却是忙对她使了个眼色。
“哼!”见状美眸微闪的罗刹便是哼了声不再多说了。
“大哥,怎么,你也觉得俺老孙不够资格取代那玉帝吗?”孙悟空有些不爽的看向牛魔王道。
眉头微皱,牛魔王尚未来得及开口。一声略显冰冷的悦耳大笑声便是从外面传来:“哈哈,取代玉帝?真是太好笑了!想不到,妖族之中还有如此有雄心之辈啊!”
那笑声之中的不屑戏谑味道十足。顿时使得孙悟空面色微微难看了起来。
“何人如此大胆?敢笑话俺老孙?”低喝一声的孙悟空,便是一个闪身出了水帘洞。
彼此相视的牛魔王等人,同样惊讶意外的随后跟了上去。
然而,刚刚出了水帘洞的牛魔王等人,便是看到了让他们惊讶无比的一幕。
‘铿’‘轰’..急促的金铁交击声中,伴随着一声轰然爆响,猛然震颤起来、掀起可怕能量风暴的虚空之中。一道狼狈的金色幻影便是倒飞而来,在牛魔王等人面前狼狈的稳住了身影,正是孙悟空。
握着金箍棒的双手微微发颤。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的孙悟空,不由面露惊色的瞪眼看向对面虚空之中随意挥动了下手中血色长棍的白衣高挑清冷美女:“你?”
“怎么?没想到你是如此不堪一击,还是没有想到我比你强那么多?”白衣高挑美女淡笑看着孙悟空戏谑道。
而此时悬立空中的牛魔王等人,则都是面色微变的惊讶看向白衣高挑美女。
“好强的实力!”双目微缩的牛魔王。有些郑重的看向那白衣高挑美女。
鹏魔王也是双目微眯的低声道:“我妖族之中。何时出现了这么一位强者?”
“她是..”似乎想到什么的狮驼王,不由瞪眼低呼一声:“白灵虎王?”
一旁蛟魔王一听顿时眉头微皱的疑惑问道:“百灵虎王?”
“不错!就是她!”肯定点头的狮驼王,便是目光灼灼的忙解释道:“百灵虎王在数百年前洪荒大劫之前便已是洪荒之中顶尖的妖王,大罗金仙修为的妖圣强者。只是后来,她便销声匿迹了。妖族很多人都以为他死在大劫之中,却不想她还活着,而且似乎修为更强了!”
另一边,听着白灵那戏谑之言。孙悟空顿时便是涨红了脸咬牙嘶吼一声杀了上去:“吖吖,可恶!气死俺老孙了!看打!”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白灵,手中长棍便是血光闪耀的挡住了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全身微僵的孙悟空,看着面带淡笑的白灵,不由表情微微凝滞了。
手中血色长棍微微一震带起空间涟漪的白灵,便是逼得孙悟空脚步踉跄着向后退去。
“俺老孙服了!”稳住身影目光略显复杂看向白灵的孙悟空不由深吸了口气道。
闻言微愣了下的白灵,便是一笑道:“孙悟空,你乃是我们妖族难道的人才。所以,我今日来提醒你一下,这洪荒之中强者众多。你的实力,在洪荒之中只能勉强算还可以。这次你闹了地府,免不了一番麻烦。早作准备吧!”
“你也是我妖族之人吧?不知怎么称呼?”面色微微变幻的孙悟空,便是看向白灵忙问道。
淡笑了下的白灵,便是直接转而飞身离去了:“叫我白灵姐吧!”
“白灵姐?”微微一愣的孙悟空,反应过来便忙对着白灵离去的方向拱手道:“百灵姐,多谢提醒!俺老孙会记住你的提点的。”
看着白灵离去,一个晃身来到孙悟空身旁的牛魔王,不由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叹道:“老弟!努力修炼,早晚你也会有那白灵的修为。”
“不错!”闻言目光一亮的孙悟空,侧头看向牛魔王,也是自信一笑的咧嘴道:“牛魔王大哥,走,咱们回去接着喝酒去!”
听孙悟空这么说,微微一愣的众人,便是转而相视都笑了:“回去喝酒!”
...
却说天庭之上,一日,玉帝驾坐金阙云宫灵霄宝殿,聚集文武仙卿早朝之际,忽有丘弘济真人启奏道:“陛下,通明殿外有东海龙王敖广进表,听凭宣诏。”
玉帝闻言神色微动,忙命传旨,着宣来。
敖广宣至灵霄殿下,礼拜毕。旁有引奏仙童,接上表文。
玉帝从头看过,表曰:水元下界东胜神洲东海小龙臣敖广启奏大天圣主玄穹高上帝君:近因花果山生、水帘洞住妖仙孙悟空者,欺虐小龙,强坐水宅,索兵器,施法施威;要披挂,骋凶骋势。惊伤水族,唬走龟鼍。南海龙战战兢兢,西海龙凄凄惨惨,北海龙缩首归降。臣敖广舒身下拜,献神珍之铁棒,凤翅之金冠,与那锁子甲、步云履,以礼送出。他仍弄武艺,显神通,但云:‘聒噪,聒噪!’果然无敌,甚为难制。臣今启奏,伏望圣裁。恳乞天兵,收此妖孽,庶使海岳清宁,下元安泰。奉奏。
玉帝览毕,似是愣了下,转而看向下方的敖广目光微闪,便是令传旨:“着龙神回海,朕即遣将擒拿。”
敖广恭敬行礼,应声退去。
下面又有葛仙翁天师启奏道:“陛下,有冥司秦广王赍奉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表文进上。”
旁有传言玉女,接上表文,玉帝亦从头看过。表曰:幽冥境界,乃地之阴司。天有神而地有鬼,阴阳轮转;禽有生而兽有死,反复雌雄。生生化化,孕女成男。此自然之数,不能易也。今有花果山水帘洞天产妖猴孙悟空,逞恶行凶,不服拘唤。弄神通,打绝九幽鬼使;恃势力,惊伤十代慈王。大闹森罗,强销名号。致使猴属之类无拘,猕猴之畜多寿,寂灭轮回,各无生死。贫僧具表,冒渎天威。伏乞调遣神兵,收降此妖,整理阴阳,永安地府。谨奏。
玉帝览毕,眉头拧起,沉吟了下转而传旨:“着冥君回归地府,朕即遣将擒拿。”
待秦广王谢恩退去,玉帝看向众文武仙卿,问道:“这妖猴是几年产育,何代出身,却就这般有道?”
一言未已,班中闪出千里眼、顺风耳道:“这猴乃三百年前天产石猴。当时不以为然,不知这几年在何方修炼成仙,降龙伏虎,强销死籍也。”
玉帝恍然点头,随即问道:“那路神将下界收伏?”
言未已,班中闪出太白长庚星俯伏启奏道:“上圣三界中,凡有九窍者,皆可修仙。奈此猴乃天地育成之体,日月孕就之身,他也顶天履地,服露餐霞,今既修成仙道,有降龙伏虎之能,与人何以异哉?臣启陛下,可念生化之慈恩,降一道招安圣旨,把他宣来上界,授他一个大小官职,与他籍名在箓,拘束此间。若受天命,后再升赏;若违天命,就此擒拿。一则不动众劳师,二则收仙有道也。”
玉帝闻言神色微动,旋即便是淡笑点头道:“依卿所奏。”
玉帝随即着文曲星官修诏,着太白金星持诏去花果山招安。
第五百八十二章有熊小镇,姐弟兄妹
东胜神州,傲来国境,一个丘陵环绕的临海小镇好似静溢的世外桃源般安宁。这座名为‘有熊’的小镇内一些建筑或是在山丘之上,或是在山腰,或是在山脚和山间谷地之中,错落有致,层次分明。
一条蜿蜒青石道路横贯在一个个山丘只见的谷地内,其中人流往来,显得比较热闹,赫然是一个集市一般。集市之中来往之人,也都是一些普通的渔夫山民。
突然,一阵如疾风骤雨般的马蹄声响起,远处山岭之中便是有着数十骑如潮水般如履平地、奔涌而来。
那马上的骑士,尽皆一身黑袍,连战马也都是黑色,马儿全身罩着黑色铠甲,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神秘和冰冷气息,隐约的血腥煞气随风迎面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数十骑眨眼间便是来到了小镇内,惊得小镇内的人都是慌忙躲闪,显得有些蛮横的穿过那并不算多么宽敞的青石街道,径直横穿小镇向着镇东方向而去。
然而,就在这支骑兵队伍走了一半路程之时,一个来不及躲闪的小女孩站在街道中央,瞪大了美眸看着那眨眼间来到近前的骑兵队伍,似乎吓傻了般。
“嗯?”为首的骑兵首领见状忙提了下马缰绳,露出了那提着马缰绳的白皙玉手。
而就在此时,青色倩影一闪,一袭青色罗裙的美丽女子便是抱着之前那个站在街道中央的小女孩闪躲到了街道旁边。
急促的马蹄声中,数十骑占据了之前小女孩所站的街道范围。而那为首的骑兵首领则是停下了马。身处随即停下的众骑士中间了。
微微抬头,露出黑袍之中一截白皙下巴的骑兵首领,侧头看了眼那街道旁安抚着小女孩的青色罗裙女子。不由目中掠过了一丝异彩。
“走!”清冷悦耳的声音从那黑袍骑兵首领口中传出,旋即一众骑兵便是继续向前飞驰而去。
“锦儿!”紧张焦急的喊声中,一个妇人便是慌忙来到了那青色罗裙女子身旁,一把抱过了小女孩,转而忙对青色罗裙女子感激的连连道:“多谢青君姑娘!多谢!”
青色罗裙女子则是淡笑道:“姜嫂,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
二人说话间。周围一些人都是不禁对青色罗裙女子青君姑娘称赞不已,同时对那数十个神秘的骑兵不满的议论起来。
含笑看着那妇人带着小女孩锦儿离去的青君姑娘,转而看着那神秘的数十骑兵离去的方向。也是不禁美眸微闪的秀眉微蹙了下。
“婶婶,你怎么在这儿啊?”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一身红色罗裙的可爱俏皮少女便是面带笑意的来到了青君姑娘身旁,嘴角微翘的疑惑道:“刚才怎么回事啊?这么乱糟糟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侧头看了眼那红衣俏皮少女。淡笑了下的青君姑娘便是不置可否道:“望月!镇上来了些客人。而且似乎并不是一般的客人。”
“客人?”红衣俏皮少女望月微微一愣,旋即便是大眼睛一眨的看了眼东方转而双目微闭的轻声自语道:“让我看看,到底是些什么客人!咦,他们好像是冲着我们的皎月别院去的。”
说话间猛然睁开双目面露意外之色的望月,不由看向青君姑娘:“婶婶,我们快回去看看吧!”
“好,这就回去!”看着望月那副雀跃的样子,青君姑娘顿时无奈一笑。
...
有熊镇的东面临近大海。在距离海滩不愿的地方坐落着一个雅致的别院,其中亭台处处。楼阁耸立,假山湖水,树木花圃,交相辉映。
而在那别院的大门之上,赫然便是有着‘皎月别院’四个古篆大字。
“公主殿下!”别院门外的空地上,数十骑停在那儿,见为首的骑兵首领抬头看着别院大门之上静静不语,一旁的一个骑兵不由上前恭敬的轻声喊道。
闻言回过神来的骑兵首领,便是当先翻身下马:“你们在此等候!”
说话间的骑兵首领,已是脱去了身上的黑袍,露出了那银白色劲装包裹着的凹凸有致玲珑娇躯,一头墨染般的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后,白皙如玉的瓜子脸,透着一股清冷味道,莲步轻移的径直来到了那别院门前,玉手轻抬敲了敲紧闭的院门。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一身简单灰色长袍、看起来五六十岁、满面红光的老者微微打量了下门口站着的白色劲装高挑清冷女子,不由疑惑道:“姑娘是?”
“老伯,我是来找人的。不知老伯知不知道一个叫敖云武的青年公子?”白色劲装高挑清冷女子嘴角轻翘的淡然一笑问道,看起来还算客气。
“敖云武?”眉头微皱的面上露出一丝思索之色的老者,旋即便是轻摇头道:“姑娘!老头子并未听说过这个名字,许是年纪大了,记性差了。”
听老者这么说,秀眉顿时皱了下的白色劲装高挑清冷女子便是微微吸了口气道:“老伯,我是他的姐姐,叫敖月。如果老伯知道敖云武在哪儿,还请相告!”
“哦?瞧老夫这脑子,想起来了!什么敖云武老夫虽然没有听说过,但是我们这皎月别院之中,却是有着一个青年公子,只不过他叫武云!”老者闻言顿时好似想到什么般忙一拍脑袋一副恍然的样子道。
美眸一亮的敖月,顿时面露喜色的忙道:“老伯,还请您带我去见他!”
“这..”老者闻言却是面上露出了犹豫为难之色。
“怎么?老伯有什么为难之处吗?”敖月见状忍不住秀眉微皱的忙问道。
轻摇头的老者,便是略显无奈的开口道:“不瞒姑娘。此时武云的确是不便见客。抱歉了,姑娘稍后再来吧!”
“我如果一定要现在见呢?”敖月面色微冷道。
见状,老者却是面上依旧带着淡淡笑意道:“不好意思。姑娘,实在是不便!”
“哎!我说,没听我姜双叔叔说了不方便吗?怎么,你还想强闯不成?”悦耳清脆的声音响起,略带一丝戏谑味道。
猛然转头的敖月,便是看到了那一身红衣的娇俏少女望月负手含笑走来。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面带丝丝无奈笑意的青君姑娘。
目光在青君姑娘身上多停留了几息的敖月。旋即便是美眸略显凌厉的看向娇俏少女望月沉声道:“你是什么人?”
“望月小姐!”老者一脸笑意的对望月说着,同时对青君姑娘拱手施礼。
望月小姐?秀眉一皱面露疑惑之色的敖月,不禁美眸微闪的看着望月。
“听到了吗?我算是这皎月别院的少主人!”望月对敖月笑着道:“你想进去找人?可惜。我这个少主人不允许,你是进不去的。”
敖月一听顿时秀眉一掀的冷声道:“哼!这傲来国内,还没有我进不去的地方!”
说话间的敖月,玉手一抹腰间的一个小巧香囊般的精致小袋。一柄寒气逼人的宝剑便是出现在了其玉手之上。宝剑出鞘化作一道寒光刺向望月。
‘铿’手中突兀出现一柄火红色长剑的望月,则是轻易挡住了敖月那一剑,转而玉腕一动直接将敖月逼得脚下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影。
稳住身影的敖月,顿时美眸之中精光一闪的双目紧紧的盯住了望月。
“保护公主殿下!”厉喝声中,数十骑兵便是闪身跃下战马,围在了敖月身边。
“哟?想仗着人多啊?”随意把玩着手中火红色长剑的望月,见状不由笑眯眯的道。
“全部退下!”俏脸冷沉的敖月,不由沉声娇喝道。
闻言。周围的那些黑袍骑兵,略微犹豫便是向后退了几步。但一个个依旧是紧张的盯着望月。
“怎么?想跟我单打独斗?有胆啊!”看着敖月的望月,一副惊讶的样子笑道。
而不待他话音落下,冷哼一声的敖月,便是直接持剑向着望月杀了过去。
‘铿’‘铿’..一阵清脆的金铁交击声,眨眼间交手十余招后,手中火红色长剑一弹的望月,便是直接将敖月逼得狼狈向后退去。
“哎!姑娘,小心!”温和清朗的声音响起,白色幻影一闪,便是化作了一个一身白袍的俊朗儒雅青年来到敖月身旁,拦腰扶住了她。
脚步一顿的敖月,娇躯微僵了下,转而看向一旁面带淡笑的白袍儒雅青年,不由面色猛然一红,有些羞恼味道的手中寒气逼人的长剑向着青年刺去。
‘嗤’一声,面色微变忙松开敖月的白袍儒雅青年,不由手一翻,手中一个折扇打开,挡住了那寒气逼人的长剑。
一击无功而返的敖月,反而再次踉跄着向后退去。眼看着敖月就要狼狈摔倒在地,白袍儒雅青年却是无奈摇头一笑的忙一个进步上前,伸手抓住了她的玉腕,将美眸微瞪的她拉了回来。
“你?”羞恼不已瞪着白袍儒雅青年的敖月,不由忙挣开手后退了两步。
看着敖月那副如受惊的兔子般的慌张样子,白袍儒雅青年不由无奈一笑道:“姑娘,我只是好心扶你一下,并无心得罪,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呢?”
“咯咯!二弟,好心没好报了吧?我说,你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笑的花枝乱颤的望月,看着这一幕不由嬉笑的对白袍儒雅青年道。
闻言一愣的白袍儒雅青年,转而便是有些无语的瞪了眼望月。
看着白袍儒雅青年瞪眼的样子,望月却是笑得更欢了,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公子,刚才是敖月孟浪了!”美眸一闪的敖月,则是对白袍儒雅青年微微拱手歉意道:“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白袍儒雅青年一听顿时笑道:“在下姬晓月!敖月姑娘叫我姬大哥或者晓月大哥都可以!”
“大哥?你有多大啊?”美眸上下打量了下白袍儒雅青年姬晓月的敖月便是笑了。
姬晓月却是笑看着敖月道:“应该比敖月姑娘大了不少!”
见姬晓月和敖月谈笑的样子,望月不由笑声戛然而止。
“敖月姑娘。进去喝杯茶吧!”望月微微发愣间,姬晓月已对敖月开口邀请了。
眼看着敖月含笑点头要和姬晓月一起进入别院,反应过来的望月忙上前伸手拦在敖月面前。同时对姬晓月不满道:“二弟,干嘛让他进去啊?”
“来者是客!哪有将客人挡在门外的道理?”说话间的姬晓月,便是伸手拉开了望月,含笑带着敖月向院内走去。
看着姬晓月客气含笑带敖月进入院中的背影,望月不禁有些抓狂的直瞪眼。
见状摇头一笑的青君姑娘,便是上前轻摸了下望月的脑袋道:“好了,望月!走。我们进去吧!”
“哼!”闷哼一声的望月,似乎想到什么,不由美眸微闪的看向一旁的老者道:“姜双叔叔。那个敖月来这里,好像是要见武云那小子吧?”
老者闻言只是淡笑点头,并未开口。
“好极了!”面上笑意更浓的望月,嘴角却是勾起一抹冷笑之色:“相见武云?本小姐偏偏让你见不到。”
说话间的望月。便是和青君姑娘以及那老者一挥手。径直离去了。
“这丫头!”青君姑娘见状有些无可奈何的一笑。
一旁那老者却是轻摇头淡笑道:“王后,望月小姐虽然随性了些,但是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王后大可不必担心。”
“嗯!”青君姑娘轻点头一笑:“我知道!对了,一直没见到百灵,她人呢?”
“好像是杨蛟道长让她出去办事了!”老者愣了下,随即便是不确定的道。
微微点头的青君姑娘,旋即便是神色微动的抬头看向了空中。只见东方天际一道血色流光一闪而过。下一刻便是好似电光般直接落到了一旁院中,化作了一个一身白衣的高挑冷漠女子。正是百灵。
“百灵,回来了?”青君淡笑对百灵打了个招呼。
对青君淡然点头示意的百灵,便是直接转身向着别院后院而去。
而此时,皎月别院的后院之中,一弯湖水边,一身紫金色锦袍的俊朗刚毅青年正悠闲随意的垂钓,正是杨蛟。
不远处的空地上,却是有着一个手持白色长枪的白色锦袍青年。青年双目微闭,看似动作缓慢的挥动着手中长枪,一招一式间却是有着一股玄妙的味道,引得周围虚空都是微微波动震颤起来。
‘嗡’虚空震颤,一道道流光从院外凭空出现,没入虚空中,使得虚空看起来一阵扭曲变幻,无形的气息波动弥漫开来。
“望月这丫头!”似有所觉的杨蛟,抬头看了眼,便是摇头无奈一笑。
转而杨蛟便是收回了目光,接着钓起鱼来。
而虚空扭曲变幻间,轻拍了拍手的望月便是凭空出现的闪身落在了杨蛟身旁。
“杨蛟大哥!”脆声开口的望月,不由伸手推了下杨蛟笑道:“哎呀!钓鱼有什么意思啊?陪我出去玩好不好?杨蛟大哥?”
无奈一笑放下鱼竿的杨蛟,正要说话,便是似有所觉的豁然抬头看向空中。
“主人!”清冷悦耳的声音响起,微微波动虚空之中,一道倩影一闪便是落在了杨蛟身后,化作了一身白衣的百灵对杨蛟恭敬行礼道。
看到百灵,望月顿时不爽的哼了声:“百灵姐姐,你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好了,望月,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了!”淡笑说了声的杨蛟,便是直接起身看了眼百灵,然后径直向着不远处的一个阁楼走去。
看着百灵一言不发的跟着杨蛟离去,气闷的一跺脚的望月,转而目光一闪便是看向了那不远处手持长枪慢慢练着的白色锦袍青年。
“喂!武云,这么练有什么用啊?”闪身来到白色锦袍青年旁边,说话间的望月,便是伸手向着其肩头拍去。
‘蓬’一声闷响,白色锦袍青年手中的长枪枪杆一横便是落在了望月身上。
浑身微微一颤,胸口红光一闪的望月便是猝不及防的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转而俏脸有些涨红的怒看向白色锦袍青年。
轻睁开双目的白色锦袍青年,反应过来看到望月,不由忙尴尬的赔笑道:“不好意思,望月,我..”
“我杀了你!”娇喝一声的望月,便是直接翻手取出那火红色长剑向白色锦袍青年刺了过去。
“哎!”见状面色一变的白色锦袍青年,不由忙闪身后退,同时手中长枪看似缓慢却准确的和那凌厉的火红色长剑碰撞在了一起。
‘啵’一声,虚空微微震颤,旋即两道身影一闪便是落在了院中,正是姬晓月和敖月。
“住手!”娇喝一声的敖月,便是直接拦在了白色锦袍青年面前拦住了望月。
“武云老弟,没事吧?”扶住狼狈后退的白色锦袍青年,关心问了句的姬晓月,便皱眉看向望月不满道:“姐,你干什么啊?”
“臭小子,你帮谁的?”望月不由瞪了眼姬晓月。
闻言一滞的姬晓月,见望月那副恼怒的样子,不由赔笑道:“姐,到底怎么了?武云老弟怎么得罪你了,值得你拔剑动手,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我..”咬牙瞪着略有些心虚尴尬的武云,望月美眸之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望月、晓月,胡闹什么呢?”不满的悦耳呵斥声中,一身紫色罗裙的清丽贵气美女便是莲步轻移的走了过来,正是陈化的女儿陈曦仙子。
在陈曦的身后,还跟着一身青色罗裙、面带无奈笑意的商青君。
“母亲!”看到陈曦的姬晓月和望月,也都是忙恭敬行礼。
一旁,武云还好,敖月却是惊讶无比的看向陈曦,似乎没有想到面前这位看起来并不比自己大多少的女子竟然是姬晓月和望月的母亲。
“有客人在,像什么话?”秀眉微蹙对望月和姬晓月姐弟训斥了声的陈曦,旋即便是道:“好了!晓月,带客人先去休息。”
“是,母亲!”恭敬应声的姬晓月,便是对敖月微微伸手示意的带着她和武云当先离去了。
待得他们三人离去,看了眼望月的陈曦不禁轻喝道:“还不退下!”
“哦!”低头闷声应着的望月,便是直接转身离去了。
看着望月闷闷离去的背影,商青君不禁对陈曦淡笑道:“大嫂,你对望月也太严厉了些!”
“青君,你总是宠着他们!会宠坏他们的,”陈曦却是摇头道。
转而看了眼不远处杨蛟和百灵进入的阁楼,美眸微闪的陈曦才道:“好了,我们也走吧!”
第五百八十三章杨蛟之算,弼马之封
阁楼之内,好似昏暗的宫殿般。伴随着轻轻的脚步声,杨蛟和百灵已是走人其中。
‘蓬’低沉的闷响声中,阁楼房门关闭,整个宫殿之内变得更加昏暗起来。
昏暗中,一阵静静的沉默之后,双目微闭的杨蛟轻吸了口气微微睁开眼,目中紫色电光闪现的瞬间,周围光滑的墙壁上都是浮现出紫色雷电光芒,刹那间周围亮了起来。
“百灵!”淡漠清冷的声音响起,负手而立的杨蛟背对着百灵并未回头。
“主人!”面对着杨蛟的背影,神色恭谨的百灵,闻言不由忙恭敬行礼道:“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全部办妥了。”
微微点头的杨蛟,双目开阖间隐隐有着一丝厉芒闪烁:“很好!”
“主人!”犹豫了下的百灵,忍不住道:“那孙悟空虽然不凡,但是修为终究是弱了些,连鹏魔王、蛟魔王等一些洪荒妖王都有所不及,让他去造玉帝的反,是不是有些不现实呢?”
杨蛟闻言不置可否的嘴角微翘道:“那猴头,可不容小觑!他修炼的时间不长,便有如今修为,大罗金仙之下只怕少有敌手。以他的成长速度,加上一些磨砺,实力必将突飞猛进。更何况,他是准提佛母的弟子,即使对玉帝造不成什么威胁,也可以给玉帝带来不小的麻烦。玉帝不敢轻易动他,却又不得不面对这猴头的闹腾,最少也会很头疼的。”
“而且。孙悟空的那些兄弟,可都不是平凡之辈!”转而目光微闪的杨蛟,便是面带莫名笑意的道:“他们一起动手的话。玉帝可就有的忙了。”
若有所思点头的百灵,转而便是忙道:“主人,我们如此行动,若是被玉帝得之..”
“哼!知道了又怎么样?”面色一冷的杨蛟,不由冷笑一声:“百灵,你以为我没有什么动作,玉帝便不会注意我了吗?我的修为越高。他便越会注意我。”
美眸一闪的百灵顿时神色微动道:“主人,你之前让我装作巧遇迦楼罗,暗中吩咐他通知阿修罗王和红花圣母之事。难道是想要借此转移玉帝的注意力?”
“算是吧!”杨蛟则是不置可否的摇头道:“如果玉帝真的这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的话,那他就好对付多了。”
秀眉微皱,略微沉声的百灵不禁道:“主人,这会不会影响到阿修罗王的事情?如果玉帝知道阿修罗王的打算。只怕不会那么轻易让他如愿。”
“哼!就算玉帝不想。可是如今阿修罗族有我师姐红花圣母和阿修罗王帝释天兄两位准圣强者,除非玉帝王母一起出手,否则如何能阻止帝释天兄的事情?你说,玉帝和王母会因此出手吗?”杨蛟冷笑反问道。
闻言怔了下的百灵,不由美眸闪亮的点头一笑道:“主人英明!那玉帝和王母,不论是因为忌惮阿修罗王和红花圣母的修为,还是不想得罪造化一脉,都不敢直接出手。而且。如果他们出手反而无功而返,那对玉帝的威严便是一个大大的打击。玉帝他。绝不会如此不明智。”
“呵呵!”轻笑了下的杨蛟,不由点头双目微眯的目中一丝寒光倾泻道:“所以,这次玉帝只能吃个哑巴亏。而我,会给他准备更精彩的节目,让他一次过瘾的。”
感受着杨蛟身上散发出的冰冷狂暴气息,心中微紧的百灵不由微微低头。
仰头朗笑一声的杨蛟,便是豁然转身看向百灵道:“百灵!去吧!按照我之前吩咐你的计划行事,帮我好好导演这场洪荒之中的闹剧。关键时刻,我会亲自出手的。所以,不必顾忌,放手去做,明白吗?”
“是,主人放心!百灵不会让主人失望的!”百灵忙恭敬应声道。
微微点头的杨蛟,挥手间,周围墙壁上的紫色电光收敛,‘吱呀’一声阁楼的房门开去。
再次对杨蛟恭敬行礼的百灵,便是转身向外走去了。
待得百灵离去,随着阁楼房门轰然关闭,昏暗的阁楼内,脚步声中,杨蛟很快便是来到了阁楼二楼的一间黑暗的房间之中。
‘嗤’‘嗤’的轻微声音响起,黑暗的房间内顿时亮了起来,却是那分别悬挂在两侧的两盏白色灯笼之中燃起了乳白色的焰光。
房间之中布置的很是简单,唯有两个蒲团和一方黑色桌案,而在那桌案之上,则是有着一个漆黑如墨的灵位,其上写着一行紫金色古篆字迹‘先父杨天佑之灵位’。
“父亲!孩儿无能,还杀不了玉帝为你报仇!但是,你在天有灵看着,孩儿绝不会让玉帝好过的!”低声自语的杨蛟,说话间不由双手紧握,浑身紫色电光闪现。
...
天庭,金色大殿之中,紫色帷帐飘荡,一个金光闪烁的宝镜悬立殿内,其中闪烁着一道道画面,其中百灵的身影出现的是最多的。
“杨蛟,你果然还是不安生啊!”负手而立的玉帝,看着那宝镜之中的画面,不由双目虚眯的目中厉色闪烁低喃道:“难道你真的以为,朕是这么好算计的吗?既然你那么有兴致玩,那朕就陪你好好玩玩。”
“陛下!”温婉悦耳的声音响起,一身白色锦绣罗裙、气质雍容华贵的王母娘娘便是缓步来到了玉帝身旁,略微落后半步:“陛下又在用观天镜观看三界吗?怎么,如今洪荒之中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说话间,看着那观天镜内最后定格的杨蛟带着百灵进入阁楼之中画面,王母娘娘不由神色微动的秀眉一蹙道:“陛下,杨蛟他..”
“他想要看朕的笑话。给朕惹点儿乱子!”玉帝略带冷笑的道。
摇头轻叹了声的王母娘娘,不由看向玉帝无奈道:“陛下!这杨蛟怎么说也是您的外甥,是一家人。而且。他的修为绝对堪比二尸准圣,若是能够为我天庭所用。那过往一些陈年旧怨,大可不必理会。”
“哼!朕就算想如此,那小子会答应吗?”玉帝却是冷笑摇头。
王母娘娘忍不住忙道:“陛下,不试试怎么知道就不行呢?现在,杨戬虽然没有完全加入天庭,不是一样接受了我天庭的封赐。与陛下关系缓和?”
“杨蛟不是杨戬!”摇头的玉帝不由皱眉道:“好了,王母,你不必多说了。朕自有思量。你若不行,便等着看吧!杨蛟那小子,可不是个安生的主。”
不置可否的王母娘娘,不禁美眸微闪的淡笑道:“哦?我倒是想要看看。他能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王母啊!不要小看了他。否则..”看了眼王母娘娘的玉帝便是摇头道。
“陛下,就算他再厉害,难道真的能够奈何你我?”王母娘娘却是不在意的一笑道:“现在,我倒是更好奇,玉帝既然诏安了那准提佛母的弟子孙悟空,准备如何来安置他呢?难道真的给他在天庭安排一个高位?”
玉帝不由摇头略带自嘲的一笑道:“他注定是西方之人,朕就算对他再好,只怕他也不会领情。更不可能为朕所用。而且,朕看着猴头也不是安分之人。我天庭一番纷乱难免。既然那准提佛母拿我天庭当孙悟空的磨刀石,那朕就好好将那孙悟空磨一磨好了。”
“嗯!”微微点头的王母娘娘,也是美眸之中冷色一闪而逝:“陛下没有直接派兵捉拿那猴头,也算是给那准提佛母面子了。”
...
且说太白金星领了旨,出南天门外,按下祥云,直至花果山水帘洞,对众小猴道:“我乃天差天使,有圣旨在此,请你大王上界。快快报知!”
洞外小猴,一层层传至洞天深处,道:“大王,外面有一老人,背着一角文书,言是上天差来的天使,有圣旨请你也。”
因众兄弟前些时日告辞各自离去,正自在水帘洞里无聊的孙悟空听得这事不由目光一亮大喜道:“我这两日正思量要上天走走,却就有天使来请。”
转而孙悟空便是忙叫:“快请进来!”
孙悟空急整衣冠,门外迎接。太白金星径入当中,面南立定道:“我是西方太白金星,奉玉帝招安圣旨下界,请你上天,拜受仙箓。”
孙悟空笑道:“多谢老星降临。”
说话间,孙悟空便是忙吩咐道:“小的们!安排筵宴款待。”
太白金星却含笑忙道:“圣旨在身,不敢久留,就请大王同往,待荣迁之后,再从容叙也。”
孙悟空道:“既如此,也好!老星且稍等,待俺老孙准备妥当,即随老星上天。”
说话间,孙悟空便是忙唤来四健将,吩咐道:“谨慎教演儿孙,待我上天去看看路,却好带你们上去同居住也。”
四健将应声领命。
孙悟空则是与太白金星纵起云头,升在云霄之上。正是那:高迁上品天仙位,名列云班宝箓中。
孙悟空筋斗云比众不同,十分快疾,把太白金星撇在脑后,先至南天门外。正欲收云前进,被增长天王领着庞刘苟毕、邓辛张陶,一路大力天丁,枪刀剑戟,挡住天门,不肯放进。
孙悟空一看不由喝道:“这个金星老儿乃奸诈之徒!既请老孙,如何教人动刀动枪,阻塞门路?”
正嚷间,太白金星赶来,孙悟空就觌面发狠道:“你这老儿,怎么哄我?被你说奉玉帝招安旨意来请,却怎么教这些人阻住天门,不放老孙进去?”
太白金星笑道:“大王息怒!你自来未曾到此天堂,却又无名,众天丁又与你素不相识,他怎肯放你擅入?等如今见了天尊,授了仙箓,注了官名,向后随你出入,谁复挡也?”
孙悟空闻言不由闷哼了声道:“这等说,也罢,我不进去了。”
太白金星又用手扯住道:“哎!大王。既然来了,你还同我进去一看吧!”
将近天门,太白金星高叫道:“那天门天将、大小吏兵放开路者。此乃下界仙人。我奉玉帝圣旨,宣他来也。”
那增长天王与众天丁俱才敛兵退避。
孙悟空始信其言,同太白金星缓步入里观看。真个是:
初登上界,乍入天堂。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只见那南天门,碧沉沉琉璃造就,明幌幌宝玉妆成。两边摆数十员镇天元帅。一员员顶梁靠柱,持铣拥旄;四下列十数个金甲神人,一个个执戟悬鞭。持刀仗剑。外厢犹可,入内惊人:里壁厢有几根大柱,柱上缠绕着金鳞耀日赤须龙;又有几座长桥,桥上盘旋着彩羽凌空丹顶凤。明霞幌幌映天光。碧雾蒙蒙遮斗口。这天上有三十三座天宫。乃遣云宫、毗沙宫、五明宫、太阳宫、化乐宫..一宫宫脊吞金稳兽;又有七十二重宝殿,乃朝会殿、凌虚殿、宝光殿、天王殿、灵官宫..一殿殿柱列玉麒麟。寿星台上,有千千年不卸的名花;炼药炉边,有万万载常青的瑞草。又至那朝圣楼前,绛纱衣星辰灿烂,芙蓉冠金璧辉煌。玉簪珠履,紫绶金章。金钟撞动,三曹神表进丹墀;天鼓鸣时。万圣朝王参玉帝。又至那灵霄宝殿,金钉攒玉户。彩凤舞朱门。复道回廊,处处玲珑剔透;三檐四簇,层层龙凤翱翔。上面有个紫巍巍,明幌幌,圆丢丢,亮灼灼,大金葫芦顶;下面有天妃悬掌扇,玉女捧仙巾。恶狠狠掌朝的天将,气昂昂护驾的仙卿。正中间,琉璃盘内,放许多重重迭迭太乙丹;玛瑙瓶中,插几枝弯弯曲曲珊瑚树。正是天宫异物般般有,世上如他件件无。金阙银銮并紫府,琪花瑶草暨琼葩。朝王玉兔坛边过,参圣金乌着底飞。猴王有分来天境,不堕人间点污泥。
太白金星领着美猴王,到于灵霄殿外。不等宣诏,直至御前,朝上礼拜。孙悟空挺身在旁,且不朝礼,好奇看向四周,但侧耳以听金星启奏。只见太白金星奏道:“臣领圣旨,已宣妖仙到了。”
玉帝垂帘威严淡然问道:“哪个是妖仙?”
孙悟空这才看向玉帝目光微闪的随意躬身答应道:“老孙便是。”
仙卿们都大惊失色道:“这个野猴!怎么不拜伏参见,辄敢这等答应道‘老孙便是’却该死了,该死了!”
玉帝却道:“那孙悟空乃下界妖仙,初得人身,不知朝礼,且姑恕罪。”
众仙卿叫声:“谢恩!”
孙猴王微微撇嘴,这才在一旁太白金星的急忙示意下对玉帝施礼随意的道了声谢恩。
玉帝宣文选武选仙卿,看那处少甚官职,着孙悟空去除授。旁边转过武曲星君启奏道:“天宫里各宫各殿,各方各处,都不少官,只是御马监缺个正堂管事。”
听到武曲星君这话,众仙卿彼此相视,都是神色略显古怪。
玉帝则是淡然开口传旨道:“就除他做个弼马温罢。”
众臣叫谢恩,孙悟空也只是随意的朝上唱个大喏。
玉帝又差木德星官送他去御马监到任。
当时孙悟空欢欢喜喜,与木德星官径去到任。
事情交代完毕,木德星君回宫。孙悟空在监里,会聚了监丞、监副、典簿、力士、大小官员人等,查明本监事务,止有天马千匹,乃是:骅骝骐骥,辏駬纤离;龙媒紫燕,挟翼骕骦;駚騠银忑,祢珝飞黄;辚骒翻羽,赤兔超光;逾辉弥景,腾雾胜黄;追风绝地,飞皞奔霄;逸飘赤电,铜爵浮云;骢珑虎剌,绝尘紫鳞;四极大宛,八骏九逸,千里绝群。此等良马,一个个嘶风逐电精神壮,踏雾登云气力长。
孙悟空查看了文簿,点明了马数。本监中典簿管征备草料;力士官管刷洗马匹、紥草、饮水、煮料;监丞、监副辅佐催办。弼马昼夜不睡,滋养马匹。日间舞弄犹可,夜间看管殷勤,但是马睡的,赶起来吃草,走的捉将来靠槽。那些天马见了他,泯耳攒蹄,都养得肉肥膘满。
时间流逝,不觉的已是半月有余。
一朝闲暇,众监官都安排酒席,一则与他接风,一则与他贺喜。正在欢饮之间,孙悟空忽停杯看向众监官好奇问道:“我这弼马温是个什么官衔?”
众监官相视一眼,随即便是含糊着答道:“官名就是此了。”
孙悟空见状眉头微皱,又问:“此官是个几品?”
众人相视摇头,犹豫了下,其中一个监官便是小心应道:“没有品从。”
“哦?”孙悟空忍不住道道:“没品,想是大之极也。”
另一个监官则是摆手尴尬道:“不大不大,只唤做未入流。”
孙悟空不由皱眉疑惑道道:“怎么叫做‘未入流’?”
众人犹豫了下,还是答道:“末等。这样官儿,最低最小,只可与他看马。似堂尊到任之后,这等殷勤,喂得马肥,只落得道声‘好’字;如稍有些尫羸,还要见责;再十分伤损,还要罚赎问罪。”
孙悟空闻此,不觉心头火起,面色涨红的咬牙大怒道:“这般藐视老孙!老孙在那花果山,称王称祖,怎么哄我来替他养马?养马者,乃后生小辈下贱之役,岂是待我的?不做他,不做他!我将去也!”
忽喇的一声,把公案推倒,耳中取出宝贝,幌一幌,碗来粗细,一路解数,孙悟空便是直打出御马监,径至南天门。
众天丁知他受了仙箓,乃是个弼马温,不敢阻当,让他打出天门去了。
第五百八十四章兄弟来探,突破切磋
且说孙悟空离了天庭,须臾,按落云头,回至花果山上,只见那四健将与各洞妖王,在那里操演兵卒,不由厉声高叫道“小的们,老孙来了!”
一群猴都来叩头,迎接进水帘洞,请孙悟空高登宝位,一壁厢办酒接风,都道:“恭喜大王,上界去十数年,想必得意荣归也?”
孙悟空一听不禁诧异道道:“我才半月有余,那里有十数年?”
众猴道:“大王,你在天上不觉时辰。天上一日,就是下界一年哩。请问大王,官居何职?”
孙悟空听众候此问,顿时面色尴尬难堪的忙摇手道:“不好说,不好说!活活的羞杀人!那玉帝不会用人,他见老孙这般模样,封我做个什么弼马温,原来是与他养马,未入流品之类。我初到任时不知,只在御马监中顽耍。及今日问我同寮,始知是这等卑贱。老孙心中大恼,推倒席面,不受官衔,因此走下来了。”
众猴相视皆愤愤而言道:“来得好,来得好!大王在这福地洞天之处为王,多少尊重快乐,怎么肯去与他做马夫?”
“小的们!快办酒来,与大王释闷,”点头呼了口浊气的孙悟空,便是忙吩咐道。
孙悟空回来,花果山上众猴子猴孙和妖王都是兴奋不已,大摆筵席,热闹无比。
“来!孩儿们,喝!”大口喝着美酒的孙悟空,眉宇间却是有着一股憋闷之意。
酒宴开始不多时。一声雄浑的朗笑声便是从外面传来:“哈哈,七弟,哥哥们来了。还不出来相迎?”
“嗯?四哥?”眉头一掀的孙悟空,不由面露喜色的忙一个跃身飞出水帘洞。
此时,水帘洞外半空中,一道壮硕身影当先飞来,正是狮驼王。而在其后,还跟着其他五人,分别是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弥猴王、禺狨王。
“诸位哥哥。小弟有失远迎!”迎上来的孙悟空,不由抱拳施礼道。
一巴掌拍在孙悟空肩膀的狮驼王,咧嘴笑道:“七弟。听说这些年,你去了天庭、当了大官了?莫不是,将兄弟们给忘了?”
“四哥莫要笑我,小弟岂敢忘了诸位哥哥?”面上笑意一僵的孙悟空。勉强笑应了句。旋即便是面色略有些不自然的道:“只是..”
狮驼王见状不由忙问道:“只是什么?七弟,莫非你在天庭过得不得意?凭贤弟的本事,那玉帝老儿难道会不重用你不成?”
“哼!四弟,你知道什么?”鹏魔王却是冷漠开口不屑道:“玉帝手下天兵天将无数,多少仙神能人?我等不过下界妖王,他岂会在乎?”
转而鹏魔王便是看向孙悟空道:“七弟!那天庭规矩甚大,哪有我们下界自在?玉帝老儿不看重你,我等兄弟还不想为他卖命呢!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日我等修为强了。攻下天庭,反了玉帝也不在话下。”
“二哥指点的是。小弟受教了!”听着鹏魔王的话,孙悟空顿时目中精光一闪的对其拱手应道。
一旁禺狨王却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七弟,你在天庭,究竟发生了什么?看你的样子,好像很不痛快啊!”
“对啊,七弟,我等是兄弟,有什么不可说的?有何委屈之处,兄弟们一起为你出气!”弥猴王也是忙开口道。
同样身为猿猴,弥猴王和禺狨王和孙悟空的关系明显更加亲近一些。
面对六兄弟的目光,猴脸微红、目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的孙悟空,便是咬牙有些恼羞愤愤的将自己在天庭的遭遇说了一番。
“可恶!太可恶了!那玉帝有眼无珠,根本不会用人!”狮驼王当先怒道。
禺狨王更是气的眼都红了:“侮辱!他玉帝是在侮辱我妖族,侮辱我们妖族七大圣!让老七去给他养马?亏他想得出来,实在过分之极!”
“这玉帝,竟然会如此对七弟,难道他不知道七弟的手段?”蛟魔王疑惑皱眉。
冷哼一声的鹏魔王,轻眯着眼目光微微闪烁着,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好了,几位贤弟!”看了眼蛟魔王和鹏魔王,转而看向尽皆露出愤然之色的狮驼王、弥猴王、禺狨王以及孙悟空,牛魔王却是显得很是沉得住气瓮声道:“天庭统御三界,仙神众多,岂会在乎我等?想要天庭重视高看,我等必须有足够的实力才行。语气在此说这些没用的,不如好好积攒实力。再说,我等在下界为王,多么畅快自在,何必去想那上界的繁华龌龊?”
“大哥说得对!”深吸了口气的狮驼王,顿时咧嘴笑道:“七弟,走!咱们去你的水帘洞,好好畅饮一番,岂不痛快?”
点头目光灼灼的孙悟空,也是畅快一笑道:“好!诸位哥哥,小弟早已备好了上好的美酒,静等诸位哥哥前来呢!走,诸位哥哥,随我进洞畅饮!”
彼此相视,朗笑声中,七大圣便是一起向着水帘洞内而去。
...
水帘洞内,七大圣一番畅饮,都是喝得熏熏然,各自在洞内横七竖八,毫无形象的睡了。
睡梦之中,心绪激荡难以平静的孙悟空,却是恍惚间来到了灵台方寸山中。
“嗯?俺老孙,怎么来了此处?”犹自有些迷糊的孙悟空,豁然看到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之上静静盘坐的须菩提祖师,不由一个机灵酒意醒了大半,忙上前对其恭敬跪伏行礼:“弟子孙悟空拜见老师!”
闻言,缓缓睁开双目,神色淡然,目中却是有着一丝莫名光彩的须菩提祖师,不由看向那恭敬跪伏的孙悟空淡然道:“悟空。你可知,你劫数不远矣?”
“劫数?”孙悟空听的一愣,旋即便是忙道:“老师。弟子早已超脱五行,不入生死,还有何劫数之说?”
不置可否的须菩提祖师则是缓缓开口道:“悟空,修道乃逆天行事,劫数不断、因果不休。你心性不羁,性情顽劣,不知厉害。在那天庭留下了祸根,岂能不遭劫?你如今之修为,获罪与天庭。将以何抵挡天兵神将赖剿?”
“求老师指点!”面色微变的孙悟空,顿时忙恭敬道。
看着孙悟空,微微点头的须菩提祖师便是道:“也罢!为师便再指点你一番。能有多少收获,就看你的造化如何了。”
梦境之中。时间难以计数。孙悟空用心听取须菩提祖师应对劫数之法。
“好了,悟空,去吧!”不知过了多久,双目微闭的须菩提祖师微微一挥手,孙悟空便是凭空消失不见了。
而花果山水帘洞内,醉醺醺翘着二郎腿躺坐在宝座之上的孙悟空,猛然一个机灵起身,目中精光闪烁的面露惊喜之色。同时。孙悟空全身都是金光闪耀起来,浓郁的仙灵之气好似被黑洞吞吸般涌入孙悟空体内。澎湃的气息弥散开来。
“七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的牛魔王其他六大圣不由又惊又喜。
一脸兴奋之色的孙悟空,忙对六大圣道:“诸位哥哥,小弟机缘突破,要好好闭关静修一番,有什么怠慢之处,还望诸位哥哥见谅。”
“七弟修炼要紧,不必客气!”牛魔王朗声笑道。
狮驼王也是拍着胸脯大笑道:“七弟但去修炼,哥哥们为你护法!”
“有劳诸位哥哥了!”对六大圣拱手感谢的孙悟空,便自去闭关静修体悟去了。
而牛魔王等,也是留在了花果山,或是修炼、或是彼此畅饮、切磋,倒是自在。
转眼间,便是大半年过去了。
这日,花果山外不远处的虚空之中,牛魔王和狮驼王正在切磋,准确说是牛魔王在蹂躏狮驼王。而鹏魔王等五人,则是在一旁谈笑看着热闹。
‘轰’一声爆响,狂暴的能量席卷开来,狼狈飞退开去的狮驼王,却是目中异彩连连的朗声大笑了起来:“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嗯?”见状一愣的鹏魔王等人,转而便是似有所觉的抬头看天,虚空一震震荡,浓郁之极的天地灵气向着狮驼王汹涌而去,使得浑身光芒耀眼浓郁起来的狮驼王,身上的气息都是越发玄妙起来。
一瞪眼的禺狨王不由失态的低骂道:“靠?不是吧?突破了?”
“大罗之境?妖圣?”双目微眯的鹏魔王,亦是神色略微动容。
微微点头的牛魔王,则是笑看了眼狮驼王轻声道:“悟性还不错!”
“哈哈!”闭目感受了一番的狮驼王,浑身气息收敛,转而睁开双目看向牛魔王,不由惊喜大笑的拱手道:“大哥,多谢指点!”
“悟了,那是你的造化!”牛魔王却是淡笑开口道。
反应过来的弥猴王等人,也是忙上前对狮驼王恭喜道:“四哥(四弟),恭喜啊!”
“哈哈..”咧嘴一笑的狮驼王,看着鹏魔王不由不怀好意的一笑道:“二哥,现在我已是大罗金仙,你可不一定是我的对手了啊!”
不置可否的鹏魔王,目光略显冰冷凌厉,看得狮驼王却面上笑意更浓。
“四弟!可别太自信了!”一旁蛟魔王见状不由淡笑道:“你达到了大罗金仙,我和二哥的修为也不是没有任何进境。”
而就在此时,一道大笑声却是从花果山之中传出:“哈哈,四哥!你若是手痒了,还是让小弟来与你切磋一下吧!”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流光幻影便是从花果山中激射而出。
“老七,莫要大言,吃我一招!”大喝一声的狮驼王,便是飞身迎上了那金色流光幻影,一拳挥出,带起一圈圈空间波纹。
‘蓬’一声低沉的闷响声响起,一记铁拳和金箍棒正面碰撞,下一刻狮驼王和孙悟空便都是浑身一震的倒飞了出去。
‘嘶’倒吸了口气凉气的狮驼王,刚刚稳住身影。便是忙揉着泛红的拳头,同时瞪眼惊讶的看向孙悟空。
“嘿嘿!四哥,我金箍棒的滋味如何?”孙悟空则是得意笑道。
闷哼一声的狮驼王。不由翻手取出了狼牙棒,再次向孙悟空杀了过去。
‘铿’‘铿’..‘轰’‘轰’..一阵金铁交击声和能量爆炸声响起,眨眼间激战在一起的孙悟空和狮驼王,所过之处空间尽皆震荡波动起来,掀起了可怕的能量风暴,一时间竟然是旗鼓相当,斗了个不相上下。
“七弟似乎是刚刚达到金仙修为吧?怎么一下子实力提高这么多?这也太变态了吧?”禺狨王有些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的喃喃道。
双目虚眯,目光凌厉的鹏魔王,则是目光紧紧盯着浑身金光隐现的孙悟空缓缓开口道:“七弟机缘不小。应该是练了极为厉害的炼体之法,故而才能凭借金仙修为和四弟一战。”
“炼体之法吗?”蛟魔王一听则是神色微动的若有所思,低喃道。
目光一闪的牛魔王,旋即便是咧嘴笑道:“几位兄弟。你们说。四弟和七弟这一战,谁能获胜啊?”
“这可不好说啊!看起来,他们是棋逢对手啊!”弥猴王摇头道。
几人说话间,弥猴王和孙悟空也是打得更加激烈起来,引得下方大海都是咆哮起来。
“吼!”一声响彻云霄的巨吼声中,狮驼王已是摇身一变化作了本尊,一只巨大无比的狮子。那狮子一个奔扑,便好似携着整个天地之势向着孙悟空压去。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狮爪和金箍棒碰撞了下,旋即狼狈飞退的孙悟空便是猛然一个拧身稳住身影。转而摇身一变化作百丈高大的巨猿,手中金箍棒向着狮驼王当头劈下,棒影所过之处虚空都是模糊迷幻起来。
“吼!”仰头一声低吼的狮驼王,口中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团喷涌而去,穿过扭曲的空间直接迎上了那迷幻的棍影。
‘轰’一声爆响,空间一阵震颤扭曲,巨大的雄狮和身高百丈的巨猿便是几乎同时浑身一颤的飞退开去。
“哈哈,畅快!畅快!”浑身光芒一闪化为人形的狮驼王,不由目光灼灼的看着孙悟空朗笑笑道:“七弟,好手段!再比下去也难分胜负,咱们就此罢手吧!”
身子一摇,缩小化为正常人高的孙悟空,也是目光灼灼的笑看向狮驼王:“四哥,想不到,小弟刚刚突破,你便也突破达到大罗之境了。还未恭喜啊!”
“七弟,你就别笑话我了!”狮驼王则是郁闷的无奈摇头苦笑道:“我达到大罗金仙之境,还打不过七弟你。看来,以后我是难以胜你了。”
“哈哈,四弟,丢脸了吧?”蛟魔王当先笑着飞了过来。
牛魔王等也是含笑飞了过来,笑谈着之前的一战。
“诸位哥哥,今日高兴,咱们回去喝酒去!”孙悟空朗声笑道。
相视点头的牛魔王等,也都是笑说着与孙悟空一起回花果山去了。
水帘洞内,七大圣正饮酒欢会间,外面有小猴来报道:“大王,门外有两个独角鬼王,要见大王。”
孙悟空闻言一愣,和众兄弟相视一眼便是吩咐道:“教他进来。”
那鬼王整衣跑入洞中,倒身下拜。
孙悟空问他:“你见我何干?”
鬼王道:“久闻大王招贤,无由得见,今见大王授了天箓,得意荣归,特献赭黄袍一件,与大王称庆。肯不弃鄙贱,收纳小人,亦得效犬马之劳。”
孙悟空大喜,将赭黄袍穿起,当即将鬼王封为花果山妖兵前部总督先锋。
鬼王谢恩毕,又道:“大王在天庭许久,不知所授何职?”
孙悟空一听顿时冷哼一声不爽道:“玉帝轻贤,封我做个什么弼马温!”
鬼王闻言愣了下,转而目光一闪又奏道:“大王有此神通,如何与他养马?就做个齐天大圣,有何不可?”
孙悟空闻说,欢喜不胜,连道几个‘好’,遂教四健将:“就替我快置个旌旗,旗上写‘齐天大圣’四大字,立竿张挂。自此以后,只称我为齐天大圣,不许再称大王。亦可传与各洞妖王,一体知悉。”
待得那独角鬼王离去后,牛魔王等彼此相视,神色各异。
“诸位哥哥,觉得俺老孙称齐天大圣如何?”孙悟空则是笑看向牛魔王等人道。
弥猴王闻言当先眉头微皱道:“七弟,此事,只怕太过张扬了些吧?”
“五哥此言差矣!”禺狨王则是摇头道:“我等自称妖族七大圣,如今又何必隐瞒名号?所幸张扬开来,好让洪荒众生都知道我妖族七大圣的威名。”
狮驼王也是朗声笑道:“我等在妖族也是称王称霸之辈,在这下界称圣,料想也不算什么大事!”
“对啊!四哥已是大罗金仙,足以称妖圣了。而七弟与四哥可以打个不相上下,也堪称妖圣了,当得起这齐天大圣之名!”禺狨王也是忙道。
嘴角轻翘,目光闪烁了下的鹏魔王便是看向牛魔王道:“大哥,你说呢?”
略微愣了下的牛魔王,喝了口酒,转而面对孙悟空那闪亮的目光,不由笑道:“我等在下界称王称圣,又不反天反地,自然没什么不可以的。”
“反天反地?”低声自语的孙悟空,不由笑了。
转而霍然起身的孙悟空,便是端起酒杯朗声道:“来,诸位哥哥,咱们接着喝!”
...
却说那玉帝次日设朝,只见张天师引御马监监丞、监副在丹墀下拜奏道:“万岁,新任弼马温孙悟空,因嫌官小,昨日反下天宫去了。”
正说间,又见南天门外增长天王领众天丁,亦奏道:“弼马温不知何故,走出天门去了。”
玉帝闻言,当即传旨:“着两路神元,各归本职,朕遣天兵,擒拿此怪。”
班部中闪上托塔李天王与哪吒三太子,越班奏道:“陛下,微臣父子不才,请旨降此妖怪。”
玉帝大喜,即封托塔天王李靖为降魔大元帅,哪吒三太子为三坛海会大神,即刻兴师下界。
第五百八十五章天兵来剿,齐天大圣
话说那李天王与哪吒叩头谢辞,径至本宫,吩咐点起三军。
天庭天王府仙宫大殿之内,李天王高坐主位之上,面色郑重。
“父亲,我们此番出手剿灭一个下界妖猴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您为何如此愁眉不展?莫非,那妖猴有什么特殊之处?”哪吒有些疑惑的问道。
李天王却是摇头苦笑了下:“一个妖猴罢了?哪吒,你可知那先天四大灵猴之名?”
“孩儿有所耳闻。我造化一脉六耳师叔、无支祁师兄、袁洪师弟便是其中之三,”说话间的哪吒,不由神色微变的忙道:“父亲,莫非那孙悟空乃是..”
李天王点头正色道:“不错!他便是先天四大灵猴之一,而且还是其中最神秘、一直没有出世的灵明石猴。”
“父亲,就算如此,那孙悟空修炼不过短短时间,又能有多高的修为?你我父子出手,将之拿下应该不在话下!”哪吒却是不在意的道。
听着哪吒那自信十足的话,李天王却是无奈苦笑道:“哪吒,那孙悟空,可没有那么好对付啊!你可知道,他曾师从海外大能之辈,道行不弱。其背景,就算是为父也要忌惮不已的。”
“哦?”听着李天王那若有深意的话,眉头一掀的哪吒,顿时目中精光一闪的道:“父亲是说,他是圣人门下?”
不置可否的李天王,便是转而起身走到哪吒面前。看向外面轻声道:“为父此次出手,乃是奉师命而为。哪吒,记住。尽量要活捉那妖猴。”
“父亲?”神色微变,看着李天王目光闪烁不定的哪吒,转而便是深吸了口气若有所思的点头道:“是,孩儿明白了。”
“好了!随为父出发吧!”满意点头的李天王,当先向着仙宫之外走去。
眉头微皱,略显无奈的哪吒,不由忙随后跟上。父子二人出了仙宫。飞身来到那仙雾萦绕的虚空之中,便是看到了前方排布到了星空中的众多天兵天将。
“三军出发,直奔花果山!”一声令下的李天王。直接帅众天神天将,着巨灵神为先锋,鱼肚将掠后,药叉将催兵。一霎时出南天门外。径来到花果山。
天兵天将选平阳处安了营寨。李天王遂传令教巨灵神挑战。
巨灵神得令,结束整齐,轮着宣花斧,到了水帘洞外。只见那洞门外,许多妖魔,都是些狼虫虎豹之类,丫丫叉叉,轮枪舞剑。在那里跳斗咆哮。巨灵神瞠目喝道:“那业畜!快早去报与弼马温知道,吾乃上天大将。奉玉帝旨意,到此收伏。教他早早出来受降,免致汝等皆伤残也。”
那些怪奔奔**,传报洞中道:“祸事了,祸事了!”
孙悟空正与众兄弟酒喝得尽兴,闻言不由皱眉喝问:“有甚祸事?”
众妖道:“门外有一员天将,口称大圣官衔,道:奉玉帝圣旨,来此收伏。教早早出去受降,免伤我等性命。”
“嗯?”牛魔王听得浓眉一皱,狮驼王等也是神色略微变化。
“七弟,这玉帝欺人太甚,我随你前去会会那狗屁天将!”禺狨王拍案而起愤然道。
狮驼王也是咧嘴一笑的起身道:“没错!我狮驼王刚刚成为妖圣,倒还没有真正痛快一战呢,正好借此立威。”
孙悟空听那小妖所说,也是双目一瞪的怒喝道:“取我披挂来!”
“诸位哥哥,这祸事乃是俺老孙惹来的。此事,诸位哥哥暂且别管了!”孙悟空随即便是对牛魔王等团团拱手道。
蛟魔王顿时皱眉不满道:“七弟,这话怎么说?我等兄弟义结金兰,自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今你有难,我等岂能袖手旁观?”
“是啊!七弟,我等兄弟七人一起出手,也不会怕了他天庭!”禺狨王也是忙道。
“诸位哥哥,你们的心意,小弟自然明白!”孙悟空却是摇头道:“只不过,此乃小事罢了。诸位哥哥若是一起出手,岂不是太瞧得起他天庭了?俺老孙之前确实没有太足的信心与天庭叫板,可是如今嘛,他们想要对付我,可要有一副好牙口才行。”
见众人还欲要再说,牛魔王起身笑道:“好了,诸位贤弟!此乃是花果山,七弟的地盘。七弟乃是地主,自然由他做主。若是七弟不敌,我等再出手不迟。”
“哈哈,大哥说的是!那些天兵天将,俺老孙还不放在眼中,便先不劳诸位哥哥辛苦了!”孙悟空顿时朗声豪气道。
听孙悟空如此说,彼此相视的众人这才微微点头。
与众兄弟议定,不多时,孙悟空就戴上紫金冠,贯上黄金甲,登上步云鞋,手执如意金箍棒,领众出门,摆开阵势。
这巨灵神睁睛观看,真好猴王:身穿金甲亮堂堂,头戴金冠光映映。手举金箍棒一根,足踏云鞋皆相称。一双怪眼似明星,两耳过肩眉又硬。挺挺身才变化多,声音响亮如钟磬。尖嘴咨牙弼马温,心高要做齐天圣。
巨灵神厉声高叫道:“那泼猴!你认得我么?”
孙悟空听言,眉头一掀,旋即便是摇头冷笑道:“你是那路毛神?俺老孙不识无名之辈,你快报名来。”
巨灵神一听顿时怒道:“我把你个欺心的猢狲!你是认不得我!我乃高上神霄托塔李天王部下先锋,巨灵天将!今奉玉帝圣旨,到此收降你。你快卸了装束,归顺天恩,免得这满山诸畜遭诛。若道半个不字,教你顷刻化为飞灰!”
孙悟空听说,心中大怒道:“泼毛神,休夸大口。少弄长舌!我本待一棒打死你,恐无人去报信,且留你性命。快早回天,对玉帝说:他甚不用贤!老孙有无穷的本事,为何教我替他养马?你看我这旌旗上字号,若依此字号升官,我就不动刀兵,自然的天地清泰;如若不依,老孙就打上灵霄宝殿。教他龙床定坐不成!”
这巨灵神闻此言,急睁睛迎风观看,果见门外竖一高竿。竿上有旌旗一面,上写着‘齐天大圣’四大字。
巨灵神冷笑三声道:“这泼猴,这等不知人事,辄敢无状。你就要做齐天大圣!好好的吃吾一斧!”
巨灵神一斧对着孙悟空劈头就砍将去。那孙悟空正是会家不忙。将金箍棒应手相迎。当真是这一场好杀:棒名如意,斧号宣花。他两个乍相逢,不知深浅。斧和棒,左右交加。一个暗藏神妙,一个大口称夸。使动法喷云嗳雾;展开手播土扬沙。天将神通就有道,猴王变化实无涯。棒举却如龙戏水,斧来犹似凤穿花。巨灵名望传天下,原来本事不如他。大圣轻轻轮铁棒。着头一下满身麻。
巨灵神抵敌他不住,被孙悟空劈头一棒。慌忙将斧架隔,‘铿咔’的一声,把个斧柄打做两截,急撤身败阵逃生。
孙悟空见状大笑道:“脓包,脓包!我已饶了你,你快去报信,快去报信!”
巨灵神回至营门,径见托塔天王,忙哈哈跪下道:“弼马温果是神通广大!末将战他不过,败阵回来请罪。”
李天王一听顿时一副怒色喝道:“这厮锉吾锐气,来人,将之推出斩之!”
旁边闪出哪吒躬身道:“父王息怒,且恕巨灵之罪,待孩儿出师一遭,便知深浅。”
李天王闻言神色微缓,且教巨灵神回营待罪管事,转令哪吒前去叫战。
这哪吒,甲胄齐整,跳出营盘,撞至水帘洞外。
那孙悟空刚刚得胜,正来收兵,见哪吒来的勇猛。好太子:总角才遮囟,披毛未苫肩。神奇多敏悟,骨秀更清妍。诚为天上麒麟子,果是烟霞彩凤仙。龙种自然非俗相,妙龄端不类尘凡。身带六般神器械,飞腾变化广无边。今受玉皇金口诏,敕封海会号三坛。
孙悟空迎近前来问道:“你是谁家小哥?闯近吾门,有何事干?”
哪吒好奇的上下打量了孙悟空一番,旋即便是一副正色的喝道:“泼妖猴!岂不认得我?我乃托塔天王三太子哪吒是也。今奉玉帝钦差,至此捉你。”
孙悟空一听忍不住笑道:“小太子,你的奶牙尚未退,胎毛尚未干,怎敢说这般大话?我且留你的性命,不打你。你只看我旌旗上是什么字号,拜上玉帝,是这般官衔,再也不须动众,我自皈依;若是不遂我心,定要打上灵霄宝殿。”
哪吒抬头看处,乃‘齐天大圣’四字,不由好笑道:“这妖猴能有多大神通,就敢称此名号!修的多言,且先吃吾一剑!”
孙悟空道:“我只站下不动,任你砍几剑罢。”
哪吒闻言怒极而笑,大喝一声,叫了声‘变’,当即变做三头六臂,恶狠狠手持着六般兵器,乃是斩妖剑、砍妖刀、缚妖索、降妖杵、绣球儿、火轮儿,丫丫叉叉,扑面来打。
孙悟空见了心惊道:“这小哥倒也会弄些手段!莫无礼,看我神通!”
好大圣,喝声‘变’,也变做三头六臂,把金箍棒幌一幌,也变作三条,六只手拿着三条棒架住。
这场斗,真个是地动山摇,好杀也:
六臂哪吒太子,天生美石猴王,相逢真对手,正遇本源流。那一个蒙差来下界,这一个欺心闹斗牛。斩妖宝剑锋芒快,砍妖刀狠鬼神愁;缚妖索子如飞蟒,降妖大杵似狼头;火轮掣电烘烘艳,往往来来滚绣球。大圣三条如意棒,前遮后挡运机谋。苦争数合无高下,太子心中不肯休。把那六件兵器多教变,百千万亿照头丢。猴王不惧呵呵笑,铁棒翻腾自运筹。以一化千千化万,满空乱舞赛飞虬。唬得各洞妖王都闭户,遍山鬼怪尽藏头。神兵怒气云惨惨,金箍铁棒响飕飕。那壁厢,天丁呐喊人人怕;这壁厢,猴怪摇旗个个忧。发狠两家齐斗勇。不知那个刚强那个柔。
哪吒与孙悟空各骋神威,斗了个三十回合。那哪吒六般兵,变做千千万万;孙悟空金箍棒。变作万万千千。半空中似雨点流星,不分胜负。
孙悟空手疾,正在那混乱之时,他拔下一根毫毛,叫声‘变’,就变做他的本相,手挺着棒。牵制着哪吒。他的真身却一纵,赶至哪吒脑后,着左膊上一棒打来。哪吒正使法间。听得棒头风响,急躲闪时,不能措手,被他着了一下。负痛逃走。收了法,把六件兵器,依旧归身,败阵而回。
那阵上李天王早已看见,急欲提兵助战,不觉哪吒飞身至面前,战兢兢报道:“父王,弼马温真个有本事!孩儿这般法力。也战他不过,已被他打伤臂膀。”
李天王顿时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道:“这厮恁的神通。如何取胜?”
哪吒随即道道:“他洞门外竖一竿旗,上写‘齐天大圣’四字,亲口夸称,教玉帝就封他做齐天大圣,万事俱休;若还不是此号,定要打上灵霄宝殿哩!”
李天王闻言抚须露出沉吟之色道:“既然如此,且不要与他相持,且去上界,将此言回奏,再多遣天兵,围捉这厮,未为迟也。”
“父亲英明!”应了声的哪吒,便是听得李天王的传音在脑海之中响起:“哪吒,那孙悟空果真如此了得?真的伤了你?”
哪吒表面上一副恭谨战败郁闷的样子,暗中则是对李天王传音道:“父亲,那孙悟空的手段,的确是有些让孩儿意外。不过,他那一下子,倒还伤不了我。”
“那便好!”微微松了口气的李天王,便是帅众天兵天将回天庭去了。
另一边,得胜而回的孙悟空,被花果山七十二洞妖王和牛魔王等众兄弟笑应恭喜,回水帘洞一番庆贺宴饮不提。
而李靖父子上天禀明玉帝,玉帝一副惊讶样子,当即欲要再派天兵天将剿灭花果山。
太白金星再次适时开口,劝阻玉帝,言给那孙悟空一个齐天大圣的空衔无俸无禄,也就罢了,更可免除一番刀兵之祸。
似是沉吟了下的玉帝,便是一副仁慈之态应下,着太白金星再次去花果山诏安去了。
水帘洞内,孙悟空一听太白金星来了,顿时暗暗冷笑:“这老倌,上次骗了俺老孙,真要找他算账,不想送上门来了。”
孙悟空心中想着好好给那太白老头一个教训。
不过,太白金星老谋深算,一番言语,却是将孙悟空糊弄了过去,哄得他欢天喜地的上天梯去当那所谓的齐天大圣去了。
这一次,玉帝倒也没有食言,直接命工干官张、鲁二班,在蟠桃园右首起一座齐天大圣府,府内设个二司:一名安静司,一名宁神司。司俱有仙吏,左右扶持。又差五斗星君送悟空去到任,外赐御酒二瓶,金花十朵,着他安心定志,再勿胡为。
孙悟空信受奉行,即日与五斗星君到府,打开酒瓶,同众尽饮。送星官回转本宫,他才遂心满意,喜地欢天,在于天宫快乐,无挂无碍。
话说这齐天大圣到底是个妖猴,生性洒脱不羁,更不知官衔品从,也不较俸禄高低,但只注名便了。那齐天府下二司仙吏,早晚服侍,孙悟空只知日食三餐,夜眠一榻,无事牵萦,自由自在。闲时节会友游宫,交朋结义。见三清称个“老”字,逢四帝道个“陛下”。与那九曜星、五方将、二十八宿、四大天王、十二元辰、五方五老、普天星相、河汉群神,俱只以弟兄相待,彼此称呼。今日东游,明日西荡,云去云来,行踪不定。
一日,玉帝早朝,班部中闪出许旌阳真人俯囟启奏道:“今有齐天大圣日日无事闲游,结交天上众星宿,不论高低,俱称朋友。恐后闲中生事。不若与他一件事管,庶免别生事端。”
玉帝闻言神色微动,随即便是沉吟点头的吩咐宣召齐天大圣。
孙悟空欣欣然而至,对玉帝拱手嬉笑道:“陛下,诏老孙有何升赏?”
玉帝也是见怪不怪,只当没看到,淡然道:“朕见你身闲无事,与你件执事。你且权管那蟠桃园,早晚好生在意。”
孙悟空欢喜谢恩,朝上唱喏而退。他等不得穷忙,即入蟠桃园内查勘。本园中有个土地,拦住问道:“大圣何往?”
孙悟空昂首道:“吾奉玉帝点差,代管蟠桃园,今来查勘也。”
那土地连忙施礼,即呼那一班锄树力士、运水力士、修桃力士、打扫力士都来见大圣磕头,引他进去。但见那:
夭夭灼灼,颗颗株株。夭夭灼灼花盈树,颗颗株株果压枝。果压枝头垂锦弹,花盈树上簇胭脂。时开时结千年熟,无夏无冬万载迟。先熟的酡颜醉脸,还生的带蒂青皮。凝烟肌带绿,映日显丹姿。树下奇葩并异卉,四时不谢色齐齐。左右楼台并馆舍,盈空常见罩云霓。不是玄都凡俗种,瑶池王母自栽培。
孙悟空看玩多时,问土地道:“此蟠桃果树有多少株数?”
土地道:“有三千六百株。前面一千二百株,花微果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了道,体健身轻。中间一千二百株,层花甘实,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缃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
孙悟空闻言,欢喜无任,一阵搓手,暗暗口馋,只是碍于土地在侧不好动手,当日查明了株树,点看了亭阁回府。自此后,三五日一次赏玩,也不交友,也不他游,心中惦念着那蟠桃呢。
一日,见那老树枝头,桃熟大半,他心里要吃个尝新。奈何本园土地、力士并齐天府仙吏紧随不便。忽设一计道:“汝等且出门外伺候,让我在这亭上少憩片时。”
那众仙果然恭敬退下。只见那猴王脱冠服,爬上大树,拣那熟透的大桃,摘了许多,就在树枝上自在受用,吃了一个饱,却才跳下树来,簪冠着服,唤众等仪从回府。迟三二日,又去设法偷桃,尽他享用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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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蟠桃盛会,暗流涌动
孙悟空在天庭自在逍遥,放肆无忌,偷吃蟠桃之时,远在洪荒世界之外的造化混沌世界之中,陈化却是收到了王母召开蟠桃盛会的邀请玉牒。
“蟠桃盛会?”高坐主位云床之上,随手把玩着玉牒的陈化,不由淡笑看向下方恭敬而立的青莲道君:“青莲,你说为师应不应该去呢?”
青莲道君微微一怔,便是笑道:“老师去,是给那玉帝王母天大的面子。若是不去,那倒也没什么。”
“青莲,让杨蛟他们这些造化一脉的小辈去一趟吧!”不置可否的陈化,略微沉吟了下便是淡笑吩咐道。
“杨蛟?”青莲道君一听不由面色微变道:“老师,杨蛟和玉帝..”
轻摇头的陈化,不待青莲道君说完便淡笑随意道:“杨蛟代表我造化一脉参加蟠桃盛会,那玉帝会给我一个面子的。放心,没什么问题!”
“呵呵,此次蟠桃盛会,可不同以往啊!其他圣人,只怕都不会去凑这个热闹的,”转而陈化便是略有深意的一笑道。
若有所思点头的青莲道君,不由对陈化恭敬施礼道:“弟子告退!”
“嗯!去吧!”点头微微摆手的陈化,目送青莲道君离去,便是似有所觉的一笑:“孙猴子倒是滑头贪吃的很!好笑那王母竟然还不知道她的蟠桃几乎被偷吃殆尽了。这个准提,为了他这儿徒儿,还真是不顾身份了。”
说着。随着周围空间微微波动,陈化便是身影消失在了云床之上。
下一刻,无尽混沌虚空之中。虚空微微荡起波纹,玄妙之极的大道波动弥漫开来。
远处泪光闪烁,无尽雷电时而降临,天地间一片紫黑色,这是一个雷电的世界。
无尽雷电深处虚空中,一道浑身伤痕累累的狼狈身影正静静盘盘坐着,任由那一道道雷电落在身上。全身微颤,却是岿然不动,壮硕的身躯之上。肌肤隐现金光,隐约散发的气息波动都是使得周围虚空扭曲震颤。
恍惚间,周围的雷电光芒都是环绕着那壮硕身影,使得他成为了整个雷电世界的核心般。吸引着其中的无尽雷电。
遥遥看着的陈化。不由满意点头一笑:“天生雷体,这夔牛果然运道不错。”
说话间,身影一动消失的陈化,便是来到了一个略显清冷黑暗的虚空之中。
只见昏暗虚空之中,一座座冰山屹立,寒风凛冽,在虚空之中留下一道道玄妙的空间波动涟漪。
在那一座座冰山最中央一座最高的冰山之上,则是有着一个寒冰筑成般的宫殿。隐约的玄妙气息波动从中散发出来。
‘呼’伴随着轻微的风声,一身白袍的陈化便是落在了那宫殿之外的寒冰广场上。
“化哥哥!”惊喜悦耳的声音响起。前方虚空微微波动,旋即一身白色罗裙的胡灵儿便是出现在了陈化的面前。
笑看着胡灵儿的陈化,不禁挑眉道:“玲玲,你的道行进步不小啊!”
“在这里感悟大道玄妙清晰无比,我如果再没有进步,不是太笨了吗?”笑着开口的胡灵儿,转而便是有些无奈的道:“不过,我虽然斩去三尸化身,却距离成圣依旧遥遥无期啊!”
看着有些丧气的胡灵儿,陈化不由摇头失笑:“玲玲,我们的成圣之路,和老子他们不同,必须要达到一定的境界才行。青莲他,也是在我的教导指点下,花费了漫长岁月才最终成圣。你虽然天赋不差,可是在这里修炼时间也并不长,距离成圣还差了很多呢!”
“算了!慢慢来吧!反正化哥哥你现在暂时也不会离开去无尽混沌之中闯荡,”听着陈化的话,胡灵儿不要香肩微耸的洒然一笑道。
转而美眸微闪的胡灵儿,便是看向陈化期待的道:“化哥哥,我们去洪荒之中逛逛吧?我留下三尸化身在这里修炼就行了。我们也已经很久没出去走走了。”
“也好!”点头一笑的陈化,说话间便是拉着胡灵儿的玉手,二人同时消失不见。
...
南瞻部洲,傲来国,有熊小镇,皎月别院中的后院,建立在湖水之上的凉亭内,陈曦、杨蛟、妇好正围坐在石桌旁品茶。
“蟠桃盛会?”目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弧度的杨蛟,不禁看向陈曦道:“小师叔,你去吗?”
陈曦则是淡笑摇头道:“算了,我不想去了,你们去吧!”
“师兄,我也不去了!我刚收了敖月为徒,我这个做老师的,还没有好好指点教导她呢!”妇好也是摇头一笑道。
看了眼妇好的杨蛟,便是微微点头道:“也好!那我就一个人去走一遭好了。”
“小师叔,师妹,距离蟠桃盛会,还有些时日,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安排,便先离开了!”杨蛟随即又道。
“现在就走?”妇好秀眉微蹙,美眸有些担忧的看了眼杨蛟。
而陈曦则是若有所思的看向杨蛟淡笑道:“好,去忙你的事吧!”
起身对陈曦恭敬施礼,看了眼妇好的杨蛟,这次转身离去,身影没入微微波动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妇好!不必担心!如今杨蛟的实力,就算是玉帝王母联手,也不敢说能留下他。况且,杨蛟可是我造化门下弟子,玉帝王母还不会如此不智的动他!”看妇好一脸担心的样子,轻品了口茶的陈曦不由道:“更何况,杨蛟他这次还是代表我们造化一脉去参加蟠桃盛会的。”
闻言微微点头的妇好,这才神色缓和了些。
...
灌江口,显圣儿郎真君庙中。一心静修的杨戬似有所觉,不由闪身而出,面露惊喜之色的看向那微微扭曲的虚空之中漫步而出的身影:“大哥!”
“二弟。在这灌江口受人间香火,倒是自在逍遥啊!”淡笑说着的杨蛟,一迈步便是直接来到了杨戬面前。
摇头一笑的杨戬,忙道:“大哥可是难得来我这里,不必一来就调侃小弟吧?来,大哥,咱们进去谈吧!”
说话间。杨戬便是热情的将杨蛟请进了显圣二郎真君庙内。
“来,大哥,请坐!”二郎真君庙内。和杨蛟相对而坐的杨戬不禁笑着道:“大哥,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说吧,找我何事?”
神色淡然轻品了口杨戬为自己倒的茶,杨蛟便是抬头看向杨戬道:“二弟。你可知。天庭要开蟠桃盛会吗?”
“蟠桃盛会?”愣了下的杨戬,不由面色微变的看向杨蛟:“大哥,你..”
见杨戬紧张的样子,杨蛟顿时笑了:“怎么,以为大哥会去破坏这次的蟠桃盛会?放心,我还不至于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出手捣乱的。”
“大哥,你是说。有人会破坏此次的蟠桃盛会,什么人这么大胆?”闻言暗松了口气的杨戬。随即便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杨蛟却是笑看向杨戬道:“你说呢?你觉得什么人,能够有这么大的胆?”
“这..”怔了下的杨戬,不由苦笑道:“大哥,你就别给我打哑谜了。”
笑了笑,杨蛟正要说话,外面草头神却是匆忙进来对杨戬启禀道:“真君!三圣母来了!”
“三妹?”彼此相视的杨戬和杨蛟,都是有些意外起来。
随即,兄弟二人便是一起起身去迎杨婵了。
真君庙外,杨戬和杨蛟一出门便是看到了秀眉微蹙、一副紧张担忧样子的杨婵。
“二哥!”看到杨戬忙喊了声的杨婵,转而看到杨蛟微微一愣便是忙上前道:“大哥,你要去参加天庭的蟠桃盛会吗?”
目光微闪的杨蛟,不由一笑道:“怎么了,三妹?”
“大哥,我想和你一起去!”轻吸了口气的杨婵,便是正色看向杨蛟道。
闻言眉头微不可查的轻皱了下,略微沉默的杨蛟便点头笑道:“行!”
“大哥,我也随你一起去好了!”一旁杨戬忍不住也开口道。
“二弟,我们三兄妹如果真的一起去,只怕玉帝王母要放心不下了!”摇头一笑的杨蛟,便是道:“再说了,我和三妹一起乃是代表造化门下去。你跟着一块儿,算什么事啊?”
转而面上笑容微微收敛的杨蛟,便是看着杨戬略有深意道:“二弟,要不了多久,只怕玉帝要降旨请你前去啊!”
“降旨请我?”眉头一皱的杨戬,不禁疑惑看向杨蛟。
而杨蛟却显然不想多说,摇头轻笑了下,便是转而看向杨婵道:“三妹,你现在二弟这儿呆着,待为兄处理一些琐事之后,再回来带你一起去天庭参加蟠桃盛会。”
“大哥,你要去做什么?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杨婵忙道。
“一些小事罢了!好了,三妹,在这儿等我!”摇头淡笑说着的杨蛟,便是直接飞身离去,身影没入了扭曲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大哥!”杨婵见状顿时秀眉皱了起来。
无奈摇头的杨戬则是道:“三妹,别担心!以大哥的修为,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知道!只是,我实在有些担心大哥他会冲动之下..”说话间语气一顿的杨婵,面上尽是担忧之色。
杨戬却是淡笑道:“三妹,你多虑了!大哥不会这么冲动的。不过,这一次,大哥应该的确是暗中准备了些什么。我们等着看就是了!就算是大哥真的惹出了什么大事,玉帝王母又能拿他怎么样?”
“二哥,你知道大哥到底要做什么吗?”略微点头的杨婵,还是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微微摇头的杨戬,便是无奈一笑道:“不过,大哥应该所谋不小。”
...
天庭,观天殿内。那观天镜之中显现着杨戬和杨婵兄妹交谈的一幕。
“所谋不小?”负手而立在殿内的玉帝,不由皱眉冷哼了声:“杨蛟,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观天镜。给我查探!”
玉帝话音刚落,光芒一闪的观天镜内,便是浮现出了紫色雷电光芒,其中显现出了一片雷电世界,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嗯?”面色一变的玉帝,快速手捏印决,一道流光打入观天镜。
下一刻。光芒流转的观天镜内,画面急速变幻之后,便是猛然光芒黯淡的什么也看不到了。
“哼!”闷哼一声后退了一步的玉帝。不由面色微微涨红的体内气血沸腾起来。
“陛下,你怎么了?”不知何时出现在玉帝身后的王母娘娘,见状不由面色微变的忙上前扶住了玉帝紧张的问道:“观天镜发生了什么事?”
面色不太好看的玉帝,咬牙有些暗恨的沉声道:“那杨蛟小儿似乎发现了我在窥探他。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然使得观天镜也无法查探他的踪迹。”
“看来他是早有准备!如此一来,我们可是难以知道他有什么谋算了!”王母娘娘也是略显无奈的蹙眉道。
冷哼一声的玉帝,随即便是目光闪烁道:“他所谋的应该和蟠桃盛会有些关系!王母,此次蟠桃盛会,你务必小心为上,不要让那杨蛟小儿钻了空子。”
“陛下放心!此次蟠桃盛会不同以往,那杨蛟若是敢来闹事,只会自找麻烦!”王母娘娘点头自信道。
轻点头的玉帝。却是眉头微皱的盯着观天镜,眉宇间有着一丝忧虑之色。
...
三十三重天外。玄都天,老子圣人的道场,这日却是迎来了西方的准提佛母。
“道友不在西方纳福,来我玄都天何事?”高坐云床之上的老子,神色淡然的对一脸温和笑意的准提佛母道。
听着老子那不咸不淡的话,面上笑容略微一滞的准提佛母,便是淡笑道:“老子道兄,封神之劫时,我西方二圣相助你与元始道兄。今日我来,是想请老子道兄也相助我西方一回。”
“哼!”老子一听顿时面色不太好的冷哼了声。封神之战,老子听了元始相劝请西方二圣相助一起对付通天教主,乃是他极为后悔的一件事。如今准提佛母拿这个说事,他岂有好脸色。
准提佛母见状却是不紧不慢的笑道:“道兄,世间因果自有定数。老子道兄只要帮了我西方一次,那之前封神之战的因果便可了结,如何?”
“要贫道助你西方弘法,准提,你想得未免太好了!”老子却是冷笑了声。
准提佛母不置可否道:“道兄当知,佛法东传,佛门大兴,势不可阻啊!”
老子略微沉默,旋即便是眼中精光一闪说道:“传经东土可以,不过要有些条件。”
准提佛母闻言暗喜,忙对老子说道:“道兄但说无妨。”
“佛教传经共九九八十一部须经九九八十一难才可取回真经,而且从那取经之人上路起前后不得超过七七之年数。不知道友意下如何?”老子淡然说道。
神色微动,若有所思的准提佛母,犹豫了下便是点头应道:“好!”
“如此,贫道便不送了!”依旧淡然说着的老子,说完便是直接闭上了双目。
准提佛母见状心中微恼,但表面上依旧客气的对老子微微施礼,转而离去了。
待得准提佛母离去,微微睁开双目的老子,则是嘴角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
...
转眼蟠桃盛会将至,王母要在瑶池设宴,乃吩咐那红衣仙女、青衣仙女、素衣仙女、皂衣仙女、紫衣仙女、黄衣仙女、绿衣仙女,各顶花篮,去蟠桃园摘桃建会。
七衣仙女直至园门口,只见蟠桃园土地、力士同齐天府二司仙吏,都在那里把门。
仙女近前道:“我等奉王母懿旨,到此摘桃设宴。”
土地道:“仙娥且住。今岁不比往年了,玉帝点差齐天大圣在此督理,须是报大圣得知,方敢开园。”
仙女道:“大圣何在?”
土地道:“大圣在园内,因困倦,自家在亭上睡哩。”
仙女道:“既如此,寻他去来,不可迟误。”
土地即与同进,寻至花亭不见,只有衣冠在亭,不知何往,四下里都没寻处。原来孙悟空玩耍了一会儿,吃了几个桃子,变做二寸长的个人儿,在那大树梢头浓叶之下睡着了。
七衣仙女道:“我等奉旨前来,寻不见大圣,怎敢空回?”
旁有仙使道:“仙娥既奉旨来,不必迟疑。我大圣闲游惯了,想是出园会友去了。汝等且去摘桃,我们替你回话便是。”
那仙女依言,入树林之下摘桃。先在前树摘了二篮,又在中树摘了三篮,到后树上摘取,只见那树上花果稀疏,止有几个毛蒂青皮的。原来熟的都是孙悟空吃了。
七仙女张望东西,只见向南枝上只有一个半红半白的桃子。青衣女用手扯下枝来,红衣女摘了,然后将枝子往上一放。
原来那孙悟空变化了,正睡在此枝,被她惊醒。孙悟空即现本相,耳朵里掣出金箍棒,幌一幌,碗来粗细,咄的一声道:“你是哪方怪物,敢大胆偷摘我桃!”
这一声喝,顿时慌得那七仙女一齐跪下道:“大圣息怒。我等不是妖怪,乃王母娘娘差来的七衣仙女,摘取仙桃,大开宝阁,做蟠桃胜会。适至此间,先见了本园土地等神,寻大圣不见。我等恐迟了王母懿旨,是以等不得大圣,故先在此摘桃。万望恕罪。”
孙悟空闻言,回嗔作喜道:“仙娥请起。王母开阁设宴,请的是谁?”
仙女道:“上会自有旧规,请的是西天佛老、菩萨、圣僧、罗汉,南方南极观音,东方崇恩圣帝、十洲三岛仙翁,北方北极玄灵,中央黄极黄角大仙,这个是五方五老。还有五斗星君,上八洞三清、四帝,太乙天仙等众,中八洞玉皇、九垒,海岳神仙;下八洞幽冥教主、注世地仙。各宫各殿大小尊神,俱一齐赴蟠桃嘉会。”
孙悟空笑道:“可请我么?”
仙女道:“不曾听得说。”
孙悟空一听顿时道:“我乃齐天大圣,就请我老孙做个席尊,有何不可?”
仙女道:“此是上会旧规,今会不知如何。”
孙悟空微微点头,旋即便是摆手道:“此言也是,难怪汝等。你且退下,待老孙先去打听个消息,看可请老孙不请。”
第五百八十七章搅会偷丹,众神捉怪
幽冥血海,阿修罗宫,阿修罗王帝释天与红花圣母夫妇二人,正摆宴热情的招待到访的杨蛟。
“杨老弟,你可是难道来我这儿啊!来,为兄敬你一杯!”和红花圣母一起坐在主位桌案之后的帝释天,含笑对坐在下方客座的杨蛟举杯道。
杨蛟同样笑着举杯还礼,和帝释天喝了一杯。
“师弟,你这些年,一直在洪荒之中行走,今日怎么突然想到来师姐这里呢?”红花圣母随即美眸微闪的淡笑看向杨蛟。
帝释天也是眉头一掀的忙问道:“杨老弟,可是为了前番让迦楼罗传话之事?”
“正是为了此事!不知帝释天大哥准备的如何了?”杨蛟淡笑点头道。
和红花圣母相视一眼的帝释天便是笑道:“准备是早就准备了!不过,缺少一个机会罢了。杨老弟来此,莫非是为我借来东风了?”
“呵呵,正是!”笑说着的杨蛟,便是目中精光一闪的道:“玉帝王母在天庭开蟠桃盛会,正是帝释天大哥行事的好时机。”
帝释天闻言略微点头露出沉吟之色。而一旁的红花圣母则是秀眉微蹙道:“师弟,那玉帝王母可都是二尸准圣,到时只要派出三尸化身,也足以给我们造成麻烦了。”
“师姐放心!届时,他们恐怕顾不过来。若是师姐还有顾虑,小弟也留下相助一番。不知师姐以为如何?”杨蛟摇头笑道。
红花圣母一听顿时美眸白了眼杨蛟道:“留下助我?你不必尊老师之命上天庭参加蟠桃盛会了吗?得了,师姐还不至于怕了玉帝王母。师姐自斩去二尸。还从未与同级别的大能交战过。他们若是来了,正好合了我的心意。”
“哈哈,那我可就等着看师姐将他们打的屁滚尿流了!”杨蛟顿时朗笑道。
红花圣母闻言略有些无语了。
“哈哈..”帝释天也是笑了起来:“来。杨老弟,咱们先喝酒!”
同样含笑举杯的杨蛟,便是和帝释天一起开怀畅饮起来。
...
“哼,那玉帝王母多半是看不起俺老孙,竟然不让我参加蟠桃盛会!不请我去,俺老孙也不是没有办法去!”再说那蟠桃园中心中暗暗恼恨的孙悟空,直接便是使了个定身法将那七位仙女定住了。
孙悟空纵朵祥云。跳出园内,竟奔瑶池路上而去。正行时,只见那壁厢:一天瑞霭光摇曳。五色祥云飞不绝。白鹤声鸣振九皋,紫芝色秀分千叶。中间现出一尊仙,相貌昂然丰采别。神舞虹霓幌汉霄,腰悬宝箓无生灭。名称赤脚大罗仙。特赴蟠桃添寿节。
那赤脚大仙觌面撞见孙悟空。孙悟空低头定计,赚哄真仙,他要暗去赴会,却问:“老道何往?”
大仙摇着手中大蒲扇道:“蒙王母见招,去赴蟠桃嘉会。”
孙悟空笑道:“老道不知。玉帝因老孙筋斗云疾,着老孙五路邀请列位,先至通明殿下演礼,后方去赴宴。”
大仙是个光明正大之人。就以他的诳语作真,道:“常年就在瑶池演礼谢恩。如何先去通明殿演礼,方去瑶池赴会?”
大仙无奈,只得拨转祥云,径往通明殿去了。
孙悟空驾着云,念声咒语,摇身一变,就变做赤脚大仙模样,前奔瑶池。不多时,直至宝阁,按住云头,轻轻移步,走入里面,只见那里:琼香缭绕,瑞霭缤纷。瑶台铺彩结,宝阁散氤氲。凤翥鸾翔形缥缈,金花玉萼影浮沉。上排着九凤丹霞絜,八宝紫霓墩。五彩描金桌,千花碧玉盆。桌上有龙肝和凤髓,熊掌与猩唇。珍馐百味般般美,异果嘉肴色色新。
那里铺设得齐齐整整,却还未有仙来。这孙悟空点看不尽,忽闻得一阵酒香扑鼻,急转头见右壁厢长廊之下,有几个造酒的仙官,盘糟的力士,领几个运水的道人,烧火的童子,在那里洗缸刷瓮,已造成了玉液琼浆,香醪佳酿。
孙悟空止不住口角流涎,就要去吃,奈何那些人都在这里,他就弄个神通,把毫毛拔下几根,丢入口中嚼碎,喷将出去,念声咒语,叫‘变’。
猴毛当即变做几个瞌睡虫,奔在众人脸上。你看那伙人,手软头低,闭眉合眼,丢了执事,都去盹睡。
孙悟空却拿了些百味八珍,佳肴异品,走入长廊里面,就着缸,挨着瓮,放开量,痛饮一番。吃勾了多时,酕菘醉了,自揣自摸道:“不好,不好!再过会儿,请的客来,却不怪我?一时拿住,怎生是好?不如早回府中睡去也。”
好个孙悟空,摇摇摆摆,仗着酒,任情乱撞,一会儿把路差了,不是齐天府,却是兜率天宫。一见了,顿然醒悟道:“兜率宫是三十三天之上,乃离恨天太上老君之处,如何错到此间?也罢,也罢!一向要来望此老,不曾得来,今趁此残步,就望他一望也好。”
孙悟空当即整衣撞进去。那里不见老君,四无人迹。
疑惑挠头的孙悟空直至丹房里面,寻访不遇,但见丹灶之旁,炉中有火。炉左右安放着五个葫芦,葫芦里都是炼就的金丹。孙悟空大喜道:“此物乃仙家之至宝。老孙自了道以来,识破了内外相同之理,也要炼些金丹济人,不期到家无暇。今日有缘,却又撞着此物,趁老子不在,等我吃他几丸尝新。”
说毕,孙悟空就把那葫芦中的仙丹都倾倒出来,就都吃了,如吃炒豆相似。
太上老君宫中仙丹,岂同一般?这孙悟空虽然是天生石猴,道行不凡,可是吃了这么多的仙丹。一时间也是五内翻腾,浑身燥热,加上酒劲。竟然昏昏沉沉的在老君宫中靠着丹炉睡着了。
“嗯?”不知过了多久,猛然一个机灵醒了过来的孙悟空,回想起前番之时,不由暗道不妙:“不好,不好!这场祸,比天还大,若惊动玉帝。性命难存。走,走,走!不如下界为王去也!”
孙悟空慌忙跑出兜率宫。不行旧路,从西天门,使个隐身法逃去,即按云头。回至花果山界。但见那旌旗闪灼。戈戟光辉,原来是四健将与七十二洞妖王,在那里演习武艺。孙悟空近乡欣喜,不由高叫道:“小的们!我来也!”
众怪丢了器械,跪倒道:“大圣好宽心!丢下我等许久,不来相顾!”
孙悟空摆手笑道:“没多时,没多时!”
且说且行,径入洞天深处。四健将打扫安歇。叩头礼拜毕,俱道:“大圣在天这百十年。实受何职?”
孙悟空不由笑道:“我记得才半年光景,怎么就说百十年话?”
健将道:“在天一日,即在下方一年也。”
“哦!对!俺老孙险些忘了!”拍着脑袋一笑的孙悟空不由道:“且喜这番玉帝相爱,果封做齐天大圣,起一座齐天府,又设安静、宁神二司,司设仙吏侍卫。向后见我无事,着我代管蟠桃园。近因王母娘娘设蟠桃大会,未曾请我,是我不待他请,先赴瑶池,把他那仙品仙酒,都是我偷吃了。走出瑶池,踉踉槁槁误入老君宫阙,又把他五个葫芦金丹也偷吃了。但恐玉帝见罪,方才走出天门来也。”
众怪闻言大喜,即安排酒果接风,将椰酒满斟一石碗奉上。孙悟空喝了一口,即咨牙俫嘴道:“不好吃,不好吃!”
崩、芭二将道:“大圣在天宫,吃了仙酒仙肴,是以椰酒不甚美口。常言道,美不美,乡中水。”
孙悟空不禁笑道:“你们就是亲不亲,故乡人。我今早在瑶池中受用时,见那长廊之下,有许多瓶罐,都是那玉液琼浆,你们都不曾尝着。待我再去偷他几瓶回来,你们各饮半杯,一个个也长生不老。”
众猴闻言欢喜不胜。孙悟空当即出洞门,又翻一筋斗,使个隐身法,径至蟠桃会上。进瑶池宫阙,只见那几个造酒、盘糟、运水、烧火的,还鼾睡未醒。他将大的从左右胁下挟了两个,两手提了两个,即拨转云头回来,会众猴在于洞中,就做个仙酒会,各饮了几杯,快乐不题。
孙悟空这边是逍遥不知大难临头,另一边天庭之中却是因为他一番胡为闹翻了天。
通明殿中,玉帝王母高坐主位,下方仙卿天将陈列两旁,更有众圣门下、洪荒之中一些太乙散仙之流共聚,正听那赤脚大仙等向玉帝禀明情由。
众人之中,和紫薇大帝伯邑考并肩而立的杨蛟,不由嘴角略带冷笑的瞥了眼玉帝。
玉帝大恼,看到杨蛟的表情顿时心中更怒,当即差四大天王,协同李天王并哪吒太子,点二十八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东西星斗、南北二神、五岳四渎、普天星相,共十万天兵,布一十八架天罗地网,下界去花果山围困,定捉获那厮处治。
众神即时兴师,离了天宫。这一去,但见那:黄风滚滚遮天暗,紫雾腾腾罩地昏。只为妖猴欺上帝,致令众圣降凡尘。四大天王,五方揭谛:四大天王权总制,五方揭谛调多兵。李托塔中军掌号,恶哪吒前部先锋。罗侯星为头检点,计都星随后峥嵘。太阴星精神抖擞,太阳星照耀分明。五行星偏能豪杰,九曜星最喜相争。元辰星子午卯酉,一个个都是大力天丁。五瘟五岳东西摆,六丁六甲左右行。四渎龙神分上下,二十八宿密层层。角亢氐房为总领,奎娄胃昴惯翻腾。斗牛女虚危室壁,心尾箕星个个能。井鬼柳星张翼轸,轮枪舞剑显威灵。停云降雾临凡世,花果山前紥下营。
当时李天王传了令,着众天兵紥了营,把那花果山围得水泄不通。上下布了十八架天罗地网,先差九曜恶星出战。
九曜即提兵径至洞外,只见那洞外大小群猴跳跃顽耍。星官厉声高叫道:“那小妖!你那大圣在那里?我等乃上界差调的天神。到此降你这造反的大圣。教他快快来归降;若道半个‘不’字,教汝等一概遭诛!”
那小妖慌忙传入道:“大圣,祸事了。祸事了!外面有九个凶神,口称上界差来的天神,收降大圣。”
那孙悟空正与七十二洞妖王,并四健将分饮仙酒,一闻此报,不由心虚,全然不理道:“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门前是与非。”
话音刚落,一起小妖又跳来道:“那九个凶神,恶言泼语。在门前骂战哩!”
孙悟空笑道:“莫采他。诗酒且图今日乐,功名休问几时成。”
说犹未了,又一起小妖来报:“爷爷!那九个凶神已把门打破,杀进来也!”
孙悟空顿时怒道:“这泼毛神。老大无礼!本待不与他计较。如何上门来欺我?”
孙悟空当即命独角鬼王,领帅七十二洞妖王出阵,老孙领四健将随后。那鬼王疾帅妖兵,出门迎敌,却被九曜恶星一齐掩杀,抵住在铁板桥头,莫能得出。
正嚷间,孙悟空到了。叫一声:“开路!”
孙悟空掣开铁棒,幌一幌。碗来粗细,丈二长短,丢开架子,打将出来。九曜星那个敢抵,一时打退。那九曜星立住阵势道:“你这不知死活的弼马温!你犯了十恶之罪,先偷桃,后偷酒,搅乱了蟠桃大会,又窃了老君仙丹,又将御酒偷来此处享乐,你罪上加罪,岂不知之?”
孙悟空笑道:“这几桩事,实有,实有!但如今你等要待怎地?”
九曜星道:“吾奉玉帝金旨,帅众到此收降你,快早皈依,免教这些生灵纳命。不然,就髹平了此山,掀翻了此洞也!”
孙悟空一听大怒道:“量你这些毛神,有何法力,敢出浪言。不要走,请吃老孙一棒!”
这九曜星一齐踊跃。那美猴王不惧分毫,轮起金箍棒,左遮右挡,把那九曜星战得筋疲力软,一个个倒拖器械,败阵而走,急入中军帐下,对托塔天王道:“那猴王果十分骁勇!我等战他不过,败阵来了。”
李天王即调四大天王与二十八宿,一路出师来斗。孙悟空也公然不惧,调出独脚鬼王、七十二洞妖王与四个健将,就于洞门外列成阵势。你看这场混战好惊人也:寒风飒飒,怪雾阴阴。那壁厢旌旗飞彩,这壁厢戈戟生辉。滚滚盔明,层层甲亮。滚滚盔明映太阳,如撞天的银磬;层层甲亮砌岩崖,似压地的冰山。大捍刀,飞云掣电;楮白枪,度雾穿云。方天戟,虎眼鞭,麻林摆列;青铜剑,四明铲,密树排阵。弯弓硬弩雕翎箭,短棍蛇矛挟了魂。大圣一条如意棒,翻来覆去战天神。杀得那空中无鸟过,山内虎狼奔。扬砂走石乾坤黑,播土飞尘宇宙昏。只听兵兵扑扑惊天地,煞煞威威振鬼神。
这一场自辰时布阵,混杀到日落西山。那独角鬼王与七十二洞妖怪,尽被众天神捉拿去了,只走了四健将与那群猴,深藏在水帘洞底,这孙悟空一条棒,抵住了四大天神与李托塔、哪吒太子,俱在半空中,杀彀多时。
孙悟空见天色将晚,即拔毫毛一把,丢在口中,嚼碎了喷将出去,使了个变化,就变了千百个大圣,都使的是金箍棒,打退了哪吒太子,战败了五个天王。
“哈哈,精彩精彩!”九天之上,众仙神看着下方花果山的激战,众人之中的杨蛟不由拍手笑道:“玉帝麾下天兵天将,果然是厉害啊!”
众人一听,不禁都是面色古怪的看向杨蛟,而玉帝更是气的面色铁青,恨不得亲自出手将那猖狂无比的猴子给捉了。可是,想到那猴子乃是准提佛母的弟子,玉帝便又好似被一盆冷水浇在了头上。
正说间,忽然南方天际祥云朵朵、梵音阵阵、佛光隐现,却是那南海普陀落伽山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灵感观世音菩萨,应王母娘娘请赴蟠桃大会,与大徒弟惠岸行者一同前来。
“陛下!”观音菩萨当先对玉帝含笑施礼。
观音菩萨乃是二尸准圣,西方佛门有数的大能之辈,玉帝也是没有怠慢,客气的笑着还礼道:“菩萨!”
众仙神皆是客气的上前见礼,唯独面色不太好的玉虚门下太乙救苦天尊等人和面带冷笑的杨蛟没有上前。
“陛下,妖猴作乱,如此大张旗鼓,不免多有死伤。何不差一两位修为高深的仙神,前去将之收服?”观音菩萨随即便是笑着对玉帝道。
玉帝闻言心中暗暗腹诽,但表面上却是一副赞同的样子笑道:“菩萨所言正是!”
“菩萨既然来了,佛家慈悲,那便请大展神威收了那妖猴吧!”杨蛟随即便是朗笑开口道。
看着杨蛟那一脸笑容的样子,神色微变的观音菩萨却是为之一滞。
“哼!”太乙救苦天尊却是冷哼一声开口了:“杨蛟,你好不知尊卑!菩萨乃清静无为之辈,岂能轻易出手?倒是你,身为玉帝外甥,何不为陛下解忧呢?”
目光如电冷然看了眼太乙救苦天尊的杨蛟,便是突然一笑道:“玉帝手下天兵神将无数,何须我来操心?”
“再说了!玉帝乃是准圣大能,修为高深,若是亲自出手,那妖猴岂有幸理?”转而杨蛟便是接着道:“只不过,玉帝慈悲罢了。但岂不知,正是因为玉帝慈悲,纵容了那妖猴啊!”
听着杨蛟那阴不阴阳不阳暗含讥讽的话,面色微沉的玉帝,不由目光冷厉的看向他。
观音菩萨见状,不由一笑道:“玉帝莫恼!既然杨蛟不愿出手,那贫僧便再举荐一人,此人定可助陛下拿住妖猴。”
第五百八十八章相请杨戬,六大妖王
“哦?”听观音菩萨要举荐人去捉孙悟空,玉帝不由眉头一掀略有些好奇的问道:“不知菩萨要举荐何人呢?”
看了眼杨蛟,微微一笑的观音菩萨便是缓缓开口道:“便是玉帝的外甥,玉虚门下玉鼎真人之弟子,下界那灌江口的二郎显圣真君。他的神通道行,玉帝应该是有所了解的吧?”
“杨戬?”愣了下的玉帝,转而看到杨蛟面色微沉的样子,不由目光闪烁的一笑道:“好!杨戬的手段神通,朕自然是了解。来人,速去灌江口请他过来拿妖。”
观音菩萨却是摆手一笑的忙道:“玉帝,未免杨戬他推辞不来,我看还是让杨蛟同去走一趟的好。”
“观音!我二弟的事,跟我没什么关系。他来不来,我管不着!”杨蛟不由冷哼道。
瞥了眼杨蛟的玉帝,则是笑道:“朕下旨让他来,料想他不敢不来!太乙救苦天尊,你说呢?”
说话间的玉帝,便是看了眼不远处置身事外的太乙真人。
“这..”愣了下的太乙真人,便是对玉帝略微拱手笑道:“玉帝放心,我玉虚门下弟子,皆是识大体之辈。玉帝相召,他定然会来。”
“那就好!”微微点头一笑的玉帝,便是吩咐道:“太白金星,为显朕之诚意,你便随传旨仙官一起前去灌江口走一趟吧!”
“是,陛下!”太白金星含笑恭敬应声。便是随传旨仙官一起去了。
待得他们离去,观音菩萨便是接着对玉帝笑道:“玉帝,这花果山妖猴猖獗。不能与他喘息之机,当疲其妖兵,继续派人与之交战。待得杨戬前来,便是以逸待劳了。”
“菩萨,我天庭天兵神将尽出,可没什么可用之人了!”目光微闪,略显意外看了眼观音菩萨的玉帝。不由眉头一皱道。
观音菩萨却是淡笑道:“玉帝,贫僧的徒儿惠岸行者也颇有些道行,可去助李天王父子一臂之力。”
“哦?既然菩萨也愿为我天庭出力。朕自然高兴!”闻言眉头一掀的玉帝,不由看了眼跟在观音菩萨身后的惠岸使者一眼。
以玉帝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惠岸使者有着大罗金仙修为,倒也不弱了。
皱眉看着惠岸使者领命离去。目光微闪的杨蛟。便是神色微动的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转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弧度的看了眼观音菩萨:“那孙猴子吃了那么多仙丹,恐怕要经过几场大战方能完全炼化。这观音,倒也是打的好算盘,给玉帝老儿面子给足了,到时候玉帝老儿倒还真是不好对孙猴子下毒手啊!玉帝老儿也算老奸巨猾,只怕也想到一二,但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此时。反应过来的玉帝,的确是心中郁闷恼怒不已。本来那孙悟空乃是西方之人。来闹天宫,是西方欠了玉帝一些因果。可是如今观音菩萨如此相助,却是无形中替西方化解了一些因果。
可是,偏偏那观音菩萨此时一副好心帮忙的样子,站在大义一方,让人无话可说。
周围一些心思灵透的仙神,看着玉帝观音表面上一副和气说话的样子,不禁暗笑。
“帝释天大哥那边,也差不多该开始了吧?”同样心中冷笑的杨蛟,则是目光似有若无的扫了眼那四大部洲中间的洪荒内海。
...
洪荒内海,万丈海底深处,黑龙宫,乃是一条上古得道之隐世低调的毒龙的老巢。这毒龙不但用毒的手段高明,让人防不胜防,修为也是达到了大罗金仙,乃是妖圣一般的妖族大能,被称为毒龙王。因此,这黑龙宫在无尽洪荒内海之中也算是顶尖的一方势力。
虽然毒龙王一向喜欢静修,不喜争斗,可是整个洪荒内海的海域妖族却是没几个敢惹那毒龙王的。
而今日,黑龙宫内,一向以不好相处、冷漠著称的毒龙王却是客气无比的招待着一个一身白衣、略有些颓废之气的冰冷青年。
“哈哈,白老弟,若不是你出手相救,小女之命休矣。若无甚要事,白老弟一定要在老哥这儿好好盘桓些时日啊!”一身黑袍、额头有着略显狰狞毒瘤的黝黑脸庞壮硕中年含笑客气的对坐在下方客座的白衣青年举杯道。
略微举杯示意,白衣青年尚未开口,坐在起对面一身深紫色罗裙、身姿妖娆的美艳女子便是也一脸笑意的对白衣青年举杯,美眸之中异彩连连道:“紫萝也敬玉郎哥哥一杯!”
“老哥和紫萝妹子如此盛情,那我便留几日!”轻点头的白衣青年,看着紫萝美眸一亮的样子,不由嘴角露出了一丝莫名苦涩。
这白衣青年,正是白君龙离之子白玉郎。白玉郎活了漫长岁月,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自然看得出这位被自己救过的紫萝姑娘是喜欢上了自己。可是,白漓死去之后,他白玉郎的心也早已随之死了。
三人正欢饮间,外面却是闯进来一个一身黑色蛇皮般长袍、面上有着黝黑纹痕的消瘦男子:“启禀大王..”
“放肆!”不待他说完,黑袍中年毒龙王便是目光如电的看向他怒喝道:“没看到本王正在招待贵客吗?连规矩都忘了,看来本王这些年对你们太好了。”
毒龙王话音刚落,不见他出手,大殿内如雾般的黑光突兀出现,直接笼罩了那黑袍消瘦男子,全身一颤的黑袍消瘦男子便是惨叫倒地:“啊!大王..大王饶命啊!”
“哎!老哥,看来他真的是有急事禀报,便别怪罪他了!”白玉郎见状不由忙道。
毒龙王闻言这才神色微缓的一挥手,一道黑色流光打入那消瘦男子体内。
瞬间恢复了正常的消瘦男子。不由忙爬起来对毒龙王恭敬单膝跪下战战兢兢道:“多谢大王!多谢大王!”
“哼!若不是白老弟为你求情,本王定要罚你去万毒洞!还不谢过白老弟!”毒龙王冷哼一声沉喝道。
闻言浑身一颤的消瘦男子,不由忙对白玉郎恭敬道:“多谢白大王!”
“好了。有什么急事,说吧!”不耐开口的毒龙王,不由目中冷光一闪:“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听着毒龙王的话,额头冷汗冒出的消瘦男子,顿时忙道:“大王,若无大事,小的自然是不敢轻易打扰大王待客。”
“废话!说!”毒龙王好似一个被点燃的炸药桶般。直接喝道。
浑身一颤的消瘦男子,忙恭敬道:“是!大王,魔章王、龙鳍王、水犀王、血鲨王、银灵王等我海族五大妖王的使者一起来了。”
“哦?”毒龙王一听不禁眉头一掀的疑惑自语道:“他们竟然同时派人前来?”
深紫色罗裙美艳女子紫萝也是蹙眉道:“他们可说是为了何事而来?”
“启禀大小姐。他们说几位妖王都收到了幽冥血海阿修罗王的玉牒,要他们率众归附阿修罗族。故而,几位妖王请大王一起前去商议此事!”消瘦男子忙恭敬道。
毒龙王一听不由冷哼一声道:“商议个屁!阿修罗王让他们归附,归附不归附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与本王何干?”
“咳!父亲!”轻咳一声的紫萝。不由尴尬一笑道:“我忘了告诉您了,之前阿修罗王也送了玉牒给父亲,我还没来得及给您呢!”
听到紫萝这话,眉头一凝的毒龙王,不禁咬牙自语道:“这个阿修罗王,真是好大的胃口啊!”
“玉郎哥哥,这件事你怎么看?”闻言摇头无奈一笑的紫萝,转而看向对面沉默喝酒的白玉郎。不由美眸一闪的笑问道。
闻言一愣的白玉郎,抬头看了眼紫萝。便是轻耸肩道:“这是你们和阿修罗族的事情,我实在不便多说什么。不过,那阿修罗王帝释天乃是准圣强者。他的夫人,更是造化门下三代弟子首徒,同样是道行高深的大能之辈。所以,阿修罗族底蕴深厚,实力强大。若是能有他们做靠山,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如何选择,就要看他们对洪荒内海的海域妖族们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态度了。”
“哦?白老弟,还请明言!”毒龙王则是神色一动的看向白玉郎客气道。
面对毒龙王的目光,无奈一笑的白玉郎便是缓缓道:“如果阿修罗王是想要整合整个洪荒内海的力量,让你们以阿修罗族马首是瞻,倒也无妨。可他若是想要收拢奴役你们,让你们为他效死命,只怕你们是不愿意的。”
“当然!阿修罗族虽然厉害,可我们也不是吃素的!”紫萝顿时道:“我父亲在洪荒内海,从来不喜欢什么争斗,不过是偏安一隅,和他阿修罗族也没什么瓜葛。一句话,便想要我们俯首称臣,简直是笑话。我父亲自上古得道,苦修不知多少万年,求的便是一个自在逍遥,岂能去做他阿修罗族的马前卒?”
微微点头的白玉郎,略微沉默便是淡笑道:“老哥,紫萝妹子,实不相瞒,我也是造化门下。说起来,那红花圣母还是我的师姐。”
“嗯?”毒龙王和紫萝闻言不禁面色微变的相视一眼。
“玉郎哥哥,难道你想要劝我们对阿修罗族俯首称臣吗?”紫萝不禁面色不好道。
“紫萝!”一听紫萝这话,毒龙王顿时皱眉不满的低喝一声。
白玉郎则是摇头无奈一笑道:“紫萝,我并未此意!我是说,如果你们实在不愿被束缚,我可以去为你们说项。相信,红花师姐和帝释天大哥应该会给我一点儿薄面,不至于太为难你们。”
“玉郎哥哥!”闻言愣了下的紫萝,不由面色一红的不好意思起来。
“白老弟,你的心意老哥心领了!”毒龙王则是对白玉郎正色拱手道:“不过,我与洪荒内海其他几位妖王虽然交往不多。但是曾经也算是有着一致对外的约定。人无信而不立,此时我毒龙王不能独自求安,而弃他们与不顾!所以。此事便不敢劳烦老弟了。”
“这..”怔了下的白玉郎,看着毒龙王坚决的样子,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转而深吸了口气的白玉郎,便是看向毒龙王道:“这样吧!老哥,小弟反正也没什么事,便随你一起去会会那几位妖王如何?”
“玉郎哥哥?你要一起去吗?太好了,我也去!”紫萝一听顿时美眸亮了起来。
看着白玉郎。神色略微复杂的毒龙王不由拱手道:“如此,多谢老弟了。”
...
且说那惠岸使者领命来战孙悟空,禀明了李天王。双手轮着铁棍,束一束绣衣,跳出辕门,高叫:“那个是齐天大圣?”
孙悟空挺如意棒。应声道:“老孙便是。你是甚人。辄敢问我?”
惠岸使者道:“吾乃观音菩萨宝座前为徒弟护教,法名惠岸是也。”
“哦?南海观世音菩萨?倒也听说过!想不到,她也来凑趣!”孙悟空一听不由挑眉喝道:“你不在南海修行,却来此见我做甚?”
惠岸使者道:“我蒙师父差来打探军情,见你这般猖獗,特来擒你!”
孙悟空不由冷笑道:“你敢说那等大话!且休走!吃老孙这一棒!”
惠岸使者全然不惧,使铁棒劈手相迎。他两个立那半山中,辕门外。这场好斗:棍虽对棍铁各异,兵纵交兵人不同。一个是太乙散仙呼大圣。一个是观音徒弟正元龙。浑铁棍乃千锤打,六丁六甲运神功。如意棒是天河定,镇海神珍法力洪。两个相逢真对手,往来解数实无穷。这个的阴手棍,万千凶,绕腰贯索疾如风;那个的夹枪棒,不放空,左遮右挡怎相容?那阵上旌旗闪闪,这阵上鼍鼓冬冬。万员天将团团绕,一洞妖猴簇簇丛。怪雾愁云漫地府,狼烟煞气射天宫。昨朝混战还犹可,今日争持更又凶。堪羡猴王真本事,木叉复败又逃生。
这孙悟空与惠岸战经五六十合,孙悟空是越战越勇,惠岸却臂膊酸麻,不能迎敌,虚幌一幌,败阵而走。
惠岸使者败阵,被李天王等接住,羞愧不已,匆匆告辞,便是上九天之上对观音菩萨请罪去了。
“惠岸使者,虽然没有擒得妖猴,也算是为天庭尽力了!菩萨不必怪责!”看着那跪在观音菩萨面前的惠岸使者,心中一阵腻歪的玉帝,表面上却是大度的笑道。
观音菩萨借坡下驴,同时对玉帝施礼歉意道:“玉帝,小徒已经尽力。那妖猴实在神勇,看来只能等杨戬来再说了。”
“那杨戬什么时候来啊?”转头不想再看观音菩萨那张欠揍的脸,玉帝略显不乐的开口问道。
玉帝话音刚落,一道惊喜的呼喊声便是传来:“陛下,二郎显圣真君来了!”
闻言,众仙神都是目光一亮的抬头看去,只见那太白金星、传旨仙官正引着杨戬快速飞来。
“陛下!”飞身上前的杨戬,和杨蛟悄然交换了一个眼神,便是直接上前不温不火的对玉帝淡然拱手施礼道。
对此,眉头微挑的玉帝,却是一副高兴的样子上前含笑拍着杨戬的肩膀道:“杨戬啊!你能来,舅舅很高兴啊!”
“陛下!我这就去擒拿那妖猴!”眉头微不可查皱了下,略微侧身让开的杨戬,说话间不待玉帝回应,便是微微拱手转身驾云向着下界花果山而去了。
面上笑容微微一僵的玉帝,旋即便是朗笑道:“众位,可看到了,这就是朕的外甥,二郎显圣真君。”
“陛下,真君如此勤于任事,实在是众仙神的楷模啊!”太白金星接口道。
“嗯!”微微点头的玉帝,也是一脸笑意,一副对杨戬这个外甥很是满意的样子。
听着这对君臣的话,嘴角微抽的杨蛟,几乎要吐出来。见过无耻的,还没见过这么给自己找脸面的。
...
不说那杨戬去花果山和孙悟空一番龙镇虎斗,棋逢对手,这边洪荒内海靠近幽冥之地的一处深海峡谷之中,一片楼阁却是不知何时屹立而起。
楼阁一处顶层无顶的大殿之内,六张水晶座椅分放六方,每一个座椅之上都是坐着一人,其中之一正是一身黑袍的毒龙王。
在他们身后,还各自跟着一些亲近随从之人。
而白玉郎,正是扮成了毒龙王的手下一般和紫萝并肩站在毒龙王身后。
“毒龙大哥!你身后那位白衣小哥,修为不俗啊!不知你是何处招来的大将?”额头有着一根独角的魁梧大汉看了眼白玉郎,转而好奇的笑看向毒龙王问道。
毒龙王则是淡然一笑道:“水犀王老弟,这位是我刚认识不久的一位小兄弟,今日与众兄弟相聚,带他来看看热闹。”
“哦?毒龙王大哥,真是交友甚广啊!”略微挑眉,一身略显透明、黑芒流转的长袍,面白无须的白净中年便是不置可否的一笑道。
“哼!”清冷的冷哼声中,一道冰冷悦耳的女子声音便是响起:“我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谈毒龙王大哥交了什么朋友的事情。”
这次开口的,却是在座六人之中唯一的女性,一个一身银白色鱼鳞般紧身软甲、披着银色纹痕白披风的高挑冷漠女子。
“银灵妹妹说得不错!”轻点头,额头有着青色犄角、面皮紫青色的青袍大汉也是咧嘴一笑道:“诸位!还是一起说说这如何应对阿修罗王招降之事吧!”
最后一个面色暗红、一身血色长袍、浑身血煞之气浓郁、好似一个杀神般的壮汉则是闷哼一声目中红光隐现道:“有什么好说的?那阿修罗王想要我们归附,就先打败了我们再说。”
第五百八十九章雷霆手段,擒获妖猴
血袍壮汉那充满煞气的狂傲冰冷声音刚刚落下,额头有着青色犄角的青袍大汉便是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
“龙鳍王,你笑什么?”血袍壮汉顿时看向青袍大汉,目中血色厉芒闪现。
笑声收敛的青袍大汉龙鳍王,便是目光冷淡的看了眼血袍壮汉不屑道:“血鲨王,你可知道那阿修罗王乃是准圣强者。就凭你,也想和他动手?你觉得,你一个大罗金仙,能是准圣的对手?”
“准圣?”血袍壮汉血鲨王却是冷哼一声道:“关于阿修罗王的修为,你们不过都是道听途说罢了。说是准圣,就是准圣了?那么容易成为准圣,那这洪荒之中,准圣岂不是多不胜数了?”
那面白无须的白净中年,则是眯眼笑道:“龙鳍王老弟,你说阿修罗王乃是准圣强者。若真如此,我们皆无法抵抗。你这么说,是想要归附与他了?”
“阿修罗族,不过是龟缩在血海之中的一个小族群罢了。若不是曾经有冥河老祖坐镇,又算什么?听说,上次神魔大战,连冥河老祖也是身陨。我等乃是洪荒之中的一方妖王,独占一方,逍遥自在,岂能归附与他人?”血鲨王话语中对阿修罗族明显有些不在乎。
独角魁梧大汉水犀王则是目光微闪的笑道:“血鲨王,这阿修罗族有帝释天扛鼎!又遇造化一脉关系不凡,不可小觑啊!”
“哼!他阿修罗族能拉靠山,我等难道就不能寻求庇护?”血鲨王冷笑问道。
“哦?不知血鲨王老弟此言何意啊?”一直沉默的毒龙王。一听血鲨王这话,不禁眉头一掀的淡笑问道。
对毒龙王不敢怠慢的微微点头示意,旋即血鲨王便是笑着道:“毒龙王大哥!实不相瞒。那天庭玉帝早就派来使者,与我商谈过了。想必诸位也都受到了玉帝的玉牒,应该知道玉帝对这洪荒内海的重视。我等若是归附天庭,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到时候,也可与那四海龙王分庭抗礼了。”
“天庭?”闻言毒龙王等人不禁都是彼此相视,略微沉默起来。
玉帝对洪荒内海的心思,毒龙王等人自然知道。可是。曾经他们在此逍遥自在,怎么肯受那天庭约束?
但是如今,阿修罗族逼上门来。他们却是不得不衡量一下该倒向那一边了。毕竟,双方似乎都不是他们所能得罪的。
“那玉帝高高在上,我等先前一直敷衍,如今投了过去。只怕以后也不好过啊!”水犀王摇头道。
血鲨王却是冷笑道:“到时候。天庭若是太过分,我等大不了反了便是!我看天庭也没什么,那什么东海花果山,区区一猴妖作乱,天庭便慌了手脚。以我等之手段神通,玉帝也要忌惮一二。”
“这般反复,只怕不好!”水犀王却是摇头:“再说了,我等也没有同意归附天庭呢!血鲨王。你是不是太急了点儿?”
“你!”血鲨王一听不由目光凌厉的看向水犀王,面露怒色。
“哎!”微微摆手的面白无须中年魔章王不由笑着道:“两位贤弟。不要动气!”
六位妖王之中唯一的女子银灵王则是嘴角微翘道:“主位兄长,小妹不才,也要说上两句。其实事情很简单,就天庭和阿修罗族两个选择,我们不选便是得罪了双方,吃不了兜着走。而选,自然是选出对我们最有利的。”
“银灵妹子所言正是!”龙鳍王咧嘴笑说道。
血鲨王顿时道:“天庭对我们客气无比,而阿修罗族则是强势要求我们归附。该如何来选,想必诸位心中应该有数的吧?”
“看来!血鲨王你是铁了心要选天庭了?”水犀王忍不住道。
看了眼水犀王的血鲨王,则是冷笑道:“怎么,水犀王,你要阿修罗族吗?”
“不错!”水犀王直接含笑点头,倒是让血鲨王微微愣了下。
刹那间,龙鳍王、魔章王、银灵王,甚至毒龙王都是忍不住惊讶的看向水犀王。
面对众人的目光,水犀王忍不住摇头冷笑道:“诸位觉得,如今天庭正忙着剿灭花果山的妖猴,顾得上管我们吗?这样的好机会,你们说,阿修罗族会不出手?你们真以为,还有选择的机会?”
“水犀王,你投靠了阿修罗族?”血鲨王顿时惊怒的起身瞪着水犀王。
其他四人也是神色略微变化,彼此相视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别激动嘛!”看着血鲨王暴怒的样子,水犀王则是淡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阿修罗王大人赏识,我水犀王可不是愚蠢之辈。血鲨王,我劝你,也归附阿修罗王吧!那玉帝,能够给你多少好处?难道是让你成为洪荒内海之主?那我毒龙王大哥等人,只怕都不会答应的。”
血鲨王一听顿时双目眯起,目中血色厉芒凝聚的低喝道:“水犀王,你想挑拨离间?我先杀了你这小人!”
话音未落的血鲨王,便是直接暴起,向着水犀王杀去。
“血鲨王!”面色一变的水犀王,慌忙闪身后退的同时,不由大喝道:“毒龙王大哥!你们看到了,他能杀我,也一样能杀你们!”
毒龙王等豁然起身,不待动手阻拦,只见水犀王面前水流激荡、空间扭曲,一道血色身影便是突然出现,凌厉的血色三叉戟向着那暴怒杀来的血鲨王刺去。
‘铿’‘扑哧’血色三叉戟荡开血鲨王手中的血色长刀,下一刻便是直接刺入了躲闪不及的血鲨王的肩头,刹那间血光飞溅,血色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吼!”仰头嘶吼一声的血鲨王,不由闪电般飞身后退。浑身光芒大盛的化作了一条巨大的血色鲨鱼,血腥红芒闪烁的双眸死死盯着那手持染血三叉戟而立的血袍身影张开血盆大口吼道:“你是什么人?”
朗声一笑,一身血色长袍的帝释天便是好笑道:“连我都不认识?血鲨王是吧?听好了。我便是血海阿修罗族的阿修罗王帝释天!”
“什么?阿修罗王?”虽然有所猜测,可是真的听帝释天说出身份,毒龙王等人还是面色一变。
“阿修罗王?”双目一缩的血鲨王,直接便是化作一道血色流光逃走了。
见状摇头一笑的帝释天,顿时闪身追了上去:“在我面前还想逃?”
一个是大罗金仙、一个是准圣强者,这一逃一追,速度都是可怕的很。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二者便是都破水而出来到了洪荒内海的虚空之中。
“哈哈,给我回去吧!”畅快一笑的帝释天,便是闪身拦住了血鲨王。手中血色三叉戟好似一柄长棍般抡起,向着血鲨王砸落了下来。
‘蓬’一声闷响,血光飞溅,实实的挨了一下的血鲨王。顿时浑身抽搐的向下坠落而去。直接落入海水之中,溅起巨大的浪花,鲜血染红了一小片海域。
“去!”微微一挥手,帝释天手中便是有着一条好似鲜血凝聚而出的绳索向着那一片血光稀释的海域之中激射而去,直接没入海水之中。
‘哗啦’一声巨大的水声,快速收缩的血色绳索,便是将那不断挣扎的巨大血色鲨鱼给拎了出来,悬在虚空之中。
“血鲨王!可愿归附?”高高而立的帝释天。看着那狼狈挣扎的血鲨王,不由威严的厉声喝道。
说话的同时。帝释天手中血色绳索之上则是血色电芒闪烁的向着血鲨王而去。
“吼!”全身抽搐的凄厉嘶吼起来,不多时血鲨王便是忙大声道:“我愿归附!阿修罗王饶命,我愿意归附啊!”
听着血鲨王那凄厉的呼喊声,刚刚飞出海面的毒龙王等一群人,看着血鲨王凄惨的样子,都是忍不住心中一颤。
“哈哈!好!本想用你的精血炼化我的血鞭的。但是,既然你这么快就服软了,那本王也不好真的把你杀了。好了,放开你的元神,本王要在你的元神之中下禁制!”帝释天随即便是笑道。
听着帝释天的话,有些犹豫的血鲨王,看到帝释天那一脸含笑的样子,面对帝释天慢慢凌厉起来的目光,不由低头认命:“是,大人!”
很快给血鲨王下了禁制的帝释天,便是直接闪身落在血鲨王身上,乘着这个很是拉风的坐骑来到了毒龙王等人的面前。
“阿修罗王大人!”毒龙王等都是忙恭敬忐忑的对帝释天行礼。
众人之中,只有一个人显得随意平静的多,正是白玉郎。白玉郎只是淡笑对帝释天微微拱手:“帝释天大哥!”
“哈哈,玉郎啊?方才,我看着好像是你,没想到还真是!”帝释天也是朗笑随意的对白玉郎道:“来了这里,距离我那血海也不过几步之遥,竟然也不去看我。”
白玉郎不由哭笑不得的赔笑道:“是小弟的不是,帝释天大哥勿怪!”
“不怪不怪!等我解决了这里的小事,再请你去我的阿修罗宫好好坐坐!”朗笑说着的帝释天,便是转而看向了毒龙王等洪荒内海的其他五大妖王。
其中水犀王当先对帝释天含笑恭敬施礼道:“阿修罗王大人!”
“嗯!水犀王,做的不错!”满意点头的帝释天,转而便是看向毒龙王目光微闪的笑道:“毒龙王,久闻大名!”
一向孤傲冷漠的毒龙王,这会儿却是显得有些紧张了:“阿修罗王大人!”
“毒龙王,我阿修罗族一向都是有着天龙八部众。可是,前番洪荒大劫,阿修罗族已是元气大伤,天龙八部众不负其名。我欲请你带领我阿修罗族天龙八部众的龙众,你意下如何啊?”帝释天目光如电的看着毒龙王道。
闻言面色变幻了下的毒龙王,便是微微咬牙的对帝释天拱手道:“阿修罗王大人!我一向懒散惯了。只想在这洪荒内海安心修炼,还请大人见谅!”
“是吗?”双目微眯,面上笑容更盛的帝释天。目中却是冷光浓郁起来。
“帝释天大哥!”白玉郎见状面色微变,不由忙上前道。
不待他说完,微微摆手的帝释天,便是双目凌厉如电的盯着毒龙王道:“毒龙王,那那般苦修,也不过是想要拥有更强的实力,探求大道之玄妙。你若肯应我之所求。我保证会毫无保留的传道与你。我想,我准圣的修为,对大道玄妙的理解。足以让你受用不小了。”
“这..”神色微动的毒龙王,感受着帝释天身上越发威严可怕的气息威压,心中微微挣扎了,便是对帝释天恭敬施礼道:“一切听凭大人安排!”
帝释天见状。不由仰头大笑了起来:“好!本王喜欢识时务的人!”
“你们呢?”转而帝释天便是看向了魔章王、龙鳍王和银灵王。
“我等愿归附阿修罗王大人!”彼此相视的三人。心中都是有些苦涩无奈,旋即便是一起对帝释天恭敬行礼道。
见状面上笑容更浓的帝释天,便是喝道:“好!尔等先回去整合力量,整个洪荒内海不可再争斗。然后,在一个月后,你们一起去血海,我的阿修罗宫听命!”
“是!阿修罗王大人!”六大妖王都是恭敬应声。
满意一笑的帝释天,便是身影一动的来到了白玉郎面前。一拍白玉郎的肩膀朗笑道:“走!老弟,随我去阿修罗宫坐坐吧。你来了这里。不去看看你红花师姐,她可是要不高兴的。”
无奈一笑的白玉郎,只得随帝释天一起向着血海而去。
“哎!诸位,都各自回去准备吧!”看着帝释天和白玉郎离去,目光复杂的毒龙王,不由轻叹一声对身旁被帝释天随手放了化为人形面色苍白的血鲨王和其他几位妖王道:“我也先回去了!”
“好了,女儿,别看了!”看了眼有些恋恋不舍看着白玉郎离去方向的紫萝,暗叹一声的毒龙王便是随即道:“等一个月后,如果白老弟还在阿修罗宫,父亲也带你一起去便是。”
紫萝一听,顿时美眸一亮的面露喜色看向毒龙王:“多谢父亲!”
“走了!”摇头苦笑了下的毒龙王,便是带着紫萝回黑龙宫去了。
...
再说那杨戬前去花果山,和孙悟空一番激战,各施手段,斗了不知多少回合,却始终难分胜负。
让杨戬心惊的是,这猴头不但和自己一样懂得诸般变化之法,而且好似一个战斗狂徒般,越大越精神,越打越来劲。渐渐的,杨戬都是有些吃不消孙悟空的狂暴打斗。
九天之上,玉帝领众仙神,也是看得紧张不已。
“菩萨,如此下去,如何能分胜负?不知菩萨还有何法,可相助杨戬一下!”玉帝忍不住眉头微皱的对观音菩萨道。
观音菩萨闻言一愣,旋即便是看向面色平静站在不远处的太上老君微微施礼含笑道:“老君!小僧实在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助杨戬,不知您可以办法?”
“老君!还请相助一下!”玉帝一听也是忙对老君微微拱手,暗道怎么忘了这尊大神,他可是圣人化身,若肯出手自然手到擒来。
“好吧!”略有些无奈开口的太上老君,便是捋起衣袖,左膊上取下一个圈子,说道:“这件兵器,乃锟钢抟炼的,被我将还丹点成,养就一身灵气,善能变化,水火不侵,又能套诸物;一名金钢琢,又名金钢套。当年过函关,化胡为佛,甚是亏他,早晚最可防身。等我丢下去打他一下。”
话毕,太上老君便是将那金刚琢从九天之上往下一掼,滴流流,径落花果山营盘里,实实的着孙悟空头上一下。
孙悟空只顾苦战七圣,却不知天上坠下这兵器,打中了天灵,立不稳脚,跌了一跤,爬将起来就跑,被杨戬的细犬赶上,照腿肚子上一口,又扯了一跌。他睡倒在地,骂道:“这个亡人!你不去妨家长,却来咬老孙!”
孙悟空待急翻身爬不起来,被杨戬和手下梅山六兄弟一拥按住,即将绳索捆绑,使勾刀穿了琵琶骨,再不能变化。
“哈哈!好!”看那孙悟空被擒拿住了,玉帝顿时惊喜大笑了起来。
然而,紧接着,一股凌厉而充满煞气的气息波动从洪荒内海传出,引得雀跃欢呼的众仙神都是略带惊疑的转头看去。
“帝释天?”似有所觉的玉帝,不由目中厉芒闪现的心中暗怒。这帝释天一个小辈,竟然趁着天庭处理妖猴之乱从他口中夺食,如何不让他心中恼恨!
看着面色有些发青的玉帝,杨蛟不禁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弧度。
老君收了金钢琢,请玉帝同观音、王母、众仙等,俱回灵霄殿。
这下面四大天王与李天王诸神,俱收兵拔寨,近前向杨戬贺喜,都道:“此真君之功也!”
杨戬则是摆手道:“此乃天尊洪福,众神威权,我何功之有?李天王,诸位,劳烦你们押解那妖猴上天,我便回灌江口去了!”
说完,不待众人多说,杨戬便是直接闪身离去了。
“哎!杨戬大哥!”哪吒见状不由慌忙喊了声,然而杨戬却是已经远去了。
眉头微皱的李天王,则是吩咐喝道:“众位,别耽搁了!玉帝还等着我们奏凯回天呢!来人,将妖猴押解,班师回天!”
第五百九十章紫雷炼身,炉内火眼
天庭凌霄宝殿,众仙神齐聚,一阵喜笑颜开、轻声议论。
玉帝高坐龙床,俯瞰下方,一脸笑意,显得心情不错。此时,天庭擒获妖猴,扬天威与洪荒,玉帝也是暂时压下了因为阿修罗族收复洪荒内海的恼怒。
只见那张天师出班启奏道:“四大天王等众已捉了妖猴齐天大圣了,来此听宣。”
玉帝传旨,即命大力鬼王与天丁等众,押至斩妖台,将这厮碎剁其尸。
听着玉帝的传旨,下方众仙神中,站在中天紫薇大帝伯邑考和三圣母杨婵中间的杨蛟,不由嘴角微微露出了一抹冷笑之色。
果然,那孙悟空被众天兵押去斩妖台下,绑在降妖柱上,刀砍斧剁,枪刺剑刳,莫想伤及其身。南斗星奋令火部众神,放火煨烧,亦不能烧着。又着雷部众神,以雷屑钉打,越发不能伤损一毫。
那大力鬼王与众回报启奏道:“陛下,这大圣不知是何处学得这护身之法,臣等用刀砍斧剁,雷打火烧,一毫不能伤损,却如之何?”
玉帝闻言不由面色微沉的目中掠过一抹浓烈怒火道:“没想到这厮还有这等手段,众仙神说说,如何处治?”
听着玉帝的话,下方众仙神不由彼此相视的议论起来,却是无甚他法可想。
“玉帝!杨蛟不才,愿请命前去处置了那猴头!”杨蛟突然出列对玉帝微微拱手道。
见状,玉帝愣了下。众仙神也是一时间有些意外了。
在场的众人,对于杨蛟和玉帝之间的恩怨,多少都是有所耳闻的。
刹那间。一阵安静的凌霄宝殿,颇有些古怪味道。
双目虚眯看着杨蛟,略微沉默的玉帝,面对众仙神的目光,便是点头道:“好!杨蛟,那朕就看看你的手段。”
面色淡然点头的杨蛟,直接便是闪身飞出凌霄宝殿。向着斩妖台而去。
“师叔,您说我哥他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他真的要帮玉帝杀了那孙悟空?”秀眉皱起的杨婵。忍不住对一旁的伯邑考疑惑问神识传音道。
同样眉头微皱的伯邑考,也是苦笑无奈的传音道:“我也想不通,可能你哥有什么特殊的用意吧!”
在玉帝灼灼的目光和众仙神好奇的目光下,杨蛟径直来到了孙悟空的前方虚空中。
“哈哈哈。一帮草包!来。再来给俺老孙挠挠痒!”狂笑不已的孙悟空,看到那神色淡然来到面前的杨蛟,不由笑声收敛的心中一突,皱眉看向杨蛟喝道:“而乃何人?也是帮你玉帝来对付俺老孙的?”
“我叫杨蛟!”杨蛟看着孙悟空,淡然开口道。
“杨蛟?也姓杨?”嘀咕了声的孙悟空,顿时神色微动喝道:“姓杨的!你和那二郎真君杨戬,是什么关系?”
杨蛟嘴角轻翘:“他叫我大哥,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哦!原来是那二郎神的兄长啊!”摇头晃脑一副恍然样子的孙悟空。旋即便是桀骜的咧嘴道:“但不知,二郎神的兄长。又有什么手段,是不是比那二郎神更强!”
不置可否的杨蛟,面上的笑意却是更浓了:“你试试就知道了!”
“哈哈,来来来,让俺老孙看看你的手段!”孙悟空却是不在意的大笑道。
听着那孙悟空的笑声,杨婵不禁娇哼一声:“这个猴头,等会儿见识了大哥的手段,恐怕他就笑不出来了。”
凌空而立,衣袍猎猎的杨蛟,面上笑意慢慢淡去,看着孙悟空目中紫色电光闪现。
“嗯?”看到杨蛟目中的紫色电光,孙悟空不由心中暗惊:“这个家伙,眼睛里竟然能够放电,这是什么手段?”
双目开阖间,杨蛟目中便是有着两道迷蒙电光闪掠而出,不待孙悟空反应过来已是落在了其身上。
“呃?”浑身一个激灵的孙悟空,竟然整个人有些呆傻住了一般。
远远遥看这一幕的众仙神,不少都是面露惊讶疑惑之色。
而其中一些修为高深之辈,如太乙救苦天尊、玉帝王母、观音等都是神色动容。
“咦?大哥这是什么手段?”杨婵美眸微瞪的疑惑嘀咕了声。
一旁的伯邑考则是眉头微皱的若有所思道:“似乎是针对元神的攻击手段!想不到,杨蛟对于雷霆之力的运用,竟然达到如此精妙的地步。”
“哦?”神色微动依旧有些疑惑的杨婵,不由美眸闪亮的看着。
看着浑浑噩噩不清醒的孙悟空,嘴角微翘的杨蛟,便是微微张开双臂,浑身瞬间紫色电光闪耀起来,眨眼间便是好似沐浴在雷电之中的雷神般耀眼。
“去!”轻喝一声的杨蛟,屈指轻弹,浑身浓郁的紫色电光便是快速汇聚到了指尖,化作一条紫色电蛇飞向孙悟空,好似一道雷电长鞭般直接甩在了孙悟空身上。
“啊!”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的孙悟空,不由全身颤抖的龇牙咧嘴惨叫了起来:“疼疼疼!哎呀,杨蛟,你个混..蛋蛋..啊!”
孙悟空话音未落,杨蛟微微一挥手又是一道紫色电光抽在了孙悟空身上。
“唔..哇哇..哎呀!”浑身抽搐的孙悟空,不由哇哇大叫了起来。
看到这儿,凌霄宝殿之上众仙神不禁都是笑了起来:“哈哈,这猴头如此猖狂,以为谁都奈何不得他,这会儿可是碰到能治他的了。”
“呵呵!好!好啊!”面带笑意的玉帝,微微眯起的双目之中却是闪过了丝丝异色。
面上笑意略显勉强的观音菩萨,则是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下。
就连一旁不远处一直神色淡然的太上老君。此时也是眉头微皱的看向杨蛟,目中掠过丝丝疑惑之色。
‘嗤嗤’的轻微声音在虚空之中回响着,周身虚空都电离了般。一道道紫色电蛇游荡,旋即便是尽皆向着孙悟空而去,好似一条条雷电锁链般将孙悟空捆成了一个粽子一般。
“啊!”仰头发出凄厉嘶吼声的孙悟空,那叫一个惊天动地的惨烈,直骇得凌霄宝殿内众仙神刹那间噤若寒蝉,听着那有些渗人的惨叫声一个个心颤不已。
同样被孙悟空那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吓了一跳的玉帝,看着那沐浴在紫色雷光之中面色依旧淡然的杨蛟。不由眼角微抽了下。
“大哥他!”杨婵也是惊讶不已,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他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孙悟空?他..”
一旁的伯邑考则是目光微闪的轻摇头道:“他这不是折磨孙悟空,而是另有用意!”
二人说话间。伴随着那将孙悟空包裹住的雷电锁链能量剧烈消耗而稀薄淡化,孙悟空身上竟然慢慢有着耀眼金光闪现。
“呀!”面色狰狞无比的孙悟空,双目之中竟然有种隐隐的紫色电光闪现。
伴随着身上的来到锁链能量消耗殆尽,浑身一震的孙悟空顿时震断了捆缚手脚的锁链。就连那穿透琵琶骨的弯钩也是在紫色雷电的侵蚀破坏后被孙悟空挣扎震碎。
瞬间脱身的孙悟空。忌惮而目中闪过莫名光彩的看了眼杨蛟之后,便是忙一个闪身欲要施展神通逃走。
“杨蛟!你竟敢私放妖猴,实在是放肆!”面色一变的玉帝当先怒喝道。
微微反应过来,其他众仙神也是面色大变起来。
太上老君眉头皱起,一副犹豫着要不要出手的样子。
而似乎想到什么的观音菩萨,表面上一副惊讶紧张的样子,目中却是有着喜色闪过。
“妖猴休逃!”大喝一声的李天王,便是祭出了手中的宝塔。那瞬间变大的宝塔。笼罩着欲要逃走的孙悟空,一股可怕的吸力出现。
“哼!”冷哼一声的孙悟空。却是浑身金光大盛的抵挡住了那可怕的吞吸力,转而祭出金箍棒,瞬间化作擎天巨柱般的金箍棒直接‘咣当’一声砸在了那宝塔之上,砸的宝塔一阵震颤晃动的光芒一黯,快速缩小飞回了李天王手中。
收回宝塔的李天王,浑身一晃,面色都是略有些苍白起来,有些骇然的看向孙悟空:“这妖猴,竟然如此厉害!”
目光凌厉不屑的扫了眼李天王,旋即孙悟空便是手持金箍棒转身欲走。
“猴头,我让你走了吗?”淡然清朗的声音响起,悬立虚空之中,神色依旧淡然,只是略微侧身看向孙悟空的杨蛟,微微挥手间,一道纤细却使得虚空扭曲的雷电绳索便是如灵蛇般席卷而出,向着孙悟空而去。
回头一看顿时一个机灵面色大变的孙悟空,下意识的便是用手中的金箍棒格挡。
‘嗤嗤’那雷电绳索碰到金箍棒的瞬间,一道道电光便是顺着金箍棒向孙悟空席卷而去,没入其体内,使得孙悟空全身毛发乍起的全身一僵,瞪大了眼睛嘴角直抽抽。
“收!”低喝一声的杨蛟,手中那在虚空之中荡漾游曳的雷电绳索闪电般将孙悟空捆缚了起来,转而快速收缩将孙悟空拉到了自己面前。
“怎么,还想尝尝我混沌紫雷的厉害?”看着龇牙咧嘴、桀骜不驯挣扎的孙悟空,目光微冷的杨蛟,只是淡然随意的问了句,便是让孙悟空全身微僵的不敢乱动了。
“吖吖..”龇牙咧嘴的孙悟空,面对杨蛟那清冷的目光,不由有些悲愤无奈的吼道:“俺老孙服了!服了!杨蛟,你厉害,你厉害还不行吗?”
听着孙悟空那服软的话,愣了下的杨蛟,不由摇头失笑:“服了就好!走,跟我去见玉帝吧!”
说话间的杨蛟,便好似一个耍猴人牵着一只猴子般向凌霄宝殿飞去。
凌霄宝殿内,众仙神略显呆滞的看着这一幕,一时间都是无言了。
原本以为杨蛟要放了孙悟空激动恼怒站起的玉帝,这会儿也是略显尴尬的缓缓坐下。双目虚眯的看着杨蛟:“我倒是小看了他!这小子,朕倒要看看他究竟想要玩什么把戏!”
老子暗松了口气看着杨蛟目露奇色,而一旁的观音菩萨则是再次皱眉。
这事情变幻之快。实在是让众人有些目不暇接,反应不过来。
“玉帝,和孙悟空铜筋铁骨,护体神通不凡,我是没有办法了。现在,只好将其交由玉帝您处置了!”对玉帝略微拱手的杨蛟,说话间便是直接一甩手中的雷电绳索。将孙悟空甩向了玉帝,同时快速收了雷电绳索。
脱去束缚,愣了下的孙悟空。惯性一般向玉帝飞去,转而回过神来不由咧嘴露出狰狞笑意的狂笑着举起金箍棒向玉帝砸下:“哈哈,玉帝老儿,吃俺老孙一棒!”
“玉帝!”众仙神见状都是大惊失色。
“玉帝。小心哪!那猴头手段可不弱!”杨蛟‘好心’的高声提醒着。
“臭小子!”听着杨蛟的话。面皮抽搐了下的玉帝,转而看着那猖狂无比杀到眼前的孙悟空,不由恼恨不已,头脑发热之下,也顾不得那般许多,直接祭出了观天镜,耀眼的金光直接笼罩了孙悟空。
‘轰’一声爆响,伴随着一声隐约的惊呼怪叫声。孙悟空便是狼狈不已的倒飞了出去,摔落到了远处虚空之中仙云中。撞的仙云溃散开来。
手持观天镜威严而立的玉帝,不由面色难看无比的喝道:“来人!给朕将那妖猴捉回来!朕要剥了他的皮!”
“玉帝!勿要动怒,那妖猴..”观音菩萨见状不由忙上前开口。
不待她说完,豁然转头冷看了她一眼的玉帝便是语气冰冷道:“菩萨,天庭之时,该如何处置,朕自有道理,不必菩萨来教!”
闻言同样面色微微难看下来的观音菩萨,顿时深吸了口气,强自压下心中的火气沉默了下来,转而目光冷然的看了眼杨蛟。
面对观音菩萨的目光,杨蛟则是报以冷笑,丝毫不在意。
不说李天王等摔天兵天将去捉孙悟空,面色变幻回过神来的玉帝不由面色难看的看向杨蛟喝道:“杨蛟!你竟然私自放了那妖猴,让他来杀朕,真是好大胆子。”
“玉帝,之前孙悟空逃脱,可是我把他抓住送与您处置。以您准圣的实力,难道还奈何不得一个妖猴吗?我让孙悟空杀您?这岂不是笑话吗?”杨蛟却是笑着道。
看着杨蛟那一脸笑意的样子,面色有些涨红的玉帝,指着他一时间愣是说不出话来。
而此时,李天王等也是将明显受伤不轻的孙悟空带了上来。
“启禀陛下,臣等已将妖猴捉回!”李天王上前恭敬启禀道。
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火气的玉帝,不由转而看向孙悟空目中厉色闪现:“好!”
面对玉帝那冷厉的目光,孙悟空不禁心中怯了几分。之前他不把玉帝放在眼中,是觉得玉帝没有多强的实力。可是如今见识了玉帝可怕的实力,孙悟空却是心中激荡震撼不已的。过去,自己实在是太自信了啊!想想那反了天庭,夺了玉帝宝座的豪言壮壮,如今却是有些可笑了啊!
“孙悟空!”咬牙低沉开口的玉帝,面色变幻间,却是一时间难以下定决心。放了他?绝不可能!这口闷气,可全是这猴头闹出来的。杀他?玉帝还真不敢!谁知道到时候准提佛母发起疯来会做出什么事?
看着玉帝那变幻不定的表情,杨蛟一脸淡笑,而观音菩萨则是紧张担忧不已。
“陛下!”神色平静的太上老君,目光微闪便是上前对玉帝开口了。
面对太上老君,玉帝自是不敢怠慢,忙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面上挤出一丝笑容客气回应道:“老君,有何事?”
太上老君当即奏道:“那猴头吃了蟠桃,饮了御酒,又盗了仙丹。我那五壶丹,有生有熟,被他都吃在肚里,运用三昧火,锻成一块,所以浑做金钢之躯,急不能伤。不若与老道领去,放在八卦炉中,以文武火锻炼。炼出我的丹来,他身自为灰烬矣。”
“什么?”孙悟空一听险些跳起来,瞪眼看向太上老君:“你这老倌,好毒的心肠,这是要把俺老孙炼成丹啊?”
“老实点儿!”一旁押解着他的六丁、六甲不由喝道。
玉帝闻言,不由双目轻眯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冷笑,当即教六丁、六甲将他解下,付与太上老君,送去兜率宫。
那太上老君到兜率宫,命六丁、六甲将孙悟空推入八卦炉中,命看炉的道人,架火的童子,将火扇起锻炼。原来那炉是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孙悟空在其中狼狈不已,即将身钻在巽宫位下躲避。巽乃风也,有风则无火,只是风搅得烟来,把一双眼都熏红了,弄做个老害病眼,故唤作“火眼金睛”。
真个光阴迅速,不觉七七四十九日,老君的火候俱全。忽一日,开炉取丹。那孙悟空双手侮着眼,正自揉搓流涕,只听得炉头声响,猛睁睛看见光明,他就忍不住将身一纵,跳出丹炉,唿喇一声,蹬倒八卦炉,往外就走。
这一下,慌得那架火看炉与丁甲一班人来扯,被他一个个都放倒,好似癫痫的白额虎,风狂的独角龙。
老君赶上抓一把,被他一甩,甩了个趔趄,脱身走了。
孙悟空当即去耳中掣出如意棒,迎风幌一幌,碗来粗细,依然拿在手中,不分好歹,却又大乱天宫,打得那九曜星闭门闭户,四天王无影无形,整个天宫一片大乱。
这一番,那孙悟空不分上下,使铁棒东打西敌,更无一神可挡。直打到通明殿里,灵霄殿外。幸有佑圣真君的佐使王灵官执殿。他看大圣纵横,掣金鞭近前挡住道:“泼猴何往!有吾在此,切莫猖狂!”
这猴子不由分说,举棒就打,那灵官鞭起相迎。两个在灵霄殿前厮浑一处。好杀:赤胆忠良名誉大,欺天诳上声名坏。一低一好幸相持,豪杰英雄同赌赛。铁棒凶,金鞭快,正直无私怎忍耐?这个是太乙雷声应化尊,那个是齐天大圣猿猴怪。金鞭铁棒两家能,都是神宫仙器械。今日在灵霄宝殿弄威风,各展雄才真可爱。一个欺心要夺斗牛宫,一个竭力匡扶玄圣界。苦争不让显神通,鞭棒往来无胜败。
第五百九十一章猴头被压,又来搅闹
灵官与孙悟空两个斗在一处,胜败未分,早有佑圣真君,又差将佐发文到雷府,调三十六员雷将齐来,把孙悟空围在垓心,各骋凶恶鏖战。
面对众雷将的围攻,孙悟空却是全无一毫惧色,使一条如意棒,左遮右挡,后架前迎。一时,见那众雷将的刀枪剑戟、鞭简挝锤、钺斧金瓜、旄镰月铲,来的甚紧。他即摇身一变,变做三头六臂;把如意棒幌一幌,变作三条;六只手使开三条棒,好便似纺车儿一般,滴流流,在那垓心里飞舞,众雷神莫能相近。真个是:
圆陀陀,光灼灼,亘古常存人怎学?入火不能焚,入水何曾溺?光明一颗摩尼珠,剑戟刀枪伤不着。也能善,也能恶,眼前善恶凭他作。善时成佛与成仙,恶处披毛并带角。无穷变化闹天宫,雷将神兵不可捉。
当时众神把孙区块攒在一处,却不能近身,乱嚷乱斗,早惊动了玉帝。
“佛门!此番因果,你们休想那么容易了结!”恼恨不已的玉帝,心中暗暗想着,遂忙传旨着游奕灵官同翊圣真君上西方请佛老降伏。
那二圣得了旨,径到西天灵山胜境,雷音宝刹之前,对四金刚、八菩萨礼毕,即烦转达。众神随至宝莲台下启知,如来召请。二圣礼佛三匝,侍立台下。
大日如来看了眼二圣,缓缓开口道:“玉帝着二圣下临,所为何事。贫僧已经知道。且请二圣先回,贫僧随后就到!”
“多谢佛祖慈悲!”二圣惊喜拜谢了大日如来,便是恭敬退去了。
待二圣离去。大日如来当即对众菩萨道:“汝等在此稳坐法堂,休得乱了禅位,待我炼魔救驾去来。”
大日如来随即唤来阿傩、迦叶二尊者相随,离了雷音,径至灵霄门外。忽听得喊声振耳,乃三十六员雷将围困着大圣哩。
如来佛祖传法旨:“教雷将停息干戈,放开营所。叫那孙悟空出来,且等我问他有何法力。”
众将果退,孙悟空也收了法象。现出原身近前,怒气昂昂,厉声高叫道:“你是哪方善士,敢来止住刀兵问我?”
如来笑道:“我是西方极乐世界大日如来佛祖。今闻你猖狂村野。屡反天宫。不知是何方生长,何年得道,为何这等暴横?”
孙悟空顿时一顿手中金箍棒昂首自傲道:“你且听好了!我本——天地生成灵混仙,花果山中一老猿。水帘洞里为家业,拜友寻师悟太玄。炼就长生多少法,学来变化广无边。因在凡间嫌地窄,立心端要住瑶天。灵霄宝殿非他久,历代人王有分传。强者为尊该让我。英雄只此敢争先。”
如来佛祖听言,忍不住摇头呵呵冷笑道:“你那厮乃是个猴子成精。焉敢欺心,要夺玉皇上帝尊位?他自幼修持,苦历过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该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你算,他该多少年数,方能享受此无极大道?你那个初世为人的畜生,如何出此大言!不当人子,不当人子!折了你的寿算!趁早皈依,切莫胡说!但恐遭了毒手,性命顷刻而休,可惜了你的本来面目!”
孙悟空则是冷哼道:“他虽年劫修长,也不应久占在此。常言道,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只教他搬出去,将天宫让与我,便罢了。待俺老孙坐腻了,到时候再还与他便是了。”
如来佛祖不禁好笑道:“你除了长生变化之法,再有何能,敢占天宫胜境?”
孙悟空傲然道:“我的手段多哩!我有七十二般变化,万劫不老长生。会驾筋斗云,一纵十万八千里。如何坐不得天位?”
如来佛祖却是一笑道:“我与你打个赌赛:你若有本事,一筋斗打出我这右手掌中,算你赢,再不用动刀兵苦争战,就请玉帝到西方居住,把天宫让你;若不能打出手掌,你还下界为妖,再修几劫,却来争吵。”
孙悟空闻言,暗笑道:“这如来十分好呆!我老孙一筋斗去十万八千里。他那手掌,方圆不满一尺,如何跳不出去?”
目光微闪的孙悟空便是急发声道:“既如此说,你可做得主张?”
如来佛祖点头一笑道:“做得,做得!”
说着,如来便是伸开右手,却似个荷叶大小。
孙悟空见状收了如意棒,抖擞神威,将身一纵,站在如来佛祖手心里,却道声:“我出去也!”
你看他一路云光,无影无形去了。如来佛祖慧眼观看,见那孙悟空风车子一般相似不住,只管前进。
孙悟空行时,忽见有五根肉红柱子,撑着一股青气,不禁暗道:“此间乃尽头路了。这番回去,如来作证,灵霄宫定是我坐也。”
转而孙悟空挠头又思量说:“且住!等我留下些记号,方好与如来说话。”
孙悟空随即拔下一根毫毛,吹口仙气,叫:“变!”
那毫毛变作一管浓墨双毫笔,被孙悟空拿着在那中间柱子上写一行大字云:“齐天大圣到此一游。”
写毕,孙悟空收了毫毛,却又不庄尊,嘿嘿一笑,然后在第一根柱子根下撒了一泡猴尿。翻转筋斗云,径回本处,孙悟空站在如来掌内道:“我已去,今来了。你教玉帝让天宫与我。”
如来微恼的骂道:“我把你这个尿精猴子!你正好不曾离了我掌哩!”
孙悟空不由忙道:“你是不知。我去到天尽头,见五根肉红柱,撑着一股青气,我留个记在那里,你敢和我同去看么!”
如来道:“不消去,你只自低头看看。”
孙悟空睁圆火眼金睛,低头看时。原来佛祖右手中指写着‘齐天大圣到此一游’。大指丫里,还有些猴尿臊气,孙悟空顿时吃了一惊道:“有这等事。有这等事!我将此字写在撑天柱子上,如何却在他手指上?莫非有个未卜先知的法术。我决不信,不信!等我再去来!”
好个孙悟空,急纵身又要跳出,却被佛祖翻掌一扑,把这猴头推出西天门外,将五指化作金木水火土五座联山。唤名‘五行山’,轻轻的把他压住。
众雷神与阿傩、迦叶一个个见状都是面露喜色的合掌称扬道:“善哉,善哉!”
而就在此时。一阵惊天动地的爆响声,远处无数的天兵天将如天女散花般乱飞了出去,顿时引得众雷神、阿傩、迦叶和如来佛祖看去。
“嗯?”看着那足足七道流光幻影势如破竹般打上天宫,如来佛祖都是忍不住神色动容的面色微微变了下。
“如来佛祖!将我们七弟放了!”呼喝声中。那七道流光幻影便是杀到了近前。为首一道流光化作了手持混铁棍的牛魔王,对如来佛祖大喊道。
其他六道流光幻影也是接连到来,正是蛟魔王、鹏魔王等七大圣的其他五位以及杨蛟座下的百灵。
目光在牛魔王和百灵身上略微顿了下的如来佛祖,不由皱眉道:“尔等,也要如那猴头一般不晓事,要反了天宫不成?”
“我等并不想反什么天宫,只要你将我们七弟放出即可!”牛魔王摇头沉声道。
百灵也是在一旁淡笑看着如来佛祖道:“如来佛祖,那孙猴子的出身。你应该也是知道的。难道,你一点儿不顾及他的老师。也来天庭凑热闹,找那猴子的麻烦?”
“你们休得纠缠!”被百灵说的一滞的如来佛祖,冷然看了眼百灵,旋即便是语气微冷的喝道:“那孙悟空大胆放肆,逆反天宫,搅乱洪荒,理应受此五行山镇压之苦,此乃定数!”
百灵则是一笑道:“佛祖说那猴子犯了那么大的罪过,那为何不所幸杀了他呢?难道是因为佛门慈悲之故?”
“百灵大王,你究竟是不是来帮我们救七弟的?”禺狨王忍不住皱眉不满道。
“当然是!不过我可打不过如来佛祖,所以只能跟他讲理了!”百灵含笑说着,说出的话却是让牛魔王当无语了。
牛魔王上前对如来佛祖拱手道:“佛祖!我那七弟是生性桀骜,犯了大错。但不知佛祖要将他压在五行山下多少年岁才愿放他出来?”
“这个!为了磨去他的戾气桀骜,需压他五百年!”如来佛祖沉吟道。
牛魔王身为通天教主坐下奎牛,地位堪比截教二代弟子,如来佛祖倒还不好对他太过无视,否则岂不是让通天教主面子上不好看?
“五百年?多了吧?”牛魔王尚未开口,百灵便是笑着道:“如来佛祖,那孙悟空何等桀骜之辈。你把他压住五百年,在五行山下动一下都难,实在太过残忍了吧?万一,把他在那儿憋成了一个疯子,到时候再出来岂不是要搅得洪荒之中更乱了?”
皱眉看着百灵的如来,心中真的是有些恼了。这个百灵,难道真以为仗着她是杨蛟身边的人,自己就不敢轻易动他吗?
“佛祖不要动怒!”看如来佛祖面色微沉的样子,百灵顿时赔笑忙道:“牛魔王他们也是关心兄弟心切,还请佛祖莫要怪他们无礼。”
如来佛祖听着百灵这话,有些无语了,无礼的似乎是你这丫头吧?
“既然佛祖那般大公无私,不肯容情,哦不,是铁面无私!那我们也不敢再求佛祖减少镇压孙悟空的年数。只是,我等闯了天宫,只怕玉帝那边不好说话。若是佛祖能够说动玉帝不追究我等罪过,我等这便离开,佛祖您看如何?”百灵接着笑道。
愣了下的如来佛祖,反应过来,看着百灵那赔笑的样子,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好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啊!
“尔等现在知道错了?向佛祖求情也没用!”厉喝声中,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玉帝,已是化作一道流光而来,面色冷沉的看向百灵等人:“尔等当我天庭是什么地方。说闯就闯?实在是无法无天!今日,朕不好好惩治你们一番,我天庭威严何在!”
说话间的玉帝。便是侧头看向如来佛祖道:“佛祖,您看该如何惩治他们?”
“这..”一时无言以对的如来佛祖,只得双手合十笑道:“此乃天庭之事,还是玉帝你亲自拿主意吧!”
玉帝顿时点头道:“好,既然佛祖也同意惩处他们,那朕便不再留情了!”
什么?如来佛祖一听玉帝的话,不由微微一瞪眼。心中暗骂:“原来真正最无耻的在这里啊!”
“玉帝,我们只是下界的小妖,哪敢擅闯天庭啊!这不是听说天庭啊这也好。那也好,忍不住好奇过来瞻仰一下嘛!”百灵笑看着玉帝道:“玉帝若是不欢迎,我们走便是了,何必这么大张旗鼓呢?”
说着。百灵还一副‘怕怕’的样子看了眼周围围上来的天兵天将。
“休得再大胆狡辩!托塔李天王。还不与朕擒下他们?”玉帝见状顿时眉头一颤的对李靖喝道。
闻言心中微苦的李靖,只得传令众天兵天将一齐动手。
“喂喂喂!玉帝,别,我们不想打架啊!”一个劲摆手的百灵,看着那海浪般涌上来的无数天兵天将,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见百灵这样子,禺狨王不由瞪眼无奈道:“我说,百灵大王。你这是干什么啊?是你撺掇着我们上天庭救老七的,怎么现在还没打呢。你就先软了?”
“有没有搞错!你好意思叫我一个女人出手?”百灵却是闪身来到了禺狨王身旁,没好气的伸手拍了下他的脑袋。
躲闪不及被拍了一记的禺狨王,顿时毛茸茸的脸涨红的如猴屁股般。
“兄弟们!动手!”牛魔王大喝一声当先动手将一些围上来的天兵横扫一遍,尽皆将他们一棍抡飞了。
“哎哎哎,我不想和你们动手啊!别在来了,再来我真不客气了!”口上怪叫着的百灵,对那些靠近自己的天兵天将,下手却是丝毫没有容情,好似打棒球般抡圆了手中的血色长棍,一个个尽皆击飞。
看着这场动静不小的闹剧,轻咳一声的如来佛祖不由道:“咳!那个,玉帝,若是没什么事的话,那贫僧便先告辞了。”
“佛祖何必着急呢?你为我收服了那猖狂的妖猴,朕理当摆宴感谢啊!”玉帝却是突然转头面上怒容收敛的淡笑开口道。
看着玉帝面上的笑意,愣了下的如来佛祖,神色微变了下,旋即只得赔笑点头。
“李天王!李靖!你在干什么呢?捉几个妖怪,那么难吗?还不把你的宝塔拿出来?”转而玉帝便是面上笑容收敛的威严喝道。
闻言无奈的李靖,只得翻手祭出的宝塔,那宝塔滴溜溜眨眼间便是化作一个百丈高塔向着百灵等镇压了过去。
“小心!”感受到那宝塔可怕吞吸力的牛魔王,不由对众兄弟喝道。
“呵呵!别担心!我来帮你们顶着,你们尽管痛快的打,把那些天兵天将都扔过来!”大笑说着的百灵,便是主动向着宝塔飞去,手中血色长棍一横,快速变长变粗的挡在了宝塔下面,而她自己则是身子向下躺在血色长棍下面双手抱拳惬意一笑。
听着百灵的话,神色微动的牛魔王等,相视一眼,便是直接动手将那一个个围杀上来的天兵天将尽皆打的向着宝塔之下飞去。
“啊..”“救命啊!”..一阵惊慌的呼喊声中,那些天兵天将便都是被宝塔可怕的吞吸力吸入塔内。
“哈哈!兄弟们,再接再厉!”朗笑说着的牛魔王,便是带着众兄弟更加卖力的将更多的天兵天将‘送入’了李靖的玲珑宝塔之内。
“好好好!干的不错!”拍手叫好的百灵,还不忘对那些从两旁狼狈飞入玲珑宝塔内的天兵天将微微摆手:“再见啊!”
看着这一幕,玉帝不由恼怒喝道:“李靖,你在搞什么东西?”
“陛下,臣..”无言以对的李靖,旋即便是忙手捏印决收起玲珑宝塔,转而再次将之祭出向着禺狨王而去。
“喂喂喂,哥哥们,快来帮忙啊!”看到那从天而降的无底宝塔,禺狨王顿时慌了。
见状,面色微变的牛魔王等人正要去帮禺狨王,天庭雷部众将、九曜星君等都是一涌而上,缠斗住他们,使得他们一时间难以脱身。
“小猴子,别怕,我来帮你!”娇喝一声的百灵,便是忙闪身向禺狨王而去。
“呀!”手持一柄暗金色长棍学着百灵之前的做法挡在玲珑宝塔底下格挡,努力抓住那弯曲震颤的暗金色长棍的禺狨王,不由怪叫道:“百灵大王,百灵祖奶奶哎!我快撑不住了,快来救我啊!”
然而,不待百灵靠近,哪吒已是闪现挡在了百灵前方笑道:“别急!”
“哪吒?你个小屁孩,我不想打你,快闪开!”百灵却是对哪吒娇喝道。
小屁孩?一听差点儿气歪了鼻子的哪吒,不由咬牙喝道:“你敢骂我是小屁孩?”
“骂你怎么了?我还打你呢!”说话间的百灵,便是闪身上前一棍打向了哪吒。
二人枪棍相碰,眨眼间激战在一起,骇得周围的天兵天将皆不敢靠近。
激战中,借机靠近玲珑宝塔底部的百灵,却是猛然挥手祭出一条血色绳索,困住了已经有些抓不稳暗金色长棍的禺狨王,另一头缠在了自己腰间。
手再也抓不住的禺狨王,只觉得腰间一紧,不由暗松了口气的翻手收起暗金色长棍。
而就在此时,那可怕的吸力却是引得禺狨王身影不稳一晃,‘咣当’一声砸在了玲珑宝塔的内壁之上,好似撞钟般发出一声响亮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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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造化遣徒,西方传经
好似撞钟般的响声响彻天庭,声波涟漪波及开来,使得许多天兵天将都是被震的晕头转向乱飞了出去。
“哎呀!失误失误!禺狨王,你没事吧?”怪叫一声的百灵,不由有些不好意思道。
玲珑宝塔底部,身子晃悠着的禺狨王,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听到百灵这话,顿时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暗骂自己怎么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说动来了天庭,简直是找罪受来了啊!
“呵呵,百灵,你这样可是救不了那金毛猴子的!”哪吒见状也是忍不住笑了。
“哼!”轻哼一声的百灵,则是猛然浑身血煞之气大盛的好似一个嗜血杀神般身影一动在虚空之中化作一道弧形毫不留情的杀向了哪吒。
面色微变的哪吒,顿时不敢怠慢的忙侧身手中火尖枪奋力格挡。
‘铿’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借力后退腰间血色绳索绷紧的百灵,猛然一用力,随着一声‘叭’的闷响,禺狨王终于是被拉着飞出了那玲珑宝塔的塔底。
“哪吒,小心!”李靖突然惊呼一声,根本顾不得控制玲珑宝塔对付禺狨王。
“哈哈!小哪吒,进去吧!”朗笑声中,瞬间化作本体的蛟魔王便是一甩尾巴抽中了哪吒,将哪吒抽的好似一个沙包般正好向着玲珑宝塔底部飞去。
身影没入玲珑宝塔之内的哪吒,不由气急的咬牙喝道:“百灵。蛟魔王,你们两个给我等着,小爷记住你们了。”
“哇!好怕怕啊!”故意一副害怕样子的百灵。旋即便是大笑了起来。
“哈哈!三弟,干得好!”牛魔王一人独自应付着雷部众神将却是依旧游刃有余,看到这一幕不由也是豪气顿生的大笑了起来:“连哪吒都被收入玲珑宝塔内了,这天庭还有何人可用啊?”
应付着九曜星君的狮驼王则是有些着忙道:“大哥,我快顶不住了!不行撤吧?”
“好!”看着有些狼狈的鹏魔王等,眉头微皱的牛魔王便是大笑道:“咱们直接去五行山,砸了那破山。把七弟救出来再说。”
听到牛魔王的话,狮驼王等顿时都是忙点头应声:“嗯!去救七弟!”
“喂,就这么走了啊?我还没玩够呢!”百灵却是有些不爽的道。
“走!”无奈看了眼百灵的牛魔王。则是一招逼退雷部众将当先欲要脱身而走。
蛟魔王等见状也是奋力逼退身边的天兵神将,欲要和牛魔王一起离去。
“想走?”玉帝见状不由冷笑一声取出了观天镜:“全部退下!”
随着玉帝一声喝令,顿时众天兵天将,众仙诸神都是四散退开。
“着!”低喝一声的玉帝。顿时手中观天镜光芒大盛。数丈直径的金光向着牛魔王等笼罩而去,所过之处虚空之中的仙云雾气都是消散化为虚无。
“小心!一起动手!”见状俏脸一变的百灵,不由神色郑重起来的忙挥动着手中的血色长棍化作一个血色巨柱欲要挡住那威势惊人的光柱。
“动手!”低喝一声的牛魔气,也是和蛟魔王等六人一起出手,各自手中的神兵都是化作了百丈长粗大无比的擎天之柱般,与百灵一起抵挡那金色光柱。
‘轰’一声爆响,可怕的金色光柱终于和七人手中的神兵碰撞在了一起,刹那间虚空扭曲。可怕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
‘噗’‘噗’‘噗’‘噗’‘噗’‘噗’‘噗’百灵等七人几乎同时浑身巨震的吐血倒飞了出去,各自手中的神兵都是光芒微黯的没入了各自体内。
“众天兵神将听令。给朕捉住他们!”翻手收起观天镜的玉帝,便是威严喝道。
“是!”众天兵神将应命,尽皆向着百灵等七人围杀了上去。
眼看着他们靠近了,面色微变的百灵七人周围,虚空突然微微波动起来,隐约的紫色电光浮现。转眼间,一个闪烁着深邃紫色雷光的巨大漩涡便是凭空出现,直接将周围的七道身影尽皆吞入其中。
“啊?这?”围杀上来的天兵神将,见状不禁都是面色大变的不敢轻易上前。
“杨蛟!”看着这一幕的玉帝,双目微眯的咬牙暗恨,却是犹豫了下并未动手。
杨蛟并未真正现身,显然是不想和他真正正面冲突。而此时,玉帝也还不想真正和杨蛟拼个生死。不说能不能杀死杨蛟,杨蛟身后的造化一脉也由不得玉帝不忌惮一二。
侧头看了眼一旁面色难看,明显心中不甘的玉帝,如来佛祖不由淡笑道:“玉帝不必气恼,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孙悟空的六个兄弟,皆是洪荒之中有名的妖王,想要找到他们并不难。”
“哼!佛祖说的也是,那就暂且让他们猖狂一时好了,”点头冷哼一声的玉帝,转而便是淡笑对如来道:“佛祖难得来我天庭,又助天庭收服了孙悟空那孽障,朕理应设宴答谢,还望佛祖不要推辞。”
如来不好推辞,当即合掌含笑谢道:“老僧承大天尊宣命来此,有何法力?还是天尊与众神洪福。敢劳致谢?”
“佛祖过谦了!”笑说着的玉帝,便是转而传旨,即着雷部众神,分头请四御、五老、六司、七元、八极、九曜、十都,千真万圣,来此赴会,同谢佛恩。又命四大天师、九天仙女,大开玉京金阙、太玄宝宫、洞阳玉馆,请如来高座七宝灵台,调设各班坐位,安排龙肝凤髓,玉液蟠桃。
不一时,那五跂真君、五斗星君、三官四圣、九曜真君、左辅、右弼、天王、哪吒,玄虚一应灵通、周天全班众神。对对旌旗,双双幡盖,都捧着明珠异宝。寿果奇花,向佛前拜献:“感如来无量法力,收伏妖猴。蒙大天尊设宴呼唤,我等皆来陈谢。请如来将此会立一名,如何?”
如来领众神之托笑道:“今欲立名,可作个安天大会。”
各仙老异口同声,俱道:“好个‘安天大会’!好个‘安天大会’!”
言毕。各坐座位,走枿传觞,簪花鼓瑟。果好会也。有诗为证,诗曰:
宴设蟠桃猴搅乱,安天大会胜蟠桃。龙旗鸾辂祥光蔼,宝节幢幡瑞气飘。
仙乐玄歌音韵美。凤箫玉管响声高。琼香缭绕群仙集。宇宙清平贺圣朝。
众皆畅然喜会,只见王母娘娘引一班仙子、仙娥、美姬、毛女,飘飘荡荡舞向佛前,施礼道:“前被妖猴搅乱蟠桃嘉会,请众仙众佛,俱未成功。今蒙如来**链锁顽猴,喜庆安天大会,无物可谢。今是我净手亲摘大株蟠桃数颗奉献。”
真个是:半红半绿喷甘香,艳丽仙根万载长。堪笑武陵源上种。争如天府更奇强。紫纹娇嫩寰中少,缃核清甜世莫双。延寿延年能易体,有缘食者自非常。
如来佛祖合掌向王母谢毕。王母又着仙姬、仙子唱的唱,舞的舞。满会群仙,又皆赏赞。正是:缥缈天香满座,缤纷仙蕊仙花。玉京金阙大荣华,异品奇珍无价。对对与天齐寿,双双万劫增加。桑田沧海任更差,他自无惊无讶。
天庭众仙欢庆,酒宴正酣之时,只见个巡视灵官慌忙来报道:“玉帝,不好了!那妖猴在五行山下,犹不安生,已挣扎着伸出头来了。”
“嗯?”神色微变的玉帝,不由看向如来佛祖目中微微闪过一丝恼色:“佛祖!”
佛祖淡笑道:“不妨,不妨!”
随即如来佛祖便是从袖中取出一张帖子,上有佛门六字真言六个大字,递与阿傩,叫贴在那五行山顶之上。
这尊者即领帖子,拿出天门,到那五行山顶上,紧紧的贴在一块四方石上。那座山即生根合缝。孙悟空只可可运用呼吸之气,手儿爬出,可以摇挣摇挣,却是无法脱身。
阿傩回报道:“已将帖子贴了。”
如来满意含笑点头,当即辞了玉帝众神,与二尊者出天门之外,径回西天去了。
...
造化混沌世界,无边大海之上,水波荡漾,一身深蓝色道袍的申公豹正盘膝静坐在一块海中礁石上,闭目静修。
“徒儿!”飘渺温和的声音响起,虚空微微荡起波纹,一身白袍的陈化便是出现。
“老师!”睁开双目,看到陈化的申公豹,顿时忙恭敬跪伏道:“老师圣寿无疆!”
“不必拘礼!”微微抬手的陈化,看着起身恭敬而立的申公豹,不由挑眉淡笑道:“公豹,在为师这造化混沌世界过的如何啊?”
申公豹不由含笑道:“回老师,弟子在此参悟大道,清净自在,甚好。”
“真的吗?”陈化轻笑反问道:“公豹,你乃性情跳脱之辈,虽然在北海多年,修养心性。但是,人之本性,却是难以改变的。你并不适合在为师这儿一门心思的苦修,还是回洪荒去吧!”
申公豹一听顿时惶恐不已的跪下道:“老师!不知弟子犯了何错,老师要将弟子逐出师门?”
“为师何时说过要将你逐出师门?”陈化摇头失笑。
“那老师让弟子离开是..”闻言暗暗松了口气的申公豹,忍不住疑惑问道。
轻笑了下的陈化便是看着申公豹道:“为师只是觉得,洪荒之中更适合你修炼。”
“公豹,你要知道,每个人的心性天赋不同,这修道之路也会有所区别。以你的性子,若是硬压着心性苦修,难有大成就。而在洪荒之中,你的道心方可无所拘束,你也才能找到自己真正的道。不过,洪荒而今纷繁复杂,你在其中要坚定本心,免得为外物所惑,误入歧途,明白吗?”陈化转而又惇惇教导道。
申公豹顿时激动感激道:“老师教导,弟子定铭记于心。不让老师失望!”
“好!公豹,你去吧!”满意点头一笑的陈化,微微一挥手。申公豹周围的虚空便是凹陷了下去,好似一个空间漩涡般将其吸了进去。
待得申公豹离去,周围虚空微微波动,一身青色道袍的青莲道君便是现身,同时对陈化恭敬施礼道:“老师!您让申师弟前去洪荒,莫非是为了西方佛门传经之事?”
“正是!这也是公豹的一番历练,但愿他能有让人欣喜的收获!”陈化点头笑道。
微微点头的青莲道君。犹豫了下便是忍不住道:“老师,杨蛟在天庭所做之事,是不是有些过了?要不。弟子招他回来吧!”
“不必!”陈化则是摆手不在意的一笑道:“青莲,你的徒儿,你对他可是有些把握不透啊!放心吧!杨蛟乃是我造化门下护法,他有如今修为。所作所为并非冲动之举。而是另有用意。这些,对他同样是磨砺。这般磨砺,虽然没有什么危险,可是对道心却是非常考验啊!他已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了,有时候你要学会正视他的成长,很多事也应该学会让他自己去解决,不必事事干涉!”
说着,看了眼面露若有所思之色的青莲道君。陈化不禁笑道:“其实为师也是久为人父之后,才慢慢明悟这些的。小辈们。在我们安排好的框框里活着,永远难有让人惊喜的成就。只有出去闯荡历练,学会成长,才能有大收获。”
“弟子受教!”青莲道君不由豁然开朗的拱手释然一笑道。
“嗯!去吧!你也别总是呆在这里静修,有时间也出去走走吧!”陈化点头笑着道。
闻言愣了下的青莲道君,反应过来不由笑道:“是,多谢老师提点!”
“提点?老实说,为师不喜欢再提点你什么,你也不需要我提点!”轻摇头的陈化,说着便是身影一动消失了。
看着陈化消失的方向,神色微动的青莲道君,便是摇头苦笑了下。
...
话表我佛如来,辞别了玉帝,回至雷音宝刹,但见那三千诸佛、五百阿罗、八大金刚、无边菩萨,一个个都执着幢幡宝盖,异宝仙花,摆列在灵山仙境,娑罗双林之下接迎。
如来驾住祥云,对众道:“我以——甚深般若,遍观三界。根本性原,毕竟寂灭。同虚空相,一无所有。殄伏乖猴,是事莫识,名生死始,法相如是。”
如来说罢,脑后放舍利之光,满空有白虹四十二道,南北通连。
众仙佛菩萨见了,皈身礼拜。
少顷间,如来聚庆云彩雾,登上品莲台,端然坐下。
那三千诸佛、五百罗汉、八金刚、四菩萨,合掌近前礼毕,问道:“闹天宫搅乱蟠桃者,何也?”
如来道:“那厮乃花果山产的一妖猴,罪恶滔天,不可名状,概天神将,俱莫能降伏;虽二郎真君捉获,老君用火锻炼,亦莫能伤损。我去时,正在雷将中间,扬威耀武,卖弄精神,被我止住兵戈,问他来历,他言有神通,会变化,又驾筋斗云,一去十万八千里。我与他打了个赌赛,他出不得我手,却将他一把抓住,指化五行山,封压他在那里。玉帝大开金阙瑶宫,请我坐了首席,立安天大会谢我,却方辞驾而回。”
众人听言喜悦,极口称扬。谢罢如来,各分班而退,各执乃事,共乐天真。果然是:瑞霭漫天竺,虹光拥世尊。西方称第一,无相法王门。常见玄猿献果,麋鹿衔花;青鸾舞,彩凤鸣;灵龟捧寿,仙鹤噙芝。安享净土祗园,受用龙宫法界。日日花开,时时果熟。习静归真,参禅果正。不灭不生,不增不减。烟霞缥缈随来往,寒暑无侵不记年。
佛祖居于灵山大雷音宝刹之间。一日,唤聚诸佛、阿罗、揭谛、菩萨、金刚、比丘僧、尼等众道:“自伏乖猿安天之后,我处不知年月,料凡间有半千年矣。今值孟秋望日,我有一宝盆,盆中具设百样奇花,千般异果等物,与汝等共享此盂兰盆会,如何?”
众佛菩萨一个个合掌,礼佛三匝领会。
如来却将宝盆中花果品物,着阿傩捧定,着迦叶布散。大众感激,各献诗伸谢。
福诗曰:
福星光耀世尊前,福纳弥深远更绵。福德无疆同地久,福缘有庆与天连。
福田广种年年盛,福海洪深岁岁坚。福满乾坤多福荫,福增无量永周全。
禄诗曰:
禄重如山彩凤鸣,禄随时泰祝长庚。禄添万斛身康健,禄享千钟世太平。
禄俸齐天还永固,禄名似海更澄清。禄恩远继多瞻仰,禄爵无边万国荣。
寿诗曰:
寿星献彩对如来,寿域光华自此开。寿果满盘生瑞霭,寿花新采插莲台。
寿诗清雅多奇妙,寿曲调音按美才。寿命延长同日月,寿如山海更悠哉。
众菩萨献毕。因请如来明示根本,指解源流。那如来微开善口,敷演**,宣扬正果,讲的是三乘妙典,五蕴楞严。但见那天龙围绕,花雨缤纷。
正是:禅心朗照千江月,真性清涵万里天。
如来讲罢,对众言道:“我观那洪荒四大部洲,众生善恶,各方不一。东胜神洲者,敬天礼地,心爽气平;北巨芦洲者,虽好杀生,只因糊口,性拙情疏,无多作践;我西牛贺洲者,不贪不杀,养气潜灵,虽无上真,人人固寿;但那南赡部洲者,贪淫乐祸,多杀多,正所谓口舌凶场,是非恶海。我今有三藏真经,可以劝人为善。”
诸菩萨闻言,合掌皈依,向佛前问道:“我佛有哪三藏真经?”
如来道:“我有《法》一藏,谈天;《论》一藏,说地;《经》一藏,度鬼。三藏共计三十五部,该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四卷,乃是修真之经,正善之门。我待要送上东土,叵耐那方众生愚蠢,毁谤真言,不识我法门之旨要,怠慢了瑜迦之正宗。怎么得一个有法力的,去东土寻一个善信,教他苦历千山,远经万水,到我处求取真经,永传东土,劝化众生,却乃是个山大的福缘,海深的善庆。谁肯去走一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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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观音东行,路遇二怪
如来话音刚落,当即便有观音菩萨,目光一亮,行近莲台,礼佛三匝道:“弟子不才,愿上东土寻一个取经人来也。”
诸众抬头观看,那菩萨:理圆四德,智满金身。缨络垂珠翠,香环结宝明。乌云巧迭盘龙髻,绣带轻飘彩凤翎。碧玉纽,素罗袍,祥光笼罩;锦绒裙,金落索,瑞气遮迎。眉如小月,眼似双星。玉面天生喜,朱唇一点红,净瓶甘露年年盛,斜插垂杨岁岁青。解八难,度群生,大慈悯。故镇太山,居南海,救苦寻声,万称万应,千圣千灵。兰心欣紫竹,蕙**香藤。他是落伽山上慈悲主,潮音洞里活观音。
如来见了,不觉心中大喜道:“别个是也去不得,须是观音尊者,神通广大,方可去得。”
观音菩萨道:“弟子此去东土,不知佛祖有甚言语吩咐?”
如来道:“这一去,要踏看路道,不许在霄汉中行,须是要半云半雾:目过山水,谨记程途远近之数,叮咛那取经人。但恐善信难行,我与你五件宝贝。”
说着,如来即命阿傩、迦叶,取出锦蝠袈裟一领,九环锡杖一根,对菩萨言道:“这袈裟、锡杖,可与那取经人亲用。若肯坚心来此,穿我的袈裟,免堕轮回;持我的锡杖,不遭毒害。”
观音菩萨皈依拜领。
如来又取出三个箍儿,递与菩萨道:“此宝唤做紧箍儿。虽是一样三个,但只是用各不同。我有金紧禁的咒语三篇。假若路上撞见神通广大的妖魔,你须是劝他学好,跟那取经人做个徒弟。他若不伏使唤。可将此箍儿与他戴在头上,自然见肉生根。各依所用的咒语念一念,眼胀头痛,脑门皆裂,管教他入我门来。”
那观音菩萨闻言,惊喜作礼而退,当即唤惠岸行者随行。
那惠岸使一条浑铁棍。重有千斤,只在菩萨左右,作一个降魔的大力士。菩萨遂将锦蝠袈裟。作一个包裹,令他背了。菩萨将金箍藏了,执了锡杖,径下灵山。
这一去。有分教:佛子还来归本愿。金蝉长老裹啃檀。
那观音菩萨到山脚下,有玉真观金顶大仙在观门首接住,请菩萨入内献茶。菩萨不敢久停,忙道:“我今领我佛如来法旨,要上东土寻取经人去。”
大仙不由好奇的问道:“哦?敢问菩萨,那取经人几时方到?”
观音菩萨摇头沉吟道:“未定,约摸二三年间,或可至此。”
菩萨遂辞了大仙。半云半雾,约记程途。有诗为证。诗曰:
万里相寻自不言。却云谁得意难全?求人忽若浑如此,是我平生岂偶然?
传道有方成妄语,说明无信也虚传。愿倾肝胆寻相识,料想前头必有缘。
师徒二人正走间,忽然见弱水三千,乃是流沙河界。菩萨道:“徒弟呀,此处却是难行。取经人浊骨凡胎,如何得渡?”
惠岸道:“老师,你看着河有多远?”
菩萨停立云步看时,只见:东连沙碛,西抵诸番,南达乌戈,北通鞑靼。径过有八百里遥,上下有千万里远。水流一似地翻身,浪滚却如山耸背。洋洋浩浩,漠漠茫茫,十里遥闻万丈洪。仙槎难到此,莲叶莫能浮。衰草斜阳流曲浦,黄云影日暗长堤。那里得客商来往?何曾有渔叟依栖?平沙无雁落,远岸有猿啼。只是红蓼花蘩知景色,白灊香细任依依。
菩萨正然点看,只见那河中,泼剌一声响喨,水波里跳出一个妖魔来,十分丑恶。他生得:青不青,黑不黑,晦气色脸;长不长,短不短,赤脚筋躯。眼光闪烁,好似灶底双灯;口角丫叉,就如屠家火钵。獠牙撑剑刃,红发乱蓬松。一声叱咤如雷吼,两脚奔波似滚风。
那怪物手执一根宝杖,走上岸就捉菩萨,却被惠岸掣浑铁棒挡住,喝声:“休走!”
那怪物就持宝杖来迎。两个在流沙河边,这一场恶杀,真个惊人:
惠岸浑铁棒,护法显神通;怪物降妖杖,努力逞英雄。双条银蟒河边舞,一对神僧岸上冲。那一个威镇流沙施本事,这一个力保观音建大功。那一个翻波跃浪,这一个吐雾喷风。翻波跃浪乾坤暗,吐雾喷风日月昏。那个降妖杖,好便似出山的白虎;这个浑铁棒,却就如卧道的黄龙。那个使将来,寻蛇拨草;这个丢开去,扑鹞分松。只杀得昏漠漠,星辰灿烂;雾腾腾,天地朦胧。那个久住弱水惟他狠,这个初出灵山第一功。
他两个来来往往,战上数十合,不分胜负。那怪物架住了铁棒道:“你是那里和尚,敢来与我抵敌?”
惠岸行者道:“我是南海观世音菩萨座下弟子惠岸行者。今保我师父往东土寻取经人去。你是何怪,敢大胆阻路?”
那怪方才醒悟道:“我记得你跟南海观音在紫竹林中修行,你为何来此?”
惠岸使者道:“那岸上不是我师父?”
怪物闻言,连声喏喏,收了宝杖,让惠岸行者揪了去,见观音纳头下拜,告道:“菩萨,恕我之罪,待我诉告。我不是妖邪,我是灵霄殿下侍銮舆的卷帘大将。只因在蟠桃会上,失手打碎了玻璃盏,玉帝把我打了八百,贬下界来,变得这般模样。又教七日一次,将飞剑来穿我胸胁百余下方回,故此这般苦恼。没奈何,饥寒难忍,三二日间,出波涛寻一个行人食用。不期今日无知,冲撞了大慈菩萨。”
菩萨道:“你在天有罪,既贬下来,今又这等伤生,正所谓罪上加罪。我今领了佛旨,上东土寻取经人。你何不入我门来,皈依善果。跟那取经人做个徒弟,上西天拜佛求经?我教飞剑不来穿你。那时节功成免罪,复你本职。心下如何?”
那怪一听惊喜忙道:“菩萨慈悲,我愿皈正果。”
旋即那怪又向前道:“菩萨,我在此间吃人无数,向来有几次取经人来,都被我吃了。凡吃的人头,抛落流沙,竟沉水底。这个水。鹅毛也不能浮。惟有九个取经人的骷髅,浮在水面,再不能沉。我以为异物。将索儿穿在一处,闲时拿来顽耍。这去,但恐取经人不得到此,却不是反误了我的前程也?”
菩萨不禁摇头道:“岂有不到之理?你可将骷髅儿挂在头项下。等候取经人。自有用处。”
怪物道:“既然如此,愿领教诲。”
菩萨方与他摩顶受戒,指沙为姓,就姓了沙,起个法名,叫做个沙悟净。
沙悟净既入了沙门,恭敬送观音菩萨离去。
“卷帘!”待得观音菩萨离去,随着一声悦耳温和声音响起。神色一动转头看去的沙悟净,只见一身白色罗裙的云霄仙子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的虚空之中。不由惊喜激动的忙上前恭敬拜伏道:“弟子拜见云霄师伯!”
说来,这沙悟净也曾是截教门下三代弟子。不过,通天教主门下万仙来朝,弟子众多,三代弟子更是多不胜数。沙悟净不过其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色,勉强在天庭混了个卷帘大将,却不幸触了那玉帝的霉头。
也正是因为沙悟净在截教门下只是个小脚色,玉帝才敢那般随意处置,毫不留情。
不过,这沙悟净早年却是曾蒙云霄仙子指点一二,算是有些善缘。对于云霄这位修为高深的师伯,沙悟净始终尊敬感激不已的。
若不是云霄仙子曾经的指点,凭沙悟净那无甚名头本事早死在万仙阵中甚至连封神机会都没有的老师的教导,他哪能有什么大的成就啊!
而且这数百年来,云霄仙子更是不止一次的前来指点,让沙悟净虽然受难,却是悄然的修为突飞猛进、进步神速。
“云霄师伯,弟子方才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皈依佛门了!”恭敬说着的沙悟净,犹豫了下便是对云霄仙子疑惑问道:“敢问师伯,为何要弟子投身佛门呢?”
云霄闻言不由笑了:“卷帘,你不必想太多。投身佛门,乃是你的机缘所在。世俗凡人之中有句话‘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只要你心中有着截教,不论你到了那里,你都是截教的弟子。”
“多谢师伯提点,弟子明白了!弟子绝不敢或忘截教弟子之身份!”沙悟净忙道。
满意点头的云霄仙子,不由一笑道:“卷帘,安心在这儿等候取经之人吧!其他的,不必顾虑太多,好生静心修持!”
“是,弟子谨记师伯教诲!”沙悟净恭敬应道。
“嗯!”凌空盘膝坐下的云霄仙子,便是笑看向沙悟净道:“卷帘,坐下吧!修行之上有何疑难之处,说与师伯听,师伯为你解惑!”
惊喜应声的沙悟净,不由忙凌空盘膝坐下。
...
那观音菩萨和惠岸行者离了流沙河,行了多时,又见一座高山,山上有恶气遮漫,不能步上。菩萨正欲驾云过山,不觉狂风起处,又闪上一个妖魔。他生得又甚凶险,但见他:
卷脏莲蓬吊搭嘴,耳如蒲扇显金睛。獠牙锋利如钢锉,长嘴张开似火盆。
金盔紧系腮边带,勒甲丝绦蟒退鳞。手执钉钯龙探爪,腰挎弯弓月半轮。
纠纠威风欺太岁,昂昂志气压天神。
他撞上来,不分好歹,向菩萨举钉钯就筑。
惠岸行者忙上前挡住,大喝一声道:“那泼怪,休得无礼!看棒!”
妖魔道:“这和尚不知死活!看钯!”
两个在山底下,一冲一撞,赌斗输赢。真个好杀:妖魔凶猛,惠岸威能。铁棒分心捣,钉钯劈面迎。播土扬尘天地暗,飞砂走石鬼神惊。九齿钯,光耀耀,双环响喨;一条棒,黑悠悠,两手飞腾。这个是天王太子,那个是元帅精灵。一个在普陀为护法,一个在山洞作妖精。这场相遇争高下。不知那个亏输那个赢。
他两个正杀到好处,观世音在半空中,抛下莲花。隔开钯杖。怪物见了心惊,便问:“你是哪里和尚,敢弄什么眼前花儿哄我?”
惠岸行者不由喝道:“我把你个肉眼凡胎的泼物!我是南海菩萨的徒弟。这是我师父抛来的莲花,你也不认得哩!”
那怪道:“南海菩萨,可是扫三灾救八难的观世音么?”
惠岸行者不由道:“不是他是谁?”
怪物撇了钉钯,纳头下礼道:“老兄,菩萨在那里?累烦你引见一引见。”
惠岸行者仰面指道:“那不是?”
怪物朝上磕头。厉声高叫道:“菩萨,恕罪,恕罪啊!”
观音按下云头。前来问道:“你是哪里成精的野豕,何方作怪的老彘,敢在此间挡我去路?”
那怪忙道:“我不是野豕,亦不是老彘。我本是天河里天蓬元帅。只因带酒戏弄嫦娥。玉帝把我打了二千锤,贬下尘凡。一灵真性,竟来夺舍投胎,不期错了道路,投在个母猪胎里,变得这般模样。是我咬杀母猪,可死群彘,在此处占了山场。吃人度日。不期撞着菩萨,万望拔救拔救。”
菩萨点头问道:“此山叫做什么山?”
怪物道:“菩萨。此山叫做福陵山。山中有一洞,叫做云栈洞。洞里原有个卵二姐,她见我有些武艺,招我做了家长,又唤做倒猃门。不上一年,她死了,将一洞的家当,尽归我受用。在此日久年深,没有个赡身的勾当,只是依本等吃人度日。万望菩萨恕罪。”
菩萨道:“古人云,若要有前程,莫做没前程。你既上界违法,今又不改凶心,伤生造孽,却不是二罪俱罚?”
那怪道:“前程前程,若依你,教我嗑风!常言道,依着官法打杀,依着佛法饿杀。去也,去也!还不如捉个行人,肥腻腻的吃他家娘!管什么二罪三罪,千罪万罪!”
菩萨听的不禁摇头道:“人有善愿,天必从之。汝若肯归依正果,自有养身之处。世有五谷,尽能济饥,为何吃人度日?”
怪物闻言,似梦方觉,向菩萨施礼道:“我欲从正,奈何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菩萨道:“我领了佛旨,上东土寻取经人。你可跟他做个徒弟,往西天走一遭来,将功折罪,管教你脱离灾瘴。”
那怪顿时满口应道:“愿随,愿随!”
菩萨这才与他摩顶受戒,指身为姓,就姓了猪,替他起了法名,就叫做猪悟能。
待得菩萨离去,猪悟能不禁郁闷嘀咕:“悟能无能,这菩萨,怎么给俺老猪起了这么个晦气的名字?真是!这以后,怎么叫得出口啊?”
“哼,你本来就是个无能的东西,叫悟能正好!”随着一声清冷的娇哼声,猪悟能一个激灵豁然转身一看,看到那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后、一身黑衣的冷艳女子,不由瞪眼惊道:“二姐!你没死?”
黑衣冷艳女子一听顿时横眉倒竖的双手叉腰喝道:“怎么?臭猪头,很想老娘死吗?那样你就自在了是吧?”
说话间的黑衣冷艳女子,便是上前抓住了猪悟能的猪耳朵狠狠的一拧。
“哎呀呀!疼疼疼!二姐,老猪说错了,说错了啊!”猪悟能顿时怪叫起来,口中说的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感人肺腑:“二姐呀!你是不知道,自从你上次修炼出了岔子,发疯般的离去,我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安,脑子里想的都是你啊!你看,我老猪都瘦了一圈了啊!”
“是吗?瘦了?”看着猪悟能那膀阔腰圆的肥硕体型,黑衣冷艳女子不由面上冷笑之意更浓的道。
而就在此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好了,徒儿!怎么说你们也是夫妻一场,这憨货虽然诸多缺点,可是对你的情意向来却不是作假。否则,方才观音菩萨问他,他也不会那般直接说了和你之时,向来是记挂心中的原因。”
话音刚落,一个一身深蓝色道袍的道人便是从空中飘然落下,正是申公豹。
“老师!”侧头看到申公豹的黑衣冷艳女子,不由忙上前对其恭敬施礼。
老师?猪悟能一听顿时瞪眼看向申公豹惊讶道:“二姐,你什么时候有了个老师的啊?我怎么不知道?”
“哼!我拜师也一定要你知道吗?”哼了声的黑衣冷艳女子,看着猪悟能讪然的样子还是道:“上次我练功出了岔子,幸好老师相救才保住一命。所以,我就拜了老师为师!猪头,听好了,这位乃是我的老师申公豹道长,他可是造化门下造化天尊的弟子。所以,我现在是造化门下三代弟子了,知道不?”
“啊?”猪悟能一听顿时再次瞪眼。
“啊什么啊呀?还不给我老师跪下行礼?”黑衣冷艳女子却是不客气的推了猪悟能一把,推的猪悟能一个趔趄跪倒在了申公豹面前。
这才反应过来的猪悟能,顿时忙对申公豹客气施礼道:“老猪拜见道长!”
“嗯!”点头一笑的申公豹,看着猪悟能不禁道:“你应该是太清人教门下吧?倒也算是出身不错,配得上我的宝贝徒儿。”
一旁的黑衣冷艳女子一听不由道:“老师,这猪头还真是太清老子圣人门下啊?”
“不错!”申公豹点头笑道:“这点儿眼力,为师还是有的。”
目光微亮看向申公豹的猪悟能,不由笑着道:“道长真是慧眼如炬!”
“二姐,好老婆!现在你相信了我是太清门下,天蓬转世了吧?”说话间的猪悟能,便是对黑衣冷艳女子赔笑道。
哼了声的黑衣冷艳女子,却是道:“那又如何?现在你都投入佛门了,以后可就是和尚了。既然如此,那我们这夫妻可就做不成了。我看,我还是跟随老师去静心修道得了!”
第五百九十四章玉龙脱困,状元登科
“啊?”听着黑衣冷艳女子的话,一瞪眼的猪悟能,不由面色苦了下来:“二姐,我不是心甘情愿当和尚的啊!要不,我还俗好了。好老婆,你就别离开老猪了吧!”
没好气的看了眼猪悟能的黑衣冷艳女子便是道:“是吗?你可是答应了观音菩萨皈依佛门,如今又反复,不怕那观音菩萨处置你?”
“这..”猪悟能一听顿时一时间无言以对,面露纠结之色。
见状,黑衣冷艳女子顿时又道:“难道要让我卵二姐跟你一起去西天取经去?我才没有那个闲心呢!”
“当然不能让二姐你跟老猪我一起去辛苦!”猪悟能忙赔笑道:“二姐,你别急嘛!等我下次见到菩萨,跟他商量一下,让她换别人去西天得了。到时候,俺老猪又是自由之身。二姐去哪儿,老猪就跟去哪儿。”
卵二姐忍不住上下打量着猪悟能笑了:“就你这幅德行,还想跟我去修道?我看,你还是先去西天,一路上历练一下道心吧!”
“二姐怎么说这么狠心的话?难道你真的忍心和俺老猪分开吗?”猪悟能一副心情低落的样子打起了感情牌。
看他那可怜的样子,心中微软的卵二姐便是不耐的摆手道:“好了好了!那你跟菩萨说好了,再去找我好了!”
“嘿嘿!”猪悟能一听顿时晴转多云般嘿嘿赔笑道:“二姐,那我到时候去哪里找你去啊?”
“这个!”看了眼申公豹。卵二姐不由略显无奈道:“猪头,我要跟着老师游厉四方,这个恐怕是居无定所的。到时候。你要是找我的话,却是不好找。”
“啊?”猪悟能面色再次苦了下来:“那怎么办啊?二姐!离了你,我可是一天也过不下去,茶不思,饭不想..”
看着说话间走过来拉住自己手臂的猪悟能,一甩手的卵二姐便是秀眉微蹙的没好气道:“就知道说好听的!鬼才信你。我老师还在这儿呢,正经点儿。不然。我让老师好好‘教导教导’你!”
“好吧!好吧!二姐,我不说了还不行吗?”猪悟能只得闷声无奈道。
一旁的申公豹忍不住抚须笑了:“好了!不必如此!以后有缘,你们自会相见的!”
“以后有缘?那是什么时候啊?道长!”猪悟能顿时目光一亮的忙问道。
微微摇头的申公豹则是笑着道:“不可说!不可说!机缘到了。你自会明白!”
“跟我那老师一样,就知道拿机缘之说来糊弄人!我老猪都投了猪胎了,还机缘呢!”猪悟能有些泄气郁闷的低声嘀咕道。
“猪头?嘀咕什么呢?”卵二姐伸手拍了下猪悟能的脑袋美眸微瞪道。
猪悟能赶忙摆手道:“没没没!没说什么!”
“哼!”娇哼一声,旋即卵二姐便是略有些不舍的看向猪悟能道:“猪头。我走了啊!”
猪悟能不由道:“啊?这就走啊?都回来了。住几天再走吧!”
“住你个猪头啊!”没好气敲了下猪悟能脑袋的卵二姐,便是美眸微微泛红的道:“我要跟老师去修道,不能耽误了。猪头,你一个人要好好保重啊!”
猪悟能也是有些感性了,忙点头道:“嗯!二姐,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保重啊,我不在你身边。注意安全!”
“要你废话?我跟着老师,能有什么危险啊?”卵二姐不由没好气的瞪眼道。
“好了!羽墨!走吧!”一旁的申公豹有些看不下去了。忙开口道。
“羽墨?谁啊?”猪悟能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啦!老师给我起的名字,羽墨仙子!”白了眼猪悟能的卵二姐,语气便是再次软了下来:“我真的要走了!猪猪,再见!”
看着卵二姐不舍转身离去,双目泛红的猪悟能也是忙摆手道:“二妞,保重啊!”
“不准叫我二妞!”好似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卵二姐听到这句‘二妞’顿时转身看向猪悟能发飙了。
被这一声吼吓了一跳的猪悟能,不由一副怯怯的样子道:“我不是有意的!”
“好啦!以后准你这样喊了!”突然一笑的卵二姐,旋即便是雀跃的跟上了申公豹。
目送二人远去,反应过来的猪悟能,不由面露惊喜之色的一握拳。
...
洪荒内海,靠近南瞻部洲的海域上空,一条白色玉龙正被悬于空中,四肢之上各自有着一条金色锁链锁住,连到上方云层之中。
“哎!这儿有条龙被锁在空中哎!”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两道流光便是从远处天际飞掠而来,化作了一个一身红色罗裙的娇俏可爱少女和一个一身蓝色罗裙、额头有着一枚漂亮鳞片的美丽仙子,正是神农之女女娃以及云霄的七弟子鱼菱仙子。
当先好奇飞身上前的女娃,看着那耷拉着脑袋的玉龙,不由嬉笑道:“可怜的小龙,你是谁啊?怎么会被困在这里的?”
“关你什么事?”那玉龙顿时有些羞恼的不客气道。
随后飞过来的鱼菱一听不禁秀眉微皱道:“你这小龙,好不识趣!我们好心来问你,你却这般态度。女娃,别管他,咱们走吧!”
“不!我还偏要管了!”女娃却是鼻子一皱的哼声道:“这小龙挺漂亮的,我要让他当我坐骑!鱼菱,你让开一下,我来把锁链除去。”
那玉龙一听不由冷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娃!除去锁链?你可知这锁链是谁设下的?不说你能不能破除,就算是破除了。那也是惹了天大的麻烦。”
“是吗?我女娃还就是喜欢惹麻烦!”不在意一笑的女娃,旋即便是美眸微闪的跃身骑在了那玉龙背上娇笑道:“咯咯,不错。正是一个好坐骑!小龙,以后,你就是本小姐的了。”
“可恶!”那玉龙顿时恼怒起来,身子乱甩欲要将女娃摔下背。
然而,他如今被束缚着,身子不利索,根本无法挣脱骑在自己背上的女娃。
“呵呵!驾!好小龙。接着来,荡秋千喽!”双腿夹着玉龙的女娃,不由笑说着。身影一动带着玉龙在空中来回飞荡了起来。
这下,本女娃带着根本无力反抗的玉龙,终于是明白了这个看起来少女般的女娃娃绝对是一个修为高深却童心未泯的人,不由心中涌起一股希望来。忙喊道:“仙子!仙子!我服了!不过。我现在被玉帝惩罚困在这里,如何给仙子当坐骑呢?”
“哦?这么说你答应做我的坐骑了?太好了!”闻言面露喜色的女娃,旋即便是秀眉微蹙道:“你说是玉帝惩罚你困在这里的?你犯了什么罪过?竟然得罪了玉帝!”
听着女娃之问,玉龙却是微微沉默了起来。
“干嘛不说话啊?你不说明缘由,本小姐怎么替你向玉帝求情呢?”女娃不禁道。
玉龙一听心中大为惊讶,暗道:“这丫头到底什么人啊?竟然能跟玉帝说得上话?”
心中略微思量的玉龙,便是语气略显低落的道:“仙子有所不知!我乃是西海龙王敖钦之子,因纵火烧了殿上明珠。我父王表奏天庭,告了忤逆。玉帝把我吊在空中。打了三百,不日遭诛。望仙子慈悲,搭救搭救。”
“慈悲?本小姐可不是西方的和尚秃子,没那么多的慈悲之心!”微微撇嘴的女娃则是笑道:“不过,看在你是四海龙族子弟的份上,和我也算是有些缘法。这样吧,我也不让你永远给我当坐骑了,就给我当一年坐骑好了。我这就去天庭向玉帝给你求情,等着哈!”
说着,女娃便是招呼了鱼菱仙子一声,二女一起向九天之上飞去。
目送二女离去的玉龙,不由心中涌起一股希望来。
而不多时,西方佛光隐现,瑞气弥漫,隐约可见两道笼罩在佛光中的人影由西而来,正是一路东来的观音菩萨和惠岸行者。
“嗯?”玉龙转头一看,不由有些惊讶意外。
“你是哪里的小龙?在此受这无妄之罪?”观音菩萨目光微闪的上前问道。
玉龙略微犹豫,便是忙道:“我是西海龙王敖闰之子,因纵火烧了殿上明珠,我父王表奏天庭,告了忤逆。玉帝把我吊在空中,打了三百,不日遭诛。万望菩萨慈悲,能够搭救搭救。”
观音菩萨闻言面带莫名笑意的微微点头应下,当即与惠岸行者撞上南天门里,早有邱、张二天师接着,问道:“不知菩萨何往?”
菩萨道:“贫僧有事,要亲自见玉帝一面。”
二天师即忙上奏,玉帝遂下殿迎接。
菩萨上前礼毕道:“贫僧领佛旨上东土寻取经人,路遇孽龙悬吊,特来启奏,饶他性命,赐与贫僧,教他与取经人做个脚力。”
玉帝闻言一愣,旋即便是传旨赦宥,差天将解放,送与菩萨,菩萨谢恩而出。这小龙叩头谢活命之恩,听从菩萨使唤。菩萨把他送在深涧之中,只等取经人来,变做白马,上西方立功。
“可恶的观音菩萨!”女娃遁光慢,被观音菩萨抢先一步,待得从玉帝那儿知道缘由,不由心中很是不满观音菩萨抢了他的坐骑。
而女娃却是不知道,在他走后,玉帝却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一路下了九天,见女娃那不好看的面色,鱼菱仙子不由有些担心道:“女娃,你不会去找观音菩萨的麻烦吧?你可不要冲动啊!”
“放心!我不会去观音菩萨那儿自讨没趣。不过,那小龙竟然那么信不过我,跟我玩心眼,看我怎么收拾他!”女娃有些愤愤的道。
鱼菱一听,不由无奈一笑的心中有些为那小龙默哀了。得罪了神农之女女娃大小姐,还想安生吗?
...
观音菩萨师徒安置了玉龙。继续东行。行不多时,忽见金光万道,瑞气千条。惠岸行者道:“师父,那放光之处,乃是五行山了,见有如来的压帖在那里。”
菩萨道:“此却是那搅乱蟠桃会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今乃压在此也。”
惠岸行者不禁点头道:“正是,正是。”
师徒俱上山来,观看帖子。乃是那佛门六字真言。菩萨看罢,叹惜不已,作诗一首。诗曰:
堪叹妖猴不奉公,当年狂妄逞英雄。欺心搅乱蟠桃会,大胆私行兜率宫。
十万军中无敌手,九重天上有威风。自遭我佛如来困。何日舒伸再显功!
师徒们正说话处。早惊动了那孙悟空。孙悟空在山根下高叫道:“是哪个在山上吟诗,揭我的短哩?”
菩萨闻言,径下山来寻看,只见那石崖之下,有土地、山神、监押孙悟空的天将,都来拜接了菩萨,引至那孙悟空面前。看时,他原来压于石匣之中。口能言,身不能动。菩萨笑问道:“姓孙的。你认得我么?”
孙悟空睁开火眼金睛,点着头儿高叫道:“我怎么不认得你,你好的是那南海普陀落伽山救苦救难大慈大悲南无观世音菩萨。承看顾,承看顾!我在此度日如年,更无一个相知的来看我一看。你从哪里来也?”
菩萨道:“我奉佛旨,上东土寻取经人去,从此经过,特留残步看你。”
孙悟空不由郁闷道:“如来哄了我,把我压在此山,五百余年了,不能展挣。万望菩萨方便一二,救我老孙一救!”
菩萨摇头道:“你这厮罪业弥深,救你出来,恐你又生祸害,反为不美。”
孙悟空忙道:“我已知悔了,但愿大慈悲指条门路,情愿修行。”
这才是——人心生一念,天地尽皆知。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
菩萨闻得此言,满心欢喜,对孙悟空道:“圣经云:‘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出其言不善,则千里之外违之。’你既有此心,待我到了东土大唐国寻一个取经的人来,教他救你。你可跟他做个徒弟,秉教伽持,入我佛门,再修正果,如何?”
孙悟空声声应诺道:“愿去,愿去!”
菩萨又道:“既有善果,我与你起个法名。”
孙悟空忙道:“我已有名了,叫做孙悟空。”
菩萨点头笑道:“我前面也有二人归降,正是“悟”字排行。你今也是“悟”字,却与他相合,甚好,甚好。这等也不消叮嘱,我去也。”
那悟空见性明心归佛教,这菩萨留情在意访神僧。
菩萨与惠岸使者离了此处,一直东来,不一日就到了长安大唐国。敛雾收云,师徒俩变作两个疥癞游僧,入长安城里,早不觉天晚。行至大市街旁,见一座土地神祠,二人径入,唬得那土地心慌,鬼兵胆战,知是菩萨,叩头接入。
那土地又急跑报与城隍、社令,及满长安各庙神祗,都知是菩萨,参见告道:“菩萨,恕众神接迟之罪。”
菩萨道:“汝等切不可走漏一毫消息,我奉佛旨,特来此处寻访取经人。借你庙宇,权住几日,待访着真僧即回。”
众神各归本处,把个土地赶在城隍庙里暂住,他师徒们隐遁真形。
...
话表陕西大国长安城,乃历代帝王建都之地。自周、秦、汉以来,三州花似锦,八水绕城流,真个是名胜之邦。
彼时是大唐太宗皇帝登基,改元贞观,已登极十三年,岁在己巳,天下太平,八方进贡,四海称臣。
忽一日,太宗登位,聚集文武众官,朝拜礼毕,有魏征丞相出班奏道:“方今天下太平,八方宁静,应依古法,开立选场,招取贤士,擢用人材,以资化理。”
太宗道:“贤卿所奏有理。”
太宗皇帝当即传招贤文榜,颁布天下:各府州县,不拘军民人等,但有读书儒流,文义明畅,三场精通者,前赴长安应试。
此榜行至海州地方,有一人,姓陈名萼,表字光蕊,见了此榜,即时回家,对母张氏道:“朝廷颁下黄榜,诏开南省,考取贤才,孩儿意欲前去应试。倘得一官半职,显亲扬名,封妻荫子,光耀门闾,乃儿之志也。特此禀告母亲前去。”
张氏也是明理之辈,闻言不由点头道:“我儿读书人,幼而学,壮而行,正该如此。但去赴举,路上须要小心,得了官,早早回来。”
陈光蕊便吩咐家僮收拾行李,即拜辞母亲,趱程前进。到了长安,正值大开选场,光蕊就进场。考毕,中选。及廷试三策,唐王御笔亲赐状元,跨马游街三日。不期游到丞相殷开山门首,有丞相所生一女,名唤温娇,又名满堂娇,未曾婚配,正高结彩楼,抛打绣球卜婿。适值陈光蕊在楼下经过,小姐一见光蕊人材出众,知是新科状元,心内十分欢喜,就将绣球抛下,恰打着光蕊的乌纱帽。猛听得一派笙箫细乐,十数个婢妾走下楼来,把光蕊马头挽住,迎状元入相府成婚。
那丞相和夫人,即时出堂,唤宾人赞礼,将小姐配与光蕊。拜了天地,夫妻交拜毕,又拜了岳丈、岳母。丞相吩咐安排酒席,欢饮一宵。二人同携素手,共入兰房。
次日五更三点,太宗驾坐金銮宝殿,文武众臣趋朝。太宗问道:“新科状元陈光蕊应授何官?”
魏征丞相奏道:“臣查所属州郡,有江州缺官。乞我主授他此职。”
太宗就命为江州州主,即令收拾起身,勿误限期。
陈光蕊谢恩出朝,回到相府,与妻商议,拜辞岳丈、岳母,同妻前赴江州之任。离了长安登途。
第五百九十五章小龙机缘,光蕊祸福
正是暮春天气,和风吹柳绿,细雨点花红。陈光蕊顺道回家,同妻交拜母亲张氏。
张氏欣喜不已道:“可喜吾儿,高中魁首,今又娶亲回来,为娘甚是高兴啊!”
陈光蕊道:“孩儿叨赖母亲福庇,忝中状元,钦赐游街,经过丞相殷府门前,遇抛打绣球适中,蒙丞相即将小姐招孩儿为婿。朝廷除孩儿为江州州主,今来接取母亲,同去赴任。”
张氏大喜,忙收拾行囊准备起程,跟着儿子儿媳去享福去。
在路上奔劳数日,前至万花店刘小二家安下,张氏身体忽然染病,与光蕊道:“我身上不安,且在店中调养两日,你不好耽误了行程,且先去。”
陈光蕊很是不舍老母,但自己身负皇命,却也不能耽误,只得应下。
次日早晨,见店门前有一人提着个金色鲤鱼叫卖,陈光蕊当即将一贯钱买了,欲待烹与母亲吃,只见鲤鱼闪闪金斩眼,光蕊不禁惊异道:“闻说鱼蛇金斩眼,必不是等闲之物!”
心中惊异的陈光蕊遂问渔人道:“敢问渔家,这鱼哪里打来的?”
渔人虽然疑惑陈光蕊问这个,但还是笑着答道:“离府十五里洪江内打来的。”
陈光蕊心中有所计较,当即就把鱼送在洪江里去放了生。
而陈光蕊不知道的是,他刚刚离开不久,两道美丽的倩影便是来到了他放生金鲤鱼的岸边。二女一个一身白色罗裙,一个紫色罗裙。都是丽质天生、气度不凡,端的神圣仙姿,非同凡俗。却正是三圣母杨婵与陈化之女陈曦。
“龙儿,出来!”杨婵看着涛涛洪江之水轻喝一声,那带着杨婵金仙法力的声音很快便是传入了洪江深处的龙宫内。
龙宫水晶殿中,庆幸逃得一难的洪江龙王听到那突然在耳边响起的声音,顿时神色一动的面露喜色,忙身影一动化作一条金龙飞出了洪江龙宫。
“婵儿,你认得那条小龙?”江岸边。见杨婵如此,陈曦不由好奇笑问道。以陈曦的修为,自然是看得出那条被陈光蕊放生的金鲤鱼乃是一条道行还不够的金龙。否则也不会有如此之厄。
杨婵点头一笑道:“小师叔,那小龙,乃是原洪江老龙王之子。后来,洪江老龙王去了东海龙宫供职。便将洪江龙王之位交给了其子。数百年前。我曾与鱼菱师妹、罗刹、女娃来过这儿。鱼菱师妹还收了那小龙为记名弟子呢!”
“哦?这么说,那小龙倒还是我造化门下的小辈了!”秀眉微挑的陈曦不由笑了。
二女说话间,江水掀起一道巨浪,旋即只见一道金光从中飞掠而出,转而便是落在了江岸边化作了一个俊朗的金色锦衣青年。
“龙儿拜见师伯!”那青年看到杨婵不由忙上前恭敬施礼。
含笑点头的陈曦,随即便是对青年介绍着陈曦道:“此乃我师祖造化天尊之爱女陈曦仙子。龙儿,还不快快见过!”
“啊?”惊讶不已看向陈曦的青年,转而反应过来顿时更加恭敬的对陈曦跪伏行礼道:“龙儿拜见师叔祖!未知师叔祖大驾降临。有失远迎,还请师叔祖恕罪!”
陈曦不由抬手笑道:“好了!我最不喜这些俗套。起来吧!”
“多谢师叔祖!”应声起身的青年,不由忙道:“师伯,师叔祖,到我洪江龙宫用杯茶如何?”
相视一笑,旋即陈曦便是道:“我和你师伯还有事,便不逗留了!对了,你既然叫我一声师叔祖,那师叔祖今日便送你一个小机缘。免得你修为太浅,下次又不幸被一个渔人捉去也无法脱身,丢了我造化一脉的颜面。”
青年一听顿时面色通红的大囧不已。但接下来看到陈曦取出的东西,便是忍不住瞪眼惊讶道:“这,这莫不是蟠桃?”
“没见识的小子!”笑骂了声,看了眼手中那枚散发着蓝色光晕和清凉馨香之气的果子,陈曦便是道:“记住了,这乃是五行灵果的水属性灵果。它可是比蟠桃珍贵难得的多了。这一颗你吃下,好好苦修,以后最起码达到金仙是没有问题的。”
青年听的不由咽了咽喉咙,旋即激动惊喜的忙跪伏道:“多谢师叔祖!”
“好了!那去吧!回你的龙宫好好静修去!”说话间的陈曦便是挥手将那枚五行灵果送到了青年面前。
看着青年惊喜接过恭敬应声化作一道金光没入洪江之内,杨婵不由意外的看向陈曦道:“小师叔,你为何要给龙儿这样一番机缘?”
“没什么!”陈曦则是淡笑随意道:“一枚五行灵果而已!那小龙既然是我造化门下,我这个做师叔祖的岂能吝啬?”
杨婵一听陈曦这话,不由无言以对了。没办法,谁叫陈曦有个那么牛的父亲,人家财大气粗啊!
“走,我现在对那个善心的陈光蕊有些兴趣了!”淡笑说着的陈曦,便是带着杨婵离开了洪江岸边向着不远处的城内而去。
再说那城中客店内,待得陈光蕊回店对母亲道知放生金鲤鱼之事,张氏不禁点头笑道:“放生是好事,吾儿心善,娘甚为欢喜。一顿口舌之欲,与一条生灵之性命想必,却是微不足道的多了。”
“母亲教诲,孩儿谨记!”陈光蕊恭敬应着,旋即便是道:“此店已住三日了,钦限紧急,孩儿意欲明日起身,不知母亲身体好否?”
张氏摇头无奈道:“我身子不快,此时路上炎热,恐添疾病。你可这里赁间房屋,与我暂住。付些盘缠在此,你两口儿先上任去。候秋凉却来接我。”
陈光蕊与妻商议,就租了屋宇,付了盘缠与母亲。同妻拜辞前去。
途路艰苦,晓行夜宿,不觉陈光蕊夫妇便是到了洪江渡口。
只见艄公刘洪、李彪二人,撑船到岸迎接。也是陈光蕊前生合当有此灾难,撞着这对冤家。陈光蕊令家僮将行李搬上船去,夫妻正齐齐上船,那刘洪睁眼看见殷小姐面如满月。眼似秋波,樱桃小口,绿柳蛮腰。真个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陡起狼心,遂与李彪设计。将船撑至没人烟处。候至夜静三更,先将家僮杀死,次将光蕊打死,把尸首都推在水里去了。
不远处,江水之上有一雕梁画舫,船头两道倩影并肩而立,正是杨婵和陈曦。
“好个大胆的艄公,真是胆大包天!”似有所感的陈曦。不由秀眉一竖的恼喝道。
一旁杨婵见陈曦气急的样子,不由忙道:“小师叔。那陈光蕊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也是他的命数。此事,我们只怕不便去管。”
“婵儿,不必顾虑那么多!既然是劫难,已经发生,那劫就过去了!我们好心救人,又有什么关系?”陈曦则是摇头一笑道:“遇到我们,是那陈光蕊的运道,是上天注定了他遇难成祥,化险为夷。”
殷小姐见他打死了丈夫,也便将身赴水,刘洪一把抱住道:“你若从我,万事皆休;若不从时,一刀两断!”
两船靠近,看到这一幕的陈曦,不由美眸之中掠过一抹冷意道:“婵儿,这你都能看的过,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而不愿出手吗?”
“住手!”低喝一声的杨婵,已是俏脸一冷的当先飞身落在了陈光蕊夫妇所乘坐的船上。
那刘洪听得心中一惊,下意识放开了殷小姐。但转而看到杨婵那般天姿国色,比殷小姐更胜几分,不由欲念蒙心的胆气顿肥的笑道:“哈哈,好个天仙般的小娘子。既然来了,那边一同从了我吧!”
“哦?那你看看我如何?”悦耳的轻笑声中,陈曦便是来到了杨婵身旁。
看到陈曦,眼睛都要凸出来的刘洪,不由长大了嘴巴傻笑的留着口水:“好..好美的仙子啊!哈哈..”
“哼!”冷哼一声的杨婵,不由娇喝道:“放肆!”
杨婵那蕴含着一丝法力的娇喝声,顿时让刘洪好似被一桶冰水浇下来般一个机灵清醒过来,心身俱颤的骇然看向杨婵道:“你们..你们是..是人是鬼?”
“你见过这么漂亮的鬼吗?”有些好笑的陈曦,旋即便是玉手轻抬的指了指那洪江江水道:“从这儿跳下去,我们便不再与你计较。不过,是生是死,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一听陈曦这话,咽了咽喉咙的刘洪,不由目中闪过一抹厉色的闪身向二女扑去。
“不识好歹!”见状面色一冷的陈曦,只是轻轻一挥手,那刘洪便是浑身一震的飞了出去,口吐鲜血的落入了洪江之中。
看着陈曦这挥手间便将刘洪处理了的手段,美眸亮了起来的殷小姐,不由忙上前对陈曦和杨婵跪下泣声道:“多谢两位女侠出手相救,否则小女境况堪忧。只可怜,我那相公,他..”
“夫人,不必伤心!我们帮你救活你的相公就是!”陈曦上前含笑扶起殷小姐道。
“什么?你..你们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殷小姐不禁有些难以置信。
陈曦没有多说,只是微微一笑,然后玉手轻挑,一道隐约的流光飞入江水之中,刹那间江水向着两边分开,很快一道隐约的身影便是从中飞出,轻飘飘的落在了船上的甲板上,正是那陈光蕊的尸身。
“相公!”看到陈光蕊那染血的尸身,殷小姐顿时扑上去去悲痛的泣声道。
见状,轻叹了声的陈曦,便是上前翻手取出了一枚散发着隐约馨香的白色丹丸,将之放入了陈光蕊尸身的口中。
丹丸入口即化,刹那间陈光蕊的尸身便是散发出了白色华光,骇得殷小姐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只见身上血迹伤口快速消失,陈光蕊的尸身竟然面上浮现出血色,抓呢眉头微颤竟然缓缓睁开了双目。
“我这是在哪儿?”有些迷惑的喃喃自语。陈光蕊不由手撑着甲板坐起身来。
“相公!”又惊又喜的殷小姐,不由扑到了陈光蕊怀中紧紧搂住了他。
“夫人,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我不是被那恶人艄公杀死了吗?”陈光蕊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由疑惑的对妻子殷小姐问道。
闻言回过神来,忙扶着陈光蕊起身的殷小姐,顿时指着陈曦和杨婵二女对陈光蕊道:“相公!多亏了这两位仙子,是他们惩治了那艄公,还拿出灵丹妙药救了相公,让相公起死回生。”
“小生陈光蕊,拜谢两位仙子救命之恩!”陈光蕊一听顿时忙对二女跪下道。
陈曦一看顿时忙抬手道:“陈大人不必如此!快快请起!”
“陈大人。起来说话吧!”一旁杨婵也是笑着道:“我辈修仙了道之人,向来慈悲为善,慈救世人。今番也算是机缘巧合。与陈大人颇有些缘法。既然碰到了,岂有不施以援手之理?”
在二女的相劝下,站起身来的陈光蕊,依旧是对二女感激不已。
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是永远也无法体会那种痛苦的。
看着陈光蕊那激动的样子。恍惚间想起当年自己和伯邑考只见的生死别离,心有感触的陈曦不由美眸微闪的一笑道:“陈大人,说起来,我们还是本家呢!我叫陈曦!”
“哦?仙子姓陈?”陈光蕊不由惊讶看向陈曦,转而便是面上笑容更盛了。
微微点头的陈曦,便是笑着道:“这位是我师侄杨婵仙子!我们都是从海外仙岛而来,在尘俗之中历练修行。”
“原来二位仙子乃是海外高人,光蕊眼拙。怠慢了!”陈光蕊一听再次施礼道。
“陈大人不必如此客气了!”摇头一笑的陈曦,便是美眸微闪的转而看了眼殷小姐的肚子道:“大人若是真要答谢。我正有一件事要求大人。”
陈光蕊闻言一愣,旋即便是正色道:“仙子大恩,有话尽管吩咐!光蕊力所能及,必然不会推辞!”
“好!”点头一笑的陈曦,顿时道:“我欲收大人的孩儿为徒,好生教导,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陈光蕊这下愣住了:“仙子,我孩儿?这,我与娘子新婚不久,尚未有子嗣啊!”
“其实已经有了,只是大人还不知道罢了!”陈曦见状不由笑了。
有了?反应过来的陈光蕊,侧头看向殷小姐的肚子,不由目光亮了起来激动的道:“仙子,莫非..莫非我娘子她有了?”
“不错!而且还是一个男孩!大人这个儿子可是非凡之辈,他日成就不凡啊!”陈曦点头笑说道。
“哦?”有些激动惊喜的陈光蕊,听到陈曦这话,顿时面上喜色更浓的对陈曦拱手道:“若真如此,那待小儿出生,我便让他拜仙子为师,聆听教导!”
陈光蕊能够考上庄园,自然不是笨人。虽然陈曦说他儿子不凡,但是再不凡的人,如果没有一个好的老师教导,又能有什么成就?在陈光蕊看来,陈曦有那般起死回生的本事,是仙家无疑。能拜入仙家门下,那是何等幸事啊!
“陈大人!这船上,染了血腥晦气,已经不便乘坐,还是换乘我们的船吧!”说话间的陈曦,便是对着不远处的雕梁画舫微微一挥手。
‘哗啦’的破水声中,那雕梁画舫快速靠近,眨眼间便是来到了一旁。
“果然是仙家手段!仙家之物啊!”陈光蕊看得目光闪亮,心中更加确认了陈曦二女的仙家身份。
两个白衣童子小跑到画舫的船头,用一块木板连接两船,那画舫还特别下降到水面中一些,使得木板平平的铺在两船之间。
“童儿,去帮陈大人把东西搬上我们的船中!”陈曦含笑对那两个童子吩咐道。
很快,在童子的帮助下,陈光蕊夫妇便是收拾了下东西,搬入了陈曦的画舫中。
“陈大人,陈夫人,请坐!”画舫之中布置精致的客厅之中,分主客坐下之后,陈曦便是吩咐童儿上了茶点:“请用茶!”
早已被画舫内的布置所震撼的陈光蕊夫妇,闻言反应过来,不由有些拘谨一笑的应着,开始品尝画舫之中的仙茶糕点。
这边陈曦与杨婵热情招待陈光蕊夫妇的时候,西天灵山,大雷音寺之中,如来佛祖却是似有所觉的面色微变了下,掐指一算眉头都是皱了起来。
“佛祖,发生何事?”普贤菩萨见状不禁双手合十问道。
面色不太好的如来佛祖,不由道:“那造化门下造化天尊之女陈曦仙子,还有云霄仙子之徒、杨蛟之妹杨婵仙子二人,在洪江之上,救了陈光蕊夫妇。”
“陈光蕊夫妇?”普贤菩萨不禁有些疑惑,一对凡人夫妇,有什么要紧?
如来佛祖皱眉无奈的接着道:“那陈光蕊夫妇尚未出生的儿子,正是本座座下的金蝉子转世,也是我佛门定下的取经人。”
“哦?佛祖,您是说那造化门下想要从中破坏?”普贤菩萨不由面色变了。
略微沉吟的如来佛祖则是摇头道:“不好说!不过,陈曦仙子和杨婵仙子这般做,的确是将那为取经人定下的大劫小难消减了几难。如此,届时凑不全九九八十一难,取经大业将难以顺利完成。我佛门三藏经书也无法全部传播东土。”
“这可不行!佛祖,我们不能不出手了!”普贤菩萨顿时皱眉道。
普贤菩萨话音刚落,一旁不远处站在莲台之上的文殊菩萨便是摇头道:“不妥!我们若是轻易出手,造化门下必然不会客气。前番,已经和他们交恶,实在不宜加深双方的间隙。我看那陈曦仙子和杨婵仙子,也不一定是有心破坏。那少的几难,以后取经途中想办法补上便是。”
“嗯!文殊菩萨所言正是!”如来佛祖当即点头道:“好了,暂且不必大惊小怪。不过,还是要五方揭谛仔细查探,免得那陈曦仙子和杨婵仙子再做出什么影响我佛门取经大业的事情来。”
第五百九十六章慈心年少,少年玄奘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十六载过去。
大唐江州,陈光蕊任州主十余年来,整个江州一片升平,百姓安居,其民皆称赞州主之贤名,就连大唐皇帝陛下也多有嘉奖,将陈光蕊封为侯爵,妻子老母皆封诰命,荫泽子孙。
时值暮春,正是开市之时,江州大街之上熙熙攘攘,摩肩接踵,街边小吃小贩摊位排成了长龙,店铺楼阁鳞次栉比,怎一个繁华了得。
人流之中,一对衣着华贵的年轻夫妇谈笑而行,所过之处周围之人竟然都是有意的微微让开路途,没有一个和他们靠近的。
不过,对于那些人来说,他们却是觉得自己在走直线,甚至好像没看到年轻夫妇般。
“化哥哥,想不到,这大唐如此繁华,江州繁华更甚啊!”一身白色罗裙的美丽少妇含笑说着。
微微点头,一旁的紫纹白色锦袍青年也是笑着道:“这多亏了这里有个贤明的州主啊!看来,咱们的女儿救了那陈光蕊,并没有救错啊!”
这对夫妇,可不正是来到洪荒之中游玩的陈化和胡灵儿二人!
“化哥哥,陈光蕊没死,那他的儿子岂不是无缘当和尚了?不知如今怎样了!”美眸微闪的胡灵儿忍不住好奇一笑。
轻摇头一笑的陈化,便是缓缓道:“大道殊途,终究是命数难改的。他是如来弟子转世,佛缘深厚,终究还是注定了要入西方门下的。佛法东传。其势难改。”
胡灵儿闻言若有所思的点头一笑:“我倒想看看,他是如何进入佛门的。”
二人说话间,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顿时不少人都是围了上去。
“呵呵,这看热闹的八卦心思,真是到了哪里都少不了啊!”陈化见状忍不住一笑。
一旁胡灵儿也是美眸微闪的笑着道:“就连仙神佛圣也难免俗!化哥哥,咱们也去凑凑趣吧!”
点头一笑的陈化和胡灵儿便是一起向前走去。二人所过之处空间都是微微变幻,很快便是好似一阵风般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最前面。
“哎!我说你这位公子,小的打渔为生,不卖这些鱼。靠什么过活啊?您要是不买鱼啊,就别这儿耽误我做生意,”前方一个买鱼的摊位面前。一个买鱼的大汉说着便是一旁的大木桶内捞出了一尾大鱼,放在面前的桌案之上,抬手抡刀欲要将那犹自活蹦乱跳的大鱼给剁了头。
而不待他手中的刀落下,摊位前的一个锦衣俊俏少年便是忙双手伸手护住了那一尾鱼道:“大叔。求您网开一面。不要再杀生了。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条鱼,也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大叔怎么忍心..”
“公子!我求你了!你大发慈悲放过我吧!你今日救了这鱼,那谁救我一家老小的肚皮啊?”那卖鱼大汉不禁无奈的对锦衣少年拱手道:“公子!求您别为难小人了!要不,小人给您跪下了!您可怜可怜我吧!”
说着,那卖鱼大汉竟然真的从摊位之后走出,对锦衣少年跪了下来。
见状有些慌神的锦衣少年。不由手足无措:“哎哎!大叔,您别这样!我只是..我只是..”
看着这一幕。周围围观的众人不禁都是议论纷纷的笑闹起来。
“还真是什么样的奇葩都有啊!”陈化忍不住笑了。
一旁,胡灵儿也是哑然失笑的微微摇头。
而就在此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哎,我说这位愚笨的小哥!你要做善人,也不能让别人活不下去吧?人家卖鱼乃是营生,断了人家的营生,那可无意于杀人父母啊!”
“姑娘怎么如此说?杀生乃罪孽之事,我劝其不要杀生,乃是拯救与他!”那锦衣少年一听顿时转头看向含笑走过来的一个红衣少女,刚才说话的正是那少女。
红衣少女不禁笑了:“是吗?小子,你可知道这天下有多少渔夫,多少猎户,你管得过来吗?按你所说,那我们所有人都不要吃鱼吃肉了。自三皇之时,便兴起了捕猎打渔之事。天皇伏羲氏发明渔网,人皇黄帝发明弓箭,若如你所说这捕猎打渔为罪孽,那他们岂不是成了万恶之源吗?”
“这..”锦衣少年一听这话不要目瞪口呆,看着红衣少女说不出话来。
周围围观的人们也都是忍不住点头,一个个含笑议论起来。
“哎呀!姑娘明鉴啊!真乃至理名言,为我辈升斗小民正名了啊!”那卖鱼大汉顿时惊喜起身对红衣少女拱手道。
瞥了眼那卖鱼大汉,旋即红衣少女便是随手扔给了他一个龙眼般的珍珠道:“这颗珠子,我想足以买下你所有的鱼了吧?”
“自然!自然!多谢姑娘!”惊喜接过的卖鱼大汉,不由忙对红衣少女拱手道:“这些鱼,如今尽皆归姑娘了,小的告辞!”
“慢着!”红衣少女一声轻喝,顿时让那卖鱼大汉脚步一顿的讪笑对红衣少女拱手道:“不知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面带淡笑的红衣少女,玉手指了指摊上的那些活鱼,便是道:“你将这些鱼儿,全部拿去放生,也算是帮你自己积点儿阴德了。”
“这?”愣了下的卖鱼大汉便是忙赔笑道:“好!好!小的全听姑娘的。”
待得那卖鱼大汉匆匆收拾东西离去,周围围观的众人也是议论着散去之后,锦衣少年不由对红衣少女拱手道:“姑娘!多有得罪!没想到姑娘也有如此仁慈之心。”
“怎么?我很像一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吗?”红衣少女没好气道。
“呃?当然不是!”闻言一滞的锦衣少年,顿时忙赔笑道。
而此时。脚步声中,一队兵士便是快速敢来,在为首一员将领模样的大汉带领下尽皆对锦衣少年单膝跪地行礼:“公子!”
“哟!看起来你小子来头还不小啊!”见状挑眉一笑的红衣少女。不由道:“对了,麻烦你一件事,让你的人去追一下那个卖鱼的大汉。”
锦衣少年一听顿时疑惑道:“追他干什么?帮他把那些鱼放生?”
“不!去给他收尸,顺便让你的人替他把那些鱼放生!”红衣少女淡笑道。
“什么?”锦衣少年顿时面色一变道:“姑娘此言何意?”
红衣少女忍不住笑了:“你还真是笨呐!那家伙,大庭广众之下,收了我那么大一颗珍珠,你觉得他还有命安全回去吗?所谓无功不受禄。他太贪心了!所以,此次他必遭横祸,命丧黄泉!”
“姑娘怎么如此残忍?明智他..这岂不是害死人命吗?”锦衣少年有些恼怒的急道。
红衣少女一听顿时瞪眼道:“你说我害死人命?臭小子!你之前不是说了。杀生乃是罪恶之事。那家伙杀生太多,早已罪恶盈满。因果循环,报名不爽,他是时候去阎王爷那儿报道了。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慈悲是吗?那好啊!有本事。你去阎王爷那儿救他去啊!去为他求情!”
“我乃凡人一个,如何见得多阎王?”锦衣少年忍不住道。
“果然是个笨蛋!想要见阎王还不简单?问你的手下要把刀,自个儿抹了脖子,一时三刻就可以见到阎王了。想死趁早,要不然,卖鱼的家伙都已经被阎王审判过了,去投了畜生道了!”说完娇哼一声的红衣少女,便是径直转身离去了。
被那红衣少女说得呆了下的锦衣少年。转而便是猛然转身从身后那为首的将领大汉腰间抽出了一把腰刀。
“公子!”见状面色一变的将领大汉,忙伸手将刀夺下道:“公子这是干什么?”
摇头神色萧索的锦衣少年。不由苦涩一笑道:“是我!是我害死了那卖鱼的大汉!若不是今天我与他争执,那红衣少女便不会那般做,他也就不会遭此横祸。”
“公子怎能这么说?生死各有天命,岂是公子所能预料的?”那将领大汉忙道。
看了眼将领大汉,微微摇头没多说什么的锦衣少年,便是转身离去了。
“公子!跟上!”喊了声的将领大汉,忙带着身后的一队兵士跟了上去。
站在大街之上,看着所有一切发生,胡灵儿不禁秀眉微皱的对陈化道:“化哥哥,我们为何不现身见望月呢?”
“玲玲,那丫头之前一番言语,你有何想法?”陈化淡笑反问道。
胡灵儿闻言一愣,旋即便是看向陈化道:“化哥哥,你想说什么?”
陈化轻摇头道:“望月她修道多时,也在洪荒之中历练不少,很多事清楚明白。但是,这样就够了吗?她的很多想法和做法,真的是对的吗?”
“化哥哥,你的意思是说..”胡灵儿神色微动,有些明白了。
轻点头的陈化便是道:“没错!太聪明的人往往容易犯一些愚笨的错误!我就是担心那丫头太聪明了,看不到自己的缺陷所在。而对一个修道之辈来说,道心的缺陷是十分严重的一件事,是心魔的可乘之机。”
“那怎么办?化哥哥,我们是不是该提点一下望月?”胡灵儿有些担心的忙道。
陈化则是摇头道:“不必!我们就算说了,她一时间也很难正视自己的缺陷。等她自己想明白了,自然就懂了。不犯错,她就不会明白什么是对。而这世上之事,本来就无绝对。路是自己走出来的,道是自己悟出来的。没有人走的路是完全一样,也没有人悟的道是完全一样的。”
“嗯!化哥哥说的也是,”微微点头的胡灵儿,便是转而道:“那我们现在..”
微微一笑的陈化便道:“当然是去看看我们的宝贝女儿!”
...
江州州主府邸,陈家大宅中雅致的别院之中。水上凉亭内,一身紫色罗裙的陈曦和一身白衣胜雪的杨婵正相对而坐,品着香茗。随意谈天论道。
“嗯?”神色微动的陈曦,不由面露惊喜之色的站起身来。
“小师叔,怎么了?”见状,杨婵不禁起身好奇的笑问道。
陈曦满脸喜色的笑道:“是我父亲和母亲来了!”
“师祖?”杨婵微微一惊。
而陈曦则是笑着点头,忙伸手拉着杨婵离开了凉亭。
不多时,当二女来到州主府的府门外时,便是看到了那彼此轻声谈笑站在府外的陈化和胡灵儿。
“父亲!母亲!”惊喜喊着的陈曦。当先快步迎了上去。
“杨婵拜见师祖!师祖母!”杨婵也是忙上前对二人恭敬行礼。
见胡灵儿拉着陈曦在一旁寒暄说笑,陈化不由笑着道:“曦儿,你在这儿倒是好悠闲!怎么。不请父亲母亲进去坐坐?”
“父亲!”无奈看了眼陈化的陈曦便是忙笑道:“母亲!父亲,走,跟我来吧!”
说着,陈曦便是含笑引着陈化和胡灵儿向府内走去。而杨婵。则是恭敬随后跟上。
不多时。四人便是来到了陈曦住处,别院内的一个雅致阁楼内。
让陈化和胡灵儿上座,命童儿奉茶之后,陈曦和杨婵才在陈化淡笑随意的示意下各自在下方两侧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父亲,母亲,你们怎么会来这儿啊?”陈曦忍不住好奇问道。
“怎么,我们不能来看看女儿吗?”陈化笑着道:“倒是曦儿你,可是难道能如此静下心来在一个地方待这么久。还是这凡俗之中。”
陈曦则是白了眼陈化笑道:“父亲,您可是圣人。不也一样降临这凡俗了吗?”
“曦儿,我和你父亲听说你收了个弟子,乃是那江州州主陈光蕊之子,不知可有此事?”胡灵儿笑问道。
陈曦一听则是略显无奈道:“女儿是收了这么个弟子!但是,他对修炼之道却是不怎么热衷。反而,他一心向佛,对道学不甚喜欢。故而,这师徒之名,到有些有名无实,孩儿惭愧!”
“怎么能说是有名无实呢?为师者,教的可不仅仅是修炼之道,还有为人之道,修心之道!”陈化则是摇头笑道:“那陈光蕊之子拜你为师,可曾行拜师之礼?”
陈曦当即点头道:“当然!玄奘自幼便由孩儿教导,在三岁之时便正式行了拜师之礼。”
“既然如此!入我造化门下,一日为徒,永远都是!”陈化不由笑道。
几人说话间,童儿却是突然进来恭敬道:“玄奘公子来了,求见仙子!”
“哦?让他进来!”秀眉微挑的陈曦不由吩咐道。
童儿应声离去,不多时随着一阵脚步声,一锦衣少年便是走了进来,正是今日大街之上那个与卖鱼大汉争执的少年。
看到厅内有人,还坐在了主位,锦衣少年顿时愣了下。
“玄奘!来,见过你师祖和师祖母!”陈曦忙对锦衣少年含笑介绍道。
闻言这才反应过来的锦衣少年顿时忙对陈化和胡灵儿恭敬跪下行礼:“徒孙陈玄奘拜见师祖!拜见师祖母!”
“好!”含笑点头的陈化,不由微微抬手道:“玄奘,起来吧!”
恭敬应声,称谢起身的陈玄奘站在一旁,显得很是有礼。
“父亲!母亲!第一次见你们徒孙,难道连见面礼都没有?”陈曦故意笑道。
父亲母亲?陈玄奘一听顿时心中一动,这才知道原来上面坐着的师祖师祖母竟然是老师的生身父母。对于陈化和胡灵儿为何这么年轻,身为陈曦弟子的陈玄奘,对修仙了道自然是了解一些,不是会为这种问题疑惑的小白了。
“嗯!说的是,这礼物自然是不能少的!”点头一笑的陈化,和胡灵儿相视一眼,略微沉吟便是对陈玄奘道:“玄奘!来,上前到师祖这儿来!”
陈玄奘一听,略微犹豫便是在陈曦的含笑鼓励下恭敬上前施礼:“师祖!”
“师祖和你师祖母来得匆忙,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送你!”淡笑说着的陈化,便是翻手取出了一个白色玉珠制成的手链递给了陈玄奘道:“这是一串链珠,虽然算不上什么珍贵的宝物,但是可静心凝神,保你百邪不侵,百毒不惧。算是师祖给你的一个见面礼,收下吧!”
陈玄奘一听面上并未有太多惊喜之色,但是却很是恭敬的双手接过。
看着这小子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与沉稳气度,陈化不由满意的点头一笑,心中暗道:“不愧是唐三藏啊!光是这份定性,便很不错。”
“外公!那小子一介凡俗,你就算给他宝物,他用得了吗?”悦耳清脆的声音响起,下一刻红光一幻,一身红衣的美丽少女便是出现在了厅内。
陈玄奘一看不禁微微瞪眼的惊道:“是你?你..”
“少见多怪!”微微撇嘴的红衣少女不由道:“怎么了?跟着我母亲不学道,反而喜欢研究什么佛门的慈悲胸怀。慈悲若能济世,世上就没那么多恶人了。”
陈玄奘则是道:“没想到竟然是师姐当前!玄奘资质愚钝,有负老师教导。修仙了道,非我之命。”
“修仙了道都不要?难道要去当和尚去?真是个木头!”红衣少女没好气道。
秀眉微蹙的陈曦,不禁轻喝道:“望月!也不见过你外公外婆和杨婵师姐,这是母亲教过你的规矩吗?”
“外公外婆!”望月一听顿时撇嘴无奈的上前对陈化和胡灵儿行礼,转而又对杨婵施礼道:“师姐!”
看着望月那略带不爽的样子,陈化故意道:“怎么?望月见到外公不高兴吗?”
“对!外公都没有给我礼物,我当然不高兴了!”望月当即道。
陈曦一听顿时皱眉道:“望月!越来越放肆了!有你这样跟你外公说话的吗?”
“好了!曦儿!你以前,对你父亲说话也没怎么客气过,我看望月这丫头都是跟你学的,”胡灵儿一句话,顿时让陈曦面色一红的讪然尴尬起来。
望月顿时笑着来到胡灵儿身旁挽住胡灵儿的手臂道:“嘻嘻!我就是跟母亲学的。”
一咬牙的陈曦,不由美眸瞪了眼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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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玄奘出家,水陆大会
见自己一向敬重高洁如仙的老师陈曦仙子如此样子,陈玄奘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看着陈玄奘惊讶的样子,目光微闪了下的陈化,便是淡笑道:“好了!望月,别这么随性,没有一点儿修仙了道之辈的定性。”
“外公,你不是说过仙道逍遥吗?不像那西方佛法,说什么慈悲为怀,诸多束缚,一点儿也不自在!”笑说着的望月,还故意偏头瞥了眼陈玄奘。
眉头轻皱了下的陈玄奘,却是并未开口多说什么。
见状,和胡灵儿相视一眼的陈化便是淡笑摇头道:“望月,你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世上生灵无数,多是脱不了七情六欲,生死苦难。若是那些凡俗尽皆随性而为,岂不是乱了套了?就算是我辈仙神,若是不懂得养性修身,也会自取灾祸的。”
“知道了,外公!我又没做坏事!”望月有些无奈的撇嘴道。
陈化摇头不再多说什么,而胡灵儿则是忍不住道:“望月!你虽无心,但若不注意,有时也难免办了坏事。有道是,事出皆因无心之意外。有些事情,是你难以预料的。我辈仙神,也难以算尽祸福之事。”
秀眉微蹙了下,小嘴翘了起来的望月,只是低头闷闷的没有多说什么。
“望月!不要不把你外公外婆的话放在心上,他们都是为你好!”陈曦见状忍不住轻喝道,
点了下头的望月。只得闷闷应声道:“是,母亲,我知道的。”
“玄奘。随意一些,做吧!”陈化则是淡笑对那恭敬而立的陈玄奘道。
陈玄奘闻言有礼的谢了,这才敬陪末座小心坐下。
接下来,陈化似乎对陈玄奘来了兴致一般,面带笑意温和的和他谈起来。
一番交谈,陈玄奘也是放下了心中的紧张心绪,略显从容的和陈化随意说着话。
“果然是很有慧根啊!”从陈玄奘的一言一行。陈化忍不住心中暗赞。
而陈玄奘也是忍不住对陈化兴起仰慕之心:“师祖真是大德之辈,言辞精练,见解高深。更难得这般和蔼。”
时间流逝,天色渐晚之时,众人一起在这别院之中用了晚宴。
而晚宴之后,陈光蕊夫妇更是亲自前来拜访。得知陈化和胡灵儿乃是陈曦仙子的父母之时。陈光蕊夫妇不由更加的恭谨小心。
接下来的日子。陈化和胡灵儿也是在这别院暂住了下来。
时间流逝,转眼间便是月余时日过去了。
别院水上凉亭之内,陈化、胡灵儿以及陈曦分别坐在石桌旁,而杨婵则是侍立在一旁,为三人奉茶。
“父亲,孩儿发现玄奘他近日来,和佛门之人交往颇多。特别是上次陪他母亲去金山寺上香,更是遇到了一个略有些道行的法明和尚。与之颇为投机,常去金山寺和他谈法!”陈曦略显无奈道:“难道。真的是天意难违,他与佛门缘法难割吗?”
陈化闻言淡笑了下,随即便是轻品了口茶缓缓道:“曦儿,那小子本来就与你没什么缘法,倒也不必太过执着了。他的缘法在西方,在佛门。”
“难道父亲你也觉得西方佛法该传来东方吗?”陈曦忍不住秀眉微蹙道。
“曦儿!东方为玄门正统,何须担心佛门能够压道门一筹?”陈化则是摇头笑道:“大道三千,妙法无数。西方之佛法,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我造化一脉乃是造化洪荒众生,只要是对众生有益的,便是好事。”
若有所思点头的陈曦,顿时恍然道:“这么说,父亲是支持佛法东传了?”
陈化再次摇头道:“不!为父不支持也不反对!”
“父亲这是什么意思?孩儿都有些糊涂了!”陈曦无奈苦笑道。
微微一笑的陈化,则是侧头看向一旁侍立的杨婵道:“杨婵,你说呢?”
“这..”愣了下的杨婵,便是犹豫着道:“徒孙以为,师祖的意思是可以让佛法传入东方,造福生灵。但是,不能让佛法在东方太过兴盛而冲击道门,惹来争斗!”
陈化顿时赞赏的看了眼杨婵笑道:“不错!西方二圣只想到要西方大兴,却忘了水满则溢、月盈则亏。那截教的教训尚在眼前,但愿佛门不要重蹈覆辙才好。否则,佛道冲突一起,洪荒将又要不宁了。”
“想要西方二圣明白何为‘知足’二字,谈何容易啊!”胡灵儿则是摇头道。
陈曦也是美眸微闪的笑道:“世间若都是无欲无求之辈,也就没那么多纷争了。”
而就在几人说话间,那陈光蕊夫妇却是急匆匆赶来。
“陈大人!为何如此不知礼数,不让人通传一声便横冲直闯?”陈曦有些不满的秀眉微蹙看向陈光蕊。
陈光蕊忙拱手赔礼道:“仙子!光蕊失礼!只是,确实是有大事,还请仙子援手,救救小儿啊!”
“嗯?玄奘怎么了?”陈曦听的不由蹙眉疑惑问道。
陈光蕊满脸愁苦无奈的忙道:“仙子!玄奘今日和金山寺的法明长老来往频繁,我本以为他只是痴迷佛法,岂知他竟然要拜法明长老为师,剃度出家啊!”
“是啊!仙子!我夫妇可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若是出了家,我们可怎么活啊!”一旁的殷小姐也是伤心不已的轻泣道。
听着陈光蕊夫妇的话,陈曦顿时美眸微瞪的有些愣住了。
“父亲,您看这..”转而反应过来的陈曦,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陈化。
陈化却是淡笑摆手示意陈曦不必多说,同时笑看向陈光蕊道:“陈大人!令郎天性仁善。颇有慧心,倒也的确是与佛门有缘。如今他入了佛门,他日必有一番大成就。所谓生死祸福。各有缘法。大人又何必太过执着于此呢?”
“这..”愣了下的陈光蕊,旋即便是苦涩一笑道:“若是真如上仙所说,那也是我儿福缘。只是我陈家一脉单传,光蕊只有一子,若他去出了家。我陈家岂不是要绝了后了吗?如此,光蕊以后如何去面对陈家列祖列宗啊?”
陈化一听顿时笑了:“陈大人!您尚且年轻,何愁没有子嗣?天道虽无情。但仙道却有仁心。陈大人治理一方,使百姓安居,福泽绵延。上天是不会让你陈家无后的。”
“当真?”陈光蕊一听顿时目光亮了起来。
含笑点头,陈化再三保证才劝得陈光蕊夫妇离去。
待得他们离去,陈曦顿时秀眉微蹙的道:“父亲!您为何如此?那陈光蕊夫妇,似乎并无再有子嗣之命啊!”
“若不如此。他们夫妇必然要去金山寺一番搅闹。到时却是给陈玄奘算了一番磨难!”微微摇头的陈化便是反而笑道:“曦儿可知,那陈光蕊夫妇为何一直没再有子嗣吗?”
陈曦听的秀眉微皱,不禁疑惑道:“父亲,莫非其中有什么因由吗?”
“陈玄奘与西方有缘,将来注定要去西方成佛的。若是他尘缘太多,终究是牵绊。故而,他陈家不会再有子嗣。这样一来,他便是逍遥之佛了!”陈化淡笑解释道:“佛门尤重因果!这是佛门的算计。免去了陈玄奘以后的麻烦。”
恍然的陈曦,顿时有些不满道:“父亲。您何必去算计玄奘呢?怎么说,他也是您的徒孙不是?”
“你觉得为父在算计他?”陈化却是淡笑反问道。
陈曦有些好笑道:“难道父亲还是为他好不成?”
“玉不琢不成器!”摇头一笑的陈化便是缓缓道:“曦儿,那陈玄奘到了西方成佛,若是就此没了因果纠缠,虽然自在可是只怕也难以再进一步了。到时候,他便真成了佛门传法的一样工具。用过了,就没用了,没人会去在乎了。而有着那番因果,他日他便会多一番机缘。若是把握的好,必然更有一番大成就。你还觉得,为父是在算计与他,在害他吗?”
若有所思点头的陈曦,顿时面露喜色道:“父亲远见熟虑,孩儿不足!如此说来,父亲却是为选装费了一番心思了。”
“好了!玄奘既然将入佛门,那我等也该离开了!”陈化转而道。
陈曦听的一怔,随即便是略有些不舍道:“父亲,孩儿还想多留一段时间。”
“也好!”微微点头的陈化,便是含笑和胡灵儿相视一眼道:“不过,我和你母亲却是要走了。我可是答应你母亲,这次陪她多走一些地方。”
笑着点头的胡灵儿,则是道:“对了,曦儿啊!望月这几天又跑哪儿去了?”
“还能在哪儿?八成是又去找玄奘的麻烦去了!他们两个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谁看谁都不痛快似的,”陈曦说到这儿不禁无奈一笑。
对此,陈化只是淡笑了下:“他们的事情,不必多管!望月那丫头的性子,是要有人给她磨一磨才行。”
“可是父亲,玄奘是佛门的人了,望月和他搅合在一起算什么事啊!”陈曦无奈道。
陈化闻言不由笑道:“呵呵,望月要是能够将玄奘拉入玄门,倒是她的能耐。只怕,她没有那个能耐啊!所以,你就不要多虑了。”
“也是!”陈曦想了下便是点头笑道:“若是玄奘西行取经望月跟去,对她也是不错的磨练。只不过,这样一来,西方如来只怕难以放心了。”
陈化一愣,转而也是笑了:“让他担心去吧!”
...
时又经年,因那袁守诚与泾河龙王一番对赌猫腻,可怜泾河老龙命丧黄泉,求救于太宗皇帝。也是太宗该此劫难,被泾河龙王害得去那幽冥地府走了一遭。
几番周折,重获新生的太宗皇帝,心思一动,遂聚集多官,出榜招僧。欲要修建水陆大会,超度冥府孤魂。榜行天下,着各处官员推选有道的高僧。上长安做会。那消个月之期,天下多僧俱到。
唐王传旨,着太史丞傅奕选举高僧,修建佛事。傅奕闻旨,即上疏止浮图,以言无佛。表曰:
西域之法,无君臣父子。以三途六道,蒙诱愚蠢,追既往之罪。窥将来之福,口诵梵言,以图偷免。且生死寿夭,本诸自然;刑德威福。系之人主。今闻俗徒矫托。皆云由佛。自五帝三王,未有佛法,君明臣忠,年祚长久。至汉明帝始立胡神,然惟西域桑门,自传其教,实乃夷犯中国,不足为信。
太宗闻言。遂将此表掷付群臣议之。时有宰相萧星,出班启奏道:“佛法兴自屡朝。弘善遏恶,冥助国家,理无废弃。佛,圣人也。非圣者无法,请置严刑。”
傅奕与萧星论辨,言礼本于事亲事君,而佛背亲出家,以匹夫抗天子,以继体悖所亲,萧星不生于空桑,乃遵无父之教,正所谓非孝者无亲。
萧星但合掌道:“地狱之设,正为是人。”
太宗召太仆卿张道源、中书令张士衡,问佛事营福,其应何如。二臣对道:“佛在清净仁恕,果正佛空。周武帝以三教分次:大慧禅师有赞幽远,历众供养而无不显;五祖投胎,达摩现象。自古以来,皆云三教至尊而不可毁,不可废。伏乞陛下圣鉴明裁。”
太宗甚喜道:“卿之言合理。再有所陈者,罪之。”
心意已定的太宗遂着魏征与萧星、张道源,邀请诸佛,选举一名有大德行者作坛主,设建道场,众皆顿首谢恩而退。
自此时出了法律:但有毁僧谤佛者,断其臂。
次日,三位朝臣,聚众僧,在那山川坛里,逐一从头查选,内中选得一名有德行的高僧。你道他是谁人,正是那陈光蕊之子,在金山寺出家的玄奘。
当日对众举出玄奘法师。这个人自幼心慈,他外公见是当朝一路总管殷开山,他父亲陈光蕊,中状元,官拜文渊殿大学士。一心不爱荣华,只喜修持寂灭。查得他根源又好,德行又高。千经万典,无所不通;佛号仙音,无般不会。当时三位引至御前,扬尘舞蹈,拜罢奏道:“臣星等蒙圣旨,选得高僧一名陈玄奘。”
太宗闻其名,沉思良久道:“可是学士陈光蕊之儿玄奘否?”
陈玄奘应道:“臣正是。”
太宗喜道:“果然举之不错,诚为有德行有禅心的和尚。朕赐你左僧纲、右僧纲、天下大阐都僧纲之职。”
玄奘顿首谢恩,受了大阐官爵。太宗又赐五彩织金袈裟一件,毗卢帽一顶,教他用心再拜明僧,排次庠黎班首,书办旨意,前赴化生寺,择定吉日良时,开演经法。
玄奘再拜领旨而出,遂到化生寺里,聚集多僧,打造禅榻,装修功德,整理音乐。选得大小明僧共计一千二百名,分派上中下三堂。诸所佛前,物件皆齐,头头有次。选到本年九月初三日,黄道良辰,开启做七七四十九日水陆大会。
一切安排妥当,陈玄奘当即具表申奏,太宗以及文武国戚皇亲,俱至期赴会,拈香听讲。
贞观十三年,岁次己巳,九月甲戌初三日,癸卯良辰。陈玄奘大阐法师,聚集一千二百名高僧,都在长安城化生寺开演诸品妙经。那皇帝早朝已毕,帅文武多官,乘凤辇龙车,出离金銮宝殿,径上寺来拈香。怎见那銮驾?真个是:
一天瑞气,万道祥光。仁风轻淡荡,化日丽非常。千官环佩分前后,五卫旌旗列两旁。执金瓜,擎斧铖,双双对对;绛纱烛,御炉香,霭霭堂堂。龙飞凤舞,鹗荐鹰扬。圣明天子正,忠义大臣良。介福千年过舜禹,升平万代赛尧汤。又见那曲柄伞,滚龙袍,辉光相射;玉连环,彩凤扇,瑞霭飘扬。珠冠玉带,紫绶金章。护驾军千队,扶舆将两行。这皇帝沐浴虔诚尊敬佛,皈依善果喜拈香。
唐王大驾,早到寺前,吩咐住了音乐响器,下了车辇,引着多官,拜佛拈香。三匝已毕,抬头观看,果然好座道场。但见:
幢幡飘舞,宝盖飞辉。幢幡飘舞,凝空道道彩霞摇;宝盖飞辉,映日翩翩红电彻。世尊金象貌臻臻,罗汉玉容威烈烈。瓶插仙花,炉焚檀降。瓶插仙花,锦树辉辉漫宝刹;炉焚檀降,香云霭霭透清霄。时新果品砌朱盘,奇样糖酥堆彩案。高僧罗列诵真经,愿拔孤魂离苦难。
太宗文武俱各拈香,拜了佛祖金身,参了罗汉。又见那大阐都纲陈玄奘法师引众僧罗拜唐王。礼毕,分班各安禅位,法师献上济孤榜文与太宗看。榜曰:
至德渺茫,禅宗寂灭。清净灵通,周流三界。千变万化,统摄阴阳。体用真常,无穷极矣。观彼孤魂,深宜哀愍。此奉太宗圣命:选集诸僧,参禅**。大开方便门庭,广运慈悲舟楫,普济苦海群生,脱免沉疴六趣。引归真路,普玩鸿蒙;动止无为,混成纯素。仗此良因,邀赏清都绛阙;乘吾胜会,脱离地狱凡笼。早登极乐任逍遥,来往西方随自在。
诗曰:
一炉永寿香,几卷超生箓。无边妙法宣,无际天恩沐。
冤孽尽消除,孤魂皆出狱。愿保我邦家,清平万年福。
太宗看了满心欢喜,对众僧道:“汝等秉立丹衷,切休怠慢佛事。待后功成完备,各各福有所归,朕当重赏,决不空劳。”
那一千二百僧,一齐顿首称谢。
当日三斋已毕,唐王驾回。待七日正会,复请拈香。时天色将晚,各官俱退。怎见得好晚?你看那:
万里长空淡落辉,归鸦数点下栖迟。满城灯火人烟静,正是禅僧入定时。
一宿晚景不提。次早,法师又升坐,聚众诵经。
第五百九十八章佛门二宝,三藏真经
却说那南海普陀山观世音菩萨,自领了如来佛旨,在长安城访察取经的善人,日久未逢真实有德行者。忽闻得太宗宣扬善果,选举高僧,开建大会,又见得法师坛主,乃是玄奘和尚,正是极乐中降来的佛子,菩萨心中大喜:“善哉!善哉!我佛庇佑,终于是寻到了。”
“老师,你知道取经人在何处了?”惠岸使者一听也是目光一亮的惊喜忙问。
“嗯!不必多言,随为师去走一遭再说!”菩萨说完,就将佛赐的宝贝,捧上长街,与惠岸行者货卖。
你道他是何宝贝?有一件锦蝠异宝袈裟、九环锡杖,还有那金紧禁三个箍儿,密密藏收,以待后用。只将袈裟、锡杖出卖。
长安城里,有那选不中的愚僧,倒有几贯散碎银钱。见菩萨变化个疥癞形容,身穿破衲,赤脚光头,将袈裟捧定,艳艳生光,他上前问道:“那癞和尚,你的袈裟要卖多少银钱?”
菩萨道:“袈裟作价五千两,锡杖作价二千两。”
那愚僧笑道:“这两个癞和尚是疯子,是傻子!这两件粗物,就卖得七千两银子?只是除非穿上身长生不老,就得成佛作祖,也值不得这许多!拿了去,卖不成!”
那菩萨更不争吵,与惠岸使者往前又走。行勾多时,来到东华门前,正撞着宰相萧星散朝而回,众头踏喝开街道。那菩萨公然不避,当街上拿着袈裟。径迎着宰相。宰相勒马观看,见袈裟艳艳生光,着手下人问那卖袈裟的要价几何。
菩萨道:“袈裟要五千两。锡杖要二千两。”
萧星奇道:“有何好处,值这般高价?”
菩萨道:“袈裟有好处,有不好处;有要钱处,有不要钱处。”
萧星来了兴致,不由笑问道:“何为好?何为不好?”
菩萨道:“着了我袈裟,不入沉沦,不堕地狱。不遭恶毒之难,不遇虎狼之穴,便是好处;若贪淫乐祸的愚僧。不斋不戒的和尚,毁经谤佛的凡夫,难见我袈裟之面,这便是不好处。”
曹星听他这般大口气。惊奇又问道:“何为要钱。不要钱?”
菩萨道:“不遵佛法,不敬三宝,强买袈裟、锡杖,定要卖他七千两,这便是要钱;若敬重三宝,见善随喜,皈依我佛,承受得起。我将袈裟、锡杖,情愿送他。与我结个善缘,这便是不要钱。”
萧星闻言,微微颔首,知他是个好人,即便下马,与菩萨以礼相见,口称:“**长老,恕我萧星之罪。我大唐皇帝十分好善,满朝的文武,无不奉行。即今起建水陆大会,这袈裟正好与大都阐陈玄奘法师穿用。我和你入朝见驾去来。”
菩萨欣然从之,拽转步,径进东华门里。黄门官转奏,蒙旨宣至宝殿。见萧星引着两个疥癞僧人,立于阶下,唐王顿时意外问道:“萧卿来奏何事?”
萧星俯伏阶前道:“臣出了东华门前,偶遇二僧,乃卖袈裟与锡杖者。臣思法师玄奘可着此服,故领僧人启见。”
太宗大喜,便问那袈裟价值几何。
菩萨与惠岸使者侍立阶下,更不行礼,因问袈裟之价,答道:“袈裟五千两,锡杖二千两。”
太宗顿时惊讶道:“那袈裟有何好处,就值许多?”
菩萨道:“这袈裟,龙披一缕,免大鹏蚕噬之灾;鹤挂一丝,得超凡入圣之妙。但坐处,有万神朝礼;凡举动,有七佛随身。这袈裟是冰蚕造练抽丝,巧匠翻腾为线。仙娥织就,神女机成。方方簇幅绣花缝,片片相帮堆锦饾。玲珑散碎斗妆花,色亮飘光喷宝艳。穿上满身红雾绕,脱来一段彩云飞。三天门外透玄光,五岳山前生宝气。重重嵌就西番莲,灼灼悬珠星斗象。四角上有夜明珠,攒顶间一颗祖母绿。虽无全照原本体,也有生光八宝攒。这袈裟,闲时折迭,遇圣才穿。闲时折迭,千层包裹透虹霓。遇圣才穿,惊动诸天神鬼怕。上边有如意珠、摩尼珠、辟尘珠、定风珠。又有那红玛瑙、紫珊瑚、夜明珠、舍利子。偷月沁白,与日争红。条条仙气盈空,朵朵祥光捧圣。条条仙气盈空,照彻了天关;朵朵祥光捧圣,影遍了世界。照山川,惊虎豹;影海岛,动鱼龙。沿边两道销金锁,叩领连环白玉琮。诗曰:三宝巍巍道可尊,四生六道尽评论。明心解养人天法,见性能传智慧灯。护体庄严金世界,身心清净玉壶冰。自从佛制袈裟后,万劫谁能敢断僧?”
唐王在那宝殿上闻言,既惊且喜,又问:“那和尚,九环杖有甚好处?”
菩萨道:“我这锡杖,是那:铜镶铁造九连环,九节仙藤永驻颜。入手厌看青骨瘦,下山轻带白云还。摩呵五祖游天阙,罗卜寻娘破地关。不染红尘些子秽,喜伴神僧上玉山。”
唐王闻言,即命展开袈裟,从头细看,果然是件好物,道:“**长老,实不瞒你,朕今大开善教,广种福田,见在那化生寺聚集多僧,敷演经法。内中有一个大有德行者,法名玄奘。朕买你这两件宝物,赐他受用。你端的要价几何?”
菩萨闻言,与惠岸使者合掌皈依,道声佛号,躬身上启道:“既有德行,贫僧情愿送他,决不要钱。”
说罢,师徒二人抽身便走。
唐王急着萧禹扯住,欠身立于殿上,问道:“你原说袈裟五千两,锡杖二千两,你见朕要买,就不要钱,敢是说朕心倚恃君位,强要你的物件?更无此理。朕照你原价奉偿,却不可推避。”
菩萨起手道:“贫僧有愿在前,原说果有敬重三宝。见善随喜,皈依我佛,不要钱。愿送与他。今见陛下明德止善,敬我佛门,况又高僧有德有行,宣扬**,理当奉上,决不要钱。贫僧愿留下此物告回。”
唐王见他这等勤恳甚喜,随命光禄寺大排素宴酬谢。菩萨又坚辞不受。畅然而去,依旧望都土地庙中隐避不题。
却说太宗设午朝,着魏征赍旨。宣玄奘入朝。
那法师正聚众登坛,讽经诵偈,一闻有旨,随下坛整衣。与魏征同往见驾。
太宗道:“求证善事。有劳法师,无物酬谢。早间萧星迎着二僧,愿送锦蝠异宝袈裟一件,九环锡杖一条。今特召法师领去受用。”
玄奘叩头谢恩。
太宗道:“法师如不弃,可穿上与朕看看。”
玄奘遂将袈裟抖开,披在身上,手持锡杖,侍立阶前。君臣个个欣然。诚为如来佛子。你看他:
凛凛威颜多雅秀,佛衣可体如裁就。辉光艳艳满乾坤。结彩纷纷凝宇宙。
朗朗明珠上下排,层层金线穿前后。兜罗四面锦沿边,万样稀奇铺绮绣。
八宝妆花缚钮丝,金环束领攀绒扣。佛天大小列高低,星象尊卑分左右。
玄奘法师大有缘,现前此物堪承受。浑如极乐活罗汉,赛过西方真觉秀。
锡杖叮噹斗九环,毗卢帽映多丰厚。诚为佛子不虚传,胜似菩提无诈谬。
当时文武阶前喝采,太宗喜之不胜,即着法师穿了袈裟,持了宝杖,又赐两队仪从,着多官送出朝门,教他上大街行道,往寺里去,就如中状元夸官的一般。
玄奘再拜谢恩,在那大街上,烈烈轰轰,摇摇摆摆。你看那长安城里,行商坐贾、公子王孙、墨客文人、大男小女,无不争看夸奖。俱道:“好个法师,真是个活罗汉下降,活菩萨临凡!”
“哼!”人群之中,一身红色罗裙的望月,却是娇哼一声嘀咕道:“这袈裟锡杖倒是佛门之中不错的宝物,不过也不必如此招摇吧?什么佛门清静无为,我看也如凡俗一般喜好光鲜。原本是迂腐的世家子,当了和尚,也是俗僧一枚!”
一旁,一身深蓝色罗裙高挑清冷的美丽女子则是摇头道:“我倒是觉得,这大唐高僧气度不凡,不负佛门圣僧之称。”
“无知浅见,你懂什么?”斜了眼那女子的望月便是不屑道:“这不过是佛门借此传播佛法的手段罢了。真正的神圣,哪个如他那般炫耀?”
蓝衣清冷女子闻言一滞,另一边一身白色锦袍的俊雅青年则是无奈苦笑道:“姐,敖月,你们就别斗嘴了。那陈玄奘大德也罢,虚有其名也罢,跟我们都没什么关系。就当是来看热闹的,不就得了?管他那么多!”
“哼!无知!不要跟着我!”说着,望月便是转身没入了人群之中。
“我无知?”伸手指着自己,瞪眼看着望月离去背影的俊雅青年,不由郁闷不已。
一旁的敖月则是没好气道:“是我无知!”
“嘿!”见敖月说着便转身离去的样子,俊雅青年顿时无语道:“我得罪你了我?”
玄奘直至寺里,僧人下榻来迎。一见他披此袈裟,执此锡杖,都道是地藏王来了,各各归依,侍于左右。玄奘上殿,炷香礼佛,又对众感述圣恩已毕,各归禅座。又不觉红轮西坠,正是那:
日落烟迷草树,帝都钟鼓初鸣。叮叮三响断人行,前后街前寂静。
上刹辉煌灯火,孤村冷落无声。禅僧入定理残经,正好炼魔养性。
光阴荏苒,却当七日正会,玄奘又具表,请唐王拈香。此时善声遍满天下。太宗即排驾,率文武多官、后妃国戚,早赴寺里。那一城人,无论大小尊卑,俱诣寺听讲。
其中有菩萨与惠岸使者道:“今日是水陆正会,以一七继七七,可矣了。我和你杂在众人丛中,一则看他那会何如,二则看金蝉子可有福穿我的宝贝,三则也听他讲的是那一门经法。”
两人随即进入寺里。正是有缘得遇旧相识,般若还归本道场。入到寺里观看,真个是天朝大国。果胜裟婆,赛过祗园舍卫,也不亚上刹招提。那一派仙音响亮。佛号喧哗。这菩萨直至多宝台边,果然是明智金蝉之相。
那玄奘在台上,念一会《受生度亡经》,谈一会《安邦天宝篆》,又宣一会《劝修功卷》。这菩萨近前来,拍着宝台厉声高叫道:“那和尚,你只会谈小乘教法。可会谈大乘么?”
玄奘闻言,心中大喜,翻身跳下台来。对菩萨起手道:“老师父,弟子失瞻,多罪。见前的盖众僧人,都讲的是小乘教法。却不知大乘教法如何。”
菩萨昂首笑道:“你这小乘教法。度不得亡者超升,只可浑俗和光而已。我有大乘佛法三藏,能超亡者升天,能度难人脱苦,能修无量寿身,能作无来无去。”
正讲时,有那司香巡堂官急奏唐王道:“法师正讲谈妙法,被两个疥癞游僧。扯下来乱说胡话。”
唐王忙令擒来,只见许多人将二僧推拥进后法堂。见了太宗。那僧人手也不起,拜也不拜,仰面道:“陛下问我何事?”
唐王却认得他,道:“你是前日送袈裟的和尚?”
菩萨道:“正是。”
太宗道:“你既来此处听讲,只该吃些斋便了,为何与我法师乱讲,扰乱经堂,误我佛事?”
菩萨道:“你那法师讲的是小乘教法,度不得亡者升天。我有大乘佛法三藏,可以度亡脱苦,寿身无坏。”
太宗正色喜问道:“你那大乘佛法,在于何处?”
菩萨道:“在大西天天竺国大雷音寺我佛如来处,能解百冤之结,能消无妄之灾。”
太宗忍不住问道:“你可记得么?”
菩萨道:“我记得。”
太宗大喜道:“教法师引去,请上台开讲。”
那菩萨带了惠岸使者,飞上高台,遂踏祥云,直至九霄,现出救苦原身,托了净瓶杨柳。左边是惠岸使者,执着棍,抖擞精神。惊的个唐王朝天礼拜,众文武跪地焚香,满寺中僧尼道俗,士人工贾,无一人不拜祷道:“菩萨!拜见菩萨!”
有词为证,但见那:瑞霭散缤纷,祥光护法身。九霄华汉里,现出女真人。那菩萨,头上戴一顶金叶纽,翠花铺,放金光,生锐气的垂珠缨络。身上穿一领淡淡色,浅浅妆,盘金龙,飞彩凤的结素蓝袍。胸前挂一面对月明,舞清风,杂宝珠,攒翠玉的砌香环珮;腰间系一条冰蚕丝,织金边,登彩云,促瑶海的锦绣绒裙。面前又领一个飞东洋,游普世,感恩行孝,黄毛红嘴白鹦哥。手内托着一个施恩济世的宝瓶,瓶内插着一枝洒青霄,撒大恶,扫开残雾垂杨柳。玉环穿绣扣,金莲足下深。三天许出入,这才是救苦救难观世音。
“还真是一身好彩头啊!”隐身在不远处佛塔之上斜靠着塔尖的望月,见状不由撇嘴一笑。
那菩萨很快祥云渐远,霎时间不见了金光。只见那半空中,滴溜溜落下一张简帖,上有几句颂子,写得明白。被玄奘伸手接住颂曰:礼上大唐君,西方有妙文。程途十万八千里,大乘进殷勤。此经回上国,能超鬼出群。若有肯去者,求正果金身。
太宗听了颂子,当即命众僧:“且收胜会,待我差人取得大乘经来,再秉丹诚,重修善果。”
众官无不遵依。
太宗又在寺中问道:“谁肯领朕旨意,上西天拜佛求经?”
话音刚落,旁边闪过玄奘法师,帝前施礼道:“贫僧不才,愿效犬马之劳,与陛下求取真经,祈保我王江山永固。”
唐王大喜,上前将御手扶起道:“法师果能尽此忠贤,不怕程途遥远,跋涉山川,朕情愿与你拜为兄弟。”
玄奘顿首谢恩。唐王果是十分贤德,就去那寺里佛前,与玄奘拜了四拜,口称“御弟圣僧”。
玄奘感谢不尽道:“陛下,贫僧有何德何能,敢蒙天恩眷顾如此?我这一去,定要捐躯努力,直至西天。如不到西天,不得真经,即死也不敢回国,永堕沉沦地狱。”
玄奘随即在佛前拈香,以此为誓。
唐王甚喜,即命回銮,待选良利日辰,发牒出行,遂此驾回各散。
“这个愚蠢的笨蛋!他当那西天灵山是什么地方?一介凡人,也想远射千山万水去求取真经?”望月咬牙愤愤不已:“这个观音菩萨,搞什么名堂?西方佛门大能之辈不少,为何不直接将真经送到东土?何必劳烦一个凡俗之辈?”
说话间,美眸微闪的望月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一道流光离去了。
...
玄奘亦回洪福寺里,那本寺多僧与几个徒弟,早闻取经之事,都来相见,因问:“发誓愿上西天,实否?”
玄奘点头道:“不错!”
他徒弟道:“师父呵,尝闻人言,西天路远,更多虎豹妖魔。只怕有去无回,难保身命。”
玄奘道:“我已发了弘誓大愿,不取真经,永堕沉沦地狱。大抵是受王恩宠,不得不尽忠以报国耳。我此去真是渺渺茫茫,吉凶难定。”
转而玄奘又道:“徒弟们,我去之后,或三二年,或五七年,但看那山门里松枝头向东,我即回来。不然,断不回矣。”
“这..”众僧彼此相视,都是对玄奘感叹敬服,各自双手合十无声退去了。
禅房之内安静下来,好一会儿,一道突兀的悦耳清脆之声突然响起:“玄奘!你真要去那西天?”
第五百九十九章上路西行,妖魔三怪
听着那熟悉的清脆悦耳声音,微微抬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禅房之中的望月,玄奘不由双手合十淡笑道:“施主,之前玄奘所说,想必你听的很清楚。而且,不告而入,似乎不太好。”
“哼!本姑娘就喜欢不告而入!”望月则是娇哼一声道:“再说了,出家人四大皆空,这里也算不上是你的地方吧?既然不是,那我进入这里你管得着吗?”
对于望月之不讲道理的话,微微露出一丝苦笑的玄奘,便是略有些无奈道:“施主来找我,难道只是想要考验玄奘西行之心是否坚定吗?”
“不用考验了!我已经知道你的心意。只不过,我在想,西行一路艰辛,路途遥远,前途未知。你究竟是死于财狼虎豹妖魔之口,还是死于疾病天灾**之中呢?”望月瞥了眼玄奘淡然道。
目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的玄奘,则是神色淡然的道:“生死自有天命,但贫僧此心不会改变。”
“我真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望月咬牙切齿有些‘恶狠狠’的看向玄奘。
双目微闭的玄奘,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又好似视死如归要等望月动手一般。
“玄奘,你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成功吗?”见状沉默半晌的望月,又忍不住软了下来,神色略显复杂的看向玄奘道。
轻睁开双目的玄奘,则是双手合十道:“事在人为!纵然前路危险重重,玄奘今生无法到达。那么来世也一样不会放弃。”
“呵呵..”望月笑了,一双美眸也是悄然变红了:“那我就助大师心想事成,能够功德圆满。到达西天了。”
看着说完便要转身离去的望月,目光微闪的玄奘突然开口道:“多谢师姐!”
脚步微顿,旋即望月便是脚步更快的向着禅房之外走去了。
望月走了不多时,禅房之内华光一闪,一个一身白色锦衣的俊雅青年出现。
“晓月师兄!”看到来人,玄奘不禁双手合十客气的道。
面带温和笑意上前在玄奘面前的蒲团之上坐下,挥手取出茶几、茶炉、茶杯的晓月不禁道:“玄奘。你快要启程了,我特地来为你践行。你不喝酒,那咱们今晚便以茶代酒。如何?”
“晓月师兄今日前来,也是来劝说我不要西行的吗?”玄奘忍不住问道。
熟练的煮着茶的晓月则是微微摇头道:“我这个人,不喜欢别人干涉我做什么,更不喜欢去干涉别人做什么。咱们今晚。只品茶。不谈其他。”
“况且!我姐姐她只是不舍得你这一路去吃苦头,仅此而已。你,应该理解她!”转而抬头看向玄奘的晓月,便是神色微正的缓缓开口道。
听着晓月的话,微微一怔的玄奘,便是有些沉默了下来。
“来,玄奘,尝尝我煮的茶如何!”片刻之后。晓月便是含笑倒了杯刚煮好的茶对玄奘微微伸手示意。
点头轻品了口的玄奘,不由道:“仙家妙品。不过没有望月师姐上次亲自煮的好。”
“我姐姐煮过茶给你喝?”有些意外的晓月,不禁有些郁闷道:“她煮的比我好吗?就算是这样,你也不用当着我的面来说吧?”
“出家人不打诳语!”玄奘淡然说了句,让晓月一时间无语了。
给自己倒了杯茶的晓月,轻品了口,感觉味同嚼蜡,不禁道:“也许今晚我来错了。跟个和尚品茶,实在是没有什么趣味啊!”
“佛家四大皆空,晓月师兄计较太多了!”玄奘双手合十道。
闻言愣了下的晓月,旋即便是轻放下茶杯摇头一笑道:“得!你慢慢喝,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看着晓月说话间身影一动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玄奘微微摇头,旋即便是神色淡然的慢慢品起茶来。
而在寺院之外,一身深蓝色罗裙来回走着的敖月,看到面前流光一闪突然出现的晓月,不禁面露惊喜之色的忙道:“这么快就出来了啊?”
“哎!那个不解风情的和尚,和他聊天太费劲了。走吧!这长安城中听说有许多美食,既然来了,不尝尝岂不可惜?”摇头笑说着的晓月,便是带着莞尔一笑的敖月离开了洪福寺向着长安城而去。
...
次早,太宗设朝,聚集文武,写了取经文牒,用了通行宝印。有钦天监奏道:“今日是人专吉星,堪宜出行远路。”
唐王大喜,又见黄门官奏道:“御弟法师朝门外候旨。”
太宗忙令宣上宝殿道:“御弟,今日是出行吉日。这是通关文牒。朕又有一个紫金钵盂,送你途中化斋而用。再选两个长行的从者,又银絺的马一匹,送你为远行脚力。你可就此行程。”
玄奘大喜,即便谢了恩,领了物事,更无留滞之意。唐王排驾,与多官同送至关外,只见那洪福寺僧与诸徒将玄奘的冬夏衣服,俱送在关外相等。唐王见了,先教收拾行囊马匹,然后着官人执壶酌酒。太宗举爵,又问道:“御弟雅号甚称?”
玄奘道:“贫僧出家人,未敢称号。”
太宗道:“当时菩萨说,西天有经三藏。御弟可指经取号,号作三藏何如?”
玄奘又谢恩,接了御酒道:“陛下,酒乃僧家头一戒,贫僧不会饮酒。”
太宗道:“今日之行,比他事不同。此乃素酒,只饮此一杯,以尽朕奉饯之意。”
三藏不敢不受,接了酒,方待要饮,只见太宗低头,将御指拾一撮尘土,弹入酒中。
三藏不解其意,太宗笑道:“御弟呵。这一去,到西天,几时可回?”
三藏道:“只在三年。径回上国。”
太宗道:“日久年深,山遥路远,御弟可进此酒:宁恋本乡一捻土,莫爱他乡万两金。”
三藏方悟捻土之意,复谢恩饮尽,辞谢出关而去。
唐王目送三藏远去,这才命人摆驾而回。
却说三藏自别了唐王。一二日马不停蹄,赶至法门寺。本寺住持上房长老,带领众僧有五百余人。两边罗列,接至里面,相见献茶。茶罢进斋,斋后不觉天晚宿下。
众僧们灯下议论佛门定旨。上西天取经的原由。有的说水远山高。有的说路多虎豹,有的说峻岭陡崖难度,有的说毒魔恶怪难降。三藏钳口不言,但以手指自心,点头几度。众僧们莫解其意,合掌请问道:“法师指心点头者,何也?”
三藏从容答道:“心生,种种魔生;心灭。种种魔灭。弟子曾在化生寺对佛设下洪誓大愿,不由我不尽此心。这一去。定要到西天,见佛求经,使我们法轮回转,愿圣主皇图永固。”
众僧闻得此言,人人称羡,个个宣扬,都叫一声“忠心赤胆大阐法师”,夸赞不尽,请师入榻安寐。
早又是竹敲残月落,鸡唱晓云生。那众僧起来,收拾茶水早斋。玄奘遂穿了袈裟,上正殿,佛前礼拜,道:“弟子陈玄奘,前往西天取经,但肉眼愚迷,不识活佛真形。今愿立誓:路中逢庙烧香,遇佛拜佛,遇塔扫塔。但愿我佛慈悲,早现丈六金身,赐真经,留传东土。”
祝罢,三藏回方丈进斋。斋毕,那二从者整顿了鞍马,促趱行程。三藏出了山门,辞别众僧。众僧不忍分别,直送有十里之遥,噙泪而返。
三藏遂直西前进。正是那季秋天气。但见:
数村木落芦花碎,几树枫杨红叶坠。路途烟雨故人稀,黄菊丽,山骨细,水寒荷破人憔悴。白灊红蓼霜天雪,落霞孤鹜长空坠。依稀黯淡野云飞,玄鸟去,宾鸿至,嘹嘹呖呖声宵碎。
三藏与两个长随行了数日,到了巩州城。早有巩州合属官吏人等,迎接入城中。安歇一夜,次早出城前去。
一路饥餐渴饮,夜住晓行,两三日,又至河州卫。此乃是大唐的山河边界。早有镇边的总兵与本处僧道,闻得是钦差御弟法师上西方见佛,无不恭敬,接至里面供给了,着僧纲请往福原寺安歇。本寺僧人,一一参见,安排晚斋。斋毕,吩咐二从者饱喂马匹,天不明就行。及鸡方鸣,随唤从者,却又惊动寺僧,整治茶汤斋供。斋罢,出离边界。
这长老心忙,太起早了。原来此时秋深时节,鸡鸣得早,只好有四更天气。一行三人,连马四口,迎着清霜,看着明月,行有数十里远近,见一山岭,只得拨草寻路,说不尽崎岖难走,又恐怕错了路径。正疑思之间,忽然失足,三人连马都跌落坑坎之中。三藏一时心慌,从者也是胆战。却才悚惧,又闻得里面哮吼高呼,叫:“拿将来,拿将来!”
只见狂风滚滚,拥出五六十个妖邪,将三藏、从者揪了上去。这法师战战兢兢的,偷眼观看,上面坐的那魔王,十分凶恶,真个是:
雄威身凛凛,猛气貌堂堂。电目飞光艳,雷声振四方。
锯牙舒口外,凿齿露腮旁。锦绣围身体,文斑裹脊梁。
钢须稀见肉,钩爪利如霜。东海黄公惧,南山白额王。
这般形象,直唬得个三藏魂飞魄散,二从者骨软筋麻。魔王喝令绑了,众妖一齐将三人用绳索绑缚。正要安排吞食,只听得外面喧哗,有人来报:“大王,熊山君与特处士二位来也。”
三藏闻言,抬头观看,前走的是一条黑汉,你道他是怎生模样:
雄豪多胆量,轻健夯身躯。涉水惟凶力,跑林逞怒威。向来符吉梦,今独露英姿。绿树能攀折,知寒善谕时。准灵惟显处,故此号山君。
又见那后边来的是一条胖汉,你道怎生模样:
嵯峨双角冠,端肃耸肩背。性服青衣稳,蹄步多迟滞。宗名父作牯,原号母称牜字。能为田者功。因名特处士。
这两个摇摇摆摆走入里面,慌得那魔王奔出迎接。
熊山君道:“寅将军,一向得意。可贺,可贺!”
特处士道:“寅将军丰姿胜常,真可喜,真可喜!”
魔王笑着拱手还礼道:“二公连日如何?”
山君道:“惟守素耳。”
处士道:“惟随时耳。”
三个叙罢,各坐谈笑。
只见那从者绑得痛切悲啼,那黑汉道:“此三者何来?”
魔王道:“自送上门来者。”
处士笑云:“可能待客否?”
魔王道:“奉承,奉承!”
山君则是摆手道:“不可尽用。食其二,留其一可也。”
魔王领诺,即呼左右。将二从者剖腹剜心,剁碎其尸,将首级与心肝奉献二客,将四肢自食。其余骨肉。分给各妖。只听得渝麻之声,真似虎啖羊羔,霎时食尽。三藏何曾见过这般阵仗,险些被吓死。这才是初出长安第一场苦难而已!
三藏正害怕间,渐渐的东方发白,那二怪至天晓方散,俱道:“今日厚扰,容日竭诚奉酬。”
随后。三怪与那些小妖便都是化作一阵妖雾一拥而退。
不一时,红日高升。三藏昏昏沉沉。也辨不得东西南北,正在那不得命处,忽然见一老叟,手持拄杖而来。走上前,用手一拂,绳索皆断,对面吹了一口气,三藏方苏,跪拜于地道:“多谢老公公,搭救贫僧性命!”
老叟答礼笑道:“你起来吧!你可曾疏失了什么东西?”
三藏道:“贫僧的从人,已是被怪食了,只不知行李马匹在于何处?”
老叟用杖指定道:“那厢不是一匹马、两个包袱?”
三藏回头看时,果是他的物件,并不曾失落,心才略放下些,问老叟道:“老公公,此处是甚所在?公公何由在此?”
老叟道:“此是双叉岭,乃虎狼巢穴处。你为何堕此?”
三藏心有余悸道:“贫僧鸡鸣时,出河州卫界,不料起得早了,冒霜拨露,忽失落此地。见一魔王,凶顽太甚,将贫僧与二从者绑了。又见一条黑汉,称是熊山君;一条胖汉,称是特处士,走进来,称那魔王是寅将军。他三个把我二从者吃了,天光才散。不想我是哪里有这大缘大分,感得老公公来此救我?”
老叟道:“处士者是个野牛精,山君者是个熊罴精,寅将军者是个老虎精。左右妖邪,尽都是山精树鬼,怪兽苍狼。只因你的本性元明,所以吃不得你。你跟我来,引你上路。”
三藏不胜感激,将包袱捎在马上,牵著缰绳,相随老叟径出了坑坎之中,走上大路。却将马拴在道旁草头上,转身拜谢那公公,那公公遂化作一阵清风,跨一只朱顶白鹤,腾空而去。
只见风飘飘遗下一张简帖,书上四句颂子,颂子云:吾乃西天太白星,特来搭救汝生灵。前行自有神徒助,莫为艰难报怨经。
三藏看了,对天礼拜道:“多谢金星,度脱此难。”
拜毕,三藏这才收拾心情,牵了马匹,独自个孤孤凄凄,往前苦进。
待得三藏离去,随着一阵血雾升腾,一身白衣的高挑清冷女子便是现出身来,正是百灵。
“大王!”寅将军、特处士以及熊山君三怪也是随后出现,对百灵恭敬行礼。
“哼!想不到太白金星这个糟老头子也来横插一杠子!”看了眼九天之上,冷哼一声的百灵,便是转而美眸微眯的看向三藏离去的方向冷漠道:“你们三个,在这儿难有什么成就,还是带着那些小妖随本王离开吧!”
三怪一听顿时大喜,忙恭敬应着。这年头,妖怪也不好当啊!占山为王虽然看似自在,但若实力不足的话,万一遇到个什么厉害的除魔卫道之辈,就嗝屁了。还是跟着一个强大的妖王,才有安全感啊!
刚要离开的百灵,便是似有所觉的眉头微皱看向一侧身后远处冷喝道:“什么人?”
“是我,怎么,不认识了?”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却是隐约带着一丝冷意。
只见红光一闪,不远处的山林之中便是有着一道红色倩影飞掠而来,正是望月。
不待百灵说话,寅将军便是大喝道:“放肆!见到大王还不跪下行礼?”
‘蓬’一声闷响,话未说完的寅将军便是吐血飞了出去。
“望月小姐!”随意一挥手的百灵,转而便是对闪身落下的望月恭敬施礼道。
望月却是俏脸微冷道:“哼!百灵大王好大的威风啊!你堂堂妖圣一般的存在,戏弄一个凡人和尚,很有意思吗?”
“百灵只是奉主人之命行事!望月小姐与那和尚认识?”不卑不亢的说着,说话间的百灵,不禁有些疑惑的看向望月。
望月一听顿时秀眉微皱了起来:“我认不认识跟你没关系!你说是奉你主人之命?杨蛟师兄为何要你这样做?”
“这个百灵便不甚清楚了!”百灵摇头道。
见状,皱着秀眉微微沉默片刻的望月便是摆手道:“好了,既然是杨蛟师兄吩咐,你们要戏弄他就戏弄他吧!不过,我不准你们杀了他,明白吗?行了,你们走吧!”
“望月小姐放心,主人也叮嘱了我们不可杀他!”百灵含笑保证道。
说完,百灵便是对有些惊疑好奇看向望月的三妖招了下手,带着它们离去了。
待得他们离去,望月不由秀眉微皱的喃喃自语道:“奇怪!杨蛟师兄怎么也搀和进来了呢?算了!那臭和尚,既然想要吃苦,就让他好好去吃吧!”
第六百零一章镇山太保,五行心猿
话说那双叉岭之上,真个是:寒飒飒雨林风,响潺潺涧下水。香馥馥野花开,密丛丛乱石磊。闹嚷嚷鹿与猿,一队队獐和麂。喧杂杂鸟声多,静悄悄人事靡。那长老,战兢兢心不宁;这马儿,力怯怯蹄难举。
三藏舍身拼命,上了那峻岭之间。行经半日,更不见个人烟村舍。一则腹中饥了,二则路又不平,正在愁苦之际,只见前面有两只猛虎咆哮,后边有几条长蛇盘绕。左有毒虫,右有怪兽,三藏孤身无策,只得放下身心,听天所命。又无奈那马腰软蹄弯,即便跪下,伏倒在地,打又打不起,牵又牵不动。苦得个法师衬身无地,真个有万分凄楚,已自分必死,莫可奈何。
却说他虽有灾劫,却有救应。正在那不得命处,忽然见毒虫奔走,妖兽飞逃;猛虎潜踪,长蛇隐迹。三藏抬头看时,只见一人,手执钢叉,腰悬弓箭,自那山坡前转出,果然是一条好汉。你看他:
头上戴一顶艾叶花斑豹皮帽,身上穿一领羊绒织锦叵罗衣,腰间束一条狮蛮带。脚下翙一对麂皮靴。环眼圆睛如吊客,圈须乱扰似河奎。悬一囊毒药弓矢,拿一杆点钢大叉。雷声震破山虫胆,勇猛惊残野雉魂。
三藏见他来得渐近,忙跪在路旁,合掌高叫道:“大王救命,大王救命!”
那条汉到跟前,放下钢叉,用手搀起三藏笑道:“长老休怕!我不是歹人,我是这山中的猎户。姓刘名伯钦,绰号‘镇山太保’。我方才来,要寻两只山虫食用。不期遇著你,多有冲撞。”
三藏一听这才松了口气道:“贫僧是大唐驾下钦差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适间来到此处,遇着些狼虎蛇虫,四边围绕,不能前进。幸见太保来,众兽皆走,救了贫僧性命。多谢,多谢!”
刘伯钦道:“我便在这山里住,专倚打些狼虎为生。捉些蛇虫过活,故此众兽怕我走了。你既是唐朝来的,与我都是乡里。此间还是大唐的地界,我也是唐朝的百姓。我和你同食皇王的水土。诚然是一国之人。你休怕,跟我来,到我舍下歇马,明朝我送你上路。”
三藏闻言,满心欢喜,谢了刘伯钦,牵马随行。
二人刚过了山坡,又听得呼呼山风声响。刘伯钦神色一紧的忙道:“长老休走。坐在此间。风响处,是个山猫来了。等我将之捉来。正好回家款待你。”
三藏听他这么说,不禁又是胆战心惊,不敢举步。
那太保执了钢叉,拽开步,迎将上去。只见一只斑斓虎,对面撞见。它看见刘伯钦,急回头就走。这太保霹雳一声,咄道:“那业畜,那里走!”
那虎见赶得急,转身轮爪扑来。这太保三股叉举手迎敌,唬得个三藏软瘫在草地。这和尚自出娘肚皮,哪曾见这样凶险的勾当?
太保与那虎在那山坡下,人虎相持,果是一场好斗。但见:
怒气纷纷,狂风滚滚。怒气纷纷,太保冲冠多膂力;狂风滚滚,斑彪逞势喷红尘。那一个张牙舞爪,这一个转步回身。三股叉擎天幌日,千花尾扰雾飞云。这一个当胸乱刺,那一个劈面来吞。闪过的再生人道,撞着的定见阎君。只听得那斑彪哮吼,太保声騕。斑彪哮吼,振裂山川惊鸟兽;太保声騕,喝开天府现星辰。那一个金睛怒出,这一个壮胆生嗔。可爱镇山刘太保,堪夸据地兽之君。人虎贪生争胜负,些儿有慢丧三魂。
他俩斗了一会儿,只见那虎爪慢腰松,被太保举叉平胸刺倒,可怜呵,钢叉尖穿透心肝,霎时间血流满地。刘伯钦揪住虎耳朵,拖上路来,好男子!气不连喘,面不改色,对三藏道:“造化,造化!这只山猫,足够长老食用几日。”
三藏夸赞不尽,道:“太保真山神也!”
刘伯钦摆手一笑道:“在下有何本事,敢劳过奖?这个是长老的洪福。去来!赶早儿剥了皮,煮些肉,款待你也。”
他一只手执着叉,一只手拖着虎,在前引路。三藏牵着马,随后而行,迤泬行过山坡,忽见一座山庄。那门前真个是:
参天古树,漫路荒藤。万壑风尘冷,千崖气象奇。一径野花香袭体,数竿幽竹绿依依。草门楼,篱笆院,堪描堪画;石板桥,白土壁,真乐真稀。秋容萧索,爽气孤高。道旁黄叶落,岭上白云飘。疏林内山禽聒聒,庄门外细犬嘹嘹。
刘伯钦到了门口,将死虎往地上一扔,叫了声:“小的们何在?”
只见走出三四个家童,都是怪形恶相之类,上前拖拖拉拉,把只虎扛将进去。刘伯钦吩咐道:“赶早剥了皮,安排将来待客。”
说着,刘伯钦转而回头迎接三藏进内。彼此相见,三藏又拜谢伯钦厚恩怜悯救命,伯钦道:“同乡之人,何劳致谢。”
坐定茶罢,有一老妪,领着一个妇人,对三藏进礼。
刘伯钦含笑介绍道:“此是家母、山妻。”
三藏忙起身道:“请令堂上坐,贫僧奉拜。”
老妪则是笑道:“长老远客,各请自珍,不劳拜罢。”
刘伯钦又道:“母亲,他是唐王驾下差往西天见佛求经者。适间在岭头上遇着孩儿,孩儿念一国之人,请他来家歇马,明日送他上路。”
老妪闻言,十分欢喜道:“好,好,好!就是请他,不得这般巧,恰好明日你父亲周忌,就浼长老做些好事,念卷经文,到后日送他去罢。”
这刘伯钦,虽是一个杀虎手,镇山的太保,他却也有些孝顺之心,闻得母言。就要安排香纸,留住三藏。
说话间,不觉的天色将晚。家童排开桌凳。拿几盘烂熟虎肉,热腾腾的放在上面。刘伯钦请三藏权用,再另办饭。三藏合掌当胸道:“善哉!贫僧不瞒太保说,自出娘胎,一向吃素,更不晓得吃荤。”
刘伯钦闻得此说,沉吟了半晌道:“长老。寒家历代以来,不晓得吃素。就是有些竹笋,采些木耳。寻些干菜,做些豆腐,也都是獐鹿虎豹的油煎,却无甚素处。有两眼锅灶。也都是油腻透了。这等奈何?反是我请长老的不是。”
三藏道:“太保不必多心,请自受用。贫僧就是三五日不吃饭,也可忍饿,只是不敢破了斋戒。”
刘伯钦一听顿时面色微变道:“倘若饿死,却如之何?”
三藏道:“感得太保天恩,搭救出虎狼丛里,就是饿死,也强如喂虎。”
刘伯钦的母亲闻说。叫道:“孩儿不要与长老闲讲,我自有素物。可以管待。”
刘伯钦不禁疑惑问道:“素物何来?”
刘母道:“你莫管我,我自有素的。”
说着,刘母便叫媳妇将小锅取下,着火烧了油腻,刷了又刷,洗了又洗,却仍安在灶上。先烧半锅滚水别用,却又将些山地榆叶子,着水煎作茶汤,然后将些黄粱粟米,煮起饭来。又把些干菜煮熟,盛了两碗,拿出来摆在桌上。
刘母随即对着三藏笑道:“长老请用斋,这是老身与儿妇,亲自动手整理的些极洁极净的茶饭。”
三藏下来谢了,方才上坐。那刘伯钦另设一处,铺排些没盐没酱的老虎肉、香獐肉、蟒蛇肉、狐狸肉、兔肉,点剁鹿肉干巴,满盘满碗的,陪着三藏吃斋。
方坐下,正要举起筷子,只见三藏合掌诵经,唬得个刘伯钦不敢动筷子,急起身立在旁边。三藏念不数句,却停下淡笑道:“请用吧!”
刘伯钦不由道:“你是个念短头经的和尚?”
三藏道:“此非是经,乃是一卷揭斋之咒。”
刘伯钦忍不住摇头道:“你们出家人,偏有许多计较,吃饭便也念诵念诵。”
吃了斋饭,收了盘碗,渐渐天晚,刘伯钦引着三藏出中宅,到后边走走。穿过夹道,有一座草亭,推开门,入到里面。只见那四壁上挂几张强弓硬弩,插几壶箭,过梁上搭两块血腥的虎皮,墙根头插着许多枪刀叉棒,正中间设两张座椅。
刘伯钦请三藏就坐。三藏见这般凶险腌脏,不敢久坐,遂出了草亭。又往后再行,是一座大园子,却看不尽那丛丛菊蕊堆黄,树树枫杨挂赤;又见呼的一声,跑出十来只肥鹿,一大阵黄獐,见了人,呢呢痴痴,更不恐惧。三藏不由奇道:“这獐鹿想是太保养家了的?”
刘伯钦道:“似你那长安城中人家,有钱的集财宝,有庄的集聚稻粮。我们这打猎的,只得聚养些野兽,备天阴耳。”
他两个说话闲行,不觉黄昏,复转前宅安歇。
次早,那合家老小都起来,就整素斋,管待三藏,请开启念经。三藏净了手,同太保家堂前拈了香,拜了家堂。三藏方敲响木鱼,先念了净口业的真言,又念了净身心的神咒,然后开《度亡经》一卷。
诵毕,刘伯钦又请写荐亡疏一道,再开念《金刚经》、《观音经》,一一朗音高诵。诵毕,吃了午斋,又念《法华经》、《弥陀经》。各诵几卷,又念一卷《孔雀经》,及谈较洗业的故事,早又天晚。献过了种种香火,化了众神纸马,烧了荐亡文疏。佛事已毕,又各安寝。
却说那刘伯钦的父亲之灵,超荐得脱沉沦,鬼魂儿早来到东家宅内,托一梦与合宅长幼道:“我在阴司里苦难难脱,日久不得超生。今幸得圣僧,念了经卷,消了我的罪业,阎王差人送我上中华富地长者人家托生去了。你们可好生谢送长老,不要怠慢,不要怠慢。我去也!”
这才是:万法庄严端有意,荐亡离苦出沉沦。
那合家儿梦醒,又早太阳东上,刘伯钦的娘子忍不住道:“太保,我今夜梦见公公来家,说他在阴司苦难难脱。日久不得超生。今幸得圣僧念了经卷,消了他的罪业,阎王差人送他上中华富地长者人家托生去。教我们好生谢那长老,不得怠慢。他说罢,径出门,徉徜去了。我们叫他不应,留他不住,醒来却是一梦。”
刘伯钦点头惊奇道:“我也是那等一梦,与你一般。我们一起去对母亲说去。”
他两口子正欲去说。只见老母叫道:“伯钦孩儿,你来,我与你说话。”
二人迎上前。刘母坐在床上道:“儿啊,我今夜得了个喜梦,梦见你父亲来家,说多亏了长老超度。已消了罪业。上中华富地长者家去托生。”
夫妻俩相视忙道:“我与媳妇皆有此梦,正来告禀,不期母亲呼唤,也是此梦。”
刘伯钦随后便是叫一家大小起来,安排谢意,替三藏收拾马匹,都至前拜谢道:“多谢长老超荐我亡父脱难超生,报答不尽!”
三藏忙上前扶起刘伯钦道:“贫僧有何能处。敢劳致谢!”
刘伯钦把三口儿的梦话,对三藏陈诉一遍。三藏也喜。待用了素斋,刘伯钦又具白银一两为谢。三藏却是摆手坚辞,分文不受。一家子又恳恳拜央,三藏坚持分文未受,对刘伯钦道:“是你肯发慈悲送我一程,足感至爱。”
刘伯钦与母亲妻子见状无奈。刘母与儿媳忙做了些粗面烧饼干粮,叫刘伯钦远送,三藏欢喜收纳。太保领了母命,又唤两三个家童,各带捕猎的器械,同上大路,看不尽那山中野景,岭上风光。
行经半日,只见对面处,有一座大山,真个是高接青霄,崔巍险峻。三藏不一时,到了边前。那太保登此山如行平地。正走到半山之中,刘伯钦回身,立于路下道:“长老,你自前进,我却要告回了。”
三藏闻言,忙滚鞍下马道:“千万敢劳太保再送一程!”
刘伯钦道:“长老不知,此山唤做两界山,东半边属我大唐所管,西半边乃是鞑靼的地界。那边的狼虎,不伏我降,我却也不能过界,你自去罢。”
三藏心惊,轮开手,牵衣执袂,滴泪难分。
那刘伯钦目送三藏远去,这才招呼着家童往回赶去。
然则,行不多时,刘伯钦与家童便是看到前方有人拦住了路途。
“哪来的小女子?竟敢大胆挡住我家太保的路?”其中一个家童当先喝问道。
另一个家童则是靠近刘伯钦轻笑道:“太保!这小娘子当真是俊俏如仙啊!不如,太保将她拿回家做小。”
“休得胡言!”刘伯钦一听顿时皱眉呵斥了声。
转而看着前面俏脸微微冷寒了下来的红衣女子,刘伯钦拱手正要开口说话,只听得一声悦耳清冷的娇哼声,两道炽热的劲风便是打得他身旁的两个家童吐血飞了出去,摔倒在山林中满地打滚的哀号惨叫起来。
“姑娘!家仆顽劣大胆,还请姑娘恕罪!”刘伯钦面色一变的忙拱手道。
一身红色罗裙的望月,见刘伯钦这般客气样子,这才神色微缓的微微一挥手,那两个家童顿时停下了惨叫腿脚发软的爬起来回到刘伯钦身边。不过,面色发白的他们却是再也不敢得罪望月,甚至于不敢抬头看望月。
“多谢姑娘!”刘伯钦也是暗暗松了口气的忙对望月道。
看着刘伯钦,美眸微闪的望月则是淡淡道:“不必!我看你虽然刚刚摸到修道的门路,但是所修道法法门应该不俗,是何人教你的?”
“这..”刘伯钦一听顿时面色微变,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见状,望月不由淡笑道:“不必紧张!如果实在不方便说,你只需告诉我那教你修道法门的人往哪里去了即可。”
“仙子!那位仙师往西而去了,”刘伯钦犹豫了下才开口恭敬道。
轻点头一笑的望月便是道:“很好!你还有点儿眼力。”
说着,望月便是飘飘然飞起,脚下生云,向着西方飞去。
“仙女啊!”那两个家童偷偷看了眼,不禁都是惊的忙跪了下来。
“恭送仙子!”刘伯钦也是忙恭敬行礼,看着望月离去的方向,忍不住目中闪过了一抹羡慕激动之意。
...
五行山下,一只手百无聊赖的在身上抓挠着的孙悟空不禁嘀咕道:“怎么还不来啊?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啊?”
“念叨谁呢?”一道略带戏谑的突兀声音响起。
“念叨..”下意识回话的孙悟空,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抬头一看那不知何时出现、一身紫金色锦袍淡笑看着他的杨蛟,不由瞪眼道:“怎么是你?你来干嘛?”
看着孙悟空那惊讶紧张的样子,杨蛟不禁嘴角轻翘:“怎么,不高兴见到我?”
“你是来看俺老孙笑话的吧?”嘴角微抽的孙悟空,忍不住道。
杨蛟摇头笑了:“孙猴子,别把好心当驴肝肺。我今天来,是专门为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什么好消息?”孙悟空有些怀疑好奇的看向杨蛟。
杨蛟则是略有深意的笑道:“你要等的人,你的救星快要到了!”
“真的?”孙悟空一听顿时激动的双目紧紧盯着杨蛟问道。
轻点头的杨蛟,便是确定的淡笑道:“当然!那人很快就会到了。说起来,你可是要好好谢我才是。若不是我早有安排,你要等的人只怕已经在双叉山被妖怪填了五脏庙了。”
“嗯?”孙悟空顿时一瞪眼道:“什么妖怪如此大胆?竟敢..”
看着说话间似乎想到什么忙住口的孙悟空,杨蛟不由笑道:“不过几个小妖罢了,刚刚度过雷劫,成为天仙。这样的小角色,你孙大圣随便动动指头都能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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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心猿归正,夜宿陈家
听着杨蛟那意味深长的含笑之语,孙悟空顿时羞恼的龇牙咧嘴道:“杨蛟,你在挖苦取笑俺老孙?哼,等着,俺老孙出去就把他们给杀了!”
“杀了他们?”杨蛟忍不住笑了:“孙猴子,你可知,一旦你拜入佛门,可是要受佛门戒条束缚的。佛门,可是戒杀生的。那救你之人,可是不会让你杀生的。”
孙悟空闻言一怔,旋即便是恼闷的抓着脑袋瞪眼看向杨蛟,鼻中直喷粗气。
“呵呵!”杨蛟见状一笑,转而便是神色微动的看向了空中:“好了,不打扰你了!你在这儿慢慢等救你的人来吧。我先走了!”
说完,随着周围空间微微波动,杨蛟的身影便是没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目送杨蛟离去,孙悟空忍不住眉头紧皱了起来:“这家伙,究竟想干什么?”
而此时,数里之外的高空中,一道火红色流光微微凝滞,便是停在虚空之中化作了一身火红色罗裙的望月。
“什么人拦我?”望月秀眉微皱的看向前方虚空。那看似平静的虚空内,却好似有着一股无形的阻碍力量阻拦住了望月。
“望月师妹,别动气,是我!”含笑的声音响起,虚空微微波动,杨蛟便是出现在了望月面前。
看到杨蛟,望月顿时咬牙道:“我就知道是你!杨蛟师兄,你到底要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望月师妹,干嘛这么激动啊?”杨蛟却是淡笑问道。
“别给我装糊涂!”望月没好气道:“我问你。百灵怎么会出现在双叉山,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到底想要对玄奘做什么?”
杨蛟淡笑看着望月,却是并未开口解释什么。
“笑什么笑?”望月玉手叉腰的瞪眼看向杨蛟道。
“望月。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杨蛟笑问道:“难道,是为了那个唐三藏?你似乎很关心他啊!”
望月一听顿时神色不太自然的忙道:“你胡说什么?谁关心他了?只不过,他怎么说也是我母亲收过的弟子,说起来也算是你的师弟的。”
“哦?”眉头一掀的杨蛟,不由淡笑道:“既如此,放心,我不会要他的命的。”
“真的?”望月有些不太相信道:“那你做那么多是为了..”
杨蛟摇头道:“这你就别管了!如果我要那小子的命。他早死了。而且,他的命硬着呢,死不了的。”
“哼!神神秘秘的!”不满的哼了声的望月。转而看了眼不远处的五行山,不禁神色微动道:“那里,好像是五行山吧?师兄去见那孙猴子了?”
轻点头的杨蛟,便是道:“放心吧!很快唐三藏便要到五行山了。到时候。他会放了孙悟空。而孙悟空。也会护他一路去西天取经。如此一来,他一路上想要有危险也不太容易啊!”
“玄奘他救孙悟空?他怎么可能救得了孙悟空?”望月顿时皱眉道。
“呵呵,你可别忘了,孙悟空是被谁压住的。那个人想要谁救孙悟空,谁就可以就孙悟空。哪怕,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杨蛟轻笑道。
听杨蛟这么说,望月顿时反应了过来:“原来如此!这么说,这一切都是那如来佛祖安排的?还真是好算计啊!”
“望月师妹。暂时你还是别去五行山了。好了,我有事先走了!”说着。杨蛟便是身影一动的没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见状,琼鼻一皱轻哼一声的望月不由也是飞身离开了。
...
却说那三藏与刘伯钦分别之后,一路小心前行,不觉到了五行山下。
“师父!师父!救我!”三藏刚刚来到五行山的山脚,便是听到了一阵响亮的呼喊声,不禁疑惑的转头看去,却是半个鬼影都看不到。
微微皱眉的三藏,正要动身继续前行,却是又听到了那呼喊声。停下马来仔细听着,辨别了下方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行不数里,三藏便是看到了那石匣之间,有一猴,露着头,伸着手,乱招手道:“师父,你怎么此时才来?来得好,来得好!救我出来,我保你上西天去也!”
三藏近前细看,你道他是怎生模样:尖嘴缩腮,金睛火眼。头上堆苔藓,耳中生薜萝。鬓边少发多青草,颔下无须有绿莎。眉间土,鼻凹泥,十分狼狈,指头粗,手掌厚,尘垢余多。还喜得眼睛转动,喉舌声和。语言虽利便,身体莫能那。正是五百年前孙大圣,今朝难满脱天罗。
三藏看这猴头模样,微微一惊,旋即便是惊讶问道:“你为何叫我师父?”
那猴道:“你可是东土大王差往西天取经去的么?”
三藏道:“我正是,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猴道:“我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只因犯了诳上之罪,被佛祖压于此处。前者有个观音菩萨,领佛旨意,上东土寻取经人。我教他救我一救,他劝我再莫行凶,归依佛法,尽殷勤保护取经人,往西方拜佛,功成后自有好处。故此昼夜提心,晨昏吊胆,只等师父来救我脱身。我愿保你取经,与你做个徒弟。”
三藏闻言,满心欢喜道:“你虽有此善心,又蒙菩萨教诲,愿入沙门,只是我又没斧凿,如何救得你出?”
那猴忙道:“不用斧凿,你但肯救我,我自出来也。”
三藏道:“我自救你,你怎得出来?”
那猴道:“这山顶上有我佛如来的金字压帖。你只要上得山去将帖儿揭起,我自然就得出来了。”
三藏闻言抬头遥遥看了眼,旋即便是忙道:“你等着。我这便上山走一遭。”
说完,三藏便是上了高山,攀藤附葛。辛苦了半天,终于登到那极巅之处,果然见金光万道,瑞气千条,有块四方大石,石上贴着一封皮,却是那佛门六字真言的六个金色大字。
三藏近前跪下。朝石头,看着金字,拜了几拜。望西祷祝道:“弟子陈玄奘,特奉旨意求经,果有徒弟之分,揭得金字。救出神猴。同证灵山。若无徒弟之分,此辈是个凶顽怪物,哄赚弟子,不成吉庆,便揭不得起。”
祝罢,三藏恭敬的又拜。拜毕,再上前将六个金字轻轻揭下。只闻得一阵香风,劈手把压帖儿刮在空中。叫道:“吾乃监押大圣者。今日他的难满,吾等回见如来。缴此封皮去也。”
这突兀响起的声音,顿时吓得三藏一跳,忙向空中礼拜一番。转而三藏径直下高山,又至石匣边,对那猴道:“我已经揭了那压帖,你出来吧!”
那猴欢喜雀跃无比,忙叫道:“师父,你请走开些,我好出来,莫惊了你。”
三藏听了,忙点头应声向东走去。走了五七里远近,又听得那猴高叫道:“再走,再走远些!”
三藏点头又行了老远,下了山,只闻得一声响亮,真个是地裂山崩。一道流光直冲九天,惊喜无比的呼喊声响起:“哈哈,俺老孙出来了!出来啦!”
转而一道流光如流星般闪落下来,只见那猴早到了三藏的马前,赤淋淋跪下,道声:“师父,我出来也!”
孙悟空对三藏拜了四拜,急起身,就咧嘴满脸笑意的去收拾行李,扣背马匹。那马见了他,腰软蹄矬,战兢兢的立站不住。盖因那猴原是弼马温,在天上看养龙马的,有些法则,故此凡马见他害怕。
“嘿嘿!马儿,别怕!俺老孙又不打你。来起来!”孙悟空说着便忙拉起那马。
三藏见他如此,实有好心,真个象沙门中的人物,不由暗暗点头,笑道:“徒弟啊,你姓什么?”
孙悟空转身看向三藏咧嘴笑道:“师父,我姓孙。”
三藏道:“我与你起个法名,却好呼唤。”
孙悟空顿时忙道:“不劳师父盛意,我原有个法名,叫做孙悟空。”
三藏欢喜点头道:“也正合我们的宗派。你这个模样,就象那小头陀一般,我再与你起个混名,称为行者,好吗?”
悟空一听不禁目光一亮的摸了摸脑袋笑道:“好,好,好!”
自此时,这孙悟空多了个混称,是为孙行者。
却说那孙行者请三藏上马,他在前边,背着行李,赤条条,拐步而行。不多时,过了两界山,忽然见一只猛虎,咆哮剪尾而来。三藏在马上看得心惊,孙行者在路旁却是欢喜道:“师父莫怕他,他是送衣服与我的。”
孙悟空放下行李,耳朵里拔出一个针儿,迎着风,幌一幌,原来是个碗来粗细一条铁棒。他拿在手中,笑道:“这宝贝,五百余年不曾用着他,今日拿出来挣件衣服儿穿穿。”
你看他拽开步,迎着猛虎,道声:“业畜,哪里去!”
那只虎蹲着身,伏在尘埃,动也不敢动动。却被他照头一棒,就打的脑浆迸万点桃红,牙齿喷几珠玉块,唬得那陈玄奘滚鞍落马,咬指暗道:“天哪,天哪!刘太保前日打的斑斓虎,还与他斗了半日。今日孙悟空不用争持,把这虎一棒打得稀烂,正是强中更有强中手!”
孙悟空拖将虎来道:“师父略坐一坐,等我脱下它的衣服来,穿了走路。”
三藏不禁疑惑道:“它哪里有甚衣服?”
孙悟空一笑道:“师父莫管我,我自有处置。”
好猴王,把毫毛拔下一根,吹口仙气,变作一把牛耳尖刀,从那虎腹上挑开皮,往下一剥,剥下个囫囵皮来,剁去了爪甲,割下头来,割个四四方方一块虎皮,提起来,量了一量道:“阔了些儿,一幅可作两幅。”
说着,孙悟空又拿过刀来,将之裁为两幅。收起一幅,把一幅围在腰间,路旁揪了一条葛藤。紧紧束定,遮了下体道:“师父,且去。且去!到了人家,借些针线,再缝不迟。”
他把条铁棒,捻一捻,依旧象个针儿,收在耳里,背着行李。请师父上马。
两个前进,三藏在马上问道:“悟空,你才打虎的铁棒。如何不见?”
孙悟空笑道:“师父,你不晓得。我这棍,本是东洋大海龙宫里得来的,唤做天河镇底神珍铁。又唤做如意金箍棒。当年大反天宫。甚是亏他。随身变化,要大就大,要小就小。刚才变做一个绣花针儿模样,收在耳内矣。待用时,方便取出。”
三藏闻言暗喜,忍不住又问道:“方才那只虎见了你,怎么就一动不动,呆在那儿让你打它。何说?”
孙悟空自信笑道:“不瞒师父说,莫道是只虎。就是一条龙,见了我也不敢无礼。我老孙,颇有降龙伏虎的手段,翻江搅海的神通,见貌辨色,聆音察理,大之则量于宇宙,小之则摄于毫毛!变化无端,隐显莫测。剥这个虎皮,何为稀罕?见到那疑难处,您尽可看我的本事!”
三藏闻得此言,愈加放怀无虑,策马前行。师徒两个走着路,说着话,不觉得太阳星坠。但见:焰焰斜辉返照,天涯海角归云。千山鸟雀噪声频,觅宿投林成阵。野兽双双对对,回窝族族群群。一勾新月破昏,万点明星光晕。
孙悟空抬头仔细看向前方道:“师父,天色将晚了。那壁厢树木森森,想必是人家庄院,我们赶早去投宿吧!”
三藏点头,忙策马而行,径奔人家,到了庄院前下马。
孙悟空撇了行李,走上前,叫声:“开门,开门!”
那里面有一老者,扶筇而出,唿喇的开了门,看见孙悟空这般恶相,腰系着一块虎皮,好似个雷公模样,唬得脚软身麻,颤声道:“鬼来了,鬼来了!”
三藏近前搀住叫道:“老施主,休怕。他是贫僧的徒弟,不是鬼怪。”
老者抬头,见了三藏的面貌清奇,方才立定,稳住心神问道:“你是哪个寺里来的和尚,带这恶人上我门来?”
三藏道:“贫僧是唐朝来的,往西天拜佛求经,适路过此间,天晚,特造檀府借宿一宵,明早不犯天光就行。万望方便一二。”
老者道:“你虽是个唐人,那个恶的却非唐人。”
孙悟空一听顿时厉声高呼道:“你这个老儿全没眼色!唐人是我师父,我是他徒弟!我也不是甚糖人蜜人,我是齐天大圣。你们这里人家,也有认得我的,我也曾见过你来。”
那老者顿时惊奇道:“你在哪里见过我?”
孙悟空笑道:“你小时候不曾在我面前扒柴?不曾在我脸上挑菜?”
老者道:“你这厮胡说!你在哪里住?我在哪里住?我来你面前扒柴挑菜!”
孙悟空道:“我儿子才胡说!你是认不得我了,我本是这两界山石匣中的大圣。你再认认看。”
老者方才省悟道:“你倒有些象他,但你是怎么得出来的?”
孙悟空将菩萨劝善、令我等待唐僧揭帖脱身之事,对那老者细说了一遍。老者却才下拜,将唐僧请到里面,即唤老妻与儿女都来相见,具言前事,个个欣喜。又命看茶,茶罢,这才问悟空道:“大圣啊,你也有年纪了?”
孙悟空笑问道:“你今年几岁了?”
老者轻笑道:“我痴长一百三十岁了。”
孙悟空一听顿时笑道:“还是我重子重孙哩!我那生身的年纪,我不记得是几时,但只在这山脚下,已五百余年了。”
老者忙点头道:“是有,是有。我曾记得祖公公说,此山乃从天降下,当时就压了一个神猴。不想直到如今,你才脱体。我那小时见你,是你头上有草,脸上有泥,还不怕你。如今脸上无了泥,头上无了草,却象瘦了些,腰间又苫了一块大虎皮,与鬼怪能差多少?”
一家儿听得这般话说,都呵呵大笑。
这老儿颇贤,即令安排斋饭。饭后,悟空好奇问道:“你家姓甚?”
老者抚须而笑道:“舍下姓陈。”
三藏闻言,即下来起手道:“老施主,与贫僧是本家呢!”
孙悟空一听顿时意外道:“师父,你是唐姓,怎的和他是本家?”
三藏解释道:“我俗家也姓陈,乃是唐朝海州弘农郡聚贤庄人氏。我的法名叫做陈玄奘。只因我大唐太宗皇帝赐我做御弟三藏,指唐为姓,故名唐僧也。”
那老者见说同姓,又十分欢喜。
孙悟空摆手道:“老陈,左右打搅你家。我有五百多年不洗澡了,你可去烧些汤来,与我师徒们洗浴洗浴,一发临行谢你。”
那老儿含笑点头,当即令烧汤拿盆,掌上灯火。
师徒洗浴罢,坐在灯前,悟空道:“老陈,还有一事累你,有针线借我用用。”
那老儿忙道:“有,有,有。”
说着,老儿当即叫儿媳取针线来,递与孙悟空。
孙悟空又有眼色,见师父洗浴,脱下一件白布短小直裰未穿,他即扯过来披在身上,却将那虎皮脱下,联接一处,打一个马面样的折子,围在腰间,勒了藤条,走到师父面前道:“老孙今日这等打扮,比昨日如何?”
三藏一看顿时笑道:“好,好,好!这等样,才象个行者。”
三藏转而又道:“徒弟,你不嫌残旧,那件直裰儿,你就穿了罢。”
悟空一听顿时欢喜的唱个喏道:“承赐,承赐!”
他又去寻些草料喂了马。此时各各事毕,师徒与那老儿,亦各归寝。
第六百零二章师徒矛盾,悟空回心
次早,悟空起来,请师父上路。三藏着衣,教悟空收拾铺盖行李。师徒正欲告辞,只见那老儿,早具脸汤,又具斋饭。斋罢,方才动身。
三藏上马,孙悟空引路,不觉饥餐渴饮,夜宿晓行,又值初冬时候。但见那:
霜凋红叶千林瘦,岭上几株松柏秀。未开梅蕊散香幽,暖短昼,小春候,菊残荷尽山茶茂。寒桥古树争枝斗,曲涧涓涓泉水溜。淡云欲雪满天浮,朔风骤,牵衣袖,向晚寒威人怎受?
师徒正走多时,忽见路旁唿哨一声,闯出六个人来,各执长枪短剑,利刃强弓,大咤一声道:“那和尚,哪里走!赶早留下马匹,放下行李,饶你性命过去!”
这般阵仗,顿时唬得那三藏魂飞魄散,狼狈的跌下马来,不能言语。
孙悟空忙用手扶起道:“师父放心,没些儿事,这都是送衣服送盘缠与我们的。”
三藏忍不住道:“悟空,你想有些耳闭?他说教我们留马匹、行李,你倒问他要什么衣服、盘缠?”
孙悟空笑道:“师父且放心,你只管守着衣服、行李、马匹,待老孙与他争持一场,看是何如。”
三藏慌忙道:“好手不敌双拳,双拳不如四手。他那里六条大汉,你这般小小的一个人儿,怎么敢与他争持?”
孙悟空的胆量原大,自恃本领,哪容分说,走上前来。起了戏弄之心,叉手当胸,对那六个人施礼道:“列位有什么缘故。阻贫僧的去路?”
那人道:“我等是剪径的大王,行好心的山主。大名久播,你量不知,早早的留下东西,放你过去。若道半个不字,教你碎尸粉骨!”
孙悟空顿时目中杀机一闪的咧嘴一笑道:“我也是祖传的大王,积年的山主。却不曾闻得列位有甚大名。”
那人道:“你是不知,我说与你听:一个唤做眼看喜,一个唤做耳听怒。一个唤做鼻嗅爱,一个唤作舌尝思,一个唤作意见欲,一个唤作身本忧。”
孙悟空笑道:“原来是六个毛贼!你却不认得我这出家人是你的主人公。你倒来挡路。把那打劫的珍宝拿出来。我与你作七分儿均分,饶了你罢!”
那几个贼闻言,喜的喜,怒的怒,爱的爱,思的思,欲的欲,忧的忧。一齐上前乱嚷道:“这和尚无礼!你的东西全然没有,转来和我等要分东西!”
他等轮枪舞剑。一拥前来,照孙悟空劈头乱砍,乒乒乓乓,砍有七八十下。孙悟空停立中间,只当不知。那贼道:“好和尚!真个的头硬!”
孙悟空咧嘴一笑道:“将就看得过罢了!你们料也打得手累了,却该老孙我取出个针儿来耍耍。”
那贼一听顿时彼此相视而笑道:“这和尚料是一个行针灸的郎中变的。我们又无甚病症,说什么动针的话!”
孙悟空咧嘴一笑,伸手去耳朵里拔出一根绣花针儿,迎风一幌,却是一条铁棒,足有碗来粗细,拿在手中道:“不要走!也让老孙打一棍儿试试手!”
此番顿时唬得这六个贼四散逃走,被他拽开步,忙赶上,一个个尽皆打死。剥了他的衣服,夺了他的盘缠,笑吟吟走将回来道:“师父请行,那贼已被老孙剿了。”
三藏却是指着孙悟空怒道:“你这厮十分撞祸!他虽是剪径的强徒,就是拿到官司,也不该死罪。你纵有手段,只可退他去便了,怎么就都打死?这却是无故伤人的性命,如何做得和尚?出家人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你怎么不分皂白,一顿打死?全无一点慈悲好善之心!这还是山野中无人查考,若到城市,倘有人一时冲撞了你,你也行凶,执着棍子,乱打伤人,我可做得白客,怎能脱身?”
孙悟空听的不禁皱眉道:“师父,我若不打死他,他却要打死你哩。”
三藏正色道:“我这出家人,宁死决不敢行凶。我就死,也只是一身,你却杀了他六人,如何理说?此事若告到官,就是你老子做官,也说不过去。”
孙悟空忙道:“不瞒师父说,我老孙五百年前,据花果山称王为怪的时节,也不知打死多少人。假似你说这般到官,倒也得些状告是。”
三藏道:“只因你没收没管,暴横人间,欺天诳上,才受这五百年前之难。今既入了沙门,若是还象当时那般纵恶行凶,一味伤生,去不得西天,做不得和尚。忒恶,忒恶!”
孙悟空何等心高,他见三藏只管绪绪叨叨,按不住心头火发道:“你既是这等,说我做不得和尚,上不得西天,不必恁般绪浩恶我,我回去便了!”
那三藏却不曾答应,他就使一个性子,将身一纵,说一声:“老孙去也!”
三藏急抬头,早已不见,只闻得呼的一声,回东而去。撇得那长老孤孤零零,点头自叹,悲怨不已,道:“这厮,这等不受教诲!我但说他几句,他怎么就无形无影的,径回去了?罢,罢,罢!也是我命里不该招徒弟,进人口!如今欲寻他无处寻,欲叫他叫不应,去来,去来!”
正是舍身拼命归西去,莫倚旁人自主张。
那三藏只得收拾行李,捎在马上,也不骑马,一只手拄着锡杖,一只手揪着缰绳,凄凄凉凉,往西前进。
“这个笨蛋,那么多废话,把那孙猴子气走了,我看谁护你上西天!”悄悄跟在后面的望月,看着这一幕,不禁气恼无奈,便要上前去。
而就在此时,杨蛟却是突然出现在一旁伸手拦住了望月道:“望月师妹!且慢!”
“干嘛?你不是有事要忙吗?干嘛跟着我?”望月不禁皱眉看向杨蛟。
无奈一笑的杨蛟,便是道:“师妹这般冲动。我如何放得下心来?这都是那唐三藏的磨砺,你去搀和,实在不妥。”
“哼!”望月却是娇哼一声便要跟上去去。
“等下!你看前面!”杨蛟忙上前拦住她神色郑重的指了指前方。
望月皱眉不耐。旋即便是似有所觉的抬头看去,只见前方半空之中隐约可见瑞气升腾,隐约可见七彩霞光闪烁。
“那是?”神色微变的望月,不由惊疑道:“不知是何方神圣?”
一旁杨蛟则是双目微眯的冷哼一声:“还能是什么人?”
却说那三藏行不多时,只见山路前面,有一个年高的老母,捧一件绵衣。绵衣上有一顶花帽。三藏见她来得至近,慌忙牵马,立于右侧让行。那老母问道:“你是哪里来的长老。孤孤凄凄独行于此?”
三藏道:“弟子乃东土大唐奉圣旨往西天拜活佛求真经者。”
老母一副惊讶样子道:“西方佛乃大雷音寺天竺国界,此去有十万八千里路。你这等单人独马,又无个伴侣,又无个徒弟。你如何去得!”
三藏摇头叹了声道:“弟子日前收得一个徒弟。他性泼凶顽,是我说了他几句,他不受教,遂渺然而去也。”
老母听的目光微闪道:“我有这一领绵布直裰,一顶嵌金花帽,原是我儿子用的。他只做了三日和尚,不幸命短身亡。我才去他寺里,哭了一场。辞了他师父,将这两件衣帽拿来。做个忆念。长老啊,你既有徒弟,我把这衣帽送了你罢。”
三藏道:“承老母盛赐,但只是我徒弟已走了,不敢领受。”
老母问道:“他哪厢去了?”
三藏道:“我听得呼的一声,他回东去了。”
老母笑着道:“东边不远,就是我家,想必往我家去了。我这儿还有一篇咒儿,唤做定心真言,又名做紧箍儿咒。你可暗暗的念熟,牢记心头,再莫泄漏一人知道。我去赶上他,叫他还来跟你,你却将此衣帽与他穿戴。他若不服你使唤,你就默念此咒,他再不敢行凶,也再不敢去了。”
三藏闻言,微微一愣,旋即便是忙低头拜谢。
那老母化一道金光,向东而去。三藏情知是观音菩萨授此真言,急忙撮土焚香,往东恳恳礼拜。拜罢,三藏小心收了衣帽,藏在包袱中间,却坐于路旁,诵习那定心真言。来回念了几遍,念得烂熟,牢记心胸不题。
另一边,正要与望月离开的杨蛟,见一道金光直射而来,不由双目虚眯的停下。
金光一闪,便是化作一道人影落在了杨蛟和望月前方,正是那观音菩萨。
“我道是谁,原来是菩萨啊!”杨蛟当先对观音菩萨拱手施礼笑问道:“菩萨不在南海珞珈山得享清闲,怎么有空来此处啊?”
观音菩萨闻言微微一滞,旋即便是冷笑道:“杨蛟小儿,休得在本座面前巧言令色。说,你们一路跟着唐三藏,到底想要干什么?”
“哎呀!菩萨,这话您就说得有些过了吧?怎么能说是我们跟着唐三藏呢?他要往西行,难道不准我们也要西去吗?”杨蛟笑了:“菩萨放心,这一路上啊,我们会顺便保护好他的。”
观音菩萨一听顿时皱眉轻喝道:“杨蛟,你觉得本座会相信你的话吗?”
“那是菩萨你的事情!”杨蛟耸肩不在乎的笑道:“菩萨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可要先走了。”
皱眉看着杨蛟与望月离去,犹豫了下并未再说什么的观音菩萨,不禁冷哼一声,目中掠过了一抹阴霾之色。
...
却说那悟空别了师父,一筋斗云,径转东洋大海。按住云头,分开水道,径至水晶宫前。早惊动东海龙王出来迎接,接至宫里坐下。礼毕,敖广忙笑道:“近闻得大圣难满,失贺!想必是重整仙山,复归古洞矣。”
孙悟空则是郁闷摆手道:“我也有此心性,只是又做了和尚了。”
敖广一听顿时一副意外惊讶的样子道:“做甚和尚?”
孙悟空无奈叹道:“我亏了南海菩萨劝善,教我正果。随东土唐僧,上西方拜佛,皈依沙门。又唤为行者了。”
敖广恍然笑着恭贺道:“这等真是可贺,可贺!这才叫做改邪归正,惩创善心。既如此,怎么不西去,复东回何也?”
孙悟空苦笑道:“那唐僧不识人性。有几个毛贼剪径,是我将他打死,唐僧就绪绪叨叨。说了我若干的不是。你想老孙,可是受得闷气的?是我撇了他,欲回本山。故此先来望你一望。求钟茶吃。”
敖广赔笑忙道道:“哈哈,大圣能来,我这龙宫蓬荜生辉啊!”
当时龙子龙孙即捧香茶来献。
茶毕,孙悟空回头一看。见后壁上挂著一幅“圯桥进履”的画儿。孙悟空不禁好奇问道:“这是什么景致?”
敖广含笑介绍道:“大圣在先。此事在后,故你不认得。这叫做圯桥三进履。”
孙悟空似乎来了兴致问道:“怎的是三进履?”
敖广笑道:“此画里仙翁乃是黄石公,那年轻人乃是汉世张良。石公坐在圯桥上,忽然失履于桥下,遂唤张良取来。此子即忙取来,跪献于前。如此三度,张良略无一毫倨傲怠慢之心,石公遂爱他勤谨。夜授天书,着他扶汉。后果然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太平后,弃职归山,从赤松子游,悟成仙道。大圣,你若不保唐僧,不尽勤劳,不受教诲,到底是个妖仙,休想得成正果。”
孙悟空闻言,沉吟半晌不语。敖广见状摇头感叹的又道:“大圣自当裁处,不可图自在,误了前程。”
孙悟空摆手起身道:“莫多话,老孙还去保他便了。”
敖广不由欣喜道:“既如此,不敢久留,请大圣早发慈悲,莫要疏久了你师父。”
孙悟空见他催促请行,只得点头,急耸身,出离海藏,驾着云,别了龙王。
待得孙悟空离去,大太子敖墨来到水晶宫内,不禁疑惑的看向敖广道:“父王,为何如此规劝那孙悟空?”
“我儿何故如此问?尊师重道,是我辈理所当为之事。况且,若不是如此劝走他,他岂是那么容易打发的?”敖广不禁道。
敖墨闻言,这才恍然忙恭敬应道:“父王教诲的是!”
“嗯!”见状满意点头的敖广,不由抬头看向水晶宫之外轻声道:“西海你小白龙敖烈弟弟,应该也快要遇到那唐三藏了。”
眉头微皱,敖墨忍不住道:“父王!敖烈弟弟可是我们四海小辈之中出类拔萃之辈,不过数百年便修炼到金仙境界,比之孩儿也丝毫不差。父王和叔父怎么忍心让他随唐三藏受苦?”
“你懂什么?”敖广闻言顿时轻喝道:“敖烈虽然天资很好,但是他年少桀骜,少了些磨练。若是固步自封,将来就算能成为大罗金仙,只怕也就到顶了。可是,此次西行,却是他的一番大机缘。”
敖墨忙道:“父王!孩儿明白!只是,敖烈弟弟的机缘是在西方。可是,我们毕竟算是造化门下。这..”
“墨儿,你多虑了!”敖广却是摇头笑道:“你觉得,你师祖他会在乎这个吗?此事,还是你师祖吩咐我这样做的。你师祖还说,将来我尽可教导敖烈造化门下的道法,如此集两家之长,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敖墨听的微微愣了下,旋即便是面露喜色的道:“师祖大德,孩儿钦佩!”
“呵呵!你师祖可不会在乎这些小事情!”敖广则是抚须笑道:“不过,他日我龙族可是要有一位厉害的依仗了。”
敖墨也是点头欣喜道:“这不但是敖烈的机缘,也是我龙族之福!”
...
孙悟空离了龙宫,正行间,却遇着了南海观世音菩萨。
菩萨喝问道:“孙悟空,你怎么不受教诲,不保唐僧,来此处何干?”
孙悟空一听顿时慌忙在云端里施礼道:“向蒙菩萨善言,果有唐朝僧到,揭了压帖,救了我命,跟他做了徒弟。他却怪我凶顽,我才闪了他一闪,如今就去保他也。”
菩萨这才满意点头道:“赶早去,莫错过了念头。”
孙悟空赔笑应着,待菩萨离去,这才忙赶路去追唐三藏。
孙悟空一路急赶,须臾间赶上,只见唐僧正在路旁闷坐。他小心上前道:“师父!怎么不走路?还在此做甚?”
三藏抬头看是孙悟空,心中暗喜,但又有些暗恼,面上喜色一显便忙收敛,故作淡然道:“你往哪里去来?教我行又不敢行,动又不敢动,只管在此等你。”
见状忙赔笑道:“我往东洋大海老龙王家讨茶吃吃。”
三藏一听不由皱眉道:“徒弟啊,出家人不要说谎。你离了我,没多一个时辰,就说到龙王家吃茶?”
孙悟空顿时笑道:“不瞒师父说,我会驾筋斗云,一个筋斗有十万八千里路,故此得即去即来。”
三藏道:“我略略的言语重了些儿,你就怪我,使个性子丢了我去。象你这有本事的,讨得茶吃;象我这去不得的,只管在此忍饿,你也过意不去呀!”
孙悟空一听不禁讪然道:“师父,你若饿了,我便去与你化些斋吃。”
三藏摆手道:“不用化斋。我那包袱里,还有些干粮,是刘太保母亲送的,你去拿钵盂寻些水来,等我吃些儿在走路罢。”
第六百零三章紧箍束身,鹰愁失马
孙悟空听得师父之言,忙不迭的去解开包袱,在那包裹中间见有几个粗面烧饼,拿出来递与师父。又见那光艳艳的一领绵布直裰,一顶嵌金花帽,孙悟空顿时目光一亮问道:“这衣帽是东土带来的?”
三藏就顺口儿答应道:“是我小时穿戴的。这帽子若戴了,不用教经,就会念经;这衣服若穿了,不用演礼,就会行礼。”
孙悟空顿时好奇笑道:“好师父,把与我穿戴了罢。”
三藏道:“只怕长短不一,你若穿得,就穿了罢。”
孙悟空笑应着,遂脱下旧白布直裰,将绵布直裰穿上,也就是比量着身体裁的一般,又顺手把帽儿戴上。
三藏见他戴上帽子,也不吃干粮,却默默的念那紧箍咒一遍。
孙悟空顿时面色一变的忙双手抱头叫道:“头痛,头痛!”
那唐三藏不住的又念了几遍,把孙悟空痛得满地打滚,抓破了嵌金的花帽。三藏又恐怕被孙悟空扯断金箍,忙住了口不再念。
三藏停下不念,孙悟空也就不痛了。伸手去头上摸摸,似一条金线儿模样,紧紧的勒在上面,取不下,揪不断,已此生了根了。孙悟空心中暗惊,慌忙从耳里取出针儿来,插入箍里,往外乱捎。
三藏又恐怕他捎断了,口中又念起来。他依旧生痛,痛得竖蜻蜓,翻筋斗,耳红面赤,眼胀身麻。
那三藏见他这般痛苦。又不忍不舍,复住了口,他的头又不痛了。
孙悟空这才反应过来的惊怒看向三藏道:“我这头。原来是师父咒我的。”
三藏忙道:“我念得是紧箍经,何曾咒你?”
孙悟空怀疑道:“你再念念看。”
三藏真个又念,孙悟空真个又头痛欲裂起来,慌忙大呼声痛呼道:“莫念,莫念!念动我就痛了!怎么会这样?到底怎么回事?”
三藏却是不答反问的看向孙悟空道:“你今番可听我教诲了?”
孙悟空低头忙应道:“听教了!”
“你可敢再无礼了?”三藏又道。
目中冷光闪烁的孙悟空,却是低着头一副温顺样子陪着小心应道:“不敢了!”
他口里虽然答应,心上却早已怒火杀机澎湃。把那针儿幌一幌,碗来粗细,望唐僧就欲下手。慌得三藏口中又念了两三遍,这猴子跌倒在地,丢了铁棒,不能举手。只教:“师父!我晓得了!再莫念。再莫念!”
三藏有些惊怒道:“你怎么欺心,就敢打我?”
孙悟空慌忙摆手,旋即便是目光闪烁的问道:“我不曾敢打,我问师父,你这法儿是谁教你的?”
三藏没多想,直接便是道:“是适才一个老母传授我的。”
孙悟空一听则是大怒道:“不消讲了!这个老母,坐定是那个观世音!她怎么那等害我!等我上南海打她去!”
三藏忙道:“此法既是她授与我,她必然先晓得了。你若是去寻她麻烦。她念起来,你如何消受得起?”
孙悟空见三藏说得在理。真个不敢动身,只得回心,按下心中的羞恼愤恨跪下哀告道:“师父!这是她奈何我的法儿,教我随你西去。我也不去惹她,你也莫当常言,只管念诵。我愿保你,再无退悔之意了。”
三藏见孙悟空这般恳切,不禁松了口气道:“既如此,伏侍我上马去也。”
那孙悟空这才忙应声起身,抖擞精神,束一束绵布直裰,扣背马匹,收拾行李,扶着三藏上马,奔西而进。只不过,他心中到底如何心思,就只有他自个儿知道了。
待得师徒二人离去,原地虚空微微波动,一身紫金色锦袍的杨蛟便是凭空出现。
“可怜的孙悟空,只怕现在心里不好受吧?也是,一个脱困的巨龙,又被套上了龙套,真是..”轻摇头淡笑说着的杨蛟,转而便是看向了侧前方的空中道:“菩萨,您说您这么算计他,他会不会记仇呢?”
虚空之中清风徐徐,没有任何的动静。杨蛟那句话,似乎是对着清风说了。
“那紧箍,是大日如来佛吩咐你给孙悟空戴上的吧?孙悟空可是准提佛母的弟子,不知道这事情准提佛母是什么态度呢?”杨蛟毫不在意的淡笑继续道。
侧前方空中荡起涟漪,终于现身的观音菩萨不禁秀眉微皱的看向杨蛟:“杨蛟,你对我们佛门的事情,似乎很有兴趣啊!”
“如今,佛门佛法东传,可是震动洪荒的大事。东方玄门之中,关注此事的比比皆是,包括菩萨曾经的恩师元始天尊!”杨蛟云轻笑随意道。
听着杨蛟这云淡风轻的话,观音菩萨神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凤目寒煞的冷然看了眼杨蛟,略微沉默的观音菩萨便是冷声道:“话虽如此!但杨蛟你对此事似乎关注得太多了一些吧?”
“那又怎样呢?菩萨管的也挺宽的不是吗?”杨蛟不置可否的一笑。
“本座没心思跟你说笑!杨蛟,不管你想怎么样,若是你胆敢坏了我佛门取经大业,我不会轻饶你,佛祖也不会放过你!”观音菩萨顿时面色一沉的喝道。
闻得观音菩萨此言,杨蛟也是面上笑意微微收敛的目光如电看向观音菩萨:“我可以理解为菩萨这是对我的威胁恐吓吗?”
观音菩萨目光冷淡的看着杨蛟,虽然没有开口,但周身却是散发出一股威压气息,使得周围的空间都是微微扭曲了起来。
“久闻菩萨乃是西方佛门有数的大能之辈,法力通天!晚辈不才,倒是一直很想请教一下!”感受到观音菩萨身上隐约散发的气息波动。双目微眯的杨蛟,也是刹那间浑身紫色电光闪烁,引得周围的虚空微微波动。好似被风吹皱的水面般。
杨蛟和观音菩萨彼此对峙,无形的气息弥散开来,引得周围数百米范围内的虚空都是震颤起来,好似随时要碎裂一般。
很快,耀眼的紫色电光和金色佛光便是在虚空之中彭砸在了一起。
“蓬!”一声闷响,空间如水波般震荡波及开来,所过之处地面、山石、植物尽皆化为虚无。
“嗯!”浑身微微一震的杨蛟。便是直接闪身后退,身影没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看着杨蛟离去,浑身气息收敛的观音菩萨。却是神色动容的目露惊讶之色:“想不到,杨蛟的道行竟然已经如此高深。”
“看来,要更加小心才行!”神色微微郑重起来的观音菩萨,低喃一声。也是身影一动没入了虚空之中。
而此时。数十里之外的一座险峻高山的山巅,扭曲的虚空之中,脚步踉跄的走出的杨蛟,则是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转而神色凝重起来:“观音菩萨,我倒是还有些小看了她啊!”
“杨蛟师叔,你怎么了?”随着一声娇呼,一道火红色流光便是落在了杨蛟身旁。正是女娃。
看到女娃的杨蛟,不禁微微一愣:“女娃?你怎么在这儿?”
“杨蛟师叔。是谁伤了你啊?告诉我,我让我父亲为你报仇!”女娃却是道。
无奈摇头一笑的杨蛟,便是忙道:“我没什么,只是小伤罢了!地皇师兄,只怕没有这个闲心来管我的事情。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这里是鹰愁涧!”女娃说着便是一撇嘴道:“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说起来都是因为这涧内的一条小泥鳅。”
...
却说孙悟空陪着唐僧西进,行经数日,正是那腊月寒天,朔风凛凛,滑冻凌凌,去的是些悬崖峭壁崎岖路,迭岭层峦险峻山。
三藏在马上,遥闻唿喇喇水声聒耳,回头喊道:“悟空,这是哪里水响?”
孙悟空想了下道:“我记得此处叫做蛇盘山鹰愁涧,想必是涧里水响。”
说话间,马到涧边,三藏勒缰观看,但见:
涓涓寒脉穿云过,湛湛清波映日红。声摇夜雨闻幽谷,彩发朝霞眩太空。
千仞浪飞喷碎玉,一泓水响吼清风。流归万顷烟波去,鸥鹭相忘没钓逢。
师徒两个正然看处,只见那涧当中响一声,钻出一条龙来,好似一道白色虹光,推波掀浪,撺出崖山,直冲唐僧而来。
孙悟空见状慌忙丢了行李,飞身把师父抱下马来,顾不得与那白龙纠缠,回头便走。
那条龙见赶不上,低吼一声便是把他的白马连鞍辔一口吞下肚去,依然伏水潜踪。
孙悟空把师父送在那高阜上坐了,再来牵马挑担时,却只剩下了一担行李,却不见了马匹。他将行李担送到师父面前道:“师父,那孽龙走了,不过咱们的马儿也不见踪影,只恐是被其惊走我们的马了。”
三藏一听顿时慌了,忙道:“徒弟啊,山路艰险,没了马匹为师何时才能走过这盘蛇山啊?你快去把马匹找回来!”
孙悟空忙点头应道道:“放心,放心,师父,等我去看来。”
说毕,孙悟空便是打个唿哨,跳在空中,火眼金睛,用手搭在眼前,四下里观看,却不见马的踪迹。他又按落云头向唐僧报道:“师父,我们的马怕是那龙吃了,四下里再看不见。”
三藏有些不信的皱眉道:“徒弟呀,那厮能有多大口,却将那匹大马连鞍辔都吃了?想是惊张溜缰,走在那山凹之中。你再仔细看看。”
孙悟空却是自信摇头道:“师父,你也不知我的本事。我这双眼,白日里常看一千里路的吉凶。象那千里之内,蜻蜓儿展翅,我也看见,何期那匹大马,我就不见!”
三藏一听顿时哀叹起来道:“既是他吃了,我如何前进!可怜啊!这万水千山,怎生走得!”
说着话。唐僧不觉便泪如雨落。
孙悟空见他哭将起来,他心里烦闷,哪里还忍得住暴燥。发声喊道:“师父莫要这等脓包形么!你坐着,坐着!等老孙去寻着那厮,教他还我马匹便了。”
三藏却忙伸手扯住他道:“徒弟啊,你哪里去寻他?只怕他暗地里撺将出来,却不又连我都害了?那时节人马两亡,怎生是好!”
孙悟空闻得这话,越加嗔怒。就叫喊如雷道:“你忒不济,不济!又要马骑,又不放我去。似这般看着行李,坐到老罢!”
哏哏的吆喝,孙悟空正难息怒,只听得空中有人言语。叫道:“孙大圣莫恼。唐御弟休哭。我等是观音菩萨差来的一路神祗,特来暗中保取经者。”
那唐僧闻言,又惊又喜的慌忙起身礼拜。
孙悟空却是不客气的喝道:“你等是哪几个?可报名来,我好点卯。”
众神相视答道:“大圣,我等是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教伽蓝,各各轮流值日听候。”
孙悟空点头指着他们喝道:“今日先从谁起?”
众揭谛道:“丁甲、功曹、伽蓝轮次。我五方揭谛,惟金头揭谛昼夜不离左右。”
孙悟空道:“既如此,不当值者且退。留下六丁神将与日值功曹和众揭谛保守着我师父。等老孙寻那涧中的孽龙,教他还我马来。”
众神恭敬遵令。三藏才放下心。坐在石崖之上,吩咐孙悟空仔细小心些。
孙悟空却是不耐摆手道:“师父,莫要啰嗦,只管宽心便是。”
好猴王,束一束绵布直裰,撩起虎皮裙子,揝着金箍铁棒,抖擞精神,径临涧壑,半云半雾的,在那水面上,高叫道:“泼泥鳅,还我马来,还我马来!”
却说那小白龙吃了三藏的白马,正伏在那涧底中间,潜灵养性。只听得有人叫骂索马,他按不住心中火发,急纵身跃浪翻波,跳将上来道:“你是哪里猴头?敢在这里夸此海口?”
孙悟空见了他,又听他的喝叫,顿时怒喝道!“休走!还我马来!”
说着,孙悟空便是轮起棍,劈头就打。那小白龙也是怒吼一声张牙舞爪来抓。他两个在涧边前这一场赌斗,果是骁雄。但见那:
龙舒利爪,猴举金箍。那个须垂白玉线,这个眼幌赤金灯。那个须下明珠喷彩雾,这个手中铁棒舞狂风。那个是迷爷娘的业子,这个是欺天将的妖精。他两个都因有难遭磨折,今要成功各显能。
来来往往,战罢多时,盘旋良久,那小白龙力软筋麻,不能抵敌,打一个转身,又撺于水内,深潜涧底,再不出头,被猴王骂詈不绝,他也只当耳聋听不到。
孙悟空水下本领不行,没奈何,只得回见三藏道:“师父,这条孽龙被老孙骂将出来,他与我赌斗多时,怯战而走,只躲在水中间,再不出来了。”
三藏忙问道:“你可问了,可是他吃了我的马?”
孙悟空一听顿时没好气道:“你看你说的话!不是他吃了,他还肯出来招声,与老孙犯对?”
三藏听他说得不客气,也是心中微微火气的道:“你前日打虎时,曾说有降龙伏虎的手段,今日如何便不能降他?”
却不知原来那猴子吃不得人急他,见三藏抢白了他这一句,他就瞪眼咬牙道:“不要说,不要说!等我与他再见个上下!”
这猴子拽开步,跳到涧边,使出那翻江搅海的神通,把一条鹰愁陡涧彻底澄清的水,搅得似那九曲黄河泛涨的波涛。
那小白龙躲在在深涧中,坐卧不宁,心中思想道:“这才是福无双降,祸不单行。我才脱了天条死难,来此不多时,便被那女娃搅扰得难以安宁,如今又撞着这般个泼魔,他来害我!”
你看他越思越恼,受不得屈气,咬着牙,跳将出去,骂道:“你是那里来的泼魔,这等欺我!”
孙悟空则喝道:“你莫管我那里不那里,你只还了马,我就饶你性命!”
小白龙气急道:“你的马是我吞下肚去,如何吐得出来!不还你,便待怎的!”
孙悟空不由冷喝道“不还马时看棍!只打杀你,偿了我马的性命便罢!”
他两个又在那山崖下苦斗。斗不数合,小龙委实难搪,只得按下心中火气咬牙将身一幌,变作一条水蛇儿,钻入草科中去了。
孙悟空拿着棍,赶上前来,拨草寻蛇,哪里还能看得到踪迹?急得他三尸神跳,七窍烟生,手中金箍棒向着地面一顿,即唤出当坊土地、本处山神,一齐来跪下行礼道:“山神土地来见。”
孙悟空当即喝道:“伸过孤拐来,各打五棍见面,与老孙散散心!”
二神一听顿时叩头哀告道:“望大圣方便,容小神诉告。”
孙悟空咬牙喝道:“你两个还要说什么?”
二神道:“大圣一向久困,小神不知几时出来,所以不曾接得,万望恕罪。”
见他们这般姿态,孙悟空也不好火发,只得道:“既如此,我且不打你。我问你:鹰愁涧里,是哪方来的怪龙?他怎么抢了我师父的白马吃了?”
二神道:“大圣自来不曾有师父,原来是个不伏天不伏地混元上真,如何得有什么师父的马来?”
孙悟空郁闷不耐的甩手道:“你等是也不知。我只为那诳上的勾当,整受了这五百年的苦难。今蒙观音菩萨劝善,着唐朝驾下真僧救出我来,教我跟他做徒弟,往西天去拜佛求经。因路过此处,失了我师父的白马。”
第六百零四章玉龙化马,菩萨赐鞍
二神听着孙悟空语气之中的不耐烦,不禁相视一眼忙道:“原来是如此。这涧中自来无邪,只是深陡宽阔,水光彻底澄清,鸦鹊不敢飞过,因水清照见自己的形影,便认做同群之鸟,往往身掷于水内,故名鹰愁陡涧。只是年前,观音菩萨因为寻访取经人去,救了一条玉龙,送他在此,教他等候那取经人,不许为非作歹。他只是饥了时,上岸来扑些鸟鹊吃,或是捉些獐鹿食用。不知他怎么无知,今日冲撞了大圣。”
孙悟空神色一动,旋即便是无奈道:“先一次,他还与老孙侮手,盘旋了几合。后一次,是老孙叫骂,他再不出,因此使了一个翻江搅海的法儿,搅混了他涧水,他就撺将上来,还要争持。不知老孙的棍重,他遮架不住,就变做一条水蛇,钻在草里。我赶来寻他,却无踪迹。”
土地忙道:“大圣不知,这条涧千万个孔窍相通,故此这波澜深远。想是此间也有一孔,他钻将下去。也不须大圣发怒,在此找寻,要擒此龙,只消请将观世音来,自然伏了。”
孙悟空见说,略微一想,便是唤山神土地同来见了三藏,具言前事。
三藏忍不住道:“若要去请菩萨,几时才得回来?让贫僧饥寒怎忍!”
话音未落,只听得暗空中有金头揭谛叫道:“大圣,不需劳您动身,小神走一趟,去请菩萨来也。”
暗骂唐僧只知道吃的孙悟空。闻言不由大喜,忙道:“有累!速去速去!”
那揭谛急纵云头,径直赶去南海。
孙悟空吩咐山神、土地守护师父。日值功曹去寻斋供,他又心有不甘的赶去涧边巡绕不题。
却说金头揭谛一驾云,早到了南海,按下祥光,直至落伽山紫竹林中,托那金甲诸天与惠岸使者转达,得见菩萨。
菩萨淡然道:“汝来何干?”
揭谛忙恭敬道:“启禀菩萨。唐僧在蛇盘山鹰愁陡涧失了马,急得孙大圣进退两难。及问本处土神,说是菩萨送在那里的孽龙吞了。那大圣着小神来告请菩萨降这孽龙,还他马匹。”
菩萨闻言点头道:“这厮本是西海敖钦之子。他为纵火烧了殿上明珠,他父告他忤逆,天庭上犯了死罪。是我亲见玉帝。讨他下来,教他与唐僧做个脚力。他怎么反吃了唐僧的马?这等说,等我去来。”
那菩萨降莲台,径离仙洞,与揭谛驾着祥光,过了南海而来。有诗为证,诗曰:
佛说蜜多三藏经,菩萨扬善满长城。摩诃妙语通天地。般若真言救鬼灵。
致使金蝉重脱壳,故令玄奘再修行。只因路阻鹰愁涧。龙子归真化马形。
那菩萨与揭谛,不多时到了蛇盘山。却在那半空里留住祥云,低头观看。只见孙悟空正在涧边叫骂。菩萨莞尔一笑,当即着揭谛唤他来。那揭谛按落云头,不经由三藏,直至涧边,对孙悟空道:“大圣!菩萨来也!”
孙悟空闻得,急纵云跳到空中,对观音菩萨怒声大叫道:“你这个七佛之师,慈悲的教主!你怎么生方法儿害我!”
菩萨喝道:“我把你这个大胆的马流,村愚的赤尻!我倒再三尽意,度得个取经人来,叮咛教他救你性命。你怎么不来谢我活命之恩,反来与我嚷闹?”
孙悟空不由哼了声道:“你弄得我好哩!你既放我出来,让我逍遥自在耍子便了,你前日在海上迎着我,伤了我几句,教我来尽心竭力,服侍唐僧便罢了。你怎么送他一顶花帽,哄我戴在头上受苦?把这个箍子长在老孙头上,又教他念一卷什么紧箍儿咒,着那老和尚念了又念,教我这头上疼了又疼,这不是你害我也?”
菩萨笑道:“你这猴子!你不遵教令,不受正果,若不如此拘系你,你又诳上欺天,知甚好歹!再似从前撞出祸来,有谁收管?须是得这个魔头,你才肯入我瑜伽之门路哩!”
孙悟空闷声道:“这桩事,作做是我的魔头罢,你怎么又把那有罪的孽龙,送在此处成精,教他吃了我师父的马匹?此又是纵放歹人为恶,太不善也!”
菩萨道:“那条龙,是我亲奏玉帝,讨他在此,专为求经人做个脚力。你想那东土来的凡马,怎历得这万水千山?怎到得那灵山佛地?须是得这个龙马,方才去得。”
孙悟空无奈嚷道:“象他这般惧怕老孙,潜躲不出,如之奈何?”
菩萨叫揭谛道:“你去涧边叫一声‘敖钦龙王玉龙三太子,你出来,有南海菩萨在此。’他就出来了。”
那揭谛领了命,忙去涧边叫了两遍。
那小龙翻波跳浪,跳出水来,变作一个人象,踏了云头,到空中对菩萨礼拜道:“向蒙菩萨解脱活命之恩,在此久等,更不闻取经人的音信。”
菩萨指着孙悟空道:“这不是取经人的大徒弟?”
小龙见了不禁道:“菩萨,这是我的对头。我昨日腹中饥馁,吃了他的马匹。他倚着有些力量,将我斗得力怯而回,又骂得我闭门不敢出来,他更不曾提着一个取经的字样。”
孙悟空郁闷道:“你又不曾问我姓甚名谁,我怎么就说?”
小龙道:“我不曾问你是那里来的泼魔?你嚷道:‘管什么那里不那里,只还我马来!’何曾说出半个唐字!”
菩萨点头道:“那猴头,专倚自强,那肯称赞别人?今番前去,还有归顺的哩,若问时,先提起取经的字来,却也不用劳心,自然拱伏。”
孙悟空听得心中不爽,只是闷闷应了。
菩萨上前。把那小龙的项下明珠摘了,将杨柳枝蘸出甘露,往他身上拂了一拂。吹口仙气,喝声叫:“变!”
那龙即变做他原来的马匹毛片,又将言语吩咐道:“你须用心了还业障,功成后,超越凡龙,还你个金身正果。”
那小龙口衔着横骨不能言语,微微点头。心心领诺。
菩萨叫悟空领他去见三藏,随即道:“我回海上去也。”
孙悟空上前拦住菩萨不放道:“我不去了,我不去了!西方路这等崎岖。保这个凡僧,几时得到?似这等多磨多折,老孙的性命也难全,如何成得什么功果!我不去了。我不去了!”
菩萨道:“你当年未成人道。且肯尽心修悟;你今日脱了天灾,怎么倒生懒惰?我门中以寂灭成真,须是要信心正果。假若到了那伤身苦磨之处,我许你叫天天应,叫地地灵。十分再到那难脱之际,我也亲来救你。你过来,我再赠你一般本事。”
菩萨将杨柳叶儿摘下三个,放在行者的脑后。喝声:“变!”
那三个柳叶当即变做三根救命的毫毛,菩萨吩咐他:“若到那无济无主的时节。可以随机应变,救得你急苦之灾。”
孙悟空闻了这许多好言,这才勉强服软,应声谢了菩萨。
那菩萨香风绕绕,彩雾飘飘,径转普陀而去。
孙悟空这才按落云头,揪着那龙马的顶鬃,来见三藏道:“师父,马有了!”
三藏一见顿时大喜道:“徒弟,这马怎么比前反肥盛了些?在何处寻着的?”
孙悟空见唐僧那高兴的样子暗暗撇嘴道:“师父,你还在做梦哩!却才是金头揭谛请了菩萨来,把那涧里龙化作我们的白马。其毛片相同,只是少了鞍辔,着老孙揪将来也。”
三藏大惊忙问道:“菩萨何在?待我去拜谢她。”
孙悟空不由道:“菩萨此时已到南海,不耐烦矣。”
三藏就撮土焚香,望南礼拜,拜罢,起身即与孙悟空收拾前进。
孙悟空喝退了山神土地,吩咐了揭谛功曹,却请师父上马。三藏忙道:“那无鞍辔的马,怎生骑得?且待寻船渡过涧去,再作区处。”
孙悟空心中暗暗郁闷道:“这个师父好不知时务!这个旷野山中,船从何来?这匹马,他在此久住,必知水势,就骑着他做个船儿过去罢。”
三藏无奈,只得依言,跨了刬马。孙悟空挑着行囊,相陪一起到了涧边。
只见那上流头,有一个渔翁,撑着一个枯木的筏子,顺流而下。孙悟空见了一愣,转而便是忙用手招呼道:“那老渔,你来,你来。我是东土取经去的,我师父到此难过,你来渡他一渡。”
渔翁闻言,即忙撑拢。孙悟空请师父下了马,扶持左右。三藏上了筏子,揪上马匹,安了行李。那老渔撑开筏子,如风似箭,不觉的过了鹰愁陡涧,上了西岸。
三藏教孙悟空解开包袱,取出大唐的几文钱钞,送与老渔。老渔把筏子一篙撑开道:“不要钱,不要钱。”
话音落下,那筏子便已经向中流渺渺茫茫而去。
三藏甚不过意,只管合掌称谢。
孙悟空见状不禁道:“师父休致意了。你不认得他?他是此涧里的水神。不曾来接得我老孙,老孙还要打他哩。只如今免打就彀了他的,怎敢要钱!”
那唐僧闻言也似信不信,只得又跨着刬马,随着孙悟空,径投大路,奔西而去。这正是:广大真如登彼岸,诚心了性上灵山。
待得他们走后鹰愁涧旁山崖之上的虚空微微扭曲,两道身影便是显现而出,正是杨蛟和女娃二人。
“哼!那条臭龙,跟着我难道比不上跟着一个凡僧做脚力强?真是活该!”女娃有些愤愤的道。
杨蛟则是摇头一笑道:“他此番的磨砺,却也是会有不小收获的。”
“当个脚力能有什么大收获?”女娃有些不信。
杨蛟则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再说唐僧师徒一路前进,不觉的红日沉西,天光渐晚,但见:
淡云撩乱。山月昏蒙。满天霜色生寒,四面风声透体。孤鸟去时苍渚阔,落霞明处远山低。疏林千树吼。空岭独猿啼。长途不见行人迹,万里归舟入夜时。
三藏在马上遥观,忽见路旁一座庄院。三藏不禁道:“悟空,前面有人家,可以借宿,明早再行。”
孙悟空抬头看见便道:“师父,不是人家庄院。”
三藏皱眉疑惑道:“如何不是?”
孙悟空忙道:“人家庄院。却没飞鱼稳兽之脊,这断是个庙宇庵院。”
师徒说着话,早已到了门首。三藏下了马。只见那门上有三个大字,乃“里社祠”,好奇看了看便点头入门里。那里边有一个老者,顶挂着数珠儿。合掌来迎。叫声:“长老请坐。”
三藏慌忙答礼,上殿去参拜了圣象,那老者即呼童子献茶。茶罢,三藏问老者道:“此庙何为‘里社’?”
老者含笑解释道:“长老不知,敝处乃西番哈飞国界。这庙后有一庄人家,共发虔心,立此庙宇。里者,乃一乡里地;社者。乃一社土神。每遇春耕、夏耘、秋收、冬藏之日,各办三牲花果。来此祭社,以保四时清吉、五谷丰登、六畜茂盛故也。”
三藏闻言,不禁含笑点头夸赞:“正是离家三里远,别是一乡风。我那里人家,更无此善。”
老者却好奇问道:“长老仙乡是何处?”
三藏道:“贫僧是东土大唐国奉旨意上西天拜佛求经的。路过宝坊,天色将晚,特投圣祠,告宿一宵,天光即行。”
那老者闻言十分欢喜,道了几声失迎,又叫童子办饭。三藏吃毕谢了。孙悟空的眼尖,见他房檐下,有一条搭衣的绳子,走将去,一把扯断,将马脚系住。那老者见状不由笑道:“这马是哪里偷来的?”
孙悟空闻言顿时怒道:“你那老头子,说话不知高低!我们是拜佛的圣僧,又怎会偷马?”
老儿笑道:“不是偷的,如何没有鞍辔缰绳,却来扯断我晒衣的索子?”
三藏陪礼道:“这个顽皮,只是性燥。你要拴马,好生问老人家讨条绳子,如何就扯断他的衣索?老先生休怪,休怪。我这马,实不瞒你说,不是偷的。昨日东来,至鹰愁陡涧,原有骑的一匹白马,鞍辔俱全。不期那涧里有条孽龙,在彼成精,他把我的马连鞍辔一口吞之。幸亏我徒弟有些本事,又感得观音菩萨来涧边擒住那龙,教他就变做我原骑的白马,毛片俱同,驮我上西天拜佛。今此过涧,未经一日,却到了老先的圣祠,还不曾置得鞍辔哩。”
那老者恍然一笑道:“长老休怪,我老汉作笑耍子,谁知你高徒认真。我小时也有几个村钱,也好骑匹骏马,只因累岁屯屮,遭丧失火,到此没了下梢,故充为庙祝,侍奉香火。幸亏这后庄施主家募化度日。我那里倒还有一副鞍辔,是我平日心爱之物,就是这等贫穷,也不曾舍得卖了。才听老师父之言,菩萨尚且救护,神龙教他化马驮你,我老汉却不能少有周济,明日将那鞍辔取来,愿送老师父,扣背前去,乞为笑纳。”
三藏闻言,称谢不尽。早又见童子拿出晚斋。斋罢,掌上灯,安了铺,各各寝歇。
至次早,孙悟空起来便道:“师父,那庙祝老儿,昨晚许我们鞍辔,问他要,不要饶他。”
“你这猴头,这般计较!我们出家之人,岂可如此贪心!”唐僧忍不住道。
说未了,只见那老儿,果擎着一副鞍辔、衬屉缰笼之类,凡马上一切用的,无不全备,放在廊下道:“师父,鞍辔奉上。”
三藏见了,欢喜领受,叫孙悟空拿了,背上马看,可相称否。行者走上前,一件件的取起看了,果然是些好物。有诗为证,诗曰:
雕鞍彩晃柬银星,宝凳光飞金线明。衬屉几层绒苫迭,牵缰三股紫丝绳。
辔头皮札团花粲,云扇描金舞兽形。环嚼叩成磨炼铁,两垂蘸水结毛缨。
孙悟空心中暗喜,将鞍辔背在马上,就似量着做的一般。
三藏拜谢那老儿,那老儿慌忙搀起道:“惶恐,惶恐!何劳致谢?”
那老者也不再留,请三藏上马。
唐僧出得门来,攀鞍上马,孙悟空担着行李。那老儿又袖中取出一条鞭儿来,却是皮丁儿寸札的香藤柄子,虎筋丝穿结的梢儿。在路旁拱手奉上道:“圣僧,我还有一条挽手儿,一发送了你罢。”
那三藏在马上接了道:“多承布施,多承布施!”
正打问讯,却早不见了那老儿,及回看那里社祠,是一片光地。只听得半空中有人言语道:“圣僧,多简慢你。我是落伽山山神土地,蒙菩萨差送鞍辔与汝等的。汝等可努力西行,却莫一时怠慢。”
这番话,顿时慌得个三藏滚鞍下马,望空礼拜道:“弟子肉眼凡胎,不识尊神尊面,望乞恕罪。烦转达菩萨,深蒙恩佑。”
你看他只管朝天磕头,也不计其数,路旁边活活的笑倒个孙大圣,孜孜的喜坏个美猴王。上前来扯住唐僧道:“师父,你起来罢。他已去得远了,听不见你祷祝,看不见你磕头。只管拜怎的?”
唐僧则是不满道:“徒弟呀,我这等磕头,你也就不拜他一拜,且立在旁边,只管哂笑,是何道理?”
孙悟空不禁笑道:“师父,你哪里知道,象他这个藏头露尾的,本该打他一顿,只为看菩萨面上,饶他打尽彀了,他还敢受我老孙之拜?老孙自小儿做好汉,不晓得拜人,就是见了玉皇大帝、太上老君,我也只是唱个喏便罢了。”
三藏斥了声道:“不当人子!莫说这空头话!快起来,莫误了走路。”
说着,师徒俩这才起来收拾投西而去。
此去行有两个月太平之路,相遇的都是些虏虏、回回,狼虫虎豹。光阴迅速,又值早春时候,但见山林锦翠色,草木发青芽;梅英落尽,柳眼初开。
师徒俩行玩春光,又见太阳西坠。三藏勒马遥观,山凹里,有楼台影影,殿阁沉沉。三藏不禁道:“悟空,你看那里是什么去处?”
孙悟空抬头看了道:“不是殿宇,定是寺院。我们赶起些,那里借宿去。”
三藏欣然从之,放开龙马,径奔前来。
第六百零五章观音禅院,心动意歹
却说他师徒两个,策马前行,直至山门前观看,果然是一座庄严寺院。但见那:
层层殿阁,迭迭廊房。三山门外,巍巍万道彩云遮;五福堂前,艳艳千条红雾绕。两路松篁,一林桧柏。两路松篁,无年无纪自清幽;一林桧柏,有色有颜随傲丽。又见那钟鼓楼高,浮屠塔峻。安禅僧定性,啼树鸟音闲。寂寞无尘真寂寞,清虚有道果清虚。
唐僧欣喜下了马,悟空随手歇了担,正欲进门,只见那门里走出一众僧来。你看他怎生模样:
头戴左笄帽,身穿无垢衣。铜环双坠耳,绢带束腰围。
草履行来稳,木鱼手内提。口中常作念,般若总皈依。
三藏见了,忙上前侍立门旁,双手合十施礼。
那为首的和尚连忙答礼,笑道失瞻,问:“是哪里来的?且请入内用茶。”
三藏含笑答道:“弟子乃东土钦差,上西天大雷音寺拜佛求经去的。至此处天色将晚,欲借上刹一宵。”
那和尚道:“请进里坐,请进里坐。”
三藏笑应了声,这才吩咐孙悟空牵马进来。
那和尚忽见孙悟空这般相貌,顿时有些害怕,便问:“那牵马的是个什么东西?”
三藏不由忙小声道:“悄言,悄言!他的性急,若听见你说是什么东西,他就恼了。他是我的徒弟。”
那和尚打了个寒噤,咬着指头道:“这般一个丑头怪脑的。好招他做徒弟?”
三藏淡笑道:“你看不出来哩,丑自丑,甚是有用。”
牵着马过来的孙悟空。则是狠狠瞪了眼那和尚,看得和尚吓了一跳。
那和尚听到三藏疑惑呼唤,这才反应过来,忙挤出笑容引三藏与孙悟空进了山门。
山门里,又见那正殿上书四个大字,是“观音禅院”。
三藏一见大喜道:“弟子屡感菩萨圣恩,未及叩谢。今遇禅院。就如见菩萨一般,甚好拜谢。”
那和尚闻言,即命僧人开了殿门。请三藏朝拜。
孙悟空拴了马,丢下行李,同三藏上殿来。
三藏展背舒身,铺胸纳地。望金象叩头。那和尚便去打鼓。孙悟空则是打趣的去撞钟。三藏俯伏台前,倾心祷祝。祝拜已毕,那和尚住了鼓,孙悟空却还只管撞钟不歇,或紧或慢,撞了许久。
那和尚不禁道:“拜已毕了,还撞钟怎么?”
孙悟空闻言这才丢了钟杵,略带自嘲的嬉笑着道:“你哪里晓得。我这是做一日和尚撞一日钟的。”
和尚听得一愣,唐僧则是摇头有些无可奈何的微瞪了眼孙悟空。
此时却惊动那寺里大小僧人、上下房长老。听得钟声乱响,一齐拥出道:“那个野人在这里乱敲钟鼓?”
孙悟空闪身跳将出来,咄的一声道:“是你孙外公撞了玩的!”
那些和尚一见了,唬得跌跌滚滚,都后退闪躲倒在地下道:“雷公爷爷!”
孙悟空则是哼了声道:“雷公是我的重孙儿哩!起来起来,不要怕,我们是东土大唐来的老爷。”
众僧方才礼拜,见了三藏,都才放心不怕。
内有本寺院主壮胆上前请道:“老爷们到后面禅房中奉茶。”
僧人们帮忙解缰牵马,抬了行李,转过正殿,径入后房,序了坐次。
那院主献了茶,又安排斋供。天光尚早,三藏称谢未毕,只见那后面有两个小和尚,搀着一个老僧出来。看他怎生打扮:
头上戴一顶毗卢方帽,猫睛石的宝顶光辉;身上穿一领锦绒褊衫,翡翠毛的金边晃亮。一对僧鞋攒八宝,一根拄杖嵌云星。满面皱痕,好似骊山老母;一双昏眼,却如东海龙君。口不关风因齿落,腰驼背屈为筋挛。
众僧见了都忙上前恭敬行礼道:“师祖来了。”
三藏躬身施礼迎接道:“老院主,弟子拜揖。”
那老僧还了礼,又各叙坐。老僧道:“适间小的们说东土唐朝来的长老,老僧我甚是好奇,这才出来奉见。”
三藏道:“轻造宝山,不知好歹,恕罪,恕罪!”
“不敢,不敢!”老僧微微摆手,乃问:“长老,东土到此,有多少路程?”
三藏道:“出长安边界,有五千余里,过两界山,收了一个小徒,一路来,行过西番哈咇国,经两个月,又有五六千里,才到了贵处。”
老僧点头道:“那算来也有万里之遥了。老僧虚度一生,山门也不曾出去,诚所谓坐井观天,腐朽之辈。”
三藏不禁问道:“老院主高寿几何?”
老僧道:“痴长二百七十岁了。”
孙悟空听见顿时笑道:“这还是我万代孙儿哩?”
三藏瞅了他一眼道:“谨言!莫要不识高低冲撞人。”
那和尚则是眉头微皱的看向孙悟空:“小长老,你有多少年纪了?”
孙悟空却是摇头笑道;“不敢说与你听。”
那老僧也只当一句疯话,便不介意,也不再问,只叫献茶。有一个小和尚,拿出一个羊脂玉的盘儿,有三个法蓝镶金的茶钟。又一小和尚,提一把白铜壶儿,斟了三杯香茶。真个是色欺榴蕊艳,味胜桂花香。三藏见了,夸爱不尽道:“好物件,好物件!真是美食美器!”
孙悟空在一旁听得却是微微撇嘴,当年他在天庭之中见过的奇珍异宝何其多,哪里会在乎这些时间凡俗之物。
那老僧心中自得,口上却是道:“污眼污眼!老爷乃天朝上国,广览奇珍,似这般器具。何足过奖?长老自上邦来,可有什么宝贝,借与老僧一观?”
三藏道:“可怜!我那东土。无甚宝贝,就有时,路程遥远,也不能带得。”
孙悟空在旁忍不住忙道:“师父,我前日在包袱里,曾见那领袈裟,不是件宝贝?拿与他看看如何?”
众僧听说袈裟。一个个彼此相视,都是面露冷笑之色。
孙悟空见状顿时瞪眼道:“你们笑个什么?”
院主摇头笑道:“小长老说袈裟是件宝贝,言实可笑。若说袈裟。似我等,不止二三十件;若论我师祖,在此处做了二百五六十年和尚,足有七八百件!”
说着。院主便是吩咐左右僧众道:“拿些出来。给两位长老看看。”
那老和尚,也是他一时卖弄,便叫僧人开库房,头陀抬柜子,就抬出十二柜,放在天井中,开了锁,两边设下衣架。四围牵了绳子,将袈裟一件件抖开挂起。请三藏师徒观看。果然是满堂绮绣,四壁绫罗!孙悟空一一观之,都是些穿花纳锦,刺绣销金之物,笑道:“好,好,好,收起,收起!把我们的也取出来看看。”
三藏忙把孙悟空扯住,悄悄的道:“徒弟,莫要与人斗富。你我是单身在外,只恐有错。”
孙悟空却是不在意道:“看看袈裟,有何差错?”
三藏道:“你不曾理会得,古人有云,珍奇玩好之物,不可使见贪婪奸伪之人。倘若一经入目,必动其心;既动其心,必生其计。汝是个畏祸的,索之而必应其求可也。不然,则殒身灭命,皆起于此,事不小矣。”
孙悟空摆手忙道:“放心,放心!都在老孙身上!”
你看他不由分说,急急的走了上去,把个包袱解开,早有霞光迸迸,尚有两层油纸裹定,去了纸,取出袈裟!抖开时,红光满室,彩气盈庭。众僧见了,无一个不心欢口赞。真个好袈裟!上头有:
千般巧妙明珠坠,万样稀奇佛宝攒。上下龙须铺彩绮,兜罗四面锦沿边。
体挂魍魉从此灭,身披魑魅入黄泉。托化天仙亲手制,不是真僧不敢穿。
那老和尚见了这般宝贝,果然动了奸心,走上前对三藏跪下,眼中垂泪道:“老僧真是没缘!”
三藏忙起身将之搀起道:“老院长有话好说,快快请起!”
他这才顺势起身道:“长老这件宝贝,方才展开,天色晚了,奈何眼目昏花,不能看得明白,岂不是无缘!”
三藏教:“掌上灯来,让你再看。”
那老僧忙道:“长老的宝贝,已是光亮,再点了灯,一发晃眼,莫想看得仔细。”
孙悟空不耐问道:“你要怎的看才好?”
老僧目光一转忙道:“老爷若是宽恩放心,教弟子拿到后房,细细的看一夜,明早送还老爷西去,不知尊意何如?”
三藏听说,吃了一惊,埋怨行者道:“都是你,都是你!”
孙悟空却是不在乎的笑道:“怕他怎的?等我包起来,教他拿了去看。但有疏虞,尽是老孙管整。”
那三藏阻当不住,只能看着孙悟空把袈裟递与老僧道:“凭你看去,只是明早照旧还我,不得损污些须。”
老僧喜喜欢欢,着小和尚将袈裟拿进去,却吩咐众僧,将前面禅堂扫净,取两张藤床,安设铺盖,请二位长老安歇。一壁厢又教安排明早斋送行,遂而各散。师徒俩关了禅堂,睡下不题。
却说那老和尚把袈裟骗到手,拿在后房灯下,对袈裟号啕痛哭,慌得那本寺僧,不敢先睡。小和尚也不知为何,却去报与众僧道:“公公哭到二更时候,还不歇声。”
有两个徒孙,是他心腹之人,上前问道:“师公,你哭什么?”
老僧叹道:“我哭无缘,看不得唐僧宝贝!”
小和尚道:“公公年纪高大,发过了他的袈裟,放在你面前,你只消解开看便罢了,何须痛哭?”
老僧不禁摇头道:“看的不长久。我今年二百七十岁,空挣了几百件袈裟,怎么得有他这一件?怎么得做个唐僧?”
小和尚道:“师公差了。唐僧乃是离乡背井的一个行脚僧。你这等年高,享用也彀了。倒要象他做行脚僧,何也?”
老僧道:“我虽是坐家自在,乐乎晚景。却不得他这袈裟穿穿。若教我穿得一日儿,就死也闭眼,也是我来阳世间为僧一场!”
众僧不禁道:“好没正经!你要穿他的,有何难处?我们明日留他住一日,你就穿他一日,留他住十日,你就穿他十日便罢了。何苦这般痛哭?”
老僧却是不满足的道:“纵然留他住了半载。也只穿得半载,到底也不得气长。他要去时只得与他去,怎生留得长远?”
他们议论间。却是不曾注意到一旁角落虚空微微波动,三道身影悄然浮现,正是杨蛟、陈曦以及女娃三人。
“真是个贪心的老和尚!”女娃不禁撇嘴道:“不是说佛门四大皆空吗?”
“人心贪婪,人性贪鄙!”陈曦则是语气淡然的道。
女娃则是美眸微闪道:“两位师叔。咱们要不要通知下那孙猴子呢?”
“你觉得他们能够奈何得了孙悟空吗?”陈曦看了眼女娃淡笑反问道。
女娃一愣。随即便是玉手一拍的笑着道:“呵呵,也是!一番贪婪,只怕到时候还是一场空欢喜啊!那老和尚空活了两百多岁,虽然有些微末道行,但是眼光实在是太差了点儿。”
“走吧!”杨蛟淡然摇头道。
陈曦闻言不禁秀眉一挑道:“杨蛟师兄,我们现在去哪儿?”
“黑风山!”杨蛟说话间,周围虚空微微扭曲,三人的身影便是没入了虚空中。
一阵议论的和尚们根本没有丝毫察觉。有一个小和尚名唤广智,还犹自说道:“公公。要得长远也容易。”
老僧闻言,顿时欢喜起来道:“哦,你有什么高见?”
广智咬牙做了个挥刀杀人的动作道:“那唐僧两个是走路的人,辛苦之甚,如今已睡着了。我们想几个有力量的,拿了枪刀,打开禅堂,将他杀了,把尸首埋在后园,只我一家知道,却又谋了他的白马、行囊,却把那袈裟留下,以为传家之宝,岂非子孙长久之计耶?”
老和尚见说,满心欢喜,却才揩了眼泪道:“好,好,好!此计绝妙!”
众僧闻言,当即便准备去收拾枪刀。内中又有一个小和尚,名唤广谋,就是那广智的师弟,上前来道:“此计不妙。若要杀他,须要看看动静。那个白脸的似易,那个毛脸的似难。万一杀他不得,却不反招己祸?我有一个不动刀枪之法,不知你尊意如何?”
老僧道:“要不动刀枪,你有何法?”
广谋道:“依徒孙之见,如今唤聚东山大小房头,每人要干柴一束,舍了那三间禅堂,放起火来,教他欲走无门,连马一火焚之。就是山前山后人家看见,只说是他自不小心,走了火,将我禅堂都烧了。那两个和尚,却不都烧死?又好掩人耳目。袈裟岂不是我们传家之宝?”
那些和尚闻言,无不欢喜,都道:“强,强,强!此计更妙,更妙!”
老和尚欣然点头,遂叫各房头搬柴来。唉!这一计,正是弄得个高寿老僧该尽命,观音禅院化为尘!原来他那寺里,有七八十个房头,大小有二百余众。当夜一拥搬柴,把个禅堂前前后后四面围绕不通,安排放火不题。
却说三藏师徒,安歇已定。那孙悟空却是机灵小心,虽然睡下,只是存神炼气,朦胧着醒眼。忽听得外面不住的人走动之声,揸揸的柴响风生,他心疑惑道:“此时夜静,如何有人行得脚步之声?莫敢是贼盗,谋害我们的?”
他就一骨鲁跳起,欲要开门出看,又恐惊醒师父。你看他弄个精神,摇身一变,变做一个蜜蜂儿,真个是:口甜尾毒,腰细身轻。穿花度柳飞如箭,粘絮寻香似落星。小小微躯能负重。嚣嚣薄翅会乘风。却自椽棱下,钻出看分明。
只见那众僧们,搬柴运草,已围住禅堂放火哩。孙悟空暗暗冷笑道:“果依我师父之言,他要害我们性命,谋我的袈裟,故起这等毒心。我待要拿棍打他啊,可怜又不禁打,一顿棍都打死了,师父又怪我行凶。罢,罢,罢!与他个顺手牵羊,将计就计,教他住不成罢!”
好个孙悟空,心中计较已定,一筋斗跳上南天门里,唬得个庞刘苟毕躬身,马赵温关控背,俱道:“不好了,不好了!那闹天宫的主子又来了!”
孙悟空摇着手忙道:“列位免礼休惊,我来寻广目天王的。”
话音未落,却遇天王早到,迎着孙悟空道:“久阔,久阔。前闻得观音菩萨来见玉帝,借了四值功曹、六丁六甲并揭谛等,保护唐僧往西天取经去,说你与他做了徒弟,今日怎么得闲到此?”
孙悟空哪有心情和他絮叨,忙道:“且休叙阔。唐僧路遇歹人,放火烧他,事在万分紧急,特来寻你借辟火罩儿,救他一救。快些拿来使使,即刻返上。”
天王一愣忙道:“你差了,既是歹人放火,只该借水救他,如何要辟火罩?”
孙悟空则是笑着道:“你哪里晓得就里。借水救之,却烧不起来,倒相应了他;只是借此罩,护住了唐僧无伤,其余管他,尽他烧去。快些快些!此时恐已无及,莫误了我下边干事!”
那天王不禁笑道:“这猴子还是这等起不善之心,只顾了自家,就不管别人。”
孙悟空却是不耐忙道:“快着,快着,莫要调嘴,害了大事!”
那天王不敢不借,遂取出罩儿递与孙悟空。
第六百零六章黑风山怪,失了袈裟
话说这观音院正南二十里远近,有座黑风山,山中有一个黑风洞,洞中有一个妖精黑风怪。这夜洞中酣睡的黑风怪,似有所觉的睁开双目,猛然坐起身来,乌黑的脸上露出惊诧莫名之色。
略微犹豫的黑风怪,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离开了黑风洞,风驰电掣般向着黑风山内的一片山林之中而去。
落入山林之中化作人形的黑风怪,便是看到了其中隐约可见的三道身影。
“你们是何方神圣,敢擅闯我黑风山?”黑风怪并未看真切那三人的样貌,但却也是感受到其中二人身上隐约的气息波动,都不比他弱,虽然暗暗心惊,但也不愿弱了自己的威风。
他话音刚落,一道清脆悦耳的冷哼声便是响了起来:“哼!臭黑熊,你一个小小的熊妖,不过金仙后期修为,竟然如此摆谱!”
“哼!”黑风怪也是不爽的闷哼一声道:“尔等擅闯我黑风山,看来果然是来者不善。休走,且吃我一枪!”
话毕,黑风怪便是翻手取出一柄黑缨枪,拽开步子向前杀去。
“好个大胆的妖怪!”气极而笑的悦耳声音响起,旋即只见一道火红剑光飞掠而来,直取黑风怪。
见状面色微变的黑风怪,忙用手中的黑缨枪格挡了下。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剑枪碰撞,火花闪现,双臂微颤的黑风怪便是有些狼狈的飞退开去,好似陨石般砸落在了远处地面上。周围的大地都是龟裂开来。
“好个厉害的女娃!”低喝一声的黑风怪,旋即便是慌忙用手中的黑缨枪左支右绌,不断的格挡着那灵活闪动飞来的火红色剑光。
“好了!女娃。不要与他置气了!”温和淡然的男子声音随后响起。
黑风怪一听却是骤然浑身一僵的瞪眼看去,手中的黑缨枪都忘记去格挡那飞剑了。
所幸此时轻哼一声的女娃,也是应声挥手收回了那火红色飞剑。
“黑熊妖,你可还记得我吗?”说话间,一身紫金色锦袍的杨蛟便是缓步上前,淡笑看向黑风妖道。
一个机灵反应过来的黑风妖,顿时面露惊喜激动之色的慌忙上前对杨蛟堆金山倒玉柱般的跪了下去:“大仙!小妖总算再见到你了。”
“师叔。你认识这个黑熊妖?”女娃不禁意外的上前问道。
“有过一面之缘!”淡笑说着的杨蛟,便是对那黑风妖微微抬手道:“起来吧!”
恭敬应声起身的黑风妖,激动看着杨蛟。好似一个犯错的学生般手足无措。
而就在此时,北方天际忽然一片火光,引得几人转头看去。
“咦?那不是观音禅院吗?怎么会起火了?”女娃美眸微瞪的惊讶道。
莲步轻移上前的陈曦,则是美眸微闪道:“肯定又是那猴子惹出来的。”
“大仙。那观音禅院的老院主。和小妖有些交情。看这般大火,只怕那些和尚要遭殃了。小妖想去与他们救救火!”黑风妖忍不住上前道。
女娃一听顿时意外笑道:“哟,想不到你还是个心善的好妖怪嘛!那老院主和你竟然有交情,倒还真是交友广博啊!”
“只是在一起论道过而已。仙子见笑了!”黑风妖尴尬赔笑道。
杨蛟则是淡笑摇头道:“不必去了!是那老院主修行不够,起了贪婪之心,自招死劫,方才惹出了这场祸端。况且,那里此时真有个厉害角色。你去了,只怕会给自家招来无端的麻烦。”
“哦?”闻言一愣的黑风妖。顿时笑应道:“那老院主,倒的确不是什么善茬。既然大仙说了,小妖不去便是。只是不知,大仙说的厉害角色是?”
杨蛟尚未开口,女娃便是笑道:“是那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孙悟空。他可是个狠角色,怎么样,怕了吧?”
“孙悟空?倒是听说过他的大名。不过,本领如何,那要领教过才知道!”黑风怪却是显得对自己的实力比较自信。
女娃不由撇嘴道:“不自量力!”
黑风怪闻言顿时瞪了眼女娃,但知她是跟着杨蛟来的,也不敢多加得罪。
“好了,女娃!”杨蛟眉头微皱的开口道。
而就在此时,北方天际一片火光之中隐约有着一道血色光芒闪过,顿时引得陈曦神色微动:“那是?杨蛟师兄,你让百灵去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让她趁乱拿一样东西出来而已!”杨蛟淡笑随意道。
“哦?”秀眉微挑的陈曦,顿时美眸之中闪过了一道异彩。
...
再说那孙悟空从广目天王手中借来辟火罩,按着云头,径到禅堂房脊上,罩住了唐僧与白马、行李,他却去那后面老和尚住的方丈房上头坐,着意保护那袈裟。看那些人放起火来,他转捻诀念咒,望巽地上吸一口气吹将去,一阵风起,把那火转刮得烘烘乱着。好火,好火!但见:
黑烟漠漠,红焰腾腾。黑烟漠漠,长空不见一天星;红焰腾腾,大地有光千里赤。起初时,灼灼金蛇;次后来,威威血马。南方三硁逞英雄,回禄大神施法力。燥干柴烧烈火性,说什么燧人钻木;熟油门前飘彩焰,赛过了老祖开炉。正是那无情火发,怎禁这有意行凶,不去弭灾,反行助虐。风随火势,焰飞有千丈余高;火趁风威,灰迸上九霄云外。乒乒乓乓,好便似残年爆竹;泼泼喇喇,却就如军中炮声。烧得那当场佛象莫能逃,东院伽蓝无处躲。胜如赤壁夜鏖兵,赛过阿房宫内火!
这正是星星之火,能烧万顷之田。须臾间。风狂火盛,把一座观音院,处处通红。你看那众和尚。搬箱抬笼,抢桌端锅,满院里叫苦连天。
孙悟空护住了后边方丈房,辟火罩罩住了前面禅堂,其余前后火光大发,真个是照天红焰辉煌,透壁金光照耀!
却说孙悟空正在房顶上看热闹。不觉一道血色光芒一闪,无端的一阵寒风席卷方丈房,转眼间房内放着的袈裟便是消失了踪影。
“嗯?”似有所觉的孙悟空。转头一看,顿时一瞪眼的慌忙追了上去。
然而,孙悟空虽然反应快,那道遁光也是速度迅捷。孙悟空闪身追了数十里。就已经不见了那血色遁光的踪影。只得气闷的回去了。
那场火只烧到五更天明,方才灭息。你看那众僧们,赤赤精精,啼啼哭哭,都去那灰内寻铜铁,拨腐炭,扑金银。有的在墙筐里,苫搭窝棚;有的赤壁根头。支锅造饭。叫冤叫屈,乱嚷乱闹不题。
却说孙悟空取了辟火罩。一筋斗送上南天门,交与广目天王道:“谢借,谢借!”
天王收了暗暗松了口气笑着拱手道:“大圣至诚了。我正愁你不还我的宝贝,无处寻讨,且喜就送来也。”
孙悟空闻言微微一瞪眼,旋即便是咧嘴笑着道:“老孙可是那当面骗物之人?这叫做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天王笑应着道:“许久不面,请到宫少坐一时何如?”
孙悟空则是摆手忙道:“老孙比在前不同,烂板凳高谈阔论了。如今保唐僧,不得身闲。容叙,容叙!”
说着,孙悟空便是急辞别坠云,径来到禅堂前,摇身一变,变做个蜜蜂儿,飞将进去,现了本象,看时那师父还沉睡哩。
孙悟空忙上前叫道:“师父,天亮了,起来罢。”
三藏才醒觉,翻身道:“正是。”
穿了衣服,开门出来,三藏忽抬头只见些倒壁红墙,不见了楼台殿宇,大惊道:“呀!怎么这殿宇俱无?都是红墙,何也?”
孙悟空却捂嘴笑道:“你还做梦哩!今夜走了火的。”
三藏惊诧道:“我怎不知?”
孙悟空自得笑道:“是老孙护了禅堂,见师父浓睡,不曾惊动。”
三藏不禁皱眉道:“你有本事护了禅堂,如何就不救别房之火?”
孙悟空笑道:“好教师父得知。果然依你昨日之言,他爱上我们的袈裟,算计要烧杀我们。若不是老孙知觉,到如今皆成灰骨矣!”
三藏闻言,不由后怕道:“是他们放的火么?”
孙悟空撇嘴道:“不是他是谁?”
三藏却是有些怀疑的看向孙悟空道:“莫不是怠慢了你,你干的这个勾当?”
孙悟空一听顿时急了道:“老孙是这等惫懒之人,干这等不良之事?实实是他家放的。老孙见他心毒,果是不曾与他救火,只是与他略略助些风的。”
三藏瞪眼道:“天那,天那!火起时,只该助水,怎转助风?”
孙悟空却是双手环抱于胸摇头道:“你可知古人云,人没伤虎心,虎没伤人意。他不弄火,我怎肯弄风?”
三藏闻言无奈,转而便是忙道:“袈裟何在?敢莫是烧坏了也?”
孙悟空摆手道:“没事,没事!烧不坏!那放袈裟的方丈房无火。”
三藏恨道:“我不管你!但是有些儿伤损,我只把那话儿念动念动,你就是死了!”孙悟空闻言顿时慌了,忙道:“师父,莫念,莫念!管寻还你袈裟就是了。等我去拿来走路。”
三藏才牵着马,行者挑了担,出了禅堂,径往后方丈房而去。
却说那些和尚,正悲切间,忽的看见他师徒牵马挑担而来,唬得一个个魂飞魄散道:“冤魂索命来了!”
孙悟空喝道:“什么冤魂索命?快还我袈裟来!”
众僧一齐跪倒叩头道:“爷爷呀!冤有冤家,债有债主。要索命不干我们事,都是广谋与老和尚定计害你的,莫问我们讨命。”
孙悟空咄的一声道:“我把你这些该死的畜生!哪个问你讨什么命!只拿袈裟来还我走路!”
其间有两个胆量大的和尚道:“老爷,你们在禅堂里已烧死了。如今又来讨袈裟,端的还是人是鬼?”
孙悟空笑道:“这伙孽畜!哪里有什么火来?你去前面看看禅堂,再来说话!”
众僧们爬起来往前观看。那禅堂外面的门窗鬲扇,更不曾燎灼了半分。众人悚惧,才认得三藏是位神僧,孙悟空是尊护法,一齐上前叩头道:“我等有眼无珠,不识真人下界!你的袈裟在后面方丈中老师祖处哩。”
三藏行过了三五层败壁破墙,嗟叹不已。只见方丈房果然无火。众僧抢入里面,叫道:“公公!唐僧乃是神人,未曾烧死。如今反害了自己家当!趁早拿出袈裟,还他去也。”
原来这老和尚寻不见袈裟,又烧了本寺的房屋,正在万分烦恼焦燥之处。一闻此言。怎敢答应?因寻思无计,进退无方,拽开步,躬着腰,往那墙上着实撞了一头,可怜只撞得脑破血流魂魄散,咽喉气断染红沙!
这下慌得个众僧哭道:“师公已撞杀了,又不见袈裟。怎生是好?”
孙悟空目光一转,旋即便是看向众僧喝道:“想是汝等盗藏起也。都出来。开具花名手本,等老孙逐一查点!”
那上下房的院主,将本寺和尚、头陀尽行开具手本二张,大小人等,共计二百三十名。孙悟空请师父高坐,他却一一从头唱名搜检,都要解放衣襟,分明点过,更无袈裟。又将那各房头搬抢出去的箱笼物件,从头细细寻遍,哪里得有踪迹。
三藏心中烦恼,懊恨孙悟空不尽,却坐在上面念动那咒。孙悟空扑的跌倒在地,抱着头,十分难禁,忙叫:“莫念,莫念!管寻还了袈裟!”
那众僧见了,一个个战兢兢的,上前跪下劝解,三藏才合口不念。
孙悟空一骨鲁跳起来,咬牙切齿,耳朵里掣出铁棒,要打那些和尚,被三藏喝住道:“这猴头!你头痛还不怕,还要无礼?休动手!且莫伤人!再与我审问一问!”
