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帝王》
作者:晓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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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节 钻石一样的泪滴
关云天侧躺在路边的潮湿土路上,他眯着眼睛眺望着天空中不停变化形状的白云。他感受不到饥饿寒冷,感受不到腿上的腐烂处停着几只苍蝇吸食烂肉的疼痛。
他只是听到死神清晰地脚步声。
12岁就死了,是不是太年轻?但对于关云天,真的是活得太长了。死亡对于他是解脱,是好事。
要是在春节时和爸爸一起跳下楼就好了,就不用受这么多的苦。他在心里感叹,后悔不已。
卖火柴的小女孩,是她的外婆来接她,爸爸,我希望您来接我。
他没有看到爸爸,却看见一位有一对粉红色透明翅膀,一双大眼睛,一头黑色长发的天使来到他的面前,她长长的睫毛垂下,看着腿上的脓疮,蹲下身,伸手赶走苍蝇,从长长的睫毛上掉下两颗像钻石一样晶莹美丽的泪珠。
这是他失去爸爸以后,第一次有人为他真心的落泪。
天使抬起眼皮,她的眼睛是他见过最美的比小鹿斑比的眼睛还漂亮。
“给你,哥哥。”她的手伸到他的面前,手里是一个烤的焦黄诱人的小蛋糕。
关云天很想说声谢谢,更想接住蛋糕,他费了很大的力气,但他的手指只是动动,嘴唇蠕动几下,他发不出声音,更无办法抬起手。
天使看着他眼睛无声地流泪,把蛋糕送到他的唇边。“哥哥。你吃,不吃会死的。”
关云天这才看清,她不是天使,没有翅膀,只是一个美丽善良的小女孩。
火红的套头毛衣,绣花的牛仔裤,红色的高筒皮靴。这是一位生活在富裕家庭的小女孩,在这个偏僻的小镇上,很少看到这样穿着的小姑娘。
“他不会吃蛋糕的,晓晓。快来吃饭。”
关云天看见一位中年男人过来,拉起小女孩。
袁爱国和朋友一边聊天,一边喝酒。发现宝贝女儿不见了,忙出来找,看见女儿蹲在一个快要翘辫子的小叫花子面前。
“为什么?”袁晓景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问爸爸。
“他快死了。”
“我不要他死。爸爸。求您救救他。”
“我不是民政局,也不是慈善家。我救不了这么多。”
“爸爸。我要他做我的奴隶,和他同生死。我不走了。”她甩开袁爱国的手,坐到关云天身边,伸手赶走又趴在脓疮上的苍蝇。
袁爱国看看女儿,又研究地看了看关云天的眼睛,笑了。
“好吧。我就发一次疯,给宝贝女儿买个玩具。我去结账,马上我们就去曲靖救治你的小奴隶。”袁爱国快步走进饭馆。
袁晓景伸手背擦去眼睛的泪水,与关云天对视。
“哥哥。你愿意跟我走吗?”
关云天脸上现出虚弱的微笑,点头。
“我要你一生跟着我,做我的奴隶。我会保护你,不会打你,也不会让你再这样。”
关云天看着她的眼睛,点头。他不想死,想活下去的愿望忽然很强烈,守在他的天使身边,享受她的温暖阳光。
12岁的关云天,在这一天,站在阎王殿门前收回脚步,郑重地把自己的一生卖给了8岁的袁晓景,无怨无悔地做她一生的奴隶。
正文 第二节 无悔的选择
袁爱国向饭店的老板要了一块破旧的桌布,包住肮脏的关云天,放进他的夏利车后座。带着女儿,开了近三个小时的车子,来到了曲靖市,直接把关云天送进了急救室。
和女儿守在外面等候消息。冷静下来,袁爱国有点后悔,自己真的太冲动了,万一这个小子要截肢,需要多大一笔钱,无缘无故地救一个毫无关系的叫花子,自己真是吃药闹得傻了。他想丢掉走,但他看一眼女儿,想走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袁晓景的眼睛一直盯着手术室的门,一脸的担心,两只手无助地不停地绞着手指。
袁爱国不想做好人,更不愿做英雄,但他却努力做一个好爸爸,女儿崇拜的英雄,袁爱国无奈地叹口气,准备着大出血,回家接受老婆的埋怨。
门开了,一位护士拿一张单子递给袁爱国。“去交费。”
“3000元。医生,那小子能救吗?退能保住双腿吗?”
“没事。他只是受了伤寒,几天没吃东西,有些脱水。对了,你是他什么人?”
“我不认识他,是我女儿在路边捡的叫花子。”
“啊?哎呀,你真是活雷锋。好心会有好报的。”护士笑了,转身走进急救室。
袁爱国苦笑,他叮嘱一声袁晓景,拿着单子去交费用。
袁晓景听到护士的话后,她不再绞手指了,放松地靠进椅子里。
关云天醒来后,他急切地寻找那个美丽的小姑娘,没有看到,却看见两个和自己一样的病人,躺在另两张床上睡觉。
感到手能动了,慢慢地可以抬起来,腿上传来舒服冰凉的感觉。他们真的救了我,没有任何约定就救了我。
这时,进来一位胖胖的笑眯眯的端着洗脸盆子的女人。对他热情地叽里呱啦地说话,一口当地的土语,他听的一知半解。他还不能完全听懂当地的方言,但他也听懂一点。说他有福气,遇上好人,要不,他就完了。医生挖去了他的烂肉,肉里已经生蛆。好心的老板还花钱给他请护工照顾他,本地人也请不起护工。
关云天没说话,他只是望着窗外出神,默默地思考自己的将来。给那个小姑娘做奴隶,行么?用我的一生还这份救命之恩,值得么?
关云天第三天就辞退了护工,他坚持要自己照顾自己。他向医生租来一对拐杖,自己上卫生间,自己打饭。
他一天到晚很少说话,不是出神发呆,就是睡觉。
第六天,他感到自己已经好了,在医生给他换过药,说他的腿上伤口正在迅速地生长新的肌肉,恢复的速度惊人。关云天提出要出院,很坚决地要出院。医生安抚他,要他再住一天,等袁爱国来办手续。
望着走进来的袁爱国,他的身边没有那个小姑娘,心里隐隐地失望。
“好了?小子,还想出院?”
“谢谢叔叔。我可以出院了。”
“是吗?该吃饭了,我带你去吃饭。”袁爱国看一眼裹着白色绷带的的双腿。“能走吗?”
“没问题。”关云天慢慢地下床,拿起拐杖,往前迈一步,对袁爱国自信地一笑。
袁爱国双手抱着公文包,看着他,没有伸手扶他,微微点下头。这是一个有骨气倔强的小家伙。
吃过饭,他们来到医院里的小花园,找张椅子坐下。
“小子,给你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我没有家。”
“你的爸妈?你不记得自己家?”
“我家在北京,我爸爸做生意失败,在30晚上,跳楼自杀死了;我妈妈在两个星期后,和他的情人走了;我跟叔叔生活不到一个月,就离家出走,被一个男人带到这。”
“小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袁爱国听的心里难过,安慰他。
“叔叔。我愿给晓晓做奴隶。”
“傻小子,什么奴隶?我就一个女儿,没有儿子,给我做儿子吧。对了,你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关云天,12岁,我在读初一。”
“收养孩子很麻烦,你耐心再住两天,我把领养手续办好,接你回东山,我们家是东山镇的。”
“爸。”
“好小子,好好读书,别给我丢脸。”袁爱国拍拍他的头,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这个小子不会让自己失望。
正文 第三节 我是你的奴隶
领养的手续很是麻烦,三天时间才搞定。袁爱国给关云天买了两套衣服,还有一个新书包,带着他回家。
“我老婆是个好人,就是有点不爱说话。她也一直想要个儿子,你看见她,先喊妈。”
“我知道。”
袁爱国伸手揉揉他的头发,他越来越喜欢这个眉清目秀的孩子,这也就是人说的父子缘分吧。
想起老婆庄雯慧,心里就起毛。因为他的冲动,两人大吵一架,现在还不讲话,昨天打电话回家,庄雯慧还不接他的电话。回家会不会不让我们父子进门?
回到家,刚一下车,袁晓景就跑过来,拉住关云天的手,笑着说:“哥哥。你真的会走路了?我还以为是爸爸在骗我。”
“晓晓。”关云天的眼睛里出现温柔的笑。
“哥哥。你的声音真好听。妈妈,他就是那个哥哥。”
关云天抬起头,看着站在院门口的女人,她的第一印象是个婉约的贤惠的女人。
庄雯慧看着友好快乐的一对儿女,她的心里感到很自然而温馨,对这个孩子,先前的排斥消失了,就像是丢失了很久,终于找到领进家里走失的儿子。
她一步步走到关云天身边,伸手臂把他搂进怀里,声音哽咽,低低地说:“欢迎回家,儿子。”
“妈妈。”
“好儿子。”庄雯慧感到心一阵阵地痛,可怜的孩子!
关云天住进袁晓景家一个月了,他感到自己象到了天堂,这儿虽然是一个边远的小镇,没有大城市繁华。但庄雯慧把他当亲骨肉看待,拿他和袁晓景一视同仁。袁爱国经营一个小煤矿,经常到处跑不在家。庄雯慧在镇上的焦化厂做会计,她下班就回家,做饭洗衣服陪着孩子们,除了上班,孩子们是她一切。她没有母亲的生活丰富多彩,也没母亲会装扮自己,但她却给了他需要的温暖和爱。
袁晓景在镇上的小学读书,上学时,要关云天送,放学时,关云天会在校门口等她。关云天的伤口好了。他们会一起到山上捡松球,等以后烧火烤洋芋吃。
庄雯慧给他联系好学校,送他读书,关云天没去,他要等到下学期开学再去,因为这个学期只剩一个月时间。庄雯慧便给他借来旧的课本让他复习,免得以后跟不上。
下雪了,云南也就只有几个少数的地方会下雪,其中就有东山。
看着背着袁晓景,吃力在雪地走的关云天,庄雯慧的眼睛涌上泪花。这个实在的傻孩子,她过去接过袁晓景,把伞递给关云天。
“以后让她自己走,别背她。”
“好。妈妈,您怎么来了?”
“我下班早,来接你们。我们今天不做饭,去吃牛肉火锅。我已经订好位子。”
“好啊好啊!”袁晓景高兴地咽咽口水。
关云天和庄雯慧笑了,关云天小心地把伞的大半撑到庄雯慧的头上,往前走。
关云天18岁这年,他考上梦寐以求的清华大学的环境科学与工程系。接到录取通知书,袁爱国高兴地打电话通知他所有的亲友,庄雯慧拿着通知书哭了很久。
袁晓景冷冷地看一眼通知书,把自己锁在房间,午饭和晚饭都没吃,谁喊也不开门。
袁晓景从那一天起,不再与关云天说话,关云天喊她也不理。
明天,关云天要走了,他有点不安,他努力想打破和袁晓景的僵局,几次都没成功。
袁晓景上初三,提前开学补课,她要上晚自习。她前边走,关云天跟在她身边。
“晓晓。我明天走,你和爸爸送我到昆明行吗?”
“我要上学,没时间。滚开。不准跟我。”
“晓晓。”
“滚到北京找你的亲妈去,白眼狼。”
袁晓景的眼睛红红的,用力推他一下,转身飞快地向前跑了。
关云天望着她的背影,笑了,他听见袁晓景心里的不舍哭声。
关云天慢步向东山镇中学走,以前,他与人见第一次面,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动机是好坏,但自从袁晓景买下他后,他可以清晰地听到对方心里的声音。凝神可以看到想看到人在做什么,说什么,但他的重点只有袁晓景一个。
从12岁爱到18岁,小姑娘变成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下晚自习了,人快出来完了,才看见袁晓景背着书包,无精打采地出来。看见校门口挺拔的身影,走过来嘟起嘴。“哥。我累了。你背我回家。”
“好。上来吧。”关云天弯下腰,微笑转头看着袁晓景。
袁晓景也不在乎还有同学站在一边,自然地趴在关云天的背上,搂住他的脖子。关云天背起她大步向家走。
“哥。你找到你亲妈,不会回来了。是不是?”
“我现在只有一位妈妈,这儿有爸和妈,还有你。这是我的家,我当然要回来。我是你的奴隶,自然要跟着主人。”
“是啊。你是我的奴隶,我忘了。哥,你不要忘了,你是我的奴隶,要一辈子跟着我。”袁晓景的泪水默默地流下脸颊,她紧紧地贴在关云天肩头。
“不会忘,我是你的奴隶。”关云天郑重地说,他愿意做这样的奴隶,放弃翻身做主人的机会。
正文 第四节 滚回北京
关云天洗漱完,躺在床上,拿一本小说看。他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袁晓景穿着睡衣睡裤,披着长长地头发走进来,关上房门。
关云天无声地掀开薄被,袁晓景爬上床,钻进他的怀里,贴在他的胸前,静静地听着外面的风声雨声。下雨天,袁晓景就会找关云天,她害怕打雷,会缩成一团发抖到天亮。在一个父母不在家的晚上,关云天发现她在发抖,就陪她,成了他们的习惯。
关云天放下书,关了灯,抱住怀里的温热的香软的姑娘。
“哥。北京的女孩一定很漂亮,你不准看她们。”
“好。”
“不准对她们笑,你不知道,你笑的时候多帅。”
“好。”
“哥。不准忘了我,我要你每个星期六的上午9点到10点的时候,给家里打电话。我会等着你。”
“好。”
“我们云南也有大学,你干吗要去北京上学。”
“上清华是我的梦想。”
“可不可以不去上学,你在补习一年,去昆明上大学不行吗?”
“不行。我明天必须去北京。”
“就知道没有用,你不会听我的。去你的北京,我也不需要你了。你自由了,快去北京唱翻身奴隶把歌唱。坏蛋。”袁晓景忽然用力在关云天的胸口咬下。
关云天咬紧牙没有哼一声,袁晓景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地松开嘴,掀开被子,赤着双脚走了,拉开门,停一秒钟,还是出去了,用力地砸上门板。
关云天默默地看着她离开,手按在她咬地牙印处,胸前的温暖没了,好像心里也空了。等我毕业回来,她还会这样依恋我吗?去北京是不是错了?不,上清华是我梦寐以求的愿望,我不能放弃。晓晓,我会成为让你骄傲的奴隶,我发誓。
第二天袁晓景上早自习,她走出家门,就看见关云天站在路边。
“晓晓。”
“滚开。”袁晓景瞪他一眼,关云天看见她的眼睛肿了。
看着袁晓景快步向前走,他跟上走了不到10米。“别跟我。要不,我会杀了你。”听见袁晓景低低的咬牙切齿的话,关云天停住脚步,目送她走远,消失身影。
庄雯慧重新又检查一遍关云天的行李,她不停地抹眼泪,一千万个不放心,牵挂不已,但男儿志在四方,她只能放手。这个儿子带给她是太多的慰藉和自豪,从不让她担心,为她悄悄地分担家务。
她把2万元钱缝在一个手帕里,把手帕又缝到他的裤腰上。袁爱国说她太小心谨慎,两个半小时的飞机就到北京了,去昆明是自己开车,不会把钱丢了。庄雯慧不理他,自顾自地做。
关云天却无声地穿上缝了手帕的裤子,他面对自己的养父养母,时常从心里认定这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全部打理好了,庄雯慧给关云天的钱包里放进500元,还有10块零钱。从卧室提一个包出来,递给他。
“这是我托你小舅,在昆明给你买的笔记本。大学生都有笔记本,我们家不富。该买的还是买得起,拿着用,不要让同学看不起。”
“妈。我不用,给晓晓吧。”
“她上中学用不着。等你毕业,再给她用。”
“妈。”关云天拥抱住母亲。
“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小心点。”庄雯慧叮咛儿子。
关云天开着袁爱国的捷达车,袁爱国坐在副驾驶室。看着专心驾驶汽车,开的很平稳的儿子,笑了,为自己当初的冲动笑了。
关云天高考的结束的第二天,袁爱国便把他送进驾驶学校学驾驶。拿到本子的第二天,就让关云天开车拉着全家到普者黑看荷花,和他一起出门,袁爱国便要关云天当司机。
他放手全力地培育无声地熏陶墨化关云天,要他能够独立自强。
“儿子。我听说,清华有很多高干子弟,门第的攀比很严重。省长的儿子不要巴结他,乞丐的儿子也不要踩他。我不要你飞黄腾达,只要你活的光明磊落,做个顶天里的大丈夫。儿子,踏进清华是去学真本事,不是要那个光环,我要你学好本事,做个货真价实的大学生。”
“爸。您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怕你骄傲。”
“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不会让您失望。”关云天向袁爱国一笑。
正文 第五节 骨灵塔
下飞机,通过海关,关云天拉着他的行李箱子走出机场的大厅,他戴上变色的太阳镜,感到北京那么的陌生,闷热的让人无法接受,心里开始想念那个清爽的小镇。
他看一下路标上,公车的起点和终点站,决定要做公共汽车去学校。
“帅哥。要到哪?顺带你一程。”
一辆火红的跑车停到他面前,一个穿着清凉的美女笑嘻嘻地邀请。
关云天冷冷地看她一眼,看到公车来了,提着行李箱子上车,投进1元钱。
“好酷的帅哥,真有性格。”美女一脚油门驾车驶开了。
关云天走到最后面的位子,在最角落靠窗的位子坐下,他冷漠地看着外面,看着外面飞逝而过的街景。
北京,北京,我的北京。我回来了,回来了。但我找不到昔日的感觉,不,昔日的感觉那样的清晰,一样地挖心剔骨的疼痛,过去这么多年,疼痛一点也没有减弱。
我不该回来,真的不该回来。晓晓,我应该听你的话,留在云南,不踏进北京一步。
他的脸色越来越严峻,浑身不自觉散发出一股森冷的气息,象一位从地狱走出来的王子。没有人敢靠近他,他的身边很松,别处却挤得要命。
报过到,交了注册费,他来到他的宿舍。
这间房子住四个人,三张床已经住了人,他就自然地把包放到那张空床上,把行李箱放到空下的那个最高的柜子里。
“你好,我是张力。北京人,我父亲是区书记。”
“关云天。云南东山镇人,我父亲是煤老板。”
“周峰,上海人,我父亲是检察官。”
“刘海,北京人,我父亲是博士导师。”
关云天一一看他们一眼。“土包子。”“怎么和这么个暴发户的儿子住在一起。”“他送了多少钱,能走进来,哎,没劲。”关云天冷冷地一笑,收拾自己的东西,打开笔记本,迅速地做好系统,把袁晓景的大头像做成桌面。
他凝视着袁晓景的眼睛,不觉脸上显现出温柔的微笑。
张力无意中看到他脸上的微笑,心里感叹,这是个人中之龙,老天真的不公平。他来到关云天身后,看一眼他的笔记本。
“真靓。女朋友?”
“我的天使。”
“未婚妻?”
“我的天使。”
关云天重复一遍,调出QQ,看看那个小家伙有没有挂在网上,很失望,他关了QQ,合上笔记本,放好。就独自走出宿舍。
“这家伙真傲。”
“土包子,没见过世面。以后考试就见高低了。”
“那种乡下人,懂什么?”
“他女朋友真的靓。”
“能多靓?”
打开关云天的笔记本,什么也没有,显示屏一片空白。
“不可能,真是太怪了。”张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事实却在眼前,他心里有点对这个云南乡巴佬发悚。
来到存放骨灰盒的骨灵塔,找到他父亲关安邦骨灰盒的安放处。他伸手慢慢地捧出骨灰盒,上面是厚厚的一层灰尘,照片也是被一层灰尘盖住。看得出,没有人来看过爸爸。他的心又是一阵撕裂地痛,他踉跄一下,差点摔倒地上,他小心地半跪在地上,把骨灰盒放到膝上,一手扶住,一手慢慢地擦上面的灰尘,他没有掉泪,手却不住地颤抖。
“爸爸。我回来了,我没有死,用自己的真本事考上了清华。我现在有一个新家,我的爸爸和妈妈像您一样地无私地爱我,还有一个像天使一样美丽善良的妹妹,那是一个世外桃源,我毕业后,带您一起去,看看接替您养育我的爸爸妈妈。您也会爱他们!”
他抱着关安邦的骨灰盒,不停地擦拭,他像雕像一样一直半跪着,好像抱着父亲的骨灰就和父亲靠近许多。他脑子里回想起他能记起的点点滴滴,为什么,为什么苦涩远远地多于甜蜜,多久没有碰触那些苦涩的记忆了,它变得更加的难以接受。
我的天使,我的天使。和你在一起,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才是我最开心快乐的时光,我不该离开你,来这儿承受苦痛。
他回过神,发现早已经天黑了,到处都亮起灯光,把骨灰盒放回原处,恭敬地举了三个躬,大步走出骨灵塔。
他望着面前的灯火辉煌的世界。“我要在这儿拼出我的一块天地,晓晓。我会把你和爸妈接到这儿来,和我一起享受人类的文明和繁华。我发誓,我一定做到,为了这个目标,我将不惜一切,不择手段。”
正文 第六节 我的太阳
关云天在一家糕点店里买了一个干面包,一瓶矿泉水,边走路边吃,回到学校。
他推开宿舍的门,真是奇怪,三个舍友都在,一人在躺在床上看书,一人在写什么,一人在看自己的笔记本,他们的心里却在不安,都在说对不起。
关云天洗漱完,打开笔记本,他很快知道有人动了他的笔记本,但他不动声色,先看一下桌面上的女孩,点开QQ,果然,袁晓景的QQ头像在亮,他脸部的线条变得柔和了。
三人拿眼光偷看他,百思不得其解,他的笔记本正常,偷松口气的同时,不敢再小看这位乡巴佬。
“晓晓。这么晚不睡觉,还泡在网上?”
“对不起!对不起!哥,我不该咬你,还疼吗?”
关云天的嘴角上扬,他摸一下被咬的地方。“很疼。”
“啊?真的?”
“骗你的。你不生我的气了就好,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学。”
“现在正下大雨,不停地打雷。哥,我想你。”
“你害怕叫妈陪你。”
“不用,我要学会独立长大。哥,北京的的女人美吗?”
“没看到。”
“你同学美女多吗?”
“不知道。”
“不准看美女,你是我的。”
“知道。晓晓,找妈陪你,别逞强。”
“哥。晚安!再见!”
关云天还想再说,袁晓景的头像变成黑色的了,他看着最后的话,许久才关了QQ,关机上床睡下。
今夜,是他重回北京的第一个夜晚,也是他六年来独自在外面度过的第一个夜晚。少了晓晓的怀抱,真的是空空的难受。
上课的第一天,关云天第一个走进教室,他坐到第一排,打开课本,先预习教授将要讲的内容,他不管也不关心别人是怎样对待大学生活,但他知道,自己没有权利浪费时光,浪费增加自己力量的机会。
他的认真学习态度,他的不卑不亢的气势,他对待周围的冷漠,让仅仅上了一节课的所有教授讲师记住了他。
第二个星期,他就找到一个在图书馆打工的工作。他体谅袁爱国的艰辛,那个小煤矿并不景气,他的学费生活费对全家的压力很大。
每天晚上他都会在QQ上找袁晓景,一个星期最多能遇到两次。小姑娘好像找到新的朋友,渐渐地把他放到一边。关云天却每天给她留言,不管她回不回,这样,他感到有人陪他,他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平安夜,学校举行联欢会。学生们要自己出节目,也许关云天的人员关系太差劲,班长点名要他出个节目,大家一起赞成。
关云天看出他们的不怀好意,听见他们心里迫不及待看他出丑的话,他一反常态地很爽快地答应了。
平安夜,学生们齐聚在装扮的节日气氛很浓的礼堂,歌舞,小品,一个个学生自编自演的节目,把晚会炒得火热。
关云天上场了,他穿着母亲为他买的牛仔裤,母亲为他织地白色的套头毛衣,拿着麦克风,冷静地扫一眼台下。平静地说:“今天是平安夜,我祝愿大家平安快乐。我带来的是意大利原文歌曲《我的太阳》。”
他说完,转身有礼地向伴奏的乐队微微鞠一躬。
台下台上一片喧哗,当音乐声响起,关云天的眼睛望向祖国的西南,他的脸上冷峻的线条消失,露出梦幻般的迷恋笑容,像和煦的春风吹走严冬,吹开满园的百花。
他的眼睛看不见台下的众人,只看见那个火红毛衣的小姑娘在他的面前,不停地旋转欢笑。
深情地优美的纯正的男高音从他的嘴里发出,第一句纯正意大利原文歌词就让整个礼堂安静下来,他震撼了大家,他好像是舞台上的帝王,主宰着兴亡,目空一切唯我独尊。
闭目倾听,好像是帕瓦罗蒂来到现场,他完全融进歌词的意境中,向他的女神膜拜倾诉。
最后一个单词落地,全场一片寂静,关云天向观众鞠一躬,又向乐队鞠一躬答谢。这时,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全场沸腾了。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关云天仅仅对大家深深地鞠一躬,走下去了。
正文 第七节 无意的伤害
关云天走进后台,他的心里忽然难以压抑地想与那个小家伙聊天,想知道她在做什么,他听不到大家热情的呼唤声,只听到自己心里的声音。
他没有与舞台总监打声招呼,疾步走出侧门,向宿舍走。
“帕瓦罗蒂。帕瓦罗蒂。请等一下。”身后传来急切地喊声。
关云天收住脚步,转身看着跑过来的姑娘,心里的不耐烦到了极点。
“你好帅哥!我是物理系一年级的田思思。”
“有事?”
“我邀请你到我家过圣诞,行吗?我家是在北京。”
“抱歉。我有约。”关云天冷漠地拒绝了,转身大步走开。
“你是读哪个系?叫什么名字?”她急急地追问。
关云天没理她,脚步更是快。田思思想再追,可关云天身上浓重的阴冷让她怯步。
“你叫什么名字?”
关云天心里感到懊悔不已,自己真是超级的愚蠢,去唱什么鬼歌。都是该死的虚荣心做怪,以后别想安静。
他走进宿舍,打开灯,没有洗手就打开笔记本,点开QQ。还好,袁晓景的头像在亮。他的心一下平静下来,不再烦躁,还没来得及向她问候。
就看见袁晓景的头像在闪动。
“你还没回来吗?”
“大花心萝卜,和美女约会,小心得艾滋病。”
“混蛋,你再不回来,我就要下线了。”
看着三条留言,关云天的脸上路出微笑,他凝神看着对话框,慢慢地看到对面的袁晓景。
大小姐听着摇滚乐,嘴里不时地吹出一个大泡,双手在飞快地敲击键盘,在玩游戏,还不停大声地尖叫。“干掉他,干掉他,耶!前进。”
她根本过的很惬意开心,把远方的自己忘得差不多,只是习惯还没有改。可是,过不多久,连习惯也会淡了。
他感到了危机,不行,在图书馆的工资太低,我要换个工作,多挣点钱,把晓晓接到北京读书,我要看紧她,她现在就像要蜕变的蝴蝶,慢慢地在伸展她的羽翼,渐渐地绽露出她的美丽。
“晓晓,圣诞快乐。”他打出话。一分钟后,袁晓景才回音。
“圣诞快乐!哥,你去哪了?我等你快两个小时了,等的花都谢了。”
“我去参加学校的联欢会。”
“吹牛,撒谎。你去和美女约会去了吧?”
“不相信我?”
“对。”
“怕我爱上别的女孩?”
“是啊,是啊,怕得要死。”还做个鬼脸。
“那么怕我变心,你来北京上学。我到外面租间房子,我们两个住,你就可以天天监督我。”
“算啦。北京的生活那么高,你一个人上学,就让爸爸吸地石林烟变成吉庆烟;我的早点钱也被取消,天天在家吃;更过分的是妈,我的裤子短了,妈不给我买新裤子,把你的旧裤子改改给我穿。我要是再去北京,老爸老妈会把骨头炼成油卖掉不可。”
“晓晓,要爸妈不要太省钱了,不用再给我寄钱。我现在找到工作了,可以养活自己,也能攒出下学期的学费。”
“你不读书了?不行不行,你可是老爸的骄傲。”
“我来北京就是读书的,当然要读。大学不是高中,课业很少,空余时间很多。我空余时间打小工。”
“哇!真了不起,哥你真是厉害。我一定告诉爸妈。”
“晓晓。我春节不回家了,路费太贵。我想在春节的供需见面会上找到个好工作。”
袁晓景半天没有回音,也没下线。
“晓晓?晓晓?”
“哥。我会转告爸妈。再见!”话刚打过来,没让关云天来得及回话,头像就变黑了。
关云天的心抽紧,他凝神看着那句话,慢慢地显现出袁晓景的身影,她关闭了电脑,对着黑色的屏幕出神,喃喃地骂:“死奴隶,坏奴隶。不回来,不回来拉倒。我不再想你,我要自己活的更好。我再也不想你,留在你的北京好了。”
泪水顺着她的眼睛往下掉,她倔强扬起小脸,努力要自己坚强。
关云天的心发疼,他很想在春节回家和他们团聚过年,但他很清楚现实,自己给家里带来太重的负担,自己应该发愤图强地独立养活自己,减轻父母的负担。
他看到袁晓景伸手抹去泪水,起身上床睡下,他收回神,慢慢地合上笔记本。没有洗脸脚地和衣睡下,晓晓,对不起。我不能回家,我必须留下去闯社会,找生存的道路。
第二天,起床洗脸漱口,他换了一套衣服,还是母亲为他置办的,穿了许多次的衣服。
张力望着他洗衣服。“关云天。你昨晚一鸣惊人,有几位教授看上你了。”
关云天看看他。“什么意思?”
“你留北京有希望了,不用回云南。”
关云天没说话,低头洗衣服。
“你的水很深,真的看不透。”
“你无事做吗?”关云天有点不耐烦。
张力干笑一下,转身走了。
晾好衣服,回到宿舍,关云天的眉头皱得更紧。那个花痴田思思坐在他椅子上在和周峰说笑。
“天哪!帅哥!你,你和周峰一间宿舍?”
关云天冷冷地看她一眼,放好盆子,拿一本书出门了。
“帅哥。等等我。”她不顾形象地追出去。
周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个遭人嫌的家伙,真是祸害。
正文 第八节 狂妄少年
关云天快步向图书馆走,田思思追上来。
“帅哥。等我。”
“我没时间和你玩游戏。”关云天站住,郑重地警告她。
“我不是玩游戏,我爱你。”
“爱我?爱我什么?会唱几句歌?无聊。我有天使。”他说完,斜睨她一眼,大步地走开。
“没关系。你不结婚,我就有机会。”她非常自信。
关云天的脚步没有停顿,田思思在一边追得气喘吁吁。
来到图书馆,关云天签到后,就开始做打扫工作。
田思思的目光痴痴地追随他的身影,他真的好酷,好有性格。
“你家很穷吗?”田思思低声问洗拖把的关云天。
“我爸爸是煤老板。”关云天抬起头看着这个讨厌的苍蝇。
“煤老板?”田思思这才注意,关云天的衣服不时尚也不新,但却是正宗的品牌衣服。
“你可以看书,不看书请走开。或者,我请警卫送你离开。”关云天冷冰冰地警告她。提着拖把继续拖地板。
田思思慢慢地向外走,她很挫败,从没有过地挫败,还没有一个男人这样伤自己的自尊,无视自己的美貌。
关云天发现,自己图书馆的工作不能做了。他扫视突然增加的阅读人群,知道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在下班前,他向馆长交上了辞职信。
他回到宿舍,打开笔记本,袁晓景的QQ头像是黑色的,他在心里叹口气,在对话框里留言。
晓晓。晓晓。我真的好想好想你!!!!!!!!!!!!!
他打开求职栏,开始寻找自己需要的饭碗。没有时间也没有权利全力以赴地上学,他要独立自强,虽然活得很累,但他的自信却在一点点地增加。
他看到一家专门承建加油站的大公司在徽征助理,月薪在5000元左右,要环境科学和工程系的本科生。他的心里决定,一定要拿下这个工作。
第二天,他穿上母亲亲手为他织的红毛衣。“妈。给我力量和智慧,为我祝福吧。”
就像高考时,他要进场时,庄雯慧忽然抱住他,低低地对他说:“儿子。妈相信你。”
当他走进学校大门内有50米,回头看时,他的母亲双手合十,闭目在虔诚地无声为他祈祷,我的母亲,我要踏进社会,去闯我的人生,请您为我加油。
他向教授请了一上午的假,坐公交车来到那个公司。
看它的门面就知道这家公司的实力很雄厚,当他领一张表到面试的大厅填表时。已经有12个人在等候面试。
关云天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巡视一遍,他知道自己来对了。这12个人,有8个硕士。一个小小的助理,就会让人这样竞争,将来会很有发展的空间。
我必须用点心思,不然,我铁定的要被淘汰出局。我不能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绝对不放过。
当他和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一起走进一间办公室,接受面试。有三个考官,两男一女。
关云天凝神仔细地一一看过三人的眼睛,他锁住年长的男人,他是主考官。他想要个什么样的手下?这个手下必须拥有什么样的能力和条件?关云天听着他的心声,暗暗地为自己设计周密的行动计划。
“请问。关云天,我公司是要招应届的毕业生,不是要在校的大学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不要工读生。”
“我知道,简章看得很仔细。我更知道,公司要的是对公司有用的人才,不是要一张文凭。”
“是的。我们需要人才,还需要天才。”
“我就是你们需要的天才。”
“清华的学生就是狂。这不是学校。”
“是不是千里马,跑一圈就知道真假。”
“好轻狂的少年。好!我给一份资料,明天早上,给我送来一份企划书。”没想到心血来潮,看看应聘人员的素质高低,会遇上这种奇事,陈浩总裁心里起了浓厚的兴趣,他要亲自测试这个少年的能力,递给他一叠文件。
关云天起身双手接住文件。“谢谢给我机会。不需要明天,给我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两个小时时间就可以。”
长陈浩呵呵大笑,他起身:“行。跟我走,我的办公桌给你用。”
大家震惊地看着他们走出去,真的是大千世界什么人都有,有疯狂的老板,就有奇特的手下。
当关云天用了不到90分钟,把做好的企划案交到陈浩手上,他仔细地审阅一遍,露出惊讶的神色。
“小子。做我助理的小弟。”
“我无法天天上班,只能做零工。”
“没关系。你完成手里的事,一个星期来一天也行。我要和你定下协议,毕业后必须到我的公司工作。10年内不准跳槽。”
“可以。”关云天爽快地答应,在这儿他的专业有用武之地,他可以把他学的理论在实际中实践论证。在学校里付出的心血,就没有白白的浪费。
走出大厅的门,他看一眼面前车水马龙的大街,挺起胸,自信地向学校走去。
“妈妈。您的儿子没有丢您的脸,我一定会有一天,把您和爸还有晓晓接来北京。”他好像看见傲慢的北京向他露出善意的微笑。
正文 第九节 地狱下面还有深渊
晚上,关云天专心地看他的专业书,他知道,要想真的走到这个专业领域里的顶峰,必须要有真正的实力,靠投机取巧是不行的。他的顶头上司是一位留美的博士身怀绝技,绝对的不能小瞧。关云天调动全身的每根神经,努力要在最短的时间冲刺赶上达到所要的基本功。
周峰没有出去,他也在看书,但显然没有用心。
等宿舍只有他们两个时,周峰放下书,坐到关云天面前。
关云天抬起头看着他,这个室友并没有交情。
“关云天。后悔吗?放跑一条大鱼。”
“什么意思?”
“田思思的背景很硬,你答应了她,留北京是铁定。”
“我已经把灵魂卖给天使,没有她要的东西。她的我也不需要,我自己可以做到。”
“你是魔鬼还是天神?我看不透你,你的性格我欣赏,也更讨厌,不,是嫉妒。”
“我什么都不是,是一名奴隶。”
“奴隶?谁的奴隶?”
“我的天使。”
周峰起身看着关云天笔记本上的桌面。“天使?”
“是。天使,我的天使。”关云天的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温柔,盯着桌面上的那双美丽无双的眼睛。
“关云天。能与你同一间宿舍,真的很高兴。”周峰心里忽然明白,关云天的心里已经被一个女孩子填满,没有一点缝隙,谁也不可能挤进去。
第二天,中午下课,关云天买了两个馒头,他边吃边回宿舍。他的生活很简单,对吃的要求更低,只要可以填饱肚子就行。他一个星期不会吃一顿肉,尽量地节约每一毛钱。
他心里唯一的目标就是,能攒出一笔钱,先把晓晓接出来上学。北京的生活很高,房租也很贵,借读费更是天价,只要能和晓晓天天见面,付出再大的辛苦也是值得的。
他啃完一个馒头,第二个馒头刚啃两口,就到宿舍,推开门。
宿舍的三位室友全在,奇怪的是,他的桌前坐着他新老板陈浩,他的床沿坐着一位高贵优雅的贵妇人。
关云天的目光无法从贵妇人的脸上移开,6年的光阴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她依然的年轻美丽迷人。
关云天的脸色从冷漠变得阴沉,浑身散发出浓浓地杀气。他把剩下的馒头轻轻地放到自己的桌上,冷冷地瞄一眼陈浩,挺直腰板,盯着看见他进来,就激动地颤抖不已的贵妇人。
“尊贵的夫人。请您让开,我的肮脏的床铺会玷污你高贵华丽的衣服。”
“天儿。我的天儿。你没死,真的没死。还这么有出息。”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伸出双手,想抱住关云天,关云天冷冷地伸手把她隔开。
“关云天。你母亲听到你的消息,已经哭了一夜,早上就来学校找你。这就是你为人子的态度吗?你是大学生,起码的道理要讲。”陈浩扶住惊愕的摇摇欲倒的妻子。
“我的母亲是庄雯慧。不是您尊贵的夫人。”
“天儿。我是妈妈。你真的忘了?不记得我了?”张双艳伤心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绝情的寒冷的双眼。儿子真的长大了,1米80厘米的挺拔身高,俊美的五官,冰冷的眼神,真的卓伦出众。
“您的儿子关云天,12岁就死了。我只是和他同名而已,我的家在云南省的一个边缘贫穷的小镇,我的爸爸是一位开煤矿的煤老板。”
“天儿。你还在恨妈妈,抛下你走了?我想带你走,你叔叔不答应,不是我不带你走。”
“您知道,您走后,关云天是怎么生活?他的叔叔看见您,几乎要伸舌头舔你鞋的人是怎样对待你的儿子?不准他和他们一家同桌吃饭,每顿吃剩菜剩饭;洗碗洗锅,洗全家的衣服;每天晚上要用毛巾擦一遍地板,不许他用拖把;他没有床睡,给他一床又硬又旧的被子,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半铺一半盖。”
“他说会好好的待你,我还给他10万元,做你的生活费。儿子,我可怜的儿子。”
“关云天知道有地狱,爸爸走了,带走了天堂,把他丢进了地狱。可他不知道,地狱下面还有深渊。
正月的北京夜晚有多冷,您知道。有一天晚上,他冻得受不住,就偷偷地睡到沙发上。晚上起夜的叔叔看见了,把他狠狠地毒打一顿,罚他穿着单衣跪搓衣板,不准他睡觉。
等叔叔他们回房间睡后,他偷偷地起来钻进他的被子里。他想等到听见开门声再跪到搓衣板上。但他睡着了,是皮带抽到身上才醒的。
他被打得奄奄一息,没有让他上学,更不给他早饭吃。把他扔在地板上,一家子出门去了。他从叔叔的眼神中知道,想置他于死地。”
张双艳哭地几乎晕倒,周浩的双眼也潮湿,几个小伙子震惊地看着关云天,不敢相信。
“他穿好自己的衣服,洗去满脸的血污。他咬牙吃几块一向不能碰的糕点,有了体力,他先拿把菜刀,砸坏了电视机,又端一杯水毁了电脑,他知道,电脑是他爸爸送给堂姐的生日礼物,他把他们柜子里衣服全部扯出来,淋上炒菜的油,打开液化灶的开关,打开所有水龙头开关。书包里装满吃的,看看自己的杰作,走出了家门。”
“晚上,他遇见一个外地男人。他知道男人不怀好意,但他还是跟他走了,心里想,就是卖到大山里,也比跟着叔叔好。他没有被卖掉,而是被带到一个城市里做了乞丐。乞讨到地钱不够,就罚饿肚子。他想逃,但他语言不通,地方不熟,又被抓回来,每抓回来一次,就会打个半死。”
“天儿。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
“你当时在做什么?你不是爱你的儿子?我就告诉你儿子在你享受爱情的时候,他在享受着饥饿和毒打。你应该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关云天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也没有一滴眼泪。
“关云天。你太残酷了,你身上有没人性?”陈浩气愤地责问。
“在关云天逃跑的第四次,他的腿被打烂,感染化脓,高烧不退。那个男人认为没救,就把他带到一个更加边远闭塞的小镇,把他丢在路边,任他自生自灭。当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雨,第二天,苍蝇在他的肮脏发出腐烂臭气的身上乱飞,腐烂的肉里,已经开始生蛆。那一天,是个晴天,他死了,他是笑着死的。死亡是很美妙的事,他和他的爸爸一起飞走的,飞到天堂,哪儿没有饥饿,没有病疼,没有棍棒,没有阴谋,没有背叛。”
“天儿。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对不起。”
“听了你儿子的事,感觉如何?您是不是想看看他的坟?可惜,一个小叫花子,谁会给他修坟?能埋进土里就够幸运了。”
“关云天。你被开除了,你真不是东西。”
“开除?我和您订的有协议,我没有工作上失误。总裁也无权开除我。”
“混小子。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混蛋,我知道你明天没课,9点钟给我到公司来。我要好好地修理你这个坏小子。”陈浩咬牙切齿地下令,搀扶着伤心羞愧的妻子离开。
关云天坐进椅子里,他打开笔记本,点开QQ,袁晓景的头像还是黑色,也没给他回音。
“晓晓,晓晓,晓晓……”他一口气不知打出多少个字,他感到自己真的死了,成了一缕游魂,无依无靠地在空中飘荡没有地方停留。
正文 第十节 不一样的心态
关云天呆呆看着他的桌面,一个小时没有移动一下四肢,到快上课时间,他们以为,关云天不会去上课。
关云天关了笔记本,拿了要上的课本笔记,默默地走出宿舍。
晚上,关云天点开QQ,袁晓景的头像亮了。无着落的心安静地回归本位,他阴沉的脸露出一线阳光。
“哥。”
“哥。”
“哥。你回来了吗?
我好担心你,你遇到什么事了?”
看着三条留言,关云天的心感受到了温暖。
他马上回言。
“我的亲妈今天找到我,她是我老板的老婆。”
“啊?你没有认她吧?不要认她,她太自私,是个坏女人。”
“我没认她,但我很难过。”
“难过就该用力地把她踢个半死,出了怨气就好了。你有没有踢她?”
“没有。”
“你真是个没用的家伙,就会自己生气,为啥不踢她,她把你害的那样惨。”
关云天的眼睛湿润了,他笑了。
“是啊。我是没用,所以,我要你来保护我。”
“我会保护好你,不让你受欺负。对了,你吃饭了吗?”
“还没。”
“哥。你要吃饭,再生气也要吃饭。不能生病,知道吗?”
“好。我吃饭。”关云天拿起中午那个啃了两口的馒头,用力咬一大口。
“哥。你不要怕,我会陪你。我不会抛弃你,永远不会。让那个坏女人去死好了。别贪她的钱,爸矿上的煤全卖掉了,我们家现在有钱。哥,你要有志气。”
“我不会丢爸妈和你的脸,我的身上现在穷的只剩下志气。”
“我要下了,妈叫我呢。再见!”
“再见。”
关云天关上笔记本,要起身倒水。周峰把一满纸杯清水放到他桌上,对他友善地微微笑一下。
“谢谢!”
“关云天。好样的,是男人。”
“关云天。相信明天。”
“关云天。”
“谢谢!我早已走出来了,没事。”
“你的养父母对你好吗?”
他看着面前三位关心自己的室友,微笑了。
“你说呢?不好我能上清华吗?不好我可以坐飞机来上学?我妈妈几年不去一次省城,一年最多去两次曲靖市,全是为我们置办衣服。”
“伟大的母亲。”
“我的爸爸只读3年书,但他却没有别的煤老板坏毛病,他不找小姐,不摆阔。全力地培养我和妹妹,我高考后地第二天就送我学驾驶。我现在能独自驾车,你们行吗?在大山的山间公路上,我跑有近1万公里。”
关云天的眼睛和语气是耀眼的崇拜和骄傲,他以自己的养父母为荣。
大家沉默了,关云天是不幸的,但也是幸运的,因为他遇到一对豁达善良的夫妻。
第二天,关云天来到公司上班,他打卡后直接坐电梯到了顶楼,他看到自己的办公桌不见了。
心里暗暗地起了怒火,真的是小鸡肚肠。他敢开除我。我决不罢休,要为自己要回公道。
“你好。关云天,你的办公桌移到特助的办公室里。还有,陈总在等你。”
陈浩的秘书走过来有礼地对他说。
“谢谢!”关云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随秘书小姐来到一个大门前,秘书轻轻地敲两下门,轻轻推开门,对关云天微微躬躬身子。“请进。”
关云天走进去,门便轻轻地在身后合上。抬起头,陈浩坐在他的办公桌后,正审视着进来的自己。关云天挺直脊背,迎视他的目光,一点也不退却。
“卷起你的裤子。”
“为什么?”
“快给老子卷起来裤子。”
“不。”
“小混蛋。你知道你妈妈哭多久?到现在还没吃东西,躺在床上掉泪。”
关云天没说话,脸上没有一点的愧色。
陈浩气呼呼地起身,过来把关云天推倒在沙发里,拉起关云天的裤腿,他的手不由地发抖。
那几大个狰狞的伤疤让人触目惊心,他轻轻地拉起另一条裤腿,这条腿上的伤疤不比那条腿少。
他咽喉发紧,说不出话。
关云天推开他,放下裤腿,站起身。
“陈总。公司不是选美,我腿上的疤,不会损害公司的形象。”
“身份证带着没?”
“在身上。”
“好。跟我去上海,现在就走。”
“我?”
“我要你尽快地进入状况。我的公司不养闲人,你的上司在楼下等我们。我们现在去考察地形和周围的环境。”
“我还要上课。”
“星期天就回来,不会耽误你上课。”
“为什么这样照顾我?是因为她?”
“不是。是为了公司。跟我走。”
陈浩说完,拿起桌上的包,向外走。
看眼了然于胸的顶头上司特助徐达的神态,关云天的心里很不舒服。
“徐达。半年内,我要这个小子出师。要是这个笨蛋出不了师,我拿你是问。”
“没问题。”徐达淡淡地应道。
“混小子,我真想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生活的磨难是炼丹炉,对你是考验,是真金就不怕烈火。不要怨恨别人的刁难,要把自己的骨头炼硬才是你的正事。”
陈浩教训关云天,关云天转向一边,望着云层,没有任何表情。
陈浩的心里是深深地痛怜,是深深的自责,是全心的慈爱和全力的要补偿一切的苦心。这不是一个老板对一个员工该有的态度,也不是陌生的继父的心态。他为什么会这样?
正文 第十一节 意外里的意外
他们三人考察完地形和位置,徐达和加油站的主人讨论一个多小时。
关云天默默地在一边静静地专心听他们讨论,不时地在他带的笔记本上速记上重点。他没想到想要建一个加油站,会那样的复杂,考虑的方面要那样多。为自己当初的狂傲感到脸红,真的是井底之蛙。
晚上回到酒店,陈浩和他同间房子。关云天感到别扭,他拿着自己的外衣向外走,他想找徐达和他一个房间。
“你要去哪?”
“我会影响您休息。”
“不会的,你别去坏徐达的好事。累了就睡吧,两张床,随你挑。”
陈浩说完就出去了。
关云天坐到了床上,这个老总对自己好的有点不寻常,也许是那个贵妇人委托他照顾我。
他洗过澡,就倒头睡下了。
23点钟,陈浩回来,身上是浓浓的酒气。他扯掉领带,看关云天的被子掉一半在地上,弯腰给他拉起来盖好,又再次地看见双腿上的伤疤,他闭闭眼睛,泪水从眼角滚落。
“可怜的小子,你能活下来,真的是奇迹。希望你一生的苦难都在少年用尽,以后可以幸福的生活。”
他坐在地毯上,守望着关云天俊美的睡颜,一直到天亮。才慢慢地起身到卫生间梳洗。
他出来看见关云天已经起床穿好衣服,在叠被子。
“陈总。”
“起来了?洗好手脸和我下去吃早点。”
“是。”关云天快速地叠好被子,到卫生间洗漱。
两人坐电梯来到二楼,走进西餐厅,自己盛好自己要吃的餐点。
看见徐达一个人,坐在临窗的桌子,悠闲地用餐。
关云天端着餐盘和陈浩走过去,刚走几步,有人喊陈浩,陈浩就转了方向,和他的朋友一起用餐。
关云天独自来到徐达对面,放下盘子,坐下。
“早上好。徐特助。”
“早上好。”徐达抬起头,对他一笑。“还习惯吗?”
“可以。今天还去工地吗?”
“对。但是,是另外一个,有昨天看的四个大。关云天,用心地学,这公司是否可以长青,看你的作为了。”
“我?我只是一个打工的。”
“我跟陈总3年,他从来出差不与人同房间,你是先例。”
“因为,他是我继父。”
“继父?继父?”徐达笑笑低头吃饭。
关云天不以为然地瞄一眼远处,相谈甚欢的两个中年男人。
“你儿子?很帅的小伙子,也有你的神韵。”
“比我厉害,还是清华的大学生。星期天没事,带他来历练历练。”陈浩的语气掩不住自豪。
“清华大学?陈总做生意厉害,教儿子更厉害。有没兴趣做儿女亲家?”
“现在的儿女,由不得你。还是看他们自己好了,我的儿子不听我的,独立自由的很。”
“也是。我的丫头更是无法无天。”
两人相视笑了起来,人到了中年,儿女能有出息,比自己拥有一座大楼还要骄傲。
在关云天进公司的第二个星期的星期六,他照常要来上班。
走进大厅,看见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吃力地抱着一个大盆栽往一个角落放。关云天自觉地走过去帮他抬到位置放好。
“谢谢小伙子。”
关云天的脸色刷地变了,他低头看着这个男人。
“你认不出我了?我是关云天。”
关安定仰起头仔细地辨认,他的眼睛里慢慢地充满恨怨。“老天真是不长眼,你这个杂种还没死。”
“我活的很好,现在清华大学上学。”
“你就是博士也是个杂种。”
“我爸爸对你不薄。你为什么不去看他?”
“我为什么要看他?他让祖宗蒙羞,是个家族得罪人。”
“你好,你为祖宗争光添彩。”关云天说完,大步走到电梯前,按下17楼的键,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转过身,按关门的键时。看见关安定血红的小眼睛里,是燃烧的狂怒和不甘心。
他想杀死我,现在有心无力而要发狂。爸爸什么地方得罪他,他这样的恨我,为什么?不管他了,我要赶快去做准备工作。
徐达有个很怪的规定,他的办公室,不准小妹打扫。他自己打扫,现在是关云天打扫。其他部门的员工,一律谢绝入内。
大家对他的办公室越发的好奇,流言很多,好在这两位根本不在乎。
他正在擦桌子,陈浩走进来,他看着这个新员工,感到自己近期也似乎年轻很多。很多时候看到关云天,就像看到年轻时的自己,他们的很多地方相似的可怕。
“陈总早!”
“早!关云天,你帮民工搬花盆?”
“他是我叔叔,不是民工。”关云天大大方方直视老总探寻的双眼。
陈浩皱下眉,对他说:“他虐待你,现在,我可以让园林公司的人辞退他。”
“谢谢陈总。这是我的私事,我会自己处理。”关云天口气很硬地拒绝了他的关心。
“哼。不知好歹的混小子。”陈浩听了气地脸变绿了。
“陈总。请您尊重我的隐私。”
“小混蛋,给我用心做事,好好地学,要是到时间出不了师。老子开除你。”他气呼呼地走出特助的办公室。
出门看见含着一丝玩味的徐达,瞪他一眼。“给我用心调教他,不准藏私。这个小混蛋,是老天爷派来专门气我的。”
“陈总,你看见他生气。我就把他放到一楼的保安处吧,免得把你气病了。”
“不用。生气才要随时看见他,我就可以找他麻烦。小混蛋,气死我了,不知好歹的家伙。”
他边骂边回自己的办公室。
徐达笑了笑,他明显地感到老板是那种既生气又疼爱的复杂心情。老板特意为关云天改了自己和他的作息时间,每天气地直咬牙,但却异常期待见到让他生气的人。
正文 第十二节 远方的亲人
放寒假了,关云天的成绩是全班的第一名,他看着手里的成绩单,这是妈妈最开心的时候。以往,拿到成绩单交到妈妈手上,她便会把家里最好的食材全收出来,做一桌子好菜犒劳他。晓晓就会说一堆好听话要他继续加油,下次再考好,她可以沾光解解馋。
今天,谁会为我高兴,为我加油。妈妈,晓晓。我想你们,想回家,可我无法踏上归程。
晚上,他打开QQ就看见袁晓景的头像是亮的。
“晓晓。你今天上来了?”
“哥哥。你说不回家过年,妈妈想你,就让小舅舅装了一套摄像头和耳机。你的笔记本上安装了吗?”
“没有。”
“你也装一个吧。我就可以和你视频聊天。”
“好。我过一段时间,就安装。”
“想不想看我?”
“想。非常非常非常想……”
“你接受吧。”
“你好。哥哥”
看着那张甜美的笑脸,关云天的心开始狂跳。他无法自制地轻轻地战栗,调成全屏,痴痴地看着不时变换鬼脸的袁晓景。
“哥,哥?你没接收到吗?”
“看到了,你刚刚洗过澡?”
“是啊!我和肖建吃过晚饭打了1个小时篮球。哥,你相不相信,我一口气投进5个3分球。肖建却说我只是碰巧,不相信我的实力。”
“他经常来找你?”
“对呀。现在天亮的晚,妈不放心我早上独自上学。送我几次,肖建便提前来等我,不让妈送了。”
“他不是很爱学习,不出来玩吗?怎么会来找你打篮球?他来接你上学不是绕远很多路?”
“他是班长,累点应该的,劳逸结合啊。他的篮球打得也很棒,不过没你好。哥,你白天有时间上网吗?妈明天中午想和视频聊天。”
“可以。明天中午,12点钟。我等着妈。”
“好。我告诉妈。我要去睡了,好困!”
看着她打个不雅观的哈欠,揉揉双眼,伸手摆摆。就没了画面。关云天很是失落,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袁晓景的头像就变成了黑色,他重新游览一遍聊天记录,默默地关机。
她已经找到新的伙伴,把我慢慢的丢开了。你不是说过,永远不抛弃我吗?你怎么这么快地把我丢到脑后了,你不知道,肖建他不怀好意吗?你怎么可以和他一起上学,和他打篮球,那是我的专利,怎么可以让别人剽窃。不行,我要尽快地把她接到北京,放到我的身边,我的天使不能给别人。
第二天中午,关云天准备出去,利用中午2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去网吧和家里人视频见面,他很想看看父母亲有没有变得苍老。
徐达却告诉他。“1点钟要开会,你也要参加。”
“我?”
“对。你也要参加,只是陈总特意交代。你必须全面地了解各个部门的详细情况,抓紧时间吃饭,尽快回来。”
“徐特助。我可以借用您的电脑吗?”
“你的坏了?”徐达看一眼关云天自己桌上的电脑。
“没有。我的没装视频。我和我爸妈约好,12点见面,他们在等我。”
“行。你用。我下去吃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谢谢。我带的有午饭,不麻烦您了。”
“哦。电脑随意用。”徐达起身离开办公桌,拉开门就出去了。
关云天以最快的速度登陆自己的QQ,果然,袁晓景的头像是亮。他的嘴角向上扬起。
“哥,嗨。看得见我吗?”
马上就传来袁晓景快乐甜美的声音,按接收器。就看见伸舌头,犟鼻子的袁晓景。
“哥,我看不到你,快传过来。哇!看见了。爸。妈。我看见哥了。”
“晓晓。”
“哥。你怎么瘦的成这个样子了?爸,我还没讲话。”
“走开。你以后有时间说话,去,肖建来找你。”
“好好。给您。哥我下次和你聊。”
就消失了身影,关云天想喊她,就看见一脸红光,笑呵呵的袁爱国。
“儿子。哈哈哈,现在就是好,离这远还能看见。”
“爸。”
“儿子。你真的是瘦不少,是不是又上学又打工累的?别拉我,我再说一句就让给你。”
“爸。我是长肌肉,不是累的。我想,我挣了钱,接您和妈来北京定居。”
“去看看你还行,定居不行。我个大老粗,说话人家也听不懂。好儿子,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好了好了,你别哭,我让给你。”
就消失了身影。很快就看见眼睛红红的庄雯慧,她很努力地挤出笑,可眼泪又落下来。
“妈。妈。”
“儿子。那儿的是不是很冷?我看电视,在下大雪?你有没有买双皮靴?身上有钱吗?有没有冻得腿疼?”
“妈。我有皮靴,身上也有钱。我昨天发工资了,我给您的卡里打进去5000元。我身上还有3000元。这儿的屋里有暖气,不出门不冷。”
“傻孩子。你怎么还给我钱,自己一人在外,能不饿肚子就不得了,还往家里送钱。你吃饭了没?”
“吃啦。我吃了一大碗烩面,两个包子。”
“儿子。让我看看你的脚,起来儿子。不亲眼看见,我不相信。”
“好。”关云天取下耳机,站起身,让镜头照摄到自己的腿上,脚上。只见庄雯慧手捂住嘴,泪流满面。
“妈。我穿的很暖和,您看,这是您给我织地新毛衣。”
“儿子。别做工了,回来过年。爸妈能供养起你读书。”
“妈。对不起!”
“要吃饱,别饿肚子。多穿点,别冻坏了,要特别保护好双腿。”
“妈。妈。”
画面和图像全消失了,袁晓景的头像变成黑色。他凝神盯住屏幕,慢慢地显出图像,庄雯慧被袁爱国搂在怀里,伤心地哭泣。
“傻儿子,我的傻儿子。”
关云天的眼睛湿润了,他眨眨眼睛,咽回泪水。画面消失了,他默默地关了视频,关了电脑。起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个馒头,慢慢地啃一口。
“妈。妈。儿子一定回去接您来北京。”他的心里暖暖的,在遥远的地方,有真爱他的家人在关心牵挂他。
陈浩和张双艳看着屏幕里那个啃着冷馒头,喝着白水的小伙子,两人沉默不语。他身上笼罩的冷漠,让他们无法靠近他的心房。这小子会笑,只给他的亲人笑。
“双儿。你给他送点菜。”
“他不会吃。他心里还在恨我。”
“他爱过人,应该能谅解你的苦心。”
“不。就这样能看见他,我就像在梦里一样,行了。我怕会吓跑他。”
正文 第十三节 饥渴的吸血鬼
公司要放假两个星期,现在离年三十还有两天。因为是新员工,关云天只领到5000元年终奖,但还有1000元的压岁钱。他感到很满足,我要回家过年。爸妈看到我不知道会怎么样,和晓晓在年三十到山上去采松毛,晚上和全家坐在散发着清香的松毛上吃年夜饭。我可以发给晓晓1000元压岁钱,她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会亲我几分钟?晚上,我就可以抱着她入睡,就不会再这样的冷了。
他的脸上是开心的微笑,要坐飞机回家,明天无论如何,我也要赶到家。订好飞机票,就给爸爸打电话,请他到昆明接我。
徐达看一眼,那个鲜少露出情绪的小伙子脸上快乐的微笑。忽然起身,走到他面前,放到他桌上一个牛皮大信封。
“这是你的机票和护照。明天,陈总和我,我们三人到巴黎出差。”
“出差?我的护照?什么时候办的?”
“陈总办的,我怎会知道。”
“我不去出差。我要回家过年。”
“关云天。你还没断奶?”
“对。我离不开父母,是个没断奶的孩子。我有权拒绝加班出差。”关云天冷冷地回答。他很排斥和那位继父一起出差,一幅父子同乐的样子,一天24小时在他的视线里,没一点自己的时间。
“关云天。你知道你的父母,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知道。”
“关云天。我们去欧洲不是玩,是学习,脚踏实地的学习。欧洲的加油站在世界是一流的,而我国才刚刚起步。社会的发展很快,要想在这一行站立不倒,就要超前,要站高处,看远点。关云天,你是男人不是女人,你必须有足够的能力才能保护心里的天使。”
说完徐达穿上大衣,提起他的包,微微一笑。
“我知道,和自己的姑娘在一起过年的感觉。很遗憾,我们是男人,想要在这个竞争激烈的残酷社会里立足,只能往前冲,别无选择。”
他拉开门出去后,轻轻地关上。
关云天点鼠标的手停住了,他的眼睛看着那个信封,很久没动。
徐达的话击中他的软肋,他很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才是明智。但他的心里有一个很强的声音对他说:“回家过年,回家过年。家里有你的挚爱,家里有你的亲人,那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他拿起信封,放进自己的包里,在袁晓景的QQ对话栏里留言。
“晓晓。我要出差几天,回来再见面!”
长长地叹口气,关了电脑。慢慢地走出办公室。
走出公司,看着忙着准备过年的人群,他的心里分外的凄凉,这个节日和自己无关。6年了,每到这个时候,是他最开心快乐的时候。爸爸和妈妈忙着置办年货,而他和晓晓只是负责挑选自己喜欢的衣服鞋子,再到书店买几本小说。爸爸妈妈忙着做年夜饭,他们两个只是到山上采一袋子青幽幽的松毛。
这一切似乎在昨天,更似乎在遥远的白垩纪。
他孤独地以步代车地向学校走,沉浸在往日快乐的时光,让自己不看不想现在的处境。
“关云天。你没回家过年?”
收住脚步看着伸双臂拦住他路的田思思。
“是。”
“回学校太可怜了。去我家吧,我带你回家。我爸妈对人很热情。”
“谢谢。我明天出差,不在国内过年。”
说完,伸手拉开她的手臂,走过去。
“你去哪出差?”
“欧洲。”
田思思愣住了,她呆看着关云天走远。
当陈浩看到提着简单的行李,一脸漠然出现在海关口的关云天,他向徐达微微一笑,扬起手臂向关云天招手。
关云天踏上欧洲大地的第二天,他完全忘记了别的一切。他的眼睛里只有一座座集科学环境安全休息一体的加油站,他心里明白,以后,我国的加油站也一定走到这一步。
他时时地凝神看油站的地下铺设的输油管道,和储存的油罐的位置。科学安全环保,惊叹别人的奇妙缜密的的构思布局。
晚上回到酒店,他会忙到凌晨,把看到的全绘制成图,并一一地记上使用的材料,和储存油的多少,以及油站使用的年限时间。
他完全不在乎同房间陈浩的存在,他就像饥渴的吸血鬼看见新鲜的鲜血一样贪婪地狼吞虎咽。
一天,来到一个加油站。他们没有营业,在日常维修。陈浩要走,关云天不走,他凝神看着油站右边的一片冬青树丛。
“关云天。”
“等几分钟,你们去休息室等我。”
“关云天?”
关云天皱起眉,没有再理会他们。陈浩有点诧异地看看关云天,拉徐达到休息室等他。
20分钟,关云天走到一辆小卡车前站住。很快走来两个身穿工作服的男人。
关云天有礼地拦住他们,用德语说:“你们请回去再检查一遍。第四节输油管的右上方的螺丝钉松后没有再紧好。”
“你胡说什么?”
“请你们再去检查。我胡说就给你100马克。”关云天的神色异常严峻。
“好吧。我去再检查一遍。”一个看关云天不像开玩笑,就答应去看看。
关云天没有再说话,很快那个人走过来,抓住关云天的双手感激的道谢。“谢谢!老天,差点酿成大错。先生,你怎么知道的?”
关云天微微一笑,点下头,走进休息室,去找陈浩。
当天晚上,在他们回到酒店,要上楼回房间时。
一位很有身份气势的人拦住了他们,用法语问。“请问,几位是从中国来的吗?”一口纯正的巴黎口音。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徐达用法语回答。
“我的老板,请你们共进晚餐。这边请!”
大家一怔,关云天看一眼他。“找到了,的确是他。老板的宝押对了。”关云天冷冷地一笑。不动声色地跟在徐达身后,随男人走向贵宾包厢。
正文 第十四节 我们是异类
在一个门前停住脚步,男人推开门,有礼地躬身说:“请进。”
陈浩和徐达点头道谢,走进。关云天要跟进,他伸手拦住。
“关先生,您这边请。”
关云天嘴角动动,没说什么。陈浩和徐达吃惊地要退出来,但有人有礼地拦住他们。
“王子要单独会见关先生。您们请在这儿用餐。”
“你们老板是谁?”
“龙云翔。”
“龙翱九天?”
工作人员点头,开始上菜。
陈浩感到奇怪,关云天这几天一直在自己的视线里。他连酒吧咖啡店也没踏进一步,怎么会引起这个神秘人物注意。他拿着筷子,看着面前的佳肴,肚子空空却没一点食欲。
来到一个单独的套间门前,轻轻地敲两下,停几秒钟,轻轻地推开门。
“关先生。请进。”
“谢谢!”关云天举步走进。
面前一位22岁左右的黑发黑眼睛的小伙子,一脸阳光微笑,一付好好先生的平易近人,却掩不住他高贵的气质。
“你好!这样贸然地把你请来,请多多原谅。”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看着伸到面前的双手,关云天感到他没有恶意,就握住面前的手。
“没关系。我们刚回来,正要吃饭。”
“请坐。”
他殷勤地拉开椅子,请关云天入座。
“他和我是一类的,不会为我做事,但会成为生死之交的兄弟。”关云天听到龙云翔心里的话,嘴角微微向上扬。
“关先生,从中国来?”
“叫我关云天。我是跟老板来出差。”
“关云天,家是那的?”
“云南省。”
“我们是老乡。我姓龙名云翔,和你有一字相同。我爸爸是云南人,母亲是巴黎人。云南什么地方?”
“东山镇。我爸爸是一位开小煤矿的煤老板。”
“离曲靖市远吗?你去过曲靖市没?那是个很美的城市,我的一位大哥就在曲靖市做律师,他叫罗城,比我们大几岁。”
“东山镇就在曲靖辖内。我经常去。”
“来巴黎几天,感觉如何?”
“名不虚传。不愧为世界文化名城。”
“想来读书吗?我可以无条件帮你。”
“谢谢!中国的很多知识我还没有学会,不想留学。”
“一片赤子之心,真是个爱国青年。”
“不是爱国,是因为我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山里人,封闭狭隘,没有远大的抱负。”
“毛泽东,邓小平。他们也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人。”
“中国几千年,也就只有一位毛泽东,一位邓小平。他们是我敬仰的领袖英雄,我只是个普通人。”
“我回云南,可以去你家做客么?”
“当然欢迎。只是,我目前在北京读书。很难有时间回家。”
“没关系。我到学校找你,行不行?”
“行。我愿意和你成为兄弟。”
“你?”
“对。”
“我们?”
“我们一样,是异类。我只有爸妈和晓晓三位亲人,你就做我的哥哥。”
“好兄弟。”
“来学校找我,但要在我不打工上课的时间。”
“明天,到我家做客。我只有我一个人,更比你孤单。”
“不行。我是出差,不是来游玩。我工作完成后再看吧。”
“你老板?”
“他是我继父。”
龙云翔的神色一呆,关云天一笑,端起酒杯。
“为你我成为兄弟,干杯!”
“干杯!”龙云翔感觉关云天身上潜在的小宇宙深不可测,他的毅力和爆发力惊人。
关云天回到房间,陈浩正心神不定地在不停地调电视频道。
“回来了?他没有刁难你?”
“没有。”
“他为什么会找你?”
“因为今天我多事,惹地麻烦。”关云天不在意淡淡地说,他从包里拿出他的笔记本,准备工作。
陈浩跳起来,一把抓住关云天的双肩,盯住他的双眼。
“你是不是全神贯注,就可以看见,你想看见的人或者任何东西。就算在地层下也看得很清楚?”
“你?怎么知道?”
“坏小子,小混蛋。哈哈哈!”他不回答,反手用力地紧紧抱住关云天,开心地大笑。
关云天用力挣脱开。“陈总。”
“住进来的当天,我就检查过。没有摄像头,台灯下有个窃听器,我已经不小心砸坏了。坏小子,怪不得第一眼看见你就不一样。好小子,真是个好小子。”
关云天看着高兴地胡言乱语的老板,眉头皱起来。“陈总。你想说什么?”
陈浩拉关云天坐下。“小子,我可以告诉你,我也看得见。你妈妈也不知道,除了你和我父亲外,没有第三人知道。小子,你的能力不能告诉任何人,就算最亲密的爱人。你的养父母也不能讲,那样你会给他们带来灾难,甚至会丢掉性命。你要是真心地爱他们,就永远隐瞒下去。明白吗?小子。你可以利用它发财,但不要贪心,明明可以挣1千万,你最多只能取1百万。把自己好好地隐藏在人海里,不要强出头。要是太出色,你就等着去做实验室里的白老鼠,要不就开始无尽的逃亡。”
关云天从陈浩的眼里看出他真诚的关爱和担忧。
“小子。你现在要多读读历史和军事名著,我们后天回国,我已经把机票订好。好小子,你真是我最大的骄傲,以后,星期六,星期天来公司上半天班就行了。你要好好地利用大学里的条件,多读书,读的书越多越好。”
“谢谢陈总。”
“谢什么谢,多读几本好书,就是谢我。今天不要做功课了,记在脑子里就行。”
“陈总。我想明天买点东西,可以给我1天假吗?”
“可以。你想买什么?”
“能不能请您把我的机票改为到昆明?我想回家。”
“可以。小子还是个孝子,有良心。这样,我先预支给你1000美金。从你以后的工资里扣,行不行?”
“行。谢谢陈总!”关云天真心地道谢,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好好地休息吧。明天,要不要我陪你?”
“我想自己走走。”关云天拒绝了。
陈浩不在意地笑了。“好吧。我这个老头子不烦你了,希望你在巴黎来个艳遇,钓个洋妞。”
关云天看看他,收起美金,没有说话。
第二天,他一个人走出了酒店,去探寻巴黎的魅力。
从窗子里望着他的身影慢慢消失,陈浩的神情是从没有的兴奋开心。
“陈总。什么事这样高兴?”徐达问。
“我发现。老天爷真的厚爱我,就算下分钟离开世上死去,我也没遗憾了。真是个好小子。”陈浩心满意足地感叹!
正文 第十五节 再见了!梦幻一样的巴黎
关云天漫步在巴黎街头,看着各色人种,听着各种语言。他心里莫名地轻松了,他相信只要他努力积极地用心打拼,过不多久,他就可以带着袁晓景来巴黎度假。
小丫头的浪漫性格,她不知道会怎么高兴?结婚就来这儿度蜜月,尽情地玩他一个月。
他一个一个地逛着店铺,一直没有看到满意的。最后他在香榭丽舍大街的露天咖啡店,坐下,点一杯咖啡,慢慢地喝着咖啡,留意来来往往的人群的穿着,慢慢地找了感觉。他放下杯子,给了钱。要起身,看见微笑走过来龙云翔。
“大哥。”
“你真的不够意思,一个人出来喝咖啡,也不叫我。”
“我怕耽误你工作。”
“一天不工作,公司就会倒的话,最好是让它倒掉。”
“你比我有眼光,我想买点东西。”
“你穿的衣服?”
“不是。我爸妈和晓晓。”
“晓晓是谁?”
“我的天使。”关云天一笑。
“心上人?”
“天使。”
关云天为袁爱国买一件皮上衣,一个打火机;为庄雯慧买一瓶香水,一件米白色的风衣;为袁晓景买了一套三件套的裙装。
“关云天。你真的很幸福,我有点羡慕。”
“有时间,我会请你到我家过年,我妈做的饭菜特别的香。晓晓笑脸会让人忘记世上的丑恶。”
“你爸很严厉?”
“他更像一位国王,是高明的国王,不给你说大道理,而你却会不自觉地走他要你走的路。”
“你很敬佩他?”
“是。他是我一生的楷模,我的坐标。”
“明年过春节。我就去你家过年。”
“一言为定。我开车到昆明接你。”
两人沿着塞纳河慢慢地散步,直到真个城市变成辉煌的贵妇人。
“你不喜欢这个城市吗?”
“喜欢。我更知道她喜欢接纳什么样的居民,我现在还没有资格走进她的怀抱。”
“我……”
“我喜欢用自己的双手盖自己的宫殿。”
龙云翔看着在辉煌的背影下,关云天眼睛里闪烁的自信和坚定,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
分手的时候,接近凌晨5点钟。
关云天握住龙云翔的手。“我真的很庆幸来欧洲,认识你是我这次最大的收获。”
“我也一样。小弟,北京见!”
“北京见!”
回到房间,周浩还没有睡,烟灰缸的烟头都满了。
“去哪了?到这个时候?”
“您怎么还没休息?”
“混小子。这是巴黎,有多乱知道吗?敢游荡到现在,没遇到危险吧?啊?”周浩拉住关云天,上下前后的检查。
关云天挣脱开,哭笑不得。“我和龙云翔在一起,吃过饭,沿塞纳河走会。”
“和那个小子在一起?这倒不会出事。”周浩放心地躺到床上,准备睡,他忽然又坐起来。“他?难道他……”
“他和我是同类。”关云天坦然地回答。放下买的东西,拿起自己的要换的衣服,走进卫生间。
“老天?几个这样的小子聚在一起,不会捅出乱子吧?”周浩担心又后悔,早知道,就不逼他来欧洲了。
关云天洗好澡穿着内衣出来,周浩已经睡熟。他披上睡袍,轻手轻脚地来到阳台,望着美丽的巴黎夜景。
巴黎,巴黎!充满神秘魅力的巴黎,什么时候我才能再次地见到你,你喜欢我么?欢迎我么?
当关云天要入关的时候,看见龙云翔赶来了。
他激动地迎上去,两人紧紧地拥抱一起。
“一路顺风!”
“保重!”
也许是他们同是孤独,才会这样珍惜彼此的友情。
望着下面慢慢模糊的城市,想着不久要见到的亲人,心里的愁绪慢慢地淡了。
下飞机出了机场,关云天拨通家里的座机,没响几下,就传来庄雯慧的声音。
“儿子。”
“妈。我回来了。”
“晓晓说你出差了?回到北京了?”
“我在昆明。我爸在家吗?”
“你在昆明?不是骗我的吧?”
“妈。我说过谎话吗?”
“你爸不在家。他带着晓晓和肖建去曲靖买书了。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接你。”
“妈。不用打电话,我到曲靖找他们。”
“好儿子。你要快点回家。我做好吃的,等你回来。”
“好。妈!再见!”
关云天的心里开始涌起烦躁,晓晓怎么去哪都要带上肖建?这个小丫头,现在是不是完全把我丢到山沟里?
他叫一辆出租车,直奔曲靖市,要夺回自己的位置,看好花心的小丫头。
正文 第十六节 重逢的喜悦
关云天在看见马龙县城的时候,拨通袁爱国的电话,响了好久,才传来袁爱国含糊不清的声音。
“谁?那个?”
“爸。爸。我是云天。”
“儿子?哎!我儿子。是我那个上清华的儿子。儿子,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
关云天的眉头皱得更紧,爸爸又喝酒了,喝酒开车有多危险,他好像根本不在乎。“爸。我回来了,已经到马龙。您在曲靖什么位置?我找您。”
“你要到了?我,我?老刘,我们在那?哦!我们在康桥的一家牛肉火锅店里。算啦!你找不到,我还是接你去吧。你到南城门下车等我,我的车就停在建设局门前。”
“您不用接我,让晓晓接电话,我让她来接我。”
“晓晓和肖建在书店看书,没在。你等我啊!”电话就挂断了。
关云天的脸色越发的冷峻。他抽出三张百元大钞,递给司机。“师傅。到南城门口停车。”
“行。”司机爽快地答应,不进城更好。
关云天望着前方一点点靠近的城市,他暗暗地庆幸,自己能够回来。那个小丫头,连老爸都不管,竟然和肖建去泡书城,我要是过两年回来,怕会变得不认识我。
在南城门下车,提着行李来到停车场,很快就找到袁爱国的车。不是关云天熟悉车子,是袁爱国的车出众,脏的出众,煤灰几乎把车的颜色都盖住了。真不愧是煤老板的车,晓晓贪玩,妈妈事情多,老爸也太懒了。他长叹口气,心里感到很亲切,这洗车的工作一向是他的专利,没人抢。
“看。我的儿子。”
听见声音,他转过身。袁爱国一身酒气,走路歪歪扭扭地过来,给关云天一拳,哈哈哈大笑地揽住他的肩。
“我儿子。帅不帅?还说我吹牛皮。”袁爱国向和他一起来的小个子中年人炫耀。
“爸。”
“儿子。回来也不提前打电话,我去昆明接你。”
“我是临时决定。”
“来,叫刘叔。”
“您好!刘叔!”
“好。老袁真没吹牛。”
袁爱国打开尾箱,袁爱国把行李放进去。
“儿子。吃饭没?”
“在飞机上吃过。”
“老刘,我们继续喝酒,我儿子回来,我可以放开的喝。他会开车,放心。儿子,你去书店把晓晓找回来,我们回家,你妈想你想得哭好几回了,开始长出白头发。”
“好。”关云天声音哽咽地答应一声。
关云天在新华书店的三楼,找到了袁晓景,她和肖建两人一人抱一本厚厚的书,并肩席地坐在地板上,靠着书架,看得入迷。
关云天慢慢地走近她身边,小丫头比镜头里要漂亮几倍,水嫩的皮肤,透着淡淡地婴儿红润。看多了人工颜料涂抹的脸,再次看到真正不着一点颜料的袁晓景,他莫名地感到舒心满足。
离袁晓景不到一米,她忽然抬起头,转过脸看向关云天。眼睛越睁越大,惊喜地跳起身。
“哥?哥。哥。”
丢掉书,扑进他的怀里。使劲抱住关云天。“哥。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哥,我没做梦,你真的回来了。”
“晓晓。”关云天双臂缓缓地抱住怀里的小身子,多日地疲劳慢慢地消失,不安和烦躁也被小丫头没有掩饰的热情冲走了。
“哥。真的是你。嘻嘻嘻!他们都说你不会回来了,我相信你会回来。我是对的。哥。哥。哥。”袁晓景像个小孩子,抬起头,在关云天的脸颊亲一下。
肖建的脸红了,他慢慢地站起身。“大哥。”
“肖建。谢谢你照顾晓晓。”
“请你们出去讲话,这儿需要安静。”管理员过来轻声提醒他们。
“对不起。”关云天道歉。他压低声音问袁晓景:“想买那本书?买几本都行。我请客。肖建,你也一样。”说着,捡起袁晓景丢掉的书。《三个火枪手》。
“哥。你发财了?有很多钱?”
“对于你是很多钱。”
“真的?那我不客气了。肖建,别客气,挑书。”
“谢谢大哥!”肖建有点拘束,他对关云天发悚。
袁晓景快乐地挑选自己喜欢的书,挑一本,就放到关云天的怀里,让他帮自己拿。
关云天含着微笑,陪在一边,不时地提意见。
肖建只选一本《复活》。
袁晓景选了6套书。关云天眼睛不眨付了帐,提着书走出新华书店。
“肚子饿了吧?你不是说,新开了一家德克士店?走,带我去吃东西。”
“耶?哥。你真好。”袁晓景要乐昏了,年前和爸妈一起来。她要进去吃块炸鸡块,妈妈不准,还数落她不懂事。
她双手抱住关云天的一只手臂,靠在他的臂上。“哥。好像是梦哦!”
“不喜欢?”
“喜欢的要疯了。不会的,好运气不会有两次。你不能在我要鸡腿的时候消失,拉钩。”
“拉钩,盖章。我不会消失。”
也许对于曲靖人来说,有点还不能接受,店里的生意很淡。没几个人用餐。袁晓景看见临窗的桌子没人,忙推肖建。“快,快去站住那个桌子。快点,别让人抢了。”
肖建赶快过去坐到那。关云天走过去把书放到椅子上,过来看还没拿定主意点什么好的袁晓景。“想好没?”
“哥。真的要什么都可以?”
“放心要你想吃的。肖建,你来看,要什么。”
“大哥。我要个鸡肉汉堡就行。”肖建很自觉地说。
“哥。我想要个全家福。行吗?带回家给妈尝尝。”
“好。小姐,1个全家福外带;再要2个鸡肉汉堡;4个大鸡翅;2只鸡腿;3个中杯果汁。”
关云天自己替他们点餐,他看出小丫头很茫然。
啃着鸡腿,袁晓景不时地瞄一眼身边只喝果汁的关云天,有点不真实,哥不像以前的样子,是真的吗?是不是个冒牌货?不小心咬住嘴,疼得她叫出声。关云天马上用纸巾帮她擦嘴,查看。袁晓景看他紧张的样子,笑了。
“哥。你是真的。我没在做梦。”
正文 第十七节 赤子之心
袁爱国醉的几乎无法走路,他和肖建坐在后座,上车就和周公下棋去了。肖建打开他的新书,静静地看。
关云天沉稳地驾驶着汽车,袁晓景抱着一大挂葡萄,自己一边吃,一边不时地喂进关云天嘴里一粒葡萄,她开心地笑容没有从脸上褪下去一分钟。
“哥。你去哪出差?”
葡萄吃完了,才想起关心关云天的工作。
“欧洲。”
“出国?你出国了?”袁晓景一下坐直身子,不相信地问。
“对。我和老板一起走了几个国家。”
“还,还几个国家?你妈妈也去了?”
“没有。我们是去工作,不是玩。”
“外国也有你们的公司?哇?你们的公司真大。”
关云天笑了,伸手捏捏快把头伸过来的袁晓景的小鼻子。“外国没我们的公司,我们是去学别人的先进技术。坐好,系好安全带。”
“那你去过伦敦吗?看过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吗?”
“都去过。我和老板就住在法国的巴黎。”
“哥。你真的好幸福,下次去,可不可以带上我?我可以不睡床,睡在地板上。只要让我到香榭丽舍大街走一步,到塞纳河边坐一分钟就行。”
—奇—“好。下次,我们全家,带上爸妈一起去巴黎度假。”
—书—“那要很多的钱吧?打死妈也不会去。我在年前说去北京看你,她还舍不得钱,不同意。”
—网—“到时候,我会有钱,不用爸妈出钱。我带大家去玩。”
“真的吗?哥。你就好好努力挣多多的钱,为了我的巴黎,加油!”袁晓景很狗腿献媚地为他加油。
关云天微笑地说:“好。我会努力挣钱。”和小丫头在一起,他就会忘了一切的烦恼,好像徜徉在温暖的百花盛开的春天。
庄雯慧在车子刚停下,就打开大门冲出来。
她第一眼看见关云天就开始掉泪,关云天的眼睛也湿润了。母亲真的老了很多,半年的时间,她的鬓角已经变得灰白。
“妈。妈。”
“儿子。”
“妈。您看,我没瘦。”
“好儿子。”
“妈。”关云天拥抱住母亲,这位才是他的母亲,给了他需要的一切。
庄雯慧不停地给关云天夹菜,她自己一口也不吃,脸上是笑,眼睛里是泪,她看关云天大口地吃进嘴里饭菜,心里慢慢地感到了踏实。
这是她养了6年的儿子,原以为飞到北京,不会再飞回的大雁。但他却很有良心的飞回来了,没有忘记她的恩情。
袁爱国被关云天架进屋里,倒头继续睡,晚饭也不吃。
袁晓景把德克士买的全家福拿给妈妈,希望妈妈开开洋荤。庄雯慧只是吃一口,就不动了,让袁晓景自己吃。袁晓景不客气地吃鸡块,不再吃饭,看关云天吃的那样的香甜,不以为然,有那么好吃吗?就会哄老妈开心。
关云天吃饱后,要洗碗,庄雯慧不让他动手。
“坐那么长时间飞机,又开几个小时车,好好地歇歇。”
“妈。我爸怎么办?”
“不管他。”她对老公有点不满,太不知道关心孩子。
收好厨房,他们母子三人坐在沙发里。
“儿子,这次能住多长时间?”
“一个星期。”
“才几天……能回来看看就够了。”
“妈。我毕业后,想留北京。我想把您和爸晓晓全接去。”
“你有这份心就行了,我们不去北京,人生地不熟。”
关云天打开行李箱子,先取出给母亲买的衣服。
“妈。您看,我给您买的衣服。”
“我的衣服?”
“是我在巴黎买的。晓晓,这个是你的。”
关云天把衣服送给庄雯慧后,又拿给袁晓景一个袋子。
“谢谢哥。我穿给你看。”袁晓景抱着衣服就跑回自己的房间。
“傻孩子。你能挣几文钱?还给我买衣服。”
“妈。给您,这是最有名的快乐。”把香水放到她手里。
“你,你给自己买的什么?”
“知识。”关云天指指自己的头。
他打开袋子,把衣服取出来,给庄雯慧穿上。
“这是谁呀?咋来我家?哎呀。老婆是你?我以为是城里的官太太,真是人靠衣装。真好看。”袁爱国睡饱出来,对老婆赞不绝口。
“儿子买的,能不好看。还是名牌。儿子,这件大衣要多少钱?”
“真扫兴,多少钱是儿子的孝心。儿子,给老爸买了什么?”
“爸。给您。”
“皮衣?老天?真真家伙?”袁爱国看见他的一个老朋友穿过这个牌子的皮衣,向他炫耀过好几次。他忙不迭地穿上,对着镜子转着身子照。
“好看吧?老婆。我们的儿子,没人比得上。”
庄雯慧小心地把衣服脱下来,心疼不已。这个傻儿子,他的心里到底想什么?
“爸。给您。”
“打火机?”
“是。”
“都彭S.T?哎哟。谢谢了好儿子。你这次给老爸挣足面子,我明天就给他们看看,我的皮衣,我的都彭。”
看着老爸的神气骄傲的神色,关云天笑了。他还不知老爸还这样爱炫耀,虚荣。
“看我漂亮吗?象不像留学生?”
大家回头看着笑着走过来的一身火红的袁晓景,什么是青春的颜色?袁晓景就是最好的回答。
“是我的姑娘?老婆。是我们的晓晓吗?”
“是晓晓。”
她比春节晚会上的明星还漂亮,关云天忽然很后悔买下这套衣服,她要是穿着去上学,会有更多的苍蝇跟着转,而自己又远在北京。
“哥。你的眼光真好,是在香榭丽舍大街买的吗?”
“对。”
“真的?哇!我是最幸福的人。这些都是的吗?”
“对。”
“哥。我爱死你了。你真好。”
她拉住关云天的手旋转一圈,裙摆撒开,就像一位美丽的玫瑰仙子,火辣辣的耀眼。
庄雯慧和袁爱国相视会心地一笑,含笑看着快乐的儿女,听着女儿银铃般的笑声,这个春节和往年一样的开心,只是有点不一样。
正文 第十八节 严厉的父亲
晚上,关云天躺进他的被窝里,鼻息间是干爽的阳光的味道,被子还是以前他的被子,只是被母亲拆洗干净。
门被推开,袁晓景伸进头,一脸甜美的笑容。
“要不要我陪你?哥。”
“要。”
“嘻嘻嘻!我怕你不要我。”袁晓景走进来,关上房门。
她穿一套纯棉的粉色睡衣睡裤,她的身材明显地开始发育,仍是一颗青苹果。
“我永远不会不要你。”袁晓景走到床边,关云天掀开被子,袁晓景上来直接钻进关云天的怀里。
关云天盖好被子,关了灯,双臂环抱住袁晓景。
“真暖和。哥,你不知道,今年冬天真冷。我天天用电热毯,还是冷。”
“北京更冷。”
“哥。你不要去那么早,等我过了生日,你再去行吗?我求你了,我想要你多抱我几天。”
“好。”
“哥。就知道你最疼我。”
袁晓景紧紧地贴在关云天怀里。“哥。我会很快长大,我会变得很漂亮,到时候,我要做你的新娘子,你是我的。”她的语音逐渐模糊,沉沉地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意。
关云天的下巴贴着她的头发,微笑低声说:“我会等着你长大,我的天使,我的一生是你的,我是为你而活,为你去战斗。”
这一夜,是他这半年多睡的最香甜沉稳的一夜。
他两个都没有知觉天亮,庄雯慧推开房门看看睡得香甜的两人。又轻轻地带上房门,她很早就知道他们同床的事,她心里一直希望他们一家四口就这样生活,不想陌生的外人介入。关云天对袁晓景的爱,没有第二个人能相比。快快地平安地长大,早点踏进礼堂。
吃过早饭,袁晓景写作业。关云天跟着袁爱国去矿上,庄雯慧去上班。
袁爱国的矿和别人的矿不一样,他的是机械化采煤。他到矿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工人下到井里,查看安全设施。
他们刚停下车,矿长就走过来。
“五叔。听说云……云天,你真的回来了?”
矿长是本族的一位大关云天几岁的小伙子袁青山。大家都彼此很熟悉。
“青山哥。”
“云天。没忘本,好兄弟。”
“这样看我?”
“大家都说,你不会再回来。回来好!”
“青山。胡乱说啥鬼话。今天进展的顺利吗?”
“一般。五叔,您看,还有有两辆车子在等煤。”
“招待好司机,我和云天下去看看。”
“五叔。云天就不要下去了,让他和我聊会,我们兄弟半年多没见了。”
“我能下,他也能下。哪那么娇贵,给他顶完全帽。”
“青山哥。我还是原来的我,一样没变。走吧。”
“不是的。你可是我们镇上唯一的清华大学的大学生。”
“青山,见过吗?都彭。怎样?云天买给我的,我的皮衣,也是云天买给我的。云天是我袁爱国的儿子,是个汉子,不是奶油小生。”袁爱国拿出打火机炫耀。
袁青山想把打火机拿在手里仔细看看,伸手还没碰到,袁爱国就装进兜里。
“五叔。给我看看,我不要。”
“看坏了,你赔不起。这可是云天在法国的巴黎的那个啥街上买的正宗货。快走。”
“云天。你再去法国,给我也带一个。”
“好。”他感到很尴尬,爸爸真的像个到处炫耀的小孩子。
三人坐着车子来到井底,仔细的查看。
关云天忽然对袁爱国说:“爸。可不可以先不要再往前采煤。”
“为什么?前面的储量还很大。”
“爸。那等我以后再采,现在的工本有点大。爸您看,向上500米处,那个地方。”
“好。我们上去500米。”
袁爱国无条件地相信儿子,他们三人坐车往回走500米。
“这个地方,离地面近,更安全。给我铁锹。”
袁青山给他一把铁锹,关云天用力地向一处空的墙壁猛地挖。
袁爱国不解地问:“你要干那样?”
“这个方向,不到10米有个煤田,他的储量比下面的更大。爸,你把下面的收起来,采这儿煤。下面的,过几年,我毕业回来我采。”
“儿子。这儿真的有煤?”
“是。还是釉煤。”
“这学真不是白上,钱花的不冤枉。青山,把下面的马上给停了,向这个方向个给我挖。儿子,我们上去等消息。找到煤层,你就不用再去打工,好好地读书。”袁爱国心花怒放,但有点半信半疑,他请过勘探专家来勘察过,近处有煤,憨包才会挖远处的煤。
袁青山也不相信,但他还按照老板的话去做。
他们来到朝阳的半山腰,袁爱国坐到一块大石头上。
“关云天。你坐下,闭上眼睛,听听大山的声音。”
关云天奇怪地反问:“爸。您怎么啦?”
“关云天。坐下,现在我和你是以朋友的身份说话。”
“爸。我,我不敢。”
关云天忐忑不安地坐下,他不敢偷听袁爱国的心声,对于袁爱国,他从内心敬畏。
“闭上眼睛,用心听大山的在对你说什么。”
关云天听话地闭上双眼,他感受到阳光地温暖,山风吹过松林树梢亲切的低语,大山无声温厚的抚慰他心里的不安。
“关云天,你感受到什么?做人要知道感恩,我只养你6年,你就愿意用生命报答。你母亲养你12年,就算她改嫁,也是你爹死后,天经地义。她没带你走,让你吃了很多苦,是她不知道你会招罪,知道她会带走你。天下父母都是一样,我不逼你孝敬她,至少,你要对她感恩,她给了你生命,养育大你。关云天,我知道在北京找工作不容易,别说你是一年级的大学生,就是研究生也不容易找工作。你凭什么拿那么高的工资,还跟着老板出国,还不是因为你妈。”
“我有您和妈,还有晓晓。不需要她,她在我心里早就死了。”关云天冷冷地犟着脖子说。
“小兔崽子,忤逆不孝。好好地想想,她走到哪也是你母亲。你不能背负这么大的仇恨活着,它会把你变成魔鬼。你必须放下来,看看面前的大山,你会懂我说的话,知道怎么做。心里阴暗的人,能活得坦荡?活得好吗?为了晓晓的将来,你只有走出来。”
袁爱国说完,大步地下山了,独留下关云天。
他在山脚下转身看那个小家伙一眼,心里相信,关云天会想明白,能走出心里的心结。
正文 第十九节 沉重的十字架
果然,挖进去不到5米远,就看到煤层,所有的人全惊呆了,但,发现煤层的功臣却没有一丝的笑容。
回家的路上,关云天开车,袁爱国坐在一边。
“儿子。你我身世相同,但你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还有你母亲健在。你比我幸运,你可以承欢膝下。”
“我,我……”
“别让自己有后悔的一天,知道吗?”
关云天没有回答,他的眼睛涌起泪花。
袁爱国摇摇头,他没有逼他。
晚上,袁晓景洗过澡,回自己的房间,准备吹干头发,再去找关云天。关云天开门走进来,一声不响地紧紧地抱住袁晓景。
“哥。放开我,我的头发还没吹干。”
“不。我不放手。晓晓,晓晓,晓晓。我该怎么办?”
“哥。你怎么啦?”
“我只想抱着你,什么也不想不想。晓晓,晓晓。你快点长大,长大。”他的声音里含着无助和恐惧。
“哥。哥。你别吓我。”
袁晓景转过身,捧起关云天的脸,他竟然满脸的泪水,眼睛里是无尽的悲伤绝望。
“哥。哥。”袁晓景吓哭了,用手擦他脸上的泪水。
关云天闭上双眼,把袁晓景紧紧地抱住。“没事。没事。”在他凄苦的生命里,这是他唯一的阳光。抱住她,冰冷的心房慢慢地有了热度,漆黑的世界看到了一线生机的亮光。
第四天的中午10左右,袁晓景拉他到学校的篮球场打篮球。关云天回来的这几天,肖建一次也没来找过袁晓景。
他们兄妹一起去山上捡松球,一起打篮球,一起到镇上的书店里看书,袁晓景的世界里除了父母就只有关云天,他们又回到了从前的生活模式。
袁晓景的身高长高了,篮球的技术也比从前提高了很多,她的3分球让关云天又惊喜又有点不舒服,球艺是练出来的,袁晓景泡在篮球场的时间绝对不少,那个家伙也会一直陪着她。
他决定到开学时再回北京,周浩要是开除自己,就随他好了,再找一个工作,小丫头的心要是丢了,就难找回来。
“哥。该你了。”
“累了就休息,我给老板打个电话,请假。”
“他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我就炒他鱿鱼。”
“哇!哥你真是酷毙了。”袁晓景的双眼发亮。
关云天坐到篮球架的坐台上,袁晓景却坐在篮球上,双手支在关云天的大腿上,期待地看着关云天。“快打给他,快。”
关云天摸出手机,对袁晓景一笑。找出徐达的手机号码,打过去。
“徐特助。您好!”
“关云天?好小子,提前回来了?要我到机场接你吗?”
“徐特助。我家里有事,我不能按时回去,想请两个星期假……”
“关云天,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哦!陈总要和你讲……”
“坏小子。事情大吗?需要多少资金?我马上给你打过去。”
“谢谢陈总。是我的私事,不需要资金。”
“私事?是不是交了女朋友?小子,我批准两个星期假。但是,你不能只顾谈恋爱,要做点正事,在欧洲你做的那些功课,每套要交给我一份平面图,不行,我要至少10份平面图。开学报道后,给我送来,我给你算全勤。”
“谢谢陈总。我会每套做好一份平面图给您。”
“少于10份,老子立即开除你。我不会给你特权,皮绷紧点。”
“我知道。谢谢陈总。”
“回来给我带点你们家的特产,两斤牛干巴。”
“好。”
“坏小子,好好陪你的爹妈过个小年,慢慢地回来,别耽误开学。”挂断了电话。
袁晓景笑眯眯地问:“哥。你交女朋友啦?谁呀?”
“没有。我不想回北京。”
“哥。你答应过我,等我长大。你忘了?”
“没有。我会等你长大。”关云天伸臂把她揽进怀里,他心里叹口气,这丫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重要。
第二天,庄雯慧让袁爱国去曲靖给关云天买飞机票。
袁晓景笑着说:“我哥到开学才回去,他昨天请假,老板批准了。”
“儿子。你不用明天走了?”
“对不起。妈。我忘了告诉您。”
“能不回去就行。”
“妈。他的老板要哥买两斤牛干巴给他呢。”
“小问题。交给老爸,我去买几斤麂子干巴,让你的老板尝尝,感谢他这么照顾你。”袁爱国也舍不得他这么快回北京,听了心里高兴。
庄雯慧微笑。“再去买几只野鸡,腌腌晒干,带给老板。儿子,你的老板真是个好人,要好好地做事,跟个好老板不容易。”
“好。我会好好干,做出成绩。”想要在那个人才济济的公司里,干出成绩,真的是异想天开,能跟上大部队就不易。
正月十七日,是袁晓景的生日。袁爱国夫妇从不过生日,也不给孩子们过生日。
关云天头一天把袁爱国的车洗得干干净净,吃过早点,他开车带着袁晓景到曲靖市,给她过15岁的生日。
袁晓景想再吃一次德克士的炸鸡腿,还想和关云天一起到龙潭公园里去看孔雀,听说新进来很多孔雀,那些孔雀是放养到草皮上,和游人一起玩。
关云天想给她过一个快乐的生日,就答应她。
买了个全家福,来到龙潭公园,真的是像听说的那样,孔雀和游人和睦地在一起玩。
他们在一个椅子上坐下,就围过来两只孔雀。袁晓景忙撒几粒向管理员买的苞谷粒。
“哥,你看,它长的多漂亮。”
“是很漂亮。”关云天微笑回答。
结果,孔雀的羽毛啪地都开了,它神气不停地晃动它华丽的羽毛。
“开屏了,它开屏了。哇!真美啊!”袁晓景惊讶地又叫又笑,抱住关云天的手臂。
“小姑娘,你跳舞和它比赛,它会和你一起跳舞。”他们身后传来一口纯正普通话的男低音。
袁晓景转过头看向说话的人,脸一下红了。这个帅哥真的不像真实的人,是赵仁成来体验生活吗?
“小姑娘,你试试。”
“我,我……”
“我们走。”关云天冷冷地看一眼那个帅哥,提起东西,拉起脸通红的袁晓景,快步走开。
所有的欢乐全跑了,什么玩意,自以为是的王八蛋。
正文 第二十节 男人的深沉
他们来到海棠树下,在一个凳子上坐下,海棠花苞已经泛红,过不多久就会以灿烂的笑脸迎接春仙子的来到。
袁晓景向来后面张望一眼,还好,那个帅哥没有跟来。
“你看什么?”
“没有。哥,你生气了?”
关云天的脸像阎王爷的脸,阴沉着没有回答。
“你的神情好恐怖。为什么?”
“没什么。苍蝇到处都是,脏死了。我们走吧。”
“哥。没有啊。”
“回家吧。”
“可,可我们买的全家福还没吃。啊!对了。新建的海滨公园,可以滑草,我们去滑草。”
“嗯。”
关云天的心里很不痛快,但还是同意了,今天是小丫头的生日。细想,小丫头并没有去招惹是非,漂亮的女孩,引人注目是常事,自己也太神经过敏。
来到滑草场,他们两人用一个滑草车,还没前进20米,袁晓景便吓得脸发白,闭着双眼,抱住关云天喊救命,关云天心里的阴影淡了,没有玩够两转,关云天的心情完全地恢复了,自己还是她的保护神。
玩够了,两人坐在河边的凳子上休息,吹着暖风,看着风景,相互地喂食,笑着闹着,不知不觉间把全家福吃了个精光。
回家的路上,还没下高速公路,袁晓景便累极睡熟了。
关云天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把车速减慢。
“哥。哥。别生气,别……”她的眉头皱着,很是苦恼的样子。
“晓晓。哥没生气。”
“哥。哥……”
关云天叹口气,他忽然发现,自己追求的一切和失去晓晓相比,显得微不足道。北京,清华,如果以失去晓晓为代价,也太不划算。
提前两天,袁爱国买回来机票,还买了几块麂子干巴,4只野山鸡也腌好晒干,装在一个纸箱子里。
要走的前一天,庄雯慧给关云天2万元,又抱给他一幅装框好的十字绣《母子情深》。
“这是我送给你妈妈的礼物,谢谢她养大你,现在,又这样照顾你。”
“妈。我只有您一位妈妈。她不配。”
“别说傻话。儿子,这幅画是我的心意,你一定要送给她。我从心里感激她,没有她生养你,也就没有我的儿子。儿子,你什么时候把画送给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为人子女,没权利评论长辈的是非,但要对他们感恩。”
“妈。妈。我做不到。”
“傻儿子。”
“妈。他妈妈早就不要他,干吗还要谢她?还给她礼物?”袁晓景支持关云天。
“没有她,会有你哥吗?”
“可她不爱哥,只爱自己。”
“晓晓。你说,我爱不爱你?”
“爱我,可没有爱哥多,您偏心。”
“是,手指有长有短,小心眼。你哥明天就走了,我把你供起来行了吧。”
庄雯慧笑着拉了一下袁晓景的胳膊。“走,和我去包饺子。”
“又叫我做事,咋不叫我哥做?”袁晓景嘟起嘴,不情愿地跟母亲向厨房走。
关云天看着母亲一针一针绣出来的画,只要看一眼,就可以感受到温馨的母爱,她配吗?她不配拥有这么美的画。
不管关云天怎么说,袁晓景就是不送他到昆明,宁可在家看电视,上网玩游戏。
袁爱国帮他先托运行李,一直到关云天要进海关登机,他还是不愿离开。送人特别是送儿子远行真是酷刑。
“爸。您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点。别再喝酒。”
“真是长大了,还管起老子。那个活不想做,就别做。找个开心的事做,还有,你的任务是读书,不是挣钱。别毕不了业,到时,脸就丢大了。”
“爸。您放心。”关云天抱住母亲的画,郑重地说。
“进去吧,到北京了,打的去学校,不要去坐公交车。”袁爱国摆摆手,转身向外走,不让儿子看见眼睛里的泪水。
关云天站着没动,目送袁爱国的身影消失后,才走进海关。
刚出海关,就看见笑眯眯站在接机人群里的陈浩。关云天吃一惊,陈总怎么会在这?不会是接我的吧?可,他的确是专门来接我的。
“陈总。您好!”
关云天一手抱着画,一手拉着行李,来到陈浩面前。
“还好。还记得回来读书。”
“谢谢您来接我。”
“不用谢,我不是专门来接你,你还不够资格要我来接机。走吧!”
关云天看看他,也不说破,拉着行李跟上。
“我帮你拿画,这幅画真好看。”
“是我妈绣的。”
“绣的?啊!是真的。我帮你拿。”
“谢谢。我自己可以。”关云天闪身躲开。
“小混蛋。我陪你报到后,到我家吃饭。”
“谢谢陈总。晚上我还有事,明天上午,我会把平面图交给您。24份。”
陈浩瞪他一眼,气呼呼地加快步子。老婆忙一早上,这小子不稀罕,真是冤孽。
“可以可以。我送你到学校。”
“这是我爸爸买的麂子干巴和野山鸡,没有买牛干巴。”关云天把纸箱子提起递给陈浩。
“野味?谢谢你爸爸。还是我们当父母的理解彼此的苦心,有时间,我要和你爸爸喝一杯。”陈浩感慨万千。
正文 第二十一节 我是杂种
关云天一手抱着画,一手拉着行李往宿舍走。
他坚决要在学校的大门外下车,陈浩的大奔虽然很舒服,但他不愿招摇。自己已经够烦了,不想再拉一面旗子。
“关云天。”张力背一个包追上来。
“张力。”关云天停下脚步等他。
“寒假过得如何?”
“还可以。”
“你还带来一幅画?美人鱼?”
“我妈绣的。”
“绣的?真美,立体感太好了。”
“谢谢!”
上楼梯时,张力帮他提着行李。他看出关云天很宝贝那幅画,他没有伸手碰画。
当关云天把画挂到他的桌子前的墙上,大家的眼睛全被吸引到那一对在礁石上休息的美人鱼母子。
关云天痴痴地望着画,他好像又回到刚到袁家,晚上,他发抖害怕时,庄雯慧温柔地把他抱到怀里,轻声地安慰他。每次到医院换药,总是流眼泪抱住他,不要他看;耐心地给他洗头,擦身子。
“妈妈。妈妈。”
没有她,我会变成什么样?是不是会变成阴沟里的臭虫?会这样积极地生活?
“北京也有卖的,这很费功夫。”
“你妈妈真了不起!”
“我回去让我妈也绣一幅画。”
关云天笑笑,他打开自己的行李。母亲又给他买了两套衣服,还织了一套新毛衣毛裤,知子莫如母。关云天小心地放好衣服,找出他绘制的平面图,再次地检查一遍,装进一个纸袋子里,准备明天交给陈浩。
第二天,关云天坐公交车来到公司。
徐达早已先到。“徐特助。您早!”
“早。关云天。回家一趟,气色好很多。”
“您也不错。陈总来了吗?”
“还没。”
“徐特助。给您。”
他把一个精致的铁盒放到徐达的桌上。徐达笑了。“什么?”
打开,是金黄的烟丝,发出淡淡的甜甜的香气。“谢谢!”徐达高兴地收起来。无意中说起,他的爷爷特别喜欢云南的的烟丝,这小子不动声色地记在心里。
“是我爸帮我买的,爷爷要是喜欢,下次我多带点。”
“我爷爷绝对喜欢。谢谢你爸爸了。”
外面传来大声的吵闹声,是张双艳的声音和叔叔的声音,两个人都很激动。
关云天脸色刷地变的铁青,他大步地冲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的三人一怔,全看向关云天。
张双艳满脸的泪水,颤抖着伸手指关云天。“我要带他走。你拼命地拦下,我没错待你,给你10万元,他吃不到用不着你一分钱。你为什么虐待他?你看看他的双腿,你看看……”
“你给我哥戴绿帽子,我就是要整死他。”
“你哥知道天儿的身份。他不能生育,是他要我……这是我们的家事。你有什么权利管?”
“你想得美,你们一家团圆,让我哥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公墓。我就是要这个小杂种去陪他。”
“你永远也不能实现你的梦想。我这个杂种,会活的比你长,比你好。”关云天咬着牙声音粗噶低声说,一拳把关安定打飞到墙上。
“你恨她,就发泄到她身上。不该拿我撒气,你太阴毒,龌龊。”
关安定的嘴角鼻子流出血丝,他哈哈哈地狂笑。“小杂种。我打你1拳,他们的心就会流一桶血,就会被刀子捅10下。小杂种,你要是死了,他们会比死更难过,更内疚。我恨自己心软,没有打死你,让你们一家子团圆。真是老天没眼。”
“老天真是没眼。”
关云天转身走回办公室,不理会身后的一切。张双艳追过来,关云天用力地关上门,按下小锁。
“天儿。天儿。你听妈说。”
关云天身子倚在门板上,全身不住地战栗。“我是个杂种。我是个杂种。叔叔才会那样地恨我,那样地仇视我。我真的不应该来到世上,我的出生是个天大的错误。”
他很想大声地吼叫,但他像被人卡住脖子,发不出声音;他想大声地哭喊,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用眼泪流尽自己的委屈,但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点眼泪,自己真的是个绝情的忤逆种吗?
过了多久不知道,他慢慢地走到他的办公桌边,从包里拿出装平面图纸的纸袋。把包挎到肩上,深深地吸口气,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脚步平稳地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站着陈浩张双艳和徐达。他们的脸上是真实的担忧。
关云天的目光慢慢地从他们的脸上巡视,最后落到陈浩的脸上,走到他面前,双手捧着纸袋送到他面前。
“陈总。这是我做的平面图,给您。我有点私事,请一天的假,行吗?”
“儿子。儿……”
“陈总。您认错人了,我不是您的儿子。我仅仅是默默无闻低贱的小杂种,告辞。”
他转身向电梯门走。
“关云天。给我站住。”陈浩怒吼。
关云天没理他,但也没有加快脚步,走到电梯门前,按下一楼的键钮。
“关云天。你是男人,就应该坦然面对现实,不应该逃避。你的母亲为你天天以泪洗面,我们找你5年,并不欠你。”陈浩来到电梯门前。
张双艳怕他打关云天,忙过来拉住他的胳膊。
关云天转过头,一脸的淡淡地微笑。“陈总。您当然不欠我,还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感激不尽。再见!”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按下关门键。
“臭小子。混蛋。你真是个混蛋。”陈浩气地发抖,他伸手按住电梯门。
“陈总。这是公司,请您自重。”关云天的脸上是漠然地笑,眼睛却射出寒光,像一位要冲出结界的魔鬼。
“小混蛋。你跑不掉,我就你一个儿子,你的责任你逃不掉。想明白后再回来,我不会去找你。”陈浩低声警告他,松开手,让电梯门合上。
关云天脸上的笑消失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上指示灯不停地闪动,心脏像是炸开,他完全地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出口。
“我是杂种。我最不齿地杂种。”
正文 第二十二节 破茧而出
关云天无意思地在街上行走,他感到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为什么非要来北京读书,为什么不可以在昆明读书,为什么要来这受屈辱,为什么虚荣心那样强,我宁可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晓晓。我的晓晓,我真的错了,我错了。丢弃欢乐,来这儿自取其辱。
当他有意识时,定睛发现,自己已经来到骨灵塔里,站在关安邦的骨灰盒前。
他看着关安邦那双温和亲切的眼睛,心里默默地问:“爸。您怎么可以忍受自己的妻子外遇?怎么能忍受她怀别人的孩子?怎么会无私地疼爱这个杂种?你怎么做到的?
难道没能力生养子嗣真的就没有尊严?为什么不能和自己的女人相守到老就行了,要孩子干什么?您为什么要受这个屈辱?为什么?您真心的爱我疼我而不恨我?为什么?”
他的泪水无声地流下脸颊,双手颤抖地捧出关安邦的骨灰盒,泪水滴落在上面。他紧紧地抱住它,心里痛楚万分。
为关安邦不平,为他心碎,为他感到委屈。
“爸。我永远姓关,永远是您的儿子。爸,我是您的儿子。”浓烈的悲伤几乎让他窒息绝望。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为何而生,为何而死?
生命里太多的无奈,爸,我该何去何从?我的路在哪?
他无法理解也不知道关安邦的心里的感受,但他却深切地知道,关安邦比张双艳更爱自己。
当他回到宿舍,宿舍里没有一个人。
《母子情深》映入眼睛,他瘫坐在椅子里,呆呆地看着画。
“儿子。睡吧,睡吧。”耳边响起庄雯慧温柔的轻声细语,他的心里的悲伤,慢慢地淡了。
眼前豁然开朗,他一下明白了一个很简单的却让人迷惑的道理。
想明白了关安邦和袁爱国对自己这样好的原因。
什么是亲情?什么是血缘?当你真心地对一个人时,有没有血缘并不重要。真心真意地付出,也收获着真心真意。这才是爱!
他们用无私的宽广的博大胸襟,接纳照亮了我的人生。
我却如此地狭隘,还自以为是地洞悉人生真谛,真的汗颜。
他的眉头舒展了,打开笔记本,袁晓景的头像是暗的。他在对话框里留言。
晓晓。我第一次察觉,自己真的很愚蠢,固步自封地自讨苦吃。当我走出自我封闭的空间,站在高处,放眼远眺,世界真的很大,很美好。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像一粒微不足道的沙尘。
晓晓,我要为我们的将来努力,不再庸人自扰的犯傻,我绝不能把生命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事情里。
晓晓。我关云天是你的奴隶,我要成为让你为荣的奴隶。
走自己路,让人去说吧,言论自由。对不对?
晓晓。你现在在做什么?
他发到上面,凝神盯住荧屏,慢慢地显出袁晓景一脸汗珠的笑脸,她笑得很灿烂,发自内心地欢笑。
“肖建。你又没投进,真笨。我哥比你厉害几倍,看我的。”
“晓景。休息一会,累死我了。”
“你是不是男人?不行,你投不进10个球,不准休息。”
“我不是超人。我投降!饶了我,大小姐。”
“没劲。走啦回家,跟你玩真无聊。”袁晓景拍一下篮球,抱起就走。
“晓景。你别生气……”
“走开,你真应该是个女生。”袁晓景接过他递过来的矿泉水,喝一口,又笑了。
关云天伸手关上笔记本,这个小丫头。我这边水深火热地煎熬,她却和别人玩的开心快乐。
这个肖建,我刚走他们两个就一起打篮球。不行,我要努力地多攒点钱,暑假一定要把晓晓接来北京读书,我要看紧这个花心的小丫头。
他没事一样地上课,生活一样地节俭。他一样穿着母亲为他买的衣服,对于别的同学名牌时尚视而不见,独来独往不合群。但他的教授们却异常地喜欢这个,学习认真成绩优秀的冷漠寡言的学生。
星期五没有课,他早早地提前10分钟来到公司,打过卡,坐电梯来到顶楼,打开他和徐达的办公室,打扫卫生,打扫干净后,拿徐达专用杯子,给徐达泡了一杯铁观音。他坐下来,准备工作。
徐达推开门走进来,关云天站起身。【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您早!徐特助。”
“早。”徐达看见关云天,不觉微笑点头。
“收拾一下,跟我去开会,做会议记录。”徐达放下包,脱去大衣挂起来,喝一口茶。
“是。”
“用我的笔记本。”徐达把他的笔记本拿出来。“送你。”
“谢谢!我有一个,在学校里。”关云天没有接受,他拿一本稿纸,和两支碳素笔。
“这不是陈总的礼物,你不要太在意,打字比手写快点。”
“我可以。”关云天冷静地笑笑。
“你们真的很像,简直是翻版。走吧!”
徐达摇摇头,他拿起一个文件夹,向外走。关云天随他来到一个小型会议室。
里面已经有6位高级经理坐在会议桌前,陈浩坐在主位,看见进来的关云天,他露出欣慰的微笑。
关云天与他的目光对视一眼,微躬躬身,没有说话。平静地坐在徐达身后,靠墙的椅子上,打开稿纸,放在椅子扶手上,准备做记录。
“关云天。过来,坐到桌前好写字。”
“是。谢谢陈总。”关云天拿起稿纸,来到徐达的右下首坐下,摊开稿纸。
“今天的会议是一级机密,在座的各位泄露一个字会议内容,休怪我无情。以后我们能否10年不倒,就看今天。徐达,请陈述你的策划。”陈浩的神情严峻,眼睛射出冷酷的寒光,他是一头威武的狮王。
果然,陈浩的秘书也没到现场。
徐达点下头,他起身,除关云天外,发给在座的一人一份文件。
然后,他打开投影,开始陈述。
关云天快速地记录,他的神色专注认真,而且一点也不怯场。
陈浩看一眼关云天,他的嘴角上扬,有这样一位继承者,真是人生的一大畅快事。完全可以放心地把公司交到他手里,一定能发扬光大。
这个骄傲的小混蛋,他会接受吗?一直以为自己无后,而张双艳又不愿再生,没想到,我的儿子早已出世,这样的出类拔萃。
徐达做完陈述,陈浩眼睛盯着关云天。“听明白了吗?”
“明白。”
“明天给我一份比这个更精简的策划书,上班后交给我。”他看一眼在座的各位,微微一笑。“你们要是想拿到丰厚的养老金,就把自己的看家本领教给他。散会!关云天,到我的办公室来!徐达,你也来。”
众人会心地一笑,一位经理对关云天说:“你想知道,公司的财务,就来找我。”
关云天伸手和他握一下。“谢谢!”
“真太子出山了,想以后过好日子,一定要和他打点好关系。”
听见他心里话,关云天不动声色,镇定地向每一位大佬握手致谢!这是陈浩正式公开向他的集团里高层宣布,关云天的身份,未来的狮子王。
正文 第二十三节 出师大捷
陈浩坐在办公桌后面,审视面前的关云天。
“想不想要辆车子代步?我知道你有驾照。”他真的是越看越喜欢这个小伙子。
“谢谢!我现在不需要。”
“你爸爸买的麂子干巴真的很好吃!想不想到我家吃饭?”
“谢谢!我晚上有约。”
—奇—“混小子。”陈浩心里有点生气,转过头问徐达。
—书—“你认为,他可以扛下来吗?有没把握?”
—网—“我认为行,这套方案真的实际运作,最快要到6月份底。没问题!”
“行。就这样,你给他仔细地沟通。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是扶不起的阿斗。”
“陈总。我不接,我现在只是个工读生小弟。”
“不接就给我滚蛋。这是你的出师答辩论文,是检验你有没有及格。”
“我没有您希望的东西。你要的,我在7年前已经卖给别人。不要把希望放到我身上,免得将来失望。”
“你想不想在我这儿干?”
“想。”
“想就好好地按我的话做,与徐达合作把这个案子做好。证明自己的实力,没实力的男人,就无权利幸福。”
关云天没有说话,徐达含笑看他一眼,也不说话。
“徐达。这个案子你全力协助他,不是为他,是整个公司能否拐角成功的关键。去忙吧。”
“好!我会鞠躬尽瘁。”
“我知道你是孔明,但愿他不是阿斗。”
“他绝对不是阿斗,是曹丕。”徐达赞赏地看脸色冷峻的关云天一眼。
回到办公室,徐达认真地问关云天:“你为什么这样排斥陈总?”
“我哪有胆子排斥陈总,是我有自知之明,担不起这么大重担。”
“你行。”
“不。我不行。”
“这是在历练你的胆识,公司以后,还是要落在你的肩上。”
“不会有那一天。”
“是么?”徐达笑了。小家伙学鸵鸟在逃避。
徐达看一下材料,起身穿大衣。“关云天。和我一起去一趟中石化。”
“是。”关云天立即穿外套,他知道这篇论文,他必须要做,还要做好。
期末考试,关云天拿了第一名,但他没有能回家,全力地做一个大型的集休息加油环保一体的人文高科技驿站。
他像一位老练的一流工程师冷静沉稳,不怕脏,不怕麻烦,深入第一线监督每个环节的进程。
大家知道他是老总的亲儿子,未来的接班人。但他却没有太子的做派,更像一名苦工。他的严谨几近苛刻的高标准的要求,让工人又恨又佩服。
张双艳心疼儿子一个星期要到工地去一趟,给关云天送补品。关云天没拒绝,但收下后,便随手送给施工的工人。
陈浩和徐达对他很满意,他的这种拼劲,对于未来真的是件好事。
明天就要来验收了,关云天却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他仔细地检查每个细节,晚上近凌晨,他仍然没有一点的睡意,在灯火明亮的驿站漫步。
“这是我的第一个作品,用尽平生所学来完成的作品,以后的路能不能走好,这个作品很重要。明天能验收成功吗?”
“小子。怎么不去休息?”陈浩走过来。
关云天站定,看着走过来的陈浩,他的心里比儿子还要激动,兴奋度更高。“陈总。”
“睡觉去。屁点大的事,就这样,你以后就不用睡了,很快就会变成疯子。大丈夫要面对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这样才行。”
“是。”关云天露出一丝笑。
两人向歇息新建的汽车旅店走,陈浩对忐忑不安的关云天说:“汉高祖刘邦对窦皇后说,排兵布阵,我不如韩信;运筹帷幄,我不如张良;安国治邦我不如萧何。但他们为何不能做皇帝?因为我有他们没有的远大志向,我能唯才施用。小子,作为一个总裁,你不需要亲力亲为,要会用人,而且要驾驭好马车,找对方向。”
关云天转头沉思地看着陈浩的眼睛,陈浩慎重地点下头。
“以后,这样的案子会更多,更大,你这样会累死。你掌握住流程,大方向,其他的交给别人做。要抓关键,不能事事亲躬。”
“谢谢陈总。”关云天心里的压力消失了,他感到自己真的太幼稚天真,社会的真正面目他还没有接触,规律还没有搞明白。
第二天,顺利地验收交接成功,最高兴是陈浩夫妇。张双艳失态地失声大哭,她不顾关云天拒人千里的冷面孔,抱住他哭地淅沥哗啦。
“天儿。天儿。你真了不起,真了不起!”
关云天挣扎几下,便不动了。他慢慢地把目光停在亲生妈妈的脸上,她精致的妆花了,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天儿。你真的了不起。”
关云天轻轻地扯扯嘴角,算是回应母亲。
妈妈。我暑假没回家,您是不是担心了?马上要开学了,我无法回家。他心里却越发地想念远方的母亲。
正文 第二十四节 胸无大志
关云天回到久违的宿舍,他洗过手脸,打开笔记本,果然袁晓景的头像在亮,他戴上耳机,打开视频。
“晓晓。晓晓你在吗?”
在对话栏里呼唤,对方的视频打开了,便看见一脸顽皮笑容的袁晓景。
“哥。哥你在忙什么呀?我以为你到月球上考察去了。”
“老板交给我一个大案子,今天才完成。”
“有没有奖金?看你好像瘦了点。”
“有。20万元,在我的包里,想要不?”
“20万?哇塞!真的?那你快点再向老板要个继续做。我们年底就可以去巴黎玩了。”
“晓晓。你考得怎么样?多少分?”
“我考砸了,我不想上高中考大学。哥,我过两天就去曲靖上职高,我学烹饪。有你给老爸挣足面子,我负责给你们做饭吃。”她的脸上连一点愧色也没有,笑嘻嘻地得意洋洋。
关云天的脸色有点难看。“晓晓,你的成绩一向不是很好,怎么会考砸?不要上职高,要上高中考大学。我已经拜托我的上司徐特助帮我联系,离公司比较近的高中,我明天就去找房子。我回家接你来北京上高中,你不懂的地方,我会教你。”
“哥。我不想读书,想学做饭。”
“晓晓。我的工作已经转正,一个月有2万元的工资。我可以养活我们两个,不用爸妈负担。”
“哥。北京的工资那么高啊?妈一个月才两千多块。”
“晓晓。我下个星期回家接你。”
“你回来好啊!可我不去北京,哪儿不是我想待的地方。我只想待在离家不远的曲靖,那才是我的天堂。想家了,开两个小时的车就到家了。有自己的空间,还可以向爸妈撒赖。”
“晓晓。北京更好,你也可以有自己的空间,也可以向我撒赖。看爸妈也很方便,两个多小时的飞机就到昆明了。”
“哥。哥。感到你离我好远好远,我抓不到你。”
“晓晓。我没离开你。”
“你不是以前的哥了。你喜欢北京,就在北京好了。我喜欢家里,哥。我知道,你是北京人,那有你的爸妈。可是,我没有,我的爸妈在东山,我想守在他们身边。”
“晓晓。你的小脑袋又胡乱想。”
“谢谢哥。给爸挣回大面子,我不想给他争面子,就给他做好饭。你嫌弃我也没有用,我就这样。”
“肖建考得好吗?”
“他被曲一中录取了。后天,我开车和他一起去上学。忘了告诉你,我考了驾照。”
“你?考了驾照?”
“不相信?我16岁了,我现在有165厘米。我长高了,我要长大了。”
“老爸把车子送给你了?”
“他才舍不得,他陪我们去,报道后,再把车开回家。哥,你下次回来,我开车去接你。”
“晓晓。别去上职高,来北京。我求你,行吗?”
“不行。我求你别去北京,你就不听。我干嘛要听你的。”
“晓晓。来北京上学,放寒假,我带你去巴黎玩。”
“老爸现在发财了。想去巴黎,他会带我去。哥。拜拜。肖建在外面叫我,我们约好打球。”说完就见她,摆摆手,消失了画面。
关云天的脸色铁青,额头的青筋直跳。
他关了笔记本,摘下耳机,这丫头真的在一步步地离开我,她还活的很好。如果她不来北京,我自己一个人在这做什么?这样努力也就没了意义。
忽然间,他不想干了,内心感到很空洞,很好笑。
抬头看着那对幸福地依偎在一起的美人鱼母子,思考着自己的人生。
心底需要的是什么?
现在,工资和奖金加在一起,他已经存了32万元,晓晓不来北京读书。就不用租房子,这笔钱用来做什么?寄回家给妈妈。家里现在不需要钱,煤矿那么红火。
在公司也没有继续做下去的必要,我既然没有想要它的心思,就还是及时收回腿吧。
晓晓,我已把灵魂卖给你,你在哪,我也只有跟到哪。没有了灵魂的躯壳,怎么可以离开灵魂主人太久。
他笑了,起身,把《母子情深》取下来,用毛巾细心地擦干净,又挂起来。
以后,我就安心地读书,节假期间,回家和家人团圆,帮老爸经营好煤矿,过悠闲轻松的生活。晓晓,你是只围绕着房前屋后飞的小麻雀,我也只好做小麻雀和你作伴。
第二天,关云天在上班前10分钟来到公司,他打扫好卫生,给徐达泡杯茶,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收拾好,他拿着昨天写好的辞职信,来到陈浩的办公室门前,对陈浩地秘书礼貌地打招呼。
“您好!陈总在吗?”
“在和徐特助谈话,你可以进去。”
“谢谢。请您帮我先通报一声。麻烦您了。”
秘书笑了,她也很喜欢这个不持宠骄纵的孩子,陈总真是祖上积德,一代比一代厉害。
“您好总裁。关云天求见。”
“让他进来。”
“总裁请你进去。”
“谢谢!”
关云天敲了两下门,走进来,徐达和陈浩在喝茶,他们很悠闲。
“陈总。徐特助。”
“我不是放你的假,要你好好地休息。怎么又来了?”两人微笑点头,陈浩笑着说。
“这是我的辞职信。谢谢您对我的照顾。”他双手把信送到陈浩面前。
陈浩和徐达一惊。
“你要跳槽?”
“不。我要安心读书。我现在是学生,我的责任是读书。谢谢您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我不是阿斗。但我不想也不喜欢做曹丕,我只是个普通人。”他对二人深深地鞠一躬,转身就走。
徐达惊愕地看着他,一时反应不过来,无法动弹。
陈浩一下跳起身,一把抓住要走的关云天。“混小子,你已经搅乱了一塘水,不准这样不负责任地走。你是我的儿子,这儿的一切是你的宿命,你的责任。”
“你要是我的亲生父亲,就应该知道我的心底要什么。”
“我……我……”陈浩的手松了,他清晰地听见关云天的心声。
“谢谢陈总!谢谢!我明天请您和夫人,到我的宿舍吃我煮的饺子。您们来吗?”
“来。来。好小子。我给你10年的时间,去做你喜欢的事。我可以守护10年公司,它以后的命运,还在你的手里。”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他们相视会心地一笑,定下男人之间的协定。
正文 第二十五节 阳光少年
第二天,关云天到超市买回来一个电磁炉,一个锅,几样调料,一包速冻饺子,四个碗一包筷子。
他准备以后自己煮东西吃,现在的存款够以后的几年大学生活用了。把自己的专业学好,争取每年拿奖学金,对于妈妈来说,我能每年拿奖学金,放假回家,比我挣再多的钱都要高兴。
不到11点,陈浩和张双艳敲响了他的门。
打开门,关云天微笑说:“请进。我正要开始煮饺子。”
“天儿。”张双艳有点受宠若惊,她不相信这位一脸阳光的孩子是自己的儿子。
陈浩提了一包熟食,放到他的桌上,看一眼关云天准备的食物,有点哭笑不得。
“关云天。你就这么招待我们?我给你的奖金工资可不少。”
“下次,下次我请你们去全聚德吃烤鸭。”关云天开始煮饺子。
张双艳直直地看着《母子情深》出神,她沉醉在它散发出来浓浓的母子相依的温馨气氛。
“得了。我等着吃你的,头发等白也等不到。你的碗拿出来。”他打开袋子,取食物。
关云天看看自己的碗。“我只有这几个碗,还要吃饺子。”
“算啦。就这样打开凑合着吃。”
“天儿。你在哪买的这幅画?”张双艳忽然开口问。
“我妈自己绣的。”
“你妈妈?你妈妈……她是位贤惠的女人。”
关云天张张嘴又咽回去到嘴边的话,低头照看好锅里的饺子。
盛好饺子,关云天双手把碗递到他的父母手里。
陈浩和张双艳端着自己儿子第一次做的饭,心里五味俱全,眼里含泪,看着儿子。
关云天对他们一笑。“我恨过你们,也发誓不原谅你们。但是,我爸我妈教我要懂得感恩。谢谢您们,给我生命,把我带到这个世上。我虽然吃了很多苦,但我也得到了很多的爱。我不再恨您们,我已经走出魔界。”
“天儿。对不起!”
“关云天。你星期天可以回家,那也是你的家。”
关云天微笑对他们说:“吃吃看,我煮熟没有?这是我第一次做饭。我妈从不让我进厨房,我只会吃,不会做。”
张双艳的心一阵阵地撕裂开一样地疼,他口里的妈妈,是另一位女人。我不应该嫉妒她,她养大照顾儿子这么多年,应该感恩,但,还是不由自己地嫉妒那个女人。
吃过饭,洗好锅碗,陈浩夫妇要走时,关云天把《母子情深》取下来。
“这是我妈送给您的礼物,谢谢您照顾我。我,我,我现在送给您。”
关云天很舍不得,但他不愿违背母亲的教诲,还是下决心把画送给张双艳。
张双艳接过画,眼睛湿润了。“谢谢你妈妈。谢谢!”
“混小子。你这个坏小子。”陈浩好笑地看着关云天。这家伙真不是一般地别扭,却是个好孩子。他能放下仇恨,至少全家能在一起吃顿饭,真的难为他了。
关云天没有一点悬念地拿到了奖学金。他没有动一分钱奖学金,想十一放假回家,拿给妈妈。他是个成年人了,心里深处,还是个孩子。
后天就要放假,加上星期天一共有8天的假期,可以提前一天回家。到时间,去曲靖接晓晓一起回家,这次绝对不带肖建同行,阴险的家伙。
他拿着书心情愉快地走出教室,准备回宿舍拿证件和现金,去买机票。
看着站在路边,一脸和煦迷人微笑,像童话世界走出来的王子一样龙云翔。关云天也不由露出微笑,激动地大步走向前,张开双臂。
两人恍若无人地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久违的友情。
“大哥。你回来了!”
“想念你,来看看。”
“想吃什么?我请客。”
“拉面。”
“好。我们学校食堂的拉面,特别好吃。”
关云天一点也不客气地带他向食堂方向走。“我是穷学生,不能和你相比。”
“你的案子做的很出色。高出我的意料,为什么要辞职?老板压制你?”
“他是我的亲生父亲,我是他唯一的骨血。我证明自己不是废物,就够了。”
“来我公司。这儿设有分公司,职务你挑。”
“谢谢。我现在,只想读书。要做事,毕业以后再做。”关云天拒绝了。
龙云翔沉思一下,他望着不时飘落的树叶。“我要在这停一个星期,陪我去香山玩几天行吗?”
关云天犹豫了一下,他还是点头。“好。我后天放假,去酒店找你。”
“我来接你。我喜欢校园的气息,让我感到自己还年轻。”
“大哥。你不老,怎么这样说?”
“我爸爸和妈妈,飞机失事,遇难了。是上个星期,我是今天从云南来。”
“大哥。”
“生死之间,有多远?”
关云天无言,他看着一脸苦笑,眼里一片死寂的龙云翔,心里感到深深地悲伤。
来到食堂,点餐时,龙云翔微笑地向大师傅询问,面的种类,什么样的最好吃。面对这样英俊高贵,却平易近人,一脸笑容的大学生。大师傅有问必答,丢掉别的一切,全力为他一人服务。
他俩的面和梢子多了许多。“谢谢您!谢谢师傅。”龙云翔真诚地道谢。
“你要是吃面,还来找我。”
“一定来找您。您是我见到手艺最棒的师傅。谢谢您!”龙云翔双手捧着面碗,再次道谢,和关云天离开,找张桌子坐下。
大师傅目送他坐下,问身边的学生。“他们两个是不是学校的学生?”
“那个不说话的是环科系的,另一个不是。”
“很有风度,像王子。”大师傅感到自己很幸运,能为两位王子煮面,真的很荣耀。
“大哥。你?”关云天担心地看着,大口香甜吃面龙云翔。
龙云翔微微一笑。“小弟。当你会心里流血,脸上依然微笑时,你就长大了,泪水只能对自己流,明白吗?外人看到永远是笑,你的敌人就无法抓住你软肋。”
关云天震惊地睁大眼睛,说不出话。
“吃面。面要坏了。”龙云翔微笑提醒他,继续吃面。“这面的筋骨真好,不知道这位大师傅愿不愿意到巴黎工作,我想要挖走他。”
关云天低头默默地吃面,思考龙云翔的话,清清楚楚地听见龙云翔心里还在痛苦地哭泣,这个一脸阳光仅仅比自己大三岁的男人,他是怎样长大?也许比我吃的苦更多。我有爸妈晓晓真心地爱,他怎么那样的孤独,凄凉!
“关云天。”听见甜甜的软软的怯怯地女声,关云天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出现在面前的田思思。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坐吗?”她端着餐盘一脸的恳求,像一只小狗。
“对不起。不可以。”
“你……”。”
“对不起。”关云天低头吃面,不理她。龙云翔对田思思抱歉地笑笑。
田思思脸色苍白地看着冷冰冰地关云天一会,慢慢地走开了。
“小弟。小心她,也许,她会毁了你的一生。”龙云翔感受到田思思身上的怨气。
“我对她没兴趣。”
“小心点好。”龙云翔语气加重。
关云天不在意地扯扯嘴角,继续吃面,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正文 第二十六节 我好想好想你
漫步在深秋的香山,满眼的红色世界,关云天的心里眼里却是那个爱穿红衣的女孩。
龙云翔捡起一片红叶,他眼睛里现出一丝暖色。
“北京最美的季节,就是秋天。我爸妈就是在这个季节,也是在香山认识的。”
“但是,你并不爱他们。”
“他们不像是父母亲,更像是冷酷的教官。我15岁就已取得博士学位,16岁把我丢在海南省,给我留下100块人民币,直到20岁才来接我回家,回家不到一个月,就把公司交给我。我没有感受到家的温馨,可是,我还是希望他们能活着。”
“我的爸妈和你的父母不一样,他们只要我们活得开心快乐。晓晓,不想考大学,我爸还亲自送她去职高学校学烹饪。”
“你比我幸运。”
“我也是这样感觉,想要做的梦,就自己努力去做,强加在孩子身上,真的太自私了。”
“你毕业后准备做什么?”
“回云南接管我爸的煤矿,他的管理和设备都太落后。不用几年就会被淘汰掉,我想要彻底地全部更换。没事的时候,陪着爸妈出去旅游。他们还没出过云南省,舍不得花钱。”
“你不接手你亲父亲的公司?”
“他的公司人才济济,不需要我。我爸需要我,那是我的舞台也有我的观众。”
“我会去看你。”
“我毕业后就准备结婚,请你一定要来喝我的喜酒。”
“你想结婚?”
“是的。如果允许,我现在就想结婚。我害怕,真的害怕别人会抢先一步娶走她。”
“你怎么这样不自信?没有人会比你优秀,相信自己。”
“你会把这样的女孩放在离自己几千里之外的地方?别的男人不是瞎子。”
关云天打开自己的手机,手机的屏幕是一张慧黠灵气,青春朝气的美丽女孩。
“她爱你吗?”
“应该爱吧?她看见我,就会成为我的影子,没有我在,她还是一样的快乐。因为有别的男孩子替补我的角色。”
“你不放心就看看她在做什么?你不是可以做到?”
关云天一下子反应过来,拉住龙云翔说:“走,回你的别墅。”
龙云翔笑了起来,这也就是恋爱里的傻瓜吧。
回到家,打开电脑,关云天凝神盯着屏幕,慢慢地显出一张闷闷不乐的小脸。她显得心不在焉,脸上还化了妆,头发还用了啫喱水,垂直地披在肩上。
“她要干什么?”
“好像要演出,真是个小美人。”龙云翔微笑说。
真的是,袁晓景穿着他在巴黎买给她衣服,更加的出众,关云天再一次在心里骂自己猪头。
“晓景。加油,你一定能演好!”
又是肖建,他的身边还有一位帅哥,帅哥手里捧着一把玫瑰花。
“你好!我是肖建的表哥陈兴雄,在师范学院上学。你一定能唱好,我会上台给你献花。”
“谢谢!”袁晓景向他们身后望了望,敷衍地应一声。“臭奴隶,说来接我回家,大骗子,大骗子。”心里不停地骂关云天。
关云天的眉头皱紧了,他的脸色变得冷峻。又多一个苍蝇。
袁晓景上台了,她再次望一眼礼堂的入口,失望地垂下眼帘低下头。
“当我想你的时候
我的心在颤抖
当我想你的时候
泪水悄悄地滑落
当我想你的时候
才知道寂寞是什么……”
袁晓景的声音有一点沙哑,但很有磁性,含着无限的失落和苦涩以及满腔没有未来希望的爱恋,很好地诠释出歌词的意境,她抬起脸睁开眼睛,泪水从她的脸上滑落,眼神凄迷诱人。
“她很爱你,是唱给你听的。”
“她不该上台,这个小丫头,小傻瓜。”
“她不会看见任何人,除非,除非你不要她。”
关云天闭闭眼睛,他站起身,屏幕上的画面消失了。
“你想见她,我现在就给买机票,不行的话,我给你包机。”
“不用。她总是要学会长大,面对自己。没事,走,我们去做午饭,我会包饺子。”
“我也会包饺子。”龙云翔微笑卷袖子。
别墅里只有一位园丁老伯,龙云翔不喜欢有外人在身边,来到别墅,就放了老园丁一个星期的假。
两人动手合作做饭,龙云翔的厨艺高过关云天几倍,也许,就像陈浩说的,年轻时吃苦,不是什么坏事。
吃过饭,他们两个开始打台球,龙云翔斟酌再三,开口说:“据你说,你的爸妈很节俭,你想要给矿井换血,需要很大一笔资金。这笔资金,你怎么拿出来?”
“到时候,会有办法。”
“要我借给你吗?”
关云天脸一沉。“不用。”
“这笔钱不是小数目,你还是早点准备。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把大学的课程学了一半,我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我。我想,你还是和别人一样在大学待够5年,做个普通学生。”
“大哥。我明白你的好意。”
“笨蛋遭别人嘲笑,可是,天才更是过街老鼠。做个普通人,才是最好的隐身术。”
关云天点头不语。
“我借给你100万美金,你炒股。赚了钱还我,怎么样?”
“我没时间看盘,也没兴趣研究公司情况。”
“你不需要看盘,也不需要研究上司公司运营情况。你可以用你的天赋,追踪游资的行踪,他吃进,你跟进就行。”
关云天恍然大悟地笑了,他看到了一条隐藏很深的捷径。
“谢谢大哥。我不用借钱,我想,我自己的钱足够买一个金鸡蛋。我不炒股,我要炒期货。”
“小心隐藏锋芒!”
“知道。我的煤矿有着落了。”他好像看见自己王国的蓝图,那是他理想的舞台,他要竭尽全力的表演,他心里唯一的观众正在那儿期待他的演出。
正文 第二十七节 隐身鳄鱼
关云天连续一个星期没有在网上遇到袁晓景,但他却迅速地为自己在太平洋证券开了账户,他打进去10万元。
他观察了一个星期,期货的风险太大,决定还是炒股,股市的容量很大,里面潜伏的鳄鱼很多,也能更好隐藏自己的身份。
他在证券交易大厅坐了一天,他没有行动。因为他找不到游资的动静,凝神感受深水区暗流的流向,却没有发现大鳄的影子。
回到宿舍,他打开笔记本,一个一个的版面游览,也没有动静。
他开户的第二天,他一样地上课吃饭,晚上,他回到图书馆看书。但每天中午,他会静静地游览一遍板块。
第三个星期,他感觉到了动静,星期四,鳄鱼开始游动,他没有动,静静地留意慢慢出动地几条大鳄,他们锁定目标的资料,思考自己要不要行动。
星期五,他来到证券交易大厅,他以每股5.7元的价格10万元全部买进四川长虹。便离开大厅,回到学校,直接走进图书室。
他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安,暗暗地祈祷计划正按自己的意愿慢慢地进行。
袁晓景真的生气了,一个月没有在网上遇到她。但关云天每天会看她10分钟,看她很安分地学烹饪。便放心地做自己的事,心里说,过春节,我就可以享口福了。
是啊,我在外面挣钱,你就在家给我煮饭,也不错。
当四川长虹涨到冲出44元多,股票还在飙升,关云天感觉到大鳄开始退身,他果断地离场,这一次,他的资金翻了8倍。
放寒假了,他便轻松地买了机票,快乐地回家和家人过年。
他没有给家里的父母打电话,在昆明机场,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曲靖。
在一职中对面的酒店下车,付了车费。他住进酒店,要了一间标间,放好行李,洗洗脸。看看时间,小丫头中午要下课了,便出门来到学校。
向值班的门卫问清袁晓景的教室所在位置,他径直来到教室的门外,准备给她一个惊喜。不知她还在闹别扭没有,这个学期,小丫头没有在网上和他说一句话。还不理人吗?
下课铃声响起,教室的门便打开了,走出一位年轻的女教师。
她看见站在门外的关云天,吃了一惊。“请问,你找谁?”
“袁晓景。”
“你是?”
“我是她哥哥。”关云天一口标准的北京口音。
女教师转过身对里面大声地叫一声。“袁晓景。你哥找你。”
关云天露出微笑:“谢谢您。”
“不客气。”女教师含笑向他点下头,走向另一个方向的办公室。
“哇!帅哥!”
“是酷哥。”几个小姑娘挤在教室门口,好奇地看关云天。
关云天平静地看看她们,自然大方没一点羞涩。
袁晓景走出来,看见关云天先是一呆,后快步走过来,拖住他的手,慌乱地向楼梯口走。
“你来干嘛?这儿又没有你的亲人,你的爹妈在北京。”
袁晓景说话很快,脚步也不慢,紧紧地抓住关云天的手下楼。
关云天没有说话,随着她的脚步走。
走出楼梯间,来到路上,袁晓景甩开他的手。
“回你的北京,这儿不欢迎你。”
关云天伸手抱住她,她不让抱,用力挣扎。
“我想你。想你。”他低声说,手上的力加重,紧紧地抱住贴在自己身上。
袁晓景不挣扎了,她闭上眼睛,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他。“大骗子。白眼狼。大骗子。”
关云天满足地笑了。“我已经辞职了,以后,放假我就可以回家。”
“快放开,放开。”袁晓景用力踩一下关云天的脚面,关云天的手一松,她就跳开。
拉住关云天向学校大门走,脸通红。
“怎么啦?”
“我以后没脸见人了。”
“为什么?”
“为什么?我是学生啊?天哪!老师看见了,我说不清啦。”袁晓景放开关云天的手。
关云天笑了,知道害羞了,真的是长成大姑娘。
“笑,就会笑。”
“在北京,在学校里,男女可以光明正大的接吻。我只是抱抱你,没什么。”
“这儿是曲靖市。你真的是变成城里人,我可是乡下姑娘。”
关云天拉住她的手,笑了笑。“我向你赔礼道歉。请你吃饭,吃德克士。”
“哥。你放假真早,我们还要再上一个星期。”
“我在对面的鸿鑫酒店住,晚上,我带你去洗桑拿。”
“不,我还要上晚自习。”
“放学去洗一个样。还可以吃自助餐,我请客。”
“不去。晚上老师会查寝。我现在要吃德克士,走吧。”
“晓晓。你好像在怕我?”
“没有。我只是长大了。”袁晓景笑了。
关云天握紧手里的小手,安慰自己是多心多虑太敏感。
当他们端着自己点的餐坐下,刚吃几口,隔壁的邻座坐下一对男女。
“晓景。你也来用餐?”男的惊喜地打招呼。
两人转过头,关云天的脸一下沉下来,袁晓景笑了。
“陈兴雄。你也来吃汉堡?”
“他?”
“我哥。”
“你好!”
关云天看看他,低头吃东西没理他。
真没礼貌,袁晓景伸脚踢他一下,向陈兴雄抱歉地笑笑,转移话题,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你们学校也放假了?”
“明天放假。晓景,我加你为好友,怎么加不进去?”
“不知道啊,我很久没上网。”
“你上网了看看,我的网名叫太阳。”
袁晓景笑了。“太土了,还太阳王子呢。”
“是吗?这是我的手机号,有事打我的电话。我下个学期要实习,有可能见不到面。”
“哦。”袁晓景接过他递过来的纸条,看看他对面的女孩。
“姐姐。你别生气,我是他表弟的同学。”
“我生气?”女孩一怔,莫名其妙。
“她是我的同学,不是女朋友,我没女朋友。”陈兴雄微笑解释。
“对不起,不好意思。”袁晓景尴尬地向女孩子道歉。
“晓景,我在网上等你,没事聊聊天。”
“好。我会把你加进去。”
关云天一直没有说一句话,默默地吃东西,听他们讲话。他知道袁晓景没有手机,原本准备给她买只手机做新年礼物,还是省了吧。
正文 第二十八节 初吻
吃过饭,和陈兴雄便分手了。
关云天陪着袁晓景回学校,他想打车,袁晓景挽着他的胳膊不同意。
“我们走上去,好久没有这样和你逛街。”
“你以为早忘了我?”
“是你忘了我,快一年没回来。我怕你永远不会回来了,好不容易要忘掉你。你又回来。”
“你想忘掉我?”
“你飞那么远,我又没本事追上,不忘了难道要自找苦吃?”
“晓晓。我……”关云天咬咬牙,他真很想用力地摇醒她,不要这样的自卑,看不见自己的重要性。
“哥。我不想去上课了,我们去玩吧。”袁晓景看见广场上滑轮滑的小孩,她停住脚步,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渴望。
关云天担心地说:“老师会不会罚你?”
“管他呢。哥,我们去玩。走啊!”
拖着他拐进了广场欢乐的人群里,把上课的事抛在了脑后。
“你没有逃过课吧?”
“没有。”
“你是个好学生,是个好儿子,是个好大哥。我是个丑小鸭,我不喜欢读书。更讨厌老师总拿我和你比wrshǚ.сōm,我是不是坏姑娘?”
“读书好就是好人?没这么简单,傻丫头,你是我的天使,是唯一的天使。”
“真的吗?”
“真的。”
“你喜欢我吗?”
“喜欢。”
“你有钱吗?”
“有钱,很多钱。你想要?”
“走啊!你给我买一支手机。我想要个手机,可以照相的手机。”
“晓晓?”
“我的同学基本上个个都有手机。老爸不给我买,守财奴,葛朗台。他说,你的手机是你自己挣钱买的,想要也去打工挣钱。”
“好。我给你买,走吧,你自己选。”关云天发现自己真的毫无原则,他无法拒绝袁晓景的任何要求。
“耶!哥,你最好。”她高兴地跳起身,搂住关云天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亲一下。
关云天笑了,他宠溺地双手搂住这个散发着无限青春活力女孩,为了这张可爱的笑脸,他愿做任何事情。
袁晓景买了一支红色的可以摄像的三星手机,她让售货员小姐给她的手机充电半个多小时。
关云天付过钱,他们在销售手机的大厅转了一会。
袁晓景着急地要过手机,她第一动作就是打开照相功能,搂住关云天的脖子,和他脸贴脸对着镜头。
“笑啊!”便按下键,随即查看照片的效果。
还可以,她满意地关了手机,和关云天挽着手走出移动大厅。
“哥,你说话,我把你录下来,以后,你不回来,我想你时,就可以看你。”她又打开手机,把镜头对准关云天的脸。
关云天心里一热,却抽搐地发疼,伸手要过她的手机,合上盖。
“我以后再不会这么长时间不回家。”
“不准再骗人,说话要算数哦。”
“好。”
“我们去爬寥廓山,山上有一片梅花树,要开花了。”
“嗯。要不要买点吃的带上?”
“要要,我们在亭子里多坐一会。我不想回学校,只想陪着你。”
关云天对于袁晓景就像天上的云朵一样地遥远,她不知道也不确定下分钟,这朵云会飘向那儿。能守在一起的时光,分外的珍惜。
他们来到超市,袁晓景开始选要的食品,明明知道是无营养的垃圾食品,关云天却没有说一句反对的话,由着她高兴。
两人打车来到寥廓公园的大门前,望着丛绿茂盛的山林。北方早已是冰天雪地,这儿好像是春天,大门边的迎春花丛上开满了黄色的迎春花。
关云天提着一大袋子食品,和袁晓景手拉着手相视微笑,开始爬台阶。
公园是开放式的,但很干净,游人却不多,果然,来到梅林,梅花含苞欲放,空气里飘散着淡淡地清香。
“喜不喜欢这儿?我知道这儿不可能和北京相比,但我喜欢这儿。我将来有钱了,要在这儿买一套房子,这儿比我们东山干净。”
“我陪你在这儿,我也喜欢这儿。”
“你不留北京吗?”
“我的家在这,北京只是我上学的地方。”
“骗人。我们上到山顶看看,亭子里有没人占住。”袁晓景伸伸舌头,做个鬼脸,带头向上继续走。
亭子里没有人,他们在能晒到太阳的一面的椅子上坐下。关云天放下袋子,打开一瓶可口可乐,递给袁晓景。
“职高的课程能跟上吗?”
“小菜一碟,我发现上职高太明智了。”
袁晓景接住喝一大口,笑吟吟地说。
“怎么忽然不想考大学?”
“我发现,我再努力也无法赶上你。就是再努力三年,我也不可能考上清华北大,能上个本科就不错了。出来,我也难找到工作。我还不如学门技术,好的大厨,挣的钱不低于公务员。”
“晓晓。爸的矿你还是要接手管理。”
“我才不要他的矿,脏乎乎的,我也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我想做个名厨,将来我结婚了,天天做(奇)好饭菜,等老公(书)回来吃。你没看(网)书吗?想要抓住一个男人,要先抓住他的胃。”
“知道还不少,那你就好好地学厨艺。”
关云天躺在木椅上,头枕在袁晓景的腿。袁晓景低头含笑看着他,手温柔轻轻地理着他的浓密的黑发,太阳温暖的照在他们身上。
“哥。你回北京会忘了我?忘了这个亭子?这个下午吗?”
“不会。”
“我真的怕你会忘了我,北京的女孩子又美又时髦。你的爸爸妈妈还那么的有钱,那么的高雅。哥,别忘了我,千万别忘了我。”泪珠滴落在关云天的唇上。
关云天伸舌头舔掉泪珠,望着袁晓景的泪眼,慢慢地坐起身,把她搂住,低头吻住了他渴望了8年的红唇。
袁晓景青涩地不停地颤抖,无助地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笨拙地回应他。
这是他们的初吻,也是相互捉了多年迷藏,今天,看清了对方的心,怯怯地相互走近,拥抱在一起。
关云天抬起头,看一眼闭着双眼,不敢看人,想躲避的姑娘。心里洋溢起快乐和怜惜,低头用自己战栗的双唇温柔细心地XR袁晓景脸上的泪珠。
“晓晓。我一毕业我们就结婚,做我的新娘。”
“嗯。”
未来那样地遥远,能把自己初吻给他就是奢侈的梦想,他那么的优秀,怎么会和我这个不起眼的茅草结婚?袁晓景把脸贴在他的胸前,紧紧地抱住,我要抓住现在,未来未来以后再想……
正文 第二十九节 雄心勃勃
他们依偎坐在椅子里,直到太阳要落山,两人才起身,牵着手慢慢地下山。
关云天送袁晓景到学校的大门前,想进学校。
“哥。你回去吧,到我放假时,来接我。”
“几号放假?”
“下个星期五。”袁晓景从衣兜里掏出陈兴雄给的电话号码,撕两下,丢进了垃圾桶。扬起手向关云天摆两下,就一蹦一跳地向校园里跑去。
关云天没动,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才回酒店,退了房间,坐夜车回家了。
当吃过晚饭,看电视的袁爱国夫妻,看着打开门,背着包含笑出现在门口的关云天,以为是梦。
“妈。我回来了,还有饭吗?我肚子饿。”
“儿子?我的儿子。”庄雯慧慢慢地站起身,一把抱住让她牵肠挂肚的儿子。
第二天吃过早饭,关云天就跟着袁爱国到煤矿查看安全设施,从井里出来。
袁爱国说:“你现在也不用家里钱,你妈妈的工资也一天天在涨,晓晓毕业。我就把这个矿卖掉,到曲靖买套大房子,开个小饭店,晓晓做大厨,我给她打杂。”
“爸。这个矿不能卖掉。”
“我也老了,不能再这样绷紧神经管矿。你没看新闻,不时有煤矿出事,这个是挣钱,但也是刀口舔血。”
“我毕业后,我来管理。您就退休。”
“毕业回来管这个小煤矿?傻儿子。你有没有睡醒?晓晓还不愿留在这,你还回来?送你去北京读书不是要你来做煤黑子。”
“这是我的家。北京只是我上学的地方。”
“好男儿志在四方,你应该在北京,你的亲爸妈在那,他们也需要你。儿子,节假日,回来看看我和你妈就行啦。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不用这样委屈自己。你的心应该放在你爸的公司上,别浪费在这个小煤矿上。”
“树高万丈,根还是在土里。爸,我要这个矿,我还要把这附近的几个小矿全部收购了。我要把我学的好好地用在这,相信我。”
“傻儿子。你要是想要晓晓跟你在一起,就把她带到北京就行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况且,你的爹妈也没有别的孩子,你早晚也要回去继承家业。”
“我是您的儿子,我也是回来继承家业。爸。您对我没信心?怕我做砸了?”
“我对你百分之百信任。不想要你在这个山旮旯里,埋没一生。”
“不会的,这儿只会给我一个施展全身本事的舞台。”
关云天每天会上网游览财经新闻,他会在股市开盘后一个小时,在大盘上逛荡十分钟,扫雷动静。
他到家的第五天,闻到了动静,拨通了徐达的电话。
“徐特助。您好!我是关云天。”
“关云天。你还记得我?”
“您是我的老师,我怎会忘了您。”
“你别叫我徐特助,我比你大几岁,叫我大哥。”
“大哥。您现在忙吗?”
“刚从中石化喝完茶出来。有事吗?”
“我想请您去太平洋证券交易大厅走一趟,帮我买只股票。”
“你小子在炒股?”
“是。徐大哥,你拿笔记一下,我的账号和密码。”
“你不怕我把你的钱吃掉。”
“你吃不掉。”
“好了。谢谢你的信任,说吧。”
关云天告诉他密码后说:“您现在就去,买云南白药,把账上的资金全部吃进。”
“涨跌都买吗?要不要看看?”
“不用看,不管涨跌,全部吃进。”
“关云天。你是不是有内部消息?”
“没有。我现在,在老家不能交易。我只相信您,只有麻烦您了。”
“陈总。很惦记你。”
“徐大哥。麻烦您了,买进后给我打个电话。”
“好。我现在就去。”
一个小时后,徐打来电话,他已经交易成功。关云天笑了,幸运女神在向他招手。
袁晓景放假的前一天,她给关云天发了一条短信,要他来接她回家。
第二天,关云天把袁爱国的捷达车认真地清洗一遍,里外擦得干干净净。庄雯慧对他说:“接了晓晓就回家,别乱花钱,曲靖卖的我们这儿也都买得到。”
“哎。妈,我们不会耽误回来吃晚饭。走啦!”
关云天笑了笑,驾车出发了。
“儿子这次回来,好像变得爱笑了。”庄雯慧对袁爱国说。
“傻儿子。他想毕业回来管理我的矿。”
“说啥梦话,他亲爹的公司那么好,会要你的矿?”
“这小子是认真的。我会切断他的念头,让他好好地在北京做事,到他快毕业时,就卖了它。”
“爱国。这孩子不是咱亲生的,可也是咱养大的,要为他的将来着想,还是早点把矿收了吧,日子能过得去就可以。”
“我也是这样打算。”袁爱国本来还在犹豫,现在下了决心。他养大的儿子,不该做个目光短浅的老鼠,应该做个老鹰。
关云天刚上高速公路,就接到袁晓景的电话。
“哥。你怎么还没到,到哪了?”
“温泉。”
“慢死了,你是不是吆牛车来呀?快点。我肚子饿死了,我没吃早点,等你一起吃午饭。”
“想吃那样?”
“德克士,我还要带个全家福回家。”
“好,我半小时就到了,在大门口等我。”
“你快点,我饿的肚子疼。”
关云天的眼睛闪着愉快的笑,脚下的油门加大。这个小馋猫,为了德克士,连早点也不吃,她的身上是不是没钱,连个汉堡也买不起吗?爸爸会这样苛刻她么?
正文 第三十节 手心里的宝
关云天刚过进入城区的第一个十字路口,便看见袁晓景不耐烦地站在路边,脚下是一个不大的牛仔背包,身上斜挎着一个白色学生用的布书包。白色的紧身牛仔裤,红色的套头毛衣,套一双白色的旅游鞋,高高地扎起马尾,长发在风里飞扬。
关云天不自觉地微笑了,按声喇叭,停在她面前。
“晓晓。”
袁晓景看见他,瞪他一眼,打开后座的车门,把包丢进车里,关上门。
打开前边的车门,坐进来。
“你想饿死我?这么慢?”
“对不起。我们现在就去吃饭。”
“阿诗玛堵车,别去了。找个停车场停车,我们去逛年货街。”年货市场就在50米远的饮食文化城里。
“不吃德克士啦?”
“下一次。我现在肚子饿的难受,吃米线填饱肚子再说。”
“好。听你的。”关云天利落地把车开进会堂前的停车场。
看着狼吞虎咽吃米线的袁晓景,关云天默默地把自己碗里的牛肉挑进她碗里。
“哥。谢谢。”袁晓景对他甜甜地一笑,夹起肉吃进自己嘴里。
“多吃点,你太瘦了。”
“我还瘦?我够胖了,还想减肥呢。”
“减肥?别胡闹,你这么瘦。”
袁晓景脸一红,附在关云天耳边低声说:“我现在要穿36码的文胸。我都不好意思去学校的澡堂洗澡。”
“傻丫头。”关云天的眼睛都笑了。
“还笑?不准笑。”
“你知道多少人,花钱动手术还得不到。你要骄傲,傻丫头。”
“我才不稀罕。”袁晓景捧起碗,喝了两口汤,又大口地吃一嘴米线。抬起头向外边看,看许多人围在一个摊位前买东西,卖的什么这样火爆。
袁晓景把汤一滴不剩地喝掉,擦擦嘴,满足地站起身。肚子饱了人也来了精神,脾气也跟着好起来。
挽着关云天的胳膊,走出米线馆。她踮起脚尖望人们围得很挤的摊位里看,真的是好东西。
“哥。快,挤进去,是买鸡腿的,我要吃。我的同学说的就是这种鸡腿,特好吃。”
“我们先进去转转,转完再来买。”
“卖完了怎么办?”
“不会的。现在是年货街的第三天,还有7天时间。他们不可能3天就把货卖完,先进里边看看。”
“那?你先给我买一串糖葫芦。”袁晓景退而求其次。
关云天捏捏她的小鼻子,买一串糖葫芦给她。
两个人第一次单独逛年货街,以往都是一家人逛。两人独处的感觉真的很好,想吃就买,不用听老爸老妈罗嗦。
看着琳琅满目的年货和当地特有的土产品,两人全不感兴趣,这些东西,爸妈会买。而且他们也不会识别货物的好坏,真假。可是买什么?不能白白地空逛街,什么也不买吧?
“哥。买什么?”
“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
“不要鸡腿啦?”
“鸡腿?对了。买鸡腿。”袁晓景的眼睛一亮想起来了。
两人又来到卖鸡腿的的地方,只有一位老太太在挑鸡腿。
看着腌制好的熟鸡腿,有广味有麻辣有五香的,袁晓景不知道买哪一样好,关云天把每种口味要了4只鸡腿,买了一大包。
“太多了,退回去点。”
“没关系,全尝尝。喜欢吃那种,明年过年就只买哪一种就是了。”
“可是,我还想要吃橘子葡萄和苹果,怎么拿呀?”肚子里的馋虫被勾出来,她咽咽口水,双眼发绿光。
“我有办法。别担心。”关云天一手拉住她的手,一手提着鸡腿向卖水果的区域走。
关云天在年货市场门口,又买了6箱水果。卖水果的老板,派小工把水果送到他们的车前。看装了一车厢的水果,袁晓景眉开眼笑。
“哥。你辛苦了,我来开车,你就坐一边休息。”很狗腿地巴结劳苦功高的财神爷。
“不行。车多人多,还是我开车,到高速公路给你开。”关云天强硬地拒绝了她的要求。
袁晓景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了。“看不起人。哼!”喜欢辛苦就让你开车,累死你活该,不知好坏的家伙。袁晓景坐到副驾驶座上,嘟着嘴把脸转向一边不看他。
关云天不在意地坐进驾驶室,把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进了车河。
出收费站,关云天把车靠边停下,微笑对袁晓景说:“给你开,我看看你的技术怎么样。”
“不开。”
“真的不开?”
“哼!”
关云天探身给她系上安全带,随便轻轻地吻一下她的唇。
“色狼,走开。”袁晓景气恼地推开他,脸红的像火烧云。
关云天哈哈哈地大笑,利落地驾驶汽车向前驶去。
“不开车,唱歌给我听。”
袁晓景转过身,看着车外的风景没说话。
“你不唱,我就唱给你听,噪音污染你的耳朵不要怪我。”
袁晓景翻翻眼皮,当没听见。
“我爱你
爱着你
就像老鼠爱大米……”
当《老鼠爱大米》唱完后,袁晓景转过来了身子,她不知道,关云天的歌会唱的这样好听,以前全是我唱给他听,大坏蛋。
关云天对她一笑开始唱陈百强的《偏偏喜欢你》。
一路上不知他唱了多少中外爱情歌曲,袁晓景一直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过一会,就会喂进他嘴里一块橘子,让他润润喉咙。
在山半腰处,关云天在一处宽的路边停下车,熄了火,俯视四面环围的小镇。
“你见过比她更美的地方吗?这儿是我们的家,我在北京再累再痛苦,想起家,就会慢慢地有力气站起来。为了我们的家,我愿意献出生命……”
“哥。不要说了。”袁晓景打开安全带扑到他身上抱住他,泪流满面,主动地亲吻他。“哥,哥。”
“晓晓。晓晓。”关云天搂住她,品尝她的甜美。“晓晓,晓晓……”
晚上,10点钟关云天看袁晓景洗脸脚回房间去了,他也起身准备睡觉。
等到11点也没等他要等的人,他烦躁地起床,打开门来到袁晓景的房间门前,伸手扭门锁,从里边锁起了,不由让他抓狂。
压低声音喊:“晓晓。晓晓。”
半天门锁啪地打开了,关云天一下冲进来,紧紧地抱住她,低头吻住她的唇。
“哥。我们要避嫌,我们现在是大人。”袁晓景挣扎地想推开他低声央求他。
关云天放开她,按亮台灯,看着面前一身火红睡衣的袁晓景,赤着脚满眼的恐慌,他笑了,伸手臂抱起她,躺倒在袁晓景的床上……
正文 第三十一节 上床不为做爱
袁晓景吓得不住地发抖,关云天含笑看着她,轻啄细尝地亲吻她。
“你怕我吃了你?这么不相信我?我要处罚你。”
“我……我……”
“你什么?小丫头,我们在一起快10年了,你还不懂我?你的脑子每天在想什么?”