众僧们磕头礼拜,哀告三藏道:“老爷饶命!我等委实的不曾看见。这都是那老死鬼的不是。他昨晚看着你的袈裟,只哭到更深时候,看也不曾敢看,思量要图长久,做个传家之宝,设计定策,要烧杀老爷。自火起之候,狂风大作,各人只顾救火,搬抢物件,更不知袈裟去向。”
孙悟空大怒,走进方丈屋里,把那触死鬼尸首抬出,选剥了细看,浑身更无那件宝贝,就把个方丈房掘地三尺,也无踪影。孙悟空故作思量样子,半晌后方问道:“你这里可有什么妖怪成精么?”
院主一听忙道:“老爷不问,莫想得知。我这里正东南有座黑风山,黑风洞内有一个黑大王。我这老死鬼常与他讲道,他便是个妖精。别无甚物。”
孙悟空不禁目光一亮问道:“那山离此有多远近?”
院主道:“只有二十里,那望见山头的就是。”
孙悟空转而忙对三藏笑道:“师父放心,不须讲了,一定是那黑怪偷去无疑。”
三藏却是皱眉道:“他那厢离此有二十里,如何就断得是他?”
孙悟空则道:“你不曾见夜间那火,光腾万里,亮透三天,且休说二十里,就是二百里也照见了!坐定是他见火光昆耀,趁着机会,暗暗的来到这里,看见我们袈裟是件宝贝,必然趁哄掳去也。等老孙去寻他一寻。”
三藏忙道:“你去了时,我却何倚?”
孙悟空摆手不耐道:“这个放心,暗中自有神灵保护,明中等我叫那些和尚伏侍。”
说话间,孙悟空当即唤众和尚过来道:“汝等着几个去埋那老鬼,着几个伏侍我师父,看守我白马!”
众僧不敢不依,慌忙领诺。
孙悟空又道:“汝等莫顺口儿答应,等我去了,你就不来奉承。看师父的,要怡颜悦色;养白马的,要水草调匀。假有一毫儿差了,照依这个样棍,与你们看看!”
他掣出棍子,照那火烧的砖墙扑的一下,把那墙打得粉碎,又震倒了有七八层墙。
众僧见了,个个骨软身麻,跪着磕头滴泪道:“爷爷宽心前去,我等竭力虔心,供奉老爷,决不敢一毫怠慢!”
好个孙悟空,急纵筋斗云,径上黑风山,寻找这袈裟去也。
孙行者一筋斗跳将起去,唬得那观音院大小和尚并头陀等一个个朝天礼拜道:“爷爷呀!原来是腾云驾雾的神圣下界,怪道火不能伤!恨我那个不识人的老剥皮,使心用心,今日反害了自己!”
三藏道:“列位请起,不须恨了。这去寻着袈裟,万事皆休。但恐找寻不着,我那徒弟性子有些不好,汝等性命不知如何,恐一人不能脱也。”
众僧闻得此言,一个个提心吊胆,告天许愿,只要寻得袈裟,各全性命不题。
却说孙大圣到空中,把腰儿扭了一扭,早来到黑风山上。住了云头,仔细看,果然是座好山。况正值春光时节,但见:
万壑争流,千崖竞秀。鸟啼人不见,花落树犹香。雨过天连青壁润,风来松卷翠屏张。山草发,野花开,悬崖峭嶂;薜萝生,佳木丽,峻岭平岗。不遇幽人,那寻樵子?涧边双鹤饮,石上野猿狂。矗矗堆螺排黛色,巍巍拥翠弄岚光。
第六百零七章为了袈裟,两番恶斗
且说那孙悟空正观山景,忽听得芳草坡前有人言语。
他却轻步潜踪,闪在那石崖之下,偷睛观看。原来是三个妖魔,席地而坐。上首的是一个黑汉,左首下是一个道人,右首下是一个白衣秀士,都在那里高谈阔论。讲的是立鼎安炉,抟砂炼汞,白雪黄芽,旁门外道。
正说间,那黑汉笑道:“后日是我母难之日,二公可光顾光顾?”
白衣秀士笑道:“年年与大王上寿,今年岂有不来之理?”
黑汉道:“我夜来得了一件宝贝,名唤锦襕佛衣,诚然是件玩好之物。我明日就以它为寿,大开筵宴,邀请各山道官,庆贺佛衣,就称为佛衣会如何?”
道人笑道:“妙,妙,妙!我明日先来拜寿,后日再来赴宴。”
孙悟空闻得佛衣之言,以为定是他宝贝,他就忍不住怒气,跳出石崖,双手举起金箍棒,高叫道:“我把你这伙贼怪!你偷了我的袈裟,要做什么佛衣会!趁早儿将来还我!”
“休走!孙悟空喊了声,轮起棒照头一下,慌得那黑汉化风而逃,道人驾云而走,只把个白衣秀士,一棒打死,拖将过来看处,却是一条白花大蛇。
孙悟空将之挑起,手中棍影闪烁,将之打成做五七断,转而径入深山,找寻那个黑汉。转过尖峰,抹过峻岭,又见那壁陡崖前,耸出一座洞府,但见那:
烟霞渺渺。松柏森森。烟霞渺渺采盈门,松柏森森青绕户。桥踏枯槎木,峰巅绕薜萝。鸟衔红蕊来云壑。鹿践芳丛上石台。那门前时催花发,风送花香。临堤绿柳转黄鹂,傍岸夭桃翻粉蝶。虽然旷野不堪夸,却赛蓬莱山下景。
孙悟空到于门前,又见那两扇石门,关得甚紧,门上有一横石板。明书六个大字,乃“黑风山黑风洞”。
孙悟空当即便轮棒打门,叫声:“开门!”
那里面有把门的小妖。开了门出来,问道:“你是何人,敢来击吾仙洞?”
孙悟空骂道:“你个作死的孽畜!什么个去处,敢称仙洞!仙字是你称的?快进去报与你那黑汉。教他快送老爷的袈裟出来。饶你一窝性命!”
小妖急急跑到里面,报道:“大王,佛衣会做不成了!门外有一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来讨袈裟哩!”
那黑风怪被孙悟空在芳草坡前赶将来,却才关了门,坐还未稳,又听得那话,心中暗想道:“这厮不愧是闹天宫的主儿。这般无礼,他敢嚷上我的门来!”
转而闷哼一声的黑风怪便是吩咐取来披挂。绰一杆黑缨枪,走出门来。
这孙悟空闪在门外,执着铁棒,睁睛观看,只见那怪果生得凶险:
碗子铁盔火漆光,乌金铠甲亮辉煌。皂罗袍罩风兜袖,黑绿丝绦麃穗长。
手执黑缨枪一杆,足踏乌皮靴一双。眼幌金睛如掣电,正是山中黑风王。
孙悟空一看不由暗笑道:“这厮真个如烧窑的一般,筑煤的无二!想必是在此处刷炭为生,怎么这等一身乌黑?”
那黑风怪厉声高叫道:“你是个什么和尚,敢在我这里大胆?”
孙悟空执铁棒,撞至面前,大咤一声道:“不要闲讲!快还你老外公的袈裟来!”
那黑风怪故意装糊涂喝道:“你是哪个寺里和尚?你的袈裟在哪里失落了,敢来我这里索取?”
孙悟空道:“我的袈裟,在直北观音院后方丈里放着。只因那院里失了火,你这厮,趁哄掳掠,盗了来,要做佛衣会庆寿,怎敢抵赖?快快还我,饶你性命!若牙迸半个不字,我推倒了黑风山,翙平了黑风洞,把你这一洞妖邪,都碾为齑粉!”
那黑风怪闻言,呵呵冷笑道:“你这个泼物!原来昨夜那火就是你放的!就算是我把一件袈裟拿来了,你又待怎么!你是哪里来的?姓甚名谁?有多大手段,敢那等海口浪言!”
孙悟空道:“是你也认不得你老外公哩!你老外公乃大唐上国驾前御弟三藏法师之徒弟,姓孙,名悟空行者。若问老孙的手段,说出来教你魂飞魄散,死在眼前!”
黑风怪道:“我不曾会你,有什么手段,说来我听。”
孙悟空笑道:“我儿子,你站稳着,仔细听了!我:
自小神通手段高,随风变化逞英豪。养性修真熬日月,跳出轮回把命逃。
一点诚心曾访道,灵台山上采药苗。那山有个老仙长,寿年十万八千高。
老孙拜他为师父,指我长生路一条。他说身内有丹药,外边采取枉徒劳。
得传大品天仙诀,若无根本实难熬。回光内照宁心坐,身中日月坎离交。
万事不思全寡欲,六根清净体坚牢。返老还童容易得,超凡入圣路非遥。
三年无漏成仙体,不同俗辈受煎熬。十洲三岛还游戏,海角天涯转一遭。
活该三百多余岁,不得飞升上九霄。下海降龙真宝贝,才有金箍棒一条。
花果山前为帅首,水帘洞里聚群妖。玉皇大帝传宣诏,封我齐天极品高。
几番大闹灵霄殿,数次曾偷王母桃。天兵十万来降我,层层密密布枪刀。
战退天王归上界,哪吒负痛领兵逃。显圣真君能变化,老孙硬赌跌平交。
道祖观音同玉帝,南天门上看降妖。却被老君助一阵,二郎擒我到天曹。
将身绑在降妖柱,即命神兵把首枭。刀砍锤敲不得坏,又教雷打火来烧。
老孙其实有手段,全然不怕半分毫。送在老君炉里炼,六丁神火慢煎熬。
日满开炉我跳出。手持铁棒绕天跑。纵横到处无遮挡,三十三天闹一遭。
我佛如来施法力,五行山压老孙腰。整整压该五百载。幸逢三藏出唐朝。
吾今皈正西方去,转上雷音见玉毫。你去乾坤四海问一问,我是历代驰名第一妖!”
黑风怪闻言不由大笑道:“哦,我当是谁,原来是那闹天宫的弼马温啊!”
孙悟空最恼的是人叫他弼马温,听见这一声,心中大怒。骂道:“你这贼怪!偷了袈裟不还,倒伤老爷!不要走,看棍!”
黑风怪侧身躲过。绰长枪,劈手来迎。两家这场好杀:
如意棒,黑缨枪,二人洞口逞刚强。分心劈脸刺。着臂照头伤。这个横丢阴棍手。那个直拈急三枪。白虎爬山来探爪,黄龙卧道转身忙。喷彩雾,吐毫光,两个妖仙不可量:一个是修正齐天圣,一个是成精黑大王。这场山里相争处,只为袈裟各不良。
那黑风怪与孙悟空斗了十数回合,不分胜负。渐渐红日当午,那黑风怪举枪架住铁棒道:“孙行者。我两个且收兵,等我进了膳来。再与你赌斗。”
孙悟空喝道:“你这个孽畜,教做汉子?好汉子,半日儿就要吃饭?似老孙在山根下,整压了五百余年,也未曾尝些汤水,那里便饿哩?莫推故,休走!还我袈裟来,方让你去吃饭!”
黑风怪虚幌一枪,撤身入洞,关了石门,收回小怪,且安排筵宴,书写请帖,邀请各山魔王庆会不题。
却说孙悟空攻门不开,也只得无奈回观音院。那本寺僧人已葬埋了那老和尚,都在方丈房里服侍唐僧。早斋已毕,又摆上午斋,正那里添汤换水,只见孙悟空从空降下,众僧礼拜,接入方丈房,见了三藏。
三藏忙问道:“悟空你来了,袈裟如何?”
孙悟空无奈摇头道:“已有了根由。早是不曾冤了这些和尚,原来是那黑风山妖怪偷了。老孙去暗暗的寻他,只见他与一个白衣秀士,一个老道人,坐在那芳草坡前讲话。也是个不打自招的怪物,他忽然说出道:后日是他母难之日,邀请诸邪来做生日,夜来得了一件锦蝠佛衣,要以此为寿,作一大宴,唤做庆赏佛衣会。是老孙抢到面前,打了一棍,那黑汉化风而走。道人也不见了,只把个白衣秀士打死,乃是一条白花蛇成精。我又急急赶到他洞口,叫他出来与他赌斗。他已承认了,是他拿回。战彀这半日,不分胜负。那怪回洞,却要吃饭,关了石门,惧战不出。老孙却来回看师父,先报此信,已是有了袈裟的下落,不怕他不还我。”
众僧闻言,合掌的合掌,磕头的磕头,都念声:“南无阿弥陀佛!今日寻着下落,我等方有了性命矣!”
孙悟空转而对众僧喝道:“你且休喜欢畅快,我还未曾到手,师父还未曾出门哩。只等有了袈裟,打发得我师父好好的出门,才是你们的安乐处;若稍有些须不虞,老孙可是好惹的主子!可曾有好茶饭与我师父吃?可曾有好草料喂马?”
众僧俱满口答应道:“有,有,有!更不曾一毫有怠慢了老爷。”
三藏道:“自你去了这半日,我已吃过了三次茶汤,两餐斋供了,他俱不曾敢慢我。但只是你还得尽心竭力去寻取袈裟回来。”
孙悟空忙道:“莫忙!既有下落,管情拿住这厮,还你原物。放心,放心!”
正说处,那上房院主,又整治素供,请孙老爷吃斋。孙悟空只吃了些须,复驾祥云,又去找寻。
正行间,只见一个小怪,左胁下夹着一个花梨木匣儿,从大路而来。
孙悟空猜测他匣内必有什么柬札,举起棒,劈头一下,可怜不禁打,就打得似个肉饼一般,被拖在路旁,揭开匣儿观看,果然是一封请帖。帖上写着:
侍生熊罴顿首拜,启上大阐金池老上人丹房:屡承佳惠,感激渊深。夜观回禄之难,有失救护,谅仙机必无他害。生偶得佛衣一件,欲作雅会,谨具花酌,奉扳清赏。至期,千乞仙驾过临一叙。是荷。先二日具。
孙悟空见了,呵呵大笑道:“那个老剥皮。死得他一毫儿也不亏!他原来与妖精结党!怪道他也活了二百七十岁。想是那个妖精,传他些什么服气的小法儿,故有此寿。老孙还记得他的模样。等我就变做那和尚,往他洞里走走,看我那袈裟放在何处。假若得手,即便拿回,却也省力。”
好大圣,念动咒语,迎着风一变。果然就象那老和尚一般,藏了铁棒,拽开步。径来洞口,叫声开门。那小妖开了门,见是这般模样,急转身报道:“大王。金池长老来了。”
“哦?来得好快啊!”黑风怪闻报不由冷笑一声起身道:“有请!”
孙悟空进了前门。但见那天井中,松篁交翠,桃李争妍,丛丛花发,簇簇兰香,却也是个洞天之处。又见那二门上有一联对子,写着:“静隐深山无俗虑,幽居仙洞乐天真。”
孙悟空看得不禁暗道:“这厮也是个脱垢离尘、知命的怪物。”
入门里。往前又进,到于三层门里。都是些画栋雕梁,明窗彩户。只见那黑风怪,穿的是黑绿纻丝袢袄,罩一领鸦青花绫披风,戴一顶乌角软巾,穿一双麂皮皂靴,见孙悟空进来,整顿衣巾,降阶迎接道:“金池老友,连日欠亲。请坐,请坐。”
孙悟空以礼相见,见毕而坐,坐定而茶。茶罢,黑风怪欠身故作疑惑道:“适有小简奉启,后日一叙,何老友今日就下顾也?”
孙悟空目光一转的忙笑道:“正来进拜,不期路遇华翰,见有佛衣雅会,故此急急奔来,愿求见见。”
黑风怪顿时摇头笑道:“老友差矣。这袈裟本是唐僧的,他在你处住札,你岂不曾看见,反来就我看看?”
孙悟空则道:“贫僧借来,因夜晚还不曾展看,不期被大王取来,又被火烧了荒山,失落了家私。那唐僧的徒弟,又有些骁勇,乱忙中,四下里都寻觅不见。原来是大王的洪福收来,故特来一见。”
正讲处,只见有一个巡山的小妖来报道:“大王,祸事了!下请书的小校,被孙行者打死在大路旁边,他绰着经儿变化做金池长老,来骗佛衣也!”
黑风怪一听,顿时面色一变急纵身,拿过枪来,就刺孙悟空。
孙悟空早已耳朵里急掣出棍子,现了本相,架住枪尖,就在他那中厅里跳出,自天井中,斗到前门外,唬得那洞里群魔都丧胆,家间老幼尽无魂。这场在山头好赌斗,比前番更是不同,好一通厮杀!
他两个从洞口打上山头,自山头杀在云外,吐雾喷风,飞砂走石,只斗到红日沉西,不分胜败。
黑风怪叫道:“姓孙的,你且住了手。今日天晚,不好相持。你去,你去!待明早来,与你定个死活。”
孙悟空咬牙叫道:“儿子莫走!要战便象个战的,不可以天晚相推。”
看他没头没脸的,只情使棍子打来,这黑风怪又化阵清风,转回本洞,紧闭石门不出,直气得孙悟空七窍冒烟。
孙悟空无计策奈何,只得也回观音院里,按落云头,道声:“师父!”
那三藏眼儿巴巴的,正望他哩,忽见到了面前,甚喜。又见他手里没有袈裟,又惧。慌忙问道:“怎么这番还不曾有袈裟来?”
孙悟空袖中取出个简帖儿来,递与三藏道:“师父,那怪物与这死的老剥皮,原是朋友。他着一个小妖送此帖来,还请他去赴佛衣会。是老孙就把那小妖打死,变做那老和尚,进他洞去,骗了一钟茶吃,欲问他讨袈裟看看,他不肯拿出。正坐间,忽被一个什么巡山的,走了风信,他就与我打将起来。只斗到这早晚,不分上下。他见天晚,闪回洞去,紧闭石门。老孙无奈,也暂回来。”
三藏不禁皱眉问道:“你手段比他何如?”
孙悟空无奈摇头道:“我也硬不多儿,只战个手平。”
三藏才看了简帖,又递与那院主道:“你师父敢莫也是妖精么?”
那院主慌忙跪下道:“老爷,我师父是人。只因那黑大王修成人道,常来寺里与我师父讲经,他传了我师父些养神服气之术,故以朋友相称。”
孙悟空也道:“这伙和尚没甚妖气,他一个个头圆顶天,足方履地,但比老孙肥胖长大些儿,非妖精也。你看那帖儿上写着侍生熊罴,此物必定是个黑熊成精。”
三藏道:“我闻得古人云,熊与猩猩相类,都是兽类,他却怎么成精?”
孙悟空不由笑道:“老孙是兽类,见做了齐天大圣,与他何异?大抵世间之物,凡有九窍者,皆可以修行成仙。”
三藏又道:“你才说他本事与你手平,你却怎生得胜,取我袈裟回来?”
孙悟空忙道:“师父且莫管,莫管,我有处治。”
正商议间,众僧摆上晚斋,请他师徒二人吃了。
三藏教掌灯,仍去前面禅堂安歇。
众僧都挨墙倚壁,苫搭窝棚,各各睡下,只把个后方丈让与那上下院主安身。此时夜静,但见:
银河现影,玉宇无尘。满天星灿烂,一水浪收痕。万籁声宁,千山鸟绝。溪边渔火息,塔上佛灯昏。昨夜庠黎钟鼓响,今宵一遍哭声闻。
是夜在禅堂歇宿,那三藏想着袈裟,哪里得稳睡?忽翻身见窗外透白,急起叫道:“悟空,天明了,快寻袈裟去。”
孙悟空一骨鲁跳将起来,早见众僧侍立,供奉汤水,不禁哼声道:“你等用心伏侍我师父,老孙去也。”
三藏下床扯住他忙问道:“你往哪里去?”
孙悟空不由忙道:“我想这桩事都是观音菩萨没理,他有这个禅院在此,受了这里人家香火,又容那妖精邻住。我去南海寻他,与他讲一讲,教她亲来问妖精讨袈裟还我。”
“怎敢说菩萨的不是?菩萨也是事事都管得过来的?”三张说着便是转而忙问道:“不过,去找菩萨来收服那妖怪,倒也是理。只是你这一去,几时回来?”
孙悟空说着便是忙对众僧吩咐了声道:“时少只在饭罢,时多只在晌午就成功了。那些和尚,可好伏侍,老孙去也。”
第六百零八章悟空之计,意外变化
孙悟空架起筋斗云,须臾间,到了南海,停云观看,但见那:
汪洋海远,水势连天。祥光笼宇宙,瑞气照山川。千层雪浪吼青霄,万迭烟波滔白昼。水飞四野,浪滚周遭。水飞四野振轰雷,浪滚周遭鸣霹雳。休言水势,且看中间。五色朦胧宝迭山,红黄紫皂绿和蓝。才见观音真胜境,试看南海落伽山。好去处,山峰高耸,顶透虚空。中间有千样奇花,百般瑞草。风摇宝树,日映金莲。观音殿瓦盖琉璃,潮音洞门铺玳瑁。绿杨影里语鹦哥,紫竹林中啼孔雀。罗纹石上,护法威严;玛瑙滩前,木叉雄壮。
这孙悟空观不尽那异景非常,径直按云头,到竹林之下。早有诸天迎接道:“菩萨前者对众言大圣归善,甚是宣扬。今保唐僧,如何得暇到此?”
孙悟空无奈道:“因保唐僧,路逢一事,特见菩萨,烦为通报。”
诸天遂来潮音洞口报知。菩萨唤入,孙悟空遵法而行,至宝莲台下拜了。
菩萨问道:“你来何干?”
孙悟空不爽道:“我师父路遇你的禅院,你受了人间香火,容一个黑熊精在那里邻住,着他偷了我师父袈裟,屡次取讨不与,今特来问你要的。”
菩萨不禁道:“这猴子说话,这等无状!既是熊精偷了你的袈裟,你怎来问我取讨?都是你这个孽猴大胆,将宝贝卖弄,拿与小人看见。你却又行凶,唤风发火,烧了我的留云下院。反来我处放刁!”
孙悟空见菩萨说出这话,知他晓得过去未来之事,慌忙礼拜道:“菩萨,乞恕弟子之罪,果是这般这等。但恨那怪物不肯与我袈裟,师父又要念那话儿咒语,老孙忍不得头疼。故此来拜烦菩萨。望菩萨慈悲之心,助我去拿那妖精,取衣西进也。”
菩萨道:“那怪物有许多神通。却也不亚于你多少。也罢,我看唐僧面上,权且和你去走一遭。”
孙悟空闻言,忙谢恩再拜。当即请菩萨出门。遂同驾祥云,早到黑风山,坠落云头,依路找洞。
正行处,只见那山坡前,走出一个道人,手拿着一个玻璃盘儿,盘内安着两粒仙丹。往前正走,被孙悟空撞个满怀。掣出棒就照头一下,打得脑里浆流出,腔中血迸撺,一下子就死翘翘。
菩萨顿时嗔怪道:“你这个猴子,还是这等放泼!他又不曾偷你袈裟,又不与你相识,又无甚冤仇,你怎么就将他打死?”
孙悟空则哼了声道:“菩萨,你认他不得。他是那黑熊精的朋友。他昨日和一个白衣秀士,都在芳草坡前坐讲。后日是黑精的生日,请他们来庆佛衣会。今日他先来拜寿,明日来庆佛衣会,所以我认得,定是今日替那妖去上寿。”
菩萨摇头无奈:“既是这等说来,也罢。”
孙悟空才去把那道人提起来看,却是一只苍狼。旁边那个盘儿底下却有字,刻道:“凌虚子制”。
孙悟空见了,顿时目光一亮的笑道:“造化,造化!老孙也是便益,菩萨也是省力。这怪叫做不打自招,那怪教他今日了劣。”
菩萨眉头微挑道:“悟空,这教怎么说?”
孙悟空嬉笑上前忙道:“菩萨,我悟空有一句话儿,叫做将计就计,不知菩萨可肯依我?”
菩萨神色微动的笑看了眼孙悟空道:“你说。”
孙悟空目光闪烁连道:“菩萨,你看这盘儿中是两粒仙丹,便是我们与那妖魔的贽见。这盘儿后面刻的四个字,说凌虚子制,便是我们与那妖魔的勾头。菩萨若要依得我时,我好替你作个计较,也就不须动得干戈,也不须劳得征战,妖魔眼下遭瘟,佛衣眼下出现。菩萨要不依我时,菩萨往西,我悟空往东,佛衣只当相送,唐三藏只当落空。”
菩萨指着孙悟空笑道:“你这猴头,一张嘴不饶人啊!”
孙悟空忙拱手道:“不敢,倒是一个计较。”
菩萨问:“你这计较怎说?”
孙悟空指着那琉璃盘子道:“这盘上刻那凌虚子制,想这道人就叫做凌虚子。菩萨,你要依我时,可就变做这个道人,我把这丹吃了一粒,变上一粒,略大些儿。菩萨你就捧了这个盘儿两颗仙丹,去与那妖上寿,把这丸大些的让与那妖。待那妖一口吞之,老孙便于中取事,他若不肯献出佛衣,老孙将他肚肠,就也织将一件出来。”
菩萨摇头没法,只得也点点头儿。
孙悟空却是得意的笑道:“如何?”
尔时菩萨乃以广大慈悲,无边法力,亿万化身,以心会意,以意会身,恍惚之间,变作凌虚仙子:
鹤氅仙风飒,飘祆欲步虚。苍颜松柏老,秀色古今无。
去去还无住,如如自有殊。总来归一法,只是隔邪躯。
孙悟空一看不由拍手笑道:“妙啊,妙啊!还是妖精菩萨,还是菩萨妖精?”
菩萨笑道:“悟空,菩萨妖精,总是一念。若论本来,皆属无有。”
孙悟空心下顿悟,转身却就变做一粒仙丹:
走盘无不定,圆明未有方。三三勾漏合,六六少翁商。
瓦铄黄金焰,牟尼白昼光。外边铅与汞,未许易论量。
孙悟空变了那颗丹,终是略大些儿。菩萨认定,拿了那个玻璃盘儿,径到妖洞门口看时,果然是:
崖深岫险,云生岭上;柏苍松翠,风飒林间。崖深岫险,果是妖邪出没人烟少;柏苍松翠,也可仙真修隐道情多。山有涧,涧有泉,潺潺流水咽鸣琴,便堪洗耳;崖有鹿。林有鹤,幽幽仙籁动间岑,亦可赏心。这是妖仙有分降菩提。弘誓无边垂恻隐。
菩萨看了,心中暗喜道:“这孽畜占了这座山洞,却是也有些道分。”
因此菩萨心中已是有了别样计较,走到洞口,只见守洞小妖,都有些认得是凌虚仙长来了。小妖一边传报,一边接引。
那黑风妖妖早已迎出二门道:“凌虚。有劳仙驾珍顾,蓬荜有辉。”
菩萨道:“小道敬献一粒仙丹,敢称千寿。”
他二人拜毕。方才坐定,又叙起他昨日之事。菩萨不答,连忙拿丹盘道:“大王,且见小道鄙意。”
说话间。菩萨觑定一粒大的。推与黑风妖道:“愿大王千寿!”
黑风怪一看却是目光微闪将之推让过去,递与菩萨,转而拿起那颗小些的仙丹笑着道:“愿与凌虚子老弟一同服用。”
“大王!这颗大些的仙丹甚是难得,还是大王服了吧!”菩萨见状微微一愣,旋即便是神色自若的含笑将之推给黑风妖。
黑风妖却是摆手笑道:“贤弟,你有心就好!为兄修为高深,一两颗仙丹与修行没太大益处。而对贤弟来说,这颗仙丹可就有益多了。还是贤弟服用吧!”
说着。不容分说的黑风妖已是将那枚小的仙丹服下,同时还对菩萨伸手示意的笑道:“呵呵。果然好丹啊!贤弟,还不服用更待何时?”
“大王,小弟来为大王贺寿,送来的仙丹岂能自服?大王,连这枚也一并服了吧!原来便是送与大王的,”菩萨见状一愣,随即便是忙笑道。
黑风妖却是摇头故作生气道:“哎!贤弟,让你服用你便服用就是,不必推诿!”
“你这黑熊精,是如何看出不对的?”闻言略微沉默的菩萨,便是双目虚眯的看向黑风怪沉声问道。
黑风怪一听则是故作惊讶道:“贤弟这话是何意?”
菩萨不由冷笑一声:“你这黑熊精!还在与我装傻!”
“哈哈!”大笑一声,闪身后退的黑风怪不由道:“想不到堂堂观音菩萨,竟然也会与那弼马温一起行这般欺诈勾当。只是,想要骗我上当,岂有那般容易?”
起身浑身光芒一闪化作真身的菩萨,不禁目中冷光隐现:“你这黑熊精,颇有些修持道行,竟然能够察觉到危险。看来,你的来历并不简单,难怪能有如此修为!”
“菩萨过奖了!”含笑拱手的黑风怪,不由看了眼那琉璃盘中的仙丹道:“弼马温,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哼!”冷哼一声化作本尊的孙悟空,不禁一脸的郁闷之色对菩萨道:“菩萨,你也太心急了些。兴许,他之前只是谎言诈我们的。”
微冷着脸的菩萨,却是没有回应,直接将手中的琉璃玉净瓶祭出,瓶口对准了那黑风怪,刹那间空间扭曲好似形成了一个黑洞般欲要将黑风怪吸纳收入其中。
见状面色一变的黑风怪,忙浑身幽光闪烁的挣扎起来。
双目微瞪,有些惊讶与菩萨手段的孙悟空,旋即便是冷笑起来:“大黑炭,这下,看你往哪里逃!”
“啊!”低吼一声的黑风怪,直接化身为一头丈许高大的巨熊,浑身气息狂暴起来,引得周围虚空都是微微震荡起来。
突然,震荡的虚空微微凝滞了下,一股无形的波动弥漫开来。
只觉得浑身一轻的黑风怪,忙化作一道黑风离去了。
“嗯?”神色微变的菩萨,看着黑风怪逃走,顿时俏脸一寒的冷喝一声:“大胆!哪里走?”
话音未落,菩萨便是化作一道华光追了出去。
有些愣神的孙悟空,见状反应过来不由瞪眼惊道:“这厮竟然这么厉害?”
说着,孙悟空也是忙闪身去追。
待得孙悟空追出了黑风洞外,便是看到那黑风怪好似被一股无形力量束缚住一般,在微微震颤扭曲的虚空之中动也动不得,被观音菩萨挥手将一个箍儿向着黑风怪脑袋之上丢去。
“那是?”孙悟空一看不禁面色微变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起来。那箍儿,和自己脑袋上的金箍儿可不是差不多嘛!
眼看着那黑风怪要被套上箍儿。虚空猛然一震,一道凌厉的电光却是突兀出现,击在了那箍儿上。刹那间一阵震颤的箍儿。便是倒飞了出去,被观音菩萨挥手收起。
“杨蛟,又是你?”面色沉冷的看着那微微扭曲的虚空之中迈步而出的紫金色锦袍青年,观音菩萨不由沉声道:“我佛门之事,看来你是一心要管定了?”
杨蛟则是淡笑摇头道:“菩萨此言差矣!我今日来,乃是因为这黑风怪与我有缘,故而前来将之收服。说起来。我这可是来帮你们的。”
听着杨蛟这话,观音菩萨不禁嘴角微抽了下。
“杨蛟!休要胡言乱语!这黑风怪,与你能有什么缘法?”观音菩萨随即便是喝道。
“菩萨不信?”笑问了声的杨蛟。便是转而对黑风怪道:“你告诉菩萨,你是否愿意跟随与我。”
黑风怪闻言顿时激动忙道:“大仙!小妖愿意跟随大仙!”
“菩萨,怎么样,你听到了?”轻点头的杨蛟。不由笑看向观音菩萨道。
听着杨蛟的话。面色本来就不太好看的观音菩萨,顿时面色更黑了些。
“既然菩萨无话可说,那我便带黑风怪离开了!”杨蛟含笑对观音菩萨微微拱手,转而便是准备带黑风怪离开。
见杨蛟准备转身离去,微微犹豫的观音菩萨,便是沉声喝道:“且慢!”
“怎么?菩萨还有话说?”杨蛟转而看向观音菩萨,笑容依旧。
见状有些压不住火气的观音菩萨,顿时目中冷光一闪的厉喝道:“杨蛟小儿!留下黑风怪。否则休怪我下手无情!”
“怎么?菩萨这是要强行掳人吗?”杨蛟也是面色微沉道。
强行掳人?闻言眼角跳动了下的观音菩萨,虽然没有开口。但是一股可怕的气息波动却是从她身上散发开来,使得周围虚空都是颤动了起来。
闪身抓住黑风怪,传音示意他不要反抗,将之收入随身的宫殿法宝之中的杨蛟,旋即便是翻手取出了那紫金色长枪目中电光凝聚的看向观音菩萨嘴角微微翘起:“上次菩萨厚赐,杨蛟还未还礼。这次,就当是补上吧!”
说话间的杨蛟,已是当先闪身向着观音菩萨杀去。
见状,孙悟空不由惊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节奏?观音菩萨大战杨蛟?
“无礼小辈!”沉喝一声的观音菩萨,便是玉手取出杨柳玉净瓶中的杨柳枝,手腕一抖,刹那间那杨柳枝便是迎风而长,化作巨大的长鞭般向着杨蛟而去。
‘嗤’‘铿’..紫色雷电长枪和那杨柳长鞭在虚空之中碰撞交击,所过之处虚空尽皆扭曲碎裂,可怕的能量波动波及开来,使得下方的黑风山都是震颤起来,好似地震了般一道道碎裂的裂缝出现,碎石滚落。
看着这般动静,感受着那可怕的威势,孙悟空不由心中暗惊。这会儿,他才算是真正领略到洪荒之中顶尖强者的可怕实力。原来,并不是只有如来佛祖牛逼啊!这洪荒之中的牛人还很多啊!
“那黑风怪听说杨蛟让他跟随,竟然那么激动。看来,他早知道杨蛟的修为之强啊!”孙悟空忍不住心中暗暗想着。
孙悟空心念电转间,杨蛟和观音菩萨也是打出了火气,出手更加凌厉起来。
“哈哈,菩萨果然厉害!”逼退杨柳长鞭的杨蛟,不禁朗声笑道。
面色冷寒看着杨蛟的观音菩萨,也是目中闪烁着惊疑之色冷声道:“杨蛟,想不到你上次还藏拙了!看来,我不拿出些手段,是对付不了你了。”
说完,不待杨蛟接话的观音菩萨,便是浑身佛光大盛的身后浮现出千手观音之像,每一只观音之手上都是各自捏住印决,一股无形的力量波及开来,刹那间使得方圆数里的虚空都好似凝固起来一般。
“不好!”看着浑身佛光更盛的观音菩萨,杨蛟顿时面色变了:“这观音菩萨,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咬牙身子一晃化作百丈巨人的杨蛟,浑身浓郁的电光闪现,一道道紫色电蛇游厉开来,这才勉强控制着周围百米方圆的空间,身上压力轻了些。
“千手菩萨印!”低喝一声的观音菩萨,身上佛光凝聚,很快便是化作了一个捏着拈花指、透明洁白如玉石水晶般的纤细菩萨手印,向着杨蛟闪电般而去。
看着那所过之处空间凝滞的千手菩萨印,双目微缩的杨蛟,不由手中长枪之上紫色电光浓郁起来,化作一条好似实质般的紫色巨龙迎了上去。
‘轰’一声爆响惊天动地,虚空好似破纸般轻易的被炸的粉碎,可怕的空间乱流出现,狂暴的能量席卷开来。刹那间,天地失色!
“噗!”浑身一震,一口血吐出的杨蛟,不由狼狈飞退了开去,身上的紫色电光都是暗淡了许多,面色也是煞白。
同样气息沸腾,面色微微涨红飞退开去的观音菩萨,不禁冷哼了声道:“杨蛟,把黑风怪交出来吧!否则,休怪我无情了。”
“呵呵,要我交人?”轻笑一声的杨蛟,转而便是目光凌厉如电的看向观音菩萨冷声道:“真是笑话!我造化门下,何曾有向人屈服低头之辈?”
看着说话间浑身散发着凌厉气势的杨蛟,观音菩萨不由面色微微不好看起来。她想见好就收,却是没有想过杨蛟岂是知难而退之辈?
第六百零九章寻回袈裟,至高老庄
双目虚眯看向杨蛟的观音菩萨,略微沉默便是沉声道:“杨蛟,交出袈裟,我便不再为难与你。那黑风怪,如何处置,也随你,如何?”
“袈裟?”眉头微挑的杨蛟,则是嘴角一翘道:“不好意思了,菩萨!那袈裟,我看着不错,所以送人了。”
观音菩萨一听不由忙道:“什么?送人了?杨蛟,休要胡说,你送与谁了?”
“这般异宝,自然有德者据之。所以,我把它敬献给玉帝了!”缓缓开口的杨蛟,嘴角也是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瞪眼看着杨蛟的观音菩萨,面色都是微微涨红的说不出话来。
“哈哈..观音,想要袈裟,去问玉帝取吧!”仰头肆意一笑的杨蛟,便是身影一动没入了扭曲的虚空之中。
看着杨蛟离去,玉手紧握的观音菩萨,不禁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而就在此时,九天之上一道流光飞掠而下,眨眼间便是来到近前化作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那天庭的太白金星。
“老倌,你怎么来了?”远远观战的孙悟空,一看到太白金星,不由忙过来道。
“大圣!”含笑对孙悟空微微拱手的太白金星,便是转而对观音菩萨施礼道:“菩萨,玉帝得知有下界妖邪夺了西方佛宝袈裟,特派天兵天将将之寻回。今番,小仙特奉玉帝谕旨来送袈裟。”
听着太白金星的话,目光微闪的观音菩萨尚未开口。孙悟空便是忍不住忙道:“老倌,那玉帝果真那么好心?袈裟何在啊?还不拿出来给俺老孙看看!”
“大圣,何必着急呢?”笑说着的太白金星。微微挥手,一件璀璨光芒闪耀的袈裟便是从空中飘落而下,向着孙悟空而去。
见状面露惊喜之色,慌忙上前接住袈裟看了看的孙悟空,便是忍不住转而看向太白金星疑惑问道:“老倌!那夺了袈裟的人,十分了得,俺老孙都没有追上。玉帝手下那些不中用的天兵天将。竟能寻回袈裟?”
“大圣,袈裟已经寻回,何必管那么多呢?”闻言一滞的太白金星。便是忙笑道。
闻言微微撇嘴的孙悟空,便是将那袈裟揉吧揉吧的塞入了怀中。
“菩萨,袈裟已经送还,小仙便告辞了!”太白金星转而对观音菩萨含笑施礼。
神色淡然点头的观音菩萨。不由转而对孙悟空道:“悟空。袈裟既然已经寻回,快些回去见你师父,早日启程西去吧。我也回南海去了。”
“菩萨慢走,俺老孙去也!”说着孙悟空便是身影一动离去了。
...
距离黑风山数十里外的一处潭水旁,虚空微微波动,一身紫金色锦袍的杨蛟便是迈步而出,落在了谭水旁的光滑山石之上。
“主人!”一阵寒风吹过,只见一道血色流光从天降下。落在了杨蛟身旁,化作了一身白衣的高挑冰冷女子百灵。
“怎么样?”杨蛟语气清冷淡然的问道。
百灵忙恭敬答道:“主人!那玉帝根本不见我。反而派出天兵天将欲要捉拿我。不过,我并未与他们纠缠,直接将那袈裟扔进了九天之上的洪荒星空中。那些天兵天将,都去星空之中寻找袈裟去了。”
“哼!玉帝!”冷哼一声的杨蛟,不由目中闪烁着森冷寒意。
‘嗤..’随着杨蛟恼恨的一挥手,一旁的幽潭之中顿时电光闪烁起来,刹那间潭水边好似沸腾起来般冒起水汽。
...
再说另一边,孙悟空将袈裟带回观音禅院见唐僧,唐僧自然是大喜。
观音禅院的那些和尚,也是松了口气,庆幸小命得保。你看那些和尚,都倾囊倒底,把那火里抢出的余资,各出所有,整顿了些斋供,烧了些平安无事的纸,念了几卷消灾解厄的经。
次早方刷扮了马匹,包裹了行囊出门,众僧远送方回。
孙悟空引路而去,正是那春融时节,但见那:
草衬玉骢蹄迹软,柳摇金线露华新。桃杏满林争艳丽,薜萝绕径放精神。沙堤日暖鸳鸯睡,山涧花香蛱蝶驯。
这般秋去冬残春过半,不知何年行满得真文。
师徒俩行了五七日荒路,忽一日天色将晚,远远的望见一村人家。三藏道:“悟空,你看那壁厢有座山庄相近,我们去告宿一宵,明日再行何如?”
孙悟空点头应道:“且等老孙去看看吉凶,再作区处。”
那唐僧挽住丝缰,这孙悟空定睛观看,真个是:
竹篱密密,茅屋重重。参天野树迎门,曲水溪桥映户。道旁杨柳绿依依,园内花开香馥馥。此时那夕照沉西,处处山林喧鸟雀;晚烟出爨,条条道径转牛羊。又见那食饱鸡豚眠屋角,醉酣邻叟唱歌来。
孙悟空看罢道:“师父请行,定是一村好人家,正可借宿。”
唐僧含笑点头,忙催动白马,早到街衢之口。又见一个少年,头裹绵布,身穿蓝袄,持伞背包,敛鸑扎裤,脚踏着一双三耳草鞋,雄纠纠的出街忙走。孙悟空顺手一把扯住道:“哪里去?我问你一个信儿,此间是什么地方?”
那少年只管苦挣,口里嚷道:“我庄上没人,只是我好问信?”
孙悟空陪着笑道:“小哥莫恼,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你就与我说说地名何害?我也可解得你的烦恼。”
那人挣不脱手,气得乱跳道:“蹭蹬,蹭蹬!家长的屈气受不了,又撞着这个光头,受他的清气!”
孙悟空道:“你有本事,劈开我的手。你便就去了也罢。”
那人左扭右扭,那里扭得动,却似一把铁钤纮住一般。气得他丢了包袱,撇了伞,两只手,雨点似来抓孙悟空。孙悟空把一只手扶着行李,一只手抵住那人,凭他怎么支吾,只是不能抓着。孙悟空愈加不放,将之急得爆燥如雷。
三藏见状不由忙道:“悟空,那里不有人来了?你再问那人就是。只管扯住他怎的?放他去罢。”
孙悟空则笑道:“师父不知,若是问了别人没趣,须是问他,才有买卖。”
那人被孙悟空扯住不得过。只得说出道:“此处乃是乌斯藏国界之地。唤做高老庄。一庄人家有大半姓高,故此唤做高老庄。你放了我去罢。”
孙悟空却又道:“你这样行装,不是个走近路的。你实与我说你要往哪里去,端的所干何事,我才放你。”
这人无奈,只得以实情告诉道:“我是高太公家的下人,名叫高才。我那太公有一个女儿,年方二十岁。更不曾配人,三年前被一个妖精占了。那妖整做了这三年女婿。我太公不悦,说道女儿招了妖精,不是长法,一则败坏家门,二则没个亲家来往,一向要退这妖精。那妖精那里肯退,转把女儿关在他后宅,将有半年,再不放出与家内人相见。我太公与了我几两银子,教我寻访法师,拿那妖怪。我这些时不曾住脚,前前后后,请了有三四个人,都是不济的和尚,脓包的道士,降不得那妖精。刚才骂了我一场,说我不会干事,又与了我五钱银子做盘缠,教我再去请好法师降他。不期撞着你这个纥刺星扯住,误了我走路,故此里外受气,我无奈,才与你叫喊。不想你又有些拿法,我挣不过你,所以说此实情。你放我走罢。”
孙悟空听的不禁连连点头笑道:“你的造化,我有营生,这才是凑四合六的勾当。你也不须远行,莫要白费了银子。我们不是那不济的和尚,脓包的道士,其实有些手段,惯会拿妖。这正是一来照顾郎中,二来又医得眼好。烦你回去上复你那家主,说我们是东土驾下差来的御弟圣僧往西天拜佛求经者,善能降妖缚怪。”
高才忍不住道:“你莫误了我。我是一肚子气的人,你若哄了我,没甚手段,拿不住那妖精,却不又带累我来受气?”
孙悟空陪着他的肩膀连笑道:“管教不误了你。你引我到你高太公家去来。”
那人也无计奈何,真个提着包袱,拿了伞,转步回身,领他师徒到于门前道:“二位长老,你们且在马台上略坐坐,等我进去报与我家太公知道。”
孙悟空才放了手,落担牵马,师徒俩坐立门旁等候。
那高才入了大门,径往中堂上走,正好撞见高太公。太公一见高才顿时骂道:“你那个蛮皮畜生,怎么不去寻人,又回来做甚?”
高才放下包伞道:“太公容禀,小人才行出街口,忽撞见两个和尚,一个骑马,一个挑担。他扯住我不放,问我那里去。我再三不曾与他说及,他缠得没奈何,不得脱手,遂将家里的事情,一一说与他知。他却十分欢喜,要与我们拿那妖怪哩。”
高太公不禁忙问道:“是哪里来的?”
高才连道:“他说是东土驾下差来的御弟圣僧,前往西天拜佛求经的。”
太公沉吟点头问道:“既是远来的和尚,怕不真有些手段。他如今在哪里?”
高才忙道:“现在门外等候。”
那太公忙换了衣服,与高才出来迎接,喊着‘长老’。
三藏听见,急转身,早已到了面前。只那老者戴一顶乌绫巾,穿一领葱白蜀锦衣,踏一双糙米皮的犊子靴,系一条黑绿绦子,出来笑语相迎,便叫:“二位长老,作揖了。”
三藏还了礼,孙悟空则站着不动。那老者见他相貌凶丑,便就不敢与他作揖。
孙悟空见状顿时不满道:“怎么不唱老孙喏?”
那老儿有几分害怕,对高才低声骂道:“你这小厮却不弄杀我也?家里现有一个丑头怪脑的女婿打发不开,怎么又引这个雷公来害我?”
孙悟空却是耳尖得很,闻言忙道:“老高。你空长了许大年纪,还不省事!若专以相貌取人,干净错了。我老孙丑自丑。却有些本事,替你家擒得妖精,捉得鬼魅,拿住你那女婿,还了你女儿,便是好事,何必谆谆以相貌为言!”
太公见说。战兢兢的,只得强打精神,请唐僧师徒进去。
孙悟空见他相请。这才牵了白马,教高才挑着行李,与三藏进去。他也不管好歹,就把马拴在敞厅柱上。扯过一张退光漆交椅。叫三藏坐下。他又扯过一张椅子,坐在旁边。
那高老上前赔笑道:“这个小长老,倒也家怀。”
孙悟空撇嘴哼了声道:“你若肯留我住得半年,还家怀哩。”
坐定,高老问道:“适间小价说,二位长老是东土来的?”
三藏道:“正是!贫僧奉朝命往西天拜佛求经,因过宝庄,特借一宿。明日早行。”
高老闻言一愣,旋即便是略有不满道:“二位原是借宿的。怎么说会拿怪?”
孙悟空则笑道:“因是借宿,顺便拿几个妖怪儿耍耍的。动问府上有多少妖怪?”
高老道:“天哪!还受得有多少哩!只这一个妖怪女婿,已被他闹惨了!”
孙悟空咧嘴笑问着道:“你把那妖怪的始末,有多大手段,从头儿说说我听,我好替你拿他。”
高老道:“我们这庄上,自古至今,也不晓得有什么鬼祟魍魉,邪魔作耗。只是老拙不幸,不曾有子,止生三个女儿:大的唤名香兰,第二的名玉兰,第三的名翠兰。那两个从小儿配与本庄人家,止有小的个,要招个女婿,指望他与我同家过活,做个养老女婿,撑门抵户,做活当差。不期三年前,有一个汉子,模样儿倒也精致,他说是福陵山上人家,姓猪,上无父母,下无兄弟,愿与人家做个女婿。我老拙见是这般一个无羁无绊的人,就招了他。一进门时,倒也勤谨,耕田耙地,不用牛具;收割田禾,不用刀杖。昏去明来,其实也好。只是一件,有些会变嘴脸。”
孙悟空好奇忙问道:“怎么变法?”
高老道:“初来时,是一条黑胖汉,后来就变做一个长嘴大耳朵的呆子,脑后又有一溜鬃毛,身体粗糙怕人,头脸就象个猪的模样。食肠却又甚大,一顿要吃三五斗米饭,早间点心,也得百十个烧饼才够。喜得还吃斋素,若再吃荤酒,便是老拙这些家业田产之类,不上半年,就吃个罄净!”
三藏不禁插嘴道:“只因他做得,所以吃得。”
高老道:“吃还是件小事,他如今又会弄风,云来雾去,走石飞砂,唬得我一家并左邻右舍,俱不得安生。又把那翠兰小女关在后宅子里,一发半年也不曾见面,更不知死活如何。因此知他是个妖怪,要请个法师与他去退,去退。”
孙悟空顿时拍着胸脯道:“这个何难?老儿你管放心,今夜管情与你拿住,教他写了退亲文书,还你女儿如何?”
高老一听顿时大喜道:“我为招了他不打紧,坏了我多少清名,疏了我多少亲眷。但得拿住他,要什么文书?就烦与我除了根罢。”
孙悟空点头应道:“容易,容易!入夜之时,就见好歹。”
老儿十分欢喜,忙叫展抹桌椅,摆列斋供。
斋罢将晚,老儿问道:“小长老要什么兵器?要多少人随?趁早好备。”
孙悟空则是笑了笑道:“兵器我自有。”
老儿忙道:“二位只是那根锡杖,锡杖怎么打得妖精?”
孙悟空随手于耳内取出一个绣花针来,捻在手中,迎风幌了一幌,就是碗来粗细的一根金箍铁棒,对着高老道:“你看这条棍子,比你家兵器如何?可打得这怪否?”
高老看得又惊又喜,又道:“既有兵器,可要人跟?”
孙悟空摆手道:“我不用人,只是要几个年高有德的老儿,陪我师父清坐闲叙,我好撇他而去。等我把那妖精拿来,对众取供,替你除了根罢。”
那老儿即唤家僮,请了几个亲故朋友。一时都到,相见已毕,孙悟空对唐僧道:“师父,你放心稳坐,老孙去也。”
你看他拿着铁棒,扯着高老道:“你引我去后宅子里妖精的住处看看。”
高老遂引他到后宅门外,只见那门却是上了锁的。
孙悟空不禁忙吩咐道:“你去取钥匙来。”
高老无奈道:“你且看看,若是用得钥匙,却不请你了。”
孙悟空摇头笑道:“你那老儿,年纪虽大,却不识耍。我把这话儿哄你一哄,你就当真。”
孙悟空说着走上前,摸了一摸,原来是铜汁灌的锁子,不由狠狠得他将金箍棒一捣,捣开门扇,里面却黑洞洞的。
孙悟空忙道:“老高,你去叫你女儿一声,看她可在里面。”
那老儿硬着胆叫道:“翠兰!女儿!”
那女儿认得是他父亲的声音,才少气无力的应了一声道:“爹爹,我在这里哩。”
孙悟空闪金睛,向黑影里仔细看时,你道她怎生模样?但见那:
云鬓乱堆无掠,玉容未洗尘淄。一片兰心依旧,十分娇态倾颓。樱唇全无气血,腰肢屈屈偎偎。愁蹙蹙,蛾眉淡,瘦怯怯,语声低。
她走过来看见高老,一把扯住,抱头大哭。
孙悟空忙道:“且莫哭,且莫哭!我问你,妖怪往哪里去了?”
高翠兰看到孙悟空吓了一跳,待得听到父亲解释,这才微微放下心来道:“不知往哪里走了。这些时,天明就去,入夜方来。云云雾雾,往回不知何所。因是晓得父亲要祛退他,他也常常防备,故此昏来朝去。”
孙悟空点头道:“不消说了,老儿,你带令爱往前边宅里,慢慢的叙阔,让老孙在此等他。他若不来,你却莫怪;他若来了,定与你剪草除根。”
那老高欢欢喜喜的,把女儿带将离去。
第六百一十章猴子戏猪,两番斗战
距离高老庄不远的一座高山之巅,柔和的月光下,两道倩影并肩而立,纵目远眺,正是陈曦和女娃。
“师叔祖,您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女娃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美眸微闪的陈曦,则是嘴角露出一丝淡笑道:“为了一个女人!”
“女人?谁啊?”女娃更加糊涂了。
闻言略微沉默的陈曦,才轻声开口道:“她叫高翠兰!高老庄高太公的小女儿。”
“一个凡人?”女娃不禁蹙眉道:“师叔祖,那高翠兰有什么要紧的吗?”
陈曦不置可否的笑问道:“与一个来历不俗的妖怪有着姻缘,那高翠兰虽然只是凡人,可是命数却并不平凡。她既然是猪悟能的妻子,又怎么会不要紧呢?”
女娃有些似懂非懂:“那师叔祖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陈曦却是神秘一笑,不愿多说什么。
...
再说那孙悟空打发了高太公父女,自己却是摇身一变化作了高翠兰的模样在房中坐等那妖怪现身。
不多时,一阵风来,真个是走石飞砂。好风:
起初时微微荡荡,向后来渺渺茫茫。微微荡荡乾坤大,渺渺茫茫无阻碍。
凋花折柳胜缮麻,倒树摧林如拔菜。翻江搅海鬼神愁,裂石崩山天地怪。
衔花糜鹿失来踪,摘果猿猴迷在外。七层铁塔侵佛头。八面幢幡伤宝盖。
金梁玉柱起根摇,房上瓦飞如燕块。举棹梢公许愿心,开船忙把猪羊赛。
当坊土地弃祠堂。四海龙王朝上拜。海边撞损夜叉船,长城刮倒半边塞。
那阵狂风过处,只见半空里来了一个妖精,果然生得丑陋。黑脸短毛,长喙大耳,穿一领青不青、蓝不蓝的梭布直裰,系一条花布手巾。
孙悟空火眼偷偷看了。不禁暗笑道:“原来是这个买卖!”
好个孙悟空,却不迎他,也不问他。且睡在床上推病,口里哼哼飐飐的不绝。
那妖怪不识真假,走进房,一把搂住。就要亲嘴。
“真个要来弄老孙哩!”孙悟空暗笑。当即使个拿法,托着那妖怪的长嘴,叫做个小跌。漫头一料,扑的掼下床来。
那妖怪爬起来,扶着床边道:“娘子,你怎么今日有些怪我?想是我来得迟了?”
孙悟空懒懒摆手道:“不怪,不怪!”
那妖怪不由道:“既不怪我,怎么就丢我这一跌?”
孙悟空道:“你怎么就这等样小家子。就搂我亲嘴?我因今日有些不自在,若每常好时。便起来开门等你了。你可脱了衣服睡是。”
那妖怪不解其意,真个就去脱衣。
孙悟空跳起来,坐在了房中角落的净桶上。
那妖怪依旧复来床上摸一把,摸不着人,叫道:“娘子,你往哪里去了?请脱衣服睡罢。”
孙悟空强忍笑意道:“你先睡,等我出个恭来。”
那妖怪连连应着,果先解衣上了床。
孙悟空忽然叹口气,道声:“造化低了!”
那妖怪顿时道:“你恼怎的?造化怎么得低的?我得到了你家,虽是吃了些茶饭,却也不曾白吃你的。我也曾替你家扫地通沟,搬砖运瓦,筑土打墙,耕田耙地,种麦插秧,创家立业。如今你身上穿的锦,戴的金,四时有花果享用,八节有蔬菜烹煎,你还有那些儿不趁心处,这般短叹长吁,说甚么造化低了?”
孙悟空不由叹了声忙道:“不是这等说。今日我的父母,隔着墙,丢砖料瓦的,甚是打我骂我哩。”
那妖怪惊讶道:“他打骂你怎的?”
孙悟空道:“他说我和你做了夫妻,你是他门下一个女婿,全没些儿礼体。这样个丑嘴脸的人,又会不得姨夫,又见不得亲戚,又不知你云来雾去,端的是哪里人家,姓甚名谁,败坏他清德,玷辱他门风,故此这般打骂,所以烦恼。”
妖怪一听不禁道:“我虽是有些儿丑陋,若要俊,却也不难。我一来时,曾与他讲过,他愿意方才招我,今日怎么又说起这话!我家住在福陵山云栈洞。我以相貌为姓,故姓猪,官名叫做猪刚鬣。他若再来问你,你就以此话与他说便了。”
孙悟空听得暗喜:“那怪却也老实,不用动刑,就供得这等明白。既有了地方姓名,不管怎的也拿住他。”
心中想着,孙悟空又道:“他要请法师来拿你哩。”
那妖怪顿时笑道:“睡着,睡着!莫睬他!我有天罡数的变化,九齿的钉钯,怕什么法师、和尚、道士?就是你老子有虔心,请下九天荡魔祖师下界,我也曾与他做过相识,他也不敢怎的我。”
孙悟空听得眼珠一转,随即便是忙道:“他说请一个五百年前大闹天宫姓孙的齐天大圣,要来拿你哩。”
那妖怪闻得这个名头,顿时就有三分害怕道:“既是这等说,我去了罢,两口子做不成了。”
孙悟空故作生气道:“你怎的就去了?”
那妖怪无奈忙道:“你不知道,那闹天宫的弼马温,有些本事,只恐我弄他不过,低了名头,不象模样。”
他套上衣服,开了门,往外就走,被孙悟空一把扯住,将自己脸上抹了一抹,现出原身,喝道:“好妖怪,那里走!你抬头看看我是那个?”
那妖怪转过眼来,看见行者咨牙璟嘴,火眼金睛,磕头毛脸,就是个活雷公相似,慌得他手麻脚软,划剌的一声,挣破了衣服,化狂风脱身而去。
孙悟空急上前。掣铁棒,往那风打了一下。那妖怪连化万道火光,径转本山而去。
孙悟空驾云。随后赶来,叫声:“妖怪!哪里走!你若上天,我就赶到斗牛宫!你若入地,我就追至枉死狱!”
却说那妖怪所化的火光前走,这大圣所化的彩霞随跟。正行处,忽见一座高山,那怪把红光结聚。现了本相,撞入洞里,取出一柄九齿钉钯来战。
孙悟空喝一声道:“泼怪。你是哪里来的邪魔?怎么知道我老孙的名号?你有什么本事,实实供来,饶你性命!”
那妖怪一顿钉耙道:“是你也不知我的手段!上前来站稳着,我说与你听。我:
自小生来心性拙。贪闲爱懒无休歇。不曾养性与修真。混沌迷心熬日月。
忽然闲里遇真仙,就把寒温坐下说。劝我回心莫堕凡,伤生造下无边孽。
有朝大限命终时,八难三途悔不喋。听言意转要修行,闻语心回求妙诀。
有缘立地拜为师,指示天关并地阙。得传九转大还丹,工夫昼夜无时辍。
上至顶门泥丸宫,下至脚板涌泉穴。周流肾水入华池。丹田补得温温热。
婴儿姹女配阴阳,铅汞相投分日月。离龙坎虎用调和。灵龟吸尽金乌血。
三花聚顶得归根,五气朝元通透彻。功圆行满却飞升,天仙对对来迎接。
朗然足下彩云生,身轻体健朝金阙。玉皇设宴会群仙,各分品级排班列。
敕封元帅管天河,总督水兵称宪节。只因王母会蟠桃,开宴瑶池邀众客。
那时酒醉意昏沉,东倒西歪乱撒泼。逞雄撞入广寒宫,风流仙子来相接。
见他容貌挟人魂,旧日凡心难得灭。全无上下失尊卑,扯住嫦娥要陪歇。
再三再四不依从,东躲西藏心不悦。色胆如天叫似雷,险些震倒天关阙。
纠察灵官奏玉皇,那日吾当命运拙。广寒围困不通风,进退无门难得脱。
却被诸神拿住我,酒在心头还不怯。押赴灵霄见玉皇,依律问成该处决。
多亏太白李金星,出班俯囟亲言说。改刑重责二千锤,肉绽皮开骨将折。
放生遭贬出天关,福陵山下图家业。我因有罪错投胎,俗名唤做猪刚鬣。”
孙悟空闻言恍然道:“你这厮原来是天蓬水神下界,怪道知我老孙名号。”
那妖怪道声:“哏!你这诳上的弼马温,当年撞那祸时,不知带累我等多少,今日又来此欺人!不要无礼,吃我一钯!”
孙悟空怎肯容情,举起棒,当头就打。他两个在那半山之中黑夜里赌斗。好杀:
行者金睛似闪电,妖魔环眼似银花。这一个口喷彩雾,那一个气吐红霞。气吐红霞昏处亮,口喷彩雾夜光华。金箍棒,九齿钯,两个英雄实可夸。一个是大圣临凡世,一个是元帅降天涯。那个因失威仪成怪物,这个幸逃苦难拜僧家。钯去好似龙伸爪,棒迎浑若凤穿花。那个道你破人亲事如杀父,这个道你强奸幼女正该拿!闲言语,乱喧哗,往往来来棒架钯。看看战到天将晓,那妖精两膊觉酸麻。
他两个自二更时分,直斗到东方发白。那妖怪不能迎敌,败阵而逃,依然又化狂风,径回洞里,把门紧闭,再不出头。
孙悟空在这洞门外看有一座石碣,上书“云栈洞”三字,见那妖怪不出来,天又大明,心却思量:“恐师父等候,且回去见他一见,再来捉此怪不迟。”
心念至此,孙悟空当即踏云点一点,早到高老庄。
却说三藏与那诸老谈今论古,一夜无眠。正想孙悟空不来,只见天井里,忽然落下孙悟空。孙悟空收藏铁棒,整衣上厅,叫道:“师父,我来了。”
此番慌得那诸老一齐下拜,谢道:“多劳,多劳!”
三藏忙问道:“悟空,你去这一夜,拿得妖精在那里?”
孙悟空摇头道:“师父,那妖不是凡间的邪祟,也不是山间的怪兽。他本是天蓬元帅临凡,只因错投了胎,嘴脸象一个野猪模样,其实性灵尚存。他说以相为姓,唤名猪刚鬣。是老孙从后宅里掣棒就打。他化一阵狂风走了。被老孙着风一棒,他就化道火光,径转他那本山洞里。取出一柄九齿钉钯,与老孙战了一夜。适才天色将明,他怯战而走,把洞门紧闭不出。老孙还要打开那门,与他见个好歹,恐师父在此疑虑盼望,故先来回个信息。”
孙悟空话音刚落。那老高便忙上前跪下道:“长老,没及奈何,你虽赶得去了。他等你去后复来,却怎区处?索性累你与我拿住,除了根,才无后患。我老夫不敢怠慢。自有重谢。将这家财田地。凭众亲友写立文书,与长老平分。只是要剪草除根,莫教坏了我高门清德。”
孙悟空不禁笑道:“你这老儿不知分限。那怪也曾对我说,他虽是食肠大,吃了你家些茶饭,他与你干了许多好事。这几年挣了许多家资,皆是他之力量。他不曾白吃了你东西,问你祛他怎的。据他说。他是一个天神下界,替你把家做活。又未曾害了你家女儿。想这等一个女婿,也门当户对,不怎么坏了家声,辱了行止,当真的留他也罢。”
老高忙道:“长老,虽是不伤风化,但名声不甚好听。动不动着人就说,高家招了一个妖怪女婿!这句话儿教人怎当?”
三藏也道:“悟空,你既是与他做了一场,一发与他做个竭绝,才见始终。”
孙悟空无奈道:“我才试他一试耍子,此去一定拿来与你们看,且莫忧愁。”
“老高,你还好生管待我师父,我去也!”孙悟空叫了声,人已无踪。
孙悟空不多时到了福陵山,来到洞口,一顿铁棍,把两扇门打得粉碎,口里骂道:“那馕糠的夯货,快再出来与老孙打过!”
那妖怪正喘嘘嘘的睡在洞里,听见打得门响,又听见骂馕糠的夯货,不由恼怒难禁,拖着钯,抖擞精神,跑将出来,厉声骂道:“你这个弼马温,着实惫懒!与你有甚相干,你把我大门打破?你且去看看律条,打进大门而入,该个杂犯死罪哩!”
孙悟空笑道:“这个呆子!我就打了大门,还有个辨处。象你强占人家女子,又没个三媒六证,又无些茶红酒礼,该问个真犯斩罪哩!”
妖怪哼了声道:“且休闲讲,看老猪这钯!”
孙悟空使棒支住道:“你这钯可是与高老家做园工筑地种菜的?有何好处怕你!”
那怪则道:“你错认了!这钯岂是凡间之物?你且听我道来:
此是锻炼神冰铁,磨琢成工光皎洁。老君自己动钤锤,荧惑亲身添炭屑。
五方五帝用心机,六丁六甲费周折。造成九齿玉垂牙,铸就双环金坠叶。
身妆六曜排五星,体按四时依八节。短长上下定乾坤,左右阴阳分日月。
六爻神将按天条,八卦星辰依斗列。名为上宝沁金钯,进与玉皇镇丹阙。
因我修成大罗仙,为吾养就长生客。敕封元帅号天蓬,钦赐钉钯为御节。
举起烈焰并毫光,落下猛风飘瑞雪。天曹神将尽皆惊,地府阎罗心胆怯。
人间那有这般兵,世上更无此等铁。随身变化可心怀,任意翻腾依口诀。
相携数载未曾离,伴我几年无日别。日食三餐并不丢,夜眠一宿浑无撇。
也曾佩去赴蟠桃,也曾带他朝帝阙。皆因仗酒却行凶,只为倚强便撒泼。
上天贬我降凡尘,下世尽我作罪孽。石洞心邪曾吃人,高庄情喜婚姻结。
这钯下海掀翻龙鼍窝,上山抓碎虎狼穴。诸般兵刃且休题,惟有吾当钯最切。
相持取胜有何难,赌斗求功不用说。
何怕你铜头铁脑一身钢,钯到魂消神气泄!”
孙悟空闻言,收了铁棒道:“呆子不要说嘴!老孙把这头伸在那里,你且筑一下儿,看可能魂消气泄?”
那妖怪真个举起钯,着气力筑将来,扑的一下,钻起钯的火光焰焰,更不曾筑动一些儿头皮。唬得他手麻脚软,道声:“好硬的个头!”
孙悟空自得道:“你是也不知。老孙因为闹天宫,偷了仙丹,盗了蟠桃,窃了御酒,被小圣二郎擒住,押在斗牛宫前,众天神把老孙斧剁锤敲,刀砍剑刺,火烧雷打,也不曾损动分毫。又被那太上老君拿了我去,放在八卦炉中,将神火锻炼,炼做个火眼金睛,铜头铁臂。不信,你再筑几下,看看疼与不疼?”
那妖怪气急无奈道:“你这猴子,我记得你闹天宫时,家住在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里,到如今久不闻名,你怎么来到这里上门子欺我?莫敢是我丈人去那里请你来的?”
孙悟空道:“你丈人不曾去请我。因是老孙改邪归正,弃道从僧,保护一个东土大唐驾下御弟,叫做三藏法师,往西天拜佛求经,路过高庄借宿,那高老儿因话说起,就请我救他女儿,拿你这馕糠的夯货!”
那妖怪闻言一愣,不由忙道:“那取经人在哪里?累烦你引见引见。”
孙悟空顿时惊讶道:“你要见他怎的?”
那妖怪忙道:“我本是观世音菩萨劝善,受了他的戒行,这里持斋把素,教我跟随那取经人往西天拜佛求经,将功折罪,还得正果。教我等他,这几年不闻消息。今日既是你与他做了徒弟,何不早说取经之事,只倚凶强,上门打我?”
孙悟空犹自有些不信道:“你莫诡诈欺心软我,欲为脱身之计。果然是要保护唐僧,略无虚假,你可朝天发誓,我才带你去见我师父。”
那妖怪竟真个扑的跪下,望空似捣碓的一般,只管磕头道:“阿弥陀佛,南无佛,我若不是真心实意,还教我犯了天条,碎尸万段!”
孙悟空见他赌咒发愿,不由信了几分,道:“既然如此,你点把火来烧了你这住处,我方带你去。”
那妖怪略微犹豫,便真个搬些芦苇荆棘,点着一把火,将那云栈洞烧得象个破瓦窑,对孙悟空道:我今已无挂碍了,你却引我去罢。”
孙悟空微微点头,但犹自不放心,把他的钉耙收了,用毫毛变作绳索将之帮了,这才拎着他的猪耳朵向高老庄赶去。
第六百一十一章八戒皈依,乌巢心经
孙悟空揪着猪悟能,顷刻间,到了庄前。孙悟空拑着他的钯,揪着他的耳道:“你看那厅堂上端坐的是谁?乃吾师也。”
那高氏诸亲友与老高,忽见孙悟空把那妖怪背绑揪耳而来,一个个欣然迎到天井中,高老当先道:“长老,长老!他正是我家的女婿!”
那妖怪走上前,双膝跪下,背着手对三藏叩头,高叫道:“师父,弟子失迎,早知是师父住在我丈人家,我就来拜接,怎么又受到许多波折?”
三藏见状惊讶忙问孙悟空道:“悟空,你怎么降得他来拜我?”
孙悟空这才放了手,拿钉钯柄儿打着,喝道:“呆子,你说吧!”
那妖怪把菩萨劝善事情,细陈了一遍。三藏大喜,随即便是忙道:“高太公,取个香案用用。”
老高忙令下人抬出香案。三藏净了手焚香,望南礼拜道:“多蒙菩萨圣恩!”
那几个老儿见状,也一齐上前添香礼拜。
拜罢,三藏上厅高坐,吩咐道:“悟空,解了他的绳索吧!”
孙悟空闻言点头,这才把身抖了一抖,毫毛收上身来,其缚自解。
那妖怪从新礼拜三藏,言说愿随西去,转而又与孙悟空拜了,以先进者为兄,遂称孙悟空为师兄。
三藏道:“既从吾善果,要做徒弟,我与你起个法名,早晚好呼唤。”
那妖怪忙道:“师父,我是菩萨已与我摩顶受戒。起了法名,叫做猪悟能也。”
三藏笑道:“好,好!你师兄叫做悟空。你叫做悟能,其实是我法门中的宗派。”
猪悟能道:“师父,我受了菩萨戒行,断了五荤三厌,在我丈人家持斋把素,更不曾动荤。今日见了师父,我开了斋罢。”
三藏道:“不可。不可!你既是不吃五荤三厌,我再与你起个别名,唤为八戒。”
那呆子欢欢喜喜道:“谨遵师命。”
因此因故。这猪悟能又又叫做猪八戒。
高老见这等去邪归正,更十分喜悦,遂命家僮安排筵宴,酬谢唐僧。八戒上前扯住老高道:“老丈人。请我拙荆出来拜见公公伯伯。如何?”
孙悟空闻言顿时笑道:“贤弟,你既入了沙门,做了和尚,从今后,再莫题起那拙荆的话说。世间只有个火居道士,那里有个火居的和尚?我们且来叙了坐次,吃顿斋饭,赶早儿往西天走路。”
高老儿摆了桌席。请三藏上坐,孙悟空与八戒。坐于左右两旁,诸亲下坐。
高老把素酒开樽,满斟一杯,奠了天地,然后奉与三藏。
三藏忙道:“不瞒太公说,贫僧是胎里素,自幼儿不吃荤。”
老高道:“因知老师清素,不曾敢动荤。此酒也是素的,请一杯不妨。”
三藏道:“也不敢用酒,酒是我僧家第一戒者。”
猪八戒一听慌了道:“师父,我自持斋,却不曾断酒。”
孙悟空也道:“老孙虽量窄,吃不上坛把,却也不曾断酒。”
三藏道:“既如此,你兄弟俩吃些素酒也罢,只是不许醉饮误事。”
二人遂接了酒杯,各人俱照旧坐下,摆下素斋,说不尽那杯盘之盛,品物之丰。
师徒们宴罢,老高将一红漆丹盘,拿出二百两散碎金银,奉三位长老为途中之费。又将三领绵布褊衫,为上盖之衣。三藏道:“我们是行脚僧,遇庄化饭,逢处求斋,怎敢受金银财帛?”
孙悟空却是近前,轮开手,抓了一把,叫:“高才,昨日累你引我师父,今日招了一个徒弟,无物谢你,把这些碎金碎银,权作带领钱,拿了去买草鞋穿。以后但有妖精,多作成我几个,还有谢你处哩。”
高才接了,欢天喜地的叩头谢赏。
老高又道:“师父们既不受金银,望将这粗衣笑纳,聊表寸心。”
三藏又道:“我出家人,若受了一丝之贿,千劫难修。只是把席上吃不了的饼果,带些去做干粮足矣。”
八戒在旁边忍不住道:“师父、师兄,你们不要便罢,我与他家做了这几年女婿,就是挂脚粮也该三石哩。丈人啊,我的直裰,昨晚被师兄扯破了,与我一件青锦袈裟;鞋子绽了,与我一双好新鞋子。”
高老闻言,不敢不与,忙令人买一双新鞋,将一领褊衫,换下旧时衣物。那八戒摇摇摆摆,对高老唱个喏道:“上复丈母、大姨、二姨并姨夫、姑舅诸亲,我今日去做和尚了,不及面辞,休怪。丈人啊,你还好生看待我浑家,只怕我们取不成经时,好来还俗,照旧与你做女婿过活。”
孙悟空一听顿时过来给了他一个爆栗喝道:“夯货,却莫胡说!”
八戒忙小声赔笑道:“哥呵,不是胡说,只恐一时间有些儿差池,却不是和尚误了做,老婆误了娶,两下里都耽搁了?”
三藏道:“少题闲话,我们赶早儿去来。”
师徒收拾了一担行李,八戒担着;牵了白马,三藏骑着;孙悟空肩担铁棒,前面引路。一行三众,辞别高老及众亲友,投西而去。
...
唐僧师徒离去之后,高老太公尚未来得及高兴多久,便是听得小女儿高翠兰的丫鬟来报:“太公,您快去看看吧!小姐早饭不曾用得,午饭又没吃多少。”
“什么?”高老太公一听顿时皱眉道:“这丫头,莫不是念着那猪八戒舍不得?”
说着,高老太公便是忙随那丫鬟向着高翠兰的闺房而去了。
“女儿!”高翠兰的闺房外,敲了敲门不见回应的高老太公。便是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然而,此时闺房之中,却是不见高翠兰的身影。只有那桌上没怎么动的菜肴摆着。
“小姐呢?”高老太公不禁转而看向丫鬟不满喝道。
同样愣了下的丫鬟,闻言忙四处打量房中道:“哎!太公,你看,小姐床上好像有着一张纸。”
高老太公一听,忙走了过去,拿起了那床上的纸张,只见上面写着些娟秀字迹。
匆匆看完。高老太公顿时捶胸顿足的坐在了床边:“哎呀!女儿呀!你竟然去寻仙求道去了,丢下父亲可怎么活啊!”
寻仙求道?丫鬟听得美眸微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太公!”好奇上前瞅了瞅那纸张的丫鬟便是忙闻言宽慰道:“小姐不是说了吗?她是遇到一位仙子,跟着去修道了。将来。没准能修得个仙尊,到时候太公脸上也有光,祖宗也会高兴欣喜不是?”
高太公听得一愣,不由看了眼丫鬟道:“不想。你这丫头倒也是个明理的。只是。老夫就这么一个女儿在家了,怎么舍得啊?此番一别,何时才能再见啊?”
“太公莫要伤心了,有缘自然可以再见!再说了,太公不还有大小姐和二小姐吗?她们虽然出嫁,所幸都是在一个庄上,相见也方便!”丫鬟继续劝道。
点头轻叹一声的高太公,看着丫鬟不禁道:“哎!老夫这么多年。倒还没有发现女儿身边有着这么个明理懂事的丫头。老夫有意认你我干女儿,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自幼在府中长大。小姐更是将我当妹妹般疼爱,我早已将太公当父亲了!”丫鬟忙恭敬跪下道。
太公见状连连点头笑道:“好!好!好女儿,快起来!”
太公和那丫鬟说话间,却是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两道倩影站着,其中一人正是陈曦,而另外一人则是垂泪的高翠兰。
“翠兰,现在你放心了吗?”陈曦看向高翠兰轻声问道。
微微点头的高翠兰,便是擦去眼泪轻吸了口气道:“仙子,咱们走吧!”
“嗯!”微微点头的陈曦,便是带着高翠兰化作一道流光离去了。
...
唐僧师徒三众一路西行,有个把月左右。行过了乌斯藏界,猛抬头见一座高山。三藏停鞭勒马道:“悟空、悟能,前面山高,须索仔细,仔细。”
八戒忙道:“没事!这山唤做浮屠山,山中有一个乌巢禅师,在此修行,老猪也曾会过他。”
三藏好奇问道:“哦,敢情也是出家之人,不知修行如何?”
八戒道:“他倒也有些道行。他曾劝我跟他修行,我不曾去罢了。”
师徒们说着话,不多时,到了山上。好山!但见那:
山南有青松碧桧,山北有绿柳红桃。闹聒聒,山禽对语;舞翩翩,仙鹤齐飞。香馥馥,诸花千样色;青冉冉,杂草万般奇。涧下有滔滔绿水,崖前有朵朵祥云。真个是景致非常幽雅处,寂然不见往来人。
那唐僧在马上遥观,见香桧树前,有一柴草窝。左边有麋鹿衔花,右边有山猴献果。树梢头,有青鸾彩凤齐鸣,玄鹤锦鸡咸集。八戒指着道:“那不是乌巢禅师!”
三藏抬头一看,以为神圣,忙纵马加鞭,直至树下。
却说那禅师见他三众前来,当即便离了巢穴,跳下树来。三藏下马奉拜,那禅师用手搀道:“圣僧请起,失迎,失迎。”
八戒道:“老禅师,作揖了。”
禅师一副惊诧道:“你是福陵山猪刚鬣,怎么有此大缘,得与圣僧同行?”
八戒道:“前年蒙观音菩萨劝善,愿随他做个徒弟。”
禅师大喜道:“好,好,好!”
转而又指定孙悟空,问道:“此位是谁?”
目光闪烁看向禅师的孙悟空则笑道:“这老禅怎么认得他,倒不认得我?”
禅师不以为意的淡笑道:“因少识耳。”
三藏道:“他是我的大徒弟孙悟空。”
禅师陪笑道:“欠礼,欠礼。”
三藏再拜,请问西天大雷音寺还在哪里。禅师不禁摇头晃脑的叹道:“远哩。远哩!只是路多虎豹难行。”
三藏殷勤致意,再问:“路途果有多远?”
禅师道:“路途虽远,终须有到之日。却只是魔瘴难消。我有《多心经》一卷,凡五十四句,共计二百七十字。若遇魔瘴之处,但念此经,自无伤害。”
三藏拜伏于地恳求,那禅师遂口诵传之。经云:
《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寂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劝。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脖,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此时唐朝法师本有根源,耳闻一遍《多心经》,即能记忆,至今传世。此乃修真之总经,作佛之会门也。
那禅师传了经文,踏云光,要上乌巢而去,被三藏又扯住奉告,定要问个西去的路程端的。那禅师笑云:
道路不难行,试听我吩咐:千山千水深,多瘴多魔处。若遇接天崖,放心休恐怖。行来摩耳岩,侧着脚踪步。仔细黑松林,妖狐多截路。精灵满国城,魔主盈山住。老虎坐琴堂,苍狼为主簿。狮象尽称王,虎豹皆作御。野猪挑担子,水怪前头遇。多年老石猴,那里怀嗔怒。你问那相识,他知西去路。
孙悟空闻言,不由咬牙冷笑道:“我们去,不必问他,问我便是。”
三藏还不解其意,那禅师化作金光,径上乌巢而去。
三藏往上拜谢,孙悟空却是心中大怒,举铁棒望上乱捣,只见莲花生万朵,祥雾护千层。孙悟空纵有搅海翻江力,莫想挽着乌巢一缕藤。
三藏见了,急忙扯住孙悟空道:“悟空,这样一个菩萨,你捣他窝巢怎的?”
孙悟空气急怒道:“他骂了我兄弟两个一场去了。”
三藏不解问道:“他讲的西天路径,何尝骂你?”
孙悟空忙道:“你哪里晓得?他说野猪挑担子,是骂的八戒;多年老石猴,是骂的老孙。你怎么解得此意?”
八戒道:“师兄息怒!这禅师也晓得过去未来之事,但看他‘水怪前头遇’这句话,不知验否,饶他去罢。”
孙悟空见莲花祥雾,近不那巢边,只得请师父上马,下山往西而去。
目送他们离去,乌巢禅师却是微微一笑浑身佛光闪烁,化作了那大日如来模样。这乌巢禅师,原来正是那大日如来佛的三尸化身。此番在此处,乃是为了点化唐僧一番,以坚定他西去之心。
“佛祖!”一旁虚空扭曲,一尊菩萨盘坐莲花宝座而出,正是那观音菩萨。
看着对自己恭敬双手合十施礼的观音菩萨,大日如来佛顿时点头一笑道:“观音尊者,为这取经人西行之时,你多有辛苦了。”
“为我佛**得以弘扬东土,弟子理所应为!”观音菩萨却是谦逊的很。
说着,观音菩萨便是忍不住道:“佛祖,前番,杨蛟他..”
大日如来佛不待观音菩萨说完便正色忙道:“观音尊者,此事我已知晓。黑风山之上,你与杨蛟一番斗法。那小辈修为实在是不容小觑,不负造化门下护法之名。造化门下其他的人并未插手,这就说明他们不想将此事闹大。我看,那杨蛟多半因为个人因素才那般做。他与那黑熊精,确实有些缘法。当然,也不可大意。造化门下究竟有何谋算,我如今都还看不透。”
“佛祖!那造化一脉定有不小的谋算。不但杨蛟,连陈曦那丫头、神农之女女娃等,也都有所插手,不得不防啊!”观音菩萨忙道。
大日如来佛闻言若有所思的点头,却是并未多说什么。
目光微闪的观音菩萨则是接着道:“对了,佛祖!那陈曦,竟然将高老庄高翠兰带走了,她这么做..”
“她这样做!是为了谋算猪八戒,还是混淆视听,如今尚还看不出来。不过,今后千万要小心些。造化门下既然如此大张旗鼓的插手取经之事,必然会露出一些马脚根底,”佛祖轻摇头道。
观音菩萨闻言不由恭敬应了声:“是,佛祖!弟子会小心注意的。”
“还有,那孙悟空虽然受教,但依旧有些桀骜难驯。猪八戒,更是没有多少定性。他们都还需磨练,才能与三藏真正同心同德。这事,你要注意,有机会,便对他们师徒考验一番!”大日如来又道。
观音菩萨恭敬应了,随即又忍不住道:“佛祖,那猪八戒和沙悟净毕竟是东方玄门出身,他们...”
“天命有定数,他们不足为虑!”微微摇头的大日如来则是正色道:“倒是那云霄,不可不防!”
观音菩萨闻言一愣,旋即便是面色微变道:“她也出手了?”
第六百一十二章黄风岭中,唐僧被擒
大日如来看了眼观音菩萨正色道:“她虽没有直接插手,但是在沙悟净那里传法多时了,只是你还不知罢了。”
“弟子疏漏!”观音菩萨一听顿时惭愧的忙道。
“罢了!她若有心隐匿行藏,你也发现不了,”微微摇头的大日如来便是接着道:“取经之事你多费心,我要先回灵山去了。”
观音菩萨点头应命道:“是!佛祖!弟子恭送佛祖!”
说话间,大日如来便是当先化作一道耀眼佛光向着西方而去。
目送大日如来离去的观音菩萨,也是身影一动没入了扭曲的虚空之中。
...
却说那唐僧师徒离了浮屠山,一路西行。唐僧乃佛子转世,悟彻了那乌巢禅师所传的《多心经》,打开了门户,常念常存,一点灵光自透。
他三人一路上餐风宿水,带月披星,早又至夏景炎天。但见那:
花尽蝶无情叙,树高蝉有声喧。野蚕成茧火榴妍,沼内新荷出现。
这日正行时,忽然天晚,又见山路旁边,有一村舍。三藏道:“悟空,你看那日落西山藏火镜,月升东海现冰轮。幸而道旁有一人家,我们且借宿一宵,明日再走。”
猪八戒一听顿时忙开口道:“说得是,我老猪也有些饿了,且到人家化些斋吃,才有力气,好挑行李。”
孙悟空则是不客气的喝骂道:“这个恋家鬼!你才离了家几日,就生报怨!”
猪八戒闷声叫起了委屈道:“哥啊。似不得你这喝风呵烟的人。我从跟了师父这几日,长忍半肚饥,你可晓得?”
三藏闻之道:“悟能。你若是恋家心重,不是个出家的了,你还回去罢。”
猪八戒慌得忙跪下道:“师父,你莫听师兄之言。他有些赃埋人。我不曾报怨甚的,他就说我报怨。我是个直肠的痴汉,我说道肚内饥了,好寻个人家化斋。他就骂我是恋家鬼。师父啊,我受了菩萨的戒行,又承师父怜悯。情愿要伏侍师父往西天去,誓无退悔,这叫做恨苦修行,怎的说不是出家的话!”
三藏听得满意点头道:“既是如此。你且起来。”
猪八戒纵身跳起。口里絮絮叨叨的,挑着担子,只得死心塌地,跟着前来。早到了路旁人家门外,三藏下马,孙悟空接了缰绳,八戒歇了行李,都伫立绿荫之下。三藏拄着九环锡杖。按按藤缠篾织斗篷,先奔门前。只见一老者,斜倚竹床之上,口里嘤嘤的念佛。三藏不敢高言,慢慢的叫一声:“施主,打扰!”
那老者一骨鲁跳将起来,忙敛衣襟,出门还礼道:“长老,失迎。你自哪方来的?到我寒门何故?”
三藏双手合十施礼道:“贫僧是东土大唐和尚,奉圣旨上雷音寺拜佛求经。适至宝方天晚,意投檀府告借一宵,万祈方便方便。”
那老儿摆手摇头道:“去不得,西天难取经。要取经,往东天去罢。”
三藏闻言口中不语,心下却是暗自疑惑思量:“菩萨指道西去,怎么此老说往东行?东边哪得有经?”
孙悟空却是忍不住急,上前高叫道:“那老儿,你这么大年纪,全不晓事。我出家人远来借宿,就把这厌钝的话来唬我。十分你家窄狭,没处睡时,我们在树底下,好道也坐一夜,不打搅你。”
那老者扯住三藏道:“师父,你倒不言语,你那个徒弟,那般拐子脸、别颏腮、雷公嘴、红眼睛的一个痨病魔鬼,怎么反冲撞我这年老之人!”
孙悟空笑道:“你这个老儿,忒也没眼色!似那俊刮些儿的,叫做中看不中吃。想我老孙虽小,颇结实,皮裹一团筋哩。”
那老者暗自撇嘴道:“你想必有些手段。”
孙悟空淡淡道:“不敢夸言,也将就看得过。”
老者道:“你家居何处?因甚事削发为僧?”
孙悟空道:“老孙祖贯东胜神洲海东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居住。自小儿学做妖怪,称名悟空,凭本事,挣了一个齐天大圣。只因不受天禄,大反天宫,惹了一场灾愆。如今脱难消灾,转拜沙门,前求正果,保我这唐朝驾下的师父,上西天拜佛走遭。怕什么山高路险,水阔波狂!我老孙也捉得怪,降得魔。伏虎擒龙,踢天弄井,都晓得些儿。倘若府上有什么丢砖打瓦,锅叫门开,老孙便能安镇。”
那老儿听得这番言语,顿时哈哈笑道:“原来是个撞头化缘的熟嘴儿和尚。”
孙悟空恼道:“熟嘴的是你儿子!我这些时日,只因跟我师父走路辛苦,还懒说话哩。不信拉倒!”
那老儿摇头道:“若是你不辛苦,不懒说话,好道活活的聒杀我!你既有这样手段,西方也还去得,去得。你一行几众?请至茅舍里安宿。”
三藏道:“多蒙老施主不叱之恩,我一行三众。”
老者道:“那还有一人在那里?”
孙悟空指着猪八戒道:“这老儿眼花,那绿荫下站的不是?”
老儿果然眼花,忽抬头细看,一见八戒这般嘴脸,就唬得一步一跌,往屋里乱跑,只叫:“关门,关门!妖怪来了!”
孙悟空忙赶上扯住道:“老儿莫怕,他不是妖怪,是我师弟。”
老者战兢兢的道:“好,好,好!一个丑似一个的和尚!”
朱八戒上前道:“老倌,你莫要以貌取人。我们丑自丑,却都有用。”
那老者正在门前与三个和尚相讲,只见那庄南边有两个少年人,带着一个老妈妈,三四个孩童。敛衣赤脚,插秧而回。看见一匹白马,一担行李。都在他家门首喧哗,不知是甚来历,都一拥上前问道:“做什么的?”
猪八戒调过头来,把耳朵摆了几摆,长嘴伸了一伸,吓得那些人东倒西歪,乱跄乱跌。慌得那三藏满口招呼道:“莫怕。莫怕!我们不是歹人,我们是取经的和尚。”
那老儿才出了门,搀着老妈妈道:“老婆子起来。不要惊恐。这师父,是唐朝来的,只是他徒弟脸嘴丑些,却也面恶人善。你先带孩子们回家去。”
那老妈妈才扯着老儿。二少年领着儿女进去。三藏却坐在他们楼里竹床之上。皱眉埋怨道:“徒弟呀,你两个相貌既丑,言语又粗,把这一家儿吓得七损八伤,都替我身造罪哩!”
猪八戒掩嘴一笑道:“不瞒师父说,老猪自从跟了你,这些时俊了许多哩。若象往常在高老庄走时,把嘴朝前一掬。把耳两头一摆,常吓杀二三十人哩。”
孙悟空也是忍不住笑道:“呆子不要乱说。把那丑也收拾起些。”
三藏不禁道:“你看悟空说的话!相貌是生成的,你教他怎么收拾?”
孙悟空则道:“把那个耙子嘴,揣在怀里,莫拿出来;把那蒲扇耳,贴在后面,不要摇动,这就是收拾了。”
那猪八戒真个把嘴揣了,把耳贴了,拱着头,站在那儿,看得唐僧也笑了。
孙悟空则是去将行李拿入门里,将白马拴在桩上。
只见那老儿带着个少年,拿一个板盘儿,托三杯清茶来献。茶罢,又吩咐办斋。那少年又拿一张有窟窿无漆水的旧桌,端两条破头折脚的凳子,放在天井中,请三众凉处坐下。
三藏方问道:“老施主,高姓?”
老者道:“在下姓王。”
“有几位令嗣?”三藏又闻道。
老者淡笑答道:“有两个小儿,三个小孙。”
三藏含笑道:“恭喜,恭喜!”
转而三藏又问:“老人家年寿几何?”
老者道:“痴长六十一岁。”
孙悟空不禁一拍手笑道:“好,好,好!花甲重逢矣。”
三藏复问道:“老施主,始初说西天经难取者,何也?”
老者道:“经非难取,只是道中艰涩难行。我们这向西去,只有三十里远近,有一座山,叫做八百里黄风岭,那山中多有妖怪。故言难取者,此也。若论此位小长老,说有许多手段,却也去得。”
孙悟空道:“不妨,不妨!有了老孙与我这师弟,任他是什么妖怪,不敢惹我。”
正说处,又见老者儿子拿将饭来,摆在桌上,道声:“长老!请斋!”
三藏谢了声,诵起斋经,八戒早已吞了一碗。三藏的几句经还未诵读完毕,那呆子又吃了三碗了。
孙悟空没好气道:“这个馕糠,好道撞着饿鬼了!”
那老王倒也知趣,见他吃得快,道:“这个长老,想着实饿了,快添饭来。”
那猪八戒真个食肠大,看他不抬头,一连就吃有十数碗。三藏、孙悟空俱各吃不上两碗,呆子一刻不停,还在吃着呢!
老王道:“仓卒无肴,不敢苦劝,请再进一碗。”
三藏和孙悟空都摆手道:“够了!”
猪八戒却是犹自吃着含糊不清道:“老儿啰嗦什么,谁和你客气,说什么五爻六爻!有饭只管添将来就是。”
猪八戒一顿,把他一家子饭都吃光了,还只说才得半饱。老王一家这才收了家火,在那门楼下,安排了竹床板铺睡下。
次日天晓,孙悟空去牵马,八戒去整担,老王又叫老妈妈整治些点心汤水管待,三众方致谢告行。老者道:“此去倘路间有甚不虞,是必还来茅舍。”
孙悟空道:“老儿,莫说哈话。我们出家人,不走回头路。”
一行三人策马挑担西行。噫!这一去,果无好路朝西域,定有邪魔降大灾。三众前来,不上半日,果逢一座高山,说起来,十分险峻。三藏马到临崖,斜挑宝登观看,果然那:
高的是山,峻的是岭;陡的是崖,深的是壑;响的是泉。鲜的是花。那山高不高,顶上接青霄;这涧深不深,底中见地府。山前面。有骨都都白云,屹嶝嶝怪石,说不尽千丈万丈挟魂崖。崖后有弯弯曲曲藏龙洞,洞中有叮叮当当滴水岩。又见些丫丫叉叉带角鹿,泥泥痴痴看人獐;盘盘曲曲红鳞蟒,耍耍顽顽白面猿。至晚巴山寻穴虎,带晓翻波出水龙。登的洞门唿喇喇响。草里飞禽,扑轳轳起;林中走兽,掬律律行。猛然一阵狼虫过。吓得人心漏蹬蹬惊。正是那当倒洞当当倒洞,洞当当倒洞当山。青岱染成千丈玉,碧纱笼罩万堆烟。
那唐僧缓促银骢,孙大圣停云慢步。猪悟能磨担徐行。正看那山。忽闻得一阵旋风大作,三藏在马上心惊道:“悟空,风起了!”
孙悟空不在意道:“风却怕他怎的!此乃天家四时之气,有何惧哉!”
三藏却是担心的忙道:“此风甚恶,比那天风不同。”
孙悟空眉头微挑道:“怎见得不比天风?”
猪八戒上前,一把扯住孙悟空道:“师兄,这风甚大!我们还是多多吧。”
孙悟空忍不住笑道:“兄弟不济!风大时就躲,倘或亲面撞见妖精。怎的是好?”
猪八戒有些无奈道:“哥啊,你不曾闻得避色如避仇。避风如避箭哩!我们躲一躲,也不亏人。”
孙悟空摆手道:“且莫言语,等我把这风抓一把来闻一闻看。”
猪八戒忍不住笑了,道:“师兄又扯空头谎了,风又好抓得过来闻?就是抓得来,便也钻了去了。”
孙悟空却道:“兄弟,你不知道老孙有个抓风之法。”
好大圣,让过风头,把那风尾抓过来闻了一闻,有些腥气,道:“果然不是好风!这风的味道不是虎风,定是怪风,断乎有些蹊跷。”
说话间,只见那山坡下,剪尾跑蹄,跳出一只斑斓猛虎,慌得那三藏坐不稳雕鞍,翻根头跌下白马,斜倚在路旁,吓了个魂飞魄散。
猪八戒忙丢了行李,掣钉钯,不待孙悟空走上前,大喝一声道:“孽畜,那里走!”
说着,猪八戒赶将上去,劈头就筑。
那只虎直挺挺站将起来,把那前左爪轮起,抠住自家的胸膛,往下一抓,唿剌的一声,把个皮剥将下来,站立道旁。你看他怎生恶相!咦,那模样:
血津津的赤剥身躯,红褭褭的弯环腿足。火焰焰的两鬓蓬松,硬搠搠的双眉直竖。
白森森的四个钢牙,光耀耀的一双金眼。气昂昂的努力大哮,雄纠纠的厉声高喊。
那虎妖喊道:“慢来,慢来!吾不是别人,乃是黄风大王部下的前路先锋。今奉大王严命,在山巡逻,要拿几个凡夫去做案酒。你等哪里来的和尚,敢擅动兵器伤我?”
猪八戒骂道:“我把你这个孽畜,你是认不得我!我等不是那过路的凡夫,乃东土大唐御弟三藏之弟子,奉旨上西方拜佛求经者。你早早的远避他方,让开大路,休惊了我师父,饶你性命。若似前猖獗,钯举处,却不留情!”
那妖精不容分说,急近步,丢一个架子,往猪八戒劈脸来抓。猪八戒忙闪过,轮钯就筑。那怪手无兵器,闪身就走,猪八戒随后赶来。
那妖怪到了山坡下乱石丛中,取出两口赤铜刀,急轮起转身来迎。两个在这坡前,一往一来,一冲一撞的赌斗。
这边孙悟空慌忙搀起唐僧道:“师父,你莫害怕,且坐住,等老孙去助助八戒,打倒那怪好走。”
三藏才坐将起来,战兢兢的,口里念着《多心经》不题。
孙悟空掣了铁棒,喝声叫道“拿了!”
此时猪八戒抖擞精神,那怪败下阵去。孙悟空忙道:“莫饶他,务要赶上!”
他两个轮钉钯,举铁棒,赶下山来。那妖怪慌了手脚,使个金蝉脱壳计,打个滚,现了原身,依然是一只猛虎。孙悟空与猪八戒那里肯舍,赶着那虎,定要除根。那怪见他赶得至近,却又抠着胸膛,剥下皮来,苫盖在那卧虎石上,脱真身,化一阵狂风,径回路口。路口上那师父正念《多心经》,被他一把拿住,驾长风摄将去了。
那怪把唐僧擒来洞口,按住狂风,对把门的道:“你去报大王说,前路虎先锋拿了一个和尚,在门外听令。”
那洞主传令,教:“拿进来。”
那虎先锋,腰撇着两口赤铜刀,双手捧着唐僧,上前跪下道:“大王,小将不才,蒙钧令差往山上巡逻,忽遇一个和尚,他是东土大唐驾下御弟三藏法师,上西方拜佛求经,被我擒来奉上,聊一馔。”
那洞主闻得此言,吃了一惊道:“我闻得前者有人传说:三藏法师乃大唐奉旨意取经的神僧,他手下有一个徒弟,名唤孙行者,神通广大,智力高强。你怎么能彀捉得他来?”
先锋道:“他有两个徒弟:先来的,使一柄九齿钉钯,他生得嘴长耳大;又一个,使一根金箍铁棒,他生得火眼金睛。正赶着小将争持,被小将使一个金蝉脱壳之计,撤身得空,把这和尚拿来,奉献大王,聊表一餐之敬。”
洞主抚须沉吟道:“且莫吃他!”
先锋顿时惊讶道:“大王,见食不食,所为何?”
洞主一愣,旋即便是眼珠子一转道:“你不晓得,吃了他不打紧,只恐怕他那两个徒弟上门吵闹,未为稳便,且把他绑在后园定风桩上,待三五日,他两个不来搅扰,那时节,一则图他身子干净,二来不动口舌,却不任我们心意?或煮或蒸,或煎或炒,慢慢的自在受用不迟。”
先锋大喜道:“大王深谋远虑,说得有理。”
转而那虎先锋便是对众小妖吩咐声:“小的们,拿了去。”
第六百一十三章杀虎先锋,恶风害眼
话说那八百里黄风岭正南两千里处,有着一座小须弥山。
那小须弥山中,半中间有祥云隐现,瑞霭纷纷,山凹里果有一座道院,只听得钟磬悠扬,又见那香烟缥缈。
道院内,一身青色道袍的消瘦道人手持浮尘静静盘坐,颇有些飘渺味道。
而在他对面的蒲团之上,则是坐着一个一身五色锦衣、背后佛光光轮隐现的俊雅青年。那青年随意而坐,手持一壶酒喝着,有些慵懒之意,却正是孔宣。
突然,静静盘坐的消瘦道人神色微动,刹那间体内一道耀眼光华飞掠而出,竟然化作了一尊菩萨化身。
“呵呵!妙极妙极!恭喜师兄得证寂灭化身!”孔宣见状顿时抚掌而笑道。
缓缓睁开双目,消瘦道人也是淡淡一笑道:“多谢师弟了!若不是师弟指点,为兄想要斩去三尸的确不易。这西方寂灭之法,果然有些不凡之处。”
这消瘦道人,却正是那陈化的第二位亲传弟子度厄真人。
“师兄客气了!这是师兄的机缘到了。小弟,只不过是抛砖引玉罢了!”孔宣摆手一笑,便是又接着喝酒了。
二人说笑间,一股特殊的空间波动顿时引得他们转头看去。
只见一旁虚空微微波动震荡,转而扭曲起来的虚空之中,一道白色倩影便是迈步而出,正是云霄仙子。
“两位师兄倒是好清闲啊!”云霄仙子笑看着二人,说话间便是莲步轻移的走到一旁一个空着的蒲团之上敛衣盘坐了下来。
孔宣看了眼云霄仙子。没有说话。
对云霄仙子的到来有些意外的度厄真人,不禁一笑道:“师妹可是稀客!”
“我也没有想到,师兄会来这小须弥山小住。更没有想到孔宣师兄会来此与度厄师兄共论寂灭之道。不知小妹可否有这个荣幸,也来听上一听呢?”云霄仙子淡笑问道。
孔宣一听顿时神色略有些不自然起来:“师妹是在说我本末倒置吗?”
“师兄多虑了!”云霄仙子却是摇头一笑道:“老师说过,各人有各人的道,有各人的因果缘法。小妹怎敢轻论师兄的对错呢?只是,如今师兄在西方佛门,难道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寂寞,所以想要邀度厄师兄一起吗?”
闻言。面色一冷的孔宣,顿时目光凌厉的看向了云霄仙子,身后五道五色幻影隐现。一股可怕的威压气息弥漫开来,使得周围虚空瞬间扭曲混乱起来。
“孔宣师弟!”度厄真人一看顿时面色微变的轻喝一声。
坦然面对孔宣的云霄仙子,也是不禁美眸之中掠过了一抹讶色:“师兄修为进步的好快啊!看来,西方佛法的确是很适合师兄。”
“云霄。你这话里带刺。到底想要说什么?”孔宣沉声开口道。
云霄却是摇头道:“师兄,小妹并无它意。你多虑了!咱们还是论道吧!”
看着云霄沉默半晌的孔宣,这才收回目光神色淡然的不再开口。
度厄见状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是有些无奈的苦笑道:“师弟师妹,既然你们都来了我这儿,便给我这个主人一个面子。咱们今天不谈其他,论道闲聊如何?”
云霄仙子淡笑点头。孔宣也是不置可否。
...
却说另一边,黄风岭上。孙悟空和猪八戒被那虎先锋以金蝉脱壳之计骗了,正一个急得暴跳如雷。一个垂泪丧气。
“莫哭莫哭!师父应该是被那妖怪捉去了,所幸就在此山之中,咱们去寻找看看便是!”呵斥了流着猫尿的猪八戒一声,孙悟空便是当先巡山去了。
猪八戒见状,也只得咬牙忙跟了上去。
他两个奔入山中,穿岗越岭,行了多时,只见那石崖之下,耸出一座洞府。两人定步观瞻,果然凶险之所,但见那:
迭障尖峰,回峦古道。青松翠竹依依,绿柳碧梧冉冉。崖前有怪石双双,林内有幽禽对对。涧水远流冲石壁,山泉细滴漫沙堤。野云片片,瑶草芊芊。妖狐狡兔乱撺梭,角鹿香獐齐斗勇。劈崖斜挂万年藤,深壑半悬千岁柏。奕奕巍巍欺华岳,落花啼鸟赛天台。
孙悟空吩咐道:“贤弟,你可将行李歇在藏风山凹之间,撒放马匹,不要出头。等老孙去他门前,与他赌斗,必须拿住妖精,方才救得师父。”
猪八戒连点头道:“不消吩咐,请快去。”
孙悟空吸了口气,整一整直裰,束一束虎裙,掣了棒,撞至那门前,只见那门上有六个大字,乃“黄风岭黄风洞”,便丁字脚站定,执着棒,高叫道:“妖怪!趁早儿送我师父出来,省得掀翻了你窝巢,翙平了你住处!”
那洞内小怪闻言,一个个害怕,战兢兢的,跑入里面报道:“大王,祸事了!”
那黄风怪正斜靠在座椅上翘着腿喝着一壶油,见状顿时皱眉问:“有何事?”
小妖慌忙跪下道:“启禀大王,洞门外来了一个雷公嘴毛脸的和尚,手持着一根许大粗的铁棒,要他师父哩!”
黄风怪一听微微吓一跳,忙坐直了身子,唤虎先锋皱眉埋怨道:“我教你去巡山,只该拿些山牛、野彘、肥鹿、胡羊,怎么拿那唐僧来,却惹他那徒弟来此闹吵,怎生区处?”
先锋则道:“大王放心稳便,高枕勿忧。小将不才,愿带领五十个小妖校出去,把那什么孙行者拿来凑吃。”
黄风怪眼珠子一转的沉吟点头道:“我这里除了大小头目,还有五七百名小校,凭你选择,领多少去。只要拿住那行者。我们才自自在在吃那和尚一块肉,情愿与你拜为兄弟。但恐拿他不得,反伤了你。那时休得埋怨我也。”
虎先锋却是不知厉害的摆手道:“放心,放心!等我去来。”
说话间,虎先锋便是忙点起五十名精壮小妖,擂鼓摇旗,缠两口赤铜刀,腾出门来,厉声高叫道:“你是那里来的个猴和尚。敢在此间大呼小叫!”
孙悟空一见虎先锋顿时骂道:“你这个剥皮的畜生!你弄什么脱壳法儿,把我师父摄了,倒转问我做甚!趁早好好送我师父出来。还饶你这个性命!”
虎怪笑道:“你师父是我拿了,要与我大王做顿下饭。你识起倒回去罢!不然,拿住你一齐凑吃,却不是买一个又饶一个?”
孙悟空闻言。心中大怒。傣迸迸,钢牙错啮;滴流流,火眼睁圆。掣铁棒喝道:“你多大欺心,敢说这等大话!休走!看棍!”
那先锋急持刀挡住。这一场果然不善,他两个各显威能。好杀:
那怪是个真鹅卵,悟空是个鹅卵石。赤铜刀架美猴王,浑如垒卵来击石。
鸟鹊怎与凤凰争?鹁鸽敢和鹰鹞敌?那怪喷风灰满山,悟空吐雾云迷日。
来往不禁三五回。先锋腰软全无力。转身败了要逃生,却被悟空抵死逼。
那虎怪撑持不住。回头就走。他原来在那洞主面前说了大话,不敢回洞,径往山坡上逃生。孙悟空哪里肯放,执着棒,径直赶来,呼呼吼吼,喊声不绝,却赶到那藏风山凹之间。
虎先锋一抬头,只见八戒在那里放马。八戒忽听见呼呼声喊,回头观看,乃是孙悟空赶败的虎怪,就丢了马,举起钯,刺斜着头一筑。可怜那先锋,脱身要跳黄丝网,岂知又遇罩鱼人,却被八戒一钯,筑得九个窟窿鲜血冒,一头脑髓尽流干。
那呆子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脊背,两手轮钯又筑。
孙悟空见了,大喜道:“兄弟,正是这等!他领了几十个小妖,敢与老孙赌斗,被我打败了,他转不往洞跑,却跑来这里寻死。亏你接着,不然,又走了。”
八戒回身忙问道:“弄风摄师父去的可是他?”
孙悟空咬牙点头道:“正是,正是。”
八戒又问道:“你可曾问他师父的下落么?”
孙悟空皱眉无奈道:“这怪把师父拿在洞里,要与他什么鸟大王做下饭。是老孙恼了,就与他斗将这里来,却着你送了性命。兄弟啊,这个功劳算你的,你可还守着马与行李,等我把这死怪拖了去,再到那洞口索战。须是拿得那老妖,方才救得师父。”
八戒一听还有个厉害的老妖,微微吓了一跳,旋即便是忙道:“哥哥说得有理。你去,你去,若是打败了这老妖,还赶将这里来,等老猪截住杀他。”
好个孙悟空,一只手提着铁棒,一只手拖着死虎,径至黄风洞洞口叫骂起来。
却说那五十个败残的小妖,拿着些破旗破鼓,撞入洞里,报道:“大王,虎先锋战不过那毛脸和尚,被他赶下东山坡去了。”
黄风怪闻说,十分烦恼,正低头不语,默思计策,又有把前门的小妖道:“大王,虎先锋被那毛脸和尚打杀了,拖在门口骂战哩。”
黄风怪一听不由愈加烦恼道:“这厮却也无知!我倒不曾吃他师父,他转打杀我家先锋,可恨!可恨!”
“取我披挂来!我也只闻得讲什么孙行者,等我出去,看是个什么九头八尾的和尚,拿他进来,与我虎先锋抵命!”黄风怪怒喝道。
众小妖急急抬出披挂。黄风怪结束齐整,绰一杆三股钢叉,帅群妖跳出本洞。那大圣停立门外,见那怪走将出来,着实骁勇。看他怎生打扮,但见:
金盔晃日,金甲凝光。盔上缨飘山雉尾,罗袍罩甲淡鹅黄。勒甲绦盘龙耀彩,护心镜绕眼辉煌。鹿皮靴,槐花染色;锦围裙,柳叶绒妆。手持三股钢叉利,不亚当年显圣郎。
那黄风怪出得门来,厉声高叫道:“哪个是孙行者?”
这孙悟空脚翙着虎怪的皮囊,手执着如意的铁棒。咧嘴答道:“你孙外公在此,送出我师父来!”
那黄风怪仔细上下打量观看,见孙悟空身躯鄙猥。面容羸瘦,不满四尺,不由笑道:“可怜,可怜!我只道是怎么样扳翻不倒的好汉,原来是这般一个骷髅的病鬼!”
孙悟空气极而笑笑道:“你这个儿子,忒没眼色!你外公虽是小小的,你若肯照头打一叉柄。没准就长三尺嘞。”
“找死!”那黄风怪听着孙悟空话语之中的戏谑之意,顿时怒喝一声,不容分说。挺直钢叉,往行者当胸就刺。
这大圣正是会家不忙,忙家不会,理开铁棒。使一个乌龙掠地势。拨开钢叉,又照头便打。他二人在那黄风洞口,这一场好杀:
妖王发怒,大圣施威。妖王发怒,要拿行者抵先锋;大圣施威,欲捉精灵救长老。叉来棒架,棒去叉迎。一个是镇山都总帅,一个是护法美猴王。初时还在尘埃战。后来各起在中央。点钢叉,尖明锐利;如意棒。身黑箍黄。戳着的魂归冥府,打着的定见阎王。全凭着手疾,必须要力壮身强。两家舍死忘生战,不知那个平安那个来。
那黄风怪与孙悟空斗经三十回合,不分胜败。孙悟空有些不耐,使一个身外身的手段,把毫毛揪下一把,用口嚼得粉碎,望上一喷,叫声‘变’,刹那变出百十个行者,都是一样打扮,各执一根铁棒,把那黄风怪围在空中。
那黄风怪见状心中一惊,有些害怕,也使一般本事:急回头,望着巽地上把口张了三张,呼的一口气,吹将出去,忽然间,一阵黄风,从空刮起。好风!真个利害。
那妖怪使出这阵狂风,就把孙悟空毫毛变的小行者刮得在那半空中,却似纺车儿一般乱转,莫想轮得棒,如何近得身?慌得孙悟空将毫毛一抖,收上身来,独自个举着铁棒,上前来打,又被那怪劈脸喷了一口黄风,把两只火眼金睛,刮得紧紧闭合,莫能睁开,因此难使铁棒,遂败下阵来。
那妖怪见孙悟空飞身离去,倒也没有去追,只是冷笑一声回转洞府。
却说猪八戒见那黄风大作,天地无光,牵着马,守着担,伏在山凹之间,也不敢睁眼,不敢抬头,口里不住的念佛许愿,又不知孙悟空胜负何如,师父死活何如。正在那疑思之时,却早风定天晴,忽抬头往那洞门前看处,却也不见兵戈,不闻锣鼓。呆子又不敢上他门,又没人看守马匹、行李,果是进退两难,怆惶不已。忧虑间,只听得孙大圣从西边吆喝而来,他才欠身迎着道:“哥哥,好大风啊!你从那里走来?”
孙悟空郁闷摆手道:“利害,利害!我老孙自为人,不曾见这大风。那老妖使一柄三股钢叉,来与老孙交战,战到有三十余合,是老孙使一个身外身的本事,把他围打,他甚着急,故弄出这阵风来,果是凶恶,刮得我站立不住,收了本事,冒风而逃。哏,好风!哏,好风!老孙也会呼风,也会唤雨,不曾似这个妖精的风恶!”
八戒忙道:“师兄,那妖精的武艺如何?”
孙悟空摇头道:“也看得过,叉法儿倒也齐整,与老孙也战个手平。却只是风恶了,难得赢他。”
八戒不禁急道:“似这般怎生救得师父?”
孙悟空却是摆手忙道:“救师父且等再处,不知这里可有眼科先生,且教他把我眼医治医治。”
八戒这才发现孙悟空双眼无神,不由惊道:“师兄,你的眼睛怎么了?”
孙悟空无奈道:“我被那怪一口风喷将来,吹得我眼珠酸痛,这会子冷泪常流。”
八戒一听顿时愁了起来道:“哥啊,这半山中,天色又晚,且莫说要什么眼科,连宿处也没有了!”
孙悟空道:“要宿处不难。我料着那妖精还不敢伤我师父,我们且找上大路,寻个人家住下,过此一宵,明日天光,再来降妖罢。”
八戒连点头应道:“正是,正是。”
他却牵了马,挑了担,出山山谷,行上路口。此时渐渐黄昏,只听得那路南山坡下,有犬吠之声。二人停身观看,乃是一家庄院,影影的有灯火光明。他两个也不管有路无路,漫草而行,直至那家门外,但见:
紫芝翳翳,白石苍苍。紫芝翳翳多青草,白石苍苍半绿苔。数点小萤光灼灼,一林野树密排排。香兰馥郁,嫩竹新栽。清泉流曲涧,古柏倚深崖。地僻更无游客到,门前惟有野花开。
他两个不敢擅入,只得叫一声:“开门,开门!”
那里面走出了一个老婆婆,抬头问道:“什么人?什么人?”
孙悟空躬身道:“我们是东土大唐圣僧的徒弟,因往西方拜佛求经,路过此山,被黄风大王拿了我师父去了,我们还未曾救得。天色已晚,特来府上告借一宵,万望方便方便。”
那老婆婆含笑答礼道:“失迎,失迎。此间乃云多人少之处,却才闻得叫门,恐怕是妖狐老虎及山中强盗等类,故此小介愚顽,多有冲撞,不知是二位长老。请进,快请进!”
他兄弟俩牵马挑担而入,径至里边,拴马歇担,与老婆婆拜见叙坐。
老婆婆奉了茶,茶罢捧出几碗胡麻饭。饭毕,命设铺就寝,孙悟空无奈道:“不睡还可,敢问善人,贵地可有卖眼药的?”
老婆婆好奇问道:“是哪位长老害眼?”
孙悟空道:“不瞒你老人家说,我们出家人,自来无病,从不晓得害眼。”
老婆婆显得有些奇怪问道:“既不害眼,如何讨药?”
第六百一十四章灵吉出手,流沙遇怪
听着老婆婆发问,孙悟空无奈叹道:“不瞒老婆婆,家师被那妖怪所捉,我们哥俩今日在黄风洞口救我师父,不期被那黄风怪将一口风喷来,吹得我眼珠酸痛。今有些眼泪汪汪,故此要寻眼药。”
老婆婆闻言却是摇头嗔道:“善哉,善哉!你这个长老,小小的年纪,怎么说谎?那黄风大圣风最利害。他那风,比不得什么春秋风、松竹风与那东西南北风。你被那风吹了,焉能还活命?”
八戒道:“想必是夹脑风、羊耳风、大麻风、偏正头风?”
老婆婆忙道:“不是,不是!它叫做三昧神风。”
“去,别打岔!”对猪八戒一摆手的孙悟空便是忙对老婆婆问道:“老婆婆,不知这三昧神风是何风,竟然如此厉害!”
老婆婆道:“那风,能吹天地暗,善刮鬼神愁,裂石崩崖恶,吹人命即休。你们若遇着他那风吹了呵,还想得活哩!只除是神仙,方可得无事。”
孙悟空连连点头道:“果然,果然!我们虽不是神仙,神仙还是我的晚辈,这条命急切难休,却只是吹得我眼珠酸痛!”
老婆婆不由道:“既如此说,你也是个有来头的人。我这敝处却无卖眼药的,老婆子也有些迎风冷泪,曾遇异人传了一方,名唤三光神液,能治一切风眼。”
孙悟空闻言,忙低头唱喏道:“愿求些儿,点试。点试。”
那老婆婆点头应承,即走进去,取出一个玛瑙石的小罐儿来。拔开塞口,用玉簪儿蘸出少许,只见玉簪儿上三色光晕隐现,给孙悟空双眼点上,教他不得睁开,宁心睡觉,明早就好。点毕。老婆婆收了石罐,笑说着转身出去:“两位长老,且早些安歇了吧!”
八戒客气的送老婆婆离去。转而关上门,去解包袱,展开铺盖,请孙悟空安睡。
孙悟空闭着眼乱摸。看得猪八戒笑道:“先生。你的明杖儿呢?”
孙悟空一听顿时没好气道:“你这个馕糟的呆子!你照顾我做瞎子哩!”
那呆子闻言暗笑睡下。孙悟空则坐在铺上,转运神功,直到有三更后,方才睡下。
不觉又是五更将晓,孙悟空抹抹脸,睁开眼道:“好了!果然好药!”
孙悟空却才转头后边望望,呀!哪里还有什么房舍窗门,但只见些老槐高柳。兄弟俩都睡在那绿莎茵上。那八戒揉着眼睛醒来迷糊道:“哥哥,你嚷什么?”
孙悟空跃身而起忙道:“你睁开眼看看。”
孙悟空一抬头。见没了人家,慌得一毂辘爬将起来道:“我的马哩?”
孙悟空不耐道:“树上拴的不是?”
“行李呢?”猪八戒转头去找行礼。
孙悟空顿时不耐道:“你头边放的不是?”
八戒无奈道:“这家子惫懒也。他搬了,怎么就不叫我们一声?通得老猪知道,也好与你送些茶果。想是躲门户的,恐怕里长晓得,却就连夜搬了。噫!我们也忒睡得死!怎么他家拆房子,响也不听见响响?”
“呆子,你还说笑!”孙悟空没好气的照着猪八戒的屁股踢了脚。
“师兄,那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猪八戒捂着屁股有些委屈郁闷的道。
目光闪烁的想了想,孙悟空不禁道:“呆子,昨晚你没发现这屋舍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有啊!”猪八戒茫然般的摇头道:“与平常屋舍一般无二。”
“明明不是一般房舍,只能说明你没看明白,”孙悟空道:“俺老孙竟然也没有丝毫察觉。看来,倒像是有哪路神圣助了我们一把。”
猪八戒一听顿时恍然点头道:“对对对!一定是这样。”
“不知到底何人相助,老孙谢过了!”孙悟空则是向着周围拱手示意道。
见状,一旁猪八戒也是忙学着孙悟空的样子向前施礼。
而就在此时,虚空微微扭曲,一身白色仙衣的美丽仙子便是从中迈步而出,浑身华光隐现,身上气息隐隐,嘴角含笑的看向孙悟空道:“你这猴子,倒是有些聪明。”
“敢问仙子何人?”孙悟空意外的看向那白衣仙子,忙客气问道。
“本仙子乃是东海三仙岛云霄仙子!”白衣仙子淡淡一笑道。
正略微发愣看着云霄仙子的猪八戒,闻言顿时一个激灵慌忙跪了下来:“仙子!仙子!老猪给仙子施礼了。”
看到猪八戒这幅惶恐的样子,孙悟空不禁愣了下。
“孙悟空!”云霄再次开口。
“呃?”回过神来的孙悟空,忙施礼道:“不知仙子有何指教俺老孙?”
云霄反问道:“你准备如何去救你师父?”
“俺老孙准备先去那妖怪洞府之中打探一番,然后再想办法请得能治那妖怪的仙神,”孙悟空忙道。
云霄不置可否的点头道:“那妖怪暂时还不敢伤你师父。我看你莫要耽误了,还是先去找人来救你师父吧!”
“敢问仙子,可知道何人能治那黄风怪,还请指点!”孙悟空忙问道。
云霄一笑道:“孙猴子!从这儿往正南两千里处,有一座小须弥山。你去那里走走,便可见到能够对付那妖怪三昧神风之人。破了那神风,那妖怪自然不难对付。”
“哦?”孙悟空一听顿时眼睛一亮:“多谢仙子!”
“不谢!”淡笑说着的云霄,便是转身迈步踏入了扭曲的虚空之中。
孙悟空见状目中精光一闪,旋即便是抬腿提了下一旁还跪着的猪八戒:“呆子!人都走了,起来吧!”
“师兄!慎言!慎言!仙子只怕能听到我们说话!”猪八戒爬起来忙道。
皱眉看向猪八戒的孙悟空。不由道:“呆子,你是不是知道那仙子的来历?你好像很怕她啊!”
“师兄不知!老猪做天蓬元帅之前,曾在道门学艺。故而。对于道门之中的一些大能之辈有所了解。那云霄仙子可是得截教与造化一脉真传,是两位圣人的弟子,修为高深,乃三界有数的大能之辈啊!”猪八戒忙解释道。
孙悟空忍不住忙道:“哦?如此厉害?那比之观音菩萨如何?”
“这个..”微微愣了下的猪八戒,便是小心的忙道:“只怕观音菩萨比之不如啊!”
眼珠子一转,略微沉默的孙悟空便忙吩咐道:“呆子,且在这儿等着。俺老孙去一趟小须弥山。请人来救师父。”
“好!师兄快快前去!”猪八戒点头应声连连。
...
孙悟空跳在空中,纵筋斗云,径往直南上去。果然速快。他点头经过三千里,扭腰八百有余程。须臾见一座高山,半中间有祥云出现,瑞霭纷纷。山凹里果有一座禅院。只听得钟磬悠扬,又见那香烟缥缈。
孙悟空直至门前,见一道人在扫地。孙悟空忙上前作揖施礼。
那道人躬身答礼道:“哪里来的老爷?”
孙悟空忙问道:“不知这里是什么所在?”
“此乃灵吉菩萨的道场!”道人道:“你来此处所为何事?”
“哦?菩萨的道场,却要道士守门?”孙悟空有些疑惑,但还是客气含笑道:“累烦你老人家与我传答传答:我是东土大唐驾下御弟三藏法师的徒弟,齐天大圣孙悟空行者。今有一事,要见菩萨。”
道人笑道:“老爷字多话多,我不能全记。”
孙悟空无奈道:“你只说是唐僧徒弟孙悟空来了。”
道人依言。进去传报。不多时,道人便是出来对孙悟空施礼道:“请进吧!”
“谢了!”拱手道了声谢的孙悟空。忙闪身向里而去。
只见里面一个身穿袈裟的菩萨威严而坐,见到孙悟空进来才微微睁开双目,示意随后跟进来的道人奉茶待客。
“菩萨!”孙悟空先是恭敬施礼,随即忙道:“茶不劳赐,但我师父在黄风山有难,特请菩萨施**力降怪救师。”
那菩萨点头道:“那妖怪仰仗些神风手段,我有一颗定风珠,倒是能够治它。”
“如此,烦劳菩萨速速随我去吧!”孙悟空急忙道。
菩萨摇头失笑道:“你这猴头,倒是性急得很。也罢,救人要紧!”
说着,菩萨便是起身和孙悟空一起出了禅院,驾云向黄风岭赶去。
待得他们离去,那禅院重新变作道观,其中度厄真人、孔宣和云霄仙子的身影先后随着虚空微微波动显现而出,各自坐在蒲团上。
“师兄何时成了西方的菩萨?”云霄仙子笑看向度厄真人问道。
度厄真人则是无奈摇头道:“师妹,还不是你引他来的?贫道虽是菩萨,不过却不是西方的菩萨,而是东方的菩萨。”
看度厄真人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云霄仙子莞尔,孔宣也是哑然失笑。
不多时,至黄风山上。那度厄真人的化身灵吉菩萨道:“大圣,我在云端里看着,你下去与他索战,诱他出来,我好施法力。”
孙悟空依言,按落云头,不容分说,掣铁棒把他洞门打破,叫道:“妖怪,还我师父来也!”
慌得那把门小妖,急忙传报入内。那黄风怪不禁怒道:“这泼猴着实无礼!再不伏善,反打破我门!这一出去,使阵神风,定要吹死!”
黄风怪穿了披挂,手绰钢叉,又走出门来,见了孙悟空,更不打话,拈叉当胸就刺。孙悟空侧身躲过,举棒对面相还。战不数合,那黄风怪调回头,望巽地上才待要张口呼风,只见那半空里,灵吉菩萨将定风珠丢将下来,定住了那三昧神风。
“嗯?”黄风怪大惊失色,抬头看到灵机菩萨,不由闪身欲逃。
而就在此时。灵机菩萨手捏印决,一股狂风席卷开来,好似龙卷风般卷住那黄风怪。一下子摔在山石崖边,使之现了本相,却是一个黄毛貂鼠。
孙悟空赶上举棒就打,被菩萨拦住道:“大圣,莫伤他命!”
“他本是灵山脚下的得道老鼠,因为偷了琉璃盏内的清油,灯火昏暗。恐怕金刚拿他,故此走了,却在此处成精作怪。他虽有罪。还请大圣看在我的面上,饶他一命,让我带去好生教导,”灵吉菩萨转而又道。
孙悟空闻此也不再坚持。谢了菩萨。
而灵吉菩萨也是带着那黄风怪径直回小须弥山去了。
却说猪八戒在那林内。正等得心焦,只听得山坂下传来孙悟空的叫声:“悟能兄弟,牵马挑担来耶。”
那呆子认得是孙悟空的声音,急收拾跑出林外,见了孙悟空道:“哥哥,如何?”
孙悟空笑道:“请灵吉菩萨使定风珠定住恶风,拿住妖精,原来是个黄毛貂鼠成精。被他带回去教导去了。我和你洞里去救师父。”
那呆子才欢欢喜喜。二人撞入黄风洞里面,把那一窝狡兔、妖狐、香獐、角鹿成精的小妖。一顿钉钯铁棒尽情打死,却往后拜救师父。
唐僧出得门来,忙问道:“你两人怎生捉得妖精?如何方救得我?”
孙悟空将那请灵吉降妖的事情,陈了一遍,唐僧谢之不尽。他兄弟倆把洞中素物,安排些茶饭吃了,方才出门,找大路向西而去。
...
话说唐僧师徒三众,脱难前来,不一日,行过了八百黄风岭,进西却是一脉平阳之地。光阴迅速,历夏经秋,见了些寒蝉鸣败柳,大火向西流。正行处,只见一片大水狂澜,浑波涌浪。三藏在马上忙呼道:“徒弟,你们看那前边水势宽阔,怎不见船只行走,我们从那里过去?”
八戒见了道:“果是狂澜,无舟可渡。”
孙悟空跳在空中,用手搭凉篷而看,他也心惊道:“师父啊,真个是难,真个是难!这条河若论老孙去呵,只消把腰儿扭一扭,就过去了;若师父,诚千分难渡,万载难行。”
三藏皱眉又问道:“我这里一望无边,端的有多少宽阔?”
孙悟空沉吟着道:“约莫有八百里远近。”
八戒好奇问道:“哥哥怎的定得个远近之数?”
孙悟空笑道:“不瞒贤弟说,老孙这双眼,白日里常看得千里路上的吉凶。却才在空中看出:此河上下不知多远,但只见这径过足有八百里。”
唐僧忧嗟烦恼,兜回马,忽见岸上有一通石碑。三众齐来看时,见上有三个篆字,乃流沙河,腹上有小小的四行真字云: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师徒三人正看碑文,只听得那浪涌如山,波翻若岭,河当中滑辣的钻出一个妖精,十分凶丑:
一头红焰发蓬松,两只圆睛亮似灯。不黑不青蓝靛脸,如雷如鼓老龙声。
身披一领鹅黄氅,腰束双攒露白藤。项下骷髅悬九个,手持宝杖甚峥嵘。
那妖怪一个旋风,奔上岸来,径抢唐僧,慌得孙悟空把师父抱住,急登高岸,回身走脱。那八戒放下担子,掣出铁钯,对着妖精便筑,那怪使宝杖架住。他两个在流沙河岸,各逞英雄。这一场好斗:
九齿钯,降妖杖,二人相敌河岸上。这个是总督大天蓬,那个是谪下卷帘将。昔年曾会在灵霄,今日争持赌猛壮。这一个钯去探爪龙,那一个杖架磨牙象。伸开大四平,钻入迎风戗。这个没头没脸抓,那个无乱无空放。一个是久占流沙界吃人精,一个是秉教迦持修行将。
他两个来来往往,战经二十回合,不分胜负。
孙悟空护了唐僧,牵着马,守定行李,见八戒与那怪交战,不由擦掌磨拳,忍不住要去打他,掣出棒来道:“师父,你坐着,莫怕。等老孙和他耍耍儿来。”
那唐僧拦将不住。他打个唿哨,跳到前边。那妖怪与八戒正战到好处,难解难分,被孙悟空轮起铁棒,望那妖怪着头一下,那妖怪急转身,慌忙躲过,径钻入流沙河里去了。气得个八戒乱跳道:“哥啊,谁着你来的!那怪渐渐手慢,难架我钯,再不上三五合,我就擒住他了!他见你凶险,败阵而逃,怎生是好!”
孙悟空笑道:“兄弟,实不瞒你说,自从降了黄风怪,下山来,这个把月不曾耍棍,我见你和他战的甜美,我就忍不住脚痒,故就跳将来耍耍的。那知那怪不识耍,就走了。”
他两个搀着手,说说笑笑,转回见了唐僧。唐僧起身忙问道:“可曾捉得妖怪?”
孙悟空摆手随意道:“那妖怪不奈战,败回钻入水去也。”
三藏忍不住道:“徒弟,这怪久住于此,他知道浅深。似这般无边的弱水,又没了舟楫,须是得个知水性的,引领引领才好哩。”
孙悟空点头道:“正是这等说。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怪在此,断知水性。我们如今拿住他,且不要打杀,只教他送师父过河,再做理会。”
八戒道:“哥哥不必迟疑,让你先去拿他,等老猪看守师父。”
孙悟空笑道:“贤弟呀,这桩儿我不敢说嘴。水里勾当,老孙不大十分熟。若是空走,还要捻诀,又念念避水咒,方才走得。不然,就要变化做什么鱼虾蟹鳖之类,我才去得。若论赌手段,凭你在高山云里,干什么蹊跷异样事儿,老孙都会,只是水里的买卖,有些儿榔杭。”
八戒道:“老猪当年总督天河,掌管了八万水兵大众,倒学得知些水性,却只怕那水里有什么眷族老小,七窝八代的都来,我就弄他不过,一时不被他捞去耶?”
孙悟空见他意动,忙道:“你若到他水中与他交战,却不要恋战,许败不许胜,把他引将出来,等老孙下手助你。”
八戒眼睛一亮忙点头道:“言得是,我去耶。”
说着,猪八戒就剥了青锦直裰,脱了鞋,双手舞钯,分开水路,使出那当年的旧手段,跃浪翻波,撞将进去,径至那水底之下。
第六百一十五章流沙三战,悟净皈依
却说那沙悟净在猪八戒那里没讨得什么便宜,回到水下正自恼闷:“若是待我悟透仙子所传之道,焉能如此不济?”
“嗯?”正自烦闷之时,沙悟净却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一阵水声。
“好大的胆子!竟敢下水来!欺我太甚!”恼怒不已的沙悟净,忙顺着水声寻去,看到猪八戒便直接举杖打去:“那和尚哪里走!仔细看打!”
八戒使钯架住道:“你是个什么妖精,敢在此间挡路?”
沙悟净道:“你是也不认得我。我不是那妖魔鬼怪,也不是少姓无名。”
八戒目光一转道:“你既不是邪妖鬼怪,却怎生在此伤生?你端的什么姓名,实实说来,我饶你性命。”
沙悟净道:“你听好了,我:
自小生来神气壮,乾坤万里曾游荡。英雄天下显威名,豪杰人家做模样。
万国九州任我行,五湖四海从吾撞。皆因学道荡天涯,只为寻师游地旷。
常年衣钵谨随身,每日心神不可放。沿地云游数十遭,到处闲行百余趟。
因此才得遇真人,引开大道金光亮。先将婴儿姹女收,后把木母金公放。
明堂肾水入华池,重楼肝火投心脏。三千功满拜天颜,志心朝礼明华向。
玉皇大帝便加升,亲口封为卷帘将。南天门里我为尊,灵霄殿前吾称上。
腰间悬挂虎头牌,手中执定降妖杖。头顶金盔晃日光。身披铠甲明霞亮。
往来护驾我当先,出入随朝予在上。只因王母降蟠桃,设宴瑶池邀众将。
失手打破玉玻璃。天神个个魂飞丧。玉皇即便怒生嗔,却令掌朝左辅相。
卸冠脱甲摘官衔,将身推在杀场上。多亏赤脚大天仙,越班启奏将吾放。
饶死回生不典刑,遭贬流沙东岸上。饱时困卧此山中,饿去翻波寻食饷。
樵子逢吾命不存,渔翁见我身皆丧。来来往往吃人多。翻翻复复伤生瘴。
你敢行凶到我门,今日肚皮有所望。莫言粗糙不堪尝,拿住消停剁鲊酱!
八戒闻言大怒。骂道:“你这泼物,全没一些儿眼色!我老猪还掐出水沫儿来哩,你怎敢说我粗糙,要剁鲊酱!看起来。你把我认做个老走硝哩。休得无礼!吃你祖宗这一钯!”
沙悟净见钯来。使一个凤点头躲过。两个在水中打出水面,各自踏浪登波。这一场赌斗,比前不同,你看那:
卷帘将,天蓬帅,各显神通真可爱。那个降妖宝杖着头轮,这个九齿钉钯随手快。跃浪振山川,推波昏世界。凶如太岁撞幛幡。恶似丧门掀宝盖。这一个赤心凛凛保唐僧,那一个犯罪滔滔为水怪。钯抓一下九条痕。杖打之时魂魄败。努力喜相持,用心要赌赛。算来只为取经人,怒气冲天不忍耐。搅得那鳊鲅鲤鳜退鲜鳞,龟鳖鼋鼍伤嫩盖;红虾紫蟹命皆亡,水府诸神朝上拜。只听得波翻浪滚似雷轰,日月无光天地怪。
二人整斗有两个时辰,不分胜败。这才是铜盆逢铁帚,玉磬对金钟。
却说那孙悟空保着唐僧,立于左右,眼巴巴的望着他两个在水上争持,只是他不好动手。只见那八戒虚幌一钯,佯输诈败,转回头往东岸上走。那沙悟净随后赶来,将近到了岸边,孙悟空忍耐不住,撇了师父,掣铁棒,跳到河边,往沙悟净劈头就打。
那沙悟净见识过孙悟空的厉害,不敢相迎,飕的又钻入河内。
猪八戒忍不住气急嚷道:“你这弼马温,彻是个急猴子!你再缓缓些儿,等我哄他到了高处,你却阻住河边,教他不能回首呵,却不拿住他也。他这进去,几时又肯出来?”
孙悟空笑道:“呆子,莫嚷,莫嚷!我们且回去见师父去来。”
八戒无奈同孙悟空到高岸上,见了三藏。
三藏忙道:“你们方才与妖精交战何如?”
八戒道:“那妖的手段,与老猪是个对手。正战处,使一个诈败,他才赶到岸上。见师兄举着棍子,他就跑了。”
三藏道:“如此怎生奈何?”
孙悟空道:“师父放心,且莫焦恼。如今天色又晚,且坐在这崖次之下,待老孙去化些斋饭来,你吃了睡去,待明日再处。”
八戒摆手道:“说得是,你快去快来。”
孙悟空急纵云跳起去,到正北方人家化了一钵素斋,回献师父。唐僧见他来得甚快,便叫:“悟空,我们去化斋的人家,求问他一个过河之策,不强似与这怪争持?”
孙悟空忍不住笑道:“这家子远得很哩!相去有五七千里之路。他哪里得知水性?问他何益?”
八戒道:“哥哥又来扯谎了。五七千里路,你怎么这等去来得快?”
孙悟空忙道:“你那里晓得,老孙的筋斗云,一纵有十万八千里。象这五七千路,只消把头点上两点,把腰躬上一躬,就是个往回,有何难哉!”
八戒道:“哥啊,既是这般容易,你把师父背着,只消点点头,躬躬腰,跳过去罢了,何必苦苦的与他厮战?”
孙悟空反问道:“你不会驾云?你把师父驮过去不是?”
八戒忙道:“师父的骨肉凡胎,重似泰山,我这驾云的,怎称得起?须是你的筋斗方可。”
孙悟空也道:“我的筋斗,好道也是驾云,只是去的有远近些儿。你是驮不动,我却如何驮得动?自古道,遣泰山轻如芥子,携凡夫难脱红尘。象这泼魔毒怪,使摄法,弄风头,却是扯扯拉拉,就地而行。不能带得空中而去。象那样法儿,老孙也会使会弄。还有那隐身法、缩地法,老孙件件皆知。但只是师父要穷历异邦。不能彀超脱苦海,所以寸步难行也。我和你只做得个拥护,保得他身在命在,替不得这些苦恼,也取不得经来,就是有能先去见了佛,那佛也不肯把经善与你我。正叫做若将容易得。便作等闲看。”
那呆子闻言,喏喏听受。吃了些无菜的素食,师徒们歇在流沙河东一处山崖之下。
次早。三藏道:“悟空,今日怎生区处?”
孙悟空道:“没甚区处,还需八戒下水。”
八戒不满道:“哥哥,你要图干净。只作成我下水。”
孙悟空忙道:“贤弟。这番我再不急性了,只让你引他上来,我拦住河沿,不让他回去,务要将他擒了。”
好八戒,抹抹脸,抖擞精神,双手拿钯到河沿。分开水路,依然又下至窝巢。
那沙悟净方才打坐静修醒来。忽听推得水响,回头睁睛看看,见八戒执钯下至,他跳出来,当头阻住,喝道:“慢来,慢来,看杖!”
八戒举钯架住道:“你是个什么哭丧杖,叫你祖宗看杖!”
沙悟净喝道:“你这厮甚不晓得哩!我这:
宝杖原来名誉大,本是月里梭罗派。吴刚伐下一枝来,鲁班制造工夫盖。
里边一条金趁心,外边万道珠丝#。名称宝杖善降妖,永镇灵霄能伏怪。
只因官拜大将军,玉皇赐我随身带。或长或短任吾心,要细要粗凭意态。
也曾护驾宴蟠桃,也曾随朝居上界。值殿曾经众圣参,卷帘曾见诸仙拜。
养成灵性一神兵,不是人间凡器械。自从遭贬下天门,任意纵横游海外。
不当大胆自称夸,天下枪刀难比赛。看你那个锈钉钯,只好锄田与筑菜。”
八戒笑道:“我把你少打的泼物!且莫管什么筑菜,只怕荡了一下儿,教你没处贴膏药,九个眼子一齐流血!纵然不死,也是个到老的破伤风!”
那沙悟净丢开架子,在那水底下,与八戒依然打出水面。这一番斗,比前果更不同,你看他:
宝杖轮,钉钯筑,言语不通非眷属。只因木母克刀圭,致令两下相战触。没输赢,无反复,翻波淘浪不和睦。这个怒气怎含容?那个伤心难忍辱。钯来杖架逞英雄,水滚流沙能恶毒。气昂昂,劳碌碌,多因三藏朝西域。钉钯老大凶,宝杖十分熟。这个揪住要往岸上拖,那个抓来就将水里沃。声如霹雳动鱼龙,云暗天昏神鬼伏。
这一场,来来往往,斗经三十回合,不见强弱。八戒又使个佯输计,拖了钯走。沙悟净随后又赶来,拥波捉浪,赶至崖边。
八戒骂道:“我把你这个泼怪!你上来!这高处,脚踏实地好打!”
沙悟净也骂道:“你这厮哄我上去,又教那帮手来哩。你下来,还在水里相斗。”
那沙悟净也不笨,再不肯上岸,只在河沿与八戒闹吵。
却说孙悟空见他不肯上岸,急得他心焦性爆,恨不得一把捉来。
孙悟空抓耳挠腮道:“师父!你自坐下,等我与他个饿鹰雕食。”
说着,孙悟空就纵筋斗,跳在半空,刷的落下来,要抓那沙悟净。
沙悟净正与八戒嚷闹,忽听得风响,急回头,见是孙悟空落下云来,忙又收了那杖,一头淬下水,隐迹潜踪,渺然不见。
孙悟空闪身伫立岸上,对八戒无奈说:“兄弟呀,这妖也弄得滑了。他再不肯上岸,如之奈何?”
八戒也是郁闷不已的摇头摆耳道:“难,难,难!战不胜他,就把吃奶的气力也使尽了,只绷得个手平。”
孙悟空忙道:“且见师父去。”
二人又到高岸,见了唐僧,备言难捉。
那唐僧听得满眼下泪道:“似此艰难,怎生得渡!”
孙悟空沉吟着道:“师父莫要烦恼。这怪深潜水底,其实难行。八戒,你只在此保守师父,再莫与他厮斗,等老孙往南海走走去来。”
“好!师兄这注意好!菩萨定有法治它!”猪八戒闻言大喜忙道:“师兄速去!”
“师父,俺老孙去了!”点头对唐僧说了声的孙悟空。便是一个筋斗云向南而去。
孙悟空走了不多时,猪八戒正四仰八叉的躺靠在一块石头上休息,不料那流沙河中却是又窜出了那沙悟净。
“妖怪!你还敢出来?”猪八戒慌忙起身。手持钉耙瞪眼看着沙悟净。
沙悟净却是不去管他,反而略带惊疑的对唐僧道:“敢问长老,可是东土而来,去西天拜佛取经的之人吗?”
“正是!”唐僧双手合十应了声,略微疑惑的看向沙悟净:“你..”
沙悟净却是激动的忙对着唐僧跪下道:“师父,徒儿终于等到您来了。”
猪八戒看得傻了眼,旋即便是忙问道:“那妖怪。难道你也是受到观音菩萨点化,准备跟我们一起去西天拜佛取经的吗?”
“正是!正是啊!”沙悟净连连点头,旋即便是对唐僧道:“师父。弟子不知师父驾临,一时鲁莽,多有得罪!还请师父勿怪啊!”
唐僧闻言起身伸手正要说话,猪八戒却是忙道:“师父。小心有诈啊!”
“师父。弟子所言句句属实啊!”沙悟净也是忙道。
“这..”唐僧一时间有些犹豫难决起来。
猪八戒忙道:“师父,师兄已经去请菩萨去了,咱先等等。等菩萨来了,这事情自然便明了了!”
...
再说纵筋斗云,径上南海。咦!不消半个时辰,早望见普陀山境。须臾间坠下筋斗,到紫竹林外,又只见那二十四路诸天。上前迎着道:“大圣何来?”
孙悟空不耐忙道:“我师有难,特来谒见菩萨。快去通传!”
“悟空,进来吧!”菩萨正与捧珠龙女在宝莲池畔扶栏看花,似有所觉,忙道。
孙悟空入内拜见,菩萨当即道:“事情我已知道!那沙悟净,也是我教化让他随你们西去取经的。你这猴头,又逞自满,没有说出西行之事吧?”
“啊?”孙悟空听得傻了下,旋即便是讪然忙道:“原来如此!还请菩萨帮忙,说项一下。否则,一时麻烦,老孙不好摆弄。”
菩萨无奈摇头,随即道:“不需我去!我让惠岸使者陪你走一遭。”
“多谢!多谢!”孙悟空高兴的应了下,旋即便是忙带着领了菩萨法旨的惠岸行者向流沙河赶去。
二人不多时赶到流沙河,便是看到沙悟净和猪八戒在那岸边对峙般彼此瞪眼。
“咦,这怪竟然出来了!”孙悟空见状有些惊讶。
而似有所觉抬头看向惠岸使者的沙悟净,便是忙微微施礼道:“行者!”
“悟净!他们便是取经人,你怎么与他们争执起来了?”惠岸行者道。
“行者不知,他们一个个凶狠丑恶,又没有言明情由。我还以为师父乃是被他们所掳的无辜之人,故而想要相救。结果便是争执起来了,”沙悟净忙道。
听着沙悟净的话,孙悟空和猪八戒都是郁闷瞪眼,惠岸行者也是微微一愣。
倒是唐僧颔首点头道:“悟净果然有慈悲胸怀!行者切莫怪他了。”
说着,唐僧便是忙对惠岸行者施礼。
微微还礼的惠岸行者也是笑道:“既然如此,悟净,你便快些拜师吧!”
“是!”应了声的沙悟净,忙上前对唐僧跪下行礼道:“徒儿拜见师父!”
唐僧问道:“你果肯诚心皈依吾教么?”
沙悟净忙道:“弟子向蒙菩萨教化,指河为姓,与我起了法名,唤做沙悟净,岂有不从师父之理!”
唐僧满意点头道:“既如此,悟空,取戒刀来,与他落了发。”
孙悟空依言,当即将戒刀与他剃了头。又来拜了三藏,拜了行者与八戒,分了大小。三藏见他行礼,真象个和尚家风,故又叫他做沙和尚。
惠岸行者见状含笑点头道:“既秉了迦持,不必叙烦,早与作法船去来。”
那悟净不敢怠慢,即将颈项下挂的骷髅取下,用索子结作九宫,把惠岸行者递过来菩萨所赐的葫芦安在当中,请师父下岸。
唐僧遂登法船,坐于上面,果然稳似轻舟。左有八戒扶持,右有悟净捧托,孙行者在后面牵了龙马半云半雾相跟,头直上又有惠岸行者拥护,那三藏才飘然稳渡流沙河界,浪静风平过弱河。真个也如飞似箭,不多时,身登彼岸,得脱洪波,又不拖泥带水,幸喜脚干手燥,清净无为,师徒们脚踏实地。
那惠岸行者按祥云,收了葫芦,又只见那骷髅一时解化作九股阴风,寂然不见。三藏拜谢了惠岸行者,顶礼了菩萨。
正是惠岸径回东洋海,三藏上马却投西。
...
待得唐僧师徒四人离去,波涛汹涌的流沙河上,虚空波动,一身白色罗裙的云霄仙子便是莲步轻移的迈步而出。
“师妹!”浑厚温和的声音响起,只见前方虚空扭曲,一个一身黑色道袍的壮硕道人迈步而出,面带淡笑的迎了上来,正是截教门下首徒胡黑道人。
云霄仙子也是忙含笑施礼道:“师兄!您不在老师跟前伺候,怎么来了这里?”
“师妹不也在吗?”淡笑说了句的胡黑道人,转而便是正色道:“师妹为我截教,多有辛苦。那卷帘有如此机缘,还多亏了师妹的指点。我截教一脉三代弟子人才凋零,老师对他可是寄予厚望的。”
云霄点头一笑道:“师兄来此,不会只是要看看卷帘吧?”
“师妹明鉴!”胡黑道人看着云霄目光微闪,旋即便是正色道:“为兄对于师妹做了这么多的用意还不甚明白。不知师妹你,可否赐教?”
轻摇头的云霄,便是笑道:“师兄,若我说并无深意,你信吗?”
“那还是轻师妹随我去与老师说说吧!”胡黑道人耸肩无奈一笑道。
云霄一听顿时秀眉微蹙道:“是老师让你来问我的?”
胡黑道人见状忙道:“师妹不要误会!老师他,只是担心你罢了。”
“师兄多虑了!我怎么会怀疑老师的用意呢?”微微摇头的云霄仙子,便是淡笑忙道:“师兄,我这就随你前去面见老师。”
第六百一十六章坐山招亲,菩萨试探
却说唐僧师徒四人,了悟真如,顿开尘锁,自跳出性海流沙,浑无挂碍,径投大路西来。历遍了青山绿水,看不尽野草闲花。真个也光阴迅速,又值九秋,但见了些:
枫叶满山红,黄花耐晚风。老蝉吟渐懒,愁蟋思无穷。
荷破青纨扇,橙香金弹丛。可怜数行雁,点点远排空。
正走着,不觉天晚。三藏道:“徒弟,如今天色又晚,却往哪里安歇?”
孙悟空道:“师父说话差了,出家人餐风宿水,卧月眠霜,随处是家。又问哪里安歇,何也?”
猪八戒道:“哥啊,你只知道你走路轻省,那里管别人累坠?自过了流沙河,这一向爬山过岭,身挑着重担,老大难挨也!须是寻个人家,一则化些茶饭,二则养养精神,才是个道理。”
孙悟空一听顿时回头对猪八戒喝道:“呆子,你这般言语,似有报怨之心。还象在高老庄,倚懒不求福的自在,恐不能也。既是秉正沙门,须是要吃辛受苦,才做得徒弟哩。”
猪八戒诉苦道:“哥哥,你看这担行李多重?”
孙悟空摇头道:“兄弟,自从有了你与沙僧,我又不曾挑着,哪知多重?”
猪八戒忍不住道:“哥啊,你看看数儿么:
四片黄藤蔑,长短八条绳。又要防阴雨,毡包三四层。
匾担还愁滑,两头钉上钉。铜镶铁打九环杖。篾丝藤缠大斗篷。
似这般许多行李,难为老猪一个每天担着走,偏你跟师父做徒弟。拿我做长工!”
孙悟空不由笑道:“呆子,你和谁说哩?”
猪八戒道:“哥哥,与你说哩。”
孙悟空摇头道:“错和我说了。老孙只管师父好歹,你与沙僧,专管行李马匹。但若怠慢了些儿,孤拐上先是一顿粗棍!”
猪八戒不禁郁闷无奈道:“哥啊,不要说打。打就是以力欺人。我晓得你的尊性高傲,你是定不肯挑;但师父骑的马,那般高大肥盛。只驮着老和尚一个,教他带几件儿,也是弟兄之情。”
孙悟空则道:“你说他是马哩!他不是凡马,本是西海龙王敖闰之子。唤名龙马三太子。只因纵火烧了殿上明珠。被他父亲告了忤逆,身犯天条,多亏观音菩萨救了他的性命。他在那鹰愁陡涧,久等师父,又幸得菩萨亲临,却将他退鳞去角,摘了项下珠,才变做这匹马。愿驮师父往西天拜佛。这个都是各人的功果,你莫攀他。”
那沙僧闻言道:“哥哥。真个是龙吗?”
孙悟空肯定的点头答道:“是龙。”
猪八戒忙道:“哥啊,我闻得古人云,龙能喷云嗳雾,播土扬沙。有巴山扌屑岭的手段,有翻江搅海的神通。怎么他今日这等慢慢而走?”
孙悟空咧嘴道:“你要他快走,我教他快走个儿你看。”
好个孙大圣,把金箍棒揝一揝,万道彩云生。那马看见拿棒,恐怕打来,慌得四只蹄疾如飞电,飕的跑将去了。那唐僧吓得手软勒不住,身子在马上跌得晃悠,尽他劣性,奔上山崖,才大达饵步走。唐僧喘息始定,抬头远见一簇松阴,内有几间房舍,着实轩昂,但见:
门垂翠柏,宅近青山。几株松冉冉,数茎竹斑斑。篱边野菊凝霜艳,桥畔幽兰映水丹。粉泥墙壁,砖砌围圜。高堂多壮丽,大厦甚清安。牛羊不见无鸡犬,想是秋收农事闲。
唐僧正按辔徐观,又见悟空哥仨方到。
沙悟净忙道:“师父不曾跌下马来吧?”
唐僧忍不住骂道:“悟空这泼猴,他把马儿惊了,早是我还骑得住哩!”
孙悟空陪笑道:“师父莫骂我,都是八戒说马行迟,故此着他快些。”
那呆子因赶马,走急了些儿,喘气嘘嘘,口里唧唧哝哝的闹道:“罢了,罢了!见自肚别腰松,担子沉重,挑不上来,又弄我奔奔**的赶马!”
唐僧无奈道:“徒弟啊,你且看那壁厢,有一座庄院,我们却好借宿去也。”
孙悟空闻言,急抬头举目而看,果见那半空中庆云笼罩,瑞霭遮盈,情知定是佛仙点化,他却不敢泄漏天机,只道:“好,好,好!我们借宿去来。”
唐僧连忙下马,见一座门楼,乃是垂莲象鼻,画栋雕梁。沙僧歇了担子,八戒牵了马匹道:“这个人家,真是个富实之家啊!”
孙悟空就要进去,三藏忙上前道:“不可,你我出家人,各自避些嫌疑,切莫擅入。且自等他有人出来,以礼求宿,方可。”
八戒拴了马,斜倚墙根之下喘着粗气。三藏也是坐在石鼓上歇息。孙悟空、沙僧坐在台基边。
等了许久无人出来,孙悟空性急,跳起身入门里看,只见那里有向南的三间大厅,帘栊高控。屏门上,挂一轴寿山福海的横披画。两边金漆柱上,贴着一幅大红纸的春联,上写着:丝飘弱柳平桥晚,雪点香梅小院春。正中间,设一张退光黑漆的香几,几上放一个古铜兽炉。上有六张交椅,两山头挂着四季吊屏。
孙悟空正偷看时,忽听得后门内有脚步之声,走出一个徐娘半老的妇人来,娇声问道:“是什么人,擅入我寡妇之门?”
孙悟空忙慌得喏喏连声道:“小僧是东土大唐来的,奉旨向西方拜佛求经。一行四众,路过宝方,天色已晚,特奔老菩萨檀府,告借一宵。”
那妇人一听顿时笑语相迎道:“长老,那三位在哪里?且请进吧!”
孙悟空点头忙高声叫道:“师父,你们快进来吧!”
三藏这才与八戒、沙僧牵马挑担而入。只见那妇人出厅迎接。八戒饧眼偷看,你道她怎生打扮:
穿一件织金官绿纻丝袄,上罩着浅红比甲;系一条结彩鹅黄锦绣裙。下映着高底花鞋。时样幹髻皂纱漫,相衬着二色盘龙发;宫样牙梳朱翠晃,斜簪着两股赤金钗。云鬓半苍飞凤翅,耳环双坠宝珠排。脂粉不施犹自美,风流还似少年才。
那妇人见了他三人,更加欣喜,以礼邀入厅房。一一相见礼毕,请各叙坐看茶。
那屏风后,忽有一个丫髻垂丝的女童。托着黄金盘、白玉盏,香茶喷暖气,异果散幽香。那人绰彩袖,春笋纤长;擎玉盏。传茶上奉。对他们一一拜见了。
茶毕。那妇人又吩咐办斋。
三藏启手道:“老菩萨,敢问高姓?贵地是什么地方?”
妇人含笑答道:“长老,此间乃是西牛贺洲之地。小妇人娘家姓贾,夫家姓莫。幼年不幸,公姑早亡,与丈夫守承祖业,有家资万贯,良田千顷。然小妇人命里无子。只生了三个女孩儿,前年大不幸。又丧了丈夫,小妇居孀,今岁服满。空遗下田产家业,再无个眷族亲人,只是我母女三人承领。欲嫁他人,又难舍家业。适承长老降临,想是师徒四众。小妇母女四人,意欲坐山招夫,四位恰好,不知尊意肯否?”
三藏闻言,推聋妆哑,瞑目宁心,寂然不答。
那妇人又道:“舍下有水田三百余顷,旱田三百余顷,山场果木三百余顷。黄水牛有一千余只,况骡马成群,猪羊无数。东南西北,庄堡草场,共有六七十处。家中有**年用不完的米谷,十来年穿不完的绫罗。一生使不完的金银,胜强似那锦帐藏春,说什么金钗两行。你师徒们若肯回心转意,招赘在寒家,自自在在,享用荣华,却不强如往西劳碌?”
那三藏也只是如痴如蠢,默默无言。
那妇人含笑接着道:“我是丁亥年三月初三日酉时生。故夫比我年大三岁,我今年四十五岁。大女儿名真真,今年二十岁;次女名爱爱,今年十八岁;三小女名怜怜,今年十六岁,俱不曾许配人家。虽是小妇人丑陋,却幸小女俱有几分颜色,女工针指,无所不会。因是先夫无子,即把她们当儿子看养,小时也曾教他读些儒书,也都晓得些吟诗作对。虽然居住山庄,也不是那十分粗俗之类,料想也配得过列位长老。若肯放开怀抱,长发留头,与舍下做个家长,穿绫着锦,怎么也胜过那瓦钵缁衣,雪鞋云笠!”
三藏坐在上面,便好似雷惊的孩子,雨淋的虾蟆,只是呆呆挣挣。
那八戒闻得这般富贵,这般美色,他却心痒难挠,坐在那椅子上,一似针戳屁股,左扭右扭的,忍耐不住,走上前,扯了师父一把道:“师父!这娘子告诵你话,你怎么佯佯不睬?好道也做个理会呀!”
那唐僧猛抬头,咄的一声,喝退了八戒道:“你这个孽畜!我们是个出家人,岂以富贵动心,美色留意,成得个什么道理!”
那妇人摇头笑道:“可怜,可怜!出家人有何好处?”
三藏反问道:“女菩萨,你在家人,却有何好处?”
那妇人淡笑道:“长老请坐,等我把在家人好处说与你听。怎见得在家好?有诗为证,诗曰:
春裁方胜着新罗,夏换轻纱赏绿荷;秋有新香糯酒,冬来暖阁醉颜酡。
四时受用般般有,八节珍羞件件多;衬锦铺绫花烛夜,强如行脚礼弥陀。”
三藏道:“女菩萨,你在家人享荣华,受富贵,有可穿,有可吃,儿女团圆,果然是好。但不知我出家的人,也有一段好处。怎见得出家好?有诗为证,诗曰:
出家立志本非常,推倒从前恩爱堂。外物不生闲口舌,身中自有好阴阳。
功完行满朝金阙,见性明心返故乡。胜似在家贪血食,老来坠落臭皮囊。”
那妇人闻言大怒道:“这泼和尚无礼!我若不看你东土远来,就该叱出。我倒是个真心实意,要把家缘招赘汝等,你倒反将言语伤我。你就是受了戒。发了愿,永不还俗,好道你手下人。我家也招得一个。你怎么这般固执?”
三藏见她发怒,只得诺诺谦谦,叫道:“悟空,你在这里罢。”
孙悟空忙摆手道:“我从小儿不晓得干那般事,叫八戒在这里罢。”
猪八戒心中意动,口上却道:“哥啊,不要埋汰人嘛!大家从长计较。”
三藏咬牙道:“你两个不肯。便叫悟净在这里吧!”
沙僧不由道:“师父这话说的!弟子蒙菩萨劝化,受了戒行,等候师父。自蒙师父收了我。又承教诲,跟着师父还不上两月,更不曾进得半分功果,怎敢图此富贵!宁死也要往西天去。决不干此欺心之事。”
那妇人见他们推辞不肯。急抽身转进屏风,扑的把腰门关上。
师徒们撇在外面,茶饭全无,再没人出。猪八戒心中焦燥,埋怨唐僧道:“师父忒不会干事,把话都说死了。你好歹灵活些,只含糊答应,哄她些斋饭吃了。今晚落得一宵快活。明日肯与不肯,在乎你我了。如今似这般关门不出。我们这清灰冷灶,一夜怎过?”
沙悟净不禁道:“二师兄,你在他家做个女婿吧!”
猪八戒忙道:“兄弟,不要埋汰人,从长计较。”
孙悟空则哼声道:“计较什么?你要肯,便就叫师父与那妇人做个亲家,你就做个倒插门的女婿。他家这等有财有宝,一定倒陪妆奁,整治个会亲的筵席,我们也落些受用。你在此间还俗,却不是两全其美?”
猪八戒道:“话便也是这等说,却只是我脱俗又还俗,停妻再娶妻了。”
沙僧意外道:“二师兄原来是有嫂子的?”
孙悟空撇嘴道:“你还不知他哩,他本是乌斯藏高老庄高太公的女婿。因被老孙降了,他也曾受菩萨戒行,没及奈何,被我捉他来做个和尚,所以弃了前妻,投师父往西拜佛。他想是离别的久了,又想起那个勾当,却才听见这个勾当,断然又有此心。呆子,你与这家子做了女婿罢,只是多拜老孙几拜,我不说穿你就罢了。”
那呆子忙道:“胡说,胡说!大家都有此心,独拿老猪出丑。常言道:和尚是色中饿鬼。哪个不要如此?都这们扭扭捏捏的拿劲,把好事都弄得坏了。这如今茶水不得见面,灯火也无人管,虽熬了这一夜,但那匹马明日又要驮人,又要走路。再若饿上这一夜,只好剥皮罢了。你们坐着,等老猪去放放马来。”
那呆子急吼吼的,解了缰绳,拉出马去。
孙悟空见状目光一闪忙跳出来道:“沙僧,你且陪师父坐这里,等老孙跟他去,看他往哪里放马。”
三藏忙道:“悟空,你看便去看他,但只不可只管嘲弄他了。”
孙悟空摆手不耐道:“我晓得。”
孙悟空说着走出厅房,摇身一变,变作个红蜻蜓儿,飞出前门,赶上八戒。
那呆子拉着马,有草处且不叫吃草,嗒嗒嗤嗤的赶着马,转到后门口去。只见那妇人,带了三个女子,在后门外闲立着,观赏园花。她母女们看见八戒来时,三个女儿闪将进去,那妇人伫立门口淡然道:“小长老哪里去?”
这呆子丢了缰绳,上前赔笑施礼道:“娘!我来放马的。”
那妇人愣了下,旋即便是笑道:“你师父忒弄精细,在我家招了女婿,却不强似做挂搭僧,往西跄路?”
猪八戒忙笑道:“他们是奉了唐王的旨意,不敢有违君命,不肯干这件事。刚才都在前厅上说我,我又有些奈上祝下的,只恐娘嫌我嘴长耳大。”
那妇人摇头道:“我也不嫌,只是家下无个家长,招一个倒也罢了,但恐小女儿有些儿嫌丑。”
猪八戒一听惊喜忙道:“娘,你上复令爱,不要这等拣汉。想我那唐僧人才虽俊,其实不中用。我丑自丑,有几句口号儿。”
妇人好奇笑道:“哦?怎么说?”
猪八戒含笑忙道:“我:
虽然人物丑,勤紧有些功。若言千顷地,不用使牛耕。只消一顿钯,布种及时生。没雨能求雨,无风会唤风。房舍若嫌矮,起上二三层。地下不扫扫一扫,阴沟不通通一通。家长里短诸般事,踢天弄井我皆能。”
那妇人听得满意点头笑道:“既然干得家事,你再去与你师父商量商量看。不尴尬,便招你吧!”
猪八戒忙道:“不用商量!他又不是我的生身父母,干与不干,都在于我。”
妇人道:“也罢,也罢,等我与小女说。”
只见她闪身进去,扑的掩上后门。
猪八戒也不放马,将马拉向去。他却不知孙悟空已一一尽知,他转翅飞来,现了本相,先见唐僧道:“师父,悟能牵马来了。”
唐僧点头不以为意道:“马若不牵,恐怕撒欢走了。”
孙悟空笑将起来,把那妇人与八戒说的勾当,从头说了一遍,三藏也似信不信的。
不多时,见呆子拉马回来拴下,唐僧忙问道:“你马放了?”
猪八戒随口道:“无甚好草,没处放马。”
孙悟空则笑问道:“没处放马,可有处牵马吗?”
呆子闻得此言,情知走了消息,也就垂头扭颈,努嘴皱眉,半晌不言。
突然‘吱呀’的一声,腰门开了,有两对红灯,一副提壶,香云霭霭,环珮叮叮,那妇人带着三个女儿,走将出来,叫真真、爱爱、怜怜,拜见那取经的人物。那女子排立厅中,朝上礼拜。果然也生得标致,但见她们:
一个个蛾眉横翠,粉面生春。妖娆倾国色,窈窕动人心。花钿显现多娇态,绣带飘祆迥绝尘。半含笑处樱桃绽,缓步行时兰麝喷。满头珠翠,颤巍巍无数宝钗簪;遍体幽香,娇滴滴有花金缕细。说什么楚娃美貌,西子娇容?真个是九天仙女从天降,月里嫦娥出广寒!
第六百一十七章杨蛟化身,师徒再聚
三个仙女般的人儿出现后,那三藏忙合掌低头,孙大圣佯佯不睬,这沙僧转背回身。你看那猪八戒,眼不转睛,淫心紊乱,色胆纵横,扭捏出悄语低声道:“有劳仙子下降。娘,请姐姐们去吧!”
那三个女子,娇笑着转入屏风,将一对纱灯留下。
妇人含笑问道:“四位长老,可肯留心,着哪个配我小女吗?”
悟净道:“我们已商议了,着那个姓猪的招赘门下。”
猪八戒忙道道:“兄弟,不要栽我,还需从众计较。”
孙悟空也道:“还计较什么?你已是在后门首说合的停停当当,娘都叫了,又有什么计较?师父做个男亲家,这婆儿做个女亲家,等老孙做个保亲,沙僧做个媒人。也不必看通书,今朝是个天恩上吉日,你来拜了师父,进去做了女婿罢。”
猪八戒心虚的摇头忙道:“弄不成,弄不成!哪里好干这个勾当!”
孙悟空没好气道:“呆子,不要者嚣,你那口里娘也不知叫了多少,又是什么弄不成?快快的应成,带携我们吃些喜酒,也是好处。”
他说着便是一只手揪着八戒,一只手扯住妇人道:“亲家母,带你女婿进去。”
那呆子脚儿趄趄的要往那里走,那妇人即唤童子:“展抹桌椅,铺排晚斋,管待三位亲家。我领姑夫房里去也。”
一壁厢又吩咐庖丁排筵设宴,明晨会亲。那几个童子,又领命忙去安排。
“悟空,这..难道真要让八戒在此留下吗?”待得童子们离去。唐僧忍不住忙道。
孙悟空则道:“师父,那呆子心性不定,如何去得西天,取得真经?他留下也好,免得以后麻烦。”
“这..”唐僧闻言一怔,旋即便是叹了声静静不语。
一旁的沙悟净则是劝说道:“师父,别多想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二师兄一心如此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师父一路劳累,还是早些吃了斋饭歇息吧。”
“是啊!师父。来吃饭吧!”孙悟空也是忙道。
唐僧闻言无奈,只得点头随意的用了些斋饭。
他三众吃了斋,铺了床铺,都在客座里安歇不提。
却说那猪八戒跟着丈母娘。行入里面。一层层也不知多少房舍,磕磕撞撞,尽都是门槛绊脚。呆子忙道:“娘,慢些儿走,我这里边路生,你带着我点儿啊!”
那妇人道:“这都是仓房、库房、碾房各房,还不曾到那厨房边哩。”
猪八戒不禁道:“好大人家!”
磕磕撞撞,转湾抹角。又走了半会儿,才是内堂房屋。
那妇人转头道:“女婿。你师兄说今朝是天恩上吉日,就教你招进来了。却只是仓卒间,不曾请得个阴阳,拜堂撒帐,你可朝上拜八拜儿罢。”
猪八戒道:“娘,娘说得是,你请上坐,等我也拜几拜,就当拜堂,就当谢亲,两当一儿,却不省事?”
妇人不由笑道:“也罢,也罢,果然是个省事干家的女婿。我坐着,你拜吧!”
咦!满堂中银烛辉煌,这呆子朝上礼拜,拜毕道:“娘,你把那个姐姐配我哩?”
妇人一听顿时目光一闪故作为难道:“为娘也在为难啊!我要把大女儿配你,恐二女怪;要把二女配你,恐三女怪;欲将三女配你,又恐大女怪。所以一时间也是有些难以决定啊!”
猪八戒忙道:“娘,既怕相争,都与我罢,省得闹闹吵吵,乱了家法。”
妇人故作不满道:“岂有此理!你一人就占我三个女儿不成!”
猪八戒赔笑说道:“你看娘说的话。那富贵人家,哪个没有三房四妾?就再多几个,你女婿也笑纳了。我幼年间,也曾学得个熬战之法,管情一个个服侍得她欢喜。”
那妇人摆手道:“不好,不好!我这里有一方手帕,你顶在头上,遮了脸,撞个天婚,教我女儿从你跟前走过,你伸开手扯倒那个就把那个配了你罢。”
呆子欢喜依言,接了手帕,顶在头上。
“呵呵!何必这么麻烦?既然难以决定,所幸便请夫人将三位爱女许给我兄弟三人好了!”清朗的笑声响起,室内虚空微微波动,一身紫金色锦袍的俊朗身影便是从中迈步而出,正是杨蛟。
看到杨蛟,那妇人顿时面色微变的霍然起身:“杨蛟?”
嘴角含笑的杨蛟,身上青红二色光芒一闪,便是分别化作了一个青色锦袍青年和一个红色锦袍青年出现在了其身旁,样貌与杨蛟都是一般无二。
“嗯?”妇人见状面色再变。
“你是什么人?”被杨蛟坏了好事,猪八戒顿时恼怒的喝道。
“哼!”冷哼一声杨蛟,侧头目中紫色电光一闪,两道迷蒙的电光便是落在了猪八戒身上,使得猪八戒浑身一颤的翻着白眼晕倒了。
而此时,那三位仙女般的女人也是快速走了出来,来到那妇人身旁。
那妇人的长女面色有些难看的看向杨蛟道:“杨蛟,又是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上次菩萨指点,杨蛟感激不尽。今日,特来求菩萨再次指点一二!”杨蛟目光凌厉如电的扫了眼那妇人的长女,旋即便是看向那妇人道:“无当圣母!不,应该叫骊山老母才是。不知老母,是否也要指点晚辈一番呢?”
妇人闻言眉头微皱,犹豫了下便是沉声道:“杨蛟,你上次与观音菩萨的冲突我也听菩萨说了。此事,皆是你主动挑起,何必一错再错?”
“也好!既然老母愿意指点,晚辈也乐意之至!”淡然一笑的杨蛟。便是浑身紫色雷电光芒耀眼起来。
同时,杨蛟身旁的两个化身也是一个浑身青光大盛,风属性能量汇聚。一个浑身火光大盛,火焰能量萦绕起来。
虚空一阵扭曲,周围的建筑都是凭空消散开去。风雷火三属性的能量一起向着那老夫人骊山老母等四人席卷而去。
“放肆!”厉喝声中,骊山老母身后三女顿时都是浑身散发出耀眼佛光的变幻起来,化作了观音菩萨、普贤菩萨以及文殊菩萨、
皱眉轻叹一声的骊山老母,双手虚伸,无形的能量波动蔓延开来。顿时使得周围虚空扭曲撕裂,使得几人尽皆陷入了无尽混沌乱流之中。
‘轰’风雷火三色光芒的狂暴能量和三道耀眼佛光碰撞在一起,顿时使得无尽混沌之中的混沌气流震荡席卷开来。
“哈哈!几位。再试试我这一招!”朗笑一声的杨蛟,便是翻手取出了那杆紫金色长枪,风雷火三属性的能量如三条游龙般纠缠在一起,在枪尖出汇聚。转而以风雷迅疾之势刺出。所过之处混沌气流退避,如火焰般狂暴的能量席卷开来。
观音菩萨见状,顿时面色一变,慌忙手捏印决,无尽佛光凝聚,化作一道耀眼白光,白光所过之处无尽混沌虚空之中顿时浮现出了一个虚幻的观音手印。
‘轰’一声爆响,通透白皙的观音手印和那凌厉狂暴的枪影碰撞在一起。
那微微僵住了下的观音手印。便是随着耀眼的光芒大盛而溃散化为虚无。那道凌厉狂暴的枪影,也是威能大减之后好似流星般划过混沌虚空。
“嗯!”浑身一震的观音菩萨。顿时嘴角溢出血迹的狼狈飞退开去。
见状,原本准备动手的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则是面色大变的不进反退,来到了观音菩萨身旁守护着。
而处于狂暴能量波动波及之处,丝毫无损的骊山老母,却是神色依旧平静的看着杨蛟,目中闪烁着丝丝莫名惊诧神采。
“骊山老母,为何不出手?难道我这个晚辈不知道你出手指点吗?”杨蛟看都不再看观音菩萨三人,转而双目微眯的看着骊山老母。
骊山老母则是淡笑摇头道:“造化门下,弟子不凡。贫道钦佩!杨蛟小友比贫道高明的多了,贫道何苦出手自讨没趣?”
“过奖了!”杨蛟也是淡笑回应道:“前辈不愧是通天圣人门下,果然不凡。晚辈也是佩服的很。今日,我便给您一个面子,不再为难观音。告辞!”
说完,杨蛟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一道电光消失在了无尽混沌乱流之中。
“老母,多谢了!”观音菩萨忙带着文殊普贤二人来到骊山老母面前道。
因为杨蛟的话神色略微复杂的骊山老母,则是摆手淡然一笑道:“此间事了,贫道也该回骊山静修去了。”
“如此,老母慢走!”略微抬手制止了欲要开口的文殊和普贤,观音菩萨淡笑道。
待得骊山老母离去,普贤菩萨才当先忍不住皱眉道:“佛祖可是有心拉拢骊山老母的,你为何让她就这么走了?”
“佛祖虽然有此心,但是那骊山老母毕竟曾是无当圣母,通天圣人门下亲传弟子之一,对截教情意难断,岂是那般好拉拢的?弄不好,要引得通天圣人的怒火,”观音菩萨摇头道。
文殊菩萨也是若有所思的点头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此事且罢了!但那杨蛟那般放肆,菩萨也准备算了?”普贤说着便是看向观音。
面色有些不好看的观音菩萨,则是目光闪烁的摇头道:“普贤,你还没有发现吗?那杨蛟修为进步了很多。他如今,只怕堪比三尸准圣了。如此修为,我们又如何奈何得了他?”
“这..”闻言一滞的普贤,顿时郁闷难平道:“我实在想不明白,这杨蛟到底如何修炼的,怎么会那么快达到这般修为境界?”
观音菩萨也是目中闪过一抹不甘之色轻叹道:“也许,是我们帮了他!”
“我们帮了他?”愣了下的普贤和文殊相视一眼,不禁都是面色微微难看了些。
...
却说三藏、孙悟空、沙僧一觉睡醒。不觉的东方发白。
忽睁睛抬头观看,哪里得那大厦高堂,也不是雕梁画栋。一个个都睡在松柏林中。慌得那唐僧忙呼孙悟空,沙僧更是忍不住道:“大师兄!怎么回事?我们莫不是遇着鬼了?”
孙大圣心中明白,微微的笑道:“怎么说?”
唐僧连道:“你看我们睡在哪里耶!”
孙悟空则咧嘴笑道:“这松林下落得快活,但不知那呆子在哪里受罪哩。”
唐僧闻言奇怪问道:“哪个受罪?”
孙悟空笑道:“昨日这家子母女四人,不知是哪里菩萨,在此显化我等,想是半夜里去了。只苦了八戒受罪。”
三藏闻言,合掌顶礼,又只见那后边古柏树上。飘飘荡荡的,挂着一张简帖儿。沙僧急去取来与师父看时,却是八句颂子云:
黎山老母不思凡,南海菩萨请下山。普贤文殊皆是客。化成美女在林间。
圣僧有德还无俗。八戒无禅更有凡。从此静心须改过,若生怠慢路途难!
“果真是菩萨显化!”唐僧惊喜再拜。
沙僧则是忍不住忙道:“对了,师父,大师兄,二师兄呢?”
“谁知道啊!许是被菩萨惩处了。咱们且走,莫要管他!”孙悟空说话间便是牵过白马,让唐僧上了马,自己扛棒在朝前头走去。
唐僧叹了声。骑马跟上,摇头没有多说。
沙僧也是随后挑着担子随行。
师徒三人走没多远。便是看到树林中那猪八戒摇摇晃晃如喝醉酒般迎上来。
“呆子!”上前用金箍棒架起猪八戒的孙悟空,不由戏谑的大笑喝道:“这般腿脚发软,莫不是昨日当女婿当得太卖力了?也罢,你便回去吧!不必起个大早,来送我们西去了。”
猪八戒一听顿时欲哭无泪的对唐僧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呼喊道:“师父啊!弟子一时糊涂,再也不敢有甚异心了。师父,莫要不要弟子啊!”
“八戒,你起来说!到底怎么了?”唐僧见状忙下马上前,伸手扶起了猪八戒。
孙悟空在一旁撇嘴抱棍看着,只见猪八戒道:“师父,你是不知道啊!昨晚那些都是菩萨。菩萨打架,我老猪糟了鱼池之殃了啊!”
“菩萨打架?”唐僧闻言一愣。
孙悟空则是咧嘴笑着道:“呆子,菩萨们莫非是为了争你这个女婿彼此打起来了?”
“不是,是有个厉害的大能之辈前来,和菩萨他们起了冲突。那人只是看了俺老猪一眼,俺老猪便好似触电般昏了过去。今早醒来,犹自感到全身发麻无力呢!”猪八戒有些心有余悸。
唐僧听得惊讶不已,孙悟空则是神色微微变化的目露莫名色彩。
“大师兄,二师兄所说之人,你可知道是何方神圣?”沙僧好奇问道。
孙悟空闻言反应过来,见唐僧也好奇的看向自己,不由摇头笑道:“俺老孙也不是什么人都认识。想来,是一位隐世低调的大能之辈,和那几位菩萨有些过节吧!”
“菩萨们与人无争?是什么人难办难缠去寻菩萨麻烦?”唐僧犹自疑惑道:“悟空,莫非是什么大魔头吗?”
孙悟空闻言暗笑,口中随口应着:“也许!也许!”
“师父,别管什么菩萨魔头了。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猪八戒忍不住道。
沙僧也是忙道:“师父,有几位菩萨在呢,想来就算有什么魔头也都被菩萨们收拾了。咱们且上路吧,别耽误了行程。”
听他们这么说,唐僧也便点头不再多说,上了马师徒四人向西而去。
一路餐风宿水,行罢多时,忽见有高山挡路,三藏勒马停鞭道:“徒弟,前面一山,必须仔细,恐有妖魔作祟,侵害我等。”
孙悟空摇头不在意道:“马前但有我等三人,怕甚妖魔?”
因此,唐僧才安心前进。只见那座山,真是好山:
高山峻极,大势峥嵘。根接昆仑脉,顶摩霄汉中。白鹤每来栖桧柏,玄猿时复挂藤萝。日映晴林,迭迭千条红雾绕;风生阴壑,飘飘万道彩云飞。幽鸟乱啼青竹里,锦鸡齐斗野花间。只见那千年峰、五福峰、芙蓉峰,巍巍凛凛放毫光;万岁石、虎牙石、三尖石,突突磷磷生瑞气。崖前草秀,岭上梅香。荆棘密森森,芝兰清淡淡。深林鹰凤聚千禽,古洞麒麟辖万兽。涧水有情,曲曲弯弯多绕顾;峰峦不断,重重迭迭自周回。又见那绿的槐,斑的竹,青的松,依依千载穠斗华;白的李、红的桃,翠的柳,灼灼三春争艳丽。龙吟虎啸,鹤舞猿啼。麋鹿从花出,青鸾对日鸣。乃是仙山真福地,蓬莱阆苑只如然。又见些花开花谢山头景,云去云来岭上峰。
三藏在马上欢喜道:“徒弟,我一向西来,经历许多山水,都是那嵯峨险峻之处,更不似此山好景色,果然的幽趣非常。若是相近雷音寺路程不远了,我们好整肃端严见世尊。”
孙悟空忍不住笑道:“早哩,早哩!正好不得到哩!”
沙僧道:“师兄,我们到雷音有多少远?”
孙悟空道:“十万八千里,十停中还不曾走了一停哩。”
猪八戒忍不住道:“哥啊,要走几年才得到?”
孙悟空摇头摆手道:“这些路,若论二位贤弟,便十来日也可到;若论我走,一日也好走五十遭,还见日色;若论师父走,莫想,莫想!”
唐僧道:“悟空,你说得几时方可到?”
孙悟空笑道:“你自小时走到老,老了再小,老小千番也还难。只要你见性志诚,念念回首处,即是灵山。”
沙僧道:“师兄,此间虽不是雷音,观此景致,必有个好人家居止。”
孙悟空点头一笑道:“此言当得!这里决无邪祟,一定是个圣僧仙辈之乡,我们且自游玩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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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五庄观中,猴子偷果
却说唐僧师徒四人来到的这座仙山正是万寿山,山中有一座观,名唤五庄观,观里有一尊仙,道号镇元子,混名与世同君,被尊称为地仙之祖。
那五庄观里出有一异宝,乃是混沌初分,鸿蒙始判,天地未开之际,产成这颗灵根,正是镇元子的本尊之体人参果树。盖天下四大部洲,惟西牛贺洲五庄观出此,唤名草还丹,又名人参果。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短头一万年方得吃。似这万年,只结得三十个果子。果子的模样,就如三朝未满的小孩相似,四肢俱全,五官咸备。人若有缘,得那果子闻了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
当日镇元大仙得造化天尊的简帖,邀他到上蓬莱仙岛造化宫中听讲混元道果。大仙门下出的散仙,也不计其数,见如今还有四十八个徒弟,都是得道的全真。当日带领四十六个上界去听讲,留下两个绝小的看家,一个唤做清风,一个唤做明月。清风只有一千三百二十岁,明月才交一千二百岁。
镇元子吩咐二童道:“为师不可违了造化天尊圣人的简帖,要往弥罗宫听讲,你两个在家仔细。不日有一个故人从此经过,却莫怠慢了他,可将我人参果打两个与他吃,权表旧日之情。”
二童好奇问道:“师父的故人是谁?望说与弟子,好接待。”
大仙道:“他是东土大唐驾下的圣僧。道号三藏,今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
二童疑惑问道:“孔子云,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等是太乙玄门,怎么与那和尚做甚相识!”
大仙道:“你哪里得知。那和尚乃金蝉子转生,西方如来佛祖第二个徒弟。五百年前,我曾西方佛门相邀,去西天灵山观礼盂兰盆会,与他在盂兰盆会上相识,他曾亲手传茶。佛子敬我,故此是为故人也。”
二仙童闻言,谨遵师命。那大仙临行。又叮咛嘱咐道:“我那果子有数,只许与他两个,不得多费。”
清风忙道:“开园时,吃了两个。还有二十八个在树。不敢多费。”
大仙又道:“唐三藏虽是故人,须要防备他手下人罗唣,不可惊动他们知道。”
二童领命,那镇元大仙带着众徒弟飞升,径直往东海蓬莱仙岛而去。
却说唐僧四众在山中游玩,忽抬头见那:松篁一簇,楼阁数层。
唐僧忙道:“悟空,你看那里是什么去处?”
孙悟空抬头看了道:“那所在。不是观宇,定是寺院。我们走动些。到那近前方可知端的。”
不一时,一行来于观门前观看,只见那:
松坡冷淡,竹径清幽。往来白鹤送浮云,上下猿猴时献果。那门前池宽树影长,石裂苔花破。宫殿森罗紫极高,楼台缥缈丹霞堕。真个是福地灵区,蓬莱云洞。清虚人事少,寂静道心生。青鸟每传王母信,紫鸾常寄老君经。看不尽那巍巍道德之风,果然漠漠神仙之宅。
三藏离鞍下马,又见那山门左边有一通碑,碑上有十个大字,乃是“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天”。
唐僧不禁道:“徒弟,真个是一座观宇。”
沙僧道:“师父,观此景鲜明,观里必有好人居住。我们进去看看,若行满东回,此间也是一景。”
孙悟空也道:“说得好。”
师徒四人遂都一齐进去,又见那二门上有一对春联:“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孙悟空看得忍不住笑道:“这道士说大话唬人。我老孙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时,在那太上老君门前,也不曾见有此话说。”
猪八戒则道:“且莫管他,进去进去,或者这道士有些德行,未可知也。”
及至二层门里,只见那里面急急忙忙,走出两个小童儿来。看他怎生打扮:
骨清神爽容颜丽,顶结丫髻短发戟。道服自然襟绕雾,羽衣偏是袖飘风。
环绦紧束龙头结,芒履轻缠蚕口绒。丰采异常非俗辈,正是那清风明月二仙童。
那童子微微躬身,出来迎接道:“长老,失迎,请坐。”
唐僧见状欢喜,遂与二童子上了正殿观看。
原来是向南的五间大殿,都是上明下暗的雕花格子。那仙童推开格子,请唐僧入殿,只见那墙壁中间挂着有‘天地’二字的宝鉴,设一张朱红雕漆的香几,几上有一副黄金炉瓶,炉边有方便整香。
唐僧上前,以左手拈香注炉,三匝礼拜,拜毕回头道:“仙童,你五庄观真是西方仙界,何不供养三清、四帝、罗天诸宰,只将天地二字侍奉香火?”
童子笑道:“不瞒长老说,这两个字,上头的,礼上还当;下边的,还受不得我们的香火。是我家师父谄佞出来的。”
三藏好奇道:“何为谄佞?”
童子道:“三清是家师的朋友,四帝是家师的故人,九曜是家师的晚辈,元辰是家师的下宾。”
那孙悟空闻言,顿时就笑得打跌。
猪八戒眼珠子一转的忙道:“哥啊,你笑什么?”
孙悟空不禁道:“只讲老孙会捣鬼,原来这道童会捆风!”
一旁唐僧听得也是有些意外忙问道:“敢问令师何在?”
童子道:“家师造化天尊降简请到东海蓬莱仙岛听讲混元道果去了,不在家。”
孙悟空闻言,忍不住喝了一声道:“这个臊道童!人也不认得,你在那个面前捣鬼,扯什么空心架子!那蓬莱仙岛有谁是太乙天仙?请你这泼牛蹄子去讲什么!”
三藏见他发怒,恐怕那童子回言。斗起祸来,便道:“悟空,且休争竞。我们既进来就出去,显得没了方情。常言道,鹭鸶不吃鹭鸶肉。他师既是不在,搅扰他做甚?你去山门前放马,沙僧看守行李,叫八戒解包袱,取些米粮。借他锅灶,做顿饭吃,待临行。送他几文柴钱便罢了。各依执事,让我在此歇息歇息,饭毕就行。”
他三人都点头应声,各自转身而去。
那明月、清风闻得唐僧之言。暗自夸称不尽道:“好和尚!真个是西方爱圣临凡。真元不昧。师父命我们接待唐僧,将人参果与他吃,以表故旧之情,又教防着他手下人罗唣。果然那三个嘴脸凶顽,性情粗糙,幸得就把他们调开了。若在边前,却不与他人参果见面。”
清风轻声道:“师弟,还不知那和尚可是师父的故人。问他一问看,莫要错了。”
二童子又上前道:“启问老师可是大唐往西天取经的唐三藏?”
唐僧回礼道:“贫僧就是。仙童为何知我贱名?”
童子道:“我师临行,曾吩咐教弟子远接。不期车驾来促,有失迎迓。长老请坐,待弟子办茶来奉。”
三藏连道:“不敢。”
那明月急转本房,取一杯香茶,献与长老。茶毕,清风道:“师弟,不可违了师命,我和你去取果子来。”
二童别了三藏,同到房中,一个拿了金击子,一个拿了丹盘,又多将丝帕垫着盘底,径到后院生长着人参果树的园内。那清风爬上树去,使金击子敲果。明月在树下,以丹盘等接。须臾敲下两个果来,接在盘中,径至前殿奉献道:“唐师父,我五庄观土僻山荒,无物可奉,土仪素果二枚,权为解渴。”
那唐僧见了,战战兢兢,远离三尺道:“善哉,善哉!今岁倒也年丰时稔,怎么这观里作荒吃人?这个是三朝未满的孩童,如何与我解渴?”
清风暗道:“这和尚在那口舌场中,是非海里,弄得眼肉胎凡,不识我仙家异宝。”
明月上前道:“长老,此物叫做人参果,吃一个儿不妨。”
三藏道:“胡说!胡说!他那父母怀胎,不知受了多少苦楚,方生下未及三日,怎么就把他拿来当果子?”
清风道:“实是树上结的。”
唐僧却是不信道:“乱谈!乱谈!树上又会结出人来?拿过去,不当人子!”
那两个童儿,见千推万阻不吃,只得拿着盘子,转回本房。那果子却也跷蹊,久放不得,若放多时即僵了,不中吃。二人到于房中,两厢一合计,一人一个,坐在床边上,只管吃了起来。
噫!原来有这般事哩!他那道房,与那厨房紧紧的间壁,这边悄悄的言语,那边即便听见。八戒正在厨房里做饭,先前听见说取金击子,拿丹盘,他已留了心;又听见他说唐僧不认得是人参果,在房里自吃,口里忍不住流涎道:“怎得一个儿尝新!”
猪八戒多少听说过些镇元大仙的名头,不敢放肆,只等孙悟空来,与他计较。想来,那猴子的胆大,定然敢做的。
心下有了计较,猪八戒在那锅门前,更无心烧火,不时的伸头探脑,出来观看。不多时,见孙悟空牵将马来,拴在槐树上,径往后走,那呆子用手乱招道:“这里来!这里来!”
孙悟空转身到于厨房门首道:“呆子,你嚷什么?想是饭不够吃,且让老和尚吃饱,我们前边人家,再化些吃去”
猪八戒道:“你进来,不是饭少。这观里有一件宝贝,你可晓得?”
孙悟空一听顿时来了兴致道:“什么宝贝?”
猪八戒神秘一笑道:“说与你,你不曾见;拿与你,你不认得。”
孙悟空越发心痒忙道:“你这呆子笑话我老孙不成?老孙五百年前,因访仙道时,也曾云游在海角天涯,那般儿不曾见?”
猪八戒道:“哥啊,人参果你曾见吧?”
孙悟空顿时惊奇道:“这个真不曾见。但只常闻得人说,人参果乃是草还丹,人吃了极能延寿。如今哪里有啊?”
猪八戒忙道:“他这观里就有。那童子拿两个与师父吃。那老和尚不认得,道是三朝未满的孩儿,不曾敢吃。那童子老大惫懒。师父既不吃,便该让我们,他就瞒着我们,才自在这隔壁房里,一人一个,啯麻啯麻的吃了,就急得我口里水泱。怎么得一个儿尝新?我想你有些溜撒。去他那园子里偷几个来尝尝,如何?”
孙悟空点头道:“这个容易,老孙去手到擒来。”
话毕。孙悟空急抽身,往前就走,八戒一把扯住道:“哥啊,我听得他在这房里说。要拿什么金击子去打哩。须是干得停当。不可走露风声。”
孙悟空摆手道:“我晓得,我晓得。”
那孙悟空使一个隐身法,闪进道房看时,原来那两个道童,吃了果子,上殿与唐僧说话,不在房里。孙悟空四下里观看,看有什么金击子。但只见窗棂上挂着一条赤金,有二尺长短。有指头粗细;底下是一个蒜疙疸的头子;上边有眼,系着一根绿绒绳儿。他心中暗道:“想必就是此物叫做金击子。”
孙悟空将之取下来,出了道房,径入后边去,推开两扇门,抬头观看,呀!却是一座花园!但见那:
朱栏宝槛,曲砌峰山。奇花与丽日争妍,翠竹共青天斗碧。流杯亭外,一弯绿柳似拖烟;赏月台前,数簇乔松如泼靛。红拂拂,锦巢榴;绿依依,绣墩草。青茸茸,碧砂兰;攸荡荡,临溪水。丹桂映金井梧桐,锦槐傍朱栏玉砌。有或红或白千叶桃,有或香或黄九秋菊。荼褵架,映着牡丹亭;木槿台,相连芍药圃。看不尽傲霜君子竹,欺雪大夫松。更有那鹤庄鹿宅,方沼圆池;泉流碎玉,地萼堆金。朔风触绽梅花白,春来点破海棠红。诚所谓人间第一仙景,西方魁首花丛。
那孙悟空观看不尽,又见一层门,推开看处,却是一座菜园:
布种四时蔬菜,菠芹莙荙姜苔。笋褷瓜瓠茭白,葱蒜芫荽韭薤。
窝蕖童蒿苦珣,葫芦茄子须栽。蔓菁萝卜羊头埋,红苋青菘紫芥。
孙悟空忍不住笑道:“他倒也是个自种自吃的道士。”
走过菜园,又见一层门。推开看处,呀!只见那正中间有根大树,真个是青枝馥郁,绿叶阴森,那叶儿却似芭蕉模样,直上去有千尺余高,根下有七八丈围圆。
孙悟空倚在树下往上一看,只见向南的枝上,露出一个人参果,真个象孩儿一般。原来尾间上是个蒂,看他丁在枝头,手脚乱动,点头幌脑,风过处似乎有声。
孙悟空欢喜不尽,暗自夸称道:“好东西呀!果然罕见,果然罕见!”
他倚着树,飕的一声,撺将上去。
那猴子原来第一会爬树偷果子的能手。他把金击子敲了一下,那果子扑的落将下来。他也随之跳下来跟寻,寂然不见,四下里草中找寻,更无踪影。
孙悟空顿时惊讶道:“跷蹊,跷蹊!想是有脚的会走,就走也跳不出墙去。我知道了,想是花园中土地不许老孙偷他果子,他收了去也。”
他就捻着诀,念一口“唵”字咒,拘得那花园土地前来,对其施礼道:“大圣,呼唤小神,有何吩咐?”
孙悟空气势汹汹的上前喝道:“你不知老孙是盖天下有名的贼头。我当年偷蟠桃、盗御酒、窃灵丹,也不曾有人敢与我分用,怎么今日偷他一个果子,你就抽了我的头分去了!这果子是树上结的,空中过鸟也该有分,老孙就吃他一个,有何大害?怎么刚打下来,你就捞了去?”
土地慌忙摆手道:“大圣,错怪了小神也。这宝贝乃是地仙之物,小神是个鬼仙,怎么敢拿去?就是闻也无福闻闻。”
孙悟空不禁皱眉道:“哦?你既不曾拿去,如何打下来就不见了?”
土地道:“大圣只知这宝贝延寿,更不知他的出处哩。”
孙悟空不耐道:“有甚出处?老儿,别卖关子!”
土地点头哈腰忙赔笑道:“这宝贝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短头一万年,只结得三十个。有缘的,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但它却是只与五行相畏啊!”
孙悟空不禁疑惑道:“怎么与五行相畏?”
土地道:“这果子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敲时必用金器,方得下来。打下来,却将盘儿用丝帕衬垫方可。若受些木器,就枯了,就吃也不得延寿。吃他须用磁器,清水化开食用,遇火即焦而无用。遇土而入者,大圣方才打落地上,他即钻下土去了。这个土也不凡,乃是先天灵壤,就是钢钻钻他也钻不动些须,比生铁也还硬三四分,人若吃了,所以长生。大圣不信时,可把这地下打打儿看。”
孙悟空当即掣金箍棒筑了一下,响一声迸起棒来,土上更无痕迹,不由惊奇道:“果然,果然!我这棍,打石头如粉碎,撞生铁也有痕,怎么这一下打不伤些儿?这等说,我却错怪了你了,你回去罢。”
那土地这才松了口气,忙身子一转化作一道青烟钻入地下去了。
待得土地离去,孙悟空才再次爬上树,一只手使击子,一只手将锦布直裰的襟儿扯起来,做个兜子等住,他却串枝分叶,敲了三个果,兜在襟中,跳下树,一直前来,径到厨房里去。
第六百一十九章绿界困人,镇元发威
待得孙悟空离去,那高大葱郁、散发着馥郁清香之气的人参果树之下,虚空微微波动,一道盘膝而坐的身影便是凭空出现,正是杨蛟。
“这个孙悟空,真是到了那里都不安生啊!”摇头轻笑的杨蛟,转而抬头看向那高大的人参果树,不禁挑眉笑道:“大仙,你这人参果可是三界之中难得的先天灵果。就这么给那孙悟空了,你真舍得?”
杨蛟话音刚落,随着一阵清朗笑声,人参果树粗大的枝干之上微微扭曲,一个散发着绿色光芒的脸庞便是浮现而出,正是镇元子。
“区区三枚人参果,贫道还损失的起!只不过,西方佛门想要将此算作一难,让我为难下唐僧师徒,可就算计错了。我那人参果,可不是那么容易消受的啊!”镇元子面庞微晃的一笑,笑容之中有些狡黠味道。
闻言一笑的杨蛟,则是微微一挥手,无形的能量波及开来,很快地面上便是有着一枚人参果一跃而成,落入了杨蛟手中,被其‘咔嚓’一声咬了一口,惬意的吃了起来。
“你这小子!原本以为你是来帮我的,想不到也如那猴头一般贪嘴!”镇元子见状不禁笑了。
杨蛟则是笑着起身道:“吃了大仙的东西,晚辈自然不会袖手。”
二人说话间,弄了三个人参果的孙悟空,已是去叫了猪八戒、沙僧享用人参果去了。
猪八戒贪嘴,囫囵吞了。连那人参果的味道都没有尝出来。看着孙悟空和沙僧那细嚼慢咽、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不由口水直流。
孙悟空吃过不少仙丹,金身不坏、法力高强。这一颗人参果下去只是神清气爽。而猪八戒和沙僧,则是因此增加了不少的法力。
那沙僧得云霄仙子指点,境界水涨船高。此番,借助人参果,修为直接达到金仙巅峰,差一步便可达到大罗之境,看得猪八戒羡慕不已。
要说这猪八戒虽然也是有些根性。但终究没有得到人教门下道法之精髓。而且,论道心心性修为,他也远远比不上沙僧的坚定不移。
再说那孙悟空毛手毛脚的。将金击子送回之时并未放好,被那加了小心的清风明月发现,到后院人参果树下一数,顿时发现人参果少了四个。
这小哥俩又惊又怒。随即便是来到殿上对唐僧一番污言秽语的骂了起来。
这番骂。惊动了孙悟空师兄弟三人,一番争吵。所幸唐僧拦着,否则那猴子恼羞起来只怕要对清风明月动手了。
随后,唐僧安抚了清风明月一番,待得他们离开之后,一问三位弟子情由,不由气急无奈,对着孙悟空又是一阵训斥。
孙悟空被唐僧骂得闹了。虽然不敢对唐僧如何,却是把气撒到了那人参果树上。
留下一个化身在殿上听着唐僧唠叨的孙悟空。本尊却是一溜烟到了后院,举起金箍棒便向那人参果树之上砸了下去。
‘蓬’一声低沉的闷响声后,人参果树丝毫无损,那孙悟空却是被震的双手生疼倒飞了出去。
“嗯?”双目一瞪的孙悟空,看着那散发着隐约绿色光晕的人参果树,不由暗暗心惊,不敢再放肆,忙折返了回去,劝着唐僧忙离去。
孙悟空虽然桀骜鲁莽,但是也不是傻子。那人参果树如此不凡,想必那镇元大仙也不是易于之辈。如今惹了事,还是早走为妙!
五庄观后院——
“呵呵,这猴子,倒是滑的很!见势不妙,便要离开。不过,来我万寿山容易。想要走出去,岂有那般便宜?”人参果树之上幻化而出的镇元子的面孔略带冷笑道。
含笑站在树下的杨蛟则是好奇问道:“大仙准备如何做?”
“当然是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留他们试图在我万寿山做做客,”云淡风轻说着的镇元子,那人参果树之上便是散发出了一股玄妙的气息波动,向着整个万寿山席卷而去,刹那间整个万寿山上都是散发出了迷蒙的绿色生机光彩。
唐僧师徒连夜匆匆而走,尚未离开万寿山,便是看到了那绿色的天幕。
“停下!”似有所觉面色一变的孙悟空,不由闪身来到了唐僧面前拦住了白马。
几乎同时,山道两侧的植物都是散发出浓郁的绿色光芒,疯狂的生长了起来,向着唐僧师徒席卷而来。眨眼间,那无数的植物藤蔓草叶便是将唐僧师徒如包饺子般完全笼罩在了其中。
“给俺老孙破!”大喝一声的孙悟空,顿时手中金箍棒金光大盛的破开了困住他的大量藤蔓枝叶。
而脱困之后的孙悟空,却是面色再次一变,瞪眼看向周围。此时,四面八方尽是一片绿色。那充满生机的绿色光芒世界,却是有着一股死寂味道,让一向胆大的孙悟空都是感到背后发凉。
一个跟斗驾云离去的孙悟空,待得停下,悬立空中,看着周围依旧全是绿色,分不清东南西北,不由咬牙骂道:“这是什么鬼地方?镇元子!有种的出来和俺老孙一战。如此困住俺老孙,算什么本事?”
“呵呵,孙猴子,你撒野撒到我万寿山来了啊!”温和的声音响起,在无尽绿色世界中回响起来:“五百年前大闹天宫,你应该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想不到还是那般不知天高地厚。既然如此,那贫道就给你个教训。在这里呆五百年吧!等五百年之后,贫道自会放你离开。”
孙悟空一听,顿时面色狂变的抓狂道:“镇元子!臭老道,把俺老孙放出去。否则,老孙出去后,定然要砸了你的五庄观。”
“哦?那看来贫道还不能放你了!不如。你就在这儿永远呆着吧!”镇元子不置可否的淡淡道。
一听这话,孙悟空不由忙道:“镇元子!你敢!俺老孙..”
然而,任由孙悟空在那儿咆哮。镇元子却是不再理会他了。
另一边,同样是一片绿色的世界中,唐僧静静盘膝而坐,口中念经。
突然,前方绿色光芒闪烁,化作了一道虚幻的白袍道士、三缕长髯、姿容俊美,正是镇元子。
“大仙!”抬头看到镇元子。微微一愣的唐僧,便是忙双手合十施礼道。
淡笑看着唐僧的镇元子不由道:“唐三藏,你也算是有德高僧了。想不到。交出来的徒弟,竟然是鸡鸣狗盗之辈。这偷盗,似乎不是佛家应为吧?”
“贫僧惭愧!教徒无方!”唐僧一听顿时面色微红的忙道:“但请大仙高量,念小徒顽劣初犯。从轻发落。放我师徒西去吧!”
镇元子听得不由笑道:“放你们西去?唐三藏,你想得未免太好了。贫道可没有那么大的肚量!既然尔等犯在贫道手中,坏了我五庄观的规矩,那便要由贫道来惩处。念在尔等乃佛门之人,贫道也不会杀了你们,同样不会重罚你们。不过,小惩大诫,还是必要的。这样吧。便罚尔等在此呆上百年吧!”
“什么?”唐僧一听顿时面色一变:“大仙,贫僧若是在此呆上百年。岂不是要老死与此处,如何去西天取得真经啊?”
镇元子则是摇头淡然道:“那是你的事情,何必问贫道呢?”
“这..”闻言一滞的唐僧,面色变幻了下,便是忙对镇元子施礼道:“罢了!贫僧教徒不严,至此灾祸,甘愿承受。但请大仙,莫要阻拦我那三个徒儿,让他们代贫僧去西天取得真经,造福东方众生。”
见唐僧这样说,微微愣了下的镇元子,不由挑眉一笑:“造福众生?”
“好!贫道答应你,等你老死了,贫道便放你三个徒儿西去!”镇元子说完便是转身身影消散了。
望着镇元子离去,无力软坐在地上的唐僧,不禁颓然叹道:“菩萨,难道三藏真的没有去西天拜佛取经之命数吗?”
同样一片绿色世界之中,大地上尽是新鲜的瓜果。猪八戒这会儿正一脸喜色的坐在瓜果堆中,双手抓着瓜果大口吃着。
在其身后不远处悄然出现的镇元子,见状不禁摇头暗笑。
而此时,沙僧所在的一片绿色世界中,却是有着一株参天大树。那大树枝繁叶茂,树干笔直屹立,好似亘古扎根在那儿,什么也无法使它动摇般。
面色平静的沙僧,正缓缓向那大树走去,目光好似被那参天大树完全吸引住了。
慢慢的,越来越靠近那参天大树的沙僧,浑身的气息都是微微变化了。浑身金光隐现的沙僧,脚步微顿,很快便是全身散发出了耀眼的金光,顶上三个花骨朵出现,中间一个微微一颤的缓缓绽放开来。
不多时,缓缓睁开双目的沙僧,平静的面容之上不禁露出了惊喜之色。他,终于是达到了大罗金仙。
很快收敛心神的沙僧,不禁对那参天古树躬身施礼,心中尽是感激之情。那一颗古树虽然不曾言语,无法移动,但是无形中散发的气息,却是让沙僧福至心灵,得以突破了金仙和大罗金仙的壁障。
就这样,短短一天之间,沙僧便是由一个普通的金仙成为了大罗金仙。人生际遇之神奇,莫不如是!
“哈哈!好!好!”清朗的声音响起,一身紫金色锦袍的杨蛟凭空出现。
起身抬头看向杨蛟的沙僧,不禁面露疑惑之色:“你是..”
“我叫杨蛟!”杨蛟淡笑说着:“想必,你应该听说过我。”
沙僧一听顿时忙对杨蛟施礼道:“原来是造化门下的杨蛟师兄。我对杨蛟师兄,可是一直很是钦佩的。只可惜,以前无缘一见。”
“对了,杨蛟师兄怎么会在此?”转而沙僧便是忍不住疑惑问道。
杨蛟淡淡一笑道:“我听说镇元大仙的人参果熟了,故而前来求一个来尝鲜。”
听杨蛟这么说。沙僧想到孙悟空偷了人参果请他一起吃,不禁面色微红的尴尬起来。他虽然没有动手偷,但毕竟吃了。而且。他也知道造化门下和镇元子关系很好。杨蛟在这儿,可算是半个主人了。
“呵呵!”看到沙僧的样子,杨蛟也是笑了:“无妨!那人参果,是大仙有心让你们吃的。若非如此,那孙悟空岂能偷得到人参果呢?”
看着闻言微微松了口气的沙僧,杨蛟却是转而又道:“不过,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镇元大仙的人参果。岂是人人都能随便吃的?”
“你得了云霄师叔指点,也算是半个造化门下弟子。以镇元大仙与造化一脉的关系,自然不会怪你。反而有心指点,使你得证大罗金仙。不过,另外三位嘛..”杨蛟说到这里却是摇头一笑不再多说。
沙僧一听不禁道:“杨蛟师兄,我师父他并未吃人参果啊!”
“唐僧?”杨蛟见状顿时挑眉笑道:“他是没有吃过。但是。没有调教好弟子。他的过错更大。谁让他是贼的师父呢?”
沙僧闻言一滞,看着杨蛟有些欲言又止。
“放心!那唐僧一介凡俗,镇元大仙不会不顾身份对他做什么的,”杨蛟见状不禁摇头一笑道:“不过,孙悟空和猪八戒二人可就..”
听着杨蛟的话,沙僧不由目光微闪道:“杨蛟师兄,镇元大仙准备困我们到什么时候?”
“别急!有人会比你们更急的!”杨蛟神秘一笑道。
沙僧下意识的问道:“什么人?”
但是转而心中一动的沙僧,便是有些恍然了。这急的人。只有西方佛门中人了。
“杨蛟师兄,镇元大仙一点儿也不顾及西方佛门之人吗?”沙僧忍不住又道。
“佛门众人?”轻轻挑眉的杨蛟。则是淡笑不屑道:“如今整个佛门之中,除了西方二圣,大日如来修为最是高深。可是,镇元大仙却不见得会怕他。而西方二圣,可不敢轻易对镇元大仙动手。”
沙僧不禁道:“哦?是因为造化天尊的震慑吗?”
“可以这么说!”杨蛟点头道:“我在这儿,瞒不住西方二圣。所以,只要唐僧无事。他们便不会轻易出手。而且,此次镇元大仙这样做,目标可不是唐僧和你们师兄弟三人。”
若有所思点头的沙僧,又忍不住微微皱眉道:“杨蛟师兄,我有些想不明白,镇元大仙为何要与西方佛门过不去呢?”
“呵呵,这可不是贫道与他们过不去,而是他们与贫道过不去啊!那孙猴子乃是准提圣人的弟子。他在贫道观中闹事,便是西方佛门不给贫道面子。如此,贫道若不还以颜色,岂不是让人觉得我这地仙之祖好欺吗?”清朗的笑声响起,却是带着隐约的凌厉味道。
转而看到不远处现身的镇元子,杨蛟和沙僧都是忙施礼。
“罢了!不必多礼!”微微摆手的镇元子,转而便是似有所觉的豁然抬头看去。
而几乎同时,一道悦耳清冷的声音便是传来:“镇元子!你阻我佛门取经大业,未免太过分了吧?我西方佛门,可是一向与你没有什么过节的。”
话音刚落,虚空微微震颤,绿色世界消失,镇元子三人便是出现在了葱葱郁郁的万寿山山林上空。
而此时,远处虚空之中,脚踏莲花宝座的观音菩萨,正俏脸寒煞的看过来。
“过节,以前没有,但现在有了!”镇元子不置可否,同样目光凌厉的看向观音菩萨:“那孙悟空,可是准提圣人的弟子。我让道童好心招待,但他却偷我观中人参果。若不是看在圣人面上,我早已将之击杀了!”
观音菩萨一听顿时眉头微跳的心中火气直冒:“杀我西方佛门护法?镇元子,你好大的胆子!莫不是要与我西方佛门为敌吗?”
“观音,你这是在威胁我?”镇元子也是面色沉了下来:“你真当我不敢把那孙悟空怎么样?”
冷笑一声的观音菩萨,则是淡淡道:“镇元子,莫要装腔作势!我还真不信,你能将悟空如何。我奉劝你,还是放了唐僧师徒。我西方取经大业,你觉得你可以阻拦得住吗?”
“哈哈..”仰头大笑起来的镇元子,转而便是笑声收敛的目光冷然看向观音菩萨,浑身散发出了威严可怕的气息波动:“观音!贫道一向低调,在洪荒之中不与人相争。看来,都觉得贫道好欺啊!贫道今日偏偏不放那唐僧师徒,我看你能奈我何!”
“你..”闻言一滞的观音菩萨,指着镇元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转而面色变幻的观音菩萨,便是目中冷光闪烁的看向镇元子道:“好!好个镇元大仙!我今日,倒要领教领教,你这位地仙之祖是不是真的名符其实。”
说话间,浑身佛光耀眼的观音菩萨,面前便是闪现出了耀眼的乳白色光芒。
随着观音菩萨手捏印决,快速汇聚在一起的乳白色光芒,眨眼间便是化作了一个半透明的观音手印。
“去!”轻喝一声的观音菩萨,玉手一挥间,那手印便是径直向着镇元子而去。
“哼!”见状双目微眯的镇元子,不禁轻哼一声,浑身无形的气息波动弥散开去,顿时半空之中半透明般的土黄色光罩浮现。
‘蓬’一声低沉的闷响声中,撞击在那土黄色光罩之上的观音手印,使得土黄色光罩剧烈震颤的同时,也是轰然爆炸开来,化为乌有。
第六百二十章师徒脱困,再遇妖魔
‘轰’一声爆响,响彻九天,在万寿山上空回荡开来,可怕的能量波动好似海浪般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去,动静几乎惊动了整个洪荒。
浑身微震的镇元子,不由面露惊讶之色的看向那九天之上屹立在能量风暴之中岿然不动的观音菩萨,转而摇头失笑道:“贫道倒是大意了!想不到,观音你在玉虚门下不怎么起眼,倒是西方佛门,学得寂灭**,倒是修为进境神速,达到这般境界。”
“镇元子,你的地书也是厉害的紧!”观音菩萨语气依旧清冷道。
“呵呵!”镇元子好似没有听到观音菩萨话语之中的讥讽味道,轻笑一声,便是转而手捏印决道:“洪荒之中,许多大能之辈都知道我这地书乃护身至宝。可是,却是没几个人知道我这地书困人的厉害!”
随着镇元子话语落下,虚空顿时扭曲起来,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空间漩涡,漩涡周围浓郁的土黄色光芒好似一个光圈般,可怕的吸引力从中弥散开来。
“嗯?”感受着脚下莲花座颤动的观音菩萨,顿时面色微变,忙手捏印决浑身佛光大盛的稳在了虚空之中,努力抵挡着那可怕的吸力。
而就在此时,青红二色光芒从九天之上席卷而下,刹那间化作了狂风烈火,直冲观音菩萨而去。
猝不及防下,面色大变的观音菩萨,顿时便是被轰入了那空间漩涡之内。
紧接着,虚空微微波动。空间漩涡消失的同时,观音菩萨的身影也是消失了。
同时,虚空中青红二色流光划过天际。直接便是没入了杨蛟的体内。
‘嗡’虚空震颤,隐约的佛光逸散开来。
见状,眉头一掀的镇元子,不禁笑道:“这个观音,倒的确不愧是佛门有数的大能之辈。”
“不过,想要破开大仙的地书束缚,却不是那么容易啊!”一旁杨蛟则是笑道。
而就在此时。九天之上,虚空好似帘幕般被拉开,一个消瘦的道人迈步而出。神色淡然的看向下方,屈指一弹,一点凌厉金光落入那震颤着的虚空之中。
‘嗤’虚空好似被剪刀剪裁的纸张般裂开,耀眼佛光迸射而出。旋即便是在远处虚空之中凝聚化作了脚踏莲花座的观音菩萨。
“佛母!”脱困的观音菩萨。暗松了口气的同时,看到那消瘦道人,不禁面露喜色的忙恭敬施礼道:“佛母!”
来人,正是西方准提佛母的化身,灵台方寸山的菩提老祖。
“贫道是菩提,不是什么佛母!”淡笑说了声的菩提老祖,便是转而对神色郑重起来的镇元子道:“镇元道友,你也是得道上古的大能之辈。何必和小辈们计较呢?贫道今日亲来,可否卖我一个面子。放唐僧师徒西去吧!”
镇元子闻言不由淡笑点头道:“道兄都如此说了,贫道自然没有不放的道理!”
“如此,多谢道友了!”满意一笑的菩提老祖,含笑说着,便是转而对观音菩萨微微点头的迈步踏入了扭曲的虚空之中离去了。
待得菩提老祖离去,杨蛟不禁略有些无奈的道:“想不到,菩提老祖会亲自出手!”
“哼!若不是他出手,贫道岂会轻易放过他们?”说话间目光冷淡看了眼观音菩萨的镇元子,便是拂袖转身离去。
镇元子拂袖间,笼罩着整个万寿山的绿色光罩也是消散开去。
见状,看了眼观音菩萨,嘴角微翘的杨蛟便是身影没入了荡起涟漪的虚空中。
“菩萨?”静静盘膝而坐的唐僧,身下一空狼狈落在山道上,抬头一看虚空之中的观音菩萨,不由面露喜色的忙恭敬行礼。
一个闪身来到唐僧身旁的孙悟空,看到观音菩萨,也是松了口气的忙恭敬施礼。
显然,孙悟空是把观音菩萨当成出手相救他们的人。他虽然桀骜,但却也恩怨分明,对真正的强者是由衷佩服的。
“三藏!悟空!你们师徒,尽快离开万寿山,西行去吧!”观音菩萨淡然说了声,便是转而飞身向南海而去了。
唐僧和孙悟空都是恭敬应声。随后赶到二人身旁的猪八戒和沙僧也是恭敬应声施礼。
“师父,咱们赶紧走吧!”将白马牵过来的孙悟空,忙请唐僧上马。
点头上了马的唐僧,也是不由忙道:“走!徒儿们,启程吧!”
说话间,师徒四人便是一起西行去了。
然而,当他们要离开万寿山的时候,一道流光却是从天而降,化作了清风童儿。
“怎么,你这童儿也想拦着我们?”孙悟空看到清风童儿,顿时有些紧张的咬牙道。
唐僧见那清风童儿手托着一个托盘,其上铺着锦帛,而在那锦帛之上则是放在一枚半透明如三周未满婴孩般的果子,不由忙道:“悟空,勿要冲动,问清楚再说!”
“就是!大师兄,这童儿看样子倒想是给我们送人参果来的,”猪八戒也是上前忙道,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那颗人参果,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哼!”哼了声的孙悟空,不由瞪了眼猪八戒。
而唐僧则是下马对清风童儿合手施礼道:“敢问仙童,所来何事?”
“老师让我前来,送一枚人参果,与长老做践行之礼!”清风童儿见唐僧这般客气,不由忙还礼道。
唐僧一听不禁略有些犹豫:“这..”
“师父,你若不吃,便给俺老猪了吧!”猪八戒不容分说的便伸手抓了过来。
说话间正要吃的猪八戒,硕大的肚子中却是传出了一阵咕噜声。转而面色古怪纠结起来的猪八戒。不由一手捂着肚子浑身发颤起来。
“呆子!这是给师父的,哪有你的份?”没好气说着劈手夺过的孙悟空,旋即便是忙将人参果递到了唐僧面前道:“师父!你吃了吧!这人参果。乃是仙家灵果。既然那镇元大仙一番心意,何必推辞?”
唐僧闻言这才轻伸手接过,转而看到猪八戒的样子,不禁忙道:“八戒,你这是怎么了?”
“好像是吃坏了肚子啊!”沙僧疑惑的看向猪八戒。
唐僧一听顿时吓了一跳:“莫不是吃人参果吃的?”
说话间的唐僧,看手中的人参果便好似看毒果般险些将之扔了。
“师父,不是人参果有问题。我和沙僧都吃了。也不打紧啊!”孙悟空忙道。
唐僧一听不禁点头:“这倒也是!那镇元大仙既然是仙家之辈,倒也不至于如此算计我等。”
“师父,老猪定是吃瓜果吃坏了肚子了!哎呦!”猪八戒说着便忙向着不远处的草丛中钻了过去。
孙悟空见状不由拍着腿大笑了起来。
同样莞尔的沙僧。则是疑惑问道:“师父,大师兄,奇怪了,二师兄什么时候吃的瓜果啊?我们在五庄观。不也就吃了人参果吗?”
“定是方才吃的!”孙悟空目光闪烁道:“那镇元大仙应该是知道八戒贪吃。才如此给他一番惩戒。”
沙僧听得恍然点头。而唐僧则是无奈的摇头一叹。
也没心思吃什么人参果的唐僧,转而便是将人参果放入了包裹之中,准备等饿了吃。
好久,摇摇晃晃回来的猪八戒,不由道:“哎,那童儿呢?”
“找他干什么?早走了?”孙悟空没好气道。
猪八戒有些恨恨的咬牙道:“那个镇元大仙,如此戏耍俺老猪。就算俺老猪不是他的对手,但总能教训下他的徒弟出口气吧?”
“教训那童儿?你是不想离开了!”没好气说着的孙悟空便是当先而行:“走了!”
微微摇头的唐僧。便是上了马无奈叹道:“走吧,八戒!”
“二师兄。还杵在那儿干什么?走了!”沙僧也是挑着担子跟了上去。
“哎呀!等等啊!俺老猪这腿都软了!哎!”猪八戒唉声叹气的无力摇晃着跟上。
而此时,在五庄观内,大殿之上,与镇元子相对而坐在蒲团之上的杨蛟,似有所觉,不禁意外看了眼镇元子的大笑起来:“大仙,想不到,你竟然如此戏弄那猪八戒。那几枚人参果,不会都有问题吧?”
“当然!”镇元子则是淡笑道:“西方佛门让他们历尽苦难,才能取得真经。既然他们经过这儿,贫道自然要给他们一些磨砺教训。正如你所说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嘛!”
杨蛟闻言微微一愣,旋即便是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
...
唐僧师徒离了万寿山上路,约莫半月时间过去,早早便看到前方一座高山。
三藏道:“徒弟们,前面那山甚是险峻,恐马不能前行,大家须仔细些。”
孙悟空点头道:“师父放心,我等自然理会。”
好猴王,他在那马前,扛着金箍棒,分开山路,上了高崖,看不尽:
峰岩重叠,涧壑湾环。虎狼成阵走,麂鹿作群行。无数獐钻簇簇,满山狐兔聚丛丛。千尺大蟒,万丈长蛇。大蟒喷愁雾,长蛇吐怪风。道旁荆棘牵漫,岭上松楠秀丽。薜萝满目,芳草连天。影落沧溟北,云开斗柄南。万古常含元气老,千峰巍列日光寒。
那唐僧在马上看得心惊,孙悟空施展手段,舞着铁棒,哮吼一声,唬得那些狼虫颠窜,虎豹奔逃。
师徒四人入得此山,正行到嵯峨之处,三藏道:“悟空,我这一日,肚中饥了,你去看看哪里能化些斋来吃吧!”
孙悟空陪笑道:“师父好不聪明。这等半山之中,前不巴村,后不着店,有钱也没买处,叫徒儿往哪里寻斋?”
三藏闻言心中不快,口里骂道:“你这猴子!想你在两界山,被如来压在石匣之内。口能言,足不能行,也亏我救你性命。摩顶受戒,做了我的徒弟。怎么不肯努力,常怀懒惰之心!”
孙悟空忙道:“弟子亦颇殷勤,何尝懒惰?”
三藏道:“你既殷勤,何不化斋与我吃?我肚饥怎行?况此地山岚瘴气浓重,险峻无比,怎么得上雷音?”
孙悟空无奈忙道:“师父休怪。少要言语。我知你尊性高傲,十分违慢了你,便要念那话儿咒。你下马稳坐。等我寻哪里有人家处化斋去。”
孙悟空说罢将身一纵,跳上云端里,手搭凉篷,睁眼观看。可怜西方路甚是寂寞。更无多少庄堡人家。正是多逢树木山岭少见人烟去处。看多时,只见正南上有一座高山,那山向阳处,有一片鲜红的点子。
孙悟空忙按下云头道:“师父,有吃的了。这边山里没人家化饭,那南山有一片红的,想必是熟透了的山桃,我去摘几个来与你充饥。”
三藏顿时喜道:“出家人若有桃子吃。就很难得了。快去!”
孙悟空取了钵盂,纵起祥光。你看他筋斗幌幌,奔南山摘桃而去。
常言道:山高必有怪,岭峻却生精。
这山上便有一个妖精,孙悟空去时腾云,惊动了那妖怪。
她在云端里,踏着阴风,看见唐僧坐在地下,不胜欢喜道:“造化,造化!这几年常听人讲东土的唐和尚要去西天取大乘真经,他本是金蝉子化身,十世修行的原体。有人吃他一块肉,长寿长生。真个今日到了。”
那妖精上前就要拿他,只是看到唐僧左右手下有两个徒弟护持,一时不敢贸然近身。
而此时,那守着唐僧的猪八戒,看了眼担子上的包裹,不由眼珠子一转的上前对唐僧道:“师父,你那还有颗人参果没有吃吧?大师兄不知何时回来,我们在这儿等得口干舌燥,不如把它拿出来分了吃吧!”
“也罢!你去取了来吧!”唐僧闻言一愣,旋即便是点头道。
猪八戒一听,顿时欢喜的来到担子旁,匆匆打开了包裹,取出了那颗人参果。
人参果被包裹着,气息隐没不显。而一旦取出,顿时馥郁馨香四溢,华光隐现,一看就是仙家之物。
那妖精见了,不禁神色一动的目光灼灼的看向猪八戒手中的人参果。
“想不到,他们还有如此仙果。看起来,似乎是传说中那万寿山镇元大仙的人参果啊!我得想办法,将之夺来,也能省却我不少修炼的时间,”妖精暗暗想着,旋即便是心中一动的嘴角露出了笑意轻声道:“等我且戏弄他们一番,探探情况再说!”
好妖精,停下阴风,在那山凹里,摇身一变,变做个花容月貌的少女,说不尽那眉清目秀,齿白唇红,左手提着一个青砂罐儿,右手提着一个绿磁瓶儿,从西向东,径奔唐僧而来。
三藏见了,不由忙道:“八戒、沙僧,悟空才说这里旷野无人,你看那里不走出一个人来了?”
“师父,你与沙僧坐着,等老猪去看看来,”正拿着人参果向唐僧走去的猪八戒,闻言不由忙道。
说着转身的猪八戒,忙整整直裰,摆摆摇摇,充作个斯文样子,觌面相迎。真个是远看未实,近看分明,那女子生得:
冰肌藏玉骨,衫领露酥胸。柳眉积翠黛,杏眼闪银星。月样容仪俏,天然性格清。体似燕藏柳,声如莺啭林。半放海棠笼晓日,才开芍药弄春晴。
那猪八戒见她生得俊俏,顿时目瞪口呆,手足皆软,手中的人参果一个没攥住竟然直接落在了地上,‘嗖’的没入了地下。
“啊!我的人参果!”反应过来的猪八戒,不由低呼一声,欲哭无泪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俯身一阵摸索。
“长老!”那妖精变得少女见状也是俏脸微变的暗暗咬牙,旋即便是装作好奇的样子上前含笑打招呼道。
猪八戒一听那柔糯悦耳的声音,不由心神一醉的顾不得什么人参果了,忙上前笑道:“女菩萨,往哪里去?手里提着是什么东西?”
分明是个妖怪,他却是色迷心窍,一时间不能认得。
那女子故作矜持的低头连声答应道:“长老,我这青罐里是香米饭,绿瓶里是炒面筋,特来此处无他故,因还誓愿要斋僧。”
猪八戒闻言,满心欢喜,急抽身,就跑了个猪颠风,报与三藏道:“师父!吉人自有天报!师父饿了,叫师兄去化斋,那猴子不知哪里摘桃儿玩去了。桃子吃多了,也有些嘈人,又有些下坠。你看那不是个斋僧的来了?”
唐僧皱眉不信道:“你这个夯货胡缠!我们走了这么远的路,好人也不曾遇着一个,斋僧的从何而来!”
猪八戒忙道:“师父,你看,这不到了吗?”
三藏一见,连忙跳起身来,合掌当胸道:“女菩萨,你府上在何处住?是甚人家?有甚愿心,来此斋僧?”
分明是个妖精,那唐僧肉眼凡胎,自然也是不认得。
那妖精见唐僧问她来历,顿时目光微闪,花言巧语来赚哄道:“长老,此山叫做蛇回兽怕的白虎岭,正西下面是我家。我父母在堂,诵经好善,广斋方上远近僧人,只因无子,求福作福,生了奴家,欲扳门第,配嫁他人,又恐老来无倚,只得将奴招了一个女婿,养老送终。”
三藏闻言不禁道:“女菩萨,你说差了。圣经云: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你既有父母在堂,又与你招了女婿,有愿心,教你男人还,便也罢,怎么自家在山行走?又没个侍儿随从。这个恐怕有些不遵妇道了。”
那女子笑吟吟,忙陪俏语道:“长老,我丈夫在山北凹里,带几个客子锄田。这是奴家煮的午饭,送与那些人吃的。只为五黄六月,无人使唤,父母又年老,所以亲身来送。忽遇三位远来,却思父母好善,故将此饭斋僧,如不弃嫌,愿表芹献。”
第六百二十一章三打白骨,唐僧逐徒
且说孙悟空摘了桃子,在衣襟里兜着,一个筋斗转回。
“嗯?”看到那唐僧休息之处一股阴煞妖气升腾而起,不禁面色一变的忙纵身跃下,目光如电般将那妖怪所化的少女盯着,也不管衣襟之中的桃子跌落在地上,直接取出了金箍棒双手紧握。
“啊!”那少女看到孙悟空,俏脸顿时一变,旋即便是顺势后退装作害怕的样子倒在了地上,口中发出一声尖叫惊呼:“妖怪!”
那唐僧正相辞不肯用少女的斋饭,猪八戒忍不住要吃,正要上前,却是被突然出现的孙悟空给拦住了,不由怒而骂道:“你这个遭瘟的猴子,去了这么半天,自己先自吃饱喝足了,却叫师父在这儿苦等。如今女施主前来斋僧,你这般将人吓住了,是要干什么?”
“我把你这个**迷心的呆子,一边去!”没好气甩手将猪八戒推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旋即孙悟空便是咧嘴冷笑看向那似乎被吓得俏脸泛白的少女道:“我是妖怪?你个妖怪,倒是会恶人先告状!”
猪八戒骂咧咧的被唐僧伸手扶起,看孙悟空那架势,倒是不敢轻易上前多说。
而唐僧则是有些恼了:“悟空!这明明是一个少女,你怎么偏生说她是妖怪?这一路上,虽然遇了些妖魔,但你也不要一见到生人就说是妖怪啊!”
“师父,这妖怪变化了,你如何看得出?俺老孙火眼金睛。任他什么妖怪,岂能逃得过俺老孙的法眼?”孙悟空则道。
唐僧闻言一怔,转而看了看那少女。倒也略有些怀疑起来。毕竟,孙悟空的本事,他也是知道的。这位大徒弟,惯能降妖除魔,应该不至于看错了吧?
“长老!奴家真的不是妖怪啊!”那少女却是一副害怕样子忙对唐僧可怜兮兮的说着,同时玉指微微颤抖的指着孙悟空道:“这..这个雷公,倒更像是个妖怪!”
孙悟空一听顿时目中冷光一闪的咧嘴怒喝道:“好个妖怪!且吃俺老孙一棒。让俺老孙把你打杀了,到时候是不是妖怪自然便知道。”
说着,孙悟空举棒便要向少女打去。
“悟空!且住手!”唐僧听着那少女的话。却是神色犹豫,见孙悟空说着要打,慌忙上前拦住道。
孙悟空被唐僧拦下,不好如对猪八戒那样将他甩出去。只得皱眉道:“师父!莫要拦我!这真是个妖怪。待俺老孙把他杀了,免得再来祸害师父啊!”
“悟空,为师看她不像妖怪,分明就是一个人啊!”唐僧同样皱眉的摇头说道。
猪八戒也是忙上前道:“师父!俺老猪虽然不如大师兄法力高强,可也曾是天蓬元帅,乃是仙神。这妖怪和凡人,岂有分辨不出来的道理?师父,您看这女子。柔柔弱弱的,哪像是一个妖怪啊!分明就是一个凡人。大师兄眼花看差了。”
“你个有眼无珠的蠢猪!师父肉眼凡胎看不清妖怪的变化,你难道也一点儿没有察觉?说什么仙神,我看你给仙神丢尽了脸面!”恼怒骂了猪八戒一通的孙悟空,便是转而忙对唐僧急道:“师父,这是个妖怪无疑。俺老孙绝对没有看花眼。你若不信俺老孙,到时候祸事临门,就后悔晚矣啊!”
听着孙悟空说自己肉眼凡胎,本就心中略有些不爽的唐僧,不禁拂袖不满道:“悟空!为师是肉眼凡胎,难道八戒也一样看错了?若是杀错了,真是个人,那岂不是大大的罪孽?如此伤生,我等岂能到得了西天,取得来真经啊!”
“师父..”忙喊了声的孙悟空,急得那是抓耳挠腮,面色涨红,呼吸都粗了。
而此时,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沙僧,则是突然上前对唐僧道:“师父!大师兄说得也不无道理。他可是火眼金睛,法力高深,焉能将妖怪和凡人弄混了?再者说,这荒山野岭的,突然冒出一个女子独行深山,也的确是蹊跷的很。”
“这..”唐僧闻言一愣,一时间也是有些犹疑起来。沙僧自从跟着他,一直很是踏实,最像个和尚,他是打心底里最喜欢和满意。沙僧说得也不无道理,使他一时间心中有些动摇了。
孙悟空一听沙僧为他说话,不禁感激的看了眼沙僧。
那倒在地上的少女,听着唐僧师徒的话,再看唐僧那犹疑的样子,不禁泪流满面的哭喊道:“苍天无眼啊!尔等竟将好人当做妖怪,端的是一群恶僧,亏得奴家还将吃食送与你们。罢了,奴家一介弱质,是逃不出你们的手心了,就让这个雷公妖僧将奴家杀了吧!”
“妖怪!你找死!”孙悟空一听顿时大怒,霍然转身不容分说便是举起金箍棒向着那少女打去。
“啊!”惨叫一声的少女,顿时委顿在地,脑袋裂开,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几乎同时,一道阴煞之气冲天而起,一闪而逝不见了踪影,看得孙悟空咬牙无奈。
见状,唐僧、猪八戒和沙僧不禁都是一下子愣住了。
转而反应过来的唐僧,不由战战兢兢,气得全身发颤,指着孙悟空口中作念道:“你这猴着然无礼!屡劝不从,无故又伤人性命!”
孙悟空则是忙道:“师父莫怪,你且来看看这罐子里是甚东西。”
沙僧搀着唐僧,近前看时,哪里是什么香米饭,却是一罐子拖尾巴的长蛆;也不是面筋,却是几个青蛙、癞虾蟆,满地乱跳。
唐僧才有三分儿信了,怎禁猪八戒气不忿,在旁漏八分儿唆嘴道:“师父,说起这个女子,她是此间农妇。因为送饭下田,路遇我等,却怎么栽她是个妖怪?哥哥的棍重。走将来试手打她一下,不期就打杀了!怕你念那什么《紧箍儿咒》,故意的使个障眼法儿,变做这等样东西,演幌你眼,使不念咒哩。”
“二师兄,你怎么如此说?大师兄岂是这样的人?”沙僧忙道。
孙悟空却是忍不住火气。举起金箍棒就要向猪八戒打去:“我打死你个有眼无珠的蠢猪,让你在那儿聒噪胡说!”
“师父!”猪八戒见状不由慌的躲在了唐僧身后去。
唐僧见孙悟空如此放肆,也是忍不住面色微沉的心中冒火。顿时念起了紧箍咒。
“啊!”浑身一震的孙悟空,顿时手中金箍棒握不住的双手抱着头又蹦又跳、翻着跟头,满脸的痛苦之色。
猪八戒见状顿时松了口气的道:“师父,念得好!这猴头如此放肆。就该好好教训。不然。他以后不定还要多造多少杀孽呢!”
“师父!不要再念了!就算大师兄有错,也是关心师父安慰,是无心之失啊!”沙僧则是慌忙对唐僧劝说道。
痛的在地上打滚的孙悟空,也是忙道:“师父!别念了,师父!”
“师父!”焦急说着的沙僧,便是直接对着唐僧跪了下去,满脸祈求的看向唐僧。
见状,微微一怔的唐僧。不由心中一软的停了下来。
“师父!师父!弟子不敢了!”孙悟空忙连滚带爬的过来对唐僧跪下道。
“哼!”看着孙悟空,唐僧却是依旧很是不满的转过身去。
“师父!来。到这边坐下休息会儿吧!”猪八戒却是殷勤的扶着唐僧到一旁坐下。
见状,目光一闪的孙悟空,看着沙僧从地上拾起他之前弄掉的桃子,不由忙上前拿过来两个,送到唐僧面前陪着笑道:“师父!吃桃子!”
“我不饿!”唐僧说着便是转过身去不看孙悟空。
孙悟空还要再说的时候,唐僧却是直接起身道:“八戒,咱们赶路吧!”
“是,师父!您小心点儿!”应了声的猪八戒,便是忙扶着唐僧上了白马,继续向前赶去。
见状,孙悟空不由咬牙气闷的将手中的桃子仍在了地上。
“大师兄,师父正在气头上。等他气消了,就没事了!”沙僧见状不由道。
回头看了眼沙僧的孙悟空,不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沙师弟,多谢你了!要不然,那老和尚能用那紧箍咒将我咒死。”
“大师兄!师父只是一时气急罢了,怎么会真的要置你于死地呢?”沙僧忙道。
微微摇头的孙悟空,却是摆手不再多说的跟上了唐僧和猪八戒。
见状,目光微闪的沙僧,便是嘴角轻翘了下的担着担子随后跟上。
却说那妖怪变化逃了,在云中俯瞰下方,不禁咬牙暗恨:“好个孙悟空,果然有些手段,险些伤了我!不过,我白骨精岂是那么好对付的?你喜欢打,那我就让你打个够好了。”
好妖精,按落阴云,在那前山坡下,摇身一变,变作个老妇人,年逾八旬,手拄着一根弯头竹杖,一步一声的哭着走来:“女儿!”
当先而行的猪八戒见了,大惊道:“师父,不好了!那老妈妈来寻人了!”
唐僧下意识的道:“寻什么人?”
猪八戒拍腿道:“师兄打杀的,定是她女儿。这个定是她老娘寻将来了。”
孙悟空不禁忙上前道:“兄弟莫要胡说!那女子十八岁,这老妇有八十岁,怎么六十多岁还生产?断乎是个假的,等老孙去看来。”
说着,孙悟空便是拽开步,走近前观看,那怪物:
假变一婆婆,两鬓如冰雪。走路慢腾腾,行步虚怯怯。弱体瘦伶仃,脸如枯菜叶。颧骨望上翘,嘴唇往下别。老年不比少年时,满脸都是荷叶摺。
孙悟空认得他是妖精,更不理论,举棒照头便打。那怪见棍子起时,依然抖擞,又出化了元神,脱真儿去了,把个假尸首又打死在山路之下。
唐僧一见,惊下马来,跌落在路旁,更无二话,只是把《紧箍儿咒》颠倒足足念了二十遍。可怜把个孙悟空的头。勒得似个亚腰儿葫芦,十分疼痛难忍,滚将来哀告道:“师父莫念了!有什么话说了罢!”
唐僧停下怒斥道:“有什么话说!出家人耳听善言。不堕地狱。我这般劝化你,你怎么只是行凶?把人打死一个,又打死一个,此是何说?”
孙悟空急忙道:“她是个妖精啊,师父!”
唐僧却是摆手道:“这个猴子胡说!就有这许多妖怪!你是个无心向善之辈,有意作恶之人,你去罢!”
孙悟空闻言不由道:“师父又教我去。回去便也回去了,只是有一件不相应。”
唐僧皱眉问道:“你有什么不相应处?”
猪八戒则道:“师父,他要和你分行李哩。跟着你做了这几年和尚。不成空着手回去?你把那包袱里的什么旧褊衫,破帽子,分两件与他罢。”
孙悟空闻言,气得暴跳道:“我把你这个尖嘴的夯货!老孙一向秉教沙门。更无一毫嫉妒之意。贪恋之心,怎么要分什么行李?”
唐僧道:“你既不嫉妒贪恋,如何不去?”
孙悟空眼珠子一转道:“实不瞒师父说,老孙五百年前,居花果山水帘洞大展英雄之际,收降七十二洞邪魔,手下有四万七千群怪,头戴的是紫金冠。身穿的是赭黄袍,腰系的是蓝田带。足踏的是步云履,手执的是如意金箍棒,着实也曾为人。自从涅脖罪度,削发秉正沙门,跟你做了徒弟,把这个金箍儿勒在我头上,若回去,却也难见故乡人。师父果若不要我,把那个《松箍儿咒》念一念,退下这个箍子,交付与你,套在别人头上,我就快活相应了,也是跟你一场。莫不成这些人意儿也没有了?”
唐僧一听顿时皱眉为难道:“悟空,我当时只是菩萨暗受一卷《紧箍儿咒》,却没有什么松箍儿咒。”
孙悟空大蛇跟棍上道:“若无《松箍儿咒》,你还带我去走走罢。”
唐僧又没奈何道:“你且起来,我再饶你这一次,却不可再行凶了。”
孙悟空忙摆手应道:“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说话间,唐僧师徒四人继续前进,向西赶去。
而那白骨精再次隐在云中,看向下方却是咬牙暗恨:“好个孙悟空,竟敢算计伤我!还好我有防备,不然真要被他重伤了。嗯,不能在等了,若是让他们离开了我的地界,倒是不好对付他们了。哼,孙悟空,我就看看,你还敢不敢再打我一次!”
好妖怪,按耸阴风,在山坡下摇身一变,变成一个老公公,真个是:
白发如彭祖,苍髯赛寿星。耳中鸣玉磬,眼里幌金星。
手拄龙头拐,身穿鹤氅轻。数珠掐在手,口诵南无经。
唐僧在马上见了,心中欢喜道:“阿弥陀佛!西方真是福地!那公公路也走不上来,还念着经哩。”
猪八戒则道:“师父,你且莫要夸奖,那个是祸的根哩。”
唐僧微微一愣道:“怎么是祸根?”
猪八戒忙道:“师父,猴子打杀他的女儿,又打杀他的婆子,这个正是他的老儿寻将来了。我们若撞在他的怀里呵,师父,你便偿命,该个死罪;把老猪为从,问个充军;沙僧喝令,问个摆站;那猴子使个遁法走了,却不苦了我们三个顶缸?”
孙悟空听见道:“这个呆根,这等胡说,可不唬了师父?等老孙再去看看。”
他把棍藏在身边,走上前迎着怪物,叫声:“老官儿,往哪里去?怎么又走路,又念经?”
那妖精错认了定盘星,把孙大圣也当做个等闲的,遂答道:“长老啊,我老汉祖居此地,一生好善斋僧,看经念佛。命里无儿,止生得一个小女,招了个女婿,今早送饭下田,想是遭逢虎口。老妻先来找寻,也不见回去,全然不知下落,老汉特来寻看。果然是伤残他命,也没奈何,将他骸骨收拾回去,安葬茔中。”
孙悟空笑道:“我是个做虎的祖宗,你怎么袖子里笼了个鬼儿来哄我?你瞒了诸人,瞒不过我!我认得你是个妖精!”
那妖精唬得顿口无言,心中微微惊慌。孙悟空趁机掣出棒来,自忖思道:“若要不打她,显得她倒弄个风儿;若要打她,又怕师父念那话儿咒语。”
孙悟空转而又思量道:“不打杀她,她一时间抄空儿把师父捞了去,却不又费心劳力去救他?还打的是!就一棍子打杀她,师父念起那咒,常言道,虎毒不吃儿。凭着我巧言花语,嘴伶舌便,哄他一哄,好道也罢了。”
好大圣,念动咒语叫当坊土地、本处山神道:“这妖精三番来戏弄我师父,这一番却要打杀她。你等与我在半空中作证,不许走了。”
众神听令,谁敢不从?都在云端里照应。那孙悟空棍起处,打倒妖魔,这番却是留了小心,用了全力,使得那妖怪无法逃脱。
“不!”心中大骇的妖怪,眼看着便要被孙悟空打得神魂聚散,虚空微微波动,轰然一声响,一切烟消云散。
孙悟空以为杀死了那妖怪,不由心中畅快自得,出了口恶气。
而看得目瞪口呆的唐僧,转而反应过来顿时慌忙下了马,又气又怒的指着孙悟空说不出话来。
“师父!”孙悟空看唐僧的样子,不由慌忙道:“那真是个妖怪啊!”
满脸失望的看着孙悟空,半晌之后挥手一叹的唐僧,便是转身沉声道:“为师教导不了你!你去吧!”
“师父!你要徒儿到哪里去?”孙悟空不由浑身一震的看着唐僧颤声道。
唐僧双目微闭的淡然道:“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师父!”闪身来到唐僧面前跪下的孙悟空,不禁双目泛红的喊道。
一言不吭的唐僧,直接转过身去。
身影一动的孙悟空,直接化为四个,全部对唐僧恭敬跪伏,转而抬头道:“师父!弟子去了,不能再保护师父了。还请师父保重!”
见状,猪八戒神色微微变化的低下头去。
沙僧则是神色复杂的看向唐僧,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过头去没有开口。
第六百二十二章石矶收徒,截教情况
看着唐僧转头一言不语的样子,心中失落的孙悟空,缓缓站起身来,旋即便是看向沙僧道:“沙师弟!我走之后,你要好好保护师父西去。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就报出俺老孙的名头,相信许多妖魔也会忌惮一二的。”
“大师兄!”沙僧看着孙悟空,面色微变的忙开口道。
孙悟空却是微微摆手示意沙僧不必多说,看了眼唐僧背对着自己的背影,便是双脚一跺地面跃身而起,一个筋斗,驾云向东而去,眨眼间消失在了东方天际。
“悟空!”转身看去的唐僧,看着这一幕,也是神色变幻的有些失落伤痛。
猪八戒见状不由上前小心的轻声劝道:“师父,大师兄已经走了。西行要紧,咱们,还是早些上路吧!”
“嗯!”微微收敛心神的唐僧,不由点头任由猪八戒扶上马,向西兴趣。
看着那猪八戒扛着耙子走在前方意气风发的样子,眉头微皱目中掠过一抹不屑之色的沙僧,便是挑起担子随后跟了上去。
...
再说那白骨精虽然有人相助得以脱身,但依旧是被打得重伤,神魂欲散,径自回到自己的洞府,被一个骷髅小妖迎上相扶紧张道:“夫人,您怎么了?”
“快去,关上洞府之门!莫要..莫要让那猴子追来!”颤声说着的白骨精,便是托着虚弱的身子径直来到洞府内那有着一个骷髅头装饰的白骨座椅之上软坐了下来,有些无法保持人形。脑袋上浮现出虚幻的骷髅幻影,咬牙既惊且怒:“可恶!孙悟空,此仇不报。我白骨夫人誓不罢休。”
而就在此时,一道冷淡的声音突然响起:“你身受重伤,即使不死也损了根基,又无人指点,不识天数、不修天道,谈何找孙悟空报仇?”
“谁?何人这般耻笑于我?”白骨精一听顿时恼羞成怒的喝道。
虚空微微扭曲,一身白骨花纹道袍、面容清冷的道姑迈步而出。淡然看着面露惊色站起身来的白骨精道:“你可知道,那孙悟空有何来历?”
“你是什么人?”白骨精却是有些惊讶忌惮的看向那道姑。
“说出来你也不见得知道!”微微摇头的道姑便是冷淡开口道:“贫道乃是石矶娘娘,家师正是截教教主通天圣人。”
“圣人弟子?”白骨精一听不由瞪大了眼睛。
石矶娘娘自封神之时起便去了金鳌岛。一直在通天教主座下修道,没有在洪荒之中走动。后洪荒经历大劫,生灵死伤众多。如白骨精这般妖族的后期之辈,没有听说过她的名头。也没什么奇怪。可是。圣人的名头,白骨精自然听过。
“小妖拜见娘娘!”想到石矶娘娘是圣人门下,光刚才凭空出现的那一手,便不是一般仙神,白骨精顿时不敢怠慢的忙恭敬行礼。
石矶娘娘微微点头,神色淡然的打量着白骨精,却是一言不吭。
被石矶娘娘如此看着,心中紧张忐忑的白骨精。不禁目光一转的好奇问道:“敢问娘娘,您说那孙悟空的来历。难道他不是一般的妖猴吗?”
“当然!”石矶娘娘点头道:“这天地之间有四类猴子,乃是得天地造化而生,根脚天资远胜一般妖类。他们一旦得遇明师,休得神通手段,便是妖族之中绝对的强者。而孙悟空,便是其中之一,为灵明石猴。他更是得到西方两位圣人之一的准提佛母教导,乃是未来西方佛门的护法尊佛。他如今虽然只是大罗金仙,但是洪荒之中,也算是极为了得了。大罗金仙之中,能和他匹敌的,寥寥可数。”
白骨精一听顿时大惊:“什么,他是圣人门下?”
“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石矶娘娘却是淡然冷哼了声道:“就算是圣人门下,也有高有低。听到他的来历,你怕了?”
白骨精被石矶娘娘这么一激,顿时咬牙不忿道:“娘娘休要小瞧人!我白骨精也是得天独厚,修炼时日不长,又无名师指点,但也算是有些修为。连那猴子,不也是被我算计?”
“好!倒是有些不服输的尽头,合贫道的脾气!”石矶娘娘不禁点头淡笑道。
白骨精听得一愣,旋即便是神色一动的忙对石矶娘娘恭敬跪下道:“娘娘!小妖虽然不才,但也向往大道至真。今蒙娘娘提点,如醍醐灌顶,愿拜娘娘为师,聆听教诲,还望娘娘垂怜收容。”
“哦?你真心要拜我为师?”石矶娘娘不置可否的淡然问道。
白骨精毫不犹豫的忙道:“娘娘!洪荒之中多少妖魔占山为王,并非自甘堕落,虽喜欢自由的不少,但更多的还是因为不被那些仙神大能之辈看在眼中。娘娘能垂怜我一个小妖,不嫌小妖出身,实在是心胸广阔。小妖若能跟随娘娘,纵然不能为弟子,能做一个仙童随从,也心满意足了。”
“好!你竟能有此道真,也是难得!”石矶娘娘听得面露笑意,满意点头道:“既如此!贫道便收下你这个徒儿了。”
白骨精一听顿时惊喜忙道:“弟子多谢老师!”
“嗯!”石矶娘娘点头沉吟笑道:“既然拜了我为师,那贫道便送你一个道号,便叫白真,如何?”
“多谢老师赐名!弟子必不负老师期望,修得大道之真!”白骨精大喜拜谢。
石矶娘娘见她如此聪慧,这么快便领会到自己为她取名的真意,不禁心中欣慰的笑道:“好好好!徒儿,快快起来吧!”
“说起来,为师原先是无意收什么徒儿的。只不过,有人所托。故而来看看。却不想,真收了个称心的弟子,造化啊造化!”待得白骨精白真起身。石矶娘娘不由略带感慨的笑道。
说话间,见白真重伤虚弱的样子,石矶娘娘忙翻手取出了一枚馨香四溢的雪白丹药递给了她道:“来,徒儿,先吃了这颗仙丹,把伤势稳住。”
“谢师傅!”惊喜接过仙丹服下的白真,很快便是感到浑身神清气爽的伤势好了大半。就连本事的阴煞之气都是淡了些。
转而白真便忍不住看向石矶娘娘好奇问道:“老师,您说有人所托,让您来收我为徒。那人是谁啊?”
“是为师的师姐,你师祖通天教主门下最得意的弟子,云霄仙子。她,也是造化一脉造化天尊的亲传弟子。得两位圣人悉心教导。修为通玄,算是圣人之下顶尖的大能之辈了。就是那西天的大日如来,你云霄师姐都不惧他丝毫!”石矶娘娘说起云霄来,显得自由一股骄傲味道。
白真听得顿时美眸微瞪、小嘴可爱的张大了。
看到白真这幅样子,石矶娘娘不由一笑道:“怎么,觉得为师说得有些大了是吗?”
“当然不是!”白真闻言反应过来,顿时忙摇头道:“弟子怎么会怀疑老师的话!只是,弟子有些奇怪。云霄师伯怎么会注意到弟子呢?”
石矶娘娘只是随口应付了句道:“你云霄师伯一直关注佛门取经之事,应该是偶尔注意到你。觉得你还可早就,故而才对为师说了。你云霄师伯修为通玄,只怕是早就算到了你与为师的师徒之缘。”
“老师!云霄师伯那么厉害,那您是她的师妹,想必修为也不比她弱多少吧?”白真恍然点头,旋即便是好奇的忙问道。
石矶娘娘一听顿时略有些尴尬道:“咳!这个,为师与你云霄师伯想必,修为上自然是要弱上不少的。”
“哦!”闻言心中微微有些失望的白真又忍不住道:“那老师能够对付孙猴子吗?”
石矶娘娘听白真这么问,不由哭笑不得的没好气道:“为师怎么说也是准圣了。那猴子就算再厉害,也不是为师的对手的。”
“准圣,那是什么修为啊?”白真有些疑惑的问道。
石矶娘娘见状无奈的为自己这位新收的弟子普及起了常识性知识:“徒儿,你如今的修为,差不多堪比金仙了。而在金仙之上,便是大罗金仙。大罗之上,斩去三尸之一,便是准圣了。准圣相对于大罗金仙,那是云泥之别。一个大罗金仙就算再厉害,一般来说也不会是一个准圣的对手。准圣之中,修为也差别很大,分为斩去一尸的准圣,斩去二尸的准圣以及斩去三尸的准圣。为师乃是一尸准圣,而你云霄师伯则是三尸准圣。三尸准圣之上,便是圣人了。但想要踏过这一步,却是很难的。”
“啊?这么说,云霄师伯岂不是只比圣人差一筹?”白真一听顿时心中澎湃不已:“那如来佛祖,也是这般大能?难怪,传闻中佛祖那般厉害,连那孙悟空当年大闹天宫那般威风,也被其压在了五行山下,五百年不得出来。”
石矶娘娘也是点头笑道:“徒儿,你云霄师伯,可是我截教除了你师祖之外修为最高的,也是我截教第一位准圣强者。你能得她看重,将来她若肯指点你一二,便够你受用无尽了。”
“是,弟子谨记老师教导!”高兴应了声的白真,又忍不住好奇问道:“对了,老师,我们截教有多少准圣强者啊?”
石矶娘娘一听没好气的瞪了眼白真,旋即便是淡笑道:“罢了,告诉你也无妨,但是记得就行,不许乱说。”
白真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乱说,目光闪亮期待的看向石矶娘娘。
“我们截教之中,你云霄师伯是最先达到准圣修为的。随后,便是你大师伯胡黑道人,他如今早已斩去二尸,修为比你云霄师伯也只是稍弱罢了。还有,便是你赵公明师伯了,他是你云霄师伯的兄长,比为师更早的成为准圣。而最近几百年,便只有为师于你云霄师伯的妹妹,你碧霄师伯斩尸成为准圣。另外,也有两三位原本是我教教弟子。但如今已经离开了截教,他们也成为了准圣!”原本颇为高兴说着的石矶娘娘,说到后面却是面色略有些不好。
白真一听不禁有些惊讶疑惑道:“离开截教?那岂不是背叛师门?”
“徒儿。这其中情由比较复杂,你就不要多问了!”石矶娘娘则是摇头冷淡道。
见石矶娘娘这么说,白真顿时点头轻应了声,不敢多问。
转而石矶娘娘却是淡笑看向白真道:“徒儿,为师今日收你为徒,却是还有两个缘法送你,可助你脱胎换骨。增长修为。”
“真的?多谢老师!”白真一听顿时惊喜的忙对石矶娘娘跪下道。
含笑看着白真,石矶娘娘玉手一翻,手心之中便是浮现出了一滴散发着三色光芒的液滴。那液滴一出现。顿时整个白骨洞府之内都是水汽凝聚起来,显得有些雾蒙蒙的。
“此乃三光神水,乃是万水母源,十分难得。它可洗涤净化万物。乃是你云霄师伯让为师代为送你的一样缘法!”石矶娘娘说着便是玉手一挥。那三光神水径直向着白真而去,没入了白真体内。
刹那间,身体吸纳了三光神水的白真便是浑身散发出了三色光芒,浑身的阴煞之气升腾消散,好似被净化了般。紧接着,白真的骷髅真身显现出来,原本萦绕着阴煞黑气的灰黑色骷髅好似被清洗了一遍,变得如白玉般晶莹。
那如钻石白玉般的骷髅之上。三色光芒闪烁,竟然快速的生长出了血肉。不多时。便是由一个漂亮的白玉骷髅化作了一个肌肤如雪、清丽脱俗的绝美女子。
一身白衣,好似仙子般的白真,看了看自己这副身体,顿时俏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的忙对石矶娘娘恭敬感激道:“多谢老师,让弟子重获新生!”
“徒儿,你应该多谢你云霄师伯才是!”石矶娘娘也是满意含笑道:“如今,三光神水帮你洗涤前身,的确是重获新生了。从今以后,你要好生向道修真,莫要辜负了为师与你云霄师伯的厚望才是。”
白真惊喜应声,旋即便是有些期待的问道:“老师,不知您说的另外一个缘法是什么呢?”
“看好了!”见状微微一笑的石矶娘娘,玉指向着地下一点,光芒一闪间,一个三周未满娃娃般的半透明果子便是从地下跃出,落入了她的手掌之中,正是那人参果。
看到那人参果,白真顿时美眸一亮:“人参果?”
“没错!”石矶娘娘点头笑道:“此乃那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大仙送与唐僧的人参果。可惜啊,那和尚福缘浅薄,没有吃上。如今,既然落在了徒儿你这里,便算是为师送与你的一番缘法吧!吃了这枚人参果,你的修为必然水涨船高。”
说着,将那人参果递给白真的石矶娘娘便是道:“徒儿,吃了吧!为师为你护法,你安心修炼吸收炼化这人参果。”
“是,老师!”惊喜应声的白真,便是忙大口吃了人参果,就地盘膝坐下。
见状,石矶娘娘不由摇头失笑:“这丫头,倒还是个急性子!”
说话间,石矶娘娘也是席地而坐,身下云床浮现,盘膝坐在散发着氤氲雾气的云床之上为白真护法起来。
时间流逝,转眼便是数日时间过去。
这日,盘膝静修炼化人参果的白真,突然全身金光大盛,一股雄浑澎湃气息从其身上散发开来,豁然睁开的双目之中也是精光迸射,旋即敛去。
“呵呵,不错,金仙巅峰实力,想要再突破达到大罗,却是还需要一番机缘才行。而即使如此,也是难得了!”石矶娘娘看得满意点头笑道:“就是你云霄师伯的弟子们,也没有尽数达到大罗之境。”
同样惊喜无比的白真,听着石矶娘娘的话,顿时心中一动,看来那位神秘而修为高深的云霄师伯的弟子中应该大多都成为大罗金仙了。
“老师,那不知云霄师伯门下有几位弟子啊?”想到这儿的白真又忍不住好奇问道。
石矶娘娘则是有些羡慕的道:“有七位!他们之中,有六位都先后达到大罗之境。最小的一位弟子,也是有金仙巅峰修为。”
白真听得一阵咋舌,旋即便是忙道:“老师,那您门下除了弟子,可还有其他的师兄师姐吗?”
“哎!”石矶娘娘一听顿时摇头叹道:“为师门下却是人丁单薄。曾经有过两个童儿,封神之时一个童儿不幸去世,另外一个童儿一直跟着为师,奈何资质有限,也不过是一个金仙罢了。徒儿,你可要为为师争气啊!”
白真一听失望的同时心中又有些暗喜。显然,自己是老师最拿得出手的弟子了。那么以后,她肯定会非常重视自己,悉心指点自己的。
石矶娘娘似乎被勾起了心事,感叹开口道:“徒儿!想我截教曾经可是万仙来朝,你师祖门下弟子何止千万,其中出色之辈数不胜数。然而,如今二代弟子凋零不说,三代弟子更是几乎没有出色之辈。哎!”
“怎么会这样?”白真一听顿时美眸微瞪的惊讶道:“老师,您不是说咱们造化一脉师祖门下弟子众多,怎么徒孙一辈竟然没有出色的人才呢?”
石矶娘娘无奈叹道:“这就是盛极而衰啊!”
“云霄师伯的弟子之中,足足六位都是大罗金仙,还不算出色吗?”白真忍不住蹙眉又道。
石矶娘娘却是有些尴尬无奈的苦笑道:“徒儿你有所不知!你云霄师伯也是造化一脉造化天尊的弟子。造化一脉不但二代弟子中多出色之辈,三代弟子中更是多有佼佼者,可谓是繁盛无比。因此,说起你云霄师伯的弟子,人们也都是视他们为造化门下三代弟子。”
“哦!”恍然点头的白真不禁道:“原来如此!”
口上如此说着,白真心中却是忍不住对造化一脉好奇羡慕起来。
第六百二十三章回花果山,邀四方友
东海,金鳌岛,碧游宫,通天教主高坐云床之上,双目微合,一股无形的大道玄妙气息弥漫开来,向着下方笼罩而去。
下方,一个个蒲团排成几排放着,为首的两个蒲团之上云霄仙子和胡黑道人并肩盘膝而坐。随后,赵公明、碧霄以及截教一脉其他十数位二代弟子也各自盘坐,一个个静心感受着通天教主所传大道。
突然,其中一个空着的蒲团之上虚空微微波动,石矶娘娘的身影浮现。
“石矶!”微微睁开双目的通天教主,目光落在了石矶娘娘的身上。
“老师!”石矶娘娘也是忙微微躬身施礼。
通天教主看着石矶娘娘,轻点头面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笑意道:“石矶,你新收的那个徒儿,不错!”
“老师,她的确可堪造就,但还需历练!”石矶娘娘含笑道。
“嗯!”微微点头的通天教主,转而目光扫过下方众弟子,不禁感叹一声道:“尔等随我在这金鳌岛上一心静修,也很久了。虽说有所收获,但是终究有限。我有意让尔等出去历练,顺便为我截教物色些出色的三代弟子。不过,尔等要谨记一点儿,道不轻传,宁缺毋滥!”
闻言,彼此相视有些意外的众人,都是忙恭敬应道:“是,老师!”
...
却说那孙悟空虽被唐僧逐赶,但他毕竟被唐僧所救,且又是念旧重情之辈。犹自有些不舍思念,心中感叹不已,早望见东洋大海。顿时感伤的呢喃道:“我不走此路者,已五百年矣!”
只见那海水:
烟波荡荡,巨浪悠悠。烟波荡荡接天河,巨浪悠悠通地脉。潮来汹涌,水浸湾环。潮来汹涌,犹如霹雳吼三春;水浸湾环,却似狂风吹九夏。乘龙福老。往来必定皱眉行;跨鹤仙童,反复果然忧虑过。近岸无村社,傍水少渔舟。浪卷千年雪。风生六月秋。野禽凭出没,沙鸟任沉浮。眼前无钓客,耳畔只闻鸥。海底游鱼乐,天边过雁愁。
那孙悟空将身一纵。跳过了东洋大海。早至花果山。
待按落云头,定睛观看,那山上花草丛丛,植被繁茂,树木长春,孙悟空不禁想起往日在花果山与众猴嬉戏之种种,心中复杂不已。
草木长青且常在,人情不暖不回头!
“小的们!俺老孙回来了!”心中激荡的孙悟空。忍不住仰头大吼一声,双目先自泛红湿润了。
回来了!回来了!..一阵阵回声响彻山林。在整个花果山中回荡开来。
不多时,山林之中飞窜出不少猿猴,尽皆向着孙悟空围了上来。其中一些年岁老的猿猴看到孙悟空的模样,顿时都是激动的涕泪横流跪伏道:“大王!您终于回来了啊!等得小的们好生凄苦啊!”
“小的们,数百年过去了,我花果山的猴子猴孙怎么只有你们这些了?”孙悟空看着那些猴子小的小老的老,更没有多少修炼有成之辈,不禁道。
听着孙悟空之问,众候顿时微微沉默起来,不少都是面露悲戚之色。
见状,心中一痛的孙悟空,不由急忙问道:“你们倒是说啊!”
“大王!您有所不知!自从当年您大闹天宫,被捉去天庭一去不回,咱们花果山被天兵天将不知杀死多少人手。即使有些侥幸逃脱,人心也是散了。大都各自离开花果山,另谋出路去了。如今的花果山,今非昔比了!”一个老猴说着便是哽咽起来。
孙悟空听得挠头气苦不已,旋即便是看到四道流光飞掠而下,正是那马流二元帅与崩芭二将军。
“大王!”四猴看到孙悟空,也是忙上前恭敬跪伏,激动不已。
“起来!”上前扶起他们的孙悟空,不由忙问道:“你们与俺老孙说说,如今的花果山,究竟如何啊?”
相视一眼,四猴之中的崩将军便是忙拱手道:“大王,我们花果山自大王走后,虽然七十二洞妖王大都散去了,可是依旧有些念旧的留下。我花果山猴妖也有不少修炼有成之辈,本来也能勉强守住大王留下的基业。可是..”
“可是什么?”孙悟空焦急无比。
芭将军接着道:“大王,我花果山乃是难得的仙山福地,天材地宝众多。您在之时,自然无人敢轻易来犯。但是,这数百年您不在,不但一些妖族前来花果山闹事,就连一些人族修士,也是来此采集天材地宝啊!”
“他们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可是,那些人族修士,一旦遇到我猴族落单的猴妖,便不择手段动手杀死他们,去了他们的内丹精血,用来炼制丹药啊!”崩将军接口道。
马流二元帅也是忙道:“大王!我等也曾和那些修士动手,杀得他们几个,随后便招来报复。虽然我兄弟几个竭力对抗,可依旧被他们杀得我花果山猴族险些断绝。那些修炼有成的,大多被他们杀死了。”
“什么?”孙悟空听得顿时目眦欲裂,咬牙切齿道:“可恶!欺人太甚!”
说着,孙悟空不由目光如电的看向马流二元帅和崩芭二将军:“你们,也是金仙修为的大妖,怎么连几个人类修士都对付不了,让孩儿们遭殃?”
“大王明鉴!非是我等不尽力,而是那些人类修士也有不少金仙高手,我等只能勉强自保啊!”马流二元帅苦涩无奈道。
孙悟空一听不禁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眯眼道:“金仙高手,在人族修士之中也多是有名之辈。他们不可能没有听说过俺老孙的名头,竟然依旧敢来对付俺老孙。实在是可恶至极!”
“大王。上次足有十余个金仙修士在一个达到大罗金仙修为的人族修士带领下来我花果山,幸亏百灵虎王大人前来,将他们杀退。不然。我们哥四个只怕就见不到大王了啊!”崩芭二将军随即道。
孙悟空听得一愣:“百灵虎王?”
“没错!”崩将军忙道:“大王,还有弥猴王以及禺狨王,他们也都曾来花果山,放出话来不准有人来花果山放肆。所幸,他们的话还有些威慑,震慑住了一些家伙。否则,我等只怕更加凄惨啊!”
仰头一叹的孙悟空。不禁道:“到头来,终究还是自家的兄弟真心相待啊!”
“孩儿们,走。先随俺老孙会水帘洞去!”转而轻喝一声的孙悟空,便是带着众猴子猴孙一起向水帘洞而去。
...
却说那唐僧逐走了孙悟空之后,与猪八戒沙僧继续上路,转眼月余平静之后。不期又是来到了一处险地。名唤黑松林。
这黑松林中有着一个黄袍老妖,乃是天上星宿下凡,端的厉害!
唐僧化缘不欺撞入他的洞府之中,被其所擒,准备与妻子宝象国公主百花羞一起享用,以求夫妻一起长生不老。
那百花羞乃是被黄袍妖掠来,虽然与那妖怪十三载夫妻,生儿育女也算恩爱。奈何离假日走,终是思念双亲。她情知丈夫不会主动带他回去。只好暗暗计较,哄得黄袍妖放了唐僧西去,并且托付唐僧将一封家信交予其父王宝象国国君。
这一番,猪八戒和沙僧也算是走运,有惊无险去到了宝象国,却不知这又是引来了一番麻烦,弄得到头来还要孙悟空前去相救。
...
话分两头,且说那牛魔王自从与铁扇公主罗刹成婚并且生了个儿子之后,夫妻之间日子久了便有些吵吵闹闹,难免一些矛盾。
牛魔王是个粗暴牛脾气,罗刹也不是什么好性子,很快便闹了分家。
罗刹独自在翠云山静修,连血海冥河也很少回去了。
而牛魔王,则是在积雷山做了大妖王,自在无比,还纳了一房狐妖小妾,日子过得那是惬意无比,乐不思蜀啊!
这日,正在看着狐妖小老婆带领一班妖艳女妖跳舞的牛魔王,突然接到一张请帖,看了之后不禁面色一正的露出沉吟意外之色,顿时没了看歌舞的心思。
“大王!怎么了嘛?”那狐妖见状不由上前媚声道。
牛魔王闻言忍不住摇头一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是我几百年前的一个老兄弟,最近有空,请我去他那儿坐坐而已。”
“哦?大王的老兄弟,是什么人啊?”狐妖好奇问道。
“你应该听过他的大名的。他叫孙悟空,人称齐天大圣!”牛魔王道。
狐妖一听顿时美眸微瞪的玉手掩口惊道:“就是那个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听说连天兵天将都奈何不得他!当真是神勇呢!”
“嗯?”牛魔王一听顿时皱眉不爽道:“难道本王就不神勇吗?”
狐妖一听顿时忙赔笑道:“大王当然神勇!要不然,人家怎么会喜欢上大王您呢?”
“哈哈..”闻言顿时大笑起来的牛魔王,一手搂着狐妖,随即便是道:“要说我那位老弟孙悟空啊,那的确是个人物。不过,当年俺老牛和他以及其他五位兄弟结拜的时候,他不过是老幺罢了。俺老牛,那可是当仁不让的大哥啊!不过,这要论起神通手段嘛,他虽然也是了得,但是和俺老牛一比,还是要逊色些的。”
牛魔王正自吹自擂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响起:“哦?你这老牛真的那般厉害?”
“那是当然,俺..”下意识说着的牛魔王,旋即便是一个激灵的起身看向了外面。
只见不知何时,一个一身碧绿罗裙、看似少女般却气质清冷的美丽女子正从外面走进来。在其身后,还跟着一个俊美无比的白衣秀才般的青年。那青年恭敬的跟着碧绿罗裙女子,还给了牛魔王一个歉意无奈的苦笑。
“原来是碧霄师姐来了!老牛有失远迎,恕罪恕罪!”牛魔王慌忙起身上前恭敬含笑赔罪道。
那狐妖也是忙起身跟在牛魔王身后。略显恭谨的行礼:“见过仙子!”
“哼!”并未给牛魔王什么好脸色的碧霄,转而看了眼那狐妖不禁道:“玄天,这便是你的妹妹玄玉?太乙散仙巅峰修为。连金仙修为都没有,的确是天资有限的很!”
那跟着碧霄而来的俊美青年不由无奈一笑应道:“是,老师!”
“咦?玄天,好家伙,你达到大罗金仙了?”一旁的牛魔王则是微微瞪眼的看向那俊美青年惊讶道。
俊美青年玄天也是显得比较高兴的笑道:“此次蒙老师带着一起去金鳌岛听师祖讲道,机缘突破而已。”
“大哥,你成为大罗金仙了?”狐妖玄玉也是惊喜无比的看向玄天。
牛魔王更是大笑吩咐道:“来人。快快摆宴!为我小舅子庆贺,为碧霄师姐接风!”
说着,牛魔王便是转而对碧霄赔笑道:“师姐。请!快请上座!”
“孙悟空的请柬?那猴子,什么时候会这么斯文的手段了?”捡起之前牛魔王随手扔下的请柬,看了看的碧霄,不由秀眉微挑。
牛魔王则是道:“碧霄师姐!那猴子跟着唐僧一段时间。也学得穷酸了。管他手段斯文不斯文的。碧霄师姐能来我这儿。我这积雷山可是蓬荜生辉啊!老牛一定要好好招待师姐,哪有什么闲心去会那猴子啊?”
“哼!”有些不爽牛魔王这油嘴滑舌的样子,秀眉微蹙轻哼了声的碧霄,便是道:“孙悟空相邀,你还真的要去一趟。”
牛魔王一听顿时疑惑道:“碧霄师姐,那猴子都投入西方门下了。跟我们东方玄门有什么关系,何必再和他有什么交集呢?”
“牛脑筋!”没好气斥了声的碧霄,便是道:“东方玄门和西方佛门虽然有些嫌隙。但是也没有到水火不容的境地。造化一脉,造化天尊更是让三弟子孔宣去西方修炼寂灭佛法。难道你没有想到些什么吗?孙悟空虽然是西方佛门护法,但是不代表你们就算敌人。你们曾经可是兄弟,难道没有丝毫兄弟情义吗?”
牛魔王一听顿时神色复杂的叹了声:“碧霄师姐,俺老牛不喜欢想那么多。既然你觉得可以再跟那猴子交往,俺老牛去会会他便是。只是,数百年过去了,少有往来,当年的兄弟,如今只怕也没多少情义了。”
“你不需要顾虑那么多!”碧霄则是摇头道:“老师允你在此逍遥自在做你的妖王,可不是真的让你就这么做一个自在妖怪的。如果你连老师这么点儿用意都林略不到,还不如回金鳌岛去。”
牛魔王一听顿时忙赔笑道:“碧霄师姐,我领会得,领会得!”
“那就好!”碧霄见状,这才轻点头,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笑意。
...
北海尽头,以往无比的北极冰原上,寒风凛冽,雪花飞舞,凝聚着厚厚寒冰的地面上,一方寒冰茶几、一壶茶、两个白玉般的茶杯、两个蒲团分置两旁,一身深蓝色锦袍的魁梧青年和一个一身黑色锦袍的冷厉青年正相对而坐,品着茶。
“七弟脱难,我们是不是该去祝贺一下呢?”魁梧青年抬头道。
冷厉青年则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冰冷弧度道:“若去,岂能没有见面礼?”
“礼物何来?”魁梧青年略微一愣,下意识的反问道。
“想知道?跟着我来吧!”说话间,冷厉青年便是身影消失。
几乎同时,一只双翅展开若垂天之翼的巨大鹏鸟便是出现在了高空之中,双翼一展向着南方而去。
吼!低沉的嘶吼声响彻天际,魁梧青年消失的瞬间,一条硕大的黑色蛟龙也是出现在了九天之上,追着那鹏鸟而去。
盏茶功夫之后,东胜神州,清源山,正值百年一度的宗派大会,清源宗广收有修炼资质的修士入派,就连已经继任宗主的清源道君大弟子兼女婿罗元也是亲自主持此次大会,更显得热闹无比。
而就在大会开始之后不久,原本天朗气清的天空突然一暗。
清源山上,宗派大会所在的巨大广场上,众多的清源宗弟子下意识的抬头望天,便是看到了那巨大无比让他们望而生畏的黑色鹏鸟。
那黑色鹏鸟俯瞰下方,凌厉冰冷的目光直接锁定了一身青色道袍的中年道士罗元。
“何方妖孽?竟敢来我清源山放肆?”愣了下,转而反应过来的罗元,顿时霍然起身的目光大喝道。
虽然看出那巨大鹏鸟似乎不太好惹,但是最近百年内刚刚达到大罗金仙修为的罗元,却是心中有着不小的自信。
“放肆?罗元,今日本座不但要放肆,还要取你项上首级一用!”冷声说着的巨大鹏鸟,不待罗元反应过来,便是直接飞扑而下,凌厉的利爪向着罗元抓去。
看着那使得虚空都是微微震颤扭曲的利爪,面色大变的罗元,慌忙祭出了一柄青色仙剑,试图阻挡。
‘铿’利爪碰撞在仙剑之上,火花飞溅,旋即那青色仙剑便是光芒黯淡的倒飞而回,没入了罗元体内。
‘扑哧’一声,尚未来得及反应的罗元,直接被一根爪尖刺破胸口,可怕的寒意弥漫直接将其冻成了一个冰人般,转而利爪一勾便是将罗元冰冻的脑袋取下。
“我靠!这么干脆?”随后赶来的黑色蛟龙,见状不禁一瞪眼。
第六百二十四章见面之礼,杀上清源
清源山上,看着已是大罗金仙的罗元如此轻易便被取下了首级,整个广场之上刹那间寂静下来,一双双目光充满惊骇的看着那巨大鹏鸟。
“大胆妖怪!竟敢来我清源山放肆,休走!”一声惊怒不已的厉喝声从清源山深处传来,旋即一道凌厉的青色剑光便是划破虚空杀来。
那黑色鹏鸟鹏魔王见状不禁双目微眯的展翅飞起:“三弟!走!”
那黑色蛟龙蛟魔王,也是忙身影一动化作了一个幽蓝色锦袍壮硕青年闪身落在了鹏魔王背上。
双翼一展的鹏魔王,掀起一阵可怕的狂风,下一刻便是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了远处天际尽头。
“鹏魔王?杀我爱徒,欺人太甚!”青色剑光消散,一道流光在虚空之中凝滞,化作了一个一身青袍道袍、满脸怒气的老者,正是清源山的创派之人清源道君。
清源道君乃是玉虚一脉元始天尊门下记名弟子,在玉虚门下也算是有些名气,乃是大罗金仙巅峰修为,在洪荒之中也算是名声不小的。
然而,和同样达到了大罗金仙修为的鹏魔王比速度,他却是远远不如了。
...
花果山,水帘洞,热闹喜庆,近日来不知多少妖王前来拜访。
水帘洞内,孙悟空喝得微醺,高坐在主位之上。
下方,各方敢来的妖王分别在两侧坐成了几排,开怀畅饮。谈笑甚欢。
其中,牛魔王、狮驼王、弥猴王和禺狨王早已到了。
“牛魔王大哥!诸位兄弟,俺老孙今日归来。一声招呼,你们便来了,的确是给俺老孙面子!来,老孙敬你们一杯!”孙悟空举杯招呼道。
众位妖王也是含笑举杯,仰头痛饮,好不畅快。
“报!大王,鹏魔王、蛟魔王来了!”一个猴妖匆匆跑进来单膝跪下禀报道。
孙悟空听得一愣。旋即便是高兴连道:“快快有请!不,俺老孙亲自去迎!”
说话间,孙悟空跃身而起。便要向外迎去。
“哈哈!七弟,何必如此客气?”朗笑声中,鹏魔王和蛟魔王已是飞身进来了。
一脸笑意的蛟魔王,当先上前道:“七弟。我和二哥来晚了些。不会见怪吧?”
“哎!三哥说哪里话?你们能来,老孙就很高兴了!”孙悟空忙摆手笑道。
而此时,一旁大口喝着酒的狮驼王则是疑惑咧嘴笑道:“二哥,怎么手里还拎着个脑袋?难道是见面礼?这礼有点儿轻了啊!”
“嗯?那是?”牛魔王看到鹏魔王手中拎着的脑袋,却是神色微动。
目光冷厉的看了眼狮驼王,旋即鹏魔王便是抬手示意了下手中罗元的脑袋道:“没错!这正是我给七弟的见面礼!这家伙叫罗元,乃是清源山清源宗的宗主。这几百年来,清源宗的修士来花果山捣乱的有不少。前番。更是这罗元带人险些灭了七弟的猴子猴孙。”
“哦?果真?”孙悟空一听顿时瞪眼忙道。
崩芭二将军忍不住上前辨认了下,便是忙对孙悟空道:“大王。不错,正是这家伙带了不少金仙修士来我花果山,险些将我等尽皆杀死啊!”
“苍天有眼,此贼也有今天啊!”崩将军说着眼都红了。
“二哥!”听着崩芭二将军的话,孙悟空看着鹏魔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鹏魔王嘴角轻翘的看着孙悟空淡笑没有说话,一旁的蛟魔王则是摆手道:“哎!七弟!我们是兄弟,客气什么?”
“是!俺老孙矫情了!二哥三哥,请上座!”孙悟空一听不由笑着伸手相请,同时对小妖们吩咐道:“孩儿们,上酒!”
待得鹏魔王蛟魔王入座,众妖王一番畅饮谈论间,便是忍不住说起了如今洪荒之中妖族的情况。
“哎!如今人族修士得玄门佛门教导,多厉害之辈。他们对我妖族,肆意屠戮。不知多少小辈们,还未成长起来,便已惨死啊!如此下去,我妖族早晚没落,再难以抵挡那些所谓正义之士的围杀啊!”一个妖王忍不住感叹道。
狮驼王也是忍不住怒声道:“说起来就可气的很!想这花果山乃是七弟的。七弟当年大闹天宫,何等威名手段。那些人依旧胆敢来花果山放肆,丝毫不把七弟放在眼中。不给他们些颜色瞧瞧,都以为我妖族可欺啊!”
“不错!二哥杀了那罗元,实在是大快人心!”禺狨王也是忙道。
“一个罗元而已,杀了,不过是给他们点儿警告!我妖族,不是好欺负的!”鹏魔王冷淡开口。
狮驼王一听咧嘴狞笑起来:“杀他一个罗元算什么?我看,应该想办法清洗清洗那些对我妖族下手狠的人族修仙宗派。让他们也尝尝被肆意杀戮的滋味!”
“四哥,这样做,事情只怕会闹大,弄得不可收拾的。那些修仙宗派,多少都能和圣人门下扯上关系的,”弥猴王眉头微皱的有些犹豫道。
狮驼王顿时嗤笑道:“那又如何?难道就因为这样,我们便要缩头缩脑,忍气吞声?五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想当年,七弟连天宫都反了,如今如何?还不是没事的回来了?”
“这洪荒之中,向来强者生存!我等身为妖族妖王,若是不能为洪荒妖族做主,还有什么资格称为妖王?我们妖族七大圣,可是发誓要让整个洪荒记住我们的威名!怎么,如今都连一些宵小之辈都不敢对付了?怕这怕那,还有个大圣的样子吗?”狮驼王咆哮着道。
听着狮驼王的话,微微沉默的众妖王。便是一阵激烈议论,个个被说得热血沸腾。
“狮驼王说得不错!怕什么?”
“杀!只有杀戮,才能让他们记住我妖族的威名!”
“对!搅他个天翻地覆又如何?”
...
“七弟。你说呢?”听着众妖王的话,咧嘴面上狞厉杀意更浓的狮驼王,不禁转头看向孙悟空道。
双手微微紧握的孙悟空,双目好似燃火的咬牙道:“好!四哥!俺老孙便陪你们再疯一把!那帮家伙来我花果山,杀我猴子猴孙,我岂能轻饶他们?”
“七弟!”弥猴王一听顿时面色微变的焦急忙道。
“五哥,别说了!”禺狨王则是有些不耐的打断了他的话道:“兄弟们要一起去杀出我妖族威名。你就直接说你去不去吧?”
蛟魔王和鹏魔王相视一眼,都是面露冷酷笑意。
眉头微皱的牛魔王,看了眼一旁的俊美青年玄天狐王。不由神识传音道:“玄天,你说我们..”
“大王,您身为妖族七大圣的大哥,这个时候岂能退缩?况且。狮驼王说得。也不无道理!妖族,低调太久了,再无人挑起大梁,只怕以后会在洪荒之中会混得更惨!”玄天狐王也是传音忙道:“大王,他们可都看着你呢!不能弱了名头!”
“牛魔王大哥,你说呢?”蛟魔王已是咧嘴笑看向牛魔王问道。
牛魔王一听顿时道:“众位兄弟所言有理!趁此机会,我们是该让洪荒众生见识下我妖族的底蕴了。不过,咱们不能一味的蛮干。要好生合计一下,避免损伤!”
“合计个屁啊?直接杀过去就是!大哥。你不会不敢动手吧?”狮驼王道。
“放屁!”牛魔王一听顿时拍案而起,瞪着牛眼看向狮驼王:“本王纵横洪荒,怕过谁来?”
玄天狐王一看忙起身笑道:“大王切勿动怒!”
“诸位!听我一言!”转而玄天狐王便是对众人拱手笑道:“这俗话说,团结就是力量。我等一起,绝对是一股让洪荒各方势力都会有些忌惮的力量。这声威是要扬,但是策略也要讲。我等一起动手,且不管能杀他几个修仙宗派,便足以震慑那些宵小之辈。而且,我等在一起,即使他们背后的大能之辈,也要考虑下对付我们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孙悟空闻言不禁道:“玄天兄是说,我们要一起行动?”
“不错!”玄天狐王笑道:“如此不但声势浩大,而且更加安全保险一些!”
众妖王一听都是不禁目光闪亮的点头。
狮驼王也是微微撇嘴的闷声道:“一起行动就一起行动!不过,咱们先对付哪一个修仙宗派呢?”
“我看,就清源宗吧!”禺狨王忙道:“清源宗实力不俗,也是对我妖族最肆无忌惮的。打了他们,其他的修仙宗派便会忌惮了。”
牛魔王一听也是目光微亮的点头道:“不错!好主意!”
“清源宗的清源道君,可是玉虚门下!”弥猴王忍不住皱眉道:“打了他们,只怕要惹来大麻烦!几位哥哥,还需考虑一二。”
弥猴王话音刚落,孙悟空便是摆手道:“就这个清源宗好了!反正,二哥杀了他们的宗主,也是得罪了他们。趁机灭了那什么清源宗,免得以后麻烦!”
众妖王也都是点头称是,说话间便是将这事定了下来,看得弥猴王摇头无奈。
商议定了之后,众妖王也顾不得再吃喝,一个个摩拳擦掌,离开了花果山,在牛魔王等七大圣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向着清源山杀去。
...
清源山,罗元被杀的风波还未平息。
仅仅半日之后,一场更大的风波便是悄然而来。
清源宗宗门大殿玉清宫内,双目微闭神色冷淡的清源道君高坐主位之上,下方一个个蒲团之上坐着二三十位清源宗的高层,尽皆有着金仙实力,其中几个全身法力澎湃,更是达到了金仙巅峰层次。
“父亲!不要犹豫了!听说那花果山孙悟空邀请洪荒之中各方妖王汇聚,蛟魔王和鹏魔王身为妖族七大圣。肯定是要去的。我们便直接去花果山,找他们讨还公道!”其中一个大红罗裙的雍容美妇人向清源道君道。
对面一个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的老者则是抚须道:“不妥!如今那花果山上,妖王众多。我等前去。只怕讨不到什么便宜。”
“大师兄,那鹏魔王杀了元哥,难道这仇我们不报吗?”红色罗裙美妇人不禁看向那老者怒声道:“鹏魔王可是在我清源山杀了我清源宗宗主!若是我们没有一点儿反应,岂不是让洪荒众人笑我们清源宗怕了那些妖族?”
老者一听顿时尴尬无奈的道:“师妹!为兄并不是说着仇不报,而是要考虑周全。莫要仇报不了,还徒然损失了我清源宗的力量。”
“好了!”眉头微皱不耐开口的清源道君,微微睁开双目道:“不要争了!此时。我已经向广成子师兄讲了。事关我玉虚一脉威严,仇是一定要报的。”
红色罗裙美妇人一听顿时美眸闪亮起来:“广成子师伯要出手吗?”
“必要之时,不光是广成子师兄。我玉虚一脉其他的大能之辈,也会出手!”清源道君点头道:“那些妖族,什么所谓的妖族七大圣,在准圣强者面前。根本不堪一击。鹏魔王敢杀我爱徒。乃是自找死路!”
听着清源道君的话,下方清源宗的二三十位金仙强者都面露惊喜之色。
而就在此时,一阵轰隆之声却是突然从外面传来,声震长空。
“不好!”面色大变的清源道君,身影一动便是化作了一道青色虹光向外而去。
闪身来到外面,悬立虚空之中的清源道君,抬头一看便是看到了空中一座巨大无比的山峰从天而降,所过之处虚空都是震颤波动起来。
“什么?”随后出了玉清宫的清源宗二三十位金仙强者。见状也是骇然失色。
“破!”低喝一声的清源道君,体内便是有着一道刺眼的青色剑芒冲天而起。直接射向那山峰底部。
‘轰’一声爆响,山峰底部炸开一个大凹洞,山石直接化为乌有,一道道可怕的裂缝在整个山峰之上蔓延开来,转而便是整个山峰轰然崩溃。
“起!”低喝一声的清源道君,身上青光耀眼,一股无形的力量弥漫开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青色护罩罩住了整个清源山主峰。
蓬蓬..
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一块块大小不一的山峰碎片落在那青色光罩之上,撞击得青色光罩荡起涟漪,旋即便是尽皆向着山下滑落而去。
“哼!有两下子!”不爽的门哼声如闷雷般响彻天际,只见一头巨大的雄狮从远处天际飞掠而来,张口一声大吼,刹那间可怕的声波便是波及开来,使得虚空荡起涟漪,一道肉眼可见的光团从其口中飞出,直接落在那护住整个清源山的青色光罩之上。
‘啵’一声轻响,青色光罩直接崩溃消散化为乌有。
而就在此时,随着一声嘶吼龙吟之声,九天之上一条黑色蛟龙盘旋,猛然张开,一个幽蓝色水球从口中飞出,旋即化作巨大的水幕,快速吸引着虚空之中的水属性能量,形成了可怕的浪涛向着下方的清源山汹涌澎湃而去。
“不!”清源山上,被惊动出来观看的清源宗弟子们,见状都是大惊失色。
‘轰隆隆..’大水蔓延,向着整个清源山冲刷而下。
“啊!”不少沾到水的清源宗弟子,全身便好似被腐蚀了般凄厉惨叫起来。
清源山上的植物,也是快速的枯萎凋亡。
只有一些修为不错的清源宗修士,才能勉强保住性命。
“可恶!”面色都涨红起来的清源道君,气得全身发颤,惊怒不已的看向那远处虚空之中浩浩荡荡杀来的牛魔王等人。
虽然不过数十人,但是他们个个都是妖族称霸一方的妖王,最起码也是金仙妖族,为首的妖族七大圣更是个个大罗金仙实力。
悄然捏碎了一个玉符的清源道君,显得愤怒不已的咬牙看向牛魔王等人:“牛魔王!你们竟然杀上我清源山,实在是欺人太甚了!真当玉虚门下,都是你捏的不成?”
“哈哈!清源道君,少说废话!”大笑声中,化作壮硕大汉的狮驼王,从高空之中俯瞰清源道君道:“你清源宗,杀死过多少妖族,只怕都记不清了吧?今日,我们也杀你们清源宗弟子玩玩,感觉如何啊?”
听着狮驼王的话,面色难看的清源道君,一口牙齿都要咬碎了。
“四弟,小心!”似有所觉面色微变的牛魔王,低喝一声便是忙闪身来到了狮驼王身旁,翻手取出混铁棍向着侧前方虚空砸去。
‘轰’一声爆响,虚空扭曲,一道凌厉的剑芒激射而出,被那混铁棍打散了。
顺势拉着狮驼王后退开去的牛魔王,不禁面色凝重的看向那微微扭曲波动的虚空。
‘嗤’同样一道凌厉剑芒直飞九天,即使鹏魔王努力躲闪,依旧是被射穿了肩膀,化作人身捂着鲜血直流的肩头被鹏魔王闪身接住。
很快,那扭曲的虚空之中,一道身影便是缓缓浮现,正是一身月白道袍的广成子。
“广成子!身为准圣,偷袭对付一个大罗金仙,未免有**份了吧?”看到广成子的牛魔王,不由怒喝道。
目光清冷的看了眼牛魔王和狮驼王,广成子才淡漠开口道:“我若有心偷袭,他们已经死了。刚才,只是为他们鲁莽动手杀伤了清源宗不少弟子而给他们的教训罢了!尔等妖族,竟然胆敢杀上我玉虚门下修仙宗派,还真是胆子不小。”
第六百二十五章五行轮转,八戒到来
广成子那云淡风轻的淡漠话语,却是听得众妖王面色微变。
“玉虚门下的修仙宗派?”牛魔王则是一副疑惑意外的样子道:“怎么,玉虚门下什么时候分散开来了?广成子道兄若是不说,俺老牛还真是不知道呢!”
“牛魔王,在我面前装糊涂,有意思吗?”广成子双目轻眯的冷然看了眼牛魔王。
牛魔王不置可否,旋即便是无奈道:“广成子道兄!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明说了吧!如今洪荒之中,修仙宗派对我妖族多有杀戮,引得妖族众妖王不满。而清源宗,便对妖族杀戮较为多的一个宗派。故而,我等前来寻一个交代!”
“寻一个交代?需要如此兴师动众吗?我看是要来一个下马威才对吧?”广成子略带冷笑的问道。
牛魔王闻言一滞,一时间难以反驳。
而此时,回过神来的清源宗众人,则尽皆都是对广成子恭敬行礼。
“大师兄!”飞身来到广成子身旁施礼的清源道君,不禁道:“大师兄!妖族多凶残之辈,杀孽极重。我清源宗是杀了不少妖族,但都是为天下除害,诛灭妖邪。这般妖王口口声声为讨交代而来,我徒儿罗元仙人,半日前便是死在那鹏魔王手中。那鹏魔王亲自来我清源山杀人,如今众妖王又杀上我清源山,杀死我弟子无数,还请大师兄主持公道!”
轻点头的广成子,便是目中冷光一闪的看向众妖王沉声喝道:“谁是鹏魔王。给贫道出来回话!”
“我便是!”带着蛟魔王闪身来到牛魔王身旁的鹏魔王,上前毫无惧意的看向广成子,面色依旧冷漠无比的微微抬头道。
打量了下鹏魔王的广成子。不禁一笑道:“不愧是妖师鲲鹏的后人!这份孤傲气度,跟那妖师真是一模一样。”
“不过!就算是妖师鲲鹏,也不能擅杀我玉虚门人!”转而面色一沉的广成子,瞬间目中掠过了一抹杀机,体内两道黑白剑芒交缠在一起闪电般向着鹏魔王而去。
双目一缩的鹏魔王,被那黑白剑光攒体而过的同时便是身影消散开去。
“速度不错!”微微抬头看向远处虚空之中身影显现一脸心有余悸之上的鹏魔王,广成子淡然一笑随意的评价道。
话音刚落。微微一挥手的广成子,便是控制着那黑白二色剑光好似两条游蛇般向着鹏魔王夹击而去,所过之处虚空扭曲迷幻。速度奇快无比,根本不容鹏魔王躲闪。
‘唳’口中发出一声尖利鸣叫声的鹏魔王,瞬间化作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鹏鸟,双翅一展欲要腾飞而起。
‘嗤’‘嗤’黑白两道剑光划过鹏魔王的双翅。血光飞溅。
鹏魔王一双翅膀被斩断的同时。黑白二色剑光便是微微一合的向着鹏魔王的脖子上缠绕而去。这一下要是挨实了,只怕脑袋就要被斩掉了。
“二弟(二哥)!”牛魔王等见状不禁都是面色大变。
“呀!”咬牙双目泛红的孙悟空,一个闪身便是来到了鹏魔王面前,手中金箍棒瞬间变大向着那黑白二色剑光格挡而去。
全身黑芒大盛的鹏魔王,也是瞬间化作了人形,一对断臂之上犹自有鲜血喷涌。
‘铿’‘铿’两声金铁交击声响起,黑白二色剑光化作了那阴阳剑,而孙悟空也是浑身一震的虎口裂口。一口血从口中喷出。
“七弟!”看着孙悟空受伤飞退开去的狼狈样子,鹏魔王不由面色一变急道。
“还是想想你自己吧!”冷笑一声的广成子。伸手对鹏魔王一点,刹那间鹏魔王便是好似被定住了般无法动弹。
而紧接着,那黑白二色剑光便是径直向着鹏魔王斩去。
眼看着鹏魔王便要陨落在剑光之下,其身后的虚空却是猛然扭曲起来,耀眼的五彩光芒浮现,将鹏魔王和那黑白剑光尽皆笼罩在了其中。
‘铿’‘铿’两声金铁交击声之后,五彩光芒收敛,便是露出了其中一身紫色锦袍的俊朗青年,正是孔宣。
此时,那一黑一白的阴阳剑,正被孔宣双手分别抓住。
而在孔宣的身后,愣了下的鹏魔王便是惊喜无比的对孔宣临空跪下:“老师!”
“起来吧!”孔宣淡然开口道。
“孔宣?”看到孔宣愣了下的广成子,转而便是忍不住面色略有些难看起来:“鹏魔王是你的弟子?”
“不错!广成子,要杀我孔宣的弟子。你的胆子,还真是不小!”冷然开口的孔宣,说话间便是双手猛然用力,手上浓郁的五色光芒浮现,澎湃的能量使得虚空都为扭曲了起来。
心神和阴阳剑牵连的广成子瞬间浑身一震,忙手捏印决欲要使得那阴阳剑挣脱开广成子的双手并将之收回。
一时间,彼此对峙的广成子和孔宣,无形的能量弥漫开来,周围的虚空顿时好似被搅动的水面般汹涌澎湃起来,荡起涟漪。
“孔宣,你不要欺人太甚!”面色微微涨红起来的广成子,咬牙低喝一声,旋即便是祭出了番天印向孔宣打去。
看着那瞬间化作一座小山般砸下来的番天印,浑身五色光芒大盛的孔宣,身后浓郁的五色光芒好似实质般的能量锁链般席卷而起,向着番天印缠绕而去。
‘嗡’虚空震颤,被五道五色能量锁链缠绕的番天印,竟然一时间挣脱不开束缚。
而就在此时,远处虚空微微扭曲,背负长剑的太乙救苦天尊出现。
“去!”轻喝一声的太乙救苦天尊,便是祭出了那九龙神火罩。九条如真龙一般的巨大火龙席卷而出,向着孔宣而去。
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弧度的孔宣。身上黑色光芒一闪,一道黑色幻影便是脱身而出,化作了一个一身黑衣的冷酷美艳女子。
翻手取出一个幽蓝色玉瓶的黑衣美艳女子,玉指一点瓶口,顿时一道道幽蓝色流光从中飞掠而出,化作了一只只巨大的幽蓝色凤凰。
足足数十个幽蓝色疯狂,几个一起。将那九条火龙尽皆围困住。
紧接着,虚空再次扭曲,一身银白道袍的玉鼎真人出现。挥手祭出手中仙剑向孔宣攻击而去。
好似背后长眼的孔宣,身上金光一闪,刹那间一道金色流光便是迎上了那仙剑。
‘铿’凌厉仙剑和金色利爪碰撞,金色流光化作了一只金鹰飞退开去。那仙剑也是光芒微暗的飞入了玉鼎真人手中。
虚空另外一个方向。空间扭曲。一身青色道袍的清虚道德真君现身,看着眼前一幕,不禁面色有些郑重起来。
而不待他动手,一道火红幻影便是在他面前凝滞化作了一身火红长袍、火红长发的孔宣:“清虚道友,许久不见,就让我来领教领教道友的手段吧!”
“道友以为,可以以一己之力,独战我师兄弟几人吗?”清虚道德真君眉头微皱。
红袍孔宣不置可否一笑:“试过就知道!”
一身紫色道袍的儒雅道人随后出现:“孔宣道友。未免自信了些!”
“哈哈!道行天尊也来了?”朗笑一声的孔宣,身子一晃。一道绿色幻影便是从体内飞掠而出,拦在了紫袍道人道行天尊的面前。
一时间,孔宣化身的四道化身,也是和先后出现的太乙救苦天尊、玉鼎真人、清虚道德真君以及道行天尊交起手来。
虚空震颤,可怕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准圣强者交手的声势,看得众妖王以及清源道君等清源宗众人都是屏息了起来。
相比于本尊来说,孔宣的四个化身明显实力弱得多。很快,孔宣的四个化身便是先后落入了下风。
“收!”身影一晃收回了四大化身的孔宣,放开了广成子的阴阳剑以及番天印,环顾玉虚门下四大准圣,不禁咧嘴一笑道:“几位这些年来,倒是没有白修炼!”
“哼!”太乙救苦天尊不禁冷哼一声道:“孔宣!想要一个人对付我们师兄弟五人,你太自不量力了!”
孔宣闻言则是摇头冷笑道:“是你们太瞧得起自己了!”
话音刚落的孔宣,便是浑身五色光芒大盛起来,五色厉芒从体内飞掠而出,在周围的虚空之中快速旋转形成了一个五色光圈,使得虚空都是一阵扭曲变幻。
“五行轮转!破!”低喝一声的孔宣,周围的五色光圈便是瞬间没入了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小心!”广成子当先面色一变的忙祭出番天印喝道。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五色光弧便是向着他横扫而来。
‘轰’一声爆响,五色光芒撞击在番天印上,顿时让番天印剧烈震颤起来。
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轰然爆响声响起,狂暴可怕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使得空间撕裂。包括广成子在内,太乙救苦天尊、玉鼎真人、清虚道德真君以及道行天尊都是狼狈的吐血倒飞了出去。
“孔宣!”稳住身影的五人,都是面露惊色,不敢置信的看向孔宣。
同样气息略显虚浮的孔宣,却是面带笑意的目光灼灼看向广成子几人道:“怎么样?几位,还要动手吗?”
“我们走!”面色涨红的广成子,不禁咬牙喝道。
闻言,同样面色不太好的太乙救苦天尊等人,有些不甘的看了眼孔宣之后,便是随广成子一起飞身离去了。
“你们都回去吧!”待得他们离去,孔宣才转而对那些妖王们吩咐道。
那些妖王闻言,自然不敢怠慢,都忙恭敬应声离去。
“徒儿!随为师走一趟!”看了眼双臂恢复而面色有些苍白的鹏魔王,孔宣淡然道。
鹏魔王闻言一愣,随即便是恭敬应声:“是。老师!”
看着孔宣带鹏魔王踏入扭曲的虚空之中离去,松了口气的牛魔王不由道:“走吧!众位兄弟,我们也回去!”
“哼!真是便宜了他们!”扫了眼面色微白的清源道君和清源宗众人。禺狨王不禁冷哼了声道。
狮驼王则是咧嘴笑道:“哈哈!放心吧!经此一役,他们以后可不敢那么放肆了!”
“大哥,你可知二哥那位老师到底是何方神圣?”孙悟空则是好奇的问道。
看了眼孙悟空的牛魔王,便是语气莫名道:“孔宣,上古先天三族凤族族长天凤之子,造化一脉造化天尊圣人的亲传弟子,如今在西方佛门修行。法力高深、神通广大,是洪荒之中有数的大能之辈。”
“大哥,这么说。那孔宣大人应该也是妖族吧?”禺狨王忍不住道。
牛魔王点头一叹道:“没错!可惜,他从来不怎么理会妖族的事情。”
“那可说不定!”玄天狐王则是目光闪烁道:“大王!今日孔宣大人出手,一方面是因为鹏魔王,另一方面只怕也有些为我们妖族出手的意思。鹏魔王在妖族之中算是威望不弱。他又是孔宣大人的弟子。孔宣大人本身还是妖族。和我们妖族总归是有些关系的。”
轻点头的禺狨王,不由道:“没错!可惜孔宣大人不肯完全站在我们妖族这边,否则妖族有这么一位大能坐镇,在洪荒之中也不会混得这么惨了。”
“哼!他不管是他的事情,我们无法左右!”孙悟空则是目光灼灼的道:“妖族如今是没有扛鼎之辈,但是以后却不见得没有。我等被妖族七大圣,如今也算是妖族顶尖强者。只要我们变强了,妖族在洪荒之中自然地位提升。”
听着孙悟空的话。微微一愣的几人,便是彼此相视的目光亮了起来。
...
花果山。水帘洞内的石床上,孙悟空正盘坐静修着。
“大王!大王!”呼喊声响起,一个猴妖蹦跳着过来禀报道:“启禀大王,外面来了个长嘴大耳朵的猪妖和尚,说是你师弟,前来求见!”
眉头微皱睁开双目的孙悟空,听到那猴妖的话,顿时微微一瞪眼:“什么?”
“把他给我抓进来!”猴妖正要再说,孙悟空便是喝道。
猴妖应声领命去了。不多时,那些小猴一窝蜂把猪八戒推将上来,按倒在地。
孙悟空故作不认识他喝问道:“你是哪里来的夷人?”
猪八戒见他装傻,只得低着头无奈道:“不敢,承问了。不是夷人,是熟人。”
孙悟空则是淡淡道:“我这大圣部下的群猴,都是一般模样。你这嘴脸生得各样,相貌有些雷堆,定是别处来的妖魔。既是别处来的,若要投我部下,先来递个脚色手本,报了名字,我好留你在这随班点扎。若不留你,你敢在这里乱拜!”
猪八戒低着头,拱着嘴道:“不羞,就拿出这副嘴脸来了!我和你兄弟也做了几年,又推认不得,说是什么夷人!”
孙悟空挑眉笑道:“抬起头来我看。”
那呆子把嘴往上一伸道:“你看吧!你认不得我,好道认得嘴耶!”
孙悟空忍不住笑道:“猪八戒!”
猪八戒听见一声叫,就一毂辘跳将起来道:“正是,正是!我是猪八戒!”
他又思量道:“认得就好说话了。”
孙悟空冷瞥了他一眼道:“你不跟唐僧取经去,却来这里怎的?想是你冲撞了师父,师父也贬你回来了?有甚贬书,拿来我看。”
猪八戒闷声道:“不曾冲撞他,他也没什么贬书,也不曾赶我。”
孙悟空不由道:“既无贬书,又不曾赶你,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猪八戒目光一转忙道:“师父想你,着我来请你的。”
孙悟空一听顿时面色微沉的摇头道:“他也不请我,他也不想我。他那日对天发誓,亲笔写了贬书,怎么又肯想我,又肯着你远来请我?我断然也是不好去的。”
猪八戒就地扯个谎,忙道:“委实想你,委实想你!”
孙悟空淡然问道:“他怎的想我来?”
猪八戒连道:“师父在马上正行,叫声徒弟,我不曾听见,沙僧又推耳聋。师父就想起你来,说我们不济,说你还是个聪明伶俐之人,常时声叫声应,问一答十。因这般想你,专门叫我来请你的,万望你去走走。一则不负他思念之心,二来也不负我远来之意。”
孙悟空听得目光微闪,跳下崖来,用手搀住猪八戒笑道:“贤弟,累你远来,且和我耍耍儿去。”
猪八戒忙道:“哥啊,这个所在路远,恐师父盼望去迟,我不耍子了。”
孙悟空则眉头微皱道:“你也是到此一场,看看我的山景何如。”
那呆子不敢苦辞,只得随他走走。二人携手相搀,概众小妖随后,上那花果山巅之处。好山!自是那大圣回家,这几日,收拾得复旧如新,但见那:
青如削翠,高似摩云。周围有虎踞龙蟠,四面多猿啼鹤唳。朝出云封山顶,暮观日挂林间。流水潺潺鸣玉珮,涧泉滴滴奏瑶琴。山前有崖峰峭壁,山后有花木穠华。上连玉女洗头盆,下接天河分派水。乾坤结秀赛蓬莱,清浊育成真洞府。丹青妙笔画时难,仙子天机描不就。玲珑怪石石玲珑,玲珑结彩岭头峰。日影动千条紫艳,瑞气摇万道红霞。洞天福地人间有,遍山新树与新花。
第六百二十六章义激猴王,智降妖怪
花果山上,景色观看不尽,猪八戒看得满心欢喜道:“哥啊,真是好一个仙山福地啊!果然不愧是洪荒第一名山!”
孙悟空笑道:“贤弟,既然如此,便在此多住些日子吧!”
猪八戒闻言心中暗暗叫苦,但看孙悟空那含笑的样子,只得赔笑应下。
二人谈笑多时,下了山,只见路旁有几个小猴,捧着紫巍巍的葡萄,香喷喷的梨枣,黄森森的枇杷,红艳艳的杨梅,跪在路旁叫道:“大圣爷爷,请进早膳。”
孙悟空笑道:“我猪弟食肠大,却不是以果子作膳的。也罢也罢,莫嫌菲薄,将就吃个儿当点心罢。”
看到那些鲜果的猪八戒,早已馋的口水要留下来了,闻言忙道:“我虽食肠大,却也是入乡随俗。拿来,拿来,我也吃几个儿尝新。”
二人吃了果子,日头渐高。那呆子恐怕误了救唐僧,不由催促道:“哥哥,师父还盼着你回去呢!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啊?”
孙悟空则道:“贤弟难得来一次,到我的水帘洞中看看如何?”
猪八戒见孙悟空顾左右而言他,不由眉头微皱的闷声道:“多感老兄盛意,奈何师父久等,我就不去了。”
孙悟空不置可否道:“既如此,不敢久留,我们就此作别吧!”
猪八戒一听顿时面色微变道:“哥哥,你不回去了?”
孙悟空摇头道:“我往哪里去?我在这里天不收地不管,自由自在。不自在玩耍,做什么和尚?我是不去,你自去罢。但上复唐僧:既赶退了。再莫想我。”
呆子闻言,不敢苦逼,只恐逼发他性子,一时打上两棍。无奈,只得喏喏告辞,找路下山去了。
孙悟空见他去了,毛茸茸的猴手摩挲着下巴。目光微微闪烁了下,当即差两个机灵些的小猴,跟着八戒。且探听他说些什么。
猪八戒下了山,行不上三四里路,忍不住心中火大的回头口里骂道:“这个猴子,不做和尚。倒做妖怪!这个猢狲。我好意来请他,他却不去!你不去便罢!”
走不上几步,猪八戒又忍不住骂骂咧咧的嘀咕几句。
那两个小猴,暗中听着不由都是心中大怒,急跑回来报与孙悟空道:“大圣爷爷,那猪八戒不大老实,他一路下山,走不上几步就骂大圣爷爷。”
孙悟空一听大怒。忙喝道:“把他给我拿来!”
众猴领命满地飞来赶上,把个八戒。扛翻倒了,抓鬃扯耳,拉尾揪毛,捉将回去。
却说那呆子被一窝猴子捉住了,扛抬扯拉,把一件直裰子揪破,不一时,到洞口。
孙悟空高坐在石崖之上,骂道:“你这馕糠的劣货!你去便罢了,怎么骂我?”
猪八戒跪在地下道:“哥啊,我不曾骂你,若骂你,就叫我自己嚼了舌头根子。我只说哥哥不去,我自去报师父便是了,怎敢骂你?”
孙悟空则是冷哼道:“你怎么瞒得过我?我这左耳往上一扯,晓得三十三天人说话;我这右耳往下一扯,晓得十代阎王与判官算帐。你一路骂我,当我听不到?”
靠!那不是比千里眼顺风耳还厉害?心中暗暗腹诽的猪八戒忙道:“哥啊,我晓得你贼头鼠脑的,一定又变作个什么东西儿,跟着我听的。”
孙悟空一听大怒:“小的们,选大棍来!先打二十个见面孤拐,再打二十个背花,然后等我使铁棒与他送行!”
猪八戒慌得磕头道:“哥哥,看在师父面上,饶了我罢!”
孙悟空不由哼了声道:“师父?他的确是好仁义啊!”
猪八戒慌忙又道:“哥哥,不看师父,也请看南海菩萨之面,饶了我罢!”
孙悟空听他说起观音菩萨,沉默了会儿才道:“既如此说,我且不打你,你却老实说,不要瞒我。那唐僧在哪里有难,你却来此哄我?”
猪八戒道:“哥哥,没甚难处,实是想你。”
孙悟空一听顿时气急骂道:“这个好打的劣货!你怎么还要瞒我?我老孙身回水帘洞,心逐取经僧。那师父步步有难,处处该灾,你趁早儿告诉我,免打!”
猪八戒闻得此言,慌忙叩头上告道:“哥啊,分明要瞒着你,请你去的,不期你这等样机灵。且饶我打,放我起来说吧!”
孙悟空见猪八戒那样子也是没了脾气,摆手道:“也罢,起来说。”
“实不瞒哥哥说,自你走后,我与沙僧保师父前行。只见一座黑松林,师父下马,叫我化斋。我因许远,无一个人家,辛苦了,略在草里睡睡。不想沙僧别了师父,又来寻我。你晓得师父没有坐性,他独步林间玩景,出得林,见一座黄金宝塔放光,他只当寺院。不期塔下有个妖精,名唤黄袍,被他拿住。后边我与沙僧回寻,只见白马行囊,不见师父,寻至洞口,与那怪厮杀。师父在洞内,幸亏了一个救星,原是宝象国王第三个公主,被那怪摄来者。她修了一封家书,托师父寄去,放了师父,”猪八戒忙起身道。
转而猪八戒无奈又道:“到了国中,递了书子,那国王就请师父降妖,取回公主。哥啊,你晓得,那老和尚可会降妖?我二人复去与战。不知那怪神通广大,将沙僧又捉了,我败阵而走,伏在草中。那怪变做个俊俏文人入朝,与国王认亲,把师父变作老虎。又亏了白龙马夜现龙身,去寻师父。师父倒不曾寻见,却遇着那怪在银安殿饮酒。他变一宫娥,与他巡酒舞刀,欲乘机而砍,反被他用满堂红打伤马腿。就是他教我来请师兄的。说道:‘师兄是个有仁有义的君子,君子不念旧恶,一定肯来救师父一难。’万望哥哥念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之情。千万救他一救!”
孙悟空听得不禁喝道:“你这个呆子!我临别之时,曾叮咛又叮咛,说道:‘若有妖魔捉住师父,你就说老孙是他大徒弟。’怎么却不说我?”
猪八戒又思量道:“请将不如激将,等我激他一激。”
心中计定,猪八戒道:“哥啊,不说你还好。正因为说了你。才更糟啊!”
孙悟空不禁皱眉道:“怎么说?”
猪八戒道:“我说:‘妖精,你不要无礼,莫害我师父!我还有个大师兄。叫做孙行者。他神通广大,善能降妖。他来时教你死无葬身之地!’那怪闻言,越加忿怒,骂道:‘是个什么孙行者。我可怕他?他若来。我剥了他皮,抽了他筋,啃了他骨,吃了他心!饶他猴子瘦,我也把他剁碎着油烹!’”
“是吗?”岂料孙悟空却是显得很是平静的挑眉目光凌厉的看向猪八戒淡然道:“那妖怪真的这么说?”
猪八戒被孙悟空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忙道:“没错!”
“想当年俺老孙大闹天宫,连天庭天神见到俺老孙都腿脚发软。洪荒之中,凡是有些明天的妖类。那个不知俺老孙的威名。那怪好大的口气,连俺老孙的名字都没听说过!如此说来。定是个无名小辈,你与沙僧也对付不了?”孙悟空不屑反问道。
猪八戒闻言一滞,旋即便是忙道:“师兄,那怪的确是厉害啊!向来他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故而没有听过师兄大名。否则,也不敢那般大言不惭。不过,他却真的是有些手段啊!”
“哼!若是那妖怪不厉害,你们也想不到我!”孙悟空没好气道。
猪八戒见孙悟空语气有些软化,顿时忙赔笑道:“师兄,我与沙师弟,的确是没有师兄那般神通广大。不过,师兄若是出手,那怪自然不是对手。”
“俺老孙倒要看看,究竟是个什么妖怪,那般厉害!”冷声说着的孙悟空,不由呼喝道:“孩儿们,看守好洞府,俺老孙去去便回。”
说着,孙悟空便是当先一个跟头驾云而去。
“哎!师兄,等等我啊!”喊了声的猪八戒,忙驾云随后跟了上去。
...
孙悟空和猪八戒小半日便是来到了黑松林,远远的在空中只见那金塔放光,猪八戒伸手指着道:“那便是黄袍怪的洞府?沙僧还在洞府里。”
孙悟空点头道:“你在空中,等我下去看看那门前如何,好与妖精见阵。”
猪八戒忙道:“师兄,那妖精不在家。”
“我晓得!”淡然说了声的孙悟空,便是按落祥光,径至洞门外观看。
只见有两个小孩子,在那里使弯头棍,打毛球,抢窝耍玩呢!一个有十来岁,一个有**岁了。正玩之时,被孙悟空赶上前,也不管他是张家李家的,一把抓着肩膀,提将过来。
那俩孩子顿时慌乱起来,口里夹骂带哭的乱嚷,惊动那波月洞的小妖,急报与那百花羞公主道:“奶奶,不知什么人把二位公子抢去了。”
原来那两个孩子正是百花羞公主与那妖怪生的。公主闻言,急忙走出洞门来,只见孙悟空提着两个孩子,站在那高崖之上,意欲往下扔,慌得那公主厉声高叫道:“那汉子,我与你没什么恩怨,你怎么把我儿子拿了去?我家夫君神通广大,我儿若是有些差错,决不与你干休!”
孙悟空道:“你不认得我?我是那唐僧的大徒弟孙悟空。我有个师弟沙和尚在你洞里,你去放他出来,我把这两个孩儿还你,似这般两个换一个,还是你便宜。”
那公主闻言,急往里面,喝退那几个把门的小妖,亲动手,把沙僧解了。
沙僧不禁惊讶道:“公主,你这是?”
公主忙道:“长老啊,你是我的恩人,你替我折辩了家书,救了我一命,我也留心放你。不期洞门之外,你有个大师兄孙悟空来了,叫我放你哩。”
“大师兄?”沙僧一听不由面露激动之色。忙向洞府之外而去。
那百花羞公主见状,也是慌忙跟了上去:“长老,且劝你师兄。放了我的孩子吧!”
“大师兄!”匆匆出了波月洞的沙僧,看到外面山巅之上的孙悟空,顿时惊喜的忙飞身上去喊道。
看着沙僧,孙悟空也是面露喜色道:“沙师弟,没事吧?”
“没什么!”沙僧摇头笑道。
“那汉子,我已经放了你师弟,将我孩儿放了吧!”百花羞公主也是来到波月洞外。向孙悟空喊道。
孙悟空则是淡笑朗声道:“公主,不好意思,你的孩子我暂时不能放还与你。”
那公主一听顿时怒道:“你这和尚。全无信义!你说放了你师弟,就与我孩儿。怎么你师弟放去,反不放我孩儿?”
孙悟空笑道:“公主休怪,你来的日子已久。带你令郎去认他外公去。”
“你想要威胁我夫君?”百花羞公主则是俏脸微变。咬牙恼怒的看向孙悟空。
眉头一掀的孙悟空,不由笑道:“公主,这主意不错!我想那妖怪,应该不会不在意自己的孩子。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嘛!有你这两个孩子在,我师父便无忧了。”
“不过,公主放心,俺老孙还不至于对两个孩子下手。你放了我师父脱险。与我师徒有恩,俺老孙保证绝不会伤害你的孩子便是!”孙悟空转而又道。
说着。孙悟空不待那公主多说,便是对沙僧和从空中飞下的猪八戒道:“呆子,沙师弟,你们一人带一个,将这两个孩子带着随俺老孙一起去宝象国找那妖怪去。”
应了声的二人,便是一人一个从孙悟空手中接过了那两个孩子,随孙悟空去了。
百花羞公主见状,不由焦急忐忑又无可奈何。
然而,百花羞公主没有注意的是,后面洞府门口的小妖却是一个个被定住了般。
‘嗡’虚空震颤扭曲,身穿碧绿罗裙的清冷少女从扭曲的虚空中迈步而出,来到了百花羞公主面前,正是那云霄的三妹碧霄仙子。
“你是什么人?”百花羞公主有些惊讶的失声问道。
微微打量了下百花羞公主的碧霄仙子便是淡笑道:“我是你夫君黄袍妖的师姐碧霄仙子。百花羞,先随我去宝象国吧!否则,你的孩儿只怕有危险了。”
“什么?那唐僧的徒弟答应我不会伤害我孩儿的,难道他们会食言?”百花羞公主一听不禁面色一变。
碧霄仙子却是没有多做解释,上前抓住百花羞公主的手臂,便是带着她踏入了扭曲的虚空之中离去。
...
宝象国王都,三道流光从远处天际飞掠而来,在王宫上空停下,正是孙悟空三人。
“黄袍怪,你的孩子在我们手中,速速出来!”挥舞着金箍棒的孙悟空大喝道。
那如雷般的大喝声,在整个王宫上空回响起来,惊得整个王宫中的人都是慌乱起来。
王宫的银安殿中,宿醉的黄袍怪,听着那大喝声豁然惊醒,不由忙闪身来到空中。
“父亲!”那被猪八戒与沙僧抓着的两个孩子看到黄袍怪忙哭喊道。
见状,咬牙切齿的黄袍怪,转而看到孙悟空,顿时面色一变:“孙悟空?”
“哦?妖怪,你竟然认得俺老孙?”孙悟空见黄袍怪这幅惊讶变色的样子,不由眉头一掀的眯眼笑道:“看来,你的来历并不一般!”
听着孙悟空的话,面色略微变幻的黄袍怪,便是深吸了口气咬牙忙道:“孙悟空,你也是英雄了得,堂堂齐天大圣,竟然用两个幼子威胁我,不觉得有**份吗?”
“不必激我!”孙悟空则是摇头道:“黄袍怪,放了我师父,我便还你儿子!”
黄袍怪闻言一愣,旋即便是点头闪身向着那关押唐僧的王宫大殿而去。
王宫大殿门口,此时宝象国国王以及众文武正紧张的看向外面空中。
而大殿的空地上,则是有着一个巨大的铁笼,笼中正是那唐僧被黄袍怪变成的老虎。
“打开笼子!”闪身落入殿内的黄袍怪,直接对殿上的护卫喝道。
护卫不敢怠慢,忙恭敬应声去将笼门打开。
闪身来到笼子内,伸手放在老虎头上,一道符印从手心浮现,瞬间打入那老虎体内。刹那间,老虎变幻化作了唐僧。
“和尚,出来!”拉出唐僧的黄袍怪,便是忙带着他向空中飞去。
“这..”宝象国国王以及那些文武大臣见状都是有些面面相觑。
闪身来到空中的黄袍怪,则是对孙悟空喝道:“孙悟空,放了我孩儿!”
“先放了我师父!”目光复杂的看了眼唐僧的孙悟空,则是道。
黄袍怪一听不由伸手捏住了唐僧的脖子咬牙喝道:“孙悟空!别给我讨价还价,不然,我杀了这老和尚!”
“哼!”冷哼一声的孙悟空,则是双手虚伸的一股吸力凭空产生将被猪八戒和沙僧抓着的两个孩子吸入了手中,冷然看向黄袍怪道:“你可以试试!我师父死了,你的孩子也要陪葬!”
见孙悟空这幅强硬姿态,黄袍怪不由气急道:“孙悟空,你不要太过分了!我若先放了你师父,岂知你会不会真的放了我孩儿?”
“好,我先还你一个!你把我师父放了,我再还你另外一个!”孙悟空说着便是将那年纪小些的孩子扔给了黄袍怪。
慌忙闪身上前接过的黄袍怪,不由深深的看了眼孙悟空:“希望你言而有信!”
说着,黄袍怪便是将唐僧扔向了孙悟空。
“俺老孙还不屑骗你!”冷笑一声的孙悟空,闪身接住唐僧的同时,便是顺手将黄袍怪的另外一个孩子扔给了他。
然而,不待黄袍怪接住那个孩子,一道凌厉的金光却是从天而降,向着那孩子当头击去。
“孩儿!”惊呼一声的黄袍怪,忙闪身上前,翻手取出一柄宝刀向那金光格挡而去。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金光化作一个暗金色的神杵倒飞向空中,落入了一个金甲天神手中。在那金价天神身后,还跟这些天兵天将。
孙悟空见状眉头微皱,随手将唐僧扔给了猪八戒和沙僧。
“奎木狼!你竟敢私自下界,匹配凡人,生下孽障,实在是罪过不小!”那金甲天神手持神杵指着黄袍怪喝道:“玉帝有旨,擒你上天受罚!你与百花羞公主生下的孽障,不可留之!”
闻言面色大变的奎木狼,不由咬牙忙道:“只要你们不杀我孩儿,我甘心随你们回天庭领罪!”
“奎木狼,既然你如此固执,休怪我无情了!”那金甲天神则是摇头沉声喝道。
说着,不容分说的金甲天神,便是闪身上前一神杵向奎木狼打去。
双手抱着孩子根本腾不出手来的奎木狼,只得忙将两个孩子护在怀中,背身硬抗了那金甲天神一击,吐血狼狈向下飞落而去。
第六百二十七章悟空求情,师徒和解
金甲天神见状冷哼一声,旋即便是抡起手中神杵欲要继续攻击。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孙悟空却突然出手举起金箍棒挡住了那神杵。
浑身一震飞退开去的金甲天神,不禁皱眉不满的看向孙悟空道:“大圣,我是来帮你的,为何你却要出手拦我?”
“只是有些看不惯,故而出手!”孙悟空随手挥舞了下金箍棒撇嘴道:“你等若是有心帮忙,便该早些过来。玉帝也是小家子气!那奎木狼下界为怪,犯了天条,与他孩儿何干?两个稚子何辜,竟然要将他们打杀?”
金甲天神不由道:“大圣此言差矣!天庭自有天规法度,我等也是奉旨行事,还请大圣莫要与我等为难。”
“孙大圣!多谢出手,你的情意奎木狼铭记于心。不过,此事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便不要插手了,”感激看了眼孙悟空的奎木狼,不由道。
闻言看了眼奎木狼的孙悟空,不由朗声笑道:“呵呵,俺老孙果然没有看错。你虽然下界为妖,但却也是个有担当的汉子,老孙佩服。今日,你的事情俺老孙还管定了!俺老孙向百花羞公主保证过,不会让她的两个孩子受到伤害。老孙说过的话,岂能言而无信?”
“孙大圣,你莫要让小神为难啊!”金甲天神无奈的看向孙悟空拱手道。
孙悟空见状不由道:“好好好!俺老孙也为难与你。这样吧!俺老孙陪你压着奎木狼上天庭走一遭,亲自向玉帝言明。这总可以了吧?”
“好!就依大圣之言!”金甲天神略微为难的想了下,也知道点头应道。
奎木狼也是忙对孙悟空感激躬身道:“多谢孙大圣!”
“不谢不谢!”微微摆手的孙悟空,旋即便是神色微动的看向了奎木狼身旁不远处。只见虚空微微扭曲间,两道美丽的倩影便是出现,正是碧霄仙子和那百花羞公主。
“夫君!”百花羞看到奎木狼吐血面色苍白的样子,不由慌忙上前抱住了他。
看了眼碧霄仙子的奎木狼,也是忙反手抱住了百花羞公主。
松开奎木狼的百花羞公主,顿时紧张担忧的看向奎木狼:“夫君,你没事吧?”
“放心!我没事!”微微摇头的奎木狼。含笑伸手抚摸了下百花羞公主的脸颊,旋即便是忙将两个孩子推到了百花羞公主的怀中叮嘱道:“夫人,为夫要走了。你要帮我照顾好两个孩子。将他们抚养成人!”
美眸含泪的百花羞公主,不禁双手抱着两个孩子轻轻点头。
“奎木狼,放心吧!我在这里,会保你的两个孩儿无事的。”碧霄仙子开口道。
奎木狼一听顿时面露喜色的对碧霄仙子拱手感激道:“多谢碧霄师姐!”
“奎木狼。别磨蹭了!快随我们回天庭吧!”那金甲天神眉头微皱的不耐喝道。
闻言,深情不舍的看了眼百花羞公主,奎木狼便是闪身飞向空中,瞥了眼那金甲天神淡然道:“走吧!”
“两位师弟,照顾好师父!”吩咐了猪八戒和沙僧一声的孙悟空,瞥了眼碧霄仙子,也是忙随金甲天神等一起向天庭而去。
...
天庭,凌霄宝殿之内。文武仙卿分排两班,端得威严气派。
“哼!这个孙悟空。也来管这等闲事!”高高而坐的玉帝似有所觉,不禁轻哼了声。
紧接着,便有张天师上殿启奏:“陛下,金甲天神擒获奎木狼回来复旨!另,齐天大圣孙悟空求见陛下!”
“宣!”玉帝眉头微皱,旋即便是淡然威严的开口道。
张天师领命而去,不多时便是带着孙悟空、奎木狼以及金甲天神而来。
“臣参见陛下!特带奎木狼前来复旨!”金甲天神当先对玉帝单膝跪下道。
奎木狼也是低头单膝跪下:“罪臣奎木狼参见陛下!”
“玉帝!好久不见,更精神了啊!”孙悟空则是打了个哈哈对玉帝拱手笑道。
玉帝看了眼孙悟空,不由哼声道:“孙悟空,你来天庭干什么?”
“嘿嘿!玉帝丝毫有些不欢迎俺老孙啊!”嘿嘿一笑的孙悟空,便是道:“只要玉帝答应俺老孙一个请求,俺老孙立马就离开,如何?”
眉头微跳的玉帝,故作平静不知的淡然问道:“什么请求?”
“听说玉帝要命人杀死奎木狼和那宝象国百花羞公主的两个孩子。俺老孙想,那两个幼子有何罪过?况且,他们可是天神之子,不是凡俗!玉帝便慈悲一次,饶过他们便是!”孙悟空笑着道。
奎木狼也是忙对玉帝祈求道:“陛下,奎木狼自知犯了天条,不敢祈求陛下饶恕,但求陛下饶过臣那两个年幼无知的孩子。”
“朕什么时候说过要那两个孩子的性命了?”玉帝略微沉默便是淡然反问道。
孙悟空和奎木狼闻言一愣。那金甲天神也是惊讶忙道:“陛下,您不是..”
“嗯?”玉帝则是目光一冷的看向那金甲天神道:“朕只是说要你将那两个孩子一并抓回来,什么时候说要杀他们的?”
金甲天神面对玉帝那冰冷威严的目光,顿时慌忙道:“臣糊涂,臣该死!”
“哼!”冷哼了声的玉帝,便是道:“来人,收了奎木狼的金牌,贬他去兜率宫与太上老君烧火,带俸差操,有功复职,无功重加其罪。”
奎木狼一听不由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忙恭敬应道:“多谢陛下隆恩!”
金甲天神也是忙恭敬应声,带着奎木狼去了。
“悟空。此事已了,你且去吧!”转而玉帝又对孙悟空吩咐道。
孙悟空自然欢喜拱手,别了玉帝。向宝象国而去。
而此时,宝象国内,那百花羞公主和父王母后以及两位姐姐相认,自是一番悲欢。
知道驸马乃是天上天神下凡,那国王对两个外孙倒也不存偏见,反而十分喜欢。
倒是两个小家伙,离了父亲。一时间有些闷闷不乐的。
“国王陛下,一家团圆,真是可喜可贺啊!”唐僧在猪八戒和沙僧的陪同下上前对国王含笑双手合十恭贺道。
那国王也是有些尴尬的忙道:“长老。本王之前多有得罪,还请长老勿怪啊!”
“陛下言重了!一切都是误会,解除便好!”唐僧淡笑道。
国王一听心中更加惭愧,旋即便是忙吩咐准备国宴。一则庆贺公主回国。二则给唐朝圣僧赔罪。
而碧霄仙子,却是不知何时悄然不见了。
距离宝象国王都不远的一片山林之中,一身碧绿罗裙的碧霄仙子悬立空中,正秀眉微蹙的看向那负手而立在一处山崖之巅的杨蛟。
“杨蛟,你找我来何事?”碧霄秀眉微蹙的看向杨蛟问道。
“碧霄师叔!”客气对碧霄拱手一笑的杨蛟则是道:“我有一事,想要相求!”
美眸微闪的碧霄,有些好笑道:“杨蛟,你会有事情求到我?”
“若是碧霄师叔没有出现在宝象国。杨蛟自然可以自行做主。可是,你出现在这儿。我却是有些为难了!”杨蛟略显无奈的摇头道。
闻言有些疑惑的碧霄不禁道:“杨蛟,到底什么事,不妨直说吧!”
“既然如此,那我便直说了!”杨蛟点头看向碧霄道:“我想要收奎木狼的那两个孩子为徒。不知碧霄师叔意下如何?”
碧霄一听顿时秀眉一蹙道:“收徒?杨蛟,此时我不能答应你!那两个小家伙,也算是我截教门下弟子。他们天资不错,我正准备将他们送去赵公明师兄那儿交由他来教导。”
“我就知道,碧霄师叔不是仅仅为了奎木狼而来!”杨蛟有些无奈的一笑。
皱眉看着杨蛟,略微沉默的碧霄便是忍不住问道:“杨蛟,以你的修为,想要收个称心的弟子,似乎并不难,为何偏偏看上了奎木狼的两个孩子?他们的天赋,也并不是太过妖孽啊!”
“碧霄师叔不觉得,他们的遭遇和我有些相似吗?”杨蛟神色略显复杂的反问道。
碧霄闻言一愣,旋即便是若有所思的点头道:“我明白了!”
“哎!”轻叹一声的杨蛟,不由对碧霄拱手道:“碧霄师叔,看来我与那两个小子无缘。既如此,我这便告辞了!”
美眸一闪的碧霄,闻言则是忙道:“且慢!”
“碧霄师叔不知还有什么指教?”微微一愣的杨蛟,淡笑疑惑反问道。
微微一笑的碧霄,则是看着杨蛟道:“杨蛟,难得你看重他们。我看这样吧!那两个孩子,大的那一个,交由你带去好生调教。小的那一个,由我带去交由赵公明师兄教导。你觉得如何?”
“如此,多谢碧霄师叔!”杨蛟一听顿时目光一亮的含笑拱手谢道。
碧霄玉手一摆道:“不必道谢!我相信,那孩子跟着你,是他的福缘。”
杨蛟一听顿时朗声笑道:“碧霄师叔这么说,那我若是不将那小子调教成才,将来可是有些无颜面对师叔了。”
碧霄一听,也是不禁莞尔一笑。
...
天庭,兜率宫,太上老君盘膝坐在丹炉前的蒲团之上,指点着那些童子炼丹。
“老爷,金甲天神求见!”银角童子小跑上前恭敬行礼道。
太上老君一听,不禁眉头微蹙的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银角童子领命而去,不多时便是带着金甲天神进来了。
“拜见老君!”金甲天神对太上老君恭敬无比的施礼道。
淡然点头的太上老君,直接道:“我已知你来意!将奎木狼留下,去吧!”
“是!”微微一愣的金甲天神,便是忙恭敬应声退下。
待得他离去。太上老君才转而对负责烧火的金角童子吩咐道:“童儿,待奎木狼过来,便将烧火之事交予他来做。我有要事。吩咐你与银角童儿一道去办!”
“是!”金角童子和银角童子一听不禁相视一眼恭敬应道。
...
再说那孙悟空回到宝象国,正好王宫之中宴席尚未结束,国王忙招呼孙悟空一起入座。见识过孙悟空手段的国王,自然是不敢怠慢。
酒宴过后,国王又安排打扫驿馆,让唐僧师徒入住。
“师父,你已安全。我要回去了!”到了驿馆刚刚安顿妥当,孙悟空便是对唐僧道。
唐僧一听,不由面色微变。看着孙悟空欲言又止,显然有些不舍,却又说不出口。
“师兄!”猪八戒也是微微一急,看向孙悟空一时间不知如何去说。
沙僧则是忙道:“师兄!你何苦这般固执?西行一路艰辛。没有大师兄同往。只有我和二师兄,如何保师父去得西天,求取真经啊?”
“西天路途艰难,我虽然不怕,但若是连自家人也不信任,俺老孙纵有手段也是处处受限,不如回花果山当我的逍遥妖王自在!”孙悟空摇头道。
唐僧一听这话,面色微红。不由咬牙道:“悟空!忘了菩萨点化之恩吗?”
孙悟空闻言面色微微变幻,却是站在那儿沉默不语。
“为师知道。你性子桀骜!为师也不想多说你。可是,奈何为师肉眼凡胎,实在是辨不明妖孽奸邪。悟空,为师承认是对你有些偏见,但是也是想要你一心向善。我佛门慈悲,纵然是对妖邪,也不能不论什么一概打死啊!”唐僧语重心长的道。
转而唐僧又道:“就拿此次来说,为师看那黄袍怪也是颇有情意,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辈。悟空,有时候一心只知勇武,是会把事情办坏的。此次,你没有动武却解决了此事,便很好嘛!”
“悟空!也罢!你若一心离去,为师也不会阻拦。但为师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够好好记得为师说的话。心存一丝善念,则百邪不侵!”唐僧轻转过头去道。
孙悟空听着唐僧的话,不由双目微微泛红的上前跪下道:“师父!”
浑身一震的唐僧,转身看向孙悟空,也是不禁双目湿润的忙上前将其扶起。
“师父!徒儿错了!”孙悟空道:“徒儿以后一定尽心保护师父,一路西去,再也不会冲动行事了。”
唐僧一听不由欣慰点头道:“好!悟空,此事,为师也有错。”
“好了,师父!大师兄!说开就好了!”沙僧忙上前道:“只要我们师徒一心,不论西天路上有多少危险,总能够化解的。”
猪八戒则是擦了擦眼角道:“沙师弟,你什么时候也会说这么肉麻的话了,说得老猪我都眼睛都有些泛酸了。”
“呆子!收起你那副可怜做作的样子!”孙悟空则是没好气的瞪了眼猪八戒。
猪八戒一看不由一副害怕的样子躲在了唐僧身后:“师父,你看,师兄就知道欺负俺老猪这老实人。”
“好了!徒儿们,别闹了!赶紧休息,明日还要起早赶路呢!”唐僧不禁笑道。
...
话说唐僧复得了孙行者,师徒四人一心同体,共诣西方。自宝象国救了公主,承君臣送出城西,说不尽沿路饥餐渴饮,夜住晓行。却又值三春景候,那时节:
轻风吹柳绿如丝,佳景最堪题。时催鸟语,暖烘花发,遍地芳菲。海棠庭院来双燕,正是赏春时。红尘紫陌,绮罗弦管,斗草传卮。
师徒们正一路观赏间,又见一座高山挡住了西行之路。
唐僧在马上道:“徒弟们仔细,前遇山高,恐有虎狼阻挡。”
孙悟空一听不由笑道:“师父,出家人莫说在家话。你记得那乌巢和尚的《心经》云心无挂碍,无挂碍,方无恐怖,远离颠倒梦想之言?但只是扫除心上垢,洗净耳边尘。不受苦中苦,难为人上人。你莫生忧虑,但有老孙,就是塌下天来,可保无事。怕什么虎狼!”
“却是为师着相了!”唐僧一听不禁勒马点头道。
师徒们上得山来,十分险峻,真个嵯峨好山:
巍巍峻岭,削削尖峰。湾环深涧下,孤峻陡崖边。湾环深涧下,蕊只听得唿喇喇戏水蟒翻身;孤峻陡崖边,但见那蕊蕊出林虎剪尾。往上看,峦头突兀透青霄;回眼观,壑下深沉邻碧落。上高来,似梯似凳;下低行,如堑如坑。真个是古怪巅峰岭,果然是连尖削壁崖。巅峰岭上,采药人寻思怕走;削壁崖前,打柴夫寸步难行。胡羊野马乱撺梭,狡兔山牛如布阵。山高蔽日遮星斗,时逢妖兽与苍狼。草径迷漫难进马,怎得雷音见佛王?
唐僧勒马观山,正在难行之处。只见那绿莎坡上,伫立着一个樵夫。
你道他怎生打扮:头戴一顶老蓝毡笠,身穿一领毛皂衲衣。老蓝毡笠,遮烟盖日果稀奇;毛皂衲衣,乐以忘忧真罕见。手持钢斧快磨明,刀伐干柴收束紧。担头春色,幽然四序融融;身外闲情,常是三星淡淡。到老只于随分过,有何荣辱暂关山?
那樵子正在坡前伐朽柴,忽逢长老自东来。停柯住斧出林外,趋步将身上石崖。对长老厉声高叫道:“那西进的长老!暂停片刻。我有一言奉告,此山有一伙毒魔狠怪,专吃你东来西去的人哩。”
唐僧闻言,不由面色微变,战兢兢坐不稳雕鞍,急回头,忙呼徒弟道:“你听那樵夫报道此山有毒魔狠怪,去细问他一问?”
孙悟空点头道:“师父放心,等老孙去问他一个端的。”
说着,孙悟空便是拽开步,径上山来,对樵子叫声‘大哥’,道个问讯。
樵夫答礼问道:“长老啊,你们有何缘故来此?”
孙悟空道:“不瞒大哥说,我们是东土差来西天取经的,那马上的是我的师父,他有些胆小。适蒙见教,说有什么毒魔狠怪,故此我来奉问一声:那魔是几年之魔,怪是几年之怪?还是个把势,还是个雏儿?烦大哥老实说说,我好着那山神土地递解他起身。”
第六百二十八章平顶双魔,金花婆婆
樵子闻言,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道:“你原来是个疯和尚。”
孙悟空见状不禁略有些郁闷道:“我可不疯,这是老实话。”
樵子摇头道:“你说是老实,便怎敢说把他递解起身?”
“你这等长他那威风,胡言乱语的拦路报信,莫不是与他有亲?不亲必邻,不邻必友!”孙悟空故作怀疑的看向那樵子道。
樵子笑道:“你这个风泼和尚,忒没道理。我倒是好意,特来报与你们,教你们走路时,早晚间防备,你倒转赖在我身上。且莫说我不晓得妖魔出处,就晓得啊,你敢把他怎么的递解?解往何处?”
孙悟空当即道:“若是天魔,解与玉帝;若是土魔,解与土府。西方的归佛,东方的归圣。北方的解与真武,南方的解与火德。是蛟精解与海主,是鬼祟解与阎王。各有地头方向。我老孙到处里人熟,发一张批文,把他连夜解着飞跑。”
那樵子止不住呵呵冷笑道:“你这个疯泼和尚,想是在方上云游,学了些书符咒水的法术,只可驱邪缚鬼,还不曾撞见这等狠毒的怪哩。”
孙悟空闻言也不生气,反而好奇问道:“怎见得他狠毒?”
樵子道:“此山径过有六百里远近,名唤平顶山。山中有一洞,名唤莲花洞。洞里有两个魔头,他画影图形,要捉和尚;抄名访姓,要吃唐僧。你若别处来的还好。但犯了一个唐字儿,莫想去得!”
孙悟空点头直接道:“我们正是唐朝来的。”
樵子顿时道:“他正要吃你们哩。”
孙悟空好似来了兴致道:“哦?但不知他怎的样吃哩?”
樵子见状有些无奈的闷声道:“你要他怎的吃?”
孙悟空故作沉吟道:“若是先吃头,还好耍子;若是先吃脚。就难为了。”
樵子好奇道:“先吃头怎么说?先吃脚怎么说?”
孙悟空道:“你还不曾经着哩。若是先吃头,一口将他咬下,我已死了,凭他怎么煎炒熬煮,我也不知疼痛;若是先吃脚,他啃了孤拐,嚼了腿亭。吃到腰截骨,我还急忙不死,却不是零零碎碎受苦?此所以难为也。”
樵子听得好笑摇头道:“和尚。他哪里有这许多工夫?只是把你拿住,捆在笼里,囫囵蒸吃了。”
孙悟空笑道:“这个更好,更好!疼倒不忍疼。只是受些闷气罢了。”
樵子道:“和尚不要调嘴。那妖怪随身有五件宝贝。神通极大极广。就是擎天的玉柱,架海的金梁,若保得唐朝和尚去,也难得很哟!”
“哦?果真这么厉害?那俺老孙还真想去会一会!”毫不在意的说着,孙悟空便是拽步而转,径至山坡马头前道:“师父,没甚大事。便有个把妖精儿,只是这里人胆小。放他在心上。有我哩,怕他怎的?走路。走路!”
唐僧见他这么说说,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正走着,早不见了那樵夫。唐僧奇道:“那报信的樵子如何就不见了?”
猪八戒道:“许是我们造化低,撞见日里鬼了。”
孙悟空则不在意道:“想是他钻进林子里寻柴去了。等我看看来。”
好大圣,睁开火眼金睛,漫山越岭的望处,却无踪迹。忽抬头往云端里一看,看见是日值功曹,他就纵云赶上,骂了几声毛鬼,道:“你怎么有话不来直说,却那般变化了,戏耍老孙?”
日值功曹慌忙施礼道:“大圣,报信来迟,勿罪,勿罪。那魔怪的确是神通广大,变化多端。只看你腾那乖巧,运动神机,仔细些保你师父;假若怠慢了些儿,西天路莫想去得。”
孙悟空闻言微微皱眉,把功曹叱退,切切在心,按下云头,径来山上,扛着金箍棒当先而行。
师徒四人慢慢进入了平顶山深处,一场大劫难悄然来临。
...
东胜神州,青丘山,青丘圣殿,青丘仙子胡灵儿一身白色罗裙,高坐幽蓝色寒雾萦绕的云床之上,手持一扎玉简看着。
下方,同样一身白色罗裙的高挑清冷仙子九灵恭敬而立。
在九灵的身旁,还站着一个白衣俊美青年,正是那牛魔王的大舅子玄天狐王。
“人都到齐了吗?”胡灵儿看了半晌,抬头随口问了句。
玄天狐王忙恭敬应道:“启禀仙子!凡洪荒之中太乙散仙之中有些名气的狐族小辈、名声不小的金仙乃至大罗金仙,大多都已奉命早早前来,准备聆听仙子传讲**。还未到来的,已是寥寥,其中名气最盛的便是那西牛贺洲压龙山压龙洞的金花婆婆。”
“金花婆婆?”秀眉微挑的胡灵儿不禁道:“哦,我想起来了!她也算是我们青丘山的老辈了,曾经跟随老祖听道修行。不过,她的天资有限,似乎如今还没有成为大罗金仙吧?”
九灵则是嘴角轻翘道:“老师,那金花婆婆若是一直呆在青丘山,只怕想要成为金仙都不容易。她在外游历多年,虽然没有得证大罗,但在金仙之中想必也是顶尖之辈了。”
“嗯!”微微点头的胡灵儿,低头看了眼那玉简之上排名在前列的金花婆婆的名字,旋即却是似有所觉的秀眉微皱起来。
九灵见状不禁美眸微闪道:“老师,怎么了?”
“九灵,玄天,你们说那金花婆婆若是接到我的玉牒,焉敢不从速而来?此处虽然距离西牛贺洲隔着大海重洋,但她若接到玉牒便立刻动手,也该到了啊!”胡灵儿抬头看了眼九灵和玄天道。
二人闻言都是微微一愣,旋即九灵便是忙道:“老师。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吧!”
“仙子,您是担心金花婆婆有什么麻烦?”玄天狐王则是神色微动道。
胡灵儿略微沉吟才正色开口道:“我隐约感觉她似乎会有一番劫难,但是一时间却是推算不出什么。”
“老师。要不弟子去西牛贺洲压龙山走一趟吧!”九灵忙道。
胡灵儿闻言美眸微亮,正要开口,一道清朗的声音却是从外面传来:“呵呵,是要去一趟的。否则,青丘一脉就要损失一位金仙了。”
话音刚落,一身白袍的陈化便是缓步走了进来。
“天尊!”九灵和玄天见到陈化都是忙恭敬行礼。
尤其是玄天,面对陈化激动的脸色都是一阵泛红起来。
“夫君!”身影一动飘然落在陈化面前的胡灵儿。俏脸之上尽是喜色,旋即便是忍不住忙问道:“夫君,你刚才说青丘一脉要损失一个金仙。难道金花婆婆她..”
看着胡灵儿焦急的样子,陈化不由淡笑道:“别急!那金花婆婆暂时没事。”
“夫君,金花婆婆她,也曾照顾过我的。我绝对不能眼看着她出事而袖手旁观。夫君快说。她到底有什么劫难?”胡灵儿却是忙道。
陈化点头道:“说起来。这金花婆婆也是受了无妄之灾。那唐僧师徒西去,在平顶山遇到了两个妖魔。而那两个妖魔在平顶山为妖的时候,和压龙山的金花婆婆有所来往,并且认了金花婆婆为义母。他们捉了唐僧,正要邀请金花婆婆去一起享用唐僧肉呢。不过,这金花婆婆却是没有抓到狐狸反而惹了一身骚。被那孙悟空撞到,你说她会有什么下场?”
“夫君!”嗔怒的白了眼陈化,显然为陈化那句比喻很是不爽的胡灵儿。旋即便是秀眉皱起道:“那个孙悟空,竟然如此大胆。敢杀我青丘山的人?”
陈化摇头道:“一则,他并不知道金花婆婆的来历,也没心思去问。二则,就算他知道了,以他的桀骜性子,也不一定会在乎。”
“不对!”胡灵儿却是猛然想到什么般忙道:“夫君,听你所说,那平顶山的两个魔头颇为厉害。可是,他们怎么会拜金花婆婆为义母呢?金花婆婆的实力,不见得比他们厉害吧?”
闻言神秘一笑的陈化,便是缓缓开口道:“的确!那两个魔头来历不凡,手段不俗。他们,也多少猜到了些金花婆婆的来历。他们这样做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让金花婆婆替他们挡杀劫。”
“什么?”胡灵儿一听顿时美眸一瞪的恼怒道:“可恶!他们在找死!”
陈化则是略显无奈的摇头道:“他们敢这样做,就是因为自信他们背后的人会出手保住他们。所以,他们不会死!”
“夫君,别卖关子了!他们背后到底是谁?”胡灵儿皱眉看向陈化急忙问道。
一旁,九灵和玄天也是好奇的看向陈化,各自露出思虑之色。
陈化见状不禁含笑问道:“九灵,玄天,你们来猜猜,那两个魔头身后是何人!”
二人闻言相视一眼,旋即便都是眉头微凝的想了起来。
“难道是老子圣人?”很快美眸微闪的九灵,便是神色一动的忙道。
陈化一听,不由挑眉目光一亮的笑道:“哦?九灵,说说你为什么会猜到他?”
听陈化这么问,心中愈加肯定的九灵,顿时一笑道:“天尊!这洪荒之中敢算计青丘一脉而不怕因此得罪天尊的,估计只有几位圣人了。其中女娲娘娘不管事,也没有理由这样做。通天圣人和天尊关系不俗,不至于去算计青丘山的小辈。西方二圣关心着取经之事,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得罪天尊。原始圣人虽然和天尊不睦,但是应该也不至于这么拐弯抹角的给天尊找这不痛不痒的不痛快。唯一的可能,便是老子圣人。他会这样做,那是根本就不在乎,因为天尊不会因为青丘一脉一个小辈和与他为敌。”
“不错!”陈化点头一笑,旋即便是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弧度道:“不过,这老道却是高看了本尊的心胸!本尊还偏偏没有这么大的肚量!本尊不管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有何目的。只要他想玩,本尊也会奉陪,陪他耍耍。”
胡灵儿一听不禁面色微变道:“夫君。你想做什么?”
“没事!敲打敲打老子罢了!”陈化淡笑随意道:“他在试探我的底线,我会让他明白,我的底线是很低的。只要有人动任何和我相关的人,我都不会袖手。”
若有所思点头的胡灵儿,有些担忧道:“可是这样,会不会使你们关系弄僵呢?”
“这不过是小事!还不至于!”淡笑摇头的陈化,便是对九灵吩咐道:“既然他没有亲自出手。本尊也不好亲自动手,九灵,就由你走一趟。务必保证金花婆婆的安全。明白吗?”
九灵一听顿时忙恭敬应声道:“是,天尊!九灵明白!”
“九灵,这玄冰剑和九烟碧水河,你拿去防身!”胡灵儿说着便是将自己的两件先天上品攻防灵宝取出递给了九灵。
待得九灵惊喜伸手接过。陈化也是翻手取出了那鸿蒙量天尺递给九灵。挥手一旁出现了一个空间漩涡。
九灵见状一愣,旋即便是应声身影一动进入了那扭曲的空间漩涡中。
...
距离平顶山不到千里路程的压龙山中,一处险峻的山崖之巅,虚空突然扭曲,一道白色倩影略显狼狈的从中飞掠而出,踉跄着脚步落在了山崖之上。
“呼!”舒了口气的九灵,不禁转头心有余悸的看了眼那弥合消失的空间漩涡。
只是大罗金仙的九灵,对于空间一道的运用只是领悟了些皮毛。第一次尝试这准圣强者和圣人才能运用的手段穿越空间。还真是让九灵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那空间乱流之中的狂暴能量也撕裂之力,若是没有陈化相助即使以九灵的实力一不小心也是会重伤的。
“什么人?”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流光一幻,一道微微驼背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九灵的面前,却是一个一身锦衣的老妇人。
但见她:
雪鬓蓬松,星光晃亮。脸皮红润皱文多,牙齿稀疏神气壮。貌似菊残霜里色,形如松老雨余颜。头缠白练攒丝帕,耳坠黄金嵌宝环。
九灵看着她不禁一笑道:“怎么?金花婆婆,连我也不认识了?”
“哎呦,这不是九灵仙子吗?”老妇人金花婆婆一看到九灵样子,顿时赔笑忙道:“老婆子有失远迎,还请仙子勿怪啊!不知仙子怎么会突然来我压龙山呢?”
九灵一听顿时秀眉微蹙道:“怎么,金花婆婆你不知道老师发了玉牒,邀请分散在洪荒之中的我青丘山狐族一脉尽皆去青丘山听道吗?”
“哦?未曾收到什么玉牒啊!”金花婆婆一听顿时意外道。
“没有?”九灵听得眉头皱的更紧了些,美眸微闪的面露沉吟之色。
金花婆婆则是忙道:“仙子,不如先去我的压龙洞小坐,咱们再详谈此事吧!”
“也好!”微微点头的九灵,便是随金花婆婆一起向着压龙洞而去。
...
而另一边,孙悟空师徒四人一行在平顶山中却是遭遇了麻烦。先是猪八戒巡山被抓,后来沙僧和唐僧也是先后被抓。就连孙悟空,也是被妖怪使了手段,用一座大山压住,后因为日值功曹和山神土地出手才狼狈脱困。
孙悟空前去与那妖怪相斗,可是这次遇到的妖怪却非同一般,手段不弱不说,手中的宝物更是非同小可。任凭孙悟空智计百出,使出百般手段,也只是骗了闹两个妖魔的净瓶和葫芦宝贝。
随后孙悟空变作苍蝇在那妖怪洞府之中听得两个妖魔谈论,说是要让小妖去压龙山请什么老母亲去幌金绳来。
“这两个妖怪,不知哪里来的,好多的宝贝啊!”心中暗暗气恼无奈的孙悟空,旋即便是心思一动:“哎!俺老孙可顺势将那那什么幌金绳先骗到手中再说!”
心中想着的孙悟空,便是悄悄的跟上了那两个去压龙山的小妖,半路上给他们敲了个闷棍,尽皆打死,变作了他们的样子往压龙山而去。
一个跟斗到压龙山落下云头的孙悟空,三五步,跳到林子里,正找寻处,只见有两扇石门,半开半掩,不敢擅入,只得吆叫一声:“开门,开门!”
早惊动那把门的一个女怪,将那半扇儿开了,道:“你是哪里来的?”
孙悟空忙道:“我是平顶山莲花洞里差来请老奶奶的。”
那女怪一听不由放松了些戒备道:“进来吧!”
孙悟空随着那女怪,到了里面二层门下,闪着头往里观看,又见那正当中高坐着一个老妈妈儿,正是那金花婆婆。
很快,闻得叫进的孙悟空没奈何,咬牙撞将进去,朝上跪下道:“给奶奶磕头!”
那金花婆婆眯眼看着孙悟空道:“好孩儿,起来吧!”
“我那两个孩儿,因何事让你来请我?”转而金花婆婆又问道。
孙悟空忙道:“蒙二位大王有令,差来请奶奶去吃唐僧肉,教带幌金绳,要拿孙行者哩。”
金花婆婆闻言顿时一副高兴样子笑道道:“好孝顺的儿子!”
说着,金花婆婆就吩咐抬出轿子来。后壁厢当即有两个女怪,抬出一顶香藤轿,放在门外,挂上青绢纬幔。
金花婆婆起身出洞,坐在轿里,后有几个小女怪,捧着减妆,端着镜架,提着手巾,托着香盒,跟随左右。
目光微闪的金花婆婆又道:“你们来干什么?我往自家儿子那里去,愁那里没人服侍,要你们去献勤塌嘴?都回去!关了门看家!”
那几个小妖忙应声回去,只有两个抬轿的留下。
金花婆婆又转而看向孙悟空道:“好孩儿,你叫做什么名字?”
孙悟空连忙答应道:“他叫做巴山虎,我叫做倚海龙。”
金花婆婆点头道:“你两个在前面走,与我开路。”
孙悟空郁闷暗想道:“可是晦气!经倒不曾取得,且来替他做皂隶!”
心中想着,孙悟空却又不敢抵强,怕坏了算计,只得向前引路,大四声喝起。
第六百二十九章收服童子,行踏宝林
行了五六里远近,孙悟空就停下坐在石崖上。等候那抬轿的到了,孙悟空忙上前道:“略歇歇如何?压得肩头疼啊。”
两个抬轿子的小怪哪知什么诀窍,就应了声把轿子歇下了。
孙悟空在轿后,从胸脯上拔下一根毫毛,变做一个大烧饼,抱着啃。
其中一个小妖轿夫见状不由目光一亮道:“这位哥哥,你吃的是什么?”
孙悟空笑应道:“嘿嘿!这么远的路,来请奶奶,没些儿赏赐,肚里饥了,原先随身带来的干粮,等我吃些儿再走。”
另外一个小妖轿夫也忍不住上前道:“好哥哥,分些儿我们吧!”
孙悟空笑道:“来来,都是一家人,计较什么?”
那两个小妖轿夫不知好歹,欣喜上前围着孙悟空,分其干粮,被孙悟空暗暗冷笑的掣出棒,当头两棒,将那两个小妖轿夫打得脑袋崩裂,倒在路旁。
“老妖精!”转而咬牙看向那轿子,目中杀机闪现的孙悟空,便是直接上前一棒挥出,将个轿子打得散了架,却是不见那金花婆婆的身影。
见状,面色一变的孙悟空,顿时忙一个闪身后退开去。
“呵呵!好孩儿,当真是好手段呐!”略显苍老的呵呵冷笑声响起,原先放着轿子的地方便是光芒一闪一道苍老驼背的身影出现,正是那金花婆婆。
孙悟空一听,顿时面色涨红起来。咬牙瞪着金花婆婆,金箍棒握紧了喝道:“好个老妖,竟然识破了俺老孙的计策!”
“孙悟空。你是有些手段,原本老婆子我只怕是认不出你的。可惜啊..”金花婆婆说着,便是猛然手捏印决一道金色流光从衣袖中飞掠而出,化作了一条金灿灿的黄色绳子不容孙悟空躲闪便是将他捆了个结实。
蓬!身子不稳的孙悟空,直接狼狈的倒在了地上,对着金花婆婆怒目而视。
冷冷一笑的金花婆婆,便是手持一个拐杖晃悠着上前。抬起手中的拐杖便要向孙悟空脑门之上砸去。
‘噗’孙悟空的脑袋应声碎裂,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然而,下一刻。孙悟空那脑袋碎裂的尸体便是突然消失,化作了一根猴毛。
面上冷笑的表情凝滞的金花婆婆,只觉得心中一阵心悸,慌忙转头一看。便是看到了那手持金箍棒的孙悟空面带冷笑的一棒子向着自己砸来。
“上当了!”心中羞恼惊怒不已的金花婆婆。已是来不及躲闪。
而就在此时,斜刺里一道凌厉的冰蓝色剑光一闪,‘铿’的一声挡住了那金箍棒。
一阵寒意袭来,一个激灵的金花婆婆,不由慌忙闪身后退开去。
神色微变同样闪身后退的孙悟空,不禁瞪眼看向那突然出现手持玄冰剑的白衣高挑冰冷美女:“哪来的妖女,敢从俺老孙手下救人?”
“哼!”美眸一冷的九灵,顿时冷喝道:“好你个孙悟空。本不想与你为难,你竟敢出言不逊!既如此。本仙子今日便要给你个教训,要你记个乖巧!”
孙悟空不由冷笑道:“还仙子?你个妖女,莫要往自己脸上贴金。有什么手段,便使出来吧!俺老孙让你先出手,免得传出去说俺老孙欺负弱质女流。”
“找死!”俏脸一沉的九灵,便是直接翻手取出了鸿蒙量天尺,直接祭出好似一把戒尺般向着孙悟空当头砸去。
‘铿’毫不在意的狠狠一棒子迎上去,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下一刻孙悟空便是面色一变浑身一震,虎口开裂的手中金箍棒脱手而飞,整个人踉跄着身子狼狈向后飞退开去。
‘蓬’一声闷响,鸿蒙量天尺蹦飞了金箍棒后去势不减的继续砸在了孙悟空的脑袋上,直砸得孙悟空眼冒金星,一下子懵了。
下一刻,狠狠甩了甩脑袋微微回过神来的孙悟空,便是慌忙一招手收回了金箍棒,一个跟斗驾云去了。
“仙子,怎么让他跑了?”金花婆婆说着便是慌忙欲要去追。
九灵则是伸手拦住了她道:“不必追了!那猴子筋斗云极快,追不上的。”
“哎!我的幌金绳,被他顺手顺走了!”金花婆婆不甘的扼腕叹息道。
九灵则是看了眼她摇头道:“那幌金绳,本来就不是你的宝贝,拿在手中反而是个祸患。此次,你能够逃得一劫,已是万幸了。”
“是是!”金花婆婆一听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如醍醐灌顶般忙点头应道。
“走吧!随我去青丘山。老师应该也快开始讲道了,我们可不能去晚了!”九灵说着便是不容分说的带着金花婆婆离开了。
...
另一边,匆匆离去的孙悟空,见九灵没有追上去,这才松了口气有些郁闷无奈的咬牙暗恨:“想不到,那老婆子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帮手!那妖女手中的宝贝好生厉害,只怕来头不小啊!”
“所幸,弄到了那老妖婆的幌金绳!”转而从怀中取出幌金绳的孙悟空,不由看向平顶山的方向目中厉芒闪烁轻声道:“妖怪!这次,我看你们如何对付我!”
说着,孙悟空便是憋着一股闷气向着平顶山赶去了。
不多时,赶到平顶山的孙悟空径直来到莲花洞前,怒声大喝道:“妖怪,出来!”
很快,洞中的二魔银角大王便是赶了出来,看到是孙悟空不由冷声道:“孙悟空,你骗了我的宝贝,还敢送上门来?”
“我的儿!你没了宝贝,还敢猖狂!”孙悟空则是冷笑一声,直接祭出了那幌金绳,嗖嗖的将那银角大王捆了起来。
面色大变的银角大王。不由惊怒的看向孙悟空:“孙悟空,这幌金绳乃是在我老母亲压龙山金花婆婆手中,怎么会落入了你的手中?”
“哼!”冷哼一声的孙悟空。则是笑道:“这便叫作茧自缚了!我的儿,你忘了,这可是你亲自告诉我的。妖怪,看棒!”
说着,孙悟空便是闪身举棒欲要向那银角大王打去。
闻言恼怒不已的银角大王,嘴角蠕动,目光微闪间。身上的幌金绳便是瞬间脱落,转而被其伸手一指向着孙悟空席卷而去。
“嗯?”眨眼间连人带棒被捆了个结实的孙悟空,不由面色一变。
银角大王却是笑了起来:“哈哈!孙悟空。你恐怕还不知道,这幌金绳本是我兄弟的宝贝。你用它来拿我,岂不是好笑?我可比你更会用它!”
闻言咬牙一脸恼怒不甘之色的孙悟空,目中却是隐约闪过了一抹冷笑味道。随即便是被那银角大王带回了洞府之中。
“哥哥!快来看。我把那孙悟空抓来了!”带着孙悟空进入洞府之中的银角大王,不由畅快大笑道:“人说那大闹天宫的猴子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
金角大王闻言迎上来,见孙悟空果然被幌金绳捆住,不由大喜,但还是忙道:“二弟,这孙悟空着实狡猾多端,还是小心些看守为好!”
“哥哥也太过小心!”不甚在意的银角大王随意摆手道:“来啊!小的们。将那孙悟空给我拖下去,好生看押。准备蒸笼。将唐僧洗剥干净了。”
小妖们欢呼去了。而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也是在一起喝酒畅快谈笑起来。
而就在二人酣饮之际,忽闻小妖来报,说一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在洞外叫骂。
“什么?”银角大王一听不禁惊讶道:“又来个孙悟空?不可能啊!他明明被我捉住了,怎么会..”
金角大王不待他说完便是忙道:“二弟,想必是那孙悟空使了手段,脱困而去!”
“哼!待我再去会一会他!”眯眼沉吟了下的银角大王,说着便是忙起身去了。
金角大王忍不住忙道:“二弟,小心些啊!”
“放心吧大哥!”那银角大王说着,便是出了洞府。
幻化脱身在洞外叫骂的孙悟空,看那银角大王出来,不由喝骂道:“妖怪!速速还我师父,否则俺老孙定不饶你!”
“孙悟空,你这手下败将,还敢来!找死不成?”银角大王冷然道。
“找死?这次死的是你!”孙悟空冷笑说着,便是翻手取出了一个葫芦,打开葫芦盖子对着银角大王喝道:“银角大王!”
闻言一怔的银角大王,面色一变的欲要躲闪,却是依旧被那葫芦吸入了其中。
莲花洞洞门看守的小妖见了,顿时都是慌忙进入洞内禀报金角大王去了。
“什么?”莲花洞内,金角大王听到小妖的禀报,不由大惊失色。
“孙悟空!”咬牙切齿的金角大王,旋即便是喝道:“来人,准备披挂!”
很快,披挂整齐的金角大王,忙出了洞府。
看着外面耷拉着腿坐在一个山石之上把玩着手中葫芦的孙悟空,金角大王不由眼红起来的喝道:“孙悟空,还我兄弟命来!”
“好说好说!”含笑起身的孙悟空,便是打开了手中葫芦的盖子道:“你还是去陪你兄弟去吧!”
见状面色微变的金角大王,忙翻手取出了一把暗红色的扇子,向着孙悟空扇去。
“嗯?”只觉得一股热浪袭来,可怕的火焰袭身,浑身滚烫的孙悟空,不由面色大变的慌忙一个跟斗离去了。
见状,无奈闷哼一声的金角大王,只得转身回了洞府,悲戚愁苦不提。
且说那孙悟空一个跟斗到了九天之上才止住了身影,不禁后怕不已的拍着胸口道:“好险好险!好生厉害的火,俺老孙险些着了道。”
“那猴子,哪里去呀?”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惊得孙悟空忙抬头看去。
只见空中一个身穿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飘然而来,正是那太上老君。
孙悟空认出是太上老君。慌得近前施礼道:“老官儿,哪里去?”
那老君九霄空里伫立,叫了声道:“孙行者。还我宝贝。”
孙悟空起到空中奇道:“什么宝贝?”
老君道:“葫芦是我盛丹的,净瓶是我盛水的,宝剑是我炼魔的,扇子是我扇火的,绳子是我一根勒袍的带。那两个怪,一个是我看金炉的童子,一个是我看银炉的童子。只因他偷了我的宝贝。走下界来,正无觅处,却是你今拿住一个。得了功绩。”
孙悟空一听顿时恍然瞪眼看向太上老君道:“你这老官儿,着实无礼,纵放家属为邪,该问个钤束不严的罪名。”
老君则是摆手道:“不干我事。不可错怪了人。此乃南海菩萨问我借了三次。送他们在此托化妖魔,看你师徒可有真心往西去也。”
孙悟空一听,顿时心中不爽郁闷道:“这菩萨也老大惫懒!当时解脱老孙,教保唐僧西去取经。我说路途艰涩难行,他曾许我到急难处亲来相救。如今反使精邪摹害,语言不的,该他一世无夫!若不是老官儿亲来,我决不与她干休。既是你这等说。拿去罢。”
那老君收得三件宝贝,揭开葫芦盖口。倒出一股仙气,用手一指,仍化为银角童子。
“老官儿!我师父师弟还在那魔头手中呢!”孙悟空忙道:“快快与我去救吧!”
老君含笑应下,随孙悟空一起去了趟莲花洞,收服了那金角童子不提。
...
唐僧师徒脱困,离了平顶山,一路上说不尽那水宿风餐,披霜冒露。师徒四人行罢多时,前方又有一座大山阻住了西行的去路。
三藏在那马上高叫:“徒弟啊,你看那里山势崔巍,须是要仔细提防,恐又有魔障侵身也。”
孙悟空不禁道:“师父休要胡思乱想,只要定性存神,自然无事。”
三藏忍不住叹道:“徒弟呀,西天怎么这等难行?我记得离了长安城,在路上春尽夏来,秋残冬至,有四五个年头,怎么还不能得到?”
孙悟空闻言,忍不住呵呵笑道:“早哩,早哩!还不曾出大门哩!”
猪八戒道:“哥哥不要扯谎,人间就有这般大门?”
孙悟空笑道:“兄弟,我们还在堂屋里转哩!”
沙僧也是笑道:“师兄,少说这些大话吓我们,哪里有这般大堂屋。就算有,却也没处买这般大过梁啊。”
孙悟空则是摇头晃脑的笑着道:“兄弟,若依老孙看时,把这青天为屋瓦,日月作窗棂,四山五岳为梁柱,天地犹如一敞厅!”
猪八戒闻言忙道:“罢了,罢了!我们只当转些时回去罢。”
孙悟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不要乱说,只管跟着老孙走便是!”
好大圣,横担了铁棒,领定了唐僧,剖开山路,一直前进。
那唐僧在马上遥观,好一座山景,真个是:
山顶嵯峨摩斗柄,树梢仿佛接云霄。青烟堆里,时闻得谷口猿啼;乱翠阴中,每听得松间鹤唳。啸风山魅立溪间,戏弄樵夫;成器狐狸坐崖畔,惊张猎户。好山!看那八面崖巍,四围险峻。古怪乔松盘翠盖,枯摧老树挂藤萝。泉水飞流,寒气透人毛发冷;巅峰屹立,清风射眼梦魂惊。时听大虫哮吼,每闻山鸟时鸣。麂鹿成群穿荆棘,往来跳跃;獐犭巴结党寻野食,前后奔跑。伫立草坡,一望并无客旅;行来深凹,四边俱有豺狼。应非佛祖修行处,尽是飞禽走兽场。
师徒四人玩赏山景,信步行时,早不觉红轮西坠。正是:
十里长亭无客走,九重天上现星辰。八河船只皆收港,七千州县尽关门。
六宫五府回官宰,四海三江罢钓纶。两座楼头钟鼓响,一轮明月满乾坤。
那唐僧在马上遥观,只见那山凹里有楼台迭迭,殿阁重重。
三藏看得目光一亮道:“徒弟,此时天色已晚,幸得那壁厢有楼阁不远,想必是庵观寺院,我们都到那里借宿一宵,明日再行罢。”
孙悟空点头道:“师父说得是。不要忙,等我且看好歹如何。”
那大圣跳在空中,仔细观看,果然是座山门,但见:
八字砖墙泥红粉,两边门上钉金钉。迭迭楼台藏岭畔,层层宫阙隐山中。
万佛阁对如来殿,朝阳楼应大雄门。七层塔屯云宿雾,三尊佛神现光荣。
文殊台对伽蓝舍,弥勒殿靠大慈厅。看山楼外青光舞,步虚阁上紫云生。
松关竹院依依绿,方丈禅堂处处清。雅雅幽幽供乐事,川川道道喜回迎。
参禅处有禅僧讲,演乐房多乐器鸣。妙高台上昙花坠,说法坛前贝叶生。
正是那林遮三宝地,山拥梵王宫。半壁灯烟光闪灼,一行香霭雾朦胧。
孙悟空按下云头,报与三藏道:“师父,果然是一座寺院,正好借宿!”
唐僧欣然点头,放开马,一直前来,径到了山门之外。
孙悟空在一旁问道:“师父,这一座是什么寺?”
三藏道:“我的马蹄才然停住,脚尖还未出镫,就问我是什么寺,好没分晓!”
孙悟空又道:“你老人家须曾讲过儒书,方才去演经法,文理皆通,然后受唐王的恩宥,门上有那般大字,如何不认得?”
唐僧没好气的骂道:“泼猢狲,说话无知!我刚才面西催马,被那太阳影射,奈何门虽有字,又被尘垢朦胧,所以未曾看见。”
孙悟空闻言嘿嘿一笑,把腰儿躬一躬,长了二丈余高,用手拂去门上灰尘道:“师父,请看。”
那上有五个大字,乃是‘敕建宝林寺’。
孙悟空收了法身道:“师父,咱们师徒谁去这寺里借宿?”
三藏当即道:“我进去。你们的嘴脸丑陋,言语粗疏,性刚气傲,倘或冲撞了本处僧人,不容借宿,反为不美。”
孙悟空撇嘴道:“既如此,请师父进去,不必多言。”
唐僧将锡杖递给孙悟空,解下斗篷递给猪八戒,整衣合掌,径入山门,只见两边红漆栏杆里面,高坐着一对金刚,装塑的威仪恶丑:
一个铁面钢须似活容,一个燥眉圜眼若玲珑。左边的拳头骨突如生铁,右边的手掌眯俸赛赤铜。金甲连环光灿烂,明盔绣带映飘风。西方真个多供佛,石鼎中间香火红。
第六百三十章国王冤魂,道士善言
上回说到这唐僧师徒一行脱了平顶山之困,跋涉来到了宝林寺,天晚欲要借宿。
奈何,那宝林寺乃是皇家寺院,寺内僧官自视甚高,看不起唐僧这游方的和尚,不愿让他借宿,话也说得不客气。
唐僧忍不住心中悲戚无奈,颓然的离了寺院来见三位弟子。
孙悟空听明情况,不由心中大怒,亲自到那寺院里亮了亮金箍棒,这才唬得那些和尚慌忙来迎唐三藏,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当真是人性之贱鄙,欺软而怕硬,前倨而后恭,令人感叹。
那些和尚经孙悟空那么一吓,对唐僧师徒自是殷勤无比,备办好可口的素斋,又安排了干净敞亮的禅房供他们居住,马屁也是用上好的草料来喂。
晚饭之后,天色将晚,唐僧吩咐徒弟们且睡下,自己却是在那灯下翻看其了往日读过的经卷,准备温习一番。
这下哈,寺里不平静,深夜中又撞出一个鬼来,何人也?
也是渐深,夜风甚紧,吹得禅房之内的灯火摇曳起来,忽明忽暗。翻看经卷的唐僧困倦上来,伏在经案上盹睡,虽是合眼朦胧,却还心中明白,耳内嘤嘤听着那窗外阴风飒飒。好风,真个那:
淅淅潇潇,飘飘荡荡。淅淅潇潇飞落叶,飘飘荡荡卷浮云。满天星斗皆昏昧,遍地尘沙尽洒纷。一阵家猛,一阵家纯。纯时松竹敲清韵,猛处江湖波浪浑。刮得那山鸟难栖声哽哽。海鱼不定跳喷喷。东西馆阁门窗脱,前后房廊神鬼仓。佛殿花瓶吹堕地,琉璃摇落慧灯昏。香炉尚倒香灰迸。烛架歪斜烛焰横。幢幡宝盖都摇拆,钟鼓楼台撼动根。
唐僧昏梦中听着风声一时过处,又闻得禅堂外,隐隐的叫一声:“师父!”
忽抬头梦中观看,门外站着一个汉子,浑身上下,水淋淋的。眼中垂泪,口里不住叫:“师父,师父!”
三藏微微一惊。忙欠身忐忑道:“你莫是魍魉妖魅,神怪邪魔,至夜深时来此戏我?我却不是那贪欲贪嗔之类。我本是个光明正大之僧,奉东土大唐旨意。上西天拜佛求经者。我手下有三个徒弟。都是降龙伏虎之英豪,扫怪除魔之壮士。他们若见了你,定然叫你碎尸粉骨,化作微尘。此是我大慈悲之意,方便之心。你趁早儿潜身远遁,莫上我的禅门来。”
那人忙道:“师父,我不是妖魔鬼怪,亦不是魍魉邪神。”
三藏皱眉疑惑道:“你既不是此类。却深夜来此何为?”
那人道:“师父,你且仔细看我一看。”
三藏仔细定睛一看。呀!只见他:
头戴一顶冲天冠,腰束一条碧玉带,身穿一领飞龙舞凤赭黄袍,足踏一双云头绣口无忧履,手执一柄列斗罗星白玉圭。面如东岳长生帝,形似文昌开化君。
三藏见了,大惊失色,急忙躬身施礼道:“敢问是哪一朝的陛下?请坐。”
三藏说着上前用手忙搀,扑了个空虚,回身再看,那人还站在那儿。
三赠惊讶便忙问:“陛下,你是哪里皇王?何邦帝主?想必是国土不宁,谗臣欺虐,半夜逃生至此。有何话说,说与我听。”
这人是泪滴腮边谈旧事,愁攒眉上诉前因,道:“师父啊,我家住在正西,离此只有四十里远近。那厢有座城池,便是兴基之处。”
三藏惊诧忙问道:“那里叫做什么地名?”
那人叹道:“不瞒师父说,便是朕当时创立家邦,改号乌鸡国。”
三藏又道:“陛下这等惊慌,却因甚事至此?”
那人摇头苦叹说道:“师父啊,我这里五年前,天年干旱,草子不生,民皆饥死,甚是伤情。”
三藏闻言,不禁点头叹道:“陛下啊,古人云,国正天心顺。想必是你不慈恤万民,既遭荒歉,怎么就躲离城郭?且去开了仓库,赈济黎民;悔过前非,重兴今善,放赦了那枉法冤人。自然天心和合,雨顺风调。”
那人却道:“我国中仓禀空虚,钱粮尽绝,文武两班停俸禄,寡人膳食亦无荤。仿效禹王治水,与万民同受甘苦,沐浴斋戒,昼夜焚香祈祷。如此三年,只干得河枯井涸。正都在危急之处,忽然锺南山来了一个全真,能呼风唤雨,点石成金。先见我文武多官,后来见朕,当即请他登坛祈祷,果然有应,只见令牌响处,顷刻间大雨滂沱。寡人只望三尺雨足矣,他说久旱不能润泽,又多下了二寸。朕见他如此尚义,就与他八拜为交,以兄弟称之。”
三藏一听忍不住点头欣喜道:“此陛下万千之喜也。”
那人却忍不住露出愤慨之色摇头道:“喜自何来?”
三藏见状奇道:“那全真既有这等本事,若要雨时,就叫他下雨,若要金时,就叫他点金。还有哪些不足,陛下却离了城阙来此?”
那人不禁伤怀道:“朕与他同寝共食,只得二年。又遇着阳春天气,红杏夭桃,开花绽蕊,家家士女,处处王孙,俱去游春赏玩。那时节,文武归衙,嫔妃转院。朕与那全真携手缓步,至御花园里,忽行到八角琉璃井边,不知他抛下些什么物件,井中有万道金光。哄朕到井边看甚么宝贝,他陡起凶心,噗通把寡人推下井内,将石板盖住井口,拥上泥土,移一株芭蕉栽在上面。可怜我啊,已死去三年,是一个落井伤生的冤屈之鬼也!”
“啊?”唐僧听得是个鬼魂,顿时唬得筋力酥软,毛骨耸然。
没奈何,唐僧只得强忍着惧意将言又问他道:“陛下,你说的这话全不在理。既死三年。那文武多官,三宫皇后,遇三朝见驾殿上。怎么就不寻你?”
那人无奈道:“师父啊,说起他的本事,果然世间罕有!自从害了朕,他当时在花园内摇身一变,就变做朕的模样,更无差别。现今占了我的江山,暗侵了我的国土。他把我两班文武。四百朝官,三宫皇后,六院嫔妃。尽属了他啊!”
三藏不禁道:“陛下,你也忒懦弱了些!”
“师父此话怎说?”那人微微一愣。
三藏道:“陛下,那怪倒有些神通,变作你的模样。侵占你的乾坤。文武不能识,后妃不能晓,只有你死的明白。你何不在阴司阎王处具告,把你的屈情伸诉伸诉?”
那人却是无奈叹了声道:“他的神通广大,官吏情熟,都城隍常与他会酒,海龙王尽与他有亲,东岳天齐是他的好朋友。十代阎罗是他的异兄弟。因此这般,我也无门投告。”
三藏道:“陛下。你阴司里既没本事告他,却来我阳世间作甚?”
那人忙道:“师父啊,我这一点冤魂,怎敢上你的门来?山门前有那护法诸天、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教伽蓝,紧随鞍马。却才被夜游神一阵神风,把我送将进来,他说我三年水灾该满,着我来拜谒师父。他说你手下有一个大徒弟,是齐天大圣,极能斩怪降魔。今来志心拜恳,千乞到我国中,拿住妖魔,辨明邪正,朕当结草衔环,报酬师恩也!”
三藏神色一动道:“陛下,你此来是请我徒弟与你去除却那妖怪吗?”
那人忙期盼点头道:“正是,正是!”
三藏沉吟道:“我徒弟干别的事不济,但说降妖捉怪,正合他宜。陛下啊,虽是着他拿怪,但恐理上难行。”
那人忙问道:“怎么难行?”
三藏道:“那怪既神通广大,变得与你相同,满朝文武,一个个言和心顺;三宫妃嫔,一个个意合情投。我徒弟纵有手段,决不敢轻动干戈。倘被多官拿住,说我们欺邦灭国,问一款大逆之罪,困陷城中,却不是坏了事吗?”
那人神色变幻的忙道:“我朝中还有人哩。”
三藏目光微亮道:“却好,却好!想必是一代亲王侍长,发付何处镇守去了?”
那人摇头忙道:“不是。我本宫有个太子,是我亲生的储君。”
三藏又道:“那太子想必被妖魔贬了?”
那人摇头道:“不曾,他只在金銮殿上,五凤楼中,或与学士讲书,或共全真登位。自此三年,禁太子不入皇宫,不能与娘娘相见。”
三藏不禁道:“此是何故?”
那人叹道:“此是妖怪使下的计策,只恐他母子相见,闲中论出长短,怕走了消息。故此两不会面,他得永住常存也。”
“你纵有太子在朝,我怎的与他相见?”三藏微微点头,旋即又问道。
那人道:“师父放心!明日早朝后,他会领三千人马,架鹰犬出城采猎,师父定能与他相见。见时肯将我的言语说与他,他便信了。”
三藏道:“他本是肉眼凡胎,被妖魔哄在殿上,哪一日不叫他几声父王?他怎肯信我的言语?”
那人沉吟道:“既恐他不信,我留下一件信物与你罢。”
三藏问:“是何物件?”
那人把手中执的金厢白玉圭放下道:“便是此物。”
“此物如何?”三藏不由道。
那人道:“全真自从变作我的模样,匆忙间只是少变了这件宝贝。他到宫中,说那求雨的全真拐了此圭去了,自此三年,还没此物。我太子若看见,他睹物思人,此仇必报。”
三藏道:“也罢,等我留下,着徒弟与你处置。”
那人道:“如此多谢师父。我这便去,还要央求夜游神再使一阵神风,把我送进皇宫内院,托一梦与我那正宫皇后,教他母子合意,你师徒们同心。”
三藏点头应承道:“你去吧!”
待得那乌鸡国国王的鬼魂去了,唐僧顿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只当是一个梦时。却是看到了那桌案之上放着的玉圭,不由忙唤醒了徒弟们。
“师父,怎么了?”孙悟空当先过来问道。同时目光微闪的看向那玉圭。
以孙悟空的修为,怎么会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区区一个鬼魂,孙悟空没在乎。而且,既然能近得唐僧的身,那暗中保护唐僧的功曹珈蓝等应该都是知道的,所以孙悟空也就没有立刻动手。不过,那鬼魂的和唐僧说的话。孙悟空却是听得清楚。
睡得正香的猪八戒,也是被沙僧叫了起来,有些不爽的打着哈欠过来了。
看着三个徒儿。唐僧这才忙将之前梦中之事相告。
孙悟空三人彼此相视,旋即孙悟空便是拍着胸脯笑道:“师父放心,此乃小事,俺老孙出手。对付那妖怪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话虽如此。还需小心!那妖怪变作国王的样子,不好擅动啊!”唐僧却是有些担心的忙道。
孙悟空目光闪烁的点头笑道:“师父放心!俺老孙理会的。那太子不是要外出狩猎吗?俺老孙自有计较,到时候将他引过来便是。与那太子说明缘由,我们师徒到时候才好行事啊!”
说着,孙悟空便是将自己的打算与唐僧说了声,听得唐僧微微点头。
...
次日一早,孙悟空便悄悄离了宝林寺,一个跟斗驾云径直来到西面乌鸡国王宫上空。猫在云层之中小心观看,只见那王都之中虽然一派繁盛之象。然王宫之中也果然是妖气怨气腾绕。
孙悟空正查看间,只见东门开处闪出一路人马,真个是采猎之军,果然势勇,但见:
晓出禁城东,分围浅草中。彩旗开映日,白马骤迎风。鼍鼓冬冬擂,标枪对对冲。架鹰军猛烈,牵犬将骁雄。火炮连天振,粘竿映日红。人人支弩箭,个个挎雕弓。张网山坡下,铺绳小径中。一声惊霹雳,千骑拥貔熊。狡兔身难保,乖獐智亦穷。狐狸该命尽,麋鹿丧当终。山雉难飞脱,野鸡怎避凶?他都要捡占山场擒猛兽,摧残林木射飞虫。
骑兵护卫着一个锦袍青年,端的丰神俊朗,姿容不凡,正是那乌鸡国太子。
一行人马出了王都东门,行不上数里地,只见那路旁一个邋遢老道晃悠悠走着,摇头晃脑的口中吟唱:“父非父,王非王,乌鸡王都乱洋洋..父子隔阂,母子难见,是何由?..”
“嗯?”那太子听得顿时眉头紧皱,旋即便是喝道:“来人,将那老道捉来!”
不多时,兵士们便是将那邋遢老道带了过来。在那老道身旁,还跟着一个俊俏的小道士,只不过那低着头百无聊赖撇着嘴的小道士却是神色冷淡的很。
“那老道,你刚刚在乱唱什么?”太子指着老道厉声喝道。
老道则是睁开朦胧双眼淡笑看着太子道:“老道闲来自吟自唱,太子无故抓我前来,想必是老道所吟所唱正中太子心事,故而如此失态吧?”
“你?”太子听得面色一变,心中暗惊的同时,表面上却是沉喝道:“大胆道士,竟敢胡言乱语,当本太子不敢治你之罪吗?”
老道却是不在意的从容道:“太子欲治我何罪呢?”
看着老道那油盐不进的样子,太子不由为之一滞,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太子欲要知道缘由,解除心中疑惑,可去宝林寺走一遭,必然有所收获!”随意说着的老道,似是无意的看了眼天上的云层,转而便是带着那小道士转身离去了。
兵士欲要阻拦之时,却是发现不知何时那一老一小的两个道士已经到了数十米之外。
太子见状面色顿时一变,挥手示意兵士不要去追,坐在马上神色变幻起来。
岂不知,那云层之后藏着的孙悟空,也是眉头微皱的看向离去的两个道士,面露疑惑不解之色:“这两个道士,不简单啊!不过,他们似乎也是来帮那乌鸡国国王的。可是,他们是什么人呢?”
转而看着太子一行继续起行,孙悟空便是不再多想的忙跟了上去。
那太子一行人出得城来,散步东郊,不多时,行了约莫二十余里,才在山林之中扎下了营寨。
太子带着护卫们在林间游走,心中想着那道士之言,却是无心狩猎。
“走,去宝林寺!”纠结了一阵,那太子终于是咬牙吩咐道。
护卫们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忙护着太子向宝林寺而去。
暗中跟着的孙悟空见状不由乐了:“嘿!那道士还真帮了俺老孙一个大忙。这回,太子是不请自来了。”
太子纵马如飞,不多时便是当先来到了宝林寺外。
那太子跳下马来,正要进去,只见那保驾的护卫官将与三千人马赶上,簇簇拥拥,都入山门里面。慌得那本寺众僧,都来叩头拜接,接入正殿中间,参拜佛象。
太子举目观瞻,忽见正当中坐着一个和尚,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好,不禁大怒道:“这个和尚无礼!我今半朝銮驾进山,虽无旨意知会,不当远接,此时军马临门,也该起身,怎么还坐着不动?来人,与我拿下这无礼的和尚!”
“阿弥陀佛!”唐僧见那太子手下兵士来拿自己,却是不紧不慢的整衣起身双手合十淡然道。
太子见状一愣,有些惊诧与唐僧的镇定,不禁忙摆手道:“且慢!”
“和尚,你是哪里来的?听口音,看穿着,不像是这宝林寺中的和尚啊!”太子挥退兵士,上前好奇的上下打量着唐僧道。
唐僧闻言忙含笑答道:“贫僧乃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往西方拜佛求经的。”
“哦?”太子听得眉头一掀,目光闪烁间,似乎来了兴致,忙笑道:“本殿下素来仰慕东方大国风采,可惜一直无缘去那里见识一番。长老既然是东方而来的,本殿下定要好生和您请教一下了。”
唐僧一听正合心意,忙含笑相请,便带太子去禅房相谈去了。
第六百三十一章救活国王,文殊收妖
禅房之中,猪八戒和沙僧悄悄躲了起来,只有唐僧和那太子二人。
“殿下请坐!”含笑请太子落座的唐僧,亲自为其倒了杯茶。
随意打量了下禅房的太子,便是忍不住道:“长老从东土而来,那大唐地大物博,珍宝无数,不知长老可有什么随身的宝物呢?可否拿出一观,也让本殿下见识一番。”
太子本是随口找了个话头,却不料正好中了唐僧下怀。
三藏忙笑道:“殿下,贫僧这里正好有一异宝。”
“这红匣内有一件宝贝,叫做立帝货,他上知五百年,中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共知一千五百年过去未来之事,”唐僧说着便是从袖内取出了一个红匣子。
太子听得稀奇,好奇忙道:“拿来我看!”
三藏扯开匣盖儿,那化作二寸小人儿的孙悟空跳将出来,咿呀嘿的,两边乱走。
太子不禁道:“这般小人儿,能知甚事?”
孙悟空闻言嫌小,却就使个神通,把腰伸一伸,就长了有三尺四五寸。
“这?”太子见状直接惊得站起身来。
唐僧见状忙道:“太子勿怕!”
太子闻言稳了稳心神才问道:“立帝货,这老和尚说你能知未来过去吉凶,你却是有龟作卜?有蓍作筮?还是凭书句断**福?”
孙悟空摇头道:“我一毫不用,只是全凭三寸舌。万事尽皆知。”
太子不禁道:“这厮又是胡说。自古以来,《周易》之书,极其玄妙。断尽天下吉凶,使人知所趋避,故龟所以卜,蓍所以筮。听汝之言,凭据何理,妄言祸福,扇惑人心!”
孙悟空则道:“殿下且莫忙。等我说与你听。你本是乌鸡国王的太子,你那里五年前,年程荒旱。万民遭苦,你家皇帝共臣子,秉心祈祷。正无点雨之时,钟南山来了一个道士。他善呼风唤雨。点石为金。君王忒也爱小,就与他拜为兄弟。这桩事可有吗?”
太子挑眉目光一闪的忙道:“有,有,有!你再说说。”
孙悟空又道:“后三年不见全真,称孤的却是谁?”
“嗯?”太子听他话中有话,不由道:“是有个全真,父王与他拜为兄弟,食则同食。寝则同寝。三年前在御花园里玩景,被他一阵神风。把父王手中金厢白玉圭,摄回钟南山去了,至今父王还思慕他。因不见他,遂无心赏玩,把花园紧闭了,已三年矣。做皇帝的非我父王而何?”
孙悟空闻言,哂笑不绝。太子再问也不答,只是哂笑。太子顿时怒道:“你这厮当言不言,如何这等哂笑?”
“殿下,化风去的是你生身之父母,见坐位的,是那祈雨之全真,”孙悟空见状止住笑声,突然正色道。
太子听得面色一变道:“胡说,胡说!我父自全真去后,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照依你说,怎就不是我父王了?还是你见我年纪笑,能容得你乱言?若我父王听见你这番话,拿了去,碎尸万段!”
孙悟空见状无奈对唐僧道:“何如?我说他不信,果然,果然!如今却拿那宝贝进与他,倒换关文,往西方去吧!”
三藏当即将红匣子递与孙悟空。孙悟空接过来,将身一抖,那匣儿便不见了,原来是他毫毛变的,被他收上身去。转而孙悟空却将白玉圭双手捧上,献与太子。
太子见了大惊道:“好和尚,好和尚!你五年前本是个全真,来骗了我家的宝贝,如今又妆做和尚来进献!”
孙悟空忙近前一齐拦住道:“休嚷!莫走了风!我不叫做立帝货,还有真名哩。”
太子怒道:“哼!我问你个真名字,好送法司定罪!”
孙悟空道:“我是那长老的大徒弟,名唤悟空孙行者,因与我师父上西天取经,昨宵到此觅宿。我师父夜读经卷,至三更时分得一梦,梦见你父王道,他被那全真欺害,推在御花园八角琉璃井内,全真变作他的模样。满朝官不能知,你年幼亦无分晓,禁你入宫,关了花园,大端怕漏了消息。你父王今夜特来请我降魔,我恐不是妖邪,自空中看了,果然是个妖精。正要动手拿他,不期你出城打猎。你箭中的玉兔,就是老孙。老孙把你引到寺里,见师父,诉此衷肠,句句是实。你既然认得白玉圭,怎么不念鞠养恩情,替亲报仇?”
“什么?”太子一听顿时面色变幻,心中如翻江倒海般。
孙悟空见他惊疑不定,又上前道:“殿下不必心疑,请殿下驾回本国,问你国母娘娘一声,看他夫妻恩爱之情,比三年前如何。只此一问,便知真假了。”
那太子目光一亮道:“正是!且待我问我母亲去来。”
他跳起身,拿了玉圭就要走。孙悟空忙扯住道:“你这些人马都回,却不走漏消息,我难成功?但要你单人独马进城,不可扬名卖弄,莫入正阳门,须从后宰门进去。到宫中见你母亲,切休高声大气,须是悄语低言。恐那怪神通广大,一时走了消息,你娘儿们性命俱难保也。”
太子暗暗点头,谨遵教命,拱手谢过孙悟空和唐僧,出山门吩咐将官:“尔等便在此扎营,不得移动。我有一事,待我去了就来一同进城。”
众将官自然是不敢违逆,只得眼看那太子一人策马而去。
...
待得那太子离去,禅房之中,唐僧不禁道:“悟空,接下来如何做呢?”
“帮人帮到底。既然是要对付那妖怪,自然要先救活国王再说。到时候,我们做起事来也能更有底气不是?”孙悟空淡笑道。
唐僧一听顿时惊讶道:“悟空。这人死了,如何能起死回生啊?”
“师父先莫多问,弟子自有办法。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孙悟空略带神秘的道。
而此时,猪八戒和沙僧也是回到了禅房之中。
“师兄,什么起死回生啊?”猪八戒略带好奇的问道。
孙悟空瞥了他一眼道:“差不多到饭点了!师父要是饿死了,俺老孙可无法起死回生。呆子,还不去看看厨房之中可准备好了素斋!”
“哎!我马上去!”猪八戒一听到吃,顿时不再想其他,目光闪亮的忙应声去了。
唐僧看得摇头无奈一笑。沙僧也是有些莞尔的忍住笑意。
太阳东升西落,转眼一天过去了,又到了晚上。唐僧师徒四人因为那乌鸡国国王的事情。不得继续西行,只得又住了一晚。
夜色深了之后,孙悟空却是一个跃身而起,将酣睡中的猪八戒弄醒了。
“哎呀。师兄。你干什么啊?昨天晚上被师父半夜弄醒,今天你也不让人好睡!”猪八戒郁闷埋怨着,说着便要倒下再睡。
孙悟空见状忙将他拉起神秘的低声道:“八戒!八戒!你可知道,他这寺院里,有宝贝!”
“宝贝?”猪八戒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但旋即便忙道:“师兄,你别骗我了。一些出家的和尚,能有什么宝贝?俺老猪曾经可是天河水军元帅。天生什么宝贝没有见过?你不要糊弄我!”
孙悟空听得一怔,旋即便是忙道:“哎哎!八戒。和尚按说是没有什么宝贝。可是凡事都有例外嘛!师父他,不就有一个宝贝袈裟?这宝林寺乃是那乌鸡国国王命人建造,算是皇家寺院了,非一般寒酸寺院可比啊!”
“咦?倒也是!”一骨碌做起来的猪八戒,转而便是略带怀疑的看向孙悟空道:“大师兄,这有宝贝,你自己不去拿,干嘛叫我一起啊?”
孙悟空见状不由心中暗骂,这个呆子什么时候这么精明了。
“呵呵!这个,八戒,你也知道,俺老孙水性不好。那宝贝,可是在水中的!”孙悟空搓着手略显无奈的苦笑道。
闻言一愣的猪八戒,目光一转,旋即便是忙道:“师兄,到底是什么宝贝?”
“跟俺老孙来就知道了。走,别惊动了沙师弟和师父,否则那宝贝就找不成了!”孙悟空说着便是忙拉着猪八戒离开了禅房。
待得他们离去,静静躺着睡的沙僧突然睁开了双目。
目光微闪的沙僧,转头看了眼早已熟睡的唐僧,便是继续闭目睡觉了。
另一边,孙悟空拖着那猪八戒来到了宝林寺后院的那口乌鸡国国王落水的井前。
“师兄,这好像是那乌鸡国的国王落水的井吧?”猪八戒不禁道。
孙悟空点头忙道:“就是因为那乌鸡国国王落在了这水中,其中才有了宝贝啊。八戒,你想这宝贝是一般人能拥有的吗?”
“这?”猪八戒听得无言以对,只得无奈应道:“好吧,我下去找找!”
孙悟空一听大喜。猪八戒却是转而忙道:“不过,找到宝贝,我要多分一点儿!”
“行行行,给你大份的,快去!”孙悟空摆手忙道。
猪八戒一听,这才欣喜的来到井边,纵身跃入了井内去了。
那猪八戒在井内找了一番,什么宝贝没找到,却是来到了那井龙宫内,遇到了一个井龙王。不过,井龙宫内除了那乌鸡国国王的尸体,却是没有什么别的宝贝,让猪八戒郁闷不已。
心思一转,情知又被孙悟空算计的猪八戒,无奈只得听孙悟空的,将那乌鸡国国王的尸身给从井内驮了出来。
猪八戒上来将国王尸体放下,捞过衣服穿了。
孙悟空上前一看,那国王容颜依旧,似生时未改分毫,不由对猪八戒问道:“兄弟啊,这人死了三年,怎么还容颜不坏?”
猪八戒顿时转身道:“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井龙王对我说,他使了定颜珠定住了,尸首未曾坏得。”
孙悟空听得大喜,忙拍手笑道:“造化。造化!一则是他的冤仇未报,二来该我们成功,兄弟快把他驼回去吧!”
猪八戒愣了下道:“驮往哪里去?”
孙悟空当即道:“驮了去见师父。”
猪八戒无奈。没好气的把尸首拽将过来,背在身上,拽步出园就走。
不多时,哥俩便是带着那乌鸡国国王的尸体来到了禅房。
禅房之中,早已被惊动起来的唐僧,看到那乌鸡国国王的尸体,不禁微惊道:“悟空。这是那国王的尸身?怎么三年了还依旧无损?”
“师父有所不知,那井内有个井龙王,是他用定颜珠使得国王肉身不坏。正因如此。才有救活国王的希望!”孙悟空忙解释道。
唐僧忍不住道:“悟空,那如何才能救他啊?”
“这个嘛!还需要俺老孙去天上走一趟。那太上老君乃是炼丹的行家,问他讨一粒起死回生的仙丹,并不算是什么难事!”孙悟空道。
唐僧一听不禁面露喜色的忙道:“好好。悟空。那你快去吧!”
孙悟空点头正要离开,却是似有所觉的猛然转身看向了夜空之中:“何方神圣?”
“呵呵!孙大圣勿要紧张,同道之人而已!”轻笑声中,空中便是飘然落下了两个一老一小的道士。
孙悟空看到二人的样子,不由神色一动:“是他们?”
“这位道真,贫僧有礼了!”唐僧则是忙上前施礼道。
老道含笑还礼,随即道:“长老有礼!贫道来此,乃是为了救那乌鸡国国王而来。”
“哦?道真不知有何方法?”唐僧闻言顿时目光一亮的欣喜忙道。
看了眼一旁目光灼灼看着自己的老道。微微一笑便是道:“贫道这里,有一株还魂草。正好可以救那国王还魂复活。”
说着,老道便是翻手取出了一株紫黑色的芝草,其上淡淡雾霭浮现,一股隐约的清凉之气弥漫开来,让周围几人都是忍不住精神一振。
“还魂草?这可是难道的灵芝仙草啊!”猪八戒目光闪亮的咋舌道:“老道,你可真是舍得。”
老道却是微微一笑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一株仙草,能够救得一人性命,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好了,呆子,不要妨碍人家救人!”孙悟空说着便是一把将猪八戒拽了过来。
唐僧双手合十对老道微微施礼笑道:“道真,便请您施救吧!”
“好!”微微一笑点头的老道,便是上前将那还魂草放在了乌鸡国国王尸身的嘴角前。下一刻,还魂草却是直接化作一道流光从其口中进入体内。
浑身隐约的光芒闪烁,不多时那乌鸡国国王的尸身便是恢复了生机光彩,肌肤红润起来,眉头微颤的轻睁开了双目。
目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的乌鸡国国王,转而起身不由惊喜激动的对唐僧和老道行礼道:“多谢师父!多谢道长出手救命之恩!”
“陛下礼重了!”唐僧慌忙还礼。
那老道也是含笑还礼道:“陛下,是你阳寿未尽,不必多礼!”
“老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既然来救陛下,想必对那妖怪有所了解吧?”孙悟空则是在一旁目光微闪的看向老道问道。
老道不置可否的淡笑点头:“的确是有所了解!明日一早,你们去王宫便知道了!”
说着,老道不等孙悟空多说,便是和那小道士一起化作一道清风离去了。
孙悟空见状,不禁眉头微皱了下。
“神神秘秘的!”猪八戒也是忍不住嘀咕道:“不知道什么来头!”
...
次日一早,唐僧一行四人便是带着那乔装打扮的国王一起,向乌鸡国王都而去。
到了王都,入宫见了那假国王。真国王一露真容,顿时让那假国王一惊。
情知败露的假国王,欲要逃走,却是被那孙悟空追上。空中一番激战之后,有些不敌的假国王,遂落下化作了唐僧模样。
要说那假国王也是有些神通手段,他幻化的唐僧,孙悟空竟然一时间难以辨别。
“可恶!”咬牙气闷不已的孙悟空,一时无奈。
倒是猪八戒出了个主意,让真假唐僧念那紧箍咒,不会的自然是假的。
孙悟空虽然气恼猪八戒这主意馊,但是此时也是一时无法,只得如此。
主意虽然馊,但是效果却是不错,顿时便是分辨出了那真假来。
孙悟空、猪八戒和沙僧哥仨,围住那假国王打。那假国王被八戒沙僧使钉钯宝杖左右攻住了,孙悟空笑道:“我要再去,当面打他,他却有些怕我,只恐他又走了。等我老孙跳高些,与他个捣蒜打,结果了他罢。”
这大圣纵祥光,起在九霄,正欲下个狠手,只见那东北方向,一朵彩云里面,一声疾呼道:“孙悟空,且休下手!”
孙悟空回头看处,原来是文殊菩萨,急收棒,上前施礼道:“菩萨,哪里去?”
文殊道:“我来替你收这个妖怪的。”
孙悟空一愣,旋即忙谢道:“劳烦菩萨啦!”
那菩萨袖中取出一宝镜,照住了那怪的原身。孙悟空才招呼八戒、沙僧齐来见了菩萨。只看镜子照下,那假国王身体一幻,化作了一头兽类:
眼似琉璃盏,头若炼炒缸。浑身三伏靛,四爪九秋霜。搭拉两个耳,一尾扫帚长。青毛生锐气,红眼放金光。匾牙排玉板,圆须挺硬枪。镜里观真象,原是文殊一个狮猁王。
孙悟空见状忍不住道:“菩萨,这是你坐下的一个青毛狮子,却怎么走将来成精,你就不收服他?”
文殊菩萨忙道:“悟空,他不曾走得,他是佛旨差来的。”
孙悟空惊诧道:“这畜类成精,侵夺帝位,还奉佛旨差来。似老孙保唐僧受苦,就该领几道敕书!”
文殊菩萨解释道:“你不知道!当初这乌鸡国王,好善斋僧,佛祖差我来度他归西,早证金身罗汉。因是不可原身相见,变做一凡僧,问他化些斋供。被吾几句言语相难,他不识我是个好人,把我一条绳捆了,送在那御水河中,浸了我三日三夜。多亏六甲金身救我归西,奏与如来,如来将此怪令到此处推他下井,浸他三年,以报吾三日水灾之恨。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今得汝等来此,成了功绩。”
第六百三十二章乌羽仙人,圣婴大王
听着文殊菩萨的解释,孙悟空犹自不肯善了,一番诘难才知道那青毛狮子实是个被骟了的狮子,尴尬之余也不禁有些无语。
待得文殊菩萨带着那青毛狮子离去,孙悟空师徒四人受到了那乌鸡国国王热情的招待。临走之时,又被那国王亲自送了十数里才回转。
“哎!真是个好国王啊!那菩萨实在是太小气了些!让人家去西天早证罗汉金身,用得着弄出那么多事情来吗?”待得国王回去,猪八戒忍不住道。
孙悟空则是没好气道:“呆子,还惦记着人家国王的素宴呢吧?”
唐僧则是淡笑道:“徒儿们!这我佛门度人,自然要诸多考验。如果连区区考验艰难都难以承受,如何成为仙圣呢?那乌鸡国国王陛下经此一劫,也是收获不小啊!”
“师父说得是,我们一路西行,不也是磨砺吗?”沙僧道。
唐僧听得欣然点头笑道:“悟净说得正是!”
孙悟空则是撇嘴摇头道:“嘿嘿,俺老孙看,那乌鸡国国王,以后只怕对佛门会有些忌讳喽。”
“悟空,你这话怎说?”唐僧眉头微皱的略有些疑惑不解道。
猪八戒接口道:“那还用说!那乌鸡国国王不过一介凡俗,菩萨竟然那么算计与他。他岂能不有所敬畏顾忌?一旦如此,哪里还有什么真心向佛之心?”
“这?”唐僧闻言一愣,旋即便是摇头轻叹没有多说。
孙悟空见状忙摇头摆手道:“行了行了!别管那乌鸡国王如何了。咱们走咱们的。莫要耽误行程,尽快去得西天才好。”
...
而送走了唐僧师徒,回到王都的乌鸡国国王。则是又迎来了一老一小两位客人。
王宫内,见到那邋遢老道和俊俏小道士,乌鸡国王不由忙惊喜起身上前施礼道:“老道长!朕还未及谢过救命之恩,以为老道长走了呢!”
“呵呵,老道去而复返,希望陛下不要怪老道打扰才是!”老道笑着道。
“哪里哪里!朕正盼着道长来呢!”笑说着的乌鸡国王,忙道:“来。道长,快快请坐!”