“想你。”袁晓景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
关云天放开她,抬起头,与她对视,袁晓景的眼睛清澈明亮,纯净的让人心疼。伸手臂把她紧紧地搂到胸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心里的燥热。
“晓晓。我只想抱着你睡觉,不会侵犯你。我要你做世界上最美最纯洁的新娘子,我会等到我们的新婚之夜要你。睡吧,我的天使。”
袁晓景不相信他,但她不愿关云天难过,她防备地双臂抱住自己。
关云天伸手关了灯,双臂牢牢地搂住袁晓景还微微发抖的身子,嘴角上扬。一年的辛苦,一年的相思,一年的盼望,就是为了能这样抱住香软的女孩入睡。
“晓晓。我不会伤害你。”他喃喃低语,下巴抵在袁晓景的头顶,很快就沉沉地睡熟了。
袁晓景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微的呼吸,慢慢地放松了神经。手搭在他的胸前,慢慢地闭上双眼心里说:“哥没有变,还是以前的,没有变。”熟悉的温暖,熟悉的味道,让她堕入了香甜的梦里。
第二天晚上,袁晓景自觉地推开关云天的房门,含羞带笑地问:“欢迎我吗?”
关云天掀开自己的被子,看着她微笑。“请上来。”
“没诚意。”
“你要我怎么做?”
“抱我。”袁晓景关上房门,倚在门上含笑不往前走。
关云天赤脚下床,走到袁晓景面前先捧起她的脸亲一下她的唇,弯腰抱起她,走向自己的床。
温柔地放下她,自己上床搂住她,盖好被子。
“晚安。我的天使。”他轻啄一下袁晓景的唇。
“哥。晚安。”她为自己找个舒服的位子,窝在怀里,在他的胸前亲一下,便沉沉地睡了。
关云天关了灯,双手护住怀里的女孩,平静地闭上双眼。
腊月初七股市开盘,第二个星期三,关云天拨通徐达的电话。
“徐大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关云天,你的股票这几天在疯涨。”
“徐大哥,你现在有时间出去吗?”
“可以出去。”
“请你去交易大厅,把它全部卖掉一股不剩。”
“还在涨,为什么要卖它?”
“赚的不少了。请你今天一定要卖掉它,只要不涨停或跌停,一定要卖掉。”
“好。我现在就去交易大厅。”
“麻烦你了徐大哥。”
“要谢我,回来给我带回几块麂子干巴。我受不了陈总的炫耀,又舍不得给我一片。”
“好。我也给你带回两只野山鸡,正宗的野味,绿色食品。”
“可以。我也好好气气陈总,扳回一局。”
关云天关了手机,来到上网打游戏的袁晓景身边。“晓晓。和我出去一趟,我们去买几只野鸡。”
“你跟老爸去,我不去。”
“走啦。老爸去和镇长喝酒了,他出去不安全。”关云天伸手关了机,拉起袁晓景出去。
“讨厌,你怎么老拉着我跟你转。”
“妈。我们出去了,中午不在家吃饭。”关云天对袁晓景不满地抗议,听而不闻。高声向庄雯慧报备。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庄雯慧坐在火炉傍边织毛衣,她微笑地叮咛他们。
“好。我们出去了。”关云天拉着袁晓景的手向外走。
出了东山镇向罗平的方向行驶,越走山越陡峭,山越大,人烟越稀少。
“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看紧能行吗?”
“你去北京读书,一样管不住我。”袁晓景对他的不信任很是生气,故意气他。
“你敢看别的男人,我会立即回来,把你抓到北京。你的烹饪也别学了,连个洋芋丝也切不好,炒的苦不拉几。”
“你胡说,你一个人吃的干干净净,我尝尝都不给我吃。”
“我是怕你叫出声,妈妈知道会骂你。傻丫头,你没有做菜的天分,别学了,跟我去北京。”
“不行。我一定要学会做菜,我要抓住你的心,就要非学会不可。”
“你早就抓住我的心,不用学做饭。我会做给你吃。”
“不行。我会用心学好的烹饪,还要做个大厨师。”气死人,我不会这样没用像个废物。总有一样会是我的专长,适合我做。
可恶,这家伙学习好,还会赚钱,又能帮老爸管理矿,他什么都行,气死人。
我读书不行,做菜不行,对矿一窍不通,除了花钱除了吃一无是处,我不会这样没用,我一定要争口气学好烹饪。
关云天要开学了,他把野味装一个纸箱,背包放到后座。对站在大门前母女笑笑,放到庄雯慧手里一个存折。
“妈。密码是您的生日。家里需要用钱就取出来,不用,您就帮我保管。晓晓,再见!”
转身坐进车里,对还没反应过来的母女一笑,向前驶去。
是工行的存折,老天。20万。名字是庄雯慧。
“妈。哥从哪弄的钱?是不是偷的?”
“不会是偷的,可能是他的爸妈给他的。”
“他爸妈会那么大方?”袁晓景一百个不相信,这家伙肯定没做好事。这次回来变得邪恶,像个大奸贼,可恶。
好了,终于走了,我可以自由地玩了。不,今天我要再炒一盘洋芋丝,我才不信会炒的苦不拉几。袁晓景暗暗地对自己说,自信心十足,也感到从未有的轻松。
当她夹起自己炒的洋芋丝,放进嘴里,嚼一下,一口吐到垃圾桶里,还喝几口水簌簌口。天哪,他怎么会咽得下去,吃的一根不剩。
“晓晓。你知道云天有多对你好,那个傻儿子。”
“妈?您……”
“我都知道。我相信云天,他不会乱来,他是个自制力很强,有责任感的大丈夫。”
“妈?”
“你到年龄,就给你们完婚。我们一家四口不分开,就这样永远生活下去。”
“什么?”
“怕什么,云天是我们捡来的,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庄雯慧夹起一根菠菜吃进嘴里,轻松地笑了。
袁晓景不相信地眨眨眼睛,看着母亲,她是不是因为那20万元发疯了,那有当妈的同意自己的女儿嫁给自己的儿子?哦,我的天,我要晕倒了!
正文 第三十二节 珍贵的友谊
关云天在机场拨通徐达的电话。
“徐大哥。你今天忙吗?”
“一般。又要我去买股票?可以,没问题。那一只股票?”
“谢谢。不是的,我想请你接我。我今天回北京。”
“行行行。我一定接你,几点的飞机?”
关云天告诉他飞机时间,就关了手机。
“儿子。你炒股?”袁爱国吃了一惊,他的朋友中,有几个炒股连矿山都卖了。
“是。”
“儿子。那不是我们能做的,赶快收手。”
“我毕业后就不做了。爸,我投的钱很少。”
“千万不要借钱炒股,那可是个无底洞。”
“爸。请您相信我,我不会冒险。”
“儿子。你现在长大了,书也比我读得多,我不想多说你。好自为之。”袁爱国拍拍他的肩,没送他进海关,大步地走了。
关云天目送父亲的背影,他明显地开始苍老,脊背已不再挺拔,头发也开始稀少。我毕业后就回来帮您,我到了该接替家里担子的时候。关云天暗暗地再次对自己说。
关云天背着自己的包,提着箱子快步走出海关。
就看见徐达微笑迎上来,他从心里把关云天看成自己的弟弟。
“徐大哥。”
“关云天。”
“谢谢你来接我。”
“跟我还客气。你爸……陈总看我来接你,气的脸绿了。关云天,我发现你真的很会气他。”
“我是不想去公司。这是我给你带回来的土产。”两人向外走,关云天把纸箱递给徐达。
“真买了?”
“比陈总多一斤麂子干巴。”
“关云天。谢谢啦。”徐达高兴地接过纸箱,很重,有10多公斤。
走到停车场,打开尾箱,把纸箱放进去,回头看见关云天在打开自己的背包。徐达看着他,没问也没动。
关云天小心地从包里拿出一个不小包的很严密的塑料袋,递给徐达。
“这是极品烟丝,我爸爸托他的朋友买的。不要和别的食品放在一起,它特别容易串味。是我送给爷爷的新年礼物。”
“关云天。谢谢!”徐达不知道说什么感谢的话,他小心地把烟丝放到后座上。
出了机场,汇进车流里。徐达驾驶着汽车,他对关云天说。
“你这样重情义,为何对陈总那样?”
“他要的我没有,我只能这样,断绝他的幻想。”
“10年后,你还必须回公司接替他的位子。”
“你看过有几个公司能撑10年?”
“我相信,我们的公司可以。”
“他可以挺立10年,我就10年后回来接他的班。”
“关云天。陈总有你这样的儿子,是幸运还是不幸,只能让时间来回答。”
“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
徐达看他一眼,哑口无言,他见过关云天腿上的疤痕。
“我的爸爸是袁爱国,没有他,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样,但绝对不是现在阳光的心态。我不会这样轻松地面对他们,面对自己。”
“关云天,你的资金翻了4倍。真不错。”徐达岔开话题。
“你也想炒股?”
“我没有那个心态,也没兴趣。我的薪金已经够用,上好班就行了。”
“你现在很忙?”
“是你在时的几倍,我换了几个助理,都不行。回来帮我怎样?”
“你知道我的本金多少进股市?”
“多少?”
“10万。你一年的薪金有我半年挣得多吗?”
“暴利。我们老百姓的钱,就是这样被你抢了。”
徐达气愤地挥挥拳头,抗议地叫。
“你和我一起抢,怎么样?”
“我不和强盗合作。”徐达很有骨气地拒绝诱惑。
关云天笑了,他喜欢徐达对自己坦诚相待,没有一丝的虚伪算计。这是一位好老师好兄长,踏进社会能遇见他是自己最大的运气。
快到学校的大门前有几百米,关云天让徐大停车,他道过谢,背着包轻松愉快地向学校走。今天来报道的人很多,大门前全是送学生的各种汽车。
刚进大门,他看见关安定吃力地推着一车矿泉水,向学生的宿舍区方向走。
他没有犹豫地上前帮他推车子,关安定感到车子一下轻了,转头含笑要道谢。看见关云天,笑僵在在脸上。
“走开。不要你可怜我。”
关云天直起身,冷冷地看着关安定,走到他身边,伸手拉开他,推起车子,轻松地向前走。
在人来人往的路上,身边不时地走过,遇见熟悉的同学,关云天自然地向打招呼的同学点头微笑。
关安定呆住了,反应过来,追上来。
“小杂种。把车子给我。”
“叔叔。请您尊重我爸爸,也尊重您自己。”关云天神色一凛,严肃低声对关安定说。
“你……”看着关云天压抑着怒火的脸色,他说不出话。
“我和你同姓,是您的亲侄子。我这一生只姓关,是关安邦的儿子。”
“小天。”
“清明节。我想请您和我一起去看看我爸爸。”
“嗯。”关安定心里说不清是恨还是羞愧。自己的女儿姑爷看见自己,躲着走,而这个受尽虐待的眼中钉,敢大大方方在同学老师面前帮自己。
关云天帮他把车子推到宿舍楼下。“送几楼?”
“全部都要送。”
“我送顶楼,您送一楼。”
关云天说完提起两灌水,就进了宿舍。关安定叹口气,他不自觉地反省自己,要怎样对待这个以德报怨的孩子。
关云天敲开顶楼最里边一间宿舍门,门开了,露出一张惊讶面孔。
“送水。”
“哦!”呆呆地让开门,不敢相信,这个风云人物怎么会来送水。
关云天提着水罐进来,取下空罐,换上满满的水罐。
“水票?”他微笑伸出手。
“水票?对。”一屋子的几个同学还没反应过来,忙取水票。
接过水票。“谢谢。”关云天提着空水罐,走出宿舍,关上房门。
敲响第二间宿舍门……
回到自己住的楼层,他把包放回宿舍。
周峰看见他提着两个空水罐子,奇怪地问:“关云天。你又打工?”
“没有,帮我叔叔送水。”
“你帮他?还送水?”
“是。”关云天一笑,提着两个空水罐子出去了。
关云天把水票交给关安定,又提起两罐子水上楼。
一天时间,他不知跑了多少趟,直到一栋宿舍楼的房间全部送完。
正文 第三十三节 长江后浪推前浪
关云天想请徐达帮关安定找个轻松点的工作,打扫卫生也比送水好点。
第二天,关云天准备放学后约徐达出来吃饭。没想到,上午的课结束,刚出教学楼,就看见陈浩阴沉着脸站在路边。
“陈总。”关云天大方地走过去。
陈浩看看他,这个坏小子,活的潇洒自在,比以前好像胖了点,好像更加地自信。
“关云天。请我吃中午饭。”他习惯地用命令的口气说话。
“是。我们学校的伙食不好。”
“比你煮的饺子好吃就行,你煮的饺子,没煮熟。我回去拉了三天肚子。”
“对不起。”
“对不起就免了。快走。”
关云天笑笑,和他一起向学生食堂走去。如果他不是亲生父亲,不是名义上的继父,关云天还是很喜欢这位高明睿智的老总。
“关云天,心情不错啊?”
“我一直就这样。”
“不对,你现在从心里快乐。那个小妞接受你了?你们打开了心结?”
关云天敛起了笑容,心里恼羞成怒,被人看穿心事的滋味很不好受。“陈总。请你尊重我的隐私。”
“好啦好啦!坏小子出来逍遥快活,把重担丢给我这个年老体衰的老头子。没良心的家伙,你去年做的案子,今年要做10个,现在你知道我有多累?坏小子,等我这把老骨头累的散架,你就开心了。”
“你压力大?”关云天扬扬眉,不以为然,不中他的苦情计。
“今天我要你大出血,不然,难消我的心头之恨。”陈浩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抢先一步,走进学生食堂。
他要了一份最好的套餐,心里舒服许多,
关云天要了一份和他一样的套餐,两人在窗边的一张空桌子前,面对面坐下。
陈浩压低声音,问关云天:“你在炒股?”
“是。”关云天早料到他会问自己,也不隐瞒,平静地回答。
陈浩皱皱眉,有点着急地说:“炒股是关起门打狗,有去无回。我炒过股,血本无归。”
关云天奇怪地看看他。“您找不到里面资金的流动?你看不见吗?”
“啊?什么?陈浩震惊地咽下嘴里的饭,他不相信地问:“什么?”
“你察觉不到机构的动静?”
“你能看见?看见他们资金的流向?可以跟踪机构?”
“机构的船太大,不易转舵。我只跟踪游资。”他知道对陈浩最好实话实说,说谎只会更麻烦。
“坏小子。坏小子。”陈浩高兴地伸手打一下他的头,笑地嘴快咧到耳朵边。
关云天抬起头看看他。“陈总。菜要凉了。”
“坏小子。我给你投进1000万美金,你做庄,怎么样?”
“谢谢。我不能从命。”
“那好吧。我送你100万做你的启动资金好了。”
“我的启动资金够我用了,谢谢陈总的美意。”
“坏小子。别浪费老天给你的天赋,也别贪婪。”
“我自有分寸。”
“坏小子。你做股票比我做实业好,好好做。转型做实业时,我给你在股市挣地同等的奖金。”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未来,坏小子,你真会给老子送惊喜。坏小子。”陈浩忽然觉得,今天的午餐是他吃过最美味的午餐。
这小子沉稳精明还很谨慎,吃着饭看着面前自信自强自律的关云天,有这样一位儿子,夫复何求?
“陈叔叔。”
听到这个声音,关云天心里涌起厌烦。
“小思思?你也在这儿读书?”陈浩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抬着餐盘,站到桌边的田思思。
“我和关云天同一届,不同系。关云天。我可以坐下吗?”
“可以。”关云天淡淡地应一声。
“请你往里边坐行吗?”田思思得寸进尺。
关云天无声地移到靠里边座位,把自己的餐盘拉到自己面前。
田思思坐到他原来的位置上,座位还是热的。我抓住了你的软肋,关云天。她的脸上现出娇美的笑容。
“你认识关云天?”
“关云天是我学校的名人,最酷的王子。”
“是吗?看不出来,还是个风云人物?”
“陈叔叔。下星期日是我爸爸的生日,请您全家来吃饭。行吗?”
“当然行啦。能去给你爸爸贺寿,是我们的荣幸。”
“关云天。你也一起来。”
关云天低头吃饭没反应。田思思的面子有点挂不住,想撒娇。陈浩笑笑。
“我会把他带去,让他认识认识你爸爸。”
“谢谢陈叔叔。”田思思笑了。
她早听爸爸说过,陈浩有个了不起的儿子,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今天无意中看见陈浩和关云天一起吃饭,远远地观察他们一会,从他们之间默契和温情的互动中,让她忽然明白,这个酷王子就是陈浩的儿子。爸爸的权利加上陈浩的钱财,我的一生将会精彩无比。
从食堂出来,关云天和陈浩一起向停车场走。
“我不会去。”
“小思思漂亮,还是名牌大学。多好的姑娘。”
“她是很好。您喜欢,您要。”
“小混蛋,没大没小。你娶了她,可以平步青云。”
关云天看着陈浩的眼睛,认真地反问:“她当时是个寡妇,背了几百万的债务,还有个儿子,也没能力为你的事业提供一点帮助。你当时事业蒸蒸日上,为什么要娶她?还帮她还清债务?你为什么不娶个年轻美丽的大姑娘?”
“小坏蛋。”陈浩忍不住给他一拳头。“我好的坏的你竟然给我照单全收,你怎么不可以给我变得圆滑通融点?”
“您不用出卖自己可以做成自己想做的事,我不如您吗?这样看不起我?”
“坏小子。随你高兴,做你自己吧。”
陈浩又喜又怕又感到骄傲更感到担心,这个小混蛋的骨头比我还硬,性情比我还执着,不受伤则已,受伤就是致命。
正文 第三十四节 万事俱备
关云天做股票做地很小心,他的资金到1000万,他买股票时会分三次吃进,两次出清货物。他感觉到游资在查找他时,他就一次买进三分一的资金,留三分之二不动。
他的冷静,他的近乎像冰石一样的自制,让他隐身在股民的汪洋大海里,无法寻觅到蛛丝马迹。
他是个好学生,年年稳坐在班里第一把交椅,他不和同学结党结群,不谈恋爱,不赶时髦。
更像一位独行侠,他不张扬,也不土气,更不木讷。
他是教授眼里最好的学生,不缺课,不霸气摆阔,做事认真严谨。是校三好学生,年年拿奖学金。
最后的一年要实习,几位教授找到他,希望他继续深造,关云天婉言谢绝了。他感到离开家的时间太长了,晓晓已经职高毕业,在曲靖打工,外面的世界太精彩太有诱惑力,他必须回家,看守好自己的小天使。
他把股市的钱慢慢地一笔笔取出来,到上海市最大国际矿井建设机械装备城,买下一套国际上最先进煤矿专用设备,联系好一流的施工公司,签订好合约,安排好一切,预订好时间。拿着剩下的钱,满意地准备回家,建设自己的理想王国。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坏小子,你要行动了?心里有底吗?”
陈浩喝一口茶,看着对面的坏儿子,看见他就不由自己的咬牙压火气。
“还行。”
“还行是不行,没信心?”
“可以。”
“我借给你,1分的利息。3年后还我。”
陈浩把一张支票,推到他面前。
关云天拿起来看看,小心地收好,嘴角上扬。“谢谢陈总。我用什么作抵押?”
“不用抵押。到时间回来接管公司。”
“行。只要你没有把它玩倒,我就回来。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还是关云天,不改姓。”
“呵呵呵!你就是叫癞蛤蟆也没关系。你只要是你就成,你的血管里流着我的血液,名字只是个符号。”
“谢谢您。这3千万,我会按时还您。”
“我更希望你还不出。到时间还不出钱,你就到公司打工还债,我可以早点退休,带你妈妈环游世界。”陈浩幸灾乐祸地对他邪邪地冷笑。
“希望陈总梦想成真。”关云天扬扬眉,自信地一笑。
“坏小子,小混蛋。你上辈子肯定是我仇人,这辈子来报复。”
“没有我,您老不是更寂寞?”
“坏小子。”他气地起身就走,走几步回来对关云天说:“遇到麻烦打我的电话,不要给我硬充好汉。不过没关系,你瞒不了老子。老子会自己去找你,坏小子。”打一下关云天的后脑壳,气呼呼地走了。
出门,他自己又笑了,是啊!没有这个坏小子,自己还真的没有再继续拼下去的动力,人生也真是寂寞。谢谢老天爷,给我个头疼的坏儿子。
关云天来到园林公司的苗圃基地,关安定在这儿工作,是徐达帮忙找的工作。没有文化,也没有一技之长,年纪又大,真的不易找工作。
关安定正在认真地修剪一个盆栽。
“叔叔。”
听见关云天的声音,关安定转过身,露出一脸的微笑。
“小天。来了。”
拿着剪刀走到一边的凳子坐下。
“我明天要回家了,实习一年才回来。我要带我爸爸回云南,我会留在那一直陪他。”
“小天。你不留在北京,你妈……”
“我妈妈在云南。我妈说,人死后要入土为安。您放心,我爸爸不会寂寞,我死后也会陪他。”
“小天。好孩子。叔叔对不起你。”
“叔叔。我走了,您多保重。若是做不下去,来云南找我。”
关云天给他一个信封,上面是他的地址。转身大步走了,他恨过关安定,但知道自己的身世,沉淀过后,他不再恨关安定,只为他感到辛酸难过。
关安定拿着沉甸甸地信封,呆呆地看着关云天走出大门,看不见身影。打开信封,是厚厚的一叠百元大钞。
他双手紧紧地抓住钞票,放声地嚎啕大哭,是羞愧?是感动?还是为自己的人生?天知道。
关云天买了一大块红绸子,他背着自己的背包,办好手续,来到安放关安邦的地方。恭恭敬敬地举了三个躬,对关安邦的照片说:“爸。您跟我回家吧,我妈说,入土为安。在依山伴水的朝阳的山坡,给您建好了一个新家,还有祖爷爷陪您。爸,跟我走吧。”
他双手慢慢地捧出关安邦的骨灰盒,放在红绸上,小心地包好,又小心地放进背包,拉好拉链,背在身上。
“爸。我们回家。”
低声对背上的父亲说一声后,大步走出骨灵塔。迎接他的是明亮的阳光,他感到自己长大了,有能力照顾自己的家人,有力量保护自己的老小。
正文 第三十五节 今天你是我的主人
关云天的行李永远地简单,轻便,他背着关安邦的骨灰盒,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出机场,依旧包一辆出租车,赶往曲靖,踏进云南境内,他就会迫不及待想尽快见到那个缠绕在梦里的傻丫头。
他在袁晓景打工的凤凰酒店附近的一家宾馆前下车,付了费用。到大堂开了一间标准间,放好行李,洗洗脸,还梳理一下头发。又背起背包。
对背包说:“爸。我带您去看看您的儿媳妇,您会喜欢她。象泉水一样干净的姑娘。”
他来到后边的侧门,就看见袁晓景在一位大厨身边,利落地打下手,搭配着要下锅的菜。
他的脸上不觉露出微笑,眼里是不掩饰的快乐。她的确进步许多,当初的坚持是对的,实习还被要求苛刻的凤凰留下,这丫头付出的汗水不少。
“小伙子,吃饭从前门进,这是厨房。”
一位精壮的小老头走过来,对他说。
“您好!我不是来吃饭,是来找人。”关云天礼貌地对他鞠一躬,解释自己的来意。
“找人?找谁?”
“袁晓景。”
“晓景?你是谁?找她做什么?”
这个小老头警惕地上下打量他,把他当成不良坏人。一付怕被坏人拐走自己孙女,顽固祖父样子。
“我是她哥哥,刚回来。”
“真的?假的?小五,去接替晓景。她哥哥来找她。”
关震邦吩咐正切菜的一个小伙,还一脸狐疑地看着关云天。
关云天不介意地对他一笑,只见小伙子换下袁晓景,对她耳语一下。袁晓景转过身,她看见门外微笑的关云天,惊讶地睁大眼睛。
瞬间是一脸灿烂地喜悦笑容,不看不顾地飞奔出来,一头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晓晓。晓晓。我回来了。”
“哥。”袁晓景不觉抬起脸,已是满脸的泪水,满脸的笑。
“傻丫头。”关云天爱怜地用手,擦她脸上的泪水。
关震邦咳了两声。“晓景。给你哥,炒两个小菜。”
“谢谢老爷子。不用啦。我想多请半天假,陪我哥去吃米线。”
“行。去吧。”关震邦摆摆手,笑呵呵地点头。
“哥,你等我一下。”袁晓景说完就又跑进厨房。
关震邦审视地打量关云天。“小伙子。我听说,晓景是独生女。你怎会是她哥?”
“我是我爸收养的,叫关云天,在北京读书。”
“家门。我也姓关。”
“爷爷。您好!”
“呵呵呵。好小子。我正想让文远收晓景做关门弟子,晓景是个能吃苦的好姑娘。有冰儿的拼劲,没她的灵性。”
“老爷子。你又在说我坏话?”袁晓景打断他的话。
“我怎么会舍得说我们小公主的坏话。多玩一天没事,我给你扛着呢。”
关震邦看着换去工作服,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腰里松松扣着黑色腰带,披着及肩碎发,妩媚迷人的丫头。
“谢谢老爷子。我回来给您带只野山鸡炖汤。”
“小丫头。”
关震邦哈哈哈大笑,转身回到厨房里。
关云天不相信地看着背着时尚美丽的背包,还把眉毛修的整齐秀丽,浑身洋溢着都市女孩的洒脱魅力姑娘。
她已经蜕变成美丽的蝴蝶,尽情地舒展炫出自己的美丽。
袁晓景对他甜甜地一笑,双手环住他的右臂。“哥。我要请你,我有钱。是我双手挣的钱,不是老爸给我的。你想吃什么?”
“米线。过桥米线。”
“别小家子气,点贵的。”
“我就想吃过桥米线。”
“嘻嘻嘻!哥。好吧!”袁晓景开心伸手招停一辆出租车,上车对司机说:“过桥园。麻烦你师傅,开快一点。”
关云天感到,袁晓景的变化太大了,言行举止没了稚气,完全像一个成年人。
到地点刚停车,关云天还没看清地方,袁晓景已经递给司机5元钱。
“谢谢了师傅。”打开车门就下了车,还伸手替关云天打开车门。
笑嘻嘻地说:“少爷。请您下车。”手还挡着车门顶。真是一个称职的小丫鬟。
关云天看着袁晓景的眼睛,慢慢地下车。袁晓景为他关上车门,挽住他的胳膊,向过桥园走去。
“哥。不准和我抢,以前全是你照顾我。今天,我想照顾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你呀,我爱你。”
关云天心里一热,手一带,把她抱到胸前。“晓晓。”
“吃过饭。我们一起回家,我们坐亚星车。行吗?”
“行。”关云天的声音沙哑。
来到售票窗口,50元一份太贵了,8元一份的也太差劲。算了,合适点。关云天看着袁晓景脸上的表情不时地变化,笑了。
“小姐。你要不要点菜?”
“要。要两套20元的过桥米线,再来两只鸡腿,3两凤爪。”
袁晓景快速地叽里呱啦说着,递进去一张百元大钞。很快就递出两盘凉菜,接着是两双包装好的筷子,两包餐巾纸,两张单子。
袁晓景把餐巾纸装进包里,筷子和单子给关云天。自己端着凉菜走进大厅,吃米线的人很多,几乎桌子边找不到空位。
服务员接过单子看一眼,带他们上二楼,走进一个雅座。
坐下,关云天慢慢地放下包,这是用竹子编织成雅致生动各种动物和花鸟图形,做墙壁隔出一个个雅座。
袁晓景抽出筷子,递给关云天。“你吃鸡腿。我吃凤爪。”
“鸡爪有什么好吃?肉都没有。”关云天摇下头。
袁晓景不用筷子,伸手拿起一个鸡爪,啃一口。“美容还减肥。预防衰老。”
“你老吗?还没长大就怕老了?”
“你这么帅,我要是很快老了,你嫌弃我就迟了。我说这是预防。”
“哈哈哈!羞羞羞。晓景姐姐不害羞。”袁晓景的身后的竹墙上镂花空隙处,出现一个漂亮的小男孩笑脸。
袁晓景的脸变成一块大红布。她恼羞成怒地瞪着小男孩,起身和他脸对脸。
“你敢偷听我讲话?”
“谁偷听?我和妈妈比你们先到,是你的声音太大了。”
袁晓景这才看见一脸微笑,坐在桌前吃米线的沈冰。“师叔。”
“你也来吃米线?”
“是。师叔。”
“玉儿。把鸡翅送给姐姐。”
“别,给玉儿吃。”
“他要了不吃。你帮他解决。”
“谢谢师叔。”
“不用。”
很快就看见,一个6岁左右的漂亮男孩,端着一个盘子进来。
“大哥哥。你真帅。”
“谢谢。”关云天笑了。
“晓景姐姐。给你鸡翅。”
“谢谢李玉。”
“不用客气。你的鸡腿给我行吗?”
“你……行。”袁晓景气地拧一下他的脸蛋,把装鸡腿的盘子递给他。
“晓景姐姐,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姐姐。你不要嫁给哥哥,等我长大了娶你。”
“去去去。出去。”袁晓景把他往外推。
李玉走了,她转过身,慢慢地抬起眼睛看向关云天,关云天脸上的笑意更浓,一直不眨地锁在她身上。
正文 第三十六节 自私的家伙
袁晓景慢慢地回座位上坐下,默默地啃鸡爪。
关云天要说话,她忙使眼色,指指身后,要他闭嘴。
“玉儿。还吃吗?”
“我要路上吃。”
“走吧。”
话音落下不到1分钟,他们门口出现一对母子。母亲很年轻,温柔地对他们一笑。
“你们慢慢吃。我们先走了。”
“哥哥。姐姐。再见。”
“再见!”袁晓景忙对他说再见。
李玉的双手抓着两只鸡腿,满嘴的油,跟着妈妈走了。
看他们消失身影后,长长地嘘口气,瘫在椅子里。
“你很怕她?她很厉害?”
“她是副总经理,炒菜比老爷子还好。她从不骂人,我是敬重她。”
米线送进来,袁晓景忙为关云天放米线佐料。
“我来。”
“不。我要照顾你。”
她很固执,也很利落地做事。
“好了。可以吃了。”
坐下,自己先吃一口米线。
“我要学到师叔的手艺。我要做个像她一样的女人,一身本事,却一点也不张扬。”
“你的那几位师兄结婚没?”
“没有。我师父也没结婚,干吗?”
“没有。”
“哥。你这次回来几号走?”
“明年过了五一走,完成答辩论文就毕业了。”
“你不走了?哇!太棒了。我可以经常看到你。”
“你回家几天?”
“我后天回来上班。肖建考上大学了,明明可以上重点大学。却报个昆明工学院,他家又不是没钱,不知道咋想的。明天晚上我们同学聚会,给他庆祝。”
“你专门回家给他庆祝?”
“是啊。我们上星期约好的,今天回家,我还要去看看,能不能帮忙做点什么。”
“他的面子真大。”
“他本来就算上不了清华北大,上复旦也没问题。可他不远离家太远,也是个恋家雀。”
关云天听了心里很不舒服,他知道,自己要是两年不回家,这丫头绝对会把自己忘得干干净净,再几年,可能见面也不认识自己。
看她活的多姿多彩,朋友一大堆。
“你什么时候见的肖建?”
“昨天。我下班后,和他去吃的烧烤。他喝醉了,还哭了。哭得很伤心。我第一次看见他哭,我们劝了他半天。上大学还哭?我是不是该跳河死了?”
关云天不再讲话,心里的怒气却节节上升。
吃过米线,袁晓景陪关云天到酒店取了行李,两人坐长途班车回家。车票也是袁晓景买的,一付财大气粗的大姐大的样子。袁晓景靠窗子坐,她依偎在关云天怀里,看着外面的风景。坐班车多舒服,比开车好多了。
“晓晓。家里不缺钱,你把工作辞掉,回家吧。”
“不是钱的问题。我喜欢在曲靖生活,喜欢做菜。我一个月有两千多块,还可以学手艺。我又不是傻瓜,干嘛辞职。”
“我以后会很忙,没时间经常来曲靖。”
“我会把休息的时间和别人调,一个月回家看你一次。”
“晓晓。我想天天看见你,没你在家,我不习惯。”
“没你在家,我不是一样吃饭睡觉。过几天就好了。”
关云天还想说话,手机响了,打开就听见袁爱国的大嗓门。
“儿子,咱家矿上来了一大群人,还有外国人,拉来一堆机器。说是你请来的?是不是弄错了?”
“爸。没错。是我请来的。”
“那些人看来很贵?你花多少钱?”
“4千万。”
“4……4千万……”
传来摔倒的声音,关云天笑了关上手机。
袁晓景直起身从关云天怀里离开,看怪物一样看着关云天。
“你从那弄得钱?”
“从股市里挣的,我的钱干净。”
“你想干嘛?”
“我想彻底地把矿改造更新,接老爸的班,做个煤老板。”
“你脑子有毛病啊?大家都往外跑,你却从北京往山沟里钻。当煤老板,需要上清华?”
“我上清华就是为了接老爸的班,做煤老板。”
“疯子,神经病。”
袁晓景转过头看着窗外,不再理他,气死了。
关云天手一碰她,就生气地打掉他的手。
关云天没再找没趣,他默默地看着袁晓景的侧面,这丫头生气的样子真迷人。
“不准看我,转过去。”袁晓景被看得浑身不舒服,转过脸。把关云天的脸扭到一边。
关云天抓住她的手,低声求饶。“别生气,原谅我。”
“我是觉得你这样太委屈,是个大憨包。”
“所以才需要你保护我,免得被人拐走。”
“哥。你太傻了,大傻瓜。”
袁晓景慢慢地靠进他的怀里,眼睛湿润了。关云天双臂轻轻地环抱住她,心里叹口气,望着飞逝而过的风景。“我傻么?我知道我自己需要什么,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只要能这样抱住你,就是我最大的快乐。”
他们没有进家,先来到矿上,袁晓景一下就傻眼了。天哪,好像进入一个高科技的工地,大型的基建设备,有人已经在开始建防护栏杆,有人山腰勘探,有人在搭帐篷。繁忙而有序不乱,每个人都在忙。不对,老爸袁爱国和他的手下在无措地来回瞎转。
看见他们过来,袁爱国和袁青山和一帮子手下走过来。
“云天。你想做也应该先和我商量,你这样……”
“爸。对不起。”
“云天。我们怎么办?”袁青山问。
“你们从今天放假,下个星期一到曲靖读书。”
“读书?”
“对。你们会用这些东西吗?青山哥。你认识这些设备是什么?会使用?想继续做矿长,就要充电,提高自己。我已经和学校说好了,到时,我带你们去。”
“儿子。儿子。你不回北京?”
“这是我的家。我把我爸爸背回来,回北京做什么?我要接您的班。做一位现代型的的煤老板。”
这时,一位老外笑着走过来。“关。我们按时到来,你迟到了。”他用德语愉快地说,和关云天拥抱一下。
“对不起。”
“我们会按时完成。请你检查一下设备,是你定的型号吗?”
“好。我希望在三个月里完工,我会给你十分之一的奖金,不过要保证质量。”关云天背着他爸爸的骨灰盒,开始检验设备的型号,质量。
看他轻松自如地和老外说着鸟语,袁晓景感到他一下变得很遥远。自己对他了解多少?根本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是如此优秀,而我却什么也不是,也不行,我能为他做什么?
袁爱国和袁青山面面相窥,关云天真的要大干一场?不是做梦吧?本来要卖的煤矿,因为价钱不合适,犹豫不决时,小家伙出手了。
“晓晓。晓晓。”关云天向袁晓景招手。
袁晓景走过来。“雷特希望找一位会做西餐也能做中餐的厨师。晓晓,我推荐你,他会给你大厨的待遇。只负责做他们八位外籍同事的三餐。”
“你好。美丽的姑娘,请答应。”他用蹩脚的国语恳求袁晓景。
袁晓景一时没反应过来,眨眨眼睛,看看关云天看看老外。怎么回事?
正文 第三十七节 为爱妥协
袁晓景没说话,她还没正式拜师,怎么能做大厨?
“晓晓。帮帮忙,他们是为我们家的矿做事。帮帮我。”关云天对袁晓景抱拳,低声祈求。
看看一边的老外,袁晓景闭闭眼睛,她妥协了。
苦笑着点头说:“好吧。我答应。”于情于理她也不好拒绝,她咬着嘴唇,瞪眼一脸微笑的关云天。
“别怕。我会天天守在工地,和你一起上下班。老外很好相处,不挑嘴。”关云天对雷特打个OK手势,从心里笑了。
他和老外说了两句话,拉住袁晓景向外走。
“和我一块把我爸爸放到他的新家。”
“啊?”
“我一直背着。走吧。”
袁晓景心里发毛,不会吧,这么久一直和骨灰盒在一块?这家伙有点变态。
“爸。您先守在这,我去把我爸爸送到家里。”
“儿子先别忙,我去找人看看日子,再送他入土。”
袁爱国感到这样太草率,对不起关云天的父亲,也是对死去的人不敬。
“不用麻烦。我和晓晓送他,他会很开心。我们去了。”
说完,牵着袁晓景,向对面朝阳的山坡走去。
“晓晓。你愿意这样和我一起,面对我的爸爸,面对一堆麻烦,守在这个大山深处吗?”
“愿意。有你,地狱也是天堂。我愿意。”
袁晓景的手用力握了握关云天的手。
“我明天就去曲靖辞职,回来陪你。”
“晓晓。谢谢你没抛弃我。”
“除非你有新人。我不会走开。”
来到一大块修正好的山坡地,在一座崭新的石碑前,他们站住。关云天放下身上的背包,打开石碑后面圆坟下的一块长方形的石板,里面是一个砌好空格。关云天慢慢从包里抱出,包着红绸的骨灰盒。
深深地吸口气,声音有点哽咽。“爸。您喜欢这儿吗?您看,前面有个水库,水库里水四季不会枯竭;这面就是我们家的矿,我要把它建成一流现代化的煤矿;我身边是我的小天使,您也喜欢她是不是?我们结婚后,还会经常来看您,死后也会来陪您。您老就在这安息,守护我们,保佑我们平安幸福。”
说完,就小心地把关安邦放进去,盖上石板。
牵着袁晓景来到石碑前,双双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爸。我们下去了,您老安心地住下,寂寞了,和祖爷爷聊天。他也是个慈祥的好人。”
袁晓景想说话,可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
傻傻地跟着关云天,她感受着关云天的伤悲,却无力安慰他。
关云天站起身,伸手拉起发呆的袁晓景,缓缓地把她搂到胸前,眼睛看着石碑上的字,许久一动不动。
关云天告诉袁晓景,几个老外,中午只啃了几口干面包,要她做点他们爱吃的菜。
袁晓景到镇上的牛肉馆,买了一公斤牛肉;到自家的菜地里拔了几颗青菜;买了点酸奶。
晚上,她用心地做了牛排和洋葱汤,外加一份青菜沙拉,一人一大杯葡萄酒。
客人很满意,当场就要签约,要她做大厨。
袁晓景婉言拒绝,自己的斤两自己清楚,大厨?还远得很。跟着师父再学几年,就会做更多的菜,看着大家满意的神情,关云天自傲的样子,心里不开心是假的。
回家路上。袁晓景说:“送我到肖建家,我要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回家。”
“我要把礼物送给他,下午一忙,忘记了。”
“还有礼物?”
“我给他织了一件毛衣,你看。”
说着从她的包里取出一件,淡青蓝的圆领毛衣。
“你会织毛衣?”关云天不相信地看一眼毛衣,心里的不悦在上升。
“不相信?这可是我自己用一个月时间才织好,还好,肖建不嫌丑。哎,转弯,我不回家。”
“明天我给你买个别的礼物给他,这件毛衣我穿。”
“你穿不上,太窄了,这是按肖建的身材织地。”
“我愿意,再紧我也穿。”
“你怎么不讲理?霸道。”
“你给别的男人织毛衣,还骂我霸道。”
“肖建是我的同学,也是好朋友,不是别的男人。”
袁晓景把毛衣塞进包里,小脸绷起来,很生气。
车子一停,就打开车门下车,快步向回走,没有回家。
“你要去哪?”
“要你管。”
关云天站在车边,扶着车门,气地发抖。这个坏丫头,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想去追回来,但还是没有追。关上车门,锁好车,平缓一下心里的不悦,慢慢地回家。
客厅里坐着三位他们矿附近的煤老板,和眉头深锁的袁爱国夫妇。
“爸。妈。我回来了。”
夫妇看看他,袁爱国说:“这几位叔叔说,他们的矿,你在正月已经全部买下。真的?”
“爸。对不起!是真的。”
“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关云天看看几位老板,听见他们心里话后,低下头。
“爸。我,我怕您不同意。”
“关云天。你想干什么?”
“我,我想帮您,管好矿。”
“他们要来过户,你买的矿,过户到你名下。我老了,你也翅膀硬了,管不了。”
“爸。我的户口还在学校,办不成。爸。爸。原谅我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敢擅自做主,瞒您做事。”
“爱国。”庄雯慧拉关云天坐下,看看袁爱国。
袁爱国知道关云天是为了这个家好,可是这种做法,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一位煤老板笑着说:“袁爱国。你就别骂云天了,养了这么好的儿子,你就偷着笑吧。你到镇上看看,问问,向他这么大的孩子,那个不在花老子的钱。你就知足吧。明天到镇上,我们去过户,完了,你要请我们哥几个喝一台。”
袁爱国苦笑看着关云天。“行。我们明天不喝醉不回家。”
关云天洗好澡,上网看了半天新闻财经,快24点,袁晓景还没回来。我不在家,她是不是经常这样半夜不回家?
坐不住,就关了电脑。走出家门,想去找找这个玩的忘了回家丫头。
没走出巷子,就听见有人说话声,渐渐地接近。是袁晓景的声音,关云天躲到电线杆的后面。
只见肖建和袁晓景并肩走来,脚步象蜗牛,两人没牵手,靠的够近。
“我明天还要做饭,来不了早。”
“别给老外做饭,在凤凰多好。你还是回曲靖好。”
“我也想啊。可,我哥会为难。”
“晓景。别光想他,他早晚会回北京,你也去北京?他要是变心了,你也没技术?人生地不熟的怎么生活?还是学技术要紧。”
“嗯。我知道。”
关云天一步走出来,拦住两人。冷冷地问:“话说完了吗?”
“啊?”两人看着忽然出现在面前的人,惊呆了。
正文 第三十八节 霸道的男人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关云天抓住袁晓景的胳膊,往家走。
“放开我,你放开我。”袁晓景拼命地挣扎,想挣脱开。
“回家。”
“我会自己走,放开我。”
关云天没有理会她,大步拖着袁晓景,走进院子。
肖建傻乎乎地看着他们走进院子,他无法动弹。第一次看见关云天发脾气,真的太恐怖,像魔鬼一样,不,比魔鬼更可怕。
关云天直接拖着她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低头吻住她的唇,袁晓景推他,他反而更粗暴索取,用自己体格天生的优势困住她。
袁晓景慢慢地融化在他的热情中,化成了一滩水,身体忽冷忽热,大脑完全罢工。
关云天抬起头,用指腹爱怜地轻轻抚摸袁晓景被吻得红肿的双唇。
“爱我吗晓晓?”
“爱。”袁晓景神志恍惚,双眼迷茫本能地回答。
“还有别人吗?还能想起别人吗?”
“啊?什么?”袁晓景傻傻地问。
关云天轻轻地吻一下红唇,低低地笑着说:“我要你的眼睛里,心里只有我一个男人。不准看第二个男人。”
袁晓景眨眨眼皮,大脑开始工作,感到自己真够窝囊,生气地用力一下把关云天推倒在床上。
“自大猪。去死吧!”
拉开门出去回到自己房间按下小锁。“太可恶了。这家伙出去一次,回来就会坏一些,真是越来越可恨。我明天就回曲靖,上我的班,管你死活。我也不想要矿,好坏和我没关系。”
袁晓景坐在床上生气,门外传来关云天低低的声音。“晓晓。开门。”
“不开。自大猪,滚开。”骂完就关了灯,躺下拉薄被子捂住头,泪水无声地流出来。
“晓晓。晓晓。”关云天喊了几声,看看没动静,只好回自己房间。
我做错了吗?我守护了这么多年,她织地第一件毛衣,却是送给别的男人,还玩到半夜三更不回家,不应该骂她吗?
她有什么资格生气?是不是我把她宠坏了?
这个坏丫头,还真的生气了?
一夜无眠,第二天,天没亮,就听见袁晓景打开房门的声音。
关云天连忙起床,打开门出来,袁晓景正在刷牙。他无声地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低声说:“对不起。晓晓。”
袁晓景停止刷牙,从镜子里看着他。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冷不防用胳膊肘向后拐他一下。
关云天疼地咧咧嘴,手反而抱得更紧。
“晓晓。”
袁晓景的眼睛开始有了笑意,她低头吐掉嘴里的泡泡。
“放手。”
“不生气了?”
“我很生气很生气,只是,只是,放手。我无法和你真生气。”
关云天低头亲一下她的脸颊,放开她,站在一边看她刷牙。
袁晓景洗好脸,抹一点防晒霜。对关云天说:“到我房间来,自大猪。”
“还骂我?”
“哼。”袁晓景转身走出洗手间,回自己房间。
关云天跟在身后,随她走进来,坐到床沿。
袁晓景打开她的衣柜,拿出一包东西,砸到关云天身上。
“什么?”
“给你的,真不想给你。”
打开包,一件米白色套头毛衣,一件黑色开衫毛衣,还有一件白色的鸡心领毛背心。
“我的?”
“不是你的,给你干嘛?嫌我的手艺不好,还给我。我送给老爸穿。”
关云天忙紧紧地护在怀里。
“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
“快走吧,我要去给老外做早餐。人家给我们家干活,不能让人家饿肚子工作。”
“你愿意留下做饭?”
“你能从北京回来,我就不能从曲靖回家吗?”
“晓晓。谢谢你。”
“少肉麻。快走吧。”袁晓景说完,就拿着包向外走。
关云天看看怀里的毛衣,他再一次心动,晓晓已经从内在到外观,完全地成熟,长大了。
袁晓景坐在车里,到矿上的路上,把头发挽成髻,用一个头饰固定在头顶,把她秀美的脖颈露出来,饱满的耳垂,乌黑的头发,像一位舞台上高贵的白天鹅。
她还依然没被污染,耳朵也没打耳洞,十个手指也是自然色,一切和以前一样清新赏目。
“看什么看?小心开车。”
“你没发现,你的脖子最美。”
“别拍马屁。我不会上当。”
“我给你当司机,送你去辞职。”
“谢谢。我自己会开车,你去做你的正事,别操我的闲心。”
“你才是我的重点工程,我改造矿也是为了你。”
“为我?胡扯。我早就说过,我不喜欢煤矿,讨厌呆在这。是你自己喜欢矿,别把我拉进来。”
“你要是愿意去北京,我不会整改煤矿。”
“呵。谢谢了。”袁晓景瞪起眼睛,扬起拳头,真想给他脑门上一下。
来到矿上,直接走进老外专用的小厨房,袁晓景迅速地开始做早餐。
关云天和几个老外在设备那看着图纸,叽里呱啦地用鸟语交谈。
袁青山来到厨房,看看袁晓景做的早餐,心里失望极了。
“我还以为老外的小灶多好,就这呀。还不如一碗牛肉米线,实在又好吃。”
“青山哥,你上午有事吗?”
“没事,他们干的我插不上手。”
“那你和我去曲靖拿我的行李。”
“你不上班了?”
“没办法。家里这么大的事,我也要出点力。”
“行。我送你去,在家看着他们拆,像割我的肉难受。”
“拆去旧的,是要装更好的,你还是快去照张相。以后作纪念,要不就看不到了。”
“是哦。我在井口,你要走时,喊我。”
袁青山出去了,他对旧矿井的感情,比对媳妇还深。
放到桌上九份早餐,每份是两个煎鸡蛋,一杯热牛奶,一个很实在的牛排三明治。
走出厨房,她来到关云天身边。“哥。吃早餐了。”
“谢谢。这么快。”关云天开心地笑了,向老外说一句。
大家起身走向餐厅,袁晓景则向井口走。
“晓晓。你去哪?”
“曲靖。去拿行李。”
“我陪你去。”关云天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是肖建,忙追上来。
袁晓景站住脚,回身看着他。“你去吃早餐,不用陪我。做你的正事,跟我干嘛?”
“我的事情安排好了。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
说着,牵住袁晓景的手,走向他从袁爱国那抢来的捷达车。袁晓景哭笑不得,只好跟他走。
正文 第三十九节 无原则的爱
袁晓景向袁青山打声招呼,边坐上关云天的车,走了。袁青山只好留下,他看袁爱国没来,关云天也走了,没有自己人,把整个矿交给老毛子手里,绝对的不放心。
袁晓景看一眼高兴驾车的关云天。“我给你做了一份早餐,你没吃不饿吗。”
“你不早说,便宜了老外。你吃了没?”
“没有。我不想吃。”
“为什么?”
“我要失业了,哪有心情吃饭。”
“不是失业,是转岗。我保证,你的工资是以前的两倍。”
“你不懂。”袁晓景望着窗外,没有心情解释。
关云天看看她,没再说话,安静地驾驶汽车,他知道,袁晓景很喜欢现在的工作,和钱的多少没有关系。
来到曲靖,关云天直接来到凤凰酒店前的停车场。
袁晓景望着大厅的大门对关云天说:“哥。你在这等我。我想自己进去。”
“好。”关云天看见袁晓景眼里的泪花,爽快地答应。
袁晓景下车,慢慢地往一边的厨房的侧门走。
大家还在做准备工作,老爷子和大厨曹文远在低声讨论什么。
“晓景。你这么敬业,提前回来上班?”
五师兄打击她,袁晓景嘟起嘴,白他一眼。来到老爷子和曹文远身边。
曹文远看着袁晓景问:“下决心了?你真的舍得?”
“师父。我……”
“痛快点。”
“我家的矿要改建,来了几个老外……”
“重点。你要走?不要后悔。不是老外,是他吧?”
他的下巴点点在门口站的关云天。袁晓景回头呆呆地看着关云天,喃喃地回答。“是他。”
“去吧。想回来,我还会收留你。希望不要有这么一天。”
“老爷子。师父。我走了。”
袁晓景眼里含泪,恋恋不舍地深深地对两位敬重地长辈鞠一躬,转身冲出去。从关云天身边跑开,又冲进大厅。
关震邦对曹文远说:“又一个痴情的傻丫头,不知道有没有冰儿运气好。”
“冰儿运气好?那好?”
“文远。你也该乱乱精神,成个家。”
“随缘吧。过不多久,晓景还会来洗菜。”
“哎。自己不幸福可不许有这样心态,咒别人也倒霉。”
“实话不好听,我去炒菜了。”
曹文远心里叹口气,拿着菜单走向灶台,也不愿她们不幸福。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世事难料。
“真的要走?”沈冰再次地问袁晓景。
“师叔。对不起。”
“没关系。对于我们女人,挣再多的钱,再好的本事也不如找个好老公。抓紧他,好好地生活。结婚时,不要忘了给我请柬。”
“谢谢师叔。”
“文秀,给她按离职办,再送她1000块礼金。”
“是。副总经理。”曹文秀笑吟吟地答应。
“谢谢师叔。”
“要幸福,就是谢我了。再见!”
沈冰微笑向她摆下手,低头继续做事。
关云天在停车场,终于看见提着一个行李箱子走出大厅门袁晓景,忙跑上前接过她的行李箱子。
“办好了?”
“嗯。”袁晓景转身看一眼身后的大门,再见了!
关云天把行李箱子放到尾箱里,合上盖子问:“我们去吃午饭,想吃什么?”
袁晓景摇摇头,无声地坐进副驾驶位上。
关云天没再说话,驾车离开凤凰,向城外走。
出收费站,关云天开始轻声哼唱《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歌。袁晓景看过这部电影,当时在电影院她就哭了。现在听到这首歌,熟悉的旋律,让她忍不住眼前一片的模糊。朦胧地看不清一切,为了爱,为了心爱的人无私地献出生命,我能做到吗?为他做出的让步和牺牲值得吗?不知道,但我却无法拒绝他,无法看他难过。
袁晓景慢慢地靠在关云天肩上,无声地默默听他反复地轻声唱那首主题歌。
又在从前停的地方停下车,两人望着脚下的小镇,不知过了多久。袁晓景低声说:“我愿意和你在这儿直到老死,外面再好,我也不往外跑了,守着你。”
“晓晓。”关云天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心一阵阵地发紧,胃在收缩发痛。
来到矿上时已经是下午的16点左右,他们的车刚停下。
袁青山边跑过来,拉关云天低声说:“你把摊子搞得太大,副镇长来找茬了。”
“什么事?”
“要我们修镇上的路,要我们一家全包了。”
“异想天开。”关云天冷冷地哼一声,向办公室走去。
到门口就听见袁爱国无奈的哀求声。“我们真的没有钱,不是不修路,是真的没钱。”
“没钱,你能收购三家矿,没钱你会这样请来老外帮你改建矿井?别哭穷了。”
“这些是云天给他北京的老……”
“是我向我的老板借的钱,不是我爸的钱。”关云天拦住袁爱国的话。
袁爱国看见关云天,狠狠地瞪他一眼,都是这个小子爱张狂,显摆。好啦!树大招风,以后的麻烦会不停地找上门。
“关云天。我们镇上,就你家的煤矿大。有钱了就要为家乡做点贡献,做点慈善,修桥补路是为后代造福。”
“这些我们当然应该做的。我们家矿这次改建,我预算出了问题。也怪我没有经验,又没和我爸商量,资金缺个大口。镇长,不是政府有一项扶持乡镇中小企业的小额贷款,能不能贷给我家。我用我的生命担保,等我家矿出煤后得到的第一笔钱,先还贷款。”
“贷款?”
副镇长的脸色变了几变,忽青忽白。
“是啊是啊。镇长,我保证按时还贷。”袁爱国的牙齿开始疼。
“需要贷款的太多了,你们慢慢地排队吧。”他起身就走了。
关云天的嘴角现出一丝冷笑。听见这只硕鼠心里哀号:“我挪用的窟窿,要谁填补呢?”敢在外面金屋藏娇,想要我做冤大头,瞎了你的狗眼。
“以后这种事会经常发生,你挣点钱,就在北京显摆,干啥拿回家改建矿找罪受。”
“以后,有人来吃大户。您就推到我身上,告诉他们现在是我在当家,您退休了。我来应付。”
“傻儿子。我知道你孝顺,这得罪人的事不好办。”
“爸。我长大了,能处理好。相信我。”
“唉!傻小子。你不该改建这个矿,背上这个大包袱。”袁爱国心疼地拍拍儿子的肩头,难为这个孩子的一片苦心。下一个会是谁上门来要钱?牙齿疼死了。
正文 第四十节 为梦想努力
关云天自信地走出办公室,来到厨房,袁晓景在准备晚饭。
看见他进来,便问:“他怎么走了?你答应修路?”
“修路是以后的事,我向他要贷款,他要我们排队。就走了。”
“贷款?为啥要贷款?”
“没钱才要贷款。”
“没钱?没钱你逞什么强?我存了快1万元,回家拿给你。”袁晓景很是担心。
关云天听,开心地笑了,搂住她,亲她一下。“小傻瓜。你存的钱还是留着买衣服,我再不济,也不用你的钱。晚饭多做点,我的肚子可是饿了。”说完,拿起一根胡萝卜,咬一大口,出去察看工程的进度。
袁晓景看着他出去,想想,自己真的很没用,只会使性子。关云天一天没吃饭,肯定饿坏了。
但想到丢掉的工作,心里还是很难过。
袁爱国没在这吃饭,忧心忡忡地走了,技改应该高兴,袁爱国却高兴不起来,这项工程完工,要投进多少钱才能够,自己的积蓄也不多,怎么办?
吃过晚饭,袁晓景和关云天一起回家。关云天很大方地把她送到肖建家门前,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哥。你没发烧吧?”袁晓景伸手去探关云天的额头。
关云天笑了笑。“去吧。早点回家,我在家里等你。”
“为什么?”
“你去办离职手续,等你时,想明白了。我应该相信你,应该给你自己的空间,有自己的朋友。”
“谢谢。我会早点回家。”袁晓景飞快地吻一下关云天的唇,打开车门,跑进肖建的家。
关云天伸舌头舔一下嘴唇,微笑地驾车离开,回家等那个小丫头。
回到家,庄雯慧一个人在家,看着电视织毛衣。
“妈。我回来了。”
庄雯慧抬起头,问:“晓晓没和你回来?”
“她去肖建家参加同学聚会。”
“这孩子爱赶时髦,你不去看看你的同学?”
“我没有特别要好的同学。”关云天坐下拿起一个苹果就啃。
“给你。拿去用,你爸要我给你的。”庄雯慧从茶几下,拿出一个信封给他。
“什么?”
“你给我的20万,还有你爸争地300万。虽然杯水车薪,挡一下急吧。”
关云天从信封里取出存折,他打开反复地看了几遍,又装回去。放到庄雯慧手里,微笑摇头。
“妈。我有钱,真的足够用了。我老板借给我3千万,还没动。别给老爸说,他喝醉就会露出馅。”
“那,那用什么还?”
“出煤了,很快就能还掉。”
“儿子。你的胆子太大了,3千万啊。”
“没事。我以前老板,做个案子上亿呢。妈。我能做好。”
“万事小心点,你爸知道了,又会天天睡不着觉,天天醉。”
“就我们两个知道,晓晓也不能知道。妈,您帮我核算下这些账单,还有预算工程的总数。”
从包里拿出一打单子,庄雯慧放下毛衣,拿起单子细看。
“给我拿几张报表。”庄雯慧对关云天说。
关云天拿几份报表过来,又拿个计算机和碳素笔。
庄雯慧关了电视,对关云天说:“累一天了,去休息吧。我做好了给你。”
“妈。您慢慢的做,我不等着用。”
“那我们心里也要有底才行,去睡吧。”
庄雯慧比关云天着急,几千万的外帐,不能乱用钱,要把每一毛钱用到正地方刀刃上。
关云天有点罪恶感,看母亲紧锁的眉头,很后悔告诉母亲实情。
回到房间,打开自己的笔记本,上网看新闻。
袁晓景很能玩,到快零点,才回到家。
除了关云天的房间外,其余的灯全关了。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灯,换上睡衣,出来洗脸脚。
刚洗好脸,挤牙膏要刷牙,关云天出现在镜子里。
“回来的真是太早了,大小姐。”
“嘻嘻嘻。一玩起来,就忘了。哥。吵醒你了,对不起。”
“哼,少给我装迷糊。我的门没关,灯没熄。”
“我没看见,真的。”
“快点洗。”
“哦。”看看环胸站在身后的关云天,她乖乖地刷牙。
接一盆温水洗脚,脚刚放进去。关云天就蹲下身子,轻柔地为她洗脚。
“哥。我……”
“别说话。”关云天的口气很不爽,头没抬,仔细地洗手里的小脚。袁晓景震惊地呆呆地看着他,任他伺候。
洗干净,用毛巾擦干净,把洗脚水倒掉。关了灯,抱起还在发呆的袁晓景,来到自己的房间,放到床上,关上房门。
袁晓景清醒过来,刚要下床,关云天过来,抱住她,躺倒在床上。
“我等你,等的太久了。”
“哥。”
“睡吧。不抱着你,夜真是漫长。”说着关了灯,低头吻住袁晓景的唇,慢慢温柔地品尝。“晓晓。你真的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哥。”
“唉!睡吧,乖。”他强制地压下胸腔的烈火,抬起头,闻着袁晓景的秀发。“我会等到新婚之夜,晓晓。我要你做个纯洁的新娘。”
袁晓景的泪水无声地流下来,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遥远地未来……
正文 第四十一节 意外来客
每天早上,两人一起出门到工地,晚上在一起的回家。
袁晓景做饭,关云天则钻进工地里,他比民工还苦,每根桩,每根钢筋,每个螺丝他都要亲自验收。他的认真让外国专家刮目相看,像这样的二代富豪,真的不多见。
包了一辆大客车送工人去曲靖培训,大家要出发时。关云天牵着袁晓景的手,为大家送行。他神情严肃地一一地巡视每个人的脸。
“我爸爸退休了,现在是我管事。我更换了先进的设备,等你们回来操作。硬件先进,软件更要一流。你们不是去打混,是学技术,我为你们一个人投进3000元的培训费,到时,我会亲自面对面一对一考核,不合格就给我走人。我不会买任何人的面子,如果你们不相信,敢混三个月,到时别怪我不讲交情,我会全部重新招人。”
“云天。我们不会让你白白花钱,只是,这矿上……”袁青山很不同意去培训,这不是在花冤枉钱吗?不就是挖煤,还要去学?
“你只管学好技术。矿上有我,回来,我会交给你一座国际先进一流设备的矿给你。再见!”
“云天……”
“加油!别让我失望!”
关云天脸色一沉,袁青山只好上车,向大家挥下手。“上车。”
望着班车走远,袁晓景不解地问:“哥。有必要这样做?花几万块钱值得吗?”
“当然值得,我要的是高素质的工人,不是武工队。”
“没听说别的矿这样做,再说,老爸不是一样做的很好。”
“老爸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想做好,必须这样。”
袁晓景一脸的茫然,听不懂,她只能相信关云天。
矿一天天地变化,关云天还给袁晓景买来两条小狼犬崽子,让它们代替自己陪她出去买菜,才能放心。有时,袁晓景到矿井口接关云天。关云天走到她面前,她还认不出,一样的工作服,一样的安全帽,一样满身满脸的黑煤灰。
袁晓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的做?他本来可以轻松地生活,可以坐在装有空调的办公室里挣大钱,却要钻进几百米深的矿井拼命。
袁爱国遇见关云天下班一次后,他以后总是选在别的时间来矿上,再也不在这个时间来矿上。他的心里明白,儿子这样拼命,是为了帮自己圆梦。
庄雯慧看到的是每天干干净净回到家,快乐在眉梢没有褪下的关云天。预算的结果,比关云天预想的要少1千多万。关云天所有的资金全交给庄雯慧,要买什么,要结算什么,全是庄雯慧处理。
全家的心全拧在一起,向一个目标努力。泰山可以移走,何况区区一个矿井。
十一前,验收了焕然一新的矿井。花园一样的矿区,崭新的宿舍,崭新的办公楼,崭新采煤设备。
袁青山看着井口明亮的电灯,先进进口的轨道车运输带,大男人竟然嚎啕大哭。许多老工人也跟着哭了,这样的矿井,生命的安全系数也有保证,比国营的煤矿还要好。
镇上的领导和家族的长辈,从心里接受这个毛头小伙子,不再小看他的能力和手腕。
以前是上8个小时采的煤,现在2个小时就完工了。完成任务就下班,还有两天的星期天,工资却是以前的一倍。大家的心情可想而知,上班时,保质保量地完成份内的工作。
袁青山不理解关云天的做法,关云天也不做任何解释。
袁爱国要他多采煤,要还帐,欠那么多钱,不赶紧还,利息可是在涨。
庄雯慧帮他做账,三年内,还清陈浩的帐绝对没有问题。
袁爱国终于体会到有儿子的好处,他还是煤矿的主人,但他这个老板,做的不是一般的轻松。
过春节,提前10天放假,关云天提议全家去海南玩。袁爱国担心矿上的安全和外帐还没着落,不同意。
庄雯慧也不同意,煤矿刚改建完,就全家出去旅游,也太招摇。
关云天没事做,就开着袁爱国的车,带着袁晓景,两人到处赶乡镇的街,买回一堆土产品。
年三十,庄雯慧对他们两个说:“今天,你们上山采松毛,我和你爸做饭。不要买街上卖的松毛,要自己采新鲜的。”给关云天一个编织袋。
“妈。不铺松毛行吗?”
“铺松毛才有过年的气氛,去吧。”
“好吧。晓晓。我们走吧。”
“把车钥匙给我。”
关云天笑了,老妈真是肚子里的蛔虫。掏出车钥匙,放进庄雯慧手里。
两人来到镇子边上的山上,关云天采松毛,袁晓景懒得动手,负责把带的水果吃完。
看看采了半袋子,袁晓景说:“够了。年年铺这东西,烦死了。”
“我们结了婚。就不铺松毛好了,别惹老妈生气。”
“你是个马屁精,就会哄他们高兴。”
“你帮我拖袋子,我自己采。”关云天一点也不生气,当自己独自一人在外时,才能真正地体会到,父母的恩德,家的温馨。
袁晓景于心不忍,只好自己也动手帮他采松毛。
关云天背着松毛,两人16点左右,回到家。
推开院门,关云天吃了一惊,陈浩?他怎么在这?
看着穿牛仔裤,黑衬衣,背着一大袋子松毛,微笑进家门的关云天。陈浩明白了,这才是真正的关云天,朝气蓬勃,阳光快乐的男孩。
“陈总。您怎么来了?”
“坏小子,我不能来吗?我和你妈来看看你爸妈,拜拜年。”
“她也来了?”
“我们来和你们一起过年,这个小美女,是你笔记本上的天使吧?”
陈浩含笑看着关云天紧紧抓住小手的袁晓景。
“陈总。您好!我是袁晓景。”
“什么陈总。叫我陈伯伯,我比你爸爸大。你们这是做什么去了?”
“采松毛。”
“要它做什么?”陈浩故意忽略掉关云天,和袁晓景聊天。
关云天戒备地看他一眼,拉袁晓景进屋。
放下袋子,来到厨房,看见张双艳正和母亲在做菜。
“天儿。”
“你来做什么?这山沟不是你这种贵夫人来的地方。”
张双艳怔了怔,说不出话。
袁晓景走到关云天身边,握住他的手。“您怎么可以当初丢下哥?您知道哥差点死掉吗?您知道哥的腿每次换药,有多疼?腿上的洞里要塞……”
“晓晓。大过年的,你胡说什么。去找找你爸怎么还没回来,要吃饭了。儿子。你们一块去找。”庄雯慧呵斥袁晓景,并支开两人。
关云天气呼呼地拉着袁晓景走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天儿会受罪。”
“过去了。云天现在不是好好的,这是他命里带的,不怪你。”庄雯慧安慰张双艳。
正文 第四十二节 最后的温馨
走出家门,袁晓景担心地问:“哥。你会跟他们回北京吗?”
“我回北京做什么?”关云天一时反应不过来。
袁晓景忽然抱住他。“哥。别回去,我会听你的话,别离开我。”
关云天明白了袁晓景的话,他抱住她,长长地叹口气。“我不会离开你,这一生不会离开。”
“我们家的矿挣的钱,没你爸的钱多。可是,我不会乱花钱,我不买新衣服,也不买首饰,会节约用钱。”
关云天笑了,伸手捏捏她的小鼻子。“好。我们节约过日子,走吧,去找老爸。”
牵住袁晓景的手,往前走。
菜市场也没人了,很多的商铺都关门回家过年,会去那呢?
他们站在大街中间,感到有点茫然。袁晓景指着一个卖副食品的仍开着门的商店,对关云天说:“老爸在那下棋,这一段时间,他经常找刘叔下棋。”
“你怎么知道?”
“你帮他管矿,他没事做,就找刘叔下棋。”
说着两人来到商店门口,果然,两个大男人还在苦战,忘了今夕何夕。
“爸。回家吃饭了。”
“等我下完这盘,我要赢了。”
袁晓景伸手一划拉,子全乱了。“爸。你不吃饭,刘叔还吃饭。”
袁爱国哈哈哈一笑站起身,对老刘说。“我的姑娘生气啦,回家吃饭了。”
老刘也笑了,看一下手表。“哎哟!这个时间了。你走,我也要关门回家。”
袁爱国要走,老刘提起一边桌上的一瓶醋。“你买的醋。”
“差点忘了,出来就是买它。走啦!”
三人走出门,关云天替袁爱国拿着醋。“爸。你来买醋?”
“是啊,我看见老刘,一下棋就忘了。儿子,等会,你妈骂我时,帮我说好话。”
袁晓景感到老爸就像个老顽童。挽住老爸的胳膊,嘟起嘴。“我妈不会骂您。哥的亲爸妈来了。”
“谁来了?”
“就是哥的亲爸亲妈,从北京来我们家。”
“我……我的妈呀。他们来我们家?哎呀!我们啥也没准备,咋招待人家。买东西也晚了,咋个整?”
“爸。您紧张啥?我们家一大桌子菜,还不够好啊?”
“人家是北京的大老板,我们吃的太差劲了。”
关云天对紧张不已,像热锅上蚂蚁团团转的袁爱国说:“爸。他们高兴就吃,不高兴请他们走。”
袁爱国瞪他一眼。“小兔崽子。抛开他们不是你亲爹妈不讲,人家借给你那么多钱,不要你分文抵押。这么大的恩情,就是把身上的肉割下来给他们吃,也不过分。”
“至于吗?借给我们的钱,我们会还他。”
“小白眼狼。好好地孝敬他们,说话,别没大小。特别是你,晓晓,有点淑女的样子。”
“哦!知道了。”袁晓景做个鬼脸,伸伸舌头。
袁爱国真是个朴实敦厚的男人,他把家里最好的酒拿出来,最好的茶叶拿出来,最好的火腿拿出来。真像他自己说的,如果可以,他真的会把自己的肉割下来招待客人。
围坐在散发着清香的緑幽幽的松叶上,中间是丰盛的年夜饭,两位男人对饮相欢,两位母亲,边吃边聊,两个小辈,看着电视,边吃边玩。
陈浩一直留意着关云天,冷漠高傲的关云天,会细心地为袁晓景,夹鱼块,把鱼刺剃干净,放到她碗里,小心地为她倒饮料,为她削苹果,为他剥桔子,甚至,为她剥花生皮,为她剥葵瓜子皮。
小丫头享受着他的照顾,自然而欣然自得。
关云天做的心甘情愿,乐在其中,像一位奴仆。对,忠心耿耿地奴仆。
洗碗收盘子,关云天也很自觉地做。
袁晓景洗碗筷,关云天跟在一边帮她清洗。
晚上,他们在客房休息,陈浩发现一个秘密。最后起身休息的两个小辈,一起嬉戏着洗漱完,又一起回到一个房间休息。
“他们已经同房,光明正大地一个房间。”
陈浩没动声色,这小子,老天真是厚待他,给他身赋异能外加金脑袋,一对善良的养父母,还送给他一位单纯美丽的姑娘。
第二天,吃过早餐,陈浩对袁爱国说:“我想看看关云天这半年,做出的矿井改造,怎么样。”
“没说的,云天干的是我不敢想的,真的不错。陈总。借您的钱,我们会想办法尽快地还你。”
“不用还,算我入股好了。几个小钱,老提它伤感情。”
“一码是一码,欠账还账,天经地义。”
“你这样讲。那我问你,你把关云天从鬼门关拉回来,还把他教养成人。这么多年付出的心血金钱,我怎么还?”
“不是的。云天很懂事,没让**心。”袁爱国平常自认很会说话,可是,在陈浩面前,却笨嘴笨舌。
一家人来到矿上,两条已经长成大狗的狼犬,跑过来对袁晓景亲热,撒娇。
“赛子,二子,走开,走开。”关云天把它们赶开,用链子拴起来。两条狗呜呜地低鸣,可怜巴巴地看着袁晓景。
袁晓景想放它们自由,看一眼老爸,只好对两条狗说对不起。
袁青山跑过来,身后是两位值班的保安。关云天向他询问一点矿井的事,便让他打开电源,送大家下井。
张双艳不下井,庄雯慧陪她,留在上面。其余的一人一顶安全帽,带上矿灯,坐车下去了。
关云天一路上,全神贯注地注意周围的一切设备,警惕安全。
“关云天。就这碟小菜,忙半年,你在退步。”陈浩不肖地挖苦他。
关云天握着袁晓景的手,没回应他的嘲讽。
“关云天。想做大事,我给你机会。”
“谢谢。这碟小菜,已经够我吃一年了,多了会撑坏肚子。”
“你的日产多少吨?准备采几年?”
“陈总请放心。我会遵守自己的诺言,不会赖账。”关云天避而不答。
陈浩哈哈哈大笑,对袁爱国说:“做煤矿一样值得骄傲,看我们的儿子,比我还神气。煤是老祖宗给我们留下的宝贵黑金。关云天,你就做一位黑金帝王。加油吧!”
“谢谢陈总。”关云天微微一笑,扬起嘴角。
袁爱国心里却感到万分地对不起这位大气的大老板。
正文 第四十三节 风雨压境
陈浩夫妇住到腊月初六,才回去,是关云天开车送他们到昆明机场,但他们没有单独谈话的机会,袁晓景坐在副驾驶座上相陪。
托运完行李,关云天便带袁晓景离开。
“这个小丫头不喜欢我。”张双艳看着他们的背影,对陈浩说。
陈浩笑笑。“为什么要喜欢你?”
“我是她婆婆,她要巴结我才对。”
“现在什么年代?你看过哪个儿媳妇巴结婆婆?别无事生非,只要儿子喜欢开心就行。”
张双艳眼睛眯起,心里暗暗地计算。
关云天和袁晓景没有回家,在昆明玩了三天,两人买了一堆衣服,才打道回府。
明天是袁晓景19岁的生日。
关云天很是想好好地办个晚会,被袁爱国夫妻不客气地骂回去。“小孩子,过啥生日。没事找事,钱多赶紧把帐还了。”
袁晓景心里想,是啊!还帐要紧,一高兴,什么都忘了。
晚上,关云天搂着袁晓景。“明天过后,就过20岁的日子,到明年,你生日这天。我们就结婚。”
“结婚和不结婚,不一样住在一起,一起吃饭。”
“不一样,绝对不一样。我要是有时光机,早就到明年结婚了。”
“可惜。你不是大雄,也不是小叮当。”
“明天晚上,我们不在家吃饭。我们去外面吃,去曲靖吃德克士。”
“算了。矿上一堆事,别乱跑了。明天早上,吃一碗卤面就行了。”
“这不是太委屈你了?”
“不委屈,能这样躺在你怀里,天天吃洋芋苦菜也是甜的。”袁晓景打个呵欠,找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一会就睡着了。
关云天低头在她的额头,亲一下,双臂环住怀里的香软的身子。“晚安!我的天使。”
第二天,吃午饭时,传来敲门声,袁晓景起身,出去,打开院子的大门。
门外站着一位美丽的都市女孩,她的头上冒着汗珠,背着一个小包,抱着一件米色的呢子风衣。
“请问。这是关云天的家?”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甜甜美美的温柔的女音。
“你是谁?”
“我是他的女朋友,从北京来看他。”
“女朋友?请进。”袁晓景犹如当头一棒,这才是他的新欢,美丽而优雅,我这个粗野的乡下丫头怎么能比的。
“关云天。你女朋友来看你了。”袁晓景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关云天,向他通报。不客气地在他的脚面踩一脚。
“你?你别……”看着笑吟吟站在门口的田思思,关云天的眼眯起来,咽下后面的话,神色严峻。
“关云天。你们家好难找,你们这儿好热。”
“你来做什么?”
“我太想你了,来看看你呀。叔叔,阿姨。新年快乐,给您们拜个晚年。”笑微微地有礼地鞠一躬。
袁爱国和庄雯慧相视苦笑,袁爱国低头吃饭。庄雯慧勉强一笑,站起身。
“走这么远,洗洗手吃饭吧。”
“谢谢。我在昆明吃过午饭了,不用麻烦。关云天,你的房间是那间?我想休息一会。”她一脸的甜笑,大大方方地问。
袁晓景的脸一白,筷子上夹地菜,掉在地上。
关云天冷冰冰地问:“田思思。我和你很熟吗?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坐飞机跑来能做什么?我只是太想你,来看看你而已。”
奇?“这儿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书?“那么多同学,我为什么不看别人,而来看你?阿姨。在北京他对我那么好,现在,现在……”
网?田思思委屈地眼泪在眼睛里乱转,她哀怨望着那个冷酷的男人。
“云天。带这位姑娘去你的房间,有什么话去房间说。我们还要吃饭。”庄雯慧感到很是失望,就像忽然失重一样。心里疼惜万分,我可怜的女儿,我的晓晓。
“晓晓。”关云天伸手拉袁晓景。
袁晓景的眼睛显出厌恶的眼神。“拿开你的脏手。”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滚回你家,滚回北京。少在这假惺惺地,施舍你的爱心。”袁晓景打掉他的手,起身离开桌子。
她来到田思思面前,脸上堆上微笑:“你放心,关云天是陈世美,但家里没有老婆,不会有秦香莲进京告状。你们安心地过甜美的生活,也不会有不相干的人去打扰。”
关云天一把拉开袁晓景。“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和她没说过10句话。我可以带你到学校查证。”
“关云天。关云天。你真好,给我19岁的生日礼物,太大了,够我享用一生!谢谢!你自由了,从今天起,你自由了。你走吧!”
袁晓景的眼泪顺着眼角滚下,她仰起头,骄傲地笑了,斜睨着脸色铁青的关云天。“你不再是我的奴隶。你自由了。”说完,她冲出门去。
关云天又气又无力,他忽然想起龙云翔的话。“这个女人,会毁了你的一生。”他蔑视地看着田思思,冷冷地说:“不管你的后台多硬,谁指使你来,你的计划绝对不可能实现。请你马上离开,我回来前离开。”
“你笔记本上的页面是她。”
“和你无关。”
“你妈妈不喜欢她,她能给你什么?能为公司做什么?我可以帮你,为你铺平以后的道路。”
“我不吃软饭,你给我滚。”他转身大步冲出院子。田思思变成了雕像,他真是绝情,我不是来受凌辱的,我要你付出代价。她在心里发誓。
关云天走出家门,心中焦急万分,她会去哪?
袁爱国和庄雯慧收起饭菜,给田思思倒杯水。
庄雯慧问呆愣发傻的田思思。“姑娘,你是云天的同学?”
“是。但他从没正眼看过我,我那么地爱他。放下身段迁就他,他还是不看我一眼。”
“你不是他女朋友?”
“我爱他。阿姨。我真的爱他,我和他结婚,我爸爸会帮他的公司。”
“你要是爱他,就用心地对他。我会让他去北京,接管他爸爸的公司。”
“谢谢阿姨!谢谢阿姨!”田思思喜极而泣。
“痴儿女,傻孩子。”庄雯慧想起陈浩夫妇,她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太自私了,把他留在山沟里真的不应该,他应该去更宽广的天地间去过他的人生。
正文 第四十四节 粉红的泡沫破了
袁晓景一口气跑出镇子,面对满眼无尽的大山,她感到很想大哭,很无助。
“爷爷。爷爷。”她喃喃地哭着。现在脑子里全是那位慈祥的老人,向埋葬老人的山走去。来到墓地,看见关安邦的坟,终于忍不住地哇地大声哭出来。
“都是您的儿子,他是个大骗子,是个混蛋无赖。”
扑到爷爷的坟前,抱住石碑,哭的肝肠寸断。
“爷爷。爷爷。您出来打那个混蛋,他骗了我。甜言蜜语地骗我,外面有女人,还来哄我。我恨死他了。您出来打他。”
袁晓景虽然是个女孩,但老人把她当宝贝地宠爱,捧在手心里,要什么给什么。老人去世一年后,遇到关云天,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关云天身上,很少想起老人。今天受了委屈,她想起了老人。是啊!本以为真心换真心,但,真心换回的是欺骗。这个世上,真心爱自己的只有爷爷爸爸妈妈。该死的关云天,超级大骗子。
“晓晓。”关云天利用他的异能,找到了袁晓景,心疼地从身后抱住饱受委屈的袁晓景。
“放开我。大骗子,拿开你的脏手。”袁晓景像一只小马蜂似地发脾气。用胳膊肘拐,用脚踢。
关云天紧紧地抱住她不松手,忍受着她发泄。
“我爱你。我爱你。”他只有这几个字,不解释,不为自己辩护。
袁晓景停止了挣扎,她慢慢地转过身子,迎视关云天的目光。关云天的脸上布满泪水和痛楚,她倔强地瞪着他。
“放开我。”袁晓景的眼睛闪耀着愤怒的烈焰,满脸的泪水沾满乱发,显得野艳迷人。
“我爱你。”关云天低头吻住了她的红唇。
袁晓景想挣脱开,左右的躲闪,闭紧双唇。根本逃不开,最后慢慢地屈服在他的热情里,开启了唇瓣,回应他,眼泪流得更凶。
“我爱你,我的天使。我爱你。”关云天沙哑地喃喃在她的唇边低语。
袁晓景只是感到无边的绝望向自己袭来,把自己包围,看不到出路。
袁晓景的情绪平复下来,关云天怀抱着袁晓景靠在袁爷爷的石碑坐在石台上。
“我过段时间,要回学校答辩论文。你陪我去吧,我让徐大哥给我们租一套房子。我没课时,我们去各大景区游玩。”
“不想去。”
“晓晓。求你了,陪我去。”
“我不是秦香莲,不会去争宠。”
“晓晓。田思思就算是公主,我不是陈世美。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相信?”
“我只是知道。我不会千里迢迢去找一个不相干的男人,你是谁?她为什么来找你??”
“你判我死刑?”
“当初,你执意要去北京读书,我就感到失去了你,但我自己骗自己。你不过是去读书,你还会回来,还是我的。终究,你还是走了,离开我。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不懂你说的话,你让我感到越来越陌生,就像现在,我仍然找不到你的心在那?”
“晓晓。你不要吓我?不要这样。你要是抛弃我,我会死的。”
关云天搂紧怀里的女孩,生怕她会化生一缕青烟消失。
“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只是,我看清了我们之间的差距。抱住我,陪我度过我的生日。别说话,也别想。所有的等到明天再说,好吗?”
“好。别离开我。”
“今天。再赊几个小时给我,我会感激一辈子。”袁晓景转过来身子,与他面对面,抬起身子,亲吻一下他的唇。窝进他的怀里,像一只慵懒的小猫。环住他的腰,闭上双眼。
在温暖的阳光里,享受最后奢侈的时光。我不想了,什么都不想了。就算会变成疯子,我也要等到明天,今天我还是快乐的袁晓景。
关云天痴痴看着怀里的姑娘,听见她心里的哭泣声,她真的在伤心,伤得很重。
直到太阳落山,关云天的电话响了好几次,有家里的电话,有矿上的电话,他都没有接。袁晓景也不要他接,默默地坐在这,守候对方。
天气变得冷了,怕袁晓景感冒,关云天征询地问她:“回家吧。妈会着急。”
“嗯。回家。”袁晓景站起身,看山下的镇子已经亮起灯。
下山时,关云天握住袁晓景的手,袁晓景下意识地想甩开,被关云天握紧。两人对视,都感到吃惊,看到对方愁苦的双眼。
“晓晓。”
“哥。”
袁晓景和他扣住手,勉强地扬起嘴角。往山下走。
推开房门,没有意外地看到坐在餐桌前的田思思,袁爱国没在家,只有庄雯慧在一边相陪。田思思一脸温柔的微笑,神态自如地吃饭喝汤。
“你们回来了,打电话不接。就没等你们,我给你们盛饭吧?”说着,起身盛饭。
“不敢当。我们自己有手。”
关云天冷漠地拒绝她,他盛两碗饭,给袁晓景一碗,自己吃一碗。
“你们去哪了?矿上也没见。肖建家也没人。”
庄雯慧一边给两人布菜,一边担心地问。
“我们去看爷爷,陪他一会。”关云天回答。
袁晓景冷着脸,默默地吃饭,看见鱼块上有刺,关云天忙帮她挑掉。
田思思感到不可思议,像帝王一样的关云天,在这个小姑娘面前,就像个奴隶,小心地伺候,还不时地察言观色,生怕小姑娘不高兴。
吃过饭,袁晓景洗碗,她对田思思的示好视而不见,更把身边的关云天当空气。
收拾好厨房,袁晓景回到自己房间,拿干净的衣服。
门推开了,关云天进来。
“晚上,来我的房间,我等你。”
袁晓景抱着衣服,点下头。
关云天松口气,我要慢慢地让她安心,我们还要走很漫长的人生,这么一个外人就轻易地拆散开两人,也未免太经不起风雨。
袁晓景抱着衣服,走进浴室洗澡。温热的水冲刷在身上,大脑逐渐变得清醒。自己是不是太神经过敏,哥那样出色,有人喜欢他很正常啊。
我和肖建走得近,哥不是也找别扭,将心比心。我不该无理取闹。
哥的心在我身上,投进几千万改建矿,还不是为了我俩将来过好日子,他的心明明白白地放在我的面前,我真是眼睛有问题看不见?
她快速地洗好澡,穿上睡衣,用大毛巾包着湿头发,拿着吹风机,一把推开关云天的卧室门。“哥。你给……”
“你懂不懂礼貌?不知道敲门吗?”
田思思从关云天怀里的被窝中,露出脑袋发飙。
吹风机掉在地上,袁晓景呆呆地傻笑。看着关云天,泪珠从眼里滚落。“对不起!对不起。”拉上房门。她的眼前一阵阵金星直闪,随着无尽的黑暗袭来,失去了直觉,跌倒地上。
正文 第四十五节 温柔一刀
关云天独自躺在被窝里看书,等待洗澡的袁晓景。
传来轻轻地敲门声,关云天放下书,望着房门,没有说话。他很清楚,家里人要进来就进来,没人愿意敲门。
门轻轻地开了,走进来田思思,她穿着风衣,一脸娇美的微笑。慢慢关上身后的门,缓步走到关云天的面前。
“出去,滚出去。”关云天沉声喝道。
“我在你眼里,这么贱?”
“滚!”
“你看?我哪点不如那个小丫头。”她一拉风衣的带子,脱掉了风衣,扔到地上。
身上竟然未着寸缕,一丝不挂地站在关云天面前。
“我那点不好?”
关云天眯起眼睛,深邃的眼睛射出寒光,冷冷地一笑。
“我不嫖娼。给我滚。”
听见隔壁的开门声,田思思一下钻进关云天的被窝。
关云天没有防备,正要踹田思思下床,门打开了。
“哥。你给……”袁晓景的话说不出来了,吹风机掉在地上。
田思思伸出头发飙:“你懂不懂礼貌?不知道敲门吗?”
“对不起!对不起!”袁晓景傻笑着泪水从眼睛流下道歉,忙退出去,关上门。
关云天一脚把田思思踹落地板上,光着脚向外跑。
“关云天。你不是人,是魔鬼。”田思思坐在地板上破口大骂。
忍疼起身穿上风衣,向外走。就听见关云天惊恐地呼唤声。
“晓晓。晓晓。”
下一刻便看见关云天抱着袁晓景冲进房间,万分珍爱小心地放到床上。
袁晓景神志不清地处在昏迷中。
“晓晓。醒醒,醒醒。”
田思思知道自己闯祸了,忙向外溜,遇到急急忙忙跑进来的庄雯慧。庄雯慧看她一眼,就忙冲向床上的女儿。
“晓晓。我的孩子,晓晓。”
田思思忙躲回自己的房间里。
袁晓景慢慢地睁开眼睛,看一眼关云天,把目光留在母亲身上,虚弱地一笑。
“妈。我没事,不小心摔一跤。睡一觉就好了。”她用力坐起身子对母亲说:“妈。我的头有点疼,扶我一下,我要回我的房间。”
“好好。”可是鞋子呢?
袁晓景赤着双脚站到地板上,关云天抱起她向外走,把她送回房间。
给她盖好被子,默默地给她擦头发。
“谢谢。可以了。妈。您和哥出去休息吧,我困了。”她没有哭闹,平静地说。
关云天拳头攥紧地关节发白,他知道应该解释,但只会越描越黑。他只能沉默,什么也说不出口,无力辩白。
袁晓景闭上眼睛,两人只好退出房间。
他们前脚关上房门,袁晓景马上起身,光着脚走到门后,按下小锁。
关云天听到落锁的声音,他明白,袁晓景这次真的永远把他锁在心房门外了,永远!
袁晓景双眼望着天花板,她感到万念俱灰,没了活下去的意念。我明天怎么办?怎么面对他?天天相见,我会疯了,变成神经病。我要走,我还是回去继续学我的厨艺,师父说过,随时欢迎我回去,把精力转移,也许,我就会不再这么地心痛。
关云天的房门没有敢关,不知道,冲动的袁晓景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会不会做出傻事,一夜也不敢睡。
天亮了,庄雯慧先起床,紧跟着袁晓景打开了房门。
“晓晓。没事吧?”庄雯慧担心地问。
“没事。妈。您看我像有事吗?我帮您做饭,我们吃馄饨吧?”
“好。”看着袁晓景的笑脸,庄雯慧反而更加的担心。这个藏不住心思的孩子,这样异常,会出大事。
关云天站在洗脸间门口,默默地看着袁晓景。袁晓景洗漱完,转身,看见他,微微一笑。“哥。早上好!”
不等他回答,快速地离开,下楼去厨房做饭去了。
关云天郁闷地想大叫,想发飙,但他只是咬紧牙关,什么也没做。
田思思乖乖地起床,梳洗完,来到厨房。
袁晓景看见她,对她一笑。“今天我们吃馄饨,合你的口味吧。”
“我,我想……”
“你会喜欢吃的,你出去吧,一会就好。”
袁晓景把她推出去,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吃饭时,袁晓景忽然问袁爱国。
“爸。您今天的事情多不多?有应酬吗?”
“事情都理顺了,没什么大事,大事云天会处理。我只负责和人吃饭喝酒。”
“爸。您送我到曲靖,我想回去学厨艺,不想这样半途而废。”
“你咋又想起学厨子?”
“闲着没事,趁年轻,学点本事。”
“让云天送你先去看看,人家不一定要你。”
“哥的事情多。您不想送我,我坐大巴好了。”
“我没事。我送你。”关云天一下明白袁晓景反常的原因了,她要逃跑,远远地避开自己。
“哥。矿上的事一大堆,你忙正事,不用管我。”
“我送你。”他大口吃完,碗里的馄饨。站起身,出去擦车子。
“云天有点不对劲。”袁爱国说,他看看一脸不在意的女儿,感到迷茫,不像两小个吵架。
“叔叔。阿姨。我打关云天的车回家。”
“好。有时间来玩。”
“会的。我有时间,还会来的。”
吃过饭,洗好碗。袁晓景背着自己的包,提着行李下楼。关云天看见她出现,就大步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行李。
行李放进尾箱,合上后。打开副驾驶室的车门,眼睛盯着袁晓景。
“上车。”
“我坐后面。”
“上车。”
“还是让她坐前……”
“我不给外人当司机。”关云天冷冰冰地说着话,把袁晓景强行拉住,按进车里,关上车门,对站在一边的田思思说:“你能来也能回去。”
他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扬长而去。把他的冷酷发挥的淋漓极致,明明白白。
袁爱国和庄雯慧面面相宭,尴尬之极。
田思思脸色发青,她没想到,关云天会做的这样绝。
正文 第四十六节 血珠大颗地滴落,为什么不疼
看着后视镜里的田思思,袁晓景淡淡地说:“你搞错了。应该送她,不是我。”
“她?她算什么东西?”
“你女朋友。”
“不是。”
“不是会钻进你的被窝?难道你的被窝,谁都可以钻?”
“晓晓。你不信任我?我在你眼里这样不堪?”
“我只知道。我长这么大,除了妈妈外,就只抱着你睡觉。我们都是穿着衣服同床,她没穿衣服,这代表什么?”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放我下车,我拦大巴。”
“你就是再恶心我,我也要送到。”关云天看一眼,泪流不止的袁晓景。
他很想回去杀了田思思,更想杀了自己。田思思仅仅是母亲手里的一枚棋子,逼我回北京,回公司。
那女人为什么要生我?为什么?为了陈浩的钱,为了自己以后的锦衣玉食,我何尝不是她手里的棋子。
一样的母亲,为什么就不一样?我的妈妈,为了儿女,可以任劳任怨,节衣缩食地让儿女幸福快乐,而不求任何回报。
“你为什么要去北京读书?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钱多了你就幸福?你抱着你的钱和美女过吧。我不奉陪。”
袁晓景幽幽地轻声说,她的脸上是明明白白的伤心和疏远,无奈地决断。
关云天没有回答,默默地驾驶着汽车,他深邃的眼睛里,露出一线寒光。
在凤凰酒店前的停车场停下车子,袁晓景下车,再次看着眼前的酒楼,感到凄凉苦笑。
盲目地相信一个人,毫无保留地爱上一个人,换来的就是这个下场。
“把箱子给我。”袁晓景要去关云天手里的行李。
“我送你进去。”关云天不相信,凤凰还会再次收留她。
“我自己可以。谢谢你。哥,你回去吧。”
袁晓景放下拉手,拉起行李,向侧边的厨房的门走去。
“袁晓景。你又回来了?”
一位身着保安服装的小伙子,追上她,接过她手里的行李。
“不行吗?想你的才回来。”
“真的假的?你想我?”
“假的。少臭美。”
“做做白日梦总可以,谁不知道,你是大厨的宝贝。”他笑嘻嘻地和袁晓景聊天。
关云天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袁晓景的行情不是一般地好,放她离开,真让人不放心,不放手,她会很快地枯萎,死掉。
他没有马上离开,一直留在停车场,中午没吃饭,到了下午17点钟。袁晓景一身厨房的制服,捧着一个小盒子出来。
面无表情地来到他的车前,拉开他的车门。
关云天看着她。“你原谅我了?”
“这是我做的汉堡,吃了回家吧。”
“我还能来看你吗?”
“你是我哥。当然能。”
袁晓景笑笑,从兜里拿出一盒纯牛奶,放到仪表板上。
“晓晓。”
“哥。回去吧,我还要去工作。”
“好。休息时,打电话,我来接你。”
“嗯。”袁晓景关上车门,后退两步。
关云天悬着的心放下了,松口气。放下车窗玻璃,向袁晓景笑一下,便发动引擎,慢慢地离开了。
袁晓景回到厨房,看看菜单,便开始切洋芋丝,她正切的入神,三师兄惊叫。
“袁晓景,你的手在流血。”
“啊?什么?”袁晓景抬头,茫然地问。
“你切破手了?”
“哦!”袁晓景低头看见,洋芋丝变成红色了,她抬起手,顺着中指尖大颗大颗的血珠快速地滴落。
为什么不疼呢?袁晓景含住流血的中指,心里感到奇怪。
曹文远一下拔出她的手指,捏住伤口,拉倒水龙头前,打开水龙头冲洗伤口。看一眼神情痴呆的袁晓景,拿创口贴的手转而拿起一边的白酒,咬开瓶盖,把酒倒到伤口上。
“疼死我了,师父,放开我。”袁晓景被酒精辣的发抖,尖叫。
“你知道疼了?还知道疼?这个白痴傻瓜。”曹文远放下酒瓶,用创口贴包扎好伤口,放开她。
她蹲下身,抱住自己呜呜地哭。
大家傻站在一边,不敢劝,也不敢动。
曹文远一把拉起来她。生气地瞪着她,开口就骂:“没出息。有本事就把他追回来,追不回来就放手。没有爱人会死吗?擦干猫尿,哭有屁用。”
袁晓景用袖子擦一下脸上的泪水,抬起头直视曹文远的眼睛,大声地说:“我不是为他哭,是我的手疼。”
“是吗?手疼?疼也要切出5公斤洋芋丝,一个也不准帮她。没出息,这世上什么都不好找,就男人好找。他走了就走了,有什么稀奇的。晓景,你看这几个家伙,喜欢那个?我给你做媒,看他敢有胆子不答应。”
大家哄堂大笑,袁晓景一边擦泪,一边苦笑:“谢谢师父。我再差劲,也不用逼亲。我不结婚了,学师父,一个人生活。”
“这就对了。我的爱人跟着洋毛子去美国,我一样不是活的好好的。自己爱自己,就够了。”
“谢谢师父。”
“把脏的洋芋丝丢掉,洗干净刀和砧板,切出来5公斤洋芋丝。”
“是。”袁晓景伸袖子擦一下脸上的泪水,脸上泪痕未干,眼里泪花仍在,倔强地挺直脊背暗暗地对自己说:“没有爱情,我还是要勇敢地往前冲,活的更好更精彩。”
曹文远心里酸酸的,这个傻丫头,用情这样深,希望她可以走出来。
袁晓景这次切洋芋时,没有再切破手指,心好像也被创口贴包住了,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正文 第四十七节 初遇李岩
袁晓景决心忘记关云天,勇敢地过自己的生活,她认真地学厨艺,下班便和在曲靖打工的同学出去玩,蹦迪,唱歌,吃没营养的地摊烧烤。
她从不主动给关云天电话,但,关云天打来电话,她还是会接。不再和他聊天,象发电报一样地简要。
“他只能是我哥哥,只能做哥哥。”袁晓景不停地在心里反复地告诉自己,提醒自己,要划清界线,不要痴心妄想。
袁晓景就是休息也会找借口,不回家。
家里人担心,关云天一个星期来曲靖一次,他担心不已,袁晓景还是见他,陪他吃饭,但却刻意地和他保持距离,不再像以前亲密。
关云天努力想挽回以前的相处方式,但袁晓景逃的很巧妙,很小心,全没成功。
就连不常来曲靖的庄雯慧也来看她两次,袁晓景打定主意,不再妥协。不是因为厨艺没学好,她早就远走高飞,没有过硬的一技之长,她不敢走远。
这天,袁晓景休息,她躺在床上,一边听着歌,一边看一本言情小说。
电话响了,看看号码是妈妈的手机号,便打开接听。
“妈。”
“晓晓。你今天上班吗?”
“不上班,我要洗衣服,攒了一大堆。”
“我和你爸爸在水城,你来吧。”
“水城?您们去水城做客?”
“你爸钓鱼,我陪他来玩。你也来吧,衣服改天洗。”
“我哥去没?”
“没有。他在矿上,今天要来检查卫生,他没时间。”
“我去。到哪找您?”
“我在水城的街边等你。”
挂了电话,袁晓景一下跳起身,迅速地穿上很方便走路的旅游鞋。背起包就出门了,坐上班车,她不由地开始微笑。
自己真的不孝,为了躲关云天,她有快一个多月没看到妈妈。这是最长时间没看见母亲,妈,对不起。我应该买点吃的东西,可惜,一慌就忘记了。到水城再买吧。
电话又响,看看号码是关云天的,她吸口气,努力把语气变得轻快。“喂。哥呀?我今天有事,回不去。”
“你去哪了?”
“啊?你说什么?”
“你现在,在那?”
“这个,这个……我去我同学家。”
“那?地址?”
“嗯……红果。”
袁晓景伸伸舌头,两个方向,你去找吧。
“晓晓。注意安全。”传来关云天平静的声音。
“谢谢。我挂了。”袁晓景感到有点不舒服,第一次骗关云天,有点罪恶感。真的怕和他见面,真的怕心里忘不了他。“不。我要忘了他,我不能让自己生活在地狱里。”她对自己打气加油。
来到水城,下了车,袁晓景看见卖桃子的,便买了两公斤。四处张望,看见母亲庄雯慧提着一个塑料袋子站在一个卖包子的前面,和一位很年轻的小伙子说话。
她便快步走过去。
“妈。”
庄雯慧转过头,对她笑笑。“这么快就来了。”
小伙子也转过脸,很年轻,很清秀,文质彬彬。他打量着袁晓景,露出欣赏的微笑。问庄雯慧:“阿姨。这就是晓晓?”
“是啊。你忘了,那年去你家,把你的作业本撕坏,气地你大哭。就是她,闯祸精。”
“妈。”袁晓景有点下不了台,几百年前的事,还拿出来臭人。
那年不过才上一年级,人家还小嘛。
“晓晓。我是李岩。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李岩大方地伸出手。
“你好。”袁晓景把手放进他的大手里,他的手很软很厚很温暖。
“你家不是在陆良吗?怎么在这?”袁晓景奇怪地问。
“我在水城中学教书,现在是中学教师。”他和关云天同岁。
“老师呀?真神圣。”
袁晓景佩服地双眼发亮,她的第一大理想就是当个小学教师,可惜了,这一生没机会。
“李岩。你要是没事,跟我们去钓鱼。你叔叔在水库边钓鱼。”庄雯慧邀请他。
“等会我去找你们,还有点小事。你们在那个方位?”
“就是顺着大路走,有个很大岔路,停了几辆车,人多的地方就是。”
“好。我过一会去找你们。”
他便走开了,袁晓景接过妈妈手里的馒头袋子。
“妈。你咋遇见他了?”
“赶巧了。我和你爸来得早,没吃早点。我上来买馒头,遇见了。吃不吃馒头?”
“不吃,我吃过早餐。”
袁晓景把袋子放到一只手里,用空出来的手,挽住庄雯慧的胳膊。“妈。我真的好想您,靠着您,真幸福。”
“想我,怎么不回来看我。”
“我不是太忙了吗。妈,您一定要长命百岁,一定要。”
“大姑娘还撒娇。”
“妈。妈。”靠着母亲,好舒心。妈我要永远这样靠着您,躲在这,安全无忧。
关云天从凤凰出来,坐在车里凝神盯着仪表板,慢慢现出依偎着妈妈,漫步在山石土路上袁晓景母女。袁晓景脸上是快乐的微笑,多长时间没看到这种发自内心的微笑了?晓晓,我真的让你这样厌恶?我是垃圾吗?
关云天闭闭眼睛,仪表板的的影像消失了。
我该不该去找她?和他们一起在野外游玩,晓晓看见我会不会逃开?
看见袁爱国的猎豹越野车,袁晓景震惊不已。
“妈。我们欠那么多债,我爸还买新车?”
“是云天买给他的,旧车子云天开。”
“不还债吗?”
“债肯定要还,车子买了,就只好用。你急什么,云天心里有底,能还债。”庄雯慧一点也不着急。
袁晓景觉得自己要晕倒了,天哪。妈妈怎么也变得虚荣了?欠那么多钱,还在这儿耍阔气!
正文 第四十八节 截然不同的男人
袁爱国的鱼竿放得不少,但,一条鱼也没钓到。
“我姑娘来了,看见我的新车没?”
“爸。够浪费的。”
“云天说我爱钓鱼,这个车子可以爬山路,不会刮地盘。要不要开一圈,享受享受?”
“不要。”袁晓景坐到一边的草地上。
庄雯慧把桃子洗干净,提过来,削皮,削好一个桃子,递给袁晓景。袁晓景接住又给了袁爱国,袁爱国不客气地咬一口。
“新桃子下来了?真甜,我姑娘就是会买东西。”袁爱国很享受这种儿女绕膝的天伦之乐。
袁晓景望着水库边上散坐的人们,她从心里羡慕这些会生活人们。离开都市的喧嚣,来到这大自然的里放松,沐浴完日光浴,再回去继续的打拼。
“现在酒店忙不忙?”
“还是那样,接的单子都是一个星期以前的。”
“等你出师,我们也开一家分店。”袁爱国说,他对女儿的厨艺信心十足。
“我才不开酒店,比你的煤矿还复杂。我只想跟着师父好好地学手艺,将来接他的班,做个大厨。”
“媳妇。我们的这两个孩子真是截然相反,一个野心勃勃,一个胸无大志。”袁爱国感慨不已。
庄雯慧微笑不在意地吃着桃子说:“男孩子应该闯世界,小姑娘就是要安稳地守在家里。”在她眼里儿子女儿都是出色的孩子,是她的宝贝。
关云天本不想来打搅袁晓景,但他管不住自己的手脚,还是来了。
“爸,妈。”他抱一个西瓜走过来。
“云天?”袁爱国奇怪地看着走过来的儿子。
“我来看看您,钓到鱼了?”
“还没有。水库这么大,怎会那么容易钓到。”
“晓晓?你不是去红果同学家?怎么在这?”
关云天放下西瓜,眼睛盯着袁晓景问。
袁晓景的脸忽红忽白,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怕见他,还是不时地见他。
“我打电话把她拦住,叫到这陪我。”庄雯慧为袁晓景圆谎,并削一个桃子给他吃。
“尝尝鲜,晓晓买的。”
“谢谢妈。”他也就地坐在袁晓景身边,接住桃子,大口地吃。“味道不错。妈,再给我削一个。”他惬意地吹着风,吃着桃子。
关云天的好心情没维持多久,很快就没了。
李岩提了两大袋东西来了,他送来四盒鸡蛋炒饭,还有几瓶矿泉水。
正吃饭,看水库的来收钓鱼的费用,看见李岩,便笑呵呵地说:“李老师。您也来钓鱼?不早说,您在这不好钓,去大坝那钓。我带您去。”
“谢谢啦。是我叔叔钓鱼,我来送饭。”
“老师傅,下次来,直接去大坝找我。我带您去找个好窝子。”
“好好。谢谢您。”
“我行宋。来找我啊,一定要来。”
没收费用就离开了。
“他怎么这么巴结你?”袁晓景问李岩。
李岩一笑。“我教他儿子英语。”
“当老师还是有特权,你够神气。”
“想不想看看大坝那边的风景?”
“好啊!我是第一次来。”袁晓景站起身,对父母亲说一声,便和李岩一起向大坝走。对关云天视而不见,而李岩也没邀请他。
“云天。你坐在这没事,也去走走看看。”袁爱国对他挤挤眼睛,要他跟上他们。
关云天脸色很臭,他没动,心里很是生气。
“去吧。难得来一次。别在这傻坐,去走走看看。”庄雯慧不忍心看儿子生气,鼓励他。
“好!”难以抵住心里的不安,怕袁晓景上当吃亏,他还是起身,跟上去。
“为什么不上大学?”
“学习不好,就提前转行。”
“电话号码能告诉我吗?”
“可以。来曲靖了,可以找我。”袁晓景大方地告诉他自己的手机号码。
“我很少去曲靖,一个人逛街太无聊。”李岩输进手机里,打出去,袁晓景的身上便出来悦耳的叮当猫的主题歌。两人全笑了。
“你要是买衣服,来找我,我很会杀价。”
“太好了。你帮我买衣服,我请你吃饭。”
“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开心地笑起来。站在大坝的上面,望着眼前干净没有被污染的一大片净水。
“这里的鱼一定很好吃?”
“是很鲜美,你看,他们直接取水做饭。这里的水比自来水厂的还干净。”
“真的!真是人间仙境。”
“你休息时,来找我。我带你到那个岛上钓鱼,那儿的鱼好钓,还全是大鱼。”
“好。我不会客气。”袁晓景爽快地答应了。转头看见走过来的关云天,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了,心里隐隐地发疼。
下午5点钟,李岩走了,袁晓景也准备回曲靖。
关云天驾驶着捷达车送她,心里像压上一块大石头难受,从见面到现在,袁晓景没与他讲够5句话。
以前袁晓景看见他,就不会看别的男人一眼,今天却与那个李岩有说有笑,而不理自己。
“晓晓。我下个星期就要去北京了,没话要说吗?”
“哦!我祝你一路顺风。”
“晓晓。我,我是你哥。”
“知道啊!你是我哥。”
“晓晓。”关云天想发狂。他靠路边停下,解开安全带,抓住袁晓景的双肩。“看着我的眼睛,晓晓。”
袁晓景直视他的双眼。“祝你一路顺风,飞黄腾达。我虽然卑微,无力为你铺路。但我也自己的尊严,我会自动的让开,不妨碍你。”
“你说什么?你不爱我了?爱上那个家伙?”
“别侮辱我。是你脚踏几条船,推开我。”
“我没有。”
“我虽然很傻,但不是白痴。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你的爸妈,你的女朋友在北京等你。祝你一家团圆,快乐幸福。”
袁晓景拿掉他的手,平静地微微笑了,挺直脊背,勉强维持住最后的自尊。
正文 第四十九节 心太软
袁晓景下了车,她关上车门,便头也没回地向酒店走去。
关云天感到她强烈地抗拒,什么时候,你才能看出,那只是一个阴谋。
不行,我绝不能轻易放弃,守护到云开雾散的一天。
“晓晓。我明天要去北京,想见你。”
“我们上个星期刚见过面,再说,我还在上班。”
“我要去一个多月。”
袁晓景沉吟半天,说:“你在哪?”
“你对面的红星楼。”
“你到大门等我。10分钟后见。”
合上电话,她便开始发呆。“他还会回来吗?也许,这次见过面,几年都不会再见面。”
“谁的电话?”曹文远问。
“师父。我想请假,有点急事。”袁晓景不敢告诉他,绕开请假。
“好。去吧。明天正常上班。”
“谢谢师父。”
袁晓景忙跑了,回宿舍换了衣服,抓起包,冲下楼。
来到大门外,关云天还没来,她低头检查自己的衣着,还好,不算邋遢。
抬头看对面的宾馆,只见关云天快步走来。她不觉脸上洋溢起微笑,迎过去。
“哥。”
关云天握住她的手。
“我真的怕你不见我。”
“我正在上班,请假跑出来的,想去哪?”
“刚才听见宾馆的服务员说,寥廓公园的樱桃园里樱桃熟了。我们去摘樱桃。”
“好。”管他哩,不想那么多,再偷几个小时,麻烦事情明天再想。
他们挽着手向寥廓公园的方向走,从对手心传来方的温度,那样的熟悉快乐开心。袁晓景心里说:不求地久天长,只求曾经拥有。
樱桃园的门票要5元一个人,里面的人不多,仅有几个人在樱桃树边摘樱桃。还都是带小孩的母亲,一边抱着孩子摘樱桃,一边笑着逗小孩。
他们也加入了,边摘边吃,不时地看见一颗大的又长在高处,袁晓景便让关云天摘,费很大的劲才摘到,也随即进了袁晓景的肚子。
一个多小时,摘了半公斤还不到。
付过樱桃钱,提着樱桃走出樱桃园,往山顶爬,来到那个亭子,望着仍然空着没有人占据的亭子。袁晓景失神地站住,呆呆地发傻。
好像昨天才向他敞开心扉,快乐的时光比昙花开花的时间还短,幸福一闪而逝,飘走了远去了。
关云天慢慢地把她拥进怀里,低声地恳求:“别丢掉我,别走开。”
“哥。”她怯怯地慢慢地伸出手,小心地抱住关云天的身子。告诉自己,再相信他一次,给他也给自己机会。
“等我回来,等我。”他决定这次答辩完论文,尽快地赶回来,以后不再离开。
下飞机出海关,没有任何悬念地看到,接机人群里一脸期盼的陈浩。
“陈总。您好!”
“关云天,我还以为你乐不思蜀。”
“您用错词语。”
“论文准备的怎么样?能不能毕业?别复读。”陈浩激动地早餐都没吃。要见到儿子的喜悦让他坐立不安,本来准备看见他,好好对他,见面就走样。
“不相信我,到我答辩论文的时候,您来听。”
“我当然要去听课,坏小子。我们去吃饭,你不是说要请我到全聚德吃饭,今天请我吧。你毕业,我到云南找你请客,不划算。”
“行。我请您吃饭。”关云天爽朗地答应了。
行李箱子,放进尾箱,陈浩驾车离开停车场。
“煤矿的运营怎么样?”
“已上轨道。”
“产量太低,有点浪费。”
“我在等时机,现在煤的价格太低,储备在地下,比地面安全。”
“是吗?看不出,你还有猎人的天赋。”陈浩开心地哈哈哈大笑。
来到全聚德,领班看见他含笑迎上前。“陈总。还是给您留的老位子,这边请。”
“谢谢!”陈浩道谢。
两人坐下喝口茶,点好菜。服务员下去,剩下他们两个时,关云天看着陈浩。
“陈总。您不是让我请客?”
“是你请客,不提前预定,会有位子吗?我订位子,你结账。没钱吗?我可以再借给你,慢慢地还我。”
“一顿饭我还请得起。我欠您的帐,会按时还您。”
“我对你爸爸说过,不用还,算我替你还账。”
“我欠的我自己会还,不用您代劳。借您的钱,我必须还。”
“随你高兴,给钱不要才是傻瓜蛋。”
“陈总。管好您的女人,别让她的手伸的太长。我的忍耐是极少,免得到时难堪。”
“她做什么了?”
“您回家问她,下次,我不会再忍。”
“坏小子。她是为你好,可怜天下父母心,做母亲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好。”
“我知道自己要什么。”
“不会有下次。”陈浩认真地承诺。
“我的天使很脆弱,经不起她的鞭打。你要是想再次看见活的关云天,最好让她安分点。我的灵魂是依附在天使的身上,她死了,我也会消失。”
“你是个男人,别像个贾宝玉,娘娘腔吓我。”
“12岁那年,我已经把灵魂给了晓晓。不相信,您就试试,只要您可以面对一块石碑。”
“坏小子。你不要危言耸听。”
“我还不如贾宝玉,他可以出家为僧。我只会随她而去。”他的眼神坚定,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坏小子。痴情的家伙。我会看好你妈,不要她瞎操心。”
“最好这样。”他的眼睛里是破釜沉舟决心,小时候没有她,我一样长大。现在,更不需要她鸡婆,添乱。
您可以找我的麻烦,但绝对不能找晓晓是非。
这家伙是个痴情种,更是个冷酷的小恶魔,六亲不认的东西。就算是个坏家伙,我还是希望你活得开心,生活的幸福。陈浩看着面前的儿子,心里说。
关云天对他露出真诚的微笑:“谢谢您。”给他斟了一杯茶。
正文 第五十节 黑金帝王
来到学校,他的室友全提前来了。平常没什么交情,但好歹同间宿舍四年,分开近一年,相见却是感到亲近不少。
“论文写好没?”刘海问。
关云天整理完行李,在弄他的笔记本,点下头。“基本完工。你的写好没?”
“还没有,选了几个课题。我爸爸说,没有新意。”
关云天看看他,平静地说:“是你的论文,你自己认可就行。”
“我爸爸是导师,我……”
“那你就慢慢地选课题。”
关云天心里为他感到悲哀,在那个光圈下,怎么才能长大成熟。
晚上,周峰信心满满地对关云天说:“陪我去喝一杯怎么样?我们相聚的时间不长了,想想,你这人还真的不错。”
“不准备论文?”
“我的好了,你的还没写?”
“还有点尾巴。走吧。”
“我知道你不会没写好,我们班的才子。”
关云天淡淡地笑笑拿了一件外套,便和他一起出门。
“工作的事情有眉目吗?”坐在吧台前关云天问。
“我还没选好要去哪个单位,四家在抢我。”
“行啊!瞧你神气的。我的工作已经选好,接管我爸的煤矿,做个新一代煤老板。”
“祝你成功!”两人碰杯,自信地笑了。
今天,关云天答辩论文,台下的位子几乎坐满。陈浩和徐达也坐在下面,别的系的也来许多。
关云天白色的休闲裤,黄色的短袖体恤衫,走到前台。
“我是94届的学生关云天,我的课题是……”说着,他写下4个苍劲有力的行书字体。
黑金王国
他面对众人,镇定自如,没有看稿子,坦然一笑。
“我的黑金王国。我爸爸是一位开小煤矿的煤老板。第一次跟我爸爸下煤矿检查安全设施,我不满14岁。看着简陋的落后设施,我感到很不安,更感到人生命的脆弱。我爸爸每天都要下煤矿一次,我很为他担心。我发誓,一定要接替我爸管理这座煤矿,但我绝对要做一位现代的煤老板。请看。”
他打开幻灯。“这是以前的煤矿,这是现在的煤矿,这是我的黑金王国。”
他面向大家,眼光深邃自信。“煤老板?我国的民营煤矿的出路在哪?被汹涌的大浪淘汰掉,闭着眼得过且过的度日?还是绝地反攻,改革创新做大做强自己找出生路。煤是什么?是大地给我们的黑金,这是一位我尊敬的长辈说的。我用了4年的时间做准备工作,用5个月时间为她更新改造,收购了附近的3个小煤矿,送员工培训4个月,前后投资近6千万。我去年回家向我爸爸提出自己的构想,他无条件地把矿交给我做实验,全力协助我;我的老板陈总,在我没有任何抵押的情况下借给我巨额资金。没有父辈的信任和支持,我绝对无法实现这幅蓝图。请看这是矿井的入口,这是输运带……”
看着幻灯片上的图片,听着关云天清晰地讲解,一座现代化的煤矿出现大家眼前。可以预想它光明的未来前景,在这样一位睿智,目光远大的帝王领导下,在未来激烈残酷的竞争中,他会乘风破浪扬帆远行。
“……你们是祖国的未来,祖国的希望。老师们经常这样对我们说。未来的国际呈现多元化,资源竞争,人才竞争,信息竞争将越来越残酷。身为龙的传人接过父辈手里的棒子,深深地感到肩上的担子沉重,面对虎视眈眈的强力对手,我们几乎没资本,更没有优势。但是,我们不会轻易认输,更不会放弃自己的阵地。请相信我们,我们会用智慧和勇气冲出重围,不让龙族蒙羞。”
他深深向大家鞠一躬。“谢谢大家!谢谢!”关了幻灯片。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大家感到振奋不已,对未来充满信心与希望。
一位教授起身上前,紧紧地拥抱住关云天。“关云天。你没让我失望。”
“谢谢教授。没您的教诲,没我的今天。”
“关云天,别忘了,你今天讲的话,一定要保持本色。”
“我会。”
陈浩和徐达走向他,陈浩的脸上是泪痕,眼睛里是泪花。他使劲抱住关云天,在他的背上打了两拳。
“坏小子,坏小子,臭小子。”
“陈总。”
“走。我请客,吃饭去。庆祝你毕业。”
放开儿子,他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关云天看着徐达,和他拥抱一下。
“谢谢你,徐大哥,来听我答辩。”
“你做的很棒,你申请哈佛,准会收你。”
“你太抬举我了,我有自知之明。”他的头脑依然很冷静,一点也没有醉。
坐下吃饭时,徐达不相信地问:“你的煤矿真的有那么好?”
“我的摄影技术不好,比片子上好。不信问陈总,他到过矿井一线。”
“陈总。您什么时候去的?”
“这个,这个……我们本来去法国,他妈妈想儿子,就改云南了。”他心虚地嘿嘿地笑。
“陈总。您……唉……”徐达摇头。
关云天对徐达一笑。“徐大哥。你休假来云南玩,我开车去昆明接你,我带你把云南的景点全玩一边。到冬天来,云南的气温温和,不下雪。”
“行。到元旦,我就把以前的假全休了,到云南看你。”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徐达,你最多两个星期,多了不行。小兔崽子,你不帮我就算了,还拆我的墙。我生气了,这顿你请。”陈浩对儿子吹胡子。
关云天笑笑,给他斟杯酒,举起酒杯敬他。
“谢谢!您给我生命,让我感受到生命的精彩,幸福。”
“坏小子。”陈浩一口干了杯里酒,真的醇香甜美。
双手给徐达斟满一杯酒。“徐大哥。踏进社会,遇上您,是我的荣幸。您是我最好的好老师朋友大哥。谢谢。”
“关云天。别客气,我没有弟弟,能有你这么个弟弟,也是我的荣幸。”徐达干了杯子里的酒。
陈浩欣喜地看着面前的小辈,自己真的后顾无忧了。有徐达的全力协助,公司交到臭小子手里,真的可以放心了。
正文 第五十一节 轰然倒地的狮王
关云天的选择,跌破很多人的眼睛,很多人以为他会读研,读博,出国留学。就算毕业也要进国家机关,但他却做一位煤老板,而且已经身价上千万。对于煤老板,大家是眼红,又从心里看不起,一位清华大学的高材生,放弃了很多散发着光坏的高等职业,而屈就一个小煤矿,它引起的震动不亚于一场地震。
他依然我行我素,除了出众的外表和冷漠的神情,他的衣着一样的普通,没有金表,也没有带粗金项链。他依然每天泡在图书馆,专心地读他的书,他的内心深处对陌生领域的好奇和饥渴感依然的强烈,感到时间的不够紧张。
他的刻苦专研让他的几位教授惋惜不已,很多人是为功名学习,他是因为自己的需要而学。发自内心地自愿去学,不在乎身外的虚名,这样的一位学生,可遇而不可求。
学生想要一位名师,而名师更想要一位禀赋聪异的学生。
在等待毕业典礼的时间里,关云天要用每一天多看点书,图书馆有太多的珍贵的书没有看,现在很是后悔,当初浪费太多的时间。现在,能多看一点是一点,需要的,只好以后到书店去买了。
陈浩几次打电话给他,要他到公司参加会议,他全部干脆地拒绝了。他不想浪费这仅有的宝贵时间。
陈浩气地半死,跳脚发脾气。他想留下儿子,这是老天送给他的宝贝,去管理那个小煤窑,真是大材小用。诱惑没用,苦情更没用,这是个冷血动物。
怎么会生出这个混蛋,公司以后是他的,他却一点也不关心,真的要气死我。
毕业典礼这天,陈浩夫妇和徐达来了。
在校园游园时,遇上田思思一家三口。
关云天淡淡地向她点下头,田思思勉强扯一下嘴角。
两家的大人相互祝贺,自己的孩子给自己挣面子,对方的孩子也优秀。
“陈总。后继有人,祝贺祝贺!”
“彼此彼此。”
“有时间,我们一起喝茶。”
“好啊!您有时间,我们就喝喝茶。”
“你还恨我吗?”他们走到一边,田思思低声说。
“不恨。”关云天望着欢笑合影的同学,淡淡地说。
“不恨我?”
“是。人生的路那么漫长,这点风雨,我们就迈不过去,爱也太脆弱虚假。”
“你们和好了?”
关云天嘴角轻轻地扬起,转身走开。
田思思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那样的挺拔出众,浑身蕴含着自信和无穷的力量。不由想起他在台上答辩论文时,就像一位刚刚即位年轻的帝王,浑身散发着雄心万丈的耀眼光芒。他应该是我的,那位不起眼的村姑根本配不上他。我一定要抢回来,绝不认输!
她的双手紧紧地攥紧拳头,咬着牙发誓,浑身轻轻地战栗,眼睛微微眯起。
“思思。你怎么啦?”她母亲走过来担心地问,看一眼走向一边的关云天。
“妈。我喜欢他,我要他。”
“小伙子不错,你还有眼光。”
“帮帮我,他不喜欢我。”
“没关系,你喜欢较好。我会帮你。这小子很有潜力,配得上我的女儿。”她的母亲根本不把关云天放在眼里。
“妈。不要伤害他,我要他心甘情愿地爱我。”
“知道了。走吧,你爸爸叫我们。”
母女走向一家之主。
他们来到提前订好餐厅,陈浩端起酒杯,对大家一笑。
“今天云天毕业,是个大好的日子,来,干杯!”
大家端起酒杯,碰一碰杯,陈浩喝干净杯子里酒,放下酒杯时却掉在了地板上。“啪”地碎了,他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关云天吃惊地看着他,心里不详的预感很是强烈,放下酒杯。
“你怎么啦?”张双艳扶住他,担心地问。
“没事,一会就好了。”他想拿起筷子,几次都没抓起来筷子。
“陈总。有多久了?”
徐达的神情很严峻,也很沉重。
“前天开始,今天,今天……臭小子。对不起!”他感到很内疚,面对儿子抱歉地笑笑,后面的话开始模糊不清,脸部也开始抽筋。
“马上送医院。我去结账,关云天,你来开车。”徐达起身把车钥匙丢给发呆的关云天,就走出包厢。
关云天看着陈浩,头上出现三道黑线。
陈浩想起身,却向一边倒,关云天伸手抱住他。
“陈总。”
张双艳急的想哭,她拿起自己和关云天的包。关云天别无选择,也不容他多想地背起开始流口水,右手不停颤抖的陈浩,快步向外走。
趴在儿子宽厚的背上,陈浩的心里开心多于害怕,还有点庆幸自己激动过分留下的病,这病来的太是时候。
看他着急担忧的神色,这家伙的心里还是在乎我这个老头子。
放进车里,徐达就来了,他们便向最近的延安医院赶去,到了就送急诊。
守在外面,张双艳不停地抹泪,暗暗地责怪自己太粗心,不关心他。
关云天深锁双眉,原计划明天回家,又泡汤了。
徐达则是担心,老总忽然病倒,公司怎么办?几位野心勃勃的副总,谁能震慑住?
门开了,陈浩被推出来,人沉睡着,挂着点滴。
几个人忙围上去,张双艳拉住陈浩的手,哭着说不出话。
“医生。陈总严重吗?”
“还好。送来的及时,不会瘫痪,但短时间也不能走路。”
“他是什么病?”关云天问。
“脑血管堵塞。这是最轻的症状。”
“多长时间才能恢复?”
“半年时间,好的话,也许能恢复正常。”
“半年?”关云天差点晕过去,这只老狐狸,我又掉进来。
这是一件高级病房,徐达回公司了,张双艳回家去了。
关云天坐在陈浩的病床前,看着苍老无助昏睡老人。心里是深深地痛,和无尽的怜悯。那么威风不可一世的狮王也会老也会病,这就是英雄迟暮?
陈浩的眼睛睁来了,他看着关云天,张开嘴依依呀呀半天,也没说清一句话。
关云天握住他的一只没有输液的手,轻声说:“你不用讲,我听得见你心里的心声。”
陈浩露出一丝笑。“坏小子。公司交给你,逃不掉。”
“我不要,我要回云南。”
关云天坚决地反对抗拒,重申自己的立场。
正文 第五十二节 狮王的宿命
“我不要。我要回云南。”
关云天坚决地抗拒,重申自己的立场。
陈浩看着他,眼睛里露出微笑。“坏小子,跳油锅还想找个干地方。不想接这个棒子可以,现在还给我3000万。拿来!这是你的宿命,你逃避不掉。”
“为什么非我不行?你不是很重视徐达,可以给他,他会对你忠心耿耿。”
“因为你身上流着我的血。私营企业看重的是血统,不是能力。”
“因为我是你的亲生儿子,我可以坐享其成?这也太不公平。”
“你太天真,这世上没有坐享其成的美事。那些身经百战,饱经风雨的大佬不是那样好对付。汉武大帝,康熙大帝是坐享其成吗?徐达有张良孔明之才,但没有帝王的最基本的品质。没有你的手腕强硬,没有你的冷血,没有你站得高,没有你看得长远。”
“你是说我冷酷歹毒,徐达善良。”
“他会是你的左右手,但还必须你驾驭好公司这辆马车。能否走好,看你的决策和眼光。”
关云天想逃跑,他感到,陈浩正在把他推进狼窝。
他的手微一缩,陈浩反而抓紧。“你是我的种,不能做逃兵。忘了你的论文,用智慧和勇气冲出重围,不让龙族蒙羞。”
关云天看着他慢慢地反握住他的手,郑重地点头。
陈浩看看病房的门,依依呀呀地使眼色。
关云天起身,走到病房门口,拉开房门。只见徐达和六七名公司的大佬,神色严肃的走过来,暗暗对陈浩的听力佩服不已。
徐达低声问:“陈总醒了没?”
“刚刚醒来,夫人回家去了。”
关云天后退一步,站到一边,让众人走进病房。
看着不停流着口水,依依呀呀话语不清的陈浩,每个人的神色不同。
关云天听着众人的心声,暗暗地思考自己进公司从何处着手,从何人开刀,收服这群心高气傲,目空一切的老家伙。
“总裁。公司以后的事……”一个大佬问。
陈浩打断他,指一个老人,让他上前,对他依依呀呀地半天。
“陈总。我明白。我带来了。”他对众人点下头。
“各位老总。对于公司的未来,陈总早有安排。”众人相互地看看,心里的小算盘开始打响。
徐达难过地低下头,看着病床上他敬重的长辈,预感公司岌岌可危。
“各位和我同甘共苦的兄弟:
我若有任何意外,除了名下的别墅和1000万人民币现金留给我夫人张双艳。我本人所持有的公司股份留给我的儿子关云天,他将接替我行使我所有的权利和义务。
立嘱人陈浩
见证人律师方钲荙
1998年5月29号”
他合上文件,对众人说:“明天,我将在临时股东大会上,宣读这份遗嘱。”
“陈总没有去世。这份遗嘱不成立。”关云天大声说,从后面走出来。他可以帮他管理几天,但并不愿永远背上这个沉重的大包袱。
方律师看着他。“它是不具法律效应,但身为人子,你可以把那么重的担子交给一位躺在床上,手不能动,口不能言的老人吗?明天。我会在股东大会上等你,小伙子,愿不愿接过这个担子,你自己选择。”
他对陈浩点下头:“陈总好好养病,不要想太多。如果有能力,切身强力壮的儿子可以甩手走开,您就放手让它倒掉好。再辛苦也就失去意义,对不对?老朋友。”
他又看一眼关云天,转身走了。
几位大佬看着关云天,慢慢的财务经理上前拍一下他的肩头,对陈浩点一下头,走了。
其他人则安慰陈浩几句,也走了。留下徐达,和站在门口不知多久的张双艳。
张双艳对陈浩深感失望伤心,在这个男人心里,儿子远远重于自己,自己仅仅是他的附属品。
她看着关云天,凄凉地一笑。“我不逼你,你想留下,还是回云南,自己看。”
关云天冷冷地一笑,大步离开病房走了。
陈浩对徐达依依呀呀指着关云天离去的大门,着急万分。
张双艳对徐达说:“看紧天儿,别让他真的走。公司就会乱了,我们也就完了。”
徐达忙快步追出去,找寻那个别扭的大男孩。
关云天心里很是愤怒,更觉的无辜,自己一时间好像成了罪大恶极的坏蛋,好像没有自己站出来,公司就会倒塌,没那么夸张。
他刚走出医院的大门,徐达追上来。
“关云天。你站住。”
关云天站住转过身,看着气喘吁吁的徐达。
“我不会逃跑。明天我会去公司,履行自己的义务。”
徐达笑了,给他一个拥抱。“好兄弟。”
“徐大哥。请你送我回学校。”
“行。”两人向停车场走。
关云天坐在一边,沉思一下。开口问:“徐大哥。公司给你,你接替陈总。行吗?”
“不行。”
“为什么?”
“我只能是谋士,那些大佬,会把我拆骨果腹。”
“你不怕他们把我吃了?”
“他们已经认同你,会服从你的调迁。”
“为什么?”
“你是陈总唯一的儿子。”
“我若是假的呢?”
“你今天就不会在我的车上,关云天,逃避不如面对。相信自己。”
“谢谢。徐大哥,麻烦你尽快在公司附近,给我租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我要从学校搬出来。”
“你不回陈总的家住?”
“我需要自己的空间,再说,我只是临时代班。我还要回云南,那才是我的家。”
“可以。”徐达不忍心泼他冷水,不再说话。他看得出陈浩很高兴,更本不在乎自己的病,能留下关云天,是他最大的心愿。回云南?有归期吗?
正文 第五十三节 我不是强盗
关云天辗转难眠,对以后的工作感到压力很大,这份看似风光,实则是在暴风中心。那群眼高于顶的大佬,个个野心勃勃,各自为政,怎样收服他们听从调迁,为我所用?几个大案子刚刚启动,后续工作怎么做?资金的运营能否不断流?各个部门怎么协调配合?这些光靠我是陈浩的儿子身份是不行的?
怎么办?从何处突破?
为了那3000万,我不能逃,不能看着他们像一盘散沙,分割瓦解。我要把他们变成一把利剑,等陈浩康复后,交到他的手里。可以无愧地离开,回云南过我的逍遥日子。
我绝对不能孤身奋战,疲惫的时候,需要一个温暖的肩膀可以靠靠。晓晓,你必须和我并肩而战,晓晓,没有你,我会垮掉,崩溃。
他拨通袁晓景的电话。
“晓晓。”
“哥。吃饭没?”
“没有,没心情,没有胃口。”
“出事了?是不是要复读?”
“不是复读。陈总,瘫了。”
“啊?什么?你不回来了?你真的不回来了?”
“你来陪我。我明天要去公司上班。”
“不去。”电话就挂断了。
关云天苦笑,重打,通了不接。再打,关机。他看看手机,丢到一边。小丫头又生气了,我要回去接她来北京,完成使命,再一起回家。
关云天马上在网上预定了明天下午的机票,他要先搞定后营,自己的战友,再想办法面对战场的事情。
第二天,他刚走出校门,就看见徐达的车,停在校门口边上的路边。便直接走向车子,徐达看见他便打开车门出来。
“徐大哥。让你久等了,来了应该打我电话。我会早点出来。”
“我刚来,没等几分钟。”微笑看着一身西服,打着领带,穿的很正式的关云天,这小子浑身不自觉发出王者的霸气。
“谢谢!我们走吧。”他微笑笑,打开门坐进车里。
心里为徐达叹气,这样在这儿守一夜,就是怕看护的主人跑掉。我真的要走,你能拦住吗?
来到公司,走进大会议室,中间的主位空着,其他的位子几乎坐满了人。几位大佬全在,有许多新的面孔,狐疑地看着他。
他扫一眼众人,和徐达走进会议室。
关云天镇定地坐进主位,大大方方地面对一百多双眼睛。有的眼睛欣喜,有的眼睛不肖,有的怀疑,有的不平。
徐达坐到大佬下首的一张空椅子里,担心地看着关云天,这位年轻的总裁。
总经理主持会议,说了近半个小时。
方律师起身慎重地发给每位大佬一份亲子鉴定的复印件,他看一眼拥有帝王气度的关云天。
庄重地宣读陈浩的遗嘱,读完,大家全静静地不动,目光投到当事人身上。
无话可说,血统正宗,又在公司做出过成绩,还是一流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天时地利人和全对了,子承父业,天经地义。
“关总。请您签字。”方律师把文件放到他面前,把钢笔递给他。
关云天合上文件,没有接笔,双手把文件递还给方律师。“很抱歉。我不能签字。”
方律师惊讶地反问:“为什么?”接住文件,大脑有点当机。
大家更是一头云雾,这小子要干什么?
“我不是强盗,来抢各位前辈勤苦多年打拼来的血汗。我的继父现在病了,身为儿子,我来管理公司,义不容辞。但我只是暂时代理,等我继父身体康复,还是有他管理公司。”
“这,这恐怕不行。”方律师摇头,怪事,别人是几兄弟打破头地争,这小子却双手往外推。
“对不起。那请您们另请高明,告辞!”关云天起身,向大家躬躬身,潇洒地转身就走。
“慢。”他身边一位大佬,也是身居总经理的职位,跟随陈浩出生入死的忠心耿耿的兄弟。
“关总。坐下。”他身材高大魁梧,双眼炯炯有神,伸手按住关云天的肩膀。
“刘叔。”
“坐下。”
关云天很敬重这位叔叔,他慢慢地坐下,重申自己的立场。
“我不签字,只是暂时代理总裁。”
“可以。你就做代理总裁。”他答应关云天,扫一眼在座的几位大佬。“我们举手表决,同意关云天做代理总裁的举手。”他自己首先举起右手。他的三位兄弟跟着举手,大家陆续举手,有几位不想举手,看别人已经举手,跟着也举手。
一百多位主管和高层干部全部举起右手,一致表决通过。
刘总经理微微一笑:“我们大家同心协力,刚刚经历过金融危机,有多少同行倒在身边,大家都看见了。而我们可以挺过来,是因为我们精诚团结,更是陈总几次高瞻远瞩的决策。现在陈总病倒了,他的儿子来继承父业。我们应当相信,关总一定可以发扬光大父辈事业,带领我们继续前进。”
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关云天慢慢地起身,深深地向大家躬身行礼道谢。
“谢谢!谢谢各位前辈的厚爱和信任,谢谢!谢谢大家!
我刚刚走出校门,资历浅薄,经验不足。以后还要请在座的各位前辈,在工作中全力的协助我,指点我。我也会竭尽全力地努力做好工作,不负前辈的期望。”
他的态度谦恭,语言诚恳,没有少年得志的轻狂张扬,沉稳的气度让几位大佬露出欣慰的微笑,一扫眉头的阴郁,轻松起来。
徐达松口气,暗暗地为这位小兄弟鼓掌。
散会后,几位大佬和关云天徐达进了小会议室,一直到吃午饭时才一起出来,到职工食堂用餐。
几个人围在一起边吃饭,边低声不时地交谈。关云天的话很少,他很专注地倾听别人的话,看着说话者的眼睛,很认真地听,说话的也很认真积极。
几位大佬对他给予了很大的期望,大家心里明白。没有一位好的带头人,走错了方向,多年的辛苦将化为乌有。
太多的活生生的例子,教会必须要自己小心,大家是私营企业,没有金饭碗,企业倒了去别人家当孙子?绝对不行,现在只有全力辅佐这个新主人。
吃过饭,坐在会议室继续开会,要在最短的时间让新总裁熟悉整个公司的核心。
“很抱歉。各位伯伯叔叔,我有急事,告假两天。三天后回来再听您们的教诲,再见!”
“你要去哪?公司的事情不能儿戏。”刘总经理傻傻地问。
“云南。三天后见。”他拿起自己的包,微笑点一下头,冲到门口,拉开门就跑了。
“他走了?我们怎么办?公司怎么办?”刘总问大家。
“啊!不能让他走。”徐达反应过来,追出门外,哪有人影……
正文 第五十四节 爱就是飞蛾扑火
大家全跟着跑出来,哪有人影?我们被这个小子耍了?
“徐达。怎么回事?”刘总经理抓住徐达的前襟,眼睛血红,额头青筋直跳。
“我不知道,他没有露一丝口风,还要我在公司附近找房子。”
“这小子城府够深。”放开徐达,刘总经理的眉头皱成疙瘩。
“公司怎么办?陈总现在躺在医院,谁来主事?”
“我们下一步怎么走?”
“这小子不回来,谁做总裁?”
大家惶恐地六神无主,最后把目光锁在刘总经理身上。
他瞪着大家。“我做总裁?那帮陈总的死士会答应?更重要的是我没能力镇住这座大楼,下一个金融风暴来临,我找不到避风的港口。”他客观冷静地讲出自己的实际情况。
大家哑口了,谁不喜欢做风光无限的大总裁,但,知悉它的正反两面。自己的能力自己清楚,能不能担起这副担子,一千多人的饭碗不好管。
谁知道下个金融风暴从哪儿袭来,哪儿才能是安全的地方可以躲避,保存壮大自己。
“我们不能这样傻等。去找陈总,看他还有没有备胎。”
人事经理的话一出,大家清醒过来,走进电梯,去找陈浩。
徐达心里急得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关云天的临阵逃跑,出乎他的意料。他很早就知道关云天对公司没有兴趣,到关键时候,他没有拒绝陈浩的托付,但绝对没想到,大家放松神经后,他来个金蝉脱壳,逃之夭夭。
把公司置于风雨飘摇的江湖而不顾。
当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焦急地把关云天既没有在文件上签字,又趁大家松懈之时,一走了之告诉陈浩。
陈浩气地开始发抖,吐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大家手忙脚乱地喊医生,把陈浩推进急救室抢救。
张双艳瘫坐在地板上,呆呆地发傻,冷笑。
张双艳知道关云天并没有从心里接纳他们,但没想到,危急关头,这个无情绝义的家伙,还是丢掉一切,回云南过他的快乐日子了。她知道一切都完了,陈浩生死未卜,关云天也走了。公司群龙无首,乱成了一团麻,以后怎么办?怎么办?
袁晓景正在和几位师兄打扫厨房的卫生,曹文远在查看晚上的菜单,思考着做菜的顺序,喝着茶。
关云天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大家还没有来得及打招呼,他便一把紧紧地抱住呆愣着以为是做梦的袁晓景,低头吻住她的双唇,XR嘴里的甜蜜。慰藉多日的相思,这几天的疲惫。
袁晓景无助地攀住他的双肩,心里还在迷迷糊糊,他不是接替他爸爸,做大老板了,怎么会出现这?是不是我在做梦?
几位师兄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接吻,好美的画片,好酷的男人。
“咳咳!袁晓景,这是厨房,别在这影响工作。”曹文远缓过神,提醒他们。
袁晓景的大脑还在混沌中,她茫然地看着关云天。
关云天放开双唇不到一秒,又轻轻地亲吻她的唇,轻声呢喃。“晓晓。晓晓。跟我走,求你跟我走。”
“我……我……”
“我需要你,我不能一人在北京,帮我帮我,晓晓。”
“我不去北京。”袁晓景的大脑终于工作,她推开关云天,想走开。关云天紧紧地拉住她,又拉进怀里牢牢地抱住,生怕她变成风,吹走了。
“小伙子。你想干什么?谈恋爱别在这儿,影响大家。”
“师父。请您把晓晓给我,我要带她去北京。”
关云天目光坦诚地面对曹文远,恳求。
曹文远起身,走到他们身边。打量这个自信满满的大男孩。
“师父。我不去北京,别答应他。”袁晓景拆他的台。
“看不出,你还是位落难的多情王子,我们的晓景是灰姑娘变成公主了。行,给你了,好好待她。”
“我不是灰姑娘,也不稀罕做公主。我喜欢做我的野姑娘。”
“那不是皇宫,是战场;你也不是做皇后,而是做我的战友,和我并肩去战斗。晓晓。你忍心让我独自跳进狼窝里去搏杀?你不为我担心?”
袁晓景咬住嘴唇,看着他,犹豫不决。
“陈总的员工有近两千,在竞争激烈的北京,我没信心能做好大当家,我需要一位自己人。晓晓,你能想象担子有多重?不怕我被压垮?帮帮我。”
袁晓景抗拒地摇头,泪水从眼睛滑落。“坏蛋。大坏蛋。”
关云天闭闭眼睛,放开她。“对不起!我太自私,要拉你跳进火坑。对不起!”
他转身慢慢地向外走,后背那样的孤寂无助,太可怜了。
“晓景。跟他去吧,去吧。”
曹文远知道做公司的艰辛,他参与管理凤凰,一百多人还这样难管,何况几千人的大公司,压在一位这样年轻人的肩上。
袁晓景在关云天要踏出门时,追上去,从身后抱住他,哭着轻声说:“我跟你去,不管是狼窝还是火坑,我跟你一起跳。”
“袁晓景。今天你走出这道门后,这道门永远关上了。你以后,没有退路,一切就看你的命运造化。”曹文远明明白白地告诉她。
袁晓景还是办理了离职手续,第一次办手续时是不安,这次是绝望。
这份感情让她失去了自我,完全围着关云天旋转,义无反顾。她知道自己会受伤,但她还是像飞蛾扑火一样地投进去,无法回头,没有退路,哪怕成为火的燃料,哪怕会化为灰炭。
关云天拿着两人的身份证,买了两张明天的机票。买了两个面包,在夕阳的余晖里,乘大巴回东山镇,亲自向父母辞行报备。
到家已是晚饭后的时光,袁爱国夫妇听了关云天的报告后,许久没说话。
袁爱国皱紧眉头终于开口。“陈老板病了,你是他的儿子,应该撑起家业。你应该回去认祖归宗,这是人之常情。晓晓不能去,你自己回家去吧。”
关云天震惊地瞪大眼睛。“爸。晓晓不去,我也不会去。”
正文 第五十五节 可怜的父母心
袁爱国皱紧眉头,终于开口。“陈老板病了,你是他的儿子,应该撑起家业。你应该回去认祖归宗,这是人之常情。晓晓不能去,你自己回家去吧。”
关云天震惊地瞪大眼睛。“爸。晓晓不去,我也不去。”
说着紧紧地抓住袁晓景的手,孩子气地使性子。
袁晓景第一次感到奇怪,明理的爸爸,今天怎么啦?
庄雯慧苦笑摇头,没有说话。袁爱国的眼睛露出怒火,他脸色阴沉下来。
“说什么混账话,你还是个小伙子。晓晓跟你去算什么?她笨头笨脑,能给你做什么?除了添乱,什么也做不了。再说,你妈不喜欢她,他们和我们不是一个台子上的人。你会更难做人,做事。”
袁爱国客观地向他分析道理,他很爱钱不假,但他绝对不会为了钱,让自己的女儿受委屈。
袁晓景听了爸爸的话,这才想起关云天高贵的母亲,美丽的女朋友。
我神经病跑到她们中间找不愉快干嘛?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真的太笨了。想抽出自己的手,关云天双手握得更紧。
“我在外面租好房子,我们自己住。陈总病好,我就把公司还给他,和晓晓一起回来。”
“你别想得简单,傻儿子,半身不遂,没几个可以痊愈。你还想回来?别作梦了。晓晓在家,你去吧。”
“爸。妈。那些人并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不知道几时会被赶下来。我在外面带着面具,与他们周旋,回到家,再面对空荡的房子,您们不心疼?晓晓是不能帮我处理公司的问题,但我至少出门时,有人送我,晚上回到家,可以卸下面具,说心里话。爸。妈。我要晓晓,没有她在身边帮我,我宁可不去。咱们家的矿,足够我们一家生活,我不稀罕他的公司,也从没想要。让他们重新找人,去做那个傀儡总裁。”
“小兔崽子。还将我的军。你爱去不去,反正,晓晓不准去,好好地日子不过,去受那份委屈。你的那个妈还有那个什么女朋友,都不是什么善茬子。晓晓是个傻姑娘,会吃大亏。你安心去吧,你投进矿上的钱,我会慢慢地还你,不会黑你一分钱。”
“爸。爸。您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实话不好听,我也要说。”
“爸。”关云天深深地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压压心里的涌起的酸楚,慢慢地低声说:“我不管您怎么看我。我不去了,不去北京。”
他拉起袁晓景。“我们在这终老一生,外面的一切和我们没关系。”
“还吓唬我?”
“少说一句。”庄雯慧笑了。“儿子。你也坐下。你们这对父子,真是少见。”
关云天坐下,他心里很是委屈,爸爸怎么可以这样看他?全世界的人这样看他,他根本不在意,但爸爸不能这么看。
“云天,去北京好好照顾晓晓,她是个实心眼的孩子,不会看眼色,也不会耍心眼。别让她受委屈,让人欺负。”
“妈。”
“小鸟长大了,总要飞出家门。你们长大了,也要走你们的路,去吧。互相照顾,遇事要相互忍让,别随便使性子,发脾气。”心里不舍,但她还是放开手,祝福他们。
关云天看看妈妈,再看看爸爸。袁爱国转过脸不看他,别扭的要命。他心里不是一般的难受,连他的水烟筒都不抽了,儿女全走了,这家还算是家吗?
袁晓景收拾她的衣服,查看自己的衣服,基本都是换季打折买的,没一件能上场面的衣服。
庄雯慧走进来,看着她一箱子的衣服。
“晓晓。你不是去做少奶奶,是要和云天去打仗,做好心理准备。这些衣服能穿就行,带着吧,还是节约点好,是不是?”
“妈。我,我有点害怕,我不想去。”
“我知道。孩子,很多时候,和爱的人不是甜蜜的亲亲我我,是要一起承受风雨。暴风雨来了,你不陪他,谁陪他?勇敢一点,晓晓。我的女儿是火凤凰不是田鸡,是不是?”
“妈。妈。”
“我在家等你们一起回来,回来就给你们完婚。要是,要是你一个人回来,从回来的那天,你和云天就永远地分开了。我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把你嫁给别人。这是我给你们的最后的机会,好好把握。”
“妈。为什么?”
“因为,再一次证明,你们今生无缘。与其互相伤害,不如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不明白。”
“真是个傻丫头,我的晓晓,这样对你是好还是坏呢?”
庄雯慧揽住女儿坐下,苦笑不已。
关云天站在门外把母女的话听得很清楚,他心里忽然不想管公司的兴亡,陈浩的死活,这一次去,会有什么在等待他?是一把分开他和袁晓景的利剑吗?
第二天,他早早地起床,把那一辆旧捷达车擦得干干净净,闪闪发亮。
袁爱国站在一边看他擦车,抱着双手一点也不帮他。
等看他擦干净车,自己却先一步回家。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米线,没一点胃口。
关云天走进来坐下,端起自己的大碗,稀里哗啦地吃。
袁晓景一根一根地数着吃,她很矛盾,现在依然左右摇摆不定。
庄雯慧吃完自己的早餐,把一个厚厚的牛皮信封,放在关云天面前,又放上一张农行的金穗卡。
“这儿有4万元现金,卡上有50万。是我存的准备还陈老板的钱,现在看来,陈老板不会收你的帐了。儿子,你就用劳动抵债吧。把公司当成我们家的矿,用心地去做,把她做好做强。我相信你,只要全力去做,一定会做好。你们不是去讨饭,陈老板的钱再多是他的,不准随意的挪用。到北京成个家,要用一笔钱,现金不够,就取卡上的钱。是云天的名字,密码是晓晓的生日。”
关云天的眼睛湿润了,他点点头,收起钱和卡。交给袁晓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记住。什么都可以丢,自尊和骨气一定要留着。人活着,就是要争一口气。快走吧!时间不早了。”
“妈。妈。我不去了,我不去。”袁晓景一下抱住母亲,开始撒娇。
袁爱国起身提着袁晓景的行李走出去,关云天拉开袁晓景,把她抱出院子。
“哥。我,我不想去。”她抓住车门,可怜兮兮地看着关云天。回头看一眼大门,庄雯慧没有出来。
“好啊。我和你一起留下。”关云天眼睛里眼泪直转。
“废话咋那么多?上车。”袁爱国在驾驶室里不耐烦地下令。今天他破天荒地给关云天开车。没吃一口东西,肚子仍感到发涨难受。
两人乖乖地上车,袁爱国一脚油门,车子猛地冲出去。
袁晓景留恋地望着车窗外面家乡的山水,第一次感到,家乡这样的美,这样的让人不舍。
袁爱国一路上没说一句话,还第一次送他们进了海关,没了人影,这才茫然地往外走。北京的饭那么好吃吗?你们会不会被他们吃掉,伤痕累累地回来?
我的儿子,我的女儿,你们千万不要受伤,快快乐乐地完完全全地回来,我的孩子。
正文 第五十六节 夸张的阵势
袁晓景迷迷糊糊地上了飞机,神思恍恍惚惚地下了飞机,迎面扑来的热气,让她清醒了,脚下站在北京的土地上。
她感到异常的恐惧不安,想回到飞机上回家。
关云天把她半拥住,低头吻她一下。轻声说:“别怕。有我在,晓晓。”
他的眼神温柔,微笑地安抚住袁晓景的惶恐,她抓紧关云天的左手,给自己打气,咬住嘴唇,点下头。勇敢地走向不可预知的未来。
在输送带边等行李时,袁晓景去卫生间,关云天先打给庄雯慧电话,告诉她已经到了北京,要她放心。
取了行李,等袁晓景出来后,两人便向海关口走。
关云天在昆明机场给徐达打过电话,要他接机,但没有这样夸张吧?
公司的几位大佬和高级干部全站在,海关外的接机人群中。他们西服革履,神色严肃,一眼就看出在接重要人物。他们很醒目,别人和他们保持着距离。
关云天看到他们,心里有点不悦,但表面很平静。一手提着袁晓景的行李,一手揽着她的腰,半拥着她,逼她跟着自己的脚步,迈出海关。
徐达第一个上前接住行李。“关总。”
“谢谢。”关云天点下头。
大佬们看到现身的关云天,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齐齐地围上来。
关云天听着他们心里的话,嘴角上扬。对大家躬躬身。“对不起!我回家接我的未婚妻,没有事先告诉大家,请多包涵。”
“没关系,接媳妇来应该的,我们订好饭店,为关总和夫人接风。”刘总经理笑着说。
“接风就改天吧。晓晓太累了,我送她回家休息。下午,我会按时到公司上班。”他很有礼貌地拒绝了大家的美意。
看见那么多一眼看去就是有头有脸的社会精英来接他们,袁晓景的脸就开始发白,腿肚子发抖,没有关云天在一边抱住,早坐地上了。
“好吧。关总和夫人先休息。”他们看小姑娘苍白的小脸,关云天紧张的神态,大家很识趣地不再勉强。
大家簇拥着两人走向停车场,送他们坐上徐达的车走后。几位大佬相视会心地一笑,小家伙不会再跳了,把心上人接来,是要在北京定居。
“徐大哥。你这是搞什么?”关云天不客气地责问。
“你一走,公司就乱了。接电话时,他们都在身边。我人微言轻,只能听话。”
“乱了?乱什么?”
“大家以为你撂挑子跑了,群龙无首。能不乱?陈总气地吐血,今天早上7点才从急救室出来,他的左半部,完全失去知觉。”
“什么?去医院。”关云天的神色变得严峻,双眼更加地黝黑深沉。
袁晓景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哥。哥。”
关云天伸手臂,把她搂到胸前,没有说话,事态更加的不乐观。怪不得那些大佬惶惶不安,诚惶诚恐地对自己,未来,迎接自己的真的是一场暴风雨,妈妈说的对。这么柔弱的晓晓能承受住风雨的侵袭吗?我把她拉进风雨是不是太自私?
正文 第五十七节 血浓于水
来到病房,一位看护在照顾陈浩,张双艳没在。
陈浩的眼睛闭着,嘴角在不停地流口水。这位叱咤商场的常胜君王,会能想到今天的处境?
“夫人呢?”他的声音没有温度地问看护。
“夫人8点钟回家休息去了。”看护回答,拿毛巾要替换垫在陈浩脖子里接口水的毛巾。
关云天接住毛巾,对她说:“你出去休息,我来。”
“谢谢。谢谢。”
看护出去了,袁晓景走到病床前,看着床上的陈浩,感到很陌生。
关云天换好毛巾,陈浩睁开了眼睛,父子目光对视。关云天握住他失去知觉的左手,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陈浩身上发出一股难闻的药水和汗的综合味道。
“我回来了。”
陈浩的眼睛现出欣慰的光泽。
“是我的儿子,有种。”
“您真是个笨老头。不能像相信自己一样相信我,何苦把公司交给我?您这样糟蹋自己,是不是看我的事情还少,心里不够烦,再给我加上一脚?您很过分。”
关云天冷冰冰地骂陈浩,自己的眼睛却红了。
“臭小子,知道心疼我了?”
“别自恋。我看您不能动非常开心,您活该。”关云天不客气回嘴,放下他的手,站起身。
“哥。你真不孝,陈老板这样,你还骂他。”袁晓景为陈浩鸣不平。
关云天拿起毛巾去卫生间,对袁晓景的批评装没听见。
陈浩看见出现在病房里的袁晓景,脸上露出笑,可以安心地养老了。
徐达看看时间,便无声地走出去。
关云天接了一盆温水,扭了毛巾,要帮陈浩擦身子。“晓晓,你去那边看电视。”他支开袁晓景。解陈浩的上衣纽扣。
“我帮你。”
“不用,我来。你去休息,等我给他擦完,一块回去。”
“好!”
陈浩看着儿子,给自己擦身子温柔的动作,心里异常开心。关云天想骂他,嘴唇动了动,还是咽回去。
“你还是怕小姑娘生气?”
“少得意。”关云天看他眼睛一眼,警告他。小心地脱去他的上衣,仔细地擦干净他的腋窝,脖子。擦好上身,Qī.shū.ωǎng.又褪去裤子,擦他的下身。
他做的很认真仔细,给陈浩换上干净的衣服后,把脏衣服随手洗干净。他知道,自己若是不洗,晓晓一定会接手洗掉。
他的晓晓,不是女佣,是他的女王,这种事,她绝对不能做。
护工回来时,陈浩已经睡了,关云天在洗衣服。她感到很过意不去。
“先生,你怎么能做这些?这是我的工作。”
“没关系的。你的工作已经很累,还要麻烦你继续照顾陈总。”
徐达提着盒饭进来,看见这幕,心里一笑。
“这就是血浓于水,父子情深。关云天,不管你怎样抗拒,你还是逃不掉。”
正文 第五十八节 北京的微笑
关云天快速地吃完饭,他便出去找主治医生,详细地询问陈浩的病情,回来后,他看看依然沉睡的陈浩,吩咐护工几句。
便牵住袁晓景的手,随徐达离开,他的心情更加地沉重,自己真的想得太简单了,要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
坐在车里,他开口问徐达:“徐大哥。房子找到没?”
“找好了。我的一位同学出国了,他的房子一直空着,家具齐全。我只是把床和卧具更换,其他的没动,已经打扫出来。”
“谢谢徐大哥,我还准备今天住宾馆。房租和床卧具用了多少钱?”
“房租一月1000元,我先交了3个月,床和卧具花了5000元。”
“晓晓。拿8000元。”关云天伸手向袁晓景要钱。
袁晓景把钱包递给他,没有说话。有个小家比住宾馆好,刚到北京就有个家,太好了。
关云天点出8000元,递给徐达。“谢谢徐大哥。让你费心了。”
“跟我还客气。陈总的坐车送给你了。你要是看不上,可以再买一辆。”徐达接住钱,放到一边的置物箱。
“不用麻烦,陈总的车就行。”关云天感到很累,很累,他把袁晓景揽到胸前。轻轻地抱住她,望着窗外的景色。
在一座高层建筑前停下车,徐达停好车,提出行李。
“在6楼。从这儿去公司,15分钟就到了,很近。”
“我们的运气真好。”袁晓景笑了,来到北京第一次笑了。
徐达看着他,这小姑娘干净的让人不自觉地怜惜。“你真漂亮,比镜头里更美。怪不得关云天这样紧张。”
“啊?我,我美?”
袁晓景没想到这位帅哥会说自己漂亮。
“我还没见过像你这样美的小姑娘。”
徐达认真地说。袁晓景的脸羞红了,能让生活在美女群里的帅哥这样讲,真的开心。
关云天瞪一眼徐达,把袁晓景拉倒身边,离他远一点。
“徐大哥。你别带坏晓晓。”
“又紧张了,小心眼。”他呵呵呵大笑,带头走进大堂,按一下电梯的按钮。
在6楼走出电梯,徐达打开A座的门,把钥匙放进关云天手里。“鞋柜上还有一套,放心,没有备份。”
“这房子才收1000元房租?你贴多少?”关云天进门就问。
袁晓景看着房间的摆设和装潢,张大嘴合不上,简直就是宫殿,她脱掉鞋子提在手里,怕走错门了,把地板踩脏,要赔别人。
“绝对没有贴钱。你比我钱多,干吗还要贴给你钱。好好休息,再见!”
他放下行李转身就走了,关上房门。
正文 第五十九节 傻姑娘开洋荤
袁晓景还不敢走动,提着鞋子傻傻地东看西看。关云天拿走她手里的鞋子,放进鞋柜,拿出一双还贴着标签的女式新拖鞋,扯掉标签给袁晓景穿到脚上。自己换上拖鞋,一手提着行李,一手牵住傻妞,走向一间虚掩的房门。
“哥。这是我们住的地方?不会吧?是不是搞错了?”袁晓景努力咽咽口水,不相信地问。
“没错。是我们的家。”
“北京的房租真便宜,这房子在曲靖也租不到。”
“是啊。北京的房租真的很便宜。”
推开一道道门,三间卧室,一间书房,真的不是一般的便宜。所有的家具甚至连电脑都是新的,甚至书柜里的书都是新的,真是用心良苦。
“我睡大卧室,你睡小卧室。”
“好。听你的。”关云天拉她坐进沙发里。“你在家好好地洗洗澡,休息。我还要到公司看看,不要出门,想出去等我下班回来,带你出去。”
“你还要去公司?”
“陈总躺在医院,我不能再翘班。”
“嗯。你去吧,我做好饭等你回来。”
“好。”关云天吻吻她的唇,拿起他的包,换上鞋子就出门了。
关云天看到刘总经理,明白了一切。这间房子是他老人家在外面置的金屋,现在等于变相地送给自己。
关云天不动声色地向各位大佬打过招呼,便开始熟悉核心的一切。
袁晓景在关云天出门后,第一件事打开电视,听着电视的声音,便一间房一间房地慢慢探险,外面那么热,可屋里好凉爽,每间房子都有空调。
书柜里的书真的齐全,还有几套自己喜欢的武侠小说。
厨房里的设施齐全,该有的全有,冰箱里是满满的蔬菜蛋肉鱼虾,一星期也吃不完。拿个苹果,洗洗,快乐地啃一口。
洗手间的台上是各种的化妆品,全是没有拆封过新的,浴室的浴缸好大,旁边是一堆各种洗发水沐浴液。
查看半天,不知所云,她洗干净浴盆,放热水,想想电视看过的镜头,便拿起一瓶香精,滴进水里一滴,满屋子全是香味。
拿了一套在家穿的睡衣,脱去衣服,躺进浴盆里。
“嗯,有钱人的生活真舒服,我跟哥来北京真是来对了。”
慢慢地睡着了,呛了一口自己的洗澡水,醒过来,咳了半天,忙穿上衣服出来。把衣服丢进洗衣机里,准备关云天回来,换过衣服一起洗。
浑身发困,她对自己说:“我先睡一会,再去做饭。”倒在床上便睡着了。
昨天晚上太紧张,一夜未睡,今天神经一直绷紧到现在,泡过澡后,一松懈后是无法抗拒的瞌睡,香甜地梦神温柔地呼唤声里,忘了所有的烦扰。
“小懒虫。吃饭了。”在关云天的亲吻里,慢慢地张开迷迷糊糊的双眼,茫然地问。
“在哪呀?”
“吃饭。”关云天抱起她来到饭厅,饭桌上摆着三菜一汤和两碗米饭。
“哥。你会做饭?”袁晓景想起自己的职责,惊讶地问。
关云天笑了,亲她一下。“尝尝我的手艺。”一脸的期待。
“啊?”袁晓景发傻,呆呆地接过碗和筷子。
正文 第六十节 柔情万丈
关云天夹起一块鸡蛋,送到袁晓景嘴边,袁晓景自然地张嘴接住。味道不错,笑了。
“好吃。”
“好吃多吃点,来,再吃一块。”又送到嘴边一块鸡蛋。
袁晓景张嘴接住,边嚼边说:“哥。好像该我做饭,你回来怎么不叫我起来?”
“你睡得正香。我想给你露一手。”
“你上班那么累,回来还做饭。”心里的罪恶感一点点上升,自己真不像话。
“我不是做苦力,只是喝喝茶,看看报表,比上学还轻松。”关云天微笑地说,只有两个人的世界真的比童话世界还好,这就是自己要的生活。
他放下筷子起身。“我给你一样东西,我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
“啊?你今天上班,就有工资奖金?”袁晓景不相信。
“是的。我可是代理总裁,特别。”
他从外套里拿出皮夹,一张金卡,一个存折。
“折上是工资,10万,卡里是100万社交费。这是我这个月的收入。”
“什么意思?”
“交给你,你现在是我的管家婆。”
“给,给我?”袁晓景还没反应过来。
“你要买菜,家用。”
“可是,可是,可是……”
袁晓景拿起卡看看,忙又推到关云天面前。“我不要。”
“折子我已经换了,名字是你的,密码也是你的生日。我用钱时,向你要。卡的密码也是你的生日,你想买什么就随便买。”
“你想害死我?我从没有带超过2000元上街,这么多钱,走不了一条街,就会被人砍了。”袁晓景想发脾气。
“行。你要买东西我陪你去,你收起来吧。我身上没钱,就不会做坏事。可以放心了?”
袁晓景眨眨眼睛,想想,忙把存折和金卡抓在手里。对呀,他身上这么多钱,出去更危险,会不会养二奶三奶?还是我放着安全,只是搞不懂,他们公司的钱不算钱吗?怎么上班就给这么多钱?
北京的钱太好挣了,我也出去找个工作试试?
拿起存折和金卡进卧室。“晓晓,放个安全地方,但你自己要记住地点。”听见关云天笑声,袁晓景怔了半天,不知道什么地方才安全。
袁晓景忽然想到:“他要是想用,放进保险柜也没用。”随便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看见她出来,关云天问:“放好啦?”
“嗯。哥。妈说你是用劳动还账的,你还没做事,就拿人家这么多钱。不妥吧?”
“我知道,所以就交给你,没有用。”关云天轻松地说。
“你身上还有钱吗?”
“在钱包里,还有千把块。”
“要不要我再给你拿点,你万一请人吃饭,没钱不行。”
“等请人吃饭时再给你要,快吃饭,菜要凉了。”
“你们公司有没有食堂?”
“有,卖的菜花样还不少。你想干什么?”