老道也没客气,直接到一旁和那乌鸡国王一起坐下品起茶来。
闲聊一番。乌鸡国王便是忍不住好奇问道:“老道长,不知您来有何指教啊?”
“呵呵,陛下果然是有慧心之人!”笑了笑的老道便是不答反问道:“但不知陛下经此一事对那西方佛门有何感想?”
乌鸡国王闻言神色顿时有些不自然,旋即便是摇头一叹无奈笑道:“老道长。那佛门岂是我这一介凡俗所能轻易言说的?”
这番话。话语中的苦涩与别样情绪味道很是明显。
“呵呵!”老道一听笑了:“陛下不是不能说,而是不敢乱说吧?也是,这举头三尺有神明,偏偏这神明的肚量也不怎么大。一不小心说错了话,不经意间便是会得罪人啊!西方慈悲而严谨,佛门戒律更是森严啊!”
听老道这么说,乌鸡国王只能尴尬赔笑,不敢多说什么。
老道转而话音一转道:“而我道门便不一样了!道门崇尚自在。也行慈悲知道,普济世人。仙家逍遥。可不是那佛门可比。”
“那佛门来惩戒世人,都不忘用道家的身份,污了道家声明,实在是让人不耻啊!”老道又道。
乌鸡国王尴尬赔笑,不敢多说,但心中却是有些赞同老道所说之话的。
见状,老道笑着直接道:“陛下!贫道也不喜欢拐弯抹角,便和你直说了吧!贫道乃是游厉洪荒的自在之仙,偶经乌鸡国,见陛下缘法匪浅,故而起了爱才之心。先前那一株还魂草,已经将陛下的肉身改变成先天之体,极为适合修道。贫道有意收陛下为徒,以陛下的资质,将来至少也是个长寿之仙,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啊?”双目微瞪,一脸惊讶之色的乌鸡国王,旋即便是惊喜的忙起身对老道跪下拜伏道:“能拜入老神仙门下,朕..不,是弟子的洪福。只是..”
说着,乌鸡国王又有些犹豫起来。
老道淡笑道:“但说无妨,不必犹豫!”
“弟子是怕,老神仙会不会因此恶了那佛门啊?”乌鸡国王忍不住道。
老道听得一愣,旋即便是抚须笑了起来:“哈哈!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放心,为师虽然不能说修为通天,但是身为圣人门下,那西方佛门不敢对我如何。你拜我为师,他们自然也不敢再随意与你为难。所以,徒儿放心便是!”
“圣人门下?”乌鸡国王一听顿时面露吃惊之色。
老道笑了笑,瞬间变幻,化作了一个中年道人:“呵呵,没错!这才是贫道的真身!贫道名为申公豹,乃是造化天尊的弟子。从今而后,你便是圣人徒孙了!”
“这位,乃是你的师姐羽墨仙子!”申公豹转而又指了指一旁同样幻化本尊的黑衣清冷女子道。
乌鸡国王惊喜激动的拜过申公豹,随即又忙见过羽墨仙子。
看着起身在自己面前恭敬而立的乌鸡国王,申公豹不禁满意的含笑点头道:“既然你拜我为师,为师便再赐你一个道号,便叫乌羽仙人吧!”
“多谢老师!只是这仙人之称,弟子有些汗颜啊!”乌鸡国王谢了声,旋即便是有些尴尬的一笑道。
申公豹一听不禁摆手笑道:“呵呵!徒儿啊!这成仙了道是早晚的是嘛!”
“不过,你虽然拜入了为师门下,却也暂时不必跟随为师修行。随后为师会传你修行的法门,你暂且还是做你的国王陛下。只是不要怠慢了修行之事便是了,”申公豹转而又道。
乌鸡国王乌羽惊讶了:“老师,为何如此安排弟子呢?”
申公豹尚未开口。羽墨仙子却是没好气的开口了:“师弟,老师之前还夸你慧心,怎么连这个都想不明白?你现在刚刚修炼,与凡俗无异。跟着我和老师,很是不便。我们不能每次都带着你腾云驾雾吧?你还是先安心在你的乌鸡国修炼吧!”
乌羽一听,顿时有些尴尬讪然。
“这只是一方面!”申公豹笑道:“徒儿!我道家讲究因果功德。你虽有些资质,但是想要有大成就。光苦修是没用的。你身为一方国君,当爱民如子,有功德与你的子民。自然受人爱戴,拥有功德。如此,对你的修行是很有好处的。待你修为有所小成,呼风唤雨也不在话下。到时候。凭你的本事。必然可以让乌鸡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这些,不都是功业吗?而且,你也可以去民众之中,了解疾苦,体悟天心、民心和道心,有助于你道心的历练。”
乌羽一听,顿时心中领悟的忙恭敬应道:“是。弟子明白了!”
“好!孺子可教!为师这便先传你修炼法门!”申公豹点头笑道。
...
南海,紫竹林。观音菩萨和文殊菩萨并肩而行,轻声谈论着。
“哎!那乌鸡国王资质不错,本该归我西方,得证罗汉果位,想不到却是被那申公豹趁机抢去做了弟子,”文殊菩萨显得有些气恼不甘。
观音菩萨则是淡然道:“那申公豹惯会如此巧言令色,搬弄是非。在封神之时,他便不知给我等弄了多少的麻烦事情。罢了,一个罗汉而已,他要便给他吧!难道,真为了这事而去动他?那申公豹敢如此,背后定然是造化天尊授意的。”
“你说,那造化天尊是不是别有用心呢?”闻言无奈的文殊菩萨,忍不住又道。
观音菩萨脚步微顿,站在原地目光微闪的想了半晌,依旧摇头道:“我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那造化天尊做事,向来让人猜不透。而看明白之后,却是已经晚了。”
“也是!佛祖让你看着造化一脉,实在是个难办的差事!”文殊点头道。
转而似乎想到什么的文殊菩萨,不禁挑眉道:“对了,唐僧师徒接下来便要到那枯松涧了吧?那火云洞的小娃娃,似乎与你有缘吧?”
“哎!”观音菩萨一听却是有些无奈的苦笑道:“那个小家伙,可不好办啊!虽然他与我有些缘法,可是我若真的去收服他,只怕又要惹来不小的麻烦啊!”
文殊菩萨感同身受的点头无奈道:“是啊!那小子乃是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儿子,又是帝释天和红花圣母的外孙,和造化一脉以及截教都渊源不浅,本身又是天资纵横,将来必然会有一番成就。造化一脉和截教,岂会轻易让他入了我佛门呢?”
“造化一脉倒是还好说,不见得不同意!”观音菩萨摇头道:“那孔宣,不就是入了佛门吗?可是,截教那边,可是不好办了。通天教主和我西方二圣,自从封神之后,关系可是僵硬的很啊!而且,最近截教的人也有所动作。这西行一路上,变数可是越来越多了。”
文殊菩萨不禁点头道:“菩萨费心了!”
“现在,只能以静制动了!”观音菩萨摇头苦笑,继续向前走去。
眉头微挑的文殊菩萨也是一脸的无奈之色,随后跟上。
...
再说唐僧师徒离了乌鸡国,夜住晓行,将半月有余,忽又见一座高山,真个是摩天碍日。三藏在马上看得心惊,急拉住缰忙缰绳喊了孙悟空一声。
孙悟空忙上前道:“师父有何吩咐?”
三藏道:“你看前面又有大山峻岭,须要仔细提防,恐一会儿又有邪物来害我。”
孙悟空忍不住笑道:“师父只管走路,莫再多心,老孙自有防护。”
唐僧闻言只得略微宽怀,加鞭策马,奔至山前,果然十分险峻。但见得:
高不高,顶上接青霄;深不深。涧中如地府。山前常见骨都都白云,傣腾腾黑雾。红梅翠竹,绿柏青松。山后有千万丈挟魂灵台。台后有古古怪怪藏魔洞,洞中有叮叮当当滴水泉,泉下更有弯弯曲曲流水涧。又见那跳天搠地献果猿,丫丫叉叉带角鹿,呢呢痴痴看人獐。至晚巴山寻穴虎,待晓翻波出水龙。登得洞门唿喇的响,惊得飞禽扑鲁的起。看那林中走兽鞠律律的行。见此一伙禽和兽,吓得人心傣磴磴惊。堂倒洞堂堂倒洞,洞堂当倒洞当仙。青石染成千块玉。碧纱笼罩万堆烟。
师徒们正看得心中发憷,又见那山凹里有一朵红云,直冒到九霄空中,结聚了一团火气。孙悟空一看顿时大惊。走近前。把唐僧推下马来,叫道:“兄弟们,不要走了,妖怪来了!”
猪八戒慌得急掣钉钯,沙僧忙轮宝杖,把唐僧围护在当中。
却说那红光里,真是个妖精。他数年前,闻得人讲:“东土唐僧往西天取经。乃是金蝉长老转生,十世修行的好人。有人吃他一块肉。延生长寿,与天地同休。”
他日日在山间等候,不期今日到了。他在那半空里,正然观看,只见三个徒弟,把唐僧围护在马上,各各准备。这精灵夸赞不尽道:“好和尚!我才看着一个白面胖和尚骑了马,真是那唐朝圣僧,却怎么被三个丑和尚护持住了!一个个伸拳敛袖,各执兵器,似乎要与人打的一般。噫!不知是那个有眼力的,想应认得我了,似此模样,莫想得那唐僧的肉吃。”
沉吟半晌,那妖怪心中暗想道:“若要倚势而擒,莫能得近;或者以善迷他,却到得手。但哄得他心迷惑,待我在善内生机,断然拿了。且下去戏他一戏。”
好妖怪,当即散红光,按云头落下,去那山坡里,摇身一变,变作七岁顽童,赤条条的,身上无衣,将麻绳捆了手足,高吊在那松树梢头,口口声声,只叫道:“救人,救人!”
却说那孙悟空忽抬头再看,只见那红云散尽,火气全无,不由眉头一皱的忙道:“师父,请上马走路。”
唐僧不禁疑惑道:“你说妖怪来了,怎么又敢走路?”
孙悟空道:“我方才见一朵红云从地而起,到空中结做一团火气,断然是妖精。这一会儿红云散了,想是个过路的妖精,不敢伤人,我们去耶!”
猪八戒不由笑道:“师兄说话最巧,妖精又有个什么过路的?”
孙悟空不禁道:“你哪里知道,若是哪山哪洞的魔王设宴,邀请那诸山各洞之精赴会,却就有东南西北四路的精灵都来赴会,故此他只有心赴会,无意伤人。此乃过路之妖精也。”
三藏闻言,也似信不信的,只得攀鞍在马,顺路奔山前进。正行时,只听得叫声“救人!”
唐僧大惊道:“徒弟呀,这半山中,是哪里什么人叫?”
孙悟空上前道:“师父只管走路,莫缠什么人轿骡轿,明轿睡轿。这所在,就有轿,也没个人抬你。”
唐僧皱眉道:“不是扛抬之轿,乃是叫唤之叫。”
孙悟空目光微闪的笑道:“我晓得,莫管闲事,且走路。”
三藏依言,策马继续前进,行不上一里之遥,又听得叫声“救人!”
唐僧不禁道:“徒弟,这个叫声,不是鬼魅妖邪。若是鬼魅妖邪,但有出声,无有回声。你听他叫一声,又叫一声,想必是个有难之人,我们可去救他一救。”
孙悟空忙道:“师父,今日且把这慈悲心略收起收起,待过了此山,再发慈悲罢。这去处凶多吉少,你知道那倚草附木之说,是物可以成精。诸般还可,只有一般蟒蛇,但修得年远日深,成了精魅,善能知人小名儿。他若在草科里,或山凹中,叫人一声,人不答应还可;若答应一声,他就把人元神绰去,当夜跟来,断然伤人性命。且走,且走!古人云,脱得去,谢神明,切不可听他。”
唐僧无奈只得依他,又加鞭催马而去。孙悟空心中暗想:“这泼怪不知在哪里,只管叫啊叫的。等我老孙送他一个卯酉星法,叫他两不见面。”
心中向着,孙悟空就忙叫沙和尚前来:“拢着马,慢慢走着,让老孙解解手。”
他让唐僧先行几步,却念个咒语,使个移山缩地之法,把金箍棒往后一指,他师徒过此峰头,往前走了,却把那怪物撇下,他再拽开步,赶上唐僧,一路奔山。只见那三藏又听得那山背后叫声“救人!”
唐僧道:“徒弟呀,那有难的人,大没缘法,不曾得遇着我们。我们走过他了,你听他在山后叫哩。”
猪八戒道:“在便还在山前,只是如今风转了也。”
孙悟空不耐道:“管他什么转风不转风,且走路。”
却说那妖精在山坡里,连叫了三四声,更无人到,他心中思量道:“我等唐僧在此,望见他离不上三里,却怎么这半晌还不到?想是抄下路去了。”
他抖一抖身躯,脱了绳索,又纵红光,上空中再看。不料孙大圣仰面回观,识得是妖怪,又把唐僧撮着脚推下马来道:“兄弟们,仔细,仔细!那妖精又来了!”
这一声喝,慌得那八戒、沙僧各持兵刀,将唐僧又围护在中间。
那精灵见了,在半空中称羡不已道:“好和尚!我才见那白面和尚坐在马上,却怎么又被他三人藏了?这一去见面方知。先把那有眼力的弄倒了,方才捉得唐僧。不然啊,徒费心机难获物,枉劳情兴总成空。”
妖怪又按下云头,恰似前番变化,高吊在松树山头等候,这番却不上半里之地。
这下,唐僧听得清楚那救命之声,应该还是一个孩子的声音,不禁心中不忍,要徒弟们一起去看看。
孙悟空欲要阻拦,唐僧却是不肯再听他的,并且训斥说他要是不去便念紧箍咒。
孙悟空苦闷无奈,只得由着唐僧去了。但暗中,孙悟空却是存了小心,将金箍棒握紧了,紧随着唐僧身后。
第六百三十三章林中救人,洞外来客
松树林中,唐僧师徒隔着一段距离便是看到了那高吊在松树之上的红孩儿。
“长老!救命啊!”那红孩儿看到唐僧师徒四人,更是大眼睛闪亮的忙可怜喊道。
唐僧一见,不由忙驱马上前,转而翻身下马抬头看向红孩儿问道:“娃娃,你是哪里的孩子?怎么会被吊在这里呢?”
“长老!我家住在山西去的枯松涧旁,因随父母去岭北的外公家走亲戚,不想半路上遇到了剪径的山贼,将我父母掳了去,更是欲要将我在这儿吊死!”红孩儿眼泪汪汪一副可怜样子,脆声哀求道:“慈悲的长老!救救我啊!”
唐僧一听顿时心中怜悯之心大盛,忙吩咐猪八戒道:“八戒!快,把他放下来!”
“哎!师傅!”猪八戒应了声,便要上前去。
一旁的孙悟空却是一把拉住了猪八戒,目光灼灼的冷然看向红孩儿低喝道:“呆子!这厮乃是一个妖物,且不可中了他的圈套。”
“悟空!你看清楚了,这明明是一个孩子,你怎么又说是妖物呢?”唐僧略有些不满的皱眉道。
孙悟空忙道:“师傅,这荒山野岭的,我们一路走来也没有遇到一个人影。这孩子来得稀奇!他说父母被山贼掳去,可是山贼为的是劫财,为何掳人?况且,如此荒野,难得有人来。山贼在这儿,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这..”唐僧闻言一滞,一时间也是有些犹豫起来。
那红孩儿听着孙悟空的话。心中略微着慌的忙道:“长老!我真的是好人家的孩子。那些山贼,许是过路的,以前从未见过。对了。我看他们带了不少行礼,许是人手不够,故而掳去我父母给他们拿包裹行囊。”
“路过的山贼?”孙悟空忍不住冷笑道:“你这妖怪,还真是会编!”
唐僧听着红孩儿一番狡辩,倒是又信了几分。关键是这红孩儿看起来实在是不怎么像是一个妖怪,还只是一个稚子孩童罢了。
“悟空!为师看着孩子不像是个妖怪!再说了,就算是个妖怪。有你在这儿,难道还怕了不成?”唐僧说着便继续让猪八戒上前救人。
孙悟空刚要阻拦,猪八戒却是目光一闪的对他小声道:“猴哥。这小娃娃就算是个妖怪,只怕也是个小妖怪罢了,不当紧的。你何必为了这个,再惹师父生气呢?”
“憨货!”看着猪八戒说话间忙上前去救人的样子。孙悟空不禁咬牙无奈。
沙僧则是随后上前对孙悟空轻声道:“大师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一路西来,所遇的妖怪不少,哪有轻易能摆脱的?我们小心着些,也就是了。”
“哎!”微微点头的孙悟空,不禁暗叹一声。
而此时,猪八戒也已经将那红孩儿救了下来,还含笑摸了摸红孩儿的脑袋:“呵呵。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啊!”
红孩儿却是略显害怕的向后退了退,脚下一绊摔倒在了地上。
唐僧见状。忙上前欲要去扶红孩儿的时候,孙悟空已是当先上前拦在了唐僧面前,伸手抓住了红孩儿白嫩的小手臂,猛然用力的咧嘴一笑道:“小娃娃,没事吧?”
“啊!疼疼..”脆声呼喊起来的红孩儿,大眼睛中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悟空,你干什么?快放开他!”唐僧不满的忙道。
孙悟空无奈松开手,轻轻一甩再次将红孩儿弄得栽倒在地上。
随后赶上来的猪八戒,见状忙伸手扶起红孩儿,揉了揉他白嫩的小手臂,转而不满的对孙悟空道:“猴哥!你好大的手劲,没有个轻重。看,这孩子的手臂都被你攥得红了。”
“嘿!俺老孙这手,铁块都能当泥巴玩。这小娃娃的小手臂,当真是结实!”孙悟空略带冷笑的嘿了声,目光如电的看向红孩儿。
低头不敢面对孙悟空目光的红孩儿,目中掠过一抹冷色的同时,不禁嘴巴一瘪、鼻子一抽的哭了起来。
“悟空!”唐僧责备的看了眼孙悟空,旋即便是上前和猪八戒一起当起了哄孩子的临时奶爸。
孙悟空见状忍不住咬牙暗恨:“好个狡猾的妖怪!装腔作势!气死俺老孙了!”
不多时,哄好了红孩儿的唐僧,不由道:“八戒,山路难行,你来背着这孩子!”
“啊?是,师傅!”猪八戒一愣,旋即便是略显郁闷的应了声。
红孩儿却是大眼睛一转的忙道:“长老!这位长老长得吓人,我怕!”
“哼?”猪八戒一听有些不满的哼了声,心中却是微微松了口气。
唐僧闻言一愣,转而便是对沙僧吩咐道:“悟净,将你的担子给八戒,你来背!”
心中刚刚松了口气的猪八戒,一听这话,不禁又是有些郁闷起来。
“是,师父!”沙僧应了声,便是歇下了担子走上前来。
红孩儿却是忙躲在了唐僧身后一个劲的摇头道:“长老!那些掳走我父母的山贼,便是似这位晦气脸的长老一般打扮,大胡子,看的我害怕!”
“这..”唐僧一听不由略有些头疼起来:“孩子,要不让我大徒弟背你?”
红孩儿一听,看了眼孙悟空,犹豫了下才微微点了点头。
“小娃娃!我来背你!”孙悟空先是一愣,旋即便是面露喜色的忙上前背起红孩儿。
唐僧、猪八戒以及沙僧也是各自收拾停当,继续赶路向西而去。
孙悟空背着红孩儿,故意落后一些,慢慢的和他们拉开了距离。
“妖怪!别以为俺老孙认不出你!识趣的,俺老孙劝你尽快离去。否则。就你这小身板,俺老孙会让你皮开骨裂,死无葬身之地!”孙悟空低声狞笑道。
红孩儿闻言则是小脸上露出了冷笑之色:“孙悟空。我听说过你!都说你厉害,可是本大王也是不是好惹的。本大王敢来惦记你师父,自然不会怕你。哼,本大王的手段,你恐怕还不曾见识过。”
“夸口的小娃娃!本事不见得有多少,口气倒是挺大!”孙悟空一听气得鼻子都歪了,说着便是猛然一甩身子。将红孩儿向着不远处的山崖之下扔去:“给俺老孙去死吧!”
惊呼一声的红孩儿,在那山崖之下化作一道红光遁去,转而隐匿在半空中。咬牙暗恨不已的红孩儿。看了眼前方坐在马上的唐僧,就在半空里弄了一阵旋风,呼的一声响亮,走石扬沙。诚然凶狠。好风:
淘淘怒卷水云腥。黑气腾腾闭日明。岭树连根通拔尽,野梅带干悉皆平。
黄沙迷目人难走,怪石伤残路怎平。滚滚团团平地暗,遍山禽兽发哮声。
这一阵妖风刮得那三藏马上难存,八戒不敢仰视,沙僧低头掩面。孙大圣情知是怪物弄风,急纵步来赶时,那怪已骋风头。将唐僧摄去了。无踪无影,不知摄向何方。无处跟寻。
“师父呢?”见唐僧不见了踪影,孙悟空不由气急的对猪八戒和沙僧吼道。
猪八戒和沙僧也是发现了唐僧不见了,听得孙悟空一声吼,一时间彼此相视沉默。
孙悟空见状咬牙道:“关键时候,一个个一点儿都不顶用!”
“猴哥,那个娃娃呢?怎么没了?难道,他真是妖怪变得?”猪八戒见孙悟空一个人过来,不见那红孩儿,不禁惊讶忙道。
好似看白痴一般看向猪八戒的孙悟空不由没好气道:“你说呢?”
“大师兄,咱们还是先想办法去救师父吧!想来那妖怪的洞府应该就在此山之中,此方的土地山神多少都该知道一些的,”沙僧则是道。
孙悟空闻言点头,旋即便是取出金箍棒向着那山石地面一阵乱打,弄得地动山摇。
“沙师弟,坏了坏了!猴哥不会急疯了吧?”猪八戒见状吓了一跳,忙跑到沙僧身旁小声忐忑的忙问道。
回头狠狠的瞪了眼猪八戒,转而看向周围先后出现的一些穿着破烂狼藉的山神土地们,孙悟空不禁再次瞪眼的微微一愣。
“参见大圣爷爷!”那帮山神土地看到孙悟空顿时好似看到亲爹般参拜道。
反应过来的孙悟空皱眉疑惑问道:“怎么这里这么多山神土地?”
众神叩头道:“上告大圣,此山唤做六百里钻头号山。我等是十里一山神,十里一土地,共该三十名山神,三十名土地。昨日已此闻大圣来了,只因一时会不齐,故此接迟,致令大圣发怒,万望恕罪。”
孙悟空不耐摆手道:“我且饶你等罪名。我问你等:这山上有多少妖精?”
众神相视苦涩道:“爷爷呀,只有得一个妖精,把我们头也摩光了,弄得我们少香没纸,血食全无,一个个衣不充身,食不充口,哪还吃得住有多少妖精哩!”
孙悟空又道:“这妖精在山前住,是山后住?”
众神道:“他也不在山前山后。这山中有一条涧,叫做枯松涧。涧边有一座洞,叫做火云洞。那洞里有一个魔王,神通广大,常常的把我们山神土地拿了去,烧火顶门,黑夜与他提铃喝号。小妖儿又讨什么常例钱。”
孙悟空奇怪问道:“汝等乃是阴鬼之仙,有何钱钞?”
众神道:“正是没钱与他,只得捉几个山獐野鹿,早晚间打点群精;若是没物相送,就要来拆庙宇,剥衣裳,搅得我等不得安生!万望大圣与我等剿除此怪,拯救山上生灵。”
孙悟空不置可否的皱眉沉吟问道:“你等既受他节制,常在他洞下,可知他是那里妖精,叫做什么名字?”
众神道:“说起他来,或者大圣也知道。他是牛魔王的儿子,幽冥血海公主罗刹女养的。他曾在火焰山修行了三百年,炼成三昧真火。却也神通广大。牛魔王使他来镇守号山,乳名叫做红孩儿,号叫做圣婴大王。”
“呃?”孙悟空听得惊讶一瞪眼。旋即便是挥手斥退了那些山神土地。
转而孙悟空便是面带喜色的对八戒沙僧道:“兄弟们放心,不必担忧,师父决不会有碍,那妖精与俺老孙有亲。”
猪八戒忍不住笑道:“哥哥,莫要说谎。你在东胜神洲,他这里是西牛贺洲,路程遥远。隔着万水千山,海洋也有两道,怎的与你有亲?”
孙悟空忙道:“刚才这伙人都是本境土地山神。我问他们妖怪的来历。他道是牛魔王的儿子,幽冥血海公主罗刹女养的,名字唤做红孩儿,号圣婴大王。想我老孙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时。遍游天下名山。寻访大地豪杰,那牛魔王曾与老孙结七弟兄。一般五六个魔王,只有老孙生得小巧,故此把牛魔王称为大哥。这妖精是牛魔王的儿子,我与他父亲相识。若论将起来,还是他老叔哩,他怎敢害我师父?我们趁早去来。”
沙和尚却是皱眉摇头道:“大师兄,常言道。三年不上门,当亲也不亲哩。你与他相别五六百年。又不曾往还杯酒,又没有个节礼相邀,他哪里来与你认什么亲?”
孙悟空一听有些不满道:“你怎么这等量人!常言道,一叶浮萍归大海,为人何处不相逢!前些时日,我还与他父亲一起在花果山喝酒呢!纵然他不认亲,好道也不伤我师父。不望他相留酒席,必定也还我个囫囵唐僧。”
听孙悟空这么说,猪八戒和沙僧彼此相识不再多说。三兄弟各自收拾,牵着白马,马上驮着行李,找大路一直前进。
...
六百里钻头号山西侧,有着一大片的松林,林中有一条曲涧,涧下有碧澄澄的活水飞流,那涧梢头有一座石板桥,通着那厢洞府。
啾!一声清悦的凤鸣声响起,在松林之中回荡开来。只见一只浑身火焰升腾的火凤从九天之上飞落而下。在那火凤背上,却是立着一个暗红色小蛮靴,火红色罗裙的可爱少女,正是地皇神农之女女娃。
“枯松涧火云洞?就是这里了!”闪亮的大眼睛盯着那洞府之上的火红石雕篆字,女娃不禁玉手轻拍的嘴角勾起了动人的弧度。
而此时,火云洞内,红孩儿正在一群孩童小妖的簇拥下打量着被捆绑在洞府内的唐僧,嘴角含笑的脆声道:“唐僧!真是个笨和尚!”
“小大王!贫僧并无任何得罪,只是欲要借路去西天大雷音寺。还请小大王放贫僧离去吧!”唐僧忙小心的开口道。
红孩儿一听有些冷笑道:“放你离开?想得美!我告诉你,我不但要吃了你,还要好好教训一下你的那个大徒弟,让他见识见识我的手段。哼,小看我,他一定会后悔不已的。”
“大王!大王!”呼喊声中,一个孩童小妖便是匆匆而来:“启禀大王,咱们洞府之外来了一个骑着火凤凰的仙子,称是大王的师叔女娃仙子。”
红孩儿闻言不由小眉头蹙起:“我师叔?哪来的师叔啊?”
“嗯?难道是?”转而似乎神色微动似乎突然想到什么的红孩儿,不由大眼睛一亮的忙道:“走!随我出去看看去!”
不多时,随着一个个推着火轮车的小妖在火云洞外摆开阵势,一身火红披挂的红孩儿便是手持一杆火尖枪出了火云洞,抬眼向着半空中望去。
“女娃师叔,真的是你?”看清了女娃的样子,红孩儿顿时小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女娃也是脚下轻点的飞身落下,来到了红孩儿面前,含笑摸了摸红孩儿的脑袋道:“红孩儿!不错嘛!现在你都是一方妖王了,修为也达到了金仙层次。这么快的修炼速度,真是个小天才。”
“嘿嘿!”红孩儿听着女娃的夸赞,也是高兴不已的忙道:“女娃师叔,小侄有失远迎。先到小侄的洞府之中坐坐吧!快请进!”
女娃含笑点头,和红孩儿一起向着火云洞内走去。
“女娃师叔,你怎么会突然来看我的啊?”进入火云洞中,红孩儿便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女娃闻言只是淡笑随意道:“没什么!之前去了你母亲那儿,听她说你在这儿,所以就过来看看你。红孩儿,怎么样?你在这儿过得如何?”
“还好吧!没有爹娘管的孩子,能过得怎么样?”红孩儿微微撇嘴,显得情绪低落。
女娃一听不禁轻拍了拍红孩儿的肩膀笑道:“红孩儿,别这么说嘛!你父亲和母亲还是很关心你的。你可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啊!你也不小了,是时候独立在洪荒之中闯荡了呀!”
“算了,不说这个!”微微一摆手的红孩儿,便是大眼睛闪亮的对女娃道:“对了,女娃师叔。今天小侄捉了一个唐朝来的和尚,叫唐僧。听说,吃他一块肉,可以长生不老呢!师叔来得巧,可是有口福了。”
微微愣了下的女娃,便是拍了下红孩儿的脑袋没好气的笑道:“红孩儿,吃了唐僧肉能够长生不老?你听谁说的啊?”
“妖族之中很多人都知道啊!难道有什么问题吗?”红孩儿疑惑道。
女娃忍不住摇头笑了:“当然有问题!红孩儿,据我所知,那唐僧乃是西方佛祖大日如来佛的亲传弟子金蝉子转世。那金蝉子,也不过就是金仙修为,只是得证了佛门罗汉果位。他的转世之人,一介凡俗**,怎么能够使人长生不老呢?”
“这..”闻言一滞的红孩儿,大眼睛一转,不禁皱眉道:“这么说,传言是假的?”
看着红孩儿有些不甘心的样子,女娃不由笑道:“红孩儿,你已有金仙修为,早就长生不老了。只要你以后多积攒些功德,以后大劫之中得以保身,基本上就是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了。”
“也是!”红孩儿听着女娃这么说,也是释然的点头一笑道:“女娃师叔,你难得来小侄这里,可要多住些日子,让小侄好好招呼,顺便也请您指点下小侄的修行。”
女娃一听,笑着点头,旋即便微微耸肩道:“好啊!不过,师叔的修为也比你强不了多少,指点你只怕是有些勉强的。”
第六百三十四章三昧真火,净瓶甘露
午后,火云洞中,酒宴之后,红孩儿正在听女娃讲道。
“大王!大王!不好了!”一个小妖匆匆闯了进来:“启禀大王!外面来了个雷公脸的瘦和尚和一个长嘴大耳的胖和尚,在那儿叫嚷着要大王归还他们师父呢!”
见小妖如此不懂规矩的闯进来,皱眉有些不满的红孩儿,听得小妖之言,不禁霍然起身怒道:“哼!那个孙悟空,竟然敢欺上门来,真以为我红孩儿奈何不了他吗?”
“女娃师叔,你且在此等候,待我去收拾了他们!”红孩儿说着便要出去。
女娃忙道:“红孩儿,那孙悟空不好对付,我随你一起去吧!”
“不用!”红孩儿却是摆手自信的道:“女娃师叔,你应该知道我的三昧真火之利害的。那孙悟空纵然再厉害,料想也扛不住我的三昧真火。”
女娃却是秀眉微蹙的道:“不行!师叔在这里,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出去冒险?这样吧!师叔随后为你压阵。到时候,就算是对付不了那孙悟空,师叔也能保你性命。”
“好吧!”红孩儿撇嘴有些无奈,只得同意让女娃跟自己一起出去。
很快,火云洞洞门打开,一群小妖推着火轮车在洞外排布开来。
红孩儿当先手持火尖枪飞掠而出,立在火云洞外。女娃也是随后出现在了洞门口,秀眉微蹙的看向外面。
“何方鼠辈?敢来本王这儿吆喝放肆?”红孩儿不客气的喝道。
正要开口的孙悟空,一听险些咬碎了一口牙。心中暗恼:“好个恼人的小辈!”
心中虽恼,但是孙悟空也不会直接跟一个小辈置气丢了身份,遂近前笑道:“我贤侄莫弄虚头。你今早在山路旁,高吊在松树梢头,是那般一个瘦怯怯的黄病孩儿,哄了我师父。我倒好意驮着你,你就弄风儿把我师父摄将来。你如今又弄这个样子,我岂不认得你?趁早送出我师父,不要白了面皮。失了亲情,恐你令尊知道,怪我老孙以长欺幼。不像模样。”
红孩儿闻言,心中大怒,咄的一声喝道:“那泼猴头!我与你有甚亲情?你在这里满口胡柴,胡言乱语!哪个是你贤侄?”
孙悟空道:“贤侄。说来你也是不晓得。当年我与你令尊做弟兄时。你还不知在哪里呢!”
红孩儿不信的冷笑一声道:“你这猴子一派胡言!你是哪里人,我是哪里人,你又怎么能得与我父亲做兄弟?”
孙悟空摇头忙道:“你是不知,我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是也。我当初未闹天宫时,遍游海角天涯,四大部洲,无方不到。那时节,专慕豪杰。你令尊叫做牛魔王,称为平天大圣。与我老孙结为七弟兄,让他做了大哥;还有个蛟魔王,称为复海大圣,做了三哥;又有个大鹏魔王,称为混天大圣,做了二哥;又有个狮驼王,称为移山大圣,做了四哥;又有个猕猴王,称为通风大圣,做了五哥;又有个禺狨王,称为驱神大圣,做了六哥;惟有老孙身小,称为齐天大圣,排行第七。我老弟兄们那时节耍子时,还不曾生你呢!”
“嗯?”红孩儿听得小眉头一皱,旋即便是闷哼一声道:“臭猴子!休得胡言乱语!你那般欺我,今日就要你看看我的厉害!”
说着,红孩儿闪身上前,举起手中的火尖枪便是向孙悟空刺去。
“贤侄儿!牙还没长齐,就要逞凶,且让俺老孙代你父亲教教你规矩!”孙悟空见状不由心中微恼的轻喝一声,手中金箍棒抡起,架住了那火尖枪。
二人各使神通,跳在云端里,一通好杀:
行者名声大,魔王手段强。一个横举金箍棒,一个直挺火尖枪。吐雾遮三界,喷云照四方。一天杀气凶声吼,日月星辰不见光。语言无逊让,情意两乖张。那一个欺心失礼仪,这一个变脸没纲常。棒架威风长,枪来野性狂。一个是混元真大圣,一个是正果善财郎。二人努力争强胜,只为唐僧拜法王。
红孩儿与与孙悟空战经二十合回合,不分胜败。猪八戒在旁边,看得明白:妖精虽不败降,却只是遮拦隔架,全无攻杀之能;孙悟空纵不赢他,棒法精强,来往只在那妖精头上,不离了左右。
猪八戒暗眼珠子一转的想道:“不好啊,猴子溜撒,一时间丢个破绽,哄那妖魔钻进来,一铁棒打倒,就没了我的功劳。万一他留不住手,将那妖怪打重了,只怕是更不好收拾。”
心中暗自思量着,猪八戒便是抖擞精神,举着九齿钯飞到空中,往红孩儿劈头就筑。
红孩儿见了心中一惊,急忙拖着枪败下阵来。
“红孩儿,小心!”娇喝一声的女娃,忙祭出了一柄焰光耀眼的火红色仙剑,向着猪八戒毫不留情的劈去。
‘铿’钉耙和那火红色仙剑碰撞在一起,浑身一震的猪八戒不由狼狈飞退开去。
“好厉害的女妖!”踉跄着稳住身形的猪八戒,不由瞪眼惊讶的看向女娃。
“嗯?”俏脸微冷的女娃,祭仙剑向猪八戒再次劈去。
猪八戒看得着慌,不由慌忙喊道:“猴哥,帮个忙啊!”
孙悟空见状不禁略显无奈的瞪了眼猪八戒,闪身上前金箍棒抡起迎上那仙剑。
震颤了下的仙剑,顿时光芒微暗的向着女娃倒飞而去。
“哼!”闷哼一声的女娃,娇躯微震,俏脸都是微白了些,旋即便是玉手一招收回了那火红色仙剑。
“女娃师叔!”小脸微变的回头看了眼女娃,旋即红孩儿便是瞪眼双目欲要喷火的看向孙悟空和猪八戒。咬牙喝道:“臭和尚!你们找死!”
说着,红孩儿便是跳上了被小妖推上来的五辆小车的中间一辆,一只手捏着拳头。往自己鼻子子上捶了两拳,念个咒语,口里喷出火来,鼻子里浓烟迸出,闸闸眼火焰齐生,火光涌出。红孩儿连喷了几口,只见那红焰焰、大火烧空。把一座火云洞,被那烟火迷漫,真个是谶天炽地。
猪八戒一看慌了道:“哥哥。不好!这一钻在火里,莫想得活,把老猪弄做个烧熟的,加上香料。尽他受用哩!快走。快走!”
说声走,他也不顾孙悟空,便径直跳起来跑过涧去了。
这孙悟空却是自恃神通广大,捏着避火诀,撞入火中,去寻红孩儿。
红孩儿见孙悟空寻来,又吐上几口,那火比前更胜。好火:
炎炎烈烈盈空燎。赫赫威威遍地红。却似火轮飞上下,犹如炭屑舞西东。这火不是燧人钻木。又不是老子炮丹。非天火,非野火,乃是妖魔修炼成真三昧火。五辆车儿合五行,五行生化火煎成。肝木能生心火旺,心火致令脾土平。脾土生金金化水,水能生木彻通灵。生生化化皆因火,火遍长空万物荣。妖邪久悟呼三昧,永镇西方第一名。
孙悟空被他烟火飞腾,不能寻得红孩儿,看不见他洞门前路径,抽身跳出火中。红孩儿在小车上,看得明白,他见孙悟空走了,这才收了火具五辆小车,转而闪身来到了女娃身旁紧张道:“女娃师叔,你怎么样?”
“无妨!”微微摇头的女娃,不禁笑看向红孩儿道:“红孩儿,这些年不见,你的三昧真火倒是更加厉害了啊!”
红孩儿一听顿时得意的一仰头道:“那是当然!那孙悟空自以为厉害,去这三昧真火,他便应付不了。”
说着,红孩儿便是请女娃进入洞府之中,招呼小妖们宴饮庆贺起来。
...
再说另一边,孙悟空按下云头,找到山林之中早早回来的猪八戒,便是没好气的喝道:“好你个呆子!见势不妙,就直接逃了,丢下俺老孙一个人。”
“猴哥!我提醒你快走,是你执意不走嘛!老猪我,可没有猴哥你那般神通,逃得晚了些,只怕真要成烤猪了,”猪八戒无奈道。
孙悟空听得着恼,上前作势要打,吓得猪八戒忙闪身向沙僧身后躲去。
沙僧却是笑了笑上前拦住孙悟空道:“大师兄!你一向反应快,怎么今儿个却是着忙了?那妖怪虽然厉害,但料想在打斗上应不是大师兄你的对手。之前我也看了,那妖怪放的火甚是厉害。然而,万物相生相克,若弄来水克之,不久行了?”
“咦?对啊!”孙悟空一听顿时目光一亮的道:“沙师弟,你这可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你两个听着,莫与他索战,待老孙去东洋大海求借龙兵,弄将些水来,泼息妖火,活捉了那小子。”
话毕,孙悟空便纵云离去,顷刻到东海,却也无心看玩海景,使个逼水法,分开波浪。正行时,一个巡海夜叉迎面而来,看见是孙大圣,急回到水晶宫里,报知那老龙王。敖广当即率虾兵、蟹卒一齐出门迎接,请孙悟空里面坐。
坐定,礼毕奉茶,孙悟空忍不住道:“不劳茶,有一事相烦。我因师父唐僧往西天拜佛取经,经过号山枯松涧火云洞,有个红孩儿妖精,号圣婴大王,把我师父拿了去。是老孙寻到洞边,与他交战,他却放出火来。我们禁不得他,想着水能克火,特来问你求些水去,与我下场大雨,泼灭了妖火,救唐僧一难。”
敖广听得目中异色一闪,旋即便道:“大圣差了,若要求取雨水,不该来问我。”
孙悟空不禁问道:“你是四海龙王,主司雨泽,不来问你,却去问谁?”
敖广摆手一笑道:“我虽司雨,不敢擅专,须得玉帝旨意,吩咐在哪里地方,要几尺几寸,什么时辰起住,还要三官举笔,太乙移文,会令了雷公电母,风伯云童才行。俗语云,龙无云而不行哩。”
孙悟空忙道:“我也不用着风云雷电,只是要些雨水灭火。”
“既如此。那倒也简单!”敖广沉吟抚须点头笑道:“既然大圣亲自前来相请,那小王便随大圣去走一遭便是。”
孙悟空一听大喜,忙拉着敖广不由分说离去了。
待得他们离去。水晶宫内,东海四公主便是忍不住秀眉微蹙道:“那红孩儿,似乎是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弟子。算起来,也算是造化门下的小辈。父王去帮忙对付他,会不会有些不妥?”
“孙悟空亲自来了,父王不去走一遭也是不妥!”一身黑色锦袍的东海大太子敖墨则是淡然道:“父王虽然有那手段对付红孩儿的三昧真火,但是也不会真的去灭了他的三昧真火。区区凡水。岂能奈何那三昧真火?”
四公主一听顿时反应过来点了点头,但依旧是有些郁闷道:“父王堂堂东海龙王,竟然被那孙猴子如此差遣。真是让人气恼。”
“这也没办法!那孙悟空如今已是不凡,待得他功德圆满,成为西方护法,更加了得。我们龙族。实在是不便与他交恶。不过一些小事而已。但是他以后总要承情我龙族一些的,”敖墨却是淡然摇头。
...
却是另一边,孙悟空带着敖广来到枯松涧,吩咐敖广藏在云朵之上,自己单独去火云洞前叫战。
红孩儿大怒,匆匆率领麾下小妖们一窝蜂的出了火云洞。
“死猴子!上次没有把你烧死,这次还敢前来送死!”红孩儿一见到孙悟空便是手中火尖枪一指的喝道。
孙悟空一听不由气得咬牙:“臭小子,太也嚣张。真当俺老孙不敢动你吗?”
“哼!”冷哼一声的红孩儿,却是直接握拳砸了砸鼻子。口中喷出火来。
不及动手的孙悟空,见状不由一瞪眼的忙对敖广神识传音道:“老龙王,动手!”
空中,点头应了声的敖广,便是忙施展神通,降下了倾盆大雨。
“嗯?”抬头一看的红孩儿,俏脸略微变化了下,旋即便是冷笑不已:“臭猴子,原来是请了龙王来。可惜,我这三昧真火可不是凡火,岂是那雨水可以浇灭的?”
旋即红孩儿便是口中三昧真火直喷,鼻孔之中也是喷出浓烟来,尽皆向着孙悟空席卷而去。那火焰孙悟空倒也不甚畏惧,奈何那浓烟却也不是一般的烟,直熏得孙悟空眼泪直流,头晕眼花。
无奈之下的孙悟空,忙飞身而去,落入了山涧之中,一时间水火攻心,愣是让其昏死了过去,倒是让敖广微微吓了一跳,忙招呼着猪八戒和沙僧去寻。
最后还是猪八戒出手,将孙悟空给救活过来。
“贤弟,多谢了!”清醒过来的孙悟空,对猪八戒却是添了些好感。
转而强撑着身子站起身来的孙悟空,便是摇头无奈道:“却是俺老孙小觑了那红孩儿的手段。想不到,俺老孙英明一世,却是栽在了一个后辈小儿手中。”
“大圣不必自责!那红孩儿虽然有些机缘,练得那三昧真火的神通,但却也不是毫无办法应对的,”敖广道。
孙悟空一听不禁忙道:“老龙王,你还有办法?”
“大圣,何不去南海找找观音菩萨呢?”敖广摇头一笑道。
“对!”孙悟空不禁目光一亮道:“多谢老龙王提醒,劳烦老龙王前来相助了。俺老孙这便前去南海,老龙王先回去吧!”
敖广含笑应声离去。孙悟空也是吩咐了猪八戒和沙僧一声,往南海赶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架着筋斗云的孙悟空便是赶到了南海普陀山。
“大圣!”那看守普陀仙境的二十四诸天迎上前对孙悟空施礼道。
孙悟空忙道:“行了!别啰嗦!菩萨在吗?俺老孙有要事找她,快快前去通禀!”
二十四诸天彼此相视,不待回应,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便是响了起来:“孙悟空,菩萨让你进去!”
“龙女!”转而见那莲步轻移而来的清冷白色罗裙少女,二十四诸天忙施礼。
淡然点头的白色罗裙少女龙女瞥了眼孙悟空,便是直接转身而去:“随我来吧!”
孙悟空一愣,旋即便是忙跟了上去。
不多时,那龙女便带着来到了一处氤氲之气萦绕的莲花池边。那莲花池之中,观音菩萨正盘坐在一个莲台之上。
脚下轻点,龙女便是飘然飞身在观音菩萨身旁恭谨而立。
“拜见菩萨!”孙悟空忙对观音菩萨施礼道。
“悟空!你之来意,我已知晓!”观音菩萨看了眼孙悟空道:“且稍等片刻!”
孙悟空闻言一怔,旋即便是忙道:“菩萨啊!我师父在那枯松涧遇到了麻烦,菩萨还等什么啊?”
“悟空,稍安勿躁!”轻摇头的观音菩萨,微微一摆手,远处便是有着一个巨大的宝瓶飞掠而来,最后落入菩萨手中化作了那羊脂玉净瓶:“悟空,我这瓶中甘露水浆,比那龙王的私雨不同,能灭那妖精的三昧火。不过,此瓶内有一海之水,看你如今的状况也是拿不起。这样吧,我让龙女随你走一趟!”
说着,观音菩萨便是将手中的羊脂玉净瓶递给了一旁侍立的龙女。
孙悟空闻言一喜,旋即便是笑道:“原来菩萨是用净瓶取水去了啊!那菩萨,现在可以走了吗?”
“等下,还需能制服那妖怪之物!”观音菩萨道。
孙悟空一听,不禁心中有些无奈:“这菩萨还真是麻烦!她亲自去走一遭,那红孩儿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在此时,一道流光从九天之上飞落而下,落在了菩萨身侧,正是惠岸使者。
“师父,三十六把天罡刀已经拿来了!”惠岸使者对观音菩萨恭敬施礼道。
微微点头的观音菩萨,便是淡然吩咐道:“惠岸!你与龙女,随悟空去枯松涧走一趟,将那红孩儿收服了吧!”
“是!”惠岸使者和龙女同时应声。
孙悟空一听大喜,忙催着惠岸使者和龙女一起离了普陀山仙境向枯松涧赶去。
第六百三十五章千叶莲台,彼岸花座
惠岸使者与龙女随孙悟空一路从南海赶到西牛贺洲枯松涧,也不过花了小半个时辰。
三人径直落入山中,惠岸使者先吩咐孙悟空将那些山神土地唤出。
“小神等参见大圣、使者、龙女!”那些山神土地一出现,都是忙对三人恭敬行礼。
一旁的孙悟空则是略显不耐的皱眉问道:“惠岸使者,俺老孙请你们来捉妖,你叫他们这些毛神来干什么?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吧?”
“大圣稍安勿躁!对付那红孩儿之前,需要些准备事宜,”惠岸使者微微摆手说着,便是对那些山神土地吩咐道:“你等与我把这周围打扫干净,要三百里远近地方,不许一个生灵在地。将那窝中小兽,窟内雏虫,都送在巅峰之上安生。”
众神遵依而退。须臾间,又来回复,惠岸道:“既然干净,且都退下吧!”
“龙女师妹,动手吧!”惠岸使者转而对龙女吩咐道。
微微点头的龙女,便是把净瓶扳倒,唿喇喇倾出水来,就如雷响。真个是:
漫过山头,冲开石壁。漫过山头如海势,冲开石壁似汪洋。黑雾涨天全水气,沧波影日幌寒光。遍崖冲玉浪,满海长金莲。龙女大展降魔法,袖中取出定身禅。化做落伽仙景界,真如南海一般般。秀蒲挺出昙花嫩,香草舒开贝叶鲜。紫竹几竿鹦鹉歇,青松数簇鹧鸪喧。万迭波涛连四野,只闻风吼水漫天。
“呵呵。惠岸使者,你还真是心慈啊!”孙悟空见状这才反应过来,不由一笑道。
惠岸使者则是淡淡一笑的侧头看向孙悟空道:“大圣。请伸出手来!”
“嗯?”孙悟空闻言一愣,但还是伸出手好奇的看向惠岸使者。
双指并拢呈剑指的惠岸使者,便是指尖散发出迷蒙光芒,在孙悟空手心写下了一个虚幻般不甚清晰的‘迷’字。
惠岸使者随即对孙悟空吩咐道:“大圣,你且捏着拳头,快去与那妖精索战,许败不许胜。引他来我跟前。我自有法力收他。”
孙悟空点头应了声,返云光,径来至洞口。一只手使拳,一只手使棒,高叫道:“妖怪开门!”
那些小妖,慌忙进去报道:“孙行者又来了!”
洞府内正与自吃着些山间果子的红孩儿摆手含糊不清道:“关紧了门!莫睬他!”
外面孙悟空则高叫道:“我的儿。把叔父赶在门外。还不开门!”
小妖又进来报道:“孙行者骂出那话儿来了!”
“别理他!”小眉头微皱,转而看了眼不远处闭目盘膝而坐的女娃,红孩儿便是有些不耐烦的挥手喝道。
孙悟空叫两次,见不开门,心中大怒,举铁棒,将门一下打了一个窟窿。慌得那小妖跌将进去道:“孙行者打破门了!”
“可恶的猴子!”红孩儿一听顿时大怒,拍案而起便要手持火尖枪杀出去。
秀眉微蹙轻睁开双目的女娃。则是忙道:“红孩儿,小心些。这次那孙悟空请来了帮手,不可大意着了他的道。”
“师叔放心,看我这次烧死那猴子!”说着,红孩儿便是飞身出了洞府,挺枪对那半空中的孙悟空骂道:“死猴子,老大不识好歹!我让你得些便宜,你还不知尽足,又来欺我!打破我门,你该个什么罪名?”
孙悟空一笑道:“我儿,你不让长辈进门,你该个什么罪名?”
红孩儿羞怒,绰长枪劈胸便刺。孙悟空忙举铁棒,架隔相还。一番搭上手,斗经四五个回合,孙悟空捏着拳头,拖着棒,败将下来。
红孩儿见状不由立在山前笑道:“臭猴子,被我烧一次,竟然没了什么气力,真是不禁打!速速逃走吧!否则,本大王就再烧你一次!”
“小子!休得狂言,有种过来啊!”孙悟空咬牙冷笑道。
红孩儿闻言,愈加嗔怒,喝一声,赶到面前,挺枪又刺。孙悟空轮棒又战几合,败阵又走。红孩儿忍不住大骂道:“猴子,你之前有二三十合的本事,你怎么如今正斗时就要走了,难道真的怕了?”
孙悟空笑道:“贤侄,叔叔怕你放火。”
“我不放火了,你上来!”红孩儿闻言心中有些自得,旋即便是笑道。
孙悟空当即忙道:“既不放火,走开些,好汉子莫在家门前打人。”
“哼,我怕了你不成?”哼了声的红孩儿,举枪赶上去。
孙悟空拖着金箍棒,放开了拳头,将手心那散发着迷蒙光芒的‘迷’字对准了红孩儿。红孩儿毕竟还年幼,心性历练不够,一时间着了迷乱,心神受到牵引,只管追赶而去。
“不好!”火云洞内打坐的女娃,似有所觉,不禁俏脸微变的忙闪身离开洞府。
红孩儿被孙悟空引着,眼看着便要来到惠岸使者和龙女所在之处,却是被随后赶来的女娃赶上了,一把拉住玉手持着一枚灰白色玉佩在其眼前晃了晃。
“嗯?”浑身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的红孩儿,不禁疑惑道:“怎么了?”
看着红孩儿那副不明所以的可爱模样,女娃是又好气又好笑。
“妖女,又坏我好事!”前方停下的孙悟空,则是咬牙恼恨不已。
摸了摸红孩儿脑袋的女娃,转而抬头看向孙悟空,顿时秀眉皱起娇喝道:“孙悟空,亏你还自认为是长辈,与小辈如此计较,也不怕丢了身份!”
“你这妖女,俺老孙如何做,还轮不到你来管!”孙悟空怒喝道。
妖女?女娃一听不禁柳眉一竖的怒道:“孙悟空!本仙子乃是地皇神农之女,你竟敢说我是妖女。我父亲若是知道定不饶你!”
“地皇神农?什么东西?俺老孙从未听说过,向来是哪里的毛神妖魔吧?”孙悟空摇头不屑一顾道。
听着这边动静,赶了过来的惠岸使者和龙女。听到孙悟空的话,不禁都是面色微变。
“这个猴头,真是无知者无畏啊!”心中无奈的惠岸使者,忙上前伸手示意孙悟空别多说,转而对俏脸含怒的女娃拱手赔笑道:“女娃仙子,大圣他不知令尊名讳,所谓不知者不罪。还望仙子不要怪罪。”
孙悟空见状一愣,不禁手肘碰了下惠岸使者低声问道:“喂,那女娃娃来头很大吗?你身为观音菩萨的亲传弟子。也这么忌讳她?”
“大圣,你有所不知!她父亲神农乃是上古人族三皇之一,不论地位还是修为,都并不比菩萨差的。”惠岸使者忙解释道。
孙悟空一听暗自心惊。一时间倒也不敢太过放肆了。
转而惠岸使者便是对女娃拱手赔笑接着道:“仙子!我等来此,只为红孩儿,还请仙子看在菩萨面上不要插手此事。”
“笑话!”女娃一听不禁冷笑开口道:“红孩儿乃是我红花师叔的外孙,叫我一声师叔,乃是我的晚辈,他的事我岂能不管?算起来,红孩儿可是我们造化一脉五代弟子的首徒呢!尔等前来欺负一个小辈,莫不是不把我造化一脉放在眼中?”
惠岸使者闻言一滞。旋即便是挤出些笑意继续道:“仙子,我等并无恶意!这样吧!只要红孩儿肯将唐僧放了。我等这便退去。”
“你们果然是猴子请来的救兵!”红孩儿听着这会儿也是反应过来了,不由恼怒喝道:“臭猴子,竟敢如此算计与我,还想要我交出唐僧,做梦!你们等着,本王回去就把那唐僧给洗剥干净,剁了吃了!”
孙悟空一听顿时一瞪眼喝道:“臭小子!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女娃也是美眸一瞪娇喝道:“红孩儿,放火,先给他们一点儿颜色瞧瞧!”
“好!看我的!”红孩儿一听顿时跃跃欲试的咧嘴一笑,握拳向着自己的鼻子砸去。
一下子鼻孔之中喷出烟来的红孩儿,便是张开熊熊烈火向着孙悟空三人而去。
孙悟空见状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要飞身离去。
而就在此时,手捏印决的龙女,却是控制着那之前释放在山中的滚滚洪流席卷而来,好似水幕般将那漫天火焰笼罩在其中。
眨眼间,烟散去了,那火焰也是快速的萎靡化作了一大团赤炎被龙女用净瓶收了。
“坏了坏了!我好不容易炼成的三昧真火,一下子被她收了不少!”红孩儿有些气急慌乱起来大呼道。
说着,红孩儿便是不顾一切的手持火尖枪向着龙女杀去。
‘铿’翻手取出混铁棒的惠岸使者挡住了红孩儿的火尖枪,彼此厮杀了起来。
孙悟空见状欲要上前助手,女娃忙飞身上前,手持一柄火红色赤炎仙剑架住了孙悟空的金箍棒,浑身金光隐现的和孙悟空对战起来。
“咦?有些手段!”很快孙悟空便是发现女娃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虽然女娃看起来柔弱,但是那打斗起来力道着实不小。他却是不知,女娃虽然修行上还只是金仙巅峰实力,但是修炼了造化一脉的九转元功,战力绝对不可小觑。
转眼十数回合,咬牙架住孙悟空手中金箍棒的女娃,却是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嗯?不对!”见状感到有些不妙的孙悟空,正要闪身躲开,便是被一方闪电般落下一尺见方的玉印砸在了脑袋上,刹那间砸的眼冒金星,如喝醉酒般。
几乎同时,女娃便是一剑刺中了孙悟空的胸口。随着一声金铁交击般的闷响,痛批铁骨的孙悟空便是狼狈不已的倒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在了山林中。
“好厉害的宝贝!”揉着一阵闷痛的胸口起身,摇了摇头反应过来的孙悟空,看着那被女娃翻手收入手中的白玉小印,不禁心有余悸。
而就在此时,龙女也是美眸微闪的祭出净瓶。一股可怕的吸力向女娃而去。
身子一晃的女娃,转而便是浑身迷蒙灰白色光芒大盛的稳住了身影。
另一边,早已落在下风的红孩儿。也是被惠岸使者一棒逼退,狼狈的向着女娃飞退而来。
“红孩儿!”眼看着红孩儿要被那净瓶吸去,女娃忙上前拉住了他。
孙悟空见状眼睛一亮,不由咧嘴一笑的闪身上前,抡起金箍棒打向女娃和红孩儿。
惠岸使者见状面色微变欲要出言阻止,女娃和红孩儿也是急了。
‘嗡’虚空震颤,空间一下子扭曲起来。露出了一个虚空通道。
‘铿’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一道银白色凌厉枪影从那虚空通道之中飞掠而出,直接和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狠狠的碰撞在了一起。
一道蓝色身影从虚空通道之中出现。浑身微震的后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影,正是一脸冷漠、浑身散发着冰冷和丝丝颓丧气息的白玉郎。
同时,那突然出现的空间通道也是微微扭曲的消失不见了。
“嗯?”踉跄后退开去,快速稳住身影的孙悟空。不禁瞪眼神色郑重的看向白玉郎。这突然出现的神秘家伙。让他感觉到了一股明显的压力。这家伙的实力,只怕不比他弱。
一时间,心中升起一股颓丧郁闷的孙悟空,转而便是看着白玉郎目中战意升腾起来。一个好的对手,可是太难得了,尤其是对孙悟空这样好战的人来说。
“玉郎哥哥!”女娃看到白玉郎先是一愣,旋即便是惊喜的喊道。
小嘴微张的红孩儿,闪亮的大眼睛看着白玉郎。也是目中精光爆闪。
‘轰’虚空一震,一股凌厉波动波及开来。只见一道巨大的白色幻影一闪,好似神龙摆尾般,直接便是向着那净瓶和龙女抽去。
“啊!”惊呼一声的龙女,虽然有净瓶相护,但还是狼狈的吐血飞了出去。
“师妹!”惠岸使者慌忙闪身接住了龙女,挥手将那被抽飞起来的净瓶接住,转而便是神色郑重无比的看向白玉郎:“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阁下应该便是造化门下白君龙离之子白玉郎吧?”
眉头微掀的白玉郎,目光冷漠的扫了眼惠岸使者,语气冰冷道:“有些见识!惠岸使者?观音菩萨的弟子,只怕能拿出手的也只有你了。以你的身份,应该知道女娃是什么人吧?你敢对他出手,莫非是以为背后有观音菩萨为你撑腰,便无人敢动你吗?”
惠岸使者一听顿时有些头疼无奈起来,一时间无言以对。
“白玉郎?又是造化门下?”孙悟空听得则是眉头微皱道:“这造化门下,强者还真是多不胜数啊!”
轻侧头目光冷厉的扫过孙悟空和惠岸使者,手持银白色长枪的白玉郎便是冷声道:“你们一起动手吧!”
白玉郎这话一出口,孙悟空刹那间涨红了脸,那惠岸使者也是表情不自然起来。
“找打!”怒喝一声的孙悟空,便是当先闪身手持金箍棒向白玉郎打去。
‘铿’神色依旧冷淡的白玉郎,毫不在乎的闪身迎上去架住了孙悟空的金箍棒。
另一边,目中厉色一闪的惠岸使者,也是闪身上前,和孙悟空一起围攻白玉郎。
面对二人凌厉的围攻,白玉郎却是目中精光闪烁起来,嘴角轻翘的手中银白色长枪舞动得密不透风,时而似万千箭矢迸射,时而似出海蛟龙怒啸,竟然在二人的围攻下似乎不落下风,而且愈战愈勇。
‘嗤’银色枪芒一闪,血光飞溅,惠岸使者已是肩头挂彩的狼狈退开。
“呀!”战意更浓的孙悟空,则是不顾白玉郎手中的枪在他身上留下白点和隐约的血迹,疯狂的攻击者白玉郎。
面对突然发狂起来的孙悟空,白玉郎也是拿出了十二分的小心才保持不败。
而就在此时,女娃却是偷偷的祭出了那白玉小印,罩着孙悟空的后背砸下。
浑身一震的孙悟空,顿时露出了破绽,被白玉郎抓住机会一枪抽在胸口狼狈的飞退开去,撞在了远处的山崖上,乱石飞溅。
“走!”低喝一声的惠岸使者,当先离去。
随后,孙悟空也是咬牙无奈的纵身而走。
至于龙女,则早就见势不妙的快速脱身遁走了。
三人走后,一道白光却是从空中落下,化作了一个千叶莲台。
红孩儿见状不由大眼睛一亮的咧嘴笑道:“嘿嘿,那惠岸使者逃得匆忙,连这等宝贝都丢下了!”
说着,红孩儿不容分说便是闪身落在了那千叶莲台上,还试着坐了坐。
“红孩儿!快下来!”女娃见状俏脸微变的忙喝道。
白玉郎也是眉头微皱了下。
而不待他开口,那千叶莲台光芒一闪,一柄柄弯刀弹起便是将红孩儿困在了莲台上。
“天罡刀?”白玉郎见状不禁眉头紧皱的神色微动道。
“女娃师叔,救命啊!”一时间不敢动的红孩儿,也是慌了起来。
女娃见状俏脸微变,不由忙转头看向白玉郎:“玉郎哥哥,这..”
白玉郎却是摇头略显无奈道:“那天罡刀不是简单之物,乃是庚金利器。况且,有观音菩萨施了**,我奈何不了。”
“有甚奈何不得的?烧了它便是!”悦耳的轻笑声中,九天之上便是有着一道白色倩影飞掠而下,正是杨婵。
看到杨婵,女娃顿时惊喜上前道:“杨婵师叔,你有办法吗?”
“白师兄!”微微点头,对白玉郎略微施礼的杨婵,便是转而翻手取出了宝莲灯,将之祭出,在那莲台之上,一时间宝莲灯内分出了一道道火线,向着那些天罡刀缠绕而去。
‘嗡’震颤起来的天罡刀,很快便是划破挣脱了火线收缩入了莲台之内。
眼看着红孩儿已经可以脱困,那莲台之中却是猛然射出一道金光,化作了一个金光闪闪的铁箍向着红孩儿头顶罩去。
眼看那铁箍要落下,虚空微微波动,一朵小巧的红色花座却是突然出现,其上的红色花瓣绽放开来,将那铁箍直接包裹在了花瓣之内。
“彼岸花座?”低呼一声的杨婵,看清楚那花座,不禁美眸一亮的暗松了口气。
第六百三十六章黑水河前,西海鼍龙
‘嗡’微微震颤的彼岸花座,光芒大盛,变大起来,旋即扭曲的虚空之中一身红色罗裙的红花圣母便是迈步而出,站在了那彼岸花座之上,微微俯身将红孩儿抱起,让他和自己一起站在彼岸花座上面。
“外婆!”看到红花圣母的红孩儿,不由大眼睛闪亮的惊喜喊道。
摸了摸红孩儿的脑袋,面露慈祥笑意的红花圣母,转而看向那千叶莲台,不禁美眸微冷挥手一道凌厉的暗红色剑光激射而出。
‘轰’一声爆响,千叶莲台溃散化为虚无,其中却是有着三十六柄天罡刀飞出,没入了前方扭曲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菩萨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的?”看着那微微扭曲散发着玄妙波动的虚空,红花圣母不禁冷漠开口道。
无奈的一声轻叹声,观音菩萨便是从那扭曲的虚空中漫步而出,脚下浮现出一个五色莲台,浑身散发着一股圣洁玄妙的气息。
见状,双目微眯的红花圣母不禁心中暗惊:“这观音菩萨,果然修为高深!”
“造化门下天才辈出,实在是让人艳羡啊!”目光扫过白玉郎、杨婵以及女娃,转而看向红花圣母的观音菩萨不禁道:“红花圣母,你也斩去二尸了吧?”
红花圣母不置可否道:“我造化门下自然是英才辈出!我身为造化门下三代弟子首徒,如今才侥幸斩去二尸,实在是不足称道。”
观音菩萨一听不禁心中郁闷无奈。如果这样都不足称道。那其他圣人门下的徒子徒孙,岂不是都要汗颜死了?
“菩萨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总不会是为了我这不成器的外孙吧?”红花圣母见观音菩萨不说话。不由轻轻抚摸着红孩儿的脑袋道。
红孩儿听外婆这么说自己,不由微微撇嘴的有些不服气。
观音菩萨闻言一滞,旋即便是咬牙直接道:“红花圣母!你外孙红孩儿若是不成器的话,那各教门下的小辈们,只怕没有几个能拿出手的了。实不相瞒,我与令孙有缘,欲要让他随我去南海聆听**。做个善财童子。不知红花圣母你觉得如何?”
“行啊!能跟随菩萨修行,也是红孩儿的福气!”红花圣母淡然点头道。
观音菩萨一听,顿时愣了下:“你同意了?”
“不要!外婆。我不要跟她去什么南海!”红孩儿吓了一跳,不待红花圣母说完,便是扯着她的衣袖忙摇头道。
轻拍了下红孩儿的脑袋,示意他不要多说的红花圣母。便是看着观音菩萨道:“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果然没有这么轻松答应啊!”心中无奈的观音菩萨,还是忙点头道:“请说!”
“第一,我外孙年纪尚小,就算跟着你修行,也不能管束太严了。每过三年,便要放他回来与父母团聚半年时间,”红花圣母缓缓开口道:“第二,菩萨要保证悉心教导我外孙。让他千年之内成为大罗金仙;第三,将来我外孙若是自己要离开菩萨门下。菩萨不得扣着不放。”
观音菩萨听着红花圣母那越来越过分的条件,心中暗怒,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秀眉微蹙的微微犹豫了下便是点头道:“行!那就让红孩儿在我这儿做个善财童子吧,算是我的记名弟子。”
“菩萨!你收我外孙为弟子,那岂不是凭空比我矮了一辈?”红花圣母淡笑问道。
表情一滞,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观音菩萨,旋即便是平静的淡然一笑道:“红花圣母,你多虑了。各论各的罢了!”
“红孩儿,你说呢?”轻点头的红花圣母,便是低头看向红孩儿道。
红孩儿还是显得有些不乐意道:“外婆,我在这枯松涧自在无束,为什么一定要我跟观音菩萨去修炼呢?我不想去!”
“红孩儿,别闹小孩子脾气。你已经不小了,该出去多经历经历,别总是想着自在玩耍,好好跟着菩萨修炼,你以后才能在修行上走得更远!”红花圣母温声劝着,好说歹说才让红孩儿点头。
憋着嘴的红孩儿,小脸上尽是不情愿之色,但还是随观音菩萨离去了。
待得他们离去,杨婵不禁上前蹙眉问道:“红华师姐,你怎么让观音菩萨将红孩儿带走了呢?”
“这是红孩儿的缘法,并不是坏事!”红花圣母淡笑开口道。
上前对红花圣母微微施礼的白玉郎,便是开口告辞道:“红花师姐,若无他事,小弟这便告辞了!”
“嗯!”红花圣母点头一笑道:“玉郎,这次劳烦你了。”
白玉郎也是难得的笑道:“师姐,就算我不出现,红孩儿也不会有事的。”
“玉郎哥哥,我跟你一起走吧!”女娃则是上前对白玉郎道。
闻言目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的白玉郎,还是点头带着女娃一起离去了。
目送他们离去的红花圣母,转而看着秀眉微皱欲言又止的杨婵,不禁一笑道:“杨婵,红孩儿若是在此,一直做个妖怪,有什么意思?他去南海,也是他的一番磨砺。师妹无需太过虑!”
“好了,师妹,我先走了!”红花圣母说着,便是脚踏彼岸花座身影没入了扭曲的虚空之中。
红花圣母离开之后,一道流光幻影便是从九天之上闪落而下,落在了杨婵身旁,正是一身紫金色锦袍的杨蛟。
“三妹!别多想了!”杨蛟看了眼杨婵道:“孙悟空他们要来了,走吧!”
轻吸了口气,微微点头的杨婵便是和杨蛟一起闪身化作两道流光离去。
“师父!”兄妹二人离开不多时,孙悟空、猪八戒哥俩便是先后赶了过来。向着火云洞内而去。
...
孙悟空等救了唐僧,师徒离了号山继续西行,转眼行了一个多月。忽听得水声振耳,唐僧不禁大惊道:“徒弟呀,又是哪里水声?”
孙悟空笑道:“师父,不要多心!想是周围有什么大河之类,有甚奇怪的?”
“哎!听这般动静,若是大河,只怕不易过啊!”唐僧眉头微皱道。
孙悟空一听顿时道:“师父!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办法的。”
说着,孙悟空便是扛着金箍棒不在意的继续向前走去了。
唐僧见状轻叹一声。只得无奈驱马跟上,不再多说。
师徒一行脚走不停,马蹄正疾,不多时便是看见前面有一道黑水滔天。马不能进。师徒四人停下站在岸边。仔细观看,但见那:
层层浓浪,迭迭浑波,层层浓浪翻乌潦,迭迭浑波卷黑油。近观不照人身影,远望难寻树木形。滚滚一地墨,滔滔千里灰。水沫浮来如积炭,浪花飘起似翻煤。牛羊不饮。鸦鹊难飞。牛羊不饮嫌深黑,鸦鹊难飞怕渺弥。只是岸上芦灊知节令。滩头花草斗青奇。湖泊江河天下有,溪源泽洞世间多。人生皆有相逢处,谁见西方黑水河!
唐僧下马道:“徒弟,这水怎么如此浑黑?”
猪八戒笑道:“是那家泼了靛缸了。”
沙僧则道:“不然,是谁家洗笔砚哩。”
孙悟空听得微微翻了白眼道:“你们且休胡猜乱道,且设法保师父过去。”
猪八戒当即道:“这河若是老猪过去不难,或是驾了云头,或是下河负水,不消顿饭时,我就过去了。”
沙僧也道:“若教我老沙,也只消纵云翙水,顷刻而过。”
孙悟空没好气道:“我等容易,只是师父难哩。”
唐僧皱眉问道:“徒弟啊,这河有多宽啊?”
猪八戒看了看摇头道:“约摸有十来里宽呢!”
“哎!如此宽阔的河流,如何过得去啊!”唐僧听得有些愁苦起来。
师徒在河边,正商议间,只见那上溜头,有一人棹下一只小船儿来。
唐僧顿时惊喜道:“徒弟,有船来了。叫他渡我们过去。”
沙僧大声高叫道:“棹船的,来渡人,来渡人!”
船上人也大声道:“我不是渡船,如何渡人?”
沙僧忙又道:“天上人间,方便第一。你虽不是渡船,我们也不是常来打搅你的。我等是东土钦差取经的僧人,你可方便方便,渡我们过去,承谢了!”
那人闻言一愣,旋即便是目光微闪的把船儿棹近岸边,扶着桨笑看向唐僧师徒道:“师父啊,我这船小,你们人多,怎能全渡?”
唐僧近前看了,那船儿原来是一段木头刻的,中间只有一个舱口,只好坐下两个人,不禁为难道:“怎生是好?”
沙僧则道:“这般啊,分两趟过去便是!”
猪八戒闻言忙道:“悟净,你与猴哥在这边看着行李马匹,等我保师父先过去,却再来渡马。叫猴哥跳过去好了。”
孙悟空干脆的点头道:“行!呆子,按你说的来。”
那呆子扶着唐僧,梢公撑开船,举棹冲流,一直而去。方才行到河中间,只听得一声响亮,卷浪翻波,遮天迷目。那阵狂风十分利害!好风:
当空一片炮云起,中溜千层黑浪高。两岸飞沙迷日色,四边树倒振天号。
翻江搅海龙神怕,播土扬尘花木凋。呼呼响若春雷吼,阵阵凶如饿虎哮。
蟹鳖鱼虾朝上拜,飞禽走兽失窝巢。五湖船户皆遭难,四海人家命不牢。
溪内渔翁难把钩,河间梢子怎撑篙?揭瓦翻砖房屋倒,惊天动地泰山摇。
这阵风,原来就是那棹船人弄的,他本是黑水河中怪物。眼看着那唐僧与猪八戒,连船儿翻到在水里,顷刻间无影无形,不知摄了哪里去了。
“师父!”沙僧一见顿时惊道:“怎么突然起了这么大的风浪?大师兄,我们快快下水去救师父吧!”
孙悟空则是咬牙摆手道:“若是普通风浪。八戒早已将师父救出水面。之前我看那摆渡之人面色不似善类,恐怕是他弄的手段将师父和八戒捉去了。”
“妖怪?”微微一瞪眼的沙僧,忙道:“大师兄。我去那河中探探再说。”
孙悟空点头叮嘱道:“贤弟,小心一些!我看此间之水甚恶!”
“大师兄放心,此间之水,也不简单险恶过我那流沙河,无妨!”沙僧说着便是跃身一个猛子扎入了那黑水河中。
河底,沙僧小心的悄悄前行,突然听得有人言语。沙僧闪在旁边。偷睛观看,那壁厢有一座亭台,台门外横封了八个大字。乃是‘衡阳峪黑水河神府’。
隐约间,只听得那水府内怪物坐在上面道:“一向辛苦,今日方能得物。这和尚乃十世修行的好人,但得吃他一块肉。便做长生不老人。我为他也等够多时。今朝却不负我志。”
“小的们!快把铁笼抬出来,将这两个和尚囫囵蒸熟,具柬去请二舅爷来,与他暖寿,”转而又听得那妖怪道。
沙僧闻言,按不住心头火起,掣宝杖,将门乱打。口中骂道:“那泼物,快送我唐僧师父与二师兄出来!”
唬得那门内妖邪。急跑去报:“祸事了!”
妖怪皱眉忙问:“什么祸事?”
小妖连道:“外面有一个晦气色脸的和尚,打着前门骂,要人哩!”
妖怪闻言,当即唤取披挂。小妖抬出披挂,妖怪穿戴整齐了,手提一根竹节钢鞭,走出门来,真个是凶顽毒像。但见:
方面圜睛霞彩亮,卷唇巨口血盆红。几根铁线稀髯摆,两鬓朱砂乱发蓬。
形似显灵真太岁,貌如发怒狠雷公。身披铁甲团花灿,头戴金盔嵌宝浓。
竹节钢鞭提手内,行时滚滚拽狂风。生来本是波中物,脱去原流变化凶。
要问妖邪真姓字,前身唤做小鼍龙。
“何人敢来我水府捣乱?”那黑水河怪当先喝道。
沙僧也是忙道:“妖怪,快快将我师父与师兄交出来。否则,惹怒了我大师兄,定然砸了你的水府,要了你的性命。”
“狂妄的和尚!”黑水河妖一听顿时大怒,手持竹节钢鞭杀向了沙僧。
二人在那水下一番激战,杀得是波翻浪涌。
沙僧并未用全力,那妖怪一时间倒是不落下风,不禁让沙僧心中微惊:“想不到,这妖怪果然有些手段!”
心中向着,故意装作不敌的沙僧,便是飞身分开水浪离去了。
“哈哈!我以为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妖怪见状不禁畅快大笑起来。
再说沙僧上了岸,将情况对孙悟空叙说一番,听得孙悟空不禁皱眉道:“倒不知哪个是他的娘舅?”
哥俩正说间,只见那下湾里走出一个老人,远远的跪下叫:“大圣,黑水河河神叩头了。”
“老头,你哪里妖怪?”孙悟空一看不禁皱眉喝道。
那老人磕头滴泪道:“大圣,我不是妖邪,我是这河内真神。那妖精旧年五月间,从西洋海趁大潮来于此处,就与小神交斗。奈我年迈身衰,敌他不过,把我坐的那衡阳峪黑水河神府,就占夺去住了,又伤了我许多水族。我却没奈何,径往海内告他。原来西海龙王是他的母舅,不准我的状子,叫我让与他住。我欲启奏上天,奈何神微职小,不能得见玉帝。今闻得大圣到此,特来参拜投生,万望大圣与我出力报冤!”
孙悟空闻言目光一亮道:“这么说,四海龙王都该有罪。他如今摄了我师父与师弟,扬言要蒸熟了,去请他舅爷暖寿,我正要拿他,幸得你来报信。这样吧,你陪着沙僧在此看守,等我去海中,先把那龙王捉来,教他擒此怪物。”
河神一听惊喜无比,忙叩首谢道:“深感大圣大恩!”
“师兄,不必如此麻烦!”一道清朗的男子声音响起,孙悟空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白龙马竟然重新化作了人形。
愣了下的孙悟空,不由忙上前道:“小白龙,你是想?”
“师兄稍等片刻,待小弟将那孽畜捉来,交由师兄处置!”小白龙说着,不由分说便是闪身没入了那黑水河中,一道隐约的白龙幻影闪过,龙吟之声在河面上响起。
孙悟空一看不由好笑道:“这小子,倒还是个急性子啊!”
“大师兄,小白龙能行吗?”沙僧微微皱眉有些担心道。
轻摇头的孙悟空则是双手环抱笑道:“别担心!就算制服不了那妖怪,也无碍的。那妖怪算起来,和小白龙还是表兄弟呢,总归有些情意的。若是他能劝得妖怪放人,倒也是好事。”
“只怕并不容易啊!”沙僧却是摇头一叹道。
孙悟空耸肩不置可否:“等一等倒也无妨!”
...
却说那黑水河水府之内,黑水河怪听得手下夜叉来报说西海敖烈来了,不禁一怔。
“敖烈?”转而反应过来的黑水河怪便是摇头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那甘愿跟随唐僧的小表弟啊!堂堂龙族,去给一个和尚当脚力,当真是丢尽了我们西海的脸面,还好意思前来见我!”
夜叉闻言不禁道:“大王,那放不放他进来呢?”
“都来了,不让他进,倒是显得我不地道了!”微微摇头的黑水河怪便是摆手随意道:“让他进来吧!”
夜叉应声去了,不多时,一身白色锦衣的敖烈便是走进了水府大殿之中。
“表哥!”敖烈当先对高坐主位之上的黑水河怪拱手施礼道。
那黑水河怪瞥了眼敖烈,旋即便是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淡淡道:“是敖烈表弟啊?你不是西行取经去了吗?这一路辛苦的,怎么有闲心来看表哥啊?”
第六百三十七章车迟国内,三清殿中
听着黑水河怪那语带讥讽的话,心中暗怒的敖烈,不禁双手紧握了起来。
敖烈虽然是西海太子,但是一不是长子,二不是嫡子,并不太受待见。就连他的表兄弟们,也不怎么在乎他的。所以,敖烈其实在西海并没有什么地位。
不过想想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敖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火气道:“表哥!在小弟面前,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小弟来这里的目的,想必你也知道。唐僧乃是取经之人,他出了事情,就算是我父王也会有大麻烦。所以,我劝你还是将他交给我吧!”
“哼!”黑水河怪一听顿时冷哼一声,将手中酒杯往面前桌子上一顿,面色一冷的看向敖烈道:“表弟!你虽然是我表弟,可是也不要太不把我这个表兄放在眼中了。那唐僧,我放不放,吃不吃,你不需要多管。想从我手中要人,你觉得你有那么大的面子吗?”
一听这话,敖烈也是面色冷了下来:“表兄,我好言相劝,你可别执迷不悟!”
“放屁!敖烈,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你也太把自个儿当回事了!”拍案而起的黑水河怪,直接翻了脸皮。
“好!”目中厉色一闪的敖烈,直接翻手取出了一柄白色长枪:“既然表兄如此顽固,那小弟便只有得罪了。”
黑水河怪气极而笑:“呵呵!表弟,多年不见,你是脾气见长啊!但却不知。这么些年,你的本事长了多少。今日,表兄就来掂量掂量你!”
说着。黑水河怪当先身影一动,手中的竹节钢鞭向着敖烈打去。
‘铿’举枪架住了那竹节钢鞭的敖烈,便是顺势一枪向着黑水河怪刺去。
二人在那水府之内,你来我往,不多时便是交手了数十招。
‘轰’一声炸响,波翻浪涌,暗流激荡。黑水河怪略显狼狈的后退开去,转而看着那手持白色长枪傲然而立的敖烈,不禁面色微微涨红:“小杂种。还真是长了本事!”
‘嗤’一声尖锐的破水声响起,面色一沉的敖烈,手中白色长枪好似一个钻头般破水而行,眨眼间便是来到了那黑水河怪面前。
‘铿’一声。慌忙格挡的黑水河怪。虽然尽力闪身后退,但依旧是被敖烈毫不留情的招式一变枪尖划过了手臂,鲜血直流。
“混蛋!”咬牙暗恨不已的黑水河怪,也是发了狂,手持竹节钢鞭疯狂的向着敖烈攻击而去。
招式凌厉迅捷的挡住黑水河怪的攻击,转而双目微眯的敖烈,便是抓住了破绽隔开黑水河怪手中的竹节钢鞭,顺势枪身一震抡在了其身上。
‘噗’一口血吐出的黑水河怪。不由狼狈飞退开去。
转而惊怒不甘的看了眼敖烈的黑水河怪,便是忙飞身逃遁开去。
“哪里走?”大喝一声的敖烈。不由闪身随后追了上去。
很快追上那黑水河怪的敖烈,和他缠斗一番,便是来到了河面之上。踏水如履平地的二人,继续在河面上大战了起来。
“好!”河岸边,孙悟空看得目光微亮,大声叫好道:“小白龙,好样的!”
一旁的沙僧也是有些惊讶道:“想不到,小白龙竟然有如此手段,那妖怪也是不敌他啊!”
“可能他们都是龙族,彼此了解路数吧!”孙悟空不在乎的摆手道。
二人说话间,敖烈愈战愈勇,很快便是打得那黑水河怪毫无招架之力,一脚将之踹的吐血飞落在了河岸边的草丛中。
“呸!”吐了口带血的唾沫,黑水河怪刚要起身便是全身微僵,因为敖烈已经闪身落在了他的面前,手中白色长枪对准了他的胸口。
闪身来到敖烈身旁的孙悟空,不由拍着敖烈的肩膀笑道:“不错嘛,小白龙!”
“师兄过讲了!”淡然随意的说着,小白龙便是翻手收起了长枪。
闻言一笑的孙悟空,旋即便是猛然迈步上前,抓着那黑水河怪的胸口衣服将之提了起来咬牙狠狠道:“妖怪!敢来找俺老孙的麻烦,活腻了是吧?”
“哼!有种的就杀了我!”那黑水河怪却是毫不畏惧的目光狠狠盯着孙悟空。
见状,双目微眯的孙悟空,不禁目中闪过了一抹暴虐杀意:“妖怪!真当你是敖烈的表兄,西海老龙的外甥,俺老孙便不敢动你吗?”
“大圣,手下留情!”小白龙闻言正要开口,便是听得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九天之上传来,隐约带着一股紧张焦急味道。
话音刚落,伴随着隐隐的龙吟之声,一个冷酷的黑衣青年便是落在了一旁不远处。
“你是何人?敢叫俺老孙手下留人?”孙悟空冷看了眼他不客气道。
“大哥?”敖烈看到来人,低喃一声,神色略有些不太自然。
皱眉看了眼敖烈的来人,便是转而对孙悟空拱手施礼道:“大圣容禀!我乃西海大太子莫昂,正是来捉拿此孽畜回去交由父王定罪。”
说着,莫昂便是伸手指了指那面色微变的黑水河怪。
“哦?”意外看了眼莫昂的孙悟空,再看了看敖烈,便是咧嘴一笑道:“既然如此,俺老孙便给那西海老龙一个面子。呐,人给你!不过,告诉那西海老龙,可要狠狠惩处。否则,俺老孙可不答应!”
说着,孙悟空便是将那黑水河怪扔给了莫昂。
“多谢大圣!大圣放心,我父王一定会狠狠处置他的!”莫昂说着,便是伸手拉起了黑水河怪:“起来!”
“大圣!告辞!”对孙悟空拱手告别的黑水河怪,转而看向一旁沉默的敖烈。不禁轻叹一声道:“弟弟,保重!”
敖烈闻言一愣,待得反应过来。那莫昂已是带着黑水河怪离去了。
看着略有些失神落魄的敖烈,孙悟空不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小白龙,毕竟是兄弟啊!这次,救了师父,算你首功。”
“多谢师兄!”微微点头的敖烈,面上这才露出了一抹笑意。
一旁沙僧则道:“大师兄,小白龙。还是先救师父要紧!”
那老河神一听忙上前道:“大圣,那水府我甚是熟悉,我带你们去吧!”
“好好!”孙悟空一听大喜。忙跟着老河神往那黑水河水府之中去了。
进入水府内,不多时他们便是找到了唐僧和猪八戒。
唐僧脱困,自是唏嘘不已,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那河神也是对孙悟空感激不已。留唐僧师徒在水府内用了素斋。招待一番之后,这才施展手段,分开水流,弄出了一条大路,让唐僧师徒西去。
...
话说唐三藏幸亏敖烈降妖,黑水河神开路,师徒们过了黑水河,找大路一直西来。真个是迎风冒雪。戴月披星,行了多时。又值早春天气。但见:
三阳转运,万物生辉。三阳转运,满天明媚开图画;万物生辉,遍地芳菲设绣茵。梅残数点雪,麦涨一川云。渐开冰解山泉溜,尽放萌芽没烧痕。正是那太昊乘震,勾芒御辰。花香风气暖,云淡日光新。道旁杨柳舒青眼,膏雨滋生万象春。
师徒们在路上游观景色,缓马而行,忽听得一声吆喝,好似千万人呐喊之声。
唐三藏心中害怕,兜住马急回头吩咐道:“悟空,去看看什么动静!”
“好!”应了声的孙悟空,便是飞身到了云端,火眼金睛向着前方看去。
远远的,孙悟空便是看到了好大一座城池。靠近细看,倒也祥光隐隐,不见什么凶气纷纷。
孙悟空心中暗自沉吟道:“好去处!如何有响声振耳?那城中又无旌旗闪灼,戈戟光明,又不是炮声响振,何以若人马喧哗?”
正思量间,只见那城门外,有一块沙滩空地,聚集了许多和尚,在那里扯车儿哩。原来是一齐着力打号,齐喊‘大力王菩萨’,所以远远的惊动唐僧。
孙悟空渐渐按下云头来看,见那车子装的都是砖瓦木植土坯之类;滩头上坡坂最高,又有一道夹脊小路,两座大关,关下之路都是直立壁陡之崖,那车儿怎么拽得上去?虽是天色和暖,那些人却也衣衫蓝缕,看起来十分窘迫。
孙悟空忍不住心疑道:“想是修盖寺院。他这里五谷丰登,寻不出杂工人来,所以这和尚亲自努力。”
正自猜疑未定,只见那城门里,摇摇摆摆,走出两个少年道士来。你看他们怎生打扮,但见他:
头戴星冠,身披锦绣。头戴星冠光耀耀,身披锦绣彩霞飘。足踏云头履,腰系熟丝绦。面如满月多聪俊,形似瑶天仙客娇。
孙悟空心中一动,化作了一个游方道人,上前去一番探听,很快便是问出了些缘由。原来此处乃是车迟国,因为数年前天地大旱,来了三个道长: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他们神通广大,能呼风唤雨,故而皇帝拜他们为国师。
而那些求雨不成的和尚,却是倒了大霉,尽皆被弄去当了苦力,当真是无妄之灾。
待孙悟空回去和唐僧禀明,唐僧不禁为那些和尚动了善心,叹息不已,转而便是忍不住对孙悟空道:“悟空,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帮那些僧人?”
“哎呀!师父,你这闲心操得也真多。那些和尚自己无能,被皇帝惩罚,俺老孙有什么办法?我看啊,咱们还是向着怎么过这车迟国吧!弄不好,咱们也要被那皇帝捉去当了苦力,那可就不妙了!”孙悟空摇头忙道。
唐僧一听眉头皱的更紧了些,一时间也是有些无奈的闭口不言了。
猪八戒则是接口道:“我看,咱们还是先弄点儿斋来吃,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都!”
“得先找个歇脚的地方!”沙僧也是忙点头道。
孙悟空当先带路,先是施法帮了那些僧人。然后得那些僧人帮忙,一起进城往他们的寺院而去。
不多时,一行人便是来到了寺院前。但见那门上高悬着一面金字大匾,乃敕建智渊寺。众僧推开门,穿过金刚殿,把正殿门开了。唐僧取袈裟披起,拜毕如来佛祖的紧身佛像,这才进入其中。
众僧进内叫道:“看家的!”
一个老和尚走出来,看见孙悟空就拜道:“爷爷!你来了?”
孙悟空奇怪道:“你认得我是哪个爷爷。就是这等呼拜?”
那和尚道:“我认得你是齐天大圣孙爷爷,我们夜夜梦中见你。太白金星常常来托梦,说道只等你来。我们才得性命。今日果见尊颜与梦中无异。爷爷呀,喜得早来!再迟一两日,我等已俱做鬼矣!”
孙悟空不由笑道:“请起请起,明日就有分晓。”
众僧安排了斋饭。他师徒们吃了。打扫干净方丈,安寝一宿。
二更时候,孙悟空心中有事,偏睡不着,只听哪里吹打,悄悄的爬起来,穿了衣服,跳在空中观看。原来是正南方向灯烛荧煌。低下云头仔细再看,却是三清观道士禳星哩。但见那:
灵区高殿。福地真堂。灵区高殿,巍巍壮似蓬壶景;福地真堂,隐隐清如化乐宫。两边道士奏笙簧,正面高公擎玉简。宣理《消灾忏》,开讲《道德经》。扬尘几度尽传符,表白一番皆俯伏。咒水发檄,烛焰飘摇冲上界;查罡布斗,香烟馥郁透清霄。案头有供献新鲜,桌上有斋筵丰盛。
殿门前挂一联黄绫织锦的对句,绣着二十二个大字,云:“雨顺风调,愿祝天尊无量法;河清海晏,祈求万岁有余年。”
孙悟空见三个老道士,披了法衣,想是那虎力、鹿力、羊力大仙。
下面有七八百个散众,司鼓司钟,侍香表白,尽都侍立两边。
孙悟空看得眼珠子一转暗自喜道:“我欲下去与他混一混,奈何单丝不线,孤掌难鸣,且回去照顾八戒、沙僧,一同来耍耍。”
心中计定,孙悟空便是悄悄回去,将猪八戒和沙僧连哄带拽的一起叫了过来。
孙悟空却引八戒、沙僧,按落云头,闯上三清殿。呆子不论生熟,拿过烧果来,张口就啃,孙悟空一看掣出铁棒,着手便打。
猪八戒缩手躲过郁闷道:“还不曾尝着什么滋味,就打!”
孙悟空低喝道:“莫要小家子行径,且叙礼坐下受用。”
猪八戒哼声道:“不羞!偷东西吃,还要叙礼!若是请将来,却要如何?”
孙悟空瞪了他一眼,转而问道:“这上面坐的是什么菩萨?”
猪八戒忍不住笑道:“三清也认不得,却认做什么菩萨!”
孙悟空皱眉问道:“哪三清?”
猪八戒含笑低声解释道:“中间的是太上老君,左边的是元始天尊,右边的是通天教主。”
孙悟空点头道:“都要变得这般模样,才吃得安稳哩。”
“变作他们的样子?”猪八戒一听顿时微微犹豫了起来。
就在此时,太上老君的神像之上双目之中光芒隐现,一道威严苍老的声音便是在猪八戒耳边响起:“天蓬,莫要顾虑!”
猪八戒听得是太上老君的声音,不由心中一松,上前恭敬的对太上老君的神像施礼了下,这才小心的上前将之挪到了一旁。
摇身一变化作了太上老君的模样,猪八戒这才留着口水拿起供果欲要吃。
挥手将元始天尊的神像掀翻仍在地上的孙悟空,变作了元始天尊的模样,转而见猪八戒那猴急的样子,不由没好气道:“急什么?这些神像放在这里甚是碍事,先把他们移走再说。”
“猴哥,你也忒麻烦!”郁闷嘀咕了声的猪八戒,不禁道:“弄哪儿去啊?”
孙悟空捂嘴一笑道:“我们刚才进来时,那右手下有一重小门儿,那里面秽气畜人,想必是个五谷轮回之所。你把神像送在那里去吧!”
这呆子有些夯力量,跳下来,把三个圣像拿在肩膊上,扛将出来。到那厢,用脚登开门看时,原来是个大东厕,不禁面色微苦道:“这个弼马温着实会弄嘴弄舌!把个毛坑也与他起个道号,叫做什么五谷轮回之所!”
那呆子扛在肩上且不丢了去,口里啯啯哝哝的祷道:三清三清,我说你听:远方到此,惯灭妖精,欲享供养,无处安宁。借你坐位,略略少停。你等坐久,也且暂下毛坑。你平日家受用无穷,做个清净道士;今日里不免享些秽物,也做个受臭气的天尊!
说完,猪八戒便是小心的将那三个神像放在了一侧空地上。
待得猪八戒离去,元始天尊的神像顿时光芒一闪,浮现出隐约的人影来:“大兄,你这徒孙,也实在是无礼了些,竟然将我们的神像弄到了这里!”
“贤弟,什么紧要之事,也要计较?”太上老君的神像也是光芒微闪,那身影隐现的太上老君淡然随意道。
元始天尊闻言一滞,旋即便是侧头看向那通天教主的神像:“通天,你倒是沉得住气啊!”
通天的神像却是好似死物般,没有丝毫动静。
“哼!”冷哼一声的元始天尊,其神像便是光芒大盛的突然消失不见了。
待得元始天尊的神像离去,通天教主的神像才猛然光芒一闪:“呵呵,二兄他却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和些小辈,也要计较。”
“贤弟这么多年在金鳌岛,倒是好修行啊!”太上老君道。
瞥了眼太上老君的通天教主,不置可否:“比不得大兄自在啊!”
第六百三十八章戏反遭戏,王宫赌斗
就在孙悟空哥仨在三清殿内享用着丰盛的贡品时,道观中一个装饰华丽的大殿内,正在进行着丰盛的晚宴。
殿内只有四个人享用晚宴,虎力大仙三人赫然分别坐在左右客座上,个个恭谨无比。
大殿主位之上,则是坐着一个黑袍中年道人,在惬意的品着酒,时而吃些美食,正是申公豹。
‘咕’闻着那中年道人手中酒葫芦内逸散出的诱人酒香,虎力大仙三人不禁都是干咽了咽口水,目露垂涎之色。
“师父!如此仙酿,真是人间难得,可否给我们尝尝啊?”最终还是有些忍不住的虎力大仙当先恭敬开口赔笑道。
申公豹尚未开口,站在他身侧的羽墨仙子便是冷声喝道:“大胆!无礼!”
虎力大仙闻言一滞。那鹿力大仙却是圆滑的很,看了眼依旧喝酒吃菜神色不动的申公豹,忙对羽墨仙子赔笑说道:“羽墨师姐,你跟着师父,自然是见多识广,所尝所饮我们兄弟想都不敢想。可是,我们哥仨得道微末,实在是没有尝过那仙酿美味啊!”
“是是!我等并不是有意冒犯师父!”羊力大仙有些胆小,忙接口道。
虎力大仙也是闷声恭敬道:“师父,师姐,虎力知错了!”
听着三人的话,目中闪过一丝笑意的申公豹,不由抬头扫了眼他们道:“你们啊!就向着投机取巧、一步登天,修道岂是那般容易啊?为师苦修数千载。又有名师指点,历经磨砺,方有今日成就。勉强算是个上仙了。”
“师父教训的是,我等好高骛远了!”三人点头称是,恭敬无比。
见状一笑的申公豹,转而便是道:“亏你们还是修道之人,有些道行,自家的地方混进了毛贼都不自知。这传出去,实在是让人笑话啊!”
“嗯?”虎力大仙三人听得都是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羊力大仙更是忙得:“不可能!以我等的修为,若是有毛贼来了,岂能发现不了?况且。凭我等的地位,哪里的毛贼敢来这里偷盗?”
“笨蛋!对方既然敢来,肯定就不怕你们,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毛贼!”羽墨仙子没好气的冷声道。她真是严重怀疑这三个家伙的脑子。更想不明白师父怎么会有兴趣收三个笨蛋为徒,虽然是记名弟子。
虎力大仙一听不禁瞪眼惊道:“什么?有其他道行高深之辈前来?”
“不错!他们正在三清观内,正享用那些贡品呢!”申公豹云淡风轻的道,说着又喝了口葫芦内的仙酿,显得惬意无比。
虎力大仙、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彼此相视,尚未反应过来,便是看到一个小道上匆匆进来道:“师公!师公!三清道祖显灵了!”
“你说什么?”虎力大仙猛然起身上前将小道上拎了起来瞪眼道。
小道上有些害怕的忙道:“师公!之前我落下东西在三清殿,后来去找。刚到三清殿门口便听到里面三清爷爷正在享用贡品呢!”
“哼!那三个贼子,真是好大胆子。竟然敢冒充三清道祖!”鹿力大仙怒道。
虎力大仙和羊力大仙一听,也是反映过来,忙和鹿力大仙一起上前对申公豹道:“师父,还请您为弟子主持公道,对付那三个贼子。”
“放肆!什么都要师父出手,你们自己有何用?”羽墨仙子娇喝道。
三人一滞,不待开口,申公豹便是淡笑道:“你们且去探探情况,若是有什么危险,为师自会出手保住你们的。”
“是,师父!”三人一听顿时心中松了口气的惊喜应声离去了。
待得他们离去,羽墨仙子不禁开口道:“师父,他们也太笨了。您为何要收他们为记名弟子呢?徒儿可没看出他们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
“是吗?”申公豹挑眉一笑的反问道:“羽墨啊!你看他们三人不过太乙散仙之流,还是妖族出身,但是浑身却无甚妖气,反而有着一番道家风范。你不觉得,他们和一般的妖族有些不同吗?他们所行所坐,更是让人想不到。一般的妖族都是在深山恶水之中占有洞府,他们却是在人类之中自在逍遥。有趣啊!”
羽墨仙子秀眉微蹙,有些不解道:“这又怎么样?这三个家伙,是没有碰到厉害的人族修士,否则早被除魔卫道了。”
“是啊!可你想过为什么他们有这么好的运数吗?”申公豹笑问道。
“哎呀!师父,您就别卖关子了!”羽墨仙子有些无奈的看向申公豹。
呵呵一笑的申公豹,便是品了口酒道:“那是因为,他们与人为善,为民求雨,恩泽万民,功德不小,故而化去了些妖气,多了些道门风范,少了些磨难,多了些运道,修行上也是顺遂很多。”
“哦!师父,我明白了!您是说,他们虽然是妖族,却是身具功德,很是难得。就算他们资质差些,但是将来也能有一番成就。而功德在身之辈,在未来的一些劫难中,也会更有机会活下去,是吗?”羽墨仙子美眸微亮道。
申公豹点头笑道:“不错!孺子可教也!”
若有所思点头的羽墨仙子,不禁嘴角轻翘的淡笑道:“这么说,这三个家伙还真是有些意思啊!”
...
另一边,孙悟空三人吃得差不多了,正要离开时,虎力大仙三人却是出现在了外面,客气的求告三清道祖,辞谢仙丹符水。
“玩了玩了!要露馅了!”猪八戒有些埋怨道:“猴哥,早知道就该早点儿吃了走人。现在被堵在了门口,可怎么是好?”
孙悟空闻言不禁瞪了眼猪八戒:“呆子!还不是你怎么吃都吃不够!”
“大师兄。先想想办法应付过去吧!”沙僧也是有些着忙的道。
眼珠子一转的孙悟空,顿时面上露出了坏笑:“有了!两位贤弟,你们且附耳过来。听俺老孙说..”
“这?”猪八戒一听,险些笑出声来,忙伸手捂住了嘴巴。
听外面虎力大仙又求了声,孙悟空这才一本正经的道:“那晚辈小仙,不需拜伏。我欲不留些圣水与你们,恐灭了苗裔;若要与你,又忒容易了。”
虎力大仙闻言和鹿力大仙、羊力大仙相视一眼。旋即便是继续演戏的恭敬道:“万望天尊念弟子恭敬之意,千乞喜赐些许。我弟子广宣道德,奏国王普敬玄门。”
孙悟空道:“既如此。取器皿来。”
故作惊喜的谢了恩,虎力大仙抬一口大缸放在殿上,鹿力大仙端一砂盆安在供桌之上,羊力大仙把花瓶摘了花。移在中间。
孙悟空又道:“你们都出殿前。掩上格子,不可泄了天机,好留与你些圣水。”
虎力大仙等恭敬应了声,都忙退出去,掩了门。
见状,孙悟空忙立将起来,掀着虎皮裙,撒了一花瓶臊溺。
猪八戒见了欢喜道:“哥啊。我和你做这几年兄弟,只这些儿不曾弄我。我才吃了些东西。道要干这个事儿哩。”
那呆子揭衣服,忽喇喇,就似吕梁洪倒下坂来,沙沙的溺了一砂盆,沙和尚却也撒了半缸,依旧整衣端坐在上道:“小仙领圣水。”
吩咐其他小道在外,虎力大仙三人进来恭敬行礼之后,这才各自端起了缸盆瓶来。
只闻得一阵尿骚怪味冲鼻,低头相视的三人,都是暗自咬牙的一起动手,将那些尿尽皆向着孙悟空三人泼去。
不及防备的三人,被泼个正着,不由都是微微呆愣了下。
“妖道!”转而反应过来咬牙暗恨不已的孙悟空,不由恼怒的拿出了金箍棒,向着羊力大仙劈头便打了过去。
羊力大仙早有准备,忙化作一道清风离去了。
虎力大仙和鹿力大仙也是反应不慢,忙都化清风去了。
一棒子打在地上,打得整个三清殿一阵晃动的孙悟空,犹自面色涨红的不解气。
同样郁闷不已的猪八戒不由道:“猴哥啊!这下可好,捉弄人不成,反而害得我们兄弟都被泼了一身的尿。”
孙悟空一听,不由恼怒的回头瞪了眼猪八戒,吓得猪八戒一缩脑袋。
“好了,大师兄!那三个妖道一时难寻,咱们还是先离开吧!回去晚了,只怕师父发现起疑,”沙僧则是忙上前劝道。
闻言,深吸了口气的孙悟空便是点头道:“好!俺老孙便先让他们多活一时。”
说话间,孙悟空哥仨便是一起离了三清殿,回到了智渊寺中。
...
再说那虎力大仙三人前去回复申公豹,都是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显然很是得意之情戏弄了孙悟空哥仨。
“很有趣是吧?我告诉你们,那三人乃是去西天取经的唐僧之弟子,他们明日便会前去朝拜国王,到时候你们难免碰面。那唐僧的三个徒弟,可不简单。尤其是大徒弟孙悟空,神通广大,为师想要对付他都不容易!”申公豹淡笑反问道。
虎力大仙则是自信道:“师父放心!明日到了王宫,任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会是我兄弟的对手。他们若是敢放肆,我便让他们兑换不了通关牒文,离不了车迟国。”
“没错!王宫之中,料想那唐朝的和尚也不敢放肆!”鹿力大仙也是忙道。
申公豹不置可否一笑:“好!既然你们那么有信心,那为师就不多说了。我这里有三个护身玉符,若是明日有什么变故,可保你们性命。”
说着,申公豹便是翻手取出了三枚黑色玉符扔给了虎力大仙三人。
“多谢老师!”慌忙接过的三人都是惊喜称谢。
“去吧!”申公豹点头微微摆手道。
恭敬行礼的三人,这才应声离去了。
待得他们离去。羽墨仙子不由道:“就他们,还想跟那猴精的孙悟空耍心眼,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呵呵。他们的确是却了些历练。不过这次,他们会收获不小的,”申公豹有些意味深长的一笑,笑容中有些戏谑的味道。
...
次日五鼓三点,那车迟国国王设朝,聚集两班文武,四百朝官。但见绛纱灯火光明,宝鼎香云叆叇。此时唐三藏醒来叫道:“徒弟徒弟,随我倒换关文吧!”
孙悟空与沙僧、八戒急忙起身。穿了衣服,侍立左右道:“上告师父,这昏君信着那些道士,兴道灭僧。恐言语差错。不肯倒换关文,我等护持师父,都进朝去吧!”
唐僧大喜,忙披了锦襕袈裟。孙悟空带了通关文牒,教悟净捧着钵盂,悟能拿了锡杖,将行囊马匹,交与智渊寺僧看守。径直到五凤楼前,对黄门官作礼。报了姓名,言是东土大唐取经的和尚来此倒换关文,烦为转奏。
那阁门大使,进朝俯伏金阶奏道:“陛下,外面有四个和尚,说是东土大唐取经的,欲来倒换关文,现在五凤楼前候旨。”
国王闻奏顿时眉头一皱不满道:“这和尚没处寻死,却来这里寻死!那巡捕官员,怎么不拿他解来?”
旁边闪过当驾的太师,启奏道:“东土大唐,乃南赡部洲,号曰中华大国,到此有万里之遥,路多妖怪。这和尚一定有些法力,方敢西来。望陛下看中华之远僧,且召来验牒放行,庶不失善缘之意。”
国王犹豫了下点头准奏,把唐僧等宣至金銮殿下。师徒们排列阶前,捧关文递与国王。国王展开方看,又见黄门官来奏:“三位国师来也。”
国王一听慌忙收了关文,急下龙座,着近侍的设了绣墩,躬身迎接。
三藏等回头观看,见那三位大仙,摇摇摆摆,后带着一双丫髻蓬头的小童儿,往里直进,两班官控背躬身,不敢仰视。他们上了金銮殿,对国王也不行礼。
那国王反而含笑道:“国师,朕未曾奉请,今日如何肯降临?”
那虎力大仙道:“有一事奉告陛下,故来也。那四个和尚是哪国来的?”
国王道:“是东土大唐差去西天取经的,来此倒换关文。”
羊力大仙抚掌大笑道:“我说他走了,原来还在这里!”
国王惊道:“国师有何话说?他才来报了姓名,正欲拿送国师使用,怎奈当驾太师所奏有理,朕因看远来之意,不灭中华善缘,方才召入验牒。不期国师有此问,想是他冒犯尊颜,有得罪处也?”
鹿力大仙笑道:“陛下不知,他昨日来的,在东门外打杀了我两个徒弟,放了五百个囚僧,捽碎车辆,夜间闯进观来,把三清圣象毁坏,偷吃了御赐供养。我等被他蒙蔽了,只道是天尊下降,求些圣水金丹,进与陛下,指望延寿长生。不期他们遗些小便,哄瞒我等。被我等识破,正欲下手擒拿,他们却走了。今日还在此间,正所谓冤家路儿窄也!”
那国王闻言大怒,当场便要命人诛杀四人。
孙悟空合掌开口,厉声高叫道:“陛下暂息雷霆之怒,容我等启奏。”
国王喝道:“你冲撞了国师,国师之言,岂有差谬!”
孙悟空忙道:“他说我昨日到城外打杀他两个徒弟,是谁知证?我等且屈认了,着两个和尚偿命,还放两个去取经。他又说我捽碎车辆,放了囚僧,此事亦无见证,料不该死,再着一个和尚领罪罢了。他说我毁了三清,闹了观宇,这又是栽害我也。”
国王皱眉问道:“怎见栽害?”
孙悟空狡辩道:“我等乃东土之人,乍来此处,街道尚且不通,如何夜里就知他观中之事?既遗下小便,就该当时捉住,却这早晚坐名害人。天下假名托姓的无限,怎么就说是我?望陛下回嗔详察。”
那国王本来昏乱,被孙悟空这么一说,他就有些决断不定。
国王正踌躇之间,又见黄门官来奏:“陛下,门外有许多乡老听宣。”
国王皱眉疑惑问道:“有何事干?”
旋即国王乃命宣来。宣至殿前,有三四十名乡老朝上磕头道:“万岁,今年一春无雨,但恐夏月干荒,特来启奏,请国师爷爷祈一场甘雨,普济黎民。”
国王点头道:“乡老且退,就有雨来也。”
待乡老谢恩而出,国王不禁道:“唐朝僧众,朕敬道灭僧为何?只为当年求雨,我朝僧人更未尝求得一滴;幸天降国师,拯援涂炭。你今远来,冒犯国师,本当即时问罪。姑且恕你,敢与我国师赌胜求雨吗?若祈得一场甘雨,济度万民,朕即饶你罪名,倒换关文,放你西去。若赌不过,无雨,就将汝等推赴杀场典刑示众。”
孙悟空不由笑道:“小和尚也晓得些儿求祷。”
国王见他这么说,当即命打扫坛场,又吩咐:“摆驾,寡人亲上五凤楼观看。”
当时多官摆驾,须臾上楼坐了。唐三藏随着孙悟空、沙僧、八戒,侍立楼下,那三道士陪国王坐在楼上。
不多时,一王宫侍卫飞马来报:“坛场诸色皆备,请国师爷爷登坛。”
那虎力大仙,欠身拱手,辞了国王,径直下楼来。
孙悟空上前拦住笑问道:“国师哪里去?”
虎力大仙仰头道:“登坛祈雨。”
孙悟空笑道:“你也忒自重了,更不让我远乡之僧。也罢,这正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国师先去,必须对君前讲开。”
虎力大仙皱眉道:“讲什么?”
孙悟空道:“我与你都上坛祈雨,知雨是你的,是我的?不见是谁的功绩了。”
“不消讲,陛下自然知之!”虎力大仙哼了声道。
孙悟空则淡笑道:“虽然知之,奈何我远来之僧,未曾与你相会。那时彼此混赖,不成勾当,须讲开方好行事。”
虎力大仙闻言一滞,旋即便是道:“这一上坛,只看我的令牌为号:一声令牌响风来,二声响云起,三声响雷闪齐鸣,四声响雨至,五声响云散雨收。”
第六百三十九章几番赌斗,各有胜负
距离五凤楼不远的观景亭内,一身黑色道袍的申公豹正负手而立,身后站着同样一身黑色罗裙、面容清冷的羽墨仙子。
然而,若是从外面向观景亭内看,只会觉得其中空无一人。
“师父,虎力师弟的求雨之法,似乎只是符箓手段,”看着那虎力大仙上求雨高坛拿起符纸,羽墨仙子不禁微微摇头道:“如此借力手段,只要那孙悟空去阻拦风云雷电雨神,那他就没招了。”
申公豹不置可否的点头一笑道:“若不借力,凭空施云布雨,他还没有这样的神通手段。这次,他也应该学会真正学到手的手段,才是属于自己的。”
师徒二人说话间,外面天空之中早已风起云涌,电闪雷鸣,眼看着要下雨了。
另一边,猪八戒见状不禁道:“不妙不妙!这妖道果然是有些手段啊!”
“哼!雕虫小技!”看了看九天之上,轻哼一声的孙悟空,便是元神出窍而去。
孙悟空出马,自然是轻易的劝阻了因为符箓指引而来的风云雷电雨神,并且和他们约定等会儿自己求雨时出手相助。
很快云散风熄,虎力大仙一看顿时面色一变:“怎么回事?”
元神回归的孙悟空,看着虎力大仙在那高坛之上一个个令牌拿着尝试的失态样子,不由朗声笑道:“国师,如果不行,就下来吧!免得耽误时间!”
“哼!”面色一黑冷哼一声的虎力大仙,闪身跃下高坛。来到孙悟空面前,不禁目光冷然看向孙悟空道:“我倒要看看,你这和尚有何手段能求得雨来。”
看着气呼呼离去的虎力大仙。孙悟空不由一笑:“你就看着好了!”
“国王陛下,不知我等可否开始求雨了?”转而孙悟空便是对那车迟国国王道。
“好!”正自疑惑为何虎力大仙没有求得雨来的国王,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忙点头道:“东土的小和尚,那你便来试一试吧!”
唐僧却是有些担心的对孙悟空小声道:“悟空,你真能求雨吗?”
“师父放心,小事而已!”孙悟空说着便是飞身来到了那高坛之上。手中金箍棒一指天空,一声闷响震天,好似炮仗爆炸般。
那国王被那呼入起来的爆响吓了一跳。旋即便见狂风四起,飞沙走石。
空中再次一声闷响响起之时,刹那间乌云蔽日,电闪雷鸣。眼看着暴雨将至。
“好!这唐朝的小和尚。还真是有些手段啊!”国王看得兴奋起来。
然而,眼看着空中倾盆暴雨降下,却是没有一滴落在地上,好似尽皆凭空消失了般。
“嗯?”孙悟空面色一变,忙用火眼金睛向空中查探,只见那些雨水好似受到无形的吸力般尽皆向着乌云之上的一处涌去。
“可恶!”低骂一声的孙悟空,便是直接元神出窍向着九天之上而去。
然而,等孙悟空的元神穿过乌云来到九天之上。却只见到一道隐约的幽蓝色流光一闪而没,不知到那里去了。而那风雨雷电雨神。也都不见了踪影。
眨眼间乌云散去,天空再次恢复了晴朗。孙悟空无奈,不得不元神回归本尊。
“哎,唐朝和尚,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雨又没下下来?”车迟国王有种被戏耍的感觉,不禁略有些羞恼的拍着座椅扶手道。
唐僧有些惶恐不知如何答复,踌躇不已。
孙悟空也是气闷的闪身落在了唐僧身旁,转而忙对国王拱手道:“陛下有所不知,那风雨雷电雨神不知何故都离去了。”
“哼!那风雨雷电雨神,岂会受你这和尚差遣?”冷笑一声的虎力大仙,旋即便是对车迟国国王道:“陛下,这些唐朝的和尚无用,反而搅乱了贫道祈雨。否则,这甘霖早已降下了。”
孙悟空一听,顿时面色涨红,咬牙瞪眼看着虎力大仙。
“猴哥,别动气!”忙伸手拉着欲要暴走的孙悟空,猪八戒便是上前喝道:“那国师,别胡言乱语。若是你真有手段,岂会那么容易受到干扰?明明是你们没有手段,求不来雨水,反而怪我和尚。”
虎力大仙等自然是不甘落后,言语回应,眼看着双方就要吵起来了。
而就在此时,晴空万里的天空之中,却是淋淋洒洒的下起了大雨。在阳光的映射下,雨幕之中闪烁着七彩霞光,看起来美极了。
突兀起来的变化,不禁让虎力大仙等人、国王、大臣们以及唐山师徒愣住了。
当先反应过来的鹿力大仙不由大喜的对车迟国国王拱手道:“恭喜陛下,甘霖得降!这皆是我兄长之功啊!”
“嗯!国师好手段啊!”车迟国王一听不禁点头含笑应道。
猪八戒则是不满的忙道:“国王陛下!这明明是之前我师兄求雨之功,怎能说是那国师之功呢?刚才陛下也看到了,国师根本没有求下雨来。而我师兄上台求雨,雨只不过晚下了些而已。”
“这?似乎有些道理!”国王一听,不禁有些犹豫不定起来。
鹿力大仙一听顿时忙道:“胡说八道!明明是那和尚搅了我兄长求雨,否则雨早就下了。只不过那和尚本事不济,最后依旧无法阻止甘霖降临。”
“嗯?”国王一听顿时不满的看向唐僧师徒:“大胆和尚,竟然敢阻挠我国师祈雨,实在是罪莫大焉!”
猪八戒一听,暗骂国王糊涂的同时,不由慌忙争辩起来。
眨眼间,为了这祈雨之功,双方又是一阵口舌争执不定起来。
然而,之前很是活跃的孙悟空。此时却是面沉如水的盯着那空中雨幕沉默不语,目中闪烁着莫名羞恼愤愤味道。
以孙悟空的聪明,自然明白无论自己还是虎力大仙等都被那暗中之人算计戏弄了。
孙悟空桀骜的性子。被人这般耍玩,如何受得了如此憋闷之气?
而此时的观景亭内,羽墨仙子忍不住玉手掩口有些莞尔好笑道:“师父,这次那孙猴子只怕要气死了!”
申公豹闻言嘴角轻翘的一笑,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再说那虎力大仙三人和孙悟空等赌斗没分出结果,转而又要比坐禅。
远远暗自听了的羽墨仙子,不由摇头一笑:“这个比斗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是很有意思才对!”申公豹则道:“那鹿力善于言谈。心性跳脱,却是以坐禅以定心性,难得!也难怪他们能有如今的修为功德。”
闻言一愣的羽墨仙子。美眸闪烁间,便是微微耸肩没有多说什么。
而这比坐禅的结果,自然不必多说。以那孙猴子的手段,鹿力大仙自然是被算计了。虽然强自忍耐。但依旧是被孙悟空干扰的从高高的坐台上跌下。
接下来,虎力大仙又要与唐僧等比隔板猜物。这等小手段,自然是难不住孙悟空这个猴精。结果毫无疑问,虎力大仙等输得一败涂地。
有些恼怒不甘的虎力大仙等人,自然是不甘心那么轻易的放唐僧师徒离去。
虎力大仙咬牙上前对国王道:“陛下,左右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材。贫道将钟南山幼时学的武艺,索性与他赌一赌。”
国王无奈而又有些好奇的忙问道:“国师要赌什么武艺?”
虎力昂首自信道:“我弟兄三个。都有些神通。会砍下头来,又能安上;剖腹剜心。还再长完;滚油锅里,又能洗澡。”
国王一听大惊失色道:“此三事都是寻死之路啊!”
虎力道:“我等有此法力,才敢出此朗言,断要与他赌个才休。”
那国王无奈对唐僧师徒叫道:“东土的和尚,我国师不肯放你,还要与你赌砍头剖腹,下滚油锅洗澡哩。”
“这?”唐僧一听骇得面色微白,不由向孙悟空看去:“悟空,这..”
孙悟空则是摆手一笑道:“师父不必担心,俺老孙和他们赌了便是!这等手段,俺老孙当年学艺之时,也是有所耳闻。无妨无妨!”
“悟空!这也太过危险了!”唐僧犹自有些犹豫忐忑。
孙悟空却是毫不在意的摆手上前对国王道:“陛下,俺老孙愿意与那国师比一比!”
“小和尚,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可是要命的事情!”国王不禁道。
孙悟空点头,毫无一丝退却的意思。国王看得无奈,只得忐忑应下了,吩咐御林军在王国校场准备好砍头台,率众一起赶赴校场。
校场之上坐定之后,国王便是忍不住问道:“国师,和尚,你们谁先啊?”
“我先来!”孙悟空说着便是不顾唐僧的阻拦上前来到了砍头台前,脑袋在那台上一放,侧头对一个**上身的壮硕刽子手咧嘴笑道:“来来来,砍吧!”
那刽子手听得嘴角微抽,旋即便是咬牙举起了砍刀‘噗嗤’一声将孙悟空的脑袋砍下。且看你脑袋滚落下去,落在地上。而没有头的孙悟空,却是直接站起身来,径直走到那脑袋旁,伸手将脑袋拿起来,向着脖子上安去。不料安倒了,孙悟空双手一用力将脑袋转了个一百八十度,扶正了。
这一番手段,看得国王以及文武御林军兵士都是目瞪口呆,心颤不已。
“好..好手段呐!”反应过来的国王声音发颤的道。
虎力大仙三人彼此相视,也都是面色微微变化。鹿力大仙更是神色略显郑重的对虎力大仙神识传音道:“兄长,这猴子果然是有些真本事。小心啊!”
“嗯!”虎力大仙微微点头,微微眯眼看着孙悟空,也是神色郑重起来。
孙悟空此时却是转而看向虎力大仙笑道:“国师,小和尚我已经砍完头了,该你一展手段让我们见识见识了。”
“哼!贫道岂会怕了你?”哼了声的虎力大仙。便是径直上了砍头台。
刽子手上前,挥刀把头砍下,滚了有三十余步。他腔子里也不出血,只叫一声:“头来!头来!”
孙悟空见状冷冷一些,当即忙拔下一根毫毛,吹口仙气,叫:“变!”
那毫毛变作一条黄犬跑入场中,把那虎力的头一口衔来,径直向御水河边跑去。
“不好!”鹿力大仙一看面色一变。失声低呼道。
而就在此时,虎力大仙腰间玉符光芒一闪碎裂开来,一道灰白色流光飞掠而出。径直射在了那黄犬身上。黄犬顿时哀鸣一声化为毫毛,而那虎力的脑袋也是白那道灰白色流光包裹着快速的飞回颈项之上,重新长好。
‘呼’舒了口气的虎力大仙,旋即便是走下砍头台朗声笑道:“唐朝的和尚。怎么样?可服气了吗?”
“哼!你不过好运罢了!”孙悟空有些咬牙的哼声道。
猪八戒也是忙道:“国师。你与我师兄,不过是比了个不相上下罢了!”
鹿力大仙上前道:“那就再比比!尔等,可敢与我比比剖腹挖心吗?”
“剖腹挖心?又有何难!”孙悟空冷然一笑直接道:“来人,取刀来!”
鹿力大仙闻言双目微眯,转而对那国王微微点头,国王便是吩咐人拿了刀子送与孙悟空。
提刀在手,幌一幌,孙悟空着肚皮下一割。搠个窟窿。孙悟空双手爬开肚腹,拿出肠脏来。一条条理了多时,依然安在里面,照旧盘曲,捻着肚皮,吹口仙气,叫‘长’,那肚皮上的伤口依然长合了。
“国师,该你的了!”转而孙悟空将那刀子递给鹿力大仙冷笑道。
接过刀子,微微咬牙的鹿力大仙,便也是如孙悟空般割开肚子,将肚肠取出。
见状目中厉芒一闪的孙悟空,便是吹了口仙气,一根毫毛化作了一只黑鹰,飞扑向鹿力大仙,欲要抓住他的肚肠心肝。
“哼!”冷哼一声的虎力大仙,忙闪身飞扑出去,伸手抓住了那黑鹰。
“原来是一根猴毛!”捏着那黑鹰所化的猴毛,虎力大仙不禁目光冷厉如电的看向孙悟空:“好你个和尚,竟然暗算我兄弟!”
孙悟空心中郁闷,口上却是不肯认:“国师,休要诬陷人。你不知哪里弄来的猴毛,却要来诬陷与我。”
“你!”虎力大仙听得一瞪眼,恼怒不已的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却是冷笑以对,转而道:“三位国师,不是还要比试下油锅吗?要继续吗?”
“和尚!休要猖狂!我与你比比下油锅!”羊力大仙怒声喝道。
说话间,双方便要比试。国王无奈,只得再让人准备好了滚烫的大油锅。
见状,羊力大仙嘴角轻翘的自信一笑,旋即便是对孙悟空道:“和尚,你可要先来试一试吗?”
“那俺老孙便先试试!”毫不在乎的孙悟空,直接跃身而起,落入了那油锅之内,在其中打滚翻花,玩耍了一番,这才重新跳出了油锅。
浑身丝毫热油不沾身的孙悟空,不禁笑看向羊力大仙道:“国师,该你了!”
“哼!”闷哼一声的羊力大仙,也是跃身进入油锅内,在其中慢慢洗着,好似在泡热水澡般惬意无比。
孙悟空看得眉头微皱,旋即便是元神出窍去试了试油温,却发现那油竟是凉的:“哼!我说他怎么不怕,原来这油里有个冰龙护身。”
“小小冰龙,看老孙给你收了!”暗暗冷笑的孙悟空,便是施展手段收了那油锅之内的冰龙。
冰龙一去,油锅内的温度顿时升高起来。羊力大仙心中一惊,忙闪身离开了油锅。
“三弟,没事吧?”虎力大仙和鹿力大仙忙迎了上来紧张问道。
微微摇头的羊力大仙,面色有些不好看的低声道:“他收了我的冰龙!”
“什么?”虎力大仙面色微变,有些恼恨的看向面带冷笑的孙悟空。
而鹿力大仙则是忙神识传音道:“兄长,三弟!这猴子手段不俗,我们再与他比下去只怕也没什么结果。算了吧,放他们离去。反正,我们也没有吃什么亏。”
“好吧!”眉头微皱,有些不甘的虎力大仙想了想,还是传音道。
三兄弟彼此相视,旋即虎力大仙便是上前对国王拱手道:“陛下,这唐朝和尚果然是有些真本事,我兄弟便不与他们为难了,请陛下放他们离去吧!”
孙悟空一听眉头微皱没说话,那唐僧却是惊喜无比的施礼道:“多谢国师!”
“好!也罢,那朕就给他们倒换关文,放他们西去了,”国王点头一笑道。
孙悟空却是摆手忙道:“且慢,陛下!”
“猴哥,能脱身就不错了,别在多生事端了!”猪八戒忙拉着孙悟空道。
没好气瞪了眼猪八戒的孙悟空,则是对国王道:“陛下,小和尚斗胆向您提个请求。今日赌斗,陛下也见识了我等手段,应该明白和尚并非无用,还请陛下将那些智渊寺的和尚放了吧!”
“这..”国王有些犹豫的转头看向虎力大仙三人。
羊力大仙有些气恼道:“和尚,尔等不要太过分了!”
“哎,三弟,勿要动怒!”微微摆手的鹿力大仙则是伸手拦住羊力大仙淡笑道:“一些和尚而已,放了便放了便是,也算我等与佛门结个缘法罢了。”
唐僧一听不禁惊喜对鹿力大师双手合十道:“国师此言正是!”
意外看了眼虎力大仙的孙悟空,目光闪烁间,虽然心中还有些郁闷不爽,但此时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随后,国王下令放了那些智渊寺的和尚,倒换关文打发了唐僧师徒离去。
待得唐僧师徒离开车迟国不久,那虎力大仙三人,也是辞别了车迟国国王,说是自觉修行不够,要到高山再修**去了。国王虽然不舍,却也不敢强拦,只得依依不舍的送他们离去。
第六百四十章通天河妖,望月要鱼
唐僧师徒离了车迟国,晓行夜住,渴饮饥餐,不觉的春尽夏残,又是秋光天气。
一日,天色已晚,唐僧勒马道:“徒弟,今晚何处安身啊?”
“师父!天还有些光亮,我们在继续前行一段。若是实在找不到人家借住,咱们也只能荒郊野外的以天为被地为床的将就上一晚了,”孙悟空摇头随意道。
唐僧听得在马上默默不语。猪八戒则是无奈叫喊道:“如今路多险峻,我挑着重担,着实难走,须要寻个去处,好好睡一觉,养养精神,明日方好捱担。不然,却不累倒我也?”
“呆子,少说那惫懒的话。区区担子,就把你累了?那俺老孙天天扛着这如意金箍棒,岂不是要累死?”孙悟空没好气的喝道。
猪八戒闻言有些无语,只得闷声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了。
师徒四人继续前行,不多时,只听得滔滔浪响。
猪八戒神色一动,不禁叹了声道:“罢了,来到尽头路了!”
沙僧也是抬眼一望道:“前面有一条大河挡住了去路了。”
唐僧一听顿时发起愁来道:“却怎生得渡?”
猪八戒忙道:“等我试一试,看看河水深浅如何。”
唐僧眉头微皱道:“悟能,你休乱说,水之浅深,如何试得?”
猪八戒自信说道:“寻一个鹅卵石,抛在当中。若是溅起水泡来是浅,若是骨都都沉下有声是深。”
孙悟空听得饶有兴致笑道:“你去试试看。”
那呆子在路旁摸了一块顽石。往水中抛去,只听得骨都都泛起鱼津,沉下水底。猪八戒一看不禁微惊道:“深。深,深!去不得!”
唐僧又道:“你虽试得深浅,却不知这河水有多宽啊!”
“我来看看!”孙悟空说着便是纵起筋斗云,跳在空中,定睛观看,但见那:
洋洋光浸月,浩浩影浮天。灵派吞华岳。长流贯百川。
千层汹浪滚,万迭峻波颠。岸口无渔火,沙头有鹭眠。
茫然浑似海。一望更无边。
孙悟空忙按下云头,落在河边道:“师父,宽哩宽哩!去不得!老孙火眼金睛,白日里常看千里。凶吉晓得是。夜里也还看三五百里。如今通看不见边岸,怎定得宽阔之数?”
唐僧大惊,浑身一颤险些从马上摔下来,声音哽咽道:“徒弟啊,似这等怎过?”
沙僧忙道:“师父莫急,你看那水边立的,好像是个人,咱们去看看吧!”
说话间。师徒上前去一看却不是人,是一面石碑。碑上有三个篆文大字。下边两行,有十个小字。三个大字乃‘通天河’,十个小字乃‘径过八百里,亘古少人行’。
孙悟空看了慌忙招手道:“师父,你快来看看。”
唐僧下马上前看见,顿时滴泪道:“徒弟呀,我当年别了长安,只道西天易走,哪知道妖魔阻隔,山水迢遥!如今更有这般大河阻路,如何过去啊?”
猪八戒则是侧耳倾听的看向远处道:“师父,你且听,是哪里鼓钹声音,想是做斋的人家。我们且去化些斋饭吃,问个渡口寻船,明日过去吧!”
唐僧闻言仔细一听,果然有鼓钹之声:“却不是道家乐器,像是我僧家举事。走,徒儿们,咱们先去看看再说。”
孙悟空在前引路,师徒一行四人闻响而来。前方没什么好路,没高没低,漫过沙滩,直见一簇人家住处,约摸有四五百家,却也都住得好。但见:
倚山通路,傍岸临溪。处处柴扉掩,家家竹院关。沙头宿鹭梦魂清,柳外啼鹃喉舌冷。短笛无声,寒砧不韵。红蓼枝摇月,黄芦叶斗风。陌头村犬吠疏篱,渡口老渔眠钓艇。灯火稀,人烟静,半空皎月如悬镜。忽闻一阵白灊香,却是西风隔岸送。
唐僧师徒见状,不禁都是心中微微高兴起来,忙加快的步伐欲要找个人家投宿。
...
再说天色已晚,月朗星稀之时,却是有着几道流光幻影从九天之上飞掠而下,落在了那通天河的滚滚波涛之上,踏水如履平地。
“这就是通天河吗?当真是波澜壮阔,比我们黄河水府不遑多让啊!”一个大嗓门的声音响起,说话的乃是一个身高足有两米四五的魁梧大汉。那大汉浑身皮肤泛蓝,手持一柄幽蓝色巨斧,显得很是霸气。
一个手持折扇的白衣文士打扮的男子则是略显无奈道:“好了,老二!别忘了,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先把事情办好,以后就算你想要住在这里,也没什么问题。”
“嘿嘿,这里也没什么好的,还是和兄弟们住在一起舒坦!”魁梧大汉嘿嘿一笑,蒲扇般的大手摸了摸脑袋。
“咳!”一声轻咳声响起,一个浑身毛发散发着幽蓝色光泽的猿猴便是淡然开口了:“好了!老二,你去那水下,把那河内的金鱼怪引出来。”
魁梧大汉一听不禁咧嘴一笑道:“哈哈,大哥,放心吧!我一个人出手,足以将他制服了。你们等着,等我把他提溜出来。”
说着,魁梧大汉便是手持那幽蓝色巨斧一个猛子钻入了通天河内,溅起一片浪花。
“这家伙,这么些年修为没有增加多少,一直都没有达到大罗金仙,这口气倒是比本事大得多啊!”那猿猴略微摇头一笑。
在其身旁,还有着一个一身暗金色铠甲的白色毛发猿猴,他则是嘴角微翘道:“师兄!蓝兄的修为虽然还未达到大罗之境,但是手段就是一般的大罗金仙也不是对手的。那金鱼怪虽然有些道行,但也不过是金仙修为。没有经历过什么阵仗,蓝兄对付他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说不定,真的不需要我们出手了。”
“袁洪师弟!”那浑身毛发泛着幽蓝色光泽的猿猴则是摇头道:“我敢跟你打赌。老二抓不住那金鱼怪。他来硬的还行,可是想要活捉金鱼怪可没这么容易。”
袁洪不置可否一笑,旋即便是忍不住道:“师兄,你说,望月师妹让我们来捉那金鱼怪,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难道真如她说的,是想要烤了吃?”
“金仙修为的金鱼的味道。应该不错!”一旁的无支祁淡笑道。
耸肩无奈的一笑的袁洪,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旁的那白衣文士摇着折扇目光轻闪的一笑道:“一条小小的金鱼,能够成为一方妖王。实在是不可思议。若说他没有一番大缘法,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洪荒之中的鱼类,若不是一些洪荒异种或者机缘不浅者,焉能成为金仙?”
“哦?白兄的意思是。望月师妹吩咐我们捉那金鱼怪。实际上是为了对付他背后之人?”袁洪神色微动道:“但不知那金鱼怪有何来历?”
白衣文士无奈摇头道:“这个,就不好说了!”
“不管那金鱼怪有没有什么厉害的来历,我们都要小心才是!”无支祁正色道。
几人说话间,通天河内猛然涌起巨浪,一股股狂暴的能量好似火山爆发般从河底涌出,使得无支祁三人都是面色郑重了起来。
‘轰’‘轰’两声爆响,两道流光幻影先后从那河内飞窜而出,伴随着刺耳的金铁交击声。还在彼此激战着。
“动手!”低喝一声的无支祁,便是翻手取出了一柄黑色铁棍。
袁洪和那白衣文士也是各自动手。和那魁梧大汉一起将通天河妖围在了中间。
“嗯?”浑身金灿灿铠甲,腰系红色锦带的通天河妖看到无支祁等人,顿时面色一变的喝道:“尔等是什么人?为何来我通天河寻衅?”
魁梧大汉朗声一笑道:“哈哈,金鱼怪,我早说了,请你跟我们走一趟而已,何必敬酒不吃吃罚酒呢?”
“我是南海普陀山的人,你们敢动我就不怕得罪菩萨吗?”通天河妖怒喝道。
不过,此时他心中已是有些忐忑了。无支祁等能够叫出他的本体来,显然对他应该是有些了解的。
然而,听着他的话,无支祁四人却是彼此相视的面色微变。
“怕了吧?”通天河妖见状顿时笑道:“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劝你们少来惹我。这次就算了,下一次可没有这么容易了解。”
“呸!”魁梧大汉一听顿时吐了口口水没好气的喝道:“娘的,老子为妖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普陀山来的了不起啊?我们还是黄河水府的呢!”
无支祁三人一听有些无语,这家伙,用得着这么急着把自己的底细透出去吗?
“黄河水府?”皱眉有些疑惑的通天河妖,旋即便是有些恼怒的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连菩萨也不放在眼中!”
白衣文士轻摇折扇道:“菩萨我们自然不敢得罪,但是你一个小小的金鱼怪,又算什么东西?”
“别和她啰嗦了!动手擒拿了再说!”袁洪说着便是手持一柄暗金色长棍闪身向着那通天河妖杀去。
‘铿’双手各持一柄九瓣铜锤的通天河妖,架住那暗金色长棍狼狈飞退开去的同时,便是被从天而降的幽蓝色巨斧当头劈下。
慌忙用一柄九瓣铜锤格挡的通天河妖,手中的铜锤直接蹦飞开去。
“着!”低喝一声的无支祁,直接祭出了一条红色的绳索,趁势将通天河妖给捆缚住了。
红绳散发出迷蒙红光,浑身一颤的通天河妖便是化作了一个巴掌大的金鱼。
翻手取出一个半透明蓝色玉瓶的无支祁,忙将那被红色绳索捆缚的金鱼给收入了那玉瓶之中。
“走吧!”淡然说了声的无支祁,便是当先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靠!这么容易就解决了?”魁梧大汉微微一瞪眼。
白衣文士和袁洪彼此相视耸肩一笑,旋即三人便是跟上无支祁随后离去了。
...
南海。普陀山,在普陀仙境之中打坐静修的观音菩萨似有所觉,不由豁然睁开双目的掐指一算。秀眉紧皱了起来。
“这造化一脉,究竟想要干什么?”观音菩萨疑惑的轻声自语道。
沉吟半晌的观音菩萨,便是唤来了善财童子红孩儿以及惠岸使者。
“菩萨!”二人一起过来对观音菩萨恭敬施礼道。
“红孩儿,惠岸,你们去东胜神州黄河壶口的黄河水府走一趟,取回被他们捉去的我莲池中的金鱼!”观音菩萨吩咐道。
二人闻言微微一愣,旋即便是都恭敬应声退去了。
待得二人离去。轻叹一声的观音菩萨,眉宇间的忧色却是更浓了些。
...
东胜神州,黄河水府。水府大殿之中,清脆的脚步声回响着,一身火红色罗裙的望月正来回踱步,手持一枚仙果慢慢的吃着。
一旁。四个手托托盘的水妖侍女恭敬而立。托盘之上尽是些美味仙果。
“怎么还没回来啊?不会是出了什么麻烦吧?”喃喃自语的望月秀眉轻蹙了下。
而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响起,魁梧大汉爽朗的笑声已经传了进来:“哈哈!望月小姐,我们回来了!把你要的金鱼怪该抓回来了。”
话音刚落,无支祁四人便是一起走进了水府大殿之内。
“什么?捉回来了?在哪儿呢?快给我看看!”望月一听顿时惊喜忙道。
微微一笑的无支祁,便是翻手取出那半透明的蓝色玉瓶递给了望月。
望月伸手接过玉瓶,玉指一点瓶口,只见迷蒙光芒一闪。那被红色绳索捆缚的金鱼便是从中飞出,欲要向大殿之外飞去。
“回来!”玉手轻挥的望月。便是抓住了那那红色的线头,将那金鱼拽了回来。
心意一动的望月,右侧香肩之上光芒一闪一个隐约闪烁着火焰光芒好似火玉雕琢的小巧宫殿便是浮现出来,同时开启了那同样小巧无比的宫门,一股炽热气息弥漫开来,使得殿内的四个水族女妖都是慌忙向后退去。
“来,帮我看着它!”望月说着直接将线头放在了那小巧的宫门前,其中一个燃烧着赤炎的利爪突然伸出,猛然抓住线头直接将那金鱼拽了进去,转而随着一声轻响,宫门再次关上。
玉手轻拍了下那小巧宫殿,望月肩头的小巧宫殿便是光芒一闪的没入其体内。
无支祁见状不由一笑道:“师妹,那应该是你座下的那只火凤吧?要她帮你看着金鱼怪,别被她给一口吃了才是。”
“吃了就吃了呗!”望月玉手轻拍的不在意一笑。
魁梧大汉一听顿时朗声笑道:“哈哈,还是望月小姐干脆!说起吃啊,咱们赶了那么远的路,是该好好吃喝一顿,先填填五脏庙了。”
“去,准备宴席,多备一些望月小姐喜欢的吃食!”说着魁梧大汉便是对那四个水族水妖侍女吩咐道。
四女恭敬应了声,忙都将托盘放在一旁桌上退下了。
待得他们离去,望月毫不客气的走到一旁坐下,拿着托盘内的仙果继续吃起来。
见状,彼此相视而笑的无支祁四人,也是各自在大殿两侧坐了下来。
不多时,宴席准备好了,大殿之上觥筹交错,水族女妖起舞。
“报!大王,外面来了一个青年行者和一个孩童,说是南海普陀山来的,欲要求见大王!”酒宴正酣之时,一个小妖匆匆进来恭敬禀报道。
殿内无支祁等四人一听都是面色略微变化,转而向望月看去。
倒是望月面带淡笑的喝着仙酿,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一般。
挥手示意水妖舞女退下的无支祁,便是向望月问道:“望月师妹,你看这事..”
“来者是客,怎么好拒之门外呢?请进来吧!”望月淡笑随意道。
见望月那副随意的样子,无支祁不禁微微松了口气吩咐小妖带外面求见之人进来。
不多时,惠岸行者便是带着红孩儿来到了大殿之上。
“南海惠岸见过无支祁道友!”惠岸行者对无支祁双手合十微微施礼道。
说话间,目光扫了眼殿内在座几人的惠岸行者,目光在望月身上微微顿了下。
无支祁见望月看都没看惠岸使者,没有开口的意思,不禁一笑道:“哦,原来是惠岸行者啊!行者不再南海伺候菩萨,怎么会来这小小的水府呢?当真是让我无支祁有些受宠若惊啊!”
“无支祁道友!我今来此,只为向道友讨要一人!”惠岸使者道。
无支祁一听不禁眉头一掀好奇笑道:“哦?但不知是什么人?”
“实不相瞒!菩萨莲花池之中有一条金鱼,因为南海涨潮,他趁机离了南海,去了通天河为妖。菩萨知道他被道友所擒,故而命我前来相讨。还请道友看在菩萨面上,将之归还吧!”惠岸使者道。
无支祁闻言又看了眼望月,见望月没有开口,不禁有些犹豫不知如何回应是好。
喝了杯仙酿,轻抬起头来的望月,则是笑看了眼惠岸使者道:“惠岸使者,你不必为难无支祁,那条小金鱼在我这儿。之前,是我让他们去抓那通天河妖的。”
“不知仙子是?”惠岸使者对望月略微施礼问道。
“望月!”望月秀眉轻挑的淡然道。
惠岸使者闻言神色微动,旋即便是忙道:“还请望月仙子,将那金鱼交还与我,让我带去南海,交由菩萨处置。”
望月听得略微沉默,旋即便是笑了:“惠岸使者,你可知道那妖怪在通天河遭了不小的孽,死都不亏。我造化一脉救济苍生,故而我让无支祁师兄他们将之捉了。没有立刻杀死,已是慈悲。你来问我讨要,我凭什么要交给你呢?”
“仙子,他是普陀山之人!”惠岸使者眉头微皱道。
不置可否的望月,旋即便是看向红孩儿道:“红孩儿也是我造化门下的人,那观音菩萨还不是不论好歹将他带去了南海?”
惠岸使者闻言一滞,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第六百四十一章善财骑鱼,唐僧乘鼋
望月也不再理会惠岸使者,转而对红孩儿含笑招手道:“红孩儿是吧?过来!”
红孩儿闻言一愣,看了眼惠岸使者,犹豫了下才上前走到望月面前。
“红孩儿,知道我是谁吗?”望月笑看向红孩儿问道。
红孩儿微微摇头,没有说话,显得有些拘谨。
“我叫望月,是你外婆的小师妹,听说过我吗?”望月接着笑问道。
“你是望月师叔祖?我听女娃师叔提到过你的,”红孩儿一听顿时大眼睛一亮,惊喜的看向望月:“师叔祖,你怎么会在这儿的啊?”
望月含笑招手,示意红孩儿坐在自己身边,这才继续道:“我没什么事啊!所以,在洪荒之中到处游历,正好路过这里,过来坐坐而已。对了,给你介绍下,你无支祁师叔祖、袁洪师叔祖,他们都是你六耳五太师叔祖的弟子。还有你蓝爷爷和白爷爷,他们是你无支祁师叔祖的兄弟。他们,可都是大罗金仙哦!”
“大罗金仙?”红孩儿一听顿时大眼睛闪亮的崇拜看着无支祁四人。
面对红孩儿的目光,彼此相视而笑的四人,倒是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来!红孩儿,尝尝师叔祖从蓬莱仙岛带来的仙酿!”望月翻手取出了一个火红色小葫芦酒壶递给了红孩儿。
红孩儿一听忙惊喜接过:“多谢师叔祖!”
“红孩儿,入了南海普陀门下。不得饮酒!”被晾在一旁的惠岸使者皱眉喝道。
红孩儿闻言顿时小嘴一撇的郁闷起来,苦着脸小手拿着葫芦酒壶挫挫的。
望月却是好似没有听到惠岸使者的话一般,吩咐水妖侍女为红孩儿准备碗筷。招呼他先享用面前桌案之上的美味佳肴。
无支祁四人也是彼此热闹的劝酒,旁若无人的吃喝起来。
一时间,站在大殿之上的惠岸使者变成了完全被忽视的空气一般。
半晌之后,有些忍不住的惠岸使者不禁深吸了口气道:“望月仙子,你真的不愿意将人交出来吗?”
“惠岸使者!我看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在我这儿耽误时间,而是去通天河善后才是,”望月抬头看了眼惠岸使者淡笑道:“那唐僧师徒已经到了通天河。知道河中有着一个妖怪。可是,现在妖怪没了,他们可是会疑惑的。你说呢?”
惠岸使者一听不禁神色略微变化,眉头也是紧皱了起来。
见状香肩微耸的望月便是继续道:“通天河乃是一难,惠岸使者现在即使去,也许还能将之补上。”
“既如此。那我便先告辞了!”强忍着心中恼怒说着的惠岸使者。不由看向红孩儿道:“红孩儿,走了!”
不待红孩儿回应,望月仙子便是淡然道:“惠岸使者,你先去忙吧!放心,红孩儿在我这儿,我们会照看好他的。你不必担心!”
听望月这么说,面色都是涨红起来的惠岸使者,没有再多说什么。闷哼一声便是径直转身离去了。
“哈哈!”惠岸使者刚刚离去,魁梧大汉便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惠岸使者。真像是一只受了气的蛤蟆!哈哈..”
白衣文士略显无奈的一笑道:“还好那惠岸使者没有发飙,不然可是有些麻烦!”
“发飙?”袁洪则是冷笑道:“算他运气!我正好手痒呢!那惠岸使者实力不错,倒也能陪我练练手。”
魁梧大汉一听顿时一个寒战笑容有些勉强道:“袁兄,这洪荒之中能陪你练手的大罗金仙,只怕屈指可数啊!”
“别闹了!”淡笑说了声的无支祁,便是转而看向望月道:“望月师妹,你到底准备怎么处置那金鱼怪啊?”
笑看了眼无支祁,望月便是对大口吃着美味的红孩儿道:“红孩儿,师叔祖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礼物?”红孩儿一听不禁大眼睛闪亮的看向望月:“师叔祖要送我什么?”
微微一笑的望月,伸出手,手心处光芒一闪,一个小巧火红色宫殿出现,宫门打开,伴随着一阵火热气息汹涌而出,一个被红色线绳束缚的金鱼便是摇摇晃晃的飞了出来,看起来有些气息萎靡的样子。
“金鱼?”红孩儿一愣,旋即便是小眉头蹙起:“师叔祖,你要把它送给我?”
望月不由挑眉一笑道:“怎么,你不喜欢吗?”
“它的确是实力不错,可是观音菩萨不会让它跟着我吧?”红孩儿摇头道。
望月一听顿时美眸轻闪的笑了:“她不会,我会就行了。现在,这条金鱼在我手中,当然是我说了算。红孩儿,只要你想要,我保证这条金鱼以后会完全唯你之命是从,不敢有丝毫违逆。”
“这怎么可能?”红孩儿下意识的不敢相信道。
“放心吧!师叔祖既然说了,自然能够做到!”淡笑说着的望月,便是翻手取出了一枚灰白色的玉符,其上闪烁着红色光晕,隐约可见一枚散发着淡金色光泽的血滴在玉符之内。
见红孩儿好奇的看向那玉符,望月忙道:“此乃收服妖兽坐骑所用的禁制玉符,一旦使用,非圣人而不可破除。红孩儿,这玉符之中已有那金鱼的血液,只要你滴一滴血,便可真正收服那条金鱼了。”
“好!”红孩儿一听小脸上顿时面露惊喜之色,毫不犹豫的指甲划过白嫩的小手指肚,一滴散发着火红光晕的血液滴落在了那玉符之上。
顿时光芒大盛的玉符,很快便是直接溃散开来,化作了一道金红色的迷蒙光线分别射入了红孩儿和那条金鱼体内,然后凭空消失不见。
“师叔祖。我感觉到了!我可以完全左右这条金鱼的生死!”大眼睛闪烁的红孩儿不由惊喜忙道。
点头一笑的望月,微微一招手,那捆缚着金鱼的红色线绳便是回缩回来缠绕在了她的玉腕之上。
“嘿嘿!”红孩儿骑坐在那突然变大如门板大小的金鱼之上。不禁笑了起来:“师叔祖,这条金鱼当坐骑也不错哎!”
见状一愣的望月等人,旋即便是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
通天河,河东陈家村,孙悟空和猪八戒变成了要供奉给河神的童男童女等了足足一晚上,也没有遇到什么妖怪前来吃他们。
次日一早,猪八戒见到唐僧便是忍不住抱怨起来:“师父。哪有什么妖怪啊?我和猴哥昨天守了一晚上,连个鬼影都没有见到。”
“许是那妖怪知道大师兄在,吓得不敢来了吧!”沙悟净道。
孙悟空则是正色道:“那妖怪也许是真的怕了我们。但是多半是躲在河内,等我们过河的时候,再前来对付我们。”
“悟空,那可如何是好?”唐僧一听有些慌了:“那通天河。我等想要度过已是极难。若是再有那妖怪想着对付我们。岂不是无法过得去了?”
孙悟空不由道:“师父,不必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就算是有妖怪,那妖怪不敢前来只怕也是怕了俺老孙,倒是不必担心。”
勉强稳住心神,用了早斋的唐僧师徒,便是告辞了昨晚收留他们的人家,打点行李向着通天河畔赶去了。
师徒离着通天河有一段距离,早已听到了那轰隆隆的巨大水浪声。
“哎!这可怎么过去啊?”唐僧一见。又是满面愁苦起来。
扛着金箍棒的孙悟空,搭手在额前纵目远眺。也是不禁眉头微皱了下。
很快,师徒四人便是赶到了通天河畔停了下来。
师徒正在踌躇之时,九天之上突然闪落一道流光,在通天河上空化作了惠岸使者。
“是惠岸使者?”唐僧一看目光一亮,惊喜的忙上前跪下施礼。
孙悟空、猪八戒以及沙僧见状,也是忙上前微微施礼。
“圣僧无需多礼!”惠岸使者抬手一笑道:“我奉观音之命,特来送圣僧过河!”
唐僧一听更加惊喜,忙躬身道谢。
猪八戒不禁靠近孙悟空低声道:“猴哥,咱们这次过通天河也太轻松了吧?”
“是有点儿不对头!”沙僧也是忙低声道:“猴哥,你仔细点儿看看,这个惠岸使者,不会是假的吧?”
眉头微皱的孙悟空则是摇头道:“这位惠岸使者是真的。”
师兄弟说话间,那惠岸使者已经伸手向通天河中虚点一下,刹那间波翻浪涌,一个巨大的老鼋从水中缓缓升起,然后向着河岸边而来。
“圣僧,请上来吧!我驼你们到贺喜去!”那老鼋对唐僧开口道。
唐僧一听不禁微微吓了一跳的瞪眼道:“这老鼋,莫非是成了精的妖怪?”
老鼋忙摇头道:“圣僧!我不过修了些灵性,侥幸多活些岁月,不是妖怪!”
“呵呵,师父,它连人身也没修得,就算是妖也是个不成器的妖怪!”孙悟空道。
“哎!悟空,不可无礼!”责备的看了眼孙悟空,唐僧便是惊喜的对那老鼋施礼道:“老鼋,如此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老鼋忙道:“圣僧有所不知!我本是在这河中修行,在河底有着一座水府。奈何,九年前,南海来了一个神通广大的妖王,占了我的水府,再次扮作河神,实则为恶不小。不过,那妖王听得孙大圣威名,吓得去了。老鼋得以重占水府,幸赖圣僧和大圣前来。老鼋无以为谢,唯有做些力所能及之事,送圣僧西去。”
“哦?老鼋,这儿原先果然有妖怪?”孙悟空不禁眉头一掀忙问道。
老鼋微微点头道:“是的,大圣!”
“猴哥,你的名头还真是好用啊!竟然把那妖怪吓走了!”猪八戒忙赔笑道。
孙悟空却是目光微闪的看向空中的惠岸使者道:“惠岸使者,那妖怪果然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吗?”
“大圣放心!那妖怪不会在回来了!”惠岸使者显得很是自信的淡笑开口道。只不过,此时心中是什么感觉便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微微点头的孙悟空,这才忙对唐僧道:“师父。走吧!来,我扶你!”
说着,孙悟空便是亲自扶着手脚有些发软的唐僧上了老鼋的背上。
猪八戒和沙僧也是忙随后上来,将马匹和行礼也都放在了老鼋宽阔的背上。
“圣僧,你们坐稳了!”老鼋说着,便是径直向着河西岸游去了。
惠岸行者在空中看着,轻叹一声。这才闪身化作一道流光向东南方而去了。
且说唐僧师徒乘着老鼋,小半日便行过了八百里通天河界,干手干脚的登岸。
唐僧上崖。合手称谢道:“老鼋累你,无物可赠,待我取经回来再谢你吧!”
老鼋则道:“不劳长老赐谢。我闻得西天佛祖无灭无生,能知过去未来之事。我在此间。整修行了一千三百余年。虽然延寿身轻,会说人语,只是难脱本壳。万望长老到西天与我问佛祖一声,看我几时得脱本壳,可得一个人身。”
唐僧当即点头应允道:“好好,贫僧得见佛祖,定然会为你问的。”
那老鼋点了点头,这才没入水中去了。
孙悟空扶着唐僧上马。八戒挑着行囊,沙僧跟随左右。师徒们找大路继续西去了。
...
唐僧师徒离了通天河,很快便是到了严冬之时,但见那林光漠漠烟中淡,山骨棱棱水外清。师徒们正当行处,忽然又遇一座大山,阻住去道,路窄崖高,石多岭峻,人马难行。
待到山脚,师徒抬头观看,好山:
嵯峨矗矗,峦削巍巍。嵯峨矗矗冲霄汉,峦削巍巍碍碧空。怪石乱堆如坐虎,苍松斜挂似飞龙。岭上鸟啼娇韵美,崖前梅放异香浓。涧水潺湲流出冷,巅云黯淡过来凶。又见那飘飘雪,凛凛风,咆哮饿虎吼山中。寒鸦拣树无栖处,野鹿寻窝没定踪。可叹行人难进步,皱眉愁脸把头蒙。
师徒四人,冒雪冲寒,战澌澌,行过那巅峰峻岭,远望见山凹中有楼台高耸,房舍清幽。唐僧马上看得欣然道:“徒弟啊,这一日又饥又寒,幸得那山凹里有楼台房舍,断乎是庄户人家,庵观寺院,且去化些斋饭,吃了再走。”
孙悟空闻言,搭手在额前细看,只见那里凶云隐隐,恶气纷纷,忙回头对唐僧正色道:“师父,那里不是个好去处!”
唐僧微微皱眉道:“那边有楼台亭宇,如何不是好去处?”
孙悟空忙道:“师父啊,你哪里知道?西方路上多有妖怪邪魔,善能点化庄宅,不拘什么楼台房舍,馆阁亭宇,俱能指化了哄人。你知道龙生九种,内有一种名‘蜃’,蜃气放出,就如楼阁浅池。若遇大江昏迷,蜃现此势,倘有鸟鹊飞腾,定来歇翅,那怕你上万论千,尽被他一气吞之。此意害人最重,那边气色凶恶,断不可入。”
唐僧有些犹豫起来道:“既不可入,我却着实饿了。”
孙悟空道:“师父若饿,且请下马,就在这边坐等,待我别处化些斋来与你吃。”
唐僧依言下马。猪八戒拉住缰绳,将马拴在一旁树上。沙僧也忙放下行李,去解开包裹,取出钵盂,递与孙悟空。
孙悟空接了钵盂,吩咐沙僧道:“贤弟,千万不可前进,好生保护师父稳坐于此,待我化斋回来,再往西去。”
“大师兄放心,我晓得!”沙僧忙点头应下。
孙悟空又向唐僧道:“师父,这去处少吉多凶,切莫要动身别往,老孙化斋去也。”
唐僧点头道:“不必多言,但要你快去快来,我在这里等你。”
孙悟空转身欲行,却又回来道:“师父,我知你没甚坐性,我与你个安身法儿。”
说着,孙悟空当即取金箍棒,幌了一幌,将那平地下周围画了一道圈子,请唐僧坐在中间,着八戒、沙僧侍立左右,把马与行李都放在近身,对唐僧合掌道:“老孙画的这圈,强似那铜墙铁壁,凭他什么虎豹狼虫,妖魔鬼怪,俱莫敢近。但只不许你们走出圈外,只在中间稳坐,保你无虞;但若出了圈儿,定遭毒手。”
唐僧依言,与八戒、悟净师徒三个都端坐下。
孙悟空这才起云头,寻庄化斋,一直南行,忽见那古树参天,乃一村庄舍。按下云头,仔细观看,但只见:
雪欺衰柳,冰结方塘。疏疏修竹摇青,郁郁乔松凝翠。几间茅屋半装银,一座小桥斜砌粉。篱边微吐水仙花,檐下长垂冰冻箸。飒飒寒风送异香,雪漫不见梅开处。
孙悟空去化斋且不提,唐僧师徒三人坐了半晌便有些坐不住了。
“师父!这寒风凛冽的,我们还偏偏坐在风口。这么下去,不等师兄化斋回来,我们便都冻僵了,”猪八戒有些无奈道。
唐僧也是感到全身发冷,紧了紧袈裟皱眉道:“悟净,你说怎办?”
“师父,咱们继续西行,好歹先找个能遮风挡雪的地方避一避再说,”猪八戒忙道。
唐僧一听想想也是,便沉吟着点头道:“好吧!咱们先走!”
“师父!大师兄叮嘱过,咱们还是稍等一会儿吧!”沙僧忍不住忙道。
猪八戒不待沙僧说完便是没好气道:“沙师弟,我们不怕什么寒冷,师父**凡胎,可承受不了。这么等下去,再弄个伤风如何是好?”
“那万一遇到妖怪呢?”沙僧皱眉忙道。
猪八戒却是摆手道:“沙师弟,就算是遇到妖怪,你我也总可以抵挡一二的。难道,就只有师兄能够对付妖怪吗?而且,师兄去了一会儿了,以他的速度也该来了。咱们先行一步,他也很快可以赶上来的。”
沙僧闻言犹豫着还要再说,唐僧已是起身道:“好了,不必争吵,咱们先行吧!”
说话间,猪八戒便是护着唐僧向西前进了。
沙僧见状无奈,只得挑着担子忙随后跟了上去。
第六百四十二章金兜大王,牛魔大哥
唐僧师徒三个顺路步行前进,不多时,到了那楼阁之所,原来是坐北向南之家。门外八字粉墙,有一座倒垂莲升斗门楼,都是五色装的,那门儿半开半掩。
猪八戒忙把马拴在门外一个石柱上,沙僧也歇下了担子,唐僧怕冷畏风,遂坐于门槛之上。
猪八戒看着那宅院不禁道:“师父,这里想必是个公侯之宅,相辅之家。前门外无人,想必是因天寒都在里面烤火呢!你们坐着,让我进去看看。”
唐僧忙道:“仔细些,莫要冲撞了人家。”
猪八戒摆手连应着道:“师父放心!我晓得!自从随师父归正禅门,这一向也学了些礼数,不比那村莽之夫也。”
说着,猪八戒便是放下了钉耙,整一整青锦直裰,斯斯文文,走入门里,只见是三间大厅,帘栊高控,静悄悄全无人迹,也无桌椅家火。转过屏门,往里又走,乃是一座穿堂,堂后有一座大楼,楼上窗格半开,隐隐见一顶黄绫帐幔。
猪八戒看得暗道:“想是有人怕冷,还睡着呢!”
他也没有忌讳,大步走上楼来,用手掀开看时,顿时吓得一个趔趄,面色一白。原来那帐里象牙床上,白媸媸的一堆骸骨,骷髅有巴斗大,腿挺骨有四五尺长,看起来着实有些渗人。
猪八戒方稳住心神,突然发现帐幔后火光一闪,急忙转步过帐观看,却是穿楼的窗扇透光。那边有一张彩漆的桌子。桌子上乱搭着几件锦绣绵衣。
猪八戒提起来看时,却是三件纳锦背心儿。他也不管好歹,拿下楼来。出厅房,径到门外道:“师父,这里全没人烟,是一所亡灵之宅。老猪走进里面,直至高楼之上,黄绫帐内,有一堆骸骨。串楼旁有三件纳锦的背心。被我拿来了,也是我们一场造化,此时天气寒冷。正当用处。师父,且脱了褊衫,把他且穿在底下,受用受用。免得吃冷。”
唐僧却是听得皱眉摆手道:“不可。不可!律云:公取窃取皆为盗。倘或有人知觉,赶上我们,到了当官,断然是一个窃盗之罪。还不送进去与他搭在原处!我们在此避风坐一坐,等悟空来了便走。”
猪八戒道:“师父,这里又没人,谁人知道?管他公取私取,且先传了保暖再说。”
说着。猪八戒不由分说的便脱了身上的直裰,将背心套上。
然而。猪八戒方才系紧带子,不知怎么立站不稳,一下子跌倒在地。原来这背心儿赛过绑缚手,霎时间,把他背剪手贴心捆了。
唐僧一见慌得跌足报怨,急忙上前来解,哪里解得开?
“不好!师父,快走!”沙僧看了也是面色一变的忙拉着唐僧欲要离开。
刹那间,原本的府院却是快速变化,化作了一个洞府,一群小妖围了上来,撒下大网将唐僧和沙僧如网鱼般网住了。
洞府内一个有着弯曲牛角的妖怪高坐着,俯瞰被小妖们捆缚压上来的唐僧师徒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和尚?怎么这般胆大,白日里偷盗我的衣服?”
唐僧忐忑慌忙道:“贫僧是东土大唐钦差往西天取经的,因腹中饥馁,着大徒弟去化斋未回,不曾依得他的言语,误撞仙庭避风。不期我这徒弟爱占便宜,拿了衣物,贫僧决不敢坏心,当即叫他送还原处。他不听吾言,要穿此晤晤脊背,不料中了大王算计,把贫僧拿来。万望慈悯,留我残生,求取真经,永注大王恩情,回东土千古传扬也!”
那妖怪却是笑道:“我这里常听得人言:有人吃了唐僧一块肉,发白还黑,齿落更生,幸今日不请自来,还指望饶你?你那大徒弟叫做什么名字?往何方化斋?”
猪八戒闻言,当即道:“我师兄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齐天大圣孙悟空是也!”
那妖怪听说是齐天大圣孙悟空,面色略微变化,口内不言,心中暗想道:“久闻那厮神通广大,如今不期而会。”
“妖怪,怕了吧?老猪劝你趁早放了我们,好吃好喝的招待一番。否则,我师兄来了,定然打烂你的东门,打得你屁滚尿流!”猪八戒见状忙道。
“哼!好大的口气!那本王就等着,看那孙悟空的手段!”妖怪冷哼道:“小的们,把唐僧捆了,将那两个解下宝贝,换两条绳子也捆了。且抬在后边,待我拿住他大徒弟,一发刷洗,却好凑笼蒸吃。”
众小妖答应一声,把三人一齐捆了,抬在后边,将白马拴在槽头,行李挑在屋里。
待得小妖们将唐僧师徒三人压下去后,那妖怪却是在洞府之内目光闪烁的面露沉吟之色,久久不语。
“哈哈,金兜兄,老牛来了,还不出来相迎?”一声爽朗的大笑声传来。
妖怪闻言不由霍然抬头的起身出迎,看着那外面大步走来的魁梧大汉,顿时面露惊喜之色:“牛魔王?老兄今日怎么有空来我金兜山的?来,快快请进,里面坐!”
“哎!”牛魔王一边和金兜大王向洞府之内走去,一边无奈叹道:“金兜兄有所不知!前些时候,我儿红孩儿在那枯松涧为孙悟空那龟孙子算计,被南海观音诓骗去了。可怜我那孩儿,在南海不知要受什么苦呢!俺老牛修为不够,又没那本事去南海讨人。吾妻铁扇公主又去与我闹腾,俺老牛实在是不胜其烦,只好来金兜兄你这里寻个清净,讨杯水酒喝了。”
金兜大王听得脚步一顿,不禁皱眉道:“牛兄,那孙悟空和你不是拜了把子的兄弟吗?怎么,他怎会算计了你的儿子呢?”
“哼!休提那忘恩负义之辈!我与他八拜之交。岂料他入了西方门下便全不念旧情,竟然欺辱我孩儿。此仇,俺老牛早晚要找他报!”牛魔王冷哼一声怒道。
若有所思点头的金兜大王。不由目光微闪的道:“牛兄!这可真是巧了!那唐僧师徒正好来到我这山中,唐僧和他的二徒弟三徒弟都已被我所抓,唯有那孙悟空还未见踪迹,说是去化缘去了。”
“哦?”牛魔王一听不禁一瞪眼道:“这么说,那孙悟空就在不远?”
金兜大王点头道:“没错!牛兄若是想要报仇,我可助你一臂之力,咱们合力将那猴子拿下了。如何?”
“注意是不错!”点头的牛魔王。却是皱眉有些担心道:“只是,那猴子颇不好对付。老实说,俺老牛实在是没有什么把握对付得了他啊!”
金兜大王忍不住摇头一笑道:“牛兄。你名震洪荒,乃是妖族之中极为厉害的妖圣,还怕他孙悟空?”
“哎!兄弟你不知道啊!他当年没有金箍棒的时候,便已是不简单。后来得了金箍棒。更是所向无敌啊!”牛魔王无奈道:“要胜他。难!否则,俺老牛早去找他的麻烦去了。”
金兜大王目光微闪的自信忙道:“牛兄,若是担心这个,我却是有办法能够将他的金箍棒给弄过来。到时候,没了金箍棒,他如何敌得过你我联手啊!”
“哦?兄弟有何办法能够得到他的金箍棒?”牛魔王有些惊讶了。
金兜大王颇为自得的一笑道:“呵呵,牛兄,且容我卖个关子。到时候对上那猴子,你自然便知道了。”
“好!那俺老牛便等着看兄弟你的手段了!”牛魔王点头笑道。
再说那孙悟空回来。不见了师父,找土地一问,很快便是找到了金兜洞外。
牛魔王和金兜大王正喝酒呢,小妖便匆匆来报:“不好了,大王!外面来了个毛脸雷公,吵闹着要大王交还师父师弟呢!”
“来了!”牛魔王一听顿时霍然起身目光凌厉的低喝道:“俺老牛先会他一会!”
金兜大王却是起身忙道:“牛兄,先勿动怒,且让小弟去探探他的底细再说。你若出现,只怕吓得他不敢动手就跑了。”
“这?好吧!”眉头微皱的牛魔王,微微犹豫便是点头道:“兄弟且去,俺老牛隐在洞府门内,瞅准机会出手。”
说着,金兜大王忙穿戴好披挂,取了兵器出洞而去。
牛魔王也是随后跟上,悄悄的隐匿在洞门之内,向外悄悄看着。
洞府之外,金兜大王手持一杆钢枪,昂然而立,斜眼看着孙悟空喝道:“你就是那大闹天宫的孙悟空?”
“妖怪!既然知道俺老孙的名头,那便快些将我师父和师弟放了,否则惹得老孙发起火来,这金箍棒可是要把你打得骨裂筋断的!”孙悟空不客气的道。
金兜大王怒极而笑道:“狂言的猴子!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有本事的,使将出来。若是没有本事,就早早退去,免得丢了小命。本王还要回去吃唐僧肉呢,可没空陪你这无情无义之辈浪费口舌。”
“吖吖!”孙悟空一听顿时气得咬牙切齿:“可恶的妖怪!当真大言!竟然说俺老孙无情无义,俺老孙怎么无情无义了?”
金兜大王冷冷一笑道:“怎么无情无义?我问你,你与那牛魔王乃是结义兄弟,是吧?”
“此事洪荒之中知道的不少,那又如何?”孙悟空眉头一皱。
金兜大王继续冷笑道:“既然是结义兄弟,你这竟然去害他的儿子,岂不是以大欺小,全然不顾兄弟情义,这不叫无情无义吗?”
“试想,若是你花果山的小辈们被欺辱了,你会如何?”金兜大王又道。
孙悟空闻言一滞,面色变幻了下,旋即便是喝道:“俺老孙的事情,与你无关!那红孩儿那般放肆,何曾将俺老孙当成长辈?况且,他能去南海随观音菩萨修行,乃是福气,总比当一个妖怪强得多。牛魔王大哥若是知道,还应谢我才是。”
“哈哈!无耻无耻!欺辱小辈,还能说得如此义正言辞。原来齐天大圣还是个巧言令色的无耻之辈啊!敢做不敢当,只不过是个小人罢了!”金兜大王摇头大笑道。
孙悟空一听这话,顿时脸涨红的如猴屁股般。紧握起了金箍棒怒吼一声便是向金兜大王杀去:“妖怪,受死!”
“恼羞成怒了吗?想杀我,你恐怕没有那个本事!”冷笑一声的金兜大王,也是好不畏怯的手持钢枪迎面杀了过去。
这一场好杀!你看那:
金箍棒举,长杆枪迎。金箍棒举,亮藿藿似电掣金蛇;长杆枪迎,明幌幌如龙离黑海。那门前小妖擂鼓。排开阵势助威风;这壁厢大圣施功,使出纵横逞本事。他那里一杆枪,精神抖擞;我这里一条棒。武艺高强。正是英雄相遇英雄汉,果然对手才逢对手人。那魔王口喷紫气盘烟雾,这大圣眼放光华结绣云。只为大唐僧有难,两家无义苦争轮。
他两个战了二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好手段!不愧是闹天宫的齐天大圣!”金兜大王闪身退开。冷笑道。
孙悟空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举棒便继续向金兜大王杀去。
金兜大王见状冷笑道:“那泼猴不要无礼!看我手段!”
说着,金兜大王忙从袖中取出一个亮灼灼白森森的圈子来,向着空中抛起,叫了声:“着!”
唿喇一下,把金箍棒收做一条,套将去了。
“啊?”孙悟空刹那间赤手空拳,不由吃了一惊。面色大变,也无心再战。忙驾筋斗云离去了。
见孙悟空离去,牛魔王忙闪身而出有些不甘心的道:“哼,竟然让他逃了!”
“哈哈,牛兄,他没了金箍棒,再敢来,岂是你我的对手?”金兜大王自信大笑道,一手拿着钢枪,另一只手则是握着孙悟空的金箍棒。至于那钢圈宝贝,早已被他收了起来。
牛魔王反应过来,不禁惊讶的看向金兜大王道:“兄弟,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宝贝,竟然这么厉害,连孙悟空的金箍棒都套住了?”
“哈哈!那可是我侥幸得到的一件宝物,端的神妙。任他何等神兵利器,到了我面前,便要易手了,”金兜大王笑道。
牛魔王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多问,当即点头笑道:“厉害!厉害!”
“只不过,不知那猴子吃了这么大的亏,敢不敢再来了!”牛魔王转而又道。
金兜大王则是自信笑道:“放心,牛兄!他师父师弟都在我手中,焉能不来?若他真的不来,那他也没脸再在洪荒之中走动了!”
“也是!”点头松了口气的牛魔王,旋即便是道:“只是,那猴头万一到别处搬来救兵,只怕要给兄弟惹来大麻烦啊!”
闻言一愣的金兜大王,便是拍着牛魔王的肩膀朗声笑道:“哈哈!牛兄,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的确是仗义之辈。不过,放心,只要不是准圣之辈前来,任他来多少人,哪怕是天兵天将我也不在乎。就算是准圣,一不小心,也会着了我宝贝的道。”
“既如此,那我就放心了!”牛魔王不禁道。
大笑一声的金兜大王,则是忙拉着牛魔王道:“走,牛兄,咱们回去继续喝酒!你难道来我这里,今日咱们一定要一醉方休。那猴子没了金箍棒,一时半会儿倒也不敢再来寻麻烦。”
“好!”牛魔王也是干脆应声,豪爽一笑道。
且说那孙悟空匆匆逃了之后,在九天云层之上稳住身影,略一想却是忍不住摇头失笑:“俺老孙这自五行山脱困一来,一路倒是顺遂了些。如今,被那妖怪套去了金箍棒,便失了分寸。他虽然厉害,但是俺老孙即使不用兵器,也不见得比他差。这般狼狈而逃,倒是让人笑话了。也罢,回去再与他较量一番。”
心中向着,孙悟空便是折返了回来,很快又来到了金兜洞外。
再说那金兜洞内牛魔王和金兜大王酒宴正酣,忽然听得小妖来报那孙猴子又来了。
金兜大王顿时怒道:“好个泼猴,当真以为我奈何你不得吗?”
“兄弟切勿动气!俺老牛亲自去会他一会!”牛魔王忙摆手道。
金兜大王一听不禁忙道:“牛兄,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他没了金箍棒,俺老牛可不怕他!”牛魔王说着便是不待金兜大王多说直接向着金兜洞外而去了。
目送牛魔王离去的金兜大王,不禁目光微闪的嘴角勾起了莫名弧度。
孙悟空在外面等着,时而叫骂几句,但看到那从金兜洞内走出来的牛魔王,却是猛然表情一滞的惊讶喊道:“牛魔王大哥?”
“呵呵,贤弟倒是还认得我!”牛魔王略带冷笑道。
闻言反应过来的孙悟空,顿时表情有些不太自然的尴尬道:“牛魔王大哥,关于红孩儿的事...”
不待他说完,牛魔王便是手持混铁棍指着他怒声喝道:“红孩儿的事情,俺老牛跟你没完!”
“孙悟空!来吧!让俺老牛看看你如今的手段!”牛魔王说着便是手持混铁棍向孙悟空杀了过去。
见状面色微变的孙悟空,忙伸手挡住了混铁棍急道:“牛魔王大哥,你听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猛然甩开孙悟空的牛魔王,双目好似冒火般死死盯着孙悟空道:“孙猴子,从你害我儿开始,我们便不是兄弟了!我们是仇人,你死我活的仇人。今日,我定要为我儿讨一个公道!”
说着,不容孙悟空分说的牛魔王,便是闪身又杀了过来。
第六百四十三章邀请帮手,收服青牛
金兜洞外,一场大战正酣。孙悟空是心中有愧手上怯,牛魔王是怀抱怒火气正浓,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完全落在下风的孙悟空,有口难言,心中无奈,只得驾筋斗云逃走了。
“混蛋!”见孙悟空逃得快,自知无法追上的牛魔王,怒气难平的咬牙低吼道。
此刻,从金兜洞内出来的金兜大王,不禁忙上前道:“牛兄,那孙悟空已经被你打得狼狈逃窜,也该解一些气了。如此无情无义之辈,为他置气可是不值得啊!”
“俺老牛当年是瞎了眼,与这厮结为兄弟!”牛魔王摇头愧叹道。
金兜大王好说歹说,将牛魔王劝着和他回金兜洞内去了。
回到洞中,金兜大王忙招呼着牛魔王继续喝酒,不多时便是将他灌醉了。
有些迷迷糊糊的牛魔王,犹自要举杯和金兜大王喝酒,舌头打结的含糊不清道:“来,兄..兄弟,接着..喝!”
“牛魔王大哥,你喝多了,我让小的们扶你去休息吧!”金兜大王劝道。
一摆手的牛魔王,则是含糊着继续道:“没有!我没有喝多!老弟啊!我视你为手足,你为何要如此对我啊?”
“牛魔王大哥!”金兜大王听得面色略微一变。
牛魔王却是接着摇头哽咽含泣道:“红孩儿,他可是我唯一的孩子。唯一的儿子啊!你害得我们父子不能相见,害得他在南海受那束缚之苦。你如此害他之时。可曾想过我这个大哥啊?”
“你个混蛋!猢狲!”牛魔王语气沉痛无比:“你不是我兄弟!不是!”
看着语无伦次,含糊开口的牛魔王,神色复杂的金兜大王。不禁轻叹了声,转而端起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
再说那孙悟空离了金兜洞,心中也是郁闷愁苦难受得很。但是,师父陷入妖怪手中,又不能不救。强自稳住心神的孙悟空,想起和那金兜大王对战之时他曾说过的话,那家伙似乎对他大闹天宫很了解。不禁想到这厮不会是天上来的吧?
“俺老孙还是先找那玉帝老儿问问再说!”心中思量着,孙悟空便是往天庭去了。
到了天庭,孙悟空一番闹腾。找那玉帝老儿将周天星宿查了个遍,也没有查到有谁私自下凡去的。
玉帝是被孙悟空弄烦了,吩咐让他选些天兵天将帮忙去捉妖,想要早些打发了他。
孙悟空可不知道什么是客气。直接点了托塔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率领天兵天将随他一起下界降妖。
不过。那金兜大王的钢圈宝贝的确是厉害,将哪吒的诸般神兵以及李靖的宝刀宝塔都给收去了,也是骇得二人心惊不已。
孙悟空无奈,只得先后去请天庭火部正神以及水德星君,借来水火也是无法对付那妖怪,被他收去了火具以及水盂。
这般厉害的法宝,一时间让孙悟空和众神都是无奈得很。
孙悟空被众神一阵埋怨,无奈亲自去金兜洞内。费了一番周折也没有取回自己的金箍棒和众神的神兵。
但如此,依旧是难以对付得了那妖怪啊!
无奈之下。孙悟空想到那老鼋说过西方佛祖能知过去未来之事,不禁心中一动,别了众神准备到西方灵山问上一问。
孙纵筋斗云,很快便到了灵山,落下祥光,四方观看,好去处:
灵峰疏杰,迭嶂清佳,仙岳顶巅摩碧汉。西天瞻巨镇,形势压中华。元气流通天地远,威风飞彻满台花。时闻钟磬音长,每听经声明朗。又见那青松之下优婆讲,翠柏之间罗汉行。白鹤有情来鹫岭,青鸾着意伫闲亭。玄猴对对擎仙果,寿鹿双双献紫英。幽鸟声频如诉语,奇花色绚不知名。回峦盘绕重重顾,古道湾环处处平。正是清虚灵秀地,庄严大觉佛家风。
孙悟空正看着,找寻路径,忽听得有人叫道:“孙悟空,从哪里来?往何处去?”
孙悟空听得忙回头一看,原来是比丘尼尊者。
孙悟空上前作礼道:“正有一事,欲见佛祖相询。”
比丘尼笑道:“你这个顽皮!既然要见如来,怎么不登宝刹,而在这里看山?”
孙悟空嘿嘿一笑道:“初来贵地,有些好奇罢了!”
“你快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佛祖!”比丘尼摇头一笑道。
孙悟空应了声,紧随比丘尼至雷音寺山门下,只见那八大金刚,雄纠纠的两边挡住。比丘尼道:“悟空,暂候片刻,等我与你奏上佛祖。”
孙悟空闻言无奈,只得在此等候。
那比丘尼至佛前合掌道:“孙悟空有事,要见佛祖。”
大日如来佛传旨让孙悟空进来,金刚才闪路放行。
孙悟空进来行礼之后,如来才问道:“悟空,前闻得观音尊者解脱汝身,皈依释教,保唐僧来此求经,你怎么独自到此?有何事故?”
孙悟空忙施礼道:“上告我佛,弟子自秉迦持,与唐朝师父西来,行至金兜山金兜洞,遇着一个恶魔头,名唤兕大王,神通广大,把师父与师弟等摄入洞中。弟子向伊求取,没好意,两家比迸,被他将一个白森森的一个圈子,抢了我的铁棒。我恐他是天将思凡,急上界查勘不出。蒙玉帝差遣李天王父子助援,又被他抢了太子的六般兵器。及请火德星君放火烧他,又被他将火具抢去。又请水德星君放水淹他,一毫又淹他不着,弟子费若干精神气力,将那铁棒等物偷出,复去索战,又被他将前物依然套去,无法收降。因此特告我佛,望垂慈与弟子看看,果然是何物出身。我好去拿他家属四邻,擒此魔头,救我师父,合拱虔诚,拜求正果。”
如来听说,将慧眼遥观,便已知晓。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下,旋即便是淡定自若的对孙悟空道:“那怪物我虽知之,但不可与你说。你这猴儿口敞。一传道是我说他,他就不与你斗,定要嚷上灵山,反遗祸于我也。我这里着法力助你擒他去吧!”
孙悟空惊喜忙再拜称谢道:“如来助我什么法力?”
如来即令十八尊罗汉开宝库取十八粒‘金丹砂’与孙悟空助力。
孙悟空好奇问道:“金丹砂却如何?”
如来道:“你去洞外。叫那妖魔比试。引他出来。却教罗汉放砂,陷住他,使他动不得身,拔不得脚,便只能凭你揪打了。”
孙悟空一听顿时抚掌笑道:“妙,妙,妙!趁早取来!”
那罗汉不敢迟延,当即去取金丹砂。
不多时。众罗汉取得金丹砂而回。孙悟空又谢了如来,这才带着众罗汉往金兜山去。
...
金兜山中。李天王等天庭众神见孙悟空和十八罗汉到来,忙上前接住。
“大圣,如何?”李天王当先问道。
孙悟空一笑道:“天王放心!佛祖派来十八罗汉相助,那妖怪当能擒住了。”
李靖刚刚要与十八罗汉见礼,孙悟空便是有些不耐的忙催着众罗汉前去降妖。
孙悟空当先来到金兜洞前叫战,而那十八罗汉则是隐在空中准备就绪。
洞府之内,金兜大王正皱眉问那下面战战兢兢的一个小妖:“牛魔王还酒醉未醒?”
“是的,大王!”小妖紧张的忙道。
闻言略微沉默半晌的金兜大王,便是淡然吩咐道:“知道了,去吧!”
待得小妖退去,金兜大王不禁手掌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奇怪,我从兜率宫带来的仙酿,虽然有些金丹之力,但是也不至于让牛魔王醉那么久吧?那家伙,不会是在装醉吧?”
而就在此时,孙悟空的叫战之声也是传来。
“哼!这个猴子,真是没玩没了!”闷哼一声的金兜大王,便是忙出了金兜洞。
“妖怪,你总算出来了,不会是怕了吧?”孙悟空喝道。
金兜大王一听顿时冷笑道:“怕?孙悟空,你太瞧得起自己了。你有什么能让我怕的?这一次,又请来了什么帮手啊?”
“妖怪!休要逞口舌!看打!”孙悟空说着当先向金兜大王杀去。
金兜大王挺枪杀来,二人在洞外眨眼间厮杀了十数回合。没有兵器的孙悟空,闪躲退让,很快便是将金兜大王引得离开了洞外范围。
“十八罗汉,还不动手?”突然跳出战圈的孙悟空,忙大喝一声。
金兜大王闻言面色一变,抬头一看便是看到了那十八颗金丹砂闪落而下,共显神通,好砂!正是那:
似雾如烟初散漫,纷纷霭霭下天涯。白茫茫,到处迷人眼;昏漠漠,飞时找路差。打柴的樵子失了伴,采药的仙童不见家。细细轻飘如麦面,粗粗翻复似芝麻。世界朦胧山顶暗,长空迷没太阳遮。不比嚣尘随骏马,难言轻软衬香车。此砂本是无情物,盖地遮天把怪拿。只为妖魔侵正道,阿罗奉法逞豪华。手中就有明珠现,等时刮得眼生花。
金兜大王见飞砂迷目,把头低了一低,足下就有三尺余深,慌得他将身一纵,跳在浮上一层,未曾立得稳,须臾,又有二尺余深。金兜大王急了,拔出脚来,即忙取圈子,往上一撇,叫声:“着!”
唿喇的一下,钢圈便是又把十八粒金丹砂尽皆套去了。
“哎!佛祖的手段,也不顶用!”咬牙郁闷说着的孙悟空,便是招呼着十八罗汉一起离去了。
金兜大王见了,不禁冷哼一声,目光微闪的转而回洞府之中去了。
孙悟空等回去被李天王等天庭众神接住,相问情况。
“那妖怪的圈子实在厉害,金丹砂也奈何不得!”孙悟空摇头无奈道。
而此时,十八罗汉之中的降龙罗汉则是上前笑道:“悟空,佛祖临来之时与我暗中吩咐。若是此番还不行,便请大圣去兜率宫走一趟,或可知道那妖怪来历。”
“哦?”闻言神色一动的孙悟空。旋即便是没好气道:“这个佛祖,忒也麻烦。他之前直接告诉俺老孙,不就结了?”
说着,孙悟空便是纵起筋斗云向着九天之上而去。
待得孙悟空离去,哪吒不禁若有所思的目光闪烁道:“兜率宫,难道那妖怪是?”
...
兜率宫内,太上老君正盘膝静修。金角童子和银角童子也是各自盘坐在两侧。随太上老君清修。
“嗯?”神色微动睁开双目的太上老君,不由缓缓站起身来。
“你们且自清修,我出去一趟!”太上老君吩咐了同样醒来的金角童子和银角童子。便是径直向外走去了。
远远的,太上老君便是看到了那站在牛栏旁手托下巴若有所思的孙悟空。在那牛栏边一个童儿正自盹睡,青牛也已不在栏中。
孙悟空见太上老君过来,忙道:“老倌。你的牛不见了!”
老君一副大吃一惊的模样慌忙上前道:“这孽畜几时走了?”
正嚷间。那童儿苏醒过来,慌忙跪下道:“爷爷,弟子睡着,不知是几时走的。”
老君骂道:“你这厮如何盹睡?”
童儿叩头道:“弟子在丹房里拾得一粒丹,当时吃了,就在此睡着了。”
老君道:“想是前日炼的七返火丹,掉了一粒,被这厮拾吃了。那丹吃一粒。该睡七日哩,那孽畜因你睡着。无人看管,遂乘机走下界去,今亦是七日矣。”
说着,太上老君便要去查看自己可有身边宝贝丢了没有。
孙悟空忙道:“无甚宝贝,只见他有一个圈子,甚是利害。”
老君急查看时,诸般俱在,只是不见了金刚琢。老君不禁道:“是这孽畜偷了我金刚琢去了!”
孙悟空神色一动恍然道:“原来是这件宝贝!当年老倌你便是用它打了俺老孙。如今那青牛在下界张狂,不知套了我等多少物件!”
老君尴尬忙道:“这孽畜在什么地方?”
孙悟空也顾不得啰嗦,连道:“他现在住金兜山金兜洞。他捉了我唐僧进去,抢了我金箍棒。请天兵相助,又抢了太子的神兵。请火德星君,又抢了他的火具。请如来着罗汉下砂,又将金丹砂抢去。似你这老倌,纵放怪物,抢夺伤人,该当何罪?”
老君摇头叹道:“我那金刚琢,乃是我过函关化胡之器,自幼炼成之宝。凭你什么兵器、水火,俱莫能近他。若偷去我的芭蕉扇儿,连我也不能奈他何矣。”
孙悟空这才欢欢喜喜,随着老君去取了了芭蕉扇,驾着祥云同行,出了仙宫,南天门外,低下云头,径至金兜山界,见了十八尊罗汉、雷公、水伯、火德、李天王父子,备言前事一遍。
老君道:“孙悟空还去诱他出来,我好收他。”
孙悟空点头应了声,跳下峰头,又高声骂道:“那泼孽畜!趁早出来受死!”
小妖慌忙又去报知。金兜大王不禁皱眉道:“这贼猴又不知请谁来了!”
他急绰枪举宝,迎出门来,便听孙悟空骂道:“你这泼魔,今番坐定是死了!不要走!吃吾一掌!”
孙悟空话音未落便急纵身跳个满怀,劈脸打了金兜大王一个耳刮子,回头就跑。
金兜大王羞恼大怒,轮枪就赶,只听得高峰上太上老君一声高叫道:“那牛儿还不归家,更待何日?”
金兜大往慌忙抬头,看见是太上老君,顿时面露惊慌之色。
老君念个咒语,将扇子搧了一下。金兜大王将圈子丢来,被老君一把接住;又一搧,金兜大王便力软筋麻,现了本相,原来是一只青牛。老君将金钢琢吹口仙气,穿了那怪的鼻子,解下勒袍带,系于琢上,牵在手中。
老君辞了众神,跨上青牛背上,驾彩云,径归兜率宫而去。
孙悟空同天王等众打入洞里,把那百十个小妖尽皆打死,各取兵器,谢了天王父子回天,雷公入府,火德归宫,水伯回河,罗汉向西;然后才去解开唐僧、八戒以及沙僧的绳索,拿回了自己的金箍棒。
唐僧三个惭愧的谢了孙悟空,随后忙收拾马匹行装,师徒们离洞,找大路西去。
随后,唐僧师徒四个又遇到了那金兜山徒弟拿着一钵盂米饭迎面而来。
唐僧看得那孙悟空化来的米饭,不禁又是心中感叹。
“师父!你饿坏了吧?快些吃了吧?”孙悟空接过钵盂递给孙悟空道。
心中感动的唐僧,忙伸手接过,走到一旁坐下吃了起来。
见状,神色略微变幻的孙悟空,也是独自走到一旁,神色落寞的静静而立。
“大师兄,怎么了?”沙僧忍不住上前问道:“看你一直愁眉不展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师父不都救出来了吗?”
闻言略微沉默的孙悟空,便是轻叹道:“之前,我遇到牛魔王了!”
“牛魔王?红孩儿的老子?”猪八戒一听不禁一瞪眼道:“猴哥,他没和那妖怪一起对付你吧?”
瞪了眼猪八戒的孙悟空,便是皱眉疑惑道:“他之前和俺老孙交了次手。可是,后来却是一直都没有出现。我们打入洞府内,也没有见他。”
“大师兄,你是说,他提前走了?”沙僧不禁道。
猪八戒顿时笑道:“猴哥,你那大哥想来是个胆小的,看你请来了那么多仙神前来助手,吓到了,偷偷溜了。”
“放屁!”低喝一声的孙悟空,冷然看了眼猪八戒,便是咬牙道:“我牛魔王大哥乃是妖族大圣,响当当的汉子,岂是胆小之辈?而且以他的修为,也不会将那些仙神放在眼中。”
沙僧点头不禁疑惑问道:“大师兄,那他为何离开呢?”
“这一点,也正是俺老孙想不通的地方!”孙悟空眉头微皱的摇头道。
第六百四十四章子母河水,如意真仙
九天之上,罡风凛冽,一道黑色遁光飞驰而过,所过之处空间好似都要被撕裂了。
远处一阵隐约的能量波动传来,一道迷蒙的白色遁光也是风驰电掣般而来,其后狂风呼啸,一道暗红色遁光随后追赶而来。
‘铿..’凌厉的暗红色剑芒激射而出,好似疾风骤雨般向着那白色遁光而去,却尽皆被白色遁光外围浮现出的白色光罩给挡住了。那白色光罩也是震颤了下,溃散化为虚无。而光罩之内隐约可见的两道身影,却是速度更快的遁逃。
黑色遁光之中,远远看到这一幕的牛魔王,不由怒声大喝道:“住手!”
然而,那暗红色遁光却是速度更快的向前追去,一阵狂风席卷开来,使得整个虚空都是充满着水汽,乌云密布起来。
“妹妹!小心!”白色遁光之中隐约传出一声惊慌的呼喊声,旋即便是被那狂风席卷着消失在了九天之上,不知刮到哪里去了。
很快,暗红色遁光和黑色遁光都是凝滞下来,相距数里在空中对峙着,正是气得面色红黑起来的牛魔王和一脸冰冷之色、身着暗红色罗裙的铁扇公主罗刹。
“怎么?担心了?心疼了?”罗刹看着牛魔王瞪眼看向自己的样子,不由冷笑道:“那个骚狐狸,若不是他大哥玄玉护着,早就被我杀了。现在,只是被我的芭蕉树扇飞了,算他们运气好。”
牛魔王怒声低沉道:“罗刹。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罗刹一听顿时激动了起来:“蠢牛!当年我们成婚之时,你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永远只会爱我一个人。当我们的孩子红孩儿出生的时候。你又是怎么说的?你说,洪荒之中谁敢欺负我们的孩子,你就会和他拼命。可现在呢?你为了个骚狐狸,就把我抛在了脑后。我们的孩儿出事了,你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像一个缩头乌龟一样一声不吭。我本以为牛魔王是个男子汉大丈夫,原来也不过是个狗熊!”
牛魔王一听面色涨得更红了。旋即便是咬牙吼道:“好!我现在就去南海,把红孩儿带回来!谁拦我,我就杀谁!”
说着。牛魔王便是化作一道黑色遁光向着南海而去了。
“蠢牛!笨蛋,脑子被驴踢了!”罗刹见状一愣,旋即便是气急败坏的骂道。
“哎!大嫂,你和大哥。这是何必呢?”无奈的轻叹声中。两道遁光便是来到了罗刹的身旁,正是鹏魔王和蛟魔王哥俩。
看到二人,罗刹慌忙道:“二弟,快,去把你大哥拦下来。他去南海,是自找不痛快。那观音菩萨乃是洪荒准圣之中的顶尖强者,岂是他可以应付的?”
“好吧!不过大哥的脾气,我想要劝他回来只怕不容易。”鹏魔王无奈摇头,只得闪身化作本尊。双翅一展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看着罗刹那紧张担忧的样子,蛟魔王则是无奈一笑的忙劝道:“大嫂放心,那观音菩萨知道大哥的底细,不敢把他怎么样的。”
“三弟,我是不是错了?不该那么说那蠢牛?”罗刹抿嘴道。
闻言一愣的蛟魔王,则是强忍着笑意的正色忙道:“大嫂,你有什么错?错的是大哥才对!大嫂,千万不要太生气,免得气坏了身子。”
“嗯!”微微点头的罗刹,旋即便是咬牙恼道:“算起来,都怪孙悟空那个臭猴子!你们也真是,怎么和这样无情无义之辈拜了兄弟?”
蛟魔王听罗刹这么说,也只得点头应着,无奈苦笑。面对生气的女人,不管她说什么,你只要点头认同就对了。因为这个时候的她们,是属顺毛驴的。
...
“阿嚏!”狠狠的打了个喷嚏的孙悟空,不由摇头郁闷道:“谁在念叨俺老孙?”
此时,孙悟空师徒四人简单用了斋饭,也已经离开了金兜山,往西正走着。
猪八戒扛着钉耙大步前行,听到孙悟空的话,不由笑道:“猴哥,你我是出家之人,又有什么人惦记?就算是惦记,也是被妖怪惦记着罢了。”
“呆子!晦气!”孙悟空没好气的回头瞪了眼猪八戒道。
唐僧在马上见状不禁无奈的摇头一笑道:“好了,悟空、八戒,赶路吧!”
师徒四人一路西去,路上不知时日,转眼寒冬过去,又到了早春天气,不知走了多远行程,一路上听看了些:
紫燕呢喃,黄鹂斯朔。紫燕呢喃香嘴困,黄鹂睍完巧音频。满地落红如布锦,遍山发翠似堆茵。岭上青梅结豆,崖前古柏留云。野润烟光淡,沙暄日色曛。几处园林花放蕊,阳回大地柳芽新。
这日,正走着,只见前面出现一条小河,澄澄清水,湛湛寒波。唐僧勒马观看,远见河那边有柳阴垂碧,微露着茅屋几间。
孙悟空忙指着那边道:“那里人家,一定是摆渡的。”
“嗯!看着倒是像,不过怎么没看到渡船呢?”唐僧略有些疑惑道。
猪八戒性急,不管他是不是,慌忙上前高叫道:“摆渡的,撑船过来!”
连叫了几遍,那柳阴里面,方才咿咿哑哑的,撑出一只船儿。不多时,船儿向着这边河岸边而来。师徒们仔细看了那船儿,真个是:
短棹分波,轻桡泛浪。舟敢堂油漆彩,舟皇板满平仓。船头上铁缆盘窝,船后边舵楼明亮。虽然是一苇之航,也不亚泛湖浮海。纵无锦缆牙樯,实有松桩桂楫。固不如万里神舟,真可渡一河之隔。往来只在两崖边,出入不离古渡口。
那船儿须臾靠岸,撑船的叫了声道:“过河的。过来吧!”
唐僧下了马,上前一看,只见那撑船之人:
头裹锦绒帕。足踏皂丝鞋。身穿百纳绵裆袄,腰束千针裙布衫。手腕皮粗筋力硬,眼花眉皱面容衰。声音娇细如莺啭,近观乃是老裙钗。
孙悟空上前惊讶问道:“你是摆渡的?”
那妇人好奇了看着唐僧师徒,也不露怯,含笑点头道:“不错!”
孙悟空又道:“梢公如何不在,却着梢婆撑船?”
妇人微笑不答。用手拖上跳板,示意唐僧师徒上船。
沙僧将行李挑上去,孙悟空扶着师父上船。八戒牵上白马,收了跳板。那妇人撑开船,摇动桨,顷刻间便载着唐僧师徒过了河。
下了船。唐僧吩咐沙僧解开包裹。取几文钱递给了那撑船妇人。
那老妇人也不管多少,含笑接过,将船又撑到了那柳荫之下去了。
唐僧看那河水清澈,一时有些口渴,便让猪八戒用钵盂弄些河水来喝。
“师父!来,喝水!”猪八戒弄了些水来让唐僧先喝。
含笑接过喝了小半钵盂河水的唐僧,便是将钵盂递给了猪八戒道:“八戒,你也喝些吧!”
猪八戒高兴接过。直接仰头一口气将剩下的大半钵盂河水一饮而尽。
“猴哥,你喝不喝?”转而猪八戒便是笑问孙悟空道:“这水挺甜的!”
“俺老孙不渴!”转过头去没好气说着的孙悟空。便是扛着金箍棒当先而行了:“走吧!赶快赶路,天黑的时候还能找个人家借宿。”
猪八戒一听,不由忙将钵盂塞给了沙僧,扶着唐僧上了马。
见这三个说走就走,略显郁闷无奈的咽了口口水的沙僧,便是忙收起了钵盂,挑着担子跟了上去。
然而,师徒四人走不上小半个时辰,马上的唐僧和跟在一旁扛着钉耙的猪八戒都是忍不住捂着肚子脑门见汗的叫起了肚子痛。
“许是喝了冷水,坏了肚子吧?”沙僧不禁道。
孙悟空则是眉头微皱道:“师父**凡胎,若说是坏了肚子还有可能。可是八戒乃是修炼之辈,区区冷水,怎么可能让他喝坏了肚子呢?”
二人说话间,唐僧和猪八戒的肚子已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眨眼间二人看起来便好似怀了几个月身孕的孕妇一般,看得孙悟空和沙僧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河水有什么问题?”沙僧有些不知所措道。
孙悟空也是眉头皱了起来,沉吟道:“这样吧!咱们先去找个人家,弄些热汤来喝,看看情况再说。沙师弟,扶着些八戒。”
说着,孙悟空便是上前为唐僧牵马,当先而行。
不多时,师徒便是看到路边有个村庄,当先靠路的一家好似是个酒家。
门口,一个老婆婆在晾晒一些东西。
孙悟空上前,客气施礼道:“婆婆,贫僧是东土大唐来的,我师父乃唐朝御弟。因为过河吃了河水,觉肚腹疼痛。”
那婆婆惊讶问道:“你们在哪边河里吃的水?”
孙悟空忙道:“是在此东边清水河吃的。婆婆,那水可有什么问题?”
“呵呵,那水可不能乱吃的!”老婆婆忍不住笑道:“那条河啊,叫子母河!我们这里啊,是女儿国,一国全身女子,没有一个男丁。所以啊,年轻的女子想要有孩子,就去喝那子母河的水,自然就受孕了。不过,你们男子喝了,却是..”
老婆婆说着,又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
孙悟空一听有些傻眼,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猪八戒和唐僧听到,也是如遭雷击般,愣愣失神起来。
“哎呀!猴哥啊!这叫什么事啊?男人怀孕,这要是传出去..俺老猪不活了啊!”猪八戒鬼哭狼嚎起来。
唐僧也是面色微微有些苍白的手直哆嗦:“这..”
“婆婆,可有什么办法化解吗?”反应过来的孙悟空皱眉忙问道。
那老婆婆见他着急,也不再逗他,忙笑道:“我们这正南方向有一座解阳山,山中有一个破儿洞。洞里有一眼落胎泉。须得得到那井里水喝上一口,方才能解了胎气。而如今却是取不得水了,只因前些年来了一个道人。称名如意真仙,把那破儿洞改作聚仙庵,护住落胎泉水,不肯善赐与人。但欲求水者,须要花红表礼,羊酒果盘,志诚奉献。只拜求得他一碗儿水哩。你们这行脚僧,怎么得许多钱财买办?但只可挨命,待时而生产罢了。”
“哦?婆婆。那解阳山离此有多少路程?”孙悟空闻言目光一亮的忙道。
老婆婆忙道:“有三十多里路程呢!今日天色将晚,小师傅明日再去吧!”
“哎!不打紧!”微微摆手的孙悟空,便是转而吩咐沙僧照顾好唐僧和猪八戒,去了钵盂。出门驾云向解阳山而去。
那老婆婆见了。顿时被唬住了,以为唐僧等人乃是仙神菩萨呢,自然不敢怠慢,忙去准备斋饭要款待他们师徒。
不过,此时唐僧他们,哪还有什么心思去吃什么斋饭啊!
再说孙悟空筋斗云起,少顷间见一座山头,阻住云角。当即按云光,睁睛看处。好山!但见那:
幽花摆锦,野草铺蓝。涧水相连落,溪云一样闲。重重谷壑藤萝密,远远峰峦树木蘩。鸟啼雁过,鹿饮猿攀。翠岱如屏嶂,青崖似髻鬟。尘埃滚滚真难到,泉石涓涓不厌看。每见仙童采药去,常逢樵了负薪还。果然不亚天台景,胜似三峰西华山!
那山中背阴处,有一座庄园,隐约可听得犬吠之声传出。孙悟空径直来到庄园前,却也是个好去处,看那:
小桥通活水,茅舍倚青山。村犬汪篱落,幽人自往还。
孙悟空来到门口,只见一个老道人,盘坐在绿茵之上。
“什么人?来小庵有何事?”老道似有所觉的睁开双目皱眉问道。
孙悟空忙含笑上前道:“贫僧乃东土大唐钦差西天取经者。因我师父误饮了子母河之水,如今腹疼肿胀难禁。问及当地人,说是结成胎气,无方可治。访得解阳山破儿洞有落胎泉可以消得胎气,故此特来拜见如意真仙,求些泉水,搭救师父,累烦老道指引指引。”
那道人笑道:“此间就是破儿洞,今改为聚仙庵了。我却不是别人,正是如意真仙老爷的大徒弟。你叫做什么名字?待我好与你通报。”
孙悟空连道:“我是唐三藏法师的大徒弟,贱名孙悟空。”
那道人又道:“你的花红酒礼,都在哪里?”
孙悟空摇头道:“我是个过路的挂搭僧,不曾办得来。”
道人忍不住笑道:“好笑!我师父护住山泉,并不曾白送与人。你回去办得礼来,我好通报,不然请回,莫要想得到一口泉水。”
孙悟空一听顿时皱眉道:“人情大似圣旨,你去说我老孙的名字,他必然做个人情,或者连井都送我也。”
那道人闻此言,只得进去通报,却见那真仙正在抚琴,只待他弹完琴,方才恭敬上前说道:“师父,外面有个和尚,口称是唐三藏大徒弟孙悟空,欲求落胎泉水,救他师父。”
那真仙不听说便罢,一听得说个悟空名字,却是双目一瞪,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急起身,下了琴床,脱了素服,换上道衣,取一把如意钩子,跳出庵门,叫道:“孙悟空何在?”
孙悟空早已等得有些不耐,闻言忙转头,只见那真仙打扮:
头戴星冠飞彩艳,身穿金缕法衣红。足下云鞋堆锦绣,腰间宝带绕玲珑。一双纳锦凌波袜,半露裙襕闪绣绒。手拿如意金钩子,鐏利杆长若蟒龙。凤眼光明眉探竖,钢牙尖利口翻红。额下髯飘如烈火,鬓边赤发短蓬松。形容恶似温元帅,争奈衣冠不一同。
孙悟空见了,忙合掌作礼道:“贫僧便是孙悟空。”
“你就是孙悟空?你来我这儿作甚?”如意真仙上下打量了孙悟空一番,淡然问道。
“道长,只因家师与师弟误饮了那子母河之中的河水,故而来求道长赐些泉水解厄!”孙悟空客气忙道。
“哦?”眉头一掀的如意真仙,便是冷声道:“孙悟空,我问你,你们师徒在那枯松涧,可曾遇到一个圣婴大王吗?”
孙悟空闻言一愣,但还是点头疑惑问道:“遇到过!道长怎知?”
“哼!那红孩儿乃是我兄长之子。前些时日,兄长来信,说那红孩儿被你给害了。贫道正愁找不到你为侄儿报仇,不想今日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如意真仙怒声冷笑着看向孙悟空道。
孙悟空一听不由赔笑忙道:“道长误会了!那红孩儿随观音菩萨去做了善财童子,乃是天大的造化,怎么能说是我害了他呢?”
“哼!说得好听!做什么善财童子,岂有在山为王自在?”如意真仙说着便是手持如意钩子指着孙悟空喝道:“今日,你休想得到一口泉水。看打!”
说着,如意真仙便是不容分说的手持如意钩子向孙悟空杀去。
孙悟空见状也是有些恼了,厉喝一声手持金箍棒架住:“臭道士,俺老孙好言相劝,你却不识抬举,那便休怪老孙无情了!”
说着,二人便是在院中你来我往的激战在了一起。
奈何,那如意真仙不过金仙修为,哪里是孙悟空的对手,很快便是落入了下风。
孙悟空没有耐心和那如意真仙纠缠,下手越发狠起来。
‘咔嚓’一声,那如意真仙的如意钩子便是被孙悟空一棒砸成了两段,跌落在了地上,灵性大失。
‘噗’一口血吐出的如意真仙,不由面色苍白起来,被孙悟空顺手一棒打在臂膀上,直打得筋骨碎裂,一只手臂废了。
“哼!若不是看在牛魔王大哥面子上,俺老孙早已将你这孽畜打杀了!”喝了声的孙悟空,便是径直去取水去了。
如意真仙咬牙暗恨,却是不敢再去与孙悟空动手,只得看着孙悟空取了水离去。
第六百四十五章女王御弟,剑侍女妖
“师父!”悄悄躲起来的老道士见孙悟空离去,这才敢离开,忙过来扶起如意真仙。
如意真仙却是有些羞恼的甩开了他:“滚开!”
老道士一个趔趄倒在地上,旋即便是慌忙在地上跪着,一脸忐忑之色。
而就在此时,一道略显清冷的悦耳声音突然响起:“如意,我辈修道之人,应该修心定性。你如此浮躁,焉能得证仙道?”
话音未落,虚空如水面般荡起涟漪,一身碧绿罗裙的碧霄仙子便是迈步而出。
“碧霄仙子?”惊讶看向碧霄仙子的如意真仙,旋即便是忙上前恭敬施礼。
看了眼如意真仙,碧霄仙子便是淡然继续道:“那孙悟空乃是大罗金仙,修炼了**玄功,乃是未来的西方护法,你只是一金仙,与他相斗岂不是自找苦吃?”
“仙子,那厮欺我兄长,害我侄儿,实在是欺人太甚!”如意真仙不甘心道。
碧霄仙子却是淡然道:“想要泄恨,就要有足够的实力。否则,便是自取其辱了!”
“此乃我截教疗伤丹药,拿去用吧!先治好手臂之伤再说!”碧霄仙子说着便是随手将一个碧玉药瓶递给了如意真仙。
如意真仙忙惊喜接过恭敬谢道:“多谢仙子赐药!”
“你这聚仙庵名字虽好,却是没有聚到一丝仙气,”碧霄仙子却是转而道:“如意真仙,你怎么说也是堂堂金仙。竟然还贪婪一些凡俗财物。如此,能修炼成为金仙,倒也是难得了。”
如意真仙一听顿时面色羞红的低头讷讷不言。
见状微微摇头的碧霄仙子。便是道:“罢了!本仙子还有事,便先走了。”
“恭送仙子!”如意真仙闻言忙恭敬施礼道。
微微点头的碧霄仙子,身影一动便是迈步踏入了扭曲的虚空之中。
待得碧霄仙子离去,叹了声的如意真仙这才对跪在一旁的老道士弟子吩咐道:“将院子收拾一下,然后你便去修炼去吧!以后,有人来求泉水,有没有礼便也不要紧了。全看她们的心意吧!”
“是,师父!”老道士闻言一愣,但还是恭敬应声道。
神色略显落寞的如意真仙。则是向着不远处的楼阁静室之中走去。
...
再说另一边,孙悟空取回了落胎泉,给唐僧以及猪八戒喝了,当时便解去了胎气。
师徒休息一夜。第二日一早便是告辞了那收留他们的老婆婆。往女儿国的王城而去。
行不上三四十里,师徒一行便是来到了那西梁女国的王都东门之外。
唐僧在马上对徒弟们叮嘱了一番,吩咐他们不得失礼坏了佛门法规,这才带着他们进入城中。
师徒们刚到接口,便是看到那街上来往之人都是长裙短袄,粉面油头,不分老少,尽是妇女。正在两街上做买做卖,闲逛笑谈。
那些女儿国的女人看到唐僧师徒。都是感到一阵稀奇,不多时便是围上来不少人,对唐僧师徒指指点点的说笑着,好似动物园中看动物般。
唐僧见前路被挡,不由有些忐忑无奈,一时间不知如何区处才好。
还是猪八戒摇头摆耳一番,将那些女人都吓得退去了。
“快走!快走!”孙悟空当先开路,也是有些扭捏尴尬起来。
一行前进,又见那市井上房屋齐整,铺面轩昂,一般有卖盐卖米,酒肆茶房,鼓角楼台通货殖,旗亭候馆挂帘栊。师徒们正走着,忽见有一女官侍立街下,高声叫道:“远来的使客,不可擅入城门。请投馆驿注名上簿,待下官执名奏驾,验引放行。”
唐僧闻言下马,看那衙门上有一匾,上书‘迎阳驿’三字,不禁道:“悟空,那村舍人家之言不假,果然有迎阳之驿。”
“几位长老,且先请到驿馆之中歇息吧!”那女官上前同样略微好奇的看向唐僧师徒,随即便是含笑开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唐僧双手合十回礼,带着徒弟们与那女官进入驿馆之中,分主客坐下。
“长老!请茶!”含笑端起早已备好的茶水对唐僧示意了下,女官轻抿了口茶便是好奇的问道:“不知几位长老是哪里来的?有何事来我女儿国?”
孙悟空抢着道道:“我等乃东土大唐王驾下钦差上西天拜佛求经者。我师父便是唐王御弟,号曰唐三藏,我乃他大徒弟孙悟空,这两个是我师弟猪悟能、沙悟净,一行连马五口。随身有通关文牒,乞为照验放行。”
那女官执笔写罢,忙惊讶的起身施礼道:“长老恕罪,下官乃迎阳驿驿丞,实不知上邦老爷,知当远接。”
礼拜之后,女官当即令管事的安排斋饭、住宿,转而对唐僧师徒道:“长老们且宽坐一时,待下官进城启奏我王,倒换关文,打发领给,送长老们西进。”
唐僧师徒欣然住下不提,那女官却是忙匆匆赶去了王宫,求见女王。
女王召那女官上殿,闻奏满心欢喜,对众文武道:“寡人夜来梦见金屏生彩艳,玉镜展光明,乃是今日之喜兆也。”
众女官拥拜丹墀道:“女王陛下,怎见得是今日之喜兆?”
女王道:“东土男人,乃唐朝御弟。我国中自混沌开辟之时,累代帝王,更不曾见个男人至此。幸今唐王御弟下降,想是天赐来的。寡人以一国之富,愿招御弟为王,我愿为后,与他阴阳配合,生子生孙,永传帝业,却不是今日之喜兆也?”
众女官彼此相视,皆是点头称赞,无不欢悦。
那女官驿丞又奏道:“女王陛下之论。乃万代传家之好。但只是御弟三徒凶恶,不成相貌。”
女王好奇问道道:“卿见御弟怎生模样?他徒弟怎生凶丑?”
驿丞道:“御弟相貌堂堂,丰姿英俊。诚是天朝上国之男儿,南赡中华之人物。那三徒却是形容狞恶,相貌如精。”
女王道:“既如此,给他徒弟倒换关文,打发他们往西天,只留下御弟便是。”
众官拜奏道:“女王陛下之言甚是,臣等钦此钦遵。但只是匹配之事。无媒不可。自古道,姻缘配合凭红叶,月老夫妻系赤绳。”
女王沉吟点头道:“依卿所奏。就着太师作媒,迎阳驿丞主婚,先去驿中与御弟求亲。待他许可,寡人再摆驾出城迎接。”
那唐僧师徒还在享用斋宴。丝毫不知女王已经打上了唐僧的主意。
斋宴尚未结束。师徒们便是听到当朝太师前来,不由忙都起身相迎。彼此见礼之后,那太师看唐僧相貌俊雅,也不禁心中暗暗满意,与他说明了来意。
唐僧一听面色微变,孙悟空却是撺掇着他暂且答应下来,待得倒换关文之后,师徒们自然可以从容离去。
孙悟空算计的是好。却不知其中自有变数,又是一劫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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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王宫之内。那女王精心打扮了一番,在自己宫中正自心喜着。
“白玉!你看寡人这身装扮如何?”照了照镜子的女王,起身笑看向那站在不远处双手拄剑、面色冷淡、一身洁白锦衣、很是英气的高挑女护卫问道。
眉头轻挑看了眼女王的女护卫白玉便是淡然道:“女王陛下!那唐僧可是出家之人,万里迢迢而来,可见西去取经之心坚定。他只怕不会愿意留下。”
“那怎么办?”女王一听不由秀眉蹙起:“难道要让寡人用强?”
白玉则是摇头道:“女王陛下,你见都没有见过那唐僧,更谈不上喜欢。依我看来,更多是好奇罢了。女王陛下真的觉得,他是可以和你一起白头偕老之人吗?女王陛下对他又了解多少呢?”
“这..”女王一听顿时秀眉轻皱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半晌之后,看着神色淡然的白玉,女王才不禁轻叹道:“白玉!也许,真的如你所说,寡人只是好奇罢了。”
“启禀女王陛下,太师求见!”一个宫中女官进来对女王恭敬禀报道。
女王闻言神色微动,不由面露忐忑之色的忙道:“让太师进来!”
“是,女王陛下!”女官应了声,低头后退着离去。
不多时,太师便是一脸喜色的进来对女王施礼道:“女王陛下,那唐朝御弟已经答应,臣恭喜女王陛下了!”
“哦?他真的答应了?”女王一听不禁美眸一亮的有些惊讶问道。
太师含笑点头道:“不错!唐朝御弟的确是答应了!女王陛下,臣这便去准备!”
“且慢!”白玉却是眉头微皱的突然开口道:“女王陛下,太师!此事实在是蹊跷得很!那唐朝御弟,怎么会如此轻易答应?这其中,只怕有些猫腻。”
女王一听面上喜色略微收敛,美眸微闪的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太师则是皱眉看了眼白玉略显不满道:“白玉侍卫长,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不希望那唐朝御弟和我王喜结连理吗?”
“太师,让白玉把话说完!”女王秀眉微蹙道。
太师一听,顿时对女王微微施礼的不再多说什么。
白玉却是面色依旧清冷淡然的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唐朝御弟只是想要骗得女王陛下给他们倒换关文。随后,他的三位弟子便会护送他离去。到时候,我们根本无法阻拦他们。”
“就算真的如此,他们区区四个人,岂能从我王宫从容离去!”太师不信道。
白玉则道:“没什么不可能的!唐朝御弟那三个弟子,都是有大神通之辈。他们若是一心要走,就算我出手,也很难留下他们。”
“他们是修炼之人?”太师面色微变的忙问道。
白玉点头道:“没错!否则,东土大唐离此数万里之遥。其中妖魔鬼怪、艰难险阻无数,他们岂能安全来到此地?”
“这..”太师一时间无言以对,忙转而看向女王:“女王陛下!”
面色略微变幻的女王。便是淡然吩咐道:“太师,且去准备吧!寡人倒要看看,那唐朝御弟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太师闻言一愣,却也只得无奈应声退下了。
待得太师离去,女王才忍不住叹了声,美眸略有些复杂的看向白玉道:“白玉,只有你最了解寡人。你也一样是外面来的。若你是男子就好了。”
闻言目光微闪的白玉,嘴角勾起了一丝自嘲苦涩弧度,却是没有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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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师的安排下。整个王宫上下都忙碌了起来,一场盛大的婚宴很快准备妥当。
次日傍晚,女王车架来到驿馆,接唐僧师徒一起去王宫之中。
宫内装扮的很是喜庆。打开宴席。唐僧与那女王一起坐在尚未,看起来倒真是有些郎才女貌、金童玉女的味道。
下方孙悟空、八戒以及沙僧也是在众文武女官的相陪下用着喜宴美酒。殿内丝竹声声,舞女起舞,充满着热闹气氛。
“猴哥,看什么呢?”大口吃喝着的猪八戒,见孙悟空眉头微皱看向那女王身后持剑女侍卫的样子,不禁伸手推了他一下。
回过神来的孙悟空,不由摇头一笑道:“没什么”
时间流逝。很快喜宴结束。唐僧心中忐忑的随那女王往内宫去了。
“八戒,扶着我点儿!”说话间装醉往猪八戒身上一靠的孙悟空。便是元神出窍的遁去跟上了唐僧和女王。
内宫之中,女王含笑倒了两杯酒,看着一脸拘谨之色的唐僧,不由上前将其中一杯递给他道:“御弟哥哥,我们喝了合欢酒,早些休息吧!”
“这..”唐僧慌忙道:“女王陛下,还是先为..为我的徒儿们把关文倒换了吧!”
女王一听不由轻放下酒杯美眸微眯的红唇轻翘道:“御弟哥哥,何必着急呢?天色已晚,明天再说吧!”
“女王陛下..”唐僧慌忙开口,却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走,御弟哥哥,咱们去休息吧!”女王说着便是起身玉手搭在了唐僧的肩头。
面色微变的唐僧,一时间身体都是僵硬了。
而就在此时,一股无形的风吹起,将那女王吹的身子不稳向后退去,孙悟空随后便是在唐僧身旁出现。
“悟空!”唐僧看得孙悟空,不禁松了口气的面露喜色忙起身道。
而孙悟空则是双目微眯,表情略有些郑重的看向了那不知何时出现扶住女王的女侍卫白玉,沉声喝道:“你到底是何方妖孽,在这里迷惑女王,欲要害我师父?”
“哼!小和尚,胡言乱语什么?白玉乃是寡人的侍卫,曾救过寡人性命,怎会是什么妖怪?寡人看你这小和尚,倒像是妖怪!”女王俏脸含怒的看向孙悟空娇喝道。
孙悟空听得眉头一皱,旋即便是目光如电的看向白玉道:“女王陛下,她断乎不是个凡人!你若不信,待俺老孙逼她现了原形,你就知道了。”
说着,孙悟空便是不由分说取出金箍棒向着白玉打去。
‘铿’翻手取出一柄银白色长枪架住孙悟空的金箍棒,白玉依旧面色冷淡的淡漠开口道:“孙悟空,尔狡诈不已,诱骗女王陛下,我也正要找你算账!”
说着,二人便是在宫室之内激烈的交起手来,并且由宫室内打到了外面。
“唐御弟,你竟然欺骗寡人,实在太过分了!”女王面色不善的看向唐僧。
唐僧一听顿时慌忙施礼告罪道:“女王陛下!贫僧知罪!但贫僧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还请女王陛下宽宥!”
“哼!”冷哼了声的女王,便是径直向着宫室之外走去了。
唐僧见状,忐忑的欲要随后跟上,突然一股怪风袭来,将其摄去,眨眼间不见踪影。
“啊?唐御弟!”听到动静回头一看的女王,不由面色一变惊呼道。
外面激战正酣的孙悟空和白玉,也是发现一道妖风从宫室之中席卷而出,眨眼间消失在夜空之中不见了。
“妖怪!”面色一变的孙悟空,不由咬牙暗恨不已。
“看清楚了吧?那才是妖怪!当初,也是那妖怪欲要对女王不利,是我出手相救!”白玉收手闪身后退道。
闷哼一声没有多说的孙悟空,忙驾云向着那妖风离去的方向而去。
见他离去,白玉便是收了银白色长枪,闪身回到宫室之内:“女王陛下,没事吧?”
“寡人没事!对了,唐御弟他..”微微摇头的女王便是慌忙道。
不待他说完,白玉便是淡然一笑道:“女王陛下不必担心!那唐御弟虽然被妖怪抓去,但是一时间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唐御弟的大徒弟孙悟空神通广大,定然可以打败妖怪,救回唐御弟的。”
“嗯!”女王一听,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的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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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西梁女国王都百余里处,有着一座毒敌山,山上有着个琵琶洞。
琵琶洞内,嘴唇有些乌黑的唐僧,浑身无力地躺在一张石床之上,周围七彩罗帐散发着隐约的彩色光芒。
轻轻的脚步声响起,一个浑身黑色纱衣的高挑妖艳女妖莲步轻移的走上前,在石床边坐下,伸出纤纤玉指扯住唐僧抿嘴笑道:“御弟且宽心,我这里虽不是西梁女国的宫殿,不比富贵奢华,其实却也清闲自在,正好念佛看经。我与你做个伴侣,真个是百岁和谐也。”
“女施主请自重!”唐僧勉力双手合十颤声道。
女妖闻言眉头一掀,眼眸之中掠过一丝冷意,旋即便是嘴角轻翘的玉手轻拍了下。
很快,一个侍女样子的小妖端着一个磁盘走来,其上还放着两个茶杯。
第六百四十六章碧霄收徒,悟空杀贼
“来,唐御弟,喝杯茶吧!”那女妖端过两杯茶来,示意侍女退去,旋即便是嘴角含笑的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唐僧。
而唐僧却是双目一闭的口中默默的念起了经文来。
女妖见状不禁秀眉一竖的将那递给唐僧的茶杯之中的一杯茶尽皆泼在了唐僧脸上:“不知好歹的和尚!敬酒不吃吃罚酒!”
脸皮轻抽的下的唐僧,便是神色平静的继续念起经来。
而就在此时,隐约的蚊虫‘嗡嗡’之声传来,旋即便是一声怒喝:“妖怪!休要害我师父!吃俺老孙一棒!”
原来是那孙悟空随后寻来,变作了一个蚊子飞进来,见女妖如此对唐僧,不由怒而显现真身,手持金箍棒毫不留情的向着女妖打去。
“嗯?”面色微变的女妖,闪身躲开,翻手取出了一杆三叉戟,旋即便是俏脸含煞的美眸冷然看向孙悟空:“大胆泼猴,竟敢来我洞府捣乱,真是找死!”
孙悟空一听顿时气极而笑:“妖女,口气倒是不小!吃俺老孙一棒!”
‘铿’女妖手持三叉戟格挡,和孙悟空在洞府之内大战起来。
二人你来我去斗罢多时,不分胜负。那女妖将身一纵,使出个倒马毒桩,把孙悟空头皮上紥了一下。
“啊!”惨叫一声的孙悟空,忍不住痛,慌忙闪身离开了那琵琶洞。
女妖见状收了三叉戟,不由冷笑一声:“孙悟空。我这毒,那西天的如来佛祖都要忌惮一二,你也敢来惹我。不死也要你受受罪!”
“毒确实很厉害,却也不是无药可解!”清冷悦耳的声音突兀响起。
面色一变豁然转身的女妖,看着那突然出现在身后的碧霄仙子,不由皱眉喝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洞府内?”
“金鳌岛截教门下,碧霄仙子!”碧霄仙子嘴角轻翘的淡笑看向那女妖道。
“碧霄仙子?”闻言神色一动的女妖,不由表情郑重了些:“仙子来我这里,不知有何指教?难道。你是来帮那孙悟空对付我的?”
碧霄仙子则是淡然冷笑道:“孙悟空?你觉得他能请得动我?”
“那仙子来是?”那女妖忍不住疑惑起来。
“小蝎子,我来是要救你一条小命!”碧霄仙子淡笑开口道。
女妖一听顿时恼怒起来:“仙子虽然来历不凡,修为高深。可也莫要戏弄于我!我自再次自在逍遥,何曾有什么死劫,要你前来救我?”
“你惹了那孙悟空,岂不就是找死吗?”碧霄仙子淡笑摇头道:“就算他一时奈何不得你。也能请得那能制你之人前来。到时候。你的小命休矣。”
女妖听得面色略微变化,旋即便是皱眉道:“仙子为何要来救我?”
“没什么!只是看你虽然心性不够,但还算是可造之材,本仙子不忍你就此丧命,因此欲要救你一救,顺便收入门下,好生调教,”碧霄仙子直接干脆的道。
“仙子欲要收我为徒?”女妖美眸一瞪。有些惊讶的看向碧霄仙子。
碧霄仙子点头淡然反问道:“没错!怎么,你觉得本仙子没有那个本事教导你。还是觉得拜入截教门下有辱你的身份吗?”
“仙子说笑了!能拜入截教门下,小妖高兴还来不及。承蒙仙子垂怜,小妖愿拜仙子为师,恭听教诲!”那女妖也不是愚笨之人,一听顿时忙惊喜的对碧霄仙子恭敬跪下施礼道。
碧霄见状也是面露喜色的玉手一抬道:“好了,徒儿,起来吧!”
应声起身的女妖,不由忙道:“师父,如今徒儿已经惹了那孙悟空,师父可知他会请什么人来对付徒儿?”
“他会请来昴日星官前来对付徒儿你。不过,有为师在,自然不会让徒儿出世。只是,那唐僧,你便不要与他纠缠了!”碧霄仙子淡然道。
闻言犹豫了下的女妖,面对碧霄仙子略显凌厉的目光只得点头应道:“是,师父!”
“你也修得金仙果位,如何看不清人间**之事?”见女妖神色失落的样子,碧霄仙子不由摇头道:“道心不稳,是无法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的。妖魔与仙神,往往只在一念之间。我们截教收弟子虽然不问出身,但是为师却是希望你将来能够有一番大作为。最起码,要得证大罗!”
得证大罗?女妖一听顿时美眸闪亮起来,忙激动应声道:“是,师父!”
“师父,那弟子现在就将那唐僧送出去吧!”女妖转而便道。
碧霄仙子却是摇头道:“不必!徒儿,你随为师离开便是。孙悟空他们,自然会前来找唐僧的。你先去将唐僧的毒解了吧!”
“是!”女妖点头应声,便是快步走到了那石床边,美眸略有些复杂的看了眼昏迷的唐僧,玉手一挥一道黑气从唐僧体内散出。
“走吧!徒儿,为师先带你去金鳌岛走一趟!”碧霄莲步轻移上前,说着便是微微一挥手,周围的虚空扭曲起来,将二女笼罩吸纳入虚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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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夜过去,孙悟空毕竟是大罗金仙,铜筋铁骨的,脑袋上的毒伤已经好了大半。
夜间,猪八戒也是赶了过来,和孙悟空汇合。
“猴哥,你没事了?”见孙悟空起身精神好很多的样子,猪八戒不由惊喜忙问。
微微点头的孙悟空,便是道:“好多了!八戒,你且在此等会儿,待我去那妖怪洞府之中查探一下,看看有没有机会救回师父。”
“猴哥,小心点儿啊!”猪八戒忙点头。同时忍不住叮嘱了句。
孙悟空却是直接一个闪身离去了,不多时来到琵琶洞,化作一个苍蝇向着琵琶洞内飞去。一番查探没有看到那妖女,暗自疑惑的同时,便是找到了唐僧。
虽然疑惑,但是轻易救出了唐僧的孙悟空,还是心情不错的,忙带唐僧离开了洞府。
“悟空,那妖怪呢?被你除了吗?”唐僧离了洞府之后。才忍不住问道。
孙悟空一听不由笑道:“师父,你不会是担心她,不忍心吧?”
“悟空。休要胡说!”眉头微皱的唐僧,旋即便是道:“她虽然是妖怪,但若是能改过向善,倒也不一定非要杀死不可。”
孙悟空忍不住摇头道:“师父总是那么心善!放心吧。那妖怪自己走了。否则。俺老孙可不会轻饶了她!”
“悟空,你杀心太重。入了佛门,该多些慈悲忍让之心才是!”唐僧道。
听着唐僧的唠叨,孙悟空不由撇嘴道:“行了,师父,咱们还是先去和八戒汇合,然后让八戒去叫沙僧把马匹行礼带来,咱们也不必再回女儿国了。直接西行去吧!”
“也好!”唐僧想着在女儿国的尴尬遭遇,也是忙点头赞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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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梁女国王宫之中。女王寝宫内,犹自一身盛装的女王正蹙眉来回走动着,显得有些焦躁担心。
“女王陛下,很晚了!明日还要早朝,您还是休息吧!”一个宫中女侍上前道。
女王却是皱眉摆手道:“好了,都退下吧!”
“是!女王陛下!”那女侍恭敬应了声,不敢再多说,直接退下了。
而在那女侍退下之后不多时,一道灰白色流光没入宫内,化作了一个一身灰白色罗裙、神色淡然的女子、一头灰白色长发显得很是诡异。
“师父?”眼角余光看到那女子的女王,不由忙上前恭敬行礼道。
淡然点头的女子,看着女王不禁道:“为师不是和你说过吗?我辈修道之人,应该修身养性,道心平静,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你虽然还没有真正修道,可是也不该如此焦躁才是。”
“老师,弟子知错了!”女王一听忙低头恭谨应道。
女子见状摇头道:“算了!这也是你的红尘之劫。你与那唐三藏,的确是有着一些前世姻缘。只不过,你们的缘法也仅此而已。以后,他要走他的西天路,而你也要好好的静心随为师修行才是。”
“是,弟子明白!”女王忙应声道。
而就在此时,一道白色流光进入寝宫之内,带着一股寒气,化作了一身白色锦袍、面色清冷淡然的俊朗青年,正是白玉郎。
“白玉?你?”看到白玉郎,女王顿时微微一瞪眼惊讶道。
白玉郎见状不由略有些歉意道:“不好意思,女王陛下!仙芜师叔让我前来保护你,以男子之身实在是不太方便,所以我就变化成了女子样貌。”
“仙芜师叔!”转而白玉郎又忙对一旁的灰白色罗裙女子施礼道。
仙芜微微点头,旋即便是对女王淡笑道:“徒儿,这位是白玉郎,你叫他白师兄好了。”
“白师兄!”美眸闪烁,目中掠过一抹异彩看向白玉郎的女王,反应过来忙道。
见状一笑的仙芜便是接着道:“玉郎,你师妹她初入仙门,我希望你可以再照看她一些年,顺便指点她修炼之道。”
“这..”闻言一愣的白玉郎,面对一旁女王有些期待的目光,略微犹豫了下便是点头道:“好的,师叔!”
女王一听不由面露惊喜之色。但转而神色微动的她,不禁忙道:“对了,白..白师兄,你去查探唐御弟的下落,有什么收获吗?”
“奇怪的很!”白玉郎闻言不禁皱眉道:“那个蝎子精,似乎离开了毒敌山。我到她的洞府之中查探,没有发现她的踪迹。唐僧已经被孙悟空救出,他们师徒在毒敌山汇合之后,便是直接启程西去了。”
女王一听不禁秀眉微蹙道:“直接西去了?这个唐御弟,也太失礼了些,就这样直接不告而别了?难道我女儿国是什么龙潭虎穴不成?”
“咳!女王陛下,仙芜师叔。我先回去休息了!”轻咳一声的白玉郎,说着便是直接转身离去了。
见状一笑的女王,旋即便是对仙芜道:“师父。我带你去休息吧!”
“嗯!”微微点头的仙芜,便是随女王一起离开了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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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唐僧师徒离了毒敌山,一路向西,一路无词,又早是朱明时节,但见那:
熏风时送野兰香,濯雨才晴新竹凉。艾叶满山无客采。蒲花盈涧自争芳。
海榴娇艳游蜂喜,溪柳阴浓黄雀狂。长路那能包角黍,龙舟应吊汨罗江。
他们师徒行赏端阳之景。虚度中天之节,忽又见一座高山阻路。唐僧勒马回头叫道:“悟空,前面有山,恐又生妖怪。是必谨防。”
孙悟空师兄弟相视都道:“师父放心。我等皈命投诚,怕甚妖怪!”
唐僧闻言甚喜,加鞭催骏马,放辔趱蛟龙。须臾上了山崖,举头观看,真个是:
顶巅松柏接云青,石壁荆榛挂野藤。万丈崔巍,千层悬削。万丈崔巍峰岭峻。千层悬削壑崖深。苍苔碧藓铺阴石,古桧高槐结大林。林深处。听幽禽,巧声实堪吟。涧内水流如泻玉,路旁花落似堆金。山势恶,不堪行,十步全无半步平。狐狸糜鹿成双遇,白鹿玄猿作对迎。忽闻虎啸惊人胆,鹤鸣振耳透天庭。黄梅红杏堪供食,野草闲花不识名。
师徒进了山,小心前进,翻过一个山头之后,前面便是一个山谷平地。
谈笑间,师徒四人小心下了山,径直向前走去,走没多远,两侧杂草之中便是窜出了二三十个山贼,唐僧师徒围了起来。
“和尚!把盘缠行礼全部留下来,否则尽皆杀了!”那些人手持刀棍,一个个面恶凶狠样子,呼喝着道。
唐僧在马上一看吓得一跳,险些从马上栽了下来。
孙悟空则是眯眼看着那些山贼,目中深处凶光隐现的笑道:“我等都是远行的僧人,身上没有多少盘缠。小和尚这里只有一根金针,若是拿得动,便拿去吧!”
说着,孙悟空便是伸手从耳朵内将那变成绣花针般的金箍棒取了出来。
“小和尚!区区一根针,就算是金子的,又能有多重?你吓唬我啊?”其中一个山贼说着便是上前欲要拿刀来砍孙悟空。
孙悟空一看忙闪身后退,同时将手中的金针扔了出去:“哎哎,别动手!俺老孙把东西给你还不行吗?干嘛这么性急啊?”
金针飞了出去,快速变大成了两米多长的金箍棒,而且金光灿灿的。
“宝贝啊!”那山贼一看顿时目光一亮的顾不得去杀孙悟空,慌忙伸手去接金箍棒。
然而,他刚刚接住了金箍棒,便是双臂发出咔嚓的骨骼碎裂声,转而踉跄的后退开去,栽倒在了地上。那金箍棒也是落在了他的胸口,压的筋断骨裂,内脏都是碎裂开来,鲜血淋漓。
“悟空,你..”唐僧看得这一幕脸都白了,不由手颤抖的指着孙悟空。
孙悟空则是耸肩无奈道:“师父,这可不怪我,是他自己来抢我的金箍棒的,俺老孙为了不伤生害命,只好给他了。”
其他山贼也是吓了一跳,旋即便是一个个恼怒起来,随着为首者厉喝一声,一个个尽皆向着孙悟空等杀了过来。
“休得放肆!”大喝一声的猪八戒,便是手持钉耙向前筑去,一下子将一个山贼的脑袋筑得碎裂开来,普通一声倒地,脑袋上红的白的流了出来。
这番,那些山贼顿时吓住了,旋即便是顾不得报仇轰然散去。
浑身发颤、面色苍白的跌落马下,被沙僧扶起来的唐僧,不由指着孙悟空和猪八戒颤声道:“你们怎么又造杀孽啊!天呐,这可如何是好?”
“师父,一些山贼罢了,平时不知造了多少的孽。如今遇到我等,也是他们寿数尽了!”孙悟空不在意道。
猪八戒也是忙道:“是是是!师父,我们不杀他,他们就会来杀我们的啊!再说了,这阎王那里,生死簿早有寿数多少。他们死了,也怨不得我们,是他们没有那个寿数罢了。”
唐僧无奈摇头,看着那两个山贼惨死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忙吩咐道:“八戒,用你的钉耙筑一个坑,将他们埋了吧!待为师为他们念经超度一番。”
“是,师父!”心中有些郁闷的猪八戒,还是忙提着钉耙去筑了一个坑,将那两个山贼的尸体拉了过去,丢在坑内,推土埋了。
上前念了一会儿经文的唐僧,便是忙对孙悟空和猪八戒道:“悟空,八戒,过来!随为师一起祝祷一番,以赎杀孽。”
“师父总是喜欢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无奈相视一眼的孙悟空和猪八戒,便是走上前去,站在了唐僧身侧。
猪八戒倒是老实的低头祝祷起来,不敢惹怒唐僧。而孙悟空本来就有些不爽,自然是有些应付差事,看得唐僧眉头都是皱了起来。
“走吧!继续上路!”摇头说着的唐僧,便是转身上了马,当先而行。
“走!”扛着金箍棒的孙悟空,略显郁闷的随后跟上。
猪八戒不由摇头嘀咕道:“师父也真是!不就是死了两个山贼吗?弄得好似他死了老子一样严重。”
“二师兄,莫要让师父听到!”无奈说着的沙僧,忙挑着行李担子跟上。
师徒四人离去之后,那两个山贼的坟头之上,却是有着隐约的黑气冒出,黑气飘荡所过之处,草木皆是枯萎起来,一股诡异的气息弥漫开来。
第六百四十七章六耳算计,悟空机缘
东胜神州,黄河壶口,黄河水府之中的一个幽暗静室之中,浑身萦绕着幽蓝色光芒、手持一柄幽暗铁棍的无支祁正闭目盘坐静修,浑身散发着隐约的气息波动,使得周围的空间都好似水面般荡起丝丝涟漪。
‘嗡’原本很有律动的虚空波动猛然剧烈起来,使得无支祁浑身一震的豁然睁开了双目,目中两道幽蓝色精光迸射而出,转而瞬间收敛。
“师父?”低喃一声的无支祁,忙霍然起身离开了静室。
离了静室,穿过一道蜿蜒石道,无支祁来到一处大殿之中,便是看到了那双手环抱胸口立在殿内的袁洪。
“师弟,难道你也..”看到袁洪微微一愣的无支祁,不禁神色一动。
转身看向无支祁的袁洪,微微点头道:“没错,我也接到了师父的通知。但是具体是什么事,还不知道。他只是让我们先去傲来国汇合而已!”
“既然师父没有明说,那看来事情并不简单!”若有所思点头的无支祁,便是忙道:“好了!我和二弟三弟说一声,然后咱们立刻前去。”
袁洪微微点头,和无支祁一起离开了大殿。
半晌之后,两道流光便是离开了黄河水府,向着东胜神州东部的傲来国而去。
大约小半个时辰后,傲来国东部,东海之上,两道流光从西而来,然后在波翻浪涌的海面上停下,脚踏浪头。凌空而立,正是无支祁和袁洪。
“师父怎么还没来?”袁洪眉头微皱有些疑惑的道。
无支祁则是冷静沉稳的很:“急什么?师父既然让我们过来,自然是有事吩咐。稍等一会儿吧!他老人家应该快到了。”
无支祁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虚空便是好似海面般剧烈的翻腾起来,一个一身耀眼金甲、头戴紫金冠的猿猴迈步而出,正是六耳。
“拜见老师!”无支祁和袁洪见状都是忙上前恭敬行礼。
看着两位爱徒,六耳不禁满意的点头一笑道:“不错!都已经达到大罗金仙了。看来,你们这些年修炼上倒也没有怠慢。”
“老师,你这一身?”袁洪有些奇怪的看向六耳。
六耳闻言不由展示般的一笑道:“呵呵,为师这身行头可是自己前不久刚刚炼制的。怎么样?够威风的吧?”
袁洪闻言一愣。一旁的无支祁也是怔了下,看着六耳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他们哥俩还真没发现,自己的老师竟然是这么自恋的让。
“我也给你们各自准备了一套行头。来。都穿上吧!”说着,六耳便是翻手取出了两套披挂行头,分别递给了袁洪和无支祁。
哥俩虽然疑惑,但还是恭敬伸手接了过来:“多谢老师!”
“老师。您叫我们来。到底有什么事啊?”袁洪忍不住好奇的当先问道。
“带你们耍耍而已!顺便检验一下你们这么多年的修行成果如何!”六耳说着便是摇身一变变成了孙悟空的模样,同时嘴角微翘的笑看向无支祁和袁洪道:“你们也变作这般模样!”
见状微微一愣的无支祁和袁洪,相视一眼便是同时变作了孙悟空的模样。
看着两位徒儿变化而成的孙悟空,六耳不禁满意点头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戏谑弧度。
...
天色渐晚了,唐僧师徒在山中行了许久才找到了一个山中人家借宿。
那户人家只有两个老人家,带着一个半大孙子过活。不过,老两口倒是乐善好施之人,听说唐僧师徒是远行的僧人。便热情的招待唐僧师徒住下,准备斋饭。
一切看似平静。然而唐僧师徒却是没有想到,那一伙山贼之中,有一个正是老两口的儿子。而那些剩下逃走的山贼,夜间都是赶到了老两口的住处。这一下,碰巧发现了那白马,自然也就猜到唐僧师徒也在此。
这些山贼都是刀尖上舔血之辈,日间虽然被孙悟空和猪八戒杀了两个,但是如今听说唐僧师徒都睡了,却又起了歹心。
结果自然不必多说,孙悟空早就起了杀心,这番自然不会客气,三两下便是将这帮山贼打杀了大半。唐僧是又惊又气,全身哆嗦的指着孙悟空颤声道:“你这顽劣的猴子,又伤人性命!”
心中气恼孙悟空的唐僧,不由分说便是又念起了紧箍咒。
然而,唐僧却是没有发现,疼痛的咬牙切齿、满地打滚的孙悟空,目中却是闪烁着凶狠厉色,浑身都是散发着狂暴煞气,头上那被毒敌山女妖蜇伤之处更是有着隐约的黑气冒出,在伤口上萦绕不散。
“师父!别念了!”沙僧当先看出不对劲,慌忙上前劝阻唐僧。
猪八戒见状,也是忙上前道:“师父!大师兄要疼死了!您老人家大慈大悲,就绕过他这一次吧!”
见沙僧和猪八戒都来求情,唐僧心中一软,也就停下不再念紧箍咒了。
“啊!”抱着头惨叫着的孙悟空,浑身一颤软到在地上,旋即便是目中凶厉之色和隐约的挣扎光芒闪烁,咬牙双手紧握了起来。
“大师兄!你怎么样?没事吧?”沙僧忙上前扶起了孙悟空。
微微摆手的孙悟空,便是深吸了口气双目轻眯了下道:“没事!只是心中有些烦躁,想是在那毒敌山所中之毒还未清除。”
“也是!若非如此,师兄也应不会如此冲动,连杀这么多人!”沙僧不禁点头道。
那被杀的山贼之中,正好有山中老夫妇的儿子。此时,他们老两口和孙子一起正俯尸痛哭呢。唐僧见状心中更是凄然歉疚,听到沙僧的话。顿时转头瞪了眼孙悟空喝道:“悟净!休要为他狡辩!这猴子明明是凶残本性未脱,虽入我佛门,但是行事依旧与妖魔无异。如此不讲人命放在眼中。焉是佛门之人心性?”
孙悟空一听,不由心中火气直冒,一股暴虐之意从心底冒出,使得他双手握得更紧起来,浑身都是散发着无形的暴戾气息。
“师父,别说了!”感受着孙悟空身上气息的变化,沙僧不由忙道。
看着孙悟空那满脸凶狠之色。面色微变的唐僧顿时怒道:“悟空!难道只因为师说你两句,你还要来打为师不成?”
“也罢!你端的是个顽劣不化之辈,贫僧也教不好你。你走吧!”气急恼怒之下的唐僧脱口而出道。
闻言浑身一震的孙悟空,微微呆了下,旋即便是低沉一笑的挣开了沙僧,什么都没说的闪身一个筋斗云离去了。
“师兄!”沙僧焦急喊了声。眉头紧皱的望着孙悟空离去的方向。目中尽是忧色。
唐僧却是没好气道:“算了,悟净,让他去吧!反正,他也不是求佛之辈。”
听唐僧这么说,沙僧张了张嘴,却是没有说出什么,只能低头叹了声。
而同样有些意兴阑珊的唐僧,则是上前对那对老夫妇诚恳道歉。言说教徒无方,一副悔恨样子。并表示要为他们的儿子念往生经文,让弟子帮忙埋葬。
那老夫妇二人也是明理之辈,倒也并未怎么怪责唐僧。
...
且说孙悟空独自离去,架着筋斗云须臾间便是到了数千里之外。
“啊!”浑身充满着凶煞离去的孙悟空,脚下筋斗云散去的同时,便是有些狼狈的向着下方坠落而去。
‘轰’一声爆响,好似一块陨石砸落在山林之中的孙悟空,直接陷入了凹陷撕裂的地下,引得周围的草木都是被无形的劲风撕得粉碎。
撕裂的大地裂缝之中,可怕的煞气弥漫开来,惊得山林之中的许多鸟兽都是一哄而散,整个山林都是处在一股恐怖压抑的气息波动。
而在这片山林深处,一个隐约弥漫着阴煞之气的山洞之中,煞气弥漫,隐约可见一道身影盘坐在山洞深处的巨大石台之上。
“嗯?”若有所觉的身影,浑身微微一震,旋即便是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飞掠而出,在山洞之外的虚空之中立定,化作了一个笼罩在黑袍之中、浑身黑气萦绕的神秘人,微微抬起那不满黑色魔纹的狰狞脸庞,一双漆黑的眼眸之中散发着凌厉凶煞戾气。
看了眼孙悟空落下的方向,目中幽光闪烁的神秘人,不禁嘴唇轻动,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好浓烈的凶煞之气啊!”
话音未落,黑袍神秘人便是化作一道黑气向着孙悟空落下的地方赶去。
不多时,那道黑气落入山林之中,在一颗古树之上落下,化作了黑袍神秘人,那双幽光闪烁的双目落在了下方弥漫着凶煞之气的大地裂缝之中。
‘轰’一声爆响,一道刺眼的金光便是从地下闪掠而出,正是浑身散发着耀眼金光,手持金箍棒的孙悟空。
面色有些狰狞可怕,目中闪烁着凶厉挣扎之色的孙悟空,出手毫不留情,手中金箍棒直接抡起向着那黑袍神秘人砸去,所过之处虚空都是震颤扭曲起来。
见状双目微眯的黑袍神秘人,也是浑身气息狂暴起来,翻手取出了一柄凶厉的黑色战刀,‘铿’的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架住了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
‘嗤嗤’凌厉的气劲逸散开来,直接将周围的树木都撕裂开来,就连地上也是出现了一道道纵横的沟壑痕迹。
二者眨眼间交手了十数招,那黑袍神秘人面对孙悟空竟然并不落下风。
“好!好!想不到俺老孙还能在这里遇到一个不错的对手!”咧嘴狞笑的孙悟空,目中狂暴的战意升腾起来,浑身煞气如实质般凝聚,使他看起来浑身变得暗金色了。
‘轰’在孙悟空的狂暴进攻下,黑袍神秘人终究是落入下风,略显狼狈的飞退开。
“哼!”闷哼一声的黑袍神秘人,望着孙悟空目中幽光更盛。全身的凶煞之气都是升腾浓郁了起来,一股诡异的气息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感受着那股波动,心中一阵心悸的孙悟空。不由双目微微眯起。
彼此对峙片刻,身影如幻的二人便是再次激战在了一起。
身影闪烁间,二人所过之处山林便好似被龙卷风和地震肆虐过一般一片狼藉。
“啊!”战意升腾的孙悟空,仰头怒吼一声,旋即便是摇身一变化作了百丈巨猿,手中金箍棒也是化作了擎天柱一般,向着下方的黑袍神秘人之捣而去。
‘轰’一声爆响。黑袍神秘人应声浑身爆炸开来,化作了浓郁的黑气弥漫开来。
‘嗤’一道黑色幽芒从那浓郁黑气之中爆射而出,直接没入了孙悟空的体内。
浑身一僵的孙悟空。转而便是面容扭曲起来,浑身颤抖的双手紧握着金箍棒,身子快速的缩小,好似比被念紧箍咒更痛苦百倍的在地面上翻腾跳跃。嘶声惨叫起来。身体砸落的地方尽皆化作了一个个的深坑,大地龟裂。
“哈哈..”有些癫狂的低沉笑声响起,在山林之中回荡开来。只见那浓郁的黑气汇聚起来,竟然化作了一个黑色幻影,一股可怕的阴寒煞气弥漫开来。
黑色幻影在空中微微荡漾飘动,一双幽光闪烁的眼眸却是死死的盯着孙悟空,好似盯着一个猎物一般,带着一丝疯狂味道。
然而。此时他身后的虚空却是悄然的波动扭曲起来。
“嗯?”似有所觉,笑声收敛起来的黑色幻影。猛然转头看去,便是看到了一个毛茸茸的手掌从扭曲的虚空之中伸出,好似包容万物般的使得那黑色幻影化作一团浓郁黑气般吸入手心之中。
毛茸茸的拳头握紧,收入了扭曲的虚空之中,旋即虚空很快恢复平静。
那翻滚惨叫的孙悟空,此时也是猛然一个跃身砸落在地上,浑身黑气笼罩的盘膝坐下,面容变幻的浑身散发着狂暴的气息波动。
许久,浑身气息慢慢恢复平静的孙悟空,身上猛然金光大盛起来,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微微扭曲起来。同时,那环绕在孙悟空周身的黑气也是快速的向着孙悟空眉心之处而去,化作了一枚黑色珍珠般。
‘嗤’猛然震颤起来的黑色圆球,突然碎裂开来,一道黑色光芒迸射而出,竟然化作了一个浑身黑衣、一脸冷漠的孙悟空。
“呼!”松了口气,缓缓睁开双目,浑身金光收敛的孙悟空,看着面前那静静而立一身黑衣的冷酷猴子,不由咧嘴一笑道:“这就是三尸化身吗?不过,好像有点儿特别啊!”
“本尊!”黑衣孙悟空对孙悟空躬身施礼,声音清冷,神色淡然。
“哎!别跟俺老孙客气!”微微摆手的孙悟空,便是转而眉头皱起喃喃道:“刚才,那是什么妖魔?竟然这么厉害?还有,后来,是谁收服了它?那气息,似乎很是熟悉,俺老孙在什么地方感受过呢?”
皱眉想了半晌,猛然想到什么的孙悟空,不由目中精光一闪的失声道:“难道是?”
“真的是?前辈,您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授予我修炼之道,暗中相助与我,却又不肯现出真身相见呢?”喃喃自语的孙悟空,略显失落。
“收!”侧头看了眼黑衣化身的孙悟空,便是心意一动将之收入体内。
看了看周围一片狼藉的山林,有种恍然如梦感觉的孙悟空,抬头看向九天之上,不由面露复杂之色:“天大地大,又有何处才是俺老孙容身之处呢?”
“师父!”低喃一声的孙悟空,略微犹豫便是身影一动驾云离去。
...
另一边,唐僧与猪八戒和沙僧埋葬超度了那些山贼的尸体,便是告辞了山中那对老夫妇继续起行了。
一路西去,少了孙悟空,倒也是少了许多热闹。师徒三个,一路无言。
数日之后,他们终于离开了那座山的范围,来到了一片广阔的荒原地带。
“悟空..”下意识喊了声的唐僧,旋即便是反应过来,淡然道:“八戒!为师饿了,你去化些斋饭来吃吧!”
猪八戒一听顿时略有些不愿道:“师父,这荒郊野外的,哪来的什么人家去化斋啊?师父,您就先忍忍吧!咱们加快赶路,找到有人家的地方,再化斋不迟。”
“为师饥渴难耐,如何还能再赶路?”唐僧皱眉道:“八戒,不要惫懒!你师兄在时,便..便没你那么懒散。”
“现在倒是念起那猴子的好来了!”猪八戒一听不由闷声嘀咕道。
马上的唐僧回头皱眉看了眼猪八戒:“八戒,你嘀咕什么呢?”
“啊,师父,我是说我马上就去化斋去!”猪八戒赔笑应了声,吩咐沙僧在这儿保护着唐僧略作休息一番,便是施施然化斋去了。
见唐僧坐在那儿擦汗干咽口水的样子,沙僧不由道:“师父,您渴了吧?要不,弟子去找些水来给师父喝吧!”
“好!快去快回!”唐僧一听不由面露淡笑的点头道。
沙僧应了声,便忙去寻水去了。
沙僧刚刚离开不久,九天之上便是有着一道流光飞掠而下,落在唐僧面前,正是孙悟空。
“师父!”孙悟空对唐僧恭敬行礼。
见到孙悟空,微微一愣的唐僧,便是冷淡道:“你还回来干什么?”
“徒儿回来自然是来保师父去西天的。否则,只恐师父到不了西天,取不来真经啊!”孙悟空赔笑忙道。
唐僧听得眉头一掀,旋即便是沉声道:“能不能取得真经,全是为师的造化。就算取不得真经,也跟你这猴子没什么关系。莫要再来纠缠,否则贫僧便念紧箍咒了!”
孙悟空一听不由面色微变的忙摆手道:“师父莫念,莫念!我走!我现在就走!”
说着,神色失落的孙悟空,便是咬牙纵身架起筋斗云离去了。
见孙悟空离去,面色微微变幻了下的唐僧,便是闭目念了声佛号。
第六百四十八章悟空诉苦,真假猴王
九天之上的云层之中,无支祁悄悄隐匿,双目微眯的看着下方。见到孙悟空离去,微微等了片刻确定孙悟空离去的无支祁,才嘴角勾起一抹了冷笑弧度的化作了孙悟空的样子,闪身向着下方而去。
那唐僧正自闭目默坐,突然听到一声闷响,睁眼一看,原来是孙悟空跪在路旁,双手捧着一个磁杯道:“师父,没有俺老孙,你连水也喝不到啊!这一杯好凉水,你且喝口水解渴,待我再去化斋。”
唐僧却是拂袖侧身道:“我不吃你的水!就算是渴死,那也是我的命罢了。你这猴头既然走了,就永远莫要再回来。”
孙悟空一听不由起身哼声道:“没我你可去不了西天!”
唐僧不由恼道:“去得去不得,不干你事!泼猢狲!还来缠我作甚?”
孙悟空一听不由变了脸,怒声喝骂道:“你这个狠心的泼秃,欺我太甚!”
说着,孙悟空便轮起铁棒,丢了磁杯,往唐僧脊背上打了下。那唐僧昏晕在地,不能言语。孙悟空见状不屑的冷哼一声,直接把两个青毡包袱,提在手中,驾云须臾间离去。
不多时,沙僧当先赶回来,看到唐僧昏迷倒在地上,不由面色大变的忙上前将他扶起:“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是那逆徒!是他打的我!”悠悠醒转的唐僧,不由一脸沉痛的道。
沙僧一听浑身一震,惊讶忙道:“什么?大师兄?怎么可能?”
“就是那猢狲!他恨为师将他驱逐。故而才来加害为师。他的样子,为师岂能认错?”唐僧忙道。
沙僧一听,也是心中一颤。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师父!我回来了!”匆匆赶回来的猪八戒,一脸喜色说着,转而看到唐僧和沙僧都神色不太对的样子,不由一愣神:“哎,怎么了这是?”
唐僧叹了声,将孙悟空出手伤他的事情又说了一番。
猪八戒一听顿时怒道:“这个猴子,竟然敢伤害师父。实在是太过分了!”
“二师兄,我还是有些不相信大师兄会做这样的事情!二师兄,你护着师父先在此歇息。等我去南海面见菩萨,问明真相!”沙僧说道。
猪八戒闻言点头忙道:“也好!沙师弟,快去快回,师父这儿有我。不必担心!”
...
南海普陀仙境。静修的观音菩萨,猛然秀眉微皱的睁开双目,掐指一算顿时面色微变的轻声自语道:“悟空出事了?还好,因祸得福!不过,似乎有人暗自插手。到底是什么人呢?难道是造化门下又插手了?”
“哼?果然!”很快似有所觉的观音菩萨,顿时目光一冷:“无支祁?”
而就在此时,龙女来报:“菩萨,孙悟空求见!”
“让他进来!”轻吸了口气神色缓和的观音菩萨。才眸光一闪的淡然吩咐道。
很快,孙悟空便是在龙女的带领下来的了观音菩萨的面前。
“菩萨!”喊了声的孙悟空。便是鼻子一酸的痛哭失声起来。
观音菩萨见状一愣,旋即便是挑眉淡笑道:“悟空?何事悲痛?在我这里哭哭啼啼的小儿女态,哪里还像齐天大圣?到底发生了何事?”
“菩萨容禀!”孙悟空擦了擦眼角忙道:“俺老孙自蒙菩萨点化,保护师父西行,一路上兢兢业业,不敢有一丝怠慢,方保的他一路安全。如今,只是因为俺老孙杀了几个毛贼,他便不依不饶,将俺老孙赶了出来。还请菩萨为俺老孙主持公道!”
观音菩萨听得微微点头道:“悟空!那西天路上,妖魔鬼怪无数,他们都是业力浓郁之辈。你杀了他们,乃是功绩。然而,那些凡人,被你杀死,却是因果业力。你那般嗜杀,终究是你不善,三藏怪你也并无不对。”
“哼!既然菩萨如此不公,那俺老孙只好去别处说理了!”孙悟空闻言顿时不满的冷哼一声,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观音菩萨一看不由无奈的眉头微皱道:“慢着,悟空,你要去哪里?”
“去找佛祖,让他将俺老孙的紧箍去了。俺老孙不当这和尚了,回花果山逍遥自在去!”孙悟空没好气的道。
观音菩萨听得哑然失笑:“悟空,你还是如此意气用事!就算去了西天,佛祖也不会为你去了紧箍的。”
孙悟空一听,只得悻悻停下,耷拉着脑袋皱眉一副郁闷样子。
“悟空!三藏此次,也有不对之处。而且,很快他便会遇到灾厄。悟净也即将前来找你。等到事情弄清楚,他会后悔,再召你回去的,”观音菩萨见状忙道。
孙悟空听得神色微动,旋即便是哼了声道:“俺老孙才不稀罕!”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孙悟空也没有坚持要立刻离开。
而淡淡一笑的观音菩萨,更是双目微闭的打坐起来,看得孙悟空郁闷无语。
不多时,善财童子红孩儿便是来报:“菩萨,沙悟净求见!”
“嗯?还真来了?”神色一动的孙悟空,不由微微皱眉心中暗道:“师父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
眉头一掀轻睁开双目的观音菩萨,则是淡然吩咐道:“让他进来!”
红孩儿应声离去,不多时便是带着沙僧进来了。
“菩萨!”对观音菩萨恭敬施礼之后,看到孙悟空的沙僧,顿时有些激动的上前忙道:“大师兄!你为何要伤害师父?抢了行礼包裹?”
孙悟空听得一头雾水:“沙师弟,你说什么?我伤了师父?抢了行李包裹?这从何说来啊?”
“悟净!悟空一直在我这里,断不可能去伤三藏!”观音菩萨也是开口道。
沙僧一听皱眉有些疑惑的看向观音菩萨道:“菩萨。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是一个神通广大的妖邪,变作了悟空的模样,伤了三藏。抢了行囊!”观音菩萨摇头轻叹一声道。
孙悟空一听,顿时火了:“什么?竟然有人变成俺老孙的样子伤了师父,还抢了行囊?什么人如此可恶,坏我老孙名声?”
“那人来历不凡,不可小觑!”观音菩萨答非所问般的正色道。
孙悟空却是恼火忙道:“菩萨,休要多言,只需告诉俺老孙那妖邪在那儿!”
“他在花果山!”观音菩萨道。
“花果山?”孙悟空一听顿时瞪眼怒道:“好妖怪!竟然欺上俺老孙的家门了。”
说着。孙悟空便是直接一个筋斗云向着东海花果山而去。
“大师兄!”沙僧见状急了,忙喊了声。
观音菩萨道:“悟净,你也跟去看一看吧!”
沙僧闻言忙恭敬拜别了观音菩萨。向着花果山赶去。
待得沙僧离去,观音菩萨才忍不住微微皱眉,目中闪过丝丝忧虑之色。
...
花果山内,热闹不已。袁洪化身的孙悟空。早已感到了这里。过起了美猴王的日子,端的是逍遥自在的很呐!
水帘洞内,小猴们都被赶出去了,其中只有化作孙悟空的袁洪和无支祁喝酒谈笑。
“这花果山真是不错!哎呀,我都想留在这里不走了!”袁洪喝着酒啧啧赞道。
无支祁则是淡笑道:“咱们这是鸠占鹊巢!那孙悟空,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到时候,免不了一番争斗。师弟想要枪他的老巢,可没有这么容易啊!”
“哼!孙悟空。他才修炼多久?又能有多厉害?”袁洪却是不屑道:“我还真不信,他会是我的对手。如果连他也打不过。那我在师父门下苦修多年,岂不是都白费了功夫吗?”
无支祁闻言不由轻笑道:“师弟,可别太自信了!”
二人说话间,外面便是传来了一阵欢闹之声。
“他回来了!交给你了!”无支祁说着便是身影一动凭空消失不见。
看着那从外面飙射而来进入水帘洞的孙悟空,嘴角轻翘的仰头喝完杯中之酒的袁洪,不由笑道:“何方妖怪?好大的胆子!竟敢变作俺老孙的样子,还来俺老孙的花果山,莫不是找死?”
“大胆妖怪!”孙悟空闻言一滞,旋即便是有些恼羞成怒的取出金箍棒:“且吃俺老孙一棒,让我把你这胆大的妖邪打成一堆烂泥!”
说着,孙悟空便是不由分说的抡起金箍棒向着袁洪杀去。
双目微眯的袁洪,却是大笑一声,翻手取出一个和金箍棒一般无二的棍子,闪身迎上了孙悟空。二人在水帘洞内你来我往的厮杀了起来。随着两根棒子不断碰撞,可怕的撞击力掀起逸散开的凌厉气劲,使得整个水帘洞都是震颤起来。
‘轰’一声爆响,浑身微震闪退开去的袁洪,不由目中精光一闪的咧嘴笑看向同样退开的孙悟空,浑身战意更浓的朗声笑道:“你这妖怪,手段倒是不俗!来,出来与俺老孙再战三百回合再说!”
说着,袁洪便是不顾气得要冒烟的孙悟空,一个闪身向外而去。
“妖怪,休逃!”厉喝一声的孙悟空,也是忙追了上去。
眨眼间来到了外面,快速追上袁洪的孙悟空又和袁洪在空中激战起来。
花果山的猴子猴孙们,看到竟然从水帘洞内出来了两个大王,也是惊讶不已,旋即看着二人的激战便是一个个激动的欢呼雀跃起来。
“妖怪!”架住袁洪手中棒子的孙悟空,不由咬牙看向袁洪道。
袁洪也是一副恶狠狠的样子道:“你才是妖怪!竟敢变成俺老孙的样子,可恶!”
“呀!”闻言气急的孙悟空,下手愈发凌厉凶狠起来,袁洪竟然慢慢的有些招架不住了,被孙悟空狠狠一棒子砸得狼狈飞退开去。
“嗯?”在空中稳住身影的袁洪,不由惊讶的看向孙悟空。他没有想到。孙悟空的实力竟然如此可怕。刚才那突然爆发的实力,让袁洪忍不住心中暗惊。
目光冷厉盯着袁洪的孙悟空,不由冷笑一声的再次向袁洪杀来。
见状。袁洪也是被打出了火气,闷哼一声忙闪身迎上,浑身金光大盛起来。
‘铿’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中,皆是浑身一震的孙悟空和袁洪,不由同时飞退开去。虚空震颤,可怕的能量涟漪弥漫开来,顿时引得树木碎开。地面龟裂。那些猴子猴孙们,也都是忙狼狈的飞窜逃走了。少数的猴子,更是不幸的被伤到。所幸他们都被划去了生死簿上的名字。因此并未有死去的。
“妖怪,果然有些手段,难怪敢变成俺老孙的模样!”看着面色微微涨红的袁洪,孙悟空不由沉声喝道。
袁洪闻言不由咧嘴一笑道:“你才是妖怪!来。咱们再来打过。”
“找死!”目中凶光一闪的孙悟空。身影一动好似穿越虚空般便是来到了袁洪面前,手中金箍棒金光大盛的向着袁洪打去。
“什么?”面色一变的袁洪,勉强用手持的金棒格挡了下,旋即便是浑身巨震的狼狈飞退开去,嘴角溢出了丝丝淡淡血迹。
踉跄稳住身影的袁洪,不由双目微缩震惊的看向孙悟空:“准圣?”
没错,孙悟空打伤他的那一招,绝对有着准圣的修为。
“受死吧!”厉喝一声的孙悟空。便是再次杀向了袁洪。
“不好!”面色一变的袁洪,慌忙闪身遁逃的同时。便是传音喝道:“师兄!”
‘轰’一声爆响,一道金色的棒影好似穿越虚空般突然出现,扭曲着虚空迎上了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扭曲的虚空都是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嗯?”浑身一震后退开去的孙悟空,看着那闪身到袁洪身旁同样变成了自己模样的无支祁,不由双目眯起:“有一个啊?有意思!想不到,你们这些妖怪还不止一个人呢!”
“没事吧?”对袁洪轻声问了句的无支祁,则是面色郑重的看向孙悟空。
“一起来吧!”低喝一声的孙悟空,便是闪身向着袁洪和无支祁杀来。
见状彼此相视一眼的袁洪和无支祁,不由忙一起闪身上前和孙悟空战在一起。
面对着袁洪和无支祁的夹击,孙悟空一时间却也是难以占上上风。那狂暴的战斗,堪比准圣之间的交手,几乎惊动了整个洪荒。
感受到那可怕能量波动的沙僧,匆匆赶到花果山,远远的便是看到了他们三人在花果山上空激战的场面。
“大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此时也是反应过来的沙僧,不由慌忙喊道:“大师兄!你们哪一个才是大师兄啊?”
“我是!沙师弟!你没有看到他们两个联手才能对付我吗?他们才是妖怪!”孙悟空不由忙道。
袁洪随即便是喝道:“沙师弟,不要相信他!这魔头神通广大,若是不能尽快将他制服,后果不堪设想。”
“不错!”无支祁也是忙道:“沙师弟!那个家伙是假的,我旁边这个也是假的。他们变成我的样子,不知道有什么算计,你要小心!”
袁洪闻言一愣,旋即便是忙道:“哼!你才是假的,你们两个都是假的,我才是真的美猴王、齐天大圣孙悟空。”
“沙师弟,别信他们!他们都是假的!”孙悟空忙道。
看着激战在一起而且争论不休的三人,沙僧一时间也是难以辨别,着急的忙道:“大师兄!不如你们现在一起去找观音菩萨吧!菩萨神通广大,应该能够辨别真假的。”
“菩萨?”神色一动的孙悟空,不由对袁洪和无支祁喝道:“妖怪!怎么样?敢和俺老孙去菩萨那里一见真假吗?”
无支祁冷哼一声反击道:“哼!有什么不敢的!你这妖怪,虽然厉害,但到了菩萨面前,也没有你放肆的机会。”
“怕你们不成?见菩萨就见菩萨!”袁洪也是毫不在意的冷笑道:“到时候,自然知道真假的。”
说着,三人便是一路打着往南海而去。
“哎!”叹了声,无可奈何的沙僧,忙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以孙悟空三人的速度,不多时便是赶到了南海普陀仙境,打斗着来到了菩萨面前,这才各自收手,几乎同时对观音菩萨施礼:“菩萨!”
“你们?”观音菩萨看着他们三个,不禁微微皱眉。
“菩萨,我是真的,他们是假的!”孙悟空当先上前开口道。
无支祁随即便是忙道:“菩萨,我才是真的,他们两个都是假的。”
“我才是真的啊!菩萨,您不要被他们两个妖怪骗了!”袁洪也道。
看着三个人吵吵闹闹的样子,观音菩萨眉头皱的更紧了些,道:“好了!不要争吵了!我一时间,也难以辨别你们到底谁才是真的,谁又是假的。”
“菩萨!不如您念一念紧箍咒,若是谁的头不痛,自然便是假的!”无支祁微微咬牙上前,一副为了证明清白不顾一切的样子。
袁洪似是犹豫了下,但旋即也是忙道:“我也愿意让菩萨试一试!”
“你们?”咬牙看向袁洪和无支祁的孙悟空,不由恨恨道:“试便试吧!”
观音菩萨见状,无奈之下只得念动了紧箍咒,弄得孙悟空头痛欲裂。
无支祁和袁洪,也都是装作一副头疼的样子。三个孙悟空,在菩萨面前一起狼狈惨叫起来。
见状,眉头微皱皱起的观音菩萨,很快便是停下了念咒。
“好了!我实在是辨别不出你们谁真谁假,你们还是去别处找人辨别吧!”微微摇头的观音菩萨,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咬牙冷然看了眼袁洪和无支祁的孙悟空,便是当先闪身化作一道流光离去:“走!去别处辨别!俺老孙还不信,没有人认不出你们这两个妖怪。”
见状,微微相视一眼的袁洪和无支祁,则是暗暗冷笑的跟了上去。
目送他们离去的观音菩萨,却是皱眉疑惑的呢喃道:“造化一脉,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他们想要干什么?”
第六百四十九章几番分辨,灵山佛前
九天之上,三道流光时而交错激战,眨眼间便是来到了南天门外。
“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南天门!”守卫南天门的广目天王见状不禁喝道。
“广目天王!连俺老孙都不认识了?”大喝一声的孙悟空,便是闪身落在了广目天王面前。
看到孙悟空,微微一愣的广目天王,便是慌忙赔笑施礼道:“原来是大圣啊!小神有失远迎。但不知大圣来天庭所为..嗯?”
话音未落的广目天王,看着随后而来的袁洪和无支祁,顿时一瞪眼:“三个大圣?”
“什么三个大圣?”孙悟空不满的喝道:“他们两个是妖怪!俺老孙才是孙悟空!”
无支祁也是忙喝道:“哼!他们两个才是妖怪!俺老孙才是真正的齐天大圣!”
广目天王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三人,一时无语。
“广目天王,别听他们啰嗦了!带我去见玉帝!”孙悟空则是不耐忙道。
广目天王闻言一个机灵反应过来,慌忙应了声,带着三个孙悟空向着凌霄宝殿赶去。
凌霄宝殿之上,玉帝早已聚集了文武仙卿,看着孙悟空三人打斗着飞掠而来,不由眉头一跳的目中掠过了一抹阴霾之色。
“凌霄宝殿,不得放肆!”托塔天王李靖见状忙厉声喝道。
说着,李靖便是取出了照妖镜,耀眼的光芒向着孙悟空三人笼罩而去。
逼退袁洪和无支祁的孙悟空。见状不由目光一亮的忙道:“李天王!照!给俺老孙好好照一照!看他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妖怪。”
“哼,你才是妖怪!”无支祁冷哼一声道:“李天王,来。好好照照!”
袁洪也是咧嘴笑着道:“照就照!俺老孙可不怕照镜子!”
看着他们三个吵闹的样子,殿上众仙卿也都是彼此低声议论起来。
“李天王,怎么样?照出来没有?”玉帝微微皱眉问道。
李靖有些无奈的摇头收了照妖镜道:“启禀玉帝!臣无能!这照妖镜,无法分辨出他们是真是假,照不出他们的本相来。”
李靖却是不知,孙悟空、袁洪以及无支祁本体都是猴子,现在便是本相。自然照不出别的什么。
“什么?照不出?李天王,你那什么破镜子?”袁洪没好气道。
孙悟空也是咬牙暗恨:“玉帝老儿,既然那李天王的照妖镜都照不出那两个妖怪。那俺老孙便不在这儿耽误,先到其他地方分辨了。”
“老孙告辞!”无支祁也是忙说了声,转而三人几乎同时闪身离去。
待得他们离去,玉帝这才松了口气挥手道:“好了。众仙卿都退下吧!”
“是。陛下!”恭敬应声的众仙神,依次退出了凌霄宝殿。
等到他们全部离开之后,虚空中空间微微波动,一身盛装的王母娘娘便是迈步来到了玉帝面前:“陛下,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我感到天庭有打斗的动静?”
“王母啊!”玉帝看到王母娘娘,不由起身无奈的摇头一叹道:“是孙悟空!另外两个,则是造化门下六耳的两个弟子无支祁和袁洪。他们变成了孙悟空的样子,闹到了天庭分辨真假。不知道究竟有什么目的。”
王母娘娘一听顿时皱眉道:“哦?有这样的事情?”
“没错!朕怀疑这是造化门下计算好的,只是不知道所为何事。”玉帝满脸困惑。
王母娘娘则是淡笑道:“陛下何必过滤呢?不管造化门下的目的如何,这次都会和佛门起冲突。这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坏事,不是吗?”
“哎!造化一脉越来越强,后辈子弟多天资纵横之辈。有着造化天尊和青莲道君两位圣人坐镇,洪荒之中只怕佛门与他们相比都要有所不如啊!”玉帝摇头叹道。
微微点头的王母娘娘,不由轻声劝道:“陛下!这些注定无法改变。”
“朕这个玉帝当的,实在是憋屈啊!因为顾忌造化一脉,明明知道孙悟空的真假,也是无法言明,实在是有损我天庭的威严啊!”玉帝不甘心道。
王母娘娘则是摇头淡笑道:“陛下,连那观音菩萨,不也一样装作不知道吗?陛下,你不必想太多了。”
“算了!朕要去静修了!”玉帝说着便是直接转身离去了。
目送玉帝离去的背影,王母娘娘不禁秀眉微蹙的轻叹了口气。
...
孙悟空三人一路打斗,很快又来到了唐僧暂时休息的荒原之上。
然而,唐僧、猪八戒以及赶回来的沙僧却是根本无法分辨出三个孙悟空哪一个是真。
听到猪八戒出馊主意要唐僧念紧箍咒,暗骂一声的孙悟空便是当先走了:“走!我们再去别处求证真假。”
说话间,遁光都是迅速无比的三人,须臾间便是打斗着来到了幽冥地府,直接在阴山背后大战起来,搅扰得那些阴司鬼神一片骚乱。
幽冥后土宫内,静修之中的后土娘娘若有所觉,豁然睁开双目,目光闪烁间,不禁无奈的摇头苦笑道:“这造化门下的弟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啊!这六耳,又想做什么?一个孙猴子便够难摆平的了,如今三个泼猴来大闹地府,真是..”
外面秦广王早已焦急的来求教后土,奈何后土宫宫门一直关闭着,后土娘娘也丝毫过问的意思都没有。
无奈之下的秦广王只得带着其他**帝王一起去求教地藏王菩萨了。
“引他们来我这儿再说!”地藏王菩萨同样是有些头疼的无奈吩咐道。
不多时,孙悟空三人便是飞速赶了过来。
“秦广王!可还记得俺老孙?”孙悟空上前抓住秦广王的衣服道。
秦广王心情郁闷不已。忙赔笑道:“记得!记得!自然记得大圣爷爷!”
“什么大圣?他是妖怪!俺老孙才是齐天大圣!”袁洪过来一把推开孙悟空,揪住秦广王大喝道。
“是是是!啊,两位。呃不,三位大圣爷爷!”秦广王慌忙说道:“小神法力低微,实在是分辨不出谁是真的大圣爷爷。不过,地藏王菩萨他神通广大,定然能够分辨出谁是真的大圣爷爷,谁是妖怪的。”
“哦?地藏王菩萨?他有这么厉害?”微微挑眉的无支祁,不禁略带挑衅般的看向那静静闭目盘中的地藏王菩萨。
孙悟空更是不客气的上前直接喝道:“地藏王菩萨!快快与我们辩解!”
心中暗骂了秦广王一声的地藏王菩萨。缓缓睁开双目,看着面前三个虎视眈眈看着自己的猴子,也许略显头疼的淡然一笑道:“三位大圣。贫僧坐下的谛听乃是上古异兽。它若伏在地下,一霎时,将四大部洲山川社稷,洞天福地之间。蠃虫、麟虫、毛虫、羽虫、昆虫、天仙、地仙、神仙、人仙、鬼仙可以照鉴善恶。察听贤愚。”
“哦?果然如此厉害?那快叫它听来!”孙悟空急不可耐的道。
微微点头的地藏王菩萨,便是吩咐一旁趴在的异兽谛听道:“谛听,听辨真伪!”
“是,菩萨!”摇头晃脑应了声的谛听,便是俯身仔细听了起来。
须臾,谛听便是抬起头来,对地藏道:“怪名虽有,但不可当面说破。又不能助力擒他。”
地藏王道:“当面说出便怎样?”
谛听道:“当面说出,恐妖精恶发。搔扰宝殿,致令阴府不安。”
地藏王点头又问:“如何不能助力擒拿?”
谛听道:“妖精神通,与孙大圣无二。幽冥之神,能有多少法力,故此不能擒拿。”
地藏王不禁皱眉问道:“似这般怎生祛除?”
谛听摇头晃脑的意味深长道:“佛法无边。”
地藏王若有所悟,当即对孙悟空道:“你们三个形容如一,神通无二,若要辨明,须到雷音寺释迦如来那里,方得明白。”
三人彼此相视一齐嚷道:“说的是,说的是!我和你西天佛祖面前分辨去!”
飞云奔雾,三人一路打上西天。他们三个在那半空里,扯扯拉拉,抓抓挜挜,且行且斗。直嚷至大西天灵鹫仙山雷音宝刹之外。早见那四大菩萨、八大金刚、五百阿罗、三千揭谛、比丘尼、比丘僧、优婆塞、优婆夷诸大圣众,都到七宝莲台之下,各听如来说法。
那如来正讲到这:
不有中有,不无中无。不色中色,不空中空。非有为有,非无为无。非色为色,非空为空。空即是空,色即是色。色无定色,色即是空。空无定空,空即是色。知空不空,知色不色。名为照了,始达妙音。
众人稽首皈依,流通诵读之际,如来降天花普散缤纷,当即离宝座,对众人道:“汝等俱是一心,且看多心竞斗而来也。”
众人举目看之,果是三个行者,躏天喝地,打至雷音胜境。慌得那八大金刚,上前挡住道:“汝等欲往哪里去?”
孙悟空忙喝道:“妖精变作我的模样,欲至宝莲台下,烦如来为我辨个虚实也。”
众金刚抵挡不住,让孙悟空三人直嚷至台下,跪于佛祖面前拜告道:“弟子保护唐僧,来造宝山,求取真经,一路上炼魔缚怪,不知费了多少精神。前至中途,偶遇强徒劫掳,委是弟子二次打伤几人。师父怪我赶回,不容同拜如来金身。弟子无奈,只得投奔南海,见观音诉苦。不期妖精,假变弟子声音、相貌,将师父打倒,把行李抢去。悟净只身至南海,备说详细。观音知之,遂令弟子同悟净再至我山。因此,两人比并真假,打至南海,又打到天宫,又曾打见唐僧,打见冥府,俱莫能辨认。故此大胆轻造,千乞大开方便之门,广垂慈悯之念。与弟子辨明邪正,庶好保护唐僧亲拜金身,取经回东土。永扬大教。”
众人听他三张口一样声俱说一遍,众亦莫辨。惟如来则通知之。正欲道破,忽见南下彩云之间,来了观音,参拜我佛。
如来合掌道:“观音尊者,你看那三个行者,谁是真假?”
菩萨道:“前日在弟子荒境。委不能辨。他又至天宫、地府,亦俱难认。特来拜告如来,千万与他辨明辨明。”
如来笑道:“汝等法力广大。只能普阅周天之事,不能遍识周天之物,亦不能广会周天之种类也。”
菩萨又请示周天种类,如来才道:“周天之内有五仙。乃天地神人鬼;有五虫。乃蠃鳞毛羽昆。这二厮非天非地非神非人非鬼,亦非蠃非鳞非毛非羽非昆。又有四猴混世,不入十类之种。”
菩萨连道:“敢问是哪四猴?”
如来道:“第一是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第二是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第三是通臂猿猴,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第四是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此四猴者,不入十类之种,不达两间之名。我观假悟空乃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也。”
“嗯?”袁洪和无支祁听如来轻易道出他们的来历,不禁都是心中一颤,与孙悟空激斗之中漏了破绽,顿时被孙悟空杀的狼狈飞退开去,各自口吐鲜血。
“不好!走!”低喝一声的无支祁,便要拉着袁洪一起离去。
如来见状不禁目光一冷,翻手取出了一个钵盂祭出,向着无支祁和袁洪笼罩而去:“既然来我佛前放肆,还是不要急着走了。”
眼看着无支祁和袁洪便要被那变大的钵盂盖住,二人身后的虚空却是猛然震颤扭曲了起来,一道耀眼的金色棍影从中激射而出,直接落在了钵盂之上。
‘咚’一声暮鼓晨钟般的闷响之声响起,化作可怕的声波席卷开来,引得佛前众人尽皆浑身巨震的吐血狼狈倒地,只有一些修为高深的菩萨罗汉才没有被其所伤。
“何人来我灵山放肆?”目中寒光一闪的如来,低喝一声,浑身金光大盛,散发出了使得虚空都是隐约凝滞起来的可怕气势。
扭曲的虚空中,手持随心铁杆兵迈步而出的六耳,微微一挥手将袁洪和无支祁收起,旋即便是微笑看向如来道:“如来!我的徒儿,还轮不到你来管教吧?在灵山放肆?有些言重了!我不过是想要救两个徒儿罢了。”
“六耳!你门下弟子插手我佛门之事,又是为何?”如来也是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六耳则是淡笑随意道:“我徒儿调皮,变幻成孙悟空,不过是想要与他切磋一番,又有什么要紧?如来,你太过虑了。”
“切磋一番?”如来一听不由气极而笑道:“六耳,你当我佛门都是傻子不成?这样的理由,也能说得出口?你可知,因为你两个弟子,闹出了多大的风波吗?”
“哦?”六耳不在意的笑道:“我两个弟子,可是伤了人命?或者是造下什么大孽吗?让如来你如此动怒?”
如来闻言一滞,旋即便是冷笑道:“怎么,六耳,你觉得你的两个徒儿没错吗?”
“错总是有一些的!”六耳淡笑自若道:“这样,我这就带他们回去受罚!”
说着,六耳便要转身离去。
如来见状,不由忙一挥手,那钵盂再次闪电般向着六耳背后袭去。
一直略有些失神看向六耳的孙悟空,见状顿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忙失声喊道:“前辈,小心!”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浑身金光大盛的六耳,任由那钵盂落在背上,旋即便是神色淡然的转过身来,目光微冷的看向神色动容的如来道:“怎么,如来,你还想要将我留下来?”
“六耳,这灵山可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如来有些气恼道。
六耳闻言忍不住笑了:“哈哈!好笑啊!这洪荒之中,还有我六耳不能任意去留的地方?如来,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将我留下。”
“嗯?”闻言眉头一凝的如来,浑身的气息微微波动起来,一股可怕的气势直接向着六耳压迫过去,使得六耳身旁的虚空都是扭曲了起来。
浑身微微一震的六耳,则是咧嘴一笑的目中升腾起一股浓郁战意的看向如来,浑身的金光也是浓郁起来,刹那间好似化作了一个笼罩在金光中的战神般。
‘嗡’整个灵山的空间都是震颤了起来,引得佛前众人以及灵山之中的生灵们都是惶恐难安起来。
“佛祖!”观音菩萨当先开口,欲要出手。
如来却是双目微眯的看向六耳,沉声喝道:“全部退下!”
众人闻言一愣,却也只得恭敬应声退下。
“哈哈,如来,你还真的想要和我一战不成?”六耳见状笑了起来。
如来闻言并不言语,只是浑身气势大盛,微微翻手间,一个恍若真正手掌的巨大掌印出现在灵山上空,向着六耳镇压而去。
“破!”咧嘴一笑的六耳,不退反进的浑身金光大盛,手中的随心铁杆兵散发着凌冽的气息,直接向着那巨大的佛掌印打去。
刹那间变成擎天柱般的随心铁杆兵和那佛掌印狠狠的碰撞在一起,虚空都是微微凝滞起来,紧接着一股可怕澎湃的狂暴之力便是四散而出。
微微一震的巨大佛掌印,直接溃散化为虚无。
“哼!”闷哼一声的六耳,也是略显狼狈的飞退开去,转而目光更亮的看向如来朗声笑道:“哈哈,如来!都说你法力通天,我看也不过如此啊!”
如来一听顿时面色微沉的低喝道:“六耳,你太放肆了!真当灵山乃是你可以来去自如之地吗?”
“废话什么?有本事,就将我留下好了!”六耳冷笑道。
听着六耳这话,如来不由被气得眉头一跳:“既然你如此冥顽!那就休怪我了!”
心意一动的如来,顿时使得整个灵山的空间波动都受到影响般,无尽澎湃的灵气汹涌而来,尽皆向着如来汇聚而来,迷蒙浓郁的仙灵之气很快便是笼罩住了整个灵山。
第六百五十章灵山脱身,火焰遇阻
西天灵山,八宝功德池旁,菩提古树之下,西方二圣准提佛母和接引佛祖相对盘膝而坐,两股威严的气息波动交相呼应,一朵朵金莲诞生消散,明灭不定,使得周围的虚空之中都是充满了玄妙的气息。
“如来的修为,是越来越厉害了!”准提佛母略显惊喜的道。
接引佛祖则是眉头微皱道:“贤弟,只因为六耳之事,与造化门下过不去,似乎有些不妥啊!我们终究,也是无法真的将六耳留下。”
“哼!就算如此,我们也不能视若,让造化一脉以为我们怕了他们,”准提佛母目中闪烁着凌厉之色道:“否则,我西方佛门,还有何威严可说?洪荒众生若是知道我们如此忌惮造化一脉,也会影响我佛门声威的。”
接引佛祖闻言微微沉默,微胖的面上愁苦无奈之色更浓。
“但愿如来能够有分寸,不要把事情闹大了!”转而接引佛祖便是摇头轻叹道。
准提佛门则是淡笑道:“放心吧!兄长,如来会妥善处理好的。”
二圣说话间,一股可怕的气息波动也是迅速充斥了整个灵山,只见那灵山上空,无尽仙灵之气汇聚之处,一个巨大的虚幻佛掌印出现,其上好似有着一方世界般,景物明灭梦幻,让人不禁为之沉迷。
“掌中佛国?”看到那一幕,面色微变的六耳,不由忙飞身欲要离开。
“哼!”冷哼一声的如来,则是控制着那掌中佛国覆盖在了六耳上空。欲要将其收入掌中佛国之中。
六耳欲要迈步踏入扭曲的虚空之中,一股无形的波动波及开来,却是使得虚空凝滞起来。动作慢了一拍的六耳。顿时无可反抗的被吸入了掌中佛国之内。
“可恶!”面色难看的低喝一声,旋即浑身金光大放的六耳,便是猛然摇身一变化作了万丈高大,手中的随心铁杆兵也是光芒耀眼,隐约有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毁灭波动弥散开来,挥动间使得掌中佛国内的世界空间都是震颤模糊扭曲起来。
见状心中一动的如来,掌中佛国便是快速变换。其中玄妙的迷幻味道更加明显,一切都是梦幻迷蒙变得好似天地未开的混沌一般。
“啊!”口中发出一声低沉嘶喊的六耳,那散发着万丈金光的身影也是没入其中不见了踪影。一时间整个掌中佛国好似一团迷雾,而平静无比。
而整个灵山之内,无数双看向那虚空之中掌中佛国的目光,则是散发出了灼灼痴狂的神采。那是信仰的力量。
“呵呵。六耳,身为造化门下二代弟子,也不过如此!”远处脚踏莲台,浑身佛光万丈的普贤菩萨摇头略带冷笑的道。
另一边的文殊菩萨则是摇头神色郑重道:“那六耳,身为造化天尊的亲传弟子,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便被佛祖制服。要知道,他的修为可不是他两位弟子无支祁和袁洪可比啊!”
“嗯?”秀眉微皱的观音菩萨,看了眼欲要反驳的普贤菩萨。旋即便是似有所觉的面色微变看向那掌中佛国之中。
此时,看似平静的掌中佛国。却是猛然微微震颤起来,旋即其中的景象便是快速的变幻起来,一股刺眼的金光从中好似撕裂的云层的日光般迸射而出。
“哼!想走?哪有这么容易?”见状毫不意外的如来,冷笑一声,旋即便是快速的手捏印决,一股玄妙的波动弥漫开来,随着那耀眼佛光没入掌中佛国之中。
眼看着要被金光撕裂开的掌中佛国,顿时缓缓的欲要闭合起来。
而就在此时,远处天际一道五色厉芒划过虚空,化作了五色光芒耀眼的巨爪向着掌中佛国抓下,刹那间虚空都好似凝滞了一般。
‘嗤’一声,掌中佛国猛然震颤起来,一道裂缝出现。
‘轰’可怕的爆响声中,那凌厉的金光直接撕裂开了掌中佛国,转而化作了一道流光闪电般离去,六耳畅快的狂笑声也是响彻灵山:“哈哈!如来,你想要留下我,可还差了点儿啊!”
“混蛋!”面色微微难看下来的如来,挥手间见即将溃散开来的掌中佛国便是化作一道流光碾压着扭曲的虚空向着远处天际而去。
扭曲的虚空中,璀璨耀眼的五色光芒汹涌而出,直接化作了一队五色双翼遮蔽了半边天空,挡住了那掌中佛国的来袭。
‘轰’狂暴的能量爆炸声响起,灵山之上的虚空都是扭曲混乱起来,可怕的能量如风暴般席卷开来,眼看着就要波及到灵山之上了,吓得原先飞在空中观战的佛门之人都是慌忙躲闪开来。
‘嗡’虚空震颤,一股无形的威严可怕气息弥漫开来,使得那笼罩着灵山上空的可怕能量瞬间好似被安抚的脱缰野马般平静了下来,眨眼间消散开去。
而那九天之上,原本的耀眼五色光芒也是消失了,只有那隐约的虚空波动残留着。
“孔宣!”咬牙看着九天之上的虚空,面色难看的如来,旋即便是神色微动的深吸了口气平复下心情,转而看向远处观战的孙悟空喊道:“悟空,过来!”
闪身飞掠而来的孙悟空,忙对如来客气的拱手施礼:“佛祖!”
“悟空!事情已了,你也该回你师父身边去了,”如来淡然吩咐道。
孙悟空则是摇头忙道:“佛祖!那唐三藏屡次赶我走,全无一点儿情面。就算俺老孙回去,他也不会收容。俺老孙可不想再受那窝囊气,还请佛祖去了我的紧箍,还俺老孙自由吧!”
“悟空,三藏只是误会你而已!”如来则道:“我让观音菩萨随你走一趟,与你师父说明。他便不会再赶你走了。你当好好保他西天取经,功德圆满之后,也好挣一个正果。在我灵山得一莲座。”
听如来这么说,略微犹豫的孙悟空,便是点头应了下来。
待得观音菩萨尊如来法旨带着孙悟空离去之后,汇聚到如来身旁的众佛与菩萨们,却是你言我语的议论开来。
“佛祖,那六耳敢打上我灵山来,实在是没有将佛门放在眼中。可恶之极!”普贤菩萨当先一副愤然的样子道。
其他的罗汉菩萨们,也是一个个开口表示不忿。
神色始终淡然的如来,待得他们说完才沉声开口道:“怎么。照你们这么说,还要我如那六耳一般打上蓬莱仙岛找造化一脉讨公道不成?”
众罗汉菩萨闻言,顿时微微一滞的说不出话来。
燃灯古佛则是双目虚眯的突然道:“佛祖,六耳的事情不说也罢!可是。他已经被佛祖的掌中佛国所困。是谁出手将他救出呢?这出手之人,敢如此做,未免..”
“没错!”普贤菩萨闻言忙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出手的应该是孔宣吧?他孔宣入我西方门下,成为孔雀大明王菩萨,想不到却还出手相助他人,坏我西方威名,实在是太过分了。我看。他根本没有将自己当成西方佛门之人。”
文殊菩萨则是摇头淡然道:“孔宣,他毕竟是造化天尊的亲传弟子。六耳的师兄。他们师兄弟只见,总归是有些情意的。那孔宣没有直接现身相助,也算是顾虑到我西方佛门的颜面了。”
“可笑!他现不现身,当我等不知道是他吗?”普贤菩萨忍不住冷笑起来。
如来则是眉头一皱的道:“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我前去面见准提佛门和接引佛祖,与他们禀明此时。尔等,便不需要多管了。”
众菩萨罗汉闻言,只得应了声,无奈各自散去了。
而如来则是怀揣着一股怒火,径直赶去八宝功德池了。
然而,让如来意外的是,他刚刚来到这里,便是看到了那神色淡然站在一旁的孔宣。
“准提佛母,接引佛祖!”对西方二圣恭敬施礼的如来,转而便是对孔宣冷笑开口道:“孔宣,你还真是很念旧情啊!”
孔宣闻言只是挑眉淡然的看了眼如来,并未开口。
倒是准提佛母淡笑开口道:“好了,如来!那六耳,教训下也就罢了,又不能真的将他留下。孔宣和他毕竟是师兄弟,难免手下留情。”
“多谢佛母体谅!”孔宣对准提佛母微微拱手施礼,神色依旧淡然的很。
微微点头的准提佛母,便是淡笑吩咐道:“孔宣,你退下吧!”
待得孔宣应声离去之后,如来不由眉头紧皱的对准提佛母道:“佛母,难道便如此轻易放过孔宣?他可是...”
“我说过,此事不必再提了!”眉头微皱威严说了声的准提佛母,便是转而目光略显凌厉的看向如来道:“如来,你还是好好注意取经之时。唐三藏师徒已经行程过半,但是我不希望出现半途而废的事情。他们师徒一行很快就要到火焰山了,到时候免不了和血海幽冥公主罗刹女有所交集。他们的恩怨,你应该很清楚。到时候,弄不好就要牵扯出红花圣母与帝释天、甚至于造化门下之人。你可要好好盯着,千万别出了什么岔子!”
如来闻言心中一凛的忙恭敬应声道:“是,佛母!”
“嗯!去吧!”准提佛母见状这才满意的微微点头吩咐道。
如来恭敬应声离去之后,接引佛祖才略带忧虑的道:“贤弟,我总觉得接下来造化一脉会有不小的行动。届时,只怕连截教也要牵扯进来。万一如来处理不好,便是一个大麻烦。如今,我西方佛门佛法东传至关重要。面对造化一脉的强势,有时候能退则退。否则,与他们闹大了,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准提佛母若有所思的点头道:“兄长放心!如来他会掌握好分寸的。”
...
再说那观音菩萨带着孙悟空去见唐僧,言说明白情况之后。唐僧自然是不敢不遵菩萨之命,也就原谅了孙悟空,准他再入门下随自己同去西天。
师徒拜谢了菩萨。然后便是再次启程向西行去。时光荏苒,转眼又到了秋凉时节,但见那:
薄云断绝西风紧,鹤鸣远岫霜林锦。光景正苍凉,山长水更长。征鸿来北塞,玄鸟归南陌。客路怯孤单,衲衣容易寒。
师徒往西行去。越来越发觉得天气有些燥热起来。
“徒儿们,这是秋凉时节,怎么天气如此热气腾腾啊?”唐僧在马上擦汗皱眉道。
猪八戒一听顿时卖弄起来:“师父有所不知。西方路上有个斯哈哩国,乃日落之处,俗呼为天尽头。若到申酉时,国王差人上城。擂鼓吹角。混杂海沸之声。日乃太阳真火,落于西海之间,如火淬水,接声滚沸;若无鼓角之声混耳,当即振杀城中小儿。此地热气蒸人,想必到日落之处也。”
孙悟空闻言,忍不住笑道:“呆子莫乱谈!什么斯哈哩国,还早呢!似师父朝三暮二的。这等担阁,就从小至老。老了又小,老小三生,也到不了。”
“哥啊,据你说,不是日落之处,为何这等酷热?”猪八戒不禁道。
沙僧则接口道:“想来是天时不正,秋行夏令的缘故。”
师徒争论间,只见那路旁有座庄院,乃是红瓦盖的房舍,红砖砌的垣墙,红油门扇,红漆板榻,一片都是红的。
唐僧下马整衣道:“悟空,你去那边人家去问问,看看这里为何如此炎热。”
孙悟空点头应声,收了金箍棒,整肃衣裳,扭捏作个斯文样子,走下大路,径至门前观看。只见那庄园中走出一个老者,但见他:
穿一领黄不黄、红不红的葛布深衣,戴一顶青不青、皂不皂的篾丝凉帽。手中拄一根弯不弯、直不直,暴节竹杖,足下踏一双新不新、旧不旧,涘柷敔鞋。面似红铜,须如白练。两道寿眉遮碧眼,一张哈口露金牙。
那老者抬头看到孙悟空的样子,吃了一惊,拄着竹杖,喝道:“你是哪里来的怪人?在我这门外干什么?”
孙悟空郁闷答礼道:“老施主,休怕我,我不是什么怪人,贫僧是东土大唐钦差上西方求经者。师徒四人,适至宝方,见天气蒸热,一则不解其故,二来不知地名,特拜问指教一二。”
老者见孙悟空如此客气,这才略微放下心来的淡笑道:“长老勿罪,我老汉一时眼花,不识尊颜。不知令师在何处?”
“不敢!不敢!我师父正在那边!”孙悟空说着指了指不远处路边的孙悟空。
老者随孙悟空上前,客气的和唐僧师徒见礼。那老者见唐僧丰姿标致,八戒沙僧相貌奇稀,又惊又喜,只得请入里坐,叫家中小辈看茶,收拾做饭。
唐僧起身称谢道:“敢问老人家,时已入秋,为何这里还这般炎热?”
老者无奈叹道:“长老不知,这里唤做火焰山,无春无秋,四季皆热。”
唐僧一听顿时担忧忙问道:“老人家,火焰山哪边?可阻西去之路吗?”
老者摇头连道:“西方却去不得。那山离此有六十里远,正是西方必由之路,却有八百里火焰,四周围寸草不生。若过得山,就是铜脑盖,铁身躯,也要化成汁的。”
唐僧闻言,顿时便是一变的心中暗惊起来,皱眉无奈愁苦。
“老人家,您这里如此炎热,我们一路行来,见地上草木都无比稀疏,想必五谷也是难以生长,又靠什么度日呢?”孙悟空略带好奇疑惑的问道。
老者闻言不由道:“这多亏了铁扇仙啊!否则我等都要饿死了。”
“哦?铁扇仙?”孙悟空不禁忙道:“老人家,这铁扇仙是什么人?”
老者有些崇敬的道:“那是一位神通广大的神仙!铁扇仙有柄芭蕉扇。求得来,一扇息火,二扇生风,三扇下雨,我们就能布种,及时收割,故得五谷养生。不然,这里的土地便寸草不能生长。”
“老倌,俺老孙想要向那铁扇仙借来芭蕉扇,扇灭那火焰山的火。一则,可使得你们这里能种五谷,二则也可使得我等师徒过了火焰山西去,不知老倌你可知那铁扇仙住在何处,离此多远?”孙悟空沉吟开口道。
老者却是摇头道:“话虽如此!但是你们没有礼物敬献,只怕那铁扇仙不肯相助!”
“那铁扇仙要什么敬献礼物?”唐僧皱眉忙问道。
老者道:“我们这里的人家,十年拜求一度。四猪四羊,花红表里,异香时果,鸡鹅美酒,沐浴虔诚,拜到那仙山,请那铁扇仙出洞,至此施为。”
孙悟空忙道:“那山坐落何处?唤甚地名?有多少里远近?”
老者道:“那山在西南方,名唤翠云山。山中有一仙洞,名唤芭蕉洞。我们这里的人去拜仙山,往回要走一月,估计有一千四百五六十里。”
孙悟空点头笑道:“不打紧,就去就来。”
那老者道:“且住,吃些茶饭,办些干粮,须得两人做伴。那路上没有人家,又多狼虎,非一日可到,莫当玩笑。”
“不用不用!”孙悟空微微摆手,对唐僧道:“师父!俺老孙去一趟,你且在此等候。八戒悟净,保护好师父。”
说着,孙悟空便是身影一动飞了出去,直接驾云向着翠云山赶去。
老者见状一愣,起身追出去,不用目瞪口呆,当真是有眼不识仙神啊!
孙悟空架着筋斗云,霎时到了翠云山,按住祥光,正自找寻洞口,忽然闻得丁丁之声,乃是山林内一个樵夫伐木。孙悟空当即趋步至前,又闻得他道:
云际依依认旧林,断崖荒草路难寻。西山望见朝来雨,南涧归时渡处深。
第六百五十一章借芭蕉扇,腹中红花
孙悟空上前对那樵夫客气施礼含笑道:“这位大哥,打扰了!”
“长老,哪里去?”樵夫停下手中的斧头,抬头看到孙悟空,略微一愣便是笑问道。
孙悟空问道:“敢问大哥,这里可是翠云山?”
樵夫点头一笑道:“正是!”
“有个铁扇仙的芭蕉洞,在何处?”孙悟空目光一亮的忙道。
樵夫笑道:“这芭蕉洞虽有,却没什么铁扇仙,只有个铁扇公主,又名罗刹女。”
孙悟空挑眉忙问道:“人言她有一柄芭蕉扇,能熄得火焰山,可是她吗?”
樵夫连连点头含笑道:“正是正是,这位圣贤有这件宝贝,善能熄火,保护那火炎山一方人家,故此称为铁扇仙。我这里人家用不着她,只知她叫做罗刹女,乃平天大圣大力牛魔王之妻。”
孙悟空闻言,大惊失色,心中暗想道:“又是冤家了!当年收服了红孩儿,说是这厮养的。之前在那解阳山破儿洞遇他叔父,尚且不肯与水,要作报仇之意,今又遇他亲母,怎生借得这扇子啊?”
樵夫见孙悟空沉思默虑,嗟叹不已,便笑道:“长老,你出家人,有何忧疑?这条小路儿向东去,不上五六里,就是芭蕉洞,不必心焦。”
“哎!大哥有所不知,我与那铁扇公主还有些恩怨,只怕难以借来扇子啊!”孙悟空摇头无奈一叹道。
樵夫听得挑眉目光轻闪淡笑道:“事在人为!长老不试一试,怎知不行呢?”
“大哥说的是!老孙受教!这便告辞了!”孙悟空说完。便是别了樵夫。
目送孙悟空离去,向着一旁的树上一靠的樵夫,面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而那孙悟空不多时来到芭蕉洞外。但见那两扇门紧闭牢关,洞外风光秀丽。好去处!正是那:
山以石为骨,石作土之精。烟霞含宿润,苔藓助新青。嵯峨势耸欺蓬岛,幽静花香若海瀛。几树乔松栖野鹤,数株衰柳语山莺。诚然是千年古迹,万载仙踪。碧梧鸣彩凤。活水隐苍龙。曲径荜萝垂挂,石梯藤葛攀笼。猿啸翠岩忻月上,鸟啼高树喜晴空。两林竹荫凉如雨。一径花浓没绣绒。时见白云来远岫,略无定体漫随风。
孙悟空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叫门,‘吱呀’的一声洞门却是自动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提着花篮的黄衣少女。
灵活的窜入草丛中偷偷看着。待得那黄衣少女离开一段距离在一座小山上采花。孙悟空才悄悄的从后面跟上去,上前客气的含笑施礼道:“打扰了!”
“你是何人?”黄衣少女回头看了眼孙悟空,不禁秀眉蹙起。
“贫僧孙悟空,乃是东土大唐去西天取经的和尚!路过此地,特来拜访铁扇公主。不知姑娘可知道芭蕉洞在何处?那铁扇公主可在吗?”孙悟空忙道。
黄衣少女一听顿时眉头一掀:“你要见我家公主?”
“不错!烦请姑娘为我通禀一声吧!”孙悟空陪着笑道。
见孙悟空说得客气,略显为难的黄衣少女便是点头应道:“那好吧!你先等会儿,我前去禀告我家公主。对了,不知长老如何称呼?”
“贫僧孙悟空!”孙悟空双手合十忙道。
点头应了声的黄衣少女。便是手持花篮径直回芭蕉洞了。
孙悟空随后跟上,待到了芭蕉洞外。脚步微顿的黄衣少女回头对孙悟空吩咐道:“长老,你且在此等候片刻,我这便前去通禀。”
“有劳!”含笑客气的说着,目送黄衣少女进入芭蕉洞内,孙悟空却是有些忐忑。
那芭蕉洞内,修炼中的罗刹女有些难以静下心来,见那黄衣少女进来,不由蹙眉冷声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有什么事?”
“启禀公主!外面有个东土来的和尚,名叫孙悟空,前来拜访!”黄衣少女跪下恭敬启禀道。
罗刹女闻言一愣,旋即便是变了脸色,语气都是冰冷下来道:“你说是谁?”
“孙悟空!”黄衣少女略显忐忑紧张的又说了声。
“孙悟空?”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三个字的罗刹女,浑身都是散发出了一股可怕的冰冷煞气,无形的气息甚至于向着洞府之外弥漫开去。
等候在洞府外的孙悟空,感受着那股气息,不由心中暗暗叫苦。
而就在此时,芭蕉洞洞门大开,罗刹女已是手持一对青锋剑气势汹汹而来。
“嫂嫂!”转头看向罗刹女的孙悟空,赔笑忙恭敬施礼道。
罗刹女却是对着孙悟空怒目而视沉喝道:“孙悟空!哪个是你嫂嫂?你不顾兄弟情义,以大欺小,害我孩儿。今日,我定要为我儿讨还公道!”
“嫂嫂切勿动气!只要嫂嫂答应将那芭蕉扇借我一用,就算是嫂嫂要在俺老孙身上砍几剑出出气,也没有关系!”孙悟空连道。
罗刹女却是气极而笑:“借芭蕉扇?孙悟空,你好不要脸,还有脸来问我借东西?”
“吃我一剑!”娇喝一声的罗刹女,便是手持青锋剑杀向了孙悟空。
孙悟空随意闪躲着,被罗刹女手中的青锋剑划过胸口,却只是溅起点点火花。
“嫂嫂!莫要逼俺老孙动粗!”孙悟空见罗刹女不肯罢休的样子,不由皱眉喝道。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罗刹女的冷笑之声和更加凌厉的攻击。
无奈之下的孙悟空,也是心中冒火的直接取出了金箍棒,和罗刹女在芭蕉洞前厮杀起来。论修为,罗刹女比孙悟空差了太多。孙悟空稍微认真起来,便是使得罗刹女有些招架不住了。
‘嗡’虚空震颤。罗刹女手中的青锋剑猛然泛起血色光芒,威能大盛的逼退了孙悟空,旋即便是咬牙不甘的闪身向着洞府之内而去。
“嗯?”面色微微一变的孙悟空。转而看着那迅速关紧的洞府之门,有些无奈起来。
“可恶!”芭蕉洞内,罗刹女有些怒气难消。但试探过孙悟空实力的她,却是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孙悟空的对手,一味的和他硬悍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然而,孙悟空却是不肯罢休,犹自在外面叫门。
满腔怒火的罗刹女。怎能忍受孙悟空如此欺上门来,咬牙面色变幻了一阵,便是目中闪过一抹冷色的暗暗冷笑道:“孙悟空。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就休怪我心狠了!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挡得住我的芭蕉扇。”
“嫂嫂!..”见那芭蕉洞洞门打开,面露喜色的孙悟空忙道。
然而。不待他说完。罗刹女已是手持芭蕉扇面带冷笑的向着他当面一扇。
“不好!”感到一股可怕的旋风迎面而来的孙悟空,根本无法反抗,直接狼狈无力的飞了出去,刹那间消失在了远处天际。
收起芭蕉扇,站在洞口的罗刹女不由恨恨的冷笑道:“孙悟空,就算我奈何不得你,但是你也休想过火焰山。”
“嗯?”神色一动的罗刹女,不禁抬头惊讶的看向九天之上。
两道流光从空中飞掠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芭蕉洞外,化作了一身白衣和一身红衣的仙子。正是杨婵和望月。
“罗刹见过杨师叔、望月师叔!”罗刹女看清二女的样貌,顿时惊喜上前施礼道。
“罗刹,发生了什么事?煞气这么重?”望月含笑问道。
罗刹女一听不由咬牙道:“还不是那个孙悟空!那厮实在是过分的很,害我孩儿,还好意思来我这儿借芭蕉扇,真是妄想。”
见罗刹女那副恶狠狠的样子,杨婵和望月不由相视一笑。
“两位师叔,到我的芭蕉洞内坐坐吧!”略有些尴尬的罗刹女,不由忙道。
望月和杨婵随罗刹女进入芭蕉洞内的时候,孙悟空却是狼狈的被吹到了小须弥山。
那灵机菩萨亲自相请孙悟空到禅院内坐坐,奉茶之后,灵机菩萨不由淡笑问道:“孙大圣,今日怎么有暇到我这儿来?莫非是取经归来了?”
“没有,没有!早呢!”孙悟空摆手摇头无奈道:“菩萨有所不知!俺老孙与师父师弟到了那火焰山,却过不去,唯有去求借那翠云山的铁扇公主的芭蕉扇才能扇灭那火焰山的火焰。可是,前番因为红孩儿的事情,那铁扇公主却是把俺老孙恨上了,不但不肯借俺老孙芭蕉扇,还一扇子将俺老孙给扇到这里来了。”
看着孙悟空那一副郁闷无奈的样子,灵机菩萨不禁笑道:“那妇人唤名罗刹女,又叫做铁扇公主。她的那芭蕉扇本是昆仑山后,自混沌开辟以来,天地产成的一个灵宝,乃太阳之精叶,故能灭火气。假若扇着人,要飘八万四千里,方息阴风。我这山到火焰山,只有五万余里,此还是大圣有留云之能,故止住了。若是凡人,却是万难留得住的。”
孙悟空皱眉道:“利害,利害!我师父却怎生得过那火焰山呢?”
“大圣不必担心!你来我这儿,也算是缘法。我这儿,正好有一颗定风丹,可定那芭蕉树的神风,让那铁扇公主扇不走你!”灵机菩萨笑道。
“哦?”孙悟空闻言不由目光一亮的惊喜忙道:“菩萨,还请相赐那定风丹。俺老孙用完,立刻归还菩萨。”
含笑点头的灵机菩萨,便是取出了定风丹递给孙悟空:“好说好说!”
...
翠云山芭蕉洞内,罗刹女正和杨婵、望月品茶闲聊着。
“罗刹,红孩儿的事情,当时我也在!可惜,连观音菩萨都亲自出手,我实在是有心无力,”杨婵有些歉意的对罗刹女道。
罗刹女闻言一愣,旋即便是面上笑容收敛的苦涩一笑道:“杨师叔,别这么说!当时。我母亲也在。如果她肯出手,红孩儿也不会去南海。”
“罗刹你这么说,就是在怪红花师姐了?”望月不禁挑眉道。
微微摇头的罗刹女则道:“我知道。她是为了红孩儿好。可是,我真的无法接受,她擅作主张,这样夺去了我的孩儿。两位师叔,你们尚未为人母,是不会理解我的心情的。”
“公主!不好了!那猴子又来了!”黄衣少女慌张的匆匆进来道。
罗刹女一听顿时起身又惊又怒道:“孙悟空,他竟然又回来了?还真是没玩没了了啊!哼!两位师叔稍等片刻。待我一扇子送他离开。”
说着,罗刹女便是怒气冲冲的出去了。
“那孙悟空竟然这么快回来,只怕是有备而来!”杨婵秀眉微蹙有些担心的道。
望月则是不在意的一笑道:“放心!就算孙悟空能够无视罗刹的芭蕉扇。也不敢轻易伤害罗刹的。”
二人说话间,罗刹女和再次上门的孙悟空已经是再次交手起来。
“滚吧!”冷喝一声的罗刹女,直接取出芭蕉扇向着孙悟空扇去。
然而,身怀定风丹的孙悟空。站在那儿却是稳如泰山般根本扇不走。
“什么?”罗刹女一看顿时大惊失色。不敢置信的又忙扇了几下,却是依旧奈何不得孙悟空丝毫。
孙悟空自得笑了:“嫂嫂!你这扇子还是借给我用用吧!”
“做梦!”恼怒喝了声的罗刹女,便是慌忙闪身回到了芭蕉洞之内。
孙悟空见状有些咬牙,目光闪烁间,旋即便是嘴角轻翘的化作了一个小虫子,从那洞门的缝隙之中飞入了芭蕉洞内。
“罗刹,怎么样?”洞内,见罗刹女匆匆回来。杨婵不禁当先起身问道。
“那可恶的猴子!不知怎么回事,竟然不怕我的芭蕉扇!”罗刹女咬牙不甘道。
杨婵听得一愣。和望月相视一眼,都是想到什么般,面露疑惑惊讶之色。
偷偷跟进来的孙悟空,看到杨婵和望月,不由心中也是暗暗惊讶郁闷。尤其是杨婵,他可是见过的,知道杨婵不好对付。
“来,罗刹,喝杯茶消消火!”望月则是含笑对罗刹女道。
孙悟空偷偷听着,不由心中一动,悄悄的飞入了那茶杯之中,沉入水内。
“嗯?”似有所觉的杨婵,不由疑惑的看了眼那茶杯。
而罗刹女却是直接接过了望月递给自己的茶杯,微微仰头将杯中的茶喝了。
“罗刹!”反应过来的杨婵,欲要阻拦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疑惑看向杨婵的罗刹女,旋即便是面色一变的捂住了腹部,面露痛苦之色。
“罗刹,怎么了?”望月紧张不由惊讶忙道。
“嫂嫂,借我扇子使使!”孙悟空的声音突兀的在洞府之内响起。
罗刹女一听顿时惊道:“孙悟空,你在哪里?”
“罗刹,他好像在你身上!”望月面色微变的看向罗刹女。
杨婵则是俏脸微微难看起来的沉声道:“孙悟空在罗刹的肚子里!”
“没错!”孙悟空的声音紧接着从罗刹女的肚子里传出:“俺老孙已在嫂嫂肚腹之内玩耍了,已看到了嫂嫂的肺肝。我知你也饥渴了,我先送你个坐碗儿解渴!”
孙悟空说着,便是把脚往下一蹬。那罗刹女小腹之中,疼痛难禁,坐于地下叫苦。
孙悟空又道:“嫂嫂休得推辞,我再送你个点心充饥!”
说着,孙悟空又把头往上一顶。那罗刹女心痛难禁,只在地上打滚,疼得他面黄唇白,咬牙切齿:“孙悟空!你个遭瘟的猴子,快点儿给我出来。”
“嫂嫂!将芭蕉扇借给我,我便出来!”孙悟空道。
罗刹女一听,不由目中闪过一抹恼怒狠色,当即咬牙盘膝坐下,手捏印决,浑身散发出了暗红色血芒。
“这?”望月见状有些疑惑惊讶。
一旁的杨婵则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望月,不必担心!罗刹可是红花大师姐的弟子,以红花大师姐的修为,应该是在罗刹身上种下了防御法门。”
“嗯!”微微点头的望月,旋即便是和杨婵一起担心的看向罗刹女。
浑身暗红色血芒大盛起来的罗刹女,浑身微微颤抖,而在其腹中,也是传出了孙悟空惊讶的低呼声。
“出!”很快,猛然睁开双目低喝一声的罗刹女,便是张开嘴,只见一道血色流光从口中飞出,化作了一枚血色花朵。
那血色花朵刚刚飞出,便是在空中一阵震颤起来,使得原本合起来的花苞慢慢绽放开来,其中隐约迸射出道道金光,夹杂着孙悟空的怒喝声。
“哼!孙悟空,这彼岸红花,可没有这么容易破开!”站起身来的罗刹女,不由俏脸沉冷的双目含怒看向那朵散发着妖异红光的花朵。
“嫂嫂,俺老孙倒是小瞧了你的手段。想不到,你除了芭蕉扇,还有这么一件厉害的宝贝。不过,这么一朵破花,想要困住俺老孙,还差了些!”孙悟空的声音从那血色花朵之中传出,紧接着剧烈震颤的血色花朵便是快速变大,转而便是随着一声爆响猛然盛开。
浑身微震的罗刹女,忙挥手将那朵血色花朵收回。
杨婵也是忙祭出宝莲灯,一道青色火焰向着孙悟空席卷而去。
“可恶!俺老孙会再回来的!”低喝一声的孙悟空,便是慌忙飞身离去了。
见状挥手收回宝莲灯的杨婵,不由忙看向罗刹女道:“罗刹,没事吧?”
“没事!”微微摇头的罗刹女,美眸复杂的看了眼手中血色光芒闪烁的那朵花朵,便是将之丢入了檀口之中,咽入腹内。
望月则是笑道:“罗刹,那朵彼岸红花,好像挺特别的啊?是红花师姐送你的护身宝物吗?竟然连孙悟空也能困住片刻,真是厉害。”
“还好有那朵彼岸红花,不然真是麻烦了!”杨婵也是松了口气,忙道。
转而杨婵便是忍不住秀眉微蹙道:“不过,那孙悟空狡猾多端,只怕没有这么容易放弃,会再来搅闹的。”
“哼!他若是再敢来,我罗刹女也不是吃素的!”罗刹女咬牙恨声道:“可恶的猴子!欺人太甚!”
第六百五十二章战积雷山,宴碧波潭
离了翠云山,不多时孙悟空便是来到了火焰山,看着那漫山遍野的熊熊大火,不由眉头紧皱了起来,心中暗暗惊疑:“这火实在是奇怪!若说是火山爆发,也不该一直燃烧着啊!”
“对了!”转而神色一动的孙悟空,便是闪身在火焰山外围的荒原之上落下,翻手取出了金箍棒向着那能蒸熟食物炽热地面砸下:“土地,出来!”
灵光一闪,见一老人,身披飘风氅,头顶偃月冠,手持龙头杖,从地下冒出。
“小神拜见大圣!”那土地慌忙对孙悟空恭敬施礼道。
看着那土地的装扮,略有些疑惑的孙悟空,不由喝道:“土地,我问你,这火焰山究竟是如何出现的?你可知道?”
“这..”略微犹豫的土地,便是感叹的摇头道:“大圣,这火焰山的火,说起来正是大圣您放的啊!”
孙悟空一听顿时瞪眼喝道:“胡说八道?俺老孙是随便放火之人吗?”
“大圣勿恼!大圣勿恼!”土地慌忙开口道:“大圣有所不知!当年您大闹天宫,为二郎真君兄弟擒拿上天宫,被押往太上老君那里,在兜率宫踢翻了炼丹炉,使得其中的神火降落凡间,正好落在此处。那神火威力无穷,燃烧不尽,便在此化为了火焰山啊!”
微微愣了下,略显失神的孙悟空,不禁恍然道:“原来如此!又是那老君?当年他将俺老孙烧得好生狼狈,那神火连俺老孙都忌惮三分啊!”
“土地。既然这火是老君炼丹炉之中出来的,那么太上老君应该能够将之收回吧?”转而孙悟空便是目光一亮的忙问道。
那土地却是摇头道:“大圣,若是可以。老君早已将之收回了。”
“那怎么办?”孙悟空有些气急:“土地,你可知有什么办法吗?”
土地忙道:“大圣,要灭这火焰山的火,需要那翠云山芭蕉洞铁扇公主手中的芭蕉扇才行!”
“芭蕉扇?对了!俺老孙记得,那太上老君同样有着一把芭蕉扇的,”猛然想到什么的孙悟空,不由目光一亮的惊喜道:“哈哈。俺老孙糊涂了!铁扇公主那儿得不到芭蕉扇,俺老孙大可以跑一趟兜率宫,想必老君会借给俺老孙的。”
土地愣了下。旋即便是忙道:“大圣误会了!太上老君的芭蕉扇,与铁扇公主的芭蕉扇虽然名字一样,可是作用完全不一样。铁扇公主的芭蕉扇能够灭火,而太上老君的芭蕉扇却是会使得火越扇越旺的。”
“怎么会这样?”孙悟空皱眉不甘心的问道:“你一个土地。如何知道这么多?”
土地不禁叹了口气道:“大圣有所不知!老道我正是当初在兜率宫看守丹炉的道人。因为丹炉翻到。老君责我看守不利,故而将我贬在此间当了土地。”
“原来如此!哼,害俺老孙空欢喜一场!”孙悟空有些不爽的道。
土地见状忙道:“大圣,想要借那芭蕉树,还需要去找牛魔王!”
“嗯?土地,你这话什么意思?”孙悟空挑眉疑惑的看向土地。
土地道:“大圣!那牛魔王乃罗刹女丈夫。他撇了罗刹女,现在积雷山摩云洞。有个万岁狐王,那狐王死了。遗下一个女儿,叫做玉面公主。那公主有百万家私。无人掌管,二年前,访着牛魔王神通广大,情愿倒陪家私,招赘为夫。那牛王弃了罗刹女,久不回顾。若大圣寻着牛王,拜求来此,方借得真扇。一则扇息火焰,可保师父前进;二来永除火患,可保此地生灵;三者赦我归天,回缴老君法旨。”
孙悟空忙道:“积雷山坐落何处?到此处有多少程途?”
土地道:“在正南方向,距此有三千余里。”
“好!多谢土地相告!劳你去和俺师父说一声,俺老孙先去积雷山走一趟!”孙悟空说着便是架起筋斗云离去了。
不消半个时辰,早见一座高山凌超霄汉。孙悟空按落云头,停立巅峰之上观看,真是一座好山:
高不高,顶摩碧汉;大不大,根紥黄泉。山前日暖,岭后风寒。山前日暖,有三冬草木无知;岭后风寒,见九夏冰霜不化。龙潭接涧水长流,虎穴依崖花放早。水流千派似飞琼,花放一心如布锦。湾环岭上湾环树,扢扠石外扢杈松。真个是高的山,峻的岭,陡的崖,深的涧,香的花,美的果,红的藤,紫的竹,青的松,翠的柳:八节四时颜不改,千年万古色如龙。
孙悟空看了多时,步下尖峰,入深山,找寻路径。正自没个消息,忽见松阴下,有一女子,手折了一枝香兰,袅袅娜娜而来。孙悟空闪在怪石之旁,定睛观看,那女子怎生模样:
娇娇倾国色,缓缓步移莲。貌若王嫱,颜如楚女。如花解语,似玉生香。高髻堆青麃碧鸦,双睛蘸绿横秋水。湘裙半露弓鞋小,翠袖微舒粉腕长。说什么暮雨朝云,真个是朱唇皓齿。锦江滑腻蛾眉秀,赛过文君与薛涛。
那女子渐渐走近石边,孙悟空上前躬身施礼道:“女菩萨何往?”
“你是哪里来的妖怪?敢来积雷山撒野?”那女子看到孙悟空的模样吓了一跳,旋即便是慌忙后退的喝道。
孙悟空一听顿时心中郁闷不已,但还是赔笑忙道:“女菩萨误会了!俺老孙乃是东土大唐而来,去西天拜佛求经的。路过火焰山,听说牛魔王大哥在积雷山修行,故而前来拜访。”
“哦?你是我夫君的兄弟?叫什么名字?”那女子略有些惊讶的忙问道。
“俺老孙叫孙悟空!”听到女子的话,愣了下的孙悟空。心中顿时明白了女子乃是玉面公主,忙客气赔笑道:“原来是小嫂子啊?”
“孙悟空?原来是你?”女子说着便是你怒道:“夫君早已将你恨之入骨,你这泼猴竟然还敢来?小嫂子?孙悟空。想必你是见到那罗刹女了吧?在你眼中,她才是大嫂?我只是个小嫂子是吧?”
听到这话,孙悟空也是有些恼了:“泼妇!一个离间别人夫妻的狐狸精,俺老孙叫你一声小嫂子算是客气了。识趣的,便速速带俺老孙去见牛魔王大哥。”
“哼!相见夫君?做梦!”玉面公主不由俏脸寒霜的冷哼一声。
“找打!”孙悟空低喝一声,取出金箍棒便要向玉面公主打去。
见状面色一变的玉面公主,匆忙化作一道清风离去。
孙悟空见状眉头微微一挑。冷笑一声忙随后跟了上去。
原来穿过松阴,就是摩云洞口,玉面公主在洞门口现身。慌忙跑进去,把门关了。
随后跟上来的孙悟空见状这才收了金箍棒,停步看时,好所在:
树林森密。崖削眯曾。薜萝阴冉冉。兰蕙味馨馨。流泉漱玉穿修竹,巧石知机带落英。烟霞笼远岫,日月照云屏。龙吟虎啸,鹤唳莺鸣。一片清幽真可爱,琪花瑶草景常明。不亚天台仙洞,胜如海上蓬瀛。
且说那玉面公主匆匆进入摩云洞内,见那牛魔王正自借酒消愁,不由又气又怒的上前对着牛魔王又抓又挠的泣声道:“大王。妾身险些被那找上门来的孙悟空给杀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儿喝酒?”
“什么。孙悟空?”牛魔王闻言浑身一震,顿时面上醉意全消的浑身散发出可怕煞气的咬牙切齿道:“这个泼猴,他还敢来?”
玉面公主微微吓了一跳,旋即便是忙道:“大王,他应该是从翠云山来的。”
“翠云山?”闻言面上露出一丝不自然之色的牛魔王,目光闪烁间便是略有些恍然的冷笑道:“这个孙悟空,是遇到了火焰山过不去了,才来求本王。否则,他恐怕没脸来见我。”
说着,牛魔王便是目中厉芒闪烁道:“来人,拿本王的披挂来!”
小妖们恭敬应声,很快便是将牛魔王的披挂拿来,为他穿戴整齐。
“大王,小心啊!”玉面公主忍不住喊道。
“放心!那猴子奈何不得我!”脚步微顿的牛魔王,便是气势汹汹的大踏步出去了。
外面,孙悟空正自犹豫着咬咬牙叫门,转而感到一股雄浑狂暴的可怕气息从摩云洞内汹涌而出,不由忙抬头看去。
“孙悟空!你还敢来见我?”低沉的怒喝声中,牛魔王站在摩云洞门口,手持混铁棍看向孙悟空,双目之中好似有着两团烈火在燃烧着。
孙悟空看得牛魔王,不由有些心虚的拱手施礼道:“大哥!”
“不要叫我大哥!”怒喝一声的牛魔王,便是咬牙道:“孙悟空,你来这里的目的,本王一清二楚。你想必见过我那山妻铁扇公主了吧?你问她借芭蕉树借不到,就来找我。但相比在她那儿也是搅扰了一番吧?泼猴,先害我儿,又欺我山妻,更在我积雷山欲要杀吾小妾玉面公主。孙悟空,你实在是欺人太甚!”
孙悟空一听,不由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没话可说了吧?那就接我一棍!”牛魔王说着便是手持混铁棍向着孙悟空杀去。
‘铿’孙悟空手中金箍棒格挡了下,随即忙道:“牛魔王大哥!若小弟能够侥幸赢你,便让嫂嫂借我芭蕉扇如何?”
“打赢我再说!”牛魔王冷笑一声,下手毫不留情。
孙悟空也是打起了精神,与牛魔王在那摩云洞外激战厮杀起来。
孙悟空和那牛魔王斗经百十回合,不分胜负。正在难解难分之际,只听得山峰上有人叫道:“牛爷爷,我大王多多拜上,幸赐早临,好安座也。”
牛魔王闻说,使混铁棍架住金箍棒,叫道:“猢狲,你且住了,等我去一个朋友家赴会去来,在于你相斗。”
牛魔王说着不待孙悟空回应,径直回转摩云洞内。对玉面公主打了个招呼,他才卸了盔甲,穿一领鸦青剪绒袄子。走出门,跨上辟水金睛兽,着小的们看守门庭,半云半雾,一直向西北方而去。
孙悟空在高峰上看着,心中暗想道:“这老牛不知又结识了什么朋友,往哪里去赴会。等老孙跟他去看看。”
好个孙悟空,将身一晃,变作一阵清风赶上。悄悄跟着。不多时,到了一座山中,那牛王骑着避水金睛兽按下云端,眨眼消失不见。
孙悟空现了原身。入山寻看。只见那山中有一面清水深潭,潭边有一座石碣,碣上有六个大字,乃‘乱石山碧波潭’。
孙悟空见了暗想道:“老牛断然下水去了。水底之精,若不是蛟精,必是龙精鱼精,或是龟鳖鼋鼍之精,等老孙也下去看看。”
孙悟空捻着诀。念个咒语,摇身一变。变作一个螃蟹,不大不小的,有三十六斤重,扑的跳在水中,径沉潭底。忽见一座玲珑剔透的牌楼,楼下拴着那个辟水金睛兽,进牌楼里面,却就没水。孙悟空小心的爬进去,仔细看时,只见那壁厢一派丝竹之声,但见:
朱宫贝阙,与世不殊。黄金为屋瓦,白玉作门枢。屏开玳瑁甲,槛砌珊瑚珠。祥云瑞蔼辉莲座,上接三光下八衢。非是天宫并海藏,果然此处赛蓬壶。高堂设宴罗宾主,大小官员冠冕珠。忙呼玉女捧牙郤,催唤仙娥调律吕。长鲸鸣,巨蟹舞,鳖吹笙,鼍击鼓,骊颔之珠照樽俎。鸟篆之文列翠屏,虾须之帘挂廊庑。八音迭奏杂仙韶,宫商响彻遏云霄。青头鲈妓抚瑶瑟,红眼马郎品玉箫。鳜婆顶献香獐脯,龙女头簪金凤翘。吃的是,天厨八宝珍羞味;饮的是,紫府琼浆熟酝醪。
那水晶宫内,宴开数席,一个老龙王坐在主位之上,两侧客座分别坐着牛魔王和一个水蓝色罗裙的美丽仙子,下面还有几个蛟精以及龙子龙孙作陪。
“牛魔王与鱼菱仙子能来我这碧波潭做客,实在是老龙荣幸啊!来,我敬牛兄与仙子一杯!”那老龙王含笑客气的举杯道。
牛魔王和鱼菱仙子也都是举杯回应,而且那牛魔王对鱼菱仙子显然很是客气。
轻品了口酒的鱼菱仙子,便是淡笑道:“多谢老龙王盛情邀请!对了,牛魔王,怎么今日来的如此晚啊?莫非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耽误了?”
“哎!仙子有所不知,那孙悟空前来搅闹,实在是烦得很!”牛魔王无奈道。
鱼菱仙子一听顿时秀眉一挑的笑道:“哦?原来如此!早就听说那孙悟空大闹天宫,神通广大,牛魔王能从他手中脱身,这手段实在是让人佩服。”
“仙子莫要笑话我了!”无奈摇头的牛魔王忙道:“不过,那孙悟空虽然神通广大,却也难以奈何我。”
众人谈笑畅饮之时,一阵喧闹声响起,顿时引得老龙王恼怒喝道:“什么事?”
“启禀龙王!拿了个不知哪里来的螃蟹精,”两个虾兵压着孙悟空进来道。
牛魔王看到那孙悟空变成的螃蟹精,双目虚眯了下,便是毫不在意的继续喝酒了。
“哪来的野蟹,敢来我这里撒野?”老龙王对孙悟空喝道。
孙悟空故作害怕的忙道:“大王恕罪!小妖出身低微,没有学过什么礼节,偶然听过碧波潭老龙王威名,特来投奔的。”
“哦?既然如此,何敢打扰了我的贵客?来人,将他驱逐出去!”老龙王直接道。
鱼菱仙子闻言则是淡笑开口道:“老龙王,既然那只小螃蟹仰慕碧波潭威名而来投奔,怎好驱逐。他不懂礼节,好生教导便是。”
“仙子慈悲!”含笑点头的老龙王,便是吩咐道:“来人,将那厮留下,且现在外面候着,不可再无礼!”
外面孙悟空闻言,不由暗暗松了口气,转而看到那牛魔王的避水金睛兽,却是神色一动的目中闪过一丝亮色:“牛魔王大哥神通比俺老孙不遑多让,在此纠缠也难有什么结果,不如俺老孙变成牛魔王大哥的样子,没准能够从铁扇公主那儿骗得芭蕉扇。”
心中计较已定,孙悟空却是不敢立刻动手,只等里面众人吃喝得醉醺醺了,这才悄悄的施法定住看守自己的两个虾兵,摇身一变变成了牛魔王的样子,翻身上了避水金睛兽,快速的离去了。
“嗯?”喝了不少酒有些醉意的牛魔王,猛然神色一动,不由瞪眼怒道:“不好,那个孙悟空,偷了我的避水金睛兽,定然是去翠云山了。”
牛魔王话音刚落,几个虾兵蟹将便是匆匆而来禀报道:“不好了!龙王,牛魔王大人的避水金睛兽不见了。”
“仙子,老龙王,老牛先走一步,失陪了!”牛魔王说着便是匆匆离去了。
待得牛魔王离去,鱼菱仙子也是美眸微闪的起身对老龙王淡笑道:“老龙王,承蒙盛情招待,我也先告辞了!”
“哦,我送仙子!”闻言反应过来的老龙王,忙客气的送鱼菱仙子离去。
...
翠云山芭蕉洞,罗刹女正与杨婵、望月正在论道谈法,忽然那黄衣少女惊喜的进来对罗刹女启禀道:“公主!大喜,大王回来了。”
“什么?那死牛回来了?”有些惊喜起身的罗刹女,旋即便是皱眉冷哼道:“他还有脸回来?我还以为他被那个狐狸精迷得不知道回家的路了呢!”
罗刹女话音刚落,牛魔王爽朗的大笑声便是传来:“哈哈,夫人,俺老牛什么都忘了,也不能忘了回家的路啊!”
“哼!你还回来干什么?”看着大踏步进来的牛魔王,罗刹女不由冷声喝道。
牛魔王显得有些讪然,转而看到杨婵以及望月,不禁道:“夫人,她们..”
“怎么?蠢牛,你连她们是谁都不知道了?”罗刹女俏脸更冷的问道。
牛魔王有些尴尬的没有说话,只是陪着笑。
而彼此相视一眼的杨婵和望月,则都是目中闪过了丝丝疑惑之色。
第六百五十三章没完没了,牛魔准圣
神色微动的望月,便是忙上前拉住罗刹女,同时对牛魔王笑道:“牛魔王大哥,稍安勿躁,待我和杨婵姐姐劝说罗刹一番。”
说着,望月便是忙拉着罗刹女向里面静室之中去了。
“牛魔王大哥!稍等!”杨婵淡笑说着,也是忙跟了上去。
“你先下去!”孙悟空所变的牛魔王见状目中闪过了一丝狐疑之色,旋即便是挥退了那黄衣少女,摇身一变化作一个小苍蝇跟了上去,准备偷听。
而静室之内,望月和杨婵表面上是劝说罗刹女不要和牛魔王计较了,但暗中却是与罗刹女悄悄的神识传音商量着怎么戏弄打发那变成牛魔王的孙悟空呢!
孙悟空偷偷听了会儿,见没有什么破绽,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变回牛魔王在外面等着。
不多时,杨婵和望月便是出了静室,来外面对牛魔王含笑客气道:“牛魔王大哥,罗刹让你进去呢!别耽搁了!”
“多谢两位妹子了!”对杨婵和望月拱手谢了声的孙悟空,便是忙向静室走去。
妹子?杨婵和望月听得面上冷笑之色更浓。
好一会儿,孙悟空费尽口舌,才哄得罗刹女高兴起来,并且从其手中骗走了芭蕉扇。
“哈哈!嫂子,多谢了!”惊喜不已的孙悟空,不由大笑着飞掠而出。
“孙悟空?”好似才反应过来的杨婵和望月,看到孙悟空都是露出惊怒之色。
不待二女动手。孙悟空已经化作一道流光飞速离去了。
同样一脸惊怒追出来的罗刹女,和杨婵、望月相视一眼,却是各自面上都露出了冷笑之色。
“这个泼猴。自以为聪明!我看这次,等他知道拿走的是假的芭蕉扇后,会是什么表情!”罗刹女冷笑开口道,心情很是畅快。
而就在此时,牛魔王惊慌的声音传来:“夫人!夫人!你没事吧?”
“孙悟空?”望月有些惊讶道:“怎么回来的这么快?他不可能这么快发现那芭蕉扇是假的啊?”
面色微微冷了下来的罗刹女则道:“是那蠢牛回来了。”
“啊?牛魔王真的回来了?”望月略有些惊讶傻眼。
三女说话间,匆匆进来的牛魔王,看到杨婵和望月也在。愣了下之后便是忙上前拱手施礼道:“想不到两位仙子也在啊!老牛失礼了!”
“哼!”罗刹女却是冷哼一声,径直向着里面的静室中而去了。
杨婵见状不由对牛魔王笑道:“牛魔王,还不去哄哄?”
“两位仙子。失陪了!”尴尬一笑的对二女拱拱手,牛魔王便是忙追上了罗刹女。
...
再说那孙悟空骗走了假的芭蕉扇,便是径直向着火焰山而去,欲要扇灭火焰山的火。
烈焰腾腾的火焰山上空。虚空都是一阵模糊迷幻。可怕的热浪冲天而起。
“给俺老孙灭!”低喝一声的孙悟空,便是直接手持芭蕉扇向下扇去。
然而,让孙悟空惊讶的是,那火焰山的火经此一扇,火借助风势,竟然燃烧得更加剧烈起来,千丈焰光冲天而起,向着孙悟空扑面而来。惊得孙悟空慌忙飞高了些躲避。
“怎么会这样?”不敢置信的孙悟空,再次扇了几下。那火却是越扇越大,眼看着连火焰山的范围都是缓缓的向外扩张着。
终于意识到不对头的孙悟空,不由咬牙目中闪烁着恼火之色:“可恶的铁扇公主,竟然骗了俺老孙!这扇子,分明就是假的。”
“先去见师父再说!”恼怒无奈的孙悟空,旋即便是扔了那假的芭蕉扇,飞身离去。
然而,快速离去的孙悟空,却是并不知道,那烈焰熊熊的火焰山深处,无尽火焰之中,一身火红色罗裙的美丽少女正盘坐在一个火红色如玉石般的蒲团之上静修。一旁不远处,同样一身红衣的少女,则是俏脸含怒紧张的看向那燃烧剧烈起来的无尽火焰,心中暗恼:“不知是什么人,竟然搅得火焰山火焰升腾,万一打扰了仙子修炼,可就麻烦了!”
“哼!算你走运!若不是我要守护仙子,不能离开,一定让你好看!”红衣少女对那惹事的孙悟空,实在是暗恨不已。
孙悟空自然不知道,他无缘无故的又惹了一位惹不起的。
匆匆赶回去的孙悟空,便是看到了师徒借宿的那户人家的院子中,唐僧、猪八戒、沙僧以及那户老人家正面带忧色的看向火焰山的方向。
只见西方空中一片火红,可怕的热气迎面而来,使得唐僧等只觉得如置身盛夏时节,天气最热之时,个个都是热得汗流浃背。
“师父!”孙悟空闪电般从空中飞掠而下,落在了唐僧的面前。
“悟空!你去借扇,怎么去了这么久啊?到底怎么样了?为何那火焰山的火势似乎更加凶猛了?”唐僧焦急忙问道。
孙悟空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的恼闷道:“师父,俺老孙一连几次前去翠云山借扇,奈何那铁扇公主因为红孩儿的事情恼怒俺老孙,不肯相借。无奈之下,只得去积雷山求牛魔王大哥。奈何,他也是因为红孩儿恨着俺老孙呢!俺老孙便偷偷变成了牛魔王,欲要去骗那铁扇公主,奈何却是骗了一个假扇子,结果那火焰山的火不但没有被扇灭,反而越扇越厉害了。”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唐僧一听不由叹了声无奈道。
猪八戒则是笑道:“猴哥!你竟然变成了人家夫君骗扇子,岂不知这最容易露出破绽。毕竟,那夫妻之间。是最为熟悉的。”
“好了,二师兄,别说风凉话了!咱们还是好好想想。到底该如何过那火焰山吧!”沙僧则是忙道。
没好气瞪了眼猪八戒的孙悟空,便是道:“除了借芭蕉扇也没有什么办法,俺老孙只能再去走一趟芭蕉洞了。”
“灭火而已!猴哥请那龙王来一趟不就行了?”猪八戒道。
“请龙王?”孙悟空气极而笑:“蠢货,若是龙王能行,俺老孙也不必这么麻烦了!那火焰山的火,不比凡火,听说红孩儿的三昧真火。便是在那里炼出。普通的凡雨,岂能灭了那火?”
说着,孙悟空便是摆手忙道:“好了!沙僧。你在此保护师父,八戒随我一起再去那芭蕉洞走一趟。俺老孙还不信了,弄不到那扇子。”
“是!猴哥”见孙悟空那恶狠狠的样子,猪八戒忙应了声。
待得二人一起离去。唐僧才叹道:“但愿悟空能够借来扇子。扇灭那火焰山之火。”
“师父,别担心,大师兄有的是手段!”沙僧在一旁劝道。
...
那牛魔王在芭蕉洞内,好说歹说,总算是劝得罗刹女没有将他立刻赶出去。
但很快又闻得孙悟空在外面叫骂,罗刹女不由心中恼怒不已的对牛魔王道:“蠢牛,你惹的麻烦,你来解决!”
“明明是为了芭蕉扇。怎么说是我惹的麻烦啊?”心中郁闷的牛魔王,却是情知此时和罗刹女讲道理是讲不清的。只得应声去了。
话说,这牛魔王对孙悟空几次三番的来闹也是恨得牙痒痒。
牛魔王出了芭蕉洞,没有和孙悟空多说什么,便是与之在洞外大战起来。
这一番战得惊天动地,足足打了小半日,比斗了数百回合依旧难分胜负。
猪八戒在暗中看了,虽然心惊,但是孙悟空带他来乃是帮忙的,他自然也不敢不出手,所以只好咬着牙加入了战圈。
所幸有孙悟空帮忙,猪八戒勉强也能和牛魔王交交手。
师兄弟二人一起联手,却也是使得牛魔王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难以应付。
“可恶的蠢猪!”对猪八戒恼恨不已的牛魔王,在孙悟空和猪八戒的夹击下,却也是愈战愈勇,丝毫不露怯,完全被二人逼出了火气。
这一战,又打了半个多时辰,有些扛不住的牛魔王才欲要飞身离去。
孙悟空和猪八戒好不容易占据了上风,自然是不愿放手,忙随后追了上去。
有些狼狈的牛魔王,自然是不肯回翠云山丢脸,只得胡乱逃去。
面对不肯罢休的孙悟空和猪八戒,牛魔王忍不住心中怒火熊熊,很快便是停了下来,再次与随后追来的孙悟空、猪八戒厮杀起来。
这一番,牛魔王发了狠,拼着硬抗孙悟空一棒子,将猪八戒打得重伤狼狈退去,转而才再次和孙悟空死战起来。
“孙悟空!今天我牛魔王和你没完!”怒喝阵阵的牛魔王,和孙悟空在九天之上激战,那副拼命的架势让气势如虹的孙悟空也是暗暗心惊,心中一阵复杂。
乱了心境的孙悟空,面对着牛魔王疯狂的反击,一时间竟然乱了章法,慢慢有落入下风的危险。
就在此时,一声大喝声响彻虚空:“大圣,本王前来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未落,只见那九天之上带着天兵天将而来的托塔李天王祭出了玲珑宝塔,宝塔放出万丈金光,好似一座山一般向着牛魔王镇压而下,使得周围虚空都是凝滞起来。
“嗯?”面色一变的牛魔王,不由手中动作略微凝滞了下,被孙悟空顺手一棒子砸在了胸口,吐血狼狈倒飞了出去。
托塔李天王见状目光微亮,忙控制着那玲珑宝塔欲要将牛魔王吸入其中。
见状,闷哼一声的牛魔王,却是猛然摇身一变化作万丈高大的巨人,手中混铁棍也是如擎天巨柱般打在了那玲珑宝塔之上。
‘铿’一声沉闷的金铁交击声响彻九霄,旋即只见那玲珑宝塔竟然光芒黯淡的飞入了李靖手中,使得李靖浑身一震的口吐鲜血。
“父王!”惊呼一声的哪吒,已是闪身来到了李靖身旁。
看着哪吒。目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的李靖不由无奈苦笑道:“哪吒!为父的确是自信了些,以为成为大罗金仙,凭借着玲珑宝塔。便可和牛魔王对抗一二。”
哪吒闻言则是咬牙道:“父王,待我去好好教训他一番,为你出气!”
说着,哪吒便是直接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的向着牛魔气杀去。
“哈哈!来得好!”正与孙悟空激战的牛魔王,虽然因为受伤落入下风,但是看到哪吒来了。却是依旧朗笑大笑,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战意。
孙悟空见状忍不住心中复杂的一叹道:“牛魔王大哥,何必如此固执?俺老孙不过想要借芭蕉扇一用。就算是俺老孙对不起兄弟。只要大哥愿意相借芭蕉扇,俺老孙想你赔礼便是!”
“孙悟空,也会向人低头?”冷笑一声的牛魔王,便是暴喝一声。奋力和孙悟空以及哪吒苦战起来。
同样战得有些辛苦的孙悟空和哪吒。却是没有注意到牛魔王一双牛眼之中目光越来越亮,手中招式也是变得更加圆润如意,一招一式浑然天成,面对二人的夹击竟然慢慢的扳回了颓势。
“不对劲!”感到越来越吃力的哪吒,不由双目微缩的看向牛魔王。
同样似有所觉的孙悟空,则是目光闪烁的下手更加凌厉,和牛魔王硬悍一招,随着一声轰然爆响。空间扭曲震颤,可怕的能量风暴之中。三道身影都是飞退开去。
“噗!”即使闪躲即使,哪吒还是受到了那可怕能量的波及,吐了口血,狼狈飞退了很远才稳住了身影。
同样浑身气血翻滚在虚空之中稳住身影的孙悟空,则是目光灼灼的看向牛魔王。
“哈哈..畅快!”仰天大笑的牛魔王,声震长空,随着一股玄妙的波动波及开来,虚空震颤,顶上三花盛开的牛魔王,顿时一侧的一朵金花之中跳出了一个浑身漆黑锦袍的黝黑壮汉,正是牛魔王的恶尸化身。
哪吒看着这一幕,不禁有些一瞪眼:“准圣?果然!”
“得证准圣?”同样目瞪口呆的托大李天王,旋即便是摇头苦涩的一笑。
“牛魔王大哥!恭喜啊!”孙悟空却是对牛魔王朗声笑道:“俺老孙今日才知道,原来牛魔王大哥你才是我们妖族七大圣中修为最高的。”
收了恶尸化身,浑身气息更加玄妙雄浑的牛魔王,则是哼了声道:“猴子!何必谦虚呢?之前,你也没有用全力吧?莫非,是看不起俺老牛吗?”
“牛魔王大哥!小弟岂敢得罪!”孙悟空摇头苦笑。
“不得罪也得罪了!如今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冷笑一声的牛魔王,便是目光灼灼的看向孙悟空道:“猴子,现在俺老牛得证准圣,正好手痒,只是不知道你是否还是我的对手。”
孙悟空一听也是目中战意升腾的豪言道:“既然牛魔王大哥愿意指点!俺老孙自然也是乐意奉陪!”
“好!”大喝一声的牛魔王,便是将手中的混铁棍看似缓慢的抡起,刹那间虚空好似都是受到牵引般顺着混铁棍的波动向着孙悟空碾压过去。
见状目中精光一闪的孙悟空,也是握紧了手中的金箍棒,闪身化作一道耀眼金光,好似一根金色箭矢般和那混铁棍在虚空之中碰撞起来。
‘轰’一声爆响,微微凝滞的虚空,便好似被挤压到临界点的玻璃般,轰然碎裂开来,化作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空间碎片。
“嗯?”浑身一震的牛魔王,略微飞退开去,便是稳稳的在虚空之中稳住了身影,好似一尊擎天之柱般屹立在九天之上。
反观孙悟空,却是略显狼狈的飞退开去,面色涨红的如猴屁股,握着金箍棒的双手都是微微震颤着,浑身筋骨颤动。
“牛魔王大哥!小弟甘拜下风!”孙悟空涩声说着,面上却带着笑意。
脸色沉静看向孙悟空的牛魔王,沉默半晌才突然开口道:“猴子,还是那么干脆利落!这一点,俺老牛还是挺喜欢的。”
“大哥过奖了!”摇头一笑的孙悟空,则是神色复杂的仰天长叹一声道:“罢了!俺老孙自知理亏,没脸再求牛魔王大哥相借芭蕉扇。老孙这便离去!至于能不能过火焰山,便听天由命了。俺老孙也已经尽力而为了。”
说着,孙悟空便是转而对托塔李天王和哪吒拱手道:“李天王,三太子!老孙多谢你们援手相助!也替老孙谢过玉帝吧!”
“这猴子!”看着孙悟空离去,牛魔王摇头一笑,旋即便是对托塔李天王和哪吒喝道:“你们还不走,难道让俺老牛亲自赶你们走不成?”
托塔李天王闻言一滞,旋即便是面色略有些难看的带着哪吒以及众天兵天将离去了。
待得他们离去,转而看了眼四周远处几道隐约可见的佛光遁光离去,牛魔王不由冷笑一声:“佛门?想算计俺老牛,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你们的西方佛门护法,助俺老牛成为准圣了吧?”
“奎牛贤弟,恭喜了!”朗笑声中,一脸笑意的赵公明当先而来。
牛魔王见状忙拱手施礼笑道:“公明兄,许久不见了!”
“奎牛,想不到你竟然成为准圣了?真是让本仙子意外啊!如今妖族之中,可是又有准圣诞生了,”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一身碧绿罗裙的碧霄也是含笑现身了。
紧接着,一道浑厚冷淡却是带着一丝惊喜味道的声音响起:“妖族虽然气运比之上古弱了很多,但终究是洪荒之中的强盛族群。这妖族的准圣,可不止奎牛一个。算起来,我也是妖族准圣啊!”
“大师兄!”看着那一身黑色道袍从扭曲的虚空之中迈步而出的胡黑道人,赵公明和碧霄都是忙恭敬施礼。
第六百五十四章大能汇聚,火焰神炎
翠云山芭蕉洞,因为牛魔王得证准圣,截教门下来贺,一时间热闹了起来。
小半日的功夫,除了当先赶来的胡黑道人、碧霄仙子以及赵公明,截教门下又来了足足数十位门人,几乎都是大罗金仙之辈,剩下的少数金仙也都是达到了金仙巅峰实力,都是如今截教的中坚力量。
洞内空间不大,为了招呼众人,胡黑道人更是亲自以控制空间,开辟了一方独立仙境以供众人休息欢庆。
截教门下之人来得差不多的时候,坐在客座首位的胡黑道人便是似有所觉的忙起身笑道:“奎牛,众位师弟师妹,随我前去迎接造化门下的道友!”
“嗯?我们造化门下也来人了?”杨婵和望月一听不由相视一眼。
随后,众人便是一起离了芭蕉洞,到外面相迎。
而此时,九天之上,一阵空间波动传播开来,只见一个巨大的空间通道出现,随着一阵谈笑声,一道道身影从中迈步而出。
众人为首者,赫然是度厄真人。随后,杨蛟、夔牛、大禹、无支祁、袁洪、鱼菱仙子等造化门下出色的三代弟子以及不少造化门下名声不显的二代修士都是赶来了。
“度厄道友,失迎失迎!”胡黑带着截教门下众人含笑上前对度厄真人拱手道。
度厄真人也是客气的拱手还礼,彼此客套了一番。
正当胡黑要邀请度厄真人等进芭蕉洞内的时候,不远处的虚空微微扭曲。三道倩影便是从中迈步而出。
“云霄师妹!石矶师妹!龟灵师妹?”转头一看的胡黑,看到那一身黑色罗裙浑身散发着一股清冷气息的鬼灵圣母,不由微微愣了下。
云霄仙子含笑带着石矶以及龟灵上前。对胡黑和度厄都是微微施礼。
“龟灵师妹,在造化门下多年,如今也成为准圣强者,可喜可贺!”淡笑还礼的胡黑道人,旋即便是看向龟灵圣母道:“师妹,有空便回去看看老师吧!”
龟灵圣母一听顿时激动的忙道:“是,大师兄!”
“好了。诸位,一起进去谈吧!”微微点头的胡黑道人,便是对众人笑着招呼道。
...
火焰山上空。九天之上,观音菩萨、燃灯古佛、文殊菩萨等佛门大能之辈已经到来。
“诸位,造化门下和截教门下不少人都是聚集在了芭蕉洞,其中不乏准圣强者。大家都说说。我们佛门该当如何处置?”观音菩萨目光环视众人道。
普贤菩萨当即道:“造化一脉和截教的人。分明是在为难我们。他们耗得起,我们耗不起!实在没办法,只能动手了。”
“动手?只怕没有什么胜算啊!”拘留孙佛摇头叹道。
造化门下来得人不算多,可是强者却是不少。尤其是云霄仙子、度厄真人以及杨蛟,都是极为难缠之辈。截教门下,更是准圣强者尽皆出动。他们合在一起,观音菩萨等人前去,无疑是自讨苦吃。
燃灯古佛也是微微凝眉道:“若是动手。我们根本没有什么胜算。”
“其实,我等根本无需动手!”文殊菩萨却是摇头淡然一笑道。
“哦?文殊菩萨。你的意思是?”观音菩萨一听顿时神色一动的忙问道。
神色各异的其他佛门大能,也都是意外惊讶的看向文殊菩萨。
面对众人的目光,文殊菩萨只是淡然道:“你们不要忘了,唐僧师徒西行取经,历经磨难,方得真果。这一切,都是他们的磨砺,我等也只能稍微臂助罢了。既然如此,那么此事也理当由他们尽力解决磨难。如果他们真的解决不了,也只能说明他们没有那个命数去得西天,取得真经罢了。我等又何必在此自寻麻烦呢?”
“唐僧师徒若是能够解决此事,我等便不必出手了!”普贤菩萨冷笑开口道。
而观音菩萨与燃灯古佛却是彼此相视的神色微动,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略微点头的观音菩萨,便是淡笑道:“好!我们便静心等候,看看事情如何发展再说!也许,唐僧师徒真的能够给我们一个惊喜也不一定。”
“这不是开玩笑吗?”普贤菩萨说着,便是忙看向燃灯古佛:“古佛!”
微微摆手的燃灯古佛,也是淡然道:“好了!普贤,别多说了,我们安心等候。”
说话间,观音菩萨已是当先盘膝而坐,身下浮现出莲台。
燃灯古佛也是随后盘膝坐下,身下出现一个燃烧着隐约黑色火焰的莲台。
其他佛门众位大能,彼此相视,也是无奈的各自盘膝坐下,就在这九天之上静修等待起来。
...
芭蕉洞内,一片欢腾,在众人欢闹之时,聚在一起的胡黑道人、云霄仙子、度厄真人以及杨蛟,却都是似有所觉的彼此相视,各自面露诧异之色。
“有趣!这佛门众人,倒真是沉得住气啊!”胡黑道人淡笑开口道。
杨蛟则是冷笑道:“他们是无可奈何!难道,还真与我们动手不成?”
“若是真的坏了他们佛门佛法东传之事,他们可顾不得这么多了!”度厄却道。
云霄也是点头道:“没错!不过暂时,他们应该不会动手。”
杨蛟却是疑惑的皱眉问道:“对了,那佛门想要灭火焰山的火,似乎没有那么困难吧?太上老君丹炉中的神火精华,虽然厉害。但是,若以三光神水来灭,自然可以轻易灭除的。”
“三光神水,对于造化一脉来说不算什么珍贵之物,可是对佛门来说却不是能够随意拿出的。”胡黑却是摇头道。
美眸微闪的云霄仙子则道:“杨蛟,你有所不知!那孙悟空大闹天宫,当初在兜率宫踢翻了丹炉。殃及凡间,留下因果。如果孙悟空不能够凭自己化解那因果,将来总归是一番麻烦。佛门,恐怕也是想要孙悟空亲自解决火焰山的大火。”
“不错!”度厄也是目光一亮的点头连道。
双目微眯的胡黑,不禁嘴角轻翘道:“这么说,我是不是该提醒奎牛一声,不让罗刹女将芭蕉扇借给孙悟空呢?”
杨蛟则是笑道:“也许。我们应该好心一些,为他们灭了火焰山的火。不过,这灭火也不一定需要芭蕉扇。更不一定要孙悟空亲自动手。”
“哦?”眉头一掀的胡黑,转而便是笑了:“贤侄好见地啊!这主意不错!云霄师妹,度厄道友,你们觉得如何?”
云霄仙子和度厄真人闻言。也都是不禁含笑点头。
杨蛟接着道:“当然。我们没有必要这么急着去灭那火。先晾一晾佛门的那些人再说。而且,火焰山之中,神农之女女娃正在那儿静修呢。”
“什么?女娃在火焰山静修?”云霄一听不禁意外的秀眉微蹙看向杨蛟。
度厄真人也在凝眉忙道:“杨蛟,女娃怎么会在哪儿?”
杨蛟无奈一笑道:“两位师叔,女娃她将要突破大罗之境,她又是火灵之体,在火焰山更容易感悟天道。而且,她也有所预感。在那里有着她的一份机缘。所以,我们不但不能尽快的去扑灭火焰山的火。佛门若要如此我们也要出手阻拦。”
“杨蛟,若是那女娃不能及时突破,难道为了不让她被打扰,你要为她出手阻拦佛门众人不成?”胡黑道人挑眉笑看向杨蛟道。
看了眼胡黑道人,杨蛟点头淡然开口语气之中却是有着一丝坚定味道:“当然!”
“我造化门下小辈的修炼重要,其他的一切等女娃突破再说!”云霄也是忙道。
听云霄也这么说,愣了下的胡黑道人便是苦笑道:“难道,造化一脉和佛门要因为一个小辈的修炼,而进行一番争斗吗?”
“若真如此,也只能动手了!”度厄真人不置可否的淡然道。
看了眼度厄真人,微微耸肩的胡黑道人,便是摇头一笑的端起酒杯喝了口酒。
...
院中,孙悟空静静盘膝坐在地面上,好似一尊石像般一动不动。
“悟空!你想想办法啊!难道,我们就在此裹足不前了不成?”坐在一个躺椅之上,甩着僧衣的宽大衣袖扇风的唐僧不禁皱眉苦恼道。
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大蒲扇扇着的猪八戒,也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坐在地上懒懒道:“师父!师兄根本打不过那牛魔王,更别说借什么芭蕉扇了。如今,我们只能听天由命了。实在是过不去啊!咱们就往回走走,总归不是那么热啊!”
“八戒!休得胡言!未能取得真经,为师岂能往回走?”唐僧一听顿时不满道。
沙僧也是甩着衣袖扇风道:“师父不必太过担心!我们实在是无法过那火焰山,菩萨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对!”唐僧一听顿时目光一亮的忙道:“八戒,你速速去南海去请菩萨去!”
猪八戒闻言不由道:“师父!我受了伤,驾不得云,这一去,还不知何时能到呢?”
“这..”愣了下的唐僧,便是转而对沙僧道:“悟净,你去!”
沙僧应了声,飞身驾云去了。但是,很快他便是转而回来了。
“悟净,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唐僧见状不由惊讶的忙问道。
沙僧也忙道:“师父!弟子并未去到南海,不过却见到菩萨了。如今观音菩萨以及佛门其他几位菩萨都在火焰山等候呢!”
“哦?来了数位菩萨?菩萨们可将那火焰山的火灭了吗?”唐僧惊喜忙道。
猪八戒却是摇头道:“师父糊涂了!若是灭了那火,便不会这么热了。”
“难道菩萨们也灭不了那火焰山的火吗?”唐僧又愁苦无奈了起来。
沙僧却是连道:“师父不必忧虑!菩萨只是说,时机未到。我等。还是暂时等待,静观其变吧!”
“哎!”唐僧闻言叹了声,只得皱眉在那儿静坐起来。
猪八戒见状忍不住笑道:“师父。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没有定性了?菩萨们等得,师父便等不等吗?看来,师父和菩萨们的修行,还是差了很多啊!”
“八戒,休得拿菩萨玩笑!”瞪了眼猪八戒的唐僧,便是正色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心性不定,惭愧惭愧!”
说着。唐僧竟然不扇风了,反而旁盘膝打坐起来。
见状一愣的猪八戒,不由晃悠着起身来到沙僧身旁笑道:“沙师弟。师父倒是学起大师兄来了。对了,你真的见到菩萨了?”
“当然!二师兄以为我在骗师父吗?”沙僧点头忙道。
猪八戒摆手笑道:“不是!俺老猪只是有些疑惑,几个菩萨都来了,怎么就拿那火焰山没有办法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沙僧摇头道。
而就在此时。一股雄浑的气息波动充满整个院落,又凭空消失。
豁然睁开双目,目中精光一闪的孙悟空,便是起身道:“八戒、沙师弟,保护好师父,俺老孙去菩萨那儿转转去。”
话音未落,孙悟空的身影便是凭空消失不见了。
...
“嗯?悟空来了?”九天之上静静盘坐的观音菩萨轻睁开双目一笑道。
紧接着,燃灯古佛等其他几位佛门大能也都是睁开了双目。转头看向远处虚空。
一道流光飞掠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观音菩萨等佛门大能面前。正是孙悟空。
“菩萨!众位菩萨!”孙悟空略显客气的对众位佛门大能拱手道。
“嗯?悟空,你的修为进步不小啊!”神色微动的观音菩萨,不由笑看向孙悟空道。
孙悟空则是淡笑道:“这多亏了上次毒敌山所中的毒,还有这次牛魔王带来的压力,让俺老孙得以顿悟。”
“毒?”双目微眯的燃灯古佛,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向孙悟空。
“菩萨,还请您指点俺老孙,究竟怎么样才能灭了火焰山的火?”孙悟空却是顾不得去看燃灯古佛的表情,反而有些着急的对观音菩萨道。
观音菩萨淡笑答道:“悟空,火焰山之事,是你起的因,这果自然要有你来承受。这是你的修行!你自己解决此事,才算是了了这一段因果。”
“看来,俺老孙还是要再次去求牛魔王和铁扇公主了!”孙悟空若有所思的无奈道。
观音菩萨淡笑不语,就这么看着孙悟空。
“众位菩萨!俺老孙再去一趟翠云山!”孙悟空说着便要向翠云山而去。
而就在此时,一股无形的波动却是从火焰山深处弥漫开来,引得孙悟空和观音菩萨等人都是神色一变,惊讶的低头看去。
‘呼’火焰呼啸摇曳,好似被加了催化剂般,更加剧烈的燃烧起来,无尽的火焰能量尽皆向着火焰山深处汹涌而去。
“怎么回事?”普贤菩萨当先惊讶开口道。
孙悟空却是若有所思的看向火焰山深处:“这火焰山内,果然有些特殊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掐指一算的观音菩萨,却是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一旁的燃灯古佛则是若有所思道:“似乎有人在火焰山中修炼!不过,有人扰乱天际,遮掩了其中修炼之人的身份。”
“竟然会有人在火焰山修炼,那会是什么人呢?”拘留孙佛好奇道。
文殊菩萨则是若有所思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造化门下或者截教众人。而且,此人应该如红孩儿一般乃是火灵之体。纵观造化一脉和截教之人,这样的修士屈指可数。”
“红云?”普贤菩萨忍不住面色微变的道:“如果是他,那就麻烦了!”
说着,普贤菩萨便是有些气急的道:“竟然选择在此处修炼,这也太凑巧了?”
“应该不会是他!”燃灯古佛却是微微摇头道:“以红云的修为,在这火焰山中修行,对他应该没有什么辅助之效。”
普贤菩萨一听顿时目光一亮的忙道:“那会是什么人?”
‘啾’一声清脆的凤鸣声响起,旋即只见那无尽火焰之中一只火焰神鸟正展翅盘旋,吸引得许多火焰向其汇聚而去,正是守护女娃的那只火凤。
“神农之女——女娃!”燃灯古佛见状不由双目虚眯的轻声道。
闻言,观音菩萨也是不禁秀眉微皱了起来:“怎么会是那丫头?”
如果女娃只是造化门下一个普通弟子,佛门自然不会在乎。可是,女娃背后却是有着上古三皇。自上古人族崛起以来,三皇虽然不怎么管三界之事,超然物外,但是他们的修为绝对是圣人之下顶尖的。加上他们背后有着造化一脉,令佛门也不得不顾及三分啊!
“什么?女娃?这造化一脉难道是有意为难我们?”普贤菩萨皱眉忙道。
观音菩萨则道:“稍安勿躁,咱们暂且等候!火焰山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那女娃的修炼应该有结果了。等她修炼结束之后,总要离开火焰山的。”
“也是,到时候,那女娃若是不离开,可就是有意找麻烦了!”普贤菩萨含笑忙道:“到时候,道理可就在我们这边了。”
仔细看着下方的燃灯古佛,看着那火焰山的范围缓缓收拢的情况,不由双目虚眯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嗯?难道?”同样似有所觉的观音菩萨,顿时面色一变。
...
而此时,火焰山深处,那盘膝坐在悬浮在火焰之中如火红玉石般蒲团之上的女娃面前一团紫色火焰升腾,一股玄妙的气息波动弥漫开来,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微微扭曲起来。
“兜率紫焰!这神火我总算成功凝练出来了!”看着那团升腾的紫焰,缓缓睁开双目的女娃不由面露惊喜之色。
第六百五十五章收火施雨,佛宝舍利
虚空中,化作千丈火凤展翅盘旋的火凤不由低头对女娃脆声道:“恭喜仙子!”
“别耽误时间了,继续!”淡然吩咐了声的女娃,便是控制着面前那团兜率紫焰神火快速吸收着周围虚空中浓郁的火焰力量。
同时,双翅煽动的火凤,也是吸引着漫天的火焰尽皆向着女娃面前的紫焰神火而去。
在女娃和火凤的联手努力下,整个火焰山的火焰能量都是快速的汇聚而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九天之上,看着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范围的火焰山,佛门众人不禁都是面色有些不好看起来。
“想不到,造化一脉竟然是如此算计的,”观音菩萨咬牙暗恨不已。
燃灯古佛也是摇头无奈道:“造化门下的算计,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孙悟空也是惊喜意外的忙问道:“菩萨,这到底怎么回事?”
“是上古三皇神农之女女娃,她借助火焰山的火焰,凝练出了兜率紫焰。那火焰之利害,比之红孩儿的三昧真火还要厉害,乃是天地间极为厉害得神火!”观音菩萨有些无奈的叹了声道:“而且,那神火因为太上老君炼丹炉中祭炼,在炼丹上有着奇效。这次,倒是让那女娃赚到了。”
略微恍然点头的孙悟空,便是笑道:“菩萨,怎么说这次火焰山的事情也是被解决了。可以继续西行,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罢了!”燃灯古佛也是忙道:“造化门下和截教早有计较。我等回去吧!”
普贤菩萨忍不住咬牙道:“真是不甘心!”
他们说话间,下方火焰山的火焰已经快速缩小的全部消失,没入了女娃面前的兜率紫焰之内。使得那团火焰更加耀眼闪亮起来,玄妙之极的气息波动弥漫开来。
檀口轻张的女娃,直接将那团快速缩小的兜率紫焰吸入口中。
‘嗡’虚空震颤,浑身气息猛然爆发起来的女娃,顿时引得漫天金光弥漫,炽热的火焰能量弥漫开来,又再次汇聚向着女娃体内汹涌而去。
“恭喜仙子得证大罗!”化作人形的火凤。不由惊喜上前对女娃施礼道。
淡淡一笑的女娃,收敛了浑身金光和体内玄妙气息波动之后,便是抬头对九天之上款款施礼道:“女娃见过诸位菩萨!”
“走吧!”目中闪过一丝阴郁之色的观音菩萨。说话间便是当先飞身离去。
彼此相视的其他几位菩萨,也是随燃灯古佛一起向着西天灵山而去了。
客气目送他们离去的孙悟空,转而则是闪身来到了女娃面前含笑拱手客气道:“多谢仙子灭了这火焰山的火。”
“嗯?”微微挑眉意外看向孙悟空的女娃,不由嘴角轻翘的笑道:“怎么。孙大圣不认为我是妖女了?”
孙悟空一听不由挠头讪然道:“仙子说笑了!俺老孙以前是不知道。多有得罪!还请仙子莫要怪罪才是。”
“呵!你孙大圣倒是比佛门那些自恃过高的家伙让人看着顺眼得多了,”女娃笑道。
转而美眸微闪的女娃便是轻轻一笑道:“嗯!看在孙大圣如此客气过来跟我打招呼的份上,我便再送大圣一个礼物好了。”
说着,女娃便是玉手一翻,一个幽蓝色的玉瓶出现在了玉手之上。
“开!”轻喝一声的女娃,玉手一点那玉瓶的瓶口,瓶盖开启,一股散发着三色光彩的水雾之气便是弥漫开来。向着九天之上而去,使得空气都是湿润了起来。
很快。漫天汇聚起了乌云,哗啦啦的大雨倾盆而下。
在那大雨的滋润之下,原本炽热的地面迅速降温,而一些草芽则是缓缓生长而出,使得原本一片暗红散发着炽热之气的火焰山好似染了一层绿色。
“仙子好手段呐!”孙悟空见状不由目光一亮的笑道:“这场雨下得,这火焰山的大地都是生机盎然起来,对火焰山周围的人真是功德无量啊!”
女娃则是收起那幽蓝色玉瓶淡笑道:“本仙子身为地皇之女,为人族做些事情,乃是理所当为。好了,孙大圣,护你师父西去吧!本仙子得证大罗,还要去火云洞去看我父皇呢!”
“走吧!”女娃说着便是对那火凤所化的红衣少女使了个眼色,带着她向九天之上飞去。
目送女娃离去,深吸了口气的孙悟空,便是飞身离去了。
...
芭蕉洞中,胡黑微微摇头一笑道:“想不到,这件事竟然就这样结束!”
“本以为可以和西方佛门的那些家伙较量一番,可惜了!”杨蛟则是把玩着酒杯轻摇头一笑:“云霄师叔、度厄师叔、胡黑前辈,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看着杨蛟岂是离去,度厄也是淡笑道:“贫道也告辞了!”
随着度厄离去,造化一脉的众人当先离去。随后,截教门下的人也先后离去。
“奎牛啊!准备什么时候跟我回去见见老师啊?”胡黑临走之时对牛魔王道。
牛魔王看了眼身旁的罗刹女,不禁尴尬道:“大师兄,我..我答应了罗刹,要去幽冥血海见岳父岳母的。”
“没关系,咱们先去金鳌岛吧!”罗刹女则是开口道。
牛魔王闻言一愣,旋即便是惊喜忙道:“大师兄,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嗯!”点头含笑拍了拍牛魔王肩膀的胡黑道人,便是意味深长的道:“奎牛,不急!先去和孙悟空道个别吧!怎么说,你们也是结义的兄弟。”
牛魔王闻言微微一愣,旋即便是若有所的点了点头。
罗刹女则是不满道:“什么?大笨牛。你还要去哪个泼猴道别?”
“夫人!我只是想去再教训他一顿!”牛魔王赔笑忙道。
...
次日一早,唐僧师徒收拾妥当,便是在那户老人家的热情相送下一路西去了。
“大师兄。怎么了?”挑着担子在后面的沙僧,回头看了眼吊在自己身后时而向后看去的孙悟空,不禁疑惑问道:“你要等什么人吗?”
孙悟空则是皱眉淡然道:“沙师弟,你和八戒保护着师父先走,我随后就来!”
说话间,孙悟空便是和唐僧他们拉开了距离,慢慢的连唐僧的身影都看不到了。
“孙悟空!”就在孙悟空扛着金箍棒百无聊赖走着的时候。一道浑厚声音响起,牛魔王便是闪身落在了孙悟空前方。
看到牛魔王的孙悟空,顿时面露喜色道:“牛魔王大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老弟!西天路上。多有艰险,你这么心不在焉的可不行,”牛魔王说着便是翻手取出了一个酒壶扔给孙悟空道:“来!喝了这壶酒,安心西去。”
“牛魔王大哥!”孙悟空看着牛魔王。有些激动的一时间说不出来。
牛魔王则是微微摇头的又翻手取出一壶酒道:“来。我敬你!”
“好!”点头深吸了口气的孙悟空,不由和牛魔王碰了碰壶笑道:“多谢大哥!”
“猴子,下次要是我知道你再欺负我儿子,可没有这么容易放过你!”转而牛魔王便是瞪着孙悟空不客气的道。
孙悟空一愣,旋即则是摇头苦笑道:“如今红孩儿是观音菩萨的人,我可不敢轻易得罪,也没有机会得罪。”
“行了!我儿子红孩儿在佛门,以后少不得要你照拂一些!”上前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牛魔王便是笑道:“老哥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牛魔王便是身影一动的消失不见。
“这个老牛!”见状无奈摇头一笑的孙悟空,便是一脸笑意的快速向西赶去了。
前方唐僧坐在马上,回头看了眼不见孙悟空的踪影,不由皱眉问道:“悟空哪里去了?”
“师父,那猴子又耍滑偷懒去了!”猪八戒忙道。
沙僧则是道:“师父!大师兄应该有事要出来,他说很快就会跟上来的。”
师徒话音刚落,突然出现在猪八戒身旁的孙悟空,便是伸手抓住了他的猪脑袋道:“呆子!俺老孙耍滑偷懒?是吗?”
“不!没没没!猴哥,谁不知道你最厉害,妖魔鬼怪都是你来解决的。是我耍滑偷懒,是我耍滑偷懒!”猪八戒赔笑忙道。
唐僧在马上看得摇头无奈一笑道:“好了!徒弟们,别闹了,赶路吧!”
“是,师父!”应了声的孙悟空,这才放过了猪八戒,扛着金箍棒当先而行。
一路上过了些时日,正值秋末冬初时节,见了些:
野菊残英落,新梅嫩蕊生。村村纳禾稼,处处食香羹。平林木落远山现,曲涧霜浓幽壑清。应钟气,闭蛰营,纯阴阳,月帝玄溟,盛水德,舜日怜晴。地气下降,天气上升。虹藏不见影,池沼渐生冰。悬崖挂索藤花败,松竹凝寒色更青。
这日,师徒正行间,远远的便是看到了前方一座威严雄伟的巨大城池坐落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端的是威严气派,大国王都风范。
师徒进了城,见到了些带着枷锁沿街乞讨的和尚,询问一番才知道此处乃是祭赛国。而那些和尚,则是祭赛国敕建护国金光寺内的和尚。那金光寺内有着一个佛塔,塔内早年间供奉着一颗舍利。而在三年前,因为一场血雨,那舍利却是不见了踪影。国王大怒,以为是和尚偷了佛宝,便是将惩罚他们戴着枷锁乞讨。
唐僧闻得缘由,不禁又是为那些和尚一阵心酸。
师徒在金光寺住下,晚上唐僧坚持要去扫塔,结果遇到了守在塔顶的两个鱼妖。这番,却是牵扯出了三年前佛宝舍利失踪的缘由来。
在唐僧的坚持下,孙悟空等无奈的答应要为那些和尚寻回佛宝舍利。
...
乱石山碧波潭。万圣老龙王正在热情的招待着鱼菱仙子。
“老龙王!实不相瞒,本仙子来这里,是有件事要告诉你。这件事。只怕会为碧波潭带来不小的麻烦!”鱼菱仙子道。
万圣龙王一听不禁挑眉惊道:“哦?不知仙子所说的麻烦是指?”
“老龙王,明人不说暗话!那祭赛国金光寺的舍利佛宝,如今应该在你碧波潭吧?”鱼菱仙子道。
万圣龙王一听顿时面色有些不自然起来:“仙子既然知道了,我否认也没什么意思。不错,那舍利佛宝,的确是在我碧波潭,是被我那驸马得来的。”
“老龙王可能有所不知。那孙悟空师徒到了祭赛国,并且答应了国王要为他们找回佛宝舍利。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孙悟空应该快要来了!”鱼菱仙子道。
万圣龙王闻言失色的惊道:“什么?孙悟空要来?仙子。这可如何是好?”
“很简单!将佛宝舍利交出,自然便没事了!”鱼菱仙子淡然道。
“好!”万圣龙王微微想了下,便是点头忙道。
而就在此时,轻笑声中。一个一身锦袍、头戴九个蛇头装饰的铁箍的消瘦青年却是走过来对万圣龙王和鱼菱仙子略微施礼道:“父王!鱼菱仙子!那孙悟空虽然厉害。可是若敢来我碧波潭,我倒也不至于怕了他。”
“驸马很自信啊!”鱼菱仙子看了眼那青年,不置可否的一笑。
万圣龙王则是毫不客气的训斥道:“驸马,你知道什么?那猴子当年大闹天宫,连玉帝也拿他无可奈何,四海龙王都不敢得罪他。我们小小的碧波潭,如何和他相抗啊?我看,那佛宝舍利便还给祭赛国吧!”
“父王何必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消瘦青年九头虫则道:“父王若是担心,到时候由我一力承担。去对付他便是。”
九头虫话音刚落,鱼菱仙子便是淡笑起身对万圣龙王道:“既然如此,老龙王,本仙子就先告辞了!”
“哦,我送仙子!”万圣龙王忙起身客气的相送鱼菱仙子。
转而回来的万圣龙王,不由皱眉不满的看向九头虫:“驸马,那鱼菱仙子乃是来自造化一脉,是云霄仙子的亲传弟子,我们得罪不起。她好心前来提醒我们,你就不能对她客气一些吗?”
九头虫则是轻哼了声,目中掠过一丝阴霾之色道:“父王,那鱼菱仙子,分明就是想要帮助孙悟空师徒,跟我们不是一条心,何必管她?”
“哎!说起来,都是你惹的麻烦!”万圣龙王叹了声,有些气恼的道。
听着万圣龙王的话,表面上微微低头的九头虫,目中却是闪过了隐约的戾色。
“驸马,怎么了?你又惹父王生气了?”悦耳而带着一丝魅惑味道的声音响起,一个美丽的彩衣仙子莲步轻移而来,正是那万圣龙王的女儿万圣公主。
看到万圣公主,万圣龙王不禁没好气道:“哼!你们干的好事,早晚要害死为父!”
说着,万圣龙王便是气呼呼的背着手离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看着万圣龙王离去,那万圣公主顿时皱眉看向九头虫。
九头虫则是摇头郁闷道:“还不是为了那佛宝舍利?刚才鱼菱仙子过来,对父王说那唐僧师徒到了祭赛国,要为祭赛国找回佛宝舍利。还说,这是我们碧波潭的一个大麻烦。哼,一个孙悟空而已,我就不信他有多厉害。”
“孙悟空?他来凑什么热闹?”万圣公主不由蹙眉道:“驸马,那猴子可不简单,你千万不要大意了。”
九头虫自信一笑道:“公主放心!若是之前,我还会忌惮那猴子一二。可如今,我已得证大罗,又岂会怕那猴子?他若敢来,便让他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驸马!孙悟空神通广大,力敌乃下策。如果有可能,我们最好还是智取为上!”万圣公主美眸微闪的忙道。
微微点头的九头虫,便是神色微动的挑眉一笑道:“对了!那西海的小白龙敖烈,似乎如今在当唐僧的坐骑白马呢。他,不会来找我们麻烦吧?”
“怎么,你怕他?”万圣公主睨了九头虫一眼笑道。
九头虫不禁瞪眼道:“我怕他什么?小小的一个金仙小龙,就算他来,又岂是我的对手?不过,我怕公主到时候见到他心软下不了手啊!”
“我有什么可心软的?他不过是西海龙王一个不看重的私生子罢了。当年,我便没有在乎过他,何来心软之说?”万圣公主摇头冷笑道:“不过,他怎么说也是西海龙王的儿子。西海老龙可是很好面子的。若是你真杀了他的儿子,难保他不会来找你报仇。我只是不想自找麻烦罢了!”
九头虫却是不在乎的道:“我连孙悟空都不怕,岂会怕他一条老龙?”
“行了,别说大话了!我先去把那佛宝舍利藏起来再说!”万圣公主忙道:“孙悟空来若是找不到佛宝舍利,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九头虫一条顿时点头笑道:“哈哈,还是公主聪明,好主意啊!”
二人说话间,便是有虾兵蟹将匆匆赶来禀报道:“不好了,驸马爷,一个自称是孙悟空的雷公脸的瘦和尚和一个肥头大耳叫猪八戒的胖和尚一起打进来了。”
“什么?”九头虫一听顿时怒道:“好大的胆子!敢这么在我碧波潭放肆?公主,你先下去,待我前去会会他们!”
说着,九头虫便是穿戴好披挂,手持一柄月牙铲前去应战。
水下,碧波潭的水族虾兵蟹将们,如何是孙悟空和猪八戒的对手,早都被打横七竖八摔倒在潭底各处爱好不已了。
“何人如此大胆?敢来碧波潭闹事?报上名来!”九头虫见状大怒,不由手持月牙铲指着孙悟空喝道。
孙悟空不禁冷笑道:“妖怪!若是知道了俺老孙的名头,只怕吓到你!”
猪八戒也是朗声喝道:“妖怪!你听好了,我师兄乃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俺老猪乃是天蓬元帅下凡!”
第六百五十六章玉郎杀蛇,唐僧遇精
九头虫听到猪八戒的话,却是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弼马温和一头蠢猪啊!”
“嗯?”孙悟空闻言顿时目中冷光一闪的手持金箍棒向着九头虫杀了过去。
“可恶的妖怪!”猪八戒也是恼怒不已的上前相助。
九头虫虽然有些实力,但是真正和孙悟空一交手,却是明显感到孙悟空不好对付。特别是一旁还有猪八戒帮手,九头虫很快便是落在了下风。
心中羞恼不甘的九头虫,慌忙飞身离开了碧波潭。
“追!”低喝一声的孙悟空,便是当先追了上去。
很快追上九头虫的孙悟空,又和那九头虫在碧波潭的水面上激战起来。
‘轰’一声爆响,在孙悟空手中金箍棒凌厉的攻势下,很快九头虫便是吐血狼狈的飞退开去,连手中的月牙铲也是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孙悟空!”咬牙双目冒火的看着孙悟空,旋即九头虫便是摇身一变化作了本体,一个有着九个巨大蛇头的九头蛇怪。
孙悟空见状微微一惊,旋即便是朗声笑道:“哈哈!打不过俺老孙,变作本体便以为能够赢了吗?不过,这样才勉强能和俺老孙交手啊!”
说着,孙悟空便是闪身上前,手中的金箍棒径直砸向了九头虫的一个脑袋。
几乎同时,九头虫的九个脑袋便是一起甩动的向着孙悟空喷出了九道火焰。那炽热的暗红色火焰,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微微扭曲起来。伴随着黑色烟雾弥漫。顿时让孙悟空一时间分辨不出周围情景。
‘蓬’一声闷响,九头虫一甩蛇尾向着孙悟空攻击而去,却是被孙悟空灵活的用手中的金箍棒格挡了下。借力闪身后退开去。
“孙悟空!来啊!”浑身弥漫着隐约黑雾的九头虫不由畅快大笑道。
双目虚眯了下,目中闪烁着好似实质般厉芒的孙悟空,一声不吭,随即便是闪身继续向九头虫杀去。
在九头虫的九个蛇头和偶尔蛇尾的偷袭下,显得游刃有余的孙悟空,很快便是抓住机会一棒子将九头虫的一个蛇头砸的粉碎,淋漓鲜血洒落。
‘嘶’嘶吼一声的九头虫。正要遁去,却是被孙悟空眼明手快的赶上去,一棒子砸的狼狈落在了碧波潭旁的沙滩上。面色苍白的口吐鲜血。
悄悄观战的猪八戒,见状忙上前一耙子向九头虫筑去。
“猪八戒?”看着落井下石的猪八戒,嘶声低吼一声的九头虫,便是目中闪过了一抹让人心悸的寒芒。瞬间化作了九头蛇本尊。直接将猪八戒缠绕起来。
仅仅金仙巅峰实力的猪八戒,如何是达到大罗金仙的九头虫本体的对手。即使九头虫受了伤,但是依旧轻松的将猪八戒擒住了。
孙悟空见状,不由咬牙暗骂:“这个蠢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孙悟空!我劝你还是住手吧!难道,你想看着这头蠢猪死吗?”九头虫昂起八个蛇头,对孙悟空开口冷笑道。
猪八戒也是惊慌的忙叫道:“猴哥,快救我啊!”
握紧了手中的金箍棒。孙悟空则是面色难看的沉声道:“妖怪!放了八戒,否则俺老孙要你生死两难!”
“放了他?可笑!”不屑嗤笑的九头虫。不禁道:“孙悟空,放了他让他和你一起来对付吗?你当我是傻子?不想他死的话,就给我趁早的滚得远远的,不要随便乱管闲事。”
孙悟空心中恼怒不已,正进退两难、心中冒火的时候,一道凌厉的箭矢却是向着九头蛇射去,‘扑哧’一声没入九头蛇体内,鲜血飞溅。
“啊!”惨叫一声的九头蛇,全身都是微微一个痉挛,被猪八戒趁机挣脱逃走。
见状微微一愣的孙悟空,不由霍然抬头看去,却见那二郎神杨戬带着哮天犬和梅山兄弟以及一些草头神正驾云而来,那二郎神手中还拿着一张弓。
“二郎真君?巧啊!”看到是二郎神,孙悟空不由朗声笑道。
要说整个天庭之中,孙悟空佩服的,除了哪吒,便是二郎神杨戬了。
侥幸逃脱的猪八戒,也是闪身来到孙悟空身旁,忙对杨戬拱手感谢道:“多谢二郎真君出手相救,否则俺老猪就要被那妖怪勒死了。”
“大圣!天蓬元帅!不必客气!我也是闲来无事,带着兄弟们行猎,正好遇到,理应出手相助一二,”杨戬朗声笑道。
双方说话间,那受伤的九头虫却是趁机化作了一道遁光逃入了碧波潭内去了。
“猴哥,不好,那妖怪逃了!”猪八戒见状顿时有些气急败坏道。
孙悟空却是不在意的冷笑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别急!”
杨戬在空中笑问道:“大圣,可要我出手相助吗?”
“二郎真君!客气了!区区一个蛇怪,俺老孙还应付得来!”孙悟空忙笑道。
而就在此时,九天之上却是有着一道寒光飞掠而下,带着一股凌冽寒气落在了碧波潭上,化作了一身冰蓝色长袍、披散着长发的冷漠青年,正是白玉郎。
“白玉郎?”杨戬看到白玉郎,不由面色微变了下,有些惊讶的失声道。
侧头目光冷淡的看了眼杨戬,旋即白玉郎便是化作一道白光没入了碧波潭内。
“哎!猴哥,这是怎么回事?”猪八戒有些不明所以。
孙悟空则是眯眼看着碧波潭若有所思的一笑道:“看那家伙来势汹汹的样子,似乎是来找碧波潭麻烦的。说不定,不需要我们出手了。”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猪八戒一听也是有些惊喜起来。
二人说话间,碧波潭之中的潭水却是猛然波动起来。好似有人在下面搅动暗流般,使得潭水激荡迸射而出。
孙悟空和猪八戒见状,都是忙闪身飞到空中躲避那飞溅的潭水。
‘轰’一声爆响。一道巨大的黑影狼狈的从水中飞出,正是那九头虫的本体。只不过,此时的九头虫,又被打烂了七个脑袋,只有一个脑袋存在,全身还血淋漓的,看起来狼狈无比。气息虚浮。
紧接着,在孙悟空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条白色蛇尾便是破水而出。向着九头蛇那最后一个脑袋抽去。
‘扑哧’一声,九头蛇最后一个脑袋被抽得化作鲜血碎肉飞溅的同时,他那巨大的尸体也是猛然坠落下去,落入了碧波潭内。使得整个碧波潭水面都是被染红了。
破水而出的白玉郎。目光冷然的看了眼那九头蛇的尸体,不由冷漠开口道:“九头蛇一族,该灭绝!”
话音落下的白玉郎,看都没看孙悟空、猪八戒和杨戬他们,便是化作一道流光向着九天之上而去。
“碎尸万段啊这是?这肯定是有仇啊!”猪八戒有些咋舌道。
目光闪烁若有所思的杨戬,则是对孙悟空拱手笑道:“大圣,既然此处事了,那我们便先告辞了!”
“二郎真君!慢走!不送!”拱手还礼的孙悟空。目送杨戬离去,这才转而对猪八戒道:“八戒。走!咱们去找那佛宝舍利去。”
“哎!”应了声的猪八戒,便是随孙悟空向着碧波潭之内而去。
二人刚要进入潭水中,便看到了那从潭水中破水而出、一身白衣的小白龙敖烈。
“小白龙?”孙悟空看到小白龙不禁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敖烈含笑翻手取出了一颗散发着耀眼佛光瑞气的舍利:“大师兄,给!”
“佛宝舍利?”猪八戒顿时目光一亮的惊喜道。
“不错啊!小白龙!”孙悟空也是眉头一掀的笑看向小白龙:“走吧!咱们回去!”
敖烈微微点头,低头看了眼那漂浮在碧波潭中的九头虫的尸体,目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这才和猪八戒跟着孙悟空一起驾云向祭赛国国都而去。
“对了,大师兄!你可知道,那杀死九头虫的是什么人?”敖烈好奇的问道。
孙悟空则是摇头道:“不太清楚!听二郎神说,那家伙好像叫白玉郎,是造化门下的。那么轻易的杀了九头虫,手段倒是的确不俗。”
“哦?造化一脉?”目光微闪的敖烈,不禁神色微动。
哥仨很快便是回到了祭赛国。孙悟空亲自将佛宝舍利送回金光寺的佛塔之中,自此佛塔再次被祥云瑞气笼罩,看起来威严圣洁。
国王大喜,以国宴款待了唐僧师徒,更是放了那些金光寺的和尚。
完美解决了祭赛国的事情,唐僧师徒很快便是倒换关文,继续西行去了。
正是时节变幻,又早冬残春至,不暖不寒,正好适合赶路。忽见一条长岭,岭顶上是路。唐僧勒马观看,那岭上荆棘丫叉,薜萝牵绕,虽是有道路的痕迹,左右却都是荆刺棘针。
唐僧看得不禁皱眉问道:“徒弟们,这路怎生走得?”
“嗯?我来看看!”孙悟空说着将身一纵,跳在半空看时,一望无际。真个是:
匝地远天,凝烟带雨。夹道柔茵乱,漫山翠盖张。密密搓搓初发叶,攀攀扯扯正芬芳。遥望不知何所尽,近观一似绿云茫。蒙蒙茸茸,郁郁苍苍。风声飘索索,日影映煌煌。那中间有松有柏还有竹,多梅多柳更多桑。薜萝缠古树,藤葛绕垂杨。盘团似架,联络如床。有处花开真布锦,无端卉发远生香。为人谁不遭荆棘,那见西方荆棘长!
孙悟空仔细看了会儿,便是忙回来道:“师父!前面远着呢,少说上千里呀!”
“啊?这么远,如何走得啊?”唐僧一听顿时面色一变的慌道。
挠头想了下的孙悟空便笑道:“师父勿要担心!且看俺老孙的。”
说着,孙悟空将金箍棒取出。晃一晃变成十多丈长,抱着便是向两边轮动那金箍棒劈开荆棘丛。
“猴哥这办法好!师父,快走吧!”猪八戒惊喜忙道。
唐僧一看也不由面露喜色。催马跟了上去。
这一日未曾住手,行有百十里,将近天晚,见有一块空阔之处,当路上有一个石碣,上有三个大字,乃‘荆棘岭’;下有两行十四个小字。乃‘荆棘蓬攀八百里,古来有路少人行’。
“悟空,咱们且歇歇吧!”唐僧不禁道。
孙悟空却是回头道:“师父。天色还早,趁着劲头,咱们在往前走走不迟。这里,也没有一个歇脚的地方啊!”
唐僧一听也是。便点头示意继续前行。
而孙悟空却是将猪八戒拉过去。与他低声讲了一番,让猪八戒郁闷无奈的拿起钉耙在前面接替孙悟空继续开路。
师徒们人不住手,马不停蹄,又行了一日一夜,却又天色晚了。那前面蓬蓬结结,又闻得风敲竹韵,飒飒松声。却好又有一段空地,中间乃是一座古庙。庙门之外,有松柏凝青。桃梅斗丽。唐僧下马,与三个徒弟同看,只见:
岩前古庙枕寒流,落目荒烟锁废丘。白鹤丛中深岁月,绿芜台下自春秋。
竹摇青珮疑闻语,鸟弄余音似诉愁。鸡犬不通人迹少,闲花野蔓绕墙头。
孙悟空一看不禁皱眉道:“此地少吉多凶,不宜久坐。”
猪八戒则道:“师兄,似这杳无人烟之处,又无个怪兽妖禽,怕什么啊?”
正说着,忽见一阵阴风,庙门后,转出一个老者,头戴角巾,身穿淡服,手持拐杖,足踏芒鞋,后跟着一个青脸獠牙、红须赤身鬼使,头顶着一盘面饼,跪下道:“大圣,小神乃荆棘岭土地,知大圣到此,无以接待,特备蒸饼一盘,奉上长老,各请一餐。此地八百里,更无人家,聊吃些儿充饥。”
猪八戒一听大喜,上前伸手就欲取饼。
“八戒,住手!”喝了声的孙悟空,忙上前将猪八戒拉开,瞪眼看向那老者道:“哼!你是什么土地?胆敢诓骗俺老孙!且吃我一棒!”
老者见状面色一变,将身一转,化作一阵阴风,呼的一声,把唐僧摄将去,飘飘荡荡,不知摄去何处了。
“师父!”惊呼一声的孙悟空,慌忙向着四面看去。
猪八戒和沙僧也是各自露出惊色,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猴哥!这里荆棘遍布,连个方向也不好分,如何寻找师父啊?”猪八戒急道。
孙悟空没好气的瞪了眼猪八戒,咬牙沉声道:“不好找也要找!”
...
却说那老者同鬼使,把唐僧带到一座烟霞笼罩的石屋之前,轻轻放下,与他携手相搀道:“圣僧休怕,我等不是歹人,乃荆棘岭十八公是也。因风清月霁之宵,特请你来会友谈诗,消遣情怀尔。”
唐僧见他如此客气,且面容和善,不似恶人,这才微微放下心来,睁眼仔细观看,真个是:
漠漠烟云去所,清清仙境人家。正好洁身修炼,堪宜种竹栽花。
每见翠岩来鹤,时闻青沼鸣蛙。更赛天台丹灶,仍期华岳明霞。
说甚耕云钓月,此间隐逸堪夸。坐久幽怀如海,朦胧月上窗纱。
唐僧正好奇,不觉月明星朗,只听得人语相谈,都道:“十八公请得圣僧来也。”
唐僧抬头观看,乃是三个老者:前一个霜姿丰采,第二个绿鬓婆娑,第三个虚心黛色。各各面貌、衣服俱不相同,都来与唐僧作礼。
唐僧还了礼道:“弟子有何德行,敢劳列位仙翁下爱?”
十八公笑道:“一向闻知圣僧有道,等待多时,今幸一遇。如果不吝珠玉,宽坐叙怀,足见禅机真派。”
唐僧躬身问道:“敢问仙翁尊号?”
十八公抚须笑道:“霜姿者号孤直公,绿鬓者号凌空子,虚心者号拂云叟,老拙号曰劲节。”
唐僧好奇又问道:“四翁尊寿几何?”
孤直公道:
我岁今经千岁古,撑天叶茂四时春。香枝郁郁龙蛇状,碎影重重霜雪身。
自幼坚刚能耐老,从今正直喜修真。乌栖凤宿非凡辈,落落森森远俗尘。
凌空子笑道:
吾年千载傲风霜,高干灵枝力自刚。夜静有声如雨滴,秋晴荫影似云张。
盘根已得长生诀,受命尤宜不老方。留鹤化龙非俗辈,苍苍爽爽近仙乡。
拂云叟笑道:
岁寒虚度有千秋,老景潇然清更幽。不杂嚣尘终冷淡,饱经霜雪自风流。
七贤作侣同谈道,六逸为朋共唱酬。戛玉敲金非琐琐,天然情性与仙游。
劲节十八公笑道:
我亦千年约有余,苍然贞秀自如如。堪怜雨露生成力,借得乾坤造化机。
万壑风烟惟我盛,四时洒落让吾疏。盖张翠影留仙客,博弈调琴讲道书。
唐僧称谢道:“四位仙翁,俱享高寿,但劲节翁又千岁余矣。高年得道,丰采清奇,得非汉时之四皓乎?”
四位老皆笑道:“圣僧过奖!吾等非四皓,乃深山之四操也。敢问圣僧,寿龄几何?”
唐僧合掌躬身答道:
四十年前出母胎,富贵荣华十余载。人间生死难参透,幸遇金山正佛缘。
养性看经无懈怠,诚心拜佛敢俄捱?今蒙皇上差西去,路遇仙翁下爱来。
四老闻言不由道:“圣僧乃大佛缘之辈,比我辈不同,不知可否指点一番禅理佛法,也让我辈开开眼界。”
“仙翁谬赞了!”唐僧惶恐忙道:“既然仙翁如此说,那贫僧便斗胆献丑,言说一二。若有不足之处,还请仙翁莫要笑话。”
第六百五十七章木仙仙芜,小雷音寺
禅者静也,法者度也。静中之度,非悟不成。悟者,洗心涤虑,脱俗离尘是也。夫人身难得,中土难生,正法难遇:全此三者,幸莫大焉。至德妙道,渺漠希夷,六根六识,遂可扫除。菩提者,不死不生,无余无欠,空色包罗,圣凡俱遣。访真了元始钳锤,悟实了牟尼手段。发挥象罔,踏碎涅般。必须觉中觉了悟中悟,一点灵光全保护。放开烈焰照婆娑,法界纵横独显露。至幽微,更守固,玄关口说谁人度?我本元修大觉禅,有缘有志方记悟。
一番佛理,由唐僧口述,听得四老如痴如醉,心中欢喜不禁。
在那木仙庵前,月朗星明,唐僧与四老相谈甚欢,一番高谈阔论,论禅谈诗不提。
正话间,只见石屋之外,有两个青衣女童,挑一对绛纱灯笼,后引着一个仙女。那仙女拈着一枝杏花,笑吟吟进门相见。那仙女怎生模样?她生得:
青姿妆翡翠,丹脸赛胭脂。星眼光还彩,蛾眉秀又齐。下衬一条五色梅浅红裙子,上穿一件烟里火比甲轻衣。弓鞋弯凤嘴,绫袜锦绣泥。妖娆娇似天台女,不亚当年俏妲姬。
四老一见都忙欠身问道:“杏仙何来?”
那女子含笑对众人道了声万福道:“知有佳客在此赓酬,特来相访,敢求一见。”
十八公指着唐僧道:“佳客在此,何劳求见!”
唐僧微微躬身施礼,面对那女子低头不敢言语。
那女子则是美眸好奇的打量了唐僧一番道:“快献茶来。”
又有两个黄衣女童。捧一个红漆丹盘,盘内有六个细磁茶盂,盂内设几品异果。横担着匙儿,提一把白铁嵌黄铜的茶壶,壶内香茶喷鼻。斟了茶,那女子微露春葱玉指,捧磁盂先奉唐僧,次奉四老,最后一盏。自取相陪。
“仙杏不是陪仙芜仙子寻访仙根去了吗?怎么如此快便回来了?”十八公好奇的含笑对那女子道。
女子仙杏闻言一笑:“仙根已经找到,仙芜师尊得知圣僧降临,特命我前来招呼。”
“圣僧何必拘谨?请茶!”说着。那仙杏便是对唐僧含笑举杯示意道。
连忙回礼,勉强喝了些茶的唐僧,便是忍不住忙道:“仙翁、仙子!贫僧的几位弟子,想必都在相询。实在是不变多做停留了。”
“天光正好。月色正明,如此良宵,圣僧何必这么快告辞呢?”十八公忙道。
那仙杏也是略有些不满道:“圣僧!妾身刚来,你便要离开,难道妾身是什么洪水猛兽,吓到你了不成?”
“不不!”唐僧慌忙开口道:“实在是不便多坐了。”
众人说话间,却是听得一阵呼喊声传来:“师父!师父!你在那儿?”
“徒儿们,为师在此!”唐僧听得那熟悉的呼喊声。不由面露喜色的忙喊道。
见状,彼此相视的四老仙杏等。都是身影一晃的消失不见。
唐僧见状,不由心中更加忐忑害怕,面露战战兢兢之色。
呼喊声越来越近,孙悟空、猪八戒以及沙僧都是先后赶了过来。
“师父!你没事吧?”孙悟空当先上前问道。
唐僧扯住孙悟空心有余悸道:“徒弟啊,多累了你们了!昨日晚间见的那个老者,言说土地送斋一事,是你喝声要打,他就把我带到此处。他与我携手相搀,走入门,又见三个老者,来此会我,俱道我做圣僧,一个个言谈清雅,极善吟诗。我与他赓和相攀,觉有夜半时候,又见一个美貌女子执灯火,也来这里会我,吟了一首诗,称我做佳客。我见时间不早,欲要告辞,不期你们到了。一则天明,二来还是怕你,刚才还一阵挽留,忽然就不见了。”
孙悟空不禁道:“师父既与他们叙话谈诗,就不曾问他个名字?”
唐僧道:“我曾问他之号,那老者唤做十八公,号劲节,第二个号孤直公,第三个号凌空子,第四个号拂云叟,那女子,人称她做杏仙。”
“师父,他们往哪里去了?”猪八戒忍不住问道。
唐僧摇头道:“不知去向,但只谈诗之处,去此不远。”
孙悟空哥三人同师父看处,只见一座石崖,崖上有‘木仙庵’三字。
唐僧目光一亮的忙道:“正是这里!”
“嗯?”孙悟空正色仔细一看,却原来是一株大桧树,一株老柏,一株老松,一株老竹,竹后有一株丹枫。再看崖那边,还有一株老杏,二株腊梅,二株丹桂。
“呵呵,原来是几株树木在此成了精了!”孙悟空恍然一笑道。
唐僧不禁惊奇道:“悟空,你怎得知成精者是树?”
孙悟空笑道:“十八公乃松树,孤直公乃柏树,凌空子乃桧树,拂云叟乃竹竿,赤身鬼乃枫树,杏仙即杏树,女童即丹桂、腊梅也。他们虽然小有些气候,但是尚未脱得本体化身成人,之前不过巧借变化,变成人形罢了。所以,他们并未远去,甚至于本体无法离开。”
“原来如此!”唐僧一听这才恍然大悟。
“这帮精怪!害得俺老猪找师父找了一晚上,”猪八戒哼了声,不论好歹,一顿钉钯,三五长嘴,连拱带筑,把两颗腊梅、丹桂、老杏、枫杨俱挥倒在地,果然那根下俱鲜血淋漓。
唐僧慌得近前扯住道:“悟能,不可伤了他们!他们虽然成了气候,却不曾伤我,我等找路离去吧!”
孙悟空却道:“师父不可惜他,恐日后成了大怪,害人不浅也。”
猪八戒也是连忙点头,索性一顿钯。将松柏桧竹一齐皆筑倒。
“哎!这..”唐僧见状皱起了眉头,却也不好怎么怪责孙悟空和猪八戒。
沙僧则道:“师父!咱们已经耽误了时间,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
唐僧无奈。知道点头应了声,翻身上了猪八戒牵过来的白马,师徒一起继续西去。
而他们离去不多时,灰白色光芒从地下冒出,便是化作了一身白色罗裙、头发灰白的仙芜仙子。
看着那被弄倒弄断的松柏杏树等,面色有些冰冷难看的仙芜仙子,不由玉手挥舞间一道道灰白色雾气向着那些气息萎靡的松柏梅杏等笼罩而去。
不多时。断裂的树干枯萎化为尘土,而那根茎之上却是又长出了鲜嫩的枝杈叶子。
“多谢仙子活命之恩!”光芒闪烁间,十八公等四老、仙杏等都是现出身来。一个个身影虚幻,气息虚弱的对仙芜仙子恭敬跪伏施礼。
仙芜仙子看了他们一眼,便是冷声开口问道:“是谁伤了你们?”
“仙子,是那西天取经的东土和尚唐僧一行人!”仙杏顿时有些愤恨的道:“我和十八公等好心招待那唐僧。想不到他的徒儿却是那般不讲理。直接毁了我们的根基,害得我们多年苦修一朝丧尽。”
十八公等也是忙道:“请仙子帮我们主持公道!”
“唐僧师徒?”双目虚眯的仙芜仙子,不禁冷声道:“他们来得倒是挺快!放心吧!他们既然敢惹我的人,那就休想那么轻松的走出荆棘岭。”
...
唐僧师徒继续前行了许久,眼看着还要一两百里就差不多离开荆棘岭了。突然,似有所觉的孙悟空忙大喝一声:“小心!停下!”
“怎么了,悟空?”马上的唐僧疑惑问道。
当先开路的猪八戒,回头正要开口。却是猛然感到手上的钉耙一紧,险些脱手而出。
“不好!”再次转过头来的猪八戒。便是看到手中的钉耙被大量的藤蔓缠绕住了。而那如蛇般窜行的藤蔓也是快速的向着猪八戒蔓延开去,根本不容他反应,便是快速的将之捆缚了起来。
瞪眼一脸惊色的猪八戒,不由忙喊道:“猴哥!救命啊!”
几乎同时,沙僧、孙悟空以及骑着白马的唐僧都是被漫天遍地的藤蔓牢笼困住了。
困住唐僧以及白马的藤蔓牢笼,便好似一个密集的球状牢狱般,并未向他们身上招呼。而猪八戒三人,却是一个个尽皆被困了粽子般。
尤其是猪八戒,被那一条条藤蔓鲜血将一身肥肉都勒爆了。
“喝!”挣扎着的沙僧也是涨红了脸,却是根本无法挣脱那藤蔓的束缚。
‘轰’一声爆响,手中金箍棒大发神威的孙悟空,却是将捆缚他的那些藤蔓尽皆轰击的粉碎,飞身而起欲要向距离他不远的猪八戒而去。
然而,大量的藤蔓很快便是再次向着孙悟空席卷束缚而去。
“可恶!”恼怒低喝一声的孙悟空,手中金箍棒化作了漫天金色棍影,所过之处一条条藤蔓碎裂开来,同时快速的向着猪八戒靠近过去。
‘蓬’大量的藤蔓炸裂开来,弥漫开来的气劲直接使得猪八戒狼狈摔落在了地面上,又被大量的藤蔓捆缚住,拽入地下去了。
“八戒!”孙悟空见状大惊,刚要落地去救,漫天的藤蔓已是再次将其笼罩起来。
无尽的藤蔓好似要将孙悟空淹没了一般。等他再次脱困而出的时候,环顾周围却是已经不见了唐僧、白马以及沙僧的身影。
“妖怪!有种的出来与俺老孙一战,缩头缩脑的,算什么本事?”孙悟空有些气急,同时疯狂的攻击着周围狂舞着靠近过来的藤蔓。
一阵沉寂的无尽荆棘丛中,很快便是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孙悟空!你们师徒来我荆棘岭,我命手下之人热情招待。奈何尔等不识礼节,却害我手下众人性命,实在是可恶至极。尔等不是厉害吗?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将这荆棘岭的无尽藤蔓植株也尽皆毁了。”
听着那含怒的声音,愣了下的孙悟空。不由面色郁闷羞恼了起来。
“就算是我等的过错!你要怎么样,才肯放我们师徒离去?”孙悟空不甘的忙道。
这种情况下,就算他本事再强。也只能自保而无法找到唐僧等并带他们离去。
更让孙悟空的无奈的是,那‘妖怪’的面尚未见到,便已经陷入困局,如此情况实在是让他有种脸红心热的感觉。
听到孙悟空服软,仙芜仙子不禁冷淡开口道:“想要让我放你们离开?很简单,打赢我就行了!”
“嗯?”看着周围漫天藤蔓如潮水般退去,转而看到那无尽藤蔓之中飞掠而出的一道倩影。孙悟空不由双目虚眯了下。
面色冷淡的仙芜仙子,手持一柄灰白色枯木权杖。在那权杖的顶端,隐约的青翠之色闪烁。一团密集的翠绿色小巧藤蔓彼此缠绕着。
“你是什么人?似乎不是普通的妖怪!”孙悟空犹自正色的看着仙芜仙子道。
仙芜仙子闻言不禁冷笑道:“妖怪?孙悟空!我若是妖怪,那你又算什么?告诉你,我乃仙芜仙子,是东胜神州青丘山青丘仙子的弟子。”
“青丘山?俺老孙有所耳闻。听说是狐族的大本营。妖族之中极为强大的一股势力。想不到,你来自青丘山!”孙悟空闻言不禁挑眉神色一动:“那青丘仙子,听说是妖族修为高深的大能之辈。她的弟子,如此厉害,倒也难怪!”
仙芜仙子一听不禁道:“看来!你倒也不是那么无知。”
“哼!俺老孙今日便要领教领教,青丘仙子的弟子,到底有多厉害!”冷哼一声的孙悟空,身影一动便是来到了仙芜仙子面前。手中的金箍棒毫不留情的挥出。
‘铿’枯木权杖和那金箍棒碰撞了下,浑身微震的仙芜仙子。便是身上金光隐现的手持枯木权杖和孙悟空激战起来。
无尽的荆棘丛林上空,两道身影闪烁,不断交手,不多时便是交手了二三百招。然而,孙悟空虽然能够勉强压制仙芜仙子,却是并无法占据什么上风。
“果然厉害!”孙悟空心中也是有些暗惊:“若不是俺老孙修为有所突破,想要对付这仙芜仙子,还真是有些困难啊!”
美眸之中冷光一闪的仙芜仙子,手中权杖顶端的那些密集小藤蔓快速变大缠绕住孙悟空手中金箍棒的同时,另一端便是直接砸在了孙悟空身上。
手中金箍棒迅速缩小,略显狼狈后退开去的孙悟空,才晃了晃手金箍棒再次出现在手中,面色郑重的看向仙芜仙子。
“看来!不拿出点儿真本事,还真是难以赢她啊!”微微咬牙的孙悟空,浑身金光大盛的同时,便是凭空出现在了仙芜仙子的面前,手中金光耀眼的金箍棒直接向着仙芜仙子打去。
双目微缩的仙芜仙子,手中枯木权杖勉强格挡了下,便是浑身一震狼狈的飞退开去,面色涨红的一口血从口中吐出。
“孙悟空,你的修为果然比我想的要强得多,”面色平静看了眼孙悟空的仙芜仙子,身上虚浮的气息很快便是消失了。
玉手一挥的仙芜仙子,一道灰白色流光没入下方,刹那间大量的荆棘藤蔓收缩消失,露出了猪八戒、唐僧、沙僧以及白马的身影,还有一条西去的通道。
“你们走吧!”淡然说着的仙芜仙子,便是闪身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无尽的荆棘丛之中消失不见。
心中暗松了口气的孙悟空,不由忙闪身来到了唐僧面前:“师父,没事吧?”
“为师没事!悟空,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唐僧摇头忙问道。
孙悟空无奈郁闷的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番,猪八戒听得一脸尴尬和心有余悸之色。
“原来如此!为师就说,不要轻易下杀手。尔等就是不听!否则,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多事情来!”唐僧忍不住埋怨道。
孙悟空有些讪然的挠头道:“好了,师父,走吧!赶紧赶路!”
说着,孙悟空便是当先扛着金箍棒向西走去了。
猪八戒扶着孙悟空上了马,沙僧挑起担子,师徒一行一起上路。
...
唐僧师徒很快离开了荆棘岭,一路西去,走了多时,隆冬过去,又到了阳春三月。
这日,师徒四人来到了一座高山前,只见那高山好似连接天际,当真是险峻之极。
须臾间,师徒便是到了那山崖旁,一步步往上行来,只见那山:
林中风飒飒,涧底水潺潺。鸦雀飞不过,神仙也道难。千崖万壑,亿曲百湾。尘埃滚滚无人到,怪石森森不厌看。有处有云如水项,是方是树鸟声繁。鹿衔芝去,猿摘桃还。狐貉往来崖上跳,騃獐出入岭头顽。忽闻虎啸惊人胆,斑豹苍狼把路拦。
唐僧一见心惊,孙悟空神通广大,你看他一条金箍棒,哮吼一声,吓过了狼虫虎豹,分开路,引唐僧直上高山。行过岭头,下面山凹平坦处,忽见祥光霭霭,彩雾纷纷,有一所楼台殿阁,隐隐的钟磬悠扬。
唐僧道:“徒弟们,看看前面是个什么去处。”
孙悟空抬头,用手搭在额前,仔细观看,那壁厢好个所在!真个是:
珍楼宝座,上刹名方。谷虚繁地籁,境寂散天香。青松带雨遮高阁,翠竹留云护讲堂。霞光缥缈龙宫显,彩色飘祆沙界长。朱栏玉户,画栋雕梁。谈经香满座,语箓月当窗。鸟啼丹树内,鹤饮石泉旁。四围花发琪园秀,三面门开舍卫光。楼台突兀门迎嶂,钟磬虚徐声韵长。窗开风细,帘卷烟茫。有僧情散淡,无俗意和昌。红尘不到真仙境,静土招提好道场。
孙悟空看了皱眉忙道:“师父,那看起来是座寺院。禅光瑞霭之中,却又有些凶气。观此景象,也似雷音,但路程上算来应该还不到雷音寺。我们到那里,决不可擅入,恐遭毒手。”
唐僧却道:“既有雷音之景,莫不就是灵山?你休误了我诚心,担搁了我来意。”
第六百五十八章黄眉大王,七绝红蟒
见唐僧似乎一心要前去看看,孙悟空不由急了:“不是!不是!师父,这西天之路,俺老孙也是走过几回的,此处断然不是!还犹自一段不小的距离呢!”
“猴哥,就算不是,想必也是一个寺院,咱们也可以去化斋吃吃。这一路上,都是山中,根本就没有歇脚的地方啊!我们不吃不喝、露宿荒山也没什么,可是师父如何受得了?”猪八戒则道。
沙僧也是眉头微皱的开口道:“大师兄!看这路径,我们免不了要从那边过,别处没有路径可走,看看倒也无妨。”
“好吧!”孙悟空有些无可奈何,只得点头应了声,当先引众人前行。
很快,师徒四人便是来到了那山门外。师徒正自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只听得山门里有人叫道:“唐僧,你自东土来拜见我佛,到了雷音,怎么还这等怠慢?”
唐僧闻言当即上前便下拜,八戒也忙磕头,沙僧也是随即跪倒在地,唯有孙悟空牵马收拾行李在后,皱眉看着那山门内,目中精光闪烁。
师徒方入到二层门内,就见如来大殿。殿门外宝台之下,摆列着五百罗汉、三千揭谛、四金刚、八菩萨、比丘尼、优婆塞、无数的圣僧、道者,真个也香花艳丽,瑞气缤纷。
唐僧看得心潮澎湃,慌忙上前礼拜。猪八戒和沙僧见状,也是忙随之跪拜。
忽闻得莲台座上一道厉喝声:“那孙悟空,见我佛怎么不拜?”
“大胆妖孽。竟敢假扮佛祖,扰乱清名,焉能瞒得过俺老孙!且吃我一棒!”冷喝一声的孙悟空。便是直接抡起金箍棒向那莲台座上的假如来打去。
那假如来见状目光一冷,猛然一挥手。只听得半空中叮当一声响,撇下一副金铙,把孙悟空连头带足,合在金铙之内。
猪八戒和沙僧见状都是面色大变,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些阿罗揭谛、圣僧道者一拥而上。二人毕竟修为不俗。岂是拿下小妖所能对付得了的?
眨眼间,拿下小妖便是被打得七零八落,横七竖八的倒了一片。一个个惨叫出声。
“大胆!”那假如来一看大怒,忙挥手祭出了一个布袋,呼啦一阵风起,猪八戒和沙僧无力抵挡的直接被收入了那布袋之内。
假如来现了妖身。吩咐小妖们将唐僧压下去好生看管。只待那孙悟空在金铙内三昼夜后化为脓血,便可放心享用唐僧肉了。
而孙悟空在那金铙之中,使了百般手段,却是依旧难以破开金铙,无奈之下只得施法叫来五方揭谛,六丁六甲、一十八位护教伽蓝一起想办法。
揭谛与六丁六甲与护教伽蓝也是没有办法,孙悟空只得命那金头揭谛前去天庭搬救兵。金头揭谛到天庭请得二十八宿一起前来,费尽心思。那亢金龙才用自己的独角钻入金铙之内将孙悟空救了出来。
脱身而出的孙悟空,顿时恼怒的直接取出金箍棒。一棒子下去将一件佛门宝物打得成了碎片,散落一地。
这一番大动静,顿时惊动了洞府内睡觉的妖怪,那黄眉大王率领众小妖一起杀出,在洞府之外和孙悟空等对峙起来。
一场大战不可避免,那黄眉大王使着一杆短狼牙棒,手段倒也不俗,但却并不是孙悟空的对手。而那些小妖,自然不是二十八宿的敌手,很快被打了个七零八落。
见状咬牙暗恨的黄眉大王,便是再次祭出了那收了猪八戒和沙僧的人种袋,将二十八宿尽皆收入了袋子中。
孙悟空见状面色一变,浑身金光闪烁,全力抵挡才得狼狈逃脱。
这番逃走的孙悟空,自觉丢脸,更不知道如何与玉帝交代,不想再去天庭搬救兵。挠头想了一番的孙悟空,想起北方真武,号曰荡魔天尊,他如今正在南赡部洲武当山上修行,正好去请他来帮一帮忙。
心中计定的孙悟空,便是直接一个筋斗云向着南瞻部洲武当山而去。
然而,进入南瞻部洲尚未来到武当山的孙悟空,突然听到一阵龙吟凤鸣之声,凌厉的剑气逸散在九天之上挡住了去路。
“嗯?什么人,敢挡俺老孙的路?”孙悟空顿时厉声喝道。
孙悟空话音刚落,随着一阵清朗的笑声,一道青色幻影便是从远处天际闪掠而来,同时一龙一凤的幻影化作两道流光和那青色幻影合在一起,眨眼间便是在孙悟空前方虚空之中停下化作了一个背负着两柄仙剑的青袍青年,正是度厄真人的弟子李风。
看到李风,感受着其身上凌厉的气息,孙悟空不由神色略微郑重的喝道:“你是何人?敢拦我去路!”
“贫道李风,在峨眉山修行!”李风微微一笑道:“今日正巧在此练剑,不想阻了孙大圣去路,还请勿怪!”
孙悟空摆手不耐的忙道:“休得啰嗦,俺老孙还要请人相救师父!”
“哎?孙大圣!”见孙悟空说着便要离去的样子,李风不由忙道:“大圣若是不弃,贫道愿随大圣走一趟,助大圣荡平妖魔,如何?”
孙悟空闻言顿时惊讶的看了眼李风:“你要随俺老孙去除妖?你可知道,那妖魔手段厉害,连俺老孙也奈何不得?你如此年轻,小小年纪,莫要大话才是。”
“哈哈!”李风却是仰头笑了起来:“孙大圣莫要小瞧人!我虽得证大罗不久,料得大罗金仙之中能胜过我的也不多。我修的是剑仙,最是擅长攻伐之道。不管那妖魔如何厉害,我也不惧。就算他有什么厉害的宝贝,我的龙凤剑也不是吃素的。”
“也好!那就多有麻烦,请你随俺老孙走一趟吧!”孙悟空点头忙道。
李风也是点头一笑:“听凭大圣吩咐!”
说话间。孙悟空当先而行,筋斗云的速度自然不必多说。
而李风随后而行,好似一道剑光般。那遁光速度也是堪称风驰电掣,连天地间的风都是为其助力,不比孙悟空差多少。
管中窥豹,见识了李风的速度,孙悟空对他倒是多了几分信心和好奇来。
二人不多时便是来到了小雷音寺外,由孙悟空叫阵,将那黄眉大王引了出来。
“孙悟空!之前侥幸逃脱。竟然还敢再来!当真是找死!”黄眉大王说着,根本不和孙悟空动手,直接祭出了人种袋。
孙悟空见状慌忙一个闪身跃上云端。对隐身在云层之中的李风急道:“快动手!”
“放心!看我的!”自信一笑的李风,说着浑身微震,背后龙凤双剑便是化作了一龙一凤向着黄眉大王飞掠而去,所过之处虚空凝滞。那人种袋中可怕的吸力一时间也是受到了些影响减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了。
黄眉大王见状一瞪眼的大惊失色:“什么?”
而最近轻翘的李风。则是控制着那一龙一凤一个进攻黄眉大王,一个将人种袋扯住,闪电般飞了回来。
然而,那凤凰抓着人种袋尚未来到李风面前,便是被九天之上突然出现的一道凌厉金光击中,化作了一柄仙剑震颤着飞回李风背后的剑鞘中。
而那人种袋,则是飞到九天之上,落入了一个一脸笑容、大肚子的佛陀手中。
“弥勒佛祖?”孙悟空倒是目光一亮的一下子认出了那佛陀。
点头一笑的弥勒佛祖。便是看向李风道:“李风,还不住手?”
“哼!”李风亲哼一声。微微一挥手,那条攻击黄眉大王的金龙便是化作一道剑光没入了李风背后的剑鞘内。
微微松了口气的黄眉大王,看到弥勒佛祖,顿时大惊失色的欲要离去。
“哪里走?”一脸笑意的弥勒佛祖,语气微冷的轻喝一声,伸手一点,一道迷蒙佛光便是落在了黄眉大王身上,牵引着他来到了自己面前。
浑身光芒一闪化作了一个黄眉童儿的黄眉大王,连忙对弥勒佛祖凌空跪下磕头道:“佛祖饶命!佛祖饶命!”
“原来是佛祖家里走失之人,在这里为妖害人,佛祖是不是要担个治理不严之罪?”孙悟空见状一愣,旋即便是有些气恼的对弥勒佛祖道。
弥勒佛祖依旧一副乐呵呵的样子,不以为意道:“悟空,我这不是来收服他了吗?”
“说起来,那金铙原本是我的一样宝贝,如今被你毁了,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转而弥勒佛祖便是没好气的对孙悟空道。
孙悟空一听,顿时挠头有些讪然:“佛祖,你可不知,那金铙把俺老孙害惨了!”
“呵呵!悟空,去救你师父去吧!我走了!”笑了笑的弥勒佛祖,放出了人种袋内装着的二十八宿、八戒、沙僧,说着便是带那黄眉童儿离去了。
目送弥勒佛祖离去,孙悟空转而忙对李风拱手笑道:“劳烦道长出手相助了!”
“机缘罢了!大圣不必客气!如今事情已了,贫道也要告辞了!”李风拱手淡笑回礼,话音刚落便是化作一道剑光离去。
又客气的相送二十八宿离去,孙悟空这才忙和猪八戒,沙僧一起去救唐僧。
...
话说唐僧师徒四人,离了小西天,欣然上路。行经个把月程途,正是春深花放之时,见了几处园林皆绿暗,一番风雨又黄昏。
眼看天色渐晚,师徒也是寻到了一户人家居住,问清了此处乃是驼罗庄,山中有四五百户人家,倒也算日子不错。只不过,近些年来却是有妖怪搅闹,使得整个庄子上的人都不得安宁。
那驼罗庄西去三十里上下有着崇山峻岭,山径过有八百里,满山尽是柿果。古云柿树有七绝:一益寿,二多阴,三无鸟巢,四无虫,五霜叶可玩,六嘉实,七枝叶肥大,故名七绝山。
这里地阔人稀,那深山亘古无人走到。每年家熟烂柿子落在路上。将一条夹石胡同,尽皆填满;又被雨露雪霜,经霉过夏。作成一路污秽。这方人家,俗呼为稀屎疼。但刮西风,有一股秽气,就是淘东圊也不似这般恶臭。如今正值春深,东南风大作,所以还不曾闻见。
听着那李家老头的介绍,唐僧不禁心中有些无奈愁苦。
而孙悟空却是对老人所说的妖怪好奇起来。并且拍着胸脯保证要为他们除妖。
李老头闻言大喜,当晚热情的招待了唐僧师徒,移过桌子。摆着许多面筋、豆腐、芋苗、萝白、辣芥、蔓菁、香稻米饭、醋烧葵汤,师徒们尽情饱餐一顿。
说来也巧,夜色渐浓之时,唐僧师徒与村老们谈起那妖怪的事。外面突然阴风大作。却是那妖怪来了。
“猴哥,那妖怪怎么还提着两个灯笼啊?”猪八戒抬头看着夜空奇怪道。
孙悟空则是没好气道:“什么灯笼?那是妖怪的两个眼珠子闪亮。”
“八戒,沙师弟,护着师父,待俺老孙前去对付那妖怪!”孙悟空说着便是手持金箍棒闪身向着夜空之中而去。
“妖怪!休走!吃俺老孙一棒!”低喝一声的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便是直接向着那阴煞妖气浓郁之处。
一声隐约的低沉嘶鸣声中,那阴煞黑云便是快速的缩小,转而化作一阵阴风去了。
飞身来到孙悟空身旁的猪八戒。不禁道:“猴哥,这妖怪也太差劲了些吧?还没怎么打呢。就走了,连是什么妖怪都不知道呢!”
“应该是个没有成人身的妖怪,修为不足,被俺老孙那一棒只怕是打伤了。它怕了俺老孙,自然便逃走了!”孙悟空摇头一笑,旋即便是道:“不过,为了驼罗庄的人免除后患,咱们还是赶上去,将那妖怪除了吧!”
说着,孙悟空便是当先向着那妖怪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猴哥!等等我!”猪八戒喊了声,也是忙跟上。
孙悟空和猪八戒一起追赶,忽闻得污秽之气旭人,乃是七绝山稀柿疼也。
猪八戒不禁掩住鼻子瓮声道:“臭死了!人家掏粪都没有这么重的味。”
二人说话间,那妖怪猛然从山林中撺出来,现了本象,乃是一条红鳞大蟒。你看他:
眼射晓星,鼻喷朝雾。密密牙排钢剑,弯弯爪曲金钩。头戴一条肉角,好便似千千块玛瑙攒成;身披一派红鳞,却就如万万片胭脂砌就。盘地只疑为锦被,飞空错认作虹霓。歇卧处有腥气冲天,行动时有赤云罩体。大不大,两边人不见东西;长不长,一座山跨占南北。
“原来是一条大蛇!看起来都快修炼成蛟了!”孙悟空见状不禁目光一亮道。
猪八戒则是撇嘴道:“可惜,它没什么造化。一身法力虽然雄浑,却是有些驳杂,连人身都修炼不成,看来只是自己摸索修炼,侥幸修炼成精罢了。”
“别废话了,动手!”孙悟空无奈的看了眼猪八戒道:“八戒!交给你了!”
微微一愣的猪八戒,便是闷声应着,手持钉耙上前对着那巨蟒便筑去。
红色巨蟒很是灵活,虽然被猪八戒的钉耙弄碎裂些鳞甲受了伤,但是依旧狠狠的蛇尾抽在了猪八戒身上,抽的猪八戒狼狈倒在地上疼的直咧嘴。
转而飞窜上去的红色巨蟒,便要一口将猪八戒吞下。
“孽畜!休得放肆!”一旁观战的孙悟空,见状忙闪身上前,一棒子打在了那红色巨蟒的血盆大口中,直打得鲜血淋漓洒落,几颗森森牙齿掉了,使得那红色巨蟒痛苦的嘶鸣一声闪电般后退开去。
就在孙悟空准备继续动手将之打死的时候,九天之上却是传来了一声轻喝声:“大圣且慢!”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雷电光芒便是落下,直接轰击在了孙悟空的金箍棒上。
‘嘶’倒吸了口凉气的孙悟空,浑身一个激灵,险些将手中的金箍棒丢了。
“什么人?”豁然抬头冷喝一声的孙悟空,看着那好似一道雷电划过虚空而来的身影,不禁面色微变了下。
一身紫色道袍的魁梧青年屹立在空中,浑身电蛇环绕,正是夔牛道人。
浑身散发着玄妙威压气息的夔牛道人,看着面色微变的孙悟空,不禁嘴角轻翘的一笑道:“大圣!这条红蟒虽然做了些恶事,但终究算不得大恶。佛门慈悲为怀。它难得修炼有成,大圣又何必斩尽杀绝呢?”
“对了!贫道夔牛道人,乃是造化一脉云霄仙子的亲传弟子,”夔牛道人转而又道:“这红蟒与我有些缘法,我有意将之收入门下,不知大圣意下如何?”
孙悟空微微一愣,便是瞥了眼那受伤趴在地上不敢乱动的红蟒淡笑道:“原来是夔牛道人!既然道长开口了,这红蟒与俺老孙也没什么关系,只要它出来作恶,自然由道长处置。”
“多谢大圣!”夔牛道人说着,便是微微一挥手,一道雷电光芒落在了那红蟒的身上,刹那间红蟒浑身好似触电般抽搐起来,鳞甲之上电光流转,很快便是有着火焰透体而出般燃烧起来。
痛苦扭曲嘶鸣起来的红蟒,很快浑身便是散发出了丝丝黑气。那些黑气在暗红色火焰的燃烧下,很快便是消散化为虚无。
片刻之后,浑身暗红色火焰和雷电光芒消失之后,那条红蟒竟然头上长出了暗红色的双角、腹部也是长出了龙爪来,化作了一条蛟龙。
浑身红光一闪的红色蛟龙,直接化作了一个高挑的红衣女子。
“多谢道长助我脱得蛇体,化为人身!”红衣女子有些惊喜激动的对夔牛道人恭敬跪伏:“我愿拜入道长门下潜心修道,早证真我。”
“好!”夔牛道人满意的淡笑点头,旋即便是对孙悟空拱手作别,带着那红衣女子离去了。
待得他们离去,猪八戒不禁道:“那条红蟒,还真是运气够好的。”
“行了!咱们先回去吧!师父该等急了!”孙悟空说着便是扛着金箍棒驾云离去。
第六百五十九章盘丝女妖,黄花观主
孙悟空与沙僧回到驼罗庄,与乡民言说清楚那妖怪已走,不会再来祸害乡里,听得那些乡亲都是大喜,对唐僧师徒感谢不尽。被乡亲们一番盛情招待之后,唐僧师徒才再次动身起行。
一路上喜喜欢欢,不时到了七绝山稀柿疼口。闻着那扑面而来可以熏晕人的恶臭之气,唐僧不禁皱眉道:“悟空,这可如何过去啊?”
“唐长老!”随后送行的驼罗庄乡亲,则是挽留道:“长老,实在过不去,所幸便留下吧!我等自会奉养长老的。”
孙悟空则是笑道:“呵呵,俺老孙倒是没什么。不过我这师弟可是个大食肠,时间长了只怕要将你们庄子都吃穷了。”
“猴哥你又埋汰人!俺老猪有那么能吃吗?”猪八戒不爽郁闷道:“吃穷一个庄子,也说得太夸张了些。”
孙悟空则是笑看了眼猪八戒,对众村民道:“你们去办得两石米的干饭,再做些蒸饼馍馍来,等我那长嘴和尚师弟吃饱了,变了大猪,拱开旧路,我师父骑在马上,我等扶持着,就可以过去了。”
“猴哥,为何让俺老猪做这脏活?”猪八戒不满忙道。
孙悟空双手环抱胸口的笑看着猪八戒:“那你去不去啊?”
“悟净!劳你辛苦了!”唐僧直接开口,弄得猪八戒只能郁闷应了声。
有猪八戒出马,费了一番功夫,师徒四人总算是过了那恶臭熏天的稀柿疼。
唐僧师徒。洗污秽之胡同,上逍遥之道路,光阴迅速。又值炎天,正是:
海榴舒锦弹,荷叶绽青盘。两路绿杨藏乳燕,行人避暑扇摇纨。
行不多时,师徒四人便是来到了西方一个大国,朱紫国的国都。正巧碰到那国王生病,遍求名医。使得唐僧师徒一时间也无法面见国王,兑换通关文牒。
无奈之下,孙悟空出招假扮名医。前去为国王治病,从而弄清了国王乃是心病,原来是那国王的王后娘娘早先被妖怪掳去。
唐僧师徒一听,自然不会示弱不见。唐僧更是吩咐孙悟空和猪八戒一起。前去收服那妖怪。救出王后。
要说那妖怪,也是来历不凡,乃是观音菩萨坐下的坐骑金毛犼。
金毛犼手中有着一个挂着三个金铃的项圈,乃是观音菩萨用来束缚金毛犼之物。那东西也不是寻常宝物,三个金铃摇动分别可以放出火焰、浓烟以及毒沙,端的厉害,连孙悟空一时间都难以应付。
孙悟空费了些功夫,在那王后的帮助下。偷了金毛犼的金铃,才将之收服。最后还是观音菩萨及时出现。才保住了金毛犼的性命。
就在孙悟空送那王后回朱紫国的时候,东海三仙岛,云霄仙子、碧霄仙子、石矶娘娘以及鬼灵圣母正一起相聚论道。
三霄洞内,除了云霄四女,还有碧霄仙子的弟子毒敌山的蝎子精、石矶娘娘的弟子白骨精白真以及云霄门下的弟子们也都是在下面听道。
“老师!”轻轻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一身紫色道袍的魁梧青年夔牛道人已是走了进来,说话间还对碧霄、石矶以及龟灵圣母微微施礼。
看到夔牛道人,云霄不禁含笑点头道:“嗯!夔牛,坐下听吧!”
待得夔牛道人在下方空余的蒲团前排盘膝坐下,石矶娘娘不禁笑道:“云霄师姐,夔牛师侄的修为可是越来越高深了。也许用不了多久,他便会成为二尸准圣了。”
“是啊!我们这些做师叔的,真是有些汗颜了!”碧霄也是摇头自嘲的一笑道。
“两位师叔过奖了!”下方盘膝而坐的夔牛道人,则是在白真、蝎子精等敬佩的目光下微微躬身神色平静道。
云霄也是摇头淡笑道:“好了!碧霄,别说夔牛了。他想要成为二尸准圣,还需要些磨砺机缘。倒是唐僧师徒西去的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碧霄、石矶师妹、龟灵师妹,有没有兴趣陪我去西牛贺洲一行?”
“师姐对唐僧师徒的事,似乎特别有兴趣啊!”石矶娘娘挑眉一笑。
碧霄则是美眸闪亮的道:“让大家都一起去吧!能不出手,我们还是不出手的好。小辈们,也足以解决很多事情了。”
“带着大家一起?”龟灵圣母则是突然开口道:“云霄师姐,恐怕要你亲自出手了!我等可没有你那般对空间完美的掌控力,可一下子带着这么多人穿越空间。”
云霄闻言哑然失笑,浑身气息微微波动,周身的虚空便是随之荡起涟漪。如波纹般的空间波动波及开来,作用在三霄洞内的众人身上。很快,大家便都是没入了扭曲成空间通道的空间漩涡之中。
...
再说唐僧师徒一行离开了朱紫国,一路西去,行进几多山原,历尽无穷水道,不觉的秋去冬残,又值春光明媚。
前行到一座山林之中,唐僧突然翻身落马。
原来这唐僧一路上都是徒弟们前去化斋,这次突然来了兴致,想要自己亲自去化斋。这一番,又是自己惹来了一场麻烦。
这山林之中,无甚大妖,却是有个盘丝洞,洞内有着七个女妖,尽皆是蜘蛛精。
唐僧化斋到了盘丝洞内,这下可是倒了大霉,直接被捉住了。
孙悟空、猪八戒和沙僧在山林中等了多时,察觉到不对后,孙悟空当先前去查探,知道唐僧暂时无碍之后,看到那盘丝洞的七个女妖在河中洗澡,顿时起了戏弄猪八戒的心思。
猪八戒被孙悟空哄骗的去杀那七个女妖,却是被他们用蜘蛛网困住了。
然而,那七个女妖修为不够。等孙悟空出手,他们自然不敌,一个个狼狈的逃了。
孙悟空与沙僧救了唐僧与猪八戒。旋即师徒便是继续西去了。
岂不知,这一去,又是一番麻烦等在了前面。
师徒行了不多时,便是来到了那处在山中的黄花观。
要说这黄花观的观主,也是一个妖怪,而且是那盘丝洞七个女妖的结义兄长。这黄花观主,可是不是那七个女妖。修为神通厉害得多。
那七个女妖正好在黄花观内,从她们义兄那儿知道唐僧师徒到来,顿时忙向那黄花观主讲明和唐僧师徒的恩怨。那观主闻言顿时大怒。心中歹意顿生,准备了些毒茶与唐僧师徒吃。
唐僧、猪八戒以及沙僧都喝了毒茶,很快便是面色发白的倒地不起,口中呼痛。
孙悟空虽然没有喝毒茶。却也是被那观主浑身上下一个个眼睛中迸射出的金光射得双目直流泪。看不清景象的狼狈离去。
而孙悟空离去不久,黄花观外,便是有着两道倩影飘然落地。二女一个一身黑色罗裙、一个一身白色罗裙,正是蝎子精和白骨精白真。
“多目怪,出来!”蝎子精不客气的冷声娇喝道。
“何人敢来我黄花观放肆?”厉喝声响起,那黄花观主一个闪身便是来到了观门外。
蝎子精看到黄花观主多目怪,顿时嘴角轻翘的冷笑道:“放肆?多目怪,你听好了。老娘以前是在毒敌山琵琶洞修行。如今嘛,我是截教门下弟子。”
“截教?”多目怪一听。顿时面色微变的双目微眯看向蝎子精。
而随后出来的盘丝洞七个女妖,看到蝎子精和白真则是不客气的娇喝道:“哪来的家伙?敢在黄花观放肆,是不是活腻了?”
“活腻了?”挑眉目光一冷的蝎子精,便是冷声道:“白师姐!那个倒是交给你了。这些小蜘蛛精,我来料理!”
说着,身影一动的蝎子精,已是来到了盘丝洞七女妖面前。
多目怪正要动手阻拦,白真便是身影一幻的挡住了他。
‘铿’多目怪手中的七星宝剑和白真手中的一柄白骨长剑碰撞在一起,使得二人都是浑身一震的倒飞了出去。
“受死!”冷喝一声的白真,手中白骨长剑化作迷幻的剑影,向多目怪笼罩而去。
慌忙还手的多目怪,很快便是和白真激战在了一起。
另一边,蝎子精也是轻易的应付着那盘丝洞七个女妖。
这一番大战进行了片刻之后,眼看着那盘丝洞七个女妖落入了下风,多目怪不由目光一冷的用处了自己的绝招,脱去道袍浑身一个个眼睛睁开,耀眼的金光射向白真。
“嗯?”双目虚眯的白真,目中三色光芒隐现,旋即便是浑身浮现出玉质光芒,手中的白骨长剑也是散发着耀眼通透的光彩刺向多目怪。
没有想到那金光竟然影响不到白真的多目怪,尚未反应过来,那白骨长剑已是来到了他面前,‘扑哧’一声没入了多目怪的胸口,丝丝鲜血溢出。
“不!”不甘嘶吼一声的多目怪,浑身眼睛之上金光收敛,旋即便是浑身气息收敛的无力倒在了地上,化作了一个尺许长的蜈蚣。
“兄长!”凄厉喊了声的盘丝洞七个女妖,一时间分了神,顿时被蝎子精抓住机会将她们一个个尽皆打的重伤倒地。
而就在此时,白真却是上前一步来到那蜈蚣旁,玉手一番取出一枚白色丹药捏碎,药粉落在那蜈蚣身上。刹那间,一阵光芒闪烁,原本气息虚弱近乎没有的蜈蚣便是再次恢复了气息波动,被白真翻手取出了一枚白色的玉瓶,将之收入其中。
“白师姐,这七个小蜘蛛交给你处置了,我去看看唐御弟啊!”蝎子精说着便是忙向着黄花观内而去了。
白真见状微微摇头,转而便是向着那七个蜘蛛精走了过去。
七个蜘蛛精中一个看起来明显最小的少女看到白真走过来,不由有些害怕道:“你想干什么?”
“放心!我对于杀死你们,没什么兴趣!来。乖乖进来!”白真将玉瓶打开瓶口对准了那七个蜘蛛精。
而匆匆进入黄花观的蝎子精也是找到了中毒的唐僧以及猪八戒、沙僧。
“唐御弟!”慌忙来到面色煞白的唐僧身旁,蝎子精玉指一点唐僧的嘴唇,一股黑气便是从其口中缓缓逸散而出。很快没入了蝎子精的体内。
很快,完全清醒过来的唐僧,不由惊讶意外的看向蝎子精:“是你?”
“是啊!唐御弟,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蝎子精蹲在地上,笑看着唐僧道。
唐僧闻言顿时忙低头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无趣!你说你们和尚怎么都这么无趣啊?”蝎子精见状撇嘴起身道:“得!看来圣僧你也不怎么想要看到我,那我就告辞了。”
唐僧微微松了口气。但转而看到一旁不远处同样中毒的猪八戒和沙僧,不由慌忙对走到了门口的蝎子精道:“女施主,且慢!”
“嗯?”脚步微顿转身看向唐僧的蝎子精。不由嘴角轻翘的一笑道:“怎么?唐御弟是不是改变心意了?不过,我现在倒是需要考虑一下呢!”
唐僧一听顿时再次低头双手合十道:“女施主,还请你出手救我两个徒儿。”
“救你两个徒儿?”蝎子精瞥了眼猪八戒和沙僧,不禁一笑道:“救了他们之后。再让他们来打我吗?”
唐僧闻言一滞。旋即便是忙道:“女施主!贫僧保证,你若救了我的两个徒儿,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对你出手的。你救了贫僧师徒,是我等的救命恩人,岂有向你出手的道理呢?”
“说得好听!”微微撇嘴的蝎子精便是不屑道:“你那几个徒弟会讲理?”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缓步走进来的白真,美眸看了眼唐僧,便是对蝎子精淡然道:“别耽误时间了。我们该离开了。否则,等那孙悟空回来。又是麻烦。”
“好的,师姐!等会儿啊!”点头应了声的蝎子精,便是双手虚伸的对着猪八戒和沙僧,无形的波动弥漫开来,很快一丝丝黑气便是从二人身上逸散而出,向着蝎子精体内没入。
很快,随意扫了眼哼哼唧唧强撑着虚弱的身子起身的猪八戒和沙僧,玉手轻轻一拍的蝎子精,便是转头看向白真一笑道:“走吧!师姐!”
说话间,蝎子精和白真就化作了一黑一白两道流光离去了。
“八戒,悟净,你们没事吧?”待得二女离去,唐僧忙上前扶起猪八戒和沙僧。
沙僧摇头略显虚弱的连道:“师父,放心吧!我没什么事了!只是有点儿虚弱而已,应该是体内毒才刚刚解除的缘故。”
“只怕是体内还有余毒!”猪八戒则是忙道:“那琵琶洞的女妖,哪有那么好心?”
唐僧一听顿时道:“八戒,我看你是误会了。这次,若不是那女施主前来出手相救,我们师徒只怕都危险了。”
“没错!她们的确是帮了我们。至于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目的,这就不可而知了,”沙僧沉吟着说道。
...
距离黄花观十数里外的山丘上,观音菩萨所化的一个妇人指点孙悟空去紫云山千花洞去找毗蓝婆帮忙,待得孙悟空走后,便是面色微变的转头喝道:“什么人?”
侧前方不远处,虚空微微扭曲,旋即四道倩影便是先后显现出来。
“云霄?碧霄?石矶?龟灵?”看到四女,神色略微变化的观音菩萨,不由蹙眉道:“你们来干什么?”
碧霄淡笑开口道:“干什么?当然是和菩萨的目的一样,是来帮忙的。”
“帮忙?”眉头皱的更紧了些的观音菩萨,旋即便是神色微动的转头看向了黄花观所在的方向,面色微微一变。
“云霄,你们到底什么意思?”观音菩萨面色有些不好看的看向云霄。
观音菩萨没有应声,碧霄已是冷笑开口道:“意思是你可以走了,这里的事情,我们自然会解决的。唐僧师徒不会有事,你大可以放心。”
“你?”眉头倒竖,目光冷然看向碧霄的观音菩萨,不由咬牙切齿。
石矶娘娘也是淡然开口道:“观音菩萨,我们可是出手帮了你们佛门,何必这么生气呢?”
“这就叫出力不讨好啊!”碧霄略带嘲讽的耸肩冷笑道。
“好了!三妹!”微微摆手的云霄,便是淡笑看着观音菩萨道:“菩萨,别动气!我等来这儿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只是不想看到那多目怪被杀罢了。他说起来也是修道之辈,并未什么大的罪孽,而且天赋异禀。既然佛门不愿收纳,截教门下却是对他很感兴趣。”
观音菩萨一听顿时皱眉不太相信的看向云霄:“你们出手,只是为了多目怪?”
“不然你以为为了什么?难道为了唐僧和孙悟空不成?”碧霄撇嘴冷笑不客气的道。
没有理会碧霄,看着面带淡笑的云霄略微沉默的观音菩萨,便是点头道:“好!既如此,那我便先告辞了!”
说着,身影一动的观音菩萨,便是没入了扭曲的虚空中消失不见。
碧霄见状不禁撇嘴笑道:“这么快就走了,真没意思!”
“我们也走吧!”淡淡一笑的云霄,看了眼琼霄三女,便是淡然开口道。
说话间,彼此相视一笑的四女,也是随后身影没入扭曲的虚空中离去。
他们离去不多时,两道流光便是来到了黄花观上空,正是孙悟空和毗蓝婆。
“嗯?”似有所觉的毗蓝婆,不禁皱眉停了下来。
孙悟空见状忙道:“怎么了?菩萨?我师父师弟还等着菩萨救命呢!菩萨,别耽误了!快走吧!”
“他们已经没事了!”毗蓝婆则是目光微闪道:“孙大圣,有人比老身先出手,救了你师父和师弟,收服了那多目怪和七个蜘蛛精。”
第六百六十章狮驼三怪,孔雀公主
“哦?”皱眉有些意外的孙悟空,火眼金睛向那黄花观内一看,正好看到观内唐僧与猪八戒、沙僧正整顿行礼、牵着马准备离开。
见状松了口气的孙悟空,忙转而对毗蓝婆施礼道:“有劳菩萨前来!承谢了!”
“无妨!”淡笑摆手的毗蓝婆,则是目光微闪道:“既然你师父没事,那老身便先告辞了。”
孙悟空客气的拱手相送:“菩萨慢走!”
那毗蓝婆含笑点头,飘然离去,不多时便是回到了紫云山千花洞。
“有朋自远方来,老身失礼了!”千花洞外,停下云头的毗蓝婆微微一笑道。
“毗蓝婆菩萨,我等打扰了!”温和清悦的声音响起,云霄等人现出身来。
毗蓝婆抬头一看,顿时笑道:“贵客来临,蓬荜生辉啊!”
说着,毗蓝婆便是含笑虚伸出手,相请云霄等人到千花洞内一坐。
...
话说唐僧师徒四人打开欲网,跳出情牢,放马西行。走多时,又是夏尽秋初,新凉透体,但见那:
急雨收残暑,梧桐一叶惊。萤飞莎径晚,蛩语月华明。
黄葵开映露,红蓼遍沙汀。蒲柳先零落,寒蝉应律鸣。
这一番,行不多时,又是一坐高山挡路,却是来到了那八百里狮驼岭。
那狮驼岭内有着一个狮驼洞,其中住着三个魔王,皆是神通广大之辈。他们手下。更是有着数万妖兵,当真是西天路上一个难过险地。
天庭的太白金星变化了,在路上相告唐僧师徒那狮驼洞三个妖怪的厉害。
孙悟空听了后。便是让唐僧以及猪八戒沙僧暂且休息,自己一个人前去查探一番。
这一查探,却不料被那妖怪认出,被收入了阴阳二气瓶中。
幸好有着观音菩萨送的三根救命毫毛,孙悟空这才侥幸的钻透了阴阳二气瓶的瓶底,逃出生天。
随后,孙悟空又去狮驼洞前叫战。被那大妖王狮子精一口吞了。
那妖王还不清楚孙悟空的厉害,这一番却是惹了麻烦、自讨苦吃了。
孙悟空闹起肚子来,可是不好消受。那狮子精被孙悟空折腾的死去活来。最终不得不答应送孙悟空师徒过山去。
然而,那狮子精等三位妖王,自在逍遥惯了,又岂是肯甘心服软之辈?
临时变卦的三个妖王。将唐僧诓骗的捉了去。与惊怒不已的孙悟空哥仨在山中一场大战转瞬间开始。这一场,正是那铁刷帚刷铜锅,家家挺硬。好杀:
六般体相六般兵,六样形骸六样情。六恶六根缘六欲,六门六道赌输赢。三十六宫春自在,六六形色恨有名。这一个金箍棒,千般解数;那一个方天戟,百样峥嵘。八戒钉钯凶更猛。二怪长枪俊又能。小沙僧宝杖非凡,有心打死;老魔头钢刀快利。举手无情。这三个是护卫真僧无敌将,那三个是乱法欺君泼野精。起初犹可,向后弥凶。六枚都使升空法,云端里面各翻腾。一时间吐雾喷云天地暗,哮哮吼吼只闻声。
他们六个斗罢多时,渐渐天晚。却又是风雾漫漫,霎时间,就黑暗了。八戒耳大,盖着眼皮,越发昏蒙,手脚慢,又遮架不住,不多时便拖着钯,败阵就走,被老魔举刀砍去,几乎伤命。幸躲过头脑,被刀削断几根鬃毛,赶上张开口咬着领头,拿入城中,丢与小怪,捆在金銮殿。
老妖又驾云,起在半空助力。沙和尚见事不妙,虚幌着宝杖,顾本身回头便走,被二怪捽开鼻子,响一声,连手卷住,拿到城里,也叫小妖捆在殿下,却又腾空去叫拿孙悟空。
孙悟空见两个兄弟遭擒,他自家独力难撑,正是好手不敌双拳,双拳难敌四手。他喊一声,把棍子隔开三个妖魔的兵器,纵筋斗驾云走了。
那三大王见孙悟空驾筋斗时,当即抖抖身,现了本象,扇开两翅,赶上大圣。你道他怎能赶上?当时如孙悟空闹天宫,十万天兵也拿他不住,只因他会驾筋斗云,一去有十万八千里路,所以诸神不能赶上。这妖精扇一翅就有九万里,两扇就赶过了,所以被他一把挝住,拿在手中,左右挣挫不得。欲思要走,莫能逃脱,即使变化法遁法,又往来难行:变大些儿,他就放松了挝住;变小些儿,他又擅紧了挝住。
三大王拿了孙悟空径回城内,放了手,摔在地上,吩咐群妖,也照八戒、沙僧捆在一处。那老魔、二魔俱下来迎接。三个魔头,同上宝殿。然而这一番,区区绳索如何捆得住神通广大的孙悟空?
孙悟空情知难以轻易救唐僧,只得暂且脱了元神去北海请北海龙王来救唐僧以及猪八戒和沙僧,免得他们被妖怪给蒸熟了。
...
距离狮驼山数百里外,有着一个数十里方圆的湖泊,其中常年有着七色云雾升腾,故而被称作七色云湖。那湖中,有着一个方圆数里的岛屿,其上草木繁茂、有着亭台楼阁,好似方外仙境,是为孔雀台。
这孔雀台上,有着一位孔雀公主,乃是孔雀得道的逍遥之仙,有着金仙修为。
那孔雀公主自幼脱离尘俗,在这方外仙境孔雀台修行,心性单纯善良。
这日,公主正与一些鱼类、鸟雀得道的仙子在孔雀台翩翩起舞,忽然一阵风起,空中一个鸟首人身之人飞身落下,正是狮驼山三妖中的老三,金翅大鹏鸟。
“大鹏,你来干什么?”那孔雀公主生得冰肌玉肤、一身孔雀仙衣、好似九天仙子,但看到金翅大鹏鸟,却是忍不住秀眉蹙起。似乎对他没什么好感。
大鹏则是上前对孔雀公主客气的拱手笑道:“公主!我不知你在练舞,多有打扰。不过今日来见公主,却是有着一桩好事来请公主共享。”
“哦?什么事?”孔雀公主似乎略微有了些兴致。看了眼大鹏淡然道。
大鹏含笑忙道:“公主,我那两位兄长捉了那去西天取经的和尚唐僧。那唐僧乃是金蝉子转世,吃他一块肉可得长生不老。所以,我特来请公主前去共享。”
“什么?你请我去吃人?本仙子可不是妖怪!”有些不满开口的孔雀仙子,瞥了眼大鹏,不由皱眉道:“吃了唐僧可以长生不老?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而且,本仙子早已是长生不老之身。何须去吃什么唐僧肉?”
大鹏却是目光一闪的忙道:“公主有所不知!那唐僧非比一般,吃了他的肉,可助益修行。助公主更快的得证大罗。”
“当真?”孔雀公主一听顿时目光一亮,有些心动的看向大鹏。
大鹏见状忙笑道:“当然!要不我也不会专门来找公主啊!”
“嗯!好吧!”孔雀公主沉吟点头说着,便是转身离去了:“本仙子去换下衣服。”
大鹏大喜的目送孔雀公主离去:“公主慢慢准备!”
而那孔雀公主莲步轻移的进入了远处的阁楼之中后,很快便是来到了阁楼之下的一个略显昏暗的地下室。其中隐约可见一个一汪清泉涌动。
‘哗’一声水声。孔雀仙子便是化作一道遁光没入了泉水之中。
幽暗的水中,一道流光飞掠,不多时便是来到了一处水下宫殿之外。
“公主!”宫殿门外两个蓝色仙衣的侍女看到孔雀仙子,都是忙恭敬施礼。
微微点头的孔雀仙子,便是直接进入了宫殿之内。
宫殿中,一个一身蓝衣、浑身隐现彩光的雍容成熟仙子正静静盘膝坐在云床之上静修,身上散发着隐约的玄妙气息波动,正是孔宣的道侣彩灵。陈化的记名弟子之一。
“娘亲!”孔雀公主对彩灵恭敬行礼的脆声喊道。
缓缓睁开双目的彩灵,看了眼孔雀公主。便是淡笑问道:“雀儿,何事?”
孔雀公主忙将那大鹏来请自己的事情对彩灵说了。
“哼!这个大鹏,为了讨好你还真是什么办法都想得出来,”听完美眸微眯的彩灵不禁冷哼了声。
孔雀公主一听顿时嘴角一翘的有些气恼道:“他果然是骗我的,可恶!”
“雀儿,你跟他去一趟也无妨!”彩灵却是美眸微闪的随即道。
孔雀公主愣了下:“娘亲!您不是说他骗我的吗?为什么还要跟他去啊?”
“你不是一直想要出去玩的吗?”彩灵则是淡笑反问道:“怎么,现在不想去了?”
“女儿是想要出去见见世面,可是我不喜欢那个大鹏嘛!他好可恶!”孔雀公主微微嘟着嘴道。
彩灵见状笑了:“好了!雀儿,你也不是小丫头了,不要孩子气。”
“嗯!”点头应了声的孔雀公主,便是玉手微微握拳的咬牙道:“我倒要看看,那个大鹏到底想要干什么。”
“雀儿!这是你师祖送与娘亲的九灵碧水仙衣,你拿去以做防身之用!”彩灵说着便是玉手一番,挥手将一件仙衣送到了孔雀公主的面前。
看着那件美丽的蓝色仙衣,孔雀公主不由惊喜接过:“多谢娘亲!”
待得孔雀公主雀跃离去,宫殿内虚空微微波动,一身紫色锦袍、浑身散发着隐约五色光芒的孔宣便是出现在了孔雀公主方才所站之处。
“夫君!”彩灵看到孔宣,顿时面露喜色的身影一动来到了孔宣身旁。
微微点头的孔宣,看了眼外面,不由眉头轻皱道:“这大鹏,到底是什么意思?”
“夫君放心!那大鹏应该知道雀儿的身份,不敢轻易伤害她的。而且,我还将九灵碧水仙衣送给她护身,不会有事的,”彩灵忙道。
孔宣却是依旧面带忧色:“大鹏并不一定知道雀儿是我的女儿。不过,他身后之人。应该已经知道了雀儿的身份。他们专门派了金翅大鹏前来,用意实在是让我有些猜不透啊!”
“量他们也不敢太过分!”彩灵却是美眸微闪的冷声道。
孔宣微微点头,旋即便是淡笑道:“雀儿天资非凡。多些历练对她来说也是好事。”
“好了!彩灵,我去看看,那大鹏到底搞什么名堂,”孔宣说着,便是身影没入了扭曲的虚空中离去了。
...
孔雀公主与大鹏离去,不多时便是到了狮驼城内。
大鹏正安排好好招呼孔雀公主的时候,却是没有想到孙悟空偷偷的救走了唐僧以及猪八戒、沙僧。不由恼怒的忙和两位兄长一起去追。
孔雀公主在狮驼城内等的有些无趣,便是偷偷跟了上去。
很快,感受着那一阵阵狂暴的战斗能量波动靠近过去的孔雀公主。便是看到了那激战在一起的孙悟空哥仨以及大鹏三兄弟。
“嗯?”转而美眸微闪的孔雀公主,便看到了那被一些小妖捉住的唐僧。
看着唐僧美眸一亮的孔雀公主,不由忙靠近过去,玉手轻翻取出一个孔雀羽制成的羽扇对那些小妖微微一扇。顿时那些小妖都是无力的昏迷倒地。
“女菩萨!”唐僧见状一愣。旋即便是忙对孔雀公主双手合十施礼道。
孔雀公主却显得很是好奇的上前笑看向唐僧:“你就是唐僧?”
“不错!女菩萨认得我?”唐僧应了声,旋即便是问道。
孔雀公主点头一笑道:“嗯!我是大鹏请来的,他说请我来吃唐僧肉呢!”
“啊?”唐僧一听顿时面色一变的看向孔雀公主,面露忐忑紧张之色。
孔雀公主一看顿时好笑道:“怎么,怕我吃了你啊?想不到唐僧还这么胆小,真有意思。放心啦,本仙子可不是妖怪,不会吃人的。”
唐僧一听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旋即紧张忙道:“仙子,不知你来是?”
“没什么。想和你聊聊而已!这些人太碍事!”孔雀公主看了眼那些地上昏迷躺在的小妖,不在意的淡笑随意道。
原来她不是来救我的啊!唐僧一听,不禁心中又是有些失落起来。
此时,转而看向远处的孔雀公主,则是笑着道:“唐僧,你那三个徒弟,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丑啊!不过,他们能够和大鹏他们三个打成这样,倒也的确是有些本事呢!”
唐僧点头忙道:“仙子,我那三个徒儿神通广大,都是来历不凡之辈。”
“是吗?那个猴子的确是厉害,连大鹏对上他也占不到便宜。那个晦气脸的和尚,也有些本事。不过那个长嘴大耳的和尚,却是修为差得多,也就比我略微强些,但只怕还不是我的对手呢!”孔雀公主却是轻轻摇头道。
唐僧一听,不禁心中暗暗吃惊:“这个仙子,修为倒是厉害啊!”
“好好好,打得好!”孔雀公主看得欢呼雀跃,见大鹏被打得飞身离去,不由拍手叫好,看得唐僧微微呆愣了下。
反应过来的唐僧,不禁道:“仙子,不是那妖怪的客人吗?怎么反而好像希望他被打败似的?”
“你有所不知啦!那个大鹏,好讨厌的,凶残好杀,曾经吃了一国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孔雀却是略带愤愤的道:“哼!请我做客,根本就是不安好心的。”
唐僧听那大鹏竟然吃了一国的人,不禁心中一颤的忙双手合十念着‘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那是什么东西啊?”孔雀公主好奇的问道。
面对孔雀公主那对好奇明亮的大眼睛,唐僧却是为之一滞,说不出话来。
见唐僧看着自己发呆的样子,孔雀公主顿时俏脸微红的白了他一眼:“你这和尚,不说就不说嘛!干嘛这么看着我?好生无礼!”
“贫僧失礼了!”唐僧一听反应过来,慌忙低头赔礼道。
“好了!跟你开玩笑的。你这和尚,真是没意思,”孔雀公主说着,便是飞身而起,向着猪八戒、沙僧以及那大妖王二妖王虬首仙、灵牙仙打斗的地方而去。
玉手持着孔雀羽扇的孔雀公主,只是含笑对那虬首仙、灵牙仙扇了几下,他们便是有些手脚无力、头脑发昏,被猪八戒和沙僧抓住机会打得狼狈落在了地面上。
“女菩萨,多谢出手相救,老猪这厢有礼了!”猪八戒看得孔雀公主,顿时双目放光的上前施礼道。
孔雀公主却是略微后退的秀眉微蹙:“什么女施主?我可不是帮你!”
猪八戒讨了个没趣,转而便是对沙僧使了个眼色,向着那虬首仙、灵牙仙走去,举起了手中的钉耙:“妖怪!老猪今日筑死你们。”
“二师兄!”沙僧见状忙上前用手中降魔杖架住了猪八戒的钉耙。
“沙师弟,你拦着我干什么?”猪八戒皱眉有些不满的看向沙僧。
沙僧尚未来得及回话,一道浑厚清冷的声音便是响起:“他是为了救你的小命。”
话音刚落,虬首仙、灵牙仙旁边的空间顿时微微扭曲起来,一身黑色道袍的胡黑道人出现。
胡黑道人冰冷的目光扫过猪八戒,顿时使得猪八戒浑身一个机灵的一股寒意涌上心头,面色微白了下。
“大师兄?”虬首仙、灵牙仙看到胡黑道人,不禁惊讶的失声喊道。
胡黑道人看了眼二人,翻手取出两枚黑色玉牒捏碎,顿时两道流光没入二人体内。
“啊!”都是浑身颤抖惨叫一声的二人,头顶隐现卐字佛印,旋即那佛印便是轰然碎裂化为虚无消散而去。
刹那间,浑身气息好似猛然释放般使得周围虚空都是微微扭曲起来的虬首仙、灵牙仙,不由惊喜激动的对胡黑道人恭敬单膝跪下道:“多谢大师兄!”
“胡黑道人!你好大胆子!”怒喝声中,两道流光便是从西方天际飞掠而来,正是文殊普贤两位菩萨,说话的正是普贤。
挥手示意虬首仙和灵牙仙起身的胡黑道人,转头看向一脸怒意的普贤菩萨和面色冷沉的文殊菩萨,则是目中冷光闪烁的冷淡道:“贫道奉家师通天教主之命,带虬首仙和灵牙仙回归截教,你们有意见?”
第六百六十一章比丘鹿妖,无底鼠妖
听着胡黑道人的话,面对他那让人心寒的目光,普贤菩萨顿时面色微微涨红起来,但却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而胡黑道人身旁,虬首仙和灵牙仙也是有些咬牙切齿的看向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这么多年,二人给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当坐骑,尤其是虬首仙更是被骟了,这般耻辱怎能不让二人心中痛恨?
“孔宣道友,既然来了,便请现身吧!”冷然看了眼沉默的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胡黑道人便是微微挑眉的看向侧前方的虚空中冷淡道。
“呵呵,胡黑道友,既然人都救了,何必还如此不肯想让呢?”朗笑开口的孔宣,便是从侧前方扭曲的虚空中迈步而出。
胡黑道人眼眸依旧冷淡的看向孔宣,目光微闪的冷着脸没有说话。
而孔宣对此却是不以为意的转而淡笑对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道:“你们先回去吧!”
“孔宣,我们要不要回去,不用你管!”普贤菩萨有些气急的喝道。
“嗯?”眉头一掀的孔宣,顿时目光冷然看向普贤菩萨,无形的气势向其涌去,使得周围的空间都是泛起了奇异的涟漪波动。
见状,文殊菩萨忙上前拉了下面色一变的普贤菩萨,同时对孔宣道:“孔宣,我们可以走。不过,你最好明白你现在的身份。”
说着,文殊菩萨便是拉着普贤菩萨一起离去了。
“身份?”只是淡然嗤笑一声的孔宣,便是转而看向了胡黑道人。
胡黑道人看向孔宣目光也是郑重了些:“孔宣道友。果然修为高深,倒是让贫道有些手痒了。”
“那就切磋切磋好了!”孔宣不置可否的一笑,直接翻手取出了庚金枪。
双目虚眯了下。嘴角轻翘的胡黑道人,也是翻手取出了一柄带着虎纹的黑色长棍。
刹那间,各自手持神兵对峙的二人,周围的虚空都是凝滞了起来。
下一刻,随着二人身旁的虚空扭曲起来,二人的身影同时消失。
‘铿’黑色棍影和金色枪影在震颤波动的虚空中碰撞,凌厉可怕的波动席卷开来。空间瞬间扭曲了起来。
下一刻,孔宣和胡黑道人的身影便是一起没入了那扭曲的空间之内。
“父亲!”孔雀公主看得玉手紧握,有些紧张了起来。
一旁的唐僧闻言不由意外的看向孔雀公主:“父亲?”
“是啊!”孔雀公主点头有些自豪的含笑道:“我父亲叫孔宣!”
孔宣的女儿?猪八戒、沙僧以及虬首仙、灵牙仙都是惊讶无比的看向孔雀公主。显然。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孔宣还有这样一个女儿。
他们不知道的是,孔宣的这个女儿根本不是彩灵仙子的亲生女儿,其来历很不一般。
不多时,孔宣和胡黑道人消失的方向。空间剧烈的波动起来。伴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能量气息弥漫开来,空间瞬间撕裂,浑身五色光芒耀眼起来的孔宣从中飞掠而出,同时有些心悸的双目虚眯看着那慢慢弥合的空间裂缝内。
“父亲!”看着孔宣面色微微苍白嘴角溢出血迹的样子,孔雀公主慌忙飞身来到了他身旁,有些紧张的喊道。
轻擦去嘴角血迹的孔宣,便是看向孔雀公主摇头一笑道:“没事!那个胡黑,也不比我好多少。我们这样层次的实力交手。难免因为无法把握住彼此真正的修为而受些伤势。”
“走吧!你娘亲该等急了,”孔宣淡笑说着。便是带着孔雀公主飞身离去了。
待得他们离去后,好一会儿都没有现身的胡黑,就在虬首仙和灵牙仙都等急了的时候,其声音才在二人耳边响起:“虬首仙、灵牙仙,会金鳌岛去吧!”
“是,大师兄!”恭敬应声的二人,便是直接驾云向东海金鳌岛而去了。
“师父,您没事吧?”猪八戒和沙僧则是忙来到了唐僧面前。
微微摇头的唐僧,则是有些担心的看向远处天际:“为师没事!只是不知道悟空怎么样了,有没有收服那妖怪。”
“师父!俺老孙回来了!”孙悟空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下一刻他便是闪身落在了唐僧面前。
唐僧看到孙悟空不由面露喜色的忙问道:“悟空,那妖怪呢?”
“哎呀!师父,你有所不知,那金翅大鹏鸟来历不凡,竟然是西方燃灯古佛座下弟子,如今已经被古佛收服了,”孙悟空连道。
说话间,师徒便是收拾东西,继续西行去了。
转眼又是数月过去,早值冬天,但见那:
岭梅将破玉,池水渐成冰。红叶俱飘落,青松色更新。
淡云飞欲雪,枯草伏山平。满目寒光迥,阴阴透骨泠。
这日,师徒一行又来到了一座城池,正是那比丘国的王都。
这比丘国国王昏庸,听那国师之言,用小儿心脏入药治病,听得唐僧师徒惊讶不已。
孙悟空施法将那些装在笼子内的孩童各送回家,惹了那国师生出恶心,竟然向国王进言要用唐僧的心脏入药。
也是师徒等的一番灾劫,孙悟空无奈变作唐僧的样子混入宫中,与那国师展开了一番斗智斗勇。
那国师和王后,都是妖怪,只不过修为都不算太高深,哪里是孙悟空的对手。真正动起手来,他们很快便是匆匆的逃了。
孙悟空问清那妖怪来自清华庄,便和猪八戒一番追杀,直杀到南方七十里之地,停下云头,找寻妖踪。但只见一股清溪,两边夹岸,岸上不少杨柳。正是那:万顷野田观不尽,千堤烟柳隐无踪。
孙悟空找了多时。寻不到妖怪的踪影,只好将本方土地寻来。那土地现身,战兢兢近前跪下叫道:“大圣。柳林坡土地叩头。”
孙悟空忙道:“你休怕,我不打你。我问你:柳林坡有个清华庄,在何处?”
土地恭敬连道:“此间有个清华洞,不曾有个清华庄。小神知道了,大圣想是自比丘国来的?”
孙悟空点头道:“正是,正是。比丘国王被一个妖精哄了,是老孙到那厢。识得是妖怪,当时战退那怪,化一道寒光。不知去向。及问比丘王,他说三年前进美女时,曾问其由来,那妖怪说居住城南七十里柳林坡清华庄。适寻到此。只见林坡。不见清华庄,所以问你。”
土地叩头道:“望大圣恕罪。比丘王亦我地之主也,小神理当鉴察,奈何妖精神威法大,如我泄漏他事,就来欺凌,故此未获。大圣今来,只去那南岸九叉头一颗杨树根下。左转三转,右转三转。用两手齐扑树上,连叫三声开门,即现清华洞府。”
“哦?多谢多谢!”眉头一掀的孙悟空,斥退了土地,便是径直来到那大杨树根下,依言而行,左右转了起来。
猪八戒看了,不由感到好玩的捂嘴偷笑起来。
“开!”而左右三圈转了后,随着孙悟空叫声开,霎时间,一声响亮,唿喇喇的门开两扇,更不见树的踪迹。那里边光明霞采,亦无人烟。孙悟空闪身撞将进去,但见那里好个去处:
烟霞幌亮,日月偷明。白云常出洞,翠藓乱漫庭。一径奇花争艳丽,遍阶瑶草斗芳荣。温暖气,景常春,浑如阆苑,不亚蓬瀛。滑凳攀长蔓,平桥挂乱藤。蜂衔红蕊来岩窟,蝶戏幽兰过石屏。
“清华仙府?”看着那石屏上的三个古篆大字,孙悟空不由冷笑一声飞进去,正好看到那老妖怪搂着女妖温声安慰着呢。
厉喝一声的孙悟空,直接杀了过去,与那妖怪厮杀在一起。
而那妖女见老怪有些不敌孙悟空,慌忙逃了出去,正好撞到猪八戒。女怪想要迷惑猪八戒,但终究修为尚若,没有成功,反而被猪八戒上前一钉耙筑死。
另一边,敌不过孙悟空的老妖,也是狼狈的化作一道寒光逃走。
孙悟空正要去追,又闻得鸾鹤声鸣,祥光缥缈。举目视之,乃南极老人星。那老人把寒光罩住,喝了声道:“大圣慢来,天蓬休赶。老道在此施礼了!”
孙悟空当即上前答礼道:“寿星老倌,哪里来?”
猪八戒则笑道:“肉头老儿,罩住寒光,必定捉住妖怪了。”
寿星陪笑道:“在这里,在这里。望二位看我面上,饶他一命吧!”
孙悟空不满道:“老怪不与老倌相干,为何来说人情?”
寿星笑道:“他是我的一副脚力,不意走将来,成此妖怪。”
“哦?原来你也是个治家不严的,”孙悟空恍然,指着寿星笑道:“既然是老倌之物,且叫他现出本相来看看。”
寿星闻言含笑点头,当即把寒光放出,喝道:“孽畜!快现本相,饶你死罪!”
那妖怪打个转身,原来是只白鹿。寿星拿起拐杖没好气的喝骂道:“你这孽畜!连我的拐棒也偷来也!”
那只鹿俯伏在地,口不能言,只管叩头滴泪。但见他:
一身如玉简斑斑,两角参差七汊湾。几度饥时寻药圃,有朝渴处饮云潺。
年深学得飞腾法,日久修成变化颜。今见主人呼唤处,现身抿耳伏尘寰。
那寿星随后和孙悟空等去了比丘国王都,见了国王。
国王自是恭敬见过寿星,然后准备了丰盛的素斋宴席招待唐僧师徒和寿星。
宴席之后,寿星送与国王三个火枣保元养神,使其有了些机缘。
待得寿星骑着白鹿离去,唐僧师徒也是辞别了国王,一行继续西去不提。
这一路行去,又过了冬残春尽,看不了野花山树,景物芳菲。前面又见一座高山峻岭挡住路途。
孙悟空护着唐僧进入山中,行至一片黑松林停下休息。准备去化斋,却是发现远处有着一道黑气升腾,分明是这山中有着成气候的妖怪。
那妖怪早已化作了一个可怜少女。想要哄赚唐僧。
奈何唐僧肉眼凡胎,不识妖怪。孙悟空虽然即使阻拦,使得那妖怪没有机会掳走唐僧,却也是耐不得唐僧善心动欲要救那妖怪。
就这样,师徒解救了那妖怪,带他一起西行,天色将晚时来到了一个寺院投宿。
夜间。那妖怪终于是露出了狰狞,偷偷暗害了一个小和尚,被孙悟空发现也变成一个小和尚去哄骗她。最后一番打斗不但被那妖怪逃了,还被其摄去了唐僧。
孙悟空心中气急无奈,只得忙带着猪八戒和沙僧前去寻找。
因为孙悟空询问了本方土地,得知那妖怪大概所在之处。很快。师兄弟三人便是找到了那妖怪的洞府——陷空山无底洞。
孙悟空将身一纵。跳入洞中,足下彩云生万道,身边瑞气护千层。不多时,到了洞底,那里边明明朗朗,一般的有日色,有风声,又有花草果木。孙悟空见了不禁喜道:“好去处啊!想老孙出世。天赐与水帘洞,这里也是个洞天福地!”
正看时。又见有一座二滴水的门楼,团团都是松竹,内有许多房舍,不由暗道:“此必是妖精的住处了,我且到那里边去打听打听。且住!若是这般去啊,她认得我了,且变化了去。”
孙悟空摇身变做个苍蝇儿,轻轻的飞在门楼上听听。只见那妖怪高坐在草亭内,她那模样,比在松林里救她,寺里拿她,便是不同,越发打扮得俊了:
发盘云髻似堆鸦,身着绿绒花比甲。一对金莲刚半折,十指如同春笋发。
团团粉面若银盆,朱唇一似樱桃滑。端端正正美人姿,月里嫦娥还喜恰。
今朝拿住取经僧,便要欢娱同枕榻。
听那妖怪吩咐小妖们准备酒宴要和唐僧成亲,孙悟空慌忙去见唐僧,师徒商量起来。
孙悟空想要变成一个蚊虫什么的,在那妖怪喝酒的杯子内,让唐僧劝妖怪喝下。奈何那妖怪眼尖,看到杯中的蚊虫,忙将之捻起扔了出去。
一计不成的孙悟空,也不气馁,又想了个主意,让唐僧和那妖怪在洞内果园中走走,自己变成一个果子让唐僧摘了送与妖怪吃。这番,孙悟空终于得计,进入了那妖怪的肚子中。
这番,孙悟空在妖怪肚子里一折腾,顿时吓得她不得不将唐僧送出。
待得妖怪将唐僧送出无底洞,孙悟空从妖怪口中出来之后,便是直接动手,手持金箍棒向着那妖怪打去。
妖怪也是心中恼恨不已,手持双股剑奋力发狠和孙悟空厮杀起来。
猪八戒和沙僧先带唐僧到远处休息,见孙悟空和那妖怪打得一时间难解难分,忙上前帮手。
这下,妖怪敌不过,被孙悟空一棒子打中,化作一道烟去了。
转而妖怪又将唐僧抓去,弄得孙悟空恼怒不已,暗骂猪八戒和沙僧帮倒忙。
这下,无奈又去无底洞内查探的孙悟空,却是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秘密,原来那妖怪竟然是托塔李天王的女儿,哪吒的妹妹。
“好啊!原来还有如此来历!”看着那高高供奉的牌子,孙悟空不由咧嘴一笑:“俺老孙这下算找到主儿了。”
愤愤离去的孙悟空,和猪八戒沙僧言说一番,便是直接向着九天之上面见玉帝去了。
到了凌霄宝殿,孙悟空直接向玉帝告状,告的还是托塔李天王,不禁让众仙惊讶不已,凌霄宝殿上响起了一阵热闹的议论之声。
很快托塔李天王和哪吒父子上殿,闻言天王顿时义正言辞道:“孙悟空,休要胡说,本天王只有三个儿子,哪来的女儿?”
“是吗?李天王,你看看这个是什么!”孙悟空冷笑开口,直接将那妖怪供奉的托塔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的牌位扔给了李靖。
接过一看的李靖,面色一变,旋即便是摇头忙道:“孙悟空,你哪里弄来的这个?区区一个供奉的牌子,就咬定那妖怪与我父子有关联,未免有些牵强了。就算你孙大圣是想要我父子前去相助捉妖,也不必如此吧?”
“什么?俺老孙是这样耍手段的人吗?”孙悟空顿时瞪眼怒道。
李靖正要开口反驳,哪吒却是猛然想到什么般忙拉住他轻声道:“父王忘了?那妹妹原是个妖精,三百年前成怪,在灵山偷食了如来的香花宝烛,如来差我父子天兵,将她拿住。拿住时,只该打死,如来吩咐道,积水养鱼终不钓,深山喂鹿望长生,当时饶了她性命。积此恩念,拜父王为父,拜孩儿为兄,在下方供设牌位,侍奉香火。不期她又成精,陷害唐僧,却被孙大圣搜寻到巢穴之间,将牌位拿来,就做名告了御状。此是结拜之恩女,非我同胞之亲妹也。”
“是那孽畜?”李靖一听顿时瞪眼咬牙,心中暗恼。
孙悟空则是瞥了眼李靖冷笑道:“怎么?李天王,想起来了?”
“哼!本王陪你去捉了那妖怪便是!”不爽冷哼一声的李靖,便是忙对玉帝言说明白,请命前去捉妖。
玉帝早已被孙悟空搅闹的不耐烦,闻言忙摆手吩咐李靖父子随孙悟空下界捉妖。
李靖父子率领天兵天将下界,纵然那无底洞范围不小,洞穴纵横,众多天兵一起出动也是很快寻到了那妖怪所在之处。
见到李靖父子,早已吓得不轻的妖怪,哪里有胆子反抗,眨眼间便是被天兵天将用缚妖索捆绑了。
第六百六十二章云霄要徒,九灵元圣
话说这李靖父子匆匆辞了唐僧师徒,押着妖怪前去天庭交旨。
凌霄宝殿之上,玉帝看着半跪在殿上的李靖和哪吒,再看看他们身后低头跪着的女妖,不禁眉头微皱的略有些郁闷起来。这要是治罪,难免让李靖父子心有间隙;若不治罪,则对佛门没法交代。
殿内众仙卿也是彼此低声议论起来。他们乃是仙人,自然是心思灵透之人,岂会猜不到玉帝心中的顾虑?
“李天王!这妖怪既然大胆去惹唐僧师徒,实在是胆大妄为。加上前番过错,都是和佛门有关。这样吧!李天王,你将她押去灵山,交由佛祖处置吧!”玉帝略微想了下,便是淡然吩咐道。
李靖应了声,便要吩咐哪吒压着那妖怪离开。
而就在此时,南天门外祥光闪烁,祥云朵朵飘来,一身白衣飘飘的云霄仙子已是含笑飞身而来,在凌霄宝殿上空对玉帝略微施礼。
“仙子大驾光临!天庭蓬荜生辉啊!”有些意外于云霄仙子到来的玉帝,忙起身还礼的含笑道。
哪吒也是忙对云霄仙子恭敬行礼道:“徒儿拜见老师!”
云霄仙子则是美眸扫了眼那要被押走的妖怪淡笑道:“玉帝,贫道来此,乃是为了向玉帝求个人情。李天王的义女,虽然是妖族出身,但是也算颇有些造化。贫道有意收她为徒,让她做我的第八位亲传弟子,不知玉帝意下如何?”
“哦?”玉帝闻言眉头一掀。旋即便是目光微闪的淡笑道:“呵呵,此乃她的造化。朕虽然没有什么意见,但是此女乃是李天王的义女。又是获罪与西方佛门。他们的意见,朕可不好轻易左右。”
暗骂了声‘狡猾’的云霄仙子,便是直接笑看向李靖道:“李天王,你可愿意将义女交由贫道来调教?”
“小女能拜入仙子门下,自然是天大的机缘造化。只是,她获罪佛门,罪孽不小。李靖纵然身为父亲。也不能徇私,理应听从玉帝吩咐,将她交由佛祖处置。”李靖忙拱手施礼道。
云霄仙子一听,顿时美眸微眯的俏脸微微泛冷道:“李天王果然大公无私!不过,我想佛祖会给我这个面子的。你可以现在将你义女交给我,我也可以随你们去西天灵山一趟。亲自向佛祖说情。你觉得如何?”
“这..”李靖面色变幻了下。一时间却是有些难以回应。
一旁的哪吒则是皱眉忙开口道:“父亲!你真的忍心将妹妹交给佛祖处置?”
“父亲?我师父要收妹妹为徒,佛祖肯定知道了。佛祖与西方佛门和造化一脉向来不睦,只怕会狠狠惩罚妹妹。父亲何苦如此,两面不讨好?”同时哪吒也是对李靖暗暗神识传音道。
目光闪烁的面上露出挣扎之色,旋即李靖便是一咬牙对云霄仙子拱手道:“既然仙子执意带走小女,李靖也无法阻拦。我会如实向佛祖禀明一切!”
“可以!”淡然点头的云霄仙子,玉手一挥,那捆着妖怪的缚妖索便是直接脱落。而那妖怪也是飘然飞到了云霄仙子的身旁。
有些激动惊喜的妖怪,不由对云霄仙子恭敬跪伏道:“弟子拜见老师!”
“徒儿。你乃玉鼠得道,如今入我门下,为师便为你取名舒玉,”云霄仙子微微颔首,淡笑说着,抬手示意她起身。
惊喜谢过的的舒玉,忙起身恭谨的侍立在云霄仙子身旁。
“走吧!”满意看了眼舒玉的云霄仙子,便是带着她驾云离去了。
目送他们离去的李靖,神色略显复杂的对玉帝告罪一声,便是带着哪吒离去了。
高坐宝座之上的玉帝,则是目光闪烁的心中暗叹一声:“这造化门下,的确是注重收揽良才和后辈子弟的培养。哼,那佛门应该早有吸纳李靖之女的意思吧?可惜啊!被造化一脉直接强了,一番算计都成空,只怕很不爽啊!”
那李靖也是很快到了西天灵山,向佛祖禀明情由。
虽然表面上不甚在意的让李靖退去了,但大日如来心中到底是何样心情,恐怕只有他自己最为清楚了。
...
东胜神州,青丘山,临山廊道拐弯处的凉亭内,外面没有护栏的一面,一身白袍的陈化正静静盘膝而坐,整个人都似乎和凉亭、廊道乃至整个青丘山融为了一体。
“呵呵,这个云霄,难道想和我一样,也要收九个亲传弟子?”轻睁开双目的陈化,不禁摇头一笑的目光闪烁道:“还是,她感悟到了什么?九,数之极,看似简单的数字,却是暗含玄妙啊!佛门九九归真,不无道理。可是,如果不够九九之数,哪怕差了一点儿,那也是完全不同的啊!”
后面虚空微微波动,一身梦幻般白色仙衣的胡灵儿,便是莲步轻移的现身来到了陈化身旁,展颜一笑道:“化哥哥,你最近不是一直在静修吗?怎么今日有闲情在这里自言自语呢?莫非,造化门下或者洪荒之中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云霄收了第八位亲传弟子罢了,”陈化摇头淡笑,随即起身看向胡灵儿:“玲玲,你怎么出关了?”
胡灵儿却是略显无奈的一笑道:“想要证道成圣,实在是太难了!最近虽然觉得心中有着不少灵感,但总是感到一股无形的束缚,让我无法踏出最后一步。看来,我想要和化哥哥一起离开洪荒三界,恐怕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行。”
“一切随缘,不必强求!”陈化淡笑随意道:“你无法突破,那是因为心中还有执念的影响。如今走,你放得下吗?人啊!就是如此。瞻前顾后,有时候那前进的一步不是那么容易能够迈出的。车到山前自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顺其自然,我们有的是时间等待。”
转而陈化便是看向远处虚空唏嘘道:“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我们一直等到我们穿越之前的那一刻,再回到地球,会是怎样?这个洪荒世界,是不是有走到尽头的一刻。那时又会是怎样?”
闻言一愣的胡灵儿,不由侧头看向陈化,美眸之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复杂之色。
...
唐僧师徒离了陷空山。一路西去,不觉到了夏日,正值那熏风初动,梅雨丝丝。路上一番好光景:
冉冉绿阴密。风轻燕引雏。新荷翻沼面,修竹渐扶苏。
芳草连天碧,山花遍地铺。溪边蒲插剑,榴火壮行图。
师徒盯着烈日,正走着,突然看到那路旁柳荫中走出一个老婆婆,还牵着一个小童,对唐僧师徒喊道:“那和尚。莫要走了!此处西去,是个死路。速速回去吧!”
“老婆婆?如何说那西去是个死路?”唐僧惊讶忙问道。
老婆婆叹了声道:“和尚你有所不知啊!前去有五六里远近,乃是灭法国。那国王前生那世里结下冤仇,今世里无端造罪。二年前许下一个罗天大愿,要杀一万个和尚,这两年陆陆续续,杀够了九千九百九十六个无名和尚,只要等四个有名的和尚,凑成一万,好做圆满。你们去,若到城中,都是送命王菩萨!”
“啊?”唐僧闻言顿时骇然失色,一时间失了分寸,不知如何是好。
孙悟空慧眼识得那是观音菩萨和红孩儿变得,不由拱手笑道:“多谢老菩萨提醒,俺老孙师兄弟护着师父,绝无性命之忧。”
说着,孙悟空便是当先而行,师徒继续西去了。
目送他们离去,面带淡笑的观音菩萨,旋即便是似有所觉的面色一变,掐指一算目露冷色的咬牙骂道:“可恶!好个胡黑道人,竟敢..”
话未说完,观音菩萨便是忙带着红孩儿回转南海去了。
南海普陀仙境,紫竹林外,被解去束缚的金毛犼,正惊喜激动的对胡黑道人道:“多谢大师兄!”
“虬首仙和灵牙仙都已经回金鳌岛了,就差你了!”淡笑说着的胡黑道人,旋即便是似有所觉的看向侧前方,只见那虚空一阵扭曲间,满脸寒霜的观音菩萨已是来到。
胡黑道人挑眉略有些无奈的一笑:“来得倒是挺快的啊!”
“胡黑道人!亏你还是截教门下首徒,竟然偷入我普陀仙境,放了我的坐骑灵兽,实在是欺人太甚!”观音菩萨怒声喝道。
胡黑道人则是微微摇头的目中冷光闪烁道:“正因为我是截教门下首徒,才不能看着尔等奴役我截教同门。金毛犼乃是我截教门人,理当回我截教门下。你若是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动手,贫道接着。只不过,若是因此毁了你的普陀仙境,那可怪不得我无礼了。”
“可恶!”咬牙暗恨的观音菩萨,浑身无形的威严气息弥漫开来,瞬间使得虚空扭曲碎裂开来,使得她和胡黑道人的身影都是没入了混沌乱流中。
无尽混沌乱流中,含怒的观音菩萨,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胡黑道人。一番激战,结果如何,无人知晓。
...
而另一边,唐僧师徒进入灭法国后,却是又引出了一番风波。
那国王要灭僧,这还是小事。以孙悟空等人的手段,自可保的唐僧安全。
孙悟空施展手段,一夜间将满朝文武和那国王王后、王子等的脑袋全部剃成了光头。
次日面圣,那国王深感孙悟空师徒**,钦佩不已,遂热情款待,并且该国号为钦法国,倒换了关文,让唐僧师徒西去。
行不多时,师徒又遇到一座大山挡路。山是好山,不过其中却是有着一个妖怪卖弄手段,吐出狂风烟雾,使得唐僧师徒一路南行。
那妖怪虽然修为手段不怎么样,不过手下也有些冠能算计的小妖,设计将唐僧捉去,后来还以变化之术变成唐僧的脑袋。险些骗过了猪八戒和沙僧,却是无法骗得孙悟空的火眼金睛。
一番波折,最终还是被孙悟空哥仨打入妖怪洞府。那妖怪更是被猪八戒一耙子筑死,原来是个花豹子精。
师徒脱困,还救了个被妖怪捉住的樵夫,一起去樵夫家中,蒙他母子热情招待斋饭之后,这才再次动身上路。
离了隐雾山后,师徒行了几日。便是看到了一座城池,正是那凤仙郡。
因凤仙郡的主官得罪了玉帝,此间已经多年滴雨未下。土地干裂,民众逃离,只剩下些老弱病残守着故土,当真凄惨。
孙悟空奈何不得唐僧的善心。前去找玉帝。弄清楚原委,一番折腾总算是让玉帝勉强消了火气,让凤仙郡得以甘霖滋润。
当地之人感念四众恩德,更是为他们盖了香火生祠供奉不提。
离了凤仙郡,师徒快马加鞭前行,光景如梭,又值深秋之候,但见:
水痕收。山骨瘦。红叶纷飞,黄花时候。霜晴觉夜长。月白穿窗透。家家烟火夕阳多,处处湖光寒水溜。白芷频香,红蓼茂。桔绿橙黄,柳衰谷秀。荒村雁落碎芦花,野店鸡声收菽豆。
师徒很快又看到了一座城池,乃天竺国下郡,地名玉华县。县中城主,就是天竺皇帝之宗室,封为玉华王。此王甚贤,专敬僧道,重爱黎民。
那玉华王有着三个王子,皆是好强好胜之辈,自幼习武。闻得唐僧三个弟子相貌,以为是妖怪,前去动手,却是被孙悟空哥仨轻易收拾了。
三位王子识得三人手段,倾慕不已,更是要拜他们为师。
盛情难却下,三人也只得教他们一些手段,并且将各自兵器拿出,让工匠们照着打造兵器给三位王子用。
只是,这一番却是又遇到了大麻烦。孙悟空三人的神兵各自不凡,平日放在他们身上还不显眼,独放在外,却是霞光闪烁、瑞气笼罩,惊动了一个妖怪,深夜前来将他们的兵器弄走了。
这番变故,不由让孙悟空哥仨郁闷恼怒,前去寻找。却不知,这麻烦是越惹越大,弄出了更大的风波来。
那豹头山虎口洞的黄狮精,乃是太乙真人坐下坐骑九灵元圣的孙儿。九灵元圣下界来,也没有行什么恶事,但却是极为护短。知道孙儿被杀,九灵元圣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身为上古神兽,九灵元圣天赋异禀,又是大罗金仙巅峰的妖族,修行高深,可不是那只是金仙修为的黄狮精可比啊!
孙悟空虽然好手段,但一时间也是难以奈何那九灵元圣。
问了那竹节山徒弟,知道了九灵元圣的来历,孙悟空这才忙离了玉华县,前去东极妙严宫去请太乙救苦天尊前去收拾那九灵元圣。
东极妙严宫内,太乙救苦天尊正在为前来拜见的哪吒讲道,听得孙悟空到来,不由目光微闪的一笑道:“这猴子,我还当他有多少手段呢!”
“师父,他怎么会来这里,难道..”哪吒却是有些疑惑的问道。
太乙救苦天尊点头一笑道:“是我那九灵元圣下界,在竹节山为难他们师徒。故而,他才来此找我。”
“师父为何和唐僧师徒过不去呢?”哪吒有些不解道。
太乙救苦天尊则是摇头道:“徒儿你有所不知!此乃你师祖之命,西方借我九灵元圣给唐僧师徒磨难,以此来还些封神之时我道门欠佛门的因果。”
“童儿,请那猴子进来吧!”说着,太乙救苦天尊便是淡笑吩咐前来禀报的仙童道。
仙童应声去了,哪吒却是忙道:“师父,徒儿是不是回避一下?”
“回避什么?”微微摆手的太乙救苦天尊,便是转而看向了外面进来的孙悟空。
见哪吒也在,微微一愣的孙悟空,便忙对太乙救苦天尊拱手施礼道:“天尊!”
“孙悟空?你不保唐僧去西天取经,来我这里作甚?”太乙救苦天尊淡然道。
孙悟空见状不由心中气恼的没好气道:“天尊!你家走失了人口了。”
“猴子莫要说笑!贫道乃修道之人,哪来的家人?何谈什么走失人口?”太乙救苦天尊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道。
孙悟空气急无奈的忙道:“天尊,那九灵元圣可是你的坐骑?”
“九灵元圣?”眉头一掀的太乙救苦天尊不由道:“猴子,你说那九灵元圣作甚?”
孙悟空连道:“天尊,你那坐骑九灵元圣下界,正要害我师父呢!这事,可是你管教不力,你要如何交代吧?”
“哦?”太乙救苦天尊一副惊讶的样子,忙起身向狮子房而去,到了其中不见九头狮子的踪影,却是看到那狮奴一旁熟睡。
孙悟空见状不由笑道:“怎么样?天尊?俺老孙所言不虚吧?”
装作一副失色样子的太乙救苦天尊,听到孙悟空略带冷笑的话,不由心中暗怒的表面上道:“猴子,休要冷嘲,我随你去收服了那孽畜便是!”
“既如此!快些走,免得那九灵元圣真的害了俺老孙的师父,那可不妙了,”孙悟空说着便是忙拉着太乙救苦天尊离去了。
哪吒见状不禁摇头暗笑:“这个猴子,总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太乙救苦天尊出手,那九灵元圣自然是无法逃脱,轻易被收服。
太乙救苦天尊骑着九头狮子离去,而孙悟空也是杀了其他的小狮子精和小妖们,救出了师父师弟以及三位王子,回到玉华县,蒙玉华王热情招待之后,这才启程继续西行而去。
第六百六十三章三大犀怪,四木禽星
话说唐僧师徒四众离了玉华城,一路平稳,诚所谓极乐之乡。行有五六日程途,又见一座城池在前。
及至关东厢,见那两边茶坊酒肆喧哗,米市油房热闹。又走过几条巷口,还不到城,忽见有一座山门,门上有‘慈云寺’三字,唐僧不禁道:“此处略进去歇歇马,打一个斋如何?”
孙悟空哥仨点头应着,一拥而入,但见那里边:
珍楼壮丽,宝座峥嵘。佛阁高云外,僧房静月中。丹霞缥缈浮屠挺,碧树阴森轮藏清。真净土,假龙宫,大雄殿上紫云笼。两廊不绝闲人戏,一塔常开有客登。炉中香火时时爇,台上灯花夜夜荧。忽闻方丈金钟韵,应佛僧人朗诵经。
寺内和尚看到唐僧师徒,上前问询,得之唐僧是从中华大国而来,不由热情不已的拜见招待,吩咐僧众置办斋饭。
而唐僧也是从僧众们口中得知,此处乃是天竺国的金平府。
很快就是元宵佳节,众僧更是相请唐僧师徒留下一起过那元宵佳节。
唐僧听得心中激荡不已,这十数年来,逢魔遇怪,早已忘了过节是什么样了,不由有些心动的暂且留下,欲要见识一番这异域节日的盛况。
转眼元宵佳节已至,唐僧师徒与本寺多僧进城看灯。正是:
三五良宵节,上元春色和。花灯悬闹市,齐唱太平歌。又见那六街三市灯亮,半空一鉴初升。那月如冯夷推上烂银盘。这灯似仙女织成铺地锦。灯映月,增一倍光辉;月照灯,添十分灿烂。观不尽铁锁星桥。看不了灯花火树。雪花灯、梅花灯,春冰剪碎;绣屏灯、画屏灯,五彩攒成。核桃灯、荷花灯,灯楼高挂;青狮灯、白象灯,灯架高檠。虾儿灯、鳖儿灯,棚前高弄;羊儿灯、兔儿灯,檐下精神。鹰儿灯、凤儿灯。相连相并;虎儿灯、马儿灯,同走同行。仙鹤灯、白鹿灯,寿星骑坐;金鱼灯、长鲸灯。李白高乘。鳌山灯,神仙聚会;走马灯,武将交锋。万千家灯火楼台,十数里云烟世界。那壁厢。索琅琅玉韂飞来;这壁厢。毂辘辘香车辇过。看那红妆楼上,倚着栏,隔着帘,并着肩,携着手,双双美女贪欢;绿水桥边,闹吵吵,锦簇簇。醉醺醺,笑呵呵。对对游人戏彩。满城中箫鼓喧哗,彻夜里笙歌不断。
此时正是金吾不禁,乱烘烘的无数人烟,有那跳舞的,髦跷的,装鬼的,骑象的,东一攒,西一簇,看之不尽。
却才到金灯桥上,唐僧与众僧近前看,原来是三盏金灯。那灯有缸大,上面照着玲珑剔透的两层楼阁,都是细金丝儿编成。内托着琉璃薄片,其光幌月,其油喷香。
唐僧回头好奇的问众僧道:“此灯是什么油?怎么这等异香扑鼻?”
众僧相视笑道:“老师不知,我这府后有一县,名唤旻天县,县有二百四十里。每年审造差徭,共有二百四十家灯油大户。府县的各项差徭犹可,惟有此大户甚是吃累,每家当一年,要使二百多两银子。此油不是寻常之油,乃是酥合香油。这油每一两值价银二两,每一斤值三十二两银子。三盏灯,每缸有五百斤,三缸共一千五百斤,共该银四万八千两。还有杂项缴缠使用,将有五万余两,只点得三夜。”
孙悟空忙问道:“这么多油,三夜如何能够点完?”
众僧道:“这缸内每缸有四十九个大灯马,都是灯草紥的把,裹了丝绵,有鸡子粗细,只点过今夜,见佛爷现了身,明夜油也没了,灯就昏了。”
猪八戒在旁忍不住笑道:“想是佛爷连油都收去了。”
众僧道:“正是此说,满城里人家,自古及今,皆是这等传说。但油干了,人俱说是佛祖收了灯,自然五谷丰登;若有一年不干,却就年成荒旱,风雨不调。所以人家都要这供献。”
正说着,只听得半空中呼呼风响,唬得些看灯的人尽皆四散。那些和尚也立不住脚道:“老师父,回去吧!风来了,是佛爷降祥,到此看灯。”
唐僧有些期待的好奇问道:“怎见得是佛来看灯?”
众僧道:“年年如此,不上三更就有风来,知道是诸佛降祥,所以人皆回避。”
唐僧则道:“弟子原是思佛念佛拜佛的人,今逢佳景,果有诸佛降临,就此拜拜,多少是好。”
众僧连请,唐僧却是坚持不回。
不多时,风中果现出三位佛身,近灯来了。慌得那唐僧跑上桥顶,倒身下拜。
孙悟空一见急忙要阻拦道:“师父,这不是好人,必定是妖邪。”
而就在此时,灯光猛然暗淡起来,一阵风起,唐僧已是不见了踪影。
“师父!”猪八戒和沙僧都是惊慌呼喊起来。
孙悟空则是咬牙恨声道:“别喊了!师父被那妖怪施法摄去了。”
那几个和尚害怕道:“爷爷,怎见得是妖精摄去?”
孙悟空不禁冷笑道:“原来你这伙凡人,累年不识,故被妖邪惑了,只说是真佛降祥,受此灯供。刚才风到处现佛身的,就是三个妖精。我师父亦不能识,上桥顶就拜,却被他侮暗灯光,将器皿盛了油,连我师父都摄去。我略走迟了些儿,所以他三个化风而遁。”
沙僧忙道:“师兄,这般却如何是好?”
孙悟空连道:“不必迟疑!你们两个同众僧回寺中,看守马匹行李,等老孙趁此风追赶那三个妖怪去。”
好大圣,急纵筋斗云,起在半空,闻着那腥风之气,往东方直赶。赶至天晓,倏尔风息。见有一座大山,十分险峻,着实嵯峨。好山:
重重丘壑。曲曲源泉。藤萝悬削壁,松柏挺虚岩。鹤鸣晨雾里,雁唳晓云间。峨峨矗矗峰排戟,突突磷磷石砌磐。顶巅高万仞,峻岭迭千湾。野花佳木知春发,杜宇黄莺应景妍。能巍奕,实匙岩。古怪崎岖险又艰。停玩多时人不语,只听虎豹有声鼾。香獐白鹿随来往,玉兔青狼去复还。深涧水流千万里。回湍激石响潺潺。
在那山中找了多时的孙悟空,没有找到妖怪洞府,却是看到了日值功曹。从日值功曹那儿,孙悟空才知道原来这里是青龙山。山中有着一个玄英洞。其中有三个犀牛妖怪。老大名辟寒大王,第二个号辟暑大王,第三个号辟尘大王,这妖精在此有千年了。他们自幼儿爱食酥合香油。早年成精,三怪到此假装佛像,哄了金平府官员人等,设立金灯供奉,灯油用酥合香油。
孙悟空谢了日值功曹。听他的指点很快便是找到了玄英洞,在洞外叫骂起来。
玄英洞内。三个犀牛怪正在商量着要不要将那唐僧用酥合香油炸了吃,忽然听得小妖来报有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在外面叫骂着要师父,不由大怒,哥仨一起穿戴了披挂,手持兵器出得洞府来。
三个犀牛大王带着一群山牛精、水牛精、黄牛精小妖,各持兵器,来到洞外喝道:“哪个不开眼的,敢在玄英洞放肆?”
孙悟空闪身站在石崖上,仔细观看,那妖精生得:
彩面环睛,二角峥嵘。尖尖四只耳,灵窍闪光明。一体花纹如彩画,满身锦绣若蜚英。第一个,头顶狐裘花帽暖,一脸昂毛热气腾;第二个,身挂轻纱飞烈焰,四蹄花莹玉玲玲;第三个,威雄声吼如雷振,獠牙尖利赛银针。个个勇而猛,手持三样兵:一个寒冰戟,一个火烈刀,一个黑烟枪。
“妖怪,速速放了我师父!否则,俺老孙定要取尔等性命!”孙悟空怒喝道。
三个犀牛大王却是彼此相视而笑:“孙悟空!我们听说过你的名头,你是很厉害,可我们兄弟也不是吃素的。哥几个,让着猴头见识见识我们的手段。”
说着,那三个犀牛大王便是一涌而上将孙悟空围在了中间,各自使出手中兵器向着孙悟空招呼了上去。
‘铿’‘铿’..一阵金铁交击声中,三妖合力,孙悟空也是奋力抡起手中的金箍棒。
这一番厮杀,孙悟空以一战三,一时间并占不上什么上风。
厮杀了半晌,奋力发狠的孙悟空,这才扳回颓势,将三妖杀得狼狈飞退开去。
“好个孙悟空,果然厉害!”心中暗惊的三妖,相视一眼便是各自施展神通,靠着手中兵器分别发出寒冰、烈火和黑烟向着孙悟空而去。
刹那间,孙悟空便是尝到了什么是冰火两重天的感觉,更是被黑烟熏得双眼流泪。
有些狼狈的孙悟空,慌忙驾云而去。
“哈哈..孙悟空,也不过如此!”三妖见状,不禁都是大笑起来。
孙悟空匆匆赶回去,叫上了猪八戒和沙僧,便是再次杀回了玄英洞。
这番,乃是三僧对三怪。不过,那三怪本来就修为不俗,加上各自手中的神兵手段,孙悟空三人还是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孙悟空被寒冰戟的冰寒之力冰封,奋力破开寒冰得以逃出,猪八戒险些被烤熟了,沙僧也是被黑烟熏得狼狈不已。
顾不得救猪八戒和沙僧,无奈退去后,孙悟空便是径直去天庭搬救兵。
这一番,玉帝派出了二十八宿中的四木禽星下界捉妖。
角木蛟、斗木獬、奎木狼、井木犴四人随孙悟空下界去,直接到了青龙山玄英洞。孙悟空一阵叫骂,将那三个妖怪引了出来。
又是一番激斗,待得四木禽星现身,三妖顿时大惊,打都不打便直接逃走。
“追!”孙悟空微微一愣,便是当先飞身追杀而去。
四木禽星四人分出两人随同追杀,另外两人则是杀入妖怪洞府之中,救了唐僧以及猪八戒、沙僧。
三妖匆匆而逃,不多时便是逃到了西海,直接没入了海水之中。
却说那西海龙宫之中。西海龙王并摩昂太子都不在宫中,唯有西海一位修为高深的二公主坐镇龙宫。
忽然闻得夜叉禀报说三个犀牛妖怪来到龙宫,不由神色一动的忙道:“有请!”
“公主!救命啊!”很快到来的三个犀牛妖怪。见到那二公主,慌忙喊道。
二公主蹙眉上前急道:“避寒儿、避暑儿、避尘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如此狼狈?”
“哎!一言难尽!公主,我们惹了孙悟空那猴子,他请来天庭的四木禽星前来对付我等,还请公主让我们在龙宫躲避一下,”避寒儿忙道。
其话语刚落。巡海夜叉便是匆匆来报:“启禀公主!齐天大圣来了。”
“快!你们去我宫中躲一下!”挥手示意蚌精侍女带着避寒儿三兄弟前去躲避,那二公主便是直接迎出龙宫,对匆匆而来的孙悟空和四木禽星中的两位淡然施礼道:“见过大圣、两位星君。不知三位匆匆而来。所为何事?”
看了眼二公主的孙悟空不由喝道:“龙女,我问你,你父王何在?”
“父王和我兄长摩昂太子一起去赴我伯父东海龙王的寿宴去了,不知大圣到底有何事?如果是小事。我倒是可以处理。”二公主道。
孙悟空当即点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公主,我且问你,可曾看到三个犀牛妖怪逃到此处吗?”
“大圣,我并不曾看到!许是到了向别处而去了,大圣且去别处找找吧!”二公主淡然应道。
“嗯?”双目微眯的看向二公主,孙悟空顿时喝道:“俺老孙明明看到那妖怪进入西海,怎么可能没有看到?莫非,公主是诓骗俺老孙不成?”
二公主顿时秀眉一掀的语气微冷道:“孙大圣。我说了,没有!”
“呵!”孙悟空气极而笑:“好你个不识趣的龙女。你父王也不敢对俺老孙如此怠慢,你竟敢如此不把老孙放在眼中。你说没有,那你可敢让我在你这西海龙宫搜查一番,看看是不是有妖怪匿藏?”
二公主则是含怒冷声道:“孙悟空!我父王给你三分颜色,你可别太过分了。我堂堂龙宫,岂能由你说搜就搜?来人!”
随着二公主一声令下,顿时大量的虾兵蟹将涌入了龙宫之内,将孙悟空三人包围了起来,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意思。
孙悟空见状顿时面色微变的咬牙目光凌厉看向二公主:“好个大胆的龙女!”
而就在此时,四木禽星中的另外两位,也是匆匆赶来。
“西海二公主!我等乃是奉了玉帝之命捉拿妖怪,你敢阻拦?”四木禽星喝道。
二公主却是毫不相让的冷笑道:“笑话!尔等捉拿妖怪,为何要在我龙宫放肆?难道我龙宫,会是妖怪的洞府不成?尔等若是再不走,休怪本公主不客气。待父王回来,我必然会让父王向玉帝参你们一本。”
“这?”面对这样油盐不进的二公主,四木禽星也是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孙悟空却是管不了那么多,气急之下,取出金箍棒直接便要动手。
四木禽星见状慌忙拦住劝道:“大圣!切莫冲动啊!玉帝对四海龙王尤为恩宠,若是让他知道我们和西海龙宫闹了矛盾,只怕要怪罪的。”
“好!我们走!”咬牙目光微闪的轻喝一声,孙悟空便是随四木禽星离去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二公主,不由冷笑道:“哼!撒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很快,一起出来的避寒儿哥仨,都是忙对二公主施礼道:“多谢公主救命之恩!”
“不必客气!”二公主淡笑还礼道:“你们在这儿,那孙悟空不甘轻易前来搅闹。不过,他只怕不死心,在海面上等着你们呢。我看,你们暂且留在龙宫吧!”
三兄弟彼此相视,惊喜忙道:“多谢公主收容!”
“你们也曾帮过我们西海龙宫,都是老朋友了,不必客气!”二公主摆手笑道。
正说话间,只听得一道惊雷般的厉喝声响起:“原来是老朋友啊!西海龙宫,果然包庇了妖怪!”
话音刚落,五道流光便是飞落而下,正是孙悟空和四木禽星。
“孙悟空!你好奸诈!”二公主看到那一脸怒色瞪眼看向自己的孙悟空,不由气急。
避寒儿哥仨一看孙悟空等,也是不禁大惊失色。
“奸诈?怎么奸诈也比不上你这小龙啊!”冷笑一声的孙悟空,便是手持金箍棒直接向着二公主杀去。
“放肆!”低喝一声的二公主,直接取出一柄水晶般的长剑架住了金箍棒。
双目虚眯,目中冷光闪烁的孙悟空,则是咬牙低喝道:“若不是看在你和小白龙是姐弟,老孙岂会手下留情。别以为你是大罗金仙,便能和俺老孙过招!”
同时,四木禽星也是向着避寒儿哥仨杀了过去。
一场大战在龙宫爆发,惊得众多虾兵蟹将慌忙逃窜,不敢靠近。
由于孙悟空手下留情,那二公主虽然略显狼狈,一时间倒是能够缠住孙悟空。
而避寒儿哥仨,面对四木禽星,却是实力被限制了不少,很快便是一个个被打得狼狈吐血倒飞了出去。
“尔等束手就擒吧!不然,我们可要下杀手了!”四木禽星气势汹汹的看着避寒儿哥仨,目中冷意渐浓。
“呸!”吐了口带血的唾沫,避寒儿便是冷喝道:“有种的杀了我们!我们三兄弟,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妖王!”
“如此顽固,休怪我们无情了!”彼此相视的四木禽星,便是动了杀机,下手不再留情。
感受着四木禽星身上散发出的狂暴气息波动和凌冽杀气,二公主不由咬牙怒道:“孙悟空!四木禽星!你们再不住手,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笑话!”孙悟空一听顿时冷笑一声,将二公主逼得狼狈退去,转而冷声道:“能让俺老孙后悔的人,还没多少。”
孙悟空话音刚落,一道低沉浑厚的冰冷声音便是突兀响起:“那老牛我算不算一个呢?”
“牛魔王大哥?”孙悟空一听顿时浑身一僵的瞪眼惊愕道。
第六百六十四章玉兔嫦娥,铜台员外
龙宫之内,一股霸气威严的气息波动弥漫开来,好似滚水般翻腾起来的空间之中,一道壮硕魁梧的身影迈步而出,正是牛魔王。
手持混铁棍的牛魔王,手中混铁棍微微一挥,肉眼可见的气劲逸散开来,四木禽星顿时一个个如遭雷击般的狼狈飞退开去,面色涨红的落在了龙宫光滑的地面上,正好落在孙悟空面前。
“牛魔王?”西海二公主看到牛魔王现身,顿时面露惊喜之色。
那避寒儿三兄弟也是惊喜激动不已的上前对牛魔王恭敬跪伏行礼:“拜见老师!”
老师?四木禽星傻了,孙悟空也是傻了。五个人、十只眼睛尽皆愕然的看着这一幕。
“孙猴子!前番欺辱我儿,如今又追杀我三位爱徒,你真当我牛魔王不敢把你怎么样吗?”牛魔王则是瞪眼看着孙悟空,霸气外露道。
“哦!不!”反应过来的孙悟空,慌忙摆手道:“牛魔王大哥!我真的不知道这三个蠢犀牛是你的徒儿啊!他们也没说啊!他们但凡说了,俺老孙看在牛魔王大哥你的面子上,也不会太为难他们的。”
四木禽星也是连滚带爬的起身赔笑道:“牛魔王道兄,误会!误会!”
“误会个屁!”牛魔王却是不客气的瞪眼吼道:“老牛我要是晚来一会儿,我那三个傻徒儿就小命不保了。蠢犀牛?孙猴子,你觉得老牛我也是蠢牛一头。可以任意欺负是吧?”
孙悟空一听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头大的忙道:“牛魔王大哥,误会!真的是误会!是小弟的错。小弟的错!”
“哼!”闷声冷哼一声的牛魔王,双目如电的瞪视着孙悟空和四木禽星,半晌之后看得五人心中发毛才喝道:“看在你们没有真的伤害到我三个徒儿的份上,老牛这次就饶了你们。但有下次,老牛我一个个把你们大卸八块,滚吧!”
四木禽星郁闷无比,被牛魔王这一喝吓了一跳。慌忙陪着礼离去了。
“呵呵,牛魔王大哥果然大度!待俺老孙保护唐僧到西天取得真经,有机会再向大哥赔罪啊!”孙悟空赔笑说着。也是忙飞身离去了。
黑着脸哼了声的牛魔王,旋即便是对二公主拱手道:“公主,多谢了!”
“平天大圣客气了!我与令徒可是故交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二公主从容不迫的拱手还礼笑道。
点头一笑的牛魔王。便是转而对避寒儿哥仨没好气的喝道:“没出息的东西!真是丢尽了老牛我的脸。走,随我去金鳌岛,好好静心苦修。以后若是混不出个样子来,看老牛怎么收拾你们。”
说着,牛魔王便是在二公主哭笑不得的目光下带着面带丝丝郁闷和隐约激动期待之色的避寒儿三人离去了。
“大圣慢走啊!”略微忍着笑意的二公主,客气的目送牛魔王师徒离去。
...
再说孙悟空离了西海,先和等在半空中的四木禽星拱手作别,这才忙驾云向金平府慈云寺而去。
回到慈云寺。见了唐僧以及猪八戒、沙僧,言说一番。寺内的僧人准备好斋饭,师徒饱餐一顿之后,便是马不停蹄的再次启程西去了。
唐僧师徒四众,餐风宿水,一路平宁,行有半个多月。这日,又见一座高山拦路。师徒进入山中,路过几个山岗,便是看到那山中有着一座大寺院,正是那大名鼎鼎的布金禅寺。
唐僧师徒蒙寺中僧众热情招待,在寺内观赏,却是意外的听到一阵女子啼哭声。
原来这女子乃是那天竺国的国王的公主,月下观花时,被一阵风吹到此地。
听得公主遭遇,唐僧不禁又是心中善念起,感叹不已。而孙悟空听得这蹊跷之事,也是明白此去天竺国国都,只怕不会那么平静了。
师徒们次日一早起来造饭用斋,早早启程,将有寅时,过了鸡鸣关。至巳时,方见城垣,真是铁瓮金城,神洲天府。那城:
虎踞龙蟠形势高,凤楼麟阁彩光摇。御沟流水如环带,福地依山插锦标。
晓日旌旗明辇路,春风箫鼓遍溪桥。国王有道衣冠胜,五谷丰登显俊豪。
这正是天竺国的王都。这日王都之内,正巧公主招亲,热闹非凡,也是让唐僧师徒见识了一番那西方大国的繁华气象。
话说那公主根本不是国王亲生女儿,乃是玉兔下凡变化而成,为了和唐僧了却一番姻缘。公主与街上选中唐僧,兵士们不待分别便是带着唐僧随公主去王宫了。
而孙悟空、猪八戒和沙僧,早被拥挤的人群挤散了。在这闹市,又不敢轻易施展神通,无奈只得看着唐僧被带走。
这一番,唐僧又历桃花劫,唯有无奈苦叹,向着徒儿们快来相救。
于是,唐僧称有三个徒儿在外,要与他们商量交代下,不能轻易做出决定。
国王召来孙悟空三人觐见,但此时情况三人也是一时无法,只得让唐僧权且将计就计,在做计较。
一番盛大的婚宴之后,唐僧心中焦急忐忑不已之时,孙悟空看着再不动手要不妙,只得现身喝出那公主乃是妖怪所变,直接对公主出手。
那玉兔所化的公主倒也不客气,翻手取出一个一头粗一头细的短棍,便是和孙悟空在夜空之中激斗起来。要说那玉兔修为倒也不弱,有着大罗修为,孙悟空一时间奈何不得。然而,孙悟空毕竟善战,不多时便是打得玉兔狼狈遁逃而去了。
孙悟空随后急追,追到正南方一座山中,却是一下子不见了那公主身影。
孙悟空担心玉兔玩调虎离山之计策。先回去看了唐僧,见他没事,这才吩咐沙僧看着师父。带猪八戒一起到南山中寻找玉兔去了。
询问了土地,孙悟空和猪八戒找那兔穴之处,很快便是发现了玉兔。
山中又是一番苦斗,玉兔被孙悟空和猪八戒围攻无法脱身,眼看着孙悟空奋力发威就要将玉兔打死,九天之上却是突然传来了一声悦耳清冷的女子声音:“大圣!且慢动手!饶她性命!”
“嗯?”孙悟空惊讶的抬头看去,只见那一身素衣罗裙的广寒仙子嫦娥正驾云而来。
一旁猪八戒看得嫦娥。更是忍不住痴了。
看嫦娥玉容冰姿,端的出尘仙子,孙悟空不由好奇问道:“不知仙子哪里来?”
“大圣。我乃广寒宫的嫦娥仙子,自太阴星而来!”淡笑开口的嫦娥,不由道:“大圣要打杀的那妖怪,乃是我月宫中的玉兔。还请大圣看我面上。饶了她吧!”
孙悟空尚未开口。猪八戒便是点头忙道:“饶得!饶得!”
“哼!”玉兔却是冷哼一声,一个跃身而起,一脚踹在了猪八戒身上。
目光一直被嫦娥吸引过去的遇到,猝不及防下直接狼狈的倒飞出去,落在了地上。
“嗯?”孙悟空见状大怒,直接抡起金箍棒,向玉兔打去。
这下孙悟空看怒出手,待得玉兔反应过来欲要逃走。已是来不及了。
“啊!姐姐救我!”玉兔惊慌喊道。
嫦娥也是秀眉微蹙的忙玉手一挥,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使得虚空微微波动。带着让人浑身发颤的寒气向着孙悟空席卷而去。
浑身一个激灵的孙悟空,一棒子没有挥下去便没了什么威力。
然而,修为突破对空间力量有所领悟的孙悟空,却是清楚的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不禁惊讶的瞪眼看向嫦娥:“准圣?”
“想不到,这嫦娥仙子,竟然有如此修为!”孙悟空有些心中暗惊。
而此时,玉兔也是忙飞身来到了嫦娥身旁,被嫦娥皱眉看了眼,心虚的低下头好似一个乖乖兔般的小手轻轻搓着。
“哎呦!”捂着肚子起身的猪八戒,却是忙来到孙悟空身旁拉住孙悟空道:“猴哥!莫要放肆,得罪了仙子。”
孙悟空一听,顿时没好气的瞪了眼猪八戒。这厮,见了美女就走不动路了。
嫦娥则是略带歉意的对孙悟空道:“大圣,玉兔顽皮,多有得罪了。”
“仙子客气了!”见嫦娥这么说,孙悟空也不好恶言相向,忙道:“只是,俺老孙有些奇怪。仙子的玉兔,如何会走脱到了此处呢?”
嫦娥却是摇头道:“大圣错了!玉兔到凡俗历练,乃是我授意的。只是没有想到她不思修行,竟然起了别的心思。大圣放心,我定会带她回去好生管教。另外,那天竺国的公主本是天上仙子转世,说起来和玉兔也是有着一番因果。”
“原来如此!”略微恍然的孙悟空不由道:“既如此,那老孙便不再计较了。”
嫦娥点头一笑道:“多谢大圣!告辞了!”
“嫦娥仙子,慢走啊!”猪八戒看着嫦娥与玉兔驾云离去,有些不舍的喊道。
“呆子!走了!”没好气敲了下猪八戒的脑袋,孙悟空便是当先飞身回王都去了。
...
孙悟空和猪八戒回到天竺国王都,向国王禀明缘由,那国王留下唐僧师徒,派人去布金禅寺接回公主,验明正身之后,这才感激的谢过唐僧师徒,盛情招待。
随后,唐僧师徒倒换了关文之后便再次启程西去。
他们师徒西行,正是春尽夏初时节:
清和天气爽,池沼芰荷生。梅逐雨余熟,麦随风里成。
草香花落处,莺老柳枝轻。江燕携雏习,山鸡哺子鸣。
斗南当日永,万物显光明。
师徒前行间,却是又遇到了一个城垣,乃是铜台府。
此间有个寇员外,最喜斋僧,府门外有着一个‘万僧不阻’的牌匾。
唐僧师徒前去化斋,那寇员外亲自迎接。见孙悟空等的容貌,倒也不害怕,热情客气的相请他们师徒进入府中。
唐僧谦谦逊逊。带着三个徒儿随那员外一起进入府中。转过一条巷子,员外引路,至一座房里,说道:“此上手房宇,乃管待老爷们的佛堂、经堂、斋堂,下手的,是弟子老小居住之处。”
唐僧称赞不已。随即取袈裟穿了拜佛,举步登堂观看。但见那:
香云叆云逮,烛焰光辉。满堂中锦簇花攒。四下里金铺彩绚。朱红架,高挂紫金钟;彩漆檠,对设花腔鼓。几对缭,绣成八宝;千尊佛。尽仓戈黄金。古铜炉。古铜瓶,雕漆桌,雕漆盒。古铜炉内,常常不断沉檀;古铜瓶中,每有莲花现彩。雕漆桌上五云鲜,雕漆盒中香瓣积。玻璃盏,净水澄清;鳙璃灯,香油明亮。一声金磬。响韵虚徐。真个是红尘不到赛珍楼,家奉佛堂欺上刹。
唐僧净了手。拈了香,叩头拜毕,却转回与员外行礼。
员外忙道:“且住!请到经堂中相见。”
又见那:
方台竖柜,玉匣金函。方台竖柜,堆积着无数经文;玉匣金函,收贮着许多简札。彩漆桌上,有纸墨笔砚,都是些精精致致的文房;椒粉屏前,有书画琴棋,尽是些妙妙玄玄的真趣。放一口轻玉浮金之仙磬,挂一柄披风披月之龙髯。清气令人神气爽,斋心自觉道心闲。
唐僧到此,正欲行礼,那员外又搀住道:“请宽佛衣。”
员外为唐僧脱了袈裟,又请行者三人见了,又叫把马喂了,行李安在廊下。
唐僧道:“贫僧是东土大唐钦差,诣宝方谒灵山见佛祖求真经者。闻知尊府敬僧,故此拜见,求一斋就行。”
员外面生喜色,笑吟吟的道:“弟子贱名寇洪,字大宽,虚度六十四岁。自四十岁起,许斋万僧,才做圆满。今已斋了二十四年,有一簿斋僧的帐目。连日无事,把斋过的僧名算一算,已斋过九千九百九十六员,只少四众,不得圆满。今日可可的天降老师四位,完足万僧之数,请留尊讳,好歹宽住月余,待做了圆满,弟子着轿马送长老上山。此间到灵山只有八百里路,苦不远也。”
唐僧闻言,十分欢喜,与徒弟们权且应承不提。
府中家童打水整治米面蔬菜,准备斋饭款待唐僧师徒,惊动了那寇员外的夫人也来拜见东土圣僧。
在员外一家的招待下,唐僧师徒享用了丰盛的斋饭,至晚间在客房住下。
然而,这一夜却是又出了风波之事,却是那府中管家联络了些盗匪夜间来偷盗,被寇员外撞见,生了歹意,将那员外杀死。
而唐僧师徒,自然就成了最大的嫌疑犯,一时间有口难辩。
唐僧师徒无奈,只得匆匆离去了,不想路上却是遇到了那打劫员外家的劫匪。
孙悟空轻松的收拾了那些劫匪,重新寻回了那些被抢的东西。
官府中人也是被惊动,此间的主官乃是一个老者,比那寇员外年岁还大,多少有些昏庸了,更是难以查明原委。
唐僧师徒被兵士找到,抢的赃物在手,有口难辩,只得随着他们回去。
回到那员外家查探案情,员外家中一家老小更是认准了唐僧师徒害了员外。
孙悟空有口难辩,被那些人吵得烦了,便道:“不必争执!是谁杀死那员外的,问问他便知道了。”
“你这小和尚,欺负本官老糊涂了吗?”那主官一听顿时道:“这员外都死了,如何能告诉我们是谁杀了他呢?”
孙悟空则是自信一笑道:“如何不能?俺老孙去走一趟地府,将他的冤魂带回来便是。到时候,帮他还阳,自然便能问出到底是谁害了他。”
“见状一派乱说!”那主官听得目瞪口呆,不禁道。
猪八戒则笑道:“老大人,你是还不知我猴哥的本事,那是上得九天、下得地狱。”
“好!那本官便看看你这小和尚是不是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冷笑开口的主官老头,显然不相信孙悟空真有这番本事。
孙悟空却是不在意,吩咐猪八戒和沙僧保护唐僧,便径直往地府去了。
而地府之中,秦广王知那寇员外乃是行善积德的大善之辈,功德不小,要将他留在地府做个阴神之官。
但既然孙悟空来要,秦广王自然不敢不放他还阳。
孙悟空带着寇员外的魂魄而回,让他回归本体重获新生。
须臾间,透出气来活了,那员外爬出棺材来,对唐僧师徒四人磕头道:“长老!寇洪死于非命,蒙师父至阴司救活,乃再造之恩!”
寇员外对唐僧师徒言谢不尽,转而看到本府刺史主官老头,又忙磕头道:“列位老爷怎么都在舍下?”
那刺史老头惊奇不已的连道:“你儿子一开始递状子,坐名告了圣僧,我当即差人捕获;不期圣僧路遇杀劫你家之贼,夺取财物,送还你家。是我手下兵士误捉,未得详审,当送监禁。今夜被你显魂,我先伯亦来家诉告,县中又蒙浪荡游神下界,一时就有这许多显应,所以放出圣僧,圣僧却又去救活你也。”
那员外跪下道:“老爷,其实枉了这四位圣僧!那夜有三十多名强盗,明火执杖,劫去家私,是我难舍,向贼理说,不期被他一脚撩阴踢死,与这四位何干!”
员外听说忙叫过妻子来,喝问道:“是谁人踢死,你等辄敢妄告?请老爷定罪。”
一家老小有些胆战心惊,一个个忙对刺史老头磕头告罪。刺史老头倒也心怀宽恩,见事情已经解决便笑呵呵的免了他们的罪过。
寇洪转而又叫安排筵宴,酬谢府县厚恩,一番热闹不提。
至次日,再挂斋僧牌,又款留唐僧,唐僧被这一番折腾的这次是决不肯再住。寇员外也不勉强,又请亲友,办旌幢,将唐僧师徒送行而去。
这正是:
地辟能存凶恶事,天高不负善心人。逍遥稳步如来径,只到灵山极乐门。
第六百六十五章功成圆满,摩罗黑莲
唐僧师徒,离了铜台府寇员外家,上了大路,果然西方佛地,与他处不同。师徒一路上见了些琪花、瑶草、古柏、苍松,所过地方,家家向善,户户斋僧,每逢山下人修行,又见林间客诵经。
师徒们夜宿晓行,又有六七日,忽见一带高楼,几层杰阁。真个是:
冲天百尺,耸汉凌空。低头观落日,引手摘飞星。豁达窗轩吞宇宙,嵯峨栋宇接云屏。黄鹤信来秋树老,彩鸾书到晚风清。此乃是灵宫宝阙,琳馆珠庭。真堂谈道,宇宙传经。花向春来美,松临雨过青。紫芝仙果年年秀,丹凤仪翔万感灵。
唐僧看得欣喜,举鞭遥指笑道:“悟空,真是个好去处啊!”
孙悟空也是回头一笑道:“师父,你在那假境界、假佛象处,倒强要下拜;今日到了这真境界、真佛象处,倒还不下马,如何说来?”
唐僧闻言一愣,慌得翻身跳下马来,已到了那楼阁门外。只见一个道人,斜立山门之前叫道:“那来的莫非东土取经人吗?”
唐僧急忙整衣,抬头观看。见他:
身披锦衣,手摇玉麈。身披锦衣,宝阁瑶池常赴宴;手摇玉麈,丹台紫府每挥尘。肘悬仙箓,足踏履鞋。飘然真羽士,秀丽实奇哉。炼就长生居胜境,修成永寿脱尘埃。圣僧不识灵山客,当年金顶大仙来。
孙大圣认得他,忙道:“师父。此乃是灵山脚下玉真观金顶大仙,他来接我们了。”
唐僧方才醒悟,上前双手合十施礼。
大仙笑着还礼道:“圣僧今年才到。我被观音菩萨哄了。她十余年前领佛金旨,向东土寻取经人,说二三年就到我处。我年年等候,渺无消息,不意今年才得相逢。”
唐僧合掌笑道:“有劳大仙盛意!”
师徒一行牵马挑担,同入观里,又与大仙一一相见。那金顶大仙当即命看茶摆斋。又叫小童儿烧香汤与圣僧沐浴了,好登佛地。
次早,唐僧换了衣服。披上锦襕袈裟,戴了毗卢帽,手持锡杖,登堂拜辞大仙。
大仙笑道:“昨日蓝缕。今日鲜明。观此相真佛子也!”
唐僧拜别准备起行,大仙忙道:“慢着,圣僧!等我送你一程。”
孙悟空摆手道:“不必你送,老孙认得路。”
大仙却是笑道:“你认得的是云路。圣僧还未登云路,当从本路而行。”
“倒也是,老孙虽走了几遭,只是云来云去,实不曾踏着此地。既有本路。还烦你送送,我师父拜佛心重。幸勿迟疑,”孙悟空听得一愣,旋即便是忙道。
那大仙笑吟吟,携着唐僧手,接引旃坛上法门。原来这条路不出山门,就自观宇中堂穿出后门便是。
大仙指着灵山道:“圣僧,你看那半天中有祥光五色,瑞蔼千重的,就是灵鹫高峰,佛祖之圣境也。”
唐僧见了心潮澎湃的倒地便拜。
孙悟空见了忍不住笑道:“师父,还不到拜的地方呢!常言道望山跑死马,离灵山还远着呢!若从此处拜到顶上,得多少头磕?”
大仙也是忍不住莞尔失笑的拱手道:“圣僧,你与大圣、天蓬、卷帘四位,已到此福地,望见灵山,我回去了。”
“多谢大仙相送!”拜谢金顶大仙之后,唐僧师徒便是继续上路了。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当先而行,引着唐僧等,徐徐缓步,登了灵山,不上五六里,便见一道活水,滚浪飞流,约有**里宽阔,四无人迹。
唐僧见了心惊道:“悟空,这路来得差了,莫不是大仙错指了?此水这般宽阔,这般汹涌,又不见舟楫,如何可渡?”
孙悟空则是伸出毛茸茸的手指着远处笑道:“不差!你看那边不是一座大桥?要从那桥上行过去,方成正果啊!”
唐僧等又近前看时,桥边有一石碣,其上有‘凌云渡’三字,原来是一根独木桥。正是:
远看横空如玉栋,近观断水一枯槎。维河架海还容易,独木单梁人怎猃!
万丈虹霓平卧影,千寻白练接天涯。十分细滑浑难渡,除是神仙步彩霞。
“悟空,这么一个桥,如何站得稳?怎能过得?”唐僧见状不由皱眉为难道。
孙悟空则是笑了笑道:“有何难过的,看俺老孙的。”
说着,孙悟空便是跳上那独木桥,一溜烟跑到了对面,还转而对唐僧、猪八戒和沙僧挥手朗声笑道:“来,师父,八戒,沙师弟,过来吧!”
“不行不行!过不去啊!老猪我,可没你这猴子那么灵活,”猪八戒摇头摆脑忙道。
孙悟空又一溜烟忙回来了,揪着猪八戒的耳朵道:“呆子,别啰嗦,跟我上去!只有走这里,才能得正果成佛。”
“不不,我不去,就算不成佛,老猪也不想掉下去被淹死!”猪八戒挣扎忙道。
唐僧看得有些无奈道:“好了,你们别争了。这里是佛山,莫要丢了斯文。”
“师父!师兄!你们看!”一旁的沙僧却是突然开口忙道。
唐僧等转头一看,只见一道五色流光从空中落下,化作了一身紫色锦袍、浑身散发着五色光芒的青年,正是孔宣。
“是他?”唐僧、猪八戒和沙僧都是认出了孔宣。
而孙悟空也是神色略微郑重的看向孔宣心中暗惊:“准圣?修为深不可测啊!奇怪,看他这打扮,似乎不是佛门之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圣僧,你们终于来了!”淡笑看着唐僧师徒孔宣,说话间便是微微一挥手。一道五色虹桥出现在了那独木桥之上:“几位,请吧!”
唐僧见状惊喜忙合掌道:“贫僧多谢!”
“走吧!师父,小心点儿!”孙悟空上前扶着唐僧。当先上了那五色虹桥。
看着唐僧以及孙悟空在五色虹桥之上如履平地的样子,猪八戒和沙僧顿时放下心来,牵马挑担的忙跟了上去。
而就在他们师徒走到一半桥面的时候,悬立半空的孔宣却是嘴角微翘的突然双臂一展,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弥漫开来,使得那独木桥下的水流猛然席卷而去,向着唐僧师徒洒落下去。
“师父!小心!”孙悟空面色一变。忙护在同样面露惊慌之色的唐僧面前。
然而,那洒落的水却好似暴雨般席卷而下,直接将唐僧师徒淋成了落汤鸡。根本无处可躲。
“你干什么?”孙悟空有些气急的恼怒看向孔宣。
孔宣却是轻耸肩一笑道:“帮你们洗洗尘世污浊罢了。见佛嘛!总要诚心些。”
“悟空!不可无礼!”感到浑身好似脱胎换骨般神清气爽的唐僧,却是忙伸手拦住孙悟空,转而对孔宣恭敬施礼道:“多谢菩萨!”
“菩萨?”微微一愣的孔宣,便是摇头淡笑道:“我算不上什么菩萨!我叫孔宣。”
说完。孔宣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一道五色流光向着灵山之上而去了。
再次拜谢的唐僧。忙道:“走!徒儿们!咱们继续前进吧!”
皱眉看了眼孔宣离去的方向,孙悟空闻言微微点头,这才扶着唐僧继续向对岸走去。
...
灵山八宝功德池旁,准提佛母和接引佛祖相对而坐,盘膝静修。
几乎同时似有所觉相视一眼的二人,彼此相视都是微微松了口气的面露喜色。
“取经大业,总算是将要功德圆满了!”准提佛母有些惊喜的道。
转而,准提佛母便是忍不住神色微动道:“嗯?孔宣离开了灵山?似乎要去东胜神州。难道是要去见造化天尊吗?之前,我还真担心他会在凌云渡耍花样。想不到。他不但没有乱来,还帮了唐僧师徒渡河,功德圆满。”
“兄长!你说他现在去见造化天尊,不会是要回造化一脉吧?”紧接着准提佛母便是面色微变有些担心的看向接引佛祖。
接引佛祖则是笑道:“放心!如来设计,让那孔宣有了孔雀大明王菩萨的佛身,他与我佛门气运牵连,便无法轻易和佛门撇清关系。”
“话虽如此,可是他恐怕无法和我们佛门一心啊!”准提佛母忍不住道。
接引佛祖摇头淡然道:“他如果全心和我佛门一心,我才会觉得奇怪。”
准提佛母一愣,旋即便是眉头微皱的正色道:“孔宣得我佛门寂灭大道,修为水涨船高,在我佛门准圣之中也少有人能及。他背后又有造化天尊,我们还要小心提防。”
“孔宣还不足为虑,重要的是造化天尊到底目的何在!”接引佛祖则道。
准提佛母一听顿时微微咬牙的面色变幻道:“这个造化天尊,最喜欢悄无声息的算计人。近些年来,他一直很是平静,看似什么都没做,却是又不知道暗自做了多少的算计。哎,有时候想想真是有些防不胜防啊!”
“别想太多了!那造化天尊修为通天,早已是洪荒三界第一人。如今,唯一能让他看重的,也许就是他的造化一脉的传承了。如今的造化一脉,强者云集,人才济济。只要我们佛门和造化一脉没有太大的冲突,他就没有理由算计我们佛门!”接引佛祖缓缓开口道。
准提佛母却是略显无奈道:“我们西方佛门大兴,免不了和造化一脉有所冲突。”
“小冲突无碍,只要不是大过节,造化天尊不会管的,”接引佛祖淡然摇头。
说着,接引佛祖便是缓缓闭上了双目:“继续修炼吧!”
准提佛母闻言无语,只得摇头无奈的闷声闭目修炼起来。
...
东胜神州,青丘山,一片青翠草地上,有着一个方圆数里的清澈湖泊,隐约可见其中的水草和各种游鱼。
湖边草地上。一身宽松白袍的陈化,正手持鱼竿钓鱼。
“老师!”五色光芒闪烁,周围的虚空微微波动。一身紫袍的孔宣便是出现在了陈化身后站定,对孔宣恭敬施礼喊道。
略微挑眉的陈化,并未转头的淡笑道:“宣儿,你终于回来了。”
“老师,唐僧师徒已经到达西方灵山,”孔宣接着道。
“哦?”微微挑眉的陈化,不禁缓缓起身的放下鱼竿。转头看向孔宣:“倒是挺快的!宣儿,那摩罗可在?”
孔宣微微点头神色略微郑重起来:“老师,它在徒儿腹中。”
说话间。孔宣腹部五色光芒闪烁间,中间闪现出一道漩涡,其中隐约可见一朵黑莲闪耀着妖异的暗紫色幽光,显得诡异之极。
见状。双目轻眯的陈化不禁道:“宣儿。还能压制得住它吗?”
“徒儿这些年修为进步不小,暂时还能压制这魔莲。不过,这魔莲在我腹中魔气渐浓,并且试图影响徒儿,徒儿恐怕只能再将它压制数百年罢了,”说话间的孔宣,不禁有些疑惑的问道:“老师,这魔莲乃是佛门的大劫。您为何让徒儿帮佛门压制它的发展呢?”
陈化则是摇头道:“宣儿,它不但是佛门的大劫。也是我们整个洪荒和人族的大劫。它越晚出现,对洪荒的危害越小。不过,为师却是有些计算错了。所谓堵不如疏,那魔莲在你体内被压制,对它来说却也是一番历练。这次,佛门麻烦更重了。”
“老师明鉴!”孔宣点头忙道:“徒儿也是觉得,它最近成长的有些快了。不过,佛门的麻烦,对我们来说却是好事。佛门大兴,与我造化一脉终归是个威胁。”
威胁?陈化轻挑眉笑道:“宣儿,我造化一脉已经不弱。可是,想要长盛不衰,一不可有太强的外敌,二却不可没有足够强的外敌。”
“这..”微微一愣的孔宣,目光闪烁了下,便是面露恍然的点头道:“徒儿明白了!老师深谋远虑,徒儿不及。”
而下一刻,孔宣腹部却是逸散出浓郁的黑煞魔气,欲要将孔宣笼罩起来。
“嗯?”面色一变的孔宣,浑身五色光芒大盛,逼得那些黑煞魔气快速的收缩回去。
然而,虽然将之压制,孔宣的面色却是略有些难看起来:“孽畜!竟敢如此放肆!不知不觉,已经成长如斯。若不是我早有准备,没准还真被你所乘。”
“宣儿,你太小看它了!”陈化淡然说着,旋即便是猛然一挥手,一道灰白色造化之力席卷向了孔宣身侧不远处的虚空中。
“啊!”一声隐约的惨叫声中,震荡扭曲的虚空之中,便是逸散出了丝丝黑气,转而一朵散发着紫黑色光晕的黑莲浮现。
孔宣见状顿时面色一变:“什么?这厮,竟然炼化出如此移形换位之法,险些将我也骗过了。”
孔宣说话间,虚空一震,那朵挣扎着的黑莲便是撕裂了虚空离去了。
“老师!”孔宣一看不由失声喊道,显然没有想到连陈化也无法留下那黑莲。
陈化则是淡然一笑道:“为师若是想要将它留下,自然容易。就算将之抹除灭杀,也不是什么难事。”
“宣儿!你体内还有它的一丝本源元神,以你如今的修为应该可以压制得住。凭此元神,你便可掌握那黑莲的踪迹。为了防止它成为大祸,你代为师好好盯着它,”陈化说着便是一挥手一道晶莹的灰白色流光没入了孔宣体内。
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腹中那虚幻般的黑莲之上已经密布了一层晶莹的灰白色网状物,旋即隐入那黑莲之内。
“造化本源力量,可助你压制那黑莲的魔力,”陈化道。
孔宣惊喜的忙对陈化恭敬道:“多谢老师!”
“嗯!”淡笑点头的陈化,便是弯身取过鱼竿向着不远处的一个凉亭走去。
随后跟上的孔宣,没走几步,便是动作略微凝滞了下了目中闪烁着隐隐的黑芒和挣扎之色,咬牙双手紧握了起来。
脚步一顿的陈化,忙转身一指点在了孔宣的眉心之处。刹那间,随着陈化双指灰白色光芒大盛,好似水晶般的双指散发着玄妙波动的没入孔宣眉心,下一刻浑身一震的孔宣,眉心处便是有着一团黑气消散化为虚无。
“老师,我..”反应过来的孔宣,不禁心有余悸的道:“老师,这魔莲实在是太诡异了。想不到,连我都被它影响。幸好老师及时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陈化也是神色略微郑重了些:“为师也是有些小看了那魔莲的厉害。它是天地间的魔气汇聚所化,乃是天地间的邪气本源。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纵然如今仙道玄门是洪荒主宰,但魔的力量依旧不容小觑。”
“老师,我们任由那黑莲离去,是不是错了?”孔宣忍不住道。
双目虚眯的略微沉默,陈化便是摇头一笑道:“宣儿,你顾虑太多了!千年前的那场大劫,我们都度过了。你难道以为,那黑莲摩罗能够和心魔相比吗?”
“不过,还是要小心为上!”转而陈化又正色道:“此次,佛门大兴,却伴随着影响整个洪荒的劫数。其中有怎样的变数,实在是难以完全预料。”
孔宣忙点头道:“老师放心!弟子一定小心谨慎!那黑莲在我体内多时,虽然能够影响到我,但是多少也会被我所影响,它还奈何不了弟子。”
“嗯!”微微点头的陈化,便是转而道:“宣儿,你先去造化混沌世界一趟,在其中感悟五行本源之力,完善你的道,也许你的修为可以再进一步。”
孔宣一听顿时目光一亮的惊喜忙道:“多谢老师!徒儿的修为若是能够再进一步,圣人之下就没什么可以畏惧的了。那黑莲摩罗虽然厉害,只怕也不至于成为圣人修为的魔头吧?”
第六百六十六章梨花童儿,道祖相召
看着孔宣那副自信的样子,陈化不禁没好气的打击了他一下道:“别太自信!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怎么知道那摩罗无法达到圣人修为?你又怎么知道他即使没有达到圣人修为,实力赶不上圣人层次?”
“这..”孔宣闻言一滞,旋即便是正色的对陈化拱手道:“弟子受教!”
见状这才满意点头的陈化随即感叹道:“宣儿啊!就算是为师,如今也不敢说能够算到三界中发生的一切。我辈修道之人,一不小心,也许便是身处大劫之中,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啊!想想封神之战的时候,截教多少修为高深之辈身死劫中。他们死后,还能够封神。可是死在其他的劫难之中,也许就真的永远死了。”
“算了!为师也不多说,免得你觉得我啰嗦,”转而微微摇头的陈化,便是微微一挥手一旁出现了一个散发着玄妙气息的空间通道:“去造化混沌世界吧!”
恭敬应了声的孔宣,便是闪身化作一道五色流光向着那空间通道内飞去了。
待得孔宣离去,看着那慢慢消失的空间通道,陈化却是神色略显复杂的轻叹一声,转而目光闪烁的表情有些郑重:“我任由此劫发生,是不是错了?”
“罢了!事在人为!曾经的洪荒大劫都度过了,我还不信此次劫难会比那次更加厉害,”旋即陈化便是轻摇了摇头。
空间微微波动,一身梦幻般白色罗裙的胡灵儿便是来到了陈化身旁。
看着陈化摇头的样子。胡灵儿不禁蹙眉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洪荒之中将有一场劫难,乃是魔族之劫的遗祸,主要是针对佛门兴起产生的劫难。此劫之后。佛门大兴之势将无可避免。不过,却也可以消弱佛门兴起的势头,使之不会盛极而衰!”陈化说着便是忍不住感叹道:“不得不说,佛门好气运啊!”
胡灵儿若有所思的点头,旋即便是淡笑道:“佛门两位圣人,戮力同心,自然昌盛。不过。咱们造化一脉,有你和青莲两位圣人,同样也是气运绵长。没什么可担心的。不是吗?”
“造化一脉气运已和洪荒整体的气运联系在一起,我的确不必担心造化一脉会衰落,”轻点头的陈化,则是道:“不过。此次大劫洪荒却是又多死伤啊!”
胡灵儿一听不禁摇头道:“好了!这也无可避免。是天道运行的规则嘛!不破不立!正因为这些劫难,才使得人族,使得洪荒众生更好的向前走啊!”
“可是,那些死去的生灵,真的全部该死吗?他们的死,对于整个洪荒来说是好事吗?一定是要他们死吗?”陈化皱眉问道。
听着陈化一连串的问题,微微一愣的胡灵儿,不禁蹙眉道:“化哥哥。你今天怎么了?好像突然之间,有很多感慨似的。”
“连你也觉得我啰嗦了吧?”陈化摇头一笑略带自嘲的道:“看来我真是有些老了。越老越啰嗦,想的越多。”
胡灵儿有些哑然失笑,旋即便是道:“化哥哥,别想太多了!你要是闷了的话,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对了,咱们还没有到人族祖星去过呢!”
“你说什么?”陈化闻言却是瞬间浑身微微一震的看向胡灵儿。
胡灵儿一愣,随即便是笑着道:“我说咱们没有去过人族祖星走走,怎么了?”
“祖星?祖星?”低喃自语的陈化,片刻之后才在胡灵儿有些担心的目光下回过神来,目中闪烁着灼灼光彩道:“走,玲玲,陪我去蓬莱仙岛一趟。”
胡灵儿尚来不及多问什么,陈化便是微微一挥手,周围的空间扭曲起来,直接拉着胡灵儿的手飞入了扭曲的虚空中。
很快来到东海蓬莱仙岛的陈化,带着胡灵儿直接来到了岛上水冰灵清修之处,一个临湖而建的幽静墨竹竹屋前。
“兄长!”一身幽蓝色罗裙静静盘坐在湖泊中央水面上的水冰灵,似有所觉的睁开双目,看到陈化顿时惊喜的忙起身,飘然飞到了陈化和水冰灵面前。
淡笑看着水冰灵的陈化,直接吩咐道:“冰灵,我记得你门下有个梨花童儿是吧?”
“兄长为何问这个?”水冰灵闻言一愣,旋即便是好奇的笑问道。
没好气的瞪了眼水冰灵的陈化,直接道:“哪这么多为什么?直接告诉我这梨花童儿如今怎样?”
“好好!”水冰灵见状顿时笑着点头应道:“这梨花童儿,乃是我早年在洪荒之中历练遇到。她是天雷击出的雷火之精,落在一株梨花古木之上,吸收了古木的木灵之气,赋予灵性,通灵化形。”
转而水冰灵却是略有些无奈道:“当初,我也是看她跟脚不凡,故而收为门下,希望能用一番成就。一开始,她修炼倒是比较顺利,没多久就成为天仙,修炼到玄仙和太乙散仙境界也没有花太多时间。可是,她在太乙散仙巅峰却是停留了很长时间,却是一直难以突破。如此下去,何谈有什么成就?”
“对了!兄长,你提到她,莫非她有什么缘法不成?”神色一动似乎想到什么的水冰灵,不由美眸闪亮的看向陈化道。
一脸若有所思之色的陈化,略微沉吟片刻,才抬头看向水冰灵正色道:“冰灵,要说缘法,的确是有一个。不过,这个缘法有些特殊,需要让她投生在人族祖星。重生一世,历练一番,也许会有大成就。不过,如此一来她只怕要入截教门下了。”
“什么?”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水冰灵,不禁蹙眉疑惑道:“兄长。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入截教门下,这怎么说啊?”
陈化道:“这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好。冰灵。先带我去见见那梨花童儿。”
“好吧!”水冰灵闻言只得无奈点头道:“兄长,嫂子,要不你们先去造化宫等会儿,我这就去将梨花童儿叫来。”
微微点头的陈化,目送水冰灵离去,这才带着胡灵儿向造化宫而去。
而此时,蓬莱仙岛之中的一片茂密树林中。两个唇红齿白的可爱女童正各自提着一个小花篮,在林中采药。
“梨花姐姐,你看。这儿有一颗白玉参哎!”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其中一个看起来小些的女童惊喜扒开草丛蹲下身子。
闻言,另一个女童不禁忙小跑着过去,但她看了眼之后便是忙道:“木兰!这颗白玉参还小呢!估计才长了几十年。还不能入药呢!”
“可惜了!白玉参。即使在蓬莱仙岛,也是难得见到一颗的,”叫木兰的童儿一听顿时小嘴微撇道。
叫梨花的童儿却是淡笑道:“好了!木兰,设下禁制,等这颗白玉参能够入药了,咱们再来采便是,反正在这蓬莱仙岛长着,也跑不了。”
“好吧!”不甘说着的木兰。便是和梨花一起准备继续上前面采药去。
然而,两人没走几步。一身幽蓝色罗裙的水冰灵便是从空中飞落而下,落在了她们的面前,引得他们慌忙上前跪伏道:“仙子!”
“起来吧!”含笑说着的水冰灵,待得她们起身,才看向梨花道:“梨花童儿,走,随我去造化宫见天尊!”
见天尊?木兰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即使沉稳些的梨花,也是忍不住意外的美眸微瞪。
而水冰灵却是不和她们多说,直接伸手拉着梨花飞去离去。
目送她们离去的木兰,美眸闪烁了下,便是忍不住面露羡慕好奇之色。
虽然看起来只是童儿般,可是不论木兰还是梨花,在蓬莱仙岛呆了都有很多年了。她们又是修炼之辈,自然聪慧无比。
不多时,造化宫内,在胡灵儿相陪下,陈化便是见到了水冰灵带来的梨花童儿。
淡笑抬手示意那恭敬跪伏施礼的梨花童儿起身的陈化,看着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梨花童儿,不由道:“果然是骨骼清奇,根骨不俗。”
“梨花童儿!天尊给了你一个机缘,让你去祖星转世历练一番,你也许能靠着这机缘得以突破,成为金仙,”水冰灵在一旁道。
梨花一听,先是一愣,旋即便是有些期待的抬头看向陈化。
“梨花,你愿意去祖星历练吗?”陈化则是含笑看着梨花童儿问道。
听着陈化的话,略微想了下的梨花,便是抿着嘴目光坚定的看向陈化道:“嗯!天尊,我愿意去!”
“好!这才是梨花!”陈化闻言顿时笑着点头道。
一旁,胡灵儿听陈化这么说,不由美眸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嘴角轻翘。
转而深吸了口气的陈化,便是看向水冰灵笑道:“冰灵,先带梨花去骊山一趟,见见无当圣母。这孩子,和她有些缘法。然后,你再带梨花去冥界转世,让她转世在祖星西梁女国寒江关,转生在寒江总兵樊洪家中。”
说这话的时候,陈化体内便是散发出一股玄妙波动波及到了周围虚空中。
听着陈化这么说,微微一愣的水冰灵,便是美眸微闪的点头应道:“是,兄长!”
...
洪荒东海,金鳌岛,大道之音袅袅,那通天教主正在碧游宫开讲大道,截教一脉的弟子们各自静静盘坐,听道体悟。
其中强者如通天教主的大弟子胡黑道人,弱者如刚进入截教门下没多久的白真等,甚至于一些童子都赫然在听道之列,修道之风可见一斑。
此时的通天教主,便好似一个纯粹的道家清修之辈,大道无为。
“嗯?”讲道之中的通天教主,突然神色微动,转而便是直接停了下来,淡然吩咐道:“此次讲道暂且结束,尔等都退下吧!”
通天教主话音刚落,一旁侍立的水火童子便是敲响了玉钟。清脆的钟声传播开去。
很快,沉浸在修炼体悟之中的截教弟子们都是恭敬退下。就连随身侍立的水火童子,也都是被通天教主挥手示意退下。
不多时。碧游宫内虚空一阵扭曲,一身白袍的陈化便是含笑迈步而出。
“天尊驾临,通天有失远迎!”通天教主在云床之上对陈化微微躬身示意。
凌空盘膝而坐的陈化,也是身下浮现出灰白色云床,淡笑看向通天教主道:“通天道友,贫道今日前来也不绕圈子,却是有事要与你商量一番。”
“哦?”通天教主微微挑眉。看着陈化来了兴致:“天尊请讲!”
淡笑颔首的陈化,便是缓缓开口道:“道友,今日。我造化门下,冰灵曾经收入门下的一个童儿,即将下界到祖星之中历练。那童儿名梨花,颇有些根骨。乃是雷火之精吸纳木灵之气通灵诞生。可惜。她并非先天之身,想要有大成就却是需要一番不俗的机缘。”
“梨花童儿?祖星?”通天教主一听顿时神色微动的目光闪烁看向陈化:“天尊,那祖星乃是人族祖兴之地,拥有着整个洪荒和人族大气运。其中的事情,就是贫道也不过算计个大概。且祖星之地甚小,众圣都没怎么注意,还是天尊深谋远虑。”
陈化淡笑下了下,便继续道:“正因为祖星有大气运。所以其中的气运之争才很有必要。未来,那里应该会是三界真正的根基和气运争斗之地。我等圣人。多有牵绊,理应为小辈们多争取一些才是。”
“天尊所言甚是,但不知天尊有何计较?”通天教主点头好奇的问道。
陈化却是不答反问道:“道友,可还记得那去骊山苦修的无当圣母吗?”
通天教主一听顿时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叹了声道:“人各有志!无当既然找到了她的机缘,贫道也没什么可说的。只可惜,我通天自以为了得,却是落得徒儿七零八落,多半离我而去。”
“道友太过执着了!”陈化则是摇头一笑道:“无当圣母找到了她自己的道,却并不适合再在金鳌岛修炼,又有些不知如何面对道友。所以,道友若是不想失去这个徒儿,当先捅破这层窗户纸才是。我相信,无当圣母也罢,骊山老母也罢,终归是对道友持恭敬之心的。只要她心中认定道友为师,身在何方,心都在截教,其他的又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通天教主闻言神色变幻,旋即便是对陈化正色拱手道:“天尊一语惊醒梦中人,贫道明白了!早年天尊便让门下弟子孔宣去西方学寂灭之道,同样不反对弟子度厄借鉴西方佛法,如此胸怀眼界,通天万万不及。若是通天能够早些想明白,我截教也许不会败落如斯。”
“道友过赞了!”微微摇头一笑的陈化,接着道:“道友,这无当圣母,早已化身骊山老母,在下界祖星修行传法,也是为道友在下界留下一脉道统。我造化门下那梨花童儿,乃是难得的可塑之辈。她与骊山老母有着不小的缘法,我意让她随骊山老母修行。将来,集我造化一脉和你截教**教导,那孩子必然会有一番大成就。”
通天教主一听顿时目光一亮的很是心动,欣喜连连点头道:“天尊的眼光,通天自是相信。呵呵,天尊一番话却是说到了贫道心中啊!如我等,除了追求在修炼之道上更进一步,也就是对后辈子弟,对自己的道通的看重和坚持了。这世上,除了修炼之上有所得之外,恐怕就是培养出一个出色的后辈子弟让人心中欢喜了。”
“不过,如果西方二圣和老子元始知道此事,只怕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应该又是一番争斗了!”通天转而又道,说话间却是目光灼灼的战意十足:“封神之战,我截教败了!不过,这下界的气运之争,可要好好和他们斗一斗。”
陈化也是点头笑道:“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圣人都更是其乐无穷。没有点儿乐子,我辈圣人却是过得太无趣了些。”
“哈哈..”通天教主闻言不由大笑起来:“好一个与天斗、与人斗、与圣人斗!不错,人族的力量是强大的。祖星乃是人族气运汇聚之地,诞生了许多大智慧之辈。这一番都,仙神乃外力,主要还是靠人族精英之辈。与封神之战又有不同,和西方取经之争更是不一样。不过正因为如此,斗起来才更有趣啊!”
陈化听得微微一愣,旋即也是目中异彩连连的点头轻笑起来。
而就在此时,一股隐约的无形力量波及开来,瞬间遍布整个洪荒世界,使得所有的圣人以及准圣都是感到心中一阵心悸。圣人的感觉微弱,而那些准圣却是感觉到了一股刻骨铭心般的危机感袭上心头。
几乎同时,陈化和通天教主面上的笑意便是微微淡去了。
“怎么回事?”彼此相视的二人都是神情郑重起来。
而多少猜到一些什么的陈化,不由轻叹一声道:“这一场劫难,还是要开始了!”
劫难?通天教主一听,顿时有些福至心灵的明白过来原委,不由神色微微变幻的低骂道:“这佛门,就会找事!一个佛法东传,就惹出这么大的劫难。”
“速来紫霄宫!”鸿钧道祖的声音随即便是在陈化和通天教主耳边响起,也是在洪荒之中的其他圣人西方二圣、老子、原始、女娲以及青莲道君耳边响起。
听到鸿钧的传音,都是有些意外的陈化和通天教主,旋即便都是神色郑重起来的相视一眼,然后默契的一起离去,向着三十三重天外的紫霄宫赶去。
而此时,洪荒之外的造化混沌世界中,无尽虚空之中,两道身影并肩而立,正是陈化的一尊化身以及一身青色道袍的青莲道君。
“鸿钧的传音,你也听到了?”陈化皱眉神色郑重的看向青莲道君问道。
青莲道君点头正色连道:“是的,老师!老师,这造化混沌世界,不是属于您完全掌控的世界吗?那鸿钧道祖,怎么可能不经过您的同意传音进来?”
闻言微微沉默的陈化,便是双目虚眯的看向远处天际,目光好似穿越造化混沌世界的虚空和混沌乱流看向了洪荒世界中的紫霄宫内:“鸿钧,我还是小巧了他!也对自己太过自信了些。那老家伙的修为手段,比我想的还要厉害。有时候,我真的有些怀疑,他是天道,还是天道是他!”
第六百六十七章虎毒食子,骊山老母
祖星,西凉寒江关,正值梨花盛开时节,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却是在夜幕下降临,黑暗的夜空之中雷声滚滚,电光划破长空。
突然,一道白色流光划过天际,从九天之上降落,引得整个祖星之上的天地灵力都是刹那间暴动起来,将祖星之上不少的修士惊得不轻,一道道目光尽皆向着九天之上降下的那道白色流光看去。
然而,不待他们发觉白色流光降临之地在哪里,那白色流光便好似流星般一闪而逝,不见了踪影。如此速度,更是让那些在祖星之中修为不俗的修士心中暗惊,一个个猜疑不定。许多有识之辈,都是暗叹天下恐怕将不宁了。
此时的祖星之上,正值大唐盛世,太宗晚年,勃辽叛乱,大兴伴随着大祸。盛唐,真的便太平吗?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盛世之下,是更加血腥激烈的争斗!
寒江关总兵樊洪,不足三十岁便成为西凉一关之大将,算是西凉出色的后起之秀了。
樊洪武艺不说天下无敌,却也绝对是一员猛将,遍数西凉,少有人能及。樊洪已有两子,这夜正好是他的第三个孩子出世。
寒江关,樊府,一个灯火明亮的房间外不远处的走廊之中,一身锦衣、腰挂弯刀、头发扎成一个个小辫子垂落在肩后的魁梧男子正焦急不宁的来回走动着,脸上尽是焦急之色。此人,正是寒江关总兵樊洪。
“将军!不必太过担心!夫人已育两子。此次定然也会无碍的。相信很快,夫人便能为将军再添一个虎子!”一旁不远处扶刀而立、一身黑色铠甲的高瘦汉子笑道。
樊洪闻言不由摇头苦笑道:“韩副将啊!本将军已有两子,已是够闹腾难以管教的了。若是再添一子。那可真是..”
“那属下便预祝将军再添以为乖巧懂事的孝顺千金了!”韩副将含笑道。
“你啊!这张嘴!”指着韩副将笑骂一声的樊洪,便是似有所觉的转而抬头看向空中,刹那间面上笑容收敛的面露惊色。
那韩副将,也是一脸震惊的看向九天之上:“这?”
只见一道白色流光从九天之上闪电般飞落而下,直接向着寒江关而来,那股隐约的可怕威严气息,使得樊洪和那韩副将都是心颤不已。
‘轰’一声爆响。虚空都是一阵震颤,在樊洪惊骇欲绝的目光下,那道白色流光竟然直接落在了前方灯火通明的房屋之顶。刹那间整个房屋都是倒塌起来,耀眼的大火弥漫开来,直接将那房屋吞噬了。
“不!”瞪眼浑身一颤的樊洪,顿时声嘶力竭的嘶吼一声。疯狂的跑出廊道。向着那大火熊熊的房屋而去。
韩副将见状反应过来,也是大惊的忙追了上去:“将军!”
眼看着樊洪就要跑进大火熊熊的房屋内,一股无形的力量却是波及开来,使得他狼狈的飞退开来,落在了雨中的地面上,弄得一身泥污。
“不!夫人!”顾不得此时的形象,双目泛红的樊洪却是疯狂无比的爬起来,要再次向那火中冲去。
韩副将快速跑过来。见状顿时忙伸手抱住了他:“将军!你冷静点儿!”
“将军!”有些虚弱的悦耳温和声音从火焰燃烧的房屋之中传出,却是让樊洪浑身一颤的不再挣扎。双目定定的看着那火光之中被无尽豁然环绕的隐隐倩影。
下一刻,眼看着那道倩影被火光吞噬,反应过来的樊洪,再也顾不得什么,嘶喊着挣扎开韩副将,疯狂的向着火中冲去:“夫人啊!”
“将军!”踉跄着险些摔倒在地的韩副将,刚要追去,却是惊讶的发现那原先熊熊燃烧的大火却是在雨水的冲刷下扑灭了大半。
即使如此,跑进废墟般的房间内的樊洪,也是身上有着好几处烧灼痕迹。
“夫人!”看着那片废墟,浑身僵硬失神落魄的樊洪,不由绝望的喊了声。
“将军!你看..”快速跑过来的韩副将,则是面露惊讶之色的指着一旁不远处的废墟角落,只见那里有着隐约的光芒闪现。
说着忙跑过去扒开废墟的韩副将,看着其中一个浑身散发着隐约白色光芒的婴儿,微微一愣之后便是忙小心的上前将之抱了起来,转而惊喜的送到樊洪面前:“将军!你看,孩子没事!”
“孩子?”略显失神的看向那孩子,转而一把将之夺过来的樊洪,看着那孩子却是忍不住面容微微扭曲变幻起来,双手发颤。
“将军!”韩副将见状感觉有些不妙,不由紧张的喊了声。
而樊洪却是双目泛红的嘶吼一声,举起那孩子便直接向着地上摔去。
‘蓬’一声轻轻的闷响声中,摔在地上的孩子,浑身光芒收敛,旋即便是大哭起来。
“将军!”见状一个激灵的韩副将,看着浑身散发着狂暴气息,好似要择人而噬的樊洪,不由慌忙上前抱起了哭泣的婴儿吼道:“将军!你疯了?这是你的孩子啊!是夫人为你生下的孩子啊!”
樊洪却是双目死死的盯着那婴儿低沉道:“不!它不是!它是妖孽,害死夫人的妖孽!否则的话,没什么大火烧不死它,摔到地上也没事?你说?”
“这..”一时语塞的韩副将,旋即便是慌忙道:“将军,也许这孩子是有何神奇之处,但也不能认定是妖孽啊!没准,没准是个仙神转世呢!”
“仙神?”悲凉凄然的一笑,旋即樊洪便是看着韩副将疯狂的吼道:“把它给我!我要杀了它!杀了它!为夫人报仇!报仇!”
韩副将见状不由缓缓向后退去:“将军!你不要冲动!”
“啊!”好似陷入癫狂状态的樊洪,此时根本听不进韩副将的话。拔出腰间的弯刀便是向韩副将杀了过去。
‘铿’忙拔出随身的佩刀格挡了下,踉跄后退开去的韩副将,却是拼死护着婴儿。
论武艺。樊洪比韩副将厉害得多,而且此时的状态更是勇不可当。勉强应付十来回合的韩副将,便是被樊洪狠狠的一脚踹在肚子上,踹得倒飞出去,却依旧一手紧紧抱着婴儿。
“死!”嘶吼一声的樊洪,双目泛红的直接手持弯刀飞扑上前,向着韩副将刺去。
见状根本来不及起身的韩副将。忙将婴儿从胸口处挪开,任由那弯刀尖利的刀尖刺入了自己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到了樊洪一身一脸。
“将军!虎毒不..不食..子啊!”面色煞白的韩副将,却是双目紧紧的盯着樊洪,嘴角溢血的颤声嘶喊道。
“韩..韩副将!”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的樊洪,不由瞪眼看着韩副将颤声道。
眼看着韩副将已经气若游丝。樊洪一脸痛苦悔恨之色的浑身发颤着。隐约的白色光芒却是从那韩副将单手搂着的婴儿体内逸散出来,顺着韩副将的手臂向着他的胸口汇聚而起,最后汇聚在那鲜血淋漓的伤口出。
见状一怔的樊洪,旋即便是一脸惊疑不定之色的忙伸手拔出了弯刀。
然而诡异是,那韩副将胸口的伤口不但没有再出血,反而在白色光芒的汇聚下慢慢的恢复愈合着,不多时那原本足有寸许长的伤口便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樊洪看得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向后退了两步。
同样面露惊讶之色的韩副将。缓缓起身,伸手抚摸了下胸口破开的铠甲内完好如初的皮肤。旋即便是目中隐隐带着敬畏之色的看向手中抱着正嘴角含笑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自己的婴儿,忙小心的将之抱着起身。
“将军!您看到了吗?这孩子,有如此起死回生的神奇本事,绝对不可能是妖孽,反而更像是仙神啊!”旋即韩副将便是激动不已的对樊洪道。
听着韩副将的话,转而又看了眼他抱着的那可爱婴儿,樊洪心中也不禁动摇起来。
深吸了口气的樊洪,便是对韩副将歉意的忙道:“韩副将,刚才我已是着了魔怔,险些杀了你,我..”
“将军别这样说!我的命,是您在战场上救下的。就算您要杀我,我韩永也死而无憾!”微微摇头的韩副将,则是看向樊洪郑重道:“可是,这孩子,它是将军的您的亲骨肉啊!夫人已经死了,她九泉之下有知,也不会希望将军伤害自己的孩子啊!这孩子,可是夫人用命换来的!”
听着韩副将的话,浑身一颤的泛红,不由忙丢下手中的弯刀,伸出了发颤的双手颤声道:“韩副将,把..把孩子给我抱抱。”
“将军!”看着樊洪,微微点头的韩副将,便是小心的将婴儿交到了樊洪手中,同时忙道:“将军,你看到了吗?它在对你笑呢!这孩子多可爱,眼睛和嘴巴像极了夫人,鼻子更是和将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有些激动的微微点头,抱着婴儿似哭似笑,半晌之后樊洪才抬头对韩副将道:“韩副将,你回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末将告退!”恭敬应了声的韩副将,不由道:“将军,雨大了!”
点头目送韩副将离去,樊洪这才抱着婴儿来到了不远处的廊道中,顺着廊道略有些失神落魄的向前走去,不多时便是来到了一个灯火通亮的阁楼之中。
这是一个绣楼,装饰的很是温馨华贵,其中一个小巧的婴儿床很是显眼。
“将军!”两个守候在房中的侍女看到樊洪不由忙恭敬行礼道。
看了眼她们的泛红,便是语气略显嘶哑的道:“来,你们带小姐去清洗一下。”
“是,将军!”恭敬应声的两个侍女,其中一个便是上前小心的从樊洪手中接过那婴儿,与另外一个侍女一起抱着婴儿向里间走去。
目送她们离去的樊洪,则是略显失神的走向了那婴儿床。轻轻抚摸着,目光飘渺,好似在想些什么。
许久。轻轻的脚步声中,侍女已是带着包裹在襁褓之中熟睡的婴儿走了过来:“将军,已经为小姐清洗了身子,现在小姐已经睡了,要把她放在婴儿床中睡吗?”
“给我吧!”闻言回过神来的樊洪,伸手将熟睡的婴儿接过来,看着小家伙那熟睡的可爱模样。不由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的准备俯身将她放在婴儿床上。
然而,手刚刚碰到婴儿床的泛红,却是猛然面色变幻的再次抱着婴儿再次站起身来。
在婴儿床旁静静站了会儿后。樊洪便是直接抱着她快速离开了绣楼。
“将军!”两个侍女见状急忙喊了声,旋即便是彼此相视的秀眉微蹙有些疑惑不解。
而冒着小雨抱着婴儿离开绣楼的樊洪,则是一口气跑到了寒江关外的寒江旁,看着那奔腾的寒江江水。旋即便是目光落在了江边的一个大木盆上。
快步走过去的泛红。将那翻到的大木盆拿起,旋即便是咬牙将怀中包裹着襁褓在意在雨水之中淋醒的婴儿放入了那大木盆之内。
“哇!”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的婴儿,顿时哭了起来。
见状,面皮微微抽搐的樊洪,便是一狠心的将那木盆推入了寒江江水内,任由那木盆顺着江水向下流而去。
‘轰咔’一声闷雷之声,电光闪亮了整个夜空,将婴儿的啼哭声掩盖了下去。
浑身一个激灵的泛红。则是在那猛然大了起来的暴雨之中失神的看着那寒江之中的大木盆。眼看着那大木盆在翻滚的江水之中要倾覆,樊洪不由面色一变。
“好一个狠心的父亲!”一声轻喝声在夜空中响起。旋即只见一道流光从夜空中飞掠而下,席卷着那大木盆之中的婴儿向夜空中飞去,落入了悬立夜空中手持浮尘、一身素白道袍的花白头发老道姑。
大雨倾盆,可是靠近那老道姑的时候,却是自动的避开。
怀抱着那婴儿,面露温和笑意的白发老道姑,不由伸手轻轻点了点婴儿的小脸,引得那婴儿眯着眼咯咯笑起来。
“道长是什么人?为何要管我樊洪的闲事?”下方传来樊洪的大喝声。
“死要面子活受罪!”转头俯看向樊洪的老道姑,轻声嘀咕了句,旋即便是朗声道:“樊将军,你也算是人族之中的英杰之辈,怎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虎毒不食子,将军真是心比虎狼还要毒啊!”
樊洪一听顿时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老道姑!我要怎样做,用不着你来管!这孩子刚刚出生,便害死母亲,实在不详之辈。留下她,只怕要遗祸我樊家,乃至害了整个寒江关。本将军一个孩儿不足惜,却不能害了万千之人。”
“胡言狡辩!”老道姑一听顿时冷声道:“樊洪!你肉眼凡胎,不识真灵。此子天资纵横,来历不凡,将来必是人族女中豪杰。可你却有眼无珠,要将之遗弃,实在是荒谬之极。你若是一心不要,这孩子我骊山老母便收养去教导了,只盼你以后不要后悔才是!”
骊山老母?樊洪一听顿时面色变了下:“你真是骊山老母?”
“贫道虽然有些名声,但相比天下也没人敢轻易冒认!”骊山老母冷笑以对。
闻言一脸讪然的泛红,顿时对骊山老母拱手客气道:“樊洪不识仙神真言,冒犯之处,还请前辈勿要见怪。前辈若是看上小女,要收为弟子,自然小女的福气,樊洪完全没有意见。”
“罢了!贫道没心思和你计较!这孩子,贫道便带走了。等以后她学艺有成,贫道自会放她下山与你相见,”骊山老母说完便是不待樊洪回应的飞身离去了。
目送骊山老母飞身离去,微微一滞的樊洪,忍不住心中暗暗松了口气,面上露出了一抹复杂之色。
摇头一叹的樊洪,便是脚步略显踉跄的转身离去了。
待得樊洪离开之后,原本离去的骊山老母,却是转而折回,看着樊洪离去的方向摇头没好气的道:“这个樊洪,哪有如此做父亲的?这孩子,连个名字都没取呢!”
“罢了!贫道便做主为她取个名字吧!”说话间的骊山老母,抬头看了眼不远处寒江边几株梨树之上随着狂风暴雨飘洒落在寒江的梨花,不禁叹了声道:“风雷声,寒雨夜,虎毒弃子,梨花落尽,可怜的孩子,你便叫梨花吧!”
说完,身影一动的骊山老母便是抱着刚出生不久的樊梨花化作一道流光向骊山而去。
...
三十三重天外,无尽混沌乱流之中,紫霄宫好似亘古长存般屹立在那儿。
两道流光飞掠而来,眨眼间来到了紫霄宫前的广场上,化作了一身紫色道袍的老子以及一身白色道袍的元始天尊。
“嗯?”似有所觉的元始天尊,不禁回头看了眼,目光好似穿越虚空看到了祖星之上,眉头微皱。
一旁的老子,同样神色微动了下,转而便是轻叹道:“造化天尊又赶在我们前面了。祖星气运,我们人阐两教,以及西方佛门,都不可能放弃。”
“哼!造化天尊的确是算计的准,不过他却是想不到,在祖星之上,我阐教的力量却是最强的。我阐教门下,广成子等在祖星可是有着好几脉的传承呢!”冷哼一声的元始天尊,颇有些自得味道的道。
老子闻言顿时眉头微皱道:“话虽如此!可是,这次造化一脉和通天师弟联手,还要西方佛门在外虎视眈眈,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更重要的是,祖星气运争夺中极为重要的一人,却是出自造化一脉和截教门下。”
“一个女娃,就算很重要,也难以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元始天尊则是自信道:“那宿命白虎星,一定会入我阐教门下的。到时候,我会让造化天尊和通天赔了夫人又折兵,一败涂地的。”
看元始天尊自信的样子,略微沉默的老子,便是摇头道:“好了,别耽误时间了!还是先进紫霄宫见老师吧!”
说话间,二人便是一起向着紫霄宫开启的宫门之内走去。
第六百六十八章束缚之力,三界大劫
紫霄宫内,当老子和元始天尊赶到的时候,女娲早已经到了。
见那高坐云床之上双目紧闭、浑身散发着玄妙威严气息的鸿钧道祖,和女娲略微点头示意的老子和元始天尊便是各自盘膝坐了下来,静静等候。
不多时,陈化和通天教主一起敢来。
紧接着,青莲道君以及西方二圣也是先后来到了紫霄宫内。
待得洪荒之中的八位圣人都到齐之后,这才缓缓睁开双目的鸿钧道祖,不禁目光威严的扫过众人道:“好,诸位都到齐了。”
“老师(道祖|道友)!”陈化等洪荒八圣都是对鸿钧道祖微微施礼,称呼各异。
其中,看似最为随意的陈化,却是目光略有深意的看着鸿钧。
目光在陈化身上微微顿了下的鸿钧,便是淡然开口道:“此次请你们来紫霄宫,乃是因为洪荒之中将有一场劫难,主要针对佛门,将波及三界。”
“劫难?老师,到底是什么劫难?”元始天尊忍不住皱眉当先问道。
其他人也是神色各异,尤其是老子,眉头轻皱的神色淡然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对于这所谓的劫难并无太大意外的样子。
西方二圣的准提面色微变,而接引却是双目微眯的神色没什么变化。
陈化神色不动,但目光却是带着丝丝好奇味道的看向鸿钧道祖,似乎想要知道他要什么似得。
将众人的表情看在眼中,略微沉默的鸿钧便是淡然道:“此次洪荒大劫。虽然波及很广,但是危害并不算大。不过,尔等身为圣人。却是不能在大劫之中动手。此劫,乃洪荒众圣之劫,修士之劫,准圣之劫,而非尔等圣人之劫。”
圣人不能动手?众圣闻言都是面色一变。
“此劫结束之前,尔等便尽皆在紫霄宫内听我讲道吧!”鸿钧话音刚落,那紫霄宫的宫门便是直接关闭了。
听鸿钧这话。一阵意外的众圣,虽然心中很是焦急无奈,却也是只得服从。
看着鸿钧双目虚眯的陈化。面对一旁青莲道君看向自己的目光,也是沉默不语,暗中对青莲道君传音道:“平心静气,不必多想。”
说是传道。可是鸿钧却是并未多说什么。直接闭上了双目。
就在神色各异的众圣彼此相视之时,鸿钧身上却是散发出了一股玄妙的气息波动,隐约间好似某种玄妙的规则和道之波动,顿时吸引住了众圣。
眼看着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七人都是很快被吸引的沉浸之前,眉头微皱的陈化,也是轻闭上了双目,慢慢小心的体悟起来。
安静的紫霄宫内,玄妙的气息波动弥漫开来。时间似乎凝滞了般,过得很慢。
...
造化混沌世界。大海之上的一处礁石上,一身白袍的陈化正静静盘坐修炼。
忽然,一股特殊的气息波动波及到了造化混沌世界之内,眉头一颤的陈化顿时豁然睁开了双目,目中隐约闪过一丝厉色和恼怒。
下一刻,身影一动直接破开空间的陈化,刚要离开造化混沌世界,一股无形的力量便是将陈化阻拦住了。
‘蓬’一声闷响,挥手一拳击出,虚空一震震荡,却好似无形的光幕般笼罩着陈化,使得他根本无法突破。
“老师!怎么了?”疑惑的声音响起,一身黑袍的青莲道君恶尸化身便是来到了陈化面前,一脸疑惑不解之色的看向他。
面色略微难看的陈化,深吸了口气,这才低沉开口道:“鸿钧,他在引动规则之力束缚我,不要我插手洪荒之中的此次劫难。当然,也许还有些其他的算计。”
“什么?”面色一变的青莲道君,不由连道:“老师,你没办法解决吗?”
微微摇头的陈化,则是直接盘膝坐下,轻闭上了双目:“试过才知道!”
同时,在洪荒东海蓬莱仙岛之内的陈化的恶尸化身,则是身处一片昏暗的混沌遮天大阵之中,猛然一伸手,好似撕裂夜幕般,手伸入了空间裂缝内,外面便是东海虚空之中。
“嗯?”下一刻陈化便是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波及到了自己手上,顺势向着自己体内而去,使得自己体内的法力快速的被压制起来。
面色一变忙收回手的陈化,随着那空间裂缝愈合,这才发现那股束缚自己体内法力的奇怪力量消失了。
心中暗松了口气的陈化,则是忍不住面色更加难看了起来。
这会儿,陈化的善尸化身,灰白色道袍陈化,则是带着胡灵儿、水冰灵来到了祖星之中,正在祖星华夏中原腹地的一片隐秘在次元空间内的十万大山之中。
这大山之内,三面是凌天高山,一面环海,好似一个巨大的牢笼。不过,其中却是灵气浓郁,有着不少凶猛兽类生存,山林之中也多灵芝仙草。可以说,这里乃是一个世外仙境,修真着向往的修炼圣地。
其中也有一些人类生存,只不过很少。但是,他们却几乎都修炼着强身健体之术,个个放在外面都至少是厉害的战将。而在这里,面对着猛兽不时的侵扰,他们也就勉强能够保命罢了。其中,也有一些修士,只是很少罢了。
陈化三人此时,便是站在一处高山之巅,上空是无尽的云层,一股雄浑力量蔓延开来,使得一些普通修士都是难以穿过雾霭云层。
“化哥哥,怎么了?”看到陈化突然面色难看起来,胡灵儿不由忙问道。
而水冰灵更是大惊失色的看向陈化:“兄长,你的修为?”
由不得水冰灵不惊讶。因为此时陈化体内的圣人法力波动正快速的减弱,好似眨眼间失去了所有的修为一般。
“没事!只是在这祖星之上,使不出法力罢了!”轻摇头的陈化。便是淡然开口道:“就算没有法力,以我的肉身力量,加上出手间蕴含的玄妙威能,圣人之下也无人是我的对手。如今洪荒众圣,尽皆在紫霄宫中,不必担心。”
听着陈化的话,彼此相视的胡灵儿和水冰灵。不由都是疑惑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洪荒大劫将起,鸿钧道祖将众圣限制在紫霄宫内,不得出来!”陈化简单的说了下:“不过。因为我拥有分身在外,所以他才故意设计,束缚了我的行动。现在,我所有在外的分身。都不能轻易行动。否则就会被束缚法力,修为大落。”
水冰灵一听顿时皱眉气急忙道:“兄长,这鸿钧道祖,究竟搞什么名堂?他怎么能够束缚你呢?难道说,他的修为比兄长还要厉害吗?”
“他是天道!天道是他!难道你以为为兄能比天道强吗?”无奈摇头的陈化,则是轻叹了声道:“为兄修为越高,越容易影响天道运行,越是容易引得天道规则的束缚。不过。我能够隐约感觉到,这股力量不只是天道引发的这么简单。但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还摸不着头绪。”
现在的陈化,真是有种修为越高,接触的越多,却越感到疑惑的无奈之感。
看到一旁水冰灵和胡灵儿面带忧色的样子,陈化却是目光闪烁的突然摇头一笑道:“好了!难得来祖星一趟,我带你们到祖星各处转转。”
“兄长,你现在还有这个心情啊?”水冰灵一听顿时无语的看向陈化。
陈化则是嘴角轻翘,目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鸿钧他越是要限制我,我就要越想看看他究竟想要耍什么手段。与他斗法,也是其乐无穷啊!”
水冰灵见状不由笑道:“化哥哥,我们要怎么离开这儿呢?这个次元空间,似乎很是奇特啊!”
“离开?不急!”陈化则是摇头淡笑道:“离开这里之前,我们还有点儿事情需要做。等准备妥当,才好出去走走。咱们最好是有一个说得过去的来历,免得出去后被人注意,省的麻烦。”
美眸微闪的胡灵儿,顿时抿嘴笑道:“那样的话,咱们应该先找生活在这里的一些人,了解下情况了。”
“知我者,玲玲也!”淡笑点头说着的陈化,便是带着二女飞身向着下方看起来广阔无尽的森林原野而去。
...
洪荒,东海花果山,水帘洞内,西行取经得证斗战胜佛之后,明显显得沉稳许多的孙悟空正静静盘坐修炼间,一朵黑莲却是突兀出现,罩在了孙悟空头顶。
“嗯?”豁然睁开双目的孙悟空,抬头看到那黑莲,不由面露疑惑之色。
突然,缓缓旋转的黑莲猛然散发出了黑色光芒向着孙悟空笼罩而去。
抬手浑身佛光大盛的孙悟空,不由咬牙跃身而起,取出金箍棒向着那黑莲打去,直接将之打得粉碎,化作片片碎片飞散开来,随即消失无踪。
“嘶!震的俺老孙手疼。那黑莲是什么东西,如此厉害?”微微吸了口凉气的孙悟空,不禁一脸惊疑之色的挠头疑惑道。
而就在此时,一阵略显猥琐的嘿嘿笑声中,猪八戒便是双手拿着香蕉果子大口吃着,摇头晃脑的走了过来。
“八戒?何时来的?”孙悟空看到猪八戒,顿时面露喜色的跃身来到了他面前笑问。
猪八戒咧嘴笑道:“猴哥!俺老猪早就来了!只是看你修炼,不好打扰。”
“是吗?”孙悟空笑着道:“你这呆子,不在西天享受供奉,开开心心的做你的净坛使者,胡吃海喝,怎么有空来俺老孙这穷山僻壤?”
猪八戒则是笑道:“猴哥,不瞒你说,灵山的伙食,老猪我吃腻了。所以,来你这花果山弄些时鲜的瓜果,打打牙祭,嘿嘿..”
“哦?是吗?八戒,几年不见,你笑起来倒是越来越猥琐了嘛!在灵山修佛,不会也心有二意吧?这可不好啊!”孙悟空伸手点了点猪八戒的鼻子。
闻言表情略微一滞的猪八戒。便是忙赔笑道:“猴哥,你又拿我开心!”
“好了!老孙还要修炼,没空和你玩。不过。我这花果山上,唯独不缺瓜果。你尽情的吃,什么时候吃腻,便自行离去吧!”孙悟空说着便是跃身盘坐在石台上,闭目修炼起来。
见状一愣的猪八戒,旋即便是撇嘴无奈的嘟囔了几句,同样飞身而起。落在了不远处的藤蔓秋千上,准备躺下睡觉。
‘啪’的一声脆响,藤蔓直接崩断开来。使得猪八戒狼狈落在了地上。
轻睁开双目的孙悟空,见状不由偷笑的微微摇头。
咒骂了几句的猪八戒,便是走到不远处的一个大石头上,躺靠着继续吃起果子来。
而很快沉浸在修炼之中的孙悟空。则是突然心有所觉。恍惚间看到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衣之中的神秘人,那人将一件黑袍扔给让,并且说:“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黑袍护法了。”
“什么人?敢玩老孙!”浑身一抖将身上的黑袍震碎的孙悟空,不由瞪眼看向那黑衣神秘人喝道。
说话间便动起手来,那黑衣神秘人和孙悟空交手数十招后,便是被孙悟空一棒子击中,溃散化为虚无消失不见。
“嗯?”猛然睁开双目的孙悟空。发现自己仍然在水帘洞内,再看看不远处靠在大石头上睡觉流着口水的猪八戒。不由眉头皱的更紧了些,忙飞身过去将猪八戒喊醒。
迷糊醒过来的猪八戒,顿时不爽的闷声道:“猴哥,干嘛呀?人家才刚睡着就被你吵醒了。”
“八戒,别睡了!有点儿不对头!”孙悟空忙道。
猪八戒一听,不禁郁闷的看向孙悟空道:“有什么不对头的?猴哥,我看是你不对头吧?好好的觉不让人睡,你自己说修炼也不修炼,发什么疯啊?”
“八戒,你听我说!”孙悟空说着将之前隐约感觉到的事情说给猪八戒听,旋即便是正色道:“八戒!之前我也隐约感觉师父遇到危险。这些感觉,不可能全部出错的。没准,真的出了什么事。”
“哎呦!”猪八戒则是无奈忙道:“猴哥!师父在灵山做他的旃檀功德佛呢!那里可是灵山,佛祖的地方,能有什么事啊?谁敢去灵山放肆啊?放心吧!师父一点儿事都没有,肯定好好的,在灵山估计都养得白白胖胖了。”
孙悟空一听顿时没好气的瞪了眼猪八戒:“我没心思跟你开玩笑!我现在就要去灵山走一趟,你去不去啊?”
“那你去吧!老猪刚从那儿离开,才不去呢!”猪八戒微微摆手,说着便要倒头睡。
“好!”站起身来的孙悟空直接道:“那我吩咐孩儿们,不准他们拿吃的东西来打扰你,你就在这儿睡吧。睡个千年万年,我也没意见!”
说着,孙悟空便是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
猪八戒却是一个激灵起身忙上前拉住孙悟空赔笑道:“猴哥,我跟你开玩笑的,我跟你去灵山还不行吗?说起来,我也有点儿想师父了。”
“哦?说好啊,这可不是我逼你去的,”孙悟空笑看着猪八戒道。
嘴角微抽的猪八戒,心中暗暗腹诽了声,表面上则是一副笑脸的道:“当然!当然!咱们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要去灵山自然也是一起。”
...
而就在孙悟空拉着猪八戒往灵山赶去的时候,天庭凌霄宝殿之上,却是乌云遮蔽,魔煞之气弥漫,引得玉帝王母和天庭众仙神都是听天钟汇聚而来。
“启禀陛下,不好了!兜率宫中关押的妖怪,突然暴乱,冲破了太上老君设置的封印,已经杀来了!”张天师匆匆而来启禀道。
玉帝一听顿时面色一变:“什么?老君设置的封印,怎么可能轻易破除。”
“陛下,似乎是有一朵黑莲突然出现,射出乌光,将封印破除,放了那些妖魔,”张天师急忙道。
而他话音刚落,便是发现玉帝和周围的仙神慢面色古怪起来。
“嗯?”似有所觉转头看去的张天师,看着那殿外突兀出现变大的黑莲,不由瞪眼面露惊色的慌忙道:“快快,天兵天将,动手拦住它!”
闻言反应过来的天兵天将们,刚刚闪身靠近那黑莲,便是一个个浑身震颤的化为了飞灰,看得众仙神骇然失色。
“可恶!”面色难看的玉帝,不由忙翻手取出了观天镜,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柱从观天镜内激射而出,向着那诡异黑莲而去。
‘轰’一声爆响,金色光柱好似鸡蛋撞石头般溃散开来,旋即黑光大盛的黑莲,便是散发出一股黑色光束向着玉帝笼罩而去,使得玉帝浑身一软的面露骇然之色,身子从宝座之上瘫软下来。
“玉帝!”见状大惊的众仙神,不由都是忙护住玉帝,一个个和那黑莲对峙起来。
然而,伴随着一阵虚无缥缈的低沉笑声响起,那黑莲却是散发着深沉的幽光照耀向众仙神,使得他们尽皆全身发软的无力到底,转而白黑莲爆发出的一股可怕吸力吸入了黑莲之内。
不多时,整个天庭之中便是空无一人,显得诡异无比。
而同样的一朵黑莲,也是在西方灵山出现,四大护法金刚联手出击,却是被那黑莲散发的黑光重伤狼狈飞退开去。
散发着诡异幽光的黑莲,直接飞入了大雄宝殿,在佛门众菩萨、罗汉佛祖面前化作了一身黑袍、披散着黑色长发的男子,双目虚眯的看向如来佛祖:“如来,我来了!”
“摩罗!”看着那黑袍男子,如来佛祖不禁目中闪过了一抹无奈之色。
看着如来辅助的黑袍男子,却是忍不住目中闪过一抹狰狞之色:“如来,数百年前,当你将我封印在大雪山的时候,我就对你说过,总有一天我会出来的,我会来找你报仇的。记住,找你复仇的人是魔的主宰,我叫无天!”
第六百六十九章黑莲无天,紫阳老道
冥界,地府之中,奈何桥断塌,黑水倒流,小鬼杀判官,一片大乱。
后土宫外,秦广王等十大阎罗匆匆赶来,看着宫门紧闭的后土宫,不由焦急的对守护在宫门外一身白袍的杀神白起道:“白将军,娘娘呢?”
“娘娘闭关静修,吩咐下来,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得随意打扰!”白起淡然道。
为首的秦广王一听顿时大急道:“三界大劫,地府大乱,恳请后土娘娘拯救地府危难啊!娘娘!”
说着,秦广王等十殿阎罗以及一些判官便是都跪伏下来。
白起见状则是无奈摇头道:“诸位,你们在这儿求也没用。娘娘是不会见你们的。我看,你们还是去求哪位地藏王菩萨吧!”
“走!”秦广王等闻言无奈,只得咬牙起身快速离去。
目送他们离去的白起,便是无奈的摇头苦笑了下:“看来,我也要先离开这里避避风头了。”
说完,身影一动的白起,直接闪身化作了一道血色流光离去。
再说秦广王等十殿阎罗和一些判官赶到地藏王菩萨清修之处,菩萨听到他们的话,不由道:“你们别慌,且让本座一观三界看一看!”
话音刚落的地藏王菩萨,便是脑袋猛然一百八十度旋转,后颈之上一个金光闪闪的眼睛睁开,好似穿越了虚空般看到了地府、天庭、灵山以及三界许多地方。特别是观看天庭之时,那黑莲散发的一道黑光。直接使得地藏王菩萨心神俱颤的收回了神通,脑袋旋转恢复,浑身一晃鲜血摔倒。
“菩萨!”秦广王等人见状大惊。忙上前扶住了地藏王菩萨。
“啊!好可怕的黑光!”地藏王菩萨一脸惊色,犹自有些惊慌失神的道。
旋即,地藏王菩萨便是对谛听喝令道:“谛听,耳听三界!查明缘由!”
“是!”应了声的谛听,便是摇头晃脑的俯身耳朵贴在了地上,仔细听起来。
不多时,抬起头来的谛听忙有些惊慌的摇头道:“菩萨!三界大劫。三界之中诸仙神、菩萨、罗汉、佛、阴司众神,尽皆难逃此劫。”
一听这话,秦广王等人都是大惊失色。一个个惊慌失措起来。
“好了!”看着眼前乱哄哄的一群人,皱眉的地藏王菩萨,不由喝道:“此次大劫,连佛祖也无可奈何。尔等。听天由命吧!退去吧!”
“菩萨!”秦广王等一听顿时好似被抛弃的小媳妇般。一个个跪伏下来,不停的磕头,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了一般。
见状,摇头苦叹的地藏王菩萨,却是一脸的无奈之色:“退去吧!”
听着地藏王菩萨那好似催眠般的三个字‘退去吧’,有些绝望的秦广王等,最终还是一个连搀带扶的如丧尸般离去了。
“谛听!我曾立大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可是,如今三界大劫。我却是连自身也难保全了。我欲借地狱轮回通道,转世到祖星去历练一番,以避灾劫,你可愿随我一起去?”面色复杂叹了口气的地藏王菩萨便是看向谛听道。
谛听闻言脑袋晃着连道:“菩萨去哪儿,谛听便跟着去哪儿。只是,谛听转世,便不再是谛听了。”
“这个不难!”地藏王菩萨指了指自己的头冠道:“到我金冠之内!”
谛听点头应了声,便是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地藏王菩萨的头上金冠之中。
“阿弥陀佛!”双手合十的地藏王菩萨,便是浑身佛光大盛起来。耀眼的佛光将他整个笼罩起来,最后随着佛光散去,地藏王菩萨也是消失了。
...
西方灵山,大日如来佛面对修为丝毫不比他弱、真正动起手来只怕比他还强一筹的无天,无奈留下佛偈,自己转世投胎到了凡俗人世。
率领众妖魔占领了灵山的无天,看着下方众菩萨罗汉,不禁眯眼笑道:“尔等,可愿皈依吗?”
“皈依?你让我们皈依什么?”旃檀功德佛唐三藏反问道。
瞥了眼唐三藏的无天,似乎来了兴致,挑眉道:“当然是皈依于我!”
“你是什么?”唐三藏冷声反问,不屑之意很是明显。
无天看着唐三藏双目微眯,语气沉冷了些:“我是佛!三界唯我独尊的佛!”
“你不是佛,不过是魔罢了!”唐三藏说着便是起身合掌道:“小僧不才,既然你说你是佛,那我正要想你讨教一二。”
“哦?”无天一听却是笑了:“佛门之中,倒还有忠勇之辈,难得!”
唐三藏却是正色开口道:“小僧得罪了!”
说话间的唐僧,便是当先飞身向无天杀去。
而结果,自然不用多说。唐三藏虽然成为旃檀功德佛,一举达到大罗金仙巅峰修为,但是依旧和无天是云泥之别,很快便是被无天打伤。
而佛门之人,倒也是有些骨气,除了阿难迦叶,其他人没有一个愿意皈依无天,最终全部被无天摘去顶上三花、胸中五气,将他们收入黑莲之中。
“嗯?”刚刚荡平了灵山的无天,便是神色一动的低喃道:“来的真快啊!”
随即一挥手的无天,便是施展**力将带来的妖魔变成了那些菩萨罗汉,而他自己也是摇身一变化作了大日如来佛的样子。
不多时,孙悟空便是带着猪八戒来到了灵山之中。
而在无天的掩饰之下,孙悟空虽然有了佛门准圣修为,真正的战力在准圣之中也属于顶尖行列,但是却也是无法发现灵山已经易主,无功而回。还接了个去寻找魔界大圣摩罗转世妖童的任务。
待得孙悟空和猪八戒离去之后,无天这才下达了加速对三界完美掌控的任务。
不久之后,无天麾下的妖魔们便是取代了天庭仙神、灵山菩萨、罗汉、金刚、佛以及阴司的阎王判官。真正掌控了三界的统治力量。
洪荒众生一开始几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而整个洪荒的气运前景却是模糊混乱起来,即使圣人都难以查探出什么底细来。
...
祖星,中原腹地,十万大山之内,草木繁茂的山林中,时而可以听到猿啼鸟叫和兽吼之声。野草山花遍地,时而也可看到各种珍奇的灵芝仙草,古树擎天。绿荫蔽日,不见人迹。
‘嗦嗦’的肢体摩擦草丛的声音响起,密集的草丛内,一个一身紫红色道袍、头发花白却满面红光的老道正面带笑意的从其中钻出。
“紫云草。终于找到了!”看着手中一株泛着淡淡紫色光晕的芝草。老道面上的笑意更浓,将之小心的放入了背后背着的药篓之内。
轻拍去道袍之上粘着的几根草叶,老道便是手持药铲继续向前走去了,看其动作却也是敏捷的很,丝毫看不出是一个看起来起码六七十岁的老者。
老道一路前进,用手中的药铲破开荆棘、翻阅山头,一路上时而采摘一些药草。其中不少的药草都是生长在一些山崖险地之上,但是老道士却也是时而提气跳跃。时而灵活攀爬,好似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猴子般。轻易的采摘下那些药草。
而且,老道采药还有一个特点,基本上采的都是一些拥有灵气的灵草。虽然这些药材在洪荒世界知识很低等的灵草灵药,可是在祖星上也是比较难得的,都是生长在大山险地之中。也是十万大山之中,灵气充沛,才有这么多的灵草。
转眼间几个时辰过去,眼看着日落西山,那老道却是并无离开山林的意思。
‘轰隆隆’一阵水流声,前方却是有着一道飞瀑落下,下方形成了一个很大的深潭,还有一条小溪蜿蜒向山林深处。
“嗯?”面带淡笑向着潭边走去,拿出一个竹制的水壶准备弄些水喝的老道,似有所觉的侧头看向不远处古木林荫下的一块巨石,不禁眉头微皱的眯眼好奇的走了过去。
走到近处,老道才发现,那巨石之上竟然有着一大片烧灼痕迹,好似被雷劈过一般,中间好大一片消失无踪,其上尽是焦黑之色,一道道裂痕很是显眼。
周围的地面上,还有着一些染了焦黑之色、大小不一的碎石块。
而巨石之色的焦黑石缝之中,却是有着隐约耀眼的红光逸散出来,引得老道伸出略显白皙而没有丝毫皱皮的手轻轻拂过那些黑色石粉,刹那间一道大些的石缝之中,那耀眼的红光更加显眼起来,好似一束红色激光迸射而出,很是炫目。
下意识眯了眯眼睛的老道,便是神色动容的忙将药篓药铲放在一旁,转而一翻手,手中紫红色光芒闪烁,一柄匕首般的紫色短剑显现而出。
‘嗤嗤’老道手持那散发着迷蒙紫红色光芒的短剑,好似切豆腐般刺入了巨石内,切开了石缝边缘的石块,顿时更加闪亮耀眼的红光散发出来,只见那巨石内竟然有种一块好似燃烧着火焰般的火红色晶石,看起来好似瑰丽的宝石般。
“火耀仙石?”看着那巨石内的晶石,一瞪眼的老道,不禁又惊又喜声音有些干涩嘶哑的颤声激动道。
就在老道深吸了口气强忍着激动准备继续动手将之取出来的时候,一道低沉的虎啸之声却是猛然响起,同时一股炽热的劲风向着老道席卷而去。
“嗯?”面色一变的老道,豁然转头,浑身紫红色光芒大盛,在面前形成一道光幕挡住了那炽热劲风。
炽热的狂风呼啸,席卷了周围数十米。而在狂风中央,便是一头浑身燃烧着炽热火焰、有着一对利剑般散发着寒光剑齿的老虎。那只老虎浑身毛发暗红,双目好似两颗火红色晶钻般,迸射出凶残暴虐的狠光,死死盯着老道。
手持紫色短剑的老道,忍不住咽了咽喉咙。浑身紧绷,紧张忐忑的看向那只火红色剑齿虎涩声道:“合道巅峰,度过雷劫成为地仙的虎妖?”
“吼!”低吼一声的剑齿虎便是张开发出了畅快肆意的朗笑声:“哈哈!紫阳老道。还记得数十年前你如何伤得我吗?这数十年来,我苦心修炼,冒险度过雷劫,就是为了找你报仇。想不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火耀仙石,那可是雷劫击中巨石才出现的,本来就是我的。只不过。我渡劫之后,闭关静修,没有来取罢了。你还真以为你走了狗屎运吗?”
紫阳老道一听不禁有些失落的一叹道:“罢了!既然与我无缘。老道不要便是。”
“哼!紫阳老道!你倒也识相。不过,咱们的仇怨,可还没有了结呢!我静修要不了多久就可以飞升成仙了。所以,今日你便安心做我的晚餐吧!待我饱餐一顿。便也没什么遗憾的飞升了。”剑齿虎冷哼一声大笑道,看着紫阳老道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暴虐的杀意。
紫阳老道一听险些气得吐血,瞠目怒喝道:“你这虎妖,能度过雷劫,也算有些造化,怎么如此嗜杀?想要杀老道我,可没有这么容易!”
说话间的紫阳老道,便是浑身冒出了紫红色的火焰。刹那间周围的气温都是快速升高了起来。
“老东西,果然有些道行!”剑齿虎见状不禁虎目虚眯了下。
不过。度过雷劫的剑齿虎那可是地仙了,修为可是水涨船高。面对一个不过合道修为的人族修士,他可是有着十足把握能赢的。更何况,这紫阳老道修炼的仙法特殊,浑身法力浑厚,那紫红色火焰,更是让剑齿虎垂涎不已。剑齿虎曾经和紫阳老道交手的时候,便是发现紫阳老道修炼出的那紫红色火焰对自己很有吸引力,如果能够将之吸收炼化,绝对有大好处。所以,剑齿虎自然就更不会放过紫阳老道了。
“吼!”低吼一声的剑齿虎,直接向着紫阳老道飞扑杀去,虎爪之上爪尖好似利刃般探出,带着炽热的凌厉劲风向着紫阳老道抓去。
‘铿’燃烧着紫红色火焰的紫色短剑格挡住那虎爪,紫阳老道忙借力飞退开去,这才险险的避过了剑齿虎另外一个虎爪。
一场大战开去,那剑齿虎明显占据上风,速度极快,攻击更是如烈火般凶猛,使得紫阳老道只能狼狈的连连退避,根本无法还手。
“老东西,死去吧!”饶是如此,剑齿虎犹自心中暗惊的有些不耐,猛然低吼一声,一股炽热的火浪带着低沉的呼啸声向着紫阳老道而去,使得紫阳老道瞬间略微失神,被那剑齿虎口吐的暗红色火球击中胸口,狼狈的飞退了开去,落入丛林中,顿时使得周围的树木都是燃烧起来,地面一片狼藉。
而就在那剑齿虎目露不屑之**要趁势扑上去要了紫阳老道的老命的时候,一道刺眼的暗红色剑影却是闪电般向着剑齿虎而去。
“不!”大惊的剑齿虎,根本来不及出手,勉强侧身躲闪,便是感到一侧身体上传来一阵刺痛,那暗红色剑影已经化作一柄紫色短剑刺入了剑齿虎前腿内侧的胸口,连周围的毛发都是烧焦起来。
狼狈落在地上的剑齿虎,不由痛苦的发出一声暴怒呼啸声。
下一刻,扶着有些焦黑、暗红色血迹很是明显的胸口,面色苍白起身的紫阳老道,则是挥手将那紫色短剑收回,目光冷厉的看向剑齿虎:“你这虎妖,贪心不足,暴虐嗜杀,今日我便除了你这祸害!”
“老东西!想杀我?”咬牙切齿的剑齿虎,不由身子弓了起来,背后好似有着骨骼翘起,下一刻一根根血红骨刺便是从其背后刺穿了虎皮露出来。
见状,紫阳老道顿时眉头一跳,旋即便是忙祭出手中的紫色短剑。
刺耳呼啸的破空声中,一道道血红色的骨刺便好似利箭般向着紫阳老道攒射而去。
‘铿’‘铿’紫色短剑虽然勉强挡下两根骨刺,但随即便是光芒黯淡的向着地上落去,剑身之上尽是裂缝,灵性大失。
“天亡我也!”紫阳老道看着那眨眼间到了面前的血红色骨刺,忍不住心中绝望起来。那血红色骨刺太快了,根本来不及闪躲。
而就在此时,一阵香风袭来,悦耳的娇斥声却是猛然响起:“闪开!”
‘嗤嗤’的利器刺入血肉的密集之声响起,下一刻只觉得被推了下倒在地上的紫阳老道,便是看到了那一袭白色倩影胸前刺眼的红色。
那是一个绝美的白衣女子,三千青丝如瀑布般垂落香肩,身姿妖娆,清冷妩媚。而此时,她却是胸口有着足足三根血红骨刺,显得那般刺眼。
“啊!”有些痛苦的娇呼一声的白衣女子,不由浑身一颤的无力倒在了地上,嘴角溢出血迹,脸颊之上冒出了白色绒毛,背后也是有着一条雪白的狐狸尾巴出现,好似发蔫的花儿般颤动着,努力保持着它最后的美丽。
瞪眼呆住的紫阳老道,旋即便是痛苦无比的嘶声喊道:“白莹!”
“白莹?”气息有些虚弱的剑齿虎,也是呆了下。
旋即浑身火红色光芒大盛的剑齿虎,便是摇身一变的化作了一个红衣魁梧青年,看着那倒在地上气息慢慢虚弱下去的白衣女子,不禁摇头有些痛苦的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救那老东西?”
“虎哥!对不起,他救过我的命,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杀死他,”白衣女子美眸看着红衣魁梧青年颤声开口道。
闻言,面容扭曲了下的红衣魁梧青年便是仰头痛苦的嘶吼一声:“啊!”
“白莹!”紫阳老道却是爬起来扑到白衣女子身旁,翻手取出了一个紫色的葫芦,从中倒出了几枚散发着诱人丹香的丹药要喂她服下。
白衣女子白莹却是轻摇头道:“道长,没用的!”
“试试我的仙丹!”悦耳清冷而带着一丝淡淡焦急味道的声音响起,旋即一枚散发着馨香和寒意萦绕着寒雾的仙丹便是从天而降,闪电般飞入了白莹口中,入口即化,可怕的药力向着其四肢百骸涌去。
第六百七十章下界仙人,桃花源村
看着浑身弥漫着乳白色光芒,一股清凉馨香之气弥漫开来的白莹,紫阳老道和那剑齿虎变成的红衣魁梧青年都是目瞪口呆。
‘嗤嗤’的声音响起,白莹胸前的三枚血红色尖刺迸射而出。
更让紫阳老道和那红衣魁梧青年惊讶的是,缓缓漂浮起来的白莹,美眸微闭,浑身气息都是快速的提升起来,由原本堪堪达到合道层次的修为,直接一路飙**到了合道巅峰层次,甚至于有再次提升的意思。
‘轰隆隆’一声闷响,天空暗淡了下来,形成了漩涡,其中电光闪烁。
“雷劫?”惊讶抬头看去的紫阳老道,差点儿咬掉了舌头。
而魁梧红衣青年却是面色大变的目露焦急之色,他可是经历过雷劫的,知道雷劫的可怕。以现在白莹的状况,岂不是雷劫的靶子?如何能度过?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波动波及开来,白色流光从空中落下,没入了白莹体内,直接使得白莹身上的光芒和气息尽皆收敛,那雷劫也悄然消失了。
“呼!”松了口气的红衣魁梧青年,看到那面带疑惑之色缓缓睁开双目的白莹,不由忙闪身上前问道:“白莹,你怎么样?”
“紫阳拜见三位仙长!”一旁的紫阳老道则是恭敬无比的道。
“嗯?”闻言皆是神色一动抬头看向空中的红衣魁梧青年和白莹,便是看到空中三道身影飘然落下。飘忽如仙般,正是陈化、胡灵儿以及水冰灵。
感受着三人身上隐约让人折服畏惧的气息,红衣魁梧青年和白莹也都是忐忑紧张的恭敬行礼道:“白莹(严虎)拜见三位仙长!”
同时。那一身白衣的白莹更是恭敬跪伏道:“多谢仙长救命之恩!”
“嗯?嫂子!这只小狐狸,倒是很有趣啊!”水冰灵见状不由笑着对水冰灵道:“同为狐族,难得遇到如此资质的小辈,不如嫂子收她为徒好了。”
胡灵儿闻言一愣,旋即便是哑然失笑道:“我收徒你也要管啊?”
听着胡灵儿和水冰灵的对话,白莹顿时没有略有些期待的看向胡灵儿。红衣魁梧青年严虎惊讶看了眼胡灵儿,旋即便是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既然是妖族前辈,那应该就好说话了。
同为狐族?紫阳老道闻言则是面色微变的看向胡灵儿,这三位仙长竟然是妖族吗?
“别乱想!我旁边两位是妖族出身。不过我却不是,”好似知道紫阳老道所想的陈化,不由嘴角轻翘的淡笑看了他一眼。
听着陈化的话,胡灵儿和水冰灵几乎同时侧头给了他一个白眼。
飞身落地的陈化。目光扫了眼严虎:“身上煞气不重。看来你倒是没有怎么去杀戮害人。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你才有机会度过雷劫。”
“虽然是狐妖,可是毫无煞气,看来你从未害过任何人,而且心性善良,”转而看向白莹的陈化,淡笑说着。便侧头看了眼随后闪身落在一旁的胡灵儿道:“玲玲,这小狐狸。收入门下倒也不错。”
转身走到紫阳老道面前的陈化,不禁挑眉一笑道:“紫阳是吧?你应该得到了人教和神农、轩辕黄帝的传承吧?难得的是,你能将这三脉传承合为一体而为己用。”
“仙长明鉴!”闻言心中暗惊的紫阳老道,不由更加恭谨的道。
陈化点头笑道:“可惜!贫道已经多年不收弟子了。否则,倒是有意将你收入门下。算了,给你些机缘吧!将来有何成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着,陈化便是伸手一点紫阳老道的眉心,一道灵光没入了他的眉心中。
浑身一颤的紫阳老道,表情略微凝滞了下,半晌之后猛然回过神来,不由又惊又喜的看向陈化,激动的跪伏下来:“紫阳多谢仙长指点!”
“行了!起来吧!”陈化只是微微一抬手,紫阳老道便是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
严虎见状不由心中暗暗鄙夷:“老东西,得了什么好处?激动成这样?如果仙长真要收你为徒,你还不激动死?”
“白莹是吧?”胡灵儿则是笑看向那跪在地上的白莹美眸微闪道:“我们也算有缘,本仙子便收你为徒!为师收过两个弟子,从今天起你便是为师的第三个弟子。”
白莹闻言一愣,旋即便是惊喜的恭敬拜伏道:“多谢老师!”
“起来吧!”胡灵儿微微抬手,待得白莹起身才笑着道:“你修为还低,为师手中没什么适合你修炼用的法宝丹药,等以后再赐予你吧!”
有些羡慕白莹的炎虎,听胡灵儿这话,又忍不住心中有些腹诽起来:“小气!”
“哎呀!兄长,嫂子,你们一个指点小辈,一个收小辈为徒,那我也不能落于人后啊!”水冰灵含笑说着,抬头看向了严虎。
严虎一听,顿时有些激动期待的看向水冰灵,心中激荡不已:“天呐!难道我严虎也交了好运气了?”
“我刚来这儿,正好缺个合适的坐骑,这只小老虎却是不错的选择!”水冰灵看着严虎淡笑说着,听得严虎刹那间瞪眼表情凝滞的一颗火热的心瞬间放进了冰水中一般。
陈化和胡灵儿一听,都是忍不住哑然失笑。
反应过来的严虎,激动的忙道:“仙长,您不是妖族吗?”
“怎么,妖族就不能有坐骑了?”水冰灵微微瞪眼的看着严虎道:“小子,不乐意啊?我告诉你,我在下界之前,在三界之中,我只要开口,想要当我的坐骑的比整个祖星的妖兽都要多。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身在福中不知福?严虎心中直泛苦水,暗道这样的福气老子才不想要呢!
紫阳老道听得则是面色微变,惊讶的看向水冰灵心中暗惊:“好大的口气!下界的仙人吗?听起来。似乎还不是一般的仙人啊!”
“如此说来,严虎当那位仙子的坐骑,倒的确是福缘啊!”猜测着水冰灵底细的紫阳老道不禁暗暗点头。
水冰灵却是不管严虎愿不愿意,直接挥手一道流光打入了严虎体内,使得他浑身一颤的倒在地上,翻身化作了一头剑齿虎。
“乖!”上前含笑玉手拍了拍剑齿虎脑袋的水冰灵,便是翻身坐在了虎背上。
白莹看得美眸微瞪。不由忐忑的忙上前道:“仙子,你..”
“既然你拜入我嫂子门下,便叫我冰灵师叔好了!”水冰灵打断了白莹的声音。
点头应了声的白莹。便是忙道:“冰灵师叔,严虎他并未得罪师叔,还请师叔放过他一次吧!”
“白莹,他和你关系很近吗?”水冰灵挑眉看向白莹随意道。
白莹犹豫了下才道:“师叔!严虎哥哥对我很好。曾经不止一次救过我的命。要不是他保护我。我也无法在十万大山中活到现在。”
“原来如此!”恍然点头的水冰灵,旋即便是淡笑道:“他对你有恩,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不过,我实在是缺一个坐骑,只好暂时委屈他了。”
白莹一听,不禁转而看向胡灵儿:“老师!”
胡灵儿也是摇头淡笑道:“白莹,你师叔决定的事情,为师也不好说什么。”
“好了!白莹丫头。你冰灵师叔这是有心磨练严虎呢!放心,委屈不了他的。”淡笑随意说着的陈化,便是直接对一旁恭敬而立的紫阳老道道:“走吧!紫阳,带我们出山去!”
“是!仙长,请随我来吧!”下意识恭敬应了声的紫阳老道,当先转身离开,但旋即猛然想到什么似得,不禁忙转身。
而紫阳老道这一转身,便是看到了手持一个西瓜般大小散发着赤红色耀眼光芒的晶石,正是那巨石之中的火耀仙石。
愣了下的紫阳老道,不由咽了咽喉咙的微微低下头去。
“得了!别一副贫道欺负你的样子!”见状摇头一笑的陈化,便是随手将那火耀仙石扔给了紫阳老道。
慌忙接过的紫阳老道,这才松了口气的惊喜忙道:“多谢仙长!”
“没出息!”骑着剑齿虎过来的水冰灵,见状不由撇嘴道:“一块火灵晶石而已,只能炼制一些普通的仙家法宝,还宝贝得跟什么似得。”
紫阳老道一听顿时嘴角微抽了下。天呐!这几位到底多大的来历啊?这火耀仙石在整个祖星之上也是极为上等的炼器矿石,到了那仙子口中竟然如此不值一提。听那意思,好像普通的仙家法宝都不算什么。
这可是祖星,仙器虽然有,但也是难得见到一个,而且大多都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如今祖星之上的修士,能够炼制仙器的屈指可数,而且炼制仙器的灵材更是稀有。所以,整个祖星之上,难得诞生一件仙器的。
听着水冰灵的话,陈化也是心中有些无奈。这丫头,没几句话,就要将自己三人的底细全部泄露出去了。
“紫阳,白莹,”微微摇头的陈化,便是淡笑开口道:“我也不瞒你们,我等三人乃是下界的仙人。只因祖星之上,人族将有灾劫争斗,所以我等才下界一行。我叫陈化,这位是我的夫人胡灵儿,而这位则是我的义妹冰灵仙子。”
紫阳一听忙对陈化三人恭敬施礼,旋即便是叹道:“想不到,大唐一统天下,刚刚平静了不久,又要有大乱,百姓又要受苦了。”
“想不到紫阳你身为修道之人,也是这般悲天悯人啊!”陈化不由笑道。
紫阳忙道:“不敢!仙长有所不知,贫道十数年前,在外界惹了些修仙大派之人,避难偶然到了这里。之前在外界,隋末天下大乱,贫道也有救世之心,教了几个徒儿,希望他们拯救苍生,但终究是杯水车薪。贫道的几位得意弟子。几乎都没有什么善终,死于战场啊!”
“哦?不想紫阳你还有如此经历啊!”陈化闻言顿时挑眉意外道。
水冰灵则是笑道:“紫阳老道,你那是没有眼光。看不清谁是人族真主。要不然,你的弟子跟随明主,也许不会都那么下场凄惨。”
“若是尔等仙人早些下界,那天下也不会大乱了,”紫阳话语之中颇有怨言。
水冰灵不屑嗤笑道:“天下的乱局,乃是对人族的磨砺。若是什么都要我等出手,那人族岂不是太无能了?难道说人族真的无人救世了吗?就算我们这次下界。也不会直接帮助人族的。”
紫阳闻言神色略微变幻,随即便是惭愧的对水冰灵拱手道:“仙子一语惊醒梦中人,贫道眼界狭小。惭愧之极。”
“得!别整这些酸溜溜的东西,”水冰灵则是摇头道:“紫阳老道,你来到这里,就没有想过出去继续救世去?身为修道之人。怎么可以如此动摇?道心不定。如何能够有大成就?”
紫阳则是无奈苦笑道:“仙子当贫道不想出去吗?实在是无法出去啊!此十万大山之外,便是三界山和无尽汪洋,有着天然的阻拦屏障,根本无法出去。唯一的入口之处,也有天然的迷阵,进得来出不去啊!”
“天然迷阵?”水冰灵一听顿时笑道:“别说一个小小的天然迷阵,就是先天迷阵,我也不简单奈何不了。而对我兄长来说。更是小意思,是吧兄长?”
陈化闻言不禁无奈一笑道:“好了。冰灵,别自夸了!”
“仙长,你真能看破那迷阵?”紫阳老道却是有些激动期待的看出陈化道。
轻挑眉的陈化,则是淡笑道:“到时候看过才知道!不急!外面的乱局还未起,我等刚下界不久,准备在这里看看再说。”
“紫阳,这么想出去啊?不怕你的仇人出手对付你?”水冰灵则戏谑笑道。
紫阳老道闻言一愣,旋即便是苦笑无奈道:“哎!看来贫道只能在这儿当个缩头乌龟,希望有一天能够得道飞升了。”
“哼!如此胆小,到了地仙界,更加难以生存!”水冰灵不屑道。
陈化则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紫阳:“紫阳,有些事是你想躲躲不了的。你安心带我们出现,帮我们了解祖星之上的情况,我们自然会保证你的安全。”
“那贫道就先谢过仙长了!”紫阳老道惊喜忙道。
“狡猾的老道!”水冰灵微微一愣,旋即也是回过味来美眸瞪了眼紫阳老道。
说话间,很快一行人便是快速离开了十万大山的范围,来到了一个小渡口。
渡口停着一艘乌篷船,其上有着一个二三十岁面色沉稳的青年道人静静盘坐修炼,肉眼可见的灵气雾气环绕在其周身。
“嗯?”似有所觉睁开双目的青年道人,看着山林之中走出来的陈化一行,面上露出意外之色,旋即便是忙跃身下船,迎上前去对紫阳老道恭敬施礼:“老师!”
看着青年道人,面露满意笑意的紫阳老道,不由道:“青竹啊!来,为师给你介绍下,这几位乃是前辈高人,是从外界来找为师的。他们分别是陈化道长、胡仙子、冰灵仙子。”
“青竹见过三位前辈!”青年道人一听心中惊讶无比,旋即便是忙对陈化三人恭敬施礼,同时心中暗道:“不愧是前辈高人,真是气度不凡,且如此年轻,真是神仙中人啊!”
陈化看了眼青竹淡笑点头道:“紫阳,你这徒儿小小年纪,修炼时间应该不算长,却已经快达到了返虚之境,实在是难得啊!”
“道兄过奖了!”紫阳口上这么说,心中却很是高兴。
这彼此从称呼,也是众人出山之前商量好的。陈化三人,也不想太多人知道他们是下界的仙人,真正的身份连紫阳都没有告诉呢!
“老师,这是?”此时青年道人青竹却是注意到了剑齿虎,不禁面色微变的拉了下紫阳的衣袖。那剑齿虎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使他有些腿软的感觉。
紫阳则是淡笑随意道:“青竹,那是冰灵仙子的坐骑!不必大惊小怪!”
青竹一听,这才微微吸了口气放下心来,不过看向水冰灵的目光之中却是多了些敬畏之色,暗道:“真不愧是高人,连坐骑都是修行高深的妖兽。”
青竹却是没有注意到,那剑齿虎看向紫阳目光中充满了羞恼和郁闷味道。
而此时,青竹的目光却是被胡灵儿身旁的白莹吸引过去了。看着白莹的青竹,眉头微皱的目中闪烁着狐疑之色。
白莹如今虽然修为不比紫阳老道差,收敛了气息,但是还是被青竹发现了些不对头的地方。毕竟她是妖族,还难以完全隐蔽自己妖兽的气息。
“咳!”轻咳一声的紫阳道人,便是轻喝道:“徒儿!不可无礼!这位是胡仙子的弟子,修为不比为师差,你也当叫一声前辈。”
白莹则是摆手忙道:“紫阳道长,千万别这么说!我们名字相称即可。青竹是吧?你好,我叫白莹。”
“哦!白仙子!”青竹忙客气的还礼道。
一旁陈化等的略有些不耐,不由淡笑开口道:“好了!紫阳,走吧!”
“好!”含笑应了声的紫阳老道,便是忙对青竹吩咐道:“青竹,快,把船撑过来,咱们回去。”
青竹应了声,前去将乌篷船靠岸,待得陈化等上船后,这才撑船载着众人顺流而下。
船内,分而坐下后,紫阳老道亲自为众人煮茶,并且含笑介绍道:“这条河叫做桃源河。顺流而下,便到桃花源了。那是一个祥和的村庄,有着上千人居住,算是这里方圆数百里比较大的人族聚居之地了。”
“桃花源?”陈化一听顿时略微瞪眼的意外看向紫阳,转而便是侧头和一旁同样面露惊讶之色的胡灵儿相视一眼。
第六百七十一章紫云观中,仙草矿石
竹屋草舍,篱笆人家,几座山丘之中,一个不小的村庄坐落其中,鸡鸣犬吠之声入耳,三五孩童嬉闹。天色渐晚,烛光点点,月光下隐约可见炊烟袅袅升腾,好一派日暮田园风光,当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一条小河穿过村庄,好似蛟龙般盘旋在几座山丘之间。乌篷船缓缓而行,船头几道身影站立,谈笑看着日暮下的乡村风光,引来一些在河边嬉闹的孩童或者淘米洗菜的妇人们好奇的目光。
“好一个安乐祥和的桃花源啊!”一身白袍的陈化,点头含笑慨叹道。
一旁的紫阳老道,则是摇头感叹道:“若是天下百姓皆能如此,该有多好!仙..道兄看这乡村安乐,却是不知如此安乐的环境,在这十万大山的范围内,也是难得啊!”
“乡村周围有着阵法禁制,只会限制拥有法力的修炼之辈,尤其是针对妖族,”胡灵儿则是美眸微闪的看向远处那几座山丘道。
紫阳老道一听顿时忙道:“胡仙子好眼力啊!没错,这阵法禁制,乃是桃花源的创建之人,东晋名士陶渊明所设。”
“哦?陶渊明?”陈化一听顿时挑眉意外的看向紫阳老道。
紫阳老道点头连道:“不错!陶渊明乃逍遥名士,偶然进入此地,便自此安居,过着采菊东篱下的生活,更是在此处悟道,度过雷劫,飞升仙界了。”
“紫阳老头,你好像很崇拜他啊?”水冰灵则是笑看向紫阳老道:“这里的禁制阵法虽然有点儿意思。不过水平却是太差了些。”
紫阳老道闻言一愣,但旋即便是讪然一笑的没有反驳。知道了陈化等人的身份,紫阳老道自然是完全理解水冰灵的眼界之高。也知道她所说不虚。
不过一旁撑船的青年青竹则是有些不忿的看向水冰灵。
“怎么?小子,不服气啊?”水冰灵嘴角微翘的笑看向青竹。
微微低下头没有多说什么闷声撑船的青竹,面上却明显是一副不服气的表情。
水冰灵含笑继续道:“小子,如果你不服气的话,我可以破了那些阵法给你看看。”
“哎!冰灵仙子,小徒无知,还请包涵!那些阵法禁制可是桃花源村的安乐祥和的依仗。你可千万不能把那些禁制阵法破除了啊!”紫阳老道慌了起来。
水冰灵闻言轻哼一声,撇嘴面露不屑味道的转过头去。
陈化见状不禁笑道:“好了,紫阳。别介意!冰灵她只是跟你们开玩笑而已。要是她真敢把那些阵法破了,我一定让她亲自再给你们布置一个更加厉害的防御阵法禁制。行了吧?”
“陈道兄,听你这意思,冰灵仙子还是阵法高手啊!”紫阳老道不由道。
水冰灵则是笑着道:“论阵法水平嘛!整个祖星之上。只怕没有比得上我的。不过。我的阵法水平和我兄长相比,那可就差得远了。”
听着水冰灵的话,撑着船的青竹不由目光微亮的看向陈化。
摇头一笑的陈化,则是目中闪过了一丝无奈的阴霾之色淡然道:“我现在不过是空懂阵法而已,根本无法布下什么厉害的阵法,甚至连法力都动不了啊!”
“动不了法力?”紫阳老道一听不由惊讶的看向陈化:“陈道兄,你..”
陈化不待他说完便是摇头淡笑道:“没什么!我的法力因为一些原因被封了而已。”
“哼!我兄长就算法力被封,对付像你这样的也轻而易举。”水冰灵看着紫阳老道惊讶而神色略微变幻的样子,不由道。
紫阳老道一听。顿时面露讪然之色的笑道:“那是!那是!”
“法力被封,还能有多厉害?难道是传说中的炼体之辈?”青竹对紫阳老道的窝囊样很是意外的同时,心中忍不住一阵腹诽。
说话间,乌篷船已经来到了一个靠近一座小山丘的小渡口前,竹制的板桥头连接着建立在那小山丘之上的一座简朴道观。
船靠岸之后,紫阳老道不由忙含笑道:“陈道兄!胡仙子!冰灵仙子!请!”
一行人刚上了岸,还未到那道观外,便是看到道观中跑出来了一个穿着朴素的消瘦少年。那少年虽然消瘦,但是却也是眉清目秀,灵动的双目之中透着股灵气,迎上来对紫阳老道惊喜喊道:“老师!你终于回来了。”
“青渊,一个人在观里,有没有好好修炼啊?”紫阳老道含笑摸着少年的脑袋,目光之中尽是宠溺味道。
少年青渊含笑忙道:“老师,我早就完成你吩咐的修炼课业了。”
“嗯?有客人?”说话间的青渊,便是好奇的转头看向了陈化等人。
早已注意到了青渊的陈化,微微掐指目光闪烁了下,不由嘴角露出了一抹莫名笑意。
“吼!”一声低沉的虎啸声响起,炽热的狂风从乌篷船内席卷开来,直接使得最后准备下船的青竹吹的掀飞出去,眼看着就要落到河水中了。
‘蓬’一声闷响,手中撑船的竹竿在船头一击,打得船身一侧,旋即便是借力闪身落在了岸边,略有些恼怒的看向那跃身到水冰灵身旁对他不屑一顾的剑齿虎。
轻拍了拍剑齿虎脑袋的水冰灵,不由笑看了眼青竹。
“妖兽?”那少年青渊则是瞪眼看向剑齿虎,浑身紧绷起来。
紫阳老道忙伸手按住青渊的肩头淡笑道:“青渊,别紧张!那头剑齿虎,乃是冰灵仙子的坐骑,不会伤人的。”
“坐骑?”青渊有些惊讶的看了眼水冰灵,旋即便是哼了声道:“可它险些把大师兄弄到河里去了。我看分明就是故意的。妖怪,每一个好东西!”
水冰灵一听顿时美眸微瞪的看向青渊:“嘿!小子,怎么说话呢?”
“哼!我又没有说你是妖怪。那么紧张干什么?”青渊面对水冰灵却是毫不露怯。
被青渊噎了句的水冰灵,俏脸微微涨红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紫阳老道却是吓了一跳,忙拍了下青渊的脑袋斥道:“青渊!不得对前辈无礼!”
“冰灵仙子勿怪!”旋即紫阳老道便是忙赔笑的对水冰灵道:“青渊这孩子,小时候他父亲进山采药被妖兽所杀,他母亲也是郁结成病死去。故而,他从小对妖怪就很是敌视。”
陈化听得微微点头,忙道:“好了!冰灵。别跟个孩子计较了。”
“哼!谁有心思跟个小屁孩计较?”水冰灵则是微微撇嘴的看了眼青渊道:“小子!别那么大的火气。有本事的,就去找杀死你父亲的妖怪报仇。”
青渊一听顿时咬牙低沉道:“这个仇我一定会报,不用你管!”
“好了!好了!陈道兄。咱们别在这儿站着了,还是先到我观中坐坐吧!”紫阳老道说着,便是忙拉着青渊向那道观之中走去。
陈化微微一笑,随后跟了上去。挑眉看了眼观门之上的一个木牌匾:“紫云观?”
紫云观内。虽然布置简朴,却也称得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着专门的修炼静室、炼丹房、道藏房、厨房、柴房..
正殿内,供奉着一尊雕像,让陈化意外的是那雕像竟然是青莲道君。
“诸位,请坐!”紫阳老道伸手示意了下殿内的几个蒲团,转而便是对青渊和青竹吩咐道:“青竹、青渊,快去奉茶招待贵客。”
二人应声退去。紫阳和陈化等人也分别随意的盘膝坐下。
“青莲道君?”水冰灵有些意外的笑看向紫阳老道:“你竟然供奉青莲道君?”
看着水冰灵那略显古怪的笑意,紫阳老道微微一愣。便是淡笑道:“仙子,像我这样没有什么门派的散修之辈,是不能轻易供奉三清之类。而青莲道君,乃是上古相传护佑过我人族之人,故而不光是我们这些散修,就是人族之中供奉他的也不少。”
“是吗?”水冰灵微微挑眉,旋即便是笑问道:“那你可知道祖星之上可有什么造化一脉的传承吗?”
意外看了眼水冰灵的紫阳老道,目光微微闪身了下,便是含笑道:“知道一些!如巫山神女宫,便是其中极为有名的一个,传承自巫山神女,不过以女修居多。另外,炼丹宗派云草宗,也是底蕴深厚,炼制的丹药整个祖星的修士都极为追崇。还有,那传说中的海外蓬莱,更是传说中造化一脉的大本营,其中多大能修士。这东海之中,似乎还有一个碧海宗,很是神秘,据说是传自上古大能云霄仙子一脉,是玉帝长女龙吉公主留下的一脉。不过,这些修仙宗派基本上都是隐世存在,不管世俗争斗了。”
“对了!”转而似乎想到什么的紫阳老道,挑眉忙道:“还有那北蒙山玄武天尊一脉,常在世俗行走修行,坚持正道,门下虽弟子不多,却都是修为高深之辈。传说中,如今的玄武天尊,曾度雷劫失败,转修散仙,如今修为更是通天,为天下出世道教的魁首,主持着百年一届的道门论道大会,威名远啊!这玄武天尊,乃是得传自先天神兽玄武大神一脉。”
水冰灵听得不禁美眸闪亮:“这些小家伙们,倒是在祖星混得不错啊!”
“紫阳,这出世道教如何说?”陈化则是挑眉淡笑看向紫阳道。
紫阳老道忙解释道:“陈道兄!这出世道教,说的几乎都是散修之辈,他们在世俗的一些名山大川修炼,时而到世俗游厉。而真正的修仙大派,无不是在仙境洞府之内,少与世俗联系。”
“原来如此!”陈化一听顿时恍然一笑,心中有些明悟。
说话间,那青竹和青渊师兄弟也是端着托盘,将一杯杯竹制茶杯的茶水送上来。
水冰灵接过青渊递过来的一杯茶,含笑轻品了一口。便是秀眉猛然一蹙。
‘噗’将一口茶吐了出来的水冰灵,不由瞪了眼青渊没好气道:“臭小子,你在茶里放了什么?怎么又咸又涩的?”
“这茶没什么问题啊!”同样轻品了口茶的胡灵儿。则是淡笑看向水冰灵道:“冰灵仙子,你是不是喝不惯这里的茶水啊?”
水冰灵却是轻哼了声,将那杯茶递给胡灵儿:“嫂子,你尝尝!”
好奇接过面带疑惑的轻抿了一小口的胡灵儿,顿时俏脸微变的忙将之吐了出来。
“这茶的确不太对!”旋即胡灵儿便是摇头无奈的苦笑了下。
有些回过味来的紫阳老道,顿时瞪眼看向青渊喝道:“青渊,怎么回事?”
“老师。徒儿错了!”青渊见状顿时有些忐忑的忙对紫阳老道跪下低头道:“徒儿在冰灵仙子的茶中,放了些粗盐。”
“你..”紫阳老道一听顿时有些气恼的指着青渊,却是说不出来。
水冰灵则是美眸瞪了眼青渊没好气道:“臭小子。不过说你几句,真是小心眼!”
“好了!紫阳,你也别怪青渊了。小孩子嘛,总是调皮些。”陈化则是淡笑开口道。
紫阳老道忙拱手歉然道:“陈道兄。冰灵仙子,小徒无知,多有得罪!”
“没事!我水冰灵可没有这么小气。不过,这小子这么盛情的请我喝了杯这么特殊的茶,有机会我会回请他一些别的好东西,”水冰灵淡笑说着,说出的话却是让紫阳老道心中暗暗叫苦。
就是青渊,此时面对水冰灵含笑的目光。也是感到有些不太妙。
而陈化和胡灵儿听到水冰灵的话,也是略有些无奈的相视一笑。看来。青渊那小子,以后是要倒霉了。
喝完茶后,天色将晚,陈化等各自去休息静修,而青竹青渊兄弟则是去准备晚饭了。毕竟,他们修为还弱,做不到辟谷。而青渊,更是还在长身体的时候,这晚饭自然是不能省的。
紫云观不算大,总共有三间静室和三间卧房。陈化等到来,倒也勉强可以住下。
其中一间静室之内,紫阳老道正在静修疗伤,浑身笼罩着浓郁的灵气雾气。
突然,一股更加浓郁的灵气涌入静室内,竟然直接化作了一道灵气水流般进入了紫阳老道体内。浑身一个激灵的紫阳老道,原本虚浮的气息顿时变得浑厚起来,甚至于缓慢提升着,直到达到合道巅峰,却是猛然停了下来。
‘呼’许久后,猛然睁开双目呼了口气的紫阳老道,不禁面露惊讶之色。
而另外一间静室之内,随意盘膝静修的水冰灵,则是似有所觉的睁开双目,撇嘴轻声道:“兄长还真是挺会管闲事的。”
“冰灵,说什么呢?”清冷悦耳的声音响起,静室内空间波动,胡灵儿突兀出现。
看到胡灵儿的水冰灵,则是无奈道:“嫂子!摆脱,你这样就直接进来很无礼的好不好?起码也敲一下门啊!”
“行了!冰灵,借点儿东西给我,”胡灵儿白了眼水冰灵道。
水冰灵一听顿时美眸闪烁的意外道:“借东西?嫂子,我没听错吧?你要问我借什么啊?”
“一些用于炼丹的普通灵芝仙草还有一些炼器矿石,”胡灵儿直接道:“我知道,你手里肯定会有些存货的,对吧?”
轻撇嘴的水冰灵便是笑道:“嫂子,要是没有我一起来,你和兄长可是麻烦了。手里能拿出真正的好东西来,却是太过张扬了。一般的灵芝仙草和炼器矿石,我这里多得是。不过,在这祖星之中,却依旧是珍贵无比的东西啊!”
说话间,水冰灵微微一翻手,顿时大量的灵芝仙草和炼器矿石一起好似垃圾般堆满了大半个静室,看得胡灵儿一阵无语的忙翻手将之收起。
而即使如此,由于静室内没有什么禁制限制,那些灵芝仙草和炼器矿石的气息也是瞬间惊动了白莹、严虎、紫阳老道师徒三个以及桃源村中的其他一些修士,甚至于惊动了十万大山深处的一些厉害妖怪。
很快离开了水冰灵修炼静室的胡灵儿,走在外面的廊道中,心意一动,神识瞬间笼罩了整个次元空间,尤其是十万大山内,将十万大山中的一些普通药材席卷了一些,由一股无形的力量尽皆进入了扭曲的虚空中。
不多时,胡灵儿面前的虚空便是一阵扭曲起来,一株株药草灵芝、人参之类的炼丹灵材出现在了胡灵儿面前,被其挥手收了起来。
“想不到十万大山深处还有那般厉害的妖兽以及隐修之士。之前,他们应该被冰灵拿出的那些灵芝仙草与矿石散发的能量气息惊动了,”心中如此想着的胡灵儿,不由略有些摇头无奈的苦笑了下:“看来,还要我来出手平息,否则很快只怕便是有人来这里查探了。”
...
十万大山深处,一片迷雾笼罩之处,有着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水一片黑色,如墨染的一般,根本看不到湖水之中有着什么。
‘哗啦’一声水响,下一刻一条巨大的黑色蟒蛇便是破水而出,长着一对黑色尖角的脑袋高高昂起,黑色水晶般足有篮球大的眼眸深邃而闪烁着炽热光芒的看向十万大山外桃花源村所在的方向。
同时,不远处一声隐约的低沉嘶吼声也是猛然响起,引得那黑色蟒蛇飞窜而出,腾云驾雾的快速向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
不多时,俯看到下方山林之中一个足足三丈高大的黑色大熊,那黑色蟒蛇便是忙飞了下去低吼道:“熊霸!你感觉到了吗?”
“黑角,你也感觉到了?”抬头看了眼那黑色蟒蛇的黑熊,不由眯眼道:“那仙品灵芝仙草的气息,我绝对不会感觉错。而且应该有不少,咱们平分好了。”
黑色蟒蛇则是忙道:“熊霸,别急!那些东西突然出现,你不绝对有些奇怪吗?那气息传来的方向,似乎在十万大山之外啊!”
“黑角,你什么意思?”熊霸一听顿时沉声道。
黑角摇头忙道:“我只是担心,这其中有什么猫腻。所以,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熊霸却是仰头笑了起来:“哈哈,黑角,你是越活胆子越小了啊!那么多灵芝仙草,即使冒一些危险,也是值得的。我等在此呆了那么多年,一心苦修,只是希望以后度过九重雷劫,真正飞升仙界,成为金仙强者。那雷劫的威力,你我都清除,我们之前费了多大的力才度过第六次雷劫。不争得一些灵芝仙草,请那无忧子老道炼些丹药傍身,下一次的雷劫只怕难以度过啊!”
第六百七十二章胡灵出手,紫阳渡劫
听着熊霸的话,摇身一变化作了一个高瘦中年的黑角,悬立虚空眉头皱起。
“黑角!”身子快速缩小,化作了一个足有两米四五高的壮硕魁梧光头汉子的熊霸,也是飞到半空中瞪着一对熊眼看向黑角:“不瞒你说,我还感受到了一些仙家矿石的气息。有了那些,凭你我的手段,也可炼制些不错的防御宝物,到时候便可以更好的抵抗雷劫了。机会难得,你不去我可自己去了!”
黑角一听,顿时忙道:“等下!熊霸!我跟你去!”
“哈哈,这才对嘛!走!到时候得到了东西,咱们平分,”熊霸朗笑开口道。
而就在此时,一道悠然而略显苍老的声音却是突兀响起:“两位,这么急着上哪儿去啊?也说给老道我听听。”
话音刚落,一道流光便是飞掠而来,化作了一身灰白色长袍的消瘦老者。
看到那消瘦老者,熊霸顿时没好气道:“无忧子老道!我们就算得到好东西,不还是要请你来炼丹炼器?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无忧子,你都度过八次雷劫了,没必要和我们争吧?”黑角则是无奈道。
无忧子听得不禁抚须一笑道:“呵呵!贫道虽然侥幸度过了八次雷劫,可是那最后的第九次雷劫却是并不容易啊!祖星自古以来,能度过九次雷劫的屈指可数。所以,为了小命考虑。贫道也不得不争一争了。”
“好吧!那就算上你,一起去!”熊霸有些郁闷无奈的闷声道。
无忧子却是摆手正色的忙道:“哎!两位,莫要太冲动。你们可想过。这十万大山之中上好的灵材,几乎都被我们得到。那突然出现的天地灵材,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事情,可是有些蹊跷的很啊!”
“无忧子老道,想不到你也这么胆小顾虑,修个什么仙啊?”熊霸不耐道:“你不去我去!”
看着熊霸那副暴躁的样子,无忧子无奈忙道:“熊霸!莫要着急。我等先查探一番,有些准备再说。要不然,贸然而去。只怕要吃亏的。”
“其他一些十万大山之中的妖族,定然忍不住前去,先让他们去探探路,我们不急。”黑角也是目光闪烁的道。
无忧子一听。顿时含笑点头,轻轻抚须不再多说。
见状,熊霸也只得无奈的按下心头的焦急,同意和他们一起等等再说。
时间流逝,转眼小半个时辰过去了。那在十万大山外围的一些普通妖怪,当先开始出动,向着十万大山之外而去。
然而,不待那些妖怪离开十万大山。一股无形的力量便是波及到了他们身上,同时一道清冷而使得他们感到来自灵魂深处畏惧感觉的声音在他们的脑海之中响彻起来:“速速退去。否则,死!”
“嗯?”抚须眯眼悬立虚空之中的无忧子,猛然面色一变的睁开双目,眉头紧皱。
紧接着,同样神色一变相视一眼的黑角和熊霸,不由相视一眼,目露不敢置信之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些小妖都狼狈退回了?”熊霸更是失态焦急的低吼道,一脸的焦急愤怒之色,同时心中也是忍不住的担忧忐忑起来。
表情郑重起来的无忧子,也是有些无奈的叹道:“看来,外面有着一位极为可怕的强者,凭借神识,便直接吓退了那些小妖。”
“怎么可能?这里有这么厉害的强者,我们不可能不知道,”熊霸忙吼道。
黑角则是目光微闪的反问道:“那如果是外面进来的呢?”
“外面进来的?”熊霸一愣,旋即便是目光闪亮起来:“若是如此,那说不定知道怎么出去。如此,我们倒是要和那人会一会了。”
黑角一听顿时没好气的看向熊霸:“会一会?若是那人太厉害的话,说不准直接把我们给杀了。会个屁啊!”
“哼!这祖星之中,比我们还强的,可没几个了,”熊霸却是自信道。
听熊霸这么说,黑角一想也是,不由看向沉吟不语的无忧子道:“老道,你说呢?”
“祖星之上,能让我无忧子怕的,应该没有了。不过,若不是祖星之上的修士呢?”无忧子眯眼幽幽问道。
熊霸听的一愣:“不是祖星之上的修士?难道还是下界的仙人不成?”
“下界仙人?”黑角顿时面色一变:“那般手段,也许真的只有下界的仙人了。”
微微沉默的无忧子,同样目光闪烁的面色阴郁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突兀响起:“你们倒是也不笨!”
“谁?”熊霸面带大变的抬头看向周围低吼道。
黑角和无忧子,也都是面色一变的忙抬头看去。待得看到前方虚空中寒雾凝聚所化了一道清冷绝美倩影,三人不禁都是浑身微僵。
“敢问仙子是什么人?”无忧子当先反应过来,忙深吸了口气对其拱手道。
身影略显虚幻的胡灵儿,则是美眸淡然的看向无忧子道:“能够度过八次雷劫,你在祖星之中也算是难得的人才,福缘深厚之辈。无忧子是吧?本仙子叫胡灵儿,的确是下界的仙人。不过,你们不必担心。本仙子下界,乃是为了祖星人族的劫数而来。你们没有得罪我,我自然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不过,你们感受到的那些灵芝仙草和仙家矿石,乃是我拿出用于炼丹炼器的。所以,你们也不必去找了,”转而胡灵儿淡然又道。
听着胡灵儿这话,心中有所猜测的无忧子三人,不由心中苦涩无奈起来。
看着沉默拘谨的三人。淡淡一笑的胡灵儿又道:“对了,你们好像想要离开这里是吧?等我们离开的时候,倒是可以带你们一起。”
“如此。多谢仙子!”无忧子一听,顿时目光一亮的忙拱手施礼道。
轻轻点头的水冰灵,模糊的身影便是直接消散开去,化为寒雾消失不见。
待得水冰灵离去,松了口气的无忧子三人,顿时相视无语加无奈。
熊霸忍不住郁闷的嘀咕道:“还真是下界的仙人?你们说,这仙人下界。为了什么呢?人族劫数,什么意思?”
“哎!”无忧子则是凝眉轻叹了一声:“人族一向多灾多难,如今只怕是又逢灾劫。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劫难。否则的话,不会引得仙人也下界来。”
黑角则是摇头道:“罢了!别管什么人族劫难了。咱们这次能够得到出去的机缘,也算是运气不错了。”
“我早就在这儿呆够了!”熊霸说着不由笑看向无忧子道:“老道,看来你也想出去啊!不过也难怪。毕竟你是人族嘛!”
淡笑了下的无忧子。不由扶手看向了远处,目中闪过了一抹期待之色。
...
干净朴素的卧房内,一身白袍的陈化正静静盘坐在卧榻之上。
随着‘吱呀’一声轻轻的房门开启之声响起,轻睁开双目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胡灵儿,陈化不禁一笑:“你对白莹还真是挺用心的。”
“当然!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对弟子那么放任不管啊?”胡灵儿白了眼陈化。
陈化不由苦笑了下:“总是在老师的庇护下,如何能够成长呢?”
“行了!不打扰你了,我出去走走。”陈化说着便是起身含笑向外走去了。
胡灵儿见状愣了下,转而不由摇头一笑的轻轻一挥手。一阵柔和的风劲将房门关闭。随即,玉手结印的胡灵儿,手中便是有着几道灵光打入了房间的地面和墙壁上,刹那间布置成了防御禁制。
紧接着,胡灵儿微微一挥手,一旁的地面上便是出现了一个蒲团和一个炼丹炼器用的鼎炉,莲步轻移的上前盘膝坐在了蒲团之上,一挥手一道散发着冰蓝色光芒的炽热火焰在鼎炉之内升腾起来。
待得整个鼎炉都是散发出炽热气息后,胡灵儿这才翻手取出了一块面盆大小的银白色矿石,将之丢入了炉鼎内。
冰蓝色的火焰瞬间扑上去,将那银白色矿石包裹,并且快速的将之灼烧的融化起来,化作了一团银白色液体。在冰蓝色火焰的持续灼烧下,最终那团银白色液体便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缩小,足足缩小了三分之二才减弱了缩小的速度。
接下来,控制着火焰的胡灵儿忙快速手捏印决,一道道流光打入那团缩小大半的银白色液体内,使得那团液体快速变换,化作了一柄剑形。
‘叮’一声清脆的剑鸣声响起,光芒大盛的一柄银白色长剑从炉鼎内飞掠而出,落入了胡灵儿体内。剑身之上好似蒙着一层梦幻般星光,绚丽迷人,散发着一股玄妙凌厉的迷幻气息。
胡灵儿含笑玉手拂过那柄银白色长剑,刹那间剑身之上的光彩便是收敛起来。
玉指轻点了下那长剑的胡灵儿,便是将其变成了一个银白色钗子,含笑戴在了头上。
转而沉吟了下的胡灵儿,玉手一翻,一块柔软的特殊白色金属和一团半透明的白色冰蚕丝便是出现在了一旁的地面上。
在胡灵儿炼器之时,陈化却是独自一人来到了紫云观所在的山丘的山顶。
负手而立的陈化,正眉头微凝的看着星光璀璨的夜空。以陈化的目力,可以清楚的看到黑暗的虚空中隐约可见的一层暗红色阴云。
“陈仙长!”温和而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紫阳老道不知何时来到了陈化身旁。
侧头看向紫阳老道的陈化,不由一笑道:“紫阳,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
“陈仙长不也是兴致不错吗?”淡笑了下的紫阳老道,便是上前对陈化躬身施礼道:“多谢仙长为我疗伤!”
不置可否点头的陈化,则是随意道:“我都说了。别叫我什么仙长。叫我道兄吧!所谓达者为先,这么称呼倒也没错。这样听着,也不会别扭。”
“是!陈..道兄!”紫阳老道闻言无奈一笑。只得拱手应道。
看着轻点头转而继续看向夜空的陈化,紫阳老道不由顺着陈化的目光抬头看去,眉头微皱道:“看这天象,天下果然又要有血腥灾劫了。陈道兄,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这儿呢?”
“不急!”陈化则是略微摇头道:“此次乃是大唐天下一统后第一次大的战乱灾劫,不过却影响不大。勃辽之乱,要不了几年便会平定。与大局影响不大。”
紫阳老道一听顿时微微松了口气:“如此说来,大唐国祚依旧稳固,那么天下黎民倒是不会有太大的劫数了。”
“话虽如此。可总有人要牺牲的,”陈化则是摇头轻叹道:“人族劫难之中,死去的不是普通平民,便是人族英杰之辈。黎民无大难。英杰必多陨啊!文臣武将。一个王朝的兴衰气运,可是联系在一起的。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纷繁之乱劫,终究是在不断消耗着大唐王朝的气运。”
听陈化这么说,紫阳老道不禁目中闪过了一抹疑惑之色,问道:“陈道兄,你说为了人族之劫数下界。可是,如今人族有战乱之劫。你却又不愿出去。莫非,人族还有其他大劫将要发生吗?”
“没错!”陈化点头淡然道:“此劫在十数年后发生。会涉及不少修仙之辈。”
“什么,涉及修仙之辈?”紫阳老道一听顿时面色一变:“自古以来,华夏发生的劫难变故,若是涉及修仙之辈,必然会是大劫啊!所以,后来慢慢的,修仙之辈便有了默契,不轻易涉及人族朝代变迁等乱劫。难道,如今祖星之上的那些修士都忘了这一点了吗?这是要陷祖星于大劫之内,陷黎民于水火之中啊!”
陈化则是摇头有些讥讽的一笑道:“时移事易,人心不古!修士们,也有着七情六欲,贪嗔痴恨。一旦动了无名,可就没有什么理智了。”
“哎!”紫阳老道一听顿时一脸纠结无奈的叹了口气。
侧头看了眼紫阳老道那纠结的表情,陈化不由一笑道:“紫阳,别想那么多了。以你如今的修为,就算是离开这里,也影响不了什么大局的。”
“呃?”紫阳老道闻言一愣,旋即便是无奈的摇头苦笑起来。
目光微闪,嘴角笑意更浓的陈化,则是转而看向夜空,双目微眯的一股受到抑制但依旧可怕无比的强大神识弥漫开来,瞬间弥漫到了整个夜空中。
‘嗡’虚空震颤,水雾云气在夜空中汇聚起来,隐约划过玄妙的轨迹。
“嗯?”似有所觉抬头看去的紫阳老道,顿时被那水雾云气运动变化的轨迹吸引了。
察觉到紫阳老道的变化,面露笑意的陈化,微微挥手间,夜空之中的水雾云气运动变化的轨迹再次变化起来,引得紫阳老道双目紧紧盯着夜空面色一阵变幻。
悄无声息的,仅仅一个多时辰后,静静而立看着夜空的紫阳老道周围,便是汇聚出了如浓雾般的灵气,身体也是不受控制般缓缓吸收着那些气息。
‘轰隆隆’九天之上的夜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涡,其中闷雷滚滚,电蛇飞舞,眼看着即将有着雷劫降落。
“走!”心意一动的陈化,浑身一股无形的力量弥漫开来,便是带着紫阳老道快速的来到了夜空中的云层上空,落在了其中一朵浮云之上。
‘轰咔’一声,一道闷雷之声,紫黑色的一道雷劫劈下,直接劈在了紫阳老道身上。
浑身笼罩的灵气一阵震颤,电光游厉间,浑身一个激灵的紫阳老道,顿时回过神来,抬头惊骇的看向那虚空之中的雷劫漩涡。
“平心静气,收敛心神,安心渡劫!”陈化淡然开口,声音却是震慑心神,使得紫阳老道很快平静下来,面对着那即将落下的第二道劫雷,忙浑身气息大盛的弥漫出紫红色的法力护罩。
见状,陈化则是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这个紫阳老道,也是犯了低级的错误。以为浑身气势大盛很威风吗?殊不知那样会使得降落的劫雷也更加刚猛厉害。
果然,接下来的一道劫雷,直接劈得紫阳老道体表的法力护罩碎裂开来,浑身一个激灵,面色涨红的张开吐出一口血来。
“好钢用在刀刃上!不要浪费法力,接下来可是还有七道劫雷呢!”陈化无奈的轻喝一声提醒道。
闻言,面露苦笑的紫阳老道,不禁忙调动起体内的法力,快速疗伤的同时,也是积蓄着法力随时准备应对即将落下的第三道劫雷。
有所准备的紫阳老道,虽然被很快降落的第三道劫雷击的浑身一颤,却是比较完美的挡住了那道劫雷。
第四道劫雷,紫阳老道不得不祭出了那件道袍辅助抵挡。
‘呼’比较轻松挡下第四道劫雷的紫阳老道,不由轻舒了口气,继续准备去挡第五道劫雷。
..第五道劫雷落下,浑身一颤的紫阳老道面色涨红起来..
..第六道劫雷落下,口中鲜血直喷的紫阳老道,面色苍白了起来..
..第七道劫雷落下,身上道袍光芒黯淡的千疮百孔起来,紫阳老道的气息都是有些虚浮了起来..
‘轰’一声爆响,第八道劫雷落下,血光和雷光交相呼应,惨叫一声的紫阳老道,竟然在劫雷之下肉身崩溃,只有一道虚弱的灵光闪电般飞掠而出,逃过了雷劫的无情毁灭之威。
雷劫漩涡快速的缩小,很快消失无踪,整个夜空之中那股压迫感都是消失了。
看着夜空中吸收着灵气勉强形成一道虚幻人形的紫阳老道的元神化身,陈化不禁微微摇头的目中掠过了一抹失望之色。
转而微微一挥手的陈化,便是控制着一股浓郁的灵气雾气向着紫阳老道的元神化身笼罩而去,传音轻喝道:“快点儿吸收灵气修炼,重塑肉身!”
“是!”心中有些无奈苦涩的紫阳老道,虚幻的元神化身忙凌空盘膝坐下,静修吸收灵气准备重塑肉身。这是每一个度雷劫失败而又侥幸逃出元神的合道巅峰修士都要经历的一步。同时也决定了,紫阳老道未来只能修炼散修了。
第六百七十三章散仙之劫,仙家之宝
在陈化的有心掩饰下,除了胡灵儿与水冰灵若有所觉外,其他人尽皆不知这晚九天夜空之中竟然发生了如此惊心动魄的渡劫盛况。
渡劫失败,侥幸逃脱元神的紫阳老道,毕竟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苦修之士,倒是很快摆正了心态,静心吸收着天地间浓郁的灵气准备重塑肉身。
散仙,沾了个仙字,算得上半个仙人了,所以这塑造肉身之事,并非难事。当然,这也仅仅对于他们自己来说,并无法帮别人重塑肉身。而且,重塑肉身需要很多的灵气才行。同样的,散仙的肉身要是受损,也是需要大量的灵气才能修复的。
时间流逝,转眼便是将近第二日天明时分了。在陈化的帮助下,元神之身好似无底洞般吸收了大量灵气的紫阳老道,身体终于是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
‘嗡’虚空微微波动,静静盘坐在虚空之中,浑身笼罩着浓郁灵气的紫阳老道,身影凝实如实质般的**般,刹那间浑身散发出了耀眼的白光,一股玄妙的仙灵气息弥漫开来,使得他多了些仙人气质。
远处一朵浮云之上,静静盘坐的陈化,正悠然的喝着一壶仙酿,沁人心脾的酒香之气四溢开来。
“嗯?”似有所觉转头看向紫阳老道的陈化,不由挑眉一笑的站起身来。
大约小半个时辰后,浑身光芒收敛的紫阳老道,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目。目中如实质般的精光迸射而出。转而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老脸一红的紫阳老道,忙用法力在体表凝成了一件紫红色的道袍。
站起身来。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法力,紫阳老道不禁心中略有些安慰。不管怎么说,成为散仙,法力修为也是提升很多的。
这还是刚刚成为散仙,一旦度过散仙之劫,修为还会继续提升,直到度过九次散仙之劫。得以飞升仙界之后便是直接成为金仙强者。
“不错!紫阳,恭喜你成为散仙!”含笑的声音响起,陈化已是飘然来到了紫阳老道面前。将手中的酒葫芦递给他道:“来,喝口酒,庆祝下!”
抬头看向面前含笑看着自己的陈化,紫阳老道不由嘴角微抽的无奈一笑。自己渡劫失败。值得恭喜吗?也许那侥幸逃得元神,才勉强算是值得恭喜吧!
想到这儿,紫阳老道却是心中更加苦涩无奈。
暗叹一声的紫阳老道,伸手接过陈化手中的酒葫芦,便是直接仰头向着口中灌去。
“哎?”见状陈化却是神色一动的猛然面色微变了下。这可是采集不少仙果灵草炼制的仙酿,岂是一个连仙体都没有真正拥有的地仙之流能够承受?
所幸一口仙酿入口的紫阳老道只觉得好似被一股如被释放的洪荒猛兽般的能量横冲直撞进入体内,不由忙住口不敢再喝,刹那间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被那无比狂暴的能量撑炸了一般。
挥手将酒葫芦收入手中。看着浑身气息狂暴引起可怕能量风暴的紫阳老道,略有些郁闷的陈化。转而似有所觉的抬头看天,看着那虚空之中快速形成的雷电漩涡,顿时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显然,紫阳老道浑身散发出如此可怕的气息,却是被上天默认他想要度散仙劫了。
“紫阳,别慌了,准备度第一次散仙之劫吧!”闪身到了远处落在一朵飘零的云朵之上的陈化,说着便是摇头随意的继续喝酒了。
闻言心中无语的紫阳老道,也只得面色凝重起来,抬头看向了那愈加深沉起来、散发着可怕压迫气息的雷劫漩涡。
‘轰咔’一道劫雷落下,紫阳老道忙控制着体内狂暴的能量形成了一条能量苍龙迎上了那威力惊人的雷电。
‘轰’一声爆响,能量苍龙溃散崩溃的同时,那道雷电的能量也是被抵消了。
紧接着,一道道雷电劈下,却都是被紫阳老道体内狂暴雄浑的能量给挡住了。看起来,紫阳老道这第一次散仙之劫,却是显得轻松无比,连法宝都用不到。
然而,随着八道劫雷落下后,原本气息狂暴的紫阳老道,此时的气息却是略有些虚浮起来,整个人也是暗暗松了口气,全身依旧有着一股胀痛感。
如磨盘般缓缓旋转的雷劫漩涡,酝酿了片刻之后终于是降下了最后一道威力可怕的劫雷,引得紫阳老道疯狂催动着体内的法力抵挡。
‘轰’可怕的能量爆炸声中,狼狈飞退开去的紫阳老道,不由浑身颤抖的口吐鲜血。
下一刻,虚空之中便是有着一股浓郁的仙灵之气降临,没入了紫阳老道体内。
仙灵之气入体,浑身的伤势快速恢复的紫阳老道,原本虚浮的气息也是很快变得雄浑澎湃起来,法力更加精纯。
“哈哈,紫阳,你只怕是祖星之上第一个如此快便度过第一次散仙之劫的散仙了,”见紫阳老道度过了第一次散仙之劫,陈化不由朗声一笑的飞了过来。
摇头苦笑了下的紫阳老道,忙对陈化拱手道:“多谢陈道兄相助!否则,贫道不知何时才能度过第一次散仙之劫。”
“要不要再喝点儿?”陈化伸手将手中的酒葫芦递给紫阳老道略带戏谑的笑道。
嘴角微抽的紫阳老道,无奈忙道:“陈道兄,你就不必再这么戏弄我了吧?”
“哈哈..”朗笑一声,喝着酒的陈化不由道:“紫阳,我知道你想要渡劫飞升成仙。不过,你到了仙界,也不过区区一个天仙罢了。在仙界,是不起眼的存在,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杀了。要知道,那仙界可不像你想的那样太平啊!”
微微摇头的陈化。转而又道:“而散仙在祖星之上,却是绝对强大的存在。整个祖星之上,最强的便是度过八次散仙劫的散仙。堪比太乙散仙之中巅峰修为。不过,在仙界依旧不算什么。”
“陈道兄说得好,可这散仙一次次散仙劫却是极为艰险啊!”紫阳老道无奈道:“自上古到如今,就几乎没有听说过有人度过九次散仙劫飞升仙界成为金仙的。”
陈化闻言不由笑了:“呵呵,紫阳,你只看到了散仙修炼的艰难,却是没有清楚的了解到散仙修炼的好处来。一则。在散仙阶段,一次次雷劫炼体,使得肉身强大。法力雄浑精纯,根基稳固,二则到了仙界,直接便是金仙强者。如此在仙界才能更好的生存。所以。散仙只要不是中途陨落,将来必然可以有一番大成就。”
“陈道兄啊!话虽如此,贫道也听说过,这散仙劫,一次比一次强大。到了第九次散仙劫的时候,劫雷的威力更是可怕之极,几乎没有可能度过,乃是死劫。”紫阳老道则是摇头无奈道:“而且,散仙的修炼过程。也是要花费很长时间的。”
“有付出才会有收获!散仙修炼有那么大的好处,自然修炼过程更加困难,”轻摇头的陈化,便是喝了口酒继续道:“不过,这修炼耗费的时间长嘛,那是因为以前的那些散仙基本上都是庸才。他们如果不是运气通天的话,根本不可能度过九次散仙劫,飞升仙界。金仙,在仙界才称得上真正的有道之辈,可不是那么容易能够修成的。修仙,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啊!”
说着,陈化便是微微眯眼看向了东方天际,看着那一道撕开夜幕的霞光,不由道:“天要亮了。清晨的第一缕光芒,代表着光明、希望,很美,是吧?”
听着陈化的一番话,一脸若有所思之色的紫阳老道,不由抬头看向了东方天际。
“的确很美!”下意识低喃自语的紫阳老道,旋即便是若有所觉的双目紧紧的盯着东方天际那海天一线越来越亮的霞光,目光闪亮了起来。
见状,微微挑眉面露意外之色的陈化,不由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心中暗道:“这个紫阳,的确是有些慧根,不愧是能够独自琢磨修炼出紫阳之火的人。”
“兄长!”悦耳的声音响起,一阵轻风过后,一身幽蓝色罗裙的水冰灵便是来到了陈化身旁。
侧头看了眼水冰灵的陈化,不由眉头微蹙的神识传音道:“小声点儿!”
“兄长,你干嘛对这个紫阳老头这么关心啊?”水冰灵有些不爽的看了眼紫阳老道,但还是没有再开口,而是对陈化神识传音问道。
陈化则是轻摇头道:“打扰别人顿悟的机缘,可是让人着恼的事情。”
“我又不是有意要打扰他的,”水冰灵有些委屈郁闷的微微撇了撇嘴。
“走吧!咱们先回去,”传音淡然说了声的陈化,便是飞身向桃花源村而去。
见状,微微一愣的水冰灵,便是忙飞身跟了上去。
...
紫云观外,胡灵儿一早便是出来了,正含笑看着远处天际。
“老师!”随后从紫云观出来的白莹,不由忙上前对胡灵儿恭敬施礼道。
转身看向白莹的胡灵儿,嘴角笑意更浓,旋即便是微微一抬手,玉腕之上一个幽蓝色有着隐约寒雾萦绕的玉镯突然变大了一圈,脱手而出,飞到了白莹面前:“这镯子,乃是九幽寒冰与玄玉铁熔炼所铸,乃是一件极寒属性的法宝,叫九幽镯。”
话音未落,胡灵儿便是控制着那幽蓝色玉镯套在了白莹的玉腕之上。
下一刻,原本缠绕在胡灵儿双臂之上的一条白色匹练也是如灵活的游蛇般飞窜而出,向着白莹双臂之上缠绕而去,中间较长的一截还垂落在白莹身后。
“此乃秀云绫,乃是万年冰蚕丝加入白铌银精炼制而成,乃是防身和困人的法宝,”含笑介绍的胡灵儿,玉手一抬,便是从头上取下了那个银白色的钗子,玉指夹着银钗翻转间,银钗顿时飞掠而出,化作一道银白色厉芒飞出。好似刺穿豆腐般穿透了不远处的小山,转而飞回,重新落到胡灵儿面前化作了一柄银白色飞剑。光芒一闪再次变成银钗:“此乃飞云剑,也可化作飞云钗使用。飞出之时,其光芒耀眼,迷惑性很强,可使敌人难以躲闪,乃是一件不错的攻击法宝。”
说话间的胡灵儿,便是将那飞云钗也递给了略微发愣的白莹。
“多谢老师!”反应过来的白莹。顿时惊喜的忙伸手接过。
“待为师传你这三样法宝的使用之法!”胡灵儿说着便是玉手一点白莹的眉心,一道灵光顺着眉心没入。
浑身微僵,面色变幻了一阵的白莹。睁开双目之中更是忍不住面露惊喜激动之色。刚才,她不但知道了那三样法宝的使用之法,对于它们的威力也是有了些了解。可以说,这样的法宝在整个祖星之上都算得上顶尖的仙家法宝了。
当然。这主要是胡灵儿的修为太高。即使用仙界较为普通的矿石,炼制出的法宝也是品质非常的好。毕竟,真正使得一件法宝威力大的还是炼制之人赋予它的灵性。
“嫂子,这样的小玩意,你也拿得出手啊?”轻笑声中,陈化和水冰灵已是前后从空中飘然落下,说话的正是水冰灵。
以水冰灵的眼光,对于那三件胡灵儿随手炼制的法宝自然是看不上眼的。
胡灵儿闻言不由白了眼水冰灵无奈笑道:“冰灵。整个祖星之上,有你看的上的法宝吗?”
“嗯!似乎还真没有。”水冰灵故作沉吟一番,这才耸肩一笑道。
听着二女的对话,白莹不由微微吐了下小香舌,暗暗咋舌。
陈化则是淡笑道:“好了!以白莹的修为,使用玲玲炼制的法宝正好合适。太厉害的法宝,她用不好不说,在祖星之上也是太过招摇了。”
“这么说来,我也要为我那头新收的坐骑准备几件合适的法宝才行,”水冰灵笑道。
说着,水冰灵便是含笑向着紫云观内走去了。
不多时,紫云观内便是响起了一声不太情愿的虎啸之声。
相视一笑的陈化和胡灵儿,都是略显无奈。
吩咐白莹去好好炼化那三样法宝的胡灵儿,不由对陈化问道:“化哥哥,那紫阳呢?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回来?”
“他啊!得了些机缘,正在顿悟呢!”陈化淡笑摇头道。
胡灵儿一听不由有些意外的一笑道:“看来,这紫阳倒也是一个可造之材。”
“也许吧!”不置可否的陈化,则是含笑看向了此时从紫云观中走出来的少年青渊:“这小子,却的确是一块难得的璞玉。”
惊讶看向青渊的陈化,不由意外道:“是吗?我倒是没看出来。他的资质,应该不算太妖孽吧?勉强算得上天才罢了。”
“他的修炼速度,的确只能算不错。可是,却是一个很有灵性的小家伙。所以,他的悟性将是一般人难以企及的,”陈化自信一笑道:“他的天资也许不算妖孽,但是善加引导的话,修炼速度绝对不慢,而且未来会有一番不错的成就。”
二人说话间,青渊也是来到了近前,微微施礼道:“两位前辈,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吧!”
“好!青渊,有劳了,”含笑说着的陈化,便是和胡灵儿一起随青渊进入紫云观内。
观内,古朴的木桌上,摆放了些简单的早餐,馒头稀粥配咸菜,倒也能香味诱人。
看着陈化和胡灵儿坐下,青渊不由道:“前辈,你们可知道我老师他..”
“你老师只怕赶不上回来吃饭了,”淡笑说着的陈化,见青渊面色微变的样子,不由道:“别担心!他昨晚有所顿悟,正在一心感悟修炼呢!”
青渊一听这才松了口气面露喜色:“原来如此!太好了!”
“你老师顿悟,又不是你有所顿悟,高兴成这样,”胡灵儿哑然失笑。
轻轻的脚步声响起,此时那紫阳老道的大弟子青竹走了进来,对陈化和胡灵儿微微施礼道:“两位前辈,晚辈刚才去叫冰灵仙子出来用膳,不过她却一直没有回应。”
“不必管她了!来,你们坐下一起吃饭吧!”微微摆手的陈化,便是淡笑忙道。
青竹和青渊师兄弟意外的相视一眼,却是不敢放肆的与陈化、胡灵儿共桌用膳。毕竟,虽然身为道家修行之人,但是对于礼教尊卑他们还是很看重的。
不过,在陈化的坚持之下,他们师兄弟却也只得谢过陈化,拘谨的坐下了。
拘谨小心的吃着东西,师兄弟俩对于陈化却是无形中多了些好感。毕竟,陈化乃是长辈,对他们却如此和善,自然让他们感到亲切。
一顿饭吃下来,陈化却好似成了主人般,一直劝他们多吃一些。
同时,陈化随意的和他们说着话,也是对这兄弟俩多少有些了解了。青竹和青渊兄弟俩都是父母故去,自幼由紫阳老道养大。那青竹本来还有一番姻缘,和桃源村内一户人家的闺女相爱,成过亲。不过,青竹的妻子体弱多病,不幸早死,后来他便一心随紫阳老道修道了。
这青渊,据说还是陶渊明的后人。只不过,几代单传,到了他这一代,更是自幼丧父丧母,只有他这么一根独苗留下,也是身世可怜了。
早饭之后,青竹青渊师兄弟需要完成今日的修行课业,陈化也是饶有兴致的指点其他们的修炼来。以陈化的修为,指点他们自然轻松的很,一番指点之下,更是使得他们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从陈化的指点中得到了好处,师兄弟二人也是有些明白为何他们的老师紫阳老道对陈化这么客气,合着这位只怕是比他们老师还牛的高人啊!
见陈化这么有兴致指点青竹和青渊,胡灵儿也是含笑退去,去指点白莹修炼去了。
而另一边,在水冰灵修炼的静室内,被水冰灵叫进去烤了半天的火,险些被烤熟了的剑齿虎,得知水冰灵炼制出的那件火红色精美霸气铠甲是给他用的,差点儿美的鼻涕冒泡了。
将那件铠甲炼化之后,穿在身上威风凛凛的剑齿虎炎虎,得知了那铠甲的使用之法和威力,对水冰灵的崇拜和敬畏之感那是水涨船高。天呐!跟着这么一位轻易炼制出厉害仙家法宝铠甲的主人,就算只是当一个坐骑,那也是值了啊!
而接下来,水冰灵直接随手扔给他一葫芦丹药说是给他修炼之用。服用了一颗之后,炎虎激动的想哭。这才是仙丹啊!
这以后仙家法宝用着,仙丹吃着,想想都是美美的啊!
第六百七十四章九阳神珠,八次雷劫
转眼间,陈化三人在桃源村呆了足足六年时光了。
十万大山之中,一前一后两道背着药篓的身影正慢慢前进着。后面一人,是一个一身道袍、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留着两撇小胡子的青竹。而前面一个人,则是看起来高高瘦瘦、容貌清秀、看起来还有些稚嫩味道的十**岁青年,却是已经长大成人的青渊。
“青渊,你慢点儿!”看着前面匆匆前进的青渊,青竹有些无奈的喊道。
青渊则是头也不回的朗声笑道:“师兄,磨蹭什么啊?采那么多普通的药材有什么用?桃源村里晒干的草药,多得都快没处放了。”
“臭小子,你懂什么?”青竹有些没好气的道:“要不了多久,等老师度过第八次散仙劫,咱们就要跟着陈道长前辈他们离开这里了。桃源村虽然有很多药材了,可是其他的几个村子,也一样需要药材的啊!”
青渊听得微微撇嘴道:“那好!你慢慢采药吧,我先走了。”
说着,脚下一点地面,身影灵活的几个闪动,青渊便是窜入了前方的丛林之中。
“这小子!”见青渊眨眼间不见了踪影,青竹顿时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青竹倒也不怎么担心青渊会遇到什么危险。这六年来,原本只是刚刚达到化神修为的青渊,早已在陈化的指点和他自己的领悟中踏入了合道境界,还一举达到了合道巅峰。只等着渡劫了。
而相比较来说,青竹这几年虽然也受到过陈化的指点,但是进步就差得多了。到如今。也不过是由化神巅峰快要踏入返虚的修为刚刚踏入合道境界。
但要真正算起来的话,这师兄弟俩的修为,倒也都是不弱了。放在外界,那也是算得上修仙之辈中的高手强者行列了。再厉害的,就是散仙之流了。
在十万大山中,虽然也有少数的散仙妖族,但是基本上都是在大山深处灵气最为浓郁之处苦修呢。一般情况下不会来那么凑巧的找青渊他们的麻烦。
不过,青竹这回还真是大意了。不多时,他便是感受到了侧前方远处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法力波动。其中一股明显偏弱的法力波动赫然是青渊的。
“不好!青渊遇到危险了,”面色一变的青竹,顾不得和青渊动手之辈的实力,慌忙向着那剧烈法力波动传来的方向飞窜而去。
以青竹的修为。自然可以轻易的驾驭法宝飞行。很快便是在森林上空看到了那激战的双方,其中一个正是青渊,而另外一个却是一只青色的大鸟,身影消瘦,浑身却是散发着一股莫名的威压气息,身上腾绕着淡紫色的火焰。
“可恶!”手持一柄青色长枪,一身亮银铠甲、深青色战袍的青渊,正恼怒无比的和那只青色大鸟激战着。枪影翻飞,爪影如电。发出一阵阵金铁交击声,使得虚空都是震荡扭曲。
那青色大鸟身上还逸散出淡淡的紫色火焰,但是波及到青渊身上之后却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其身上的战甲和战袍都是笼罩着迷蒙的光芒,显然不是凡品。
青色大鸟似乎被青渊纠缠的有些不耐,隐约泛着彩光的漂亮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冷色,旋即便是仰头口中发出了一声尖利的清鸣声。
“嗯?”浑身一颤的青渊,竟然瞬间的失神了下,被那青色大鸟一爪子向着脑袋抓去,眼看着便要抓实了脑袋,这一下绝对能够让青渊脑袋开花。
“青渊!”焦急喊了声的青竹,便是闪电般飞掠而来,脚下的青色长剑化作一道青色剑芒迎上了那淡紫色火焰弥漫的利爪。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飞身上前接住了青渊的青竹,不由忙飞退开去,将那光芒微暗飞回来的青色长剑踏在脚下。
‘啾’显然不愿纠缠的青色大鸟,冷傲的看了眼青竹,便是直接飞身离去。
“青渊,你没事吧?”青竹顾不得去管那青色大鸟,忙紧张的看向青竹。
摇头晃脑回过神来的青渊,则是有些不甘的咬牙看向那青色大鸟离去的流光幻影,气急道:“混蛋臭鸟!我的九阳珠!”
“行了!青渊,追不上了,”拉住青渊的青竹,皱眉忙问道:“什么九阳神珠?”
“哎!”无奈叹了口的青渊,旋即便是一脸纠结郁闷的顾不得多说什么,拉着青竹直接向着下方飞去。
下方的丛林中,这会儿正有着一些打斗痕迹和血迹,还有一条足足六七米长成人大腿粗的红色大蛇,那蛇的脑袋之上还有着足足九个凸起。
“九阳蛇?”看到那条已经死去的红色大蛇,青竹顿时面色微变:“竟然有九个角,难道是生长了九千年以上的九阳蛇?你说的九阳神珠,不会就是这条九阳蛇的九阳元丹吧?这个,我隐约听老师说过。九阳蛇的九阳元丹所化的九阳神珠,乃是天下至阳之宝,极为难得!”
青渊却是摇头正色道:“这条九阳蛇,并不是生长了九千年以上的九阳蛇。如果真的活了九千年以上,那么这条九阳蛇的修为之高,绝对不是我所能招惹的。可是,它真正的实力,不过也就是合道修为。要不是那个臭鸟,它体内的那颗九阳神珠就被我得到了。”
说到这里,青渊不禁有些不甘心的握紧了拳头。
“等下!你说的我都糊涂了,”青竹摆手皱眉忙道:“你说这条九阳蛇并未修炼九千年以上,那么是哪来的九阳神珠呢?”
青渊则是无奈的看向青竹:“师兄,你还不明白?根本就是这条九阳蛇好运,找到了一颗九阳神珠。将之服用,借助九阳神珠的力量,才有如此修为。并且那么快修炼成了九阳蛇。只不过,它还没成气候呢!之前,我正巧找到了一株九阳草,而这条九阳蛇,也是被九阳草吸引而来。”
“原来是这样,”恍然点头的青竹,不由皱眉沉吟道:“对了。之前那只青色的大鸟,好像是青鸾啊!”
“青鸾?”微微一瞪眼的青渊,旋即便是忙道:“难怪它要和我争那九阳神珠呢!既然是火焰神鸟青鸾。那就不奇怪了。不过,十万大山之中怎么会有青鸾这样的神鸟呢?而且,它的修为好像也就比我高一层,估计是度过了雷劫即将飞升的。怪不得。我说这臭鸟这么难对付呢!它那紫色火焰。尤为厉害!”
青竹耸肩无奈道:“得了!那九阳神珠被青鸾得到,你别想拿回来了。以青鸾的速度,根本不可能找到它了。”
“那可不一定,”目光微闪的青渊,则是哼声道,他可不想就这么算了。
而就在此时,低沉的虎啸声中,水冰灵却是骑着那剑齿虎从空中踏云而来。
“冰灵仙子!”青竹和青渊师兄弟二人见了忙上前施礼道。
淡笑点头的水冰灵。美眸瞥了眼那地面上死去的九阳蛇,不由讶然道:“咦。这条九阳蛇似乎..竟然是走运得到了一枚真正的九阳神珠,怪不得能够修炼出九个蛇冠。”
“真正的九阳神珠?”青渊听得有些疑惑的微微皱眉。
水冰灵瞥了眼青渊解释道:“九阳蛇修炼九千年以上,体内的元丹的确是九阳神珠,比之一般修炼时间不足的九阳蛇体内的九阳珠要珍贵得多,算是难得的宝贝。然而,九阳蛇一旦修炼万年,便有一次化龙的机会,如果成功,那枚九阳神珠将化为赤阳龙珠。而即使失败,九阳神珠也会经过一番淬炼,成为真正的九阳神珠。这样的情况下,根本无法炼化吸收九阳神珠,只能将之当成一件仙家宝贝般祭炼,可借助其中的九阳之力修炼。”
“如此说来,那臭鸟得到了九阳神珠,也无法将之吸收炼化,最终那九阳神珠还是会在它体内,我还有机会拿回来?”青渊一听顿时目光亮了起来。
水冰灵微微点头淡笑道:“真正的九阳神珠,的确是难得的宝物。那小青鸾得到了这样的宝物,不久即将飞升到仙界,却不一定是福啊!”
说着,徐伸出手的水冰灵,手上便是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弥漫开来。很快随着一阵惊慌的清鸣声,一道青色流光便是闪电般飞掠而出,在水冰灵面前化作了一只青色大鸟,正是之前那只青鸾。
看到了青渊和青竹,尤其是感觉到水冰灵身上隐约的威压气息,那只青鸾不由目中掠过了一抹畏惧忐忑色。
“小青鸾!你也算祖星之上难得一见的神兽了。放心,本仙子不会伤害你的,”看出那青鸾的紧张忐忑,水冰灵不由笑道。
然而,那只青鸾却是冷哼一声张口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你们是想要我体内的九阳神珠吧?”
“那九阳神珠,本来就该我得到的,”青渊不爽的看向青鸾喝道。
青鸾则是瞥了眼青渊不屑道:“那你怎么没有得到?九阳神珠那样的宝物,自然是有能者居之。给你有什么用?相反,它对我修炼却是有着很好的辅助效果,可以帮我更快的转化体内的能量,飞升仙界。”
“飞升仙界?”水冰灵却是忍不住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弧度:“小青鸾,你飞升到仙界,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天仙。而你却拥有九阳神珠这样的宝物,若是被人知道,只怕那宝物便不是福气或者什么修炼的辅助之物,而是催命符了。”
青鸾闻言双目轻眯了下,看着水冰灵一时间沉默不语。
笑看着青莲的水冰灵,半晌之后才淡笑开口道:“小青鸾,我看你暂时跟着我们吧!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到时候可以带你到外面更加广阔的祖星逛逛。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乃是下界的仙人。等我离开的时候,会将你带到仙界去。到时候,有我庇护。你在仙界会活得更自在。怎么样?”
“你想要让我成为你的坐骑?”青鸾却是目光带着丝丝敌意的看着水冰灵。
水冰灵一愣,旋即便是哑然失笑道:“当我的坐骑?以你的修为,如果我回到仙界。根本不可能随处带着你,还不够照顾你的。不够,若是其他的仙界仙人看到你,应该很喜欢将你这样的神兽收为他们的坐骑的。”
“好,我答应跟着你们。不过,你们不能夺我的九阳神珠,我要用它修炼的。”青鸾目光闪烁,旋即便是坚决的脆声开口道。
水冰灵一听顿时点头一笑道:“当然!一颗九阳神珠,我还不放在眼中。”
青渊却是忙道:“慢着!臭..青鸾。那颗九阳神珠,怎么说也是我杀死那条九阳蛇才得到的。就算归你,但以后我要是用得着,借了用用总行吧?”
“哼!可以!我叫青青。不叫青鸾。”青鸾瞥了眼青渊不客气的道。
不过,显然青鸾青青对于青渊也不算太过讨厌。毕竟,青渊的实力,也能够让青青正视一些。否则的话,青青只怕连看他一眼的兴致都没有。青青可是神兽青鸾,乃是神鸟,可是很高傲的。
‘嗡’一股无形的震荡能量波动席卷开来,顿时引得水冰灵等向十万大山深处看去。
此时。在十万大山深处的一座云雾缭绕的高山之巅,一身紫红色道袍的紫阳老道。正静静盘膝而坐,微微抬头神色略显郑重的看向了虚空之中那巨大的雷电漩涡。暗红色的雷电漩涡之内,紫色电蛇游动,一股可怕的威压气息弥漫开来。
“第八次散仙劫!”低喃自语的紫阳老道,目中掠过了一抹凌厉之色。
‘轰咔’一道雷电狠狠的劈下,紫阳老道见状也是目中厉色一闪的低喝一声‘起’,刹那间一个紫红色光罩浮现,任由那雷电劈下,光罩只是微微震颤了下。
远处,三道身影悬立在雾气弥漫的虚空中,正是消瘦老道无忧子和黑角、熊霸两个度过了六次散仙劫的散妖。
“靠!这个紫阳老道,只是法力形成的一道护罩,竟然就这么厉害,太变态了,”熊霸看着紫阳老道接连两道劫雷都是靠着法力护罩挡下,不由郁闷的低骂道。
一旁的无忧子老道,更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下,目中掠过一抹无奈之色。虽然他度过了八次散仙劫,但渡劫之时也无法做到紫阳老道那么轻松随意。
黑角更是摇头道:“算了!人家紫阳老头可是和那几位仙人有关系。肯定是得到他们指点之故,否则怎么可能短短几年之内便接连度过七次散仙劫,如今又要度第八次散仙劫了。那几位仙人,很不简单啊!”
“那几位仙人,最起码也是金仙,而且应该不是普通的金仙,甚至有可能是大罗金仙强者,”无忧子则是眯眼摇头郑重开口,语气之中尽是忌惮味道。
熊霸则是低骂道:“娘的,我们怎么没有那么好运,能够得到仙人指点呢?”
“之前没机会,以后不代表没有,”黑角则是眯眼道:“那位仙子六年前答应我们会带我们一起离开。到时候,我们要是求他们收留我们跟随他们,还怕得不到他们的指点吗?”
熊霸一听顿时目光一亮的砸吧嘴道:“嗯!这样是不错!不过,就算仙人肯收留我们,在仙人面前我们也难有什么地位啊!”
“无忧子老道,你说呢?”熊霸说着便是转而看向了无忧子道。
无忧子略微沉默才缓缓开口道:“想要得到,自然要有所付出。我们虽然修为算不错,但是想要度过九次散仙劫飞升仙界,却很难。如果能够得到机缘,将来飞升仙界,成为金仙强者,那地位也不会太低的。而且,将来飞升,那可是到仙界,强者众多,没有什么庇护也是难以生存的。”
“有道理!”微微点头的黑角,不由道:“无忧子老哥,这么说你同意了?”
无忧子轻眯着眼没有说话,目光却是紧紧的盯着度第八次散仙劫的紫阳老道。
三人说话的功夫,紫阳老道已是度过了六道雷劫了,而且根本没有用法宝。第六道雷劫的时候,紫阳老道也不过利用身上的紫红色道袍抵挡住了逸散的雷电之力。
“娘的,那紫阳老道的法力护罩怎么这么强?”熊霸低骂道,语气中颇有些嫉妒味道:“这法力也太精纯了吧?”
无忧子则是微微摇头道:“不,紫阳他的法力,蕴含着特殊的属性,所以才会如此厉害。更重要的,还是对道的领悟。感悟越深,自然道行越高。”
“不过,接下来的雷劫,可不仅仅是雷电力量这么简单,”转而无忧子便是忍不住正色的摇头道。
听无忧子这么说,似乎想到什么的黑角和熊霸,也都是面色凝重起来。
抬头看着那第六道劫雷之后半晌都没有再落下劫雷反而威压气息更浓的雷劫漩涡,紫阳老道不由神色微紧的身上的紫红色道袍澎湃鼓胀起来,无形的力量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波荡起来。
下一刻,剧烈旋转的雷劫漩涡之内,浓郁的雷电之力顿时形成了一道腰粗般的雷电光柱旋转扭曲着如一条雷电巨龙般席卷下来。
“破!”低喝一声的紫阳老道,体内直接飞出一柄光芒耀眼的暗红色半透明长剑,凌厉的剑光切入了那雷电巨龙的体内。可怕的雷电之力,使得长剑都是微微震颤了下。
下一刻,溃散开的雷电能量以及一股撕裂虚空般的狂暴虚幻能量便是一起向着紫阳老道笼罩而去,使得紫阳老道身上鼓胀起来的紫红色道袍震颤了起来。
“嗯?”有所察觉的紫阳老道,不由面色微微凝重起来,看着那即将落下的第八道劫雷,体表的紫红色道袍鼓胀的更加厉害,手中的暗红色半透明长剑也是光芒更加耀眼,可怕的气息使得虚空都是震颤起来,出现了细密裂缝。
‘轰’一声爆响,第八道劫雷落下,迎上劫雷的长剑直接光芒一暗的落下,同时逸散开的狂暴能量向着紫阳老道身上的紫红色道袍席卷而去,使得道袍如被狂风吹拂的猎猎作响。
‘嗡’雷劫漩涡快速的旋转起来,更加可怕的能量威压弥散开来,引得面色涨红的紫阳老道忙翻手取出了一枚馨香四溢的紫红色丹药塞入口中。
第六百七十五章龙马玉儿,离开时机
虚空之中,鼻子嗅了嗅的熊霸,不由目光闪亮的低骂道:“靠!这个紫阳老头,竟然有如此好的丹药,说是仙丹也不为过啊!这抱了仙人的大腿,就是不一样。”
“怎么,熊霸,你嫉妒了?”黑角看了眼熊霸,嘴角轻翘道。
熊霸则是闷哼一声,有些不爽的睨了他一眼。
倒是无忧子若有所思的眯眼呢喃道:“这丹药,似乎不想仙人炼制的。”
“无忧子,这都能闻出来,不愧是此道的行家啊!”黑角笑看了眼无忧子道。
无忧子则是摇头淡笑道:“行家说不上,勉强算是通晓炼丹之道吧!相比那几位仙人来,却是云泥之别,不提也罢。”
“哦?无忧子老道,这么说那紫阳老道是从那几位仙人那儿得到了炼丹之法的指点?”熊霸大眼微眯的看向无忧子,缓缓开口问道。别看他五大三粗的,神经却不粗,反而很是精明啊!
黑角听得微微一愣,旋即便是有些恍然的点头一笑道:“原来如此!”
而紧接着,黑角和熊霸便顾不得谈话了,尽皆抬头面露凝重之色的看向紫阳老道所在高山上空那散发着可怕威压气息的雷劫漩涡。这即将降下的第九道劫雷,光是气息都让他们有种心中发寒的感觉。
‘轰咔’一道深紫色的雷电光柱劈下,好似一道光柱擎天立地般连接着雷劫漩涡和紫阳老道,那可怕的能量气息。直接使得虚空扭曲,隐约的裂缝出去。
深紫色雷电光柱,足足持续了几个呼吸的功夫。才消散而去,竟然一点儿也没有一丝能量逸散般,尽皆落在了紫阳老道的身上。
待得雷电光柱散去,紫阳老道那浑身染血、面色苍白、身上的紫红色道袍也是光芒黯淡的狼狈样子才落在了远处的无忧子三人身上,看得黑角和熊霸都是暗暗咋舌,就是无忧子都是忍不住眉头微微跳动了下。
“不愧是第八次散仙劫,这最后一道劫雷。威力果然可怕!”微微吸了口凉气的黑角,忍不住皱眉面露忧虑之色无奈叹道。
熊霸则是闷哼了声,咬牙道:“不就是第八次散仙劫吗?总有一天。老熊也一样可以扛过去。那个紫阳老头,若不是仗着护身的道袍以及手中的仙剑,也难以度过。”
“能够得到厉害的仙家法宝护身,那也是福缘造化。”无忧子轻摇头淡然道。
转而轻吸了口气的无忧子。便是当先向着紫阳老道飞去:“走,两位老弟,随我去恭喜一下紫阳道友。”
闻言相视一眼的黑角和熊霸,只得随后飞身跟上了无忧子。
“呵呵,紫阳道友,恭喜啊!”隔着一段距离,看到那吸收着九天之上降临的仙灵之气快速恢复伤势的紫阳老道,无忧子便是拱手朗声笑道。
看到无忧子三人。略微一愣的紫阳老道,也是淡笑还礼:“三位道友有礼!”
“哈哈。紫阳老道..哦不,紫阳道友,恭喜你度过第八次散仙劫,距离度过第九次散仙劫、大道可期只有一步之遥啊!”熊霸爽朗的咧嘴笑着道。
闻言嘴角微抽的紫阳老道,也是对熊霸含笑客气的微微拱了拱手。
黑角也显得很是客气的笑着道:“紫阳道友!短短数年,便有如此修为,当着福缘非凡,造化不小啊!将来,道友必然能够扬名仙界,让人艳羡呐!”
“三位道友过讲了!紫阳也是运气,运气而已,”紫阳老道被无忧子三人捧得有些讪然尴尬的忙道。
无忧子一脸笑意的道:“道友谦虚了!对了,紫阳道友,你上次似乎说等你度过第八次散仙劫,那三位仙人便要带我们离开,是吧?”
“没错!”微微一愣的紫阳老道,便是含笑点头忙道:“到时候,我会通知三位的。只是不知道,这十万大山之中的其他散修之辈是何意思?陈道兄说了,他们若是愿意,也可带着一起离开。”
“这..”无忧子略微沉吟了下,便是轻摇头一笑道:“道友,他们大多在此呆的时间长了,大多都不想离开。愿意随我们离开的,只有少数几个罢了。”
紫阳老道一听却是眉头微皱:“这样啊!那道友可否与那些不愿离去的散修说一下,约束他们不要去主动火海生活在十万大山之外的那些人族呢?”
“这个不是难事,老熊我跟他们谈,量那些小家伙,也不敢不给我面子,”熊霸一听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
无忧子老道却是随即摇头道:“紫阳道友,此时老夫虽然可以答应,但是却无法保证我们离开之后,这约束对他们有多少作用啊!”
“无忧子,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干嘛说这个?”熊霸有些郁闷无语的对无忧子神识传音埋怨道。
黑角也是眉头微皱的看向无忧子,但却并未多说什么。
紫阳老道听着无忧子的话,微微一愣,旋即便是皱眉呢喃道:“这倒也是!”
“罢了!此时,我会向陈道兄请教个合适的法子。三位先准备一下,贫道告辞了,”紫阳老道说着,便是飞身向着十万大山之外而去了。
目送紫阳老道离去,双目微眯的无忧子,便是目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的看向熊霸和黑角道:“熊霸,黑角,要劳烦你们走一趟了,将那些不省心的家伙都叫来。”
“嘿嘿,无忧子老道,要杀鸡儆猴了吗?”熊霸一听不禁嘿然一笑。
黑角则是冷声道:“这是为了他们好!免得他们逾越了规矩,弄得个凄惨下场。”
...
梦幻的夕阳霞光下,海浪汹涌。溅起一米多高的浪花,拍打在陡峭的悬崖之上。
一百多米高的崖壁之上,好似刀削般平整的崖顶。坐落着一座黑色的古朴宫殿。
宫殿距离崖边只有约一米半的走道上,有着一个黑色躺椅,椅子上躺靠着一个一身宽松的简单白袍、黑色墨染般的长发披散着的青年男子,正是陈化。
此时,惬意躺靠在躺椅上的陈化,正手持一本古朴书籍慢慢的看着,隐约可以看到其中一些八卦九宫之类的阵势图像。显然。这是一本阵法书籍。低头慢慢翻看着的陈化,看得津津有味。
‘哗啦啦’一阵海浪之声传入耳中,那弥漫着雾气一眼看不清楚的海面深处。隐约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使得海浪都是更加汹涌澎湃起来。
感受到那股波动,略微抬头看了眼大海深处,双目轻眯了下的陈化便是摇头嘴角轻翘的低头继续看着阵法古籍了。
“仙尊。晚宴已经准备好了。夫人她们还未回来吗?”略显苍老的温和声音响起,一个一身朴素黑袍、须发花白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一旁。
“哦?这么快啊?”眉头一掀,微微合上书本的陈化,便是坐直了身子看向远处大海深处淡笑道:“云翁,稍等一会儿,她们快要回来了。”
见状,微微点头的黑袍老者云翁,便是面带温和笑意的顺着陈化的目光看去。
而就在此时。远处弥漫着海雾的大海深处,三道隐约的幻影正飞掠而来。不多时。那三道幻影便是来到了近处,略微放慢了速度,当先是携手轻声谈笑飘然飞来的胡灵儿和白莹师徒。在她们后面,伴随着隐约的龙吟马嘶之声,却是一匹白色骏马踏水而来。那马儿身披银白色龙鳞般的密集鳞甲,头上长着一个洁白如玉的小巧独角,赫然是难得一见的龙马。
“化哥哥!”胡灵儿带着白莹含笑向陈化飞来,轻喊了声。
陈化也是忙含笑起身,笑看向胡灵儿道:“玲玲,晚宴已经好了,就等你们了。”
白莹随着胡灵儿在陈化旁边落下,旋即便是无声的对陈化微微施礼。
“白莹阵法学得如何?”陈化看了眼白莹,对胡灵儿笑问道。
胡灵儿当即笑道:“你也不看看是谁教的!我亲自出马指点,莹儿的进步自然快。”
“仙尊!莹儿小姐对阵法的掌控的确很厉害,就是我今天一不小心都受伤了呢!”那龙马脚踏云雾飞到悬崖边,对陈化脆声开口道。听这声音,这匹龙马还是个母的。
陈化听得不由目光一亮的笑问道:“是吗?玉儿可是度过了七次散仙劫的散妖,身为龙马修为只怕比度过八次散仙劫的人类修士也不遑多让。白莹,你如今不过天仙修为,竟然能够用阵法伤了玉儿,看来在阵法一道上的确是有些见地了。”
“仙尊过讲了!莹儿的阵法领悟,还不急老师的皮毛呢!”白莹却是俏脸微红,有些谦逊的抿嘴一笑道。
龙马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白莹,旋即便是嘴角一撇的浑身光芒一闪化作了一个一身白色罗裙的高挑英气美女,那光洁的额头之上一个小巧独角可爱极了。
“莹儿,你就是太谦虚了,”化作人形的龙马玉儿忍不住道:“依我看,你的阵法修为可比那个飞升成仙的陶渊明还要厉害呢!”
白莹一听顿时俏脸泛红的更不好意思了:“玉儿姐,我可没那么厉害!”
“好了!你们两个,不想吃晚餐了是吧?”胡灵儿笑骂道。
龙马玉儿一听却是美眸闪亮的忙道:“灵韵那丫头做的美味,我可不要错过。”
说着,龙马玉儿便是一阵风般向着宫殿的前门而去。
“走吧!咱们也过去,要不然好吃的可都到了玉儿的肚子里了,她可是一个大胃王,”见状轻摇头含笑说着的胡灵儿,便是带着白莹当先跟了上去。
哑然失笑的陈化,也是翻手收起那本阵法书籍,在黑袍老者云翁的跟随下跟上。
不多时,陈化等人便是都来到了宫殿的偏殿之内。有着夜明珠装饰的偏殿之中,明亮如白昼般。大殿正中央。便是一个古朴好似玉石雕刻般的八仙桌。此时,那八仙桌上早已摆放了不少美味的菜肴,看起来很是精致。香味诱人。
陈化、胡灵儿、白莹、龙马玉儿占据了八仙桌旁八个座椅的四个。在陈化的示意下,黑袍老者云翁也是坐了下来。
“最后一道,白玉珍珠汤,齐了!”清脆悦耳而略带一丝稚气的声音响起,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可爱少女便是端着一大碗猛一看好似有着颗颗珍珠点缀、白莹莹很是亮眼的汤走了过来,将之放在了八仙桌的中央位置。
少女虽然只有十三四岁,可是却已有了倾城绝色的动人容颜。可爱、活泼、加上那份柔美和天然的出尘脱俗气质。可以想象等她长大成人之后又将是何等的迷人。
“哇!好香啊!灵韵,辛苦喽!”龙马玉儿对少女笑说着,便是准备开动了。
胡灵儿也是对少女灵韵含笑点头道:“灵韵。坐下吃饭吧!”
白莹则是拉了下龙马玉儿轻声道:“等下,玉儿姐,人还没齐呢!”
“哎呀!冰灵仙子不知道回不回来了,咱们先吃嘛!”玉儿说着便要开动。
而就在此时。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谁说我不回来了啊?”
“啊?不会这么巧吧?”动作一僵的玉儿。不禁俏脸微苦起来。
脚步声中,水冰灵便是带着紫阳老道一起走了进来。
玉儿看到水冰灵顿时赔笑忙道:“冰灵仙子,我们可都在等你哦!”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要先开吃了呢!”水冰灵挑眉笑看了眼玉儿。
玉儿顿时忙道:“怎么会?我们肯定要等你回来才吃啊!大家说是不是?”
说着,玉儿还看了眼桌边的众人,目光之中带着丝丝求救的可怜味道。
“仙尊,紫阳不请自来,打扰了!”一旁的紫阳老道瞅准了空对陈化施礼道。
微微点头的陈化,便是笑着道:“好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一起坐下吃吧!灵韵,准备多添两幅碗筷!”
“知道。仙尊,我早准备好了!”灵韵脆声说着,玉手一番,桌上便是多了两幅碗筷,看得水冰灵莞尔一笑的坐了下来。
谢过陈化的紫阳老道,也是略显紧张小心的最后坐下。
待得紫阳老道坐下后,陈化不由看了他一眼淡笑道:“紫阳,恭喜你!终于度过八次散仙劫了!”
“多亏了仙尊指点!要不然,我不知那年那月才能度过八次散仙劫呢!”紫阳老道一听顿时对陈化感激不已的恭敬道。
坐在陈化身旁的胡灵儿则是秀眉微挑的忙道:“对了,化哥哥,你好像说过,等紫阳度过八次散仙劫,咱们便要离开这里了吧?”
“嗯!是该离开了,”陈化微微点头道:“现在离开,时机正好。”
说着,陈化便是直接对紫阳老道吩咐道:“紫阳!晚饭之后,你回去准备一下。咱们明天,便直接离开!”
“是!”应了声的紫阳老道,忙道:“仙尊!那无忧子他们..”
不待他说完,眉头微皱的陈化,便是淡然道:“他们既然要一起离开,就带着他们一起离开好了。”
“好了,先别谈这个了,吃饭吧!”胡灵儿则是淡笑开口招呼众人道。
...
第二日一早,黑色宫殿大厅之内,陈化、胡灵儿、水冰灵、白莹、玉儿、云翁和他的孙女云灵韵聚在一起随意的品着茶。剑齿虎炎虎,也是眯眼趴在不远处的角落。
“云翁,你真准备带着灵韵随我们一起离开?”陈化看向云翁问道。
云翁一听顿时起身忙道:“仙尊!自从仙尊救了我的和孙女灵韵,我这条老命便是仙尊的。老头子我除了灵韵,早已了无牵挂。我并不想灵韵她一生都困在这个小地方。我们云家是世代行医的,自然想要悬壶济世,在外面多走走。仙尊待我如亲人,老头子愿永远追随仙尊,当您的管家仆从。”
“云翁言重了!既然你坚持,那便跟着我吧!”陈化闻言不由点头道:“外面人族大灾小劫不断,有的是你们爷孙俩悬壶济世的机会。如今,你们也算是半个修道之人,这也是你们的修行和功德机缘。”
云翁却是摇头道:“仙尊,老头子我所求不多,只是不想这一身所学随我埋入黄土之中。身为医者,力所能及,自然想要多救一些人命。哪怕不为自己,也为灵韵积些功德,保她以后能够过得幸福快乐,我也就于愿足矣了。”
“云翁,你放心吧!灵韵以后,一定是福气的命,”胡灵儿玉手轻抚着云灵韵柔顺的头发含笑道。
云翁不由道:“有仙尊和夫人垂爱,自然是灵韵的福气。”
“得了!云老头,什么时候这么会拍马屁了?”玉儿白了眼云翁道。
云灵韵一听顿时有些不满的看向玉儿脆声道:“玉儿姐姐,你再这样说,我以后做的饭菜,可都不准你吃了。”
“别,灵韵,好妹妹,我开玩笑的!”玉儿一听顿时忙赔笑道。
陈化见状一手扶额有些无语的心中暗叹:“哎!这就是被拿住了胃的严重后果啊!”
突然,一阵破空声传来,众人转头向往看去,便是看到了那快速飞来的水冰灵、紫阳老道以及两个弟子青竹青渊、还有无忧子、黑角、熊霸以及他们带着几个十万大山之中的散妖。
“兄长,他们来了!”水冰灵当先飞入宫殿之中。
随后进来的紫阳老道等人,也是忙上前对陈化恭敬施礼:“仙尊!”
让陈化意外的是,伴随着一声清鸣声,一只青鸾也是从外面飞了进来,在宫殿内略微盘旋了片刻,落在了一旁的角落处。
“吼!”低沉的虎啸声响起,剑齿虎严虎全身毛发乍起,忌惮不已的看向那青鸾。
那青鸾却是优雅我尾翼微微摆动着,仰头显得很是孤傲,对剑齿虎毫不在意。
只是略微意外了下的陈化,便是神色淡然的扫了眼众人道:“好了,时间不早,咱们正式启程吧!”
陈化话音刚落,脚下的宫殿地面便是微微一颤。下一刻,让众人微微意外的是,脚下的宫殿竟然直接飞了起来,向着雾气弥漫的大海深处飞去。
看着那宫殿大门外风驰电掣后退的画面,殿内的紫阳老道师徒以及无忧子等人不禁都是有些目瞪口呆,转而反应过来看向陈化的目光之中不禁又多了些敬畏味道。
黑色宫殿非的很快,不多时便是来到了无尽海域的尽头,一片浓雾笼罩的虚空前。
“兄长,我来吧!”水冰灵说着,便是上前手捏印决一道流光打入了门外浓雾弥漫的虚空之中。
刹那间,浓雾翻滚的虚空之中,一个空间漩涡便是快速形成,化作了一条通道。
第六百七十六章沙漠驼队,生命水源
茫茫沙漠之中,热浪滚滚,席卷着狂沙,使得空中都是一片朦胧看不清。
驼铃声声,一支驼队蜿蜒起伏,好似一条土黄色巨龙般缓缓在沙漠中游走,掀起漫天沙尘。隐约间,可以看到那一只只骆驼背上挂着的货物。其中少数的骆驼背上,人影随着骆驼迈步前进而微微起伏着。
看那些人的装扮,基本上都是胡人,一个个轻纱罩头蒙面的。除了腰佩弯刀的胡人勇士之外,还有少数身着轻纱,露出柔软腰肢和手臂的胡人美女。
“霍利,大概还有多久能出沙漠?”略带一丝沙哑魅惑味道的悦耳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一个骑着骆驼、腰肢如蛇般随着骆驼的脚步扭动着的金发美女,半遮着脸颊,露出一对蓝宝石般的美丽眼眸。
在其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骑着骆驼、轻纱罩面、腰佩弯刀的胡人女子。
听到那金发碧眼的胡人美女的声音,原本落后了几米、骑着骆驼的大鼻子胡人骑士不由忙催动骆驼上前一手抚胸施礼道:“公主殿下!不远了,还有大概不到半天的路程,在天黑之前我们一定能够走出沙漠。”
“那就好!”微微点头的金发碧眼美女公主美眸微眯的扫过远处一望无际的茫茫沙漠,旋即便是正色吩咐道:“吩咐兄弟们,都提起精神,小心一些。最近这片沙漠之中可是埋葬了不少商队,其中的沙漠盗匪可不容小觑。”
大鼻子胡人骑士霍利一听顿时正容应了声:“是。公主殿下!”
待得霍利骑着骆驼前去巡视传令后,一阵急促的驼铃声由远及近,同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也是响了起来:“哈哈。雅塔公主!放心吧!有我带领的护卫,加上殿下手下的护卫,就算是遇到一支千人之下的军队,也有一拼之力,何况区区沙漠盗匪?”
同时,一个骑着骆驼,高大魁梧无比的壮硕大汉便是来到了一旁。
“好吧!但愿真如程总管所说。你的护卫有着足够的战力,可以抵抗那些凶残的沙漠盗匪,”说话间蹙眉看向远处滚滚沙尘飞扬之处。勒住骆驼停下的雅塔公主不由娇喝道:“全队停下,准备迎敌!”
顺着雅塔公主的视线看去,看着那滚滚沙尘之中隐约可见的一道道狂奔而来的身影,魁梧壮汉不由低骂一声。转而喝道:“准备迎敌!”
话音未落。魁梧壮汉便是骑着骆驼当先迎了上去,从驼峰两侧取出了两柄短狼牙棒,粗壮的双臂将那两柄短狼牙棒舞了起来。
‘呀吼..哦哦..’一阵呼喊声中,一眼看去足足两三百的沙漠盗匪骑着骆驼或者奔跑着,正快速的杀来。
随着魁梧大汉手中的狼牙棒舞动,当先冲上来的沙漠盗匪,一个个尽皆白杂碎了脑袋、击中胸口,惨叫着摔落在沙地上。鲜血淋漓,尽皆死去。
‘铿’一柄金灿灿的大环刀迎上来。架住了一柄狼牙棒。
大环刀的主人,那**着上身、腰间只是裹了块兽皮、一只耳朵少了大半的光头大汉不由浑身一颤,身下的骆驼也是哀鸣一声软倒在地。
而跟着魁梧大汉一起冲上来、尽皆身穿软甲的一些精锐护卫,也是和其他的沙漠盗匪交战在一起。刹那间刀剑碰撞声、利器刺入血肉之中的声音时而响起,淋漓的鲜血洒落在沙地上,发出嗤嗤的声音,很快便是干涸化作了暗红色血迹。
那些护卫虽然精锐,但是沙漠盗匪们也是悍不畏死,且人数占据优势,很快便是有些反压护卫们的趋势。
“死!”大吼一声的魁梧大汉,两个狼牙棒挥舞着,很快便是将那躲闪防护不及的光头大汉一棒打得倒飞了出去。隐约可以听到骨骼碎裂声响起,口中鲜血喷涌的光头大汉刚落在地上,便是全身抽搐了下的不再动了。
接下来,好似虎入羊群的魁梧大汉,两个狼牙棒所过之处,便是满地浮尸,鲜血染红了沙地,杀得那些沙漠盗匪胆寒心惊。
“好一员猛将!想不到这程风竟然如此厉害!”同样震撼看着这一幕的雅塔公主,转而反应过来不由喝道:“霍利,带人去帮忙!”
同样被震住的霍利,闻言忙道:“是,公主殿下!兄弟们,随我杀!”
有了霍利和那些胡人护卫的帮助,魁梧大汉程风等更是如虎添翼,杀得那些沙漠盗匪哭爹喊娘的狼狈逃窜而去。
“哈哈!一群菜鸟!”手持着血淋漓还滴着血的狼牙棒,程风坐在骆驼背上,仰头朗声大笑,畅快肆意的很。
而被程风甩动手中的狼牙棒,一滴血洒在了脸上的霍利,不由浑身一个激灵,干咽了咽喉咙有些畏惧的看向程风,心中暗骂:“变态的家伙!简直是个杀神!”
“嗯?”畅快无比的程风,下一刻便是面色微变的看向远处,笑不出来了。
有些疑惑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霍利顿时一瞪眼,好似被踩了尾巴的猫般惊慌忙道:“快!全部卧倒!”
狂风呼啸,远处好似接天连地的巨大龙卷漩涡已是席卷而来。
“操他娘的!”咬牙低骂一声的程风,也是顾不得太多,忙跃身下了骆驼。
不远处的商队之中,雅塔公主见状也是面色大变,忙吩咐众人隐蔽,让骆驼卧倒。
短短不到十余秒的功夫,那看起来还有很远一段距离的风暴便是席卷着来到了近前,灰蒙蒙的沙尘直接将一切都笼罩了起来。
此时,据此越两三里外同样灰蒙蒙的天空之中,虚空却是猛然扭曲了起来,一道空间漩涡凭空出现。其中一道古朴的黑色宫殿飞掠而出。
宫殿内,陈化看着外面灰蒙蒙的景象,不由眉头微皱:“沙漠?”
“化哥哥。前面好像有人困在了风暴之中,”胡灵儿上前来到陈化身旁,美眸微闪的看向宫殿门外秀眉微蹙道。
说着,胡灵儿便是忙对白莹吩咐道:“莹儿,设禁空之阵,将风暴驱散!”
“是,老师!”恭敬应了声的白莹。便是忙上前手捏印决,一道流光飞出宫殿之门,转而向着四方飞去。没入了风暴之中。
‘嗡’一股无形的波动弥漫开来,很快便是使得那席卷着狂沙的风暴慢慢散去。
“走,全部出去!”陈化淡然说了声,当先飞身出了那黑色宫殿。闪身向着下方的沙漠之中飞去。
众人见状。也都是忙随后跟上。其中云翁和云灵韵修为还弱,是被龙马玉儿带着飞出那黑色宫殿的。
待得众人落在了沙地上,那古朴的黑色宫殿也是快速缩小的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没入了陈化的体内。
“走!”看了眼远处隐约可见趴在沙地上的那些骆驼和人,目光微闪的陈化,便是带着众人贴着地面飘然另一个方向飞去,眨眼间消失在了灰蒙蒙的沙漠之中。
侥幸躲过一劫,从沙堆之中爬起来的商队护卫们,一个个不由都是有些劫后余生的惊喜。同时也是快速动手拯救着他们埋在了沙土之中的同伴和货物。
“嗯?”同样略显狼狈,拍去身上沙土的雅塔公主。则是略显疑惑的看了眼陈化等人离去的方向,刚刚她起来的时候似乎看到了有隐约的人影闪过。
“难道是我看花眼了?”蹙眉想了下的雅塔,便是微微摇了摇头。
‘噗’吐了口带着泥沙的唾沫,摇着脑袋起身的程风,不禁郁闷的嘟囔着骂了声,转而忙对周围爬起来的护卫们喝道:“能喘气的,都给我起来,快去帮忙救人去!看看雅塔公主那边怎么样了。”
“公主殿下!”霍利更是一脸紧张忐忑的忙带着手下的人冲向了商队。
程风见状顿时没好气的吐了口唾沫:“靠!急着去保护公主,连自己的兄弟都不顾了?兄弟们,留下几个人,看有没有被埋在沙子里的兄弟。”
不多时,带着手下护卫兄弟们和雅塔公主汇合的程风,便是听到了雅塔公主手下的一个中年胡人一脸苦相的道:“公主殿下,咱们的水袋、水箱基本上全被风刮走或者撕裂了。这水源,已经所剩不多了。”
“什么,没水了?”程风一听顿时瞪眼喝道。
无奈看了眼程风的雅塔公主,则是显得很是冷静道:“没事!还有不到半天的路,咱们应该可以撑着走出去的。”
“公主殿下,恐怕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好,”霍利则是面色凝重道。
雅塔公主一听顿时秀眉微蹙道:“霍利,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利无奈苦涩道:“公主殿下,每次风暴之后,沙漠里的地形都会发生很大的变化。现在,我们已经分不清方向了。那台指南车,也是被沙暴给弄坏了。”
“什么?”雅塔公主一听,顿时娇躯一颤,美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惊慌之色。
...
一个沙丘之上,脚步一顿停下来的陈化,转而看向了身后跟着的众人,目光掠过一道道脸庞,最后定格在了无忧子、黑角以及被跟随他们的几个散修身上。
“现在已经离开十万大山所在的次元空间,你们可以走了,”略微沉默的陈化,才淡然开口道。
彼此相视了下,旋即为首的无忧子便是上前对陈化施礼道:“仙尊,我等早已商量过了。我们离开十万大山,也无处可去。所以,我等想要跟随仙尊,还望仙尊能够收容我等。”
“你们倒是够粘人的,不过也挺聪明!”水冰灵笑看了眼他们。
陈化则是淡然开口道:“收容你们?也行!不过,跟了我,你们就要守我的规矩。坏了我的规矩,那下场只有一个,你们应该能想象的到。现在,你们真的决定,还要跟着我吗?”
“求仙尊收容!”无忧子等却是对着陈化跪了下来,尽皆坚定开口道。
目光平静的扫过他们。旋即陈化便是点头淡然道:“无忧子,交给一件事,前去结交祖星之上隐居在名山大川之中的一些修士。顺便。稍微展示下你的修为以及本事,尽快让他们都知道你的大名。”
“这是一些炼丹炼器之法和修炼经验,对你应该有些用处,拿去吧!”陈化说着,便是挥手将一个白色玉简扔给了无忧子老道。
无忧子惊喜接过,忙恭敬应声道:“多谢仙尊!我会尽快完成仙尊的吩咐。”
“其他人!你们可以随意去哪儿,但是不可擅造杀孽。须知因果循环。你们的未来如何,全看你们自己的选择,”转而看向黑角、熊霸等其他散修的陈化则是道:“在你们离开之前。我也会传授给你们各自适合你们的修炼之法。”
说着,陈化便是一挥手,一道道灵光分别没入了他们的眉心之处。
惊喜谢过陈化的黑角等人,不由彼此相视惊喜无比。对他们来说。自然没有什么比自在逍遥更让他们喜欢的。更何况。还得了好处。
不过,陈化话中的深意他们能够听懂多少,那就不好说了。
“仙尊!你身边应该缺个护卫吧?在外行走,多个护卫什么的,也方便。老熊我没什么地方想去的,不如就跟随在仙尊身边吧!”目光闪烁的熊霸,便是舔着脸笑看向陈化道。
神色淡然的看了他一会儿,看得他有些心虚的低下头。陈化才淡然开口道:“行!熊霸留下,其他人各自离开吧!”
反应过来的其他人。或羡慕或意外的看了眼熊霸,旋即便是各自离去了。
“兄长,我们现在去哪儿?”待得黑角等以及无忧子都离去之后,水冰灵不由问道。
陈化则是目光微闪的看向远处道:“不急!咱们在外面没什么经验,最好能与别人结伴而行,这样不会太显眼,省得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结伴而行?”愣了下的水冰灵,不由美眸眨了眨。
而陈化则是直接对熊霸吩咐道:“熊霸,据此七八里之外,有着一群沙漠盗匪。你去,向他们借一些骆驼。记住,不得伤人性命。”
“呃?是!”熊霸闻言一怔,旋即便是咧嘴应声道:“仙尊,你就看我的吧!”
待得熊霸离去,水冰灵不由捂嘴一笑道:“兄长,想不到你来这祖星之上,竟然要做这种强盗之事,真是..”
“那是熊霸做的,我可没做什么,”陈化则是摇头无奈的白了眼水冰灵。
陈化等在原地等了不多时,便是看到化作一个足有两米一二、膀阔腰圆大汉的熊霸正骑在一个步履艰难的骆驼背上,赶着十多个骆驼而来。在那些骆驼背上,好像还帮着一些东西。
待得近了,水冰灵看到那些骆驼背上背着的水袋以及木质水箱,不禁美眸微瞪道:“熊霸,你怎么连他们的水也抢了?”
“干的不错!”陈化则是同样略微意外的看了眼熊霸,转而淡笑道。
水冰灵一听,顿时有些无语的看了眼陈化,同时有些为那些盗匪默哀了。在沙漠之中,被抢了脚力和水源,如果不是他们运气逆天的话,只怕死定了。
“走吧!别耽误了!”陈化当先翻身骑上了一头骆驼,骑着向前走去了。
众人见状,也忙各自骑上一头骆驼,伴随着一阵驼铃声,跟上了陈化。
这么一支除了水袋几乎什么都没带的古怪小驼队,很快便是消失在了灰蒙蒙的沙漠之中。
...
蔓延很长的商队,缓缓而行,好似一条大战之后疲惫不堪的土龙。
热浪翻滚,沙漠便好似一个巨大的蒸炉,使得商队之中的人好似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哎呀!娘的,热死老子了!”**着雄壮上身的程风,口中呼哧呼哧的喘着气,用汗湿的半截衣袖扇着风,却是感觉不到一丝凉爽。
只觉得喉咙都要冒烟的程风,不由对前方不远处的霍利喝问道:“喂,还有水吗?”
“没了!”霍利回头没好气的看了眼程风:“之前,最后一袋水,也被喝光了。”
程风一听,不禁低头郁闷的咒骂一声,旋即便是看向一旁骑着骆驼的雅塔公主,看着雅塔公主那油亮的柔软腰肢,干咽了咽喉咙的程风,不由轻咳道:“雅塔公主!你看,要不你那上等的高昌葡萄酒,给我弄一桶解解渴?”
“那是酒,不是水!而且,在这沙漠里,那些酒全部都是热的,你恐怕喝一桶也不怎么解渴的,”雅塔公主蹙眉忙道。
程风却是闷声道:“什么不解渴?还不是不舍得你的酒?老子都快渴死了!大不了,我用银子跟你买好了。”
“来,我这里还有一袋水!”无奈看了眼程风的雅塔公主,将挂在驼峰间布袋之中的一袋水拿出,扔给了程风。
忙伸手接过的程风,不由惊喜无比好似一头饿极了的熊一般仰头直接撕裂水袋将水袋之中的水向口中灌去,洒落的水落在身上,让程风瞬间精神一振。
见状,雅塔公主几乎鼻子都要气歪了。这个家伙,难道不知道这是救命的水吗?竟然如此糟蹋,简直罪大恶极!
“霍利!怎么回事?咱们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到,还越走越热了?”转而雅塔公主便是有些气恼的对前面的霍利喊道。
兜转骆驼过来的霍利,则是皱眉忙道:“公主殿下,咱们恐怕是走错路了。”
“你是说我们迷失在沙漠之中了?”雅塔公主咬牙瞪眼看向霍利。
霍利也是一脸郁闷的低头苦涩道:“恐怕是这样!”
雅塔公主瞪着霍利,气得胸脯微微起伏,看得一旁的程风双目一亮。
而就在此时,随着一阵惊呼声,前面的商队顿时乱了起来。
“嗯?”皱眉恼怒抬头看去的雅塔公主,下一刻便是目中露出骇然之色。
同样疑惑转头看去的程风,更是忍不住嘴巴张得如河马般,瞪大了牛眼失态惊呼道:“这..这是?火麒麟?”
第六百七十七章麒麟神兽,敦煌城邑
‘吼’低沉而让人心悸胆寒的威严兽吼声中,一团炽热火焰正向商队扑来,所过之处沙地上一片焦黑,隐约的火焰和烟气冒出。
那笼罩在火焰之中的,乃是一个四蹄、浑身鳞甲、龙首的怪兽,正是神兽麒麟之中破坏力极大的火麒麟。
‘啊’‘啊’..凄厉的惨叫声中,凡是被火麒麟碰到的人都是浑身燃烧着火焰,很快化作焦炭落在了沙地上。
“火神!是火神的神兽!”霍利全身发颤的嘴角哆嗦颤声道。
鄙夷看了眼霍利的程风,便是面色凝重的取出了两柄狼牙棒,催动骆驼迎了上去。
“程总管!”雅塔公主见状不由面色微变,美眸之中掠过了一抹焦急之色。
“没用的东西!”很快察觉到坐下的骆驼浑身发颤的不敢向前走,低骂一声的程风,不由跃身而起,手持狼牙棒向着那飞扑而来的火麒麟砸去。
‘蓬’一声闷响,下一刻程风便是好似一个破沙袋般倒飞了出去,口中鲜血涌出,双手之中的的狼牙棒更是好似烧红的烙铁般,使得程风手心冒烟。
‘嘶’倒吸了口凉气的程风,忙将那被烧的软化的狼牙棒好似烫手的山芋般扔出去,整个人狼狈不已的落在沙地上,捂着胸口有些艰难的站起身来。
‘吼’威严的低吼声中,炽热气息迎面扑来。
豁然抬头看到那火麒麟燃烧着火焰的龙首,程风不由瞪眼目中闪过了一抹绝望之色。
“程总管!”远处的雅塔公主以及程风手下的护卫们都是惊慌起来。
而就在此时。距离程风还要两三米的火麒麟,却是突然停了下来,无法前行了。
“嘿嘿!小麒麟。力气够大的啊!”爽朗的嘿嘿笑声之中,随着一声低喝声,不知何时来到火麒麟身后抓住了它尾巴的雄壮大汉,便是将之扔了出去。
看着那比自己还要壮硕高大的大汉,程风整个人都呆滞了。
‘吼’一声低沉的怒吼声响起,顿时使得程风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忙转头看去。
只见十余米外的沙地上。浑身燃烧着炽热火焰的火麒麟正恼怒而有些忌惮的看向咔雄壮大汉,一时间不敢轻易杀过来。
见状,微微扭了扭脖子的雄壮大汉。便是咧嘴一笑的向着那火麒麟迈步走去。
‘吼’火麒麟顿时怒吼一声,跃身向着雄壮大汉扑去。
“哈哈..”大笑起来的雄壮大汉,则是一个侧身让开,转而顺势一屁股坐在了那火麒麟的背上。猛然一用力将之压的站在了沙地上无法动弹。四蹄发颤。
‘蓬’一声闷响,雄壮大汉直接一巴掌拍在了那火麒麟脑袋上,将之拍得晕了下,转而忙摇头晃脑起来,低吼不甘的挣扎起来。
驼铃声由远及近,缓缓响起,只见远处十多人骑着骆驼而来,正是陈化等人。
“好了。熊霸,放了它吧!”陈化淡然吩咐道。
咧嘴应了声的熊霸。便是直接跃身从火麒麟背上下来。
刹那间脱困的火麒麟,不由大喜的忙飞奔着欲要逃走。
“哪里走?”一声清冷的娇喝声响起,骑着一头骆驼的水冰灵,微微一甩手,一条幽蓝色长绳便是飞掠而出,套在了火麒麟的脖子上。同时,一股惊人寒气顺着长绳向着火麒麟袭去,直接使得火麒麟浑身的火焰熄灭,身上好似罩了层寒冰般浑身一个激灵,有些不甘绝望味道的低吼一声。
水冰灵见状却是微微一笑的手上一用力,将那火麒麟拉了过来:“一个不返虚修为的小麒麟,也想从我手中逃脱?真是不自量力!”
“火麒麟?”青渊和青竹师兄弟都是不禁目光发亮的看向那火麒麟。
对于修道之人来说,收服一个厉害得坐骑,无疑是很让人心动的事情。
麒麟,在洪荒之中都是让仙人争相收服的神兽坐骑啊!更何况在祖星之上,神兽青鸾等神兽几乎都是在传说中神兽。
而此时,程风以及雅塔公主等人,却是忍不住震惊忐忑的看向陈化一行人。
“哈哈!我程风实在是福大命大,竟然遇到了真正的高人出手相救,”程风当先反应过来,忙拖着受伤的身体上前对陈化等拱手道:“多谢救命之恩!”
“仙尊!”熊霸回来对陈化恭敬施礼,旋即便是退了下去。
见状,程风不由对陈化等更显得恭敬起来,不敢有一丝怠慢。
看着那恭敬弯腰施礼的程风,轻点头的陈化便是淡笑道:“贫道乃是修道之人,自然不能见死不救。程壮士,不必客气!”
而此时,雅塔公主也是骑着骆驼过来,翻身下了骆驼的上前对陈化恭敬跪下,以手抚胸低头道:“高昌公主雅塔拜见仙尊高人!多谢仙尊救命之恩!”
“公主?”挑眉意外看了眼那雅塔公主的陈化,便是目光轻闪的抬手一笑道:“贫道乃方外之人,可不好受公主的大礼,公主请起!”
不受控制起身的雅塔公主,不由美眸之中敬畏炽热之色更浓的对陈化恭敬躬身施礼道:“仙尊对雅塔和手下人有救命大恩,如此大礼也是应该的。”
“好了!我们也要离开了,不多打扰了,”淡然说着的陈化,便是准备离去。
雅塔公主见状不由忙道:“仙尊!雅塔斗胆相请,可否让我等随仙尊一起离开沙漠?实不相瞒,我等在沙漠之中迷失了。”
“哦?”眉头微掀的陈化,略微沉吟便是点头道:“好吧!你们随我一起,我们带你们离开沙漠。”
见陈化等说话间当先向前赶去。雅塔公主不由忙吩咐商队整顿收拾下,快跟上。
不多时,雅塔公主和程风率领的商队跟上了陈化等人。
看着陈化等各自骑着的骆驼驼峰间挂着的水袋和水箱。雅塔公主和程风以及商队众人,都是忍不住干咽口水。
“大叔!这位姐姐!我这儿还有水,你们要喝吗?”和爷爷云翁一起靠后的云灵韵,回头看着雅塔公主和程风那副垂涎的模样,不由笑问道。
程风闻言一愣,旋即便是忙点头惊喜笑道:“要要!小妹妹,多谢了啊!”
说着。程风便是忙催动骆驼上前,伸手从云灵韵手中接过了一个水袋。
“姐姐,给你!”转而云灵韵又将另外一个水袋递给了随后赶上来的雅塔公主。
“谢谢!”伸手接过的雅塔公主。不由笑道:“真是个漂亮心善的小妹妹。”
云灵韵闻言俏脸微红了下,那羞涩的风情,却是看得程风和雅塔公主都是一呆。
“真是个小妖精!”转而回过神来的雅塔公主,不禁心中暗道。
老脸一红的程风。同样忍不住心中暗暗惊叹好一个美人坯子。这么小就这么迷人,长大以后还了得!
“大叔,大姐姐,你们还有空的水袋和水箱吗?”云灵韵眨眼含笑问道。
程风闻言不由咧嘴笑道:“小妹妹,你问这个干什么?你还有水吗?”
“水?当然有了!”嘴角轻翘的云灵韵,玉手轻捏印决,水汽汇聚,便是化作了一个成人脑袋大小的水球悬浮在她的玉手之上。旋即被她玉指轻弹的向着程风飞去,淋在了程风身上。
浑身一个激灵的程风。不由大手摸了摸面上的水渍,瞪眼看向云灵韵。
“法术?”雅塔公主更是忍不住美眸一瞪的玉手掩口低呼一声。
“来人!水袋,水箱拿来,快!”转而程风便是忙对着后面商队之中的护卫们吼道。
雅塔公主则是一脸笑意,客气的对云灵韵道:“小仙子,多谢你的水啊!”
“我可不是什么仙子!”云灵韵一听不由俏脸微红的不好意思道。
“妈的,快点儿!”劈手夺过手下护卫拿来的一个空水箱的程风,便是忙将之递到了云灵韵面前赔笑道:“小仙子妹妹,麻烦了啊!”
之前的风暴之中,装了水的水箱被掀飞落地摔碎了,那些空水箱倒是幸免于难了。
嘴角含笑的云灵韵,忙手结印决,汇聚着水汽形成了水流流入那空水箱内。不多时,慢慢的一水箱水便是装满了,而且还是比较清凉的水。
“去,拿去给兄弟们分了喝了!”程风大手一挥,对垂涎不已看着水箱的几个护卫吩咐了声。
同时,又有两个水箱和一些水袋送到了云灵韵面前。
不多时,便是用法术变出水将那些水袋和水箱尽皆装满的云灵韵,额头之上不由微微冒出虚汗。她的修为毕竟太低,这样的法术消耗法力还是挺厉害的。
“行了,行了!不要拿了!”程风见状忙对随后拿来空水袋的护卫吩咐道:“将这些水袋和两水箱水拿去分了。都悠着点儿,别喝完了。喝了水,都他妈给我打起精神来,咱们要尽快走出沙漠。”
雅塔公主却是明显对云灵韵的法术产生了兴趣,含笑好奇忙问道:“小仙子,你会不会点石成金啊?”
“点石成金?”云灵韵微微一愣,不由笑道:“那是骗人的,不过是障眼法罢了。表面上可以将石头变成金银,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便会重新变回石头的。”
“啊?原来是这样啊?”雅塔公主一听,顿时略有些丧气的道。
程风则是咧嘴笑道:“哈哈,雅塔公主,你可是高昌国的公主,还在乎那么一些金银?不过,如果我有这样的手段,以后在酒楼吃饭付账,那可就方便了。只要一开始看不出是石头变得,以后发现了也没用啊!”
“哼!你这样的心思,才不能让你学了呢!”雅塔公主一听不由撇嘴瞪了眼程风。
说着,雅塔公主便是期待的看向云灵韵:“小仙子,能不能教我法术啊?”
云灵韵忙摇头道:“不行的。你不是修士,没用法力,学不会的。而且。我也不可以随便教你的。”
“啊?”雅塔公主不由有些失望道:“我不可以修炼吗?”
“我还教不了你!”云灵韵美眸微闪的轻摇头道。
转而看向云灵韵旁边骑着骆驼含笑抚须的云翁,雅塔公主顿时美眸一亮的忙道:“老人家,您应该也是修士吧?能够教我修炼吗?”
“哎!老头子我的修为还不如孙女呢,不过是会些延年益寿的练气术罢了,”云翁一听忙摆手无奈一笑道。
云灵韵则是淡笑道:“大姐姐,你若是想要修炼的话,大可以求我们之中除了我和爷爷之外的任何一个人。他们每一个。修为都不弱的。”
“是吗?”雅塔公主一听顿时美眸闪亮的看向了前方的其他人。
回头看了眼云灵韵的水冰灵,不禁蹙眉轻喝道:“灵韵,乱说什么呢?”
“啊?冰灵仙子。我错了!”云灵韵忙低头弱弱的说了声,催着坐下的骆驼向前去。
见状,雅塔公主不禁微微撇嘴道:“那么凶干什么?”
“呵呵,雅塔公主有所不知!修道之辈。一向都是严肃自傲的。他们收徒。可是要经过严格考验,不会轻易收徒的,”程风低声道:“如果不是资质出众之辈,是不可能得到修士亲睐收为弟子的。”
雅塔公主听得微微点头:“嗯!这个,我倒也听说过。”
“对了,他们这些修士都是仙神般的人物,你说他们来这沙漠干什么呢?”转而雅塔公主便是忍不住蹙眉疑惑道。
程风闻言一愣,旋即便是目光微闪的低声道:“那些仙神之辈的行事。我们那里能够猜得到?不过,也许他们正是为了那火麒麟而来。听说那些修士。大多喜欢收服一些厉害的仙禽妖兽或神兽为坐骑的。”
“是吗?”雅塔公主秀眉微蹙,旋即便是忍不住心有余悸道:“那神兽火麒麟,的确可怕。恐怕就是面对一支几千人的军队,也能轻易屠戮吧!可是,面对刚才那位冰灵仙子,竟然轻易被抓住。那位仙子,好厉害的手段啊!还有那条长绳,看起来应该是很厉害的宝物哎!”
程风点头连道:“不错,那绝对是修士用的法宝,可比世俗一些所谓的神兵利器要神奇厉害的多了。”
...
小半日之后,沙漠边缘地带,陈化等人后面的商队中人看到沙漠之外荒芜的戈壁大地,都是忍不住惊喜欢呼起来。
“冰灵,这只火麒麟,跟着我们太显眼了,”陈化眉头微皱的看了眼被水冰灵用幽蓝色长绳牵着的火麒麟。
水冰灵闻言一愣,旋即便是淡笑微微一挥手,虚空波动了下,那火麒麟凭空消失。
这一手,顿时引得后面商队之中的人一阵惊呼畏惧。
“化哥哥,这些人知道我们的事情太多,万一传出去,只怕会惹来不少麻烦,”胡灵儿骑着骆驼靠近陈化秀眉微蹙道。
微微点头的陈化,便是淡然道:“他们不会记得不该记住的东西的。”
说话间的陈化,浑身便是有着一股玄妙的力量弥漫开去,笼罩了后面商队之中众人。
不多时,整个商队之中的人包括雅塔公主和程风,都是面上露出了一丝迷糊之色,随即全部将之前关于火麒麟的以及云灵韵用法术的事情忘了。在他们的记忆里,只是记得陈化一行乃是沙漠之中冒险之人,在他们危险的时候救了他们,给了他们水,还好心的带着他们一起走出沙漠。
很快走出沙漠,来到一片荒芜的戈壁滩上,程风催着骆驼从后面赶了上来,对陈化等人笑道:“诸位!你们在沙漠之中帮了我们大忙,我们无以为报。此去官道十数里,便是大唐的敦煌郡了。到了城中,可要给我们一个尽地主之谊的机会啊!”
“程壮士既然如此盛情,那我们便不客气了,”陈化淡笑点头道。
说话间,出了沙漠的一众人便好似龙如大海般,一个个精神奕奕的向着敦煌赶去。
“敦煌?”骑着骆驼的陈化,口中低声呢喃着,不禁双目轻眯的看向远处天际。
此时已是傍晚十分,西方天际霞光照亮了半边天际,唯美动人,让人着迷。
驼队之中,驼铃声阵阵,谈笑声不绝,好似一支高歌凯旋的军队般开进着。
西方天际的霞光慢慢散去,天色暗淡,夜幕即将降临。凉风习习,吹得人神清气爽,使得整个队伍的前进速度又加快了不少。
终于,在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商队终于是看到了那夜色之中好似明珠般光芒耀眼的古老城邑,敦煌古城。
由于敦煌古城属于丝绸之路之上的要道,商旅众多,所以一般城门关闭得都晚些。
在城门关闭之前,这支驼队进入了城中,开始向着城中的客店行去。
灯火闪亮,夜色下的敦煌古城之中,行人络绎不绝,两边尽是摆摊的商贩,显得很是繁华热闹。其中,有着来自波斯、大食以及大唐西北边境不少少数民族的商人旅客,好似民族风情的大融合。
陈化一行人,几乎也都是第一次有着这样的经历,不由好奇不已。
而且,他们的到来,也是一路上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尤其是水冰灵、胡灵儿众女,那是容貌气质皆不俗,真正的仙子,更是引人注目的很。若不是众人跟着商队一起,只怕免不了一些麻烦缠身。
敦煌古城由于是商业中转站,所以城中客店是最多的,而且基本上都是大客店,可供商队居住休息。
陈化一行随着商队,很快便是找到了一家环境不错的客店,定下了一些房间。
程风等自然是感谢陈化一行人,自然是将这住店的钱直接付了,又吩咐店家安排酒宴,准备款待感谢陈化等人一番。
说起来,陈化一行倒也的确没有准备什么钱财金银之物,这也是免了他们的一番尴尬。虽说他们随便拿出点儿东西来都价值千金,可是他们毕竟也不想太出风头。
初次来到了外界的人族大城市,青渊、青竹、云灵韵等都是好奇激动不已的。外界的很多东西,都是以前他们所不曾接触过的。
晚上的酒宴很丰盛,但是陈化等人无不是嘴刁之人,对于凡俗之中这些普通的酒菜,自然是没什么兴致,也不过是应付一二罢了。相反,酒宴之后,他们倒是对敦煌夜市的热闹很感兴趣。
第六百七十八章乾元乾明,寒江梨花
夜色下,各方商旅汇聚的敦煌古城之中热闹非凡,充满着神秘的异域风情。
繁华的街市上,青竹、青渊以及云灵韵正一起游玩,好奇的到处看着。青竹虽然岁数比青渊和云灵韵大得多,但是毕竟见识不多,如今也是被孩子气的青渊和云灵韵带的像个大孩子般到处的转悠着。
“青渊大哥,你看这个面具怎么样?”云灵韵含笑将一个虎纹面具从摊子上拿起,向着青渊脸上扣去。
侧身躲了下的青渊,则是笑道:“灵韵,我看你才要拿个面具遮住脸才对。否则的话,恐怕要惹出麻烦来。”
“哼!”云灵韵一听顿时有些不满的哼了声,丢下虎纹面具气冲冲向前走去。
然而,转身没有注意的云灵韵,却是一不小心的险些撞到了人,忙脚步一顿的俏脸微红尴尬低声道:“抱歉!”
说完忙转身离去的云灵韵,却没有注意到那个险些被她撞到的人正傻愣愣的站着。
“哎,小姐!”转而反应过来,那一身黑色锦袍、头戴裘帽、腰佩弯刀、一副胡人大半样子、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不由目光闪亮的转身忙追上了云灵韵。
少年身后,还跟着四个各自手持弯刀,面色冷漠的护卫汉子。
看到这一幕的青渊,略微一愣便是耸肩无奈的一笑道:“看到没!麻烦来了!”
“行了!还有心思说笑?”眉头微皱低喝一声的青竹,便是忙快步走了过去。
“急什么啊?”微微撇嘴的青渊。则是不紧不慢的随后跟了上去。
这会儿,那黑色锦袍少年已经拦在了云灵韵面前,正含笑说着些什么。不过。看云灵韵秀眉微蹙的样子,明显是对他很不感冒。
“这位公子,请你让一让!”径直走过去的青竹,不由面色淡漠的拦在了云灵韵面前,对那黑色锦袍少年淡淡开口道。
黑色锦袍少年一听顿时眉头皱起,目光冷然的看向青竹:“让一让?你不会从旁边绕过去?这敦煌城中,还没有几个人能够让我樊龙让路。”
“灵韵。走!”眉头微皱的青竹,略微沉默便是准备拉着云灵韵从一旁离开。
“慢着!”黑色锦袍少年樊龙见状顿时面色微沉的轻喝道:“你可以离开,不过要把这位姑娘留下。”
说着。樊龙便是嘴角轻翘的伸手指了指云灵韵。
同时,原本站在樊龙身后的四个护卫,也是上前将青竹和云灵韵围在了中央。
青竹见状顿时面色微冷了些:“年轻人,做事不要太张扬过分了!”
“张扬过分?我张扬了又怎样?你当你是谁啊?还年轻人!”樊龙却是对青竹的话不屑一顾的嗤笑道:“小子。你岁数很大吗?”
“我足够做你父亲了!”淡淡说了声的青竹。便是抬头直接睨了樊龙一眼道:“小子,让你的人让开,否则出了事,你会后悔的。”
樊龙一听不由双目虚眯起来,面上好似罩了一层寒霜般:“威胁我?你找死!”
说着,樊龙便是直接动手拔出了腰间的弯刀,向着青竹劈去。
面对那凌厉的一刀,青竹的反应很简单。只是看似缓慢的抬起了手,两根手指夹住了刀片。好似钳子般将之狠狠的夹住。
“你?”樊龙顿时面色大变,随即手中的弯刀之上便是浮现出了一道迷蒙光芒,闪电般抽刀而退,面色郑重的看向青竹。
神色略微一变的青竹,也是眉头微皱的看向樊龙:“化神修为?”
“你到底是什么人?”听到青竹的话,樊龙面色再变的紧张忙问道。
“你惹不起的人!”青竹尚未开口,一道清淡的声音便是响起。
随即,一道幻影在青竹和云灵韵身旁闪过,那围住他们的四个护卫顿时都是倒飞出去狼狈的倒在了地上。
幻影凝滞,出现在了云灵韵的身旁,正是青渊。
“走吧!”冷然看了眼樊龙,嘴角勾起一丝不屑弧度的青渊,便是对青竹二人道。
目送他们离去的樊龙,不禁面色一阵变幻的目中闪过了一抹阴霾之色,咬牙暗恨不已,却是不敢再去和他们纠缠。
“大公子!”狼狈爬起来的四个护卫,都是面露惭愧之色捂着胸口来到了樊龙身旁:“属下等保护不力,罪该万死!”
“哼!一帮废物!”冷然看了眼他们的樊龙,便是气恼的拂袖转身离去。
在不远处的一个酒楼之中,二楼靠窗的位置,两个身穿道袍的中年道士正相对而坐,面前的桌上摆放着丰盛的美酒佳肴。
“到底是什么来历?连龙儿也吃了亏,那三个小辈修为不凡啊!”左边一个面白无须、颇有些儒雅气质的中年道人眉头微皱的低喃自语道。
而他对面轻抚着黑色胡须的消瘦中年道人则是眯眼道:“虽然没有靠近,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了那两个青年小辈身上的气息。他们的修为,只怕达到了合道层次。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修为,当真是有些妖孽啊!看来,他们来历绝不简单。我们,还是不要轻易与他们为敌的好。”
“哼!就算有什么来历,难道我们昆仑派还会怕他们不成?”面白无须的中年道人则是冷哼道:“我并未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什么剑意,向来不是蜀山门下。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可顾忌的。”
消瘦中年道人一听顿时眉头微皱道:“乾明师弟,小心为上!师门的大计重要!”
“好了!乾元师兄!放心,我还不至于轻易出手去动他们,”面白无须的中年道人乾明摇头随意淡然道。
微微摇头的消瘦中年道人乾元则是皱眉面带忧色道:“其实我更担心。那两个青年来自海外蓬莱仙岛。祖星之上,也许只有那里才最容易出现这等妖孽天才。如果他们也搀和进来,与我等很是不利啊!”
“蓬莱仙岛?”乾明一听也是面色微变的忙道:“他们不是一向不喜欢理会人族之中的争斗。一直在海外逍遥自在吗?难道,即将到来的大劫他们将要参与其中?”
乾元不置可否的轻叹道:“难说啊!此次大劫,其中定然牵扯出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否则,师门不会如此重视,让我们来到世俗之中。而蓬莱仙岛,底蕴丝毫不比我们昆仑派若,难免不会也有所行动。”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麻烦了!”乾明将手中酒杯向桌上一顿的烦恼道。
乾元却显然沉稳得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倒也不必想那么多!”
“老师!您一定要为徒儿做主啊!”急促的脚步声中,一旁不远处的楼梯口。樊龙已是带着护卫匆匆赶了过来,对乾明诉苦道。
嘴角微抽的乾明,不由瞪了眼樊龙:“如此慌乱失措,像什么样子?有什么事。回去再说。我和你师伯还有事要谈。你先退下吧!”
“是,老师!”樊龙闻言顿时微微一滞的郁闷无奈应声道:“老师,乾元师伯,弟子这便告退了!”
说着,樊龙便是带着四个护卫又灰溜溜的离去了。
待得樊龙离去,乾明不禁摇头一叹道:“这个樊龙!真是孺子不可教也!志大才疏,哪有什么仙道之姿啊!也不知师门是怎么想的,让我们教导那么一对废物兄弟。”
“师门这么做。自有深意,我们抱怨也无用。”嘴角轻抽的乾元摇头淡然道。
乾明却是有些郁闷道:“师兄,你说我等收了那樊龙樊虎兄弟为徒,这些年花了多少心思,给他们丹药辅助修炼,悉心教导。可是,他们到如今,也不过只是化神修为。如此资质,实在是普通啊!偏偏,这儿子的心性..哎!”
“师兄,你说这同样是一个爹妈生的,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转而乾明便是有些不甘的又道:“那樊梨花,比樊龙樊虎还小好几岁呢!可是,她如今都已是化神巅峰修为了。待她成年,只怕至少也是返虚修为啊!想想我们,修炼了数百年,也不过堪堪达到合道修为,说出去真是让人汗颜啊!”乾明说着便是忍不住摇头。
神色淡然的乾元,听着乾明这话,也是不禁面色略微变幻了下,转而摇头道:“梨花老母慧眼如炬,她看重的弟子,哪有我们收为门下的机会?”
“这樊梨花,乃是即将到来的大劫之中的重要角色,也是人族真正的英杰。这般人物,百年难得一遇啊!”乾元轻品了口酒道。
乾明不无嫉妒的不爽道:“那又如何?再出色的人才,也不是我昆仑门下啊!”
“哼!那又怎样?她的两位兄长,还不是我们师兄弟的徒儿。她见了我们,也要尊称一声师叔长辈,”乾元则是抚须一笑。
乾明闻言一愣,旋即便也是笑了:“呵呵!如此说,倒也是!哈哈,看来这也许便是师门让我们收樊龙樊虎兄弟的真正用意吧?”
谈笑甚欢的乾元乾明师兄弟二人,却是并不知道隔着一道屏风的另外一个靠窗桌子旁,一身白袍的陈化,也是和胡灵儿相对而坐,随意谈笑着。
“元始的反应速度,倒是不慢。但这手段嘛,还真是不怎么样,”陈化微微摇头道。
胡灵儿抿嘴一笑道:“化哥哥,元始这也是无可奈何。难道,他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也唯有如此罢了!”
陈化则是摇头道:“现在说还为时尚早!玉虚一脉,究竟准备如何做,不好说。”
“不管他们要怎样做,化哥哥你在祖星,他们的一切算计,对你来说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胡灵儿笑道。
陈化一听顿时郁闷道:“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呵呵!”轻笑了下的胡灵儿,便是美眸微闪的问道:“化哥哥。你要去东海蓬莱仙岛走一趟吗?”
陈化则是微微摇头道:“不急!蓬莱仙岛的人,和中原少有联系。就算通知他们,一时间也难有什么作为。反而。我们应该先去北蒙山一趟,见见那位玄武天尊。”
“嗯!”胡灵儿沉吟着点头道:“那玄武天尊,只是散修之辈,能够有如今的地位,使得天下众多散修以他为尊,实在是不简单呐!”
“好了!那乾元乾明已经离开了,咱们也该离开了。”陈化说着,便是站起身来。
含笑点头的胡灵儿,也是忙起身来到了陈化身旁。
随手丢了块银锞子在桌上的陈化。便是带着胡灵儿离去了。
...
第二日一早,客店之外,陈化等人正和程风、雅塔公主告别。
“陈道长,本来还准备跟你们一起上路的。既然你们和我们并不顺路。那我们也就不挽留了。主位。一路顺风!”程风对陈化等人拱手道。
略微点头一笑的陈化,便是带着胡灵儿等一起转乘马匹离去了。
目送他们离去的雅塔公主,不由有些遗憾道:“可惜,就这么走了,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和他们相见。”
“高人嘛!行事特立独行,总是和我们难有交集的,此次能够碰到他们也算是我们的缘法了,”微微摇头感叹的程风。便是道:“好了!我们也启程吧!争取尽快赶到长安。”
离开敦煌之后,快马加鞭的陈化一行。不过数日功夫,便是来到了西凉境内。
寒江关内,陈化一行进入关内不久,正牵着马随意的在热闹的街市上闲逛之时,忽然一阵兵甲撞击声和整齐的步伐声响起,一群身穿黑色铠甲的兵士便是将街上的行人驱散,将陈化等人围了起来。
“哟,这迎接的方式,还真是有些特殊啊!”水冰灵美眸微冷的撇嘴道。
水冰灵的话音刚落,马蹄声中,一道冷漠声音便是响起:“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得罪了本公子,你们竟然还敢来寒江关,真是好胆啊!”
黑甲兵士让开,露出了那骑着黑色骏马、一身轻甲的少年将军樊虎。在其身后,还跟着一个浑身充满煞气的壮硕大将以及十余个骑兵护卫。
双目轻眯的抬头看了眼那樊龙,旋即陈化便是有些哑然失笑的摇了摇头。自己堂堂圣人,竟然被一群凡俗兵士围困,说出去还真是有些好笑啊!
“青竹、青渊,这麻烦是你们师兄弟惹的,你们自己解决吧!”水冰灵随意扫了眼青竹和青渊淡笑道。
二人闻言一愣,旋即青渊便是当先开口道:“我一个人足够收拾他们的了。”
说着,青渊便是当先跃身而起,向着樊龙而去。
“哼!”见状冷哼一声的樊龙,不由手持一柄黑色长枪的向着青渊刺去。
青渊见状,却是身影一闪,脚下一点那黑色长枪的枪杆,趁着樊龙握枪不稳,直接一个扫腿向樊龙胸口。同时,青渊的手掌也是拍在了见势不妙出刀的壮硕大将的大刀上,拍得那大刀脱手飞了出去。
“啊!”狼狈飞了出去的樊龙,不由狠狠摔在了地面上,口吐鲜血。
‘嘶’倒吸了口气的壮硕大将,看着那站在樊龙骑着的战马上淡笑看向他的青渊,不由嘴角抽搐了下,目中闪过了一抹惊色。
“大公子!”兜马后撤的壮硕将军,退到樊龙身旁,忙翻身下马将他扶了起来。
飘然飞身落下来到樊龙面前的青渊,抬起一脚将他踹到在地,顺手一拳头便是落在了壮硕将军的胸口,将之打得倒飞了出去。
轻拍了拍手的青渊,便是上前看着倒在地上的樊龙淡笑问道:“可以让开路,让我们离开了吗?”
“你找死!你找死!”樊龙则是双目欲要喷火的看向青渊咬牙道。
“是吗?”嘴角轻翘的青渊,下一刻便是上前一脚踏在了樊龙的胸口,脚下微微一用力的冷声道:“那现在呢?”
面皮抽搐了下的樊龙,不由咬牙双目死死的盯着青渊:“混蛋!有种你杀了我,我保证你们无法活着离开寒江关!”
“倒是有种!”不置可否点头的青渊,则是轻抬头看向了那从街市两边飞速汇聚过来的弓箭手们:“保证我们无法活着离开寒江关?就凭他们吗?”
说话间的青渊,便是直起身来,微微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劲风席卷开来,眨眼间便是将那些弓箭手手中的箭矢和背后箭篓之中的箭矢尽皆卷到空中,转而合成一捆落在了青渊身旁,狠狠的扎在了地面上。
“你?”樊龙见状顿时双目微缩,有些惊骇和难以置信的看向青渊。
一手轻抚过那些箭矢的尾羽,青渊看着樊龙淡笑继续道:“现在你的依仗没了。”
闻言面色变幻了下的樊龙,却是咬牙不肯服软。
“倒是硬气!”见状双目微眯了下的青渊,伸手从一旁的地面上将一支箭矢拔起,嘴角勾起了一丝冰冷弧度的看向樊龙,转而挥手将之如掷飞镖般刺入了樊龙体内。
“啊!”惨叫一声的樊龙,不由额头冒汗的咬牙看向青渊,好似要把他吞了般。
而就在此时,破空声响起。霍然抬头的青渊,便是看到了那向着自己激射而来的一柄如秋水般的长剑,不由慌忙伸手格挡。
‘铿’一声脆响,长剑刺中了青渊闪烁着荧光的手心之上。
微微后退了两步的青渊,翻手看了眼手心泛红的痕迹,不由眉头微皱的抬头看向了对面街道上缓步而来的一道小巧身影。
那是一个一身白色罗裙、头戴璎珞垂落裘帽的可爱少女,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左右的样子。
玉手一挥的少女,便是将那柄射向青渊的长剑收回,插入了剑鞘之中,迈着小步子,好似缩地成寸般很快便是来到了挣扎着起身的樊龙身旁。
“梨花?”看到那少女的樊龙,微微一愣,旋即便是有些尴尬的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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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寒江脱身,客至北蒙
粉雕玉琢般、浑身散发着一股清冷气质的少女樊梨花,只是美眸淡然的看了眼樊龙,便是转而看向青渊,嘴角轻动,口中发出略显稚嫩的清脆声音:“这位大哥应该也是修道之辈吧?你的修为的确精深,但也不必这般欺人太甚吧?毕竟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何必如此欺我兄长?”
“呵!小丫头倒是能说会道,”青渊听得一愣,旋即便是摇头一笑:“不过,在说别人之前,是不是该搞清楚自己一方的情况呢?我们并没想找麻烦,可是你兄长带兵围住了我们。这可由不得我们不反抗了。”
樊梨花闻言顿时小眉头微微蹙起,侧头看向一旁捂着胸口的樊龙问道:“大哥,为什么对他们动手?”
“哼!我们有过节而已。这是我的事,你少管!”冷声说着的樊龙,便是双目冷厉的看向青渊沉声道:“小子,有种的话,你就杀了我。我保证,你无法活着离开寒江关。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青渊一听不禁哑然失笑:“呵,想不到你还是个不怕死的家伙。”
“大哥!”樊梨花却是小脸不满的看向樊龙,小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小丫头,你可看到了,不是我不饶人,而是你大哥他不识好歹,”青渊笑看向樊梨花道。
贝齿轻咬的樊梨花,便是转头对站在一旁不远处狼狈受伤的壮硕将军吩咐道:“庞将军,带着你的人。全部给我退下!”
“小姐,这..”那壮硕将军庞将军,顿时面露为难之色的看向了樊龙。
狠狠瞪了眼樊梨花的樊龙。则是冷笑开口道:“梨花!你以为,你的话可以调动寒江关的将军吗?庞将军,传令下去,给我关闭关门。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飞天遁地,有什么手段能逃出我寒江关。”
“大哥!你可不可以冷静点儿,不要随便惹事?”樊梨花无奈的急忙开口。
而樊龙却是冷斥道:“闭嘴!别忘了你姓樊。真是女生外向,胳膊肘往外拐。”
“你..”樊梨花被樊龙说的一滞,美丽的大眼睛都是微微泛红了起来。
樊龙对此却毫不在意。反而冷笑的看向青渊道:“小子!你牛啊!有本事飞出寒江关去啊!到时候,我一定不拦你。”
面色微沉的青渊,看着樊龙这幅无赖的样子,一时间也是咬牙郁闷无奈起来。
“没用的小子。连这么点儿事也办不好!”水冰灵蹙眉低声自语。旋即便要动手。
陈化则是淡然开口道:“冰灵,别急!不要轻易动手。”
“这个樊龙,太过分了!樊梨花怎么说都是他妹妹,他怎么可以这样?”胡灵儿眉头蹙起,对樊龙显得很是不满。
陈化则是摇头淡笑道:“这个樊龙,小小年纪,虽然不堪造就,却也有些急智。倒也不枉昆仑门下对他的一番悉心教导。”
“化哥哥,你还有心思想这个?咱们怎么走啊?难道真的飞天遁地而去?那样的话。这么多人看着,只怕事情就闹大了,”胡灵儿无奈的白了眼陈化。
陈化却是淡定自若的一笑:“别担心!这寒江关中,明白人也不止樊梨花一个。”
“嗯?那丫头在看我们呢!倒的确是聪明敏锐,”说话间的陈化,便是微微挑眉的看了眼樊梨花,嘴角笑意更浓。
此时,樊梨花正美眸微闪的看着陈化,见陈化一脸淡笑的样子,不禁眉头皱的更紧了些,美眸之中悄然掠过一抹疑惑之色。她感到陈化的样子有些熟悉之感,偏偏又想不到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很快一身深青色紧身衣、一脸淡然冷肃的中年男子便是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看着街市之上的情况,顿时皱眉喝道:“发生了什么事?庞将军,谁准你私自调兵的?”
“啊?韩副将!”那壮硕将军庞将军看到冷肃中年,顿时慌忙恭敬施礼。
“韩副将!”而那些兵士,也是一个个尽皆对冷肃中年单膝跪下。
愣了下,忙回头看向冷肃中年的樊龙,也是面色微变了下,拱手客气喊道:“韩叔叔!”
“韩叔叔!”樊梨花看到那韩副将,顿时暗暗松了口气的面露喜色。
对樊龙只是淡然点头的韩副将,转而看向樊梨花却是面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笑意道:“梨花小姐!你不是要回骊山的吗?怎么还没走啊?”
“韩叔叔!我本来是要走的。可是,却是遇到了这事,你也看到了。大哥他只是和这些人有些过节,便大张旗鼓的带了兵马在城中动手,影响实在是不好,”樊梨花娇嗔无奈的说着,听得樊龙微微咬牙。
“哦?”韩副将顿时挑眉转而看向了樊龙:“大公子,梨花小姐说的可是真的?”
樊龙无奈点头道:“韩叔叔!这些人和我有仇怨,今日竟然胆敢来我寒江关,分明是不把寒江关放在眼中,实在是放肆之极。”
“哈哈..”青渊忍不住大笑起来:“笑死我了!樊龙,你可真是能说会道啊!咱们有恩怨,有什么恩怨呢?不过是看上我云家灵韵妹妹,出言调戏,我们和你争执了几句罢了。就为此,你就要和我们不死不休,真是好笑。你真当你小小的寒江关,能够挡住我们的去路不成?”
说话间的青渊,便是跃身到了半空之中,翻手取出长枪,刹那间枪影闪烁,一道道枪芒落下。随着一阵低沉闷响,人群之中的空地上顿时出现了不少的深洞,地面震颤。
“嗯?”韩副将一看顿时面色微变,双目微缩的看向青渊。
“如何?韩副将是吧?我们可以离开了吗?”青渊飘然落地。笑看向韩副将。
面色略微变幻的韩副将,便是点头淡笑道:“少侠好手段!”
“庞将军,让你的人退下吧!”旋即韩副将便是对庞将军吩咐道。
“韩叔叔..”樊龙有些急了。不甘心的看向韩副将。
而韩副将则是皱眉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大公子,这些兵士拦不住他们的。闹大了,将军怪罪下来,大公子你也承担不起的。”
“好吧!算他们好运!”咬牙闷哼一声的樊龙,冷扫了眼青渊,旋即便是转身离去。
那庞将军见状,顿时暗暗松了口气的忙带着手下兵马离去了。
“诸位。多有得罪!请了!”韩副将对青渊和陈化等微微拱手淡笑道。
“多谢!”淡笑拱手还礼的青渊,旋即便是侧头笑看向樊梨花:“樊小姐是吧?你与你兄长倒是很不同,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再见。在下青渊!告辞了!”
说着。青渊便是转身回去,骑上马,和陈化等人一起离去了。
“青渊?”望着青渊离去的背影,美眸闪烁的樊梨花。不由低喃自语。
早已翻身下马的韩副将。则是抚须道:“梨花小姐,这个年轻人,可不简单啊!”
樊梨花点头道:“他也是修道之辈,而且修为比我还要高深的多。”
“是吗?”韩副将眉头一掀,旋即便是自信笑道:“他是比小姐修炼的时间长而已。等小姐长大之后,修为一定不会比他弱的。小姐的师父的梨花老母,那可是神仙中人。”
樊梨花则是摇头一笑道:“到时候,他的修为可就更高了。好了。韩叔叔,我也要离开了。您在寒江关。要帮我好好照看下父亲。”
说话间的樊梨花,便是玉指放在唇角吹了个哨子。哒哒的马蹄声中,一匹白马飞奔而来。那白马毛发油亮柔顺,没有一丝杂色,显然是一匹难得的千里良驹。
“梨花小姐,我送你一程吧!”看着樊梨花小巧的身影灵活的翻身上马,韩副将也不禁忙翻身上马道。
樊梨花闻言微微犹豫了下,便是点头嫣然一笑,骑着马和韩副将并骑向西城门而去。
远处一个酒楼的三楼外廊道之上,两个身穿道袍的中年正并肩而立,正是乾元和乾明师兄弟二人。
“这个樊龙,做事鲁莽冲动,真是朽木不可雕!”乾明恼闷的拍了下扶手。
乾元则是眯眼望着陈化等离去的方向道:“那个叫青渊的年轻人,当真是不简单啊!他们这一行人,几乎都是修士。看起来,他们要去中原啊!当真是大劫将起,天下各方闻风而动。这风口浪尖之上,不管是天资纵横之辈,还是我辈修士,都有可能万劫不复啊!”
“身在劫中,我们也是没办法啊!”乾明也是叹了声:“努力自保罢了!”
微微点头,乾元双目虚眯的看向东南方天际:“虚灵师叔,应该也到了那北蒙山,见到玄武天尊了吧?”
“玄武天尊?”双目微缩的乾明,目中有着一抹深深的忌惮之色:“传闻,他得到了玄武神君的传承。虽属偏门,但怎么说也是造化一脉,恐怕对我昆仑派不会有多少的顾忌啊!这玄武天尊,似乎已经度过了七次散仙劫了吧?在那些散仙之中,他可是真实仙神般的人物,备受尊崇啊!”
乾元则是轻哼一声悠然道:“虚灵师叔,虽然只是度过了六次散仙劫,可是在昆仑也是修为排在前五之列,算得上是太上阁长老之中的后起之秀。此次,蒙太上大长老选定出山筹划我昆仑大计,手中可是有着不止一件仙器的。那玄武天尊虽然有些声明,但也不过一个散修罢了。他北蒙山一脉,除了他自个儿,哪里拿得出什么像样的人才来?独木难支啊!料他也不敢得罪我们昆仑。”
“也是!师兄,你说着玄武天尊这么牛的人物,怎么手下就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弟子呢?难道说,他真的那么不会教导弟子?”乾明略带疑惑的问道。
眉头微皱的乾元,略微沉吟才道:“也许是因为他不争吧!他讲求一切随缘。可是。这祖星之上的气运缘法,岂是不争便能够自动跑到他面前的?”
“也是!真不知道说他是愚蠢还是精明,”乾明摇头冷笑道:“不过。毕竟是玄武神君的后辈传人嘛!懒得动也是正常的。”
乾元一听顿时皱眉看了眼乾明:“师弟!慎言!那玄武神君,可不是一般人。若是让他知道你这么说,只怕以后你飞升仙界之后会有麻烦的。而且,那玄武天尊一向神秘低调。但要是你觉得他愚蠢,那就太可笑了。”
“师兄,我也就随便说说,”乾明一听顿时讪然尴尬的忙道。
...
北蒙山半山腰。山道之上,一身淡紫色道袍、面白无须、飘然若仙、微微眯起的双眸却是有些狭长,透着一股淡淡阴柔味道的道士正负手而立。仰头看着山巅之上云雾之中隐约可见的道观,自有一股凌然傲气。
道人看起来似乎三十多岁的样子,又似乎四五十岁的样子,整个人都是有着一股成熟沧桑气息。又不失飘然如仙的气度。
“虚灵道长!我家师祖正在闭关。概不见客,道长请回吧!”一个微胖的道童施施然下山,微微气喘的对道人客气施礼道。
闻言,双目猛然睁开的虚灵道长,不禁目中掠过了一抹厉色,看得道童浑身一颤。
“哼!”冷哼一声的虚灵道长,便是拂袖转身离去。那几乎瞬间沉冷了下来的表情,再无一丝仙风道骨的味道。而好似一条饿极了的毒蛇。
目送虚灵道长离去,微胖的道童顿时微微松了口气。胖胖的小手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旋即便是转身向着山上走去,同时还低声哼哼道:“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还以为什么高人呢!以为天尊宫是什么地方,随便什么人都能去的吗?”
哼哼说着,很快微胖道童的身影便是没入了山道之上萦绕的雾气之中。
而此时,北蒙山山巅天尊宫大殿之内,好似天井般透着光芒的空地上,两道身影正相对盘坐在蒲团之上。
右边一人,一身紫黑色道袍、须发皆白、面色红润、手持浮尘、端坐得规规矩矩、面带温和笑意,真是玄武天尊。
而左边一人,却是一个一身灰白色宽松长袍、头发散乱好似鸡窝般、看起来很是邋遢、须发花白的消瘦老道。老道一手持着一个酒葫芦,另一只手手持一个油腻腻鸡腿丝毫不顾形象的啃着。
“仙翁道兄,你为何让我对那虚灵避而不见呢?”玄武天尊有些无奈的对灰白色长袍老者道:“怎么说,他也是昆仑有道之辈啊!”
老者一听顿时撇嘴嗤笑道:“虚灵?听都没听说过,不过一个度过了六次散仙劫的小辈罢了。就算是那昆仑的天旭子老道亲自来了,我也懒得见!”
“要是天旭子真的来了,我还真不能不见啊!”玄武天尊摇头苦笑。
见状,老者顿时微微瞪眼道:“你啊!怕他昆仑派什么啊?我蓬莱仙岛的底蕴,可比昆仑派不遑多让。我还真不信,他昆仑派敢轻易对你出手。再说,那昆仑派除了天旭子,哪有能让你忌惮的?就算是那天旭子亲自来找你麻烦,我也定为你出头。说起来,我可是有几百年没和那天旭子交过手了。”
“哼!老道我久不出蓬莱,只怕中原修士少有知道我‘醉仙翁’威名的了,”老道说着便是狠狠的咬了口鸡腿,转而仰头喝了几口酒。
哑然失笑的玄武天尊,不禁疑惑的问道:“对了,仙翁,我正要问你呢!你怎么会突然离开蓬莱仙岛,来我这儿的?”
“你小子没发现,昆仑派近些年有些不太平静吗?”醉仙翁眯眼问道。
玄武天尊微微一愣,旋即便是若有所思的抚须点头道:“嗯!这我也发现了。只是,不知道昆仑派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目的?还不是为了人族气运!”醉仙翁嗤笑一声道。
...
距离北蒙山十数里外的官道上,十数骑风尘仆仆的飞奔而来,在岔道口停下。
“云翁,我们就在这儿分开吧!”勒马停下的陈化,直接道:“你带着灵韵他们去游历一番,也算是让他们长长见识。一路上,也可了你悬壶济世的心愿,也算是一番功德,胜过闲来无事的跟着我。”
云翁一听不由忙恭敬应道:“仙尊保重!老头子暂时不能在仙尊跟前伺候了。”
“以后总会再见的,”陈化淡笑道:“时间不早了,你们快上路吧!青竹青渊,你们兄弟俩,一路上要好好保护云翁和灵韵。”
师兄弟二人都是恭敬应了声。青渊更是自信一笑道:“仙尊!这世俗之中,难得遇到一个高人,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你小子!记住,世俗之中有些麻烦可不是武力能够轻易解决的。凡事,要讲究策略,灵活应对,不能一味的蛮干,”陈化笑骂了声,正色嘱咐道。
青渊应了声,便是和师兄青竹一起拜别紫阳老道,护着云翁和云灵韵一起离去了。
看着目送他们离去久久没有收回目光的紫阳老道,陈化不由笑道:“怎么,紫阳,不舍得徒弟离去啊?”
“仙尊,我知道你是为了他们好!他们也的确,需要出去闯荡一下,见见世面,”紫阳老头摇头一笑道:“只不过,我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他们啊!”
轻笑点头的陈化,便是转而看向了远处的北蒙山:“雏鹰总要展翅!不经风雨磨砺,如何能够成长呢?走吧,咱们去北蒙山!”
说着,陈化便策马当先进入了一侧的路上向着北蒙山而去。
“走!”胡灵儿、水冰灵、白莹、龙马玉儿以及紫阳老道,也是骑马随后跟上。
十多里的路程,虽然不太平坦,但是骑马也是没用多长时间,陈化一行便是来到了北蒙山下。
“好一座北蒙山!”仰头望天的陈化,不禁笑道:“倒也的确是一处不错的福地!”
第六百八十章散修汇聚,凉亭风波
北蒙山的半山腰上,一溜小跑下山的微胖道童,看到已经来到了半山之上的陈化一行,不由鼻子微微一嗅的看了眼白莹,眉头微皱的轻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是妖怪为伍!来北蒙山所为何事?”
“小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与妖怪为伍?”水冰灵当先不满的喝道,美眸微瞪了眼那微胖道童,顿时使得他一个趔趄心中发颤的狼狈跌倒在了地上。
下一刻,一股澎湃可怕的气息波动便是从水冰灵身上逸散而出,向着北蒙山山巅的天尊宫而去,刹那间惊得玄武天尊和醉仙翁都是面色一变的抬起头来。
‘咳..’猝不及防的醉仙翁,更是被酒呛得咳嗽了起来,面色涨红。
而北门上半山腰上的陈化,微微一愣之后,也是有些无奈的看向水冰灵。
“哼!到了自家小辈门口,难道还要通报不成?”水冰灵则是不客气的冷哼一声,美眸清冷的看向山巅之处:“如果他们知道是谁来了,恐怕要吓得连滚带爬过来迎接,道心动摇了。”
胡灵儿哑然失笑:“冰灵,你这样才真是把他们下注了呢!”
“何方前辈,造访我北蒙山?晚辈有失远迎!”清朗温和而带着一丝隐约紧张味道的声音响起,玄武天尊和醉仙翁已是化作了两道流光飞掠而来,眨眼间来到了陈化等人面前落下。
邋遢的醉仙翁,正色目光扫过陈化等人。下一刻便是猛然浑身一颤的瞪眼惊讶的看向陈化,嘴角微微哆嗦了起来:“您..您是..”
“仙翁道兄?”同样正色看向陈化等人神色略显凝重的玄武天尊,察觉到醉仙翁身上略显混乱的气息波动。不由侧头惊讶的低声忙道。
“造化道祖?”待得醉仙翁略显嘶哑的声音艰难的从口中传出,浑身一震的玄武天尊,这才震惊的双目一瞪看向陈化。
转而反应过来的醉仙翁和玄武天尊,不由都是浑身哆嗦的匍匐跪下:“后生小辈拜见造化老祖!”
“造化祖师?”紫阳老道听得不由神色微动的看向陈化:“仙尊果然是造化门下的仙人下界。不过,为何叫造化祖师?难道是造化一脉祖师的意思?”
看着那激动匍匐的玄武天尊和醉仙翁,心中无奈苦笑的陈化,不由微微抬手道:“好了!起来吧!”
“是。老祖!”听着陈化那温和如春风化雨般的声音,激动的情绪微微平复的二人,不由恭敬应声起身。
深吸了口气的玄武天尊。随即忙道:“老祖,请上山吧!”
“嗯!”淡笑点头的陈化,便是毫不客气的当先向着山上走去。
一行人随着陈化,很快便是来到了山巅的天尊宫内。
进入天尊宫内。玄武天尊请陈化在主座蒲团之上坐下。自己和醉仙翁则是恭敬的侍立在一旁。随后进来的胡灵儿等则是显得很是随意的站在了另外一边。
“醉仙翁是吧?”陈化淡笑看了眼醉仙翁问道。
醉仙翁一听顿时惶恐忙道:“老祖!晚辈叫陈谷,您还是叫我的名字好了。”
“陈谷?”微微挑眉的陈化,便是淡笑道:“看来,你也认出我的身份了。不必惊讶,本尊不过是来祖星逛逛罢了。以后,你叫我仙尊就可以。”
“是!老..仙尊!”醉仙翁忙恭敬应道。
“老仙尊?”水冰灵一听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无奈看了眼水冰灵的陈化,便是介绍道:“这是冰灵仙子,乃是我的义妹。还有。胡仙子,我夫人。白莹。我夫人的弟子,乃是妖族灵狐。玉儿,乃是度过了七次散仙劫的龙马。紫阳道人,度过了八次散仙劫的散仙。”
听着陈化的介绍,醉仙翁和玄武天尊都是忙恭敬客气的对众人见礼。
“紫阳?”玄武天尊则是显得惊讶无比的看向紫阳老道。
紫阳老道忙含笑还礼道:“玄武天尊!久违了!”
“我还以为你度过雷劫飞升仙界了呢!想不到,你竟然雷劫失败,修了散仙,”玄武天尊看着紫阳老道感叹不已:“而且,竟然度过了八次散仙劫!”
紫阳老道则是淡笑道:“这多亏了仙尊的指点,否则我也难有今日修为。”
听到紫阳老道这么说,玄武天尊和醉仙翁不由羡慕不已的看向他。陈化是谁啊?那是造化一脉的老祖宗,圣人啊!能够得到他的指点,那绝对是福缘深厚了。
“玄武,你准备一下,我们要在此暂住,”陈化对玄武天尊吩咐道。
玄武天尊闻言忙恭敬应声道:“是,仙尊!”
“对了!玄武,你似乎弄了个论道大会,邀请天下众多散修汇聚在天尊宫论道是吧?”转而陈化好奇又问道:“新的一次论道大会,应该快要开始了吧?”
玄武天尊一愣,旋即便是点头忙道:“是的,仙尊!”
“好了!先带我们到处逛逛,”陈化说着便是含笑起身,向外走去。
玄武天尊有些无法适应陈化这谈话的节奏,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忙应声跟上。
...
一个多月后,论道大会即将开始,一位位在各地名山大川之中苦修的散修之士,世俗之人眼中的得道高人,都是接连赶到了北蒙山天尊宫。他们之中,有王敖老祖、北海神道等在世俗之中也都有着很大名气的得道高人,也有一些名声不显的真正苦修之士。有独自而来的,也有带着童子徒弟的。
仙雾缭绕,天尊宫外靠近山崖的廊道之中,一身白色道袍、面带温和笑意的微胖道人王敖老祖,正带着年仅十一二岁的小徒薛丁山缓缓而行。
“王敖道兄来了?”不远处的巨大白石凉亭内。随意坐在几个石桌旁的道人道姑们,看到王敖不由都是起身客气的含笑打招呼道。
王敖也是含笑上前对众人拱手道:“众位道友,来得都挺早啊!”
“对了。怎么不见天尊呢?”被众人相邀坐下之后,王敖便是忍不住好奇问道:“以往我等前来,天尊都会亲自相迎的。怎么这次,没见天尊的人呢?”
王敖话音刚落,周围众人都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来。
“哎呀,我们也没见到天尊呢!”一个黑袍道人摇头道。
其他人也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不过听起来似乎都没见到玄武天尊。甚至于有人说。玄武天尊可能不在北蒙山上。
“王敖老弟啊!天尊似乎有事,所以暂时无法见我们,”一个头发雪白却满面红光的老道淡笑开口道:“不过。等论道大会开始,天尊肯定是要见我们的。否则的话,他就会提前通知我们了。”
“哦?”王敖听得不禁眉头微凝的面露意外之色。
之前第一个说话的黑袍道人却是不满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比论道大会还重要?”
“好了!梁道友。天尊一向守时。此次定时有事,所以才会到现在都不现身。不过,论道大会还没有到,天尊也不见得会耽误论道之事,”一个淡金色道袍的道姑道。
王敖不禁点头连道:“金刀圣母所言正是!诸位道友也不必多加猜疑了。”
就在他们说话间,不远处的悬崖之内雾气翻涌,一道流光飞掠而出,带着一丝淡淡的异香弥漫开来。那流光似乎没有想到上面有这么多人。不由动作微微一顿的化作了一身白色罗裙的白莹,脚踏云雾。
“妖狐?”淡金色道袍的道姑金刀圣母霍然起身。目中闪过一丝厉色的看向白莹。
那一身黑袍的梁道长,更是厉喝一声,祭出了背后的一柄黑色宝剑:“妖孽!胆敢来北蒙山放肆,速速受死!”
“哼!”见状秀眉一蹙反应过来的白莹,顿时俏脸微冷的玉手取下头上的银钗,玉腕一转将银钗甩出,‘铿’的一声脆响迎上了那黑色宝剑。
猛然震颤了下的黑色宝剑,顿时光芒一暗的倒飞回来,刹那间心神受到牵引的黑袍道人梁道长不由浑身一震的口吐鲜血,面色发白的气息萎靡起来。
看到这一幕,周围众人不禁都是面色一变,惊讶不已的看向白莹。
玉手一翻收起银钗的白莹,则是美眸冷然瞥了眼黑袍道人梁道长语气清冷的道:“若非念尔乃是玄武天尊的客人,此钗必取你性命。”
“你?”梁道长手哆嗦的指着白莹,目中微微闪过一丝恼恨怨毒之色。
“你到底是何方妖孽?为何会出现在北蒙山上?敢如此出手伤我道友,难道不怕天尊出手惩治与你吗?”一个黑色胡须白袍道人喝道。
白莹则是淡然道:“玄武天尊?他还管不了我!若非那野道对我出手,本仙子也没有那闲心和尔等纠缠。”
“哼!仙子?你算什么仙子?”白袍道人不屑一顾。
略微沉默的王敖老祖、北海神道、金刀圣母和黄花圣母等,则是彼此相视,神色略微郑重。显然,以他们的眼力和见识,自然是看得出白莹道行非凡。而且,敢出现在这里的妖族,定然不怕玄武天尊出手对付她,必然有所依仗。
不过,也有人看向白莹手中的银钗,目中闪烁着隐晦的贪婪之色。
同样是散修,不过这些人不但修为参差不齐,就连心性也是各有不同的。
秀眉微皱的白莹,已经不想与那些道人多纠缠,正要飞身离开,那白袍道人却是冷喝一声:“妖孽,休走!”
话音未落的白袍道人,已是将几把散发出刺眼白光的飞刀掷出,化作一道道弧光向着白莹围杀而去。
“可恶!”心中火气的白莹,缠在双臂之上的白色匹练顿时好似游蛇般飞舞起来,将其护在中间,将那几把飞刀尽皆挡住。紧接着,白色匹练一裹一缠。便是将那几把飞刀给收了起来。
“啊?”面色大变的白袍道人,顿时惊怒道:“大胆妖孽,还我宝物!”
白莹则是冷笑一声匹练一抖将那几把飞刀扔到了白袍道人面前:“几把破烂。本仙子还不屑强抢你的。”
“啊!我的飞刀!”白袍道人看着那跌落在脚下的几把灵光大失,甚至出现细密裂痕真正变成了废品的飞刀,不由心中滴血的痛呼一声,好似被踩了尾巴的猫儿般。
金刀圣母更是忍不住面色一变的微惊道:“还厉害的白练,可护身也可困敌,只怕我的金刀也难以破之。”
“我要杀了你!”怒吼一声的白袍道人,便是疯狂的飞身向白莹杀去。
“白道友!”王敖老祖见状不由眉头一皱的忙喊道。
而就在此时。不待白莹出手,随着一声冷哼之声,无形的波动席卷开来。顿时使得那白袍道人浑身一颤的吐血倒飞了出去,萎靡的倒在了白石凉亭之内。
幽蓝色光芒一闪,一身幽蓝色罗裙,浑身散发着冰寒气息的水冰灵便是来到了前方虚空之中。清冷的目光扫过凉亭内众道人道姑。使得他们尽皆心中一颤,有种浑身发寒的感觉。
“冰灵师叔!”白莹看到水冰灵,顿时松了口气的大喜恭敬施礼道。虽说那些凉亭之内的道人道姑之中大多修为平平,可是王敖等少数几人却是散仙之辈,修为高深。如果他们动手,白莹还真是会有些麻烦。
师叔?凉亭之内的众人闻言都是不禁心中一震。白莹的修为,在他们这些人中,也能排在前列了。而这刚出现的女子。更是让王敖等都心中发寒,感到一阵危险。原来。这女子竟然还是那妖狐的师叔,那是何等层次的高人?
看着凉亭内忐忑沉默的众人,水冰灵显得很是不屑一顾的冷淡开口道:“尔等小辈,竟敢对我师侄动手,难道以为这里是玄武天尊的地方,我就无法将你们送去地府见阎王吗?”
听着这话,众人顿时被噎了下,险些吐血。这话够狠,真是毫不客气,绝对霸道!可是偏偏,他们却是无一人敢反驳什么。没办法,修士之间,那是真正的强者为尊啊!玄武天尊为何能够成为散修的领袖人物?还不是因为他修为高深嘛!
而就在此时,匆匆赶来的玄武天尊,感受到凉亭内紧张的气氛,不由心中无奈叫苦。
“天尊!你可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不少道人看到玄武天尊到来,都是忙上前诉苦求助起来。
王敖老祖等也是忙上前施礼道:“天尊!”
只是对王敖等少数几人点头示意的玄武天尊,皱眉瞥了眼梁道长和白道长,便是转而上前对水冰灵恭敬施礼道:“冰灵仙子!”
见状,之前还叫嚣着要玄武天尊为他们做主的人,都是刹那间好似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一般,一个个表情凝滞的瞪大了眼睛。
“玄武!你这论道大会,也太过良莠不齐了,”水冰灵冷淡开口道:“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过来,简直是乌烟瘴气!他们这些人,有几分是真正的仙道之辈?论道?他们知道道是什么吗?真是可笑!”
听到水冰灵这话,凉亭之中的众人不由都是面露不忿羞恼之色。
“呵呵..”看到他们这幅表情,摇头面露不屑之色的水冰灵,不禁仰头笑了起来。
同时,浑身散发着玄妙气息的水冰灵,周围的虚空都是微微波动了起来,时而碎裂扭曲,时而修复。一时间,众人所处的空间整体都是震荡起来一般,好似要发生地震了。那笑声,更是无孔不入的进入众人的耳中,传入脑海深处,使得他们心神震颤,道心震荡。
就连悬立在水冰灵身后不远处的白莹,也是有些不适的微微蹙眉。
“冰灵仙子!”看到众人狼狈的样子,玄武天尊不由慌忙开口。
笑声收敛的水冰灵,旋即便是看了眼白莹:“白莹,我们走!”
白莹应声来到水冰灵身旁,随即二女身旁的虚空便是扭曲起来,将她们包容在了扭曲的虚空之中。
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们以这样的方式离去,凉亭之中的众人不禁都是相视无语。但是毫无疑问,他们心中都是震撼激荡无比的,以至于他们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用言语表达此时的感受。
“好厉害!”恭敬站在王敖老祖身后的少年薛丁山,目光闪亮的看着水冰灵二女离开的虚空之中,不由深吸了口气。
玄武天尊上前为白道长施法疗伤一番,使得他终于能勉强站起来。
不过,刚起身的白道长,便是忍不住咬牙问道:“天尊!那二女,到底是什么人?”
“这..”玄武天尊犹豫了下才道:“她们乃是我师门的长辈!”
听到玄武天尊这话,众人不禁都是面露惊讶之色的彼此议论起来。
“天尊,您不是散修吗?怎么会..”王敖老祖上前问道。
玄武天尊看了眼王敖老祖,便是道:“她们来自造化一脉!我也是最近才得见。”
“难道是蓬莱仙岛之中的前辈高手?”金刀圣母挑眉神色微动。
玄武天尊略微点头,算是默认了金刀圣母的说法,看得众人神色各异。
白袍道人白道长显得神色萧索的上前对玄武天尊微微施礼道:“天尊!小道在北蒙山上放肆,多有得罪,无颜再在此论道,这便离去了。”
“贫道也告辞了!”面色微微变幻的黑袍道人梁道长,也是咬牙上前道。
“两位道友,你们..”玄武天尊闻言眉头微皱,旋即便是轻叹道:“罢了!本尊待客不周,也不敢强留,我这便安排童儿送你们下山去。”
说着,玄武天尊便是唤来了那微胖的童儿,让其送梁道长和白道长下山去了。
目送他们离去的玄武天尊,不由忙转而对其他众人团团拱手道:“诸位道友!本尊有失远迎、招待不周,还请勿怪!”
“天尊言重了!”众人也是忙还礼。玄武天尊如此姿态,他们倒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到了人家门前,得罪了人家的长辈,他们也是有些理屈的。
第六百八十一章论道大会,晓月真人
天尊宫内,玄武天尊高坐主位蒲团之上。王敖老祖等前来参加论道大会的道友们,也是各自在两旁的蒲团之上坐下。由玄武天尊主持的论道大会,即将开始。
“呵呵,此次论道大会,来了不少小辈!我道门来日能够大兴,可全靠他们了,”玄武天尊目光扫了眼在座众人,旋即便是目光落在了他们一些人身后站着的一些弟子小辈身上。
金刀圣母不禁笑道:“天尊!若论徒儿,我等的眼光可是都不急王敖道兄啊!”
其他人闻言,也都是一个个含笑点头,不无羡慕嫉妒味道的看向在左侧首位蒲团上盘膝而坐的王敖老祖。
王敖老祖一听,面上笑开了花,同时也是一阵谦逊说着,连称不敢。
“王敖的徒儿有那么出色吗?”一道声音突兀响起,顿时引得众人都向外看去。
只见大殿之外,两道身影缓缓而来,正是梨山老母带着爱徒樊梨花赶来了。
见到是梨山老母来了,众人都是慌忙起身。就连玄武天尊,也是忙客气的起身相迎:“呵呵,梨山老母,你可是来晚了一些啊!”
“天尊,贫道来晚,失礼了!”梨花老母对玄武天尊,倒也是客气的含笑还礼。
玄武天尊忙道:“不晚不晚!梨花老母你来得刚刚好,论道大会正要开始。”
“呵呵,梨山老母不来,这论道大会可是会失了些风采啊!”须发皆白却满面红光的北海神道抚须笑道。
“你这老道!”笑骂了声的梨山老母。被众人迎入殿内,分而坐下之后,便是看向了对面侍立在王敖老祖身后的薛丁山颔首点头一笑道:“果然是璞玉之姿。人间龙凤。王敖,你果然收了个好弟子啊!”
王敖老祖也是淡笑看了眼侍立在梨山老母身后的樊梨花道:“梨山老母,你这徒儿也是非凡之辈。他日,也必是巾帼不让须眉,定是国家栋梁之才啊!”
“只可惜我等无缘,难遇到这般佳徒啊!”北海神道看向众人笑说道,引得众人一阵善意的哄闹笑声。
玄武天尊见状。不由含笑伸手虚压道:“好了!主位道友!这我辈修道之人,收徒首重德行。就算有天纵之资,若德行有愧。心性不好,与天下无福反而有祸啊!”
“天尊所言正是!”众人不禁都是一阵点头附和。
彼此相对的薛丁山和樊梨花,此时也是彼此相视,有些惺惺相惜、互相好奇的味道。此次。乃是他们这对宿命之人第一次相见。
“呵呵!诸位。既然大家都到了,那么咱们此次论道大会,也可以开始了,”玄武天尊说着便是笑看向梨山老母:“梨山老母,以往大多都是你来抛砖引玉,这次..”
不待玄武天尊说完,梨花老母便是笑道:“此次见王敖收了佳徒,我倒是想要先听听他来论道。看是不是真的够资格来教导一位合格的弟子。”
王敖老祖闻言一愣,旋即便是有些无奈苦笑的看向梨山老母。
随着其他人起哄。玄武天尊也是抚须含笑的看向了王敖老祖。
“好吧!那就由我来抛砖引玉,开这个头!”王敖老祖无奈,只得含笑朗声开口。
而就在此时,一道略显冷傲味道的声音却是从外面传来:“哼!王敖,你有多少道行,我看还是由我李道符来第一个论道吧!”
话音刚落,一个须发花白、一脸冷傲味道的中年道人便是从外面进来了。
“李道符,论道大会已经开始,你才过来,实在是怠慢道法,竟然还有脸要第一个论道?你有何资格在我等面前侃侃而谈?”王敖也是不客气的回以颜色道。
李道符一听顿时瞪眼怒道:“王敖!我不够资格,难道你便够资格吗?”
“李道符!论道大会,众道友都到了,你却来迟。你一来,便与王敖道友为谁第一个论道争执,实在是有悖我道家无为,”北海神道摇头道。
北海神道一开口,其他人也都是三三两两的开口附和。
李道符见状,顿时面色微微难看了下来:“好!既然尔等如此说,那这论道大会贫道不参加也罢!尔等都是好修行,收的徒儿又好是吧?哼,贫道这就回去,也收个徒儿,来日定要与尔等见个高低。”
“哎!这李道符的心性,此番只怕要种下一番因果了,”玄武天尊见李道符拂袖离去,不由摇头一叹道。
王敖忙拱手道:“天尊,此乃王敖之故!逞一时之快,方有此怨。”
“这倒也怪不得你!不过,以后你却是要小心那李道符啊!”玄武天尊微叹道。
梨山老母则是摇头道:“那李道符,空修道法,不修道心,不足为虑。”
“好了,王敖,开始论道吧!”玄武天尊对于梨山老母那毫不在乎的话直接过滤,随即对王敖老祖道。
微微颔首应了声的王敖老祖,便是当先开口,讲起了道法来。
听着王敖老祖讲道,认真听起来的其他人,时而点头沉吟,时而和周围的同伴或神识传音或彼此低声交谈交流着。
那些跟着老师们一起来,小的六七岁、大的十多岁的小家伙们,则是如听天书般,听得囫囵吞枣。即使薛丁山和樊梨花这样天资非凡之辈,也是听的有些云里雾里,眉头微皱。不过,相比较来说,樊梨花显然比薛丁山听得更明白些。
察觉到这种情况,梨山老母不禁面上笑意更浓。自己的弟子,终究还是最出色的。
不过,梨山老母心中也有些明白樊梨花为何能领悟的这么快。毕竟,她的仙人转世。曾经修炼到了太乙散仙巅峰之境,这些道法玄妙总给她一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好像将模糊的记忆记起来一般,自然轻易的多。
王敖老祖论道。足足讲了大半日。终于,那些听得直泛迷糊的小家伙们,也是被他们的老师打发去吃饭去了,结束了‘摧残’。毕竟,小家伙们还做不到辟谷。
而对于这些都有些道行的修士来说,吃饭睡觉根本不必,所以他们的论道始终是在继续的。
王敖老祖论道之后。其他人也是各自开口论道,时间长短不一,所论述的方面也各有区别。彼此取长补短,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这些散修,能够有如今修为,成为修士界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这论道大会的功劳可是不容小觑的。
转眼间。便是七八日的功夫过去了。论道大会进行的如火如荼,而那些小家伙们,能够坚持在这里听道的,可没几个了。老师们顾着论道体悟,倒也没有多少闲心来管他们。带他们来,是给他们的一番历练机缘,可是能有多少收获那可全看小家伙们各自的缘法了。没有那个命数,给他们机缘也是把握不住的。
...
北蒙山半山腰处。有着一座凉亭。厅内,两位老者相对而坐。正在下棋。
那两个老者,一个一身紫红色道袍、气度非凡,一个一身灰白色道袍、邋遢随意,正是紫阳老道以及醉仙翁。
说起来,这二人曾经还有过交集。想当年,醉仙翁乃是蓬莱仙岛之上有名的散仙,来中原游厉,遇到了道门散修之中后起之秀紫阳道人,还曾指点过他。
如今再相见,已是沧海桑田。曾经被自己指点的后辈,修为已经不比自己差了,当真是让醉仙翁心中感慨不已啊!不过,这二人相见之后,短短时间的相处,便已是引为知己良朋一般,相交甚好。
“呵呵,仙翁,承让了!”紫阳老道呵呵一笑的落下一子。
醉仙翁一看棋盘,顿时反应过来,有些丧气郁闷的丢下了棋子道:“哎!你这家伙,总是算计我,有什么意思吗?无趣!无趣!不玩了!”
说着,醉仙翁便是伸手一呼啦棋盘,将棋子弄得散乱一地,转而取出酒葫芦仰头喝起酒来。
“哎!你这老道!”紫阳老道见状苦笑不得,忙一挥手,一道柔和的劲风席卷开来,将那些散乱的棋子全部收回来,分别落在装着黑白棋子的棋盒之中。
畅饮一气美酒的醉仙翁,不禁横了眼紫阳老道道:“紫阳,这么好争的话,怎么不去和那些家伙论道去?去天尊宫冒个头,很快你的大名就要传遍天下了。”
“那仙翁为何不去呢?”紫阳老道笑问道。
醉仙翁则是摇头摆手道:“哎!我可不喜欢凑那热闹。老道我久不来中原,不少故人都怀疑我是不是飞升仙界或者度第九次散仙劫失败了。这次,我也偷偷来的,让人知道可不好。”
紫阳老道一听顿时忍不住摇头道:“我真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蓬莱仙岛的人,老喜欢那么神神秘秘的。”
“非也!不是神秘,而是蓬莱仙岛之上都是一心苦修之辈。我们是一心仙道的人,自然不想和世俗涉及太多,免得污了道心,”醉仙翁忙道。
紫阳老道则是道:“话不是这么说!我等修仙之辈,若是不经磨砺,也难有大成就。就连天尊,也说我等需要历练嘛!这样才能磨砺道心,更好的体悟大道啊!”
“这还用你说?我们蓬莱仙岛之上的修士,一般都会在外历练一番之后,才会去静心苦修的,”醉仙翁微微白了眼紫阳老道:“世俗之中历练虽有益处,但是也容易惹来因果。对我们修士来说,因果越小越好。”
二人说话间,突然听到一阵悦耳的笛声响起,好似从天际云端而来。
“这是?”听到那笛声的醉仙翁和紫阳老道,不禁都是神色一动,面露惊讶之色的抬头看向了远处天际。
好似天外仙音的笛声悠扬传来,竟然有种撼动心神的效果,刹那间传遍北蒙山上。
很快。紫阳老道和醉仙翁便是看到了远处天际一朵白云速度极快的飞掠而来,来到了北蒙山之上的虚空中,隐约可见其上一个一身白衣的俊雅青年正脚踏白云。手持一支雪白玉笛吹奏着。
不多时,一曲结束,轻放下玉笛的白衣俊雅青年,淡笑瞥了眼紫阳老道和醉仙翁,旋即便是直接乘着白云向着北蒙山旁云雾萦绕的悬崖之下而去。
见状反应过来的紫阳老道和醉仙翁,不禁都是神色微变的相视一眼,忙飞身跟上去。
悬崖之下。有着一片不小的谷地。原本昏暗的谷地上,此时却是有着一处笼罩着白色光罩的楼阁院落。
落地收了白云的白衣俊雅青年,直接上前身体碰到那白色光罩。轻易的穿过光罩,向着开启的院门之内走去。
“这..”随后跟上来的紫阳老道和醉仙翁,见状都是面露惊讶之色。
他们都是知道此处乃是陈化等人居住之处,那白色光罩乃是极为厉害的禁制。就算是以紫阳老道和醉仙翁的实力。都难以强行进入。那白衣青年竟然就这么进入其中而没有受到禁制之力的反弹,他究竟是什么人?
彼此相视微微犹豫了下的二人,便是又转而飞身离去了。
院内,如花园般,栽种着不少的灵芝仙草,仙灵之气很是浓郁。如果仔细辨别,就可以发现那些灵芝仙草在仙界之中,也都是极为难得的珍品。
院中草地上。有着一个白色玉石般的石桌。桌边,一身白袍的陈化。正独自一人自斟自饮,面前的桌上放着些鲜果点心。
“外公!”白衣俊雅青年径直走过来,不由面带惊喜之色的上前对陈化施礼道。
“晓月来了?来,坐,陪外公喝一杯!”抬头看了眼白衣俊雅青年,含笑说着的陈化,便是亲自动手,斟了杯酒放在对面。
含笑应声在对面坐下的晓月,不禁道:“外公,想不到你竟然来到祖星了。”
“怎么?你晓月真人能来,我便不能来吗?”陈化笑着白了眼晓月。
晓月一听顿时面色微红的尴尬道:“外公!你就别笑话我了。我这么点儿修为,哪有资格称什么真人啊?不过是些没见识的凡俗之辈,随意喊的罢了。”
“如今,你已得证金仙,修为倒也不弱了,”陈化微微摇头一笑,对晓月这个外孙还是很满意的。
在洪荒世界中,晓月很早便出去历练闯荡,也经历了不少磨砺,加上他资质的确不错,修为进步也很快,慢慢有了‘晓月真人’之称。前些年,晓月更是来到祖星之中,在这里机缘之下得证金仙。
晓月则是微微摇头一笑,转而看向陈化正色道:“外公!我发现,那昆仑仙境以及峨眉金顶,似乎都有着实力达到金仙的存在。看来,人阐两教,似乎都派了仙人下界。外公可要注意一些才是。”
“哦?”淡淡挑眉一笑的陈化,便是问道:“晓月,你也算是有心了。那么你在祖星这么些年,应该也有些准备的吧?”
晓月则是神秘一笑道:“呵呵,外公,这个先容我卖个关子,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呵!还跟外公打起哑谜来了,你以为你做了什么,外公身为圣人会不知道吗?再者说,祖星就这么点儿大,能有什么事瞒得住我?”陈化笑骂道。
晓月闻言一愣,旋即便是讪然一笑。
转而目光微闪的晓月,便是忍不住问道:“对了,外公,外婆呢?她没随你一起来祖星吗?”
“晓月!”陈化还未开来,一道温和悦耳的声音便是传来。
“外婆!”抬头看到那一身素雅白色罗裙、莲步轻移含笑走来的胡灵儿,晓月不由忙起身上前含笑恭敬施礼。
看到疼爱的外孙,胡灵儿也很是高兴,旋即便是嗔道:“也不早点儿来见外婆!”
“外婆!我可是知道您和外公来了祖星,立刻就赶来了,”晓月连忙开口,旋即便是略带好奇的看了眼跟在胡灵儿身后的白莹:“外婆,她是?”
“哦!晓月,这是外婆新收的弟子,你白莹师叔!”胡灵儿含笑介绍道。
闻言一愣的晓月,也只得忙对这位不过天仙修为的师叔施礼道:“师叔!”
“白莹啊!这位是晓月,乃是我女儿陈曦仙子之子,”胡灵儿转而对略显拘谨的白莹淡笑道:“别紧张!他虽然修为比你高深的多,也要叫你一声师叔的。”
听胡灵儿这么说,心中微微松了口气的白莹,却是忍不住心中好奇:“晓月?不知道他的修为到底有多高深呢?”
“玲玲、白莹、晓月,来,都坐下说!”陈化含笑招呼着。
...
北蒙山上天尊宫内,一阵安静,在座众人包括玄武天尊在内都是闭目静心体悟。
慢慢的,当先睁开双目的玄武天尊,看到那面带淡笑好似没什么感觉的梨山老母,微微一愣之后便是淡笑轻声问道:“梨山老母,你可知这笛声从何而来?这演奏笛曲之人,对音律一道应该极为擅长,而且对道的领悟也是很高。否则,不可能单靠笛音,便使得我等有所领悟。”
“我倒是对那人有所了解。他叫晓月,天尊应该也听过吧?”梨山老母道。
“晓月真人?”玄武天尊一听顿时神色一动:“是他?听说,这晓月真人修为高深,来历极为神秘。很多人都说,他应该来自海外蓬莱仙岛。”
虽然口上这么说,但是玄武天尊心中却是明白,晓月真人和蓬莱仙岛关系不大。以他和醉仙翁的关系,之前也是问过的。
不料,梨山老母却是淡笑道:“这晓月真人,和蓬莱仙岛关系的确不浅。”
“怎么?天尊不知道吗?”梨山老母看着玄武天尊意味深长的道。
玄武天尊一听梨山老母这话,不由一愣,旋即便是惊讶道:“听梨山老母你的意思,似乎对这晓月真人很是了解啊!”
“呵呵!不可说!不可说!以后机缘到了,天尊自会明白的,”梨花老母却是摇头笑说着,卖起了关子。
第六百八十二章小辈之争,亭中散宝
听梨山老母那么说,玄武天尊倒也不好多问什么。对于梨山老母,玄武天尊心中还是有些忌惮的。玄武天尊也知道,这梨山老母修为深不可测。若不是她不想争名夺利,一向低调,只怕这散修的精神领袖不会是他。
当然,以玄武天尊的聪明,多少也猜到梨山老母应该是有背景的。只是,恐怕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梨山老母乃是无当圣母的化身,乃是圣人亲传弟子。
二人说话间,其他一些来参加论道大会的人也是先后从感悟之中清醒过来,旋即便是一阵惊讶的议论起来,对那笛声好奇无比。
见状,轻咳一声的玄武天尊,不得不含糊的说了下:“咳!诸位道友,之前那笛声乃是一位修为精神的高人所奏,他正巧路过我北蒙山罢了。”
“天尊,不知这位高人是何方神圣?”王敖老祖好奇的拱手问道。
“这个..”玄武天尊闻言略微犹豫了下,才开口道:“他的名头,想必王敖你也是听说过的。那人在修士界有个名号,叫做‘晓月真人’。”
王敖老祖一听顿时面色微变了下:“晓月真人?”
“王敖,你好像很惊讶啊?”梨山老母意味深长的笑看向王敖老祖道。
玄武天尊也是忍不住挑眉道:“怎么?王敖,你对这位晓月真人有所了解吗?”
“哦,不!我也只是有所耳闻,听说这位晓月真人修为高深。雅善音律,而且还颇为神秘,乃是一个洒脱不羁之辈。”王敖老祖微微摇头淡笑道。
不过,玄武天尊和梨山老母还是从其表情之中看到了一丝淡淡的掩饰味道。
梨花老母目光之中的深意味道更浓,但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倒是其他人,对晓月真人这个话题显得很感兴趣,热闹的谈论起来。甚至于有人忍不住说,若能拜在真人门下就好了。
听到这般话,梨花老母有些忍不住一笑。看得玄武天尊心中疑惑更浓起来。
倒是王敖老祖,对于梨花老母这种表现不甚意外,只是略微皱眉。
慢慢的。关于晓月真人谈论的热闹劲头过去之后,在玄武天尊出言干涉下,众人便是又继续开始论道大会了。
修仙之辈,也许一次顿悟修炼便数月几年的。这论起道来。时间过得也快。
转眼又是二十多天过去,差不多一个月的论道大会,终于是步入了尾声。由梨花老母来做最后的论道,说的东西倒也不比在座众人高明多少。
众人细细品味谈论了下梨花老母所论之道后,便是一个个目光看向了玄武天尊。
论道大会,真正的大头要开始了,那便是玄武天尊毫无保留的讲道。
当然,这毫无保留有些夸张。但玄武天尊讲道。却也的确是很大方的,足以让众人受益匪浅。这个。也是真正吸引他们来论道大会的原因,让他们都默认玄武天尊为散修领袖的原因。这些修士就是那么实际,他们追求的是修仙长生,谁能在这条路上帮助他们,便能够得到他们的感激和认同。
“呵呵,论道大会即将结束,便由贫道最后论道一番,与众位道友一起交流道法,”玄武天尊淡笑看向众人道。
说话间,玄武天尊便是开口论道起来。见状,下方众人几乎都是精神一振的认真听起来,时而面露沉吟思索之色。但是仔细观察便可以发现,其中王敖老祖以及梨花老母,并不是太认真,反而显得有些随意。
转眼三日过去,结束讲道的玄武天尊,含笑挽留众人在山上多留几日,也好彼此切磋交流一番。这个面子,众人自然是不好不给的。
日升日落,转眼几日便是过去了。众人之间大多认识,彼此难得相见一次,三五好友,谈天论道,倒也是怡然自乐。
云雾萦绕,白色如玉般的廊道和巨大的白石凉亭彼此连在一起,十数个年龄大小不一的小辈们正三三两两分散开玩闹着。这些日子以来,这些小家伙们也是或多或少有了些交情。性情相合的,甚至于已经有了不错的纯真友情。
他们的老师都去向玄武天尊请辞去了,所以他们也格外珍惜这为时不多的相聚时光。
凉亭的角落,薛丁山和樊梨花正并肩而坐,随意的谈笑着。
也许是同为天才的缘故,也许是宿命之因,他们相识之后,很快便是很投缘了。
“薛丁山是吧?听说你很厉害啊!小小年纪,便已是有化身后期修为了,很不错嘛!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我切磋一下?”一个身穿淡黄色紧身袍、看起来十五六岁、一脸倨傲的少年径直来到薛丁山面前,说话间还目光闪亮的看了眼樊梨花。
薛丁山闻言眉头微皱,旋即便是抬头看向那少年淡然道:“李鸾虎,这里乃是北蒙山,可不是动手切磋的地方。”
“你不会怕了吧?”少年李鸾虎一听顿时下巴微抬,冷笑开口问道。
很快,看到这边情况围过来的其他小家伙们,有两三个也是开口对薛丁山奚落起来。说话的都是男孩子,也都是和薛丁山年龄差不多或者打上几岁的。说起来,他们对薛丁山早已不满了。不光是因为玄武天尊看重薛丁山的天赋,他们的老师也是让他们以薛丁山为榜样,使得他们有怨言,还因为薛丁山和樊梨花走得近。
这些小家伙们,女孩子很少。而樊梨花,无疑是其中最出色,最吸引人的。这些小家伙也许还不知道什么叫爱慕,但是他们之中不少人对樊梨花都是很有好感的。樊梨花就像一个雪莲花一般,神秘清冷。却是吸引着他们。自然而然的,他们对于和樊梨花走得近的薛丁山便嫉妒不满了。
面对他们的挑衅,眉头皱的紧了些的薛丁山。不由咬牙站起身来。他毕竟年纪小,不可能那么沉得住气。
倒是樊梨花,只是秀眉微蹙,见薛丁山起身,也只是美眸微冷的扫了眼他面前众人。
“怎么,又不怕了?我还以为,并肩王薛仁贵的儿子是个没血性的孬种呢!”见薛丁山起身。李鸾虎却是嘴角戏谑笑意更浓。
双手微微紧握的薛丁山,则是冷然看向李鸾虎沉声道:“少废话!”
话音未落的薛丁山,便是脚下一点的向着李鸾虎扑去。
“来得好!”咧嘴一笑的李鸾虎。毫不客气的出手,和薛丁山在白石凉亭内交起手来。一时间,凉亭内打斗的声音和叫好声响起。
看着两人交手一招一式的越加凶狠,秀眉皱的紧了些的樊梨花。也是站起身来。
李鸾虎比薛丁山大了几岁。天赋也算不错,有着化神巅峰修为,完全力压薛丁山一头。二人交手不多时,薛丁山便是落在了下风。
‘蓬’一声闷响,交手好一会儿后,薛丁山终于是被李鸾虎一招逼退,小脸微微涨红的捂着胸口。
“呵呵?怎么?不服气啊?”看着薛丁山咬牙瞪眼看向自己的样子,李鸾虎不由冷笑一声。转而目中掠过一抹狠色的微微一翻手,手心一团金光冒出。化作了一道凌厉的金色光弧向着薛丁山甩去。
薛丁山见状面色一变,正要闪身后退,一道小巧的白色身影却是出现在了他面前。
‘嗤’金色光弧和一个散发着莹莹白光的玉掌碰撞在一起,刹那间一道血光浮现。
“梨花!”看着樊梨花鲜血流出的玉手,薛丁山顿时面色一变的忙上前。
金色光弧散去,微微一愣的李鸾虎,见状便是瞬间面色微变的目中闪过一丝阴霾之色,咬牙暗恨不已。
原本周围叫好的一群人,这会儿见樊梨花受伤,也是一时间鸦雀无声了。
“梨花,你没事吧?”薛丁山慌忙的开口。
低头看了眼自己玉手之上的血迹,樊梨花则是神色淡然的轻声道:“没什么!”
‘嘶啦’一声,薛丁山却是忙撕开了自己的衣摆,小心的为樊梨花包裹伤口。
看着薛丁山那认真的样子,美眸微闪的樊梨花,不由嘴角轻翘了下。
“梨花,还疼吗?”薛丁山抬头看向樊梨花紧张问道。
“真的没事的!”微微摇头的樊梨花,原本清冷的小脸上笑意更浓,看得薛丁山略微愣了下,转而反应过来不禁有些尴尬的小脸微红、伸手挠了挠脑袋。
李鸾虎见状心中妒火中烧,不由咬牙低沉道:“薛丁山,让女孩子帮你挡刀,算什么本事?难道,你就只会躲在女人身后吗?”
“李鸾虎!你都伤到梨花了,你别太过分了!”薛丁山一听顿时冷然看向李鸾虎。
嗤笑一声的李鸾虎,则是转而看向樊梨花道:“梨花!这么一个没用的孬种,你干嘛救他?他这么没用,以后恐怕还会有更多的时候让你保护他。”
“薛丁山,瞪什么?”歪头看着咬牙瞪眼看向自己的薛丁山,李鸾虎顿时冷笑道:“有种的,亲自动手打败我啊!没那个本事,就别硬气!”
眼看着薛丁山小脸都是涨红起来,好似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一道含笑的温和声音却是突兀响起:“呵呵!说得有些意思。小家伙,这么说,如果你面对无法战胜的敌人,会怎么选择呢?俯首讨绕吗?”