“你能不能说说,我去食堂打工,做小工。”
“不行。那些高级经理和主管见过你,你去打工,谁敢用?代理总裁的未婚妻。还是安心在家,给我做做饭,别想那么多。”
“哦。”袁晓景没再说话,心想,过段时间,熟悉了,自己出去找工作。
吃过饭,袁晓景洗碗,关云天洗澡。
他穿一套宽松的短衣短裤出来,对窝在沙发里看韩剧的袁晓景说:“想不想出去走走,看看我上班的地方?”
“没兴趣,过两天再说。”袁晓景没精打采地说,她感到自己像一个废人,没一点用。
关云天坐到她身边,拥住她。“不喜欢这地方?那我们搬家,重新找房子。”
“喜欢,搬什么家。哥,我们住这么好的房子,我做梦也没想到。只是,只是。我跟你来,什么也不做,是不是成米虫了。”
“谁说你没做事?洗碗是你做的。要是没你在,我一个人住在这个房子里,孤零零多可怜。你在,这就像个家,回来看见你,所有的烦恼全没了。”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不知道。陈总恢复的情况而定,我们会回去的,一定能回家。”他一半是对自己说。
正文 第六十一节 新生活的开始
依偎在关云天的胸前,袁晓景看着电视,慢慢地又睡着了。
看着怀里的睡颜,关云天的眼里是宠溺的微笑,他轻轻地关了电视。抱起袁晓景走进大卧室,放到床上,躺倒她身边,盖上凉被,轻轻地搂进怀里,满足地闭上眼睛。
北京的夜晚也可以这样的舒适,清爽宜人。晚安,北京!
袁晓景在关云天的怀里醒来,她静静地一动不动,细细地观看关云天的五官。
这是自19岁生日后,第一次两人同床而眠。心里竟然没有感到一丝的别扭,一切是那样地自然。人呀!真是易忘的动物,好的永远记在心里,坏的伤心地会自觉地遗忘。
“早。晓晓。”关云天睁开眼,轻轻地吻一下袁晓景。
“你再睡一会,我去做早餐。”袁晓景起身。
关云天伸手拉进怀里。“还早,9点钟上班。”
“抱着你睡,一下就天亮了。你知道吗?我这半年多,天天失眠,每晚睡两个多钟头就醒了,慢慢地等天亮。”关云天低低声音里含着无奈和祈求。
袁晓景没说话,只是往他的怀里靠靠,伸出手搂住他的腰。
上午10点,关云天打电话回来,说要去天津,中午不回家吃饭,晚上回来。
袁晓景把地板擦一遍,衣服也洗好晾起来,满屋子转了几圈,实在找不到事做。反而想起来自己来的任务,对呀。我是来和哥打仗的,要打胜仗,才能回家。
去看看陈老板,找点事做。
她放进钱包里不到300元,拿着房门钥匙和自己的手机,出门了。
向公寓值班的门卫,问清楚到延安医院的公共汽车要坐几路,到那坐。笑嘻嘻地道过谢,便出发了。
什么是年轻?什么是青春?这就是火辣辣的青春朝气,勇往直前,就算跌倒,哭过后,擦擦眼泪,揉揉摔疼的地方,照样抬头挺胸地往前走。
北京的小姑娘真漂亮,北京的道路真宽,北京的公共汽车真挤。袁晓景紧紧地护着自己的包,安全地下了公共汽车。
在医院的门口,买了一个西瓜,提着走进了延安医院,大大方方地独自来看望陈浩。
她的出现,让陈浩暗自一惊。年轻的护工也是一惊。
“你好。我是袁晓景,是关云天的妹妹。昨天来过。”她忙向护工作自我介绍。
“我记得你,请进。”护工微笑接过她手里的西瓜。
袁晓景东张西望,探头探脑地向卫生间望。
“小姐,你找人?关先生今天没来。”护工微笑解释。
“关云天去天津出差了,我是看夫人来没?我有点怕她。”她压低声音对护工说。
护工笑笑。“夫人打电话来过,她今天不舒服,不来了。”
袁晓景一下放松了,她自言自语地说:“北京人真奇怪,自己闲着没事,还找人照顾病人。我们云南人生病都是自家人照顾,我哥出疹子,我妈请假,一夜一夜地不睡,陪着我哥。”袁晓景感到难以理解。
“我也是云南人,我家是陆良县。我叫王珍。”护工惊喜地说。
“我是东山镇的。太好了,我们是老乡。”袁晓景开心地抓住她的手笑了起来,忘记这是病房。
陈浩看着袁晓景纯真的笑脸,听着他们的对话,明白了关云天为何如此地依恋那个家,如此珍惜这个小姑娘的原因。
正文 第六十二节 真心的女孩
袁晓景说:“我以后来找你,行吗?”
“行。我是陈总的护工,天天在。”
“陈老板,他今天吃饭没?”
“早上吃半碗稀饭。”
“陈老板可以吃西瓜吗?我喂他吃一点,可以吗?”
“可以。”
“哇!谢谢!”
袁晓景把西瓜切开,找一块最好的,把中间的心,切一块,放进碗里,用小勺捣碎。
“你还会照顾病人。”王珍微笑看她做。
“谁会呀,看我妈这样做,瞎学的。王姐,你吃西瓜。”袁晓景伸伸舌头,做个鬼脸。
王珍心情愉快地看着袁晓景,拿块毛巾,垫在陈浩的脖子里。
袁晓景对陈浩一笑:“陈老板。我哥出差不能来,我替他来看看你。天这么热,吃点西瓜吧。”
舀起一小勺西瓜,慢慢地喂给陈浩吃。
陈浩配合地张嘴吃下,可惜,一多半全撒了。
“王姐,有没有大的吸管,就像喝珍珠奶茶的吸管?”
“好主意,怎么没想到。我是去年医学院毕业,刚做护工。”
“你等我。我好像在医院外看见一家奶茶店,一会就回来。”袁晓景放下碗,抓起包就跑了。
她提回来两杯奶茶,几根吸管。递给王珍一杯奶茶,自己又喂陈浩吃西瓜。用吸管后,真的好很多。
吃过西瓜,袁晓景让王珍教她学按摩。
“你不用学,我会经常给陈总按摩。”
“我没事可以帮你呀,再说学会按摩,自己也有用。”袁晓景边按摩陈浩的腿,笑嘻嘻地对陈浩说:“陈老板,你下个月就会走路,再下个月就可以上班。我和我哥就可以回家了。”
“晓景。不可能的,陈总半年能走路就是奇迹。”【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真的?那,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呀?不怕,我每天来给陈老板按摩,他会很快好起来。”袁晓景自己给自己打气信心十足。
关云天浑身疲惫地回到家,却是一室的冷清迎接他。他没换鞋子,就打袁晓景的电话。
“晓晓。”
“哥。我在医院的食堂吃烩面,这儿的烩面真好吃。”
“你去医院做什么?”
“看陈老板。你今天不回来了?是吗?”
“不是。我在家。”
“哦!我吃过面,会自己回家。”
挂了电话,关云天转身打开房门出去,开车来到医院。在陈浩的病房外,就听见袁晓景欢乐的笑声。
正文 第六十三节 没有鳌拜有硕鼠
推开门,袁晓景正喂陈浩面。
“哥?你来了?”袁晓景没想到,关云天会来。
“没吃饭吧?快去吃饭。”他接过袁晓景的工作,替下她。
“你吃饭没?”
“没有。”关云天不悦地实话实说。
“我去给你买个大碗烩面,真的很好吃。”
“你吃过?”
“是啊,中午我吃一碗。面筋太好了,比我们老家的面好吃。”
“中午?”
“我没事,早上就来了。你知道吗?王姐是陆良人,我们老乡。”
“真是巧。你去给我买一碗面。”
“好。”袁晓景拉王珍一起走了。
关云天看看陈浩,心里很不高兴。
陈浩的心情却很不错,没想到住院还会这么好,袁晓景毫无心机,对人却很真诚。
“这个小姑娘是一块美玉,很难得。”陈浩对关云天说。
“要你告诉我。她是不是帮你擦身子,换过衣服了?”
“你看出来了?”
“傻丫头。以后这种事我做,不要给她做。”
“我要是能做主,还会躺在这?天津的案子怎么样?”
“按计划进展得很顺利。公司哪有你说的危言耸听,几位元老和部门经理,各司其职,尽责尽力地做事。这个总裁位置,没有一个人有兴趣。”
“没有鳌拜,但有硕鼠。你的眼光有问题。”
“硕鼠?”
“一只很肥的大老鼠。”
“你知道有老鼠,为什么不抓?”
“我养的老鼠,为什么要抓?”
关云天气结,停住喂面,扯张面巾纸擦陈浩嘴角的口水。
陈浩微笑看着他,心情的愉悦指数直线上升。
关云天沉思地看着他的眼睛,眼睛不觉变得黝黑深沉。
“你是故意留给我,让我抓老鼠。您要是不生病,我不接班,您要养多久老鼠?”
“孺子可教。”陈浩眼里是欣慰。
“是谁?”
“不知道,自己查。做大事就要付出点代价,抓住老鼠,杀一儆百。”他的眼神冷酷残忍。
关云天点点头,继续喂他吃面。
吃过面,关云天带袁晓景,离开病房,走出住院大楼。
袁晓景忽然紧紧抱住他的胳膊,认真地盯住关云天的眼睛。
“你要是病了,打死我也不会把你交给陌生人。你妈妈,你妈妈……我很讨厌她。难道,有钱人都是这样?”
“晓晓。我也不喜欢她,不要理她。陈总病好了,我们就回家。”
看着面前匆匆忙忙地人们,关云天感到那样的冷漠,可怕。自己才不要成为第二个陈浩,更不能让袁晓景变成张双艳。
正文 第六十四节 大惊小怪
当袁晓景看见关云天开的车子,她惊讶地张大嘴。
“你的车?”
“是陈总的旧车,我暂时用。你要是嫌土,我过两天买一辆新的。”
袁晓景生气地瞪他一眼,小心地摸一下汽车的后视镜。
“天哪?还敢嫌?这车子要几百万,万一,万一不小心擦一下。我们拿什么陪?你怎么敢开这么好的车?”
“陈总现在不能动,我就用了。上车。”关云天打开车门。
袁晓景坐进去,小心地不敢动。
关云天坐进驾驶室,给袁晓景系好安全带。“放松点,看你紧张的。”
“哥。开慢一点,别跟别人抢,我们回家也没事。”这车子,坐着真让人不安,比坐公交车还害怕。
“好。我们慢慢回家。”
关云天的嘴角又咧开了,笑容溢出眼睛。
下车,锁好车门,袁晓景不放心地围着车子又转一圈。这辆车子真是个**烦,放在这,安全吗?
“哥。你还是开到公司里吧。我陪你去,我们走路回来,就当散步。”
关云天笑笑。“这儿的治安很好,没事,昨天就停在这。我们交过停车费,不停车浪费。”
“停车费?还要交停车费?一天几块钱?”
“1年3000元。你算算。”说着揽住她的腰走进公寓楼。
袁晓景心里开始流血,房租1000元,停车费1000元,再加上水电费,一个月要多少钱呀?
走进屋她还没走出低谷。
躺在关云天的怀里。“哥。你的秘书漂亮吗?”
“漂亮。你问她做什么?”
“我去给你做小妹好吗?我就做个清洁工,行不行?”
“你不用上班。我可以养起这个家。”
“我,我怕你会来个办公室恋情,我要看着你。还可以多少贴补点家用。”
“不放心我?”关云天起身,拿起电话。“喂。徐大哥,明天的飞机票,多订一张。晓晓和我们一起去,身份证号码是……,行,对。麻烦你了,徐大哥。”
放下电话,关云天对傻呆呆的袁晓景说:“明天。你就和我们去上海出差,我们要一个星期后回来。”
“你出差,我为什么要去?”
“监督我不要发生办公室恋情。”
关云天搂住她,含笑亲吻她。“小傻瓜。除了你,我谁也看不到眼里。我现在还是处子之身,留给你,等到我们的新婚之夜破除。”
“吹牛,放开我。”袁晓景脸通红,想挣脱。
“是不是吹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晚安!”他搂紧她,没有放手,甜甜地闭上双眼,想起明天,笑意更深。
关云天牵着袁晓景的手,微笑走进公司的大门,众人跌破眼镜。
在他的女人身边,他是这副样子,满面春风,像一位阳光王子一样地迷人。
看见关云天的秘书时,袁晓景感到尴尬不已。
正文 第六十五节 可爱的跟班
关云天为她们做介绍。“这位是孙阿姨,我的秘书。晓晓。我的未婚妻。”
“您好,孙阿姨。”
“很高兴见到你,晓晓。”孙秘书伸出手,很友好地和袁晓景握一下。
关云天对他说:“请您把今天的行程表送进来。”
“是,总裁。”
关云天推开门,牵着袁晓景进去,关上门。
袁晓景给他肚子上一拳头,关云天抱住肚子直笑。
“你和她吃醋?她是陈总的秘书。她的老公是一位交警大队的大队长,从上高中时就恋爱,儿子现在上高一。她是公司的元老,从成立一直干到现在。她老公有时间就会来接她下班,感情好的让人眼红。”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必要,你应该知道你在我心里的重量,小傻瓜。”
“你为什么不换个年轻的秘书?”
“我是要有能力的工作伙伴,不是选美。”
袁晓景笑了,这才是真实的心里话。
孙秘书真是个心细的女人,她在关云天去开会的时候,给袁晓景几本文刊,两本爱情小说。
11点钟,关云天带着袁晓景和徐达坐上飞机,去了上海。
徐达一点也不反感袁晓景通行,这位小姐,乖乖地坐在一边,望着外面的白云,没有多余的废话。
空姐送来饭,她也不挑食,默默地把自己的盒里的饭吃完,苹果没吃,也无声地放进自己包里,不浪费粮食。
带这样的女伴,真的让人赏目省心。
但是,关云天却很照顾这个姑娘,他提着行李,出海关时,小心地护在身边。
没有人来接机,他们包一辆出租车,直接地到了工地。
看着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总裁和特助,工地主管大吃一惊,这是突击视察。
大家寒暄几句,关云天脱去外套,穿上挂在会客室的一件别人的工作服,拿起一顶安全帽。
“走吧,我们去看看。”
主管一呆。“关总。您们吃过饭再去看,行吗?”
“我们在飞机上已经吃过。你没吃饭?”
“吃过了,刚吃过。”
“那我们就走吧。”
徐达微笑脱去外套,挑一件稍微干净点的工作服,套到身上,舍命陪君子。
“晓晓。你在这等我们,我们看看就回来了。”关云天不放心地对袁晓景说道。
“嗯。我不会乱走。”袁晓景勉强一笑。
关云天便带头向外走,大家鱼贯而出。
简陋的会客室只剩下孤零零的袁晓景,看守着行李,她感到很茫然。“我来做什么?他们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也帮不上忙。难道,难道我就是来看行李的小妹么?我真是个傻瓜,来做什么?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喝完杯子里的茶,她想出去转转,但她又不敢出去乱转。来的时候,关云天带上了那张金卡,现在可是躺在在他的外套里。万一丢了,可怎么办?
抱着关云天的外套,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
“晓晓。晓晓。起来了,我们该走了。”在关云天柔声呼唤中,慢慢睁开眼睛。
可不是么,太阳西下,天要黑了。关云天身上的衣服鞋子全站满了灰浆,这个总裁做的真累。
正文 第六十六节 柔情蜜意
主管开车,送他们回到早预定好的酒店,看着徐达和关云天衣服和鞋子上的泥浆,袁晓景对他们的工作,理解度加深很多。
关云天坚持自己付钱,预交了6天的费用。
他要了两个房间,徐达的房子在他斜对面。而他大大方方地与袁晓景同一间房,一点也不在乎徐达和主管的眼神。
回房间休息一个小时,关云天洗过澡,换上一套休闲服,他的皮鞋,袁晓景给他刷洗干净。
关云天很开心,带小丫头出门就是好处多多。
“明天还要去工地?”
“对,这儿有四个工地,要去看别的工地。”
“明天我不去了,想去逛街,看看大上海。”
“好,手机要开机。拿好房门钥匙,身上的现金够吗?”
“够。”
“不够,等吃过饭,再取出来点。”
“我没想买的东西,只是逛街。”
“对不起。我这两天没时间陪你,过两天忙完工作,我带你到东方明珠吃饭,再去游黄浦江,看看吴淞口。”
“嗯。”袁晓景早就后悔来上海,只会给关云天添乱,他已经够忙,还给他雪上加霜。
敲门声响,两人便起身。打开房门,徐达站在门外。
“吃饭了。”
看看袁晓景,怎么一脸的不悦?
关云天牵着袁晓景的手,对徐达微微一笑:“材料准备好没?”
“好了。”
“谢谢!”关云天真是个阎王,比他父亲有过无不及。
徐达的头发还在滴水,皮鞋上也是水滴,他很忙,时间赶的很紧。袁晓景心里为徐达喊委屈,给关云天做手下,真的很倒霉。
主管已经点好菜,他们坐下就开始上菜。全是云南菜,他的脑子真是机灵。
吃火腿时,关云天把肥肉吃掉,给袁晓景瘦肉。为她夹菜,为她盛汤,盛饭。他不假他人的手,细心地照顾袁晓景。袁晓景理所当然地接受他的照顾,自然地就像天经地义一样。
徐达和主管对视一眼,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这丫头是总裁的天敌,他的罩门。
袁晓景吃的差不多了,关云天这才吃自己的饭。
袁晓景吃完碗里的饭,关云天给袁晓景一个果盘,他则和两位属下,一边慢慢地喝一杯酒,随意地聊几句不疼不痒的家常话。
等袁晓景的果盘快吃完时,他就放下筷子,把果盘里吃剩下的水果吃掉。
他自然地牵起袁晓景,和他们一起离开餐桌。
总裁就像伺候女王一样,他完全没有平时的冷漠绝情,温柔的像一位多情的王子。这是两位属下的结论。
打开房间的门,关云天对袁晓景说:“你先回房间休息,我一会就回来。”
进徐达的房间要关门,袁晓景跟了进来。
“晓晓。你回去看电视,这儿太枯燥。”
“我才不听你们开会。我是来拿徐大哥的衣服。”
“你要帮他洗衣服?”
关云天的头上要冒火。
正文 第六十七节 拼命郎君
“你要帮他洗衣服?”
关云天的头上要冒火。
袁晓景进卫生间,抱起徐达的衣服,出来。
“是啊。你们忙,我没事帮你们洗衣服。”
“晓晓。”
“我走啦!”
她抱着脏衣服就出去了。
徐达的额头出现三条黑线,无措地想去抢回自己的衣服,但又觉不妥。
“总裁。这,这,我……”
“下不为例。”关云天的声音像结了霜,冷冰冰。
这丫头,竟然跟来做起丫头,气死我了。
徐达心里五味混杂,什么也说不出。袁晓景的举动,他做梦也没想到,他看出这个姑娘没有阶级观念,也没什么心机,她的单纯行为,更具有杀伤力。
不到22点,关云天就回房间了,阳台上挂着三人的衣服,还在滴水。心里真不是滋味,加进来一个外人,别扭之极。
袁晓景坐在床上看着电视剧,脸上是轻松的笑容。
“开完会了?过来躺下,我给你捏捏肩膀。”
她把枕头放好,拍拍,对关云天说。刚刚学会按摩的技巧,就用上了。
关云天脱掉鞋子,爬上床,趴下抱住枕头,长长地叹口气。
袁晓景双手捏他肩头僵硬肌肉,嘟起嘴说:“这总裁比苦工还累,你还是别做了。”
“推不掉。”
“那你别这样认真,就马马虎虎地的做做样子。大傻瓜。”
“好。我听你的。”他闭上眼睛,浑身放松,袁晓景的手劲不大不小,很舒服。他的疲惫慢慢地消失,压力也在减轻,渐渐地睡熟了。
袁晓景感到他的肌肉不再僵硬,想停手,听见关云天轻微的鼾声。她轻轻地给他盖上毛巾被,理顺他头上的头发。
“你这样不累吗?背负这么大的责任,那一天,你扛不动时,怎么办?大傻瓜。”
袁晓景关了电视,关了灯,默默地看着身边的男人,为他心疼。
第二天,袁晓景没有和关云天一起吃早餐,也没跟去工地。但她也没去逛街,只是下楼,在楼下的超市,买回来两桶方便面,几样水果。一天窝在房间,看看电视,睡睡午觉。
17点钟,关云天和徐达回来,袁晓景把叠的整齐晒干的干净衣服,双手捧给徐达。
“徐大哥。你的衣服。”
“谢谢。”徐达感激地接住。
“换下的衣服送过来,和我哥的衣服一块洗。”
“不麻烦了,谢谢!”看一眼关云天,忙回自己的房间了。
晚上也没和他们一起用餐。
袁晓景感到奇怪,问关云天。关云天说不清楚,她也不好再问。真是一群怪男人,这些大城市的人和我们山里人真的不一样。
正文 第六十八节 纯真的心
袁晓景在房间里整整待了三天后,关云天终于处理完公事,这一天,他们三人一起坐上游轮,到吴淞口游玩。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近大海,袁晓景高兴地又笑又跳,让徐达拍了很多和关云天的合影。
“大海耶。比我们老家的水库大多了。”袁晓景兴奋地对徐达说。
“你没见过大海?”
“是啊。没想到这样大,比电影里要大得多。”袁晓景一点也不怕别人笑她土老帽。
徐达笑了,他站在袁晓景身边。“喜欢大海,就在上海多玩几天。”
“你们不是还要工作吗?”
“工作要做,也要适度的放轻松。”
关云天遇上中石化的一位重要经理,没办法脱身,只好把袁晓景托付给徐达。
“徐大哥。你们工作都这么累?”
“不累,只是比较繁琐。”他看着袁晓景的眼睛,真诚地说:“谢谢你。除了爷爷,你是第一位帮我洗臭袜子的女孩。”
“别夸张。就洗两件衣服,你太客气了。”袁晓景感到难为情,脸都羞红了。
“我不到一岁,我的父母去了美国,把我丢给中学老师爷爷。后来再见到爸爸,他早已和妈妈分道扬镳。我是爷爷带大,只有他关心我。”
“你没结婚?”
“没有。”
“不会吧?徐大哥,你长得很帅?会没人喜欢你?”
“喜欢是要双方,单方有用吗?”
“你在暗恋别人?你要告诉她,你的心里话。”
“没用。看!吴淞口要到了,好好玩。来,我再给你拍两张照片。”徐达拿起相机。
袁晓景忙摆出自认为最美的姿势,让徐达拍。
正文 第六十九节 猎手的嗅觉
玩了两天,终于回到北京,袁晓景感到很累,脚软手软。
她进家躺在沙发里就不想动了,关云天担心陈浩,要去医院看看。
“你先去,我明天会去看他,今天走不动。”袁晓景半眯着眼睛,懒懒地说。
“我会转告他。想吃什么?我带回来给你。”
“外边的东西吃腻了,等你回来,我们煮面条。”
袁晓景放松四肢,抱住抱枕,皱着眉头。
关云天笑了,拿起车钥匙,走出大门。
来到医院,只有陈浩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见走进门的关云天,陈浩的眼睛高兴地笑了。
“怎么就你自己?吃晚饭了没?”
关云天问,这个护工也太大胆,不敬业。
“小王回家换衣服,喂我吃过晚饭刚走。”
陈浩在心里忙对关云天说。
关云天在他面前的凳子上坐下,问他:“喝水吗?”
“不喝。你这样急性子不行,慢慢来。”
“我不能等,这颗毒瘤的危害太大。总部没有,上海也没有,我会把他从角落里抓出来。”
“坏小子。你是舵手,不是水手。去下面看看可以,没必要那样做。这样拼命,会操劳死。”
“我做一天总裁,就会这样做。我答应过妈妈,全力工作。”
“你做的已经够好,臭小子,这是马拉松,不是跑百米。悠着点。你要做什么?”看关云天起身,忙问。
“给你擦擦身子,换身衣服。”
“你不用做,等小王回来,她会做。”
关云天没说什么,笑笑,仍然走进卫生间。接一盆热水,放进盆里一块毛巾,端出来,放到椅子上。就动手解陈浩的上衣扣子,准备给他擦洗身子。
“坏小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没有养你一天。”
“为了您的钱。”
“坏小子。”陈浩笑了。
关云天温柔地脱去他的上衣,扭出毛巾,先擦他的后背。
擦完身子,换上干净的衣服,给他扣起纽扣。
“明天,我要去景阳花园看看。”
“还是找老鼠?”
“我感觉,很快就可以看清老鼠的面目。”
“小心点。老鼠急了会咬人。”
“我自有分寸。您认为,我们转战房地产,优势大吗?”
“现在你是总裁,决定权在你。何去何从,你自己看。”
“我要夺权。你舍得放手?”
“公司对于我早就是烫手的山芋,不是一大帮子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没有自立的能力,我早就收了。现在,雪球越滚越大,我已经力不从心。交给你,于心不忍,但,找不到更好的人选,只好狠心压在你肩上。按你的眼光去做吧,相信自己的判断。”
“谢谢。”关云天起身,他把脏衣服放到卫生间,没有洗。
小丫头还在饿着肚子等他。
走到陈浩面前,低声说:“我要行动了,需要您帮我。”
“我会无条件支持你。”
“谢谢!我回去了。”他转身大步地走出病房。
如果这个公司,是一艘巨轮,陈浩把它驶进了峡谷,躲过了海啸。关云天会把它驶出峡谷,冲进更宽广的太平洋,更广阔的天地。
拦路的暗礁,必须找到清除,身上的隐患更要除掉。决不能让蛀虫,腐蚀烂巨轮。
关云天的脑子里一整套计划慢慢地形成,他想要好好地做个大动作。让大家震惊几十年不会忘记,抡出劈山开地的一斧子。
他的嘴角,向上扬起,自信地笑了。
手机响,看是袁晓景的号码。
“晓晓。”
“哥。你回来吃饭吗?”
“马上回家。”
“我等你。”
电话就挂了,这只手机,除了徐达和袁晓景知道,但只要出家门,关云天就会一直开机。
他脸上出现温柔的微笑,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推开家门,是诱人的菜香,满室的温馨。
正文 第七十节 硕鼠
第二天,关云天坐徐达的车,来到公司的唯一的房地产工地。
下车,望着面前这一片占地近300亩的商品房基地,角落里立着几栋没有工人,也没有脚手架的烂尾楼,靠近有几处在挖地基,架梁柱。
中间一排简易房,有人出出进进。路边正在建临时的售楼部,样品模具。
这是陈浩两年前,力排众议买下的4家烂尾楼,现在,它的地皮的价格已经翻了两番。一个月前,刚刚决定开始开发商品房。
这地方很快就会通地铁,房价还会飙升,烂红薯变成了金元宝。
“徐大哥。你愿意住进这个小区吗?”
关云天问徐达,他扫视四周的环境,交通情况。
“我想住,可惜我没能力。”
“这附近没医院,也没幼儿园,仅仅只有一趟公交车。你愿意住?”
“两年后地铁就通了,就在前面不到一公里处就是站点。这儿很快就会变得发达,成为繁华的商业区。到时,幼儿园医院都会有。这儿现在已经有一所重点小学,一所重点中学,已经足够了。我们的楼盘一开盘,就会抢售一空。”
“你认为,根据市场行情,房价在什么位置合适?”
“这里是四环以内三环以外,8000元左右比较合理。”
“这么高?”
“五环以外的房子已经在7000左右。”
“我给你点优惠,买一套怎么样?”
“优惠我也买不起,和爷爷住一起也不错。”他的薪水不低,但老人的身体不好,每月要一大笔开销。
“2000元起价,你要不要?”
“2000元?你送给我?无功不受禄,肯定没好事。”
“戒备心这么重?”关云天笑笑,往售楼处走。
他看看建盖的情况,没说话,直接走向一处正在打地基的工地,查看一眼钢筋的型号和水泥的标号,又看一眼搅拌好的泥灰,伸手指挑起一点,在手里捏捏。
“小伙子,你们是干吗的?”
一位像是工头的走过来,凶巴巴地问。
“马上停了,浇灌好的挖出来。”
“你是谁?”
“关云天。把你们老板叫来,这个立即停了。”关云天浑身散发出威严的气势,深邃的黑眸射出寒光。
工头不自觉地得瑟一下,不敢迎视关云天的目光。
关云天从地上捡起一顶破旧的安全帽,戴在头上,向下一个打地基的工地走。
徐达也只好捡一顶干净点的安全帽子戴在头上,跟关云天身后走。
很让人失望之极,10个工地,仅有两处合格,其他的全是豆腐渣。
关云天的脸色铁青,走进简易房的办公室,冷冷地扫视面前的十几个人。取下头上的安全帽,用力地砸在地上。
“你们把我当成什么?白痴?草包?说!”大声地吼。
没人敢说话。
“这儿谁负责?站出来。”关云天咬牙切齿地压住怒火,沉声问。
正文 第七十一节 如履薄冰
“我!”一位很年轻,却头上的头发几乎全下岗,皮肤病态的白的中等个子男人走出来。
“陈经理。你是陈总的远房侄子,跟随陈总多年,他的心腹。建筑界的行家,请问,你敢住进这样的房子吗?你敢让自己的妻儿住进来吗?陈兴雄经理。”
他抬起头,额头大颗的汗珠直落,一双金鱼眼现出恐惧的神色。
“总,总裁。”
“那种型号的钢筋和标号的水泥,还有那种泥灰的比例,能建几层高的楼房?你的工程图纸现在是要建几层楼?能经受几级的地震?我的陈兴雄经理,你搞这么多年建筑?请你告诉我?”
“总裁。总裁。”他一下扑通跪在地上。
关云天的眼睛里露出嗜血的红光,冷冷地看一眼面前的众人。
“除了承建公司的老板,其他全出去。”
人们无声地退出去,房间的空间,一下大了。关云天一一地审视面前的老板,神色严峻,他没有坐,也不给别人坐。
气压越来越低,大家几乎要窒息,个个冷汗直冒,有两个人几乎要晕倒。
徐达第一次领教到关云天的冷酷,他就像一头暴怒的狮王。
“总裁。”刘总经理闯进来。“总裁。什么事情?”
“陈经理。请您告诉总经理。”关云天转身走到窗前,望着面前的工地,他的心情更加的沉重,胃一阵阵收缩,疼的几乎站不住,伸手扶住窗台。
真是如履薄冰,一不留神,就万劫不复。
“总经理。救救我,救救我。我错了?”
“你做错什么?”
“我对工地监督不严,我以后会认真监督。”
“就这些?”关云天的声音就像结了冰。
关云天转过身,神情严峻森冷,没有温度声音下令:“陈兴雄经理。你站起来。”
“总裁。”他慢慢站起身,双腿抖个不停。
“总裁。他是公司老人,还是陈总的家里人。”
“家里人就更要洁身自爱,更不能贪得无厌,要黑心钱,做硕鼠。”
“总裁您空口无凭,不能冤枉好人。”陈兴雄垂死挣扎死鸭子嘴硬地大声抗议。
“全聚德8号包厢,秦老板上供的40万支票,谁收了?东方明珠的二楼,李老板的50万现金谁拿走了?红太阳的兰香歌房里谁收了张老板的20万一张支票……还要我说吗?”
陈兴雄瘫倒在地上浑身像筛糠一样瑟瑟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是人都贪婪,不贪就不会进步,但不能危害别人。徐特助。请你带陈经理回家把钱取回来,他收了钱,却没有胆子用一分钱。连人带钱送到这儿。”
“好。走吧,陈经理。”徐达感到毛骨悚然,这位总裁真是邪乎。
刘总经理目瞪口呆地看着关云天,这小子不一般,他怎么会调查的这么清楚。
所有的建筑商,全吓呆了,行贿受贿的罪行可是不轻,以后怎么在建筑界混?还能混吗?
关云天浑身散发出森冷的气息,整个人笼罩在阴冷中,却给人的感觉那样地痛苦无奈。
他慢慢地转身望着大家,语气沉重,伤感不已。“你们去过云南的丽江吗?丽江最吸引我的不是古城,是毛主席雕像。大地震,丽江几乎成了废墟,毛主席的雕像却没有一点损伤,傲然挺立。当地的人说,毛主席是神,是菩萨。各位是建筑界的行家,前辈。您们应该明白这里的奥秘。我的房子,就要建成那样坚固的房子,可以挺立上百年,可以经受住7级以上大地震。各位做不到,请离开,我不会向您要一分钱的违约金。能做到就留下,我会和您做真心的朋友。”
所有的人动容,没人说话。
关云天看着刘总经理。“这儿以后就交给您,拜托了。这儿将是我们公司的基业,我们自己住,不向外卖一平方米房子。”
“什么?总裁。您不是开玩笑吧?”
“我从不开玩笑。”
正文 第七十二节 高明的君王
关云天转身走到窗前,双手扶住窗台,望着外面静下来的工地。沉思自己的计划是否可行,能不能根除这种硕鼠的事情再次发生。
不解决根本的问题,就会有第二个陈兴雄,第三个陈兴雄出来。
安居乐业,安居乐业。必须这样做。
“总裁。我们的员工工资不低,但大多数是来自东北老家,家里负担很重。根本没能力买房子。”
“就给他们有能力买起的房子,我要公司里人人有房住。外面的售楼部停了,把小区的模型移到大会议室。月底不是要办20周年庆典,这就当作送给大家的礼物。”
“总裁?”
“需要我重复一遍?”
“是。”
“一个星期后,在大会议室开临时股东大会。届时,模型必须完工。”
“是。”
关云天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口的痛楚,他转过身,对几位建筑商老板,诚恳地庄重地深深地弯下身,行了一个大礼。
“对不起大家。对不起!我代表公司向各位道歉,实在对不起!因我管束属下无能,给各位带来很多困扰和损失,太对不起了。各位的损失,我公司会按价赔偿。”
“关总。这,这不敢当……”
“请相信我的诚意,给你们造成的损失,我们一定会赔。总经理是一位有经验有能力的前辈,他会协助大家完成剩余的工作。公司会优先安排工程款,绝对不找任何理由搪塞大家。这是我的名片,有解决不了的困难,请打我的电话,秘书会转告我。”
关云天双手一一送上自己名片,接住名片,大家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
刘总经理心里暗暗地骂关云天的手腕高明,恩威兼施,这家伙比他父亲还奸诈。
“也许别的地方要送礼,但我公司不需要,只需要坚固的楼房。这里就全拜托大家,相信各位前辈一定能建出一流的楼盘。”
“关总。我们不会辜负您的信任,会保质保量尽快地完成工程,交给您一流的楼房。”
“谢谢!谢谢大家!”
关云天又深深地躬身谢大家。
这前后是同一人吗?这个谦恭有礼俊雅的年轻人,是刚才那个像地狱魔鬼的男人吗?但是,他们的确是同一个人。
徐达提了两个皮箱,和陈兴雄走进来,把箱子放到桌上,交给关云天几张支票。
“总裁,全在这,我检查过了。”
关云天一一看过支票,打开皮箱,看看钞票,合上。抬眼睛看着陈兴雄。
“为什么不用?”
正文 第七十三节 让我抱抱
“我,我害怕,不敢用。”
“你把这儿交接给总经理,去天津工地,干你的老本行。我给你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不起诉,不开除你。”
“总裁?总裁?”他不相信地瞪大眼睛,以为是梦。
“你收谁的,亲手还给谁。”关云天把箱子推给他。
“是是是。”陈兴雄差点跪在地上磕头。忙抱起箱子还给原主人。
看看事情已经解决,关云天临走时,握住刘总经理的手,低声说:“刘叔。拜托!”
“放心。”
“刘叔。”他的眼睛露出倦色,欲言又止。
刘总经理拍拍他的肩,微微一笑。“好小子。”
坐在车里,关云天对徐达说:“送我回家,下午我不去公司。”
“好。你也该休息一下。”
“真想,下午就带着晓晓回云南。”
“你要是能回去,也就不会来。”
“徐大哥。我的位子给你吧,行不行?我做你的助手。”
“不要害我。”
关云天笑了,他看着外面竞争激烈的北京,真的怀念在东山的时光。
打开房门,电视机的声音很大,电视机前却没观众。换上鞋子,就听见袁晓景严重走掉的歌声,她正拿着一块毛巾,跪在地板上,唱着任贤齐的《心太软》在擦地板。
“晓晓。怎么不用拖把,用毛巾擦地板?”
“哥。你下班了?糟了,我还没做饭?刚洗好衣服。”
“时间还早。用毛巾擦地板不累吗?”
“用毛巾擦地板可以减肥。我正减肥。”她拿着毛巾站起身。
“不准减肥,你这样刚好。”
关云天抱住她,头趴在她的肩窝,闻着她脖子里淡淡的清香。
“哥。你怎么啦?”
“我感到有点累,让我抱抱。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他叹口气,闭着眼睛,让自己放松。
袁晓景丢掉毛巾,搂住他的腰。
“没有你,我会死。我死了,你会独活吗?”
“不会。我会陪你上天堂,下地狱。”
“哥。”袁晓景不笑了,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睛。“出什么事了?”
“没有。忽然很想你,就回来了。中午我做饭,你休息。”
“好啊。你去煮饭,我把地板擦完。”弯腰捡起毛巾,准备擦地板。
“晓晓。我下午不上班,我们去北海玩。”
“你请假了?”
“是。”
“是不是太阳变成蓝色了,你怎么忽然想起,带我出去玩?”
“我想偷懒。”
“这才是我哥,开窍了。我们出去吃了晚饭再回来,我还没去过夜总会,想去夜总会跳跳舞。”
“行。”关云天心里开始后悔,不该提议出去玩。
正文 第七十四节 你是白痴吗
袁晓景提着保温饭盒,来到医院,她用电紫砂锅煲了几个小时的莲子火腿汤。有营养,而且又容易消化。
推开病房的门,她一下愣住了。
张双艳正站在病床前,对王珍指手画脚找毛病,看见门口的袁晓景,她放了王珍,对袁晓景扬起高傲的头。
、奇、“小丫头。进来。”
、书、袁晓景忙对她扯出一脸僵硬的笑容,心里暗叫倒霉,真应该事先打电话问一声再来。
、网、“夫人。您好!”
“没你好。我儿子为了你,可以抛下生病的父亲跑掉;为了你一句话,把一位经理赶到外地做工人。”
“啊?什么?”
袁晓景放下饭盒,一头云雾,不知道张双艳说什么。
“我一直认为你很单纯,是个善良的孩子。没想到你的心机这么深。”
袁晓景眨眨眼睛,她笑了。“谢谢夫人的夸奖。我会把你赞扬我的话,一字不漏地讲给您的儿子听。”
张双艳的脸色发白。“你想挑拨我们母子的关系,你也太居心叵测。恶毒的小骚货。”
“你现在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
“没家教,不知道对长辈尊重。”
“我是山野里长大,当然没家教。我哥生病时,有事时,我会放弃一切陪着他。您的家教真好,教养真好,丈夫瘫在床上,几天不露面,把丈夫交给一位外人。您真是个品德高尚的文明人。”
“你,你这个小骚货,找打。”
她气急败坏地扬起手,袁晓景抓住她的手,勇敢地直视她的眼睛。
“白痴。我的脸上印上五指山,关云天今天下午就会回云南。夫人,你有能力善后?”
张双艳气地浑身发抖,无力地垂下手。“你就嚣张吧,有你哭的时候。你等着。”
“我看见你儿子的第一眼就开始为他哭了,多几次少几次,没关系。”袁晓景不在乎地笑笑,声音里是无尽地苦楚无奈,爱到深处,泪水反而比笑声多。
她气呼呼地来到陈浩床前。“你看看,你儿子找的好女人。这么欺负我?”
陈浩手指着她依依呀呀地叫,好像是骂她无理。
张双艳气结。“你也向着她,她把你的魂也勾走了?”
陈浩挣扎着想揍她,啊啦啊啦地大叫。
“你讨厌我?好啊!讨厌看见我,我走。”她眼里含泪,一副委屈的样子,拿出手帕,捂住鼻子,向外走。
走到袁晓景身边,她恨恨地看一眼袁晓景,暗暗地发誓,一定要想办法,赶走这个不知高低的野丫头。
王珍看看关上的门,担忧地说:“晓景。她以后会是你的婆婆,这样你们怎么相处?”
“你见过这样的人吗?家里人出事,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还找别人的麻烦。”
“你不应该顶撞她?”
“我也不想,是她说话太难听,我忍不住。算啦,不管她啦。”袁晓景摔一下头发,看着病床上的陈浩,对他伸一下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陈老板。对不起,我不该顶撞夫人。我下次看见她会很机灵地躲开,不惹她生气。”
陈浩的脸色缓和点,袁晓景捧着饭盒来到床前。
“你看我给您带的好东西,我用紫砂锅炖了快10个小时。我用它赔罪,可以吧?”
打开饭盒,放到陈浩的面前,一股清香在屋里散开。
正文 第七十五节 我恨你
“好香!莲子火腿粥?”
王珍低呼,忙过来伸头看,真的是。
袁晓景嘿嘿地笑。“可惜,我没买到正宗的火腿,莲子是新的,美中不足。王姐,拿两个碗过来。我带得多,陈老板吃一碗,剩下的你吃。”
“我吃?我哪能吃?”
“这是我买的,自己做的,也不是陈老板的钱,更不是夫人拿的。我送给你,你就可以吃。”
“谢谢。我家就在三岔河的百亩荷塘边,我妈也会做这个汤。我快三年没吃过了。”
“真的?你家在百亩荷塘?我五月份还去玩。”
“我的家乡是不是很美?”
“是啊,水很清,鱼也好吃,我们还钓鱼呢。”袁晓景想起陪自己玩的李岩,他现在不知道在做什么。
先倒一碗给陈浩,余下的留给王珍,王珍吃一口粥,她闭上眼睛,一脸的陶醉,睁开眼睛时,满眼的泪花。
“晓景。谢谢!”
“你别这么夸张,没那么好吃。陈老板,你也尝尝看?”
王珍忙把陈浩的上半部床板摇起来,让他半坐半躺,头下面塞一个枕头。
袁晓景试试粥的温度,不烫了。把粗吸管插到碗里,小心地送到陈浩嘴边。陈浩吸进嘴里一口粥,淡淡地有莲子苦甜味,火腿的咸香,糯米的柔滑,火腿和莲子入口即化了。真是上等地补品,有营养也易消化,又爽口。
他满意地竖起大拇指,不住地点头,依依呀呀地说。
“我的手艺是不是很棒?我是凤凰大厨的关门弟子。可惜,为了我哥,我没出师,就跟他来北京了。”
想起师父,她感到心里隐隐地发疼。
“凤凰的大厨?怪不得你做的这么好吃。晓景,你真了不起。”
“我?还了不起?我读书不行,就只好学手艺。陈老板,吃完吧,不会有事的。”她转头细心地照顾陈浩。
陈浩很是惊喜不已,袁晓景的厨艺这么好,现在,很多女孩子不下厨。儿子能和袁晓景结婚,自己以后也能时常蹭饭吃。
关云天下午下班直接来到医院接袁晓景,袁晓景提着饭盒和关云天走出医院。
回家的路上,她沉默地双眼没有焦距地望着前方。
“晓晓。你说话。”
“我们要多久才能回家?我想妈,想爸,我想回家。”说着声音开始哽咽。
“陈总站起来,我们就回家。”
“他能站起来?几天不见,还是那样,没一点起色。”
“他会站起来。”
“要是站不起来,我们就不回家了?我不想呆在这,我要回家。”
“现代的医学这样发达,这儿还是首都,他一定会站起来。”
“我,我不想陪你了。”
“晓晓。你想抛弃我?”
“我,我……我真的恨你,恨你。你为什么要来北京读书?我恨你。”泪水顺着袁晓景的眼睛滑落,眼前浮现张双艳那怨恨恶毒的眼神,未来,我们有未来吗?家,我想回家,回到妈妈的怀里,哪儿才是我温暖的港湾。妈妈,我好想您……
关云天看一眼袁晓景,心里万分不舍地难过,更多的是愤怒和满腔怒火。
这个该死的白痴女人,你是我的母亲吗?真的要我不顾一切的走吗?白痴。
正文 第七十六节 最后的底线
第二天,关云天要出门时,袁晓景在收拾厨房。
“晓晓。你要出去买菜吗?我送你。”
“不买菜,我今天不出门。”
“不要去医院,想看陈总,下班,我陪你去。”
“嗯。中午想吃什么?”
“炒鱼片。”
“知道了。”袁晓景低头继续擦灶台。
关云天忐忑不安地走了,虽然袁晓景没有说什么事,但,眼里的亮光慢慢地暗下来。北京真的不适合她生存,云南才是她的乐园。
来到公司,关云天对孙秘书吩咐。“陈秘书,请你帮我找一下陈总夫人的电话。”
“好。”孙秘书微笑点头答应,送上今天的行程表。
关云天办完手头的几件事情,拨通张双艳的电话。
“请问,是陈夫人吗?我是关云天。”
“儿子。是不是小骚货向你告状,你兴师问罪?”传来张双艳气急败坏的叫声。
“陈夫人。我的耐心很少,也没有胸襟。这是你最后一次找晓晓的麻烦,再有第二次,我会和您断绝母子关系。”
“你的良心叫狗吃了?我是生你养你亲妈。”
“您早就丧失做母亲的资格。”
“陈谷子烂芝麻,你还抓住不放。”
“没有您,我生活的很快乐。遇见您是我噩梦的开始,请您为自己的后半生,自重点,陈夫人。”
关云天关上电话,浑身笼罩在森冷的气流中,他咬紧牙关,黝黑的眸子跳动着冷酷的寒光。
拿起车钥匙,起身打开门出来,对孙秘书说:“今天的行程全部取消。”
“关总?”
“麻烦您了,抱歉!”
大步地走向电梯间,重重地深呼吸几次,脸色稍微缓和一点。
徐达拿一份文件打开门出来,看见关云天站在电梯门前,吃一惊。
“关总。会议马上要开始,您去哪?”
“会议取消。”
这时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关上门。
这头狮子又发怒了,怎么回事?
他来到孙秘书的桌前。“孙秘书。关总怎么啦?”
“不清楚。”
正文 第七十七节 让人心寒彻骨
关云天驾车来到医院,他盯着陈浩的眼睛,许久没有动。
“关总。请喝水。”王珍双手捧一杯水给他。
“谢谢。请你出去给我买一包烟,麻烦你了。”他递给王珍一张百元大钞。
“好,我这就去。”王珍拿着钞票,打开门出去了。
看一眼关闭的房门,关云天的脸色变得凝重。
“晓晓做错什么?你夫人那样恨她?”
“小姑娘没做错事。”
“陈总。我为公司拼命不是换来晓晓受屈辱,可以明确地告诉您,再发生第二次的话,您就自己打理公司。”
“混小子。你妈妈是不对,对小姑娘有成见。你小子也不能意气用事。”
“晓晓是我的命。您不知道?”
“你母亲也是我的命。”
“很好,请您让您的女人再找晓晓麻烦一次,我会敬请恭候。”
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陈浩气地发抖,这个小混蛋,真不是个好东西。为了心爱的女人,可以不要祖宗。
关云天坐在驾驶室里,静静地想一想,为自己的作为感到荒唐可笑。自己尽心尽力地为公司卖命,而受惠的人却毫不领情不知感恩,还拿着刀子狠狠地扎自己的心。
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努力真的不值?
这艘巨轮除了给我无穷的痛苦外,还会给我什么?
我为什么要留在这,让晓晓受屈辱,让自己难过,我还有必要留在这么?我是不是应该带晓晓离开?
他呆坐很久,从迷茫中醒过神,看看手机,11点半了。打开引擎,开车回家,打开门,满室的饭香。
袁晓景笑吟吟地接过他的手提包。
“洗洗手吃饭吧,辛苦了,哥。”
“你怎么啦?”关云天感到很奇怪。
袁晓景抱住他的脖子,吻一下关云天的唇。“哥。我以后会做个好助手,把家打理好,有时间就去照顾陈老板。”
“你搞什么?”
“我给妈打电话,妈狠狠地把我骂一顿。哥,对不起。我不该耍大小姐脾气,你工作已经够累,我还无事生非。以后,不会啦,我会全力帮你。妈说,只有我们两个在北京,要相互关心。”
“晓晓。我的晓晓。”
关云天低头吻住单纯的女孩,傻姑娘。心里更加地疼楚,你那里知道,人心的险恶,我们真的不能在此久留,要尽早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吃过饭,袁晓景给关云天泡一杯茶,趴在他的膝头。
“哥。时间差不多了,你喝了茶快去上班吧!”
“我想休息。”关云天懒得动,心灰意冷。
“你这样三天两头翘班不好,是总裁更要以身作则。看妈妈,下雨下雪还是正常去上班,你不能这样不敬业。”
“我的小管家婆。”关云天把她搂到怀里,亲一下。
“我会在家等你,去吧。”袁晓景把茶送到他的唇边。
关云天喝口茶,接住茶杯,一口气喝完。无奈地站起身,去换鞋子。
“再见!加油!”袁晓景尽职地送上公文包。
“再见!”关云天苦笑,认命地打开门出去,为让他伤透心的老板卖命。
正文 第七十八节 收买人心
股东们坐在大会议室的大长桌的两边,对长桌中间的小区景观模型,指点着议论纷纷,各抒己见,褒贬不一。
关云天坐在主位上,默默地听他们讲话,议论近一个小时,他没有插一句话,时而认真的听,时而快速地在记事本上记录。
差不多了,他对刘总经理使一下眼色。
刘总经理咳嗽一声,大声地说:“安静。”近百人的会议室安静下来。
刘总经理对着麦克风说:“大家看的很清楚,到现在也讨论的差不多。怎么样?这个小区的位置设施行不行?愿意住进这个小区吗?”
“总经理,这是我们公司进军房地产的第一步。我们喜欢有屁用。”
“我们的代理总裁关总,考虑整个大局和我们公司员工的福利,决定不外卖一米,留下我们自己住。他的宗旨是,要我们公司的员工人人有房住。”
下面一片哗然,大家激动地相互地交谈。
“安静。我们会计部核算过,地皮和建筑费用,单元房1平米的成本价是1740元。个体小别墅改为连体别墅,成本价是1980元。整个小区的单元房是1686套,最大的面积157平米,最小的是123平米;别墅是289平米。是实际建筑面积,没有公摊。这是公司为大家办好事的福利房,考虑着大家的实际情况的购买力,公司决定:
部门经理享受150平米。
员工享受120平米。
单元房是1800元每平米起价,别墅是2400元每平米。
北京不是规定,购买120平米的房子,可以落4口人的户口,大家以后就不再是飘族,可以成为北京人。
在享受福利以外的面积,单元房2400元1平米,别墅是3000元1平米计算。
双职工也不允许买两套房,房屋不准转让销售,凡离职的员工,要交回房屋及房产证。公司退回其房款。
买房者的条件是,两年以上,本公司的正式员工。”
下面的几乎炸锅了,天上掉下个大馅饼。
“报名时间,7月20号——7月25号。
填表前要签一份不转让合约,只给房产证,不给土地使用证。要买房子的员工,请在8月1号——8月10号。填表交钱,星期天不休息,单元房预交5万元,别墅预交10万元。60%的职工元旦可以拿到房门钥匙,最迟明年5月份可以拿到房门钥匙。大家可以去工地看看,监督他们别玩猫腻。”
“总经理。你是不是拿大家开涮?这不是白送大家房子?”
“这是公司成立20周年大庆,关总送给大家的礼物。小王,把公文发给大家。散会后,请部门经理和主管,到物管部领表格。”
“总裁。您这是收买人心,收买的太好了。我爱死你了。”一位主管大声地喊。
正文 第七十九节 人性化的王者
刘总经理冷笑反问:“公司是股份制,关总拥有57%的股份。你能牺牲这么大的利益,收买人心?在座的有几人可以做到这样的收买人心?我本人是绝对做不到。”
“总裁。你要几套别墅?我们没意见。”有一位主管大声地说。
关云天笑笑。“很可惜。我没权利买房子,我不是公司的正式员工。我一米房子不要。”
“总裁?”
“关总?”
“总裁?”
所有的人全懵了,这是怎样一个人?
大家全看不透,他的能力和工作时的严谨,大家都认同了,已经把他当成大当家。
他租房子住,而不要一米房子。
他是傻瓜吗?还是神经有问题?
刘总经理对他说:“总裁,你要一套别墅吧。资金方面我可以帮你。”财务经理向他提过几次,关云天的应酬费用,几乎没有动,苛俭的让人不安。
“谢谢总经理。我现在住的很好,暂时不需要。”
“总裁。”
“大家知道,陈兴雄经理受贿的事情。这件事让我做了很深的自我检讨,和陈总商议,他全力支持我,才有决心做这件事。
高昂的借读费,高昂的房租,还有老家要赡养的父母。大家背负的担子太重了,他收了那么多钱,而仍住在出租屋。这是公司的疏忽,是陈总要弥补自己的粗心,回报大家。感谢就感谢陈总,他病了,不能亲自执行这个方案,我只是代替他做而已。”
大家相互看看,心知肚明,这小子真是厉害。
“大家做好本职工作,别让陈总失望。公司兴旺,我们大家的生活就会越来越好。总经理,请您继续给大家宣读小区的规划。”
关云天示意刘总经理,他拿起杯子,喝一口水。
刘总经理欲言又止,想想后,继续发言:“小区的附近有一所重点小学,一所重点中学,我们小区是在他们的片区里。我已经到学校的教育基金会,各献上100万元的爱心。有子女上学的员工,快要开学时,到公司开证明,可以享受计划内招生的优惠。”
大家目瞪口呆,静的象一个人的大厅。
“小区临四环路边长达近1公里。除了小区的大门外,全部建成商业房。留下一所幼儿园,已经和实验幼儿园商谈好,我们无偿提供地址房屋,他们提供设施和师资,我们员工子弟入幼儿园,只需交伙食费即可。小区附近没有大医院,已经和医学院洽谈好,只收四分之一的房租,他们来建立分院。剩余的房屋,按市场价出租。租金用来小区的公共设施建设管理。”
所有的目光全集中在关云天的身上,这小子想干什么?想要什么?他的胸怀有多大?他是才二十几岁吗?他想把公司带往何方?
正文 第八十节 深不可测
关云天回办公室,他随意地看着这个月的报表,心情好很多,小区的工地可以放心了,那么多的行家关心,建筑商会小心谨慎不敢再打马虎。
他拨通袁晓景的手机,响几声,就传来袁晓景愉快的声音。
“哥。你妈妈刚走,我要去病房了。”
关云天的头顶上空出现乌云。
“你怎么又去医院?”
“我担心陈老板,想找王姐聊天。我自己在家,快变成哑巴了。不和你说了,这西瓜真重。”
电话就挂断了。关云天合上电话,心里开始不安,陈浩现在会怎样对待晓晓?
不去看,万一晓晓受委屈怎么办?
“总裁。总经理来见你。”
“请他进来,另外,送一杯咖啡进来。”
“是。”
孙秘书的声音里含着愉快的音节,现在,整个办公大楼全沉浸在欢乐里。年终奖金发放的日子也没这么让人振奋,房子的力量真是惊人。
刘总经理进来,他与关云天的目光对视,研究着面前蕴含无尽潜力的年轻总裁。
“刘叔。请坐。”关云天起身有礼貌地请刘总经理坐下。
刚坐下,孙秘书就送进来一杯咖啡。满面春风,点下头就退出去了。打电话告诉老公房子的消息,老公高兴地要她赶快报名,要套别墅,本来买一套小户型的资金还不够,现在,一大套别墅还用不完,真是英明的总裁。心里对关云天充满感激,难得的大当家。
“关总。你为什么不要房子?还余下100多套房子。”
“我只是过客仅仅是代理,陈总站起来,我就走了。”
“万一,陈总站不起来,你还要走?”
“陈总一定会站起来。”
“您知道,中石油送给了我们10个单子,明年我们一年也做不完单子,他们却愿意排队等待。为什么?因为是您继承了父业,您身上迸发出的朝气,您的睿智和眼光照亮了前面的道路。您想毁了大家的希望?”
“刘叔。您别这样称呼我,我是个晚辈,会折寿。您太夸大其词,公司的兴旺,是因为全公司上下团结一心。我接任不到两个月,能做什么?”
“你做的太多了。没有你坐在这,现在公司不敢想象。”
“陈总很快就会康复,他绝对比我做得更好。”
“你真的不要房子?”
“你的房子,我住的很舒服。一个月1000元房租。比买房子更划算。”
“你知道了?”
“谢谢刘叔。看在您的这片苦心,我会等到陈总站起来后再走。也会全力工作,不会摸鱼。”
刘总经理感到很不踏实,这小子准备随时要飞,怎么才能拴紧他的双腿?
电话铃响。“总裁。徐特助请你一同用餐,午餐时间到了。”
“谢谢。马上出来,请他稍等一下。”
抬头对刘总经理一笑。“刘叔。吃饭时间到了,一起走吧。”
“关总。好好想想,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行,我会认真考虑。”
他起身,离开办公桌。刘总经理只好起身,跟他出来。
徐达看见刘总经理和关云天一起出来,感到奇怪,当看到刘总经理脸上的忧郁,心里一沉。
“总经理。”
“徐特助。准备要什么房子?”
“别墅,我爷爷身体不好,别墅方便,可以经常晒太阳。”真是意想不到大好事。
“不错,是个孝顺的孩子。”
打饭的时候,大师傅恨不能把所有的好菜全送给关云天。自己来北京打工十多年,当个普通厨师,还有资格买到房子,还能落户北京,自己的孩子也能和北京的孩子一样上学,再也不用交借读费。
真是像做梦,他嘿嘿地笑着说:“总裁。这菜要是不合口,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谢谢。你给我打的菜,我很喜欢吃。不用再麻烦。”
“不够,我再给你送去一盘。”
“谢谢。够吃了。谢谢师傅。”
关云天感到很难堪,大师傅的态度让他很不舒服。
他和刘总经理徐达找张空桌子坐下,每个人看到他,就会对他感激地微笑点头,把他当作了神明菩萨。
刘总经理对他一笑:“关总。人心所归。”
“我这借花献佛,真的是收买到人心。陈总知道会很伤心。”
“不。他会高兴地从床上滚下来,你是他的骄傲。”
徐达笑而不语。
关云天看着刘总经理的眼睛,低声说:“我还没告诉陈总,商品房变成福利房。”
“什么?”
“他会高兴?”关云天地笑反问。
刘总经理和徐达差一点噎住,不停地咳嗽。这家伙未免也太胆大,敢先斩后奏。
徐达担心地低声说:“我和你一起去见陈总,你把事情推到我身上。”
刘总经理忙拦住:“我去和陈总裁说,是我鼓动你把房子留下。我和他几十年的交情,不会出大问题。”
“不用。他既然敢把公司交给我,我若是这点权利也没有,还做什么代理总裁。我会自己处理,没事。现在木已成舟,他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嘴角轻轻地上扬,自信地笑了。
徐达和刘总经理对视一眼,这就是王者的本质,自己能有这种魄力吗?敢吗?
正文 第八十一节 我来告状
袁晓景推开病房门,她学不会敲门。先伸进头,东张西望以便病房。
王珍在给陈浩按腿,陈浩望着袁晓景微笑。
她压低声音问:“夫人真的走啦?”
王珍转过身子,看袁晓景探头探脑的样子,笑了。
“进来吧。夫人早走了。”
袁晓景舒口气,傻傻地笑了,直起身子,抱着西瓜走进来,用胳膊肘关上房门。“我真怕夫人,还是别和她遇见好。”
放下西瓜,对陈浩嘻嘻地笑着说:“陈老板。几天没来看您,好点了吗?”
轻松地走到他面前,愉快地给他按左边的胳膊。
“我几次想来看你,就是没时间。”
“小丫头。”他的声音沙哑含糊不清地,开心地叫袁晓景。
袁晓景惊讶地停住手,看着陈浩的笑脸,是的嘛,不流口水了,面部的肌肉不再别扭。
“陈老板。你会说话了?真了不起,几天不见,进步这么大。再过几天,你就可以出院上班了。太好啦!”
陈浩发出不比乌鸦叫声好听沙哑的笑声。
王珍说:“那会那么快,不过,陈总的确是奇迹。”
“我就说陈老板会站起来,还说我吹牛。陈老板,你要快点站起来去上班,免得我哥,无法无天,像个土皇帝。”
“坏小子,欺负你了?”
“是啊!他早上9点半才去上班,11点不到就回家了;下午3点才去,4点就下班了。他以为自己是老板,拿你的钱耍阔,在混日子。你去上班开除他。”袁晓景简直是义愤填膺,毫不徇私地报告关云天的行为。
“不像话。”陈浩却只是微笑虚应一声。
“是不像话,天天在家,还拿那么高的工资。”袁晓景继续说关云天的坏话,想起这几天的日子,她就忍不住生气。
“你不高兴?”
“我快疯了。跟前跟后,看我就像看犯人,买菜还要跟在一边。好像我随时会被人拐走,我又没钱,又不漂亮,谁会要我。”
“他是爱你。”
“他是神经病。陈老板。你吃不吃西瓜?这是无籽西瓜。北京真热,不吃西瓜怎么行。王姐,麻烦你切西瓜,我们吃西瓜。”
“好。”王珍微笑答应,抱着西瓜,去洗手间洗西瓜。
陈浩很喜欢袁晓景,她的心里干净的像水晶,没有一点杂质。她没有向坏小子告状,他怎么会大发脾气?对了,坏小子会读心术,小丫头的心事一眼就看穿。怕小丫头再受委屈,小心地看紧。
“今天,你,你……”
“他要开什么股东会,中午回不来,我就跑来了,终于自由一天。陈老板。我妈说了,要我对你孝顺,就像对我爸爸一样。”
“谢谢你妈妈。”
“你会不会烦我?嫌我话多?”
“不会。”
“嘻嘻……那我有时间就来看你,行不?”
“行,你要天天来哦。”
“夫人来了,我会等她走了进来。”
“好,小丫头。”陈浩愉快地含笑看着她,真是个单纯的孩子。
正文 第八十二节 毛泽东的忠实信徒
关云天吃过午饭,处理几件事后,就驱车来到医院。
敲门后,推开门,就看见,袁晓景和王珍在按摩陈浩的胳膊和腿。
看见关云天,袁晓景忘了自己是专门来告状的,高兴地向他报告。“哥。陈老板会讲话了,真的。”
关云天脸上的线条随着袁晓景愉快地声音变柔和,过来拉开袁晓景。“好事情。去和小王一起,下去给我买瓶冰水。”
“这有刨冰,曲靖没有,特别好吃。”
“喜欢吃,就买两个,你们两个吃。”
“嗯。我们走了。”她拉着王珍,笑着走了。
“好姑娘。”陈浩看着关上的病房门说。
“恢复的不错。”
“脑中风,在现代不是绝症。”
“是的。”
“你想告诉我什么?”
“我把您开发的商品房,改作福利房分给大家了。”
“理由。”
“我们又接了15个订单,中石油第一次和我们合作,就给了10个订单,已经排到后年的10月份。您很高明,抓住机会拍下的这块地皮利润空间很大。但这是可遇不可求,我找不到另一次这样的机遇。从接手公司的第一天,我就考察市场,研判国家政策的倾斜度。我找不到支撑点,也无法研判房地产的未来。当泡沫吹大后,我怕我会接住最后一棒,泡沫在我手里爆炸。”
“另一个理由。”
“抓耗子太伤神,耗费精力。当我第一眼看见工地上的豆腐渣,我几乎控制不住想当场杀死陈兴雄。不能让第二只,第三只耗子出现,这是一劳永逸的最好方法。”
“你不怕我反对?”
“这正是你早就想做,而故意留给我,让我恩威兼施收买震慑大家。你是毛主席的好信徒,他的精髓你全领会了,引而不发要领也。”
“坏小子。好好干,按自己的意愿,大胆地放开手脚去做。”陈浩是毫不掩饰的欣喜和骄傲。
这家伙真是可造之才,我真的受老天垂爱,给我个理想的接班人。
袁晓景跟着关云天要走时,陈浩忽然对她讨好地笑:“小丫头,明天还来吧?”
“啊?”她抬头看一眼主人的脸色,关云天开始晴转阴。
“老头。别得寸进尺,晓晓是来陪我,不是陪你。”
“小气鬼。小丫头,明天要来。给我带莲籽粥。”
是馋虫作祟,躺在床上不能动,就惦记好吃的东西。
“好。我明天来。夫人要是先来了,给我打电话,她走了我再进来。”
“行。小丫头,我等着吃莲籽粥。”
关云天气呼呼地看着他。“想吃去买,你那么多钱,留着做什么?”
“馆子里做的有爱心吗?坏小子。”陈浩瞪一眼关云天,懂什么?
关云天心里忽然明白,这个孤寂可怜的老头,是渴望亲情的温暖。
正文 第八十三节 绝配的恋人
第二天,关云天直接送袁晓景到病房,张双艳果然没在。他放心地离去,嘱咐袁晓景等他来接,不要坐公交车回去。
陈浩对儿子的小心谨慎不以为然,瞪一眼离去的背影。
“陈老板。我给你带来了莲子火腿粥,吃粥吧。”
“小丫头。谢谢!”
“不客气。您尝尝。”
王珍拿来碗,微笑对她说:“夫人一个星期,最多来一次。不用担心她。”
“真的被她骂怕了。那我可以放心地来了。”
倒给陈浩一碗,剩下的给王珍。
陈浩吃完粥,满意地叹口气,想了想,他问给他按腿的袁晓景。
“小丫头。公司里分房子,坏小子没要。你知道吗?”
“他昨天给我说了,知道。”脸上是毫不在意的神情。
“你和他吵架没?吵多久?”
“吵架?”袁晓景不解地问:“吵什么架?”
“那房子转手就可以赚一笔钱,白白地丢了,不可惜?”
“您给他的工资够多了,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哪有人嫌钱多。”
“可不是自己的也不能要。”袁晓景很认真地说,她谨记母亲的话,自己是来还债的,不是讨饭的。
陈浩凝神听到袁晓景心里的话,不觉感到惭愧不已。这个孩子和坏小子真的是绝配。
关云天来接袁晓景时,神情是那样的愉快,就像浑身沐浴在阳光里的白马王子。
在公司成立20周年大庆的这天,袁晓景盛装挽着关云天的胳膊,关云天推着坐在轮椅里的陈浩,旁边跟着张双艳,四人一起微笑出现在欢庆大厅门口。
全场响起热烈地掌声,无声地传达着一个信息,新旧时代的交替,未来一样地辉煌。
刘总经理主持庆典,活动是自助餐方式,除了要留守工地的员工,其他的员工全来了,有的员工没办法来,家属和子女代替。
每张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地笑容,吃着自己喜欢的食物,谈论着房子的事情。
刘总经理的讲话,有几人听不知道,大家交头接耳地自行其乐。
陈浩和几位公司的元老愉快地用他的嘶哑的公鸭嗓子交谈,右手不时地插起点东西填进嘴里,眼睛地余光留意,单独取食物后,在角落用餐的关云天和袁晓景。
张双艳和几位大佬的夫人闲聊,眼睛的余光瞄一眼出尽风头的袁晓景,心里对她的厌烦更加提高。
正文 第八十四节 他应该笑着长大
这个场面袁晓景没有想到,她第一次面对,自己还是焦点人物,不害怕是假的,好在,关云天丢掉别的一切,一步不离地守在身边,避开热情的大家。
刚喝口水,徐达和一位儒雅的戴副眼镜的老人走过来。
“爷爷。这位就是代理总裁和他的未婚妻,关云天,袁晓景。”
关云天和袁晓景忙起身。“爷爷。您来了,请坐。”
“我从不来凑热闹,今天是第一次。孩子,果然名不虚传,后生可畏。”老人和徐达坐下。
“爷爷。您过奖了,没有徐大哥的鼎力相助,我什么也做不了。”
“郎才女貌,天造之和。小姑娘外慧秀中,透着蕙兰之气,有大家主母的风韵。”
“啊?”袁晓景不知怎么回答,只能陪笑。
“我昨天去工地看过,花钢还是8根,住进这样的房子,放心。”
“谢谢爷爷。别墅还没开工,下个月就动工了。”关云天微笑说。
徐达对关云天说:“我们现在全民皆兵,连孩子都会去监督。爷爷已经去两次。”
“爷爷。您要注意安全,工地的事,我们会注意。”
“你们忙的事更多,工地交给我们。自家建房子,怎能不操心,百年大业,不看好怎么行。”
“他老人家还查资料,看建筑的书,精神头十足。”徐达微笑看着自己的祖父,老人精神焕发,有点迟老返童。
袁晓景在一边笑了,真是个有趣的老人。
孙秘书的爱人和孩子也来了,一家子特意地和关云天打过招呼就走开了。
关云天似乎比明星还耀眼,他坐的角落,人们络绎不绝地来打招呼。袁晓景面对大家真诚的感恩的笑脸,不敢失礼,不时地刚坐下,就跟关云天起身回礼。
几乎要累死,但,连抱怨也不敢有,身边可还坐着徐达的爷爷。
陈兴雄带着老婆和儿子来了,他们的脸上没有怨恨,也是感恩,只是多了惭愧。
“总裁。您好!”
“您好。全家来了,饭菜可口吗?”
“谢谢您。谢谢!”
“不用谢,应该的。”
“没想到,我也能在北京有自己的房子。以后孩子上学也不再低人一等,可以和北京的孩子一样。谢谢您,让我们美梦成真。”
“你就是北京孩子,什么和北京的孩子一样。抬头挺胸和他们比赛,超越他们。别像你爸爸,自卑感作祟。”
“叔叔。谢谢您。我长大了要和您一样厉害。”
“不。你绝对会超过我,比我强。加油!为自己也为你爸爸。他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你。明白吗?”
“明白。”他看看自己的父亲,眼里是矛盾和痛苦。
关云天像对待大人一样,郑重地伸出手。
少年看看伸到面前的手,怯怯地伸出自己的手,当关云天握住他的手,有力地顿一下时。他的眼睛发出自信的光泽,嘴角咧开了,扬出快乐的笑容,不再有一丝的忧郁暗影。
看见儿子脸上的笑容,陈兴雄的老婆用手捂住嘴,泪流满面。陈兴雄也眼睛发红,自从出事后,儿子第一次笑了。
徐达看他们一家走过去的身影,他用疑问的眼神看关云天。
关云天淡淡地说:“大人的错不能让孩子背负,他应该笑着长大。”
老人缓缓地点头,赞赏地微笑。男人就要虚怀若谷,能气吞山河才能做君王。
正文 第八十五节 冰与火的节日
预计10天交完预付的房款,结果,不到5天就结束了,会计部用这笔钱的一部分付给建筑商们到期的建筑款。
他的全副精力放在技改和更新更先进的设备,他一样一样的有步骤地更新设备,轮换培训一线的员工。
大家的向心力一天天的凝聚,感到未来充满希望。
陈浩出院了,左边的上下肢仍没有知觉,又住进疗养院里慢慢地治疗。
袁晓景一个星期至少看他两次,看一次回来,心里就难过很久。怎么办?那么好的医疗技术,怎么对他不起作用?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中秋节将要到了,袁晓景给妈妈打电话。
“妈。我想回家。”
“陈老板的病好没?”
“妈。我想您,好几个月没见到您。”
“想我,就回来吧。”
“好。我明天就回家。”
“云天能离开吗?让他自己留在北京?”
“我不想再管他,我就要回家。妈,妈。”
“好!晓晓,回来几天也好,想吃什么?我先给你准备好。”
“妈妈做的菜都想吃。”
“好吧。买好飞机票,给我打电话。”
“嗯。妈,再见!”
袁晓景哼起了歌,准备吃过午饭就去买机票,回家了。
关云天回来吃午饭,看见心情愉快的袁晓景,问:“晓晓。什么事这么开心?”
“我明天回家,妈同意我回去了。”
“回家?我这几天很忙。”
“你忙你的。我自己回家,不用陪我。”
“不行。你不能回去,你回去,我怎么办?”
关云天一口否绝她的决定,霸道地拦下她。
“你讲点道理,我回家看妈妈,不行吗?”
“不行。要回家我们一起回,你不能独自回去。”
“为什么不能回家。”
“你独自回家。我们就真的结束了,没了未来,妈妈会把你嫁给别人。”
“疯子。妈不会的。”
“会的,她已经为我们操碎心,没精力再折腾。”
“不管。我下午就买机票回家,我在这儿呆够了,我要回家。”
“我不会让你走。”
关云天斩钉截铁对她说,一点不妥协。
袁晓景理直气壮斜睨着他,我才不怕你。
关云天一下不忙了,他不去上班,一天24个小时地看着袁晓景。处理问题他全用视频,要签的文件,徐达送到家里。
袁晓景气炸了,她开始罢工,不做饭,不洗关云天的衣服。
正文 第八十六节 妈妈!对不起
关云天无言地接受她的制裁,他下厨做饭,自己动手洗衣服,打扫卫生。更过分的是,他藏起了袁晓景的身份证。
撒泼耍赖也没用,袁晓景气地独自出去,想自己去买火车票,坐火车回家,中秋节越近,回家的心情越激烈。
刚出公寓的大门,关云天就追出来。
“你想逼疯我?”
“对不起!”
“我才不听。我哪点让你这样?你放了我。”
“对不起!”
“收起这句话。滚开!”
“晓晓。我们会回家,但不是现在。”
“你说,那一天能回家?那一天?我想妈,想爸。我回去看看,几天就回来。我保证。”
“对不起!晓晓。”
袁晓景踢他一脚,转身就向外走,我才不心疼你,不看你的眼睛,大坏蛋,我才不管你。
“晓晓。不要丢掉我。”关云天从后面抱住她,低低地沙哑地哀求她。
袁晓景不动,泪水无声地流出眼睛,心撕裂地疼。关云天慢慢地转到她的面前,捧住她的泪脸,温柔地XR脸上的泪珠。“对不起,对不起。”
袁晓景慢慢地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前,绝望地压抑地呜呜地哭出声。
妈妈,爸爸,我的爸爸妈妈,对不起!
她再次地屈服在关云天无边的爱里,柔情中。
但是,她脸上的亮光一天比一天暗淡,只有给妈妈打电话时,才会有点精神。就像一朵要凋谢的花朵一样,慢慢地枯萎。
北京那么好,但是在这里,她找不到自己的位子,却无法抗拒关云天的满腔爱恋。
关云天很是着急心疼,陈浩的病需要治疗,不能耽误;公司的技改刚刚开始,不能半途而废;福利房还没收尾,不能丢开。
回家后,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下决心离开,出来一次就比一次留恋家。妈妈的温暖,爸爸的豪爽,让他改建煤矿时,轻松地游刃有余地完成。
这次的压力几乎要扛不住,大佬们的半信半疑,张双艳还无休止地扯后腿,陈浩完全地置身事外,不管不问。晓晓要是离开,他真的会崩溃,只能自私地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自己的怀里枯萎。
小区分东西两个院子,元旦前,西院的房子交工了。
有898套房子分到了员工手里,领了房子的钥匙。余下的房款,要等所有的房子完工后,6月份再交。
大家的喜悦和袁晓景无关,她只关心陈浩的病情,只想回家。
正文 第八十七节 莫名其妙的礼品
袁晓景不再提回家的事,她的电话费却猛增很多,她不喜欢出门,就算出门不是买菜,就去疗养院看陈浩。
陈浩看着日渐暗淡的小脸,他深深地感到惭愧,但他却无能为力。自己不可能这样子上班,只能交给关云天。
今天是除夕,袁晓景抱着电话给妈妈聊了快一个小时,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她没有再使性子,但她的身份证,再也找不到。来北京后,她还没有去过一次银行,她的抽屉里永远都有一大摞子现金。
她没有购物地欲望,冬衣还是关云天带她去买的,她感到自己真的老了,什么兴趣也没了。
关云天已经出差两天,说下午回来,年夜饭?对了,还是动手准备年夜饭吧!就算两个人也是要过年。她对自己说,慢慢地起身,到厨房慢慢地准备。
去年的今天,现在这个时候,正和哥在山上采松毛。这儿根本看不到有人卖松毛,一向讨厌的东西,现在竟然这样地让人怀念。
下午3点左右,关云天回来了,他抱了三箱子水果进来。
“晓晓。快接住我。”
袁晓景跑过来,先抱下来最上面的箱子。“你买的什么?”
“公司发的水果。”
“这么多?”
关云天放下箱子,他向外走。“你要出去?”
“你也和我下去。下面还有两箱水果,一只烤鸭,几瓶酒。”
“我们两个吃不了这么多,你买那么多浪费。”
“全是别人送的。放在值班室,也不知道谁送的。”关云天苦笑摇头,不留名放在公寓的值班室里,一大堆东西。
没几个人知道自己住在这,是谁送的?
袁晓景不相信,跟他下楼,果然,公寓的值班室里,还有几箱苹果,不是一只烤鸭,是几只。
“大哥。这是谁送来的?”
袁晓景问保安。保安笑着摇头。
“好几个人,有男的有女的,还有个中学生送来一箱苹果。”
“怎么不送家里?”袁晓景说,她可是一天没出门。
“不知道。放在这让你们来拿。”
“送礼不留名,不是白花钱。真是怪人。”袁晓景嘟囔。
关云天抱起水果,向保安道过谢,袁晓景提着烤鸭和酒和他一起上楼。
“他们不想让我们知道,也没想求我办事。”关云天看着面前的礼品,淡淡地说。
袁晓景皱眉。“那我们就白白地收下?”
“只能这样,丢掉辜负了人家的好心。”
“你倒很心安理得。”
“来,你休息我做菜。”关云天脱去外套,卷起袖子。
“算啦。你出去又不是玩,不比苦工好多少。你去洗澡,把衣服换了,丢到洗衣机里。内衣记得拿出来,自己洗。”
“好吧。”关云天抱一下袁晓景,进卧室拿换洗的衣服。
袁晓景把烤鸭提进厨房,用保鲜袋装起来,放进冰箱,继续做菜。
关云天洗好澡,他刚穿好衣服出来,门铃响了。这个时候,谁会来?
正文 第八十八节 圆圆地熊猫女人
关云天洗好澡,他刚穿好衣服出来,门铃响了。这个时候,谁会来?
“大哥?”打开门,门外站着龙云翔,他怎么会找到家里来。
“来和你们搭伙过年。新年好!”
“行啊!快请进。”关云天看见龙云翔真诚地欢迎他,几年不见,也无书信电话,但心里还是牵挂着对方。
龙云翔弯腰提起两个大袋子,看向一边说:“走吧。”
还带别人,关云天好奇地望去。进来一位圆圆小熊猫一样的女孩,大大的圆圆的眼睛笑成月牙。
“新年快乐!你好!”
“你好。”关云天接过龙云翔手里的袋子。
“这是我老婆,向晴雯。这就是关云天。”
“你好。”
“你好大嫂!请进。”关云天震惊不已,这女孩是个瘸子。
新娘子脱去大衣递给她老公,穿着一件白色的套头大毛衣,吸吸小鼻子。“好香。好香。”
就自觉地走向厨房,身材有晓晓一个半粗,是个小胖子。
龙云翔和关云天坐下,龙云翔微笑说:“没想到我比你先结婚。你什么时候结婚?”
“明年。应该今年,中秋节回家结婚。你结婚怎么不请我?”
“我一位客人也没请,在一个小教堂里举行的婚礼,证婚人还是临时抓来的园丁。”
“是吗?”
“够不够浪漫?好不容易骗她头晕,不能放过机会。”
“哈哈哈!你真狡诈。”
“她也是云南人,是抚仙湖边上的。”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从巴黎回来。过年还是在国内过有新年的气氛。”
向晴雯走进厨房,含笑问正在忙的袁晓景。“我也来帮忙好吗?”
亲切的家乡口音,袁晓景转过身,对上那双美丽的月牙眼睛。“你剥大蒜吧。在那个小筐子里。”
“找到了。”她很自觉地坐在小凳子上,开始剥大蒜。
“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
“我喜欢吃辣的,麻辣火锅。”
“改天我做给你吃,今天我炒个麻辣鸡行不行?”
“行行行!太行了!多放点辣子。”
袁晓景笑了,她把做的蛋卷放到微波炉里,调好时间。蹲下刮姜皮。
“我喜欢你。”向晴雯笑眯眯看着袁晓景说。
袁晓景回她一笑,低头做事。
“我和龙云翔来会不会打扰你们?”
“不会。”袁晓景摇摇头。
“你不问我是谁?就这样招待我?”
“你是我的老乡,就够了。我好久没听到云南话。”
“我也是。龙云翔说你和关云天在北京,我就逼他带我来了。和外人说话真的别扭,还是说家乡话好。”
“嗯。就是。”袁晓景叹口气,陈浩出院,王珍就走了。她可以说话的人太少,今天能与老乡一起过年,真是意外的惊喜。
向晴雯吃一口麻辣鸡块,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真好吃。龙云翔,你自己回家,我是打死也不走。太爽。晓晓,你的手艺真棒。我爱死你了,我要跟着你,那都不去了。”
大小姐的宣言,让两位男士张口结舌,这是什么女人?看见吃的,什么都不要?有这样的女疯子吗?
正文 第八十九节 贪吃的女巫
关云天反应过来说:“你没事的时候可以来找晓晓。最好还是回你自己家。”
“你家这么多房间,我不会打扰你们。”向晴雯边吃边说,决定赖在这不走。
袁晓景笑了,她拿出自己打的两杯橙汁,给向晴雯一杯,自己留一杯。
“不行。吃过饭,你和大哥回家。喜欢吃那样菜,可以打包带走。”关云天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哪有你这样的主人,这样无理地对待客人。”向晴雯喝口橙汁,真美。
“阿雯。你喜欢吃,我也可以做给你吃。”龙云翔苦笑。
向晴雯夹起一个蛋卷放到他碗里。“你尝尝?你做地那菜和猪食有分别吗?”
“你说什么?”龙云翔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他夹起蛋卷咬一口,大惊失色。不相信地再吃一口,惊讶地看着袁晓景。
“晓晓。关云天欺负你,你来找我,到我的饭店做中餐大厨。”
“谢谢!”袁晓景笑笑。
“你们两口子来拜年还是来挑拨离间?”关云天有点生气。
龙云翔打开自己带来的白兰地,给关云天倒酒。“你捡到宝了,晓晓的手艺,我真的甘拜下风。”
“我不会要她出去工作。”
“知道你现在是大总裁,有钱有势。”
关云天举起酒杯,脸上露出微笑。“来,新的一年,祝大家心想事成。干杯!”
“干杯!”
袁晓景对向晴雯的食量,佩服之极。她小小的个子,比她两个还吃得多,一盘辣子鸡几乎是她一个人吃完了。
原计划会剩余很多的菜,基本报销。
酒足饭饱,两个男人打扫饭厅,两个女孩洗碗。
洗好碗,袁晓景削了三个苹果,挖去苹果核,用刀削成一小块一小块,放进小锅里煮。
向晴雯不解地问:“你做什么?”
“醒酒汤,喝了明天早上起床,不会头疼。他们喝了不少酒,给他们喝。”
“可不可以给我一点。”向晴雯咽咽口水,眼巴巴地看着小锅。
“我做的就有你的。”袁晓景拿出一把韭菜,开始捡韭菜。
“你还要做菜?”
“明天早上吃的饺子,先准备好。”
“你真贤惠。关云天烧八辈子高香,遇上你。”向晴雯自叹不如。
韭菜捡好,洗出来,配好要用姜和香菜。放在小筐子里晾水汽,拿出三个碗,关了火。把锅里的苹果和汤平均分到三个碗里,一个碗里放进一大勺蜂蜜,两块冰。一个碗里放一个小勺,先给向晴雯一碗。
“看看可行?”
“肯定好吃。”向晴雯捧起碗,先喝一小口。“极品。”
袁晓景笑了,端起另外两碗来到客厅,放到两位男人面前。
“饭后甜点?”龙云翔问。
“醒酒汤。晓晓的拿手汤。”关云天解释。他对袁晓景笑笑。“别忙了,坐下休息,晚会快开始了。”
“你把水果和糖,花生拿出来。我去把衣服晾起来。”袁晓景说完就进洗手间,拿洗衣机理绞好干净的衣服。
关云天端起碗想吃,又放下,起身去做袁晓景分配的工作。
龙云翔端起碗,拿起小勺,舀起一块苹果,含在嘴里。昏沉的头脑,在满嘴蔓延的花香清凉的气味里,慢慢地变得清明。
果香伴着花香的甜蜜,真的是解酒的上品。
他慢慢地优雅地细细品尝,思考自己怎样也做一份这样的汤。
“龙云翔。好不好喝?这才是醒酒汤,象你做……”看见关云天的那一碗没动,就收住话,弯腰端起碗。
龙云翔伸手想拦。“你别……”
可惜他的话像空气,向晴雯狼吞虎咽地一口气,吃进肚子里。
她还舔舔嘴唇,不解馋地盯着老公的碗。“老公,你要是吃不完,我可以帮忙。我不会嫌弃你吃过。”
“谢谢。我自己能解决,不劳你大驾。”龙云翔看着她发绿光的眼睛,不敢再慢慢地品味,忙几口解决掉。
起身拿起两个碗,送进厨房里。
关云天双手端一个大托盘,水果瓜子花生和糖摆得满满的,小心地放在茶几上。
找自己的碗,他目光变得森冷,微微眯起,盯着向晴雯。
向晴雯对他嘿嘿地干笑。“我以为你不吃,就替你吃了。倒掉浪费。”
关云天转头看着从厨房出来的龙云翔。“带你的女人走。”
龙云翔尴尬地咧咧嘴,还没说出话,向晴雯就申明自己的立场。
“我不走。晓晓明天早上要包饺子,菜都已经洗好。”
“给你一分钟时间,从我眼前消失。”关云天转头看着这头猪,盯着她声音不高,冷冷地没有温度下最后通牒。
“哪有这样对待客人。我不走。”向晴雯赖在沙发里。
关云天大步过去,抱起她打开门,向晴雯震惊地看着关云天粗野的行为,结结巴巴地只会“你,你”,关云天冷酷地把她扔到外面。
回屋拿起他们两人的大衣和皮靴,塞到目瞪口呆的龙云翔的怀里,把他推出门,锁上大门。
门铃激烈地响起来,关云天一下扯掉线头。大口地深深吸口气,怎么会有这样不知害羞,得寸进尺的坏女人。
真是可恶,气死了。
袁晓景从洗手间出来,看着空荡的客厅,奇怪地问:“阿雯姐他们呢?”
“家里来人,他们回去了。”关云天脸不红地睁眼说瞎话。
“哦。”袁晓景坐到关云天身边,从盘子里拿起一个苹果。关云天要过去,拿起小刀削皮。
“累坏了吧?歇歇。”
“没有,就两个人的饭。”
“那头神猪,像个饿死鬼,永远吃不饱。”
“能吃是福,你眼红她?”
“她下次来,看见是她,别开门。”关云天把削好皮的苹果,递给袁晓景。
袁晓景笑着咬一口苹果,说:“行。你怎么啦?那是你大哥的老婆,不让进门太失礼。”
“我不喜欢她。”关云天把袁晓景揽进怀里,闻着她的发香,看着电视的画片,春节晚会开始了。
正文 第九十节 厚脸皮
第二天,早上六点,袁晓景就起床了。
她先和好面,再做饺子馅。她自己擀皮,自己包饺子。8点钟,全部包好了,做了四道凉菜,烧上水。
擦着手出来,准备回卧室喊关云天起床吃饭。
关云天太辛苦,他出去出差一次,就要两天才能缓过来。白天超负荷工作,晚上失眠。没有袁晓景在怀里抱着,他几乎无法入睡。
但袁晓景去过一次上海,她宁可一人在家,再也不陪他出差。
“咚咚咚。”大门传来很大砸门声。
有门铃,不会用?还敲门。
她没问是谁,就打开门。门外站着龙云翔夫妇,龙云翔手里还提着两双拖鞋。
“早。你们来啦,请进。”
“晓晓。我想死你了。”向晴雯夸张地抱住袁晓景。
“谢谢。”袁晓景笑了。
“新年好!”
龙云翔感到很是尴尬,但遇上个吃大于一切的老婆,真的没办法。
两人进屋,脱去外套,换上拖鞋。
袁晓景感到很奇怪。她问:“你们怎么没带客人一起来?把客人丢在家里不好吧?”
“什么客人?”向晴雯眨眨眼睛,不解地问。
“昨天来的客人。你们不是因为来客人才回家的么?”
“他胡说,就因为我喝了他的醒酒汤,就蛮横地把我丢出去。没见过这么没人情味的主人,真是小家子气。”
袁晓景先是震惊地睁大眼睛,后咯咯地笑。“嗯。我哥的确会做出来。阿雯姐。我替他向你道歉,请你原谅他。”
“我才不和野蛮人认真。晓晓,美丽的晓晓。你包饺子没?”
“已经包好了,等水开就可以下锅煮了。”
“真的?晓晓,你是仙女吗?我真爱死你了。”说着就往厨房走。
袁晓景对龙云翔微笑说:“龙大哥。你坐。我去叫我哥起床。”
“不用招呼我,你忙吧。给你添麻烦,真的过意不去。”
“哪里话。能来就是看得起我们。”袁晓景点下头,推开大卧室的门进去。
关云天还在沉睡,她轻声在他耳边叫:“快起床。龙大哥他们已经来了。”
“谁来了?”关云天睁开眼睛。
“龙大哥和阿雯姐。你快起来了。”
“什么?她还敢来?”
关云天一下坐起身,袁晓景正色说:“脾气好点,人家是来给我们拜年。别像个小孩子,不准发横。”
关云天没说话,袁晓景出去带上房门。
来到厨房,只见向晴雯坐在餐桌前,吃的很开心。
“阿雯姐,喝点汤再吃菜,吃凉菜,胃会受不了。”
“没事。我的胃是钢铁做的,吃石头都没关系。我们合伙开馆子吧?你做大厨,我收银。别给关云天做保姆,太淹没你的才华。”
“我不会开馆子,也不会去任何酒店做大厨。”
“为什么?”
“这是我自己离开师父,自己暗暗立的誓言。我将来落魄了,就算走投无路,也不会做大厨。”
“你真让我开眼界。”
“我有自己的原则。”袁晓景开始把饺子下锅。
“我好喜欢你做的菜。”
“喜欢就来吃。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就做给你吃。”
“可我不能天天来,你老公超级讨厌我。”
“他是面冷心热,是个好人。”
“我怎么看不出他是好人。”
“你尝尝看,煮熟没。”袁晓景盛一粒饺子放在一个小碗里,放到饿痨鬼面前。
“真漂亮,看着就不忍心吃。”
“吃吧。”拿一个小碟子,舀点调好的蘸水,放到小碗边。
抵不住诱惑,夹起饺子,放在蘸水里打个滚,夹起送进嘴里,嚼两下,含糊不清地说:“绝啦,绝了。”毫不吝啬地赞美。
“我是问熟了没?”
“熟啦熟啦。”
看着向晴雯的脸上幸福的神情,袁晓景满足地笑了。自己做的饭,能有人这样爱吃,是厨师最大幸福。
关云天起床后,给龙云翔打个招呼,没理向晴雯。
面对眼前这么多好料,大小姐选择对他阎王脸视而不见。
袁晓煮好饺子,又蒸了一锅。
“晓晓。我们这些够吃了,你蒸那么多饺子,浪费呀?”
“这些是送给陈老板。”
“哦。”心说,晓晓还会睦邻,做她的邻居真是幸运。
“晓晓。我们中午吃什么?你想好没?”
“中午在疗养院吃。我要帮厨,吃过早餐就去。”
“帮厨?你要去帮厨?”
“我以前跟着师父和师兄,几乎每顿都要做500人餐宴。他们不到100人,还有三位师父帮我,轻松搞定。菜谱一个星期前就拟定好了。”
“你真是大厨?”
“不是,我还没出师。我哥要我跟他来北京,我就没再学。”
“他来做他的大总裁,你管他干什么。”
“我,我不能看他难过。”她抬起头对着关云天深邃不见底的双眸,淡淡地说。
“你这样为他牺牲,献上所有,太不值得。”向晴雯无法苟同。
“值得的。”袁晓景对关云天笑了,轻轻地说。
关云天沉默地看着她,双眼更加地深沉。
正文 第九十一节 受贿大王
饺子蒸熟了,满满的一大筐子。袁晓景装了两个大号的保温饭盒,又调了半碗蘸水,倒到一个玻璃瓶里扭紧盖子。把饭盒和瓶子放到一个袋子里,提出厨房,关云天接住。
“几个人吃?拿这么多?”向晴雯有点不舍,这么多饺子全要送人。
“很多人。你们先下去,我换好衣服就下来。”袁晓景走进卧室。
关云天穿上大衣,换上皮靴。对在穿大衣的龙云翔说:“带你的女人去东华门,王府井去玩,那的东西可以填饱她。”
“我不去。我要和你们去疗养院。”向晴雯忙穿上大衣,套皮靴。
“我们会很忙,没空理你。”
“我会照顾自己。瞪什么眼睛?你请我,我也不会跟你跑。我是跟晓晓做伴。”
龙云翔祈求地对关云天抱拳,关云天同情地对他摇头。提起袋子,打开门出去。
关云天刚走出电梯门,值班地保安就忙喊他。
“关总。新年好!”
“新年好!”
“关总。请你先不要出去,把你家的东西拿回家。”
“我们昨天拿回去完了,没留下。”
“可能是后来送的。我接班就在。”这是另一位保安。
龙云翔和向晴雯跟他来到值班室。对着那一堆东西傻眼,要开商店也不用这么多?
“关云天。给你送礼的人真不少,受贿大王。”向晴雯趁机打击他。
“受贿?要这?大哥,帮我往家搬。”关云天摇头,又是水果,酒和烤鸭一堆。
“你是深得民心,行啊。短短的几个月,收服这么多人。”龙云翔赞赏地拍拍他的肩。
“你要是没办年货,给你。”
“谢谢。你认为我老婆会回家吃饭?放你家,喂我老婆。”
两人搬起东西走进电梯,上楼。向晴雯在下面等他们,她不得不从另一个角度看关云天,但还是无法喜欢他,袁晓景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袁晓景打开门要出门,刚好关云天和龙云翔提着东西从电梯里出来。
“又送来这么多?”
关云天一笑。“对。”
“放在家里会坏掉,太可惜了。”袁晓景一个头两个大。
关云天他们放下手里的货物,看看这些大家的心意。
“初三,公司的干部要到下面的工地慰问一线职工,我会带上这些去。”
“这倒是个两全其美的好方法。”袁晓景还是把烤鸭,放进保鲜膜袋子里,再放进冰箱。
龙云翔看着关云天。“他们会跟你出生入死不皱眉头。”
“这不是我当初要的,我只是从基本生存法则考虑。”
“但是,这是很多管理者忽略,甚至不肖一顾做法。”
“你错了。很多都是从一无所有做起,是舍不得放血。我是康他人之康,借花献佛。”
“但你改建的矿山,是你自己的鲜血浇灌的。你真是具有帝王的素质。”
“你自己呢?”
“我只是守父辈的家业,无意扩建壮大。”
关云天看袁晓景从厨房出来,咽下嘴边的话,拉开门率先走出去。
“哥。要是有人再送来礼物,让保安不要收。”
“他拦不住。送来就收下,我去工地时,带上招待大家。”
关云天握住她的手安慰她。“今天你又要辛苦。”
“不辛苦。我喜欢做菜。”袁晓景想起要做的大餐,身上的细胞就亢奋起来,这是自己第一次单独完成,没有师父师兄在一边相助,我一定要发挥出自己的水平,不让大家失望。
正文 第九十二节 甩不掉的年糕
看着自己车边停的两辆进口豪华拉风车。
“你们昨天还拦到出租车?”
“没有。是我的助理把我们送回家。”
“你们早上开车一个多小时来吃碗饺子,真是疯狂。”
“怪谁?不是主人无情,我们至于这样招罪?”向晴雯想起就生气,不就吃他一碗醒酒汤,小鸡肚肠的男人。
“对不起。阿雯姐,我替哥哥向你道歉。”袁晓景心里深感不安。
向晴雯对她笑笑。“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错。我们两个坐一辆车。”
“好啊!”
“不好。”关云天忙伸手把袁晓景拉到自己车门前,打开车门把袁晓景按进车里,那种女人还是离远点。
他转身对龙云翔说:“带她到东华门解馋。有事先走了,再见!”
“关云天。没见过比你更差劲的烂人。”向晴雯气地发抖。
“彼此彼此。”关云天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哥。你这样太没礼貌。”
“这样还赶不走,有礼她会把我们家当成她的家。”不理会一边跳脚的向晴雯,开车离开。
龙云翔很理解关云天的心情,白天在公司忙得天翻地覆,不希望回到家,还要面对外人,只想享受两人的天地。
“龙云翔,跟上他们,想甩掉我。没门。”
“老婆。你想吃什么,我可以带你去任何酒店。”
“我就要气死他,凭什么他一个人霸占住这么好的大厨,我吃一点就不行。快点开车追上,追丢了,我会和你没完。”
“好好好。我知道他们去哪。”龙云翔对上老婆血红的眼睛,只好遵命。苦命呀,爱上这个女人。对不住了关云天,为了我的安宁,只好牺牲你。
看见后面紧紧跟上的车子,关云天在心里暗暗地骂龙云翔见色忘友,没完没了地打扰自己的生活。
在疗养院的停车场,停下车,他打开车门先下车,取了袋子提在手里。冷冷地看着随后开过来的车子,脸色变得阴沉。
袁晓景下车,看着从另一辆车子下来的向晴雯,开心地笑了,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你能来太好了,吃过午饭,我领你参观疗养院,比公园还漂亮,人又少。”
“晓晓。你不会也讨厌我不识趣?”
“我喜欢你。我哥是和你开玩笑的,别生气。”她回头正色对关云天说:“不准再开玩笑,不然,我和阿雯姐出去旅游。”
关云天看看她们,瞪一眼龙云翔,没理他,提着袋子,大步走进一个月亮门。
“谢谢晓晓。你真是最最最美丽善良的好姑娘。”
“你比我漂亮。走吧,我们进去。陈老板怕已经急坏了。”
“陈老板是谁?”
“我哥的亲爸爸,他在这儿养病。”
“关云天的爸爸姓陈?什么意思?”
“就是说,陈老板是我哥的亲爸爸。”袁晓景和她手挽手向前走,笑着回答。
向晴雯一头云雾,龙云翔看着前面的两人,他也笑了。没想到,自己也会变得这样讨人厌,唉!命好苦!
正文 第九十三节 黄金宴
小院子里的石桌周围,围着十几位穿病号服的老人,一人拿一个碗,在抢饺子。陈浩坐在轮椅上,关云天正喂他吃饺子。
看见他们进来,陈浩伸出右手,竖起大拇指。
“小丫头。你做的饺子,比院里包的好吃。”
“陈老板,新年好!”
“新年好!刘院长来找你几次,你们来的太慢。已经有好几拨人来过。”陈浩埋怨他们不把大伙放在心上。
袁晓景笑笑,探头查看带来的饺子,已经快被报销完。
“丫头,新年快乐!”
“来小丫头,让奶奶抱抱。我儿子昨天来接我回家,我都没回去,就是等你呀小丫头。”
“她是嘴馋,等着吃大餐。”
大伙哈哈哈地大笑。
“还笑话我,你们不是一样。”
从大家对袁晓景的亲切和欢迎度里看出,她是这儿的常客。
因为元旦时,看厨师太忙,自己一时手痒,做出了一道狮子头,一道酱爆肘子。把大伙的胃一下收买了。
要过年,院长征求大伙的意见,大伙一致推荐,大年初一的大餐有袁晓景掌灶。菜单是大伙点的菜,你一道菜,我一道菜,全是点菜者本人喜欢吃的,天南地北,风味齐全,还美其名黄金宴。
院长看着这份菜单,头疼不已,全是住院的病人点的,不好说,也不敢划掉任何一道菜。这丫头年纪轻轻的行吗?不行也要赶鸭子上架,不能扫大家的兴。
这时,一位中年男人走进来,看见袁晓景,一把拉住她向外走。
“袁小姐。你快看看他们做的行不行。”
“哦!哥。我去厨房了。”
“注意安全!”
“嗯。”
“小丫头。我们会给你占位子。”老奶奶大声地对她喊。
袁晓景笑了,跟上院长的脚步。
“院长,有多少人用餐?”
“原计划不到50人。现在预计有70人。”
“来得及。”袁晓景感到松口气,她预想的人数在100人以上。
向晴雯问:“什么大餐?你们竟不回家过年?”
“黄金宴。”关云天冷冷地回答。
“龙云翔,走,跟去看看,你要学会做。”
大小姐嘴馋手笨,是个厨房白痴,对老公的厨艺要求越来越高,向晴雯拖着龙云翔追袁晓景。
陈浩看他们的背影,有点不解地问:“他怎么来了?”
“和你的病友一样,为了吃。”
“他们会缺吃?”
“他们神经病。陈总,我推你回房间。”
“推我出去走走。”
关云天推着陈浩慢慢地走出小院子,向花园的方向走去。
“她来没?”
“那么多高级宴会等她,怎么能想起这儿。”
“昨天来没?”
“没有。打来一通电话。”
“你真是有眼无珠。”
“我至少有你,她能带给我一个儿子,就足够。”
他豁达地笑了,伸右手理下头发。他没有一点怨言,是难言的满足,生病未尝不是好事,他享受到不敢想的儿女绕膝的亲情。关云天和袁晓景真心地对他的关心,让他从心里感动。
走进厨房,袁晓景就像换了一个人,她的浑身散发出自信精炼的光芒,她就像鱼儿放进水里一样,悠然自得。
向晴雯望着忙而不乱,指挥着帮手,而自己也不闲一秒钟的袁晓景。
低声对龙云翔说:“晓晓跟关云天真的太可惜,埋没一位烹饪界的天才。”
“冷暖自知。别乱管闲事。”
“唉!晓晓怎么会爱上那个大烂人。”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是什么让袁晓景死心塌地跟在关云天身边,安分地呆在那个金丝笼里,等着主人的青睐。
当菜出锅,开始上饭前干果茶水时,龙云翔二人被赶出厨房,送进饭厅。
刚坐下,菜便陆续上桌,南北风味,有小菜,有重头菜,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喜欢吃的菜,菜上的很快,一点也不像是一位厨师在掌控7桌的宴席。
龙云翔看着大口吃的痛快老婆,他敢说,她的体重会神速地增加,新买的衣服会很快下岗。
关云天面前放着一个多层的饭盒,看到要的菜,就会夹起一点放进饭盒里。
大家的神情是快乐地满足,院长低声和关云天协商半天,关云天的态度很坚决。
“我有能力养家,她不需要工作。”
“不是钱的问题,她的厨艺荒废太可惜了。”
“怎么会荒废?她每天都在做菜给我吃。”
“暴殄天物。”
“什么?”关云天的脸一寒,眼睛微眯。
“我是说,袁小姐想出来工作,请打我的电话。”院长赔笑脸。
关云天没有说话,默默地数上桌菜的数量。够了,36道菜的最后一道菜是一盘水果沙拉。加两块苹果放进饭盒,慢慢地收起饭盒,提着走进厨房。
慢慢地吃两块水果沙拉,嘴里的油腻淡了,胃里也舒服。
灵巧的心思,体贴的温暖,让大家脸上的笑容在扩大。
解下围裙,拿掉帽子,袁晓景向三位助手伸出手,一一道谢。“谢谢。谢谢。”
“小袁。留在这做吧。”
主厨诚恳地挽留她,小姑娘的厨艺比自己高的不是一节两节。
“谢谢,以后再说。”袁晓景婉言拒绝了。
关云天提着一个多层的饭盒走进厨房,牵住她的手:“走吧。”
“嗯。”袁晓景对他一笑,跟他走出厨房。
来到花园,在石凳上坐下,关云天打开食盒,一层一层摆好在石桌上,全是袁晓景爱吃的菜。
“哥。谢谢你。”
“我更要谢你,你为了我,辛苦一上午。”
关云天心疼地,低头亲她的唇一下。“吃过饭,我们就向陈总辞行。”
“晚上要吃饺子,我答应要帮他们调饺子馅。”
“不行。他们太贪心,你做了晚饭,他们还会让你做明天的。”关云天冷冷地拦住这个傻妞。
“可是,可是……”
“我会替你挡下一切。相信我。”这群贪心自私的家伙,也不看看到现在,还没有吃饭的厨师。可恶!
正文 第九十四节 致命的诱饵
关云天和袁晓景走进陈浩的房间,龙云翔夫妇在座。
“关云天,你爸爸的病我可以治。我刚才听过脉,我有把握让他再次站立起来。”
关云天和陈浩一脸的不相信,袁晓景惊喜地睁大双眼,龙云翔一脸的苦笑。
“你?你吃饭的能力我相信。”关云天怀疑她耍花样。
“阿雯姐。我相信你。求你让陈老板站起来。”袁晓景抓住向晴雯的手。
“我保证半年内,让陈老板恢复正常。”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晓晓。答谢她给我做的美餐。”
“你有什么条件?”
“把陈老板接到我家的香山别墅。我给他治疗,只要晓晓来给我做饭就行。不收食宿诊疗费。”
“要晓晓为你做饭,这才是你的目的。我凭什么相信你?现在的江湖骗子到处都是。”关云天嗤之以鼻。
向晴雯跺着脚对龙云翔喊:“老公。他说我是骗子,揍他。”
龙云翔说:“阿雯取得上海医学院的心理学硕士学位,她的祖上一直行医,她在中医领域也很有研究。”
关云天凝神看着向晴雯,没有说话。
“你以为自己是谁?不是晓晓。给我磕头也不会管你爹的死活,我爷爷是有名的阎王门前砍一刀,我比他的爱心更少。”
“我信你。到初六,我送陈总去你家。拜托你了,向大夫。”关云天郑重地对向晴雯深深地行一礼。
“哼!小气鬼男人。”
陈浩看着面前四位性格廻异的年轻人,以后的生活将会精彩无限。
“谢谢你,向大夫。”
“叫我阿雯。不要谢我,谢晓晓吧。是她感动了我,让我想为她做点事。你能站起来,是她最大心愿。”
陈浩看看袁晓景笑了。“小丫头。谢谢你。”
“陈老板。你要快点好起来。”袁晓景对他说,回家有希望了。
关云天真是佩服这个女人,为了吃可以这样玩命,没有晓晓的好厨艺,这女人绝对不会感动什么,是难以抗拒美食的诱惑。
晚上理所应当地赖在关云天的家里,向大小姐吃过晚饭,笑嘻嘻地说:“我们云南有句古话,宁让人停棺,不让人成双。我不会带给你们晦气,今天晚上,我和晓晓同床。晚安了,两位男士。”
“废话,胡说八道。”关云天从沙发上跳起来,两个女人已经进了大卧室,锁上房门,听见两人咯咯地快乐地大笑。
“该死。龙云翔,管管你的女人。”关云天转头冲龙云翔发火。
龙云翔叹口气,只会苦笑。
“你太窝囊,你拿出男人的气魄出来。”
“让她们姐妹说说知心话,明天,我会带阿文离开。”
“你肯定能做到?”
“后天是她母亲的忌日,我们已经买好明天的机票。”
关云天无声地坐下,他看着电视,没再发脾气。
“阿雯姐。你几岁了?就拿到硕士学位。”
“我今年31岁了,是不是很老?”
“一点都不老,你就像大学三年级的大学生。”
“你真会说话。我比龙云翔大3岁,嫁了个小女婿。”
“看不出来,看上去,龙大哥比你大很多。”
“我好喜欢听你说话,晓晓,做我的妹妹吧。”
“我本来就是你妹妹。”
“你知道,我是怎么嫁给龙云翔的?为了一只烤鹅。我平常脑子还是很好用,看见好吃的就忘了自己是谁,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吃到嘴里。”
“你们结婚多久了?”
“一年多。”
“怎么不要个孩子?有个宝宝多好。”
“我的体寒,不宜怀孕。我吃了一段时间药,没有效果。”
“阿雯姐,那就换做食疗。我会慢慢地用高汤为你驱寒,到时候,陈老板康复了。你也怀上宝宝。”
“晓晓。你真是我的福星。我爱死你了。”
“你更是我的福星。我已经绝望,陈老板康复无望,我也不能回家。你给我带来了希望,我可以回家了。”
“你那么想回家?”
“我真的好想我爸我妈。”
“你可以请他们来北京。”
“他们才不会来,是要我们还完帐回家。我们是来还账的,陈老板站起来后,才能回家。”
“晓晓。可怜的晓晓。”向晴雯抱住袁晓景。
早上醒来,向晴雯对袁晓景说:“晓晓。我想吃汤圆,你包汤圆吧。北方的汤圆不好吃,包我们老家的汤圆。”
“好啊。”
“我要回家了,让你和关总裁清净几天。”
“你在这和我作伴。别回家。”
“明天是我妈妈三周年忌日。今天要赶回家里。”
“啊?”
“我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亲人。我不能让爸妈的坟前太凄凉,我要回去看看他们。”
袁晓景抱住她。“姐姐。”
“给我包花生汤圆,那是我妈妈常包的汤圆。”
“嗯。”
袁晓景放开她,快速地穿好衣服下床,到厨房做汤圆,心里酸酸的很是沉重。
大家都吃汤圆,别人的碗里是白糖,向晴雯碗里是红糖。
向晴雯看着碗里的汤圆半天没动手,抬起头对袁晓景一笑。低头吃汤圆,头低得很深,大颗大颗地泪珠掉进碗里,她仍一声不吭吃汤圆,连汤也喝得干干净净。
抬起脸,满脸的泪水,对袁晓景笑着说:“初六我会来接陈老板。”
“阿雯姐。不急,你在家多呆几天。”
“我会按时回来。龙云翔。我们走。”她起身用手擦一下脸上的泪,就走出饭厅,抱起自己的大衣,穿上皮靴,没有回头没有打招呼,拉开大门就出去了。
龙云翔急忙跟上去,回头对关云天二人摆摆手。
正文 第九十五节馋嘴女人
关云天初三下工地,他带来几位大佬级的经理,把收的礼品全一样不剩都提下去了,他要把礼品作为慰问品,还给大家。
来到工地,和大家一起用餐,分发礼品,除了公司里送的外,加上自己买的送给总裁的礼品。
这位总裁想做什么?老总裁瘫痪在床,公司实际上已经在关云天囊中,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这样地苛刻严谨对待自己。
相对地,徐达和刘总经理反而忧心忡忡,他真的对公司没有丝毫的留恋,不想欠下丝毫的人情,随时准备着离开。
袁晓景反复地查看着各种的药膳,细细地回想师父的话。
最后还是给师父打电话拜年时,问他怎么做比较好。曹文远不藏私地尽可能地告诉她,还要她过段时间,报告进展的情况,再做改善。
有了师父的相助,袁晓景有了信心。她要对陈浩和向晴雯都用药膳,食疗加上药疗,他们都一定会好起来。
正月初五,下午龙云翔夫妇出现在袁晓景面前,龙云翔提了一个很重的纸箱子。
“晓晓。我快饿死了,快给我做点饭。”向晴雯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要吃的,她的脸色有点苍白,神色萎靡不振。
“阿雯姐?龙大哥?”袁晓景吃惊地看着他们,他们真的回来了。
“飞机上的东西没法吃。给我煮碗面。”向晴雯换了鞋子,脱去大衣,就向厨房走。
“哦!好。”
“关云天没在家?”
“他下工地了。龙大哥,你拿的什么?”
“全是吃的,火腿,牛干巴,糍粑,饵块。”说着就提进厨房。
“哇!谢谢龙大哥!我也想吃呢。”袁晓景忙蹲下解上面的绳子。
她笑着对向晴雯说:“别吃面条了,我给你煮饵块。”
“行行。你快点,我快挂了。”
“很快就好。”袁晓景拿出来饵块,又找出来火腿。
不到十分钟,饵块上桌了,龙云翔在飞机上吃过东西,但还是坐下端起碗。
“好香。你们先吃,我炸点牛干巴。”袁晓景吃一口饵块,忙去切牛干巴。
“晓晓。吃完再做。”
“一会就好。我有好长时间没吃牛干巴。”说着开始切。
吃一口饵块,就一口牛干巴,大家脸上全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陈老板住你们家方便吗?要不然,住在这好了。”袁晓景不安地说。
龙云翔说:“我那的房间多,还有院子,比这儿方便。你和云天一起搬过去住,增加点人气。”
“是啊是啊!晓晓,那个房子太安静,我一个人晚上不敢下楼。你搬过去住,龙云翔出差我也敢自己在家。”
“等我哥回来,我问问他。”袁晓景不敢自己贸然答应。
“不行。绝对不行,可以去给她做饭,但绝对不能搬去住。”关云天一口回绝了龙云翔夫妇的提议。
这还得了,自己那还有一点隐私空间,24小时和那个神猪在一起,晓晓不学坏才困难,尽可能少和她在一块。
正文 第九十六节 扭曲恐怖的女人
没有和张双艳商量,也没通知她,关云天给陈浩办理了出院手续,把陈浩送到了龙云翔的香山别墅,开始做治疗。
没有选择,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赌最后一把。万一不行,他只好认命地抗下这个公司,签字画押,和晓晓永远留在北京。
陈浩对关云天的安排非常满意,他也许是伤了心,他自己也没给老婆打电话,告诉她已经搬家。除了早餐,袁晓景要负责午饭和晚饭。
吃着可口的饭菜,接受不算痛苦的针灸和中药治疗,这种生活,比疗养院好太多。
最开心的是向晴雯,她对吃的比对陈浩的病认真。在陈浩住进来两个星期后,向晴雯来月事,她的肚子不再疼,也没有黑色血块,震惊不已。
袁晓景严格地给她安排饮食,认真地做两人不同的药膳,她相信师父,就像相信母亲。
这天,她正在做三七天麻鸡,外面吵起来,她听见忙出来。
张双艳在和老园丁吵架,老园丁傲慢地斜睨着她,不让她进来。
“你们绑架我的老公,我要报警。”
“请便。”老园丁关上门,一点也不着急。
“老伯。让她进来,她是陈夫人。”袁晓景走过来。
老园丁看看大门外,脸扭曲变得恐怖的女人,对袁晓景躬下身。“是。袁小姐。”他喜欢这位手巧心善的姑娘,对他像对待祖父一样的关心尊重。
“你抢走了我的儿子,还不放过我老公。你也太贪婪。”张双艳进门就骂。
“谁也抢不走你老公。你真的关心他,不会现在才知道。”
“我出国旅游,昨天回来。今天去疗养院,才知道,人竟然被你们绑架到这。你是何居心?”
“我和你无话可说。陈老板正在做针灸治疗,你自己去问他。”袁晓景看看她,感到和她说话真不是一般的累。
张双艳气呼呼地向主屋走,袁晓景对老园丁笑笑。“我在炖鸡,等下给您喝碗鸡汤。”
“谢谢你袁小姐。”老园丁咧开没几颗牙齿的嘴笑了,这位小姐来后,自己真的像进了天堂,天堂也不外如此。
袁晓景回厨房准备中午的菜,她没把张双艳放在心上。
果然不到10分钟,就听见张双艳咒骂着走了。很快就传来向晴雯地地道道的云南口音的大嗓门。
“老伯,以后这个女人不准踏进家门。快点做个大木牌子,写上大字。陈夫人和狗不得入内。”
“是。少夫人。”
“姑奶奶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种超级不要脸的女人。气死我了,怪不得关云天那个大烂人那么可恶,是遗传他母亲。”
袁晓景哭笑不得,她走出厨房,看见,向晴雯气地脸发青。
“阿雯姐。对不起!殃及你了。”
“我就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嚣张跋扈。她凭什么见面就骂我?”
“你不明白什么是人和畜生的差别?”袁晓景微笑反问。
向晴雯一怔,后哈哈哈大笑。“畜生会对救她爱人的人感恩,还不如畜生。”向晴雯走进厨房,开始找东西。
“还没熟。你去照看陈老板,饭好了,我会叫你。”
“我不想管那个老头死活。”
“阿雯姐。你不会这么小心眼,是不是?”
“败给你了。”向晴雯无奈地嘟嘟嘴,回自己的岗位。
袁晓景叹口气,苦笑一下,遇见这种没人性不知好歹的女人,真是人生的不幸。
正文 第九十七节 没有医德的女神医
向晴雯来到陈浩的房间,陈浩的身上仅仅穿一条内裤,身上扎地银针不下30根。
屋里的有暖气,自然也不会冷。
她气呼呼地瞪着他,陈浩平静地望着她,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你老婆真是世上少有。”
“的确是。”
“你是天下第一笨蛋,娶回来一堆垃圾。”
“是的。”
“你也撒泡尿看看自己的德行,快进棺材的棺材瓤子。勾引你?没一点屁用,要勾引,我也只会勾引晓晓,对不对?”
“非常对。”
“不是为了吃晓晓做的菜,你倒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停下一秒钟看你。”
“我相信。”
“你老婆不该骂我,还骂我是瘸腿子狐狸精。我老公还不嫌我是个瘸子,关她屁事。”
“很抱歉。”
“抱歉有屁用。我给你把针起了,你快给你老婆打电话。不准她再来一次,当她踏进这间屋子之时,就是你离开之时。”
“我的病怎么办?”
“你的病关我屁事,你的生死和我无关,我也没想从你身上赚一毛钱。我老公挣得钱,我三辈子也花不完。”
她说完就弯腰开始起针。以前起针时,她会先挑起一个酒精球,一边起针,一边给针眼消毒。
这次,她动作粗鲁,拔一根针就会随针冒出一颗大血珠。她不管不理,继续起下一根银针。
用的是毫针,出血也仅是颗血珠,但每根针都出血,也够吓人。
她一口气起完针,就到一边为银针消毒。
“向大夫。我的身上出这么多血,怎么办?”陈浩看着满身的血珠有点无措,他拿纸巾擦拭。
“怕什么,出点血死不了。”向晴雯拿着针具走出去,一点也不在意陈浩的死活。
陈浩拉被子盖在身上,他不由无奈地笑笑。她可真是马上还以颜色,以前扎银针,没有出过一滴血,态度也很好,笑语不断。
中午吃饭时,四人围坐在餐桌用餐。袁晓景来到后,老园丁每顿都要和大家同桌吃饭,她的观念是人人平等,没有贵贱之分。
袁晓景微微一笑,给大家一人添一碗鸡汤。
“我有事请大家帮我。”
“什么事?”向晴雯问,她喝着鸡汤,心情开始愉快味道真不错。
“今天陈夫人来的事,请大家保密。不要对龙大哥和我哥说,我哥知道,会不让我来了。”
“他会这么做。”向晴雯点头。
老园丁看看陈浩,绷着脸没说话。
陈浩叹口气,真的无话可说。
“阿雯姐的身体刚有点起色,陈老板也刚刚开始治疗。大家不能耽误,请保密。”
“好。我不会说,老伯也不会说。不过,她绝对不准再进家门。老伯,您知道怎么做吧?”
“是,少夫人。”
“别给我客气。”她咬牙切齿地说,一点也不在乎坐在一边的陈浩。
免费治病,还赔上食宿费,药钱,还被病患的老婆骂成瘸腿子狐狸精。我应该去吉尼斯总部问问,我有没有创吉尼斯世界纪录,发给我个世界第一笨蛋大夫证书。
正文 第九十八节 20岁的生日
快吃晚饭的时候,龙云翔和关云天一前一后地回来吃饭。
关云天在吃完饭后,他对向晴雯说:“我替晓晓请一天的假,明天休息一天。”
“为什么要休息?我们吃什么?”向晴雯紧张地问。
“明天晓晓生日。我要陪她一起过生日。”
“啊!这样。晓晓。祝你生日快乐。”向晴雯想强留,龙云翔拉住她的手眨一下眼睛,向晴雯只好放弃。
陈浩对她笑笑。“小丫头。生日快乐!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我,我只要您早点站起来,丢掉轮椅。”
“谢谢。”陈浩的眼睛有点湿润。
第二天,天刚亮,袁晓景醒了,伸手一摸身边是空的。起床走出房间,看见厨房亮着灯,伸头看见煮早餐的关云天,站在灶前忙活。
“哥。”
“早。小寿星!我还准备做好饭再叫你起床。”
“做的什么?哇!长寿面,还有煎鸡蛋,还煮饺子?好丰盛!”
“还有更好的没拿出来,去洗脸,马上就成了。”
“好。谢谢哥。”袁晓景抱一下他,开心地出去了。
关云天微笑盛起饺子,关了火,把做好的早餐端到餐桌上,忙又出去一趟,含笑坐下等着小寿星。
袁晓景坐下,她先吃口面。“哥。你煮的比我煮的好吃。”
“我也觉得比你煮的好。生日快乐!今天起,你就20岁了。”
“是啊。终于20岁了。”
“嫁给我吧,晓晓。”他拿出一个锦盒,打开是一对婚戒。
“好!”袁晓景大方地伸出右手,等这一天,等的几乎快一个世纪。
关云天手微微地发抖,小心地为她戴上钻戒。这对婚介,是他接管公司,第一次出差就买了,放到现在,每天过日子战战兢兢,可以放心地过日子了。
袁晓景为他戴上戒指,关云天紧紧地抱住她。
“陈总康复我们就回家完婚,他要是无法站起。我们中秋节回家完婚,我不想再等了。”
“嗯。”袁晓景闭上眼睛,这一路走来真的好累,好艰难。
关云天准备带袁晓景出去玩,尽情地玩一天,来北京这么长时间,还没去过颐和园,带她去看看。
两人收拾好,正要出门,门铃响了。
打开门,是徐达。“早上好!”
关云天的脸色一下变了,他没说话。
袁晓景放下手里的包,压下失望的情绪,对徐达一笑。“早上好!徐大哥。”
回头对关云天说:“哥。你去吧,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好。我会尽快回来。走吧!”说完就换上鞋子出去了。
徐达对袁晓景抱歉地笑笑,放到她手里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晓晓。生日快乐。”
“哦!谢谢徐大哥。”
徐达对她笑笑,快步出去追赶关云天。
袁晓景关上大门,打开小盒子,是一个美丽的别致水钻发夹。袁晓景开心地笑了,爱不释手地反复地看了半天,别在了头发上,在镜子前自我欣赏许久。
正文 第九十九节艳门照逼疯了袁晓景
袁晓景无事做,就开始擦地板,她心情好时就喜欢拿块毛巾擦地板,刚擦好书房的地板,就听见门铃响,拿着毛巾跑出去开门。
家里来人很少,是不是收水电费的?
“夫人。您好!”张双艳站在门前。袁晓景紧张不已。
张双艳踏进房门,没有换鞋,用目光扫视一下房间,淡淡地对站在一边不安的袁晓景说:“我来给你送样东西。你应该明白事实,别像个傻瓜一样做白日梦。”
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白色信封,放在鞋柜上,转身就出去走了,像一位高傲的女王,生怕灰尘沾到身上。
袁晓景失神地关上房门,她犹豫一下拿起信封,凭手感,她知道是照片。
她这么想赶我离开,我何尝愿意在这?
她坐在沙发上打开信封,如同电击,大脑一片空白,人似乎到了真空的世界,相片洒落在身上地板上。
全是关云天**和不同女人在不同床上的照片,那些女人真的漂亮,还有几张照片的女人是田思思。
她感到自己的宇宙崩溃了,自己真的是个小傻瓜,泪水一滴滴落下,她慢慢地捡起照片,放到茶几上。
好像被人推到悬崖的边沿,背凉心惊,更像穿着单衣迷失在暴风雪的空旷原野,承受风雪的肆虐。她迫切地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温暖的怀抱。
拔打家里的电话。“妈妈。妈妈。妈妈。”喃喃地无意思地喊着妈妈,浑身不住地战栗。
“晓晓吗?”
“妈妈。妈妈。”她开始哭出声音。
“晓晓。怎么啦?”传来庄雯慧焦急地声音。
“妈妈。我要回家,回家。”
“云天呢?”
“他死了,他死了。他得艾滋病死了。大种猪,外面一群女人。”
“你抓住了?”
“是他妈妈,送给我一堆照片。妈妈。我要回家。”
“这样?晓晓。不要哭,听妈妈说。”
“嗯。”
“把照片收起来放好,先不要给云天看到。你不是说,找到了能治好陈老板病的神医。先不动声色,等陈老板病好你就自己回来。”
“我找不到身份证。”
“坐火车回来。”
“陈老板病要是不好,我怎么办?这儿一天我也呆不下去。”
“妈知道你受委屈。晓晓。云天不属于我们,他属于陈老板。他改建矿投进那么多的心血金钱。还钱给他,他不会要。你再照顾陈老板几个月。五一放假,我去北京接你回家。我会和他们说清,了断一切。”
“妈。我感到自己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晓晓。好孩子,你要替爸妈还账。”
“妈妈。妈妈。我做不到,做不到。”
“晓晓。晓晓。现在,妈妈只有你一个孩子,唯一的孩子。”电话挂上了。
袁晓景双手抱住电话,身子蜷缩成一只龙虾,失声大哭。有家不能回,这儿是地狱,但还必须留下受尽折磨。
爸妈是从不欠人恩情,我是他们唯一的孩子,这是我的责任不能推脱。
她最后收起照片,胡乱放进一个挎包里,把包放进衣柜里。
洗一把脸,梦游一样,拿起另一包,抓一把钞票,放进包里,就恍恍惚惚地出门了。
没拿钥匙,没拿手机,没有穿外套,甚至忘了换拖鞋。
在大厅遇见保安和她把招呼,她也没听见,没有答应。
她没有目标,没有方向,没有知觉地在刺骨的寒风中向前走。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早上甜蜜是假的吗?对我的许诺是假的吗?对我的一切是演戏吗?我真的不应该回头,更不该来北京。放弃一切,得到是更大的伤害,人心是不是铁做的?怎么能这样地欺负人?我从不害人,也不欺人,为什么总要受欺骗受伤害?”
关云天中午回到家,迎接他的没有预想的美餐,而是满屋的冷冷清清,鞋柜上还放着擦地板的毛巾。
满屋没找到人,打电话,手机在书房的电脑前响,电脑还在开机,放着《人鱼小姐》。人呢?去哪了?
“晓晓。晓晓。”
他凝神盯住荧屏,慢慢地浮现袁晓景的身影,她双眼没有焦距地在路上走,不看信号灯要过马路,被人拉住,痴痴呆呆地像在梦游。竟然赤着脚穿着拖鞋上街。
“她怎么了?是谁又欺负她?”
关云天收回神,穿上皮靴就冲出家门,开车到大路上寻找走失的丫头。
关云天在街道派出所,找到袁晓景,袁晓景一个人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一杯热水,低着头,默不着声。
任女警察怎么问,也不说话。
就像没有感觉的木头,又像是把自己关在另一个世界。
关云天双腿跪在袁晓景面前,心疼地双手抱住她冰冷地小手。“晓晓。”袁晓景慢慢地把目光从水杯上移到他脸上,双眼一片空洞,茫然地看着他,就如同看着陌生人。
她不认识自己了?关云天惊呆。
正文 第一百节 安全的空间
她不认识自己了?关云天惊呆。
他拿去袁晓景手里的水杯,袁晓景乖乖地任他拿去,低下头,玩自己的手指头。
关云天把她搂进自己怀里。“是我。是我。晓晓,你看看是我。”
袁晓景依然像一位美丽的布娃娃,她的挎包不知道丢到何处了,连同自己也丢了。
“这位先生,你认识她?”一边的女警察问。
“她是我的未婚妻。”关云天脱下大衣包住冻得像冰棍一样的袁晓景。
“真危险。你要照看好她,幸亏巡逻的110发现送来。遇到坏人就真危险。”
“谢谢!”关云天爱怜地理去袁晓景脸上的头发,她的表情十分的平静,不,应该是木然,没有痛苦,没有欢乐,她把自己关到了另一个空间。
关云天听不到她心里话,也看不到她的心里的想法,这让他更加的害怕慌乱。
“请跟我去办一下手续,就可以把她领回家。”女警察心里为袁晓景惋惜,多漂亮的一个女孩子,看穿着也是有钱人家的子女。
“好。晓晓,我一会带你回家。”袁晓景低着头没有反应。
关云天出示身份证工作证和袁晓景的身份证后,填一张表。抱起袁晓景走出110的大厅,在院子里的停车场,打开车门,把袁晓景放进车里。
袁晓景的神情没有变,不挣扎,也不问,好像没有灵魂的躯壳,任你处置。
关云天想哭,但他哭不出。怕袁晓景会被冻病,只能先回家。“晓晓。我们回家。”他轻声对袁晓景说,发动引擎,开车离开派出所。
把袁晓景抱进房间后,关云天第一件事就是洗一下浴盆,放热水。放着热水,他过来给袁晓景脱去衣服,第一次给她脱衣服,尽管知道,袁晓景神志不清,wrshǚ.сōm但他还是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
袁晓景身材的比例完美地就像上帝特意做出的精品,他看过人体模特的摄影图片,那有怀里女孩的万分之一美。
小心珍爱地轻轻地放进温水中,深吸一口。慢慢地出去,关上房门。
“她身上没有一点伤痕,是受什么刺激,让她变成这样?该死!我会找出真相,会以牙还牙。”
找出袁晓景的内衣睡衣,咬咬牙,打开浴室的门。
袁晓景躺在浴盆里,一动不动,就像没有生命一样,不是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睫毛还会闪动,和死人没有区别。
“晓晓。坐起来,我给你洗头发。”关云天的眼睛滚出泪水。
袁晓景没有反应,他温柔地把她扶起来,慢慢地为她洗头发。“晓晓。这本该是我们新婚夜,我为你做的事,你知道吗?我们要记一辈子的美好的事,可你却什么也不知道。”
袁晓景一动不动地让他为自己洗头发,擦身子。关云天为袁晓景穿上浴衣,抱出卫生间,放到大床上,他抱着似乎生命渐渐流失殆尽的姑娘。
崩溃了,终于嚎啕大哭。象狼王眼睁睁看着失去伴侣一样,凄凉地嚎叫。
怀里的布娃娃什么也听不到,神情依然不变。
没有权利沉浸在伤痛里,他为袁晓景换好衣服,用吹风机吹干头发。
“晓晓。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是你20岁的生日。你想吃什么?肚子饿吗?我给你做。”
袁晓景看着他,没有表情也不说话。
“回答我一声。说一个字。”
“晓晓。说一个字。”
沉默还是沉默。
正文 第一节 没有权利逃避
“晓晓。你要我和你一样疯了吗?要我也变成疯子?”关云天的双手攥成拳头,关节发白,咬紧牙关。不,我不能发疯。我疯了,谁照顾晓晓,我不能把她交给任何人,她是我关云天一个人的。
疯子?疯子?脑子里出现那个,为了吃什么都不在乎的神猪。忙拨打她的电话。
“晓晓。是不是做好吃的东西请我过去吃?”因为是袁晓景的手机,接通就传来向晴雯刺耳愉快银铃的笑声。
“我是关云天。晓晓她,她疯了。”
“胡说,你才是疯子。”
“我刚从派出所带回来她,她不会说话,也不认识我。”
“是不是你欺负她?”
“没有。”
“肯定是你这个大烂人做的好事。你等我过去收拾你。龙云翔,龙云翔,你死哪去了。”电话挂断。
“我怎么会欺负你,我宁可杀死自己也舍不得骂你一句。”关云天放下电话,轻轻地抱住袁晓景。
龙云翔夫妇进门看见沙发上坐着的袁晓景,全震惊不已。
龙云翔张大嘴。“上帝!”
向晴雯不换鞋子,不脱大衣,就冲到沙发前,把袁晓景抱住。
“晓晓。可怜地晓晓。是谁把你伤这么重?”泪水滑落脸上。
“怎回事?昨天不是好好的?”龙云翔问关云天。
“不知道。我上班走时还正常。”关云天神情是悲伤绝望。
“就是你。除了你,谁也伤不了她。是你想害死她。”向晴雯跳起来,过来要打关云天。
关云天没动,也不躲。龙云翔挡在关云天身前拦住,抱住激动的老婆。
“阿文。现在救人要紧。”
“关云天,我和你没完!”向晴雯恶狠狠地瞪一眼肇事者。她解开大衣的纽扣,老公忙帮她脱去大衣,挂到衣架上。
向晴雯用手抹一下脸上的泪水,吸吸鼻子,拿出针具,默默地挑选银针,为银针消毒。
她一手捏着一根3寸多长的银针,一手捏一个酒精球,坐在袁晓景身边。
不管她有没有听见听懂,郑重地对她说:“我知道你很痛苦,不想再难过,才让自己躲起来。{奇}别怪姐姐心狠,{书}我要拉你出来。{网}面对你要面对的一切,解决你要解决的麻烦。对不起了晓晓,你说过自己是个战士,你没权利逃避,做懦夫。”
她说完,在哑门消消毒,银针利落地刺下,她一边行针,一边观察袁晓景的神态。
关云天比她紧张,手心出汗,大气也不敢出。
龙云翔镇定自若,信心满满微笑看着妻子。
在银针扎进去有3寸深的时候,袁晓景战栗一下,脸上有了表情。
向晴雯飞快地取出银针,用酒精球研磨针眼几下。
她扳转袁晓景的身子过来,双手捧住她的脸。“看着我晓晓,我知道你听懂我的话。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谁欺负你。”
袁晓景的眼睛慢慢地对上向晴雯的眼睛,眼珠慢慢地转动,慢慢地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她缓缓地摇头,泪水慢慢地从眼睛里滚落,搂住向晴雯的脖子,哇地大声哭出声。
哭声里饱含无尽的伤心委屈,和看不到明天的绝望。还是要面对一切,她无处可逃。
关云天松口气后,是更大的困惑,他发现,自己真的看不到袁晓景的内心,也无法听见她心里的话。
但他仍可以听见向晴雯在心里不停地咒骂自己,把能想到坏词语全用上;也可以听见龙云翔心里不住地叹息,为袁晓景难过。
为什么会听不见晓晓的心声?为什么会这样?
第二卷 第二节 绝望的的爱
袁晓景哭够就沉沉地睡着了,任向晴雯软硬兼施怎么问,她除了哭什么也不说。
向晴雯不怕你撒泼,就怕闷葫芦,她受不了,早早地让龙云翔带她回家了。
袁晓景睡的很不安稳,不时地梦语喊妈妈,呢喃要回家。回家,回家很简单,坐火车三天就到家了,飞机也只要两个多小时。但她却不能回家,爱人背叛了,却必须要继续照顾他的父亲,天理何在?但她却没有选择,无处可逃。
关云天一直守在床边,看护着她,他很想到她的梦里看看,但他无能为力。
是谁?是那女人吗?不至于会这样,晓晓虽然怕她,但不会乖乖地任人宰割。百思不得其解,关云天深锁双眉,苦闷异常。他关了手机,还拔掉座机的线。
袁晓景醒来时,屋里已经亮起灯。
她的目光定在关云天的眼睛上,她怎么也看不出,关云天是那样荒唐的人。但照片上的人的确是他,他有那么多红粉知己,为什么还不放我自由,还要苦苦地留我?
我有什么值得他留恋?是不是因为我救过他的命,他早已还清了,根本不欠我。
“晓晓。肚子饿吗?”关云天握住她的右手。
“哥。你爱我吗?”袁晓景反问。
“爱。我爱你胜过生命。”
“我要死了。真的要死了。你还是把我忘了。”泪水顺着袁晓景的眼角流下。
“我会跟你死去。”
“你死了,你家的公司谁管?你父母谁管?”
“没有我,他们依然会很好。没有你,我活有何用。”
“哥。哥。”袁晓景爬过来搂住关云天的脖子,呜呜呜地哭泣。袁晓景发现,她看见关云天悲伤的眼神,身上再坚固的盔甲也会碎成粉末化为灰尘。
自己的心,自己的神智,自己的生命好像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晓晓。我爱你,别吓我,晓晓。”
“嗯。”眼前照片在翻飞,不管。除非我亲眼看见,照片可以合成,我才不信。
袁晓景第二天依然来到向晴雯的家,看到关云天护送来的姑娘,大家吃惊不已。
做饭炒菜一样的尽心尽力,只是,她不再笑,话也几乎没有了,像一个哑巴,更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这种情况持续三天,向晴雯想发脾气,但也无处发脾气。
吃过午饭,陈浩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他叫住要回房间的袁晓景。
“小丫头。推我出去走走,我来了快一个月,还没出过院子。”
“好。”袁晓景回房间拿一条薄毛毯出来,盖在陈浩的腿上。推他出了院子,顺着路向前走。
“孩子。你看,树要发芽了,迎春花也要开了。春天要来了。”
“是啊!”袁晓景望着依然荒凉萧条的山林,那有春的气息。家乡的樱花海棠山茶花马缨花都在斗艳吧!妈妈。我还不能回家见您。我好想您,妈妈。
“是不是我老婆又搞鬼了?”陈浩忽然问。
第二卷 第三节 老狐狸
“是不是我老婆又搞鬼了?”陈浩忽然问。
袁晓景脚步停住一下,又慢慢地向前走没有说话。
“小丫头,不要理会她。她心眼不坏,只是心眼小点,私心大点。也许因为她的前夫自杀给她留下的后遗症,多疑自私。”
“不是夫人。什么事也没有。”袁晓景不想谈论这件事,她怕想起那堆照片,只想忘掉。
“关云天是个痴情种,用情专一。小丫头,你是他的命根子。”
“是吗?”袁晓景苦笑,闭闭眼睛,眨回眼里的泪水。
“好好珍惜他,小丫头。千万不要错过彼此,不要让自己后悔一生。”
听着陈浩语重心长的话,袁晓景的泪水流出眼睛,她慢慢地走到陈浩面前,趴在他的膝头呜呜呜地低声地哭泣。
“傻孩子,别再伤害自己,让他跟着痛苦。你一定要相信他就像相信自己,千万别做傻事,让别人称心如意。”陈浩抚摸着袁晓景的秀发,开导她。
“我想回家,我妈妈不准我回去。”
“回家你会忘了坏小子?你们同生死一路走来,已经是融进对方的生命中。明白吗?傻孩子。”
“我不爱他,只恨他。”
“没有爱,哪来的恨。”
“我想回家,真的想走。”
“我明白。小丫头,你走了,他会跟你走的,你会丢下我这个残疾的老头子不顾?让我去公司上班?”
袁晓景抬起头,满脸的泪水,呆望着陈浩苍老的面容,灰白的头发,心里开始愧疚不安,说不出话。
第二天,陈浩自从生病住院以来第一次打开手机,自己推动轮椅,来到院子的深处,拨通张双艳的手机。
“老公。你怎么想起年老色衰的我?两只小狐狸精没有伺候好你?”
“你的素质真是见长进。除了无中生有的捕风捉影,还能做什么?”
“是你自己做出来,还怕我说。”
“张双艳,我警告你,不要再去骚扰晓晓。前几天,你差点害死她。”
“你别吓唬我,就几张照片,会害死她?我只想赶她走。”
“她在这妨碍你?”
“一个山沟里煤黑子养的丫头,想做我的儿媳妇,痴心妄想。”
“张双艳。儿子把她看得比命还重,你敢再做蠢事,赶走了小丫头。儿子走了,我会和你离婚,不会给你一毛钱的赡养费,我会解散公司,把所有的钱全捐给慈善基金会,到云南和儿子生活。”
“她有什么好?迷住你的心?”
“她有一颗金子般的心,比你高贵。你好自为之,不想当乞丐,就老实点。”陈浩合上电话,重重地叹口气,一下子苍老10岁,真是命运。
他歇息了一会,按通方律师的电话号码。
“老伙计,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传来方律师愉快地声音。
“好了很多。你来一趟,我又要麻烦你。”
“行啊!不过,那小子真的不错,把公司做的有声有色。你老家伙看人有眼光。”
“明天有时间,过来一趟。”
“行。我上午10点钟到。”
“我儿媳妇做了一手好菜,在这吃了午饭再回去。”
“老天真是不公,好的全让你占尽。”
陈浩合上电话,苦笑一下心说:“苦乐自知,人生怎么会十全十美。有这样的儿子儿媳妇,我也该满足了,不能太贪心。”
关了手机,慢慢地向厨房的方向前进,今天又要做什么好东西,袁晓景做饭基本不重复,同样的菜肴,一星期只吃一次,今天会吃什么呢?
第二卷 第四节 防火墙
袁晓景做的菜不多,三菜一汤,两亩地,就是新鲜的玉米和新鲜的嫩青豆和新鲜的红辣椒和在一起炒出来。油炸排骨;麻辣豆腐;山药火腿汤。
六个人吃菜色有点少,但分量足,也合口。
吃饭时,陈浩忽然对袁晓景说:“明天中午,我的老朋友方律师要来吃午饭。”
“啊?”袁晓景看着他,感到奇怪,陈老板几乎没有朋友。怎么忽然冒出个律师朋友来吃饭?
“他来做什么?”关云天警惕地问。
“给小丫头杀病毒,让她周围干净安全。”陈浩老神在在地说。
“杀毒?晓晓身上有病毒?”向晴雯有点不解。
陈浩笑了笑:“你是朵野玫瑰,一身的刺,不高兴就会刺得别人满身是血。小丫头是一株兰草,没有自卫能力。我要为她建一道安全网,拦住那些心怀不轨之徒。”
“算你老头还有点良心。没有白吃这些好菜。”向晴雯感到这老头真的没他老婆坏。
“谢谢陈老板。他喜欢吃什么菜?口味重还是轻?”袁晓景有点感动。
陈浩心里说,几天没吃鱼,有点想吃鱼。“你会炒鱼片吗?”
“会。”
“炒个鱼片吧,他喜欢吃鱼。”应该是他自己想吃鱼,他才不管方律师喜欢什么,自己的口味才是重要的。
“好吧。我明天炒鱼片,用鱼骨头烧汤,炸道鱼鳞,再烧个鱼籽丸。我会买一条大鲤鱼。”袁晓景沉思着说出明天的菜谱。
一条鱼一点不丢,全可以吃。
向晴雯咽咽口水。“晓晓,我们吃什么?”
“我会加两个青菜,一道凉菜。”
龙云翔和关云天对视一眼,明天中午回家吃饭。
方律师走进陈浩的房间,不到三分钟,袁晓景送上一壶铁观音,就退出来了。
准备午饭,她买的是4公斤大的一条活鲤鱼,用桶提回来,她不让一边帮忙的向晴雯杀鱼,她自己杀鱼,几下,两分钟就搞定。
把鱼鳞洗干净,用刀剃下鱼肉,把鱼骨头放进一个砂锅,放在火上用小火炖,开始切鱼片,切好鱼片,用两个鸡蛋清和调料拌好放在一边,鸡蛋黄放到鱼籽里。
她开始做凉菜,不再管鱼。
砂锅的鱼汤开了,打掉沫子,放进调料,继续炖。
这时,关云天和龙云翔走进厨房。
龙云翔问打下手的向晴雯:“老婆。学会做鱼片了?”
“学不会。我知道今天的鱼汤会特别鲜。”
“你出去。别在这添乱。”关云天赶出去碍手碍脚的向晴雯。
“走吧。看他们谈的怎么样了。”龙云翔拉走老婆。
袁晓景看一眼他们的背影,心里感到自己真的没有用,让大家担心。
“晓晓。我做凉菜,你做鱼吧。”关云天洗洗手,接过袁晓景手里的菜刀。
“嗯。哥。对不起!”
“你说什么?”
“我以后不会再这样软弱,我也会变成野玫瑰,会厉害。”
“你现在就很好,不用改变。”关云天感到袁晓景现在已经够好,不需要改变,他不希望袁晓景变成向晴雯的样子。
第二卷 第五节 美丽的瓷娃娃
当两位老人来到餐厅,方律师看着桌上的饭菜,惊讶不已。
“是你做的?小姑娘。”他问袁晓景。
“是。希望你能喜欢。”
“喜欢,绝对喜欢,面对这么诱人的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真是让人胃口大开。谢谢你,好姑娘。老朋友你真有福气,有一对这么好儿女。”
“过奖。快入座吃饭。”陈浩自己不客气地先拿起筷子,加一块鱼片,放进嘴里。
大家依次入座。袁晓景先为方律师盛一碗鱼汤,再给陈浩盛碗鱼汤。
“先喝碗汤,再吃菜,不会伤胃。”她婉言劝菜。
“言之有理。我还奇怪,老陈养病怎么养的面色红润,那有病人的样子。是有营养师在照顾你。”
“是不是嫉妒?”
“是羡慕。好汤!味道真鲜。怎么做的?”
“我没放味精,用砂锅炖的,放点胡椒去掉鱼腥,再放点姜和葱花。”袁晓景耐心介绍。
向晴雯吃口鱼鳞,笑了:“鱼鳞也能吃,以后就不丢了。”
“鱼鳞是补钙的上品,大鱼的鱼鳞才更好吃。”
“是吗?”方律师忙吃一口炸的鱼鳞,麻辣脆香真的不错。他对关云天点下头。“关总,天时地利人和你占尽了,还有个贤惠的女孩陪你。你随便问一下你的同事朋友,有几个女孩会下厨?”
“我知道。”
“好好地珍惜。”
“谢谢!”关云天听出他的话音,感激地点头。第一次觉得,这个老头不那么讨厌。
吃过午饭后,袁晓景送上饭后水果,便在厨房洗碗筷,向晴雯在一边帮她清洗。
她们一向就是这样,她们也许是出身普通家庭的关系,不喜欢用保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晓晓。我喜欢听你说话,像个小麻雀。最近,你的话太少了。”
“是吗?我没觉得。”
“你不像是关云天的女友,更像他的丫头。他像贾宝玉,你更像是袭人。”
“啊?”
“你不能再这样,有点病态。你要像个女皇,别人才会不敢欺负你。”
袁晓景心里一沉,她从没认真地想过和关云天的相处模式,自己真的这样可悲?
“晓晓。你要是不改变,这样下去,你会累死的。”向晴雯一针见血地说。
“真的吗?”
“我不是吓你。你知道关云天心里想法吗?他做的什么?他要什么?你现在和保姆有什么两样?你自己想想。”
袁晓景怔怔地细想,她不觉冒出冷汗。自己的重心除了关云天还是关云天,所以,当看到那些照片,自己才会承受不住打击。
“外面的世界很大,你不能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小格子里,你应该看看外面的世界,呼吸新鲜的空气,增强自己的抵抗力。他们这样保护你,是好意,过度的保护,只会让你更脆弱,一点风雨就会要你的命。”
“阿雯姐。谢谢你,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我不会做个瓷娃娃,我要做个金碗豆。”袁晓景如梦初醒,她要重新审视自己。
第二卷 第六节 双喜临门
下午,向晴雯为陈浩扎银针时,她的态度变得很友好,一边扎银针一边和坐在旁边看她扎针的袁晓景聊天。
这一次,陈浩身上起针时没有没出一滴血。陈浩对这个小大夫哭笑不得,她毫不掩饰自己喜怒哀乐,率直的让人有点招架不住。
一个月后,这天向晴雯起合谷上的针时,看见陈浩的无名指尖抖动一下。她看一眼陈浩,放下手里的银针,拿起一根寸针,在他的中指指尖,猛地刺进去。
陈浩缩一下手。“向大夫。手下留情。”
向晴雯放下他的手,直起腰。“陈老板。多久了?”
“什么多久?”
“你有知觉。”
“知觉?知觉?真的是,我的左手有知觉了?你在用针刺一下我的左脚,快,向大夫。”陈浩的声音激动得发抖,站起来有希望了,他来时根本没有抱希望,只是想和儿子儿媳妇多一些在一块的时间而已。
向晴雯细看他,不像是说谎,重新拿起一根寸针,刺进光明穴,故意刺偏。
“啊!疼。”陈浩的腿一动,差点坐起来。
向晴雯拔出针笑了。“陈老板。恭喜你,你明天开始做复建。”
“谢谢。向大夫。”
“我们是互利。告诉你一件好事,我,怀孕了,已经40天。你是第一知道的,我老公还不知道。”
“恭喜恭喜!”
“药疗加食疗,真的出乎我的意料。我们的大恩人是晓晓,她是一位幸运的大福星。”向晴雯微笑说。
陈浩点头,赞同她的话。
第二天,向晴雯向大家公布这两大喜讯,大家差点高兴的发狂,袁晓景抱住向晴雯哭了。回家就不会有愧疚,不再欠陈老板父子的情了。
哥。我要走了,你要多保重。她看向关云天,目光里万分的不舍,心里是刀割一样疼,走的决心却一点没有动摇。
关云天不相信地握住陈浩的左手,他慢慢地回握住,只是手会发抖,没有力。
“陈总。恭喜你。”
“向大夫是神医。”
“我不是神医,只是胆子大点,嘴馋点。晓晓。我要吃麻辣鸡。”
“好。我马上就去做。阿雯姐,谢谢你。”
“向大夫,谢谢你!谢谢!”关云天郑重地想道谢。
“阿雯姐。你是我见过最棒的美女。”
“美女肚子饿啦,你听宝宝在喊,小姨,肚子饿啦。快做饭。”
龙云翔轻轻地环抱住向晴雯。“宝贝。你是独一无二的美女,我爱你!”
向晴雯笑了,她的笑那样地耀眼灿烂,美的炫目。
中药扎银针一样不缺地继续治疗,向晴雯却象变成母夜叉,每天逼陈浩做复建两个小时,少一分钟就会大发脾气。
第二卷 第七节 我不是残废
中药扎银针一样不缺地继续治疗,向晴雯却象变成母夜叉,每天逼陈浩做复建两个小时,少一分钟就会大发脾气。
陈浩每天都会累的大汗淋淋,筋疲力尽,他想慢慢来。
袁晓景在一边相陪,看陈浩的确可怜。
就对向晴雯说:“阿雯姐。陈老板几个月不会动,要有个过度的过程。”
“不需要,只要自己不认为自己是个残废,就不会是残废。”她冷酷地回答。“继续走,不到时间,不准停下来。”
袁晓景为陈浩擦一下头上的汗,扶着他,慢慢地拉动像面条一样软,不停发抖的左腿往前走。
终于到时间,陈浩瘫坐在地板上。
“你看,外面的柳树发芽了,柳絮在飞舞。你不想自己走出去,感受春天的气息吗?”向晴雯望着窗外,对陈浩说。
陈浩无力地低着头喘气,没理她。
“阿雯姐。你也太性急了。”
“这是最佳的复建期,错过就会更麻烦。我知道复建很痛苦,但,必须去做。想不变成残废,就要去做。”
向晴雯过去,扶陈浩,袁晓景忙帮忙。两人合力把陈浩扶起来,坐进轮椅。
“我们出去吹吹风吧。”向晴雯提议。
袁晓景推着陈浩,三人走出屋门。来到柳树下,向晴雯抓住一根飞舞的垂柳枝条,轻轻地抚摸一下娇嫩的柳叶,松开手,放了它自由。
“我是一个弃儿。我爸爸在昆明中医院的男厕所捡到不到两岁的我,他明明知道我是一个残疾女婴,还是把我抱回家,像宝贝一样地养育我,为了我,他和妈妈一生没有生育孩子。”向晴雯的眼睛里是晶莹的泪花。
陈浩和袁晓景动容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们家是相传几代的中医世家,我4岁还不会走路,只会坐在学步车里走。爷爷把我拉出来,逼我学走路。我哭闹不走,爷爷就不给我吃饭,还会用柳条打我。一年时间,我可以拄拐杖走路,又用一年时间,我丢掉拐杖。爷爷说,自己只要不认为是残废,就不会是残废。我从没认为自己是残废,我活的充实,快乐,我是个健康的女人。”
陈浩笑了。“我也不是残废。”
“对!你只要不放弃,你就会站起来。至少,你比我强,你的两条腿一样长。你还不如我?”
“说得对。我要自己站起来。”陈浩从心里敬佩这个坚强泼辣的姑娘。
“阿雯姐!你真了不起!”
“不是了不起,我是没有权力软弱。要不就在轮椅上度过一生,要不就用双脚走完一生。父母亲会老,会去世,我最终还是要靠自己。生活不相信眼泪,只接受汗水。”
“嗯。眼泪是懦弱,汗水是坚强。”袁晓景笑了,从心里笑了,笑容里含着领悟后的自信。
向晴雯看着她,她感到欣慰。这个娇滴滴的小女孩会慢慢地成熟长大。
人要是从内心想做事,他的动力和效力是惊人的。陈浩不需要向晴雯监督,他会抓紧时间,自觉地锻炼。
向晴雯一天到晚地想着吃的美食,袁晓景会从她健康的角度考虑,可以吃的,第二天就会出现在餐桌上,不能吃的,她会拒绝。
关云天发现,袁晓景变得快乐了,变回从前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话和笑声不断。
4月份下旬,小区的工程全面竣工,钥匙分到了员工手中,临街的商业用房也全部租出去,幼儿园和医院已经在抓紧时间装修。
公司的技改也结束,更新了近80%的设备,一线的员工也已培训一遍。
陈浩也只需一柄手杖可以自己走路散步。
向晴雯也更胖,她的肚子一天天鼓起来。
袁晓景的心开始隐隐疼,回家的日子来临了,曾经那样急切地想离开的北京,她开始有点留恋,但她更想回到妈妈的身边。哥。我要走了!
第二卷 第八节 母亲的使者要来了
4月28号。袁晓景例行向母亲报告陈浩的病情。
“妈。陈老板现在,可以自己上台阶,今天他自己不用别人扶,走了半个多小时。”
“你可以回来了。”
“妈。您五一要来北京?”
“我不去。李岩评上市先进教师,市教委组织他们到华北三省旅游。北京是最后一站,停留三天,直接回来。他到了会去看你,你和他一起回来。”
“妈。他是单位旅游,我跟着他行吗?”
“每位教师带可以名家属,你李阿姨要插秧,没时间。我也没时间,他身上是两个人的车票。”
“妈。我……”
“我让李岩带给你点东西,你看了就明白。不想回来就留北京,好好想想。”
“我要回家,可不知道怎么和我哥说。”
“傻孩子。我把你的地址和电话给了李岩,他到了,你陪他出去走走。”
“好。妈,您应该跟李大哥来北京。”
“我老了,不想去的太远,北京太远了。”
“妈。您给我们的钱还没用,回去了,您在曲靖给我买一套房子吧。”
“你回来后再说,想要什么样的房子自己挑。”
“妈。我好想您,我可以回家了。”
“傻孩子,这几天手机要记得充电,要开机。”
“哦!嘿嘿,我现在就给手机充电。”袁晓景伸伸舌头,笑了起来。
挂了电话,要见到母亲,要回家的喜悦让她眉开眼笑,走路就像在云上的感觉一样。
向晴雯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悄悄地问她:“捡到个大钱包?”
“没有。我妈准许我回家了。过几天,李岩大哥来北京旅游,我要和他一起回家。”
“那个大烂人也会回家?”
“他不回去,他要管理公司。”
“你跟着别的男人回家,他会同意?”
“他不属于我们家,他的父母在这。”
“你不要他了?”
“不是,是他背叛了我。你知道我傻了那次?陈夫人送给我一叠子照片,他的女人不下20个。我要回家,我妈妈要我还人情,不准我回去。我一时想不开,就傻了。陈老板好了,我的债还清了,再无牵挂。”
“那个大烂人。你还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你们有没有?”
“没有,最后的防线没破。”
“老天。晓晓。你做得对,那种花蝴蝶,不值得你留恋。”
“他一直对我很好!但我绝对不会和别的女人分享他,他再好,我也不会为他出卖尊严。”
“你不是袭人,是尤三姐。”
“谢谢!阿雯姐。宝宝出生后,你回云南,一定要来看我。”
“我不会忘了你,好妹妹。”向晴雯笑了,她握住袁晓景的手,为她真心地祝福。
第二卷 第九节 李岩到了
袁晓景开始悄悄地整理自己的行装,她买的衣服不多,冬衣在老家根本用不着,还是留下,只带自己来时带的衣服。
北京只能是歇脚的客栈,家永远在彩云的下面那里的青山緑水中。
关云天察觉袁晓景有点反常,他悄悄留意,但袁晓景守口如瓶。
关云天在向晴雯的眼里看到厌恶,是什么让她这样厌恶我?不是,好像看到感染瘟疫的病人,能离多远就多远。
到底出了什么事?她们之间有秘密。
5月3号,袁晓景在去龙云翔的家的路上,忽然问:“哥。你什么时候辞职?”
“过一段时间。有事么?”
“这个总裁你坐的很舒服。”
“你想说什么?”
“没有。你继续做大总裁吧。”
“晓晓。”
“我想,我们真的都在变。”
“晓晓。”关云天靠路边停下,他有点不祥的预感。
“你有没发现,我们之间好像没话可说。”
“是你不想理我。”
“这样也好,对你我都我。”袁晓景感到很无力。
关云天看着她,她脸上的淡漠让关云天心惊。“晓晓。你累了可以不用去,休息一天。”
“我不累。回家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屋子,还不如去别墅好。”
“有什么事?不要瞒我。”
“我们分开,对你我都好。”
“分开?”
“嗯。这样相敬如冰,分开未必不是好事。”
“不行。我不会放手。”
“是吗?你又帅又多金,身边美女如云,要我这棵野草多煞风景。我还是自觉点闪人好。”
“你又在乱想,我只有你。”
“快开车,要耽误上班了。”
“晓晓。相信我。”
袁晓景转过头,看着窗外,没有反应。
关云天想想,开车向龙云翔的别墅方向驶去,决定晚上回家好好地问问她。
下车,目送关云天的车远去,正要抬手按门铃,手机响了。
“喂。晓晓,知道我是谁吗?”
袁晓景笑了。“李岩大哥。我听出你的声音。”
“来北京没有变啊,还记得老朋友。”
“你来到北京了?现在,在哪?”
“我们今天要游香山,下午三点钟下山。就没活动了,我想去看看你,把庄阿姨带给你的东西,送给你。”
“你现在,在香山吗?”
“还没到。”
“我到香山大门前等你,半个小时能到吗?”
“不知道。”
“我去等你,你到了打我的电话。”袁晓景合上电话,笑嘻嘻地按响门铃。
龙云翔打开大门。“晓晓。来了。”
“龙大哥。你送我到香山的大门前,我家乡有朋友来。”
“行。”龙云翔爽快地答应。
袁晓景放下菜,和陈浩说一声,等龙云翔出来。
向晴雯跟出来。“是他来了吗?”
“是。”袁晓景笑着点头。
“我也去看看,肯定比大烂人强。”向晴雯向外走。
龙云翔拦住她:“别添乱。”
“我,我想看看。”
“不行。我会帮晓晓把关。”龙云翔可不愿大肚子老婆乱跑。
“晓晓。别慌着回来做饭,好好地和你的哥哥玩够再回来。”
“嗯。我走了。”袁晓景坐进龙云翔的车,出去了。
陈浩过来问:“小丫头出去,你怎么不去?”
“我不做电灯泡。我们的晓晓不会被你儿子害死,有生路了。”
“什么意思?”
“自己想,关云天是个超级花蝴蝶,大烂人。”向晴雯幸灾乐祸坏坏地笑着走进厨房,决定自己做菜吃。
陈浩听见向晴雯心里的声音后,开始为儿子担忧。
第二卷 第十节 两颗土豆
在香山公园的大门前,袁晓景下车,让龙云翔回去。
龙云翔犹豫了一下,问:“晓晓。要不要我来接你?”
“不用,这很近,我会自己回去。”
“有事打我的电话。”
“好!再见龙大哥。”
“再见!好好玩。”
“嗯。”袁晓景对他笑笑,向大门前走。龙云翔望着她的背影,想告诉关云天,细想,他还是没有打电话,驾车回家。
袁晓景在大门前没有找到李岩,她也不着急,转了一圈,买点什么送给李岩?
最后,什么也没买,这的工艺品还没老家的好。
电话响了。她忙拿出电话,看来电显示,是关云天的号码。
“哥。”
“你到香山公园做什么?”
“你监视我?”
“你做什么?”
“我会情郎。不行吗?”
“晓晓。”
“我受够了。请你不要管我,你想怎么玩,我不干涉。你也不要管我。”
“晓晓。回家去。”
“无聊。”
袁晓景关了电话,心里烦乱极了。她随便买了两瓶矿泉水,往大门外的售票的门前走。
“晓晓。你要去哪?”听见李岩的声音,袁晓景转身看向发音处。
李岩微笑走过来,他就像天神一样的可爱亲切。袁晓景激动地紧跑两步,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哽咽地说不出话。
“晓晓。”李岩轻轻地搂住她。
“就是说吗,李老师一个人非要占住两个名额,给多少钱也不让。是来接女朋友。”围上来一群人,七嘴八舌地打趣,全是家乡的口音。
袁晓景抬起头,羞地脸通红,她想解释,李岩对她挤一下眼睛,微笑握住她的手。对大家说:“袁晓景。我庄阿姨的女儿,在北京打工。”
“真漂亮。”
“跟我们一起回家吧,免得李老师孤零零地一个人。”
李岩笑笑说:“我就是来带她回家。晓晓,今天陪我爬香山好吗?”
“好。”袁晓景置身家乡人的中间,听着家乡话心里轻松了,抛开烦恼,把关云天丢到一边。
他们一行人开始游玩香山,李岩不时地向她说起袁爱国钓鱼的趣事。
李岩用他的数码相机给袁晓景拍了很多照片,其他老师帮忙给他们也拍了几张合影。不知道为什么,袁晓景的心里一次也没有浮现关云天的身影,也许,伤透心后,随着时间的沉淀,他真的消失了。
吃过午饭,导游告诉大家,3点半在大巴前集合,大家记好时间,自由活动。
李岩和袁晓景漫步向山下走。
李岩望着满眼的翠绿说:“你看,再美的景色也没我们家乡美,是不是?”
“嗯。”袁晓景赞同地点头。
“你跟我回家吧!”
“你没有女朋友?”
“你走后,我交过两个,但约会两次没感觉,就分手了。我面对别的女孩会想,这个时候晓晓会笑还是生气?我真的爱上你了,好像很久很久,是从你撕我作业开始吧。”
“花言巧语。”袁晓景没生气,微笑说。
“当我知道,你放弃学厨艺,跟关云天来北京。我哭了一夜,我知道,我输了。袁叔叔钓鱼时,说起你们的事,我应该为你难过,但我却高兴,看到了希望。晓晓。我知道,我没有钱,家里也没财产,我没能力给你买别墅,买名牌。但我会和你踏踏实实地过日子,我可以给你平稳的生活,我的工资可以让你衣食无忧。”
“我知道。妈妈告诉我,你来接我回家,我就明白。李岩哥,我跟你走。”
“晓晓。你愿意放弃,北京这么好的生活?”
“我是杂草,在这儿没有我的位子。这儿是精英的天堂,不是我们的。”
“你,晓晓,你能忘了关云天?”
“我会忘了他,做你的好老婆,相信我。”
“晓晓。为什么这样?”
“你说呢?你愿意娶省长的千金?去做奴仆吗?爱情?再美的爱情也经不住长时间的风霜雪雨的恶意摧残。”
“晓晓。我会比关云天更爱你,我妈妈也喜欢你。”
“我知道。我也会爱上你,给我点时间。”
“明天晚上7点的火车。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会去火车站,在进站口等你。”袁晓景感到浑身轻松,身上沉重的压力消失了。
李岩把庄雯慧带来的一个漂亮手工十字绣袋子交给袁晓景,打开袋子,袋子里是个美丽的锦盒,锦盒打开是两个洋芋时,看着两个普通的洋芋袁晓景笑了。她对李岩微笑说:“明天见!我一定会去。”
“我等你。”李岩深情地看着她,眼睛里火辣辣爱意。
第二卷 第十一节 雁南飞
袁晓景准备顺路走回向晴雯的家,她提着袋子,这个袋子很熟悉,是妈妈自己做的,花也是妈妈绣的。
几千公里,用心良苦,她笑了,眼里却是泪花。“妈妈。我早已清醒,不用再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现在去向陈老板他们辞行,再做一顿最后的晚餐。”
“上车。”一辆大奔在她身边停下,传来关云天冷冰冰的声音。
袁晓景停住脚步,看一眼敞开车窗里,关云天阴沉的脸,含着怒火的眼睛,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关云天调转车头,向回家的方向驶去。
“你去见李岩?”