眉头微皱的李鸾虎,不由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凉亭内的小家伙们,也都是转头看了过去,只见一身白衣、面带淡笑的晓月正从前方的走廊之中走来。在他身旁,还跟着同样一身白衣、浑身散发着清冷气质的白莹。
“前辈!”美眸微闪的樊梨花,当先对晓月和白莹施礼喊道。
其他的小家伙们反应过来,也都是忙对二人恭敬施礼。
略微咬牙的李鸾虎,微微低头目中闪过一丝阴郁之色。但还是不敢无礼。
这些小家伙们也不笨,从晓月和白莹的气息风度就可以看出二人必然是修为高深之辈。这北蒙山上,遇到的修士。除了道童之外,自然都是前辈高人了。
含笑目光扫过这些小家伙,嘴角微翘的晓月便是缓缓开口道:“小家伙们,你们难得来北蒙山一趟,又都是未来道门难得的人才。此次,论道大会即将结束。在你们回去之前,我代表玄武天尊。要送你们一些神兵利器和宝物傍身。”
神兵利器和宝物?小家伙们一听都是目光闪亮火热的看向了晓月。他们跟随高人学艺,自然见识不凡。将来出师的时候,也许能够蒙老师厚爱赐予神兵利器或者宝物。可是。现在那些东西对他们来说还是遥不可及的。
众人之中,樊梨花只是美眸微闪,略有些好奇的看向晓月。
站在樊梨花身旁的薛丁山,却是忍不住略带一丝淡淡期待和好奇味道的看向晓月。
那李鸾虎。更是忍不住呼吸都是微微重了起来。面色涨红的看向晓月,好似晓月便是那神兵利器和宝物般,让他忍不住痴迷。
看着小家伙们的表现,面上笑意更浓的晓月,不由微微一翻手取出了一枚灰白色不起眼的灵珠。那灵珠在晓月手中光芒微闪,一股清凉的气息便是弥漫开来,使得受到波及的小家伙们都是精神一振,个个目光更加炽热好奇的看向了那枚灵珠。
“这是..”樊梨花感受着那灵珠的气息。不由秀眉微皱目中闪过了一丝疑惑之色。
面对众人的目光,面带淡笑的晓月很快便是目光直接落在了樊梨花身上:“樊梨花?不畏危险。挺身救人,制止之前的争斗,难得!这枚灵珠,乃是一件护身异宝,今日我便将它赐予你。”
“这..”秀眉微蹙的樊梨花,却是略有些犹豫起来。
晓月见状不禁有些意外的挑眉一笑道:“怎么,你不喜欢这灵珠吗?”
樊梨花尚未开口,一道温和的笑声便是响了起来:“呵呵,梨花,既然晓月真人如此垂爱,那枚灵珠异宝,你就收下吧!”
“老师!”樊梨花转头一看,便是看到了那一脸笑意走来的梨山老母。
同时,在梨山老母身后,还跟着王敖老祖、王禅老祖、北海神道、金刀圣母、黄花圣母、金斧天尊等前来参加论道大会的散修高人们。
此时,这些人大多也都是略带敬畏和惊讶味道的看向晓月真人。他们也没有想到这晓月真人如此大方,竟然愿意将一些神兵利器和宝物赠送给他们的弟子。难道,这晓月真人宝物多得用不完吗?
不过既然梨山老母都开口了,樊梨花自然也没有客气,忙上前接过晓月真人手中的那枚灵珠,恭敬的道了声谢。
“呵呵!”含笑点头的晓月真人,旋即便是微微一翻手,手中出现了一柄古朴的暗红色长剑。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握着剑鞘的晓月真人,嘴角轻翘的微微用力拔出宝剑,刹那间一股狂暴凌厉气息便是从剑鞘之中迸射而出,只见那缓缓出鞘的宝剑剑身之上竟然有着雷火闪现,使得周围虚空都是微微震颤。
感受着那柄古朴宝剑散发出的气息,梨山老母等人都是神色动容,除了梨山老母等少数几个,大多都忍不住目露贪婪之色。而那些小家伙们,更是瞪大了眼睛,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柄宝剑,可是比那灵珠异宝看起来要厉害得多了。
‘轰’一声爆响,随着晓月真人拔剑出鞘,随手一挥剑,顿时一道带着雷火之力的凌厉剑气激射而出,使得远处一个险峻高山的山尖爆炸开来,大量的碎石滚落。
转而收剑回鞘,看了眼手中那再次变得看似普通古朴的长剑,晓月真人便是抬头看向面前心神俱颤的小家伙们淡笑道:“此剑,名紫烈,有着雷火毁灭之力,乃是一柄难得的神剑利器。”
“樊梨花,从今天起,这柄紫烈剑是你的了,”晓月真人转而笑看向樊梨花,说话间便是将之扔给了樊梨花。
下意识伸手接过的樊梨花,手中的紫烈剑不禁微微震颤了下,隐约有着丝丝雷火逸散而出,却是根本不伤樊梨花的玉手丝毫,好似认可了樊梨花一般。
“神剑认主!梨山老母,你这徒儿,当真是好福缘呐!”王敖老祖忍不住道。
梨山老母却是略带自得的一笑道:“怎么,王敖,你嫉妒了?”
一旁北海神道等人也是谈笑打趣,心中不无羡慕之意。
而其他人,更是有不少人心生嫉妒,双目泛红的看向樊梨花。这樊梨花虽然天赋极佳,可是终究是一个小辈,哪来的如此福缘?
他们这些修道之辈都难忍心中的嫉妒,更别说那些小家伙们了。此时,他们看着樊梨花,一个个都成了红眼的兔子般。
就连薛丁山,也是忍不住目露羡慕之色的看向樊梨花,转而期待的看向晓月。
“呵呵,别急,小家伙们!一个个来嘛!”笑说着的晓月,便是随即看向了薛丁山:“薛丁山,按说你的天资不比梨花差多少。如你这般英才之辈,也当赐予两件神兵或者宝物。不过,你心性不够,有些冲动,现在赐予你神兵对你无益。如此,我便赐予你一件护身的宝物好了。”
薛丁山闻言一愣,心中一时间略有些失望。他也是聪慧之辈,从晓月的话中听出他是对自己之前和李鸾虎动手有些不满,不禁心中有些后悔。不过,很快薛丁山便是有些好奇期待的看向晓月,想要看他要赐予自己什么护身宝物了。
“哼!”心中暗暗冷哼一声的李鸾虎,顿时面带冷笑味道的看向薛丁山。
对此,薛丁山却是并未理会,只是小脸上尽是期待之色的看向晓月。
见状微微一笑的晓月,便是微微一翻手,一个六边形暗金色的令牌便是出现在了晓月手中。随即,那令牌便是在晓月的法力催动下快速变大,飞了出去,好似一个极大的盾牌般飞向了远处山峰之上一片狼藉的山尖。
‘轰’一声爆响,砸在山尖之上的盾牌,使得整个山都是微微一震,山石碎裂,旋即便是再次飞了回来,落入晓月手中化作了一个巴掌大的令牌,滴溜溜旋转着。
“此乃六棱盾,小可做护心镜,大可做盾牌防御,亦可做攻击之用,不过攻击威力不算强,”晓月真人说着便是将之挥手送到了目光闪亮的薛丁山面前。
接过六棱盾的薛丁山,顿时惊喜的忙上前对晓月恭敬施礼道谢。
见弟子得到如此宝物护身,王敖老祖也不禁抚须面露笑意的微微点头。要说他们这些散修之辈,自己能有一两件厉害的傍身宝物都难得啊!如若不是真正出色的弟子,他们只怕也是不舍得赐予这么好的宝物。
第六百八十三章真人天尊,神医杀手
白石凉亭之内,那些道人道姑们,也是对晓月真人赐予薛丁山的宝物轻声议论声。他们之中,不少人根本都拿不出这样的宝物来,更别说赐予弟子了。现在,他们很多人都有些忍不住羡慕嫉妒他们弟子的福缘了。
“真人,你要赐予我什么宝物和神兵啊?”李鸾虎见樊梨花和薛丁山都得到了赐予,忍不住眼红心热,不待晓月开口便是直接问道。
李鸾虎这一问,顿时使得周围众人一愣。转而反应过来,众人忍不住暗道这李鸾虎不懂规矩。前辈赐予宝物,哪有你主动开口要的道理?
“金斧天尊,你这弟子功利心太重,可要好生教导才是!”北海神道微微摇头的对一旁一个一身暗金色道袍的高瘦道人轻声道。
眉头微皱的高瘦道人,略有些不满的目光凌厉看了眼李鸾虎,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梨山老母、王敖老祖等,瞥了眼李鸾虎,也都是微微摇头。
晓月真人有些好笑的看向李鸾虎,面对他期待火热的目光却是淡然道:“李鸾虎,你也算是出身富贵,可惜实在不是向道之辈啊!之前,你主动挑起争斗,在这凉亭之内动起手来,藐视玄武天尊。如此,还想得到赐予?”
“什么?”李鸾虎一听顿时瞪眼失态的忙道:“你是说我没有?为什么薛丁山都有,而我却没有?他也一样动手的。”
晓月只是轻摇了摇头,根本都不再看李鸾虎。更没有和他再废话的意思。
“鸾虎,住口!”低喝一声的高瘦道人金斧天尊,面色略有些冰冷难看的目光凌厉看向李鸾虎:“还嫌没有丢尽为师的脸吗?随为师走吧!”
说着。金斧天尊便是径直转身离去了,临走之时根本都没和其他人打招呼。
“哼!”不甘恼恨的看了眼薛丁山和樊梨花,旋即李鸾虎便是忙跟上了金斧天尊。
王禅老祖见状不由摇头道:“有其师必有其徒!如此狂傲,哪里是修道之人?”
其他人也都是彼此轻声议论起来,大多对那金斧天尊都没什么好态度。虽然那金斧天尊修为极高,他们大多表面上不敢得罪,可是背地里可没几个对金斧天尊有什么好感的。
听着众人的谈论。那金刀圣母却是眉头微皱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这金刀圣母和金斧天尊道号有些相似,全是因为他们本是同一师承的师兄妹。虽然因为脾性彼此关系不算多好,但毕竟是师兄妹。任由别人说自己的师兄。金刀圣母自然面子上过不去。
“好了,诸位!我们乃是修道之人,莫要如村妇一般背后论人长短,”梨花老母见状不由轻喝一声道。
听梨花老母这话。众人顿时好似被扼住了脖子般一个个哑火了。相比较金斧天尊。他们同样对修为深不可测的梨花老母忌惮不已。
金刀圣母忍不住略带感激的看了眼梨花老母。梨花老母只是淡笑点头示意。
很快,众人便是再次被晓月吸引过去了。
在众人好奇羡慕的目光下,晓月真人逐个给那些小家伙们发神兵利器或者是花样特殊的宝物。不过,这次基本上都是一人给一样东西,而且那些被赐予的东西也明显比之前赐予樊梨花和薛丁山的差一些。而即使如此,这些东西若是由他们老师拿出来赐予,只怕的他们的老师也要一个个心中滴血的。
很快,赐完宝物或者神兵利器之后。梨山老母等人也是客气的和晓月、白莹告辞,然后带着他们各自有所收获激动高兴的弟子下山而去了。
“晓月。你也太抠了吧?老师给你那么多的神兵利器和法宝,让你赐予那些小家伙们,你却几乎赐的都是最差的,”白莹待得众人离去,才忍不住秀眉微蹙的开口道。
晓月一听不由摇头一笑道:“白莹师叔,你有所不知,那些散修之辈,大多没什么好的法宝傍身。若是赐予的太好了,只怕老师们都有抢弟子宝物的心思了。赐太多好东西,对那些小家伙们只怕是祸不是福了。就算他们老师不剥夺了他们的宝物,只怕出山以后,也会被其他人抢夺的。”
“嗯!”若有所思点头的白莹,便是道:“好了,我先去见老师了!”
“师叔慢走!”含笑客气的微微施礼目送白莹离去,转而晓月真人便是抬头笑道:“玄武天尊,既然来了,干嘛躲躲藏藏的?”
晓月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好似瞬移般突兀的出现在了他面前,正是玄武天尊。
“你赐予那些小家伙们宝物,也别借我的名头啊!”玄武天尊有些无奈的看向晓月:“这以后,他们还不一定怎么想我呢!”
晓月则是笑道:“放心!他们也不笨,不会真的以为是你这么大方赐予的那些宝物。毕竟,你以前可没这么大气过啊!”
“你?哎!”玄武天尊面对晓月那温和随意的笑意,有些无奈苦笑的叹了声。
微微耸肩的晓月,则是道:“得了!你门下应该也有些弟子吧?这样,我这儿还剩不少的法宝和神兵利器,赐予一些给他们,总行了吧?这怎么说,肥水也不能总流到外人田里吧?”
“嘿!你倒是大方,”玄武天尊摇头一笑:“不如你也赐予我几样厉害些的法宝吧?我的第八次散仙劫也快了,总要有好的宝物护身,才更有把握啊!”
晓月一听顿时撇嘴鄙夷的看向玄武天尊:“我说你还不害羞啊?你的岁数都快赶上我了,还这么不知羞,竟然问我要宝物?”
“哎呀!你是长辈嘛!”玄武天尊笑说道,只是那笑容有些贱。
见状郁闷低骂一声的晓月。直接转身离去,淡然随意的声音悠悠传来:“你不是不认识我吗?怎么知道我是长辈呢?”
“哎!晓月师叔祖,师祖宗哎!我那不是故意骗梨山老母他们的吗?”玄武天尊忙随后跟了上来。赔笑道:“没有宝物也没关系,那仙丹总能给我两粒吧?我知道,您的炼丹水平还是很不错的。”
晓月却是一边向前走一边摇头道:“话虽如此,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就祖星之上的那些灵芝仙草,能够炼制出什么好的丹药来?”
“我那儿还有些不错的灵芝仙草!”玄武天尊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道。
脚步微顿,侧头彻底无语看向玄武天尊那张欠揍的笑脸,半晌之后晓月才丧气无奈的道:“好。回头给你炼!”
“哎!别回头啊!我的第八次散仙劫也快了,”玄武天尊忙道。
晓月却是摇头无奈的忙快步向前走去,有些不想再理会这个麻烦的家伙。
而玄武天尊。却是丝毫不知道自己有些讨人厌般,依旧陪笑着忙跟上去。大有你不给我炼丹我就跟你没完的无赖味道。
...
三年后,暮春三月,山西绛州。并肩王府在绛州城内是最引人注目的。比之州府县衙都要威严大气得多。这王府的主人,正是为大唐荡平勃辽之乱,被先皇太宗皇帝钦封为一字并肩王的薛仁贵。
王府门前,两个石狮子威武之极,那紧闭的府门却是透着一股无奈萧瑟味道。
马蹄声声由远及近,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马车飞奔而来,眨眼间来到了王府门外。
一拉缰绳停下马车的车夫,便是忙跳下车。拿出一个踏凳放在一旁,含笑对车厢之内道:“云老先生。云姑娘,请下车吧!”
门帘拉开,一个一身朴素黑袍、须发花白、笑容温和的老者当先下了车。
随后,一个一身素雅白衣、面带轻纱、身子轻盈妖娆的神秘少女也是下车来。
最后,却是一个一身青袍,看起来二三十岁的男子提着药箱下车。
这三人,赫然是云翁、云灵韵以及青竹。
“三位,请随我来!”那马车车夫显得很是热情客气的招呼着,当先向着府门紧闭的并肩王府大门前走去。
‘蓬蓬蓬’伸手用力的敲了敲门的车夫,同时喊道:“云神医来了,快开门!”
‘吱呀’一声,房门缓缓开启,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头发略显花白的中年男子带着两个下人匆匆迎了出来,上前对云翁客气施礼道:“云神医!快快请进,两位夫人已经等您多时了。”
“好!”云翁含笑点头,带着云灵韵和青竹跟着那中年男子向府中走去。
一行人进入府中,还未走到正堂,便是看到其中一个一身淡金色锦绣罗裙的清丽少女一阵风般的迎面而来,上前直接拉住了云翁的手俏脸上尽是紧张担心味道的焦急道:“云爷爷,快点儿!我娘她都两天没吃没喝了。”
“金莲小姐,别着急!”云翁被少女拉住有些无奈苦笑,只得小跑着跟上。
刚进入正堂之内,那一身浅蓝色罗裙、看起来约三十多岁、眉宇间带着一丝英气的美妇人便是忙迎了出来,连道:“金莲,不可对神医这么无礼!”
“云神医,快请上座!”说着,那美妇人便是忙含笑客气的对云翁道。
少女金莲有些着急的欲要开口,却是被那美妇人微微瞪了眼咬着嘴唇没敢说。
云翁则是对那美妇人微微拱手施礼道:“二夫人,还是让我去看看夫人吧!”
“也好!”美妇人二夫人一听,不由点头忙道:“辛苦神医了!”
“呵呵!二夫人言重了!”云翁却是抚须一笑道:“在医者眼里,没有什么比病人的安危更为重要的。二夫人,请前面带路吧!”
一旁的金莲小姐却是忙道:“云爷爷,快,跟我来!”
二夫人见状微微摇头无奈,也只得忙和云翁一起跟上了:“神医,莫要见怪!”
“小姐也是担心夫人,何来见怪之说?”云翁微微摇头说道。
说话间。一行人很快便是来到了府中后院并肩王薛仁贵夫人柳银环的住处。
云翁示意青竹在外面客厅等候,自己却是带着云灵韵随薛金莲以及二夫人昭阳公主一起向着里面的卧房之内走去。
“云神医!”卧房的床上,面色有些苍白憔悴的柳银环。看到云翁进来,不由忙挣扎着起身。在一旁服侍的侍女见状,忙上前拉过软被垫在了柳银环身后。
“娘,你怎么样啊?”薛金莲忙凑了过去,在柳银环身旁坐下。
“娘没事!”看着一脸担心之色的薛金莲,柳银环不由轻拍了拍女儿的玉手道。
二夫人昭阳公主此时则是吩咐侍女拿一个椅子放在床边,轻云翁坐下。
“夫人。请伸出手臂,老夫要先为您号脉!”云翁坐下对柳银环道。
微微点头的柳银环,便是点头伸出了手臂:“云神医。麻烦了!”
轻点头的云翁,便是挽起衣袖,开始认真的为柳银环把脉起来。
“云爷爷,怎么样?我娘没事吧?”片刻之后。待得云翁收回手。薛金莲不由忙问。
云翁抚须微微沉吟了下,随即淡笑道:“金莲小姐!放心,夫人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忧思伤身,服用一些调养身体的药便可以了。不过,夫人若想完全好起来,还是要平心静气才行。”
“金莲,在这儿陪你娘。”二夫人昭阳说着,便是先请云翁和云灵韵到外面去坐了。
外面客厅之中。云翁先开了药方,让府中的总管派人去抓药,然后才和二夫人昭阳一起闲坐聊起了柳银环的病因。
“不瞒云神医,相公他去长安述职,结果出了事,如今被皇帝下了天牢。姐姐担心相公的安危,所以才优势难解,食不甘味,昼夜难寐,把身子拖垮了,”昭阳摇头轻叹了声,眉宇间也是不禁露出忧色。
说话间的昭阳,便是一手抚胸的轻咳起来,面色略显苍白。
略微点头的云翁,见状不禁忙道:“二夫人似乎身体也不太好啊!看这样子,应该是早年有旧疾,所以才会留下隐患。”
“云神医慧眼如炬!”昭阳颔首连道:“我这是老毛病了,并无大碍!”
云翁却是摇头正色道:“二夫人所言差已!这病痛,小毛病不在意,拖的时间长了,也会变成大病的。二夫人,还是先让老夫为你把脉看看吧!”
“这?也好!”略微犹豫的昭阳,便是含笑伸出了手。
云翁为昭阳把了脉,抚须微微沉吟道:“二夫人应该是早年间受过利器之伤,又感了风寒入骨,所以留下了旧疾隐患。也正因为如此,二夫人才这么些年身子有碍,才难有子嗣。”
“啊?”昭阳闻言面色微变了下,旋即便是紧张的忙问道:“云神医,我这老毛病,能够除根吗?”
“二夫人放心!老夫尽力而为!”云翁淡笑道:“我先为二夫人开个药服用看看。等回去之后,我再亲自为二夫人配药,争取让二夫人的旧疾尽快除根。”
不久后,开了药方,交代一番的云翁,便是拒绝了昭阳的挽留,带着云灵韵和青竹离开了王府,乘车向着绛州城外赶去。
马蹄声声,车轮滚滚,城外官道之上,快速行驶的马车,很快便是转入了一个山间小道。两侧绿树成荫,野花多多盛开,一片生机盎然。
‘嗖’尖锐的破空声响起,坐在车内和云翁、云灵韵随意说着话的青竹,似有所觉的霍然抬头,一下子便是窜出了车厢,伸手抓住了那一支射向车夫的箭矢。
“啊!”面色刷的白了,车夫刚刚惊呼一声,便是被青竹随手拉入了车厢内。
‘咄咄’的声音响起,好几支箭矢直接射在了之前车夫所坐之处。同时,一阵密集的破空声之后,整个马车之上都是有着不少的箭矢。
“青竹,怎么回事?”云翁眉头微皱的对退入车厢内的青竹问道。
青竹摇头无奈道:“不知道!不过,这些人应该是专门为了我们来的。”
“不会是山贼吧?”那车夫颤声开口道,脸都是有些发白,浑身颤抖,显然之前被吓得不轻。
青竹则是皱眉道:“不是山贼!山贼没那么厉害的弓箭。我想,我们是因为去王府为两位夫人看病,所以才惹了麻烦。”
“车里的几位,我们无意伤害你们。不过,还是麻烦你们不要抵抗了,随我们走一趟吧!”一阵脚步声接近,随即马车外便是响起了一道低沉的男子声音。
听到那声音,云翁不禁双目微眯了下,轻声自语道:“奸臣当道,忠臣蒙冤,天下之不幸啊!青竹,先把这帮鹰犬打发了吧!”
“车里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低沉的男子声音多了些冰冷味道。
几乎同时,‘嗖’的一声,闪身出了马车的青竹,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古朴长剑,脚踏在马背上,目光冷淡的扫过周围那二十多岁各自手持刀剑、杀气腾腾的拦路杀手。
为首手持朴刀的一个黑胡子中年,看着持剑的青竹,不禁眯眼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厉弧度:“呵,原来还有个硬茬子!不过,这样才有点儿意思。”
“上!杀了他!”随着那黑胡子中年医生冷喝,那些杀手顿时围杀上来。
‘铿’‘铿’..一阵金铁交击声和惨叫声响起,身影飘逸的围着马车转了一圈,手中长剑出鞘,剑光闪烁间,血光飞溅,足足六七道尸体便是扑到在了地面上,而其他十余人也是被逼退。
面色一变的黑胡子中年,表情一下子难看阴沉起来,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最多三十多岁的青年,竟然有着如此可怕的剑术。
“杀!”面上微微露出一丝挣扎之色的黑胡子中年,便是咬牙手持朴刀杀向了青竹。
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笑弧度的青竹,闪身迎上,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弧光迎上了朴刀。
刀光掠过剑影,随着‘扑哧’一声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身影凝滞的黑胡子中年,脖子上鲜血喷涌,瞪大的眼眸之中尽是惊骇不甘和难以置信之色。
第六百八十四章兄弟相逢,欲去长安
绛州城外,距离山林不远的官道上,十数骑飞驰而过,掀起尘土飞扬。
这些人中,大多都是男子,一个个骑术精湛,面容冷肃,腰佩弯刀。虽然他们都是穿着汉服,但是从那腰间弯刀的纹饰上却可以看出异域的风格。
在那些人的中间位置,两骑并行,马上分别是一个留着两撇胡子、威严冷肃的黑色锦衣男子以及一个看起来雍容贵气的美丽少妇。
“嗯?”似有所觉,眉头拧起的黑色锦衣男子不由抬手道:“停!”
“大人!”周围的那些策马而行的护卫男子都是忙勒马停下看向了黑色锦衣男子。
“相公,怎么了?”那美丽少妇也是疑惑的看向黑色锦衣男子。
但是,看到黑色锦衣男子面色严肃侧耳倾听的样子,很快他们也都是面色一变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山林之中。
“打斗声?这里怎么会有打斗声?难道是山贼?”美丽少妇皱眉疑惑道。
黑色锦衣男子却是双目微眯的喝令道:“阿大!留下四个兄弟保护夫人。其他人,全部随我来!”
“相公,小心些!”美丽少妇闻言忙紧张的喊道。
应了声的黑色锦衣男子,便是带着手下护卫向着那打斗声传来的方向而去。
很快,他们便是看到了前方拐弯处通往山林之内的山间小路,同时也看到了远处那激烈的厮杀场景。
待得他们策马赶到近前,战斗已经结束了。
‘铿铿..’几声脆响。手中长剑将马车上的一些箭矢打掉,眉头微皱看了眼后面骑马赶来的那十余人,青竹不由双目轻眯了下。
在约十米之外勒马停下的黑色锦袍男子。目光扫过地面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旋即便是忍不住正容的看向了青竹。
打量了黑色锦袍男子等人一番,目光微闪的青竹,便是收剑回鞘,跃身落在了马车前方的驾驶座上,拉起马缰绳,轻喝一声驾着马车离去。
之前青竹杀人似乎做了计算一般。那些杀手的尸体没有一个拦住马车的。
“阿二,去查探一下!”目送马车离去的黑色锦袍男子,眉头微皱了下。旋即便是淡然吩咐道。
一旁的一个护卫应了声,便是忙翻身下马,带着另外两个护卫上前检查起来。
很快,护卫阿二便带着另外两个护卫回来对黑色锦袍男子正色道:“大人!那些死去的。应该是些江湖人士。不过。他们随身带着大唐军队才有的陌刀以及弩箭。”
“江湖人士?陌刀弩箭?”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些的黑色锦袍男子,旋即便是忍不住面色变幻的目中掠过了一抹忧色。
马蹄声中,那美丽少妇也是带着另外四个护卫赶了过来。
“相公,这是怎么回事?”看到前方那遍地的尸体,面色微变的美丽少妇不由道。
微微摇头的黑色锦袍男子,则是正容道:“事情恐怕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走,我们先进绛州城,到王府见两位嫂子再说。”
说着。黑色锦袍男子便是调转马头,带着那美丽少妇和护卫们策马离去。
...
山林深处。一个依山傍水,在竹林之中的坐落着几间竹屋,一个篱笆墙连接着竹屋形成了一个篱笆院子。
一阵散乱的马蹄声中,竹林之中隐约可见一个一身粗布麻衣、身背弓箭箭篓、猎人打扮的青年正用钢叉挑着野鸡、兔子等猎物当先引路,带着十余位唐军兵士向着那竹屋所在方向走去。
“两位将军,前面便是我家了,”青年回头对那十多个唐军其中两个骑着高头大马、身穿铠甲、一副将军装束的男子笑道。
这猎人打扮的青年,赫然便是紫阳老道的二弟子青渊。
三年时间过去,青渊也是早已脱去青涩,变成了一个气度不凡的活力青年。
“呵呵,想不到这山林之中,还有如此雅致的地方啊!不错!不错!到有点儿隐世高人隐居之处的味道,”其中魁梧高大些的将军笑着道。
“行了!别贫了!”另一个敦实矮些的将军则是没好气道:“听你的往山林里钻,险些迷了路。要不是陶小兄弟帮忙带路,我们还在山里转悠呢!”
魁梧高大将军一听不禁讪然笑道:“我这不是想要尽快见到两位嫂子吗?”
“哎!也不知道大哥怎么样了?可惜我们官卑职小,如今竟然只能干这通风报信的事情,”魁梧高大将军说着便是忍不住摇头叹了声。
矮些的敦实将军一听也是面露忧虑之色:“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现在,只能找两个嫂子商量一下了。现在,只希望程老国公他们在长安能有办法吧!”
说话间,一行人便是来到了竹屋外的篱笆墙外。
耳朵灵敏的听到那两个将军的谈话,目光微闪的青渊,便是当先上前打开篱笆墙,转而对他们笑道:“两位将军,到我家里喝点儿水吧!”
“兄弟们,下马!咱们休息会儿再走!”魁梧高大将军说着便是当先翻身下马,向着篱笆墙内走去,看着那篱笆墙中种植的一些瓜果蔬菜,不由笑道:“嘿!陶小兄弟,你这儿不错嘛!”
青渊闻言一笑,连将东西猎物叉子弓箭等挂在竹屋外的墙壁上,转而招呼着那两位将军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为他们倒了茶。
“各位军爷!你们请便啊!”转而青渊便是又忙指着不远处用木盖盖着的水缸对那些兵士道:“这水缸里,都是早上打的山泉水,很甘甜可口的。”
说着,青渊还从一旁的竹屋之内取出了两个葫芦瓢出来。递给那些兵士。
半晌之后,那两个将军便是客气的和青渊打招呼告辞,带着手下兵士一起离去了。
含笑目送他们离去的青渊。不禁微微挑眉的神色微动,看向了不远处的山路。那边,也正是那两个将军和他们的兵士离去的方向。
再说那两个将军和他们的兵士离开不多时,便是看到一辆马车迎面而来。
“嗯?”待得那马车从他们旁边路过,矮个子将军侧头扫了眼那马车之上箭矢射中的痕迹,不禁眉头微皱的下意识勒马停下。
见状,一旁的魁梧高大将军忙勒马停下回头道:“怎么了?”
“那辆马车。不太对头!”矮个子将军皱眉看着离去的马车低喃自语道。
魁梧高大将军微微一愣,旋即便是笑道:“有什么不对头的?不就是一辆马车吗?山里又不是没人住,有马车进山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那马车之上的痕迹,却是好像被箭矢射中过,”矮个子将军忙道。
闻言,魁梧高大将军顿时皱眉意外道:“什么?你没看错?”
“我不可能看错!”矮个子将军断然连道。
“那又怎么样呢?难道你要告诉我。那辆马车是刚才战场上下来的吗?”微微摇头的魁梧高大将军。便是道:“好了!我们还要去见嫂子,没空管闲事。”
“这可不是闲事!”矮个子将军皱眉道:“那马车上的痕迹,应该是弩箭造成的。这里怎么可能出现弩箭?你不觉得奇怪吗?我看,最起码应该安排两个兄弟前去查探一下,或许能够弄明白情况。”
魁梧高大将军闻言无奈,只得耸肩道:“好吧!小六,阿光,你们去查探一下。”
“其他人。继续赶路!”说话间,看着其中两个兵士应声调转马头离去。魁梧高大将军说着便是策马加速和那矮个子将军带着其余的兵士们一起离去。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离开山间小路的时候,却是看到了前方路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一股血腥气息弥漫开来。
“这?”愣了下的魁梧高大将军,不由微微瞪眼道:“怎么会有这么多死人?”
眯眼看着前方的矮个子将军,则是若有所思道:“我想,我有些明白了!”
就在此时,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和跑步声传来,只见那黑色锦袍的男子正带着数十精骑和数百步兵飞奔而来。
在黑色锦袍男子身旁,还分别跟着一个身穿皮甲的中年将领以及一个大金色罗裙的美丽少女。那少女,赫然是薛金莲。
“周青?”那矮个子将军和高大魁梧将军看向黑色锦袍男子,不由惊讶喊道。
黑色锦袍男子周青看到他们也是忍不住愣了下,转而面露惊喜之色的激动忙喊道:“先图?庆先?”
“哈哈..”笑了起来的三人,都是忙甩镫下马,飞奔上前在那横七竖八的尸体之间的空地上彼此拥抱了起来:“好兄弟!多年不见了!”
这三人,赫然是随薛仁贵平定勃辽之乱的六大御总兵之中的三位。
拍了拍两个兄弟肩膀的周青,不由忙转头对薛金莲笑道:“来,金莲,快来见过你先图叔叔和庆先叔叔!”
“侄女金莲,拜见两位叔父!”薛金莲闻言忙下马上前单膝跪下脆声喊道。
二人见状一怔,旋即便是忙上前将薛金莲扶起,那矮个子将军薛先图更是忍不住笑道:“呵呵,转眼多年,连金莲都长这么大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这就叫女大十八变嘛!真是越变越好看啊!不愧是咱大哥的女儿!”李庆先也是朗声笑说道,说得薛金莲俏脸微红起来。
薛先图看了眼周围地面上的尸体,便是忍不住皱眉忙看向周青道:“周青,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死在这里?”
“先图,我早就发现了这些尸体了,”周青一听也是忙正色道:“实不相瞒,两位贤弟,这些人来历并不简单,他们带着军队才有的陌刀以及弩箭。而他们要杀的人,是为两位嫂子治病的一位神医以及他的孙女还有一位随从。”
旋即周青便是意味深长道:“不过。那位神医的确是位高人。他身边的那位随从武艺高强,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这二十多人都是被他一人所杀。”
“什么?两位嫂子病了?”李庆先紧张忙问道。
薛金莲连道:“叔父放心。有云爷爷在,我娘和二娘没什么事的。”
“一个人杀了二十多个好手?”薛先图有些惊讶的看向周青。
周青点头道:“没错!之前我的手下已经检查过,地上这些尸体,基本上都是一击毙命,直中要害而死。不过,现在关键的问题,是这些杀手的身份。我怀疑。他们对云神医出手,是因为他为两位嫂子治病而受到的牵连。”
“哦?”眉头微皱的薛先图,不禁面露沉吟之色的问道:“那位云神医。到底是什么人?”
一旁薛金莲忙道:“叔叔,云神医是一位云游天下的神医,他虽然以前默默无名,但是却是医术极高的。”
“先图。还记得咱们在山里遇到的那个猎户吗?他住的地方。可是有好几间竹屋,院中也是有着一些晾晒的药草。再加上我们之前看到那马车向山里去,看来那位云神医应该是住在那里的,”李庆先连道。
薛金莲点头连道:“没错,云神医是住在山里的。两位叔叔之前见过他们?”
“好了,先别说这个!”周青说着便是忙对不远处身穿皮甲的中年将军道:“唐卫尉,让你的人把这些尸体处理下,检查现场。东西全部带走!”
应了声的唐卫尉,忙吩咐手下的兵士们行动起来。
“走!先图。庆先,走,咱们去绛州城见两位嫂子,”转而周青便是对薛先图和李庆先招呼道。
...
竹林之中的竹屋之内,云翁、青竹和青渊正随意而坐的聊着。
“看来,我们是不可避免的陷入了风波之中,”青渊微微摇头道:“在你们回来之前,我也杀死了几个欲要抓我的家伙。我们已经暴露在了并肩王薛仁贵敌人的视线内,他们把我们也当做了欲要除去的对象。”
云翁忍不住感叹道:“自古大祸起于内乱,那些朝堂之上的王侯将相,不思为国为民,全为一己之私,陷害忠良,滥杀无辜,实在是朝廷的祸害毒瘤啊!”
“是毒瘤就应该除去才是,”眯眼目中掠过一抹冷色的青渊,不禁道:“云翁,师兄,我们也应该做些什么才对。云翁你为并肩王的两位夫人治病,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罢了。想要真正治好她们的心病,就只有救出并肩王。”
青竹一听不禁皱眉道:“师弟,我们现在说白了只是草头百姓。就算我们修为不凡,可是难道要去劫狱救人?”
“劫狱?当然不是!”青渊不禁摇头道:“就算劫狱救出了并肩王,他也无法再为国效力了。如此,我们救出他有什么意义呢?”
云翁听得微微点头,旋即便是道:“青渊,你有什么主意,说说看!”
“事在人为,咱们先去长安看看再说。到时候,再看情况而定。我相信,想要救出并肩王的,绝不止我们,”青渊道。
云翁闻言不由点头道:“嗯!不去做,安知不能做呢?长安,就算不是为了救并肩王,咱们也应该前去看看。”
“好了!爷爷,青竹哥,青渊哥,准备吃饭了,”云灵韵悦耳的声音传来。
青渊不由起身笑道:“走,云翁,师兄,咱们先吃饭再说。”
很快,几人便是来到了外面院中,在摆满了丰盛晚餐的石桌旁坐了下来。野味加一些平常的蔬菜,却是被云灵韵煮出了一桌美味,香味诱人。
“哎呀!美酒佳肴,自由自在,给个皇帝也不换啊!”青渊笑说着,翻手取出一壶酒享受的喝着,拿起筷子夹菜吃,吃得津津有味。
端着最后一碗蘑菇汤放在石桌中央的云灵韵见状不禁笑了。
“来,灵韵,快坐下吃饭吧!”青竹忙含笑招呼道。
云灵韵含笑点头坐下。四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一顿晚餐吃得很是温馨。
吃饭的时候,云翁以及青渊青竹也是和云灵韵谈起了要去长安的打算,听得云灵韵美眸闪亮,一阵心动。毕竟,云灵韵还只是个少女,对新奇的事情总是好奇的。长安,乃是大唐国都,她早就有些心向往之了。
晚饭结束之后,云翁要忙着为薛仁贵的两位夫人配药,云灵韵去洗碗筷去了,院中只有青竹青渊师兄弟二人随意的喝酒谈笑着。
...
次日上午,绛州城并肩王府内,正厅中,柳银环和昭阳坐在主位之上,薛金莲静静的站在母亲柳银环身旁,周青的妻子那美丽少妇则是站在昭阳身旁。
下方摆放着两旁座椅,昨天和今日一早接连到来的周青等六大御总兵也是分别坐着。
“六位兄弟,有劳你们日夜兼程、不辞辛苦而来,我代你们大哥多谢你们了,”柳银环看向六大御总兵道。
周青当先开口道:“嫂子!别这么说,我们和大哥义结金兰,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今大哥身陷囹圄,我们兄弟无能,纵然不能立刻救大哥出来,也理所应当尽自己的一份力。”
“是啊!嫂子!您可千万被跟我们说这样客气的话,”其他五人也都是忙道。
昭阳不由笑道:“姐姐,六位兄弟都是直性子的人。咱们就别客气了,还是想想该怎么救相公吧!”
“我看咱们直接去长安见皇上,”李庆先道。
薛先图则是摇头道:“皇上哪是那么容易见的?再说,如今大哥被冤枉入狱,情况非同一般,我们就算见到皇上只怕也没什么用。我看,倒不如去求见程国公他们,或许会有办法。毕竟,他们说的话,总比我们有分量。”
“嗯!还有罗通、秦怀玉他们,当初可都是和大哥称兄道弟的。如今大哥有难,他们应该也不至于袖手旁观的,”王心溪道。
第六百八十五章潼关女将,长安游医
王府正厅内,众人正商量着营救薛仁贵的事情,管家突然过来禀报:“夫人,二夫人,云神医的随从青竹来了!”
“哦?让他进来吧!”柳银环柳眉轻挑,旋即便是吩咐道。
待管家应声去了,周青不禁皱眉问道:“嫂子,这什么青竹这时候来干什么?”
“周青,不必多想!这青竹,应该是云神医让他来的,多半是给姐姐送药来的,”昭阳淡然开口道。
听昭阳这么说,周青他们彼此相视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不多时,在管家的带领下,青竹便是拿着一个古朴的黑色木盒走了进来。
“青竹见过夫人、二夫人、小姐!”根本没有看周青等人的青竹,直接对柳银环、昭阳以及薛金莲略微施礼客气道。
柳银环淡笑问道:“青竹,你今天怎么一个人来了?有什么事吗?”
“夫人!昨晚云翁连夜炼制了培元养气的参丸,让我送与两位夫人,”青竹说着便是微微抬手,将手中的古朴黑色木盒示意了下。
薛金莲一听当先面露喜色的忙走过来,伸手接过道:“多谢你了,青竹大哥!”
“慢着!”坐在周青下首的薛先图,却是站起身来,径直走到一旁,对薛金莲微微伸手:“金莲,来,给我看看。”
薛金莲闻言微微犹豫了下,但还是将手中的黑色木盒递给了薛先图。
接过玉盒缓缓打开的薛先图,便是看到了其中一青一白两个精致的玉瓶并排而放。
伸手拿出其中的白色玉瓶。随手将木盒递给了薛金莲的薛先图,便是直接将白色玉瓶打开,刹那间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之气弥漫开来。让人闻着都不禁精神微微一震。
“嗯?这药闻起来还真是有些不太一般,我可以尝一颗吗?”微微挑眉的薛先图,抬头淡笑看向青竹问道。
昭阳见状秀眉微蹙了下,旋即便是忙道:“先图,这药给我和姐姐吃的,你没病没痛的,尝什么?”
“是啊。先图!是药三分毒,别胡来,”柳银环也是忙开口道。
青竹却是淡然看了眼薛先图。嘴角轻翘了下:“没事,这是培元养气的药,就算是没病没痛,吃了对身体也有好处。而这位将军曾经应该受过严重的内伤。虽然好了。但是依旧留有旧疾,时而胸闷难受,服用一颗理顺气血也无大碍。”
“是吗?那我更要吃一颗试试了,”薛先图目光微凝,随即便是笑着轻轻将玉瓶之中的药丸倒出了一枚,手指捻着那枚小珍珠般的白色药丸,将之丢入口中。
入口即化的药丸,直接化作一道清凉的能量顺着喉咙而下。向着五脏六腑一散而去。浑身微微一颤的薛先图,半晌之后深吸了口气。不禁惊讶的抬头看向青竹。
青竹见状一笑:“怎么样,这位将军?这药味道不错吧?”
闻言嘴角微抽的薛先图,便是将玉瓶盖上,将之放在了薛金莲手中拿着的木盒内,转身走回原位坐了下来。
看着薛金莲莲步轻移的走回柳银环身旁,青竹淡笑忙道:“两位夫人,金莲小姐!那两瓶药丸,白色那瓶是云翁为二夫人准备的,青色那瓶是为夫人准备的。两瓶药丸都是以千年野山参和药炼制而成,不过因为两位夫人的情况有所不同,故而配药不一样,还是有些不小区别的。”
“好,我们知道了!”微微点头的柳银环,便是笑道:“青竹,麻烦你跑一趟了。”
“夫人言重了!若无他事,我就先告辞了!”说完便要转身离去的青竹,似乎想到什么,不禁眉头微微一挑的淡笑看向薛先图道:“对了,这位将军,你静心打坐运行气血,药效会更好的。体内的旧疾,应该很快可以根除的。”
说完,青竹便是直接转身离去了。
待得青竹离去,正厅内众人彼此相视,一时间都是没有说话。
“咳!”半晌之后,轻咳一声的周青便是正容道:“这青竹,武艺不凡,必然是有着名师教导。看起来,也并不像一般的随从下人这么简单。那位云神医,果然是医术高超,来历绝对不简单。”
李庆先则是摇头无奈的忙道:“好了,周青,说这个有什么用啊?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救大哥。”
“要救大哥,自然要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薛先图道:“之前我们了解了大概的情况,大哥现在还在天牢之中沉醉不醒呢!这事情,实在是有些不对头。我们都是知道,大哥酒量多好。所以,咱们需要想办法看看大哥到底是什么情况,最好是找大夫为他检查一下。只有救醒了大哥,咱们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心溪和王心鹤兄弟听得不禁微微点头:“有道理!”
“可是,天牢我们是进不去的,更别说带大夫进去了,”周青摇头道。
薛先图则是忙道:“所以,我们去了长安,还是要找鲁国公他们帮忙。两位嫂子去看大哥,我想皇帝也总不至于那么不通情理吧?”
“这可难说!”周青则是皱眉摇头道:“其实,如果能找到一个能在皇帝面前说得上话的人为大哥说情,是最有效的办法。我们不求能够那么轻易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只要能够让皇帝知道其中一些猫腻,便有希望救大哥了。”
薛先图若有所思的点头道:“咱们还是要到长安查探一下具体情况,才能决定该怎么做。时间不等人,大哥还在牢中受苦,咱们什么时候启程去长安呢?”
“两位嫂子身子都不好,我看还在等几日。等她们身体恢复一些再说吧!”周青忍不住眉头微皱的开口道。
柳银环一听顿时忙道:“六位兄弟,我的身体不要紧的,可以立刻出发!”
“对!我们有云神医开的药。还有那些药丸服用,不会有事的,就别耽误时间了,”昭阳也是忙道。
见她们这么说,彼此相视的六大御总兵,也都是微微点头,他们实在是等不起了。
...
潼关地处黄河渡口。位居晋、陕、豫三省要冲,扼长安至洛阳驿道的要冲,是进出三秦之锁钥。所以成为汉末以来东入中原和西出关中、西域的必经之地及关防要隘,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素有“畿内首险”、“四镇咽喉”、“百二重关”之誉。
处河山之间,潼关自古凶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日。夕阳西下,天色将晚之时,潼关已经紧闭关门,远处的官道之上,六大御总兵以及薛金莲正带着数十骑,护卫着一辆马车风尘仆仆的飞奔而来。
接到守关兵士禀报的潼关总兵,慌忙赶到关上,数十骑已经来到了关外。
“尔等是什么人。入夜闯关?”潼关总兵见状皱眉大喝道。
周青策马上前,仰头喝道:“我等是先帝御封的六大御总兵。今护送一字并肩王薛仁贵元帅的妻女前去长安面圣。望将军行个方便,念薛元帅平勃辽为国之功,怜夫人千里迢迢而来,放我等过关。”
“这..”潼关总兵闻言微微皱眉,旋即便是为难道:“这位是周青将军吧?周将军,非是本将军不愿行这方便,实在是朝廷自有法度,入夜闭关,非紧急之事不得开关。要不这样,将军暂且退去,明日一早再来吧!”
周青一听不由皱眉忙道:“将军!我等急着去长安,如今连露宿之地也已经错过。将军就算不放我等出关,也该让我等入关歇歇吧?”
“周将军,我实在不能开关!”潼关守将说着便是准备转身离去。
薛金莲听得恼怒起来,不由策马上前娇喝道:“你算什么将军?我父为大唐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却蒙冤入狱。尔同为军中大将,竟然如此视若无睹。我等不过是要过关,何必如此为难我等孤儿寡母?难道,如此方能显出将军对朝廷的忠诚吗?”
“大胆!你一个小娃娃,也敢对本将出言不逊?”潼关守将一听顿时有些羞恼起来:“本将军既受皇命镇守潼关,自然要恪尽职守,有何不对?本将军如何,还轮不到你一个女娃来评价!哼,本将军也是佩服薛元帅,可是想不到他的女儿竟然如此没有教养!”
薛金莲一听顿时气的俏脸都是红了起来:“我有没有教养,也轮不到你来过问!倒是你,堂堂一个守关大将,竟然与我一个小女子斗嘴,不觉得脸红吗?你不是要守关吗?那好,小姑奶奶我今天便要闯关,你要怎么做吧?有种的,下来和姑奶奶我分个高下,看看你这朝廷钦封的潼关总兵是不是够格!”
“好个猖狂的女娃!”潼关总兵一听顿时气极而笑:“来人,取我兵刃来!我倒要看看,并肩王的千金究竟能有其父几分英勇!”
说话间,潼关总兵便是下了关,手持兵刃单人独骑从缓缓开启的关门之中飞奔而出。
“金莲,不要冲动,让我来吧!”周青眉头微皱的手提大刀策马上前道。
薛金莲却是玉手一摆,美眸凌厉的看向那潼关总兵:“周叔叔放心,侄女晓得厉害!他敢小看我,便是小看我父亲,我定要他看看我的厉害。”
“哼!话说得漂亮,但愿你真有那个本事,”潼关总兵闻言则是冷笑一声。
俏脸微沉的薛金莲,不再多说什么,一手拉着马缰绳,另一只手提着一柄长戟,直接策马向着潼关总兵杀了过去。
潼关总兵毫不在意,也是一手提枪,策马飞驰而来。
‘铿’两马靠近,枪戟并举,狠狠的撞击在一起,浑身一颤的潼关总兵,便是神色动容的身子向后一晃。而几乎同时,长戟擦着他的胸甲而过,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撞击声,火光闪现。几片甲壳飞出,露出了其胸口铠甲之上的一个破窟窿。
两马交错,低头看了眼胸口的潼关总兵。不由转而调转马头,神色略显复杂的看向对面年仅十余岁的少女薛金莲,摇头一叹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女,本将军输了,输得心服口服!我准你们过关去。”
“真的吗?”薛金莲一愣,旋即便是惊喜的忙在马上对潼关总兵拱手道:“多谢将军通融之恩!”
潼关总兵却是摇头苦笑了下,策马向着潼关关门而去:“开关门!”
“哈哈。金莲,了不起啊!”周青等护着马车而来,都是不禁对薛金莲夸奖的笑说着。说得薛金莲俏脸都是微微泛红了。
一行人向着潼关之内而去的时候,却是并没发现南边山巅之上,几道身影正遥遥看着潼关的东门之外,正是云翁、云灵韵以及青竹青渊师兄弟。
“看来我们的担心是多余了。”青竹微微摇头一笑道:“这个金莲。还很是厉害!”
一旁青渊也是双手环抱胸前笑道:“我早说了!这里是潼关,就算有人想要对他们动手,也不敢轻举妄动。出了潼关,离长安就不远了。走吧,咱们赶快赶路,争取在他们之前赶到长安,早作准备。”
...
长安,作为大唐国都。自然是繁华热闹,各方人物汇聚。
在长安的平乐坊。乃是各方商旅和三教九流之辈汇聚之处,可谓是鱼龙混杂。
这几日来,平乐坊内来了一个游医,一开始人们还不怎么在乎。可是慢慢的啊,这个游医的医术之神便是被传扬开来。
平乐坊中的一个小巷内,一个表情冷肃的刀疤脸男子正负手而立。一旁,一个看起来普通小混混般的青年正恭谨的对他小声说着什么。
刀疤脸男子静静而立,双目虚眯的看着侧前方街道对面,那里有着一个小摊子,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正面带温和笑意为那些排队来看病的病人把脉。一旁,一个蒙着面纱的窈窕少女和一个青年、一个小胡子男子正在帮忙,忙得不亦乐乎。
“大人,您也看到了,他们这儿看病的人,都快把街道给堵住了。那位老先生的医术,绝对神乎其技,”一旁的青年滔滔不绝的说着:“前几日,一个乞丐被马车撞了,直接飞出去了,胸口都凹下去了,眼看不活了,竟然被那老先生三两下救好了,当时就能走着离开啊!”
刀疤脸男子听得眉头轻颤了下,淡然开口道:“有这么神乎?”
“哎!大人,您还别不信!我专门查问了那些去治病的人,什么疑难杂症,就没有那老先生不能治的,几乎全部药到病除啊!”青年连道。
闻言面露沉吟之色的刀疤脸男子,半晌之后才道:“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哎!多谢大人!”接过那刀疤脸男子随手丢过来的一锭银子,青年不禁满脸笑意的点头哈腰应着离去了。
待得青年离去,那刀疤脸男子这才迈步向前走去,径直来到了那云翁诊病的摊子前。
不客气的直接推开一个上前坐在云翁面前都伸出手的中年汉子,站在云翁面前的刀疤脸男子直接取出一锭金子放在了云翁面前的桌案上,淡然开口道:“随我去给一个人看病,看好了另有重赏!”
“呵呵!”云翁却是抬头看向他,微微抚须一笑,没有说话。
一旁不远处整理药材的青渊和青竹相视一眼,旋即便是嘴角微翘的走了过来,伸手拦在了那刀疤脸男子面前淡笑道:“请你排队去!”
“嗯?”刀疤脸男子一听顿时面色微沉,目光凌厉的看向了青渊。
面对着刀疤脸男子那带着一股森冷阴沉味道的目光,青渊却是神色自若的面带淡笑,直接伸手欲要将刀疤脸男子从人群之中拉出来。
微微一怔的刀疤脸男子,见青渊向他动手,顿时凌厉的出手抓住了青渊的手臂。
然而,瞬间手臂紧绷的青渊,手臂一震,刀疤脸男子便是如遭雷击的向后倒退了两步,松开的手微微发颤,有些惊骇的抬头看向青渊。
“小兄弟,好手段!”深吸了口气平复下心中的震撼,刀疤脸男子不禁正容的看向青渊。他知道,自己遇到真正的高人了。不过,虽然震撼,但他心中也是一阵惊喜的。真正的高人,才有真本事,才能更有把握治病救人啊!
青渊则是云淡风轻的一笑道:“阁下,想要看病,就要守我们的规矩。”
“呵呵,之前在下鲁莽了!”刀疤脸男子不禁拱手道:“但不知老先生可不可以随我前去为一人诊病呢?条件好说!”
青渊不置可否:“呵呵,能用得起兄台这样的人,那位病人的身份应该也不一般。所以,我自然相信你们能够付出丰厚的诊金。可是,我们家老先生也有自己的规矩。这样吧!等他结束今日的诊病,再去为你说的那位病人诊病吧!”
“这..”刀疤脸男子为难道:“小兄弟,我那位病人情况不太好,恐怕拖不得。”
青渊却是淡然摆手道:“等不了的话,那阁下还是另请高明吧!”
“好吧!不知老先生今日几时才能结束?”刀疤脸男子皱眉无奈道。
“这个不好说!不过,看这今天这病人的数量,只怕会有点儿晚,”青渊道。
刀疤脸男子闻言一滞,但面对青渊那不咸不淡的样子,却是有些没了脾气。
时间流逝,夕阳西下,直至落山,天际霞光一片,微微活动了下身子的云翁,总算是为最后一个病人诊断结束。此时,街上的行人都不多了。
“老先生!现在,您可否随我一起去为我家主人诊病呢?”早已等得不耐的刀疤脸男子不由忙上前施礼道。
云翁淡笑以对,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刀疤脸男子无语:“呵呵,老头子我忙了一天了,手脚发软,连午饭都还没顾得上吃,实在是太累了。要不,改日吧!”
“云翁,听他说,病人情况似乎挺严重的,”青渊上前淡笑道。
云翁闻言挑眉一笑的看了眼刀疤脸男子:“看得出!病人只怕已经筋疲力竭,昏迷不醒了吧?不过,还犹自心神难宁,时而呓语。”
“哎!老先生,您真是神了啊!”刀疤脸男子一听顿时瞪眼道。
第六百八十六章入宫诊病,王府藏鬼
夜色渐晚,长安城没有了白天的喧嚣,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皇宫之内很多地方也都慢慢熄了灯火,使得那古老的权力中心更多了些神秘和阴森之气。
甘泉宫,乃是武昭仪的寝宫。因为近日来昭仪娘娘卧床昏迷,使得整个甘泉宫内都是充满着一股紧张气氛。尤其是在晚上的时候,虽然灯火长明,但是甘泉宫内执勤的宫女太监都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阴冷袭体。
甘泉宫门口,两个强打精神的宫女,好似太阳下的花朵般蔫蔫的立在那儿。
突然,前方两盏宫灯飘然而来,隐约可见一些宫女太监护卫下,一个身穿龙纹锦袍、看起来三十多岁样子的男子正乘着坐辇而来。
“陛下!”甘泉宫门口的两个侍女,待得那身穿龙纹锦袍的男子下了坐辇,在太监的跟随下走来,不由浑身一个激灵的忙恭敬跪了下来。
目光随意扫了眼她们的龙纹锦袍男子、高宗皇帝李治便是径直向着甘泉宫内走去。
“陛下!”甘泉宫中,一个女官模样的宫女从里面寝殿走出,对李治恭敬行礼。
“娘娘怎么样了?今日清醒过没有?”李治对那宫女问道。
宫女闻言忙应声道:“陛下!娘娘还是老样子,今日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连饭食也无法进。太医吩咐熬的参粥,奴婢伺候着娘娘,也只是勉强用了些。”
“没用的东西!太医院那班太医,全部都是酒囊饭袋!”没好气说着的李治。便是面带焦急担忧之色的径直向着内室寝殿之内走去了。
寝殿布置华贵的卧榻之上,绫罗锦被之下,隐约可见一道曼妙娇躯横陈。露出那妩媚俏脸苍白憔悴的臻首,额头隐现细密的香汗,姣好的黛眉紧蹙,好似在睡梦中也承受着难言的痛苦一般。
“媚娘!”李治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握着武昭仪的玉手,看着她憔悴苍白的俏脸,不禁一阵心疼焦急。
那随后跟来的宫女。见状也不敢多言,小心的隔着老远静静侍立着。
不多时,轻轻的脚步声响起。小心翼翼好似害怕踩死一只蚂蚁的太监走了进来,对李治轻声启禀道:“陛下,百骑都尉罗启忠求见!”
“罗启忠?”眉头微皱的李治,旋即便是不耐的摆手道:“不见!朕谁都不见!”
那太监闻言微微犹豫了下。但还是小声启禀道:“陛下。罗都尉说,他找到了能够治疗娘娘之病的神医。”
“什么?”微微一愣的李治,旋即便是惊喜忙道:“王公公,果真?”
“陛下,那罗都尉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欺君的。他既然如此禀报,想必举荐的大夫应该是医术了得,”那王公公陪着小心道。
微微点头沉吟了下的李治,便是直接吩咐道:“去。叫他把那神医请来。若是能够治好媚娘的病,朕会重赏他和那位治病的神医。”
“是。陛下!”应了声的王公公,便是忙小心的退下了。
约莫有小半个时辰的功夫,李治都等的有些心焦了,那王公公才引着云翁以及提着药箱的青渊进来,对李治恭敬启禀道:“陛下,神医来了!”
“哦?”李治一听顿时目光落在了云翁身上:“你就是罗启忠请来的神医?”
云翁对李治微微躬身施礼道:“神医谈不上,老夫就是个治病的而已。”
“大胆,见到陛下还不跪下?”王公公见云翁只是微微躬身,不由瞪眼轻喝道。
李治却是微微摆手,饶有兴致的看向云翁淡笑着道:“只是个治病的?呵,有意思!只要你能治好朕爱妃的病,朕一定不吝赏赐。如若你治不好的话..”
“若老夫治不好,这只手也没资格给人把脉治病了,但请陛下命人将之剁了!”云翁淡然说着,好似不是在说自己,而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王公公和不远处的宫女听得咋舌不已,他们还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和皇帝说话的。
而李治也是惊异的看了眼云翁,转而笑道:“呵呵,好!老人家果然好胆色,看来的确是有些真本事的。既如此,便请先为朕的爱妃看看吧!”
“是!”微微点头应了声的云翁,便是缓步上前,来到床边,看向了床上的武昭仪。
见云翁盯着武昭仪目光微凝一动不动的样子,李治不禁皱眉略显不满道:“老人家,你治病就只这样看看就行了吗?”
“呵呵,我医家讲究望闻问切,皆是诊病之法。不过,娘娘这病并不算什么疑难杂症,老夫一看便已知道个七七八八了,”云翁抚须自信一笑道。
李治看云翁那自信的样子,激动惊喜而又有些忐忑不信:“老人家能治?”
“不,老夫没有那个本事治好娘娘,”云翁却是摇头道。
李治一愣,旋即便是面色难看了下来:“朕可没有闲心和你开玩笑!”
“老夫也不敢和陛下开玩笑啊!”无奈摇头的云翁,便是指了指站在远处提着药箱的青渊道:“陛下,老夫虽然没有办法。但只要能请他帮个忙,那老夫便有把握能救娘娘了。”
李治看了眼青渊,顿时皱眉道:“如果朕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只是你的一个随从或者徒弟什么的。难道,他的医术比你还要厉害吗?”
“他并没有什么医术!”云翁微微摇头,旋即便是神秘一笑道:“不过,他有一些本事,却是老夫所不会的。陛下,实不相瞒,娘娘的病并非一般病症。所以,宫中太医院虽然有医术高超之辈,却也无可奈何。”
云翁指着青渊继续道:“而他所会的本事之中。便有能够辅助老夫治疗娘娘之病的办法。故而,老夫虽然无法治,但是有他帮忙治疗起来便轻松简单了。”
“哦?那朕倒要看看。他年纪轻轻,有何本事,”李治瞥了眼青渊淡然开口,但语气之中却明显有着一丝不满的。
若不是想着有一丝希望救武昭仪,只怕李治早就控制不住脾气要将云翁和青渊这好似一对骗子的家伙给直接驱逐出去了。
云翁对李治不满的语气毫不在意,招手示意青渊过来,凑到他耳边轻声耳语几句。
“陛下。老夫要开始为娘娘治病了,”云翁转而对皱眉面露不耐的李治道。
深吸了口气的李治,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火气道:“开始吧!但我提醒老人家小心一些。若是朕的爱妃出什么差错。朕唯你是问!”
“陛下放心,老夫虽然活了一大把年纪,但还没有活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云翁说着。便是转而对青渊微微点头示意:“青渊,开始吧!”
神色淡然随意的青渊,闻言微微点头,表情略显郑重的看向了床上的武昭仪,虚伸出了双手,慢慢的两团虚幻般的火焰从他双手的手心冒出,一时间整个寝宫之内的温度都是升高起来。
见状,李治不禁微微瞪眼惊讶的看向青渊。嘴巴都是微微长大而不自知。
紧接着,让李治惊骇欲绝的是。青渊竟然控制着那虚幻的火焰猛然变大,好似一层火幕般向着武昭仪笼罩而去。
“陛下,别慌!”云翁却是拦住了李治淡笑道:“那火不会伤人的。”
云翁说话的同时,李治也是发现那半透明的火焰竟然钻入了被子内,好似向着武昭仪体内而去,惊讶难以置信的同时,却也微微放松一些,不自禁的语气恭谨了些的对云翁问道:“老人家,这..这到底是什么手段?这奇怪的火,便能救朕的爱妃吗?”
“陛下,这火极为特殊,至阳之气所化。病魔一般为阴寒之气所生,故而可以克制,”云翁简单随意的解释道:“青渊他自幼随高人修行,加上天赋异禀,方能如臂指使般用出此火来。”
李治听得神色一动:“高人?不知老人家所说的高人是?”
“他叫紫阳真人,乃是真正的神仙中人啊!”云翁语气略带艳羡的道。
“紫阳真人?”李治闻言眉头微皱,不由低喃自语道:“这名字,为何听起来如此耳熟啊?啊?朕想起了了,父皇曾经说过,当年朕之叔父晋王李玄霸曾经拜得一位名师高人,便是叫紫阳真人!”
说话间的李治,不由惊喜激动、目中闪烁着莫名神采的看向青渊:“想不到,这位小哥看起来如此年轻,竟然是紫阳真人的弟子。”
“对了,老人家,您医术过人,应该也是一位高人吧?李治有眼不识泰山,多有怠慢,还请高人勿怪!”转而李治说着便是忙对云翁微微施礼。
云翁却是连摆手侧身让开:“陛下切莫如此!老夫是会些练气养生之法,但是修为连青渊也不如,哪里是什么高人啊?不过,若论这治病救人,老夫还是很有信心的。”
“仙翁过谦了!”李治今天见识了青渊的手段,哪里还肯相信云翁不是高人。
而此时,床上静静躺着,受那无形之火灼烧的武昭仪,却是眉头紧皱的面露痛苦之色,口中发出了无意识的呻吟之声。
“媚娘!”见状有些紧张起来的李治,不由忙道:“仙翁,您看..”
云翁却是淡笑摆手道:“别急!别急!陛下,有效果了。您仔细看看,便知道娘娘这病到底是有何而来了。”
“哦?”强忍着焦急担心仔细看着的李治,很快便是神色一变的瞪眼面露惊恐之色指着武昭仪身上逸散而出的黑气幻化成的狰狞厉鬼,听着那尖锐的鬼吼之声,不由吓得浑身发颤:“鬼!竟然有厉..厉鬼!啊..”
不远处好奇看过来的宫女,直接吓得一个白眼昏过去了。那王公公,也是吓得面色苍白如雪,全身颤抖如筛糠般。裤子很快湿了一片。
“哼!哪里走?”眼看着那浑身黑气萦绕的饿鬼挣扎着便要遁逃,青渊不由低喝一声,那无形的火焰弥漫开来。将饿鬼困在其中,不多时饿鬼便是化为虚无。
散去那无形的火焰,吁了口气的青渊,不由转而看向云翁道:“快点儿吧!云翁,娘娘身上的厉鬼虽然被除去,可是身体虚弱得很,我可不会治病。”
云翁闻言忙将放在一旁地面上的药箱打开。取出了一个白色玉瓶,打开倒出了一枚散发着馨香之气的药丸,忙对李治道:“陛下。劳烦您将这药丸喂娘娘服下!”
“哦!好!”闻言反应过来的李治,忙小心的伸手接过,上前俯身轻捏着武昭仪的脸颊,分开她的双唇。将药丸塞入口中。
转而闻了闻掌心残留的馨香味道。只觉得精神一振的李治,不禁紧张忙问道:“仙翁,您这是灵药仙丹吗?闻着都让人有些飘飘欲仙,浑身舒畅。朕的爱妃服了这药,应该没事了吧?”
“陛下!这哪是什么仙丹啊?不过,要说灵药嘛,倒勉强算是。这药丸,乃是老夫用不少珍贵药材炼制而成。对于重伤虚弱之人,可吊住一口气。但也没有起死回生那么夸张,”云翁说着,便是上前为武昭仪把了下脉。
李治却是忍不住目光闪亮道:“仙翁,如此也算是极为珍贵的灵药了。”
“呵呵,陛下,放心吧!娘娘的病没有什么大碍!”云翁先是回头安了李治的心,旋即便是吩咐青渊道:“青渊,将我的针囊拿来。”
青渊闻言忙应了声,从药箱内取出针囊过来递给了云翁。
接过针囊打开的云翁,一边取出银针在武昭仪手背和玉臂之上扎针,一边对李治解释道:“陛下,这一般人的体质,是很难吸收太多灵药药力的,需要辅助特殊的针灸之法,使得娘娘虚弱的身体尽快吸收灵药的力量,促进血液循环,恢复得更快些。”
“好了!娘娘已经无碍,休息一下,应该很快就可以痊愈了,”很快针灸结束的云翁,便是取回针放好,收起针囊站起身来。
李治闻言忙走上前来,看着床上明显气色好了很多,睡得很是香甜的武昭仪,不由面露喜色的对云翁道:“仙翁真是医术惊人,朕今日算是见到真正的高人了,佩服之至啊!”
“小真人手段通天,今日朕也是大开眼界啊!不愧是紫阳真人的高徒啊!”转而李治便是也忙对青渊客气道。
青渊却是淡笑随意道:“陛下,您叫我青渊好了!”
“好好!”李治自然含笑应允,转而道:“仙翁和这位青渊小哥都辛苦了,且先在宫中住上一晚,朕让人好生招呼。待得朕的爱妃醒来,朕一定要设宴好好招呼两位!”
在李治的吩咐下,那位湿了裤子的王公公,只得强忍着下身的不适,热情的带着云翁和青渊去安排住处,吩咐宫女太监好生伺候着。
这一次,云翁他们倒也是享受到了一次宫中贵客的高级待遇。
...
长安城内,高门大户众多。而善金坊中,更是居住着不少的国公大员以及王族贵胄。其中,成亲王府便是其中最为高大威严的一座府邸。
成亲王李道宗,因为是先帝的堂弟,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是却也是备受恩宠。
亭台楼阁处处的王府之内,一个独立的幽静古朴阁楼周围没有什么建筑,显得很是偏僻荒凉,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来,是王府荒废没人住的地方。
然而,就在那古朴阁楼之中,宁静之中却是突然传出了一声低沉沙哑的痛苦嘶吼声。
阁楼下幽暗的地下密室内,隐约可见一道枯瘦人影盘坐在一个漆黑如墨的蒲团之上,披散着长发,面容枯瘦无比,好似饿鬼,一条条闪烁着诡异符箓光芒的锁链分散开来,一头连接在他的体内,另一头延伸到黑暗深处。突然仰头嘶吼起来的枯瘦人影,那一双幽光闪烁的凹陷眼眸之中闪烁着痛苦深邃的邪恶味道,浑身颤抖起来的同时,带动着周围一些捆缚住他的锁链一阵清脆响声。
“怎么回事?”低沉而带着一丝威严味道的声音响起,黑暗中一道魁梧身影迈步而出,那是一个一身金色铠甲、胡须如钢针般、目光之中透着凌厉暴虐味道的中年男子。
痛苦的嘶吼声慢慢降低,幽光闪烁的深邃眼眸看向那魁梧中年的枯瘦人影,不由语气沙哑低沉好似金属撞击般难听刺耳的艰难开口道:“有人..有人杀了我布置在皇宫之中的阴魂。”
“什么?”面色微变的魁梧中年,不禁双目微眯的咬牙低沉道:“可恶!竟然有人坏我好事,救了武媚娘那个小贱人。难道,真的天要亡我李氏江山吗?当年皇兄若不是一时心软,怎么会有今日之祸?”
静静盘坐的枯瘦人影却是嘶声道:“杀死阴魂的不是一般人,你恐怕不是对手。所以,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免得自找麻烦。”
“哼!我要如何做,不需要你提醒,”闷哼一声的魁梧中年便是直接转身离去。
待得那魁梧中年离去,目中幽光闪烁的枯瘦人影,才低喃自语:“李神宗,你最好不要那么愚蠢冲动。你的命,留着可还有些用处啊!不过,敢坏我的好事。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你后悔的。桀桀..”
说着,那枯瘦人影便是低沉邪异的一笑,笑声刺耳无比。
...
次日中午,天朗气清,阳光明媚,整个长安城都沐浴在温暖的春光里。
王宫甘露殿,云翁和青渊被太监客气的带到这里之时,身穿皇袍的李治和一身宫装精神好了不少但依旧有着一丝柔弱病态的武昭仪早已在主位坐好。
“陛下!娘娘!”云翁和青渊进来之后,都是对李治和武昭仪微微施礼。
李治见到二人顿时朗声笑道:“呵呵,仙翁,青渊,不比多礼!快请坐!”
谢了声的云翁和青渊,便是分别在两侧摆满了美酒佳肴的桌案之后坐下。
美眸好奇看着云翁和青渊二人的武昭仪,不禁抿嘴一笑道:“本宫能够躲过一难,全仗仙翁和青渊小哥出手,否则本宫只怕已经丧命了。本宫要先敬两位一杯。陛下,您不会怪媚娘僭越吧?”
“呵呵!媚娘,你谢他们是应该的,有什么僭越之说?”李治不禁含笑端起酒杯道:“他们救了你,朕也是很感激他们。来,朕和你一起敬他们一杯!”
第六百八十七章内外使力,白虎劫满
在李治和武昭仪甘露殿设宴感谢云翁和青渊的时候,一路风尘感到长安的柳银环一行,也是赶到了鲁国公府上拜见程咬金。
“哈哈,这就是小金莲吧?哎呀,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府中客厅内,见到了柳银环等人的程咬金,当先对薛金莲笑道。
程咬金和薛仁贵的两个夫人以及六大御总兵都是认识的,见面自是一番寒暄。
旋即陈咬金便是忍不住皱眉对柳银环和昭阳道:“哎,这千里迢迢的,你们怎么都来了啊?”
“老千岁!相公他在天牢之中受罪,我和昭阳是度日如年,则能在绛州待得住啊?”柳银环无奈叹道:“老千岁,银环今日前来,目的想必老千岁也明白。”
程咬金一听不由无奈叹道:“哎!老夫自然是明白。为了救仁贵,老夫也是想尽了办法。那大老黑,更是撞死在了皇宫之中。可是,李道宗阴损,皇帝信任他。此事,实在是不好办啊!不过,这一连串的闹腾啊,皇帝一时间也不会杀仁贵的。”
“老千岁,尉迟老千岁的事,我们来长安也听说了,”柳银环一听不禁双目垂泪道:“蒙尉迟老千岁厚爱,仁贵拜他为义父。本来,义父他老人家仙逝,我们是应该前去祭奠的。可是,这次他却是为了仁贵而死,我们孤儿寡母实在是没有脸前去鄂国公府啊!”
程咬金闻言忙道:“银环啊!你千万别这么想!大老黑他撞死在皇宫之中,虽然是因为为仁贵求情。可是也有皇上的原因。此事,我们都不想。可是,它既然发生了。我们也只能面对啊!我们老兄弟风风雨雨大半辈子了,什么没经历过?大老黑他,只是想先走一步去见秦哥啊!这事,你们不必自责!”
“姐姐,程老千岁说得是。怎么说,咱们也应该去鄂国公府,去代相公祭奠义父。”昭阳也是对柳银环劝道。
就在他们说话间,府中管家来报,罗通和秦怀玉一起前来求见。
程咬金一听不由道:“就知道这俩小子沉不住气。叫他们进来吧!”
不多时,罗通和秦怀玉一起来到了客厅之中,看到柳银环和昭阳,不由都是忙上前单膝跪地:“两位嫂子。我等无用。救不出薛大哥!”
“两位兄弟,你们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昭阳见状忙起身去扶他们。
程咬金则是一拍桌子起身喝道:“罗通,怀玉,你们两个臭小子!请罪有个屁用?留下那点儿功夫,多想想怎么救仁贵实在。”
“程叔叔,您一向智计过人,都想不到好办法。我们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啊!”罗通有些无奈的对程咬金苦笑道。
“你们两个,一对废物!”没好气低骂一声的程咬金。旋即便是道:“好了!懒得骂你们!等会儿,准备下,咱们一起先去拜祭一下大老黑。”
秦怀玉一听不禁眉头微皱道:“程叔叔!拜祭尉迟叔叔不急在一时吧?咱们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救薛大哥吧!要不,我让公主再去见见皇上。要不然,求皇上召见一下两位嫂子也行啊!”
“就知道想一些没用的馊主意,有什么用啊?要说向皇上求情,老程我的面子有几个人能大得过?”陈咬金没好气道。
罗通则是若有所思的看向陈咬金道:“程叔叔难道是想要从两位尉迟婶娘那里找到突破口?让她们去求见皇上?”
“总算会动脑子了,不过说的不完全对,”程咬金道:“光去求情有什么用啊?你以为,求情人多就有用啊?你讲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给皇上一个台阶下,再多的人求情也没用。你们啊,多学着点儿吧!”
见状,彼此相视的罗通和秦怀玉,只能无奈一笑。
说话间,一行人便是浩浩荡荡的向着鄂国公府赶去了。
“两位嫂子!”国公府门口,尉迟宝林和尉迟宝庆二人亲自迎接柳银环和昭阳。
柳银环和昭阳也是忙带着薛金莲上前打招呼。薛金莲也很是乖巧懂事的对尉迟宝林兄弟俩喊着叔叔。
“程叔叔!两位嫂子!金莲!罗大哥!秦大哥!先进府中再说吧!”尉迟宝林说着,便是和尉迟宝庆一起引众人向着鄂国公府之内走去了。
府中正堂之内,灵堂还没有撤去,上面供奉着鄂国公尉迟敬德的牌位。
身着素服的黑白夫人,也是在正堂门口迎接着程咬金一行。
柳银环、昭阳带着薛金莲,当先上前对两位夫人行礼。
“两位夫人!老国公他为了我们家仁贵,撞死在了皇宫之中,银环实在是无颜面对两位夫人啊!我们薛家,也永远难以还清老国公的情意,”柳银环含泪跪下道。
黑白夫人见状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银环,这不怪你们!老爷他认了仁贵为义子,仁贵他出事,老爷岂能不救他?老爷的死,怪不得任何人,这都是命数。只有救出仁贵,才能告慰他在天之灵啊!”
“老嫂子说得是,银环,你就别多想了!”程咬金也是忙道。
勉强点头,难忍泪水的柳银环,旋即便是在昭阳和薛金莲的搀扶下进入正堂之内,对尉迟敬德的灵位恭敬的祭拜了一番。
...
皇宫之中,甘露殿内,一场宴席接近尾声。
李治和云翁、青渊随意的谈论着,显得很是高兴。
而就在此时,王公公突然进来启禀道:“启禀陛下,并肩王的两位夫人求见!”
“嗯?她们怎么来了?”李治闻言一愣,旋即便是微微皱眉道:“不见!让她们走吧!就说朕没空见他们。”
王公公正要应声离去,云翁却是突然开口问道:“陛下。并肩王可是薛仁贵元帅?”
“没错!怎么,云翁也听说过他?”李治微微挑眉的看向云翁。
云翁点头抚须一笑:“陛下有所不知,老夫之前在绛州呆过一段时间。在绛州的时候。还上王府之中为并肩王的两位夫人诊病呢!”
“仙翁,并肩王的两位夫人都生病了?”武昭仪有些意外的问道。
“不错!大夫人早年间生活艰苦,身子虚弱。这次,听闻并肩王被陛下打入天牢,忧思成疾,幸而有老夫出手诊治,病情有所缓解。”云翁点头连道:“而二夫人虽然也是练武之人,身体好些。但是,她早年间曾经受过伤。留下旧疾,这次因为担忧并肩王,也是旧病复发。算起来,她们此次应该是带病之身。从绛州日夜兼程。千里迢迢而来啊!”
武昭仪不禁点头道:“并肩王的两位夫人有情有义,真是难得啊!”
“哼!”李治却是冷哼一声道:“这薛仁贵,先帝对他恩重,封他为王。他的两位夫人,更是贤良淑德,对他一心一意。奈何,他却是恃宠而骄,醉酒害死朕的皇妹翠云郡主。实在是罪不可赦。”
云翁一副好奇的样子问道:“陛下,这并肩王害死翠云郡主一案。老夫也是有所耳闻。只不过,人们都说此案审都未审,并肩王便被打入天牢,实在有冤枉之嫌。更有甚者,说皇家兔死狗烹啊!”
“什么?岂有此理!”李治一听顿时怒的一拍桌案,但旋即便是感觉不妥的忙对云翁道:“云翁,我并不是说你啊!这案子,朕不是不想审,而是那薛仁贵依旧宿醉不醒,无从审问啊!而且,案子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
云翁却是摆手淡笑问道:“陛下,老夫乃是行医的,对这酒多少也有些研究。据老夫所知,这酒水,就没有这么烈的。想那薛仁贵一位大将,平日里必然海量。焉能喝些酒,便醉了那么长时间不醒,这实在是不合情理。唯一的解释,便是那酒中放了别的东西。类似于迷药之类,方可让人一直沉睡不醒。如此的话,那给薛仁贵喝这种酒的人,目的便让人深思了。”
“这..”李治一听顿时面色微微变幻的不再说话了。要是别人说这话,李治也许听都没兴致听。可是,说这话的是云翁,而且说得有理有据,很有道理,由不得李治不上心啊!
美眸微闪的武昭仪,也是轻声道:“陛下,媚娘也觉得,事有蹊跷啊!要不,陛下派出太医,前去查探一番?”
“云翁,你可是想要为薛仁贵求情?”微微摆手示意武昭仪不要多说的李治,便是转而看向云翁微微正色的问道:“若是云翁有心求情,那看在您的面子上,朕倒也未尝不可放薛仁贵一条生路。毕竟,他也算是为大唐江山立下汗马功劳的。”
“呵呵!陛下不必多心,老夫对薛仁贵的生死并不太感兴趣。这各人自有各人的命数,那薛仁贵若是命不该绝,怎么都不会死。若是命到绝时,也难以挽救啊!”云翁则是微微摇头随意道。
青渊则是嘴角一翘笑道:“陛下,其实薛仁贵的生死,完全在陛下一念之间。所谓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不过,我却是要多言一句。薛仁贵乃是难得的将帅之才,陛下若是真觉得用不上他了,留不留都无所谓。但若是有一天陛下还能用到他,那么现在把他杀了,只怕陛下将来要后悔的。”
“嗯?”李治一听顿时眉头微拧的看向青渊:“青渊,你是说我大唐还将有大的战事要发生,朕还需要依仗那薛仁贵吗?”
青渊摇头一笑道:“陛下,天机不可泄露!薛仁贵是您的臣子,生死在您的掌控之中。要他生,还是要他死。他生对陛下有何用处,死对陛下有何损失,全在陛下自己思量之中。”
“这..”闻言眉头微皱的李治,顿时目光闪烁的沉吟不语起来。
倒是一旁的武昭仪,美眸之中闪烁着丝丝异彩的看了眼青渊。
半晌之后,李治才抬头看向那等在下方的王公公淡然吩咐道:“王公公。让并肩王的两位夫人到御花园等候,朕随后见他们。对了,她们应该是带病之身。茶水仔细些伺候,不可怠慢!”
“是,陛下!”应了声的王公公,便是忙退下了。
待得王公公离去,很快结束了宴席,陪武昭仪和青渊喝了些茶闲聊一会儿的李治,才对青渊和云翁告罪一声。起身离去。
李治离开之后,云翁和青渊也便起身向武昭仪告罪离去了。
本来准备和他们聊聊的武昭仪,见状只得微微点头。遗憾的目送他们离去。
“娘娘,您累了吧?咱们回去吗?”见武昭仪玉手微微撑着太阳穴的样子,站在一旁不远处的太监,不禁缓步上前道。
玉指揉了揉太阳穴的武昭仪。则是美眸微眯的轻声问道:“陆公公。你说那薛仁贵是冤枉的吗?”
“这个!奴才可不好说,”陆公公微微一愣,便是讪然道。
瞥了眼陆公公的武昭仪,转而不由嘴角轻翘道:“他冤不冤枉,其实并不重要。关键的问题,之前那青渊便说了,是要看他有没有存在的价值。如果对朝廷有用,自然要留着。看着吧!咱们皇上啊。不会真的杀他的。”
“娘娘明鉴!”陆公公听得目光微闪,随即赔笑开口道。
...
再说李治召见柳银环和昭阳。听她们一番叙述,不禁心中更加觉得薛仁贵的案子有问题。紧接着,那黑白夫人也是前来说情,李治对尉迟敬德之死有所歉疚,对于黑白夫人的话自然便不能不重视。
特别是派出太医为薛仁贵检查之后,得到的情况,更是让李治心中恼怒。薛仁贵喝的酒果然是有问题,看来皇叔隐瞒自己一些事情啊!被信任的皇叔欺骗,李治如何能够不气恼呢?
皇宫内,批阅着奏折的李治,也是有些烦躁,皱眉随手将一个没有批的折子仍在了桌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陛下,怎么了?”正巧端着参汤走进来的武昭仪,见李治的样子,不禁疑惑的上前问道:“是不是朝中发生了什么让陛下烦心的事情?”
看到武昭仪,神色微缓的李治,不禁轻叹一声拉住武昭仪的玉手缓缓开口道:“媚娘,你说,做皇帝,是不是真的就什么人的话都不能信?如果有一天,为了达到目的,你会不会也欺骗朕呢?”
“陛下为何这么问?”俏脸略微变了下的武昭仪,旋即便是神色自若的道:“媚娘自然不会骗陛下了。就算是骗,目的也是为了陛下考虑。”
李治闻言不由一笑,转而感慨道:“要是那些朝臣能媚娘一般对朕,就好了!”
“可惜!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择手段啊!”摇头一叹的李治,咬牙暗恨道:“成亲王,王叔!朕那么信任他,他却骗了朕。为了害死薛仁贵,他不惜拿他女儿的命作为代价。虎毒不食子啊!他竟然比虎还要毒啊!”
武昭仪一听顿时面露惊色的玉手掩口:“什么?皇上,您说成亲王为了害死薛仁贵,同时害死了他的女儿翠云郡主?”
“是啊!这就是朕的好皇叔啊!”李治拍着桌子暗恨不已:“在朕面前,装作不争名利的样子。朕被他骗了,被他当猴一样耍!”
武昭仪见状略微沉默,半晌之后待得李治微微平静下来才轻声问道:“陛下,那您准备,怎么处置薛仁贵呢?”
“薛仁贵?”低喃一声的李治,却是双目微闭的沉默不语。
...
次日朝会之上,英国公徐茂公为薛仁贵奏请鸣冤,出人意料的是此次李治却是没有听都没听便驳回,而是让其尽情的说。
徐茂公一番陈词,指出薛仁贵一案的诸多疑点,李治更是不理会成亲王有些激动的狡辩之词,主动配合般的派出医官去牢中查探。
御医查探的结果,显示出薛仁贵是喝了一种叫做千日醉的酒。
“千日醉,真是好酒啊!”李治略有深意的看向面色微变的成亲王:“王叔,你可真是舍得,请并肩王喝那么好的酒。”
成亲王一听顿时浑身一颤的趴在了地上:“陛下,老臣..”
“陛下!您也看到了,此事事有蹊跷,老臣请奏陛下将之查个水落石出,”程咬金不待成亲王说完便是忙上前道。
目光平静的看了眼程咬金,李治则是猛然起身道:“好了!此事,闹得满城风雨,也该结束了!薛仁贵,朕念他曾有功于大唐江山社稷,更救过先皇,特赦与他。从今日起,撤去薛仁贵一字并肩王的王位,贬为庶民,让他回山西老家去吧!”
“陛下..”程咬金一听顿时微微瞪眼准备再开口,徐茂公却是伸手拉住了他。
目光微冷的扫了眼程咬金,旋即李治便是沉声道:“散朝!”
说完,李治当先离开,弄得众大臣微微一愣之后便是忙跪伏下来。
早朝之后,程咬金、徐茂公、罗通、秦怀玉等都是赶到了天牢之外。
这里,柳银环、昭阳以及薛金莲、六大御总兵他们早已到了,并且将被御医救醒的薛仁贵接出了天牢。
看着虚弱无比的薛仁贵被昭阳和薛金莲扶着上了马车,程咬金他们都是暗叹不已。
“银环啊,你们这是准备现在就离开长安?”程咬金皱眉看向柳银环道。
柳银环则是淡然道:“程老千岁,相公他半生疆场杀戮,难得几年平静生活,却又遭遇横祸。如今侥幸捡到一条性命,又被皇上剥夺了爵位。这样也好,我们一家人终于能够过些平凡生活了。”
“银环,你们放心,仁贵的事情会弄明白的。到时候,皇上还是要为仁贵平反,重新恢复爵位的,”程咬金忙道:“俺老程保证说到做到!”
秦怀玉也是忙道:“不错!薛大哥为大唐鞠躬尽瘁,立下赫赫战功。他的爵位,是先皇所封,理所当受。皇上总会知道事情真相的。”
徐茂公则是上前对着车厢内的薛仁贵温和道:“仁贵啊!回去好好休养身体,朝廷会有再用到你的时候。”
“军师,仁贵经历这么多,早已不在乎功名,只想过些平静生活,”薛仁贵则是微微摇头道。
徐茂公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众人目送六大御总兵护送着薛仁贵一家四人离去,却都是心情复杂的感叹不已。
第六百八十八章薛家幼子,紫阳收徒
嘀嗒的马蹄声,溅起烟尘滚滚,在官路之上好似一条土龙滚滚前行。
数十骑护着一辆马车快速前进,为首六人皆是一身将军铠甲,正是六大御总兵。
“停!”当先骑马而行的周青挥手示意众人停下,眉头微皱的看向前方那背对着自己等人静静而立的一道身影,忍不住喝道:“什么人?敢拦我等去路?”
那一身深青色长衫之人转过身来,正是面带淡笑的青竹:“周将军,这才分别多久,就不记得旧人了吗?”
“是你?青竹,你怎么会在这里?”周青看清楚青竹的样子,顿时惊讶不已。
缓步上前的青竹,则是含笑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玉瓶递给了马上的周青:“此乃云翁为薛元帅亲自炼制的调养身体的药丸,劳烦你将之送给薛元帅。”
“哎!青竹大哥,是你啊?你什么时候来到长安的?云爷爷也来了吗?”拉开车帘的薛金莲,看到青竹顿时美眸一亮的惊喜忙问道。
青竹转而看向薛金莲略微拱手笑道:“金莲小姐!我和云翁、灵韵、青渊有事来长安一趟,他们现在都在长安城中呢!”
“啊?你们怎么都来长安了呢?以后我想要见你们,岂不是很难见到了?”薛金莲一听顿时意外而又有些失落的道。
青竹则是淡笑道:“金莲小姐,有缘自会相见的。也许,要不了多久。咱们就可以再次在长安相见了。东西已经送到,青竹告辞了!”
说完,青竹便是直接让到了路边。同时对众人含笑微微拱手作别。
车帘落下,薛仁贵在昭阳的相扶下微微撑起身子,拉开一侧的窗口帘布向外看去,便是看到青竹转身向着长安方向走去,好似缩地成寸般,身影飘忽,很快便是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嗯?”双目微缩。神色动容的薛仁贵,不由转而看向柳银环、昭阳和薛金莲正色道:“这青竹到底是什么人?你们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薛金莲一听忙对薛仁贵说了起来,一旁的柳银环和昭阳也是帮忙说着。
听着她们的一番叙述。薛仁贵不禁微微松了口气点头轻声自语道:“原来如此!他们并不是一般人啊,来历绝对不简单。”
“爹,你看,这是青竹送来给你调养身体的灵药。你试试看。”薛金莲将之前周青送来的小玉瓶递给了薛仁贵。
好奇接过,打开玉瓶,闻着其中散发出的奇异馨香,薛仁贵不由目光闪亮的点头道:“的确是难得的灵药,炼制只怕用了不少的珍贵稀奇药材。”
“哎!”转而薛仁贵却是轻叹一声,神色略显复杂的盖上的玉瓶的盖子。
薛金莲见状不由蹙眉道:“爹,怎么了?你为什么不吃这灵药呢?”
“那青竹之前所说的话,你们不觉得另有深意吗?”薛仁贵轻声问道。
柳银环和薛金莲母女相视一眼。却是有些不得要领。
倒是一旁的昭阳美眸微闪的若有所思道:“相公,你青竹的意思。应该是说要不了多久你还会到长安去的。而你如今没了爵位,只是平民,恐怕你也不想再去长安。而且皇帝已经剥夺了你的一切,也不会再召你去长安。如此,只有一种情况了,那便是皇帝还需要你帮他打仗,要召你前去统兵。”
“这么说,岂不是又要有战乱了?”薛金莲大眼睛眨了眨,惊疑问道。
柳银环一听也是回过味来,不由蹙眉不满道:“皇上难道只有需要相公了,才会想起相公吗?”
“哼!兔死狗烹,鸟尽弓藏,那些帝王莫不如此!”昭阳冷哼道。
薛仁贵则是双目微闭的靠在车厢内,默默不语。
...
转眼又是三载过去,北蒙山,山间凉亭之内,一身白袍的陈化正负手而立,默默望着那万里山河。
“仙尊!”意气风发、飘然若仙的紫阳老道来到了陈化身后。
缓缓转身看向紫阳老道的陈化,不由笑道:“呵呵,紫阳,恭喜你了,终于渡过第九次散仙劫,得证金仙。怎么样,如今感觉如何?”
“若非仙尊相助,紫阳也无法脱胎换骨,”紫阳老道对陈化感激不已。
同时,成为金仙的紫阳老道,在陈化的相助下得以暂时留在祖星,也使得紫阳老道更觉得陈化深不可测。即使紫阳老道如今金仙修为,依旧丝毫看不透陈化。
“紫阳,你猜猜,我找你来干什么?”陈化淡笑问道。
紫阳老道闻言一愣,旋即便是苦笑忙道:“仙尊,我猜不出,还请您明言。”
“薛仁贵又有了一个儿子,”陈化面带莫名笑意的对紫阳老道说着:“此子颇为不凡,天赋异禀,并不弱于他的兄长薛丁山。我有意,让你收他为徒,好生教导!”
“哦?”紫阳老道惊异的看了眼陈化,旋即便是目光微闪的一笑道:“仙尊既然这么说了,那此子将来自然会有一番不俗的成就。贫道能收得如此一位出色的弟子,也是幸事。这个弟子,贫道收了。”
陈化则是挑眉笑看向紫阳老道道:“你愿意收,人家只怕不一定会给你教啊!紫阳,怎么才能收得这个弟子,可全看你的了。行了,赶紧去吧!否则,万一被人捷足先登,你可要后悔了。”
微微愣了下的紫阳老道,便是忙对陈化拱手告辞,匆匆离去了。
看着紫阳老道离去,微微摇头一笑的陈化,便是看向西方天际道:“玲玲,咱们在北蒙山也呆了好几年了,该出去转转了。”
“化哥哥,你想去哪儿?”不知何时出现在陈化身后的胡灵儿。闻言不禁好奇一笑。
“大劫战乱将起之处,”陈化双目轻眯道。
胡灵儿美眸微闪的点头:“白莹和晓月他们,应该早就去了吧?”
“晓月那小子。是个闲不住的主,”陈化淡笑摇头道:“连熊霸都被他带走了。”
二人说话间,一身黑袍的玄武天尊已是飞身来到了凉亭之外,对陈化和胡灵儿恭敬施礼道:“仙尊,仙子!”
“玄武,我们要离开了。这段时间,麻烦你了。”陈化转头看向玄武天尊。
“仙尊要离开?”玄武天尊闻言一愣,旋即便是恭敬道:“玄武恭送仙尊和仙子。”
“嗯!”微微点头的陈化,转头看向胡灵儿一笑。拉住了她的玉手:“我们走吧!”
握紧陈化的手,同样面带笑意的胡灵儿,也是点头和陈化一起飞身离去。
目送他们离去,转身回到天尊宫内。玄武天尊便是唤来了一个朴实的中年道人。
“老师!”那中年道人见到玄武天尊。忙恭敬施礼。
玄武天尊微微点头,随即吩咐道:“为师要去蓬莱仙岛一趟,北蒙山交给你了。”
“是,老师放心,弟子一定守护好北蒙山,”中年道人忙恭敬应道。
...
山西绛州城,薛仁贵虽然被削去了王爵,贬为庶人。但是却依旧住在绛州的并肩王府内,只是那并肩王府的牌匾被摘去了。这王府毕竟是先帝下旨为薛仁贵所建。李治也知道薛仁贵之前的案子有猫腻,所以倒也没有将薛仁贵一家赶出去。
大门紧闭,显得有些萧索的王府之中,却是温馨一片。
府中占地不小的练武场上,一场大雪之后,练武场上一片雪白。不过,在练武场边缘的一片地方,却是有着一小片地方扫去了雪。
一个粉雕玉琢、穿着厚实的小家伙正在扎着马步,小脸冻得通红,小嘴撅的都能挂油瓶了,看起来也就是两三岁刚刚学会走路的样子,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很是闪亮,透着一股精灵古怪味道。
“站好了!”一旁不远处负手而立的薛仁贵,正目光严厉的盯着他轻喝道。
闻言,小家伙却是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响亮清脆的哭声传播开来。
不多时,随着一阵脚步声传来,昭阳和薛金莲便是匆匆赶了过来。
“玉儿!”昭阳当先上前,将小家伙抱了起来,一脸心疼之色的为他擦着眼泪。
薛金莲也是忙凑了过来帮小家伙揉着小手:“怪,玉儿,别哭了!你可是小男子汉哦,怎么可以这么没出息呢?哎呀,你的手好凉啊!来,姐姐帮你捂一捂啊!”
“你们不要这么宠他!早晚让你们宠坏了!”薛仁贵看着被昭阳抱着很快小脸露出笑容的小家伙,不禁无奈的道。
薛金莲一听顿时转头看向薛仁贵道:“爹,玉儿他还小啊!他才会走路而已,你干嘛对他这么严格啊?”
“若不从小好生教导,他以后想要在武道上取得成就就难了,”薛仁贵却是没好气的看着被昭阳抱着的小家伙道:“玉儿他很是聪慧,可是却也有些懒散。不严加教导,怎么能行?”
昭阳却是没好气的瞪了眼薛仁贵道:“相公,玉儿既然不喜欢练武,不练就是了,将来学文也是一样嘛!以后,没准能够考上状元呢!不一样为薛家争光,为国效力?”
“是啊!”薛金莲也是忍不住道:“爹,朝廷都不用你了,更别说玉儿了。就算你将他教导的武艺高强,将来又有什么用呢?”
薛仁贵闻言一愣,旋即便是神色略显落寞的默默转身离去了。
昭阳见状,不由道:“金莲,说这个干什么,又惹你爹伤心。”
“二娘,我不是故意的嘛!”薛金莲讪然开口:“不过,看起来爹他好像还是没有完全放下心结。”
昭阳点头轻叹道:“你爹他曾经是大元帅,并肩王,何等英豪,如今却是遭人陷害,落得这般结果,他岂能心甘?其实你爹,他始终放不下尽忠报国之心啊!”
“为了那个是非不辨的皇帝。值得吗?”薛金莲有些为他爹不值。
昭阳则道:“金莲,你错了!你爹他忠心的不仅仅是皇帝,更是大唐。是天下!”
“呵呵,夫人说得好!”清朗的笑声响起,一身淡紫色道袍、潇洒飘逸、面白无须的道人便是从空中飞身落下,落在了薛金莲和昭阳面前,正是曾经前去北蒙山要见玄武天尊的虚灵道长。
薛金莲见状不由皱眉娇喝道:“你这道人,怎么直接闯进来了,实在是无礼!”
虚灵道人听得面上笑意凝滞。目中闪过一抹恼色,但旋即便是笑道:“呵呵,贫道失礼了。”
“金莲!”美眸微瞪了眼薛金莲的昭阳。便是对虚灵道人淡笑问道:“道长!小孩子不懂事,多有得罪。不知道长来府上,有何事?”
虚灵道长目光闪亮的看向昭阳怀中正好奇看向他的小家伙笑道:“夫人,贫道虚灵。此次前来。乃是为了小公子。小公子天赋异禀,根骨奇佳,乃是修道奇才。故而,贫道准备收他为徒,不知夫人以为如何?”
“这..”昭阳听得美眸一亮,旋即便是有些犹豫不舍的看向怀中的小家伙。
虚灵道长见状不禁忙道:“怎么,夫人有什么顾虑吗?”
“不瞒道长,玉儿还小。我实在不舍得让他随道长前去修道,”昭阳道。
虚灵道长眉头微皱正要开口。一道清朗有力的声音便是传来:“虚灵道长,不好意思,小儿恐怕不能拜您为师。”
“嗯?”转头一看的虚灵道长,便是看到了薛仁贵和一个一身紫红色道袍的老道并肩走过来。那老道,正是紫阳老道。
看到紫阳老道,双目微眯的虚灵道长,表情略显凝重了起来。因为他发现,这个不知哪里来的神秘老道,他竟然完全看不透。
“昭阳,金莲,来见过紫阳道长!”薛仁贵含笑招呼着昭阳和薛金莲道。
虚灵道长一听却是顿时一瞪眼惊讶的看向紫阳老道:“紫阳?你是..”
“虚灵道友,多年不见了!”紫阳老道对虚灵道长含笑略微施礼道。
眯眼看了眼紫阳老道的虚灵道长,便是转而看向薛仁贵问道:“薛元帅,你是准备将儿子交由紫阳教导吗?”
“没错!这位道长!很抱歉,我已经答应了紫阳道长,将小儿交予他来教导,”薛仁贵看向虚灵道长微微点头道。
闻言目中闪过一丝阴郁之色的虚灵道长,表面上则是淡然一笑道:“既如此!那贫道便不打扰了。但愿小公子在紫阳道友的教导下,能够成就非凡。”
说完,深深看了眼紫阳老道的虚灵道长,便是转而飞身离去了。
待得那虚灵道长离去,薛仁贵不禁皱眉看向紫阳老道问道:“紫阳道长,那位虚灵道长,到底是什么来历?”
“昆仑仙客!”紫阳老道淡笑道:“乃是名门修士,道行不凡啊!”
薛仁贵则是微微摇头道:“修道不修德,又有何用?身为修道之辈,竟然直接闯入我府中,实在是太过倨傲无礼。小儿若是交给他来教导,就算能够有所成就,也必然被教导的性格乖戾。”
“呵呵!这虚灵乃是昆仑难得的天才之辈,心高气傲,此次没能收得令郎为徒,只怕会怀恨在心,贤侄还要好生警惕才是,”紫阳老道微微颔首一笑道。
薛仁贵则是不在意的摇头道:“我薛仁贵俯仰无愧,何必担心宵小之辈?”
“昭阳,金莲,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紫阳道长,乃是我老师的好友。早年间,我虽恩师修行,听恩师说过紫阳道长。没想到,今日却能够见到道长真颜,也算是三生有幸,”薛仁贵转而便是含笑介绍道。
昭阳和薛金莲一听,不由都是忙恭敬有礼的对紫阳老道施礼问好。
“呵呵,好!”含笑点头的紫阳老道,不由目光微闪的看向薛金莲道:“小金莲,如果贫道没有看错的话,你应该是拜在了桃花圣母门下为徒吧?”
薛金莲一听顿时忙点头美眸闪亮道:“没错!道长,您还真是慧眼如炬啊!”
“呵呵,没什么!贫道不过是曾经见过桃花圣母,对他有所了解罢了,”紫阳老道抚须摇头淡笑道。
昭阳则是忍不住问道:“紫阳道长,您要收小儿为徒吗?”
“没错!”紫阳老道颔首一笑:“小公子聪慧无比,天赋异禀,若是善加引导,他日必有一番成就。”
看着大眼睛闪亮看向自己的小家伙,紫阳老道不由伸手碰了碰他的小脸,引得小家伙咯咯脆声笑起来,紫阳老道也是不禁朗声笑了起来。
“看来,小儿的确是与道长有缘啊!”薛仁贵见状也是高兴的笑道。
面带笑意的昭阳,似乎想到什么,不禁忙道:“对了,相公,玉儿那么小,你真的忍心让他随道长前去修道?”
薛仁贵闻言,却是和紫阳老道相视一眼,都笑了。
“昭阳,紫阳道长和我谈过,他答应留下教导玉儿,”薛仁贵含笑解释道。
昭阳一听,不禁面露喜色的忙问道:“真的吗?”
紫阳老道也是笑着道:“贫道不喜烦杂,不会在城中久居。不过,贫道会在城外山中暂居,时而来教导小公子。待得小公子大一些,再考虑去山中随我一心修炼。”
“道长考虑周全,昭阳没有异议,”昭阳闻言顿时面露喜色点头忙道。
薛金莲也是玉手一拍的笑道:“太好了!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常常看到玉儿了。不像哥哥,走了这么多年,一直见不到。”
“好了!金莲,你哥的事情别多说了,尤其不要在你娘面前多嘴,”薛仁贵闻言顿时眉头微微一皱道。
薛金莲闻言不由微微吐了吐舌头讪然应道:“是,爹!”
第六百八十九章窦氏兄妹,葡萄美酒
一年后,西域,棋盘山,山道之上一支商队浩浩荡荡而行,一路上车轮滚滚,马蹄声声。那些商队中人虽然看起来都是中原人打扮,但是一些贴身的饰物或者兵器上的印记、还有他们的相貌,却是可以看出他们乃是西域之人。
其中一辆有着异域风格的马车之上,一个妖娆的金发美女优雅靠左,玉手持着一个白玉般的酒杯,其中装着鲜红如血的葡萄酒。
一旁,同样手持白玉酒杯的俊朗青年,一身青色锦袍,显得洒脱不羁,正是青渊。
“公主殿下!前面就是棋盘山了,听说这两年棋盘上上出现了一伙山贼,首领是一对兄妹,功夫颇为了得,”一个护卫策马飞奔而来禀报道。
微微点头的金发美女,便是笑瞥了眼青渊道:“没事!有青渊公子在,区区山贼,何足道哉!”
“棋盘山?”青渊则是微微挑眉道:“山贼兄妹吗?倒是要见识下是何方神圣。”
而此时,前方棋盘上山道旁的山崖上,正隐藏着一些山贼。为首,正是一对看起来年岁不大的少年和少女。那少年身子矮小,容貌倒也清秀俊朗。而那少女,更是清丽可人,有着一丝野性之美,端的是个小美人。
“哇,好大的商队啊!这该有多少的财宝货物啊!”少年看得双目泛光,直搓手道。
一旁的少女却是秀眉微蹙道:“哥,这么大的商队。护卫力量不弱,我们吃得下吗?弄不好,手下兄弟们会损失不小的。”
“没事!待为兄先出手。引出他们之中能打之辈,先解决了,”少年沉吟道。
少女微微犹豫了下,才道:“那哥,你要小心,打不过就退回来。”
“放心吧!”说着,少年便是手持一柄黄金棍跃身下了山崖。脚踏石壁,三两步来到了山道上,拦住了正在前行的商队喝道:“路过棋盘上。留下买路钱再走!”
少年话音刚落,一阵如闷雷般的朗笑声便是响起,低沉的马蹄声中,一个魁梧大汉便是双手各持一柄狼牙棒。纵马飞奔而来。正是陈化等在沙漠之中遇到的商队内的那个武力惊人的大汉程风。
“小贼,哪里来的?毛还没长齐,土豆般的个子,也敢拦路打劫?”程风手持狼牙棒指着少年瞠目喝道。
看程风那副魁梧样子,微微瞪眼咽了咽喉咙的少年,旋即便是挺胸仰头道:“大块头!你给小爷听好了。小爷乃是这棋盘山山寨的寨主窦一虎是也,是这棋盘山上的王。想要从我这儿过去,得先贡献些钱财。知道吗?”
“嗯?”说话间,鼻子嗅了嗅的窦一虎。不由目光一亮的看向商队之内啧啧开口道:“哟,好像还有美酒啊!全部给小爷留下!”
程风见状顿时瞪眼喝道:“小子,你找死!”
话音未落,程风便是策马向着窦一虎杀去,手中的狼牙棒抡起。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忙举起手中黄金棍格挡住那狼牙棒的窦一虎,不由浑身一震的怪叫一声:“好大的力气啊!”
“好大的力?”咧嘴一笑的程风,另一只手中的狼牙棒也是抡起打向了窦一虎。
见状面色微变的窦一虎,忙身子一矮的拖着狼牙棒抽身后退。
程风也是跃身下马,好似一头直立的黑熊般大踏步杀向了窦一虎。
二人在山道上一场大杀,可怕的劲风逸散开去,扫得乱石飞溅。面对程风那势大力沉的攻击,窦一虎勉力抵挡,却也有些狼狈。
不过,此时的程风也是有些郁闷。这窦一虎个子小,灵巧无比,自己和他打,有种打着棉絮不受力的感觉,难受得要吐血。
‘蓬’一声闷响,浑身一晃险些摔倒的程风,旋即便是被窦一虎瞅准了机会手中黄金棒掷出,击中了肚子狼狈飞了出去,狠狠摔倒在地上,使得地面都是震了震。
“臭小子,你..”挣扎着起身的程风,指着窦一虎正咬牙不已。
窦一虎却是面露冷笑的跃身上前,一棍子向着程风砸去,砸得程风白眼一翻无力的倒在了地上,彻底晕菜。
商队的护卫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旋即便是有些畏惧的向后退去。
“哈哈,怎么样?留财还是留命?”窦一虎踩着程风的胸口,将黄金棒抗在肩头,笑看向商队之中的那些护卫喝道。
商队内,马车中,金发美女雅塔公主见程风落败,不由面色微变:“想不到那少年小小年纪,武艺竟然如此厉害!”
“应该是师从高人学得武艺,”青渊点头一笑道:“我去陪他玩玩!”
话音刚落的青渊,便是手持装着葡萄美酒的白玉夜光杯从马车之中飞掠而出,脚下点着那些马匹货物之上,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是来到了商队之前,飘然落地,笑看向面色微变的窦一虎道:“小兄弟,如此好武艺,竟然落草为寇,实在可惜了。”
“哼!小爷干什么营生,要你来管?”窦一虎却是冷哼一声不客气道。
“是吗?小小年纪便落草为寇,干这劫掠勾当,你爹娘知道吗?”青渊挑眉问道。
窦一虎一听顿时面色一沉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也敢来管小爷的闲事,找死吗?”
“找死?”青渊不禁笑了:“小子!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对付下阿猫阿狗还行,想要我的命,却是差了些。”
窦一虎气极而笑:“好!那我倒要看看,阁下到底有什么本事。”
说着,脚下一跺的窦一虎,便是手持黄金棍杀向了青渊。
淡笑看着气势汹汹杀来的窦一虎,待得他的黄金棍要碰到自己之时。青渊才微微侧身让开,还随意的拍了拍窦一虎的肩膀。
一个踉跄飞扑出去的窦一虎,险些摔倒在地上。手中的黄金棍也是‘蓬’的一声闷响砸在了山道之上的石质地面上,反震的手微微发麻。
“小子!干嘛呢这是?刨地啊?”青渊悠然品着葡萄酒,笑说道。
站稳身子,转而看向青渊的窦一虎,不由面色涨红的大喝一声,再次杀向青渊。
这次,一手端着白玉夜光杯的青渊。嘴角轻翘了下,另一只手便是直接伸出,掌心抵在了那黄金棍的一头。手掌微震卸去力道。
“啊!”一击得手的窦一虎,却是咬牙使出吃奶的劲,用黄金棍将青渊逼得向后退。
‘蓬’一声闷响,脚下后撤点地。猛然停下来。浑身紧绷的青渊,顿时手上一用力,那黄金棍从窦一虎手掌滑出,另一头撞在了窦一虎胸口,将之撞的闷哼一声飞了出去,狼狈落地的嘴角溢出了一缕血迹。
“休要伤我哥哥!”一声娇斥声响起,如灵蛇般的长鞭席卷而来,直接向着青渊笼罩而去。正是那窦仙童见兄长有难出手来救。
微微抬头的青渊,手影一幻。将那长鞭的一头抓入了手中。
闪身落在窦一虎身旁的窦仙童,正要伸手扶起兄长,不防青渊手上一用力,将其拽的脚步踉跄向前而去。
“收!”娇喝一声欲要收回长鞭的窦仙童,手中长鞭如蛇般一阵扭动挣扎,却是无法挣脱青渊的手,好似和青渊的手长在一起了一般。
嘴角轻翘的青渊,则是手微微一震,使得那长鞭光芒微暗的从窦仙童手中脱手飞出。
“啊!”低呼一声的窦仙童,见自己的神鞭落入了青渊手中,顿时俏脸微微一白的惊慌忙道:“可恶!快还我的神鞭!”
青渊闻言不由好笑道:“我为什么要将它还给你呢?这条鞭子,好似还不错的样子,本公子没收了。”
说话间的青渊,微微一翻手,手中那条神鞭便是凭空消失了。
“我的神鞭!你..”窦仙童瞪眼看向青渊,旋即便是美眸一红的目中泪光闪烁起来。
“混蛋!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来呀!”捂着胸口站起身来,来到窦仙童身旁的窦一虎不由咬牙看向青渊喝道。
说话间握拳锤了锤胸口的窦一虎,却是一个气不顺的咳嗽起来。
见状有些无语的青渊,顿时无奈忙道:“别别别!气顺了再说啊!别被口水呛到。哎呀,天呐,竟然还哭了。我说,你们两个这样子,还当山大王?我看,你们还是回去多跟你们老师再学几年本事吧!”
“得!怕了你们了,”微微摇头的青渊,便是翻手取出那神鞭扔给了窦仙童,随即道:“现在,可以让我们离开了吧?”
收回了神鞭,略微松了口气面露喜色和窦一虎相视一眼的窦仙童,旋即只得郁闷的拉着窦一虎让开了路。
“呵呵!两位,多谢了啊!”仰头喝完白玉夜光杯中的葡萄美酒,对兄妹二人含笑拱手的青渊,便是脚下一点,几个闪身的又钻入了商队内的马车之中。
目送商队从面前过去,待得他们走远,窦一虎才忍不住郁闷道:“真他妈倒霉,竟然遇到了个这么厉害的家伙。那小子,不知道什么来头,功夫也太厉害了吧!”
“可恶!欺人太甚!”咬牙说着的窦仙童,便是转身道:“走,回去找真人,请他为我们报仇。”
窦一虎一听,顿时慌忙上前拉住了窦仙童道:“我的好妹妹啊!别冲动啊!真人可是说了,不会轻易帮我们摆平麻烦的。咱们还是别去打扰真人了吧!”
“不行!我们兄妹在这棋盘山上占山为王以来,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呢!真人怎么说也算是我们半个老师,指点过我们修行的。我们吃了亏,他面子上也不好看啊!”窦仙童却是甩开了窦一虎的手,径直上山去。
窦一虎见状无奈,急的直跺脚,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再说那棋盘上半山腰上,有着一片不小的平地。其中有着一汪湖水,一个巨大山寨依靠着湖水而建,看起来倒也是颇有气势。
湖水另一侧的山林之中。有着一个竹屋,一条竹制的廊道连到了湖水中,一身宽松白袍的晓月正面带淡笑的盘坐在廊道之中,手持鱼竿钓鱼。
“真人!”清脆悦耳的呼喊声中,撑着竹筏的窦仙童,很快便是靠近岸边,将竹筏之上连着的一个长长绳索掷出。缠绕在了岸边的一颗垂柳树干上。
转而脚下一点的窦仙童,便是闪身落在了晓月身旁。
“怎么了?仙童,这么风风火火的。火烧眉毛了?”晓月戏谑一笑道。
窦仙童一听顿时美眸微瞪了眼晓月没好气道:“真人,你还真是悠闲啊!我和哥哥今天在山下,可是被一个高人欺负了。那家伙看起来和真人一样年轻,不过手段可是厉害的很。三两下便打伤了我哥。还抢了我的神鞭。”
“哦?这么厉害啊?”晓月笑说着,却是没有起身的意思。
窦仙童见状顿时俯身去拉晓月:“真人!难道你就看着仙童被人欺负而不帮我吗?”
“那你想我怎么样?帮你出手揍一顿那家伙?”晓月笑问道。
窦仙童则是娇哼道:“最起码,不能那么便宜了他。他所在的商队不小呢!而且,还运了不少高昌葡萄酒,我离着老远都能闻到酒香呢!”
“高昌葡萄酒?”晓月听得目光一亮,旋即便是指着窦仙童笑道:“丫头!想用美酒引我上钩是吧?当了几天山大王,倒是变狡猾了啊!”
窦仙童一听顿时讪笑道:“真人!本来人家可是一番好心,要弄点儿好东西孝敬您的。可是。现在全泡汤了,连您喜欢的葡萄酒都没了。”
“哎呀!高昌国的葡萄酒啊!”晓月啧啧开口道:“听得都嘴馋了。没办法。虽然知道你这丫头是在引我上钩,可是那美味的葡萄酒我是真不想放过啊!”
窦仙童闻言顿时美眸闪亮的惊喜道:“呀!真人,你太好了。”
“稍等下!我去给你出气,顺便弄点儿好东西,”晓月说着便是身影一动,衣衫猎猎如仙般飘然向着山下飞去,看得窦仙童美眸之中异彩连连。
“成功!”兴奋的一握拳的窦仙童,便是忙跃身上了竹筏,撑着筏子向山寨而去。
待得窦仙童回到山寨之内,匆匆赶上来的窦一虎不禁忙问道:“仙童,你去见真人了吗?他怎么说啊?”
“那还用说?那商队之中带着他最喜欢喝的高昌国葡萄酒,他怎么可能忍得住呢?”窦仙童微微一笑,笑得好似一个偷到一只小鸡的小狐狸般。
窦一虎一听顿时一排桌子兴奋道:“好啊!这次,看那家伙怎么倒霉!”
“那家伙怎么倒霉我们在这儿怎么看得到?”窦仙童撇嘴道:“想要看的话,赶快,否则什么好戏都看不上了。”
说着,窦仙童便是一脸狡黠笑意的一阵风般飞奔出山寨,向着山后而去。
窦一虎一听,也顿时目光一亮的忙跟了上去:“仙童,慢点儿,等等我!”
不多时,兄妹二人便是来到了后山的断崖之上。这里,乃是整个棋盘上上视线最好的地方,几乎可以看到棋盘上大半的山路,只不过距离较远看不真切罢了。
而来到后山断崖之上站定的窦一虎和窦仙童兄妹,却是看到了让他们心驰神往的一幕。只见远处虚空之中,两道幻影激战着掠过天际,好似神仙中人。其中之一,正是他们熟悉的晓月。而另一个,毫无疑问是青渊。
‘轰’一声闷响传来,虚空之中掀起可怕的能量风暴,青渊直接狼狈飞退开去。
“哇!打得好哎!”窦仙童看得美眸闪亮惊喜欢呼道。
一旁的窦一虎,则是表情微微郑重起来的道:“仙童,之前那家伙,可是绝对手下留情了。否则的话,我们的小命只怕都不保。太厉害了!他虽然不是真人的对手,可也绝对比我们的修为强多了。”
“也是!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变态的家伙,”窦仙童蹙眉嘀咕道。
再说虚空之中,狼狈稳住身影的青渊,不禁面色有些凝重的看向面带淡笑飘然如仙立在虚空之中的晓月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下晓月真人,不知你是否听说过?”晓月含笑答道。
“晓月真人?”皱眉想了下的青渊,却是想不出这晓月真人是何方神圣。毕竟,他在大唐只是呆了几年,对一些隐修高人还不是太了解。
不过,青渊却是清楚的感觉到这晓月真人的厉害。他青渊已是合道修为,在修士界也绝对算是强者了。而这晓月真人,恐怕是散仙之流了。
但是,青渊恐怕想不到,这晓月的修为,比他想的还要可怕的多,乃是金仙强者。
“真人应该是为了那棋盘山的一对山贼兄妹来找我麻烦吧?”心念电转的青渊,忍不住目光微闪的看向晓月问道。
晓月淡笑点头道:“算是吧!他们兄妹俩,和我有些渊源。不过,这并不是我来找你的主要目的。我知道你们商队之中有不少高昌国产的葡萄酒,我这个人特别好酒。不知,你可否送我一些呢?”
“呃?”青渊听得微微瞪眼,有些无语的看向晓月。这样一位修为高深的前辈高人,竟然会说出这等话,这和窦一虎兄妹拦路抢劫有什么区别?
见青渊愣神的样子,晓月顿时面色微沉的故作不满道:“怎么?一点儿酒也舍不得?那你欺负了窦一虎兄妹,这事可没有这么容易了结。”
“啊,不不!”闻言嘴角微抽的青渊忙赔笑道:“前辈,有酒,有酒!我这便去给前辈拿一些来,就当是我孝敬前辈的。”
晓月一听顿时点头笑道:“好!这才对嘛!去吧,我在这儿等着。”
青渊心中无奈苦笑的应了声,只得飞身离去了。
不多时,去而复返的青渊,挥手间前方虚空之中便是有着足足十余桶酒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悬在虚空中。
“嗯,不错!”见状鼻子微微一嗅的晓月,便是满意的含笑点头,挥手将之收起。
几乎同时,一道紫红色流光从东南天际飞掠而来,同时一道怒喝声响起:“什么人?敢伤我徒儿?”
第六百九十章先天仙矿,西北狼烟
看着停在前方半空中一身紫红色道袍、目光凌厉看向自己,转而便是略微一愣的消瘦老道,有些愕然的晓月不由一笑道:“紫阳道长,好久不见了啊!”
“咳!晓月真人啊?”闻言反应过来的紫阳老道,不由尴尬的轻咳一声赔笑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小徒青渊不懂事,得罪了真人啊?”
听紫阳老道这么说,面露喜色松了口气的青渊顿时微微一瞪眼,什么情况这是?
晓月听紫阳老道那么说,也是略有些尴尬的讪然道:“咳!紫阳道长,误会而已。令徒在棋盘山上,和我的两个小友闹了些小矛盾。我来,乃是因为听说令徒所在的商队有些上等的高昌葡萄酒,所以准备买一点儿。不过,若早知道是紫阳道长的高徒,也就不会有误会了。”
“道长真是教徒有方,这青渊修为不错啊!这说起来,我也勉强算是个长辈了。来,青渊,这儿有一颗乙木清灵珠,乃是木灵之宝,有着神奇的疗伤之效,就送给你当跟你换那些葡萄美酒了,”晓月说着,便是翻手取出了一枚散发着清新气息、青光闪烁的灵珠,将之随手丢给了青渊。
下意识伸手接过的青渊,有些咋舌于晓月大方手笔的青渊,不由恭敬拱手谢过。
见晓月如此客气,紫阳老道倒也不好再怪人家出身教训了他徒儿,反而笑着道:“晓月真人破费了。劣徒无知,多有得罪!”
“哎!紫阳道长。太见外了不是?”摆手说着的晓月,便是笑着邀请道:“紫阳道长,青渊。我如今在棋盘山上闲居,两位如果不弃,到我那儿喝酒论道一番如何?”
紫阳道长微微一愣,旋即便是含笑点头应下。
“咳!晓月真人,老师,我这次是和商队一起的,我得先回去说一声。”青渊见紫阳老道都答应了,尴尬忙道。
紫阳老道闻言微微一愣,旋即便是好笑的道:“好了。你先回去说一声,随后再来找为师便是。”
晓月真人也是一笑,转而客气开口相请,和紫阳老道一起向棋盘上后山断崖飞去。
目送二人离去。松了口气的青渊。不由摩挲着手中的清灵珠微微一笑,飞身向着差不多过了棋盘山的商队而去。
棋盘上后山断崖上,窦一虎和窦仙童兄妹见晓月真人和一个老道谈笑风生飞来,不禁都是一头雾水,有些搞不清状况。
“呵呵,晓月真人,这便是你说的那两位小友吧?果然都是颇有天资啊!”紫阳老道和晓月飘然落在断崖之上,看到窦一虎兄妹。不由含笑道。
晓月淡笑介绍道:“他们兄妹也算是名门之后,身世可怜。不过。也算是他们的机缘,分别得以拜在王禅老祖和黄花圣母门下学艺。”
“一虎,仙童,这位乃是紫阳真人,还不快来见过?”旋即晓月又忙对兄妹二人道。
窦一虎和窦仙童相视一眼,便都是忙上前对紫阳真人施礼道:“晚辈窦一虎(窦仙童)拜见真人!”
“好!呵呵,不必多礼!”紫阳老道抚须含笑抬手示意道。
晓月则是在一旁轻笑道:“紫阳道长,小辈这么有礼,你可不能小气啊!初次见面,多少也要给小辈一些见面礼吧?”
“呃?”略微一愣的紫阳老道,便是忍不住苦笑无奈的看向晓月:“晓月真人!老道我可没你那么多宝贝啊!我说之前你怎么送了青渊一颗清灵珠呢,你可是一点儿都不肯吃亏啊!”
晓月面带淡笑不置可否:“对小辈岂能小气?道长不会真的连件像样的见面礼都拿不出来吧?如此,要不要我借你两样啊?”
“别气人了!”没好气白了眼晓月的紫阳老道,心疼的同时,表面上却很是硬气的翻手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火红色香炉般的宝贝和一枚火红色晶莹剔透的钗子分别递给窦一虎和窦仙童道:“这两件宝物,乃是贫道用火耀仙石炼制而成。其中,炉鼎乃是炼制炼丹炉未成之物,但依旧是件难得的宝物,不但可以将人收入其中炼化杀死,还能放出厉害的赤炎真火,一般人万难抵挡,名为赤火炉。钗子则是火云钗,攻击凌厉,也算不错的攻击宝物了。”
窦一虎和窦仙童兄妹接过宝物,都是惊喜无比,忙恭敬谢过紫阳老道。
见他们兄妹高兴的样子,紫阳老道不由抚须一笑,这种赐予小辈宝物的事情,还是感觉不错的嘛!
“紫阳道友,你也太小气了,送给小辈的礼物,那什么赤炎炉还是个残次品,”一旁的晓月微微摇头说着,听得紫阳老道表情一滞的心中郁闷起来。
窦一虎和窦仙童听得也是暗暗咋舌,他们各自随老师学艺多年,窦一虎不过是得了一个勉强算是神兵利器的黄金棍,窦仙童略微幸运些也只是得到了一件算是不错法宝的神鞭以及一件辅助型的贴身宝物九阳珠。
不过,窦仙童身上的九阳珠,乃是黄花圣母汇聚天地间的至阳之力辛苦炼制,只是一股至阳之力的精华所化,其实真正用的话不过是一次性的宝物罢了。
能多一件不弱于自身原先拥有宝物的宝贝傍身,绝对是窦一虎兄妹以前没敢想的。
“好了!一虎,仙童,你们先退下吧!其实,紫阳道长送你们的宝贝,还是不错的,就算是道长自己手中这样的宝物也没多少,拿去好好祭炼,”晓月笑说着,挥手示意窦一虎兄妹退去。
待得他们兄妹高兴离去,侧头看了眼面带郁闷之色的紫阳老道,晓月不由伸手一拍他的肩膀笑道:“呵呵,紫阳道长。不就是两个宝贝吗?勉强算得上仙器而已。在仙界,稍微有些修为的人,谁没几样这样的宝贝甚至于更厉害的宝物护身啊?你堂堂一个金仙。最起码要有一样代有先天属性的灵宝傍身才对嘛!”
“咳!晓月真人,你当那些宝物都是大白菜啊?”紫阳老道无语的看向晓月真人。
晓月真人一笑,随即便是挥手一道无形的能量弥漫笼罩周围的虚空,手中出现了一块暗红色火焰内敛的矿石和一块狂暴雷霆之力隐现的紫黑色矿石出现。
“这是?”感受着那两块矿石散发的气息,紫阳老道不由面色微微变了下。
晓月真人淡笑道:“这两块矿石,沾染了一丝先天火属性能量以及雷霆之力,在仙界也是难得的先矿。一般都是金仙甚至大罗金仙拿来祭炼宝物。拿去吧!以你如今的修为,花费一些时间,应该可以炼制出适合你的厉害法宝。”
“这..这太珍贵了!”瞠目结舌。略微犹豫的紫阳老道,还是忙道:“我不能要!”
晓月一听顿时没好气的白了眼紫阳老道:“客气什么啊?这样的仙矿虽然珍贵,但是手中还是有一些存货的。我晓月送出去的东西,可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要是不要。就扔了好了。祖星之上。想要这两块仙矿的多得是。”
见晓月这么说,紫阳老道也只得伸手接过,同时对晓月感激不已。对现在的紫阳老道来说,这样的仙矿的确是他需要的。有了厉害的法宝,他所能爆发出的战力就能提高好几成,甚至成倍提高。
“紫阳,你应该想到了吧?实不相瞒,我也是下界的仙人。”晓月一边带着紫阳老道向棋盘山中自己的住处而去,一边随意道。
看了眼晓月的紫阳老道。点头道:“其实这次看到晓月真人你,我也就猜到了。不过,你的修为,应该还是金仙,没有达到大罗之境吧?”
“呵呵!”不置可否一笑的晓月,便是自信道:“我的确不是大罗金仙。可是一般的大罗金仙,如果没有什么厉害宝物的话,我可不一定在乎。所以,你应该也明白法宝对于我们这些修士的用处了吧?”
紫阳老道闻言顿时心中一动,看来这晓月真人身上有着极为厉害的法宝啊!
晓月转而接着道:“紫阳,你知道我们这些仙人为何要下界吗?”
“这..难道此次人族的劫难很大,单凭人族的自身的力量难以解决吗?”紫阳老道神色微动的忙问道。
晓月点头道:“可以这么说!我可以提前告诉你,这次的劫难没有这么简单,可能会出现一些我们难以解决的力量。那时候,没有足够的实力,也许我们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这场劫难最终会被和平解决的。”
“晓月真人,此次劫难到底有什么危险?”紫阳老道忍不住皱眉道。
“天机不可泄露!再说,事情没有发生,我也无法完全确定会发生什么。别急,咱们拭目以待好了,”晓月摇头淡笑随意道。
说话间,不多时二人便是来到了晓月暂居的竹屋不远的竹林内的一个珠子搭成的凉亭内,相对而坐。
“来,紫阳道长,咱们先尝尝这高昌葡萄酒,”笑说着的晓月真人,便是翻手取出了一桶葡萄酒,打开了桶盖,转而取出两个夜光酒杯,指尖轻挑将一股酒液控制着斟了两半杯美酒,同时一股寒气凭空诞生,将酒杯和酒桶包围,使得其中的酒液顿时变成了冰镇的,一股甜香的酒气伴着清凉之气弥漫开来。
轻端起酒杯晃了晃的晓月,淡笑对对面的紫阳老道点头示意道:“来,尝尝!”
“晓月真人,你可真是够轻松惬意的,”紫阳老道端起酒杯,不禁道。
享受的品了口酒后,晓月便是轻笑开口道:“我们是仙人,本来就该是逍遥自在的。如果还如凡俗般为这个为那个烦恼忧愁,这仙人做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哎!我等在祖星世俗之中,哪里能够逍遥自在啊!”紫阳老道则是摇头轻叹道。
晓月却是撇嘴道:“那是你太喜欢操闲心!凡俗之事,自有凡俗之人去解决。我们。不过略微干涉一些罢了。知道我为什么不收窦一虎他们兄妹为徒,反而看着他们拜入别人门下吗?一方面因为他们资质有限,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嫌麻烦。”
紫阳老道闻言却是苦笑不已。他也不想麻烦,可是陈化让他收了薛仁贵的幼子为徒,这以后怎么可能少得了麻烦呢?
“老师!晓月真人!”从远处虚空之中飞掠而来的青渊,闪身落在凉亭外对紫阳老道和晓月攻击施礼道。
晓月直接对青渊含笑招手道:“来,青渊,坐下来一起喝一杯!”
青渊闻言一愣,转而看向紫阳老道。见紫阳老道点头之后,这才谢了声,略显拘谨的上前在一旁坐了下来。
“来!”翻手取出一个夜光杯的晓月。便是淡笑微微抬手,一股清凉的酒液从酒桶之中涌出,直接流入了夜光杯内。
远处山巅之上,窦一虎和窦仙童兄妹正实验着新得法宝的威力。那赤火炉散发出炽热火焰烧得山石焦黑龟裂。火云钗更是好似穿过豆腐般轻易穿过岩石,威力惊人。
“哎,哥,你看那边!”惊喜收回火云钗的窦仙童,目光掠过远处竹林之中,不由忙道:“好像是那个青渊啊!他竟然在和晓月真人、紫阳道长他们一起喝酒哎!”
窦一虎一听也是忙收起了赤火炉过来仔细看去皱眉道:“还真是!那个家伙,难道和紫阳道长有关系?”
“应该是,我看那个青渊恐怕是紫阳道长的弟子。”窦仙童美眸微闪道。
窦一虎一听顿时眉头一掀:“哦?这个青渊这么厉害,应该是有名师教导。也对!”
“哼!那紫阳道长虽然厉害,但我看应该还是晓月真人更厉害些,”窦仙童则道。
窦一虎一愣,旋即便是无奈耸肩一笑道:“仙童,你对晓月真人也太自信了吧?我看那紫阳道长,也绝不会比晓月真人修为弱多少。总之,他们的修为都是我们难以想象揣度的。”
“也许吧!不过,如果动起手来,一定是晓月真人更厉害,”窦仙童笑道。
窦一虎不由好奇笑问道:“哦?妹妹,你为何如此肯定?”
窦仙童则是含笑自信道:“当然!我可以肯定,晓月真人手中应该有更厉害的宝物,而紫阳道长在这方面恐怕要差一些。”
“没错,法宝对于他们这样厉害的修士来说应该也是极为重要的,有着厉害的法宝才能发挥出更加强大的实力,”窦一虎点头赞同道。
轻点头的窦仙童,美眸闪亮的忙道:“走吧!哥,咱们回去好好祭炼法宝去!我的火云钗,威力比神鞭还要厉害得多,我要尽快把它祭炼的如臂指使才行。”
“我也回去祭炼法宝!”窦一虎含笑说着,和窦仙童一起回山寨去了。
...
时光荏苒,光阴似箭,转眼便又是两个春秋过去,平静了没有几年的大唐,因为西北西凉属国兵马大元帅苏宝同鼓动西凉王,欲要马踏中原,去夺大唐江山,一时间,西凉大军调动,大唐西北边境狼烟燃起。
战乱一起,大唐朝堂震动,君臣文武都是惊怒不已,欲要出兵讨伐叛乱。然而,要选这挂帅之人的时候,满朝文武却是一时间犯了难。
如今的大唐,那些开国元勋般的武将,几乎都已故去,他们的二代子弟们,大将之才并不多,如罗通、秦怀玉、成铁牛、尉迟宝林、尉迟宝庆等为将可以,但是却不足以担当元帅之职。
朝堂之上,听着满朝文武的喧闹争论,李治心中郁闷恼愤不已,堂堂大唐竟然难以找出一个个真正的帅才吗?
看到英国公徐茂公沉默不语、鹤立鸡群般立于朝堂之上,眉头微掀的李治不由开口问徐茂公的意见。对于这位他父皇也是看重不已的大军师,李治也是比较仰仗的。
而徐茂公直言不讳,举荐薛仁贵为帅,顿时使得满朝文武安静下来。
“薛仁贵?”低喃自语,目光扫过满朝文武的李治不由皱眉沉默不语。
最终,为了大唐江山社稷考虑,虽然心中无奈复杂,但李治还是听从了徐茂公的建议,让程咬金前去绛州请薛仁贵回朝挂帅。
程咬金对这跑腿的事比较拿手,又能言善道,但是此次前去绛州依旧是吃了瘪,好说歹说薛仁贵就是一副对朝堂彻底死心的样子,弄得程老爷子好似郁闷无奈。
不过,程咬金可不是轻易言败之人,回去禀报李治之后,便是再次去请薛仁贵去了。这次,程咬金带了罗通、秦怀玉、尉迟宝琳、尉迟宝庆兄弟等人一起赶到了绛州。
然而这次,让他们惊讶意外的是王府之中薛家正在办丧事。
程咬金先是一惊,但很快便发觉这薛仁贵很可能是诈死。
表面上不动声色,程咬金单独一人回去,一副要为薛仁贵平反,请求朝廷为他金顶御葬的样子。
经过徐茂公和程咬金一番进言,程咬金便是第三次前去绛州了。
此次,程咬金来到绛州的时候,薛仁贵却是完好无损的在绛州城外的山中呆着呢。
山中竹林,几间竹屋依山傍水,端的是一处难得的清净之地。
竹林中的凉亭内,一身常服的薛仁贵、留着两撇小胡子,披散的长发随意的扎了下,正和一身紫红色道袍的紫阳老道相对而坐喝着茶。
“仁贵,你手臂上的伤怎么样了?”紫阳老道轻品了口茶,淡笑问道。
微微活动了下左臂的薛仁贵,便是轻笑道:“没什么问题了!手臂上的伤只是小事,关键是伤口之上感染的剧毒。所幸有道长的灵药,我才能恢复得这么快。”
“呵呵,你乃是朝廷的福将,身担万民安康之重任。西北狼烟起,还需你去平定,我自然不能让你有不去的借口,”紫阳老道抚须笑道。
薛仁贵闻言苦笑了下,旋即便是无奈道:“道长,您也觉得我应该回朝挂帅吗?”
“纵观如今大唐,西征元帅一职,非你莫属!”紫阳老道正容道:“仁贵啊!个人的兴衰荣辱,和国家大义、家国天下、万千黎庶相比,孰轻孰重,我相信你能够掂量的清楚,并不需要我多说什么。”
薛仁贵闻言眉头微皱,低头沉默着一时间没有说话。
第六百九十一章仁贵诈死,老程用计
竹林深处,破空声中,一道小身影正腾转挪移,手持一柄株剑练着剑法。
仔细看,那小身影也就五六岁的样子,长得粉雕玉琢,可爱极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充满的狡黠味道,身上穿着略显紧身的小衣,身手灵活的很,有些小认真的样子。
不远处,一身深青色长袍的青竹静静而立,一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则是按着一旁抵在地面上的一柄古朴长剑。
“大师兄,我练的怎么样?”半晌之后停了下来的小童,不由小手擦了擦几乎没有汗水的额头,一副很累的样子对青竹咧嘴一笑问道。
不置可否的青竹,直接将手按着的长剑拔出。只见一道凌厉的寒光闪过,下一刻身影闪动的青竹,看似缓慢实则很快的几道剑影闪现,转而再次收剑回鞘的看向小童道:“楚玉师弟,看清楚了吗?你的剑花俏有余,凌厉不足,这样的剑是杀不了人的。”
“这是练剑,又不是杀人!”小童楚玉却是微微撇嘴的嘀咕了声。
青竹眉头一皱:“楚玉,你嘀咕什么呢?平时练剑不用心,真正对敌之时就不是你杀敌,而是送上去给敌人杀了。”
“哼!一个合格的统帅,应该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楚玉则是仰头哼了声,一副不服气的样子道:“我薛楚玉,才不要做笨笨的将领剑客,而要做一个真正的帅才,比父亲还要出色的帅才!武艺再高。也不可能天下无敌!”
青竹好笑的摇头反问道:“那你说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便可以战无不胜了吗?”
“难道这个世上,还有比我更聪明的人吗?”小家伙薛楚玉的话。让青竹微微翻了个白眼在,直接无语。
而就在此时,一道缥缈温和的声音传入二人耳中:“青竹,楚玉,回来吧!”
“老师叫我们,走吧!回去!”青竹说着便要上前去抱薛楚玉。
而薛楚玉却是小身影灵活的躲开,仰头硬气的自己向前走去:“我自己会走!”
青竹见状略微摇头无奈一笑。只得手持长剑随后跟上。
由于从小便筑基练气,薛楚玉虽然年纪小,速度可一点儿都不慢。一对小腿快速的迈动着,速度比一般人小跑着还要快不少。
不多时,这师兄弟二人便是来到了竹林中的凉亭内。
“老师!”青竹和薛楚玉都是忙当先对紫阳道长恭敬施礼。
转而青竹对薛仁贵略微拱手,沉默的走到紫阳老道身后站定。
“父亲!你手臂上的伤好了没有啊?”薛楚玉则是走到薛仁贵身旁。一副乖宝贝的样子抬头看向薛仁贵脆声问道。
“父亲的伤没事。早好了!”薛仁贵闻言不由笑了起来,活动了下手臂示意了下,转而宠溺的将薛楚玉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闪亮的大眼睛眨了眨的薛楚玉又问道:“父亲,你会回朝挂帅吗?”
“小孩子家,别管这么多!”薛仁贵一愣,旋即便是伸手点了点薛楚玉的鼻子笑道。
而就在此时,马蹄声中。一骑飞奔而来,眨眼间来到了凉亭之外。马上一个一身锦衣的英气青年身子灵活的翻身下马,径直来到凉亭之内对薛仁贵拱手道:“姑父,程老千岁又来了。这次,他宣读了朝廷赐予姑父金顶御葬的圣旨。”
“什么金顶御葬啊?那个皇帝,他要咒我父亲早死吗?哼,我父亲若是死了,谁能为他御敌域外啊?”薛楚玉不爽的开口道。偏偏那可爱的样子,说起这样的话来,有些好笑的感觉。
薛仁贵也是微微摇头一笑:“呵呵!金顶御葬?皇上对我薛仁贵倒也算优渥啊!”
“柳飞,先回去给你姑母说一声,让她从容应对,我随后回去!”旋即薛仁贵便是对那青年吩咐道。
应了声的青年男子柳飞,便是离开凉亭,翻身上马往回赶去了。
看着柳飞离去,薛楚玉不由笑道:“父亲,你干嘛让表哥先回去啊?随后回去,父亲是要摆摆架子吗?”
“小子,说什么呢?”薛仁贵一听顿时哭笑不得的没好气瞪了眼薛楚玉。
薛楚玉却是捂嘴一笑道:“嘿嘿!父亲,其实你摆摆架子也是应该的,免得那皇上以为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对你不慎在乎。”
“人小鬼大!”轻拍了下薛楚玉脑袋的薛仁贵,却是难得畅快的一笑。
含笑抚须的紫阳老道,也是缓缓开口道:“仁贵啊!此次你要回朝,的确是需要拿一拿架子才行。最起码,你要洗清之前的冤屈,否则出兵便名不正言不顺了。”
“是啊!父亲,您可不是去将功赎罪的,”薛楚玉仰头忙道。
摇头一笑的薛仁贵,则是道:“道长,这冤屈我薛仁贵肯定是要洗刷,不单是为了个人私仇,更是为了我大唐能够除去朝堂之上的一害。若能如此,我薛仁贵就算被皇上怨责,也问心无愧!”
“仁贵高义!你能这样想,老道我心中甚为安慰啊!”紫阳老道不由点头笑道。
薛楚玉更是扶着薛仁贵的肩膀在其大腿上站起仰头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道:“大丈夫立于世间,就该俯仰无愧,何必管他那么多?”
“哈哈,对!我儿说的不错,的确不必管他那么多!”薛仁贵朗声笑了起来。
...
距离绛州城百余里外的龙门县,绛州府兵和程咬金的钦差卫队护送着金顶棺椁和柳银环、昭阳以及薛金莲向着靠近龙门县的薛家祖坟所在的山林赶去。
足足千余人的队伍以程咬金、罗通等人为首,车马缓缓前行着。
一番忙活之后。在天色将晚的时候,总算是顺利安葬好棺椁,众人也是在山林之外的空地上搭起行军帐篷住了下来。
夜色渐晚。用过晚餐的程咬金、罗通等汇聚在了程咬金的军帐之内。
“程叔叔,你把我们都叫过来干什么?”罗通当先开口问道。
程咬金没好气的瞪了眼罗通:“好你个罗通,以前我还以为你有些脑子,如今看来也是没脑子的笨蛋一个。我叫你们来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想办法将仁贵引出来!”
“程叔叔,薛大哥如果真的不想见我们,我们就算在这儿耗着也是白搭!”尉迟宝林摇头无奈道。
程咬金则是哼了声道:“凭你们一个个猪脑,当然想不出办法!”
“程叔叔。这么说你是有办法了?”尉迟宝庆略有些不爽的看向程咬金。
瞥了眼尉迟宝庆的程咬金,便是自信笑道:“当然!俺老程是什么人?想当年,我和你们老爹一起打天下的时候。真正动脑子的,老秦和罗老弟都只能算半个,大号黑半个都算不上,俺老程才算得上完整的一个。”
“哎哟!那程叔叔你算是军师了啊!”罗通忍不住笑道。
白了眼罗通的程咬金。便是道:“俺老程可算不上军师。也没那个本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老师算计太累。那牛鼻子比我有脑子的多,他一个人的脑子比十个人、一百个人都有用。不过,他能算计得了军国大师,想请人出山这种小事,他就没有俺老程有法子了。”
“行了,程叔叔,别吹了。说说你的办法吧!”秦怀玉忙道:“西北战事紧张,咱们在这儿可拖不起。早日说服薛大哥。也好早日回朝整训军队啊!”
程咬金一听不由瞪了眼秦怀玉:“你小子,什么叫吹啊?俺老程这叫老谋深算,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听说过没有?”
“好了,程叔叔,您就快点儿说吧!”罗通也是对程咬金有些无语。
哼了声,程咬金这才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道:“首先,咱们要找个借口留下来,在这儿守着。我保证,肯定可以发现一些猫腻来。”
“我还以为有什么好法子呢!守株待兔,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尉迟宝林摇头道。
看尉迟宝林那有些鄙视自己智慧的表情,程咬金顿时没好气道:“你小子不动一点儿脑子,你以为你程叔叔我光守在这儿什么都不做?那是笨蛋做的事!”
“那程叔叔,您还想做什么啊?”罗通挑眉问道。
“罗通,别阴阳怪气的,”瞪了眼罗通的程咬金,便是转而看向众人露出一丝神秘表情低声道:“挖坟!”
“什么?挖坟?”尉迟宝林一听顿时瞪眼道:“程叔叔,你这也太过分了吧?这么缺德的事情你也干得出来?”
程咬金闻言险些被一口气噎死,翻了个白眼看向尉迟宝林道:“好小子,你说我缺德?你程叔叔我像是缺德的人吗?我程咬金一辈子什么时候干过缺德的事?”
尉迟宝林见程咬金瞪眼看向自己一副激动的样子,顿时缩了缩脑袋不说话了。
“哎,程叔叔,别动气!”帮程咬金拍着后背的罗通,赔笑道:“不过程叔叔,我也觉得这事您要是干了,实在是有些缺德。”
程咬金侧头看向罗通,略微沉默旋即便是抓起一旁的酒壶要向罗通脑袋上砸去。
“别别!程叔叔,我跟你开玩笑呢!”罗通慌忙躲闪。
另一边秦怀玉也是忙上前伸手拉住了程咬金,眉头微皱道:“好了,程叔叔,您到底怎么想的啊?你真准备偷偷挖坟检验啊?”
“是啊!程叔叔,万一薛大哥要是真的..你把坟给挖了,我们怎么对得起薛大哥啊?”尉迟宝林和尉迟宝庆兄弟也是一脸为难的忙道。
程咬金却是瞪眼道:“不弄清楚情况,你们对得起皇上,对得起朝廷吗?再说了,我们是找仁贵去挂帅的,等他回了朝,自然有机会洗刷以前的冤屈。要不然,不管他是生还是死,永远都要顶着污名。这样。你们便对得起他吗?”
“放心!俺老程保证,这薛仁贵十有**不可能死。如果那埋葬的真是他,大不了俺老程亲自下去跟他赔罪。总行了吧?”程咬金转而又激动忙道。
罗通一听连赔笑道:“程叔叔言重了,还不至于让您陪葬啊!怎么说您也是三朝元老,功勋卓著,您要是留在了这儿,我们回去也不好跟皇上交代啊!”
“哎!我说罗通,你小子咒我早死是吧?”程咬金瞪眼郁闷的看向罗通。
罗通却是赔笑连道:“程叔叔,侄儿哪敢啊?这不是跟您开个玩笑吗?”
“就是!就算是死。您老也要死在西征的战场上不是?”尉迟宝林也是忙点头道。
陈咬金一听更是火冒三丈:“嘿!我说,宝林,你小子连俺老程要死的地方都给我定好了。啊?”
“不不,程叔叔,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尉迟宝林慌忙摇头,同时心中一阵郁闷。今天这老头子怎么了。怎么好像被疯狗咬了一样,逮谁咬谁啊?
尉迟宝庆含笑解释道:“程叔叔,我哥是说啊,您老如果死在西征的战场上,那就对了。”
程咬金听到尉迟宝庆这话,顿时瞪眼看向尉迟宝庆,双目之中好似要喷出火来般。
“不会说你就少说两句!”尉迟宝林没好气的回头瞪了眼尉迟宝庆。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秦怀玉有些看不下去了,皱眉忙道:“程叔叔。就算我们开棺验尸,知道死的不是薛大哥,那怎么样才能把薛大哥请出来啊?”
程咬金没好气的闷声道:“请他?他有那么大面子吗?”
“都请第三次了,面子的确不小,”尉迟宝庆闷声嘀咕道。
程咬金微微瞪了眼尉迟宝庆,随即继续开口道:“这想要让一个人出来,方法太多了。但这些方法,都离不开一点儿。”
“离不开什么?”尉迟宝林略带好奇的问道:“程叔叔,您就别卖关子了。”
罗通则是没好气的道:“离不开一个出来的理由!”
“哈哈,没错!总算有肯用脑子的了,”程咬金笑看了眼罗通,随即便是自信道:“咱们只要给仁贵这个必须要出来的理由,他就一定跑不掉。”
目光微闪的秦怀玉,瞥了眼程咬金道:“程叔叔,明说了吧!您想到什么好办法?”
“呵呵,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啊,你们就知道了,”程咬金却是神秘一笑。
见状表情一滞的罗通等人,旋即便是彼此相视一眼,各自郁闷无奈的起身向外走去。
“哎,怎么都走了,还没商量好呢!”程咬金一看顿时瞪眼郁闷喝道:“一群混小子,每一个肯用脑子的。指着你们,什么事都办不好。可怜我老程,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要那么操劳,辛苦命啊!”
...
次日一早,昭阳和薛金莲以柳银环身体不适为由,让前来吊唁的六大御总兵带着亲兵护卫送他们去不远处的龙门县去了,正好为程咬金等挖坟提供了良机。
当日午后,程咬金等便是准备好一切,撑起凉棚,准备开棺验尸了。
这一验,结果自然不必多说,棺材里躺着的乃是薛家一个照顾柳银环长大的奶妈子,并不是我们的薛大元帅。
事情弄清楚,重新安葬了棺椁之后,程咬金等聚在一起,彼此相视都是松了口气。
“太好了,薛大哥没有死!”尉迟宝林兄弟和罗通、秦怀玉都显得很是高兴。
“咳!怎么样,俺老程算的够准吧?是不是有些那牛鼻子能掐会算的味道了?”程咬金略带自得的看向众人道。
见众人低头不语,略显郁闷的程咬金这才重重的咳了声道:“好了!既然确定薛仁贵没死,那么咱们的计划就可以开始了。这次,就算薛仁贵在老鼠洞里,咱们也要把他挖出来。”
“咳,程叔叔,那是您的计划,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呢!”罗通提醒道。
程咬金瞪了眼罗通,转而道:“好,现在我就告诉你们我的办法!要让薛仁贵出来,必须要有一个能够让他出来的理由。所以,我们要从他现在最看重的东西上下手,那就是他的家人。如果他的家人出现危险,他一定会出来。”
“程叔叔,不行!你不能伤害两位嫂子和金莲侄女!”尉迟宝庆顿时激动道。
有些无语看了眼尉迟宝庆的程咬金,咬牙道:“我说了要伤害她们了吗?我有说过要真的伤害她们吗?你小子,出门带没带脑子?”
“您就当我没带好了!”郁闷嘀咕了声的尉迟宝庆,便是低头不语了。
见状,程咬金彻底无语,也没心思和他扯淡了,直接道:“那个,具体的事情是这样的....”
“大家都记住自己的任务了吗?”仔细介绍一遍的程咬金又重复的问了句。
罗通他们彼此相视一眼,都是略显郁闷、有气无力的应了声:“是!明白!”
“没吃饭啊你们?”程咬金没好气道:“没有一点儿气势,这样子怎么上战场打仗?啊?”
“是!程叔叔!”霍然起身的罗通等人,大声应了声。
捂着耳朵微微皱眉的程咬金,瞪了眼他们站起身来:“你们这帮小兔崽子!都给我认真点儿,别办砸了,到时候丢的可不仅仅是我的脸面。宝林宝庆,尤其是你们两兄弟,别给我出漏子。”
“程叔叔,您就放心吧!”罗通说着便是忙拉着秦怀玉等转身离开了军帐。
目送他们离去的程咬金,不由摇头一笑:“呵呵,仁贵啊!这回,可别怪俺老程不仗义了,谁让你给我吃了个闭门羹呢?”
...
数日之后,头七之后,柳银环等人来薛家祖坟上了坟之后,便是在程咬金等以及刘待御总兵带着钦差卫队、府兵的保护下向着绛州城而去。
而在他们回到绛州城之前,薛仁贵和薛楚玉父子也是悄然的回到了王府之中。
父子二人恐怕也没有想到,很快程咬金的算计便要进行,一场闹剧在绛州城的并肩王府内发生。
第六百九十二章夜匪入宅,回朝条件
柳银环等人回到并肩王府的第二日晚上,夜色渐晚,大街上都没有什么人影了。
突然,距离并肩王府不远的十字街道昏暗的拐角之中几点火光浮现,很快伴随着一阵密集的脚步声,足足一二百的蒙面匪徒打扮的人便是在十余个火把的掩映下向着并肩王府的府门之处而去。
“开门!”其中一个蒙面人快步上前对着府门大力敲着,一边不客气的喝道。
“来了!来了!什么人啊?这大晚上的..”府门开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管家皱眉走了出来,看到外面这架势,微微一愣之后便是面色大变的欲要退回府门内关上府门。
那些匪徒打扮的人却是丝毫不慢,直接上前蛮横的撞入了府门内,其中两人更是上前抓住了老管家的肩膀将之制服。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可知这里是并肩王府?你们好大的胆子!”老管家见他们这么明火执仗的样子,不由又惊又怒。
扛着一个大刀的壮实男子闻言不由上前拍了拍老管家的脸笑道:“王府?哥们要抢的就是王府,不是王府还不抢呢!这好不容易下山来到城里一趟,怎么也要抢他几个王妃郡主什么的到山寨做压寨夫人啊!”
“你说是吧,大哥?”说着,那人便是回头对众人之中的为首的壮硕匪首道。
“哈哈..呃,是!咱们这次,要多抢他几个王妃郡主回去。呵呵..”下意识朗笑开口的程咬金,转而意识到自己的笑声太具有代表性,不由笑声一敛的忙道。
眉头微皱略显疑惑的看了眼程咬金的老管家。便是被扛刀男子呵斥吩咐拿下去绑了。
由于府上此时的仆人少了很多,偌大一个王府,随着一行人闯入,竟然没有什么人反应过来,即使少数反应过来的没来得及呼喊便被一行人制服塞住了嘴巴。
听到一些动静蹙眉疑惑走出房门的薛金莲,尚未反应过来,一条绳索便是将其绊倒。随即几人一涌而上,用绳索将薛金莲给绑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薛金莲美眸圆瞪的看向那二三十个一涌而上的蒙面匪徒,不由用力的挣扎起来。将绳索绷得紧紧的。
扛着大刀一步三跌的的独眼龙汉子,见状不由上前咧嘴笑道:“哟,好辣的郡主小姐啊!呵呵,我喜欢!”
“哼!”冷然看了眼独眼龙汉子的薛金莲。便是玉手悄然的丢下了两颗金豆。刹那间两道金光闪现,那两个金豆便是化作了两个手持金刀的金甲战士,挥动手中的金刀向着薛金莲身旁几人砍去。
察觉到危险的几人,慌忙闪躲,但依旧是有着一人手臂被刀光掠过,鲜血直流。
‘嗤’紧接着一道金色刀光掠过,薛金莲身上的绳索便是尽皆断了。
“嗯?撒豆成兵?”扛着大刀的独眼龙汉子见状,顿时面色微变了下。
身后有着两个天神般的金甲战士持刀而立的薛金莲。美眸冷然扫过面前这些人,直接翻手取出了一柄银色方天画戟。玉臂一震直接挥舞着杀向了那扛刀的独眼龙汉子。
“我靠!”夸张叫了声的独眼龙汉子,忙挥动着手中的大刀格挡起来。
一阵金铁交击声中,抵挡了十余招的独眼龙汉子,手中的大刀便是被方天画戟嗑飞了,同时一股劲风掠过那独眼龙汉子的脸颊,直接将那盖着独眼龙的眼罩和黑色面巾撕裂开。
“走!”忙用手挡住脸颊的独眼龙汉子,忙轻喝一声,带着手下人离去了。
“奇怪!怎么这个人让我感到有些眼熟呢?”蹙眉疑惑看了眼那匆匆离去的独眼龙汉子的背影,并未去追击的薛金莲,转而神色一动不由低喃一声‘母亲’,忙玉手一挥将那两个金甲战士化作两颗金豆收入手中闪身向着柳银环的住处赶去。
另一边,昭阳住处外的院落之中,手持双刀的昭阳,正目光冷厉如电的看向前方和他对峙的数十人。
那数十人中,为首一个蒙面略显消瘦的男子,正手持一杆长枪眯眼看着昭阳。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几乎同时动了的消瘦男子和昭阳,弯刀和长枪碰撞在一起,二人都是手臂一震的感到虎口有股撕裂般的疼痛。
“有点本事!看来你们并不是普通的盗匪!”身子踉跄后退的昭阳,不由眯眼看向那消瘦男子。
握着长枪的手略微松了松,再次握紧的消瘦男子,心中也是有些无奈:“这个昭阳,想不到这些年武艺竟然更厉害了。不愧是练武之人,反应还是这么快!这次,程叔叔恐怕算差了一招啊!”
“你..你是秦兄弟?”皱眉仔细看了消瘦男子一番的昭阳,不禁有些不确定的道。
闻言一愣的消瘦男子,便是无奈一笑的取下了面巾,正是秦怀玉!
“啊!谁啊?大晚上的,搅人清梦!”打哈欠的清脆稚嫩声音响起,不远处的房门内穿着宽松睡衣的薛楚玉迈着小步子走出来。
‘呼’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响起,双手抱剑的青竹便是落在了薛楚玉身旁。
双目微瞪惊讶看了眼薛楚玉的秦怀玉,转而看到青竹不禁神色略微郑重起来。
“玉儿,你怎么出来了?”收起双刀的昭阳,忙走到薛楚玉身旁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嫂子,这孩子是?”秦怀玉见状不由好奇的上前问道。
昭阳尚未开口,薛楚玉便是抬头看向秦怀玉毫不认生道:“你听好了,小爷我叫薛楚玉,我爹叫薛仁贵!看我娘好像认识你的样子,否则。单凭你带人擅自闯入府中,我早就叫师兄出手先废了你了。”
听着小家伙开口就要把人废了,秦怀玉不由一阵无语。
“玉儿。不得对你秦叔叔无礼!”蹙眉轻斥一声的昭阳,便是忙看向秦怀玉尴尬一笑道:“秦兄弟,玉儿这孩子一向没大没小的,别见怪啊!”
秦怀玉闻言忙摆手笑道:“嫂子别这么说!今晚,的确是小弟等多有得罪,无礼在先。倒是嫂子你,瞒得我们够深啊。我们都还不知道薛大哥又添了个聪明伶俐的儿子啊!小贤侄小小年纪,便如此不凡,他日必然会有一番大成就啊!”
“并非我们有心隐瞒。玉儿从小随高人修行,不常在家中,所以之前你们没有见到,”简单解释了下的昭阳。便是皱眉看向秦怀玉语气微冷道:“倒是秦兄弟你们。不知道这般深夜前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怀玉闻言不禁讪然拱手赔笑道:“嫂子,这都是程叔叔想出来要引薛大哥出来的办法,小弟实在是没有办法,得罪了。”
“程老千岁?”昭阳闻言一愣,旋即便是有些不满道:“他老人家也是一把年纪了,竟然还带着你们如此胡闹。”
说话间,美眸瞪了眼秦怀玉轻哼一声的昭阳。便是拉着楚怀玉向柳银环住处而去了。
目光冷淡的扫了眼秦怀玉等人的青竹,也是双手抱剑的跟了上去。
“这人到底是什么人?”眉头微皱看了眼青竹离去背影的秦怀玉。吩咐了手下等人先行退去,便是随后跟上了昭阳三人。
...
薛仁贵和柳银环的住处,当程咬金带着尉迟宝林、尉迟宝庆兄弟来到这里的时候,六大御总兵正好似门神般站在门外,目光凌厉的看向他们。
“嗯?”程咬金见状不由微微一瞪眼的对一旁的尉迟宝林咬牙轻声问道:“怎么回事?罗通和怀玉不是把他们六个灌醉了吗?”
尉迟宝林也是微微一愣:“我也不知道啊!谁知道他们清醒的这么快?”
“废话!他们根本就没醉!这一对废物,就办不成事!”程咬金没好气的低喝道。如果现在他还没有回过味来,那就真是没脑子了。
看着程咬金和尉迟宝林轻声嘀咕的样子,嘴角轻翘的周青不由淡笑伸手示意道:“程老千岁,我大哥已经在里面等你了,请进吧!”
“哼!”没好气取下面巾向地上一扔的程咬金,上前来到周青面前,不由扶手瞪着周青道:“怎么,薛仁贵他不躲了?”
周青耸肩无奈道:“程老千岁那么挖地三尺,我大哥能躲哪儿去啊?”
“当然!就算薛仁贵他变成了地鼠,老夫挖地十三尺,也要把它挖出来,”程咬金说着便是眉头微皱的看向周青道:“哎,我说你小子,这好像话里有话啊!”
另一边的薛先图见状有些无奈的开口提醒道:“我说程老千岁,你到底还要不要见我大哥了?”
“见!当然见!那小子要是再敢不见我,我把他这并肩王府给拆了,”程咬金道。
周青一听不由摇头好笑道:“程老千岁,这王府可是您亲自督建的啊!”
“哼!一帮混小子!”闷哼一声的程咬金,便是向着房中走去。
房内客厅之中,薛仁贵和紫阳老道正并坐在左右主位之上,随意的喝茶聊天。
有些气呼呼走进来的程咬金,略微好奇意外的看了眼紫阳老道,旋即便是忍不住一瞪眼惊道:“紫阳道长?”
“呵呵,咬金,多年不见了啊!”紫阳老道也是抬头笑看向程咬金道。
“哎呀!怎么是您老人家啊?您老人家怎么会在这儿啊?”反应过来的程咬金顿时惊讶激动不已的忙上前道:“这幸好牛鼻子他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肯定要亲自赶来拜见您老人家啊!”
说话间,程咬金便是没好气的对薛仁贵喝道:“仁贵,快起来!你怎么能和道长坐一块呢?太无礼了!”
薛仁贵不明所以的被程咬金拉拉起来,转而见程咬金自己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不由有些哭笑不得的摇头端着茶杯走到一旁右下首的座位坐下。
“哎!茶呢?”刚坐下的程咬金,便是没好气的瞪了眼薛仁贵:“仁贵啊!你说你这虽然没官没爵了。但也不至于连口茶都喝不起啊?老夫来你府上,难道连一杯茶也不能喝吗?”
程咬金话音刚落,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便是响起:“千岁说笑了!我们哪敢不好好招呼啊。要不等会儿还不把我们都抓去当压寨夫人啊?”
话音刚落,俏脸之上尽是不满之色的薛金莲已是扶着柳银环走了进来。
“哎呀,金莲啊!”程咬金一看到薛金莲,顿时讪然一笑道:“一转眼都这么大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啊!这不知道以后,要便宜那个臭小子啊!哎。我孙儿千忠就不错,和金莲还正好同年呢!”
薛金莲一听顿时没好气的啐了声,俏脸都微微涨红了起来。
“咳!”看到程咬金说话间还侧头笑看向自己。好似要征求自己意见的样子,薛仁贵不由轻咳一声道:“老千岁,仁贵可就这一个宝贝女儿。至于要嫁给谁,总要她自己看着满意才行。”
程咬金一听顿时一副不满的样子道:“怎么?老夫的孙子哪儿差了?”
“老千岁。那您的孙子又有什么本事呢?您的三板斧。他学了几板啊?”薛金莲秀眉轻挑的笑问道。
程咬金闻言,顿时老脸一红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金莲,不得对老千岁无礼!”被薛金莲扶着在薛仁贵身旁坐下的柳银环见状忙道。
抚须摇头一笑的紫阳老道淡笑开口道:“好了,言归正传吧!别闹了!”
闻言咳了声的程咬金,顿时一本正色的对薛仁贵道:“仁贵啊!茶不茶倒也不要紧,只要你答应会朝挂帅,老夫三天不喝茶,哪怕是三天不吃饭都行。老夫撑得住。西北的战局快要撑不住了啊!多耽误一天,就有更多的边军士卒战死。更多的边境百姓遭到荼毒啊!你真的忍心吗?”
“老程我这么大把年纪,来回三次的请你,朝廷、皇上够看重你,够给你面子的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程咬金说着不由有些激动了起来:“难道你真的就为了个人的屈辱和恩怨,置国家大义与不顾,置天下万民与水火吗?”
薛仁贵闻言没有说话,薛金莲倒是有些为他爹不平起来:“老千岁!您这话说的,好像我爹不答应出征便是十恶不赦一样。朝廷之中,忠于皇上的武将众多,难道就找不成一个能够挂帅出征的?那般朝臣和勋贵,天下太平时便想着残害忠良,有战乱的时候,又希望忠良为他们出生入死,保证他们的荣华富贵,真是可笑之极!呵,现在有战事了,他皇上想起我爹了,早干嘛去了?”
“金莲,住口!家国大事,哪有你插嘴的份?”低喝一声的薛仁贵,目光凌厉的看了眼薛金莲,顿时看得薛金莲略有些委屈的低下头不再说话。
程咬金倒是神色复杂的摇头叹了声:“仁贵,老夫知道,朝廷亏待了你!可是,害你的只是少数人。皇上,他也是人,也有感情,也有矛盾的时候,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他要考虑整个天下的大计,而非某人一己之私啊!”
“老千岁,您不必多说了!”薛仁贵却是面色平静的看向程咬金摇头道。
程咬金见状不由眉头紧皱了起来:“仁贵,你真就没有可能答应回朝挂帅吗?这次,罗通、怀玉、宝林、宝庆、铁牛,乃至老夫我只怕都要随军出征。没有你挂帅,老夫这心里没底啊!这一场场大战打下来,最后恐怕不知能用几个活着回来啊!”
“老千岁!我并没有说不回朝挂帅,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薛仁贵道。
程咬金一听顿时惊喜忙道:“哎呀!你早说啊!别说是一个条件,十个条件都行啊!只要你肯回朝挂帅,老夫都答应!说吧,什么条件?”
“很简单!我要朝廷查清楚当年翠云郡主被杀一案,还我清白,让当年害我的人得到应有的惩处,”薛仁贵道。
程咬金闻言眉头微皱,但还是拍着胸脯正容道:“行!老夫答应了,一定查清一切,还你清白!”
“老千岁可要说话算数!”薛仁贵看着程咬金道。
“当然!老夫向来说话算数,”程咬金瞪眼忙道:“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能反悔,否则老夫跟你没完。”
薛仁贵淡然点头道:“只要老千岁这能为我洗清当年冤屈,还我清白,惩治害我的恶徒,我薛仁贵自然不会反悔!”
二人说话间,昭阳已是带着薛楚玉以及青竹走了进来。
“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朗声一笑的程咬金,抬头看到昭阳不禁笑道:“昭阳也来了啊?”
对紫阳道长略微施礼,转而在柳银环身旁坐下的昭阳,不由道:“府中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想休息也休息不成,昭阳只好来了。这一转眼的功夫,老千岁何时变成了草寇匪首了啊?”
“呵呵,老夫本来就是草寇嘛!”毫不在意一笑的程咬金则道:“要不是仁贵一直躲着不见我,老夫也不至于出这么个馊主意啊!”
昭阳忍不住好气又好笑道:“这么说,还是我们逼老千岁这么做了?”
“娘,这叫兵不厌诈!”一旁的薛楚玉轻笑开口脆声道。
程咬金一听顿时目光一亮的看向薛楚玉笑道:“哈哈,对对对!兵不厌诈!小玉儿是吧?程爷爷可是早听说你的大名了,果然是个聪慧的孩子啊!都知道兵不厌诈了,以后肯定是个帅才啊!”
“臭小子,你是哪一头的啊?”昭阳没好气的玉手拍了拍薛楚玉的脑袋。
薛楚玉则是对程咬金可爱一笑道:“嘿嘿!程爷爷,您这招兵不厌诈,可用得不怎么样。小爷我的将计就计、引君入瓮、关门打狗如何啊?”
“呃?”表情一滞的程咬金,转而回过味来,不由瞪眼看向薛楚玉:“臭小子,你骂我是吧?老夫这主意,你早就看透了?不可能!”
薛楚玉则是撇嘴道:“雕虫小技罢了!程爷爷真以为周叔叔他们六大御总兵这么些年是白混的,那么容易被灌醉?您先灌醉了他们,却不知已经暴露自己的目的。”
第六百九十三章赶赴长安,江虎小四
绛州通往长安的官道上,钦差卫队加上六大御总兵的亲兵卫队,足足近千人护送着几辆大马车快速前进着。
为首数骑并行,薛仁贵在中间,罗通、秦怀玉等在两侧,彼此谈笑着。
后面的其中一辆马车内,昭阳抱着昏昏欲睡的薛楚玉坐在其中。
驾驶座上,和车夫并肩而坐的程咬金,回头看着薛楚玉,越看越是满意,面上笑容更浓。程老爷子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次绛州之行竟然发现了一个大唐未来的帅才,这小家伙小小年纪,聪明无比,说起计策来有理有据,简直是个小变态啊!
“咳!程老千岁,您别看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昭阳有些无奈的轻咳一声。
闻言反应过来的程咬金,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嘴角,旋即便是老脸微红的没好气瞪了眼昭阳。
此时,微微打了个哈欠的薛楚玉睁开闪亮的大眼睛,不由道:“到哪儿了?”
“哈哈,小懒猪,快到潼关了,你睡醒了没有啊?”程咬金笑道。
闻言撇了撇嘴的薛楚玉,旋即便是小脸微变的忙道:“不好!前面应该有一个葫芦峡谷吧?咱们距离那里还有多远?”
“没几里了!”随意说着的程咬金,见薛楚玉小脸郑重的样子,不由挑眉笑问道:“怎么,我的小元帅,你觉得会有人在前面的葫芦峡谷设下埋伏不成?”
薛楚玉小眉头轻皱的瞪了眼程咬金,旋即便是转而对外面喊道:“师兄!”
“别喊了!青竹那小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程咬金道。
听到程咬金的话,薛楚玉却是微微松了口气的一笑,靠在昭阳怀中眯眼准备继续睡。
程咬金见状不由意外笑道:“怎么。楚玉,又不担心了?”
“有大师兄在前面探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薛楚玉随意摆手道。
程咬金一听顿时眉头微皱道:“小子,你怎么知道青竹他去前面探路去了?”
“笨呐!这还用想吗?”撇嘴说着的薛楚玉,便是闭上双目道:“好了,等师兄回来再叫醒我吧!”
见状。程咬金不禁微微摇头一笑:“这小子!”
...
而此时,数里前的葫芦峡谷之中,正有一群人隐藏在峡谷两侧茂密的山林之中。
“大人。薛仁贵他们快要到了,离此只有数里地了,”一个一身紧身黑衣、尖嘴猴腮的矮小男子灵活的跑过来禀报道。
“很好!”一个面容普通、看起来敦厚却目光凌厉的中年汉子闻言不由目光一亮。
一旁,一个一身黑衣、戴着皮质的黑色面具、露出略显苍白的小半脸颊和狭长阴厉眼眸的消瘦男子。也是目中幽光闪烁的嘴角勾起了一道冰冷弧度。
“幽大人!那帮人中高手不少。这次可全看你的了,”敦厚中年侧头对那消瘦男子略显恭敬客气的轻声道。
微微点头的消瘦男子幽大人,嘴角微动的口中发出阴冷的声音:“放心!一群微不足道的普通人罢了。虽然他们之中,不少都是气血强盛,武力高强,可是面对我的幽灵雾气,也只有束手待宰的份。”
“幽灵雾气?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那是。我的幽..”消瘦男子幽大人下意识自信说着,但很快便是反应过来。意识到那声音有些不对,几乎同时和敦厚中年都是面色一变的豁然转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一颗粗壮大树的树杈之上,一袭深青色长袍,背负古朴长剑的男子正半靠在树干上,目光淡然的看着他们,正是青竹。
“动手,杀了他!”敦厚中年此时却是目光凌厉的很,神色狰狞的低喝道。
‘嗤’‘嗤’..低沉的破空声中,一支支幽光闪烁、明显有毒的弩箭尽皆向着青竹射去,弩箭几乎封住了他全部的退路。
嘴角轻翘的青竹,只是看似缓慢伸手从背后拔剑,转而只见一道道迷蒙的剑影闪现,伴随着密集的清脆撞击声,一支支弩箭便尽皆从空中落下,好似下雨般落在了下方的丛林之中。
“什么?”敦厚中年见状顿时面色一变,瞪眼有些惊骇的看向青竹。
一旁同样目光阴沉起来的消瘦男子幽大人,则是微微咬牙的伸手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幽光闪烁如寒玉般无孔的笛子般,鼓气从一头吹入,顿时另一头便是冒出了迷蒙的幽蓝色浓烟,向着青竹笼罩而去。
“哼,竟然不躲!中了幽灵雾气,只能任我宰割!”见并未躲闪的青竹被那迷蒙的幽蓝色烟雾笼罩,消瘦男子幽大人顿时微微松了口气的自信冷笑一声。
而一会儿之后,仅仅消散了一些的幽蓝色烟雾之中,一道清冷淡然的声音便是响起:“忍你宰割?你好像对这什么鬼雾气很有信心啊!”
“什么?”一瞪眼目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的消瘦男子幽大人,便是看到了一道凌厉剑光出现了面前,不由慌忙闪身后退,条件反射般取出一柄黑色匕首向前格挡。
‘铿’的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狼狈飞退开去,虎口裂开的消瘦男子幽大人,目光惊骇忌惮的看了眼青竹,旋即便是毫不犹豫的转身飞扑入了密集的丛林之中,一团浓郁的雾气弥漫开来。
闪身追了过去的青竹,只见那一团浓郁雾气散去,前方山林之中却是不见了消瘦男子幽大人的踪影。
“哼!”皱眉轻哼一声的青竹,挥手用手中的剑拨开了几支弩箭,转而飞身而起,手中长剑挥动,随着一道道隐约可见的迷蒙剑光钻入了丛林之中。一声声压抑的惨叫声便是响了起来,隐约的血腥之气弥漫开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转而闪身来到那敦厚中年面前的青竹,不由问道。
看着青竹。面上突然露出莫名笑意的敦厚中年,嘴角便是溢出了黑色血迹,目光暗淡的整个人无力的向后倒去。
见状眉头一皱的青竹,听着周围快速消失的惨叫声,不禁豁然转头看向丛林之中,几个闪身来到其中几个藏在丛林之中的黑衣人旁,便是发现他们尽皆口中溢出黑血。全部没有了气息。
“死士?”低声呢喃的青竹,无奈的微微摇头,旋即便是闪身消失在了丛林中。
待得青竹离去。一团黑气从之前消瘦男子幽大人消失的地方浮现,向着周围弥散开来,很快便是变得更加浓郁,再次汇聚成一团。隐约可见其中虚幻狰狞的影像。好似一张张狰狞的鬼脸般,随即凭空消失。
而几乎同时,虚空微微扭曲,一身白袍的陈化迈步而出,伸手虚抓,将一丝丝黑气抓入手中轻闻了下,转而眉头微皱的看向了那团黑气消失的地方。
“魔,果然是无孔不入啊!”摇头轻叹一声的陈化。便是转而再次踏入扭曲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了。
再次现身的陈化,却是来到了大唐西北边境的一处荒凉山谷内。
距离山谷不远处的半山腰山洞中。隐约的药香味道传出,石质的简单灶台上,正放着一个黑漆漆的铁锅,其中是冒着热气的热粥。
“咳..”略显沙哑的咳嗽声响起,不远处石床上躺着的一个一身粗布一副、浑身脏兮兮、衣服破烂处沾染了血迹、面色苍白的青年悠悠醒转,下意识猛然坐起身来,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顿时额头冷汗流下。
“年轻人,你身上还有伤,小心些!”轻柔悦耳的声音响起,青年抬头一看,只见一身白色罗裙、飘然若仙的出尘美女莲步轻移走过来,不由微微呆了下。
看到青年发呆的样子,一身白衣的胡灵儿不禁微微一笑,转而走到灶台旁,亲自盛了一碗粥端过来,递给了反应过来的青年:“来,喝点儿粥吧!小心烫!”
“多谢仙子姐姐救命之恩!”小心伸手接过的青年,惊喜激动的忙道。
含笑看着青年狼吞虎咽的将那有些烫嘴的粥吃完,胡灵儿不由笑道:“别急,还有呢!这是药粥,整个一锅都是给你准备的。”
“对了,小兄弟,你叫什么,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转而胡灵儿又问道。
喝了药粥,气色好了不少的青年,闻言顿时有些伤感悲痛的道:“仙子姐姐,我叫江虎!家住在离此不远的镇上,由于前几日西凉兵攻破小镇,烧杀抢掠,害得我娘死于乱军之中。而我,也是被西凉兵抓住,被西凉大元帅苏宝同拿去练飞刀,侥幸逃得一命。若非仙子姐姐相救,只怕我要死于荒野之中了。”
“好了,别伤心了!快点儿把伤养好,才有机会回去为你娘报仇,”闻言心中微叹的胡灵儿不由温声安慰了江虎一声。
闻言强忍着眼泪的江虎不由目光坚定的点头道:“这仇,我一定要报!”
“对了,仙子姐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转而江虎不由看向胡灵儿问道。
胡灵儿尚未开口,一道温和清淡的声音便是响了起来:“你口中的仙子姐姐叫胡灵儿。小子,尽快养好伤滚蛋,我这儿可不收留闲人。”
“化哥哥!”转而看向外面走进来的陈化,胡灵儿不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抬头看了眼陈化,眉头微皱的江虎,便是强撑着身子起身对胡灵儿微微躬身道:“胡姐姐,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江虎告辞了!”
“江虎是吧?”不待胡灵儿开口,陈化便是看向江虎淡然道:“那药粥是我夫人专门给你熬的,把它喝完再走,免得浪费了。”
说完,身影一动的陈化,已是盘膝坐在了远处一个石床之上,双目微闭打坐起来。
见状双目微瞪目露惊讶之色的江虎,转而反应过来不由面露犹豫踌躇之色。
“江虎,先去把药粥喝了吧!”胡灵儿对江虎吩咐道。
应了声的江虎。忙自己去灶台前盛药粥去了。
见状一笑的胡灵儿,则是转而秀眉微蹙的向着陈化走去,径直来到陈化面前。
“奇怪我为什么要把那小子赶出去?”轻睁开双目的陈化。随着一股玄妙波动波及到周围的虚空之中,看向胡灵儿淡笑开口道。
胡灵儿无奈的看了眼陈化:“化哥哥,他够可怜的了,你为什么要赶他走?”
“那留他在这里干什么?他在这儿留着,可无法报仇,”陈化淡然道。
胡灵儿蹙眉连道:“好歹等他伤好了再说啊!”
“你的那些药粥,不是足够让他的伤势好起来了吗?”反问了句的陈化。便是随即摇头道:“他过去也许不怎么出众,不过此次之后却是他一飞冲天的机会。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出去面对一切。”
说完。陈化不由神色略显复杂的看向胡灵儿:“玲玲,我知道,江虎的事情让你想起了前世的经历。但是,我们真的不应该太多干涉江虎的事情。就算要干涉。也不需要主动去做。如果他有那个机缘。自然还会有机会和我们相见。至于现在,我们实在没有必要和他有太多牵连。”
“好吧!”胡灵儿闻言略微沉默,旋即便是点头轻叹一声道。
看着胡灵儿转身离去的陈化,再次双目微闭的打坐起来。
小半个时辰后,吃完药粥的江虎,便是主动和胡灵儿告别,离开了这里,径直向着他老家所在的小镇之中赶去。
当江虎一番艰苦跋涉回到一片狼藉的小镇家中之时。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然而,他的家中。早已化作了一片废墟,尽皆被火焰吞噬了。
“师兄?”有些不确定和不敢相信的声音响起,一个衣着同样朴素简单的青年已是快步来到了江虎面前,激动惊喜的伸手抓着他的肩膀道:“师兄,真的是你,你不是被西凉兵抓了吗?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你怎么逃出来的?”
略微回过神来的江虎,则是转而激动的反问道:“小四,我娘呢?我娘的尸体呢?”
“师兄,我已经将师娘她埋葬了!”小四一听也是神色失落下来的忙道。
“带我去!”略微点头的江虎,忙拉着小四让他带着自己向镇外埋葬他娘的地方去。
不多时,小镇之外的一片荒地上,跪在那新建的坟茔之前,双目含泪悲痛不已的江虎,不由双手紧握,指缝间渗出血迹犹不自知,咬牙道:“娘!您放心吧!孩儿一定会为您报仇的。”
“师兄,别太伤心了!”一旁小四见状忙上前轻拍了下江虎的肩膀道。
点头缓缓站起身来的江虎,目光微微闪烁,旋即便是看向小四道:“小四,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兄弟们死的死,散得散,不过我毕竟是朝廷的军士。我准备等朝廷征西大军到来,加入军队,为死难的乡亲们报仇,”小四忙道。
“好!到时候算我一个!”点头目光坚定的江华,旋即便是抬头看向远方道:“不过,在这之前,我还要去做一件事。”
小四一听不禁眉头微皱道:“师兄,你可别乱来,冲动的直接去报仇!”
“放心!仇还未报,我可不会轻易丢了这条小命,”拍着小四肩膀的江虎,不由道:“我只是想要去提升自己的实力而已。虽然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能够成功,但是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尝试一下。否则,就算我们进入军队,也不过从小兵做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战死了,很难有杀敌将的机会。”
小四闻言不由疑惑的问道:“师兄,到底什么提升实力的机会啊?要不,你带我一起去吧!”
“这..也好!”江虎闻言略微犹豫便是点头道:“那我们就准备下,尽快出发!”
...
两日后,夕阳西下,夜幕即将降临的时候,江虎和小四来到了陈化和胡灵儿暂居的那个山洞之外的山谷中。
“就是这里了!小四,你在这儿等我一下,”说着将包裹交给小四的江虎,便是惊喜的忙向着那在半山腰的山洞而去,爬上距离闪动有着一段距离的一块山石上向着山洞内喊道:“胡姐姐,你在吗?”
山洞之内,分别盘坐在云床之上静修的陈化和胡灵儿几乎同时睁开双目。
“这小子,还真的回来了,”略微摇头的陈化,便是淡笑看向胡灵儿:“玲玲,我早说了,不必救他,反正他也死不了。现在好了,救出麻烦来了。”
白了眼陈化的胡灵儿,便是坐下云床消失的飘然落地,向外走去:“我去看看!”
莲步轻移,好似缩地成寸般带动着虚空都是微微波动的胡灵儿,很快便是来到了山洞口,美眸微闪的淡笑看向江虎:“江虎,你怎么回来了?有事吗?”
“胡姐姐,我知道您不是普通人,求您指点江虎一番,让我可以有为我娘报仇、为国效力的实力,”江虎看到胡灵儿,忙跪下道。
而随后靠近过来的小四,远远看到胡灵儿的样貌,不由整个人都呆了。
转而听到江虎的话回过神来的小四,不由面色一红有些尴尬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说完见胡灵儿沉默不语的样子,江虎不禁忙道:“胡姐姐!我知道,我江虎也许没有什么过人的资质,但求胡姐姐略微指点一下,江虎便感激不尽。”
“江虎,我的确有能力可以让你很快拥有强大的实力,不过我并不想这样做!”胡灵儿略微摇头道。
江虎一听,顿时有些失望,但还是有礼道:“既然胡姐姐为难,那江虎告辞!”
“慢着,小子!着什么急啊?想要学艺,还没有一点儿耐性和足够的诚心,我们凭什么教你呢?”淡然的声音响起,一道身影一幻便是出现在了胡灵儿身旁,正是一身白袍的陈化。
微微一愣的江虎,不由有些期待的看向陈化问道:“您愿意教我?”
“呵呵,想要我指点的人多不胜数,可是却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那个资格和机缘能让我指点的,”陈化却是微微摇头一笑,转而向着山洞之内走去。
江虎一愣,站在原地一时间默默无言起来。
胡灵儿见状美眸微闪的轻轻摇头,旋即便是无声的转身回山洞之内了。
第六百九十四章真幻考验,拳法剑法
费力爬到江虎所站的那个山石之上的小四,看着沉默不语的江虎,不由问道:“师兄,刚才那两人到底是什么人?”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他们都是隐世的高人,”江虎道。
小四忍不住皱眉道:“可是他们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根本不像什么高人啊!再说了,高人哪有住在这荒凉的小山之中的?”
“小四,你应该听说过,一些修行的高人,能够返老还童的,”江虎看了眼小四道:“虽然我和他们接触不多,却可以肯定,他们绝对不是普通人。至于在这儿住,我想应该也只是暂时的而已。那山洞之中,布置的太简单了。之前我还怕他们离开了,现在知道他们没走,实在是太好了。”
略微点头的小四,旋即便是皱眉道:“可是,之前他们不是说了不会教我们吗?”
“不,如果真的不愿意教我们,他们可以直接叫我们离开。可是,之前他们说的话,显然是有心考验我们,”江虎却是摇头道:“如果我们就这么离开了,那才是真正错过了好机缘,会后悔终生的。”
看着目光灼灼、一脸坚定之色的江虎,小四不禁道:“师兄,我发现你变了很多。”
“是吗?”微微一愣的江虎,便是目光闪烁的神色略显复杂道:“以前,我想的是和母亲一起平静的生活,不想做什么让她老人家担心的事情。可是,这样并不足以保证我们母子真正的平静。在这个世上活着。想要自己活得好,想要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想要让亲人朋友安康。唯有自己变强,才能面对一切风雨危险。”
小四听得不禁点头道:“师兄,你早该这样想了。我们为什么练武,除了强身健体,不还是为了自己不受欺负,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吗?你以前,可是空有一身武艺。却自甘平凡。”
“所以,现在机会来到面前,我一定要抓住!”江虎说着便是在山石之上跪了下来:“我不要再平凡。要凭我自己的努力,活的精彩,活的轰轰烈烈!不学到真本事,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小四闻言也是点头跪了下来:“师兄。我陪你!”
山洞内。清楚知道外面情况的陈化,不由摇头一笑:“这两个小家伙,还赖上我了。不过,道不可轻传。想要从我这儿学东西,可没有这么简单。”
“化哥哥,你准备怎么做?”胡灵儿美眸微闪的好奇问道。
陈化却是神秘一笑,没有多做解释:“很快,你就知道了!”
时间流逝。转眼两天两夜过去了。小四和江虎,腿都跪的麻木了。饿得浑身虚弱无力,却依旧坚持着。
“师兄,我快撑不住了!”小四忍不住道:“这什么时候算是个头啊?”
“坚持住!这点儿苦算什么?”江虎却是咬牙坚持着,目光依旧坚定得很。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就在江虎的话音落下之时,一道低沉的闷雷之声响起,夜空中一道闪电光芒,使得天地间猛然一亮。
“不是吧?师兄,要下雨了啊!”小四抬头看天,顿时面色微变的忙道。
江虎却是抬头双目微眯的看着夜空嘴角露出了一丝莫名笑意:“春天,哪来的雷雨?这分明,是胡姐姐他们对我们的考验。坚持住,就当洗个澡了。”
闻言嘴角微抽的小四,只得无奈点头不再多说。都跪了两天两夜了,总不能轻易放弃吧?哎,继续吧!拼了!
很快,狂风席卷着乌云,电光闪烁,虚空之中降下了倾盆大雨,模糊了视线。
“哈哈,好雨!”仰头大笑起来的江虎,不由张口接着雨水喝。
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小四也是不禁忙抬头接雨,畅快的喝了一会儿。
然而,很快随着狂风席卷,大雨洒落,他们便是感受到了彻骨的寒冷,浑身发颤。
“师兄,再这么下去,我们撑不住的,”小四颤声虚弱道。
江虎却是双目微闭的低声道:“没事!我们撑得过去的。”
就在江虎话音落下之时,一道雷电直接劈下,正好落在了二人面前,刹那间一声爆响声中,山石断裂,身子一晃的二人直接双耳失聪、脑袋瓮鸣的向着山坡下滚落下去。
“小四!”豁然睁开双目,面色大变忙拉着小四滚落下去的江虎,只看到一块碎石落在小四的脑袋上,鲜血飞溅,不由瞪眼焦急的喊了起来。
很快落到山谷之中,看着小四脑袋之上尽是血的样子,江虎顿时急忙将他扶了起来,撕开衣服为他包裹脑袋之上的伤口。
“胡姐姐!小四受伤了!我求求你了,先给他治伤吧!他撑不住的!”江虎顾不得许多,忙对着半山腰的山洞呼喊道。
然而,山洞之中却只是响起陈化一道淡然的声音:“撑不住的话,就带他走吧!”
“胡姐姐!”江虎却是焦急喊着,忙背起小四,欲要向半山腰的山洞爬去。
然而,早已虚弱无力的江虎,背着小四实在是太费劲了。而且,山路本来就陡峭,如今更是湿滑无比,爬起来更加困难。
江虎还没有爬到一半,便身上的衣服磨烂,手、胳膊和腿上磨出血来了。
‘噼啪’一声,一道雷电落下,直接落在了江虎身旁,雷电的余波甚至于波及到了江虎身上,使得他浑身一颤,头发都是竖了起来。
“啊!”惨叫一声的江虎,顿时无力的和昏迷的小四一起摔落了下去。
摔在山谷之中的泥水内,费力爬起来的江虎,忙去看小四的情况:“小四!”
‘吼..’一阵阵低沉的嘶吼声中。面色微变抬头看去的江虎,便是看到了足足十余只饿狼正从周围围上来,那一双双散发着凶残光芒的幽绿眼眸。看得江虎浑身一僵。
慢慢靠近过来的饿狼,很快其中一个便是向着江虎扑了过来,一股腥风和那寒光闪闪的利爪,让江虎明白这绝对不是假的。
“不!”嘶吼一声的江虎,不由奋力的侧身闪躲,一拳砸在了那只狼的肚子上,将之砸的哀鸣一声狼狈落在不远处。一时间爬不起来。
而紧接着,好几只饿狼便是随后扑向了他和躺在地上的小四。
面前击退两只饿狼,手臂受伤的江虎。看到被三只饿狼眼看着便要扑咬上去的小四,不由忙飞身扑了上前:“小四!”
‘扑哧’一声,一只狼狠狠的撕咬掉了江虎背后的一块血肉,鲜血洒落。一股刺痛刺激的江虎低声惨叫起来。浑身都是痛得颤抖不已。
“不!”双目泛红的江虎,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在这里,在另外一只狼将要张嘴咬住自己脖子的同时,忙双手如电抓住了那只狼的脖子,疯狂的用力。
“吼!”低吼声中,另一只狼却是向着江虎的手臂咬去。
同时,伴随着一阵嘶吼声,闻到血腥味的狼群一涌而上。扑向了江虎和小四。
山洞口,看着下方十余只饿狼围着江虎和小四撕咬的一幕。胡灵儿不由玉手掩口的面色苍白起来:“化哥哥,你..”
“瞧把你吓得!只是幻境罢了,”不知何时走到胡灵儿身旁的陈化不禁笑道。
“幻境?”胡灵儿闻言一愣,不由难以置信的看向陈化:“怎么可能?我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发现!化哥哥,你布置的幻境,竟然如此厉害?”
嘴角轻翘的陈化,略微一挥手,刹那间天空之中的暴雨雷鸣全部消失,只有那寂静黑暗、星光稀疏的夜空,宁静无比。
“啊!”隐约的惨叫声中,下方皆是躺在草地上的江虎和小四,浑身没有任何伤势,都面色苍白的昏迷着,全身颤抖抽搐,浑身冷汗。
“他们还在幻境之中?”胡灵儿见状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禁道:“化哥哥,他们毕竟只是凡人而已,撑得住吗?弄不好,会魂飞魄散的。”
陈化则是摇头淡然道:“如果他们这么差劲,那根本就不值得我指点他们。”
“化哥哥,你难道准备教他们修炼?”胡灵儿忍不住蹙眉道:“以他们的资质,在仙道上只怕难有太高的成就。就算将来到了仙界,也不过是普通之辈。”
不置可否的陈化,则是淡笑摇头道:“我并没有准备教他们一般的修炼之法。我想到过一些特殊的修炼之法,其中便有比较适合他们的。只不过,不论什么修炼之法,想要取得大的成就,还是需要靠他们自己的努力。如果连小小的考验都经受不住,就算我给他们通天之路,他们也走不上去。”
“好了!别管他们了!”陈化微微摇头转身向着山洞内走去:“是脱胎换骨,还是彻底废了,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
旭日东升,万丈霞光洒落大地,春风和煦,正是一天好时光。
有着丝丝露水的草地上,两个好似水中捞出来的家伙,气息虚弱、面色苍白的好似烂泥般躺着,正是江虎和小四。
“嗯?”眉头微颤的江虎,身子略微一颤,旋即便是缓缓睁开了双目。
“这是?”撑着地面做起来的江虎,看了看周围,不由皱眉呢喃道:“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一旁,同样迷糊着清醒过来的小四,也是忙道:“师兄,我们..我们不是被狼吃了吗?怎么,怎么我们还活着,而且好似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呵呵,我们活着!我们没事,我们撑过去了!”江虎目光闪亮的面露喜色道。
同时,一道声音传入二人耳中:“还不错!你们两个小家伙还真撑过来了。”
闻言几乎同时抬头看去的江虎和小四,看着那和胡灵儿一起并肩站在山洞口双手环抱在胸前的陈化,不由都是忙起身恭敬施礼。
“前辈。您可以教我们本事了吗?”江虎忍不住问道。
“当然!我不会让你们白经历一番考验的,”微微点头的陈化,便是缓缓开口道:“以后。你们可以叫我仙尊!我会教你们一些本事,但是你们不算我的弟子,连记名弟子都不算,明白吗?”
江虎闻言略有些失望,但还是恭敬应声道:“是,仙尊!”
“仙尊,不知道您要教我们什么本事呢?”小四忍不住好奇的忙问道。
“呵呵!”轻笑一声的陈化。便是飘然从山洞口飞下,落在了山谷之中,身影似缓实快的开始打一套拳法。而随着陈化打拳。一股炽热的能量迅速的向着他汇聚而去,慢慢的使得他浑身都好似笼罩着火焰一般,仿佛化作了火焰战神,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焚烧。
‘轰’一声爆响。陈化最后一拳狠狠的击出。刹那间一道拳头般的火焰流光飞掠而出,落在了山谷中的一块大石上,刹那间那块大石便是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的细碎石头四溅乱飞。
如痴如醉看着陈化练拳的江虎和小四,不由尽是一脸惊色的长大了嘴巴。
“怎么样?”收拳浑身火红色火焰光芒散去的陈化,不由回头笑看向二人。
江虎连点头目光炽热的看向陈化激动道:“仙尊!太厉害了!”
“仙尊,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练的跟您一样厉害啊?”小四更是迫不及待道。
陈化闻言却是摇头道:“小四,你不适合这套拳法。这套拳法。我准备交给江虎。而什么时候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全看他的悟性和造化了。”
什么?不适合?小四一听不由失落不已。感觉好似从天堂掉到了地狱般。
“仙尊,小四也经受了您的考验,您怎么能不教他呢?”江虎也是急了。
“我说了,他不适合!”陈化没好气道:“我又没说不教他别的。小四,看好了,下面我演示一下准备教你的东西,这是一套配合着身法的剑法!”
说话间的陈化,便是双指并拢呈剑指,身影飘忽不定的舞起一套剑法来,身法飘逸如风,剑法凌厉如冰,又连绵如水。随着陈化练剑,慢慢的他周围水雾汇聚,使得那身法和剑法更加如梦似幻起来。
“好可怕的剑法!”江虎看得目光闪亮,时而皱眉道:“好玄妙高深!”
一旁的小四却是目光如电,看得激动不已:“这剑法,完全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半晌之后,停了下来,飘然落在江虎和小四面前的陈化,不由嘴角轻翘的笑问道:“怎么样?看了一遍,你们各自将自己将要学的东西领悟了多少啊?”
“大概记住了些招式,不过还不熟练!”江虎微微挠头道。
小四则是目光灼灼道:“仙尊,我看那些剑招飘忽不定,似乎并无固定的剑招,但是其中蕴含连绵不绝的感觉,却让我感受很深。”
“嗯!都还有些慧根,”微微点头的陈化,便是淡笑道:“下面,我各自将拳法和剑法演练三遍,你们认真记,认真练。”
说着,陈化便是身影飘然到了远处,在山谷之中慢慢演练起来。
而分散在两边站定的江虎和小四,也是各自比葫芦画瓢般一边看,一边比划起来。
半个时辰后,陈化将拳法和剑法各自演练三遍之后,淡笑看了眼沉浸在修炼之中的江虎和小四,便是闪身飞到了山洞口,站在了胡灵儿身旁。
“怎么样,玲玲,我教他们的修炼之法不错吧?”陈化略带自得的笑道。
略微点头的胡灵儿,看着演练之中的江虎和小四,不禁美眸闪烁道:“这好像有点儿后世外家拳法的味道。那剑法,也是有着特殊的意境。他们修炼,与其说练的是招式,不如说是感悟意境。意境到了,自然招式威力惊人。这个,也算是另外一种修炼之中悟道的方法了。这么修炼下去,平时修炼过程中引动天地能量淬炼身体,对敌之时更可以引动天地能量杀敌,威力惊人,堪比法术。”
“不错!”陈化点头笑道:“修炼之道并无定法!他们若是练气修仙,以如今的情况,经脉早已固定,难有大成就。而现在这样的修炼之法,不但可以淬炼身体,还可以增加实战能力,在实战之中不断体悟,修炼悟道为一体。而且修炼领悟的过程中,他们的灵魂也会变强。他们只要用心修炼下去,将来成就还真的不好说。”
胡灵儿却是秀眉微蹙道:“化哥哥,他们这种全新的修炼体系,只怕会..”
“仙魔佛鬼巫妖,天下修炼之法甚多,我这种修炼之法,没有什么大影响,反而是为人族多了一条修炼之路,增加了气运,”陈化却是摇头不在意的淡笑道。
说话间,目光闪烁的陈化不由道:“而且,我也想看看,这种修炼之法到底能有多大的影响。反正在祖星开始,应该应该也不会太大的。而且,一旦到了末法之劫,天地间的灵气减弱流失,到时候..”
“嗯?”话音未落的陈化,便是感受到了一股威严的气息波动波及到了自己身旁,不由面色微变的住口,抬头望天双目微眯起来。
同样感受到那股气息的胡灵儿,顿时俏脸一变的看向陈化:“化哥哥!”
“没事!”感受着那股能量很快消失的陈化,却是嘴角露出了莫名的笑意。
看了眼沉浸在修炼之中的江虎和小四,陈化便是转而拉着胡灵儿的玉手走向了山洞内:“行了,别管他们了!他们体悟修炼,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停下。”
“化哥哥之前在暗中引导他们领悟意境?”胡灵儿闻言不禁神色微动。
陈化点头一笑道:“要不然,你以为他们真的有多么厉害的悟性吗?”
...
在陈化指点江虎和小四修炼引动天地之力的时候,在昆仑仙境之中,一座隐在雾霭仙灵之气中的神秘山峰内,山顶的一个山洞内,山壁如玉石般散发着莹莹光泽,一个一身白袍、须发皆白的消瘦宽松白色道袍老者正静静盘坐静修,浑身散发玄妙的气息。
“嗯?”似有所觉的白色道袍消瘦老者,不由猛然睁开了双目,目中好似有着两道实质般的金光迸射而出,浑身气息爆发使得虚空都是微微震颤了下。
目光好似穿越虚空般看向远处的老者,不由面露惊疑之色的眉头微皱了起来:“是何人引动天地之力?这股波动似乎有些不太一般啊!”
第六百九十五章宫中御宴,亲王之死
在陈化指点江虎和小四修炼的时候,薛仁贵等浩浩荡荡的一行人也是在青竹的暗中保护下没有什么波折的来到了大唐国都长安城。
薛仁贵等来到长安之前,早已得到消息的李治为了拉拢薛仁贵为大唐效命,便是已经准备了一个大气的府邸作为薛家在长安的住处。薛仁贵一家人来到长安,直接便是在这座府邸之中住了下来。
同时,程咬金面见李治,也是提出了薛仁贵洗刷清白的要求。
李治心中有些郁闷,但却也明白,若不为薛仁贵洗冤,让他待罪出兵的确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有损朝廷威严。毕竟,人家薛仁贵也是有大功与大唐的,如今要人家带兵去拼命,总要让人家心甘情愿的去。
无奈之下的李治,只得吩咐程咬金前去查清当年薛仁贵被冤枉一案。
而且,为了表示对薛仁贵的恩宠,李治更是听从武昭仪,哦不,应该说是皇后娘娘的意见,由她武皇后亲自在宫中赐宴招待薛仁贵的夫人、女儿以及幼子。这样一来,可是给足了薛仁贵的面子了。
宫中御赐宴席是在薛仁贵等人来到长安的第三日中午。而一大早,宣旨的太监便是前来薛府传旨柳银环、昭阳、薛金莲以及薛楚玉。
身为一品诰命的柳银环和昭阳,身穿诰命华服。而薛金莲和薛楚玉,也都是身为郡主和世子的礼仪面见武后。
甘露殿内,武后一身凤袍、头戴凤冠。端的雍容贵气。
在武后的身旁,则是有着一个看起来和薛楚玉差不多大的小女孩,看起来也就是五六岁的样子。粉雕玉琢,眉心一点红,身穿公主裙,可爱极了。
这个小女孩,正是武后之长女明月公主李明玉。本来,明月公主是要被武后掐死来陷害王皇后的。可是,武后虽然借此将王皇后拉下马。那明月公主却是死而复生,让武后又惊又喜,心中隐约猜到此事应该和云翁有关。
说起来。云翁几年前治好了武后的病,被李治视为神医高人,赐予了御医的身份。本来李治还准备赏赐他高宅大院,绫罗金银。但云翁却是婉拒了。只是向李治讨要了一个幽静普通的宅子居住,要了几片山地作为培养药材之用。
并且,在云翁的坚持下,李治也是对他毫不束缚,允许他带着孙女云灵韵自由行走天下,悬壶济世。
那武后,更是对云灵韵喜爱不已,还收为了义女。不过。因为云翁和云灵韵的坚持,李治打消了封云灵韵为公主的念头。但是满朝文武。消息灵通的都知道,李治和武后对云灵韵视若女儿般。因此,即使是王侯贵戚,对这位出身不高的云小姐也是不敢不敬。更何况,云灵韵美丽脱尘,好似仙子下凡,又有着过人的医术,医仙之名可是和云翁的神医齐名的。
这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是怕死,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没个灾病,故而对于云翁和云灵韵这对同样医术惊人的爷孙俩,那都是如对亲爹般客气。尤其是云灵韵,更是长安那些王公公子们倾慕的对象。
武后欲要对付王皇后之前,当时刚刚出生不久的小公主明月公主生病,云翁还为她诊治过。因此,此候事情的发展,让武后更加感觉云翁的厉害。当时,她的确是狠下心来掐死了小公主的。可是后来,云翁再来看时,却是将之救活了。这般起死回生的手段,实在是让武后心中震颤。
不过,正因为失而复得,加上心中万分歉疚,使得武后对于这个女儿宠爱不已。同样的,对于让女儿起死回生的云翁,武后自然是更加感激和敬重的。
甘露殿的宴席之上,还有武后的长子,被封为太子的李弘作陪。所以,这场宴席虽然人不多,却绝对称得上隆重了。
太监宫女们行云流水般端上来了各种美味佳肴,高坐主位的武后意气风发、显得威严而从容的对柳银环等笑着招呼道:“薛夫人,昭阳公主,不必拘谨!这又不是朝宴,只是普通的宫中宴饮罢了。”
有些拘谨的柳银环,不由略微一笑的点头应着。
倒是昭阳毕竟是勃辽公主,也算是见多识广,倒还算随意些。
就算薛金莲小辣椒般的性子,在武后面前也是不禁一阵紧张忐忑的。
倒是薛楚玉这小家伙,早已不客气的对着面前桌上的美味佳肴开吃起来。
“玉儿,不可无礼!”昭阳见状不由美眸微瞪了眼薛楚玉道。
薛楚玉却是嘴里塞着东西,鼓着嘴巴含糊不清的道:“娘,皇后娘娘都说了不要拘谨,我只是遵从皇后娘娘的旨意而已。”
听到薛楚玉这话,昭阳不禁额头微微冒汗,瞪眼郁闷无奈的看着他。
微微一愣的武后,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呵呵,薛世子说得好!昭阳公主,你儿子真是聪明伶俐,本宫甚喜。”
“你叫薛楚玉是吧?”武后说着便是对薛楚玉含笑道:“好名字!楚玉啊!别客气啊!吃饱吃好,咱们今天没那么多规矩。”
对面,一身锦衣的太子李弘,也是不禁略有些好笑的看向薛楚玉这个小愣头青。
在武后无形的感染下,这场宴席慢慢变得融洽起来,以宾主尽欢的形式结束。
午宴之后,武后命李弘带着明月公主李明玉以及薛金莲、薛楚玉出去玩,自己也是带着柳银环和昭阳在皇宫之中游逛闲聊起来。
时间流逝,眨眼间便是到了夕阳西下、天色将晚之时。
当武后和柳银环、昭阳找到李弘他们的时候,却是发现薛金莲正陪着薛楚玉、李明玉玩得正开心。倒是太子李弘。和他们好像有点儿格格不入,独自在凉亭内闲极无聊的喝着茶。
“母后!”看到武后带着柳银环和昭阳过来,李弘不由忙起身恭敬施礼。
略微摆手的武后。看着远处临着湖水的护栏旁,并肩站在一起低声说话、时而发出声声清脆笑声的薛楚玉和李明玉,不由美眸微闪的一脸笑意道:“呵呵,看来楚玉和明玉很投缘啊!哎,说起来也巧了,他们的名字里都带着一个玉字呢!”
“是挺巧的,”赔笑说着的昭阳。则是小心道:“皇后娘娘,楚玉他从小便调皮的很,人小鬼大。有时候太放肆了些,还请您不要见怪。”
侧头看了眼昭阳的武后便是淡笑道:“是吗?本宫倒是觉得,这孩子聪明伶俐,性情率直。很不错呢!将来。定然会是朝廷的栋梁之才。可惜,他和明玉都还小。否则的话,看他们这么投缘,我都有心让他做明玉的驸马爷了。”
听武后这话,柳银环、昭阳,包括一旁的李弘都是不禁意外的看向武后。
“小儿顽劣,皇后娘娘太过奖他了,”反应过来的昭阳忙开口道。
武后则摇头一笑道:“本宫相信自己的眼光!楚玉这孩子。将来会有一番成就的。呵呵,这次薛元帅即将去平叛西凉之乱。若是得胜归来。相信以后等楚玉和明玉都长大了,皇上是很乐意让他们成为一对的。”
柳银环和昭阳闻言彼此相视一眼,心中都是有些明白武后这样说的深意所在。
“娘娘对楚玉如此厚爱,这是他的福气!”昭阳略微施礼道。
见状满意点头一笑的武后,转而道:“好了,天色不早了,本宫也不留你们了!改日有机会,再请两位夫人和郡主、世子相聚。”
...
晚上,薛家府邸客厅内,薛仁贵坐在主位之上,听着分别坐在一侧和下首的柳银环和昭阳对自己说今日进宫中的经历。
听完他们的叙述,薛仁贵不禁双目微眯的久久不语。
“父亲!我看这皇后娘娘就是给您画了一个大饼,”站在柳银环身旁的薛金莲忍不住撇嘴开口道。
闻言回过神来的薛仁贵,不由抬头笑看向薛金莲道:“哦,金莲,说说看!”
“这不明摆着吗!明月公主的确是深得皇上和皇后娘娘喜爱,可是她才五岁,比楚玉还小一点儿。等他们长大成人,可以婚配了,不知道多少年后了。到时候,皇后娘娘的话还算不算不说,就算是楚玉真的娶了公主,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难道公主便一定是贤良淑德吗?万一这公主被皇上和皇后娘娘宠得刁蛮任性,到时候娶回家来还不一定是福是祸呢!”薛金莲不由道。
听着薛金莲这话,柳银环不由美眸微瞪了她一眼道:“金莲,别乱说!”
“姐姐,我倒是觉得,金莲说的不无道理!”昭阳略微品味着薛金莲的话,却是觉得有些道理。
略微摇头失笑的薛仁贵则道:“好了!皇后娘娘和皇上的用意,我明白。什么驸马之类的话,不过是他们表示恩宠的方法罢了。楚玉将来,娶不娶公主,没什么要紧。现在,不必谈这个了。”
“其实皇上和皇后娘娘,倒是希望相公多想想西征的事情,”昭阳不由点头道。
他们说话间,管家来报,程老千岁来了。
闻言目光一亮的薛仁贵,不由忙起身亲自去迎接程咬金,将程咬金请入府内客厅之中,命人上茶,客气招呼着。
轻品了口茶的程咬金,便是看向薛仁贵笑道:“哈哈,仁贵啊!你当年的案子,基本上查得差不多了。其实,案情还是很明白的。通过之前在绛州刺杀你,欲要置你于死地的刺客的供述,基本上可以确定,是成亲王府上翠云郡主的教书先生设计的一切,欲要害你万劫不复啊!你放心,这件事,定要还你一个清白的。”
“多谢程老千岁!”对程咬金微微拱手的薛仁贵,便是转而道:“程老千岁,这件事背后,应该是成亲王指使的吧?我知道,成亲王娶了张世贵的女儿。他的王妃恨我杀了张世贵父子翁婿。一心要置我于死地。此事,也有成亲王帮手。”
程咬金微微点头,旋即便是皱眉为难道:“仁贵啊!这些事。我也猜得到。可是,那成亲王乃是皇上的皇叔。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很难动他啊!就算是有确凿的证据,皇上也不一定会杀他啊!”
“这是老千岁的事情!成亲王乃是害我的主恶,他若不死,我便不出兵!”薛仁贵却是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眉头微跳的程咬金,一脸为难无语之色。皱眉沉吟了半晌才咬牙点头道:“好吧!谁让老夫我答应你了呢!这次,老夫就拼一把,一定为你除了这成亲王。”
“那我就等着老千岁的好消息了。”薛仁贵微微点头道。
“哎!”摇头叹了声的程咬金,便是起身告辞离去了。
待得程咬金离去,柳银环不禁秀眉微蹙道:“相公,这回不回让老千岁太为难了?毕竟。那成亲王可是王爷啊!”
“成亲王极为宠爱他的爱妃。就算我们不动她。如果害了他的爱妃,他也会跟我们不死不休的。而且,我们本来就不死不休了。相公将要出征,不能再留着成亲王这个威胁存在,”昭阳则是摇头道。
薛仁贵也是无奈的叹了声道:“成亲王,他一步步逼我,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真的不想和他弄成这个样子。可是。他不死,我难心安啊!”
“嗯!”微微点头的薛金莲。便是忍不住问道:“父亲,那程爷爷能有办法杀死成亲王吗?他虽然是两朝元老,但是杀死一个亲王,只怕皇上也会怪责吧?”
薛仁贵尚未开口,昭阳便是笑道:“金莲,你不必担心!程老千岁他可是老谋深算。你别看之前他一副为难的样子,如果真的事不可为,他是不会答应的。成亲王毕竟有错,皇上如今对他也不是完全宠信了。如果程老千岁处置得当的话,皇上未必会真的怪责他。”
“昭阳,有件事,还需要你和金莲一起去做!”薛仁贵道。
薛金莲一听顿时好奇忙道:“父亲,是什么事啊?”
昭阳却是神色微动的看向薛仁贵:“是成亲王的王妃张美人吗?相公几番危险都和她脱不了关系,这个女人的确该杀!”
“当年,张世贵狗急跳墙造反,本该诛九族的。那张美人因为成亲王的庇护,逃脱一节,”薛仁贵点头道:“她恨我入骨,我不死她是不会罢休的。我本不欲赶尽杀绝,奈何她却是..”
薛金莲美眸泛冷的忙道:“父亲,你放心吧!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我和二娘出马,小意思而已!”
“我们暗中出手!就算皇上怀疑什么,也不会在乎一个张美人的,”昭阳也道。
薛仁贵微微点头,旋即便是正色道:“你们千万不要大意,小心为上!”
...
再说那程咬金回到府中之后,便是直接派人去将秦怀玉叫了过来。
这叔侄两个一番计较,随后秦怀玉和罗通、尉迟宝林等通了气之后,一场针对成亲王的必杀预谋便是正式开始了。
第二日一早,成亲王下朝之时,被秦怀玉之子秦英带着罗章、尉迟青山、程千忠等一帮小辈拦住,蒙上麻袋痛揍了一顿。
挂了彩的成亲王,正在府中呻吟咒骂那帮小鬼,却是突然听到管家来报说秦怀玉绑子上门请罪,那秦英正跪在府外。
愣了下的成亲王,先是让秦怀玉前来相见,听秦怀玉说教子无方,一番请罪之言,并说让那逆子跪在王府之外,成亲王若不是亲自开口让他起来便不准起来。
秦怀玉都这样说了,成亲王自然不好表现的太不近人情,忙跟着秦怀玉出府去了。
然而,成亲王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出了府门,正要上前为跪在那儿的秦英解开身上的绳索之时,早已埋伏在外面的程咬金、罗通、尉迟宝林兄弟和程铁牛便是一涌而上,用铁链将其捆了起来。
成亲王惊怒不已。因为先皇李世民因为杀兄杀弟,对于这个堂弟尤为宠爱,虽然知道他是烂泥扶不上墙,却依旧下了没有杀成亲王的刀、没有捆成亲王的绳、不能到成亲王府办案的遗诏。
成亲王万万想不到,程咬金他们竟然这么大胆,直接对自己动手。
很快被塞了嘴巴,装入麻袋之中的成亲王,被程咬金等带走之后,很快便是来到了偏僻的一个运兵甬道之中,盖上大钟,直接放火活活烧死了。
再说那成亲王府之内,地下密室之中,一个魁梧大汉正盘膝静修之时,惊慌的声音却是打断了他的修炼。
“怎么回事?”不耐睁开双目的魁梧大汉,不由目光如电的看向了那慌慌张张进来的消瘦老头:“老管家,你不知道我静修之时不得打扰吗?”
那老头顾不得那么多,慌忙跪下启禀道:“王爷..王爷他被程咬金他们抓走了!”
“什么?大哥他..不好!”面色一变,惊呼一声的魁梧大汉,便是豁然起身,一阵风般的飞窜了出去,弄得那消瘦老头被风席卷着在原地转了几个圈,白眼一翻的无力到底晕过去了。
然而,刚刚来到地面,出了王府之中那座幽静的破旧阁楼的魁梧大汉,便是听到了一声略带戏谑的声音传入耳中:“慌慌张张的,这是要去哪儿啊?要不要我送你一程呢?”
“嗯?”豁然转头,看到那阁楼之上一身青袍负手而立、面带淡笑看着自己的青年,魁梧大汉不禁皱眉喝道:“阁下什么人?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竟敢擅闯,好大的胆子!”
青年不置可否的耸肩一笑:“在下陶青渊!这胆子嘛,的确是有一些。否则的话,也不敢前来掳你定江王李神宗的虎须!”
第六百九十六章兵发西凉,二人投军
听到青渊喊出他的身份,魁梧大汉李神宗顿时面色微变:“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是对你说了吗?我叫陶青渊!”微微摇头的青渊,淡笑随意道:“别问那么多了!知道的多了,也不见得是好事,不是吗?”
李神宗闻言眉头一皱,旋即便是身影一动准备离去。
而下一刻,青渊身影一幻便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看着脚步一顿停下面带惊色看向自己的李神宗道:“陪我在这儿聊几句,不是挺好的吗?你定江王一向低调的很,好像与世无争一样,这次又何必太过高调呢?”
“你也不想想,若不是皇上有所暗示,程咬金他们有那么大的胆子要成亲王的命?”转而青渊摇头又道。
李神宗一听顿时面色阴沉的寒声道:“不可能,皇上不可能杀我大哥的。”
“皇上也许真的不想杀他,可是有时候皇上也是无奈啊!如果他的死,对大唐的江山社稷有好处,你说皇上会不会让他死呢?”青渊不置可否的耸肩反问道。
闻言,面色一阵变幻的李神宗,不由摇头道:“不会的!我不信!小子,不要拦我,否则休怪本王不客气!”
话音刚落,闪身上前的李神宗,便是手中突兀出现了一柄金色大刀向青渊劈去。
‘铿’翻手取出长枪的青渊,架住那金色大刀猛然一用力,便是将李神宗逼得略显狼狈向后退了几步。转而惊怒的咬牙又杀了上来。
“哎!何必呢?”微微摇头的青渊,也是认真了起来,手中的长枪好似出水蛟龙般。刁钻凌厉的迎上李神宗手中的金色大刀,一阵金铁交击声中,一道道气劲逸散开来,使得地面好似都是被犁子犁出一道道沟壑一般。
这边的打斗,很快便是惊动了王府之中护卫。见李神宗被青渊压制着打,只有防守之力,没有进攻之力。那些护卫不由忙一个个拼死上前护卫。
然而,他们还没有碰到青渊的衣服,便是被一股无形的劲风席卷开来。一个个吐血狼狈的如沙袋般倒飞了出去。
另一边,听到动静,正因为成亲王被抓走而惊慌不已的张美人,在府中凉亭内焦急的走来走去。只听得一声隐约的刀出鞘之声。不由忙转头看去。
凉亭的一头,手持弯刀的昭阳,已是拔刀出鞘,那刀身反射的寒光让张美人忍不住一个激灵,慌忙向着另一边快速跑去。
然而,尚未等她从另外一边逃脱,一身淡金色罗裙的薛金莲也已经双手环抱的拦在了她面前,美眸冷然的盯着她。
脚步一顿停了下来的张美人。目中微微闪过一丝绝望之色,旋即便是准备从一旁越过栏杆向着湖水之中跳下。
不过。未等她跳下湖,从后面赶上来的昭阳已是将她拉了回来。
一手抓着张美人的昭阳,另一只手从薛金莲手中接过打开盖子的酒壶,直接便是将其中的酒向着张美人口中灌去。
“不要..唔..咳咳..”惊慌摇头欲要闪躲的张美人,还是很快被昭阳将那一壶酒灌入口中大半,转而无力的随着她微微松手倒在了地上,面色煞白的浑身颤抖了起来,不多时便是口鼻之中溢出黑色的血液,双目之中失去了神采。
“走吧!”见状神色略显复杂的轻叹一声,昭阳对薛金莲招呼了声,便是直接手持早已收入刀鞘的弯刀转身离去了。
薛金莲和昭阳很快悄悄的离开了成亲王府。
几道鬼魅般的人影也是快速来到了那死去的张美人身旁。他们尽皆一身黑衣,浑身散发着阴冷邪异的气息,其中为首的消瘦男子,正是那路上欲要截杀薛仁贵一行却被青竹出手阻拦逃走的那个幽大人。
“大人,怎么办?我们需要去抓住那两个女人吗?”跟在其身后的另一个黑衣人不由开口问道,声音冷淡漠然得很。
眯眼看了眼昭阳和薛金莲离去的方向,那幽大人却是微微摇头道:“走!我们去帮王爷!他遇到了麻烦!”
说完,几人便是再次闪身离去,身影如鬼魅般很快来到了聚集众多王府护卫,一个个小心翼翼不敢上前,还有不少的护卫重伤倒在地上呻吟出声的院中。
‘轰’一声爆响,一招逼退了定江王李神宗的青渊,瞥了眼来到府内的幽大人等人,旋即便是大笑离去:“哈哈,定江王,不必送了!”
“混蛋!”狼狈落地的李神宗,望着青渊离去的方向,咬牙暗恨不已。
“王爷,您没事吧?”幽大人等快步而来,对李神宗微微施礼问道。
转而看向幽大人的李神宗,则是面色有些难看的喝道:“我大哥呢?我大哥成亲王李道宗呢?”
“这..”微微一愣的幽大人,不由道:“王爷,我们刚刚赶到,不知..”
不待他说完,李神宗便是面色狰狞的咆哮道:“混蛋!一帮废物!全部给我滚!”
“是!”面色微变,目中闪过一抹不忿和阴郁之色的幽大人忙带着手下几人离去了。
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颤的李神宗,不禁双目发赤,双手紧握的咬牙切齿:“程咬金!你个老东西!我李神宗发誓,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罗通!秦怀玉!薛仁贵!..尔等小辈,欺人太甚!我一定会让你们都付出代价的。征西的战场,便是你们的坟墓!”转而李神宗又阴沉开口,目中尽是杀意和阴冷暴虐之色,好似一只疯狂的复仇饿狼般。
...
这日,正是薛仁贵封帅准备出征的良辰吉日,点将台上。众将林立,百官也是随着李治前来相送大军出征。
“大哥!李道宗已死!”周青匆匆上前对一身铠甲、身披帅袍的薛仁贵轻声禀报。
薛仁贵一听,不由目光微亮的微微舒了口气。轻轻点头。
见状,在李治身旁的英国公徐茂公不由开口道:“皇上,吉时已到,可以颁发帅印了!莫要误了大军出征的吉时才是。”
“嗯!”微微点头的李治,便是站起身来,对一旁捧着帅印的太监眼神示意了下。
那捧着帅印的太监忙上前一步,来到了李治的侧前方站定。
“薛爱卿!”上前取过帅印的李治。不由淡笑看向薛仁贵道:“接印吧!”
上前单膝跪下的薛仁贵,忙伸出双手恭敬接过帅印:“谢皇上!微臣必不负隆恩,不破西凉。誓不生还!”
“爱卿!真相信你,定能平定西凉叛乱,杀死苏宝同!”李治也是动容的道。
缓缓起身的薛仁贵,和李治相视一眼。旋即便是点头转而看向三军将士。高举帅印大声喝道:“大军开拔,兵发西凉!”
听着薛仁贵那震撼人心的大喝声,三军战士顿时高举起兵器和手臂高喝应声。
“好!薛爱卿挂帅,果然士气如虹!”李治也是被三军气势感染,面色微微涨红的激动喊道。
随着薛仁贵一声令下,三军将士顿时好似一个大型机器般启动起来,如洪流般向着城外涌去。而薛仁贵和众将,也都是下了点将台。翻身骑上一匹匹高大战马,伴随着低沉的马蹄声。向前飞奔而去,很快便是穿过了兵士洪流,来到了整个队伍的最前面。
同时,代表大唐的红色大旗以及薛仁贵的帅旗也是被高高举起,迎风飘荡。
距离点将台不远的人群前方,柳银环、昭阳、薛金莲以及薛楚玉等都是在一些护卫的保护下目送薛仁贵等离去。
一旁,还有秦怀玉、罗通、尉迟宝林、程铁牛等的家人也都是老老少少一大家子,担心忐忑的目送着他们的背影远去。
“什么?”目送大军离去的李治,刚松了口气,便是听到了程咬金要杀成亲王的消息,不由大惊失色的匆忙离去,看的百官和百姓疑惑不已。
看到李治离去,彼此相视的昭阳和薛金莲,不禁都是面露快意笑意。
当李治赶到事发的甬道之时,成亲王早已被烧死了,只剩下了烧焦的尸体。
惊怒不已的李治,欲要治程咬金的罪,却是被程咬金一番狡辩将罪名化解。又有随后赶来的徐茂公进言,使得程咬金免去了麻烦。
无奈之下的李治,只得下令厚葬皇叔,略显失落的转身离去了。
随后,程咬金被李治打发去做了押粮官,筹备整个西征大军的粮草消耗。
而李治处理了下朝廷事务,也是决定御驾亲征,着御林军护驾,以徐茂公为军师,向着西北追赶朝廷征西大军而去。
由此,薛仁贵到达西北,刚刚安顿一切,准备进军西凉,便是接到了圣驾驾临的消息,只好暂时停下准备的军事行动,迎接圣驾。
而李治的到来,也无疑是使得薛仁贵用兵受到了限制。毕竟,有皇上在,注定了他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随意用兵,结果导致了之后的锁阳城之困。
...
再说西北边陲,荒凉的山谷之中,江虎和小四在这儿苦修两三个月了。
这日傍晚,在夕阳霞光的映照下,山谷之中一道身影腾转挪移间,一股炽热凌厉的气劲弥散开来,使得空气震荡,烟尘飞扬。
“好!师兄,你的拳法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朗笑声中,小四拍手走了过来。
回头看了眼小四,拳势一转的江虎,不由咧嘴一笑的喝道:“小四,接我一招!”
“哇!你来真的?”怪叫一声的小四,身影飘逸的飞退开去,旋即便是手影一幻一道迷蒙的水雾剑气浮现,向着江虎笼罩而去。
面对那密集的剑气,江虎却是不退反进,拳影闪烁,迎上了那密集的水雾剑气。
‘嗤’一阵气劲交击声响起,激战在一起的江虎和小四一时间难分胜负。
慢慢的。大得兴起的二人,便是拿出了各自的武器。江虎双手之上出现了一个有着密集尖刺的暗红色金属圈套。那圈套在江虎手上好似柔软的一般,而打出去却好似铁拳般凌厉无比。带起一声声沉闷的破空声。
而小四拿出的却是一柄秋水般的凌厉长剑,剑身周围弥漫着丝丝雾气,挥动间剑影迷幻,好似迷雾之中暗藏的毒蛇般。
使用兵器的二人,所发挥的实力便可怕得多了,所过之处山石粉碎、大地开裂,可怕的气劲更是掀起凌厉的劲风。
‘铿’铁拳和长剑正面的悍然碰撞。一声能量爆炸声响起,江虎和小四都是浑身一震的倒飞开去。
“哈哈,小四。你的剑法也是越来越厉害了啊!以前你可不是我的对手,现在都不比我差了,”狼狈落地稳住身影的江虎,不由跃身上前来到了小四面前。
收剑而立的小四。则是摇头道:“师兄。你的拳法威力太大。正面碰撞,我还是很吃亏的。咳,弄得我气血翻腾,差点儿吐血。”
“那是你的身体还有些差,”江虎拍着小四的肩膀笑道。
耸肩无奈一笑的小四,不由道:“我的剑法对身体的强化效果可没有你的拳法好。对了,师兄,我出去了一趟。听说朝廷的大军已经来了。”
“哦?”目光一亮的江虎,不由惊喜道:“真的吗?太好了!我们总算有用武之地了!咱们和仙尊说一声。便去投军吧!”
“嗯!”小四也是点头道:“我早等着这一天了!西凉狗贼杀死我那么多兄弟,我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还。”
二人话音刚落,一道淡然温和的声音便是在二人耳边响起:“江虎,小四,不必跟我说了,你们投军去吧!”
“仙尊!”抬头看向半山腰山洞口负手而立的陈化,二人不禁恭敬行礼。
飞身飘然落在二人面前的陈化,看着面前恭敬的二人,陈化不由一笑道:“不错,你们两个修炼的还行。但是,我教你们的东西,光苦练是很难有大成就的。军中战阵之中,你们会有更快提升修为的机会。”
“不过!你们最好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实力,”转而陈化便是又道。
二人闻言略微一愣,但还是恭敬应了声。
“这是两块护身的玉符,可在关键之时保你们一命,拿去吧!”陈化翻手取出了两枚灰白色小巧玉牌递给了二人:“贴身收好,不要让人发现你们身上的玉符。”
惊喜恭敬接过的二人,谢过陈化,然后便是在陈化的目送下离去了。
“怎么,现在倒是关心起他们来了?”温和悦耳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出现在陈化身旁的胡灵儿,见陈化的样子不禁促狭一笑道:“还舍不得他们啊?”
侧头看了眼胡灵儿的陈化,则是没好气的撇嘴道:“舍不得他们两个臭小子?我是怕他们太菜,到时候丢我的脸。”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那些朝廷的将军中只怕没有对手,”胡灵儿淡笑道:“他们在军中,必然能够混得风生水起,成为朝廷大军之中难得的干将。”
陈化则是摇头道:“这次的战争,可不是普通战将为主角的啊!”
胡灵儿闻言一愣,旋即便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
大唐西北边境,位于边陲小镇不远处的一片临着小河的平原之上,一望无际的军帐好似看不到边,军营之中不少的军士都在忙碌着,热闹无比。
“什么人?军营重地,不得擅闯!”看到远处风尘仆仆并肩走来的江虎和小四,军营大门外守护的军士不由喝道。
二人闻言相视一眼,转而便是继续向前走去,引得那些军士都是握紧了兵器。
“兄弟,我们是附近的人,来投军的,”江虎二人在距离他们几步之外停下道。
闻言,那些军士之中为首的一个军官不禁道:“投军?我们这里不招新兵!”
“兄弟,我们是钦慕秦琼老将军,专门来投奔秦怀玉秦将军的,烦请您通报一声。若是秦将军不见,我们立刻就走!”江虎赔笑忙道。
那军官略微犹豫了下,便是道:“我们秦将军军务繁忙。这样吧,我为你通禀一声,至于秦将军见不见你,我可无法保证。”
“如此便多谢兄弟了!”江虎一听顿时面露喜色的拱手谢道。
那军官微微点头,转身向着军营之内走去,好一会儿之后才回来对江虎和小四笑道:“秦将军答应见你们了。你们随我来吧!”
“多谢!”彼此相视面露喜色的江虎和小四不由忙跟上了那军官向着军营内走去。
在巨大的军营内走了一会儿之后,江虎二人才被那军官带到了一个军帐内。
军帐之中,二人看到了正伏案处理军务的秦怀玉。
“就是你们非要见本将军?”抬头看向二人的秦怀玉,不由挑眉问道。
“参见将军!”恭敬施礼的二人,旋即便是忙道:“我等乃是附近之人,西凉军杀了我们亲人,我们是来参军为亲人报仇的,还请将军收容。”
摆手示意那军官离去的秦怀玉,便是起身来到二人面前让二人起身道:“大军西征,早已人员齐备,并不需要招收新人。所以,如果招了你们,实在是不好安排。”
“将军!我等早便听说您的大名,若能投入将军门下,哪怕当一个亲兵也行。我等必然会忠心与将军,”江虎忙道。
秦怀玉闻言不由笑道:“呵呵,你们参军,不是忠心与我,而是要忠心与朝廷!只要你们忠心与朝廷,英勇奋战,以后定然会有一番成就。”
“对了,你们有何本事吗?可练过武艺?”秦怀玉转而又道。
闻言彼此相视一眼后,江虎便是当先对秦怀玉拱手道:“将军,江虎放肆了!”
说话间的江虎,向后退了几步,直接虎虎生风的演练起了拳法来。
第六百九十七章连破三关,兵困锁阳
‘轰’一声爆响,江虎一拳打向了那军帐角落的兵器架,狂暴的拳劲顿时使得那兵器架崩溃散架,一件件兵器砸在地上,其中一杆枪更是枪杆崩断。
秦怀玉看得神色动容,不由目光灼灼的看向收拳而立的江虎,点头赞道:“小兄弟,真是好功夫!”
而几乎同时,身影飘然移动,将一个随着兵器架散架而散落开的弓接住,从角落之处挂着的箭篓之中取出一支箭的小四,直接身子向后一仰弯弓搭箭,那支箭矢直接从军帐之上破开一个小洞激射出去。
‘啾’一声尖锐凄厉的鸟鸣声响起,一只被箭矢洞穿的鸟儿便是落在了军帐之外。
“好!好箭术!”拍掌满面笑意的秦怀玉,不由目露激赏之色的看向小四。
“将军!”护卫亲兵听到动静匆匆干了进来,警惕的看向江虎和小四。
秦怀玉见状不由摆手道:“好了!没什么事,你们下去吧!”
“是!”见秦怀玉的确没什么事,那亲兵队长应了声,挥手让手下的亲兵退去,自己却是走到了军帐门口站定。
满意看着江虎和小四的秦怀玉,略微沉吟便是道:“你们两人的实力,的确很不错。若是让你们去从基层的小兵做起,或者是跟随我当个亲兵什么的,的确是有些浪费了。这样吧!本将军准备设立一营特殊的兵马,其中人人都要有一技之长。行军打仗之时,这一营兵马便是尖刀精锐。你们两个。先到其中历练熟悉一下。若是你们肯努力,在其中混个军官不成问题。以后上了战场,有你们立功的机会。”
“多谢将军!”江虎和小四闻言不禁都是面露喜色的忙对秦怀玉恭敬道谢。
满意点头一笑的秦怀玉。便是对军帐门口守着的亲兵队长喊道:“秦立,进来!”
“将军!”那亲兵队长秦立闻言忙进来对秦怀玉恭声应道。
“你带他们两个到飞虎营安顿一下,”秦怀玉吩咐道。
应了声的秦立,便是忙带着江虎和小四离去了。
待得他们离去,缓步来到之前被江虎打得散架的兵器架旁,俯身摸了摸其中一截有些烧灼痕迹的木头,双目轻眯的秦怀玉。不由目中闪过了一丝异彩:“想不到,这个江虎,竟然还隐藏了实力。有点儿意思!”
“将军。元帅派人请您过去!”一个亲兵在军帐之外朗声启禀道。
挑眉站起身来的秦怀玉,不由道:“好,本将军马上就去!”
说话间的秦怀玉,转而走到不远处的木架旁拿起头盔戴上。便是径直向军帐外走去。
当秦怀玉来到薛仁贵的帅帐之时。薛仁贵正负手站在地图前,皱眉认真的看着地图,一脸沉思的样子。
“末将秦怀玉,拜见元帅!”秦怀玉进入帅帐,恭敬施礼道。
闻言反应过来的薛仁贵,不由回头笑看向秦怀玉,忙迎上来拍着秦怀玉的肩膀笑道:“贤弟,你我之间。便不必如此客气了吧?”
“元帅,军中的规矩不能废!”秦怀玉含笑说着。
摇头一笑的薛仁贵。忙拉着秦怀玉走到了地图前:“来,贤弟,帮我看看,咱们这一仗该怎么来打才好。我等大军刚到,对于西凉的情况知道的还并不是太清楚。可是,皇上到了,催促我们快速进军,为兄也不能太过拖延。”
“元帅,关于这个,末将已经派人前去打探了。所派之人,都是我这些年从军中甄选的精锐之兵,他们大多都是极为老练的斥候,打探敌情尤为擅长,”秦怀玉道。
薛仁贵一听不由目光亮了起来:“哦?贤弟果然深谋远虑!如此便好,了解了敌情,咱们才能制定好最合适的用兵之法。”
“贤弟啊!这个苏宝同,非同一般,行事布兵不拘一格,很不好对付啊!没有摸清出他的底细,贸然出兵,老实说我实在是心中没底啊!”薛仁贵转而便是摇头叹道。
秦怀玉微微点头,旋即便是忙问道:“对了,元帅,军师怎么说?”
“军师也是刚来,不清楚敌情,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薛仁贵微微摇头:“军师去见皇上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不过,等军师回来了,只怕我们没有多少准备的时间了。大军出动,要攻打界牌关了!”
秦怀玉不由道:“元帅不必太过担心,界牌关只是西凉屏障的小关,攻克它应该并不难。敌军的主力,并不在西凉边境。我看,完全可以一鼓作气攻破界牌关、金霞关和接天关。到时候,在在西凉境内,和苏宝同好好周旋一番。只要我们守住三关不失,粮道畅通,便没什么可担心的。”
“嗯!”微微点头的薛仁贵,转而看着地图,却是依旧忍不住眉头轻皱的目中闪烁着丝丝忧虑之色。
而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中,大军师徐茂公已是快步走了进来。
“军师!”秦怀玉当即向徐茂公施礼道。
薛仁贵也是忙转身客气的拱手施礼,随即问道:“军师,怎么样,皇上怎么说?”
“皇上的确是有些心急啊!”徐茂公无奈点头道:“皇上本来准备命大军立刻开拔,进攻界牌关,被我劝阻了。不过,皇上还是限我们两日之内准备妥当,攻打界牌关。仁贵,我知道你的顾虑,可是现在我们也只能先打了。我们劳师远征而来,粮草恭迎不易,和苏宝同耗不起啊!”
“好吧!”无奈点头的薛仁贵,忙吩咐道:“秦将军!尽快查探清楚敌情,今晚召集众将,讨论攻打界牌关的事宜。”
“是,元帅!”秦怀玉应命离去。
看着薛仁贵依旧面带忧色的样子。徐茂公不由笑道:“仁贵,怎么,好像没有信心啊!当年打勃辽的时候。你可是锐气难当啊!”
“好汉不提当年勇啊!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有些老了,多了很多顾忌,”薛仁贵摇头轻叹一声,苦笑道。
徐茂公抚须点头道:“有顾虑是对的。那苏宝同,不同于铁世文。铁世文是有勇无谋,而苏宝同却是有勇有谋。比那铁世文难对付得多啊!”
“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我相信,就算我们一时不顺。但是战争的胜利终归还是会属于我们正义的一方,”徐茂公转而又道:“苏宝同为一己之私,挑动战争,这一战是大唐和西凉百姓都不希望的。”
点头深吸了口气的薛仁贵。便是正色道:“苏宝同不动。我们只能先动起来了。看他如何应对,再见招拆招吧!”
时间流逝,转眼便是到了第三日上午,一早便埋锅做饭,准备妥当的唐军,以秦怀玉为先锋大将,帅飞虎营精锐和两万大军进攻界牌关。
守军虽然不到一万,但是以界牌关之险。本来是没有那么容易被攻破的。奈何界牌关总兵黑连度自恃过高,不愿被动挨打。率兵出关于唐军交战,方战了十余回合,便是被秦怀玉挑落马下。
随后,失了主将的界牌关,面对唐军气势如虹的进攻,根本没有坚持多久,便是直接被攻破。
在界牌关短暂了休整之后,留下数千兵马留守的朝廷大军,便是继续前进,向着金霞关杀去。在付出了一些伤亡,朝廷大军还是接连攻破了金霞关和接天关,杀敌万余人,使得西凉东部门户洞开。
李治得知了战事如此顺利,顿时惊喜不已,对此战信心大增,忙令薛仁贵帅大军继续前进,向西凉东部最多的城池锁阳城进发,拿下锁阳城。
战事进行的如此顺利,让薛仁贵等都是感到有些心中不安。但是,面对皇明,他们却也是顾不得去弄清楚苏宝同到底有何阴谋,径直向锁阳城进军。更让薛仁贵等感到不妙的是,当他们来到锁阳城,整个锁阳城竟然城门大开。派先锋军士入城查探,城中竟然根本没人。
薛仁贵正在迟疑着要不要进城之时,李治便是传旨大军进占锁阳城。
无奈之下,薛仁贵这个征西大元帅,也只得遵从皇明,帅大军进入锁阳城内。
而事实,正如薛仁贵等预料的那样,意外发生了。征西大军包括皇帝李治在内全部落入了苏宝同的圈套,被他以重兵困在了锁阳城内,成了困兽。
同时,留下不多守军的接天关、金霞关以及界牌关,也是被苏宝同派出精兵,加上原先布置在关内的力量里应外合,轻易攻破。
由此,征西大军和李治被困于西凉境内,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只得一边应付困局,一边派程咬金去回朝搬救兵。这一仗打的,当真是先爽后衰,憋屈不已啊!
程咬金那是连哄带骗、威逼利诱,混出了三关,匆匆向着长安赶去。
可怜老千岁,偌大一把年纪,当真是辛苦之命啊!
程咬金虽然侥幸混出三关,但是他还是很小心谨慎,并未走大道,而是走的山路小道。一则这样更安全一些,二则单人独骑走山中小道,比起大道来路程要断了不少。如今大军被困锁阳城,自然要抓紧时间,尽快赶回去搬救兵才行。
然而,程咬金却是没有想到,路过棋盘上山路的时候,竟然被棋盘上上的巡山山贼盯上了。程咬金虽然逃得狼狈,可是穿着却是不凡,且独自一人,自然被人当成了大肥羊。
虽然程咬金有那么三板斧,但是面对山贼们的陷阱,还是轻易的被擒住了。
郁闷不已的程咬金,凭着一张能够说死人的嘴,愣是骗得那些山贼真以为他和两位头领有旧,带他们回山寨之中去见窦一虎和窦仙童兄妹。
棋盘上的山寨之中,程咬金看着那高坐主位之上、看起来年岁不大、带着一丝野性味道的小美女窦仙童,不禁有些意外。
“老爷爷,你说咱们认识?你在哪儿见过我啊?”窦仙童玩味的笑看向程咬金。
程咬金闻言心中暗骂一声。表面上却是笑道:“呵呵!小丫头,你姓窦是吧?俺老程十多年前,可是见过你爹娘的。那时候。你还是襁褓之中婴儿呢!自然不记得。”
“哦?是吗?”窦仙童不置可否的秀眉轻挑淡笑问道:“老爷爷你还真是厉害,小时候见过我,到现在都还辨认得出,这眼力真是..”
听着窦仙童略带讽刺味道的话,程咬金却是笑着道:“小丫头,我可是见过你爹娘的。我看你啊,和他们很有些相像呢!应该不会有假的。我当年也是在西北见过他们的呢!”
“这么说,你应该知道我爹娘的名字喽?”窦仙童有些想逗逗这老头的心思。
程咬金闻言眼珠子一转,忙赔笑道:“这个!当初我和你爹娘见面的时候。相交不深,故而并不知道他们姓甚名谁,只知道你爹姓窦。如今,听说是窦寨主。故而便有所猜测。今见姑娘容貌。自是确定无疑了。”
“相交不深便记得这么清楚,那你对我爹娘的相貌,应该有所印象吧?”窦仙童含笑接着问道。
听窦仙童这么问,略微低头眼珠子一转的程咬金,喝茶掩饰了下,旋即便是微微咬牙的笑道:“呵呵,要说你爹娘啊!我记得啊..当年你娘那可真是个大美人啊!你爹倒的确是好福气。”
“妹妹!听说山下抓到了一个老家伙?就是他吧?跟他罗嗦什么啊?挖个坑埋了算了!”一个大嗓门传来,窦一虎便是大步走进了山寨聚义厅。
程咬金一听吓了一跳。不由心中暗骂窦一虎不懂得尊老爱幼,不是个玩意。
看到窦一虎那矮挫样子。目光一闪的程咬金便是摇头叹道:“要说令尊啊!那老夫可就是更加印象深刻了。想当年令尊那是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啊!身高不过五尺不说,相貌实在难登大雅。哎呀,当初老夫便甚为疑惑,凭你们娘的品貌,怎么会看上那么一个家伙呢?”
“嗯?老东西,你说什么?”窦一虎一听顿时瞪眼看向程咬金,咬牙喝道:“妹妹!这老东西如此出口不逊,我看不必留着浪费粮食了。”
程咬金闻言,顿时心中发苦,后悔不跌,暗道不该如此口无遮拦,自找死路。
眼看着窦一虎说话间便要让人将程咬金拉出去杀了,窦仙童不禁忙道:“且慢,大哥!先别急着杀他!”
“妹妹!你也听到了,这老东西满口胡言,信不得,”窦一虎忙道。
窦仙童忙上前拉了下窦一虎低声道:“哥,我知道这老家伙胡说八道。不过,看他应该不是一般人。杀了他,对咱们没什么好处。咱们最好先弄清楚他的底细再说,免得惹来什么麻烦。”
“妹妹,一个老家伙而已,能有什么不一般的?”窦一虎则是不在乎的撇嘴道:“咱们处理干净了,谁知道他是死在了这里的?”
窦仙童顿时瞪了眼窦一虎:“哥!他怎么说也是一个老人家,你何必杀他造孽?”
“妹妹,你刚才没听到吗?那老东西拐着弯骂我呢!”窦一虎咬牙道。
“瞧你那小气的样!”没好气说了声的窦仙童,便是转而笑道:“我倒是觉得这老头挺有意思的。哥,先套套他的话,把他的底细弄清楚再说。就算一时间搞不清他的底细,留在山寨逗乐子也是不错的。哼,整天在山寨,闷死了。”
“好吧!”无奈点头的窦一虎,便是转而喝道:“来人,给我将这个老家伙打入地牢,先饿他几天。”
看着几个山贼一拥而入,将程咬金推搡着带走,窦仙童不禁秀眉一蹙道:“哥,你干什么啊?犯得着吗?”
“妹妹,你紧张什么?”窦一虎则是摇头一笑的走到主位坐下,撑着手摩挲着下巴道:“那老东西,狡猾的很。不把他饿的没力气了,不好下手查他的底细啊!你等着吧,看我把他的底套出来。”
见窦一虎那一副见猎心喜的样子,窦仙童不由有些无奈的撇嘴道:“哥,别玩太过了啊!还有,那老头可狡猾的很,你可别被他玩了。”
“瞧不起你哥我是怎么着?”窦一虎闻言不由瞪眼道:“我堂堂棋盘上的大当家,能被一个黄土埋到脖子的老头给玩了?”
“但愿不会吧!我先去晓月真人那边玩玩,记得晚些时候送点儿酒菜过去啊!”窦仙童耸肩不置可否的说着,旋即便是含笑转身离去了。
看着窦仙童离去,微微摇头的窦一虎,便是不禁双目微眯的摩挲着下巴道:“那老东西,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狡猾!”
“大当家,去西凉打探消息的兄弟回来了,”呼喊声中,只见外面一个矮瘦汉子带着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青年走了进来。
眉头一掀的窦一虎,不由忙抬头看向那青年问道:“怎么样,西凉和朝廷,分别有什么动静?朝廷的大军到了没有?他们打起来没有?”
“大当家!朝廷的大军已经攻入西凉,一路势如破竹,接连攻克了界牌关、金霞关和接天关,并且进占了锁阳城,”那青年忙道。
窦一虎听得面露惊色霍然起身道:“什么?朝廷的大军真的如此厉害?”
“大当家,朝廷大军虽猛,却是中了苏宝同的计了。苏宝同请君入瓮,将朝廷的征西大军连同皇上全部困在了锁阳城中。如今朝廷的三十万大军,便好似瓮中之鳖,只怕撑不了多久,”那青年连忙又道。
若有所思点头的窦一虎,不由摩挲着下巴嘴角轻翘道:“这苏宝同,果然厉害啊!”
而就在此时,匆忙的脚步声中,一个人慌张的跑了进来:“大当家,不好了!”
“怎么回事?慢慢说!能死啊?”窦一虎没好气的皱眉瞪了眼那人。
那汉子咽了咽喉咙,旋即便是忙道:“大当家!山下来了一个年轻人,使一杆大枪,功夫了得。他说是来拜访两位寨主的,兄弟们没把他当回事,和他言语冲突几句,谁知道他竟然直接出手,伤了不少兄弟,杀上山寨来了。”
第六百九十八章单家希牟,回朝搬兵
窦一虎听得有人杀上山寨,不由一瞪眼:“嘿!这是来拜访的,还是来给下马威的啊?娘的,当我棋盘上无人吗?”
低骂一声的窦一虎,便是直接手持黄金棍向着山下杀去。
当窦一虎出了山寨的时候,便看到了那半山腰上将自己手下兄弟杀得七零八落,手持一柄暗金色大槊大步走来的青年男子。看起来也就十**岁的青年,披散着长发,容貌不算俊朗,却也是很耐看,整个人都有着一股洒脱不羁的气质。
“哼!尔乃何人,竟敢来我棋盘上撒野,找死不成?”大喝一声的窦一虎,不由手持黄金棍跃身迎上了那青年,手中黄金棍劈头砸下。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手中长槊一横架住了黄金棍的青年,却是朗笑一声双手一震的将窦一虎逼退,看着踉跄后退开去,脚下将山道踩出裂痕的窦一虎,不由目光微亮道:“不错,还算有些实力。”
“你到底什么人?”窦一虎双目虚眯,神色略显凝重的看向那青年。
手中长槊翻转斜指地面的青年,洒脱淡笑道:“在下单希牟,久仰棋盘上窦寨主的大名。想不到,今日一见,实在是令人失望。窦寨主手下,竟然全部都是一班酒囊饭袋,不堪一击。”
“单希牟?”眉头一皱的窦一虎,闻言不由心中微恼:“你来棋盘上,是来找麻烦的吗?你虽然厉害,但我窦一虎也不是吃素的。”
说话间的窦一虎。不容分说便是手持黄金棍再次杀向了单希牟。
微微摇头一笑的单希牟,手中长槊格挡,和窦一虎你来我往的在山道之上激战起来。
窦一虎心中火气。手中的黄金棍凌厉无比,如狂风骤雨般让人难以防御。
而单希牟一杆长槊,却是显得游刃有余,看似简单,却是轻松的挡住了窦一虎疯狂凌厉的攻击,并无什么反击的意思。
慢慢的,待得窦一虎气势一泄。攻势减弱之后,单希牟才猛然发力,手中长槊一个横扫和窦一虎手中的黄金棍狠狠的碰撞在一起。空气中一阵炸响。
虎口撕裂的窦一虎,手中黄金棍脱手飞出,整个人都是狼狈的飞了出去,摔在了山道旁的草丛中。
“太弱。实在是没劲!”单希牟见状不由微微摇头无趣的一笑。
“可恶!”咬牙低吼一声的窦一虎。却是翻手取出了赤火炉,将之激发,刹那间一股炽热的火焰便好似火龙般向着单希牟席卷而去。
“嗯?”面色微变的单希牟,却是不慌不忙,手中的长槊在面前旋转起来,同时大量寒气汇聚,好似形成了一个漩涡一般,任由那火焰撞入了漩涡之中。随着一声爆响,长槊被轰飞出去。被单希牟伸手接住,借力向后退去。
手托着赤火炉闪身落在山道之上的窦一虎,见状不禁面色微变的看向下方的单希牟:“修士?”
“呵呵!想不到老弟还有如此宝物,我倒是有些托大了,”抬头笑看了眼窦一虎,目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的单希牟,倒是并无什么畏惧之色。
窦一虎却是正容看向单希牟沉声道:“阁下闯山,到底所为何事?”
“不是我硬要闯山,而是你手下的人太过霸道。你们占山为王,这座山难道便不准别人上了吗?”单希牟摇头一笑道:“在下来此,乃是为了见一个人。”
窦一虎目光微闪的皱眉问道:“见一个人?什么人?”
“晓月真人!”单希牟轻笑开口道。
“你知道晓月真人?”窦一虎惊讶忙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见真人?”
含笑看着窦一虎,略微沉默的单希牟才缓缓开口道:“我是晓月真人的弟子。对了!上边那位小妹妹,别冲动。你的那钗子,我虽然挡得住,可是也不想挨一下,弄得自己狼狈。”
说话间的单希牟,便是抬头笑看向了不知何时来到了窦一虎身后手持火云钗美眸冷然看向自己的窦仙童。
“妹妹,他说他是晓月真人的弟子,你看可信吗?”窦一虎一愣,转而回头看了眼窦仙童,不由轻声问道。
微微摇头的窦仙童,直接道:“不知道!没听说过真人有弟子什么的。”
“喂,我真是晓月真人的弟子,如假包换的,”单希牟无奈忙道。
窦仙童撇嘴道:“你说是就是啊?凭什么证明呢?”
单希牟耸肩道:“你们让我见到我老师,自然就能够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笑话,晓月真人是你说见就能见到的吗?”窦一虎不屑嗤笑道。
而就在此时,晓月的声音突兀在窦一虎和窦仙童兄妹耳边响起:“带他过来!”
“呃?”表情微微凝滞的兄妹二人,不由相视一眼。
“两位,怎么了?”单希牟笑看向窦一虎兄妹二人道。
微微瞪了眼单希牟的窦仙童,便是没好气道:“没什么!跟我们来吧!”
“没这么巧吧?想不到还真是!”略显郁闷的窦一虎,也是忙跟上窦仙童当先带路。
见状一笑的单希牟,手持长槊随后跟上。
很快,三人便是称作木船来到了山寨后湖泊对面竹林之中的竹屋前。
竹屋外的一个竹制躺椅上,一身白袍的晓月正手持一壶酒随意的喝着。
“真人!”窦仙童和窦一虎都是恭敬的对晓月躬身施礼道。
那单希牟,更是有些激动的上前对晓月跪伏下来恭敬喊道:“弟子拜见老师!”
“起来吧!”微微抬手示意的晓月,看着恭敬应声起身的单希牟。不由满意的点头一笑道:“不错,老师不在,你倒是没有放下修炼。”
单希牟恭敬忙道:“弟子蒙老师悉心教导。不敢怠慢修行。”
“嗯!希牟啊!在西域各国行走历练,收获如何啊?”晓月含笑又问道。
“收获颇丰!”单希牟笑应道:“老师,弟子听闻唐军攻打西凉,便回来了。”
轻点头的晓月,便是随意吩咐道:“去吧!暂时留在为师这儿,要不了多久便会有你的用武之地。一虎、仙童,安排希牟在山寨住下吧!”
“真人放心。我们会好好招呼单兄的,”窦一虎含笑忙道。
“老师,徒儿告退!”对晓月恭敬施礼之后的单希牟。便是随窦一虎离去了。
目送他们离去的晓月,不由侧头淡笑看向窦仙童道:“仙童,你怎么不走啊?”
“真人,你什么时候收单大哥为徒的啊?”窦仙童好奇的笑问道。
晓月闻言不由目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的感慨道:“那可早了!当时。希牟他还只是个襁褓之中的婴儿。而从那时起。他也成了一个孤儿。是我将他抚养长大,三年前他十六岁,学艺有成我才打发他去外出游历。”
“想不到,单大哥他的身世也这么可怜,”窦仙童不禁轻叹道。
晓月则是双目轻眯的淡然道:“希牟他的父亲和祖父,也不是无名之辈,可惜都是英年早逝,实在令人叹惋。但愿希牟他。能够挣脱这祖孙数辈的宿命。”
“真人,你想要单大哥将来和我们一起助朝廷去剿灭西凉叛乱?”窦仙童忍不住道。
轻点头的晓月。则是道:“没错!可惜,希牟他却不一定愿意。”
“为什么?”窦仙童有些奇怪了:“建功立业,不是他们男人都渴望的吗?征西,可是一个好机会啊!”
晓月缓缓摇头道:“希牟他,不一定愿意为大唐效力啊!”
“为什么呢?”窦仙童好奇的忙问道。
面对好奇宝宝般的窦仙童,双目微闭的晓月有些无奈道:“好了,丫头!哪这么多问题啊?你先回去吧!对了,提醒你哥,尽快把你们今天捉住的那个老头放了,最好和他打好关系。这个,对你们将来有好处。”
“哦,知道了!”微微撇嘴,闷声应了声的窦仙童,便是转身离去了。
待得窦仙童划船回山寨之中,好一会儿之后,晓月面前不远处的虚空微微波动,两道身影迈步而出,正是陈化和胡灵儿。
“外公!外婆!”似有所觉睁开双目的晓月,看到二人忙起身恭敬行礼。
“呵呵,晓月,你安排的很妥当!”陈化含笑看着晓月道:“你那个徒儿,也是不错。不过,他与大唐、与程咬金他们渊源颇深,你真觉得他能够摒弃前嫌,和他们一条心吗?”
晓月点头道:“外公,我对希牟有信心!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嗯!”微微点头的陈化,便是无奈一笑道:“但愿吧!朝廷这边,光薛丁山和一帮学了点儿微末本领的小将是不够的。这一战,远远比他们想象的要艰险的多。朝廷大军,的确需要一些得力的战将。以希牟那小子的本事,可不比薛丁山差,相信一定能够在战场上大放光彩的。”
晓月则是摇头笑道:“外公,这一场战争的主角,还是樊梨花和薛丁山。冰灵师叔祖她,不是去骊山和梨山老母一起指点樊梨花了吗?”
“樊梨花和薛丁山,也没有三头六臂!”陈化则是摇头道:“所以,他们需要帮手。不但希牟,就连青渊青竹、乃至紫阳他们都免不了要被引进这个战争的漩涡之中来。这是一场劫难,祖星的劫难,人族的劫难,关乎祖星气运,连众圣都不得不重视。只不过,他们都是有心无力,反而让我们占了先机。”
晓月眉头微皱道:“外公,我想不明白,为何您这么在乎祖星的气运呢?”
“因为祖星很特殊!祖星的气运,非比一般,”陈化缓缓开口道:“晓月,你不要小看祖星的气运。只要我们造化一脉能够在祖星之上培养出一些能够影响祖星气运的人才,将来。我们造化一脉的气运便稳如泰山。”
晓月若有所思的点头道:“外公,我来到祖星多年,对祖星也算比较了解。可是。越是了解的多,便越觉得祖星与众不同,好像有着更多的谜团让我难以理解。小小的祖星,恩怨情仇、王朝更替,好似是人类最灿烂文明和精神的演绎,浓缩了人族前进路途之中的精华。”
“这个说法,有点儿意思!”陈化微微点头一笑道。
...
时至深夜。山寨的地牢之中,窦一虎和程咬金却是相对而坐,面前摆放着一些酒菜。都是喝的醉醺醺的,彼此含糊不清的说着话。
半晌之后,待得程咬金醉的仰头倒地打呼噜之后,窦一虎才起身一摇三晃的走出去。
窦一虎离去不多时。眼睛睁开一条缝的程咬金。便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而出了地牢的窦一虎,面对迎面走来的窦仙童,不由笑道:“哈哈,妹妹,那老家伙的底细,让我探出来了。那老家伙姓金,叫金鲁,是跟着皇帝出征的一个小押粮官。西凉兵攻打界牌关的时候。他正好在界牌关,趁乱跑出来的。还说什么回朝搬救兵。就他一个小押粮官,搬个屁的救兵啊!”
“哥,你喝了多少啊?”上前扶住窦一虎的窦仙童,则是蹙眉道。
“没..没喝多少!那老东西,他根本就喝不过我!喝不过!还没喝多少呢,他就醉了,呵呵..”窦一虎说话间傻笑一声,都有些站不稳了。
窦仙童有些无语:“好了,别说了!我送你回去休息!真是,喝这么多!”
“我没..没喝多!”摆手摇头说着的窦一虎,便是被窦仙童扶着离开了。
而他们刚离开不久,黑暗之中一道隐约的身影便是缓步而出,正是单希牟。
看了眼窦仙童兄妹离去的方向,转而单希牟便是双目轻眯的看向了地牢所在的方向:“金鲁?押粮官?”
下一刻,身影凭空淡化好似隐身般消失不见的单希牟,便是闪身化作一道清风向着地牢之中而去,轻易的避过那些地牢之中的守卫,来到了关押程咬金的地牢门外。
“嗯?”似有所觉睁开双目的程咬金,看到外面负手而立,淡笑看着他的单希牟,不禁皱眉道:“你是谁?”
“我姓单!”单希牟缓缓开口,目光却是紧紧的盯着程咬金。
姓单?程咬金闻言面色略微变化了下,看着单希牟半晌没有说话。
单希牟则是看着程咬金道:“你不姓金,也不叫金鲁。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大唐的鲁国公程咬金,对吧?”
“呵呵,不错,老夫正是程咬金!”程咬金笑着点头道:“年轻人,你可知道拘押一个朝廷的国公是何罪过?耽误军情,又是何罪过吗?”
单希牟不置可否的淡然道:“只要杀了你,做得干脆利落,没人知道,便什么罪过都不会有,你说我说的对吗?”
“年轻人,你真想杀我?”程咬金却是正容看向单希牟,并未畏惧之意。
看着程咬金略微沉默的单希牟,便是转身向外走去:“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单希牟!明日,窦一虎他们兄妹,会送你下山的。早些回朝搬来救兵,可别让我等急了。”
“别让他等急了?”目送单希牟离去的程咬金,不由皱眉低声呢喃道:“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等什么?单二哥,难道他真的是你的孙儿吗?哎!这恩怨一代又一代,何时能休啊?”
程咬金一肚子心事,这一晚上也没怎么睡好。第二日一早,刚迷糊了会儿的程咬金便是被窦一虎吵醒了。有些郁闷的程咬金,被窦一虎客气的送下山,又送了些路上吃的干粮,还送了一匹骏马带路,这才心情略微好些,骑上马离去了。
“棋盘上!”很快离开了棋盘上的范围,皱眉回头看了眼的程咬金,不禁神色复杂的摇头一叹,继续策马赶路了。
离开了崎岖山林小路,再次来到人流密集的平原地带,一路上骑马腰酸背痛的程咬金,便是将马买了,买了一个马车,准备坐着马车回去。毕竟,程咬金也是一大把年纪了,这般长途跋涉如果光骑马的话只怕没回到长安就要累散架了。
顺着大路而行,靠坐在马车之上的程咬金,累的迷糊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被一阵马儿嘶鸣声惊醒的程咬金,便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狼狈的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上,摔得浑身要散架了一般。
仔细一看,程咬金才发现,那马车被一块石头弄得翻了,马儿也是跑了。
“哎呀,天呐!摔死俺老程了!”浑身疼的一时间爬不起来的程咬金,旋即便是看到十多人从路两旁的草丛中钻了出来,各自手持刀枪棍棒,气势汹汹。
“老东西,把钱财都交出来,饶你一条老命!”为首的一个刀疤脸男子凶狠喝道。
程咬金一听险些吐血三升:“娘的!打劫俺老程?俺老程做大王的时候,你们这群小崽子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郁闷不已的程咬金,顿时没好气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哼!还是个硬骨头!那你就去死吧!”冷哼一声的刀疤脸男子,便是手持大刀向着程咬金砍去。
“真砍啊?”程咬金见状吓了一跳,忙拖着要散架的身子向后退去,险而又险的躲过了那一刀,‘嗤’的一声大刀落在了程咬金分开的双腿之间,险些将程老爷子送进宫去。
一瞪眼的程老爷子的怒了,一拍地面便要跃身而起,然而随着一声咔嚓的声音,浑身一僵的程老爷子,却是再次倒在了地上,瞪眼全身都动不了了。
见状,刀疤脸男子不由冷笑一声:“老东西,还敢跟我硬?”
“给我死去吧!”狞笑一声的刀疤脸男子,便是高举起手中的大刀向着程咬金劈去。
眼看着那一刀即将落下,程咬金不由心中悲愤不已:“他娘的,俺老程难道就要死在这里,死在盗匪手中吗?”
‘蓬’一声沉闷的金铁交击声响起,下一刻,那眼看着要砍下的大刀便是被一块山石击中,从刀疤脸男子手中脱手飞出。
第六百九十九章丁山下山,我是你哥
“嗯?嘶..”虎口裂开的刀疤脸男子,不由面色一变的转头看向之前那山石飞来的方向,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上,一个身穿简朴道袍的小道士轻拍着手,身影几下闪动,便是来到了一旁。
衣着朴素的小道士,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样貌却是俊朗的很,双目有神。
“尔等虽然是拦路的强徒,但是打劫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未免也有些丢份了吧?不怕阴德有亏,不得善终吗?”小道士看着那刀疤脸男子问道。
刀疤脸男子则是眯眼打量了小道士一番,转而咧嘴一笑道:“小兄弟好本事!奈何我等兄弟早就罪孽不小,也不在乎多添一份。不过,既然小兄弟这么说了,我给你这个面子。告辞!”
“兄弟们,我们走!”说着,那刀疤脸男子便是径直转身离去。
带着手下兄弟走到那大刀落地的地方,拾起大刀的刀疤脸男子,不由转而看向准备上前扶起程咬金的小道士朗声问道:“小兄弟,不知怎么称呼?在下刘德!”
“薛丁山!”对刀疤脸刘德微微一拱手的小道士,便是淡笑回应道。
“薛丁山?好,我记下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点头说着的刘德,便是带着手下弟兄快速离去了。
略微摇头一笑的薛丁山,不由上前俯身欲要将程咬金扶起来。
“哎呀!不行,我的腰闪了!”程咬金怪叫一声。痛得直咧嘴。
见状眉头微皱的薛丁山,伸手抚过程咬金的腰,微微一用力。刹那间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骨骼脆响,旋即双目微瞪的程咬金,便是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下身子,面露喜色道:“哈哈,太好了!俺老程没事了!小兄弟,好手段啊!”
“对了。你这小子,对那帮山贼,何必手下留情?他们连我老人家都要杀。简直丧心病狂!”转而程咬金便是没好气的瞪了眼薛丁山道。
有些无法适应程咬金这如天气般变化多端的态度,薛丁山不由摇头一笑道:“老人家,我是道家之人,不好轻易杀人的。再说。那些人。不也没有伤到你吗?”
“嘿?道家之人不伤生?俺老程还以为只有佛家的和尚不伤生呢!”说话间的程咬金,不由狐疑的看向薛丁山道:“刚才你好像说你叫薛丁山是吧?”
薛丁山一愣,随即便是对程咬金拱手笑道:“不错!老人家,不知如何称呼?”
“呵呵,真是你啊?丁山?”程咬金一听顿时惊喜的瞪眼看向薛丁山:“我,老程啊!程咬金!听说过没?”
薛丁山一头顿时双目微瞪的看向程咬金:“程老千岁?您怎么会在这儿啊?”
“哎!别提了!”程咬金一听顿时摇头丧气无奈道:“前些日子,你爹挂帅出征,西征西凉。连破界牌关、金霞关和接天关,几乎兵不血刃拿下了锁阳城。可是。我们却是中了西凉大元帅苏宝同的奸计了。现在,朝廷大军被苏宝同的数十万大军困在锁阳城内,那是成了瓮中之鳖了啊!”
薛丁山顿时急了:“什么?我爹被困?这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哎,差不多半个多月了!我得赶紧回朝廷搬救兵去!对了,丁山,我看你武艺不俗啊!这一身好武艺,理当为国效力,为父分忧啊!”程咬金忙道:“我这次回朝,朝廷肯定是要派出二路大军前去解锁阳城之围的。你跟我一块回去,说不定能够夺得这二路元帅的帅印呢!”
薛丁山皱眉犹豫了下便是连道:“程老千岁,丁山自然很想去就父亲。可是,没有师命,丁山不好擅自回去啊!起码,我要和老师说一声。”
“你老师?云梦山的王敖老祖啊?”眉头一掀的程咬金,不禁道:“这里距离云梦山,有好几日路程来吧?这一绕,耽误时间啊!朝廷征西大军危机,老夫现在是寸秒必争啊!”
薛丁山忙道:“程老千岁!要不这样吧!您先回去搬救兵。丁山现在便回山禀明老师,得到老师允许,立刻前去长安和老千岁汇合,如何?”
“也好!”沉吟点头的程咬金,旋即便是皱眉无奈道:“哎呀!俺老程的马跑了,这让我如何赶路啊!”
薛丁山见状不由一笑道:“老千岁,刚才我正是看到有一匹马受惊乱跑,才找了过来的。那马,被我制服拴在前面山头的树林里了。走,我带你过去!”
“哎呀!丁山,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啊!”程咬金一听顿时松了口气的笑着拍了拍薛丁山的肩膀,随薛丁山一起向着前面的山头走去。
不多时,来到前面山头下的一片树林之中,看到那匹拴在林中的马,程咬金顿时惊喜上前解开了缰绳,转而对薛丁山道:“丁山呐!那俺老程就先走一步了。你可要尽快去长安,和俺老程汇合啊!”
“老千岁放心!您路上小心!”点头拱手,目送程咬金骑马离去的薛丁山,这才微微一挥手,一块暗金色的令牌从衣袖中飞出,化作了一个足有一丈多长的大盾牌。
跃身落在那大盾牌之上的薛丁山,顿时被大盾牌托着飞起,转而化作一道流光闪电般的向着云梦山所在的方向而去。
还好程咬金闷头赶路没有看到这一幕,否则非大骂薛丁山不可。你个臭小子,有这么快的交通工具,也不知道先把俺这把老骨头先送去长安再说!
脚踏六棱盾的薛丁山,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是来到了云梦山上。对于已经达到返虚巅峰,差一步就达到合道境界的薛丁山来说,驾驭着六棱盾这样的仙家宝物。自然速度极快。
云梦山作为王敖老祖的清修之地,终年笼罩着云雾,如梦似幻。山中有着一个不小的灵脉,被王敖老祖打造出了一个不错的仙家洞府。
镶嵌着一些天然的水晶、夜明珠,显得流光溢彩的山洞之内,灵气浓郁,笼罩着盘膝坐在白玉床之上的王敖老祖。
“老师!”来到洞府之内的薛丁山,不由对王敖老祖恭敬施礼。
轻睁开双目的王敖老祖,看到薛丁山顿时淡笑点头道:“丁山!看你这副心绪不宁的样子。定然是知道了你父亲被困之事吧?”
“老师明鉴!家父和征西大军被困锁阳城,危及万分。身为人子,丁山理当前去救父。为父分忧、为国效力!”薛丁山忙道。
王敖点头道:“嗯!丁山,老师准许你下山。不过,你不必太过担忧。你父亲他,这次是有惊无险。虽有魔障。却并无声明之忧。所以,你下山之后,戒骄戒躁,努力去夺取朝廷二路大军的帅印。到时候,救父立功,自有你发挥才能的机会。”
“是,老师,弟子记住了!”薛丁山恭敬应声道。
满意点头的王敖老祖。微微一翻手取出了一把白玉雕琢般的长弓和三支寒冰般透明的长箭道:“此乃飞云弓和三支穿云箭,威力无穷。你当谨慎使用,用之出歼灭敌,为朝廷立功,争取早日结束这场战乱。”
“多谢老师!”恭敬伸手接过那从王敖老祖手中飘然飞过来的飞云弓和穿云箭,薛丁山不由单膝跪地恭敬谢道。
王敖老祖微微摆手道:“徒儿!去吧!若有危急之时,为师自会前去相救!”
“是,弟子告退!”恭敬应声的薛丁山,便是拜别王敖老祖,飞身离去了。
待得薛丁山离去,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洞府之内。那是一个一身白袍的儒雅中年,面如冠玉、鼻若悬胆、浑身散发着玄妙的气息波动。
“玄天宗主!”王敖老祖面对那儒雅中年,略显恭敬客气的施礼道。
淡然点头的玄天宗主,睨了眼王敖老祖,旋即便是轻摇头道:“王敖!你这弟子,虽然不错。但是,返虚巅峰的修为,不到合道境界,终究难当大任啊!”
王敖老祖一听不禁眉头微皱道:“玄天宗主!难道此次之劫,会有超乎寻常的力量干涉吗?以丁山如今的修为,还无法解决?”
“哼!你知道什么?此次大劫,连本宗主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无忧,”玄天宗主冷哼一声嗤笑道:“所以,不要大意!否则的话,你的小命能不能保全都是问题,更别说以后度过九次散仙劫,飞升仙界成为金仙了。”
王敖老祖一听不由心中一凛的忙恭敬道:“是,王敖明白!”
“明白?你不明白!”玄天宗主瞥了王敖老祖一眼道:“就是本宗主,也不是完全明白,你明白什么?明白该怎么保命吗?”
闻言目中闪过一丝羞恼之色的王敖老祖,却是低头沉默着没有说话。
玄天宗主则是微微摇头道:“王敖!该知道的,自然会让你知道。其他的,不知道为好。你放心!只要你肯好好配合,等这次大劫过去,我会帮你飞升的。不就是度过第九次散仙劫吗?对别人很难,可是对我来说并不难。”
“是,玄天宗主放心!”王敖忙点头应道。对于玄天宗主这话,王敖是并不怀疑的。因为玄天宗主之前是度过八次散仙劫的散仙。而如今,他却是成功度过了就此散仙劫,成为金仙了。
...
长安,薛府门前,背着包裹、衣着朴素的薛丁山正面带激动喜色的看着府门。
‘吱呀’一声府门大开,一道狼狈的身影匆匆从府中跑了出来,让薛丁山微微一愣,下意识的伸手去拦那人。
“妈的,你谁啊?敢拦本小侯爷!”那显得很是狼狈、头发散乱的青年,见薛丁山伸手拦住他,顿时恼羞成怒的咆哮一声,高昂起了脑袋不屑的看着薛丁山。
然而,那青年话音刚落,一道悦耳的娇斥声便是响起:“王浩!你给我站住!”
“哎呀!妈呀!这姑奶奶怎么追出来了?”低骂一声的青年,顾不得和薛丁山耍横。忙从一旁匆忙逃走了。
“哼,算你跑得快!否则,本小姐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一身淡金色罗裙的薛金莲。双手叉腰站在府门口,美眸瞪着青年王浩离去的方向,咬牙狠狠道。
有些没反应过来的薛丁山,转而看向薛金莲,不由目光微闪的面露激动之色。
“嗯?”似有所觉转头看向薛丁山的薛金莲,不由秀眉一蹙的娇喝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打入啊?再不走,连你一块打!”
“金莲。我是..”薛丁山闻言一愣,旋即便是忙开口道。
而不待他说完,薛金莲便是有些不耐的摆手道:“金莲是你叫的啊?臭小子。哪儿来的啊?别以为穿成这样,就能够混进薛府,省省吧啊!”
“哎,金莲。我是你哥啊!”见薛金莲说完便要转身进入府中。薛丁山无奈忙道。
脚步一顿的薛金莲,顿时回头看向薛丁山笑了起来:“呵呵,我哥?你可真逗!”
“小子,我告诉你,别给本姑娘来这招,没用啊!”转而俏脸微沉的薛金莲,便是娇喝道:“我不管你是哪家的侯爷公子,总之本姑娘对你没兴趣!”
薛丁山无奈上前道:“金莲。我真是你哥..”
以为薛丁山要上前动手的薛金莲,顿时摆出了个架子当先出手。
薛丁山慌忙动手格挡。一时间兄妹两个在府门前你来我往的搭起了手。
“咦,有两下子啊!”一动起手来,薛金莲顿时美眸微亮。
然而,很快,认真起来的薛丁山,便是抓住薛金莲的手腕将她的手臂绕过脖子制住了她,同时皱眉没好气道:“一个女孩子家!动不动就动粗,像什么样子?”
“要你管?放开我,你个登徒子!”薛金莲羞恼道。
说话间的薛金莲,便是脚下一用力,向着薛丁山脚上踩去。
登徒子?微微一愣的薛丁山,只觉得脚上一痛,不由忙松开了薛金莲向后退了两步。
“臭小子!”咬牙看着微微吸着凉气的薛丁山,薛金莲顿时挥手掷出了两个金豆,刹那间光芒闪烁那两个金豆便是化作了两个金甲战士向着薛丁山围杀过去。
“撒豆成兵?”微微一瞪眼的薛丁山,一边慌忙抵挡那两个金甲战士的攻击,一边道:“金莲,我真是你哥啊!”
薛金莲随后杀过来道:“信你我就是你妹!”
“不信我你也是我妹!”薛丁山彻底无语了,面对薛金莲和两个金甲战士的围攻,不得不认真了起来,边打边退,伺机反攻。
不多时,抓住机会一拳狠狠的击中一个金甲战士胸口的薛丁山,看着那个金甲战士浑身一僵的光芒一闪化作一个金豆飞入薛金莲手中,转而便是躲过薛金莲的攻击,又将另外一个金甲战士击败。
“可恶的小子!”看着薛丁山眨眼间便是击败了自己的两个金甲战士,薛金莲不由咬牙恨恨不已。
而就在此时,远处一阵脚步声传来,好几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人快速跑来。
“金莲,发生什么事了?这小子是谁啊?”那几个年轻人中为首的一个忙问道。
看到他们,薛金莲顿时忙道:“罗章,秦英,千忠、青山,快,你们几个,帮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臭小子!”
“哦?这小子竟然敢得罪金莲你?兄弟们,一起动手!”为首的罗章瞥了眼薛丁山,找呼一声,便是当先向着薛丁山攻击而去。
随后,秦英、程千忠以及尉迟青山也都是一涌而上。
面对这群小子,心中无奈的薛丁山,已经放弃了和他们说理,毫不客气的直接动手。毕竟,薛丁山还只是年轻人,火气大。再者说了,身为修炼之人,薛丁山也是比较热衷与用拳脚打服人再说。
罗章四人,皆是名门之后,自幼习武,这功夫虽然不见得比得上他们的父辈,但却也不错,不会比军中一流的战将差多少。四人联手,就算是对上一流高手,那一时间也是不惧的。
被四人联手攻击的薛丁山,体内热血战意也是被激起,真正的发挥出了自己的实力。
“哇,这家伙竟然这么厉害?”看到薛丁山在罗章四人的联手攻击下依旧不落下风,甚至于慢慢占据了上风,薛金莲不由美眸微瞪的面露惊讶之色。
在长安呆了些日子,薛金莲对罗章他们也是熟悉了,也和他们切磋过。这几个小子毕竟是名将之后,这功夫底子不弱。就算是薛金莲,也不过勉强比他们之中功夫最好的罗章略胜一筹,想要赢除非使出撒豆成兵的手段。
‘蓬’一声闷响,程千忠当先中了一拳狼狈的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捂着肚子惨叫一声,那副狼狈的样子看得薛金莲玉手遮眼目不忍视。
紧接着,尉迟青山被薛丁山飞起一脚砸在了背上,踉跄着向前扑倒。
身影旋转,双掌拍出,各自落在罗章和秦英背上的薛丁山,将他们打得踉跄向前扑去,转而便是随后跟上,伸手住住了他们的肩膀,手上一用力,顿时使得他们身体发颤的惨叫起来:“哎呀!别别别,手下留情啊!”
“住手!”薛金莲不由惊怒的忙上前喝道。
随手将罗章和秦英松开的薛丁山,看着好似一只小老虎般瞪眼看向自己的薛金莲,不由耸肩无奈一笑道:“金莲,我真是你哥!”
“你..你说真的假的?”见薛丁山又这样说,薛金莲不由蹙眉狐疑道。
“哥?不是吧?”罗章有些夸张的瞪眼看向薛丁山:“你是丁山大哥?”
“什么,丁山大哥?”程千忠、秦英以及尉迟青山三人,也是惊讶的看向薛丁山。
微微点头的薛丁山,不由对他们拱手道:“几位兄弟,不好意思,出手重了点!”
“哎呀,丁山大哥啊!我就说嘛,谁能这么厉害,连我们几个都不是对手,”罗章一手扶着腰站起身来,上前含笑对薛丁山道:“丁山大哥的功夫,小弟佩服!”
程千忠等各自站起身来,也都是对薛丁山微微竖起大拇指,一个个甘拜下风的样子。
“哎,你们怎么回事啊?我还没确定他是不是我哥呢!”薛金莲忙道。
而就在此时,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哈哈,俺老程作保,他就是薛丁山!”
“程爷爷?”薛金莲等转头看去,只见正是程咬金含笑大步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之前没有随薛仁贵一起出征西凉的罗通。
第七百章枪戟之较,鸾虎自信
薛府之中,大厅内,柳银环和昭阳公主分别坐在上首左右两侧主位之上。薛金莲一副乖巧的样子站在柳银环身旁。
下方,程咬金、罗通分别坐在客座前面两个座椅上,而罗章等小辈们则是规矩的站在他们的身后。而在程咬金的对面首位,薛丁山作为薛家长子,半个主人陪坐着。
双目依旧有些泛红的柳银环,看着已经长大成人、器宇轩昂的儿子薛丁山,面上难掩激动惊喜之色。
儿行千里母担忧,薛丁山离家多年,天知道柳银环暗自流了多少泪!
“好了,银环,丁山回来了,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啊!哭什么啊?”程咬金见柳银环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的样子,不由朗声笑道。
昭阳公主也是含笑安慰道:“是啊!姐姐,丁山回来是喜事,你应该高兴才是!”
“娘!哥他这些年,可是学到真本事了。罗章他们几个,联手都打不过哥呢!”薛金莲含笑说着,显然对自己的哥哥有些崇拜味道:“我看啊!哥的武艺,应该不弱于父亲了呢!”
罗通听着薛金莲的话,不由笑道:“哈哈,金莲!这要说起武艺,你罗叔叔我虽然自信,但是当你也不是你父亲的对手。你父亲一杆方天画戟,那可是威力无穷,无人能敌啊!”
“仁贵啊,那是天赋异禀!有着九牛二虎之力啊!自然神勇!”程咬金一副我很知道情况的样子忙道。
薛丁山却是轻摇头一笑,转而忙问道:“程老千岁!二路大军的事情怎么样了啊?什么时候能够准备好出征呢?”
“这个。二路大军是准备好了!足足十五万大军呢!粮草器械什么的,早有预备,很快就能准备妥当。不过。这二路大军元帅之位,朝上重臣,却是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啊!”程咬金道。
薛丁山当即笑道:“如今纵观朝中能征惯战之将,非罗叔叔莫属。当年,罗叔叔身为二路元帅扫北之时,那可是威名赫赫,我大唐谁人不知啊?我看。罗叔叔便是很好的元帅人选。小侄愿追随罗叔叔麾下,当一个先锋如何?”
“哎,贤侄。你可别笑话你罗叔叔了!”罗通闻言忙摆手苦笑道:“若说是当年我年轻的时候,那这二路元帅之职,我是当仁不让。可是,如今你罗叔叔老了。早没有当年的锐气了。而且。那苏宝同也不是泛泛之辈。连你爹都拿他无可奈何,你罗叔叔我就更不行了。所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啊!你罗叔叔我,可不想落得个晚节不保。贤侄武艺高强,又师从名师,想必完全能够胜任这二路元帅之职。如今,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贤侄可不要推诿啊!”
昭阳不由看向罗通没好气道:“贤弟,你这做叔叔的,怎么还没有小辈有担当?丁山还小。若是有了什么差池可怎么好?再说了,他刚刚回来。你就忍心让他和姐姐再母子分离吗?”
“嫂子放心!我会奏请朝廷,提出担任二路先锋之职,辅助丁山一起西去。就算是有什么危险,我也定死在丁山前面!”罗通连道:“再者说了,男儿为国,理所应当。无国哪里有家?我相信,丁山他定可以为国立功,为父争光!”
昭阳一听罗通这么说,一时间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柳银环担忧的看着薛丁山,欲言又止,最终也是什么都没有说。
程咬金却是侧头瞪了眼罗通:“什么死啊死的?罗通,俺老程还没死呢!你急什么啊?要死,也是俺老程死在前面。”
“哎呀,程叔叔,我也就是这么一说!”罗通有些无奈的赔笑道。
闷哼一声的程咬金,却是摇头道:“你们叔侄两个,就别在这儿讨论什么先锋啊元帅的职位了。别急,这二路元帅能不能得到还两说着呢!”
“程老千岁这话什么意思?”薛丁山不由挑眉问道:“难道,二路元帅还有别的什么人选吗?”
罗通也是神色一动,表情郑重了起来:“程叔叔,难道是..”
“不错!”微微点头的程咬金,便是无奈道:“那定江王李神宗的儿子李鸾虎,也是自外学艺归来,武艺高强,又是宗室子弟。他若是要争夺二路元帅之位,只怕丁山有些危险啊!”
李鸾虎?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一皱的薛丁山,顿时神色不太自然起来。
“怎么,丁山,你知道李鸾虎?”程咬金见薛丁山这幅样子,不由神色一动的问道。
微微点头的薛丁山,便是无奈道:“没错!李鸾虎乃是金斧天尊的弟子。数年前,在北蒙山缥缈峰,我随老师去参加道门论道大会之时,在缥缈峰上的石亭内,和李鸾虎交过手,有些过节。”
“什么?你们还交过手,有过过节?”程咬金微微一瞪眼,旋即便是无奈摇头道:“哎呀!没办法了,那小子要知道你去夺二路元帅之位,恐怕非和你争不可。”
薛金莲则是不忿道:“那个李鸾虎,狂妄自大,不可一世。仗着他爹是王爷,他是宗室子弟,加上他武艺高强,到处惹事。罗章他们,都和他打过。那家伙,可是将罗章打得小半个月下不了床,还是灵韵姐姐出手疗伤才好的。哥,当年你有没有把他揍的满地找牙啊?”
“当年,我并不是他的对手!”薛丁山略微尴尬的摇头道。
程咬金一听不由摇头叹道:“哎呀!当年不是对手,现在恐怕也危险啊!丁山啊!那小子可狠了,只是切磋,就将千忠他们几个废物玩意打得起码几天都下不了床。你要是实在不是他的对手,咱就算了。这二路元帅之位,咱们不争了。”
“程老千岁不必激我!”薛丁山则是双目微眯的淡然开口道:“当年我不是他的对手,如今却是不一定。”
薛金莲闻言顿时美眸一亮的忙道:“我看哥不会比他差的!那个李鸾虎。顶多也就和歌差不多。哥,等你和他比武夺帅之时,一定要好好给他一个教训,打他个满地找牙,为罗章他们出气!”
“金莲!女孩子家,别总是打打杀杀的,矜持一些!”柳银环无奈的看了眼薛金莲。
罗章也是目光闪亮的看向薛丁山道:“丁山大哥!我看那个李鸾虎。应该不是你的对手。不过,他那把刀却是厉害得很!”
“哼!败了就是败了,还怪人家兵器厉害。臭小子。你连我都打不过,还好意思说?”罗通瞪了眼罗章,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罗章一听顿时无奈道:“爹!您的武艺在大唐可是数一数二的。连秦叔叔、尉迟叔叔他们都不是您的对手。我才学几年武艺啊?哪里是你的对手?”
“狡辩!你说,丁山比你大多少?他的武艺与你相比如何?”罗通训斥道:“自己不好好努力用心练武。还怪这个怪那个。瞧瞧你那熊样!”
程咬金皱眉无奈道:“哎呀!好了,罗通,要训孩子回家去训,在这儿让人笑话!”
“我看啊!咱们要知己知彼才行啊!”转而程咬金说着不由瞥了眼罗通:“罗通,李鸾虎那小子,前些日子寻着借口和你交过手吧?你虽然败了,但是应该也差不多能摸出他有多少斤两吧?”
罗通闻言顿时神色不自然的闷声道:“差不多吧!”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个主意。罗通,你和丁山交手看看。摸摸丁山的实力,看看他和李鸾虎到底谁更强一些。怎么样?”程咬金忙道。
沉吟点头的罗通不由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行!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正好我今天不当值,也有时间,便借府中的练武场一用吧!”
“好!”面带笑意起身的程咬金,和柳银环、昭阳说了声,便是带着罗通、薛丁山向着府内的练武场而去。
罗章等四人目光闪亮,也忙告辞离去。
“娘,我也去看看!”薛金莲说着不待柳银环应声便是跟了上去。
柳银环见状无奈摇头一笑:“这丫头!总是这么风风火火的,一点儿也没有个女孩子的样子,这以后可怎么能嫁出去啊!”
“姐姐,元帅的女儿还愁嫁吗?”轻笑一声的昭阳,则是道:“要不,咱们也去看看?我也有些好奇,丁山的功夫到底怎么样呢!”
柳银环闻言一愣,旋即便是有些意动的点头。毕竟,她明白薛丁山肯定是要去西征救父的,看看儿子实力多强,心中也能有点儿底。
不多时,众人便是先后齐聚在了府中的练武场内,看着场中彼此对峙的薛丁山和罗通二人。
“贤侄,你罗叔叔我的枪前些日子和李鸾虎交手被毁,新枪还没有铸好。今日,咱们便随便挑些这里的兵器比一比吧!”罗通说着便是从兵器架上取出了一柄长枪。
薛丁山含笑点头,也是目光一扫那些兵器,挑了一柄长戟。
“呵呵,好,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戟法有你爹几成的威力!”轻笑一声的罗通,便是当先闪身杀向了薛丁山,手中的长枪好似蛟龙出水般迅猛凌厉。
薛丁山单手持戟严阵以待,待得罗通手中长枪将要杀到面前之时,顿时手臂一震,手中长戟好似一条龙一般舞动起来,‘铿’的一声和长枪碰撞在一起。
罗通手中的长枪略微一偏,旋即便是顺着那股力道向着薛丁山腿上刺去。
手中长戟翻手一劈的薛丁山,则是接着下压之力跃身而起,将罗通手中的长枪压在了地上,同时侧身一脚向着罗通踢去。
“好!”目中精光一闪的罗通,顿时一拳挥出和薛丁山的脚碰撞在一起,同时借力顺手仇枪向后退去,转而再次进步杀向薛丁山。
脚下一点罗通手中长枪枪身的薛丁山,顺势手中的长戟向着罗通脖子掠去。
身子后仰的罗通。抬脚踢中了薛丁山手中的长戟,旋即便是借力侧身刁钻的一枪继续向着罗通胸口刺去。
‘铿’手中长戟回拉的薛丁山,挡住那长枪的同时。不由闪身后退开去。
“贤侄!你这戟法可还差了些啊!”微微摇头的罗通,略显失望的道。
薛丁山则是一笑:“罗叔叔的罗家枪法果然不凡。罗叔叔,你可小心了,接下来小侄可要全力出手了。”
“呵呵,贤侄不必藏拙!”朗声一笑的罗通,便是继续向薛丁山攻击而去。
这一次,目光微凝的薛丁山。顿时凌厉迅猛的反击起来,和罗通硬碰硬的战在了一起。不过,显然薛丁山的攻击更加迅猛。气势如虹。而罗通,则是刁钻凌厉,完全是战场之上磨砺出来的杀人枪法,一时间倒也不落败迹。
“嗯!丁山的戟法。的确是不错!”程咬金微微抚须点头赞道。
罗章他们几个小辈以及薛金莲。更是看得目光闪亮,激动不已。
扶着柳银环过来的昭阳,也是不禁微微点头笑道:“丁山的武艺,应该不比他爹当年差了。”
“是吗?”美眸微亮的柳银环,面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咔嚓’一声脆响,罗通手中长枪断裂的同时,薛丁山已是用长戟指向了他的喉咙。
“呵呵!”随手将手中半截长枪丢下的罗通,不由欣慰满意的看着薛丁山点头笑道:“贤侄。你的武艺的确的在我之上。被你压着打,我的招式难以完美。最终还是被你趁势断了枪杆。你只要稍加历练,罗叔叔恐怕便完全不是你的对手了。”
薛丁山忙收起长戟道:“罗叔叔过奖了!小侄得罪!”
“哈哈,罗通,丁山的武艺如何啊?”程咬金忙上前问道。
罗通闻言却是略微犹豫的摇头郑重道:“不好说啊!那个李鸾虎,出手凌厉狠辣,与丁山不同。若是丁山对上他,恐怕占不到便宜。其实关键是,他的那柄金刀,似乎有着一股特殊的魔力,能够影响人的心神。而且,那是一柄神兵,削铁如泥,我之前用的那杆枪,也算是上等兵刃,却依旧是被其削断。”
“哦?”薛丁山一头不禁眉头微皱的若有所思道:“难得李鸾虎手中拿着的是金斧天尊的噬神金刀吗?”
程咬金皱眉疑惑问道:“丁山,噬神金刀是什么兵器?”
“这噬神金刀,据说是金斧天尊师门流传下来的上古神兵,挥动间能够发出噬神魔音,无形中影响敌人的心神,”薛丁山正容解释道:“想不到,金斧天尊竟然会将这噬神金刀赐予李鸾虎。看来,想要赢他,的确没有那么容易。”
罗通皱眉沉吟着道:“丁山,若是没有把握,我看就别去争了。那李鸾虎,出手狠辣,毫不留情。你又是和他有过过节,万一他到时候下狠手,你命休矣。而且,他又是宗室子弟,纵然比武之时杀了你,也不会有什么事。”
“是啊!丁山,你要是没有把握,娘绝对不允许你去冒险!”柳银环也是忙过来道。
闻言心中一暖的薛丁山,则是摇头自信一笑道:“罗叔叔,娘,你们放心!我虽然并没有绝对的把握打败李鸾虎,但却有信心在比武中保住性命。”
“哦?丁山,你这么有信心?”罗通不由意外的看向薛丁山:“比武过程中,那可是刀剑无眼啊!”
薛丁山笑了:“罗叔叔,你觉得那李鸾虎的老师金斧天尊舍得将噬神金刀如此神兵赐予他,我的老师便没有送给我宝物吗?”
“这..”罗通一愣,旋即便是点头道:“你有信心就好!”
薛丁山面上笑容微微收敛的正容道:“这二路元帅之位,我绝对不能够让给李鸾虎。他这个人,狂傲自大,心性狠辣。我不能将父亲和征西大军的安危放在他的身上,那样太危险了。”
“不错!这个人,绝对不是能够顾大局的人,”罗通也是深有同感的点头道。
...
长安城中,原先的成亲王府,如今已经变成了定江王府。
王府内,巨大的练武场上,一道身影闪烁,正在演练着刀法,一招一式,充满了嗜血暴戾味道,发出一阵阵的尖啸声和破空声,隐约间一股无形的诡异音波弥漫开来,充满着让人心悸的味道,使得远处一个恭敬而立的侍女俏脸微白。
半晌之后,那道身影凝滞,化作了一个一身暗金色锦袍的俊朗青年,一头披散的长发肆意垂在肩后,轻轻抚摸着那柄暗金色的长刀,好似抚摸着情人细腻的肌肤般,嘴角勾起一抹邪异弧度的青年,不由双目虚眯的目中闪过一丝暴虐狠戾之色轻声道:“薛丁山!这二路元帅之位,只怕你是没有机会得到了。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定会将你父亲的尸体从西凉带回来的。”
“鸾虎公子,薛丁山他已经回来了!”幽冷的声音响起,一身黑袍的高瘦男子好似幽灵般出现在了不远处。
那原本恭敬侍立在远处的侍女,不知何时已经昏迷倒在了地上。
侧头看了眼黑袍高瘦男子的李鸾虎,转而便是继续抚摸着手中的暗金色长刀,嘴角邪魅的笑意更浓:“回来了吗?那可太好了!如果这个二路元帅的帅印没有一点儿悬念的拿到,那多没意思。”
“公子似乎很自信?”黑袍高瘦男子微微挑眉的嘴角轻翘看了眼李鸾虎。
目中闪过一丝戾色的李鸾虎,则是语气略显低沉道:“我讨厌别人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
话音未落的李鸾虎,便是身影模糊了起来。
下一刻,身影在黑袍高瘦男子面前凝滞的李鸾虎,抬头睨了他一眼,旋即便是冷漠道:“薛丁山,他敢出现在我面前,只是给我一次再打败他的机会罢了。”
说完,李鸾虎便是手持那柄刀刃之上染了一丝血迹的长刀离去了。
身子微僵站在原地的黑袍高瘦男子,伸手擦了擦有着血迹溢出的脖子,不由面色略显难看的目中掠过了一抹阴冷之色。
第七百零一章哥们四人,校场夺帅
华灯初上,长安城中执行宵禁之后,依旧有着一些繁华街道热闹不凡。
薛府处在幽静的房市之中,周围都是一些清贵望族的府邸,那些府中晚上也是灯光璀璨,歌舞升平。
府内,薛丁山正陪着柳银环、昭阳以及妹妹薛金莲、小弟薛楚玉一起用晚餐。
对于薛楚玉,薛丁山也是下午才见到的。虽然之前没有见过薛楚玉,但是对这个聪明可爱的弟弟,薛丁山还是很喜欢的。
“来,丁山,多吃点儿!”柳银环和昭阳都是含笑为薛丁山夹着菜。
“娘,二娘,够了够了,我自己来吧!”看着自己碗中堆满的菜肴,薛丁山不由道。
薛金莲故意在一旁鼓着嘴巴道:“哥!你没有回来的时候,娘和二娘都没有对我这么好过。”
“金莲,你还好意思说?”柳银环微微白了眼薛金莲:“你哥这么多年在外面吃了多少苦?他好不容易回来了,当然要多吃点儿,好好补补身子。”
闻言撇撇嘴没有多说的薛金莲,旋即便是帮一旁的薛楚玉夹菜道:“来,楚玉,多吃一点儿!”
“我不喜欢吃这个!”小眉头微皱的薛楚玉,却是毫不领情的抬头白了眼薛金莲,说着便是将碗里的菜夹到了薛丁山碗里,歪着脑袋对薛丁山可爱一笑:“大哥,别客气,一定要吃饱啊!”
薛丁山微微一愣,旋即便是点头一笑道:“谢谢!”
柳银环见状不由含笑点头道:“金莲。你看楚玉多懂事!”
“哼!”美眸微瞪看着薛丁山和薛楚玉的薛丁山,转而便是低头闷声吃起米饭来。
昭阳见状忍不住摇头笑道:“好了,金莲。别光吃米饭,多吃点儿菜。”
“谢谢二娘!”看着昭阳向自己碗里夹菜,薛金莲不由嘴角轻翘。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了一顿晚饭,显得很是温馨,大家都是默契的选择的没有提薛仁贵的情况。
晚饭之后,薛丁山陪着柳银环聊了很久,夜色渐深了才起身离开了柳银环的住处。
缓缓行走在幽静的府邸内。不知不觉的,薛丁山便是来到了府中的练武场。
“父亲!”脚步一顿,站在练武场中央的薛丁山。不由抬头看向了西北天际。
许久之后,缓缓收回目光的薛丁山,双目微闭了片刻之后,便是猛然睁开双目、目中精光一闪是一翻手。手中豁然出现了一柄银白色的方天画戟。手臂一震的身影飘动,在练武场上一招一式的演练起来。
‘呼’‘嗤’轻微的破空声和方天画戟掠过空气的声音响起,在黑暗中一道道冰冷的寒光时隐时现。
“谁?”突然停下的薛丁山,不由眉头微皱的转身看向了远处。
‘啪啪’清脆的掌声响起,远处一小两大三道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踱步走来,正是薛楚玉、青竹以及青渊。
“哥,好功夫哦!”薛楚玉嬉笑看向薛丁山道。
闻言略微摇头的薛丁山,笑看了眼薛楚玉。旋即便是神色略显郑重的看向了青竹和青渊师兄弟二人:“你们是?”
“哥,给你介绍下。这两位是我的师兄。我大师兄青竹,二师兄青渊,”薛楚玉含笑双手分别指着青竹、青渊道:“嘿嘿,哥,我两位师兄的实力,应该不比你若哦!”
“是吗?”微微挑眉的薛丁山,不禁对青竹和青渊拱手道:“丁山见过两位!”
青竹淡笑拱手还礼:“薛世子有礼!”
“丁山老弟,好功夫,看得我有些心痒,”青渊则是嘴角含笑的翻手取出了一柄青色长枪,上前手持长枪斜指地面看向薛丁山道:“切磋下,如何?”
略微一怔的薛丁山,便是轻轻耸肩,笑了:“好!”
回头对青竹微微努嘴的薛楚玉,便是小脸含笑的和青竹一起向着练武场外而去。
练武场内,彼此对峙的薛丁山和青渊,一股无形的气场凭空诞生。风起,衣衫猎猎的二人几乎同时闪身向着对方冲去。
‘铿’‘铿’..寒光闪烁,一声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身影闪烁的二人,手中的方天画戟和长枪一次次碰撞,凌厉的劲气逸散开来,好似形成了龙卷风暴般围绕着二人旋转。
“精彩!”小手一拍的薛楚玉,看得大眼睛闪亮啧啧赞道:“嘿,打得好!”
抱剑站在一旁的青竹也是不禁微微点头道:“你大哥的武艺,的确不错。那王敖老祖,也算是教徒有方啊!只不过,你青渊师兄这些年在我游厉,武艺上经验总是比你大哥强得多。如此打下去,就算是你青渊师兄不拿出真正的实力,也足以打败你大哥了!”
“哦?青渊师兄有那么厉害?”薛楚玉有些惊讶问道。
青竹摇头苦笑:“连我,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你说他厉不厉害?”
对于薛丁山、青渊这样的修道之人来说,普通比斗便不是兵器招式的高低,一招一式间都是带着对道的领悟,更重要的是要看境界的高低。
薛丁山终究经验不足,加上境界上比不得青渊,和青渊缠斗了百余招之后,还是落在了下风,被青渊手中长枪弯曲起来猛然一弹的迅猛攻击攻来,勉强用方天画戟格挡了下,顿时双臂麻木起来,手中方天画戟险些脱手飞出,整个人狼狈的向后退去。
“青渊兄武艺高强,丁山佩服!”目光复杂的看了眼青渊,薛丁山便是对其抱拳道。
青渊则是收起了青色长枪,随意摆手一笑道:“哎!丁山老弟,你太谦虚了。我不过比你痴长几岁。多了些经验罢了。贤弟刚刚学艺归来,便有如此武艺,才是难得。”
“惭愧!”薛丁山听得面色微红。忙还礼道。
迈着小碎步走过来的薛楚玉,看二人彼此恭维客气的样子,不由撇嘴道:“好了,你们,纯粹是气我是吧?你们都厉害,偏偏我才练气修为,连化神的门槛都还没有摸到呢!哼!”
“呵呵。小师弟,那你可要好好修炼才行,”青渊笑着道。
薛丁山则是上前含笑拍了拍薛楚玉的小脑袋道:“楚玉。修炼之道,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你还小,以后修为总能赶上哥哥和你两位师兄的。”
“哎!那得多久啊?”薛楚玉轻叹一声。略有些郁闷的道。
见状。薛丁山和青竹青渊彼此相视,不禁都是笑了起来。
“丁山,听说你恐怕会和那李鸾虎争夺朝廷二路大军元帅之职,有把握吗?”转而青渊便是笑看向薛丁山问道。
薛丁山一听顿时神色郑重起来的无奈道:“尽力而为吧!”
“丁山,别丧气!那李鸾虎虽然武艺高强,但是为帅者,可不是光逞匹夫之勇,需要有运筹帷幄之才。在这方面。我想你随你恩师王敖老祖修行,应该不会差吧?”青竹则是微薛丁山鼓劲道。
薛楚玉也是忙道:“大哥!那个李鸾虎。也就是武艺高些,凭着宗室子弟的身份罢了。除了这些,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与大哥你相争啊?统帅兵马,运筹帷幄,他恐怕还不如我呢!”
“小师弟,可别说大话啊!小小年纪,吹牛可不好,”青渊忙笑道。
薛楚玉一听顿时瞪眼看向青渊道:“二师兄,你少瞧不起人。我可是学了兵法的,连老师都夸奖我很有为帅之才呢!你看着好了,将来我也要当大元帅。到时候,我们薛家那可是父子三元帅了。”
“哟!有志气啊!”青渊对薛楚玉微微竖起大拇指,嘴角的笑意却是更浓起来。
看着薛楚玉那副自信的样子,薛丁山也是不禁笑了:“呵呵!楚玉,想要将来当大元帅,那你可要用心和你老师学习才是。”
“好了!楚玉,咱们还是别打扰你大哥了,”青竹含笑说着,旋即便是看向薛丁山道:“丁山老弟,这几日,闲暇之时,咱们好好切磋一番。我和青渊,虽然不能说指点你什么,但是最起码也可以磨练一下你的对阵能力。”
青渊也是点头笑道:“呵呵,丁山,说真的,你的应变能力,的确差些。遇到比你差的倒还没什么问题,但是对上和你实力相当甚至于更强的,你的劣势却是很明显的出来了啊!”
“嗯!”微微点头的薛丁山,便是对青渊和青竹拱手笑道:“多谢两位大哥!”
青渊点头一笑:“不必这么客气,都是自家人!”
“哎,两位师兄,你们武艺修为都那么厉害,干嘛不去争一争二路元帅之职呢?那李鸾虎,绝对不是你们的对手。到时候赢了,也可以升官加爵,光宗耀祖啊!”薛楚玉突然对青渊和青竹笑道。
青竹闻言忙摆手道:“我顶多算是一个清修之士,字都不认得多少,更别说为帅了,我可没有那个本事。勉强为之,拖累三军,那可就是罪过了。”
“当元帅?我也没那个闲心。还是自由自在的好啊!”青渊也是忙道。
薛楚玉却是撇嘴道:“二师兄,我看你也是没有那个当元帅的本事吧?所以说嘛!这能不能当元帅,还是要要看天分的。我大哥,就很好的继承了我父亲的能力嘛!而我,自然也不例外啦!”
“小子,真会给自个儿脸上贴金啊!”青渊对这个自恋的小师弟有些无语了。
谈笑间,他们哥四个便是一起离开了练武场,到府中一个凉亭内,吩咐下人准备几个小菜,一起喝酒闲聊起来。
薛楚玉还小,熬不住夜,再加上薛丁山他们不准他碰酒,小家伙没有撑多久便是自个儿回去睡觉去了。
而没了这小鬼头在一旁打扰,薛丁山三人喝的却是很尽兴,很快拉近了关系。
...
转眼三天过去了,这日。皇家校场之上,旌旗招展、鼓声如雷,武后和身为监国的太子李弘带着文武百官前来。准备前两日朝中文武商定的校场比武夺帅。
此次,前来夺帅的功勋之后、青年才俊和军中将领可不少。
这些人中,自然是以薛丁山和定江王李神宗之子李鸾虎最为引人注目。
其他的,如罗章、秦英等将门子弟的小辈们,也不在少数。他们大多出身名门,自幼习武、熟读兵书,的确有些资质不错的干才。
而军中的将官们。此次西征征用不少,剩下的真正出彩的倒是不多。连罗通这样朝中的柱石干将此次都没有准备参加夺帅,军中参与的将军们更是没有多少了。毕竟。虽然有人想要一战成名,渴望这样的机会建功立业。但是,大多数的将领还都是很明智的,他们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军中将领众多。真正有帅才的能有几个?
老辈将领大多老迈死去。身为军中的中坚力量,罗通此次被武后钦点主持此次比武。而且,众臣和武后商议,同时听取了罗通的意见,已经决定此次会由罗通来担任二路大军的先锋之职。
“肃静!”一身戎装、站在校场巨大的擂台之上的罗通,目光扫过四周,沉喝一声,刹那间整个喧闹的校场便是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待得众人安静了。罗通才目光掠过周围那些观战的军士以及百姓,最后目光落在了前方空旷的广场上手持各样兵器站成了几排的足足二三十位准备参加校场比武夺帅之人道:“诸位。尔等都是我大唐的英杰,大唐的将帅之才。此次比武,乃是选取朝廷大军二路元帅。就算没有夺冠,也有机会被选取成为随军大将。所以,虽然擂台之上刀枪无眼,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点到即止。毕竟,你们之中任何的损伤,对大唐来说都是莫大的损失。听明白了没有?”
“是,罗将军!”随着罗通最后一声厉喝,下方二三十人顿时都是大声应道。
前排之中,罗章、秦英、薛丁山以及李鸾虎赫然都在。而薛丁山和李鸾虎,更是相邻而站。
一身金色锦袍的李鸾虎,说完便是微微侧头看向薛丁山嘴角勾起了一抹狞笑:“薛丁山,放心,碍于比斗的规则,我会给你留一条命的。”
“李鸾虎,你不要太猖狂了!”站在李鸾虎另一侧的罗章闻言面色微沉。
而薛丁山却是自始至终目视前方淡然开口道:“罗章,不必多说!擂台之上,胜负自见分晓,多说无益。”
“哼!好一个多说无益,我倒要看看,等你败在我的手中后,还能不能如此气定神闲,”冷哼一声的李鸾虎,不由目中闪烁着暴虐冰冷之色的看了眼薛丁山。
擂台之上,回身向武后和太子请示之后,转而看着下方说话的罗章、薛丁山和李鸾虎三人眉头一皱的罗通,顿时沉声喝道:“擂台比武夺帅,现在开始!”
“第一场!李鸾虎对罗斌!”拿出一张锦帛,看了看上面的名字后,罗通便是直接沉声喝道。
说完,罗通便是脚下一点,身影飘忽的到了擂台的边上。
两道身影先后闪身来到了擂台之上,一个是面带自信笑意的李鸾虎,另一个则是身穿软甲、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略显沉默的一个军中将领。
“你不是我的对手,自己下去吧!”淡笑看着那军中将领罗斌,微微歪了歪脑袋的李鸾虎,便是毫不客气的道。
闻言眉头微皱的罗斌,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持枪的手猛然紧绷,闪身杀向了李鸾虎。
“不知死活!”见状冷笑一声的李鸾虎,将手中的暗金色长刀往擂台之上一插,竟然赤手空拳的迎上了罗斌。
对此,面上终于是微微露出一抹怒色,目中煞气弥漫的罗斌,手持长枪凌厉如电的向着李鸾虎刺去。
‘铿’一声沉闷的金铁交击声响起,侧身让开的李鸾虎,手上金光闪烁,好似化作了一只金手的手掌拍在了罗斌手中长枪的枪身之上。
枪微微一偏,浑身一震的罗斌,旋即便是神色郑重的变幻招式,阻拦李鸾虎靠近。
二人你来我往几招之后,略显不耐的李鸾虎便是在罗斌凌厉的攻击下一不留神胸前的衣服被划开。所幸躲得快,并没有受伤。
“混蛋!”即使如此,依旧有些暴怒的李鸾虎,也不再托大,顺势后退拔起暗金色长刀,旋即便是狂暴嗜血的一刀劈出,带着尖锐的气劲迎上了罗斌手中的长枪。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双臂颤抖了下的罗斌,不由脚步踉跄的后退了一步,这才稳住身影,表情郑重的看向了随后杀来的李鸾虎。
很快,面对着李鸾虎凶狠的攻击,只来得及格挡两下的罗斌,手中从长枪便是被李鸾虎的长刀劈飞出去了。
“呀!”面色狰狞厉喝一声的李鸾虎,得势不饶人继续向罗斌劈去。
面色微变侧身就地一滚的罗斌,刚刚躲过那必杀一击,旋即便是被李鸾虎手中长刀的刀背一抽,吐血从擂台上擦着地面飞了出去,隐约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蓬’一声闷响,落在地上的罗斌,直接晕过去了。
“哼!不堪一击!就这般武艺,也敢来争帅印?”受到而立的李鸾虎,傲然冷笑。
罗通则是面色略显难看的沉声道:“李鸾虎,你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点到即止!”
“不好意思,罗将军!”李鸾虎耸肩一笑道:“我一时打的兴起,没收住手。再说了,他不开口认输,我自然当他还要再战啊!”
闻言气得眉头直跳的罗通,深吸了口气,旋即便是看向下方喝道:“第二场!薛丁山对殷二虎!”
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笑意的李鸾虎,便是轻哼一声闪身落下了擂台。
第七百零二章鸾虎丁山,噬魂金刀
校场面南的主位高台上,太子李弘高坐主位,两侧分别坐着武后和定江王李神通。
下方两侧,则是坐着一些官位较高的官员,包括柳银环和昭阳这两位一品命妇,也是因为武后特意关照的缘故,得以在座。
“那个李鸾虎,出手也太狠了!”站在柳银环身后,眉头微蹙说着的薛金莲,转而便是美眸闪亮的忙道:“娘,你看,大哥出场了!”
另一边,在武后身旁静静而立、白色轻纱遮面的白色宫装女子低头对武后轻声说了几句,得到武后点头应允,这才悄然转身离去。
略微侧头看到这一幕的李弘,不由目光顺着女子离去的方向看去。
“太子殿下!”一旁原本正和李弘说着话的定江王李神通,见状不由眉头微皱,略微提高声音喊道。
闻言反应过来,收回目光的李弘,忙转而笑看向李神通:“定江王,何事?”
“殿下觉得犬子鸾虎武艺如何?”李神通笑问道。
李弘点头连道:“武艺高强,朝中只怕少有人能敌,实在是难得!”
“那殿下以为鸾虎做此次西征的二路元帅如何?”李神通转而又问。
“这..”愣了下,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的李弘,不由侧头看向了武后。
玉手掩口轻咳一声的武后,瞥了眼神色略显不自然的李神通,则是淡笑道:“既然是比武夺帅,那自然艺高者为帅。定江王世子虽然功夫了得。却也不见得能够技压群雄吧?”
“皇后娘娘,我儿鸾虎,连罗通都能打败。我大唐还有何人是他的对手?”李神通却是对李鸾虎自信无比。
武后不置可否的淡笑道:“我听说,并肩王世子薛丁山,也是年少英才啊!”
“薛仁贵的儿子?岂能和我儿相比?”李神通目中闪过一抹阴冷之色,不屑道。
听李神通这么说,武后淡笑不语,而李弘则是眉头微不可查的轻皱了下。
而此时,擂台之上。薛丁山也是和一个手持重枪的魁梧青年彼此对峙起来。
“对并肩王,我是佩服的很!想当年,并肩王远征勃辽之时。我爷爷便是为护先皇死于铁世文的飞刀之下,可惜无缘和并肩王并肩作战。今日,我倒要领教一下并肩王世子的高招!就算无法夺帅,能随世子一同出征。也是乐事!”魁梧青年殷二虎对薛丁山咧嘴一笑。拱手道:“请!”
薛丁山也是不禁含笑拱手:“殷兄!请!”
彼此见礼之后,二人便是几乎同时动了,各自手持兵器杀向了对方。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重枪和方天画戟碰撞在一起,引得虚空震荡,强劲的震荡力量使得薛丁山和殷二虎都是身子微微一震。
“好大的力道!”有些惊讶的看了眼殷二虎,旋即薛丁山便是嘴角笑意更浓,挥动着手中的方天画戟和殷二虎在擂台之上你来我往的激战起来。
二十余招之后。锐气消弱的殷二虎,终于是暴露出了其武艺不如薛丁山娴熟的弱点。被薛丁山牵制住无法发挥全力压制着打。
很快,凭借技巧隔开殷二虎手中重枪的薛丁山,便是顺势一抽,方天画戟的杆身抽在了殷二虎胸口,使得他浑身一震的从擂台之上飞了出去。
“呸!”摔了个狗啃屎,一骨碌爬起来,吐了口口水的殷二虎,不由略显无奈的抬头看向擂台之上手持方天画戟含笑向自己拱手说着‘承让’的薛丁山,闷声道:“你赢了!我输得心服口服!”
罗通也是满意的点头含笑朗声道:“这一场,薛丁山胜!”
“耶!哥赢了!”薛金莲有些兴奋的握拳道。
“金莲!”柳银环有些无奈的侧头瞪了眼薛金莲,眼神示意她注意这里是什么地方。
侧头看了眼一旁的一些大臣以及不远处坐着的武后以及太子,薛金莲顿时有些心虚的吐了吐舌头,低声道:“娘,那个什么殷二虎,能和哥对上二三十招,看来应该也是一员不错的虎将啊!”
“嗯!那个殷二虎,武艺的确不错。若是在招式上能够圆润熟练,就是你哥想要赢他都要费上一番功夫了,”柳银环没有开口,昭阳便是点头道。
比武还在进行,校场一侧临时搭建的医疗点,云翁带着几个太医院的御医正在忙碌着。外面不时有受伤的人被送来,使得他们一个个都闲不住了。
“爷爷!”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白色宫装女子莲步轻移的走了进来。
“云姑娘!”那几个最小四五十岁、有的都须发花白的御医,见到白色宫装女子,不由都是显得很是恭敬客气的打着招呼。
正为一个伤了腿的家伙包扎伤口的云翁,见白色宫装女子过来,不由道:“灵韵,你不是陪着皇后娘娘呢吗,怎么过来了?”
“爷爷,我不是怕你忙不过来吗?”云灵韵笑道:“这些人为了二路元帅之职,还真是够拼命的。明明本领不够,还偏要过来弄得自己遍体鳞伤,害得御医们忙碌。”
听着云灵韵的话,那个伤了腿的家伙不由面色微红,却是无言反驳什么。
莲步轻移的云灵韵,直接来到了靠近角落的一个简易床铺旁。床上,重伤的罗斌正静静的躺在其上,眉头微皱,犹自一脸的坚定之色。
“感觉如何,好点儿了没有?”云灵韵在床边站定,轻声问道。
看了眼云灵韵,罗斌便是移开了目光淡然道:“多谢云姑娘关心,我没事!”
“我又不是来看你笑话的。你输了,又何必跟我摆脸色?”轻摇头说着的云灵韵。便是取出一枚白色药丸塞入了罗斌口中,转身离去。
将药丸吞下的罗斌,看着云灵韵离去的背影。不由目中闪过了一丝复杂之色。
看到这一幕的云翁,则是略有些无奈的摇头轻叹了口气。
很快,一场场比武筛选之后,便只剩下了李鸾虎、薛丁山、罗章以及秦英四人。其实,罗章和秦英二人应该庆幸李鸾虎将能够打败他们的人打得重伤无法应战,否则这最后四人可不一定有他们的位置。
接下来,薛丁山和秦英先打了一场。接过毫无疑问是薛丁山取胜。
而紧随其后,李鸾虎和罗章的一战,却是凶险的多。即使有罗通在一旁作为裁判。李鸾虎也是毫不留情,硬是将罗章打伤,使得他狼狈吐血的飞出了擂台。
“不好意思,罗将军!刀枪无眼。只能怪你儿子学艺不精啊!”临下擂台之时。李鸾虎还对罗通含笑说了声,直气得罗通面色发黑、眉头直跳。
深吸了口气强忍住心中怒气的罗通,不由朗声开口道:“休息一刻钟,之后薛丁山和李鸾虎做最后之争。胜者,为二路大军元帅!”
“还要等!真是麻烦!”站在下方的李鸾虎,微微摇头道。
站在一旁的薛丁山则是淡然开口道:“李鸾虎,为帅之道,当沉稳干练。知己知彼,万不可有懈怠自满。你可是犯了忌讳了!难道你真以为。你天下无敌了吗?”
“哼!起码对付你是绰绰有余的!”冷哼一声的李鸾虎,侧头看向薛丁山,目中掠过了一抹暴戾之色。
轻耸肩不置可否的薛丁山,则是微微闭目养神起来。
见状,面色一沉的李鸾虎,不由气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下,转而看向前方,目露杀机。
感受着李鸾虎身上难以掩饰的杀机,眉头轻跳了下的薛丁山,很快又神色平静下来,慢慢的呼吸都是很有节奏,整个人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般。
“嗯?”似有所觉的李神通,看了眼薛丁山,顿时神色略微变化了下,眉头皱起。
而远处人群校场外的人群之中,并肩而立的青竹和青渊,几乎同时看向薛丁山,目光闪亮的面露惊喜之色。
“呵呵,丁山这小子,果真是很有悟性啊!”青渊更是忍不住微微松了口气般的笑道:“这一战,丁山他应该有个七分左右的胜算了。”
一旁的青竹则是微微摇头正色道:“别想的这么好!那个李鸾虎可不简单!”
“哼,不久仗着一柄宝刀吗?借助外力,始终有限!”青渊不屑嗤笑道。
青竹则道:“最起码这一战,李鸾虎却是占据了优势的。擂台之上,胜负生死,可不论其他。本事再好,也要能发挥出来才行啊!”
“跟我抬杠是吧,你?”侧头看了眼青竹的青渊,略有些无奈的双目微瞪道。
青竹笑了笑,目光示意校场的擂台之上:“咱们还是看这场比斗的结果吧!”
二人说话间,时间流逝,一刻钟很快便是过去了。
“时间到!李鸾虎,薛丁山,两位请上擂台吧!”罗通看向下方二人喊道。
闻言,侧头彼此相视一眼的李鸾虎和薛丁山,几乎同时闪身落在了擂台之上,然后彼此面对面而立的对峙了起来。
“薛丁山!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些年,到底长进了多少,”咧嘴狞笑一声的李鸾虎,便是迫不及待的手持那暗金色长刀向着薛丁山杀去。
双目虚眯的薛丁山,手持方天画戟严阵以待,不动如山。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在李鸾虎杀到薛丁山面前的时候,薛丁山手中的方天画戟也是瞬间出击,浑然天成的一招迎上了李鸾虎手中的暗金色长刀。
暗金色长刀轻轻震颤,发出一阵隐隐的刀吟之声,使得薛丁山眉头微蹙了下。
借助着手中方天画戟戟杆弯曲的弹力闪身后退的薛丁山,面对冷笑一声继续杀来的李鸾虎,不由凝神正容以对不紧不慢的出招抵挡。
不过,李鸾虎手中的暗金色长刀每一次和薛丁山的方天画戟碰撞都会发出轻微的刀吟之声,影响着薛丁山。使得薛丁山的攻击招式威力减弱,根本无法全力进攻。如此,看起来自然便是薛丁山处于下风。被李鸾虎压着打了。
看到这一幕,负手而立在擂台边缘的罗通,不禁眉头皱起,心中焦急不已。
“金莲啊!你哥他好像不是那个李鸾虎的对手啊!”柳银环有些坐立不安的蹙眉道。
贝齿轻咬着红唇的薛金莲,目中难掩紧张之色,但口上依旧道:“娘,放心!哥他不会输的。”
“丁山每次出招。都好像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看来是受到影响了。那李鸾虎的噬魂金刀,果然是很厉害!”一旁的昭阳也是皱眉无奈叹道:“丁山他摆脱不了噬魂金刀的影响。这一战便很难胜啊!”
远处人群之中,青渊也是眉头微皱的看着擂台之上的情景,低喃自语道:“这噬魂金刀,真的如此厉害吗?竟然让丁山没有抵抗之力!”
“这样下去。输定了!”一旁的青竹无奈道。
仔细看着薛丁山的青渊。似乎看出了什么,不由神色一松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笑意:“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我就说嘛!丁山那小子,可不容小觑啊!”
“哦?丁山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青竹有些意外的看向青渊。
青渊则是神秘一笑道:“认真看着,很快你就明白了!”
闻言略显无奈的青竹,只得转而认真的看向了擂台之上激战正酣的二人。
“哈哈,这薛丁山,不愧是薛仁贵的儿子。能在鸾虎手中撑过这么多招,倒也是难得啊!”高台之上李神通看着擂台朗声笑道。显得很是自得高兴。
听到李神通的笑声,原本秀眉微蹙看向擂台的武后,顿时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薛丁山,别苦撑着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还是早些认输吧!免得等会儿,输得太难看了,哈哈..”畅快大笑的李鸾虎,说话间手中招式更加凌厉起来。
勉力抵挡的薛丁山,却是微微抿嘴,神色正容,目中闪烁着莫名光彩。
慢慢的,好似适应了李鸾虎那狂风暴雨般凌厉攻击的薛丁山,看似随意出招,却是有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感觉,应付其李鸾虎来显得游刃有余。
“嗯?”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的李鸾虎,只觉得薛丁山好似一条滑溜的鱼儿一般,自己根本无法再完全压制住他,有些掌控不了他出手的节奏。
面上笑容淡去,面色略显阴沉起来的李鸾虎,不由咬牙沉声道:“好!薛丁山,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这样,才更有意思啊!”
说着,李鸾虎刀法略微变化,暗金色长刀发出更加清晰刺耳的刀吟之声,一股特殊波动弥漫开来,使得薛丁山趋于完美的防御招式出现了些漏洞。
几乎眨眼间,把握住机会的李鸾虎,便是再次掌握了比斗的节奏,趁着薛丁山防御疏漏,手中长刀愈发凌厉,划过薛丁山的手臂,划破衣袖,若不是薛丁山躲闪及时,只怕已经手臂受伤了。
“还真是够滑溜的!”目光阴冷的冷笑一声,李鸾虎出手更加不留情。
眼看着又要被压制的薛丁山,却是目光微微闪亮起来,嘴角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意,手中招式猛然变化,开始了反击。
“什么?”只觉得薛丁山看似简单的招式,却好似带着自己的长刀进入了一个漩涡之中一般,使得自己刀势一滞的同时,转而便是顺着自己手中的长刀向自刺来,李鸾虎不由面色一变的抽刀闪身后退。
并未立刻追击的薛丁山,则是单手持戟淡笑看向面色难看的李鸾虎道:“李鸾虎,我真应该感谢你。若不是你相助,我也难以突破,使得自己的招式圆润如意,更上一层楼。”
“混蛋!”低骂一声,面色更加难看的李鸾虎,不由目中闪过了一抹暴虐癫狂味道,微微扭了扭脖子低沉道:“薛丁山,你真的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吗?”
说话间的李鸾虎,便是横刀在面前,手掌横过刀刃,鲜血流出。
鲜血刚刚流出,便是被那暗金色长刀如长鲸吸水般吸收了。同时,吸收了李鸾虎鲜血的暗金色长刀,也是泛起了一抹暗红之色,转而化为血红色,显得诡异之极。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薛丁山不禁双目微缩,神色郑重的手持方天画戟严阵以待。
“薛丁山,能逼我使出噬魂金刀这一招绝招,你也足以自豪了!”目中闪烁着疯狂暴虐味道的李鸾虎,低沉说着,手中从血色长刀噬魂金刀猛然震颤起来,一股低沉的刀吟之声响起,以噬魂金刀为中心幅散开来。
距离擂台不远的武后、太子李弘和众文武大臣们,只觉得心中一阵激动,遍体生寒,刹那间都是面露痛苦之色的神色迷糊起来,一个个身子摇晃着,口中无意识的发出痛苦难受的呻吟之声。
“不好!”意识微微迷糊了下的薛丁山,旋即便是忙咬了下舌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而此时,一抹血色刀光已经来到了薛丁山面前,根本来不及躲闪了。
双目紧缩的薛丁山,在那血色刀光即将切入他体内的同时,胸口光芒一闪,一个巴掌大小的盾牌便是飞掠而出,快速变大成为一个盾牌。
‘铿’一声低沉的金铁交击声响起,盾牌光芒微暗的没入了薛丁山的体内。浑身一颤的薛丁山,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嗯?”没有想到薛丁山竟然能在最后关头清醒过来,还来得及用宝物抵挡的李鸾虎,面色豁然一变,同时被荡开的刀带着身子向后踉跄的退了一步。
刚刚稳住身影的李鸾虎,便是浑身微僵了下。
手中方天画戟落在李鸾虎脖子上的薛丁山,神色平静的淡然道:“你输了!”
“不!”略微愣了下,转而反应过来的李鸾虎,顿时有些疯狂起来:“我没输!薛丁山,有种的你就下手,我保证在我死之前,会拉着你一起陪葬!”
说话间的李鸾虎,手中的噬魂金刀不断震颤着,无形的波动弥漫开来,使得远处观战的人都是受到了影响,不少人脚步不稳的迷糊着摔倒在了地上。
然而,神色始终平静的薛丁山却好似不受那刀吟之声影响了一般。
“不可能!你怎么会没有一点儿感觉?”李鸾虎不敢置信的看向薛丁山疯狂道。
薛丁山则是淡然以对:“若是金斧天尊施展这一招,我的确不是对手。可惜,你的道行你与老师相比,还差得太多!”
“不可能的!”李鸾虎却是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第七百零三章定帅选将,技近乎道
擂台边上,皱眉强忍着不适之感的罗通,不由对李鸾虎喝道:“李鸾虎,你已经败了!不要再纠缠了!”
“不,我没有败!”侧头看向罗通的李鸾虎,有些狂暴的咆哮了一声。
站在李鸾虎对面的薛丁山,也是不禁皱眉看向面前这个好似要发疯的家伙,手中方天画戟略微用力在其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色痕迹。
“嗯?”脖子上的隐隐刺痛感,顿时让李鸾虎转而看向了薛丁山,手中的噬魂金刀握得更紧了些,微微眯起的双目之中杀机升腾。
面对李鸾虎的目光,面色略微变化的薛丁山,也是忍不住面色冷了下来。
“住手!鸾虎!输了就是输了,我李家的人,拿得起,就放得下,”低沉的声音如闷雷般响起,瞬间传入了李鸾虎的耳中,正是李神通见状不妙霍然起身开口。
听到李神通的话,浑身气势一泄的李鸾虎,不由不甘的看了眼薛丁山,缓缓向后退了一步,转而闪身落在了擂台之下。不再发出刀吟之声的噬魂金刀,也是在李鸾虎的手中恢复了暗金色。
同时,那些较场上维持秩序的兵士和外面围观的众人,也是从之前的迷糊中清醒过来,顿时一阵议论之声如滚滚潮水般席卷开来。
“嗯?”玉手扶额,美眸深深看了眼擂台之上面色冷漠的李鸾虎,目中闪过一丝隐约忌惮之色的武后,不由面上悄然浮现出了几丝淡淡的冷意。
其他的文武官员们。清醒过来之后,对于李鸾虎的手段,也是不禁又惊又怕。甚至于有一些官员。对李神通谄媚般的称赞着李鸾虎的本领,而且默契的都没有去提这次比武的胜败问题。
“哼!”闷哼一声的李神通不由道:“主位大人,犬子虽然有些本事,但是却也不敢小瞧天下之人。这并肩王薛仁贵之子薛丁山,便是当真好本领。这薛家父子两人,都是如此神勇,当真是我大唐之福。由他来挂帅。相信是明智之选。”
意外看了眼李神通,坐在他下首的程咬金便是朗笑道:“定江王真是大肚能容啊!”
“同样是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鲁国公过奖了!”李神通侧头瞥了眼程咬金。不咸不淡的开口道。
同样疑惑看了眼李神通的武后,美眸微闪,旋即便是笑道:“好!薛世子果然是少年英才。我大唐有此后起之秀,实乃朝廷之福气。既然薛世子赢了。那么按照约定。自然便是应该由薛世子来做这二路元帅。诸位大臣觉得如何?太子,你觉得呢?”
说着,武后便是含笑看向了太子李弘和众文武大臣。
众臣彼此相视,轻声议论着,大多都是点头赞同。
“单凭母后安排!”李弘说着,却是转而道:“不过,定江王世子李鸾虎,比之薛世子也不遑多让。武艺超凡,同样是难得的将帅之才。孩儿觉得。可让他随军出征。母后以为如何?”
闻言微微一愣的武后,不由略有深意的看向李弘,转而瞥了眼抚须含笑的李神通淡笑道:“太子既然说了,自无不可!但不知太子准备让李鸾虎担任何职?”
“以鸾虎的武艺,就算得不到二路元帅之职,当个先锋总不为过吧?”李神通不待太子李弘开口,便是看向武后目光略显凌厉的问道。
太子李弘也是点头忙道:“母后,孩儿觉得皇叔爷说得有理。”
“殿下,这二路先锋之职,臣等与皇后议论过了。大家都觉得,罗通比较合适。比较,他经验丰富,武艺也是不弱。有他辅佐丁山,比两个年轻人一起共事要好得多,”程咬金对李弘提醒道。
李弘一听,不由面露犹豫之色的看向武后:“母后,您看?”
“鲁国公所言甚是!总要有个成熟稳重有经验的大将随行,才更为妥当。罗通英勇善战,多历战阵,经验丰富。用他做先锋辅佐薛丁山,极为妥当。李鸾虎嘛,也不差!但毕竟他经验浅薄,本宫看便先随罗通将军做个副先锋吧!”武后沉吟说着,旋即便是淡笑看向李神通道:“定江王以为如何?”
微微咬牙面色不太好的李神通,旋即便是咧嘴一笑道:“好!臣谢皇后抬爱犬子。”
“如此,就这样定下好了!”李弘见状微微松了口气道。
武后随即道:“在这些来参加比武夺帅的人中,也有几个不错的将才。罗章、秦英、程千忠、尉迟青山等,都是忠良之后,理当重用。便让他们一起随军出征,历练一番。待得出征回来,挣得战功,也不至于弱了父祖辈的威名。”
“嗯!”李弘点头连道:“母后,那便任命罗章、秦英为左右先锋,任程千忠为后路先锋,尉迟青山为押粮官。母后觉得如何?”
武后淡笑道:“太子觉得好,自然没有什么问题。众位臣工怎么说?”
“娘娘,殿下的任命正合众臣商议的意思,我等没有意见!”文官中上官仪开口道。
程咬金也是咧嘴笑道:“哈哈,这帮小崽子,也的确是该出去见见世面的时候了。”
“嗯!”微微点头的武后,便是道:“太子,那便先赐薛世子二路元帅的帅印吧!皇上被困多时,不能耽搁了。尽快整顿大军,二路大军准备出征吧!”
点头应了声的李弘,明日宣薛丁山上前,然后直接起身来到薛丁山面前,从一旁内侍恭敬举着的托盘内取过二路帅印,递给了薛丁山:“丁山!父皇的安危,朝廷的征西大业,全看你的了。”
“太子放心!臣薛丁山必不辱使命,粉身碎骨。在所不惜!”薛丁山接下帅印,单膝跪地铿锵有力道。
太子李弘不由忙伸手扶起薛丁山:“薛元帅,快快起来!”
站起身来的薛丁山。对太子李弘微微施礼,旋即便是转而看向校场下方,高举起了手中的二路元帅帅印:“薛丁山承蒙皇后厚爱,太子看重,委以二路元帅之职,身兼重责。此次西去,不救回君父。我薛丁山誓不生还!三军将士,当其心用力,扬我大唐军威与域外。叫敌人闻风丧胆,所向披靡。”
“扬威域外!所向披靡!..”军士们激动的呼喊起来,喊声一浪接过一浪,引得外面围观的人也都是加入了呐喊的行列。
见状。同样激动起来的众臣。不由彼此轻声议论起来,对薛丁山称赞不已。
武后也是目光微亮的含笑看向薛丁山的背影,暗暗点头:“这薛丁山,果然不凡!”
面色沉凝的李神通,则是双目微眯的看着薛丁山,目中闪烁着莫名光彩。
而下方擂台下站着的李鸾虎,则是面色难看、目光阴沉的看向薛丁山,心中怒火汹涌。没有得到元帅之职也就罢了。竟然只是当了一个前路副先锋。这让高傲的李鸾虎,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而紧接着。奉太子之命,薛丁山身为二路大军元帅,亲自开始为军中一些将官授予各自的官印。
“李将军,咱们将要同去西征,还望彼此能够齐心协力,”在为李鸾虎授予官印之时,薛丁山看着他正容开口道。
闻言,神色淡漠的李鸾虎,却是默默接过官印,什么都没有说。
“输不起就不要来争什么元帅之职。摆这幅脸色,给谁看啊?”一旁的罗章不屑道。
李鸾虎一听,顿时面色微微涨红的胸口起伏起来,转头看向罗章,目中闪过了一抹嗜血红光,让罗章忍不住心中一怵。
罗通也是眉头微皱的瞪了眼罗章:“住口!”
“罗将军,李将军,以后上了战场,咱们可就是并肩作战的兄弟了,”薛丁山则是看着他们道:“所以,我不希望彼此之间有什么嫌隙。不管是谁,若是因为私人恩怨影响了战局,本帅都不会手下留情。军法无情,还请你们各自警醒。”
罗章闻言略显郁闷的应了声,看得罗通轻摇头无奈暗叹。
李鸾虎则是转过头来,目光冷厉淡漠的看了眼薛丁山,什么都没有说。
高台之上,看着薛丁山在下面和众将说话,武后不由淡笑道:“看来,这里没有我们什么事了。出征的事情,交由薛丁山安排好了。不过,户部要尽快拨发军械粮草药材等,以备二路大军出征所需。”
“娘娘放心!这些东西,微臣早已吩咐户部准备妥当,”上官仪开口道。
“好!”武后满意点头道:“众臣商量拟定时间,大军出征之时,本宫和太子将亲自送大军西去。”
众臣恭敬应声,随后便是和武后、太子李弘一起离开了校场。
薛丁山帅众将拱手武后和太子离去之后,这才转身看向众将吩咐道:“诸位,今日天色将晚了。明日,大家一起,前去薛府,我们商议一下出征的事宜。同时,还有些其他的事情,大家务必全部都到。”
“是,元帅!”众将恭敬应声,却只有李鸾虎一人神色冷淡的没有开口。
转而李鸾虎便是直接转身离去了,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任何话。
见状,众将不禁都是轻声议论起来。薛丁山也是忍不住微微皱了下眉头。
“这个李鸾虎,除了高强一些,其他的有什么?让他掺杂进来,只会影响整个大军的战术布局,”罗章不满的开口道。
罗通没好气的瞪了眼罗章:“章儿,住口!仗如何打,自有元帅定夺。”
“罗叔叔,别这么说!”薛丁山忙道:“丁山经验浅薄,还需要罗叔叔和诸位将军提点辅助。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此次西征需要大家同心协力,我等才能真正的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罗通赞赏的点头忙道:“元帅!那我们今日先回去准备,明日前去你府上。”
“哎。丁山大哥,你明天让我们去,除了商量战事。还有什么事啊?”罗章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罗通伸手拍了下罗章的脑袋斥道:“元帅的话,便军令,只管听着便是,别多问!”
“呵呵,罗叔叔,你不必如此!”薛丁山含笑忙道:“并非丁山卖关子。也罢,这件事。也不是不能说。我准备明日考验一下诸位的功夫,了解他你们各自的能力,以便合理用人。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丁山刚刚成为二路大军元帅,对于诸位将军了解甚少。连自身的力量都不了解,何谈战无不胜呢?”
众将闻言,不禁都是微微点头:“元帅所言甚是!”
“另外。我准备亲自指点诸位将军武艺上的不足之处。争取让你们在西征的路上都将实力提升至少一两成。如此,我们整体的力量便更强了。到了战场之上,才能多杀敌立功,少些死伤,”薛丁山又道。
一听薛丁山这么说,众将包括罗通在内,都是有些意外的看向薛丁山。这话,貌似说的有点儿大了啊?他薛丁山以为自己是什么。武学宗师吗?竟然扬言要指点这些大多久经战阵、生死间磨砺出武艺的将军们!
罗章更是忍不住轻咳一声笑道:“丁山大哥,你要是说指点我们小弟几个。那还说得过去。可是,我父亲还有其他的将军们,你指点他们..”
“诸位也许觉得丁山托大了,”薛丁山看了眼说到一半停下的罗章,不由转而笑看向众人道:“实不相瞒,家师王敖老祖精研各家武学,十八般兵刃,著有一本兵器谱,专门将各种兵器如何发挥出更强威力。”
听到这儿,众将包括罗通,都是目光微微亮了起来。
薛丁山虽然武艺高强,他们也并不觉得其能够指点他们什么。但是王敖老祖不一样,那可是神仙般的人物,他们都是有所耳闻的。这样的人,精研的兵器谱,其同寻常。想想人家薛丁山,为何如此年轻,便有如此武艺,其中不无关系啊!
“丁山,你真能让我的实力也提升一两成?”罗通忍不住心热忙道。
薛丁山笑看了眼罗通:“罗叔叔别急!能不能,到时候试过就知道了。诸位将军,明日,丁山在府中恭候各位。”
“是,元帅!”众将都是显得高兴激动的铿锵有力应道。
拱手应声的罗通,还忍不住心中暗暗赞叹:“丁山,的确有为帅之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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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府,晚饭后,夜色渐浓,略显昏暗的练武场之上,一盏灯笼挂在兵器架上,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不远处,一手持着一本古朴线装书的薛丁山,另一只手则是单手持枪演练着枪法,一招一式,看似平平无奇,却是带着莫名的玄妙味道,随着薛丁山的身影闪动,发出一声声破空声。
‘啪啪’清脆的掌声响起,猛然停下的薛丁山,转身一看,便是看到了那面带淡笑漫步而来的青渊,不由笑道:“青渊兄,还没休息啊?”
“你不是也没有休息吗?这乌漆墨黑的,你还有心思练枪,兴致不错嘛!”青渊笑说道:“怎么样,要不要我陪你练练啊?”
薛丁山目光一亮,当即含笑点头:“青渊兄肯不吝指点,丁山求之不得啊!若不是前两日青渊兄的指点,丁山还无法那么快将戟法练得圆润如意。”
“一法通万法,境界到了,一切自然都是水到渠成!”说话间翻手取出暗青色长枪的青渊,挑眉一笑:“看好了!”
说话间,身影一动的青渊,便是飘然来到了薛丁山面前,手中长枪看似随意的一刺,下一刻便是已经来到了薛丁山面前,根部不容薛丁山闪躲。那长枪的枪尖,好似就是锁定住了薛丁山一般。
见状面色微变的薛丁山,不由手臂猛然紧绷,手中长枪好似手臂的延长一般,本能的一枪挥出,‘铿’的一声挡住了青渊手中的长枪。
‘嗖’青渊的长枪却好似游蛇般滑不溜丢,直接顺着薛丁山手中长枪的劲道向着薛丁山的胸口滑去。
“不好!”手中长枪被压制住的薛丁山,根本无法反抗,只能眼看着那长枪的枪尖刺向自己的心口,最后在触碰到自己胸前的衣服之时停了下来。
浑身微微冒起冷汗的薛丁山,转而抬头看向面前含笑的青渊,不由心中暗惊:“好可怕的控制力,简直收放自如,对力道的运用,也是堪称完美。不可思议!”
“青渊兄,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吧?”薛丁山有些苦涩无奈的一笑:“和你相比,丁山的招式却是稚嫩的如孩童手段了。如此手段,我输的不冤!”
缓缓收回枪的青渊,则是伸手轻轻佛摸着手中的长枪淡笑道:“枪,它并不是一件死物,它是有灵性的。枪法也是一样,不能太死板,而应该天马行空,不拘一格。当然,这并不是说没有任何章法。它有着一种章法,那就是道!我等修炼之辈,最为重要的便是对道的领悟。将之运用在攻击上,自然能够发挥出可怕的实力。”
“多谢青渊兄指点,我想我有些明白了!”闻言目光闪烁的薛丁山,不禁若有所思的对青渊拱手含笑致谢道。
青渊则是摇头随意一笑道:“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能有所领悟,那是你自己的悟性,不必谢我。”
“好了,很晚了,我要回去休息了,晚安!”青渊说着便是直接转身离去。
看着青渊潇洒离去的背影,薛丁山不由目光灼灼的心中暗道:“这个青渊,他到底是什么修为?他看起来应该并不比我大多少,不过他的悟性天资只怕比我厉害得多了。可惜,青渊兄他随意惯了。要不,我邀请他随我一起出征,倒是能够给我不小的臂助啊!可惜!”
“老师传我的兵器谱,虽然玄妙,但是却依旧停留在技巧方面。所谓技近乎道,想要在道上有所领悟,实在是太难了,”转而看向手中的线状书籍的薛丁山,不由摇头道:“但愿,罗叔叔他们之中有人能有那慧根,从这兵器谱中有所得,悟出真正的武道境界。”
第七百零四章指点武艺,兵至棋盘
次日,早饭之后,太阳高升,略显刺眼的阳光照耀着薛府的练武场。
练武场上,一身简单白色紧身衣的薛丁山负手而立,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十余位此次西征二路大军的主要战将,铿锵有力的开口道:“诸位将军,两两捉对厮杀,你们自行配合!”
“是,元帅!”众将轰然应声,随即便是看向身旁众人,各自寻找起目标来。
“章儿,来,让为父考校考校你最近武艺是否有进步,”罗通目光一扫众人,便是看向了略微躲闪自己目光准备和秦英交手的罗章。
闻言,罗章顿时面色微苦的郁闷应了声:“是,父亲!”
秦英对罗章微微耸肩一笑,意思是兄弟我也没办法帮你了,看得罗章更加郁闷咬牙。
看着罗通和罗章父子摆开架势准备动手,面带淡笑的薛丁山,忍不住目中闪过一抹莫名光彩。转眼多年过去,薛丁山同样对自幼便没什么机会交流相处的父亲有着儒慕之情,看到罗通父子,不禁想到被困锁阳城的父亲。
“丁山大哥,没人愿意和我动手啊!”程千忠略显无奈的来到了薛丁山面前,口中这样说,目中却是有着一丝轻松之色闪过,同时忍不住道:“可惜,今天李鸾虎那家伙没有过来。要不然,我真要和他打一场,看看他到底多厉害。”
薛丁山嘴角轻翘的笑了:“是吗?李鸾虎没来,本元帅不是在这儿呢吗?千忠。既然没人陪你交手,我跟你切磋一下如何?”
“哎!别,丁山大哥。我说了玩的。我哪是你的对手啊?和你交手,不是找打吗?”程千忠赔笑尴尬的忙道。
薛丁山却是轻哼一声故意板起脸色道:“军令如山,我可不是说着玩的!”
“那好吧!”无奈应声的程千忠,手持大斧看向薛丁山,不由小声忙道:“丁山大哥,我武艺不行的,你可要让着我点儿。不然。我输的太难看,在大家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啊?我爷爷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打死我的。”
薛丁山摇头失笑:“你爷爷才舍不得打死你呢!来吧!放马过来!”
“丁山大哥。那我来了啊!”闻言深吸了口气的程千忠,不由低喝一声看起来颇有些气势的挥舞着手中的大斧向薛丁山攻击了过去。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翻手取出方天画戟的薛丁山,只是看似简单的一记格挡。程千忠手中的大斧便是直接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在了远处的地面上。
‘嘶’倒吸了口凉气的程千忠,不由捂着一丝血迹渗出的虎口怪叫道:“丁山大哥,不用下手这么重吧?”
“战场之上,你的敌人不会对你手软!”低喝一声的薛丁山,便是目光略显严厉的看向程千忠:“千忠!看你,连兵器都拿不稳,如何杀敌?溅起你的斧头,继续对我攻击!”
被薛丁山训的好似蔫了的茄子般低下头的程千忠。不由闷闷应了声,转身去拾起了斧头。再次来到薛丁山对面和薛丁山对峙起来。
“看着我,想象着我便是你的敌人,侵略你的国家,杀死你的子民的敌人。程千忠,你要怎么做?”说话间的薛丁山,不由语气猛然重了起来的沉声喝道。
“杀!”面色微微变化,猛然咬牙低喝一声的程千忠,便是再次闪身杀向了薛丁山。
看着那势大力沉、气势十足的一斧头向自己当头劈下,嘴角轻翘的薛丁山,顿时忙略微后退手中从方天画戟侧着格挡了下,使得那斧头被荡开到一旁。
程千忠则是顺势身子一转,手中的斧头化作了一个圆弧向着薛丁山继续劈去。
“好!”薛丁山笑了,手中的方天画戟只守不攻,引导着程千忠攻击自己。
很快气势如虹的程千忠,手中斧头的招式越发随心如意起来,看起来颇有些高手风范。不过,若是在真正的高手眼中,他的斧法却显得华而不实了。薛丁山若是有心攻击,只要一招便可再次将其手中的大斧击飞了。
而即使如此,和薛丁山对抗了十多招的程千忠,握着斧头的手也是虎口裂口,鲜血流出而不自知一般,整个人好似下山猛虎般的攻击着薛丁山。
‘铿’一声低沉的金铁交击声之后,薛丁山略微后退两步稳住了身影,而程千忠则是踉跄着后退开去,手中的大斧险些甩到了身后去了,带得他的身子也是不稳的险些摔倒,最后‘蓬’的一声闷响,以斧拄地才稳住了身影。
“气势有了,招式还有缺陷!”薛丁山直接喝道:“刚才,若是我趁势上前攻击,足以逼得你手忙脚乱,取你性命轻而易举。”
程千忠心服口服的点头,旋即便是拎着斧头起身对薛丁山拱手道:“丁山大哥,还请你指点我如何提升斧法。”
“行!我自然会指点你!”薛丁山说着便是转而看向其他停下来看着他和程千忠动手的众将沉声喝道:“诸位将军,本帅刚才似乎说了,要你们捉对切磋,谁让你们停下来的?现在,全部给我继续开始!”
众将闻言心中一凛,旋即忙都开始和各自的对手动手切磋起来。一时间,整个练武场上兵器交击声和呼喝声不绝于耳,倒是显得热闹了起来。
远处,不知何时,薛金莲、薛楚玉、青竹、青渊以及程咬金、昭阳等都赶来了。
“哎!千忠这小子,真是丢俺老程的脸!”程咬金显得有些怒其不争。
一旁薛金莲则是捂嘴娇笑道:“程爷爷,得了吧!听说您只有三板斧,千忠就算全部学会了。那也没有多厉害啊!”
“三板斧怎么了?”程咬金老脸一红,不由瞪了眼薛金莲道:“三板斧使好了,那三招也足以杀敌制胜了。俺老程。当年便是靠这个起家的,不也一样随着先皇打下了大唐江山?”
一旁青渊淡淡一笑道:“老千岁,话虽如此,但您那孙儿可并未得三板斧的精髓啊!看起来虚有其表,终究是少了些锤炼,欠缺了些火候。”
“哼!俺老程的天罡三十六斧,岂是那么好练会的?”程咬金哼声道:“俺老程那三招斧法。浸淫了一辈子,也不敢说完全参透了。”
旋即程咬金看着薛丁山指点程千忠,便是忍不住眉头微皱道:“丁山这小子。哪会什么斧法啊?他指点千忠,恐怕还没俺老程指点的好呢!”
“老千岁,一法通则万法通。天下兵器多种,但是武道的修炼体悟却是大同小异。以丁山的修为。指点您的孙儿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青渊道。
程咬金侧头睨了青渊一眼:“小子,听你这口气,好像你也能指点那些将军啊?”
“老千岁似乎不太相信呢!”青渊淡笑侧头看向程咬金。
程咬金道:“如果你有那个本事,为何不去争夺二路帅印,好为国建功?”
“怕麻烦而已!”青渊摇头淡然随意的一笑:“武艺好,不代表便是帅才。说真的,你们之前那什么比武选帅的办法,真是挺无聊的。想那诸葛亮。半点儿功夫不会的一个文人,不照样统兵出征?孙膑。还瘸腿呢!坐着轮椅,都能指挥打仗。真正的帅才,需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才是!”
程咬金不由一笑:“说起来倒是一套一套的。还怕麻烦?”
“程爷爷,青渊大哥他可是清修之士,欲要修道成仙呢!可不会喜欢什么世俗之中的争斗,”薛金莲笑着解释道,话语间对青渊颇有些崇拜味道。
薛楚玉则是撇嘴道:“什么啊!师兄就是怕麻烦而已。”
众人这边说话的时候,练武场上指点了程千忠一番,让他先自个儿琢磨下的薛丁山,便是转而看向了其他一对对激战的将军们。
和罗通交手不过十余招,处处受制的罗章,便是败下阵来。
看着揉着被枪杆砸了下的手臂疼的皱眉的罗章,罗通不由微微摇头面露失望无奈之色:“章儿,为父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罗家枪法,以诡异著称,招式当狠戾、变幻,并无定法。你使枪,虽然有板有眼,但是没有一点儿自己的特色。如此,想要练出厉害的枪法,根本不可能!”
“好了,罗叔叔,你别再说罗章了,”见罗章被罗通说得垂头丧气的样子,薛丁山不由上前说道。
说话间的薛丁山,便是走到罗章面前,对罗章轻声说话,同时略微比划着。
听着薛丁山的话,罗章慢慢的目光微微亮了起来,连连点头,神色激动。
见状,微微一愣的罗通,便是手枪而立,略带玩味好奇之色的看着。
不多时,被薛丁山轻拍了下肩膀的罗章,便是深吸了口气,神色雀跃的来到罗通面前:“父亲,我要和你再比一次!”
“好!来吧!”淡笑了下的罗通,直接摆开了架势,等待罗章的进攻。
罗章双手紧握长枪,闪身向着罗通攻击而去。
刚交手,罗通便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儿子招式间的变化,不由神色微微郑重起来。
二三十招后,勉强抵挡的罗章,随着罗通主动攻击,顿时狼狈落败。不过,即使如此,罗通依旧忍不住目光闪亮的惊讶看向罗章,有些难以置信儿子突然进步这么大。
“丁山,你如何做到的?”罗通忍不住转而忙看向不远处含笑的薛丁山问道。
薛丁山上前淡笑道:“罗叔叔!其实道理很简单。你罗家枪法,罗叔叔你实在太熟悉了。所以,您和罗章对战,轻易便能看出罗章的破绽,想要打败他轻而易举。但事实上,罗章的武艺并不差。若是其他人,不了解罗家枪法,想要赢他便没有那么容易了。”
“我只是吩咐罗章,招式之间多一些灵活的变化。于是。您便无法更好的应对了,使得他撑了更长的时间。同时,我也指点了罗章一些简单的技巧。不过。这些对于罗章来说,却是很有用处。等他联系熟了,在战场上多历练一些,相信要不了几年便能慢慢追上罗叔叔你了,”薛丁山接着道。
罗通听完,顿时若有所思的点头笑了:“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丁山,你对武道果然看得透彻明白。”
“元帅。你也指点指点我们吧?”其他一些分出胜负的将军们,不禁也都是忙看向薛丁山,目光热切的开口道。
薛丁山笑着点头:“诸位。别急!一个个,慢慢来!”
说话间的薛丁山,便是根据之前观察的发现,各自指点那些将军的不足之处。提出能够更好发挥出他们实力的指点。
罗通听着薛丁山对那些将军的指点。不禁目光灼灼闪亮,时而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心中忍不住暗暗赞叹:“丁山对武道的理解,当真是高屋建瓴啊!”
时间缓缓流逝,太阳慢慢高升,很快便是到了中午时分。
薛丁山留众将军一起在府中用了午餐,彼此交流起来,显得熟稔了许多。
午餐之后。各自收获不小的将军们,和薛丁山谈论了一番出征事宜。便是在薛丁山的吩咐下各自回去准备尽快出征了。
待得他们离去,大厅内略微伸了个懒腰的薛丁山,不由眉头轻挑的看向了外面喊道:“金莲,既然来了,就进来吧!还躲什么?”
“哥!”轻轻的脚步声传来,一身淡金色罗裙走进来的薛金莲,不由看向薛丁山道:“你准备要出征了吗?”
薛丁山点头道:“嗯!应该也就是这两天,基本上准备妥当了。”
“父亲如今还被困锁阳城,我们实在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误了!”薛丁山说着便是忍不住眉头微皱的面露担忧之色。
同样俏脸露出忧色的薛金莲,犹豫了下才开口道:“哥,我也想随你出征!”
“什么?”愣了下的薛丁山,旋即便是皱眉忙道:“胡闹!金莲,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家照顾娘就行了。征战沙场,是我们男儿的事。”
薛金莲忙道:“可是,哥,我也想去救父亲啊!再说了,我的武艺虽然不如哥,可是和那些将军比,却是比他们大多数人都要厉害的。你可别忘了,我可是桃花圣母的弟子,可不是一般人。哼,就算你不让我去,我也会自己去的。”
“金莲,这是去打仗,不是去玩,你别胡闹了!”薛丁山略有些不满道。
而就在此时,一道温和声音从外面传来:“金莲说的不错!”
“娘!二娘?”抬头一看,看到昭阳扶着柳银环从外面走进来,薛丁山不由忙喊道。
昭阳扶着柳银环来到客厅主位坐下,旋即便是对和薛金莲一起恭敬站在下面的薛丁山道:“丁山,我和你娘商量好了。我们实在是不放心你爹,与其在这儿担心,倒不如和你们一起前去锁阳城。”
“二娘!”惊讶看了眼昭阳的薛丁山,不由转而看向柳银环忙道:“娘,您的身体..”
柳银环不待他说完便是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丁山,放心吧!娘撑得住!再说了,这次还有云翁和云小姐两位神医一起随军出征。有他们在,你不必担心为娘的身体。现在,娘只是有些担心你父亲,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娘不必太过忧心,孩儿定会救出父亲!”薛丁山忙道:“既然娘和二娘决定了,那丁山只好遵从。”
一旁薛金莲一听不由面露喜色:“哥,我要一起去照顾娘和二娘。这下,你不会再反对了吧?”
“好!拿你没办法!”薛丁山有些无奈的微微白了眼薛金莲。
而就在此时,一道清脆而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嘿嘿,你们都去,怎么能少得了我呢?我也去,没准还能给你们当一回军师呢!”
薛丁山等转头看向外面,只见薛楚玉正和青竹青渊一起走进来。
“大哥,我可是说服了两位师兄随我们一起去哦!”薛楚玉笑道:“是不是要先算我一件大功呢?”
薛丁山闻言一愣,旋即便是惊喜的忙对青竹青渊拱手道:“多谢青竹兄、青渊兄!”
青渊则是淡笑随意道:“我们去主要是保护楚玉,他可是我们老师的宝贝疙瘩!”
“当然,路上若是有什么麻烦,我们也可出手相助!”青竹随即道。
轻耸肩的青渊却是道:“师兄,这是你说的,我可没有说过啊!要是真有什么事,就劳烦你能者多劳了。”
“你..”愣了下的青竹,不由无奈苦笑的看了眼青渊,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薛金莲莞尔,薛楚玉捂嘴偷笑,薛丁山也是略微摇头的哭笑不得。
...
朝廷二路大军准备妥当,终于在第三日的上午由武后、太子以及文武百官相送,开拔启程,踏上了西征西凉的征途。
此次,薛仁贵的两位夫人、薛金莲以及薛楚玉全部随行,薛家可以说是全员出动了。
程咬金身为随军参军,在次日薛丁山召集众将研究如何用最快的速度行军之时提出可以借道棋盘上山路,如此便可缩短不少的行程。至于程咬金提出这个建议是出于公心,还是另有深意,只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薛丁山向程咬金详细询问了棋盘上山路前后路途情况,最后毅然决定采纳程咬金的建议,大军横插棋盘上,进入西凉境内。
一路上,十多万大军快速行进,只一个月,便是来到了棋盘上地区。
距离棋盘山十多里外的山林之中,大军停驻。中军帅帐内,薛丁山召集众将商议兵过棋盘山的行军安排。
“元帅,探子探得,那棋盘山上,有着一伙盗匪,乃是兄妹二人,分别叫窦一虎和窦仙童,手下有两三千的喽啰,”先锋官罗通禀报道。
薛丁山闻言不禁眉头微皱了下:“哦?这些人,若是与我们为难的话,借助棋盘山的地利,只怕比得上两三万的大军啊!”
“丁山大哥,区区一些山贼草寇,岂敢来惹我们朝廷大军?”罗章不屑道。
罗通却是眉头微皱的瞪了眼罗章道:“臭小子,你懂什么?为帅者,需料敌先机,任何的情况都要考虑到。你焉知那些山贼不敢与我们为难,不会与我们为难?”
第七百零五章欲过棋盘,希牟来历
罗章被罗通说的微微低头闷声不语,在众将面前颇感没有面子。但说他的是他老子,他也没有办法。
“罗将军所言甚是!”薛丁山看向众将正色开口道:“之前,程老千岁和我说过,他回京路过棋盘山的时候,被棋盘上的窦一虎请了上去,有点儿交情。那窦一虎兄妹,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所以,我们此次路过棋盘山,一定不能大意。”
薛丁山话音刚落,一身金甲的李鸾虎便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弧度的朗声道:“元帅如此畏首畏尾,过一个小小的棋盘山都要这么麻烦,何时才能到锁阳城救圣上?末将愿自领一队人马,当先开路,会会那窦一虎兄妹。若是他们真的那么大胆,胆敢阻拦朝廷大军,那便是叛逆,将之诛灭了便是。”
“黄口小儿,不知所谓!”程咬金哼了声,不客气的斥道:“李鸾虎,行军打仗,非同儿戏。那棋盘上地势险要,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若是硬闯,要损失多少人马,耽误多少时间?一旦大军困在此处,耽误时日,锁阳城中皇上、薛元帅和朝廷征西大军便多了些凶险。这个责任,你可当得起?”
李鸾虎一听也是面色微沉的目中闪过了一抹冷色,冷声道:“我看,程老千岁是上次在棋盘山上,被那些山贼吓坏了吧?老千岁如此抬举那些山贼,把他们说的如何厉害,未免有些让人嗤笑。”
“李鸾虎。无知小儿,你敢如此对老夫说话?”程咬金一听顿时瞪眼怒道。
主位之上,眉头微皱的薛丁山。不由低喝道:“好了!程老千岁,李将军,我等同在军中,都是为国效力,理当同舟共济,彼此扶持,岂可因为些许小事便动干戈?”
“老千岁稳重干练。老成谋国,所言有理。而李将军主张以大军雷霆之威震慑宵小,也不无道理。”转而薛丁山便是缓缓开口道:“这样吧!程老千岁,你既然上次和那窦一虎兄妹有所交集,便派你前去说项。也算是,咱们路过人家门口。打个招呼。所谓先礼后兵。若是他们肯客气的放我们过去。那便好说。否则,我们也只能让他们见识一下朝廷大军的雷霆威严。”
说着,薛丁山便是直接吩咐道:“李将军,你前去整顿兵马。一旦那窦一虎兄妹不识好歹,我们便发兵进山剿匪。”
“是!”冷淡应了声的李鸾虎,目光微闪的起身离去。
看着李鸾虎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的程咬金,不由转而看向薛丁山无奈一笑道:“丁山啊!你可真会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啊!这棋盘上山路难行。那窦一虎兄妹又不好相与。我这一去,没准就没机会下山了。”
“呵呵!”薛丁山闻言不由笑道:“老千岁。您福大命大,能言善辩,必能说动那窦一虎兄妹放我们过棋盘山。若如此,您算大功一件!实在不行,我找两个健壮的兵士,让他们抬你上山?”
程咬金闻言不由老脸微红的摆手道:“算了,给我一匹马,我自己去!俺老程,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什么龙潭虎穴没有闯过?区区一个棋盘山山寨,还吓不到我。”
说话间,程咬金便向薛丁山告辞,径直离开了帅帐。
含笑目送程咬金离去的薛丁山,转而吩咐程千忠带些人随后跟上,以策万全。
待得程千忠应声离去,罗章忍不住道:“丁山大哥,我看程爷爷当初建议我们走棋盘山,便有着让我们收拾那山贼兄妹一番的意思。毕竟,他堂堂一个国公,被人家请上了山寨,虽说后来放了,可终究传出去不好听啊!”
“臭小子,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小肚鸡肠啊?”罗通没好气的瞪了眼罗章。
罗章则是撇嘴道:“程爷爷的肚量,似乎不怎么大。”
“元帅,一旦老千岁前去谈不妥,你真准备让李鸾虎率兵剿灭山寨?”无奈摇头的罗通,转而便是忍不住眉头微皱的看向薛丁山问道。
薛丁山当即摇头道:“攻打山寨,那是徒劳消耗兵马。咱们大军一起动,料他那两三千的山贼,也不能给咱们埋伏了。等他们下山来,咱们倒也不必要怕什么。再说了,他们也没有那个必要和我们死磕不是吗?”
“那山贼兄妹,听起来挺厉害的样子,若是能够诏安的话,与我们西征岂不是有好处?还平白多了两三千的兵马,”罗章道。
罗通一听,不禁点头道:“这说的还像句话!区区两三千山贼倒也不算什么。若是那对兄妹真的武艺高强,为我军添两员战将,倒是的确不错。”
“罗将军,咱们大军西征,急如救火,哪还有心思想这些?”薛丁山微微摇头。
秦英则是笑道:“丁山大哥,这个可不好说啊!程爷爷那三寸不烂之舌,死的都能说活了。没准,他一番规劝,那对山贼兄妹还真的投降了我们呢!”
“别想的这么好!”尉迟青山则是摇头道:“讲好了好!若是讲不好,没准反而惹怒了那对兄妹。到时候,咱们又是一番麻烦。我看,咱们顺利过棋盘山就好,别抓不到狐狸还惹一身骚。”
秦英一听不禁微微瞪了眼尉迟青山:“青山!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说这种丧气话?一些山贼而已,以为是世外高人啊?招降他们,那是看得起他们。”
“可人家不一定这么想啊!”尉迟青山耸肩无奈道。
听着他们的谈论,其他众将也都不禁开口说了起来。一个个意见不一,整个帅帐之内慢慢的喧闹起来。
看着众将争论,薛丁山则是端起面前帅案上的一杯茶。慢慢的喝了起来,丝毫没有不满和阻止的意思,恍若未闻般。
时间流逝。转眼一个多时辰过去,天色早已黑了,帅帐内薛丁山和众将一起用了晚餐,但却并没有让众将离去的意思。
终于,兵士来报,说程老千岁回来了,薛丁山眉头微掀的忙道:“有请!”
很快。一阵爽朗的笑声当先传来,程咬金大步走进了帅帐之中:“哈哈,诸位。晚饭都吃过了啊?娘的,渴死俺老程了,这也没口茶水啊?”
“来人,给程老千岁上茶!”薛丁山见状一笑。直接吩咐兵士道。
待得程咬金坐下。接过兵士递来的茶水猛喝了一气,薛丁山才淡笑问道:“看样子,老千岁是给我们带来好消息了。怎么样,那窦氏兄妹是如何说的?”
“哈哈,丁山,俺老程这次是不辱使命,成功说服他们兄妹放我们过棋盘山。哎呀,其实他们也不是笨蛋。没事和我们为难什么?毕竟,这可是十几万大军。又不是十几万头猪,要杀也要杀很长时间啊!”程咬金爽朗笑道。
可这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众将和薛丁山有种嘴角抽搐的感觉。如果那十几万大军是十几万头猪,那他们算什么,猪头吗?
罗章笑问道:“程爷爷,那窦氏兄妹那么厉害,您怎么没有说服他们投降我们呢?那样,不是为朝廷大军添了两员猛将吗?”
“哎呦,你们瞧我这脑子,老糊涂了!”程咬金一听顿时有些恍然懊悔的一拍脑袋:“俺老程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转而程咬金便是摆手道:“不过,也没关系!他们两兄妹,当了那么久的山贼,野惯了的,恐怕不适应军旅的生活。他们自由自在的做山大王,怎么会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出生入死呢?免生枝节,这些还是不提了。”
“老千岁所言有理!”薛丁山点头笑道:“好了,诸位将军,都回去好好休息吧!明日三更做饭,五更出发,咱们争取一天之内过棋盘山。”
众将轰然应命,都是起身离去,唯有罗通和程咬金在后留了下来。
二人默契的相视一眼,都是转而看向了同样面带淡笑看向他们的薛丁山。
“程叔叔,你此行真的如此顺利?”罗通看向程咬金正色问道。
程咬金当即摇头,表情同样郑重起来的看了眼薛丁山道:“我和千忠,刚到棋盘山脚下,窦氏兄妹便已经派人迎了上来,请我们上山。他们对棋盘山周围情况的掌控,远远超出我们的想想。而且,棋盘山中,也不止原先那两三千的山贼。山上的聚义厅中,窦一虎和窦仙童兄妹坐的并非主位,而是在主位两侧坐定。下方,足有一二十人在座。而且,应该都是武艺不俗的好手。一个个凶悍无比,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们应该都是悍匪山贼之流。”
“哦?这么说,这棋盘山寨之中,还有一个更厉害的首领人物。我倒是有些小瞧了他们了啊!”薛丁山不禁双目轻眯的缓缓开口道。
罗通也是眉头微皱了下:“棋盘山难道收服了附近方圆的一些山贼势力吗?他们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强大,人手这么多?他们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对付我们吗?”
“俺老程也有些怀疑!”程咬金皱眉无奈道:“那窦氏兄妹手下的力量,显然已经不小。他们主动让我们看到他们手下的实力,又说准我们过山,这说的是真是假,俺老程一时间也是有些摸不准啊!”
薛丁山轻点头道:“关键应该在那位棋盘山真正的大当家,棋盘山上的一切变化,应该都是他在引导掌控。而他的身份和目的,却是我们一时间都不知道的。”
“丁山,老夫也许知道棋盘山上那位真正的大当家,他的身份,”程咬金略微沉吟着开口道。
薛丁山闻言不由目光一亮的忙问道:“老千岁,他是谁?”
“他姓单,叫单希牟!”缓缓开口的程咬金,抬头看向了罗通。
闻言,罗通顿时面色微微变化的双目微缩,惊讶的看向程咬金不敢相信道:“程叔叔,您是说。他是..”
“他很有可能,是单雄信单二哥的孙子,单天长的儿子!”程咬金道。
面色一阵变幻。双手握紧又缓缓松开的罗通,一时间低头沉默不语,轻闭上了双目。
薛丁山听得却是眉头微皱的问道:“老千岁,罗叔叔,怎么回事?这单雄信我听说过,不过他的儿子,这单天长。我倒是并不了解。单雄信的孙子,又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丁山,那单雄信单二哥。和我、罗通的父亲罗成、秦琼大哥、还有王伯当一起并称为瓦岗五虎将。王伯当忠心与李密,和他一起被杀。罗成贤弟,也是英年早逝。单二哥,同样..”说到这儿。程咬金忍不住虎目泛红起来:“想当年。太祖皇帝意外射死单二哥的兄长。从此,单二哥和李家成了死敌。我们兄弟离开瓦岗之后,我、秦琼大哥以及罗成贤弟,都投靠了当时的秦王。而单二哥却是投靠了王世充,成为了洛阳王王世充的女婿。”
薛丁山点头接着道:“这个我知道!后来,太宗打败王世充,生擒了单雄信。”
“不错!”程咬金神色沉痛的点头道:“秦王惜才,本不忍杀单二哥。奈何。单二哥视李家为死地,誓死也不愿降服的。故而。秦王下令,杀死了单二哥。而单天长,便是单二哥和王世充女儿所生的儿子,自幼流落在外,后来在磨盘山当了山大王。罗通当年扫北之时,路过磨盘山,将其收服。岂料,那单天长心怀怨尤,表面归附,其实暗藏歹心。罗通早已看出他心怀二心,派他去先锋营,金灵川一战,单天长死于铁雷银牙之手。”
罗通抬头深吸了口气直接道:“是我故意如此,好让他死的光荣一些。”
“罗通,你不必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抗。我相信,你不会真的有心让他送死的,”程咬金闻言摇头忙道。
摇头苦涩一笑的罗通,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看着二人,皱眉略微沉吟的薛丁山,便是道:“现在看来,那单希牟很有可能是要阻拦我们西去。如此,一番交锋是免不了的了。”
“元帅,明日,让我领先锋大军先行吧!”罗通拱手请命道。
程咬金慌忙开口道:“罗通,你疯了?你可别冲动啊!那单希牟,恐怕就在棋盘山上等着你呢!你去了,岂不是火上浇油吗?”
“难道,程叔叔要我躲起来吗?”罗通反问一声,旋即便是摇头道:“此事的起因在我,我不会躲避的。如果他真要杀我,我也无话可说。程叔叔,你知道,当年的事情,我有多后悔吗?当初,我即使不用单天长,也不该让他去先锋营冒险啊!单天长的死,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父亲,和他的父亲,是结义的兄弟啊!我间接害了他,若是死在他儿子手中,九泉之下也可以面对先父和单伯伯了。”
程咬金听得顿时急了:“罗通,你糊涂啊!当年的事情,根本就不怪你。就算当时单天长不死,他心存反意,早晚也是不得好死,还会落得骂名。他是死了,可是朝廷对他死后加封,风光大葬,也算是恩重了!”
“程叔叔,我意已决,你不必说了!”罗通却是摆手正容开口道。
程咬金急的还要说话,薛丁山则是忙道:“老千岁,先不必着急。这件事,总要解决。否则的话,我们想要过棋盘山,便困难重重。我看,事情也许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般严重。此事,咱们先走一步看一步。那单希牟若当真一心与我们为敌,那我们也唯有接招了。”
罗通没有说话。程咬金则是无奈低叹一声:“也只好如此了!”
...
棋盘山上,聚义厅中,一阵欢闹之声,窦一虎兄妹正和一些看起来凶悍肆意的汉子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当真是自在潇洒!
“嘿嘿,想不到,他朝廷的大军,也畏惧咱们棋盘山,还派了程咬金那老家伙前来探山,真是有意思!”一个隗硕的光头大汉大口喝着酒,忍不住朗声对高坐上首的窦一虎笑问道:“二当家,这大当家对那朝廷大军到底是什么个意思啊?您先给兄弟们交交底,兄弟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啊!”
窦一虎瞥了他一眼淡然问道:“怎么,怕了?”
“谁..谁说的?”那光头大汉顿时面色红了起来,忙梗着脖子大声道:“二当家,只要你和大当家说了,就算是让我们和朝廷大军作战,兄弟们也不在乎。在外面咱们也许不是他们的对手,可这是棋盘上,我们的地盘。就算是他十几万大军,咱们也不怕他们。只不过,和他们作对,咱们能有什么好处啊?”
听着光头大汉的话,其他众人也都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他们这些人,虽然都是亡命之徒,但是也不希望糊里糊涂的去送命。毕竟,那可是十几万大军,不是十几万头猪,放在那儿看着也让人心惊胆颤的。
“好了,闹腾什么?”娇斥一声的窦仙童,看着微微安静下来的众人,不由道:“咱们和朝廷大军的确没有什么过节。可是,朝廷大军就这么过去,咱们屁颠的去恭送他们过山,也很没面子不是?大当家的意思,只是让我们和朝廷大军扳扳手腕,试试他们的水平。如果他们太差劲,去西凉不是打仗,那是去丢脸的。怎么说,同是大唐人,咱们也不能眼看着他们去西凉丢脸不是?”
听着窦仙童的话,众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三当家,我可不是大唐人,我是西凉人!”一个穿着古怪,留着一圈小辫子的秃头矮胖中年不由略显郁闷道。
窦仙童顿时美眸瞪了他一眼:“西凉人怎么了?西凉不是大唐的属国吗?再说了,朝廷大军去打西凉,不让他们过去,岂不是在帮西凉吗?”
“可咱们答应了那程咬金,放他们过去的啊!”矮胖中年忍不住道。
不待窦仙童说话,其他人便是哄笑了起来:“我们可是山贼,讲个屁的信誉啊?”
“山贼就不讲信誉了?”窦仙童看着他们没好气的娇喝道:“我大哥说了,会让他们过去。但也没说是明天让他们过去啊!其实,不管我大哥说没说,我们都是阻拦不了朝廷大军过去的。他们早晚都得过,所以我们不算食言。”
听着窦仙童的话,众人不由面面相觑,嘴角微微抽搐起来,暗道不愧是能当我们三当家的人,这说起话来,还真是‘有道理’啊!
“好了,诸位,早些散了都给我回去好好休息去。明日,咱们还有活干呢!”窦一虎说着便是当先起身离去:“你们先喝着,我先走了。”
第七百零六章荼罗师妹,傀儡小人
夜,棋盘上上,山寨中的一个幽静房间内,幽幽烛光映照出桌上的两个神位。其中一个神位之上,赫然写着‘先父单天长之灵位’。
桌案前,一身素服的单希牟正腰身笔挺的静静闭目跪着。
许久,眉头微颤轻睁开双目的单希牟,不由缓缓起身,上前上了一炷香,目光落在了桌上的两个灵位上,轻声自语道:“父亲!母亲!放心吧!这次,孩儿一定为你们,为我单家讨还一个公道!”
目中闪过一抹冷厉锋芒的单希牟,说完便是直接转身向外走去。
外面的客厅中,一身素雅白色罗裙、戴着美丽头饰、彩色璎珞垂落下来、整个人略带一抹清冷味道的美丽女子,正在百无聊赖的喝茶。
“师兄!”见单希牟走进客厅,女子顿时美眸一亮的惊喜起身。
径直来到桌边坐下的单希牟,对那女子点头示意淡笑道:“荼罗,坐吧!在师兄这里,不必那么拘谨。”
“是,师兄!”含笑应着坐下的女子荼罗,忙亲自动手为单希牟倒茶:“师兄!请喝茶!这可是人家专门给你煮的。哎呀,没有多少了。”
单希牟笑了:“好了,荼罗,没事!茶是用来品的,不是用来喝的白水,不需要喝多少。”
“我可是把它当水喝了!”荼罗微微吐了下舌头一笑,俏脸微红,娇颜甚美。
见状,单希牟不由笑意更浓的轻品了口茶:“荼罗。你千里迢迢来我这儿,和你父王说了吗?他要是知道你跟着我跑出来了,下次见到我一定会骂我的。”
“师兄。我父王他连我都打不过,更不是你的对手,你还怕他啊?”荼罗撇嘴笑道。
单希牟不置可否的耸肩一笑:“行了,很晚了!去休息吧!”
“不,我要住在师兄这里!”荼罗却是固执的忙道。
单希牟闻言顿时眉头微皱了下:“荼罗,别胡闹!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大晚上的。怎么能留在我这儿?要是被外人知道,指不定怎么想呢!”
“别人爱怎么想都由他们好了,”荼罗却是毫不在意的笑道:“师兄。人家小时候,可都是跟你睡的哦!”
单希牟脸色微黑的无奈道:“丫头,你已经不小了好不好?别耍小孩子脾气!快,赶紧走。我要休息了。仙童不是为你安排的房间吗?”
“不!我不要住她安排的房间。”蹙眉说着的荼罗,不由美眸微闪的看向单希牟道:“师兄,你和那个窦仙童到底什么关系啊?难道你是喜欢她,所以才不接受我?哼,我现在就去杀了她!”
说着,荼罗起身便是抓起了放在桌上的一柄镶嵌着七色宝石的弯刀准备出去。
猛然放下手中的茶杯,单希牟不由眉头皱起的喝道:“好了!荼罗,你闹够了没有?你若是敢去找她的麻烦。明天你就给我滚回北漠去。”
“师兄,你竟然为了她骂我?”脚步一顿的荼罗。不由转而美眸泛红的看向单希牟。
无奈瞥了眼荼罗的单希牟,无可奈何的忙道:“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和她是结义的兄妹。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没有其他。你不要蛮不讲理,否则,我真要赶你离开了。”
荼罗却是美眸微闪的哼了声,走到桌边坐下道:“你休想赶我离开!再说了,我还没有见到老师呢,怎么能这么快就离开呢?你要是再敢赶我离开,等见到老师,我一定会和老师说你欺负我的。看你到时候怎么和老师解释!”
“好吧!随你!我要睡了,你随意吧!”单希牟说着,便是起身向着卧房走去。
荼罗见状不由美眸微瞪:“喂,我睡哪儿啊?”
“你爱睡哪儿睡哪儿!难道,你还想和我一起睡吗?”没好气说着的单希牟,已是走进了卧房,‘蓬’的一声关上的房门。
见状,荼罗顿时恨恨的挥了挥粉拳,有些气恼无奈:“哼,臭师兄,就知道欺负我!想赶我走?没门!”
美眸闪烁的荼罗,旋即便是嘴角轻翘的起身向外走去,微微转了个弯,来到卧房的窗口外,如狸猫般灵活无声的闪身落入了卧室内。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盘膝坐在床榻之上的单希牟,挥手间点燃了房内的蜡烛,看着面前含笑看向自己的荼罗,不由皱眉道:“你不休息,我还要休息呢!我明天还有事,你能不闹了吗?”
荼罗转而在床边坐下,双脚微微摆动着撇嘴道:“能有什么事啊?要不,明天我帮你去摆平好啦!师兄,咱们很久没见了,你陪我说说话呗!”
“哎呀,明天再说!”皱眉不耐说着的单希牟,一翻身便是靠里躺下了。
“师兄!”荼罗见状忙转身嘟着嘴伸手去摇单希牟的手臂。
而就在此时,外面传来的窦一虎的声音:“大哥,你睡了没有啊?”
“谁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了?”荼罗不待单希牟说话,便是没好气的喝道。
猛然翻身而起的单希牟,听荼罗这么说,不由双目一瞪的看向她。
荼罗被单希牟瞪的身子微微向后一缩,一副怕怕的样子小心道:“师兄,你不是要休息了吗?”
完全被荼罗打败了的单希牟,指着荼罗没有说出话来,旋即便是起身离去。
外面客厅中,窦一虎和窦仙童兄妹彼此相视,都是神色略显古怪起来。
“咳!哥,我看咱们还是先走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俏脸微红的窦仙童,有些尴尬的说着,便欲拉着窦一虎转身离开。
‘吱呀’一声卧房的房门打开,一脸郁闷无奈之色的单希牟走了出来。
窦一虎见状忙赔笑道:“大哥。不好意思,打扰了啊!我们只是过来看看,这就走。这就走!”
“大哥,你穿衣服够快的啊!”一旁的窦仙童却是略显惊讶的看着穿戴整齐的单希牟道。
听着一旁窦仙童的话,嘴角微抽的窦一虎,真想就地找个缝钻进去。这个极品妹子,说出来的话也太极品了吧?
神色古怪之极的窦一虎,不由偷偷瞄了眼单希牟。只见微微愣了下的单希牟,也是脸色微黑的表情有些古怪起来。一副郁闷样子。
“咳!那个,荼罗和我很久没见了,多聊了几句!”轻咳一声的单希牟。有心解释一下,但看到窦一虎兄妹的表情,却是明白自己这解释纯熟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同时,衣衫略显凌乱的荼罗。则是一副慵懒表情的从卧房内走了出来:“师兄。怎么回事啊?你还要不要睡了?我都困死了!”
“呃?那个,大哥,我突然想起还有点儿事情要处理,我先走了啊!”窦一虎见状说着便是忙拉着窦仙童离开了。
看着窦一虎和窦仙童惶惶而逃般离去的样子,单希牟彻底无语了。这回可真是黄泥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师兄,他们走了,咱们回去休息吧!”荼罗则是上前含笑挽住单希牟的手臂。
瞪了她一眼。抽回手的单希牟,直接转身进入了卧房内。顺手关上的房门。
“你..”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美眸微瞪的荼罗,不由忙向外走去,绕到了卧房窗口下。而几乎同时,卧房窗户也是被关上了。
“师兄,把窗户打开,不然我就把它打破!”荼罗气恼道。
卧房内,单希牟淡淡的声音响起:“我明天写信给你父王,让她派人接你回去。”
“哼!我不想走,我父王手下那些笨蛋,连抓我回去也无法做到,”荼罗不在意道。
然而,这次单希牟好似睡着了般,根本就没有回应她。
“师兄!师兄!”试探着喊了两声的荼罗,不见单希牟应声,不由撇嘴无奈的忙道:“好了,师兄,算我错了好吧?好,我现在就走,不打扰你了,哼!”
说着,荼罗便是略有些气呼呼的转身离去了。
卧房内,躺在床上的单希牟,听着荼罗的脚步声离去,不由微微松了口气的坐起身来:“这个磨人的小丫头,总算是走了!”
说完,微微摇头的单希牟,便是盘膝坐在床榻上,轻闭上了双目。
...
棋盘山山寨之后的湖泊对面的竹林中,凉亭内夜风习习,几颗夜明珠被放在四周的扶栏之上,两道人影在凉亭中的石桌旁相对而坐,正是陈化和晓月。
“呵呵,晓月,你这个徒儿,真是有意思!”陈化淡笑开口道。
晓月一听,则是略有些无奈的苦笑道:“外公,是麻烦才对!那丫头,越大越精,可是调皮得很啊!现在,我都有些后悔收了这么个弟子。”
“这般率真的心性,实在是难得!”陈化则是轻笑道:“我看那丫头颇有些慧根,并不比单希牟差。晓月你选弟子的眼光,也的确是不错。”
二人说话间,轻微的破空声中,一道白色倩影便是向着凉亭闪掠而来,正是荼罗。
“老师!我想死你了!”闪身来到凉亭中的荼罗,不由脆声说着,上前含笑从晓月身后抱住了他,好似一个树袋熊般吊在了晓月身上,弄得晓月好不尴尬。
对面,同样微微愣了下的陈化,反应过来顿时笑了起来:“哈哈..”
“笑什么笑啊?你是谁啊?”被晓月回头微瞪了眼,撇嘴下来的荼罗,不由秀眉微蹙的瞪了眼陈化不客气的问道。
晓月一听吓了一跳,忙喝道:“荼罗,不可无礼!”
陈化则是摆手一笑道:“好了,晓月,小孩子调皮率真,不必在意。”
“小孩子?人家哪里小了?”荼罗很不满意的蹙眉道。
“小丫头,你才活了几岁?”陈化忍不住笑了:“就算活个千岁万岁,在我面前。同样是小家伙而已。你说,你是不是小孩子呢?”
荼罗美眸微瞪的看向陈化:“好大的口气,你到底是谁啊?”
陈化含笑不语。晓月则是额头冒汗的忙对荼罗道:“荼罗,这位乃是为师的外公,陈化仙尊。你可是要叫一声祖师的!”
“啊?”惊讶的瞪大美眸的荼罗,转而反应过来,不由慌忙上前对陈化跪下忐忑忙道:“师..师祖!弟子不知道是师祖大驾,多有失礼,还请师祖勿怪!”
陈化见状忙摆手一笑道:“哎!起来!师祖面前。可没这么多规矩!”
“是,师祖!”微微松了口气起身的荼罗,偷偷看了眼陈化。依旧忍不住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问道:“师祖,您真是我老师的外公吗?”
陈化不由笑了:“怎么,这外公还能冒充不成?”
“外公,荼罗她是看您看起来太年轻。不像什么前辈高人。”晓月笑着道。
转而晓月便是对荼罗道:“荼罗啊!为师可是早就跟你说过,那些修炼了很久,看起来一把年纪才有些道行的,根本就是一群资质愚钝、造化浅薄的笨蛋。真正的大能修士,根本从外表看不出年岁来!”
“这么说,祖师是真正的大能修士了?”美眸闪亮看向陈化的荼罗,不由道:“祖师,荼罗可是第一次见您呢!难道没有什么见面礼吗?”
晓月一听忍不住皱眉轻斥道:“荼罗。怎可对师祖如此无礼?”
“师祖,荼罗知错了!”荼罗一听。顿时有些惶恐的样子,忙对陈化跪下道。
见状,微微一愣的陈化,便是忍不住面上笑意更浓:“好个精明的小丫头!按理说,师祖应该送你些东西的。只不过,如今师祖身上,没有合适你用的。这样吧!师祖便送你一样特殊的宝物。”
说话间的陈化,微微伸出手,一股无形的能量从手心弥漫开来,顿时化作了一个漩涡,引得周围天地间的风属性能量都是快速的向着其掌心汇聚而去,很快便是化作了一个青黑色的光团。
“哇!”看陈化这小露一招的威势,荼罗不由美眸一瞪,俏脸之上尽是惊色。
不多时,漩涡周围的虚空微微扭曲,玄妙的波动看得荼罗都感到有些眩晕,微微摇头才反应过来,再仔细一看,只见陈化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青黑色水晶般、巴掌大的小人。那水晶小人五官俱全,活灵活现,看起来和荼罗倒是有些相像。
“师祖,这是什么宝物啊?”荼罗感受着那水晶小人散发出的玄妙气息,不由问道。
陈化淡笑随意道:“一个小玩意罢了!滴血认主之后,可在危险之时救你性命,只是一件保命之物。拿去滴血认主,你自然知道它的用处。”
“还不谢过祖师?”一旁晓月也是忙道:“荼罗,你师祖亲自动手炼制的东西,可不是普通之物。”
高兴接过的荼罗,忙对陈化恭敬谢过,旋即便是忍不住好奇的对水晶小人滴血认主起来。
“啊?这宝物小人,竟然可以..”刚滴血认主的荼罗,便是忍不住玉手掩口瞪眼低呼一声,似乎很是惊讶和难以置信。
晓月见状眉头微皱,略带不满和一丝好奇味道的问道:“怎么了?荼罗!”
“老师!这宝物小人,滴血认主收入体内,竟然能够在关键时刻显现,使得肉身化作虚无一般,无视一切物质和能量攻击,”荼罗惊喜忙道,同时美眸微闭一副仔细感受的样子道:“而且,我感觉,有了它我对周围一切的感觉以及对道的感悟都变得清晰无比。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看着荼罗惊喜激动、很是不可思议的样子,晓月也是不禁有些意外的看向陈化。
“一个小玩意罢了!”陈化则是不在意的淡淡一笑:“那小人算是一种特殊的傀儡吧!不过,它也只是无视金仙以下的攻击力。一旦攻击力达到了金仙层次,便无法完全防御住了。”
晓月这才释然点头:“如此说来,这东西在仙界倒也算不上什么厉害的宝物。不过,在祖星之上,却是极为特殊了得的宝物了。有它护身,祖星之上几乎没几个人能够伤害荼罗了。”
“老师,这祖星之上,有金仙修为的人吗?”荼罗忍不住惊讶好奇问道。
晓月不由笑了:“为师便是金仙!至于你祖师,他的修为可是比我强太多了。整个祖星之上,也无一人是你祖师的对手。就是在仙界之中,你祖师他也是..”
“好了!晓月!”陈化淡笑摇头的轻声开口,打断了晓月的话。
而即使如此,荼罗还是忍不住美眸闪亮的看向陈化,目中尽是崇拜之色。
“小丫头,好好努力修炼。以后,到了仙界,成为金仙还是不算难的。金仙强者,在仙界,也算是强者了,”陈化见状不由一笑道。
而此时,悄无声息间,胡灵儿已是含笑端着一盘足足十余样大小形状各异的果子走到了凉亭中,将之放在了陈化和晓月面前的石桌上:“吃点儿水果吧?”
“外婆!”晓月忙起身对胡灵儿施礼喊道。
点头玉手轻摆示意晓月坐下的胡灵儿,也是含笑坐下抬头看了眼一旁侍立着的荼罗道:“荼罗是吧?不错,是个灵秀的丫头。”
“荼罗拜见师祖婆婆!”荼罗对胡灵儿甜甜的脆声恭敬喊道:“师祖婆婆,您一定是仙子吧?哇,今天,我见到真正的仙子了。师祖婆婆简直比仙子还要美啊!”
胡灵儿闻言不由笑了:“你这丫头,倒是嘴甜的很!来,吃个果子吧!这些,可是仙界的仙果,祖星之上可是没有的哦。”
“多谢祖师婆婆!”荼罗闻言顿时美眸闪亮的伸手接过了胡灵儿递过来的一枚白色半透明般龙眼大小的晶莹仙果。
闻着那一盘仙果散发出的果香之气,荼罗早已是满嘴生津了。
第七百零七章气息波动,此山我开
接过仙果,三两口吃下肚的荼罗,不由美眸闪亮道:“不愧是仙果,真是太好吃了。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果子。”
说着,荼罗便是忍不住美眸灼灼的看向了石桌之上的果盘,微微咽了咽喉咙。
“丫头,你还吃上瘾了啊?”陈化见状忍不住笑了:“这仙果,在仙界也不算普通之物。可不是那么容易好消受的。你先消化了腹中的那枚仙果再说吧!”
荼罗听得略有些疑惑,但旋即便是俏脸微变的浑身气息逸散澎湃起来。只觉得腹中一股雄浑温和能量向着四肢百骸席卷开来,最后汇聚到丹田之中的荼罗,很快便是发现自己体内法力好似加了催化剂般快速的膨胀,眨眼间便是增强了好几倍之多。
紧紧几个呼吸的功夫,体内法力雄浑的荼罗便达到了返虚巅峰之境,差一步便可达到合道之境。
眼看着那仙果的力量就要助荼罗强行突破到合道之境时,晓月却是微微一挥手,一股迷蒙月光般的能量没入了荼罗体内,将荼罗体内澎湃的力量压制了下来。
“哇!好厉害的仙果,竟然一下子使我从返虚中期达到了返虚巅峰修为,”松了口气美眸灼灼闪亮的荼罗,不禁无奈看向晓月:“老师,你干嘛出手啊?你要是不出手的话,我就能够一下子达到合道境界,和师兄一样厉害了。”
晓月闻言不由无奈摇头:“你这丫头,修行之道。岂能那般急功近利?为师若是不阻止,即使你达到了合道境界,也是空有法力。而无境界道行。比起你师兄来,还是要差上许多。而且,你将来想要达到合道巅峰,也将更加难,耗费更多的时间。我辈修道之人,切忌急躁,当循序渐进才是。你道心不稳。返虚巅峰的修为,也需你好生静修体悟方能真正稳固境界。”
“是,老师!”无奈点头的荼罗。略微撇嘴的应道。
陈化见状嘴角笑意更浓:“好了!荼罗,来,坐下说。你不是喜欢吃仙果吗?这些仙果,随你来吃。如何?”
“呃?”美眸微瞪惊讶看向陈化的荼罗。不由眼睛眨了眨:“祖师,我没听错吧?您不是说,这些仙果,我消受不起吗?再吃的话,我的修为铁定要达到合道境界了。”
“外公?”晓月也是忍不住疑惑的看向陈化。
陈化淡笑不语,略微挥手,一道淡淡的灰白色能量没入了荼罗体内。
“祖师,你对我做了什么啊?刚才那股能量。让我感觉好舒服啊!”浑身微微一个激灵的荼罗,不由疑惑问道。
陈化轻摇头一笑道:“没什么!一道禁制而已。可以压制你体内能量的爆发。如此,你吃再多的仙果,也不会立刻使得你的法力暴增。反而,那些仙果的能量,会储藏在你的体内,在你修炼的时候慢慢释放出来,使得你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这样都行?”荼罗美眸闪亮的看向陈化,随即忙脆声甜甜的笑道:“多谢祖师!”
“好了,吃吧!”陈化含笑指着面前石桌上的那些仙果对荼罗道。
“嘿嘿!”拘谨一笑的荼罗,面对陈化三人的目光,不由轻搓了搓手:“那我不客气了啊!”
晓月看得嘴角微抽,心中略有些郁闷:“哎,我晓月这是教出了什么徒弟啊?”
而之前荼罗身上的一时间不受控制的狂暴能量波动,此时已是惊动了棋盘上上的单希牟、窦氏兄妹以及据此不远朝廷二路大军军营中的薛丁山、李鸾虎、青竹、青渊等。
“荼罗?”静静盘坐在房中静修的单希牟,猛然睁开了双目,面露疑色的同时,旋即便是目光微闪的摇头一笑:“看来,是老师给荼罗开小灶了。恐怕要不了多久,这丫头的修为就能赶上我了。”
单希牟很是平静,而窦一虎兄妹却是很不平静了。
在晓月的随意指点下,原本都只是化神巅峰层次的窦一虎兄妹,如今也都是达到了返虚巅峰。资质更好一些的窦仙童,更是达到了返虚初期巅峰。如此修为,再凭借他们的武力,绝对是了得的大将了。
窦一虎兄妹都想到了荼罗应该是得到了晓月相助,修为突飞猛进。窦一虎很是眼馋羡慕,而窦仙童却是忍不住心中有些不爽起来,凭什么这么好的机缘没有自己的份嘛?
“棋盘山上,这股气息,难道是单希牟?”帅帐内,同样闭目打坐静修的薛丁山,疑惑的睁开双目,眉头微皱起来:“如果真是他的话,这个单希牟,还真的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家伙啊!”
李鸾虎的军帐内,同样静修的李鸾虎,感受到那股能量,顿时面色一阵变幻的惊疑不定起来:“棋盘山上,竟然隐藏着如此厉害的高手?怎么可能?”
“哼,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转而平静下来的李鸾虎,不由双目微眯的目中掠过了一抹凌厉之色。
军营中其中两个相邻的军帐内,先后出了军帐的青渊和青竹,几乎同时看向了棋盘山所在的方向,转而便是彼此相视起来。
“师兄,看来这次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啊!”青渊笑着道。
青竹则是眉头微皱的道:“青渊,棋盘山上有高人。如果那人出手,咱们要出手吗?那股气息,我感觉最起码也是返虚巅峰啊!”
“急什么?”青渊则是摇头淡然道:“那人还没有出手呢!就算是出手,也不见得真的能够敌得过丁山还有那李鸾虎。咱们,相机行事。看看热闹而已,师兄,别那么认真嘛!”
说完,青渊便是面带淡笑的转身进入了军帐内:“好好休息吧!养精蓄锐。明日等着看好戏开锣。”
“这小子!”见状无奈摇头一笑的青竹,也是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军帐中。
在军营的另一处,同样相邻的军帐中。却是分别走出了薛金莲和昭阳二女。
“二娘,你也感觉到那股能量了吗?”薛金莲看到昭阳,不由美眸一亮的忙问道。
昭阳点头表情略显郑重道:“很强的能量,好像是棋盘山上传来的。那里,恐怕有修为极高的高人。不知道,丁山他们能不能对付得了?”
“二娘,别担心!就算我哥他们对付不了。不还有青竹大哥和青渊大哥两位吗?他们的修为,可是比我哥还要厉害的,”薛金莲却是不在意的摇头笑说着。转而美眸闪烁的又道:“棋盘山上若是真有那么厉害的高手,理当招降。到时候,可是为我们增强了力量呢!”
昭阳闻言忍不住摇头无奈一笑:“你还真敢想!若真是那般高手,岂是那般容易便可招降的?要知道。越是能人异士。便脾性越是古怪。二娘只希望咱们能平平安安过去,尽快到锁阳城,见到你父亲就好了。”
“快了,二娘!咱们过了棋盘山,就要进入西凉的地界了,”薛金莲安慰道。
昭阳轻点头一笑:“好了,金莲,明日还要赶路。早点儿休息吧!”
说完,昭阳便是当先转身回了自己的军帐之中。
“明天。棋盘山上,会发生什么呢?”薛金莲看向夜幕中的棋盘山方向,不由美眸轻闪的心中暗道:“奇怪,怎么总觉得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让我有所牵挂一样?”
...
次日一早,朝廷二路大军早早埋锅做饭,天色微微见亮便是拔营启程,继续向着棋盘上赶去。十多里路,大军走了大半个时辰才来到棋盘上下,进入了棋盘上的险峻山道之中,速度又慢了不少。
前方旌旗开队,随后薛丁山一身盔甲、身披战袍、骑着白色的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几员军中将领以及亲兵精骑。
在后面浩浩荡荡的大军队伍之中,几辆马车很是显眼。看那马车车轮粗大,都是镶嵌了生铁,显得很是结实,行走起来也比较平稳。
“停!”眼看着前方的山道越来越险峻,眉头微皱的薛丁山顿时举起手中的方天画戟轻喝一声,刹那间传令兵便是骑着快马向后飞奔而去,传下军令。
驱马上前,落后了一个马头的罗通,看着前方险峻的山道,也是忍不住皱眉忙道:“元帅!如此险峻山道,我等大军只能如长蛇而行,若是被人偷袭,掐头劫尾,一定会军阵大乱的。”
“嗯!”微微点头的薛丁山,便是正容忙道:“此山不能擅入!那棋盘上之上窦氏兄妹说得好听,可是我们不能完全相信他们。而且,我仔细看了下,这棋盘山内,几乎没有什么鸟类踪迹,前方山中似乎有人埋伏,正等我们。”
“什么?这群家伙,竟然真敢如此大胆阻拦我们?”同样被加封为前部副先锋的罗章,闻言顿时驱马上前道:“元帅,让我带先锋营前去会会他们,为大军开道吧!”
罗章话音刚落,不待薛丁山开口,罗通便是没好气的喝道:“浮躁!行军打仗岂同儿戏,将帅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着成千上万将士的性命。若是前方真有埋伏,你带先锋营去,完全是去送死,根本没有任何益处。”
“父亲,我知道要小心,可我们也不能止步不前吧?总要去探探情况才行啊!”罗章忍不住忙道。
后面李鸾虎正嘴角带着不屑冷笑的看着罗通罗章父子争论,却是猛然听到薛丁山开口道:“好了,罗叔叔,罗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路,是一定要探的。我们既然来到了这里,就一定要过了这棋盘上。”
“不过!这探路很是危险,不可大意!”转而薛丁山又道:“罗叔叔,你带李副先锋领两千刀盾兵前去探路,万勿小心。一旦发现危险,果断撤退。罗章,你随后带领三千精于骑射的轻骑,随后压阵。万一有什么不测,立刻辅助罗叔叔他们退下来。”
罗通和罗章父子几乎同时领命应声。罗通神色郑重,而罗章则是显得跃跃欲试、脸颊都是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起来。
“是!”微微愣了下的李鸾虎,也是应了声。嘴角的笑意却已淡去。
很快,兵马调动,足足五千精兵一前一后随三将向前赶去。
略显沉闷的马蹄声随后响起,面带疲惫之色的程咬金已是骑马来到了薛丁山身旁:“怎么样啊,丁山?罗通他们这是去探路?”
“程老千岁,我们不得不小心一些,”薛丁山点头道:“其实。让罗通他们带兵前去探路,我都觉得有点儿冒险啊!”
程咬金叹了声,旋即便是忙道:“丁山。要不,我再带点儿人随后去看看?”
“不必了!有罗章率兵随后压阵,就算对方想要留下罗叔叔他们,也没有那么容易。”微微摆手的薛丁山。则是转而看向程咬金道:“老千岁,您不是在马车里休息呢吗?怎么又骑上马了?”
程咬金闻言不禁没好气的道:“那马车跌跌撞撞的,都快把我的身子跌散架了。我坐马车,还没有骑马舒服自在呢!”
“山路颠簸,辛苦老千岁了!”点头说着的薛丁山,不由转头眉头微皱的看向了后面的其中一辆马车,那个马车内坐着的正是柳银环、昭阳以及薛金莲、薛楚玉、
程咬金见状不由道:“丁山,这两日你母亲的身子有点儿吃不消。所幸。昨晚吃了云翁老头配的药,好好休息了一晚。好了一些。咱们这军旅之中,要加速行军前去锁阳城救驾,这也是没法子。”
“我明白!”薛丁山点头轻叹道:“只不过,苦了母亲她了!”
“哎!”程咬金也是忍不住感叹道:“丁山啊!你母亲她以前吃的苦少吗?当年,她可是为你父亲苦守寒窑十年,将你们兄妹俩带大啊!”
薛丁山点头道:“丁山自幼离开母亲,如今回来了,还没来得及孝敬母亲膝下,却又累她随我西去辛劳,心中实在是..”
“丁山,别多想了!”程咬金摇了摇头,随即便是笑道:“呵呵,我看啊!你还是快点儿成亲吧!也老大不小的了,早日成亲,早日让你母亲抱上孙子。她的身子啊,肯定会好起来的。这个,可比药石还灵啊!”
薛丁山闻言顿时无奈道:“老千岁,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如今丁山身为二路元帅,身负营救皇上和朝廷大军的重任,哪有心思想这些啊?再说了,这临阵招妻,可是军规所不容的。”
“我也就说说,你还认真了你!”程咬金说着便是不由感叹道:“这一仗,也不知道要打多久。你如果来不及成亲,俺老程可就不一定有机会喝到你的喜酒了啊!”
薛丁山无奈看了眼程咬金:“老千岁,怎么总说这些丧气话?我看您这坚朗的身子,起码还能活个二三十年不成问题。”
“哈哈,再活二三十年?那不成老不死了?”程咬金笑了起来。
这一老一少说话间,当先带着刀盾兵前行的罗通和李鸾虎,很快便是来到了一片略显空旷之处,前方有着两个断崖,中间夹着一个只有三四米宽的通道。
“停!”双目虚眯看向其中一个断崖之上的罗通,忙抬手陈喝下令道。
刹那间,身后跟着的刀盾兵们,便是令行禁止般停了下来,雁翅般列开阵势,各自举起了手中的盾牌、握紧了手中战刀。
而那些刀盾兵中,其中两个不起眼的兵士,赫然正是青竹和青渊两师兄弟。
“果然有好戏啊!”青渊也是微微抬头看向了前方断崖之上,目光闪烁的嘴角轻翘了下。虽然隔着一两百米,但是以青渊的目力,自然清楚的看到那断崖之上有着几道身影。
‘呼’的破空声中,一道略矮些的身影直接从高数十米的断崖之上一跃而下,快要落地时忙控制速度就地一滚卸去冲击力,手持黄金棍一撑地面站起身来,正是窦一虎。
轻拍了拍身上灰尘的窦一虎,仰头瞥了眼罗通等人,将手中的黄金棍往肩上一抗咧嘴笑道:“此山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今日开单第一笔生意,小爷给你们一个优惠,每人一两银子的买命钱。看你们应该差不多有两千人吧?留下两千两银子或者等价的物品,小爷便放你们过去。”
“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我们乃是朝廷大军。劫掠我们,与造反无异!”罗通气极而笑的手持长枪指着窦一虎大喝道。
窦一虎却是摇头不在意的笑道:“这位将军,我想你没明白我的意思。这棋盘山,是我的。在这儿,我就是天,我就是土皇帝,我就是王法规矩。就是朝廷,它也管不了我。别他妈废话,留钱留命,难道你还不会选吗?”
“放肆!”面色一沉的罗通,沉声道:“尔等昨日答应程老千岁,原因放我等过山。今日,又来劫掠,岂不是言而无信吗?”
窦一虎笑了:“是,我们是答应过要放你们过山,可没说过是今日啊!至于信誉,你们觉得山贼会和你们讲信誉吗?”
“你当真不怕朝廷的大军?”罗通皱眉喝问道:“我们可是有着十数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们给淹了。你真以为,你可以挡得住我们吗?”
窦一虎捏着下巴一副沉吟摸样,旋即便是笑道:“你倒是还挺会说的。不错,我喜欢胆子大的人。不知,将军如何称呼啊?”
“哼!”罗通冷哼一声道:“本将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大唐征西二路大军前路先锋官罗通是也。”
窦一虎一听顿时一副惊讶的样子道:“哇!原来是曾经扫北东征、担任过二路元帅的罗通将军啊?将军的大名,那可是如雷贯耳,连我这窝居棋盘山中的山野之人都听说过呢!”
“可惜啊!今时不同往日了,”转而窦一虎便是摇头道:“此次朝廷的二路大军,都不让你做元帅了。为什么呢?是你们新选的元帅太出色了,比你罗通还厉害,还是你罗通老了,无用了呢?”
第七百零八章一虎罗通,屠炉荼罗
听着窦一虎那略带调笑的话,手握着长枪手背青筋暴跳的罗通不由面色略显沉冷难看了下来:“小辈放肆!”
“呵呵,这么容易就恼羞成怒了?”窦一虎则是摇头笑道:“这么沉不住气,难怪你没有成为元帅的资质。听闻你早年也曾两次挂帅二路元帅之职,看来也是侥幸得到,朝廷无人可用的缘故啊!可惜,小爷生的晚了些,否则恐怕你那两次二路元帅之职,不一定能够得到哦!”
窦一虎一再的调侃,终于是激怒了罗通。咬牙面色涨红的罗通,低喝一声,便是手持长枪策马向着窦一虎杀了过去:“小辈,找死!”
“哎呦!说打就打啊?”怪叫一声的窦一虎,略微闪身后退,手中的黄金棍顺势抡起,带起略显沉闷的破空声,化作了一道棍影迎上闪电般刺来的长枪。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好似一根毒刺刺出的长枪,和黄金棍狠狠的碰撞了下,猛然反弹开,使得骑在马背上的罗通浑身微震,拉着马缰绳,座下的马儿也是前蹄跃起嘶鸣一声。
“呵呵..”咧嘴一笑的窦一虎,踏步上前,直接一棍打向了马腿。
那马儿也是颇有灵性,在罗通的控制下跃身让开,同时凌厉的长枪也是再次向着窦一虎刺去,逼的窦一虎只得以手中的黄金棍格挡,被罗通人带马势逼得略显狼狈的后退了几步,面色微微涨红。
“不愧是冷面银枪罗成的儿子。枪法果然不错!”挑眉浑身战意更浓的窦一虎,看着策马杀上来的罗通,不由微微歪了歪脖子。浑身筋骨一阵轻响,脚下一踏步,看似缓慢,却是身影变幻不定,躲过了罗通凌厉一枪的同时,随即手中黄金棍化作一道道棍影,围着罗通转了一圈。那些棍影尽皆向着罗通笼罩而去。
见状双目微缩的罗通,不由忙快速舞动着手中的长枪,一道道枪芒好似化作一道光幕般笼罩在周身。伴随着一声声的金铁交击声,将那一道道棍影尽皆挡下。
一下子发现了窦一虎所在的罗通,顺势一个横扫,枪身好似要划破空间般使得空气一阵震荡。
面对这勇猛的一招。脚下一点飞速后退的窦一虎。却是没有硬抗。
马嘶声中,勒马停下的罗通,涨红的面色微微缓和下来,不由双目虚眯的神色郑重看向了前方手持黄金棍含笑而立的窦一虎。刚才他那一招,虽然破解了窦一虎的棍影围攻,可是那也几乎是他所能够发挥的极限。那一招,消耗力气心力极大,使得他浑身气血翻腾。气息都是略有些不稳起来。
身为武将,罗通在武艺上天赋很高。且浸淫多年。他所创出的绝招,威力的确极大。不过,由于他并非修道之人,在境界上有限,无法做到如臂指使,那些创出的绝招,大多都是会对自身造成负荷损害,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请用的。
“这少年,年纪轻轻,竟然如此了得?比之丁山,只怕也不弱多少。这棋盘山上,果然是卧虎藏龙啊!丁山的担忧是对的!”罗通看着窦一虎,忍不住心中感慨。
见识了窦一虎的手段,他对赢窦一虎真是没有什么把握。甚至于,弄不好自己今日不败也会受伤的。
而在不远处勒马看好戏的李鸾虎,见窦一虎竟然将罗通逼成这样,也是忍不住双目微缩的目中掠过了一抹惊疑之色:“有些实力!之前,那小子的身法,颇为不凡。难道,他也曾随什么高人学艺吗?对,否则不可能小小年纪如此厉害的。”
“返虚修为吗?比我还差了不少!”转而仔细看了窦一虎几眼的李鸾虎,便是隐约发现了窦一虎的修为水平,心中略微松了口气。
彼此对峙了片刻之后,窦一虎突然对罗通笑道:“罗将军,怎么样,平复下气息了吗?要不要,咱们再多等会儿,等你完全缓过气来?”