“是。”
“早上为什么不告诉我?”
袁晓景抱着袋子没有回答,她的脸上也看不出心虚的神情。
“你怎么知道李岩来北京?他怎么有你的电话?”
“妈妈告诉的。”
“妈妈?”
“我要跟李岩回家了,妈妈让他带我回家。”
“我不相信。”关云天的车头走了几下蛇步,靠路边停下。
“我不相信。妈妈会让别的男人带你回家,你是我的。”
“我不是你的。你该认识这个袋子,自己看。”袁晓景把袋子递给关云天。
关云天接住袋子,他当然认识,当他看到盒子里的洋芋,眉头皱的更深。聪明的他自然明白这个意思,妈妈的态度很清楚,把他赶出了家门。
“为什么?我做错什么?”
“你没错。是我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不该救你,不该迷恋你,不该忘记自己的身份。我们不是一个阶层,不是同类不该在一起。我不来北京,是怎么也不会明白,也看不清我们之间的差距。我真的错的离谱。”
“你不要我了?抛弃我?”
“是。走吧,我该收拾行李回家了。”
“你认为,我们这十几年算什么?我们风雨同舟算什么?”
“不知道。”
“你能忘?你忘得了?”
“是。”袁晓景直视他的眼睛,看着他眼里的悲伤愤怒,心里没了感觉,就像看着路人一样。
“是什么改变了你的心?是什么?”
“不知道。”
关云天看着她无情决然的神情,他好像掉进了冰窟。为什么温暖的家人把他赶出了家门,丢进了寒风中?为什么和他两小无猜,跟他跳进火坑不会皱眉的姑娘,现在可以毫不留恋跟别人离去?
我不该来北京,这个带我荣耀更带给无尽伤痛的城市,再一次把我推进了地狱。
袁晓景按通向晴雯的电话。“阿雯姐。我先回家收拾行李,明天来辞行。”
“真的要走?下定决心了?”
“是。”
“你舍得大烂人?”
“嗯。他本来就不是我的,没有拥有,那来的不舍。”
“好吧。明天见!”
袁晓景关了电话,看着关云天。“回家吧。”
“晓晓。我真的让你绝望,伤心?”
“没有。现在,陈老板已经康复,公司你也已经做的顺手。你已经顺风顺水,不需要我。我也该走自己的路,青春有限,我不想浪费青春。”
“他会给你幸福。”
“我相信妈妈。”
“你不相信我?”
“不相信你,就不会丢掉一切来北京。我不后悔做的一切,努力过,知道不可能就会安心地过自己的生活。”
“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我怕你会难过。”
“难过?你跟李岩走后,我会快乐?”
“嗯,嗯。回家我给你。”
袁晓景决定走的明明白白,她不想让关云天胡思乱想。
回到家,袁晓景拿出皮包,把照片放到茶几上。“这是我生日那天,陈夫人送给我。我告诉妈妈,妈妈逼我留下照顾陈老板,还他借钱给你的人情。现在陈老板康复,妈妈让李岩接我回家。”
“关云天,你是蠢猪。”关云天看着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浑身颤抖地骂自己。
他放下照片,抓住袁晓景的手起身。“我现在就和你去医院,请大夫检查我是不是处男。走,让科学证明我的清白。”
“这不是症结。哥。你不明白吗?这不重要。”袁晓景挣脱开他。
“你相信?你看到有我的脸照片没?”
“这是你的亲生母亲送给你心爱女孩的照片,你不明白?”
“我明白。”关云天坐下,他颓丧地耷拉下双肩。
袁晓景坐到一边的沙发上。“我不会做让你在母亲和我之间选一个的傻事,我很努力很努力地做了,希望她能接受我,但是,没有成功。我真的累了,我不想死,只有走开。”
关云天无言地看着他的艳门照,他没了感觉,看不见照片上的画面,只有袁晓景像洋娃娃的镜头。
这是什么情景?又一个雁南飞?
袁晓景起身去做饭,她没有再说什么。
看着桌上那几道自己最爱吃的菜,关云天咽喉苦涩地难以下咽,这是最后的晚餐,明天的这个时候,做菜的女主人已经和别的男人在回家的路上。
他们没有开电视,袁晓景把自己带来的衣服放进来时带来的皮箱里。
关云天坐在一边看她做,他想拦,但他不能拦。晓晓做的已经到了极限,再下去,她真的会被害死。
搂住怀里的女孩,关云天一夜未眠,以后,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第二卷 第十二节 从骨子里透出的骄傲
袁晓景早上醒来,习惯地要起身做早餐,关云天手上加力,抱住不放。“时间不早了。我该做早餐,你还要上班。”
“我不上班,不要起床。”
袁晓景转过身与他面对,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没生病,怎么不上班?”
“晓晓。不要走,要回家,我和你一起回家。”
“我问过你,你没想回家。”
“过一段时间,我跟你回家。”
“别这样。”
“我一个人在这怎么办?”
“听陈夫人的话,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结婚。”
“我不是畜生。我从第一眼看见你,爱到现在也没改变。你怎么可以嫁给别人?”
袁晓景伸手细细地抚摸关云天的五官,眉毛眼睛鼻子,双唇下巴,泪水顺着眼睛慢慢地滑落。她微笑地抬起上身,缓缓地吻住关云天的双唇。
“我今天给你,你要了我吧!”
关云天翻身把袁晓景压在身下,边亲吻边问:“你给了我,还走吗?”
“走。”袁晓景神志清醒地回答。
“为什么给我?”
“我的第一次,只想给你。”
关云天狠狠地粗暴地狂吻许久,他猛地起身,赤脚站在床前,胸膛激烈地起伏,神态痛苦不堪。
“你不和我结婚,要你的身子何用。我不是畜生,不会让你一生在丈夫面前抬不起头。”
他抓起睡袍,拉开门,出去。很快就传来哗哗的水声。
袁晓景失神地仰躺在大床上,望着天花板。她开始犹豫是不是该留下,等待关云天一起回家。
可是,他会舍得放开公司,丢掉权利吗?他要是推脱不回去,我还这样无望地守在这么。
他的母亲,陈夫人。袁晓景打个冷战,她坐起身。那双歹毒厌恶的眼神让她不寒而栗。我无法在这双眼神下和她儿子生活,以后我会再次的发疯,我不能做个疯子,我要回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关云天的头发滴着水,穿着睡袍进来时,袁晓景已经换好衣服,收拾好房间。
“真的要走?”关云天盯着她的眼睛问。
“是。”
“我送你。”他不避嫌地脱去睡袍,在她面前开始穿衣。
袁晓景低着头,把关云天交给她保管的工资存折和金卡放到梳妆台上。
“这是你的存折和金卡。”
“送给你。”
“我不要。我把妈妈给的卡和存折拿回去了。”
“现金你全拿走,不够我去取两万。”
“够了。我只拿2000元,余下还很多,你自己用吧。”
袁晓景说完,背上自己来时背的挎包,拉起自己来时的行李箱,走出卧室。
关云天赤脚追出,夺过去行李箱。“等我。”
袁晓景没有说话,她很怕自己再次的妥协,又一次投降。低头走进厨房,抱出一个泡满萝卜块的玻璃罐子。这是为向晴雯泡的酸萝卜,还没泡好,只好提前拿给她了。
走出家门,关云天锁好门,回头看见袁晓景发呆,他没问,也不催,静静地看着她。
袁晓景慢慢地垂下眼皮,掏出自己的那份钥匙,放到关云天手里。
“留下吧。”
“不用。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机会再来北京。”说完就低头急急走向电梯间。
关云天握着留有袁晓景体温的钥匙,慢慢地拉着行李箱子,跟在后面走。
开门的是老伯,袁晓景对他笑笑:“老伯。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要回家了。这是我织地毛线袜,天冷时,记得穿,别让脚再冻烂。”
从挎包里拿出两双手工编织的毛线袜,双手送给老伯。
老人接住袜子,连声道谢:“谢谢袁小姐!”心里暖暖的,难得孩子的这份心意。
他站在那发愣发呆,我要送给这孩子点什么?忘了锁大门。
陈浩和龙云翔夫妇在客厅坐,等待他们。看着一起进来的两人,微微地一愣。关云天会放袁晓景离开,出乎大家的意料,关云天也太大方,是不是人?放自己的爱人和别的男人走。
“阿雯姐,萝卜还没泡好,过两天才可以吃。”把酸萝卜放到茶几上。
“谢谢!”
“你以后要吃泡菜,到正规的店里买。一样的。”袁晓景笑笑。
“晓晓。”向晴雯恋恋不舍地抓住她的手。
向晴雯怀孕后,贪吃酸辣食物更甚,袁晓景不准她吃买的,全是她做的,换着花样,各种酸菜不断。以后,以后,真的只有买着吃,可是,买的卫生吗?
龙云翔把酸萝卜抱走,放好,回来坐在妻子身边:“晓晓。几点的火车?”
“19点。”
“我们还可以吃顿午饭,今天我掌灶,你不用伸手,做指导教我做。”
“我想吃饺子,不想吃炒菜。”孕妇开话。
“好。吃饺子。”袁晓景看向沉默不语的陈浩,对他笑笑。
“陈老板。您有时间到云南来玩,我会做一桌你爱吃的菜招待您。”
“小丫头,过来。我有礼物给你。”陈浩说话还是带着命令的口气。
袁晓景起身坐到他身边。“您以后经常请别人帮您按按左边的胳膊和腿,别太劳累。”
“小丫头。你是我的姑娘该多好。”
“我会让您常常头疼,我爸爸就常为我头疼。”袁晓景笑着说。
陈浩拿起一个文件袋,递给她。“打开看看。”
“什么?啊!房产证?还是我的名字?土地使用证?”
“为什么送晓晓房子?”关云天想起,方律师曾经要过袁晓景和自己的身份证,两天后就还给自己。
“你们两个住过的房子,别人无权力再住。那间小房子,我已经买给小丫头。”陈浩平静地说。
“谢谢陈老板。我不能要。我回家后,不知道能不能再来一次北京。”
“你可以把户口落在北京。”
“谢谢您。我的家在云南。”袁晓景把证书放回文件袋,还给陈浩。紧紧地抱住陈浩。
“谢谢。陈伯伯,谢谢。”老人的一片心意真的让人感动。
“小狐狸精。放开我老公。”客厅门口传来刺耳的叫声,张双艳气势汹汹地闯进来。
袁晓景放开陈浩,站起身,镇定地与走过来的张双燕目光对视。也许因为放开了关云天,心里一点也不再害怕这个自私的女人。
第二卷 第十三节 天使的愤怒
“夫人你好!”
袁晓景不卑不亢地有礼地打招呼。
张双艳的眼睛含着嘲讽地讥笑。“小骚货。在我儿子和那些元老面前,一付冰清玉洁圣女样,一身骚骨头。”
“住口。”陈浩呵斥她。
关云天慢慢地站起身,眼神变地森冷。
向晴雯要起身,龙云翔抱住她,向她使眼色,要她稍安毋躁。
袁晓景吸口气,问出缠绕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陈夫人。您为什么这么恨我?我没有得罪您。”
“你从骨子看不起我,蔑视我。就是你这副从骨子透出的骄傲,让我恶心。”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袁晓景感到很无聊。
张双艳从包里拿出一打彩色照片,丢到茶几上。
“背着我儿子,和野男人约会。你有什么话说?”
袁晓景弯腰拿起照片,一张一张地细看,脸上出现了笑容,是昨天和李岩游玩的照片。
“北京人真会照相,拍的比我们自己拍的好。”她收起来放进挎包。
张双艳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袁晓景一点也不慌乱,大家也不在乎。
“你霸着我儿子,还敢和别人勾勾搭搭。真是不要脸,挖煤的煤黑子,粗野没教养的父母亲,养不出什么好东西。”
“是吗?我们都没结婚,在一块妨碍谁了?总比红杏出墙,背着老公,生下外面的野种好。”
“你,你……”张双艳脸色刷白,张口结舌地后退。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关云天给袁晓景一记耳光,他的眼睛血红,浑身颤抖。
“向她道歉!”
“不。”袁晓景手摸一下被打的左脸颊,放下手,直视关云天的眼睛,眼神慢慢变得冰冷。
“关云天。你不是男人。”向晴雯跳起身,冲过来。龙云翔跟过来,抱住妻子,冷冷地看着关云天,没有说话。
陈浩长叹一声,闭上眼睛。
“道歉。向她道歉。”关云天咬着牙重复。
“不。我的爹妈送我来北京,不是为他们挣耻辱。关云天。12年,12年的爱换来你的一记耳光。”
她转身向外走,走到张双艳面前。“自己长一身白毛,还骂别人是妖精。”
低头看到手上的钻戒,停住脚步,拔下钻戒,转回身看着石雕一样的关云天。
“关云天。你不再是我的奴隶,留下做你的孝子贤孙。”说完,把钻戒砸向关云天的脸上,关云天没有躲闪,钻戒划伤他的脸,掉在地上,脸上出现一条淡淡的血丝。
袁晓景转身走出大厅,她的头抬得高高的脊背挺得笔直,骄傲地走向她的新生活。
龙云翔不放心地要去追,向晴雯说:“让她走。跟个乞丐也比跟这个没人性的畜生强。你是瞎子?看不见晓晓的善良,老妖婆的恶毒。龙云翔,你要是再与这个大烂人做朋友,我和你离婚。”
向晴雯走回自己的位子坐下。
龙云翔冷眼看着失神盯着脚边戒指的关云天,没有说话。
“云。你家真热闹,朋友吗?给我介绍一下?”
走进来一位邪邪的帅哥,没有行李,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撒旦?你错了,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不是我的朋友。”龙云翔淡淡地说。
向晴雯问。“你来时看见一位女孩吗?”
“那个半边脸红肿的女孩,坐上送我来的出租车走了。她是谁?”
“我妹妹。”向晴雯松口气。
关云天慢慢地蹲下身,拾起戒指,紧紧地攥在手心站起身。
“请你出去。不要对任何人说认识我。我不与你这样的男人结交。”
关云天笑了。“我很肮脏,比垃圾还肮脏。”
“天儿。”张双艳感到害怕。
“这是你要的结果?你终于满意,高兴了?”关云天没有对他的母亲发怒,微笑问。
“我,我……”
“你高兴就好。”关云天向外走。
“你要去哪?”陈浩问。
“不知道。”
“你给我有出息点,大丈夫何患无妻?”
“不知道。”他踉踉跄跄地向外走,像失去灵魂的躯壳。
张双艳追出去,她担心地跟在儿子身边。
“陈老板。你也请出去。”向晴雯赶人。
“向大夫。我还没有痊愈,还要治疗。”
“治个屁。晓晓走了,你还想呆在这?少做白日梦。”
“我的病怎么办?”
“你的生死,关我屁事?”
“我们这一段时间相处得不错,给我几张处方总可以?”
“嗯。看在你对晓晓不错的份上,我给你处方,按处方治疗一个月。你不会留下后遗症,算我回报晓晓恩情吧。老公,拿纸笔给我。”
罗城饶有兴趣地坐在一边看他们。
向晴雯的脸色很臭,她看看罗城。“你来做什么?”
“听说云要做爸爸,来恭喜他。小雯雯,你的重量增加的真快?”
“眼红啊?”
“不敢。是不是云的厨艺有提高?”
“提高个屁。”向晴雯咽咽口水,我的饺子,我的饺子。可恶的老妖婆,气死我了。
龙云翔拿来纸笔,向晴雯龙飞凤舞地飞快开出8份处方,四份中药,四份银针处方。交给陈浩。
“谢谢向大夫。谢谢龙总。谢谢您们这段时间精心照顾,以后有用到陈某之处,我会倾力相助。”
“不必了。我们是各取所需,再见。”向晴雯客观地说。
陈浩回房间,把文件袋和处方放进他的行李袋里,提着行李出来。
巡视一遍已经住熟悉的房间,轻轻地关上房门,来到客厅。
“陈老板。走好!”
“再见!”陈浩向他们点下头,走出了这间给他带来欢乐和重生的房子。
第二卷 第十四节 烙痕
当李岩看见袁晓景半边红肿的脸,没有行李出现在面前,他设么也没有问,只是紧紧地抱住什么也不说的袁晓景。
关云天失魂落魄地走出龙云翔的家门,望着空荡荡的路上,没有他要找的人,心里的破洞更大。
拉开车门坐进车里,神经麻木地打开引擎。
“天儿。我的天儿。”张双艳害怕地拍打他的车窗玻璃。
关云天放下玻璃。“让开。”
“天儿。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好,她走了,妈给你找个更好的。”
“为我?再次见面,给我收尸。伟大的母亲。”一踩油门,车子向前飞驰而去,差一点带倒张双艳。
陈浩出来,张双艳上前抓住他的胳膊。“老公。你快追上天儿,他有点怕人。”
“你担心的太迟了。老丁。”
张双艳的司机看见他出来,吓傻了。听见叫他,忙从车里出来。
“陈总。真的是您?您会走了?谢天谢地,菩萨保佑。”他高兴地语无伦次,双眼含泪忙接过陈浩手里的行李,搀扶住他的一边胳膊。
“是孩子们的孝心创造的奇迹。”
“您这么大岁数,能这么快恢复。真的是奇迹。”
“你以后是我的专人司机。”
“夫人她?”
“她有她的主子,不需要我们。”陈浩甩开张双艳的手。
张双艳惊恐地忙又抓住他的胳膊。“老陈。你在开玩笑吧?”
“照片是田夫人给你的?”陈浩的双目象利剑直视张双艳。
“是田夫人给我的,你怎么知道?”
“你知道谁是你的亲人?你逼死你的儿子,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们离婚吧!现在的别墅给你,我将冻结你的户头,一个月给你1万元的生活费。老丁。我们走。”
“我不离婚,绝不离婚。”
“由不得你。”陈浩拨掉张双艳的手坐进车里,老丁为他关上车门,对一边的张双艳视而不见。
这位自私跋扈的贵妇人,嚣张到头了,自己也终于熬出头。老丁心里暗暗地高兴。
“1万元我怎么过日子?还不够买一套化妆品。我不能离婚,不能。”张双艳望着绝情离去的车子,瘫坐在路上,所有的气势全没了。
关云天拨打袁晓景的手机号,结果通了没有人接,连打几个电话,也不接。
他便发短信。“晓晓。回来,回来。晓晓,求求你,回来……”连续发了6条,没有回音,犹如石沉大海。
他开车来到北京西站火车站,在停车场,凝神盯着仪表板,看着和李岩手挽手在逛故宫,袁晓景的半边脸依然红肿,神情却是少有的轻松愉快。
关云天感到心像刀割一样地疼,来北京快一年自己还没带她去过故宫,除了一次北海公园,就是医院疗养院地跑。她的忍耐和付出得到的是什么?委屈和羞辱。
我真的该死,口口声声地爱她,爱她。我带她除了压力和痛苦,什么也没有。
妈妈做得对,妈妈也是太伤心,才会釜底抽薪。我想太多公司和父母亲,把晓晓彻底地忽略,不对,是当奴隶一样的使用。我不是她的奴隶,她才是我的奴隶。
他没有吃午饭,除了喝口水,什么也不吃,当手机响,看看是陈浩的电话时,他关了手机。
看李岩他们坐上大巴,来火车站。关云天下车,提出袁晓景的行李,来到候车大厅的门前,等候他们的到来。
没有人会不注意关云天,他就像一位酷王子,傲然挺拔地站在门边,脚边放着行李,眼神闪着寒光。不说旅客,连小毛贼也不敢靠近,很多人认为在演电视剧,只是不知道镜头隐藏在何处。
看着随一群人,手挽手走近的李岩和袁晓景,关云天没有说话,两人走到他面前。
“你好。关云天。”李岩放下手里的箱子,伸出手,另一只手仍握住袁晓景的手。
关云天没有理会面前的手,盯住袁晓景的红肿的脸。“对不起。”
袁晓景眼睛转向一边,没有回应。
“谢谢你送来晓晓的行李。我们进去了。”李岩放开袁晓景,提起袁晓景的行李。
“不要走。不要走。”关云天忽然紧紧抱住袁晓景。
“放开。”袁晓景挣扎。
“别抛弃我。不要走。”关云天抱地更紧。
袁晓景挣扎几下后,安静下来,在关云天的胸前狠狠地咬下,关云天战栗一下,没有松手。袁晓景慢慢地松开口,抬起眼睛,眼睛里是愤怒的火焰,脸变地冶艳炫目。
猛地推开他,咬牙低低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农夫和蛇。你就是那条冷酷的蛇。”
关云天胸前的衬衣出现两排血红的牙印,他从外套里拿出皮夹,取出袁晓景的身份证,放到袁晓景手里。
“祝你幸福。”
“谢谢!李岩,我们走。”袁晓景拿着身份证和李岩走进了候车大厅。
关云天感受不到痛,只觉全身的神经完全麻木。望着袁晓景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他慢慢向停车场走。胸前的牙印开始慢慢地变地火辣辣地灼热。
春天越走越远,寒冬来临,他已经没有取暖的炉子,避寒的冬衣。
所有的快乐全随袁晓景离开。
第二卷 第十五节 炼狱
袁晓景走了,关云天到自己的家,那间温暖的房子。
所有的空间全有袁晓景的影子,每件物品都不知被她擦拭多少次,女主人走了,带走了所有温馨,房间变成了冰窖。
关云天没有清理伤口,也没有洗澡,更没有吃饭,他的眼前只有那双愤怒的眼睛。“你就是那条冷酷的蛇。冷酷的蛇。”
12年相依相伴一路走来,划上了这样一个句号,晓晓。你在恨我是吗?恨吧,能够恨我总比忘了我好。
他凝神盯着电视的荧屏,慢慢地出现依偎在一起坐在卧铺上的两个人。
袁晓景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是深深地痛苦。李岩小心地照顾照顾着她。
“我们回去就结婚吧?”
“嗯。”袁晓景勉强对李岩一笑。
“我会把你当宝贝爱一生。”
“我也会做个好妻子。”袁晓景发誓地承诺。抓住他的手,眼睛里滚下认命的泪水。
关云天也跟着流出眼泪,他捧住自己的头,发出狼嚎的呜咽地叫声,电视机上的画面消失了。
他慢慢地站起身来到卫生间,放温水,躺在浴盆里,呆呆地出神。
“以后怎么办?晓晓。晓晓。你真的要嫁给李岩?你不管我了?”
他绝望地想溺水死掉,但他在自己沉进水里,眼前出现那个手里捧着蛋糕,落泪的天使。不由自己地又浮出水面,我不能让她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爸爸妈妈已经慢慢地变老,谁来保护我的天使?我不放心把晓晓交给李岩,万一晓晓受了委屈,谁来安慰她?晓晓,就算你恨我不要我,就算你另嫁他人。我还是依然为你活着,我还是要依然守候在你身边。
他坐起身,慢慢地起身踏出浴盆,穿上浴衣,回到他们两人的大卧室。
看看床上的金卡和存折,拿起来看一眼,拿起电话。
“金秘书。麻烦你给我订一辆,最新款的宝马。”
“是。总裁。”
“我等急用,多付点没关系。”
“是,明白。”
关云天放下电话,躺倒床上,薄被里,枕头里,还留着袁晓景的气味。但佳人早已走远,舒服大床成了炼炉,躺在上面就像在火里煎烤,但他却甘愿躺在那不愿挪地方。
第二天,他按时来到公司上班,只是他像变了一个人,没有了朝气活力,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机器。
第二卷 第十六节 我就要放纵一次
中午,他没有去吃午饭,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徐达买一份套餐,敲响他的办公室的门。
“进来。”
徐达推开门进来,看着一脸酷酷的关云天。“关总。吃饭。”
“谢谢。我刚刚吃过。”关云天撒谎。
徐达坚决地把饭盒放到他面前。“关总。天大的事也要吃饭。”
“你听说什么?”
“晓晓走了,她的未婚夫把她接回家了。”
“谁告诉你的?”
“你母亲,公司的许多人都知道。”
关云天的目光变地黝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
徐达忽然问:“你真的打晓晓?”
“是。”
“你忍心下手?你认为以后还会遇到这样的女孩?会有比她对你更好的女孩?”
“不知道。”
“我还有点事,告辞。”徐达转身出去了。
关云天的身形一动不动,他面对满眼的阳光,只看见那位神游的女孩。她看不见身边的未婚夫,自己不知神游在何方的傻姑娘。
中午一点钟,在曲靖下了火车,坐上回东山的汽车。李岩陪她一起,准备在水城下车。当汽车在水城停下,李岩下车后,袁晓景想想,她叫停刚起步的客车,提着自己的行李也下了车。
李岩走两步,看着身后从又停下客车上提着行李下车的袁晓景。
“你怎么下来了?你的票是到家的。”
“你认为我这样能回家吗?”她笑笑,指一下自己还红肿的脸。“你不愿收留我吗?”
“我欢迎之极。来吧,我的女王。我的房子很简陋,会委屈你。”
“我也是山妹子。你忘了,我也是一颗洋芋。”袁晓景笑着说。
李岩接去袁晓景的行李,对她一笑。“走吧。我的洋芋女王。”
来到学校老师的单身宿舍,李岩的房间,一室一卫一厨。“房子太小了,随便坐。”
“比我富,我一间房子也没。”
“我也没有,这是学校的房子。没有菜,我煮面条吧。”
“我想洗澡。”
“这间就是。”李岩拉开一道门。
“哦。”袁晓景看看,真的小的可怜,除了一个蹲坑,连洗衣机也放不下。
李岩接水煮面,袁晓景打开行李箱子,拿一件睡衣型的大号短袖T恤,走进卫生间,打开里面的灯,开始洗澡。
听着里面哗哗地水声,李岩心猿意马地看着锅,想象袁晓景的身材。
很快,水声停了,李岩手忙脚乱地下到锅里面条。
很快,卫生间的门打开了,袁晓景穿着T恤,披着水湿的头发,赤着脚出来。
李岩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美女见得不少,但没见过不化妆比化妆还美的女人。
“有干毛巾给我一块,擦擦头发。”袁晓景问李岩。
“有有有。”李岩关了火不管面条,进卧室找干毛巾。
“晓晓。不要。晓晓。不要做。”耳边传来关云天痛心的呼唤声。
袁晓景甩一下湿湿的头发一笑。“你愿意看,就看吧。世上不只有你一个男人,离开你,我一样活的更好。”
“不要。不要做。晓晓。”
“晓晓你和谁说话?”李岩拿一块新毛巾走过来问。
“和我自己说话。吓坏你了?”袁晓景靠近他身边含笑问。
“没有。我给你擦头发?”
“好啊!”袁晓景坐在椅子上,李岩站在她面前用毛巾擦头发上的水。袁晓景的手慢慢地环住他的腰。“我漂亮吗?”
李岩咽咽口水,口干舌燥。“漂亮。”
“你爱我吗?”她抬起头,眼睛又亮又大又美让李岩忘了自己是谁。
“爱。”
“爱我。我要你爱我。”她的手臂滑上李岩的脖子,吻上他发呆发干的唇。“爱我。爱我。”
李岩的毛巾掉在地板上,抱起袁晓景,倒在了他的单人床上。
当他褪去袁晓景身上的T恤,她的身上没有穿内衣。看着面前的上等尤物,李岩浑身战栗,感到不真实,自己一定在做梦。
当贯穿那层膜时,袁晓景疼地发抖尖叫出声,李岩清醒了。
看着身下发抖流泪的袁晓景,爱怜地弯下身亲吻她。“甜心。我的甜心。”
“你是我的宝贝,我会永远珍惜你。”
“没有事。我没事。”袁晓景忍疼喘息地安抚李岩,姑娘的生涯结束了。我的新生开始了,关云天,我会活的幸福快乐。
正在主持会议的关云天忽然大叫一声。“晓晓。”一头栽倒在主席台前。
第二卷 第十七节 彼此天涯
关云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在挂着点滴,头昏沉沉地,胸口的烙痕火燎燎地疼。晓晓真的放纵自己,用伤害自己在惩罚我,傻丫头,你真的那么相信他?这样迫不及待地献上自己,他是人是鬼你了解吗?你爱他吗?你真的要置我于死地吗?
“臭小子。你当自己是神仙?不吃饭,只喝水就能活命?三天不吃饭,你想殉情?”
听到陈浩的骂声,关云天转过来头,对上一双痛苦的眼睛。
陈浩满面沧桑,眼里是了然的痛楚。
“对不起,陈总。”
“即知今日,何必当初?”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关云天不想为自己辩解,木已成舟。
陈浩叹口气,起身,拄着手杖,走了几步。看着伤心欲绝,却硬挺着装不在意的儿子,苦笑说:“我们父子同命。我把心交给那女人后,她却告诉我,自己有丈夫,偷了我的儿子便消失了。当时,我刚刚起步,追债的成群跟在身后,而我的爱人也弃我而去。几乎把我逼入绝境,死的心都有。但我咬牙挺了过来,小子,我们是男人。男人,你会写男人吗?那就是承受苦难,打落门牙和血吞。”
关云天闭上眼睛,转过头,泪水从眼角滚落,没有说话。
“是我太疏忽,没有保护好那孩子。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伤害,我太低估了对手。”
“不怪您。是我的错。”
“自责于事无补,小子。你回去吧,不要再来北京,把这的一切交给我来处理。”
“晚了。一切太迟。”
“不迟。只要你是真心,就不会迟。”
关云天睁开眼睛,看着陈浩的眼睛。陈浩握住他的手,鼓励地对他一笑。
“小子。她是个好姑娘,去求她谅解。你们有十几年的感情基础,会云开雾散。”
“我下个月回去,把手头的案子了结。您要抓紧时间做复建,等您康复,我就回家。”
“我想住在你的小屋子,行吗?”
“可以。”
“小子。我真想请老天爷用你的聪明才智,换取你的幸福快乐。没有爱情,你拥有全世界也没用。”
“我真的不该来北京读书。”
“我也很后悔,不该把你拉进公司。以后,按你自己的心意,过你自己的生活吧。只要你像以前一样,快乐幸福。”陈浩懊悔莫及,和儿子的快乐相比,公司显得微不足道,现在醒悟,是不是不算太晚。
袁晓景醒来,不到早上5点,黑乎乎听到外面正沥沥拉拉地下雨,鼻息间是陌生的气味,浑身酸痛,像被汽车碾过一样。
胸前放着一只手,自己的身体被镶嵌在他的怀里,头顶响着均匀的呼吸声。
袁晓景想起自己荒唐的放纵,她没有感到后悔,一丝的难过,反而感到有点庆幸。换到今天,自己绝对没有勇气这样做。
这样做后,永远断了对关云天的眷恋,结束了,所有的全结束了,以后将各自天涯,过各自的人生。
她慢慢地轻轻地拨开李岩的手,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到卫生间洗澡。
当温水冲到头上,顺着身子淌下时,她双手捂住脸,开始低声哭泣,为自己和关云天的爱追悼。
当水流开始变凉,她关了水,慢慢地擦干身子,套上衣服,打开门出来。
室内亮着灯光,李岩靠在床头抽烟。
“吵醒你了?”袁晓景抱歉地对他笑笑,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
“肚子饿吗?我给你煮饭。”李岩满足地按熄香烟,含笑问。
“不饿。我想回家了,天亮,我就回家。”
“我陪你回家。我还有三天的假。”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袁晓景放下毛巾,用梳子,梳头发。
李岩开始穿衣服,他说:“我想尽快结婚。”
“你不用在意。我们都是成年人,昨天的事很正常。”袁晓景不想和他结婚,这样的婚姻也太草率,要和他朝夕相处几十年,不敢想。
“你说什么?”看着床单上的落红,李岩的脸色变得阴沉。
“忘了它。”袁晓景把自己换下的衣服,收进箱子里拉上拉链。看着外面的风雨,心里平静下来。
“你为什么不给关云天,而给我?”
“你很无聊。每个女人都会经历这个过程,给谁都一样。”
“不一样。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你选择我,我就要负责。”李岩抓住袁晓景的双肩,吻住她的唇。
“你是这样的甜美,我怎么舍得给别人。晓晓,嫁给我。我会亲自向袁叔叔和庄阿姨求婚,答应我。”
“李岩。你真的很好,人帅,还有份好工作。但我们不了解对方,结婚不行。”
“怎么不行?我们先结婚,后恋爱。我会好好地爱你疼你,嫁给我。甜心,宝贝。”
“不行。”
“答应我,宝贝,我爱死你了。我的甜心。”
“你别这样。我们冷静下来,再说好吗?”袁晓景躲闪他的亲吻。说女人有**情结,男人才更可怕,**有什么好,这家伙好像着了魔。
看着锅里那一锅烂面条,袁晓景叹口气,把面条倒进厕所里。这家伙连垃圾桶也没有,看厨房里的情景,也没做过饭。
她清洗着锅,感到头大。
李岩把她当成宝贝,关在屋里,自己去外面买早点。本来两个人可以一起去吃早点,李岩心里作怪,要她在家里等他去买回来吃。
男人怎么回事?与关云天相处12年,也不了解他。
把初夜给了李岩,一样地糊里糊涂。
他们在想什么?
洗好锅,袁晓景把床单抽下来,用手洗,看着落红渐渐地变淡,不见。袁晓景笑了,再见了,再见了。
她要晾起床单时,李岩提着豆浆油条进来。
“你怎么洗床单?我要留下作纪念。快放下,好好休息。”
“没事。”袁晓景的脸一红,晾起床单。
李岩放下早点,拉袁晓景坐下。“这些事,以后我做。你就只要陪着我就行,来,喝点豆浆,这家豆浆是他们自己推的。”
“嗯。”喝一口豆浆,袁晓景感到一股温暖,这才是家的感觉,有种从空中落到地面,脚踏实地的安全感,她对李岩绽露出甜美的笑颜。
第二卷 第十八节 我不结婚
吃过早点,袁晓景和李岩一起坐上班车,回到东山镇。
看着一同出现在面前的两个人,袁爱国的脸色变得很严肃。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白白地对他那样的照顾,栽培,不是亲生,真让人寒心。
看着文质彬彬的李岩,袁爱国嫌他奶气太重,把女儿交给他,心里烦毛。
庄雯慧热情地招待他们,绝口不提北京的事。
吃饭的时候,庄雯慧忽然问:“你们应该昨天到家,怎么今天才回来?火车晚点了?”
“没有。昨天晓晓在我那住。”
“在你那住?混蛋。”袁爱国一下抓住李岩的前襟。
“我要和晓晓结婚。请您把晓晓交给我,我会用一生爱她。”
“你有什么能力让我相信你?”
“我爱晓晓。”李岩镇定地回答。
袁爱国放开他,看向袁晓景。“告诉我。你们到哪一步?”
袁晓景拿着筷子,低头不语,她的脸却红了。
袁爱国起身出去,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心里压上了千斤大石。
庄雯慧看着李岩。“给你妈妈打电话,请她有时间来我家一趟。婚姻大事,还是双方家长商量后再决定。”
“庄阿姨。我真的很爱晓晓,我会负责。”
“我不要你负责。我知道自己做什么。”袁晓景拒绝他的好意。
“晓晓。”庄雯慧呵斥女儿。
“妈。现在不是以前,你没看见,初中生做人流的很多。我是成年人,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这孩子。你……”
“我没事。李岩。请你别放在心上,如果怀孕,我会告诉你。我不会这么倒霉,我还没长大,不可能做妈妈。”
“晓晓。你眼里看不见我?难道忘了你的承诺?”
“当时我不冷静,结婚是大事。你我都要想清楚,李岩,你冷静后再来提亲。”
“我很冷静。晓晓。你还是忘不了关云天。”
“在我心里他已经死了,和他没关系。”
庄雯慧拉住袁晓景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晓晓。现实点吧。李岩是位好孩子,积极上进。你刘姨也喜欢你,把你当亲女儿。你嫁过去我也放心,别再好高骛远,害人害己。”
“妈。我很累,真的很累。”袁晓景起身上楼回自己的房间,她真的需要好好地睡一觉,几天来发生的事情,早已超出她的承受能力。
庄雯慧对焦急无奈的李岩说:“请你妈妈来提亲,我会尽快安排你们结婚。”
“谢谢阿姨。谢谢!”李岩放下一块石头。
“我会劝劝晓晓。她会转过弯来,知道谁才是对她好的人。”
“庄阿姨,关云天回来怎么办?”
“他今天没回来,以后也不会回来。他不是我们云南人,只是过客。”庄雯慧淡淡地一笑,心里对关云天彻底地失望了。
李岩回学校了,袁晓景在傍晚起床,来到山上,看着关安邦的石碑,许久没有动。
她最后采了一把野花,放在他的石碑前。
“叔叔。您的儿子,他,他认祖归宗,做他的孝子贤孙,不会回来了。这儿是不是很美?您安心地住在这儿,逢年过节,我给爷爷上坟,不会忘了您。北京真的很好,很好,它是您儿子的天堂,他早已忘了您在这儿,忘了这儿的一切。我好恨他,恨死他了。我要一定忘了他,过自己的生活。可是,真的好难忘掉,好难……”
她低声地对着石碑诉说,泪水从眼角滑落。
袁爱国望着女儿痛苦的模样,他的握紧拳头,暗暗地发誓。见到关云天,不揍个半死绝不放过。
天黑了,袁晓景仍无意要离开,她痴痴望着夜空,神智在无边际地漫游。
袁爱国守在一边,他不忍心吵醒神游的女儿。拼了所有的爱和财富,换来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女儿能不发疯,就是万幸。
手机响了,是庄雯慧打来的电话:“晓晓不见了?”
“在我这。不要急。”
“吓死我了。她想吃什么,你带她去吃。不要骂她,她心里够苦了。”
“好。”袁爱国合上电话。
抬头,袁晓景来到面前,对他微笑,搂住他的胳膊。“爸。您来多久了?”
“刚来。晓晓,好闺女,你想吃什么?”
“我们回家吧,我想吃我妈妈做的洋芋粑粑。”
“好。”父女俩一起向山下走。
“老婆。晓晓要吃你做的洋芋粑粑,你抓紧时间。我们回来了。”袁爱国大声地对着手机讲。
袁晓景看着爸爸紧张地神情,心里有点不安,决定不再沉迷过去,要忘了过去,开始新的人生。
没有关云天,就当从来没有见过他。我还有爱我疼我的爸爸妈妈,为了他们,我也要振作起来,快乐起来。
“爸。我们矿上的生意好不好?”
“你想接我的班?”
“没兴趣。”
“还行。现在的煤价一天比一天高,还好,我们矿上的储备多。”
“那我们家不是发财了?”
“算是。可是,改建是云天的钱,我还没有攒够。没办法还他。”
“不对。他的债,我已经还清了。我照顾陈老板1年,他现在已经康复。我们家不欠他一分钱,是他欠我们。”
“这笔糊涂债算不清,现在就算两清吧。晓晓。好闺女。云天他不欠我们,和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尽心尽力地帮家里,也够了。度量大点,闺女。”
“爸。我们走时,妈给我们的现金存了起来,卡上的钱,一分没有动。我带回来了,过两天,您带我去曲靖,给我买一套房子吧?我想去曲靖生活,您和我妈,去曲靖也有地方住。”
“我的晓晓,看不出来,还有点心眼。行啊!我们明天就去曲靖看看,我给你买套小别墅,你的钱不够,我给你添。”
“哇!爸爸。我好爱您。您是天底下最好的好爸爸。”
“哈哈哈!”袁爱国大声地笑起来,一扫刚才的不快。他要用自己的力量努力让女儿活的快乐开心,尽力满足女儿的愿望。
第二卷 第十九节 无法跨越的天河
吃过晚饭,袁晓景走进关云天的房间,依然保持他们离开的样子,看得出,妈妈经常打扫,她感到不再恨关云天,好像一切都过去了。
关了灯,回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眼睛看的地方,手触摸的地方,都有那家伙的影子。
我必须离开这儿,这儿有太多两人的过去,要不,我还会发疯。
这时,庄雯慧走进来,坐在袁晓景身边的床沿。
“妈。”袁晓景坐起身。
庄雯慧看着女儿消瘦的脸颊身材,心疼地拉住她的手。
“晓晓。记得你们走时,我说的话吗?”
“记得。什么都可以丢,骨气和尊严一定要留下。妈。我在北京没有给您丢脸。”
“还有一句话。你和云天一起回来,我会尽快给你们完婚,你自己回来,我会做主在最短的时间,把你嫁给别人。”
“妈。我不想结婚,我要跟您一辈子。”
“傻孩子。你还是嫁给李岩吧,他把你从北京带回来,你的身子也给了他。做女人,最好还是跟第一位男人结婚。”
“妈。我不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那你为什么给他?”
“我,我赌气。我只是想试试,想忘了那个坏蛋。并不想嫁给李岩,妈。现在是2000年,这种事很平常,只不过,我有点老古董。”
“傻孩子。你想过没有,你不结婚,云天会死心吗?他还会回来。你们要纠缠到什么时候?你要是真的嫁给了云天,你就必须接受他的父母亲,他们家族的产业,你可以接受?能做到?”
“不能,我做不到。”
想起周年庆典上场面,她就害怕;想起那一堆照片,张双艳恶毒的眼神,就不由寒毛竖起来。
“晓晓。实际点吧,李岩喜欢你,你刘姨也喜欢你。做个平凡的人,过平凡的日子,这样你会快乐自在。”
“妈。我知道李岩好,可我不爱他。”
“爱?我当时也不爱你爸爸,但我知道,他对我真心好。我们过了几十年,不是很好吗?”
“我,我过两年再结婚。我想去曲靖生活,想买一套房子。我把卡和您给的钱带回来了。”
袁晓景不想再谈论结婚的事,起身拿出存折和卡,交给母亲。
看着卡和存折,庄雯慧幽幽地说:“我一直希望,我们一家四口不分开,永远生活在一起。晓晓,这钱,没有云天的身份证,也取不出来。”
“啊?为什么?”
“是他的名字,他的身份证号办的卡。你想要房子,我们给你买,家里还有钱。明天就去曲靖看房子,我已经看好一间小别墅,交了订钱,你看喜欢就买下。”
“妈!谢谢!”
“换换环境也好,这儿还是留给我和你爸爸住吧。”
“谢谢妈!谢谢!”袁晓景依偎进母亲的怀里,还是母亲理解自己,体谅自己。
“和李岩结婚吧,总比嫁给陌生人好。没有婆婆刁难你,日子会过得轻松。这样更能断了云天的念头,你们俩都解脱。傻孩子,不结婚,你和云天还是会纠缠不清,你想再进几次地狱?什么时候是尽头?”
“妈。妈。我听您的,但我要在曲靖生活。”
“好孩子。好孩子。”袁晓景哭了,庄雯慧的眼睛也流下眼泪。
关云天看着依偎在一起哭泣的母女,他也是满面的泪水。闭上眼睛,仰靠进沙发里,电视上的画面消失了。
“妈妈。妈妈。最后关头,您还是选择了晓晓。您看的很清楚,可是。您不要我了吗?您要把我推进地狱?不理会我的死活?我也是您的儿子,是您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您忘了吗?妈妈。妈妈。”
两位母亲截然不同人生观,铸成一道无法跨越的天河,彻底地隔绝了他和袁晓景的未来。
第二天,关云天来到公司,意外地看到陈浩。
“陈总。您好!”
“我来熟悉公司,尽快地接手。”陈浩微笑说明自己的来意。
“谢谢!”
“我已经通知了几位大佬,他们会齐后,会告知我的提议。”
“谢谢!”
“希望一切还不算太晚。”
“您的身体?”
“没关系,你看,我的行动还可以。”陈浩深感愧对关云天。他出生自己不知道;他流浪自己不知道;他成长自己没尽一点力。但在自己危难时,他却挺身而出,为了公司,还牺牲了幸福,是该放他去追寻他的生活了。
望着出现的老总裁,大家感到很惊异,也感到很不解。
“各位兄弟。我回来了,将接替关云天的工作。请各位老兄弟把应移交的事项,移交给我,近期内,关云天会很快离职。”
“老总裁。老大哥。您不养老享清福,来起哄干吗?”
“老大哥。您在开玩笑?”
“老大哥。关总出错了?我怎么不知道?”
“为什么要拿掉关总?”
大家七嘴八舌地开始攻击陈浩,关云天做事是严谨点,苛刻点,他是有点六亲不认。但他更是严苛律己,以身作则。他的行事作风让人心悦诚服,他的决策更是深得民心。
关云天站起身,对大家深深躬下身,行一个大礼,大家安静下来。
“谢谢各位前辈!谢谢!在陈总生病这段时间,对我工作的鼎力相助。使我不负陈总的重托,可以无愧地把公司交还给陈总。现在,陈总已经康复,我也该离开了。谢谢各位前辈!谢谢!”
“您要辞职?您需要什么?我们会帮您,请您留下来!”
“谢谢前辈的盛情美意。我已完成自己的使命,必须要走。”关云天语气很是坚决。
陈浩扫视一眼大家。“为了他好,放他自由。他该做的,已经做的很好。”
“陈总?”
“陈总?”
“关云天,我还你自由。”他严厉地下令,神色庄重地把手伸向关云天。
关云天慢慢站起身,伸出自己的手,紧紧握住面前的手,没有任何语言,所有的一切全在紧紧相握的双手中。
第二卷 第二十节 深深地歉意
袁爱国带着老婆女儿来到曲靖市,直接到刚开发的西苑小区,来到售楼部,当售楼小姐带他们来到订好的小别墅前,袁晓景就喜欢上这间上下三层的连体小别墅。
“爸。我喜欢,就要它了。这间别墅临街,等我活不下去时,可以开间小馆子。”袁晓景满意极了。
“好吧。喜欢我们今天就买下。”他问售楼小姐。“小姐。我一次性付清房款,有没有优惠?”
售楼小姐甜甜地笑了。“有很多优惠,请随我去见我们的经理,他会和您详谈。”
拿到钥匙,袁爱国找到他的一位朋友的儿子开的装修公司,便紧锣密鼓开始装修房子。袁晓景对设计师再三强调,只要大方简单,不要豪华。她想,也许自己真的走上师父的路子,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只好开馆子,养活自己。一楼可以做饭馆,省去一笔房租费。
拿到房门钥匙的一个星期后,李岩和他母亲刘新枝来到袁爱国家里。
面对和蔼可亲的刘新枝,袁晓景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袁爱国对李岩不怎么满意,但他们一家和刘新枝认识几十年,相互了结。刘新枝丈夫早逝,带着一女一儿度日,女儿也已经出嫁。若是把女儿交给外人,不如交给他们家放心,李岩是中学教师,钱不多,但也够过日子。
袁爱国没有反对,庄雯慧和刘新枝找人掐八字看日子,决定结婚订婚一起办。婚期就定在火把节那一天,据说,那一天结婚,生儿子的机会比较大。
关云天订的宝马车子到了,交了车款,关云天独自坐在车里许久。
耳边不时地响起袁晓景的笑声。“哥。你将来发财了,要买一辆宝马。我做你的新娘子,你开车带我把全国走一遍。”
“好!一言为定,我的新娘子。”
如今,晓晓将成为别人的新娘子,这辆宝马,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让李岩带你走遍全国。
婚期将近,公司的事也将交接清楚。手上的几个案子也已做好交工,我也该和北京再见了。
第二天,10点左右,孙秘书打进来电话。
“总裁。有一位小姐要见您,说是您的同学,田思思。”
关云天沉思一下说:“请她到小会议室,我见她。”
“是。”
关云天放下电话,他站起身。很多的症结,全由这个女人身上引起的,我应该了结。
我对她不假颜色,她怎么会喜欢我?还走火入魔,这个神经病女人。
推开小会议室的门,看着更加娇艳时髦的田思思,关云天的脸色象结了霜。
田思思勉强扯扯嘴角。“关云天。”
“找我何事?”关云天坐下,凉凉的开口。
“我,我听说你要回云南。我,我知道你恨我。我我还是要来,见你一面,向你,向你道歉。”她站起身,弯弯腰。“对不起!对不起!关云天。到今天这个局面,我,我深感抱歉。”
关云天眯起双眼,没有说话。
“请你原谅我的幼稚。对不起。这是底片,以后,以后……”
看着田思思从手提包拿出,放在桌上的信封,关云天没有去碰,他的眼神更加地森冷。
“我何时和你上过床?”
田思思脸刷地红了,嗫喏半天。
“是在天津。你喝了加料的水,昏迷时。”
“为什么这样做?你这样作践自己?”
“我不服气。袁晓景除了会做菜,什么都不会。我哪点输给她?”
“今天是来炫耀吗?炫耀你的胜利?我不会娶你,除了她。我将一生不娶妻。”
田思思坐进椅子里,她痴痴地看着关云天。
“我这是最后一次看你,明天我将去巴黎学时装设计。当张阿姨告诉我,袁晓景走了,陈叔叔和她离婚后。我知道自己输了,没有翻身的机会。陈叔叔见我,说你辞去了总裁的职务,将要回云南。我鼓足勇气,厚着脸皮来见你,向你道歉。爱人是无罪的,当我的爱伤害到另一个女孩,更伤害了你,已经变成了罪爱。”
关云天无言地看着她,拿起桌上的信封,起身走出小会议室。
第二卷 第二十一节 辞职的总裁
关云天无言地看着她,拿起桌上的信封,起身走出小会议室。
他无法原谅田思思,更无法原谅自己。没有自己的轻狂自大,没有自己的自私自利。怎会和晓晓走到今天的地步,追根究底,所有的一切是自己一滴一点聚成。
回到办公室,从信封中倒出许多的底片,他拿起一张看一眼,便全部收进信封,拿到卫生间,打燃打火机烧了,看着它们化为灰烬,用扫把扫起,倒进马桶,按水冲掉。
他独自来到食堂,吃中午饭。正在帮人打菜的大厨,看见他,就丢了自己的岗位来到关云天面前。
“总裁您好。你想吃什么菜,我帮您做。”
关云天看看一脸诚惶诚恐大厨,微微露出一丝笑。“好。我看看有什么菜?”
“这边请进。”大厨心花怒放,高兴地声音发颤。总裁终于让为他做菜了。
他打开大冰柜,极力推荐最好的菜。
关云天很给他面子,点了三菜一汤。
大厨赶紧地仔细地把关云天要的菜,重新清洗一道,这才切切烹炒。
关云天来到餐厅,找张角落里,临窗的桌子坐下。他望着外面的车流,思考晚上陈浩为他办的送行宴,要不要露面。
徐达双手抬着自己的餐盘,在他对面坐下。
关云天收回目光,看看徐达。
“徐大哥。”
“明天几点走?我送你。”
“谢谢!我不喜欢有人送行。”
“还回来吗?”
“不回来。”
“你能追回晓晓?”
“我只想守候她。”
徐达笑了,他盯着关云天的眼睛。“好兄弟。我会去看你。”
“欢迎你来。”
大厨抬着托盘,亲自送来关云天的饭菜,摆放好后。
“谢谢您师傅。”关云天诚恳地道谢。
大厨迟疑地不走,欲说还羞地脸憋地通红。
关云天一笑。“你想说什么?”
“总裁。您真的辞职了?要回云南?”
“是真的。”
“您不能走。我老婆还要请您吃搬新家饭,吃了饭才能走。”他大声地喊出来。他是5月份拿到新房钥匙,房子还没装修好。
餐厅的很多人站起身,放下自己的午餐围拢过来。
“今天的饭,我就没想给钱。算您请我吃。”
“不行不行。我老婆和儿子还没见过您,您要等我搬家后才能走。”
关云天看一眼围拢过来人们,焦急地要哭的大厨,他只好站起身,面对大家。
“我要走了,没有向大家辞行,非常抱歉。在这向大家辞行。”
“关总。您不要走!”
“他们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我们挺您。不要走。”
关云天的头大了,他举起双臂。
“不是这样。我的父母年龄大了,我担心我的爸爸的身体无力管理,我家的煤矿,是我坚持要辞职。不是他们开除我。”
“不能走。”
“不准走。”
“不准走。”
大家激动地大喊,谁也不吃饭了,要留下这位关心大家,解决实际问题的总裁。底层老百姓的疾苦,有几位高层看得见?可遇不可求的带头人,不能放他走。
“大家安静。安静!”徐达站到椅子上,面对激动地众人。
“关总昨天工作到今天凌晨三点,上午又开两个会议。没有吃早餐,现在,大家是不是也不让他吃午饭了?这就是你们的关心?请回去各自用餐,对关总好,就让他安静地用完午餐。”
大家沉默了,慢慢地散去。
大厨看关云天充血丝的眼睛里,掩不住的疲惫。擦着眼睛走开了。
“谢谢!徐大哥。”关云天无力地坐下。
第二卷 第二十二节 血是热的
关云天吃完午餐,和徐达起身,餐厅里静悄悄地,几乎坐满了人,几乎没有人用完餐离去,很多人含泪依依不舍地,目送关云天他们离开。
关云天没有与任何人握手,更没有说任何话,无言地走出餐厅。
下午,他对陈浩说:“请您取消送行宴会,我不会参加。”
陈浩微微笑了。“我已经取消。餐厅的事我听说了,小子。你是深得人心,很多人在骂我卸磨杀驴。”
“这些事,本来您可以做,光环应该戴在您的头上,是您送给了我。”
“胡说。是我让你把商品房改为福利房,送给大家?是我让你培训员工,更新设备?我记得很清楚,没说过这些话。”
“谢谢您。您教会我很多很多做人做事的道理,这些会让我一生受惠,我会谨记在心里。”
“回去好好地干,需要我帮忙,告诉一声。”
“我不会客气。”
“今天晚上,我搬进你的小屋住行吗?我的房子在装修,住在办公室真的住腻了,太不方便。”
“当然可以。只要你不住大卧室就行。”
“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还是白痴?我会那么不知趣?”
陈浩和张双艳已经离婚,凭着财力和实力,他高明的手段和一流的律师,一切如他意地和张双艳解除了婚姻关系。
他离婚后,住进他以前办公室里的套间休息室,在公司的生活区,要了一套连体小别墅,还在装修没有完工。
下班后,关云天提着陈浩的行李,一起走出办公室。
孙秘书的眼睛红红地站在门外,看见他们出来,双手送上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物。
“关总。请您多保重。”
关云天放下行李,双手接住礼物,拥抱住孙秘书。
“谢谢。以后还要请您,多照顾陈总。他的年龄大了,多提醒他注意身体。”
“是。关总。”
关云天放开孙秘书,提起行李要走。孙秘书叫住他们。
“大家在大厅等您,给您送行。”
关云天站住,他对孙秘书笑笑点下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怕离别,怕伤情,还是做个胆小鬼好。
从后门悄悄地离开,就像他从未出现过一样离开了这座坚固雄伟的大楼。
回到家里,关云天放下陈浩的行李,对陈浩说:“我们自己做饭吃,我下厨,现在去买菜。”
“你做的饭能吃吗?小丫头做的才是美食,真想念她做的菜。”走进这间屋子,陈浩更是想念袁晓景做的美餐。
“我的手艺比不上晓晓,要比你好点。一起买菜去?”
“行。我就给你面子,委屈一下自己的胃。”陈浩故意倚老卖老,勉强答应。
父子一起来到超市,买肉买菜买酒,采购一大袋子食物回到家。
两人一起动手做饭,拣菜洗菜,陈浩不时打击关云天的厨艺,关云天只是微笑,也不回嘴。
热腾腾地饭菜上桌了,关云天双手为陈浩倒一杯酒。
“陈总。有空来云南。为我们将来能再相聚,干杯!”
“好。干杯!”陈浩喝干杯里美酒。
陈浩拿过来酒瓶给关云天满上,自己端起酒杯。
“小子。你是我一生的骄傲,不管以后,你做什么,走到哪一步,你永远是我的骄傲。来,我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您是我人生的灯塔,我的榜样,我敬重的长辈。我何其幸运,我的父亲,我的爸爸,还有您。您们三人一路用爱心小心的呵护栽培,才有今天的我。我可以向您承诺,我也许不会发达,但我绝对不会做让您蒙羞的坏事。”
“我相信你会做到。干杯!”
“干杯!”
吃过饭,两人一起洗碗,洗好碗,收拾干净厨房。关云天缓缓地巡视每一样物品。
“陈总。不要改变这的一切,让它保持原样。请您请钟点工,定时打扫。”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当晓晓,决然地跟李岩离开。我回到这,才知道自己是最笨的笨蛋,天下第一笨蛋。我领悟的太迟了。”
“你可以在婚礼上,抢走晓晓。趁年轻疯狂一次,不要顾忌太多。”
“不。”关云天苦笑,耳边是袁晓景快乐的笑声。她那样地喜欢这间房子,用心地打理这个家。她没有用拖把擦过地板,全是用毛巾擦地板;用心地做饭菜,天天菜的花样变化不断,一心一意地等着做新娘子。
就像昨天一样,到处是她的影子,她的痕迹。
第二天,不到五点钟,关云天提起自己的包,不让陈浩送他,独自坐电梯下楼。
他走出公寓门,震惊地站住脚,外面无声地站满了人,有很多陌生的面孔,最前边站着徐达和他的爷爷。
“您们?您们?谢谢!谢谢!”关云天深深地对大家躬下身,声音哽咽。
徐达的爷爷走上前一步,扶起关云天。“孩子啊!走吧,一路顺风,多多保重。来北京时,别忘了看看大家。”
“谢谢!谢谢!”关云天又一次深深地躬身谢过大家。
徐爷爷的眼睛红了,说不出话。
“关云天。一路顺风!”徐达对他说。
人群中传出呜咽地抽泣声,大家还是让出一条道路,让关云天离去。
关云天含泪走过通道,他看见了陈兴雄的一家人;大厨师的一家人;还有孙秘书的一家人;刘总经理……很多全是一家人出动,没有任何礼物,没有任何言语,但他们的情意却是那样的重那样的浓,深深地感动了关云天。
放进宝马车里行李,他发动引擎,打开所有的车窗,从人墙围成的甬道中慢慢地向前走,出了小区大门,汇进了大道的车流中……
第二卷 第二十三节 归来的儿子
离火把节只有两天时间,袁晓景和李岩领取了结婚证书。看着手里热乎乎火红的结婚证,袁晓景心里一片茫然,没有喜悦。
李岩却激动地抱住她,高兴地说:“今天,你别走了好吗?我真的好想念那个夜晚。”
“不。我还是回去,再陪爸妈两天。”袁晓景异常依恋自己的家,自己的父母。
“晓晓,你真的好美。你看见没,今天来领证的新娘子,你最漂亮。”李岩低声在她耳边说。
袁晓景笑笑,没有说话。
他们的新房是设在老家,刘新枝给布置的,但李岩的单身宿舍也完全地刷新一遍,换了一套新的家具。
以后常住的地方是曲靖,但别墅还没装修好,以后慢慢再说。
酒席要先在东山镇摆一天,接着要在陆良老家摆三天。订下婚期,刘新枝就开始忙,计划明天还要杀她自己喂养的两头大猪,送给袁爱国一头猪宴客,自己留一头用来招待乡亲。
袁爱国很明确地告诉刘新枝,曲靖的别墅是他送给女儿的陪嫁。但他还是要再送一套家具家电。
今天,袁爱国去送陪嫁到陆良,家具和家电都是袁晓景和李岩看好,订下的,还好先在都送货到家,要不然,不知道会怎样。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大家忙,自己也跟着到处地跑,购买结婚用品,但回到家,独自躺在自己的床上,却那样的孤独无助。
我要结婚了,盼了那么久,结婚不过这样。
袁晓景没有怀孕,但她却还是没有想悔婚,决定和李岩结婚,但却再也没有和他在一起过。
第二天,袁爱国去看订的喜酒宴还差什么,庄雯慧在清点亲友送的贺礼。
新娘子却坐在电脑前,手里的鼠标乱点,却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刘新枝早早地让李岩送来宰杀好的大猪,李岩和司机吃过午饭便回去了,明天早上,他还要早早地来迎娶新娘子。
关云天到家了,他把车停在院外,下车。看着大门上大红的喜字,有点眩晕。取出行李,锁好车门。
推开大门,走进熟悉又陌生的家里。
“妈。”对正忙的庄雯慧,他轻声喊一声。
庄雯慧手里的床单掉在地上,她转过身,看着憔悴不堪的关云天,伸手捂住自己的嘴,说不出话,眼泪却慢慢地蓄满眼眶,滚落出来。
“妈。您不认我了?”
“傻儿子。我的傻儿子。”庄雯慧抱住他,心如刀割。还是回来了,怕他回来,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回来了。
袁晓景无声地从楼上下来,望着关云天,心里平静如水。
“不做你的孝子贤孙,回来干吗?”
关云天放开母亲,走向她。心里在默默地流血,他的脸色苍白,下巴上还长出毛强强的胡须。
“你结婚。我必须回来。”
“你和我家没关系,不需要。”
“妹妹结婚,做哥哥怎能不参加?我给你带回来一件礼物。”
说着,把车钥匙送到她面前。“宝马车。”
袁晓景看一眼车钥匙,没有接。“我是一位山妹子,用不着这么好的车子。留着送给你的红粉知己吧。”转身上楼。
关云天慢慢地收回自己的手臂,看着手里的钥匙,只感到浑身僵硬。他没有想到袁晓景会拒绝,更可怕地是,袁晓景的眼里不再有恨,而是陌生的淡漠疏远。
“儿子。你吃饭了没?”
“吃过了。”他是昨天勉强吃一个包子,已经一天没有进食。
“回你房间歇歇。”庄雯慧心疼地拍拍他的肩。
“好。”他提起自己的包上楼,把包放进房间,来到袁晓景的房间。
袁晓景坐在桌前发呆,她的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更换家具。
他走过去,无言地紧紧抱住袁晓景,心一阵阵疼地想要晕过去。
袁晓景像一个木偶,没有动,也没发脾气。
“你回来做什么?”
“这是我的家。”
“北京才是你的家。”
“不。这是我的家。晓晓,你真的要嫁给他?”
“是啊!我明天就出嫁。”
“不要嫁给他。”
“我一直等你,一直等你回来,你没有回来。昨天,我和他领了结婚证,我是他法定的妻子。你回来的太迟了。”
袁晓景慢慢地搂住他的腰,泪水从眼睛流出。
“祝福我吧!哥!”
关云天咬紧牙关,他打死也说不出祝福的话。
袁爱国看见门前停了一辆没有牌照的新车子,心里感到不妙。
他急冲冲地冲进家,看见像丢了魂一样的关云天,二话不说,就狠狠地给他一拳头。关云天一下就倒在地上。“爸。我回来了。”昏了过去。
“你这个窝囊废,这个小笨蛋。敢给老子装死,起来!”
袁爱国用脚踢他,庄雯慧拉住他,护住昏迷的关云天。
“你想打死他吗?他还不够可怜?”
“这个废物,不值得我可怜。枉费我那样地教他,真是扶不起的阿斗。”袁爱国满肚子的闷气。
他还是弯下身,抱起不知瘦了多少的关云天进屋,放到沙发上。
“爸。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我没用。”关云天睁开眼睛,虚弱地说。
“是男人给我站起来。”
“妈。我要吃饭,我饿。”他对母亲说。
庄雯慧擦着眼泪点头,去厨房做饭。
关云天与袁爱国对视。“北京的事再与我无关。爸。我要接您的班,留在家。”
袁爱国转过身,大步地出去了,真想狠狠地揍他一顿。但他怎么也无法下手,再怎样,这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尽管他辜负了自己的一片苦心,还是自己的孩子。
第二卷 第二十四节 明天,我将是别人的新娘
关云天开一辆宝马还家,震动了半个镇子,家族的长辈亲戚和许多无亲无故的人一拨拨地来看关云天。
有一位镇上做生意的人,去北京时,找过关云天,去过关云天的的公司。关云天请他吃过饭,还安排他住一晚。回到家后,他大肆地为关云天做宣传。
这小子竟然开着宝马车回来了,真的匪夷所思。
袁晓景也没想到,关云天会回来,还真的辞职回来不再走。怎么办?以后怎么相处?会藕断丝连吗?
不,我要做个忠诚婚姻的好妻子。丈夫是我选的,我就要始终如一地守妇道和过去一刀两断。
她洗好脸,刷好牙,看见关云天穿一身睡衣过来,便接一盆温水,端出来,让开位子。
“哥。你洗吧。”她拿擦脚毛巾,对关云天说。
“晓晓。我给你洗脚吧。”关云天却蹲下身,拉起袖子。
袁晓景伸手拦住他,坚决地拒绝。“不行。我自己会洗脚。”
“晓晓。”关云天身体一僵,受伤地看着袁晓景。
袁晓景认真地说:“明天,我就要结婚,成为李岩的新娘子。今天,我不会让另一个男人为我洗脚。”
“我以前经常给你洗脚。”
“以前是以前。我要嫁人了,只有我的丈夫才能给我洗脚。”
“我是你哥哥。”
“是啊。你是我哥哥,记住你是我的哥哥,不是丈夫。”
袁晓景淡淡地说,胡乱擦擦脚,穿上拖鞋,端起水盆,倒了洗脚水。
洗洗手准备回房间,关云天拦住她。
“晓晓。我送的贺礼你不收,我的关心你也不要?”
“我想要宝马,我的丈夫会买给我。”
“他?他会买的起宝马车?”
“他的爱比大奔更值钱,宝马算个屁。”袁晓景生气了,维护自己的丈夫,冷冷地回他。
“对不起!我道歉。”关云天苦笑地抱住袁晓景。“我知道你明天,就要成为他的新娘子,我嫉妒地想发疯。别生气好吗?晓晓,陪我最后一晚,行吗?你走后,我夜夜失眠,给我一个安稳的夜晚。”
“我,我,我……对不起。”袁晓景咬咬牙,狠下心,推开了关云天。不能心软,不能再妥协,不能让自己掉进地狱。
“晓晓。”关云天的心里吹起刺骨的寒风,他用绝望地眼光看着袁晓景。袁晓景却低头从他身边走出洗手间,回自己房间,要开门时。袁爱国打开他和庄雯慧的房门出来。
袁爱国叫住袁晓景。“晓晓。进来,我们有话对你说。云天你也进来。”
袁晓景感到奇怪更感到头大,嘱咐的话,妈妈说了几大篓,还要说呀。
她走进父母亲的卧室,关云天跟着进来。
庄雯慧坐在床上,一脸的愁容,袁爱国一脸的果决,看着面前的一对儿女。
“你们走吧,现在就走,想去哪去哪。过几年抱着孩子回来,看我们老两口。”袁爱国对他们说。
两人一下懵了。
袁晓景呆呆地问:“爸。您喝醉了?”
“我没喝酒。看你们这样难受,我和你们的妈妈更难受。你们私奔吧!我们来善后,就是再丢人,过几年,也就没事了。你们走吧,好好地相互照顾。生了孩子再回来,去吧。”他以壮士断腕气概解释。
关云天的眼睛,出现了亮光,感激地看着父母亲。
袁晓景却笑了,她摇头笑着说:“我为什么要和哥私奔?我不爱他。爱他就不会和李岩一起回来。我喜欢李岩才嫁给他,才不逃婚。”
“晓晓。”
三人大吃一惊,不相信地看着晓晓。
袁晓景对他们一笑,她坐在床边。“李岩哪儿不好啊?大学毕业,还有稳定的收入,他的妈妈那样的疼我。和他在一起,我感到从没有的轻松快乐,我喜欢那个家,喜欢李岩。哥。和你在北京,我除了感到压力,还是压力。我为什么要放着好日子不过,找罪受?我不是白痴,也不是受虐狂。”
袁爱国眨眨眼睛,这到底是咋回事?庄雯慧露出微笑。
“晓晓。你想好,明天,你就没有回头的机会。”再次提醒她。
袁晓景笑笑:“我不后悔。李岩是我自己选的,就算他是块臭石头,我也会抱着走。”
“为什么?为什么?”关云天问她。
“你看了那两颗洋芋还不明白?那,那你亲耳听见你母亲辱骂我的话时,心里应该很清楚。你给我的一耳光,彻底地断了我心里最后的梦幻。我不会再委曲求全,世界上不会只有你一个男人,后退一步,又是一片天空。”
“你打晓晓耳光?”袁爱国气愤地大叫。庄雯慧拉住他,要他冷静。
“我知道她不好,但,她是我的母亲,我……”
“是啊!我理解你。我不会让你重复感受那种痛苦,我更不愿再经受一次。放了你,也解放了我自己。”
“她和陈总已经离婚。她不会再来找你麻烦。”
“她还是你的母亲,走到天边也是你的母亲。你记得《孔雀东南飞》吗?我不会做那个女主角。”她说完站起身,对爸爸妈妈一笑:“好好地休息吧,明天还要宴客。”
没有再看关云天一眼,走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二卷 第二十五节 地狱炼火
关云天一夜无眠,早上,天还没亮,5点左右,就听见母亲轻手轻脚地开门下楼的声音,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今天,晓晓就要出嫁,就要从这个家里出去,成为别人的妻子。
很快就听见袁晓景开门的声音,她洗漱的声音。
关云天起床,打开房门出来,来到洗手间门前。
袁晓景穿一条红色的西装裙,粉红的真丝衬衣,正在梳头发。看见关云天,对他一笑:“早!哥。”
“早。”
“你要抱我送到花车上,我的新鞋子不能沾家里的地面,要不,家里会穷的。”
“我不会亲手把你送给别人。”关云天感到袁晓景是个没心没肝没血的小魔鬼。
“那让老爸送我罗。”袁晓景没在意,拿起一个美丽的头饰,扎起长发,对关云天一笑,从他身边走过去,下楼了。
关云天感到自己更像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他深吸口气,开始洗漱。
洗漱完,回房间换上一套正式的衣服,下楼,袁晓景在秀气地吃红糖鸡蛋。袁爱国抱着水烟筒,咕噜咕噜地抽烟,脸上看不出是喜是苦。
“儿子。吃鸡蛋还是吃面条?”庄雯慧在从锅里挑面条,放进碗里。
“吃面条。”在袁晓景对面坐下,看看一脸愉快的袁晓景,没有说话。
吃着面,庄雯慧对袁晓景说:“结了婚就是大人,要学会忍让,不要小心眼。肚子不是只装饭,也要装点事,装点委屈。要对你的婆婆好,把她当做亲妈妈;要照顾好李岩的生活,但不要探他的隐私。要勤快点,别像在家里,撒娇耍懒。别让人家骂我,养女不教,说你飞扬跋扈,是个没家教的懒丫头。”
“知道啦。您说的不烦呀?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啦。”袁晓景不耐烦地嘟起嘴。
“晓晓。说是为你好,要对人厚道大方,对你婆婆孝顺。她的命也够苦,你要做个好媳妇。”袁爱国也教训她。
“是。我不会让别人指你们的脊梁骨,行了吧。对了,老爸。等一会,李岩来了,你要抱我出去,我哥不送我。”
“哼!”袁爱国瞪一眼关云天,打我的宝贝女儿耳光。他现在对关云天很不满,也终于知道,女儿嫁给李岩的原因,同意站在妻子的一边。
宝贝女儿在北京受了不少委屈,婚姻就顺她的意,只要她高兴就行。
新郎官也真的未免心也太急,还不到7点钟,就听见镇子的西面传来鞭炮的声音。
袁晓景已经穿上红色的外衣,显得娇艳美丽,就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花。
袁晓景听到鞭炮声,抱住了母亲,眼睛有点泛红。庄雯慧搂住她,嘴张了几张,也没说出一个字。
袁爱国停止了抽水烟筒,手里的香烟掉在地上而不知。
关云天起身,机械地上楼,回房间穿上外套,下楼。
李岩满面春风双手捧着一把鲜花进来,身后跟着一群迎亲人,手里提着礼品。
看见出现的关云天,李岩一怔,还是恭敬地叫了一声“大哥”。
要出门了,袁爱国要送女儿。关云天抢先一步,打横抱起袁晓景,下楼,走向外边。
身后跟着新郎官,脸上在笑,心里恨死这个乡俗,更对关云天恨之入骨,他回来做什么?不在北京管理他家族的产业,做他的总裁。
关云天感到双腿像灌了铅,有千斤重,每向前走一步就像走在火炉的炭火里一样的难受。怀里的女人本该是自己的新娘,现在却将要成为别的男人的新娘子。
放到车里面,关云天轻轻地吻了一下袁晓景的额头。“祝你,幸福。”
袁晓景的脸色苍白,垂着眼敛,没有一点反应。
关云天后退一步,李岩看一眼他,上车坐到袁晓景身边,随即响起欢快地鞭炮声。在鞭炮声中,迎亲的车队缓缓地向外远去,关云天像岩石一样站在原地没有动,一直看着车队,直到消失不见也没有动。
站在一边的袁青山,含泪拉住关云天的胳膊往家里走。
“云天。云天回家。”
关云天收回目光,看看袁青山。低下头,打掉袁青山的手,大步回到家里。
庄雯慧呆坐在沙发里,抹眼泪,袁爱国失神地看着院子里晾晒的一件衣服,那是袁晓景的一条牛仔裤。
关云天在庄雯慧面前双膝跪在地上,头扎进她怀里,泪水流出来,浑身发抖。
“妈。妈。妈。”无助地低声喊着,呜呜地绝望哭泣。
“儿子。”庄雯慧搂住他的头,抚摸着关云天的头发,她后悔了,后悔把袁晓景嫁给李岩,第六感觉告诉她,真的做错了。
酒宴开席了,关云天一桌桌地敬酒,他灌下一杯接一杯,他不停地笑,不停地与人碰杯。袁爱国一言不吭坐在座位上喝闷酒,他不像是嫁女儿,更像是被人抢走了女儿一样。
庄雯慧强打精神和来道贺的亲友寒暄,道谢!她叮嘱袁青山不要喝酒,要照顾好关云天。
中午的饭吃到下午四点,五点钟接着吃晚饭,晚饭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九点钟。
关云天喝的摇摇晃晃,头疼欲裂,以往这时候,晓晓会无声地悄悄为他做一碗醒酒汤。不会有醒酒汤了,自己的生死已经不会让她担心挂念。
“青山哥。你是女人会不会嫁给我做老婆?”关云天大舌头问袁青山。
“不会。”反射地直觉回答。
“我?我是不是太差劲?”
“是太好。好的让人不放心。回家吧云天,五叔会担心你。”他架着关云天向家的方向走。
“青山哥。带我上山,我知道你知道路。”他站住脚。
“不行不行。五叔知道了会杀了我。”
关云天看着他,冷冷地问:“还想在矿上干不?”
“当然想。我还想攒钱,到曲靖买房子。”
“以后。我是老板,我不回北京了。”
“哎呦!这不是要我的命。”
“带我去。开我的车。”
“算啦。还是开我的吉普车。”袁青山几乎哭出来,老的小的自己全惹不起。
他开着车子向水城的方向去,打电话告诉庄雯慧,关云天在自己朋友家玩。庄雯慧放下心,只是要他们注意安全。
他们拐进一座山林的小道,忽然,跳出两位拿着短棍的男人在前面拦住路。袁青山停下车,说了一句什么,就放行了,走不到500米,又跳出两个拿短棍的男人拦住路。袁青山停下车又嘀咕一句,放行后,继续前进。
关云天心里不住地嘲笑自己。堕落也不容易,晓晓。你看,我也是个普通人也一身的坏因子。
连过5道卡,拐过一道弯,面前豁然开阔,一片灯火辉煌。几个大帐篷连成一片,好一个另一个世界,真是隐秘。
停下车,两人走进一个帐篷,没有人盘问,也没人把守。
第二卷 第二十六节 赌博游戏
帐篷里有不少人,有男有女,有的很干净讲究,有的邋遢肮脏。赌博的设备齐全,大家玩很投入,没人关心别人的事,更奇怪的是,看不见一个打手。
袁青山到一个吧台换了1千块钱的游戏币,找到四处观看的关云天。
“云天,我们玩老虎机,很好玩。”
“你玩过?”
“我上次玩过,还赢了两千多块。”
关云天摇头,他坐到一个很大的桌子前,看ZJ表演熟练地扑克牌技术。
这张桌前很冷落,只有四位男人,一位老男人,两位种年男人和一位少年。
ZJ是一位很帅,长着一双细长的丹凤眼,他看一眼关云天,淡淡地说:“10万元起步。没有就去玩别的。”
关云天微微一笑:“我没钱。我可以借10万元。”
“行。”他抬起头对一个角落点下头,继续表演他的牌技。
袁青山焦急万分,他拉关云天。“云天,我们去玩别的。”
“不。我就要玩这个。”
这时,走过来一位肮脏的胖老太太,提着一个同样肮脏的破麻袋,脸色阴沉,一双小眼睛闪着精光,盯着关云天。
“是你要借钱?”
“是我。”关云天打个酒嗝。
“拿来抵押品。”她伸出一只黑乎乎像枣树皮一样干枯的手。
“青山哥,给她车钥匙。”关云天很大方地对袁青山说。
袁青山苦着一张脸,不情愿地把车钥匙,放到老太太手里。
老太太看看车钥匙,也不验车,收进她的破衣服里口袋里。伸手从麻袋里拿出一扎一扎的百元大钞,放到关云天身边的桌子上,她仔细地点点,看够数后。
依然阴沉沉地对关云天说:“1个小时,1千块;10个小时1万元;20个小时10万。”说完,提着她的破旧肮脏的麻袋,走回到原来的黑暗角落坐下,继续打盹,等待下一条鱼。
ZJ停住玩牌技,对关云天说:“我们是玩点的多少,点多者赢。”
“知道了。我先压1万。”关云天拿起一扎大钞,放到桌子中间。其他的跟着压钱。
很可惜,ZJ点大,通吃。
不到5分钟,关云天的身边只有两扎钞票。袁青山真的要哭出来,我买的吉普车还不到两个月,就这样被关云天输掉了。
这时的桌前,只有一位老人和关云天。
关云天要了一杯白兰地,浅浅地抿一口,把剩下的钱全压上去,微笑地看着ZJ手里的牌,向后靠进椅子里。
袁青山知道彻底地玩完了,他抱住头坐在地上,哀悼自己的爱车,准备着回家让老婆骂。
10分钟过去了,关云天仍没有喊他离开,自己仍在玩。真是奇怪,袁青山爬起来,看向牌桌,关云天的身边已经有一堆大钞。
“云天。你,你赢钱了?”
“一点点。”关云天数出11扎钞票。“去拿回来车钥匙,余下的给你压惊。”
“好好好!先保本要紧,”袁青山又哭又笑,这真是从地狱一下到了天堂。忙抱着钱向老太太赎回自己的车子。
ZJ意味深长地看看玩的轻松地关云天,继续地玩。
但,关云天的现金接近50万时,他便开始输,输的很彻底,到几乎面前没有一扎钞票时,他便开始赢多输少。
袁青山看地几乎要崩溃,他受不了,出去到车里睡觉,睡醒后来叫关云天走,关云天固执地不走。
身边的牌友换了几拨,ZJ也换了几个。他依然坐在桌前,他依然赢了输,输了赢,除了去卫生间外,他就坐在桌前。他不吃饭,不喝水,不对,他喝了一整瓶白兰地。
天亮了,天又黑了,又天亮了。他依然无事一样地坐在桌前。
袁青山看看眼睛塌陷,很重黑眼圈的关云天。他束手无策,不敢告诉袁爱国和庄雯慧,他们一定会打死我。
“晓晓。晓晓今天回门,对了。”他像找到了救星,忙开车回家搬救兵。
关云天喝下杯子里最后一滴酒,放下酒杯。把身边所有的钱推到桌子中间。
摊开手里的牌。“我赢了。又赢了。”
他忽然开始咳嗽,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趴到桌上失去了知觉。
醒来,躺在一张行军床上,在挂着点滴,仍在帐篷里。他感到自己很累,很疲惫,头几乎要炸开。
“醒了。关总裁。”随着声音,关云天看到一双丹凤眼的帅哥。
“谢谢你,救了我。”
“请你放心,这只是营养液。不是毒品,我这儿严禁毒品。”
“你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我的老板是你的朋友,是他要我在这等你。”
“龙云翔?”
“是的。你离开后,这儿的一切全会消失。我奉命带来老板一句话。”
“什么话?”
“活下去,勇敢地活下去,完成自己的诺言。”
关云天闭上眼睛,头转向一边,没有再说话。心里不停地呼唤一个名字。“晓晓。晓晓。我的晓晓。”
“我们不会再见面,请你多保重。”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只是一名无名小卒,叫我影子。”
“谢谢!”
关云天凝神看见,龙云翔正小心地服伺老婆吃饭,还不停地被老婆嫌弃,挑毛病。可是龙云翔脸上的幸福却是那样刺眼,让人嫉妒。
点滴挂完,关云天又坐到他原来的位子上,几把就把身边的赢来的钞票输了一半。
这时,袁青山带袁晓景走进来。
袁晓景无声地走到关云天身边,默默地看着他。关云天抬起头,迎视她的目光。
“晓晓。”
“跟我回家。”袁晓景平静地伸出手。
“这些钱?你要吗?”关云天有点神思恍惚地握住她的手,怀疑自己在梦里。
“不要。”
“不要?不要。我就还给ZJ。”他微笑地放开小手。
回身把所有的钞票推到桌子中间,打开手里的牌,笑了。站起身,牵住袁晓景的手。
“我们回家。”向外走,潇洒地不带走1毛钱。
在帐篷外,在阳光下看到影子提一个纸袋站在一边。他们出来,影子走过来,恭敬地双手把袋子送给袁晓景。“袁小姐。这是夫人送您的贺礼,请您收下。”
“谢谢!夫人是?”
“是那个要吃不要命的肥婆。”关云天皱皱眉淡淡地说。
“是阿雯姐。谢谢你。带我问她好!”