“哼!”罗通一听顿时面色微黑的冷哼一声,手持长枪指向窦一虎道:“小辈虽然有些本事,但实在是太过猖狂了些!今日,我便让你见识我罗通的厉害!”
说着,跃身而起的罗通,脚下一点马鞍,便是闪身飞扑向了窦一虎,手中长枪刺出,枪尖好似一点寒芒欲要刺破虚空般,刺向了窦一虎。
见状同样神色微凝不敢怠慢的窦一虎,则是手中的黄金棍虚划过一个弧度,看似简单缓慢,却好似引动空间波动般迎上了罗通那一枪。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和沉闷的空气炸响之声响起,浑身微震的窦一虎脚踏地面后退了几步,每一步都是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凹陷的脚印。
反观另一边,罗通只觉得那一枪好似碰到了一堵有弹性的隔膜般,不少力道被反弹了回来,使得他感到胸口一阵气闷的忍不住脚步踉跄的后退开去。
‘嗤’脚步后撤猛然一脚踏在地面,踩入地面足足半寸深的罗通,不由面色涨红的嘴角轻动,一丝淡淡的血迹顺着唇角溢出,抬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窦一虎:“你这是什么招?”
“以柔克刚,这厮招式中已经有了些太极阴阳味道。想不到,他在境界上竟然也有不俗的领悟!”原本还不甚在意窦一虎的李鸾虎,面色也是略显不好看起来。他发现,即使自己对上窦一虎,不出绝招,想要胜恐怕也不容易。
窦一虎见罗通惊讶的样子,不由自得一笑的黄金棍在手中挥舞耍了下道:“我这招,叫做‘不攻’。怎么样,滋味还不错吧?”
“不攻?”皱眉面露若有所思之色的罗通,目光闪烁间。旋即便是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莫名的弧度低喃自语道:“有点儿意思!刚不可久,刚柔并济,威力才会更大。我罗家的枪法。凌厉之中有着阴柔味道,所以才那般厉害啊!”
说着,罗通便是猛然抬头看向窦一虎目光灼灼闪亮的咧嘴笑喝道:“来,小子!我们继续!”
“呵,还是个好战的家伙啊?”微微一愣的窦一虎,旋即便是摇头看了看手中的黄金棍笑了:“既然你如此找虐,那小爷便再陪你玩玩。舒展舒展筋骨!”
说完,迈步上前的窦一虎,手中黄金棍抡圆了向着罗通杀去。
站在原地的罗通。则是嘴角含笑的手中长枪看似简单随意的缓缓划到面前。
‘铿’枪棍碰撞,只觉得手中的黄金棍好似浑不受力般被荡开到一旁的窦一虎,心中微惊。转而看到那罗通手中的长枪顺着自己手中的黄金棍好似一条蛇般向着自己噬咬而来,不由面色大变。下意识的忙抽身后退。
然而。罗通手中的枪却好似跗骨之蛆般难以甩掉。眼看着那一枪便要刺入自己的胸膛之内,窦一虎不由目露绝望之色。
“哥!”不远处山崖上的窦仙童,见状顿时惊慌喊了声,玉手中一点火芒闪现,化作了一枚散发着火红色光晕的钗子,正是火云钗。
然而,一旁的荼罗,却是反应比她还快。玉手一甩便是一道寒芒激射而出。
‘叮’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那刺向窦一虎的长枪顿时微微一偏。速度都是缓了些,被窦一虎抓住机会闪躲开去,忙拉开和罗通的距离,面色微微发白的大口喘息着、心有余悸的看向罗通,目中犹自有着难以置信之色。
目光随着那一道飞溅开来的寒芒移动,看着那寒芒落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化作一枚如冰般半透明、有着一个淡淡的狼头纹痕的飞刀好似插入豆腐般轻易的刀尖没入了石头内,不禁浑身微僵的手枪而立,面色变了:“这飞刀?屠炉公主?”
“哼!”一声清脆的冷哼声响起,挥手将那柄飞刀招入手中的荼罗,不由上前站在山崖边美眸冷然看向罗通:“罗通,你倒是还认得这飞刀。想必,你也应该没有忘记,这飞刀的主人是怎么死的吧?”
闻声抬头看向荼罗的罗通,不由略显失神起来。隐约间,那道记忆中无比熟悉的身影再次在脑海中浮现,好似便在眼前,在那山崖之上,代替了荼罗的身影。同样的衣饰,同样的清冷气质,只是样貌不同罢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屠炉公主的飞刀绝技?”转而反应过来的罗通,不由急切的开口忙问道。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弧度的荼罗,则是冷声道:“我是谁?告诉你也无妨!十九年前,你罗通扫北,那时候,我只有三岁,乃是屠炉公主收养的一个孤儿。在我眼里,公主便似我的母亲一样。可是,你,是你罗通,害死了她!使得公主妙龄年华,却红颜薄命。我曾经发誓,要屠尽你罗家之人,以慰公主在天之灵。所以,我为自己取名,为荼罗!”
“原来如此!”神色落寞点头的罗通,不由双目微闭的有些痛苦苦涩的一笑道:“我罗通当年年少气盛,一时糊涂,害得公主自杀。这的确是我的错!你要找我报仇,要杀我,我无话可说。”
“杀你?”荼罗却是冷笑起来:“我若想杀你,并不难!不过,让你这么痛快的死了,岂不是便宜你了?你可知道,当年你拒绝公主之后,她是如何的痛快绝望。而且,你罗通所欠的帐,也不止我这一笔!”
轻睁开双目的罗通,目中掠过了一抹异样的神采,微微点头道:“我罗通征战半生,杀敌无数,的确是会有很多人要找我算账。但不知,除了你之外,还有何人欲要来和我算账,这人又是谁?”
“你不配知道他的名字!”荼罗却是冷笑开口。
不远处扛着黄金棍的窦一虎,则是笑道:“罗将军,别急嘛!你既然来了,我大哥肯定会和你一见的。你虽然悟性颇佳,武道境界上有所提升,可是想要胜过我大哥,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大哥?”罗通眉头微皱,略显疑惑的看向窦一虎。
窦一虎点头淡笑道:“义结金兰的大哥!刚才和你说话的。是我未来嫂子。”
“一虎,你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我不介意帮你缝上!”窦一虎话音刚落。荼罗便是美眸清冷的看向他冷声开口道。
闻言,窦一虎忙赔笑忙道:“嫂子,别别!小弟胡说八道!”
“结义大哥?未来嫂子?”心中略微咀嚼这两个称呼的罗通,不由面上露出了一抹略显古怪的味道。自己的仇人,竟然彼此联合在一起了。似乎,他们的关系还很是亲密啊!难道,真是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吗?
沉默等了片刻的罗通。不由皱眉看向窦一虎:“你大哥什么时候来?”
“这个啊!可不好说!”窦一虎耸肩微微摇头道:“大哥行事,向来无迹可寻。也许,他下一刻就来了。也许。他就不来了也说不定。”
说话间的窦一虎,不由笑看向罗通道:“怎么,这么急着找我大哥送死啊?既然如此的话,反正你也快死了。临死前。和我在打一场怎么样?你实力进步。应该不比我弱多少了。如此,打起来才更有意思嘛!”
“我没心情和你纠缠!”罗通一听顿时眉头皱了起来。
窦一虎却是扭了扭脖子,面上笑意更浓:“可是,我手痒了啊!既然你不愿先动手,那我只好得罪了!”
说着,身影一动的窦一虎,便是闪身杀向了罗通。
“哼!”见状面色不好看起来的罗通,顿时冷哼一声。手持长枪迎上。
一阵金铁交击声中,身影如幻的罗通和窦一虎。又激战在了一起。而且,这一次打起来棋逢对手,你来我往的更加精彩。
“这个罗通,竟然一下子厉害这么多?都和我哥打成平手了!”窦仙童看得美眸微瞪,有些惊讶的道。
一旁的荼罗则是美眸微眯的语气清冷道:“论经验,你哥比他差远了。如此打下去,你哥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不过,这一战对他们彼此来说都是很好的磨砺机会。虽然看罗通得到好处有些不爽,但是为了能让你哥多谢对敌经验,都也没什么。反正,那罗通就算实力提升,师兄也能轻易杀死他!”
“大哥他,到底有多厉害啊?”窦仙童忍不住美眸闪烁的好奇问道。
荼罗略微沉默才淡然道:“师兄的修为,我差不多能估摸到。可是,修为和实力并不一定相对等。师兄真正的实力,我也不知道。不过,以师兄的手段,想要灭了朝廷这所谓二路大军,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是吧?十多万人呢!”窦仙童有些咋舌的忙道:“就是十多万头猪,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够快速杀光的。再说了,大哥应该也没有那么嗜血好杀吧?真要是将十多万人杀死在棋盘山,我们这棋盘山还不变成鬼蜮啊?”
荼罗侧头无奈的白了窦仙童一眼:“打个比方而已!真杀那么多人的话,师兄以后的天劫恐怕没有希望度过了。”
“渡劫成仙啊!也不知道,以后我有没有这个机缘哎!”窦仙童有些羡慕。
轻摇头的荼罗,便是继续关注着下方窦一虎和罗通的战斗了。
慢慢的激战更加激烈的罗通和窦一虎,都是打出了精神、打出了火气,一时间脑子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竭尽全力打败对手。
“哼!罗通,你如果今日战死在这里,那可有意思了!”李鸾虎眯眼嘴角轻翘的看着这一战,心中不无恶毒的想着。
对于罗通这样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李鸾虎自然没有什么好感。而且,罗通实力的进步,也让李鸾虎感觉到了危机感,自然不希望罗通再活下去,而对自己形成威胁和影响。不然,只怕会坏了自己的大事啊!
心念电转的李鸾虎,看向罗通的目光之中多了些冰冷味道和淡淡的森然杀意。
而就在此时,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随后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近前。马背上一个骑士惊慌大喊道:“将军,不好了!少将军被人捉走了!”
“什么?”听到那喊声的罗通,顿时面色一变,招式出现了疏漏,被窦一虎一棒子击中了肩头,狼狈的后退开去,一条手臂顿时疼痛麻木起来,无法再使枪了。
并未乘胜追击的窦一虎,则是身影一滞的停下,笑看向罗通道:“罗将军,真是不好意思,你们中计了!”
“卑鄙!”面色难看的罗通,闻言顿时咬牙低骂了一声。
窦一虎耸肩不在意的一笑:“兵不厌诈!将军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罗将军,如果你不想令郎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缺胳膊少腿的,那么便独自一人随后上山寨去。我大哥,会在那儿等着你的,”说着对罗通微微拱手的窦一虎,便是转身离去,脚下一点地面的跃身而起,向着那山崖之上而去。
双手紧握,气息都是有些不稳的罗通,看着山崖之上窦一虎三人的身影消失,不由咬牙愤恨,一口牙都要咬碎了般。
“说!到底怎么回事?”转而罗通便是豁然转头看向那单膝跪在不远处地面上的骑兵沉声问道:“少将军怎么会被轻易捉走的?那些精骑呢?”
那骑兵慌忙答道:“启禀将军!我等随少将军殿后,不想一人单骑突然杀出,手持长槊,挥舞间便是轻易挡下了兄弟们的箭矢靠近。少将军上前与之对战,不过数招便被对方生擒,捉住扬长而去。属下等随后追击,却是遇到了埋伏,狼狈不堪,不少兄弟都是受了伤,战马也死伤不少。”
“可恶!”恨恨骂了声的罗通,旋即便是仰头看天无奈的闭上了双目:“长槊?果然!想要找我罗通报仇,直接来找我便是。为何,为何要对我儿出手?单希牟,既然你想要见我,那我罗通便看看你到底是如何了得!是不是如你祖父一般,当得起‘英雄’二字!”
心中向着,旋即罗通便是低头沉声开口道:“李鸾虎,带着兄弟们先回去禀告元帅,我去棋盘山寨会会那位棋盘山的大首领!”
“是,将军!”拱手应了声的李鸾虎,嘴角的冷笑味道更浓起来。
第七百零九章大军进山,鸾虎被劫
棋盘山路入口外,大军暂时停下休息,不过在薛丁山的严令下,军士们依旧保持着足够的警惕之心,不敢有丝毫大意。
大军前方,骑在马背上的薛丁山,眉头微皱看向前方,目中有着一抹焦急忧虑。
“丁山,这怎么这么久,一点儿消息也没有啊?”一旁的程咬金也是忍不住皱眉问道,显得有些耐不住性子:“不行的话,俺老程带人去看看?”
轻抬手的薛丁山,则是双目微眯的看向前方忙道:“有消息了!”
“报!”一骑飞驰而来,靠近之时忙勒马停下,在马上对薛丁山施礼道:“启禀元帅!罗少将军所帅精骑遭遇突袭,少将军被一青年单枪匹马杀入阵中、不及几招便被打败掠走了。”
不待薛丁山说话,程咬金便是惊的一瞪眼:“什么,罗章那小子,被对方几招就打败了?”
由不得程咬金不惊讶,要知道就算是这二路大军之中,能够除了薛丁山、李鸾虎、罗通之外,能够胜过罗章的也几乎没有。
当然,薛金莲算一个,不过她陪着母亲恐怕很少有机会出手的。
双目眯起的薛丁山则是略显无奈的轻叹一声道:“是单希牟亲自出手了!”
“是他?”程咬金也是面色复杂的感叹一声:“千骑之中斗将抓人,这单希牟,还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薛丁山也是点头道:“不过,他既然只是抓罗章。而并未直接杀他。其用意..”
“不好!”程咬金一听顿时面色一变:“这单希牟抓了罗章,定然是想要威胁罗通。恐怕,他是要引罗通前去啊!坏了。罗通这次危险了!”
薛丁山则是轻摇头道:“单希牟若是想要杀罗叔叔,并不难。可他却并没有这样做。他引罗叔叔前去,只怕并不一定是要害罗叔叔。”
“丁山,可不能只凭猜测啊!”程咬金看向薛丁山急道:“罗通现在可是落入虎口了,万一有个什么危险,我回去如何向他娘和侄媳妇交代啊!不行,俺老程要再去棋盘山寨一趟。就算是豁出我这条老命。我也一定要保证罗通的安全啊!”
“老千岁别急!你去了,只怕没有什么用!”薛丁山闻言忙摆手道。
“哎呀!这也不能看着罗通出事而不救啊!”程咬金急的不得了:“丁山,你倒是赶快想个办法啊!”
薛丁山略微沉吟便是目光坚定的沉声道:“为今之计。只有大军开进棋盘山了!”
“丁山,你不是担心棋盘山上的山贼会为难我们吗?一旦他们埋伏偷袭我们,那可如何是好?”程咬金一听顿时连道:“千万不可大意啊!也许,他们抓了罗章。又引罗通前去。正是为了引我们进入棋盘山。”
薛丁山则是目光锐利道:“他小小的棋盘山,就算是全部出动,依靠地理之优,难道还能全歼了我二路大军十多万人不成?之前我派人探路,虽然是谨慎之举,但是太过束手束脚了。如此,只会是添油战术,把我们的人不断的送到对方的虎口之下。一旦我们大军全部进山。纵然他虎口锋利,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只要我们大军全部进山。他们便无从下手,企图不攻自破,”薛丁山随即便是铿锵有力道:“就算是他们想要害罗叔叔,也要忌惮一二。如此,罗叔叔和罗章才能更加安全。”
微微点头的程咬金,不由拳掌相击的喜道:“好!呵呵,军人嘛,就该锋芒毕露!想当年你父挂帅东征之时,手中一柄方天画戟,所向披靡,一场场仗打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啊!”
“所以,身为他的儿子,我更不能弱了他的名头!”薛丁山说话间便是沉喝道:“三军听令,全速进发,进入棋盘山。盾牌兵在两侧,弓箭手准备,小心敌人伏击。”
三军轰然响应,随着薛丁山浩浩荡荡的进入了棋盘山山路之内。
远处一座险峻高山之巅,棋盘山寨的两个哨兵见状,不由都是面色微变。为首的一个留着两撇胡子、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汉子忙对身旁的一个瘦小如灵猴般的青年吩咐道:“快回去禀报,朝廷大军全部进山了!”
“头儿,这里可是棋盘山。朝廷大军虽多,可是一时间也施展不开吧?”瘦小青年笑着道。
那留着两撇胡子的汉子一听顿时侧头瞪了瘦小青年一眼:“臭小子,你懂什么?朝廷大军要是真铁了心跟我们干,咱们得死多少人?那可是十多万朝廷的正规军!”
瘦小青年一听,顿时忙赔笑应声,转而下山去了。
不多时,靠近山崖处、背着朝廷大军方向的山坡上,几柱狼烟升腾而起。
行进之中,若有所觉抬头看去的薛丁山,望着那天际隐约可见的狼烟,不由眉头微凝,无奈摇头道:“看来,这单希牟还真是把我们当成大敌了。”
“哎!他们单家和大唐恩怨结得太深了!”一旁程咬金无奈叹道。
薛丁山微微点头,旋即便是望向棋盘山深处道:“这恩怨,也该了结了!”
“丁山,若是那单希牟铁了心和我们为敌,你会如何做?”程咬金忍不住问道。
侧头看了眼程咬金的薛丁山,则是轻叹一声道:“老千岁,丁山别无选择啊!但我相信,那单希牟应该不会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至少不完全是。观他所行所做,颇有章法,倒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这世上,人才多了去了。可是,真正能够为朝廷所用的人,却是并不多。而一心为了朝廷,为了黎民百姓的人。就更少了!”感叹说着的程咬金,不由道:“如果这单希牟能够倒戈向善,归顺朝廷还好。若不然。便是再为单家蒙羞了!”
二人说话间,又有快骑来报,所罗通将军单人独骑,向棋盘山寨而去了。
听了彼此相视一眼的程咬金和薛丁山,都是忍不住有些无奈。
“罗通前去,李副先锋可曾阻拦?”薛丁山转而对那传令兵喝问道。
传令兵忙道:“李将军听从罗将军吩咐,已率兵而回。并未开口阻拦罗将军。”
“哼!”程咬金则是冷哼一声道:“这厮,只怕是巴不得罗通出事,他好接替罗通的先锋之职。”
薛丁山也眉头微皱了下:“他与我们并不是一心。若是为先锋大将,必然导致将帅不和,打起仗来多有桎梏啊!”
“丁山,我监军。你是元帅。就算罗通出事,这先锋之职他也别想得到!”程咬金略有些奸诈的冷笑道。
薛丁山则是目光闪烁的缓缓开口道:“其实,这先锋大将,有一个人,也许比罗叔叔更加适合。只可惜..”
“只可惜现在此人正在找我们的麻烦!”程咬金没好气的道。
见状,薛丁山不由笑了:“老千岁,您是不是还在为他们昨日戏耍了您而生气啊?”
程咬金闻言老脸一红,却是并未反驳:“单希牟那臭小子。架子大得很,昨日我根本就没有见到他。窦氏兄妹看起来年龄不大。端的狡诈,连俺老程一个老人家都骗,真是一点儿不知道尊老!”
“呵呵!”摇头一笑的薛丁山,催马上前,目光更加慎重的看向了前方山道周围。
突然,一骑飞驰而来,马上一个身上带伤、显得很是狼狈的传令兵慌忙道:“启禀元帅!李将军遇袭,已经和对方激战起来,被围困住。属下见势不妙,拼了命才逃了出来,前来向元帅禀报。”
“什么?”一瞪眼的程咬金,顿时怒的胡子乱颤:“这单希牟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他真要把先锋营吃掉?臭小子,也不怕撑破了肚子,把天捅出窟窿来!”
程咬金虽然惊怒,但是言语中明显还有着一些担心单希牟的味道。
一旁的薛丁山,则是目光一阵闪烁的一时间沉默不语,似乎是在困惑什么一般。
“丁山,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去救人啊!”程咬金见状忙道。
眉头轻挑反应过来的薛丁山,点头道:“大军行进速度太慢!老千岁,您先帅大军慢慢而行,待我先去救出李鸾虎和先锋营。”
说着,薛丁山便是手中马鞭一抽马臀,策马向前飞奔而去。
“丁山!”程咬金看得无奈一叹:“你堂堂元帅,岂可直接丢下大军独自前去救人啊!哎呀,到底还是年轻,鲁莽啊!”
而就在此时,很有节奏的马蹄声中,骑着一匹枣红马的薛金莲便是从后面赶了上来,同时蹙眉急忙问道:“程爷爷,怎么回事?我哥他怎么一个人先走了?”
“李鸾虎出了麻烦,你哥救他去了!”程咬金无奈开口道。
“李鸾虎?”薛金莲顿时皱眉道:“他能出什么麻烦?哥也真是,那家伙出事,干嘛这么急着救他?他实力那么强,哪有那么容易有危险?就算是有危险,晚救他一会儿,要他死了更好,免得以后麻烦!”
程咬金闻言不由微微瞪眼的看向薛金莲,心中咋舌暗道:“难怪人说最毒不过妇人心啊!这丫头,也太狠了些吧?”
“不行,李鸾虎对付不了的危险,一定不简单!我要去帮哥!”薛金莲说着便是忙策马离去了。
程咬金不及阻拦,看着薛金莲骑马的背影消失在前方拐弯处,不由无奈忙大喝道:“大军跟上,全速前进!都给老夫快着点儿,一个个没吃饭啊?”
这一声大喝,引得不少近处的兵士心中暗笑,表面上又不敢表露出了努力的憋着,同时加快的脚步向前赶去。而后面的兵士,也是受到影响般,同样加快了速度。刹那间,整个大军行进的速度快了一大截。
...
略显狭窄的山道上,先锋营的唐军兵士们面对两侧山崖之上飞落的山石滚木。狼狈不已,一个个慌忙闪躲。所幸他们带了不少的盾牌来,倒是没有真的死去多少人。而即使如此。大多也是伤的不轻,一些腿断胳膊折的兵士更是惨叫不已。
“混蛋!”手中长刀一次次拨开砸向自己的一些滚木石块,李鸾虎气得口中骂了声,仰头怒喝道:“棋盘山的匪类,有种的出来和本将军一战。只会躲着埋伏伤人,算什么本事?”
一侧的山崖之上,窦一虎、窦仙童、荼罗以及七八个浑身煞气深浓的汉子分散而立。正冷笑看向下方的李鸾虎。
听到李鸾虎的话,窦一虎顿时不屑的朗声笑道:“所谓兵不厌诈,你这位无名小卒的将军。如果连这个都不知道,那我真怀疑你这个将军是怎么当上的。”
“哈哈,定是朝廷无人了,不然怎么会派出这么个脓包来当将军呢?”一旁一个光头大汉朗声笑道。
其他人也是附和起来:“呵呵。毛头小子一个。那么狂妄,应该是没有见过世面权贵子弟吧?战场之上,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啊!如此无知小辈,到了战场上那是给敌人送人头和战功啊!”
“找死!”李鸾虎听着他们的嘲讽,气得脸都青了,低吼一声便是猛然从战马背上一跃而起,在半山腰上一点山壁,将山壁踩得碎裂塌陷了一块。眨眼间便是要借力跃身到山崖之上去了。
窦一虎见状,不由咧嘴一笑的上前猛然一棍向着李鸾虎砸下。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手中长刀挡住了黄金棍的李鸾虎,顿时略显狼狈的向着下方坠落下去。
浑身一震在山崖之上后退了两步的窦一虎,则是目中精光闪烁的浑身战意升腾,大喝一声,闪烁向着下方落去:“好!再接我几招!”
加速坠落的窦一虎,凌空抡起黄金棍,化作道道棍影向着李鸾虎笼罩而去。
“哼!”冷哼一声,目光凌厉,毫无畏惧之色的李鸾虎,手中长刀挥舞,悍然迎上了那一道道棍影。
一阵金铁交击声响起,打斗中的二人速度更快的落地。
窦一虎借力飞退,闪身飘然落地,显得很是随意潇洒。反观李鸾虎,则是略显狼狈的落在地上,使得地面震颤,双脚都是陷入了地面中,双腿被震的微微颤抖。
“哈哈..”畅快大笑的窦一虎,忙闪身杀向了李鸾虎。
慌忙将脚从地面中拔出来的李鸾虎,匆忙应战,一时间竟然被窦一虎压制着打,只能被动防御而来不及反击。
哪怕和薛丁山对战也没有如此被压制的李鸾虎,面色都是涨红了起来,双目之中好似要喷出火来,气息也是粗重起来,浑身气息澎湃狂暴,好似一个随时要爆炸的炸药包般。
“滚吧!”大喝一声的窦一虎,气势如虹,狠狠的一棍挥出,使得空气都是震动起来,向着李鸾虎碾压而去。
几乎同时,目中闪过一抹暴虐狠色的李鸾虎,手中的长刀也是震颤了起来,低沉的刀鸣之声伴随着一股无形的波动席卷开来。当先受到了影响的窦一虎,不由浑身微颤的目中掠过了一抹迷茫之色,气势如虹的一招威力顿时大减。
‘铿’金铁交击声中,手中黄金棍脱手飞出的窦一虎,不由狼狈飞了出去,踉跄落地,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什么玩意?好诡异的刀!”回过神来的窦一虎,顿时大惊的看向李鸾虎手中的长刀。眼看着李鸾虎得势不饶人的随后追杀而来,手中长刀的刀鸣声更加明显起来,窦一虎顿时心中一紧的面露挣扎之色,虽然有所准备,但依旧受到了影响。
手中没了兵器的窦一虎,面对李鸾虎凌厉的一刀劈来,本能的闪身后退,但是依旧被李鸾虎手中的长刀划过了胸口,一时间鲜血顺着窦一虎的胸口流出。
“哥!”窦仙童急了,忙玉手一挥一道火红色厉芒激射而出,向着李鸾虎而去。
浑身一紧,只觉得一股危机感袭上心头的李鸾虎,顾不得追杀窦一虎,忙侧身手中的长刀拉回一个格挡。
‘叮’一声清脆的撞击声,虎口一震的李鸾虎,顿时踉跄后退了几步。
震颤着光芒微微暗淡了些的火云钗,也是飞回了窦仙童的手中。看着手中火云钗光芒微暗的样子,窦仙童不禁心中暗惊:“好厉害的刀!”
之前,火云钗和李鸾虎手中长刀碰撞的瞬间,她竟然感到火云钗瞬间和自己的心神联系被隔绝了般,使得火云钗威力减弱不少。
“混蛋!”抬头看向山崖之上的窦仙童,李鸾虎不由咬牙面色难看。刚才若不是窦仙童插手,他已经杀了窦一虎了。而且,窦仙童手中有着如此宝物,也是他没有想到的,心中忍不住暗骂:“娘的,到底什么来头,竟然有如此厉害的宝物!”
而另一边,回过神来的窦一虎,也是心有余悸的看向李鸾虎,有些咬牙切齿。这家伙,还真当自己好欺负吗?
心中一狠的窦一虎,胸前一道火光闪现,瞬间化作了一个鼎炉,正是那赤火炉。
“臭小子,看你怎么挡!”手捏印决的窦一虎,法力注入赤火炉中,顿时使得那赤火炉光芒耀眼起来,一股可怕的炽热之气弥漫开来,一条火龙带着呼啸之声从赤火炉中飞掠而出,向着李鸾虎席卷而去。
似有所觉的李鸾虎,侧头一看,顿时双目紧缩的又惊又怒:“又是一件宝物?”
“可恶!”面色凝重难看的李鸾虎,也是忙疯狂的将法力注入了手中的长刀之内,使得长刀瓮鸣,凌厉的刀气逸散而出,直接向着那条火龙劈去。
‘嗤..’刀芒和火龙碰撞,好似水与火般彼此消融。
被刀芒掠过的火龙,浑身一颤,顿时火焰消散不少,待得到了李鸾虎面前,威力已是大减,被李鸾虎以法力护体挡住。
而那刀芒虽然消耗不少,却依旧凝聚凌厉,劈中了赤火炉。
第七百一十章兄妹联手,丁山赶至
‘铿’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劈中赤火炉的刀芒消散开去的同时,赤火炉也是猛然震颤了下,光芒一暗的没入了窦一虎的体内。
浑身火焰消散的李鸾虎,抬头一看见窦一虎闪身后退向着他的兵器黄金棍所落的地方而去,不由咬牙目中狠戾之色闪烁的手持长刀再次杀了上去。
‘铿’拾起黄金棍,格挡住追杀上来的李鸾虎手中的长刀,窦一虎不由借力后退,脚下一点后面的山壁,跃身而起,随即手中长棍对着李鸾虎抡下。
长刀格挡的李鸾虎,顺势刀身一侧向着窦一虎手上掠去。
慌忙抽身后退的窦一虎,闪身落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无奈的忙开口道:“行了,算你厉害行了吧?我认输!”
“认输?”嘴角抽搐了下的李鸾虎,却是目中阴狠之色更浓起来。
见李鸾虎二话不说继续杀向自己,无奈出手抵挡的窦一虎,不由大声道:“妹妹、荼罗小姐,还不出手帮忙?”
“嗯?”李鸾虎听得面色微变,手中的攻势略微一滞。
趁机闪身后退的窦一虎,忙闪身向着山崖之上飞掠而去。
“去!”目中厉色一闪的李鸾虎,低喝一声,手中的长刀直接被其掷出,化作了一道暗红色厉芒向着窦一虎而去。
半空中无处借力的窦一虎,根本没有想到李鸾虎会来这么一招,只是一个侧身。便是看到了那来到面前的长刀,正要挥动手中的黄金棍格挡,一股无形的波动却是突然从长刀之中弥散开来。使得窦一虎略有些恍惚的动作慢了一拍。
“哥!”窦仙童见状面色大变,不由急声喊道。
几乎一前一后,美眸虚眯的荼罗和焦急的窦仙童都是玉手一甩,一道寒芒和一道火芒先后激射而出,向着李鸾虎掷出的长刀而去。
‘铿’的一声,寒芒碰撞在长刀之上,化作一柄如冰般的飞刀崩裂开。化作点点碎冰洒落。
紧随其后的火芒,便是继续射中了那震颤了下威力大减的长刀之上,将之撞的倒飞开去的同时。也是闪电般反响激射而回。
“好厉害的刀!”看到自己的飞刀碎裂,荼罗不禁美眸微缩了下。
一旁,好似跳胡旋舞般身影旋转了一圈,衣衫猎猎鼓胀的窦仙童。这才卸去反弹之力险险的接住了那火云钗。
而回过神来的窦一虎。却是被那碰撞逸散的能量冲击的狼狈向地面落去。
“靠!我跟你有仇啊?你还真想杀了老子?”踉跄在地上后退两步卸去力道的窦一虎,不由瞪眼看向李鸾虎气急没好气的道。
挥手收回长刀的李鸾虎,一听顿时面色一沉:“臭小子,你是谁的老子?”
“呵呵,当然谁应下便是谁的了!”窦一虎戏谑笑道,目中却是隐约有着冷色闪烁:“既然你要置我于死地,那么就休怪我们下狠手,将你留下了。”
李鸾虎却是嘴角勾起了一抹桀骜弧度:“留下我?就凭你?”
“哼!”娇哼一声。闪烁落在窦一虎身旁的窦仙童,不由美眸冷然看向李鸾虎:“在加上本姑娘如何?”
对于这个想要杀死她哥的家伙。她可没有想过要手下留情。
刚才也算小小见识了窦仙童手段的李鸾虎,见状不由双目微微眯了起来。这对兄妹要一起上,自己应付起来还真是不容易。不过,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杀死自己,那未免自我感觉太良好了点儿。
“妹妹,别跟他啰嗦了,上!”和窦仙童相视一眼的窦一虎,便是当先闪身杀向了李鸾虎,手中的黄金棍舞圆了,密不透风,气势如虹。
“哼!”不屑冷哼一声的李鸾虎,手中长刀格挡,眨眼间便是和窦一虎交手了几招。
一旁,并无立刻杀上来的窦仙童,则是瞅准了机会,挥手火云钗射向李鸾虎。
‘铿’一声,匆忙抽刀格挡住火云钗的李鸾虎,便是被窦一虎乘机杀上来,一棍逼得踉跄后退开去。
“可恶!”看着配合默契的兄妹二人,李鸾虎面色微微难看了起来。
同时,玉手一翻的窦仙童,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柄长鞭,向着李鸾虎席卷抽去。
鞭子?李鸾虎见状面色再次变了下。长鞭这种兵器并不容易使,但是一旦练成,也是诡异的很,一般兵器都不容易抵挡,属于极为难缠的兵器。一旦对上,很容易便会被逼得束手束脚。
如果只有窦仙童一个,他小心些还能从容应对。可是,有窦一虎在一旁虎视眈眈,应付起来可就麻烦的多了。
不多时,李鸾虎便是被窦一虎和窦仙童兄妹默契配合的夹击弄得有些狼狈了。
‘嗤’挡下一道鞭影的李鸾虎,匆忙后退。而即使如此,依旧是被窦一虎凌厉的一棍的尾端扫过面前,凌厉的劲风使得他一阵胸闷。
紧接着,一道火红厉芒便是激射而来,眨眼间来到了李鸾虎面前。
双目紧缩的李鸾虎,浑身一个激灵的手中长刀快到极致的‘铿’一声挡住了那火红色厉芒。
而紧接着,一道凌厉棍影和鞭芒便是同时向李鸾虎夹击而去。
‘蓬’一声闷响,挡住了更加诡异的鞭影,下一刻李鸾虎便是被棍影击中胸口,狼狈飞退开去,浑身一颤的一口逆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不!”面色难看的李鸾虎,看着那紧接着好似一条蟒蛇般席卷欲要缠住自己的长鞭,顿时面色发白起来。
几乎眨眼的功夫,来不及反应的李鸾虎,便是被长鞭紧紧的束缚包裹成了粽子般。
“哈哈,受死吧!”暴虐一笑的窦一虎。随即跃身而起,一棍向着李鸾虎的脑袋砸了下来。
感受着头顶的凌厉劲风,霍然抬头的李鸾虎。不由有些绝望了:“天亡我也!”
“住手!”厉喝声中,尖锐的破空声袭来,一柄长戟闪电般飞掠而来,‘铿’的一声挡住了窦一虎手中的长棍。
浑身一震的窦一虎,不由狼狈飞退开去,踉跄的落地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影。
同时,一震滴答的马蹄声响起。一骑飞奔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近处,挥手收起了那长戟。正是薛丁山赶来了。
“薛丁山?”回头看向薛丁山的李鸾虎,一时间微微愣了下。薛丁山竟然会救他?
但紧接着,李鸾虎便是感到浑身一紧,忍不住狼狈的身子飞了起来。被窦仙童拽着向她飞去。
“嗯?”见状眉头一皱的薛丁山。策马上前,手中的方天画戟舞动,直接席卷住了那长鞭,将之拽紧了。
玉手紧握长鞭,眉头一掀的窦仙童和薛丁山对峙了起来。
“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赶尽杀绝呢?”薛丁山看着窦仙童道。
窦仙童则是冷笑道:“赶尽杀绝?刚才这家伙,对我哥可没有一丝留手。他要杀我哥。我们为何不可以杀他?”
说着,玉手一挥的窦仙童。便是再次祭出了火云钗射向李鸾虎。
此时的李鸾虎,便好似拴在长鞭之上的蚂蚱,根本无法躲闪,只能眼看着那火云钗射向自己。
‘铿’手中方天画戟一震的薛丁山,使得窦仙童手中长鞭脱手而出一个趔趄的同时,也是险而又险的格挡住了那火云钗,随即微微一挑,便是将李鸾虎身上的长鞭取下,挥手收入手中。
“还我神鞭!”俏脸一变的窦仙童,焦急喊了声,同时忙手捏印决,控制着那神鞭光芒闪烁,好似一条灵蛇般挣脱了薛丁山的手,重新落入了窦仙童的玉手中。
忙闪身来到窦仙童身旁的窦一虎,不由紧张忙问道:“妹妹,没事吧?”
“好一个神鞭!”眉头微皱的薛丁山,旋即便是目光微亮的淡笑看了眼窦仙童紧紧握在手中好似怕飞了的神鞭。
脱身的李鸾虎,不由松了口气,转而对薛丁山拱手道:“多谢元帅出手相救!”
“不客气!你是我军中大将,我自然不能坐视你危险而不顾,”略微意外看了眼李鸾虎的薛丁山,则是淡然道。
李鸾虎一听,不由微微咬牙的心中暗恨羞恼。薛丁山虽然救了他,可却是让他感到异常羞辱。因此,虽然表面上感谢,但是心底却是对薛丁山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同时,李鸾虎也是暗想:“这薛丁山,并非存心救我。他恐怕是怕我死了,他到时候回去不好向朝廷交代吧!哼,薛丁山,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元帅?”眉头微皱看向薛丁山的窦一虎,不由道:“你是薛丁山?”
薛丁山点头在马上对窦一虎拱手道:“正是本帅!不知窦寨主为何对朝廷大军动手,难道是想要造反不成?”
“造反?薛元帅这么大的帽子压下来,我可承受不住啊!”窦一虎冷笑开口道:“不过,就算我们要造反,你手下的十多万大军准备如何将我们剿灭呢?”
闻言眉头一皱的薛丁山,随即便是淡笑道:“窦寨主,难道真不在乎手下兄弟的身家性命吗?”
“薛丁山,别跟我来这一套!”窦一虎面色微冷道:“我跟你明说了,想要罗通父子活命,便给我老实些,暂时不要过棋盘山。否则的话,你就准备给他们父子两个收尸吧!”
说着,窦一虎便是大手一挥的喝道:“走,我们回山寨!”
目送窦一虎兄妹离去,转而微微抬头看了眼山崖之上嘴角勾起一抹清冷弧度、同样转身离去的荼罗,薛丁山不禁眉头紧皱了起来。
而薛丁山却是并无注意到,远处离去的窦仙童,回头看向他,美眸微闪的俏脸之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仙童,想什么呢?”一旁,见窦仙童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窦一虎不由皱眉问道。
“啊?哥,没什么啊!”闻言反应过来的窦仙童,不由有些心虚的忙道。
看着窦仙童说话间加快脚步向前走去的样子。窦一虎不由摇头:“这丫头!”
而此时,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薛金莲也是随后赶了过来,远远的脆声喊道:“哥,怎么样啊?那个李鸾虎死了没有啊?”
薛丁山听得面色微黑。而闻言愣了下的李鸾虎,更是忍不住面色难看的双手紧握。
“哟!李鸾虎,命够大的啊?”来到近前勒马停下的薛金莲。看到李鸾虎面色难看的样子,不由咧嘴一笑道。
李鸾虎只是冷哼了声,转过头去。没有理会薛金莲。
“金莲!”眉头微皱瞪了眼薛金莲的薛丁山,便是转而对李鸾虎吩咐道:“李将军,带着先锋营的兄弟们先退下吧!帮他们尽快处理下伤势。”
李鸾虎满腹郁闷憋屈的拱手应了声,便是转身离去了。
而此时。已经到了远处。被马蹄声和薛金莲的声音吸引的回头看来的窦一虎,看到薛丁山身旁的薛金莲,不由呼吸一滞的整个人都呆愣住了一般。
“哥,看什么呢?”发觉窦一虎没有跟上来的窦仙童,不由折返回来,秀眉微蹙的看向窦一虎,还伸出玉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呃?没什么啊!”反应过来的窦一虎,顿时面色一红的尴尬掩饰道。
面露狐疑之色的窦仙童。不由顺着窦一虎的目光看去。
看到薛丁山身旁的薛金莲,愣了下的窦仙童。顿时美眸微闪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莫名笑意的侧头看向窦一虎。
“咳!妹妹,咱们先回去吧!”被窦仙童看得神色不自然起来的窦一虎,慌忙开口。
笑看着窦一虎转身离去的窦仙童,转而看了眼远处的薛丁山,贝齿轻咬了下红唇,也是忙跟了上去。
薛丁山兄妹、李鸾虎等带着狼狈的先锋营兵士往回赶去,很快便是和大军汇合。
“丁山,怎么样啊?”程咬金当先驱马上前焦急问道:“罗通他们父子如何了?”
薛丁山略显无奈的摇头道:“还在山上!那窦一虎说了,若不想替罗叔叔和罗章收尸,便要我们暂且不要摔大军过山。”
“什么?”程咬金听得顿时一瞪眼:“混蛋!反了天了,他们敢杀朝廷大将?”
一旁的薛金莲则是撇嘴道:“那帮草寇,都和我们交手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李鸾虎则是冷然开口道:“元帅,咱们二路大军身兼重任,去锁阳城救驾最为重要。如果为了罗通父子而置皇上的安危与不顾,那可是舍本逐末了。”
“李鸾虎,你胡说什么?罗通乃是我二路大军先锋,若是折了他,军心定然不稳。到时候,想要解锁阳城之困,将更加困难,”程咬金瞪了眼李鸾虎道。
李鸾虎则道:“想要振奋军心还不简单?直接荡平了棋盘山,自然军心大振!”
“李鸾虎,你这是要害死罗叔叔和罗章吗?”薛金莲美眸含煞的冷然看向李鸾虎。
李鸾虎微微耸肩:“我可是为了朝廷征西大局考虑,孰轻孰重,相信元帅自有掂量。对了,元帅,锁阳城内,可不止有皇上,还有你的父帅呢!”
说完,看了眼薛丁山的李鸾虎,便是策马回到了大军之中。
“混蛋!这个李鸾虎,可恶的家伙!”薛金莲气愤不已:“哥,你就不该救他!”
程咬金则是叹了声,眉头紧皱的一脸愁色道:“丁山,现在该怎么办啊?”
“罗叔叔和罗章在他们手中,我们没有办法可想!大军先在山麓安营扎寨吧!”薛丁山也是皱眉摇头一叹,语气之中有些无奈味道。
而此时,一个传令兵突然骑马而来:“元帅,两位老夫人让您前去!”
“嗯?”闻言眉头一掀的薛丁山,不由忙道:“程老千岁,麻烦您安排下大军驻扎,我去看看娘亲和二娘。金莲,走!”
说着,薛丁山便是和薛金莲一前一后的向着大军之中柳银环和昭阳所乘的马车而去。
很快来到马车旁的薛丁山,忙翻身下马,对马车拱手施礼:“娘,二娘!”
‘吱呀’一声轻响,马车的车门打开,一个侍女下车侍立在一旁。
柳银环和昭阳,也是挪到靠近车门的地方坐在两旁,看向薛丁山。
“嘿嘿,大哥,在担心罗叔叔和罗章哥吗?”薛楚玉笑嘻嘻的将小脑袋凑出来。
薛丁山闻言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他们被抓了,你好像很高兴啊!”
“大哥,你急什么啊?”薛楚玉则是小嘴轻撇的道:“青竹师兄和青渊师兄早就暗自跟过去了。有他们在,罗叔叔和罗章大哥不会有事的。”
薛丁山听得一愣,旋即便是目光亮了起来:“果真?”
“当然啦!”薛楚玉略带自得的微微抬起小脑袋道:“我可是费了些功夫,才说动两位师兄出手帮忙的呢!大哥,你是不是要谢谢我啊?”
“臭小子,还跟我邀起功来了!”薛丁山笑骂着伸手摸了摸薛楚玉的小脑袋。
一旁,柳银环则是忍不住问道:“丁山,咱们何时才能到锁阳城,见到你爹啊?”
“娘,过了棋盘山,距离锁阳城便不算太远了,数日之内便可抵达!”薛丁山忙道:“只不过,罗叔叔和罗章被棋盘山上的山贼说抓,他们限令我们暂时不得过棋盘山,否则便杀了他们父子,孩儿正在为难。还好,有楚玉的两位师兄出手,罗叔叔和罗章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昭阳则是秀眉一皱道:“丁山,那些山贼为何一定不让我们过棋盘山呢?莫非,他们投靠了西凉,故而在此与我们为难,想要牵制住我们?”
薛丁山也是无奈一叹道:“我也正担心如此!真这样的话,我们要过棋盘山,便更难了。”
第七百一十一章梦境前因,了然顿悟
棋盘山寨,单枪匹马的罗通,策马来到了寨门之外,看着那无人看守、大开着的寨门眉头微皱了下,旋即便是纵马飞驰入其中。
入了寨门,前方便是一个巨大的练武场,乃是平时山贼操练的地方。
练武场的中央,乃是一个高大的点将台,一个旗杆高高挑起了一个‘单’字战旗。
战旗下,被捆成了粽子般的罗章,已经被吊了多时,那副虚弱的样子,看得罗通双手紧握起来,转而目光凌厉的看向了高台之上独自斜靠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一个白玉雕琢般玉盘的单希牟。
除此之外,整个山寨好似一个死地般,再无其他人,显得寂静无比。
“单希牟!有什么冲我来,对我儿子下手、威胁我来,算什么本事?”罗通大喝道。
“爹!”浑身微颤,轻抬头看向罗通的罗章,顿时目光亮了起来,转而忙挣扎着嘶声喊道:“爹,你快走啊!不要管我!”
‘嗤’一道寒芒随着单希牟微微抬手向罗章激射而去,划过他的肩膀,刹那间鲜血流出,染红了衣服,滴滴滴落而下,落在高台之上。
“章儿!”见状双目红了起来的罗通,不由咬牙道:“单希牟,放了我儿!”
‘啪啪’轻轻拍掌的单希牟,抬头看向罗通嘴角轻翘道:“好一个父子情深啊!真是让我有些感动。”
“单希牟,你到底想怎么样?”罗通双目如电的看向单希牟。语气中却是有着一抹难掩的悲愤无奈味道。想他罗通一世英名,何曾受到过如此威胁?然而,那旗杆之上吊着的。是他唯一的儿子,他的至亲骨肉,由不得他不弯下铮铮铁骨的腰杆。
“我想怎样?”低喃自语的单希牟,旋即便是目光微冷的看向罗通:“罗通!你知道吗?我从来见过我父亲,没有享受到父母之爱的滋味。今日,我很想看看,父爱到底是什么。是不是真的那么伟大!”
说完,单希牟便是猛然一挥手,一道寒芒闪电般钻入了罗章的大腿中。
“啊!”惨叫声中。罗章的大腿之上顿时多了一个血窟窿,鲜血淋漓。
“住手!”罗通看得目眦欲裂,忙策马向着高台飞驰而来。
单希牟见状却是淡淡开口道:“罗通,你想从我手中救人吗?未免不自量力了些!立刻停下。否则我下一次伤的便不是你儿子的腿。而是心脏或者喉咙了。”
战马嘶鸣声中,忙勒马停下的罗通,不由双目欲要喷火的看向单希牟:“你到底要怎么样?是我害死了你父亲,你可以杀了我。我只求你,放了章儿,我罗通任你千刀万剐,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这就是父爱吗?果然很让人感动啊!”似是慨叹了一声的单希牟,随即便是目光清冷的看向罗通冷淡道:“我本来是要废了你儿子两条腿。让他变成一个十足的废物的。如果你不想他的另外一条腿也废了,那就自废一条腿来代替吧!”
罗通闻言浑身微微一震。略微沉默了几息,便是双手紧握起了手中的长枪,高高举了起来。
“爹,不要!”罗章见状顿时急忙摇头,哭喊出声。
单希牟则是斜靠在椅子上,一手托着脑袋,歪头双目虚眯的看向罗通。
‘扑哧’一声,一枪刺下的罗通,那一枪直接贯穿了自己的左腿大腿,没有丝毫的留情。鲜血顺着透腿而出的猩红枪尖流出,看得单希牟双目微缩了下。
“很好!”叫了声,坐直身子的单希牟,手中寒芒汇聚,很快便是化作了一支冰蓝色的箭矢。
见状感到不妙的罗通,下一刻便是目眦欲裂起来。
‘扑哧’一声,那冰蓝色箭矢直接贯穿了罗章的身体。浑身颤抖了下的罗章,看着罗通嘴角轻动了下,似乎在说:“爹,快走!”
“章儿!”声嘶力竭的悲吼一声,猛然拔出插在大腿上的长枪,任由鲜血飞溅,双腿一夹马腹的罗通,便是疯狂的欲要杀向单希牟。
“起!”微微一挥手,罗通手中一道白色流光飞掠而出,落在了练武场上,顿时罗通周围的地面上光芒闪烁起来,一道道符文浮现,化作了一圈圈白色流光将罗通缠绕束缚住,根本无法再移动丝毫。
“啊!”奋力挣扎的罗通,仰头口中发出悲痛的嘶吼声,双目中血泪留下。
“很痛是吗?”低喃自语的单希牟,同样双目略微湿润了起来:“当年,我母亲得罪父亲之死,同样悲痛欲绝。她当时的痛苦,你又能体会吗?”
说话间,双目微闭的单希牟,挥手间手中的白玉罗盘便是飞掠而出,落在了罗通身体上空,一道柔和迷蒙光芒笼罩下来,使得罗通浑身放松了下来,好似睡着了般不再挣扎。
恍惚之中,罗通只觉得自己回到了以前,那个山中小屋前,一身盔甲看起来年轻英武的他在屋外徘徊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咬牙上前敲门。
屋内没有任何回应,眉头微皱的罗通,又敲了敲,旋即便是猛然推开了房门。
“嗯?”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愣了下的罗通,不由忙转身离去,吩咐了外面等候的亲兵,一起分散向周围山中寻找起来。
罗通独自一人,在山中找了许久,被一阵低沉的狼吼之声吸引,靠近过去。
远远的,只见山中树林内,一个衣着朴实、挺着大肚子的妇人正靠坐在一棵树下,有些痛苦的口中发出痛呼声,额头见汗,双手抓着地面。
周围,一头头双目泛绿的饿狼缓缓向着那妇人围了上去。
“单家嫂子!”见状面色一变的罗通,忙闪身欲要靠近过去。然而前方却是有着一层无形的隔膜般阻挡住了他,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过去。
明显要生了的妇人。面对那十多头饿狼,也是忍不住面露惊慌之色,其中一只手中握着的一柄匕首攥紧了,攥得指节发白。
一头狼试探着飞扑上前,张口欲要咬向那妇人的脖子。
‘扑哧’一声,奋力挥出匕首的妇人,匕首割开了那狼的半个脖子。鲜血喷洒而出,溅了妇人一身一脸。
“啊!”身子一晃的妇人,面上痛苦之色更浓起来。险些摔倒在地。
紧接着,又是两只狼从两边夹击般的飞扑而来。妇人勉强躲闪,刺死了其中一只狼,却是被另一只狼咬住了手臂。‘咔嚓’一声手臂断了。鲜血直流。
反手杀死那只狼的妇人,不由口中惨叫之声更大起来,面上有着虚弱的苍白。
“嫂子!”见状目眦欲裂的罗通,疯狂的对着前方无形的隔膜攻击着,却是根本无法撼动一丝,只能眼看着随后的一只只狼向着那妇人而去。
狼嚎之声,惨叫之声,鲜血淋漓。努力护着肚子的妇人,很快便不成了人样。浑身鲜血淋漓,那副惨烈的画面,直接刺激的罗通双目通红,体内好似有着一柄柄刀子搅动一般:“嫂子!啊..”
而在棋盘山寨的练武场上,不知何时跌落马下的罗通,在弥漫白光的笼罩下,浑身发颤的口中呢喃自语。
在他的面前,静静而立的单希牟,早已满脸泪水,双手紧握,指缝间血迹隐隐。
“收!”语气略显沙哑的轻喝一声,挥手收起白玉罗盘的单希牟,看着地面上略显迷惑缓缓睁开双目的罗通,不由嘶声道:“那个孩子,便是我!要不是母亲她拼力护着我,我不可能活下来。”
缓缓坐起身来,看着单希牟的罗通,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
“对我父亲,我没有多少印象。他的死,虽然和你有关,但也不至于让我恨你。毕竟,当年是他反复无常。可是,母亲的死,我永远也无法释怀。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犹豫?如果你早点儿赶过去,母亲也许就不会死!若不是当年我老师出现,我也死了,”单希牟说着,不由双目通红,有些激动的看向罗通:“罗通,你个敢做不敢当的懦夫!是你,断送了我娘的性命!”
罗通听得同样痛苦摇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是这样。当时,我根本没有找到你母亲。我派了足足数千人马,搜寻了山中,始终没有发现。我还以为,你母亲她离开了,我..”
“啊!”话音未落,悲痛悔恨无比的罗通,便是手持长枪向着自己刺去。
眼看着那枪尖将要刺入罗通体内,上前一弯身的单希牟,却是伸手紧紧的将之攥住。
“我罗通对不起你母亲,对不起你们单家,让我一死相还,还不行吗?”罗通不由抬头悲愤的看向单希牟:“你不是恨我吗?为什么阻止我?”
单希牟则是微微松手的站起身来,淡然道:“你死了,我棋盘山寨的兄弟们,也走上了绝路,你要我为了一己之私仇,陷他们于不义吗?”
“你和你爹果然不一样!”深深看了眼单希牟的罗通,旋即便是语气沙哑低沉道:“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可以让我带章儿的尸体一起回去吗?处理了章儿的后事,我便来领死!”
略微沉默的看着罗通,半晌之后单希牟才道:“罗章的尸体你是带不回去了。”
“不过,你可以带着活着的儿子回去!”说话间的单希牟便是转身离去了。
几乎同时,‘蓬’的一声闷响,被捆成粽子般的罗章落在了罗通面前。
看着虽然受了伤,但是并无性命之忧的罗章,罗通不由喜极而泣,忙强撑着身子上前抱住了罗章:“章儿!”
“爹!”罗章也是激动的抱住了罗通。
脚步声中,荼罗、窦一虎和窦仙童兄妹一起走了过来。
“罗通,这次真是便宜你了!若不是师兄有令不得杀你,我早已将你大卸八块了!”美眸冷然看着罗通的荼罗。有些咬牙恨声道。
一旁的窦仙童忙笑道:“荼罗姐姐!算了,冤家宜解不宜结。他们父子,也算是受到惩罚了。您也应该解气一些了吧?”
“哥,安排人送他们下山去吧!”说着,见荼罗没有说话,窦仙童不由对窦一虎道。
荼罗却是冷声开口道:“让他们自己回去!”
窦一虎闻言一愣:“荼罗姐,他们两个又瘸又伤的,这马恐怕都不能骑了。这样,怎么下山啊?”
“哼!那是他们的事情!记住。谁都不准帮他们!”冷哼一声的荼罗,说完便是直接转身离去了。
见状,彼此相视一眼。窦一虎当先耸肩表示无奈的离开。
秀眉微蹙的窦仙童,犹豫了下便是上前对罗通道:“罗将军,我扶你们上马吧!”
“姑娘!多谢了!”感激看了眼窦仙童的罗通,却是微微摇头。伸手抓住了罗章。跃身父子二人一起落在了马背上。
撕开衣服包裹好自己和罗章身上的伤口,罗通便是骑着马慢慢向着山下而去。
看着他们离去,窦仙童不由摇头轻叹了一声。
...
棋盘山寨之后,隔湖的竹林凉亭内,陈化和晓月相对而坐,面前桌上放着棋盘和两个棋盒,黑白子厮杀着。
“晓月,你这徒儿。心性不错!之前,我还担心他会杀了罗通父子。”陈化淡笑道。
“这些年,他在外历练,倒也算是有些收获,”轻摇头一笑的晓月,则是眉头微挑的看向陈化道:“外公似乎对那罗通颇为在意?”
陈化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晓月自然不会明白,后世之人对如罗通等历史上的一些名将的特殊情感。
“外公,这罗通莫不是有什么特殊之处?”陈化不说,晓月却忍不住更加好奇。
陈化无奈看了眼晓月:“好了!别多想,这罗通虽说在祖星之上算是人杰。可是,也仅此而已。不过,他和窦一虎一战,能够领悟到道的意境,倒是有些可能以武入道,将来踏入仙途。而即使如此,他以后能有多大成就,却也难说。”
“既然是可塑之才,外公,我倒是有个想法!”晓月目光微闪的道。
“哦?说来听听!”陈化没想到晓月对罗通还真是上了心,闻言略带好奇的忙道。
晓月当即点头道:“外公,您不是让梨花童儿下界转世历练吗?一则,是为了她能更大的成就。二则,也是为了祖星的气运。我看,若是罗通以武入道不成,或是难有大的成就,不妨再让他转世投胎,在祖星之中历练。而且,我造化一脉若是将之收入门下,也可间接的通过他来左右祖星气运。”
“不错的主意!”手持一枚白子微微一顿的陈化,闻言略微沉默了下,便是嘴角轻翘的落子一笑道。
转而不待晓月多说的陈化,却是轻转头看向了棋盘上更高处的山壁之上,只见一道幻影沿着山壁飞掠而上,很快便是到了山崖之巅落下,正是单希牟。深吸了口气的单希牟,直接在山巅盘膝坐下,神色无喜无悲,气息也是若有若无。
同样神色微动看过去的晓月,见状顿时面露喜色:“希牟这孩子,心结已解,心境必然大大提升。他达到合道巅峰有一两年了,始终难以寸进,皆是心结之扰啊!”
“次子心性极佳,却是一块璞玉。稍加打磨,将来进入仙界,历练一番,必然会有一番成就,”陈化轻轻点头,转而便是继续看向了面前棋盘上的黑白子:“晓月,该你落子了!”
晓月一愣,收回目光看向棋盘时,却是忍不住苦笑道:“外公,我输了!”
“还没到最后关头,就认输,你还没有希牟的韧性!”陈化睨了眼晓月,听得晓月无奈苦笑了下。
微微一挥手,黑白子各归棋盒之后,陈化便是随意道:“接着来!我让你先手!”
“外公,那别怪我不敬了!”笑了下的晓月,说着便是取出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陈化随即便是落子,淡笑道:“先手占先机,可是一盘棋的结果,要靠全局!”
“对外公来说,这盘棋的结果应该并不算什么。关键是过程!”晓月则道。
不置可否的陈化,却是双目轻眯道:“既然下棋,自然没有想输的道理。”
晓月微微一愣,旋即便是有些哑然失笑的摇头。
祖孙二人你来我往,在棋盘之上厮杀起来,一盘棋尚未结束,天色便已暗了下来。
棋盘山的山巅,静静盘坐许久的单希牟,身上的气息微微变化起来,一股无形的玄妙味道从其体内散发出来,引得周围的虚空都是微微波动。
‘呼’狂风起!‘轰隆’闷雷滚滚!上方的虚空扭曲起来,形成了一个漩涡,暗沉的虚空漩涡之中,紫红色光芒闪烁,隐约可见道道雷电光芒闪烁,好似电蛇般在其中缓缓游动。
“雷劫?成了!希牟已经顿悟突破,”晓月霍然抬头,顿时面露喜色。
但是,感觉到那雷劫漩涡之中传出的可怕威势气息,晓月却是忍不住面色微变的疑惑道:“不对,这雷劫似乎有些不一般啊!”
“这小子的运道,还不错!”陈化淡笑道:“这雷劫之中,后面应该会有紫霄神雷降下的。”
晓月一听不由面色一变道:“外公,这哪是运道啊?紫霄神雷落下,希牟岂不是有死无生吗?”
“你对他如此没有信心吗?”陈化淡笑反问道:“我可不信,你没有给他一些保命的宝物。若能撑得过,度过了紫霄雷劫,他的肉身灵魂皆会得到蜕变,将来才有真正得证大道的机会。”
晓月无奈一笑,笑容苦涩:“可是,如果他度不过去,是会魂飞魄散的。”
“机缘就在面前,若是他连考验都承受不了,又有什么资格得到这天大的机缘呢?”陈化随意说着,见晓月那副无奈担心的样子,只得道:“好了,如果他实在度不过,最后关头,外公帮忙救下他的神魂便是。”
第七百一十二章雷惊四方,紫霄神雷
棋盘山麓,朝廷二路大军军营之中,靠近中央帅帐的一个军帐内,罗通和罗章父子分别躺在两个简易的行军床铺之上,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和草药味道弥漫开来。
云翁和云灵韵分别忙碌着,为他们敷上疗伤的草药。
“云翁,罗将军怎么样?”见云翁忙碌好,从一旁的随行军医手中接过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早已焦急等候的薛丁山,不由上前忙问道。
程咬金也是随后急忙问道:“云老头,到底怎么样?罗通这条腿能好吗?他可是大军先锋,军中数一数二的大将,西征在即,不能有失啊!”
“放心!腿骨未断,用了我的药,少则半月,多则一个月,便可康复如初了,”云翁淡然随意的用手帕擦着手道。
薛丁山闻言松了口气,连点头道:“没事就好!云翁辛苦了!”
“半月一月?等他好了,黄花菜都凉了!”程咬金却是一瞪眼道:“眼看着就要到西凉了,哪里等得及他伤好上阵杀敌啊?”
云翁一听顿时没好气的白了眼程咬金:“这么重的伤,若不是老夫在,他至少也要养两三个月,而且还好不利索。还上阵杀敌,他上马都难。还骑着马回来的,一路颠簸,失血不少,若不是老夫在,他这条腿就废了!”
程咬金一听,顿时有些气弱的哑然不语了。
“罗通啊!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冲动呢?你多大年纪了,还和年轻的时候一个性子。你这性子。早晚害死你!”转而程咬金便是将看向罗通咬牙一副恨其不争的样子道。
二老斗嘴,被殃及池鱼的罗通,不由苦笑道:“程叔叔。当时,侄儿能有什么办法啊?若是不去,英名尽丧,而且章儿他也在单希牟手中啊!”
“这个单希牟,可恶之极!”听罗通提到单希牟,程咬金顿时须发皆张的瞪眼怒道。
罗通则是苦涩摇头道:“这不怪他!我罗通,的确是欠他单家太多了。”
“欠个屁!”程咬金爆粗口道:“当年单天长之死。乃是咎由自取,与你何干?他竟敢如此折辱害我朝廷大将,简直是找死!原本我还念他是小辈。不欲与他计较。如今看来,如此狂悖之徒,不杀不足以扬我军之威。”
薛丁山也是面色不太好看的冷声道:“这单希牟,还真当我朝廷大军不敢动他!”
显然。罗通父子险些被废。彻底激怒了薛丁山。薛丁山毕竟还年轻,即使沉稳干练,岂能没有火气?
之前为了大局才尽量想要避免冲突的薛丁山,此时也是动了杀心。
“程叔叔!元帅!请听我说,此时另有缘由啊!”罗通见状忙开口道。
听着罗通匆匆说完单希牟母亲生产之时的情况,帐内众人不禁都是神色动容起来。
“好一个护子心切的慈母啊!”云翁感叹不已的赞道。
程咬金也是泄了气般神色复杂道:“想不到,单希牟这小子,也算是可怜啊!”
“有着如此过往。面对罗叔叔,还能够保持清醒。没有下杀手。这个单希牟,倒也是恩怨分明,难得!”薛丁山也是点头感慨了声,心中杀意淡去。
罗通随即便是忙道:“元帅,这单希牟武艺高强,手段不俗,端的是个难得人才。若是有他在,咱们解锁阳城之困,对付苏宝同,可就有把握多了。”
“罗叔叔是说,想办法将之招降?”薛丁山眉头微皱:“以此人心性,只怕不是甘于屈居人下之辈。想要招降他,只怕并不容易啊!”
罗通则是忙道:“元帅,如今二路大军缺少了前路正先锋,我愿让出前路正先锋之职。元帅若是能够任命他为前路正先锋,如此诚意也许能够将之招降。若能招降之,我军如虎添翼啊!”
薛丁山皱眉沉吟不语,一时间并未回应。
程咬金见状,不由道:“丁山呐!我看,此事并非不可行。如今罗通是不能担任前部正先锋了。罗章也是受伤,一时间无法上阵杀敌。难道,你想要将前路正先锋之职交予李鸾虎?”
“万万不可!以此子心性,若是担任先锋,只怕有碍西征!”罗通急忙道。
眉头皱的更紧了些,正要开口的薛丁山,却是猛然抬头惊讶的看向外面,然后快步走出了军帐,双目微缩的看向了棋盘山之巅。
此时,只见棋盘山上空间扭曲,暗沉的雷电漩涡出现,遥遥可见。
整个唐军大营内,都是慢慢的喧闹了起来,不少兵士将领,也都是发现了棋盘山上的异变。毕竟,相距太近,而且那雷电漩涡之中更有着一股压抑气息弥漫开来。
随后,云翁、云灵韵、程咬金都是出了军帐,尽皆惊讶的看向棋盘山上。
不远处的一个军帐内,快速出了军帐的青渊青竹师兄弟二人,也是惊疑不定的看向那棋盘山之上的异变。
“雷劫漩涡?”只看了一眼的青渊和青竹,彼此相视一眼,都是忍不住心中暗惊。
之前,他们偷偷跟着罗通,一方面想要保护罗通,另一方面也是想要会会单希牟。可是,想不到到了棋盘山上,却是被无形的迷阵阻碍,好不容易才狼狈脱困,这还是单希牟放水的原因。
单希牟可是晓月的弟子,所受的教导指点,岂是青竹青渊可比?在阵法一道上,单希牟可是有着不俗的天赋的。
脱困后的青竹青渊,见罗通父子受伤下山,一方面为了护着罗通父子,另一方面也是对单希牟的忌惮,使得二人并未擅闯棋盘山寨,而是跟着罗通父子一起回来了。
如今。看到那雷劫漩涡,师兄弟二人惊讶之后,便是忍不住心中苦涩起来:“这单希牟。竟然是合道巅峰强者,如今更是要度天劫了。他们哥俩,就算是联手,恐怕都不是人家的对手啊!擅长阵法的修士,可是尤为难缠的。”
‘轰咔’一声闷响,一道雷电狠狠的从雷电漩涡之中涌出,向着山巅之上盘坐仰头嘴角带着肆意弧度的单希牟劈去。
并未使用任何法宝的单希牟。浑身灵光大盛,任由那雷电劈中自己的脑袋,向着全身蔓延而去。双目之中隐约有着电光闪烁,却是没有被伤害到一丝。
“好可怕的雷劫!”青渊青竹、薛丁山等有些见识的修行之人,看到那雷电劈下,都是忍不住感到心惊压抑。
那可怕的天地之威。让他们兴不起对抗的勇气。
“这雷劫不简单!”见识过老师紫阳老道度散仙劫的青竹和青渊。更是敏锐的察觉到单希牟的雷劫太过厉害了,似乎不像是合道巅峰的修士渡劫。
难道是度散仙劫?师兄弟二人心中忍不住升起这个念头来。
东海,夜色下浩浩茫茫,星辉下海面波光粼粼。在无尽大海深处,有着一处神秘区域,被海域中的一些妖族修士视为禁地,不敢轻易靠近。
看似普通的一片海域,却是隐藏着整个祖星之上极为顶尖的一股修仙势力——蓬莱仙岛!
当初用乾坤鼎炼制出祖星的时候。陈化有意在祖星之上留下一座仙岛,留下隐匿大阵。后来。造化一脉的传人,便自然将这座仙岛占为己有,作为宗门老巢。
祖星之上的蓬莱仙岛不算太大,也就方圆十数里罢了。不过,其中却是草木繁茂、灵芝仙草遍地,仙鹤飞舞、灵兽腾飞,一些各色楼阁宫殿散乱分布,一些仙风道骨的修士或三五结对畅游,或坐而吃喝论道,毫不逍遥,当真是人间仙府之地、方外福德之境。
造化殿,乃是蓬莱仙岛造化一脉最重要的大殿,乃是平时长辈高人传道或议事之处。
此时,造化殿内,一身紫红色道袍的紫阳老道,一身宽松白色道袍有些邋遢的醉仙翁以及一身灰白色道袍的消瘦老道无忧子、一身黑色道袍的玄武天尊正聚在一起,随意喝着灵茶、品着仙果,坐而论道,很是惬意。
“我说前些时候,怎么一直没有听到无忧子道兄的消息,原来你是来了蓬莱仙岛啊!”紫阳老道不无羡慕的看向无忧子:“道兄却是先一步度过了九次散仙劫,成为了金仙。即使放在仙界,也算得上高手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无忧子淡笑了下:“我能够度过九次散仙劫,成为金仙,甚至继续呆在祖星之上,也多亏了仙翁指点帮忙。”
“第九次散仙劫啊!不知何时才能度过?”玄武天尊也是感叹了声。
无忧子闻言忙道:“玄武,我劝你,多多磨练道心,不要急着度第九次散仙劫。否则的话,是很危险的。我这次虽然有仙翁帮忙,可也很险啊!”
说话间的无忧子,不由感激的看向眯眼喝酒的醉仙翁,目中有着隐约的敬畏味道。
“呵呵,你们当知道,这厚积薄发的道理。修炼之道,切忌急躁。我等有着漫长的寿命,何必在乎一时半会儿呢?”醉仙翁笑着道,显得洒脱无比。
话音刚落的醉仙翁,不由面上笑容略微收敛,睁开了醉眼朦胧的双目,目露精光的看向了外面,低喃自语道:“好厉害的雷劫啊!”
“波动从西北传来,威力不小,可丝毫不是散仙劫,”无忧子也是略显疑惑道。
紫阳老道和玄武天尊彼此相视一眼,他们却是并没有什么感觉。这蓬莱仙岛的阵法很特殊,能够阻碍外界能量波动的传入,确保仙岛之内的情景。不过,灵魂修为达到金仙层次,还是能够神识透过大阵的。
当然,这里说的神识透过大阵,也只是仙岛内部罢了。若是在外面,金仙的神识也无法发现蓬莱仙岛的。
“原来那个小家伙!”神色微动的醉仙翁,不由嘴角露出了一丝淡笑:“不愧是他的徒儿,果然是天资不凡啊!”
玄武天尊忍不住好奇问道:“仙翁。到底是什么人在渡劫?”
“单雄信之孙单希牟!晓月真人的弟子!”醉仙翁笑看了眼玄武天尊道。
听到单雄信这个名字,紫阳老道不由微微挑眉的神色略显失落:“想当年,老夫也曾指点过那单雄信。可惜他却是..”
“紫阳道友,那单雄信之孙能够拜晓月真人为师,也算是福缘深厚,你也不必太过纠结于此了,”玄武天尊轻笑道:“想不到,如今的小辈们,一个个尽皆不凡啊!只是不知道。那单希牟将会如何选择呢?”
醉仙翁则是再次变得醉醺醺的样子道:“好了,来,咱们继续喝酒!”
在外界。没有蓬莱仙岛那种隐匿大阵的其他修仙势力以及散修们,也都是被西北那威势惊人的雷劫漩涡惊动了。
昆仑仙境,一个笼罩在雾霭仙气之中的山峰之巅的山洞内,盘坐在寒玉床上静修的消瘦老道。微微睁开双目。目中有着实质般的金光闪烁,目光穿透虚空般看向了棋盘上所在的方向,眉头微皱了下:“这雷劫..”
“这般天资出众的小辈,到底是何人门下?莫非是蓬莱..”低喃自语的消瘦老道,面色不由略微不自然起来。
九宫山玄宫宗,开辟出的独立禁地空间内,在虚空白云之上静修的儒雅中年玄天宗主,也是眉头微皱的睁开了双目。抬头看向远处面露疑惑之色:“这小辈..蓬莱仙岛之人吗?”
“哼!蓬莱仙岛,还真是好气运!”不爽冷哼一声的玄天宗主。便是再次闭目静修。
西北骊山,山间林中,虚空微微波动,时而雷火齐发毁灭烧灼了一些草木,时而洪水涌动,冲刷着山林,一道道隐约的流光在山林中闪烁,时而还有道道印决光芒没入虚空中。
不远处瀑布前的一大块山石上,一身素雅白衣、略显清冷、瓜子脸白皙如玉的绝美女子正玉手结印,向着那虚空波动的山林中打出一道道印决。
‘轰’一声爆响,一道雷光闪烁,好似电离的虚空剧烈震颤起来,伴随着一声似马儿嘶鸣又似龙吟的声音响起,一匹雪白龙马便是从扭曲的虚空中飞奔而出,一双灵动的双目之中闪烁着一抹心有余悸和惊喜之色。
见状,正要再次手结印决控制阵法的白衣清冷美女,却是似有所觉的看向远处夜空之中,眉头微蹙了下:“雷劫吗?”
一阵轰隆之声,龙马闪身飞踏,很快便是将林间的阵法破坏的支离破碎,然后飞奔到了白衣清冷美女身旁,口中发出了清脆悦耳的自得笑声:“咯咯,梨花,这次你又没有困住我啊!”
“好,你厉害行了吧?”收回目光看向龙马的樊梨花摇头一笑,刹那间百花失色。
“有人渡劫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龙马则是撇嘴道。
不置可否一笑的樊梨花,便是转身道:“好了,我们回去吧!”
“等等我啊!”见樊梨花说话间玉足一点地面飘然如仙子般向着山上飞去,忙喊了声的龙马,便是四足之下升起云雾的快速追了上去。
骊山之上的一个古朴道观前,樊梨花带着龙马飞身落地。
“梨花师姐!”一个刚从道观内走出来的青黑色道袍少女,见到樊梨花不由施礼道。
淡笑点头的樊梨花不由问道:“老师休息了吗?”
“老师正在陪冰灵仙子论道,并未休息!”那少女连道。
“哦!”樊梨花听了正自犹豫要不要先离开,梨山老母的温和声音却是在她耳边响起:“梨花,进来吧!”
樊梨花闻言,顿时面露喜色的忙应声向着道观之内走去。
在其身后,浑身光芒大盛的龙马,也是化作了一个白衣额头有着白玉般小角的高挑女子跟上了樊梨花。
道观之内,骊山老母和冰灵仙子相对盘膝坐在蒲团之上,那主位蒲团倒是空的。
一身白衣的白莹盘膝坐在冰灵仙子的下首,静静听着骊山老母和冰灵仙子说法论道。
“老师!冰灵仙子!白莹姐姐!”带着龙马进来的樊梨花,忙恭敬施礼。
冰灵仙子当先笑着开口道:“呵呵,女大十八变,梨花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梨花,来,坐吧!”看着闻言俏脸微红的樊梨花,骊山老母不由笑了,伸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蒲团示意樊梨花坐下。
樊梨花应声上前盘膝坐下,龙马玉儿也是跟着在其下首盘膝坐下。
“玉儿,看来你是准备以后跟着梨花了啊!”冰灵仙子见状戏谑一笑道。
龙马玉儿略有些尴尬的没有说话,倒是骊山老母笑道:“呵呵,仙子,玉儿跟着梨花有何不可呢?梨花天资不凡,他日必然成就不俗。玉儿跟着梨花,倒也不算辱没了她龙马之身。”
“呵呵!”摇头一笑的冰灵仙子,旋即便是似有所觉的惊讶看向外面夜空:“紫霄神雷?”
一道紫色雷电光柱在夜空之中出现,光耀四方,可怕的威压气息弥漫开来,顿时使得众多修士大吃一惊。
而在棋盘山之巅,一身冰蓝色铠甲,手持长槊的单希牟,看着那雷劫漩涡之中劈下的紫色雷电光柱,也是不禁面色一变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只觉得一股压抑气息扑面而来的单希牟,发现自己好似受到无形的桎梏般,根本无法闪躲,只能全力硬抗了。
“给我破!”低喝一声的单希牟,表情有些狰狞的挥舞着手中长槊,化作一道寒光迎上了那紫色雷电。
‘嗤嗤’紫色雷电劈中长槊,劈得长槊震颤了下、光芒暗淡、丝丝裂痕浮现,旋即便是包裹住了浑身冰蓝色铠甲光芒大盛的单希牟。
“啊!”口中发出一声惨叫之声的单希牟,随着身上铠甲光芒黯淡,顿时面色苍白的浑身颤抖了起来,被紫色雷电包裹很快身上便是有着焦黑之色,头发都是被电光点燃起来。
“师兄!”远处一块平整山石之上,紧张看着单希牟渡劫的荼罗,见状不由俏脸大变的欲要飞身上前。
一旁的窦仙童不由慌忙拉住了他:“荼罗姐,不要冲动!你现在去,帮不了他,还会使自己陷入危险,让大哥分心的。”
“可是..”荼罗眉头紧蹙,一时间焦急的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而此时,浑身紫色雷电光芒黯淡了不少的单希牟,浑身都焦黑起来、暗红血迹处处。咬牙目中闪过一抹决绝坚定之色的单希牟,下一刻便是浑身气息狂暴起来,肉身轰然崩溃,洒落的血肉几乎同时被逸散的紫色雷电电离化为虚无。
第七百一十三章神雷凝体,荼罗保媒
棋盘山顶,单希牟的身体诡异爆炸,在紫色雷光之中化为虚无的一幕,不光使得棋盘山寨之上的众人和薛丁山等二路大军兵将惊讶震撼,就连暗自观察的一些修士也是忍不住心中震颤,暗暗感叹天威难测、仙路艰辛。
“失败了吗?”薛丁山眉头微皱,神色略有些复杂味道的轻声自语。
一旁的薛金莲等都是略显沉默,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不远处,青渊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皱起来:“竟然失败了吗?”
“那最后一道紫色雷劫,威力太大了,”一旁的青竹也是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艰难开口道:“奇怪,合道巅峰修士渡劫,怎么可能招来如此可怕的雷劫?”
棋盘山上,看着单希牟的身影消失在雷光之中的荼罗,顿时美眸红了起来,凄厉的喊了声‘师兄’,便是疯狂的飞身向着那依旧没有散去的一大团紫色雷电冲去。
“荼罗姐姐!”窦一虎和窦仙童兄妹,也是惊恐痛苦,一愣神间,根本来不及阻拦荼罗,见状顿时都是大惊连喊道。
那紫色雷电的威力,他们完全可以想象,连单希牟也抵挡不了,更何况荼罗呢?
半山腰湖边竹林中,相对而坐在凉亭内的陈化和晓月,也停下了对弈,都是抬头看向了棋盘山之巅。
“希牟!”看到单希牟身体崩溃的那一幕,同样面色一变浑身紧绷起来的晓月。旋即便是似有所觉的神色一动,目中精光一闪:“这小子,难道..”
陈化也是双目虚眯。转而嘴角轻翘的一笑道:“这小家伙,倒是有些魄力啊!”
‘蓬’一声闷响,还未靠近那一团悬浮在山巅之上的紫色雷团的荼罗,便好似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上一般,猛然倒飞了出去。
“嗯?”踉跄着在夜空中稳住身影的荼罗,猛然感到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迅速攀升,不由抬头又惊又喜的看向了那团快速扩大稀薄起来的紫色雷团。只见其中一道隐约的元神虚影正盎然屹立其中,身穿幽蓝色铠甲,手持长槊。威风凛凛。
“师兄!”荼罗忍不住喜极而泣,转而又有些担心的看向紫色雷团之中单希牟的元神之身。肉身都无法抵抗那紫色劫雷的单希牟,元神之身如何能够抵挡呢?
然而,让人惊讶的是。那些紫色雷光虽然在单希牟的元神之身上不断流转。但是却并未将他的元神之身化为虚无,反而使得他的元神之神更加凝实起来。
“凝练肉身?他要修散仙?”远处观看的薛丁山、青渊青竹等以及暗中观看的修士们,都是惊讶不已,又有些难以置信:“竟然借用雷劫凝练肉身,他到底是自信呢?还是逼不得已的冒险呢?”
别说他们了,作为当事人的单希牟,也是心中有些惊讶。本来他此举的确很冒险,而且是无奈之举。当他想要凭借肉身自爆突破紫色雷劫笼罩。从而逃出元神,转修散仙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即使自爆肉身的强大历练,也无法帮自己的元神挣脱紫色雷劫的束缚。显然,他并不知道那是紫霄神雷,岂同一般。就算是大罗金仙之辈,也不敢大意,何况他一个未成仙的修士呢?
原本单希牟都要绝望了,他可是清晰的感觉到那紫色雷劫的可怕威力的。光是气息威压,都使得他心中有种涌不起对抗之心的感觉。
可就在此时,一股无形的温和能量却是涌入了他的元神之身中,使得他元神之身的创伤快速恢复,并且元神力量都是猛然增加了一大截。好似吃了人参果般,一股清凉舒适之感涌上灵魂深处,使得单希牟忍不住心神为之颤栗,隐约间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之中。
下意识的,单希牟开始引动那些欲要消散的紫霄神雷凝练肉身。要是完全清醒的话,只怕他还不一定有这个魄力呢!
慢慢的,当那些紫霄神雷逸散的泪光尽皆融入单希牟体内,肉身凝练成功的单希牟,却是悄然盘膝坐在了略显狼藉、处处焦黑碎裂痕迹的山巅,浑身散发着隐约的紫色雷光和玄妙气息,进入了修炼顿悟的状态。
“师兄!”略微靠近的荼罗,看着单希牟静修的样子,不由暗松了口气。
“荼罗姐姐,大哥怎么样?”窦一虎和窦仙童都是忙闪身上前来到了荼罗身旁。
荼罗忙道:“师兄正在静修,不要打扰他。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守着!”
窦一虎兄妹闻言相视一眼,都是点头应声离去了。
“选择修炼散仙了吗?”远处朝廷二路大军军营之中的薛丁山看的眉头微皱。
不远处的青竹也是感叹道:“用雷劫的力量凝练肉身,所凝聚的肉身必然强大啊!”
“我总觉得似乎有些不对的地方,”一旁的青渊则是皱眉摇头道:“那单希牟真的那么自信,能够成功扛得住雷劫之力?那紫色雷电,可是很可怕的,单希牟只怕渡劫之前也没有想到。没把握,还冒险,这单希牟真的那么大的魄力吗?”
青竹微微一愣,不由疑惑看向青渊:“青渊,你是不是想多了?若非如此,还能有什么解释吗?”
青渊却是微微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光微微闪烁的看向棋盘山上。
昆仑仙境之中,那盘膝在寒玉床上静修的消瘦老道眉头紧皱,目中闪烁着惊疑味道的呢喃自语:“那紫色劫雷,似乎..莫不是紫霄神雷?”
说话间的消瘦老道,顿时双目一缩的失声低呼道:“若是紫霄神雷,他一个小小地仙的元神,如何能够抵挡得住?”
“看来。暗自有高人相助啊?蓬莱仙岛,有仙人下凡了吗?”深吸了口气轻声自语的消瘦老道,神色略显郑重了起来:“真是好快的速度啊!”
而九宫山玄宫宗的禁地空间内。悬空盘坐的儒雅中年玄天宗主,则是眉头微皱面露惊讶之色,旋即冷笑了声:“小辈倒是好运!”
棋盘山,湖边竹林,凉亭内,彻底松了口气的晓月,不由含笑对陈化拱手道:“多谢外公出手!”
“举手之劳。便能为我造化门下添一优秀小辈,值得!”淡淡一笑的陈化,却是目光随意的掠过深邃夜空。眼眸深处闪烁着丝丝莫名神采。
晓月闻言顿时面上笑意更浓:“呵呵,我也没有想到,希牟如此争气。元神经紫霄神雷淬炼,肉身由紫霄神雷凝聚。脱胎换骨。以后他修炼起来必然进步神速。将来,大罗之境可期啊!”
“大罗之境?晓月,你的期望也太低了!我造化门下,岂会缺少大罗金仙?”陈化听得微微摇头。
晓月则是无奈苦笑道:“外公,就算是我,达到大罗金仙有把握,可是想要斩尸成为准圣,可没有什么底气的。希牟他。虽然有些机缘,但是将来若说能够成为准圣。听起来都感觉有些遥远啊!”
“没出息的小子!”陈化笑骂了声,旋即便是起身扶手仰头望天,双目虚眯道:“只要实力足够,一旦机缘到来,就算是挣脱天道束缚,逍遥与混沌之中,也并不是没有可能。区区一个准圣,想都不敢想的话,如何能够达到呢?想你杨蛟师兄,又有何上佳出身,不也一样成为准圣之中的顶尖强者,成为我造化一脉三代弟子中扛鼎人物吗?”
晓月听陈化这么一说,顿时目光灼灼闪亮起来,心中激荡火热的起身对陈化恭敬施礼应道:“外公教导,晓月谨记于心,必努力修行,以期达准圣之境。”
“好,这才是我的外孙!”转身看向晓月的陈化,不由满意笑了。
晓月随即便是忙道:“外公,我感觉这祖星之上,世事变幻,让我感慨颇深,对我的修炼很有好处。所以,我准备在祖星之上多多苦修一些时日,最起码先达到大罗之境,再回仙界去。”
“好!”陈化点头道:“你们这些小家伙,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时候,不必想太多,跟着自己的心走,就不会走偏太远。好了,外公也在这儿呆了一段时间了,是时候离开了。”
离开?晓月一愣,旋即便是忙恭敬道:“晓月恭送外公..还有外婆!”
晓月话音未落,便看到陈化身旁空间微微波动,一道美丽倩影出现,正是胡灵儿,不由忙加了句。
“晓月,好好修行!”含笑对晓月叮嘱了声的胡灵儿,便是和陈化一起身影没入了扭曲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目送他们离去的晓月,却是深吸了口气目光闪烁的身影一幻消失不见。
“老师?”正守候着单希牟的荼罗,看到晓月,愣了下便是忙恭敬施礼。
微微点头的晓月,直接道:“好了,荼罗!希牟修炼,不知多久能够醒来,你就不必在这儿守着了。为师有些事,需要你去安排一下。”
“是,老师请吩咐!”荼罗看了眼单希牟,微微犹豫了下便是忙应道。
“为师在这儿守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淡笑戏谑了荼罗一句的晓月,看着荼罗俏脸泛红的样子,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一段神识传音却是在晓月脑海中响起。
抬头略微惊讶看了眼晓月的荼罗,不由心领神会的点头应声,飞身离去了。
待得荼罗离去,晓月不由嘴角轻翘的看向了西北昆仑山所在的方向目光灼灼的低喃自语:“这一次气运之争,我造化一脉先落子了。不知道,你玉虚一脉,究竟准备怎么来应对呢?”
说话间的晓月,微微侧头看了眼九宫山所在的方向一眼,面露冷笑之色。
...
棋盘山寨,窦仙童住处闺房内,夜色渐深,从山巅回来后并未休息,也没有修炼的窦仙童,却是坐在梳妆台前,玉手托着香腮有些魂游物外的看着梳妆台上的一个如玉似冰般通透的玉镜。
“仙童。想什么呢?这么晚还没有休息?”轻笑声中,伴随着清脆的脚步声,荼罗便是走了进来。
回过神来的窦仙童。不由一个激灵的忙起身略显局促的看向荼罗:“荼罗姐姐!”
“没有打扰你吧?”见窦仙童那副不自然的样子,荼罗故意笑着问道。
“没有!荼罗姐姐,快请坐!”含笑招呼着荼罗的窦仙童,不由问道:“对了,荼罗姐姐,你不是在守着大哥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在房中的圆桌边坐下的荼罗,则是淡笑道:“棋盘山上有老师在。谁敢放肆?”
“倒也是!荼罗姐姐,喝杯茶吧!”窦仙童微微点头,亲自为荼罗倒了杯茶。
见窦仙童强作自然。似乎没有想到自己话语之中异样的味道,荼罗不禁嘴角笑意更浓的突然道:“仙童,你觉得那朝廷二路大军的元帅薛丁山如何?”
“啊?”低呼一声,手中茶杯抖了下的窦仙童。旋即便是忙掩饰的问道:“荼罗姐姐。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荼罗好似没有注意到窦仙童的神色,自顾的笑道:“你说,我如果嫁给薛丁山怎么样呢?白天看得他,真是英武帅气,让人心动啊!”
“荼罗姐姐,你不是喜欢大哥的吗?”窦仙童一愣,旋即便是慌忙问道。
荼罗则是故作不屑的冷哼一声道:“那个又冷又硬的死木头,谁喜欢他啊?本公主决定了。不鸟他了。”
“仙童,你倒是说啊!那个薛丁山怎么样?”说着。荼罗便是期待的笑看向窦仙童。
神色不自然的抿了抿嘴,但面对荼罗的目光,窦仙童还是装作一副自然的样子淡笑点头道:“挺..挺好的!”
‘啪’玉手一拍的荼罗,顿时笑道:“既然你也这么说,那就这么定了!哼,只要他肯娶我为妻,那本公主不但让他二路大军过棋盘山,还会随他一起西征。”
一旁,贝齿轻咬着红唇的窦仙童,沉默的微微低头,美眸之中掠过一抹黯然。
“哎?仙童,你怎么了?干嘛哭丧着脸,难道你不为姐姐找到如意郎君而高兴吗?”荼罗见状故意一副疑惑的样子问道。
闻言,心中苦涩的窦仙童,只得抬头挤出一丝笑容道:“高兴,当然高兴!”
“行了,笑的比哭的还可怜!”美眸白了眼窦仙童的荼罗,便是直接道:“仙童,你喜欢薛丁山是吧?”
窦仙童一听,顿时俏脸微变的忙摆手道:“荼罗姐姐,你误会了,我没有..”
“呵呵,不必解释了!”荼罗则是笑着道:“其实,姐姐只是逗你玩的。我喜欢的,可只有师兄一个人。至于那个看起来还不错的薛丁山,姐姐我可还看不上呢!”
窦仙童愣了下,旋即便是俏脸泛红的略有些羞恼道:“荼罗姐姐,你故意诈我啊?”
“不这样,你怎么会那么容易把心思表现出来呢?”笑说着的荼罗,则是促狭道:“要不要姐姐帮你做个红娘,保这个媒啊?那薛丁山,也算是年少英雄,名门之后,倒也配得上你。”
窦仙童脸红了,低头如鸵鸟,声音细如蚊蝇:“荼罗姐姐,我只是一个女山贼,他恐怕..恐怕看不上我吧?”
“屁话!”荼罗却是美眸微微一瞪道:“英雄不问出身!他不就是有个厉害老子,要不然也是贫贱出身。他的爷爷,不一样是绛州龙门一个普通百姓。你的爷爷,那可是夏王窦建德。怎么说,你也算是名门之后,倒也门当户对。再说了,就是我荼罗的妹子,这个身份,便足够尊贵了。要不,姐姐回去和我父王说,所幸让你认他做义父,让他封你做我北漠的公主,如何?”
窦仙童忙道:“荼罗姐姐,身份什么的,仙童真的不在乎。只要薛丁山他真的喜欢我,在乎我,哪怕为妾,仙童也愿意。如果他不喜欢我,就算做他的妻子,也不会幸福开心的。”
“你啊,真的被他迷住了!”无奈看了眼窦仙童的荼罗,则是道:“那薛丁山尚未婚配,你若嫁过去,自然是为妻。这一点,没得商量!你若是没有意见,那本公主明日便命人给薛丁山送消息过去,让他派人来山寨商议婚事。他不是想要尽快过棋盘山吗?相信,他会比你还着急这场婚礼的。”
窦仙童一听,顿时俏脸通红的娇嗔道:“荼罗姐姐,谁着急了?”
“呵呵,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害羞什么?”荼罗见状不由笑道。
说着,荼罗便是含笑起身道:“好了,早点儿休息,姐姐先回去了!明日这件事和你哥说一声,就算定下了。”
“荼罗姐姐,我送你!”窦仙童忙脸红着起身相送荼罗。
...
次日一早,棋盘山寨聚义厅内,窦一虎双目微瞪的看向窦仙童和荼罗:“什么?仙童她要嫁给薛丁山?”
“怎么,你有意见?”荼罗嘴角轻翘,目露危险光芒的看向窦一虎。
见状,窦一虎顿时忙摆手赔笑道:“不不,我当然没有意见。仙童眼光不错,那薛丁山,的确是不错,倒也是良配。有荼罗姐姐做这个媒人,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转而窦一虎却是略有些犹豫扭捏了起来。
荼罗见状顿时秀眉一皱的不耐道:“有什么直说,难道你也要让我帮你做媒?”
“呃!是!”让荼罗惊讶的是,窦一虎竟然脸红尴尬的点头道:“荼罗姐姐,我看昨日那薛丁山身旁的女将不错,不如你也顺便帮我做一下媒吧!”
美眸微瞪看着窦一虎,上下打量,看得窦一虎浑身发紧的荼罗,旋即便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呵呵..好你个一虎,还真是会搂草打兔子啊!”
“荼罗姐姐,你看,我妹子都要成亲了,我这个做哥哥的,怎好落于人后呢?”窦一虎面色涨红,旋即便是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忙道:“我可是窦家一脉单传啊!这为窦家开枝散叶,责任重大啊!”
荼罗忍不住笑意更浓:“好!姐姐这个媒一并帮你保了!”
第七百一十四章媒人上门,绿袍老祖
棋盘山麓,朝廷二路大军军营,帅帐之中,手持一本书看着的薛丁山,眉宇间却是带着一丝淡淡的焦虑之色。
“丁山,你倒是拿个主意啊!咱们不能总这么在这里耗着!”帅帐中坐在下面的程咬金,则是放下茶杯,好似热锅上的蚂蚁般起身,急的来回走动着,转而一咬牙脚步一顿道:“丁山,我看,要不我再去棋盘山上探探情况吧!”
轻抬头看向程咬金,略微犹豫正要开口的薛丁山,便是见外面一个兵士急匆匆进来单膝跪地道:“启禀元帅,棋盘山上有人来了,说她是北漠荼罗公主,欲要见元帅!”
“荼罗公主?”薛丁山闻言有些惊讶,不禁和程咬金相视一眼。
旋即薛丁山便是忙吩咐道:“放她进来!”
待得那兵士应声退下,程咬金不禁皱眉道:“丁山,那荼罗公主,可是和罗通有大仇。她来,不会是为了为难罗通吧?”
“等会儿就知道了!”双目轻眯的薛丁山,则是起身向外走去:“走,程爷爷,咱们去迎一迎。怎么说,人家也是一国公主,咱们不能让人说咱们大唐的将帅不懂礼数,受人口舌。”
摇头无奈的程咬金,只得跟着薛丁山一起出了帅帐。
帅帐外,薛丁山和程咬金远远便是看到了那一身白衣清冷的荼罗公主。
“薛元帅,咱们又见面了!元帅真是年轻有为,大唐人才济济啊!”见薛丁山和程咬金迎来。荼罗公主不由上前含笑说道。
见荼罗公主一脸笑意的样子,程咬金有些意外狐疑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微微一愣,薛丁山便是含笑拱手道:“公主过奖了!丁山虽然不才。但是为国为家,自然义不容辞。倒是公主,不远万里前来,与我等为难,不知是公主私人的意思,还是北漠狼主的意思呢?”
“薛元帅字字珠心,如此试探又是何必?”荼罗公主轻撇嘴一笑道:“若是我北漠欲要和大唐开战。以大唐如今的情况,能够应付过来两线作战吗?”
见薛丁山眉头微紧没有说话,荼罗公主便是笑着又道:“放心!我北漠无疑与大唐为敌。至少现在不会。本公主此次前来,乃是为了找我师兄,仅此而已。”
“你师兄?”薛丁山眉头微皱的看向荼罗公主,旋即便是神色微动的问道:“单希牟吗?”
荼罗含笑点头。略带一丝自豪味道道:“正是!”
“你们既然是师兄妹。但不知令师是?”薛丁山忍不住好奇问道。
荼罗却是俏脸微冷了下:“薛元帅这是要查问我的底细吗?还是,这是你们唐人一向的待人原则,招待客人之前先要盘问清楚?”
“公主不要误会,丁山只是好奇罢了!”摇头一笑的薛丁山,便是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道:“荼罗公主,请先紧张一坐吧!”
神色微缓,荼罗也不客气的当先向着帅帐内走去:“这还差不多!”
薛丁山和程咬金略显无奈的相视一眼,便是一起随后进入了帅帐。
帅帐内。分主客坐下,待得荼罗用了茶水。薛丁山这才含笑问道:“公主突然驾临,不知所为何事?”
“本公主来此,乃是有一件好事要成全薛元帅!”荼罗笑道。
“哦?”薛丁山有些意外的一挑眉,旋即便是好奇疑惑的问道:“公主说的好事,不知是?”
荼罗一笑:“薛元帅可知,我师兄单希牟和窦一虎、窦仙童兄妹义结金兰。算起来,他们也算是我的弟弟和妹子了。我此次前来,便是为了他们的事情。”
“嗯?”程咬金听到这里,不由眉头略微一跳的看向荼罗,目光闪烁不定。
薛丁山却是皱眉疑惑起来:“公主究竟何意,还请言明!”
“好,薛元帅爽快!那本公主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荼罗点头笑道:“实话跟你说了吧!我那仙童妹子,见薛元帅少年英雄,英姿不凡,喜欢上了你。我不忍看她受相思之苦,特来为她保媒。不知薛元帅意下如何?”
薛丁山一怔,旋即便是眉头皱起:“公主,这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丁山岂可轻易做主?况且,军中自有军法,不能临阵招妻。丁山身为元帅,自当以身作则。此事,请恕丁山无法答应!”
“嗯?”荼罗停了顿时俏脸微沉:“薛元帅,可是嫌弃我那仙童妹子姿容不美?”
薛丁山见状忙摆手道:“公主误会!窦小姐自是花容月貌,只是..”
“那就是嫌我仙童妹子乃山贼出身了?”荼罗冷声问道,寸步不让。
薛丁山额头见汗,有些狼狈的不知如何应对,不由转头看向了程咬金,投去求救的目光。
“咳!”轻咳一声的程咬金,咧嘴笑着忙道:“公主,不要误会!我瓦岗兄弟,尽皆是山贼出身,不也是位列公卿吗?那窦小姐我也见过,确实是个小美人。这出身嘛!英雄自不问出身。何况巾帼英雄,自是难得。窦小姐垂爱,乃是丁山的福气。”
见荼罗闻言神色微缓,程咬金接着略显为难道:“只不过,丁山所说也是实情,军法不好违反啊!公主殿下,还请体谅一二。”
“哼!什么军法,还不是托词?”荼罗却是冷哼道:“大丈夫行事,何必婆婆妈妈的,一点儿魄力也没有。事急从权的道理,不需要我多说。至于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是不算什么。媒人我来当了,至于父母之命,据我所知薛元帅的母亲便在军中,请她出来一问不就行了?我相信。老夫人是识大体之人,必然不会拒绝。”
程咬金听得无奈道:“咳,既然公主殿下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们若是不答应,就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程爷爷!”薛丁山看着程咬金有些急了。不过,这种事,他真是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程咬金却是给了薛丁山一个放心的眼神:“丁山,先请你娘过来吧!”
“好吧!”见状无奈的薛丁山,只得起身对荼罗告罪一声。亲自去后营见柳银环了。
目送薛丁山离去的背影,荼罗不由嘴角轻翘的慢慢品起了茶来。
程咬金见状不由目光微闪的笑道:“公主,此事若是能成。那么便是一家人了。你看,你和罗通的恩怨过节..”
“老千岁放心!师兄已经教训过罗通,而且吩咐我不得再出手,我自然不会再与他为难!”荼罗俏脸之上笑容略微收敛的冷淡道。
见荼罗明显不爽的样子。心中微松了口气的程咬金。忙陪着笑脸和她说着话。
再说后营柳银环所住的军帐之中,柳银环、昭阳以及薛金莲、薛楚玉都在,正一起随意的闲谈着。
“丁山,有什么事吗?”见薛丁山到来,一副欲言又止的窘迫样子,柳银环不由好奇的问道。
见柳银环开口相问,薛丁山只得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番。
“这..”有些惊讶的柳银环,神色略微变幻间。不由侧头看向一旁同样意外的昭阳问道:“妹子,你看这事。我们..”
不待昭阳开口,一旁的薛金莲便是捂嘴笑道:“哥,你要成亲了,还是娶一个美人,这可是好事,怎么还这幅样子,好像很不情愿一样?”
“金莲,哥够烦的了,你就别捣乱了!”薛丁山有些郁闷无奈的看了眼薛金莲。
昭阳略微沉吟,便是笑着道:“姐姐,说起来,丁山也不小了,是到该成婚的时候了。那窦仙童我虽然没有见过,又是山贼出身,但是如果品性好的话,倒也不是不行。当然,这事还要姐姐来做主。”
“相公不再,我贸然做主为丁山成亲..”柳银环有些犹豫。
昭阳则道:“姐姐,事急从权,相信相公知道了,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金莲,你见过那窦仙童的,觉得如何啊?”柳银环微微点头,旋即便是看向薛金莲问道。看这样子,是考虑答应的节奏啊!
一旁薛丁山张了张嘴,却是没有说什么。
薛金莲见状一笑道:“娘,那窦仙童,人倒是长的国色天香,武艺也很好!”
“那不错啊!有武艺在身,以后出征打仗可以跟随丁山,方便照应,”昭阳道。
柳银环听的也是有些心动的微微颔首,转而对薛丁山笑道:“丁山啊!既然那窦姑娘不错,又有北漠的公主保媒,这事你便答应好了。”
“是,丁山听从娘亲之命!”薛丁山略微犹豫便是拱手应道。
薛楚玉见状不由凑趣的对薛丁山一眨眼笑道:“呵呵,大哥,恭喜喽!”
无奈看了眼这个活宝的薛丁山,便是转而道:“娘,既然如此,孩儿便去回复荼罗公主了。”
“嗯!”柳银环含笑点头:“至于婚礼的事情,可交由程老千岁安排!”
一旁昭阳也是忍不住一笑:“程老千岁对这些琐事,可是尤为擅长的。丁山,我们可是等着喝你的喜酒了。”
略有些窘迫的薛丁山,忙微微脸红的离去了。
“哦?答应了?”帅帐内,待得薛丁山回来点头应允之后,荼罗公主顿时笑道:“好!此事便这么定了。婚礼便在棋盘山寨之上举行吧!”
事到如今,薛丁山倒也是光棍,直接对程咬金道:“程爷爷,这事你来安排吧!”
“行!”程咬金笑着抚须答应了,似乎对做这种事很是热衷,看得薛丁山有些无语,这么高兴,到底是您老成亲,还是我成亲啊?
如果让程咬金知道薛丁山心中所想,定然要吹胡子瞪眼了。
很快,程咬金便是急匆匆随荼罗公主一起到棋盘山上安排婚礼去了。原本剑拔弩张的双方,形势瞬间一百八十度的逆转。
...
华夏境内。正道为尊,修仙大派之中蓬莱、昆仑、蜀山都是底蕴深厚。
而乌蛮妖族之属,则是偏居在偏远深山老林之中。如云贵、南蛮。
南蛮之地,百蛮山,乃是南方魔教的山门所在,教主绿袍老祖凶名显赫,修为更是登峰造极,可与昆仑、蜀山等宗派的顶尖强者相比。
也正因为如此,百蛮山南方魔教在绿袍老祖的经营下实力越发强大。多凶恶之辈加入,成为南方一股强大势力。就算是正道三大修仙门派,也不敢轻易和他们为敌。而且。南方魔教偏安一隅,与正道势力倒也没有什么大冲突。
皓月当空,距离百蛮山不远的夜空突然微微波动起来,随即空间被撕裂开来。两道身影迈步而出。正是离开了棋盘山的陈化和胡灵儿。
“化哥哥,小小一个祖星之上的魔门势力,何须你亲自动手呢?”胡灵儿蹙眉略显疑惑的轻声问道。
陈化却是轻摇头,目光略显清冷的看向那夜色下煞气冲天的百蛮山:“百蛮山对我们来说虽然不算什么,但对整个祖星之上华夏修仙界,却是一个大威胁。若是那绿袍老祖安分些倒也罢了,可惜,他偏偏不安生啊!”
“所以。为了华夏修仙界的气运,我也只能亲自动手了!”说话间的陈化。浑身气息微微散发,顿时使得周围的虚空震颤扭曲起来。
胡灵儿则是摇头道:“让醉仙翁他们出手也就罢了。以你的身份出手,实在是有些以大欺小了。”
“他们出手的话,难免会弄出不小的动静。还是我来出手,干脆利落!”陈化嘴角轻翘道:“再说了,很久没有动手,都有些手痒了。”
轻摩挲了下手掌的陈化,心意一动,轻喝一声‘起’,顿时百蛮山周围的虚空微微波动,一股无形的能量弥漫开来,一个范围不小的阵法便是被布出。
“化哥哥,你不会准备大开杀戒吧?”胡灵儿见状美眸微瞪的惊讶问道。
陈化则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目中杀意弥漫:“都是些罪孽深重之辈,尽数杀了又如何?不但不是因果,还是一番功德。就算是因果罪孽,为了我华夏气运,该出手之时也决不能容情。”
“化哥哥!”胡灵儿美眸看着陈化,有些意外。今日,陈化的性子似乎和之前很不同,一下子变得杀伐果断起来,倒是让胡灵儿有些不适应了。
陈化见状有些哑然失笑:“玲玲,难道你觉得化哥哥是个好脾气,不会杀人吗?”
胡灵儿微微一愣,旋即便是含笑忙道:“化哥哥,你无法动用法力,不如就由我来出手如何?”
“不用!”陈化则是轻摇头道:“我现在的法力虽然被天道之力压制,但是想要对付这些最多金仙修为的魔道之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说话间的陈化,凌空迈步,随着周围空间微微波动,身影便是没入了虚空中。
百蛮山山腹深处,巨大的山腹空间内,有着一个暗红色湖泊,其中散发着血色雾气,隐约间有着浓郁的血腥之气弥漫开来。
在湖泊中央,则是一个方圆数十米的小岛,岛上生长着一些植物。那些植物的根系深入湖泊之中,墨绿色的枝杈藤蔓之上都是有着血色光晕,微微扭动着好似灵蛇般,看起来诡异无比。
岛屿内,好似由植物根茎盘旋形成的蒲团之上,一道身影静静盘坐着。那是一个一身墨绿色长袍的老者,形容丑陋之极,身子佝偻,浑身散发着阴煞邪气。
周围的植物之上,丝丝沾染了血色的墨绿色能量不断的涌入老者体内,强大的能量波动使得虚空都是微微荡起涟漪。
“嗯?”似有所觉的老者,不由下意识皱眉的睁开了双目,抬头看向前方。
只见暗红色湖泊之上的虚空中,一身白袍的陈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里,正负手而立,目光淡漠的看着老者,目光深处冰冷的杀意涌动着。
“你是什么人?”看到陈化愣了下的老者,旋即便是有些惊怒的问道。
说话的同时,老者已是站起身来,浑身墨绿色光芒大盛,浑身煞气凝聚,在墨绿色护体法力光罩外形成了一层血色光晕。其身上散发出的雄浑气息,完全已是达到了金仙层次。
“你也算是巫族了,不好好修炼巫族的神通手段,竟然还要借助魔道之法..”淡漠说着的陈化,看着面色一变的老者,不由微微摇头:“走歪魔邪道,就算一时修为提升迅速,以后也难有大成就。绿袍老祖,本来本尊还有些欣赏你。可惜,如今你实在太让人失望了。”
老者绿袍老祖面色难看了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就算你知道了我是谁,又有什么意思呢?”淡然摇头的陈化,看着绿袍老祖目光微冷了下来。
下一刻,绿袍老祖便是浑身微僵的面露惊骇之色,只觉周围空间都再向着自己挤压过来,轻易压碎了他体表的护体光罩,紧接着便是压碎他的肉身。无声无息间,绿袍老祖身体崩溃所化的血肉都是被无形的空间之力挤压的化为虚无,即使连一丝灵魂都没有逃出去。
几个呼吸的功夫,绿袍老祖便已经凭空消失了一般。而在其消失的地方,虚空中悄然的涌出了丝丝血色雾气和迷蒙的绿色雾气。二者之中,还混杂着少量的黑色雾气。
见状双目虚眯了下的陈化,不禁轻声感叹道:“这绿袍老祖,还真是魔道之中惊采绝艳的人物,竟然能够同时修炼出不同的魔力,并将之巧妙融合。真任由他实力壮大,对于整个华夏修仙界,将是可怕的灾难啊!”
第七百一十五章南海丁引,战场二子
说话间的陈化,心意一动,顿时那些血色、绿色和淡淡黑色魔雾周围虚空波动,丝丝灰白色雾气凭空出现,直接将三色魔雾包裹了起来。
‘嗤’轻微的、好似榨油般的声音响起,三色魔气和灰白色雾气彼此碰触消融起来。不过,灰白色造化之力因为有陈化的控制,而那三色魔气则是后继无力,很快便是全部消失化为乌有了。
灰白色造化之力消散,而陈化则是微微偏头看向了侧前方的虚空中,淡然开口道:“阁下不必躲了,出来吧!”
“呵,还非要本尊动手,将你请出来啊?”见那虚空之中没有一丝动静的陈化,不由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弧度的微微摇了摇头。
说话间的陈化,只是抬手随意的一挥,顿时侧前方的虚空便好似被风吹动的湖面般荡起涟漪,一道身影略显狼狈的破空而出。
陈化双目轻眯,上下打量着那个一身宽松黑色衣袍、看起来俊美妖异的阴冷青年。
“你到底是什么人?”男子双目死死的盯着陈化,全身紧绷,有些色厉内荏的看向陈化,语气微颤的低喝道。
陈化略微沉默,旋即便是淡笑着抬起手,凌空虚握,目光一下子冷了下来:“我是什么人,你还没有资格知道。”
同时,虚空扭曲起来,好似无形的绳索般向着黑袍阴冷青年束缚挤压而去。
“啊!”惨叫一声,浑身颤抖的黑袍青年。不由嘶吼一声,浑身散发出了浓郁的黑色光芒,同时五对宛如实质般的黑色羽翼从其背后弹射而出。紧接着。浑身一震的黑袍青年,背后又是有着一对略显虚幻的黑色羽翼颤巍巍的弹出。
陈化见状不由目光更冷了起来:“堕落天使吗?哼,竟然几乎有了大罗金仙的实力。不过,不好好在西方呆着,何苦来这里找死呢?”
“你竟然知道堕落天使?”一脸痛苦之色挣扎着无法摆脱束缚的黑袍青年,听到陈化的冷笑之声,顿时面色大变的失声惊道:“难道。你是东方仙界之人?”
陈化冷漠的看着他:“死人没有必要知道太多!”
话音刚落的陈化,凌空虚握的手猛然紧握成拳,顿时侧前方的虚空猛然压缩。
‘蓬’一声闷响如闷雷般。黑袍青年瞪大了眼睛目眦欲裂,全身僵硬起来,旋即便是随着空间碎裂形成一个黑洞而在其中灰飞烟灭了。
眼看着那黑洞慢慢缩小,空间在快速恢复。其中丝丝黑色光芒却是汇聚化作了一朵黑莲。猛然向着无尽黑暗深处而去。
“摩罗!果然是你在破坏祖星的气运!”陈化见状目中寒光大盛,却是并未再出手。
一旁,虚空波动,胡灵儿迈步而出,悬立在陈化身旁,感受着一旁陈化身上散发出的凌冽煞气,不由轻声道:“化哥哥,为什么放了他?”
“哼!”陈化则是冷哼一声。双目眯起:“他已经被我重创,就算是勉强恢复。也难达到多强实力,而且以后想要再有进步根本不可能。华夏修仙界平静太久,并非好事。我需要留着他们,关键的时候可以给华夏修仙界一个警钟。”
胡灵儿微微点头,随即便是蹙眉道:“化哥哥,现在看来,那摩罗只怕难被你所操控。现在,我们该如何应对是好?要不要让云霄他们出手呢?”
“此次仙界之劫乃是佛门强盛引出来的,我们没有必要替他们消除麻烦!”陈化略微沉吟便是摇头嘴角轻翘道:“摩罗注定难有作为,一时猖狂罢了。这次的仙界劫难之中,我们造化一脉倒是可以捞些便宜。”
胡灵儿忍不住蹙眉担忧道:“化哥哥,我有些担心青丘山!我虽然留下了化身在青丘山,可是那摩罗修为不凡,几乎堪比圣人。他若是出手,我只怕应付不了。而且,我也有些担心爷爷的安全。”
“放心!你爷爷现在只是和仙界的人一起被关在了冥界,暂时不会有危险,”陈化摇头安慰道:“我早有准备,不会让他出事的。至于青丘山,那摩罗应该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去那里放肆。如今青丘山的青丘锁空阵早已被我重新布置,威力之大,就算是圣人想要闯入也要费一些力气的。”
胡灵儿这才略微放心,转而不由笑问道:“化哥哥,既然你都考虑到了,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呢?”
“现在,祖星之上似乎也没有什么需要我们来做,我们不如回仙界吧!”转而胡灵儿忍不住又道。
“你啊!还是担心青丘山吧?”陈化指着胡灵儿笑道。
胡灵儿俏脸微红,倒是没有反驳什么。
见状微微摇头的陈化,便是接着淡笑道:“咱们不急着回去!好不容易来祖星一趟,要好好逛逛才行。我可是还没有玩够呢!至于回仙界嘛,现在可不是好时机啊!”
说话间,陈化不由面露意味深长之色。
“好吧!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胡灵儿微微撇嘴的忙道。
陈化略带神秘的一笑,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拉着胡灵儿撕裂开虚空离去。
两三个呼吸的功夫之后,整个百蛮山猛然一震,一股可怕的震荡波动使得虚空波动起来,就连百蛮山表面的一层山石也是尽皆化作碎粉顺着山壁流淌下来。其上的一些魔门中人,大多连惨叫之声都发不出便是灰飞烟灭了,连灵魂也无法逃脱。
不过,紧接着一股诡异的特殊波动从百蛮山深处弥漫开来,顿时使得虚空恢复平静。那波动出现的快,消失的更快。好似怕被察觉似的。
而正因此,百蛮山上的魔门之人,有着少数一些逃了出去。他们之中大多重伤。这次的事情,完全吓住了他们,以至于他们躲躲藏藏了很久都不敢轻易出世,更不敢再踏足百蛮山半步。
而此时,另一边,破开虚空而出的陈化和胡灵儿,几乎同时都是似有所觉的转头向着身后慢慢弥合的虚空通道看去。
“化哥哥。刚才那股波动..”胡灵儿秀眉紧蹙,疑惑开口。
陈化则是眉头轻皱的略微沉默,随即一笑:“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胡灵儿见陈化不想多说的样子。倒也没有再问什么,转而看向前方不由轻咦一声:“咦,这里是?”
前方一片茫茫水面,看起来好似大海一般。实际上却是一个很大的湖泊。
“这里被当地的无知之人称作南海。应该便是后世的青海湖了,”陈化面带笑意道:“想不到,此时的青海湖,竟然是如此的人间仙境,倒也算是祖星之上不错的洞天福地了。”
胡灵儿微微眨眼愣了下:“青海湖?化哥哥,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好奇过来转转,顺便找一个人!”陈化淡笑说着,便是当先向着那被称作南海的青海湖飞去。须臾间便是过了十数里,来到了南海上空。
随后跟上来的胡灵儿。美眸微闪的看着下方一望无际般的湖面,不由神色一动:“隐匿阵法,似乎还挺高明的。不过,好像有些造化一脉阵法的味道啊!”
说着,胡灵儿不由侧头看向了陈化:“化哥哥,这里不会也是造化一脉留在祖星的一脉传承吧?”
“没错!”陈化淡笑点头:“这里的修仙宗门,叫南海剑派,乃是度厄的弟子李风留下来的。南海剑派虽然弟子不多,但是却都是精锐。如今南海剑派的大长老剑海老人,也是度过了八次散仙劫的散仙,剑道上修为不凡,寻常八劫散仙根本不是其对手,也算是祖星之上顶尖的修士了。”
一旁的胡灵儿也是轻点头:“是没有几个弟子。咦..”
“发现了?”见胡灵儿惊讶的样子,微微一笑的陈化,便是拉着她向着下方飞去。很快,虚空微微波动,二人的身影便是消失不见了。
青海湖内,有着五座方圆数里的岛屿,好似五颗明珠般环绕着中间好似一柄倒插着重剑般的黑色剑山。那五座岛屿之上,分别散发着精纯的五行之气。而中间的剑山,则是环绕着阴阳气息,散发着一股威严玄妙气息。
只不过,不论五座岛屿还是那剑山,都是隐藏在隐匿阵法之内,包括方圆十数里的空间,都是和外界隔离开来,其中仙灵之气浓郁,的确是祖星之上一处不错的洞天福地了。
其中散发着庚金之气的那座岛屿之上,一座金色古朴宫殿外的巨大的广场上,一身白衣背负着一柄白色长剑的俊朗青年双眉如剑、目光凌厉,正手捏印决,演练着剑法,背后的长剑一飞冲天,化作万千剑影,所过之处虚空都是震荡波动起来,看起来端的威力无穷。
金色古朴宫殿外,陈化和胡灵儿凭空出现,不过那练剑的青年却是丝毫没有察觉,还在认真的演练着御剑之术。
“化哥哥,这小家伙,在剑道之上的天赋真是不错啊!”胡灵儿赞叹道。
陈化也是淡笑点头:“他是南海剑派千年难遇的奇才,修炼不过十余载,便有了合道巅峰修为,差一步便可渡劫成仙,在南海剑派之中实力也是排在前五之列,一些度过两三次散仙劫的散仙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祖星之上的气运不凡,虽然人不多,但是其中诞生的惊采绝艳的的天才可是不少啊!”
“嗯!”胡灵儿美眸闪亮忙道:“化哥哥,你这么说,我却是想到了。我青丘山一脉,也有一些从祖星飞升,后来投入青丘山的狐族,他们大多天赋非凡。受到青丘一脉培养,一个个修为进步神速。甚至于,有一个同样是九尾灵狐的小辈,如今已经得证大罗。”
陈化轻笑道:“不止青丘山一脉!众圣门下,玉虚一脉、截教一脉、佛门、乃至于老子门下,多有从祖星飞升的修士一鸣惊人的。也正因为如此。众圣方才察觉到了祖星的不凡之处。可惜,他们都没有我知道的早!”
看着陈化面上自得的笑意,胡灵儿一愣。旋即便是有些哭笑不得。她没有想到,陈化如此修为,竟然还有这般孩童心性。
“化哥哥是准备指点那小家伙一番吗?”胡灵儿转而便是看了眼练剑的青年,向陈化轻声问道。
陈化却是摇头道:“我堂堂一个圣人,指点一个连天仙修为也没有的小辈,岂不是太丢身份了吗?他,还没有资格让我亲自指点。而且。他自己走出的道路,更适合自己。我若是贸然指点,对他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那我们来干什么?化哥哥只是对他好奇。来看看?”胡灵儿哭笑不得。
陈化侧头对胡灵儿眨眼一笑:“我就是来看看而已!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虽然不指点他,不过却想给他一个机缘。”
“哦?”胡灵儿好奇的看向陈化,却见陈化微微伸出手。刹那间手掌之上凌厉的金色光芒大盛。庚金之气汇聚,最后化作了一个气息凌厉无比的金色石块。
紧接着,陈化手中猛然燃烧起了灰白色火焰,慢慢融化的金色石块,很快便是变幻化作了一柄金色长剑,其上散发着凌厉无比的剑气,随即剑气收敛,光芒黯淡的金色长剑变得古朴无比。再无一丝气息散发出。
让胡灵儿惊讶的是,陈化竟然含笑将手中金色长剑向空中扔去。
“嗯?”忙抬头看去的胡灵儿。只见那金色长剑到了空中却是突然显现,看起来好似破开虚空飞掠而下,带着凌厉剑气向练剑的白袍青年而去。
似有所觉面色一变的白袍青年,慌忙飞身后退,却是见那好似一道金色剑光的金色长剑闪电般飞向自己,根本无法躲过,不由双目紧缩了起来。
而就在白袍青年有些绝望的以为那金色剑光会射穿自己的身体之时,它却是落在了自己面前的地面上,光芒收敛化作了一柄古朴的金色长剑,小半截剑身插入了地面。
“咦?”心有余悸的白袍青年,看着那古朴金色长剑,顿时目光便是被吸引了过去,下意识的上前伸手握住了剑柄。
握住剑柄的一瞬间,浑身一震的白袍青年,顿时感到手中的古朴金色长剑震颤起来。
“嗯?”面色郑重起来的白袍青年,却是目光凌厉闪亮的紧紧握住那古朴金色长剑,终于使得长剑恢复了平静,‘铿’的一声脆响,将之从地面上拔出。
横剑当胸的白袍青年,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剑身,不由目光越来越亮:“好一柄神剑,难道是上天赐予我丁引不成?”
“引儿!”温和而带着一丝淡淡沙哑味道的声音响起,好似一道剑光闪现,一道比之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白袍青年丁引面前。
那是一个一身灰白色宽松长袍的消瘦老者,头发花白,目光凌厉,站在那儿就好似一柄出鞘的利剑般,气息强大而凌厉。
“师祖!”丁引见到老者,忙恭敬施礼。
而老者却是将目光落在了丁引手中的金色长剑之上,看了半晌才感叹一声:“天将神剑,有缘者得之。引儿,你福缘不小,以后在剑道之上当更加用心才是,争取早日渡劫成仙。”
“是,师祖!”丁引回答的铿锵有力。
老者见状不由抚须满意的笑了。对于这个差了自己很多悲的小徒孙,他是非常喜爱的。丁引在剑道上天赋奇高,将来或许能够超越他,成为南海剑派的顶梁柱,使得南海剑派威名更盛。
另一边,陈化和胡灵儿却是已经悄然离去了。
给丁引一个机缘,只是陈化的临时起意。至于将来他能有什么成就,能否在仙界闯出名声,将来进入造化一脉,就要看他的机缘造化了。
陈化却是不会想到,他这次一番赐予,却是为将来的造化一脉弄出了一个剑道之上的顶尖大能之辈。
...
锁阳城,等待二路大军救援的朝廷征西大军也没有束手待毙。
薛仁贵和军师徐茂公设计,引苏宝同大军入城,设下埋伏,杀了他一个狼狈不堪。
城外阵战,接连损失几员大将,就连尉迟宝林、尉迟宝庆兄弟也是接连被杀。薛仁贵好似被一桶冰水浇在了头上,心中又惊又痛,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办才好。
秦怀玉随后请战,要带飞虎营精锐出战。
薛仁贵犹豫再三,终于还是答应秦怀玉出战,自己亲自披挂压阵,并且嘱咐秦怀玉小心应对。毕竟,不能因为怕危险这仗就不打了啊!
此次,锁阳城外,两军对峙,秦怀玉出手对战苏宝同,不过十余招便已落入下风,被苏宝同击中战马,马儿倒地压断了秦怀玉的一条腿,更是使得他无法躲闪。
眼看着凌厉的长刀落下,秦怀玉不由目中闪过了一抹绝望之色。
“怀玉!”薛仁贵大惊失色,忙拍马上去,却是已经来不及相救了。
‘啾’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却是飞虎营中小四弯弓搭箭,凌厉无比的一箭射出,‘铿’的一声射中苏宝同手中的长刀。
震颤的下的长刀微微一偏,掠过秦怀玉的头顶,带起一撮头发刺入地面。至于秦怀玉的头盔,早在摔倒之时便滚落到了一旁。
“嗯?”面色微变的苏宝同,身子都是一晃,转而不由忙收刀护在胸前,抬头目光冷厉入刀的看向那箭矢射来的方向。
面色冷漠的小四,在周围兵士惊讶崇拜的目光中再次搭起一支箭。
同时,呼啸的破空声中,浑身隐现火焰红光的江虎,也是如炮弹般脚踏地面弹射而来,凌空一拳带着锐啸声和炽热气劲向着战马之上的苏宝同砸去。
第七百一十六章断肢之殇,至寒之毒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苏宝同手中的大刀和江虎你丝毫燃烧着火焰的拳头碰撞,狂暴凌厉的气劲逸散开来,使得空气震荡。
浑身一震的江虎,闪身飞退落地,浑身气息略有些乱。
另一边,苏宝同也是从马背上飞了出去,猝不及防下,略显狼狈的闪身落地,握着大刀的手微颤,面色都是通红起来,也不知道是涨红的还是气得。
“不想我军中竟还有如此猛将!”微松了口气的薛仁贵,一面命手下兵将前去将秦怀玉救回来,一面惊讶的看向浑身火红色光芒隐现,如浴火战神般的江虎。
对于江虎这个一路上追随自己屡立奇功,这次又出手救了自己的小将,秦怀玉也是瞪眼惊讶不已,一时间都顾不得断腿的疼痛了。
“小子,你是什么人?唐军之中,似乎没有你这号人物!”苏宝同刀指江虎喝道。
江虎则是冷笑道:“在下不过无名小辈,自然比不上苏元帅大名鼎鼎啊!不过,大唐英杰辈出,战将如云。我这个无名小将,却也足以对付你了。”
“小子狂妄!”面色一沉,冷喝一声的苏宝同,便是直接脚下一跺地面飞身向江虎杀去:“坏我好事,本帅今日定要取你的项上人头!”
江虎依然不惧的闪身迎上:“正好,小爷也想要用你的狗头建功立业!”
‘铿’两道身影交错,刀光和拳影碰撞。旋即便是缠斗在了一起。一时间,凌厉狂暴的气劲四射,尘土飞扬。使得二人交战之处都看不清楚战况了。
“好!真是勇将!”马上看得目光灼灼的薛仁贵,不由激动的一击掌。
而此时,程铁牛也是带着将佐兵士救回了秦怀玉。
“怀玉,怎么样?”薛仁贵看到狼狈的秦怀玉,忙关切问道。
秦怀玉摇头无奈一叹:“命虽然保住了,可是我这条腿却..”
秦怀玉的右腿已是被战马压断,血肉模糊。算是废了。对于一个武将来说,残废恐怕比死还让他们痛苦。
“保住性命就好!”皱眉微叹一声的薛仁贵,不由吩咐道:“速送秦将军回城!”
待得秦怀玉被送回城中。转而看向战场之上的激战,薛仁贵不禁有些紧张起来,双目微眯的低声道:“这小将虽然神勇,但是经验毕竟不足苏宝同啊!”
江虎从军不久。没有遇到过什么厉害战将。自然这厮杀的经验便不足。虽然经陈化指点武艺不凡,但是和苏宝同对战数十回合之后,便是渐落下风了。
“这苏宝同,不愧是西凉大元帅,实在是厉害!”江虎越打越是心惊。
殊不知,此时的苏宝同也是心中震撼。唐军一个无名小将,竟然不必自己差多少。如果他经过一番战阵磨砺,必然武艺更高。到时候。就算是自己,只怕也没有必胜他的把握啊!就算现在。想要杀他也不易。
不过,为了避免以后给自己留下一个大患,苏宝同却是心中一狠,欲要拼着冒险受伤,也要将此子斩杀于此。
西凉大军中,西凉的一些战将,见如此激战,也是暗暗心惊不已。
其中苏宝同的军师铁板道人和飞铂禅师相视一眼,便是同时神色郑重的驱马上前,欲要相助苏宝同。
听到那疾驰而来的马蹄声,眼神余光一撇的江虎,不由面色微变。自己应付起苏宝同便不容易了,再来麻烦可是大了。
苏宝同见了,却是面露喜色的大笑起来:“哈哈,道长、禅师,随我杀了这小子!”
“哼!无耻!”冷哼一声的薛仁贵,忙策马飞奔而来,向着铁板道人和飞铂禅师迎了上去。
一见薛仁贵来了,铁板道人、飞铂禅师乃至苏宝同都是面色一变。毕竟,人的名树的影,这薛仁贵可是成名已久的大唐名帅。
顾不得帮助苏宝同,铁板道人和飞铂禅师联手迎上了薛仁贵。
“可恶!”面色难看的低骂一声,苏宝同出手更狠,逼得江虎只能被动防御。
‘铿’双拳交叠在胸前的江虎,被苏宝同一刀劈的踉跄退开。
趁着江虎立足未稳,单手往腰间一抹的苏宝同,便是甩出了一柄飞刀。
“嗯?”见状面色一变的江虎,慌忙挥拳欲要挡住那飞刀。
然而,飞刀却是灵活的一个转弯,向着江虎的脑袋飞去。
忙一个铁板桥险而又险的躲过擦过头皮带起一撮头发的飞到,转而站起身来的江虎,便是被欺身上前的苏宝同狞笑着一刀当头劈下。
‘嗤’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血光飞溅,猝不及防下意识抬手格挡的江虎,被苏宝同直接一刀斩断了左臂,一截手臂落在了地上。同时,长刀去势不减,江虎虽然一个侧身躲过脑袋,但是依旧是被苏宝同一刀砍中了左边肩膀。刹那间半截肩膀连着整个左臂都是被斩下。
“啊!”惨叫声中,双目充血的江虎,竟然脚踏地面,整个人如一发炮弹般弹射飞退开去,两个断手之上的拳套也是化作两道流光飞来,没入了他的体内。
“法宝?”见状双目微缩的苏宝同,旋即便是目露贪婪之色的再次闪身杀向了江虎。
而此时,和铁板道人,飞铂禅师激战已经将让二人压制住的薛仁贵,目光余光看到这一幕,不由瞠目怒喝一声:“混蛋!”
如此一个好苗子,以后也许能够成为大唐一代名将的小将,就这么被苏宝同废了,薛仁贵岂能不怒?
而早已打得冷汗淋漓,狼狈不堪的铁板道人和飞铂禅师,却是趁此脱离了薛仁贵的压制。忙狼狈策马退去。
再说苏宝同眼看着便要杀到江虎面前,只听得刺耳的破空声响起,一根箭矢急速射来。吓得苏宝同浑身一个激灵,忙用手中的长刀格挡。
手上一麻,脚步停下甚至后退了一步的苏宝同,抬头一看,顿时双目一缩,只见又有着三支箭矢射来。一咬牙的苏宝同,一边作势准备格挡那些箭矢。一边忙闪躲后退开去,欲要脱离箭矢的射程。
面对小四这个神射手,苏宝同也不敢大意。他虽然武艺高强。但是身上的防御力也不会多强。再说已经站了江虎双手,那小子也废了,杀不杀倒也没什么。
快速闪身后退,脱离了箭矢射程微微松了口气的苏宝同。便是听得一阵沉闷的马蹄声。抬头一看,只见薛仁贵已是策马而来,手中方天画戟舞动向着他杀来。
‘铿’手中长刀仓促格挡的苏宝同,不由浑身一震贴着地面狼狈飞退开去。
“薛仁贵!”稳住身影的苏宝同,目光冷厉的看向薛仁贵,旋即便是一手抹过腰间,一柄飞刀向薛仁贵甩去。
‘铿’手中方天画戟格挡住那飞刀的薛仁贵,紧接着便是双目紧缩了下。只见又是一柄飞刀已经迎面而来,来不及闪躲格挡了。
“元帅!”一声大喝。策马飞奔而来的程咬金,手中的长枪已是激射而出。
‘铿’长枪仓促间还是失了准头,擦过飞刀,略微影响刀的方向,加上薛仁贵本能的闪躲,那飞刀擦过了薛仁贵的手臂,带起一丝淡淡的血光,却是好巧不巧的划破衣服和手臂表皮。
“嗯?”浑身一晃的薛仁贵,险些从马上摔下来:“飞刀有毒!”
“哈哈,薛仁贵,受死吧!”畅快大喝一声的苏宝同,直接杀向了薛仁贵。
程铁牛见状瞠目怒喝:“逆贼,尔敢!”
面对策马杀来,从马背上拿起一对铜锤的程铁牛,苏宝同却是冷哼一声毫不在乎,手中长刀看似随意的一劈。程咬金只是举起双锤格挡了下,便是狼狈飞了出去,手中铜锤脱手飞出,在地面上砸下了两个大坑。
眼看着苏宝同便要飞奔杀到薛仁贵面前,一骑却是突然横在了他面前,马上一道身影飘然落下,如雾似幻的剑影向着他笼罩而来。
“嗯?那个神射手?”微微一惊的苏宝同,感受着那剑势的可怕,不由表情郑重起来,手中长刀忙迎上。
‘铿’‘铿’..一阵金铁交击声接连响起,小四的剑好似一个漩涡般,将苏宝同的长刀束缚在其中。
感到自己手中的长刀几乎要脱手飞出的苏宝同,不禁心中暗惊:“什么鬼剑法,竟然这么厉害?这厮,比那江虎也不遑多让,而且更难对付。唐军之中,何时多了这么多厉害人物?”
“死吧!”目光冷厉的小四,浑身都是散发着冰寒杀气。想到江虎那凄惨的模样,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被废了,小四便觉得心中好似有着一座火山要爆发般,欲要将面前的苏宝同斩成千段万段。
小四是气势如虹,杀气惊天。苏宝同却是冷汗直流,心中惊颤。他只要一招防不住,身上只怕就是一个伤口。而紧接着迎接他的,几乎便是千刀万剐的结果。
“元帅,我来助你!”大喝一声的飞铂禅师,策马飞奔而来的同时,忙甩出手中的飞铂来。
“嗯?”感到浑身一紧的小四,略微抬头看到那飞铂,不由双目微缩,一时间手中剑势一缓的闪身后退,如梦似幻的剑影迎上了那飞铂。
‘铿’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浑身微震的小四,再次闪身后退。
得以脱身的苏宝同,心有余悸的看了眼小四,旋即便是忙闪身后退开去,咬牙面色难看的喝道:“收兵回营!”
此时,唐军将士们已经将薛仁贵和重伤的江虎救回。
持剑站在原地的小四,目送苏宝同等西凉将帅率军退去,不由咬牙心中暗恨。他明白,刚才杀苏宝同的时机错过,如今他已经没有了机会。毕竟,万军之中杀人,他如今还没有那个本事。
一场激烈的对碰结束,唐军损失不小。西凉军中将帅也没有多少高兴。
...
夜,锁阳城内,原先的府衙被该做了大元帅行辕。而皇帝李治自然也是住在这儿。毕竟,这里是整个锁阳城中防御最强的地方。
薛仁贵住处,医师正在内室为薛仁贵疗伤,外面徐茂公则是皱眉来回走动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抬头一看的徐茂公,不由忙迎了上来,拱手施礼:“皇上。您怎么来了?”
“薛爱卿受伤昏迷,朕岂能不来?”皱眉说着的李治,直接走到厅内主位坐下。同时忙看向跟上来的徐茂公问道:“对了,薛爱卿怎么样了?”
徐茂公无奈摇头叹了声:“苏宝同的飞刀有剧毒,医师正在急救,但是情况恐怕不太妙啊!”
听着徐茂公的话。李治顿时眉头皱的更紧了些。下意识的握紧了手。如今被困锁阳城,本来情况就很危险,若是薛仁贵再出了什么岔子,那可真是大事不妙啊!
“皇上,不必太过担心!”看出李治紧张的忐忑的徐茂公不由道。
君臣说话间,脚步声中,背着药箱的医师已是从内室之中走了出来。
“医师,薛爱卿的伤势如何?”见医师出来。李治忙起身急问道。
那医师看到李治,吓得忙跪下放下了药箱。随即忙答道:“启禀皇上,薛元帅中的乃是见血封喉的剧毒,此毒奇寒无比。虽然薛元帅只是手臂擦破了皮,但是却已毒入肌理。臣已为其割除伤口的腐肉,并用药物压制毒素。若非薛元帅体格强健,只怕此时已经死了。即使如此,薛元帅还是昏迷不醒,不知何时能够醒来。臣已尽力,那余毒能否化解,只能听天由命了。”
“没用的东西,滚!”李治气急的恼怒喝道,吓得那医师连滚带爬的离去了。
徐茂公忙上前拱手道:“皇上不必太过心焦,相信薛元帅吉人天相,定然能够撑过这一关的。皇上不如先回去休息,一旦薛元帅醒来,老臣会立刻让人通知皇上。”
“好吧!徐爱卿,这里便交给你了!”深吸了口气,微微点头的李治,旋即便是又道:“朕想去看看薛爱卿!”
徐茂公并未阻拦,陪着李治一起进入了内室。
充斥着血腥和草药味道的内室中,只见薛仁贵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眉头皱着,好似昏迷中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般。
“是朕的错,不该冒进!否则,薛爱卿也不会..”看着薛仁贵的样子,李治叹声道。
徐茂公连道:“皇上,事已至此,咱们还是想一想如何抵挡苏宝同,撑到二路大军到来再说吧!”
“徐爱卿,薛元帅昏迷,这锁阳城的军务,朕全依仗你了!”李治转身看向徐茂公。
徐茂公正色拱手应道:“是!皇上放心!老臣必鞠躬尽瘁!”
“嗯!”李治微微点头,回头又看了眼薛仁贵,这才道:“朕先回去了!”
徐茂公亲自送李治离开,转而看向跪在门外的医师道:“好了,起来吧!薛元帅的伤,你务必要仔细,好生照料着。若是薛元帅能够清醒过来,自是你的功劳。如若薛元帅出了什么意外,那后果你自个儿去想吧!”
“是,军师!”心中发苦的医师,不由面色凛然的恭敬应声进屋去了。
略微侧身,看着医师进入屋内,徐茂公却是眉头微皱的略微沉默才轻叹一声呢喃自语:“仁贵啊!你可要撑住啊!”
“军师!”匆匆的脚步声响起,一身盔甲的程铁牛已是快步走来。
“铁牛,情况怎么样?”徐茂公看到程铁牛,忙问道:“防御可安排妥当了吗?”
程铁牛拱手启禀:“军师,苏军并无异动。四面城门的防御,我也做了部署,保证万无一失。对了,元帅怎么样了?”
“昏迷着,不知何时能够醒来啊!”徐茂公摇头一叹。
程铁牛眉头皱了起来:“军师,元帅不在,三军可是没有主心骨啊!平时,每晚元帅都要巡视城防的。他不去,将士们可难以心安。”
“那也没办法!”徐茂公皱眉看向远处道:“走,我随你去巡视城防!”
程铁牛微微一愣,旋即便是忙随徐茂公一起离开了府衙,骑马向着东城门而去。
很快,来到东城门的二人,甩镫下马,在一群亲兵的护卫下登上了城楼。
“军师!程将军!”城楼之上守卫的兵士将佐看到二人,都忙恭敬行礼。
“嗯!”徐茂公淡然点头,一边向前走,一边吩咐道:“晚上一定要小心防备,以防敌人深夜偷袭。为了防止兵士们太过疲惫,最好几班轮流防守。”
跟在一旁的程铁牛拱手应声:“是!军士,我随后便安排。”
徐茂公有叮嘱了些其他的细节之处,最后在城楼上站定,双目虚眯的看向了远处连绵不绝的苏军大营,久久不语。
而程铁牛也是静静扶刀站在一旁,好似一个铁塔护卫般。
“走吧!我们回去!”许久才开口的徐茂公,说着便是转身向着城楼下走去。
徐茂公并未回大将军行辕,而是来到了位于城内的军营中。
夜色已深,安静的军帐内,面色苍白憔悴的秦怀玉正躺靠在床上,双目略显无神的看向前方,整个人都有着一股颓丧之气。
“怀玉!”温和的声音响起,徐茂公带着程铁牛走了进来。
“军师!”回过神来的秦怀玉,忙撑着身子做起来。
微微摆手的徐茂公,径直来到床边坐下,看着秦怀玉道:“怀玉,别想太多了!你虽然断了一条腿,但总比马革裹尸要好。”
“军师,我宁愿自己可以像宝林和宝庆那样,马革裹尸而还!”秦怀玉却是苦涩道。
转而略微沉默的秦怀玉,便是忙问道:“军师,江虎怎么样了?”
徐茂公微微一愣,旋即便摇头一叹道:“还能怎样?两个胳膊都没了,算是废了。”
“他才十九岁啊!这么好的武艺,竟然..我真是后悔让他参军啊!”秦怀玉悔恨摇头,显得很是痛心疾首。
第七百一十七章李华梨花,断肢重续
徐茂公听了秦怀玉的话,不由摇头道:“怀玉,别想太多了!学得武艺,报效国家,本没什么错。这江虎,虽然有些可惜,但是没有丢掉性命,也算是幸运了。”
“对了,怀玉,这江虎你从哪儿招来的,竟然如此厉害!”程铁牛好奇问道:“还有那个小四,箭术真是了得啊!那剑法,也是厉害得很呐!”
秦怀玉无奈一笑:“我也没有想到那么兄弟两个如此了得!他们是在我军行到边境之时,来参军的,都是当地的人。”
“怀玉啊!好好休息,安心养伤!”和秦怀玉随意谈了一会儿后,徐茂公叮嘱了秦怀玉一声,便是和程铁牛一起离开了。
出了军帐之后,程铁牛不由道:“军师,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我们去看看江虎!”徐茂公则是微微摇头道。
程铁牛一愣,但还是点头带着徐茂公向江虎和小四的军帐而去。
不多时,二人便是径直赶到了江虎和小四的军帐前。听到其中有着隐约的谈话声,微微摆手的徐茂公,脚步一缓的停了下来。
军帐内,江虎面色凄然的躺靠在床上,看着自己断了的双臂,不由咬牙。
“师兄..”看着江虎的样子,小四不由道:“你别这样!要不,咱们去找仙尊,也许他有办法..”
不待小四说完,江虎便是苦涩笑道:“怎么。难道你以为仙尊可以为我断肢重续?”
“仙尊乃是神仙中人,神仙的手段可难说!”小四连道。
江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摇头闭上了双目。脑袋靠在身后枕着的被子上。
过了一会儿,江虎才轻睁开双目道:“我的手臂废了,再也无法用拳法。以后,也无法在上阵打仗了。等锁阳城之困解出,我会回家乡去,了此残生。”
“师兄..”小四闻言,不由心中难受。却是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江虎却是略有些平静的看向小四一笑道:“小四,别这样!我也算是为娘亲和乡亲们报仇了,又在军中威风了一番。也算是不枉此生。别担心我!你要好好在军中效力,挣个好前程,光宗耀祖。”
“嗯!”小四点着头,双目忍不住微微红了起来。
军帐外。隐约听着小四和江虎的对话。徐茂公不由仰头看天,神色复杂的无声一叹。
而就在此时,似有所觉的徐茂公,不由豁然转头看向西方,面色微微变化。
“军师,怎么了?”一旁程铁牛见状不由疑惑问道。
程铁牛那大嗓门,顿时惊动了军帐中的江虎和小四。
脚步声中,军帐门帘拉开。小四已是快步走了过来,对二人恭敬实力:“末将见过军师!程将军!”
“嗯!”程铁牛点头应了声。徐茂公则是双目虚眯的看向西方天际,久久不语。
半晌后终于开口的徐茂公,说着便是当先转身离去:“你们随我去西城门!”
“是!”微微一愣的程铁牛和小四,都是恭敬应声,随徐茂公一起离去了。
不多时,西城门的城楼之上,徐茂公扶墙而立,双目微眯的看向前方一片黑暗的夜幕。在他的身后,程铁牛和小四好似两尊金刚般静立着。
突然,带着一丝隐约龙吟味道的战马嘶鸣声穿过夜幕传来,黑暗中隐约可见一道白色幻影风驰电掣般向着锁阳城的西城门飞驰而来。
待得近了,徐茂公三人才发现,那是一匹神骏的白马,马背上端坐着一个一身紧身白衣,披风迎风鼓胀,发丝飞扬的俊朗青年。
策马飞驰而来的俊朗青年,在城门外勒马停下,抬头看向了城门楼上,清朗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开来:“请问城上可是徐茂公徐军师吗?”
“正是老夫!你是何人?来锁阳城何事?”徐茂公也是轻喝开口,但是声音明显没有那俊朗青年清晰响亮,传到下面已经小到快听不清了。
俊朗青年淡笑道:“在下李华,算是江虎和小四的师姐,奉仙尊之命,前来为江虎师弟以及秦怀玉将军疗伤。”
“嗯?”徐茂公愣了下,不由转头看向一旁同样愣神的小四。
面对徐茂公探询的目光,回过神来的小四,顿时忙道:“军师!我虽然不知道这位李华师兄,但是他提到的仙尊,的确是教我和江虎师兄武艺的高人。”
微微点头,徐茂公沉吟了下便是对程铁牛吩咐道:“开城门!”
“打开城门!”程铁牛一声令下,顿时有兵士打开城门,缓缓放下了吊桥。
而就在此时,大地震颤,隐约的马蹄声越来越急,只见远处黑暗的城外,足足千于精骑正飞驰而来,那盔甲和兵器在夜色下闪烁着寒光,其中不少马上的骑士已经开始弯弓搭箭。
“这..”见状一瞪眼的程铁牛,不由大惊忙道:“不好,中计!快,关上城..”
一个‘门’字还未说出,一旁同样微微皱眉的徐茂公,看着大量箭矢从那些西凉骑兵群中向李华射去,顿时面露恍然的忙道:“快快打开城门,让那李华进来。弓弩手准备,一旦西凉骑兵进入射程,一律射杀!”
“是!”程铁牛也是反应过来,忙拱手应命,转而大喝道:“弓弩手准备!”
城墙上,一声声弓弦拉动的声音响起,那泛着寒光的箭头对准了城外的骑兵队伍,随着他们的移动接近而缓缓压低。
‘铿’‘铿’..一阵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马背上的李华直接从腰间拔出一柄秋水般的长剑,扭身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道剑影。形成剑幕将那些射来的箭矢尽皆挡下。
趁着新一轮的箭矢没有被射出,另一只手一甩的李华,便是将几个小巧的令旗甩出。令旗向后飞去的同时变大,光芒闪烁的落在了骑兵队伍的周围,刹那间虚空变化,迷雾弥漫,那些骑兵顿时消失在了迷雾之中。
“啊?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大的雾?”
...
一阵慌乱惊呼之声从迷雾之中传出,听得到了城门口的李华嘴角轻翘,旋即便是策马从放下的吊桥之上向着城门之内冲了进去。
“好高明的阵法!这么快。随手间便是布下如此厉害的困阵,这李华乃是一位阵道高手啊!”城上徐茂公看得目光闪亮,低声自语道。
一旁。程铁牛和小四、以及那些唐军兵士也都是惊讶不已。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手段,简直不可思议啊!
“走,我们下去迎一迎那李华!”徐茂公说着便是当先离开了城上。如此阵法高手,必然出身不凡。师从世外高人。如今唐军危急。自然要好好拉拢一番。
下了城楼的徐茂公三人,便是看到了前方通往城门的街道上翻身下马的李华。
“嗯?是个女子?”待得靠近,看着李华的徐茂公不由神色微动的挑眉心中暗自惊讶,但表面上却是客气含笑的对其拱手道:“李公子,老夫失迎了!”
这李华,正是樊梨花乔装打扮。今日来到这儿,一则乃是奉师命来看看唐军和苏军的情况,要看明白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正义之师。二则也的确是为了帮江虎和秦怀玉疗伤。这第二个原因,并非梨山老母吩咐。而是陈化吩咐。想起老师梨山老母对那位神秘仙尊的恭敬,樊梨花便明白那人绝对是一位修为在自己老师之上的高人。
而且,对于陈化,樊梨花也是感到一股熟悉的感觉,让她心中更是疑惑。至于陈化让樊梨花做的事情,樊梨花想一想都感到不可思议。
跟在徐茂公身后的程铁牛和小四,也是好奇的看向樊梨花,都是忍不住暗赞好一个俊美的少年郎。
但很快,二人便是被樊梨花身旁的那匹神骏白马吸引了。那白马,自然便是龙马玉儿了。只是,她如今隐去了独角,收敛了气息,否则让人看到一匹白马长着独角,那可是会惹出不小的风波。而即使如此,龙马的风采,岂同一般?
武人嘛!自然是喜爱宝马神兵的啦!
“徐军师客气了!”注意到程铁牛和小四发亮的目光,淡淡一笑的樊梨花便是对徐茂公客气拱手道:“不知徐军师可否先让我去看看江虎师弟呢?”
徐茂公点头一笑:“当然可以!老夫也有些好奇,李公子如何治疗江虎的伤。要知道,他可是断了双臂,这伤想要治好,可..”
徐茂公说着微微摇头,意思不言而喻,他还真不相信樊梨花有断肢重续的本事。
樊梨花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以前,她又何曾相信如此奇迹般的事呢?
...
夜色已深,军帐内,静静靠坐在床上的江虎,却是没有一丝的睡意,神色略有些痛苦的看着前方默默不语。
“师兄!”喊声响起,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四已是当先进入了军帐内。
“小四?这么晚了,你还没有休息?”略微坐直了身子的江虎,将面上的痛苦之色收敛,意外看了眼小四,旋即便是有些惊讶的看向了在紧跟着进入军帐中的徐茂公、程铁牛和樊梨花。
愣了下的江虎,旋即便是忙起身道:“军师,程将军!”
“江虎,你有伤在身,不必多礼!”徐茂公微微一摆手,示意江虎坐下。
而此时,一旁的小四则是忙对江虎道:“师兄,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李华李师兄!”
“李师兄?”江虎怔了下,略微疑惑的看向李华,旋即便是猛然想到什么般,双目微瞪的看向樊梨花:“你..你难道是仙尊的弟子?”
樊梨花却是摇头淡笑道:“我机缘浅薄,哪有机会拜仙尊为师?不过,仙尊倒是指点了我一些修炼上的事情。并且教了我治疗你断臂的方法。家师和仙尊渊源不小,你们师兄弟两个,叫我师..师兄好了!”
“李师兄!”客气喊了声的江虎。便是皱眉疑惑问道:“李师兄你刚才说治疗我断臂的伤势。这手臂断了,再治又有何用?难道,李师兄可以让断臂重生吗?”
不料,樊梨花却是含笑轻轻点头道:“自然!要不,我何必来跑这一趟呢?”
“什么?”即使有所猜测,徐茂公也是忍不住双目微瞪,有些失态的看向樊梨花。
程铁牛和小四同样是面色变幻。难以置信的看向樊梨花。
“李师兄,你真..真的可以让我断臂重生?”江虎看着樊梨花,忐忑激动不已。脸色都微微有些泛红起来。
樊梨花不禁笑了:“就算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仙尊的手段吧?”
“嗯!”江虎连点头,心中惊喜激动起来。对于陈化,江虎可是打心底里有着一种盲目的崇拜的。毕竟。陈化随意指点便让他和小四成为了武艺高强的大将。陈化所教的修炼之法。他越是修炼,便越觉得玄妙无比,威力惊人。
樊梨花直接吩咐道:“小四,为江虎将衣袖挽起,将伤口露出来。”
“是,李师兄!”应了声的小四,也是忙激动上前,为江虎挽起了腰间垂落的衣袖。
“江虎。在床上做好,不要动!”樊梨花吩咐了一声之后。便是玉手轻轻挥动了两下,刹那间两道寒光闪过,便是将江虎断臂伤口处再次截下了一截,刹那间鲜血涌出,却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没有滴落。
“啊!”口中发出低沉痛呼的江虎,浑身发颤,但依旧是强忍住没有动。
一旁,小四、徐茂公和程铁牛见状先是一惊,旋即便是惊讶的看向了那新的伤口处。
看着江虎咬牙强忍着痛苦的样子,满意淡笑点头的樊梨花,玉手一翻,手中便是出现了一朵散发着七色光晕的三瓣花朵,看起来如莲花般,同时一股冰寒气息弥漫开来,带着清冷诱人的馨香之气。
玉指轻捻,取下一瓣莲花的樊梨花,任由那剩下的莲花飘荡在一旁,快速的玉手结印,迷蒙光芒打入花瓣之中,使得那花瓣向江虎飞去,在靠近江虎的时候光芒大盛化作了一截手臂,和江虎的右臂断处合在了一起。
伤口相合处,迷蒙的光芒好似形成了一个圆圈,随即隐没,再看时江虎手臂完全长好,一点儿伤口都看不到。只不过,新长的半截手臂连着手掌却是明显白皙得多,和上半截手臂的古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的手,真的好了!”下意识一握手,江虎不由激动起来。
而这会儿,再次取下一片花瓣的樊梨花,很快便是将江虎的左臂也接好了。
激动不已的江虎,起身双手握拳打了几招拳法,动作猛然加快,甚至于带起凌厉的劲风使得军帐鼓胀起来,旋即便是大喜:“太好了!我的手臂不但完好如初,而且力量似乎更强了。新长出来的手臂,真是不一般!”
“用七色仙莲重新续接的手臂,自然非同一般。你如今的双臂,不但力量惊人,连防御力也是极强。一般的刀剑,根本伤不了丝毫,”樊梨花忍不住道:“这七色仙莲,可是十分难得的。用来给你续接手臂,可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啊!”
江虎闻言忙上前对樊梨花拱手道:“多谢李师兄!”
“不必谢我!这七色仙莲,乃是仙尊所赐,你应该多谢仙尊才是!”樊梨花淡笑道:“仙尊对你颇为看重,你可不要让他老人家失望啊!”
江虎连点头正色道:“李师兄放心!江虎会用这对手臂,好好报效国家的。”
“师兄,太好了!疑惑,咱们师兄弟又可以并肩作战了!”小四笑着上前道:“你如今有了这么一对厉害的手臂,那可是如虎添翼、因祸得福啊!”
徐茂公也是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忙上前对樊梨花拱手笑道:“今日见到公子施展如此妙法续接断臂,实在是让老夫惊叹不已啊!今日阵前对战,不光江虎他断了双臂,我军中还有一位将军也断了腿,不知公子..”
“是秦怀玉将军吧?”不待他说完,樊梨花便是含笑开口,看了眼玉手中还剩下一瓣的七色莲花:“这里还有一瓣七色仙莲,倒是正好可以为秦将军续接断腿。事不宜迟,还请徐军师带路,带我去秦将军的军帐吧!”
徐茂公听得大喜,忙点头应了声,引着樊梨花向外走去。
随后,程铁牛、小四以及重新长出双臂心中惊喜的江虎也都是忙跟上去。
不多时,已经准备睡了的秦怀玉,看到突然进入军帐内的徐茂公等人,不由惊讶意外道:“军师?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这位是..嗯,江虎,你的手臂?”
原本好奇看了眼樊梨花的秦怀玉,目光余光看到了江虎,顿时低呼一声,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之色。
“怀玉啊!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李华公子。李华公子师从高人,此次特来为江虎和你治伤的。江虎的手臂,便是李华公子施展妙法续接,”徐茂公忙含笑介绍道。
不敢相信看向樊梨花的秦怀玉,忍不住有些患得患失起来,颤声问道:“李公子真的能够帮在下续接这断腿吗?”
“是的,秦将军!”李华点头一笑:“我也曾听闻秦叔宝老将军之名,钦佩不已。今日,能为秦将军疗伤,实在是我的荣幸。烦请秦将军将裤腿挽起,我这便为秦将军续接断腿。”
秦怀玉激动的忙点头,伸手麻利的挽起了裤腿,露出了包裹起来有着血迹渗出的大腿截断伤处。
“啊!”通红一声的秦怀玉,额头之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樊梨花随手一挥,秦怀玉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便感到腿上一痛,低头一看只见伤处小半截腿被截下,鲜红的切面之上,无形的力量束缚着使得血液无法流出。
接下来,樊梨花快速施法,将最后一瓣七色仙莲控制着向秦怀玉飞去,光芒闪烁间,直接化作了一条长腿接在了秦怀玉大腿伤处。
“啧啧!这条腿,还真是白啊!跟娘们的腿似的,”程铁牛看着秦怀玉的那只新腿,不由略带戏谑味道的笑道。
惊喜起身的秦怀玉,感受着脚踏实地的感觉,还微微跺了跺脚,面色激动的泛红起来,旋即便是忙上前对樊梨花拱手道:“多谢李公子!再生之德,秦怀玉永不敢忘!”
“咳!怀玉啊,把裤腿放下,赤着条像什么样子?”徐茂公看着秦怀玉那条白皙的长腿,也是感到别扭的轻咳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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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八章迷阵之威,新婚之喜
听着徐茂公的话,微微一愣的秦怀玉,忙面色微红,有些尴尬的后退一步,俯身将挽起的裤腿放下。
而樊梨花,此时早已微微偏过头去,待得秦怀玉重新站起身来才淡笑开口道:“好了,诸位,此间事了,在下这便要离开了。”
“李公子这便要走?”徐茂公一愣,旋即便是忙道:“天色很晚了,而且外面有西凉大军围城。公子能够闯进来已属不易,如今想要突破苏军防线闯出去,恐怕不容易啊。不如公子暂且住下歇息两日,待得苏军防备松懈,再找机会离开不迟。”
江虎和小四反应过来,也是忙开口挽留:“李师兄,我们兄弟还想请你多多指点武艺呢!不如暂且留下住几日吧!”
秦怀玉也忙道:“李公子,你不辞辛劳而来为我和江虎疗伤。这么晚了,还让你离开的话,那我秦怀玉真是要汗颜无地了。”
“好吧!那我便住上一晚,明日晚些时候再走,”樊梨花无奈点头道。
徐茂公大喜,忙吩咐道:“铁牛,在城中客栈之中未李公子安排一间上房。”
“是!军师!”应了声的程铁牛,忙对樊梨花客气的做了个请的手势:“李公子,请随我来吧!”
淡笑点头的樊梨花,和徐茂公、秦怀玉拱手作别,便是转身和程铁牛离去了。
徐茂公看了眼欲言又止的江虎和小四,不由笑道:“你们兄弟。也跟着一起去吧!”
“是!多谢军师!”惊喜应声的二人,忙快步出了军帐。
待得他们离去,秦怀玉不由皱眉看向徐茂公:“军师。元帅的毒伤,你为何不与李公子说?他连断肢也可重续,应该有办法治好元帅毒伤的。”
“元帅的毒伤,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徐茂公则是摇头沉稳道:“天色很晚了。李公子连夜风尘仆仆赶来,接连为江虎和你疗伤,必然很是疲累了。如今再让他为元帅的伤势奔波,于请于礼都有些不妥。”
秦怀玉一愣。随即便是点头道:“军师顾虑的是。我有些关心则乱了。”
“呵呵,放心吧!明日我便向李公子提元帅毒伤的事情。若是能够因此将之再留几日,那便更好了。”徐茂公抚须笑着道。
秦怀玉一听顿时双目亮了起来,拱手笑道:“军师高明!”
“行了,不必拍我的马屁。时间不早,早些休息吧!老夫也是累了。先回去了。”徐茂公说着还打了个哈欠,然后被秦怀玉恭送到门口,在亲兵的护卫下离去了。
望着徐茂公离去,秦怀玉不禁一脸喜色的喃喃自语:“真是天助大唐!有李公子这般奇人在,也许不必朝廷的二路大军到来,便可退了苏宝同大军了。”
“可惜,宝林宝庆兄弟..”转而秦怀玉又忍不住摇头感伤的一叹。
...
锁阳城外,迷雾弥漫。不过在夜色下却是并不显眼。但其中隐约传出的惊慌之声和厮杀声,依旧是随着夜风弥漫开来。引得锁阳城上的唐军和城外军营内的苏军侧目。
迷雾阵法之外,手持大刀、骑着战马的苏宝同面色难看无比。在他身后两侧,便是同样面色凝重的铁板道人和飞铂禅师。
“道长,这到底是什么阵法?”苏宝同听着迷雾中的喊杀声,不由烦躁的冷声问道。
铁板道人眉头拧起:“应该是一个带着迷幻的困阵。具体是什么阵法,贫道一时间也是看不透。”
“能不能破?”苏宝同不耐烦的喝问道。
微微一滞的铁板道人,便是忙道:“贫道尽力一试!”
“赶紧去!里面可是我的两千精骑,战场对战,足以横扫两万大唐步卒,不能就这么被一个迷幻困阵给毁了!”苏宝同忙道。
应了声的铁板道人,便是忙策马向着前方而去,然而围绕着那迷雾困阵查探起来。
不多时,黑暗中火光一闪,战马嘶鸣声和惨叫声中,铁板道人便是狼狈的从迷雾困阵周围飞起,狠狠的砸落在了苏宝同前方地面上,道袍之上有着烧灼痕迹,胸前更是被烧的血肉模糊,连头发都焦了一些。
“噗!”吐了口血的铁板道人,显得有些气息萎靡,口中犹自痛呼着:“啊..”
微微一惊的苏宝同,旋即便是面色更加难看起来,低骂一声:“没用的东西!”
“把他送回军营!”深吸了口气,吩咐兵士将铁板道人带回去的苏宝同,看着前方的迷雾困阵面色一阵变幻后才咬牙调转了马头咬牙道:“撤兵回营!”
锁阳城内,出名的三阳客栈的天字第一号雅间之中,站在窗口看向远处夜空的樊梨花,似有所觉的微微挑眉,随即便是嘴角轻翘的一笑:“我布下的阵法,岂会只是迷幻困阵那么简单?这虽然只能算是基础的连环组合阵法,但不是阵道高手,也休想将之破除。”
说完,樊梨花便是转身回到了卧房之内,盘膝坐在床上闭目静修起来。
时间流逝,很快天色便是亮了。锁阳城的西城门城上,前来换防的兵士,发现城上守了不断时间的兵士都是一副精神奕奕、还彼此谈笑的样子,不禁有些惊讶。他们正要上前询问,一看城外顿时都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只见锁阳城的西城外,足足方圆百米的范围内,迷雾笼罩,在阳光的照耀下慢慢消散而去,露出了其中地面上一些在地上打滚惨嚎的西凉兵士。那些战马则是一个个打着响鼻昂然而立,守护着他们的主人。那一幕,实在是太有视觉冲击效果了。
城外的情况,被守城将佐传给了程铁牛。很快。程铁牛便是来到了城上。
“程将军,此时若是杀出去,不但可以杀死西凉两千精骑。还可缴获那足足两千匹西凉战马啊!”一旁一个瘦高将领略显激动的拱手道。
程铁牛皱眉正自沉吟,脚步声中,面带淡笑的徐茂公正在亲卫的护卫下走来。
“军师!”周围的兵将都是忙上前恭敬施礼。
程铁牛随即忙道:“军师,您看,咱们是不是派兵出城,将那两千西凉精骑剿灭?”
“派一队人马,将那些战马全部牵回来。至于那些西凉兵。不必管他们,等苏军前来接走吧!”徐茂公眯眼往城外看了看,旋即便是淡笑吩咐道。
一旁的高瘦将领忍不住道:“军师。为何不杀了那些西凉兵?他们可是西凉精锐骑兵,若是伤势恢复了,以后对我们威胁不小啊!”
一旁程铁牛则是神色微动道:“军师,您这么做。是为了让那些西凉兵给苏军增添一些负担吗?”
“还不笨!”瞥了眼程铁牛的徐茂公。便是没好气道:“还不快让人去把马牵回来?再等下去,苏军发现了就麻烦了。”
程铁牛闻言忙应了声,吩咐那高瘦将领带人出城牵马。
很快,城门吊桥被缓缓放下,一对唐军兵士在那高瘦将领的带领下冲出了城门,也不理会那些在地面上痛苦打滚的西凉兵士,径直从他们身旁将战马牵走。
突然,远处扬起沙尘。急促的马蹄声如滚滚闷雷般传来,一支骑兵正飞驰而来。
“苏军反应果然迅速!看来。他们之前便吩咐斥候密切监视查探了,”程铁牛见状不由手搭凉棚的牛眼微眯道。
一旁的徐茂公也是眯眼淡笑开口:“不过,他们来不及抢回那些战马了!”
“快!上马回城!”城下,面色一变的高瘦将领,忙大喝道。
顿时,那些兵士都是应声快速熟练的翻身上马,连骑带牵着,将差不多两千匹西凉战马尽皆带回了锁阳城内。
“关城门!”随着程铁牛一声令下,城门关上,护城河上的吊桥也是被拉起。
城外,带着足足数千精骑赶来的苏宝同,看着这一幕不由面色铁青的勒马停下。
其身后,那些骑兵也都是忙停下马,看起来动作很是整齐,显得训练有素。
“嚎什么,都给本帅起来!”被那些躺在地上打滚的兵士的痛苦呻吟之声弄得心中烦乱的苏宝同,不由厉喝道。
然而,他的呵斥之声,却是没有多少作用。除了少数还算清醒的兵士强忍着痛苦之外,其他的兵士依旧是好似承受着可怕的折磨般,一个个捂着脑袋满地打滚。
“一群废物!”苏宝同见状面色更加难看,忍不住低骂道。
“元帅!”策马赶来的飞铂禅师面色郑重的看了眼那些在地上痛苦打滚的兵士,旋即便是忙对苏宝同拱手道:“元帅!这些兵士,似乎不是受了普通的伤势,而是被迷阵伤了心神,只怕是..”
见飞铂禅师有些吞吞吐吐的样子,苏宝同不由皱眉喝道:“只怕什么?”
“只怕是已经胆气俱丧,心神俱疲,一点儿稍微的刺激都会对他们影响很重。如此,他们根本无法再上战场了,”飞铂禅师无奈道:“那布阵之人,实在是太阴险了。如此轻易,便让我们失去了两千精骑。而且,这些兵士基本上算是半个疯子呆子,想要治好他们,几乎不可能了。而且..”
苏宝同听得脸都黑了下来,咬牙低喝道:“别说了!”
微微一滞的飞铂禅师,忙住口,同时小心的看了眼苏宝同。
另一边,铁板道人也是骑马赶了过来:“元帅,还是先将那些兵士送回军营吧!”
“道长,你来安排,把他们带回去!”闭目深吸了口气的苏宝同,不由缓缓开口道。
待得铁板道人应声带领一些兵士前去将那些地上痛苦打滚的兵士带走,轻睁开双目的苏宝同,则是目中厉芒闪烁的沉声道:“禅师,传令下去,大军集结,准备攻城!”
“元帅,此时贸然攻城。我们恐怕会损伤不小啊!”飞铂禅师忙道。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苏宝同凌厉而杀意十足的冰冷目光。
面对苏宝同的目光,微微低头的飞铂禅师。连恭敬应声:“是,元帅!”
目送飞铂禅师离去,缓缓收回目光的苏宝同,旋即便是眯眼看向了锁阳城上,突然举起手中的长刀喝道:“兄弟们,你们看到了,唐军对我们可是无所不用其极。朝廷素以仁义之名宣示天下。可行的却是歪门邪道之术。用如此手段对付我们的袍泽,阴险至极。如今,大唐的皇帝就在锁阳城中。只要攻下锁阳城。杀死大唐皇帝,整个大唐江山便是我们的了。到时候,荣华富贵,高官厚禄。享用不尽。”
“杀死唐皇。夺取大唐!”苏宝同身后的那些骑兵都是面色涨红的高声喊道。
苏宝同一举手中长刀,顿时那些骑兵都是停止了呼喊。
此时,锁阳城的城上,程铁牛高声喊道:“苏宝同,我们军师说了,要你识趣的早些退去,或许还能保住一条狗命。否则,等我朝廷二路大军一到。两面夹击,你只有兵败被杀的份。西凉兵士。也会因为你而死伤惨重。不知多少西凉的家庭,会你们你的野心而支离破碎..”
“住口!”不待程铁牛说完,苏宝同便是沉声喝道:“尔等口口声声,言辞凿凿,可事实上却是你们大唐侵入了我西凉的国土。本帅身为西凉大元帅,为了西凉万民,奋起反抗,有何过错?”
顿时其身后的西凉骑兵之中便是有着一些兵将应和:“不错!我等保家守土,就算是为国捐躯,也死得其所。誓死要将唐狗驱逐出西凉!”
“驱逐唐狗,还我西凉!”其他骑兵也是激动的嘶喊起来。
锁阳城上,徐茂公见状不禁嘴角勾起了一丝莫名弧度:“呵呵,我倒是有些小瞧了这苏宝同啊!”
“军师,苏宝同胡言乱语、颠倒黑白,您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程铁牛忙道。
抚须摇头的徐茂公,则是双目虚眯的看向远处,只见飞扬的尘土之中,苏军一个个巨大梯队的兵士已是慢慢的向着锁阳城压来。
“嗯?苏军要攻城?”程铁牛见状顿时一瞪眼的紧张了起来。
徐茂公点头道:“这苏宝同之前说那么一番话,显然是要激起苏军的同仇敌忾之心。看来,这次我们要小心了。铁牛,速去安排,万万不可大意。全力守城,在保证锁阳城安全的情况下,尽可能的杀伤苏军。”
“是!”正容应声的程铁牛,忙去安排守城事宜了。
负手而立的徐茂公,看着那如滚滚洪流般向锁阳城而来的苏军,不由眉头微拧的目中掠过了一抹焦虑担忧之色:“二路大军,也应该到了啊!为何还没有消息传来呢?”
...
不提锁阳城一番激烈血腥的攻防战,这日晚上,棋盘山上热闹非凡,到处张灯结彩,一片喜庆之气。
山寨的聚义厅和外面广场上,足足开了百余桌,只见那一桌桌之上摆放着美酒菜肴,虽然多是些山珍野味,但也是精致而别有一番呃、风味。酒是正宗的葡萄美酒,即使在大唐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喝得上的。
酒桌之上,唐军将佐们和棋盘山的头领头目们不分彼此,一阵畅饮,气氛很是融洽。实在很难想象,山贼和官军会如此在一块喝酒。
不过,过了今晚,那些棋盘山的山贼们,也都要摇身一变变成唐军了。
聚义厅内,主桌之上坐着柳银环、昭阳、薛丁山、程咬金罗通以及罗章等小辈,另外两个桌子上,也坐着些山寨招揽来的高手以及唐军之中的高层将领。
其中一桌上,李鸾虎独自喝着闷酒,目中有着一丝阴霾之色,和桌上的其他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小王爷,今日可是元帅大喜之日,您何必如此苦着一张脸呢?”一旁一个微胖的将领凑过来小声笑道:“莫不是,小王爷也看上了那窦仙童?”
李鸾虎闻言不由冷笑道:“一个女山贼,就算给我做小,我都嫌丢人。薛丁山自小生活在山野之中,无知之辈,还当娶了个什么好妻子,真是好笑。”
“李将军,这话可不妥!”另一边一个瘦瘦的将领忍不住道:“听说那窦仙童乃是窦建德之孙女,那也算是名门之后了。而且,窦仙童她武艺非凡,也是一位巾帼英雄。此次她愿举寨相投,与元帅一起去西征,实在是深明大义。”
李鸾虎闻言只是嗤笑一声没有多说话,但目中却是有着隐约的冰冷暴虐之色闪烁。
然而,就在此时,旁边桌上的谈乱之声引起了李鸾虎的注意。
“呵呵,我告诉你们!我们二寨主元帅大舅子和三寨主元帅夫人的武艺手段你们也都听说过。不过,咱们棋盘山上,那论武艺,大寨主可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其中一个粗狂大汉道。
一个唐军将领好奇一笑:“哦?你们大寨主真的那么厉害?”
“你们三寨主今日成婚,你们大寨主竟然都没有过来?”一旁另一个唐军将领也是好奇忙问。
粗狂大汉无奈道:“我们大寨主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的很!不过,我可没有吹牛!大寨主的武艺,你们根本无法想象。我听说你们唐军之中有个什么前路副先锋李将军,武艺只在薛元帅之下?我告诉你们,就他,若是对上我们大寨主,恐怕连十招都撑不了。”
“真的假的?”在座的唐军将领们有些不太相信。
而听觉敏锐的李鸾虎,听着那粗狂大汉的话,却是忍不住目中冷光一闪的面色微沉。
“哼!”冷哼一声的李鸾虎,直接拍案而起,顿时让热闹的聚义厅安静了下来。
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视下,霍然起身的李鸾虎,径直来到了那粗狂大汉面前,目光凌厉的冷然看着他:“你们大寨主,很厉害是吗?我李鸾虎就在这儿,他要是有种,大可以出来和我比试一番。我倒要看看,你们那位神秘的大寨主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李将军,我这位兄弟出言无状,多有得罪,我代他向你赔罪!”主桌之上陪程咬金等喝酒的窦一虎,眉头微皱,旋即便是起身上前笑着对李鸾虎拱手道:“今日是小妹与薛元帅大喜之日,还望李将军给小弟一个面子,不要与我这位兄弟计较了。”
李鸾虎侧头瞥了眼窦一虎,有些不屑的嘴角轻翘:“给你面子?”
第七百一十九章气运之说,山寨之战
夜,寒风凛冽,棋盘山之巅,一袭白袍的俊雅青年负手而立,目光平静的望着半山腰棋盘山寨所在的方向,俯瞰着那灯火通明的棋盘山寨,嘴角轻翘。
在其身旁不远处,一片焦黑碎裂痕迹的山石之上,浑身光芒闪烁、紫色电光时而闪现的单希牟正闭目盘坐,玄妙的气息波动从他体内逸散出来,引得周围的空间都是随之波动起来,浓郁的天地灵气不断的涌向他的身体。
一阵寒风吹过,吹拂起单希牟垂在额前的头发,眉头微动的单希牟猛然睁开了双目,目中精光一闪而没。
“成功了?真是好险!”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肉身,活动着身子起身的单希牟,不禁有些心有余悸。
一袭白袍的晓月含笑上前:“希牟,感觉如何?有何收获啊?”
“老师!”单希牟忙向晓月攻击施礼,转而疑惑问道:“老师,那紫色神雷,到底是什么雷劫?为何威力如此之大?而且,它竟然能够引导我感悟天道,使得我境界提升迅速,真是不可思议!”
晓月闻言一笑:“那是紫霄神雷,一般天地所生的先天生灵以及一些天资卓越之辈,才会渡劫之时引来紫霄神雷。它不但是对渡劫者的考验,也是一次机缘。紫霄神雷威力可怕,却也玄妙无穷。不过,不是每个人都能消受它的玄妙所带来的机缘的。希牟,你很幸运。虽然毁了**,成为散仙。可是紫霄神雷却是被你吸收,并且为你塑造了一具更加完美的身体。以后。你会在修炼之路上走得更远的。”
“老师,其实徒儿似乎并不是侥幸度过此劫。好像,有着一股力量在危急关头帮了我一把,否则我的元神只怕都要被紫霄神雷毁灭了,”单希牟若有所思点头忙道。
晓月点头笑道:“不错,是为师的外公化尘仙尊出手帮了你。”
“老师的外公?”双目微瞪的单希牟,不由惊讶的看向晓月:“为何从来没有听老师提起过?而且。我也从未听说过这位化尘仙尊的大名。”
晓月神秘一笑道:“华夏修仙界少有人知道我外公的名头。不过,在仙界,我外公可是大名鼎鼎。几乎无人不知啊!”
“下界的仙人?”单希牟再次惊了下。
晓月点头道:“没错!其实,为师也是下界的仙人,只是以前没有和你说过。”
“老师,那你们下界是为了?”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惊讶的单希牟。忍不住问道。
“我来祖星之上。乃是为了历练游厉,”淡笑说着的晓月,转而却是面色郑重起来:“不过,外公他来祖星,却是因为祖星之上已经开始的这场劫难。”
单希牟眉头微皱:“西凉之战吗?这最多是人族的一场征战,如何能够惊动仙界的仙人呢?”
“无他,关系到了气运之争罢了!”晓月轻摇头道:“跟你说不清!你可以看做,好像国运一般。仙界的几方大势力,都在争祖星之上的气运。从而增加他们的气运。”
单希牟再次惊讶了:“什么?仙界之人,竟然和下界争气运?”
“希牟,你理解错了!”晓月微愣了下,旋即便是哑然失笑道:“气运虚无缥缈,但是仙界的大势力却可以通过扶持下界的人间和修士势力,左右祖星之上的气运,从而影响增加自己一方势力的气运。仙界势力的气运,靠的是教派传承。而祖星之上,是一处重要的传播教义之地。佛法东传,你应该知道吧?它对道家的冲击,就直接影响了仙界几方道教大势力的气运。”
单希牟听到这儿,顿时明白了:“原来如此!怪不得,西凉之战,那么多修士插手其中。看来,他们也是通过世俗的战争来间接的达到增加己方气运的效果。”
“不错!这些修仙宗派,背后又有着仙界的势力,进一步便可影响仙界各方势力的气运了,”晓月点头道。
若有所思点头的单希牟,不禁道:“老师,您属于仙界的哪一方大势力啊?”
“呵呵,你小子倒是好奇的很啊!”笑了笑的晓月便是道:“告诉你也无妨!为师乃是周文王之孙,文王长子伯邑考之子,姓姬名晓月。同时,为师也算是造化一脉的门人,圣人门下。”
“周文王之孙?”单希牟听得又惊又喜,目光灼灼:“原来,老师竟然是造化天尊的门下。造化天尊之名,我们华夏人族可是如雷灌额啊!传闻上古之时,造化天尊可不止一次帮助过人族度过大劫呢!”
“你是我的弟子,自然也是造化一脉的子弟了。等以后你到仙界,我领你去蓬莱仙岛转转。那里可是我们造化一脉的大本营!”晓月笑道。
蓬莱仙岛?单希牟一听顿时浑身一个机灵,脱口忙道:“老师,那修仙界传说中极为神秘的海外蓬莱一脉,是造化一脉在祖星之上留下的传承?”
“不错!”晓月点头笑道:“我们造化一脉,在祖星之上留下的传承,可不止蓬莱仙岛。像云草宗、东海碧海宗、北蒙山等都是我造化一脉在祖星之上留下的传承。以后若是遇到这些宗派的修士,记得不要轻易与他们为难。”
单希牟连点头:“弟子明白!想不到,我们造化一脉在祖星之上影响也不小。”
“造化一脉在仙界的影响更大!如今,也只有大兴之后的佛门,能够与我们一争长短罢了,”晓月颇有些自信豪气的说道。
单希牟眉头一掀疑惑问道:“老师,在仙界,佛门很强吗?”
“佛门有着两位圣人,佛祖如来又是圣人之下顶尖的存在。还有不少准圣修为的佛和菩萨,你说他们强不强?”晓月淡然反问道。
单希牟忍不住道:“可是,祖星之上。修仙界几乎都是道家一脉。佛宗,基本上没有什么厉害的势力啊!”
“那是因为以前佛门没有看重祖星之上的传承。如今,他们也开始重视祖星上的传承了。这次,苏宝同军中便有一位佛宗之人飞铂禅师。而且,佛门此次必然有大的动作。希牟,你身入局中,万万不可大意啊!”晓月说着不禁郑重的对单希牟叮嘱道:“你如今的修为虽然不错。可是华夏修仙界中,比你强的也有不少。更何况,佛门以及道门其他势力。也一定有人下界的。”
单希牟一怔:“老师,道门也需要忌惮吗?我们造化一脉不就是道门势力吗?”
“话虽如此!可是道门之中,有和我们关系好的,也有和我们关系差的。若是道门真的同心同德。佛门安敢如此放肆。岂能那般兴盛?”晓月摇头无奈叹道:“希牟,你尤其需要小心昆仑派。”
单希牟一听顿时惊的一瞪眼:“华夏第一修仙宗派昆仑派?老师,昆仑派背后的仙界道门势力,和我们关系不好?”
“怎么?听到昆仑的名头,便怕了?”晓月戏谑一笑问道。
讪然一笑的单希牟,则是忙道:“老师,有您在,弟子怕什么呢?昆仑派中。就算有强者,也应该不是老师你的对手吧?”
“昆仑的那些小辈。为师并不在乎。可是,如果有大罗金仙下凡,为师应付起来便不容易了,”晓月说着不禁无奈道:“昆仑背后的玉虚一脉,可是仙界顶尖的大势力,大罗金仙还是不少的。为了祖星之上的气运之争,肯定会派出至少一位前来,而且实力绝对不可小觑。”
看晓月那故作无奈的样子,单希牟赔笑连道:“那我们造化一脉肯定也是派了修为高深的前辈高手来了吧?”
“呵呵,我们造化一脉,无论是准圣还是大罗金仙,其中出色之辈比之玉虚一脉都多了不少。如果玉虚一脉想玩,我们自然会陪他们好好玩玩,”晓月笑着道,语气中有着十足的自信。
单希牟一听这才松了口气:“老师,早说嘛!现在,弟子有底气多了。”
“瞧你那点儿出息!”摇头一笑的晓月,随即便是看了眼棋盘山寨的方向淡然道:“好了,为师该走了。今日乃是仙童和唐军二路元帅薛丁山的大喜之日,你这个做义兄的,该去恭喜一下了。”
说完,不待单希牟回应,身影一幻的晓月,已是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夜空中而去。
“弟子恭送老师!”单希牟忙对着晓月离去的方向恭敬拱手施礼。
破空声中,一道幻影闪身落下,正是荼罗:“咦?老师呢?之前还在啊!”
“老师已经走了!”单希牟说着眉头微蹙的转头看向荼罗:“对了,仙童和薛丁山怎么回事?”
荼罗白了眼单希牟:“什么怎么回事?人家郎有情妾有意的,你管得着吗?”
“不是!我只是有些意外,怎么他们突然就..”单希牟无奈摇头苦笑:“这也太快了些吧?他们似乎才相识不久啊!”
荼罗有些幽怨的看着单希牟:“人家仙童,可是比你这个做兄长的干脆利索的多了。看上了薛丁山,直接便和我说要嫁给薛丁山,这可是我保的大媒。可怜本公主,对你一心一意,你却总是视而不见。咱们认识那么久了,也没见你..”
“咳!那个,时间不早了啊!先去喝杯喜酒再说,晚了赶不上了,”不待荼罗说完,单希牟便是忙岔开话题。
看着说话间忙向着半山腰棋盘山寨闪身飞去的单希牟,有些羞恼的跺了跺脚、轻哼一声的荼罗,忙飞身跟上:“等一下!飞这么快干嘛?我能吃了你啊?”
...
棋盘山寨的聚义厅内,看着李鸾虎面上不屑的冷笑味道,面上笑容微淡的窦一虎,不禁目光微微冷了下来:“今日是小妹和薛元帅大喜的日子,你若是来喝一杯喜酒,我窦一虎欢迎之至。不过,如果你是来捣乱的话。我窦一虎也不是好惹的。”
“哼!一个山贼,也敢跟我这么说话?你以为你的妹子嫁给了薛丁山,我就会怕了你吗?”李鸾虎低沉开口。目光如电的看着窦一虎。
眼看着彼此对峙的二人如此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一拍桌子的程咬金,直接起身走了过来,沉着一张老脸:“李鸾虎,你们胡闹什么?”
“没什么!只是看这棋盘山上群贼太过猖狂,末将有些忍不住火气罢了。”李鸾虎冷淡开口,却是直接将窦一虎和周围桌上的山寨高层头领们气得面色难看起来。
面色沉冷的窦一虎,顿时双手紧握起来:“李鸾虎。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欺人太甚?怎么你还想跟我动手?”李鸾虎却是冷笑看向窦一虎。
一旁的程咬金察觉到味道不对,忙伸手按住了窦一虎的肩膀,对李鸾虎沉声道:“李鸾虎,老实坐下喝你的酒。不然你就给我滚回军营去。”
“程老千岁。您只是监军。而我是前锋大将,似乎没有必要听你的命令吧?”李鸾虎瞥了眼程咬金,嘴角勾起了一丝不屑弧度。
程咬金一听,顿时瞪眼面色都是微微涨红了起来,咬牙道:“好..小子,你..”
“狗屁先锋大将!不就是一个副先锋,摆什么架子?”窦一虎沉声冷笑道。
李鸾虎豁然转头目光冷厉如剑的看向窦一虎,正要开口之时。一道清朗而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响起:“李将军!程老千岁的命令你不在乎,那本帅的命令呢?”
“薛丁山?”看着不知何时来到聚义厅内的薛丁山。李鸾虎不由双目微眯。
“元帅!”在座的唐军众将,包括腿受伤勉强站立的罗通都是忙起身拱手喊道。
原本一肚子气的窦一虎和山寨众头目,也都是忙起身对薛丁山客气拱手喊道:“薛元帅!”
“李鸾虎,现在本帅命令你,带着你的人,会军营去!给我守护好粮草军械,如有疏漏,军法无情!”微微点头的薛丁山,便是直接目光如电的看向李鸾虎道。
“是!元帅!”咬牙应声的李鸾虎,同时冷淡一笑:“这杯喜酒我可真没兴趣喝!”
李鸾虎说完转身离开,刚出了聚义厅,一道悦耳冰冷的声音便是响了起来:“没兴趣喝?那你来干什么?过来捣乱吗?既然如此,不留下点儿什么,就想这么轻易的离开。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嗯?”原本看着李鸾虎离去眉头微皱的薛丁山,听到这声音,顿时面色一变的忙快步来到了聚义厅外。
见状,聚义厅中的其他人,也都是忙起身跟了出去。
薛丁山刚刚出了聚义厅,便是看到一道白色幻影从夜空中闪掠而下,凌厉的劲风席卷向慌忙站定的李鸾虎。
‘轰’一声能量爆响声中,李鸾虎踉跄着狼狈向后退去,每退一步都是在岩石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脚印,密集的裂缝在脚印周围蔓延开来。
手背上一道血痕浮现,稳住身影面色难看的李鸾虎,不由抬头忌惮的看向了那飘然落地正美眸冷然看着自己的荼罗公主。
“公主,且慢动手!”薛丁山忙上前出声喊道。
荼罗公主面露冷笑之色:“本公主若真是要动手,现在他不死也至少重伤了。”
“哼!”李鸾虎冷哼一声,目中戾色更浓,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硬气的话。之前的那一集硬碰,已经让他明白眼前的这个女人的确是不简单。
而就在此时,一道悠然清淡的声音从夜空中传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不是想要和我比试一下吗?既然如此,趁着今晚,我便陪你玩玩,也算是为三妹大婚之喜助助兴。”
话音刚落,夜空中一道身影踏空而来,眨眼间身影一幻便是出现在了荼罗公主前方,正是一脸淡淡温和笑意的单希牟。
看起来温和平静的单希牟,看向李鸾虎的目光之中却是有着一丝冷厉味道。
“单希牟?”李鸾虎盯着单希牟,不由神色略微变幻的表情郑重了起来。
薛丁山也是双目微眯的看向单希牟没有说话:“他便是单希牟吗?看起来,的确是气度不凡。这修为嘛,似乎也很不简单啊!”
那些山寨头目们目露崇拜激动之色的看向单希牟,而程咬金等人以及唐军众将,则都是好奇的看着单希牟。
刹那间,鸦雀无声的棋盘山寨聚义厅外,翻手取出噬魂金刀的李鸾虎,不由喝道:“单希牟!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别弄乱了这里,咱们到旁边去打!”淡笑说着的单希牟,直接飞身而起,飘然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头上。
“哼!”冷哼一声的李鸾虎,毫不犹豫的闪身随后跟上,也落在了那小山头之上。
翻手取出长槊的单希牟,面带淡笑看着李鸾虎道:“我给你出手的机会,动手吧!”
闻言面色一冷的李鸾虎,不由目中凌厉的凶光闪烁,手持噬魂金刀直接杀向了单希牟。长刀破开,一道凌厉的刀光带着摄魂之音直接来到了单希牟面前。出手便是杀招,毫无任何留情的意思。
‘铿’手中长槊好似蛟龙出海般闪电般探出,轻松的挡住了噬魂金刀,同时一个反弹将李鸾虎逼得略显狼狈后退开去。
“不可能,你怎么会一点儿不受噬魂之音的影响?”李鸾虎不敢相信的看向单希牟。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弧度的单希牟,却是懒得和他啰嗦,手中长槊一震,直接闪身杀了过来。
见状面色微变的李鸾虎,忙郑重以待,丝毫不敢大意。
‘铿’‘当’..一震金铁交击声不断响起,声震长空,两道幻影在小山头之上闪烁着,所过之处乱石飞溅,打得激烈无比。
然而,这看似棋逢对手的一战,除了薛丁山、青渊青竹等少数几人外,只有当事人才明白具体情况。
单希牟游刃有余,一招一式看似简单随意,却是玄妙无比。李鸾虎只觉得自己一招一式似乎都是在单希牟的算计之下,而他每次出招,自己都要全力以赴才能堪堪挡下,整个人都是憋屈的要吐血,心弦紧绷着不敢有一丝大意。
第七百二十章喝喜酒的,不可无礼
小山头上激烈的一战,看得广场之上众人大呼过瘾,一个个屏息瞪目。
不过,薛丁山、青渊、青竹、荼罗等几人,却是都发现这看似激烈的战斗之中的猫腻。薛丁山眉头微皱,目光闪烁。青渊青竹师兄弟二人相视一眼,神色各异。至于荼罗,更是秀眉蹙起,撇着嘴,口中嘀咕道:“师兄搞什么啊?对付那小子,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单希牟的实力,应该不止如此吧?”被罗章扶着的罗通,同样皱眉疑惑不已。
‘轰’一声能量爆响突然响起。下一刻,和单希牟激战在一起的李鸾虎,猛然狼狈的倒飞出去,吐血落在了广场之上,惊得周围的人忙散开。
“噗!”狠狠摔在广场上的李鸾虎,再次吐了口血,面色煞白的捂着胸口,瞪大了眼睛看向已经收起长槊,负手飘然飞来淡笑看着自己的单希牟,咬牙面皮扭曲的目中尽是疯狂羞恼之色:“单希牟,你欺人太甚!”
“哦?”淡淡一笑的单希牟,直接走到李鸾虎面前,看着他目中冷光一闪冷漠低声道:“那么之前我应该一招打败你,或者直接杀了你更好,是吗?”
闻言双目微缩的李鸾虎,旋即便是冷笑道:“杀我?你恐怕还没有那个胆!”
“没胆?”单希牟摇头笑了下,云淡风轻的留下了一句:“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说完,不顾李鸾虎那恼怒的脸色。单希牟直接向着薛丁山走去。
“单兄,小心!”正准备迎上去的薛丁山,猛然面色一变的看向单希牟的身后。
面上笑容依旧。好似什么都没有察觉的单希牟,只是目中冷光一闪,随意的一挥手,刹那间一股冰冷气劲迸发,虚空都是震颤了下,那咬牙疯狂跃身而起杀向单希牟的李鸾虎,便是直接浑身一震的好似一颗炮弹般飞了出去。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单兄!李鸾虎他..”面色再变的薛丁山,忙上前急问道。
单希牟来到薛丁山面前站定,面上的笑容依旧带着一丝云淡风轻的味道:“放心。他死不了!倒是你,好像很是忌惮他啊!你可是元帅,他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副先锋罢了。”
“单兄有所不知,他父亲乃是李唐宗室定江王李神宗。他若是出了事。我这个元帅也会麻烦不小。”薛丁山无奈摇头道。
单希牟不置可否一笑,随即便是语带机锋道:“军中无父子!军法为大!”
“好了!别为这些小事扫了兴致。今日可是你和仙童大喜的日子!走吧!我的好妹夫,我还等着喝喜酒呢!”单希牟说着含笑拍了下薛丁山的肩膀,便是忙向着聚义厅门口走去。
聚义厅门口,单希牟径直上前对站在门口的柳银环、昭阳拱手施礼道:“小侄单希牟,见过两位夫人!”
“单公子客气了!”柳银环淡笑点头。
昭阳也是忙笑着道:“单公子,你既然是仙童的义兄,也算是仙童的娘家人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希牟招待不周,出了点儿岔子。让两位夫人见笑了。两位夫人,喜宴尚未结束,外面风冷,请先回厅内坐吧!”含笑招呼着的单希牟,不忘对一旁的程咬金客气拱手道:“程老千岁,一起吧!”
程咬金没好气的瞪了眼单希牟:“你小子,妹子成亲这么大的事情都不来,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老千岁,临时有些急事,实在是没有想到仙童的婚事这么快。怠慢之处,还请老千岁勿要见怪啊!”单希牟如此放低姿态,倒是让程咬金不好多说什么了。
薛丁山也是随后走了过来笑道:“好了,诸位,继续入座吧!”
说话间,一行人便是簇拥着柳银环、昭阳、程咬金进入了聚义厅内。外面,看热闹的众人,也都是各自入座,在广场之上大吃大喝,高谈阔论起来。当然,谈论的主要还是刚才单希牟和李鸾虎的一战。
山寨之中一片热闹,而半山腰的山道上,重伤的李鸾虎则是狼狈的躺在地上呻吟着。
‘呼’破空声响起,一道金色刀光掠过夜空,一闪便是来到了李鸾虎身旁,化作了一个高瘦的金袍道人。
“老师!”看到那道人的李鸾虎,顿时目光一亮的凄然喊道。
看着重伤的李鸾虎,眉头皱起,面色不太好看的金袍道人,翻手取出一枚丹药,屈指一弹将之送入了李鸾虎的口中。
咽下那枚丹药之后,很快李鸾虎便是能动了。
“到底是什么人,把你伤成这个样子?”看着慢慢爬起来的李鸾虎,金袍道人不由沉声问道,语气之中带着一股凌厉杀伐味道。
李鸾虎恨声忙道:“是单希牟!他是单雄信的孙子,单天长的儿子。就是他,不但将徒儿赶下山寨,还将徒儿打成重伤!”
“单希牟?”眉头皱起,略显疑惑的金袍道人,旋即便是目中厉芒闪烁的冷声道:“哼!无知小辈,竟敢伤我金斧天尊的徒儿,真是找死!”
“走!徒儿,为师去为你讨回公道!”金斧天尊说着便要带李鸾虎上山。
李鸾虎闻言大喜,心中依旧开始想象单希牟在自己老师金斧天尊面前狼狈的样子了。
而就在此时,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呵呵,这位道长,在人家的大喜的日子,前去找麻烦,似乎有些不太好吧?”
“嗯?”面色微变的金斧天尊豁然转身看向下方的山道。
只见山道之上,一对年轻夫妇正漫步而来,好似踏春的富家公子小姐般。这二人男的俊朗儒雅。女的貌若天仙,看气质便知道不是平凡之辈。然而,金斧天尊却是骇然的发现自己根本看不出二人的底细。他们看起来真相识普通人一般。然而。普通人谁会没事大晚上来这里呢?晚上,这山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
“两位是什么人?”心中忌惮的金斧天尊,开口试探道。
一旁李鸾虎有些奇怪自己的老师对他们这般谨慎,两个普通人而已。要说那一身白色罗裙貌若天仙的美丽女子,倒是让李鸾虎多看了两眼。
“什么人?”一身白袍的俊雅青年笑了:“当然是来喝喜酒的人了!”
喝喜酒?听到青年的话,李鸾虎也是不禁有些回过味来,诧异的看了眼他。
微微一滞的金斧天尊。心中有些恼羞的沉声开口道:“本尊去找那重伤了我徒儿的小辈讨还公道,与两位有何关系?难道你们要干涉吗?”
“既然知道是小辈,还要以大欺小。实在是..”白色罗裙女子摇头一笑,有些无语。
那青年也是笑道:“玲玲,他总说人家是无知小辈。去不知,他自个儿才真正是一个无知的老道啊!这年岁越大。修为是上去了。但脑子嘛却是越来越简单了。”
李鸾虎不待金斧天尊说话,便是怒喝道:“小子,你敢出言侮辱我老师,不想活了是吧?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小家伙,是你不知道在跟谁说话吧?”青年有些好笑的一笑。
这青年夫妇,自然便是陈化和胡灵儿夫妻二人了。
此时,陈化真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李鸾虎,竟然敢对一个圣人这般说话。说出去别人都会以为是天方夜谭啊!
愣了下的胡灵儿,也是哑然失笑的忙道:“好了。化哥哥,别跟他们说笑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再不赶快去,恐怕这喜宴都要结束了。”
“好!”点头一笑的陈化,便是拉着胡灵儿的手准备从一旁过去。
金斧天尊目光微微闪身的看着二人并无开口和动手的意思。
然而,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气的李鸾虎,却是被二人的无视彻底激怒了。
“混蛋!”咬牙低骂一声的李鸾虎,便是直接闪身拦在了二人面前:“你们..”
不待他说完,目中冷光微闪的陈化,只是淡然的看了他一眼,李鸾虎便是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体内涌起,让他有种全身冻僵的错觉。
待得陈化和胡灵儿离去之后,反应过来的李鸾虎,不由面色煞白的大口喘着气。
“徒儿,你怎么了?”惊讶忌惮的看了眼陈化和胡灵儿离去的背影,旋即金斧天尊便是忙上前皱眉对李鸾虎问道。
李鸾虎犹自心有余悸的颤声道:“眼神!他的眼神太可怕了!就好像苍天在俯瞰着蝼蚁一样。只是一个眼神,我便感觉好似灵魂都彻骨的冰冷。实在是..”
看着有些语无伦次的李鸾虎,双目紧缩的金斧天尊,也是不禁感到浑身微微僵硬的心中发寒。一个眼神便让修为达到返虚巅峰的李鸾虎有这种感觉,加上自己根本无法看清那青年男女的底细,金斧天尊终于明白自己今日遇到高人了。
“华夏修仙界还有这样的强者?他们到底是什么人?”金斧天尊心中惊疑不已。
李鸾虎忐忑的看向面色变幻的金斧天尊:“老师,咱们现在怎么办?”
“你先去为师那里,将伤养好再说。现在,呆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了,”金斧天尊看了眼李鸾虎淡然道。
李鸾虎一听顿时有些不甘心的忙道:“老师,难道就这么算了?”
“想要报仇,以后有的是机会,何必急在一时?”皱眉低喝一声的金斧天尊,便是忙道:“好了,此处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走!”
说完,浑身散发出迷蒙金光的金斧天尊,便是用金光包裹着李鸾虎,化作一道流光离去,眨眼间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看似缓步而行,却好似缩地成寸般眨眼间快到了棋盘山寨的陈化和胡灵儿,回头看了眼金斧天尊离去的方向,不由相视一笑。
“什么人?”突然一声大喝响起。山道两旁的丛林中窜出了几道身影。
看着那手持兵刃虎视眈眈看向自己二人的几个山寨暗哨,陈化不由无奈一笑:“看来,这想要光明正大上来喝喜酒。也不容易啊!”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快快报..”为首一个手持大砍刀的汉子话音未落,便是目光略微呆滞下来,然后好似一个傀儡般木然的转身向着山寨之内走去。
至于其他的几个汉子,则是一个个默然的钻回了山道旁的丛林之内。
“玲玲,这狐族的迷幻之术就是厉害!”笑着恭维了胡灵儿一句的陈化,忙拉着胡灵儿的玉手。跟上了前面木偶般带路前进的汉子。
...
棋盘山寨聚义厅,喜宴还在继续,昭阳向众人告罪一声。正要扶着不胜酒力的柳银环离席,单希牟等起身欲要拱手相送之时,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一人飞奔而来。对单希牟恭敬道:“启禀大寨主。外面来了两个奇怪的年轻男女,说是来喝喜酒的。可是,他们却是不愿说出来历。”
“哦?他们有什么奇怪之处?可有说他们叫什么名头?”单希牟皱眉问道。
那人忙道:“大寨主,他们衣着华贵、气质不凡,看起来便是出自富贵之家。不过,他们并没有任何护卫随从,深夜上山,实在是古怪的很。对了。那位青年说,让属下告诉大寨主。他叫化尘。”
“化尘?”皱眉疑惑的嘀咕了下的单希牟,旋即便是面色微变的忙道:“快,带我前去迎接!”
说着,单希牟不容分说便是拉着那传报之人向外走去。
见单希牟这么急匆匆的样子,程咬金不由看向同样秀眉微蹙的荼罗公主:“公主,这是怎么回事?什么化尘啊?到底什么人?能让这单家小子如此失态?”
“啊?难道是?”似乎想到什么的荼罗公主,顾不得和程咬金啰嗦,也是面露激动之色的忙快步向外走去。
见状,桌边众人不由面面相觑,有些不明所以。
不多时,只见单希牟和荼罗皆是一副恭敬无比的样子,簇拥着一对金童玉女般的年轻男女一起走来。
看到这幅架势,原本坐着的众人,顿时不敢怠慢的下意识都站了起来。
“呵呵,在下来晚了。叨扰之处,还请诸位见谅啊!”陈化含笑对众人微微一拱手。
程咬金上前拱手还礼,咧嘴一笑的问道:“不知小哥是?”
小哥?单希牟和荼罗闻言都是面色古怪的看向了程咬金。
“这位便是朝廷的鲁国公程老千岁吧?”陈化却是毫不在意的笑道:“我俗家姓陈,后来修道,改了个化尘的道号,老千岁称我化尘便是。”
单希牟当即连道:“程老千岁,这位乃是家师晓月真人的外公,化尘仙尊。祖师他老人家,可是仙神之辈,逍遥世间的世外高人!”
“哦?”程咬金微微瞪眼惊讶的看了眼陈化,旋即便是不敢怠慢的忙道:“原来是化尘仙尊,老夫有眼无珠,怠慢了!来,仙尊,快快请坐!”
陈化含笑点头,拉着胡灵儿入座,随即对众人笑道:“呵呵,诸位,不必拘谨!今日,贫道来此,只是凑个热闹,讨杯喜酒喝。如果我的到来让诸位酒宴不能用得痛快,那可是我的失礼了。”
听陈化这么说,众人这才坐了下来。
不过,单希牟和荼罗却是坚持不与陈化同坐的。而且,他们的座位,也是被陈化和胡灵儿占去了。
看着这两位在陈化和胡灵儿身后站着的样子,众人也无法如之前随意了。
酒宴已经快要结束,不多时薛丁山便是带着窦仙童来为众人敬酒。
刚才去了内室接窦仙童出来的薛丁山,并没想到自己刚离开一会儿,又来了两位客人,见到陈化和胡灵儿,不由惊讶了下。
“哦?新郎官和新娘子来了!嗯,不错,的确是郎才女貌啊!”抬头看向薛丁山和窦仙童的陈化,不由笑了。
说话间的陈化,便是侧头对一旁同样面带笑意的胡灵儿道:“玲玲,我这来的匆忙,一时间手中也没有什么合适的礼物送给他们。咱们来喝喜酒,可不能无礼相送啊!”
“祖师,您亲自前来为仙童贺喜,已是仙童莫大福气了,”单希牟忙道。
陈化白了眼单希牟:“这话说的,好像贫道来这儿混饭吃的一样。”
单希牟一愣,旋即便是讪然不知如何回应才好。
“化哥哥,放心吧,礼物我准备了!”胡灵儿笑看了眼陈化,旋即便是嘴角轻翘的看向薛丁山和窦仙童道:“人家都还没有敬酒呢?你急什么啊?”
程咬金人老成精,见状不由忙对薛丁山使了个眼色:“丁山,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给仙尊敬酒?”
“哦!”反应过来的薛丁山,忙拉着窦仙童一起当先给陈化敬酒。
伸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的陈化,不由啧啧笑道:“呵呵,新郎官敬的喜酒,就是味道不一样。玲玲,别愣着了,给礼物吧!”
“来,仙童,这枚寒冰境给你,”玉手一番取出一枚婴儿巴掌大小、散发着丝丝寒气如寒冰雕琢的玉镜递给窦仙童的胡灵儿,不由笑着道:“此乃万年寒冰炼制而成,有着醒神之效,戴在身上不必担心心魔所扰。待你将之炼化控制如意,它还会有其它功效。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惊喜接过的窦仙童,不由忙道:“多谢仙子厚赐!”
“化哥哥,我这儿并没什么适合薛丁山的东西,你看..”胡灵儿说着不由不好意思的看向了陈化。
无奈翻了个白眼的陈化,顿时一副略显肉疼的样子翻手取出了一枚雪白色丹药来。那隐约带着光晕流转的灰白色丹药刚一出现,一股馨香之气弥漫,顿时使得在场众人都是精神一振。
第七百二十一章王敖凌玉,仙翁玄心
看着陈化面上那生动的肉疼之色,胡灵儿心中快乐翻了。陈化手中的丹药,不过是用一株生长数千年的雪莲加上千年人参等一些药物炼制而成,虽然对于凡人来说药效逆天,尤其在治疗伤势方面堪称有着起死回生之效。但是,这样的丹药,在仙界之中,一般仙人都能拿它当糖豆来吃。
“仙尊!这..这是仙..仙丹啊?”深吸了口气的程咬金,只觉得自从自己年岁越来越大,从来没有再像今天这样有精神过,不由激动的老脸都涨红了,瞪眼紧紧盯着陈化问道。
陈化却是淡笑摇头道:“这枚雪灵丹,在仙界仙人眼中,最多是普通的灵丹妙药。不过,在人间的话,对凡人来说它的确称得上仙丹了。”
“仙尊,不知这雪灵丹有何妙用?”罗通忍不住连道:“我只是闻了闻气味,便感到身上的伤都好了许多,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陈化轻笑道:“这本来便是一枚疗伤丹药。凡俗之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除非是缺胳膊少腿或者断了脑袋,否则服下这雪灵丹,便能保住性命,修复伤势。”
听陈化这么说,顿时周围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一双双目光看向陈化手中的雪灵丹,都是变得炽热了起来。如此保命之物,自然是人人想要啊!
就连薛丁山和窦仙童,都是忍不住双目放光的看向了那枚雪灵丹。身为练武之人,打斗厮杀。受伤在所难免,自然是更加需要这般疗伤保命之物。
“来,丁山。这枚雪灵丹你收着。关键时刻,可救一人性命。不过,救人之时,你可要想好,免得后悔!因为,这一枚雪灵丹,只有一次救人的机会。只能救一个人,”陈化说着便是将雪灵丹递给了薛丁山。
伸手接过的薛丁山,回味着陈化那意味深长的话。不由心中略有些惊疑。
程咬金听得也是惊疑忙问道:“仙尊,您是说在不久的将来,西凉之战中,会有人重伤垂死。而且。还不止一个人吗?”
“天机不可泄露!老千岁便不必多问了。”陈化淡笑摇头。
程咬金心中焦急担忧,但是见陈化不愿多说,倒也不好再问,只得把疑惑压在心底,心中一股阴霾挥之不去。
而此时,脚步声中,悦耳惊喜的声音便是随之响起:“仙尊!胡仙子?”
“嗯?”挑眉抬头看去的陈化,也是一笑。外面走进来的几个人。正是云翁、云灵韵、青渊和青竹师兄弟几人。
胡灵儿看到云灵韵,顿时满面笑容的忙招手道:“灵韵。来!”
“仙子!”莲步轻移来到胡灵儿身旁的云灵韵,连向胡灵儿含笑施礼。
“仙尊!”云翁、青渊青竹也都是忙上前有些激动惊喜的对陈化行礼。
薛丁山看到云灵韵,神色略微恍惚了下,旋即便是恢复了正常。然而,这短暂的变化,却是没有瞒过一旁的窦仙童。秀眉微蹙了下的窦仙童,出于女性的直觉,看向云灵韵的目光已是带了些警惕味道。
见云翁等对陈化恭敬无比的样子,薛丁山不由好奇道:“云翁,你们和仙尊认识?”
“当然!”青渊笑着道:“仙尊对家师可是有指点之恩。对我们师兄弟,也多有指点,让我们受益匪浅的。没想到,今日能在这里碰到仙尊,倒是巧的很。”
一旁胡灵儿也是含笑和云灵韵说了起来:“灵韵,今日乃是薛元帅大喜之日,你们怎么这么晚才赶过来啊?”
“没办法!之前双方有所冲突,一些军士受了伤,我和爷爷身为随军的军医,自然便要忙碌一些了,”无奈撇嘴的云灵韵,说着还美眸略带莫名意味的看了眼薛丁山:“再说,这么多人为元帅贺喜,少我们一个两个的,也没什么啊!”
陈化闻言顿时戏谑一笑:“呵呵,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儿酸酸的?”
“灵韵,莫不是看到人家成婚,羡慕了?”不顾周围众人略微变化的面色,陈化继续笑着道:“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合适的如意郎君啊?说起来,你也老大不小了,云翁也该有些着急要抱重孙子了吧?”
云翁听得含笑抚须,面上有着丝丝期待之色。
而云灵韵却是被陈化说得俏脸通红了起来:“仙尊,你取笑我!”
“我可是认真的!”陈化一副正色样子,还瞥了眼身后的单希牟:“我看希牟就不错,你说呢?”
陈化话音刚落,荼罗便是美眸微瞪的一手挽住了单希牟的手臂撅嘴不满道:“祖师,师兄可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刚刚愣了下的单希牟,听到荼罗这霸道的话,顿时无奈一笑。
“哦?有头了吗?那,灵韵,你看今日这里可是聚集了不少年轻俊彦啊!嗯,你觉得罗通将军的儿子罗章少将军如何?”陈化挑眉一笑,故作沉吟的继续道。
“我?”罗章没有想到陈化会说到他,惊讶的指了指自己,旋即便是一张俊俏的脸蛋涨红了起来:“仙尊!我..”
陈化见状故意一唬脸道:“怎么,罗少将军觉得我们灵韵配不上你?”
“不不不..”罗章顿时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一旁胡灵儿忍不住白了眼陈化笑道:“好了,化哥哥,你就别和小辈取笑了。”
“呵呵,说笑呢!我们灵韵,将来要选什么样的如意郎君,可要她自己满意了才行,”陈化笑着打了个哈哈道。
云灵韵被陈化说得羞红了脸,在胡灵儿身旁低垂着臻首。
聚义厅内一片欢声笑语,外面一个唐军兵士匆匆跑进来对薛丁山单膝跪地启禀道:“元帅!外面有客前来。其中一个说是您是老师。”
“哦?老师老了?”惊讶了下的薛丁山,旋即便是忙向外迎去。
见状,双目轻眯了下的陈化。不由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很快,脚步声中,薛丁山便是陪着一个消瘦道袍老者走了进来。那老者,正是王敖老祖。而在王敖老祖的身旁,还有一位一身淡金色镶边雪白道袍的俊美青年。只不过,相比于王敖老祖的高人风范,那青年却是略显轻挑和桀骜了些。少了份修道之人的洒脱和出尘味道。
王敖老祖和那俊美青年进入聚义厅,都是不禁目光扫了眼单希牟和荼罗。毕竟二人看起来年纪轻轻,但修为可是不错。
俊美青年只是随意扫了眼。便是毫不在乎的收回了目光。
而王敖老祖,则是目光微闪的神色郑重了些,似有所觉般疑惑的看了眼陈化。
薛丁山先是将王敖老祖介绍给柳银环、昭阳认识,转而又道:“老师。这位乃是化尘仙尊前辈!”
“化尘仙尊?”王敖老祖心中一凛。看着陈化略微愣神之后,便是忙客气的拱手道:“原来是化尘道友!王敖失礼了!”
皱眉看了眼陈化,目中有着丝丝疑虑之色的俊美青年,则是道:“化尘仙尊?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那是你孤陋寡闻罢了!”陈化淡笑随意道。
俊美青年一听顿时面色涨红了起来:“你说什么?”
“你耳背吗?我祖师说了,你孤陋寡闻!”荼罗毫不客气的冷瞥了眼俊美青年道。
面色一寒的俊美青年,目光凌厉的看向了荼罗:“臭丫头,你又是谁?”
“混账小子,说你是孤陋寡闻还真是没错。竟然连本公主都不知道!”荼罗轻喝道。
公主?俊美青年面露不屑冷笑,他岂会在乎什么公主之类?荼罗如此得罪与他。已是让他恼怒不已,心中甚至有了丝丝杀意。
“凌玉道友,小徒大喜之日,还请道友给贫道一个面子,”王敖老祖见这边针锋相对的样子,不由眉头微皱了下道。
冷哼一声的俊美青年凌玉,便是轻点头道:“好!一群无知小辈,我也懒得计较!”
“小辈?”嗤笑一声起身的陈化,直接对柳银环和昭阳道:“二位夫人,时间不早,贫道便先告辞了!”
柳银环和昭阳也忙起身。昭阳更是含笑道:“道长,天色很晚了,不如在山寨中住上一晚,明日再走吧!”
“也好!”含笑点头的陈化,便是和胡灵儿一起向外走去了。
单希牟和荼罗忙跟上,准备亲自为陈化安排住处。
双目微眯目送陈化离去的俊美青年凌玉,目中冷光一闪,旋即便是看似随意的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凌厉气劲迸射而出,径直向着陈化而去。
“哼!”含笑离去的陈化,似有所觉,不由眉头微皱的目中冷光一闪,那道凌厉气劲消失的同时,一道冷哼之声也是在凌玉耳边响起。
浑身一震的凌玉,不由闷哼一声,面色煞白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转而惊骇的看向陈化消失在门卫的背影:“你..”
“凌玉道友,那位化尘仙尊,修为深不可测,咱们还是不要轻易得罪的好,”王敖老祖见状心中微惊,忙伸手扶了下凌玉,传音道。
轻点头的凌玉,面对周围众人惊讶疑惑的目光,却是忍不住嘴角抽搐的目中闪烁着阴冷戾色,咬牙暗恨不已。他凌玉,一向高高在上,何曾受过如此屈辱打击?
“化尘仙尊?很好,我记住你了!”凌玉暗暗咬牙,心念转动:“从未听过这家伙的名号,莫非是仙界之人?哼,也许是蓬莱仙岛不出世之辈吧?要是以前,我也许要忌惮一二。不过,如今门中仙界前辈降临,找机会一定要让他们帮我杀了这化尘仙尊,出这口恶气。”
柳银环等自然是对王敖老祖热情招待不已。不过,他们也只是对王敖老祖热情罢了,对凌玉只是略微客气,但其中的疏远味道王敖老祖却是感受得到,不由心中无奈:“这玄天宗主也算是一世英名。怎么生出个儿子如此不晓世故?哎,如今和玄宫宗搭上了关系,贫道也是脱身不得了。那化尘仙尊修为高深莫测。不知什么来历。他这样的高人,也开始插手此次西凉之战,看来此战定是另有玄机啊!哎,也不知贫道涉及其中,是福是祸啊!”
此时,王敖老祖真是有些担忧后悔了。本来只是想要培养弟子为朝廷效力,也算是赚些功德。可谁想这潭水太深。弄不好要把自个儿给搭进去。
...
棋盘山寨中,一座雅致的阁楼之中,二楼。陈化负手站在窗边,望着聚义厅所在的方向,嘴角笑意透着丝丝莫名味道:“呵呵,想不到。玉虚一脉的人。竟然搭上了王敖老祖。如果王敖知道自己上了一条怎样的贼船,不知道是该惊喜荣幸呢?还是惊惧忐忑呢?”
“化哥哥!”胡灵儿莲步轻移来到了陈化身旁,蹙眉疑惑道:“这玄宫宗,似乎是广成子留下从传承吧?玄宫宗虽然也是修仙界中的大宗派,可是和昆仑相比终究差了些。为何,玉虚一脉的人不选择昆仑,而是选择扶持玄宫宗呢?”
陈化不屑道:“他们是心有顾忌,而且为了保险起见罢了。昆仑虽然说是玉虚一脉在祖星留下的传承。可是开辟昆仑一脉的却是姜子牙啊!”
“化哥哥是说,元始天尊不信任姜子牙?”胡灵儿秀眉微挑道。
陈化不置可否的一笑:“姜子牙毕竟曾随我学艺。选是我的记名弟子。这昆仑的气运,一开始便被我们造化一脉分去了一些。元始天尊,自然不可能完全相信姜子牙。所以,他才用广成子留下的玄宫宗来牵制,与昆仑相辅相成,形成更强的实力。为了争这祖星气运,玉虚一脉的确是花了心思了。”
“那又如何?他们终究不知道,这祖星之上的气运关键在什么地方,”胡灵儿道。
陈化摇头无奈道:“真正说起来,连我也是有些把握不好。这么安静的等着也不是办法。咱们既然准备充足,也是时候弄出些动静来了。波翻浪涌之时,才能见到真正的大鱼啊!”
“化哥哥准备出手了?”胡灵儿美眸微亮:“化哥哥准备如何做?”
陈化抬头看了眼夜空,神色微正:“不能再等了!仙界之中,事情的发展有些脱离我的掌控,咱们必须加快速度了。”
“仙界出了变故吗?”胡灵儿闻言不由俏脸微变的忙道。
陈化则是摇头淡然道:“别担心!目前,情况都还在控制之内。”
...
九宫山,夜空下两道流光划过天际来到这儿,化作了一身白袍的晓月和拿着酒葫芦随意喝酒的邋遢老道醉仙翁。
“玄心老杂毛,玄天小子,还不出来迎接贫道!”醉仙翁轻喝一声,无形的声波向着九宫山内而去,引起虚空微微波荡。
玄宫宗的次元空间禁地内,盘膝坐在一朵悬空白云之上的玄天宗主,不由猛然睁开了双目,霍然起身的面色微沉,眉头皱了起来:“醉仙翁?这老道,怎么突然来我玄宫宗了?”
一道幻影出现在玄天宗主身旁,化作了一身月白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虽然看似年老,却依旧可以看出他年轻之时必然姿容俊美。那份儒雅出尘的气质,倒也实在是让人心折。
“师祖!”玄天宗主对老者恭敬施礼。
老者微微点头,双目轻眯的抚须一笑:“贵客临门,咱们理当迎一迎,走!”
说着,老者便是向前一迈步,身影消失在了微微波动的禁地虚空中。玄天宗主随后跟上,也是身影消失不见。
下一刻,二人的身影便是一前一后的在九宫山上方的夜空中浮现。
“哟,玄心老杂毛,多年不见,你的修为增加的不少嘛!”醉仙翁看到那老者的一瞬间,便是眉头一掀的笑着道。
双目虚眯看向醉仙翁的老者玄心也是淡笑道:“恐怕还是比不上你这老酒鬼啊!”
“呵呵,老杂毛倒是谦虚起来了,”轻笑一声的醉仙翁,旋即便是看向玄天宗主:“呵,玄天这小子也挺不错,竟然度过了九次散仙劫,真是让老道我意外啊!”
玄天宗主闻言不由嘴角微抽的淡然道:“比不上仙翁修为高深!”
“嘿!你小子这是拍我马屁呢?还是骂我呢?”醉仙翁咧嘴一笑:“小子,不就是成为金仙了吗?修炼之道,戒骄戒躁啊!”
眉头微皱的玄天宗主,还是没营养的应付了声:“多谢仙翁提点!”
“老酒鬼,你旁边的便是晓月真人吧?”一旁的玄心老道则是眯眼看向晓月。
醉仙翁笑着点头:“没错!晓月他可是我们蓬莱一脉的。怎么,看我们蓬莱一脉出了个厉害人物,羡慕了?”
“呵呵!”不置可否一笑的玄心老道不由道:“他果然是你们蓬莱一脉的。”
醉仙翁不耐烦道:“好了,老杂毛,贫道来这儿可不是来和你闲聊的。”
“那不知老酒鬼你来这儿所为何事呢?”玄心老道眯眼淡笑问道。
醉仙翁笑了笑,随即便是目中掠过一抹凌厉之色:“当然是来和老杂毛你切磋切磋啦!记得上次咱们交手,已经是很久以前了。那次没有打尽兴,今日可要好好玩玩。”
“切磋?”玄心老道眉头微皱,深深的看了眼醉仙翁:“看来,老酒鬼你这些年,的确是修为进境不凡啊!”
醉仙翁咧嘴一笑:“你也没闲着不是?好了,别废话,先接我一招!”
说话间的醉仙翁,便是当先出手,张口吐出了一道酒化作的水箭向玄心老道激射而去,所过之处虚空都是荡起一阵涟漪。
第七百二十二章水火剑光,玄阵暗布
那散发着冰冷凌厉气息的水箭,眨眼间来到了玄心老道面前,却是突兀的燃烧起来,好似一支凤凰翎羽般,散发出更加狂暴的气息波动,让正准备出手的玄心老道眉头微皱了下。
“哼!”几乎通同时反应过来的玄心老道,冷哼一声,便是双手抱圆,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顿时虚空扭曲起来,一冷一热两股精纯的能量从其双手之中逸散而出,化作了一个太极图般,任由那火焰翎羽撞入,能量太极图只是微微荡起涟漪。
嘴角轻翘,玄心老道那一丝自得笑意刚刚浮现,便是僵在了面容之上。
‘轰’一声爆响,能量太极图崩溃的瞬间,玄心老道也是略显狼狈的被那狂暴的能量逼得后退了两步,面色微青。
“哈哈,玄心老道,你的阴阳太极之道是不错,可惜还有待提高啊!”醉仙翁笑着道:“我这招‘水火不容’,威力如何啊?”
目中冷光一闪的玄心老道,却是心中羞恼的直接动手了。
‘嗡’剑鸣声响起,浑身气息凌厉起来的玄心老道,身上好似有着一道道剑光浮现。下一刻,那些剑光便是尽皆汇聚起来,随着玄心老道敕喝一声,化作了一柄耀眼的光剑闪电般杀向了醉仙翁。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剑光和醉仙翁随手抬起的酒葫芦撞在一起,随即溃散开来,狂暴凌厉的能量四溢。
飘然后退的醉仙翁,则是仰头抬起那完好无损的酒葫芦喝了口酒。然后畅快的舒了口气摇头笑道:“玄心老道,你这攻击有些华而不实啊!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你只有这么点儿进步。那就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那就试试我九阳剑的威力!”有些羞恼厉喝一声的玄心老道,浑身气息猛然收敛,下一刻一道耀眼的赤红色剑光便是从其体内闪现,化作一柄赤红色仙剑。凌厉狂暴的剑气逸散,直接使得周围的虚空之中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缝。
醉仙翁见状不禁双目微眯了下:“九阳剑?似乎比以前威力强了不少啊!”
“九阳剑诀!耀阳现!”厉喝一声的玄心老道,面前的赤红色仙剑顿时光芒大盛,好似一个小太阳般带着狂暴炽热的凌厉气息向醉仙翁激射而去。
“不能托大啊!”嘴角含笑嘀咕了声的醉仙翁。手一甩,手中酒葫芦飞出的同时快速变大,变得足有一丈多高。在夜空之中旋转着迎上了那狂暴炽热的剑光。
‘铿’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刚刚响起便是戛然而止般,虚空微微扭曲,那凌厉的剑光竟然被旋转的酒葫芦荡开,微微一偏的刺向了一旁的虚空中。直接撕裂开一道丈许长的空间裂缝。
远处观战的晓月看到这一幕。不由目光一亮的低喃自语:“这老家伙,还真是不可小觑啊!这一招,倒是和水中的漩涡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嗯?”玄天宗主则是面色微变,转而神色郑重起来,目露忌惮之色的看向了醉仙翁。行家一出手,对于玄天宗主这个内行来说,自然是立刻看出了醉仙翁的不凡来。能够如此简单的化解那般凌厉的攻势,显然是需要对道、对境界的领悟极高才行。
就连玄心老道。都是面色微变了下,目光灼灼的盯着醉仙翁表情有些凝重了:“老酒鬼。多年不见,你倒是没有虚度光阴啊!”
“你这老杂毛也不至于都活到王八身上了吧?”挥手招回酒葫芦的醉仙翁,说着又含笑喝了口酒。
闻言嘴角轻抽了下的玄心老道,手一伸,一道耀眼的赤红剑光划破虚空,落入了他手中,化作了那柄赤红色仙剑。
“那就试试我的九宫玄剑阵吧!”目光凌厉起来的玄心老道,说着便是手中赤红色仙剑嗖的飞入夜空中,快速的旋转起来,然后在夜空中闪电般闪动,留下了九道残影,呈九宫之形出现,九道同样凌厉狂暴的剑光激射而下,带着玄妙波动向着醉仙翁笼罩而去。
见状,眉头微凝的醉仙翁,也是神色郑重了起来。
快速手捏印决的醉仙翁,一指点在悬浮在面前的酒葫芦上,顿时那酒葫芦便是开了口,一道水柱激射而出,转而如喷泉般喷洒下来,形成了一个弧形的水幕将醉仙翁笼罩在了其中。
‘嗤嗤嗤..’的密集响声响起,好似落水般的声音,那好似全部都是真的一般的九柄赤红色仙剑还未击中水幕,逸散的剑气已经碰撞到在了水幕上。
水幕顿时好似被雨滴洒落的水面般波荡起来,然而那些逸散的剑光却没有一丝能够突破水幕的防御攻击到醉仙翁的身上。
‘嗤’九道实质般剑光其中一道刺中水幕,略微一滞后便是直接刺穿了水幕,向着醉仙翁毫不留情的斩去。
几乎同时,水幕中光芒闪烁,几道如绳索般的水流快速缠绕住了那赤红色剑光,将之束缚了起来,任由其挣扎也是徒劳。
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只见其他的八道剑光落在了周围八个方向,依旧组成了九宫阵型。旋即,八道剑光各自一分为三,形成了一个立体的九宫牢笼,二十四柄赤红色仙剑尽皆对准了醉仙翁。
无形的波动弥漫开来,醉仙翁面色微变的同时,那被束缚住的赤红仙剑也是光芒耀眼起来,直接斩断了水流绳索,闪电般刺向了醉仙翁。
‘铿’忙控制着酒葫芦格挡了下的醉仙翁,便是被周围二十四柄赤红色仙剑尽皆攒射围攻而来。
然而,下一刻笼罩着醉仙翁的水幕便是光芒闪烁的微微波动起来。
‘嗤嗤..’一柄柄赤红色仙剑碰撞在水幕之上,顿时被无形的震荡波动将攻击力卸到一旁。就连整个剑阵也瞬间受到波及而威力大减。
“不可能!”面色大变的玄心老道,不由失声低呼。
嘴角轻翘的醉仙翁,则是控制着酒葫芦爆发出可怕的吸力。将水幕吸入其中还不罢休,竟然将那些剑气也吸了过来。
“老酒鬼!”大喝一声的玄心老道,忙手捏印决欲要将那些剑气收回。
而即使如此,依旧有着足足五道剑气溃散化作五道赤色流光没入了醉仙翁的酒葫芦中。而其他的剑气,尽皆汇聚在一起,化作了九阳剑飞到玄心老道手中。
“老酒鬼,还我那五道九阳之气!”手持着赤红色仙剑九阳剑的玄心老道。有些气急败坏的瞪眼看向醉仙翁。
将酒葫芦收入手中的醉仙翁,却是微微晃动着酒葫芦,然后笑眯眯的喝了口酒。刹那间老脸泛起红光:“哎呀!好酒!不愧是九阳之气,混入酒中,喝得就是带劲、够烈啊!”
“老酒鬼!”玄心老道咬牙切齿,双目都是泛红了起来。心疼的滴血。那可是足足五道九阳之气。天下至阳之气啊!有了它,九阳剑才能发挥出强大的威力,并且布置出九宫玄剑阵。可是这次剑阵还没有来得及发挥出最强的招数,便是被醉仙翁夺去了五道九阳之气。这老东西,竟然将九阳之气混入了酒中,玄心老道恨的是牙痒痒啊!
见玄心老道那副咬牙切齿、浑身气息都是狂暴起来的样子,醉仙翁却是笑着道:“哈哈,老杂毛。不就是几道九阳之气吗?干嘛这么小气啊?”
不就几道九阳之气?玄心老道闻言几乎吐血。
不远处夜空之中负手而立的晓月则是目光微闪的突然嘴角轻翘冷淡道:“仙翁,何必再和他们啰嗦。动手把他们杀了吧!”
什么?听到这话,醉仙翁,玄心老道以及玄天宗主都是忍不住愣了下。
“你们来这里,是要杀我们?”面色猛然沉冷了下来的玄心老道,不由目中杀机闪现的看向醉仙翁:“既然你们找死,就休怪我了!玄阴剑!”
低喝一声的玄心老道,体内一道幽暗寒光闪现,化作了一柄漆黑散发着冰冷气息的仙剑,刹那间一股让人心神都感到发寒的寒意弥漫开来。
“阴阳轮回!”暴喝一声的玄心老道,直接控制着那漆黑长剑玄阴剑和赤红色仙剑九阳剑彼此旋转着化作两道缠绕在一起的剑光向着醉仙翁而去。
“我靠!你个老杂毛,要拼命啊?”瞪眼怪叫一声的醉仙翁,说话间反应也是丝毫不慢直接控制着酒葫芦激射出一道水流,化作了一个透明水盾牌挡在了面前。
微微波动好似和虚空融合在一起的水盾牌,看似一戳就破,在那一冷一热缠绕着激射而来的剑光射中的瞬间,却是明显使得那两道剑光凝滞了下,转而威力减弱不少之后才艰难的穿透了水盾牌。
‘铿’‘铿’两声金铁交击声响起,手中葫芦左摆右摆挡下那两道剑光的醉仙翁,忙借力闪身后退,来到了晓月身旁,气急败坏道:“你小子想要干什么?”
“开个玩笑而已!不过,他们好像当真了,”耸肩一笑的晓月,随即便是略有些无奈委屈味道的看向玄心老道。
醉仙翁闻言一滞,旋即便是皱眉无奈道:“那现在怎么办?”
不待晓月开口,玄心老道便是冷然看向二人喝道:“你们不是要杀我吗?干嘛不动手啊?我还真想看看,你们怎么来杀我!”
“既然你找死,那就休怪我们了!”晓月不客气的冷声喝道。
一旁的醉仙翁听得顿时瞪眼,忙传音道:“喂,我们之前可没说来杀他们。”
“不表现的要杀他们的话,怎么把他们背后的人引出来?”晓月传音淡然反问道。
微微一愣的醉仙翁,便是无奈点头道:“好吧!不过,得小心一些。免得把蛇引出来,伤了自个儿。”
“你不必担心我。至于你,我想你的防御应该也不错,”传音说着的晓月,表面上则是一副杀气凌然的样子冷喝道:“玄心、玄天。既然你们有心要与我们造化一脉为敌,那就休怪我狠心了。”
“玄心那老杂毛交给你了!”传音对醉仙翁说了声的晓月,表面上话音未落。便是身影一幻消失在了原地。
玄心老道见状顿时双目紧缩了下,忙传音对玄天宗主喝道:“玄天,小心!”
“嗯?”只觉得一阵心悸的玄天宗主,猛然喊道一道寒光闪现,好似一轮弯月浮现,下一刻凌厉的冰寒剑光便是来到了面前。
刹那间浑身气息澎湃,衣衫鼓胀的玄天宗主。张口吐出一柄小巧的白色仙剑。
‘铿’的一声金铁交击声,浑身微震闪身后退的玄天宗主,挥手收回那光芒略微暗淡了些的白色长剑。转而看向那手持一柄银白长剑笑看向自己的晓月,不由表情凝重了起来。
“哈哈,玄心老杂毛,你要到哪里去啊?”朗笑声中。醉仙翁也是拦在了玄心老道的面前。
看着醉仙翁那副笑脸。玄心老道则是面色阴沉难看:“老酒鬼,我也许修为不及你。可是,你想要不付出任何代价杀死我,却是做梦!这里乃是我玄宫宗山门所在,难道你以为九宫山上的护山禁制阵法都是摆设吗?”
“你没有逃回九宫山的机会!”面上淡笑依旧的醉仙翁,目光却是有些发寒。
面对醉仙翁那散发着森寒之意的目光,玄心老道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浑身气息澎湃起来。一阴一阳两种属性的剑光逸散而出,在周身旋转化作了一个阴阳剑气漩涡。看起来颇有些太极玄妙。
“有点儿意思!”淡然赞了声的醉仙翁,却是神色平静,说话间浑身水汽逸散,使得周围的虚空都好似水幕般荡起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
“阴阳剑域!”大喝一声的玄心老道,面色都是微微涨红起来,刹那间周身的阴阳剑气漩涡弥漫开来,直接向着醉仙翁笼罩而去,一道道凌厉的剑光迸射,好似无数尖刺般刺向醉仙翁。
“哈哈..”朗声大笑起来的醉仙翁,周身的水之涟漪汇聚,化作了一个透明水罩般,任由那些剑气落在水罩之上,只是发出一阵‘嗤嗤’的闷响,却是无法突破水罩的防御。
玄心老道见状目光一寒,下一刻,两道凌厉剑气便是分别化作了九阳剑和玄阴剑,从左右两边向着醉仙翁夹击而去。
‘噗’‘噗’两声,九阳剑和玄阴剑几乎同时刺破了水罩,闪电般杀向醉仙翁。
见状双目虚眯的醉仙翁,却是伸手虚抓,一条透明如水流凝聚的长鞭出现,分别向着九阳剑和玄阴剑席卷缠绕而去。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在醉仙翁后退一步闪躲开来的同时,那被束缚的九阳剑和玄阴剑也是难以收势的一下子碰撞在了一起,凌厉的阴阳剑气爆发出可怕的破坏力,直接撕裂了虚空,使得周围的水罩都是轰然崩溃。
醉仙翁早已抽身后退,而那九阳剑和玄阴剑也是分别向着两侧飞去,然后一个转弯尽皆飞向了玄心老道。
“金仙巅峰修为?玄天老杂毛,我倒是小瞧了你啊!”退到远处的醉仙翁双目微眯的看向玄心老道。
玄心老道冷哼了声,目光凌厉如剑的看向醉仙翁:“你这老酒鬼也不差!”
二人针锋相对之时,只听得一声惨叫之声响起,却是那一直被晓月压着打的玄天宗主被晓月凌厉的一剑削去了一条手臂,断臂落下,鲜血洒落长空。
“玄天!”面色一变的玄心老道,忙闪身来到了惨叫飞退的玄天宗主身旁,伸手扶住了他:“怎么样?你没事吧?”
微微摇头的玄天宗主,有些咬牙切齿的看向面带淡笑看着自己的晓月:“没事,只是断了一臂,伤了元气而已。”
话虽如此说,可玄天宗主还是心中暗恨不已。他的金仙之体,乃是法力淬炼了不知多少遍,坚韧无比。虽说身为金仙断臂可以重生,但是重生的断臂,却是远远不及之前,不知还要多久才能淬炼的如原先一般。战斗之时,这便会成为一个短板。
“晓月真人?”玄心老道也是目光森然的看向晓月:“你们蓬莱仙域,果然隐藏的够深。想不到,除了醉仙翁之外,竟然还有你这么个田总汽车,我以前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晓月却是摇头嘴角轻翘的冷笑道:“不必出言试探!你不就是怀疑我乃是仙界下凡的仙人吗?实话告诉你,我就是仙界下凡的仙人。你虽然有着金仙修为,但是怎么比得上仙界的金仙经验丰富,修炼之法独到。我一个人,要杀你们都不难,略微费些事罢了。”
“果然!”听着晓月这直言不讳的话,眉头一跳的玄心老道,不由目光更加的阴郁起来。
醉仙翁也是笑眯眯的道:“玄心老道,你以为,以我们的实力,需要和你这般啰嗦吗?更何况,这里还是你的老巢九宫山。”
“嗯?什么?”神色微变的玄心老道,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醉仙翁笑看向晓月:“晓月,别耽搁了,动手吧!”
“嗯!”微微点头一笑的晓月,便是目中闪过一抹冰冷凌厉之色双手结印,低喝一声:“启!”
刹那间,周围虚空变幻,一股强大的气息威压弥漫开来,灵光闪烁,整个夜空消失了,夜空之中的四人也是随即消失不见。
一片迷蒙的虚空中,玄心老道和玄天宗主看着前方笑眯眯的醉仙翁和晓月,都是面色难看了起来:“阵法?”
“不错!这个阵法在仙界我造化一脉中,也是颇为不凡。你们能够见识到,就算是死在其中,也应该没有什么遗憾了,”晓月笑说道。
第七百二十三章风雷火剑,白圈玉盘
迷蒙的阵法空间内,玄心老道和手臂重新生长出来的玄天宗主并肩而立,都是面色难看的谨慎小心看着四周,不敢妄动。
“一息衍雷!”随着晓月手捏印决低喝一声,顿时迷蒙的流光从晓月手中飞出,融入了阵法空间之内。刹那间,虚空震颤波动,低沉的轰鸣声响起,一道道雷电好似电蛇般出现,在虚空中游动着。
面对那些在晓月的控制下席卷而来的雷蛇,玄心老道和玄天宗主不禁面色更加难看,忙各自施展手段欲要抵挡。
然而在他们动手的刹那,一股无形的波动却是在整个阵法空间内弥漫开来。表情都是略微滞了下的二人,动作一顿,旋即便是被迅疾猛烈的雷蛇淹没了。
“啊!”惨叫声中,反应过来的二人顿时狼狈不已,浑身衣服破烂,皮肤和头发都是被电焦了。
“混蛋!这阵法竟然能够影响元神?”玄心老道心中惊怒不已。
一旁的玄天宗主也早没了之前的硬气,面上尽是心有余悸和紧张忐忑之色。
“呵呵,老杂毛,如何啊?这一息衍雷的滋味,不错吧?”醉仙翁朗声笑道。
玄心老道冷哼一声,心中虽然忌惮,单口上却是不愿服软:“区区一个阵法罢了!你们真以为可以困得住我吗?”
“哟!口气不小啊!”晓月笑了:“玄心老道,如果你真有这个本事,还是赶快破阵而出的好。否则的话。这一息衍阵的威力真正发挥出来的时候,只怕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一旁的醉仙翁也是点头一笑,抬头冷漠的看了眼玄心老道:“晓月。别和他们啰嗦了,送他们到地府去报道去吧!”
“这个时候,地府可是有些乱啊!”晓月摇头啧啧道:“他们若是这时候进去,没准连元神也保不住了。”
面色沉冷沉默不语的玄心老道身旁,玄天宗主听着晓月戏谑的话,不由面色涨红起来嘶吼道:“晓月真人,你不要太过分了。敢对我们下杀手。就算你杀了我们,你们也无法活着离开这儿。”
“哦?听你的意思,还有人会为你们报仇?”晓月挑眉笑看向玄天宗主。笑得意味深长:“想不到,你们玄宫宗底蕴如此深厚啊!我现在倒是有些好奇,你们玄宫宗中到底有什么厉害强者,能够让我和仙翁无法活着离开。”
玄心老道一听。顿时双目虚眯的看向晓月:“你们果然是为了试探我玄宫宗的底细而来的。”
“不错!”晓月微微点头。随即嘴角轻翘道:“但这只是其中一个目的。如果能够顺便将你们两个杀了,让玄宫宗群龙无首,那就更好了。”
玄心老道嘴角微微抽搐了下:“想要杀死我们,可没有这么容易!”
‘嗡’一股剧烈的能量波动引得整个阵法空间都是微微震颤了下。
“嗯?”晓月和醉仙翁都是面色微变的彼此相视,神色郑重了起来。
玄天宗主却是面露惊喜之色的忙对一旁同样微微松了口气的玄心老道道:“师祖,一定是雷祖师他们来救我们来了。”
“嗯!”玄心老道点头颇为自信道:“这阵法虽然厉害,可是以雷祖师他们的实力,想要破开应该并不难。”
感受着阵法空间震颤的愈加剧烈。看到玄心老道和玄天宗主面露喜色的样子,晓月不由目中闪过一丝冷色的冷笑开口道:“别高兴的太早了!外面那些家伙。尤其是为首之人,的确是厉害。不过,想要硬破开我这一息衍阵,哪有这么容易?而且,你们真以为可以撑到阵法被破之时吗?”
说完,晓月便是迅速手结印决。刹那间,整个阵法空间内能量都是狂暴起来,被完全催动起来的一息衍阵之威力,让玄心老道和玄天宗主都是面露惊色。
“不愧是仙界的玄妙大阵啊!”一旁的醉仙翁却还有着闲情眯眼看着暴动的阵法空间,啧啧称赞着。
好似受到一息衍阵气息狂暴的影响,阵法之外的攻击更加凌厉起来,整个阵法空间便好似被内外两股强大力量合力冲击般,随时可能崩溃。
“不好!玄天,小心!”看着那雷火、寒冰等各种凌厉攻击席卷覆盖而来,面色凝重的玄心老道,不由忙紧张传音低喝道。
说话间,玄心老道已是挥手祭出了一个龟壳般的古朴黑色盾牌,迷蒙的幽暗光芒闪烁,透着一股厚重味道的光罩笼罩住了他和一旁的玄天宗主。
“玄龟之壳炼制的仙器法宝?”晓月见状略微挑眉,随即便是无奈摇头道:“看来,这次想要杀死他们两个,恐怕有点儿难了啊!”
‘轰’一声爆响,可怕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整个阵法空间都是瞬间崩溃。
浑身光芒闪烁,悬立原地任由那能量风暴冲击而岿然不动的晓月,却是双目微眯的看向了侧前方夜空之中。
被狂暴能量肆虐弄得波荡不定的夜空中,隐约可见数道身影悬空而立。
为首一人一身黑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面色冷漠,背负着一个剑匣,剑匣之内放着一青、一紫、一暗红三柄神剑。看其手握背后剑匣内暗红色长剑剑柄正要松手的样子,显然是刚刚将那柄神剑插入剑匣内。
在晓月看向他的同时,他也是豁然抬头看向了晓月,幽冷如深潭般的眼眸之中刹那间好似迸射出雷火电芒,目光所过之处虚空都是荡起了涟漪波动。
“金仙巅峰修为?”晓月看着那黑袍男子眉头微皱:“看起来实力不错,可是他应该还不够资格作为玄宫宗的底牌吧?”
儿此时,狂暴的能量波动慢慢消散。露出了其中狼狈不已的玄心老道和玄天宗主。
“雷洪?”看到那黑袍男子同样愣了下的玄心老道,旋即便是拖着重伤虚弱的玄天宗主向那黑袍男子快速飞去。
见状反应过来的晓月,看了眼那光芒暗淡却依旧护在玄心老道身后的玄龟之壳仙器盾牌。不由一挥手,一道白色流光从手中激射而出,化作了一个圆月般的圈子法宝,直接套住了玄龟之壳仙器盾牌。
‘铿’一声脆响,挣扎着的玄龟之壳盾牌直接被那圆月般的白色圈子法宝扣紧收回。
“我的玄龟盾!”玄心老道低呼一声,有些目眦欲裂的回头瞪着晓月。要知道,这玄龟盾可是他费尽千辛万苦炼制而成。算是他身上最好的防御宝贝了,岂容有失?
“哼!”目光冷漠,冷哼一声的黑袍男子。背后剑匣内的青色神剑激射而出,好似一道疾风般的剑影眨眼间追上了套着玄龟盾的白色圈子法宝。
青色神剑光芒内敛,所过之处凌厉的劲风围绕,虚空都是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铿’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青色剑光劈中了那白色圈子法宝。
微微震颤了下的白色圈子法宝。白光闪烁间,旋即便是速度更快的扣着玄龟盾向晓月飞去。
“嗯?”见状目光微凝的黑袍男子,顿时眉头皱了下,转而目中掠过一抹冷厉之色的快速手捏印决,控制着那青色神剑化作一道凌厉青色风刃般的剑光撕裂虚空来到了晓月面前。
挥手收起玄龟盾,将白色圈子法宝握在手中的晓月,面对那瞬间来到面前的剑光,却是不慌不忙的随意一挥手中的白色圈子法宝。
铿!刹那间。光芒打声的白色圈子法宝,好似一轮圆月般引得虚空凝滞。迎上了那道剑光。同样微微一滞的青色剑光瞬间消散,那青色神剑也是猛然震颤的光芒微暗倒飞了出去。
挥手收回青色神剑的黑袍男子,旋即便是看到了那好似一轮圆月般旋转飞来的白色圈子法宝。显然,晓月不可能只被动挨打而不还手。
“御罡!”见状低喝一声的黑袍男子,手中的青色神剑猛然光芒大盛起来,随着他看似缓慢的挥动,一个龙卷风般的风暴漩涡在前方的夜空中出现。
嗤!白色圈子法宝没入其中,一时间没有了动静。
黑袍男子嘴角轻翘,面上自信的冷笑之意尚未完全绽放,便是猛然面色一变。
‘轰’一声爆响,好似一声闷雷响起,剑气所化的风暴漩涡震颤起来,随即崩溃消散,露出了其中光芒耀眼的白色圈子法宝。
‘铿’猝不及防有些狼狈的黑袍男子,手中青色神剑勉强挡住那白色圈子法宝,不由虎口震裂、手臂颤抖的浑身一震飞退开去。
“师兄!”“老师!”“师伯!”一声声惊呼声中,原本跟在黑袍男子身后的几人,不禁都是慌忙闪身来到了在夜空中狼狈稳住身影的黑袍男子身旁。
玄心老道也是带着重伤的玄天宗主来到了那黑袍男子身边:“雷洪,你没事吧?”
“你以为他能伤得了我?”黑袍男子雷洪冷漠看了眼玄心老道。
玄心老道闻言一滞,心中微微有些恼火,但表面上却是讪然没有多说什么。
“小子,你也是下界的仙人吧?”雷洪转而目光凌厉如剑的看向晓月:“金仙巅峰修为,有如此厉害的法宝和战力,在仙界的造化一脉中想必也不是无名之辈。我,玉虚门下太乙真人徒孙雷洪。你是何人?”
晓月淡笑随意道:“我?我叫晓月,你可以叫我晓月真人。”
“晓月真人?”雷洪闻言眉头微皱,心中暗暗疑惑造化门下似乎没有这么一号人物啊!莫非,他用了假名?还是,此人乃是造化一脉名声不显之辈?
也难怪这雷洪不知道晓月的名头。晓月虽然修为不算弱,但是在造化一脉中的确不怎么起眼。要不是晓月是陈化的外孙,只怕玉虚一脉更不会在乎他。而且,晓月很早便来到祖星之上,在仙界更是名声不显。如雷洪这般后来入玉虚门下的小辈。就更不可能知道多少了。
见雷洪皱眉有些疑惑的样子,晓月接着笑道:“不必多想了!你不知道我,没什么奇怪的。你这位玉虚门下的小辈。我同样不知道。”
“哼!口气不小!难道你在造化门下辈分很高不成?”雷洪一听顿时不爽了。
晓月摇头一笑,没有多说,旋即便是侧头看向一旁的醉仙翁:“仙翁,走吧!”
“慢着!”雷洪面色一沉:“你们欲要杀死我玉虚门下之人,还想如此轻易离开,当我玉虚门下好欺负不成?”
晓月则是笑问道:“怎么,你以为你可以留下我们不成?”
“能不能留得下。得试过才知道!”雷洪双目虚眯的看向晓月,目中厉芒闪烁。
晓月微微耸肩不置可否的一笑:“好,那你便试一试吧!”
晓月这幅姿态。直接让雷洪胸中怒火熊熊起来。
“好!”嘴角抽搐的雷洪,咬牙低喝一声,旋即便是挥手将手中的青色神剑插入剑匣,转而背后剑匣之中紫色神剑和暗红色神剑同时飞出。落入了他双手之中。
‘嗤’‘呼’深紫色的雷电光芒和暗红色的火焰在两柄神剑之上腾绕。沿着雷洪的双臂盘旋,使得他的身体一半被雷光沐浴,一半被火焰覆盖。雷火交汇之处,丝丝黑色能量逸散开来,引得周围虚空扭曲起来。
见状,晓月不禁面上笑意微淡,双目微缩的面上露出了一丝惊诧之色,表情略微郑重了起来。浑身月华般的光芒浮现。
“焚天!”厉喝一声的雷洪,手中双剑挥动。暗红色神剑为主、紫色神剑为辅,一道火焰腾腾的剑光迸射而出,隐约有着一些雷电光芒环绕。剑光所过之处,虚空都是迷糊朦胧起来。那股毁灭气息,直接使得空间出现道道细密的裂缝。
双手环抱胸前画了一个圆弧,顿时晓月面前那月华光芒汇聚的圆弧之中一个白色圈圈法宝浮现,光芒耀眼的好似一轮明月升起。
白色圈圈法宝所化的圆月和那毁灭剑光碰撞,无声无息的,虚空塌陷形成了一个空间漩涡。紧接着便是一声沉闷的炸响,狂暴可怕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直接撕裂开空间漩涡,使得周围虚空好似玻璃般碎裂。
低鸣声中,光芒微暗的白色圈圈法宝飞回了晓月手中。
另一边,手持两柄神剑略显狼狈闪身后退的雷洪,却是面色微微涨红的目光灼灼看向晓月,浑身战意升腾的咧嘴一笑:“果然是很厉害的法宝,竟能如此轻易的抵挡住我这一招。”
“想不到,玉虚一脉四代弟子中,倒也出现了能看的,”晓月淡然道。
雷洪微微歪头看向晓月冷然道:“可惜,我以前一直以为造化一脉都是不凡之辈。可是阁下的表现,却是有些让人失望啊!”
“是吗?”不置可否一笑的晓月,目中微微闪过了一丝冷色:“难得遇到一个不错的对手。既然你想玩,那我就好好陪你玩玩。但愿,你真玩得起!”
雷洪嘴角勾起了不屑的弧度:“别只会说!我倒是很想看看,造化一脉派出下界的仙人,究竟有何特殊之处。我承认,造化一脉二代弟子中多是惊采绝艳的大能之辈,三代弟子中也有不少英才。可是,这更小的小辈嘛,可就不怎么显眼了。”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机会见识他们的厉害!”晓月冷笑以对:“别以为你在玉虚门下算是天资上佳,便可与我造化门下的小辈们媲美。”
雷洪微微扭了扭脖子,面上露出了莫名的笑意:“你好像很不服气啊!那好,今日我便让你,心服口服!”
说话间,浑身法力狂暴起来的雷洪,身上的雷光和火焰光芒更加浓郁,而且彼此交缠在一起,竟然使得他全身上下都逸散出丝丝如雾般的黑色气浪,一股可怕的毁灭气息弥漫,周围虚空顿时如水面般波荡起来。
同时,隐约可见的金色光芒也是从雷洪体内逸散而出,那股气息远非一般金仙强者可以媲美。
“**玄功吗?”双目虚眯的晓月,不禁心中有些惊讶。想不到,玉虚一脉竟然连**玄功都传给了这小子,的确是对他很看重啊!而且显然,这雷洪已经将**玄功练出了些火候了。
“小子,你是自我下界以来,第一个见识我真正实力的人,”咧嘴笑看向晓月的雷洪,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自信味道和凌冽煞气:“但愿你不是表面上那么弱。否则,今晚这一战可就有些让人扫兴了。”
感受着雷洪身上的可怕气息,他身后那些师兄弟和弟子、师侄们都是目光灼灼,略带崇拜味道的满脸自信之色。
而玄心老道则是面色微微变幻,目光略有些复杂味道的深吸了口气。
在祖星,他玄心老道身为玄宫宗的老祖,自是地位尊崇,并且修为站在巅峰行列。然而,真正面对仙界的人,即使只是仙界的一个小辈,也远远比他厉害得多。
“仙界!等我到了仙界,一定要想办法学到厉害的神通道法,”玄心老道心中炽热期待得很。
微微活动了下身子,颇有些享受那全身充满着力量的感觉,紧接着雷洪便是目光落在了晓月身上,咧嘴一笑道:“接我最强一剑吧!”
‘嗡’虚空震颤,只见那一紫一暗红两柄神剑在雷洪手中好似两个小山般被缓缓举起,转而看似笨拙的轰然砸向晓月。
‘嗤’轻微的破空声响起,身影一晃的雷洪已是来到了晓月面前。
微微抬头,双目轻眯的晓月,面对着那轰然砸下的两道狂暴无比的剑光,却是没有丝毫动手的意思。
“嗯?”见状眉头微皱的雷洪,旋即便是面露冷笑之色:“死吧!”
“晓月!”一旁不远处的醉仙翁见状都是面色微微变了下。
就在此时,嘴角轻翘的晓月,却是微微张开,口中一个白点飞出,化作了一个明月般的玉盘,迎上了那两道剑光。
第七百二十四章大罗金仙,神医高人
‘叮’‘叮’两声清脆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的急促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两道凌厉狂暴的剑光落在那玉盘之上,可怕的能量逸散开来。而其中,竟然足足有着大半的能量都是反射般向着雷洪而去。
“什么?”面色一变的雷洪,浑身金光大盛,同时慌忙闪身飞退开去。
轰!雷洪虽然退得快,但是那玉盘反射的能量却是更快的爆发出来,使得他如一个破沙包般速度更快的狼狈倒飞出去。
‘噗’一口血吐出,狼狈稳住身影的雷洪,面色都是有些苍白起来,身上的黑袍更是有些破烂如乞丐装般。
“防御法宝?可恶!”看着面带淡笑挥手收回玉盘的晓月,雷洪不禁咬牙暗恨:“都说造化一脉弟子身上宝物多,果然是不假。这厮,身上哪来的这么多威力不凡功效特殊的法宝?”
松了口气,同样惊诧看向晓月的醉仙翁,不由忙含笑飞到他身旁:“啧啧,如此特殊的防御法宝,竟然能够将对方的攻击反弹,真是好宝贝啊!”
“小意思!我造化门下,就是不缺法宝!”晓月淡笑说着,还故意瞥了眼雷洪。
雷洪一听,脸色顿时微微黑了下来,差点儿没被晓月这话噎得再次吐血。
“来而不往非礼也!雷洪,你也来接我一招!”朗声说着的晓月,目中微微掠过一抹厉色,旋即便是将手中的玉盘扔了出去。
‘嗤’快速旋转起来的玉盘,边缘变得锋利无比。所过之处夜空好似纸张般被整齐的裁剪成两半。
“不好!”感受到那让自己全身皮肤都发紧的凌厉气息,面色一变的雷洪,忙挥动着手中的两柄神剑。努力欲要格挡。
‘铿’‘铿’两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两柄神剑被旋转的力道荡开,那玉盘却是速度不减的继续向着雷洪当胸而去。这要是击中了,只怕他练了**玄功的肉身也无法抗住,要被玉盘直接穿胸而过了。
“放肆!”低沉的厉喝声如滚滚闷雷般响彻夜空,一道凌厉无比的黑色剑光划过夜空,看似不起眼。却是眨眼间险而又险的挡住了那来到雷洪胸前的玉盘。
‘嗤’玉盘和黑色剑光碰撞,微微震颤了下的玉盘,便是偏了下。从雷洪的肋下穿过,侧胸之上顿时出现了一道红线,鲜血喷涌而出。雷洪的左臂,同样被那玉盘削豆腐般轻易的削下。
“啊!”痛呼一声的雷洪。额头都是冒起了冷汗。同时踉跄脚踏虚空后退。
几乎同时,一道黑色幻影也是出现在了雷洪面前。
那是一个一身黑色道袍的高瘦中年,双眸狭长、鹰钩鼻,手持一柄气息凌厉的黑色神剑,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阴厉气质。
“老师!”看到来人,雷洪不由松了口气忙恭敬喊道。
玄心老道也是忙上前恭敬行礼:“雷祖师!”
“老师!”“师祖!”不远处的几人也都是忙飞了过来恭敬施礼。
黑袍高瘦中年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目光阴厉的冷然看向晓月,沉冷儿带着一丝淡淡沙哑味道的声音在夜空之中回荡开来:“小辈。修为不高,手段倒是狠辣!”
“我若不如此。你会现身吗?”手中把玩着玉盘的晓月淡笑以对。
闻言,黑袍高瘦中年顿时双目虚眯了起来:“逼我现身?你这般作为,不怕我立刻动手杀你吗?”
“杀我?”晓月自信一笑:“你虽然是大罗金仙,可是想要杀我,恐怕还做不到!”
黑袍高瘦中年微微点头,不置可否:“小辈,你很自信啊!”
“可惜,没有足够的实力,自信便是自大!”转而目光一冷的黑袍高瘦中年,话音未落,便是闪电般挥动手中的黑色神剑,一道凌厉的黑色剑光破空而去。
‘嗤’黑色剑光好似穿越空间般,刹那间便是来到了晓月的面前。
‘叮’清脆的声音响起,玉盘在晓月面前挡住了那道剑光。
转而收起那光芒微暗的玉盘,晓月不由双目轻眯了起来,深吸了口气,抬头看向轻易抵挡那反弹攻击的黑袍高瘦中年:“大罗金仙,果然不一样!”
其实晓月和那雷洪,都是达到了金仙巅峰修为,距离大罗之境只是一步之遥。然而,这一步之遥,却是云泥之别,修为高低立判。
“不错的防御宝物!”眉头微挑,黑袍高瘦中年语气淡漠的评价了句。
晓月闻言不禁苦笑了下,面对大罗金仙就算自己的防御宝物再厉害,也不过只能做到自保罢了。
“如果你只有如此手段,那么今日便留下来吧!”冷漠说着的黑袍消瘦中年,再次挥动了手中的黑色神剑。
面对着那接连而来好似剑幕般的一道道凌厉剑光向着自己覆盖而来,浑身法力澎湃的晓月,身上的衣袍鼓胀了起来,竟是任由那些剑光落在了身上。
‘嗤嗤’一阵气劲碰撞之声响起,一道道剑光消散,完好无损的晓月则是略显狼狈的飞退开去。
“防御仙衣?”目光一亮的黑袍消瘦中年,看着晓月身上的衣袍,目中不由掠过了一抹贪婪炽热之色。
下一刻,毫不迟疑的黑袍消瘦中年,便是直接一个晃身来到了晓月面前,看似随意的一剑麾下,一道寒芒乍现,夜空悄然的撕裂开。
“不好!”感到浑身一紧,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的晓月,已是来不及闪躲,只能尽力催动护身仙衣抵挡那道剑光。
‘嗤’寒芒般的剑光落在了晓月身上,衣袍微微一震,浑身一颤的晓月。顿时吐血倒飞了出去,面色都是一下子苍白了起来。
“晓月!”忙闪身接住晓月的醉仙翁,面对黑袍消瘦中年不依不饶的又一剑。周身凭空出现一道水幕,护住了自己和晓月。
‘啵’水幕面对那凌厉的黑色神剑,只是略微僵持了下,便是被破开。
‘铿’威力减弱了些的黑色神剑,紧接着劈在了醉仙翁祭出的酒葫芦之上。
那酒葫芦被劈的翻滚着倒飞出去。同样带着晓月闪身飞退的醉仙翁,忙落在了酒葫芦之上。猛然变大的酒葫芦,载着二人一闪便是到了远处天际。速度之快,让黑袍消瘦中年都是目中闪过一抹惊色,皱眉停下没有去追。
“老师。就这么让他们走了?”雷洪飞过来,咬牙不甘的问道。
黑袍消瘦中年微微摇头道:“那醉仙翁的酒葫芦是一件难得的宝物,速度极快。为师想要追上,也要费一番功夫。那晓月不过金仙巅峰修为。应该不是造化一脉这次派出的修为最高之人。一旦我继续追杀他们。造化一脉的大罗金仙一定会出手。到时候,我们恐怕占不到什么便宜。我们此行来祖星,乃是为了玉虚气运大事,此时还不是和造化一脉完全翻脸的时机。”
“哼!便宜他们了!”雷洪犹自有些不甘心的恨声道。
“以后,有的是机会对付他们,”黑袍消瘦中年侧头瞥了眼雷洪。
闻言,雷洪只得恭敬应声,不再多说什么。
见状微微满意点头的黑袍消瘦中年。不由转而看向玄心老道:“玄心,那醉仙翁。你应该很了解吧?你觉得,他的修为如何?”
“应该比我高一些。他恐怕已是达到金仙巅峰修为了。只不过,金仙巅峰突破达到大罗金仙,并不是那么容易的,”玄心老道忙道。
黑袍消瘦中年却是微微摇头双目虚眯的若有深意看向晓月和醉仙翁离去的方向:“那醉仙翁的修为,恐怕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啊!造化一脉在祖星之上的修士第一人,岂是易于之辈?”
“老师,那醉仙翁,难道是大罗金仙不成?”雷洪不敢相信的看向黑袍消瘦中年:“他就祖星之上的一个散仙修士,怎么可能这么容易便成为大罗金仙呢?”
黑袍消瘦中年轻轻摇头,却是没有开口多说什么。
...
此时,数里之外的夜空中,两道身影正并肩临空而立,正是陈化和胡灵儿。
“化哥哥,你为何不让我出手?不就是玉虚门下一个大罗金仙小辈吗?竟然敢伤我外孙,我就算杀了他,谅那元始天尊也无法说什么,”胡灵儿有些气恼。
陈化不由苦笑摇头:“我们亲自出手对付一个玉虚门下的小辈,实在是有**份了点儿。晓月他只是受了点儿伤,没什么大事。不经历一些磨砺,他何时才能得证大罗呢?”
“你就嘴硬吧!那可是你的亲外孙,我就不信你一点儿不心疼,”胡灵儿白了眼陈化没好气道。
淡淡一笑的陈化,目中却是有着丝丝冷意闪烁:“伤了我外孙,这个因果自然没有这么简单了结。此次祖星大劫,死的人不会少。就算是大罗金仙,死在这祖星之上,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你难道准备到时候亲自出手?造化一脉在祖星的力量,可不足以应对大罗金仙,”胡灵儿秀眉微蹙的问道。
陈化略显无奈的笑看了眼胡灵儿:“我造化一脉,少大罗金仙吗?”
“你准备让造化一脉的大罗金仙下界?”胡灵儿微微一愣。
陈化则是目中闪烁着凌厉光芒,嘴角轻翘道:“我造化一脉的小辈们,来祖星之上历练一番也是不错。阐教、佛门,想和我们争。那就比一比,谁门下的大罗金仙多吧!若是到时候他们还不过瘾,那么就让准圣出手好了。”
“准圣出手?”胡灵儿听得美眸微瞪:“化哥哥,别说准圣了,就算几个大罗金仙全力出手,这祖星恐怕都会承受不了吧?”
陈化却是摇头略带神秘的一笑:“放心,这祖星没有这么脆弱!明里打斗,祖星虽然不会毁灭,其上的人类和生灵也多半会死伤惨重。所以。这番争斗,最好还是要在阵法之内进行。自封神之战后,可是难得比一比阵道了。”
“化哥哥似乎对祖星之上的事情越来越热衷了?”胡灵儿美眸微闪道。
看着胡灵儿。陈化眉头轻挑的意味深长笑道:“玲玲,你不觉得,这祖星相对应整个洪荒世界,太过特殊了吗?”
“这祖星可是化哥哥炼制的,化哥哥应该很了解吧?”胡灵儿道。
陈化不置可否的摇头,深邃的目光看向无尽夜空:“也许吧!说了解,算很了解了。说不了解。也的确是很不了解啊!”
“打哑谜呢?”微微撇嘴的胡灵儿,直接转身道:“好了,走吧!”
看着胡灵儿的身影没入微微波荡的夜空中。轻摸了摸鼻子的陈化,也是目光微闪的迈步踏入了扭曲的虚空中。
...
锁阳城,客栈雅间,一身白衣男子打扮的樊梨花正负手而立在窗前。美眸微闪的看着外面街道之上的人流。这场战争。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影响锁阳城内的平静和繁闹。
“嗯?”似有所觉的樊梨花,不由秀眉轻挑的转头看向了房间的房门方向。
紧接着,隐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轻轻的敲门声随之响起。
樊梨花悠然转身:“请进!”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意气风发的江虎和小四当先走进来对樊梨花拱手含笑施礼:“李师兄!”
随即,二人便是让开站在两旁,让出了随后进来的程铁牛。
“李公子!”程铁牛也是略显客气的对樊梨花拱手道。
樊梨花缓步迎上来,微笑颔首回礼:“程将军。突然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这个..”程铁牛略微犹豫道:“的确是有一件事想要劳烦李公子。本来。徐军师是准备亲自来请李公子的。不过,皇上临时相召,所以..”
樊梨花听得美眸微闪,不待程铁牛说完便是淡笑道:“程将军,有事直说吧!”
“好,那我也就直言相告了!”程铁牛点头正色连道:“李公子,我家薛元帅日前在阵前为那苏宝同恶贼用飞刀暗算受伤,中了极为厉害的至寒之毒。如今,薛元帅昏迷不醒,生死难料。李公子医术高超,断肢都能重续,想必会有办法。若是李公子能够救活薛元帅,大唐众将与三军将士必感念李公子恩德。”
樊梨花一听顿时苦笑摇头:“程将军还真将我当成神医了啊!”
“李公子!薛元帅身系朝廷征西平叛之重任大责,不容有失。还请李公子顾念他一心为国的份上,一定出手相救,”程铁牛诚恳忙道。
江虎也是连道:“李师兄,薛元帅不能有事啊!你..”
“好了,你们不必多说了,”微微摆手的樊梨花,摇头忙道:“老实说,我并没有什么厉害的医术。那断肢重续之法,一则有宝物相助,一则有人传授与我这秘法。至于疗毒,这样吧,我去看看再说。不过,我并不能保证一定能救。”
“这..”程铁牛和江虎相视不知该说什么好。樊梨花如此说,貌似并不像作假啊!
倒是小四当先反应过来道:“李师兄,不管如何,请你一定试一试!”
“对对,李公子,还请你随我们一起去看看元帅,试一试!”程铁牛也是随即连道。
樊梨花只得点头应道:“那好吧!”
没有多耽搁,樊梨花随程铁牛等离开客栈,不多时便是来到了临时元帅行辕。
行辕内,一座水上楼阁中的内室,气息虚弱的薛仁贵正静静躺着,面上有着一些青黑之色。
外面客厅中,李治坐在主位,皱眉看了眼一旁下首坐着的徐茂公:“薛爱卿的毒,真的无药可救了吗?难道,便只能如此拖下去?这么下去,即使薛爱卿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的啊!”
“皇上不必太过担心,老臣已经让程铁牛将军去请那位李华公子了,”徐茂公道。
李治却是皱眉道:“一个年轻人,真有那么大的本事?”
“皇上,那个年轻人,乃是师从世外高人。末将这腿断了,都能重续,其手段可想而知啊!”清朗的声音响起,一身戎装的秦怀玉走了进来,同时对惊讶瞪眼看向他的李治单膝跪下行礼:“末将拜见陛下!”
猛然站起身来的李治,看着完好无损的秦怀玉,不由又惊又喜:“秦将军,你..你的腿真的好了?这..这简直不可思议啊!”
“徐军师,方才朕还以为你与朕说笑,想不到秦将军竟然真的恢复如初了,”转而李治犹自难以置信的看向徐茂公道。
徐茂公抚须一笑:“皇上,现在,你应该相信那位李公子的能力了吧?”
李治当即点头,目光灼灼闪亮道:“相信!这位李公子,当真是手段了得。不愧是世外高人的弟子,他的老师定然是一位神仙之辈,方能有如此神异手段。他不是神医,而是真正的高人啊!这等人,若是能为我大唐效力,何愁打不败苏宝同啊!”
“皇上,莫要心急!既然是世外高人,必然追求修行之道,一般是不愿惹红尘俗世的。薛元帅的毒伤要紧!皇上有心招揽李华,倒是可以慢慢计较,”徐茂公忙道。
李治一听眉头微皱,但还是点头道:“也好!朕也想看看,这位李华公子,究竟有何种手段,能够治好薛爱卿。”
几人说话间,负责护卫李治的六大御总兵之首的周青便是来到门外禀报道:“启禀皇上,程将军带着李华公子、江虎、小四求见!”
“哦?快请他们进来!”目光一亮的李治,忙吩咐了声,说话间不由神色微动的看向徐茂公:“徐爱卿,朕记得你好像说那李华乃是江虎小四两位小将军的师兄是吗?他们既然是师兄弟,同一个师门。那么,江虎小四两位小将军都可为我大唐效力。那这位李华公子,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徐茂公闻言一愣,李治竟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第七百二十五章寒毒难解,界牌难破
看着那漫步走进来、一身白衣如雪的樊梨花,李治不禁挑眉暗赞一声:“好一个丰神俊朗的青年,当真是非凡之姿,难怪能够被世外高人看中,收为弟子。”
“陛下!”程铁牛、江虎和小四都是恭敬单膝跪下行礼。
而樊梨花则只是对李治微微拱手:“李华见过大唐皇帝陛下!”
“大胆,皇上面前,竟然如此无礼!”李治尚未开口,一旁的内侍便是轻喝道。
微微摆手挥退内侍的李治,则是眉头微皱的看向樊梨花:“大唐皇帝陛下?你,不是我大唐子民吗?”
“不瞒陛下,李华乃是西凉人士!”樊梨花坦然自若道。
西凉人士?程铁牛、秦怀玉、江虎小四等都是惊讶的看向樊梨花。显然没有想到这位来帮他们的李华公子,乃是一个西凉人。
就连徐茂公,都是忍不住意外的看了眼樊梨花,眉头微皱没有多说什么。
“西凉人?”皱眉看向樊梨花的李治,却是转而摇头笑道:“想不到,救了我军中将领的,竟然是西两人。李华,你既然是西凉人,为何要帮我大唐呢?”
樊梨花道:“我帮的不是大唐,而是正义。而且,江虎和小四算是我的师弟。而对于秦琼老将军,我也很是钦佩。”
“帮的是正义?”怔了下的李治,旋即便是点头笑道:“好,说得好!若是西凉之人尽是你这等深明大义之辈。朕何愁这叛乱不平啊!李华,朕怜你是个人才,可愿为我大唐效力?”
樊梨花毫不犹豫的摇头道:“陛下见谅!我尚未出师。将来是否下山辅佐君主,也要听候老师之命。此次,只是为了江虎师弟和秦将军而来。所以,我现在不能为陛下效力。”
“哦?”李治一听眉头微微皱起,看着樊梨花一时间沉默了。
气氛顿时略有些紧张起来,一旁的徐茂公见状忙开口提醒:“皇上,薛元帅的毒伤不宜再拖延。还是先让李华为薛元帅看看伤势吧!”
“也好!”闻言略微沉默的李治便是轻颔首道:“程将军,带李华先去看薛元帅!”
待得程咬金带着李华进入内室之中后,徐茂公略微沉吟才对李治轻声开口道:“皇上。老臣知道皇上对李华有招纳之心。不过,此事不宜操之过急。”
“徐爱卿,现在我们可是急需人才啊!总是这么坐困愁城,不是办法。”李治无奈的看了眼徐茂公:“这李华乃是西凉人士。朕依旧不吝信任,要招纳他。朕自问,已经给足了他诚意和面子。可是他..”
徐茂公不待李治说完便是开口道:“陛下觉得他在推辞?”
“难道不是吗?”李治反问了声,随即叹道:“这也难怪,他毕竟是西凉人。让他投靠朕,反过来对付西凉,的确是有些让人为难的。”
徐茂公却是摇头抚须笑道:“皇上,老臣却是不以为然。”
“哦?徐军师。你觉得他有心归附大唐?”李治意外的看向徐茂公。
徐茂公点头道:“陛下,他尚未出师。此次是奉师命而来。他的老师为何如此关注我大唐将领,难道只是因为江虎和小四是其门下?江虎小四又为何投入唐军营中,只是因为他们是唐人,无背后师门的授意吗?”
“不错!”李治一听顿时目光闪亮的点头笑道:“徐爱卿不愧是军师,考虑得周全细致。如此看来,李华的老师对我大唐的确是有着善意的。”
转而李治便是疑惑的皱眉道:“可是,为何不直接让李华来相助大唐呢?我们现在,可正在困难之时,急需助力啊!”
“皇上,时机未到罢了!”徐茂公摇头笑道:“况且,就算是李华在,便能凭一人之力退苏宝同的数十万大军吗?”
“这..”李治一滞,旋即便是无奈道:“这些世外高人啊!做事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总透着股玄乎和神秘。”
徐茂公抚须轻笑:“皇上不必心急!二路大军应该快到了。到时候,要解锁阳城之困,应该并不难。”
“但愿吧!”李治微微点头,但是语气之中明显没有太大的期望味道。二路大军?难道那薛丁山真能比其父还要厉害?
徐茂公见状只是略微摇头,没有多说什么,目光微微投向了内室方向。
内室中,为薛仁贵把脉检查一番之后的樊梨花,不由秀眉蹙起:“好厉害的毒!”
“李公子,怎么样,可有办法解毒吗?”程铁牛紧张的忙问道。
樊梨花闻言无奈摇头道:“薛元帅所中的寒毒深入机理。虽然中毒之时不是太严重,但而今已是极为不妙。这般寒毒侵体,五脏六腑皆已收到伤损。想要救他,难!实在是抱歉,我也没有办法!”
“什么?李公子竟然也毫无办法?”程铁牛一瞪眼,有些不甘心的道。
樊梨花轻叹一声:“程将军,我虽然是修行之人,但也不是神仙,没有起死回生的手段。”
“难道,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吗?”程铁牛有些痛苦绝望的道:“薛元帅,他可是朝廷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是征西大军的支柱啊!他若是..那不仅是西征大军的灾难,也是朝廷的灾难啊!”
樊梨花闻言不由心中微叹,略微沉吟道:“我虽然没有办法救薛元帅,但是封印阻碍他体内寒毒的蔓延、暂时保住他的性命,还是能做到的。”
“真的?”程铁牛一听顿时目光亮了起来,连道:“那还请李公子施为!”
微微颔首的樊梨花,便是正色看向病床之上的薛仁贵。浑身散发出隐约的寒气,玉手结印,叱喝一声:“封!”
‘嗤’一道白色迷蒙光阵浮现。没入了薛仁贵的体内。
“呃?”眉头微皱,面露痛苦之色的薛仁贵,很快面上的痛苦之色便是淡了下去,看起来昏睡的安详起来。
快步上前,看着好似熟睡般气色好了些的薛仁贵,面露喜色的程铁牛,不由忙对樊梨花拱手感谢道:“李公子。多谢了!”
“惭愧!”樊梨花摇头道:“我也只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不多时,樊梨花随程铁牛出了内室,来到了外面的客厅中。
听樊梨花说明情况。李治不禁皱眉道:“薛爱卿的毒伤竟是如此严重?”
“李公子,据老夫所知,这天下间有一种神物,名为九阳珠。可解天下奇寒。若是有九阳珠的话。不知可否化解薛元帅体内的寒毒呢?”皱眉沉吟的徐茂公,突然看向樊梨花开口问道。
樊梨花微微一愣,旋即便是沉吟点头道:“应该可以!只是,这九阳珠乃是至阳宝物,极为难得。想要寻到,却是不易。”
“九阳珠是何物?为何朕听都没有听说过?”李治皱眉疑惑问道。
樊梨花解释道:“皇上,这九阳珠乃是天下至阳之气汇聚方有可能诞生之宝物。一些修行之辈,将之视若珍宝。可辅助修行。不过,对于凡俗之人。用处不大。”
“哦!”点头应了声的李治,不由道:“如此说来,想要找九阳珠救薛爱卿,的确是有些困难啊!”
樊梨花则道:“皇上不必太过担心。我此次下山,家师曾言,薛元帅虽有大难,命途多舛,但命数未尽,会平安度过此次之劫的。”
“是吗?”李治一听不由目光亮了起来:“既然是高人指点,那看来是不会差了。太好了!朕就知道,薛爱卿不会这么容易倒下的。”
程铁牛,秦怀玉等也都是精神一振的相视面露惊喜期待之色。
樊梨花随即对李治恭敬施礼道:“皇上,此间事了,我还要回山向老师复命,这便向皇上请辞了。”
“你这便要走?”李治一愣,一时间被樊梨花弄的有些手足无措。
徐茂公则是目光微闪的忙道:“皇上!李公子师命难违,也是没办法。若是有缘,自然还会有再见之时的。”
“也罢!”李治闻言无奈点头道:“李华,既然你有师命在身,朕便不留你了。不过,以后你若是下山,尽可来为我大唐效力。朕,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为大唐立下功勋的人。朕可是求才若渴,但愿你莫要让朕失望才好。”
樊梨花淡笑道:“皇上乃圣明天子,讨伐不臣。虽有些挫折,但终究叛逆难胜大义。这一战,不过是为皇上多添威名和天子威仪罢了。”
“哈哈!说得好!朕就承你吉言了!”李治一听顿时笑了起来。
很快,心情不错的李治当先离去,其他人也各自散了。
当晚,一场简单的送行晚宴之后,江虎小四一起送樊梨花出了锁阳城的西城门。以樊梨花的修为手段,躲过苏军游骑的巡查突围离去,自然是轻松无比。
而且,此时苏军中苏宝同都不在,更是无人能够阻拦樊梨花。
...
再说另一边,棋盘山寨,薛丁山和窦仙童成亲之后的第二日一早,便是传令大军开拔启程,不敢再有一丝耽误。
由于李鸾虎重伤被老师金斧天尊带回山中,罗通也是有伤在身,这前路先锋的职位便被薛丁山封给了单希牟。同时,棋盘山中那些人马,也是直接编入唐军战斗序列,依旧由单希牟、窦一虎等统领。
大军全速行军,第二天午后便是来到了界牌关下安营扎寨。
中军帅帐中,薛丁山升帐聚将,端坐主位之上,正色看向下方众将道:“我们终于来到了界牌关外,但是想要解锁阳城之危,必须要攻下界牌关、金霞关和接天关。这三关,乃是西凉东部屏障。想要攻破,我们需要做好付出一定代价的准备。”
“元帅!直接攻关,必然损兵折将。又耗费时间。那界牌关总兵王不超,没有几分脑子,不如由我老程到界牌关中走一趟。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降那王不超,让他献关投降。如此,岂不更好?”程咬金略带自信的笑道。
单希牟听得一愣,看着程咬金那自信的样子,不由嘴角轻抽,微不可查的摇头目中掠过了一抹戏谑之色。
“程叔叔。此计不妥!”罗通皱眉忙道:“上次你骗了他,这次想要再让他上当,恐怕很难。说不定。他恼羞成怒,会直接杀了你的。”
程咬金却很是自信:“放心!俺老程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区区一个王不超,还奈何不了我。”
“程老千岁,此计太过冒险了!”薛丁山也是皱眉摇头道。
程咬金一听顿时有些不满的道:“怎么。丁山。你也觉得俺老程老了,不中用了?”
“程老千岁,丁山并无此意!”薛丁山忙道:“只是,这个还需要从长计议。”
程咬金没好气道:“还从长计议个屁啊!如今锁阳城是等救兵如救火啊!咱们不能再在这里耽误了。万一锁阳城被攻破,皇上出了什么事,谁能承担这责任?”
听着程咬金这话,众将顿时彼此轻声议论了起来。
“好吧!”薛丁山见状皱眉沉吟了一会儿才咬牙道:“不过,程老千岁。让千忠陪你一起去。万一出现意外,也好有个照应。”
程咬金一听顿时面露喜色的点头应道:“放心吧!丁山。你就等着接手界牌关吧!”
眼看着程咬金很快兴冲冲离去,薛丁山依旧面带丝丝忧色的样子,悄然摇头的单希牟,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希牟,这西凉地界,你比较熟,可有什么更为妥当的主意?”罗通见状不由忙道。
单希牟一怔,转而便是摇头淡笑道:“程老千岁已经去了界牌关,等他有消息了再说吧!现在如果再有什么行动,那可是害了程老千岁。”
“单希牟,你有主意为何不早说?”罗章不满的看向单希牟。对于这个曾经伤他的家伙,罗章可没有什么好感。
单希牟不在意的一笑:“元帅没问,我怎么好多言呢?”
“好了!”薛丁山皱眉轻喝一声,深深的看了眼单希牟。
见薛丁山有些恼了的样子,众人顿时都是安静了下来。
帅帐之中,等待的时间不长,但却是有些难熬。消息不久后传回,情况不言而喻。程咬金这次,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自讨苦吃了。
“可恨的王不超,竟然抓了程爷爷和千忠。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一点儿信誉都没有,”罗章咬牙恨声道。
罗通和薛丁山都是面色难看的没有说话。单希牟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似什么事都无法让他失措一般。
窦一虎听着罗章的话则是摇头冷笑:“跟敌人讲信誉?兵者诡道,讲的不择手段,求的是胜败而已。”
“别说了!”沉喝一声的薛丁山,直接起身沉声道:“众将听令,随本帅兵压界牌关,本帅要会一会那王不超。”
众将轰然起身应诺。很快军营之中战鼓响起,大军汹涌如潮般来到了界牌关外。
界牌关上,王不超面带冷傲之色,不屑的看向下方的朝廷大军。在其身侧,便是被西凉兵士押解的程咬金和程千忠爷孙两个。
“下面来将,可是那薛仁贵之子薛丁山小儿?”王不超扶手微微仰头,瞥了眼唐军阵前一身盔甲的薛丁山。
薛丁山目光凌厉的抬头看向王不超:“正是本帅!”
“嗯?这不是找骂吗?”不远处窦一虎忍不住嘀咕了句。
在窦一虎身旁的单希牟闻言嘴角轻翘,随即轻抬头目光淡然的看向界牌关上。
“薛丁山小儿!你听好了,给我从哪来来回哪里去。否则,本将军便将这爷孙俩杀死在这关上,”王不超指了指程咬金和程千忠朗声喝道。
程咬金一听顿时瞪眼喊道:“丁山,不要管我!下令攻城,杀了这匹夫!”
“丁山哥!不要管我们,记得给我们报仇!”程千忠也是咬牙喊道。
王不超听得双目微眯,目中冷光一闪:“哟,还都是硬汉子啊!不怕死是吗?来人,给我先剁了这老东西!”
“来啊!王不超,那个兔崽子,老夫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还怕你不成?”程咬金扯着嗓子喝道,颇有些不要命的架势。
程千忠却是急了:“王不超,不要动我爷爷!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王不超!”下方的薛丁山厉喝一声,目光如电的看向王不超:“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动他们爷孙一根汗毛,我薛丁山发誓,必踏平界牌关,将你千刀万剐!亏你还是西凉的一员虎将,敌人已经兵临城下,难道你便一点儿出来一战的胆气都没有吗?王不超,你实在是让本帅瞧不起你!”
王不超一听,脸都涨红了:“薛丁山小儿!你莫要太过猖狂。小娃娃,毛还没长齐,口气倒是不小。你想跟我打?好,本将军今天便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来人,看管好这爷孙俩,取我兵器来。”
看着那王不超气势汹汹走下城去的样子,薛丁山不由双目微眯的悄然松了口气,手持方天画戟看向了界牌关的关门方向。
单希牟看了眼薛丁山,目光微微闪烁着。
很快,界牌关关门打开,王不超一骑飞掠而出,关门随即闭合。
“薛丁山小儿,速来受死!”王不超手持一柄黑色长枪指向薛丁山喝道。
目光一冷的薛丁山,一夹胯下战马,策马迎了上去。
第七百二十六章夜探界牌,龙潭虎穴
界牌关外,双骑交错,枪戟并举,当真是好一场厮杀。
王不超乃是西凉大将,从军多年,武艺不俗,厮杀经验丰富,自不可小觑。
而薛丁山,更是年少英姿,武艺超凡。王不超虽勇,但是真正对上薛丁山,也不过凭借着过人的厮杀经验勉强抵挡,不多时便是被薛丁山杀的金落下风。
‘铿’一声低沉的金铁交击声,带着使虚空震颤的震荡劲道,直接让王不超虎口开裂,手中长枪握不住脱手飞了出去。
“我命休矣!”看着那当头落下在瞳孔中不断放大的长戟,王不超不由目露绝望之色,身体都是一下子僵硬了起来。
然而,长戟最后却是猛然停下,戟刃距离王不超的额头只有一指宽的距离。
‘咕’额头冷汗流出,咽了咽喉咙的王不超,反应过来,眼看着对面薛丁山冷着脸收回方天画戟,不禁道:“你为何不杀我?”
“王将军!今日我只是想要让你知道,我军想要破你的界牌关,并不难。到时候,不光你性命难保,连你手下的兵士也会死伤惨重。望你好生思量,是不是真的值得打这一仗,”薛丁山说着转而猛然目光凌厉的看向王不超:“另外,我奉劝将军,不要伤害程老千岁和他的孙儿程千忠。否则,将军一定会后悔!”
王不超看着薛丁山面色一阵变幻,旋即便是咬牙调转马头。策马到不远处捡起长枪,又回头看了眼手持方天画戟笔挺骑在马背上的薛丁山一眼,这才径直进关而去。
“丁山。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乘机杀了他?”一身戎装显得英姿飒爽的窦仙童策马来到薛丁山身旁,略微落后一个马头,蹙眉看向薛丁山问道。
薛丁山无奈摇头:“我不能杀他!否则,程老千岁和千忠必死无疑。”
“若是我们动作快,趁着王不超刚死关上一片混乱,未尝不能夺取界牌关。并且救出程老千岁爷孙俩,”窦一虎也是策马上前略有些可惜的道。
罗章随即纵马上前冷笑道:“这样做,万一出了什么岔子。程爷爷和千忠可就危险了。窦一虎,你什么心思?”
“这样的确很冒险!好似元帅更加高明。此番震慑那王不超一下,谅他暂时也不敢伤害程老千岁爷孙。咱们还有机会,可以想办法救他们。”单希牟倒是奉承了薛丁山一下。
罗章皱眉咬牙:“救人?人在界牌关内。如何救?难道,还能插上翅膀,从其中飞出来不成?”
“哎!这飞檐走壁的功夫,我窦一虎可是最擅长了,”窦一虎咧嘴一笑。
闻言,罗章顿时眉头一掀意外的看了眼窦一虎,一时间神色略显犹豫起来。
回头看了眼窦一虎和单希牟,目光微闪的薛丁山。便是神色淡然的沉声吩咐道:“回营再议!”
马蹄声滚滚,脚步声阵阵。烟尘飞扬,界牌关上,看着薛丁山等率军离去,王不超不由有些得意的笑道:“哼!来势汹汹,不可一世的样子,还不是被我退了?”
“他们并不是怕你,而是顾忌程咬金和程千忠的死活,”低沉而带着一丝威严味道的声音响起,一身甲胄、面容沉冷的苏宝同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一旁。
转头看到苏宝同的王不超,不由忙上前弯腰恭敬施礼:“苏元帅!”
“朝廷二路大军若是倾力来攻,界牌关是守不住的,”苏宝同双目虚眯的看着远处唐军二路大军的军营:“不过,这程咬金竟然想出了说降的损招,自投罗网,当真是天助我也。以唐军的原则,定然不会置程咬金爷孙的生死于不顾。如此,他们便会束手束脚,只得任由我们摆布了。”
王不超点头称是:“苏元帅圣明!不过,他们若是偷偷来救人,那..”
“界牌关险要之地,偷偷救人,必然要是高手才行。而且,带着两个人,可不是那么容易逃出去的。唐军不派人来便罢,若是来了,你觉得来人能从我手中将程咬金爷孙两个救走?”苏宝同瞥了眼王不超道。
王不超连道:“有苏元帅在,末将心中便有底了。就算他们真的派来高手救人,那也只会和程咬金爷孙一样,自投罗网罢了。”
“呵呵!”轻笑一声的苏宝同,不由眯眼轻声道:“薛丁山,你父亲都载在了我的手中。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有什么手段。”
...
二路大军中军帅帐,天色将晚,薛丁山正在和众将议论着如何营救程咬金爷孙。
罗通坐在那儿,皱眉一脸的愁苦之色,沉默不语。
一旁罗章见老爹这幅样子,也是噤若寒蝉般,不敢多说什么。
“元帅,不必多想了,我今晚去界牌关走一趟。只要不遇到王不超,将程老千岁和程千忠带出来,应该还是可能的,”窦一虎自信请命。
闻言,略微犹豫的薛丁山,转而看了眼一筹莫展的其他众将,又看了看淡然沉默的单希牟,只得点头道:“既如此,那..”
“哥!”不待薛丁山说完,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薛金莲已是进入了帅帐中。
看到薛金莲,薛丁山不由皱眉喝道:“金莲,中军帅帐之地,岂可擅闯?你不是在陪着娘和二娘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哥,我听说程爷爷和千忠都被界牌关的王不超抓了,如今在界牌关内生死不知。我不管,我一定要去救他们,”薛金莲却是忙道。
“胡闹!”薛丁山有些恼了,不禁皱眉喝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去救什么人?你有那个能力吗?”
薛金莲则是娇哼一声:“哥。你不要小瞧人!我的武艺虽然不如哥你,可是这飞檐走壁的功夫,你恐怕还比不上我。我不是军中将领。所以你的军令对我没用。我只是来和你说一声而已,你允许不允许我都要去救人。”
“金莲,你不要胡闹!”薛丁山气恼而又有些无可奈何。
窦仙童见状忙道:“丁山,这样,不如让金莲和我哥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就算出什么问题,两人一起应该也可以全身而退的。”
“什么?和他一起?我不干!”薛金莲一听。侧头看了眼面露喜色的窦一虎忙道。
窦一虎听得面上喜色一滞,略有些讪然无奈。
薛丁山却是目光一闪的一拍帅案喝道:“就这么定了!你们两个一起去。否则,你也休想去。”
听薛丁山这么说。薛金莲蹙眉无奈,却也一时间没有办法,只得咬牙瞪了眼窦一虎。
窦一虎正在那儿咧嘴傻笑呢,浑然没有发现薛大小姐已经对他咬牙切齿了。
定下由窦一虎和薛金莲夜探界牌关。相机救程咬金爷孙后。薛丁山便是命众将各自退下了。
帅帐内,很快便只剩下了薛丁山和窦仙童夫妻二人。
“丁山,别太担心了。相信我哥和金莲会一切顺利的。程老千岁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一路行军辛苦,今日阵前你又和王不超打了一场,还是早些休息吧!”窦仙童来到薛丁山身旁柔声道。
薛丁山却是眉头微皱的面上带着丝丝忧色:“不行!我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仙童,你先去休息吧!”
说着,不待窦仙童多说什么。薛丁山便是直接起身离开了帅帐。
夜色渐深,一座军帐之中。青渊和青竹师兄弟正品茶对弈,显得悠闲得很。
“青渊兄,青竹兄,你们倒是悠闲!”略带一丝无奈和怨气味道的声音响起,薛丁山已是拉开军帐走了进来。
青渊抬头看了眼薛丁山,不由笑道:“看元帅的样子,似乎战事不利啊!”
“程老千岁欲要劝降王不超,反而被王不超扣下。今晚,窦一虎和金莲一起前去救人,可是我却是有些担心啊!”薛丁山无奈说着,随即不禁略有些期待的看向青渊和青竹:“不知两位可否帮忙一起前去救人?”
青竹没有开口回应,只是轻挑眉看向青渊。
“呵呵!”青渊则是摇头一笑道:“元帅为何不去请单希牟出手呢?他若是出手,自然是手到擒来,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薛丁山眉头微皱:“青渊兄真的要袖手旁观?”
“放心!就算我们不出手,今晚应该也会有人出手的,”青渊淡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元帅夫人现在应该去找单希牟了。单希牟不一定会出手,可是有一个人却是可能出手的。”
薛丁山一愣,旋即便是神色一动的忙道:“荼罗公主?”
“所以,元帅大可不必担心!”青渊轻轻点头,淡笑随意道。
薛丁山若有所思点头,旋即便是告辞离去了。
待得薛丁山离去,青竹不由眉头微皱的看向青渊:“师弟,那界牌关内,可是有苏宝同坐镇。你为何不向丁山明说呢?”
“说了,他还会让窦一虎和薛金莲去吗?”淡笑反问了句的青渊则是随意道:“放心!窦一虎和薛金莲这次是有惊无险。而且,他们两人的缘法,咱们去搀和什么?来,师兄,这盘棋还没下完呢!该你落子了。”
摇头一笑的青竹,便是低头看向了棋盘,沉吟了起来。
而此时,军营中另外一个军帐内,一身戎装的单希牟正略带无奈笑意的看向匆匆来找自己的窦仙童:“出主意让你哥和薛金莲一起去的是你,现在担心的也是你。他们两个虽然有缘,但是不经历一些磨难,岂能那么容易走到一起?”
窦仙童一听顿时俏脸微变:“大哥,你说他们会有危险?”
“界牌关,不是那么好闯的,”单希牟微微摇头:“一个王不超,也许不算什么。可惜,如今的界牌关内,却不仅仅是一个王不超啊!”
窦仙童急了:“不行。我要通知他们回来!大哥,你想想办法啊!”
“别急!”单希牟无奈看了眼窦仙童:“如果他们真的有生死危机,我能这么平静的坐着吗?以你哥和薛金莲的手段。还是勉强能够应付下来的。倒是你,这么晚了,你来我这儿,就不担心元帅他多想?”
窦仙童听得微微松了口气,旋即便是蹙眉道:“多想?我来大哥这儿,他多想什么啊?有什么可多想的?”
“你啊!”单希牟无奈一笑:“你和元帅虽然成为夫妻,可是你们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你觉得。你们之间真的能够彼此信任,毫无嫌隙吗?一个男人,他的妻子大晚上的跑到别的男人那里。就算没什么,心里也不会舒服的。仙童,你要学着做一个让相公满意的妻子,否则以后有你后悔烦恼的时候。”
不多时。略有些心事重重离开单希牟军帐的窦仙童。回到帅帐后便是看到不知何时已经回来的薛丁山正端坐帅案之后看着一本书。
“丁山,很晚了,早点儿睡吧!”窦仙童上前开口道。
头也不抬的薛丁山,只是淡然吩咐道:“你先睡吧!我还不困!”
见状,俏脸略微变幻的窦仙童,不由贝齿轻咬红唇道:“丁山,我只是担心我哥和金莲的安全,所以去找单大哥。希望他出手帮忙。”
“我知道!”薛丁山抬头看了眼略显委屈的窦仙童:“不过,单将军乃是先锋大将。没有我的帅令。他不能轻易行动。仙童,做我薛丁山的妻子,你不再是无拘无束的山大王,凡事都要三思而行。我明白理解,但是别人知道的话,却不一定会怎么说。你明白吗?”
窦仙童抿着嘴忙点头道:“丁山,我知道了。”
“好了!我也累了,睡吧!”点头合上书的薛丁山,不由起身道。
窦仙童连道:“我去给你打水洗脚!”
看着窦仙童说话间忙转身出去的背影,薛丁山不禁摇头失笑。
...
而此时,界牌关内,两道黑影掠过关墙,正在关内如狸猫般悄无声息的前进着。
‘呼’‘呼’轻微的破空声中,两道黑影落在一处墙角视线死角,待得一队巡逻兵士离去后才走了出来,正是窦一虎和薛金莲。
“我们并不知道程老千岁和千忠被关在哪里,怎么办?”薛金莲轻声道。
窦一虎则是沉吟道:“他们是王不超的筹码,必然关押严禁,守卫森严。我们查探一下守卫的情况,应该很快便会有收获。”
“嗯!走吧!”薛金莲微微点头,说着便当先闪身离开。
“哎!别急啊!”忙压低声音喊了声的窦一虎,连闪身跟上。
不多时,大致查探了一番的二人,终于确定了界牌关中防备最为严密之处。
屋顶之上,看着前面巨大院落中灯火通明、甲士林立的样子,窦一虎和薛金莲不禁都是皱起了眉头。
“麻烦了!看着架势,我们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潜入,”窦一虎无奈道。
薛金莲则是道:“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才行。”
“金莲,别乱来!”窦一虎见薛金莲说话间便要动手,不由忙伸手拉住她急道。
薛金莲没好气的甩开了窦一虎的手:“干嘛啊你?金莲?金莲是你叫的吗?少给我套近乎。都到这儿了,难道我们要无功而返吗?”
“别急啊!”有些讪然无奈的窦一虎忙道:“你在这儿等我一下,看我怎么把这些家伙调开。”
说着,窦一虎身影一闪便是没入了黑暗中很快不见了踪影。
薛金莲见状秀眉微蹙:“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时间缓缓流逝,薛金莲并没等太久,便是看到不远处的一座建筑冒起了滚滚浓烟,暗红色的火焰光芒在浓烟弥漫的夜空中显得那般耀眼。
“不好了,走水了!”
“快,救火!”
...
一阵呼喊声中,那些守护在院落周围的兵士们顿时都是慌乱了起来。
见状,愣了下的薛金莲,不由美眸亮了起来:“这个窦一虎,还真有两下子。”
说话间的薛金莲,便要趁乱偷偷进入院中。
“等一下!”快速赶回来的窦一虎,拦住薛金莲的同时,不由指了指看似乱糟糟的兵士中其中一支明显训练有素的队伍压低声音道:“看到他们了吗?遇乱不惊,他们才是看守程老千岁和程千忠的精锐人马。跟着他们,我们便可以找到程老千岁和程千忠了。”
“是吗?”美眸狐疑看了眼窦一虎的薛金莲,还是点头应道:“好吧!听你一次!”
说话间,二人便是悄然的沿着屋顶跟上了那支看似乱实则进退有节的队伍一起离开。
不多时,那支队伍来到了距离院落不远的一个幽静阁楼外,将整个阁楼团团围住,在阁楼外严阵以待。
“应该就是这里了,动手!”双目微眯看了看的窦一虎,便是低喝道。
话音刚落的窦一虎,当先闪身来到了那幽静阁楼外。
“什么人?”守护这里的兵士大声呵斥起来。
窦一虎抬头对他们咧嘴露出了一抹冷酷笑意:“要你们命的人!”
“杀了他!”随着那支队伍首领一声令下,顿时兵士们便是一涌而上杀向了窦一虎。
‘彭’‘彭’..低沉而让人心悸的闷响声响起,抡起黄金棍的窦一虎,每一滚抡出,都是有着一个兵士应声浑身俱颤的倒飞出去,倒在地上气息虚弱下来。
第七百二十七章一虎之危,荼罗之算
手持一柄金色短剑的薛金莲,宝剑削铁如泥,轻易斩断那些兵士手中的枪矛兵器,所过之处血光飞溅,一道道身影惨叫声应声倒地。
不多时,窦一虎和薛金莲便是杀了数十个兵士,骇得其他兵士一时间竟不敢再上前。
“走!”彼此相视一眼,窦一虎低喝一声,便是当先向着幽静阁楼之内而去。
‘嘭咔’一声,撞开阁楼房门的窦一虎,刚刚闪身进入阁楼内,便是猛然感到浑身一紧,一股危机感袭上心头。
“不好!”双目微缩,暗道不妙的窦一虎,下意识闪身向后退去,不料薛金莲已是闪身来到了一旁。
“小心!”面色一变,焦急喊了声的窦一虎,忙一个横移挡在了薛金莲面前。
‘铿’几乎在窦一虎抬起手中黄金棍做出格挡动作的同时,一道寒芒已是激射而来,正好射中了黄金棍,发出了一声刺耳尖锐的金铁交击声。
浑身一震的窦一虎,忙抽身而退,拉着薛金莲闪身向外而去。
“给我围住他们!弓箭手准备!”厉喝声从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而来,隐约间可以听到一声声弓弦拉动的声音。
刚刚来到阁楼之外,在一具具兵士尸体之中立定的窦一虎和薛金莲,便是看到了周围围了上来、长枪如林的西凉兵士们。那一支支箭矢,更是在弓弦之上闪烁着让人心悸的寒光。
“放箭!”军士之中,一身盔甲的王不超目光冷厉的看着二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凶残弧度,挥手厉喝道。
‘嗡..’弓弦震颤和箭矢破空声响起,一支支箭矢组成的箭雨向着薛金莲和窦一虎倾泻而去。此时的他们。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
‘铿..’‘铿..’窦一虎和薛金莲都是各自挥动手中兵器格挡,眨眼间地面上便是落了一地或断或折裂的箭矢。
‘啾’尖锐低沉的破空声响起,一道寒芒从阁楼内射出,径直射向了薛金莲。
正疲于应付那些箭矢的薛金莲,似有所觉的略微侧头,美眸余光捕捉到那道寒芒,顿时俏脸微变的娇躯紧绷了起来。下意识侧身闪躲,手中剑势一滞,无法严密防御。被这一阵箭雨最后余波的一支箭矢擦过了肩膀,带起一道血光。
“啊!”蹙眉痛呼一声的薛金莲,不由脚下踉跄的后退了两步。
“金莲!”疾呼一声的窦一虎,见状顿时目眦欲裂。挥动手中黄金棍格挡箭矢的同时。忙闪身来到了薛金莲身旁,身影灵活的伸手环住她的腰肢,带着她险而又险的躲过了那道凌厉寒芒。
几乎同时,又是一道寒芒从幽静阁楼内激射而出。这一次,寒芒射来的方向,正好是窦一虎防御的死角。护住薛金莲的窦一虎,根本无法防御躲闪。除非,他将薛金莲作为盾牌。方能躲过这必杀的一击。
双目紧缩的看着那道寒芒,浑身颤抖了下的窦一虎。双目都是刹那间红了起来,口中发出一声低沉嘶吼之声,浑身一震竟然诡异的带着薛金莲横移一步,同时手中的黄金棍划过一道玄妙弧度正好迎上了那道寒光。
铿!金铁交击声响起,寒光四射,那道寒光化作了一柄散发着冰蓝色光芒的飞刀,随即碎裂开来。
嗤!躲闪不及的窦一虎,一个侧身挡在薛金莲身前,任由其中一块飞刀碎片擦过了自己的手臂,一道血线被飞刀碎片带起。
“一虎!”美眸一瞪的薛金莲,看着面前面色猛然一白,浑身微颤无力向后倒去的窦一虎,忙伸手拉住他焦急担心的喊道。
“快走!”窦一虎却是不舍的看着她,用最后的力道推了薛金莲一下,将她推的后退了两步,而自个儿却是无力的轰然倒在了地上,手中的黄金棍都握不住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美眸红了起来的薛金莲并未趁机离开,而是快步来到了窦一虎身旁,伸手扶起他:“一虎,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笨蛋!你怎么这么傻?”窦一虎心中一暖,旋即便是皱眉无奈的看向薛金莲。
“好一个郎情妾意啊!”低沉清冷的声音响起,一阵风从阁楼内席卷而出,一身黑袍的苏宝同便是出现在了阁楼门口,略微摇头的冷笑看向窦一虎和薛金莲:“区区两个人,便敢夜探界牌关,真当我西凉无人了啊?”
薛金莲一听顿时抬头咬牙看向苏宝同:“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
“暗箭伤人?”苏宝同忍不住笑了:“你们今晚所作所为,难道很光明正大不成?”
窦一虎则是目光微闪的看向苏宝同皱眉道:“你..你是苏宝同?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你还认得我?”苏宝同眉头一掀的看向窦一虎,有些意外道。
见窦一虎并不在多说,苏宝同不禁微微摇头的目光冷冽道:“窦一虎是吧?你可真是不识抬举!本帅许了你不少好处,要你帮我挡住朝廷的二路大军。可是,你却是投降了朝廷的二路大军。如今怎样?出师未捷身先死,你落得如此下场,可曾后悔吗?”
“呸!”窦一虎狠狠的吐了口唾沫:“苏宝同,你个阴险的小人。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老子在下面等着你,看你怎么死!”
苏宝同双目微微眯了起来,面色的冷色更浓:“嘴倒是硬得很啊!”
“你很在乎她?”苏宝同说着却是转而看向了薛金莲:“的确是个美人!之前你叫她什么来着?金莲?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便是薛仁贵的掌上明珠。薛丁山的妹妹薛金莲了。真是自投罗网,送上门来啊!我正愁着程咬金爷孙俩这对筹码不是太够分量呢!”
窦一虎一听顿时面色微变的急忙喝道:“苏宝同,你不要伤害金莲。否则。我窦一虎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呵!现在还想着英雄救美吗?”苏宝同摇头嗤笑起来:“放心,这么一个小美人,我可舍不得杀了。”
薛金莲却是咬牙美眸含煞的看着苏宝同:“苏宝同,你最好把我杀了。否则,姑奶奶以后一定要你好看!”
“好看?”苏宝同伸手略显自恋味道的含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本帅已经够玉树临风的,不需要再好看了。否则的话,你这小美人要是看上了本帅。你说本帅还怎么忍心伤害你呢?”
薛金莲一听顿时俏脸微微涨红起来,咬牙骂道:“无耻!”
“苏宝同,你他妈还是个男人吗?这么调戏一个小姑娘。我都替你臊得慌!”窦一虎咬牙切齿的看向苏宝同。
不置可否一笑的苏宝同,则是瞥了眼窦一虎:“小子,栽在我的手中,你似乎有些不服气啊!”
“哼!”窦一虎冷哼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但是那意味却是明显的很。
“这是战争!”面上笑容收敛的苏宝同。淡漠的看了眼窦一虎:“既然你选择了玩这场生死游戏,而又选择了站在本帅的对立面,那就应该有落在本帅手中的心理准备。输了,输的便是命!”
说着,苏宝同便是直接冷声吩咐道:“来人,把他们压下去!”
“滚开!”薛金莲却是手中金色短剑挥舞,接连杀了两个靠近的西凉兵士,骇得其他欲要上前抓住二人的西凉兵士却步后退。
苏宝同见状不由双目眯起了一丝危险弧度:“薛金莲!别不识时务了!非要逼得本帅亲自对你动手吗?”
“苏宝同!你还真是够自恋的。你真以为。你加上这些废物,就能留下我们?”薛金莲却是冷笑看了眼苏宝同。
话音未落。两道金光便是从薛金莲手中亮起,瞬间化作了两个金甲战士。
“嗯?”苏宝同见状面色微变,那两个金甲战士已是抓起窦一虎和薛金莲一起飞身欲要离去。
并未立刻动手的苏宝同,反应过来,不禁轻轻摇头:“果然有些手段!”
话音刚落,目光一寒的苏宝同,便是猛然一甩手,两道寒光激射而出,向着身影眨眼间要消失在黑暗中的薛金莲和窦一虎而去。
‘铿’‘铿’两个金甲战士分别挡住两道寒光,旋即便都是浑身一颤的重新化作两颗金豆飞入了薛金莲的玉手中。
“走!”挥手收起两颗金豆的薛金莲,忙带着窦一虎闪身没入了黑暗的夜幕中。
“苏元帅!”王不超见状不由面露急色的快步来到了苏宝同面前:“就这么让他们逃了吗?元帅!”
“逃?”苏宝同却是面露冷笑之色:“哪有那么容易?好好看着程咬金爷孙,待本帅将窦一虎和薛金莲抓回来!”
话音刚落的苏宝同,便是随着一阵冷风身影消失在了王不超面前。
见状,王不超不由微微咽了咽喉咙,目露崇敬炽热之色:“元帅果然厉害!”
黑暗中,薛金莲带着越来越虚弱,意识都是略显迷糊起来的窦一虎越过一个个屋顶,猛然飞身跃上关墙之后,却是突然身影凝滞的停了下来。
夜风凛冽,关墙之上,一身黑袍的苏宝同正负手而立,嘴角含笑的看着薛金莲。
“薛大小姐,何必这么急着走呢?难道,是因为苏某招待不周吗?”苏宝同双指夹着一缕垂在胸前的头发,轻抬头淡笑道。
“苏宝同!”薛金莲看着苏宝同,咬牙暗恨,同时心中也是有些苦涩绝望。
苏宝同含笑依旧,微微伸手示意道:“薛大小姐,怎么样,你是怪怪跟我回去,还是要我动手呢?”
薛金莲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窦一虎放下,让他靠墙坐着,然后缓缓起身,玉手握紧了手中的金色短剑,美眸冷然的看着苏宝同。
“金莲,别管我。快走!”窦一虎犹自呢喃自语,不知是清醒还是迷糊着。
苏宝同见状不由微微摇头,一副略显无奈的样子。目中寒光一闪,一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飞刀悄然出现在了手中。
“苏贼!受死!”娇喝一声的薛金莲,直接闪身向着苏宝同杀去。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微微低头的苏宝同,捏着飞刀的手微微紧绷。下一刻!啾!破空声中,一道寒芒便是在薛金莲的美眸之中快速放大。
“不!”只觉得躲无可躲的薛金莲,不由娇躯一滞的目露绝望之色。
‘铿’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一道突兀的冰寒厉芒一闪,直接和那飞刀寒芒碰撞在了一起,转而各自弹射了出去。
“嗯?”面色一变的苏宝同。顿时豁然抬头目光凌厉的看向了远处夜空中。
愣了下的薛金莲,反应过来,也是下意识的顺着苏宝同的目光看去。只见夜空之中,一身白衣胜雪。北漠女子打扮的清冷女子正凌空虚渡。莲步轻移而来,那一双清冷的眸子正略带冷淡之意的看着苏宝同。
“姑娘是那位前辈高人的弟子?为何来坏我的事?”苏宝同轻喝问道。
一个迈步来到薛金莲身旁的白衣清冷女子,则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弧度的语气清冷道:“想套我的底细?本公主的出身,你还没有资格知道。”
“公主?”苏宝同仔细看了看白衣清冷女子,皱眉疑惑道:“你是北漠荼罗公主?”
荼罗没有回答他,而是略微侧头看了眼薛金莲:“金莲,先带一虎回去!”
“荼罗姐姐!小心!”微微点头应了声的薛金莲,说着便是忙转身向窦一虎走去。
眼看着薛金莲带着窦一虎从关上跃下。消失在关外的夜色中,并未再去追的苏宝同。则是皱眉看向荼罗:“荼罗公主,我西凉和大唐之间的战事,你也要管?大唐和你们北漠,可是彼此敌对的。咱们,应该算是朋友吧?”
“朋友?”淡笑反问了句的荼罗,则是美眸之中寒光闪烁的冷声道:“苏宝同!你对别人出手也便罢了,本公主没兴趣管你和大唐的战事。不过,今日,你伤了窦一虎,却是得罪了我。”
苏宝同一听顿时疑惑问道:“公主和窦一虎有什么关系?”
“我和他是没有太大关系。不过,他是我师兄的义弟,也算是我的弟弟了。因此,便有关系了,”荼罗道。
苏宝同愣了下:“你师兄?那个不久前到棋盘山的神秘大当家?”
“我师兄叫单希牟!”荼罗略带不满的直接道。
单希牟?眉头一掀的苏宝同,目光微微闪烁,旋即便是神色一动的忙问道:“荼罗公主,不知你这位师兄和单天长可有什么关系?”
“那是我师兄的父亲!”荼罗公主直言不讳,淡笑开口,笑容之中带着些意味深长的味道。
面露惊讶之色的苏宝同,神色变幻了下,看着荼罗公主面上的笑意,不由双目轻眯的缓缓开口道:“公主!那单天长可是被罗通害死,如今你师兄单希牟竟然投靠了朝廷,难道他不计较这父仇吗?”
“据我所知!公主你,和那罗通,应该也有仇怨吧?当初,北漠屠炉公主可是因罗通而死啊!”转而苏宝同又道。
荼罗看着苏宝同略带冷笑的开口:“苏宝同,不必试探我!我跟你明说了吧!我师兄的确不再想要杀死罗通。但是,我和他的仇,我却不愿放弃。只是我若亲自出手,恐怕我师兄会不高兴。我知道,你和罗通有杀父之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这次来界牌关,应该便是为了寻罗通报仇吧?”
“不错!”双目虚眯沉默了一会儿的苏宝同,才坦然点头道:“公主殿下的意思是,要我杀了罗通,顺便帮你报仇?”
荼罗点头笑道:“不错!你不是说咱们算是朋友吗?帮一帮朋友,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当然!”苏宝同点头一笑:“公主放心!那罗通的命,我要定了。”
荼罗也笑了,只不过那笑容之中带着些冰冷味道:“可别让罗通死的太容易了。”
“这个自然!”苏宝同面上笑容更浓:“对了,公主的那位师兄,到时候会不会出手坏我们的事情呢?”
“你好像挺忌惮我师兄的,”瞥了眼苏宝同的荼罗公主,淡笑直接道:“我师兄,他对罗通的生死,应该不会太在意的。而且,我相信苏元帅应该也有万全的办法,可以保证杀死罗通。”
苏宝同点头自信一笑,笑容有些狰狞道:“办法我自然有。公主殿下便耐心等着,看我如何杀了那罗通。”
“好!那我就等着看你的手段了,”微微点头的荼罗,便是直接闪身飘然离去。
目送荼罗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苏宝同却是面上笑容收敛的眉头皱了起来,在原地默默站了许久,才闪身离去,向着界牌关内而去。
当苏宝同回到那幽静阁楼所在的院落之中时,那些死去的兵士尸体早已被抬走,连地面上的血迹都是被清洗了一遍。
“元帅,人呢?”王不超等候在这儿,见苏宝同回来,不由惊讶上前问道。
微微皱眉的苏宝同,闻言顿时目光冷厉的看了王不超一眼,看得王不超忙忐忑紧张的低下头。
“准备妥当,明天按计划安排!”淡漠说了声的苏宝同,便是迈步进入了阁楼中。
伸手摸了摸额头冷汗的王不超,忙恭敬应声:“是,元帅!”
第七百二十八章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界牌关外,朝廷二路大军的军营内,薛金莲带着窦一虎回来不多时,薛丁山、窦仙童、单希牟等便是都赶到了窦一虎的军帐内。
“哥!你怎么了?哥?”看到窦一虎昏迷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样子,窦仙童不由惊慌失措起来:“身子怎么这么冰凉?”
说话间的窦仙童,忙转而看向一旁美眸泛红的薛金莲:“金莲,发生了什么事?”
“金莲!”薛丁山则是眉头微皱,有些心疼的看着薛金莲肩头的血迹开口道。
贝齿轻咬了下红唇的薛金莲忙道:“哥,嫂子!都怪我,一虎是为了救我,才会被苏宝同的飞刀所伤。”
“什么?苏宝同?他在界牌关?”薛丁山一听顿时面色一变。
薛金莲点头连道:“没错!他似乎早就料到我们会去,提早设下了埋伏。我和一虎中了埋伏,险些被他留下。还好,荼罗公主及时赶到,救了我们。不过,一虎他为了救我,还是受了伤。苏宝同的飞刀很厉害,似乎有毒。哥,快想办法救救一虎啊!”
“放心!一虎暂时没事,”单希牟上前为窦一虎检查了下,旋即开口道。
窦仙童忙道:“大哥,我哥他什么时候能醒啊?”
“这个就不好说了,”单希牟摇头无奈道:“那苏宝同的飞刀,寒毒很厉害。所幸,一虎有赤炎炉护体。暂时,那寒毒奈何不了他。不过。想要祛除那寒毒,却是并不容易。”
窦仙童微微松了口气,转而忍不住蹙眉忙道:“大哥也没有办法吗?”
“我试一试!”单希牟沉吟点头。
薛丁山看了眼单希牟。便是忙道:“好了,仙童、金莲,咱们先出去,别打扰单将军为一虎驱毒。”
目送他们三人离去,转身看向窦一虎的单希牟,不由神色郑重了起来,双手虚伸。淡淡的紫色电光在双手之上流转,无形的威压气息弥漫开来,使得周围虚空都是微微扭曲震荡起来。
‘嗤’在单希牟的控制下。丝丝稀薄的紫色电光在窦一虎身上流转。
身子微微颤抖的窦一虎,体内也是有着赤色光芒浮现,丝丝寒气从体内逸散而出。
眼看着那些寒气便要向着周围逸散开去,突兀的一股吸力产生。将那些寒气尽皆吸引过去。同时。一道身影一幻在军帐内凝实,化作了一身白衣的荼罗。
轻易将那些寒气吸收入体内的荼罗,美眸之中闪烁着灼灼光彩:“挺精纯的冰寒之力,可惜少了点儿。”
“少?”很快收手的单希牟,不由嘴角微抽的看向荼罗:“再多一些的话,一虎就扛不住了。”
荼罗讪笑了下:“我也就这么一说!”
“你不是跟着一起去了吗?怎么会让苏宝同伤到一虎的?”单希牟眉头微皱道。
荼罗无奈的白了眼单希牟:“还不是为了给一虎一些表现的机会?他不过受了些小伤,你没看薛金莲那丫头紧张的样子?他这个伤,伤得很值得啊!”
“你啊!”单希牟听得摇头。旋即便是目中冷光凝聚道:“苏宝同将一虎伤成这样,这个仇。我算是跟他结下了。他在界牌关,倒是省得我去找了。直接杀了他,西凉的战事要不了多久应该便可以结束了。”
荼罗闻言忙道:“师兄,不用你出手!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是吗?”单希牟看了眼荼罗,目中微微闪烁着一丝莫名味道,看得荼罗有些心虚。
转而单希牟便是看向军帐外喊道:“元帅、仙童、金莲小姐,你们进来吧!”
“荼罗公主?”薛丁山带着窦仙童、薛金莲进来,看得荼罗不由一愣。刚才他在外面,可没有发觉荼罗是怎么进来啊!
窦仙童和薛金莲二女却是心忧窦一虎的伤:“大哥(单将军),我哥(一虎)怎么样了?”
“放心吧!没什么问题。一虎所中寒毒不深,又有赤炎炉这样的仙家宝物护身,我已为他祛除寒毒,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先让他休息下,”单希牟道。
听单希牟这么说,二女不由都是微微松了口气的相视一眼,面露喜色。
“好了,既然一虎没事,天色不早,我们都先回去休息吧!”薛丁山道。
薛金莲忙道:“哥,我留下照顾一虎吧!”
“金莲,你..”薛丁山眉头微皱的看向薛金莲。这大晚上的,妹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来照顾窦一虎,传出去不太好听啊!
窦仙童美眸微闪的忙道:“丁山,我和金莲一起留下照顾我哥吧!”
“那好吧!”微微点头的薛丁山,却是转而看向单希牟道:“单将军,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去我帐中坐坐如何?”
眉头微挑看了眼薛丁山的单希牟,不禁笑道:“元帅有命,末将自然遵从。”
“走吧!”薛丁山摇头一笑,当先离开了军帐。
看着薛丁山和单希牟一前一后离开军帐,荼罗不由蹙眉嘀咕道:“大晚上的,还能有什么事要谈?”
“可能是关于明日的战事吧!荼罗姐姐,不早了,回去休息吧!”窦仙童道。
耸肩不置可否的荼罗,便是点头道:“那好吧!你们忙,我先回去了。”
...
中军帅帐,摆放着棋盘的方桌两旁各有一个座椅。薛丁山在其中一个座椅之上坐下,对单希牟伸手示意了下对面的座椅。
“不知元帅想要和末将聊什么?”单希牟在薛丁山对面坐下,开门见山的问道。
看着单希牟,薛丁山略微沉吟开口道:“单将军。苏宝同在界牌关中。此事,实在是有些让人意外。按说,他现在应该在急攻锁阳城才对。如今。他舍本逐末,似乎目的并不一般。单将军以为如何?”
“的确是有些奇怪!”微微点头的单希牟,随即反问道:“元帅是不是猜到他来这里的目的了?”
薛丁山无奈道:“单将军,你也许有所不知,那苏宝同的父亲正是死在罗通将军手中。此次,他亲临界牌关,扣住了程老千岁爷孙。应该不是为了死守界牌关那么简单。我怀疑,他想要对付罗将军。”
“元帅准备怎么办?”单希牟微微点头的看向薛丁山问道。
薛丁山也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单希牟:“我想听听单将军的意思。单将军,如果那苏宝同真的是要对付罗将军。程老千岁爷孙在他手中。我们受到掣肘。若是单将军作为元帅,将如何抉择呢?”
“元帅身为元帅,有元帅该有的抉择。末将身为先锋,自有将领该有的抉择。”单希牟略有些答非所问的道。
薛丁山听了略微沉默。眉头微皱的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单将军,明日,若真如我们所猜测的那样。本帅需要你做一件事,不知你可愿应下?”
“元帅有令,末将岂敢不从?”单希牟淡然平静道。
薛丁山听得一滞,不由皱眉道:“单将军,还放不下当年的事情吗?”
“若是放不下,我便不会随元帅西征了。”单希牟说着起身对薛丁山微微拱手:“元帅放心,明日之事。末将会做安排,务求不出意外。”
薛丁山这才松了口气,对单希牟点头一笑道:“单将军能如此,本帅便放心了。时间不早,单将军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恐怕会有一场大战,有的忙呢!”
“末将告退!”抱拳施礼的单希牟,便是转身离去了。
目送单希牟离去的薛丁山,拿起一枚棋子轻轻放在了棋盘上,轻吸了口气呢喃道:“但愿,明日事情能够顺利,别出什么岔子。”
...
次日,朝廷二路大军早早埋锅做饭,天色一亮便是在薛丁山和众将领的率领下来到了界牌关外,摆出了攻城的架势。
“苏宝同,你这乱臣贼子!”手持方天画戟,策马上前看向界牌关上负手而立的苏宝同,薛丁山不由沉声喝道:“竟敢螳臂当车,欲要与朝廷为敌,你可知道当年勃辽兵马大元帅铁世文是怎么死的吗?”
俯瞰着薛丁山的苏宝同,闻言顿时目中冷光一闪:“薛丁山,你以为本帅是铁世文那有勇无谋的白痴笨蛋吗?你父亲薛仁贵当年何等英豪,打得铁世文无还手之力。可那又如何?现在,他还不是在锁阳城等死?”
“苏宝同!你敢伤我父亲,这笔账我早晚跟你清算,”薛丁山也是面色冷了下来。
不置可否摇头一笑的苏宝同,则是朗声一笑道:“好!那我等着!不过,今日,却是要烦请你先退兵了。我还没有攻下锁阳城呢,何必这么着急呢?”
“苏宝同,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薛丁山冷笑开口:“凭你一句话,便要我退兵?你以为你在界牌关中,这小小的界牌关,便能阻挡我朝廷大军?”
苏宝同点头一笑:“界牌关虽然险要,但是你若一心强攻,付出些代价,攻取界牌关并不难。不过,你若真的如此做,却是会后悔的。”
说话间的苏宝同微微一挥手,顿时几个西凉兵士便是将程咬金和程千忠爷孙俩给压上了界牌关。
“苏宝同,用人质做挡箭牌,难道你真的没胆和我一战吗?”薛丁山见状双目微眯,旋即便是沉声冷喝道,
苏宝同毫不在意的笑道:“薛丁山,不必激我!你若是有那个魄力,便下令攻关吧!我保证,在你下令的同时,我会将程咬金和程千忠的脑袋从这里扔下去。”
“苏宝同!”薛丁山咬牙目光凌厉的看向苏宝同,一时无言。
而罗章、秦英等大唐众将则是恼怒起来,一个个目光凶狠的看着苏宝同,好似恨不得要喝他的血、吃他的肉一般。
苏宝同却是悠然而笑:“薛丁山,本帅来此。并不是为了阻拦你,只是为了了结一段恩怨罢了。”
“苏宝同!”大喝声中,罗通已是策马从众将领中越众而出:“当年。你父亲的确是死于我手。你要找我报仇是吗?只要你放了程老千岁和程千忠,我便答应和你一战,给你这个报仇的机会。”
‘啪啪’轻轻拍手的苏宝同,看着罗通目中冷光闪烁,嘴角的笑意却是浓郁起来:“罗通?呵呵,果然是有胆有识,有担当!既然你要给我这个报仇的机会。那好,你一个人留下。让你们元帅率军后退二十里,我便放了程咬金和程千忠。”
“好!”罗通眯眼看着苏宝同。略微沉吟便是点头道:“希望你言而有信!”
“父亲!”罗章一听顿时急了:“这苏宝同奸诈无比,您怎可相信他?咱们要救程爷爷和千忠,还会有别的办法的,您千万别冲动。上了他的当啊!”
罗通闻言心中略有些苦涩。办法也许有。可是朝廷二路大军真的不能再拖延了啊!锁阳城之危,救兵如救火,怎能和苏宝同在这里耗时间呢?
“罗叔叔!”薛丁山也是眉头微皱的看向罗通。
微微摆手的罗通,显得很是坚定:“丁山,我主意已定,你不必多说了。”
“那好,罗叔叔多加小心,”点头说着的薛丁山。便是转而喝令道:“退兵!”
“元帅!”众将领一听都是面色大变,一个个焦急的看向薛丁山。
罗章更是急的不得了:“父亲!”
“罗通。你可不要犯糊涂啊!”界牌关上,程咬金急忙大喝道:“丁山,不要退兵。下令攻城,拿下界牌关,别管我们!”
苏宝同却是笑眯眯的眯眼看着下方,显得自信十足。
“走!”面色沉冷的薛丁山,低喝一声,便是当先调转马头策马离去了。
见状,众将领无奈,只得随后跟上,率领兵士们离开界牌关,向着关外向东的官道之上而去。
“父亲!”看着罗通那单人独骑的孤傲背影,罗章忍不住喊了声。
罗通只是微微摆手,头也没回,淡然道:“去吧!”
“罗章!走吧!就算你在这儿,也只能让罗叔叔分心,”秦英来到罗章身旁轻声道。
抿嘴一咬牙的罗章,这才调转马头,策马飞奔离去。
眨眼间,滚滚烟尘之中,朝廷二路大军便是,慢慢消失在了界牌关外的官道上。
马背上沉默半晌的罗通,不由逃脱看向苏宝同:“苏宝同,现在朝廷二路大军已经离开,难道你还不敢出关吗?你不是要找我报仇吗?”
“哼!求死还这么急?”苏宝同闻言顿时冷哼了声。
马蹄声中,界牌关的关门打开,一匹神骏黑马迈着稳健的步伐来到了关外,其后跟随着不少的西凉精兵,长枪林立,弓箭上弦。
‘呼’破空声中,苏宝同已是飘然从界牌关上飞身落下,落在了那匹神骏的黑马之上,同时从马背上取出了那柄战刀,目光凌厉如电的看向罗通:“罗通,今日便让本帅领教一下罗家枪究竟有何厉害之处吧!”
“见识过我罗家枪厉害的,除了自己人,基本上都已经死了,”轻轻抚摸着手中长枪的罗通,自语般的冷淡开口道。
双目虚眯了下的苏宝同,感受着罗通身上散发出的冷肃战意,不由神色郑重了起来,策马当先向着罗通杀了过去。
‘铿’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般后发先至的罗通,挡下了苏宝同势大力沉的霸气一刀,将长刀荡开的同时,顺势一枪刺向了苏宝同胸口。
身子一晃的苏宝同,忙将刀抽回格挡,然后刀身一侧顺势斩向了罗通的手。
‘嗤’刀枪彼此摩擦,几点火花闪现,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双骑交错而过,二人都是险而又险的躲过了对方刁钻的攻击,转而调转马头再次杀向了对方。
战马嘶鸣马蹄急乱,刀枪铿锵招式凌厉。二人在马上你来我往,眨眼间便是交手数十招,竟然有些不相上下,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界牌关上,看着这一战的王不超,不由微微咽了咽喉咙瞪眼心中暗惊:“这罗通,竟然如此神勇?想不到,连苏元帅一时间都奈何不了他。”
‘铿’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响起,震荡的气劲带起空气波纹。硬悍一招的苏宝同和罗通,座下的战马都是四蹄发软的险些摔倒在地,踉跄着向两边退去。
“哈哈!苏宝同,你的武艺的确不俗。比之当年的铁世文,恐怕还要胜上一筹啊!可惜,我罗通不是当年的罗通了。当年我不敌铁世文,可如今你想要打败我可没有那么容易,”面色微微涨红的罗通,却是畅快笑道。
苏宝同眯眼看着罗通,面色不太好看:“不愧是罗通!本帅倒是小瞧了你。想不到,这些年,你的武艺倒是越来越厉害了。看来,不拿出些手段来,本帅想要打败你,的确是不太容易。”
“有什么手段,便使出来吧!”罗通道:“否则,也许你没机会再使了。”
苏宝同一听顿时气极而笑:“罗通,你还真是够自信的。既然你如此自信,那便试试我的飞刀吧!”
“飞刀?”罗通闻言不由双目轻眯的冷笑开口:“当年勃辽铁世文也很善使飞刀,可惜威力也就一般般。但不知你的飞刀,又能有几分火候?”
苏宝同轻眯着的双目之中冷光闪烁:“你试过便知道了。”
第七百二十九章界牌关外,罗通死局
界牌关外数里处军营延绵开来,巨大的军营此时却是显得很是寂静,几乎看不到一道身影,透着一股让人感到压抑的气氛。
军营中其中一个军帐内,已经清醒的窦一虎正略显虚弱的躺靠在床榻之上。
“来,一虎,多吃点儿!”薛金莲坐在床榻边,正亲手喂窦一虎喝着药粥。
一脸笑意的窦一虎,眼里几乎只有薛金莲了,看得薛金莲俏脸微微泛红的美眸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你到底要不要吃的?”
“吃吃,当然吃!”赔笑说着的窦一虎,旋即便是略有些疑惑道:“怪了,怎么今天军营里这么安静啊?难道元帅尽起三军去攻打界牌关了?”
薛金莲道:“一虎,放心!这一次,我哥一定拿下界牌关。那苏宝同如果趁早逃,算他走运。否则的话,我哥没准能够抓住他或者直接杀了他。到时候,为你报仇!”
“苏宝同恐怕没有那么好杀!”微微摇头的窦一虎,则是咬牙目光凌厉道:“哼!他伤我这一刀,我记住了。以后,早晚还给他!”
薛金莲见状忍不住笑了:“行了!想要报仇,也要把身体养好再说。而且,你也要打得过他才行啊!”
“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他?”窦一虎不由道:“昨晚是他用飞刀偷袭我才中招的。正面厮杀,我不见得会比他差的。”
薛金莲连笑着点头道:“好,你厉害行了吧?”
“嘿嘿!”窦一虎笑了笑。随即不由道:“这个时候,也差不多该攻下界牌关了。可惜,没机会参加这一战了。”
窦一虎话音刚落。一道清朗的声音便是从外面传来:“行了,一虎,别装死狗了。机会来了,你想不想报昨晚那一刀之仇了?”
“大哥?”窦一虎一愣,不由转头惊讶的看向从外面走进来含笑看着自己的单希牟:“你不是应该和元帅一起去攻打界牌关的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单希牟耸肩无奈一笑:“打什么啊!苏宝同有程老千岁和程千忠在手,咱们投鼠忌器,这仗根本没法打。元帅已经下令。退兵二十里。”
“什么?退兵?”薛金莲美眸一瞪、霍然起身惊道。
窦一虎则是神色略微变化的挑眉看向单希牟:“大哥!元帅为何退兵?”
“苏宝同以程老千岁和程千忠相威胁,罗将军独自留下,而朝廷大军则要后退二十里。苏宝同才会放了程老千岁爷孙俩,”单希牟微微耸肩道。
“罗将军独自留下?”微微一惊的窦一虎,旋即便是忙道:“那大哥你..”
单希牟不待窦一虎说完便点头道:“我奉元帅之命,相机接应罗将军。现在。罗将军正和苏宝同在界牌关外大战。咱们快点儿过去。瞅准机会先救人。”
“好!”目光一亮的窦一虎,不由忙翻身下床:“我正要找苏宝同报仇呢!”
“窦一虎,你?”一旁薛金莲见窦一虎一下子生龙活虎的样子,顿时美眸一瞪。
转而看着薛金莲好似发怒的母老虎般咬牙瞪眼看着自己,愣了下的窦一虎,顿时面露讪然之色:“那个,金莲,我和大哥先去忙了啊!”
“等一下!”娇喝一声的薛金莲。扫了眼脚步一僵的窦一虎,旋即便是看向单希牟道:“单将军。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单希牟则是笑道:“金莲小姐,军营之中还需有人坐镇,你..”
“军中无人了吗?需要我坐镇军营?”薛金莲不待单希牟说完便蹙眉娇喝问道。
微微一滞的单希牟,只得无奈一笑点头道:“那好吧!金莲小姐,你随我们一起去。不过,此次行动人数不多。我们的目的,只是为了保证程老千岁、程千忠被顺利解救。另外,还要尽可能的保护罗将军。既然金莲小姐随我们一起行动,还请你能够听从军令,不要冲动行事。”
“我知道!”薛金莲白了眼单希牟,没好气的道。
...
官道之上,薛丁山率领大军正在行进着。
突然,一阵喧哗声中,不少军士将领都是惊讶的看向了‘单希牟’。只见骑着马,一身盔甲显得很是英武的单希牟竟然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一身白衣胜雪的清冷美人,不是荼罗又是那个!
“你?”略微落后几步远骑着马的罗章,忍不住瞪眼看向单希牟,一脸惊讶之色。
倒是前面调转马头看过来的薛丁山神色淡然,似乎一点儿都没有意外之意。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美女啊?”荼罗不客气的娇喝一声,美眸冷厉的扫过去,目光所过之处无人敢和她对视。
看起来很是彪悍的荼罗,此时明显很不高兴的样子。
“大军原地休息!派出斥候来回查探,一旦发现苏军斥候,尽皆击杀!”随着薛丁山一声令下,整个大军停了下来。
罗章忍不住来到薛丁山面前道:“元帅,我父亲他..”
“别担心!我已经安排单将军做好准备,会尽量确保罗叔叔的安全的,”薛丁山不待罗章说完便连道:“罗章,给你一个任务!你和秦英一起,率领一支精兵,偷偷摸回去。伺机在单将军的配合下,给我拿下界牌关。”
“是,元帅!”面露激动之色应声的罗章,旋即便是由此迟疑道:“元帅,你说你安排单希牟去救我父亲?他..他会真心相救吗?”
薛丁山尚未开口,不远处的荼罗便是美眸凌厉的看过来,冷声娇喝道:“罗章!我师兄既然答应去救你父亲,自然会说到做到。”
“好了!公主别动气!”薛丁山安抚了荼罗一下。旋即忙对罗章道:“罗章,不必担心!罗叔叔不会有事的。行了,按我说的去准备吧!”
罗章无奈。只得恭敬应声,和秦英一起离去了。
“薛元帅,我也去帮师兄了!”荼罗冷淡说了声,不待薛丁山回应,便是调转马头策马飞奔离去。
眉头微皱的目送荼罗离去,薛丁山不由略带忧色的看向界牌关方向。
而这会儿,彼此激战难分上下。苏宝同终于是动用了自己的飞刀。
面对着那破空的飞刀,马背上身姿孤傲的罗通,双目虚眯了下。旋即手中的长枪便好似长眼般化作一道玄妙弧度准确的挡住了飞刀。
‘铿’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听得苏宝同面色微变,随即便是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弧度,他的飞刀岂是那么好挡住的?
飞刀被挡住的瞬间。直接崩溃化作了数道碎片。继续向着罗通激射而去。
“嗯?”面色变了下的罗通,慌忙变招,长枪回撤的瞬间便是顺势磕飞了一块飞刀碎片,转而左右闪身化作几道幻影,接连磕飞了三道飞刀碎片,最后一个仰身险而又险的让最后一块飞刀碎片擦着自己的脸颊飞过。
看着罗通如此敏锐迅捷的反应速度,惊了下的苏宝同,反应过来忙再次挥手射出了一柄飞刀。阳光下。凌冽的寒光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
听到那破空声,身影一动从马背上飘然落下的罗通。手中的长枪刹那间化作了万千枪影,整个人好似一个刺猬般,只听得清脆的金铁交击声接连响起,一个个飞刀碎片四溅飞了出去,洒落砸地面上。
几乎同时,急促的马蹄声和兵器破空的锐啸声响起,策马而来的苏宝同已是携势一刀向着罗通斩去。
‘铿’手中长枪勉力格挡的罗通,不由双臂一颤的踉跄后退开去,手中的长枪险些都握不住脱手飞了出去。
“死!”低喝一声的苏宝同,再次驱马上前,又是凌厉一刀劈下。
刚刚稳住身影的罗通,豁然抬头,手中的长枪也是化作了一道玄妙弧度迎上了苏宝同手中的长刀。
‘咣’刀枪碰撞,发出一声闷响,强劲的震荡波动使得虚空都是震颤起来。
浑身一颤的罗通,借力身体旋转着飞退开去。
而马上的苏宝同,也是身子一晃,侧翻下了战马,略显狼狈的在地上翻滚了下,转而起身目光阴寒凌厉的看向罗通。
嘶鸣一声的黑色战马,也是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发出沉重闷响,一时间爬不起来。
“罗通,受死!”大喝一声的苏宝同,飞奔杀向了罗通。
静静站在原地的罗通,手中长枪微微松了松,转而再次紧握,目光也是凌厉起来。
‘铿’‘铿’..一阵金铁交击声中,徒步厮杀起来的罗通和苏宝同,所过之处大地开裂,凌厉的气劲四射,尘土飞扬。
隐约间,苏宝同气势随盛,却是被罗通如疾风骤雨般的枪法束缚住了。
难受的欲要吐血的苏宝同,面色都是涨红了起来,手中的长刀左支右绌,有些吃力的挡着罗通手中的长枪。
“吼!”口中发出一声低沉嘶吼,凶猛的一刀劈出的苏宝同,忙借力闪身后退,脱离了和罗通的厮杀。
‘嗤’即使速度够快的苏宝同,面对罗通连绵不绝的枪影,还是被划过手臂,衣服破开,一刀血光飞溅,受了些皮肉轻伤。
额头微微见汗,轻喘息着的苏宝同,不由神色郑重的看向手持长枪傲然而立却并未再追击的罗通,心中有些惊颤。罗通枪法之精妙,实在是超乎了苏宝同的想象。那一招一式浑然天成,带着特殊的韵味,让苏宝同忍不住想到了他老师和他说过的关于修士境界的说法。显然,罗通在武道境界上达到了比较高深的层次了。唯有如此,才能使出这般精妙的枪法。这枪法,已经不是技巧所能达到的了。
“动手,给我杀了他!”眯眼看着罗通的苏宝同,不由深吸了口气喝令道。
随着苏宝同一声令下,顿时那些周围的西凉精兵中的弓箭手便是弯弓将一支支箭矢尽皆射向了罗通。
手中长枪舞动的罗通。轻易的将那些箭矢尽皆挡下。
喊杀声中,那些西凉精兵也是一起围杀了上来,如林长枪尽皆刺向罗通。
面对这些西凉精兵的围攻。毫不露怯的罗通,手持长枪当先出手,所过这次长枪长矛折断,鲜血喷洒,惨叫声此起彼伏。眨眼间,地面上便是躺下了数十具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
然而。同伴的死,不但没有使得那些西凉精兵畏惧,反而激起了他们军人的铁血。一个个更加凶狠的围杀上来,颇有些死士的味道。
慢慢的,随着越来越多的西凉精兵死去,剩下的西凉精兵也是忍不住心中发寒起来。一时间攻击气势为之一滞。
“哼!”一声冷哼之声好似闷雷般响起。一道幻影已是杀到了罗通面前。
‘铿’刀枪狠狠的一记碰撞,罗通和苏宝同都是踉跄后退开去。
一下子退入人群之中的罗通,顿时受到了十余个西凉兵士的袭击。
手中长枪化作一道圆弧轨迹一拨的罗通,转而顺势枪尖一扫,掠过他们的脖子,一道道血光喷洒,鲜血溅了罗通一身。此时的他,身上几乎全部都被染红了。
“罗通。休得放肆!”厉喝声中,带着一队人马前来支援的王不超。人借马势,举枪径直杀向了罗通。
闪电般杀死了十多个西凉精兵的罗通,眼看着王不超杀到面前,不由脚下一点地面跃身而起,躲过了王不超凌厉的一枪,看似随意的手臂一抖,手中长枪准确的送入了王不超的胸膛。
‘扑哧’一声,长枪没入胸口,浑身一僵的王不超,不由脑袋略显僵硬的低下,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胸口的长枪。
鲜血喷涌,很快王不超便是双目之中失去了神采,身子一歪从马背上摔下。
“将军!”那些西凉精兵见状,不禁都是心惊胆寒,下意识的一个个向后退去。
“罗通,你竟敢杀我爱将!找死!”厉喝声中,苏宝同再次杀向了罗通。、
浑身浴血的罗通,此时杀气腾腾,双目都是微微泛起血色光芒。
豁然转头看向素白挠头的罗通,不退反进,凌厉的一枪刺出。
‘铿’长枪震的苏宝同手中的长刀都是微微一颤,刀势自然受到影响。
眨眼功夫交手十数招,苏宝同面对气势凌厉的罗通,一时间有些无奈了。这罗通实力丝毫不弱于他,想要杀死罗通可并不容易。
这般激烈厮杀持续了一会儿之后,苏宝同便是忙抽身后退,喝令那些西凉精兵继续围杀罗通。
那些西凉精兵罗通虽然不放在眼中,可不畏死的疯狂攻击还是会给罗通带来不小的麻烦。而苏宝同便好似一个阴险的猎人般,瞅准机会便出手攻击罗通。
‘噗’一口血吐出,猝不及防的罗通,终于是被苏宝同偷袭得手,整个人浑身一颤的吐血倒飞了出去。
周围的西凉精兵见状胆气大增,忙一窝蜂般的围杀了上来。
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罗通更加凶狠的攻击。只见一道道枪影闪烁,几乎每一次闪动都带起一道血光,一个个西凉精兵无力倒地,总算是震住了那些西凉精兵,使得他们的攻势好似过山车般再次陷入了低谷。
儿就在此时,那些西凉精兵中,靠近罗通的几人猛然扔出了一根根看似细细的绳索,彼此拉着收紧。罗通虽然尽力躲闪,但还是被一条绳索勒住了腿,动作受到影响。
苏宝同趁势出手,罗通匆忙格挡,却依旧被苏宝同一刀划过胸口,掀开了一条长长的伤口,鲜血淋漓,很是吓人。
“兄弟们,一起上!活剥了他,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大喝声中,那些西凉精兵尽皆向着罗通围杀了过去。
受了伤,腿上缠着绳索,状态不再如之前一般好的罗通,应付起那些西凉精兵来慢慢变得有些吃力了。
“哈哈!罗通,看来是天要绝你,受死吧!”苏宝同瞅准了机会,再次一刀杀向了罗通。那凌厉的一刀,根本不容罗通躲闪,磕飞了罗通手中长枪之后,去势不减的砍向了罗通的脑袋。
眼看着罗通的脑袋便要被开了瓢了,一刀幻影却是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人群中,‘铿’的一声金铁交击声,一杆长槊荡开了苏宝同手中的长刀,转而落在罗通身上,一股巧劲将之震飞了出去,直接脱离了那些西凉精兵的包围圈。
狼狈落地的罗通,正要挣扎起身,却是感到全身发软,一股麻木之感从胸口的伤口之处弥漫开来,全身都好似微微僵硬了起来。
此时,人群之中,手持长槊的单希牟则是和苏宝同彼此对峙着。
“杀!”一声冷喝响起,手持黄金棍的窦一虎,领着一支唐军杀了过来。
“将军!”一个唐军将领闪身来到了罗通身旁,正是那比武夺帅之时被李鸾虎重伤的罗斌。罗斌算是罗通的家臣了一直跟随罗通,如亲兵队长般,枪法得罗通教导,也算是不错。
被罗斌扶起的罗通,不由咬牙看向苏宝同:“他的刀锋有毒!噗!”
说话间的罗通,便是一口暗红色的毒血吐出,面色苍白起来。
第七百三十章希牟退苏,仙丹救命
有毒?罗斌闻言不由大惊失色,旋即慌忙道:“将军,我带你去找云翁!”
“哈哈..”罗斌的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苏宝同便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找谁都没用了!我这战刀之上,涂抹的乃是数十种毒物混合而成的剧毒。就算是修士,中了也是无药可救。罗通,你暂时不会死,不过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死得很惨。”
听着苏宝同那肆意阴冷的声音,罗斌不由浑身一颤:“不..将军!”
“呵呵..”罗通却是微微摇头一笑,略有些洒脱莫名味道的目光闪烁道:“我罗通纵横沙场,潇洒得意了半辈子。如今,就算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了。罗斌,不必管我!快,想办法先将程老千岁和千忠救出来。”
罗斌听得心中难受,但还是连道:“将军放心!单将军已经安排了金莲小姐前去救人,应该已经动手了。”
罗斌话音未落,界牌关上便是响起了一阵厮杀混乱之声。
“嗯?”豁然转头看向界牌关的苏宝同,只见一身淡金色软甲英姿飒爽的薛金莲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关上,并且将压着程咬金和程千忠的几个西凉兵士杀死,正和其他围杀上来的西凉兵士厮杀着。
紧接着,一阵嘶喊声中,不少看似平民打扮的人手持各样兵器杀上了界牌关,所过之处西凉兵士死伤惨重。看样子,那些人倒都是好手。
即使早就得到单希牟的暗示。但看到那些如砍瓜切菜般杀戮西凉兵士的二三十个好手,薛金莲还是忍不住美眸微瞪的面露惊讶之色,心中暗道:“想不到。这个单希牟竟然早早在界牌关埋下了这么一招暗棋。这么多好手,他哪里招揽来的?而且,其中几个似乎还不是中原人士。”
‘咯吱’沉闷的声音响起,界牌关关门在缓缓开启,很快便是完全洞开。
“冲!杀入界牌关!”一棍抡飞了一个西凉精兵的窦一虎一声喝令,顿时跟随他围杀西凉精兵的唐军兵士们便是在另外几位将领的率领下径直杀入了界牌关。
苏宝同身旁的西凉精兵眨眼间死伤过半,剩下的都是汇聚到了苏宝同身旁。和留下围上来的一些唐军兵士对峙起来。
“里应外合?单希牟,我小瞧了你!”有些惊怒的苏宝同,旋即便是双目虚眯的看向了神色平静的单希牟。
淡淡一笑。单希牟抬头看向了苏宝同:“苏宝同,现在你大势已去,还不快逃?”
“我若想走,你留得下我吗?”嘴角抽搐了下的苏宝同。冷声不屑说着。旋即便是闪身杀向了单希牟。
单希牟见状只是微微摇头,旋即手中长槊一震闪身挡住了苏宝同。
铿!嗤!轰..瞬间激战在一起的单希牟和苏宝同,身影闪烁,凌厉狂暴的劲气四射,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沟壑痕迹,烟尘弥漫。周围兵士不及防备眨眼间死了几个,伤了足足一二十,顿时一个个都是慌忙后退。转而心有余悸、目露崇拜之色的看向激战中的二人。
“哈哈,苏宝同。不愧是西凉大元帅,的确是有些本事!可惜,若仅仅如此,却是有些不够看啊!”朗声一笑的单希牟,显得从容不迫的应对着苏宝同的攻击。
说话间,目光略微凌厉起来的单希牟,手中长槊威力便是猛然激增,使得促不及手的苏宝同浑身一震略显狼狈的退去,握着长刀的手虎口都是裂开,鲜血流出。
面色铁青的苏宝同,目光有些阴郁的看向单希牟,旋即便是闪电般一抹腰间,反手一柄飞刀向着单希牟激射而去。
单希牟见状只是双目轻眯了下,手中长槊看似随意的挥动。
‘铿’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几乎同时那柄飞刀便是碎裂开来,化作一个个小碎块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嗤嗤嗤..一阵利器刺入血肉之中的声音响起,惨叫声中,周围的一些唐军兵士便是面色乌青的倒在了地上,浑身如冻僵了般,伤口之处寒气逸散,鲜血尚未流出便已凝结成了暗红色血块。
“走!”低喝声中,苏宝同已是闪身向着单希牟所在方向相反的方向杀去,径直从哪些围上来的唐军兵士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带着手下的那些幸存的西凉精兵飞速离去。
眉头微皱的单希牟,见窦一虎欲要带人去追,忙喝道:“穷寇莫追!”
“大哥!”脚步一顿的窦一虎,不由转而看向单希牟急道:“难道就这么放他走了?这也太便宜他了吧?”
单希牟则是摇头道:“苏宝同虽然不是我的对手,但是他一心要走,我们想要留下他可没有那么容易。攻取界牌关要紧,暂且不必管他了。一虎,赶快带人进关,控制界牌关。我们人手少,唯有以雷霆手段才能镇得住关内那些西凉军。”
“是,大哥!”心中虽然略有些不甘心,但窦一虎还是忙应了声,带着周围的唐军兵士杀向了界牌关内。
好似虎入羊群的窦一虎,手中黄金棍舞动,杀得那些镇守界牌关的西凉军哭爹喊娘。带领着这支精锐的唐军,窦一虎和薛金莲联手,很快便是完全控制了界牌关,完美的立下了二路大军西征以来的首功。
一个时辰之后,界牌关外,唐军军营之中,罗通的军帐内,面色青黑的罗通躺在床榻之上,气息虚弱。
罗章守在一旁,双目早已红肿了起来。
“哎!”认真为罗通把脉的云翁,眉头拧起,满脸愁苦无奈的摇头叹了声。
焦急等候的薛丁山见状,不由忙上前急道:“云翁。罗将军到底怎么样了?”
“薛元帅,老夫无能,罗将军这毒我结不了。”云翁对薛丁山拱手歉然惭愧道。
薛丁山闻言不由面色微变:“什么?解不了?”
“云神医,我求求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我父亲!神医,求你了!”罗章也是激动起来,忙跪在了云翁面前祈求道。
“哎!罗少将军,快快起来!”见状眉头皱的更紧了些的云翁,不由上前伸手抚了下罗章:“老夫实在是没有办法救罗将军。不过。老夫会尽力帮罗将军抑制体内的毒素,帮他续命。也许,还能找到救他的方法。有着一线希望。”
罗章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忙起身拉着云翁道:“神医,家父便拜托你了。”
一线希望?身子微颤的薛丁山,听着云翁的话。不由面色微微变幻起来。
跟在云翁身后同样秀眉微蹙的云灵韵。则是美眸微闪的转头看向薛丁山,随即娇喝道:“薛元帅,你明明有救罗将军的宝物,难道要见死不救吗?”
“我..”薛丁山闻言一滞,抬头看向云灵韵,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而罗章此时也是猛然想到什么般,忙看向薛丁山上前跪下道:“丁山大哥!仙尊送你的那枚仙丹,似乎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我知道。如此珍贵宝物,我不该奢求。可是家父命悬一线。我..丁山大哥,求你救救我父亲吧!若是丁山大哥肯救我父亲,我罗章这条命以后就是丁山大哥的。”
“罗章,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薛丁山闻言忙上前扶起了罗章连道:“你放心!那仙丹虽然是珍贵宝物,但正是用来救命之物。既然罗叔叔需要,丁山自然不会吝啬。若能救罗叔叔,也不枉费这一颗仙丹了。”
说话间的薛丁山,直接伸手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巧锦囊,从中将那枚仙丹取出。
丹香之气四溢,激动接过仙丹的罗章,忙转而看向云翁:“神医,劳烦你喂我父亲服下这仙丹吧!”
“这丹药?”正自惊讶的看着那枚仙丹的云翁闻言,忙点头正色道:“好!”
说着,云翁便是郑重接过那枚仙丹,然后来到床边,小心的掰开罗通的嘴巴,将之塞入了罗通口中。仙丹入口即化,直接化作一道能量洪流涌入了罗通的体内。身子一个激灵的罗通,很快面上的青黑之色便是淡去,恢复了红润,就连气息也是肉眼可见的速度强了起来。
“果然是仙丹灵药,神效啊!”云翁见状不由激动的面色泛红呢喃道。
“父亲!”同样激动惊喜的罗章,忙扑到了床榻边。
眉头一颤,缓缓睁开双目的罗通,看到罗章激动眼红的样子,不由皱眉疑惑道:“怎么了?我不是中了苏宝同的毒吗?怎么..”
“是丁山大哥!”罗章忙道:“父亲,是丁山大哥将那枚仙尊赐予的仙丹给你服下,这才救了你。”
罗通一听,不由面色微变的转头看向薛丁山:“丁山,你..那可是救命的仙丹啊!罗叔叔何德何能,值得你浪费如此一枚仙丹救命?”
原本送出仙丹之后,心中还有着一些不舍和莫名不安味道的薛丁山,闻言不禁洒然一笑道:“罗叔叔,这枚仙丹,乃是仙尊所赐,关键时候救命之用。我看,仙尊应该早料到罗叔叔由此劫难,才会赐予这仙丹。罗叔叔不必多想,安心休养便是。征西之战,丁山还要多多仰仗罗叔叔呢!”
“丁山,你放心!此次征西,我罗通险死还生,天不绝我,便是要让我再为国效忠尽力。罗通但有一口气,必然鞠躬尽瘁。哪怕马革裹尸,也在所不惜,”罗通点头道。
“什么马革裹尸?说什么丧气话?”没好气的大嗓门响起,程咬金已是大步进入了军帐之中,瞪眼看向罗通:“你小子,今天害的老子担心不已。现在没事了,又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死了有什么用?白白浪费一枚救命仙丹罢了。”
说话间,不顾讪然的罗通,程咬金便是转而看向薛丁山赞赏道:“丁山啊!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啊!如此珍贵的仙丹你都拿出来救罗通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啊!”
“程老千岁。您就别捧我了!”薛丁山无奈一笑。那般珍贵的仙丹,谁真舍得送出去啊!这老货,说这话简直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嘛!正心疼着呢!
军营外不远处的空地上。单希牟和窦一虎并肩而立,注视着罗通的军帐。
“有什么好看的?”清冷悦耳的声音响起,荼罗已是莲步轻移的走了过来,瞅了眼单希牟撇嘴道:“那个罗通中的毒,恐怕根本无法解。我看,他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不过这样也好!他早该死了!”
一旁的窦一虎听荼罗这么说,不由双目微瞪。惊愕的看向她。
单希牟则是眉头微皱的看向荼罗,没有开口说什么。
“嗯?”紧接着,似有所觉的单希牟。不由转头看向罗通的军帐,面露惊讶之色。
一旁的荼罗也是愣了下,随即眉头蹙起咬牙低声道:“薛丁山这个白痴,竟然将祖师赐予他的仙丹送给了罗通?哼。以后他一定会后悔的。”
“什么?元帅将仙丹给了罗将军?”闻言同样一脸惊讶之色的窦一虎。神色微动,旋即便是忍不住点头笑道:“呵呵,不愧是我妹夫,好魄力!仙童她真是好眼光啊!”
荼罗没好气的低骂道:“是瞎了眼才是,竟然嫁了这么个白痴玩意!”
窦一虎嘴角微抽,但看荼罗那副样子,倒是没有开口反驳她什么。
“荼罗,你真的那么想让罗通死吗?”单希牟侧头皱眉看向荼罗问道。
荼罗毫不避让的迎上单希牟的目光。俏脸冷然道:“当然!你可以放下和他的恩怨,渴望做不到。我永远忘不了。屠炉公主是怎么死的。”
看着荼罗那副固执的样子,略微沉默的单希牟,便是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哎!大哥,等我一下啊!”窦一虎说着,忙跟上了单希牟。
望着二人离去的荼罗,转而美眸冷然看了眼罗通的军帐,这才不甘的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了。
...
金霞关,乃是西凉东部第二道门户,位于险峻的金霞山两山之间,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称得上是一座险峻关卡。
“末将参见苏元帅!”夕阳西下,映照得整个金霞关霞光万丈,关外一个一身金甲的将军正率领一些亲兵亲迎苏宝同以及他带领的一些西凉精兵。
骑着神骏黑马的苏宝同,目光略有些阴郁冷厉的看了眼那金甲将军,旋即便是直接驱马上前,从慌忙侧身让开的金甲将军身旁路过,直接进入了金霞关内。
“将军!”待得苏宝同和他带领的数十位西凉精兵进入金霞关,金甲将军的亲卫之中为首的亲卫首领不禁上前轻声道。
眉头微皱的金甲将军,微微摆手便是吩咐道:“走!跟上!”
夕阳西下,很快夜幕降临,并未什么兴致去吃金甲将军安排的丰盛晚宴,苏宝同独自一人来到了金霞关旁险峻金霞山的山峰之上,沿着陡峭的山路径直到了山巅之处。
“苏兄!”山巅静静盘坐的一个暗金色道袍面白无须中年,似有所觉的睁开双目,目中好似有着灼灼金光闪烁,忙起身对苏宝同拱手道。
苏宝同也是拱手还礼:“金兄,这次要麻烦你了。”
“苏兄何必如此客气?”笑说着的中年,看着苏宝同的神色,不由眉头一掀:“看来,苏兄此次前去界牌关,似乎遇到了麻烦,不知是否达成了目的呢?”
“目的倒是达成了,那罗通中了我的飞刀寒毒,应该必死无疑了,”轻点头的苏宝同,转而却是皱眉咬牙道:“不过,朝廷的二路大军之中,却是有高人。特别是那单希牟,武艺高强不说,我总觉得他很不简单!”
中年一听,顿时眉头微皱:“单希牟?就是棋盘山取代窦一虎成为大当家的那位?”
“没错!这厮来历我虽然有所了解,但可惜对于他的师承我却是并不知道。真是不知道,是哪里的前辈高人,教出如此厉害的弟子,”苏宝同有些烦恼的道。
中年略微沉吟才道:“这单希牟的师承,我倒是有所了解。”
“哦?金岩兄,他到底什么来头?”苏宝同目光一亮的忙问道。
中年金岩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苏兄可听说过海外蓬莱吗?”
“海外蓬莱?”苏宝同眉头微皱:“传说之中,海外蓬莱仙岛,有着高人隐居,都是修仙问道之辈,乃是世外仙人。但是,似乎并无人在海外见过蓬莱仙岛啊!金岩兄说着蓬莱仙岛,莫非真的存在?那单希牟,与蓬莱仙岛有关系?”
金岩点头神色略显郑重的道:“不错!家师曾对我说过,那单希牟的老师叫晓月真人。这晓月真人,修为高深莫测,以前却是没有什么名气。所以,家师推测,他应该来自那神秘的蓬莱仙岛。海外蓬莱一脉,神秘无比,手段莫测。这单希牟既然师承那里,便绝不是易于之辈。所以,苏兄,你要千万小心才是。”
苏宝同微微点头,眉宇间露出一丝忧色,旋即便是忙问道:“对了,金岩兄,你的阵法布置得怎么样了?”
“不出意外,应该可以阻拦朝廷二路大军一些时日。不过,如果他们之中有厉害的阵法高手,那就难说了,”金岩沉吟开口,但还是略有些顾虑的道。
“阵法高手?那薛丁山的老师王禅老祖虽然修为了得,但是在阵法一道上并不擅长。薛丁山应该也不善此道。不过,薛丁山身边,有些高手。这些人,却是难说了,”苏宝同冷笑一声,旋即便是皱眉道。
金岩见状略微犹豫才目光闪烁的开口道:“苏元帅!其实,我学的这个阵法,玄妙莫测,短时间想要布置妥当并不易。若是多一些时间,布置完整,其威力将增加数倍不止。”
“你的意思是?”苏宝同猛然抬头看向金岩,神色变幻的缓缓开口。
第七百三十一章攻克金霞,寒毒如疫
次日,苏宝同一早便独自出发,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就赶到了接天关。
接天关内,守关大将黒成星的府邸之内,一柄黑色狼牙棒在手的黒成星正在练武场上演练着,一招一式带起破空之声,威力不容小觑。
“黑将军,不愧是我西凉有数的大将!”清冷而带着一丝威严味道的声音响起,顿时让黒成星面色一变的忙停了下来,豁然转身看向了不远处练武场旁的拱门处沉声喝道:“谁?”
看着那一身黑色锦衣、负手含笑走来的苏宝同,愣了下的黒成星,不由忙上前恭敬施礼道:“末将不知苏元帅到来,有失远迎,还请元帅勿怪!”
“哎!黑将军客气了,”苏宝同摆手一笑:“是本帅来得突然。而且,此次,本帅来见你,也不想太多的人知道。”
听着苏宝同那略带莫名意味的话,神色微动的黒成星,不禁道:“元帅,还请随末将进屋喝杯茶,再容末将恭听元帅之命。”
“也好!”微微点头的苏宝同,便是含笑和黒成星一起走到了不远处的阁楼之中。
阁楼客厅内,请苏宝同高坐主位的黒成星,亲自为其奉上茶水,这才试探着开口道:“元帅突然来此,不知究竟有何事要吩咐末将呢?”
“朝廷二路大军到了,而且已经攻克了界牌关,界牌关守将王不超也被杀。金霞关虽险,但是想要防御住朝廷十多万大军。却是并不容易,”苏宝同直言不讳的开口,同时看着黒成星。
黒成星一听。顿时一副惊讶样子:“什么?朝廷二路大军这么快便攻克了界牌关?”
“怎么,黑将军怕了?”苏宝同淡笑问道。
反应过来的黒成星,不由一副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忙道:“末将..末将岂会怕了?元帅放心!末将不是王不超那个自大的废材。只要朝廷二路大军来到我接天关,末将必然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而且,这前面不还有金霞关吗?朝廷二路大军想要攻克金霞关,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金霞关,是挡不住朝廷二路大军的。”苏宝同则是摇头道:“其实,本帅如今只是需要多一些时间罢了。等我攻破了锁阳城,自然大局已定。到时候。就算是朝廷二路大军连克三关,也来不及了。”
说话间的苏宝同,不由目光灼灼的看向黒成星:“黑将军,若是金霞关被攻破。你守接天关。有把握支撑多久?”
“这..”黒成星略微沉吟,旋即便是咬牙沉声道:“元帅,末将必竭尽全力守住接天关,关在人在,关亡人亡!”
苏宝同听得不由满意点头一笑,随即正色道:“黑将军,本帅不求你能够杀敌击退朝廷的二路大军。只需要你闭关死守,拼着守关的兵士死伤殆尽。也要给我守住接天关,尽可能的多拖延时间。实在托不住了。你可弃关撤退,明白吗?”
“多谢苏元帅,末将明白!”闻言心中微寒的黒成星,忙恭敬应声。
看着黒成星那副恭敬紧张的样子,面上笑容更浓的苏宝同,这才起身道:“好!那本帅便看黑将军的手段了。本帅还要回锁阳城,主持大军攻击锁阳城,便不在你这儿耽误了。本帅对将军可是寄予厚望,希望将军不要让本帅失望才是。”
“是!末将必不让元帅失望,”黒成星也是起身恭敬应道。
亲自恭送苏宝同离去,转而再次回到客厅中的黒成星,却是忍不住眉头紧皱起来。
突然,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阁楼之上却是走下了一个虎背熊腰的雄壮汉子。那汉子高鼻梁、国字脸、眼眸略显凹陷,一副西域人士打扮,虎目之中闪烁着温和之色。
“巴赞大人!”对那壮汉略显客气拱手的黒成星,有些焦急的忙道:“之前我和苏宝同说的话..”
壮汉巴赞不待他说完便是咧嘴笑道:“呵呵,黑将军不必多言,我自然相信将军不是出尔反尔之人。之前,和苏宝同不过是做戏罢了。”
“大人明鉴!”松了口气的黒成星,忙又道:“巴赞大人,不知朝廷的二路大军何时能够赶来接天关呢?那金霞关守将金成将军虽然不怎么样,可是金霞关却是易守难攻,想要攻克实在是不易啊!”
巴赞不在意的笑道:“我们自有办法,黑将军便不必担心了。”
...
次日午后,金霞关外,喊杀声震天,唐军兵士如潮水般涌向金霞关的关墙,拉着巨大的撞木撞击着关门,更多的兵士却是顺着云梯向关上杀去。
“给我挡住!擂石滚木、热油,快!”嘶吼声中,一身金甲的金霞关守将金成正面色狰狞的在关墙之上喝令着一些守关兵士将擂石滚木扔下,热油泼下,并且扔出火把,很快便是将那些云梯之上的唐军兵士砸的狼狈落地,摔个非死即残,整个关墙之上和云梯都是燃烧起大火。
远处,薛丁山面色冷漠的沉着看着这攻关的惨烈情景,眉头微不可查的皱起。
“一虎!”一旁显得淡定自若的单希牟突然低喝一声,目中冷光一闪。
点头应声心领神会的窦一虎,直接从马背上跃身而起,向着金霞关冲去:“兄弟们,随我来,杀呀!”
说话间,身影如电的窦一虎,便是径直冲到了金霞关外,跃身而起,在一个云梯之上一点,整个人好似大鹏展翅般扑向了关墙之上。
“弓箭手!放箭,给我射死他!”金成见状面色大变的忙大喝道。
嗤嗤嗤..一阵急促的破空声响起,箭矢如雨般向窦一虎倾泻而去。
“哈哈..”大笑起来的窦一虎。手中的黄金棍好似旋风般舞动起来,将那些箭矢尽皆格挡住,反而向着下方的关墙之上胡乱射去。
嗤..扑哧..啊!惨叫声中。关墙之上不少兵士都是被杂乱的箭矢射中,幸运些的只是受伤,儿一些倒霉的却是被箭矢射中要害,惨叫倒地。
见窦一虎如此神勇,唐军顿时士气大振,在单希牟的命令下新一轮的进攻开始。
闪身落在关墙之上的窦一虎,却是如下山猛虎般。所过之处手中黄金棍抡起,一个个西凉兵士尽皆被抡的如一个个沙包般飞了出去,有的撞在城墙之上。有的则是飞出了关墙,落在关外或者关内,数丈高的关墙之上摔下去,结果可想而知。
“臭矮子。找死!”目眦欲裂的金成。手持一柄暗金色大刀杀了上来。
矮子?窦一虎听得目光一寒,手中黄金棍猛然一震,将一个西凉兵打得身体崩溃化作碎肉血雨落下,骇得周围的西凉兵士根本不敢在上前。
‘铿’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响起,格挡住金成一刀的窦一虎,直接和金成在关墙之上厮杀起来。二者身影闪身,所过之处劲风四射,使得关墙之上出现一道道痕迹。周围的西凉兵士更是狼狈后退。
如此一来,下方攻城的唐军兵士压力大减。眨眼间便是有唐军兵士上了关墙。随后,更多的唐军兵士上了关墙,快速的向着那些闪躲开的西凉兵士杀去。
“混蛋!”关墙之上一片混乱,金成惊怒交加,焦急不已。
“这时候还分心,真是找死!”目中杀机一闪的窦一虎,手中黄金棍一震荡开金成手中战刀,旋即便是闪电般一棍如电钻般钻入了金成的胸口。
‘扑哧’鲜血飞溅,黄金棍的一头直接没入了金成体内,而且是心口要害。
“呃!”浑身一僵的金成,口中大口的鲜血溢出,瞪眼看着窦一虎,目中有着不甘之色,旋即便是目光暗淡的随着窦一虎抽回黄金棍浑身一软倒在了地上,
“杀!”高举起染血的黄金棍,窦一虎大声喝道。
一滴鲜血从黄金棍上滴落,落在了窦一虎脸颊之上,血滴顺着脸颊滑落,更添了几分狰狞煞气。
很快,唐军如潮水般涌上关墙,从关墙之上沿着台阶向下杀去,杀入了关内。
‘咯吱..’沉闷的声音响起,金霞关的关门被从里面缓缓开启。顿时,更多的唐军从关门涌入,杀入了金霞关。
“窦将军,果然神勇!”薛丁山见状这才面露笑意道:“单将军也是指挥有方!先锋营军士奋勇争先,人人都是好样的。”
策马来到薛丁山身旁的程咬金,也是一脸笑意:“哈哈,太好了!金霞关已破,那接天关的黒成星有心投降。如此,我们可兵不血刃拿下接天关。到时,三关尽皆拿下,锁阳城在望了。”
“这多亏程老千岁提前说反了黒成星,免去了接下来的一战,为解锁阳城之危节省了时间,”薛丁山点头连道。
程咬金一听顿时抚须自得一笑道:“那是!老夫我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元帅,金霞关已破,西凉兵大半伏诛,还有两三千人投降,”手持染血黄金棍的窦一虎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从金霞关内飞奔而出,对薛丁山拱手禀报。
薛丁山含笑点头:“好!传令下去,大军进入金霞关,略作休整,我们便启程前去接天关。全速前进,务必在天黑之前赶到接天关!”
随着薛丁山一声令下,整个二路大军都是有条不紊的忙碌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休整一番的二路大军,留下了三千兵士以及一些伤病在金霞关,便是再次启程直奔接天关而去。
傍晚,夕阳的霞光将要散去最后一缕之时,浩浩荡荡的朝廷二路大军便是来到了接天关外停下。那一眼望不到边、不动如山却是散发着一股大海般浩瀚磅礴气势的大军,砍得接天关上守关的西凉兵士都是忍不住紧张的手心直冒汗。
“将军!”关墙之上,跟在黒成星身旁的两个亲近将领也是被这一幕震慑的心中激荡不已。都是忙转头看向了黒成星。
深吸了口气的黒成星,直接下令道:“开关!本将军要亲迎朝廷王师!”
“元帅,这黒成星不会是反悔了吧?”罗章皱眉看着那紧闭的接天关关门道。
程咬金则是皱眉摇头道:“应该不会!那黒成星。看起来不像反复之人。”
薛丁山也是微微点头道:“如果黒成星有所犹豫,之前便不会那么直接的表现出欲要投降之意了。”
“哼!如果他真的不识好歹,那我便让他和那金成一个下场,”窦一虎冷笑道。
几人说话间,接天关的关门已是缓缓开启,黒成星当先骑马飞奔而来,在距离薛丁山等十余步外勒马停下。转而翻身下马对薛丁山施礼道:“恭迎薛元帅!”
“呵呵,黑将军深明大义,我会向皇上禀明将军献关之功的。”薛丁山点头笑道。
闻言面色微喜的黒成星,忙侧身做了个请的收拾:“薛元帅,请入关吧!”
“好!走!进关!”微微点头的薛丁山,说话间便是当先骑马向着接天关内而去。
随后。唐军众将以及军士们。也都是纷纷跟上,一起随薛丁山入关。
天色暗了下来,接天关内,街道都是被封锁起来。朝廷二路大军进入接天关,倒也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
在黒成星的邀请下,薛丁山以及唐军众将都是到了黒成星的府中。
府内早已备下了丰盛的晚宴,众人分而坐下,彼此笑谈。显得很是融洽。
“黑将军深明大义,避免了刀兵之祸。来。本帅敬将军一杯!”薛丁山举杯朗声道。
黒成星忙有些惶恐的起身端起酒杯恭敬应道:“多谢元帅!末将不才,但也知忠义之道。西凉乃是大唐属国,向来安宁。苏宝同狼子野心,擅自挑起战乱,使得黎民受苦,兵士死伤,实在是有违天道。末将所做,不过是顺天应民罢了。”
“好一个顺天应民!”薛丁山赞叹道:“若是西凉文武将领都如将军一般深明大义,苏宝同也不可能如此猖獗。”
晚宴进行了足足大半个时辰,唐军众将和黒成星以及其手下的几员副将也都是相谈甚欢,推杯换盏,关系亲近融洽了许多。都是豪爽的军中汉子,酒桌上总是最能拉近彼此关系的。
而就在晚宴即将结束的时候,突然有兵士急匆匆来报:“报!启禀元帅,大事不好!我军兵士吃过晚饭之后,都出现身体不适,很多兵士已经昏迷不醒。云神医查探,大家都是中了毒。”
“什么?”薛丁山闻言顿时面色一变的霍然起身,随即目光凌厉的看向了黒成星。
随后反应过来的其他唐军将领也是面露惊怒之色,一个个冷然的看向了黒成星等人。
“黑将军,这是怎么回事?”看黒成星茫然失措的样子,薛丁山不由皱眉喝道。
黒成星慌忙起身对薛丁山拱手道:“薛元帅,此事与末将并无关系。末将也是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末将等是真心归顺朝廷,断无反复之意,还请薛元帅明察!”
“明察?我军兵士中了毒,难道不是你等阴谋?”不待薛丁山开口,罗章便是恼怒开口,瞪眼看向黒成星:“怎么,敢做不敢当吗?”
黒成星闻言不由摇头悲凉一笑:“若真是我黒成星所坐,尔等还能安稳坐在这里吗?我能对那些兵士下毒,怎会放过你们?”
听黒成星这么一说,众人一时间也是略微踌躇疑虑起来。
“我相信黑将军不是这等不明智之人!”薛丁山微微点头,然后在主位之上坐了下来,目光凌厉的扫过众人:“诸位将军,暂且冷静下来。”
众将闻言,这才彼此相视,无声的各自坐了下来。只不过,整个厅内气氛却是悄然的紧张了起来。
“此事没有那么简单,下毒之人肯定有,但应该不是黑将军,”薛丁山沉吟着缓缓开口道:“若是黑将军有心害我们,早已趁机出手了。对了,黑将军,在我们来之前,可曾有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或者,来过什么特别的人没有?”
黒成星闻言一愣,旋即便是神色一动的忙道:“对了,薛元帅,苏宝同来过!他还说,要我哪怕将手下军士拼光,也要挡住朝廷的二路大军。不过,末将岂是那般狠心之辈,怎忍见将士白白送命?”
“嗯!”薛丁山点头道:“看来,真的是苏宝同捣的鬼。我们一直小心防备,想不到还是着了苏宝同的道。军士们中了毒,我们就算是取了三关,也无力再去解锁阳城之危了。”
薛丁山话音未落,急匆匆的脚步声中,一身盔甲的罗通已是大步走了进来,皱眉对薛丁山拱手施礼道:“元帅,云翁已经查出,将士们所中之毒,乃是被投入了关内的水源之中。此毒极寒,中着便好似得了伤寒,浑身无力,高烧不退。如此下去,不但会拖延行军,军士们只怕还会有不少死于寒毒。”
“此毒云翁可能解?”薛丁山忙问道。
罗通无奈摇头道:“云翁正在想办法,暂时只能压制军士们的寒毒。想要解毒,并不容易。此毒极为特殊,虽然在水源之中已经被稀释,但是依旧不容小觑。”
“这毒竟然如此厉害?”薛丁山一听顿时眉头紧皱了起来。
而此时,黒成星关内的一个文官也是匆匆赶来,向黒成星禀报关内一些平民以及西凉兵士同样中了这样的寒毒。不过,没什么见识的那个文官却是将这当成了瘟疫,还建议黒成星快速让人将这些兵士和平民隔离起来。
“好了,你退下吧!”黒成星皱眉有些烦躁的挥退了那个啰嗦的文官。
旋即,黒成星便是对薛丁山拱手道:“薛元帅,您看现在该如何是好?”
薛丁山也是愁苦无奈:“现在,只能看云翁有什么办法了。”
“哥!娘和二娘中毒了,你快去看看啊!”悦耳焦急而带着一丝泣声的声音响起,薛金莲已经是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什么?”薛丁山闻言霍然起身,面色不由变了:“娘!”
第七百三十二章玉阳童儿,救人男孩
东海,蓬莱,方圆紧紧十数里的仙岛之上,仙灵之气浓郁,形成了仙云雾霭,各种珍稀的天材地宝孕育其中,草木繁茂,百花争艳,草木清香之气弥漫开来。
仙岛北部,临海的断崖之上,一道白袍身影静静盘坐,气息浮动变幻,正是晓月。
‘哗啦啦..’海浪澎湃,冲击着断崖。在距离断崖百余米之外的地方,海面上迷雾弥漫,朦朦胧胧。隐约间,一股玄妙的波动波及开来,将仙岛旁边的海域与外界的东海海域隔离开来。
‘呼..’狂风呼啸,一股凛冽的寒风猛然从晓月周身爆发弥漫开来,刹那间断崖周围山石飞滚,前方的海面之上也是掀起了数丈高的浪涛,甚至于引起百余米外的迷雾一阵波荡。
气息变幻不定的晓月,浑身都是散发着一股玄妙的波动,引得周围虚空震荡。
嗖嗖嗖!破空声接连响起,数道幻影眨眼间便是到了不远处的虚空之中凝实停下,为首之人正是醉仙翁。除了醉仙翁外,还有无忧子老道、紫阳老道以及两位海外蓬莱一脉的修士。
那两位修士一男一女,男子俊朗儒雅,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面白无须,一身月白道袍,整个人都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而那女子,则是一身绯红罗裙,看起来二十多岁,却颇有些成熟风韵,美艳动人。
“晓月道兄要突破达到大罗之境了吗?”感受着晓月真人身上的气息波动。紫阳老道不禁惊讶而又有些羡慕的道。
醉仙翁却是看着晓月面上笑意很快微微淡了些,转而眉头微皱了下。
“可惜!”那月白道袍的儒雅男子也是摇头轻叹一声:“大罗之境,果然没有这么容易踏入啊!”
无忧子老道听得疑惑转头看向儒雅男子客气问道:“龙玉道兄。难道晓月道兄这次无法突破达到大罗之境吗?”
“看起来似乎要突破啊!”一旁紫阳老道也是皱眉忙道。
儒雅男子龙玉摇头无奈一笑:“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啊!想要达到大罗之境,需要厚积薄发。晓月道兄虽然天资纵横,但是积累终究还是略有些不足。不过,他这次也算是踏入大罗之境的门槛了。假以时日,一定可以成为大罗金仙的。”
“大罗之境啊!不知我还有没有机会成为大罗金仙,”无忧子慨叹一声。
那一直沉默不语的绯红罗裙美艳女子则是抿嘴轻笑道:“无忧子道兄。你以前独自修炼,都能有那般不凡成就。如今入我蓬莱一脉,苦修一番。厚积薄发,大罗可期。”
“那就承红袖仙子吉言了,”无忧子目中闪过一抹期待之色的对那女子拱手道。
几人说话间,一声无奈的叹息声中。盘膝坐在断崖之巅的晓月也是缓缓睁开了双目。面上有着一抹失望之色,浑身气息依旧波荡起伏不定。
“嗯?”摇头站起身来的晓月,若有所觉的神色微动,翻手取出了一个羊脂白玉般的玉符,屈指轻点在玉符之上,一道白光从中飞出没入了晓月的眉心之内。
双目微闭,很快豁然睁开双目的晓月,便是眉头微皱了起来。
“晓月。怎么了?”醉仙翁当先闪身飞了过来,在晓月身旁落下。看向晓月问道。
看了眼醉仙翁的晓月,略显正色的开口道:“朝廷的二路大军在接天关出了岔子,军士中了苏宝同下在水中的寒毒。那毒乃是至阴之毒,颇不简单。想不到,苏宝同竟然用了这一招。我们有些大意了啊!”
“寒毒?”眉头微皱的醉仙翁,不禁道:“晓月,那现在怎么办?那苏宝同飞刀之上的寒毒,就算是修士也要忌惮三分。朝廷军中,应该无人能应付那寒毒吧?我们现在,是不是要直接出手呢?”
晓月却是摇头淡笑道:“苏宝同区区小伎俩,我们便要大张旗鼓的出手,未免让玉虚一脉看轻了我们。寒毒而已,应付起来也并不难。”
“紫阳道友,应付寒毒之类,这个你应该拿手吧?”晓月说着便是看向紫阳老道。
紫阳老道抚须一笑点头道:“今日贫道炼制了一枚紫阳神珠,乃是至阳之力凝聚而成,比之那九阳神珠恐怕还要更胜一筹。将之丢入水中,让水吸收其中的至阳之力,给那些中了寒毒的兵士服下,自然可以化解寒毒。要不,贫道亲自去接天关一趟吧!”
“这倒不用!”醉仙翁摆手拿着酒葫芦喝了口酒连道:“我蓬莱一脉虽然人不多,但是派出一两个弟子走一趟接天关还是没问题的。这样吧!龙玉,让你的弟子玉阳童儿去接天关走一遭吧!”
“玉阳?”儒雅男子龙玉闻言一愣,略微犹豫便是点头道:“好,我让他过来。”
晓月不禁挑眉一笑道:“玉阳?那小家伙我见过,天资不错。不过,他毕竟年幼,又没有在外面历练过,龙玉你真的放心让他出去?”
“不锻炼一下,永远难以独当一面,”龙玉则道:“待得此次祖星大劫过去,我和仙翁师兄以及红袖多半是要到仙界去了。这蓬莱一脉,也是需要有人撑起门面才行。”
无忧子忍不住忙道:“咳!龙玉道兄,你徒儿玉阳似乎才合道修为吧?”
“他修炼才不足十年而已!”龙玉不置可否的淡笑说着,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是噎得无忧子悻悻然没再多说。
‘嗖’轻微的破空声中,一道小巧幻影已是闪掠而来,在一旁身影凝滞化作了一身白色小道袍、唇红齿白的可爱童子。那童子看起来也就**岁的样子,却是有着一股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味道。好似一个小大人般。
“老师!师伯,师叔,诸位仙长!”童子对众人微微施礼。礼数周到。
“行了,别整这些虚礼了,”没好气说着的醉仙翁,便是对那童子简单介绍了下情况,随即吩咐道:“玉阳童儿,此事由你出面解决,切勿让我和你老师失望啊!”
玉阳童儿听了顿时抿嘴恭敬应声道:“是。师伯!”
“嗯!”满意点头的醉仙翁,不由转而看向了紫阳老道:“紫阳道友!”
紫阳老道略显无奈的一笑,翻手取出了一枚紫色光晕流转、散发着炽热气息的珠子。那珠子一出现。周围的气温都是悄然上升起来。
“不愧是至阳之宝!”无忧子看着那紫阳神珠赞叹了声。
玉阳童儿更是忍不住乌溜溜的大眼睛闪亮的看向那紫阳神珠,轻舔了舔嘴唇期待道:“仙长,这个宝珠是要送给我的吗?”
“送你?”愣了下的紫阳老道,旋即便是嘴角微抽的道:“这紫阳神珠炼制不易。给你拿去用用而已。用完了要还我的。”
玉阳童儿一听顿时略有些失望的撇嘴嘀咕道:“真小气!”
紫阳老道闻言老脸微红。而晓月等,也都是哑然失笑起来。
“玉阳!”待得玉阳童儿收起紫阳老道所赐的紫阳神珠后,龙玉这才开口吩咐道:“此次前去接天关,关系不小。你切勿怠慢,速去速回,不要弄出什么岔子。”
玉阳童儿忙恭敬应声:“是!老师放心!徒儿一定小心。”
说着,玉阳童儿便是飞身离去,身影眨眼间没入了仙岛之外的海上迷雾中。
“白羽!”目送玉阳童儿离去的醉仙翁。则是突兀开口,身影传入了仙岛内一处。
不多时。破空声中,一道白色幻影闪掠而来,在众人面前化作了一个一身白袍、白眉银发的俊美冷漠青年男子。
“老师!”男子一出现,便是对醉仙翁恭敬躬身施礼。
“嗯!”微微点头的醉仙翁直接道:“白羽,玉阳第一次独自外出,你跟去看着点儿。路上下心,莫要大意。”
俊美冷漠青年白羽应了声,对旁边的晓月等微微施礼,便是飞身向着海上迷雾中去。
待得白羽离去,龙玉不禁目光灼灼的赞叹道:“仙翁师兄,白羽师侄的修为,距离金仙也只是一步之遥了吧?他不过修炼了百余年,便有如此修为,实在是天纵之资。”
醉仙翁淡淡一笑:“龙玉,你过奖了!白羽虽然天赋极好,但是心性还是有所欠缺,否则以他的悟性,应该可以成为金仙了。希望这次出去,对他也能有些历练吧!将来我等不在祖星,海外蓬莱一脉还需要他们来扛鼎。”
“玉阳修为还差得多,”龙玉却是摇头道。
醉仙翁摇头笑道:“师弟过谦了!论,悟性天资,玉阳并不比白羽差。甚至于,他恐怕将来会比白羽在修炼上走得更远。”
“好了,现在说这个太早!”晓月忙道:“咱们还是多注意下征西之战。祖星大劫开启,玉虚一脉的人恐怕也要忍不住动起来了。”
晓月话音刚落,一道懒散清冷的声音便是突兀响起:“晓月,你太过小心了。难道这次玉虚一脉派了什么厉害后辈来祖星之上不成?”
“嗯?”听到这声音,神色一动的晓月,不由惊讶的忙抬头看去。
醉仙翁等也都是抬头看向了空中,只见虚空微微波动,直接撕裂开一道裂缝,一道身影一闪从中飞掠而出,来到众人面前化作了一个一身白衣、有着一丝颓废气息的俊朗青年。
“玉郎大哥?”晓月意外的看向白衣青年,这来人正是白螭白君龙离之子白玉郎。
醉仙翁认真看了眼白玉郎,则是神色郑重了起来。从白玉郎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压抑之感。这看似有些颓废的青年,修为绝对比他强得多。
“怎么?很意外我来祖星吗?”嘴角轻翘的看了眼晓月的白玉郎,便是转而看向醉仙翁目光微闪道:“我造化一脉在祖星之上,倒也是有个看得过去的门人。”
醉仙翁听得心中怪怪的。不由对白玉郎拱手道:“不知道兄是?”
“白玉郎!家父白君,家母龙离,他们都是师祖门下的记名弟子。对了。我师祖乃是造化一脉祖师,造化天尊!”白玉郎直言不讳。
醉仙翁一听顿时倒吸了口气,忙对白玉郎恭敬施礼道:“拜见白师祖!”
“不必这么客气!祖星海外蓬莱一脉,并不是我留下的传承,你不需要称呼我师祖什么的。我看你年岁也不小了,还是叫我道兄吧!”白玉郎摆手随意道。
晓月却是忍不住摇头笑道:“玉郎大哥,说起岁数。你可是上古之时便诞生了,比之外公门下众位师伯也差不多,我造化一脉三代弟子谁人可比。绝对的老资历了。仙翁他叫你一声师祖,也是应该的。”
“老资历?修炼了那么多年,依旧停留在大罗之境的巅峰,你小子是在笑话我吗?”白玉郎没好气道。
晓月一听忙摆手笑道:“玉郎大哥。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其实玉郎大哥早就是大罗金仙巅峰强者。这准圣可不是那么容易达到的。我是不敢想的啦!而且玉郎大哥真正的实力,比之准圣只怕也不差多少了吧?”
“不必给我戴高帽!”白玉郎却是摇头道:“现在连你小子都快要得证大罗了,还真是够打击人的。”
晓月笑了笑:“侥幸,侥幸而已!虽然摸到门径,但是想要突破也不是那么容易。”
看着晓月和白玉郎随意谈笑,一旁的紫阳老道、无忧子、龙玉和红袖都是略显拘谨,只有醉仙翁略微好些。
“对了,玉郎大哥。此次只有你一个人来祖星吗?外公他准备让你来主持我造化一脉在祖星之上的事情吗?”晓月随即连问道。
白玉郎摇头随意道:“不是,我只是提前赶来罢了。这次。我造化一脉的小辈们,还会有不少来祖星,似乎是师祖的意思,想要大家都历练一番。”
“哦?”晓月一听不禁眉头皱起:“如此一来,这次祖星之上的争斗可是要更加激烈了。到时候,恐怕免不了有所损伤啊!”
白玉郎淡淡一笑:“若非如此,怎么值得我造化一脉这般大张旗鼓呢?”
“白道兄,还是先到我那儿坐下聊吧!”醉仙翁含笑热情相邀。
白玉郎笑着点头,便和晓月等一起随醉仙翁向着仙岛内醉仙翁的住处宫殿赶去。
...
接天关,朝廷二路大军入驻的次日上午,艳阳高照,天气不错。
按说这样的日子,大街上应该是一派繁华热闹才是。然而,此时的接天关内一条条街道之上的店铺前几乎都是门可罗雀,街上几乎没什么人。即使有,也都是一些面带担忧焦急之上往医馆而去的人。
相反,关内仅有的三个医馆之中,今日生意都是特别的好,聚集了不少人,拥挤嘈杂,夹杂着一些哭泣之声。
其中最出名的医馆回春堂内,医师张郎中正愁眉苦脸的对来看病的众人拱手作揖道:“诸位,实在是对不住。在下医术浅薄,对这城内爆发的寒疾时疫实在是束手无策啊!诸位还是到别处看看去吧!”
“张郎中,您号称妙手回春,乃是我们接天关医术最好的,怎么会没有办法呢?”
“是啊!张郎中,您就想想办法吧!我娘她身子弱,快撑不住了啊!”
“张郎中,您让我们上哪儿再去找医术更好的大夫啊!”
“张郎中..”
张郎中话音刚落,整个回春堂内便是响起了一阵嘈杂之声。
“诸位,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张郎中面色陈郁的连道。
张郎中身后,一个面有悲戚之色的消瘦青衫老者随即上前对众人拱手开口:“诸位!不满你们说,我就老太爷也是得了寒疾,更是于今日清晨故去。我家少爷实在是没有办法救治啊!”
“啊!这..”听老者之言,众人不由彼此相视,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见张郎中神色悲痛不似作伪的样子,众人反应过来倒也不好再纠缠,只得都唉声叹气的各自带着自己的亲人离去。那一个个失望焦虑的背影,看得张郎中心中更是难受。作为一个医者,看着病人受苦而无能为力,实在是一件痛苦之事。
人群慢慢散去,一个看起来**岁、很是瘦弱的小女孩有些艰难的搀扶着同样瘦弱的妇人落在后面向回春堂外走着:“娘,小心门槛!”
那妇人有些虚弱的轻点头,刚迈步过了门槛,便是猛然身子一软无力的倒在了门外。
“娘!”女孩根本扶不住妇人,见状顿时黑溜溜的大眼睛红了起来,焦急的扑上去伸手摇着已经昏迷过去气息微弱的妇人焦急的哭喊出声。
先前走过去的几人,听到哭喊声回头看了看,都是不禁摇头叹了声,各自离去了。
倒是那张郎中,见状慌忙从医馆之内跑了出来,蹲在妇人身旁为她把了把脉。
“郎中,我娘他怎么样了?”一旁的女孩看到张郎中,顿时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大眼睛中泪眼朦胧的焦急忙问道。
“哎!”张郎中却是轻轻放下了妇人的手腕,摇头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说。
而就在此时,一声略带稚嫩味道的温和声音响起:“这位大婶怎么了?晕过去了吗?来,喝点儿水!喝点儿水就好了。”
话音刚落,一个一身朴素粗布衣的**岁小男孩便是拿着一个黄皮葫芦过来,直接扒开葫芦盖子,将葫芦口凑到妇人嘴边,喂她喝了些还微微冒着热气的水。
这小男孩虽然穿着普通的很,但却长得唇红齿白,皮肤白嫩细腻,尤其是一双灵动的眼眸,好似星光般璀璨。
“嗯?”那昏迷的妇人眉头微蹙,旋即便是长出了口气般的睁开了双目,气色好转,连精神都明显的好了很多。
张郎中看到这一幕,愣了下之后,随即便是忙抓住妇人的手腕把了把脉。这一把脉感应一下,面上惊讶之色更浓的张郎中,不由转而目露惊诧之色的看向了一旁塞好黄皮葫芦盖子拍拍小手含笑起身的小男孩。
第七百三十三章至阳之水,孩童高人
见那妇人清醒过来,女孩顿时面露惊喜之色的忙对小男孩跪下脆声道:“多谢小哥哥救了我娘!”
“一口水罢了,不值言谢!”小男孩淡笑摇头,语气好似一个小大人般。
那妇人倒是略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小男孩:“你救了我?”
小男孩点头一笑,倒是并未否认。
此时,一旁反应过来的张郎中,不禁忍不住激动忙道:“小哥,你..你能够治疗这接天关内的寒疾?这..这怎么可能?”
“呵呵!”小男孩轻笑一声,看着张郎中反问道:“难道你这位医者无法救治,我这个孩童便也不能治吗?张郎中既然是行医之人,便当知道这世间之物,一物克一物。寒疾之毒,也并不是真的无药可救。”
张郎中闻言顿时目光亮了起来,看向了小男孩腰间挂着的黄皮葫芦。
“倒是不笨!”小男孩见状嘴角轻翘,随即便是伸手接下腰间的黄皮葫芦,将之递给了张郎中:“医者救人为己任,这葫芦之内的至阳之水,可解接天关内军民所中寒毒。张郎中,拿它救人去吧!”
张郎中一听,顿时激动的面色都是涨红了起来,结巴的指着自己:“你..给我?”
“怎么?你不想要?那算了!”小男孩说着作势欲要收回。
张郎中这下反应很快,几乎是抢一般的从小男孩手中夺过了黄皮葫芦,转而反应过来。顿时老脸一红。
小男孩见状倒是不在意的一笑,转而见一旁女孩略显费力的欲要扶起她娘,不由含笑上前帮忙:“小妹妹。我来帮你吧!对了,你们家住在哪儿?我送你们回去!”
“多谢小哥哥!”女孩一听顿时面露喜色的忙脆声喊道。
那妇人也是忙道:“小哥,劳烦你了!”
“没事,反正我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小男孩说着,便是和女孩一起扶着那妇人离去了。
看着那一大两小三道身影消失在街头拐角处,回过味来的张郎中不由神色微微变幻的低声自语道:“这个男孩,似乎并不是一般人啊!”
“少爷!”那青衫老者匆匆来到了张郎中身旁。连问道:“刚才那个妇人怎么好了?她不是寒疾爆发,眼看要不行了吗?”
张郎中看着手中的黄皮葫芦,目中精光一闪道:“他被人救好了!”
“被人救好?难道是刚才那个孩子?怎么可能?”青衫老者有些惊疑忙道。
张郎中却是打开黄皮葫芦喝了一小口其中的水。闭目感受一番。很快再次睁开双目的张郎中,目中顿时被激动和惊异之色充斥,语气激荡的连道:“尤叔,快。你去走一趟。先让周围就近得了寒疾之人过来,我有办法救他们了。”
“什么?少爷,您..”青衫老者愣了下。
张郎中见状不由眉头微皱的忙道:“尤叔,别耽误了,快去!”
“好好..”青衫老者尤叔只得带着疑虑点头应声,匆匆离去了。
不多时,一个壮硕红脸膛汉子便是抱着一个虚弱的老太太来到了回春堂:“张郎中!张郎中!您能救我娘了吗?快给我娘看看,她快不行了!”
“别急!陈铁匠!先把老太太放在椅子上坐好!”正忙碌着的张郎中。抬头看壮硕汉子那虎目泛红的焦急样子,不由忙上前吩咐了声。随即转身从身后的柜台之上拿起了一个小小的茶杯,其中有着一些微微冒着热气的水。
在陈铁匠疑惑而又隐隐带着期待之色的目光下,张郎中小心的喂那老太太喝下了茶杯之中的水。几个呼吸的功夫过去,老太太原本苍白的面色顿时好转一些,口中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含糊声音,随即便长出了口气,好似憋气太久猛然呼吸到空气般,缓缓睁开了双目。
“娘!娘!您没事了?”陈铁匠见状顿时激动的忙上前问道。
“我儿!娘没事!”老太太抬头看着陈铁匠,虽然声音依旧透着虚弱味道,但是明显精神好了很多。
“太好了!”激动的连点头的陈铁匠,转而便是对张郎中倒玉柱般跪了下去:“张郎中!多谢您的救命之恩啊!”
即使见过一次小男孩救人,但见老太太就这么好了,张郎中还是忍不住心中震撼。见陈铁匠如此,反应过来的张郎中忙上前扶起他道:“哎!陈铁匠,这是干什么?医者父母心,这本是我应该做的。来,快起来!”
“张郎中,您救了我娘,是我陈铁匠的大恩人,是我全家的大恩人啊!”站起身来的陈铁匠,依旧是难忍激动的哽咽连道。
随着陈铁匠之母被救好,很快便是有着不少其他的街坊中中了寒毒之人来到张郎中这里接受治疗。有了那黄皮葫芦之中的水,张郎中自然是轻易治好了他们。
这一下,张郎中能够治好寒疾的消息传了出去,不多时便是更多的人前来,整个回春堂内再次拥挤喧闹了起来。
整个回春堂中的喧闹维持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匆匆的脚步声中,一支唐军便是快速赶来,围在了回春堂外,为首两个青年将军翻身下马,正是罗章和秦英。
“让开!让开!”由士兵开道,二人直接进入回春堂,来到了柜台旁忙碌的张郎中面前。
看到二人,张郎中不敢怠慢的忙起身拱手:“不知两位将军..”
“你能治好寒疾?”罗章不待他说完,便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目光灼灼的问道。
张郎中尚未开口说话,周围被张郎中治疗好亲人寒疾的人便是一个个喧闹喊了起来,说什么张郎中医术高超、妙手回春、在世华佗的都有。
听着那些人这么凑热闹的说着。张郎中却是忍不住有些紧张起来。他自己有多少本事,自个儿心中清楚。这治疗寒疾,可不是他的本事。而是那一黄皮葫芦之中特殊至阳之水的功效。不过,葫芦之中的水,似乎用得差不多了。这种情况下,面对两位军爷,张郎中实在是没有什么底气啊!
“怎么?张郎中,那些病好的人不是你治的吗?”罗章皱眉看向沉默的张郎中。
一旁秦英则是淡笑和气道:“张郎中不必担心,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要请你去救人而已。你医术高超,能治好这寒疾,到时候功劳不小。朝廷会重赏你的。”
“军爷,你们要带走张郎中?这怎么行?我们还没看病呢!”人群中喧哗起来。
“住口!”罗章目光如电的扫过众人,一声低喝顿时让所有人心中一凛的安静下来。
一旁秦英则是轻碰了下罗章,转而对众人拱手道:“诸位。张郎中一个人。就算忙死了,也无法短时间内救那么多人。我们带他走,乃是要他和军中的医师一起救人,这样也更快一些。诸位放心,我朝廷大军爱民如子。既然有了治疗寒疾之法,断不会再多让一个人因为无法得到及时救治而死。现在,大家不要急,先让张郎中救治病情严重之人。”
秦英这么一番话。顿时让周围众人都是忍不住点头彼此轻声议论起来,大多看向秦英和唐军兵士们的目光都是和善了许多。
“好了。张郎中,先给病重者医治吧!随后,便尽快随我们走一趟!”罗章随即道。
应了声的张郎中,忙去忙活去了。
罗章和秦英在一旁看着,很快便是看明白那张郎中救人所依仗的乃是黄皮葫芦中特殊的至阳之水,不由彼此疑惑好奇的相视一眼。
“嗯?”治疗好最后一个病情严重之人后,张郎中轻晃了晃黄皮葫芦,却是面色微变了下,其中好像没有水了。
罗章也是在此时上前道:“好了,张郎中,随我们走一趟吧!”
“嗯?张郎中,怎么了?难道还要我们兄弟动手吗?”见张郎中听了自己的话全身僵直的站在那儿,罗章不由皱眉不满道。
目光微闪的秦英随即上前道:“罗章,张郎中治病用药水似乎没了!”
“对!这位将军,我这儿没有药了,您看..”张郎中顿时忙抬头看向罗章试探开口。
罗章却是道:“军中有的是药,到那里配置便是。”
“这..”张郎中闻言一滞,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应对才是。配!配个屁啊!他要是知道这药水怎么配的,也就不用那么紧张担心了。
秦英见张郎中踌躇的样子,不由笑道:“张郎中,是不是这药水有什么特殊之处?还是,张郎中不舍得将这药水的配方说出啊?”
“张郎中,为了关内军士的性命,我劝你这药水的配方还是别藏着掖着了,”罗章则是目光如电的看着张郎中,语气微冷道:“这个时候,你如果还舍不得那一份配方..”
秦英也是随即忙道:“张郎中,只要你救了关内军民,所有人都会感谢你。朝廷的赏赐,会比你一份药水的配方多得多!”
罗章和秦英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心要让张郎中交出药水配方,却不知张郎中心中苦涩,他哪来的药水配方啊!
“两位军爷,实不相瞒!这药水,并不是我配的,”张郎中无奈只得咬牙苦笑道。
闻言相视一眼的罗章和秦英,都是眉头皱了起来。
“张郎中,你可不要不识抬举!”罗章有些恼了!这个时候,还说这样的推脱之词,当他是傻子好糊弄吗?
张郎中一听,顿时欲哭无泪,连连拱手作揖道:“这位军爷明察,我真的没有什么配方。这药水,确实是一个男孩交给我的,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哦?还是一个男孩交给你的?”罗章笑了,随即便是面色一冷:“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给我把他抓回去!我倒要看看,他的嘴到底有多硬!”
张郎中一听顿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将军啊!小人真是没有什么配方。若有半句假话。让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两位军爷!我家少爷说的是真的,要不。他怎么可能眼看着我家老太爷身死而不救他呢?这药水,乃是之前在门前一个男孩所赠啊!”青衫老者尤叔也是忙过来跪下对江虎和小四道。
罗章见状不由摇头冷笑:“呵,演的可真像!为了药水配方,连你老子都要咒死!”
“师兄!”一旁秦英却是眉头微皱的轻声道:“我看这张郎中所说似乎并不是作伪。如果他真有治病的本事,为何之前不救人呢?如果说是为了用药水赚钱,可是他所收的诊金也就是和平常差不多。”
“嗯?”罗章一听,也是皱眉面露沉吟之色。随即看向张郎中:“张郎中,你说是个男孩将药水送给你。那,他在什么地方?”
张郎中有些为难:“这个..将军。他走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啊!”
“你真不知道?”罗章不由喝道:“无缘无故的,他为什么给你这救命的药水?”
“我真..”慌忙开口的张郎中,旋即便是猛然想到什么般连道:“对了!他送李家娘子母女俩回去了。现在没准还在她们家里。”
李家娘子?罗章和秦英彼此相视一眼。随即秦英便是连道:“她们母子住在什么地方,快带我们过去!”
“是是!”应了声的张郎中,忙起身陪着小心道:“两位军爷,我这就带你们去!”
...
接天关中,一个略显破旧的小院内,只有一个残破的两间主屋和一个茅草屋的厨房。
光线略显昏暗的主屋内,客厅内破旧的桌子旁,妇人略显歉意的对唇红齿白的小男孩道:“玉阳小哥。家中贫寒,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别见怪!”
妇人身后,小女孩玉手搓着衣角,美丽的大眼睛看着玉阳,目光闪亮。
“李婶婶不必客气!”玉阳淡笑说着,毫不在意的轻饮了口破了一角的杯子之中的冷开水。
轻抬头的玉阳,却是目光微闪的看向了妇人身后的小女孩。
面对玉阳的目光,小脸微红的小女孩忙低下头去。而紧接着,她便是俏脸微白的娇小身子一颤的无力靠在了妇人身上,昏迷过去的同时还呢喃轻声自语:“好冷..”
“竟然撑了这么久才寒毒爆发,不愧是玄阴之体啊!”玉阳见状不禁轻赞道。
妇人却是紧张焦急的抱着小女孩:“冰儿,你怎么了?”
“李婶婶,不必担心!冰儿没事!这对她来说,还是一件好事!”玉阳淡笑开口。
妇人闻言不由忙抬头看向玉阳:“玉阳小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冰儿是不是也中了寒毒了?我还疑惑,为什么我中了寒毒,她却没有。小哥能救我,应该也能救冰儿的吧?”
“冰儿的确是中了寒毒!不过,她因为体质特殊,并不会有什么事,”玉阳摇头一笑:“李婶婶不必的担心,她要不了多久便会清醒过来。”
妇人闻言,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眉宇间带着担心之色的看着怀中的小女孩冰儿。
“嗯?”眉头轻挑的玉阳,却是突然转头看了眼外面,嘴角勾起了一丝莫名笑意:“来得倒是挺快!还挺知礼的嘛!”
此时,小院外,罗章秦英等已经来到这里。
正当罗章准备直接破门而入的时候,秦英却是忙伸手拦住了他:“罗章,那个男孩能拿出救治寒毒的药水,必然不是一般人,说不定是隐世高人的弟子。咱们是来求人家帮忙的,不好怠慢!”
罗章听得微微点头,旋即便是上前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一会儿后,罗章眉头微皱的再次敲了敲门,等了几息功夫都忍不住想直接破门而入的时候,那有些腐朽残破的房门才发出一声牙酸般的声音缓缓打开了。
“小哥!”看到玉阳面带淡笑的从里面缓缓走出,张郎中忙上前拱手客气道。
玉阳瞥了他一眼:“我好心给你救命的至阳之水,你却给我带来了麻烦啊!”
张郎中闻言有些讪然,搓着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治疗寒毒的药水,真的是你给张郎中的?”罗章有些不太相信的看向玉阳。
玉阳抬头看向罗章,从容一笑:“是我给的,怎么了?”
“小哥,不知尊师是?我们可否有缘拜会呢?”一旁秦英含笑问道。
拜会?玉阳一听摇头笑了:“你要见我老师?不说你有没有这个资格,就算我告诉你他在那儿,你也不见得到得了那地方。”
“你这小孩,口气倒是不小!”罗章听得不爽道:“难不成你老师还是升了天的仙人不成?如果他真的成了仙,已经不在人间,那我还真是见不到。”
玉阳看了眼罗章,不在意的一笑道:“在人间,但你却见不到。”
“行了!你们来这儿找我,不就是还想要些至阳之水救接天关的军民吗?”随意说着的玉阳,便是转身径直向着院内走去,来到了院中的古井前,小手一挥,一道紫色流光带着一股炽热气息从井内飞掠而出,化作了一枚紫色圆珠,紫色光芒闪烁,正是紫阳老道所赐的紫阳神珠。
转而看向尽皆面露惊异之色的罗章等人,玉阳笑眯眯的道:“这井内,都是至阳之水,足够接天关内的军民饮用化解寒毒的了。”
反应过来的罗章和秦英等看向玉阳的目光都是有些变化了:“想不到这么一个孩童,竟然也是有真本事在身的世外高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七百三十四章冰儿身份,蓬莱门人
转而看着罗章和秦英等隐约带着惊讶敬畏的目光,玉阳不由一笑:“诸位,要打水的请便。不过,希望你们没有要紧的事不要再来打扰我,更不要打扰住在这里的那母女二人。”
说完,玉阳便是径直向着不远处的主屋走去,留下罗章等面面相觑。
“他和那对母女,究竟是什么关系?”秦英忍不住眉头微皱的疑惑低声道。
罗章却是不在意道:“管他什么关系!来人,准备打水,给云神医他们送过去。”
不说那些随行的军士应命去找水桶之类来打水,玉阳刚刚进入主屋之内,小女孩冰儿的母亲李婶婶便是有些紧张的忙问道:“玉阳小哥,外面那些唐军..”
“李婶婶不必担心,他们只是来打水罢了!”摇头一笑的玉阳,旋即便是目光微闪的看向李婶婶:“李婶婶似乎对这些唐军有些顾忌啊?”
李婶婶闻言神色略微变了下,随即便是故作平静的一笑道:“我们平头百姓,自然畏惧这些官军。”
“是吗?看来,如今这世道,当兵的名声不算好,”玉阳不置可否的淡笑道。
转而玉阳又道:“对了!李婶婶,玉阳刚来接天关,还没有一个安身之所,不知可否在您这儿先行借住呢?”
“当然可以!只是寒舍简陋寒酸,只怕是怠慢了,”李婶婶连笑道。
“陋室?”轻挑眉打量了下这破旧的房间,玉阳却是一脸笑意道:“不管陋室还是广厦。只要住着舒服就好。我还是更喜欢陋室!”
玉阳一个孩子,说起话来总是一副小大人样子,李婶婶心中觉得古怪别扭。但看着玉阳脸上那纯真温和的笑意,却又忍不住对这小家伙起了喜爱之心。这么一个粉雕玉琢般的童儿,实在是让人生不起恶感来。
“对了,玉阳小哥,冰儿她..”李婶婶很快便是忍不住面带忧色的开口道。
玉阳上前看了看李婶婶怀中秀眉微蹙昏迷着的冰儿,却是突兀的说出了一番不相干的话:“奇怪,明明是大富大贵的命格。怎么会沦落为..”
“你..你说什么?”李婶婶面露惊色的看向玉阳,有些失态的颤声道。
抬头看着李婶婶的表情,玉阳却是小脸上露出了一抹小狐狸般狡黠的笑容:“李姓?看来。我真猜对了。冰儿她,应该是大唐李氏皇族之人,可对?”
“你到底是什么人?”李婶婶面色微白,忍不住紧张抱紧了怀中的冰儿。
玉阳摇头目中闪过一抹深邃的追忆之色。略微沉默才淡笑开口道:“放心。我对你们并无恶意!不过,我有些好奇,冰儿她,到底是谁的后人?”
“既然你都猜到了这么多,罢了,告诉你也无妨!冰儿她,是建成太子的孙女。她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夫君。乃是建成太子的遗腹子。只是,夫君他英年早逝。只留下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李婶婶说着不由双目泛红起来。
玉阳听得略微沉默才轻点头歉然道:“抱歉,我无心让你想起伤心往事!”
说完,玉阳便是径直走到了一旁角落,盘膝坐在了地上,轻闭上了双目。
看着玉阳,表情略微变幻的李婶婶,目中闪烁着莫名味道。
...
接天关内,唐军军营中,午后十分太阳正毒,然而整个军营之中却是一片喧闹,不少面色苍白、略显虚弱的兵士在同伴的扶持下走出军帐,在外面晒着太阳。
其中一座较大的军帐之中,薛丁山正来回不安的走动着。
“丁山,别太担心,没事的!你听听外面,兵士们基本上都好了,只是暂时有些虚弱,相信很快便能够调整好。两位夫人应该也不会有事的,”静静站在一旁的青渊见状不由淡笑开口。
青渊身旁的青竹也是连道:“那水中有着至阳之气,正是克寒毒之物。不出意外的话,两位夫人服用之后便会,没事了。”
薛丁山闻言轻轻点头,心中略微放松些,同时忍不住道:“幸好有高人送来治疗寒毒的至阳之水,否则我们这次还真的是有些麻烦了。”
“不过,我还是想不通,为何来帮我们的竟然是个孩童呢?”旋即薛丁山便是眉头微皱的疑惑看向青渊青竹师兄弟。
青竹愣了下,不禁侧头看向一旁的青渊。
青渊则是淡笑开口道:“丁山,这世外高人,修仙悟道之辈,身边有个童子什么的,也并不奇怪。那孩童,没准就是那位帮我们的高人身边的童子。”
“据罗章他们所说,一个童子如此不简单,那他背后之人,一定不是一般的修士,”青竹也是忍不住开口道。
薛丁山赞同的点头,有些好奇道:“真不知是哪里的高人,可惜无缘得知啊!”
“以后总有机会知道的。最起码,对方对我们是存着善意的,”青渊随意说着,但是眼眸之中却是闪烁着丝丝好奇神采。
三人说话间,只听得急匆匆的脚步声从里面内帐传来,不由紧张的转头看去。
“哥,娘醒了!没事了!”薛金莲风风火火的一脸喜色出来喊道。
薛丁山闻言顿时松了口气面露喜色的指着薛金莲没好气道:“你这丫头,这么匆匆忙忙的,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
说着,薛丁山便是摇头无奈的忙向着内帐之中走去。
嘻嘻一笑的薛金莲,也是忙跟了上去。
“走吧!师兄!”青渊说着径直向外走去:“我对那小家伙挺好奇,过去看看!”
青竹淡笑点头,正要随青渊一起离开军帐。却听得内帐内传来一阵惊呼声。
“怎么了?”脚步一顿的青渊,回头和青竹相视一眼,都是看到了对方的惊疑之色。
此时。内帐中,床榻之上,柳银环略显虚弱的躺靠着。
在柳银环身旁,便是躺着气息虚弱、面色煞白的昭阳。在她的嘴角还有着血迹,一旁被子上更是有着一滩血迹。
“怎么会这样?”原本因为柳银环没事心情不错的薛丁山,此时却是有些惊怒了。
一旁,云翁也是微微瞪眼一脸惊讶之色:“这..这怎么会..”
“内息紊乱。似乎是内气损伤!”忙上前为昭阳把脉的云灵韵,也是秀眉紧蹙的惊讶低喃自语:“难道寒毒在她体内爆发,和至阳之水相抵触?”
“妹妹!昭阳!”柳银环焦急担忧不已的看着一旁气息虚弱的昭阳。旋即忙看向云灵韵问道:“灵韵,快想想办法啊!救救昭阳!”
柳银环话音刚落,云翁也是忙上前递过来一枚散发着丹香味道的雪白丹药:“这是千年参丸,先给二夫人服下。可暂时保住性命。”
云灵韵伸手接过。忙喂昭阳服下了那枚千年参丸。
参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进入了昭阳腹中,同时药力向着四肢百骸散去。
看着面色好转、气息也是平稳游历一些的昭阳,云灵韵忍不住抬头看向云翁:“爷爷,二夫人体内的至阳之力不但无法帮她化解体内的寒毒,反而激发了寒毒爆发。现在看来,只能先化去其中一股能量,否则伤势只会越来越重的。”
“我知道!不过寒毒应该引发了二夫人的旧疾。很难拔除。二至阳之力一旦化解,寒毒立刻完全爆发。也是危险之极,这实在是..”云翁说着不由皱眉摇头,一时间有些束手无策。
柳银环听得不由忙道:“什么?云翁,灵韵,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找到那个带来至阳之水的人,或许有希望,”云灵韵美眸微闪的忙道。
“我亲自去找!”薛丁山说着便是忙转身离开了。
恭谨站在一旁的窦仙童则是上前轻声安慰道:“娘,别太担心了,二娘她一定会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外帐之中,看着薛丁山急匆匆出来,青渊和青竹忙迎上来:“丁山,怎么了?”
薛丁山简单说了一下,青渊和青竹不由彼此相视眉头皱了起来。
“看来事情有些麻烦了!”微微皱眉的青渊,随即便是忙道:“丁山,你身为元帅,不便轻易离开。这样吧!我和师兄去走一趟。”
薛丁山略微犹豫便是点头道:“青渊兄,麻烦了!”
“咱们就不必这么客气了!”轻拍了拍薛丁山肩膀以示安慰的青渊,转而看向青竹:“师兄!”
微微点头的青竹,对薛丁山点头示意后,便是和青渊一起匆匆离去了。
目送二人离去的薛丁山,却是忍不住眉头紧皱,面上尽是焦急担忧之色。如果二娘真的出了什么事,他真是不知道见到父亲之时该如何交代。
军帐外不远处的另外一个军帐旁,单希牟和窦一虎并肩而立,目送青渊青竹离去。
“这么急匆匆的,他们要干什么去?”窦一虎疑惑的皱眉嘀咕道。
单希牟则是若有所思的看向柳银环和昭阳住的军帐:“看来,果然是出意外了。”
“大哥,你早猜到会出意外?”窦一虎神色微动的看向单希牟惊讶道。
单希牟略微沉默才淡然开口道:“行了,忙你的去吧!”
窦一虎见单希牟不想多说,只得无奈耸肩,随即侧头看向不远处:“荼罗姐来啦,那我就不打扰大哥你了。”
“臭小子!”看着窦一虎面带贼笑离去的样子,单希牟不禁笑骂了声。
“师兄,你也有闲情逸致出来晒太阳啊?”轻笑声中,荼罗莲步轻移来到了单希牟的身旁站定。
面上笑容收敛,转而看向荼罗的单希牟,则是皱眉道:“昭阳夫人的事,不是你搞的鬼吧?”
“师兄这话什么意思?”荼罗闻言有些不满了:“我犯得着对她动手吗?”
“不是就好!”不置可否的单希牟,淡然说了声。便是直接转身离去。
“站住!”低喝一声的荼罗,径直上前拦在了单希牟面前,咬牙美眸瞪着他道:“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
脚步一顿的单希牟,神色依旧淡然平静的看着荼罗:“没什么意思!”
“你还在怪我上次没有和你商量便设计对付罗通?”荼罗却是忍不住美眸泛红的摇头苦涩一笑:“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我什么事情都可以以你为先,听你的。可是,我和罗通有大仇,公主的仇我忘不了。你是可以放弃仇怨,可我放不下。你不报仇,我自己报仇难道也有错吗?”
单希牟闻言略微沉默才缓缓开口道:“荼罗!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两个人在一起。原本就需要彼此迁就。你总觉得我不理解你。可是,你做这事之前,说都没有和我说过。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和你说了又怎么样?你是帮我报仇,还是劝我不要报仇?”荼罗反问道。
看着单希牟沉默的样子,荼罗不禁摇头苦涩一笑:“我以为你会理解我!可是,我错了。我可以不在留在你身边烦你。但是公主的仇我一定要报!”
“荼罗。你要去哪儿?”见荼罗说完便转身离去,单希牟不由皱眉忙道。
脚步微顿的荼罗,却是头也不回的仰头深吸了口气:“回北漠!那里才是我的家!”
“荼罗,我知道你心中的痛苦。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当年的屠炉公主,她虽然自杀了。可是,她为什么自杀?只是为了被罗通无视、不接受吗?”单希牟忙道。
荼罗微微沉默才道:“不,是因为被心爱的人无视和抛弃。公主心高气傲。岂会甘心受此折辱?就算是死,他也要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永远记住她。痛苦悔恨!”
“爱之深!恨之切!屠炉公主实在是太冲动了,她也许会后悔吧!”单希牟感叹道。
“后悔?”荼罗却是摇头一笑,美眸泛红:“你错了!后悔的只会是罗通。”
单希牟无奈道:“你们北漠的女人,都是爱得如此疯狂而没有理智吗?”
“你们中原的男人,都是那么的无情和婆妈啰嗦吗?”荼罗反问的一句,顿时让单希牟噎了下。
看着说完便大步离去的荼罗,单希牟不禁摇头苦笑了下。
...
李婶婶家,中午,玉阳正和李婶婶相对而坐,吃着午饭。
“没什么好东西,玉阳,多吃点儿!”李婶婶含笑招呼着道。
淡笑点头的玉阳,吃相很是优雅,但速度却不慢,不多时一碗糙米饭便是下肚了。
“玉阳,再吃点儿吧!”李婶婶说着便要再为玉阳盛饭。
微微摆手的玉阳,则是起身看向了外面:“不必了,李婶婶,我吃饱了!有客人来,我先去招呼一下。”
“要招呼他们进来吗?我收拾一下!”李婶婶忙道。
“不必!”玉阳说着便是径直走出屋子,抬头看向了外面走进来的青渊青竹二人。
都是仔细打量玉阳一番的师兄弟二人,转而不由彼此略显惊疑的相视一眼。因为他们两个,从玉阳身上根本感觉不到丝毫气息波动,好似眼前这个童儿是普通人般。
不过,青渊和青竹自然不可能认为玉阳是个普通孩童。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玉阳的修为比他们厉害得多,以至于他们都看不出底细。
“合道修为?返虚巅峰?”淡笑看着青渊青竹,玉阳随口便是说出了二人的修为。
听玉阳如此说,二人更是心中暗惊,确定了心中的惊疑猜想。
“道友不知在哪里修行?”青渊上前客气的拱手问道。
“道友不敢当!我叫玉阳,比你们小,直接叫我的名字好了,”玉阳淡笑随意道:“你们乃是紫阳道长的弟子,算起来也不是外人。”
比我们小?青渊和青竹听得心中更是惊讶,这个小家伙难道真的只有**岁?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他竟然有如此高深莫测的修为,这也太妖孽了吧?
而听到玉阳后面的话,青渊青竹师兄弟俩更是忍不住面露惊讶之色。
“你认识我们老师?”青渊惊得忙问道。
玉阳点头一笑:“没错!紫阳道长,如今正在海外蓬莱做客!此次,能化解接天关内军民所中的寒毒,也多亏了紫阳道长借我紫阳神珠一用。”
“原来如此!”彼此相视的青渊和青竹,惊讶意外的同时,也是有些恍然。
旋即青渊便是忍不住忙问道:“你是海外蓬莱之人?”
“正是!”点头承认的玉阳,旋即便是淡笑问道:“两位来此,不会就是为了弄清楚我的来历吧?”
青渊一听这才想起这次来的正事,忙道:“对了,玉阳老弟,这次多亏你帮忙化解了接天关军民所中的寒毒。不过,薛丁山元帅的二娘,昭阳夫人她..”
“嗯?”听着青渊的叙述,玉阳不由小眉头皱起:“看来她本来有寒疾在身。这么说,我还是好心办了坏事,真是麻烦!”
青渊不由轻咳一声:“玉阳老弟,你看这件事..那个,昭阳夫人你能救吗?”
“你们是为了请我去救人?”玉阳有些无语道:“你们把我当医仙啊?”
青渊一听顿时讪然赔笑道:“这个..玉阳老弟,你真的没有办法吗?”
“我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这样吧!我虽你们去看一看,能救则救。不能救的话,那也只能算那位昭阳夫人寿数尽了!”说着,玉阳便是当先向着小院门口走去。
青渊青竹听得面面相觑。这么一个小家伙,说起话来对别人的生死如此淡然以对,实在是让人感觉怪怪的。
“还不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青渊青竹的玉阳不由皱眉道:“要是去晚了,人死了,那就算我想救,也没得救了。”
青渊和青竹闻言无奈苦笑,只得忙跟了上去。
第七百三十五章玉阳救人,归途截杀
军帐之中,薛丁山有些惊讶和难以置信的看着那神色淡然而立的玉阳,转而便是目光疑惑探寻的看向青竹和青渊哥俩。
面对薛丁山的目光,同样心中无奈的青渊不由传音道:“丁山,人不可貌相!”
“可以让我看看病人了吗?耽误救了,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对薛丁山那不相信的目光心中有些小小不爽的玉阳,淡然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淡淡的不耐,秀气的眉头也是轻轻皱了下。
现在玉阳怎么说也是一个希望,薛丁山自然不会那么明显的怠慢,闻言忙淡笑客气道:“小兄弟,多谢你前来相救我二娘,怠慢了,还请勿怪!”
玉阳瞥了他一眼,只是淡淡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小兄弟,请随我来吧!”薛丁山说着便是忙引玉阳向着内帐之中走去。
内帐中,早已等的焦急的柳银环、云翁、云灵韵、窦仙童、薛金莲等,看到薛丁山领着一个小男孩进来,不由都是有些意外惊愕。
“娘,这位玉阳小兄弟,便是为全城军民解寒毒之人,”薛丁山上前对柳银环道。
柳银环一听更加惊讶,旋即便是有些不敢相信的忙问道:“丁山,他..他能治好昭阳?”
“这..”薛丁山也是没有什么底气,不由转头看向了玉阳。
目光随意扫了眼众人,在云翁和云灵韵身上顿了下的玉阳,却是淡然沉默的缓步来到了床边。仔细打量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虚弱的昭阳小眉头慢慢皱起。
“玉阳小兄弟,怎么样?”薛丁山见状不由眉头微微一跳的开口问道。
“的确有些麻烦!还好,我这次出来带了些丹药。”玉阳说话间,便是小手一翻,一个精巧的白玉葫芦出现在了手中。
直接倒出一枚散发着馨香和丝丝炽热气息的丹药,玉阳白嫩的小指头一弹,便是将之弹入了昭阳的唇角,丹药光芒微闪的挤开唇角进入了昭阳口中,随着其喉咙微微滚动咽下腹中。
丹药入腹。娇躯轻颤了下的昭阳,浑身便是逸散出了迷蒙的乳白色光芒。
“仙家丹药?”云翁和云灵韵爷孙相视一眼,都是有些意外惊喜。
“二娘有救了!”薛丁山等也是目光亮了起来。
然而。看着身上光芒缓缓收敛、气色也是好了些的昭阳,玉阳却是小眉头皱的紧了些,小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郁闷之色的低喃自语:“想不到寒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连三魂七魄也受到影响。真是麻烦!”
略微犹豫的玉阳。便是一咬牙手结印决点在了自己心口之处。
‘噗’小身子一颤,口中一小口殷红血液喷出的玉阳,小脸顿时微微苍白了起来。
小手光芒闪烁的托着那一小团殷红血液的玉阳,深吸了口气调整气息之后,这才屈指一弹将之送入了昭阳口中,同时又快速手结印决,一道迷蒙光芒没入了昭阳体内。
刹那间,浑身笼罩着迷蒙光芒的昭阳。似乎有些痛苦的眉头蹙起,体内慢慢浮现出了淡淡的血色光芒。同时丝丝幽蓝色寒气逸散,却是被那些血色光芒侵蚀化解。
“心头精血!”薛丁山等见状都是心中一震,不敢相信的看向玉阳。
作为修炼之人,体内气血充沛,精血更是有着精纯的能量。而心头精血,更是修士气血的精华所在。一般情况下,只有在生死关头,修士才会不惜用心头精血施展一些秘术或者催动法宝。一旦消耗心头精血,会元气大伤,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恢复的。
薛丁山等人怎么也没有想到,玉阳为了救昭阳,会如此不惜代价。想想之前自己对玉阳的轻视和不爽,薛丁山不由心中暗暗惭愧。而薛金莲、窦仙童等更是心中感动不已。双方彼此本不相识,可是玉阳为了救人能够如此,怎不让人感动钦佩呢?
心头精血本是至阳之能量精华,加上玉阳所修炼的功法也是至纯至阳,体内精血更是阳气充足,将之辅以丹药,加上特殊的印决激发,昭阳体内的寒疾终于是被慢慢化解缓和了。
“呼..”很快,呼了口气,气息略有些虚浮的玉阳便是收手双目微闭的就地盘膝而坐调息起来。
刹那间,天地间的至阳灵气便是向着玉阳快速汇聚而去,使得玉阳好似笼罩在赤色焰光之中一般,整个军帐内的气温都是升高起来。
看到玉阳运功之时这般动静,感受着他体内隐约散发出的气息波动,薛丁山不由倒吸了口气,双目微缩的心中暗惊:“好可怕的修为!合道高手?还是..更强?”
“嗯?”轻微的声音响起,昏迷躺在床上的昭阳缓缓睁开了双目,顿时引得薛丁山等转头看去。
“妹妹,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没事了吧?”柳银环惊喜忙关切问道。
轻摇头的昭阳忙道:“我没事!对了,是谁救了我?这个孩子是?”
说话间的昭阳,也是注意到了玉阳,不由有些惊讶疑惑。
“二娘,正是这个叫玉阳的小兄弟救了您!”薛金莲忙道:“他修为好厉害!一定是得道高人的传人。而且,之前他为了就您,可是消耗了心头精血,如今正在调息恢复呢!”
昭阳一听,看着玉阳那有些苍白的小脸,不由急道:“他没事吧?”
“没事!”轻睁开双目的玉阳,小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笑意,浑身光芒收敛的起身道。
仅仅一会儿的运功调息,玉阳原本苍白的小脸已经略有了些血色。
昭阳见状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小兄弟,这次真是多谢你了。否则。我恐怕已经死了。”
“夫人命不该绝,乃是天意,不必谢我!”淡笑摇头的玉阳。随即便是忙道:“既然夫人已经没什么事了,那我便告辞了。”
说完,不待薛丁山等人开口,浑身光芒微闪的玉阳,已是凭空消失不见。
“这..”薛丁山见状双目微瞪,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薛金莲则是美眸闪亮起来,惊喜连道:“这是遁术。仙家遁术!果真是高人啊!”
“一个孩童,竟然会如此玄妙的仙家遁术,他到底什么人?”窦仙童也是惊讶无比。
柳银环更是忍不住激动的忙跪下恭敬道:“多谢仙长援手救命之恩!”
不多时。薛丁山离开了内帐,来到外面,面上依旧带着难掩的震撼之色。
“青渊兄,你们可知道那玉阳小兄弟是什么来历?”薛丁山看到在外等候的青渊和青竹。便是忙上前开口问道。
彼此相视一眼。青渊当即道:“他说,是来自海外蓬莱。”
“蓬莱?”愣了下的薛丁山,不禁点头目光灼灼道:“果然是来历不凡的高人,难怪有如此手段。想不到,连海外蓬莱的仙人,都来相助我大唐,真乃大唐之福啊!”
青竹忍不住问道:“丁山,那玉阳人呢?他救了昭阳夫人没有?”
“当然救了!他已经离开了。”薛丁山点头含笑忙道。
离开了?青渊和青竹闻言一愣,他们可没有看到玉阳走出来。难道..想到遁术。师兄弟二人不由又是惊讶无比。这遁术神通,可不是那么容易学到的。而且,玉阳走的时候,他们都没有感觉。一方面是因为玉阳的修为比他们高得多,另一方面也可以看出玉阳施展的遁术之玄妙。
薛丁山转而不禁摇头轻叹道:“可惜!若是玉阳肯留下帮我们就好了。”
“玉阳只怕这次是奉师命而来,还要尽快回去复命的,”青渊道。
薛丁山点头道:“海外蓬莱的世外高人,一向不怎么理会俗世。这次,能够派人来帮我们,已是难得,我们的确不应该奢求太多。”
...
“这薛丁山,还算是不错!”冰儿家的小院中,地面上光芒一闪,一道小身影出现,正是从薛丁山那儿离开的玉阳。
“该回去了!”低喃自语的玉阳,看着破旧的主屋,身影一动便是悄然穿过了墙壁,进入了屋子内。
此时,内室床榻上,冰儿正静静躺着,好似睡着了般。
“相遇是缘,既如此,我便送你一份机缘吧!”静静看着冰儿,好一会儿后,语气略有些复杂的玉阳,才轻伸手一指点在冰儿的眉心之处,一点光芒没入了冰儿眉心内。
而就在此时,冰儿的娘亲李婶婶却是突然走了进来。
“玉阳?”愣了下的李婶婶,旋即便是紧张的上前忙道:“你对冰儿做了什么?”
看着李婶婶那紧张的样子,微微一怔的玉阳,不由摇头一笑:“李婶婶,我有什么理由伤害冰儿呢?只是我要走了,来和你们告别一下而已。”
“你要走了?”李婶婶微微一愣。
玉阳耸肩一笑:“是啊!帮接天关的军民治好寒毒,我要回去向老师复命了。李婶婶,好好照顾冰儿。也许以后,我们有缘还会再见的。”
“等一下!”忙开口的李婶婶,略微犹豫才问道:“玉阳,你姓什么?”
“姓?”怔了下的玉阳,深深的看了眼李婶婶,这才淡然随意道:“你不问,我都快不记得了。好像是,姓李吧!”
说完,微微摇头的玉阳,便是浑身光芒一闪的消失了。
“李?”低喃自语的李婶婶,显得有些激动:“难道真的是..嗯?玉阳?”
说着抬头一看,正好看到玉阳凭空消失的李婶婶,不由微微一瞪眼呆住了。
而此时,玉阳早已借遁术离开了接天关,在夜空中向着东方天际风驰电掣般的飞去。
然而,不一会儿,玉阳便是收了遁光,悬立夜空中,小眉头微皱的看向了周围:“什么人鬼鬼祟祟的?难道见不得人吗?”
“哈哈..小家伙。感觉倒是敏锐的很啊!”大笑声响起,不远处的夜空微微波动,一身白色道袍的中年道人现身。略带玩味笑意的看着玉阳。
玉阳则是皱眉看向他:“玄仙巅峰修为?你竟然不是散仙?”
“小家伙,你不也不是散仙吗?”中年道人淡笑道:“想不到,祖星之上竟然有你这般惊采绝艳的修仙奇才。可惜啊!才刚刚达到玄仙修为。也许你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只是你恐怕没有未来了。”
玉阳一听不由双目虚眯了起来:“你想杀我?”
“准确的说是我们想要杀你!”中年道人语气冷漠的低沉开口。
其话语未落,周围的夜空之中便是泛起波动,一道道身影出现,足足四个人。这四人分别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一个凶悍的壮汉、一个阴冷的青年和一个冷艳的女子。加上中年道人。足足五个人将玉阳围在了中间,个个身上都是散发着比玉阳还强的气息波动。
“一个玄仙,四个堪比玄仙中后期修为的五劫六劫散仙?”玉阳微微抿嘴。
玉阳虽然也是玄仙修为。但不过刚刚踏入玄仙之境。周围这五个人,个个都不是一般的玄仙高手,为首的中年道人更是达到玄仙巅峰,差一步便可踏入太乙散仙之境。就算全盛之时。玉阳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从五人的围杀之中逃脱。更别说如今玉阳状态并不是最佳的情况下了。
“布阵!”随着中年道人双目虚眯的低喝一声,顿时五人都是翻手取出了一杆阵旗。阵旗光芒大盛,五色光晕弥漫开来,顿时一股玄妙气息波动笼罩了周围的夜空,中年道人等五人和玉阳的身影同时消失不见。
阵法空间内,悬空而立的玉阳,看着周围五座散发着五行属性气息波动的高大山脉,不由小脸凝重起来。
“杀!”一声冷厉的低喝声响起。其中散发着凌厉庚金之气的金色山脉之上,一身白袍的中年道人目中冷光闪烁。翻手间一柄暗金色仙剑飞掠而出,随即一化三、三化九,眨眼间便是化作了漫天剑雨向着玉阳笼罩而去。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凌厉的攻击,玉阳不敢怠慢,忙小手一翻取出了一柄银白色长枪。小手一抖的玉阳,将长枪舞动,道道枪影化作了一个漩涡般,任由那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射入却是丝毫无损。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浑身一震的玉阳,不由踉跄向后退去。
几乎同时,不远处的另一个碧绿山脉之上几条长长的藤蔓席卷而出,向着玉阳缠绕而去,眨眼间便是将猝不及防的玉阳捆成了粽子般。
“哈哈,受死吧!”见状目中狠色一闪的中年道人,不由忙控制着那被玉阳手中长枪震飞的暗金色仙剑再次杀向了玉阳。
小脸郑重之极,面上略带一丝惊慌之色的玉阳,面对那闪电般杀来的暗金色仙剑,忙小嘴一张,一道厉芒从口中激射而出,化作了一柄火焰仙剑。
‘铿’一声尖锐的金铁交击声响起,狠狠碰撞了下后,火焰仙剑微微一震飞回了玉阳身旁,闪电般掠过他的身体,略显艰难的割断了他身上捆缚的长藤。
而那柄暗金色仙剑,则是光芒微暗的飞回了中年道人手中。
“仙剑?”浑身微震的中年道人,忙用元神法力孕养手中暗金色仙剑的同时,不由双目虚眯的看向玉阳:“不愧是被造化一脉看重悉心培养之人,想不到你竟然有一柄如此厉害的仙剑。其威力,几乎比得上差些的后天灵宝了。”
“不过,就算如此,还是要死!你死了,这柄仙剑便是我的了!”转而中年道人便是目中杀意更浓,眼眸深处闪烁着炽热的贪婪之色。
不光是中年道人,其他四位五劫六劫修为的散仙也是忍不住目露艳羡贪婪之色。
对于修仙问道之人来说,除了修炼提升境界修为,恐怕也就是一些对于修炼、提升实力有用的宝物最能让他们心动了。
“全力出手,杀了他!仙剑归我,其他的东西大家一起分!”中年道人厉喝一声,面色有些狰狞味道。
闻言其他四人虽然心中略有些不甘心,但彼此相视还是忍不住目光火热起来。蓬莱一脉的修士肥的流油,这可是华夏修士界的共识。即使没有那仙剑,这位蓬莱一脉极为出色的后辈手中只怕也有不少法宝、仙丹等好东西。
刹那间,彼此眼神交流了下的五人,便是默契的各自手捏印决,控制着阵法运转,散发着五色光芒、金木水火土五行气息的五座山峰光芒大盛,凌厉的金色剑光、柔韧的碧绿色藤蔓、澎湃的幽蓝色水流、狰狞的火焰巨龙、厚重的土黄色小山各自形成。
“镇!”凶悍壮汉当先低沉开口吐出一个字眼,瞬间虚空都是一震,那厚重的土黄色小山看似缓慢却是快若闪电的飞掠而出,所过之处虚空都是凝滞了般,一眨眼便是来到了玉阳头顶上空,轰然落下,一圈圈土黄色光晕弥漫开来。
“破!”抬头看去的玉阳小脸之上尽是凝重之色,咬牙低喝一声,手中的银白色长枪便是凌厉的向上刺去,枪尖所过之处虚空都是扭曲起来,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震荡空间波纹弥漫开来,使得那一圈圈笼罩下来的土黄色光晕都是微微震颤。
凶悍壮汉见状不由虎目微眯:“不愧是的蓬莱门下,果然有些手段!可惜,凭你的修为,就算是手中有着厉害的仙家神兵,也破不了我的土灵镇山岳。”
‘嗤’一声略显刺耳的声音响起,土黄色小山下方被刺出一个脑袋大小的坑洞,但随着土黄色光芒流转很快便是再次修复。
第七百三十六章白羽现身,杀个干净
浑身一震,手臂都是微微颤抖了下的玉阳,小脸微变的同时,流转着碧绿色光芒的藤蔓便是迅速缠绕而来,这一缠好似连空间都束缚了一般,根本不容玉阳闪躲。而且上方还有那土黄色小山镇压,玉阳想要移动都很困难。
‘嗤嗤’浑身猛然燃烧起赤炎火焰的玉阳,体内一道道凌厉的赤色剑芒迸射而出,尽皆向着那被赤炎火焰灼烧的光芒微暗的碧绿色藤蔓斩去。
暂时挡住那碧绿色藤蔓,尚未来得及松口气的玉阳,似有所觉的抬头一看,顿时心都是一下子凉了下来。
只见幽蓝色散发着冰寒气息的水流好似水幕般席卷而来,和玉阳周身的赤炎火焰碰触。水火不容,顿时升腾起水雾,连同周围的虚空都是震荡扭曲了起来。
“吼!”低沉的龙吟之声响起,火焰腾绕的火龙飞掠而来,在玉阳周围盘旋起来,使得周围弥漫的雾气都是快速的消散了。
雾气散去,顿时显现出了其中玉阳的身影以及那彼此不断对耗的赤炎火焰和幽蓝水流。完全被困住的玉阳,似乎没有了反击的余力。
“哼!”见状冷笑一声的中年道人,面前金色剑芒凝聚,好似实质般的金色剑气迸射而出,如同激光般瞬间来到了玉阳面前。
‘铿’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响起,眼看着那道金色剑芒就要从玉阳胸口射入,玉阳胸前却是金光一闪的猛然出现了一个金光闪闪龙鳞般的金色盾牌。正好挡住了那金色剑光。
金色剑光瞬间崩溃溃散,引得周围的赤炎火焰和幽蓝水流激荡不已。而那金色龙鳞盾牌也是微微震颤了下,转而缩小如护心镜般贴在了玉阳心口。
同时。玉阳身上金色光芒闪烁,一套金光灿灿的龙鳞战甲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一身龙鳞战甲的玉阳,竟有着一股威严气质,冷峭的小脸之上有着一抹孤傲味道,目光如电的抬头看向了微微怔了下的中年道人。
“混蛋!竟然连防御仙器也有!那龙鳞盾牌,恐怕是一块真正的龙鳞炼制而成的吧!能被炼制成仙器的龙鳞,绝不是一般的龙!”反应过来的中年道人。不由微微咬牙。尤其玉阳那冷漠如电的目光,更是让他有些着恼:“宝物多又怎么样?难道真以为这样就能逃过这次死劫吗?杀了你,这些仙器都是我的!”
想到这儿。目光阴冷下来的中年道人不由低喝一声,语气之中饱含森冷杀意:“全力出手吧!五行轮转,化庚金杀伐之力。”
“是!”应了声的其他四人,也是目露杀机。各自催动木水火土四种能量。
刹那间。整个阵法空间内,五色光芒闪烁。其中代表着木水火土四种能量的光芒暗淡下去,而代表金属性的能量却是耀眼起来,化作了一柄实质般的巨剑。
“斩!”双手略显费力的握着那光芒凝聚的金色巨剑,双臂一震的中年道人,便是将之狠狠的向着玉阳挥落。
‘嗤’金色巨剑所过之处,虚空都是好似纸张般被裁剪成两半。
“给我挡住!”感受着那金色巨剑可怕的威势,小脸微白的玉阳。不由咬牙目中闪过了一抹疯狂的红光,低喝一声。浑身法力澎湃,身上的金色龙鳞战甲散发出耀眼光芒,胸口护心镜的龙鳞也是瞬间飞出化作了面盆大小的龙鳞盾牌挡在了前方。
‘铿’金铁交击声响起,金色巨剑劈飞了龙鳞盾牌,猛然震颤了下,眼看着要崩溃,紧接着便是劈在了玉阳身上,轰然碎裂开来,狂暴的能量肆虐开来。
‘轰’沉闷的炸响声中,土黄色小山都是震颤了下,被掀飞了。而被其镇压的玉阳,更是狼狈的吐血倒飞了出去,身上的龙鳞战甲也是光芒暗淡了许多。
“杀!”厉喝一声的中年道人,直接祭出了暗金色仙剑继续杀向玉阳。
同时,其他四人也是各自取出了自己的法宝,加上那暗金色仙剑足足五件强弱不一的仙器攻击法宝尽皆向着玉阳攻击而去。
“难道我要如此死在这儿!”来不及抵挡、也无力抵挡的玉阳,感受着那五道凌厉的气息波动,不由小脸上露出一抹绝望之色。
‘啵’一声突兀的声音,好似气球炸裂的声音响起,空间震荡扭曲,一道模糊身影突兀出现,下一刻便是来到了玉阳上空。
铿!铿!铿!铿!铿!接连五声金铁交击声响起,只见五道凌厉的厉芒闪过,暗金色仙剑等五大攻击仙器便是尽皆光芒微暗的飞了出去。
模糊的身影一幻落在了玉阳身旁,身影凝滞化作了一个手持亮银色三叉戟、一身白袍、银发肆意飘扬的冷峻青年。
“白羽师兄?”玉阳愣了下,旋即便是惊喜的忙喊道。
略微侧头看向玉阳的白羽,不禁道:“玉阳师弟,你怎么样?”
“没什么,虽然伤得不轻,倒还死不了!”玉阳微微摇头的咬牙看向被白羽一招震住的中年道人等五人:“师兄,他们要杀了我!”
“哦?”眉头一掀的白羽,不由目光冷冽如刀锋般的看向了中年道人五人:“敢对我蓬莱一脉的弟子下杀手,你们五个,看来是有些活腻了!”
反应过来的中年道人,不由面色难看的看向白羽:“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散仙,难道是蓬莱一脉下界的仙人?你们,终于也要插手祖星之上的气运之争了吗?”
“啰嗦!”面色沉冷的白羽,却是语气淡漠道:“别说我倚强凌弱,我给你们出手的机会,动手吧!”
“阁下好大的口气!”中年道人气极而笑,不由和其他面色凝重的四大散仙眼神交流了一下。今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显然是无法善了了。既然如此,虽然面前这家伙修为让他们看不透,但也唯有拼死一战了。所幸。这阵法空间内,他们还略占了些地利优势。
快速手结印决的五人,各自方向的五座山峰都是光明耀眼起来,眨眼间耀眼的五色光芒在阵法空间内汇聚,化作了一个五色光轮,一股可怕的气息波动弥漫开来。光轮微微震荡,使得周围的虚空都是扭曲重叠。
“玉虚一脉的阵法。果然有些可称道之处!”微微抬头的白羽,嘴角轻翘的看着那五色光轮,一副评价的语气淡然开口道。
而下一刻。那五色光轮便是猛然化作一道五色流光闪电般杀向了白羽。
在中年道人紧张忐忑的目光下,白羽面对那五色光轮所化的五色流光,却是一动不动没有一丝闪躲的意思,而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却是带着一丝自信桀骜味道。
中年道人五人见状。不禁一个个瞪眼面露难以置信之色。这小子。莫非想要找死不成?竟然躲都不躲!凶悍壮汉冷哼一声,已是面露狰狞畅快之色。而其他三人,却是忍不住都是微微皱眉的面露惊疑之色。
“难道..”面色变换的中年道人,似乎猛然想到什么般,不由双目微缩的紧紧盯着白羽:“这..不会的!”
“白羽师兄!”玉阳也是惊呼出声,一时间想不明白师兄为何如此托大。
下一刻,五色光轮落在了白羽身上,却是悄无声息般的没入了白羽体内。
看着那五色光芒在白羽身上收敛消失。凶悍壮汉顿时好似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白羽:“怎么可能?”
鹤发童颜的老者等三人以及中年道人。则是面色难看了下来。尤其是中年道人,面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咬牙盯着白羽:“你..你是太乙散仙?”
“不错!”白羽淡淡一笑:“你们竟然用五行能量攻击一位太乙散仙,真是..”
说话间的白羽,不由微微摇了摇头。
中年道人得到白羽的确定,也是忍不住满心苦涩。太乙散仙可以轻易吸收天地间精纯的五行能量,炼化胸中五气。用五行能量供给他们,他们可以轻易像吸收补品一般将攻击能量尽数吸收。
面皮抽搐的中年道人,目光闪烁,旋即便是身影一动的闪电般向后飞去,同时传音给其他四人:“快!分开逃!”
愣了下的其他四人,也是很快反应过来,都忙飞身向着四个方向逃去。
“这样就吓得逃跑了,真是没意思!”微微摇头的白羽,却是目光冷厉起来:“不过,以为这样便能逃得了吗?”
周围虚空微微变换,却是因为中年道人等五人离开阵法撤去,白羽和玉阳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黑暗的夜空之中。夜幕下,依稀可以看到五个方向五道流光风驰电掣般的飞逃着。
微微一挥手将玉阳收入了自己的随身空间法宝之中的白羽,便是身影一幻消失在了远处,向着那中年道人逃离的方向追去。
全速遁逃的中年道人,心中尽是紧张担忧:“但愿那家伙不会第一个来杀我。这样,我还有一丝机会逃回去!”
不过,现实总是残酷的。飞逃中的中年道人,似有所觉的看向前方,猛然身影凝滞了下来,面色难看起来。
只见前方夜空中,手持亮银色三叉戟的白羽正傲然而立,冷笑的看着他。
“我乃玉虚门下下界的门人。你敢杀我,我玉虚门下的同门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一定会将你斩杀,让你魂飞魄散的,”面对绝境的中年道人,有些色厉内荏的低吼道。
“是吗?”淡淡一笑的白羽,笑容却是很冷:“你们玉虚门下有厉害的同门,我蓬莱一脉难得无人不成?要我魂飞魄散,那也要有付出代价的准备。我倒是希望你们玉虚门下的门人来杀我。他们的磨砺,会让我更快得证金仙。我会踏着他们的尸骨成为金仙乃至踏入大罗之境。可惜,你恐怕看不到了!”
话音刚落的白羽。便是闪身杀向了中年道人,速度之快根本不容中年道人躲闪。
‘铿’‘铿’手中暗金色仙剑两下格挡,虎口裂开。鲜血直流的中年道人,便是躲闪不及被白羽手中的三叉戟穿胸而过,凌厉的气劲瞬间冲入了中年道人的体内,毁了他的肉身,就连元神也是被重创。
嘴角鲜血溢出的中年道人,双目死死的盯着白羽,目中尽是不甘之色。几息之后才眼神黯淡的微微垂下头去。
手一震收回三叉戟的白羽,看着面前中年道人的尸身微微一震化作虚无,挥手收起他死后留下的仙剑、储物法宝等。旋即便是身影一闪再次消失。
片刻之后,拼命飞逃中的凶悍壮汉,面上再无一丝凶悍之气,有的只是惊慌之色。
“嗯?”似有所觉抬头一看的凶悍壮汉。只见一道凌厉的流光迎面而来。根本来不及闪躲,便是浑身一颤的身体僵直了。
有些艰难低头看向胸口位置的凶悍壮汉,胸口一道血线向着两旁裂开。
凶悍壮汉身后,手持沾染了一丝血迹的亮银色三叉戟的白羽,面色冷漠的与之背对。
头也不回的白羽,身影一动,便是再次消失不见。
在白羽离去的同时,浑身一颤的凶悍壮汉。面上还残留着不甘和难以置信之色,旋即整个人便是爆炸化作了血雨洒落夜空。连元神也是化作了虚无。
紧紧几个呼吸的功夫,白羽便是追上了那阴冷青年。
猛然停下的阴冷青年,看着前方闪电般飞掠而来的银白色流光,不由咬牙面露疯狂狰狞之色,浑身气息狂暴的欲要拼死一战。
‘轰’一声能量爆响,虚空震颤,略微滞了下的银白色流光继续离去,儿那阴冷青年却是化作了虚无。隐约间,似乎有着一声不甘的嘶吼声在夜空之中回荡开来。
“死了三个了吗?不知是哪三个!”心中苦涩绝望的鹤发童颜老者,面带凄然之色,浑身气息狂暴的再次加快了一些速度,面上青筋暴突。显然,如此遁逃的速度,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可惜,他一个堪比玄仙中后期实力的散仙,如何能够逃过一位太乙散仙的追杀呢?
“老头,你还是停下吧!”冰冷的低喝声中,一道银白色厉芒好似划破空间般向着老者而去。
双目紧缩的老者,面色都是涨红了起来,浑身法力澎湃,体表浮现出了浓郁的碧绿色光芒,好似形成了一个碧绿色的铠甲一般。
‘嗤’银白色厉芒略微一滞,便是穿透了那碧绿色铠甲,刺入了老者体内。
几乎同时,一道灵光也是从老者眉心之中飞出,一闪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倒是很果断!老东西,算你走运!”身影凝滞的白羽,冷笑了声,旋即便是闪身离去:“还有最后一个!”
大约一盏茶后,白羽终于追上了还在拼命遁逃的美艳女子。
似有所觉回头一看,见白羽快速追上来的美艳女子,顿时俏脸一白:“不!”
“住手!”惊怒的厉喝声响彻夜空,远处一点红芒如一颗流星般飞掠而来。
对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弧度的白羽,却是速度再次提升,眨眼间追上了那美艳女子,手中的亮银色三叉戟散发出冷冽的厉芒。
“啊!”惨叫声中,被三叉戟从背后刺入体内的美艳女子,身子一僵,面露痛苦之色,嘴角鲜血溢出,一双美眸犹自有些不甘绝望的望着前方夜空中风驰电掣而来的红色流光。
“混蛋!”一声低沉暴怒的厉喝声响起,那红色流光也是眨眼间来到近前,化作了一个一身暗红色道袍、红脸庞的壮硕中年男子。
此时,那壮硕中年正双目血红的盯着白羽,好似要将他生吞活剥般。
‘扑哧’随着白羽随意的拔出三叉戟,美艳女子的尸身向下坠落的同时,也是崩溃化作虚无,只有几滴血散落滴下。
“我杀了你!”怒喝一声的红脸膛壮硕中年说着,便是好似一头饿虎般杀向了白羽。
严阵以待的白羽,只是双目轻眯了下,旋即手中的亮银色三叉戟便是闪电般探出,‘铿’的一声迎上了壮硕中年手中暗红色的重枪,并且借力闪身后退,躲过了壮硕中年不顾受伤也要刺向自己的一击。
“死!”双目发赤的壮硕中年,身子略微一震后退了几步,旋即便是继续疯狂的杀向了白羽。
金铁交击声中,此次并未退却的白羽,和那壮硕中年厮杀在了一起。
这一战,当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白羽和那壮硕中年,一个凌厉一个凶猛,你来我往打得惊天动地,狂暴的能量肆虐在夜空之中,带起可怕的风暴。
二人激战之时,远处的夜空之中,两道身影正并肩悬立,正是陈化和胡灵儿。
“化哥哥,这白羽,应该是蓬莱一脉极为出色的弟子了吧?太乙散仙中期修为,对上太乙散仙巅峰的对手,竟也丝毫不落下风。他对道的领悟,真是不错。只可惜修炼时间尚短,否则早已积蓄法力达到太乙散仙巅峰,有望冲击金仙之境了,”胡灵儿看着白羽和那壮硕中年的激战,忍不住道。
陈化淡笑点头,但目中却是有着冷芒闪烁:“这白羽,的确是一块璞玉。以后,踏入大罗之境,应该没有问题。甚至于,能够成为大罗金仙之中的顶尖存在。不过,蓬莱一脉还有一人比他更出色。”
“那个叫玉阳的小家伙?”胡灵儿美眸微闪。
“嗯!”陈化道:“我真是没有想到,祖星之上,我留下的蓬莱一脉能够将这两个璞玉收入门下。玉阳天资极高,不过想要有大成就,还需更多的打磨才行。”
胡灵儿笑了:“打磨?这一次,不正是一次打磨吗?”
“哼!”陈化面色微冷:“玉虚一脉,竟然如此不要脸直接截杀我造化一脉的小辈。看来,他们是真想跟我撕破脸了。”
胡灵儿也是点头美眸微眯的忙道:“化哥哥,看来他们对于祖星气运很重视啊!”
第七百三十七章白羽雷洪,望月女娃
气运?陈化微微摇头,目中闪烁着莫名的色彩低喃自语:“仅仅是为了气运吗?”
“嗯?”一旁胡灵儿闻言略微一愣,意外看向陈化,美眸微闪,却是没有说什么。
‘轰’一声爆响,手持暗红重枪的红脸膛壮汉狼狈的倒飞出去,面色涨红的好似要滴出血来,嘴角更是有着血迹溢出,狂暴的气息都是有些虚浮不定起来。
“哈哈,痛快!”同样略显狼狈飞退开去的白羽,却是朗声大笑,目光灼灼的看向红脸膛壮汉,战意浓烈:“再来!”
看着闪身杀来的白羽,红脸膛壮汉不由咬牙低骂一声:“混蛋!”
猛然一咬牙,目中掠过一抹狠色的红脸膛壮汉,便是翻手取出了一枚紫红色圆珠,将之掷出。
‘嗤’紫红色圆珠旋转着向白羽飞去,所过之处好似和空气摩擦起来一般,泛起火光,随即便是电光闪烁的一股狂暴能量波动好似山洪暴发般澎湃弥漫开来。
轰!闷雷般的爆炸声响起,紫红色的能量荡起涟漪,使得虚空都是震颤起来,无尽的雷电和火焰笼罩了白羽周围的虚空。
“不好!”察觉到那股可怕能量波动白羽,欲要闪躲已经来不及了,不由双眸紧缩。
浑身光芒大盛的白羽,便是被无尽的雷火淹没了。
“化哥哥,你干嘛阻止我?”远处夜空中,胡灵儿蹙眉急道。
陈化则是神色淡然的眯眼看着那夜空之中显眼的紫红色一片光芒能量:“急什么?区区一枚雷火珠而已。岂能如此轻易将我造化一脉天资纵横的小辈杀死?”
胡灵儿闻言一愣,旋即便是忍不住蹙眉忙道:“那枚雷火珠的力量,就算是一般的金仙也不敢小觑。那个白羽。就算不死恐怕也要重伤吧?”
“看着就是!”陈化不置可否的淡然道。
“哼!”冷笑看着那慢慢散去的狂暴紫红色能量之中,红脸膛壮汉目中闪烁着恨意和畅快之色,但很快便是目光猛然凝滞:“嗯?”
“不错!这应该叫雷火珠吧?”手持亮银色三叉戟,浑身隐约有着血色火焰燃烧般的白羽,却是浑身气息更加雄浑的嘴角轻翘看向红脸膛壮汉:“威力不错!”
红脸膛壮汉瞪眼一脸难以置信之色:“不可能!小子,你怎么可能一点儿事没有?”
“不可能?”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弧度的白羽,却是浑身血色火焰光芒大盛。血色焰光向着手中的三叉戟汇聚而去,使得原本的亮银色三叉戟变成了血色三叉戟般。
远远观战的胡灵儿,看着浑身血焰燃烧的白羽。不禁惊讶道:“这白羽,竟然有着如此精纯的巫族血脉?他的肉身,不弱于金仙的金身了吧?”
“嗯!巫族的炼体之法,的确有独到之处。”陈化轻点头道。
二人说话间。白羽和红脸膛中年已经再次激战在一起。
这次,真正爆发的白羽,战斗力明显提升了一大截,几乎堪比金仙强者。不多时,被逼得只能被动防御的红脸膛中年便是浑身一颤的吐血狼狈倒飞出去,手中的暗红色重枪都险些脱手飞出。
‘嗡’虚空震颤,身影一晃划过夜空的白羽,得势不饶人。手中血芒大盛的三叉戟狠狠的继续向着红脸膛中年杀去,所过之处虚空都是微微扭曲起来。
“不!”瞪眼大惊的红脸膛中年。只觉得浑身发紧,一股冷意袭上心头。
‘铿’暗红色重枪面前格挡了下那血色三叉戟,便是直接从红脸膛中年手中脱手飞了出去。
虎口震裂的红脸膛中年,看着那略微一滞紧接着速度更快当头落下的血色三叉戟,不由面色发白的一股绝望情绪涌上心头。
“小辈尔敢!”惊怒的低沉怒喝声中,一道不起眼的深青色剑光,带着凌厉的劲风闪电般而来,在血色三叉戟就要杀死红脸膛中年之时拦住了那血色三叉戟。
‘嗤’气劲交击声响起,脸庞瞬间被狂暴能量冲击的血淋淋很是狰狞可怕的红脸膛中年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飞了出去。
浑身一震的白羽,踉跄后退两步,握着血色三叉戟的手都是抖了下。
转而面色凝重抬头看去的白羽,只见夜空之中一道流光从远处飞掠而来,化作了一个一身黑袍、背负着装有青色、紫色和暗红色宝剑剑匣的男子,正是那和晓月交手过的雷洪。
“金仙?”感受着雷洪身上澎湃可怕的气息波动,白羽不由心中微沉。
而雷洪则是目光凌厉的看着白羽,面色冷沉:“蓬莱造化一脉的人,好大的威风!”
“不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白羽淡然开口,面上没有一丝怯懦紧张之色。
“好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点头说着的雷洪,却是目光更加凌厉起来:“你们蓬莱一脉的人先去惹了我们,那么今日就休怪我无情了!”
此时,那脸上光芒闪烁伤势恢复了些依旧看起来狰狞可怕的红脸膛中年忙飞到雷洪面前恭敬施礼道:“师叔!请师叔为弟子做主啊!”
“滚一边去!还嫌丢人没有丢够吗?”有些厌恶看了眼红脸膛中年的雷洪,则是皱眉低喝一声,吓得红脸膛中年慌忙闪身退到了一旁。
喝退了红脸膛中年的雷洪,便是冷然看向白羽,浑身气息澎湃起来。
“哼!”面对雷洪身上散发出的可怕气息,闷哼一声,脚踏虚空后退了一步的白羽,也是浑身血焰光芒大盛,血光闪烁间使得周围虚空都是微微震颤。
“好!有胆色!”咧嘴赞了声的雷洪,目中冰冷的杀意更浓。同时伸手握住了背后剑匣内的紫色神剑,将之缓缓拔出,丝丝紫色电光从剑匣内迸射而出。那狂暴凌厉的剑气瞬间使得虚空都是微微凝滞了般。
见状,神色郑重的白羽,手中血色三叉戟看似简单的横在面前,却是隐约有种让雷洪感到无从下手的感觉。
“有意思!”双目微眯的低喃一声,旋即雷洪便是目中厉色更浓。
‘嗤’随着雷洪手中紫色神剑突兀的挥动,一道紫色电光般的剑光一闪便是来到了白羽面前。雷电剑光落在血色三叉戟上,雷电之力和血色能量彼此水火不容般消磨。丝丝雷电能量更是顺着血色三叉戟向着白羽身上而去。然而,浑身血色光芒闪烁的白羽,任由那雷电能量在身上流转。却是没有丝毫的不适。
“不错!挺舒服的!”微微活动了下身子的白羽,嘴角轻翘了下,旋即便是在雷洪意外的目光下眼神猛然凌厉起来,浑身气息狂暴的化作一道血色幻影杀向了雷洪。
夜幕下。血色厉芒闪现。一股凶煞之气弥漫开来,好似杀神降世。
看着那血色光芒之中散发着凌厉可怕气息的血色三叉戟,岿然不动的雷洪,目中一抹炽热的战意升腾起来,手中雷光闪烁的紫色神剑挥出,紫色的雷电犹如电蛇一般在周围的夜空中游离着。
血色光芒和紫色电蛇的簇拥下,血色三叉戟和紫色神剑碰撞在一起。没有意料之中的能量爆炸声,虚空刹那间凝滞了般。紧接着便是猛然扭曲起来,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缝出现。狂暴的能量大半都是被空间黑洞吸纳,只有少部分的能量弥漫开来,带起了可怕的能量风暴。
“嗯?”浑身一震的白羽,不由闷哼一声,面色涨红的倒飞了出去。
另一边,同样浑身微震的雷洪,只是临空后退了两步,便是稳住了身影。然而,看似占了上风的雷洪,却是忍不住双目微缩的神色动容看向白羽,目中闪烁着惊讶和浓烈的杀意。
“不愧是造化一脉的弟子!看来,我不拿出点儿手段,还真是奈何不得你啊!”点头淡漠说着的雷洪,闪电般将手中的紫色神剑插入剑匣之中,同时双手如幻的拔出了青色神剑和暗红色神剑。
双剑在手的雷洪,整个人的气息都是变了,如风般无形无相让人琢磨不透,却又透着一股火焰般引而不发的炽热狂暴味道。
“赤炎追风!”低喝一声的雷洪,手中双剑挥动,一者如风迅疾,一者如火狂暴,风助火势,青色剑光追着赤色剑光旋转着光芒黯淡下去,儿那赤色剑光却是光芒凝聚起来,威势更加可怕起来。
感受着那赤色剑光升腾起的可怕气息,白羽不由面色凝重起来,浑身血色光芒大盛,好似凝聚成实质般的血色铠甲般,那血色三叉戟之上的血色光芒却是微微收敛起来,但一股更加凌厉可怕的血煞之气却是悄然涌现。
‘嗤’血色三叉戟和赤炎剑芒碰撞,两种能量彼此侵蚀消磨,周围的虚空尽皆扭曲起来,隐约可见一些细微的空间裂缝出现。
‘铿’金铁交击声中,空间撕裂成两个交叉的丈许裂缝。
虚空震颤,手中血色三叉戟光芒一黯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没入白羽体内的同时,浑身俱颤的白羽也是如一个沙包般倒飞了出去,口中鲜血直喷,双手虎口更是血淋淋的完全撕裂开。
浑身光芒大盛的雷洪,身上浮现出黑色铠甲,任由那凌厉狂暴的能量逸散波及到身上,只是浑身微震的略微后退了十多米,旋即便是在夜空中稳住了身影,抬头目光如电、面上隐约带着一抹动容之色的看向远处浪不不已同样在虚空中稳住身影再次吐了口血面色煞白却依旧凌厉看向自己的白羽。
“可惜了!”略微摇头的雷洪,不由慨叹一声:“可惜你不是我玉虚一脉弟子。否则..真是可惜!”
说着,略微低垂的眼眸之中掠过一抹冷冽杀意的雷洪,便是身影一幻消失在了原处。
“老师!”低喃出声,目光有些复杂之色的白羽,却是嘴角悄然露出了一抹桀骜而带着疯狂味道的笑意。挥手奋力将一枚银白色飞梭般的法宝扔了出去。
“嗯?”已经靠近白羽的雷洪,见状不由眉头微皱的欲要阻拦那银白色飞梭。
而就在此时,白羽却是闪电般靠近了雷洪。同时浑身气息狂暴起来。
似有所觉的雷洪,顿时动作慢了一拍,转而双目紧缩的看向疯狂冲向自己的白羽,面色微变的心中震撼的暗骂:“混蛋!疯子!”
“师兄!”已经飞到远处眨眼间消失在了夜空之中的银白色飞梭之中,一道隐约的焦急声音带着一丝稚嫩的哭腔传来。
“走!记得为我报仇!”传音低喝一声的白羽,看着那闪电般飞身后退的雷洪,嘴角疯狂的笑意更浓。浑身气息也是愈发狂暴起来,甚至于脸上的皮肤都是撕裂开,鲜血流出。显得狰狞无比。
远处观战的陈化和胡灵儿,看着这一幕也不禁都是心中一颤。
“化哥哥,还不动手?”胡灵儿忍不住急了,忙传音问道:“自爆。可是连元神都要灰飞烟灭的。”
“放心!他死不了!”语气泛着一丝冷冽味道的陈化。目中却是有着一抹激赏之色。
说话间便要动手的陈化,紧接着却是突然眉头一掀的面露意外之色,随即抬起的手轻轻放下,嘴角露出了一抹莫名的笑意。
“化哥哥,怎么..嗯?”有些疑惑侧头看向陈化的胡灵儿,旋即也是似有所觉的神色微动,抬头看向了远处夜空之中。
隐约间,黑暗的夜空之中似乎有着一抹红光一闪而逝。
‘嗡’虚空震颤。白羽和雷洪周围的空间都好似凝滞了般,使得二人一逃一追的动作微微滞了下。旋即一道赤色流光便好似穿越空间般落在了白羽身上。
嗤嗤!浑身狂暴的气息猛然被压制住的白羽,鲜血淋漓的身体颤抖不已。有些艰难不甘抬起头的白羽,便是看到了那一抹赤色流光一眨眼来到面前,化作了一团看似平常带着一股温暖感觉的火焰将自己笼罩住。刹那间,那看似普通的一团火焰烧灼得白羽身上的鲜血凝固,紧接着像其体内涌去。
白羽只觉得那火焰好似虚无般掠过自己的身体,刹那间原本体内狂暴的能量都是瞬间温顺了下来,好似被火焰煅烧去了所有狂暴的因子,变得更加精纯。
“嗯?这火焰是为了救我?”愣了下的白羽,紧接着便是感到全身的气息沸腾了起来,筋骨血肉都是有种烧灼般的疼痛。
“啊!”剧痛更加强烈,即使以白羽的忍耐力,也是忍不住嘶喊出声,浑身战栗,肉眼可见的血煞之气从其体内弥漫开来,好似血雾般将其笼罩在其中。
夜空之中,一道悦耳的女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满气恼响起:“女娃,怎么回事?你不是自信满满你的不灭薪火能够化解一切异种能量,消除能量之中的负面狂暴气息吗?怎么会没用?”
“我也不知道啊!他体内的狂暴能量已经被化解了,可是..难道是..”略有些无奈委屈的悦耳女声随即响起。
话音刚落,火红色流光一幻便是化作了两个尽皆穿着红衣的少女。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秀眉蹙起,正是陈化的外孙女望月。而另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娇俏可人,却是神农之女女娃。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身影一顿停下的雷洪,感受着二女身上隐约散发出的气息波动,不由心中一个咯噔的瞪眼喝道。
女娃仔细看着笼罩在血雾之中的白羽,不禁美眸微闪的点头道:“没错!这人身具巫族血脉,趁此机会巫族炼体之法得以突破,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哦?”秀眉轻挑的望月,听到雷洪的声音,却是轻侧头美眸清冷瞥了他一眼:“什么人?我们的身份,也是你配知道的?玉清法力气息,玉虚一脉的弟子?金仙?哼,玉虚一脉的小辈中,的确是没有几个够看的。”
雷洪闻言一滞,旋即便是面色变幻的忙道:“你们..你们是造化一脉的人?”
“还不算笨!”冷笑一声的望月,随即便是冷喝道:“小子,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对我们造化一脉的门人动手,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嘴角一抽,面对望月冰冷的目光,雷洪不由面色难看的心中苦涩。他怎么也没想到,今晚的事情会如此一波三折。面前这两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少女,身上隐约的气息波动便让他明白这两位的实力比他强得多了。这突然间,貌似猎人和猎物的角色便是转换了过来。
“怎么,你不逃?”望月看着雷洪突然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
雷洪表情苦涩:“以仙子的修为,恐怕雷洪没有任何逃走的机会。”
“倒还不笨!”不置可否的望月,则是接着道:“你可以求饶啊!也许,本仙子心情一好,会饶你一条小命也说不定呢!”
雷洪面色沉了下来:“仙子要杀便杀,何必如此侮辱与我?”
“哟!还挺硬气!”望月笑了,不过那笑容却是带着一抹冷意:“好!既然你一心寻死,那本仙子便成全了你!”
说完,玉手缓缓抬起的望月,身上无形的气息威压弥漫开来,直接将雷洪周围的虚空都是压制住了,使得夜空中的能量都是凝滞了。耀眼的红芒在望月的玉手之上凝聚,慢慢汇聚到了葱白的指尖上。
‘嗤’望月嘴角轻翘的凌空一指虚点,凌厉的红色指芒激射而出,穿过虚空带起一串空间涟漪,下一刻便是来到了身体僵硬来不及闪躲的雷洪面前。
第七百三十八章望月算计,番天印现
凌厉的红色指芒在瞳孔之中急速放大,只觉得好似陷入泥沼之中根本无法闪躲的雷洪,心中不由涌起了一抹面对死亡的恐惧不甘。
“不!”心中嘶吼一声的雷洪,身体轻颤,下一刻体内的法力突兀的猛然汹涌起来,他的身体竟然突兀的向着侧后方闪躲开去。
“嗯?”面露意外之色的望月,秀眉微蹙的看向雷洪,旋即便是嘴角勾起了一丝莫名弧度:“不错嘛!面对死亡危机,竟然能够有所突破,摸到了大罗门槛。现在,倒是有点儿够看了。可惜,躲过一次,躲得过第二次吗?”
说着微微摇头的望月,玉指一点,又是一道凌厉的指芒飞向了雷洪。
刚刚躲过一劫心有余悸的雷洪,瞬间浑身紧绷的寒芒倒竖,下意识的闪身欲要躲开。然而,那指芒却好似早就预料到雷洪要向哪里闪躲般,紧跟着略微一转划过一道弧线向雷洪而去,直指眉心要害。
“啊!”根本来不及闪躲的雷洪,不甘的嘶吼一声,只得双目泛红的鼓动体内法力在面前形成了浓郁的法力防御罩。虽然知道这几乎不可能挡住那道指芒,可是此时的雷洪根本没有其他办法了。
眼看着那指芒轻易穿透雷洪面前的浓郁法力护罩,将要击中雷洪眉心之时,一道惊怒的低喝声却是如滚滚雷声从远处夜空无尽黑暗中传来:“尔敢!”
‘嗡’虚空震颤,一股无形的阴厉波动弥漫开来。打破了周围虚空对雷洪的压制。
听到那低沉的惊怒声音,浑身一个激灵的雷洪,不由目光亮了起来。身体本能的一侧,使得那凌厉指芒擦着耳朵上方的头皮而过,带起一道血痕。
“嗯?可恶!”再一次失手的望月,不由俏脸一沉的心中有些恼怒起来。
一旁,女娃则是神色略显郑重的抬头看向了远处夜空中。只见一道黑色流光划过夜空,带着凌厉可怕的气息,一眨眼便是来到了雷洪身旁。化作了一个黑袍高瘦中年,正是雷洪的老师,那位将晓月重伤的玉虚门下大罗金仙。
“老师!”死里逃生的雷洪。不由激动惊喜的对高瘦中年恭敬施礼。
看到雷洪没事,这才松了口气的高手中年,旋即便是目光阴冷的看向了望月:“造化门下的人,未免欺人太甚。以仙子的修为。在造化门下应该不算小辈吧?竟然要杀我玉虚门下小辈!哼!”
“那又如何?”望月却是冷声道:“是你重伤了晓月是吧?竟敢伤我弟弟。今日不但你的弟子,连你本仙子也要一并打杀了。”
“弟弟?”眉头微皱的高瘦中年,不由神色一动:“你是望月仙子?”
望月听得美眸虚眯了起来:“想不到,你竟然知道我。看来,你也是知道晓月身份的。既然知道,还敢对他出手,果然是好胆!”
“哼你!望月仙子,若我真的下狠手。那日他不可能轻易逃走,”高瘦中年冷哼道。
望月不置可否:“也许吧!不过那样的话。你今日恐怕无法活着站在我面前了。”
闻言面色微变的高瘦中年,不由脸色一沉的冷哼一声,却是没有反驳什么。
“不论怎么说,伤我弟弟,今日我们都要做过一场。如果你太不济,死在我的手中也好,免得出去丢玉虚一脉的脸面,”望月冷漠说着,便是玉手一翻取出了一柄红色仙剑,一股炽热凌厉气息散发开来。
高瘦中年见状双目微眯,忙对一旁的雷洪吩咐道:“雷洪,你且闪开!”
“是!”应了声的雷洪,忍不住传音对高瘦中年道:“老师小心!”
微微点头的高瘦中年,双眸紧盯着望月:“望月仙子,你不过刚刚踏入大罗之境,纵然手中有不少宝物,想要杀我也没有这么容易。”
“是吗?很自信啊!”望月笑了:“但愿待会儿被我杀死的时候,你的信心依旧是这么足。”
“哼!”冷哼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的高瘦中年,直接翻手取出了一柄黑色仙剑,剑芒吞吐,散发着一股阴厉凌厉的诡异气息,使得虚空都是模糊扭曲起来。
‘呼’‘呼’轻微几乎听不到的风声响起,身影同时消失的望月和高瘦中年,下一刻便是迷蒙的两道身影在夜空之中交错而过,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中,凌厉的剑气将夜空撕裂了一道两丈多长的裂缝,好似怪兽张开的血盆大口般让人心悸。
巨大的空间裂缝很快消弭,而望月和高瘦中年也是闪身再次交手。
夜空中,身影彼此交错,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四溢,虚空震颤扭曲,时而有着空间裂缝出现。望月和高手中年这两位大罗金仙强者,一时间斗得倒是有些旗鼓相当。
“想不到望月这么快便达到大罗之境了,比晓月还快了一步,”远处夜空之中观战的胡灵儿有些欣喜的含笑开口。
淡笑点头的陈化,则是道:“望月这丫头,论天赋恐怕比晓月还好。不过,之前他心性不定,性子太跳脱了。她若是能够有晓月一般的沉稳劲,以后成就不会差。她能够这么快踏入大罗之境,也的确是让我有些意外。不过,那玉虚门下的小子,踏入大罗之境明显时间不短了,战斗厮杀的经验也是比望月好。如此僵持下去,望月若是不拿出厉害法宝,几乎不可能取胜。”
“望月可不是一般的大罗金仙!我们的外孙女,怎么可能差?”胡灵儿则是淡笑开口道:“望月的九转元功,即使没有达到第六转,也应该达到第五转巅峰了吧?我可不信那玉虚门下的小辈,修炼了玉虚一脉的**玄功。”
陈化听了一笑。转而仔细看了交战之中的望月和高瘦中年一会儿后,却是眉头微皱。
“怎么了,化哥哥?”一旁胡灵儿见陈化这幅表情。不由疑惑的忙问道。‘
陈化闻言只是略微摇头,随后淡然道:“就算没有修炼**玄功,那玉虚门下的小子想要打败望月也应该不难。”
“哦?他有那么厉害?”胡灵儿秀眉微蹙道:“如果玉虚门下真出了什么厉害的大罗金仙,我们应该会有所了解才是啊!”
陈化不置可否的淡然问道:“玉虚门下派来祖星的大罗金仙,会选一般的吗?”
“这倒也是!”胡灵儿愣了下,随即忙点头道:“那小子应该有些厉害手段。只是不知道,他是玉虚一脉何人门下。”
“玉虚门下。用剑之辈不多,其中极为出名的便是广成子和太乙真人了。这小子,看起来倒是得了太乙真人的几分真传。”陈化淡然评价道:“太乙真人都派弟子下界了,那作为玉虚门下首徒的广成子,只怕也早有安排。这次,望月也许能够逼得广成子安排的暗棋现身救人。”
二人说话间。激战了一会儿都感觉奈何不了对方的望月和高瘦中年。不由各自闪身后退,彼此对峙了起来。
“大罗金仙中期修为?连我都打不过,玉虚门下派你来祖星有什么用?”望月略带冷笑的看向高瘦中年讥讽道。
目中森冷的厉芒一闪而逝,高瘦中年却是面色略显僵硬的一笑:“造化门下,果然个个不凡,我的确是小瞧了你。也是,造化天尊的外孙女,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儿手段呢?”
“你这么说。是承认玉虚门下不如我们造化门下吗?”望月听得秀眉微蹙,旋即便是嘴角轻翘的问道。
高瘦中年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望月见状微微摇头嘴角笑意更浓:“既然你知道我外公是造化天尊。那就不改妄想从我手中救人。你真的以为,本仙子就这么点儿本事?我想要杀的人,你觉得你真的就得了吗?”
“嗯?”闻言眉头一皱的高瘦中年,旋即便是似有所觉的豁然转头看去。
“老师,救我!”远处紧张观战的雷洪,只觉得一股温暖气息袭来,虽然感觉很舒服,可是心中却是莫名的一阵心悸,浑身都是汗毛乍起,下意识的侧头看去。雷洪转头的瞬间,一团散发着温暖气息、看似普通的火焰便是将他包裹住了。刹那间,剧烈的疼痛使得雷洪忍不住嘶喊出声,面容都是扭曲了起来。
“雷洪!”看着那火焰在雷洪身上缓缓燃烧,却是很快将雷洪烧的身体暗红焦黑,听着爱徒那凄厉的惨叫声,高瘦中年不由疾呼一声,目眦欲裂,便要闪身相救。
而就在此时,凌厉的白色厉芒一闪,隐约可见一枚白色圆珠狠狠的砸向了高瘦中年。
出于对危机的本能反应,略微侧身的高瘦中年,虽然避过了后心要害,但也是被砸中了肩膀,骨骼碎裂声响起,半个肩膀都是被炸开了般,鲜血淋淋,甚至于都能看到白森森的骨茬。
“哼!”冷哼一声的望月,玉手一挥将那白色圆珠收入手中玉指捻动,同时笑看向捂着鲜血直流的肩膀咬牙疼的满脸汗水的高瘦中年:“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应该知道我最多最厉害的便是法宝。这颗珠子可是一件后天功德灵宝。能够被它所伤,也算你的运道了。”
高瘦中年闻言,几乎气得吐血,一口气憋在心口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老师!”嘶哑低沉的嘶吼声中,在那火焰之中煅烧半晌全身都是焦黑消瘦了一大圈,好似焦炭的雷洪,浑身的气息都是低迷起来,但是却还没有死去。
“雷洪!”转而看到雷洪的样子,高瘦中年不禁咬牙心疼的滴血。这雷洪可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乃是玉虚一脉四代弟子中出类拔萃的。他视若亲子的弟子,竟然落得这么狼狈,肉身恐怕是不保了,这么下去元神恐怕都要被那火焰灼烧灰飞烟灭啊!
“望月,敢杀我玉虚门下弟子,我玉虚门下绝不会与你善罢甘休的。”高瘦中年咬牙双目发赤的看向望月。
望月闻言却是毫不在意的摇头冷笑:“你玉虚门下弟子敢对我造化门下小辈下杀手,我杀他又有何不可?就算我杀了他,你能奈我何?有本事。你让玉虚门下的人来杀我啊!”
“你..”高瘦中年被望月噎得说不出话来。让玉虚门下的人来杀望月,只怕玉虚一脉的第一人元始天尊也不敢出手吧!望月可是造化天尊的外孙女啊!
看了眼雷洪的望月,不禁秀眉微蹙的侧头看向一旁不远处的女娃,不满的传音道:“女娃,为什么手下留情?刚才你没有看到,他要杀我造化门下弟子吗?而且,还是我造化一脉在祖星之上培养的天赋极佳的小辈。”
“望月师叔。让他魂飞魄散,太狠了些吧?他毕竟是玉虚门下天资极佳的弟子,”女娃也是蹙眉传音道:“刚才我出手虽然没真正下狠手。可是他的抵抗能力也丝毫太强了些,有些不对头。莫非..”
“莫非什么?”望月不爽的传音道:“赶紧说,啰嗦什么?”
微微吸了口气的女娃,才再次传音道:“我怀疑他修炼了玉虚一脉的**玄功。只是还没有修炼到家。否则面对我的不灭薪火不会如此狼狈。”
“**玄功?”望月愣了下,旋即便是美眸之中冷光一闪:“哼!玉虚一脉能够修炼**玄功的,恐怕屈指可数。这雷洪这么受重视,就更该死了。”
女娃听得微微咋舌,暗道这位小师叔真是杀伐果断,表面上则是一脸讪然之色。
而就在此时,突兀的气息波动弥漫开来,引得望月等都转头看去。
“嗯?这是?”看着那好似黑炭般的雷洪身上猛然出现一道道裂痕。耀眼的金光从裂痕中迸射而出的情景,望月不由美眸微缩的面露惊讶之色:“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破。果然好厉害的天赋气运。”
几乎同时,浓郁狂暴的血煞凶厉之气也是爆发开来,引得虚空荡起涟漪,正是浑身笼罩在血雾之中的白羽引起。
“什么?这小子也突破了?”美眸微瞪的望月,转头一看,不由呆了下。
“雷洪!这..太好了!”看着弟子身上的变化,神色一动的高瘦中年顿时大喜。
瞬间,面上喜色收敛的高瘦中年便是目中闪烁着忧色的转而看向了望月。这一看,正好看到望月转头看向白羽,高瘦中年一愣,紧接着目中顿时掠过一抹厉色。
“望月,小心!”焦急之下,女娃都顾不得喊什么师叔了,直接传音疾呼。
远处,猛然看到那高瘦中年突然出手,挥手祭出一块暗金色砖块般的法宝向望月砸去,胡灵儿也是美眸一冷的玉手一抬便要出手。
“别急!”一旁陈化却是伸手拦住了他:“一个后天法宝罢了,哪有那么容易伤到望月?你出手,接下来的好戏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被陈化这么一拦,胡灵儿也是来不及出手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暗金色砖块法宝砸在了望月身上,不由心中一个咯噔,俏脸上尽是担心焦急之色。
‘彭’一声略显沉闷的声音响起,暗金色砖块法宝落在望月身上的瞬间,望月腰间挂着的一枚灰白色玉坠便是散发出了迷蒙的灰白色光芒,形成了一个透明护罩护在了她的身上。
暗金色砖块法宝落在护罩之上,只是使得护罩微微震颤了下,根本无法破开。
即使如此,望月依旧是被那股冲击力道逼得身子一晃侧身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影,转而俏脸冰冷了下来美眸含煞的看向一脸惊色的高瘦中年,咬牙娇喝一声:“你找死!”
‘铿’金铁交击声中,玉指轻弹的望月,便是将那白色玉珠弹出,撞在了暗金色砖块法宝上,将之撞的光芒暗淡倒飞了出去。
“噗!”心神牵连下,浑身一颤口吐鲜血的高瘦中年,也是反应过来忙将暗金色砖块法宝收入体内,手持黑色神剑闪身后退。
“逃得掉吗?”冷笑一声的望月,继续控制着那白色玉珠射向高瘦中年。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手中黑色神剑划过诡异玄妙弧度勉强挡住白色玉珠,随即便是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虎口震裂,狼狈倒飞出去的高瘦中年,转而看着那再次射向自己心口的白色玉珠,不由瞪眼面露惊骇不甘之色:“不!”
眼看着那白色玉珠将要击中高瘦中年的心口,他周围的空间却是微微震荡起来。震颤扭曲的夜空中,一方大印突兀撕裂空间出现,一股威严气息弥漫开来,使得天地间都是一时间压抑起来般。
好似珍珠落在玉盘之上的清脆悦耳声音响起,撞在了大印之上的白色玉珠,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嗯?什么法宝如此厉害?竟然连我的玉珠也被弹飞?”挥手收回玉珠的望月,这下子吃惊不小。
而女娃更是忙闪身来到望月身旁,神色郑重的看向那一方悬立夜空中散发着使虚空扭曲波动的大印,美眸之中掠过一抹惊疑之色:“莫非是..番天印?”
“什么人?竟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的,难道见不得人吗?”反应过来的望月,不由咬牙冷声喝道。
女娃听得心中一跳,那番天印可是广成子之物。广成子身为二尸准圣,如今恐怕是玉虚门下除了元始天尊之物修为最高之人。若真是他来了,望月如此对他不客气,只怕会有些麻烦啊!
“咦?”一声惊咦声响起,夜空波动,那番天印旁便是凭空出现了一道身影。
一袭月白道袍,长发披散,看似二三十岁的样子,面容俊美,整个人带着一股懒散气质,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正略带惊讶看向望月玉手中的白色玉珠,语气温和平静的啧啧赞道:“番天印乃至阳至刚之宝,普通的玉器法宝碰之既碎,这玉珠倒是有些不一般啊!”
第七百三十九章玉虚凌虚,造化玉郎
远处夜空中,陈化和胡灵儿并肩悬立虚空,周围虚空微微波动,隔绝了一切气息波动,有人看向这边也只能看到黑暗虚空,其他什么也发现不了。
“咦,这人是玉虚门下?大罗金仙巅峰修为,竟然能够运用一些空间之道的玄妙,当真是不简单,”胡灵儿美眸微闪,有些惊异的看了眼那一身月白道袍的俊美男子。
陈化却是毫无意外之色的嘴角轻翘道:“我造化门下虽然多天资纵横之辈,但整个洪荒之中也不乏惊采绝艳者。玉虚门下若是有心,收取几个天赋绝佳之人又有何难?这个小家伙,不过是元始天尊悉心培养的其中一个罢了。”
“圣人,的确不可小觑!”微微点头的胡灵儿,旋即便是一笑道:“元始天尊做的也算是隐蔽,我们造化门下的小辈们,只怕对这位玉虚门下惊采绝艳之辈都不认识呢!不过,这些还是瞒不过化哥哥。”
淡淡一笑的陈化,则是轻摇头目中闪烁着莫名色彩道:“这洪荒三界中,我想要知道什么很容易。可惜,还是有一些是我所不知道的。”
“好了,不说这个!”陈化说着便是看向望月和月白道袍俊美男子等人:“这小家伙的实力,就算是对上一般的准圣,即使不敌也可全身而退。以望月和女娃的修为,可不是他的对手。”
胡灵儿闻言白了眼陈化:“他若是敢放肆,我们说不得也只能出手以大欺小了。”
“我们出手?对付玉虚门下一个小辈?”陈化忍不住笑了:“若是如此的话。那我造化门下的小辈都是吃干饭的吗?”
胡灵儿闻言一怔,旋即也是美眸微闪的笑了。
二人说话间,远处夜空中望月也是秀眉微皱的看着一脸温和笑意的月白道袍俊美男子:“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有番天印?”
“贫道凌虚子。见过望月仙子!”月白道袍俊美男子显得很是客气有礼的对望月拱手淡笑道:“至于番天印,乃是我下界之时广成子师兄所赠,暂借我用而已。”
广成子师兄?望月和女娃一听不禁都是大为惊讶,这凌虚子竟然是元始天尊的弟子?只是不知道,是亲传弟子,还是记名弟子。
“估计只是记名弟子吧!听说元始天尊收徒很是严谨,门下也就十二金仙是亲传弟子。就连福德真仙云中子上仙。也不过只是一个记名弟子罢了,”望月忍不住心中暗自想道:“凌虚子吗?好像没有听说过啊!隐藏的还真是够深的。”
“凌虚子师叔!”雷洪的老师高瘦中年看到凌虚子一脸惊喜之色的忙上前施礼,随即便是咬牙连道:“师叔。那望月仙子她..”
眉头微皱,微微摆手示意高瘦中年不必多说的凌虚子,则是转而淡笑看向望月道:“仙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如此赶尽杀绝呢?不如。今日卖我个面子,不要再为难雷剑和雷洪师徒如何?”
“卖你个面子?你很有面子吗?”望月微微冷笑一声。
“望月仙子,你不要太过分!凌虚子师伯可是我玉虚一脉的二代弟子,”高瘦中年雷剑不待凌虚子说话便是瞪着望月怒喝道。
望月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呵呵..玉虚一脉的二代弟子吗?应该只是一个记名弟子吧?玉虚门下择徒的门槛,我听说可是不低的。哼,别说是玉虚门下一个记名二代弟子,就算是玉虚门下十二金仙,我也没有必要卖他们的面子。”
“仙子想要如何呢?”凌虚子面上笑容依旧的问道。只是目中隐隐掠过一抹冷色。
“我想如何?”嘴角轻翘的望月,玉手捻动着白色玉珠。美眸冷然的看向突破中的雷洪:“我想要杀了他!”
凌虚子一听面上的笑意顿时微微淡了些:“仙子太过了!”
“是吗?”望月冷笑看向凌虚子:“你玉虚门下的人,杀我造化门下小辈,便不过吗?今日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只怕我造化门下就要失去两个天资卓绝的小辈了。那小子出手之时,可没有留情。”
凌虚子不置可否:“贫道既然来了,仙子恐怕还无法在我面前杀人。”
“口气不小!”望月俏脸微冷了下来,娇喝道:“那本仙子倒要看看,你这位玉虚门下的记名弟子,究竟有积分本事,是不是够看的。”
听着望月张口闭口不离‘记名弟子’四个字,凌虚子不禁也是面色微冷了些。
凌虚子自负天资纵横,修炼的时间不算长,已是大罗金仙巅峰强者,道的领悟更是极高,距离斩尸得证准圣也不过是缺了一些机缘罢了。对于能够拜入元始天尊门下,虽然只是记名弟子,也足够他自豪的了。但是,对于心高气傲的他来说,不能成为元始天尊的亲传弟子,始终是心中的一个遗憾的。望月的话,无疑是刺激到了他心中的敏感神经。
“哼!不就是命好,生成了造化天尊的外孙女!”凌虚子心中忍不住愤慨。
表面上,凌虚子则是双目轻眯的一笑道:“既然仙子愿意讨教,那贫道也只好奉陪一二了。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仙子多多原谅啊!”
“别跟我玩这套虚的,先吃我一记!”娇喝一声的望月,便是直接祭出了白色玉珠。
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白色玉珠,好似一颗流星般划过夜空,下一刻便是来到了凌虚子面前,毫不留情的对着凌虚子面门打去。
‘嗤’面带淡笑微微抬手的凌虚子,周围的空间似乎都被他的手掌控制,虚空凝滞,一股可怕的束缚力作用在了那白色玉珠之上。下一刻,凌虚子竟然直接伸手向着那速度快速减缓的白色玉珠抓去。
“好胆!”望月见状不禁美眸微眯的目中掠过一抹怒色。
显然。凌虚子如此托大的做法,有些激怒望月了。毕竟,她也是大罗金仙层次的强者。更是用玉珠这等后天功德灵宝,这一击威力可绝不小。
下一刻,速度虽然减缓的白色玉珠依旧狠狠撞在了凌虚子手心之中,连着周围凝滞的虚空都是微微震颤了下。手掌轻颤了下的凌虚子,手臂都是轻微的抖动了下,双目微缩的面露惊色。
‘彭’低沉的闷响声中,抓住了白色玉珠的凌虚子。竟然根本无法将之握住,被那白色玉珠威力爆发震开手掌,踉跄后退了两步。原本白皙的手掌中已是有着一丝血液缓缓流下。
“仙子果然好法宝!”微微握手的凌虚子,淡笑看向望月。
望月则是冷哼一声道:“你也不错,皮挺厚的,竟然只是受了点儿轻伤。”
“仙子过讲!”凌虚子面上笑容温和依旧:“既然仙子已经动手。那便也接我一招如何?”
说着。不待望月回应,凌虚子已是出手。只是看似普通的手指凌空一点,刹那间整个夜空好似被丢人了一个石子的湖面般,肉眼可见的涟漪弥漫开去。而那一点指芒,却好似空一个透明尖刺般穿越虚空射向了望月,攻击速度比之之前望月的白色玉珠还要快得多。
“望月,小心!”女娃脸色微变,身上温和的火焰化作点点焰光弥漫开来。同时玉手一挥,一点红色光点便是快速变大。化作了一个暗红色的鼎炉出现在前方虚空中。
微微震颤的暗红色鼎炉,猛然爆发出一股吸力,使得前方空间震颤,一道透明空气尖刺直接破空而出,进入了鼎炉之内。
‘当’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刹那间化作声波弥漫开来,引得虚空震颤波动。
“嗯?”首当其冲受到那声**及的望月,不由秀眉微蹙。
剧烈震颤了下的暗红色炉鼎,随即闪电般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女娃手中,化作了一个小巧的手炉般被女娃玉手托着。
“这位应该是女娃仙子吧?”凌虚子目光微闪的笑看向女娃:“我家祖上,还曾蒙神农地皇亲自出手治病呢!算来,也是一番缘法。女娃仙子,莫不是也要与贫道讨教一二吗?”
女娃则是秀眉微皱道:“人族之中,曾被我父亲救治之人数不胜数。不必套交情了!今日,你们玉虚门下对造化门下出手,这事情不做过一场岂能算完?”
“也是!”凌虚子点头一笑,目中却是有着凌厉光芒闪烁:“既然两位仙子执意如此,那贫道也只有得罪了。”
“斩空!”说着,低喝一声的凌虚子,手中突兀出现了一柄半透明的短剑,同时一股凌厉的气息波动弥漫开来,引得周围虚空都是微微波荡,好似在响应着那短剑般。半透明的短剑被凌虚子持着轻轻一挥,连剑芒也没有一丝溢出,好似真的只是随意的挥动了下。
然而,刹那间周围虚空波动更加明显起来。
“小心!”只觉得全身一紧,好似被什么可怕之物盯住了般的女娃,俏脸微变的忙对望月传音提醒了声。
其实不必她提醒,望月也是感觉到了那股危机感,浑身法力澎湃,身上的红色罗裙都是散发出耀眼光芒,腰间的玉坠也是荡起一圈灰白色涟漪。
透明的剑芒随着空间波荡突兀出现,已是来到了望月面前。根本来不及抵挡的望月,只能任由那透明剑芒落在身上。
‘嗤’透明剑芒落在微微鼓胀起来的红色罗裙之上,却是无法损害一丝一毫。
见状松了口气的女娃,旋即便是冷然看向凌虚子怒道:“凌虚子,如此偷袭,未免有失光明磊落吧?”
“偷袭?我可是面对面,光明正大出手的,”凌虚子轻摇头一笑:“再说,望月仙子不也是挡住了这一击,丝毫无损吗?”
红色罗裙光芒收敛,眯眼看着凌虚子的望月突然一笑道:“的确!凌虚子,你的修为比我高得多。就算我有仙衣护体,也不是你的对手。”
二人交手的短暂时间内。白羽和雷洪也都是各自完成了突破。
“拜见师叔祖!”雷洪见到凌虚子,先是有些惊讶,旋即便是忙上前恭敬施礼。
而白羽则是上前对望月和女娃施礼疑惑问道:“多谢两位仙子出手相救。但不知两位仙子如何称呼?”
“我叫望月。晓月真人你知道吧?我是他的姐姐,”望月笑说着。
白羽一听顿时不敢怠慢的忙再次施礼:“原来是望月仙子,晚辈白羽拜见仙子!”
“这位是女娃!”望月淡笑指着一旁的女娃介绍道。
白羽也是忙施礼道:“晚辈拜见女娃仙子!”
“呵呵!雷洪,不错!”另一边,笑看着雷洪满意点头的凌虚子,旋即便是转头看向望月朗声道:“望月仙子,我等便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见凌虚子说着便要离去,望月不由美眸微眯的笑道:“凌虚子,急什么?”
“怎么。仙子还有事?”眉头微皱的凌虚子,依旧含笑问道。
望月轻摇头一笑:“我倒是没有什么事。不过呢,有人找你有事。”
凌虚子一听不由目光微闪,紧接着便是似有所觉的豁然抬头看向了东方夜空中。
‘嗖’急促的破空声中。一道白色流光风驰电掣而来。下一刻便是来到近前凝滞停下,化作了一个一身白袍略有些颓废气质的俊朗青年,正是白玉郎。
“玉虚门下的人,如此欺辱我造化门下弟子,就想这么轻易走了吗?”白玉郎冷然看向凌虚子,不客气的冷喝一声。
眉头微皱的看着白玉郎,凌虚子也是表情微微郑重了起来:“阁下是?”
“造化门下,白玉郎!”白玉郎语气依旧冰冷的道:“你叫凌虚子?”
轻点头的凌虚子。淡笑看着白玉郎:“白道友,专门赶来。莫非也是要来与我切磋一下的?”
“切磋?”眉头微微一掀的白玉郎,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弧度:“你和我?”
凌虚子笑问道:“怎么,白道友可是觉得贫道不配与你动手吗?”
“那倒不是!你的修为不错!”轻摇头的白玉郎,轻赞了声,旋即便是语气冷厉起来:“不过,我出手可重,万一伤了你或者杀了你,那可有些抱歉!”
目中厉芒一闪的凌虚子,轻笑道:“若是你能杀了我,那是我凌虚子学艺不精,活该受死罢了。”
“既如此,亮出你的兵刃吧!”冷然说着的白玉郎,手中多了一柄银白色长枪。
同样翻手取出了那柄半透明短剑的凌虚子,看着白玉郎也是表情郑重了起来。论修为,早就达到大罗巅峰的白玉郎,在造化门下可是名气不小。二者谁高谁低,不比一比还真是不好说。
‘嗤’没有废话的白玉郎,闪身手中银白色长枪探出,好似蛟龙出水般搅动虚空,欲要刺破虚空般凌厉迅捷的杀向了凌虚子。
‘铿’凌虚子的剑,诡异飘渺,瞬间穿越空间般,准确的挡住了白玉郎手中的长枪。
枪剑交击,空间扭曲,旋即便是随着凌厉可怕的能量逸散而如玻璃般碎裂开来。
“好可怕!”观战的望月等,见状都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微微瞪眼。白玉郎和凌虚子交手,可谓攻击力都是内敛无比,直到最后才猛然爆发。两位大罗金仙巅峰中顶尖强者的交手,那破坏力只怕不弱于一般准圣真正出手了。
“好!”闪身飞退开去的凌虚子,不由目中闪烁着灼灼光彩的看向对面同样飞退开的白玉郎,战意升腾了起来。
略微活动了下身子的白玉郎,也是目光凌厉了起来:“许久没有痛快的厮杀一场了,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默契般的,凌虚子和白玉郎同时身影一动,再次想着对方杀去。
如果说一开始二者想要代表各自一方压对方一头的话。那么现在,棋逢对手的二人,却是真正重视起这一战来。毕竟,和同层次的强者交手,往往能够更好的发现自己的不足,也更容易从对手哪里领悟到一些东西。
远处夜空中,看着白玉郎和凌虚子交手,陈化不由微微点头淡笑道:“玉郎这小子,这些年修为倒是进步不小。历练一番,的确是成长了很多啊!”
“这个凌虚子,竟然能够和玉郎厮杀的不相上下,的确是够厉害!”一旁的胡灵儿也是忍不住轻赞一声:“玉虚一脉能收如此弟子,也算是运道。”
陈化则是摇头道:“和玉郎不相上下?玲玲,你高看那凌虚子了。真正生死厮杀的话,玉郎绝对会占上风的。”
“不过,就算真正的生死厮杀,玉郎也杀不了凌虚子,”胡灵儿忙道。
陈化点头无奈道:“这个凌虚子,对空间之道有所领悟,身法以及逃遁的本事都厉害得很。玉郎想要杀他,的确不太可能。”
二人说话间,彼此激战的白玉郎和凌虚子,也是硬悍一招各自狼狈后退。
‘轰’一声爆响,刚才二人交手之处,凌厉的攻击撕裂开巨大的空间黑洞,狂暴可怕的能量虽然大半被黑洞吞噬,依旧有着不少逸散开来,吓得望月等人忙闪身后退。
“哈哈!不愧是白玉郎!”稳住身影的凌虚子朗声大笑了起来:“咱们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我看今日就此为止吧!”
同样一笑的白玉郎,则是微微活动了下身子,目光凌厉的看向凌虚子:“凌虚子!既然你我都来到了祖星之上,以后的争斗恐怕少不了。到时候,有的是机会再次交手。希望真正交手之时,你不会让我失望。”
“彼此!”双目微眯的凌虚子,嘴角轻翘的自信十足。
“走!”没有再多废话的白玉郎,低喝一声,便是直接带着望月、女娃和白羽离去。
目送他们离去的凌虚子,不由神色郑重的道:“走吧,我们也先回去!”
他们先后离去,远处夜空中的陈化也是淡笑道:“好戏结束,咱们也走吧!”
“化哥哥,咱们接下来去哪儿?”胡灵儿笑问道。
双目轻眯看向西北方向的陈化,略微沉默才道:“去看另一场更精彩、场面更大的好戏!”
第七百四十章将计就计,埋伏杀敌
接天关,关内军营的中军帅帐中,薛丁山正召集军中一些主要将领商议军机。
“丁山呐!军士们所中的寒毒已经解除,应该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皇上和朝廷征西大军还被困在锁阳城呢!咱们可不能再耽误了,得尽快赶去锁阳城才是,”程咬金道。
薛丁山微微点头:“锁阳城形势危急,的确不能再等了。对了,单将军,让你派出先锋斥候查探,可探出锁阳城的情况如何了?”
“已经查探清楚!苏宝同号称八十万大军围攻锁阳城,虽然不见得名符其实,但二三十万大军还是只多不少的。可能是得知我们兵进接天关,所以现在苏军对锁阳城攻击很是凶猛,颇有不惜一切代价的意思。现在锁阳城的情况,的确很危急。不过,既然暂时锁阳城并未被攻克,想必苏军攻破锁阳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单希牟忙道。
单希牟话音刚落,罗章便是接口道:“锁阳城虽然坚固,朝廷征西大军也是顽强,但是毕竟被困多时,粮草只怕早已不济。现在,多拖延一刻,锁阳城被攻破的可能便多一分。若是真让苏军攻破锁阳城,我们就算赶到锁阳城也没用了。”
“不错!元帅,不能再拖了!”有些欣慰的看着罗章轻点头的罗通,也是忙对薛丁山拱手正容道:“末将的伤已经好了,远请命为大军开路!”
薛丁山尚未开口,窦一虎却是笑着道:“罗将军。现在既然我大哥是先锋大将,那还算由我们来为大军开路吧!您老伤势刚好,万一要是再..”
“窦一虎。你胡说什么?”罗章不待窦一虎说完,便是冷喝道:“想要抢功劳吗?也不必做的这么明显吧?你们不要忘了,我爹才是朝廷钦封的二路先锋。而你大哥,他不过是元帅暂时所封,暂代二路先锋之职罢了。现在我爹伤势恢复,这二路先锋之职理应还由我爹来担任。”
窦一虎却是毫不相让:“哦?先锋之职乃是元帅所封,这不错。不过。既然元帅封了,自然没有轻易解除的道理。我大哥作为二路先锋,一路来。连克三关,也是立了功劳的。你爹恢复了,便要我大哥退位让贤,你的意思是要我们会棋盘山继续当我们的山大王吗?”
“你..”罗章被窦一虎一番话噎得微微一滞。指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看了眼面色平静淡然的单希牟。暗叹一声的罗通,不由眉头微皱:“好了,罗章,少说两句!排兵选将,元帅自由定夺。”
“哎呀!你们就别在这儿争了。锁阳城眼看着就要到了。解了锁阳城之危,自然是人人功劳不小。否则的话,说再多也没有用,”程咬金皱眉摇头道。
薛丁山点头起身道:“程老千岁所言甚是!锁阳城被苏军团团围困。我们欲要解锁阳城之围,只有打败苏军。这一战。将是我们西征以来最浩大的一场战役,关系重大,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征西大业危矣!”
“这一战,我军必然全军出动,和苏军真正交手。届时,各位将军都要出战,立功的机会有的是,到时候就要看诸位的本事了,”薛丁山说着走到帅案前,目光凌厉如剑的扫过众将领:“这一战,我们只能胜,不能败!这是我们西征以来第一场大战,也是关乎整个征西大局至关重要的一战。我们若是赢了,苏军必然损失惨重,气势大跌。而我们则可与之前的征西大军汇合,实力更强,携大胜之威,即可横扫西凉大局便定了五分了。”
听薛丁山这么说,众将领不由都是彼此相视目光灼灼闪亮,一个个摩拳擦掌起来。
“可是,一旦我们败了,那么结果如何不必我多说,诸位都能够预见!”转而薛丁山却是语气一沉道:“所以,这一战,我们要全力以赴,打出朝廷的威严来。为了这场战役的胜利,不但需要将士用命,还要布置周密。硬碰硬,那是不得已而用之的下策,而且风险不小。”
罗通听得频频点头,见薛丁山停下不说看向众将领,顿时目光微闪的忙上前道:“元帅,此战,我们如果能够和锁阳城内的大军里应外合,那样获胜的机会便大大增加。若是配合得好,没准可以让苏军损失惨重。”
“罗将军言之有理!不过,我们无法同锁阳城内联系,想要双方完美配合,恐怕不太容易,”薛丁山点头眉头微皱道。
程咬金则是咧嘴笑道:“哈哈,丁山,锁阳城内如今是牛鼻子老道在主持大局。那老家伙,是属狗的,恐怕早就嗅出味来,猜到我们来了。就算动手之前不联系,他估计都有办法尽可能的配合我们。”
“哦?”薛丁山一听不禁挑眉一笑道:“我倒是忘了,锁阳城城内可是有位能掐会算的徐军师。有他老人家在,配合我们行动应该不是问题。不过,还是有些可惜。如果我们能够和锁阳城内联系上,那么徐军师一定可以设计出最完美的配合方案。那样,我们的把握就更大了。”
窦一虎目光微闪的忙上前道:“元帅,不如让我去锁阳城一趟吧!”
“你一个人?”薛丁山看了眼窦一虎,皱眉摇头道:“不行!锁阳城被团团围住,你想要进去,太难了。那苏宝同,可不是吃素的。”
程咬金也是忙道:“一虎啊!你小子,立功心切可以理解,可是不能这么玩命啊!那苏军几十万大军将锁阳城围得跟铁桶似的,你就算是插了翅膀,想要进锁阳城去也不可能啊!”
“想要里应外合,进去了还要能出来才行,”秦英也是摇头连道:“进去一次。也许侥幸能行。再想出来,那才是难比登天啊!”
罗章更是冷笑开口:“窦将军,你真当几十万苏军是摆设啊?之前在界牌关。你便受了重伤。这次如果还这么莽撞乱来,只怕..”
“罗章!”窦一虎咬牙看向罗章,脸都黑了下来。
薛丁山微微抬手道:“好了!窦将军勇气可嘉,不过此计不妥,可能性太低,不值得冒这个险。到时候,咱们还是看徐军师的决断安排吧!”
“单将军。为何一直不说话?”说着薛丁山却是突然看向单希牟道。
闻言丝毫刚刚反应过来的单希牟,不禁抬头看向薛丁山一笑道:“元帅,咱们的兵士可是都中了那寒毒啊!”
“废话!那寒毒不是都解了吗?”罗章皱眉不耐道。
罗通却是神色微动的瞪了眼罗章:“听单将军将话说完!”
“是。爹!”罗章闻言只得闷声应了声。
人老成精的程咬金也是瞬间反应过来,朗声笑道:“哈哈!那苏宝同对我们大军下毒,必然以为我们都中了寒毒,对我们会少一些防备。到时候。看到我们大军一个个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面前。估计都不敢相信吧!”
“将计就计,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好主意!”薛丁山也是点头一笑:“单将军的主意,和本帅不谋而合!事不宜迟,单将军听命!”
单希牟上前拱手应道:“末将在!”
“命你帅先锋两万大军开道,直逼锁阳城。行军要快,同时派出精骑出动尽可能的捕杀苏军的斥候,”薛丁山从帅案之上取出一枚令箭对单希牟道。
单希牟上前接过令箭:“元帅放心!末将必杀苏军一个措手不及。”
“罗将军。你带三万大军随后压阵呼应!”薛丁山转而又取出一枚令箭。
目光一亮的罗通,也是忙上前接过令牌。
这边薛丁山发下军令。大军准备出动直扑锁阳城时,锁阳城外的苏军大营的中军帅帐中,苏宝同也是在和几位心腹将领商议军机,其中便有铁板道人和飞铂禅师这两位军师。
“没用的东西!一个锁阳城,攻了这么久都没有攻下!”苏宝同目光冷厉的看向下方在座的众将:“我几十万大军,竟然攻不下一个锁阳城?”
几位将领被苏宝同看得额头微微冒起冷汗,其中一个硬着头皮忙道:“元帅息怒!二郎们已经很卖命了。这几日攻城,死伤不少。只是,唐军实在是太擅长防守。他们又有着厉害的军弩辅助。相比较来说,我们的攻城器械实在是差了点儿!”
“借口!”苏宝同一听顿时冷喝道:“很卖命了吗?我要的是不惜代价攻破锁阳城,而不仅仅是很卖命了。我要的是结果,不要跟我提过程怎么样!明日若是再攻不破锁阳城,你就死再锁阳城下,别再回来了!”
那将领一听,顿时面色一白的颤声忙道:“是,元帅!末将..末将拼死也会为元帅攻下锁阳城,不惜代价!”
“滚下去给我亲自去督战去!”苏宝同不耐烦的冷喝一声,吓得那将领浑身一颤的慌忙应声出去了。
默默看着的飞铂禅师,待得那将领离去才道:“元帅,薛丁山的二路大军已经到了接天关,据此不过百余里路程,全速行军应该很快便会赶到,是不是派兵前去阻拦一下,为我们攻破锁阳城提供时间呢?”
“不必!他们已经不是问题。先前我已派兵去接天关,不出意外,最迟今晚,朝廷的所谓二路大军便没了,”苏宝同自信一笑道。
飞铂禅师一听顿时惊讶忙问道:“元帅,您用了什么手段,怎能如此轻易解决朝廷的二路大军呢?那可足有一二十万人呢!”
“一二十万人?不过一二十万的病猪罢了!”苏宝同冷笑开口,目中有着森冷的杀意闪过:“他们应该已经中了我下在接天关内的寒毒,如今成了待宰的羔羊。黒成星得我授意故意献关投降,实则是为我做内应。到时候,里应外合,将朝廷二路大军斩尽杀绝。到时候,我倒要看看。锁阳城中徐茂公那老匹夫还能有什么依仗。”
飞铂禅师听得由衷叹服道:“元帅高明!却是我等过滤了。哈哈,元帅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气魄吞天啊!朝廷的这支二路大军若是完了。锁阳城内的唐军便也撑不了多久了。恭喜元帅,很快就要成功了!”
“恭喜元帅!”铁板道人和其他几位将领也是激动惊喜的忙道。
“诸位,都把心放在肚子里,静候胜利的消息吧!”苏宝同摆手一笑:“大唐也不过如此!中原的江山,很快就将是我们的了。”
...
夜幕降临,在距离锁阳城六十多里外,接天关通往锁阳城的必经之地黑石峡谷的一个小山头上一身战甲帅袍、手持方天画戟、背负弓箭的薛丁山。正在窦仙童、程咬金、青竹青渊等相陪下看着峡谷之中激烈的厮杀。
夜幕下,火光点点,喊杀声和兵器交击声阵阵。借助着微弱的星光可以看到黑石峡谷内那几乎一面倒的杀戮。猛一看好似无穷无尽的唐军兵士从峡谷两侧的山坡上冲下,好似山洪暴发般向着下方惊慌失措的一支苏军冲去。惨遭埋伏,还没有回过神来的苏军,顿时阵脚大乱。被分割包围。
“稳住。给我稳住!”一个魁梧的苏军大将焦急的呼喊着,试图组织反抗。
而下一刻,只见一道白色流光一闪而过,骑在马上的魁梧苏军大将便是浑身僵硬,瞪眼低头不敢相信的看向胸口的血窟窿。足足婴儿手臂般大的血洞,已经出现在了其心口位置,心脏完全在体内炸裂。
“是..什么?”目中犹自有着一抹惊疑之色的魁梧苏军大将,身子略微一晃便是无力的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落在石子遍布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鲜血从其身下流出。
魁梧苏军大将的死。顿时使得周围的苏军士气大跌,面对周围围杀上来的大量唐军兵士,不少苏军甚至于都不敢再抵抗,直接弃械投降了。
小山头上,目光凌厉的薛丁山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弓,一道白色流光也是闪电般飞回,落在了他背后的箭篓中,化作一支白色箭矢。
“好弓!好箭!”青渊看得忍不住目光闪亮的赞了声。
程咬金也是微微瞪眼惊讶道:“丁山,想不到你还有如此厉害的宝贝啊!这弓箭,真是不凡,那么快,威力又这么强,恐怕天下没有几个人能够抵挡吧?”
“这支苏军完了!足足三万兵马啊!可惜了!”青竹则是微微摇头感叹道。
窦仙童则是冷笑一声:“苏宝同也太自信了,三万兵马便想要阻拦我们?”
“仙童,你错了!这三万兵马,不是来阻拦我们的,而是来杀我们的,”薛丁山却是轻摇头道:“之前黒成星都和我交代了。苏宝同先我们一步到了接天关,对黒成星交代,如有变故,让他和自己派去的兵士一起行动对付我们。不过,苏宝同恐怕怎么也没有想到,黒成星下定决心投诚,只是假意答应应付他而已。”
青渊不由道:“所幸黒成星有心归降,否则的话苏军里应外合,还真是麻烦。”
“也怪苏宝同太过小心,没有及时派兵过来,自信我们应付不了寒毒,之后随着寒毒爆发越来越多的人失去战斗力乃至死亡。到时候,他可以花最小的代价对我们赶尽杀绝。所幸,也正是他的小心,使得我们有了喘息之机。要不然,纵然我们知道了事情的缘由,兵士们也无力抗敌了,”薛丁山有些庆幸的道。
一旁窦仙童笑着道:“不过,还是我们赢了。而且,一下子便剿灭了三万苏军,这可是不小的胜仗啊!”
“元帅!苏军三万兵士战死近两万,一万多人受伤或投降,”几人说话间,一身铠甲身上有着一些血迹的单希牟已是手持长槊飞奔而来,向薛丁山禀报道。
“好!”目光灼灼赞了声的薛丁山,转而忙问道:“对了,我军损伤如何?”
单希牟连道:“元帅放心,我军死伤不过数百罢了。”
“死伤数百?”薛丁山点头朗声道:“单将军,这一战大胜,你乃首功。待得解了锁阳城之危,见了皇上,本帅必为你请功!”
说着,薛丁山转而看向那尚有些乱糟糟的峡谷战场,不由深吸了口气:“传令下去,快速打扫战场,留下三千兵士保护伤员就地驻扎,大军继续出发,马不停蹄,直奔锁阳城。”
“是!”应了声的单希牟,便是再次匆忙离去了。
纵目远眺的薛丁山,目中闪烁着激动忐忑之色:“爹,孩儿来了,您还好吗?您放心,这一次,孩儿一定不负爹您的期望,打败苏宝同,解锁阳城之危。”
...
锁阳城,夜色渐深,充斥着血腥之气的城墙上,几乎个个身上染血或带着轻伤的兵士正成堆的靠在城垛上休息。
“军师,天色很晚了,您从早上一直忙到现在,先去休息下吧!”一身盔甲好似被鲜血染红的程铁牛走到静静站在城垛前纵目远眺的徐茂公身旁道。
身披同样染着些血迹的长袍,徐茂公掩嘴口中沉闷的咳嗽着,苍老的脸上涌起一抹病态的红润,同时无声的摆了摆手,片刻之后顺过气来才缓声开口道:“铁牛,将士们辛苦一天,累得很。不过,此时危急关头,不能有一丝松懈。城上夜风凉,让军医准备姜汤,给将士们御寒保暖。”
“军师放心,已经准备了!”程铁牛点头说着,转而便是有些无奈的看向城外夜色下隐约可见的狼藉地面,空气中都是带着浓浓的血腥气,更是让程铁牛面色凝重:“苏军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突然之间这么疯狂的进攻。这样下去,我们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一旁的徐茂公则是双目虚眯的轻声道:“这是好事!”
“好事?”程铁牛一愣,不由侧头瞪眼看向徐茂公。
徐茂公点头嘴角轻翘道:“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苏军如此不顾一切的欲要攻破锁阳城,是因为朝廷二路大军快要到了。他们想要抢在二路大军到来之前,全力攻破锁阳城。”
第七百四十一章暗夜屠杀,嗜煞凶兽
夜色深沉,冷风凄寒,没有一丝星辰光芒,无尽黑暗的夜幕下,隐约的血腥之气弥漫开来。一座燃烧着点点篝火的军营在黑暗中很是显眼,一个个手持兵器的唐军兵士神色肃穆的巡逻着,除了脚步声、兵器铠甲的摩擦碰撞声也风声外,再无其他杂声。
突兀的,其中一座亮着烛光的军帐掀开,几道身影大步走出。为首一人,鹰钩鼻、双目凌厉、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一身铠甲看起来应该是个朗将。
“徐将军!”一队巡逻的唐军兵士看到鹰钩鼻朗将为首的几人,不由忙在小队长的带领下停下恭敬行礼喊道。
“嗯!”目光冷厉的扫了眼他们,淡然点头的徐朗将便是面色漠然的带着手下几人离去了。
目送他们离去,那巡逻小队的小队长和军士们继续向前巡逻,不过一个个却是忍不住悄悄的议论了起来。现在可是深夜,徐朗将没有休息,还召集手下几位都尉,即使他们这些小兵也是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不过,他们也只是在心中疑惑了一下,这种事情可不是他们这些小兵应该多想的。
黑暗中,徐朗将等很快来到了其中一处关押苏军降兵的地方。这里乃是几个大军帐围在一起形成的,勉强能够抵挡一些寒风。那些苏军降兵拥挤的靠在一起,倒也能够略微取暖。而即使如此,外围的苏军降兵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
“将军!”看守的兵士中,为首二人见到徐将军忙上前恭敬行礼。从他们称呼‘将军’而不是徐将军便可以看出。他们乃是徐朗将的心腹。
“准备好了吗?”徐朗将略微压低声音语气冷淡的问道。
其中一人面上隐约露出一抹病态的疯狂之色,红着眼答道:“将军放心,一切准备妥当。杀死这些家伙。不会有太大的动静的。”
“就算有什么大动静,又有什么关系?整个军营,几乎都是我们的兄弟,”另外一人则是自信道:“将军,其实动静大了才好。咱们完全可以说那些投降的苏军哗变,我们不得已镇压将他们尽皆诛灭!”
“哼!”徐朗将闻言却是目光冷然的扫了他一眼:“愚蠢!”
一声低喝另那人面色微白低头不敢多说的徐朗将则是转而继续道:“你当别人和你一样都是猪脑子吗?哗变?别说这么一两万手无寸铁且大半受伤的苏军降兵,就是再多一倍的人。我们三千精兵也能将之尽数屠杀。他们哗变?他们凭什么哗变?”
“将军英明!”之前说话的那人赔笑拍这马屁,随即又忍不住担心的道:“不过,将军。咱们这样擅自将苏军降兵杀死,回头可怎么向元帅交代啊?”
徐将军却是冷然瞥了他一眼道:“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帮我们处理好。行了,别啰嗦了。准备动手吧!速度要快。不能有任何差错!”
“是,将军!”应了声的二人,忙下去准备去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森冷弧度的徐朗将,已是当先向内走去,来到了那些苏军降兵的面前。
“一群蠢货!就凭你们,也想与朝廷为敌,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死字怎么写!”看着面前一个瑟瑟发抖、冻得面色苍白的瘦弱苏军。冷漠说着的徐朗将,闪电般凌厉的一脚。便是直接踢在了那瘦弱苏军兵士的胸口。
‘咔嚓’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惨叫出声的瘦弱苏军兵士,顿时吐血弓着腰好似一个大虾般飞了出去,落在了拥挤在一起的众苏军降兵之间。
刹那间,所有苏军降兵都是被惊动了,一阵慌乱之声,不少人面对徐朗将冰冷的目光畏惧的低下头去身子向后缩。而同样有一些看到那被徐朗将一脚踢的重伤垂死的属弱苏军兵士而双目发赤仇恨的看向徐朗将,想要上前却是被身旁的同伴死死抓住。
“呵,倒还有些有血性的啊!”徐朗将见状笑了,只是那笑容之中却是有着冰冷煞气,冷得让人心颤。
突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兵器铠甲兵器的碰撞声响起。黑暗中,一道道人影好似幽灵般出现,一道道寒光闪烁,透着蚀骨的煞气。
看到周围刀枪林立的唐军兵士围了上来,那些苏军降兵顿时一个个反应过来。
“他们要杀了我们!”咬牙切齿的一个独眼壮硕苏军独眼之中露出凶狠之色:“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一个同样消瘦看起来清秀如女孩子般的苏军兵士则是悄然的身影灵活如脱兔般一闪来到了围上来的唐军兵士前,一矮子身躲过几道急刺来的兵刃,手一探便是将其中一个兵士手中的长枪夺下,一个横扫荡开了紧接着刺来的几个枪矛。
‘铿’‘嗤’‘扑哧’兵器交击声,长枪刺入血肉的声音接连响起,靠近那瘦弱清秀兵士的几个兵士便是全部被他干脆利索的杀死。
“动手,给我杀!”徐朗将见状不由面色微沉的冷喝道。
轰然应和声中,其他的唐军兵士也是有些憋屈恼恨的立刻动手,凌厉的刀枪尽皆向着被围住的苏军降兵们杀去。刹那间,外围一些冻得手脚都有些僵硬的苏军兵士,根本来不及反抗便是身体被刺成了蜂窝般。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血腥之气弥漫开来,顿时刺激得那些早已双目泛红的苏军降兵,一个个疯狂的主动攻击起来。西凉兵士生活在西北苦寒之地,可是想来勇猛异常,战斗意志非常顽强的。即使如今手无寸铁,挨冻受饿,可是面对死亡他们还是被激起了拼死的勇气。
不过,面对排列整齐组成军阵向前扑杀的唐军兵士。他们的反抗似乎没有太大的作用,很快便是被斩杀了近半。
眼看着这些苏军降兵最后一丝斗志勇气也消失了,那消瘦清秀苏军兵士却是闪电般施展开枪法。一枪枪好似蛟龙出水,转眼连杀了十余个唐军兵士,终于是将整齐的军阵冲出了一个豁口。
“兄弟们,快走!”消瘦清秀苏军兵士低喝一声,声音清悦而带着一丝稚嫩味道。
其他的苏军兵士见状,顿时不少都是激动的忙汇合了过来,被那消瘦苏军兵士带领着好似一根利矢般快速向包围圈之外冲去。
“嗯?想不到这些降兵之中还有个厉害的角色。”徐朗将眉头微微一掀,嘴角勾起了一抹森冷弧度,目中却是隐约有着一丝疑惑味道:“这样的实力。怎么可能只是一个苏军小兵呢?难道是条大鱼?”
心中想着,徐朗将不由目光亮了起来。
“哼!”眼看着自己走神的几个呼吸功夫,消瘦清秀苏军兵士已经带人眼看着要冲破了包围圈,冷哼一声的徐朗将顿时一个跃身顺势拔出腰间的战刀向其猛然劈了下来。
“阿影。小心!”跟随着消瘦清秀苏军兵士的苏军降兵之中有人高喊出声。
同样有所察觉的消瘦清秀苏军兵士阿影。身影如灵蛇般轻松躲过周围唐军刺来的枪矛,身影一个旋转直接抡起手中的长枪迎上那霸气的一刀。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火花飞溅,徐朗将的战刀将阿影手中的长枪枪身之上劈掉了一小块。
而顺势一抖枪的阿影,却是荡开了徐朗将手中的战刀,占据着长兵器的优势狠辣如毒刺般的一枪直接刺向了徐朗将的胸口。
“不好!”面色一变的徐朗将,尚未落地无处借力,闪躲不易顿时危险了。
扑哧!即使尽力侧身闪躲的徐朗将。还是被阿影手中的长枪刺中的肩头,刹那间便是一个血窟窿。鲜血淋漓洒落。
顾不得去管鲜血淋漓的左臂肩膀,刚刚落地的徐朗将,便是忙脚下一点地面闪身后退,右手持刀面色难看、谨慎的看向俏脸冷漠的阿影。
冷漠看了他一眼的阿影,并未再出手与他纠缠,而是快速的向着又要形成的包围圈外围逃去。
“一起上,给我活剥了他!”面皮抽搐的徐朗将低吼一声,便是带着之前跟他一块儿来的几个都尉一起围杀向了阿影。显然,看出阿影武艺非凡的徐朗将,准备以多欺少,合力将之杀死了。
不过,身影灵活的阿影,速度明显快得多。即使有哪些围杀上来的唐军兵士围攻,凭借阿影的速度和灵活身法,徐朗将等一时间倒还真追不上。
“哼!打吧!你动作越剧烈,死得越快!”快速向阿影杀去的徐朗将心中冷笑。
这会儿,军营中一座军帐内,正是柳银环和昭阳的住处。夜色已深,二女早已休息了。不过,外面隐约传来的厮杀之声,还是让身为练武之人的昭阳敏锐的察觉到了。
“姐姐!”心中一惊的昭阳,忙轻轻摇醒了睡在一旁的柳银环。
迷糊醒过来的柳银环,不由疑惑道:“妹妹,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我没事!姐姐,你听听外面,”昭阳摇头忙道。
“外面?”眉头微蹙疑惑侧耳倾听的柳银环,顿时神色一动:“这是?厮杀声?这么晚了,怎么会有厮杀?难道,是敌军偷袭吗?”
昭阳却是微微摇头目光闪烁道:“不太像!就算是有夜袭,我们的兵士似乎反应的也很快,厮杀都在外围。”
“娘,二娘!”略显焦急的呼喊声中,薛金莲已是快速的进入了军帐内。
看到薛金莲衣裙略显凌乱,披散着头发便进来的样子,柳银环忙问道:“金莲,到底怎么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敌军偷营吗?”
“不是!”薛金莲摇头俏脸有些难看道:“娘,二娘,是我们的人在屠杀那些苏军降兵。刚才我去问了下,他们说是奉命行事。可恶,到底是什么人下这样的命令?”
柳银环听得一惊:“什么,屠杀那些降兵?”
“绝不可能是丁山下得令!”昭阳更是断然开口。神色变幻:“这其中,一定有问题。屠杀了那些降兵,只会激起苏军更强的反抗之心。与征西大业不利,丁山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屠杀降兵,乃不义不详之举,丁山断不会如此糊涂的让人去做。更何况,那些降兵已经手无寸铁,无法对我们构成威胁。若是能够招降他们,对我们反而是好处。毕竟。那些苏军,也不是都喜欢打这一仗的。”
柳银环一听顿时点头:“对对!丁山绝对不会做出屠杀降兵的事情。”
“这么说,有人假传军令?什么人这么大胆?”薛金莲美眸微瞪的惊声道。
目光微闪的昭阳忙问道:“金莲。留手的将军是谁?”
“好像是一个徐朗将,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薛金莲蹙眉想了下才道。
“徐朗将?”低喃自语的昭阳随即道:“杀死降兵,这徐朗将定然是默许的。甚至于根本就是他传令杀死降兵的。”
薛金莲一听顿时怒道:“可恶!我找他问个明白去!”
“金莲!”柳银环见薛金莲说着便怒气冲冲向外而去的样子。不由焦急担心的喊道。
昭阳也是急了,正要起身,却是全身轻颤的面露痛苦之色,眉头紧蹙起来。
“妹妹!”柳银环见状忙伸手扶住了昭阳,紧张关切道。
昭阳摇头忙道:“我没事!姐姐,情况不对!如今军中,徐朗将掌军,兵士们都听他的。若是他有什么不轨之心。那就麻烦了。”
“那怎么办?妹妹,金莲现在去岂不是很危险?”柳银环焦急忙道。
昭阳连道:“这倒不一定!毕竟。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徐朗将屠杀降兵我们并不知道。而且,军士们知道金莲的身份。就算是徐朗将想要对金莲不利,他们也不敢轻易动手的。现在,还是先让人通知云翁和灵韵,也好有个商量的人。”
“好!”柳银环点了点头,随即忙对外面喊道:“来人,去请云神医和云小姐。”
...
距离唐军留守兵士军营数里之外的一个陡峭断崖之上,一袭白衣胜雪的身影窈窕而立,正是樊梨花。
在樊梨花的身旁,则是同样一身白衣、额头有着白玉般小角的玉儿以及白色罗裙清冷动人、带着一股让人心醉的魅惑力的胡灵儿弟子白狐白莹。
“混蛋!他们竟然屠杀降兵?”樊梨花一脸的难以置信,呢喃自语的摇头道:“怎么可能?丁山师兄他..不会的!”
一旁的白莹也是蹙眉道:“朝廷号称仁义之师,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是没有想到。若是没有二路大军元帅薛丁山之命,这些唐军怎敢擅自杀死降兵呢?”
“不!”娇躯微颤的樊梨花,俏脸之上露出一抹痛苦之色:“难道,丁山师兄他,真的要对西凉赶尽杀绝吗?”
白莹不由道:“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叫‘慈不掌兵’吗?”
“可是,丁山师兄应该不会如此不智的。一味嗜杀,如何能够使得人心顺服?”樊梨花轻摇头依旧有些不太相信。
一旁的龙马玉儿则道:“梨花,你别忘了,之前在接天关,朝廷二路大军可是险些有覆灭之危。甚至于,连薛元帅的娘都中了寒毒,二娘更是险些死去。苏宝同如此狠毒,难保薛元帅不会恼羞成怒。”
“没错!”白莹顿时点头忙道:“薛元帅毕竟年轻,做事不是那么沉稳。苏宝同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恐怕真的是激怒了薛元帅。”
听着二女的话,樊梨花秀眉蹙的更紧了些:“不,不会!这其中定有蹊跷!”
“梨花,你和薛丁山多年未见,他的心性你不一定了解,”龙马玉儿不由道,她觉得樊梨花似乎对薛丁山感官太好了。不就是小时候见过一次,长大以后人都会变得。谁知道薛丁山现在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一旁,似有所觉的白莹,却是美眸微闪,目中带着一丝淡淡惊疑之色的看向数里之外的唐军军营。
“白莹,怎么了?”樊梨花见白莹的表情,不由疑惑问道。
然而,白莹尚未来得及回应,随着一声低沉的兽吼声,数里外的唐军军营之上血煞之气升腾,在黑暗中显眼之极。只见那大量血煞之气在虚空之中荡漾,空间都是波动起来,转而扭曲撕裂,一头足有十余丈长、浑身漆黑的怪兽便是从中迈步而出,张开血盆大口,将那些血煞之气快速的吸入口中。
“这是?”看着浑身煞气萦绕的怪兽吸纳着那些血煞之气的样子,樊梨花三女都是忍不住美眸一瞪的微微惊呆了。
而军营内,薛金莲正气势冲冲的找到徐朗将,欲要询问他为什么屠杀降兵之时,不待徐朗将解释,突兀的血煞之气升腾以及随后出现的嗜煞凶兽,便是将薛金莲他们都惊住了。
快速吞噬着那些血煞之气的黑色凶兽,在吸纳了大量的血煞之气后,竟然目中掠过一抹疯狂嗜杀之色的将血盆大口对准了下面的唐军军营,一股可怕的吸力凭空诞生,刹那间整个军营内的军帐都是‘蓬蓬蓬’的炸裂,一道道身影惊呼惨叫着向空中飞去,眨眼间没入了那黑色凶兽的口中。
“不!”面露惊恐之色的徐朗将,忙低吼一声,用了千斤坠之法稳住身影,而他周围的唐军兵士和被杀的苏军尸体却是飞向了夜空。
撒豆成兵招出两个金甲兵士护住自己的薛金莲,旋即便是面露焦急之色:“娘!二娘!”
顾不得其他,薛金莲忙在两个金甲兵士的保护下向柳银环和昭阳所在的军帐冲去。
夜空中,那黑色嗜煞凶兽也是若有所觉的脑袋微侧看向薛金莲,目中煞气升腾,张口一道凌厉的血色乌光射向了薛金莲。
第七百四十二章魔族后裔,金焱金莲
眼看着那使得虚空都是朦胧扭曲的血色乌光射向自己,浑身微僵的薛金莲,不由感到一阵心颤,可怕的使得灵魂都战栗的危机感袭上心头。
“不!”俏脸煞白的薛金莲,本能的浑身法力澎湃而出,护住周身。
不远处狼狈躲闪开,同样面色苍白、满脸惊恐之色的徐朗将,看到这一幕愣了下之后,便是目中掠过了一抹阴毒冷笑,同时速度更快的向远处逃去。
数里外的小山头上,当先反应过来的樊梨花,不禁惊道:“不好!”
“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这么邪门厉害?”白莹也是蹙眉疑惑道。
一旁龙马玉儿更是神色严肃:“梨花,白莹,咱们快走!那怪物恐怕有堪比金仙的修为,我对上它根本讨不到什么便宜。而且,它太古怪了。不过,现在我带着你们离开,还是有些自信它追不上的。”
“不,再看看!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樊梨花则是摇头忙道。
龙马玉儿眉头微皱,旋即便是浑身光芒闪烁的化作了龙马本尊,同时口吐人言道:“等会儿有危险,你们直接跃到我背上来,我带你们离开。”
樊梨花等紧张疑惑看着唐军军营的时候,不远处的夜空中,两道好似完全隐匿在黑暗中的身影也是目光略微扫过她们。
“东方的神兽龙马,似乎是速度很快的啊!”其中一个一身宽松黑色锦袍、鹰钩鼻、蓝眼睛、整个人充满着一股邪魅气质的西方男子嘴角轻翘的淡笑道:“布莱尔,你可不要失手了。”
一旁。黑色披风、消瘦而面色苍白、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冰冷气息的西方男子则是冷笑开口:“三个连金仙修为都没有的东方修士,不足为虑!我们吸血鬼的速度,可比你们暗天使快得多了。别说是一个龙马。就算是一条龙又如何?可惜,如今的祖星之上几乎没有龙了。数百年前,喝龙血的日子,真是怀念啊!”
“谢特!别跟我提说百年前那次。你是痛快了,差点儿害我跟你一起丧命。那条老龙,实在是太狠了!”鹰钩鼻西方男子忍不住心有余悸的低骂一声。
消瘦西方男子布莱尔咋舌一笑道:“嘿嘿,那条老龙的确是厉害。当年。我也是拼了老命才带着你逃走了。不过,伙计,那次我是得到了天大的好处。你也没有吃亏啊!若不是那次际遇,你我哪有如今的威风和实力?黑暗界,实力为尊,想要成为强者。冒险是最好的办法。”
“我才不会再和你一起疯!”鹰钩鼻西方男子则是撇嘴摇头道:“我们能够长生不死。可以慢慢修炼,总有一天能够成为黑暗界的顶尖存在。轻易冒险,可是会将小命丢掉的。”
布莱尔一听顿时鄙夷道:“卡伦斯,我的朋友,你的锐气哪里去了?这样下去,你的实力永远不可能超过我。我们虽然能够长生不死,可是却也只能无力的龟缩在这祖星之上。难道,你不想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我听说西方仙界广阔美丽。宝物无数,那里才是我们应该待的地方啊!如果以后能够有机会去那里闯荡一番。倒也是不枉我等辛苦修炼啊!”
“去东方仙界闯荡?”鹰钩鼻西方男子卡伦斯不由泼冷水道:“东方仙界修士无数,修为高深的仙神众多。我等,一旦出现就会被他们视作邪魔异端,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布莱尔不置可否的轻点头,目中却是有着凌厉的冷芒闪烁着:“所以,我才不甘心啊!凭什么,都是生活在三界中的生灵,我们却只能龟缩着?那是因为我们不够强!如果我们足够强的话,不说到三界闯荡,就算是占领东方仙界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你真是疯了!”卡伦斯忍不住摇头:“如果我们有那个实力,就不用一直龟缩在祖星之上,连祖星之上的修士也不敢轻易为敌了。”
布莱尔却是自信十足的道:“现在我们实力是不够。不过,要不了多久,我们的实力就会足以覆灭整个祖星之上的修士,将整个祖星占领。”
“那又如何呢?你别忘了,祖星之上的修士和东方仙界都是有联系的,他们只是东方仙界在祖星之上微弱的力量罢了。一旦他们覆灭,东方仙界必然会派出厉害的大能下界,到时候我们就面临着暴露的危险,”卡伦斯无奈道。
布莱尔冷淡一笑:“你真当东方仙界的人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吗?他们只是对我们不屑罢了。留着我们,讲究的是什么大道之中自有一线生机。不过,他们不会想到,我们的力量即将完全爆发。到时候,有他们惊讶的。”
“好了,伙计!我陪你来,可是冒着不小的危险。几个东方修士界的小辈而已,用得着我们大张旗鼓吗?轻易暴露凶兽,会不会引起东方修士界的关注?”卡伦斯眉头微皱的摇头道。
布莱尔自信笑道:“放心!他们还在想着内斗争夺祖星气运呢,顾不上管我们。一头凶兽而已,他们估计也联想不到什么。就算我们现在不暴露,要不了多久也会暴露的。祖星之上的气运之争,我们同意也是志在必得的。那些东方仙界的人,只怕还并没有真正意识到祖星之上气运的重要性,那可是应该影响三界的。要不是我们在祖星之上潜隐的时间长了,只怕也难以发现这个。”
“可是,抓几个东方修士界的小辈有什么用?”卡伦斯疑惑问道。
布莱尔不由摇头无奈一笑:“卡伦斯,你还真是对我们黑暗界的大事不甚关注啊!东方修士界,那些大能修士都是一心静修。一般不会参与气运争斗什么的。所以,他们大多会派门下小辈彼此争斗切磋。而这些小辈之中,便有天命之人。足够影响整个气运之争的大局。一旦我们将天命之人擒获,那么东方修士界的气运之争便落在了下风了。”
“嗯!”卡伦斯若有所思的微微点头。
一旁布莱尔则是面带冷笑的看着那面临凶兽血色乌光袭击而面露惊慌之色的薛金莲:“可爱的东方小丫头,真是可惜了,多么好的甜心呢!”
说话间的布莱尔,还微微舔了舔嘴唇,露出了皆白的牙齿,一对獠牙侧露。
就在距离二人不远处一片平静的夜空中。同样有着两道身影隐匿。只不过,他们隐匿的手段更加高明,布莱尔二人离得这么近却丝毫没有察觉。这二人。自然便是悄然赶来看好戏的陈化和胡灵儿了。
“想不到这些隐匿在祖星之上的魔族后裔,竟敢如此胆大妄为!”胡灵儿秀眉蹙起,冷声开口道。
陈化则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弧度:“他们的确胆大,但也不是傻子。如果没有人暗中给他们撑腰。他们是不敢搅动风云的。他们也想要涉足祖星的气运之争中。这场争斗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化哥哥,下面那个叫薛金莲的小丫头有危险,我们要出手吗?”胡灵儿则忙问道。
轻摇头的陈化,看着下方惊慌的薛金莲,却是目光微闪的一笑道:“不必!那凶兽的随意一击,还杀不死薛金莲。”
“哦?”胡灵儿忍不住好奇了:“那薛金莲才化神修为,如何能够抵挡堪比金仙的凶兽的一击?难道,她身上有什么护身的宝物?”
“看着就是!”陈化略带神秘的一笑。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白了眼陈化的胡灵儿,只得好奇仔细的看向下方。玉手微抬,似乎随时准备出手相救薛金莲。
眼看着那血色乌光轻易破开薛金莲体表的法力防御,将要将她的身体洞穿,耀眼璀璨的金光却是猛然从其体内爆发,好似燃烧的金色火焰般变幻,隐约形成了一朵金色莲花,花瓣微合将薛金莲护在其中。
‘嗤嗤..’血色乌光射在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金莲之上,只是使得金莲微微震颤,旋即便好似被泼在了火里的水般被蒸发消散了。
“咦?这是..”胡灵儿神色一动:“先天庚金之气和先天阳火之力,她身上竟然有着这么一件厉害的灵宝?”
一旁陈化淡笑点头道:“没错!她体内的确有着一件金莲法宝,乃是金灵圣母和火灵圣母合力炼制而成,乃是后天灵宝之中极为厉害、攻防一体的法宝。只不过,现在的薛金莲,还无法真正发挥它的威力。”
“想不到,截教对这次祖星气运之争,也下了这么大的功夫!”闻言反应过来的胡灵儿,不禁美眸微闪的感叹道。
转而胡灵儿便是忍不住意外的看向陈化:“化哥哥,怎么你连这个也知道?”
“呵呵,三界之中能瞒得过我的事情并不多,”陈化忍不住一笑:“我不但知道薛金莲身上有着这么一件厉害的金莲法宝金焱金莲,我还知道薛金莲乃是碧游宫中一朵金莲听通天教主讲道无数年得道转投人间。经过此次历练,以她的底蕴将来又会成为截教一脉一位大能了。”
恍然点头的胡灵儿,顿时赞道:“这些圣人,果然都不容小觑啊!”
“我们造化一脉能够培养出天资纵横的小辈,其他圣人门下也肯定不乏惊采绝艳之辈。天道不公而又至公!这洪荒三界之中,根本就不可能有着一股力量独尊。就好像,天地之间能量分多种,不可能只有火,也不可能只有水。有黑就有白,有正就有邪,有生就有死,”陈化感叹开口,语气中充满了莫名的味道。
二人说话间,下方的变化,也是惊动了布莱尔、卡伦斯以及樊梨花三女。
那凶兽同样为自己一击不中而愣了下,正要再次动手之时,那护着薛金莲的金焱金莲缓缓旋转,周围的虚空都是随之扭曲起来,金焱光芒凝聚,最后化作了一道金焱光线直射夜空之中的凶兽。
“吼!”根本来不及闪躲的凶兽,被射中身体。顿时一个血窟窿出现,暗红色鲜血流出,且伤口根本无法愈合。浑身颤抖的仰头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
“不好!”布莱尔面色大变:“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够伤了凶兽?”
一旁的卡伦斯也是皱眉神色凝重:“应该是东方仙界的宝物!如果这等宝物在和我们修为相当的东方修士手中,那我们对上也是有死无生。”
“可恶!一个修为弱小如蝼蚁般的东方修士界小辈,怎么可能有如此宝物,又怎么可能发挥出它的威力来?”布莱尔面色难看之极。
卡伦斯忙道:“好了,布莱尔,凶兽受到重创。还是让它先回去吧!”
“好吧!”微微点头的布莱尔,看着那凶兽低吼一声踏入微微扭曲的夜空中消失不见,这才转而目光凌厉的看向被金焱金莲保护住、闭目而立的薛金莲:“她若不死。来日必然是我们的大敌。今天,我倒要看看,一个借助宝物之力的东方修士界小辈,如何在我手中保命!”
说着。布莱尔不再隐匿。而是身影一动好似鬼魅般向着薛金莲而去,一只手变成了黑森森的利爪抓向薛金莲。
‘嗤’凌厉的黑色利爪碰在了金色火焰燃烧的金莲之上,使得那金莲猛然一颤,光芒都是暗淡了不少。
不待布莱尔面露喜色,那金莲便好似威严受到挑衅了一般猛然金色火焰大盛,一股可怕的威严气息弥漫开来,弥漫的金焱光芒辐散开去,使得整个狼藉军营都是笼罩在金焱光幕下。夜色都是被驱散了般。
“嗯?”布莱尔见状惊疑不定,旋即便是双目微缩的看向了金莲保护中的薛金莲。
只见那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金莲之中。薛金莲竟然盘膝而坐,浑身气息节节攀升,返虚、合道、地仙、天仙、玄仙..气息攀升的过程中,夜空之中也是快速形成了巨大的雷劫漩涡,可怕的暗紫色雷电酝酿,很快降落,好似雷雨般洒落而下,大部分威力被金莲挡住,但是依旧有着威力可怕的电蛇游离在薛金莲身上,使得她娇躯轻颤。
“这..紫霄神雷?”就连暗自的胡灵儿都是惊讶的看向那雷劫,难以置信道。
眉头轻挑的陈化,却是没有多少意外之色:“薛金莲乃是金鳌岛一朵先天金莲得道,机缘不浅,这紫霄神雷的雷劫也算正常。”
那看起来威力可怕的雷劫,很快便是消失了。
“这..”樊梨花三女看得目瞪口呆,难以相信这般雷劫就这么度过了。
而布莱尔以及闪身来到他身旁的卡伦斯,则都是面色难看得很,神色间隐约有着一抹敬畏之色。如此手段,显然不是薛金莲能够拥有的,必然是其背后东方仙界的大能相助。想到这儿,布莱尔和卡伦斯都是忍不住心颤了。难道,他们的一切准备谋划,东方仙界早有防备吗?
紧接着,让他们更加惊讶的是,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精纯五行力量凭空诞生般出现在了夜空之中,好似五道五色河流般灌输着河水尽皆涌向如无底洞般的薛金莲,没入了薛金莲的体内。
浑身笼罩着五色光芒的薛金莲,浑身气息更加玄妙。不多时,伴随着那五色光芒收敛消散,耀眼的金光便是从薛金莲身上散发出来。
“金..金仙?”布莱尔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是结巴了起来。
浑身金光微微收敛,护身的金莲也是收敛进入体内的薛金莲,缓缓睁开双目,美眸冷然的看向布莱尔,一时间不论是气息和浑身的气质都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被薛金莲这么一看,布莱尔顿时好似被一桶冰水浇下,面色煞白。
“快走!”背后一对黑色蝙蝠翅膀弹射而出的布莱尔,闪身便要带着卡伦斯逃走。
“想逃?”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弧度的薛金莲,站在原地不动,玉手轻抬,一点金焱光芒便是在手心升腾起来,化作了一朵小巧的金焱金莲,然后挥手将之祭出。
金焱金莲好似一颗流星般快速追上了布莱尔和卡伦斯,同时变大、盛开、将二人包裹在了其中,金色火焰大盛。
“啊!”凄厉的惨叫声中,眨眼间二人便是化作了飞灰,魂飞魄散。
‘嘶’樊梨花三女亲眼目睹这情景,都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挥手收回了金焱金莲的薛金莲,也是转头看向了她们所在的方向,秀眉微挑道:“不知是哪三位道友来了?桃花圣母门下薛金莲,见过三位道友!”
见被发现,彼此相视的樊梨花三女只得现身想见。
“薛道友!”樊梨花当先上前施礼,淡笑道:“我叫樊梨花,这两位是我的好友龙马玉儿和白莹。”
“樊梨花?”美眸微闪的薛金莲,旋即便是秀眉微皱的看向龙马玉儿和白莹:“樊道友,不知这深夜你与两位妖族之人来这儿有何事?”
樊梨花淡定自若的道:“我们只是只是偶然经过此地,察觉到动静过来看看。”
见樊梨花不似作伪的样子,微微点头的薛金莲道:“相遇便是有缘,三位与我到军营之中坐坐如何?”
“薛道友相请,荣幸之至!”樊梨花含笑点头,和化作人身的龙马玉儿以及白莹一起飞身来到了薛金莲身旁。
耀眼的金焱光芒早已散去,一片狼藉的军营中,残余的唐军兵士和伤兵,犹自心中惊颤后怕不已。
“薛小姐!”略带一丝颤抖的声音响起,那位徐朗将匆匆而来,浑身颤抖如筛糠的对薛金莲恭谨施礼道。
美眸冷然看了他一眼的薛金莲,冷淡道:“赶快重新扎好营帐,救治伤兵!”
说完,薛金莲便是含笑客气的请樊梨花三女向不远处的军帐而去了。
擦了擦额头冷汗的徐朗将,目露惊色的目送薛金莲离去,这才忙怀着忐忑心情去安排兵士们重新扎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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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兵戈将起,梨花阻军
一片狼藉的唐军军营中,心潮澎湃的兵士们忙碌着扎营、救治受伤的兵士、掩埋死去将士的尸体,同时彼此激烈的议论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少数保存完整的军帐中,其中之一正是柳银环和昭阳所住的军帐。
“金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没事吧?”见薛金莲带着樊梨花三女过来,柳银环当先上前紧张的问道。
薛金莲看着柳银环摇头一笑,又笑看了眼被云灵韵扶着过来的昭阳以及云翁:“娘、二娘!放心,没事了!刚才只是来了一个厉害的妖怪,被我打跑了。”
“没事就好!”柳银环听得心惊,同时又忍不住松了口气点头道。
昭阳则是皱眉道:“妖怪?太平盛世,怎么会有妖怪?还偷袭军营!”
听着昭阳的话,白莹和龙马玉儿却是相视一眼,她们可都是妖怪。
不过,面对白莹的目光,龙马玉儿则是微微撇嘴。她可是有着龙族血脉,可不是一般的妖怪可比。
“金莲,这几位是?”云灵韵却是注意到了樊梨花三女,好奇问道。
薛金莲闻言忙含笑介绍道:“她们都是修道之辈,是被这里的动静吸引来的。娘,二娘,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还要招待一下她们。”
“应该的!”柳银环一听樊梨花三女乃是修道之辈,不由连点头笑道:“昭阳,走。你身子还虚,咱们回去休息吧!”
昭阳虽然疑惑,但还是应了声。由云灵韵扶着和柳银环一起进入了军帐之中。
“三位姐姐,请!”薛金莲含笑招呼着,带着樊梨花三女进入了不远处的另外一个军帐之内。这个军帐,正是薛金莲所住的军帐。身为修道之人,薛金莲对于自己的住处自然也是略微设了些简单的防御禁制,所以军帐才得以安然无恙。
夜空中,看着薛金莲四女进入军帐中。胡灵儿犹自感叹一笑:“这么容易便得证金仙,真是称得上厚积薄发了。金仙修为,又有着那金焱金莲。只怕对上一般的大罗金仙也有获胜把握了。”
“她这么一突破不要紧,整个祖星的天地灵气似乎都一下子弱了些,”陈化则是微微摇头的轻声道。
胡灵儿闻言一愣,仔细感觉一下。不禁神色微变:“怎么会这样?”
“祖星之上的天地灵气。其实一直在缓缓的衰弱。而近些年,这种衰弱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了,”陈化意味深长道。
美眸闪烁的胡灵儿,有些回过味来:“化哥哥,难道..”
“末法时代快要到来了!”陈化点头道:“其实,就连整个洪荒的灵气也在减弱。特别是无天出现之后,洪荒之中的灵气减弱的更快。想要修炼到金仙、大罗金仙也变得越来越难。”
胡灵儿秀眉微蹙的美眸之中掠过了一抹忧色:“还是要到来了吗?”
“玲玲,怎么了?”陈化见状略带疑惑的问道:“就算是末法时代来了。也危害不到我们啊。难道是为后人烦恼?仙路艰难,后人就算是修仙之人少了。也没什么。我都怀疑,是因为修仙之辈太多,使得洪荒负荷太重,才会如此。减少些修仙之人,不正好缓和一下吗?”
胡灵儿闻言忍不住忙道:“化哥哥!事情恐怕不是这么简单。整个洪荒世界,有着无尽混沌支撑,完全可以从无尽混沌之中汲取能量,怎么可能灵气枯竭呢?”
“真的有永远不会枯竭的能量吗?”陈化看着略有些焦急的胡灵儿,不由摇头一笑:“整个混沌之中,充斥着无尽的混沌之力。可是,这些混沌之力真的便无穷无尽吗?我创造了一个小型的混沌世界,这些年慢慢也对整个洪荒世界更多了些理解和猜测。的确,魔族崛起,末法之劫,并没有那么简单。”
胡灵儿美眸一亮的连道:“化哥哥,你发现了什么?”
“不可说!不可说啊!至少,现在不能说!”陈化看着夜空,摇头道。
见状,胡灵儿只得强忍着心中的焦急不再多说。
“好了,玲玲,别多想了!”摇头一笑的陈化,便是转而道:“锁阳城一战,即将开始,咱们去看看。我倒是很好奇,这么大的战场,将会产生可怕的血煞之气,那凶兽会不会还来呢?要这么多血煞之气,魔族后裔到底要干什么呢?”
胡灵儿忍不住问道:“化哥哥,他们应该就是为了争夺祖星气运,谋得在祖星之上更好的发展自己吧?”
“呵呵,和众圣争气运,不是找死吗?”陈化摇头嗤笑。
美眸微闪的胡灵儿,随即忙道:“那,究竟是什么力量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呢?难道,会是无天吗?”
“无天?”陈化略微沉吟:“他的确有这个胆子。不过,他也不过是一个注定要覆灭的棋子罢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暗手。而且,其所谋恐怕超过我们的想象。玲玲,我已经隐约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听陈化这么说,胡灵儿美眸深处掠过一抹灼灼光彩,似乎松了口气。
“好了,先别管他,走吧!”陈化转而笑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倒是很期待不久后将要发生的事情。”
说着,陈化便是拉着胡灵儿的玉手,二人一起迈步踏入了扭曲的夜空之中。
再说樊梨花和薛金莲认识了一番,各自说了自己师门来历。薛金莲听说樊梨花乃是梨山老母的弟子,不由对其好感大增。毕竟,这祖星之上,梨山老母的名气是很大的。
几女相谈甚欢,天色将亮之时。樊梨花三女才告辞离去。
亲自送三女离去的薛金莲,目送三女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天际,不禁美眸微闪的低喃自语:“想不到。会在这儿遇到了无当圣母的弟子。这么说,这樊梨花倒是也是我截教门人了。”
“锁阳城一战,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转而薛金莲便是忍不住秀眉微蹙的面带忧色看向了远处。
轻轻的脚步声中,云灵韵含笑走了过来:“金莲,她们走了?”
“灵韵姐姐!”侧头看到云灵韵的薛金莲,忙含笑喊道。
靠近薛金莲的云灵韵,美眸微闪的好奇轻声问道:“金莲。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真的是有妖怪来袭吗?”
“当然!”薛金莲点头轻挑眉道:“怎么,灵韵姐姐发现了什么?”
云灵韵摇头一笑:“没什么,我只是好奇问问。金莲。以前我还真是没有发现,你一直隐藏了实力啊!你的修为,比你哥只怕都厉害得多了吧?”
“得了些机缘罢了!”薛金莲随意一笑:“倒是灵韵姐你,过去我还真没发现你的修为也不弱啊!对了。灵韵姐。你的老师是谁啊?一定是修行界中名气很大的前辈高人吧?”
云灵韵则是一笑道:“我如果说我没有老师,你信吗?”
“不说算了!”微微撇嘴的薛金莲,便是转身而去:“我去看看娘和二娘!”
目送薛金莲离去的云灵韵,则是美眸微闪的低喃自语:“奇怪,怎么总觉得金莲变了不少,虽然她再尽力掩饰什么。”
...
距离锁阳城二十多里外的一处山林中,朝廷二路大军的先锋部队正在此休整用早餐,准备接下来一鼓作气杀到锁阳城。
临时搭建的简易军帐内。身为先锋的单希牟正和窦一虎以及几个军中将领谈论着如何进兵的具体事宜安排。
“元帅到!”传令兵响亮的声音响起,单希牟忙带着众将出帐相迎。
“不必多礼!”翻身下马。微微摆手的薛丁山,便是忙道:“怎么样,单将军,准备妥当了吗?救兵如救火,咱们要尽快赶到锁阳城。”
单希牟忙应道:“元帅,一切准备妥当,末将已经和众位将军议定进兵方案。”
“哦?”薛丁山一边听着单希牟关于如何进兵的叙述,一边向着军帐内走去。随后,窦仙童、罗通等军中众将也都是跟着进入了军帐内。
在军帐主位坐下的薛丁山,听着单希牟的一番叙述后,不由点头道:“好!那就准备行动吧!苏军恐怕也察觉到了我们的到来。所以,他们现在应该只是对锁阳城围而不攻,等着我们送上门去。现在,我们倒是不必着急,必须要兵士们以最佳的状态参加战斗。”
“元帅放心!将士们士气正旺,可堪一战!”单希牟道。
“好!传我令,三军开拔,兵进锁阳城!”薛丁山一排帅案起身铿锵有力道。
“是,元帅!”众将轰然应诺,兵器铠甲碰撞之上整齐划一。
而此时,朝阳升起,万丈霞光中,空中云层之上,三道倩影驾云飞行着,正是樊梨花和龙马玉儿、白莹。
“梨花,你看,下面应该是朝廷的二路大军吧?真是快啊,距离锁阳城不远了,”白莹指着下方山林之中美眸一亮道。
从高空之中,一眼便可以看到下方山林之中升腾起的烟尘,一支浩大的军队正如觉醒的巨龙般蜿蜒行进在山林中,气势腾腾。
“唐军的确是精锐!”感叹一声的樊梨花,美眸之中闪过了一抹复杂之色:“锁阳城一战,不知道要死伤多少。数十万大军对战,必然血流成河。”
白莹不由道:“梨花,我们没办法阻止这一战的。”
“我还是想试一试!”樊梨花俏脸上露出一抹坚定之色的道。
“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下,我下去去见丁山师兄!”说着,不待玉儿和白莹多说,樊梨花便是闪身向着下方山林之中飞去。
龙马玉儿忍不住看了眼一旁的白莹:“白莹,怎么办?”
“等着呗!还能怎么办?梨花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不去做了。是不会甘心的,”白莹有些无奈的停下了云头,和龙马玉儿一起在空中等待起来。
下方山林中。有些狭窄的林间小道,手持长槊的单希牟带着罗章、窦一虎领兵先行。
“嗯?”看着前方静静而立的一道白色倩影,单希牟不由眉头微皱的勒马停下,挥手示意大军暂时停止前进,轻喝道:“姑娘何人?为何阻拦朝廷大军?”
不待樊梨花开口,罗章已是策马上前手中长枪指着樊梨花:“还不让路,难道想尝尝本将军手中长枪的威力吗?”
“你手中的长枪。不见得有多少威力!”蹙眉看了眼罗章的樊梨花,转而便是对单希牟拱手道:“这位将军,应该便是二路先锋单将军了吧?我叫樊梨花。乃是梨花老母门下弟子,特来求见薛丁山师兄,烦请通禀!”
“樊梨花?”目光微闪的单希牟,忙侧头对随后跟着的传令兵吩咐道:“去。通知元帅。樊梨花求见!”
传令兵应声离去,单希牟这才含笑对樊梨花道:“樊姑娘,稍等片刻!”
“多谢!”樊梨花见状松了口气,闻言忙拱手还礼。
罗章则是略带怀疑的皱眉看着樊梨花:“樊梨花?你真是丁山师兄的师妹?丁山大哥拜在王敖老祖门下,而你说你是梨山老母门下弟子,八竿子打不着嘛!你竟然叫丁山大哥师兄?”
“小将军有所不知,家师和王敖老祖乃是故交,故而我与丁山师兄师兄妹相称。”听罗章叫薛丁山丁山大哥,美眸微闪的樊梨花忙含笑解释道。
“哎。我想起来了!”一直沉默一副沉思样子的窦一虎,猛然一拍马鞍道:“我说怎么这名字听着这么熟呢!樊姑娘,你应该是寒江关总兵樊洪之女吧?”
看着窦一虎面带戏谑笑意看向自己的样子,樊梨花顿时感到不妙。
果然,刚刚认为樊梨花是薛丁山师妹而对她不再怎么敌视的罗章一听窦一虎这话,再看樊梨花神色微变的样子,不由瞪眼喝道:“樊梨花,你是樊洪的女儿?”
“不错!家父正是寒江关总兵樊洪!”樊梨花点头承认。
“好啊!你个西凉的贼女,竟敢送上门来,吃我一枪!”低喝一声的罗章,便是不容分说的策马杀向了樊梨花。
贼女?秀眉蹙起,俏脸微冷的樊梨花,见罗章一言不合便杀了过来,顿时美眸之中掠过了一抹冷意,直接拔剑出鞘,‘铿’的一声迎上了罗章刺来的长枪。
借力飘然后退立定的樊梨花,收剑回鞘,同时冷然看向战马之上身子一晃的罗章道:“小将军,莫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罗章冷笑开口:“樊梨花,你孤身一人来挡我朝廷二路大军,才是狂妄自大,当我朝廷无人吗?你以为你有些武艺,本将军会怕你吗?”
“哼!”冷哼一声的樊梨花,转而看向了单希牟:“单将军,你们朝廷大军,便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罗章冷喝道:“和你这贼女,有什么道理可讲?”
“罗章,住手!”见罗章说话间便要再次杀向樊梨花,单希牟不禁皱眉喝道。
然而,罗章却是置若罔闻般,已是策马杀出,手中长枪好似一条灵蛇般向着樊梨花噬咬而去。力求一招败敌的罗章,这次是拿出了真本事。
寒光一闪,冰寒的剑光如丝如雾,看着都让人心中升起不可抵挡之感。
‘铿’清脆的金铁交击声中,手中长枪被荡开,中门大开的罗章,眼见着那道剑光来到面前,不由浑身一僵的面色大变。
“住手!”大喝声中,正要收住剑势的樊梨花,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一身铠甲帅袍英武不凡的薛丁山策马飞奔而来,一时间竟然忘了收剑,眼看着那剑光便要刺入罗章的胸膛。
“章儿!”跟着薛丁山随后赶来的罗通见状,不由目眦欲裂。
眉头皱起的薛丁山,顾不得多想,看着似乎回过神来,俏脸一变欲要收剑却是来不及的樊梨花,忙取出弓箭‘啾’的一箭射出。
‘铿’穿云箭射中樊梨花手中的宝剑,宝剑微微一偏划过罗章身旁。
闪身落地的樊梨花,忙收剑回鞘看向薛丁山急忙解释:“丁山师兄,我..”
“梨花,你太冲动了!”皱眉有些不满看了眼樊梨花的薛丁山,不由转而对回过神来、额头冒着冷汗、一脸心有余悸之色的罗章问道:“罗章,没事吧?”
微微摇头的罗章,忙道:“多谢元帅出手相救!”
“哼!技不如人,丢人现眼!”暗松了口气的罗通,则是对罗章冷声训斥了句。
说着,罗通便是目光凌厉如电的转而看向了樊梨花:“姑娘出手未免太狠了些!犬子技不如人,我罗通倒是想要领教一下姑娘的手段!”
“罗叔叔!”薛丁山闻言顿时面色微变的忙开口。
微微一摆手的罗通,则是不容分说:“元帅!有人要杀我儿,我岂能善罢甘休?今日,她若是打败了我,我罗通自认不如,自然不再与她为难。不过,若是她败了..”
“既然罗将军这么不问青红皂白,那梨花也只好得罪了!”梨花说着玉手一翻收起了手中的宝剑,转而双手之中各自出现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梨花!”见状皱眉无奈的薛丁山,只得叮嘱道:“罗叔叔,梨花,你们点到为止,千万不可伤了和气!”
跃身下马的罗通,手持长枪和手持双剑的樊梨花对峙起来:“本将军不占你的便宜!出手吧!”
“既如此,那梨花便得罪了!”樊梨花道。
第七百四十四章罗通梨花,希牟分析
林间小道,兵器交击声中,两道身影闪烁,刀剑碰撞,凌厉的气劲逸散开来,使得周围的花草树木都被拦腰斩断,一片狼藉。
“丁山大哥,那个樊梨花,真的是你师兄?功夫倒还真是不错,能够和我父亲打成这样!”罗章略微靠近认真观战的薛丁山低声道:“哼,真是想不通,梨山老母怎么会收了一个西凉的人为弟子。”
侧头看了眼罗章的薛丁山,不禁眉头微皱:“西凉人怎么了?罗章,这次西凉之乱,主要是苏宝同等野心勃勃之辈挑起,而很多的西凉平民乃至兵士,并不见得一心跟随苏宝同造反。”
“可是,樊梨花前来阻拦朝廷大军,不是帮苏宝同是什么?”罗章不由道。
薛丁山则是看着激战中的罗通和樊梨花摇头道:“不,梨花不是那样的人!她来找我,应该是有其他的原因。”
“能有什么原因?无非是为苏宝同拖延时间罢了,”罗章犹自怨念不小:“刚才,她手下可没有留情,差点儿要了我的命。”
“那是你嘴太欠!”薛丁山没好气的瞪了眼罗章:“你也看到了,梨花和罗叔叔都能战得不相上下,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如果她有心杀你,不等我和罗叔叔赶来,你应该成为她的剑下亡魂了。”
罗章听得以滞,旋即便是郁闷的嘀咕道:“看她年纪轻轻,想不到实力这么强!丁山哥。我也算是小辈之中不错的,可是和你们一比,真是让人汗颜啊!”
“知道就好!所以。你要更加努力才是,”薛丁山嘴角轻翘的淡笑道。
听薛丁山这么说,罗章不由更加郁闷,幽怨无语的看了眼薛丁山。
“嗯?罗叔叔似乎打出了火气,动真格的了,”薛丁山突兀的声音,顿时引得罗章转头看向了罗通和樊梨花交手之处。
只见枪影翻转如蛟龙翻身。探头如毒蛇吐信,诡异凌厉,带着玄妙味道。引得空气震颤,嗡鸣声响起,直刺樊梨花。
‘铿’左手宝剑和那枪尖略微碰撞,娇躯微颤的樊梨花。手中宝剑竟然被长枪诡异的力道荡开到了一旁。顿时中门大开。
俏脸微变的樊梨花,忙右手挥剑格挡,同时借力闪身后退开去。
“休走!再接我一枪!”气势凌厉、目光如电的罗通,紧跟而上,手中长枪再次探出,不带一丝烟火气息的一枪,却是让人忍不住浑身发紧,心中升起莫名寒意和不可匹敌之感。
美眸微缩的樊梨花。则是双手持剑画了一个半圆弧,如丝如雾的剑气引得空间都是略微震荡扭曲了般。迎上了罗通那无声无息的一枪。
没有任何的声音响起,而在枪剑将要碰撞交击之处,空间好似被搅动了般形成了一个能量漩涡,一圈空气涟漪波及开来。
“不好!快退!”马背上的薛丁山面色一变,低喝一声的同时,自己却是跃身下马来到了大军前方,手中方天画戟化作一道道幻影,好似组成了一个巨大盾牌般,隐约间空间都好似凝滞住了。
‘轰隆隆’可怕的能量爆响声响起,空气涟漪所过之处,树木碎裂成木屑,石块碎成粉末,就连地面的泥土也是被掀起了一层,刹那间整个林间小道都是一片狼藉、烟尘滚滚。
可怕的能量冲击,虽然被薛丁山阻拦了一下,但逸散开的能量还是掀起了可怕的狂风,使得身后的唐军兵士好似陷入了风暴之中,一个个被吹得七倒八歪。
“律!”稳住身下焦躁战马的罗章,也是忍不住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转而忙紧张的看向了罗通和樊梨花交战的之处。如此可怕的对碰,二人怎么样了呢?
烟尘慢慢散去,众人也是看到了前方一片狼藉的地面上相对而立的两道身影。
罗通略显狼狈,身上的铠甲都有些破损碎裂之处,发髻更是凌乱起来,握着长枪的手连着手臂都是微微发颤,虎口渗出血迹,顺着枪杆留下,面色都是略显苍白。
反观对面,双手持剑的樊梨花,却是明显好得多,身上没有一丝凌乱,也没有任何伤势,反而那股带着凌厉味道的英气,让人心折!
“罗将军武艺高强,梨花佩服!”收剑而立的樊梨花对罗通拱手客气道。
苦笑摇头的罗通,也是拱手还礼:“樊姑娘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武艺,罗通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罗将军,得罪了!”樊梨花再次拱手致歉。
见状,罗通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默默的收枪而回翻身上了战马。
薛丁山对策马而回的罗通微微点头示意,便是手持方天画戟径直走向了樊梨花。
“丁山师兄!”面对罗章英气逼人的樊梨花,看着走向自己的薛丁山,却是有些紧张忐忑起来。
“跟我来!”路过樊梨花身旁侧头看向她轻声说了句的薛丁山,便是继续向前走去。
愣了下的樊梨花,旋即便是面露喜色的忙跟了上去。
看着马背上罗通双臂依旧微微颤抖的样子,罗章不由忙策马来到罗通身旁紧张关切的问道:“父亲,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罗通没好气的瞪了眼罗章。
有些讪然的罗章,转而看着前方轻声交谈的薛丁山和樊梨花,不由皱眉道:“父亲!你说,这樊梨花到底要干什么?她和丁山哥似乎关系不浅,会不会影响到丁山哥对于此次西征的谋划?”
“放心,丁山有分寸,你就别在这儿操那个闲心了!”罗通眉头微皱的看了眼罗章:“有那个闲心,不如多练习一下枪法。人家樊姑娘手下留情。你都没有坚持几招,真是丢人现眼!”
罗章一听顿时郁闷无奈道:“父亲,连您都不是..更何况我了!”
说话间的罗章。面对罗通那有些凌厉不善的目光,顿时语气一弱。
“父亲,你儿子可不算差!如今我的武艺,差不多赶上你当年了吧?可惜,我没有利害的老师教导,否则也不会如此不济,”罗章略有些不甘心的转而又道。
“嗯?”罗通不由眉头一掀:“为父教的不好吗?”
罗章一听真想打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忙赔笑道:“好好好!父亲教得当然好。否则,您儿子我也不可能成为长安将门子弟中数一数二的小辈不是?”
“数一数二?你连三都勉强!”罗通没好气的白了眼罗章。
脸一红的罗章,转而看到一旁不远处嘴角含笑的单希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单希牟,你笑什么?你不就是有个厉害的老师,了不起啊?”
“呃?”单希牟愣了下,转而看了眼罗章。轻摇头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罗通则是没好气的拍了下罗章的脑袋:“哪那么多废话?想要提升实力。此次西征便是你的机会。多和一些敌军将领交手,自然能够发现自己的不足,磨练自己的枪法。当年你爷爷,和你爹我年轻的时候,可都是靠着手中一杆枪染血无数磨练出的枪法,拼出的名声。”
“父亲,我就算再厉害,也赶不上丁山哥的。”罗章无奈丧气的话,听得罗通直瞪眼。却又无可奈何。赶上薛丁山?这世间,哪有这么多的妖孽之才?
罗通父子说话间,前方薛丁山和樊梨花似乎也是谈到了紧要之处。只见薛丁山皱眉一副沉吟的样子,片刻之后才点头对樊梨花说了些什么。
樊梨花面露喜色的对薛丁山拱手告辞,直接翻手上马,调转马头离去。
“丁山,怎么样?那樊梨花说什么?”见薛丁山回来,罗通当先开口问道。
一旁罗章则是撇嘴道:“能所什么?多半是和锁阳城之战有关的。”
“梨花的确是为了锁阳城之战而来!”薛丁山微微点头道:“这次,梨花乃是奉了梨山老母之命,想要调停此战,希望化解这场战争。梨花已经答应,前去锁阳城外苏军大营劝说苏宝同撤兵,要我们暂缓前进。”
罗章一听顿时冷笑道:“果然如此!说得好听,她以为她是谁啊?苏宝同如果会听她的,就不会闪动西凉王造反了。”
“丁山,这的确是有些可笑!你觉得,樊梨花她有这个本事?”罗通也是皱眉道。
不置可否的薛丁山,则是翻身上马看向前方锁阳城方向目光凌厉道:“想要阻止这场兵祸,的确不是那么容易。对于梨花,我也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不过,既然她愿意,何尝一试呢?就算无法成功,也可暂时迷惑稳住苏宝同。此战非同小可,如果真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自然最好不过了。”
“不战而屈人之兵?”罗章摇头道:“苏宝同,可不是什么善茬啊!那樊梨花还真是心大。这次,如果不成功,恐怕会得罪了苏宝同,那可就..”
一旁,闻言皱眉的罗通,不由看了眼罗章:“总算肯动脑子了。”
“梨花?我倒是忘了这茬!”薛丁山也是面色一变:“如果梨花没有劝说成功,苏宝同要是对梨花有加害之心,那可..”
罗章略有些幸灾乐祸的一笑:“万军之中,逃也逃不掉的,让她逞强!”
“行了,少说两句!刚夸你一句就得意忘形,”罗通皱眉瞪了眼罗章。
一旁,见薛丁山面露焦急担忧之色的单希牟,则是开口道:“元帅,樊姑娘乃是梨花老母的弟子,必然手段不凡。那苏宝同,应该还留不住她。”
“但愿吧!”薛丁山看了眼单希牟,心中略微松了口气。
罗通忙道:“丁山,要不,你去追上拦住她?我总觉得让苏宝同退兵不太现实。”
“也不是没有可能!”单希牟则是摇头道:“如果苏宝同这次退兵了,我们反而要更担心才是。”
罗章皱眉不满的看向单希牟:“单希牟。你这话什么意思?”
薛丁山和罗通,却都是目光闪烁的沉默不语。
“的确!”片刻后微微点头的薛丁山,不禁深吸了口气:“朝廷二路大军已到。如果和锁阳城内的大军里应外合,苏宝同就算是有着几十万大军,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一个弄不好便是损失惨重。如果他在这个时候,能够果断退步保存实力,我倒是要高看他几分。”
单希牟摇头继续道:“可惜啊!苏宝同那么自傲,自以为聪明。想要他退兵。可能性并不大。以他的疯狂,多半会不惜和我们死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会稳住樊梨花。让她传消息给我们,让我们暂停行军,一边却全力攻击锁阳城。”
“什么?”罗章听得顿时一瞪眼:“这苏宝同,他会这么无耻?”
罗通则是摇头沉声道:“兵不厌诈!对苏宝同来说。若是不能攻破锁阳城。便面临着不利局面。为了逆转局面,他完全有可能这么做。”
“嘶!”倒吸了口凉气的罗章,不由忙道:“元帅,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略微沉吟的薛丁山,便是果断的道:“暂停休息,养精蓄锐,同时派出游骑查探锁阳城的动向。”
“什么,还休息?”罗章瞪眼有些急了:“元帅。锁阳城可是危急啊!”
罗通拉了下罗章没好气道:“元帅当然知道锁阳城危急。不过,磨刀不误砍柴工!臭小子。跟着多学着点儿。只凭一腔热血冲杀,你这辈子也就是个将军的料!”
“将军就将军,我又没想当元帅!大唐有丁山大哥一个大元帅足够了,”罗章笑道:“我们以后,可都跟着丁山哥混了。”
对罗章这样没出息的话,罗通彻底失去了教训他的心情。
“好了!罗章,下去吩咐兵士们,好好休息,吃些干粮。军情紧急,便顾不得埋锅造饭了。等解了锁阳城之危,本帅再犒赏三军将士,”薛丁山淡笑吩咐道。
应了声的罗章,忙策马向着后方军队之中而去:“元帅有令,原地休息!兄弟们,吃些干粮,休息好了,咱们一鼓作气对付了锁阳城外的苏军,解锁阳城之危。到时候,大家个个都是功臣,皇上和薛元帅会好好犒赏三军的。”
听着罗章的话,将士们顿时都是激动澎湃的高声应和起来,士气大振。
“这小子,倒的确有些将军的样子了,”罗通见状忍不住感慨一笑。
薛丁山则是笑道:“罗叔叔,罗章其实很不错的,你对他不要太苛刻了!”
“若不是这些年我对他严加管教,他成什么样还真不好说,”罗通却是摇头道:“身为军人,便应该以最严苛的标准要求自己。打仗,可不是过家家,一丝一毫的失误都有可能影响整个战局。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啊!如果章儿没有这个本事,我就算是让他回去当个纨绔子弟,也不希望他来战场之上送死,断了我罗家血脉。”
听罗通这么说,薛丁山不由心中一凛的对其拱手道:“罗叔叔教导的是!”
“哎!丁山,我可没有教导你的意思,”罗通一件顿时摆手笑道:“你这个元帅当的,我看着满意。相信此次锁阳城之战,你一定能够带领我们打败苏宝同,救皇上和被困的征西大军。虎父无犬子,你父亲若是知道,定然欣慰。”
“父亲?”薛丁山闻言忍不住目露忧色的看向锁阳城方向:“也不知道,父亲的寒毒怎么样了。但愿他撑得住,不会有事!”
罗通忙道:“放心吧!丁山!薛大哥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现在,还是把心思放在和苏宝同一战上,切不可分心他顾。”
“罗叔叔,我明白!”轻点头的薛丁山,不由正容道:“单将军,你再去看看,妥善准备,不可有一丝疏漏之处。”
“是!”单希牟应了声,看了眼薛丁山这才策马离去。跟着薛丁山的这些日子,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比他年轻的青年,拥有着一个元帅的能力和魅力。
望着单希牟离去,目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的罗通,不由轻叹一声。
薛丁山眉头轻挑:“罗叔叔,为何叹气?”
“单希牟比他父亲要惊采绝艳的多。可是,我真是有些担心,这么出色的他,真的甘心在你手下当一个先锋官吗?要知道,越是出色的年轻人,面对和他一样的同辈,越是容易起争强好胜之心,”罗通有些忧虑的道:“单希牟,老实说,我看不透他!”
薛丁山一愣,旋即便是淡笑道:“罗叔叔,说真的,我也有些看不透他!不过,既然他当了我的先锋官,而且做的不错,我自然会信任他。好了,现在我们还是先考虑即将到来的锁阳城之战,其他的不必多想。”
“丁山,你能如此顾大局,不为外物所动,的确是难得的帅才啊!”罗通不由道。
薛丁山则是摇头一笑:“罗叔叔,你就别捧我了!自己有几分本事,我自个儿心中有数。这个元帅,我当的也有些吃力啊!”
“第一次嘛!以后,你会慢慢适应的,”罗通笑了。
说话间,二人便是继续探讨起军情来。锁阳城一战至关重要,二人都不敢大意。
而在他们讨论军情的时候,距离唐军临时驻扎之地数里外的一个小溪旁,青青草地上,陈化和胡灵儿正并肩而立,观赏着山间的景色。
“这个薛丁山,的确是个人杰!”胡灵儿忍不住赞了声。
一旁的陈化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他若是没有几分特殊,也不会成为祖星之上这次气运之争的天命之人了。”
第七百四十五章锁阳攻防,金岩道长
锁阳城,苏军四面攻城,滚滚烟尘,喊杀声不断,不断的有着苏军兵士从城上被杀死抛下,或者被擂石滚木砸的落下云梯,摔在地上不死也是重伤残废。鲜血染红了逞强,尸体在城墙之下一堆堆堆积着。
“撑住!都他娘的给老子撑住!朝廷二路大军,我们的援军来了。只要我们撑过这最艰难的时刻,胜利便会属于我们,”程铁牛扯着嗓子大吼着鼓舞士气,同时双手之中双斧舞动,将那些杀上城来的苏军兵士尽皆砍死砸飞出去。
其实不用程铁牛鼓动,这些被围困数月的唐军兵士也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一个个如嗜血的饿狼,勇猛的让人胆寒,任由那无尽的苏军兵士如潮水般涌上来,他们也如磐石般屹立不倒,浑不在意。他们就是一堆拦路石,就是一个个嗜血的修罗,红着眼,心中只有‘杀戮’二字。
面对唐军的殊死抵抗,损失惨重的苏军面对着严苛的军令,也是悍不畏死的疯狂起来。便好似两个狼群彼此争斗厮杀,这一战注定是残酷的。败的一方,会被对方吞噬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锁阳城的南城门,江虎和小四相距足足二十多米而立,在他们旁边十数米的范围内便是空旷的无人区,根本没有唐军兵士御敌。然而,一旦下方的兵士杀上来,他们身影闪动间,便是可以轻易将那些杀上来的苏军轰下城去。
‘轰’爆响声中,好似火中战神的江虎。一拳挥出,带着可怕的拳劲,掀起热浪。直接将杀上城来的三个苏军兵士轰的倒飞了出去,在城墙外的半空中轰然爆炸化作血雨洒落,骇得那些疯狂攻城的苏军将士面色煞白,气势都是为之一滞。
另一边,手中长剑如丝如雾,冰寒剑气四溢的小四,身影所过之处。一个个杀向城来的苏军兵士都是身影凝滞,身上要害浮现血线,鲜血激射而出。然后无力的倒下。
江虎和小四所在之处,便好似生命的禁区般,任何想要靠近这里的人,都会被他们无情的屠戮。
这般厮杀。也是使得二人杀气浓重。好似从修罗战场走出来的杀神般,让那些胆寒的苏军再也不敢从他们防御的地方攻城,直接缓解了整个南城的压力。
看着如不败战神般的二人,周围的唐军兵士也是士气如虹,一个个杀起苏军来如砍瓜切菜般。
“江将军,北城危急!”一个传令兵喘着气快速赶来单膝跪下禀报道。
闻言眉头一掀,煞气在眉宇间凝聚的江虎,不由喝道:“小四。这里交给你了,我去北城帮忙!”
“放心!师兄!”应了声的小四。忙对周围的唐军兵士喊道:“快,分出些兄弟,填补江虎将军防御的城墙。给我撑住了,杀光苏军!”
“杀光苏军!”将士们好似嗷嗷叫的野狼般,潮水般涌过来,激动喊道。
对小四微微点头的江虎,便是直接闪身飞奔着向北城而去,速度之快只是留下一道火红残影眨眼间便是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北城,几个唐军将军正左支右绌的指挥着唐军防御,城墙之上看起来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被如潮水般的苏军冲垮。
“防住!给我防住!这边!快!”一个唐军将军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嘶哑喝道。
“杀!”另外一个断了一条手臂的唐军将军,伤口简单包扎了下,犹自有着血迹渗出,另一只手则是手持战刀疯狂砍杀着杀向城来的苏军兵士。
不过,受伤且只剩下一条手臂还是左臂的他,明显灵活性和刀法都差了不少。在接连砍杀了十余个苏军兵士后,终于是被一个手持弩箭的苏军兵士一箭射中了左边肩膀,浑身一震,握刀的左手颤抖着几乎握不住刀。
所幸他之前砍杀之时用力过猛,身子晃了下,否则那一箭便要正中胸膛了。
“啊!”口中发出压抑惨叫的独臂将军,眼看着周围三个苏军兵士一涌而上围杀过来,不由双目红了:“娘的!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疯狂之下,接连砍杀两个苏军兵士,被其中一个在腹部划开一道伤口的独臂将军,眼看着便要被第三个幸存的苏军兵士刺中胸膛。
“廖将军!”大喝声中,一道火红色幻影好似火神降世般落在了独臂将军身旁,炽热的气浪直接将那一枪刺向独臂将军廖将军胸口的苏军兵士震的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吐血如一个沙包般抛飞,落在了远处的城下,浑身一颤的一动不动了。
“江将军!”看到江虎,目光一亮的廖将军,旋即便是感到眼前一阵恍惚的一个趔趄,面色苍白的向地上倒去。
忙伸手扶住廖将军的江虎,连对着旁边的唐军兵士喝道:“快!送廖将军前去救治。这里交给我!”
“是,将军!”愣了下后,那些兵士之中便是有着两人快速跑过来,从江虎手中接过了重伤的廖将军。
而江虎则是豁然转身,满脸煞气的浑身好似火焰燃烧起来般,闪身杀向了那些攻上城墙的苏军。伴随着一阵沉闷的闷响,凡是被江虎拳头击中的苏军兵士,尽皆抛飞出去,在城墙外的半空中爆炸化作了血雨洒落。
看着那漫天的血雨,不光是正在疯狂进攻的苏军兵士气势为之一滞,就连疲于防守的唐军兵士也是一个个惊呆了。
“杀!”震撼的彼此相视的几个唐军将领,旋即其中一个便是大喝出声。
听到那喝声,反应过来的唐军将士们,顿时一个个气势如虹的杀向了那些杀上城墙的苏军兵士。
“不!”城外,原本自信满满。看到了破城希望的苏军将领,看到这一幕,不由瞪大了眼睛颤声道:“恶魔!这个恶魔!”
“恶魔?”雷鸣般低沉的厉喝声中。傲立城头的江虎,目光如电的锁定了他:“对付你们这些野心勃勃的饿狼,就要用恶魔的手段。受死吧!”
说完,江虎便是在苏军、唐军两方震惊的目光下从城上一跃而下,向着那骑在马上的指挥攻城的苏军将领扑杀而去。
“保护将军!弓箭手,准备!射!”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一个苏军偏将大喝出声。
顿时,苏军之中的弓箭手们一个个尽皆本能般的弯弓射箭。一支支箭矢破空而去,好似箭雨般笼罩向了半空中的江虎。
“哼!”冷哼一声的江虎,一拳挥出。带着半球般的劲气迎上那些箭矢。
‘嗤嗤’一支支箭矢尽皆如豆腐做的般碎裂开来,四散洒落,没有一根能够靠近江虎的身体。
“受死!”暴喝一声的江虎,直接携下坠之势杀向了那名马背上全身僵硬惊呆了般的苏军将军。伴随着恐怖的气爆声。那名苏军将军连同他的战马一起化作粉碎。连着周围的一些亲卫兵士也是死伤惨重,遍地哀嚎。
“不!”看着这可怕的一幕,周围大量的苏军都是惊得面色苍白,转而反应过来顿时都是如潮水般的向后退去。
眨眼间,闪身落地的江虎,周围百米之内除了死尸和重伤难动、躺在地上哀嚎之人,再无一个站着的苏军兵士。
“哦..江将军威武!”城上,唐军兵士士气大振。一个个振臂高呼,涨红了脸。
反观苏军这边。士气一降再降,将士们根本没有了再次攻城的勇气。
远处一道幻影飞掠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近处化作了一个光头和尚,正是飞铂禅师。
“嗯?小子,你..”飞铂禅师看着完好无缺的江虎,不由瞪眼面露惊色。
江虎却是抬头看向他咧嘴露出一抹狞笑:“和尚,你也来受死?”
“小辈狂妄!”飞铂禅师一听大怒,瞪眼怒喝一声,便是闪身杀向了江虎:“我不管你小子如何断臂重生,今日我必要杀了你!”
“就凭你?”不屑低喝一声的江虎,毫无畏惧的闪身迎上了飞铂禅师。
刹那间激战再一起的二人,所过之处可怕的劲气四射,烟尘飞扬,身影闪动间,根本看不清他们交手的真切情况。一开始,苏军兵士们没有注意,略微受到波及的一些兵士顿时都是被二人交手逸散的气劲冲击的死伤一片。
周围的苏军兵士也是骇得一退再退,唯恐受到波及。
转眼间交手数百招不但占不了上风反而完全被压制的飞铂禅师,心中惊颤不已,不由忙拼着受伤抽身后退,面色都是微微发白起来。如此被压制着防御,一招防不住就是重伤的结果,实在是太过消耗心力了。
“想走?”江虎却是气势如虹,战意凛凛的咧嘴一笑,闪身追了上去。
飞铂禅师见状面色一变,慌忙闪身飞退开去的同时,目中突然掠过一抹阴沉戾色身上的暗红色袈裟鼓胀起来,一个暗金色的圆形流光从中飞掠而出,好似要撕裂开空间般向着江虎激射而去。
“嗯?”神色微变的江虎,忙减慢速度,双目微缩的看向那闪电般化作一道圆弧飞掠而来的圆形流光,一拳挥出,拳头之上拳套浮现。
‘咣’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响起,手臂一震的江虎身影凝滞的略微后退两步。
紧接着,另一道圆形流光便是紧随其后而来,眼看着射到了江虎胸前。
面色激变的江虎,根本来不及抵挡,只能本能的双拳交叉在胸前格挡,险而又险的挡住了那快速旋转的凌厉圆形流光,整个人擦着地面向后飞退开去。
‘呼呼’尖锐的破空声中,两道凌厉圆形流光飞到了飞铂禅师身旁,围绕着飞铂禅师旋转起来,正是飞铂禅师仗之成名的兵器一对飞铂。
“阴险的老和尚!”心有余悸的江虎,面色微微有些涨红,低骂一声,旋即便是脚下一点地面再次杀向了飞铂禅师。
刚才飞铂禅师突然出手。仗着飞铂之利,才能威胁江虎。可是一点给江虎紧身,施展不了飞铂。手脚上的功夫,他可比不上江虎。
“哼!”冷哼一声,闪身后退试图拉开和江虎之间距离的飞铂禅师,同时双手挥动着控制那两个飞铂高速旋转着杀向江虎。
‘铿’‘咣’‘嗤嗤..’一道道密集的拳影闪现,击飞飞铂的同时,雄浑凌厉的气劲四射,所过之处地面上沟壑纵横。滚滚烟尘升腾而起。
几个起落的功夫,全身火光隐现好似火中战神的江虎便是追上了飞铂禅师。
“不好!”看着气势越来越强的江虎,自知不敌的飞铂禅师。忙控制着两个飞铂如两块小盾牌般挡在胸前,被江虎一拳一个集中飞铂,带着他倒飞了出去。
‘噗’一口血吐出,狼狈落在地上的飞铂禅师。不由慌忙喊道:“金岩兄。救我!”
“嗯?诈我?”闻言眉头一掀的江虎,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却没有发现一道人影,不由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厉弧度:“今日,就算苏宝同亲至,也救不了你!”
一个晃身来到飞铂禅师面前,一拳就要挥下的江虎,却是猛然身子略微僵了下,一股可怕的危机感袭上心头。使得他本能的身子一拧顺势转身看向了身后。
‘嗤’一道金色厉芒几乎同时擦着他的腰侧,如切豆腐般割破铠甲。射在了飞铂禅师身旁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坑。
“偷袭?”看着那不知何时来到身后、一身暗金色道袍、面白无须的中年道人,江虎不由额头微微冒起冷汗,面色冷厉了下来。
“咦?”那道人也是为江虎迅捷的反应惊讶了下,一时间倒是忘了继续攻击。
目光一闪的江虎,果断的一拳砸向了身后的飞铂禅师,可怕的拳劲使得空气震颤,骇得飞铂禅师瞪大了眼睛浑身颤抖了下。
“尔敢!”中年道人金岩见状顿时有些惊怒,心意一动一道金色厉芒已是从飞铂禅师身旁的小坑内激射而出,迎上了江虎带着拳套的拳头。
‘铿’低沉的金铁交击声中,浑身一震的江虎借力闪身后退开去,双目微眯的看向了那一道击退自己、也是之前偷袭自己的金色厉芒。只见那金色厉芒微微一个旋转,便是落入了金岩手中,化作了一枚金色的飞镖,凌厉的气劲隐约散发而出,显然是一件偷袭利器。
“身为修道之人,竟然做出偷袭之事,真是让我替你感到脸红!”江虎冷笑道。
闻言目中冷光一闪的金岩却是淡笑看着江虎:“小辈,莫要太过狂妄!今日,若不是贫道手下留情,你已经死了。你的老师是谁,难道没有教过你对前辈高人应该是什么态度吗?”
“前辈高人?你也配?”江虎忍不住笑了:“我老师是谁?你还没有资格知道!”
“找死!”面上笑容淡去的金岩,目中冷意大盛,话音未落便是闪身来到了江虎面前,挥手一道凌厉的金色气劲向着江虎横扫而去。
‘轰’一声爆响,只来得及挥拳格挡了下的江虎,随着那金色气劲碎裂开来,顿时被狂暴凌厉的能量轰的飞了出去,身上的铠甲都是破破烂烂,一块块甲胄碎片落下,撕裂的内衣上还有些血痕,显得狼狈不已。
“飞铂禅师,今日算你走运!”咬牙冷喝一声的江虎,便是脚下一点地面好似一颗发射出的炮弹般向着远处锁阳城之上激射而去。
从地面上爬起来的飞铂禅师,则是慌忙喊道:“金岩兄,不可让他走了!”
“放心!”自信一笑的金岩,微微一甩手,手中的金色飞镖便是化作一道金色厉芒闪电般追上了江虎。
感受着身后的破空声,豁然转身的江虎,不由面色大变。
‘嗤’一道紫红色的剑光几乎同时从一侧激射而来,正好击中了那金色厉芒。刹那间,猛然震颤了下的金色厉芒,光芒一暗的化作了金色飞镖。
“我的庚金镖!”原本自信满满的金岩,浑身一震,猛然挥手收回那金色飞镖,看着光明暗淡的飞镖,顿时面色难看了下来,豁然转头目光如电的看向了远处。
马蹄声带着奇异的节奏,掀起尘土,一骑飞奔而来,白色神骏宝马之上,一身白衣的樊梨花显得英姿飒爽。
“李华师兄?”暗松了口气的江虎,狼狈闪身落地的同时,不由惊讶的看向樊梨花。这次,樊梨花虽然是女装,但江虎还是认出来了。不过,真正让江虎惊讶的是,那位李华师兄竟然是女的!
看着一脸惊讶之色看向自己的江虎,樊梨花不由传音喝道:“你太冲动了!还不快回锁阳城去?”
“多谢师..师姐!”反应过来对樊梨花拱手传音说了声的江虎,便是飞身跃起,落在了锁阳城之上。
看着眨眼间骑马来到近前的樊梨花,金岩不由怒声喝道:“哪来的野丫头,敢坏我的事,毁我法宝,找死不成?”
“找死?”勒马停下的樊梨花,则是淡笑道:“你也是个修行之辈,却修行不修心。世俗之中的争斗,何苦来管?对一个凡人,竟然动用那般阴毒的法宝,未免太过。那江虎算是我师弟,我自然不可能看他死在你的手中。”
闻言怒气上涌的金岩,还是暂且压住了心中的火气,眯眼看向樊梨花:“师弟?臭丫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樊梨花!”一会儿‘野丫头’,一会儿‘臭丫头’的被金岩说着,樊梨花也是微微有些着恼,冷淡开口道。
樊梨花?金岩眉头微皱,他却是不知道樊梨花到底是什么人。
飞铂禅师却是神色一动的上前指着樊梨花怒声喝道:“樊梨花!你爹乃是我西凉寒江关总兵,你可是西凉人,竟然帮助大唐的将军,难道想要造反不成?别以为你是梨山老母的弟子,便可如此放肆!”
第七百四十六章梨花游说,宝同决心
梨山老母的弟子?金岩道长听得面色微变,看着樊梨花双目微眯的目光闪烁起来。
“造反?尔等与朝廷为敌,才是造反吧?”樊梨花对飞铂禅师的话冷笑以对。
“你!”飞铂禅师被樊梨花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樊梨花却是没有心思和他啰嗦,直接道:“我是来见苏元帅的,烦请通禀!”
“见苏元帅?苏元帅是你想见就见的吗?”飞铂禅师不屑冷笑道:“军营重地,你竟然擅闯,不治你的罪,已是莫大宽容。我看你还是快点儿滚吧!”
飞铂禅师话音刚落,一旁的金岩道长便是笑着摆手道:“哎!禅师,来者是客。就算不看她面子,看在她老师梨山老母的面子,再加上她父亲乃是西凉大将,咱们也不好怠慢了啊!”
“嗯?”飞铂禅师眉头一皱的看向金岩道长,虽然心中不满却是没有反驳什么。毕竟,金岩道长方才救了他,而且修为高深,他也不好得罪。
金岩道长却是客气的对樊梨花拱手笑道:“樊姑娘,稍等一会儿,我让人为你通禀苏元帅。不过,苏元帅见不见你,我便不知道了。”
“多谢!”樊梨花看了眼金岩道长,只是目光轻闪的淡然点头。
很快,神色微动的金岩道长便是对樊梨花笑道:“苏元帅已经答应要见你。樊姑娘,请随我来吧!”
说着,金岩道长当先而行。带着樊梨花向着苏宝同的帅帐而去。
“哼!”冷哼一声,一脸不爽之色的飞铂禅师,也是随后跟了上去。
苏宝同的帅帐内。铁板道人面无表情的盘膝坐在一侧,双目轻眯。
主位之上、一身黑袍并未传铠甲的苏宝同,正双手按在帅案之上,微微倾身目光凌厉如刀子般的看向下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额头冒起一层细密冷汗的壮硕西凉战将:“攻了这么久,死了那么多人,都没有攻下锁阳城,你还有脸来见我?”
“元帅!末将无能!末将无能!元帅饶命啊!”壮硕西凉战将颤声开口。
略微偏头。双目轻闭了下的苏宝同,转而再次睁开双目,不禁满脸煞气的冷然喝道:“滚!滚下去!”
“是是..”壮硕西凉将领闻言。忙不迭应着,连滚带爬的向着帅帐外而去。
看着他离开帅帐的苏宝同,却是气得胸口一阵起伏的咬牙沉声道:“废物!”
“嗯?”转而神色一动的苏宝同,不由面上露出了一抹意外之色。
轻睁开双目的苏宝同。目中精光一闪:“好凌厉的雷火攻击!元帅。来者什么人?你可知道?是友是敌?”
“寒江关总兵樊洪之女,梨山老母的弟子樊梨花!”苏宝同缓缓开口。
铁板道人不由意外疑惑起来:“樊梨花?她来干什么,难道是来帮元帅的?”
“帮我?梨山老母可不怎么插手世俗事物,恐怕不是!”苏宝同沉吟着摇头,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她来到底为了什么事呢?”
铁板道人连道:“多半是为了此次锁阳城之战而来,不是来帮我们的,便是与我们为敌的。元帅。若她真的与我们为敌,且不可心慈手软啊!”
“我明白!”苏宝同眉头微皱:“我也想看看。樊洪的女儿是不是吃里扒外!”
铁板道人自信道:“她自幼跟随梨山老母,受梨山老母的蛊惑,认为李唐乃是天命所归,多半是与李唐一心的。”
“哼!等会儿就知道了!”苏宝同双目虚眯。
二人说话间,随着一阵脚步声,樊梨花、金岩道长和飞铂禅师便是一起进入了帅帐。
“苏元帅!”樊梨花对苏宝同微微拱手施礼,不卑不亢。
看到樊梨花,目光一亮的苏宝同不由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着道:“寒江关樊洪将军的女儿,果然是巾帼英姿。我与你父亲,也算是老交情了。樊姑娘,别见外,来,请坐下说。”
“谢苏元帅!”樊梨花倒也没有和苏宝同客气,直接走到一旁首位盘膝坐下。
飞铂禅师和金岩道长也是各自在铁板道人和樊梨花下首盘坐。飞铂禅师面色不太好看,而金岩道长却是神色平静的多,面上还带着淡淡笑意,一副和气模样。
“樊姑娘,请用茶!”待得亲兵上了茶水,客气请樊梨花喝茶的苏宝同,便是含笑问道:“未知樊姑娘前来见本帅所为何事?”
樊梨花轻品了口茶,闻言忙道:“苏元帅,此次梨花前来,其实是受了师命。”
“哦?不知梨山老母前辈有何指教?”苏宝同眉头一掀,似乎来了兴趣,目光微闪的笑着问道:“家师李道符,与梨山老母前辈也算是旧交了。”
樊梨花直接道:“家师的意思,是劝苏元帅免动干戈,从锁阳城撤兵,免得刀兵一起,双方死伤惨重,生灵涂炭。”
“梨山老母前辈乃是世外高人,想不到也如此关心俗世之事,”闻言面上笑容微淡的苏宝同,随即便是一副无奈的样子道:“樊姑娘,这两国交战,各为其主。我蒙大王厚爱,封为西凉兵马大元帅。大王有命,本帅唯有尽心为西凉而战。没有大王的命令,请恕本帅无法退兵。”
不待秀眉微蹙的樊梨花多说,苏宝同便是接着道:“而且,大唐前后两路大军杀入我西凉,是要灭我西凉,杀我兵将,害我百姓,实在是欺人太甚。如今,大唐的皇帝便被我困在锁阳城,只要锁阳城一破,大唐皇帝落在我的手中,到那时..”
“到那时。朝廷一定不惜倾国之兵,势要灭亡西凉,以挽回颜面!”樊梨花接口说着。语气有些冰冷。
苏宝同看了眼俏脸冷淡的樊梨花,不由笑了:“樊姑娘,似乎对此战一点儿没有信心啊?没错,大唐是强大,可我西凉也不是任由揉捏的。大唐攻击我西凉,难道你要我不反抗,任由他们恃强凌弱吗?”
“苏元帅真是会颠倒黑白!”樊梨花忍不住摇头冷笑:“若不是苏元帅挑起战乱。大唐岂会派兵来攻西凉?西凉本就是大唐属国,世受皇恩,如今苏元帅之举陷西凉子民与水火战乱之中。于心何忍?”
苏宝同却是摇头装着糊涂:“哎呀!樊姑娘,你实在是误会我了。非是本帅挑起战争,实在是大唐先在边境生事,把事情闹大了。本帅不过稍微反击一下。大唐便不依不饶的来攻。我看。大唐本来便有觊觎西凉之心。如今,不过是找了个借口罢了。”
“再说,本帅奉大王之命与大唐交战,难道樊姑娘在质疑大王吗?”转而苏宝同语气一转,语带机锋的问道。
樊梨花闻言一滞,心中对苏宝同装糊涂般的蛮不讲理有些气恼。
在苏宝同略带笑意和玩味的目光下,深吸了口气的樊梨花,顿时一笑道:“原来如此。那苏元帅倒还真是忠心于大王,忠心于西凉啊!”
“当然!”苏宝同一点儿不脸红。大义凛然道:“我苏宝同受大王恩重,岂能不誓死报效,尽忠职守?”
樊梨花有些被气乐了,情知和这家伙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目光微闪的樊梨花,略微沉默才缓缓开口道:“方才过来,梨花看到苏元帅手下的兵士围攻锁阳城,似乎久攻不下,死伤惨重啊!”
“呵!我手下的人太无用,让樊姑娘见笑了,”表面上笑说着的苏宝同,目中却是有着一抹冰冷戾色闪现。
樊梨花却是摇头道:“死伤那么多人,依梨花看,非是将士们不用命,而是..”
“而是什么?”见樊梨花说着停了下来,苏宝同不由眉头一皱低喝道。
略微沉默的樊梨花,才看向苏宝同道:“请苏元帅恕梨花斗胆,梨花觉得苏元帅将大唐皇帝和征西大军困在锁阳城中,本来就是一招臭棋。”
“臭棋?”嘴角轻抽的苏宝同,面上戾色一闪的咧嘴露出略带森冷味道的笑意:“哦,那本帅倒是要听听樊姑娘的见解。”
樊梨花似乎没有看到苏宝同目中的冷意一般,一副沉吟的样子开口道:“苏元帅想要关门打狗,不过却做了引狼入室的事情。或者说,苏元帅胃口太大了。朝廷征西大军尚未吞下,便要想着连同朝廷二路大军一块儿吃了。岂不知,这朝廷的二路大军,却是一块硬骨头,不是那么好吃。儿朝廷征西大军和皇帝,虽然到了嘴边,却也不是那么好吃下的。”
“有点儿意思!”苏宝同笑着点头:“我没有早点儿请樊姑娘来给我当军师,实在是有些失策了啊!”
樊梨花只是一笑:“苏元帅过奖了!梨花只是随便这么一说。”
“樊姑娘寥寥数语,便说到了关键之处。如此眼力,若樊姑娘不是一个女子,这西凉兵马大元帅之职,本帅真是应该考虑要不要让给你,”苏宝同含笑伸手示意道。
樊梨花摇头笑道:“苏元帅武艺高强,梨花早有耳闻。梨花一介女流,安敢妄想大元帅之尊?”
武艺高强?苏宝同听得心中怒气上涌,这明显是说他只是个武夫啊!
“呵呵..”笑了声的苏宝同,便是微微摇头的突然问道:“对了,既然樊姑娘如此好见解。那你觉得,如今本帅该如何做,才能解决眼前的困局呢?”
樊梨花直接道:“苏元帅想要摆脱困局,现在就撤兵是最好的选择。”
“哼!樊梨花!朝廷给你什么好处,让你背叛西凉?”飞铂禅师冷喝道:“我们和苏元帅一番辛苦设计,好不容易将朝廷征西大军和皇帝困在了锁阳城,如今说撤兵就撤兵,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岂不都成了无用功?”
苏宝同却是微微摆手示意飞铂禅师冷静,面上露出一抹沉吟思索之色。
半晌之后。苏宝同才抬头笑看向樊梨花:“樊姑娘,如今朝廷二路大军气势汹汹的来了。锁阳城内,朝廷征西大军犹自顽强。本帅虽然手握数十万大军。但是若面对他们里应外合,一场大战下来,谁胜谁负倒还真是说不好。退兵而保存实力,收起拳头来等着再次挥拳的机会,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元帅!”飞铂禅师面色一变,忙焦急的看向苏宝同。
樊梨花则是对苏宝同笑着点头道:“苏元帅拿得起放得下,果然有气魄!”
“好!我便听樊姑娘的。退兵!”苏宝同点头道:“不过,这个关头,我若是贸然退兵。朝廷二路大军和锁阳城内的朝廷征西大军一起夹攻我的话,那我可就麻烦了。我听说樊姑娘和朝廷二路大军的元帅薛丁山似乎有交情,不如你代我去见一下薛丁山,对他说只要他暂缓行军。给本帅一些准备时间。本帅便退兵。到时候,他不费一兵一卒便可解锁阳城之围,与大唐皇帝也有交代,他应该会同意。”
樊梨花闻言顿时暗松了口气,面露喜色的起身对苏宝同拱手道:“苏元帅深明大义,梨花代万千西凉兵士多谢苏元帅。若双方能够暂息兵戈,实在是黎民之幸。事不宜迟,梨花便先告辞了。”
“好!樊姑娘。我等你的好消息!”苏宝同点头一笑:“不送了!”
看着樊梨花一脸喜色的告辞转身离开帅帐,苏宝同面上的笑意却是慢慢淡去。
“元帅。您真准备..”飞铂禅师急忙开口。
苏宝同却是冷笑开口:“撤兵?笑话!本帅好不容易困住了朝廷征西大军和大唐皇帝,眼看功成,岂能轻易撤兵,致使之前的设计功亏一篑?”
“元帅,其实樊梨花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们先撤兵,保存实力也好。真的一战,我们并没有什么把握啊!毕竟,我们连日来攻击锁阳城不克,对士气的影响可是不小。而朝廷二路大军连克三关,锋芒正盛。他们的到来,必然也会使得困在锁阳城内的征西大军士气大振,真是里应外合,我们..”铁板道人却是面带忧虑之色的道。
听着铁板道人的话,面色微微变换的苏宝同,却是茫然一摆手咬牙神色坚定的道:“道长不必多说了!本帅心意已定,趁着朝廷二路大军被樊梨花托住,给我全力攻击锁阳城,不惜一切代价。只要我们攻下了锁阳城,就算是朝廷二路大军来了,敌不过也可依城而守,慢慢的和他们耗。”
“没错!锁阳城中的守军坚持了这么久,恐怕撑不住了。若是此时收手,的确是功亏一篑,”飞铂禅师目光灼灼。
铁板道人还是忍不住有些忧虑的皱眉道:“元帅,这太冒险了!一旦我们失败了,那么这数十万大军只怕..”
“哼!就算这次失败了,本帅也有东山再起的信心,”苏宝同却是决绝的很:“自古成大事者,有哪个不冒险便能轻易成功?三位,若是我大唐那么轻易便可对付,我苏宝同也不需要专门请你们出山相助了。没有一点儿波折的成功,又有什么意思?你们,可愿与我并肩二战,为我们的大业拼一把?”
金岩道长笑了:“我早就迫不及待会一会朝廷大军之中的高人了!”
“这一战,我也等很久了!之前,朝廷征西大军那么怂,实在是玩得没意思,”飞铂禅师咧嘴一笑,笑容有些狰狞冰冷味道。
见状,铁板道人不禁一咬牙:“好!既然你们都这么有信心,那贫道便奉陪了!”
“哈哈!好!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进攻锁阳城,本帅亲自压阵!”苏宝同霍然起身,气势凌厉的喝道。
飞铂禅师三人彼此相视,也都是被激得热血沸腾,各自站起身来。
“对了,元帅!那个被你断臂的唐军小将,今日在北城出现了。奇怪的是,他的手臂竟然是完好的,”似乎想到什么的飞铂禅师,皱眉忙道。
苏宝同闻言一愣,旋即便是双目微缩的急忙问道:“唐军小将?你是说..”
“断臂重生?”苏宝同有些难以相信:“到底是何方高人,竟然悄悄的治好了他?坏我大事,实在是可恶!”
金岩道长也是神色郑重道:“苏元帅,断臂重生,可不是一般的手段。这暗中治疗那个唐军小将的人,可不是一般人啊!若是那人与我们为敌,可就..”
“对了!元帅,那唐军小将似乎是樊梨花的师弟,”飞铂禅师接着道。
苏宝同有些惊讶,不禁皱眉道:“樊梨花的师弟?没听说梨山老母收过什么男弟子啊?”
“樊梨花亲口承认,应该错不了,”金岩道长也是忙道:“苏元帅,那唐军小将应该不是梨山老母的弟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和梨山老母交好的前辈高人的弟子。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何方高人!”
神色微动的铁板道人,眉头一掀连道:“对了,之前有人闯过我军封锁进入锁阳城的阵法高手,莫不是..”
“肯定是樊梨花!”飞铂禅师也是反应过来,瞪眼惊怒道。
“樊梨花!”咬牙面色冷了下来的苏宝同,不由目中寒光闪烁:“竟敢屡次坏我大事,你真以为你是梨山老母的弟子,本帅便不能将你怎么样吗?哼!等我收拾了薛丁山,再找你好好算这笔账。我倒要问问那樊洪,他怎么教的女儿。”
铁板道人不由道:“元帅,事不宜迟,樊梨花的事情可以暂且放在一旁,攻下锁阳城才是要紧之事,我们没有多少时间耽误了。”
“锁阳城?说起来,这次我还要感谢樊梨花啊!”冷笑一声的苏宝同,目中冷意更浓:“走!随我去锁阳城的北门,我倒要看看那唐军小将是不是还敢和我动手。这一次,一旦他与我交手,可就没有上次那么幸运了。”
金岩道长也是自信道:“苏元帅方向!若是他敢出手,我助你擒住他。”
“擒住他?我擒他作甚?一旦有机会,帮我直接杀了他!”苏宝同目中杀机凌冽:“樊梨花既然一心与我为敌,那也休怪我无情了。”
第七百四十七章九灵仙芜,师兄师妹
锁阳城东方官道之上,马蹄声阵阵,一骑飞奔而来,马背上正是一身白衣的樊梨花。
“白莹!”看着半空中一道幻影飞掠而下落在地面上,樊梨花忙跃身下马。
官道上,同样一身白色罗裙的白莹和樊梨花相对而立。那匹神骏的白色战马,也是浑身光芒闪烁,额头出现白玉般的独角,化作了人身的龙马玉儿。
“怎么样?白莹!”樊梨花看着白莹忍不住连忙问道。
白莹有些无奈的看了眼锁阳城方向:“还用问吗?锁阳城那边的动静,你应该感觉得到。血煞之气更浓浓郁,显然那边正在激战。”
“哼!这个苏宝同,果然是要不屑一切代价攻下锁阳城,”俏脸难看的樊梨花,美眸微闪的忙道:“不行!我要尽快去通知丁山师兄。”
白莹不由蹙眉道:“梨花,你现在去通知他,他会怎么想?一旦他知道苏宝同不会撤兵,一定会赶去和苏宝同一战的。到时候,锁阳城外一场大战便再也无法避免了。”
“我知道!老师宅心仁厚,想要阻止这场战争。可是,如今已经事不可为,”微微摇头的樊梨花,仰头叹了口气:“梨花让老师失望,同样让丁山师兄失望。现在我能做的,便是尽快将锁阳城的情况告诉他。”
白莹若有所思的点头:“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我们本来就不应该搀和进来的,根本是做无用功。”龙马玉儿微微撇嘴。
“好了,玉儿,带我去见丁山师兄吧!”樊梨花无奈看了眼龙马玉儿。
龙马玉儿美眸一瞪:“又要我带?你真把我当你的坐骑了?”
“我赶时间嘛!难道你要我自个儿飞过去?那样。还不把那些唐军兵士吓到?”樊梨花微微白了眼龙马玉儿。
腹诽着嘀咕了声的龙马玉儿,直接化身为一匹神骏白马。
“白莹,麻烦你再等我一下了。我去见丁山师兄,很快便回来!”樊梨花说着便是跃身骑上了白色骏马,一夹马腹策马飞奔离去,好似一道白色残影带着一阵风眨眼间便是消失在了官道之上。这般速度,什么千里良驹。顶级跑车与之相比都弱爆了。
望着樊梨花离去的方向,白莹不由摇头一笑:“这个梨花!”
“嗯?”下一刻,似有所觉的白莹便是面上笑容收敛。秀眉微蹙的缓缓转过身去。
不知何时,一道身影已是出现在了白莹身后。
那是一个一身黑色风衣、皮肤白皙的蓝眼睛帅气青年,看起来好似一个混血儿,足有一米八的身高。略显消瘦。整个人都是散发着一股阴冷神秘气息和贵族气质,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落在了白莹身上。
“你是什么人?”从黑色风衣青年身上感受到浓浓危机感的白莹,不由正色问道。
黑色风衣青年嘴角翘起,笑容优雅:“美丽的小姐,你好!我叫威廉.布罗斯,来自伟大的吸血鬼部族布罗斯家族,是布罗斯家族的一位血圣。”
“吸血鬼家族?”白莹听得有些疑惑。
“哦。我忘了,你也许不太了解吸血鬼。”黑色风衣青年威廉淡笑道:“我们吸血鬼乃是西方黑暗界绝对的主宰者,就像你们东方的修士仙人一般。在西方的世俗之中,我们高高在上。”
白莹略微明白了,不禁疑惑问道:“西方的修炼者?你来东方干什么?”
“之前,我的一位小辈和他的伙伴一起来东方,却出了意外,”依旧淡笑说着的威廉,目中却是有着丝丝冷意闪烁:“这件事,应该和小姐你有关。所以,我想请你到我们西方做客,配合我们调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白莹一听顿时皱眉道:“抱歉,我没有兴趣跟你去什么西方。”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威廉不太绅士了,”不置可否一笑的威廉,浑身黑暗气息散发出来,使得周围空间都是震荡起来。
感受到那迎面扑来的可怕黑暗气息,白莹顿时俏脸一变,心中暗惊:“好可怕的气息!金仙?还是..大罗金仙?”
白莹拜胡灵儿为老师,有这么一位准圣巅峰大能的指点、加上各种丹药宝物辅助,修为早已水涨船高,成为了玄仙,距离踏入太乙散仙之境也只是差了些感悟和机缘。不过,如此实力在威廉面前,却是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光是威廉身上散发的气息,便让白莹生不起反抗之心。
“走吧!”淡笑说着的威廉,轻伸手一股黑色能量好似绳索般束缚住白莹,旋即便是带着她飞身而起,向西方天际飞去。
根本无法挣脱的白莹,有些绝望的被威廉带着快速飞行赶路。
突然,似有所觉的威廉面色微变的停了下来,豁然抬头看向了九天之上飞掠而下的两道流光。
只见那两道流光如光一般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是来到了前方虚空之中停下,身影凝滞化作了一个白衣高挑绝美女子以及一个一身灰白罗裙头发花白的女子,却正是胡灵儿座下弟子九尾狐九灵和不死仙草仙芜仙子。
“东方仙界的人?你们反应可真快啊!”双目虚眯看向九灵和仙芜仙子的威廉,表情有些凝重起来。感受着二女身上那引而不发却是隐约带着危险味道的气息波动,威廉也是心中有些没底了,同时忍不住暗骂:“这个叫白莹的丫头到底什么身份?修为不怎么样,竟然能够引出两个如此强的东方仙界强者。这次若不小心,没准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九灵美眸冷淡的看了眼威廉,语气清冷干脆的道:“把人放了!”
“两位。人可是在我手中!”威廉嘴角微抽了下,旋即便是将白莹拉到了自己面前冷声道。
九灵见状没有再说什么,不过美眸之中化不开的冷意却是浓郁起来。
悄无声息的。虚空微微凝滞,下一刻一道道白色幻影便是从九灵身后飞掠而出,闪电般向着白莹包裹而去,却是一条条毛茸茸的巨大狐狸尾巴。
“不好!”面色一变的威廉,正要对白莹出手,却是发现周围虚空中一股无形的能量汹涌而来,化作了一根根枯萎般的能量藤蔓向着自己束缚而来。加上之前空间凝滞的影响,只得使得自己的动作一滞。
白色幻影消散,惊魂未定的白莹已是出现在了九灵身旁。
“呀!”见识到九灵和仙芜仙子手段的威廉。情知不可力敌,忙浑身黑暗气息澎湃起来,苍白的脸上好似充血般背后一对暗金色羽翼弹射而出,直接破开了那枯萎能量藤蔓是束缚。双翅一展使得虚空波动扭曲。下一刻便是化作一道黑点消失在了西方天际。速度之快,在大罗金仙之中也绝对属于佼佼者。
“逃得还真快!”冷笑一声的九灵,不禁秀眉微蹙的侧头看向一旁的仙芜仙子:“仙芜师妹,怎么不困住他?”
仙芜神色淡然,语气也是平淡如水:“我没有想到他能爆发出那么强的实力。”
“狮子搏兔尚需全力,还是你太大意了,”九灵无奈道。
“多谢两位仙子出手相救!”一旁反应过来的白莹,也是忙对二女恭敬致谢。
九灵却是看着她笑道:“师妹。不必客气!”
师妹?白莹一听顿时意外的看向九灵:“你们是..”
“我是你大师姐九灵!这位是你二师姐仙芜仙子!”九灵含笑介绍道:“我们的老师,乃是仙界青丘山的青丘仙子。”
怔怔看着二女。微微吸了口气的白莹,不由面露惊喜之色的忙再次对二女恭敬施礼:“白莹拜见两位师姐!若不是两位师姐即使出手相救,小妹可..”
“咱们姐妹之间,不必这么客气!”九灵不待白莹说完便是摇头笑道:“说起来,让那个对师妹动手的家伙跑了,师姐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这事,都怪你二师姐出工不出力。”
仙芜仙子一听,不由略显无奈的白了眼九灵,没有多说什么。
“两位师姐别这么说!”白莹则连道:“要不是你们,小妹可就危险了。想不到两位师姐修为如此高深,那人那么强,竟然被两位师姐轻易吓跑了。”
九灵不屑冷笑:“那家伙,也就一般大罗金仙层次的修为罢了。刚才逃命之时爆发的实力,也只是勉强够看。我和你二师姐任何一个,都足以打败他。如果肯略微付出些代价,杀死他也并不算难。”
白莹听得有些咋舌,这两位师姐还真是够牛的。听她们的意思,她们似乎都至少是大罗金仙之中的顶尖强者啊!不过,想想老师的神秘莫测,白莹也就心中释然没什么惊讶奇怪的了。
“师妹,我们还要去见老师,你要一起去吗?”九灵转而笑看向白莹道。
白莹摇头忙道:“师姐,我还要等人呢!就不和你们一起去见老师了。”
“那好!师妹小心一些,我和你二师姐先走了,”九灵点头一笑。
白莹微微施礼:“两位师姐慢走!”
“走吧!”仙芜侧头对白莹微微点头示意,对九灵说了声,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一道灰白色流光向着远处天际而去。
“喂!仙芜,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急性子了?”九灵说着闪身随后追了上去。
望着二女离去的方向,白莹不由玉手微微握起的深吸了口气,美眸之中掠过了一抹坚定之色:“想不到两位都这么了得!看来,我也要努力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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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军二路大军的临时驻扎之地,简单搭建起来的帅帐之中,薛丁山正召集着军中众将部署锁阳城之战的作战任务,对于一些细节之处推敲讨论着。
“好!就这样!诸位将军,都各自回去准备吧!”许久后。薛丁山点头道。
众将领轰然应喏退下,只剩下薛丁山独自一人在帅帐之中转身负手看向身后挂着行军图,眉头微皱、目光闪烁。一副认真沉思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突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后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启禀元帅,樊梨花姑娘求见元帅!”
“哦?”闻言回过神来的薛丁山,不由眉头一掀转身看向外面道:“请她进来!”
外面亲兵应了声,不多时便是带着樊梨花来到了帅帐之中。
“丁山师兄!”樊梨花见到薛丁山,顿时一脸惭愧之色的单膝跪了下来。
挥手示意亲兵退下的薛丁山。见状不由忙上前欲要扶起樊梨花:“梨花,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丁山师兄,梨花没有劝得苏宝同撤兵。特来向师兄请罪!”梨花拒不起身。
手上略微用力拉起樊梨花的薛丁山,却是摇头道:“梨花,这不怪你!其实,为兄早有预料。苏宝同野心勃勃、阴险狡诈。没有那么容易劝说成功的。只不过,师妹拳拳之心,为兄实在是不好阻扰。”
“是梨花想的太简单了!”樊梨花微微摇头:“若因此耽误了师兄救驾,皇帝怪罪下来,梨花实在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师兄了。”
薛丁山一听不由摇头尴尬一笑道:“梨花,说起来我这个做师兄的才是惭愧。你走之后,我考虑的全是如何部署锁阳城之战,早已让将士们休整待战了。”
“师兄说什么惭愧?”樊梨花却是美眸微亮的笑着道:“师兄用兵谨慎。料敌先机,不愧是元帅之才。没有耽误师兄的大事。梨花便放心多了。”
轻笑了下的薛丁山,转而感慨道:“梨花,一转眼,咱们都那么多年没见了。这次难得你来见我,我却是在行军打仗,不方便招待你。梨花,你随梨山老母前辈学艺,相比如今也是本领了得。你的武艺,我之前可是见识过了,恐怕不在我之下啊!”
“师兄过谦了!梨花怎能和你相比?”樊梨花谦逊笑道。
“是你谦虚才是!”笑说着的薛丁山,随即略有些期待的忙道:“梨花,既然来了,不如来帮我吧!苏宝同兴不义之师,欲逆天造反,陷黎民于水火之中。早日将他解决,方能使得大唐和西凉平定安宁啊!”
樊梨花闻言不由有些犹豫:“丁山师兄!梨花还未出师,此次只是奉师命下山。况且,家父乃是西凉寒江关总兵,我..”
“你父亲是寒江关总兵樊洪老将军?”惊讶看了眼樊梨花的薛丁山,顿时一拍脑门道:“瞧我,倒是忘了!我记得你说过你是西凉人来者。让你来帮我,的确是不妥。而且,你父亲既然是樊老将军,你帮我必然给你父亲添麻烦。是我考虑不周!梨花,你千万别介意!”
樊梨花闻言心中欣慰的摇头一笑:“师兄哪里话?小妹何尝不想和师兄一起并肩作战?只可惜,梨花不能因此连累父亲和兄长,做那不孝的女儿。不过,师兄放心!梨花虽然是西凉之人,但还知道正邪善恶。苏宝同狼子野心,为一己之私挑起战火,导致生灵涂炭,梨花一定不会帮他。而且,梨花也会尽力劝说家父和两位兄长,不要与苏宝同同流合污。”
“师妹如此深明大义,我就放心了,”薛丁山听得松了口气,笑道。
樊梨花不由微微白了眼薛丁山:“师兄,难道梨花在你眼中是不明事理之人吗?”
“当然不是!”薛丁山忙摇头否认,略有些尴尬。
见薛丁山窘迫着急的样子,樊梨花不由面上笑意更浓,看得薛丁山微微呆了下,随即面色一红的忙收回目光。
察觉到薛丁山的异样,美眸微闪的樊梨花,也是俏脸微红了些。
一时间,都没有再说话的二人之间,一股**气氛弥漫开来。
“师兄,我还要回去回复师命,便先告辞了!”半晌后,当先开口微红着脸说了声的樊梨花,便要转身离去。
“梨花!”薛丁山一听回过神来,忙开口喊道。
转过身来的樊梨花,美眸微闪的看向薛丁山:“师兄,还有什么事吗?”
“呃..”一时口拙的薛丁山,随即便是略有些心虚的不敢面对樊梨花闪亮的目光转而笑道:“那个,代我向梨花老母前辈问好。”
看着薛丁山窘迫的样子,美眸微闪的樊梨花不由抿嘴一笑:“好,我记住了!”
目送樊梨花的背影离去,静静站在原地许久的薛丁山,才猛然回过魂来般,一下子脸热的吓人:“我..我这是怎么了?我竟然对梨花..”
“丁山!”悦耳的声音响起,薛丁山条件反射般的抬头一看,便是看到了一身戎装、英姿煞爽走进来的窦仙童。
略微一愣的薛丁山,顿时面上本能的掠过了一丝失望之色。
女人的感觉是很敏锐的,薛丁山抬头前后表情的变化,落在窦仙童眼中,顿时使得窦仙童心中很不是滋味,表面上却是若无其事的笑问道:“丁山,那位樊姑娘呢?走了啊?听说她是你的师妹?怎么也不介绍我认识一下啊?”
“啊..她啊!是,她是梨山老母的弟子。我老师王敖老祖和梨山老母前辈是故友,我和梨花小时候也见过,故而师兄妹相称,”薛丁山面对窦仙童突然有些心虚的掩饰一笑故作自然道。
看着薛丁山这漏洞百出的故作姿态,窦仙童更是忍不住心中泛酸,但还是故作随意的忙道:“既然这样的关系,丁山你怎么不留下她呢?”
“她是奉师命而来,要回去回复师命,”薛丁山忙解释道。
窦仙童恍然点头,随即一笑道:“那真是可惜了,我还想和她认识一下呢!”
“以后有机会,有机会的!到时候,我一定介绍你们认识!”薛丁山额头都快要冒汗了,依旧一副自然的样子笑说着。
第七百四十八章西月月溪,地下血河
唐军二路大军驻地不远处的山林中,一身戎装的单希牟,正仰头看着高空中那隐约可见的一个黑点。
突然,高空中的黑点快速的飞掠而下,眨眼间便是化作一只神骏黑鹰带着凌厉的劲风飞入了山林中,落在了单希牟的肩膀之上。
轻轻摸了摸黑鹰的羽翼,从怀中取出用油纸包裹着的生肉条放到黑鹰面前,含笑看着它快速的将那些肉条消灭掉,单希牟这才扔了油纸,从黑鹰腿上取下了卷着的纸条打开看了起来。
低头看毕,眉头微皱的单希牟,便是侧头看向黑鹰肩头微震:“去吧!”
黑鹰那人性化的凌厉鹰眸看了眼单希牟,仰头发出一声响亮的鹰鸣声,直接展翅飞起,眨眼间到了高空中,化作一个黑点,随即消失不见。
手上气劲一震使得那纸条化作碎粉的单希牟,不由转身随意扫了眼远处的密林中淡然开口道:“既然跟着我来了,何必躲躲藏藏的?出来吧!”
“感知够敏锐的啊!”轻笑声中,一道幻影一闪,便是来到了单希牟前方不远处,化作了一身月白锦袍的青渊。
单希牟只是嘴角轻翘的淡笑了下:“跟着我干什么?”
“好奇罢了!眼看着大战将起,你这个先锋官竟然偷偷离开了军营,实在是让我好奇的很啊!”青渊笑看着单希牟道:“用成了精已经能被称为妖怪的神鹰传信,真是大手笔。不知。那信上,写的是些什么呢?”
单希牟有些好笑道:“怎么,你是在怀疑我通敌吗?”
“哎!我可没有这么说。”青渊摆手一笑,不过目光之中明显带着一丝怀疑味道。
单希牟倒也没有多解释什么:“我若是通敌的话,直接摘了薛丁山的脑袋不是更干脆?苏宝同,他还不值得我投效。”
说完,微微摇头的单希牟便是直接转身离去了。
“口气真是不小!”看着单希牟离去的背影,青渊不禁笑着一摇头呢喃自语道:“苏宝同不配,那么谁又配呢?单希牟。我对你可是越来越好奇了。”
林子外,刚刚走出来的单希牟,便是看到了背对着他负手而立的荼罗。
“你小子都怀疑你了。你不生气?如果是我,就杀了他了,”荼罗转身看向单希牟,嘴角轻翘的冷声道。
单希牟听得无奈一笑:“这样就杀人。你杀心也太重了吧?”
“哼!罗通不死。我的心中的杀意憋着便轻不了,”荼罗冷哼一声道。
“咳..”单希牟见状有些无可奈何:“你不是说要会北漠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荼罗一听更加不爽:“你以为我愿意回来吗?若不是老师有命,我再也不要见你。给,老师给你的。”
说着,荼罗便是翻手取出一枚玉简扔给了一脸无奈之色的单希牟。
“老师?”接过玉简的单希牟,顿时表情郑重起来,看着手中的玉简直接神识散发侵入玉简之中。刹那间,一股信息便是快速的涌入了单希牟脑海之中。
“嗯?”猛然抬头的单希牟。有些惊讶的看向荼罗:“老师竟然要我..”
荼罗却是不爽的撇嘴道:“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老师只是让我听你的。”
“行了,跟我欺负了你似的。”无奈看了眼荼罗的单希牟,便是翻手收起玉简道:“快要开战了,我不能在外面耽误太久,跟我回营吧!”
轻跺脚跟上单希牟的荼罗,却是轻声嘀咕道:“欺负我?有心没胆!”
一脸无奈之色的单希牟,只当什么都没有听到,闷头向前走着。
二人离开后不一会儿,随后从林中出来的青渊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不由眉头微皱:“荼罗公主?她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这个时候回来,他们..”
...
锁阳城西北百余里外,荒凉的官道之上,一支百余人的队伍正在快速前进着。这支队伍的装束有些特别,穿着大黑袍、衣袍之上绣着血色半月、骑着骆驼、全部冷着脸,好似一群从地狱之中走出的死神一般。
这支队伍的最前方,三骑并排而行。中间是一个骑着血色驼峰骆驼的冷艳女子,衣着暴露,上身只有高耸的酥胸被皮质的黑色束胸紧紧束缚着,露出白皙的香肩玉臂和性感小腹,一身薄如蝉翼的轻纱罗衫丝毫掩盖不住那动人的风情。
在冷艳女子的右边,是一个同样骑着血色驼峰骆驼、全身笼罩在黑色长袍之中的人,背后一轮血色圆月妖异之极,微微露出的枯瘦皱皮下巴显示出此人应该是个老人。
而冷艳女子的左边,却是一个一身暗金色锦袍、骑着骏马的俊朗青年。看起来英武帅气的青年,双目却是暗含凶煞戾气,眼眸闪烁间目光凌厉的很。这青年,却正是被单希牟所伤,为其老师金斧天尊救走的李鸾虎。
“小王爷,这里距离锁阳城应该不远了,”冷艳女子侧头对李鸾虎妩媚一笑道。
李鸾虎也是目中神采熠熠的看着冷艳女子笑道:“这次劳烦公主千里迢迢来助鸾虎。待得解了锁阳城之危,见到皇帝陛下,我必为公主殿下请功。到时候,皇帝陛下必然原与西月国世代交好。”
“那月溪就多谢小王爷了!”冷艳女子点头道。
李鸾虎豪爽道:“举手之劳,月溪公主不必客气。”
“我西月国乃西部边陲小国,素来敬仰大唐天可汗。如能与大唐交好,得大唐庇护,月溪愿请父王上书大唐皇帝,将月溪嫁给小王爷,以示我西月国交好大唐之诚意。”月溪公主说着美眸看着李鸾虎,一脸妩媚笑意,没有一丝羞怯之意。
李鸾虎听得一呆。旋即便是激动的面色涨红了起来,有些慌乱失措道:“公主殿下错爱,小王..”
“小王爷不喜欢月溪吗?”月溪公主面上笑意更浓的戏谑问道。
李鸾虎一听慌忙道:“不!公主,小王喜欢公主!自从在西月国第一次见到公主殿下,小王便已经为公主殿下风姿所倾倒。今生若能娶得公主殿下,小王发誓这辈子只会有公主殿下一位妻子。”
“哦?”秀眉微挑的月溪公主,妩媚双目微闪:“小王爷此言当真?”
李鸾虎急忙道:“当然!小王愿意立誓!”
“咯咯!小王爷不必着急。我当然相信小王爷,”月溪公主见李鸾虎急了的样子,不由掩嘴一笑道。
闻言似乎松了口气的李鸾虎。也是一脸喜色的笑了。
一旁,一直沉默骑着骆驼的黑袍神秘人,轻抬头露出一张苍白干瘦的苍老面容,一双如寒月般冰冷而带着一丝血色的冷厉眼眸瞥了眼李鸾虎。目中一丝不屑之色一闪而逝。嘴角悄然勾起了一抹讥讽弧度。
“对了,小王爷!听你说,此次朝廷二路大军的主帅是大唐名帅薛仁贵之子薛丁山,他手下还有不少能人。我们这些人,肯定无法和苏宝同的几十万大军抗衡,还是需要朝廷大军作为主力,我们充当奇兵之效。不过,我们是不是要先和薛丁山联系一下呢?”月溪公主笑问道。
李鸾虎闻言却是冷哼一声。目中掠过一抹阴郁之色:“那薛丁山,早已视我为眼中刺。这次。我被逼离开军中,他也脱不了干系。联系他,只怕就没有我们立功的机会了。我们虽然人少,但是都是公主殿下带来的精锐高手。我们是一支奇兵,发挥的好了,完全能够在皇帝陛下面前大大的露脸。功劳,也是有区别的。关键,要看怎么立这个功。”
“哦?我有些不太明白,还请小王爷指教!”月溪公主眸光一闪笑问道。
李鸾虎闻言一笑,略显自得的自信道:“公主殿下...”
...
锁阳城中,皇帝李治所住的临时行宫之内,眉头紧皱的李治正有些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着。
“皇上,您不必太担心了!有徐军师和诸位将军守城,苏军攻了这么多天也攻不下,料今日也无妨的,”一旁的太监陪着小心开口道。
停下脚步的李治,皱眉看了眼那太监斥道:“你知道什么?”
“奴才愚钝,不能为皇上分忧!”那太监忙低头道。
“你为朕分忧?”李治忍不住摇头笑了:“要你为朕分忧,真养的那些文臣武将有什么用?也怪朕大意,催促薛元帅行军,中了苏贼的空城计。”
说话间的李治,不由有些后悔的咬牙叹了口气。
匆匆的脚步声响起,负责守卫李治的六大御总兵之一的周青进来对李治单膝跪地行礼道:“启禀皇上,徐军师求见!”
“快请啊!还禀什么?”李治皱眉没好气的忙道。
应了声的周青,便是忙起身向外而去了。
很快,面色有些憔悴的徐茂公便是快步走了进来。
“徐爱卿,怎么样了?苏军的攻势如何?”李治见状忙迎上徐茂公伸手阻止了他欲要行礼的动作,慌忙开口问道。
还是坚持行了一礼的徐茂公,同时开口道:“皇上放心!苏军虽然攻势凶猛,但是尚且抵挡得住。二路大军已经到了,相信很快就会进攻苏军。也正因为如此,苏军才会如此不顾一切的欲要攻破锁阳城。”
“徐爱卿,你昨晚就说二路大军到了,可是到现在都没见到一个人影。这薛丁山到底搞什么鬼?”李治略微松了口气,随即便是皱眉不满的道。
徐茂公一听连道:“皇上!二路大军赶来的速度并不慢。不过,大军劳师远征,兵士疲乏。如果贸然与苏军对战,恐怕占不到什么便宜。二路大军差不多是到了,不过总要准备妥当,才好与苏军全力一战。而且,这也给我们一些准备的时间。等二路大军杀来,里应外合。到时候苏军必败!”
“那徐爱卿看薛丁山什么时候能够杀到?”李治神色微缓的又问道。
徐茂公肯定的道:“皇上放心!不出意外,今日丁山必到!”
“好!”李治一听顿时目光亮了起来:“朕被困了几个月了,这一次。总算是能扬眉吐气一次。等二路大军到了,朕要亲自登城观战,一则鼓舞士气,二则朕也要看看这薛丁山是不是真有乃父雄风!”
徐茂公闻言不由面露喜色的忙道:“皇上英明!”
“行了,不必拍朕的马屁了!”李治笑道:“徐爱卿,还要劳你辛苦,督促众将士守城。可千万别出了什么意外。若是苏军在丁山赶到之前攻破了锁阳城,朕恐怕真要成瓮中之鳖了。”
徐茂公一听这话,顿时惶恐的跪了下来:“皇上。只要臣等还有一口气,绝不会让皇上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朕知道!好了,徐爱卿,快快请起!”李治欣慰一笑的伸手扶起了徐茂公。
顺势起身的徐茂公。对李治正色拱手道:“皇上。臣等若是真守不住锁阳城,必然全力护送皇上突围。哪怕战死到只剩下最后一兵一卒,也不会让皇上落入那叛贼苏宝同的手中。”
“朕是大唐皇帝,就算是死,也不会落入贼人之手,”李治也是正容道。
“皇上!”徐茂公一听顿时神色动容的双目泛红了起来:“老臣..”
李治笑了:“徐爱卿,你们都举得朕软弱无能是吧?哈哈,我李家的男儿。流淌的是先皇的铁血,岂有贪生怕死的道理?朕这个天可汗的儿子。岂能怕了一个小小番邦的所谓兵马大元帅?”
“皇上!”徐茂公看着李治,一时间有些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面对一脸坦然笑意的李治,最终徐茂公只是无声的对其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去了。
望着徐茂公离去的佝偻背影,李治却是目中掠过了一抹复杂之色的轻叹了口气:“父皇留给我的这些忠臣良将,都老了啊!大唐的未来,慢慢的靠不了他们了。”
在距离李治住处不远的一个水上凉亭内,看起来空无一人,其实两道人影却是悄悄的并肩站在其中,正是陈化和胡灵儿。
“想不到这李治,倒还有如此刚强一面,”胡灵儿微微摇头道。
陈化却是平静的淡笑道:“李治出生皇室,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的波折困难。如今在锁阳城一困数月,也应该想了很多,明白了很多,收获了很多。”
“锁阳城!”说着环顾四周的陈化,不由道:“锁阳之城,困龙之地啊!玲玲,你可知道这里为什么叫锁阳城吗?”
胡灵儿一愣,随即便是笑道:“我又没有研究过,怎么知道锁阳城之名怎么来的?化哥哥,听你的意思,你好像很是了解似的?”
“锁阳锁阳,便是锁住天地至阳之气。为何要锁住天地至阳之气呢?”陈化自问自答的缓缓道:“那是因为,这锁阳城,本就是一处阴煞汇聚之地。这地下,有着一处阴煞地脉。在此建城,汇聚阳气,方能压制地脉的阴煞之气。阴阳交泰,自然形成了绝佳的风水格局,使得锁阳城成为西凉重要的大成,繁荣无比,人气鼎盛。”
胡灵儿一听顿时美眸亮了起来:“哦,我明白了!皇帝乃是真龙天子,身上带着天下至阳之气。他来到这锁阳城,阳气太强,这锁阳城却是锁不住了。阳气外泄,阴煞之气却是有可乘之机。地脉阴煞之气太强,却是压制了皇帝的真阳之气。如此,便成了困龙之局了。化哥哥,难道那苏宝同早就看出这里的风水气运吗?”
“不错!”陈化点头道:“不过可惜!朝廷征西大军随军带着一些粮草,再加上锁阳城坚固,苏宝同倒是给自己弄了个难啃的硬骨头。说到底,还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胡灵儿似有所觉的忍不住道:“化哥哥,这锁阳城下的阴煞地脉似乎..”
“察觉到了?”陈化一笑:“走,咱们去看看!”
说着,随着周围空间微微波动,陈化和胡灵儿的身影便是消失在了凉亭之内。
锁阳城地下深处,一片昏暗之中,隐约有着暗红之色浮现。
轻微的空间波动中,陈化和胡灵儿现出身来。
“嗯?这里..”秀眉微蹙的胡灵儿,抬头一看前方,顿时俏脸微变了下。
只见昏暗中,前方隐约可见茫茫暗红之色,好似鲜血的颜色般,如雾气般波荡,如血水一般荡漾,浩浩荡荡,恍若一条血色河流蔓延开来,甚至于可以闻到隐约的血腥气息,一股阴寒血煞之气弥漫开来。
“这..怎么会有这么重的血煞之气?难道是..”低喃自语的胡灵儿,俏脸有些难看下来:“苏宝同!他竟然如此丧心病狂,让兵士们拼死攻击锁阳城,却是要汇聚这些血煞之气。”
一旁的陈化却是微微摇头道:“苏宝同恐怕并不清楚这个地方的存在。”
“不清楚?”胡灵儿不由蹙眉看向陈化:“化哥哥,不清楚的话,他在锁阳城开战是为了什么?”
陈化忍不住摇头问道:“玲玲,你想一想,这里这么多的血煞之气,需要死多少人才能汇聚而出?如今锁阳城攻城之战,才死了多少人?”
“这..”胡灵儿闻言顿时回过味来,惊讶失声道:“化哥哥,你是说,这个地方很早以前便有?阴煞地脉绝不会主动吸收血煞之气,那么这里便只有一个解释,那便是人为形成。这样做的人,到底为了什么?”
“跟我来!”陈化没有多说什么,淡然说着,便是带着胡灵儿沿着血煞之气弥漫的血河向前快速飞去,却不带起一丝劲风,悄无声息的,只是所过之处虚空微微波动。
不多时,二人便是靠近了血河血煞之气最为浓郁之处,只见浓郁的血煞雾气之中,血河内有着一个血色水晶高台,其上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身影盘坐着。
第七百四十九章血族血皇,兵至锁阳
看到那血色水晶高台之上盘坐的模糊身影,胡灵儿顿时秀眉一皱:“竟然有人在这里接住血煞之气修炼?挑起杀戮,汇聚这么多血煞之气,就是为了修炼?”
说着,胡灵儿便是忍不住心中涌起一股恼怒情绪。对这类邪修之辈,胡灵儿心中实在是有些深恶痛绝。
“修为还不弱,大罗金仙巅峰,”一旁的陈化则是淡笑开口道。
见陈化依旧一副淡然平静的样子,胡灵儿不禁蹙眉道:“化哥哥,你还有心情笑?祖星之上竟然有如此邪修,还修炼到了大罗金仙巅峰,不知道祸害了多少无辜。这样的人,竟然没有死与心魔,还真是够侥幸的。”
“邪派修士,能够达到大罗金仙巅峰修为,殊为不易,可不是一般的大罗金仙巅峰强者可比,”陈化不置可否道。
随即,陈化嘴角轻翘的看向胡灵儿:“玲玲,你说他在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借助这里的血煞之气修炼啊!”下意识蹙眉开口的胡灵儿,旋即便是猛然神色略微变化的美眸微瞪道:“化哥哥,你是说,这人也是魔族后裔,欲要借助这里突破成为堪比准圣修为的血魔?”
陈化轻点头道:“应该是!不知不觉间,祖星之上的魔族势力发展得可真是够强的啊!在祖星气运的争夺上,仙界众圣门下恐怕最多就是大罗金仙巅峰强者下界,准圣下界的可能性很小。而魔族之中。却是有人在祖星之上试图突破达到准圣修为。而且,这还不一定是魔族最强的力量。”
“化哥哥,要先杀了这个家伙吗?”胡灵儿忍不住美眸泛冷道。
陈化却是摇了摇头:“不急!先不急着打草惊蛇。我想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走吧!”说着欲要带胡灵儿离去的陈化,转而便是眉头一掀的猛然转头看向了那血色水晶高台之上的模糊身影。
‘嗡’空间震颤,浓郁的血煞之气呼啸着向那模糊身影涌去,一股可怕的玄妙气息弥漫开来,充满着血腥阴冷味道,浓烈的煞气惑人心神。
一旁的胡灵儿见状顿时低声惊呼:“准圣?这家伙竟然真的突破了?”
“有点儿意思!”双目轻眯一笑的陈化,淡然开口道:“好了。走吧!”
胡灵儿闻言有些犹豫的看向陈化,但见陈化面带平静淡笑的样子,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空间泛起轻微的波动。陈化和胡灵儿的身影便是同时没入虚空中消失不见了。
“哈哈..”畅快而带着一丝阴冷味道的笑声响了起来,笑声震散了周围的血煞之气,使得血色河流掀起波浪,同时血色水晶高台之上睁开双目站起身来的身影也是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一身黑色风衣、面色苍白的高瘦白人男子。看起来二三十岁的样子。又好似有四五十岁,长得俊美妖异,尤其是那一双隐约泛着血色的蓝色眼眸,好似幽潭般深邃,偶尔有着寒光闪现。
一阵大笑之后,畅快不已的高瘦白人男子,心意一动,周身血色能量逸散。一股玄妙可怕的气息波动,使得周围虚空都是一阵扭曲。
身影一动的高瘦白人男子。随着周围空间扭曲没入扭曲的空间中,转而不远处虚空微微荡起涟漪,从中迈步而去。
“我血族达到血皇修为,才能更完美的应用空间规则啊!”高瘦白人青年自得一笑。
‘哗啦’下方血色河流之中如血的河水翻滚分开,一道幻影飞掠而出,正是那欲要捉白莹而被九灵和仙芜吓跑的威廉。
“恭喜血皇大人!”威廉一出现便是忙对那高瘦白人男子恭敬施礼道。
扫了眼威廉,淡然点头的高手白人男子不由道:“让你抓的人呢?”
“威廉无能,没有能将血皇大人吩咐我抓的人抓回来,请血皇大人责罚!”威廉低头惭愧道。
高瘦白人男子见状眉头微皱了下:“人没有抓到?以你的修为,抓两个小家伙竟然都失败了,难道东方仙界的人有所察觉,派了人来?”
“不错,是两个女人!她们修为极高,在东方仙界应该算是大罗金仙之中的顶尖强者了。而且,她们手段不俗,我不是对手,只能变身仓皇而逃,”威廉憋闷无奈道。
高瘦白人男子一听也是眉头微皱:“大罗金仙之中的顶尖强者?还是两个女子?看来,不是神秘的造化一脉,便是那金鳌岛的截教一脉了。不过,截教之中虽曾号称万仙来朝,可如今应该没有太多高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造化一脉的可能性更高。他们也要插手祖星之上的事情吗?若真是如此,可是有些麻烦了。”
“血皇大人,造化一脉?很厉害吗?”威廉忍不住好奇问道。
高瘦白人男子正容开口,神色略显凝重:“何止是厉害!在整个仙界之中,造化一脉恐怕算得上最强的势力了。造化一脉的造化天尊,更是仙界圣人之中的第一人。当年我们魔族险些成功占据整个仙界,便是被造化天尊出手破坏,与心魔大人一战,惊天动地。”
“嘶!”威廉听得倒吸了口凉气。那位神秘的心魔大人,乃是整个魔族余孽心中最为崇高强大的存在。面对心魔大人,那些魔族余孽便好似蝼蚁面对神灵般畏惧敬仰。能够与心魔大人一战的强者,怎能不让威廉心中惊颤。
一时间,威廉忍不住心中忐忑起来:“血皇大人,那位造化天尊不会来的祖星吧?”
“他乃是洪荒之中最强大的圣人,说是洪荒第一强者也不为过。祖星之上的小事,虽然众圣都在关注。但他应该还不至于自降身份亲自来过问的,”高瘦白人男子微微摇头,随即看向威廉冷笑道:“怎么。你怕了?两个仙界的大罗金仙,便把你吓得一点儿底气都没有了?”
威廉闻言有些尴尬心虚的低下头去,没有多说什么。
“哼!”见状高瘦白人男子顿时不满的皱眉冷哼了声:“好了,你先离开吧!记住,密切关注外界大唐和西凉战事的发展,我还要在此闭关一段时间,细心参悟。”
“是。血皇大人,属下告退!”威廉恭敬应了声,随即闪身没入了波荡的血河中。
看着威廉离去。高瘦白人男子不禁自信而笑:“仙界之人又如何?我还真不信,为了祖星之上的事情,众圣门下会派出准圣来插手。就算真的来了准圣强者,以我达到准圣之后爆发的速度和空间规则的领悟。即使抵不过。全身而退还是有把握的。等他们真正明白过来,便晚了!”
...
锁阳城,攻城之战愈演愈烈,东西南北四门之外都是尸横遍野,一片血色,浓郁的血腥气息弥漫开来,刺激的双方兵士将骨子里的嗜血都勾了出来。
骑着一匹神骏黑马的苏宝同,面色阴沉的望着前方依旧焦灼的攻城厮杀。目光冷的如数九寒天的寒冰一般。
“元帅,我们攻下锁阳城的可能性太小了。放弃吧!”一旁的铁板道人开口道。
“放弃?”苏宝同一听顿时转头目光冷冽的看向他,声音冰冷的好似要掉冰渣子:“死了这么多儿郎,现在你要我放弃?”
被苏宝同这么盯着,铁板道人不由干咽了咽喉咙,略微低下头去不敢与其对视。
“苏元帅,薛丁山恐怕要到了,我们不能再和锁阳城内的唐军如此纠缠了,”另一边的金岩道长也是眉头微皱的低沉开口道。
转而看向金岩道长,深吸了口气的苏宝同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报!”突兀一声焦急的传报之声,探马飞奔而来:“启禀元帅,发现大队唐军杀来,至少有两三万人,其中足有上万精锐骑兵,直奔我军杀来。”
听到探马传报,苏宝同不由闭上了双目:“传令,暂停攻城,结枪盾阵防锁阳城内的唐军杀出。外围预备后队变前队,严阵以待,准备与大唐的二路大军交战。”
“是,元帅!”探马应声策马飞奔离去。
缓缓睁开双目,目光冷然的看了眼那几乎被鲜血染红的锁阳城城墙,转而苏宝同便是调转马头看向了远处隐约可见升腾起来的滚滚烟尘,驱马上前:“走,随本帅去会一会那薛丁山,看看那乳臭未干的小儿有何本事能连克我三关,杀到锁阳城。”
很快,马蹄声中,苏宝同、金岩道长、铁板道人、飞铂禅师以及几位苏军将领便是在数百精锐亲卫骑兵的护卫下来到了外围苏军所集结的军阵之后,纵目远眺看向了远处滚滚烟尘之中杀来的精锐唐军。
“有点儿气势!”看着那高高飞扬起的‘单’字大旗,苏宝同双目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了一抹让人心寒的弧度。
一旁的金岩道长眉头一掀:“单希牟吗?那薛丁山,还真够信任他的,竟然让他来做先锋大将。”
“区区一个山贼头子,就算武艺了得,打仗可不一定行,”飞铂禅师冷笑道。
铁板道人忙道:“不要大意,还是小心些为好!这些唐军,光看气势可不像是劳师远征的疲师啊!”
“哼!”冷哼一声的苏宝同直接喝道:“图将军,先去探探他们的底细!”
“是!元帅!”后面一个苏军将领恭敬应了声,便是直接一马当先的策马飞奔而出,随后大队的苏军一起杀出,迎上了快速杀来的唐军。
两军相遇、交汇,刹那间喊杀声响起,兵器撞击声、刺破血肉的声音、战马嘶鸣声,组成了整个战场之上最惊心动魄的交响曲。
“娘的,这些唐军战力不俗啊!”飞铂禅师只看了一会儿便是低骂道。
双目虚眯的苏宝同,目光扫过厮杀的战场,却是看向了那迎上图将军厮杀在一起的矮子唐军将军。
手持黄金棍的窦一虎在马上和图将军厮杀了几招。似乎有些不善马战,躲过图将军凌厉的一记铜锤,顺势翻身下马。灵活的身影一晃迫近图将军。
“嗯?不知死活!”见窦一虎落马之后还杀向自己,图将军不由冷笑一声,左手中的铜锤向窦一虎轰然砸下。
‘铿’金铁交击声中,一棍抗住那一锤的窦一虎,劲道一偏将铜锤荡开一旁,手中黄金棍灵活的旋转挥动砸在了图将军的大腿之上。
“啊!”惨叫一声,身子在马背上一晃险些摔下马来的图将军。尚未坐稳身子,便是被窦一虎跃起一棍抡在了脑袋之上,刹那间好大一颗脑袋便是如西瓜般被打得稀巴烂。红的白的四散飞溅。
无头的壮硕尸体在马背上微微一晃,轰然落在马上,吓得周围的苏军兵士惊慌后退。
“给我杀!”身上溅了些血迹的窦一虎,却是气势如虹的扯着嗓子大呼一声。招呼着士气大振的唐军兵士砍瓜切菜般的屠杀着那些被震住了胆气的苏军兵士。
看到图将军被窦一虎果断干脆的击杀、苏军士气大落被唐军围杀的情况。苏宝同不由面色难看起来:“戚将军,路将军,给本帅灭了这支唐军!”
“是!元帅!”后面两个苏军将军几乎同时应声领命,策马杀了过去。
飞铂禅师也是忙道:“元帅,那矮小子似乎是窦一虎,就让我去把他收拾了吧!”
“嗯!有劳禅师了!”苏宝同微微点头。
看着飞铂禅师领命随后杀过去,苏宝同却是眉头微皱了起来:“奇怪,那单希牟呢?”
“元帅。应该还在后面没有赶来吧?这些只是唐军的先头部队而已,”铁板道人道。
苏宝同却是目光闪烁的摇头道:“不对!那薛丁山既然来锁阳城救驾。不可能让先锋部队和主力分隔太远。一旦打起来,他应该很快赶来才是。到现在,不光他,连单希牟都没有现身,这实在是有些不正常。”
“其他方向的探马回报了没有?”苏宝同转而正容问道。
铁板道人连道:“还没有,应该是尚未发现敌军吧!否则,以我们探马的查探,不可能丝毫踪迹也查探不出。薛丁山派了这么小股人马来,应该只是干扰我们,使得我们无法全力进攻锁阳城。他的大队人马,恐怕还没有这么快到。毕竟,急行军的话,等他赶来,我们是以逸待劳,他没多少胜算。”
“不无这个可能!不过,本帅却是觉得薛丁山恐怕是要分几路进攻,这只是诱敌的一路,将我们暂时牵制在这儿。传令下去,其他方向也要严加防备,不可有丝毫疏忽大意!”苏宝同说着便是冷声传令道。
传令兵领命去了。
此时,苏军在随后两位将军的带领下,开始勉强鼓起士气开始反击。
窦一虎正要动手解决那二将,飞铂禅师已是策马来到他前方将他拦住笑道:“窦一虎,本禅师来会会你!”
“你?”窦一虎忍不住笑了:“你一个和尚,不好好在寺院念经,也来战场上送死?既如此,那小爷便送你去下地狱去。”
说着,不待飞铂禅师回应,窦一虎便是脚下一点地面,飞奔杀向了飞铂禅师。
“找死!”见窦一虎对他如此不屑轻蔑,飞铂禅师顿时大怒,冷喝一声策马飞奔而来的同时,便是悄然一手摸入怀中,转而闪电般取出一只飞铂祭出。
早就注意到飞铂禅师动作的窦一虎,面对那快若闪电的飞铂,还是着实吓了一跳:“好快的玩意啊!给我挡住!”
手中黄金棍抡起,速度同样迅捷无比,‘铿’的一声金铁交击声准确的挡住了飞铂。
击飞了那只飞铂,尚未松口气的窦一虎,便是看到了随后而来眨眼间到了胸前的另一只飞铂,顿时面色大变,根本来不及格挡:“不好!”
“哼!”飞铂禅师冷笑看着这一幕,为自己略施手段便算计到了窦一虎而有些自得。
危机关头,窦一虎胸口红色光芒一闪,隐约间有着一个火红炉鼎欲要破体而出。
“嗯?”飞铂禅师见状眉头微皱,尚未看清楚窦一虎胸口是什么玩意,便是听到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随即‘铿’的一声,一道寒光射中了已经到窦一虎胸前的飞铂。
反应过来的飞铂禅师,暗骂晦气,抬头看向那寒光射来的方向,却是发现那道寒光射中飞铂之后,略微一滞化作一支箭矢,转而又急速射向了自己。
“回来!”面色一变的飞铂禅师,忙双手一招将两只飞射出去的飞铂召回,挡在了自己面前。
‘铿’箭矢射中了其中一个飞铂,无功而返的倒飞了出去,被策马飞奔而来的薛丁山挥手收入手中,然后放入了马鞍一侧的箭囊之中。
在薛丁山的身后,还跟着窦仙童、程咬金以及几位唐军将领,随后便是浩浩荡荡而来好似无边无际的朝廷大军。
“薛丁山?来得好快啊!”远处苏宝同看得薛丁山到来,不由双目微眯道。
而将飞铂收入手中,看着其中被箭矢射中的飞铂之上的两点白点,飞铂禅师不由咬牙怒看向薛丁山:“薛丁山小儿,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
“暗箭伤人?”薛丁山冷笑道:“本帅若真有心伤你,你岂能安然无恙?我这是暗箭,你手中那对飞铂,似乎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兵器吧?”
一旁的窦仙童却是美眸冷然看向飞铂禅师:“丁山,和这卑鄙的贼和尚有什么好说的?动手杀了他再说!”
对于这个差点儿杀了自己打个的家伙,窦仙童自然不会客气。
听着窦仙童这有些指挥起自己这位元帅的语气,薛丁山则是有些无奈。
“哈哈,薛元帅,不知这位将军是什么人啊?你们唐军这次,到底谁才是元帅?”飞铂禅师大笑问道,语气之中不无讥讽戏谑味道。
第七百五十章锁阳城下,各展手段
对于飞铂禅师那戏谑的话,薛丁山只是淡然一笑:“这位是我的夫人!元帅的夫人,难道还不能多说几句话吗?”
“可以!当然可..嗯?”面带笑意说着的飞铂禅师,紧接着便是似有所觉的侧头看去,看着窦一虎和那两个苏军将军戚将军、路将军交起手来并且很快伤了戚将军,不禁面露惊怒之色:“窦一虎!”
飞铂禅师万万没有想到,刚刚才死里逃生的窦一虎,就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再动手,这得多大的心啊?
心中一急的飞铂禅师,正要前去阻拦,薛丁山却是朗笑一声策马飞奔而来,手中方天画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斩向飞铂禅师。
‘铿’手持飞铂格挡了下方天画戟的飞铂禅师,不由身子一晃的险些落马。
见状目中杀机一闪的薛丁山,顿时手中方天画戟一个回转,戟刃向着飞铂禅师的脖子划去,骇得飞铂禅师忙一个仰身躺在了马背上。
方天画戟也是灵活的转换,向着飞铂禅师胸口砸去。
眼看着方天画戟落下,飞铂禅师已是躲无可躲,只能慌忙用两个飞铂格挡。
而就在此时,轻微的破空声中,一道寒芒却是从远处激射而来,直接射向薛丁山。
“丁山,小心!”观战的窦仙童见状不由慌忙开口提醒。
略微抬头的薛丁山,手臂一震,眼看着再近一点儿便能杀死飞铂禅师的方天画戟硬是猛然抬起。‘铿’的一声脆响挡住了那道寒芒。
‘嗤’寒芒一滞,化作一柄冰蓝色飞刀,随即碎裂开来。一道道小碎块继续向着薛丁山毫无规律的攒射而去。
铿!铿!..一连串的清脆撞击声响起,薛丁山手中的方天画戟舞动起来,化作一道道戟影,硬是防得密不透风,将那些飞刀碎片尽皆格挡开来。
“呼!”松了口气,死里逃生的飞铂禅师刚刚在马背上直身做起来,一小块被方天画戟格挡开的飞到碎片便是射中了他的肩头。血光飞溅。
“啊!”顿时惨叫一声的飞铂禅师,面色煞白,转而浑身一晃无力的落下了马。
“禅师!”远处杀向窦一虎的铁板道人。见状不禁下意识的勒马停下,疾呼道。相交多年,铁板道人和飞铂禅师之间的情谊的确是不浅。
同样面色一变的苏宝同,也是策马快速杀了过来。离着一段距离便是从马背上跃身而起。手持战刀飞扑而下,向着薛丁山当头砍下。
手中方天画戟好似蛟龙出海的薛丁山,‘铿’的一声挡住了那战刀。
不过,薛丁山也是被苏宝同携下坠之势的一刀劈得浑身一颤,从马背上倒飞了出去,落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半跪在地上手臂微颤的用方天画戟拄着地面。
同样踉跄飞退落地稳住身影的苏宝同,握着战刀的手也是被反震之力震得微微颤抖。
“原来。不止我薛丁山会暗箭伤人啊!”薛丁山冷笑看着苏宝同。
苏宝同笑容冷冽:“薛丁山,你应该知道了。你爹便是伤在了我的飞刀之下,如今还在锁阳城中等死呢!”
听着苏宝同这话,薛丁山顿时紧握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目光冷了下来。
“果然还是太年轻,不禁激啊!”苏宝同见状心中冷笑。对敌交战,一旦一方心性不定,便会被对手找到可乘之机。
苏宝同这个西凉大元帅,也不是白来的,那是在沙场之上打拼多年的,自然是比薛丁山这个初次挂帅征战的毛头小子更懂得战场上的猫腻。
“苏宝同!若不是你卑鄙隐现,暗施偷袭,我父亲怎么武艺高强怎么会被你轻易伤到?”薛丁山手中方天画戟怒指着苏宝同喝道:“今日,我定要为父报那飞刀所伤之仇。苏宝同,受死!”
看着说话间手持方天画戟怒而杀来的薛丁山,微微摇头的苏宝同,也是面色一冷的闪身迎了上来,与薛丁山在两军之中厮杀起来。
不提二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杀得一时间难解难分。另一边,因为铁板道人救援不及,被窦一虎杀了那位戚将军,那位路将军也是被窦一虎一棒子砸在了肩膀,手臂恐怕都废了,狼狈败逃。
“小贼,受死!”铁板道人大怒,挥手便是将一块铁板祭出打向了窦一虎。
‘铿’顾不得追杀那路将军,忙挥动手中黄金棍格挡的窦一虎,顿时浑身一震的虎口震裂,整个人擦着地面飞了出去,刚刚稳住身影便是忙倒吸着冷气抱起一只脚跳起了独脚舞,脚底已经磨破了,连脚底板都磨出了血。
“我操你个臭道士,哪来的破板板,还他妈挺厉害!”窦一虎没好气的气恼骂道。
破板板?铁板道人听得怒极而笑:“臭小子,今日本道长便让你看看我铁板的厉害!明白我为什么叫铁板道人。”
话音未落的铁板道人,微微一挥手,周身便是出现了足足八个铁板。绕着周身旋转了一圈的八块铁板,紧接着便是好似被一条线连接着般划过一道弧光向着窦一虎飞去。
“妈的!八块?小爷扛不住了!”见状一瞪眼的窦一虎,慌忙闪身后退。
铁板道人见状不由冷笑不已:“快得过我的铁板吗?小子,八块铁板下去,我看你怎么挡。这次,你不死也要重伤!”
“大哥!”疾呼一声的窦仙童,已是策马飞奔而来,美眸寒煞的玉手一挥,手中一根神鞭激射而出,好似灵蛇般带着一股柔劲挡在了那些铁板前方。
嗤嗤!蓬蓬蓬..一块块铁板尽皆被神鞭挡住,面对这柔韧的兵器。根本发挥不了什么威力,好似陷入牛皮糖中一般。
“这..可恶!”铁板道人气得咬牙,眼看着窦一虎已经逃开一定距离。不由挥手将那八块铁板收了回来。
见状同样收回神鞭的窦仙童,冷然看了眼铁板道人之后,便是和窦一虎汇合后退开,认真的观看起薛丁山和苏宝同的一番难解难分的大战了。
都是步战的二人,所过之处尘土飞扬,地面龟裂,周围百米范围内除了一开始被波及杀死的一些兵士的尸体。便再无一人敢于踏入这个范围。
远处锁阳城之上,不知何时出现在城上的皇帝李治,正手搭凉棚。纵目远眺,满脸激动之色的看着苏宝同和薛丁山的大战,口中称赞不已:“好!不愧是薛爱卿之子,虎父无犬子啊!这薛丁山。年纪轻轻。便如此了得,难得!难得!天佑大唐,才出此将帅良才啊!”
李治的话音刚落,锁阳城北城和南城外便是先后时间相差不大的响起了激烈的厮杀之声,杀声震天响。
“嗯?”面色微变的李治,不由有些惊疑不定的左右看向南城和北城方向。
一旁的徐茂公却是抚须一笑安慰道:“皇上不必惊慌!想必是丁山兵分三路,自己先在阵前吸引住苏宝同,另外两路大军袭击苏军南北两方侧翼。”
“哦?”李治一听顿时目光一亮的笑赞道:“好!薛丁山他真是有勇有谋啊!”
这君臣二人说话间。城外和薛丁山厮杀的苏宝同,却是忍不住眉头一跳。一时间手上的攻势滞了下,被薛丁山抓住机会手中方天画戟划过一道弧光,戟刃掠过了苏宝同的手臂,鲜血飞溅。
察觉到危险,一个激灵慌忙躲闪后退开去的苏宝同,虽然险而又险的没有被薛丁山斩去手臂,却也是大臂之上出现了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流出。
“薛丁山!你使诈!”捂着鲜血直流的胸口,苏宝同咬牙切齿的看向薛丁山。
“是你大意了!”冷喝一声的薛丁山,直接闪身向着苏宝同杀去:“苏宝同,受死吧!今日这锁阳城下,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苏宝同听得气极而笑:“想杀我?薛丁山,你太自信了!”
话音未落的苏宝同,待得薛丁山靠近了下,便是直接挥手射出了一道幽蓝色寒芒,正是他仗以成名的飞刀。
似乎早有预料的薛丁山,身子一晃诡异的横移了下,竟然躲过了那飞刀。
“嗯?”苏宝同见状顿时面色一变,转而已经摸到腰间的手顿时将三柄飞刀同时射向薛丁山。
见状面色有些郑重的薛丁山,手中方天画戟紧握正要躲闪,却见那三柄飞刀其中两柄竟然诡异的划过一个圆弧从一侧攻击向了自己。
“不好!这飞刀被他祭炼过,竟然能够控制转向,”双目骤缩的薛丁山,在这危急关头,心中却是冷静无比,猛然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三柄飞刀能够转向,那之前射出的那柄飞刀呢?
“丁山!”一声焦急的悦耳疾呼之声响起,却是后面观战的窦仙童看到那柄被薛丁山躲过的飞刀转头向着薛丁山后心而去,紧张焦急的呼喊出声。
心急之下的窦仙童,几乎条件反射的挥手手中神鞭好似灵蛇般激射而出,鞭尾险而又险的在那飞刀即将射中薛丁山后心之时将之击中。
苏宝同见状还真是略微惊讶了下,随即便是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捕捉到苏宝同嘴角冷笑弧度的薛丁山,不禁双目微眯,背后光芒一闪一个暗金色盾牌突然出现,‘铿铿’的脆响随即响起,却是被鞭尾抽中碎裂的碎片继续向薛丁山激射而去,被那盾牌全部挡下。
同时,眼看着另外三柄飞刀到了,身子往后一仰的薛丁山,背后的盾牌也是顺势向后倒了个四十五度,转而围绕着薛丁山快速旋转,‘铿铿铿’的接连挡住了那三柄飞刀,然后护着薛丁山向苏宝同冲去。
“可恶!”愣了下的苏宝同,转而便是面色难看的低骂一声,脚下一点闪身飞退开去。现在他已经受伤,再和薛丁山厮杀显然是不智之举。
而薛丁山。却是想要趁着苏宝同受伤将他击杀在这里。
“救元帅!给我杀!”高呼一声的铁板道人,忙策马飞奔到了苏宝同身旁,同时指挥着周围的苏军兵士向着薛丁山围杀过去。
见状眉头微皱的薛丁山。一手持盾牌、一手持方天画戟,砍瓜切菜般的杀死了十余个围杀上来的苏军兵士之后,铁板道人已是护着苏宝同退远了。
“杀!”窦仙童、程咬金、窦一虎等也都是率领唐军杀了上来,和苏军胶着的厮杀在了一起。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唐军更占优势。方才,薛丁山伤了苏宝同,逼得他向后退逃。对双方士气的影响可是截然相反的。这士气的一高一低,再加上南城和北城传来的厮杀声,早已让苏军兵士心神乱了。
大规模的战场厮杀。打得就是一个士气。所谓兵败如山倒,一方士气的低落,往往便好似一座高山根基动摇,随时都有倾覆之危。
“混蛋!给我杀!杀!”怒吼连连的苏宝同。目光一扫没有看到金岩道长。不禁皱眉对铁板道人喝问道:“金岩呢?这个时候,他跑哪儿去了?”
铁板道人一愣,旋即便是忙道:“元帅,可能是去救援南北两翼了吧?元帅放心,两翼只要有一方稳住阵脚,我们便还有和薛丁山一战的底气。若两翼有失,只怕今日真的要兵败如山倒了。”
“禅师呢?”微微点头的苏宝同,目光一闪的又忙问道。
铁板道人听苏宝同问起飞铂禅师。不由心中略微一暖,这位元帅倒还没有把他的两位军师给忘到脑后。连道:“元帅,禅师已经救回来了。不过,他中了毒..”
“放心!那毒一时半会儿要不了命,等此战结束,我会给他解药的,”苏宝同不待铁板道人说完便是忙道:“道长,麻烦你南城接应一下。”
“那这里?”铁板道人略有些犹豫。
苏宝同却是面色一沉的冷喝道:“怎么,你以为本帅这么容易被杀死?放心,就算兵败,本帅也有保命的把握。快去!否则南城防线被破,我拿你是问!”
“是,元帅!”铁板道人不敢再多说什么,忙应声骑马飞奔离去了。
“薛丁山!”目送铁板道人离去的苏宝同,转而不由目光阴沉的看向那正好似一个凿子般穿凿着苏军人墙向自己杀来的薛丁山,双手紧握,受伤的左臂微颤,鲜血早已染红的左臂和胸口的铠甲。
不过,此时他真是不敢上去和薛丁山厮杀了。他的飞刀,已经用完了。毕竟,那么厉害的飞刀,他也只是有几把作为必杀技。为了对付薛丁山,他一下子全用了,想不到竟然连薛丁山一根毛也没伤到,想想就觉得心中憋气。
但这会儿他却也不能退,否则苏军必然一溃千里,到时候就全完蛋了。这几十万苏军,乃是他的底气,一旦损失了,想要再和朝廷争锋,可就难了。
再说那锁阳城北城,单希牟单领一军,自己帅百余骑兵为先锋,好似一支利箭般射入了苏军之中,直接凿穿了苏军的防御体系。紧接着,在单希牟干脆利索的杀死了苏军北城外的两位大将之后,北城的苏军顿时士气大落,在唐军精锐的攻击下好似一群绵羊般仓皇逃散。
“哈哈!脓包!太不禁打了!”跟随在单希牟身后的百余骑中,一个光头凶悍汉子手持一柄乌黑带着铁刺的狼牙棒好似挥舞着一根稻草般,所过之处凌厉的劲风席卷,凡是被击中的苏军兵士尽皆伤处血肉模糊,骨骼碎裂,如沙包般飞出去。
‘噗’一个苏军偏将咬牙杀上来,只一个回合,便被气势如虹的光头汉子一狼牙棒砸中了脑袋,脑袋瓜好似西瓜般碎裂开来。
“兄弟们,随我杀出城去!”城上,隐约被其他几位守城将领视为首脑的江虎,看着下面的厮杀不由一脸惊喜之色的热血沸腾大喝道。
一旁一个矮壮将军却是有些犹豫道:“江将军,未得军师将令,我们擅自开城出战,似乎不好吧?”
“这眼看着苏军快被下面的兄弟消灭完了,咱们再不出去,连口汤都喝不上了,”另一个壮硕将军瞪着牛眼没好气道:“都到这个关头了,苏军眼看着溃败,难道还能攻城不成?娘的,被困了几个月,老子要不狠狠的出去杀一场,就要憋疯了。”
听着壮硕将军的话,其他几位将军也都是点头赞同,一个个战意升腾。
“出了什么岔子,我来向军师请罪!”低喝一声的江虎目光灼灼的喝道:“传令..”
然而,江虎话音未落,一个传令兵便是飞奔而来:“军师有令,庞将军留守,江将军与其他几位将军出城配合二路大军击退苏军!”
“得令!”目光亮了起来的江虎,拱手应声,随即便是高声道:“兄弟们,咱们报国建功的机会来了,随我出城,杀苏军一个落花流水!”
众将士轰然应诺,一个个好似发情的野狼般在江虎的带领下疯狂的冲出了北城门。
城上,那位矮壮将军庞将军以及少数留守的兵士,则是有些羡慕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英姿背影。
不多时,两支队伍便好似两条蛟龙般覆雨翻云,杀得苏军溃不成军。
特别是江虎和单希牟,一个双拳如神,一个长槊无敌,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很快便是在锁阳城的北城外汇合了。
“飞虎营都尉江虎,不知将军如何称呼?”江虎好似沐浴在火焰中的战神般站在地上,抬头冲单希牟抱拳笑问道。
都尉?马上手持染血长槊的单希牟一听不禁惊讶的看了眼江虎,一个小小都尉,竟然武艺如此高强?而且看起来似乎还是这支从锁阳城内杀出唐军的主将啊!再看看江虎身后各自骑着战马的其他几位朗将中郎将铠甲的将军,略微发愣的单希牟,便是在马背上拱手笑着回礼道:“二路大军先锋单希牟!”
第七百五十一章双战铁板,罗通遇险
单希牟?江虎挑眉对单希牟拱手笑道:“单将军好武艺!”
“江将军也不差!”单希牟说着便是忙道:“现在不是闲叙之时。薛元帅还在东门外牵制苏宝同,我要赶紧前去帮忙!”
江虎一听也是点头连道:“我随单将军一起去!”
说话间,二人当先策马向着东城杀去。除了少数唐军留下搜剿苏军残兵之外,其他唐军兵士也都是士气如虹的跟着江虎、单希牟二人杀向了东城。
然而,他们尚未来到东门外,远远的便是看到了排列井然有序的一排排苏军弓箭手正严阵以待,最前面还有着一排盾牌兵,前方便是拒马桩之类的阻拦之物。一些溃逃的苏军,都是快速的从哪些苏军微微让开的一条条通道之中快速通过。
“停!”眉头一皱的单希牟,不由勒马停了下来,挥手喝令道。
一旁江虎也是忍不住皱眉无奈道:“想不到,已经溃败的苏军,竟然还有如此快的反应能力,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布下了如此完美的防御。”
“东城之外,应该是苏军的精锐了,有着如此素质也不奇怪。要不然,他苏宝同凭什么敢造朝廷的反?”单希牟说着便是侧头目光灼灼的看向江虎嘴角轻翘的问道:“江将军,可敢与我上前厮杀一场,破了他的防御?”
江虎一愣,再看看那严阵以待的防御阵型,不由朗声笑了:“好!既然单将军有此魄力。那我便舍命陪君子,随单将军去杀他个人仰马翻。”
“呵呵!”单希牟也是一笑,随即目光凌厉起来:“驾!”
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同时策马飞奔出去的单希牟和江虎,向着两侧略微饶了一个弧形路线,彼此距离分开。
“弓箭手!给我射!”防御军阵之中骑着战马的铁板道人,见状不由冷喝道。
嗤嗤嗤..刹那间破空声大作,一支支箭矢向着单希牟和江虎分别笼罩而去,好似箭雨般根本没有他们躲闪的余地。
轰!一声爆响,马背上浑身淡淡的火焰光芒隐现。拧身猛然一拳挥出的江虎,好似燃烧着火焰的拳头带起迷蒙的拳影,使得周围空间都是震颤模糊起来。
刹那间。靠近江虎的箭矢便是尽皆粉碎,尚未靠近的也是被狂暴的劲风掀飞了。
另一边,手中长槊舞动的单希牟,也是显得轻松随意的将一支支箭矢尽皆格挡开。那些箭矢愣是没有一支能够靠近单希牟周围一米之内。
躲过这一波箭矢。以战马的速度,单希牟和江虎眨眼间便是杀到了防御军阵前。
“杀!”目中厉芒一闪的江虎,当先跃身而起,凌空一拳砸下,可怕的拳劲带起小型的风暴般,直接将十余个盾牌兵和弓箭手轰击的飞了出去,足有三个身体爆裂化作血雨洒落,其他的也都是口中狂吐鲜血。几乎全部狼狈落地死去,即使一时半会儿没死。也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同时,逸散的拳劲,更是波及了周围数十人,使得那些苏军兵士尽皆受了或重或轻的伤,引得这一片防御军阵全部乱了。
扑哧!扑哧!..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不断响起,另一边单希牟也是跃身下马杀人了防御军阵之中,手中长槊好似毒蛇吐信般,一道道幻影闪过,血光飞溅,尸体软到在地,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是有着数十个苏军兵士死在了单希牟手中。
那些苏军兵士,最多练些腿脚功夫,一个个使用兵器连单希牟的衣角都碰不到。转瞬间,周围的苏军兵士便是崩溃了,一个个尽皆狼狈的飞逃开,使得单希牟周围十数米范围内变成了一片空旷之地,除了苏军战士的尸体,再也没有直立的人影。
“杀啊!”趁着那些苏军被吓怕了没有反应过来的机会,随后唐军兵士们顿时如狼似虎的冲杀了上来。
反应过来的苏军,想要射出手中箭矢的时候,却是发现唐军兵士的刀枪已经来到了面前。杀声四起,血光飞溅,混乱的厮杀开始!
“混蛋!”铁板道人看着这仅仅十余个呼吸的功夫便荡然无存的防御军阵,不由气得脸都黑了,忙策马杀上前来,手持浮尘一副欲要和单希牟、江虎拼命的样子。
“哈哈!单将军,你一路赶来几经厮杀辛苦了。这家伙,交给我来吧!”朗声说着的江虎,便是不容分说的闪身杀向了铁板道人。
单希牟一怔,随即笑了:“好!江将军,小心些!”
“放心!看我一拳轰碎他的脑袋!”自信一笑的江虎,大喝一声,直接脚下一点地面跃身而起,狂暴的一拳向着铁板道人轰去,拳影在空中留下了模糊的幻影。
嘴角抽搐了下的铁板道人,目中闪过一抹阴沉冷厉之色,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弧度,旋即便是猛然一挥手,刹那间一个铁板突兀出现,好似一块板砖般向着江虎迎头拍来。
半空中无处借力的江虎,看到那铁板,顿时双目微缩的一拳去势不减的轰击在了那铁板之上。
‘彭’一声闷响,铁板猛然一震的倒飞了出去,江虎却是手臂颤抖了下,面色涨红飞退开去,狼狈落在地上,踉跄退了十多米才稳住了身影。
“受死!”随后策马上前的铁板道人,手中的浮尘一扫,一根根银丝抽在了江虎的胸口和脸上,顿时一道道血线浮现。
“啊!”惨叫一声飞了出去的江虎,胸口战甲已经化作碎片散落,一道道伤痕狰狞无比,鲜血染满了胸膛。就连脸上,也是有着一道道伤口,显得很是狰狞。
幸好江虎之前体表的火焰能量防御了下,否则这一下只怕胸膛和脑袋都要被分隔开。化作碎肉碎骨死翘翘了。
“哼!命还真大!”一击没有将江虎杀死的铁板道人,眉头微皱,旋即便是双目微眯的冷哼一声。
“江将军!”面色微变的单希牟。一个闪身便是来到了江虎身旁伸手扶住了他。
身体轻颤的江虎,则是咬牙双目泛红的看着铁板道人:“我没事!这臭道士,竟然暗算我!他那古怪的铁板,还真是厉害!”
“没事就好!江将军,可还能再战?”单希牟点头问道。
“当然!”江虎低沉开口,目光凌厉的好似要用目光将铁板道人分尸了般。
听着江虎那干脆而杀意十足的话,轻笑一声的单希牟。便是手持长槊当先杀向了铁板道人:“那好!今日,我们兄弟便并肩作战,会一会这铁板道人!”
“兄弟?”愣了下的江虎。不由目光灼灼闪亮的咧嘴道:“单兄,等我一起!”
单希牟和江虎与铁板道人厮杀在一起的时候,远处锁阳城东门城上,早就注意到这边情况的李治眯眼仔细一看。不由对一旁的徐茂公道:“徐军师。你看,那边和那铁板道人对战的两个小将,当真是神勇,你可知他们是?”
“皇上,那用拳的,正是江虎!”徐茂公连道。
李治一听目光亮了起来:“哦?就是我们朝廷大军来到边境,秦将军收的两个小将?之前只是听说,如今一见果然是不凡。不愧是能和苏宝同对战的少年英杰。我大唐,当真是英才辈出啊!”
“皇上。江虎来了,说明北城苏军已经被二路大军击溃了,”徐茂公道。
微微点头的李治,随即便是又道:“那和江虎并肩作战的年轻将军,又是何人?也是神勇无比啊!比之薛丁山,恐怕都不会逊色多少。”
“他..”眉头微皱看着,徐茂公却是轻摇头道:“皇上,老臣也不认识这员小将。据老臣所知,朝中似乎没有这么一位年轻的将军。恐怕是这次朝廷招兵,临时招进来的少年英才。”
李治满意的点头笑道:“好啊!如此人才,理当报效国家,为大唐效力啊!”
“哎呀!不好!”说话间,猛然看到江虎被铁板道人暗算,李治不由面色一变的浑身都是紧绷了起来,转而见江虎没死才松了口气眉头皱起:“这铁板道人,果真隐现狡猾,险些坏了朕一员良将。可惜,江虎虽然不死,却毁了仪容。”
一旁的徐茂公也是眉头轻皱了下:“想不到,这铁板道人的铁板如此厉害!”
“嗯?”李治神色微动,随即便是忍不住笑道:“哈哈,这铁板道人,被缠斗住来不及施展铁板,倒也是不怎么嘛!这么下去,江虎和那员小将应该能够杀死他吧?听说铁板道人是苏宝同的军师,杀了他可是折了苏宝同一臂啊!”
徐茂公却是微微摇头的泼着李治的冷水:“皇上,那铁板道人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对付。他那铁板神异非常,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也可作为防御盾牌使用。江虎和那小将虽然都是武艺高强,但想要杀死铁板道人,难!”
“没事!丁山已经打败苏宝同,大局已定!”李治闻言略微失望,但还是笑道。
...
单希牟和江虎这边可以说是势如破竹,也就是一个铁板道人略微有些麻烦。
而另一边,锁阳城南城,罗通、罗章、秦英三人也是率军杀到,同样没有费多大力气的便斩杀了南城的两位苏军将领。
然而,眼看着南城苏军将要溃败,一道模糊的金色幻影却是突兀的出现在了唐军之中,所过之处一片惨叫之声,唐军好似被推到的米诺多骨牌般倒下,浓郁的血腥气息弥漫开来。
“父亲,救我!”只觉得眼前金色幻影一闪,下意识手中长枪格挡了下,手心一疼长枪脱手飞出的罗章,只见一道金色寒芒杀向自己的胸口,不由双目骤缩的惊呼道。
“章儿!”面色大变的罗通,浑身瞬间紧绷,那一刹那猛然爆发出可怕的速度,化作一道残影来到罗章身旁。手持长枪化作一道玄妙弧度刺出,‘铿’的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长枪刺中那金色寒芒的瞬间。凌厉的气劲便是逸散开来,使得周围虚空震颤扭曲模糊起来。
浑身一震的罗通,忙借力抓住罗章飞离了马背,踉跄落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
金色幻影也是略微一滞,化作了一身金色道袍、手持暗金色长剑的金岩道长。
旋转了下身子卸力飘然落地的金岩道长,忍不住面露惊疑之色的看向罗通:“想不到,一个世俗的战将。竟然摸到了道的门槛。可惜,如此悟性你却没能休闲,否则的话成就可真是不好说啊!”
“你是什么人?一个修道之辈。本应是化外之人,为何也来与朝廷为敌?”罗通却是谨慎的皱眉看着他低喝道。
金岩轻摇头一笑:“朝廷?这世道,朝代更替,天子一代代的换。没有什么朝廷能够真正代表正义和天道。这个朝廷不好。我为何不能帮更有能力之人推翻它,来改天换日呢?”
“哼!狼子野心,不知所谓!”罗通嗤之以鼻,冷笑不已:“亏你还是修道之辈,竟然不辨正邪,不知天意,硬要逆天而为,真是找死!”
找死?金岩道长面色为微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罗通,你太自不量力了!我要杀你。不过举手之劳罢了。不想死的,便带着你的兵退回去。否则,今日这锁阳城下,便是你的葬身之处。”
“哈哈,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本就该是我的宿命!”罗通却是朗笑一声,转而目光凌厉的手持长枪杀向了金岩道长。
愣了下的金岩道长,见罗通眨眼间杀到面前,不由冷笑开口:“那我就成全你!”
“父亲,小心啊!”罗章焦急的喊了声,却是没有向前助战。通过之前短暂的交锋,罗章便是明白,面对金岩道长,他不是一合之将,上去不但帮不了罗通,还会成为罗通的累赘。
‘铿’枪剑交击,一场激烈的厮杀正式开始。
论枪法,罗通的枪早已技近乎道,摸到了道的门槛,出招凌厉狠辣的同时,带着一股玄妙味道,常人看来有些别扭的出枪,在他手中却是有种浑然天成的味道,不带一丝烟火气息,却是让人防不胜防。
而金岩道长,手中长剑也是凌厉无比,凌厉中又带着玄妙的变幻,没没准确的挡住罗通的枪,防御得堪称完美无缺。
“他的剑法,比我的枪法还要完美厉害!”罗通双目微缩,额头都是冒起了冷汗。因为金岩道长已经开始反击,而他的每一剑,都是要罗通全力防御才能勉强防住。金岩道长反击的瞬间,罗通便是落在了下风。
“不好!这道人剑法好厉害!”罗章看得皱眉紧张不已。
一旁的秦英也是皱眉忐忑道:“罗叔叔防御起来都有些吃力,久守必失,如此下去情况不妙。想不到,这道人竟强悍如斯!”
原本以为罗通挡不住多久担心不已的罗章、秦英,等了一会儿,却发现罗通防御起来似乎慢慢变得轻松了,整个人也是表情略显僵硬的陷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整个人精神振奋的全力抵挡,手中长枪一招一式间竟然更多了些玄妙味道。
“嗯?”金岩道长见状不由双目一缩心中暗惊:“这个罗通,好可怕的领悟力。在我的压力下,竟然能够对道的感悟水涨船高的提升。他还真是有可能以武入道啊!不过可惜,今日还是要杀了他。”
心中杀机腾腾的金岩道长,猛然抽身后退,看着一个激灵猛然清醒过来般还略有些迷糊的罗通,冷笑着一甩手,一道寒芒激射而出,直接射向了罗通。
“不!”看着那道激射而来的寒芒,浑身瞬间紧绷起来的罗通,双目紧缩的下意识手中长枪格挡了下。
‘铿’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那看似下意识的格挡,竟然还真的挡住了。
寒光一凝化作了一柄金色飞镖,随即弹射出去,被金岩道长挥手收入了手中。
而罗通,则是脚步踉跄的后退开去,虎口裂开,手中的长枪都险些握之不住。
“这样都能让你挡住,运气可真是不错!”冷笑一声的金岩道长,再次射出了那金色飞镖。
这次,罗通却是实在来不及动手抵挡,只能不甘的眼看着那迅疾无比的金色飞镖射向了自己的胸膛,根本两一个侧身躲闪的时间都没有。
眼看着那金色飞镖便要射穿罗通的胸膛,一道模糊的幻影却是突兀的出现在了罗通面前,同时同意玄妙模糊的枪影迎上了金色飞镖。
‘铿’准确挡住金色飞镖的枪影,直接将那金色飞镖击飞了出去。
模糊的幻影凝实,在罗通面前化作了一身白色锦衣、手持深青色长枪的青渊。
“青渊?”罗通看得青渊,顿时松了口气,面色微微发白的心有余悸。虽然在征战沙场的第一天便有战死沙场的准备,但是真正在生死关头走一遭,罗通还是不得不感叹死亡的确不是那么容易从容面对的啊!
挥手收起金色飞镖,扫了眼手中光芒略有些暗淡的金色飞镖,金岩道长不由面色有些难看,目光郑重的看向了青渊:“这位兄弟,不知如何称呼,哪里学道?”
“青渊!家师紫阳道人!”青渊毫不避讳的直接道。
紫阳道人,金岩道长听得一愣,转而便是忍不住惊讶道:“他还活着?”
“废话!”青渊一听顿时不爽的目光凌厉看向金岩道长:“报出你的名号来历,也让我知道我即将要杀死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金岩道长闻言忍不住笑了:“哈哈!杀我?就凭你吗?”
“臭小子!你以为搬出什么紫阳老道,便可让我放过你吗?”转而金岩道长便是面色冷然的喝道:“那紫阳老道以前的确有些名气,可这么多年过去,他恐怕最多也就一个散仙,我岂会怕他?更别说你这个学艺不精的臭小子了!”
青渊微微摇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家伙,脑子坏了不成?这么狂?”
第七百五十二章南城交手,西城诡杀
锁阳城南门外的战场上,双方将士的激战还在继续,但显然苏军的气势已经不足,明显的落在下风,且战且退。由于金岩道长方才出手,苏军倒是没有意料中的溃败。
“小子,受死吧!”察觉到战场之上情况的金岩道长,不禁眉头微皱的目光凌厉看向青渊,冷喝一声闪身向着青渊杀去。
“哼!”青渊自然不会怕他,同样挺枪应战,手中深青色长枪好似密集的箭矢般化作一道道枪影向着金岩道长笼罩而去。
双目微眯的金岩道长,却是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弧度,手中暗金色长剑划过一道寒光,准确的击中一道枪影。‘铿’的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凌厉的气劲四射,枪影消散,只剩下了那被暗金色长剑架住的枪身。
没错,只是枪身罢了,那枪头位置却是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几乎同时,一道凌厉的寒芒已是来到了金岩道长面前,隐约可见那正是一个暗青色散发着凌厉气息、使得空间都是微微扭曲的枪头。
这般变故,金岩道长也着实吃了一惊,双目骤缩,同时左手瞬间格挡在胸前,掌心之上金光汇聚,手掌之上好似镀了一层金般。
‘嗤’枪尖刺中金岩道长的手心,金光闪烁、略微凹陷的手心之中,一缕血色蔓延开来,同时浑身一颤的金岩道长也是略显狼狈的向后退去。
脚步踉跄的稳住身影,面色略显难看的金岩道长。微微垂下的左手手心之中一缕血迹慢慢滑落,在指尖处汇聚成一滴殷红鲜血低落在了地上。
“金岩道长!怎么,刚才不是很自信吗?”手中枪身一震。将枪头收回和枪身合起的青渊,淡笑看着金岩道长。
金岩道长闻言顿时双目虚眯了下:“你知道我的名号?”
“苏军之中有什么厉害人物,我们都不知道的话,何谈能获胜呢?”青渊淡笑反问。
“我小瞧了你们!”金岩道长微微点头的眯眼说着,目中冷光闪烁:“既然你想玩,贫道今日便陪你好好玩玩!”
说话间,浑身气息猛然凌厉起来的金岩道长。身上好似有着金色厉芒萦绕。
暗金色长剑剑芒吞吐,逸散的剑气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迹。
感受着金岩道长身上凌厉可怕的气息,青渊也是表情郑重了起来。握着深青色长枪的手紧绷起来,身上青色光芒隐现,丝丝青色光芒好似电光般在深青色长枪之上流转,汇聚到枪尖之上。使得枪尖周围的空间都是微微扭曲起来。
‘嗤’暗金色长剑划过虚空。带起轻微的破空声,好似一道寒光般的剑光刹那间来到了青渊面前。
‘铿’看似慢吞吞的深青色长枪,却是后发先至好似瞬移般挡住了那凌厉剑光。
意料之中的能量爆炸声没有响起,同时凝滞的深青色长枪河暗金色长剑交击处,无形的凌厉劲气却好似要划破空间般使得周围空间扭曲模糊起来。
“不好!退!”低喝一声的罗通,便是忙伸手拉住落章闪身飞退开去。
略微一愣的秦英,也没有犹豫什么,几乎同时脚下一点地面向后退去。
在他们闪退的下一刻。无形的能量波动便是引得空间微微波荡的如涟漪般波及开来,所过之处地面龟裂凹陷、坑坑洼洼、整个大地都是震颤了下。而靠近的兵士。却是一个个浑身一震的瞪大了眼睛面露惊恐之色,随即一个个尽皆身体崩溃化作血肉白骨洒落一地。及时在波及范围外围的,也都是吐血倒飞了出去,个个重伤。一时间,一片狼藉的地面上鲜血淋漓,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开来,看得周围交战的双方兵士都是停了下来,一个个目瞪口呆,完全被震住了。
噗!噗!金岩道长河青渊也是几乎同时浑身巨震的吐血飞退开去,各自握着兵器的手都是微微颤抖起来,虎口震裂,鲜血流出。
啾!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一道金色寒芒直接从金岩手中激射向青渊。
铿!目中闪过一抹冷色的青渊,手中长枪挥动,准确挡下那金色寒芒的瞬间,便是快速的闪身后退。
金色寒芒顿了下,化作那金色飞镖,转而却是速度更快的向着青渊追杀而去。
“小子!受死!”大喝一声的金岩道长,随后闪身杀向青渊,手中暗金色长剑化作一道凌厉剑影好似要撕裂空间般杀到了青渊面前。
再次快速挡下那金色飞镖的青渊,却是根本来不及挡下那快若闪电的暗金色剑影。
眼看着那暗金色剑光就要刺入自己胸口的青渊,却是目中掠过了一抹凌厉疯狂之色,根本不顾防御的手中长枪翻转也刺向了金岩道长胸口。
面对青渊着拼命的疯狂攻击,金岩道长同样躲也不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弧度的速度激增,手中暗金色长剑瞬间刺中了青渊的胸口。
‘铿’沉闷的金铁交击声响起,手被震的升腾,手中长剑根本无法寸进的金岩道长面色变了下。
几乎同时,‘铿’又是一声沉闷的金铁交击声,青渊手中长枪刺中金岩道长胸口之时也是无法寸进,被反震之力震麻了手臂,虎口处伤口更大了。
“哼!”闷哼声中,青渊河金岩道长都是浑身一震的向后退去。
“防御法宝铠甲?”看着青渊被剑气撕裂的衣袍内暗红色的贴身内甲,金岩道长不由咬牙难以置信:“忙竟然有如此厉害的防御法宝?”
青渊也是略有些无奈的看了眼金岩道长撕裂的道袍下隐现的暗金色贴身内甲,冷笑开口道:“怎么。你能有,我便不能有吗?”
“臭小子!今日就算你有防御法宝,也一定会死在我的手中!”面皮一抽的金岩道长。被青渊刺激得有些恼羞起来:“杀了你,就算只是得到你的铠甲法宝,也算贫道没有白来一趟!”
青渊不屑冷笑:“我看,你还是准备把你身上的那件铠甲法宝留下吧!”
说话间的青渊,体表光芒闪烁,顿时铠甲的臂甲、腿甲以及头盔都是在身上出现,任由那金色飞镖从后面偷袭的刺向自己的后脑。头盔轻易的将之挡下。
“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冰冷弧度的青渊,目光凌厉如电,低喝一声便是手持长枪杀向了金岩道长。身影所过之处,疾风呼啸,空气都是震荡模糊起来,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影具体在什么地方。
浑身凌厉的金色气劲迸发。瞬间目光一凝的锁定青渊身影的金岩道长。也是手持暗金色长剑闪身迎了上来,凌厉的剑光划破模糊的虚空。
嗤!铿..破空声河兵器交击声响起,密集的好似暴雨落在玉盘中般,如鼓点不息。
狂暴凌厉的气劲逸散开来,掀起一阵阵狂风,吹得大地尘土飞扬,再加上空气震荡模糊,交战二人的身影也是变幻不定。根本就看不清他们的身影,只能隐约看到两道模糊的幻影时而在地面上瞬移般移动到各处交手。时而更是跃身到半空中。
周围的兵士们一退再退,早忘了交手,而是一个个面露震撼之色的观看起了这场激斗厮杀。
半晌后,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终于停了下来,两道幻影也是各自闪身飞退落地。
“后生可畏啊!”额头微微见汗,面色有些泛红的金岩道长不由目光灼灼的看着青渊,面上有着棋逢对手的激动。显然,青渊的实力已经赢得了他的重视和佩服。
面色涨红、微微喘着气、握着长枪的手都是微微颤抖的青渊,也是浑身战意澎湃的看着金岩道长:“想不到,你一个修道之辈,也如此擅长近身厮杀!这般激战,我竟然连伤你都做不到。”
“万法相通,殊途同归!只要在道的境界上领悟的高了,区区厮杀战斗自然手到擒来,浑然天成,”金岩道长微微摇头感叹一笑:“你对道的领悟还略差些,否则与我交手不会这么吃力。咱们两个,再杀下去,也分不了胜负,我看还是罢手吧!”
“罢手?”青渊一愣,旋即便是摇头一笑:“战场之上,生死厮杀,岂能说罢便罢?有你在,这些南城的苏军士气便在。我答应了丁山贤弟为他解决南城苏军,岂能食言?金岩道长,我看咱们还是继续吧!说实在的,很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了,我还没有打过瘾呢!”
没有打过瘾?金岩道长一听险些郁闷的要吐血。这小子,怎么说应该是个修仙问道之辈吧,怎么如此好战呢?
“且慢!”目光一闪的金岩道长,便是抬手忙阻止道:“青渊,我不想再和你打!你们和苏宝同的争斗我不管了,告辞!”
说着对青渊一拱手的金岩道长,不容青渊回应便闪身化作一道金色幻影快速离去了。
“这..”青渊见状一怔,反应过来顿时忍不住咬牙腹诽不已:“见事不可为就立刻抽身遁走,还真是够干脆的。苏宝同啊苏宝同,你请的都是些什么狗屁帮手?”
微微摇头的青渊,便是对同样有些发愣的罗通父子道:“罗将军,落章,别耽误了!赶紧解决了这里的苏军,咱们还要尽快去东城和丁山汇合!”
“好!”闻言反应过来的罗通,忙点头应了声,招呼着落章秦英一起杀向那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的苏军。
如潮水般的喊杀声中,反应过来的苏军兵士们因为金岩道长的离去,顿时气势大落,在如狼似虎的唐军的追杀下顿时溃败了。
“嗯?不对!”看着这一幕,面带淡笑的青渊,似有所觉的豁然转头看向锁阳城的东城方向,面色不由微变了下。
此时,罗通正好策马飞奔而来,朗声笑道:“青渊..”
“罗将军,先带兵去和丁山汇合!”传音说了声的青渊。不待罗通说完早已身影一幻的消失在了远处,化作一道青烟般的幻影闪电般向着锁阳城东城赶去。
罗通见状一愣,随即便是眉头皱了起来。心中暗暗惊疑:“怎么回事?”
“父亲,怎么了?青渊大哥为什么这么急着离开?”和秦英一起赶过来的落章,也是好奇的看向罗通问道。
罗通表情郑重:“应该出了岔子!好了,别耽误,留下一些兄弟看押俘虏,其他的人,随我一起去东城。元帅在东城应对苏宝同。压力最大!快!”
罗章和秦英闻言忙应了声,招呼着军士们随罗通一起向着锁阳城的东城外赶去。
...
锁阳城的西城之上,唐军兵甲林立。兵士们个个手持兵戈或者弓箭严阵以待。
一身暗红色铠甲的秦怀玉手持长枪扶墙而立,面色沉静的看着外面队列整齐、散发着肃杀之气的苏军。
“将军,听动静,东城、南城和北城之外应该都打起来了。咱们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啊!不如。咱们出城去和苏军决一死战吧!着几个月。实在是太憋屈了,”一旁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副将跃跃欲试道。
秦怀玉闻言却是微微摆手淡然道:“不!既然苏军都沉得住气,咱们也不能轻动。北城外,并无二路大军的援军赶来,苏军严阵以待,丝毫不乱,咱们放弃城池的防御出去和他们打,岂不是正中他们的下怀?北城外的苏军将领。巴不得我们忍不住杀出城去呢!这样,他们便有了些攻破锁阳城的希望。一旦北城失利。对于这次这次锁阳城大战的整体战局都会影响甚大。所以,稳妥起见,咱们最好按兵不动,尽管其变。”
“我知道,你们都想立功!可是,军人,不但要有胆魄和勇武,还要有稳重和眼力,要能看清战局的变化,”秦怀玉说着转头看向那青年副将接着道:“你听,南城和北城的厮杀声已经慢慢减弱了。如果我所料不差,解决了南城和北城的苏军,二路大军的这这支精锐队伍便会去东城和薛丁山汇合,一起对付苏宝同。只要解决了苏宝同,着西城外的苏军便是无根之萍,不足为惧了。那时,自有我们出城杀敌立功的机会。别急!”
“是!将军!”那副将被秦怀玉说得略有些惭愧,忙恭敬应了声。
“将军!快看!”另一边的一个亲兵突然指着西方远处惊讶开口。
“嗯?”略带疑惑转头看去的秦怀玉,也是不禁面露惊诧之色,身子略微前倾的手搭凉棚双目微眯了起来。
远远的,只见隐约中有着一支百余人的骑兵队伍,好似一团黑色乌云急速而来。
“报!”城外苏军阵营之中,一个传令兵急忙来到三位骑着高头大马的苏军将领面前,对着中间一个矮瘦容貌略显丑陋的中年恭敬道:“启禀将军,一支百余人的奇怪骑兵队伍,正径直朝我们而来。”
矮瘦中年将军闻言不由转头看向了西方,寒光隐现的眼眸微微眯起,仔细看了几息功夫才转而对那传令兵冷声喝问道:“可看清那支骑兵队伍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将军,那些骑士尽皆身穿黑袍,腰佩弯刀、背上背着弓箭。对了,他们的衣袍之上似乎绣着血海的弯月,”传令兵忙道。
矮瘦中年将军一听顿时目中精光一闪:“黑袍、弯刀、血月?”
“走!随我去看看!”口中低喃着的矮瘦中年将军,随即便是对身旁的两位将军说了声,当先调转马头策马向着严阵以待的军阵之外而去。
那两位将军相视一眼,都忙调转马头跟上了矮瘦中年将军。
至于锁阳城上的唐军,他们还真不信这个时候唐军敢轻易杀出来。就算出来,严阵以待的苏军短时间内也不会让他们讨到什么便宜。
当他们仅仅带了十余个亲兵离开军阵的时候,远处的百余骑兵也是距离他们不足半里路程了。甚至于,他们能够清楚敏锐的感觉到这支神秘骑兵队伍隐约散发出的可怕煞气。
“来者何人?”矮瘦中年将军当先开口冷喝道,但目光却是泛着丝丝异彩的看着那支骑兵队伍。
“咯咯!”悦耳清脆而带着一丝魅惑味道的女子笑声传来:“前面想必是西凉名将乌赫将军吧?我是西月国月溪公主,应你们苏元帅相邀而来,不知你们苏元帅可在?”
听到月溪公主这话,矮瘦中年两侧的两个苏军将领不禁都是面露狐疑之色。
“将军,不可轻信啊!”其中一个瘦些的苏军将领皱眉忙道:“这支骑兵虽然人不多,可是实在是古怪的很。说不定,是来帮唐军的,我们还是小心些为好。”
“我知道!”微微点头的矮瘦将军,便是看向来到十数米之外停下的月溪公主等人朗声道:“你如何证明你们是西月国的人?又如何证明你是西月国公主?苏元帅邀请了你们,我可不知道!如今两军正在激战,请恕我不能轻信你们。”
月溪公主闻言毫不在意的一笑:“哦?不信?你们派人通知下你们的元帅,很快就会知道他是不是邀请过我了。”
“好!请稍等!”略微沉吟点头的矮瘦中年,直接吩咐传令兵传报苏宝同。
而此时,那月溪公主却是单人独骑的骑着血色驼峰骆驼缓缓上前。
“站住!”矮瘦中年身侧的两个苏军将军见状顿时紧张起来,几乎同时开口喝道。
就在二人的目光被月溪公主吸引过去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他们中间的矮瘦中年猛然目中寒光一闪,双手闪电般从腰间拔出了两柄狭长弯刀,两道寒光一闪分别向着两侧斩去。
“嗯?”似有所觉的两个苏军将领刚刚转过头来,只听得‘扑哧’‘扑哧’两声,两道寒光便是掠过了他们的脖子,鲜血如自来水般飙射出来。
“将军!你..”那两个苏军将领瞪大了眼睛,犹自难以置信的看着矮瘦中年,旋即便是目光暗淡的各自身子一颤从马背上翻身落在了地上。
第七百五十三章反水投降,刺杀护驾
两个苏军将领翻身落在了马下,皆是瞪眼目中有着难以置信和不甘之色,淡淡的血腥气息弥漫开来。这诡异的一幕,顿时使得在众多苏军将士以及锁阳城上的唐军将士都是呆住了。
“这..将军?”秦怀玉身旁的青年将军惊愕不已,下意识的侧头看向秦怀玉:“那乌赫,难道是想要投降我们不成?”
同样很是意外的秦怀玉,则是双目微眯的淡然开口道:“静观其变!”
城外,‘啪啪’清脆的掌声响起,月溪公主面上露出了妖娆动人的笑容,美眸看着矮瘦中年将军乌赫:“乌赫,不错!你做得很好!”
“乌赫拜见公主!”乌赫神色淡漠的在马背上单手抚胸对月溪公主躬身施礼。
月溪公主尚未回应,反应过来的苏军其他十余位副将偏将之中,便是有着一员壮硕魁梧的将领瞪眼怒喝道:“乌将军,你为何杀死塔哈和塔拉两位将军?难道,你想要投降朝廷不成?”
闻言略微侧头的乌赫,只是目光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好似看一个死人般,根本没有一丝说话的兴趣。
扑哧!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浑身僵硬的壮硕魁梧将领有些艰难的转头看向侧后方,那里不知何时骑马靠近的一个黑色战甲冷酷苏军将领正将一柄黑色长枪透过战甲缝隙刺入他的体内,鲜血顺着铠甲缝隙流出。
转而面色冷漠的拔出长枪,黑色铠甲冷酷苏军将领低头看了眼壮硕魁梧将领落马倒在地上的尸体。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弧度:“愚蠢!”
“兄弟们,我西凉本多年没有大的战争,百姓安居乐业。然而。苏宝同狼子野心,自从当上了大元帅,南征北讨,用无数的鲜血和枯骨铸就了他的功业,”乌赫将军目光凌厉的扫过苏军众将士,语气铿锵有力:“苏宝同不自量力,竟然妄图与朝廷为敌。如今。朝廷二路大军已到,南城和北城的动静你们也应该听到了。苏宝同已经败了,而且败得一败涂地。兄弟们。难道,你们要和他一条道走到黑,自找死路吗?”
听着乌赫的话,这些苏军兵士不由彼此议论起来。很多人都是点头附和。毕竟。有好好的太平日子,没有多少人愿意流血送命的去打仗。
略微犹豫的几个副将偏将,彼此相视一眼,旋即便是和早就忠心听命与乌赫的将领们一起上去对乌赫拱手齐声道:“我等愿意听从将军军令!”
“好!”乌赫见状顿时点头一笑:“诸位!不瞒你们,我已经准备投降朝廷反正。苏宝同气数已尽,咱们以后一心跟着朝廷,不用再提着脑袋干事了。”
乌赫话音刚落,将士们便是一阵欢呼应和了起来。苏军说是四面攻城。其实西门始终是佯攻,没有损失多少。西门的苏军。乃是作为后援和预备队的。不过,这些将士也是听说了南城、北城尤其是东城打得多惨。面对着绞肉机般的战场,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毕竟,这些西凉军士,真正经历过战场血腥磨砺的精锐并不多,更多的还是一些没打过什么丈的菜鸟。
说起来,苏宝同能够将朝廷征西大军困在锁阳城,也是占了不少运气的成分。如果真的摆开阵仗在外厮杀一场,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毕竟,朝廷大军虽说也多有没怎么上过战场的菜鸟,但是训练毕竟多些,而且装备更加精良,是占据优势的。
“将军,他们真要投降啊!太好了!”城上,秦怀玉身旁的青年将军惊喜开口,随即略有些可惜的撇嘴道:“哎,本来还想好好打一仗呢!”
秦怀玉哑然失笑,随即却是神色略显郑重的看着下方,目光在乌赫和那月溪公主身上游离不定,若有所思。
此时,似乎注意到秦怀玉的目光,月溪公主不由骑着血色驼峰骆驼上前。
乌赫则是调转马头,主动让到了一旁,一副以月溪公主马首是瞻的样子,看得苏军将士们心中暗暗嘀咕:“将军怎么对这个西月国的公主这么恭敬?”
“西月国月溪公主在此!不知城上是大唐哪位将军?”月溪抬头看向城上,目光锁定了秦怀玉,美眸微闪的嘴角露出动人心魄的笑意。
秦怀玉却是沉稳的很,在城上略微拱手道:“大唐征西大军先锋官秦怀玉!”
“哦?”月溪公主一听不由秀眉一挑:“原来是秦将军!令尊秦琼老将军威名,本公主也是有所耳闻的。可惜,那般英雄豪杰,本公主却是无缘得见。”
听着月溪公主这番话,秦怀玉不由面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笑意:“承赞了!”
“将军还不开门让我等进城?这么对峙着说话,可不是待客之道。莫非,将军不相信我们的诚意,认为我们是在耍诈吗?”月溪公主笑着随即道。
双目轻眯了下的秦怀玉,则是淡笑依旧:“不是秦某不相信公主殿下,而是秦某奉徐军师军令严守西城,没有徐军师的军令,无法擅开城门。公主殿下且稍等片刻,秦某这就命人告知徐军师和皇上,他们应该会见公主殿下的。”
“秦将军的确谨慎!”月溪公主点头一笑:“好!那本公主便静等一会儿。其实,若不是你们大唐的李鸾虎小王爷来西月国搬兵,本公主倒也没有什么兴致来搀和大唐和西凉的战事。毕竟,无论得罪任何一方,对我西月国来说似乎都没有什么好处。”
秦怀玉一听不禁皱眉意外道:“李鸾虎?定江王李神宗的儿子?”
“没错!”月溪公主点头笑道:“小王爷乃是此次朝廷二路大军副先锋,只是在棋盘山之上为山贼首领单希牟所伤。被其师金斧天尊带回去疗伤修养。小王爷伤还未好全,便亲自来西月国搬救兵欲解锁阳城之困。如此忠心,实在难得!可惜。朝廷之中多小人,竟然用打伤忠臣妄图窃据高位的人为二路大军先锋,真是..”
说着,月溪公主还略有些可惜遗憾的摇头。
“公主殿下说是李鸾虎去西月国搬兵你才来的。那么,李鸾虎他人呢?”眉头皱的更紧了些的秦怀玉,不由问道。
月溪公主却是一副疑惑的样子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刚才快赶到锁阳城的时候,小王爷他突然面色微变。什么都没说便当先向锁阳城赶来了。可能,是出了什么紧急的事情,他来不及说吧!”
“紧急的事情?”皱眉目光闪烁的秦怀玉。略微沉思便是目光一敛的忙对一旁的青年将军吩咐道:“快去,火速告知徐军师,保护皇上!”
青年将军愣了下,随即便是忙恭敬应声快速离去了。
下方。月溪公主似乎听到了秦怀玉的话。不由笑道:“来不及了!不过,秦将军尽管放心。既然小王爷赶去,一定能够保证大唐皇帝安全的。”
“你怎么知道皇上会有危险?”秦怀玉一听顿时目光好似利剑般直射月溪公主。
月溪公主却是眼眸微闪的掩嘴一笑:“能够让小王爷如此着急的,只有大唐皇帝的安伟了。秦将军,你可不要这么看着我,你吓到我了。”
“哼!”秦怀玉却是冷哼了声:“如果让我知道这事和你有关..”
秦怀玉冰冷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威胁味道却是十足。
“秦将军放心!我们西月国国小人微,还不敢得罪大唐。”月溪轻笑随意道。
秦怀玉面色冷淡的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是眉宇间却是忍不住露出了忧虑焦急之色。
...
锁阳城东城之上。华盖之下,李治高坐威严贵气的龙椅之上,目光灼灼的注视着战场,时而和一旁的徐茂公谈笑两句,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
此时,朝廷二路大军已经占据了上风,苏军呈溃败之势,眼看着这一战就要落幕了。
“哈哈,好!那铁板道人挡不住了!嗯?竟然逃了?可惜了!”李治眼看着铁板道人在江虎和单希牟的围攻下败逃,口中说着可惜,面上却尽是满意笑容。
一旁同样抚须含笑的徐茂公,旋即却是猛然面色一变的双目紧缩:“皇上,小心!”
话音未落的徐茂公,便已是猛然上前扑到了李治前方,好似护着小鸡的母鸡般欲要将李治护在身下。那刹那间爆发的速度,根本不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能够拥有的。
“保护皇上!”一阵惊慌的呼喊声中,凌厉的金色剑光已是破空袭来,直刺李治。
“徐爱卿!”眼看着那道剑光没入了徐茂公肩头的李治,不由惊呼出声,刹那间心有余悸的同时,心中瞬间涌起一阵暖流。生死关头,方见臣子忠心啊!他父皇对徐茂公的看重,他们父子对徐茂公的重用,果然没错啊!
‘噗’徐茂公一口血喷出,洒落在龙椅靠背上和李治的衣服上,面色瞬间苍白如纸。
“徐爱卿!”李治抱着徐茂公重伤虚弱之身,这位大唐皇帝忍不住双目泛红了。
在众多军士的重重保护下,豁然抬头的李治,看着半空中凌空而立手持暗金色长剑目光冷漠好似看一只蝼蚁般看向自己的金岩道长,不禁咬牙面沉如水:“贼道!竟敢刺杀朕,伤我大唐忠良,好大的狗胆!”
狗胆?闻言目光一寒的金岩道长不由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弧度。世俗的一个帝王罢了,所谓的天子在他们这些超凡脱俗的修士眼中,也不过是幸运些才获得高位的蝼蚁罢了。
“想不到,这徐茂公竟也是一位修道之辈。可惜啊!修为实在是差了些,还无法超脱生老病死,不过混个王侯将相倒也是不难,”金岩道长瞥了眼重伤昏迷的徐茂公,却是目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意外之色。
见金岩正眼都不看自己的样子,李治不由面色阴沉起来。心中怒火熊熊。这厮,实在是太放肆了!
“大胆妖道,安敢放肆?”低吼声中。程铁牛也是快速带着亲兵赶了过来,拦在李治前方瞪着牛眼死死盯着半空中的金岩道长。
“妖道?”嘴角勾起讥讽弧度的金岩道长,只是看了眼程铁牛,目中深邃的眸光一闪,程铁牛顿时身子一晃好似喝醉酒般无力的倒了下去,还压住了李治的脚,疼得他一咧嘴忙将脚从程铁牛身下抽了出来。
这都没有动手。只是看一眼便使程铁牛昏迷倒地的手段,顿时使得那些护着李治的唐军兵士都是面面色变幻,一个个下意识的略微向后退去。
“李治!今日。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目光冷漠的看了眼李治,淡漠说着的金岩道长,随手一挥,一道凌厉的金色剑光便是向李治激射而去。
“不!”瞪眼面色微白的李治根本来不及闪躲。只能眼看着那道剑光在瞳孔之中不断的放大。浑身僵硬的皮肤都发紧起来。
嗤!突兀的,一个巨大盾牌从天而降,落在了李治面前,正好挡住了那道剑光。
“薛丁山?”眉头微皱的金岩道长,略微侧头看了眼城外战场上向着苏宝同杀去的薛丁山,目光微闪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讥讽弧度:“果然上钩了吗?”
“这..”李治看着面前好似一堵墙般的盾牌,愣了下之后便是目光一亮的反应了过来,面露喜色:“丁山的护身宝物。那个盾牌?”
而此时,战场之上在薛丁山前方不远处被众多苏军精锐簇拥着的苏宝同见薛丁山祭出了盾牌。不由面露笑意的微微挥手示意周围的军士退开。
“薛丁山!你对你们的皇帝,果然是忠心啊!可惜,你以为这么远控制,凭借一个盾牌法宝便能挡住金岩吗?”冷笑开口的苏宝同,话音刚落便是手持战刀闪身杀向了薛丁山。
‘铿’眉头微皱的薛丁山,手中方天画戟忙格挡住苏宝同手中战刀,二者身影各自后退,转而便是再次闪身厮杀在了一起。
东城之上,半空中的金岩道长,也是双手幻动,一道道剑芒从十指指尖激射而出,划过刁钻的弧度向着被盾牌挡住的李治而去。
嗤嗤嗤..盾牌顿时移动起来,敏捷的将一道道剑芒挡住。所幸那盾牌面积也够大,略微改变方向便能挡住不小的范围。
看着那围绕自己左右旋转弄得自己都有些头晕的盾牌以及那时而闪现被盾牌险险挡住的剑芒,李治不由屏息了般,心中紧张忐忑不已。若是没有薛丁山的盾牌法宝,他恐怕早被金色剑芒射成筛子了。
半空中的金岩道长似乎一点儿也不急,只是指尖不断激射而出的金色剑芒更加诡异起来,使得盾牌抵挡起来越来越难。
再说城外战场之上,因为分心控制法宝盾牌保护李治的薛丁山,和苏宝同战起来明显落入了下风,仅仅十数个回合便是被苏宝同抓住了破绽凶狠的一刀斩杀过来。险险躲开的薛丁山,依旧是被战刀划破了手臂,鲜血顺着臂甲流出,染红了战袍。
“丁山!”不远处出手凌厉杀死一个个苏军精锐兵士的窦仙童,看到薛丁山受伤,不由焦急的喊了声,忙策马冲开周围苏军兵士的围杀,向薛丁山靠近过去。
干脆利落的几棍将几个苏军兵士打得吐血倒飞出去不是重伤就是当场身死的窦一虎,也是面色微变的忙闪身向薛丁山而去。
“束”手捏印决娇喝一声的窦仙童,直接祭出了手中的神鞭,一道鞭影闪过,好似一条蛟龙般向着苏宝同缠绕而去。
“不好!”看到那灵活舞动使得虚空震荡模糊的鞭影,苏宝同顿时双目一缩,顾不得乘胜追杀薛丁山,手中长刀抽回一个格挡使出‘震’字诀,欲要将鞭影挡下。
鞭影一震,略微后退,旋即便是再次席卷而出,向着快速抽身后退的苏宝同而去。
‘嗖’急促的破空声中,如灵蛇般的鞭影明显比苏宝同的速度快多了,直接从他腰间探了过去,卷住了腰,转而顺着腰侧向下束缚向了双腿,使得苏宝同双腿刹那间被捆缚了起来。
“哈哈,苏宝同,受死吧!”一声畅快大笑,赶了过来的窦一虎看到这一幕顿时目光灼灼,跃身而起,手中黄金棍高高抡起,向着苏宝同狠狠砸去。
‘铿’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响起,手中战刀横举格挡住黄金棍的苏宝同,浑身巨震的面色涨红了起来,身体如筛糠般将那凶猛的力道卸入地上,使得其双脚陷入了地面之中。
“哼!”面带冷笑之色半悬在空中,窦一虎双臂肌肉鼓起,手中黄金棍犹自拼命的压向苏宝同,刀棍之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轰’空气发出一声爆响,一道火红幻影突兀的闪掠而来,凌厉狂暴的拳影几乎同时轰击向了苏宝同,引得苏宝同面前的空气都是震荡起来,好似风暴漩涡般。
“江虎?不..”瞪大了眼睛的苏宝同,目中尽是惊怒之色,同时隐约有着一丝恐惧不甘的味道浮现。此时的他,被窦仙童和窦一虎兄妹钳制,便好似被捆在了刑架上的死囚般躲都没法躲,只能束手待毙。
看到火红幻影之中江虎那一双杀机毕露的凌厉眼眸,心中一颤的苏宝同,顿时反应过来,心意一动胸口铠甲内一声轻微的清脆碎裂声传出,一道浓郁黑光顿时从其胸口涌出,化作了黑色光罩笼罩全身。
几乎同时,一块板砖却是擦着苏宝同的耳边飞出,和那凌厉狂暴的赤红拳影碰撞在了一起。
轰!狂暴的能量爆炸声中,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弥漫开来,身影略微凝滞的江虎,旋即便是全身一震的飞退开去。
‘蓬’铁板倒飞出去,却是砸在了苏宝同的左边肩膀,将其砸的身子旋转着飞了出去,转了几圈之后才狼狈落地,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
“元帅,你没事吧?”策马飞奔而来的铁板道人,挥手收起铁板,随即便是忙闪身落地来到了苏宝同身旁。
略有些晕乎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身上慢慢消散的黑色光罩,再侧头看向铁板道人,苏宝同不由嘴角一阵抽搐的抓呢咬牙切齿的看向了江虎等人:“混蛋!”
第七百五十四章鸾虎救驾,金岩遁逃
锁阳城东城半空中,金岩道长略微侧头看着苏宝同狼狈的样子,不由眉头微皱了下。
“哼!”面色微冷,目中闪过一抹阴厉之色的金岩道长,转而便是挥手祭出了那柄暗金色的神剑。剑光破空,虚空都好似水面般荡起涟漪,隐约的空间裂缝出现。
‘咣’沉闷的金铁交击声响起,暗金色神剑刺中那护住李治的盾牌法宝,将之刺的剧烈震颤了下,光芒微暗的摇晃着向后飞去,正好碰到李治,使得他狼狈的仰面倒在了地上。
“哎呀!”皱眉痛呼一声的李治,一手摸着额头正要起身,一道金色剑光却是直接向着他的面门射来。
“不!”李治豁然变色,瞪眼浑身僵住了般,根本来不及躲闪。
“皇上!”周围的将士们都是惊呼出声,一个个面色煞白的目露骇然之色。一旦皇帝被杀,他们这些保护皇帝的人可就要倒大霉了。
“皇上!”城外的薛丁山,在盾牌法宝被击飞的瞬间,也是意识到不妙,猛然转头便是看到了这一幕,不由面色大变的疾呼一声,闪身便是向着城上飞掠而去。然而,以那剑光的速度,薛丁山却是根本来不及救人了。
同样看到了这一幕,坐在马背上的单希牟和江虎,也都是面色一变的动了。
单希牟的速度比之江虎甚至薛丁山都要快上一筹,然而速度再快也赶不上剑光。闪身从马背上飞掠而起的同时,单希牟便是双指并拢。一道白色的冷寒厉芒直接向着城上激射而去,欲要拦住那道金色剑光。
‘嗤’在金色剑光即将射中李治面门的瞬间,白色冷寒厉芒也是正好射中了那道剑光的能量薄弱处。两道凌厉的能量快速的彼此消融起来,看起来悄无声息般,但周围的空间却是有些扭曲起来。
几乎紧随其后,暗金色幻影一闪落在了李治面前,一柄暗金色战刀也是刀面向着那两道厉芒格挡而去。
‘轰’狂暴的能量爆炸声响起,几乎在战刀刀面碰触到那两道剑光厉芒的瞬间,之前好似僵持平衡的两道能量便是变得狂暴不受控制起来。汹涌逸散开来。
嗤嗤..噗..啊..逸散开的能量席卷开来,周围凡是受到波及的兵士尽皆身体崩溃,化作一滩滩的白骨碎肉。鲜血流了一地,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开来,隐约还有着兵士临死前的惨叫声在空中回荡着。
看到这一幕,面色一变的单希牟。不由皱眉目光略有深意的看向了李治面前一副严阵以待样子。被逸散的能量弄得同样有些狼狈、衣衫和发丝凌乱的李鸾虎。
“哼!”双目轻眯,嘴角勾起一丝莫名弧度和李鸾虎悄然的交流了一个眼神的金岩道长,便是直接闪身杀向了李鸾虎,手中暗金色神剑化作凌厉的金色剑光,好似要撕裂空间般。
李鸾虎毫不示弱,闪身上前便是手持战刀迎上了那凌厉的金色剑光。
‘铿’金铁交击声响起,凌厉的剑气刀芒逸散,在城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迹。金岩道长飞抛向半空中的同时,李鸾虎也是浑身一震的踉跄后退。在李治面前猛然止住了退势,面色涨红的一口血从口中喷出,面色顿时煞白。
“小将军!快,给朕杀了这妖道!”反应过来,看着周围血腥地狱般的场景,心有余悸的李治,不由面色煞白的颤声忙喝道。
然而,他略显磕磕绊绊的一句话刚说完,便是看到李鸾虎吐血飞退,不由面色一变的忙问道:“小将军,你没事吧?”
现在李鸾虎可是成了李治手中的救命稻草了,如果他不顶用,自己岂不是完了?
“皇上放心!臣无妨!有臣在这儿,就算杀不了那妖道,也断然不会让他伤害到皇上的,”李鸾虎忙道。
李治一听不由心中欣慰的点头道:“好!小将军忠勇!”
“皇上,待末将为您除了这妖道!”清冷的喝声响起,单希牟却是已经手持长槊飞身杀向了半空中稳住身影面色微微涨红的金岩道长。
听到这喝声,李治顿时精神一振的目光闪亮看向了单希牟。
而护在李治面前的李鸾虎,愣了下随即便是抬头眉头微皱的看着单希牟,目中闪过了一抹隐约的阴郁之色。对于这个实力深不可测,在棋盘山上将他打成重伤的家伙,李鸾虎是既咬牙暗恨又忌惮不已。
“嗯?”眉头一掀的金岩道长,看着向自己杀来的单希牟,目中掠过一抹惊诧之色,旋即便是眸光一冷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森然弧度:“无名小辈,敢跟我动手?既然你找死,那就休怪贫道无情了!”
心中冷笑不屑的金岩道长,动起手来可是丝毫没有留情,凌厉的金色剑光闪现,空间都是微微扭曲起来好似要被切割成两半,一副欲要一剑将单希牟斩成两半的架势。
‘铿’手中长槊看似随意挡住了那金色剑光,架住了那金色剑光消散化作的暗金色长剑,兵器交击处空间都一下子扭曲了起来,凌厉可怕的能量内敛不发。
“什么?”金岩道长表情一滞,随即便是双目微缩的看向单希牟:“他是修士?”
嘴角勾起冷笑弧度的单希牟,手中长槊猛然一震,便是使得金岩道长踉跄后退,转而手中长槊翻转递送了出去,直刺金岩道长的胸口。
“混蛋!”反应过来的金岩道长,手中暗金色长剑闪电般格挡住长槊,借力后退开去的同时,便是浑身金光大盛,耀眼的金光灌输入暗金色长剑之中,而那暗金色长剑却是光芒更加内敛的微微震颤起来,引得周围的空间也是随着震颤的频率波动起来。好似在附和着一般。
见状,只是凌空虚踏了一步的单希牟,不由双目轻眯的手持长槊严阵以待。长槊之上森寒的白色光芒隐现,好似要将虚空都冻结了般。
“金剑裂空斩!”浑身金色厉芒耀眼的金岩道长,目光凌厉的厉喝一声,旋即便是双手持着那暗金色长剑向着单希牟一剑挥下。
一剑出,虚空模糊,隐约可见一道虚幻般的剑光穿越了空间般来到了单希牟面前。
‘嗡’虚空震颤,单希牟手中的长槊看似缓慢移动着。却是引得周围虚空都随之响应,一起迎上了那道虚幻般的剑光。
嗤..剑光尚未碰触到长槊,便好似受到了无形的束缚之力速度锐减。但依旧撕裂空间般和单希牟手中的长槊碰撞在了一起,凌厉的剑气溃散,也是将长槊之上的一层森寒白色能量震散了。
‘铿’低沉的金铁交击声在半空中回响起来,显得那么的清晰可闻。反而是那凌厉可怕的能量彼此碰撞却几乎没有一丝声响。只见长槊周围虚空一震扭曲。那凌厉的能量便好似倾泻到虚空中了一般消失无踪。
长槊一震,握着长槊紧绷的手颤抖了下的单希牟,略有些踉跄的凌空踏步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影,转而面色微微郑重的看向有些狼狈飞退开去、面色泛白、气息虚浮的金岩道长。这家伙的‘金剑裂空斩’,的确是威力不俗啊!
“什么?”稳住了身影的金岩道长,见单希牟比自己这个进攻的一方还要轻松的就接下了自己这引以为傲的一击,不禁有些难以置信。
城上的李鸾虎,同样双目一缩的目中尽是不敢相信之色:“单希牟!他的实力竟然如此可怕?竟然能够挡住‘金剑裂虚空’。怎么可能?”
“这么说,他和我对战之时。岂不是还没有尽全力?”双手紧握起来的李鸾虎,心中一阵羞恼不甘。他本以为自己算是年轻一辈极为出色的了,连薛丁山他也不放在眼中。薛丁山也就罢了,打败他也颇费了番手段,有些侥幸因素。可是,看起来最多比他和薛丁山大上几岁的单希牟,却是实力完全比他们高了至少一个层次,这如何能够让一向心高气傲的李鸾虎心平呢?
而被他护在身后的李治,却是忍不住目光灼灼闪亮的面露惊喜之色的连道:“好!哈哈,我大唐又添了一员勇将啊!”
听着李治那带着浓浓惊喜味道的赞叹声,面皮抽了下的李鸾虎心中更不是滋味。本来,这些赞美都应该是属于他的才对!
“单希牟!”心中的嫉妒,使得李鸾虎对单希牟恨意更深,目中杀机隐现。
似有所觉的单希牟,在半空中略微侧头瞥了眼李鸾虎,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弧度,旋即便是手持长槊再次飞身杀向了金岩道长。
清晰看到单希牟嘴角露出了不屑冷笑,李鸾虎更是咬牙切齿,肺都要气炸了。
铿..轰..兵器交击声,狂暴的能量爆炸声不断的从空中传来,只见高空之上剑光纵横、槊影闪动,一场厮杀正激烈。
“哈哈..受死吧!”畅快的朗笑声中,槊影一幻,直接穿过了剑气光幕,落在了金色幻影身上。
‘噗’一口血长喷而出的金岩道长,好似一个破沙袋般倒飞了出去,心有余悸的看了眼单希牟,面皮微微扭曲的心中一阵惊怒不甘,却是不敢再与单希牟交手,飞退的同时便是果断的借力向着远处天际飞去。
“我看你还是留下吧!”冷喝一声的单希牟,速度更快的闪身追上去,眨眼间便是要追上了,同时手中长槊之上也是森冷的白色能量浓郁起来。
眼看着要被单希牟追上的金岩道长,却是猛然咬牙目中闪过一抹疯狂之色,浑身俱颤的身上血光闪现,整个人好似笼罩在血色火焰之中一般,‘嗖’的便是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消失在了远处天际,速度比之单希牟现在的速度还要足足快上好几倍。
“血遁?”身影一滞停了下来的单希牟,不由眉头微皱了下,随即摇头一笑:“倒还真是够果断的。不过,这么快的血遁。付出的代价可是比之前被我重伤还要严重得多啊!”
说话间的单希牟,便是转而向着锁阳城的东城之上飞掠而去。
“臣薛丁山(江虎)参见皇上!臣等救驾来迟,请皇上降罪!”薛丁山和江虎也都是早来到了城上对李治单膝跪地请罪。
李治眼看着单希牟打败金岩道长。却是心情大好的忙摆手道:“两位爱卿,你们在城外厮杀,朕都看在眼中,何罪之有?来,都起来吧!”
“丁山,好啊!果然是虎父无犬子!”看着站起身来恭敬而立、器宇轩昂的薛丁山,李治不由目光微亮的点头道。
“末将单希牟参见皇上!”单希牟此时也是飘然落下。略作犹豫的单膝跪地对李治抱拳行礼道。
转而看向单希牟的李治,面上笑意更浓:“单希牟?好!朕还不知,我大唐军中尚有如此勇将。单将军。今日,你做得很好!虽然没有杀死那妖道,但是逼得狼狈退去,也是大快人心啊!军中有单将军在。相信那妖道再也不敢来了。”
李治接连称赞薛丁山和单希牟。显得对他们两人很是喜欢的样子,不由让一旁的李鸾虎心中嫉妒之意更浓,看向单希牟和李鸾虎目光如刀子般凌厉。
“当然!今日也全凭这位小将军忠心护驾,否则朕只怕要被那妖道杀死了。护驾之功,朕一定要好好奖赏!对了,还不知小将军叫什么呢?”李治说着转而笑看向了李鸾虎。
李鸾虎闻言忙收敛目光恭敬施礼道:“臣弟李鸾虎参见皇上!”
“臣弟?”李治一怔,随即便是忙问道:“你父亲是?”
“回皇上,家父定江王李神宗!”李鸾虎连道。
李治一听这才恍然。面上笑容更浓的点头道:“好!不想是王叔之子鸾虎贤弟。早就听说贤弟自幼拜了高人为师,前去学艺。果然。学得好本领啊!我李氏皇族之中,贤弟当是第一悍将了。”
显然,知道了李鸾虎身份的李治,对于这位远房堂弟更加喜爱看重。
他们二人说话间,单希牟已是当先来到了昏迷的徐茂公身旁,仔细为他检查了下,旋即眉头紧皱了起来。
“怎么样?徐军师他..”江虎和薛丁山也是忙上前。
单希牟摇头轻叹了声:“徐军师虽然也修习了些练气养身之法,但毕竟不是练武之人,年纪也大了。这一次伤得实在是不轻,五脏受损严重,只怕..”
“徐爱卿!”李治听得忙上前担忧的看了眼昏迷的徐茂公,转而看向单希牟急问道:“单将军,你似乎懂些医术,可有办法救治徐军师吗?”
“这..”单希牟略微沉吟便是伸手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皆白的小玉瓶道:“这是家师赐予我的疗伤圣药,应该能够帮徐军师缓解一下伤势,保住性命。”
说着,单希牟便是忙从小玉瓶之中倒出了一枚豆粒般大小、散发着清冷馨香之气的雪白药丸,轻掰开徐茂公的下巴,将之送入了徐茂公口中。
药丸入腹,在众人的紧张注视下,徐茂公原本虚弱短促的呼吸略微变强平缓起来,脸色也是慢慢的好转了些。
“有效!”李治见状面露喜色忙道:“单将军老师的丹药,果然神效!”
单希牟见状也是微微舒了口气:“皇上,徐军师应该没事了。不过,需要好生休息调养一番,少则大半个月,多则两三个月方能完全恢复。”
“好!”李治点头感叹道:“这些日子,徐军师接替薛元帅掌管大军,当真是辛苦劳累坏了。他一辈子,可谓是为我大唐鞠躬尽瘁,如今又为了朕..朕实在是..”
李治说着轻摇头,双目有些泛红。这幅模样,不管是不是真情流露,都让周围的几人心中微暖。为人臣子的,能得君主如此相待,也不枉一番忠心了。
“薛元帅,苏宝同要逃了,还不让你的人乘胜追击?难道你想要放虎归山吗?”突兀的声音响起,却是李鸾虎目光凌厉的看向薛丁山,冷笑开口。
众人闻言反应过来,转头往城外一看,果然见到那苏宝同与铁板道人带着残兵败将快速的向着西方而去,惶惶如丧家之犬般。
“对,不能放虎归山!丁山!”目中厉芒一闪的李治,不由忙开口。
不待薛丁山回应,一旁的单希牟便是拱手请命道:“皇上!如今锁阳城刚刚解困,一场大战下来,正要有人善后。徐军师重伤,唯有薛元帅才能在此主持大局。末将请命,带一支精锐骑兵前去追杀苏宝同。”
李治看了眼单希牟,沉吟点头道:“也好!单将军,速速追击!”
“是!”应了声的单希牟,便是手持长槊从城上跃身而下,同时清朗的声音如滚滚雷声般传遍城外战场:“先锋骑兵集合,随本将军前去追杀苏贼!”
说话间,单希牟已是落在了城外战场之上的坐骑背上,策马向着战场之外飞奔而去。
一马当先的单希牟,好似一个标杆旗帜般,吸引着整个战场之上零零散散或者几十上百一起的骑兵策马飞奔而来,不多时在离开战场范围的时候,便是汇聚了足足两三千的精锐骑兵队伍。
城上看着这一幕的李治,不禁满脸笑意的点头道:“这个单希牟,带兵果然很有一套啊!”
“皇上有所不知,这单希牟本是棋盘山上的山贼头领,手下足有数万山贼,多凶悍之辈,在西北可是威风的得不得了啊!”李鸾虎突然开口道。
山贼?贼众数万?李治听得不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薛丁山见状忙道:“皇上!这单希牟虽然是山贼,可是其父祖也都是一代英豪人物,他爷爷乃是瓦岗五虎的单雄信。其父,也曾在朝廷征伐北漠的战役中战死。单希牟家道中落,无奈落草。此次听闻我朝廷大军来锁阳城救驾,经我劝说便率众归顺了朝廷大军。”
第七百五十五章李治问询,苏后锦莲
薛丁山话音刚落,李鸾虎便是冷笑开口:“薛元帅,那单希牟一开始可是试图阻拦我朝廷二路大军呢!你想,他一个山贼,如何敢阻拦朝廷大军?我看,他分明就是和苏宝同早有勾结,试图阻碍我们行军的进度。后来看朝廷大军实在是势大难敌,这才答应归降。不过,他们又弄出什么要你和棋盘山上的山贼女子成亲,又耽误了些时间。而且归顺朝廷的条件,更是要当二路大军的先锋官。为此,他不惜设计将罗将军重伤。这些,薛元帅不会不知道吧?”
“嗯?”李治听得顿时皱眉看向薛丁山:“丁山,竟有此事?”
李鸾虎紧接着又道:“薛元帅,在皇上面前,你可不要打马虎眼!我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让单希牟当了二路大军的先锋官。先锋之职,乃是除了元帅最重要的军职,理当由朝廷钦封。你虽然是元帅,可也没有权利这样做吧?我看,你似乎被那窦仙童迷昏了脑袋吧?”
“李鸾虎!你不要挑拨离间!”薛丁山目光泛冷的看向李鸾虎:“你说了这么多,为什么不说你和单希牟比斗认输之后使诈偷袭,被他含怒重伤之事?是没脸说,还是心虚呢?”
李治狐疑的看了眼李鸾虎,旋即便是皱眉低喝道:“丁山,到底怎么回事?”
“皇上!朝廷大军刚刚到棋盘山,的确是和棋盘山上的山贼有些冲突。他们在边境遥遥惯了,的确不是易于之辈。几番交手。臣也是看出他们战力不凡,三位首领单希牟和窦一虎、窦仙童兄妹都是难得的将才,所以才动了收服之心。不过。这但凡有本事的人,总有些自傲。单希牟他们在棋盘山上乃是土皇帝,自在的很。归顺朝廷的话,如果只当个普通将军,他们也觉得脸上无光。更何况,朝廷用人,总要有些魄力。对有本事的人。能为国家效力的人才,大胆提拔,”薛丁山道。
李治听得微微点头。随即眉头微皱的接着问道:“那罗通将军被单希牟重伤之事呢?此事,你又作何解释?那单希牟,为何敢擅伤我朝廷大将?”
“皇上有所不知!”薛丁山忙道:“当初单希牟的父亲单天长也曾落草为寇,后被罗通将军收服。一同去攻打北漠。营救先皇。单天长有一位妻子,有孕在身,留在山中待产。怎知天有不测风云,单希牟的母亲即将生下单希牟的时候,在山中遇到狼群围攻..”
说到这儿,看着面色略微变化的李治,薛丁山略微停顿才接着道:“单希牟的母亲为了护住孩子,死于狼群之中!而单希牟。则是被后来碰巧赶到的老师晓月真人所救,带去抚养成人。教授武艺。当时,罗通将军北征回来,去见单希牟的母亲,正好晚了一步,只见到了单希牟母亲的尸体。为此,罗将军自责了多年。而单希牟,也正是因此同样自责,从而对罗将军心有介怀,才会发生之前一些事情。不过,他们之间毕竟没有什么深仇大怨,如今说开了也是冰释前嫌了。”
“如此说来,当真是慈母孝子啊!”李治有些感慨的点头道。他的母亲长孙皇后也同样早逝,对此颇有些感同身受。
一旁李鸾虎见李治被薛丁山说动,不由忙道:“薛元帅,不要转移话题。这些,不能用来当单希牟重伤罗将军的借口。谁知道他是不是借此以达到他争夺二路大军先锋之职的目的?”
“李将军有所不知,单将军他现在只是暂代先锋之职!丁山虽然是二路大军元帅,但是也知道朝廷法度,自不敢轻易让单希牟真正执掌二路先锋之印!”薛丁山道。
李治听得轻点头,看向薛丁山目中带着满意之色。
李鸾虎却是冷笑道:“暂代?那不过是单希牟的小伎俩罢了。之前暂代,如今他立了功,朝廷封赏,恐怕你就要奏请皇上正式封他先锋之职了吧?”
“李将军,为国立功之人,难道不该封赏吗?”薛丁山皱眉反问道。
“好了!你们不要争了!朕自有定夺!”皱眉不满开口的李治,直接将欲要再开口的李鸾虎到了嘴边的话给堵了回去,转而看向薛丁山问道:“丁山,那你阵前招妻,可知这是军规所不容吗?”
薛丁山坦然以对的从容答道:“皇上!当时,罗将军被他们所抓。而他们这些人做事一向没有什么顾忌。那窦仙童看中了臣,单希牟和窦一虎为了促成我们才以罗将军为要挟。臣当时不明情况,为了保证罗将军安全,只能答应。后来,彼此冰释前嫌,臣发现窦仙童她虽然是山贼之女,但也的确是一个好女子,对臣也是一片真心,实在是不好辜负,所以..丁山自知有罪,愿听凭皇上处置!”
“真基本上明白了!”李治略微恍然的点头,随即笑道:“呵呵,草莽之辈真性情,倒也可以理解。丁山啊!你这娶了一位娇妻,便为朝廷招来三员大将,数万精兵。你不但没有错,还立了功。他们虽然大胆放肆,但是毕竟是草莽之辈出身,多少有些草莽习气,也属正常。他们肯为朝廷效力,倒也是有忠诚之心。之前,朕也看到了战场之上他们的表现。二路大军若无他们如虎添翼,想要解锁阳城之围,也没有那么容易啊!”
“皇上英明!臣谢皇上不罪之恩!”薛丁山忙单膝跪地恭敬道。
李治笑着一抬手:“好了,丁山,起来吧!”
见李治完全相信薛丁山的样子,李鸾虎不由心中有些郁闷无奈的闷声不再开口。
“皇上,先回行宫吧!”六大御总兵中为首的周青指挥着兵士将城上一些兵士的尸体处理好,随后便忙来到一旁对李治恭敬施礼道。
李治点头道:“也好!朕也有些累了。丁山啊!这里。就交给你了!”
“是,皇上!”薛丁山铿锵有力的应了声。
“鸾虎,你随朕来!”满意点头的李治。看了眼李鸾虎,说着转身离去。
愣了下的李鸾虎,冷然看了眼薛丁山,低沉冷哼一声便是忙跟上了李治。
目送李鸾虎离去,薛丁山不禁眉头皱了起来。对于李鸾虎这个麻烦的家伙,他也是有些头疼。李治对李鸾虎这位救了他的命的李氏宗族子弟的信任不必说。有李鸾虎在李治面前搬弄是非,薛丁山绝对有得头疼的。
杂乱的脚步声中。罗通、窦一虎等众将在兵士们的簇拥下来到了城上。
“元帅,刚刚我看到李鸾虎了,那小子怎么在这儿?”窦一虎当先开口皱眉疑惑问道:“他不是被我大哥重伤了吗?这么快就活蹦乱跳了?”
罗通也是正容看向薛丁山:“丁山。他是不是在皇上面前说你的是非了?”
“难道是棋盘山的事情?我去亲自和皇上说去!”程咬金皱眉说着便转身直接离开。
薛丁山见状略微摇头,随即忙看向众将道:“罗将军,此战结束,尽快处理善后。救治伤员。掩埋尸体,收服降兵。”
“是!”应了声的罗通,便是带着罗章当先离开了。
薛丁山看了眼窦一虎:“一虎,你跟着一块儿去帮忙!”
“我?”愣了下,指着自个儿问了声的窦一虎,面对薛丁山的目光忙点头应道:“的,元帅!”
看着窦一虎随罗通离去,薛丁山随即又对其他众将道:“苏军逃走的仓促。城外军营之中应该会有粮草留下。尉迟青山,你去一趟。将粮草运回来。另外,锁阳城几番大战,城池多有损伤..你们安排好工匠修葺城池、多准备擂石滚木等防御器械,多派兵士巡逻,以防苏宝同冒险偷袭。”
“江将军是吧?”吩咐完毕的薛丁山,不由转而看向一旁目露钦佩之色看向他的江虎略有些忐忑紧张的问道:“你可知我父亲在哪里?”
江虎一愣,转而反应过来不由看了眼薛丁山微微犹豫着点头道:“知道!”
“快带我去!”薛丁山忍不住忙道。
...
锁阳城西百余里外,偏北方向有着一片怪石嶙峋的山林。此处乃是西凉一处险地,周围的村民都知道这个地方人畜进入其中没有能够活着出来的,自古无人敢踏足。
“啊!”乱石阵中,带领着残兵败将逃到这里的苏宝同仰头狂啸,面上尽是狰狞不甘之色。
“薛丁山!我苏宝同不报此仇,誓不为人!”苏宝同咬牙切齿的低喝出声。
铁板道人见状忙劝慰道:“元帅,胜败乃兵家常事!”
“哼!”冷哼一声,目光阴郁的苏宝同,不由转头看向铁板道人:“道长,咱们的兵马还剩下多少?”
铁板道人无奈摇头:“被唐军俘虏不少,真正跟着咱们逃出来的,不过五六万罢了。不过,这些兵士都是精锐,且几乎没有什么伤势。若能振奋士气,还有一战之力。”
“只剩下了五六万兵马?”苏宝同眉头紧皱了起来:“朝廷征西大军和二路大军合起来,足足三四十万兵马,依仗锁阳城防御,我五六万兵马如何与之一战?”
铁板道人忙道:“元帅!咱们还可招兵,重整旗鼓再来与唐军决一死战。”
“报!元帅,唐军追击而来,已追上我军后队,正在厮杀!”探马飞奔而来禀报道。
“什么?”铁板道人面色微变,忍不住惊道:“这么快?唐军何人领兵,有兵马多少?可查探明白吗?”
那探马连道:“启禀军师!敌军精骑两三千,一面‘单’字大旗,其后是否还有大队唐军,尚未探明。”
“再探!”低喝一声的苏宝同,看着那探马离去,不由咬牙恨声道:“薛丁山,单希牟,你们欺我太甚!区区两三千精骑便敢追击我大军,真是找死。”
见苏宝同欲要回转和单希牟一战的样子。铁板道人连忙道:“元帅,单希牟武艺高强,所带的又是唐军精骑。就算我们数万大军一涌而上。他不敌也可从容退去。然而,这么一耽误,后面大队唐军只怕要追上来了。届时,在想走也来不及了啊!”
“算他走运!我们走!”苏宝同咬牙强忍着心中的恼怒不甘,低喝一声,便是欲策马当先而行。
而就在此时,急促的马蹄声中突兀的从前方传来。顿时让苏宝同和铁板道人都是面色一变:“什么?唐军竟然两面夹击,已经在此等候了吗?”
“元帅,好像不是唐军啊!”策马来到苏宝同身旁的铁板道人。手搭凉棚向前一看,不由眉头微皱的开口道:“似乎..似乎是我西凉兵马!”
“什么?”苏宝同闻言一愣,定睛一看,不由面露惊喜之色:“是姐姐!”
只见前方一支兵马赶来。高高飘扬的龙凤旗上有着‘征东皇后’四个大字。隐约可见一个头戴凤冠、身穿暗红盔甲、身披大红绣金凤披风的英气女子在十数员大将的簇拥下策马飞奔而来,正是那西凉王的王妃、苏宝同的姐姐苏锦莲。
“姐姐!”苏宝同翻身下马,对着策马来到前方的苏锦莲跪了下来:“小弟无能,没能为父祖报仇,还损兵折将,大败溃逃。”
苏锦莲闻言顿时秀眉一挑的凤目含煞冷声问道:“那薛仁贵虽然勇武,但应早已不复当年之名。你不是骗过他,将之困在锁阳城。还用飞刀伤了他吗?唐军之中还有何能人?竟然能够解锁阳城之围,还令你败得如此惨?”
“姐姐。是那薛老贼的儿子、朝廷二路大军元帅薛丁山,他帅军与我在锁阳城下会战,与我一番厮杀不分上下。奈何,他手下猛将甚多,且手段不俗。尤其是那单希牟,应该是修道之辈,连金岩都被其打败,施展血遁才逃得性命。现在,他已经率军追杀而来了,”苏宝同连道。
苏锦莲听得秀眉皱的更紧了些:“哦?薛丁山?单希牟?”
隐约的喊杀声从远处传来,隐约可见后面随苏宝同溃败来此的苏军有些乱了。单希牟一马当先,已经率兵好似一柄尖刀般杀入了苏军之中,所过之处地面上鲜血和苏军尸体形成了一条血腥之路。
“哼!”冷哼一声的苏锦莲,见状不由凤目之中厉芒一闪:“好个猖狂的唐将!”
苏宝同转头看去,咬牙忙道:“姐姐,他便是那单希牟!”
“待我会一会他!”苏锦莲说着,便是策马向着单希牟杀去,所过之处苏军慌忙退开为苏锦莲让路,好似一道帘幕打开一般。
手中长槊挥舞间,所过这次一个个苏军兵士抛飞开去,一马当先的单希牟似有所觉抬头看向苏锦莲,不由手上动作略微一缓,看着眨眼间来到面前的苏锦莲,勒马停下。
“苏锦莲?”单希牟双目微眯的看向苏锦莲,他也是注意到了那面‘征西皇后’的龙凤大旗。
“不错!正是本后!”苏锦莲凤目冷冽的看着单希牟冷声道:“单希牟,尔不过我西凉治下的一个小小山贼,过往容尔等在棋盘山占山为王、为所欲为,已是莫大仁慈。今日,不想你却投降了唐军,还来与我西凉为敌。今日,本后便要亲手杀死你这不识时务的贼子。”
听着苏锦莲的话,嘴角轻翘的单希牟,目中却是有着凌厉的冷芒闪烁,冷笑开口道:“单某的小命就在这儿,你这番后若是有本事就来取好了。”
“贼子好胆!看打!”苏锦莲粉脸含怒,娇喝一声,便是手持一柄暗金色九节长鞭策马杀向了单希牟。
单希牟端坐马背之上,手中长槊斜指,待得苏锦莲杀到面前才猛然手臂一震,长槊迅疾如雷火般格挡住了那暗金色九节长鞭。
‘铿’金铁交击声响起,槊鞭碰撞之处虚空震荡,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弥漫开来。
“嗯?”双臂一颤的单希牟,不由目露惊异之色的看看向苏锦莲手中的暗金色九节长鞭:“好一柄神鞭,似乎很不一般啊!”
坐下战马蹬蹬后退了几步,马背上娇躯一晃稳住身影的苏锦莲,也是俏脸郑重的看向单希牟,目中没有了之前的轻视之意。
“贼子,果然有些手段!”冷声说着的苏锦莲,玉手一拍腰间的一个暗红色小壶,顿时壶口打开,一道暗红烟雾喷涌而出。
刺耳的尖利奇怪鸟鸣声中,一只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火鸟便是向着单希牟围杀而去。
“雕虫小技!”见状略微一愣的单希牟,随即便是冷笑一声,手中长槊化作一道道幻影护住周身。那些火鸟一旦靠近单希牟,便尽皆被长槊击中,化作火光溃散。
俏脸一变的苏锦莲,慌忙挥手收起了剩下的火鸟,气得咬牙切齿。这些火鸟,可是她那宝瓶之中的火气所化,一旦损失将很难补充。若今日真被单希牟将这些火鸟都毁了,那可就损失大了。
“怎么样?番后!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单希牟手中长槊微垂的笑道。
凤目轻眯冷然看着单希牟的苏锦莲,手上光芒一闪,刹那间手中的暗金色九节长鞭便是光芒闪耀起来,隐约间有着符文流转,直接从苏锦莲手中飞掠而出,闪电般向着单希牟砸去。
“嗯?这神鞭竟然还是一件可远攻的法宝?”单希牟见状不敢怠慢,手中长槊之上森寒白芒笼罩,悍然迎上了那暗金色九节长鞭。
‘轰’一声爆响掩盖了金铁交击之声,单希牟浑身一震,面色都是微微涨红了。
单希牟坐下战马嘶鸣一声,四蹄酥软般的倒在了地上,身上隐约有着血迹渗出,浑身抽搐的眼看着就不行了。
从马背上飞了出去的单希牟,闪身落地,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影,握着长槊的手犹自轻颤着,虎口处隐约可见一丝血迹,有些动容的抬头看向苏锦莲:“好厉害的神鞭!”
第七百五十六章一家团圆,九阳神珠
见单希牟硬抗自己一记打将神鞭竟然没有受伤,苏锦莲也是吃了一惊,凤目之中一丝忌惮之色掠过。玉手一翻将打将神鞭收入手中的苏锦莲,一时间有些犹豫不知是不是要继续动手了。显然,她也觉得要杀单希牟的可能性不大。
见苏锦莲眸光闪烁的样子,心中一动的单希牟顿时低喝道:“撤兵!”
“想走?”怒喝声中,苏宝同已是策马而来,手中战刀指着单希牟道:“众将士听命,给我杀了他们!”
周围的苏军将士见苏锦莲将单希牟打得飞了出去,不由士气一振,再听得苏宝同的命令,看看单希牟所帅兵马不多,不由一个个跃跃欲试的围杀了上来。
“哼!”冷哼一声的单希牟,目中冷芒一闪,直接飞身到了半空中,手中长槊之上冷汗的白芒弥漫,寒光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圈弧线向着下方飞掠而去。
“啊!”惨叫声响起,身体碰到那散发着白色光芒的弧线光圈的苏军兵士,一个个尽皆身体僵硬,转而被冻结成一具具僵硬的尸体倒在了地上,摔成几块,鲜血刚刚流出便是被冻结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随后欲要一涌而上的苏军兵士尽皆面露骇然之色,甚至于下意识的仓皇向后退去。他们本就是溃兵,被苏锦莲略微提起的士气,顿时在单希牟这可怕手段的震慑下化为乌有。
“走!”单希牟则是飞身向着远处而去,两三千的唐军精骑气势如虹的随后跟上。
同样被这一幕震慑的苏锦莲和苏宝同姐弟。转而反应过来,不由都是有些羞恼。同时,想起单希牟的手段。他们还是忍不住心中忌惮。这家伙,绝对是个比薛丁山更要难对付的角色。
“姐姐,着单希牟的确是个棘手的家伙。他恐怕之前一直都没有使出真正的手段来,”苏宝同神色郑重:“小弟准备回老师那里再炼法宝,好回来对付单希牟和薛丁山。现在唐军士气正高,姐姐还是先带兵回去吧!”
苏锦莲一听不禁秀眉一蹙:“弟弟,你既要再上仙山。再炼宝贝,以复大仇。我奉大王之命,领精兵四十万。战将数千员,前来助你。不想你杀得大败,损兵折将,我有何面目就这么回去见大王。你且将帅印交付与我。我要杀尽南蛮。与祖父报仇。”
“姐姐!唐军势大..”苏宝同一听忙开口劝说。虽然说他姐姐苏锦莲得高人传授妙法,本领高强。但是,见到唐军桌子薛丁山、单希牟等的手段,他却也没有十足的信心了。
不待苏宝同说完,苏锦莲便是美眸泛冷的看向他:“弟弟,怎么,打了一次败仗,你的胆气就没有了?哼。那薛丁山和单希牟虽然厉害,我却也自有对付他们的手段。你且安心去李道符仙长那里。将帅印兵符留下,这里我自由处置!”
“好吧!那姐姐一定要小心!”无奈应下的苏宝同,与苏锦莲交割了兵符帅印,便是带着铁板道人和依旧昏迷的飞铂禅师一起离开了。
目送他们离去的苏锦莲,转而则是看向锁阳城方向凤目含煞的娇喝道:“三军听令,大军加速行军,在锁阳城西五里外扎营!”
轰然应诺声中,传令兵策马飞奔传令,大军浩浩荡荡,气势如龙的杀向了锁阳城。
...
锁阳城内,元帅行辕,幽静的水上阁楼之中,薛仁贵犹自静静躺在病床上,气息虚弱,看起来好似随时可能死去。
“父亲!”被江虎带过来的薛丁山,看着父亲薛仁贵这幅样子,不由双目泛红的上前跪在了床边,伸手握住了薛仁贵有些冰凉的大手,眼中有些朦胧起来。
犹记孩提之时,薛丁山与妹妹薛金莲、母亲柳银环住在山中窑洞之内,艰辛度日。那时,柳银环便和兄妹二人说,他们的父亲上了战场,为国征战,是个大英雄。自小没有见过父亲的薛丁山,心中不止一次憧憬着见到父亲的场景,那时父亲肯定是穿着威武的盔甲、骑着高头大马、威风显赫吧?
可是,薛丁山却是怎么也不可能想到,父子二人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医师!医师呢?”片刻之后,从见到父亲的激动之中清醒过来的薛丁山,不由慌忙回头看向江虎急喊道:“让医师过来!”
江虎应了声转身出去,不多时便是带着那个一直负责照顾薛仁贵的医师进来了。
那医师面色略有些憔悴,双目都是微微泛红,显得精神不太好。天知道他这么多天照顾薛仁贵,费了多少心思,心里压力有多大!如果薛仁贵出了什么岔子,恐怕够他死十次的了。
“薛少帅!医师来了!”江虎对薛丁山拱手说着,同时侧头看向那医师:“这位乃是薛元帅之子,朝廷二路大军元帅,还不快快见礼!”
那医师听得一个哆嗦忙跪了下来:“小的参见薛少帅!”
薛仁贵父子一个征西元帅,一个二路大军元帅。如今,为了表示对薛仁贵的尊敬,自然不能再叫薛丁山元帅,改为薛少帅倒也是贴切。
“你是一直照顾我父亲的吧?我问你,我父亲究竟如何了?”薛丁山目光灼灼的看着医师,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紧张忐忑味道。
面对薛丁山的目光,微微咽了咽喉咙的医师不由颤声开口:“启禀少帅!小的..小的真的尽力了。薛元帅所中寒毒实在太过厉害,小的虽然及时处理了伤口,可是还是有着一些余毒进入了薛元帅的肌理,慢慢侵入五脏六腑。虽说余毒不算猛烈,加上薛元帅体格好,撑得住。可是。想要根除,却是极难啊!”
“你是医师,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薛丁山豁然起身语气冷了起来。
那医师见状面色一白慌忙道:“少帅息怒!小的..小的是知道一些办法。但都太过危险,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了。一旦失败,薛元帅就会立刻丧命,小的是实在是不敢尝试啊!”
“少帅!”一旁江虎也是忙开口道:“之前,李华师..师姐曾为薛元帅看过,可是也没有有效的办法,只能暂时压制封印薛元帅体内的寒毒。”
“梨花?”闻言有些意外的薛丁山。不由看向江虎:“梨花是你师姐?”
似乎知道薛丁山惊讶什么的江虎摇头道:“少帅不要误会,我并不是梨山老母的弟子。只不过,传授我武艺的前辈高人。与梨山老母有些交情。故而,我斗胆托大叫了一声师姐。怎么,听少帅的意思,你和我师姐认识?”
“我与梨花也是师兄妹相称!”薛丁山轻轻点头。对江虎顿时感觉亲切许多。
“梨花也没有办法?”眉头紧皱的薛丁山。转而看向床上躺着的薛仁贵,不由道:“看来,我要去一趟云梦山,找我老师王敖老祖了。他老人家,也许能够救我父亲。”
江虎却是神色微动的忙道:“对了,少帅!单希牟单将军不是有着疗伤的丹药吗?那丹药,或许对薛元帅有用的。”
“嗯!回头问问他!”薛丁山一听顿时目光一亮的点头忙道。
二人说话间,脚步声中。外面一个大嗓门传来:“哎呀!仁贵啊!你怎么样了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否则可是要了我老程的命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嘴角轻抽。面露无奈之色的薛丁山,忙带着江虎迎了上去。
程咬金风风火火的一马当先,随后柳银环、昭阳、薛金莲、窦仙童、云翁、云灵韵、罗通等一拥而入,都是向着床边扑了过去。
“仁贵啊!”柳银环扑到床边,看着薛仁贵面色苍白、气息虚弱躺着的样子,不由悲从中来,含泪哭喊了声。
一旁,并没出声的昭阳,同样是美眸含泪,担忧心疼的看着薛仁贵。
“父亲!”薛金莲更是趴在床边伸手摇晃着薛仁贵,俏脸上尽是紧张担忧之色。薛丁山一直不在父母身边,薛仁贵自觉亏欠子女,自然对薛金莲很是宠爱。看到父亲这个样子,一向大咧咧的薛金莲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医师,元帅他到底怎么样了?”昭阳美眸看向那跪着的医师,不由忙问道。
医师闻言一怔,犹豫着下意识的看向了薛丁山。
“看他干什么?我问你话呢!老实说!”昭阳见状顿时秀眉一竖的娇喝道。身为勃辽公主,昭阳一发怒起来自有一番威严气质。
浑身一颤的医师,不敢怠慢的忙照实回答了,听得昭阳娇躯一颤险些摔倒。
“二夫人!”一旁的云灵韵忙上前伸手扶住了昭阳。
面色苍白的昭阳,却是转而看向薛丁山忙道:“丁山,真的没有办法救你父亲吗?”
“丁山,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救你父亲啊!”柳银环也是含泪忙道。
薛丁山连上前扶着柳银环道:“娘!您放心!孩儿这就去云梦山找我的老师王敖老祖,他一定会有办法救父亲的。”
“薛夫人,丁山,可否让我先看看薛元帅的情况?”云翁突然开口道。
柳银环一听顿时好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忙点头道:“我差点儿忘了,云翁您医术高强,一定可以救仁贵的。云翁,快,快给仁贵看看!”
云翁微微点头,便是来到床边坐下,先是观察了下薛仁贵的脸色,然后开始为他认真把脉。
“云翁,怎么样?”看着云翁皱得越来越紧的眉头,柳银环心在往下沉。
松开手,摇头叹息一声的云翁无奈道:“寒毒已经深入薛元帅的五脏六腑,根本无法强力拔除。否则,薛元帅性命休矣。如今,想要救薛元帅的性命,唯有温和之法、且能一下子彻底将薛元帅体内的寒毒祛除的办法。想要如此,除了极为珍贵的咸蛋灵药。便只有蕴含纯阳之力且能量温和的宝物了。传说中,九阳神珠应该有用,只可惜九阳神珠珍贵难得啊!”
“九阳神珠?”低喃一声的窦仙童。不由下意识的玉手按了下自己的胸口,俏脸之上浮现出了一抹挣扎之色。
程咬金也是连点头道:“不错,牛鼻子老道也说过这九阳神珠。可说了等于没说啊!这样的宝物,上哪儿去找啊?我们连谁有九阳神珠都不知道,更别说找了。”
听着程咬金这话,面色微白的薛丁山不由脚下踉跄了下。
“丁山!”窦仙童忙上前扶住薛丁山。
双目微闭,一手扶额的薛丁山缓缓开口道:“我没事!金莲。带娘和二娘先去休息。其他人,也都散了吧!”
“不,丁山!娘要在这里陪着你父亲!”柳银环忙道。
昭阳没有说话。不过看表情就知道,她现在也不会离开这里的。
“娘!二娘!你们身体都不好,一路辛苦,好不容易来到锁阳城。当好生休息才是。若是因为父亲的事。你们再病倒了,那丁山如何有脸面对父亲?”薛丁山说着直接跪了下来:“孩儿求你们,先去休息吧!父亲这里,孩儿亲自照看着,娘和二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柳银环和昭阳相视一眼,一时间不知如何说才好。毕竟,薛丁山也是一片孝心。
“姐姐,咱们就别让丁山为难了!我们先去休息。养好了精神,晚些时候再来替换丁山照顾相公吧!”昭阳开口劝了声。柳银环也就点头应下了。
柳银环和昭阳被薛金莲和云灵韵二女送回去后,其他人也是各自离去了。
“仙童,你也去休息吧!”感觉到最后留下的窦仙童犹豫着没有离开,薛丁山头也不回的轻声开口道。
张了张口的窦仙童,还是没有多说什么,轻点头离开了。
...
距离薛仁贵养病的水上阁楼不远处的水边凉亭内,青竹和青渊师兄弟二人正并肩而立,轻声谈论着。
“九阳神珠?”青竹略显意外,旋即便是侧头笑看向青渊:“青渊,如果让他们知道你身上便有一颗九阳神珠的话,恐怕..”
青渊无奈的看了眼青竹,轻撇嘴道:“我可不是老好人,九阳神珠这样的宝物,也能轻易送出去。再说,那薛仁贵被寒毒折磨多时,身体早已羸弱不堪。我手中的九阳神珠,品质太好,蕴含的至阳之力太强。那薛仁贵,只怕还消受不起。”
“你真不打算出手相救啊?”青竹惊讶的看了眼青渊,眉头微皱。
“我们和薛仁贵虽然没有太深的交情,可是和丁山也算是朋友了。我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微微摇头的青渊,却是道:“不过,恐怕这次不用我们出手,便会有人救薛仁贵的。”
青竹有些惊奇了:“哦?难道还有人拥有九阳神珠这样的宝物?”
“没错!”轻点头的青渊,已是双目轻眯的看向了阁楼之中走出来的众人之中吊在后面略有是心不在焉、神思不属的窦仙童。
顺着青渊的目光看去,青竹顿时眉头微微一掀:“窦仙童?”
“她的身上便戴着一枚九阳神珠,”青渊嘴角轻翘道:“我不会感应错的。”
青竹见青渊如此确定,不由松了口气笑道:“这样就好!等窦仙童拿出那枚九阳神珠,救了薛仁贵,薛仁贵必然会对这个儿媳妇很感激满意。”
“不过,看窦仙童的样子,似乎有些舍不得啊!”转而注意到窦仙童表情的青竹又忍不住眉头微皱道。身为修士,虽然隔着一二十米,青竹也是能够清晰的看到窦仙童细微的表情变化。
青渊却是摇头略带神秘道:“窦仙童她不是舍不得,而是不知该如何取舍罢了。”
“不知如何取舍?废话!不还是舍不得吗?”青竹没好气的微瞪了眼青渊。
“师兄,你就没有发现,这窦仙童的体质有些特殊吗?”青渊也是无奈看向青竹。
青渊一愣,旋即神色微动道:“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些不对。她的身上,似乎有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冰寒气息。难道..”
“没错!她也是寒毒入体,难以拔除。所以,她身上的九阳神珠,乃是压制寒毒的保命之物。一旦没有了九阳神珠的压制,她体内的寒毒爆发,轻则受些罪,痛苦无比,重则便是丧命!”青渊正色道:“你说,她会怎么做?”
青渊神色略微变化,沉吟了下才道:“虽然认识她的时间不长,但是我看这窦仙童应该也是个重情义的女子。不说薛仁贵是丁山的父亲,单单他那么爱薛丁山,也不想看到薛丁山因为薛仁贵而痛苦难过的。我猜,她多半会拿出九阳神珠来救薛仁贵的。”
“我也这么认为!”青渊轻笑开口。
瞥了眼青渊,青竹有些没好气道:“你小子就是那么小气!就算你那颗九阳神珠不能直接给薛仁贵服用,给他戴在身上也能化解寒毒啊!让人家一个女子冒着生命危险拿出保命的九阳神珠,你真好意思。”
“师兄此言差矣!”青渊却是摇头一笑,反问道:“师兄,如果我说我手中的九阳神珠不能给薛仁贵直接服下,薛丁山他们会怎么想?”
青渊一愣,神色微动的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青渊则是撇嘴淡淡一笑:“他们一定认为我是舍不得宝物。与其好心反让人疑心,我又何必那么多好心?反正,生老病死,自有定数。他薛仁贵如果命不该绝,就算我不拿出九阳神珠,他也不会死。”
“可窦仙童..”青渊忍不住眉头微皱的道。
青渊淡然随意道:“师兄放心!我不会让窦仙童出事的。再说了,她是单希牟的义妹,你觉得单希牟会知道她有事会不出手吗?正好,我们也借此看看单希牟的手段。那家伙,隐藏的太深,实在是让我好奇啊!”
第七百五十七章妻真贤惠,父不讲理
夜深露重,冷风阵阵,幽静的院落之中,穿着略显单薄的窦仙童正在房门外的廊道中来回缓步走着,秀眉紧蹙,似乎在想什么事。
“仙童,这么晚了还没睡啊?”突兀的声音响起,窦仙童抬头一看却是一身紧身白衣、俊朗潇洒的单希牟不知何时来到院中,正含笑看着自己:“怎么,丁山还没有回来吗?”
窦仙童摇头秀眉蹙的更紧了些:“丁山他在照看公爹。”
“哦!”恍然点头的单希牟,不由劝道:“仙童,薛元帅的寒毒,急也急不来的。别太担心了,早点儿休息吧!”
说着,单希牟便是告辞离去了。
亲自送单希牟离开,转而回到房中的窦仙童,坐在床上却是没有一丝睡意。
这一夜,窦仙童根本没有睡,直到天色蒙蒙亮了,才站起身来,好似做出了什么决定般美眸之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玉手微微紧握的向着房外走去。
鸡鸣五更,太阳跳出地平线缓缓升起之时,柳银环和昭阳的住处,姐妹二人也是一晚上没怎么休息好,早早的起床梳洗了一番,正说着准备一起去看看薛仁贵,却见儿媳妇窦仙童亲自送来了早餐。
见儿媳妇这么懂事孝顺,心中欣慰的柳银环和昭阳,也不好辜负了窦仙童的一番心意,匆匆吃了早餐之后,才一起去看薛仁贵去了。
窦仙童借口为薛丁山准备早餐,并未一起跟去。等柳银环和昭阳走后。她却是一路询问着程咬金的住处找了过去。不过不巧的是程咬金不在住处,而是去看徐茂公了。无奈之下,窦仙童只得直接找到了徐茂公的住处。
布置简单古朴的卧房之中。面容憔悴的徐茂公正躺靠在床上,面带笑意的和坐在床边的程咬金谈论着。
“你说你个牛鼻子老道,那么大把年纪了,还跟年轻人似的,拼了命去做那救驾的事情。周围那么多的将士,都是吃干饭的吗?需要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子去?”程咬金埋怨的喋喋不休说着。
徐茂公却是淡笑以对:“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等身为臣子。岂能不救君父?老程,皇上若是有个好歹,你应该知道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老夫年纪大了。时日无多,能用这条残命救皇上一命,虽死无憾了。先皇和皇上待对我信任有加,若我眼看着皇上在我面前遇险。将来死了如何有面目去见先皇啊!”
“行!你总是一堆道理。我说不过你!”程咬金有些无奈的道:“你对皇上是忠心,可是皇上对咱们这些臣子却..”
程咬金说着摇头叹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来之前听说皇上已经任命李鸾虎为奋威将军,让他来主持锁阳城西门的防务。说来说去,皇上信任的还是李氏宗族啊!”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老程,你太敏感了!”徐茂公神色淡然的摇头道:“如今我和仁贵都倒下了,无法处理军务。皇上这会儿也是焦头烂额,提拔后进并没有什么错。不出意外的话。皇上还是会让丁山暂时接任元帅之职的。”
程咬金则是愤愤道:“我都和皇上说了李鸾虎离开二路大军的具体情况,可是皇上明显不太相信。他是认定了单希牟和丁山他们排挤李鸾虎。”
“哎!皇上是个好皇帝。就是有些护短!”徐茂公轻叹一声:“不过,人非圣贤,岂能完美呢?老程啊!有些话,你跟我发发牢骚也就罢了。”
程咬金瞪了眼徐茂公没好气道:“你当我是不懂事的愣头小子吗?还要你说?”
“老爷,鲁国公,薛少夫人求见!”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青衫消瘦老仆进来禀道。
薛少夫人?程咬金和徐茂公略微意外的相视一眼,随即目光轻声的徐茂公便是对那青衫消瘦老仆吩咐道:“请薛少夫人在客厅等候一下,奉上好茶点招呼,我与鲁国公马上就去。”
“是,老爷!”恭敬应了声的青衫消瘦老仆忙转身离去了。
程咬金则是皱眉道:“我说老道,你身子不好就别硬撑着出去了。仙童那丫头只是个小辈,当不起你这么大礼相迎。我去看看她有什么事不就行了?”
“无妨!我自个儿的身体自个儿清楚,一时半会儿还不至于去见先皇,”轻摇头的徐茂公淡笑说道:“人家都上门来了,我可不好倚老卖老。而且,我也想看看丁山的这位夫人如何。”
程咬金微微撇嘴:“你是想知道仙童来有什么事才是真的吧?”
“你不想知道?”徐茂公含笑反问了句。
不置可否的程咬金,不禁挑眉神色一正道:“如果真是为了..那就好了。只是,我实在是有些不太敢相信啊!毕竟,九阳神珠那等宝物,哪有那么容易得到?”
“好了!去看看就知道了,”徐茂公说着便是拖着病体穿衣下床随程咬金出去了。
客厅中,窦仙童玉手握着一杯茶,紧张之下手上用力大了些,竟然将茶杯弄得裂开,滚烫的茶水渗出,烫得窦仙童一声低呼,手中茶杯摔在了地上,一声脆响四分五裂。
“阿福,再为薛少夫人奉一杯茶来!”略带一丝虚弱味道的温和声音响起,徐茂公和程咬金正巧来到了客厅之中。
窦仙童慌忙起身施礼:“仙童见过徐军师、程爷爷!仙童失礼了!”
“的确是失礼了!”徐茂公轻笑道:“你叫鲁国公程爷爷,却叫我徐军师,岂不是见外了吗?”
程咬金没好气的瞪了眼徐茂公,随即便是对窦仙童咧嘴笑道:“仙童啊!既然牛鼻子不喜欢你叫他徐军师,你便叫他一声徐爷爷好了。”
“徐爷爷!”窦仙童听话乖巧的对徐茂公微微一福施礼道。
徐茂公笑着点头。和程咬金在客厅主客座椅上坐下,也忙招呼窦仙童:“仙童!别客气!坐吧!你今日专门来找我和你程爷爷,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吧?”
“徐爷爷、程爷爷!”窦仙童说着却是起身向二人跪下道:“在说这件事之前。仙童斗胆请求两位爷爷,此事只让我们三人知道,不要再说与第四个人听,可否?”
徐茂公和程咬金惊诧的相视一眼,随即便是目光一闪的点头道:“好!老夫答应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实不相瞒,仙童身上有一枚九阳神珠!”窦仙童深吸了口气道。
“九阳神珠?”程咬金腾地站了起来。瞪眼看向窦仙童:“你真有九阳神珠?”
徐茂公虽然沉稳的多,但此时也是忍不住面露激动之色紧张期待的看向窦仙童。
“两位爷爷请看!”窦仙童说着直接伸手从上衣脖子处的领口内拉出了一个吊坠,上面正是一枚隐约散发着炽热气息的红色珠子。
“真是九阳神珠?太好了!”程咬金感受着周围气温都是缓缓上升。不由惊喜道。
而徐茂公则是似有所觉的眉头微皱,看着俏脸微白,娇躯轻颤的窦仙童:“仙童,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体内应该也是有着奇异寒毒。仗此九阳神珠才得镇压。你今日将九阳神珠取出..”
“徐爷爷慧眼如炬!”窦仙童淡笑摇头道:“仙童早年的确被寒毒侵体,险些丧命。不过,这些年有九阳神珠护体,化解体内寒毒,已经没有大碍了。即使没有了九阳神珠庇护,也无性命之忧。徐爷爷和程爷爷尽管拿这九阳神珠救公公的性命。不过,两位爷爷可要记得答应我的,不能将这事告诉丁山还有娘和二娘她们。我不希望她们为我担心。或者因此觉得亏欠我什么。”
徐茂公听得神色微微动容,深深看了眼窦仙童才点头应道:“好。我们答应你!”
“多谢徐爷爷!”窦仙童说着起身上前,将九阳神珠交给了徐茂公:“徐爷爷,程爷爷,我还要去为丁山准备早餐,便先告退了。”
望着窦仙童离去的背影,程咬金不禁感叹道:“丁山娶了个好妻子啊!”
“仙童她没有九阳神珠护体,寒毒发作,即使没有性命之忧,也会痛苦不堪!”徐茂公也是摇头轻叹:“要苦了这丫头了!”
说着,徐茂公便是忙转头正容看向程咬金:“老程,速速将九阳神珠送去给仁贵服用。这枚九阳神珠,多年压制寒毒,能量不会那么狂暴,仁贵现在的状况服用正好合适,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好!牛鼻子,你好好休息吧!我这就去!”程咬金说着便是接过那枚九阳神珠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待得程咬金离去,徐茂公却是轻摇头呢喃道:“仙童丫头,你随一番用心良苦,但仁贵那头倔驴只怕..人老了,脾气容易拧啊!仁贵他,也早没了当年征东的锐气。岁月催人老,老夫我也怕是时日无多了。这些事,想管也有心无力了。”
...
薛仁贵住处水上阁楼内,程咬金带着九阳神珠来到的时候,薛丁山、柳银环、昭阳和薛金莲等都在这儿。
听程咬金说找到了九阳神珠,众人不禁都是惊喜不已。
“程老千岁,哪里得到的九阳神珠?”薛丁山忍不住好奇的忙问道。
“哎!别管哪儿来的了,先给你父亲服下再说,”程咬金说着便是招呼不远处的医师道:“去,弄碗水来!”
医师忙不迭应声,很快便是送来了一碗水。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程咬金将九阳神珠放入水中,刹那间那九阳神珠便是融化了。同时,那一碗水也是微微冒起水汽,好似变成了一碗热水般。
“来,丁山,给你父亲喝下去!”在程咬金的吩咐下,薛丁山忙端起那碗水来到床边,小心的喂薛仁贵喝下。
喝了九阳神珠所化的水,薛仁贵的脸色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恢复了红晕。气息也是清晰厚重起来,胸口微微起伏,仅仅片刻功夫便是眉头一颤的睁开了双目。口中发出一声痛呼:“啊!痛杀我也!”
“父亲!”“仁贵!”..
薛丁山、柳银环等都是惊喜激动的围了上去,紧张的看着迷糊着睁开双目,挣扎起身的薛仁贵。此时的薛仁贵,虽然嘴上喊痛,实则身体早已恢复了七七八八,只是意识一时间还停留在锁阳城外战场上被苏宝同所伤之时罢了。
很快回过神来甚至清明的薛仁贵坐在床上,看着面前的柳银环、昭阳和薛金莲等人。不由惊讶道:“你们怎么来了?我..我这是在哪儿?”
“父亲,这是锁阳城!”薛丁山忙道。
父亲?薛仁贵听着这个称呼,诧异的侧头看向薛丁山。不由神色有些激动起来的颤声忙道:“你..你是丁山?孩子,你还活着?”
“父亲,当年您一箭虽然伤了孩儿,但所幸我被老师王敖老祖所救。随他学艺。老师算到父亲有难。这次让孩儿下山救父!”薛丁山简单解释道。
一旁薛金莲却是有些自豪的忙道:“父亲,你是不知道,哥哥他这次可是夺得了二路大军元帅之职,更是解了锁阳城之困,杀了苏宝同一个落花流水,把他的几十万大军都消灭了呢!”
“哦?”薛仁贵听得目光亮了起来,惊喜看着薛丁山,伸手拍着他的肩膀道:“好!我儿好样的!丁山。你没有让父亲失望啊!你能为国效力,立下这般战功。父亲感到骄傲、感到自豪!”
薛丁山被薛仁贵这么说得面色微红。看着儿子这幅样子,薛仁贵不由开怀大笑。
“对了,仙童呢?丁山,快去让她过来给你父亲请安!”同样一脸笑意的柳银环,说着便是忙对薛丁山吩咐道。
应了声的薛丁山,忙向薛仁贵告罪起身离去了。
薛仁贵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不由皱眉疑惑道:“仙童?”
“父亲,那是大嫂!你没有想到吧?哥哥他都成亲了,”薛金莲嬉笑道。
“这小子!”薛仁贵愣了下,随即便是笑骂一声忙看向柳银环道:“夫人,你干嘛这么着急啊?这么快给丁山娶亲,我这个父亲都还蒙在鼓里呢!对了,夫人,丁山娶得是哪个大户人家、朝廷勋贵家的小姐啊?夫人的眼光,为夫是信得过的,这儿媳妇一定差不了。”
不待柳银环开口,薛金莲便是抿嘴一笑道:“父亲,这下你可是猜错了。我的这位嫂子可不是什么权贵人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她可是一位武艺高强的巾帼英雄。还有父亲恐怕怎么都不可能想到,我这位嫂子之前可是山贼首领呢!”
“什么?”听着薛金莲的话,薛仁贵顿时面上笑容敛去,怒意浮现:“丁山竟然娶了一个山贼蛮婆为妻?夫人,你怎么回事?丁山的婚事你就这样安排的?简直荒谬!”
昭阳忙道:“相公,你先别激动,这件事另有隐情..”
“还是我来说吧!”一旁程咬金接口大概说了下薛丁山娶窦仙童的经过。
薛仁贵听完怒气更盛:“什么?竟然威胁我儿娶她!实在是恬不知耻!”
“仁贵,你这么说可是有些重了啊!”程咬金一听顿时皱眉看不过去了:“这窦仙童对丁山一往情深,解锁阳城之围时更是挺身救丁山。否则,丁山恐怕也无法完好无损的来见你。他的兄长和义兄,也是为朝廷立下功劳的。没错,人家以前是山贼,可现在不是归降朝廷了吗?老程我以前也是干这个营生的,你是不是也瞧不起我老程?”
薛仁贵一听忙摆手道:“程老千岁,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相公,你没有见过仙童,怎能妄下定论说这个儿媳妇不好?如果不好的话,姐姐会认同这个儿媳妇吗?丁山会愿意娶她吗?”昭阳也忙开口道。
薛仁贵听得一滞,再看看一旁沉默不语略有些气闷的柳银环,不由脾气软了下来:“好吧!那就看看再说。如果我不满意,绝不会认同这个儿媳妇的。”
对于柳银环,薛仁贵自觉有亏欠,一般不会和她争吵什么。可是这次,儿子薛丁山没有经过他这个老子同意就娶亲了,柳银环都没有和他商量过。虽然事情有缘由,但总归让薛仁贵心中不舒服。再听说儿子娶了个山贼,薛仁贵自然无法接受。想他堂堂并肩王,儿子娶了个山贼,这面子往哪儿放啊?
不得不说,年纪大了,人的思想总是容易受所处环境和身份的影响,人的性情也容易变得固执起来。
和众人聊了一会儿后,薛仁贵忍不住眉头皱起:“怎么回事?丁山还没回来?”
“呵!我这儿媳妇,架子还真大,要我等她?”薛仁贵有些气极而笑。
柳银环无奈的看了眼薛仁贵:“仁贵!可能有事耽搁了,这么点儿小事也值得你生气?”
“小事?”薛仁贵则摇头道:“既然嫁人我薛家家门,便不能再有当山贼之时的匪气。她觉得见我是小事?那什么才是大事?你不能因为儿子惯着她,让她太随意了。”
程咬金见状忍不住道:“哎呦,我说仁贵你..”
“程老千岁!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不好多管吧?”薛仁贵反问道。
被薛仁贵这句话噎了下的程咬金,微微瞪眼指着薛仁贵面色微微涨红,旋即便是摇头道:“好好好!你的家务事,我不管!不管!”
“程老千岁!”柳银环见状不由埋怨的看了眼薛仁贵:“仁贵,要不是程老千岁找来九阳神珠救你性命,你现在还昏迷着呢!”
薛仁贵一听,不由略有些心虚的看了眼气呼呼站在一旁的程咬金,随即无奈苦笑道:“程老千岁!我知道,你宠爱小辈。但是,丁山这孩子,不能太纵着他,否则他仗着自己有些本事,指不定捅出多大篓子呢!年轻人,不能得过且过!”
“丁山他比你懂事!”没好气说着的程咬金,直接转过身去不看薛仁贵。
见状,薛金莲险些没有忍住笑出声来。这位程爷爷,年纪这么大了,还这么小孩子心性,真是个老小孩!
薛仁贵一愣,随即也是哭笑不得,心中气苦又无奈。
第七百五十八章仙子收徒,元帅责子
太阳高高升起,给整个锁阳城带来了一阵阵温暖和生机之气。
然而,窦仙童住处的房间内,却是门窗紧闭,昏暗的房中隐约可见一道身影蜷缩在床上,浑身微微颤抖着,隐约的冰寒气息弥漫开来。
房中角落,空间微微荡起涟漪,两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里,同时周围的空间扭曲变幻使得别人根本看不到这里有人。这突然到来,能有如此手段的人,自然便是陈化和胡灵儿了。
“想不到,她体内竟然有着一丝先天寒气。以她的修为,光凭那九阳神珠的压制,竟然能够扛得住。看来,她的体质有些特别啊!”胡灵儿美眸微闪的看着床上寒毒爆发痛苦无比的窦仙童。
一旁陈化闻言一笑:“就算她本身体质一般,体内的那一丝先天寒气也会将她的体质改造的蕴含冰寒属性。可惜,她空怀宝物,却不自知,更不知如何运用。否则的话,修为定然可以水涨船高。”
“化哥哥,我觉得和她倒是挺有缘!这丫头,心性坚定,实在难得,”胡灵儿道。
陈化略微意外的看向胡灵儿,惊诧道:“玲玲,你不会想要收她为徒吧?你不是一向不喜欢教导弟子的吗?”
“我不喜欢教导弟子,是因为我不擅长教导弟子,”无奈看了眼陈化的胡灵儿则是轻摇头道:“不过,这次见到仙童这丫头,对我颇有些触动。我想。我也许找到了冰寒之道真正的修炼之法。借此,我也有希望修为再进一步成圣了。”
陈化一听更加惊讶的,忍不住瞪眼看向胡灵儿:“不是吧?真的假的?”
“机缘。往往只在微小之处。唯有有心之人,才能把握住,”嘴角轻翘略带自得一笑的胡灵儿,旋即便是美眸微闪的看着窦仙童道:“我要帮她一把!”
说着,胡灵儿玉手微微一抬,迷蒙光芒便是在其手上浮现。
而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薛丁山的声音随后传了进来:“仙童,你在吗?”
“仙童!”又喊了声的薛丁山,随即便是‘吱呀’一声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看着房中一片昏暗。转而看向床上的薛丁山,不由意外道:“仙童,你怎么了?”
“没什么!丁山,我只是有点儿累了。想睡一会儿。”窦仙童强自镇定,略有些虚弱模糊的声音响起。
薛丁山闻言倒也没有多想,点头道:“那好,你休息吧!”
说完,薛丁山略微犹豫便是转身向外走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待得薛丁山离去,松了口气的窦仙童,不由咬牙美眸坚定的在床上盘膝而坐。浑身颤抖的轻闭上了双目,慢慢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咦!这丫头的毅力。比我想的还要好。看来,这次我的眼光没错!”胡灵儿见状顿时美眸一亮的点头赞叹一声:“待我助她炼化了体内的那股先天寒气。”
说着,胡灵儿直接挥手一道迷蒙光芒飞入了窦仙童体内。
俏脸之上刹那间浮现出一丝迷惑惊色的窦仙童,很快便是神色平静下来,浑身气息内敛,慢慢的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其体内逸散出来,一时间整个房间之内气温骤降,好似变成了冷库。
陈化微微挑了下眉头轻笑道:“这么快便摸到了门路,悟性也不错啊!我也来助她一助!”
说话间,负手而立的陈化不见任何动作,周围的空间却是波荡起来,将整个房间和外界隔离起来的同时,也使得这个房间内的时间流速必外界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何时整个房间内都是充满了冰寒雾气,那可怕的寒意连天仙碰到都要冻得浑身哆嗦,若是凡人在其中只怕立刻要身体化为碎粉魂飞魄散了。
而寒雾浓郁的床上,静静闭目盘坐的窦仙童,身上的气息也是不断的变强已经堪比玄仙修士的气息波动了。
“这一缕先天寒气蕴含的大道烙印,竟然能够让她这么快达到玄仙修为?”胡灵儿惊讶的同时,又有些惊喜激动:“这丫头的天赋,恐怕不弱于九灵和仙芜。”
陈化却是摇头道:“凭借先天寒气蕴含的大道烙印体悟,终究是走了捷径。就算有所成就,达到太乙散仙之境不难,可是想要达到金仙却并不容易。将来想要踏入大罗之境,需要的磨砺只怕更多。”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嘛!她才修炼多久?你怎么知道她以后不能踏入大罗之境乃至斩尸成为准圣大能?”胡灵儿略有些不满的反驳道。
陈化见状无奈苦笑:“我也没说一定不行啊!有你悉心教导,以后她想要成就差也太可能啊!”
“这还差不多!”胡灵儿撇嘴说着,转而看向窦仙童。
陈化轻摇头道:“玲玲,你别忘了,这丫头可是有老师的,她未必肯再拜你为师!”
“你说黄花圣母?区区祖星之上的一个散仙,仙童让她教导实在是糟蹋了这么好的天赋,”胡灵儿微微撇嘴,随即自信一笑道:“你看着好了,我自有办法让仙童拜我为师的。”
陈化见胡灵儿自信的样子,不由好奇笑了:“哦?那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收徒!”
胡灵儿微微白了眼陈化,随即直接闭上了双目浑身玄妙的气息弥漫开来,一股无形的波动向着窦仙童延伸而去。
不多时,窦仙童身上缓缓增强的气息波动突然激增,太乙散仙、金仙、甚至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是直接堪比大罗金仙的玄妙气息波动,让一旁陈化都是面色微变的惊讶侧头看向胡灵儿。
但很快,窦仙童身上的气息却是再次快速虚弱下来。大罗金仙、金仙、太乙散仙、玄仙、天仙,直降到只有堪比返虚巅峰的气息强度。不过,她整个人的气质却是发生了不小的变化。隐约间多了些出尘味道。
“怎么样?”轻睁开双目的胡灵儿,侧头对陈化笑问道。
陈化摇头一笑没有多说什么,转而看向了窦仙童。
只见身体好似无底洞般眨眼间将房间内寒雾吸收一空的窦仙童,秀眉一颤的缓缓睁开了双目。
见状一笑的胡灵儿,也是迈步向前,面前空间波动,现出身来。
“仙童拜见仙子。多谢仙子救命指点之恩!”看到胡灵儿的窦仙童,忙惊喜的下床上前对胡灵儿恭敬跪下感激道。
窦仙童一愣,反应过来惊喜意动的同时也有些犹豫:“仙子。仙童已经有了老师。”
“黄花圣母吗?”胡灵儿淡笑反问道:“你觉得,现在的你,黄花圣母能够教你什么呢?如果她无法教你,你难道要自行修炼吗?那样的话。你以后恐怕最多也就是一个小仙罢了。”
见窦仙童闻言抿着嘴目光闪烁、神色挣扎的样子。胡灵儿又道:“你老师黄花圣母那里如果怪罪,由我一力承担,相信她会给我面子的。”
“多谢仙子!”窦仙童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惊喜的对胡灵儿跪伏道:“弟子窦仙童,拜见老师!”
胡灵儿顿时面上笑容更浓的抬手道:“好了,仙童,快起来吧!”
“是,老师!”应声起身的窦仙童,面对胡灵儿也是轻松随意得多了:“老师。您怎么会在锁阳城的啊?难道,您是来帮助朝廷大军的吗?”
胡灵儿哑然失笑的摇头:“现在朝廷大军新胜。哪里需要为师帮忙?再说了,我们修道之人,不好插手凡俗之事的。你另外一位老师黄花圣母,不也是一心静修,不理俗事吗?”
“不过,徒儿你在俗世历练,却是需要一些宝物傍身!”转而笑说着的胡灵儿,玉手一翻,几样小巧而散发着玄妙气息的小物件便是出现在了玉手之上:“为师既然收你为徒,理应赐你些傍身的宝物。来,收下吧!”
窦仙童看着胡灵儿手中那一个个拇指大的小东西,面色略微古怪:“老师,这..”
“傻丫头,这仙家宝物,都是如意之宝,大小随心,有什么好奇怪的?”胡灵儿说着,手上光芒微闪,几个小物件便是尽皆变大悬浮在了一旁,却是一个好似寒冰铸成的精美铠甲、一柄散发着冰寒凌厉气息的寒冰长剑、一个白玉般的细颈玉壶以及一枚寒冰玉符。
胡灵儿含笑随意的介绍道:“这仙甲与你护身,仙剑与你杀敌,皆算是后天灵宝了,不是一般仙器可比。这玉瓶之中有着仙丹玉露,都是疗伤修炼所用之物。另外,它还是一样攻防一体的宝物,可收人也可护身。最后的寒冰玉符,乃是护身之物,危险之时可救你一命。同时,你也可用它来与为师联系,只要神识辐散其中便可。”
“神识?”听着胡灵儿的介绍,美眸闪亮的窦仙童旋即却是一愣。
胡灵儿点头笑道:“不错!怎么,你没有发现现在你已经凝聚元神了吗?算起来,有了元神,元神不灭,你便不会死,也算是超脱凡俗,得入仙道了。”
“仙道?”俏脸都是微微泛红起来的窦仙童,略微犹豫才问道:“老师,我相公薛丁山他也是修士,可是想要踏入仙道却并不容易,不知..”
胡灵儿不待窦仙童说完便是摇头一笑:“仙童!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仙道并不是那么好走的。就算我帮薛丁山踏入仙道,他到了仙界,只是一个小仙,又有什么意思呢?你觉得那会是他想要的吗?”
“这..”窦仙童无言以对,神色略显失落起来。
胡灵儿见状连道:“好了!那小子的机缘还是不小的。他并不是没有机会踏入仙道,关键要看他的造化了。仙童,现在不比想太多,安心修炼。等你以后道行高深,在仙界也算得上顶尖修士,自然许多事都不再是难事了。”
“多谢老师指点!”窦仙童一听顿时美眸一亮的心领神会惊喜道。
“好了,为师还有事。便先走了!”胡灵儿说着直接转身随着空间荡起波纹身影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看着胡灵儿这般诡异莫测的手段,微微吸了口凉气的窦仙童,不禁心中对于仙道更加向往起来。转而美眸闪亮的看向一旁悬浮半空的几样宝物,玉手一挥将之尽皆收入手中,一个个滴血认主。
...
“人呢?”薛仁贵住处,见薛丁山一人回来,薛仁贵不由面色不太好:“她好大的架子,难道要为父亲自去请她吗?”
薛丁山慌忙开口:“父亲,仙童她有些不舒服..”
“哼!”不待他说完。薛仁贵便是冷哼一声:“不舒服?我听说她也是练武之人,之前还在锁阳城外勇斗敌将,难道是受伤了不成?”
“这..兴许是刚来锁阳城。所以有些水土不服!”薛丁山被薛仁贵问得无言以对,只得略有些心虚的找了个很是勉强的借口。
“呵!水土不服?那还真是巧!”薛仁贵气极而笑了。
薛丁山有些尴尬的闷头不敢多说,其他人也是一时间不好插嘴。
倒是程咬金听得神色微动,眉头皱起。目中掠过了一抹忧色:“莫不是..”
“仁贵。仙童那丫头不就是没有及时来拜见你吗?是个人,她哪能没有个病啊灾的?仙童之前在锁阳城外英勇杀敌,也许真的受了伤。或许,是临时染了病也不一定。你没有弄清楚情况,便认定她有心对你不敬,未免太片面了些!”心中想着的程咬金忙道:“我看,你就是对人家的出身不满意嘛!不过说真的,仁贵。仙童怎么样,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她根本就不是傲慢之人。绝对是个懂事的好姑娘。英雄莫问出处!你虽然是三军元帅、并肩王,可也不能那么瞧不起人。”
薛仁贵听得面露无奈之色:“程老千岁..好吧!我不多说了。”
“好了,相公刚刚醒来,需要静心调养。诸位,咱们还是别打扰相公了!”昭阳说着直接含笑起身对柳银环道:“姐姐,麻烦你照顾相公了。”
“好!妹妹放心!”柳银环感激的看了眼昭阳,连点头道。
薛仁贵看了眼昭阳,见她神色略显憔悴的样子,也不由忙道:“昭阳,你这一路也累坏了吧?你的身体也不太好,要注意休息,好好调养。”
“父亲放心,我会照顾好娘的,”昭阳身旁的薛楚玉一副小大人样道。
薛仁贵听着幼子的话不禁笑了:“哈哈,好!我儿长大了,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可是父亲却是越来越不讲理了。嫂子挺好的,对大娘和娘还有我都挺好的,您为什么不喜欢她啊?”薛楚玉忍不住道。
面上笑容微淡的薛仁贵,眉头微皱的轻喝道:“好了!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插嘴,送你娘回去吧!”
“刚才还说我长大了,现在又成小孩子了!”嘀咕了声的薛楚玉,不待薛仁贵反应过来,便是忙拉着昭阳离开了。
看着他们母子离去,微微瞪眼的薛仁贵,却是对薛楚玉有些无可奈何。
...
数日后,身体恢复得差不多的薛仁贵,正式在银安殿召集众将领。
“参见元帅!”待得薛仁贵在帅案之后坐定,众将不由忙整齐行礼。
“免礼!”威严开口的薛仁贵,目光扫过一个个精神头不错的将领,最后目光落在了下方站在左侧首位的薛丁山:“薛丁山!”
薛丁山忙出列拱手施礼:“元帅!”
“你是不是觉得你解了锁阳城之围,功劳不小?”薛仁贵目光灼灼的看着薛丁山,沉声问道。
众将领一愣,不由都是安静的目光投向了薛丁山。
薛丁山也是怔了下,转而忙恭敬道:“启禀元帅,为国尽忠乃臣子之本分,末将不敢居功!”
“不敢居功?”薛仁贵冷声开口:“我看你是胆大包天,得意忘形!我且问你,你可娶了棋盘山的山贼首领窦仙童?”
下方众将之中,窦一虎闻言顿时面色不太好的出列道:“元帅,我等已经归顺朝廷,乃是朝廷将领,不是什么山贼草寇!”
“朝廷将领?”薛仁贵目光冷淡的看向窦一虎:“本帅擂鼓聚将,询问将领,在这里你一个小将,有说话插嘴的份吗?哼,山贼出身,难怪不懂得一点儿规矩!”
窦一虎面色涨得通红,正要开口,一旁的单希牟却是眉头微皱的伸手拉住了他。
薛仁贵扫了眼单希牟,转而便是不理会窦一虎再次看向薛丁山:“薛丁山,你还没有回答本帅的话,你是不是娶了棋盘山的山贼首领窦仙童?”
“是!”薛丁山点头很是光棍的道。
“薛丁山,阵前招妻,按军法如何处置?”薛仁贵身子挺得笔直,又沉声问道。
薛丁山一愣,随即低垂着脑袋气弱道:“斩立决!”
“父亲,孩儿知罪!”薛丁山说着忙对薛仁贵跪了下来。
看着薛丁山,略微沉默的薛仁贵,目中闪烁着挣扎之色,片刻之后才猛然一咬牙沉声喝道:“来人!将薛丁山推出去斩了!”
“父亲!”薛丁山浑身一颤,抬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薛仁贵。
众将领也都是面色变了,几乎同时一起上前对薛仁贵拱手行礼:“元帅!”
“不必多说!薛仁贵身为二路大军元帅,不以身作则,反而带头犯了军法,罪不容赦!”薛仁贵却是沉声开口,直接堵住了众人的嘴。
众将领彼此相识,一时间无人敢轻易开口。
“牛鼻子老道!”站在右侧徐茂公下首的程咬金伸手捅了下徐茂公,焦急低声道。
轻咳一声,徐茂公这才不急不缓的施施然出列对薛仁贵略微拱手:“元帅!”
第七百五十九章功过奖罚,血族神殿
薛仁贵面对徐茂公自然是不敢怠慢,忙拱手还礼:“徐军师!这逆子大胆放肆,肆无忌惮,您就不必为他求情了。”
“元帅,我并不是要为薛丁山求情!”徐茂公随口来了一句,却是让身后的程咬金瞪眼咬牙,让其他将领也是一时间一头雾水。
薛仁贵同样是意外了下,随即皱眉道:“那军师这是?”
“元帅!丁山帅二路大军西行救驾,路过棋盘山,招降了单希牟、窦一虎、窦仙童等大将和数万落草的山贼,是否大功一件?”徐茂公不答反问道。
程咬金听徐茂公这么说,顿时回过味来,嘴角露出了笑意:“这牛鼻子,就会这拐弯抹角、故弄玄虚的伎俩。”
其他众将领有得还迷糊着,而有的却是同样反应过来。
薛仁贵也不笨,一听便是有些明白了,但既然徐茂公这么问了,也不能不让人说话啊!所以,薛仁贵值得眉头微皱的点头道:“算是大功一件!”
“那丁山率军攻克三关,没有损失多少,算不算又是一个功劳呢?”徐茂公接着道。
薛仁贵双目微闭的点头,却是连开口也懒得开口了。
徐茂公却是毫不在意的继续道:“锁阳城解围救驾,杀得苏宝同数十万大军丢盔弃甲、获得全胜,又算不算一件泼天之功呢?”
“军师究竟想说什么?”薛仁贵无奈睁开双目看向徐茂公道。
徐茂公正色开口:“元帅,有功当奖、有过当罚!丁山是有错。可更立了大功。元帅只讲其错,不说其功,如此处置有功之臣。如何让众将领信服,又让军士们如何想?试想,他们的主帅带领他们立了功,结果却要被杀,那他们不免要想他们一心为国到底是对是错。到时候,恐怕不少人都会认为元帅是无情无义、嫉贤妒能的奸佞之臣了。如此,元帅当如何自处啊?”
“我..”薛仁贵老脸一红。顿时说不出话来。徐茂公一张嘴,死人都能说活了,薛仁贵哪里说得过他?
“说得好!”清朗的笑声响起。话音刚落,一身龙袍的李治便是在李鸾虎和贴身太监内侍的跟随下走了进来。
薛仁贵忙离了帅座,迎上去去恭敬单膝跪地:“臣参见皇上!”
“参见皇上!”徐茂公、程咬金等也都是随后单膝跪地行礼。
李治径直走到帅案之后坐在了帅座之上,笑看向众人摆手道:“众位爱卿平身!”
李鸾虎和内侍太监好生两个金刚般站在李治两侧。下方薛仁贵一人当先。也是带着众将领恭敬而立。
“薛将军,刚才朕在外面,好像听到你说要杀了薛丁山是吗?”李治看向薛仁贵。
薛仁贵忙上前恭敬道:“是的,皇上!”
“哦?为何?”李治挑眉问道:“薛丁山他解围救驾、败敌有功,何罪之有,竟让薛元帅丝毫不念父子之情,欲要杀了他呢?”
薛仁贵正容道:“启禀皇上!这逆子阵前招妻,触犯军法。且身为主帅不知以身作则还明知故犯,罪不可赦。臣依军法处置。无任何偏颇之处。”
李治身旁的内侍太监听得嘴角轻抽,心中咋舌:“好个狠心的父亲!”
而另一边的李鸾虎,也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讥讽弧度,暗道:“玩什么苦肉计?薛仁贵,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不知皇上最讨厌这些伎俩,你当皇上是笨蛋吗?”
“皇上,薛丁山功劳甚大,就算有错,也罪不至死。若处死了他,则朝廷少了一个栋梁之才,与征西大业也是大大的损失!”徐茂公进言道。
李治听了当即点头:“徐爱卿言之有理!薛元帅,你看能否看在朕的面子上,不杀薛丁山呢?关于他阵前招妻的事情,他也跟朕说了,情有可原嘛!也不是有心犯过。况且,丁山他也的确是娶了个好妻子,也是薛家之幸。”
“皇上,山贼之女,是什么好妻子?”薛仁贵摇头道。
李治不置可否,侧头看了眼徐茂公,随即道:“薛元帅不认同朕的话?”
“臣不敢!”薛仁贵慌忙道:“只是,那窦仙童实在是傲慢无礼!”
“薛元帅是否对她有些误会呢?”李治却是摇头道:“朕倒是觉得,这窦仙童乃是难得的巾帼奇女子,让人钦佩啊!”
“皇上!”听李治如此赞赏窦仙童,薛仁贵不禁有些惊讶愣神了。
李治却是一笑:“来人,传薛夫人、昭阳公主还有窦仙童过来!”
不多时,得到传召的三女便是一起来到了银安殿内。
窦仙童和昭阳公主一左一右扶着柳银环,一起上前拜见了李治。
“平身!”李治说着含笑道:“来人,为薛夫人和昭阳公主看座!”
立刻有人拿来两个座椅。柳银环和昭阳谢恩之后,这才小心的坐了下来。
对她们和善点头的李治,转而看向了扶着柳银环做好后无声上前跪下的窦仙童:“窦仙童,朕不是让你平身了吗,为何又跪?”
“民女向皇上请罪!”窦仙童出人意料的道。
李治似乎来了兴趣,不由笑问道:“哦?窦仙童,你有何错?”
“启禀皇上!仙童自幼失去双亲,与兄长相依为命,后幸得机缘,分别拜在黄花圣母和王禅老祖门下学艺。艺成之后,我们兄妹前去投靠一位远方伯父。奈何,伯父却是已经被恶霸所杀,原因是那恶霸看上了我伯父家的堂姐,欲要强霸。伯父不从,那恶贼便勾结官府,害死了伯父,侮辱了堂姐,害得她自杀身亡。我与兄长一时激愤。杀了那恶霸和帮凶的官吏,无奈只得去了棋盘上落草,”窦仙童一番话。顿时听得众人都对她的身世同情起来,就是薛仁贵也是神色略微变化了下。
美眸泛红的窦仙童接着道:“在棋盘山上,我们兄妹虽然是山贼,却并未伤害过一个好人,没有劫掠过一个平民百姓,就算对过往的客商,也不会将他们劫掠一空。前些时日。丁山率军来到棋盘山,和我们有些冲突。我见丁山少年英姿,心生爱慕。两位兄长为了我。才斗胆威胁丁山,成全我们的姻缘。此皆是因为我,与我两位兄长无关,更不是丁山的错。我知道。我一个山贼之女。配不上丁山。皇上和元帅若要知罪,就请治我之罪,我愿代丁山一死!”
“仙童!”薛丁山一听顿时急了,忙上前跪下道:“皇上!是丁山色迷心窍,贪恋美色,是我私心作祟,与仙童无关!请皇上不要怪责仙童!”
李治见状笑了:“呵呵,好一个夫妻情深啊!”
“薛元帅。你看这该如何处置啊?”说着李治便是转而看向了薛仁贵。
薛仁贵却是正色道:“皇上,逆子已经认罪。理当依军法处置!这窦仙童居心不良、引诱我儿,也不可轻饶。但念她有功与朝廷,便将她逐出军中吧!”
“哦?那为何不念丁山之功呢?”李治面上笑容微微淡了些,冷声问道。
薛仁贵一愣,随即忙道:“皇上,逆子不可姑息啊!”
“薛仁贵,我看你昏迷这么多天,躺糊涂了!”程咬金看不下去了,忙跳出来指着薛仁贵道:“你可知道,是谁拿出了九阳神珠救了你的性命?是仙童!她本来身有寒毒,全仗着九阳神珠压制。如今九阳神珠为了救你用了,无法压制寒毒,你知道仙童体内的寒毒爆发会有多痛苦吗?”
“什么?”薛仁贵惊讶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向窦仙童。
薛丁山也是神色一动的似乎想到什么,忙看向窦仙童紧张道:“仙童,你为何不说啊?之前在房中,你..你是不是寒毒发作了?”
“丁山,我没事!那寒毒,要不了我的命的,”窦仙童摇头一笑。
看着窦仙童那浑不在意的样子,薛丁山是又心疼又感激。如果说之前他因为被逼多少有些不情愿娶窦仙童的话,现在却是真正认可了这个妻子。
略微失神的薛仁贵,转而反应过来不禁神色不太自然的看向徐茂公:“徐军师..”
“没错!的确是仙童将她老师赐予护身的九阳神珠给你救命的,”徐茂公点头道。
听着徐茂公确定的话,薛仁贵不由感到脸上一阵发烧,有些汗颜无地。
李治见状不由开口道:“薛爱卿,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窦仙童虽然是山贼出身,却是深明大义、孝敬公婆、襄助夫君,实在是难得啊!丁山能够娶到这样的好女子,是他的运气,也是薛家的福气啊!”
“皇上!臣凭一己偏见便对儿媳苛责不满,实在惭愧!”薛仁贵对李治拱手施礼,旋即便是转而对窦仙童惭愧道:“仙童!是我错怪你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窦仙童见薛仁贵这样,顿时慌了神,忙道:“公公千万莫要如此,折杀仙童了。”
看着窦仙童紧张慌乱的样子,薛仁贵却是脸上发烧的心中更加惭愧。
“好了!薛元帅,你们一家人团圆,误会已经解开,丁山还娶了这么好的妻子,乃是大喜之事嘛!”李治笑说道:“行,朕便不打扰你们,先回行宫了。”
说着,李治直接起身离开,那内侍太监和李鸾虎也是忙随后跟上。
在众人的恭送下,眼看要出门的李治,却是突然停下,转而微微皱眉的看向李鸾虎:“鸾虎,你乃是军中将领,薛元帅聚将,你跟着朕干什么?”
“是,皇上!”愣了下的李鸾虎,不由表情微滞的忙恭敬应了声。
恭送李治离开后,薛仁贵才直起身来,元帅的威严气势尽显,目光扫了眼众人才低喝道:“来人!薛丁山阵前招妻,虽有缘由、亦有功劳,但毕竟触犯军法。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将薛丁山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监禁三月,以示惩戒!”
“仁贵!”“公公!”柳银环、窦仙童等都是慌忙开口。
薛仁贵却是一摆手道:“好了!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这次,徐茂公却是抚须沉默,没有多说什么。
程咬金欲言又止,犹豫了下,只得瞪了眼薛仁贵闷声不语起来。
“娘!仙童!你们不必为我说情了。”薛丁山很是平静的道:“父亲已经法外开恩!有过不罚,何以服人心?军法威严何在?丁山有错在先,甘愿受罚!”
听着薛丁山的话。板着脸的薛仁贵,这才神色微缓的目中露出满意之色。
眼看着薛丁山被兵士拉出去,听着那隐约传来的钝器砸在身上的声音,银安殿内沉默的众将。不禁都是心中凛然。对薛仁贵更多了几分敬畏和钦佩。薛仁贵这个大元帅,能够让军士尽皆臣服,可不是白给的!
不过,众人之中,李鸾虎却是有些咬牙暗恨,就这么便宜了薛丁山。
窦一虎见误会解开,连薛仁贵都向自己妹妹道歉了,倒也心中释然了。
双目轻眯。目光闪烁的单希牟,却是神色微正的多看了眼薛仁贵。微不可查的点头。
“报!”焦急的传报之声响起,传令兵快步跑了进来,面对众将的目光,对薛仁贵单膝跪地禀报道:“启禀大元帅!西凉王后苏锦莲率军前来,在西门之外扎下营盘,约莫足有三四十万大军。”
薛仁贵一听不禁眉头微皱:“苏锦莲?”
“元帅!那苏锦莲乃是西凉王妃,苏宝同的姐姐。此女武艺不弱,更学得邪门道法。前番末将奉命追杀苏宝同,便是被其率军来救,与她交过手,”单希牟拱手道。
薛仁贵眉头一掀的看向单希牟:“哦?单将军是吧?你也奈何不得那苏锦莲?”
“苏锦莲的确不容易对付!不过,她也奈何不得我,”单希牟摇头自信道。
薛仁贵点头沉吟了下才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看着番婆接下来有何动作,再做应对不迟。传令下去,三军早些造饭,全军戒备,加派岗哨,严守城池,防止苏军前来攻城。”
“是,元帅!”众将领恭敬应命,然后一个个各自散去。
出了银安殿,走了不远的单希牟突然神色微动的对窦一虎道:“一虎,你先回去,我有些事要先去处理一下。”
“大哥,番后到来,不知何时便要开展,你这时候离开..”窦一虎眉头微皱。
单希牟则是淡然道:“放心,我不会出城,很快就会回来。”
“好吧!大哥,小心些!”窦一虎没有多问什么,但也明白单希牟这么看重的事情,只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说不准还会有危险。
单希牟拍了拍窦一虎的肩膀,对他侧头一笑:“安心做你的事。”
说着,单希牟便是独自一人离开,不多时便是换了身便服出了元帅行辕,顺着人流涌动的繁闹大街,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个处于城内偏僻处的破旧院落外。
双目轻眯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破旧院落,单希牟径直上前敲了敲有些腐朽的院门。
“谁啊?今天不做生意了!”院门没有打开,里面却是响起了一声不耐烦的苍老沙哑声音,随即带着一阵低沉的咳嗽声。
嘴角轻翘的单希牟,身影一幻便是从门外消失,下一刻已是身影凝滞的出现在了院中。区区一个小院子,岂能拦得住单希牟?
院子不小,不过却是被五六口黑漆漆的棺材占据了大半的面积,透着一股阴森气息。
“有客临门!老先生避而不见,似乎不是待客知道吧?”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单希牟目光一闪的看向了那两间破旧简陋的屋舍。
“哼!”屋内传出一声冷哼声,随即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来者不善之人,可不算什么客人。阁下还是自个儿离开的好,免得老头子我动手撵人。”
单希牟哑然失笑的摇头道:“老先生不想问问我来干什么,就撵我走?”
“想买棺材的话,自个儿挑一个,钱留下,棺材抗走!”那低沉沙哑的声音不耐道。
买棺材?单希牟嘴角轻抽了下,随即语气微冷的道:“老东西,棺材你还是自个儿留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能用得着了。”
“嘿嘿!老头子一个人,可用不了这么多棺材,我不介意分你一个,”神秘老者闻言不怒反笑,但说出的话却是透着一股阴冷味道。
单希牟摇头淡然道:“我就算了!还是为之前来的几位客人预留着吧!”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些让人牙酸的开门声响起,一个穿着破烂的枯瘦老者出现在了屋子门口,一双隐约泛着一丝淡淡血色的冷厉眼眸死死的盯着单希牟,皮包骨的身子都是紧绷了起来。
感受着老者身上若有如无的阴冷气息波动,单希牟却是不答反问:“你又是什么东西?怎么看,你都不像是一个人,也不想阴魂僵尸之类,真是奇怪。”
“桀桀!”枯瘦老者目中厉芒一闪的低沉一笑:“我当然不是卑贱的人类,更不是什么阴鬼僵尸,我是高贵的血族!”
说着,浑身隐现血色雾气般能量的枯瘦老者,双目都泛红起来,嘴角露出了两颗散发着森寒光芒的獠牙,惨白的面容也是略显狰狞起来。
“高贵?我倒真没有看出来!”哑然失笑的单希牟,对于老者突然的变化只是略微惊讶了下,旋即便是摇头冷笑道:“你最多也就是堪比合道修为的修士,这点儿实力想要对付我似乎不太够啊!我看,你还是将之前来的几位客人一块儿请出来吧!”
枯瘦老者冷漠的看着单希牟没有说话,而他身后的空间却是扭曲起来,原本看起来破旧简陋的屋子消失不见,转而化作了一个光幕昏暗的漆黑大殿。单希牟和枯瘦老者,正站在这神秘大殿的两边。
大殿内,有着浮雕和玄妙的血色纹路,其中最显眼的一个浮雕便是一个背生羽翼的人类,一双血色眼眸妖异的好似血色宝石般,透着嗜血阴冷味道,让人心寒。
“桀桀!东方的修士,欢迎来到血族神殿!”枯瘦老者得意一笑。
同时,黑色神殿内空间微微波动,几道身影便是凭空出现,和枯瘦老者一起隐隐将单希牟围在了中间。
第七百六十章神殿之战,血祖化身
看着周围突兀出现的几道身影,特别是感受到他们身上隐约的气息波动,单希牟不禁双目虚眯了下,浑身微微紧绷起来。
“道门之人?”环视一番的单希牟,目光在其中一个一身道袍的中年男子身上顿了下:“想不到,你这道门之人,竟然会帮这些邪魔外道祸害苍生天下。”
神色淡漠的中年道人,闻言只是嘴角勾起一丝不屑弧度的冷笑道:“无知小辈!”
“无知?也许吧!我的确想不通你们这些人的心思,”单希牟摇头不置可否的一笑,随即面色冷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森冷的弧度:“不过,我也不需要想清楚。因为,今日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狂妄的小子!”随着一声低沉厉喝,一个双眸泛着如野狼般凶狠绿光、浑身毛发浓密、双手好似狼爪的雄壮西方男子已是闪身好似一发炮弹般向单希牟射去,几乎眨眼间便是来到了单希牟面前,实在让人难以想象这样的体格能够如今迅速敏捷。
双目微缩的单希牟,从容的一个退步,手中突兀出现的长槊好似一条游龙般迎上了那一对凌厉的狼爪,‘铿’的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
‘轰’能量爆响声中,空间都是震颤扭曲,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席卷开来,顿时使得那如狼人般的壮硕西方男子身子一颤的狼狈退开。
同样踉跄后退的单希牟,眼眸深处却是有着异乎寻常的平静。
眼看着便要被两个准备偷袭自己的家伙欺身上前。单希牟看似慌乱之中,手中的长槊却是灵活翻滚,和其中一个高大白袍白人手中散发着银白色光芒的精致长棍碰撞之后。竟然借力一个仰身躲过了另一个黑袍俊美妖异的白人青年手中凌厉的黑色短剑,同时手中长槊送到那青年的胸口。
“不!”面色一变的黑袍白人青年,眼看着那长槊将要刺入自己胸口,不由浑身一震的体表浓郁的黑光散发出来,背后三对黑色羽翼迸射而出,身体灵活诡异的横移了下,勉强躲过了要害。
‘扑哧’一声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长槊还是刺入了那青年的肩头,转而猛然拔出,暗红色鲜血飞溅。一条手臂直接飞了出去。
“谢特!”高大白袍白人怒喝一声,手中银白色长棍再次光芒耀眼的砸向单希牟。
倾斜着身子以脚后跟为中心旋转了小半圈躲过那一棍,手中长槊从一侧格挡卸力的单希牟,脚下一点地面便是飘然后退开去。
嗤嗤..密集的轻微破空声响起。那一直站在原地的中年道人。身上却是突兀的激射出一点点黑色厉芒,带着有刺鼻味道的黑色雾气向着单希牟笼罩而去。
看着那黑色雾气之中隐约幻化出的毒兽毒虫的虚影,面色微变的单希牟,手中长槊化作无数幻影格挡的同时,浑身也是仿佛有着白色寒气冒出,快速的在体表形成了一层寒冰,好似将自个儿冰封了起来般。
一道道黑色厉芒虽然被长槊格挡下大半,但依旧有着不少射中了单希牟。钉在了体表的寒冰之上,却是一枚枚散发着丝丝黑色雾气的毒针。那毒针好似有着可怕的腐蚀力量。竟然使得那些寒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起来。
体表白色寒气逸散,努力修补那些被融化的寒冰的单希牟,也是忙闪身后退的躲过了枯瘦老者凌厉的偷袭。
“桀桀,速度挺快啊!”一击不中的枯瘦老者,不由目光冷厉的低沉一笑,一双枯瘦的手好似利爪般被血色能量弥漫笼罩着,逸散出丝丝使得虚空扭曲的凌厉气劲。
枯瘦老者话音未落,那中年道人又一波的毒针攻击已经到了。
单希牟见状不由咬牙心中暗骂:“娘的!道门之人,竟然炼制出如此阴毒的法宝,实在是太阴险可恶了。毒性如此厉害,不知杀了多少毒虫毒兽才炼制而成?”
浑身白色寒光弥漫,形成更加厚实的寒冰护体,手中长槊不敢有一丝怠慢的不断格挡,同时躲过其他几人偷袭攻击的单希牟,显得有些狼狈不堪,惊现无比。
‘呼’急促的破空声中,从几人的夹击之中狼狈飞窜了出来的单希牟,咬牙目露狠色的直接杀向了中年道人。
“嗯?”中年道人见单希牟突然杀向自己,微愣了下之后,便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弧度:“竟然自个儿过来送死,那就怪不得贫道了。”
注意到中年道人表情变化的单希牟,心中隐约有着一抹不安之感,正要身影凝滞的闪身退开,混杂在那些黑色毒针之中看似一样的一枚毒针却是突兀的速度激增,同时一股凶煞戾气散发开来,竟然闪电般刺中了单希牟的胸口,略微一滞便直接刺穿了单希牟体表护身的寒冰,直接刺入了单希牟体内。
“啊!”面色一变的单希牟,旋即便是两色苍白的踉跄后退,灵活性受到影响,被趁势杀上来的高大白人一棒子砸在身上,体表的寒冰之上顿时出现了大量的裂痕。
“这寒冰竟然防御如此厉害?”浑身一震后退几步稳住了身影的高大白人,不由一瞪眼惊讶的看向单希牟。
‘嗤’枯瘦老者紧接着从背后偷袭的一爪,直接将单希牟背后的寒冰抓得粉碎,在其背上留下了几道血淋漓的伤痕。
闪身躲开的单希牟,背后伤口竟然有着丝丝的血色能量弥散,一时间难以愈合。
而此时,一直没有动手、站在角落全身罩在黑袍之中的神秘矮个子却是突兀的消失不见,同时迷蒙的黑色雾气弥漫开来,笼罩住了单希牟。
嗤!啊!气劲碰撞声和惨叫声接连响起。待得黑雾消散,面带自信之色看好戏的其他几人都是面色变了下。只见那神秘黑袍矮个子身上的黑袍已经破烂粉碎,露出了其猥琐苍白的一张长脸。那脸上还残留着一抹震惊之色,嘴角颤动的一丝丝血流出。
在其面前,一脸冷漠之色的单希牟,一只手早已抓入了矮个子的胸膛之中,鲜血染红了矮个子的胸口,顺着单希牟的手腕不断滴落。
下一刻,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弧度的单希牟。直接将矮个子的心从胸膛之中掏了出来。那颗暗红的心脏在单希牟手上还微微跳动了两下,随即便是一动不动了。
“给我杀了他!”当先反应过来的枯瘦老者,不由歇斯底里的疯狂嘶吼道。
噗!手上一用力将那颗心脏捏碎的单希牟。轻侧头冷然看了眼枯瘦老者:“老东西,这么激动干什么?这家伙是你老子不成?”
“啊!你找死!”枯瘦老者明显很是激动的低吼着,红着眼杀向了单希牟,浑身血色能量汹涌澎湃。背后也是有着三对血色羽翼迸射而出。整个人的气息一下子强了一倍不止。
见枯瘦老者突然爆发,神色微微动容的其他三人,却是一时间并未立刻动手。
表情略微郑重的看着枯瘦老者,浑身气息猛然内敛的单希牟,手中长槊看似随意缓慢的刺出,却好似穿梭了空间般突兀出现在了枯瘦老者胸前,根本不容他凌厉的双爪格挡,便要刺入他的体内。
‘扑哧’长槊尖头毫无阻碍的刺入了枯瘦老者体内。鲜血流出,然而单希牟却是双目微缩的面色豁然变了下。
嗤!嗤!枯瘦老者根本不顾那刺入体内的长槊。竟然拼命般的双爪抓向了单希牟。一个激灵抽身后退的单希牟,依旧被枯瘦老者的利爪在胸口划开了几道口子,其中一道伤口更是深可见骨险些攻击到心脏要害。
猛然抓住单希牟刚刚从其体内拔出的长槊,胸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的枯瘦老者,却是冲着单希牟阴狠狰狞一笑,猛然用力欲要将单希牟拉过来。
突兀的,长槊消失不见,化作一道流光落在了闪身后退的单希牟的手中,再次化作了那柄长槊。
“想不到,你这兵器竟然还是东方仙界的法宝神兵!”枯瘦老者面色阴沉无比。
单希牟冷然一笑,胸口和背后的伤口之上有着隐约的紫色电光闪烁,原本在伤口之处纠缠的血色能量顿时消散化为虚无,而那伤口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
看到这一幕的消瘦老者几人都是面色微变,他们多少都是了解那属于血族的血煞能量的可怕之处,能够化解它的能量并不多,且都不是那么好获得的。而能够几个呼吸功夫将之轻松化解,更是困难之极。
在他们惊讶之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弧度的单希牟,体表白色寒雾弥漫出的同时,一道道寒芒随即从白色寒雾之中激射而出,好似激光般四散而去。
“不好!”反应过来的枯瘦老者等四人,都是面色大变欲要闪躲。
那大量的寒芒实在速度太快,加上有白色寒雾一开始掩盖,他们还未看清楚便是来到了面前。几乎条件反射般闪躲的四人,下一刻便是各自身影欲要融入微微扭曲的空间之中。
然而,他们终究是晚了一步。人在面临危险的时候,总是本能的躲闪。如果他们一开始便直接借助血族神殿的力量躲入空间内,也许还来得及。可是,一刹那的耽误,再想到这样做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嗤嗤嗤..一声声密集的声音响起,眨眼间四人便是身上各自扎了不少的冰针,可怕的冰寒力量直接将他们都冻僵了。一时间还未死去的四人,都是面上露出了痛苦恐惧之色。
尤其是那中年道人,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之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单希牟竟然也有类似针型的法宝,而且无论数量还是威力都明显比他的毒针还要厉害。
浑身突兀燃烧起一缕无形火焰的中年道人,身上的寒冰融化碎裂,但他却是气息虚弱、面色苍白的不甘看向单希牟:“你中了我的毒针,怎么可能没事?”
“你那毒针还不够厉害!”单希牟冷笑一声。心中却是有些侥幸。那威力极大的一枚毒针,毒性的确可怕。不过,对于体内有着紫霄神雷的单希牟来说。却不算什么。雷电至刚至阳,能够化解许多负面邪恶能量,紫霄神雷更是其中极为可怕玄妙的存在。
“以吾之血脉魂魄,上告血祖,血祭!”低沉沙哑而带着一丝疯狂怨毒味道的苍老声音响起,空间都是瞬间震颤起来。
心中一跳的单希牟,猛然转头看向枯瘦老者。只见身体慢慢崩溃化作浓郁血色能量的他,却是疯狂怨毒的看着自己,那副狰狞的样子。好似饿鬼般让人胆寒。
并未被这一幕吓到的单希牟,却是表情郑重的看向了血神神殿之内墙壁上的人形浮雕。只见那浮雕正快速吸收着枯瘦老者身体崩溃所化的血色能量,好似活了般的散发着耀眼的血色光芒,一股浓郁的血煞戾气弥漫开来。
‘嗡’整个血神宫殿都是震颤晃动起来。面带不甘恐惧之色的高大白人男子和黑袍白人青年。注意到那散发着浓郁血光的人形浮雕,不约而同的目中掠过了一抹复仇般的快感,旋即都是浑身一颤的化作碎粉洒落一地。
‘咔咔’的声音响起,那墙壁之上的人形浮雕竟然活动起来,从墙壁之中走了出来,浑身血色光芒弥漫,背后一道血色幻影浮现,一双血色晶钻般的眼眸冷厉无情的看着单希牟:“东方修士界的小辈。竟敢在我的神殿之中杀人,你的胆子不小!”
“哼!如果你本尊降临。我的确不是对手。不过,区区一个能量化身,你以为你能够奈何得了我吗?”单希牟先是一惊,但感受到这血祖化身那看起来强大可怕却有些‘虚’的气息波动,却是心中微微一松的冷笑开口。不管怎么说,不能被这家伙的气势压制,否则还没动手便要落在了下风。
血祖化身闻言顿时浑身血色光芒大盛,双目也是血光凝聚,好似实质般的血色目光迸射而出:“小辈,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不过,你太自信了些!”
话音未落的血祖化身,便是挥手一道血色能量形成的利爪好似穿过空间般瞬间来到了单希牟面前,向着单希牟劈头盖脸的抓下。
双眸紧缩的单希牟,面色一变的同时条件反射般后退,手中长槊刺出。
‘轰’一声爆响,长槊和血色能量利爪碰撞的瞬间,便是从单希牟手中脱身飞了出去。略微滞了下的血色能量利爪,紧接着猛然变大抓住了单希牟,将其提了起来。
嗤嗤..单希牟体内一道道寒芒激射而出,尽皆射向那血色能量利爪。几乎眨眼间千疮百孔的血色能量利爪,终于是能量溃散化为虚无。
狼狈落地尚未喘口气的单希牟,看着四面八方笼罩而来的血色光罩,眨眼间一个正方形的血色能量牢笼便是将之困在了其中。血色光芒流转,看起来好似血色的水晶小房间一般。更让单希牟心凉的是,着血色牢笼竟然阻隔了自己和那一枚枚激射出去的冰针法宝的神识联系。
“你很出色!”血族化身俯瞰着单希牟,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看来,我选择你作为传承者,并没有选错!”
传承者?单希牟听得一愣,尚未反应过来,那血祖化身已是伸出手,一点耀眼的红芒从其心口飞掠而出,化作了一滴好似血色钻石般散发着耀眼光彩和澎湃强大气息的血液。
“这是?”单希牟面色微变,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那滴特殊的血液。
血祖化身对单希牟一笑:“此乃我的一滴精血,足以造就一个强大的血族。”
单希牟尚未回过味来,血族化身已是目光炽热的看着他,微微一挥手,那滴血祖精血便是直接化作一道血色流光飞向了他,直接霸道的融入了他的体内。
“啊!”只觉得体内好似钻入了一头洪荒凶兽的单希牟,浑身都是剧痛起来,好似每一寸骨头、每一块血肉都要崩溃一般,一股雄浑可怕的能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快速的改变着单希牟的肉身。
然而,当这股能量向着单希牟的脑海涌去之时,神识之海中的元神之身却是猛然浑身紫色光芒耀眼,丝丝紫色电光闪烁,竟然使得这股能量好似遇到了猛虎的绵羊般瘫软退却了。
然而,那紫色电光却是没有因为它的服软而将之放过,反而狠狠的扑上去好似饿狼般撕扯下了一部分能量,电光闪烁间,竟然快速的将之化解,化为了精纯无比的灵魂力量和法力,涌入了元神体内。
刹那间隐约大了一圈的元神之身上,紫色电光更加耀眼起来,快速向着单希牟全身辐散而去。
血族神殿内,正略带自得期待的看着下方血色牢笼之中浑身笼罩着血光、血色能量在体表流转显得痛苦无比的单希牟的血祖化身,猛然看到其体内散发出的血色电光,顿时面色一变的失态骂道:“谢特!竟然是紫霄神雷?怎么可能?这小子,一个凡俗修士,怎么可能拥有紫霄神雷?”
“哼!”转而平静下来的血祖化身,不由冷哼一声,目光冷厉好似针芒:“紫霄神雷又如何?他这么弱的修为,能够发挥多少紫霄神雷的威力?还好,留了一手!”
说话间,血祖化身身上血色光芒大盛,隐约间整个血神神殿都是震颤着逸散出一些血色能量,快速融入血祖化身体内,使得血祖化身的气息越发强大可怕。
“给我融!”低喝一声的血祖化身,伸手一拍,浓郁的血色能量尽皆涌入了单希牟的体内,将其体表的紫色电光直接压制入体内。同时,浓郁的血色能量在单希牟的体表隐约形成了玄妙的血色符文。
面容扭曲变幻的单希牟,身上的皮肤都是龟裂开,浑身浴血。
第七百六十一章寒气与火,希牟获救
东海蓬莱,临海的断崖之上,两个红衣少女隔着一个红木小茶几相对而坐、品着仙果、喝着仙酿,百无聊赖的随意闲聊着,正是望月和女娃二女。
“无聊死了!祖星之上,也没什么好玩的嘛!”望月撇嘴无奈道:“现在我们的身份敏感,又不好随便出去逛逛,在这里呆着实在无趣。”
女娃闻言不由摇头一笑:“你啊!应该耐下心来,老是这个样子,怎么能够成为大罗金仙呢?你看晓月,一直在静修体悟,心如止水。他现在,可是差一步就能达到大罗之境了。你要是被他超过,那可就有些丢脸了哦。”
“哼!像他这样傻傻的修炼,能够成为大罗金仙才怪!”望月却是撇嘴看了眼远处海上礁石之上静静盘坐修炼的晓月。
女娃不置可否的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女娃,接我一缕不灭薪火!”眼眸一转的望月却是突然笑看向女娃道。
女娃看到望月脸上的笑意,就知道这丫头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不由有些警惕的问道:“你要不灭薪火干什么?”
“你别管!给不给?”望月不耐的说着,已是向女娃伸出了玉手。
有些无可奈何的女娃,只得玉手一翻,一缕拳头大小的不灭薪火缓缓燃烧着。
挥手将那不灭薪火收入手中的望月,直接飘然飞起,向着海上飞去。
“望月,你别乱来啊!”见望月玉手托着那团不灭薪火径直飞向盘坐在礁石之上静修的晓月。女娃不由俏脸微变的起身忙传音喊了声。
“放心!我有分寸!晓月是我弟弟,我能把他怎样啊?”传音笑说着的望月,眨眼间来到晓月上空。却是咧嘴一笑的毫不客气将那团不灭薪火向下扔去。
眼看着那团不灭薪火便要落在晓月脑袋之上,后面飞身过来的女娃已是面色变了,望月正面带戏谑之色的笑看着,不料闭目微微抬头的晓月,竟然任由那团不灭薪火落在了自己的眉心之上,然后缓缓的融入了眉心内。
“啊?”一脸惊讶之色的望月,下意识的惊呼一声。那可是不灭薪火。从眉心进入识海,只怕连元神也要烧成虚无了。
“怎么回事?”女娃也是惊疑不定,忙问望月道。
望月已经有些慌了。焦急紧张的摇头道:“我不知道啊!晓月他..”
“别慌!”明显稳住许多的女娃,安慰说着,随即便是神色一动的低头看向了盘坐在礁石之上的晓月。只见浑身微颤的晓月,面上隐约有着一抹痛苦之色。浑身都是弥漫出丝丝不灭薪火。同时。一丝丝冰寒之气也是从晓月体内散发出来,和不灭薪火彼此碰触消融,使得周围虚空都是微微扭曲。
望月见状心中更加不安了:“怎么会这样?怎么办?怎么办?快,女娃,你快点儿把晓月体内的不灭薪火收回来啊!”
“别急!”女娃却是摇头郑重道:“晓月似乎是主动要吸收那不灭薪火的。他有寒气护体,不灭薪火一时间也奈何不得他。如果贸然出手,只怕会出意外。现在,晓月体内的寒气和不灭薪火纠缠在一起。那些不灭薪火也无法任由我控制了。想要安全的从晓月体内将不灭薪火取出,恐怕要我父亲亲自动手才行。不禁。那不灭薪火是有他修炼出来的,也只有他最了解不灭薪火的属性。”
望月焦急无比:“那怎么办?晓月这个混小子,没事干嘛吸收不灭薪火啊?”
女娃听得有些无语,还不是你这个不良姐姐乱来造成的?
“咦?”心中同样有些紧张忐忑看着晓月的女娃,很快便是神色微动的目露惊异之色:“望月,你看,晓月体内的寒气,竟然和不灭薪火慢慢融合了,这..”
望月一看,果然,晓月体内散发出的寒气和体表的不灭薪火彼此纠缠竟然有着一丝融合的迹象,顿时美眸一瞪的惊讶道:“寒气怎么能和火融合?”
“不灭薪火不是一般的火,而晓月体内的寒气,也比较特殊!”女娃若有所思道:“这次,说不定晓月是遇到了不小的机缘。寒气和不灭薪火融合,必然能够诞生出一种特殊可怕的能量。只是,这种能量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
二女说话间,晓月体表彼此纠缠的寒气和不灭薪火,已是慢慢融合化作一缕透明般的小火苗。那看起来好似随时都可能熄灭的火苗,刚一出现便是使得周围的虚空扭曲起来,隐约的细微空间裂缝出现。
“嘶!”目光捕捉到这一幕的女娃,顿时眼眸一缩的倒吸了口凉气:“好可怕的能量!这么一点儿,就能撕裂空间?着特殊的火焰,好霸道!”
“晓月!”一旁传来望月的惊慌疾呼声,因为那小小的一团透明火焰,轻轻摇曳间不但使得周围的虚空碎裂,还使得晓月身上靠近火焰的衣袍悄无声息的化作飞灰,衣服下的皮肤肉眼可见的焦黑、龟裂、鲜血刚流出便焦黑起来,紧接着焦黑的面积更大,皮肤好似干涸的地面般裂开了一个个口子。
浑身颤抖的晓月,面容都是微微扭曲起来,面上尽是冷汗,但依旧咬着牙沉浸在对两种能量融合的修炼感悟之中。
慢慢的晓月身上其他地方也是出现了一缕缕透明火焰。不多时,他周身的虚空便是被一簇簇透明火焰灼烧的完全扭曲起来,细密的空间裂缝看起来密密麻麻很是吓人。更为恐怖的是,晓月整个人都化作了一个人形的焦炭般,身上尽是沟壑。若不是他身上还有着气息波动,望月和女娃恐怕都以为他被烧死了。
“不!女娃。快想想办法!”眼看着好似焦炭般的晓月被半透明的火焰完全笼罩在其中,望月不由焦急的忙拉着女娃的手臂道。
女娃也是面色凝重,轻摇头无奈道:“我没有办法!那火焰。根本不是我们能够抵挡,也无法从晓月身上驱除。现在,我们只能等着晓月自己撑过去。或者..如果天尊在这里,一定会有办法的。”
“外公?”望月一听顿时美眸一亮的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忙翻手取出了一枚灰白色玉符,神识侵入其中:“外公,快来东海蓬莱。晓月出事了!”
...
锁阳城中,一座占地不小、古色古香的幽静府邸之内,湖上凉亭中。陈化随意的坐在石桌旁慢慢的品着一杯茶,神色平静的看着前方虚空之中隐约浮现的画面。
画面之中,正是全身笼罩着血色能量、体表有着血色符文的单希牟。
“竟然敢动我造化一脉的弟子,真是好胆!”目光清冷的陈化。随着手指周围的空间剧烈波动。手中的茶杯已是化为虚无。
湖泊之上,好似寒冰雕琢的莲座之上,胡灵儿静静盘坐,身上一股无形的玄妙波动弥漫开来,笼罩着周围数米范围。在她面前,便是同样盘坐在小一号的寒冰莲座之上闭目静修体悟的九灵和仙芜。
“嗯?”似有所觉的胡灵儿,不由秀眉微蹙的抬头看向了凉亭内的陈化。
随即胡灵儿身上玄妙的气息波动消失,九灵和仙芜也是先后睁开双目。疑惑的看向胡灵儿:“老师!”
“你们先下去吧!”淡然吩咐了声的胡灵儿,随着周围虚空波动身影消失不见。
九灵和仙芜没敢多问什么。都是忙恭敬应声离去了。
凉亭内空间轻微的波动了下,胡灵儿的身影再次出现,当即便是蹙眉看向陈化:“化哥哥,我感觉心中有些不安,你感觉到了吗?”
“晓月出事了!”手指轻轻捻动,使得虚空扭曲波动,好似时空都混乱了般,同样眉头微皱的陈化,说着便是直接起身道:“你别担心!我去看一下!这事,对晓月来说,危机与机遇并存,不见得是坏事。”
说完,陈化的身影便是凭空消失了般,就连周围的空间都只是有着一丝轻微不可查的波动刚一出现便消失,如果不仔细注意根本发现不了。这般对空间的掌控,堪称精妙可怕。
蹙眉面有忧色的胡灵儿,微微侧头看了眼一旁虚空中隐约浮现的画面,不由美眸泛冷的冷哼一声,身影一动没入了扭曲的空间之中。
下一刻,胡灵儿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那神秘的血族神殿之中。
正在全力要将单希牟变成血族的血祖化身,似有所觉的侧头看向胡灵儿,不由双目微微一缩的低呼一声:“仙界准圣?”
胡灵儿却是沉默着冷然看了他一眼,刹那间整个血神神殿好似凝滞了一般,无形的气息威压带着森寒至极的可怕寒雾笼罩向了血祖化身。
“啊!”浑身血色能量澎湃的血祖化身,面对那可怕的寒雾,却是丝毫抵抗的能力也没有,血色能量溃散,化身化作虚影,随后轰然碎裂化为虚无。
轻而易举消灭了血祖化身的胡灵儿,转而看向那浑身笼罩着血色能量、诡异血色符文在体表流转闪烁血芒的单希牟,不禁秀眉蹙的更紧了些:“这家伙的手段,倒还真是有些诡异特殊!如果我强行将那股能量从单希牟体内逼出,只怕会损伤他的肉身甚至元神。不过还好,有紫霄神雷保护,那血祖精血的能量倒还无法影响他的元神。”
胡灵儿一时间踌躇无措时,口中发出一声野兽嘶吼的低沉声音,牙齿紧咬的单希牟,猛然爆发出一股雄浑可怕的气息波动,隐约可见丝丝金光透过血色能量激射而出,使得血色能量溃散开,那体表的血色符文也是轰然碎裂化作点点血芒消散。
“嗯?九转元功?”胡灵儿看着浑身金光闪烁,肉身都是微微震颤的单希牟,不禁面露惊讶之色,心中暗暗疑惑:“是谁将九转元功的修炼之法教给了他?晓月,还是化哥哥?不过。这小子,倒是的确有些修炼九转元功的天赋。”
不多时,浑身一震使得空间震颤的单希牟。豁然睁开双目一脸惊喜之色的站起身来,目中精光闪烁,身上金光收敛,那股澎湃的气息波动也是消失无踪。
“胡仙子?”看到胡灵儿,微微一愣的单希牟,旋即便是忙上前恭敬行礼:“希牟见过仙子先辈,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胡灵儿点头淡然一笑道:“就算我不出手。那血祖的区区一个化身也恐怕也奈何不得你。怎么样,你体内的血祖精血的力量,全部被炼化了吗?”
“已经没事了!我还要感谢那血祖。这次帮我练成了护体神通,”单希牟说着猛然一握拳,竟然凭空一阵空气的低沉炸响,周围空间都是震颤了下。
胡灵儿见状却是微微摇头的玉手一挥。一道白色冰寒雾气涌入了单希牟体内。
“前辈!”单希牟面色一变。却是根本无法躲闪,不禁惊疑不定的看向胡灵儿。
紧接着,全身一颤的单希牟,便是感到浑身血肉好似都要被冻僵了一般,那冰冷的能量席卷全身,将一股狂暴欲要反抗的能量迅速包裹束缚,然后从自己体内涌出。
“呼!”浑身一松踉跄后退一步的单希牟,身体犹自有些僵硬。但双目却是忍不住微微一缩的看向那从自己体内涌出的一团寒雾,只见其中隐约可见困着一个血色虚影。好似一个血色的蝙蝠般,透着一股诡秘味道。
隐约的嘶吼声中,收敛凝聚的寒雾好似变成了一个如实质般的白色球体,然后猛然碎裂溃散化为虚无,而其中的血色虚影也是随之消失了。
“多谢前辈为我除了这祸患!”心有余悸的单希牟,不禁忙恭敬感谢。
“走吧!我们先离开这儿!”胡灵儿话音刚落,一股玄妙的空间波动波及自己和单希牟,二人的身影便是消失在了微微扭曲的空间之中。
二人离开之后不久,神殿中空间微微波动,一道血色身影便是凭空出现。那是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神秘人,周身血雾环绕,一股可怕雄浑的血煞戾气弥漫开来,气息竟然堪比大罗金仙巅峰强者。
“可恶!是谁毁了我血族神殿?”看着墙壁上碎裂的浮雕和地面上的尸体,神秘黑袍人不禁有些惊怒的咬牙切齿。
胡灵儿已经带着单希牟回到了幽静府邸的水上凉亭内,自然不会回应神秘黑袍人。
莲步轻移走到石桌旁坐下,自顾倒了杯茶轻品一口的胡灵儿,头也不抬的淡然道:“以后不要那么鲁莽,冲动行事,往往会丢了小命的。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是!多谢仙子告诫!”单希牟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敬应声后,才小心退下。
待得单希牟离去,美眸微闪的胡灵儿,还是忍不住心中担忧的起身迈步踏入了扭曲的虚空之中离开。
...
东海蓬莱,岛外海上,透明的火焰弥漫,那礁石早已碎裂化为粉末,周围的海水也是有着数丈范围凭空消失了般,好似有着一股无形能量将水面压成了一个半球,而浑身笼罩着透明火焰的晓月便是静静盘坐着,焦黑的身体缩小了一圈,好似烧焦的尸体一般,看起来就让人忍不住变色。
此时的半空中,除了焦急担心的望月、女娃之外,醉仙翁、白玉郎、紫阳老道等以及一些蓬莱一脉的修士也都是赶来了,一个个皱眉不已。
“望月,别担心!晓月坚持了这么久,说明那火焰虽然厉害,但是对他却一时间不会构成致命的威胁。现在,他应该是在努力想要掌控这种火焰,”白玉郎开口道:“你不是通知师祖了吗?师祖就在祖星之上,应该很快就会赶来的。”
望月微微点头,但依旧掩不住面上的担忧之色。毕竟,事情是她惹出来的。如果晓月真的出了什么事,她恐怕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悄无声息的,一袭白袍的陈化出现在了前方不远处的虚空中,好似踩着阶梯般漫步而行,眉头微皱的看着下方浑身燃烧着无形火焰的晓月。
“师祖!”白玉郎当先看到陈化,忙恭敬施礼。
而醉仙翁等蓬莱一脉的修士,更是激动无比的一个个临空恭敬跪伏起来。
“外公!”抬头看向陈化的望月,顿时美眸一红的眼泪流了下来。
看着她这个样子,无奈摇头的陈化,倒也顾不得现在斥责她什么。无论对于女儿还是外孙外孙女,陈化都是极为疼爱,同时又希望他们能够懂事、上进、有出息。可是,有时候世事总难尽如人意。对于望月,陈化虽然有些失望,却也只能期待她能够成熟起来。这次的事情,对她来说也算是个教训了。
“外公,你快救救晓月啊!”见陈化看着晓月没有出手的意思,望月不由急了。
陈化却是淡然沉稳的很:“别急!外公在这儿,自然不会看着晓月有生死危险的。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否则就坏了晓月的机缘。”
“外公!什么机缘不机缘的?再等下去,晓月会撑不住的。这么可怕的火焰,恐怕会直接伤害到他的元神的,”望月却是关心则乱的根本没有体味出陈化话中的意思。
一旁白玉郎伸手轻拍了下望月的香肩道:“好了,望月,师祖在这儿,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看来我猜得没错,晓月是在尝试着收服这火焰。一旦他成功,将拥有一样可怕的底牌神通。而且,说不定这也将成为他突破的大罗之境的机缘契机。所以,我们还是耐心等着好了。”
经白玉郎这么一说,微微反应过来的望月,不由贝齿咬着红唇紧紧的盯着晓月。
不多时,焦黑的身体好似皮包骨干尸般的晓月,身上的气息都是有些虚弱起来。
“外公,快救晓月啊!”望月顿时俏脸一白的急忙道。
眉头皱的紧了些,陈化却是依旧没有要出手的意思,目中隐约闪过了一抹失望之色:“还是没有成功吗?”
见状,一咬牙的望月,竟然直接闪身向着晓月飞了过去。
“望月!”白玉郎见状顿时面色一变。
眼看着望月就要靠近晓月,气息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晓月,身上的无形火焰竟然尽皆收敛没入了体内。同时,周围的海水也是快速涌动,填充了其身下的半球空间。
第七百六十二章不灭冰炎,尸血神兵
咔咔..轻微的碎裂声响起,焦黑的体表浮现出密集裂痕的晓月,裂缝之中迷蒙光芒散发出来,将晓月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其中。
不多时,当迷蒙光芒散去之后,穿着一身法力形成的白衣的晓月,已是恢复如初,看起来意气风发的样子,丝毫伤势也无。而且,一股玄妙澎湃的气息波动从其身上散发出来,更是让众人为之动容。
“呵呵,好不容易大道大罗之境,天道竟然一点儿异象都没有降下,”抬头看天的晓月,不由无奈的摇头一笑。
见晓月没事,望月顿时咬牙没好气道:“你个没心没肺的臭小子,竟然直接吸收了不灭薪火,你活得不耐烦了,找死吗?”
“姐!你不要恶人先告状好不好?我差点儿被你害死哎!”晓月无奈看着望月。
闻言,望月顿时有些语塞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美眸狠狠的瞪了眼晓月。
轻笑了下的晓月,则是转而看向面带淡笑看着自己的陈化恭敬行礼:“外公!”
“不错!晓月,你果然没有让外公失望,”满意点头的陈化,忍不住有些好奇的连道:“那融合了寒气和不灭薪火的火焰,你可完全收服了?来,施展一番,给外公看看它威力究竟如何。”
晓月一听也是目光灼灼闪亮的含笑点头:“外公,我现在还无法完美掌控这种火焰,不过它的威力却也是够可怕的了。外公且看!”
说着一伸手的晓月,掌心之中便是有着一缕无形的火焰弥漫开来。诡异的是。明明是火焰,却散发着可怕的寒气,使得空间都还是冻结住了一般。而那火焰摇曳间。狂暴的力量又撕裂着空间,一冷一热两种能力合为一体,威力倍增。
“还没真正施展,便如此可怕。如果真正施展开,那..”紫阳老道喃喃开口,不由微微咽了口口水压下心中的震撼:“一旦被着火焰沾身,我恐怕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连元神都要被焚烧成虚无吧!”
那无形的火焰,从晓月掌心俏皮的跳出,瞬间化作了一个尖利的喙。其后也是隐约幻化出一只展翅的虚幻火凤,看似随意的一啄,前方的虚空顿时被轻易刺穿一个洞,空间扭曲着塌陷。形成了一个黑洞一般。
‘嘶’周围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一个个蓬莱一脉的修士都是满脸惊色。
“好可怕的火焰!”就连众人之中实力除了陈化之外最强的白玉郎,也是忍不住双目微缩的面露动容之色。如果晓月能将这火焰完美掌控,只怕他对上了一不小心都要吃亏的。
所谓一招鲜吃遍天,晓月掌控的这种火焰,称得上一样极为厉害的神通了,比之一件厉害的先天灵宝还要让人心动啊!
“嗯!的确威力不错!”陈化目光微亮的点头笑道。
晓月略带自得的一笑,一招手,游离在虚空中的一丝丝透明火焰便是再次汇聚在了他的掌心。然后融入了他的体内:“外公,这火焰极为特殊。在体内还能助我淬炼肉身,修炼起炼体之法更加快速,当真是好东西!”
“啊?这么厉害啊?不行,晓月,你要给我一点儿,教我怎么掌控,”一旁的望月听得美眸闪亮、心中一阵心动的忙道。
侧头看了眼望月的晓月却是戏谑一笑道:“姐,你确定你要学吗?”
“怎么,舍不得给你老姐我吗?”望月美眸瞪着晓月,颇有些你不给我不跟你善罢甘休的味道。
晓月却是嘴角戏谑的笑意更浓:“姐,我给你可以。不过,我要提醒你,想要完全掌控这种火焰,现在我知道的方法便是用它来煅烧肉身,只要撑得过去肉身不毁,它便可以融入肉身之中,辅助淬炼肉身,任由你控制使用。不过,如果撑不过它的煅烧,结果姐你应该能够想到吧?”
“你!可恶!你自个儿留着吧!”望月一听顿时俏脸微白的咬牙郁闷道。
众人见状,不由都是有些失笑。同时,他们也不禁心中有些羡慕和佩服晓月了。之前晓月被火焰煅烧身体的情景,众人可都是亲眼目睹的。换做是他们恐怕没有一个有自信在那种情况下扛得住,而且还将那火焰炼化。
“现在,它已经和我的肉身融合,好似我身体的一部分一般,我想要将之剥离,也并不容易,”微微摇头说着的晓月,目露奇异色彩:“感觉,它好像是一种特殊的法宝一般。我将之变化成法宝兵器,它的威力比之真正的法宝兵器恐怕还要强上不知一筹。而且它还是永远毁灭不掉的,即使打散了依旧可以重新汇聚起来。”
听着晓月自言自语般的介绍,彼此相视的众人不禁更是心中惊颤羡慕。
“哈哈,晓月,你这次的机缘可真是不小啊!不过,如此厉害的火焰,总要起个响亮的名字才是,不好辱没了它呀!”白玉郎朗声笑道。
晓月闻言一怔,转而微微沉吟了下便是道:“既然是寒气和不灭薪火融合形成,便叫它不灭冰炎吧!”
“不灭冰炎?”陈化听得微微点头,随即笑道:“好!晓月,但愿它的名头能够随你一起名传三界。如此,也不枉你有此机缘得到如此厉害的火焰神通。”
晓月被陈化说得心中激动澎湃,忙恭敬应声道:“是,外公!晓月一定努力,不会辱没我们造化一脉的声威,定要让三界记住‘不灭冰炎’的威名。”
“好!你达到了大罗之境,也是可喜之事,和大伙儿一起热闹一下吧!外公还有事,要先走..嗯?”话音未落的陈化,便是神色一动的看向一侧。
只见一侧的空间微微扭曲。一道倩影迈步而出,正是胡灵儿。
“晓月,你怎么样。没事吧?”胡灵儿刚一出现便是紧张的忙看向晓月问道。
晓月摇头连道:“外婆,放心,我没事!”
“外婆,晓月这次可是因祸得福了!”一旁望月有些酸溜溜的对胡灵儿简单介绍了下之前事情发生的前后经过。
听完松了口气的胡灵儿,不禁美眸微瞪了眼望月:“你这丫头,就会胡闹!如果望月真出了什么事,我看你怎么办!再不好好收收你的性子。你就给我回仙界去,去蓬莱仙岛闭关静修,什么时候踏入大罗之境才准出来。”
“不要啊!外婆!”慌忙开口的望月。说着还可怜兮兮的看向陈化:“外公!”
陈化无奈的侧过头去,对这丫头他是头疼无比,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晓月此时却是含笑为望月说话了:“外婆!姐她也是无心之失,而且这次还帮我修炼出了不灭冰炎这等厉害的神火。您就别怪她了。”
“哎!她要是有你一半的沉稳持重。我也懒得管她了,”胡灵儿也是有些无奈。
望月则是郁闷的撇嘴嘀咕道:“人家有那么差劲吗?”
“好了,走吧!”摇头说着的陈化,直接身影一晃好似穿梭虚空般来到胡灵儿身旁,带着她一起踏入微微波动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恭送外公(师祖)!”半空中一群人都是恭敬施礼相送。
...
锁阳城西城外数里之处,西凉军的军营中,一个个军帐延绵开来,远远看去好似和天边连接在一起般。那浩大的盛世光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有种窒息的压抑感。
“元帅!”一阵恭敬的呼喊声中,一身甲胄的薛仁贵已是带着罗通、秦怀玉、江虎、小四等众将来到了城上。
纵目远眺看着成为连绵军营的薛仁贵。眉头紧皱的有些疑惑道:“这苏锦莲,究竟什么意思?来了几日,竟然只是驻扎城外,根本不与我们交战,究竟打得什么主意?”
“的确是有些奇怪!”一旁罗通也是皱眉道:“薛大哥,要不,咱们今晚派人偷营,试探一番,如何?”
另一边秦怀玉却是摇头忙道:“不妥!这说不定正是苏锦莲引诱我们偷营。”
“元帅,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皇上那边虽然没有说什么,只怕也是有些不满了,”小四突然道。这也不奇怪,身为皇帝,坐镇锁阳城中,竟被人三番两次的围困,怎么能够气平呢?
江虎更是拱手请命道:“元帅,末将请命率飞虎营偷营!”
“你小子别捣乱!”秦怀玉没好气的回头瞪了眼江虎:“你知道飞虎营花了我多少年才训练出来现在的人数吗?如果这真是苏锦莲的轨迹,欲要引我军精锐偷营,在埋伏袭杀,我们必然损失惨重。”
站在秦怀玉身后的秦英小心的道:“那苏宝同惨败,如今苏锦莲到来,如果一直没有什么作为,只怕西凉王就算再宠信她也会心中不满的。这围而不攻,实在是透着一股古怪。”
“哦?”没有理会江虎的请战,薛仁贵倒是神色微动的回头笑看向秦英道:“秦英,说说看!你觉得这其中会有什么古怪呢?”
在薛仁贵鼓励的目光下,秦英不由深吸了口气道:“元帅!西凉军来到这儿,就算休整,一两日也足够了。可是,他们气势汹汹而来,却不战,对军队的气势多少有影响。番后苏锦莲不会不知道这些,可她还要如此,我看一定是在准备什么。等她准备妥当,应该是有更大把握能够打败我们。”
“准备什么?阵法?攻城利器?”众人彼此相视,神色各异,罗通更是皱眉低喃道。
“你们看!”目光闪烁始终注意着西凉大营的小四,突然双目微缩的低呼一声。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是并未发现什么,不由转头疑惑的看向小四。
“血光?”倒是罗通隐约看到了什么般,有些不确定的皱眉低声道。
小四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却是神色略显郑重的看向了江虎:“师兄。你感觉到了吗?”
“嗯!”同样转头看向小四的江虎,面色有些凝重:“好可怕凶煞之气!”
凶煞之气?薛仁贵等人听着江虎的话,不由更加疑惑起来。
“小四。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啊?”秦怀玉急忙问道。
小四看了眼秦怀玉,正容道:“秦将军!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极为凶煞之物进入了西凉大营之中,有可能是妖怪、或者邪魔外道之辈。”
“妖怪?邪魔外道?”薛仁贵皱眉惊疑不定:“苏锦莲请来的帮手吗?”
一旁的秦怀玉面色凝重起来,担忧道:“若真如此,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就算武艺高强。只怕也不是那些邪魔外道的对手。”
“薛大哥,怀玉,不必太担心!所谓邪不胜正。如果真是邪魔外道之辈,相信正道的世外高人们,不会坐视不理的。而且,咱们军中。也不是没有能人。我可听说了。江虎和小四将军,都是随世外高人学艺的,武艺高强,手段不俗。另外,元帅可能不太了解,那单希牟、窦一虎和窦仙童兄妹都是师从世外高人。他们不但武艺高强,更是有着仙家神通,”罗通道。
薛仁贵一听顿时惊讶了:“哦?他们还有这等手段?”
“元帅。这也没什么奇怪的!那位李华公子,为我和江虎断肢重续。那手段更是了得啊!可惜,他不在,否则定是好助力,”秦怀玉也道。
薛仁贵不禁点头,那位神秘的李华公子的手段,他也是听说了的。他了解到江虎小四和那李华公子师兄弟相称,更是亲自找江虎小四问了下。不过,让薛仁贵有些失望的是,江虎和小四都说自己的本领远远比不上那位李师兄。
“江虎,小四,你们可能联系到你们那位李师兄吗?”薛仁贵忙向江虎小四问道。
江虎小四相视一眼,有些无奈应道:“元帅,我们没有联系师..师兄的办法。”
“哎,我说薛大哥!这城内现成的有人你不用,惦念着那什么李华公子有什么用?他就算再厉害,不在这儿也帮不到我们啊!”罗通不由道。
薛仁贵略微沉默没有开口,转而看向城外半晌之后才道:“先看看苏锦莲究竟玩什么把戏再说吧!今晚,要更加严密防范,密切监视西凉军的动静。”
罗通和秦怀玉相视有些无奈。他们和薛仁贵也是老兄弟了,多少猜到一些薛仁贵的心思。虽然表面上薛仁贵算是接受了窦仙童这个儿媳妇,对单希牟、窦一虎等棋盘山众人之前与朝廷为敌、并伤了罗通的事情不计较,可是心中却也不会信任他们,甚至于有些刻意的疏远。比如近日来巡城,薛仁贵便没有带单希牟和窦一虎。二人在城中的职务,如今都不算重要,可以说是闲职了。
其实何止他们,如罗章、秦英、尉迟青山等小辈,在军中的地位也都想有些尴尬。说到底,薛仁贵还是对于那些老一辈的将军用得更顺手一些。其实说白了,他已经有些跟不上形势,无法完美驾驭军队、任用人才了。
而这会儿,西凉军中,中军帅帐之内,苏锦莲高坐帅座,美眸清冷的看着下方四个一身甲胄的将军:“四位将军,可准备妥当了吗?”
“按照王后吩咐,一切准备就绪,”其中一个双鬓斑白、看起来五六十岁却精神烁烁的老将上前一步应道:“军士们早已枕戈待旦,只等王后一声令下,定将唐狗杀个片甲不留!”
“很好!”苏锦莲听得满意点头:“行了,你们先下去准备吧!”
“是,王后!”恭敬应了声的四位将军,便是一起离开了帅帐。
待得他们离开之后,帅帐之中突兀的一阵阴风出现,黑色阴煞之气汇聚,其中隐约可见一道黑色身影出现,略显虚幻的身体在笼罩在黑袍下,只有一双隐约带着血腥红光的眼眸露出,带着凌冽的凶煞狠戾。
“鬼王大人!”苏锦莲忙起身对其略显客气的拱手道。
“嗯!”微微点头的鬼王,发出一声低沉沙哑的冰冷声音。
苏锦莲却是毫不在意的笑着道:“这次,多谢鬼王大人前来相助了。”
“受人所托,各取所需罢了!”鬼王却是淡漠开口,声音中透着一股阴冷味道:“不过,这次,我不会亲自动手的。否则,华夏修士界那些修仙者,只怕不会坐视不管。本王虽然不惧他们,可也不想自找麻烦。”
苏锦莲一听顿时秀眉一蹙的心中有些不满,不出手我请你来有什么用?
不过,表面上苏锦莲还是略显恭敬客气的道:“鬼王大人,您若是不出手,那唐军之中手段不凡之辈不少,我可是有些应付不来啊!”
“他们那边,的确有个修为不错的。不过其他的,都不足为虑!就凭他们,还不值得我出手,”鬼王摇头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屑味道。
不值得出手?苏锦莲听得嘴角抽搐了下,说来说去你还是不肯出手啊?
“放心!我既然来了,答应了帮你,自然不会食言的,”鬼王紧接着道:“我虽然不能直接出手帮你,不过我却可以将我的尸血神兵暂借你用一用。不过,只能在血煞大阵之中使用。一旦出了血煞大阵,暴露了我的尸血神兵,我会有不小的麻烦。”
“尸血神兵?”苏锦莲有些疑惑的看向鬼王:“鬼王大人,尸血神兵是什么?”
鬼王低笑一声,阴冷的语气之中透着一股自得味道:“那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一种人形兵器。它们的前身,都是杀戮过重之辈,死后化为了血尸,经冥界幽冥煞气炼化,一个个煞气惊天、防御惊人,极难被杀死。而且,若不是极为厉害的神兵利器,一旦被它们的能量沾染,便会灵性大失,被它们攻击到的人,更是会被血煞戾气腐蚀惨死,连灵魂元神都要被尸血神兵吸收,万劫不复!”
听着鬼王的话,微微咽了咽喉咙心中一阵发凉的苏锦莲,随即便是眸子中掠过了一抹嗜血疯狂之色的面容狞厉道:“好!这次,我要他们尽皆死无葬身之地!”
第七百六十三章风雨前奏,杀神将动
夜幕降临,今夜无星,月亮也不知到哪里躲懒去了。
锁阳城内,一座高足有十三层的古塔,算是城内最高的建筑了。古塔的最高一层,方圆两三米的地方,一身宽松白色锦袍的单希牟正负手而立,透过损坏的窗口看向远处隐约可见点点火光的西凉大营。
‘蹬蹬..’一阵脚步声从一旁的木质扶梯上传来,来人正是一身暗金色甲胄手持黄金宝的窦一虎。
“大哥,你都在这儿呆了一天了,回去吧!”看着单希牟那孤傲的背影,窦一虎不禁心中微微一叹的开口道。他看得出,单希牟今日情绪不是太好。
闻言,双目微合的单希牟,却是头也不回的淡然开口道:“一虎,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和我说说啊!”窦一虎忍不住皱眉问道。
略微犹豫,单希牟才轻睁开双目转而看向窦一虎:“一虎!这场战争,比我们想的要可怕得多。这里面的水,深着呢!一不小心,我们恐怕都要万劫不复。”
“大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窦一虎一听不由面色微变的正容忙问道。
单希牟不答反问的看向远处成为的西凉大营:“今日,你可感觉到了什么?”
“嗯!西凉大营之中,很可怕的血煞之气,”窦一虎点头神色略显郑重道:“大哥,是苏锦莲请来了什么邪魔外道吗?难道连你也无法对付?”
“我?”单希牟微微摇头。嘴角轻翘的露出了一抹自嘲弧度。
略微沉默的单希牟,才感叹道:“以前,我曾以为那些所谓的世外高人不过如此。也就是有些道行罢了。可是现在,我才慢慢明白,曾经的自己是坐井观天而不知天之大啊!”
“好了!一虎,你回去吧!我要修炼了!”单希牟说着便是直接盘膝坐了下来:“接下来,只怕会有一场险恶之战,我们都要好好的养精蓄锐。”
窦一虎见状无奈,只得点头应声。压下心中的疑惑,转身离去了。
静静盘膝而坐,很快进入修炼状态的单希牟。身上隐约可见金光闪烁,眉心处更是有着丝丝紫色电芒吞吐,向着全身各处游离而去。
浑身气息隐隐的单希牟,隐约有着一丝玄而又玄的味道。使得周围空间微微波动。
...
深夜。干净宽敞的牢房之中,一身宽松常服的薛丁山正静静盘坐在榻上修炼。
“嗯?”似有所觉睁开双目的薛丁山,不禁眉头微皱的疑惑低喃道:“这股气息,在城外,似乎是阵法的波动。好凶厉的气息波动,难道那苏锦莲布下了什么凶阵?若真如此,却是有些麻烦了。唐军之中,可没什么擅长阵法之人。”
若是普通的军阵。薛丁山倒是不担心。然而,从那气息波动薛丁山便知道这绝对是仙家阵法。即使是最普通的。也不是一些凡夫俗子能够破解的。一旦进入其中,若不得其法,只怕进去多少都是送死。
“不行!我不能呆在这儿什么都不管,”薛丁山皱眉心中满是忧虑焦急。
接下来一直到天亮,薛丁山都是没有再休息或者修炼,心根本静不下来。而且,作为修士,薛丁山也是有着一些心头灵兆之类的敏锐感觉,完全能够隐约的感到接下来的战斗恐怕极为艰险。
鸡鸣声中,天色很快亮了,一身少妇打扮的窦仙童带着给薛丁山准备的早餐来了。
“仙童!”看到窦仙童,薛丁山顿时目光一亮的忙起身迎了上来。
见薛丁山那副急切的样子,以为他是见到自己的惊喜,窦仙童不由心中好似喝了蜜一般甜蜜,俏脸之上尽是笑意:“丁山,来,我准备了你喜欢吃的菜!”
“仙童!不急!你先告诉我,城外西凉军有什么动静,是不是准备交战了?”薛丁山却是焦急忙问道。
微微愣了下的窦仙童,看着薛丁山急切的样子,反应过来不由道:“丁山!你怎么了?西凉大军在城外,这几天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啊!你是不是在这里太闷,胡思乱想起来了?放心,有公公还有众位将军,何必怕那苏锦莲?之前,他弟弟苏宝同那么厉害,数十万大军,不还是被我们击败了吗?”
“不一样!不一样的!”薛丁山却是摇头忙道:“这苏锦莲,比苏宝同恐怕还要难缠。仙童,你快去看看,我肯定今日西凉军会有动作。看他们准备做什么,然后尽快回来告诉我。”
“那好吧!我现在去!”窦仙童有些无奈,但还是点头应着,同时道:“对了,早餐趁热吃啊!别忘了!”
薛丁山连点头道:“好,知道了!快去吧!我马上吃!”
说话间,目送窦仙童离去的薛丁山,却是顾不得吃什么早餐,眉头微凝的在牢房之中来回走着,一脸的焦虑沉吟之色。
不多时,脚步声中,罗章、秦英、尉迟青山、程千忠以及窦一虎便是一起来了。
“丁山大哥,怎么了?早餐都没有动,”罗章当先开口疑惑问道。
程千忠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废话!你坐着牢,还有那份闲心享受早餐?”
“当然!在这里更不能亏待自己,”罗章微微一挺胸,说着转而对薛丁山笑道:“是吧?丁山哥!”
薛丁山无奈一笑,随即问道:“你们今天怎么都来了?这么清闲?”
“哎!别提了,丁山哥,现在我们不是副职就是闲职,根本没有什么事要做,自然清闲了,”罗章一听便满腹郁闷无奈的道。
程千忠更是口无遮拦的直接道:“丁山哥,薛元帅他根本看不起我们。认为我们这些小辈不足任事,根本就不给我们机会啊!”
“千忠!”秦英微微皱眉的瞪了眼程千忠,对他眼神示意了下。
程千忠见状顿时回过味来。忙看向薛丁山:“丁山大哥,我不是那意思,我..”
“好了!我明白了!”薛丁山却是微微一摆手道:“几位兄弟,咱们一路走来,你们都表现的很好。你们有那个能力,这我都知道。但是,我要告诉你们。我父帅绝对没有打压你们的意思。现在二路大军和征西大军合二为一,军职难免减少了一些,我父帅安排一些老资格的将领。也是出于慎重。安排你们副职,并不是看轻你们,而是给你们一些学习的机会。不错,我们一路走来。你们是表现的不错。可是。你们真觉得,这样你们便真正合格了吗?是一个真正的将领了吗?没有那么容易!我们的父辈,他们经历了大大小小多少战,负了多少伤,杀了多少敌人,他们的威名是靠慢慢打出来的。”
说到这儿,微微顿了下的薛丁山,看着若有所思的几人接着道:“看你们现在。稍有不如意,便怠慢埋怨。你们觉得你们现在的职位。是你们懈怠的理由吗?如果我父帅和你们的父亲知道,一定会失望的。”
“丁山大哥!我们错了!”秦英当先惭愧开口。
罗章、程千忠、尉迟青山也都是一脸羞愧之色的谢薛丁山点醒。
“好了,都回去好好做事吧!认真一点儿!”薛丁山点头吩咐道。
待得他们都应声离去,薛丁山才转而看向窦一虎挑眉道:“一虎,怎么,你现在也是没事可做了吗?”
“丁山,我也是自幼闯荡江湖的,你不必拿这些糊弄他们的话来糊弄我,”窦一虎摇头嗤笑:“你的父亲薛元帅,根本就看不起我们。即使我们有本领,他也不会重用我们的。在他心中,我们始终是山贼出身,不值得信任。”
薛丁山一听不禁眉头微皱:“一虎,你误会我父帅了!他绝不是这样的人!”
“丁山,你们父子刚相认,你对他了解多少,就这么断言?”窦一虎摇头。
“也许我并不是太了解他!”不置可否的薛丁山,却是目光坚定的看着窦一虎:“但是,一虎,我相信我父帅他这样做自有他的深意。你和希牟大哥有本事,英雄总会有用武之地的。”
窦一虎看着薛丁山略微沉默才转身准备离去:“但愿吧!”
“一虎!西凉军恐怕有异动,你们要小心应对,”薛丁山忍不住忙提醒道。
脚步一顿的窦一虎,略微转头看了眼薛丁山点头道:“放心,大哥早就注意到了。”
“那就好!”薛丁山闻言不由略微松了口气。
窦一虎离开之后没有多久,窦仙童便是匆匆赶了回来,俏脸郑重的看着薛丁山道:“丁山,被你猜中了!西凉军布置了一个极为诡异的阵法,现在城外充满的血煞雾气,连城墙之上都要被笼罩了。”
“哦?父帅他们呢?”薛丁山眉头一掀的正容忙问道。
窦仙童连道:“父帅和罗将军、秦将军他们,都在城上呢!”
“不行!我要去看看!”微微点头的薛丁山,在牢房之内来回走动了几圈,不由皱眉咬牙忙道。
说着,薛丁山便是径直向牢房门口走去。
“少帅,请不要让我们为难!”牢门外的两个唐军兵士忙伸手拦住薛丁山恳求道。
薛丁山见状眉头皱的更紧了些,却是有些无可奈何。
“丁山,别急!”窦仙童忙过来拉住了薛丁山的手臂:“这样吧!我去找程老千岁说说,让他向父帅求情,允许你戴罪立功。”
薛丁山一听顿时目光一亮的惊喜忙道:“好,仙童,快去找程老千岁!”
“看你着急的!这一时半会儿,还打不起来,”笑说着的窦仙童,便是转身离去了。
目送窦仙童离去的薛丁山,不由双手紧握,显得很是焦虑。
...
洪荒之中,因为无天的出现而处于一片混乱之中。不知多少仙神遭了妖魔毒手。
然而,无尽星空之中的太阴星,却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平静。
‘嗖’急促的破空声中。一道血色流光飞入太阴星内,在一座冰山之巅落下,化作了一个面色冷峻、浑身血煞之气萦绕的男子,正是杀神白起。
不待白起再次动身,远处便是有着一道白色流光飞掠而来,落在了他的面前,化作了一个一身白衣的清冷少女。却是玉兔:“什么人?竟敢擅闯太阴星!”
虽然感到面前之人实力不简单,但是已经是大罗金仙的玉兔,却并不在乎。更何况。这里乃是太阴星,相信这家伙也不敢乱来的。
“是玉兔仙子吧?烦请通报老师,白起奉命求见,”白起并不在于的对玉兔拱手道。
白起?玉兔秀眉微蹙。随即忙问:“老师?找老师找到太阴星上来了。你的老师难道是后羿大神不成?”
“正是!烦请仙子通禀,”白起应声点头道。
“呃?”美眸一瞪的玉兔,不敢相信的看着白起,随即忍不住道:“小子,你可不要乱认。哼,我就去给你通禀一下。不过,如果让我知道你乱说,一定把你打出太阴星。等着!”
说完。玉兔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远处的广寒宫飞去。
目送玉兔离去的白起,不由摇头无奈的一笑。转而好奇的打量起了太阴星的景色。
广寒宫外,散发着迷蒙光芒好似玉树般的月桂树下,后羿和嫦娥正相对而坐,轻松温馨的谈笑着,随意品着一些茶水果点。
“嗯?”突然神色微动的后羿,不由挑眉看了眼远处。
对面,嫦娥也是美眸微闪的略有些诧异道:“竟然来了一位巫族,是白起?”
“嗯!”后羿微微点头,随即轻摇头一笑道:“玉兔这丫头,倒是个尽职的好管家!没有你的同意,管他哪路神仙,概不理会。”
嫦娥微微白了眼后羿,转而不禁蹙眉道:“对了,羿!这些年,洪荒之中越来越乱,无天手下的妖魔是越来越猖狂了。这么下去,洪荒之中不知多少无辜受到伤害。难道,我们就真的坐视不理吗?”
“怎么理?连众圣都不理会!就算是我,虽然不怕无天手下那些人,但对上无天却也没有什么把握,”后羿无奈摇头,随即感叹道:“倒是白起这小子,因为冥界被无天占据,在洪荒中纠结了一些巫族后裔和修士与无天手下的妖魔纠缠,还真被他闯出了些名头。不过因为他的修炼不算强,至今还没有成为大巫。否则,无天不会任由他挑衅下去的。”
嫦娥点了点头,随即便是啧啧赞道:“说起来,这白起居然和孙悟空交了朋友,倒还真是让人有些意外啊!”
“若不是他得到了孙悟空的帮忙,早被无天手下的人给收拾了,”后羿却有些无奈。
二人说话间,玉兔已是飞身而来,忙道:“姐姐,姐夫,有个叫白起的家伙来到了太阴星,说是要求见姐夫的。姐夫,他还说是你的弟子呢!”
“让他过来吧!他的确是我的弟子,”后羿含笑道。
“啊?他真是你的弟子啊?”玉兔惊讶看向后羿,转而反应过来不由尴尬的俏脸微红忙道:“那我让他过来了啊!”
说着,玉兔便是逃也似的飞身离去了。
看着玉兔匆匆离去的样子,嫦娥摇头一笑:“这丫头,好像总是长不大!”
“那是因为你太宠她了,”后羿则道:“要是让他跟着白起到洪荒之中经历些杀伐洗礼,保证一下子就能长大了。只是,你恐怕不会舍得啊!”
嫦娥闻言却是美眸微闪的轻笑道:“每个人的脾性不同,何必强行改变呢?那样,只能违了本心而已。对了,羿,你说白起这次来,是为了什么?请你出手吗?”
“不!是我让他回来的,”后羿摇头一笑。
嫦娥顿时疑惑了:“你是不想他插手洪荒之中的事情吗?”
“这只是一方面!现在洪荒之中越来越乱,以他的实力,在其中弄不好便会有性命之忧。我准备,让他去祖星走一趟,”后羿正容道。
“祖星?”嫦娥蹙眉问道:“去祖星干什么?”
后羿轻品了口茶道:“帝释天和红花给我传信,说一个冥界阴神带着一些尸血神兵到了祖星,应该是被无天收服,为他做事。无天似乎也和天尊一样,对祖星极为看重,不知道有什么阴谋。所以,我请示了天尊,才准备派白起去一趟祖星。”
“尸血神兵?”嫦娥秀眉蹙的紧了些:“这无天究竟想要做什么?小小祖星,究竟有什么秘密,值得他如此重视?”
后羿无奈摇头:“这就不知道了!所以,我们需要白起去查探一下。以前在冥界之时,白起曾经负责训练过那些尸血神兵,对此毕竟了解一些。而且,他可是被称为杀神,在打仗方面很有一套。祖星之上,两军交战,他去了也许能帮点儿忙。”
“祖星!父亲早就去了,最近造化一脉的一些大罗金仙也去了一些。我真是有些想不通,父亲为什么对这祖星如此看重?难道,就因为祖星是他炼制出的?”嫦娥显得很是疑惑不解。
后羿耸肩沉吟道:“可能,祖星真的有些特殊的地方吧!好了,嫦娥!我知道,你是看不下去洪荒这么乱,妖魔横行,每天那么多人死去。但是,众圣都没出手,你就应该想到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这场浩劫,也是无法避免的。我们贸然插手的话,也许会打乱了众圣的布局,到时候反而不美。”
“算了,我也懒得理会这些事情,”嫦娥摇头不再多说。
而后羿则是仰头看向无尽洪荒虚空,目光锁定那一颗散发着耀眼血芒的七杀星,低喃自语道:“杀神将动,又是一场血腥杀伐啊!”
第七百六十四章疯狂兵士,血煞大阵
锁阳城外,血雾弥漫,血煞之气波及开来,使得城上守城的唐军兵士都是心神摇曳,不少兵士都是双目微微泛红起来、额头冒起冷汗。
“啊!死..”低沉压抑的嘶吼声中,一个精瘦而有着一股凶厉之气的唐军兵士竟然手持战刀砍向了一旁猝不及防的壮硕中年兵士。
“啊!”惨叫声中,壮硕中年兵士手捂着鲜血直流的手臂踉跄后退。
“快!拦住他!”见那精瘦兵士双目血红好似一头嗜血凶兽般手持战刀胡乱砍杀,一个负责这边的偏将不由大喝一声,令周围惊慌失措的兵士回过神来。
‘铿’那偏将一个晃身拦住精瘦兵士,手中长枪格挡住其手中的战刀,枪身反弹一个抽打直接将其抽的吐血飞出两三米倒在地上,手中的战刀也是掉在了一旁。
“给我抓住他!”偏将低喝一声,周围的兵士顿时一涌而上将那嗜血疯狂的精瘦兵士给制服住了。
被好几个壮硕兵士死死控制住的精瘦兵士,犹自口中发出低沉嘶吼的疯狂挣扎着。
见状眉头皱起的偏将,直接上前一掌落在精瘦兵士的脖子上,将之打晕了。
几个抓着他的壮硕兵士这才松了口气,大多都是松开手,只有两个兵士架着他准备带他下城去。
而就在此时,眼皮一颤的精瘦兵士,却是浑身一震的猛然甩臂,将两个架着他的兵士甩得飞了出去。一个飞向了城外,一个飞向了城内。毫无疑问,这么高摔下去。那两个正惊呼惨叫的兵士是九死一生的了。
原本转过身去的偏将,刚走了几步,豁然转身一看,便是看到了那疯狂杀向自己的精瘦兵士,被其用手死死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呃!”偏将双手抓住精瘦兵士的双臂,却是怎么也无法掰开他那好似铁钳般的双臂,自己反而被其慢慢提着脖子举起。面色涨得通红。那可怕的窒息感,也是让偏将意识迷糊的无力挣扎。
周围的兵士看到这一幕,都好似吓傻了般。一时间竟然无人上前帮忙。不过,他们也的确是被精瘦兵士的疯狂吓住了。
眼看着那偏将就要被掐死了,轻微的破空声中,双手各自提着一个被精瘦兵士甩飞兵士的单希牟已是来到了精瘦兵士身后。双手一松的一掌拍在了他的后心处。掌心之上寒气吞吐。
“嗯?”浑身一个激灵的精瘦兵士,顿时浑身一颤的双手松开,整个人好似面条般软倒在地。
“呼..”捂着被勒得通红的脖子大口喘息着的偏将,一脸的心有余悸之色。
几乎在精瘦兵士倒地的瞬间,身影幻动的单希牟,已是闪身来到了另外几个或者已经被血煞之气影响开始疯狂起来的兵士、或者即将被影响的兵士,都是在他们的后心拍了一掌,使得他们无力软倒在地。
紧接着。身影凝实的单希牟,双手如幻般结印。低喝一声‘敕’,顿时指尖白色光芒闪耀,一股冰寒的白雾凭空出现,向两侧沿着城上蔓延开来,所过之处那些守卫的唐军兵士都是感到一个激灵好似冷彻灵魂般让他们整个人清醒无比。
本来被兵士们突然发狂弄得慌乱不知所措的薛仁贵和众将领,看到单希牟这干脆利落的手段,不由都是忙聚了过来。
“单将军!多亏你能出手应对这血煞雾气,否则的话..”薛仁贵当先上前对单希牟拱手正色开口。
然而,不待他说完,单希牟便是面色郑重的看向城外沉声道:“元帅!苏锦莲的手段可不止是乱我军阵脚。接下来,才是杀招!”
“吼..杀..”疯狂的嘶吼声中,薛仁贵和众将领来到城墙边往外一看,不由都是双目紧缩了起来。只见那血雾之中一个个双目血红的西凉军士正疯狂的向着锁阳城杀来,便好似一群饿狼扑来,那股疯狂嗜血气势,骇人心神。
“弓弩手准备!”当先反应过来的薛仁贵,不由深吸了口气忙大喝道。
薛仁贵的大喝声,顿时将同样被震慑吓住的唐军守城兵士们警醒了过来,顿时弓弩手当先上前,取出箭矢,搭箭向着城外疯狂飞奔而来的西凉兵士瞄准。
啾..一道道尖锐低沉的破空声中,凌厉的箭雨之下,顿时不少西凉兵士中箭。
然而,让薛仁贵等赶到心颤的是,除了一些被命中要害死去的西凉兵士倒在了冲锋的路上,其他一些受伤的西凉兵士,哪怕是重伤还能动的,都是疯狂挣扎着杀来。
“擂石滚木!”面色难看的薛仁贵,却依旧沉稳的沉声喝道。
蓬..轰隆..一个个擂石滚木被从城上丢下,沿着云梯疯狂攻上来的西凉兵士,顿时被一个个的砸了下去。
不过,面对着悍不畏死的西凉兵士,唐军的防御之战注定了艰难而惨烈。
“单将军,你可有办法破了苏锦莲的那血煞邪阵?”眼看着兵士们被西凉兵士的疯狂吓得状况百出,抵挡起来更加困难,慢慢被一些疯狂的西凉军士攻上城来,薛仁贵不由焦急的忙看向单希牟问道。
单希牟面色凝重道:“阵法布置在城外,我需要去看看才能知道能不能破。”
“那就有劳单将军了!这样,我让江虎和小四两位将军随你一起去,”薛仁贵忙道。
“好!”点头应了声的单希牟,直接飞身而起,带着一股凌厉的寒风将一些架在城墙上的云梯弄倒,一个闪身便是落在了城外众多的西凉兵士中间。
“杀!”那些疯狂了般的西凉兵士,顿时不少都是向着单希牟围杀了过去。
好似打太极般双手画了一个圆的单希牟。周身冰寒之气汇聚,眨眼间便是化作了两条冰龙咆哮着向那些西凉兵士席卷而去。冰龙所过之处,掀起凌厉的风暴。一个个西凉兵士都是狼狈倒飞出去,吐血浑身僵硬的落在了地上,身上隐约可见结成的寒冰。
刹那间,单希牟周围百余米范围内除了变成了冰雕的尸体便再无一个站着的活人。
轰!一声爆响,火红色的拳影在西凉兵士最密集之处落下,鲜血飞溅、残肢断骸飞抛,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大坑。被这一拳波及杀死或重伤的兵士,足足有数百之多。
嗤!凌厉的剑光化作一道弧线波及开来,所过之处一道血线绽放。一个个飞奔中的西凉兵士都是被拦腰斩成了两段,双腿犹自迈步,上身已是和下身分开。
“别纠缠,走!”低喝一声的单希牟。当先向着西凉大营外弥漫着血煞之气大阵飞掠而去。随后。江虎和小四也是忙应声追了上去。三人一路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和血腥气弥漫开来。
“真勇将也!”锁阳城上,秦怀玉看得心神激荡赞道。
同样目光灼灼的薛仁贵,却是冷静无比:“我们必须在他们成功破阵之前保证守住锁阳城不容有失。罗将军、秦将军,这里有本帅坐镇,你们去看看南城、北城和东城,以防苏锦莲声东击西。”
“是,元帅!”罗通和秦怀玉都是整容应声离去。
目送他们离去的薛仁贵。转而看向其他帮忙防守的将领们,也是主动上前手持方天画戟杀死一个个疯狂杀上城来的西凉兵士。
这边薛仁贵等艰难防守着。和那些疯狂的西凉兵士血腥拼杀着,单希牟三人也是快速前进,很快来到了一片血煞之气浓郁无比却是没有一个西凉兵士、甚至于看不到一道人影的空旷之地。
“前面应该就是那大阵位置所在了。我们若是贸然前进,必然陷入其中。那样的话,想要脱身,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突然停下的单希牟,也是挥手示意江虎和小四停下来,郑重开口道。
皱眉看着前方血色朦胧一片,江虎不由道:“那怎么办?”
“单将军!能看出现头绪吗?”一旁的小四也是忙问道。
没办法,不管小四还是江虎,对阵法都没有研究。他们虽然一起跟着来,但还是要仰仗单希牟的。如果单希牟也没办法破解那阵法,他们也帮不上什么,现在只能以单希牟马首是瞻了。
“你们在这儿呆着,我先去探一探!”单希牟说着,便是迈步向前,很快便是身影模糊消失在了浓郁血煞雾气之中。
眼看着单希牟消失不见,过了十多个呼吸功夫都不见有什么动静,江虎不由担心道:“不会这么快就出事了吧?”
“别乌鸦嘴!没事的!”一旁小四没好气的忙道。
侧头瞪了眼小四,江虎又再次认真的看向了前方,下意识紧张的握起了拳头。
‘轰’爆响声中,剧烈的能量波动从前方浓郁的血雾之中传出,顿时让江虎和小四都是精神一振的目光灼灼闪亮起来。
血雾中,雾气飘荡,空间都是隐约扭曲起来。
面色微白的单希牟,双脚陷入地面,持着长槊的手虎口裂开,鲜血顺着槊杆流出,双臂轻颤的目光郑重看向前方迷蒙血雾之中隐约可见的高大身影。那是一个足有七八米高、黑雾凝聚般的身影,周身血煞之气环绕,有些朦胧不清。
高大身影迈步走来,每走一步都使得周围的虚空震颤波动,可怕的凶煞威压气息弥漫开来,有种让人窒息的战栗感。
虎口很快恢复的单希牟,不待那高大身影动手,却是咬牙跃身而起,手中的长槊之上耀眼的白色冰寒能量涌动,凌厉的一槊直接刺向了那高大身影。
轰!一声爆响,高大身影只是随意的抬手,那黑雾凝聚、环绕着血雾的大手掌直接拍击在长槊之上,使得虚空都是震颤扭曲了起来,长槊之上的白色冰寒能量直接被震散。而正面迎上这一击的大手掌,也是血雾溃散、黑雾凝聚的手掌之上浮现出碎痕。但很快便是随着黑雾涌动恢复如初。
踉跄飞退开去的单希牟,表情愈发凝重。而不待他再次动手进攻,那浑身萦绕着血雾的高大身影已是一个晃身来到了单希牟面前。双掌一合的向着单希牟拍下,手掌略微弯曲合拢,好似要将单希牟捂住一般。
目光一闪的单希牟,一副猝不及防的样子,直接被那大手掌捂住了。
然而,下一刻,那捂住单希牟的大手掌便是猛然一颤。随即碎裂开来,雾气溃散。隐约间,可以看到单希牟浑身闪烁的金色光芒。就连其手中长槊也是被染成了金色般,散发出更加凌厉的波动。
“哼!”高大身影幽深眼眸之中闪过隐晦的惊诧,旋即便是口中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冰冷闷哼声,碎裂的手臂上黑色光芒涌动再次形成了手掌。同时周围也是有着大量的血煞之气汇聚而来。好似在黑色的手掌外形成了一个血色拳套般,凝实如实质般的血雾,煞气惊人。
嗤!看似缓慢的一拳,带起重叠的血色拳影,引得周围空间都是凝滞欲要碎裂。
“破!”见状瞳孔微缩的单希牟,丝毫不敢怠慢,浑身法力好似潮水般汹涌而出,被浓郁如实质般的冰寒法力包裹的长槊。好似一条寒冰蛟龙般窜出,迎上了那可怕的一拳。
悄无声息般。长槊和血色拳影碰撞处,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碎裂开来,紧接着一道道血色拳影和凝聚如实质般的冰寒法力也是崩溃逸散开来,随着一声低沉的能量爆响,可怕的能量风暴席卷得周围空间扭曲,就连那些血雾都是溃散许多,隐约可见周围几处血雾之中露出的黑色大旗,每一杆大旗之上都是绣着狰狞的饿鬼图案,一道道密纹好似鲜血染成的一般。
噗!一口血喷出,浑身一颤的单希牟便是狼狈倒飞了出去。面色煞白的他,依旧目光灼灼的扫过血雾之中的几个邪异大旗,旋即便是身影消失在了外面稀薄的血雾外。
而那黑雾凝聚而成、血雾环绕的高大身影,也是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周身血雾溃散,黑雾凝聚的身躯也是震颤了下,随即轰然崩溃化作了浓郁的黑雾分别飞向了周围的几个邪异大旗之中,使得那几个大旗都是光明更加耀眼起来,刹那间更多的血煞之气涌动而出。
“想不到,这单希牟修为如此高深!”清冷而隐约带着一抹惊疑味道的声音响起,浓郁的血雾之中一道倩影显现,正是西凉王后苏锦莲。
双眸微眯的苏锦莲,面色有些难看的咬牙道:“上次交手,他藏了拙!”
“这一次,面对阴血神,他恐怕同样没有使出全力。我隐约感觉到,他的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波动,恐怕对我都能产生一丝威胁了,”血雾之中黑气涌动,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黑气之中隐约有着一道虚幻身影。
苏锦莲一听不禁侧头看向那黑气之中的虚幻身影:“鬼王大人,那单希牟有这么厉害?刚才那种情况,他怎么可能还藏拙?他可是受了重伤了!”
“他应该是故意示敌以弱!他虽然受了些伤,但是伤势不重,对他的实力几乎没有什么影响。现在,他恐怕正等着你出去捡便宜对付他呢!”鬼王语气阴冷的冷笑开口:“这小辈,倒是有些心机。”
苏锦莲秀眉蹙起:“鬼王大人,刚才您为何不让尸血神兵出手,将单希牟留下呢?那小子在,对我们可是个不小的威胁。”
“我是想要留下他,可是连血煞玄阴阵形成的阴血神都杀不了他,尸血神兵全部出动也不见得能够万无一失的将之留下。要知道,他根本都还没有真正进入大阵之内,我们没办法用阵法困住他。他太小心了,否则将之困住,慢慢磨也能磨死他,”鬼王略有些遗憾的缓缓开口道。
苏锦莲有些不太相信:“鬼王大人是不是太过高看他了?尸血神兵出手,怎么可能还让他有机会逃回去呢?”
“不可大意!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不是想要将唐军的精锐一网打尽吗?光杀一个单希牟有什么用?单希牟这样的高手都死了的话,只会使得唐军胆怯不敢再来攻,”鬼王冷漠随意道:“我看那单希牟应该是来探阵的,他临走的时候都不忘看看那几个阵旗。不过,我倒是不信他对阵法多么擅长。我这大阵,可没有那么简单。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如果他自作聪明以为可以破解我的大阵,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绝望。”
苏锦莲一听顿时目中精光一闪的点头笑道:“那我就等着看鬼王大人的手段了!”
“呵呵..”鬼王阴冷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黑雾涌动消失不见。
而静静站在原地的苏锦莲,则是面色冰冷的看向浓郁血雾之外,目中杀机闪烁。
这会儿,等候在外面正焦虑不已的江虎和小四,看着狼狈从血雾之中飞出来的单希牟,不由忙上前接住了他。
“噗!”再次吐了口血的单希牟,浑身气息都是略有些虚浮起来。
“单将军,你怎么样?”江虎见单希牟这样子,不由面色一变的慌忙问道。
双目微闭深吸了口气的单希牟,轻摆手道:“没什么!还死不了!”
“单将军,里面的阵法真的那么厉害?连你都闯不进去?”一旁小四忍不住皱眉道。
轻睁开双目,苍白的脸上略有了些血色的单希牟,正容道:“那大阵之中,由阵法力量形成了一个阴煞和血煞之力凝聚的煞灵,实在是厉害!有它这个拦路虎,我想要仔细查探阵中情况都不可能。”
“那怎么办?”江虎皱眉焦急无奈道。
单希牟摇头道:“没办法!只能先回去了。”
第七百六十五章丁山出手,动身求援
锁阳城西城,虽然有薛仁贵和唐军众将坐镇,唐军兵士们也算悍勇,但面对着那些悍不畏死攻城的西凉兵士,终于还是抵挡不住了。越来越多的西凉兵士双目血红的疯狂杀上了城,和唐军兵士们在城上激战起来。
所谓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面对一个个不顾一切拼死的西凉兵士,唐军兵士们有些崩溃了。
“都给我挡住!”薛仁贵面色冷若冰霜,手持方天画戟所过之处血光飞溅,一具具尸体无力的倒下,浓郁的血腥气息在城上弥漫开来,引得城外飘荡的血煞之气慢慢向着这边涌动。
薛仁贵这个元帅到底是有些威严和影响力,使得那些唐军兵士略微振奋士气。然而,这股士气面对着越来越多杀上城来的西凉兵士,却是显得杯水车薪了。
“混蛋!”手中方天画戟划过一个偷袭自己的西凉兵士的脖子,好大一颗头颅抛飞,鲜血从腔子内喷涌而出,薛仁贵腰间铠甲缝隙之中也是有着鲜血流出。显然,刚才那个西凉兵士的偷袭,好巧不巧的刺中了薛仁贵腰间铠甲缝隙中伤到了他。
咬着牙的薛仁贵,只是略微踉跄的后退一步,旋即便是手中方天画戟再次化作索命钩镰般索取着一个个攻上城来的西凉兵士的小命。
“元帅!”手中黄金棍化作一道道棍影,所过之处西凉兵触之即死,窦一虎见越来越多的西凉兵围杀向薛仁贵。特别是看到他腰间刺眼的血迹,顾不得那么多,忙杀到了薛仁贵身旁。帮他抵挡周围的西凉兵士。
正大杀西凉兵的薛仁贵,看到窦一虎过来,再看之前窦一虎防守之处唐军兵士溃败、大量西凉兵一涌而上到了城上,不由喝道:“窦一虎!守好你的城!”
被薛仁贵这一吼,心中郁闷憋屈的窦一虎,一咬牙便是再次杀了回去。
“哈哈..”看着窦一虎闪身回去疯狂杀戮的背影,面上露出一丝莫名笑意的薛仁贵。面对周围疯狂围杀上来的西凉兵士,却是突然朗声大笑了起来:“来吧!今日,除非尔等踏着我薛仁贵的尸体。否则休想进入锁阳城半步!将士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便是我们为国尽忠的时候了。杀啊!”
看着义无反顾的薛仁贵,城上剩下的唐军兵士和随后来援的唐军都是士气大振。一个个舍生忘死般。疯狂拼杀起来丝毫不比那些疯狂的西凉兵差。准确说起来,还要比他们更厉害一些。毕竟,那些西凉兵乃是受血煞之气的影响,神智不是太清楚,杀戮只是靠着野兽般的本能。而唐军兵士,却是清醒无比,一个个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不惜一切。全力杀死敌人。
然而,这士气总是难以持久的。随着城上混战的继续。越来越多兵士的加入,厮杀愈加混乱起来。唐军就算是一只只猛虎,也架不住群狼。
眼看着唐军即将溃败,急怒不已的薛仁贵,出手愈发凌厉,忽视防御的情况下,即使穿着战甲,依旧身上数处地方挂彩,就连脸颊都留下了一道小伤口,鲜血顺着脸颊留下更添了几分狰狞味道。
“元帅小心!”目光余光发现薛仁贵被打掉了头盔,一个西凉兵一枪竟然直刺其后脑,窦一虎不由面色一变的大喝一声,手中的黄金棍脱手飞出,直接撞击在了那个背后偷袭的西凉兵,将之撞得胸骨碎裂,吐血飞了出去。
一挥手收回黄金棍的窦一虎,顺势回身一个横扫,惨叫声中几个围杀上来的西凉兵便是一个个筋断骨裂,吐血飞了出去。
“娘的!小爷不发威,你们当我好惹是吧?”咬牙的窦一虎,说着便是翻手取出了一个火红色的炉鼎,一股炽热气息弥漫开来,炉鼎内火焰升腾,直接化作了一条条火蛇飞窜了出去。
嗤嗤嗤..一条条火蛇穿过一个个西凉兵士的胸膛后背,直接便是给他们来了个透心凉,前胸后背洞穿,伤口处尽是焦黑痕迹,隐约可以闻到一股让人作呕的烤肉味道。
紧接着,远处一道凌厉的火芒也是划过虚空激射到了城上,飞快的在混乱的城上乱窜,穿透着一个个西凉兵士的尸体。
不过十余个呼吸的功夫,那些疯狂无比的西凉兵士便是尽皆化作尸体倒下,让正跟他们厮杀的唐军军士和将领都是微微愣了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父帅!”疾呼声中,一身铠甲同样手持方天画戟的薛丁山已是闪身来到了薛仁贵身旁,伸手扶住了身上几处受伤的薛仁贵。
窦仙童紧随其后,落在了薛丁山身后,玉手一挥那火红厉芒便是落在了她的手中化作了一枚火红色的玉钗。
“逆子!谁放你出来的?”薛仁贵看到薛丁山却是面色冷沉的喝问道。
薛丁山闻言不由忙单膝跪下道:“父帅!如今苏后大军压境,军中正是用人之际,求父帅法外开恩,让孩儿戴罪立功,为国尽忠,为父分忧!”
“哼!”冷哼一声,薛仁贵指着薛丁山正要开口,却是牵动身上的伤口,痛的眉头紧皱起来,一手扶腰后退了一步。
“父帅!”忙起身的薛丁山和身后的窦仙童都是忙上前一左一右的扶住了薛仁贵。
薛仁贵却是甩手将薛丁山甩开:“大胆逆子!监禁之中,犹自如此放肆,我..”
“哎呀!仁贵!”匆匆爬上城、气喘吁吁的程咬金忙跑了过来皱眉大声道:“皇上特赦丁山,准他戴罪立功。你这么多废话,莫不是要违抗圣命不成?”
薛仁贵一听,不由表情一滞的冷哼一声不再多说什么。
而此时。窦一虎已是催动赤炎炉,放出了足足九条水桶粗的巨大火蛇飞腾着向城下而去,烧得那些攻城的西凉兵士惨叫嘶吼。却依旧疯狂的欲要往城上怕。不过,云梯很快也都是被火蛇轻易烧成了灰。
“好!烧得好!”转身一看的薛仁贵,目光亮了起来:“窦一虎,给本帅继续烧!”
“呼..咳咳!”好似岔气了般咳嗽起来的窦一虎,却是面色微白的浑身气息虚浮起来,手上的赤炎炉也是光芒微暗。
至于那城下的九条火蛇,一番逞威之后。也都是光芒暗淡的消散了。
“窦一虎,你怎么搞得?继续啊!没看到还有不少西凉兵没有被杀死吗?”薛仁贵见状不由忙看向窦一虎喝道。
窦一虎听得几乎吐血,娘的。老子也想威风的大开杀戒,奈何修为太弱,控制赤炎炉这样的仙器法宝虽然能够发挥出强大的攻击,可一下子体内的法力也是几乎消耗殆尽了。现在别说攻击了。连催动赤炎炉弄出点儿火都难。
“咳!父帅!一虎手中的宝物虽然厉害。奈何他修为有限,催动一次消耗不少,如今是力有不待了,”薛丁山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道。
瞪了眼薛丁山的薛仁贵,也是反应过来,略微尴尬的顾左右而言他道:“弓弩手准备!不要让西凉兵再攻上来了。”
看着剩下的少数弓弩手上前对着城下射箭却收效甚微,薛丁山暗道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不由一翻手取出了一个小巧令牌,法力催动使得那令牌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盾牌向着城下轰然拍了下去。
轰!一声沉闷的爆响。大地震颤,整个城墙都是震颤了下。
看着城外那原本有着大量西凉兵的地面上凹陷了足有半米、镶嵌着巨大盾牌的地面,城上的唐军兵士们都是目瞪口呆起来。
“臭小子!你想把城墙震塌了啊?”当先反应过来的薛仁贵,却是瞪眼看向薛丁山。
愣了下的薛丁山,眼睛眨了下,旋即便是悻悻郁闷的一挥手,城下的那巨大盾牌嗖的飞上来,快速变小化作一个小巧盾牌落入了薛丁山手中。
‘嘶’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却是成熟的将士们看着那成为大坑内一具具压扁了的尸体和刺眼的鲜血,一个个看向薛丁山的目光都是略微变化起来。这一幕,实在是太刺激人的眼神和神经了。
“呃..”险些吐了出来的窦仙童,忙蹙眉转过身去不敢再看。
“咳!没收住手!”面对众人的目光,薛丁山不由尴尬一笑道。
听着这话,嘴角微抽的众人,顿时有种为之绝倒的感觉。
而就在此时,一声低沉的号角声在城外响起,顿时许多残存的西凉兵士都是向着城外的血雾之中涌去,很快消失不见。
“我们虽然挡住了第一次攻击,可是下次就难说了,”薛仁贵见状却是并没有多少轻松,反而眉头皱得更近了些低叹一声道。
薛丁山闻言忙劝慰道:“父帅!不必太担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既然有此凶煞之阵,便一定会有破解之法。对了,单将军和江虎小四两位将军呢?”
“他们一起去探阵了,”窦一虎手持黄金棍走过来道。
“你们快看,大哥他们回来了!”听着窦一虎的话,下意识看向城外的窦仙童美眸一亮的忙指着城外喊道。
窦仙童的声音,顿时引得薛仁贵、薛丁山、程咬金以及其他将士一起转头看向了城外。只见血煞之气弥漫的城外尸横遍野的大地上,三道身影正飞奔而来,仅仅十余个呼吸的功夫便是来到了城外,脚下一跺地面,跃身而起来到了城上。
“大哥!”窦一虎看着面色苍白、刚落地城上便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的单希牟,不由面色一变的忙上前伸手扶住了他:“大哥,你受伤了?”
“大哥!”窦仙童也是忙跑了过来,美眸担忧的看着单希牟。
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单希牟不由摇头一笑:“没什么!小伤而已!”
“单将军独自进入那血煞大阵之中查探,想不到那大阵如此厉害。”江虎皱眉道。
窦仙童一听顿时蹙眉看向江虎:“你们为什么不和我大哥一起进去,彼此也好有个照应?竟然让他一个人去冒险!”
江虎和小四彼此相视,无奈苦笑。却也实在是不知如何说才好。
“好了,仙童,不要怪他们!那阵法太厉害,他们就算进去了,也帮不了我什么忙。他们不懂阵法,在其中会更危险。还好他们没有进去,否则我们三个能不能全部活着回来都难说。”单希牟摇头道:“不过,他们没有在我们逃离之后追杀我们,应该是那帮苏锦莲布阵之人不想真正与我们死拼。也可能他们想要引更多的人前去破阵。”
薛仁贵上前忙问道:“单将军,你也不知如何破那阵法吗?”
“看出了一点儿端倪。可是,我并没有破阵的信心。对阵法一道,我研究的有限。若是普通阵法。我还能应对。可是。那阵法凶险复杂,我恐怕无能为力,”单希牟说着不由微微摇头。
听着单希牟的话,众人不禁都是有些愁苦无奈起来。破不了那邪阵,他们便没有信心能够守住锁阳城,更别说反击了。
“阵法?”低声呢喃的小四突然神色一动忙道:“李华师兄,他可是阵法高手。如果他在的话,也许会有办法的。”
“梨花?”薛丁山闻言同样眼睛一亮。旋即却是疑惑看向小四:“师兄?”
小四见薛丁山这幅样子,不由目光一闪略微犹豫道:“应该是师姐才对!少帅。其实就是樊梨花师姐。你不是和她是师兄妹吗?你应该知道她在哪里吧?”
“樊梨花?什么人?”薛仁贵听得有些迷糊的皱眉看向薛丁山。
面对薛仁贵探寻的目光,薛丁山犹豫了下才道:“父帅,梨花她是梨山老母的弟子。梨山老母与我老师王禅老祖乃是故交,故而我与梨花师兄妹相称。不过,梨花她却是西凉人,是西凉寒江关总兵樊洪之女。”
“樊洪之女?”薛仁贵一听顿时眉头紧皱了起来。
见薛仁贵皱眉不语,薛丁山忙道:“父帅,梨花对于苏宝同姐弟蛊惑西凉王兴兵造反同样不满。如果我去请他,应该有希望让她来帮忙破阵的。”
“她毕竟是西凉人,未必真心帮我们,”薛仁贵却是摇头道:“丁山,如果她是普通的西凉人还好。可是,她的父亲乃是寒江关总兵,西凉大将。她若帮你,便是害了他的父亲和家人。你觉得,这样她还会帮忙吗?”
薛丁山一听顿时眉头微皱的沉默了,半晌之后才道:“我不会让她为难!这样吧,父帅,家师的另外一位好友北海神道,最擅长阵法一道。我去求求他,兴许他能看在家师面上来帮我们一次。不过,北海神道喜好游历,我这一去不一定能够找到他。”
“北海神道?”薛仁贵略微沉吟,便是点头道:“那好吧!你小心些,快去快回!”
薛丁山目光一亮的忙恭敬应声道:“是,父帅!孩儿现在便动身启程。”
“丁山,我帮你准备些行李吧!”窦仙童说着上前不容分说便是拉着薛丁山离开了。
薛仁贵见状略微摇头,随即便是看向单希牟道:“单将军,你先回去疗伤吧!”
“窦将军,程将军,这里交给你们了!”待单希牟应声准备离开,薛仁贵又喊住了准备一块离开的窦一虎,让他和程铁牛一起守卫西城,处理善后。
窦一虎无奈应声,只得和程铁牛一起留下守城了。
...
元帅行辕,府邸中一个幽静院落中,薛丁山和窦仙童化作两道幻影落地。
“仙童,事情紧急,我要尽快去北海求见北海神道前辈,就不必收拾什么行装了,我快去快回,要不了多长时间的,”薛丁山无奈说着。
美眸微白了薛丁山一眼的窦仙童,则是玉手一翻取出了一件精致的寒冰铠甲,将之递给薛丁山:“拿着,简单炼化一翻,路上便可做防身之用,比你现在身上的天王甲防御上要厉害得多。”
“这是..”感受到那寒冰铠甲之上传来的玄妙澎湃气息,薛丁山不由惊讶看向窦仙童:“仙童,你..”
窦仙童淡笑简单的解释道:“这是我另外一位老师所赐的防御宝甲,暂借你而已。”
“仙童!”薛丁山看着窦仙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接过寒冰铠甲滴血认主,将之收入体内以法力慢慢炼化,然后上前一步将窦仙童拥入怀中。
轻靠在薛丁山怀中的窦仙童,不由俏脸微红的面上露出了幸福的笑意。
“好了,我该走了!”薛丁山说着便是松开窦仙童,转身跃起,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了北方天际。
上前两步的窦仙童,不由忙挥手传音喊道:“丁山,早点儿回来!”
呼!轻微的风声响起,单希牟的身影突兀出现在一旁。
“别担心!他只是去见北海神道而已,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见窦仙童望着薛丁山离去方向有些忐忑的样子,单希牟不由一笑道。
转而看向单希牟的窦仙童,却是摇头俏脸之上露出担忧之色:“大哥,我心里静不下来,总感觉好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似的。”
“你是关心则乱!”摇头一笑的单希牟,则是眉头轻挑的好奇问道:“对了,刚才你给了丁山什么?似乎是一件很厉害的宝物啊!”
窦仙童看着单希牟,略微犹豫才道:“大哥,是我新拜的一个老师,她赐给我的宝物。我怕丁山遇到危险,所以暂时给他做防身之用。”
“哦?新拜的老师?”单希牟有些意外,随即看着窦仙童略有深意的一笑:“仙童,看来你的这位老师很不简单啊!应该是一位修为高深的前辈高人。你修为突然间增强了那么多,让我都略有些看不透了,应该是那位老师的帮助吧?”
窦仙童无奈一笑:“想不到还是瞒不过大哥的眼睛,被你发现了!”
“我也是差点儿看走眼!”轻摇头的单希牟,并未追问什么,转而轻笑道:“你修为提升,乃是好事。接下来,可是会有一场不小的恶战。以你现在的修为,出手帮忙的话,我也可以轻松不少。”
第七百六十六章血龙蓝姬,七煞大阵
黑暗的夜幕之下,变作丈许长的暗金色大盾牌上,一身锦衣常服的薛丁山静静盘坐,浑身法力澎湃,全力催动着盾牌向北方天际飞去。
“嗯?”猛然感到一阵心悸的薛丁山,不由眉头一皱的豁然起身停下,目露惊疑不定之色的看着前方夜空,神色微微变换起来。
薛丁山刚停下,一道悦耳的清冷声音便是从后面传来:“咯咯,小弟弟,感知挺敏锐的嘛?这么都能让你发现了端倪,不愧是天命所定之人啊!”
薛丁山惊得浑身一个激灵,豁然转身,便是看到一道寒光闪耀的凌厉爪芒抓向自己。
‘铿’条件反射般翻手取出方天画戟格挡了下的薛丁山,浑身一颤的整个人都是向后倒飞了出去,脚下的盾牌也是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他的体内。
“不好!”感受着周围夜空隐约的能量波动,面色大变的薛丁山,下一刻便是身影没入了扭曲的空间中消失不见。
“想不到,这么容易便解决了啊!”在薛丁山刚才停下的地方,一道幻影凝实,化作了一个一身蓝紫色罗裙、高挑性感却是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冷艳女子。
冷艳女子玉指轻轻捻起垂在胸前的一缕带着冰蓝色光芒的发丝,指尖寒芒吞吐,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冷漠弧度:“进了夺魄七煞阵,十死无生!”
弥漫着黑色诡异雾气的空间内,薛丁山的身影突兀出现。
嗤嗤..黑雾碰到薛丁山的身体。顿时好似水火相遇般,不断的侵蚀着薛丁山体表的法力护罩。
感受着那黑雾的可怕侵蚀力,面色一紧的薛丁山。心口位置顿时光芒一闪浮现出了那枚小盾牌般的暗金色令牌,好似护心镜般,弥漫的光芒闪烁,化作虚薄的光罩护住薛丁山周身,竟然挡住了那黑雾的侵蚀。
心中微定的薛丁山,这才小心谨慎的看向四周,只见黑雾弥漫的空间之中。隐约可见空间震颤扭曲,隐晦的玄妙符文明灭不定,甚至于可以看到浓雾深处似乎有着猎猎招展的阵旗。
“什么人?为什么要暗算我?”见黑雾空间中一片寂静。很快薛丁山便是忍不住冷喝道:“你们这些邪魔外道,只知道暗箭伤人吗?连真面目也不敢露,一群无胆鼠辈。有种的,出来一战!”
薛丁山的话音刚落。寂静的黑雾空间中便是响起了一道阴冷低沉的笑声:“呵呵。无胆鼠辈?薛丁山,你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还敢如此猖狂?”
“血龙,跟这小家伙计较什么?快点儿催动阵法,将他杀了!”清冷悦耳的声音随后响起,薛丁山清楚的辨别出这声音的主人正是之前偷袭他的人。刚才那偷袭的一招太快,以至于薛丁山根本都没有看到偷袭他的人是什么模样。
如今,那隐藏在阵内的两个连面都没有露的敌人。说话间便要决定他的生死,薛丁山不由感到心中一阵憋火。
“呵呵。我的七煞魔神,可是很久没有饱餐一顿了。天命之人的精血元神,它们一定会很喜欢的,”阴冷低沉的笑声响起,却是带着浓浓的杀意。
下一刻,整个黑雾空间都是猛然一震,黑雾汇聚快速的凝聚成了七个高大虚影,那好似魔神般的身躯,血红的眼眸之中充满了暴戾,一个个好似看到了鱼儿的猫一般目中血芒大盛的看向薛丁山。
“杀!”随着一声阴冷低沉的冷喝声,那七个七煞魔神便是尽皆咆哮着杀向了薛丁山,各自手中都是有着浓郁黑雾凝聚化作如实质般的漆黑长戟。
感受着起七煞魔神身上的可怕气息,面色有些难看的薛丁山,却是不愿束手待毙的手持方天画戟严阵以待,心口护心镜般的暗金色小令牌光芒更加浓郁起来。
“无谓的挣扎!”似是看到薛丁山欲要反抗的样子,清冷悦耳的声音带着冷嘲味道的在黑雾空间中响起,随即便是一声应和般的阴冷低沉笑声。
轰..七杆漆黑长戟四面八方向着薛丁山围杀而去,戟尖所过之处,阵法空间都是扭曲了起来,凌厉的气劲凝聚无比,根本不给薛丁山丝毫的躲闪余地。
“戟影千重!”眼都红了起来的薛丁山,面容显得有些狰狞疯狂起来,浑身法力狂暴的双臂一震,手中方天画戟化作万千戟影,迎上了那七杆凌厉的漆黑长戟。
黑雾空间都好似一下子凝滞了下来般,紧接着便是狂暴的能量爆炸声,黑雾澎湃。
“应该死了吧?生死关头,能够发挥出如此实力,倒也是难得了,”阴冷低沉的声音响起,狂暴能量席卷的黑雾空间中,一个高瘦身影突兀出现。
那是一个一身暗红色长袍的男子,好似竹竿般的身形,面白无须,给人一种阴柔之感,没有双目,那长在眉心处的狭长竖瞳之中,却是有着让人心悸的血色寒芒闪烁,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竖瞳中弥漫开来,引得周围阵法空间都是微微波动着。
“一个连合道修为都没有达到的小家伙,当然是..”清冷悦耳的声音随之响起,一身蓝紫色罗裙的冷艳女子也是突兀出现在了高瘦阴柔男子身旁。
不过,话音未落的她,却是似有所觉的美眸微缩,不敢相信的看向了前方黑雾澎湃翻涌之处,面上一抹不敢置信之色慢慢扩散。
一旁的高瘦阴冷男子血龙同样竖瞳微微一缩,随即嘴角露出了阴冷弧度:“的确是个不好对付的小子,竟然真的让他挡住了七煞魔神联手的致命一击。”
澎湃的黑雾消散不少,一道身影悬立其中很是显眼。
此时,手持方天画戟的薛丁山。双臂微微颤抖,双手鲜血淋漓,顺着戟身缓缓流下的血液更是被光芒闪烁的方天画戟吸收着。
最为耀眼的。便是薛丁山身上好似寒冰般透明的精美铠甲,迷蒙的白色光芒闪耀,笼罩着薛丁山,一股冰冷气息弥漫开来,竟然使得黑雾空间都是微微震颤出现了丝丝裂痕,黑雾退避。
“好厉害的战甲!”穿着寒冰铠甲的薛丁山,更是清晰的感觉到这铠甲的不凡之处。寒冰铠甲拥有着可怕的防御力。之前七煞魔神那联手的可怕一击都被它轻易挡住,没有给薛丁山带来什么伤势。若不是寒冰铠甲,薛丁山的手就不是流血那么简单了。整个手臂都要被那狂暴的攻击力给绞碎了。
更为特殊的是,寒冰铠甲竟然能够赋予薛丁山可怕的力量,与自身的法力较为完美的融合,使得自己的攻击力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好强的力量!”很快在寒冰铠甲神奇冰冷力量的修复下手臂伤势恢复的薛丁山。猛然一握手。气爆声响起,拳头旁的虚空都是震颤扭曲起来,不禁目光灼灼闪亮了起来,转头抬头看向血龙和那冷艳女子,目中凌厉的杀机闪现:“想杀我?今日,我薛丁山便好好会一会你们!”
话音未落的薛丁山,便是浑身一震的瞬间消失在远处。可怕的力量,同样带来了可怕的速度。
“可恶!”被薛丁山那可怕速度吓了一跳的冷艳女子。顿时面色一冷的手影如幻,化作了凌厉的爪影抓向了前方突兀出现的迷蒙身影。
‘铿’金铁交击声中。狂暴的气劲席卷开来,冲散了不少黑雾,使得整个阵法空间都是微微震颤了起来,好似要承受不住这样可怕的能量冲击一般。
迷蒙身影凝实,化作了手持方天画戟的薛丁山。
“哼!”闷哼一声的薛丁山,踉跄向后退去,旋即脚下一跺虚空便是稳住了身影,目光如电的看向那略显狼狈倒飞出去一脸惊怒之色的冷艳女子。
眼看着薛丁山脚下一点便要接着杀过来,冷艳女子顿时怒声冷喝道:“血龙,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出手?”
正独目紧紧盯着薛丁山神色透明般的寒冰铠甲目光微闪的血龙,闻言顿时淡漠点头的目中血光凝聚,竟然化作一道血色光线般激射向薛丁山,所过之处黑雾空间都是被撕裂开整齐的裂痕,如被刀子裁剪的纸张。
“嗯?不好?”感受到那凌厉而带着暴戾血煞气息的波动,微微侧头一看的薛丁山顿时双目微缩,却是根本来不及抵挡,只能眼看着那道血色光线射向了自己的面门。
然而,血色光线在距离薛丁山左眼只有寸许距离的时候,耀眼的白色光芒却是在薛丁山面门之前凝聚,好似形成了一个如实质般的白色金属壁般,‘嗤’的一声任由那血色光线射中,却只是略微一颤的和那血色光线一起溃散开。
“什么?”血龙见状顿时独目紧缩起来,淡漠的面上终于首次变了脸色。
对于自己这底牌般的天赋神通手段,血龙向来是自信无比的。然而,这一次,竟然被薛丁山就这么挡住了?不,挡住他的不是薛丁山!转瞬间回过神来的血龙,不由看向薛丁山身上的寒冰铠甲,目中涌现出浓浓的炽热味道。
远处的冷艳女子,也私有察觉般的神色一动,美眸虚眯的看向薛丁山身上的寒冰铠甲,心颤不已:“好厉害的铠甲!仙器?还是灵宝?仙器没有这么可怕!一定是灵宝!一定是!”
“你又救了我一命!”低头看了眼身上寒冰铠甲的薛丁山,心有余悸。
转而感受到周围无形的紧张压抑气氛,薛丁山抬头一看便是看到了血龙和那冷艳女子目中的火热之色,微微一愣便是有些明悟的冷嘲一笑道:“怎么?看上我身上的铠甲了?”
听着薛丁山的话,反应过来的血龙和冷艳女子不由相视一眼。
“蓝姬!别忘了我们来的任务。那铠甲的事,等杀了薛丁山再说!”血龙当先对冷艳女子传音道:“这样的宝物,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赐予薛丁山宝物之人,应该是一个极为强大的修士。而且。这铠甲,怎么看也不像是给男人穿的。我怀疑,这铠甲根本就不是薛丁山的。而是有人暂借他用罢了。”
微不可查点头的冷艳女子蓝姬则是嘴角轻翘的传音道:“既然不是男人穿的铠甲,你便别和我争了。这铠甲,可是极为适合我呢!”
“蓝姬,不要头脑发热!这样的宝物,有命拿没命用啊!”血龙冷笑传音。
蓝姬听了也不再玩笑,随即冷喝一声道:“动手!”
“不用你说!”血龙有些不爽蓝姬这样命令般的口气,但还是开始的手捏印决。整个黑雾空间内七杆漆黑大旗猎猎招展,其上玄妙复杂的符文都是亮起了让人心悸的寒光,一股可怕的吸扯之力向着薛丁山席卷而去。
“不好!”感觉到体内的法力都要被吸出体外。灵魂都是震颤起来,头脑发晕的薛丁山,慌忙催动寒冰铠甲,迷蒙耀眼的光芒笼罩全身。顿时压力大减。
有所察觉的血龙。顿时眉头紧皱了起来:“想不到,这薛丁山身上的铠甲,竟然如此玄妙厉害。”
“别耽误了!”蓝姬冷着一张脸:“全力出手!你催动大阵,我来攻击薛丁山。我还不信了,他分心抵挡我攻击的同时,还能完美的靠着铠甲抵挡七煞大阵。”
血龙微微点头,看着蓝姬身影一闪向薛丁山杀去,忙随之手捏印决全力操控大阵。
“可恶!”看着蓝姬面带冷笑的杀向自己。心中一动的薛丁山,便是想到了对方的用意。不由心中一阵怒火翻涌。
咬牙按下心中火气的薛丁山,慌忙闪身躲开。虽然心中恼怒,但是薛丁山此时却是清醒得很,明白意气之争只会将自己逼入绝境。只要自己不和蓝姬交手,便能更多的拖一些时间,也许便会有转机。
“躲?”蓝姬冷笑一声,不紧不慢的闪身跟着薛丁山。
见状心中涌起一丝不妙感觉的薛丁山,看着周围黑雾汇聚快速形成的七煞魔神,顿时心中冷了下来。一旦自己被七煞魔神缠住,想要躲过蓝姬的攻击根本是做梦。
“吼..”低沉的吼声响起,七煞魔神竟然一个个对着薛丁山长大了嘴巴,七股可怕的吞吸力作用在薛丁山身上,欲要吞吸薛丁山的法力血气。
浑身一颤的薛丁山,努力催动寒冰铠甲抵挡那吞吸力的同时,手中方天画戟也是划过玄妙弧度挡住了蓝姬的爪影。
然而这一分心,顿时身上便是有着一些法力流失,脑袋也是一昏。
薛丁山的修为毕竟不强,灵魂也是还没有凝聚成元神,即使有寒冰铠甲护身,面对蓝姬和七煞魔神的围攻,也是危险了,恐怕撑不住多久就要玩完。
阵法空间内,薛丁山陷入险境,而在阵法空间外的夜空之中,平静的夜空却是好似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般空间波动起来,如涟漪般的空间波纹扩散,空间剧烈震颤着,很快便是‘嘶啦’一下被撕裂开了一道空间裂缝,一个浑身血煞之气弥漫的身影从中飞掠而出,在夜空中凝实化作了一个煞气惊人的暗红长袍男子,正是白起。
“嗯?”略微侧头看向阵法空间所在的夜空,白起不由面露惊讶之色,随即扬眉一笑:“七煞大阵?有意思!”
说着,身影一动的白起,便是闪身上前挥手破开阵法空间迈步而入。
黑雾弥漫的阵法空间内,薛丁山虽然竭力抵挡,努力保持清醒,但面对蓝姬和七煞魔神的围攻,还是险象迭生,浑身法力气血流逝,意识也是一阵迷糊。
“死吧!”凌厉一击将意识迷糊来不及反抗的薛丁山击飞出去,看着那七煞魔神围杀过去发动必杀一击、七杆黑雾凝聚如实质般的黑色长戟同时攻击向身上寒冰铠甲光芒暗淡的薛丁山,蓝姬不由冷漠一笑:“你身上的铠甲再厉害,没有了足够的法力催动,也难以完美的保护你了。”
轰!一声爆响,翻滚沸腾般的黑色雾气中,薛丁山身上的寒冰铠甲终于是光芒一暗的没入了其体内。略微一滞的七杆漆黑长戟,去势不减的欲要刺入薛丁山体内。
“不!”被这可怕的能量波动冲击的回过神来的薛丁山,一口血狂喷而出,面色煞白,看着已经来到面前、闪烁着寒光的三个戟尖,不由双目紧缩。
蓝姬和远处操控大阵的血龙,都是面露冷笑期待味道的看着这一幕。
然而,他们却是没有注意到微微波动的阵法空间内,一道血色身影悄然出现。
眼看着薛丁山就要被那七杆漆黑长戟撕碎的时候,突兀的一股无形波动弥漫开来,可怕的凶煞血腥气息瞬间充斥整个阵法空间,使得阵法空间内黑雾一下子消散了许多,而那差一点儿便能刺入薛丁山体内的七杆漆黑长戟也是凝滞了下来。
蓬!闷响声中,七杆漆黑长戟寸寸碎裂,随即化为浓郁的黑雾消散,就连七煞魔神都是浑身震颤的踉跄后退开去,身躯欲要溃散般。
“嗯?”蓝姬和血龙豁然色变,几乎同时不敢相信的看向了那在薛丁山身旁凝滞出现的血色身影。
浑身血煞之气萦绕的白起,目光微闪,嘴角勾起了莫名笑意的看向蓝姬和血龙:“两位,对我巫族的手段用得挺擅长嘛!可惜,这七煞大阵漏洞还是不少。否则,我想要进来也并不容易。”
“巫族?你到底是什么人?”血龙一听顿时面色一变的忙问道。
白起身旁的薛丁山,也是反应过来,惊喜的忙对白起拱手施礼:“多谢前辈出手相救!薛丁山感激不尽!”
“别客气!碰巧赶上、好奇进来看看罢了,”白起摇头一笑:“别叫我什么前辈,听着怪别扭的。我叫白起,你叫我一声白大哥便是。”
第七百六十七章白起手段,幕后之人
白大哥?薛丁山一愣,旋即便是爽快的含笑拱手道:“白大哥!”
“哈哈,好!你小子,够爽快!我白起,就喜欢爽快的朋友,”白起拍着薛丁山的肩膀朗声笑道。
“嗯?白..白起?”薛丁山回过味来,不禁惊讶的瞪眼看向白起:“杀神白起?”
白起点头笑道:“不错!看来,我白起在祖星之上,也算是大名鼎鼎了啊!”
“你真的是白起?”薛丁山只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了,依旧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浑身煞气浓重、说起话来豪爽的家伙竟然是历史上凶名赫赫的杀神白起。
而另一边,血龙和蓝姬则是被白起的无视弄得心中火大了。若不是因为白起身上那不弱于他们的可怕气息,再加上之前白起轻易进入七煞大阵的手段,只怕他们要忍不住立刻动手了。
“杀神白起?”蓝姬冷笑开口:“什么狗屁杀神?听都没有听说过!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的话,后果你承担不起。”
白起一听不由扬眉饶有兴致的笑看向蓝姬,冷漠的眼眸之中血煞之气涌动:“哦?没听说过?放心,很快你们便会永远的记住我,再也不会忘掉的。”
“小心!”似有所觉的血龙,面色微变的低喝一声,当先闪身后退。
嗡!薛丁山身旁的空间震颤,白起的身影已是消失不见。
一道血色幻影带着狂暴可怕的血煞气息,眨眼间已是来到了蓝姬面前。看起来白嫩的拳头,却是带着浓郁如实质般的血煞之气,引得阵法空间剧烈震颤扭曲的向着蓝姬攻击而去。
感受到那一击的可怕威势。只觉得毫无闪躲余地的蓝姬,不由浑身幽蓝色光芒大盛,好似幽蓝色火焰燃烧般,瞬间变身化作了一只身长二十多米的黑色怪鸟,浑身幽蓝色的羽翼散发着金属般的光泽,一对利爪更是如神兵利器般无形的凌厉气劲都是使得空间扭曲。
‘铿’金铁交击声中,好似凝聚成实质的血煞之气覆盖的拳头和幽蓝色气劲迸发的利爪狠狠碰撞在了一起。
‘嘶啦’阵法空间直接被撕裂开一道两三米长的裂缝。都能从中看到外面的夜空,狂暴可怕的能量波动夹杂着一些黑雾从中倾泻而出。
呖!口中发出尖利鸣叫声的幽蓝色怪鸟直接狼狈的倒飞了出去,体表的羽毛都是被狂暴能量冲击的凌乱起来。利爪之上更是有着隐约的血迹渗出。
浑身一晃略微后退开去的白起,则是淡笑的看了看白嫩手掌之上的红色爪印痕迹:“不错的攻击力,倒是有点儿实力啊!”
嗤!一道血色光线激射而来,正是那血龙看准机会偷袭出手。
完全来不及闪躲。也根本没有闪躲的白起。只是抬头眼看着那道血色光线没入自己体内,浑身轻颤了下,旋即便是咧嘴露出了一抹让血龙心寒的笑意:“灵魂攻击手段?我巫族虽然不修元神,可灵魂意志如果不够强大的话,早就被血煞之气控制成为智慧杀戮之辈了。”
“白大哥,小..”薛丁山提醒的声音还未落下,见白起没事不由瞪眼面上的惊讶之色更浓,心中更是忍不住惊颤:“他到底修为有多强?”
现在的薛丁山。是越来越觉得白起有些深不可测了。
面色有些难看的血龙,忙手捏印决控制着整个七煞大阵。浓郁的黑雾扩散,阵法空间震荡,咆哮声中,七煞魔神再次凝聚,可怕的煞气弥漫开来。
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笑弧度的白起,也是快速手捏印决,玄妙的血色符文在指尖凝聚而成,被白起屈指一弹化作七道血色厉芒激射向了阵法空间内隐藏的七杆七煞大旗之上。
嗡!阵法空间震颤起来,七道血色光芒升起,那七杆漆黑的七煞大旗竟然散发出了耀眼的血色光芒,好似沐浴在鲜血之中一般,诡异的血色让人不禁心寒。
身影略微凝滞的七煞魔神,下一刻便是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双目之中血色目光如实质般,浑身血色魔纹浮现,就连手中的漆黑长戟之上都是有着一抹血色笼罩,刹那间更加暴戾血腥的可怕气息弥漫开来,气息竟然足足提升了一个层次。
“这..”血龙独目紧缩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那七煞魔神,乃至于整个七煞大阵,此时竟然都不再受他的控制了。
蓝姬也是忙闪身来到了血龙身旁,有些惶恐惊怒的问道:“怎么回事?”
“他控制了我的七煞大阵!”血龙语气苦涩,同时也是带着一抹惶恐味道。
“什么?怎么可能”蓝姬同样美眸一瞪的难以置信。
“没什么不可能的!”冷笑一声的白起,伸手一指二人低喝道:“血煞魔神!动手,杀了他们!”
随着白起一声令下,低沉而带着狂暴杀意的嘶吼声中,七个血煞魔神便是向着血龙和蓝姬围杀了过去,七杆血色长戟从四面八方刺出。
“可恶!”面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般,血龙不由冷声传音道:“蓝姬,全力出手破开阵法!否则,我们两个今日都要栽在这里了。”
蓝姬也是面色凝重难看的点了点头,旋即便是仰头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声,浑身幽蓝色光芒大盛的瞬间化作了幽蓝色怪鸟本体。
“吼!”低吼声中,血龙也是浑身血色光芒大盛,化作了一条足有百余米长、浑身血色鳞甲、血色独目的恶龙。只不过,和真正的神龙相比,他并不是五爪,而只是有着四根血色利爪罢了,尾巴也不是龙尾。而是仿佛钢鞭般的血色蛇尾。
白起见状不禁目光微闪的略微意外一笑:“呵,还都是洪荒异种啊!难怪如此的天赋异禀。不过可惜,应该是独自修行。没有什么大能教导。否则的话,不至于用出拼命手段还如此不济。”
白起说话间,血龙和蓝姬已是被血煞魔神凌厉狂暴而带着玄妙味道的围攻逼得狼狈不已,各自身上都是有着几处伤口,体内的法力血气也是被整个大阵吸收着。
“血龙,这血煞魔神太厉害了!阵法的威力也提升了很多。我们连血煞魔神的攻击也扛不住,如何逃出这阵法空间?”蓝姬惊慌惶恐的对血龙传音道。
独目之中血色厉芒闪烁的血龙。略微犹豫便是疯狂的咬牙嘶吼一声,浑身血色光芒更加浓郁起来,好似实质般血淋漓的光甲出现在了体表。血色独目之中猛然激射出一道血色光线没入前方空间,使得阵法空间扭曲起来的同时,蛇尾猛然抽向了扭曲的空间,直接撕裂开了一道空间裂缝。浑身一震的化作一道血色流光飞入其中。
“血龙!”见血龙竟然提醒都没有提醒自己直接一个人逃了。蓝姬不由咬牙忙闪身欲要随之一起逃出去。
“逃?”白起见状冷笑一声,屈指轻弹,一道血色厉芒便是激射向了那空间裂缝处。
蓬!一声闷响,眼看着便要穿过空间裂缝逃出去的血龙,却是被空间裂缝处突然出现的血色符文给弹飞了出去,撞飞了蓝姬,踉跄在阵法空间中稳住身影,一口血从口中狂喷而出。
“我说让你们走了吗?”白起略有些玩味的笑看向血龙和蓝姬。
血龙一听不由目中闪烁着狠戾疯狂之色的死死盯着白起:“你想怎么样?不要逼急了我。否则我保证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呵呵。有点儿血性!”点头不置可否一笑的白起,转而看向了蓝姬:“你呢?也准备跟我死拼,不惜一死也不让我好过吗?”
蓝姬一听不由目光闪烁不定的忙道:“白起,我们并不想与你为敌。不过,我们也是受命行事,相信你应该明白让我们做这件事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存在。你若杀了我们,也会给自己惹来大麻烦的。”
“蓝姬!”血龙面色激变的目光冷厉看向蓝姬。
蓝姬却是愤愤不甘的道:“血龙,都到这个时候了,难道你要我死撑着?”
血龙闻言面色变换,咬牙一时间沉默不语起来。
“哦?还有人指使你们来?”白起挑眉面上的笑意玩味味道更浓。
蓝姬当即点头道:“当然!要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对薛丁山动手?我们和他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为什么要对付他一个小辈?”
“是苏锦莲让你们来的?”薛丁山听得皱眉忙问道。
蓝姬看了眼薛丁山,倒是干脆的直接道:“不是!什么苏锦莲,我们根本不认识!”
“不是?”薛丁山眉头皱的更紧了些。不是苏锦莲,那还会是谁?一时间,薛丁山心中一阵疑惑不解起来。
白起玩味笑问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人派你们来的。”
蓝姬和血龙相视一眼,不由摇头忙道:“这个我不能说,否则我死定了。”
“是吗?”白起不置可否,指尖血色符文闪现,语气淡漠道:“不说的话,现在就要死!你们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免得后悔。”
蓝姬面色一变尚未来得及回话,血龙便是冷笑道:“白起,你真想知道?我告诉你,如果我真的说出谁指使的我们,你恐怕就会后悔知道了。”
“哦?”白起目光微闪,随即笑着道:“你这么说,我就更好奇了!我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能够威胁我的小命。其实你不说,我也多少猜到了一些。怎么样,两位,考虑好了吗?说还是不说?”
血龙闻言独目微缩了下,显然是没有想到白起竟然真的铁了心非要知道自己两人背后指使之人,不由面色阴郁难看了起来。说是死,不说也是死,这样两难的选择,实在是够煎熬人的。
“白起大人!”目光闪烁的蓝姬,则是突然开口道:“你要我说可以。不过。我说了的话,你要允许我跟随你,并且要保证我的安全。如何?”
白起一听顿时略微意外的看了眼蓝姬,随即一笑:“你倒是聪明!”
听着二人的对话,面色剧烈变幻了下的血龙,却是依旧咬着牙没有开口。
看了看血龙,轻点头的白起便是对蓝姬道:“好!我答应你!说吧!”
“好!我说,指使我们来杀薛丁山的乃是..”蓝姬闻言松了口气,忙开口说道。
然而。她话音未落,只能看到她的嘴角在动,后面的话却是根本听不到了。
白起见状面色一变。旋即便是感到整个阵法空间都是震颤了起来。
嗤!一道血色厉芒划破了阵法空间,直接没入了蓝姬的体内。
“呃?”身体凝滞了般的蓝姬,瞪大了眼睛目中尽是惊恐之色,旋即便是身体烟消云散般溃散开来。连元神都没有逃出。
轰隆..整个阵法空间崩溃。独目一亮的血龙,忙化作一道血色遁光离去。
“白大哥!”忙闪身来到白起身旁的薛丁山,不由惊颤问道:“刚才那..”
微微摆手的白起,望着那血色厉芒消散之处面色沉重无比,根本都没有去追血龙的意思,半晌之后才无奈轻叹一声:“血龙说的不错,现在我真有些后悔问他到底是谁指使他来的。”
“白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了到底是什么人指使的他们两个?”薛丁山忙问道。
白起却是摇头道:“好了。小子!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听白起这么说,薛丁山虽然满腹疑惑。但也值得点头不再多问。
“走吧!咱们先离开这儿,找个地方落脚休息下。你的伤不轻,不尽快调息修养的话,对于以后修炼不利,”侧头看向薛丁山,淡笑说着的白起便是当先飞身离开。
同时,随意一挥手的白起,也是将七杆光芒暗淡的血煞令旗收入手中,看着基本上报废的令旗,摇头随手收了起来。
见状目光一闪的薛丁山,忙闪身跟了上去。
数百里外,黑暗的夜空下,一道魁梧身影悬立空中,隐约间好似成为了整个天地的主宰般,即使没有一丝气息散发,也是使得周围的空间微微震颤着。
“大人!”一道血色遁光飞掠而来,在其身后的虚空中停下,化作了狼狈无比,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血龙。
魁梧身影沉默不语,直到血龙额头冒起密集冷汗之时才冷哼一声语气冷漠低沉道:“这么点儿小事都办不好,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用?”
“大人!若不是半路杀出个白起来,我和蓝姬已经杀了薛丁山了,”血龙一听顿时惶恐的忙凌空对着魁梧身影跪伏下来道。
豁然转身看向血龙的魁梧身影,一张国字脸上,隐含煞气的眼眸凌厉无比:“我最讨厌别人没有做好事情便推脱找理由!若不是念在你之前面对白起的询问,宁死不说,你以为你的下场会和蓝姬有什么不同?”
“多谢大人手下留情!”血龙心中一松的惶恐忙道。
魁梧国字脸中年男子冷然看着血龙,随即却是神色一动的侧头看向了远处夜空。只见一道流光从远处天际飞掠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近前,正是梨山老母。
“无当师姐,别来无恙!”魁梧中年看着梨山老母当先拱手略微施礼道。
梨山老母则是皱眉看向他:“公明师弟,你来祖星,不来找我,反而在此设计杀我徒儿未来的夫君,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是老师的意思吗?”
赵公明眉头微皱,旋即便是对着血龙一挥手,血龙瞬间消失不见。
“这只是我的意思,”转而赵公明便是看向梨山老母道:“无当师姐!那薛丁山乃是玉虚一脉准备扶持的天命之人。我把他杀了,天命之人便只会有一个,那就是你的徒儿樊梨花。到时候,祖星的气运,便尽在我们截教和造化一脉了。我这样做,干脆利落,有何不好?”
梨山老母闻言忍不住摇头无奈道:“公明师弟,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虽然成为准圣,可还是如此冲动行事。梨花和薛丁山,乃是天命所定,岂是那么容易杀的?况且,他们的命运息息相关,没有了任何一个,都无法解决此次祖星之劫,也就得不到祖星的气运。”
“师姐,那薛丁山何德何能,怎么配得上梨花?”赵公明皱眉犹自道:“梨花可是被造化天尊看重,连老师都认定她将来会成为我截教小辈桌子扛鼎人物,如何能够配与薛丁山呢?那薛丁山,说不定以后是要投入玉虚门下的。”
梨山老母反问道:“那又如何?梨花她,终究还是我截教门人。”
“师姐还承认自己是截教门人吗?”赵公明道。
梨山老母微微一滞,随即便是神色坚定道:“自然!无当只有一位恩师,只有一个师门!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好!”赵公明闻言冷漠的面容之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有师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祖星之上的事情,交给师姐,我放心!既如此,我便回碧游宫了。待得祖星之上事了了,师姐莫要忘了去碧游宫拜见老师。师兄弟姐妹们,可都想念着师姐,盼着师姐能够早日回去团聚呢!”
梨山老母闻言,不由面色复杂的双目泛红点头道:“好!师姐也想他们啊!公明师弟,等我处理了祖星之上的事情,一定回碧游宫。”
“那师弟便在碧游宫恭候师姐了!”拱手说着的赵公明,便是直接飞身向着夜空之中而去,挥手撕裂空间,身影没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目送赵公明离去,在原地沉默良久的梨山老母才飞身离去。
第七百六十八章陈化明悟,界兽暗困
祖星,东海蓬莱,浓郁仙灵雾气之中,一座碧玉雕琢般的凉亭隐现。
凉亭内,陈化和胡灵儿相对而坐,一者品茶,一者煮茶。
“化哥哥,你在想什么呢?”看着陈化端着茶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胡灵儿不由娇嗔了声道:“不喝的话,别浪费了好茶!”
闻言回过神来的陈化,不由摇头一笑的转而正色开口道:“我在想赵公明派人去杀薛丁山的事。他说是自己擅作主张,但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不对?”胡灵儿秀眉微蹙:“能有什么不对?难道你怀疑,这是通天教主的意思吗?你不是说,通天教主和其他圣人都被困在了紫霄宫中无法出来吗?”
陈化轻点头道:“虽然如此,但是他们身为圣人,自然有和门下弟子交流传信的手段。否则,几位圣人同时在洪荒之中消失,早就弄得人心惶惶了。”
“现在无天肆无忌惮,洪荒之中一样人心惶惶,”胡灵儿没好气的瞪了眼陈化。
陈化有些无奈苦笑:“早跟你说了,我不能直接出手对付无天,否则天道一定会插手。准确的说,它会接鸿钧的手来对付我。”
“你那么忌惮鸿钧?”胡灵儿眉头微蹙:“鸿钧似乎不是你的对手吧?”
闻言略微沉默的陈化,周围空间缓缓波动,一股无形的玄妙气息隔绝了空间,这才缓缓开口道:“玲玲。我和鸿钧交过手,表面上看他的境界不算高。可是,他不算高的境界却能发挥出可怕的实力。显然。天道在帮助他,使他的攻击更容易发挥出道的威能来。而我,每一次都会受到天道的束缚影响。如果在道的领悟上不能挣脱天道另辟蹊径,我便会始终束手束脚。”
“其实,更让我忌惮而不敢正面和天道抗争的是每一次我要这样做的时候,都会感到莫名的威胁感。我有种感觉,似乎天道并不害怕我与它对抗。甚至于希望我和它对抗。我始终想不明白那种心悸的危机感究竟来自哪里,唯一的解释便是天道似乎有着一张强有力的底牌,可以帮它完全消除我这个威胁。”陈化转而郑重的接着道。
闻言美眸微闪的胡灵儿,不由道:“化哥哥,别想太多了!天道虽然厉害,但是随着你修为的不断提升。总有一天会有办法真正挣脱它的束缚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陈化微微点头,目中闪烁着灼灼光彩:“而且随着我开辟的一方混沌世界的变化,我越来越感觉到我挣脱天道束缚的时间不远了。甚至于,我能隐约感觉到那一丝生机,只是却有些不得要领。”
“混沌世界的变化?”胡灵儿似乎来了兴致。
陈化点头道:“不错!我发现,我开辟的混沌世界,还并不完整,它就好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需要慢慢的长大。随着它的成长,对我的帮助越来越大。不光可以让我悟道更加快速容易,更为重要的是我发现这个混沌世界慢慢形成了一种本源的能量。它虽然还弱小,但给我的感觉却似乎和天道的气息有种莫名的相似。但是,又似乎有很大的不同。怎么说呢!就好像,它如同我的孩子般,听话而受我控制,而天道便好似一个不受控制的弃子,慢慢形成了自己的意识主导。只不过,它终究不是生灵,无法主动出手做一些事情,只能借助外力。”
“化哥哥,我都有些迷糊了,”胡灵儿摇头一笑:“不过,听起来似乎是这么一回事。等化哥哥的混沌世界成长到和洪荒世界一般,那应该就不必怕洪荒世界的天道本源了吧?”
陈化却是沉吟摇头道:“不,混沌世界想要成长到那一步,并不容易。甚至于我隐约感到那是不可能的。两者,虽然看起来有些类似,但本质上是不同的。我开辟的混沌世界,似乎就只是一个用来修炼体悟的辅助之物。我隐约觉得,如果我立刻了,到了外界无尽混沌深处闯荡,那么我开辟的混沌世界还能和自己保持联系吗?我还能借助自己混沌世界的本源力量吗?”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能够在自己体内开辟出一个混沌世界,那么我不论走到哪里,我体内的混沌世界都会为我提供本源之力的支持,那样的话..”陈化转而目光灼灼的又道:“可惜,我连自己开辟的混沌世界都还没有完全弄明白,想要在体内开辟一个混沌世界,只能想想罢了,根本一头雾水不知道如何下手。”
胡灵儿听得愣愣的,半晌之后才不敢置信的道:“在自己体内开辟一方混沌世界,这..”
只是想一想,胡灵儿都觉得陈化脑子里的想法有些疯狂。
“我也只是想想而已!但我总觉得,这是可能实现的。只不过,那需要我对道的领悟达到极高境界。其实在开辟一方混沌世界的时候,我便隐约感到它是在天道或者说更高一层次的规则的影响下开辟的,它同样受到天道或者更高一层规则的束缚,并不能完全被我掌控,”陈化摇头一笑的接着道。
旋即陈化自嘲一笑:“我本来以为自己很强大了,强大的早已完全无视洪荒之中的所谓圣人。可是,这次无天的出现,天道对洪荒大势的掌控,束缚我法力,却是让我明白在天道面前我依旧微不足道。拥有自己开辟的混沌世界,我也只能保证天道对我的束缚不是那么紧。在我的混沌世界中,它对我的影响不大。可是,一旦出了我的混沌世界,它对我的影响和控制依旧很强。”
“化哥哥,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胡灵儿忙道:“千万不要冒险的贸然和天道抗争。一不小心。真的可能万劫不复。”
看着胡灵儿紧张的样子,陈化不由握着她的手一笑道:“放心,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不会冲动的。等了那么久,这点儿耐心我还是有的。我说过,要带你一起去无尽混沌之中闯荡,自然不会食言。对无尽混沌的神秘,我实在是太好奇了。但是,冥冥之中的感觉,却是让我觉得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要不了多久。洪荒世界应该会发生特殊的变化。那,也许是一次机会,挣脱天道束缚的机会。”
“其实这么多年来。我做了那么多,看似冲动高调,不过也都是为了试探罢了!在天道的束缚下,我不能总是当一个谨小慎微的缩头乌龟。那样。我永远也只能是天道之下的一个蝼蚁。即使修为高深。也不过是个略微强大些的蝼蚁罢了。只有一次次试探,我才能够发现天道的一些规律,甚至于猜测它的底细,”陈化略微犹豫才神色略显复杂的接着道:“不过,我还是不够大胆,只是小心的试探、慢慢的试探罢了。因为,我在洪荒之中有太多的不舍。我不能大意!一招踏错,就可能万劫不复。我可以不在乎自己。反正也是重新活了一回,肆意风光了一回。就算再次死去也没什么。可是,我不能让我的亲人们,徒子徒孙跟着我一起万劫不复。”
胡灵儿听得不由伸手握住了陈化的手:“化哥哥,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你要相信自己,你会成功的。就算你失败了,玲玲也会陪你一起。不管是毁灭还是死亡,只要能和你一起,我都可以坦然面对。”
“呵..”欣慰点头的陈化,突然摇头一笑:“我发现,自己现在虽然修为高深,但似乎还是感到自己那么脆弱无力。”
胡灵儿却是摇头道:“那是因为化哥哥心中有太多的羁绊和顾虑。”
“也许吧!”长身而起的陈化,望着远处,目光略有些飘渺:“此次祖星之上的气运之争,我为什么如此重视?玲玲,你知道吗?”
美眸微闪的胡灵儿,也是起身来到了陈化身旁好奇问道:“其中另有玄妙吧?”
“不错!所谓的气运,我根本没有在乎过,”陈化道:“真正让我在乎的,是祖星之中隐藏的秘密。它让我感觉到我越来越接近一个真相,一个可以帮我挣脱天道束缚的真相。你应该发现了,祖星之上的一些不同寻常之处吧?我当年炼制祖星之时,便发现一股特殊的气息融入其中。那是天道的手笔,它似乎比我还在乎祖星。”
听陈化这么说,胡灵儿忍不住好奇了起来:“这祖星,到底有什么玄妙呢?”
“我们距离真相已经不远了,”淡然开口的陈化,目光却是灼灼凌厉:“我也很想知道,这祖星之上有着什么和天道密切相关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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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片迷蒙的特殊空间,耀眼的华光处处,带着威严可怕的玄妙气息。
整片迷蒙空间的中央,便是一个看起来十丈直径的大光球,耀眼的华光便是从光球之上散发而出。微微波荡、光芒流转变幻的大光球,便好似这片空间的主宰一般高高在上,让人仰视。
而让人惊讶的是,在光球的上方,一道身影正静静盘坐。在这光球为主宰的地方,竟然有人能够凌驾在那光球之上,实在是让人感到诡异莫名。
那是一个一身青袍、留着山羊胡的消瘦老者。如果陈化和胡灵儿在这里,一定会发现这老者便是当初在地球上为他们算命的那个算命老先生。
突然,好似受到什么刺激般,大光球猛然震颤起来,光芒更加刺眼。
“嗯?”似有所觉般睁开双目的青袍消瘦老者,略微低头看了眼那大光球,不由目光之中闪烁着莫名光彩的轻笑开口:“怎么,感觉到威胁了吗?呵呵,那小子,果然不错。没有人指点,竟然都开辟出了一方小宇宙。如今,更是明悟了..”
青袍消瘦老者话音未落,那大光球便是猛然光芒收敛,竟然化作漆黑之色,其中隐约有着一个虚幻般的兽影浮现,仰头冲青袍消瘦老者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怒吼声。
光芒收敛。整个迷蒙空间中都是变得漆黑一片,散发着一股诡异气息,好似陷入了末日毁灭一般。
“哼!畜生。肉身已毁,再吼也没用了。你把我困在这个混沌宇宙的本源空间中又能怎样?没有不灭的混沌宇宙,它终究会毁灭的。到时候,便是我脱困之时,也是将你真正诛杀之日,”低头俯瞰那兽影的青袍消瘦老者,也是目中掠过了一抹深深的恨意低沉冷喝道。
“吼!”又是一声低沉怒吼。黑暗消失,迷蒙空间内再次恢复了耀眼的华光,而那大光球之中却是有着一道身影若隐若现。那是一个额头之上有着可爱尖角的人形生物。周身散发着圣洁光芒,虽然看不清晰,却是让人觉得它是世上最完美的生灵般。不,准确的说是超越了生灵。达到了更高一个层次的生命。
微微抬头看向青袍消瘦老者的人形生物。耀眼的眼眸之中有着彻骨的寒意涌动,和它的完美形象好似形成了两个极端般,一道清悦而带着冷酷杀戮味道的声音响起:“若不是我当年重伤,凭你一个圣王,如何能够让我狼狈逃窜,进入这个异宇宙中。我也不会因为贸然吞噬一颗混沌宇宙的本源,而遭到无尽混沌本源规则的镇压。老东西,你将我逼到如此地步。我发誓就算是耗尽毁灭本源身死,也一定要拉你陪葬。”
“我死之前。一定会亲眼看着你死,”青袍消瘦老者神色平静,目中却是有着如磐石般不可移的坚定之色。
完美模糊的人形生物闻言笑了,笑得有些癫狂味道:“哈哈..老东西,你真以为当初起源之地便只有我一个界兽吗?”
“你说什么?”青袍消瘦老者豁然睁开双目,目中青光如电的看向人形生物。
自称界兽的人形生物诡异一笑:“现在的起源之地,恐怕已经毁灭成为绝地了吧?”
“侵入起源之地的界兽不止你一个?”青袍消瘦老者惊怒不已,旋即便是略微平静了下来:“哼!就算不止一个,以起源之地无尽岁月的底蕴,也不是那么好毁灭的。孰胜孰败,可难说!”
界兽冷笑不已:“老东西,别自个儿安慰自个儿了。成长到了巅峰的界兽,哪一个不是自傲无比。即使遇到同类,也不会彼此认同。你以为,我们的族人能够聚在一起侵入起源之地是为什么?”
“难道,你们之中诞生了真正的至强王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青袍消瘦老者终于无法再平静,语气都是有些颤抖起来,面色惶恐的摇头道。
界兽见状笑容更多了几分狰狞味道:“不可能?哈哈..”
“可恶的界兽!”面色沉冷的低喝一声,青袍消瘦老者顿时浑身青光耀眼起来,好似化作了一个青色太阳般照耀着整个迷蒙空间,使得那些华光都略微退却。无尽的青光,尽皆向着下方的大光球侵蚀而去。
见状,冷笑一声的界兽,额头之上两个尖角便是射出了两道耀眼光束,刺入了青袍消瘦老者体表的浓郁青光内。
“开!”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无尽华光掩映下,一道壮硕身影跃身而起,手持一柄巨斧向着那大光球砍去,凌厉可怕的斧刃虽然没能切入光球内,却也是使得大光球震颤了下。
两道激光束般的耀眼光束猛然震颤溃散,同时目中厉芒一闪的青袍消瘦老者体表的浓郁青光直接化作了一颗青色神木扎根在了大光球之上,根系侵入其中。
“啊!”被青色神木根系碰触到的界兽,不由痛苦的发出一声疯狂嘶吼,浑身颤抖。
‘嗡’无形的波动降临,使得那高大壮硕身影和青袍消瘦老者的身影都是微微凝滞起来,同时大光球光芒更加耀眼起来,使得那侵入其中的根系溃散,青色神木也随之消失化作了青色光芒消散。
“老东西!”惊怒无比的界兽,看着那好似傀儡般手持巨斧倒下的壮硕身影,不由冷笑不已:“你以为,靠一个被混沌宇宙本源视为傀儡弃子的东西,便能真的奈何我?别忘了,我现在和混沌宇宙本源融为一体,你动我便是动混沌宇宙本源,无尽混沌本源规则不会让你得逞的。”
浑身一松,不再受控制的青袍消瘦老者,则是神色平静下来的好整以暇俯瞰界兽道:“你无法吸收混沌宇宙本源,力量又被我消弱了一些。如此下去,你的毁灭本源会消耗殆尽的。”
“啊!可恶的老东西!我会杀了你,一定会杀了你!”界兽闻言暴怒无比。
青袍消瘦老者则是不屑道:“哦?杀我?来啊!融入宇宙本源,你根本无法主动动手攻击我。咱们就看看到底谁能耗过谁!”
“你不也一样是重伤之身,无法汲取能量,”界兽冷笑。
青袍消瘦老者淡然道:“这方混沌宇宙离毁灭不远了!到时候,便是我脱困之时。届时,自然可以汲取能量将你灭杀。”
“做梦吧!”界兽心中虽然愤恨无奈忐忑,表面上依旧强硬无比:“我和宇宙本源融为一体,你敢动手,无尽混沌本源规则一定会镇压你的。”
“是吗?”青袍消瘦老者却是目中闪烁着莫名光彩的缓缓开口道:“界兽,你真以为可以永远得到庇护吗?若不是机缘巧合,你怎么能够苟延残喘到如今?你真以为,无尽混沌本源规则会允许一个外来异宇宙的生灵侵占它麾下的一个宇宙本源?”
界兽听得心中一跳,忙喝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哼!到时候你便知道了,”青袍消瘦老者冷笑不已:“你真以为我被困这么久,便一直无所事事吗?”
界兽略微沉默才道:“那个好运的小子吗?胆小懦弱的家伙,凭他微末实力,能够帮你?会帮你?敢帮你吗?”
“微末实力?”青袍消瘦老者笑道:“你觉得我们现在真正的实力会比他强多少。而且,他的实力还在不断进步之中呢!你可知道,我天资普通,为什么能够在起源大陆活那么久,还能达到圣王修为?就是因为我谨慎小心、心怀畏惧,也可以用你的话说,是胆小和懦弱。可我这个胆小懦弱的老家伙,最终将你逼入了绝境。”
界兽怒吼一声低沉道:“老东西,不要得意!你不会得逞的!”
第七百六十九章祖星之上,白起愿助
洪荒混沌世界外充斥着无尽混沌气流的混沌空间中,一颗小型宇宙慢慢吸收着混沌气流,在宇宙隔膜外形成了可怕的能量风暴。
造化混沌宇宙内,独立空间内,一袭白袍的陈化凌空静静盘坐,整个人好似和周围的空间宇宙融为一体般,浑身散发着玄妙之极的气息波动。
“嗯?”浑身一震猛然睁开双目的陈化,不由面露惊疑之色:“这股波动?洪荒混沌世界?发生了什么?”
同时,洪荒之中,东海蓬莱仙岛所在的海域,看起来平静的海面上空,虚空微微波动,一身黑袍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陈化恶尸化身出现,眉头微皱的望着四方虚空,无形的神识散发开去。
半晌之后,眉头皱的更紧了些的陈化,目中疑色更浓:“到底怎么回事?”
“莫非?”猛然想到什么般的陈化,豁然抬头看向了九天之上,锐利的目光好似穿透了无尽虚空看到了三十三重天外。
三十三重天外的混沌乱流之中,一座紫色威严宫殿屹立,正是紫霄宫。
同样受到波及震颤了下的紫霄宫内,或平静或心焦静静盘坐修炼的洪荒众圣都是似有所觉的睁开了双目。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能量波动,好可怕!”通天教主惊讶无比。
同样神色动容的元始天尊,却是略微低头目中闪烁着莫名光彩。
“老师!”老子、女娲以及彼此相视忐忑不定的准提接引都是抬头看向了好似一个雕塑般盘坐在上方的鸿钧老祖。
眉头皱起的陈化化身,也是抬头看了眼鸿钧老祖。目光微闪。之前,他明明感觉到,那股波及整个洪荒混沌世界乃至散发到了外面无尽混沌虚空的特殊能量波动出现的瞬间。鸿钧老祖的身体下意识的颤抖了下。显然,此时鸿钧老祖心中绝对不似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淡然。
轻睁开双目的鸿钧老祖,略有深意的看了眼陈化,随即便是目光扫过其他众圣道:“洪荒大劫引起天道感应罢了,尔等不必在意。”
说完,鸿钧老祖便是不顾面面相觑的众圣,自顾闭目继续做雕塑了。
“天尊。你看..”心中疑惑无比的通天教主忍不住转头看向了陈化。
不待陈化开口,元始天尊便是开口道:“师弟,老师都说了不必在意。你问这么多干什么?难道是在质疑老师的话不成?”
“元始,我要如何,和你没什么关系,”通天教主冷漠的扫了眼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面色瞬间涨红。但看了看神色淡漠没有开口意思的老子。还是忍住了心中的火气,冷哼一声自顾的闭目不再多说。
“通天,既然道祖都说不必在意,那我们便不必庸人自扰了,”陈化摇头随意说着,也是微微闭目静修起来。
通天教主一滞,转而看其他几人也都是各自闭目不语,只得无奈也闭目修炼了。
然而。他们却是不知,此时陈化和鸿钧老祖正悄然交谈着。
“鸿钧。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陈化如此问道。
鸿钧淡然回应:“该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们。不该知道的,多问无益!”
“如果我想知道呢?”陈化淡笑问道:“看在以前的交情上,一点儿也不肯透露?”
鸿钧略微沉默,随即来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你不是在祖星上了吗?”
“祖星?”陈化心中一动,旋即便是似有所觉的猛然睁开双目看向鸿钧。
“噗!”浑身一颤的鸿钧,一口血从口中喷出,面色瞬间煞白起来。
“老师!”老子等也是有所察觉的睁眼抬头看去,见鸿钧的样子都是面色大变的慌忙开口:“老师,你怎么了?”
同样面色微变的陈化,略微反应过来才问道:“道祖,没事吧?”
目中带着一丝无奈莫名味道的看了眼陈化,鸿钧老祖这才摇头对众圣淡然道:“没什么!之前试着推演这次洪荒大劫的结果,遭到反噬罢了。尔等,也切莫因为好奇擅自推演天道运行。大劫模糊不定,我等只能静等结果罢了。我不让你们插手,也正因为如此。”
听鸿钧老祖这么说,众圣不禁都是略微恍然,同时心中又有些惭愧,不该对道祖的话有什么疑虑。
陈化暗笑鸿钧会圆谎的同时,也是心念电转般想着他最后那句话,却是没有注意到元始天尊目中隐约闪过了一抹淡淡冷笑味道。
...
洪荒,幽冥地府,一个昏暗的大殿内,散发着毁灭黑暗气息的黑色莲台上,一身黑袍、披散着黑色长发的无天正闭目盘坐修炼。
“嗯?”猛然睁开双目,目中有着慑人光彩闪现的无天,不由低喝一声:“黑袍!”
脚步声中,很快一身黑袍、头上裹着黑色纱巾的中年男子便是进来对无天恭敬行礼:“无天佛祖!”
“咱们的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无天淡漠看着黑袍问道。
黑袍连道:“启禀无天佛祖,一切顺利!只是,那灵童..”
不待黑袍说完,无天便是摆手道:“灵童并不重要!祖星之上的事情,你去叮嘱一下,要加快速度,不能再耽搁了。”
“是!”微微一愣的黑袍,还是恭敬应了声,转身离去。
目送黑袍离去的无天,忍不住双目虚眯了起来,低喃自语:“造化天尊!快了,快了!你真以为我那么容易被你控制吗?哼!你想得太简单了。”
然而,喃喃自语的无天,却是没有注意到座下的黑色莲座之上隐约的光芒闪烁。
...
祖星,黑暗的夜幕下。一个山林之中,篝火燃烧,发出噼啪之响。火星溅起。
白起和薛丁山正相对而坐,吃着喷香的烤肉。
“嗯!祖星之上的野味,可是很久没有吃过了,味道还是那么正宗,”白起略有些自得享受的啧啧称赞道。
薛丁山听得忍不住好奇问道:“白大哥,难道你很久没有在祖星之上了吗?莫非,你修炼成仙了。这次乃是从仙界下界而来的?”
“仙?也可以这么说吧!”白起眉头微挑的点头一笑:“我的确是从仙界来的。”
薛丁山目光微亮,随即便是继续看似随意的笑问道:“白大哥专门从仙界而来,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来祖星办吧?如果能用得上小弟。千万不要客气。”
“这么试探我,不会是你有什么事找我帮忙吧?”白起笑看着薛丁山,摆手道:“行了,干脆说。别这么婆婆妈妈的。我最讨厌别人话里有话的啰嗦了!”
讪然一笑的薛丁山。忙轻咳一声道:“白大哥,是这样!如今祖星之上,我大唐一统中原,是难得的太平盛世。然而,西北西凉国大元帅苏宝同为了一己私怨,竟然挑起刀兵,使得生灵涂炭。小弟奉命西征,虽然侥幸败了苏宝同。奈何其姐西凉王后苏锦莲请来邪魔外道相助,在锁阳城外摆下了血煞大阵困住我大军。小弟无可奈何。只好四处求援。不想,竟遭到截杀,所幸遇到了白大哥出手相救,否则小命休矣。”
“血煞大阵?”白起神色微动:“你是看我能够破了那血龙蓝姬的七煞大阵,所以想要我去帮你破阵?”
薛丁山正容拱手道:“正是如此!还请白大哥看在天下黎民份上,出手相助!”
“黎民百姓跟我扯不上关系!”摇头说着的白起,反而饶有兴趣的问道:“大唐?跟我说说,这大唐的由来,如何夺得天下的?”
薛丁山一愣,但心知此事急不得,忙应道:“是!白大哥,我还是和你全部说一说秦朝开始到如今祖星之上的王权更替变化吧!”
“嗯!”白起满意点头,一边吃着烤肉,一边感兴趣的听着。
薛丁山很快便是大概介绍了下秦朝统一天下、二世而亡、两汉三国南北朝、直到隋唐再次统一天下。
“汉朝?区区一个小小亭长,竟然灭了我秦国?”白起恼怒开口:“两晋南北朝,我汉人竟然那般衰落起来?隋唐君王,竟都有蛮夷血脉?实在是..”
坏了!薛丁山见白起这么说,不由心中无奈苦笑,言多必失啊!
然而,让薛丁山意外的是,很快平静下来的白起却是点头若有所思道:“崛起关中?嗯,这大唐倒也是有些我老秦血脉。既然是天下正统,那帮一帮也是应该!哼,西凉小国?小小蛮夷,也敢如此放肆,实在是可恶!”
“正是如此!”薛丁山赔笑忙道。
白起转而却是又道:“哼!堂堂大唐,竟然奈何不得一个小小蛮夷小国,真是丢人。想当年,若是我大秦之时,早将之举族屠灭了。”
“是是,秦军勇武,人所共知!”薛丁山点头赔笑说着好话。
白起笑看了眼薛丁山,将手中的骨头丢了,转而道:“好了,今日且休息一晚。明日,我便随你去锁阳城,看看那西凉小国能请来什么高人,布下何等厉害阵法。”
说完,白起便是自顾的在篝火旁盘膝而坐修炼起来,浑身血煞气息浓郁,好似一尊杀神坐在那儿。
“不愧是杀神!虽然成仙了,但依旧煞气这么重,”干咽了咽喉咙的薛丁山,则是悄然起身到十数米外找个地方盘膝坐了下来。在白起身旁,实在是让他有种不自在的压抑之感。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夜色退去,昭阳生气,天地间再次充满了勃勃生机。
“呃!”伸了懒腰站起身来的白起,看着一旁不远处生了火正烤东西的薛丁山,不由笑道:“小子,这么殷勤,是不是怕我今日突然改变主意不跟你去了啊?”
薛丁山一听顿时无奈赔笑:“白大哥,你就别取笑我了。”
“哈哈..”朗声一笑上前抓起一块烤肉不论熟不熟来了一口的白起。不禁点头赞道:“嗯,不错,比昨日的还要正宗。”
看着那块半生不熟的烤肉被白起三两口吃下。薛丁山有些嘴角抽搐:“白大哥,那肉还没烤熟呢!”
“无妨!三五分熟,味道更加鲜美!”白起笑着道。
得!听白起这么说,薛丁山彻底无语了。感情,这家伙真不愧是杀神啊!不能以常理度之。否则,一定会让人无语的。
连吃了几块半生不熟的烤肉,也不管薛丁山还没吃呢。白起便是起身道:“好了,时间不早,走吧!救兵如救火。我白起既然答应了你,便不会耽误时间。”
薛丁山欲哭无泪,用得着这么急吗?我还没吃早饭呢?
虽然有些郁闷,但见白起说着便飞射而去。薛丁山也只好揉揉肚子追了上去。得。回去再吃吧!
...
锁阳城,鲜血几乎染满的城墙,城上城下尽是尸体,血腥气弥漫开数里可闻。
一身铠甲,英姿飒爽的窦仙童正双手持着染血的金色钢鞭,美眸凌厉的望着城下缓缓退去的疯狂西凉兵士,悦耳清冷的声音响起:“传令下去,快点儿吃饭休息。西凉军暂且退去。不多时变化组织更多兵士来攻的。”
“是,少夫人!”几个几乎都是挂彩、显得疲惫不堪的唐军将军恭敬应命退下。
昨夜西凉兵趁夜偷袭。守城的程铁牛重伤,随后敢来指挥的薛仁贵坚守半夜,也是受了些伤,加上身体刚刚恢复,只是强撑着坚守城池罢了。
窦仙童赶来相助,打退了西凉兵几波凶狠攻击之后,力劝薛仁贵回去休息。
见窦仙童的确能力出众、武艺高强、且指挥有方,薛仁贵也便暂时将指挥权交给了她,命她和兄长窦一虎联手守城。
窦仙童不负众望,率军激战半夜,直至天亮西凉兵退去休整,将锁阳城的西城守得固若金汤,赢得了守城将士们的拥护和尊重。
看着那些恭敬退下的唐军将领,同样一脸疲惫之色,手中黄金棍几乎都被染成红色的窦一虎不由来到窦仙童身旁低声笑道:“仙童,那些家伙,一向不把我们放在眼中,如今看到我们兄妹的本事,再也不敢小瞧了。昨晚这一战,杀得痛快!”
“你是痛快了,我们损失了多少兄弟你知道吗?”窦仙童无奈看了眼这个没心没肺的哥哥。
窦一虎一听,看了看周围的尸体和依旧坚守的伤兵,不由尴尬讪然。
“而且!我们虽然昨晚挡住了西凉兵,可死伤的兵士不会比他们少。如此下去,我们的兵士会被快速消耗。这样的消耗战,我们打不起,”窦仙童秀眉紧蹙的望着成为的朦胧血雾:“不知道丁山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北海神道。昨晚,我总有些不好的感觉。”
窦一虎闻言忙道:“仙童,你是关心则乱!别多想了,丁山去请个救兵,能有什么事?顶多就是没有请来北海神道罢了。我还就不信了,除了北海神道,就没人能够对付那什么狗屁血煞大阵了。”
“别乱说!”窦仙童蹙眉看了眼窦一虎:“我相信,丁山一定能够请来救兵的。”
兄妹二人说话间,一阵脚步声传来,引得二人转头看去。
只见一身甲胄、面色略有些苍白的薛仁贵,正带着些亲兵在徐茂公和单希牟的跟随下快步走来。
“父帅!”“元帅!”窦仙童和窦一虎兄妹见状都是忙迎了上去。
“嗯!”对窦一虎微微点头的薛仁贵,转而笑看向窦仙童:“仙童,做的不错!”
窦仙童闻言忙道:“父帅,都是将士们用命,仙童不敢居功。”
“呵呵,仙童啊!你就别谦虚了!”薛仁贵摇头略带自嘲的一笑:“还是皇上慧眼如炬,不像父帅老眼昏花了,你这么一个将帅之才,竟然都没有早早发现。”
见窦仙童有些脸红不好意思的样子,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的薛仁贵,转而看向城外尸横遍野的染血大地,不禁眉头皱起、面色郑重了起来:“苏锦莲铁了心要攻陷锁阳城,这一战会越来越艰难啊!也幸好我们有锁阳城为依仗,否则在外面对上的话,只怕顷刻间便要溃败了。”
“父帅不必太担心了。我早就和大哥商量过了,力敌损伤太大。既然敌人有阵法辅助,为什么我们不能以阵法防御呢?”一旁窦仙童忙道。
薛仁贵听得神色一动,不由惊喜看向窦仙童:“你们能够布下防御阵法?”
“阵法的布置,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吧?是不是要耗费几日时间啊?”转而薛仁贵又忍不住皱眉问道。
窦仙童和单希牟相视一眼,随即一笑:“父帅,昨晚大哥回去的时候,我便让他准备了。大哥连夜动手,应该能够用一些珍奇材料炼制出阵旗的。有了阵旗,想要布下大阵就简单的多了。”
“哦?阵旗?”薛仁贵目光一亮的忙看向单希牟。
单希牟也是含笑翻手取出了足足十二杆小巧的阵旗,旗杆好似寒冰般散发着丝丝寒气,幽蓝色的三角旗面上,玄妙符文闪烁引得周围空气中的天地灵气都是波动起来。
“一夜功夫紧赶慢赶,总算是炼制出来了,”笑说着的单希牟,手上冰寒法力逸散而出,包裹着十二杆阵旗,顿时使得一个个阵旗光芒耀眼起来,旗面之上的符箓也是光晕流转。
嗖嗖嗖..单希牟一挥手,顿时十二杆阵旗飞掠而出,插入了城上各处和周围的塔楼之中,转而手捏印决,无形的能量波动弥漫开来,城上寒雾弥漫,清冷的气息使得将士们精神一振,随即大量寒雾在城外形成了半透明如寒冰般的能量光罩。
第七百七十章僵尸战士,血煞尸兵
看着那快速形成使得成为血雾都是逸散退避开的寒冰能量光罩,薛仁贵不由大喜连道:“好!不想单将军还如此擅长阵法,本帅看走眼了啊!”
“元帅过奖!”布好阵法的单希牟,闻言不由摇头笑道:“希牟阵法水平有限,勉强能够布置一些较为简单的阵法。这防御之阵,主要还是借住阵旗,威力有限。”
薛仁贵却是摆手道:“哎!有总比没有好。单将军太谦虚了!有了这防御阵法,最起码不用那么多军士死伤,咱们也能多撑一段时间,等丁山搬救兵回来。对了,单将军,这阵法能够维持多长时间?”
“普通的西凉兵士,根本无法突破阵法的防御,”单希牟道:“如果是厉害的战将或者修士来攻击,那便很难说了。”
薛仁贵沉吟点头:“苏锦莲若是发现这防御阵法,一定会想办法破解的。如果她请来的邪魔外道出手的话..”
“父帅放心!我和两位兄长也不是吃素的。再说了,江虎将军和小四将军,也都是修炼之辈,对上几个邪魔外道的修士,也不是什么问题,”窦仙童自信连道。现在,她的修为可不是之前可比,自然信心十足。
听窦仙童这么说,微微一愣的薛仁贵,便是欣慰笑道:“好!既然仙童如此有信心,那父帅便等着看你们兄妹大展神威了。”
“说起来,本帅打了半辈子的仗。还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以前虽然也遇到过战阵之类的对战,可也不过是寻常凡俗间的行军布阵之法,有法可破。但这修炼之辈布置的阵法。却是勾动天地能量,非我被能够奈何啊!”说着薛仁贵又忍不住摇头无奈感叹了声:“所幸这次有你们在,否则本帅可真是要头疼了。”
窦一虎听得一笑:“元帅,若非如此,也没有我等建功立业的机会啊!”
“呵呵,你小子,是在怪本帅不懂得重用人才吧?”薛仁贵指着窦一虎笑骂道。
窦一虎一听不由尴尬讪笑:“元帅。我可没有这么说过。”
薛仁贵却是毫不避讳的直言道:“本帅的确是眼界小了。昨日,和军师一番谈话,让我茅塞顿开啊!我们这一辈的人老了。不中用了。大唐以后,还是要仰仗你们这些小辈拼杀啊!”
说着,薛仁贵还侧头看了看一旁的徐茂公,面上带着苦涩莫名的笑意。
徐茂公也是抚须一笑。看向窦仙童等:“丁山能够招揽来你们这些俊才。当真是为大唐立下了一功啊!这一战,我和元帅也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全仰仗你们了。好好打这一仗,等你们赢了,老夫亲自向皇上为你们请功。”
窦一虎听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封侯拜将,这样的诱惑可是不小。
“好了!徐军师画的饼不小,也要我们能够吃下才行。”单希牟笑着道。
徐茂公一愣,随即看了眼单希牟。笑了。
看着薛仁贵等谈笑风生的样子,周围的唐军兵士也都是受到了感染,一个个精神抖擞起来。主帅将军们都如此有信心,他们有什么可怕的?要知道,身为唐军,他们一个个可都是有着天朝上国骨子里的傲气和自信的。
众人说话间,突然一阵喧哗声响起,却是城上站岗的兵士指着城外发出了警示。
“嗯?”众人神色微变,都是忙来到城垛前,看向城外。
只见城外那血雾弥漫的血煞大阵内,一道道模糊的身影汹涌而出,带着浓郁的煞气涌向了锁阳城。待得一道道人影奔出血雾笼罩的范围,看清楚他们样子的众人,不由都是倒吸了口凉气。
“这..”窦一虎看着那些人的样子也是忍不住一瞪眼面露惊色。
那哪里是西凉兵士啊!根本就是一群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一般,浑身破烂、肉身腐臭、狰狞可怖、一个个浑身煞气萦绕、一双双血色眼眸好似凶残的野兽般,奔跑速度极快,一跃七八米,好似一头头人形凶兽疯狂的攻向了锁阳城。
“准备防御!快!”薛仁贵也无法平静了,面色郑重无比。
窦仙童则是似有所觉的俏脸冰冷娇喝道:“可恶!那些邪魔外道,竟然将西凉兵士弄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实在是丧心病狂。”
一旁,单希牟面沉如水,目中冷芒闪烁,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嗤嗤..那些如人形凶兽般的僵尸战士来到锁阳城外,一个个跃身而起足足六七米高,尖利的指尖刺入城墙内,借力继续攀爬,几下便是来到了城上,骇得那些防守的唐军都是面色苍白起来。若不是有薛仁贵等人在,只怕他们要丢盔弃甲的仓皇而逃了。毕竟,这一幕实在是太吓人了。
蓬蓬蓬..一声声闷响声响起,只见那些僵尸战士一个个和透明寒冰能量光罩碰撞在一起,旋即便是一个个如断了翅膀的鸟儿般向着地面上落去。
然而,寒冰光罩也是被他们撞击的泛起涟漪,微微震颤着。
那些落地的僵尸战士,一个个将地面砸成大坑,却只是浑身一震,然后又疯狂的再次跃起向城上杀去。
“这..”窦一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指着那些僵尸战士手都发抖了。
“这个屁!”沉稳冷静的单希牟此时也不复平静,说话间便是上前照着窦一虎的脑袋一巴掌拍下:“赶紧动手!任由他们这么攻击下去,要不了多久防御阵法便支撑不住了。”
被拍得身影一晃的窦一虎瞬间反应过来,眼看着单希牟已经飞身穿过寒冰能量光罩来到外面半空中手持长槊杀向那些疯狂攻击光罩的僵尸战士,不由忙手持黄金棍也跟着杀了过去。
并未立刻动手的窦仙童。则是娇喝一声:“取箭矢来!”
“是,将军!”周围一个偏将闻言愣了下,旋即便是忙带着几个兵士离去了。
薛仁贵、徐茂公等都是略带疑惑的侧头看向窦仙童。
不多时。待得那偏将带着几个兵士将一捆捆箭矢送来,窦仙童直接拿起一捆,将之控制着悬立面前,玉手结印,化作了点点寒雾涌向那一捆箭矢。待得寒雾散去,那一捆箭矢的箭头都是寒光闪烁,望着都让人有种皮肤发紧的感觉。
直接取出一根箭矢。从一旁的守城弓箭手手中夺过一支箭矢,窦仙童直接弯弓搭箭,美眸虚眯的瞄准了外面一个跃身而起的僵尸战士。‘嗤’的一箭射出直中面门。
浑身一僵的僵尸战士,面门之上寒雾凝聚,整个人好似冻僵了般无力的向城下摔了下去,砸下一个大坑一动不动。彻底歇菜了。
“把这箭给弓箭手分了。一个个给我瞄准了射!”窦仙童一声令下,随手将弓扔给了一旁略有些发愣的弓箭手。
偏将激动的面色泛红,目光闪亮忙高声应道:“是,将军!”
彼此相视的薛仁贵和徐茂公,也是略微松了口气的面露惊喜之色。
嗤嗤..箭矢破空,虽然偶尔有落空的,但大半都是射中了那些僵尸战士。但凡射中要害的僵尸战士,都是落地死去。即使没有射中要害。也是落地挣扎着战力大减,根本无法再跃上城池。
“仙童。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手啊?早知道箭矢就能解决了他们,我便不出手了。娘的,我才刚杀了三个而已。他们的防御实在是厉害,不击中要害打烂了他们,根本没用,”窦一虎闪身飞了回来,无奈笑道。
冷着脸闪身而回的单希牟,却是平静得多,刚才他一个可是干脆利索的足足杀了一二十的僵尸战士。
“仙童,不错!”转而看向窦仙童的单希牟,面上才略微露出一丝笑意。
薛仁贵也是上前道:“仙童啊!做得好!如此不费一兵一卒便将那些僵尸战士解决了,甚好。如果真的让他们攻上来,我们的军士根本无力抵挡啊!”
“元帅,别说得这么轻松啊!”窦一虎无奈撇嘴道:“看起来是轻松解决了,可是我们动手却是要消耗不少法力的。这里是凡俗世界,法力消耗了,恢复起来很慢的。如果法力耗尽,那可就麻烦了。”
薛仁贵一听当即道:“那你们还是趁着敌人的下一波攻击没有来,尽快恢复法力。”
“父帅,没事!这点儿阵仗,还消耗不了多少法力,”窦仙童摇头一笑。
窦一虎听得郁闷不已:“妹妹,你吃了什么仙丹灵药了?怎么一下子法力增强了那么多?我修为有限,现在体内法力早已消耗了七七八八了都。”
“好了,哥,你先休息恢复法力吧!这里,交给我和大哥就行了,”窦仙童笑说道。
单希牟则是看着城外那些退去的僵尸战士,双目微眯道:“苏锦莲应该没有想到我们可以这么轻易解决了她的这个杀手锏,不好好准备,不会贸然再次进攻的。”
...
无尽血雾弥漫的血煞大阵内,黑色岩石筑城的高台上,玄妙的符文遍布,血色光芒闪烁,带着一股诡异阴冷气息。
高台之上,俏脸难看的苏锦莲和一个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虚幻身影并肩而立。
“混蛋!”苏锦莲显得恼怒之极:“我们精心准备的血煞尸兵,竟然被他们这么轻松的就挡住了?”
一道阴冷的低喃之声声音随即响起:“没什么好意外的!唐军之中的那几个小辈,的确不简单,应该是有着不俗的来历。特别是那个女娃身上,似乎有着一股特别精纯的冰寒气息。莫非,是先天至阴之气?”
“鬼王!我要尽快攻破锁阳城,”苏锦莲侧头看向那笼罩在黑雾中的虚幻身影咬牙沉声道。
不置可否点头的鬼王,也是幽光闪烁的眼眸之中掠过一抹炽热味道道:“放心!对那小女娃,我也有些兴致。到时候。她归我!”
“行!”苏锦莲干脆道:“我只要罗通的脑袋和薛仁贵、大唐皇帝的小命。至于其他人,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我不会过问的。”
鬼王闻言微微点头阴沉一笑:“那就好!”
“你准备怎么做?让尸血神兵出手?”苏锦莲蹙眉看向鬼王问道。
鬼王却是摇头道:“小小阵仗。便让尸血神兵出手,太小题大做了。你等着看好了,我给那些血煞尸兵加点儿料,很快,他们便可以再次出动了。这一次,即使攻破不了锁阳城,也可以破开那防御阵法。让他们手忙脚乱。随后,再让那些发狂的兵士攻城,一举攻克锁阳城。”
“好。那我便拭目以待鬼王你的手段了,”苏锦莲点头道。
浓郁血雾深处,一个个僵尸般的血煞尸兵正散乱的盘膝而坐,口鼻之中快速吸收着那些血煞之气。一些受伤的血煞尸兵。身上的箭伤也是快速的恢复着。
突兀的。无尽血雾之中丝丝暗红色能量混杂着出现。
“吼!”慢慢吸收了那些暗红色能量的血煞尸兵,顿时一个个气息狂暴的发出了野兽般的低沉嘶吼声,一个个浑身震颤,甚至于有个别的身体崩溃化作了碎肉炸开。
不多时,幸存的一些血煞尸兵,便是一个个站起身来,显得消瘦许多如枯骨般的身子却是血煞之气更加浓郁起来,气息内敛而带着一股狂暴邪恶味道。
一个个血煞尸兵缓步走入无尽血雾之中。看起来很是诡异。
不多时,这些血煞尸兵便是来到了苏锦莲和鬼王所在的高台前。一排排站定。
“看起来的确是厉害了不少,”苏锦莲美眸微眯的看着,满意点头。
鬼王阴冷一笑,虚幻的身影之中一道乌光飞掠而出,没入了其中最为瘦弱的一个血煞尸兵体内。那血煞尸兵浑身一颤,血色眼眸之中好似有了一些光彩。
“出发!”口中发出一声低沉沙哑声音的消瘦血煞尸兵当先跃身离去。
随后,破空声中,其他的血煞尸兵也是快速跃身跟上。
眼眸微眯的望着这些血煞尸兵离去,转而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笑意的苏锦莲,便是翻手取出了一个暗红色的海螺,将之放在唇边轻轻吹动,一股无形的声波弥漫开来。
慢慢的,杂乱的脚步声中,一道道身影从无尽浓雾深处飞奔而出,正是那些疯狂的西凉兵士。不过,此时的他们显得更加疯狂,不少都是肌肤溃烂了,慢慢有点儿血煞尸兵的样子。
那浩浩荡荡的队伍在血雾之中慢慢前行着,诡异的气息让人头皮发紧。
锁阳城西城,一战结束没有平静多久,城上的薛仁贵、窦仙童等看着城外再次疯狂攻来的血煞尸兵,不由都是面色难看了起来。
“弓箭手!”薛仁贵厉喝一声,那些弓箭手们立刻弯弓搭上了窦仙童特制的箭矢。
嗤嗤..箭矢破空,然而这一次效果却是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好了。
这次的血煞尸兵,速度明显提高很多,一跃十多米,灵活得很。射出的箭矢,只有小半射中了血煞尸兵。而且,明显防御更加可怕的血煞尸兵,只是勉强被箭矢破开防御受了些轻伤。
蓬蓬蓬..低沉的闷响声中,一个个血煞尸兵狠狠的攻击者寒冰般透明的能量光罩,引得光罩一阵剧烈震荡。
“不好!”看着摇摇欲坠的寒冰光罩,面色一变的单希牟,忙手捏印决十二道冰寒光芒激射而出,没入了十二杆阵旗内,顿时整个大阵威力更强,终于能够勉强的挡住了那血煞尸兵疯狂的攻击。
转而单希牟便是手持长槊面色冰冷的闪身杀了出去:“仙童,一起动手!”
“嗯!”微微点头的窦仙童,也是面容郑重起来,玉手一挥,赤色红芒便是激射而出,直接略显艰难的射穿了一个血煞尸兵的脑袋。
见状秀眉微蹙的窦仙童,控制着火云钗射杀一个个血煞尸兵的同时,也是和单希牟一样闪身来到了寒冰光罩之外,手持金色双鞭向着一个个血煞尸兵杀去。
其中一个消瘦血煞尸兵,血色眼眸看了眼窦仙童,随即便是和足足七八个血煞尸兵一起向着窦仙童围杀了过去。
钢筋铁骨一般的血煞尸兵,攻击凌厉无比,即使是窦仙童和单希牟也要小心应对。
城上,打坐恢复法力的窦一虎,也是睁开双目低骂一声,起身翻手取出赤炎炉,释放出了七八条身影赤炎火龙向着那些血煞尸兵缠绕而去。
然而,让窦一虎惊讶的是,那些赤炎火龙对付血煞尸兵竟然有些勉强。被困住的血煞尸兵,不但没有被烧死,有的还狂暴的挣脱了赤炎火龙的束缚。
轰..能量爆响声中,被三个血煞尸兵联手攻击的其中一头赤炎火龙,竟然直接爆裂开,化作了浓郁的火焰能量溃散。
心神受到牵连的窦一虎,不由浑身一颤的面色微白了下。
“娘的,法力不够精纯啊!”很快想明白原因的窦一虎,不由苦笑无奈:“怎么回事?这些家伙,怎么比之前强了这么多?”
眼看着另外困住血煞尸兵的赤炎火龙也要被跃身上来的血煞尸兵围攻,单希牟和窦仙童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闪身杀了过来,将那些被困的血煞尸兵尽皆灭杀。
轰轰..狂暴的能量逸散开,那一条条赤炎火龙还是崩溃了。
“仙童,小心一些!这次的血煞尸兵,似乎更有灵性,懂得配合联手,”单希牟叮嘱了声,便是闪身杀向了远处,因为足有一二十个血煞尸兵正联手攻击着城上的寒冰能量光罩。
点头应了声的窦仙童,便是被消瘦血煞尸兵在内的十余个血煞尸兵围住了。
看着疯狂围杀上来的十余个血煞尸兵,双手双鞭挥舞的窦仙童,从容应对的同时,秀眉却是微微蹙起。打斗之中,窦仙童隐约感到一股危机感慢慢袭来,偏偏又不知道这危机感来自哪里。按说,这些血煞尸兵,应该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威胁才是。
第七百七十一章尸血神毒,白起赶至
城上薛仁贵、徐茂公以及众唐军将士们,都是紧张的看着寒冰能量护罩之外的战斗。
单希牟和窦仙童虽然都是修为不凡,但面对众多血煞尸兵的联手围攻,一时间击杀血煞尸兵的效率大大降低,反而被那些血煞尸兵纠缠得束手束脚。
嗤嗤..眉头微皱的单希牟,手中长槊紫色电芒闪现,汇聚到尖端,几道紫色凌厉残影闪烁,顿时被长槊击中的几个血煞尸兵便是尽皆被长槊在身上留下了血窟窿。身上伤口处几乎没有血液流出的几个血煞尸兵,下一刻便是浑身微微一僵的伤口上冒着黑气无力向下摔去。
另一边,窦仙童双手之上也是有着浓郁冰寒能量浮现,将双鞭包裹成了银白色一般。
蓬蓬..闷响声中,化作银白色残影的双鞭,眨眼间便是先后落在了周围围杀自己的血煞尸兵身上。
凡是被长鞭击中身体的血煞尸兵,都是身影略微僵硬的身上浮现出一层寒冰,好似被冰封了起来一般,开始晃悠着向下坠落。
咔咔..然而,下坠的血煞尸兵,却是身上坚冰碎裂,一个个再次晃悠着身子浑身血煞之气狂暴浓郁起来,更加疯狂的杀向了窦仙童。
“嗯?竟然没效?”秀眉蹙的更紧了些的窦仙童,下一刻便是果断的闪躲咱比锋芒。
“哼!”眼看着那些血煞尸兵继续围杀上来,俏脸一冷的窦仙童。不由美眸之中掠过一抹冷意,浑身冷白色冰寒能量逸散而出,挥动的双鞭之上冰寒能量也是凝聚起来。化作了凝实的剑形,好似在双鞭上加了两个剑刃般。
嗤嗤..双鞭和那些血煞尸兵的利爪或者身体碰撞,顿时便是略显困难的将血煞尸兵的利爪斩断,切割开身体。
断肢抛飞,身体被拦腰斩断,眨眼间围杀窦仙童的血煞尸兵便是被杀了三四成。
其中躲闪略微敏锐,一直没有怎么和窦仙童正面交手的消瘦血煞尸兵。血红的眼眸微微波动了下,竟突然向窦仙童靠近过去。
“找死!”看着那‘傻乎乎’横冲直撞杀向自己的消瘦血煞尸兵,窦仙童反手便是一鞭挥出。直接向着其腰间斩去。
扑哧!钢鞭如利剑般直接斩入腰间,然而紧接着却是被卡住无法移动。这一下,竟然没有将这消瘦血煞尸兵拦腰斩断。
“嗯?”微微一愣的窦仙童,猛然注意到消瘦血煞尸兵血色眼眸之中的冷厉嘲笑味道。不由心中一惊的下意识便要闪身后退。甚至于果断的松开了手中钢鞭。
然而,消瘦血煞尸兵有心算无心之下,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让窦仙童如此轻易的全身而退呢?
嗤!凌厉的暗红色利爪直接抓向窦仙童,速度比之一般的血煞尸兵快了一倍不止。
‘铿’条件反射般的窦仙童,竟然用另一只手中的钢鞭将之格挡住了。
嗤嗤嗤..尖锐的破空声响起,那消瘦血煞尸兵利爪之上尖利的暗红色指尖竟然离体飞出,好似暗器般射向了窦仙童。变起突然,这一环又一环的算计。窦仙童根本来不及躲闪了。
“不好!”美眸紧缩的窦仙童,俏脸都是微微泛白起来。
“妹妹!”“仙童!”窦一虎和单希牟几乎同时发现了这一幕。不禁都是大惊失色。
单希牟虽然实力强,但此时却被十余个血煞尸兵突然爆发拼死缠住,根本来不及去救窦仙童。
而窦一虎惊呼出声的同时,身影一动便是刹那间爆发出了可怕的速度来到了窦仙童身旁,同时伸手推了下窦仙童,同时竭力挡在了窦仙童身前。
“哥!”眼看着足足三道暗红色厉芒分别射中了窦一虎的肩头、肩膀和后背,美眸顿时红了的窦仙童,眼泪刷的就流了出来。
‘铿’挥手用钢鞭击飞了其中一个激射到面前的暗红色厉芒,身影微微一晃的窦仙童便是忙闪身接住了窦一虎,看着窦一虎嘴角溢血面色苍白的样子,不禁凄然焦急喊道:“哥,你别吓我啊!”
“一虎!”低沉焦急而饱含怒意的一声大喝,面色瞬间冷若冰霜的单希牟,浑身猛然逸散出大量紫色电光,好似沐浴在紫色雷电之中般,一道道电蛇游离开,直接波及到了周围围攻他的那些血煞尸兵身上。
嗤嗤..好似被点击了般的血煞尸兵,一个个尽皆浑身乱抖的冒着黑烟无力摔落下去。
“混蛋!”目光如电的扫了眼那快速闪身飞退的消瘦血煞尸兵,一个闪身来到窦仙童和窦一虎身旁的单希牟,忙翻手取出一枚雪白丹药塞入了窦一虎口中。
服下那一枚丹药,面色好了些的窦一虎,很快便是全身微颤的面露痛苦之色,身上的三处伤口竟然诡异的微微冒着黑烟开始腐烂,而且腐烂的速度之快简直诡异骇人。
“哼!”简直面色更加难看的单希牟,忙手掌虚伸,紫色电蛇从掌心之处游离而出,向着窦一虎身上的三处伤口而去。
嗤嗤嗤..紫色电蛇碰触到腐烂的伤口,顿时好似热油碰到了水一般黑气慢慢消散,伤口也是很快变得焦黑起来,随即微缩使得伤口处凹陷下去。
“桀桀..”刺耳的低沉笑声从远处虚空之中的消瘦血煞尸兵口中传出:“没用的!这尸血神毒,破开肉身便侵入他的五脏六腑、乃至于灵魂之中。要不了多久,他也会变成血煞尸兵的。”
同样有所察觉的单希牟,不由欲要择人而噬般的看向消瘦血煞尸兵:“你根本不是普通的血煞尸兵!你到底是什么人?交出解药来,否则我今日必杀你。”
“杀我?”消瘦血煞尸兵摇头不在意的冷笑道:“一具化身而已。我根本不在乎。有本事,你来杀我好了。只不过,你的兄弟中了我的尸血神毒。很快就会变成我们一方的人了。不,到时候他就不是人了,只是一个工具、炮灰罢了。”
“你找死!”低沉压抑的暴怒厉喝声响起,单希牟的眼眸已经红得好似血煞尸兵般,握着长槊的手青筋暴突,浑身紫色电芒剧烈闪烁起来。
仔细看了眼单希牟身上的紫色电芒,消瘦血煞尸兵不由双目微眯。目中血芒闪烁:“紫霄神雷吗?竟然能够将之运用的如此自如!可惜,你的修为还差得多。否则,我的本体也许都要忌惮你一二。”
“啊!”低沉痛苦的嘶吼声响起。却是被窦仙童扶着的窦一虎身上皮肤出现一处处溃烂,指甲修长尖利起来,眼眸都是泛红了,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狂暴煞气。浑身颤抖的双手紧握。尖利的指尖刺入了掌心中,暗红色鲜血顺着指缝流出。
“哥!”窦仙童见状不由更加焦急起来,慌忙喊道。
闻言,目中一丝清明隐现的窦一虎,下一刻便是双目血红泛着疯狂暴虐味道,如野兽般疯狂的嘶吼一声,猛然一挥手将窦仙童震飞了出去。
“一虎!”低喝一声的单希牟,忙闪身上前抓住了窦一虎的肩膀。
已经疯狂起来的窦一虎。根本不管其他,尖利泛着暗红光泽的利爪直接抓向了单希牟的胸口。
铿!嗤!利爪抓破单希牟胸口的衣服。却是被随后浮现的铠甲挡住了。
仰头躲过窦一虎另一只手爪抓来的单希牟,眉头紧皱,抓着窦一虎肩膀的手上紫色电光闪烁,一丝丝不断没入了窦一虎的体内。
“啊..吼..”浑身颤抖的窦一虎,口中发出了痛苦嘶吼声,好似疯兽般。
“哥!”飞身回来的窦仙童,忙抓住了单希牟的手臂急道:“大哥,不要!”
“仙童!松开!”单希牟皱眉低喝道:“紫霄神雷会伤到你的。”
单希牟话音刚落,窦仙童已是一个激灵的触电般缩回了手,玉手之上一片焦黑伤痕,俏脸微变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娇躯犹自轻颤着。
“桀桀..没用的!单希牟,这么下去,你的紫霄神雷只会伤到他,甚至于伤了他的灵魂,那时..”消瘦血煞尸兵低沉笑声微微摇头。
单希牟面色更加难看,抓着窦一虎肩膀的手都是微微颤抖了下。
“对一个凡俗修士,竟然用尸血神毒这样阴损的招数,实在是太不要脸了!”清冷的声音响起,隐约带着一股恼怒味道,下一刻一道血色身影便是瞬移般出现在了单希牟身旁。
澎湃的血色能量震开单希牟的同时,浑身沐浴在血色光芒之中的白起,直接抓住了窦一虎的脑袋,血色能量顺着五指涌入了窦一虎的体内。
“嗯?”面色大变的单希牟,慌忙稳住身影,看到这一幕顿时惊道:“你是什么人?快住手!”
白起瞥了他一眼微微摇头:“别急!我只是出手救人罢了。”
看着浑身散发着浓郁血煞之气好似杀神般的白起和他此时的举动,单希牟和窦仙童如何能够相信他是在救窦一虎,都是忙欲出手阻拦。
“住手!”一道幻影一闪落在了二人面前伸手拦住了二人,正是随后赶来的薛丁山。
“丁山?”单希牟看到薛丁山微愣了下。
窦仙童也是一怔,随即慌忙开口:“丁山,那人要对我哥..”
“没事!仙童!白大哥是我请来帮忙的。他既然出手,应该能够救一虎的,你别太担心了,”薛丁山不待窦仙童说完便是忙开口安慰道。
“哼!”低哼一声的白起,浑身血色光芒大盛,浓郁的血色能量涌入窦一虎体内。
“啊!”仰头惨叫嘶吼一声的窦一虎,下一刻便是浑身扭曲颤抖起来。
原本听到薛丁山的解释心中微松的窦仙童,见状顿时娇躯紧绷起来,险些再次动手。
而就在此时,白起猛然收手一扯,浓郁的血色能量裹夹着一团拳头大小的黑气从窦一虎体内直接剥离而出。同时。面色苍白的窦一虎也是如散架了般身子一软的无力向下倒去。
身影一闪的薛丁山,直接来到窦一虎身旁将之扶住,略微查探了下窦一虎的情况。随即眉头紧皱的抬头看向白起:“白大哥,一虎他..”
“死不了!但元气大伤是免不了的,”白起手上浓郁的血色能量汇聚,将那团拳头大的黑气紧紧束缚包裹成了一个蛋黄般,冷淡开口:“不过,他毕竟没有修炼出元神,灵魂受到尸血神毒的影响。醒来之后会不会变成傻子呆子或者性情大变就不太好说了。”
闪身过来扶住窦一虎的窦仙童,一听顿时怒道:“你不能保证治好我哥,为什么要擅自出手?”
“我不出手。他死定了,而且是魂飞魄散,”白起闻言眉头微皱的冷漠道。
白起可是一代杀神,对于窦仙童这样的质问。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白大哥!”伸手拉了下窦仙童的薛丁山。则是对白起拱手道:“拙荆只是担心兄长心情急切,得罪之处,还请白大哥勿怪!”
白起吃软不吃硬,见薛丁山出言道歉,倒是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无奈道:“没办法!我对于救治人方面不怎么擅长。刚才,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我明白!多谢白大哥!”薛丁山拱手致谢,心中轻叹一声。只能暗自期盼窦一虎能够真正好起来。
一旁窦仙童听着二人的对话,心情略微平复些。不由贝齿轻咬着红唇,看着面色苍白昏迷的兄长窦一虎,心中尽是担忧心疼。兄妹二人从小相依为命,感情之深自不必多说。
“你是谁?”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消瘦血煞尸兵目露惊疑之色的看着白起。
略微侧头看向那消瘦血煞尸兵的白起,则是嘴角轻翘的目中闪过一抹冷厉之色:“藏头露尾的东西,也配知道我是谁?”
“你!”消瘦血煞尸兵心中怒火上涌,愣是被白起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哼!”冷哼一声的白起,身影一动便是来到了消瘦血煞尸兵面前,根本不容他躲闪,一巴掌拍向了他的脑袋。
‘咔嚓’勉强伸手格挡了下的消瘦血煞尸兵,直接被白起一巴掌拍断了手臂。
去势不减的巴掌紧接着拍在了消瘦血煞尸兵的脑袋上,伴随着其低沉沙哑的惨叫声,脑壳碎裂爆开,一小团黑气直接被白起抓在了手心之中。
嗤嗤..白起手上燃烧起血色火焰,低沉沙哑的惨叫声中,那团黑气消散化为虚无。
“哼!原来如此!”目光微闪的白起,若有所思的低声自语。
接下来,让薛丁山等目瞪口呆的是,白起竟然将另一只手中被血色能量包裹的那团蛋黄大小的黑气能量直接丢入口中吃了下去。
“嘶!呼!味道还不错!”浑身一个激灵的白起,不由咧嘴一笑,体表血色光芒涌动,身体都是微不可查的轻轻震颤了下。
“咕!”咽了口口水的薛丁山,看着白起一时间不知道多什么好了:“白大哥..”
略有深意的看了眼白起,单希牟倒是显得平静得多。
白起笑看了眼薛丁山:“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们巫族,本就是以天地间的血煞戾气来修炼的。区区尸血之毒,还奈何不得我。”
“巫族?”单希牟闻言顿时眉头微跳,面上一丝恍然闪过。
“白大哥,咱们回城上说吧!”摇头一笑的薛丁山,忙带着白起飞身落到城上。
随后,扶着窦一虎的窦仙童以及单希牟也是忙闪身跟上。
“这位仙长,多谢您出手相助!”薛仁贵和徐茂公忙冲白起迎了上来。
白起闻言只是淡然随意的摇头一笑:“小意思,不必客气!”
“父帅,徐军师,这位乃是白起白大哥!”薛丁山在一旁介绍道:“白大哥,这位是我父亲,大唐征西大元帅。而这位,是我大唐征西大军军师。”
白起也是点头客气的对二人笑道:“薛元帅!徐军师!”
“白..白起?”薛仁贵和则是微微一瞪眼惊讶的看向白起。
一旁的徐茂公同样很是惊讶的眉头一跳看向白起不敢相信道:“敢问,可是先秦大将、武安君白起将军?”
“武安君?”目中掠过一抹追忆之色的白起,摇头淡然道:“叫我白起好了!”
见白起明显不想多提往事,徐茂公当即含笑道:“白先生能来相助,实在是大唐之福,百姓之福。先生一路劳顿,请先到城中用些酒肉休息一下吧!”
“先生?这个称呼有意思!”白起笑了:“你这军师,有点儿意思。既如此,那我就不和你们客气了。”
薛仁贵也是忙拱手笑道:“能够有缘招呼白先生,是我等的运气。”
说话间,一行人便是簇拥着白起一起向锁阳城内而去。
...
再说锁阳城外,无尽血雾笼罩的血煞大阵深处,血色符文光芒闪烁的阵台之上,消瘦血煞兵士被杀的瞬间,笼罩在黑雾中的虚幻身影鬼王不由浑身一颤的周身黑雾震荡起来,一声压抑的痛苦声音响起。
“鬼王大人,怎么了?”一旁的苏锦莲见状不由惊讶忙问道。
周身黑雾震颤的鬼王,好一会儿才嘶哑着声音缓缓开口道:“唐军那边,来了高人,我不查之下,吃了暗亏!”
“高人?”苏锦莲微微一愣,随即便是冷笑道:“搬了救兵来吗?就算他们请来了一些修仙之辈又如何,难道还能破了鬼王你布下的血煞大阵?”
鬼王却是摇头郑重开口道:“不,来人很不简单!而且,他也不是修仙之人。”
“不是修仙之人?”苏锦莲眉头蹙起:“难道唐军那边竟然请来了妖族?”
鬼王连道:“不是!自然不是妖族。而是..是巫族之人。”
“巫族?”苏锦莲微微一愣,转而不禁意外惊诧道:“祖星之上,还有巫族?传说中,巫族不是上古之时便灭亡了吗?怎么会还有?而且还去帮唐军。”
“灭亡?”鬼王闻言不由嗤笑一声:“巫族怎么可能灭亡?在仙界,巫族虽然衰落,可是它的底蕴根本就不是你能够想象的。尤其是巫族之中的大能之辈,那绝对是让仙界之中顶尖的强者。”
第七百七十二章上门求治,芝婆驱毒
傍晚,夕阳下,映照的整个锁阳城一片暗红,透着股肃杀压抑气息。
城内一座幽静府邸内,水上凉亭之中,两道倩影相对而坐,轻品香茗,随意交谈。
“师姐,锁阳城外的凶煞之阵,真的不需要我们出手吗?”神色淡然、头发略带一丝灰白的仙芜忍不住微微蹙眉问道。
对面面带淡笑品着茶的九灵则是随意道:“不用!自会有人出手的。今日,那白起不是已经来了吗?他可是巫族之人,对于此类阵法比我们了解得多。”
“白起?”眉头轻挑的仙芜则是摇头道:“他虽然修为还不错,但要说破阵嘛,恐怕并不怎么在行。城外的大阵,可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啊!”
“哦?师妹好像看出了些什么啊!”九灵好奇笑问道。
仙芜摇头淡然道:“只是有些猜测罢了,具体如何尚不可知。”
“行了,咱们就不必操心了,”九灵摇头不在乎的道:“若不是老师吩咐我们暂且留在这儿照应一下小师妹,我早就去东海找老师了。”
仙芜闻言不由道:“小师妹以身涉险,若有什么意外,我们..”
“老师肯定给了她保命之物,不会有什么意外的,”九灵则是摇头。
二女说话间,突然一道绿色流光飞掠而来,在凉亭外落下,化作了一个绿衣清纯少女,对凉亭内的二女恭敬施礼:“两位仙子。府外有个叫窦仙童的女子求见。”
“说曹操曹操到啊!”九灵一听不禁笑了。
仙芜则是侧头看向凉亭外的绿衣清纯少女吩咐道:“绿衣,请她过来!”
“是,仙子!”应了声的绿衣清纯少女绿衣。便是身影一动离去了。
待得绿衣离去,九灵不禁有些酸溜溜的对仙芜道:“师妹,还是你运气好啊!这绿衣,虽然只是一株仙草得道,不过天赋实在是不错。这才短短数百年时间吧?竟然已是太乙散仙巅峰修为,差金仙也不过一步之遥罢了。哎,什么时候。我也能收个这么出色的弟子呢?”
“你若想收弟子,洪荒之中害怕找不到天资出众的吗?”仙芜无奈看了眼九灵。
九灵不置可否的耸肩一笑:“算了,我也懒得收弟子。麻烦!”
“你说,小师妹来找我们什么事呢?”转而九灵便是笑看向仙芜问道。
仙芜对九灵有些无可奈何:“你都猜到了,何必再多此一问?”
“无聊嘛!你真无趣!”九灵微微撇嘴,随即便是继续品茶了。
微微摇头的仙芜。也是轻品着茶水不再多说。静等窦仙童过来。
不多时,脚步声中,绿衣已是引着一身简单素雅罗裙的窦仙童来到凉亭之外。
“小师妹,坐下一起喝杯茶吧!”九灵当先开口,对窦仙童含笑招呼道。
“大师姐!二师姐!”窦仙童走进凉亭内,略显恭敬喊了声,这才坐下。
仙芜亲自为窦仙童斟茶,淡笑道:“来。尝尝我在仙界亲自栽培的茶叶。”
“谢谢二师姐!”美眸之中有着一丝焦急担忧之色的窦仙童,面对九灵和仙芜还是暂且按下要说的事。说着轻品起茶来。
一旁九灵轻笑开口道:“小师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看你的样子,心不在焉的,这次来是有事吧?”
“小师妹,有什么事直接说好了。咱们师姐妹之间,不必这么客气。只要我们能帮上忙的,一定不会推辞,”仙芜也是淡笑看着窦仙童。
九灵却是连道:“其他的事情可以,但是凡俗之间的争端之事,我们不好插手。”
“两位师姐,小妹今日来,是想求你们救救家兄。他中了尸血神毒,虽然经过救治,但是依旧昏迷不醒。不知两位师姐可有办法吗?”窦仙童深吸了口气美眸期待的看着九灵和仙芜。
彼此相视一眼,九灵当即耸肩道:“这方面,仙芜比我在行。她熟知百草药性,擅长疗毒治伤,就连炼丹之术也很不错。”
“哦?”窦仙童一听顿时美眸一亮的看向仙芜:“二师姐,还请你帮忙看看。”
仙芜轻点头道:“好!需要我亲自前去看看你兄长吗?”
“不用,他就在府外的马车上,”窦仙童连道。
九灵一听不由道:“小师妹,既然都来了,怎么能让你兄长在外面等着呢?弄得我们好像很不懂礼数一样。”
“绿衣,去,请你小师叔的兄长进来,不可怠慢!”九灵说着便是看向凉亭之外恭敬而立的绿衣吩咐了声。
“是,师伯!”绿衣应了声,忙转身去了。
再说府外人流不多的街道上,正停着一辆马车。
一身白衣的单希牟静静盘坐在车门前,而车旁一身淡黄色罗裙的薛金莲却是蹙眉略显焦躁的来回走动着,时而看看那紧闭的幽静府邸大门,口中碎碎念般嘀咕道:“怎么进去那么久还没有动静啊?真是好大的架子,让我们在这儿等!”
“薛姑娘,咱们是来求人救治一虎的,你还是静下心来等吧!”单希牟道。
薛金莲一听不由没好气的瞪了眼单希牟:“一虎是不是你兄弟?你一点儿都不担心他吗?等等等,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嫂子还说是她什么师姐呢,架子还这么大。”
薛金莲话音刚落,随着‘吱呀’一声房门开启的声音响起,一身绿色罗裙的绿衣已是迈着小碎步走来,对薛金莲和单希牟略微施礼:“请问窦师叔的兄长在车上吗?”
“总算有个活人出来了。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吗?”薛金莲撇嘴问道。
绿衣听得秀眉微蹙了下,扫了眼薛金莲便是转而看向了单希牟。
单希牟忙跃身跳下车对绿衣微微拱手还礼道:“这位姑娘。我们正是随窦仙童一起带她兄长窦一虎来找这府中的主人治病的。”
“带着病人,随我来吧!”绿衣说着便是当先转身向着府邸门口走去。
见绿衣这般无视自己,美眸一瞪的薛金莲。不由气得牙痒痒。
“好了!薛姑娘,来帮我把一虎扶下车,”单希牟则是忙开口去打开马车车门。
“哼!一个府中的下人,神气什么?”闷哼一声的薛金莲,便是忙上前搭手扶着被单希牟扶出马车的窦一虎,二人一起扶着昏迷不醒的窦一虎跟着绿衣向府邸内走去。
待得他们进入府中,原先开着的府门便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动般自动缓缓关上了。
“咦?”回头看了眼的窦仙童。不由美眸微闪的嘀咕道:“倒是有点儿门道。”
在绿衣的带领下,很快他们便是带着窦一虎来到了一个干净整洁的房间中。房中有着床榻被褥、桌椅等一应俱全。
“诸位稍等片刻,家师很快便来为窦将军治疗。”绿衣说着便是转身离去了。
看着绿衣离去的背影,薛金莲不由蹙眉嘀咕道:“就这么把我们仍在这儿了?连个茶水都没有,什么待客之道嘛!”
“行了,人家愿意出手救一虎。已经不错了。”将窦一虎放在床榻上,为他盖上被子的单希牟,闻言不由眉头微皱的直起身来,转身看向薛金莲道。
薛金莲微微撇嘴没有多说什么,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却是从外面传来。
“嗯?”薛金莲和单希牟都是神色微动的转头看向外面。
只见一个紫衣白发老妇人面带笑意走了进来,手中托着放有茶水果点的盘子径直走到了房中的桌子前,将茶水果点摆好,然后抬头笑看向薛金莲和单希牟:“两位客人。请慢用!有什么需要说一声,我就住在对面。”
“有劳老人家了!”单希牟上前客气的含笑拱手还礼。
待得那老妇人含笑离去。一旁的薛金莲才忍不住美眸闪亮的忙看向单希牟深吸了口气道:“单大哥,你闻到了吗?这股气息..那老妇人她..她好像是..”
“万年仙芝得道!”单希牟语气中同样带着一抹惊讶味道,旋即侧头看向薛金莲淡然道:“怎么,心动了?我劝你收起心思,那老妇人的修为我都看不透。”
薛金莲白了眼单希牟随意道:“那是你修行不够!一个金仙后期的仙芝罢了,如果真的对上,她还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什么?”单希牟闻言不由惊讶的看向薛金莲:“你..”
“别这么惊讶!”薛金莲却是淡然一笑:“仙童嫂子一夜之间便突然修为提升,堪比玄仙,我为什么不能修为提升,甚至于看透金仙层次的强者呢?”
深吸了口气的单希牟,难掩心中的震惊:“你到底什么修为?”
“金仙而已,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薛金莲随意一笑。
金仙而已?单希牟闻言嘴角抽搐了下,眼神更是看怪物般看着薛金莲。他有着诸多机缘,名师教导,如今也才堪比玄仙修为罢了。薛金莲比她小得多,竟然修为足足比她高了两个大级别,简直让单希牟无语了。
“这么快达到金仙修为?怎么可能?你是怎么修炼的?”单希牟即使心性再沉稳,此时也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薛金莲微微耸肩:“这个,便不能告诉你了。”
“我明白!”轻点头的单希牟,深吸了口气不再多说,转而却是眉头微皱的忙道:“一个金仙后期的仙芝,如下人般来给我们送茶水果点。那这里的主人..”
“当然修为更加高深莫测,肯定是下界的仙人,”随意说着的薛金莲,直接走到桌边坐下,拿着一个红彤彤的果子咬了一口,点头赞道:“嗯,不错,应该是仙界的灵果,味道就是不一样。”
单希牟见状皱眉有些无语了:“你就一点儿不担心一虎?”
“担心什么?这里的主人至少是金仙强者,甚至于可能是传说在仙界地位都很高的大罗金仙。有这样的仙人在。难道还救不了一虎?”薛金莲瞥了眼单希牟:“行了,坐下吃点儿东西,喝杯茶。慢慢等吧!”
无奈坐下的单希牟,忍不住又好奇问道:“对了,刚才那个叫绿衣的姑娘,修为丝毫也不错,我只是隐约察觉到她身上的法力波动。可是,她好像没有发现你的修为。”
“她?太乙散仙巅峰修为,比我还差了些。而且。我修炼了敛息之法,别说是区区一个太乙散仙巅峰的修士,就算是金仙之中。能看透我修为的都不多,”薛金莲摇头撇嘴:“苏锦莲请来的那个家伙,就是金仙强者,阴煞之气很重。应该是鬼修之类。不过。他也一样发现不了我的修为境界。”
单希牟闻言顿时面色一变:“金仙?苏锦莲竟然请来了金仙高手?”
“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锁阳城内,金仙都不止我一个,”薛金莲淡然道。
单希牟一愣,随即便是忙道:“对了,如果那人是金仙的话,应该能够察觉到我们一方修士的修为吧?那仙芝和之前的绿衣少女,顾忌也都被他发现了。”
“他是能够发现你、仙童嫂子、哥和一虎他们。可是,却发现不了仙芝和刚才那个绿衣少女。”薛金莲微微摇头。
单希牟一听忍不住皱眉疑惑:“为什么?我都能勉强感觉到那绿衣少女身上的气息,她应该没有施展敛息之术吧?”
“她是没有!可是只要在这府邸之内。所有一切气息都会被掩盖。即使这里打得昏天暗地,外面也不会有一丝察觉,”薛金莲说着略有深意的扫视着整个房间。
单希牟听得面色微变:“这里布下了阵法?”
“对,很高明的阵法。我虽然能够勉强看出一些,可是也破解不了,”点头的薛金莲,看着单希牟略有些紧张的样子,不禁一笑:“放心,如果这里的主人对我们有歹意,不必要这么麻烦的。”
单希牟一怔,旋即便是摇头失笑:“我太紧张了些。”
“薛姑娘好眼力!”清淡随意的声音响起,两道倩影从外面并肩走来,正是仙芜和窦仙童,说话的正是仙芜。在二女的身后,还跟着那绿衣少女绿衣。
转头看去的单希牟和薛金莲都是忙站起身来。
薛金莲更是美眸微闪的笑看向仙芜:“仙子修为果然高深,连我也看不出底细。”
“你的修为也不错!”淡笑回应的仙芜,便是径直走向了床边,轻轻坐下,美眸仔细看了看床上静静躺在的窦一虎,然后伸出玉手,玉指按在了窦一虎的手腕之上。
窦仙童、薛金莲、单希牟都是忙围了上来,紧张的等待着。
很快,轻松开手的仙芜不禁秀眉微蹙:“的确是伤到了灵魂!”
“二师姐,能治好吗?”窦仙童紧张的忙上前问道。
“有点儿麻烦,毕竟你兄长还只是凡俗修士,没有凝练出元神来,”仙芜缓缓开口道:“不过,治好他并不算难!”
说着,仙芜便是向外面喊了声:“芝婆!”
“仙子!”轻轻的脚步声中,之前送茶水果点的紫衣老妇人走了进来,径直来到仙芜身旁略显恭敬的失礼道。
美眸看了眼紫衣老妇人芝婆的仙芜,便是直接站起身来站在一旁。
心领神会点头的芝婆,忙在床边坐下,一手虚伸,迷蒙的紫色光芒在那没有一丝褶皱、如玉般的手上闪现,然后一指点在了窦一虎的眉心处。
“嗯?”浑身一颤的窦一虎,面上微微露出一丝痛苦之色,随即便是全身放松的神色舒缓下来。
轻闭上双目的芝婆,浑身都是隐约散发着紫色光晕,丝丝紫色光芒不断涌向窦一虎的眉心,甚至于慢慢笼罩了他全身。
在紫色光芒的笼罩下,不多时,窦一虎眉心处便是有着淡淡的黑气逸散而出,在紫色光芒中消融溃散,就连身上也是慢慢浮现出如丝如雾的淡淡黑气。
“尸血神毒,的确是厉害,”一旁仙芜美眸微闪的轻声道:“紧紧一些残留之毒,想要完全祛除也不是那么容易,反而更加麻烦。”
单希牟他们闻言不由都是面露疑惑之色的看了眼仙芜,芝婆看起来很轻松便祛除了窦一虎体内的残毒啊!
然而,很快他们便是明白了仙芜为什么这么说。
仅仅几十个呼吸的功夫,浑身紫色光芒波动起来的芝婆,光洁没有一丝皱纹的慈祥脸庞之上便是有着细密的汗水渗出,脸色都是略有些苍白。然而,那汗水却是有着一丝清馨之气弥散开来。
慢慢的,显得更是艰难的,窦一虎眉心之处有着一丝丝扭动挣扎着般慢慢逸散出的暗红色雾气逸散而出。那些暗红色雾气凝聚,好似形成了一条丝线般。
同时,浑身微微颤抖的窦一虎,面上也是露出了痛苦之色。
“出!”轻喝一声的芝婆,浑身紫色光芒耀眼起来,猛然一抬手,顿时一缕暗红色雾气好似一条暗红色灵蛇般扭曲挣扎着被从窦一虎眉心之中扯出,被芝婆用浓郁的紫色光芒包裹了起来。
浑身俱颤的窦一虎,显得更加虚弱的面色苍白如纸静静躺着。
“哥!”窦仙童喊了声,便是忙来到床边。
“小师妹,小心!”话音未落,仙芜便是闪身拦在了窦仙童面前。
几乎同时,那被紫色光芒束缚包裹的暗红色丝线竟然猛然狂奔起来般,直接钻破了紫色光芒向着窦仙童而去。
“哼!”在单希牟和薛金莲骇然的目光下,冷哼一声的仙芜,轻伸手一拍,顿时一股浓郁的灰白色能量逸散,将好似遇到什么天敌般猛然停下欲要逃窜的暗红色细线能量拍中。微微一颤的暗红色细线便是溃散开来,化作丝丝暗红雾气,在灰白色能量的包裹笼罩下化为虚无。
第七百七十三章白起探阵,尸血兵现
看着那暗红色细线能量消散化为虚无,单希牟这才轻松了口气,心有余悸道:“这尸血神毒竟然这么有灵性,实在是太可怕了。”
“尸血神毒虽然厉害,可没有人操控的话,也不会如此诡异,”仙芜轻轻摇头,说着便是忙上前玉手一翻取出一枚翠绿色如宝石般散发着浓郁清凉馨香之气的丹药送入了窦一虎口中。
服用了那枚丹药的窦一虎,整个人身上都是有着淡淡的绿芒闪现,随即潜隐消失。同时,窦一虎原本苍白的面色也是略微好了些,整个人气息平稳了许多。
“灵魂的伤害,不是那么容易好的。让他留在这儿,多休息一阵子吧!”仙芜转而对窦仙童道。
窦仙童欣喜的点头忙道:“行!多谢二师姐,要劳烦你了。”
“这么客气干什么?”淡笑说着的仙芜,转而看向了床边静静闭目调息的芝婆。
似有所觉般睁开双目的芝婆,面对仙芜的目光不由惭愧忙道:“仙子,我..”
“这怪不得你!”仙芜却是摇头道:“治疗这样的伤,乃是精细活。没出现太大的意外就好。行了,你也消耗不小,下去调养休息下吧!”
微松了口气的芝婆,这才忙应了声,起身出去了。
“走吧!都别聚在这儿了,咱们出去聊吧!”仙芜说着当先向外走去。
...
临时元帅行辕,幽静的院落中。皱眉从房中出来的薛丁山看到不远处两个侍女走来,不由忙上前问道:“看到少夫人了吗?”
“少帅,少夫人出去了!”两个侍女慌忙行礼。其中一个高挑些的侍女开口道。
一旁的大眼睛侍女也是接着连道:“是和单将军、大小姐一起出去的,还带着受伤昏迷的窦将军呢!”
“好了,你们下去吧!”挥退了两个侍女,薛丁山忍不住皱眉疑惑起来:“他们带一虎去哪儿?难道是找人治疗一虎?这个时候,竟然都离开了锁阳城。”
薛丁山心中有些不高兴,他自然想不到窦仙童等就在锁阳城内,并未离开。毕竟。连白起也无法完全治好窦一虎,想要治疗他的话,一定要去请真正的世外高人。而锁阳城内。怎么可能那么巧有着世外高人在呢?
“丁山大哥!”急促的脚步声中,罗章匆匆跑来:“元帅升帐聚将,让你过去一起商议军务。”
薛丁山顾不得去向窦仙童他们的去向,闻言忙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薛丁山跟着罗章一起。很快便是来到了元帅行辕的府中大厅内。
“少将军!”“少帅!”厅内已经聚了不少的唐军将领,一个个看到薛丁山都是忙上前客气的打招呼。
“丁山,来啦?”站在前列的罗通、秦怀玉等也都是面带笑意看向薛丁山。
“两位叔叔,父帅还没到?”上前施礼的薛丁山,略微疑惑问道。
薛丁山话音刚落,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中,薛仁贵便是龙行虎变的来到了大厅内,引得众将尽皆退步让开。恭敬行礼:“元帅!”
“众将可都到齐了?”径直走到帅案后坐下的薛仁贵,目光如电的扫过整齐站着的众将威严问道。
回头扫了眼众将的秦怀玉便是上前一步对薛仁贵拱手道:“启禀元帅。少了窦仙童将军、窦一虎将军和单希牟将军。”
“一虎受伤还未清醒,仙童和单将军呢?”薛仁贵闻言顿时皱眉问道,目光看向了薛丁山。
面对薛仁贵的目光,薛丁山忙上前道:“父帅,仙童、金莲还有单将军带着一虎出去了,应该是要找人为一虎治疗。”
“出去了?”薛仁贵眉头一皱的有些不满:“现在什么时候了?就算是去为一虎治疗,去一个还不行?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一点儿军纪都没有。”
薛丁山听得低头不敢多说什么,众将领也都是噤若寒蝉般。
懒散坐在一旁的白起则是突然开口道:“薛元帅不必生气,他们没有离开锁阳城,如今就在锁阳城内,不会耽误什么的。”
“没有离开锁阳城?”薛仁贵有些意外的看向白起。
薛丁山也是忙问道:“白大哥,仙童他们现在在哪儿?”
“东城略微偏北的地方,一座府邸内,”白起语气略带一丝疑惑味道:“那府邸之中,似乎被阵法掩盖了,连我都查探不了。真是奇怪,难道这锁阳城中还隐藏了什么厉害的高人不成?”
听着白起的话,薛丁山顿时神色微动:“难道,是仙童的老师?”
“仙童的老师?黄花圣母吗?她来锁阳城了?”薛仁贵目光一亮的忙问道。如果真是黄花圣母前来,说不定是来帮忙的。即使不是,难道自己不能去相请一番,没准真能让她出手相助呢!
薛丁山却是摇头道:“应该不是!仙童前些时候,好像另外拜了一位老师。这样看来,她的那位老师很可能便是住在锁阳城中。仙童最近都是和我们在锁阳城,如果拜师也只可能在锁阳城内拜的。”
“对!”点头的薛仁贵,同时有些意外:“仙童竟然又拜了一位老师?丁山,这样,你亲自去走一趟,拜访一下。若是能够请仙童的老师帮忙,再好不过。”
“是,父帅!孩儿这便去,”薛丁山应了声转身离去。
看了眼薛丁山离去的背影,白起也是微微撇嘴道:“看那府邸阵法的玄妙,布置之人应该也是一个阵法高手。我虽然自信修为不凡,但是对阵法毕竟不精通。如果那阵法高手真能请来,对付城外的血煞大阵就更有把握了。”
“如此就好!”薛仁贵一听不由点头面露期待之色:“但愿丁山能把人请来!”
白起却是微微撇嘴:“薛元帅。我劝你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那人在锁阳城内应该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怕是不想出手。毕竟。你儿媳既然是她弟子,应该也是求过她帮忙的。”
“这..”薛仁贵听得眉头皱了起来:“既然不想插手,在锁阳城住着为何呢?”
白起耸肩道:“这就不好说了。”
“嗯?难道..”似乎突然想到什么的白起,突然低头看向了地面目光闪烁。
薛仁贵见状忙问道:“白先生,怎么了?”
“哦,没什么!想到一点儿事而已,”白起回过神来。摇头随意一笑。
见白起不愿多说,薛仁贵虽然心中好奇,却也没有多问。转而看向众将道:“好了,诸位将军!如今锁阳城的形势,大家也都知道了。对我们来说,最大的威胁。便是城外的那座血煞大阵。不破了它。我们便会一直被困在锁阳城,并且随时面对着大阵之中诡异尸兵的威胁。”
“元帅,这等阵法,我等根本无能为力啊!”罗通无奈说着,目光却是看向了白起。
察觉到罗通的目光,白起微微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来:“行了,我先去探探阵,回来再说。”
“麻烦白先生了!”薛仁贵忙起身拱手道。
微微一摆手的白起。便是径直向着大厅之外走去了。
“走!”薛仁贵说着也是率领众将领随后跟了上去。
不多时,一行人便是跟着白起来到了锁阳城的西城。
“等着。我去看看!”望着城外那笼罩在血雾之中的血煞大阵,白起说着便是飞身而去,几个闪身进入了无尽血雾之中。
见状,秦怀玉不由有些忐忑紧张的侧头看向薛仁贵:“元帅,你说白先生会有办法破这血煞大阵吗?”
“没办法,现在我们也只能期待白先生能成功了,”薛仁贵没什么底气的道。
血煞大阵之内,一道身影落地,正是白起。
浑身血色能量笼罩的白起,目光扫过前方血雾澎湃之处,小心的缓步上前,走了十多米便是猛然停了下来,目光如电的看向了侧前方。
血雾翻滚的侧前方,空间猛然扭曲了下,随即周围的景象大变,化作了一个血色世界,而白起便是站在暗红色的地面上,抬头看着虚空之中浓郁血雾汇聚之处。
‘呼’破空声响起,浓郁血雾凝聚成了一个面容模糊的血色身影,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杀向白起,嗜血枪芒刺眼,引得血色虚空都是扭曲模糊起来。
轰..爆响声中,白起那血色能量凝聚好似化作血色拳套的拳头凶悍的击出,虚空震荡扭曲,直接迎上了凌厉的血色枪芒。狂暴的能量席卷开来,血色枪芒瞬间崩溃化作了血色能量。
嗤..血色铁拳去势不减,直接当胸砸入了血色身影的胸口,来了个前后对穿透心凉。
微微一颤的血色身影,顿时溃散化为血色能量冲击向四面八方。
首当其冲的白起,好似面对清风拂面般,目光凌厉的看向四周冷笑开口道:“这么点儿小把戏,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不愧是巫族!”低沉阴冷的声音回荡在血色空间中:“既然你想要探阵,那本王便让你看看我这大阵真正的厉害之处。”
随着那声音落下,血色空间微微波动便是消散化为虚无,而白起则是出现在了一片黑暗虚无般的空间内,四周一片漆黑,没有一丝亮光,黑得让人心悸。
“故弄玄虚!”嗤笑一声的白起,却是神色郑重的浑身血色能量涌动形成了血色的铠甲般,目光凌厉如电的谨慎看向周围的黑暗虚无。
时间缓缓流逝,黑暗虚无的空间中一直没有动静,直到白起等得略有些不耐,眉头微皱的时候,轻微的声音才如惊雷般猛然引起了白起的注意。
“嗯?”豁然转身的白起,只觉得一股浓郁凶煞之气扑面而来,还未看清楚什么。凌厉的攻击已是来到了面前,让白起全身发紧的心中升起一股寒意,下意识的便是一拳击出。
轰..狂暴的能量爆炸声响起。借助着血色煞气的一丝光芒,白起隐约看清了那浑身包裹在暗红色能量之中的狰狞人形生物的样子。近两米的身高,枯瘦无比好似僵尸般,血色獠牙外露,暗红色手爪好似鹰爪,面容狰狞如恶魔,一双血色眼眸之中透着嗜血狂暴的杀戮味道。
“尸血神兵?”看着那狼狈倒飞出去没入黑暗虚无之中的人形生物。白起不禁双目微缩的低呼一声:“你竟然带来了尸血神兵?你是从冥界逃出来的?”
无尽黑暗虚空一片寂静,几个呼吸之后才响起那阴冷声音:“有些见识!”
“哼!你应该认得我吧?冥界之中,但凡有些实力的。没有不认识我白起的,”白起冷哼一声目中冷芒闪烁道:“敢对我动手,一般人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带着尸血神兵来祖星之上,更是胆大包天。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已经投靠了无天。奉他的命而来的吧?”
鬼王阴冷的声音随即响起:“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白起,若是以前我也许还会忌惮你一二。可是,在这阵内,我如果愿意付出些代价,杀你都不是不可能。你最好认清楚现在的形势。连大巫都还不是,敢擅自插手祖星的事情,你也胆子不小。”
“想不到,无天竟然也对祖星感兴趣。”略微摇头的白起,则是冷笑开口:“想留下我。就凭你和这个破阵吗?藏头露尾的鬼东西,你太自信了些!”
“哼!”回应白起的是一声低沉冷哼和隐约的破空声。
目中血芒闪烁,隐约捕捉到周围黑暗虚空之中一道道残影的白起,也是面色郑重的不敢怠慢,微微伸出手,手上浓郁的血色光芒浮现,慢慢化作了一柄好似鲜血铸成的长枪。血色长枪一出现,一股可怕的凶煞之气便好似绝世凶兽苏醒般爆发开来,引得周围黑暗虚空都是微微波动扭曲。
隐约的嘶吼声中,三道残影带着可怕的凶煞戾气杀到了白起面前。
铿..嗤..白起手中血色长枪一抖,瞬间化作了三道凌厉的枪影分别攻击向那三道残影。血色光芒映照下,隐约可以看到那三个尸血神兵身上被攻击到的地方只是留下微不可查的痕迹,旋即它们便尽皆狼狈飞退开去。
紧接着,接二连三,众多的尸血神兵好似潮水般一**涌来。
而白起却好似大海之中的礁石般,任由潮水冲击依旧坚若磐石。
虽然不惧那些尸血神兵,但白起也是有些头疼。那些尸血神兵防御实在是太厉害了,就算自己全力攻击,破开他们的防御,也不见得能够杀死。而他们的攻击也是诡异凌厉,带着可怕的腐蚀性,一旦被攻击到,必然是被那股腐蚀能量侵蚀肉身。白起即使仗着巫族肉身强横,也是要受些罪的。如果一般的修士,一旦被尸血神兵碰到,则必然肉身腐蚀被毁,连元神都很难逃出。
“哈哈,你的尸血神兵,也不怎么样!”朗声大笑的白起,浑身战意沸腾了般。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微不可查的破空声便是瞬间来到了他的身后。
条件反射般,猛然转身后退的白起,手中血色长枪光芒刺眼的刺出,枪尖所过之处黑暗虚空瞬间扭曲好似要碎裂开般。
铿铿..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隐约可见火花闪现,血色长枪刺在了一片密集的暗红色鳞甲之上,却只能在上面留下轻微的白色印痕。
“吼!”如兽吼般的暴虐低吼声响起,高足有两米五、浑身暗红色鳞甲如铠甲般、一颗狰狞可怕的脑袋之上血盆大口怒张着的尸血神兵浑身凶煞暴戾之气好似实质般,血色利爪如一道血色闪电般抓向了白起。
面色微变的白起,忙抽回手中血色长枪格挡。
铿..尖锐的金铁交击声响起,浑身一震的白起,顿时狼狈倒飞出去,双目紧缩的看着那同样踉跄后退了几步的可怕尸血神兵:“这大块头,竟然几乎堪比大罗金仙了。混蛋,那鬼东西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尸血神兵?”
“吼!”双爪抓在胸口、火花飞溅的尸血神兵,咆哮一声,便是再次杀向了白起。
“混蛋!”怒喝一声的白起,整个人身体都猛然拔高了一大截,变成了足足近三米高的魁梧大汉,浑身肌肉隆起,浑身笼罩着实质般的血煞之气,手持血色长枪好似盘古举起开天神斧般向着杀到面前的尸血神兵劈下。
轰隆隆..狂暴的能量爆炸声响起,剧烈震荡扭曲的空间中,一道裂缝出现。
“哼!”怒哼一声的白起,根本不管那翻滚着倒飞出去的尸血神兵,手中血色长枪化作一道血光没入体内的同时,便是猛然伸出双手顺着那空间裂缝撕裂开来,闪身飞入了其中。
待得白起身影没入空间裂缝,很快周围狂暴的能量波动平复下来,原本撕裂的黑暗空间也是慢慢愈合恢复。
“哼!算你逃得快!”鬼王低沉阴冷的声音随即响起。
血雾弥漫的大地上,虚空扭曲波动,一道狼狈身影从中摔了出来,正是面色略显苍白、嘴角还有着丝血迹的白起。
顾不得其他,成功脱身的白起果断的闪身离去。
第七百七十四章赶赴锁阳,丁山吃瘪
祖星,东海,蓬莱仙岛,雅致的仙阙楼台散乱分布,其中一个连着廊道、白色仙雾缭绕的楼台中,空荡荡的只有三个蒲团放在玉石般的光滑地面上。
一身白袍的陈化盘膝坐在其中一个蒲团之上,胡灵儿陪坐在一旁的普通之上,和陈化一起看着面前虚空之中显现出的画面,画面之中正是白起闯阵的场景。
“竟然是尸血神兵?堪比大罗金仙的尸血神兵,白起还对付不了,”胡灵儿略有些惊讶,随即摇头道。
陈化淡然一笑,微微一挥手,面前虚空波动,画面消失。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一身白衣、意气风发的晓月含笑走了过来,对陈化和胡灵儿恭敬行礼:“外公!外婆!”
“晓月,大罗金仙的修为稳固了?”胡灵儿看到晓月不由面上露出了宠溺笑意。
轻点头的晓月,转而忙看向陈化问道:“外公,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是有件事要你去做!”淡笑说着的陈化,微微一挥手,晓月面前虚空波动,再次显现出了之前白起在黑暗空间中和尸血神兵战斗的画面。
“白起?”眉头微挑的晓月,仔细看着那战斗的画面,不多时便是眉头微皱的面露疑惑之色,转而猛然想到什么般惊得低呼出声:“尸血神兵?”
一脸惊讶之色的晓月,忙抬头看向陈化:“外公,祖星之上怎么会出现尸血神兵?”
“自然是有人将它们从冥界带了出来。”陈化目光微闪的淡然道:“其实,这些尸血神兵中,不少本来都是祖星之上的生灵。它们。和祖星的气运息息相关。祖星之上的事情,真是越来越让人莫测难明了。”
“外公是想要我去帮白起对付那尸血神兵?”晓月神色微动道。
陈化轻轻点头:“对!你的不灭冰炎,对那尸血神兵会很有克制效果。怎么样,这次闭关,对不灭冰炎掌控得如何了?”
“基本上可以灵活掌控了,”晓月目光灼灼闪亮的忙道:“我如今达到大罗之境,这不灭冰炎的威力更加可怕。就算是大罗金仙后期的强者,没有好的防御灵宝,也要忌惮一些的。”
见晓月那自信的样子。陈化和胡灵儿相视一眼,不由都是笑了。
“很好!晓月,尽快动身去锁阳城吧!”随即陈化便是摆手一笑吩咐道。
“是,外公!”恭敬应了声的晓月。对陈化和胡灵儿施礼之后才转身离去。
目送晓月离去。胡灵儿不禁道:“化哥哥,那血煞大阵实在是不简单。晓月此去,会不会有危险?”
“一点点的危险没什么,对他是不错的磨砺。总是在我们的庇护下,什么时候能够真正成长起来?恍若之前他修炼出不灭冰炎,不就是危机与机遇并存的证明吗?”陈化摇头不在意的道:“况且,我们都在祖星之上。如果晓月有危险,我会第一时间知道的。九灵和仙芜也都在锁阳城。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胡灵儿微微点头,但紧接着便是道:“化哥哥。咱们回锁阳城去吧!”
“别急!”陈化无奈看了眼胡灵儿,目中闪烁着莫名光彩缓缓道:“我们不在锁阳城,才能多发现一些猫腻。否则,一切那么平静,就让人更难以捉摸了。”
胡灵儿听得一愣,随即便是秀眉微蹙的看向陈化:“你在拿晓月当探路石?”
“想什么呢?”陈化无奈一笑,摇头目中凌厉光芒闪现:“放心!我倒要看看,什么人能够动得了我的外孙。”
二人说话间,红色遁光一闪,一身红色罗裙的望月便是来到楼台内。
“外公,你叫晓月出去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他去哪儿了?我也要去!”望月急匆匆的开口道。
不待陈化开口,胡灵儿便是蹙眉看向望月:“望月,火急火燎的像什么样子?”
“外婆!”望月撒娇的喊了声,听得胡灵儿心中一阵无奈。
“好了!望月,晓月他去了锁阳城。你如果想去的话,让女娃陪你一块儿去好了,”陈化摆手含笑道。
望月一听顿时大喜:“我就知道,还是外公对我最好。外公,外婆,那我走啦!”
“这丫头!”看着望月说完风风火火离去的样子,胡灵儿有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转而没好气的瞪了眼陈化:“都是你把她宠坏了。”
陈化则是淡笑道:“她现在的性子,正是叛逆的时候,你越是说她,越没有效果。让她去见识见识也好。有女娃陪着她,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还是不太放心,让玉郎跟她们一块去好了,”胡灵儿则道。
陈化一听顿时有些无可奈何:“玉郎出手的话,有些人恐怕要坐不住了。”
“好吧!听你的!”话未说完,看着胡灵儿略有些不善的目光,陈化只能摇头无奈一笑的‘举手投降’。
见状,胡灵儿也是忍不住笑了,给了陈化一个‘算你识趣’的眼神。
...
骊山之上,看起来古朴的道观内,手持拂尘的梨山老母盘膝坐在蒲团之上,而一身白衣的樊梨花也是盘膝坐在她对面的蒲团上。
“梨花,你的阵法之道学得如何了?”梨山老母一脸温和笑意问道。
樊梨花无奈一笑:“老师,梨花愚钝,到现在连您的一两成本事都没学到呢!”
“呵呵..”梨山老母忍不住笑了:“你才修炼多少时日?能学到为师的一两成本事,很难得了。你现在的阵法水平,在这祖星之上绝对算是佼佼者了。能和你相比的,屈指可数。光说不练假把式。你也是时候去历练一下了。”
樊梨花一听顿时神色一动的忙道:“老师是要我下山?”
“对!如今朝廷大军被困锁阳城,苏锦莲请来邪魔外道鬼王布下了阴灵血煞大阵。此阵玄妙,威力无穷。唐军之中无人可破。你下山去一趟锁阳城,看看能否帮上什么忙,”梨山老母点头道。
樊梨花闻言有些意动,旋即便是蹙眉忙道:“老师,这样的话,若是被我父亲知道,只怕..锁阳城一过。可就是寒江关了。”
“你不去帮忙,朝廷大军也总有一天会兵临寒江关的。天命如此不可违啊!”梨山老母微微摇头感慨道:“苏锦莲围城多日,丁山明知你深通阵法。却并未来请你相助,你想不明白这是为何吗?”
樊梨花一愣,美眸闪烁了下,随即便是微微一咬牙道:“老师。我去!”
“嗯!”满意含笑点头的梨山老母接着道:“你此次前去。也没有必要亮明身份,完全可以和上次去锁阳城一样化名而去,扮作男装。这样的话,你就可以放心的帮助丁山了。待得锁阳城之围解除,唐军兵进寒江关的时候。你若是有心助父守关,为师绝不会阻拦的。”
樊梨花一听,不由心中一暖,感激的看向梨山老母:“多谢老师!”
“好了。此事宜早不宜迟,赶快去收拾下行囊。准备启程吧!”梨山老母淡笑吩咐。
应了声的樊梨花,对梨山老母恭敬叩首:“梨花拜别老师!”
半个时辰后,骊山山麓,滴答的马蹄声中,一身紧身白衣做男子打扮、骑着神骏白马、背着包裹的樊梨花回头看了眼骊山,深吸了口气便要策马离开。
“梨花!”突兀的清冷悦耳声音响起,梨花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小山崖上,一身黑紫色罗裙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水冰灵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儿。
身影一幻,下一刻水冰灵便是出现在了樊梨花前方。
“冰灵前辈!”樊梨花忙翻身下马上前恭敬施礼。
“听说你艺成下山,我特来相送,”水冰灵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笑意说着,玉手一翻一个略宽、寒冰水晶般的剑鞘便是出现在了手中。‘铿’的一声清悦之声,剑鞘内弹出了两柄并排如秋水般散发着寒光的长剑,随即长剑回鞘:“这两柄神剑分别叫‘秋寒’和‘秋水’,是我曾经炼制的神兵法宝之中的得意之作,今日送你了。”
樊梨花一听不由惶恐忙道:“前辈的宝物,梨花受之有愧!”
“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别推辞了!”说着,随手将装着‘秋寒’‘秋水’两柄神剑的寒冰剑鞘扔给了樊梨花的水冰灵,便是身影一幻的消失不见,只有一道清悦之声在樊梨花耳边响起:“神剑有灵,别辱没了它们!”
下意识伸手接过,感受着剑鞘之上的冰冷,樊梨花不由美眸微亮的忙持剑拱手道:“多谢前辈厚赐!梨花一定不负前辈期望,用好这对双剑。”
说完,将双剑背负在背后的樊梨花,便是再次翻身上马,策马飞奔而去。
远处高崖之巅,水冰灵和梨山老母并肩而立,目送樊梨花离去。
“仙子实在是厚赐了!”梨山老母忍不住道。
水冰灵则是侧头瞥了眼梨山老母道:“梨花她本来是我的童子,那两柄神剑本就是我专门为她炼制的。现在她虽然拜入你门下,可将来恢复记忆,要不要跟着你还很难说呢!”
梨山老母一愣,随即顿时苦笑摇头。
...
锁阳城西城,薛仁贵等唐军将帅焦急的等待着白起探阵回来。
“怎么这么久?难道被困住了?”罗通皱眉道。
一旁秦怀玉连道:“这才没多一会儿!上次单将军探阵,都平安回来。以白先生的修为,哪有那么容易被困住啊!”
“行了,耐心等着,应该快回来了,”薛仁贵眉头微皱说着,不过自个儿却是有些紧张忐忑的看着成为血雾弥漫的大阵。
在众人的焦急等待中,不多时,那翻滚的血雾之中便是有着一道血色流光飞掠而出。
“白先生!”看着一道血色幻影落下,薛仁贵等不由面露喜色的迎上去。
待得看清楚白起面色苍白、略显狼狈的样子。众人顿时心中暗惊。
“白先生,您受伤了?没事吧?”薛仁贵当先上前关切问道。
微微摆手的白起,咬牙有些无奈道:“我小瞧了这大阵。受了些小伤罢了,没事!”
“白先生查探得如何?可有破阵之法?”罗通忍不住忙问。
看了眼罗通,白起心中更加郁闷,无奈摇头道:“没什么头绪!”
听白起这么说,众人彼此相视,都是面露失望之色。
心凉了半截的薛仁贵,犹自有些不甘心的问道:“白先生。真的没有办法吗?”
“我在阵法上并不擅长,而且那阵内还有着极为厉害的尸血神兵。众多尸血神兵联手,就连我也要忌惮一二。若想破阵。一要找到擅长阵法的修士,二要再请一些修为高深之辈,一起联手才有希望,”白起连道。
“这..”薛仁贵等彼此相视都是一时间神色纠结的说不出话来。
众人愁苦无奈之际。城内薛丁山已是带着一队骑兵亲卫来到了九灵等所住的幽静府邸之外。翻身下马的薛丁山。忙大步上前敲门。
“嗯?”见里面久久没有动静,薛丁山不由眉头微皱的再次抬起手欲要敲门。
然而,此时府邸大门却是悄无声息的打开了。
不知可是出现在门后的少女绿衣正秀眉微蹙的看向薛丁山:“你找谁?”
“窦仙童!她是我夫人,她应该来了这里吧?”薛丁山道。
略微意外看了眼薛丁山的绿衣,便是淡然道:“稍等!”
说完,绿衣直接转身向着府内而去,身后的府邸大门则是自动关闭。
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薛丁山不由有些郁闷的皱了下眉头。心中大为不爽:“一个小小的侍女,竟然如此不知礼数!将客人拒之门外。”
薛丁山无奈只得耐着性子在外面静静等着。然而过了很久绿衣都没有回来。眉头皱得越来越近的薛丁山,脸色也是越发的不好看起来。
这会儿,府中的水上凉亭内,九灵面带淡笑的惬意品着茶。
“师伯,这样把人晾在外面,会不会不太好?”恭敬站在一旁的绿衣面色发苦。
九灵瞥了眼绿衣:“怎么?需要我亲自去迎接他吗?”
绿衣闻言一滞,顿时说不出话来。之前她来禀告九灵薛丁山来了,九灵竟然让她先不要理会薛丁山,这实在是让绿衣有些无奈。九灵可以不在乎薛丁山,可薛丁山怎么说也是窦仙童的夫君。她绿衣叫窦仙童一声小师叔,可不敢轻易得罪小师叔公啊!
“行了,看把你紧张的,”白了眼绿衣的九灵,淡然随意吩咐道:“去,把薛丁山请进来吧!记住,只让他一个人进来,闲杂人等免进。”
“是,师伯!”惊喜应了声的绿衣,忙一溜烟离开了。
绿衣刚离开不多时,轻轻的脚步声中,仙芜便是和窦仙童一起谈笑着走了过来。
“师伯,我刚才见绿衣急匆匆的走了,怎么回事啊?”窦仙童笑问道。
九灵撇嘴淡笑道:“你夫君来了!我让绿衣晾了晾她,可把这丫头急坏了。”
“什么?”窦仙童闻言俏脸微变,不由有些埋怨道:“师姐,你这是干什么啊?”
说完,窦仙童便是比绿衣更慌忙的转身离去了。
见状,九灵不由摇头道:“这丫头,没得救了!男人,真不能太惯着啊!”
“师姐,你也是!这要是人家小夫妻俩闹出嫌隙来,可就是你的不是了,”仙芜在一旁坐下,无奈的看了眼九灵。
九灵则是撇嘴不屑道:“若是因为这个就闹出嫌隙,只能说明那薛丁山根本不在乎仙童。那样的话,这个什么狗屁夫君不要也罢。咱们青丘一脉的人,可不能让一个凡俗小子骑在头上。”
“哎呀!你这性子,好事也能办坏了,”仙芜摇头道。
九灵则是笑着品了口茶:“是吗?你说那薛丁山现在是不是很生气呢?他生气的话,还会开口让我们帮忙吗?”
“呃..”愣了下的仙芜,旋即便是恍然的哭笑不得:“你真是!”
九灵不在意的一笑:“也算是考验一下他吧!看他对仙童到底怎么样。男人,可是不靠谱的很。嫁一个不靠谱的男人,还不如不嫁呢!再说了,薛丁山以后能不能走上仙途都不好说。你也不想看着仙童将来痛苦吧?”
“好,你用心良苦行了吧?”仙芜此时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白了眼仙芜,正要说话的九灵猛然神色一动的抬头看天,只见半空中虚空微微扭曲,一道白色幻影飞掠而出,直接落在了凉亭外,引得九灵俏脸微冷的低喝道:“什么人竟敢擅闯..”
“九灵师伯,连我的气息都不认识了?”朗笑声中,一身白衣的晓月缓步走进凉亭。
看到晓月,愣了下的九灵,顿时笑了:“是你小子啊!我说谁这么轻易便破开了这府邸的阵法禁制呢!”
“咦?你达到了大罗之境?”说话间神色微动的九灵,仔细一看晓月,顿时惊讶道。
晓月笑着点头:“有些机缘,前些日子在东海蓬莱突破达到了大罗之境。”
“啧啧,好小子,不愧是天尊的外孙,这份天赋真是..了不得啊!”九灵啧啧赞叹。
仙芜也是美眸微闪的笑看向晓月:“晓月,你的这次机缘可不小啊!不但成为大罗金仙,而且似乎还得了不小的好处。”
“仙芜师伯慧眼!”晓月并不否认的一笑。
仙芜摇头苦笑道:“不是我慧眼,而是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如果我没有感觉错的话,你体内应该有着一股极为可怕的火焰能量吧?”
“能让我感到危险的火焰能量,可并不多!”仙芜说着忍不住目露好奇之色。
一旁九灵也是目光一闪的连道:“仙芜,连你也感到有些危险?看来,晓月的确是修炼出了了不得的神通手段啊!晓月,可否让我们见识一番啊!”
听九灵这么说,晓月只得无奈一笑的轻伸出手,一缕虚幻般的白色火焰从掌心冒出。
‘嗤’空间好似都被点燃了般的扭曲起来,一道道密集的空间裂缝出现。
第七百七十五章师伯师叔,晓月白起
一片黑暗的阵法空间内,没有一丝光亮,寂静的让人心悸。
突兀的,一阵低沉的嘶吼声响起,带着压抑的惊恐味道,让人莫名的心中发寒。
“嗯?”黑暗中两道幽光猛然出现,那是一对幽光闪烁的眼眸,如实质般的幽光映照下,隐约可见一道笼罩在黑雾之中的虚幻身影隐现,正是鬼王。
目中幽光闪烁的鬼王,忍不住惊疑的低喃开口:“这股气息,为何让我感觉如此心悸?到底是什么?”
低喃自语的鬼王,双目之中不禁掠过了一抹阴郁森冷之色。
...
锁阳城内,那清幽的府邸内,水上凉亭中,九灵和仙芜都是面色一变的霍然起身,神色动容的看向晓月掌心那略显虚幻的白色火焰。
“好可怕的火焰!洪荒三界之中似乎并没有这种火焰?”微微吸了口凉气的九灵,惊叹开口的同时,又忍不住秀眉微蹙的疑惑道。
仙芜也是神色郑重:“这火焰实在是诡异,带着冰寒能量,却又炽热无比。那股炽热,好似永远无法熄灭一般。如此火焰,在洪荒三界之中只怕几乎没有其他神火能够与之相比。玄妙之处,比之紫霄神雷也丝毫不差。”
“这火乃是我机缘巧合之下融合至阴寒气和炎帝神农的不灭薪火形成,我叫它不灭冰炎,”晓月略带自得的说着,随即手掌轻握的将那一缕不灭冰炎收入体内。
周围波荡的虚空很快恢复正常,而周围的湖水水面上却是有着雾气升腾起来。都是被不灭冰炎散发出的能量蒸发的水汽。这还是晓月有心控制,否则的话以不灭冰炎的威力,即使逸散的能量。也足以将周围的湖水蒸发,凉亭焚烧殆尽。
看着晓月将不灭冰炎收起,九灵不由有些羡慕的道:“晓月你真是好运气!”
“的确是运气!”晓月摇头苦笑了下道:“为了融合出这不灭冰炎,我可是冒着很大的危险的。弄不好,便要元神重创,甚至于元神毁灭、灰飞烟灭。”
原本还有些心动想着是不是自己也尝试修炼一下这不灭冰炎的九灵一听,不由心中一突的暗暗捏了把冷汗。就算她是大罗金仙。但真正去尝试融合至寒之气和不灭薪火,只怕危险也是不小。更何况,能不能成功还是两说呢!晓月运气好成功了。还借此达到大罗之境,但不代表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要知道,越是厉害的神通手段,越是对修炼者要求很是苛刻。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修炼成功的。
至于仙芜。就更不会去碰了!她乃是一株不死仙草得道,虽然不惧一般火焰,但对于堪比紫霄神雷的不灭冰炎,也是有些发憷的,更别说主动去修炼,那不是找虐吗?而且,她也不擅长冰寒之道。
“对了,晓月。你怎么突然来锁阳城了?莫不是为了城外的那血煞大阵?”九灵突然神色微动的挑眉问道。
晓月轻点头道:“九灵师伯明鉴!我来,的确是因为那血煞大阵。是外公亲自吩咐我过来帮忙的。”
“天尊!”九灵和仙芜不由惊讶的相视一眼,显然没有想到陈化对于那锁阳城外的血煞大阵如此重视,竟然专门叮嘱达到大罗之境的晓月亲自赶来。
随即目光微闪的九灵便是忙道:“晓月,需要我们出手吗?”
“暂时没有那个必要!区区一个大阵,我应该还可以应付,”晓月摇头自信笑道。
九灵不由笑了:“哟,信心挺足嘛!那到时候,可别搞不定再来请我们帮忙啊!”
“晓月,别听你九灵师伯的。如果真的有麻烦,千万不要客气。反正,我们在这儿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老师让我们呆在锁阳城,显然就是要我们关注一下大唐和西凉的战事。如果我造化门下的弟子参与其中,我们自然也要保证他们的安全,”仙芜白了眼九灵,转而对晓月含笑道。
晓月点头:“明白!仙芜师伯放心,如果实在是敌不过,我也不会逞能的。”
“老师!”突兀的惊喜声音响起,一道白色幻影一闪便是落在了凉亭外,正是一脸喜色的单希牟。喊了声的单希牟,便是忙对晓月跪下行礼。
回头看了眼单希牟的晓月不由笑着道:“行了,起来吧!”
“希牟啊!来,为师给你介绍下,这两位分别是九灵仙子和仙芜仙子,她们乃是为师的师伯,你应该称呼一声师伯祖的,”转而晓月又含笑介绍道。
师伯祖?单希牟一听顿时微微一瞪眼,看着九灵和仙芜表情有些精彩起来。
“傻愣着干什么?”晓月见状不由眉头微皱的轻喝道:“还不过来见过你两位师伯祖,一点儿礼数都没有!”
单希牟顿时回过神来,忙上前神色不太自然的对九灵和仙芜恭敬施礼:“希牟拜见两位师伯祖。”
“呵呵,这声师伯祖,叫得实在是别扭!”九灵忍不住一笑。
“嗯?怎么回事?”晓月自然看出似乎有什么不对劲,不由眉头微皱的疑惑道。
仙芜也是在一旁笑着道:“晓月,你着徒儿有一位结义金兰的妹子,叫窦仙童,这窦仙童是你外婆新收的弟子,我们的小师妹。”
“什么?外婆又收了弟子?”晓月一听顿时有些惊讶。
转而看向单希牟,反应过来的晓月哭笑不得:“臭小子,行啊!竟然和为师的小师叔结义金兰。”
“老师!”单希牟闻言面色一苦,几乎要哭了。
晓月见状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行了,以后各论各的。”
几人说话间,隐约的脚步声传来。却是窦仙童带着面色不太好的薛丁山走了过来。
“老师,是仙童来了!旁边那个是她夫君征西大元帅薛仁贵之子薛丁山,”单希牟凑到晓月身旁轻声介绍道。
晓月眉头微皱的侧头瞪了他一眼:“多嘴!我不认识啊?”
“小师妹!”九灵和仙芜看窦仙童来了。也都是含笑相迎。
仙芜见九灵一副完全没有看到薛丁山的样子,见薛丁山脸色略有些发黑了,不由心中无奈的忙笑着上前和薛丁山打招呼:“这位应该就是薛元帅之子、朝廷二路大军元帅薛丁山了吧?果然是将门虎子、一表人才,难怪我师妹对你一见倾心。”
薛丁山见仙芜如此客气,倒也不好摆着一张臭脸,忙略微拱手还礼。
“丁山,这位是我二师姐仙芜仙子。还有我大师姐..”窦仙童含笑介绍着。
然而不待她说完,九灵便是拉着她含笑向凉亭内走去了:“来,师妹!”
“薛公子。请!”见薛丁山表情一滞面色又有些发黑迹象,仙芜忙含笑客气招呼道。
见仙芜含笑看着自己,薛丁山忙调整表情,面上露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意。伸手示意仙芜先行。这才随后一起进入了凉亭内坐下。
窦仙童和薛丁山、九灵、仙芜都坐下之后,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晓月,不由忙起身意外道:“晓月真人,您也在啊?”
“合着这老半天没看到哥们啊?”心中无奈的晓月,忙上前略微施礼笑道:“晓月拜见小师叔!”
“小..小师叔?”窦仙童一听顿时脑袋当机,美眸慢慢瞪大了。
薛丁山看窦仙童如此失态的样子,又看了看神色不自然的晓月,不由疑惑的皱眉道:“仙童。怎么了?”
“仙童,给你介绍下。这位乃是老师的外孙晓月真人,”九灵笑着道。
“老师的外..外孙?”脑袋略显僵硬的转向九灵,窦仙童脸上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此时的窦仙童,实在是有些被震撼了。曾经认为修为高深的前辈高人,转眼变成了自己的师侄。如此奇葩的事情,也是够刺激人的神经的。
一旁薛丁山略微恍然,同时又忍不住心中更加疑惑了,因为他发现不但窦仙童对晓月的态度不一般,就连单希牟此时也是一副乖乖学生的样子站在晓月身后。这晓月真人,什么来历?
“晓月真人,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说过啊!”皱眉心中沉吟的薛丁山,再看看单希牟,顿时脑海之中一道灵光闪现:“对了,单希牟的老师晓月真人。原来如此!那这么说,仙童新拜的老师,岂不是那位化尘仙尊的道侣?”
心念电转间弄明白的薛丁山,目光在晓月真人和窦仙童身上扫了扫,不由也是心中怪怪的:“仙童竟然成了晓月真人的小师叔,这..”
“晓月真人,坐下说吧!”窦仙童尴尬一笑的对晓月道。
晓月倒是点头坦然的坐了下来。
“大哥,你也坐啊!”转而窦仙童又忙对恭谨站在晓月身后的单希牟道。
“我?”微微一愣的单希牟,忙摇头道:“仙童,我就算了吧!”
晓月一听顿时没好气的道:“行了,叫你坐就坐,哪那么多废话?”
“是,老师!”晓月的话显然更加管用,单希牟听了立马应声坐下。
凉亭内六个人,正好围着石桌坐了一圈。不过,这一时间六人都是没有说话,凉亭内的气氛倒略有些古怪了起来。
“咳!”轻咳一声的仙芜,淡笑看向薛丁山当先开口道:“薛少帅,不知今日专门登门,所为何事啊?”
不待薛丁山开口,略微低头品茶的九灵便是淡然道:“我们方外之人,不理俗事!”
薛丁山听得一滞,但还是客气的对仙芜道:“我听说仙童带着一虎来求治,故而前来看一看,不知救治得怎么样了?”
“原来是为此!”仙芜点头一笑道:“薛少帅放心!仙童的兄长窦一虎,经过救治,已经没有大碍了。不过,还需要在这里静养一段时日。毕竟,他伤的是灵魂。”
薛丁山一听不由笑道:“那就好!一虎没事。我就放心了。”
一旁窦仙童听了,顿时一脸的笑意,显然是为夫君这么关心自己的大哥而高兴。
抬头瞥了眼薛丁山。又看窦仙童一脸笑意的样子,九灵不由微不可查的撇嘴淡然问道:“薛少帅此次前来,便只是为了仙童兄长窦一虎吗?”
“你是?”薛丁山看向九灵:“对了,还未请教大师姐如何称呼?”
“大师姐?”九灵却是语气明显不客气的道:“别套近乎!我是仙童的大师姐,可不是你的大师姐。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喊我九灵仙子一声大师姐的。”
薛丁山听得心中微微冒火,但表面上却是面色平静的没有再说什么。
“大师姐!”窦仙童无奈的看了眼九灵。却换来了九灵的一个白眼。
仙芜则是在一旁笑着打圆场:“薛少帅不要见怪,我师姐她一心修炼,少与外人接触。所以..”
仙芜没有说完,但薛丁山心中却是略微了然,火气也消了些。感情,这位大师姐是那种只知道修炼。不懂人情世故的啊!加上修仙之辈都是自傲之人。九灵对自己这种态度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美眸微眯,给了仙芜一个略有些危险的眼神,旋即九灵便是轻哼一声继续品茶了。
对此并不甚在意的薛丁山,转而看向晓月,却是心中一动的含笑客气忙道:“久闻晓月真人大名,一直无缘一间,丁山甚感遗憾啊!却不想,今日再次巧遇晓月真人。也实在是丁山的荣幸。”
“贫道不过区区薄名,薛少帅客气了!”晓月淡笑应对。
薛丁山目光一闪的又笑着问道:“不知晓月真人来锁阳城。是游历还是..”
“晓月来,自然是来拜访我和仙芜师妹的,”九灵不待晓月回应便是接口道。
薛丁山听得心中略有些不爽,同时也是一阵郁闷。这九灵仙子怎么回事,好像有心跟他过不去似的。
晓月一笑,随即道:“的确是来拜访两位师伯,顺便也有件事情要做。”
“哦?真人若有什么用得着丁山的地方,千万不要客气,”薛丁山挑眉连笑道。
“真是个精明的小子!”笑看了眼薛丁山的晓月,不由点头道:“说起来,我要做的事情,还和薛少帅关系不小啊!”
薛丁山目光一亮忙道:“哦?愿闻其详!”
“薛少帅应该为锁阳城外的血煞大阵而犯愁吧?”晓月笑看着薛丁山。
薛丁山一听目光更亮了,强忍着激动语气略有些发颤道:“真人莫不是要来帮忙?”
“阵法之道,我虽然不是太擅长,但也学了一些,”晓月轻笑道。
薛丁山顿时惊喜激动的忙拱手道:“若是真人愿意帮忙,那真是大唐之幸,唐军征西军士之幸啊!丁山在此,多谢真人啦!”
“薛少帅客气!”晓月说得义正言辞:“邪魔外道布下恶阵,残害生灵,实在是罪大恶极。我等身为修道之辈,理应代天诛灭之,以清净环宇。”
窦仙童听了也是高兴不已:“真人若能帮忙,那真是太好了。”
“真人需要我唐军怎么配合?且说出来,我这边吩咐人去准备,”薛丁山更是直接。
“咳!”九灵秀眉微蹙的不爽插嘴道:“好了,这里是清净修炼之地,凡俗杂事便别在这里谈了。几位请便吧,不送了!”
说完,九灵便是放下白玉般的茶杯,径直起身离去了。
仙芜见状不由尴尬的忙对薛丁山赔笑道:“薛少帅,我师姐就是这个脾气,你千万不要见怪啊!”
“无妨!是丁山失礼了,”心中不爽的薛丁山,闻言只得摇头一笑,转而对晓月拱手道:“晓月真人,不如移驾到元帅行辕,咱们再详谈破阵之法,如何?”
晓月点头一笑:“也好!那贫道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师伯,晓月告辞!”说着晓月便是起身对仙芜拱手道。
仙童也是忙起身:“仙芜师姐,那我也先回去了。我大哥在这儿,有劳你了。”
“别客气了!”仙芜笑着起身:“既如此,那我就不送你们了!”
说话间,晓月、单希牟、薛丁山和窦仙童四人便是一起离开了。至于薛金莲,这会儿正守着窦一虎,根本不知道他哥找来了,还带着一尊大神回去了。
...
锁阳城,元帅行辕,府中大厅,薛仁贵皱眉显得有些焦躁不安的背着手来回走着。
一旁,白起静静坐在一个椅子上,双目微闭的浑身气息隐隐。
“嗯?”似有所觉的白起,不由豁然睁开了双目,目中精光一闪的看向外面,眉头微皱的面上露出了一抹惊诧之色。
察觉到白起的异样,薛仁贵不由停下脚步紧张的忙上前问道:“白先生,怎么了?莫非是那苏锦莲又攻城了?”
“好像丁山请来了厉害的帮手啊!”白起微微摇头,手指摩挲着下巴道。
“丁山请来了厉害的帮手?”薛仁贵一愣,旋即便是大喜:“莫非是仙童的老师来了?如果真是如此,那可是太好了。”
说着,薛仁贵便是拳掌互击的目光闪亮:“白先生,咱们去迎一迎吧!”
“迎一迎?”白起微微愣了下,什么人都值得他去迎接吗?
见状,薛仁贵顿时反应过来,不由尴尬一笑:“白先生且坐,我去迎迎!”
“算了,我跟你一块儿去吧!”微微撇嘴的白起,施施然起身。
白起和薛仁贵刚刚出了大厅,便是看到了远处一起谈笑着走来的晓月等四人。
而原本懒洋洋很是随意的白起,看到晓月,顿时一瞪眼低呼一声:“晓月真人?”
“怎么,白先生认识?”薛仁贵正对晓月很是好奇,听到白起的低呼声,不由挑眉侧头看向白起问道。
白起闻言反应过来,不由笑道:“当然认识!只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突破..”
说到这儿,略微一顿的白起,只是摇头面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涩笑意。他可是差一步便达到大巫之境,一直困在瓶颈而无法突破。想不到,却被晓月先一步达到大罗之境,走到他前面去了。
同算是造化门下,白起和晓月交往不多,但也是有过几面之缘的。
远远的晓月也是似有所觉的抬头看过来,见到白起顿时面上笑意更浓的朗声笑道:“白兄,许久不见了啊!”
“晓月贤弟,多时不见,你的修为可是比为兄还要高了,”白起迎上前拱手苦笑道。
晓月也是拱手还礼,随即一笑道:“那白兄可更要好好努力,争取尽快突破才是。”
“突破?哪有那么容易啊!”无奈摇头的白起,语气中有着些羡慕嫉妒味道。
第七百七十六章玉虚动手,梨花收子
九宫山玄宫宗,专门开辟出的独立小空间禁地中,浓郁的仙灵之气化作朵朵仙云飘荡,仙雾萦绕,颇有些仙家气派。
其中呈三角排布的三朵最为凝实如云床般的仙云之上,分别盘膝坐着三人。
三人中,左侧一位赫然是曾因为玉阳童儿被玄宫宗的散仙追杀之时出现、使用过翻天印的玉虚一脉大罗金仙巅峰强者凌虚子。
在三人的前方,七八道身影各自站在散乱分布的仙云之上,略显恭谨,分别是玄宫宗的玄心老道、玄天宗主以及雷洪和他的老师、师兄弟、师侄们。
“今日召集你们,乃是为了锁阳城外的凶煞大阵,”凌虚子淡笑懒散随意的看着他们,缓缓开口道:“造化一脉和截教一脉都已经派人前去,准备联手破阵。不过,那凶煞大阵可不是那么简单。故而,还需要我们相助一臂之力。”
众人之中的玄心老道闻言嘴角微微牵动了下,这话说的,也太冠冕堂皇了吧!
“怎么,玄心,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凌虚子笑眯眯的看着玄心老道。
心中一跳的玄心老道,面对雷洪和他老师那高瘦中年道人突然转头看过来的凌厉目光,顿时赔笑忙道:“弟子听凭凌虚师祖吩咐!”
“很好!”凌虚子点头淡然道:“不过,这次不需要你出手!雷洪,你去!怎么样,有信心把事情办好吗?”
雷洪恭敬拱手,不答反问:“具体如何做。还请师叔祖指点!”
对此,凌虚子不但没有什么不满,反而面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然而凌虚子正要说话的时候。一直静静闭目盘坐在中间仙云之上、身穿火红道袍、鬓发却是泛红、容貌普通的少年却是突然睁开双目语气平淡的开口道:“此次,你跟着我!具体要如何做,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一阳子师兄!”凌虚子一听顿时转头略有些惊讶的看向少年。
另一边,同样静静闭目盘坐、好似一块寒冰般沉默不语的黑色道袍冰冷女子,也是秀眉微挑的略微意外看向了那少年一阳子。
一阳子却是双目微闭的淡然道:“造化一脉派出了大罗金仙,且不止一位。那白起,也算是造化门下了。差一步可达大巫之境,战力绝不弱于一般大罗金仙。我玉虚门下派人,自然不能被压一头。雷洪虽然得证金仙。修为不错,但是比之那白起只怕都略有不如。他去,还镇不住场面!”
“哦?”凌虚子略有些意外这次造化一脉竟然派了不止一位大罗金仙,旋即便是微微皱眉道:“师兄。即使如此。你亲自出手,会不会有些小题大做了,太瞧得起造化门下了?再说了,我们这么快暴露实力的话..”
一阳子则是淡然问道:“你觉得,造化门下现在会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吗?”
“这..”凌虚子一愣,旋即便是神色微微变换的没什么信心道:“应该没有吧?我上次出手,都让造化门下很意外了。他们恐怕不会想到,我们这次有三个人。”
一阳子微微摇头没有多说。过了一会儿才突然开口道:“玄阴师妹,这次你虽然不必去。但我还需要你相助一臂之力。”
“师兄不必客气!”一旁的黑色罗裙冰冷女子清冷的眼眸中眸光一闪的语气冷淡道。
下方,雷洪的老师,那高瘦中年道人忍不住开口道:“三位师叔,弟子要不要也一块儿去?”
“凑什么热闹啊?”凌虚子不爽的瞪了眼高瘦中年道人:“难道你觉得一阳子师兄去了,还不足以震住场面吗?”
高瘦中年道人一听,顿时略有些蔫了,低头不再多说什么。
“行了,都退下吧!”微微一挥衣袖的凌虚子,直接将下方众人打发了。
待得他们退去,一阳子却是突然开口道:“凌虚师弟,为兄有事和你玄阴师姐商量,你也先去吧!”
“呃?”怔了下的凌虚子,值得略显郁闷的应了声,不太爽的离开了。
清冷眸子随意瞥了眼凌虚子离去的方向,玄阴仙子不由看向闭目静坐的一阳子,略微沉默才开口问道:“师兄,你真的准备那么做吗?”
“你想要为你老师之命吗?”一阳子轻睁开双目,平静的看了眼她。
玄阴仙子一听顿时眼眸微缩了下:“这是老师的吩咐?”
“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如此做?”一阳子淡然问道。
神色略微变幻的玄阴仙子,随即便是平静下来,表情冷漠的轻伸出玉手,浓郁的玄阴寒气在掌心汇聚,不多时便是化作了一枚有着玄妙纹路的寒冰玉符,目中略微闪过一丝挣扎之色才将之递给了一阳子:“师兄!”
“嗯!”微微点头的一阳子,直接接过翻手收起,然后再次闭上了双目。
见状,轻吸了口气的玄阴仙子才突然开口道:“师兄,我想出去一趟。”
“行!早些回来!”一阳子并未多问,微微点头淡然吩咐道。
...
这是一片苍茫山林,昏暗的夜幕下,隐约可见远处的山崖之上点点火光,两道身影正并肩而立俯瞰下方,眺望着远处官道之上一道白色光芒风驰电掣般前行。
“咦,好像还很是一匹马!浑身冒着白光,马背上还有一个人。奇怪,到底是什么马,居然速度这么快?娘的,不会是天山神马吧?传闻中,天山神马浑身雪白,在黑夜中很是显眼,且都生独角,奔跑起来快若闪电,”其中一个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少年目光灼灼闪亮的道。
说着,少年便是忍不住微微咽了口口水的侧头看向一旁一身黑衣、神色冷淡、越十七八岁样子的冰冷少女:“影姐。怎么样,我们去把那宝马抢了?”
“应龙!别冲动!如果真是传说中的天马,那么能够降服它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你这样直接去抢。是会吃亏的,”黑衣冰冷少女摇头忙道。
少年应龙眉头微皱,双目却是紧紧的盯着那风驰电掣奔驰的神骏白马,待得又近了些,不由神色一动的惊诧忙道:“嗯?马背上竟然是个女人?”
“哼!一个女人能有多厉害,我去会会她!”少年应龙话音未落,便是直接跃身从山崖上跳下。手持一柄暗红色长枪踩踏着岩壁和山间的树木,几个起身便是落在了官道之上,横枪看向那飞奔而来的神骏白马。
山崖之上。黑衣冰冷少女秀眉微皱的面露焦急无奈之色,随即便是也脚下一点飘然落下,随后追了上去。
“律..”看着前面有人拦路,策马疾驰的樊梨花不由秀眉微蹙的勒马停下。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宝马来!”少年应龙手中长枪指着樊梨花不客气的喝道。
樊梨花闻言一愣,旋即便是哑然失笑的摇头道:“小子,小小年纪,竟然敢做拦路劫匪的勾当,你爹娘没有好好教你该如何做人吗?”
“哼!小爷自幼便没有爹娘!”少年应龙不爽的冷声道。
樊梨花一听,面上笑容微淡,美眸中掠过一丝复杂之色道:“小小年纪。做什么不好,学人做这等勾当?我不想和你动手。让开吧!”
“小爷要做什么,你还管不着!”少年应龙却是不客气的喝道:“我念你是个柔弱女子,也不想欺负你。留下你的宝马,你的钱财之类小爷今日便不抢了。”
“你想要我的宝马?”玉手轻抚着坐下白马马鬃的樊梨花,不由笑道:“眼光倒是不赖!只是,我这宝马神驹,可不见得愿意跟你啊!”
似乎是在响应樊梨花的话一般,那神骏白马顿时嘶鸣一声,隐约带着丝丝龙吟之声,双目之中凌厉之色闪现,无形的气息略微散发出去,顿时让前方拦路的少年应龙心神一震,转而目光更加炽热的看向神骏白马:“好马!”
“嘿!这小子,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啊!”樊梨花见状哭笑不得。
而樊梨花坐下的白马则是微微扬起脑袋,根本不再看少年应龙,显得很是孤傲。
“行了,小子,本姑娘还有要事,没工夫跟你墨迹!快快让开!”说着,樊梨花便是以提马缰绳,示意坐下白马从一侧冲过去。
“想走?”冷笑一声的少年应龙,则是手持长枪一个闪身刺了过来。
看他说动手便毫不客气,樊梨花不禁秀眉微蹙,玉手一幻便是从背后拔出了‘秋水’剑,好似一汪秋水般的剑光一闪,轻易荡开长枪,下一刻便是剑尖指在了少年应龙的喉咙前。
全身微僵的少年应龙,手臂微颤的持着被荡开的长枪根本不敢动一动,双目微瞪难以置信的看向前方马背上平静看着自己的樊梨花,额头冒起冷汗的艰难咽了咽喉咙。
“手下留情!”清冷的悦耳高喝声响起,一道黑色身影一闪便是来到了一旁,正是那黑衣冰冷少女。
在距离少年应龙数米之外立定的黑衣冰冷少女,根本不敢贸然上前,只是焦急忐忑的看向马背上的樊梨花忙道:“舍弟年幼无知,并非有心得罪姑娘,还请姑娘饶恕他冒犯之过。”
“嗯?”略微侧头看向黑衣冰冷少女的樊梨花,不由秀眉微挑,美眸微闪的心中微动:“原来是上次从唐军俘虏营中逃走那个少年兵士,想不到还是个女孩子。今日又遇到,倒还真是够巧的。”
见樊梨花看着自己沉默不语,黑衣冰冷少女忍不住又道:“姑娘..”
“好了!本姑娘还不至于和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家伙计较,”樊梨花不待黑衣冰冷少女说完,便是淡然说着直接收剑回鞘,不顾少年应龙一脸郁闷的样子,转而对黑衣冰冷少女好奇问道:“你叫什么?”
“阿影!”黑衣冰冷少女微微松了口气,闻言答道。
“阿影?”樊梨花微微挑眉。随即点头一笑:“好名字!你应该是西凉人吧?”
黑衣冰冷少女阿影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樊梨花愣了下,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阿影。这年头,竟然还有不知道自己是哪国人的奇葩?
倒是一旁的少年应龙撇嘴解释道:“影姐她是孤儿!参军也只是为了填饱肚子罢了。她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汉人还是西凉人了。”
“原来如此!”恍然点头的樊梨花,不由道:“好了,两位,有缘再会吧!告辞!”
说完,樊梨花便要策马离开。
“哎!等一下!”少年应龙却是目光一闪的突然喊道。
轻勒马停下的樊梨花,笑看向少年应龙:“怎么,还想和我打一场?”
少年应龙闻言脸一红。尴尬的挠了挠头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目光灼灼期待的看向樊梨花问道:“你功夫这么厉害,我可以拜你为师,跟你学艺吗?”
“你要拜我为师?”樊梨花一怔。随即忙摇头:“我自己都还没有出师呢!至于收徒的事,根本就没有考虑过。”
少年应龙一听顿时有些失望,随即便猛然神色一动的直接对樊梨花跪下道:“如果你不收我为徒,我就跪在这儿不起来了。”
“如果你想要我指点你武艺的话。有机会倒是可以。不过。我真的不能收你为徒。收弟子是一件严肃的事情,不能随意。我若收你为徒,便要悉心教导你。可是,如今我并没有那个精力,”樊梨花有些无奈的摇头道。
少年应龙似乎早有预料般忙赔笑道:“那我拜你为母好了!这样一来,我就可以跟着你,你也可以随时指点我武艺了。”
“义母在上!请受孩儿薛应龙一拜!”说着不待樊梨花回应的少年便直接俯身磕头。
樊梨花被薛应龙这一招弄得不知所措,略微傻眼了几个呼吸的功夫。这才有些哭笑不得又无可奈何的微微沉吟点头笑道:“好吧!既然你有此心,那我便揽下将来教导你的责任了。起来吧!”
“多谢义母!”高兴的站起身来。薛应龙忙笑问道:“对了,还不知义母的名字?”
“我叫樊梨花!”樊梨花轻笑开口道。
“樊梨花?”薛应龙轻声念叨了下,不由笑道:“义母的名字真好听!”
“贫嘴!”含笑白了眼薛应龙的樊梨花,转而便是看向阿影道:“阿影,应龙准备跟我一起走。那你呢?不如也随我一起走吧!以后,给我做个妹妹如何?”
一旁薛应龙一听,不待阿影说话便是忙道:“义母!别啊!我和影姐是姐弟相称的,不如你也收她做义女好了。你认她做义妹的话,我不是凭空矮了一辈?”
“义母偏偏就却一个好妹妹,”笑看了眼薛应龙的樊梨花,美眸微闪的看向阿影:“阿影,你觉得如何?”
神色略显激动的阿影,美眸泛红的看着樊梨花连点头喊道:“姐姐!”
在薛应龙的哀嚎声中,樊梨花面上笑意更浓的应了声:“好妹妹!”
“对了,我有事要急着赶路。你们如果没什么要紧事,便立刻随我走吧!”转而樊梨花便是对薛应龙和阿影道。
薛应龙略有些为难的连道:“义母,我和影姐还有一帮兄弟呢!”
“你们还真是落草为寇了啊?”有些无奈的樊梨花,直接道:“这样吧!你们先去安排一下,随后和我离开。等我们忙完了事情,带着你们的人跟我去寒江关。我爹是寒江关总兵,可以安排他们进入军中效力,总好过去做草寇。”
薛应龙闻言目光一亮:“原来义母是樊洪老将军的女儿啊!好!义母稍等,我现在就回去安排,很快回来!”
“行,我和阿影在这儿等你!”樊梨花点头应道。
薛应龙忙吹了个口哨,随着马儿嘶鸣声,远处山林中两匹骏马飞奔而出。
跃身落在其中一匹枣红骏马的马背上,薛应龙直接调转马头向着山林深处奔驰而去。
“姐姐,我们的山寨距此不远,应龙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伸手摸了摸另一匹很有灵性来到身旁的黑色骏马的脑袋,阿影转头对樊梨花笑道。
二女在官道之上静等了大约一刻钟左右,急促的马蹄声中,薛应龙已是策马飞奔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近前,勒马停下,马蹄高高掀起。
“火急火燎的,毛躁什么?”樊梨花没好气的看向薛应龙道。
薛应龙见状顿时尴尬赔笑的挠了挠头:“我不是怕义母丢下我先走了吗?”
“义母像是言而无信的人吗?”樊梨花听得略微郁闷:“好了,走吧!”
说着,樊梨花当先策马飞奔离去,阿影和薛应龙也都是骑马随后跟上。
阿影和薛应龙的马也算不错,但是和樊梨花坐下的龙马相比自然是没有可比性。樊梨花示意坐下龙马放慢速度,二人才勉强跟得上。
“义母,你这神驹是天马吧?果然神骏无比,速度真是快!”薛应龙啧啧赞道。
樊梨花白了眼薛应龙淡然道:“是龙马!”
“姐姐,咱们这是去哪儿?”一旁的阿影则是对这次的目的地很是好奇。
“锁阳城!”樊梨花美眸看向远处夜空,轻吸了口气道。
阿影一听不由秀眉一挑:“姐姐是要去帮王后吗?”
“不是!”樊梨花看了眼阿影,才淡然开口道。
不是?阿影闻言俏脸微微变化了下:“姐姐莫非是要去帮大唐?姐姐,你的父亲可是西凉大将!而且,唐军也不是什么所谓的仁义之师。实不瞒姐姐,小妹曾经参军,被唐军俘虏,他们竟然杀俘。小妹拼死才逃了出来!”
“这个我知道!”樊梨花微微点头道:“阿影你既然逃了出来,为何不回军中呢?”
阿影轻抿嘴道:“本来我以为投军可以为国效力,建功立业。可是,后来我才发现军中很多兵士都是被迫参军,他们根本不像打仗。苏宝同为了一己私利挑起战争,使得生灵涂炭,我自然不会再帮他。”
“苏宝同是我西凉的害群之马!同样,唐军之中也有害群之马。唐朝的皇帝和元帅并不会做杀俘这样的事情。但是,将领之中却是有别有用心之人,”樊梨花道。
阿影听得神色一动:“姐姐的意思是?”
“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樊梨花轻摇头道:“此次我之所以要出手帮唐军,乃是因为苏锦莲丧心病狂,请来邪魔外道,设下凶煞之阵,罔顾兵士生死。我并不是为了大唐,而是为了我西凉无辜的兵士。”
第七百七十七章你是神仙?欲强收徒!
锁阳城,元帅行辕,幽静花园中的凉亭内,两壶浊酒,几样小菜,在清冷的夜风中,晓月真人和白起正相对而坐小酌随意的说着话。
“好重的煞气啊!在城内都能清楚的感觉到,”眉头微皱的看了眼城西方向,看着那略有些暗红色的夜空,晓月不由轻声感叹道。
白起也是点头道:“那苏锦莲,可是比我当年还疯狂,竟然牺牲那些西凉兵士,来激发大阵威力,早就血煞尸兵攻城。如此一来,连西凉国运都受到影响。看来,她真是为了复仇而不惜一切了。”
“哼!”晓月冷哼了声:“如此狠毒的恶妇,死后必然沦落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白起则是摇头嗤笑道:“十八层地狱?如今那里可是无天手下的妖魔控制。像苏锦莲这样的,真到了那里,没准还会得到好处,成为魔族之人,受到重用。”
“魔族?猖狂一时罢了,当他们最得意的时候,距离灭亡也就不远了,”晓月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屑味道:“不过,有些人如果觉得能够依仗魔族而无所顾忌,那可真是找死的节奏了。区区一个血煞大阵,一般金仙也许奈何不了。可是,大罗金仙中,只要擅长些阵法之道,便能从容进出其中。”
白起一听不由正容忙道:“晓月,不要小看了那大阵。那大阵并不简单,似乎阵内有阵。而且,其中的尸血神兵不少。更有堪比大罗金仙的尸血神兵。对付起来,可没有那么容易。”
“是吗?”晓月不置可否的挑眉一笑:“白兄,怎么。上次被打怕了?”
“屁话!”白起顿时不爽道:“我只是怕你大意,提醒你一下而已。你真以为达到大罗之境,在这祖星之上便可以无所忌惮了吗?据我所知,玉虚一脉此次好像也派出了大罗金仙下界,而且还都不是一般的大罗金仙。说起来,这玉虚一脉近些年倒是隐藏的颇为深啊!不知不觉间,竟然培养出了极为了得的天才人物。”
晓月淡笑随意道:“元始天尊毕竟是圣人。玉虚一脉又有盘古幡镇压气运,即使气运比不上我造化一脉,但是后辈之中出几个惊采绝艳之辈。倒也并不奇怪。”
“不过,元始天尊既然派他们下界,显然是对祖星之事很是重视,”转而晓月目光微闪的又道。
白起忍不住问道:“晓月。你可知道。为何众圣好像都对祖星极为重视呢?而且,连那无天,似乎都对祖星之事插手了。那布置血煞大阵的鬼王,我看多半是早就投靠了无天,奉命而来。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我可不相信,他只是为了帮助苏锦莲为难唐军。”
“这就难说了。也许,他们真的只是和众圣为难。不想让众圣得到祖星气运,”晓月微微耸肩摇头道:“当然。也有可能是有着什么算计吧!不过,这都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事情。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将那血煞大阵破了。管他什么阴谋算计,给他捣捣乱总是没错的吧?”
白起哑然失笑,随即咋舌道:“话虽如此,可是想要破阵,你有把握吗?”
“不好说!我不还没有去探阵呢吗?急什么?”晓月说着白了眼白起,便是自顾的自斟自酌起来。
白起微微撇嘴:“你们造化门下,应该也有些擅长阵法的吧?真是想不通,天尊为何偏偏派你来呢?你的阵法水平,似乎也不是太好。难道,只是因为天尊想要磨练你一番吗?”
“我阵法是不算擅长,可是总有擅长阵法的人,”晓月摇头随意道:“我们造化门下和玉虚门下都要动手了,你觉得截教会自甘落后吗?”
白起一听顿时恍然的一拍自己的脑袋:“哎呦,差点儿忘了。截教,可是最擅长阵法的。截教弟子之中,阵道修为高的人可是不少。不过,截教之中,后辈弟子中拿得出手的,似乎不多,不知这次会派出什么人。”
“呵呵,一定会让你惊讶的,”晓月笑着道。
“你好像早就知道了,跟我卖什么关子啊?”白起无奈的看了眼晓月。
晓月则是摇头道:“说出来就没意思了,而且你不简单知道这个人。”
“你这么说,我倒是更有兴趣了,”白起目光一亮的来了兴致。
晓月轻笑着正要开口,紧接着便是神色微动的眉头轻皱了起来。
“怎么了?”白起见状有些疑惑的忙问道。
“有人要抢人啊!”站起身来仰头喝完杯中之酒的晓月,目中厉芒一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正容开口道:“白兄,我有事先离开一下,很快回来!”
见晓月说完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消失在了东方天际,白起不由郁闷无语:“哎,我说你小子,故意拿我开涮啊你?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抢人,抢什么人啊?不可理喻的家伙。”
说着,白起便是闷头继续和他的酒了。他可不担心晓月这次出去会遇到什么危险。毕竟晓月现在的实力,他只怕也是不急,跟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晓月是大罗金仙,论速度他恐怕还跟不上。
...
接天关,玉阳童儿上次救的那对母女李婶婶和冰儿的住处,简陋的屋子在夜风的吹拂下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好似随时可能倒塌一般。
而在院中的水井旁,却是有着一道娇小身影静静盘坐,随着均匀的呼吸声,浑身隐约的白色光芒隐现,丝丝冰寒能量从夜风中涌向那娇小的身体内。
那是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女孩,衣着朴素却丽质天成。正是冰儿。
又有节奏的风声之中,突然响起一声微不可查的急促风声,一道黑色幻影顿时出现在了院中。随即凝实化作了一个一身黑色罗裙的高挑冰冷女子,正是玉虚门下下界的三位大罗金仙中的玄阴仙子。
“玄阴之体?”冰冷的眼眸带着丝丝激动惊喜味道的看着水井旁静静盘坐的下女孩,玄阴仙子显得很是惊喜,但随即便是眉头微蹙:“嗯?她在修炼?修炼之法不算多么高深,不过也不是一般修士能够传授的。难道,她已经拜了老师?哼,祖星之上。能有什么有眼力的修士,有资格收这样的弟子?”
心中如此想着,玄阴仙子便是直接上前。浑身气息略微散发一些,顿时将沉浸在修炼之中的冰儿唤醒了。
“嗯?”微微睁开双目的冰儿,眼眸之中有着一丝迷糊之色:“我怎么在院子里?”
“小丫头,你不知道你怎么在院子里的?”玄阴仙子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惊诧:“那传她修炼之法的人。竟然..竟然只是在她的灵魂之中留下了传承,让她无意识的修炼,而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在修行。这手段..”
玄阴仙子心中惊疑间,站起身来的冰儿却是注意到了她:“这位姐姐,你是谁啊?为什么深夜来我家?”
玄阴仙子一听,顿时额头微微冒起黑线。姐姐?自己的岁数,都能做这小丫头祖宗了!什么要深夜来你家?说得人家好像是贼一样。
“你不会想偷东西吧?我们家很穷,什么都没有的。”冰儿又来了一句,让一口气憋在嗓子眼的玄阴仙子脸都微微黑了些。
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郁闷。玄阴仙子面上露出了一抹自认为亲切却略显僵硬的笑意道:“小妹妹,听说过神仙吗?”
“听说过啊!”冰儿微微点头,随即便是眨眼道:“可你不像是神仙啊!”
玄阴仙子真的是有些郁闷了,微微蹙眉道:“我怎么不像是神仙了?”
“嗯..”冰儿小眉头轻蹙,一副沉吟的样子,片刻之后还是摇头道:“总之不像!”
轻吐了口气的玄阴仙子,直接缓缓飘飞起来,飞到半空中,然后俯瞰着下方抬头目瞪口呆看向自己的冰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的再次飘然落地:“怎么样,现在相信我是神仙了吗?”
“好厉害的戏法啊!可以教我吗?”似乎才反应过来的冰儿,美眸闪亮的期待问道。
戏法?玄阴仙子嘴角都是微微抽搐了下,愣愣的看向冰儿。这丫头是真天真呢?还是跟自己在这儿装糊涂啊?
目光微闪的玄阴仙子,微微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力量便是卷起冰儿,让她随自己一起飞向了夜空中,飘然向着接天关外而去。
“哇!在飞哎!”被玄阴仙子带着在夜空中飞行的冰儿,显得惊喜激动无比。
不多时,二人便是飞过了十数里路程,落入了一片山林之中。
“你真的是神仙?”刚刚落地,冰儿便是忍不住惊讶的大眼睛闪亮的看向玄阴仙子。
玄阴仙子点头一笑道:“不错!你有修仙之姿,可愿拜我为师,随我修仙了道?”
“做神仙吗?”冰儿好奇惊喜的问道,但随即便是目光微闪的又问道:“那你可以让我娘也修炼吗?我听说神仙可以长生不老的,我也要我娘长生不老。”
玄阴仙子听得眉头微蹙了下:“你娘?她不过凡俗之命,哪有修仙的机缘?”
“那我也不要修仙了,我要和我娘在一起,”冰儿摇头干脆道:“你一声不响的便把我带来了这里,我娘不见我要着急的。你要把我送回去!”
闻言哭笑不得的玄阴仙子,不由摇头一笑的温声劝道:“不要任性!能够拜我为师,踏入仙道,乃是你天大的福缘。别人相求还求不来呢!”
“我不要!我要回去见我娘!”冰儿摇头显得有些固执道。
玄阴仙子见状心中略有些不高兴起来,面色也是冷了些:“不识好歹的丫头!我好心欲要教你修仙,你竟然如此不领情。哼,你娘她命不久矣。等她死后,你必然会沦为孤苦的孤儿。受尽人间冷暖。到那时候,你一定会后悔莫及的。”
“你胡说!我娘她好好的,怎么会死?”冰儿一听顿时激动了起来。
玄阴仙子摇头嗤笑:“凡俗之辈。区区数十载寒暑,命运无常,生老病死本就是常事。你若是肯随我修仙,将来有所成就,或许还有机会去冥界寻找你娘转世之人,帮其恢复前世记忆。如若不然,你不但不会再有多少和你娘相聚的日子。以后也免不了受那生死轮回之苦。”
“我要回去!”冰儿大眼睛泛红的盯着玄阴仙子,固执无比的道。
见状,玄阴仙子心中有些气恼的同时。也是郁闷无奈起来。小孩子的思想,往往就是那么固执和不可理喻的。
“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要随我修行,别再想着回去了。我这都是为你好!”玄阴仙子说着。便是不容分说的要带冰儿离开。
而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却是带着一丝嘲讽味道的突兀响起:“玉虚门下的人,真是越来越恬不知耻了。堂堂大罗金仙,竟然做起了虏人的勾当。这样的手段对待一个孩子,仙子不觉得脸红吗?”
“藏头露尾的,何方鼠辈?敢管我玄阴仙子的事!”玄阴仙子一听顿时冷着脸喝道。
一道白色流光一幻,便是落在了前方不远处,正是一身白袍的晓月。
看到晓月,玄阴仙子不由神色微动的蹙眉道:“晓月真人?”
“仙子竟然认得我?呵呵。那可真是我的荣幸,”笑说着的晓月。随即伸手一指冰儿道:“仙子,冰儿与我造化一脉缘分匪浅,更与我有师徒之缘。所以,还请仙子将她交给我吧!”
玄阴仙子一听顿时冷笑道:“和你有师徒之缘?晓月真人,冰儿是我要收的弟子,注定了是我们玉虚一脉的小辈。你休要再来胡搅蛮缠!我玉虚一脉,可不怕你造化一脉!”
“仙子欲要收徒,也要人家愿意才行,总不能强行收徒吧?洪荒之中,收徒的似乎没有这个道理吧?”晓月淡笑反问道。
玄阴仙子却是目光冷然看着晓月:“你想要跟我抢弟子吗?”
“是又如何?”晓月双目微眯的看着玄阴仙子,目中厉芒闪烁的好不退让。
玄阴仙子闻言一滞,旋即便是冷声道:“既如此,那本仙子便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够不够资格与我抢弟子。冰月斩!”
话音未落的玄阴仙子,便是玉手一翻取出了一柄散发着森寒气息的弯刀,微微一挥刀,凌厉的刀气好似凝聚成了一轮弯月般激射向了晓月。
见状双目微缩的晓月,白光一闪的右手抬起,手掌之上浮现出雪白色看似柔软的手套,直接抓向了那一轮使得虚空扭曲、气息凌厉的弯月。
嗤..弯月溃散化为凌厉狂暴的能量席卷开来,而晓月的手只是微微一震,丝毫未伤。
“果然有些手段!”双目微眯了下的玄阴仙子,冷然说了声,便是身影一动的杀到了晓月面前,手中散发着森寒凌厉气息的弯刀直接对晓月当头劈下。
眉头微皱的晓月,依旧是一动不动的抬起右手抓向了那弯刀。
玄阴仙子见状不由心中冷笑:“自大的家伙!这次可是你自己自讨苦吃。”
‘铿’金铁交击声响起,雪白拳套之上隐现虚幻火焰的晓月,手掌和那弯刀交击处虚空瞬间扭曲龟裂,被凌厉狂暴的能量撕裂开。
啪!一声脆响,晓月翻手便是一掌拍在了那弯刀的刀身上,那看似缓慢的一拍,使得周围的虚空都好似受到牵引般,微微凝滞起来,压制向那凌厉的弯刀。
刀身猛然荡开的同时,一个进步的晓月,便是再次一掌直接拍向了玄阴仙子。
“哼!”面色微变的玄阴仙子,旋即便是目中掠过一抹冷厉之色,左手之上寒气汇聚,竟然形成了一层寒冰直接迎上了晓月带着白色拳套的手掌。
蓬..闷响声中,双掌交击处,虚空如水面般荡起了一圈圈波纹。
几乎同时,一道凌厉的寒芒便是从玄阴仙子胸口射出,直接射向了晓月的心口。
“哼!”目光一寒的晓月,面对玄阴仙子这刁钻的偷袭,胸口也是白光一闪,一个白玉碗般的防御法宝突兀出现。
叮!清脆的声音响起,寒光射入白玉碗内,化作了一枚寒冰雕琢般的冰锥,震得白玉碗晃悠了下,碗上光芒微暗。
下一刻,玄阴仙子正要挥手收回那冰锥,晓月却是快速的手捏印决、胸前白玉碗光芒大盛,一股吞吸力直接将那冰锥束缚在碗内,任其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随即连同白玉碗一起被晓月挥手收起。
“混蛋!还我法宝!”面色难看起来的玄阴仙子,娇喝一声便是手持一柄幽蓝色寒冰长剑杀向了晓月。
略微闪烁后退的晓月,也是翻手取出了一柄白色长枪,行云流水般一枪刺出,好似一条冰蛟般和玄阴仙子手中的幽蓝色寒冰长剑狠狠的碰撞在一起。
‘铿’金铁交击声中,枪剑都是微微震颤了下,使得二人闪烁飞退。
“冰封千里!”面色阴沉如水的玄阴仙子,娇喝一声便是猛然将法力如洪流般注入了手中的幽蓝色寒冰长剑之中。
嗡..幽蓝色寒冰长剑震颤起来,发出了清悦的剑鸣声,剑身之上浮现出了玄妙的细密纹路,一股可怕的寒气弥漫开来,迅速笼罩了周围数里的范围,使得空间都是冻结了一般,空气中的水汽也是快速汇聚形成了无数碎冰。
紧接着,面色略微有些苍白的玄阴仙子,目光却是冰冷之极的双手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刹那间无数寒冰汇聚而来,竟然眨眼间形成了一柄寒冰巨剑,好似要劈开虚空般向着晓月狠狠劈下:“冰封斩!”
“嗯?”只觉得周围虚空好似变成了寒冰将自己冻结住一般,移动起来都困难无比的晓月,不由双目微缩的心中暗暗惊骇:“竟然将冰寒之道修炼到如此境界,控制冰寒力量,甚至于借助空间的压迫,她竟然领悟了一些空间之道!”
第七百七十八章玉印莲座,火龙火凤
眼看着那寒冰巨剑好似一座剑山般压下,面色凝重起来的晓月,忙全力催动体内的好似凝滞的法力,身上淡淡的无形火焰浮现,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弥漫开来,顿时使得周围凝滞的空间震颤起来,一道道细密的空间裂缝出现。
“破!”低喝一声的晓月,手中白色长枪略显艰难的移动着,看似缓慢,却是在寒冰巨剑落下的瞬间迎了上去,无声无息的碰撞在了一起。
空间刹那间凝滞了般,旋即便是剧烈的扭曲起来,撕裂开巨大的空间裂缝。
轰..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好似海浪般将晓月冲击得倒飞了出去。
“噗!”在夜空中凌空虚踏使得虚空震颤的晓月,狼狈稳住身影,旋即便是喷了口血,握着白色长枪的手都是微微颤抖,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枪身缓缓流下。
咔嚓..隐约的碎裂之声中,微微一颤的寒冰巨剑也是崩溃化作无数碎冰飞溅,露出了其中手持寒冰长剑的玄阴仙子。
略微后退便稳住身影的玄阴仙子,神色微微动容的看向远处夜空中受伤的晓月:“大罗金仙初期修为,便有如此实力,我倒是小瞧了你。”
“我也没有想到,玉虚门下还有你这等人物,”晓月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道。
玄阴仙子见状不由清冷的双眸微微眯起:“怎么,你不怕我杀了你?”
“杀我?我若有心要逃,你不见得能够追的上我。”晓月摇头冷笑:“更何况,你真以为我晓月如此好对付?若是真正生死拼杀,咱们两个谁生谁死可不好说。”
玄阴仙子不置可否的眯眼点头:“没错!你的手段的确不简单。身为天尊的外孙。你手中的法宝也定然不少。我今日不与你为难,你若识趣,便自己退去吧!”
“呵!”晓月一听气极而笑:“玉虚门下的人,果然是越来越自恋了啊!你刚打伤了我,还要我滚蛋,一副放我一马的样子。我呸!今日既然对上了,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玉虚门下的大罗金仙究竟有多厉害。”
说着。晓月一翻手便是取出了一枚寒冰玉印。那玉印在晓月手中猛然变大如脸盆般,散发着冰寒气息,使得周围空间都是冻结了一般。
“去!”轻喝一声的晓月。便是直接祭出了那玉印。
玉印破空,同时迅速变大,好似一座小山般直接向着晓月当头砸去。
这先天寒玉炼制而成的寒冰玉印,虽然只是陈化随手炼制。但在后天灵宝之中也算中等。威力不凡。以晓月大罗金仙的法力催动,玉印所过之处虚空都是扭曲起来,那一砸更是使得空间要塌陷了般。
“哼!”双眸一寒的玄阴仙子,玉手一挥,一道寒光乍现,瞬间化作了一个半透明网兜般的护身之法宝护在头顶。
寒冰玉印狠狠砸下,却好似砸入了棉絮之中般,只是使得那寒光闪烁的网兜法宝凹陷了下去。随即便是后继乏力了。而紧接着,网兜猛然网口一收。竟然将寒冰玉印裹在了其中。
“想收我法宝?”晓月见状却是不慌不忙的面露冷笑之色,快速的手捏印决。
嗡!在半透明网兜内猛然震颤起来的寒冰玉印,竟然表面上冒出了虚幻的火焰,刹那间那网兜便是被火焰烧灼的扭曲起来。
“哼!”闷哼一声的玄阴仙子,不由面色微白的踉跄后退了一步,面色大变的看向那法宝网兜。
此时的法宝网兜,竟然被烧了几个小洞,灵性大失。
而腾绕着淡淡虚幻火焰的寒冰玉印,却是再次向玄阴仙子砸了过去。
‘铿’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勉强用手中寒冰长剑格挡了下的玄阴仙子,顿时被寒冰玉印砸飞了手中寒冰长剑,紧接着砸中肩膀,吐血狼狈的飞了出去。
“嗯?竟然只是轻伤?”感受着玄阴仙子略显紊乱的气息波动,晓月不由眉头微皱,双目微眯的看向了她身上幽蓝色光芒耀眼的黑色罗裙:“护身宝衣?似乎也是灵宝层次。哼,元始天尊对她倒是不错!”
“晓月真人!”咬牙切齿看向晓月,狼狈稳住身影的玄阴仙子,冰冷的面容更加阴沉起来,目光如冰锋般欲要将晓月碎尸万段。
晓月却是把玩着变成拳头大小的寒冰玉印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伤了我,我也伤你一次,咱们算是扯平了。”
“你找死!”玄阴仙子目光冷得吓人,低喝一声便是猛然浑身气息狂暴起来,好似实质般的寒雾在周身升腾,冰蓝色莲台在脚下浮现。
下一刻,盘膝坐在冰蓝色莲台之上的玄阴仙子,直接手捏印决,一道耀眼的符印光芒没入了座下的冰蓝色寒冰莲台之上。
嗖嗖嗖..尖锐的破空声响起,微微震颤的冰蓝色寒冰莲台周围,一个个半透明的莲瓣竟然猛得绽放开来,点点寒光从中结社而出,好似训练有素的兵士般在夜空中快速的形成了巨大的阵势,将根本来不及躲闪的晓月笼罩在了其中。
“这..”看着周围夜空中那散乱分布好似凝滞般悬立空中的一个个如剑尖般的奇异尖锥,晓月不由微微一瞪眼。
“去!”低喝一声的玄阴仙子,玉指一点,顿时夜空中的那些寒冰尖锥便好似受到了刺激的猛兽般,化作道道流光向着晓月笼罩而去。
隐约间,那些寒冰尖锥竟然组合成了一条略显虚幻的寒冰巨龙般将晓月束缚在其中,好似蛇缠身般快速的缩紧。那可怕的速度,搅动得虚空都是扭曲了起来。
晓月只觉得自己好似处在了风暴的中心,被无形的绳索束缚住了一般。根本无力躲闪反抗,一股寒意袭上心头,忙催动法力浑身光芒耀眼。脚下一个玉碗浮现,同时快速变大,随即盘膝直接坐在其中。
铿铿..密集的清脆撞击声响起,震颤摇晃的玉碗面对那寒冰尖锥的攻击,顿时表面上光芒暗淡起来,震颤的更加厉害了。
“镇!”晓月手捏印决,法力澎湃输入玉碗之中。努力催动着玉碗来防御。
然而,面对外面寒冰尖锥形成的虚幻寒冰巨龙狂风暴雨般的袭击,依旧是如大海中的一叶扁舟般摇摇欲坠。
“竟然..她竟然有着这么一套可以布阵增加威力的法宝!”晓月咬牙暗恨。
那些尖锥并不算什么厉害的法宝。勉强也就是一般的后天灵宝层次,但架不住数量多啊!而且,那些尖锥通过阵法组合增幅,威力顿时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比之后天上品灵宝的攻击还要可怕得多。
“九宫!杀!”盘膝坐在幽蓝色寒冰莲台之上的玄阴仙子。目中冷芒一闪,旋即便是手印一变,迷蒙的光芒激射而出,使得那些尖锥迅速重新组合变幻,眨眼间化作了九柄寒冰长剑,散发着森寒剑意从四面八方向着玉碗法宝杀去。
铿铿..足足六柄寒冰长剑击中在玉碗各处,顿时使得玉碗剧烈震荡的光芒暗淡下来。
几乎同时,另外三柄寒冰长剑也是从碗口落下。略微一滞便是破开了碗口的能量光罩,向着盘膝坐在碗内的晓月绞杀而去。
看着那瞬间落下的三道剑芒。双目紧缩的晓月,不由浑身气息狂暴起来,耀眼的金光从体表浮现,使得他看起来变成了一个金人般。同事,隐约的虚幻火焰在其体表升腾萦绕。
嗤嗤嗤!三道剑光分别落在晓月的胸口、肩膀和后背,隐约的血光飞溅。
“啊!”口中发出压抑痛呼声的晓月,身下玉碗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体内的同时,直接狼狈的向下坠落下去,翻身落地,一手捂着鲜血直流的胸口,面色略有些苍白起来。
而那击中晓月的三柄寒冰长剑,却也是光芒暗淡的崩溃化作一个个寒冰尖锥,甚至于有一些寒冰尖锥好似融化了般小了一号,灵性大失。
“可恶的小子,毁我宝物,去死吧!”厉喝一声的玄阴仙子,毫不留情的控制着另外六柄寒冰长剑继续杀向了晓月。
见状面色一变的晓月,毫不迟疑的直接身影一动,浑身光芒耀眼的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间消失在了远处夜空中。
看晓月逃了,玄阴仙子略微冷静了下,却是并未去追,转而看向了下方地面上仰头惊讶看着夜空一副惊呆了样子的冰儿,欲要飞身落下将其带走。
而就在此时,一声暴怒的娇喝声猛然响起:“伤我弟弟,找死!”
嗷吼..低沉的龙吟怒吼之声响起,一道红光划过天际,眨眼间便是来到了玄阴仙子前方,却是一条虚幻的火龙。那炽热狂暴的能量波动,顿时让玄阴仙子面色一变。
轰..虚空震颤,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玄阴仙子座下幽蓝色寒冰莲座从脚下飞出挡在面前,震散了虚幻火龙后,其中显现而出的火红龙形飞镖便是狠狠的击中了那幽蓝色寒冰莲座。
‘铿’一声有些尖利刺耳的撞击声响起,剧烈震颤了下的幽蓝色寒冰莲座,竟然直接撞向了玄阴仙子,被其收入体内,浑身一震的向后飞退开去。
而那火红色龙形飞镖只是微微一滞,便是再次杀向了玄阴仙子。
“哼!”有些惊怒的玄阴仙子,冷哼一声浑身法力澎湃,身上的黑色罗裙散发着幽蓝色光芒,任由那火红色龙形飞镖落在身上,却只是使得罗裙微微震颤。
一道火红色流光从天际一闪便是来到了前方夜空中,化作了一身火红罗裙的望月,玉手一挥将那火红龙形飞镖收入手中,美眸冰冷如电的盯着玄阴仙子冷声道:“护身的宝物倒是不少!”
“你是..望月仙子?”玄阴仙子看着望月略有些不确定的蹙眉道。
“没错,就是你姑奶奶我!”望月不客气的喝道:“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对我弟弟出手。你活的不耐烦了?”
玄阴仙子面色阴沉难看的冷哼了声:“他不来惹我,我也懒得动他!”
“惹你又怎么着?”望月霸道无比的冷喝开口,顿时让玄阴仙子为之一滞。
几乎同时。两道流光便是落在了望月身旁,正是俏脸冷然的女娃和气息虚浮的晓月。
“姐,女娃,你们怎么来了?”晓月有些意外的看向望月和女娃。
望月一听顿时没好气的侧头瞪了眼晓月:“要不是我们随后赶来,怎么能看到这么一场好戏?你小子,都达到大罗之境了,竟然还被人逼得如此狼狈。真是太没用了,丢尽了我们造化一脉的脸。”
“行了,姐!你仗着火龙镖。不也是连伤她都没有做到吗?我要是有火龙镖这样后天上品灵宝之中的顶尖攻击法宝,哪会如此狼狈?”晓月郁闷不已:“她可是大罗金仙巅峰强者,道行不低,手中更是法宝不少。尤其是那寒冰莲座。其中能射出一个个寒冰尖锥。形成大阵,威力厉害得很。”
“找借口!”瞪了眼晓月的望月,便是直接冷声到:“女娃,一起出手,我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伤了晓月的女人!”
话音未落的望月,手中的火龙镖已是甩了出去,伴随着低沉的龙吟之声化作一条虚幻的火龙杀向玄阴仙子。
“狂妄的小辈!”玄阴仙子面色难看,快速手捏印决。体内点点寒芒激射而出,化作个个尖锥。快速组合成了六柄寒冰长剑迎上了那虚幻的火龙。
铿铿铿..接连的清脆撞击声响起,一柄柄寒冰长剑直接崩溃,火龙镖以无可匹敌的姿态杀到了玄阴仙子面前,被玄阴仙子手中的寒冰长剑格挡了下,浑身一震的借力飞退开去。
啾..凤鸣声中,女娃面前不灭薪火凝聚,化作了一只火凤展翅眨眼间来到了玄阴仙子上空,对着玄阴仙子张开吐出了一道看似虚无般的火焰。
嗤..空间扭曲出现裂缝,虚无般的火焰直接落在了玄阴仙子身上。
面色一变的玄阴仙子,身上黑色罗裙幽蓝色光芒大盛,欲要抵挡那虚无般的火焰。然而面对虚无火焰的灼烧,黑色罗裙却是很快光芒暗淡下来。
扑哧..凌厉的火焰利爪抓下,直接抓在了玄阴仙子的肩头,凌厉的爪劲直接抓得玄阴仙子肩头骨骼发出‘咔嚓’的碎裂声,鲜血顺着玄阴仙子的袖口玉腕上流下。
“啊!”痛呼一声,面色煞白的玄阴仙子,刹那间浑身气息狂暴起来。
嗡..虚空震颤,可怕的寒意弥漫开来,好似冻结了虚空般,使得那不灭薪火形成的火凤也是受到了束缚灵活性大减。
全力爆发下挣脱了火凤利爪的玄阴仙子,掉头便是欲要闪身飞逃。
几乎同时,火凤身影崩溃,化作了一簇簇的不灭薪火弥漫开来,快速的破解着被冰寒凝滞的夜空。
“哪里走?”冷喝一声的望月,再次祭出了火龙镖,直射玄阴仙子后心。
似有所觉的玄阴仙子,却是头也不回的略微侧身化作一道流光遁逃。
嗤..火龙镖划过夜空,带起一道血光,点点血滴洒落。显然,玄阴仙子虽然逃得快,但还是被火龙镖给伤到了。
“哼!逃得倒是快!”望月见状冷哼一声收回了火龙镖,却是并无追击的意思。
女娃也是玉手一挥,那一簇簇不灭薪火飞回汇聚到她手中化作一团看似普通的火焰,随即缓缓没入了她的手心之中。
“那玄阴仙子的确厉害,我的不灭薪火竟然都奈何不了她,”女娃闪身飞到了望月身旁无奈开口道。
望月则是冷笑道:“玉虚一脉的弟子,怎么比得上我们造化门人?”
“姐,不要小看她!”一旁晓月却是神色郑重道:“我总觉得,她没有那么简单。”
望月一听不由瞥了眼晓月:“你不会败给了她一次,就怕了她了吧?”
“我只是觉得她逃得也太快了点儿。我还真不相信,她就这么点儿手段,”晓月摇头目光闪烁道:“说不定,她是在跟我们藏拙。”
“好好,是藏拙!”笑了笑的望月,直接道:“行了,咱们先去锁阳城吧!你受了伤,要尽快调养好。锁阳城外,可还有一个凶煞大阵等着我们去破呢!”
听着望月那略带戏谑味道的话,微微摇头的晓月却是没有和他姐争论什么,转而道:“你们先等我一下!”
说着,晓月便是闪身向着下方地面落去,径直在冰儿面前落地。
“你叫冰儿是吧?我听玉阳提起过你,”晓月含笑看着冰儿到。
冰儿一听顿时大眼睛亮了起来:“好神仙哥哥,你认识玉阳哥哥?”
“好神仙?”晓月微微愣了下。
冰儿点头理所当然道:“是啊!你把那个坏神仙女人打走了,自然是好神仙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不是认识玉阳哥哥呢?玉阳哥哥在哪儿啊?你可以带我去见他吗?”
“我当然认识玉阳,”哑然失笑的晓月,点头忙道:“玉阳现在在东海蓬莱修行呢!我是可以带你去见他。不过,我现在有事要忙,恐怕暂时没有时间。你就算要跟我离开,也要和你娘说一声啊,要不她该担心了。”
冰儿一听顿时神色一动的慌忙道:“坏了!我出来这么久,娘一定发现我不见了,肯定会很担心的。好神仙哥哥,你可以送我回去吗?我家在接天关中。”
“行!”晓月笑着点头应道:“我这就送你回去。”
此时,和女娃一起飞身落地的望月,不由蹙眉问道:“晓月,怎么回事?这小丫头是谁啊?”
“她叫冰儿,是玉阳的朋友,与我有些缘法,”晓月淡笑解释道。
“哦?”望月略微好奇的看了看冰儿,旋即便是神色微动的挑眉道:“玄阴之体!不错啊!是个修仙的好苗子。晓月,你不会准备收她为徒吧?”
晓月不置可否的耸肩一笑道:“我是想啊!不过,要看冰儿愿不愿意拜师啊!”
第七百七十九章玄阴狠辣,玉郎强悍
冰儿眨了眨大眼睛,看着晓月:“好神仙哥哥,你也要收我为弟子?”
“对,冰儿,你愿意拜我为师吗?”晓月笑看向冰儿问道。
小嘴轻咬着小指头想了下的冰儿才大眼睛闪亮期待的看向晓月:“你能让我娘亲也修炼成神仙,和我永远在一起吗?如果你可以的话,我就拜你为师。”
“让你娘亲修炼成仙?”晓月愣了下。
一旁的望月和女娃也都是略微意外的看向冰儿。
看着冰儿玉指结印,指尖光芒闪烁的女娃,随即便是似有所觉的看向望月和晓月传音道:“我算过了,这个小女孩的母亲,应该命数将尽了。”
“不好!”晓月听得微微一挑眉,旋即便是面色一变的豁然抬头看向了接天关所在的方向,只见一道隐约的寒光闪过天际,好似流星般落入了接天关内。
“混蛋!”面色难看的低喝一声,晓月便是直接闪身法力裹夹着冰儿向接天关飞去。
同样似有所觉的女娃和望月相视一眼,也是忙闪身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三道流光便是先后飞入了接天关中,落在了冰儿家的小院之中。
而此时,那原本在寒风中发出咯吱让人牙酸声音的破旧房子,已是倒塌散架了。
呼..晓月冷着脸微微一挥手,顿时一股无形的劲风席卷,将一些碎木泥砖卷落一旁,露出了其中躺在塌了一般的土炕之上、胸口和腿部染血、气息虚弱的消瘦女子。正是冰儿的母亲。
“娘亲!”凄厉喊了声的冰儿,便是忙跑到了土炕旁,小胳膊用力的摇着她母亲:“你醒醒啊!娘亲!不要扔下冰儿啊!娘亲!娘亲。你醒醒..”
晓月也是忙上前,伸手按在冰儿娘亲的额头之上,一股清凉的精纯水属性仙灵之气输入了冰儿娘亲的体内,快速修复着她身上的伤势。
“嗯?”眉头一蹙,面露痛苦之色的冰儿娘亲眼皮一动轻轻睁开了双目,看着面前哭得小泪人般的冰儿,不由略显艰难的伸出染血的枯瘦手掌摸了摸冰儿的小脸。虚弱的开口道:“冰儿,你..你没事就好!”
“娘亲!太好了,你没事!”冰儿大喜。忙抬头大眼睛中泪光闪动的看向一旁的晓月:“好神仙哥哥,你是神仙,一定能够救我娘亲的对不对?”
然而,晓月对冰儿的话却是置若罔闻般。面色难看的双目死死盯着冰儿娘亲的眉心处。那里正有着丝丝幽蓝色寒气冒出,快速的在冰儿娘亲的眉心处凝聚出了一层寒冰,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双指并拢呈剑指点在冰儿娘亲眉心处的晓月,暂时将那蔓延的寒冰压制住了。
“至阴寒气?”随后而来的女娃和望月,见状都是面色微变。
“神仙?”看着晓月目光微微闪烁的冰儿娘亲,旋即便是有些激动起来的忙道:“这位小哥,不必为我费神了,我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临死之前。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帮我照顾冰儿好吗?”
晓月面色不太好,一边小心的压制着那至阴寒气的扩散。一边缓缓点头:“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冰儿的。”
“不!娘亲!”很是聪慧的冰儿顿时慌忙道:“娘亲,你会没事的!”
说着冰儿便是忙期待的看向晓月:“好神仙哥哥,你救救我娘亲啊!”
“对不起,冰儿,我无能为力!”晓月艰难的摇头苦涩道。
“怎么会?你不是神仙吗?为什么救不了?”冰儿不相信的摇头道。
一旁望月也是面色略有些难看的咬牙道:“因为害你娘亲的也是神仙,而且修为还不比我们弱。她将至阴寒气打入你娘亲体内,那寒气侵染了你娘亲的灵魂。莫说你娘亲只是一个凡人,就算是修炼出元神的神仙,修为不够也要被那至阴寒气折磨致死,魂飞魄散。”
“好个歹毒的女人,亏她是修道之人!”女娃也是怒气勃发,恨得咬牙:“早知道她这么狠,刚才就不该放她逃命。”
听着三人的话,冰儿小脸煞白的大眼睛中露出了绝望之色。
“冰儿..”意识都是略有些不清晰起来的冰儿娘亲呢喃出声,目光迷蒙的看向冰儿。
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的冰儿,忙扑到了她娘亲的怀中:“娘亲!”
“孩子,你要好好的活着,好好..的..”语气虚弱的冰儿娘亲,很快便是目光慢慢涣散的缓缓闭上了双目,摸着冰儿脑袋的枯瘦手掌也是缓缓滑落一旁。
“哼!”闷哼一声的晓月,踉跄后退了两步,面色更加苍白起来,但旋即便是微微一挥手一股无形的柔和劲风将冰儿拽到了自己身旁。
“娘亲!”冰儿凄厉的喊着,欲要上前,却是被晓月伸手拉住了。
几乎同时,冰儿娘亲的尸体从眉心位置冒出大量的幽蓝色寒雾,很快包裹住她的身体,在其体表形成了一层厚厚的寒冰,将整个尸身冰封其中。
“好可怕的至阴寒气,”女娃见状神色微微动容。
望月则是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般的晓月:“你真是!受了伤,还这么耗神为她镇压至阴寒气,明明知道没办法成功的嘛!”
“行了!”低喝一声的晓月,面色冷若冰霜,旋即便是蹲下身子默默的将冰儿搂在了怀中,看着土炕之上冰儿母亲被冰封的尸身,双手紧握。
被晓月这一声呵斥弄得愣了下的望月,反应过来不由瞪眼看向晓月,但见晓月那副样子,还是没有开口多说什么,郁闷的转身向外走去。
...
黑暗的夜空中。方圆数十里的空间好似被一股无形的能量笼罩住了,冰寒狂暴的能量席卷开来,却是完全被束缚住没有一丝能量逸散。隐约间。可以看到一道狼狈的身影从狂暴能量风暴之中飞出。
“噗!”一口血喷出的玄阴仙子,一手捂着胸口,苍白的冷峭脸庞之上尽是惊骇和难以置信之色的双目紧缩盯着前方的夜空。那里,一身白袍、略有些颓废气息、浑身都是散发着冰冷寒意的青年静静悬立,好似一块寒冰般没有一丝温度:“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造化门下,白玉郎!”白衣青年头都没有抬一下,语气淡漠的好似没有一丝感情。
白玉郎?玄阴仙子一听。顿时双目紧缩了起来:“原来是你?”
“竟然对一个凡俗妇人下手,亏你是修道之辈,大罗金仙。玉虚门下,”淡漠的语气中多了些冷意的白玉郎,缓缓抬头目光如电的看向了玄阴仙子:“真是该死!”
玄阴仙子闻言不由面色难看的咬牙道:“白玉郎,你不要管得太多了。我承认。你是很厉害。可是。想要杀我,你也要付出代价。就算你杀了我,我玉虚一脉也不会放过你。我保证,你无法活着离开祖星回到洪荒之中。”
“无所谓!我在祖星呆着挺舒服的,暂时还没有打算回洪荒去,”白玉郎摇头淡然道:“至于你玉虚一脉不放过我,我倒是很想知道如何不放过我。你们玉虚一脉的那些大罗金仙,老实说我一个也没放在眼中。准圣的话,我倒是很有兴致领教一番。”
玄阴仙子嘴角微抽了下。只觉得白玉郎这家伙太过自大狂妄。准圣,那是大罗金仙能够匹敌的吗?
“怎么?你似乎不信啊!”嘴角轻翘看向玄阴仙子的白玉郎,淡然说着便是瞬间身影消失不见。
“不好!”面色一变的玄阴仙子,浑身瞬间紧绷的欲要闪身后退。
然而,一道白色腿影已是闪电般来到面前,所过之处虚空扭曲撕裂,直接落在了玄阴仙子的胸口。
蓬..被实实在在踢中的玄阴仙子,直接如一个沙包般飞了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快!白玉郎的速度太快了,而且攻击更是凌厉,那一腿竟然引动周围的空间压制玄阴仙子,使得原本速度就比白玉郎慢得多的玄阴仙子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为神兽,虽然是人身状态,可是白玉郎那一脚的威力也是可怕之极了。
“噗!”狼狈稳住身影再次吐了口血的玄阴仙子,面色煞白,气息更是虚弱得很,显然伤势不轻。
“防御不错!”评价般的冷淡说了声的白玉郎,直接翻手取出了一柄银白色长枪,凌厉的气息在长枪之上形成了虚幻的枪影,枪尖之上更是寒芒闪烁,微微吞吐的劲气便是使得空间扭曲撕裂开细微的痕迹。
感受着白玉郎手中长枪那凌厉可怕的气息,玄阴仙子顿时面色大变。如此神兵,只怕堪称上品后天灵宝中极为顶尖的了,由白玉郎施展开威力可想而知,自己虽然自信,但也是感觉到了浓浓的死亡威胁。
“白玉郎,你们玉虚门下,欺人太甚!”玄阴仙子咬牙沉声喝道,但语气中却明显带着一股色厉内荏的味道。
欺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弧度的白玉郎,目中寒芒一闪,身影瞬间模糊起来。
“啊!”不甘嘶吼一声的玄阴仙子,浑身气息狂暴起来,脚下寒冰莲座出现,浓郁的幽蓝色光罩将玄阴仙子笼罩在其中。
嗤..轻微的声音响起,那看似完美的防御,在白玉郎手中长枪前却是如泡沫般不堪一击的碎裂开,一点枪芒快若闪电的直刺玄阴仙子心口。
“不!”双眸紧缩的玄阴仙子,目中尽是不甘之色,却已是来不及躲闪。
然而就在此时,周围的虚空却是猛然震颤起来,扭曲的夜空猛然撕裂开,一道赤炎剑芒从中激射而出,‘铿’的一声准确的撞击在枪芒之上。
“嗯?”手中长枪微微一偏,顿时错过了玄阴仙子心口要害,插入她的肋下。
扑哧..鲜血直流,那股刺痛感让玄阴仙子顿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几乎条件反射般的化作一道遁光飞退开去。
手枪而立的白玉郎,眉头微皱,却是并未去追击。反而侧头看向了侧前方不远处撕裂开的黑洞洞空间裂缝,那里赤红色光芒闪烁,一个一身火红道袍、看似普通、目光平静如幽深大海的少年漫步而出,手持一柄好似赤红激光凝聚而成的长剑。
“白玉郎,何必赶尽杀绝呢?”少年平静的看着白玉郎,不紧不慢的开口,似乎刚才玄阴仙子险些被杀也没有让他心中起一丝波澜。
白玉郎双目微眯的看着眼前的火红道袍少年:“你是谁?”
“玉虚门下。一阳子!”火红道袍少年平静开口,一如白玉郎之前说出自己身份之时那般淡然随意。
“一阳子?”低喃一声的白玉郎,旋即便是目光灼灼炽热的看向火红道袍少年:“大罗金仙中。能够有资格和我一战的,屈指可数。你,算一个!真是没有想到,玉虚门下也培养出了如此天才人物。既然今晚你出手了。那说不得我白玉郎要向你讨教一番了。”
火红道袍少年一阳子不置可否的一笑:“早闻造化门下白玉郎。算是造化门下真正的三代弟子首徒,虽然一直没有得证准圣,可是修为在大罗金仙之中几乎没有敌手。你自上古之时,修炼了那么多年,有些手段倒也不奇怪。贫道修炼的时间没有你长,但也不断。曾经的我,不值一提,只是个渺小的蝼蚁。但是。一个在渺小的蝼蚁,只要一直成长。总有一天会成为真正的强者。自我达到如今境界,已经少与人动手。今日,能有幸和你切磋,幸甚至哉!”
“你的废话不少,但不知实力如何!先接我一招再说!”摇头说着的白玉郎,低喝一声直接闪身杀向了一阳子。
悄无声息的,凌厉的一枪好似穿破了夜空般眨眼间来到一阳子面前。
一阳子目光微亮,手中火红长剑看似缓慢的挥动,却是引得周围虚空波动,迎上了那凌厉的枪尖。
轰..火红长剑和枪尖撞击在一起,虚空瞬间如凝滞了般,随即便是一声低沉的能量爆炸声,好似一个刺眼的太阳从双方交击处出现,周围的虚空也是如水面般剧烈的波动起来,虚空被凌厉的劲气撕裂开,露出了黑洞洞的空间裂缝。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倒飞了出去,各自飞退了数里远才稳住身影,却都只是气息微乱罢了。显然,这种层次的比拼,对二人来说都只是前戏罢了。
“不错!有点儿意思!”目光亮了起来的白玉郎,朗声开口,随即便是再次闪身杀向了一阳子。
一阳子也是目中涌起火热的战意,手中火红长剑光芒猛然收敛起来,变成了暗红之色,一股莫名的压抑气息直接使得夜空震颤撕裂。
嗤..咻..暗红剑光和同样凝聚如实质般覆盖在枪尖之上的枪芒破开虚空撞击在一起。
轰隆..压制的能量瞬间爆发,好似炸药爆炸般,那可怕的气浪使得虚空震颤扭曲,一道道空间裂缝出现,连白玉郎和一阳子都是狼狈不已的倒飞了出去,各自气息略有些虚浮起来。显然,这一击硬悍,让二人都消耗不少。
“哈哈..痛快!”大笑一声的白玉郎,不顾那依旧狂暴的能量风暴,再次杀向一阳子。那肆意疯狂的姿态,让刚刚尚未来得及平复气息的一阳子心中暗骂了声,忙闪身飞退开去,想要暂避锋芒。
而就在此时,一道寒冰剑芒却是突兀激射而来,直接向着白玉郎后心而去。
“找死!”面色一沉的白玉郎,侧身一闪,同时手中长枪便是狠狠的向后砸出。
轰..一声爆响,寒冰剑芒溃散,化作了一个个寒冰尖锥光芒暗淡的散乱开,其中更是有着一个寒冰尖锥碎裂成小碎片,十余个寒冰尖锥出现了裂痕。
“噗!”心神牵连下,躲在远处夜空中偷袭的玄阴仙子不由浑身一颤的吐了口血,面色苍白的浑身气息更加虚浮起来,目露惊色的看向白玉郎。
击溃那寒冰长剑的白玉郎,也是侧头目光冷厉如电的看向玄阴仙子,目中杀机一闪,随即便是身影一幻的杀向了玄阴仙子。
“一阳子师兄!”大惊失色的玄阴仙子飞身闪躲的同时慌忙呼救。
“白玉郎!”远处一阳子见状也是面色一变的忙闪身化作一道火红遁光直接向白玉郎杀了过去。
似有所觉的白玉郎,眉头微皱,面上有着一抹凶狠煞气浮现,竟然毫不留情的手中长枪速度更快的直刺玄阴仙子的眉心。
飞速赶了上来的一阳子,见状不由眼红了起来,手中长剑也是毫不留情刺向白玉郎的后心。
而就在此时,浑身散发出耀眼光芒、法力澎湃的白玉郎,双腿却是瞬间化作了一条蛇尾般猛然一甩如长鞭甩向了一阳子,所过之处空间都是凝滞起来,‘吭哧’一声直接和一阳子手中从火红长剑撞击在了一起。
血光一闪,白玉郎蛇尾之上一道巨大伤口鲜血直流。
在一阳子浑身一震踉跄飞退开去,握着火红长剑的手都是虎口震裂的同时,白玉郎却是借力速度更快的一枪刺中了玄阴仙子的眉心。
嗡..身上一层迷蒙光芒浮现的玄阴仙子,竟然使得白玉郎那一枪为之一滞,旋即便是狼狈飞退开去,身上的迷蒙光芒破碎化为虚无,一枚白玉般的玉符也是从玄阴仙子体内掉落,轰然碎成了粉末。
第七百八十章虚实不定,两兄拦路
白色玉符碎裂的同时,一股莫名威严气息一闪而逝。
“嗯?”悬立夜空之中,双腿形成的白色蛇尾微微甩动,蛇尾上伤口快速愈合的白玉郎,眉头微皱的看了眼重伤的玄阴仙子:“元始天尊所赐的护身玉符吗?看来,元始天尊果然很重视他们啊!”
白玉郎心念电转间,远处的一阳子已经闪身过来,面色略有些难看的看着白玉郎。
玄阴仙子身旁,虚空微微波动,一身白袍、手持半透明短剑的凌虚子也是现身目光如电的看向白玉郎咬牙道:“白玉郎,上次,你与我动手竟然隐藏了实力?”
“哼!那是你实力太差劲,不值得我全力出手罢了,”白玉郎嗤笑一声。
凌虚子一听不由面色微微涨红的双手紧握,浑身气息狂暴的闪身杀向了白玉郎。
蛇尾一甩瞬间灵活的从原地消失,下一刻白玉郎便是身影穿过虚空般突兀的出现在了凌虚子身后,狠狠的一脚踹了出去。
蓬..浑身一震的凌虚子,直接吐血狼狈的飞了出去。
“混蛋!”俊美的脸庞微微扭曲起来的凌虚子,豁然转身看向白玉郎,直接咬牙翻手取出了翻天印,将之祭出化作一座小山般向着白玉郎狠狠砸下。
嗡..虚空好似在翻天印下凝滞起来,使得白玉郎根本来不及躲闪。
抬头看着那轰然落下的翻天印,面色凝重起来的白玉郎浑身白浓郁的冰寒白光包裹。散发着金属光泽的蛇尾如长鞭般甩出迎上翻天印。
蓬..一声低沉的撞击声,好似装在钢铁山峰之上的蛇尾血迹渗出。
然而,借力身体反弹的白玉郎。却是接着那股旋转劲道上身耀眼的金光闪烁,好似化作了一尊金甲天神般,手持长枪狠狠的砸向了翻天印。
轰..一声爆响,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白玉郎直接浑身一震的飞了出去。
“三位,告辞了!”借力飞退的白玉郎,身影几个闪烁便好似没入虚空中再从虚空之中出来般快速的消失在了远处天际。
凌虚子见状这才不甘心的收回了翻天印:“混蛋。算你逃得快!”
“逃?”一阳子却是语气冷淡道:“凌虚师弟,你真以为有翻天印便可以奈何白玉郎吗?他硬抗翻天印,恐怕都不会受多重的伤。”
凌虚子一听不由皱眉看向一阳子:“师兄。你说他没有受伤?可我明明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紊乱了起来,法力虚浮啊!”
“伪装的而已!事实上,他伤得没有那么重,只是不想再和我们纠缠。这个白玉郎。不愧是造化门下修炼时间最长的三代弟子。大罗金仙巅峰的顶尖强者,果然是很不好对付,”一阳子微微摇头的面色郑重道。
闪身来到一阳子身旁,气息不怎么凌乱虚浮的玄阴仙子则是目中寒光闪烁道:“且容他畅快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炼化了他的精血元神。上古神兽白螭,那可是至寒神兽,他的精血元神对我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师姐。装得挺像啊!差点儿连我都以为你要被白玉郎杀了,”凌虚子笑看向玄阴仙子。同时摇头道:“可惜了老师赐的那枚护身玉符啊!”
玄阴仙子一听,不由脸色更加难看的目光冰寒如刀子般盯着凌虚子。
“行了!”一阳子略有些无奈的皱眉轻喝道:“不如此,如何能够看清楚白玉郎真正的实力,让他错误的估计我们的实力?”
凌虚子一听不由撇嘴道:“试探来试探去有什么意思?其实,刚才我们如果联手全力出手,未尝没有机会将白玉郎杀死的。”
“那样就算我们能杀了他,也会被他拉一两个垫背的,不值得!凌虚师弟,你不要忘了,我们来祖星的任务是什么,”一阳子目光如电的看向凌虚子。
凌虚子耸肩无奈道:“行了,我知道!随便说说而已。”
“不过师兄,这次白玉郎似乎也是要去锁阳城啊!难道,他现在就要其中动手吗?”凌虚子转而又道:“如果他出手的话,事情恐怕会有些麻烦吧?”
一阳子闻言也是眉头微皱的双目轻眯了起来:“的确是略有些麻烦!不过,他应该不会随便出手的。否则的话,根本不需要他出手,锁阳城内青丘仙子的弟子九灵仙子和仙芜仙子便早出手了。”
“这可不好说,谁知道到时候九灵仙子和仙芜仙子会不会动手,”凌虚子微微摇头。
“嗯?”一阳子一听顿时皱眉面色微微变换起来:“若他们真的出手,还真是会有些麻烦。对我们的事情,只怕会有影响。”
玄阴仙子则是冷声道:“若他们敢出手,便借此直接将他们杀了。”
“说得轻松!”凌虚子好笑的看向玄阴仙子:“你当造化门下的弟子吃干饭的,一个个那么容易被杀死啊?他们一个个的,只要稍微出色的,手上的灵宝便不少。论保命能力,洪荒之中造化门下的弟子都算是有名的。”
一阳子皱眉略有些烦躁道:“行了!暂时不讨论这个问题。全部杀死他们不太现实。不过,接住那凶煞大阵的特殊,也许有机会杀死一两个。哼,他们以为区区一个血煞大阵不足为惧,有他们后悔莫及的时候。”
“走吧,我们回九宫山,”说着,一阳子便是当先闪身化作一道火红流光离去。
“走了!”凌虚子看了眼玄阴仙子,随后跟上。
“白玉郎,你给我等着!”咬牙看了眼白玉郎离去的方向,目光阴寒的玄阴仙子也是身影一动的化作一道流光追上了凌虚子和一阳子。
待得他们三人离去。夜空中丝丝寒气却是慢慢汇聚化作了一条小小的虚幻小蛇的模样,随即微微一颤的消失不见。
...
寒江关数里外的位于一片丘陵山脉中的山道上,三骑飞奔带着滚滚烟尘。马上正是扮成男装、带着寒冰面具遮住了上半边脸露出雪白下巴的樊梨花和薛应龙、阿影三人。
“义母,你真不回寒江关看看啊?”薛应龙看了眼远处坐落在寒江旁的雄伟黑色城关,不由开口问道。
樊梨花美眸中掠过一抹复杂之色的微微摇头道:“算了,回去又是一番麻烦!到时候,反而不好脱身去锁阳城了。”
“姐姐,前面好像有人,”一旁沉默的阿影神色微动的眯眼看向前方的两侧丛林。
几乎在阿影话音刚刚落下。前方两侧丛林之中便是涌出了一支隐藏的兵马,一个个尽皆黑色甲胄,散发着一股冰寒煞气。好似地狱中杀出来的死神般。
“哇!煞气好重的军队啊!怎么会在这里拦住我们?”薛应龙惊讶低呼道。
“黑甲军?”樊梨花也是面露意外之色,随即秀眉微微蹙起。这些黑甲兵士,乃是寒江关特别训练的精锐黑甲军,总数不过千人。樊梨花也并不陌生。可是。寒江关的黑甲军怎么出现在这里?
马蹄声中,那些黑甲军兵士退开到两侧,只见两个尽皆身穿甲胄的青年将军策马而来,并立在黑甲军前方勒马停下。
“大哥?二哥?”惊讶看着那两个青年将军的樊梨花,旋即便是蹙眉问道:“大哥!二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樊龙朗声笑道:“梨花,我们来自然接你回去的。怎么,见到大哥不高兴?”
“接我回去?接我需要这么多人吗?接我,需要调动黑甲军?”樊梨花反问道:“大哥。二哥!这黑甲军一向由韩叔叔统领,乃是父亲的亲卫。知道我回来了。韩叔叔怎么没有亲自来,反而要你们带黑甲军来?”
樊龙面上笑容依旧道:“怎么,妹妹怀疑起我们来了?你也说了,黑甲军乃是父亲的亲卫,没有父亲的命令,我和你二哥如何能够调动?”
“大哥,和她费什么话?抓回去再说!”一旁的樊虎却是不耐烦的皱眉喝道。
樊梨花一听,顿时俏脸微变的看向樊虎:“抓回去?”
“没错!奉父亲之命,抓你回去!”樊虎不客气的喝道:“梨花,你这幅装扮,真当我和大哥父亲都是糊涂蛋,猜不出你要干什么吗?”
一旁摇头面露苦笑的樊龙也是正色看向樊梨花:“梨花!你想要去锁阳城,竟然过家门而不入。父亲很生气!别胡闹了,跟我们回去吧!”
“既然大哥和二哥猜到了我要干什么去,便应该也明白我为什么要去。请你们不要阻拦我!”樊梨花坚决道。
樊龙一听顿时皱眉不满的喝道:“梨花,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别忘了,你是什么人!为了那薛丁山,你竟然背叛西凉,陷父兄与不义。难道,这就是你的老师梨山老母教你的做人之道吗?”
“大哥,我不是为了薛丁山,是为了西凉的百姓和那些无辜的兵士,他们是因为苏锦莲和苏宝同姐弟的私仇野心才被殃及池鱼,我必须要去解救他们,”樊梨花摇头连道:“我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代我向父亲说声对不起,等我回来,一定亲自向他老人家请罪!”
樊虎怒喝一声:“反了你了!樊梨花,你帮大唐算什么?他唐军若不是困在锁阳城,早就攻打我们寒江关了。你竟然要去引狼入室?为了西凉无辜的百姓和兵士,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你可曾想过,一旦唐军兵临城下,受到涂炭的将是我寒江关的百姓和兵士,他们将失去和平的生活,面对生死和战乱。多少兵士会死去,多少家庭会妻离子散?”
“二哥!”樊梨花怔怔的看着樊虎,似乎没有想到他这个暴躁急脾气的二哥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一旁的樊龙则是叹了声:“梨花!这么多年了,大哥不是一个好大哥。没有好好的爱护你,保护你。娘亲去世得早,父亲对你又有心结。我和你二哥。实在是亏欠你。可是,这次,我们真的不能让你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你应该知道父亲对大王的中心,若是知道你背着他帮助大唐,只怕就算不自刎谢罪,来日在寒江关前,也会为了抵抗大唐而血溅寒江关。你忍心看到这样的结果吗?”
“我..”目光变幻的樊梨花,半晌之后才深吸了口气抬头看向樊龙樊虎:“两位兄长,父亲。便劳你们照顾了。梨花向你们保证,如果唐军来日兵临寒江关,梨花会第一个代表寒江关出战。唐军若想攻占寒江关,除非从我樊梨花的尸身上踏过去。”
面色微变的樊龙和樊虎相视一眼。随即低沉开口问道:“梨花。你真的铁了心要去?”
“我意已决,还请两位兄长成全!”樊梨花点头目光坚定的看着樊龙樊虎。
樊龙面色一阵变幻,随即叹了口气点头道:“好吧!我放你走!”
“大哥!”一旁的樊虎面色一变,忙焦急的看向樊龙。
樊龙侧头瞪了眼樊虎,目光凌厉如电,顿时让樊虎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随着樊龙策马让开到一旁,两边的黑甲军兵士也是向后让开。
“多谢大哥!”对樊龙微微拱手的樊梨花,便是带着薛应龙和阿影策马向前。
然而。就在双方身影交错而过的瞬间,一道金光却是突兀的飞掠而出。直接化作一条金光灿灿的绳索捆缚住了薛应龙。
“应龙!”似有所觉的樊梨花面色一变,看着薛应龙从马背上飞出落在了樊龙马前,不由忙看向樊龙:“大哥,你..”
樊龙手持一柄黑色长枪,寒光闪烁的枪尖抵在了薛应龙的喉咙上淡然看着樊梨花:“梨花,跟我回去!”
“大哥!”樊梨花看着樊龙摇头欲要开口,樊龙却是手中长枪微微一动,枪尖之上一点血迹缓缓流了出来。
倒在地上的薛应龙,犹自没有反应过来,感受着喉咙处传来的刺痛,只觉得一股窒息感,浑身僵硬的瞪大眼睛,根本动也不敢动。
“别!”慌忙开口的樊梨花,面对樊龙如此威逼,只能点头道:“好,我跟你回去!你不要伤害应龙。”
“这就对了嘛!”微微一笑的樊龙,微微收回长枪,随即看着面色不太好看的樊梨花笑问道:“对了,这小子谁啊?你这么在乎他?”
樊梨花深吸了口气看向樊龙淡然道:“他是我路上收的义子。”
“义子?”瞪眼惊讶看向樊梨花的樊龙,随即便是笑了起来,低头看向地上的薛应龙笑道:“嘿,小子,吓傻了啊?来,叫声舅舅来听听。”
“哼!”薛应龙却是不爽的哼了声,转过头去。
“现在可以把应龙放了吧?”樊梨花同样心中很是不爽快的道。
樊龙尚未开口,一旁的樊虎便是挑眉道:“梨花,急什么?回到寒江关再说。”
樊梨花咬牙气恼无奈的看了眼樊虎,旋即便是策马当先而行向着寒江关而去。
“走!回去!”樊龙一声令下,手中握着的绳头微微一甩,薛应龙已是落在了他的马背上,低头垂脚的趴在马鞍上。
...
寒江关,樊府大厅,径直走进来取出寒冰面罩的樊梨花,不由转身看向随后进来的两位兄长樊龙樊虎:“父亲呢?”
“父亲在闭关,暂时把寒江关的事情交予我和你二哥,”樊龙随意道。
说话间,樊龙和樊虎便是在左边前两个椅子上坐了下来。
细碎的脚步声中,几个侍女进来奉上茶水果点。
“闭关?”樊梨花蹙眉疑惑的看向樊龙樊虎:“父亲闭什么关?”
樊龙摇头一笑道:“梨花你在骊山不常在家有所不知,父亲近些年沉迷修道,修身养性,正在闭关练气。你回来的不巧,父亲午后刚刚去闭关。若不是因为你的事情,恐怕父亲这两日也不会出关的。”
“修道?”樊梨花不太相信的看着樊龙樊虎:“大哥二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父亲怎么会沉迷修道?他不是一向不在乎这些的吗?”
樊龙耸肩不置可否:“也许是受我们影响啊!”
“梨花,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修心养性,乃是延年益寿的好事,”樊虎随即道。
樊龙见樊梨花依旧面带疑色的表情,不由笑着道:“梨花,你不会怀疑我们把父亲软禁起来了吧?”
“韩叔叔呢?”樊梨花沉默的看着两位兄长,半晌之后才问道。
不待樊龙开口,樊虎便是忙笑道:“韩叔叔啊!他也在闭关。你忘了,还是你教他的练气法门呢!要不是因为父亲和韩叔叔交手,发现韩叔叔近些年实力提升许多,恐怕还不会起那修道的心思呢!”
“是,父亲毕竟年纪越来越大了,气血衰弱,武艺自然也就..他一向好胜你也知道,”樊龙也是笑着道。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樊梨花却是面色微冷的起身道:“我要见父亲!”
“不是,梨花,父亲他真的闭关了!”樊龙有些无奈道。
樊梨花却是不再多说,直接转身向外走去。
而就在此时,匆匆的脚步声中,一个一身黑色铠甲的青年将领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道:“大公子,二公子,将军让梨花小姐前去见他。”
“韩林?”樊梨花脚步一顿,看着那青年将领眉头微挑。这青年将领,正是韩副将的独子,樊梨花虽然不怎么在家却也是见过几次。
樊龙和樊虎相视一眼,旋即起身道:“梨花,快跟韩林去吧!别让父亲等着!”
“嗯!”樊梨花回头看了眼两位兄长,神色微缓的点了点头,随即对单膝跪地的韩林吩咐道:“前面带路!”
“是,梨花小姐!”韩林应声起身,忙当先向外走去。
第七百八十一章父女兄妹,鬼王后援
寒江关,樊府之内一座幽静的阁楼静室内,一身简单黑色宽松长袍的樊洪正静静盘膝而坐,整个人都有着一股温和淡然气质。
一旁,同样一身黑袍的高瘦中年韩副将,则是站在樊洪身后。
“父亲!韩叔叔!”匆匆赶来的樊梨花,忙上前对二人施礼喊道。
韩副将看到樊梨花只是含笑微微点头,没有开口说什么。
“总算舍得回来了?”樊洪也是抬头笑看向樊梨花:“父亲还以为你把这个家都给忘了呢!怎么,心中还在怪父亲,所以一直不愿意回来吗?”
樊梨花闻言不由心中一酸的美眸微微泛红起来,同时有些意外的看向樊洪。从小到大,这个父亲对他总是冷淡的很,很少有这样温和慈善的一面啊!
樊洪见状不由心中有些惭愧的轻叹了声:“梨花,父亲这些年,没有做一个好父亲,薄待你了。”
“父亲,千万不要这么说,是您和母亲给了梨花生命。天下间,没有不是的父母,”樊梨花一听顿时美眸含泪的上前跪下摇头忙道:“梨花不孝,从小到大,没能有更多时间尽孝与父亲膝下。”
双目微红的叹了口气,旋即樊洪便是摇头道:“罢了!梨花,咱们父女,不要提这些往事了。你能回来,父亲很高兴!”
“父亲!梨花不敢欺瞒父亲,此次回来,乃是准备前去锁阳城,”樊梨花说着不禁略有些忐忑紧张的看向樊洪。
樊洪一听似乎并没有什么意外之色。只是微微皱眉问道:“你要去帮唐军?”
“女儿是要去解救那些无辜的西凉兵士。他们很多,都是普通的西凉子民,却因为苏锦莲和苏宝同姐弟的野心私怨而九死一生。甚至于还被苏锦莲利用、借助凶煞之阵残害,将他们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血煞尸兵。苏锦莲如此丧心病狂,必然天怒人怨。女儿虽然力薄,但也想为无辜的西凉子民尽一份绵薄之力,”樊梨花缓缓开口解释着,语气却是坚定无比。
樊洪一听顿时眉头紧皱了起来:“什么?锁阳之战竟然是如此?”
“这是我老师亲口所说,绝不会有假。”樊梨花点头忙道。
静静盘坐的樊洪一时间沉默下来,神色微微变换,半晌之后才目光闪烁的抬头看向忐忑的樊梨花平静问道:“梨花。你非去不可吗?”
“女儿虽然自幼修道,可是毕竟是父亲的女儿,是西凉的儿女,怎能坐视西凉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看着黎民受苦。兵士遭难?”樊梨花反问道。
樊洪听得不禁点头面露欣慰笑意:“不愧是我樊洪的女儿!可惜,梨花你不是男儿之身,否则父亲也可以放心向大王请命,让你做寒江关的关主了。”
“父亲!两位兄长如今帮父亲处理军政之事,不是做的很好吗?女儿毕竟是修道之人,不会在俗世之中多加停留的,”樊梨花则是摇头道。
听樊梨花这么说,略显无奈的樊洪。旋即摇头叹道:“你那两位兄长,自小为父对他们疏于管教。所幸。他们败得名师学艺,如今都已成年,脾性倒算是收敛不少。可是,还不足以托付大事啊!如今,为父将寒江关交予他们暂时管理,也是想要考验他们一番,希望他们能够真正成熟起来。”
“父亲也不必对两位兄长太苛求了。我听说他们都已经成婚了?也都不是少不更事了。就算偶尔有些不足之处,有父亲给他们提点,倒也没什么,”樊梨花笑道。
樊洪一听顿时没好气的瞪了眼樊梨花:“还好意思说?你两位兄长成婚,派人与你说了,你都没有赶回来,真是算出了家了。”
“父亲,女儿当时的确是在闭关修炼,无暇分身,”樊梨花也是无奈一笑:“而且两位兄长这几年可都不止娶了一位嫂子,我要是每次都回来,每年都少不了要跑几趟的。”
樊洪一听顿时郁闷无奈,同时有些恨其不争的道:“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娶了那么多女人有什么用?几年了,一个孙子也没有给我倒腾出来。”
“父亲,两位兄长不是都有一个女儿了吗?”樊梨花忍不住道。
“女儿有什么用,赔钱的..”下意识开口的樊洪,看着樊梨花顿时尴尬的轻咳一声道:“女孩子也不是都如梨花你这么出色啊!”
樊梨花闻言一笑,随即便是略有些忐忑的问道:“父亲,那我去锁阳城的事..”
“罢了!你长大了,想要做什么,便去做吧!”无奈一叹的樊洪,旋即便是目光凌厉的看向樊梨花:“梨花,你记住!永远记住!你是西凉人,是我樊洪的女儿。我樊家,深受王恩。你去帮唐军破了苏锦莲的邪阵倒也罢了,如果破阵之后你再帮唐军,那休怪父亲不念父女之情。唐军一旦解了锁阳之困,必然出兵寒江关。为父身为寒江关主,保土守疆,责无旁贷。为父不希望,在战场上,和你父女对决。”
听着樊洪的话,心中一松的樊梨花,忙正色点头道:“父亲放心!若朝廷大军铁了心进攻锁阳城,女儿一定回来与父亲并肩作战。”
“好!梨花,你这么说,父亲很欣慰,”樊洪一听不由点头道:“好了!去吧!先去见见你的嫂子们。你母亲不在了,长嫂如母,不可不敬!”
樊梨花当即点头道:“女儿也正准备等会儿去看看嫂子和两个小侄女呢!”
“嗯!”满意点头的樊洪,随即神色复杂的看着樊梨花片刻才道:“梨花,你急着离开,恐怕这次无法在家中久待。记得离开前,来见我!”
恭敬应了声的樊梨花。又对韩副将微微施礼,这才转身离去。
目送樊梨花离去的樊洪,却是轻叹一声道:“韩副将。你说,我由着梨花去锁阳城,是不是错了?”
“小姐向来有主见,认定的事情别人是劝不了的,”韩副将微微摇头道:“梨山老母既然准许小姐下山,也知道她要去锁阳城,却并未阻拦。小姐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将军大可放心。”
樊洪闻言只是摇头轻叹一声,双目微闭的没有再多说什么。
...
次日一早,樊梨花早早的去给樊洪请安之后。吃过早餐,便是向两位兄长请辞。
寒江关外,江水怒涛奔涌,横跨江面的铁索桥上。樊梨花牵着神骏白马。一身男装打扮,身后跟着阿影和薛应龙二人。
“大哥!二哥!不必送了!”脚步微顿的樊梨花,转而对一旁相送的樊龙樊虎道。
樊虎忍不住皱眉急躁的道:“梨花,不是二哥说你。你可以不可以不要这么硬脾气?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这次锁阳城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后请来高人布下的大阵,岂是那么简单?你去帮大唐对抗王后,无疑是以卵击石啊!何必去蹚这趟浑水?”
“二哥,小妹心意已决。你不必多说了,”樊梨花微微摇头。
樊虎欲要再说。一旁的樊龙则是眉头微皱的开口道:“好了,二弟!”
看了眼悻悻不语的樊虎,樊龙转而看向樊梨花正色道:“梨花,小心些!”
“大哥!放心吧!两位兄长回去吧!”拱手说着的樊梨花,便是直接翻身上马,当先策马飞奔过铁索桥,向着远处大道飞驰而去。
目送樊梨花和阿影、薛应龙策马离去,樊虎忍不住道:“大哥,你就这么放心梨花去锁阳城?”
“你忘了老师和师叔说的吗?王后布下那凶煞大阵,虽然看似厉害,但是如此邪阵,必然引得高人前去破阵。大唐的气运,可还是很长的,”樊龙双目微眯道:“梨花才修炼了多久,能有几分修为?她去到那儿,也不过是帮些小忙罢了。真正前去破阵的高人,多半也都和梨山老母有些交情,危险时刻不会看着梨花有事的。”
樊虎不由道:“可那终究是个危险之地,谁能保证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说起梨花的修为,我可是一点儿都看不透,大哥你呢?”转而樊虎又郁闷的道。
樊龙也是微微摇头道:“我也看不透!不过,就算是梨花再天纵之才,也难比得上那些修炼了不知多少年的前辈高人的。哎,梨花的性子,你也知道。他一心要去,就算父亲的话也不一定管用,更别说我们。”
“说起来也怪,以父亲的性子,应该会阻拦梨花的啊!”樊虎疑惑道。
樊龙则是目光微闪的沉吟开口道:“可能父亲觉得亏欠梨花,所以没有多加阻拦。”
“但愿梨花这次能够顺利吧!”樊虎轻叹一声不无担心味道的道。
侧头看了眼樊虎的樊龙,则是没好气的转身道:“梨花要是顺利了,咱们寒江关要不了多久就要有麻烦了。行了,跟我回去吧!最近,咱们可得好好布置一下寒江关的防御才行。否则,朝廷大军一旦到来,想要挡住可不容易。”
...
锁阳城中,清幽府邸,九灵和仙芜正是暂时住在这里。而随晓月一起来到这里的望月和女娃,自然也是住在了这儿。
朦胧夜色中,凉风阵阵,水上凉亭内却是有着几道身影围着石桌而坐,正是九灵、仙芜、望月、女娃四女以及得知晓月受伤赶来的白起。
“可恶的玉虚门下,竟然敢伤晓月。若是我当时在场,一定将那什么玄阴仙子杀了,”九灵冷声开口,面色冰冷的双目之中寒光凌冽。
白起听得微微咋舌,却是沉默着没有多说什么。在这里,论辈分,面对九灵和仙芜他也只能算是个小辈罢了。而且彼此也不怎么输,自然不好多开口说什么。
倒是一旁的仙芜听着九灵的话微微蹙眉道:“师姐,那玄阴仙子显然是元始天尊悉心培养的弟子。若是真杀了他。玉虚一脉和我们造化一脉的冲突恐怕立刻就会发生。现在这个关头,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你也说了,这个关头。就算我们杀了玉虚门下的人,他们也不会那么冲动的直接和我们动手。再说了,就算动手,我们用得着怕他们吗?”九灵冷笑不已:“近些年,我们造化门下低调不惹事,玉虚门下都快忘了我造化门下的厉害了。区区一个新晋的大罗金仙,也敢动我们造化门下的核心弟子。当真是目中无人,胆大包天。”
仙芜闻言有些无奈,但还是点头道:“那玄阴仙子。的确是过了。”
“何止是过了?她恐怕有杀晓月之心。若不是晓月有些手段,只怕这次不死也要受重伤,”望月说着忍不住恼怒不已:“哼!玄阴仙子,别被我抓住机会。否则一定要她魂飞魄散。”
听着望月这霸气而杀意十足的话。九灵顿时目光一亮的点头:“会有机会的。”
“这位九灵师叔,好大的杀性啊!不愧是曾经迷乱殷商的九尾狐啊!”白起看了眼九灵,心中暗道。
仙芜却是美眸微闪的若有所思道:“那玄阴仙子既然认得晓月,不可能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却依旧狠下杀手。我看,她不一定是要杀晓月,恐怕另有用意。”
“另有用意?”望月秀眉微蹙的看向仙芜。
一旁九灵也是神色微动的目光闪烁了下,微微挑眉的看向仙芜。静等下文。
仙芜缓缓开口道:“此次为了破锁阳城之外的凶煞大阵,我造化门下算起来派出了两人。分别是白起和晓月,且是最先赶来的。玉虚一脉肯定知道了这件事。如此,一旦破阵,我造化一脉出大力,必然大出风头。这还不是主要的,关键玉虚一脉争取祖星气运,要借助国运昌盛的大唐。因为,他们要在唐军之中有更高的威望和话语权才行。薛丁山勉强算是玉虚一脉的人了,毕竟他的老师王敖老祖已经被玄宫宗拉拢。但是,这样还不够!毕竟,樊梨花说起来也算是我造化一脉。加上单希牟、窦一虎窦仙童兄妹如今都算,我造化一脉在唐军中的影响力越来越强。玉虚一脉,不可能不忌惮。让晓月受伤,无法参与破阵,便是他们遏制造化一脉的手段。”
“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望月听得若有所思点头,随即便是冷笑道:“就算晓月不能出手,我们之中哪一个不能出手?”
九灵眸光微闪的道:“可是,我们之中,除了女娃之外,其他人出手都赶不上晓月出手用处大。”
“为什么?”蹙眉下意识疑惑开口问了下的望月,旋即便恍然道:“哦,我知道了,是因为晓月的不灭冰炎对凶煞之物有着很好的克制作用。可是,玉虚一脉怎么会这么快知道不灭冰炎的呢?”
仙芜则是摇头道:“玉虚一脉一开始不见得知道,他们也许只是觉得以晓月的身份,既然出手,必然比白起的手段更多、效果更好。不过和晓月交手后,他们现在应该也已经知道了不灭冰炎了。”
“可恶!”望月愤愤不已的咬牙道。
九灵秀眉微蹙的看向仙芜问道:“师妹,晓月的伤怎么样?能帮他尽快恢复吗?”
“就算恢复得再快,也需要几日时间的。不过,唐军显然有些等不及要破凶煞大阵了。再拖下去,可不是个事啊!”仙芜无奈摇头。
白起适时开口无奈苦笑道:“薛仁贵已经开始催了,是得尽快动手才行。本来,我和晓月商量明天一起去探阵的。谁想,他竟然受了伤。”
“探阵?”秀眉微蹙的望月忙道:“明天我随你去探阵。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阵法如此厉害。”
仙芜微微蹙眉,随即道:“望月,让女娃陪你一起去吧!一定不要大意。”
“师伯放心好了,”望月不在意的一笑:“等明天,让女娃放把火把那什么狗屁血煞大阵给他烧了。不灭薪火,对付那些凶煞邪物,还是很有克制之效的。”
仙芜却是正色叮嘱道:“望月,阵法非同一般。如今你在其中有危险,我和你九灵师伯就算是及时赶到,想要破开阵法救你也要花些功夫的。”
“放心啦!我会小心的。再说了,我有宝物护身,就算是遇到危险,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什么事的,”望月自信一笑。
然而,望月话音刚落,九灵几人便是神色微动的猛然抬头看向了西方夜空。
“那是?好重的煞气!”白起眉头皱起,惊疑不定的看着西方夜空之中一闪而过的几道模糊流光。
九灵更是目光一寒道:“去了西凉军中,看来应该是苏锦莲请来的援兵。这一次,要破凶煞大阵,只怕并没有那么容易。若是这些人懂得控制阵法,将会更加麻烦。”
“好像都是修为不俗的样子,基本上都是玄仙太乙散仙的样子,那苏锦莲哪里请来的这么多邪魔外道?”仙芜也是蹙眉不已。
神色微微变换的九灵,便是摇头道:“这些人,恐怕不见得是苏锦莲请来的。”
“那个神秘的鬼王吗?”一旁仙芜所有所属的呢喃道。
...
锁阳城西城外,血色煞气笼罩的血煞大阵内,有着血色密纹的阵台之上,两道模糊的身影并肩而立,正是一身甲胄、披着猩红披风的苏锦莲和浑身笼罩在黑雾之中的神秘鬼王。
“最近锁阳城内似乎来了厉害的高手。鬼王,你的帮手到底什么时候能来?”苏锦莲皱眉看向一旁的鬼王问道:“血煞大阵早就布好,就该果断的尽快攻克锁阳城嘛!”
鬼王却是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别急!他们已经来了。我这血煞大阵虽然厉害,可是想要真正发挥出其威力来,还是需要几位主阵道友的。他们到了,我们就不必再诸多顾忌,可以放手一搏了。”
“哦?来了?”苏锦莲眉头一掀,不由忙道:“在哪儿?”
鬼王没有说话,只是黑雾之中一双幽光闪烁的眼眸平静的看着前方翻腾的血煞雾气。
第七百八十二章四大邪修,淫徒番后
苏锦莲见鬼王好似没有听到自己的话一般,不由眉头微锁,然后转头顺着鬼王的目光看了过去。
翻滚的血煞雾气中,几道身影若隐若现,漫步而出,一股股或冰冷、或神秘、或血腥、或狂暴凶煞的气息迎面扑来,比那些血煞雾气还要可怕的多,一时间竟然让苏锦莲有种窒息的感觉。
“哈哈,鬼王,你个老家伙,竟然还没有忘记我们啊!”粗狂的大笑声响起,带着丝戏谑味道,说话的乃是一个足有两米二高,好似一个直立巨熊般毛发浓密、须发皆张的大汉,一步步踏下地面好似都在震颤,可怕的煞气如实质般环绕在周身,所过之处虚空都是微微震荡。
“呵呵,没事的话,他怎么会想到我们呢?”略有些冰冷淡漠味道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一个一身血色长袍、俊美妖异的如女子般、面容冰冷如寒冰的青年男子。诡异的是,他的头发竟然是雪白之色,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色。那微微飘荡而起的雪白发丝,好似一根根银色丝线欲要割破虚空般,散发着凌厉气息。
俊美妖异的青年男子话音刚落,另一个一身暗红色紧身铠甲战裙、暗红色战靴、**着的手臂和双腿乃至面庞之上尽是伤痕、双目血红泛着嗜血戾气、血红长发散乱如鸡窝般的男子便是侧头目中血芒闪烁的口中发出嘶哑而血腥味道十足的话:“血伊,不想来的话。你大可以不来,没有人勉强你!既然来了,就别这么多废话。”
“战天。你想跟我打一场吗?”俊美冰冷青年血伊一听顿时侧头目光冷冽如剑的看向那满身伤痕的男子,声音冷的好似要掉冰渣子。
满身伤痕的男子闻言目中嗜血戾气更浓的咧嘴露出了一抹狰狞笑意:“你的血虽然冷了点儿,可我还是很喜欢的。”
“行了,再啰嗦,你们都给我滚!”云淡风轻好似不属于这个空间的清悦声音响起,说话的乃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神秘人。听声音,似乎是个女子。
然而。听到那黑袍神秘女子的话,不管是气势凌厉冰冷的血伊还是嗜血暴戾的战天,都是神色微变的各自收敛了气息。紧张的气氛刹那间化解于无形。
“嘿嘿,还是无幽的话管用啊!你们两个,当着无幽的面斗,不是找不自在吗?”雄壮大汉嘿嘿怪笑说着。目中闪烁着精明光彩。
战天血色眼眸看了眼雄壮大汉:“蛮戚。闭上你的大嘴巴!”
“敢对我不敬?”一瞪眼的雄壮大汉蛮戚,低喝一声,旋即便是打手摩挲着下巴嘿嘿怪笑的道:“等到了没人的地方,老子再和你大战三百回合。哈哈..”
闻言眼角微抽的战天,不由咬牙低沉道:“好,到时候我会给你好好放放血的。”
“有架打,别忘了叫我一起!”血伊目中冷光一闪冷声开口。
“好啊!嘿嘿,到时候咱们一起揍这个嗜血好战的家伙。打得他跪地求饶,”蛮戚大眼睛一亮的忙点头怪笑道。
然而。血伊却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弧度:“我更喜欢打大笨熊!”
“嘎..你?”蛮戚面上的笑意凝滞,瞪眼看向血伊,一时间傻眼了般。
战天却是忍不住一笑,目露煞气的看向蛮戚,看得反应过来的蛮戚郁闷不已。
“两个混蛋!”低骂一声的蛮戚,却是没有再去惹这两个家伙。
阵台之上,飘然如雾气般落下的鬼王,先是对那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神秘女子无幽微微点头示意了下,随即便是笑看向战天、血伊和蛮戚三人:“三位老弟,这次多谢你们前来帮忙了。”
“鬼王兄不要这么客气!难得能够和那些道貌岸然的修士对战,怎么能少得了我战天呢?”战天煞气十足的狞笑道。
血伊却是神色淡漠的冷淡开口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报酬就行了。”
“有得打没道理不来,更何况还有不错的好处啊!”蛮戚也是怪笑开口。
倒是那无幽略微沉默才语气清冷的开口问道:“鬼王,什么时候动手?”
“无幽,别急!我们不需要动手,唐军之中请来的所谓高人,会自动送上门来的。我们要做的,便是用他们的鲜血元神,祭我的血煞大阵,”鬼王阴测测的道。
蛮戚啧啧撇嘴道:“鬼王兄,这话说得自信十足啊!不过,那些修士可不简单,你不会拿我们当炮灰用吧?”
“炮灰?”血伊双目虚眯的冷笑开口:“大笨熊,如果没有一点儿自信的话,我劝你还是赶紧滚回去吧!鬼王兄怎么会拿我们当炮灰呢?要是用不好,炸着自己的手,岂不是自讨苦吃?”
说着,血伊还面带自信清冷笑意的看向鬼王,看得鬼王双目之中幽光一闪。
“有无幽在,我岂能坑害了几位贤弟?”鬼王好似浑不在意般的笑道:“蛮戚说得也不错!对手并不简单,若我们不能同心协力,恐怕会给他们个个击破的机会。”
战天则是不置可否的开口道:“鬼王兄,我很好奇,你为何要帮西凉呢?”
“因为我西凉大王最不喜那些道貌岸然的所谓修士高人,反而很喜欢被正道之人称作邪魔外道之辈豪爽性情,”苏锦莲飘然落在了鬼王身旁,笑看向前方四人。
血伊微微挑眉的看向苏锦莲:“你是?”
“这位是西凉王后,”苏锦莲身旁的鬼王开口介绍道。
“哦,原来是王后啊!”恍然点头的血伊,看着苏锦莲目中闪过一丝莫名味道。
战天却是似有些厌恶的看了眼血伊不耐烦道:“行了,鬼王兄。先给我们安排个休息的地方。没心思闲聊,等那些东方修士来了再叫我们吧!”
“没问题!四位,本后立刻让人为你们安排。”苏锦莲含笑说着,美眸瞥了眼血伊,眸光微闪了下,随即转身道:“几位,请随我来吧!”
笼罩在黑雾之中身影虚幻的鬼王,微微侧身目送苏锦莲和血伊等人离去,目中幽光微闪。口中发出了一声微不可查的冷笑之声。
苏锦莲显然对于血煞大阵很是熟悉,带着血伊四人七拐八抹不多时便是走出了血煞雾气笼罩的范围,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军营外。
“王后!”西凉大营防御严密。弥漫着一股紧张冰冷气息,营门处一个负责守卫的偏将见苏锦莲过来,顿时忙上前单膝跪下恭敬行礼。
守卫在营门口的其他西凉兵士也都是敬畏无比的对苏锦莲单膝跪下:“王后!”
“嗯!”淡然应了声的苏锦莲,便是面无表情、威严十足的带着血伊四人径直向着军营之内而去。
行走在军营内。看着那些西凉兵将面对苏锦莲都敬畏无比的样子。血伊不由眸光轻闪的笑道:“王后真是治军严谨!这西凉兵士,一看便是杀意十足的百战精兵啊!”
“血伊前辈过讲了!”苏锦莲嘴角轻翘的回头看了眼血伊。
血伊一听忙摆手笑道:“叫什么前辈啊!我有那么老吗?叫我血伊大哥好了!”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血伊大哥叫我锦莲好了,”苏锦莲目光一闪的点头抿嘴笑道,眉宇间浮现出动人的风情瞥了眼血伊,这才转过头去。
血伊笑着点头应了声,看着苏锦莲曲线动人的背影,嘴角笑意更浓。
战天瞥了眼血伊。一副受不了的厌恶表情,而一旁的蛮戚则是嘿嘿怪笑。倒是那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无幽。始终跟在苏锦莲身后,不紧不慢,淡漠恬淡的好似一朵开在深谷幽兰,处处透着一股神秘气息。
很快,苏锦莲便是亲自为四人分别安排好住处,都是舒适宽敞的军帐。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血伊却是排在了最后一位被苏锦莲安排在了一个距离帅帐不远的军帐之中。
军帐内,苏锦莲眉眼含笑的看着血伊:“血伊大哥,你看这里还满意吗?”
眼里好似只有苏锦莲的血伊,闻言这才回过神来般随意的扫了眼大帐,转而又看向苏锦莲笑道:“很好!锦莲妹子为我亲自安排的,自然是好得没得说。锦莲妹子,来,咱们坐下慢慢聊吧!”
说着,血伊便是上前随意熟稔的拍了拍苏锦莲的香肩,欲要拉着她坐下来。
“血伊大哥,天色不早了,我还有些军务要去帅帐处理,你早点儿休息吧!”微微侧身躲闪了下的苏锦莲,眉眼间妩媚笑意更浓的看了眼血伊,说完便是柳腰一扭的转身出了帅帐。
目送苏锦莲离去的血伊,面带笑意的将之前拍苏锦莲香肩的手放在鼻下闻了闻,面上露出了一抹迷醉之色,随即双目轻眯的翻手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白玉酒葫芦,侧身坐在一旁铺着兽皮的座椅上,百无聊赖的喝起酒来。
中军帅帐,苏锦莲回来后在女兵侍从的服侍下解去浑身甲胄,便是挥退了帐内侍从。
帅帐很大,布置得华贵如王宫般,一个巨大的游龙戏凤的屏风之后,布置的如卧房般,锦绣罗帐、梳妆台等一样不缺,还有一个木制的浴桶,其中水雾蒸腾,点点花瓣在其中摇曳。
径直走进来的苏锦莲,懒散的褪去贴身的亵衣、露出了凹凸有致如白瓷般成熟动人的性感娇躯,迈步进入浴桶内缓缓坐下,胸前的丰腴雪峰随着水波微微荡漾。
哗哗的水声之中,玉手撩水、玉臂伸展的苏锦莲,美眸虚眯的一脸陶醉之色,目中有着丝丝莫名光彩闪烁着,似紧张、似期待、似火热。
许久,待得浴桶内的水都有些凉了的时候,苏锦莲秀眉微蹙的正要从浴桶之内起身,却是似有所觉的抬头看去,只见整个帅帐内室之中都是有着好似血染的红色艳丽花瓣飘落,轻轻缓缓。一朵朵慢慢落下,落在地上竟然迅速如雪花融化般消失不见。就这么不断的凭空出现,缓缓飘落。再消融不见。
从新缩回浴桶内的苏锦莲,看着这一幕嘴角顿时荡漾起动人的笑意。
飘荡的血色花瓣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由虚幻凝实,正是一身宽松血色长袍、雪白发丝飘洒、嘴角带着不羁笑意的血伊。
“血伊大哥,这大晚上的,你来我这儿干什么?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可不太好啊!”在浴桶内微微伸了个懒腰,胸前一对雪峰微微一跳欲要脱水而出般的苏锦莲,妩媚的笑看向血伊。语气慵懒。
血伊见状不由微微咽了咽喉咙,面上笑意更浓:“无聊的很,想找锦莲妹子喝酒的。不想你正在..为兄鲁莽了..”
嘴上这么说,血伊却是没有一丝退避之意。反而拿着白玉酒葫芦慢慢喝着酒。目光完全被苏锦莲那性感动人、在水中若隐若现的娇躯吸引住了。
“是吗?真好我也想喝酒呢?血伊大哥喝的必然不是凡俗之酒,定是仙酿。不知,小妹可有这个口福,可畅饮一些呢?”
血伊闻言身影飘然一动便是来到了浴桶旁,俯身从下往上仔细打量一番,最后才含笑看着苏锦莲的俏脸道:“这有何难?我亲自喂锦莲妹子喝好了。”
“让血伊大哥亲自喂我,这让小妹怎么好意思呢?”苏锦莲一笑,玉手轻轻撩水。滴滴水滴滴落在了血伊的手臂上,将那血色衣袍的衣袖滴湿了。顿时看起来好似真正染了血一般。
血伊含笑将酒葫芦凑到了苏锦莲嘴角:“锦莲妹子何必这么客气呢?”
苏锦莲面上的笑意更浓,微微低头便是将那葫芦嘴含在了檀口中,轻轻一吸。
血伊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弧度,拿着白玉酒葫芦的手微微抬起,引得苏锦莲也缓缓抬头,露出那修长雪白而因为咽下酒而牵动锁骨的脖颈。同时,血伊的另一只手也是伸入了浴桶内,缓缓抚上苏锦莲微微绷起的腹部,向上握住了那柔腻的丰腴柔软。
“嗯..咳咳..”口中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诱人呻吟之声的苏锦莲,顿时喝呛了酒咳嗽了起来。
“哎呀!锦莲妹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看,都洒了,可惜了我的仙酿啊!”一副痛惜表情的血伊,说着便是脑袋向前一凑吻住了苏锦莲洒落酒液的脖颈,然后缓缓向上吻向那微微泛红发热的脸颊还有那微微挣扎无意识般发出轻微诱人呻吟之声的檀口。
苏锦莲也是玉臂‘哗’的从水中伸出,环住了血伊的腰,紧紧搂住。
哗啦..水声响起,顺势倒在了浴桶内的血伊,身上的血色长袍瞬间消失不见,露出了那棱条分明的**上身。
浴桶之内水雾蒸腾,温度好似在不断升高般,似有若无的动人喘息呻吟之声缓缓传出,透着一股**味道。
然而,负责守卫帅帐的精锐苏军兵士,一个个却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般默默守卫。
账外,夜色渐深夜渐冷,帐内,雾气更多雾更浓..
次日一早,慢慢亮了起来的天地间充斥着一股清晨的冰凉气息。
暖和如春的帅帐内,锦绣罗帐内,丝绸暖被之中,两居**身体正纠缠在一起,**之气犹自没有散去。
“王后妹子,天亮了,该起床了,”血伊轻拍了拍苏锦莲略显苍白的俏脸,语气中带着一股戏谑味道的轻笑开口道。
有些迷糊睁开双目的苏锦莲,玉手扶额的面露疑惑之色,看到血伊那张欠揍的笑脸,顿时目光一凝的俏脸冷了下来,咬牙恨声开口:“血伊,你竟然对我..”
“这你情我愿的,王后可不要倒打一耙!”淡笑开口的血伊,说着便是直接起身下了床,身上浮现出了血色长袍、脚下也是出现了靴子。
欲要起身的苏锦莲,旋即便是无力的又躺了会去,但犹自目露恨色的看向血伊:“血伊,你个混蛋!竟然对我用采补手段,坏我修行根基。我若告诉老师,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你的老师?独臂老人吗?”血伊却是微微挑眉的转身笑看向苏锦莲:“前些时候,倒是碰到了一个独臂的老家伙来管我的闲事。可惜啊,他的本事太过不济,所以被我斩断了另一条手臂和双腿,扔进了山谷里。现在,估计还没饿死呢!毕竟,他也算是修士,就算被废了修为,肉身终究不是凡俗之人可比,总能支撑他多活一段时间。也许,碰到好心之人,就把他给救了。”
说着,血伊一副恍然的样子一拍自己的脑袋:“哎呀,瞧我这脑子。他掉进了深渊山谷之中,那里连个鸟都没有,更别说人了。”
“不可能!我老师的无影剑那么厉害,你不可能那么轻易杀了他,”苏锦莲咬牙道。
不置可否一耸肩的血伊,翻手取出了一柄细窄的黑色宝剑,将之仍在了苏锦莲床前,宝剑好似刺入豆腐般轻易的贯入地下大半。
“这把剑,你应该用得着!”邪异一笑的血伊,看了眼呆滞的苏锦莲,转身离去。
待得血伊离去,苏锦莲却是面色苍白无比的摇头不敢相信的看着那柄大半截没入地下的黑色宝剑,呢喃自语道:“无影剑?不可能..”
“血伊!”很快反应过来的苏锦莲,咬牙暗恨不已,目中却是忍不住闪过一抹惧色。连她的老师独臂老人那般有名的修士都不是血伊的对手,她就更加无力反抗了。虽然她这次请来了鬼王帮忙,但是她却看得出鬼王和血伊他们关系不浅,恐怕不会为自己和血伊为敌的。
第七百八十三章南海仙子,玉虚门人
朝阳初升,万丈霞光洒落,天地间一片清明。然而,位于大唐西北的锁阳城,却是笼罩在阴云之下,竟有阵阵阴风吹过,街道上除了来回的兵士,几乎没有一个百姓行人,显得凄冷压抑无比。
锁阳城西城,薛仁贵、徐茂公以及军中众将汇聚于此,看着那寒冰能量罩之外更加浓郁的血煞之气,不禁都是面色凝重无比。
“白先生,可知这城外凶煞大阵为何一下子仿佛强大了很多?”薛仁谷对一旁的白起拱手问道。
白起双目虚眯的看着血煞之气弥漫的城外,淡然开口道:“那布置血煞大阵的鬼王,之前并未真正发挥出血煞大阵的威力。昨晚,我发现有其他四位邪魔外道去了血煞大阵,显然是苏锦莲请来的援兵。他们一起出手,才能真正发挥出血煞大阵的威力来。哎,想不到,我们请的援手还没到,他们的人倒是先到了。”
“援手?”薛仁贵一愣,旋即便是目光闪亮的看向白起忙道:“白先生还请了其他高人前来?对了,晓月真人呢?为何没有看到他?”
白起眉头轻挑的随意道:“苏锦莲请来邪魔外道,布下如此凶阵,正道之中潜修的前辈高人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我也只是略微传了下消息,相信很快便会有人赶来相助的。所以,薛元帅大可不必忧心。晓月正在为破阵做准备,可能一时间抽不出空来。不过,那鬼王等人也要熟悉阵法。一时间应该不会攻城的。咱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小心防备,耐心等候了。”
“父帅。昨日我接到了老师的传信,他今日应该便可以赶到。而且,他还专门请来了三山五岳的道友高人前来助阵,”另一边,薛丁山也是忙上前说道。
薛仁贵一听,顿时目光亮了起来:“哦?那真是太好了!”
“薛小姐!”一阵恭敬的喊声响起,引得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身淡黄色铠甲显得英姿飒爽的薛金莲正快步走来,径直来到薛仁贵身旁拱手行礼:“薛金莲前来向大元帅报道,请大元帅准许我在城上御敌。”
薛仁贵一听顿时眉头皱起:“你一个女孩子家。来这里凑什么热闹?行了,赶紧回去陪你娘去,别让她担心。”
“父帅,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我可是好心帮你分忧哎!再怎么说。你女儿我也是师从桃花圣母。学过武艺、习过道法,在你手下当个将军还是可以的吧?这次跟哥一起来,路上我也打过仗的,”薛金莲不爽的道。
薛仁贵皱眉有些无可奈何的正要开口呵斥,窦仙童却是上前笑道:“父帅!你可能有所不知,金莲如今的武艺道行可不弱。我恐怕都不是她的对手呢!”
“哦?”薛仁贵一听顿时不太相信道:“她有多少本事,我还能不知道?”
徐茂公也是看了眼薛金莲目中闪烁着莫名光彩淡笑开口道:“元帅,我看金莲目中神光乍现。气息玄妙威严,这修为恐怕着实不弱。既然她有心。多一个人总是多一分力量的。”
“好!那就留下!”微微点头的薛仁贵,转而又瞪了眼雀跃惊喜的薛金莲:“为将者,当令行禁止。听从军令,不要给我捣乱。”
“哼!”看着薛仁贵说完转过身去的背影,不爽的轻哼一声的薛金莲,便是忙凑到窦仙童身旁对她眨眼低声嬉笑道:“多谢大嫂了!还是嫂子好,不像我哥,竟然根本不帮我说话。”
说着,薛金莲还侧头美眸瞪了眼薛丁山,弄得薛丁山悻悻无奈。
窦仙童见状,不由摇头一笑的轻声道:“你还不知道你哥,他最怕父帅了,哪敢在父帅面前为你说话?”
“嘀咕什么呢?”薛丁山凑了过来,‘恶狠狠’的看向薛金莲:“说我坏话是吧?”
薛金莲顿时白了他一眼:“哪有?你哪个耳朵听到了?”
“好了,你们兄妹两个!让父帅看到又要训你们,”一旁的窦仙童无奈轻声道。
他们说话间,周围突然响起了一阵骚乱之声,却是丝丝极淡的血色雾气竟然穿过那寒冰能量罩飘到了城墙上,凡是呼吸到那淡淡血色雾气的兵士都是皮肤泛红的昏昏沉沉起来,双目快速变红,随即变得暴躁起来。
“嗯?”眉头微皱的白起,直接伸手虚抓,顿时那些暴躁起来失去了理智般的兵士和几个将领体内便是有着丝丝血雾逸散而出,向着白起手中汇聚而去,慢慢化作了一个血色能量球。
紧接着,那些兵士和几个将领便是尽皆面色发白的浑身无力般倒在了地上,一个个口中发出了虚弱的痛苦呻吟之声。
“他们损失了气血,需要好好休养。让人把他们带下去吧!”白起淡然说道。
薛仁贵一听,心中松了口气的忙吩咐兵士们将那些倒在地上的虚弱家伙待下去。
而就在此时,一股隐约的炽热气息却是突兀的出现,引得众人包括白起都是神色动容的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轻伸出玉手的薛金莲,掌心之上正有着一朵燃烧着金色火焰的莲花缓缓绽放,炽热的能量涌动,向着那城外的寒冰护罩而去,在于寒冰护罩相隔一尺距离的时候化作了半透明的金色光罩,隐约间可以看到金色焰光在光罩之上跳跃。
那些传过来寒冰能量罩的血色雾气,碰到金色光罩顿时被升腾起来的金色焰光烧灼,很快化为虚无。
“行了,大家放心吧!那些血煞之气,突破不了我的金焱防御的,”玉手缓缓握起,手中的金焱金莲快速缩小没入手心之内的薛金莲,笑看向众人道。
当先反应过来的薛丁山。忍不住瞪眼看向薛金莲:“金莲,刚才那..那是..”
“那叫金焱金莲,可是一件很厉害的宝物呢!”薛金莲自得笑道:“怎么。哥,你都有老师所赐的宝物,难道我不可以有吗?”
薛丁山闻言尴尬一笑,不过心中犹自有些羡慕的。怎么说,薛丁山也算是有些见识的,自然感觉得出薛金莲手中那金焱金莲的不凡,只怕是一件极为厉害的仙家宝物。身为修道之人。对于这样的宝物,岂能不眼热动心呢?
“哈哈,好!金莲。做得好!”薛仁贵惊喜无比的看着薛金莲满意点头道。
这会儿,就连窦仙童都是有些惊讶的看向薛金莲,显然也是没有想到薛金莲竟然身怀如此不凡的仙家宝物。这样的宝物,她的老师桃花圣母都不一定有吧?她究竟哪来的呢?
窦仙童暗自疑惑之时。周围又是响起了一阵惊哗之声。回顾神来便是发现众人都是抬头看向了远处天际,不由神色微动的顺着众人的目光抬头看去。
阴沉沉的天空下,一朵白云缓缓飘来,其上一道倩影白衣胜雪、乌黑的发丝没有一丝束缚的垂落在背后、葱白般的玉手轻轻拨弄着白玉般半透明的一串手珠、白皙的瓜子脸、眉目如画、双目清澈如一汪仙泉般,好似云中仙子般清雅脱俗。
那女子一手拨弄白玉念珠,另一只手却是牵着一个看起来**岁、一身白色小罗裙、眉心一点红的可爱女童。
其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身穿白衣、分别手持一柄银白连鞘宝剑和一只玉瓶的少女。
白云飘飘,径直向锁阳城飘然而来。所过之处,那弥漫的血煞雾气还没有靠近。便是被那白衣胜雪女子手中荡起一圈圈白色华光的白玉念珠轻易化解于无形了。
嗤..脚下白云消散,四女轻易的便是穿过寒冰能量护罩和金焱能量护罩,飘然落在了众人面前。
众人愣愣的看着那白衣胜雪女子,一个个屏息起来,整个城上针落可闻。
“南海潮音洞师静云,见过薛元帅、徐军师、诸位将军!”白衣胜雪女子轻放下身旁可爱小女孩的小手,莲步轻移上前略微颔首施礼,声音清悦温和,好似一汪清泉洗涤人的心灵,让人刹那间可以忘却一切烦恼般。
闻言反应过来的薛仁贵,当先上前拱手还礼道:“原来是南海的高人,失迎了!”
“南海潮音洞?”白起也是神色一动的眯眼看向白衣女子师静云,随即上前朗声笑道:“原来是南海普陀一脉传人,失敬失敬!在下白起,见过师仙子。”
对薛仁贵淡笑颔首的师静云,随即对白起微微还礼道:“白起兄乃是巫族后起之辈之中赫赫有名之辈,本仙子也是早有耳闻。”
“仙子过讲了!以仙子的修为天资,他日进入仙界的南海普陀山,必然可得观音大士悉心指点,在佛门之中前途无量,”白起摇头一笑朗声道。
师静云闻言一愣间,周围众人听着白起的话,不禁都是意外惊讶的看向师静云。他们这些凡俗之辈,还真是一时间没有想到师静云乃是观音菩萨的传人。
“想不到仙子竟然是观音菩萨的传人,失敬失敬!”薛仁贵忙上前道。
被白起这么直接掀了老底、略有些促不及手的师静云,连还礼一笑谦虚道:“有幸得闻慈航妙法罢了。”
“仙子何必谦虚呢?”白起却是笑道:“有仙子前来相助,破那凶煞大阵不难。”
侧头看了眼白起的师静云,则是美眸微闪道:“听说白起兄乃是巫族大能祖巫后羿的弟子,相比也是手段不算。破那凶煞大阵,还要仰仗白起兄才是。”
“哼!巫族暴虐嗜杀,上古之时不知在仙界挑起了多少血雨腥风,岂会真心来帮忙破阵呢?那血煞大阵,可是得传自上古巫族,”冷哼声中,远处天际几道遁光呼啸而来,眨眼间便是来到了城上。
“嗯?”面色一冷的白起,不由转头看去,凌厉冰冷的目光锁定了其中一个白袍中年。那中年,正是九宫山玄宫宗的玄天宗主。
一旁。玄宫宗的太上宗主玄心老道、薛丁山的老师王敖老祖、玉虚一脉的雷洪也都赫然在列。而他们几人,却是隐约以那一身火红道袍、看似普通的少年一阳子为首。
冷着脸的白起尚未开口,一旁师静云已经含笑道:“想不到。玄天道友也来了!还有王敖道友..嗯,这位是玄心道长吧?另外两位,想必也是玉虚一脉的前辈道友了。”
“师仙子!”含笑还礼的玄天宗主,看着师静云目光一闪:“许久不见,仙子倒是修为更加精进了,可喜可贺!”
师静云也是平静一笑:“玄天宗主的修为,也是精进不少啊!”
玄天宗主笑了笑。随即道:“师仙子,来,贫道为你介绍下。这位。乃是我玉虚一脉的前辈雷洪道长,而这位,乃是雷洪道长的师叔祖一阳子仙长。”
“哦?见过雷道友、一阳子仙长!”师静云闻言秀眉一挑的忙施礼道。
雷洪略微拱手还礼,而一阳子只是略微点头算是还礼了。
对此。师静云却是没有丝毫觉得对方无礼。毕竟。对方修为远胜于她,恐怕身份也不简单,应该是玉虚一脉的高层,岂是她这个从未去过仙界的祖星修士可比?
听着师静云和玄天宗主的对话,薛仁贵和旁边的徐茂公等不由彼此相视,神色变幻。
“军师,这凶煞大阵,果真是巫族阵法?”薛仁贵忍不住对徐茂公轻声问道。
徐茂公略微沉吟道:“这个。据说上古巫族的确擅长此类凶煞大阵。不过,巫族之中多好战之辈。擅长阵法的却是不多。”
薛仁贵闻言先是面色微变,旋即便是神色缓和的点头若有所思。
“元帅,那位玄天道长,似乎和白先生有些嫌隙啊!”罗通上前对薛仁贵轻声道。
轻摆手的薛仁贵,则是目光闪烁的摇头道:“咱们先看看再说!”
他们小声交谈之时,薛丁山已经是瞅准了机会上前对王敖老祖跪下恭敬行礼:“弟子薛丁山拜见老师!”
“好!丁山,起来!”王敖老祖高兴的上前扶起薛丁山,随即含笑为薛丁山介绍了玄天宗主等人。
薛丁山自然是一个个恭敬客气的对这些‘前辈’施礼。而玄天宗主等,也都是一副前辈高人看着喜欢小辈的样子含笑点头示意。
一阳子更是淡笑开口:“不错!王敖,你收了个好弟子啊!”
“前辈过讲!”薛丁山谦逊开口,心中却很是高兴的。他也看得出,这位一阳子仙长乃是真正修为高深之辈,连自己的老师王敖老祖和其他几位前辈高人都敬重不已,恐怕也就是单希牟那位神秘师祖化尘仙尊可以相比吧!
若是陈化知道薛丁山心中所想,不知是何等的哭笑不得啊!自己堂堂超越圣人般的存在,竟然和玉虚门下的二代记名弟子放在了一个层次了。
薛仁贵看得愣愣的,感情这些是自己儿子的老师王敖老祖请来帮忙的援手啊!反应过来的薛仁贵,顿时不敢怠慢的忙上前拱手道:“老祖!诸位仙长!你们能来相助大唐,薛仁贵代我大唐皇帝感谢诸位。”
“你们大唐皇帝好大的架子?区区一个凡俗帝王,我等好心前来帮忙,竟然都不来迎接。在仙界,就算是玉皇大帝,也要给我师叔祖几分薄面的,”雷洪不满开口。
薛仁贵一听先是心中不满,但听到后面顿时略有些目瞪口呆起来。玉皇大帝都要给面子?这到底什么来头啊?也太牛了吧!
一阳子摆手淡然道:“雷洪,不得无礼!”
“是,师叔祖!”雷洪恭敬应了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冷着脸的白起,这时候却是冷笑开口了:“玉虚一脉,好大的谱啊!”
“白起!”雷洪一听顿时抬头目光凌厉如电的看向白起低喝一声。
白起却是冷声道:“一个玉虚小辈,也敢直呼我的名字!看来,玉虚门下的确是不懂事的人多啊!”
“白起,何必跟小辈计较?”一阳子看了眼白起淡淡开口道。
白起看向一阳子冷笑道:“是你玉虚一脉的小辈太不懂规矩!”
闻言,面色微沉的一阳子,看向白起目中隐约有着火焰跳动般,周围的气温都是瞬间提升了许多,气氛刹那间紧张了起来。
“诸位仙长,别..有事好说!有事好说!”薛仁贵见状额头冒汗的忙道。
白起笑看向一阳子:“怎么,想跟我动手?你们玉虚门下,是来帮忙破阵的呢?还是来找麻烦的?”
“咯咯..”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响起,一道悦耳声音带着冷笑味道:“他玉虚一脉,哪里会破什么阵啊?仙界之中,论阵法之道,我们截教门下可是和造化一脉不遑多让的,可比他们玉虚门下强的多了。”
话音未落,两道遁光便是闪电般落在了城上,化作了一个黄色罗裙、一脸笑意的娇俏少女和一个白衣清冷女子。
“截教门下?”白起略微意外的看向二女,拱手道:“两位仙子是?”
“祖巫后羿的弟子白起兄是吧?我叫舒玉,家师云霄仙子,”黄色罗裙少女笑看向白起自我介绍道。
一旁的白衣清冷女子则是淡淡开口:“截教门下,石矶娘娘弟子白真!”
这二女,正是佛门佛法东传时西天路上的无底洞老鼠精和那被孙悟空三打的白骨精,分别被云霄仙子和石矶娘娘看中收为门下。本都是自行修行成为金仙大妖的二女,这些年有名师教导,自然是修为水涨船高,都是达到了金仙巅峰修为。特别是舒玉,观她气息浮动,显然是摸到了大罗门槛,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到大罗之境。
“哼!两个小辈,难道你们的老师没有教你们什么叫尊师重道吗?”一阳子冷哼一声道。
第七百八十四章蜀山长眉,共议破阵
“尊师重道?”舒玉好笑的看向一阳子:“请问这位道长,你是造化一脉造化天尊师祖的弟子、还是截教通天教主祖师门下的弟子呢?或者,你是老子师伯祖的弟子?如是其中之一,那我自然会恭敬的叫你一声师叔。不然,我可认不得你是何方高人。”
听着舒玉接连提到了造化天尊、通天教主和老子,薛仁贵等人不由都是瞪大眼睛口干舌燥的呼吸急促起来。天呐,这位仙子究竟什么来头啊?一开口,竟然说出了三位上古先贤圣人,还师祖?师伯祖?
“放肆的小辈!”瞪眼低喝一声,怒气上涌的一阳子双目好似两颗小太阳般耀眼。
舒玉冷笑开口:“本仙子放不放肆,用不着你来提醒,也轮不到你来管!”
“哼!今日,我便代你老师教训教训你这个不成体统的忤逆之徒,”冷哼一声的一阳子,浑身火光闪现,一股炽热玄妙的可怕气息弥漫开来,骇得城上众人心神摇曳,许多兵士和一些将领更是浑身一颤的倒地昏迷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面色大变的薛仁贵,不由心中一阵叫苦。来帮忙的人,竟然把守城的军士先收拾了,这叫什么事啊?
嗤嗤..金焱光罩略微僵持了下,便是被那股气息冲击的溃散开,而外面一层的寒冰能量护罩,更是好似寒冰般碎裂,化作碎粉随风飘散。
城外血煞之气涌动,除了一阳子周围数十米范围,其他地方刹那间被血雾笼罩。
“不好!”豁然变色的薛仁贵。看着那向城内弥漫而去的血雾,不由面色苍白起来。
沉默看戏般的师静云。这时却是微微蹙眉的玉手一挥,白色流光从身后一个少女手中的玉瓶内飞掠而出。化作了白色水流般的光幕挡住了那些血雾。光幕微微波荡,隐约的梵音响起,竟然使得那些靠近光幕的血雾溃散化为虚无,后面的血雾也是有灵性般的退避开,不敢靠近。
几乎同时,一道威严而带着一丝淡淡恼意的声音遥遥传来:“住手!”
那声音未落,一道耀眼的剑光便是划过了西南天际,眨眼间来到近前,在城上停下。化作了一个须发皆白、有着一对长长白眉垂落胸前、鹤发童颜的老道。在其脚下,踩着一柄阴阳二气环绕、由剑气凝聚成的透明仙剑。
“你是何人?”一阳子抬头眉头微皱的看向那老道。虽然他看得出这老道不过大罗金仙初期修为,比他多有不如。可是,从这老道身上,他却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故而也不敢大意,开口先探对方的身份。
老道目光凌厉如剑的看向一阳子,语气清淡道:“蜀山长眉!”
“啊?”愣了下的一阳子,旋即便是忙拱手施礼:“原来是大师伯门下伊尹师兄。一阳子多有得罪。还请师兄勿怪!”
那老道正是老子西出函谷收的记名弟子伊尹。虽说这伊尹也只是记名弟子,可老子门下弟子少,对伊尹又极为重视、依为道统传承之人,身份之尊贵。比之玉虚门下元始天尊的亲传弟子也不遑多让。一阳子这个元始天尊的记名弟子,对伊尹也是不敢怠慢的。
看着恭敬的一阳子,老道只是淡淡道:“伊尹乃是贫道俗家之名。早已不用。如今,贫道乃是蜀山长眉祖师。”
“是。长眉师兄!”一阳子略显尴尬的赔笑忙道。
“嗯!”略微点头的长眉老道,便是脚下透明仙剑消散。阴阳二气收入体内,飘然落在了城上。
长眉刚刚落地,舒玉和白真便是当先上前施礼:“拜见长眉师叔!”
看到这一幕,一阳子面色精彩的脸颊抽搐了下,目中掠过了一抹阴沉恼怒味道。二女对他不屑一顾,却是对长眉这般恭敬客气,简直是当面打脸啊!自从他拜入元始天尊门下,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怎能不怒?
“嗯!”点头应了声的长眉,随即看向一阳子:“一阳子师弟,何必这般不顾身份与两个小辈计较?”
一阳子怒极而笑:“长眉师兄,你不知道她们之前是如何放肆。我怎么说也算是她们的师叔,可是她们却是目中无人,对我不敬。”
“师弟言过了吧?我看她们挺懂礼的,怎会对你不敬?”长眉却看了眼一阳子身后的雷洪淡淡道:“反而是你身后这位小辈,对贫道竟然恍若未见,是否有些不恭不敬之嫌呢?”
一阳子闻言一滞,不由转头瞪了眼雷洪:“还不见过你长眉师叔祖!”
“雷洪拜见长眉师叔祖!”雷洪心中略有些郁闷,但还是忙上前恭敬施礼。之前见一阳子和长眉说话,他这个小辈哪敢随便往上凑啊!雷洪怎么也没有想到,长眉竟然会拿他开刀,简直是受了无妄之灾。
玄天宗主、玄心老道以及王敖老祖也都是忙施礼到:“拜见长眉祖师!”
“玄心,多年不见了吧?”和玄心老道随意打了个招呼,不待他回应,长眉便是转而看向王敖老祖淡笑道:“王敖,一别经年,想不到当年的小家伙也修为不俗了。”
王敖老祖恭敬道:“多亏长眉祖师当年提点,否则哪有王敖今日!”
“我只是稍加提点,能有今日修为还是靠你自己的努力和机缘,”长眉淡笑摇头。
说着,长眉便是目光扫过众人道:“诸位都是前来援手破阵的。既然来了,那就放下过节,一心联手,准备破阵吧!破阵重要,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不迟。”
“是!”众人闻言都是点头应声。显然,在这里长眉的威信还是不弱的。
薛仁贵见状高兴不已,忙上前拱手道:“久闻长眉祖师大名!今日能得长眉祖师前来相助,真乃是大唐之福。将士们之福啊!”
“薛元帅客气!除魔卫道,乃是我辈义不容辞之事。”长眉道。
薛仁贵闻言更加欣喜,忙笑着道:“长眉祖师与各位仙长辛苦赶来。且先去城内休息,共商破阵之计,也让本帅一尽地主之谊,如何?”
“客随主便,听凭薛元帅安排!”长眉淡笑点头。
长眉等随薛仁贵前去城中元帅行辕,而城外的凶煞大阵内,鬼王以及血伊、无幽、战天、蛮戚五人也是聚集在了阵台之上,一个个面色郑重起来。
“虽然知道唐军会找那些世外高人出手相助,可是。我还是没有想到竟然来了这么多厉害之辈,连长眉祖师都来了,”鬼王语气低沉的道。
战天皱眉面色不太好看:“鬼王兄,这长眉祖师可不好惹,不但法力高深,且剑道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小弟虽然自信,但也没有把握挡住他一剑啊!”
“那长眉有那么厉害吗?当年,血伊不是曾经从他手中逃得一命吗?”蛮戚撇嘴道。
血伊闻言顿时嘴角一抽的面色不自然的转头瞪了眼蛮戚,咬牙道:“老子当年是从他手中逃得一命。不过那是因为他手下留情,饶了我一条小命。不过,这次若是再栽在他的手中,恐怕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几位。是准备打退堂鼓了吗?”鬼王看着他们语气低沉阴冷的问道。
“根本打不过,去送死啊?”蛮戚没好气的瞪眼看向鬼王。
鬼王却是阴测测的道:“正面厮杀,恐怕我也不是长眉的对手。可是。你们不要忘了,现在我们有血煞大阵。一旦大阵真正催动起来。其威力就算是长眉也不敢大意。在阵法内,只有我们小心些。他恐怕都找不到我们。至于其他人,除了那个神秘的一阳子需要小心应对,其他的都不足为虑。”
“这..”战天、血伊和蛮戚彼此相视,略有些踌躇的都是没有开口。
倒是一旁沉默不语的无幽突然开口,语气依旧清冷淡然:“既然来了,斗都不都上一场便离开,徒惹人笑话。这么点儿小困难都应付不了,何谈仙家大道?”
“没错!”血伊一听当先咬牙道:“我等想要在仙界混出个名头来,就要有大无畏之心。所有的困难和危险,都只是我们仙道路上的踏脚石罢了。”
战天略微意外的看了眼血伊,旋即便是嘴角轻翘的目中战意如熊熊烈火燃烧了起来:“难得一场大战,岂能错过?和更强的对手交手,我才能更快的突破啊!”
“哼!让我蛮戚怕的人,还没生出来呢!”蛮戚也是不甘示弱。
鬼王见状顿时笑了:“哈哈..好!我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全力助我,我就不会让你们有生死危机。”
“哦?”血伊等惊讶的看向鬼王,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这么自信。
鬼王却是看了眼无幽,目光闪烁的笑道:“不必怀疑,到时候你们自然明白!”
“好,那我们便等着看鬼王兄的手段了,”血伊点头笑道。
...
锁阳城内,议事大殿内,帅位之上空空如也,下方两侧靠近帅案摆放着两排座椅,长眉真人和薛仁贵分别坐在左右两侧的首位。
在长眉真人的下手,坐着红色道袍少年一阳子、一身白衣胜雪的师静云、薛丁山的老师王敖老祖以及雷洪、玄天宗主、玄心老道。而在薛仁贵下手,则是分别坐着白起、舒玉、白真,且还有三个空位。
薛丁山、窦仙童、薛金莲都是站在薛仁贵身后。那师静云身后也是站着两个分别手持玉瓶和宝剑的少女。
至于其他众将,则都是在下面的大厅内站成一排排的。
整个大殿之内,都是悄然的有着一股紧张压抑气氛弥漫,那些将军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如雕塑般。就连薛丁山兄妹和窦仙童,在这样的环境下都是有些感到一丝莫名的紧张。
“薛少夫人,请坐吧!”舒玉突然转头看向站在薛仁贵身后的窦仙童,淡笑着指了指白真下手的位置当先开口道。
“我?”窦仙童闻言一愣,一时间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其他人也都是面露意外之色。一个个神色各异的看向了窦仙童。
玄天宗主不客气的直接道:“仙子这是什么意思?一个不过玄仙之境的小辈,有什么资格与我等同坐?她是薛丁山的夫人吧?从这儿论。这里也没有她坐的位置啊!”
“玄天小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白起瞥了眼玄天宗主淡然到。
闻言一滞的玄天宗主,随即不阴不阳的一笑道:“哦?白起前辈,你是说我说错了话?这么说,你觉得这窦仙童有资格和我们一起坐?那我真是有些好奇了,她凭什么能够与我等平起平坐?”
“若不是她修为尚浅,你根本没有资格和她平起平坐才对,”白起冷笑一声:“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跟你说说她凭什么有资格做。原因便是她的老师是青丘仙子!”
玄天宗主闻言眉头微皱,旋即便是不屑道:“什么狗屁青丘仙子。贫道听都没有听说过!”
这话一出,原本因为白起的话瞬间动容的一阳子、白眉、舒玉、白真、雷洪甚至于师静云都是转头看向玄天宗主,好似看傻子一般。
“嗯?”似有所觉的玄天宗主,面对他们古怪的目光,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
然而,不待他回过味来,一声悦耳却隐含怒意的冷哼声却是突兀的在他的脑海之中响起,震得他心神摇曳,脑子一下子懵了般。浑身一颤的口鼻耳朵之中尽皆溢出血迹,面色煞白的气息虚浮紊乱起来。
“这..玄天!”同样迷糊着的玄心老道,看到这一幕顿时面色一变的急忙喊道。
一阳子面色不太好看的低喝一声:“死不了,别喊了!”
“怎么样?我都说了。这饭可以乱吃,话绝对不能乱说,”白起笑着道。
玄心老道一听。顿时恼怒的看向白起,好似要用目光将白起碎尸万段般。但他毕竟人老成精。这会儿也是回过味来,想到了那位神秘的青丘仙子只怕是一位极为厉害的大能之辈。才能在别人说她的时候有所感应,甚至于不知道相隔多远都能惩处玄天宗主。如此手段,玄心老道想一想都感到心寒、
“窦姑娘,请坐吧!”白起面对玄心老道的目光毫不在意的一笑,随即转头看向窦仙童:“算起来,你都算是我的师叔辈了,自然是有资格坐的。”
师叔辈?听到白起这话,薛仁贵和薛丁山父子都是忍不住一瞪眼,不敢相信的看向窦仙童,他们的儿媳(夫人)究竟拜了一个什么样的大能之辈为师啊?
窦仙童却是由此踌躇犹豫的看了眼薛丁山,转而道:“算了,白先生,舒玉仙子,我就不必坐了吧?”
“师叔不坐,那我可也不好意思坐了,”舒玉似有些无奈一笑的站起身来。
薛仁贵反应过来,轻咳一声直接到:“好了,仙童,坐吧!不说你拜了何人为师,就说你这几日守城有功,便有资格坐下。众位将军,包括我这位元帅,不会道法根本都无法应付那凶煞大阵啊!”
“是,父帅!”见一旁薛丁山也对自己淡笑点头,窦仙童这才轻吸了口气应声走到白真下手的座椅前缓缓坐了下来。
待得窦仙童坐下,薛金莲却是凑到薛丁山身旁轻声笑道:“哥,心里不舒服吧?”
“就你鬼心眼多,”薛丁山侧头无奈的看了眼薛金莲。
薛金莲则是眯眼轻笑道:“哥,跟你说啊!以我的修为和身份,其实也是能够和他们一起坐的。不过,他们应该都不知道我的身份罢了。”
“你的身份?”薛丁山顿时惊讶的看向薛金莲疑惑问道:“你不会也和仙童一样,又拜了什么厉害的老师吧?”
薛金莲摇头一笑:“那倒没有!不过呢,如果我说我是神仙转世,你新吗?”
“神仙转世?”薛丁山愣了下,旋即便是瞪眼看向薛金莲:“你说真的假的?”
兄妹二人正轻声嘀咕着,突然听到薛仁贵一声轻咳,顿时都忙住口了。
薛金莲对薛丁山略带神秘的一笑,弄得薛丁山心中一阵好奇,好似猫爪子挠。
“好了!诸位,既然都来了,那么自然是想要为破凶煞大阵出一份力,”长眉真人看向众人道:“之前我们也都看到了,那凶煞大阵凶险无比,颇为玄妙不凡。我们之中,恐怕没有人能够以力破法,将之破除。所以,唯有合作,把握才更大。”
一阳子接口看着白起道:“那阵法,白起应该很了解才对。”
“白起,你去探过阵,应该比较熟悉吧?先给我们说说好了,”长眉也是看向白起。
双目轻眯的看了眼一阳子,白起便是转而笑看向长眉道:“长眉真人,您也应该知道,我白起是个杀神,厮杀大阵还行,这阵法一道还真不怎么擅长。不过,这巫族的阵法之道,我倒也是略有涉猎。据我之前探阵观察,这锁阳城外的血煞大阵似乎不是简单的巫族阵法,颇有些特殊奇异之处。”
“白起,说的如此含糊,你不会是在敷衍我们吧?大家可都是真心前来帮忙,你可不要藏着掖着,”一阳子道。
白起一听也是眉头倒竖的不客气道:“一阳子,不相信我,可以不跟着去,没人强迫你!”
“你..”一阳子面色顿时一沉。
“好了!”长眉真人也是有些不满的轻喝道:“既然我们准备一起去进阵闯一闯,想办法破阵,那么就应该同心同德,彼此不该怀疑什么。进了阵中,如果还是如此彼此有戒心,那是很危险的。”
说着,长眉真人看了眼一阳子,转而对白起道:“白起,你继续说!这凶煞大阵内,有什么特殊奇异之处?”
第七百八十五章梨花赶来,联手进阵
淡然扫了眼一阳子的白起,便是对长眉真人微微点头道:“这凶煞大阵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个凶煞之阵,汇聚着浓郁的血煞戾气,好似巫族阵法。其实,这大阵之内却是另有玄妙,充斥着精纯的阴煞戾气。而且,上次我闯阵之时,还遇到了尸血神兵。”
“什么?尸血神兵?”雷洪第一个瞪眼惊呼出声:“那不是只有冥界才有吗?”
一阳子则是双目微缩了下,随即看向白起略带怀疑的开口问道:“白起,这里是祖星,怎么会有尸血神兵呢?”
“不但有,而且我还遇到了堪比大罗金仙实力的尸血神兵,”白起道。
雷洪顿时摇头不信道:“白起前辈,你的修为应该没有达到大罗之境吧?遇到堪比大罗金仙的尸血神兵,而且还是在大阵之内,你如何能够逃出来?”
“如何逃出来是我的事。小子,你的话太多了,”白起冷看了眼雷洪。
长眉真人眉头微皱的缓缓开口道:“行了!之前,我也是隐约感觉到了那大阵之内隐晦的气息波动,的确是有着一些阴煞戾气的味道。至于尸血神兵,的确是让人意外。不过,白起应该还不至于在这方面说谎。所以,大家进阵之后,一定要小心谨慎。尸血神兵的厉害,在座的应该有知道的吧?那东西,肉身强悍、悍不畏死,一旦被其击中,便会法力溃散,肉身腐烂,甚至于连元神都难保全。”
“什么?”不太清楚尸血神兵厉害的窦仙童。听长眉真人这么说,不由俏脸微白。
薛仁贵、薛丁山等以及下面众将。都是听得豁然变色。这世间,竟有如此可怕凶物?
长眉真人看着众人的表情。突然起身淡然开口道:“好了,诸位!都好好准备一下。天色尚早,咱们等道午时赤阳之气最盛的时候前去破阵,那凶煞大阵的凶煞戾气那时候多少会被压制一些。”
“想要了解大阵情况的,可以找白起,或者亲自到城上去观察一番。不过,切忌不要贸然入阵,坏了大事!”长眉真人说完,便是径直闭目坐了下来。
见状。众人彼此相视,整个大厅之内略微安静了几个呼吸的功夫,下方的将领们就开始彼此低声议论起来。
“众将军先退下吧!好好守城,不可怠慢!”薛仁贵见状眉头微皱的轻喝吩咐道:“江虎小四、单希牟留下!”
闻言,众将忙都恭敬应声离去,只留下了江虎、小四和单希牟三人。
舒玉转而含笑看向白起,轻声询问起了关于血煞大阵的情况,白起也是随意的为她解说着。一旁的白真只是神色淡然的静静听着,没有插嘴。
“走。我们到城上观阵!”目光冷淡的看了眼白起的一阳子当先起身,带着雷洪、玄心老道、玄天宗主以及王敖老祖一起离去。
薛仁贵见状忙对薛丁山吩咐道:“丁山,陪你老师和几位仙长一起去!”
“是,父帅!”薛丁山忙应了声。随后跟了上去。
待得薛丁山离去,师静云却是突然起身拉过身旁站着的可爱女童对薛仁贵笑道:“薛元帅,这是皇上和武后的长女。明月公主李明玉。公主随我修行,此次知道她父皇被困锁阳城。念及父皇安危,故而随我一起前来。不知元帅可否安排。送公主去与她父皇相见呢?”
“什么?明月公主?”惊讶的微微一瞪眼的薛仁贵,旋即便是忙起身上前对明月公主李明玉拱手施礼:“臣薛仁贵拜见公主千岁!”
李明玉可爱笑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声音清脆悦耳:“薛元帅免礼!”
“薛元帅,我现在可以去见父皇吗?”说着李明玉便是大眼睛期待的看着薛仁贵。
“当然可以!皇上为锁阳城战事忧心,若是能够见到公主,必然龙心大悦,”薛仁贵点头连道:“公主殿下,我让小女金莲送你前去见皇上,如何?”
李明玉高兴的忙点头道:“嗯!多谢薛元帅!我和金莲姐姐可是早就认识的。”
说着,李明玉还转头对薛金莲眨眼俏皮可爱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