袁晓景高兴地抱紧袋子,阿雯姐还想着自己。
关云天和袁晓景一起坐在后座,还没走出林子,关云天靠进袁晓景怀里,枕在她的腿上便沉沉地睡着了,像是如释重负的跋涉者踏进绿洲,安稳地,甜甜地睡着了。
第二卷 第二十七节 爱的升华
出了山林,到了大路上,袁晓景回头看向后面的山林,心里轻轻地叹口气。
“青山哥。到镇外的山坡,找个宽的地方停车,不要回家,让我哥多睡一会,他累坏了。”
“好。晓晓。你和云天怎回事?你是咋想的?”
“他是鹰王,我是麻雀。我拼了命也跟不上他,就放手认命。”
“我真的想不透你们。可你却把云天害死了。”
“他不会死,会活下去。”袁晓景低头看着关云天的五官,手指轻轻梳理他的头发。
袁青山从后视镜看一眼袁晓景,摇摇头,看不透,他们相互折磨,又彼此牵挂,干嘛这样做?
“你不吃午饭?”
“我不饿。”
“我这有面包,给你吃。”
“谢谢。我不想吃。”
袁青山停下车,看着山脚下的小镇。拿出一个袋子,取出面包开始啃。
“李岩在家会不会等急?”
“他吃过午饭就回去了。没关系。”
“李岩人也不错,只是……”袁青山收住后面的话。
袁晓景笑笑,她低头看着关云天。心里说:“你要不去北京读书,你要不这么优秀,你要不是有那样的妈妈,那样大的家业,那该多好!”她感到很无奈,关云天像天上的月亮,只是美丽的海市蜃楼里的一道风景,只能看,不能拥有。
吃完面包,袁青山便闭起眼睛打盹。
车窗全部敞开,山风不时地从车里穿过,袁晓景静静地坐着,看着怀里的人。心里慢慢地平静如水,整个人变的祥和。
太阳慢慢地向山的那一边沉去,映起半边天的彩霞,翠绿的大山慢慢地变的深绿转暗。
袁青山睡醒了,他刚一伸懒腰。袁晓景便轻声说:“青山哥。我们该下山,回家吃饭了。”
“这么晚了。怎么没电话来催我们?”
“我的关机。你的手机开机了吗?”
“完了。完了。你嫂子会没玩没了地找我麻烦。”袁青山先一怔,后着急地直叫。
袁晓景微笑说:“你告诉她,去替我哥接我回门。她就会放过你。”
袁青山挠挠头,笑了。“行。我就这样说。”他打开引擎,慢慢地开车下山。
袁晓景看看依然睡地香甜的关云天,轻轻地把车窗玻璃关严。
来到家门口,袁青山刚停下车,袁晓景伸手打开车门,她的腿一动,关云天就醒了。
“晓晓。”他坐起身,反射性地抓住袁晓景的手。“不要走。”
袁晓景微笑说:“到家了。你不想吃饭?”说着抽出自己的手,下了车。
关云天跟着她下车,看看真的是在自己家门前,天色也已经暗下来,自己的头好像不疼了。
“青山哥。回家吃饭吧。”
“不啦。几天没回家,我怕你嫂子把我修了。”
“谢谢了青山哥。”
“跟我还讲客气,小丫头。”他向关云天摆下手,忙向前驶去。这颗烫手的山药可算出手了,这次可吓得我少活几年。这小子看不出会这么可怕,我还是小心点好。
“好点没?刚看到你,脸色好吓人。”
“好多了。谢谢你,愿意去接我。”
“你是我哥呀。我自然关心你,走吧回家。妈一定做好饭,等我们回来。”袁晓景推开院门,率先走进家。
“妈。妈。我把哥找回来了。”她大声向母亲邀功。
关云天看着她轻盈的身姿,听着她悦耳的声音,嘴角向上扬起。
庄雯慧做了一桌子袁晓景爱吃的菜,袁爱国不知又跑哪喝酒去了。三人愉快地用餐,边吃边聊天。
“他们对你好不好?”
关云天关心地问,他很担心,袁晓景是否受婆婆刁难。
袁晓景说:“刘姨,不对。我婆婆真的把我当成娇小姐,碗都不让我洗。还不停地喂我吃东西,喝鸡汤。我快受不了,想发疯。”
“李岩他……”
“他也很好,我本计划要住1星期。他不同意,后天来接我回家。”
袁晓景好像一下从青苹果变成了水蜜桃,有一种新娘子的娇媚里带一点羞涩。她的新婚生活真的很幸福,自我很满足。
关云天有点妒忌,也感到欣慰。此生无缘,只要她能生活幸福也是一种安慰。
袁晓景忽然对庄雯慧说:“妈。我们家这么多车,您也不会开车。把那辆破捷达车给我吧。”
“你不上班,要车做什么?”
“回来看您方便。您知道,一天就一趟班车,错过就要等第二天。给我吧,妈。行不行?”
“我不管。等你爸爸回来,问他要。”庄雯慧有点不高兴,刚过门一天,就回家要东西。这丫头的心变得真快,现在就不和自己一条心了。
“晓晓。我的新车送你,回去时,开回去。”关云天大方地说。
袁晓景直摇手。“我不要宝马车。我们家也没车库,没有院墙。我只想要那辆捷达车,这车我开地顺手。妈,您别小气,把车子给我吧。”
“我小气?现在还敢说我小气?我给你买别墅,给你买那么多陪嫁,还小气。贪得无厌的丫头,把矿也给你好了。”
“妈。您最好了,把车给我好吗?我再也不要别的了。”袁晓景赔着笑脸。
关云天忽然听见袁晓景的心里话。“这车子里留着我那么多的快乐,梦幻。我一定要开走,它是我少年时代,青春岁月的最好的伙伴。”
关云天感到震惊,怎么又可以听到晓晓的心声?真的奇怪,为什么会这样?他努力平复心里的激动,站在袁晓景一边,劝母亲。
“妈。给她吧。您要去哪,我开车送您。”
“唉!晓晓也太财迷。我白白地养大你。”庄雯慧瞪眼笑嘻嘻的女儿。
“晓晓。明天,我开到曲靖做一次保养,后天你开走。”关云天不放心车况,要请机械师全面检查,保养一道,更换去掉旧的有问题的零件,才放心地交给袁晓景。
“谢谢哥。这下,我以后想回来就可以回来了。”袁晓景眉开眼笑。
第二卷 第二十八节 诡异的影子
吃过饭,袁晓景来到关云天的房间,关云天正在上网。
她坐在关云天的床边,看着他。
“有事吗?”抬头看看她。
“你明天去曲靖,带我一起去。”
“可以。你有事要办?”
“我想看看师父,我没给他送请帖,想去给他送包糖。顺路去那个地方,我想请那个人带给阿雯姐点麂子干巴。”
“可以。”
关云天转过身,看着袁晓景。
“你不怕我了?不再防备我?”
“我没怕你呀?什么时候防备你?”
袁晓景一头地云雾,不知道他说的什么。
关云天起身坐在她身边,搂住袁晓景的肩。“晓晓。我就做你的哥哥,这样可以时常地见到你,我已经满足。你不要躲我,像我们小时候一样。行吗?”
“行啊!哥。还有这个。”袁晓景把那张农行的金穗卡递给关云天。
“给我做什么?”
“卡是你的名字,我取不出来。你的名字,密码是我的生日。你取出来,给我一半。我要付装修房子的费用。”
“我有钱,全部给你。不用取出来这样麻烦,明天。我带你去银行,直接转到你的账户上就行。你需要多少,就取多少。”
“对呀。我可真笨。”袁晓景娇憨地笑了。
“晚上陪我。”
“不行,我现在是有夫之妇。晚安。”袁晓景亲一下关云天的脸颊,起身走出他的房间。
关云天一阵失落,他仰倒在床上,认识到,他们真的不可能回到以前。晓晓是别人的妻子,还是一位恪守妇道的好妻子。
第二天吃过早饭。袁晓景提起家里珍藏的两块麂子干巴,坐上关云天开的捷达车出门。
再次来到那一片山林,看着模糊荒凉有点不像昨天的小路。袁晓景再三地问关云天:“哥。你是不是记错了?那么多车子走过的路,不会这样。”
“没有错。”关云天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是自信。
“我看不像。”袁晓景很是怀疑。
七拐八绕了半天,钻出山林,面前一片开阔。
两人惊呆了,关云天停下车,下车四处地张望,袁晓景跟着下车张大嘴,不敢相信。
什么也没有,这儿一大片很平坦,但是杂草有膝盖深,野花在草丛中摇摆,蜜蜂蝴蝶在飞舞,松树和桦树在向他们挥手。
什么痕迹也没有,别说帐篷,连车子走过的痕迹也没有。
昨天是个梦?昨天……
袁晓景浑身发毛,她紧紧地抱住关云天的胳膊。眼睛里露出恐惧的神色,是不是撞见鬼了?
关云天可以肯定,昨天是真实的,只是,他遇见了高人。
“哥。我们走。”
“别怕。昨天不是鬼,是真人。”
关云天把袁晓景揽进怀里,拿出手机,打通龙云翔的电话。
“大哥。您好!我是关云天。”
“收到我的礼物没?”
“收到了。谢谢您。”
“影子已经回来,你不要再找他。”
“谢谢!”
“晓晓喜欢不喜欢我挑的衣服?”传来向晴雯的声音。
“喜欢。谢谢嫂子。”
“我鄙视你,看不起打女人的男人。但我知道,你堕落了,晓晓会痛苦。我是为晓晓才让老公帮你。“
“谢谢你们。”
“随便告诉你,我怀了双胞胎,还是龙凤胎,生下孩子,我会带孩子去看看晓晓,让孩子认她做干妈。”
“恭喜。”
电话挂断了,向晴雯连再见也没和他说。
看着眼前的一片荒凉,怎么做到的?那些人是真的人,说话也是本地口音,他们是怎么样消失的?
龙云翔手下有这样的人才,他的能力更不能轻视,真的是深藏不露。
两人上车,关云天调转车头,向回走,出了山林,来到大路上。停下车,回头看向林间小路,关云天和袁晓景瞪目结舌。哪有小路,大路边是几米深的路沟,杂草丛生,对面的林子密不透风,阴森恐怖,哪有路走?
关云天笑了,袁晓景抓住他的胳膊。“哥,快走。”
“影子真是厉害,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他。”
“我可不想见他,太可怕。”真是心有余悸,那个小伙子看去也没什么特别,却是个魔鬼。
袁晓景买了两盒糖,提着糖和干巴,去看师父曹文远。关云天则去修车厂保养那辆破旧的捷达车,车子用的时间长了,像人一样有了感情。
曹文远看见微笑提着礼物出现的袁晓景,他笑了起来。
“我的袁大小姐。什么风把你从北京吹回来了?”
“师父。”
“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一个多月了。我结婚了,来给你送喜糖。”袁晓景说着把礼物放在师父身边的桌上。
“结婚了?结婚竟然不请我,真该打。”
“是在村子里办的。”
“你没有和那个落难王子结婚?”
“没有。我老公是中学教师,家是陆良三岔河的。”
“为什么?你为他做了那么多,不和他结婚?”
“师父。现实里,灰姑娘是永远不可能成为皇后,爱不是万能的。我努力过,但我除了一身的伤外,就是心碎和残破的自尊。”袁晓景的眼睛泪花晶亮。
曹文远半天点下头。“孩子,好好过日子。平平淡淡才是福,要知足常乐。”
“谢谢师父!我会安稳地好好过日子。”这是她内心的愿望,做一个平凡知足的女人。
第二卷 第二十九节 贪婪的女儿
从酒店出来,袁晓景到修车厂找到关云天。他们一同到银行,关云天把卡上的钱一分不留地全转到袁晓景的账户上。他们一起去看看袁晓景正在装修的房子,袁晓景对自己的未来充满憧憬,希望一切可以平静度过此生。
回到家,袁晓景告诉母亲,关云天把卡上的钱全给了自己。
袁爱国和庄雯慧的脸变地沉下来。
“晓晓。贪婪也要有个度,你不感到脸红?那是我送给你们两个的,你怎么可以一个独吞。”
“是我哥给我的。我说过,分他一半,他不要。”袁晓景一点也没感到自己有什么不对。
“妈。我有钱,晓晓要装修房子用钱,给她用吧。”关云天微笑说。心里认为,这笔钱本来就应该给袁晓景。
袁爱国瞪一眼不知足的女儿。“你现在是出嫁的女儿,家里的东西你以后少伸手。给你不少了,你给我安分点。”
“爸。妈。您们怎么这样?”
“你想过我们两位老人没?想过你哥没?你的心里想过没?”庄雯慧严厉地教训女儿。
“妈?”
“你看看镇上,谁家的女儿像你?知足吧晓晓,你想把家里榨干?”
“妈?”
“云天。晓晓以后再向你要钱,不准再给她。太不像话。”
“妈?”
“那房子的房款是我们家出的,装修的前期费用也是我们家拿出来。后续的费用,和你的家具钱是不是该你的老公付?那是你们两口子住。我们不会去住。”
“妈?您开始和我分清了?我是您的女儿,不是外人。”
“你是我的女儿,但不是我的奴隶主。我不能把老命卖给你,你已经出嫁,就要独立生活。有困难自己想办法解决,不能老来要家里。我养大你,给了你丰厚的陪嫁,不能再养你一生。”
“我,我明白了。以后,我不会来要东西。”袁晓景挺直脊背,咬咬牙,吸吸鼻子,对母亲说,她明白,自己真的要独立面对自己的生活。母亲真的累了,不愿再管自己。
“晓晓。只要你开口,我还一样会帮你。”关云天不忍心看袁晓景难过。
“不准帮她,帮得了她一时,不能帮她一世。”袁爱国瞪一眼关云天,他感到这个儿子真是个大憨包。
袁晓景看看母亲和父亲,再看看关云天,他们才是一家人,自己只是一个外人,一个外人。
晚上,袁晓景给她的老公打电话,不让他来接自己,她会早上自己回家。回家?那个陌生的村子,那个陌生的家以后就是自己安身立命的地方,自己的家。这个温暖的家只是自己的娘家,不再是自己的家,以后自己要勇敢地去生活。
她努力给自己鼓劲,只要自己不怕苦,就会过上好日子。
第二天吃早点时,袁晓景厚着脸皮说:“爸。我要把捷达车开走,我要这辆车子。”
“嗯。”袁爱国算是答应。
庄雯慧没说话,低头吃米线。
袁晓景知道父母亲不高兴,但她一定要开走这辆车。以后自己受委屈时,坐在车里,就会像回到家一样,有个依靠。
“我送你回去,和青山哥送你到村口,坐青山哥的车回来。”关云天担心袁晓景的开车技术,这么远的路,真的不放心她一个人开车回去。
“不准送她。要车子就自己开回去,没本事开回去就把车子留下。”袁爱国忍无可忍地吼出来,这个女儿真让人生气,要了钱还要车,是不是下回还来要矿?
“我会自己开回家。”袁晓景放下还有半碗的米线,起身上楼,提一大包衣服下来。
关云天看见,忙起身接住包,袁晓景气呼呼地向外走,也不和父母亲打招呼,就出了院子。
袁爱国气地发抖,几乎拿不住筷子,庄雯慧也放下筷子,脸色很难看。他们没有离开餐桌,去送回门的女儿。
“老公。我们把这孩子惯坏了,不知道天高地厚,太自私了。”庄雯慧的眼睛流出眼泪。
袁爱国叹口气,没有说话,眉头皱成一个疙瘩。
关云天把包放进车子后座上,关上车门。对眼睛红红的袁晓景说:“开车小心点,到家来个电话。”
“哥。我走了。”袁晓景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看油箱已经加满油,她的泪水不自觉地流出来,挂上挡位,慢慢地向前驶去,独自去面对不可预知的未来,去迎接自己的新生活。
关云天站在家门前目送她渐渐地走远,心里牵挂不已,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放手,为了晓晓,他只能放手,让她去面对自己的生活。
有惊无险地终于开到村头,袁晓景停下车,长长地松口气,拿出手机拨通关云天的电话。
“哥。我到家了,我自己开到家了。”
“了不起!到家就好。”
“你看,我会行的。再见哥!”袁晓景关了电话,收起来,感到自信心又回来了。
车子重新启动,开进村里,慢慢地开进房前的敞开的庭院。
看见开到门前的小轿车,刘新枝和李岩从屋里出来。看见开门下车的袁晓景,刘新枝有惊喜又不安。李岩看看车子,有点失望。
袁晓景打开后门,抱出包。李岩接住说:“晓晓,你不开回来宝马,至少把越野车开回来,怎么开回来这么一辆破车。“
“这车子不是给你,是我自己用。嫌破就不要坐。妈,我想吃小黄梨,明天我开车带您去陆良买梨。”
“好。只是,你把车子开回来,亲家生气没?”刘新枝担心地问。
“没有。我妈还要把越野车给我,我嫌费油,就要这辆车。”
“晓晓。这辆车就够好了,你做得对。”刘新枝有点惶恐不安,村里人已经很眼红自家娶了有钱人家的漂亮女儿,儿媳又开回来一辆轿车,别人会怎么说自家?忙进厨房准备午饭。
“有好车不要,要旧车。”李岩不满地嘀咕。
袁晓景看看他,心里有点生气。“想要好车,自己挣钱买。不许碰我的破车。”
“什么话?你说什么?”
“实话。”袁晓景瞪起眼睛。“想要好车,你就去挣一百万回来,买进口车。”
“你……”李岩的脸忽青忽白,感到自尊心受伤。
袁晓景看看他,转身走进卧室,很是伤心,受了父母的气后,回来,还受老公的气,自己怎么这样倒霉。
第二卷 第三十节 甜蜜的新婚
袁晓景不明白,李岩会如此迷恋喜爱自己的身子,夜夜求欢,第二天她都是浑身地酸疼,不想动。
多亏有位慈祥和蔼的好婆婆,几乎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做袁晓景喜欢吃的饭菜,也不让她插手做农活。
车子成了李岩的脚,他不敢再说车子破旧,暑假无事做,一天到晚开着车子探亲访友。他刚开始要袁晓景同行,袁晓景生性淡漠,拒绝同行。
她喜欢和婆婆去稻田里除草,去苞谷地里摘豆。有时还和婆婆一起去卖菜,还会帮婆婆煮猪食,亲自喂猪。
勤劳善良的婆婆弥补了,母亲忽然变脸带给她的伤害。她一个月没有回家看望父母,手机24小时关机,一通电话也没打给父母亲。
下午袁晓景独自走到万亩荷塘边,靠着一颗柳树,望着眼前一眼看不到边际的荷花,听着荷叶下鸭子的呱呱呱地叫声,和着不时惊飞的白色大鸟,她的心一片地宁静。
在这儿生活,终老一生也不错。不觉微微地笑了,眯起眼睛,微微地仰起头,感受着夏日凉爽的风。
“晓景。”
“肖建。你怎么来了?”袁晓景站起身,看着出现在面前的肖建,大吃一惊。
“我打你的电话关机,去你家找你。五叔说你很久没回来,就来找你。”
“谢谢你来看我。”
“你还习惯做人家老婆?”
“嗯。你来有事?”
“我后天要回学校,来看看你。为什么不回家?”
“这儿是我的家。”袁晓景一笑,望着荷花说:“我家的风景漂亮吧?”
“晓景。别这样,这样我会更难过。”肖建的神色很痛苦。
“我生活得很好。”
“晓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急急地结婚,一位同学也不请。但我还是希望你幸福。”
“谢谢。”袁晓景微笑握住他的手。
“你的车子停在那?”四处张望,没看见汽车的影子。
“在你家。”
“肖建。好好读书,别像我是个废物。”
“你不是废物。你比我优秀,只是,你的太娇贵,太懒了。”
袁晓景笑了,他们向村子方向走去。
“你认为,你真的能做妈妈?”
“什么?”袁晓景大惊,她的脸色苍白,这个问题没想过。但他们没有采取过防御措施,怀孕的几率真的比较高。
肖建挫败地看着袁晓景,这个什么都没准备好,稀里糊涂地就嫁人的大傻瓜。
第二天,李岩开车,两人来到曲靖市,验收装修好的房子。
简单大方的装修,让袁晓景的心情好了起来,检查一遍后,没有什么问题,袁晓景很爽快地把剩余的费用付给了装修老板。
李岩看着老板远去的背影,羡慕地说:“几个月,挣几十万,这钱真好赚。”
“好赚?你算算材料费,小工费,还有房租和税费,他能剩多少?”
“那也有好几万。我也辞职开公司吧?”李岩心里蠢蠢欲动。
袁晓景看看他,继续检查装修好的橱柜。“你懂装潢的内情吗?你有门路吗?你有资金吗?”
“你看不起人,我只要做了,就会慢慢入行。”
“等你入行再说。安心做你的中学教师,你的职业,比他们高贵。”袁晓景不希望李岩踏入商海。
“你还是看不起我,关云天可以经营那么大的公司,一年挣回一辆宝马车。我不比他笨,也一样能做到。”
“我哥是靠陈老板,他不是创业,只是接班。李岩。不要和任何人比,你做你自己,别看不起自己的职业。”
“晓晓。我的工资就那么一点,怎么够用,养家养车子。”
“没关系。我也可以工作,我们两人挣的钱,加在一起养家。”
“晓晓。我不想让人说我吃软饭,更不想让你抛头露面地在外奔波。”
“这个家,是我们两个的,我也有义务为家做事。”
李岩感动地抱住袁晓景,心里暖暖地,他知道袁晓景心意,也明白她维护自己,维护这个家。
回门后,她没有再回娘家一次,也没有提过娘家一句话。他感到心疼,更感到自己的责任重大,他要做个比关云天更厉害,更能赚钱的男人。
“我们去看家具,今晚就住在。”袁晓景微笑说。这是自己的房子,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
“好!我们今晚就住在这,我还没住过别墅,也享受享受。”
两人相视一笑,便出门去看家具。
房子买时,两个人还没有结婚,是以袁晓景的名义买的,现在房主还是袁晓景。李岩的户口依然在水城,但李岩也不急着落上自己的名字,他很放心袁晓景,相信她。
有钱就是好,不到半天,家具订好,买了一套床上用品,几套衣服,一套厨房用具。
下午家具送来,大床上铺上卧具,客厅摆放好沙发电视,真的像一个家了。
李岩两人到菜市场买了一堆菜,米面肉蛋。晚上,做了两个小菜,坐在新的餐桌前用餐,两人心里是同一个想法。
“以后,我们要永远这样生活,一直到老。”
夜晚的风是那样地轻柔,温度是那样的宜人。袁晓景也许是因为住在自己的房子的关系,还是她不知不觉地爱上自己的丈夫,想要轻松快乐地生活,她第一次主动变得热情火辣,激情四射。
李岩惊喜万分,也随着妻子分外的斗志高昂,激情澎湃。
他们一住就是一个星期,晚上缠绵悱恻,白天四处地游玩,吃遍各种小吃。购回一大堆要穿的不用穿的衣服,还有很多有用没用的小东西,每个房间的东西渐渐地置办好。
花着爸爸辛苦挣回来的钱,但袁晓景却半点也不想回去看看父母。
李岩回学校上班去了,袁晓景回到婆婆家,帮婆婆做事情,她暂时还不想出去找工作,还想再度一段时间蜜月。
这一天,袁晓景自己一个人在菜地里摘四季豆。
关云天走到她的面前,冷冷地看着她。
“哥?你……”袁晓景惊讶不已。
“你还认识我?”关云天的声音没有温度。
“哥。有事吗?”袁晓景有点忐忑不安地问。
“我是来看看,新娘子还认识不认识哥哥,还会不会想起,自己的父母是谁。”他嘲讽地斜睨着这个忘了爹妈的忤逆女。
“我?我……是爸妈不要我回去。”
“我没听见爸妈不让你回去。跟我回家看看爸妈。”关云天转身就走。
袁晓景犹豫一下,她提起篮子,跟在关云天身后,走出菜地。
第二卷 第三十一节 披着羊皮的狼
坐在关云天身边,看着他冷硬的线条,隐忍地怒气双眼。袁晓景直到走完一半路程才开口。
“哥。爸妈的身体还好吧?”
“还好。你好吧?”
“我胖了3公斤。”她的脸色是比以前好许多,关云天看她一眼。
袁晓景微笑说:“妈再骂我时,你要帮我说话。”
“你误会妈妈,她是舍不得你。”
“哥。有人来给你提亲没?”
关云天摇摇头,他在一个卖西瓜的小摊前停下车。“买两个西瓜回家吃。”打开门下车。
袁晓景没下车,看他在那挑选西瓜,心里却为将要见到父母而不安。妈妈会不会狠狠地骂我,我已经快两个月没回家,我是不是做的过分了?
关云天抱两个大西瓜放到车上,继续上路。
“晓晓。老爸老妈说什么,你不要和他们顶嘴。不管他们做什么,出发点是为了你。”
“家里出事了?”
“没什么事。我们的学校要建新教学楼,老爸为学校捐款50万元。”
“天!真是舍得。”
“老爸没有文化,但他知道文化的重要性。老爸是位了不起的人。”
袁晓景心里不以为然,钱多了这样用,真是怪人。
看见走进家门的女儿,袁爱国笑呵呵地上前抱住袁晓景。“乖女儿。我的好姑娘。”
“爸。”袁晓景有点别扭,心里的愧疚感上升。
“不孝女。架子不小,不去请你,还真的不回来。”庄雯慧出来。
“好啦。姑娘回家,你别说了。”袁爱国护着女儿,怕女儿再生气。
“妈。”袁晓景离开爸爸的怀抱,走向母亲。“妈。对不起!”
庄雯慧看着女儿变得红润的脸,心里感到慰藉,女儿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不孝女。长大了,翅膀硬了,说几句就记仇,不要爹妈了。”说着,却紧紧地把女儿搂进怀里。
这是自己生的养的孩子,再生气也无法真的生气,还是一样地牵肠挂肚,可这个小丫头,却自己活得逍遥快乐,还真的长胖了。
关云天看着高兴的父母亲,他自己也露出微笑,自己做对了。
吃过午饭,一家人吃西瓜。
袁爱国问袁晓景。“李岩的公司,几号开业?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什么公司?”李岩去上班快三个星期,回家两次,什么也没讲。
“你不知道?”袁爱国皱起眉。庄雯慧和关云天一惊,晓晓被蒙在鼓里。
“他不是在学校教英语?”袁晓景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他开学就办了停薪留职,来家里借了50万元,开家装修公司。”
“什么?他来借我们家的钱开公司,还不和我说。妈,为什么借给他钱?他有没有打借条?”袁晓景生气了,什么吗?瞒着自己,做这么大的事。
“他是我们家的姑爷,用钱来家里借,打什么借条。”庄雯慧笑笑,心里也责怪李岩做出这样大的决定,不该瞒着自己的女儿。
“妈。亲兄弟还要明算账,何况是他。不行,我要他打个借条,万一他不还钱怎么办?”袁晓景坐不住了,李岩太过分,凭什么拿我们家的钱开公司,他是做生意的料吗?
“哥。你陪我去曲靖看看,我要他打个借条。”
“他是你的丈夫,不需要。”
“不行,谁也不行。爸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必须要用的明明白白。你不陪我,我自己去。”
庄雯慧对关云天说:“儿子,陪晓晓去看看,看公司办的啥样。”
“好。”
“不要见面就吵架。”袁爱国看着女儿说。
袁晓景没说话,心里的怒火在燃烧。
过了收费站,关云天问袁晓景:“要不要先给李岩打个电话?”
“不用。我想先回家,在家等他晚上回来,要他自己解释。”
“我还没看过,你的新家,装修成什么样。”
“包你喜欢,那些家具全是我选的。”想起自己的房子,袁晓景又笑了。
“身上还有钱没?我给你点。”
“我不要你的钱。还有很多,三分之一也没用。李岩不知道我的钱有多少。”
“你没告诉他?”
“哦!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有钱,潜意识不相信他。”袁晓景皱皱眉。
关云天微笑说:“晓晓。你真的长大了,做得对。”
停下车,袁晓景和关云天下车。两人没有讲话,袁晓景打开大门,对关云天一笑。
“哥,请进,看看我的……”
她的目光一扫,僵立在大门口,看着在餐厅吃饭的两个人。
关云天揽住袁晓景的肩走进来,关上身后的大门。冷冷地看着从餐桌前站起来的男女,下午3点钟,李岩穿着睡衣和一位一头大波浪长发,穿着半透明睡衣妖艳的女人吃饭。
“大,大哥。晓晓。”李岩惊慌失措,脸色苍白。
女人却镇定地看着进门的两人,眼睛里射出仇恨地光芒。
“真是对不起,打搅了二位用餐。”关云天冷冷地说。
袁晓景浑身发抖,她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结婚还不到两个月,丈夫就开始外遇。”
“晓晓。晓晓。”李岩对袁晓景祈求地说:“她是我的同学,来我们家借住。不是你想的那样。”
袁晓景伸手给他两记耳光。“把车钥匙,房门钥匙给我。”
“晓晓。晓晓。”李岩一下跪在两人面前。
“我不离婚。我不离婚。”
“离婚?哼!你拿走我家几十万,还我家钱。”袁晓景拿着手里的包没头没脑地往李岩身上砸。
“疯女人。住手。”那个女人要过来拉。关云天跨前一步拦住他,眼睛里射出残酷的利剑一样冷光。她心里一怕,站住脚。
李岩鼻青脸肿地跪在那,袁晓景住了手摇摇欲倒。
“哥。去把我婆婆接来,要她看看他的儿子做的好事。”袁晓景看着女人身上的睡衣,那还是自己的睡衣。
“好。”关云天抬腿就向外走。
第二卷 第三十二节 嚣张的情妇
李岩冲到大门前,身子靠在大门上,挡住路。
“晓晓。妈妈有心脏病,求求你,你怎么打我都行,不要告诉她。”
袁晓景想起婆婆慈祥的笑脸,她于心不忍,喊住关云天。
“哥。哥。”她伤心欲绝,想躲进婚姻的殿堂,逃避风雨,反而是走进了风暴中心,何处才是安全的港湾。
关云天看看袁晓景,收住脚步,回来扶袁晓景坐进沙发里。
“你过来。”关云天看着李岩。
李岩惶恐不安地慢慢走过来。
“我和李岩上大学就开始恋爱,我为他做过两次人流。不是你仗着家里有钱,勾引走他,我们早就结婚。”女人眼睛仇视地瞪着袁晓景。
袁晓景自嘲地苦笑,她问走过来的李岩。“你有女朋友,为什么还到北京接我?为什么还要向我求婚?”
“晓晓。别听她胡说,我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不爱她,我心里只爱你。”
“爱我?爱我家的钱吧?你这么忙着背我,偷偷向我妈借钱,是不是养她?我不会与别人分享男人,你还我借我家的钱。我马上和你离婚。”
“我不会离婚。我不离婚。”他看眼那女人。“给我滚,臭烂尸。我要告你妨碍家庭罪。”
“李岩。你是男人吗?”
“给我滚!”
“好。以后别来求我。”她气呼呼地上楼。
袁晓景想想,也上楼。来到她住的大卧室,推开门,床上被子凌乱,女人在打开柜子换衣服。
“你住进来几天了?”
“你走后我就住进来。”她挑衅看看袁晓景。“他不爱你,只是爱你家的钱。”
“你要他。我还给你,你借50万还我,他就是你的。”
“我有50万还会要他?我是白痴?”她把睡衣丢在大床上,提起她的小包,扬长而去。
袁晓景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纸和笔,看见里面的安全套,不由浑身发抖。她和李岩不用这东西,压压怒火,袁晓景拿起笔和纸,下楼。
把东西放到李岩面前。
“打借条。写,今天借袁晓景50万元。”
李岩看看关云天,冷酷黑沉的眼睛,忙写借条。
签上名字后,他看看字条,递给袁晓景。
“按手印。”
“没有印尼。”
“用你自己的血。”关云天命令。
李岩无奈地只好咬破手指,按上自己的手印。
关云天看看,写上见证人,自己的名字。
“李岩。你真是有胆,敢欺到我的头上。厉害厉害!”
“我,我没有,是她粘住我不放。我只爱晓晓。”
“你当我三岁小孩?再让我抓住你出轨,我会阉了你。”关云天无情地声音让李岩发抖。
袁晓景踢他一脚。“滚出去。”
“晓晓。饶我这一次。给我一次机会。”
“滚。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你。给我滚。”
李岩上楼,换了衣服下来。
“把车钥匙和门钥匙留下。”
李岩没再说话,拿出钥匙,放到鞋柜上,就出去了。
袁晓景失神地呆在在沙发里。“哥。别告诉爸妈。”
“你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就算离婚,也要要回爸的钱。”
“晓晓。那点钱不算什么,要是想离开那个人渣,给他算了。”
“不行,一分钱也不能给他。”她想哭,发现自己没有眼泪。
“哥。跟我出去一趟。”袁晓景感到,急需的事情必须办。
“什么事?”
“哥。你回家,明天把赛子给我带来。我要住在这,这是我买的房子,没道理给别人住。”
关云天点点头,和袁晓景一起出门。
袁晓景先找到配钥匙的请他把所有的房门的锁全换了,还带回来一对收废品的夫妇,把那张大床连同铺盖全部让他们抬走了。打开衣柜,看看里面的睡衣,和李岩的衣服全部扯下来,塞给了收废品的妻子,连同拖鞋也丢了。
关云天站在一边看袁晓景做事,她不再是以前那位遇事情就只会哭泣的小姑娘了。短短的婚姻生活,好像让她换了一个人。
柜子里空了,李岩的衣服全被她丢掉了,自己也只剩几件外衣。
看着空荡荡地卧室,袁晓景无力地坐在地板上,还要重新再买,好累!人心为什么会是这样?李岩怎么会是这样?以后怎么办?新生活还没开始,就遇见这种事,我该怎么办?
关云天坐在她身边,无声地陪着她。袁晓景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哥。我是不是很傻?有眼无珠。”
“是他掩藏的太好。以后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但我不会再逃避问题。”
“你不论做出什么决定,我会站在你身边。”
“如果,如果时光可以重来,我不会轻易地放纵自己,更不会草率地结婚。”
“晓晓。我们谁也无法预知未来,别自责。”
“哥。你回去吧,时间不早了。这的事不要和爸妈说,别再让他们担心我。”
“晓晓。跟我回家。”
袁晓景站起身,她挺直脊背,摇头。“我要住在这,这是我的家。哥。门锁我已经换了,这儿很安全。明天,你把赛子给我带来,我要它做伴。”
“手机不要关机,要24小时开机。有事打我的电话。”
“打电话给你,是不是有点晚?”袁晓景笑了,牵住关云天的手。“我不是以前的我。我已经结婚,长大了。我能照顾好自己,放心,不会有事。”
关云天还是有点不安,他听见那个坏女人心里恶毒的誓言,李岩心里的不甘心,他们像环伺在袁晓景身边的饿狼,而袁晓景更像一只肥美娇嫩的小羊。
坐进车里,关云天看看离袁晓景家不到200米远的保安值班室,他又钻出车子,来到值班室,特意向保安交代一声,这才忧心忡忡地驾车离开。
目送关云天离开后,袁晓景也随即离开家门。她心烦意乱,不敢开车,打车来到家具城买了一张大床;又到卖睡衣的店里买了两套睡衣;接着到床上用品的专卖店买了一套床上的铺盖。
她没有吃晚饭,把冰箱里的菜和他们用的碗碟全部丢进垃圾袋里;把沙发的座套扯下来丢进洗衣机;来到浴室,把用过的大小毛巾也全部丢掉。
提着两大袋子垃圾丢到外边的垃圾桶后,她舒口气,回来用力地清洗浴盆,不知洗了几遍。她洗不动了。开始放热水,躺进热水中,用肥皂洗一遍身子,再用沐浴液洗了几遍,感到自己不脏了,从浴盆里爬出来,不管已经停了洗衣机里沙发套,她像累地半死的狗一样爬到大床上睡去。
夜里她不时地喊着妈妈惊醒后,又流着眼泪继续地睡着……
第二卷 第三十三节 狼犬卫士
“妈妈。我不要这样的婚姻,不要这样的丈夫。”袁晓景躺在床上,看着从窗帘缝隙射进来的阳光,她喃喃地对远方的母亲说。
真的想立即离婚,但她知道婚姻不是儿戏,想离婚谈何容易?
怎么办?我该怎么做?
她起身下床,赤着脚拉开窗帘,打开窗子,放进来一室的阳光。想想还有一大堆事要做,自己真的没有权利自哀自怨。
打起精神,下楼把洗衣机里的沙发套拿出来,晒到二楼的大晒台,看见隔壁的一位年轻地女人在看她。袁晓景对她点下头,回一个微笑。
女人也回个微笑,袁晓景拿起盆子回房间。
她换好居家的衣服,准备出门买点东西吃,晚上没吃饭,肚子有点饿了。
门铃响了,袁晓景刚打开门,就被一个温热的东西扑倒在地,被火辣辣地赏满脸的口水。
“走开,走开。坏赛子,坏二子。”袁晓景笑着推开热情的两条大狼犬。两条狗开心地不停摇尾巴,对她亲热地呜呜叫。
“哥。拉开它们。”袁晓景对站在一边提着一个大袋子,看戏的关云天喊。
关云天微笑一下,对两条狼犬下令。“过来,坐下。”【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赛子和二子马上坐到一边,伸着舌头喘气。
“哥。我不是让你带赛子来,怎么全带来了。”袁晓景用手擦着脸上的口水,从地板上站起身。赛子是一条雌性狼犬,比较性子温顺,二子是条雄性狼犬,脾气太暴躁。
“赛子一走,二子叫地可怜。就全带来了,你养不起,我给你它们的生活费。”关云天走进餐厅,看看干净整齐的厨房,松口气。把袋子放到餐桌上。
袁晓景洗洗手,打开袋子,眼睛一亮,是德克士的全家福套餐。抬起头对关云天一笑。“哥。谢谢。”
“我没有对爸妈露一个字,放心在这住。我会常来看你。”
“有它们陪我,我会很安全。”袁晓景拿两块炸鸡块,走到赛子和二子身边,一个一块,拍拍它们的头,去掉它们的狗套给它们自由。
有时候真的想不透,自己只是把它们养大后,就没有再养它们,而它们却仍然记得自己。而人呢?还不如狗。一片真心换回的是谎言和背叛。
“赛子,二子。你们要保护好晓晓,不要让坏人来伤害晓晓。知道吗?”
临走前,关云天对他的爱犬说。有了这一对狼犬,他回家可以放心地做事,不再担心袁晓景的安全。
吃过晚饭后,袁晓景轻松地牵着一对狼犬出去散步,遛遛两条狼犬。
一位美丽的纤细女孩牵两条高大威猛的狼犬,很是唐突。但一眼看去,就知道狼犬是很纯高贵的品种。它们对别的犬不看不闻,优雅地走在主人身边,像高贵的骑士,忠心耿耿地保护它们美丽的主人。
回到屋,袁晓景就为它们解去狗套,让他们自由活动。赛子和二子是很聪明的狼犬,它们不随地大小便,大小便会去卫生间。也不会到处乱爬乱卧,乖乖地卧在袁晓景给它们铺的垫子上。
但袁晓景晚上入睡后,它们无声地来到她的卧室门前,卧下依偎在门口保护主人。
第二天,把最后的几块炸鸡块,喂给两条狼犬。袁晓景打开冰箱,看看空荡荡地什么也没有。自己可以凑乎,不能饿着赛子和二子。
她换身衣服,提着包拿着车钥匙下楼,边换鞋子便对身边的两条狗说:“好好看家。我去买我们的食物,我们断粮了。”赛子伸舌头,亲一下袁晓景的脸。
“不行。亲我也不行,超市不准带狗。乖。在家看家。”袁晓景打开门出来,对它们一瞪眼,关上门向外走。
她忽然感到不再那么烦恼了,不再想李岩的事。随他吧,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没有他,我活的一样好。我当初真傻,为什么非要丈夫不可,真是笨。
既然出来一次,就多逛一会。她没有想去超市买菜,反而去了新华书店,看了近两个小时的小说,最后挑了几本小说买回家慢慢地看。
虽然可以上网看书,但是,上网太伤眼睛,坐在电脑前也累,不如躺在沙发上和床上看书舒服。
买好书后,袁晓景又来到超市,采购了一大袋子食物,有生的也有熟的,不能委屈那两个宝贝。
看看时间,快到中午13点钟了,两个宝贝肯定饿坏了。她的嘴角露出微笑,开车往家赶。
怎么回事?自己小庭院站满了人,院外还停着警车和救护车。袁晓景心里一下紧张起来,她忙把车子靠路边停下,东西也没拿。熄了火,拔了车钥匙,锁上车门就往家里冲。
挤过人群,她挤进屋里。
两个保安,两个警察一人手里拿着一根警棍,虎视眈眈地围住,客厅中间的两只低声愤怒咆哮的赛子和二子。
“打死它们,打死它们。”李岩的情妇在一边跳脚,叫嚷。
“不准打我的狗。不准打。”袁晓景冲过去,推开警察,护住赛子和二子。
“你纵容你的狗咬人。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坏婆娘。”那女人大叫。
袁晓景这才看见,赛子和二子鬃毛直竖,勇敢地一点也不胆怯地面对四名男人,它们的脚下踩着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一动不动。
“放了他。赛子。二子。乖,过来。”赛子和二子跳下男人的身体,温顺地来到袁晓景身边,一边一个把袁晓景护在中间。
警察和保安松口气,去查看那男人死活。袁晓景忙给赛子和二子带上狗套,把他们关进餐厅。
“乖。在这待着。”她知道自己的狗闯祸了。
赛子和二子抬起头无辜地看着袁晓景,低低呜咽两声。
袁晓景蹲下身,抱抱他们的脖子。“乖。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们。没事了,别怕。”她自己却在轻轻地战栗。
关上门出来,医护人员已经进来抢救伤员。那男人真的是李岩,他已经睁开眼睛。看见袁晓景,眼睛充满怨恨。“晓晓。你好狠心。”被人抬出去。
袁晓景呆呆地站在一边,目送他离开无法动弹。
女人走到她身边。“我会把你的狗,炖了吃。你看着,我说到做到。”
“你敢动一下我的狗,我会杀了你给我的狗抵命。”袁晓景攥紧拳头,尽管她还在发抖,却不客气地回敬她。
“你的狗把人咬成重伤,差一点出人命。”
“是他活该。”
这时,一名保安上前对袁晓景说:“小姐。我们要带走你的狗。”
“不行。我的狗不是流浪狗,有户口,也注射了狂犬疫苗。它们不会伤人,不能给你们。”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必须带走。”
“我不会把它们交给你们。除非你们打死我。”袁晓景站在餐厅门前。
“小姐。请你配合我们工作,否则,我们会强行带走你的狗。”这时,又走过来两名保安。他们身后是两名警察。那个女人幸灾乐祸地在一边冷笑。
袁晓景的眼泪在眼睛里转,恐惧万分,却死死挡在餐厅门前。“不。不能带走我的狗,不能。”
“请你让开。”
“不让。除非打死我,我不会让开。”她的声音颤抖,眼睛因为有泪水的缘故,分外晶亮,腿在不停地发抖,脚没有移动一寸。
第二卷 第三十四节搬石头砸自己
“你们干什么?”一道威严地声音从门口传来。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袁晓景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一下靠着门滑坐在门前的地板上,泪水冲破防堤流出来。
是关云天,他拨开人群,像一位从地狱闯出来的恶魔王子,浑身发出狂怒的森冷气息走进屋子。
“你们想干什么?”他伸手把袁晓景面前的保安扔出去,砸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群里。
蹲下身,眼神变得温柔,怜惜把袁晓景搂进怀里。“别怕。别怕。”
“哥。哥。他们要带走赛子二子。”袁晓景颤抖地看着面前的人群。
“他们绝对带不走我们的狗。”关云天架起袁晓景,一只手搂紧袁晓景的腰,支撑住不让她倒下,与她并肩站在餐厅门前,面对这不公平场面。
他对袁晓景微微地点下头,看向爬起来的保安。“让你们的经理来见我。”
“我就是物业经理。”一位精明的中年人,走向关云天。
“请问。我的狗做了什么?要带走它们。”
“它们伤人。”
“它们在什么地方伤人?是社区的路上?还是社区的花园里伤人?”
“他们的体型庞大,养这种宠物很危险。”
“无稽之谈。我的狗证件齐全,你们无权利带走。请问,我们家是不是拖欠物管费用?”
“没有。”
“小区进出的车辆,全有登记,请你拿来登记记录。”
经理摆一下手。“去拿来。”一名保安跑了。
关云天对一名警察说:“我要报案。有人撬锁入室行窃,被我家的养的狼犬制伏。”
女人在一边说:“他不是盗贼。是这女人的丈夫。”
“丈夫?”关云天问:“是丈夫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开门进来?”
“他没有钥匙,进不来。”
“笑话。你怎么知道他没有钥匙?你和这位你所说的,我妹妹的丈夫是什么关系?警察同志,你相信吗?”
警察同志点点头,有点怀疑看着那女人。
“他真的是她丈夫,她把她丈夫赶出来了。我们才会撬锁,进来。她故意让狗咬伤李岩。”
关云天笑了,他的笑让人不寒而栗。
保安送来登记记录。关云天看一眼记录,交给警察。
“请看。我妹妹10点17分开车离开小区,11点21分这女人报警。你们是刑事案件的专家,这种事情一目了然,还要我说什么?”
警察看看那个报案的女人忽然问:“你怎么知道,那人被狼犬咬伤?你认识他?”
“我,我……”
“我看见她和那个男人一起撬锁。”袁晓景的邻居,在晒台上看见的年轻女人和她丈夫一起走出来。
“我也看见了,这个女人和那个男人,在这位小妹离开不到10分钟就进来了。他们先是爬阳台,我警告后,他们下去,就开始撬门锁。”那个年轻的丈夫义愤填膺地瞪着那个嚣张的情妇。
“如果家里没有养狗,后果不堪设想。”
“小偷趁主人不在家,撬锁进屋行窃。被狗咬伤,还要惩罚保卫家产的英雄。这也太没有公理。”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为袁晓景喊冤,为狼狗感到不平。
关云天开口了。“警察同志。我要请你们秉公办案,公正处理。”
“这位小姐,请你跟我们到警署走一趟。”他对物业经理说:“请协助我们保留现场,谢谢!”他们一前一后,夹住那位情妇。
“我,我,还有事要办。”她想开溜。
“这件事处理完,再去办你的事。请吧!”警察的声音冷冰冰地,不容她抗拒。
“狐狸精,野女人,竟然敢爬到头顶上。”
“趁主人不在家,胆大包天还敢撬锁。”
“狼狗应该咬花这张脸,免得她以后再害人。”
在大家的议论声中,他们从人墙里走出去。
关云天向大家躬身道谢。“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不用谢。这种人渣,真是脏了眼睛。”年轻的丈夫笑笑,护住身边的妻子。
关云天看向物业经理。“我们家每月缴高昂的物业管理费。而我家和值班室相距不到200米,光天化日,竟然发生被人撬锁入室行窃。我不知道,你们的保卫是不是形同虚设?我们业主的安全有什么保障?”
“这个,这个。那个男人以前在这住,说是你妹妹的爱人。”
“请问,这间房子的房产证的所有权人是谁?共有权是谁?这是我妹妹的房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住的。”
经理的头上开始冒汗。
“我保留我起诉的权利,我的宠物捍卫了我的家庭安全,是勇士。你们无权带走我的英雄。”
“误会误会!”
“还有。我家大门的门锁,请你尽快给换上新锁。”关云天不客气索讨自己的权益。
“这个我会尽快地更换新锁。我会加强人力,严查进出人员。保证各位业主的安全,不会再这种事情。”
“请各位散了,出去。我们要清扫卫生。”关云天下逐客令。
大家识趣地走了,关云天关上大门,转身看见袁晓景打开餐厅的门,一手抱住一只狗的脖子,失声大哭。
关云天慢慢地走过来,心有余悸地把他们搂住。这个李岩真的是丧心病狂,没有这两条狼犬,晓晓真的太危险了。
“李岩。你敢欺负我的人,我会让你付出双倍的代价。”他的眼睛露出一丝狠色。
第二卷 第三十五节 糜烂的蠢猪
警察勘察完现场,关云天陪袁晓景又到警署,做了笔录,面对警察同情的目光,袁晓景感到更是难堪。
新婚的余味未散,丈夫已经怀有别抱,真是极致的嘲讽。
回到家,已经换上新锁,保安把钥匙双手交给袁晓景,再三地道歉。
把车子开进车库,取出自己采购的食物。袁晓景先喂饱赛子和二子,她才为自己和关云天煮碗面。已是下午接近17点钟,午饭和晚饭一起吃,但袁晓景却没有一点胃口。
关云天无事一样,大口大口地吃面,闻到袁晓景做的饭香,所有的事情全丢到脑后。
“哥。你怎么会赶来?”袁晓景现在才想起,关云天怎么会及时出现。
“我感到心里发慌,不放心,来看看,就遇上这种事。”关云天睁着眼睛说瞎话。他是看见那一对狗男女,爬阳台,就急忙开车赶来,Qī.shū.ωǎng.相距的路途太远,还是让袁晓景受到了惊吓。
“我真的没用,差一点让他们带走赛子二子。”
“你很勇敢,像贞德一样勇敢。”
“你没看见,我浑身发抖,还哭了。”
“但你却没有退却。”关云天放下筷子,双手包住袁晓景的手。“我也害怕,但我掩饰的比较好,没有露出来,虚张声势地吓唬他们。晓晓,你知道吗?你在一天比一天坚强。”
袁晓景害羞地笑了。“别告诉爸妈。他们会更难过,李岩是妈妈看上的女婿,我怕妈妈会自责。”
“你想怎么做?起诉他吗?”
“他会不会坐牢?”
“人证物证,证据确凿。他做定大牢。”
“坐过牢,他这一生完了。”
“贪婪又愚蠢,还龌龊下流。没有创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就开始荒唐糜烂,这是他咎由自取。”
“我不管他会不会坐牢,他必须要还爸爸50万元。我要尽快和他离婚,与他一刀两断。”
“做得对。”关云天赞赏地点头。
第二天,袁晓景吃过早餐,她让两条狼犬看家,独自来到医院。
李岩的病房门前,有一名警察在看守。
袁晓景走进病房,李岩的身上腿上胳膊上全缠满绷带,他仰躺在病床上,还在挂着点滴。
看见进门的袁晓景,他气呼呼地瞪着眼睛骂:“臭婆娘,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你高兴了?”
“我让你撬锁闯空门?”
“不是你把我赶出去,不是你换锁,要不然我怎么会撬锁?”
“你还委屈?你带野女人住进家里,用我爸的血汗钱养情妇,你还有理。”
“她是我的同学,只是借住在我们家。你自己胡乱想,小心眼。”
“安全套是谁用的?你以为我是傻瓜?”
袁晓景冷笑,李岩怔一下。“你,你……我只是想回家,拿几件换洗的衣服。你却把锁换了,还养两条大狼犬。”
“卧室的大床和你的衣服,我已经全丢给收废品的了。那个家没你的东西。”
“什么?你,你这个坏婆娘,那些全是名牌,你给我全丢了。”
“我们离婚吧!出院后就办手续。请你还我爸的钱,少一分钱都不行。我没用,我哥不会放过你。”
“我不会离婚,而且,爸爸的钱我也还不出来,我已经用的没剩多少。”他没有一点愧色,心安理得地说。
袁晓景握紧拳头,气地浑身发抖。
“50万。你这么快就用完了?”
“钱到手里不经用。”
“警察找你谈话没?”
“昨天晚上来找我谈话,还做了笔录。”
“是你的情人报的警,你等着坐牢吧。”
“坐牢?什么意思?”
“两条路:还我家钱和我离婚;还是坐牢。你自己选,我等你答复。”袁晓景感到这个男人真的无可救药,是个超级无赖。
她不想再说什么,转身向门口走。
“你给我站住,话说清楚。”李岩气急败坏地大叫。
袁晓景的脚步加快,拉开门,走出去。真是瞎了眼,当初还认为他是个积极上进的男人,却是个肮脏下流的龌龊猪。
袁晓景没有回家,她一个人走进龙潭公园,漫无目的漫步。能和他离婚吗?能摆脱这个混蛋吗?能要回爸爸的血汗钱吗?
我长这么大,没有为家里出一份力,做一点事。除了索取还是索取,让爸妈为我抄碎了心,真是不孝。爸妈。对不起,我不会再任性,会做个好女儿。
离了婚,我再也不嫁人了,守在爸妈身边好好地尽孝,弥补我的错误。
看看头上的太阳,快到中午,袁晓景从椅子上站起身,慢慢地走出公园,打辆出租车回家。
房前停了两辆车子,一辆是关云天的宝马,另一辆是帕萨特,好像是李岩姐夫的车。心里不觉一沉,家里人好像全知道了。
打开门看见客厅里坐满了人,而两条狼犬热情地过来欢迎她回家。
袁爱国和庄雯慧还有关云天他们三人坐在一边;刘新枝和她的女儿李倩女婿张骞坐在一边。
袁晓景没有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地摸摸赛子的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晓晓。”庄雯慧看见女儿,她起身过来抱住女儿。“傻丫头。受这么大的委屈,还瞒着妈,你要气死我呀,我的傻丫头。”庄雯慧骂着骂着开始哭了。
袁晓景手里的包掉在地上,她搂住妈妈,泪无声地流着。
“孩子。我们不受这种委屈,不过这种日子。别怕,回家,我们养得起你。”庄雯慧用手擦着女儿脸上的泪水。
关云天起身,捡起袁晓景的包,放在电视柜上。赛子和二子回到它们的垫子上卧下,看着屋子里的人们。
拉着女儿的手坐下,她对刘新枝说:“我的女儿,我带回家。你的儿子有心上人,我们家晓晓不和她挣,给她让位。等你儿子出院,就离婚。”
刘新枝看着袁晓景。“晓晓。你抓住他们,为啥不给我说?”
袁晓景低下头,没说话。
“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做出这种该下油锅的事,你还瞒着我?孩子你应该告诉我。”
袁晓景抬起头,只是抽泣,看着刘新枝。
“我要离婚。我要离婚。”
“你就是愿意留下来,我也没有老脸留你。好吧!我让你走,是我们老李家对不住你,没这个福气。”
张骞从包里拿出几打钞票,放在茶几上。
“晓晓。这是李岩借的钱,50万元。请你点点。”
“姐夫。你……”
“李岩不是东西。我和倩儿也恨他。但是,妈妈年纪大了,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请你看在妈妈对你好的份上,不要起诉他。给他一个自新的机会。”
他说完,拉着妻子跪在地板上。“求求你。晓晓。”李倩哭着哀求。
袁晓景急忙扶起他们。“大姐。姐夫。你们起来,我答应,我答应。”袁晓景的心像被凌迟一样地疼。
第二卷 第三十六节 我要离婚
他们走后,袁晓景双手把50万交给袁爱国。袁爱国自从女儿进门后,没有说一个字,他的神色却是像要杀人一样的恐怖。
“爸。是我不好,一直一直地给您和妈添麻烦,让您们为**心。爸,对不起。”
袁晓景的眼泪又流出来,她真的感到自己真的好差劲,好没用。
袁爱国把女儿搂进怀里,抚摸着女儿的头发。“你不是麻烦,是我们家的天使。有了你,我们家才有笑声。乖女儿,不摔倒几次,就不会走路。别放在心上,就当不小心被疯狗咬一口。”
“爸。爸。对不起!对不起!”袁晓景深感愧疚。
袁爱国长叹一声,他看看坐在一边的妻子和儿子。深深地后悔,当初应该坚持自己的立场,让他们远走高飞。
吃午饭时,庄雯慧几乎没有吃,她看着女儿,心里比谁都难过,怕女儿受伤,想给女儿一个安稳的生活,结果,反而伤她伤的更重。
关云天无声地吃饭,他深感无力,自责。走到今天的这个地步,自己的责任最大。我为什么要去北京读书?为什么要到陈浩的公司应聘?为什么要带晓晓去北京?是我一步步把晓晓推给了李岩那个人渣。
袁晓景看着沉重的全家人,自己真是罪孽深重,为了结婚,几乎花光了家里的积蓄。结婚不到两个月,就闹得鸡飞狗跳,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成熟,不给家里添麻烦?
吃过午饭,关云天和袁晓景去警署撤了起诉,不再追究李岩的行为。放过了他,也想给自己解脱。
从警署出来,袁晓景长长地吸口气,又吐出来,对关云天说:“哥。我想找件事情做,你说,我做什么好?”
“回家,给我们做饭。”
“不。我要学会独立,自己养活自己。我不想再这样一直依赖家里,当寄生虫。”
袁晓景笑笑,她挽住关云天的胳膊,她想自由自在飞翔。
关云天笑了,晓晓真的让他不时惊喜。摔跤后,不怨天尤人,不消沉自卑,积极地面对走出阴影。
“哥。你看爸妈被我气坏了。你还不如找个媳妇,结婚冲冲喜。”
“我结婚?”关云天的脸色一沉。“我也找个女李岩?天天计算家里的财产?算了。我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防患枕边人,这一生,我不会结婚。”
“哥。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这是现实。有几人是真的是爱人而不是因为财产,婚姻是一条取得财富的最佳捷径。李岩是真心喜欢你还是喜欢爸爸的钱,天知道。”
袁晓景发了好一会呆,她从没觉得爸爸的财产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上学时,妈妈一样的要她穿关云天的旧衣服,一样的住大宿舍,毕业一样的打工,穿换季打折的衣服。但是,不能否认,没有爸爸的煤矿,她的确不可能买别墅,不可能有丰厚的嫁妆,不可能有自己的车。这些也是她无法像别的女孩一样,单纯的为了爱结婚。
袁爱国要袁晓景跟他一起回家,袁晓景坚决地不回去。
“爸。我们花了那么多钱买的房子,不能总是闲着。我想在曲靖生活,我会活得很好。”
袁爱国临走时,对两条狼犬说:“这次做得对,那个混蛋要是再敢进来。往死里咬,咬死他。”
“爸。说什么呀,他不会来了。”袁晓景哭笑不得。
庄雯慧拉住她的手。“晓晓。多长个心眼,晚上尽量不要出去。有事情非要出去,带上赛子。”
“妈。我没事。”
“我要是不上班,在这陪你。不过,我会让云天常来看你。”庄雯慧实在不放心女儿,但,女儿已经出嫁,她不愿回家,也真拿她没办法。
袁晓景开始找工作,要人的单位很多,能做的却很少。她很想回凤凰上班,师父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自己的脸皮再厚,也不好再去烦他。
做什么呢?开馆子是不错,但是,也不行。爸爸妈妈哥哥一定会来帮忙,一家子还要围着自己转,不能再拖累家里人。
她的工作还没着落,李岩打电话来了,约她在龙潭公园见面。袁晓景答应他,按时赴约。
出事后,他们还没真正地好好谈过,这次,就把话挑明,最好能把离婚协议写好,尽快地解除婚姻。
公园里的游人不多,草叶的尖上还挂着亮晶晶地露珠,小路边的盆栽的菊花很多花苞含苞欲放,只有极少数积极地菊花舒展开花瓣,花瓣上沾满露珠炫出自己娇媚风采。
远远地看见,李岩坐在一张木椅上,在欣赏草皮上放养的孔雀,他一身浅色的休闲服,好像已经没有绷带。远远地望去,他还是显得醒目,俊雅潇洒,文质彬彬。
孔雀好像比以前多了,它们有的觅食,有的饮水,有的梳理羽毛,有的在比美。
袁晓景无声地在他身边的空位上坐下,望着面前的孔雀。
李岩没有看她,把手里的苞谷扔向孔雀,几只孔雀开始争抢食物。“几年前,就是这张椅子,一位美丽的小姑娘,她幸福的笑容让春天的精灵黯然失色,那样的快乐纯净地像水钻,我当时还幻想是,孔雀仙子不小心现身了。从那以后,我烦恼时,就会来这儿喂孔雀,回想那位美丽幸福的小姑娘。”
袁晓景没有说,她想起那个生日,那位快乐小女孩,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早已被时间的洪流带走了,消失了。
她的眼前一片朦胧,也更是茫然。
“你真的要离婚?”李岩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妻子问。
袁晓景点下头,没有看他,依然看着孔雀。
“你真的舍得我?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你舍得?”
“你有相爱几年的女友,我不想破坏你们。”
“她?你相信她的话。她只是个交际花,我跟她只是玩玩。我爱的是你,我舍不得和你离婚。你这样的简单清纯,我可以放心地把你留在家里;可以放心把我妈妈交给你。”
“这些话,你给她去说。”
“你这个小笨蛋,心眼比针尖还小。男人在外面会逢场作戏,别放在心上。我从没想和她结婚,更不想和你离婚。”
“做戏?哼!我也出去做戏,你……”
“不行。你敢。你是女人,我是男人,玩玩可以。”
“自大猪,大沙猪。”
“我真的爱你,从在水城遇见你,我就一心想和你结婚。我妈妈喜欢你,我姐和姐夫也喜欢你。你是我们李家明媒正娶的媳妇,我不计较你索回我借爸爸的钱,我不计较你让狼狗咬我。我不会和你离婚。”
“你不同意也没关系,我会到法院申请离婚。”
袁晓景站起身,不想和这个大男子心态严重的自大猪啰嗦。
李岩仰起头看着美丽娇艳的年轻妻子,微笑问:“晓晓。这几天,你的大姨妈来找你没?”
“干吗?什么意思?”袁晓景心里一惊,戒备地看着他。
李岩笑容更温柔,深情依依地说:“结婚后,大姨妈好像没有来找过你。我们没有用安全套,你也没吃避孕药。你怀孕了。”
“什么?”袁晓景吓地脸色苍白,手却下意识地抚上小腹。不,不会的,我不可能怀孕。
第二卷 第三十七节 恨无尽头
袁晓景无措地看向李岩,李岩伸手,拉住她的袖子,拉她坐下。
伸手爱怜地地抚摸袁晓景的未施脂粉光滑细嫩的脸。“晓晓。我怎么会怎么能放开你,和你离婚。命中注定,你只能是我李岩的妻子,我儿子的妈妈。抛开你家的煤矿不说,你这样的美丽,这样的温柔,还有你这火辣的身材。我就是死也会拉上你,我不会让第二个男人看见你的妩媚。这一生,你只能是我的妻子,我的女人。”
袁晓景看着他痴情的眼睛,听着他温柔深情的告白。却浑身轻轻地战栗,心里发寒。
打掉他的手,她站起身。“我不会和你继续生活,不会。”
“孕妇不能离婚,法律明文规定。”
“我没有怀孕,我上个星期大姨妈才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敢停薪留职,向爸爸借50万出来做生意?因为,我确定你怀上孩子,才下决心。我上学是优秀生,还比同龄人早一年考上大学。不说关云天,张骞仅仅是个连中学都没毕业的草包,还可以挣回大把大把的钞票,而我这个天才,只能做个中学教师。我要给我的儿子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我的老婆可以穿金戴银。我要发财,我要做人上人。”
“你的计划和我没关系。我没怀孕,我只想和你离婚。”
“我知道,我伤了你的心。但晓晓,那些都是生意场上的应酬。我这儿,只有你,只有我们的儿子。”他指指自己的心。
“你,你真是个混蛋,让我恶心。我不会与你生活下去。”袁晓景感到从心里厌恶,这个自大自私的家伙,她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我不会离婚,便宜关云天。”身后传来李岩冰冷的声音。
回到家,袁晓景慌忙打开电脑,查看婚姻法,结果是让她绝望地抱住肚子瘫倒在床上。
“宝宝。你真不会挑选母亲,我不能要你,对不起。”对这个悄悄来到的孩子,只能说抱歉。
也许是自己记错了,也许我没有怀孕。我没有呕吐,也没有怕吃油腻的东西,身体也没有变化,只是大姨妈少来一次,没有关系,我是自己吓自己。
她来了精神,为了安全起见,她来到妇幼医院做检查,医生肯定的告诉她,宝宝已经两个月大,她真的怀孕了。
算算时间,是结婚那几天怀上的孩子。
袁晓景抱住肚子,心里乱成一团麻。我该怎么办,我想要这个孩子,可我更想离婚,我一天也无法和他生活。
她神情恍惚地,无助地抓紧手里的化验单。
“这个孩子你要吗?”
“啊?”她茫然地看着医生。
“你结婚没?”
“结婚了。”
“是第一次怀孕吧?”
“是。医生。我不能要这个孩子,我不要她。我要离婚,我要离婚。请你帮帮我。”袁晓景害怕地发抖,她丢掉化验单,抓住医生的手。
“你爱人知道你来吗?他知道你怀孕吗?”
“我要离婚。我不要孩子。”
“第一次怀孕是会害怕。小两口吵架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两人好好沟通。孩子是两个人的,真的不要,让他陪你来做手术。”
“我现在就要做,我不要他陪我。”袁晓景知道李岩不会让她做手术,会把她绑在家里。
“行。你执意不要这个孩子,就做了。你先去做B超,再交手术费。”医生开了一张单子交给袁晓景。“孩子,这件事最好让你爱人知道。”
“谢谢。他不需要知道。”袁晓景站起身时,双腿发软,抖地无法站起来,她扶住桌子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医生办公室。
恍恍惚惚地交了费用,做超音波时,医生还说,这是个健康的孩子,心跳很强。袁晓景却没有感受到自己的母爱,她只想拿掉这个麻烦,只想和李岩解除婚姻关系。
把B超单子交给医生,医生微笑说:“是个健康的宝宝。第一次怀孕最好是生下来,智商和体质都是最好的。”
“我不要她。”
“想好了?”
“想好了。”
“进来吧。”医生带她走进套间。
进门就闻到很浓的刺鼻血腥味,一张很奇怪的椅子,椅子下面是一个大铁桶,袁晓景看着桶。
“那里面是投错胎的宝宝。你想让你的宝宝去和他们做伴?”医生严肃地问。
袁晓景战栗地后退,她双手捂住肚子,惊恐地摇头。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出去想清楚再进来。”
袁晓景慌乱地逃出来,她坐在椅子里,双手没有离开肚子,闭上双眼泪无声地流淌。“对不起,我的宝宝。我不爱你,我不能要你,我要自由,是你选错了妈妈。不要怪我,下次投胎,你要看清楚,不要再投错。”
在自由和宝宝中间挣扎很久,袁晓景还是决定放弃宝宝,选择自由。
她张开眼睛,伸手背擦一下脸上的泪水。扶住墙站起身,看着几步之遥的门,却没有勇气往前迈一步。
门开了,医生提着袁晓景的包出来,她的大口罩取下来,把袁晓景的包放进她怀里。“宝宝是上帝牵着手送给你的,你要珍惜。不要轻言放弃,好好地爱他。回家去吧,家里人一定急坏了。”
“医生。我……”
“回去吧。”医生笑笑,转身回办公室。
袁晓景抱住包,失魂落魄地向外走,她现在真的没有勇气,走进那间血腥的屋子。她好像看见很多小婴儿从那只大铁桶里爬出来,哭喊着妈妈。
“我好恨好恨你为什么要找我做妈妈,我恨你宝宝,我恨死你了,为什么要来找我?”
“晓晓。”关云天出现在她面前,满脸的担忧,上下地巡视。“你没做傻事吧?”
“哥。哥。我不要她,我要离婚。可。可我……”
“晓晓。”关云天紧紧把她搂到胸前,松懈下紧绷的神经。袁晓景大声地无助地哭起来,怎么办?以后怎么办?
“把孩子生下来后,一样可以和他离婚。”
“我不要他的孩子,我不想要。”
“她是我们家的孩子,你的孩子。不管他的父亲是谁,是你的孩子就够了。”关云天的肯定地对袁晓景说。“只要她是你的宝宝。”
“哥。”袁晓景紧紧地抱紧关云天,心里恨死肚子里的宝宝。
第二卷 第三十八节 一千年修的缘
袁晓景没有吃午饭,不管关云天怎么劝,她就是一口饭也不吃。
“晓晓。你真的不要肚子里的孩子?”
“我想要自由,我想要永远忘了他,和他永远不再有交集。”
关云天沉吟一下,拉起半死不活的袁晓景。“跟我走。”
“去那?”
“去永远让你解脱痛苦的地方。”
袁晓景被动地跟着关云天出门,坐他的车重新来到妇幼医院。
“哥。”袁晓景看见妇幼医院的门诊大楼,心里就有点害怕,不解地问。“来这干吗?”
“下车。”关云天绷紧着脸。
袁晓景乖乖下车,关云天锁好车门,抓住她的手腕,往里走,又来到那道门前。门还锁着,医生还没来上班。
关云天拉她坐下,目光盯着医生办公室的门。“那些手续,全在你的包里。医生来上班,你就进去做手术。”
“我,我……”袁晓景缩一下身子,心中开始疼。
“你不是急于离婚,恨李岩,恨孩子。这样很痛快,没了孩子,你马上,明天就可以和李岩离婚,不用再和那个人渣纠缠不清。”
袁晓景心里有点恶心想吐,想起那间血腥屋子里那个大铁桶,我的宝宝也要永远消失在那里吗?“做手术时,宝宝会不会很疼?”
“他还没有成形,也分不出男女,放心,他只是一块血肉,晚上不会来找你喊冤,你不会做噩梦。”
“什么?”袁晓景哆嗦一下,眼睛里露出恐惧地神色,脸色苍白,抱紧肚子。
“他还没来得及成人形,你就杀了他。做得对,她是李岩的种,将来长大也不会是个好人。现在就杀了他,真是最明智的决定。我看过一本书,父母和子女的缘分,修一千年才能得来。这个小家伙白白的浪费了一千年的修行。”
袁晓景的眼睛慢慢地从关云天的脸上移到肚子上,泪水无声地滴落在身上,她抬起头看一眼那扇门,毅然地站起来。
“哥。我们走吧。就算是宝宝将来长大比李岩还坏,就算他会伤透我的心,我,我也要生下来。”
“你不是要急于离婚?”
“你不是说,生下孩子,想要离婚,一样可以离婚。她是我的孩子,她姓袁不姓李。”
关云天起身认真地说:“你想好,孩子一天比一天大。”
“我想好了。我不会让她白白浪费一千年的修行。”
“想吃什么?我的肚子有点饿?陪我吃点东西。”关云天露出了微笑。
“过桥米线。”
“好。我们现在就去过桥园吃米线。”关云天牵住她的手,向外走。
走出门诊大楼,袁晓景从包里拿出做人流的手术单,撕了两把,丢进了垃圾桶。仰起头,眺望蔚蓝天空里飘荡的白云。
“宝宝。和我一起战斗吧,我会做个勇敢的妈妈,相信我,我的宝宝。”她手放在小腹上,轻声对宝宝说。
“晓晓。你一直都很勇敢。”关云天鼓励她。
袁晓景对他绽露出美丽的微笑,脸上发出圣洁的光辉。
袁晓景碗里的酸盐菜是关云天的两倍,她吃一口,没有皱眉,反而吃的很痛快。关云天第一次领教孕妇真的和平常人不同。
吃了半碗米线,心里感到踏实了,不再慌,袁晓景用小勺喝了两口鸡汤。手机响了,看看来电显示,是李岩的号码。
“喂!”
“我的儿子现在乖不乖?你吃饭没?”
“他是我的孩子,跟你没关系。”
“晓晓。我想回家,想陪你和儿子。”
“他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晓晓。你不要再闹,小题大做。你把狼狗送走,我要回家,我是你丈夫,你孩子的爸爸。”
“你做梦。”袁晓景切断电话,脸色变得很难看。刚要收起手机,手机又响了。看看还是李岩的号码,按掉,干脆关机,丢进包里。
“李岩的电话?”
“他一点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脸红,还理直气壮。”
“他知道你怀孕?”
“他提醒我。我才会去医院做检查。”
“原来这样,怪不得他有恃无恐,这样嚣张。想父凭子贵,靠着孩子要挟我们。”
“不要理他。我不会因为孩子向他妥协,离婚是迟早的事。我不会再让他和我有任何关系,不会要一个自以为是的大种猪,花蝴蝶。”
关云天点点头,他沉吟一下。“跟我回东山。”
“不。我是嫁出来的女儿,现在,还有了孩子。我要学会独立,学会养育我的孩子。我不能永远躲在你的羽翼下,我要靠自己的力量飞。”
她的神色坚定,挺直脊背。关云天放心地笑了。
下午15点钟,袁爱国带着老婆来了。
袁爱国看看化验单和B超的图片,他以命令的口气说:“先不管哪个混蛋,这是我的孙子,生下来。我们袁家后继有人。”
“唉!晓晓。你和李岩的孽缘还真的不浅。”镇上很多结婚几年还不会怀孕,晓晓结婚就怀孕,有了这个孩子,以后更和李岩扯不清了。
第二卷 第三十九节 我要独自飞翔
袁晓景没有跟随父母回家,看看女儿好像换了一个人,还有两条大狼狗守护,应该没什么危险,他们心里有点不安,还是回家去了。
吃过晚饭,遛了一个小时狗,袁晓景坐在沙发里开始织毛线,她要给自己的孩子织几件毛衣,没有开电视,她听着MP4,悠然自得。
门铃响,赛子和二子站起身,看向大门。
“坐下。别胡闹。”袁晓景先警告狼狗,放下毛线,去掉耳机,起身开门。
门开了,外面站着刘新枝一家人,没有李岩。
刘新枝三人手里全提着东西,又是鸡蛋,又是鸡和鸭子。
“妈。大姐,姐夫。您们这是?”
“你这个傻孩子,不是亲家母打电话告诉我。你还真的想瞒着我生下孩子,真是个傻孩子。”刘新枝进屋就说袁晓景,放下一背篓鸡蛋。
赛子和二子连身子都没动,看看他们又卧下来。
李倩和张骞放下提的袋子,望着袁晓景。
“谢谢你晓晓。李岩这样,你还愿意生下孩子。”李倩握住袁晓景的手,眼里含泪,真心地道谢。她结婚快5年,吃了无数药,也还没有怀上孩子。
“我不是为他,是,是我,无法狠心杀了孩子。”
“我明白,我能体会你的心情。你是个善良的好姑娘,是我们李家的福星。”李倩含泪带笑地看着袁晓景的肚子。
“大姐。妈。姐夫。我生下孩子后,还是要和李岩离婚。这是我的孩子,她姓袁,不姓李。”袁晓景很清楚地申明自己的立场,知道他们会难过,但也无法顾那么多。
三人点点头,刘新枝勉强一笑。“跟妈妈的姓也一样,没关系。”
“晓晓。咱妈妈从今天起,就住在这照顾你。她已经把猪和鸡全送我家了,照顾到你生下孩子。”李倩的话,惊呆了袁晓景。
袁晓景张大嘴,这也太夸张了。“妈。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您还是回去吧。”
“我不回去,也不会让你回去。村子里的水不干净,去年一年村里没有添一个孩子,说是水有问题。就在曲靖养胎,生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
“那稻子和菜怎么办?还有家?”
“稻子和菜给小倩,就那几间破房子小倩会去看看。我的大孙子只要好好的,就是把家全丢了也是值得。医生咋说的?要不要补什么?”
“孩子还没两个月,很健康。”
“健康也要好好补补,我把家里的钱全带来了,放心交给我,别担心生活地开支。我的大孙子要养的胖胖的。”刘新枝开心不已,笑眯眼看着袁晓景。
袁晓景深感无力,她没有办法说不。
刘新枝睡在袁晓景的隔壁房间,她对这两条自由的大狼狗有点害怕,但也感到奇怪,它们对她很友好,可是,它们为什么会把儿子咬成那个样子?
第二天早上起床,袁晓景下楼,刘新枝已经煮好两颗红糖鸡蛋,放在餐桌上。
吃过鸡蛋,出去遛狗,刘新枝也紧张兮兮地跟在一边,生怕袁晓景会有闪失。
打扫卫生,煮饭买菜,袁晓景连伸手的机会也没有,自己的穿的衣服,不是洗澡时洗掉的话,也会被刘新枝抢去洗。
这样的生活不到一个星期,袁晓景想发疯,我又不是娇小姐,哪能这样,不就怀个孩子,一点事不做,骨头要生锈了。
她出去逛街,看一会书,来到卖孕妇装的专卖店里,看衣服,除了自己,没有其他顾客,也许因为不是礼拜天,现在又是上班时间的关系,清淡的吓人。
老板娘和她的小工聊天说的话,引起袁晓景的注意。
“现在的T牌5万元就买到了,不是钱压在店里,我就想买一个,跑出租车,自由还没那么多罗嗦事,高兴了就跑几趟,不想跑车,就开着车出去玩。”
“听说一天能挣200多块,我要是有钱就学车,跑出租车。”
袁晓景听了,拿一套衣服走过去问:“现在有卖T牌的?在那可以买到?”
“客运站门口拉客的出租车上,贴的启事多的很。现在转让出租车的很多。”老板娘热心地指点。
“谢谢,这套衣服我要了,给我包起来。”袁晓景把衣服递给老板娘微笑说。
她提着衣服,向客运站走。找工作也找不到合适的,开馆子会和师父抢生意,开服装店,自己也不懂经营。真是天赐良机,我就开出租车好了。有驾照还有车子,买个T牌,换上就可以跑车挣钱了。
在客运站的出站口,出租车排了一大排在侯客的站点,有几辆出租车的后挡风玻璃上,贴有出租车的转让启事,上面明确地写有,5万元一个T牌。
袁晓景打电话和车主联系,约见面地点详谈。
见面后,讨价还价一番,商定好价格,下午就在出租车公司办了转让合约,向出租车公司的管理人员询问T牌可以换到自己的私家车吗,回答是肯定的,T牌可以换到自己的车上。
第二天,公司的经理带袁晓景来到车管所,办好了车牌的更换。袁晓景看着自己的出租车。云DT1297。我又有工作了,以后我不用再伸手向别人要钱,可以养活自己。宝宝,妈妈可以养活你长大,安心地跟妈妈去努力战斗。
办好手续,谢过公司经理。袁晓景就给爸爸打个电话。
“爸。我现在把我们家的捷达车改成出租车,我有工作了。”
“出租车?什么出租车?”
“我开出租车。嘻嘻嘻!爸。您的朋友要包车的话,介绍给我。我会给他优惠价。”
“你开出租车?”
“是呀。我厉害吧!不给你说了,有人坐车。”
袁晓景关了电话,就见来了一个小姑娘,拉开车门坐进来。
“你要去哪?”别是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新华书店。”
袁晓景松口气,这是自己最爱去的地方。
到地点,小姑娘给5元钱就下车了。看看5元钱。这是很久以来,自己挣得第一笔钱。
不错,一上午挣了50元。袁晓景高高兴兴地收车回家吃午饭,她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再也不用做米虫。
回到家,没有意外地看见爸妈和关云天坐在客厅。
袁晓景先喝一杯水,她得意地向几位神色严肃的家人说:“我今天上午挣了50元。跑了60公里。”
关云天生气地说:“你缺钱,我给你。不需要你挣钱。”
“我们不缺钱,我来带了4万多块。我怎么劝也不听,怀着孩子还要跑出租车,真让人担心。”
刘新枝满脸忧愁,她拿袁晓景没办法,提了一上午的心,守在家等电话,那也不敢走。
庄雯慧问:“晓晓。你真的要开出租?”
“妈。我没事,车子是我们家的,一天只要挣30元就够费用了。我只当是玩,我不会拼命跑车。”
“给她跑车也行,在城里绕绕,也没关系。晓晓。不要跑长途,挣个零用钱就行啦。”袁爱国看着女儿很精神很开心的笑脸,他临阵倒戈,站在女儿一边。
关云天没再说话,他只是看着袁晓景,心里却在疼。晓晓想飞,可她的翅膀那样的娇弱,羽毛未丰,她能飞起来吗?
第二卷 第四十节 艰难地起飞
吃过午饭,袁晓景无心陪父母亲。
“你们回去吧。我想出去跑车。”袁晓景看看时间,耐不住性子催父母亲。
看看女儿的兴致高昂,袁爱国笑了起来:“真是像我年轻时,好姑娘。我们这就走,不耽误你挣钱。”
“别人一天挣几万也没你积极。”庄雯慧瞪眼女儿,起身拿起包。
刘新枝拉住庄雯慧的手。“阿慧。对不起。”
“不怪你,是孩子的命。你在这我就放心了,晓晓就托付给你了。”
“阿慧。我会把她当亲女儿疼。”
庄雯慧没有说话,点点头。她知道,刘新枝对晓晓好,更是看重未出世的孩子。
关云天看看袁晓景的出租车,袁晓景用毛巾在擦拭后视镜。
“晓晓。你能不能不要开出租车,先把车出租出去。”
“不行。我要开出租车。”
“你要开出租车也行,等你生下孩子再开。现在还是卖掉,以后也许车子更便宜。”
“万一贵了咋办?你别管我了,我知道自己该怎样做。”
袁晓景对他摆摆手,就坐进车里,打开引擎,先开车走了。
袁爱国呵呵呵大笑。“晓晓将来,说不定还能干出名堂,当个大老板。”
庄雯慧不以为然。“她也就是三分钟的热度,一个月后,也许就烦了。”
刘新枝望着袁晓景的车子后影,心里默默地念,希望如此。
关云天他们的车出西苑小区的大门时,看见袁晓景的车停在一边,一位小伙子正在打开她的车门坐车。
关云天故意把车开到她的车边停下,按一声喇叭。袁晓景转过头,对他一笑。摆下手,一脚油门就冲到前边去了。
“无情的丫头。儿子,跟着她,看她送人到那。”袁爱国说。
关云天不紧不慢地跟在袁晓景车后,没想到,袁晓景开车的技术还行,很稳,超车时拿捏得很到位。她的车停在第一人民医院的大门边,客人下车后。她把车子移到出租车的停靠点,熄了火。
“走吧。这丫头还会做生意。”袁爱国赞许地点头,对关云天说。
关云天望着远处的袁晓景,没有说话,默默地开车,驶向回家的路。
袁晓景开始了她的出租车生涯,刘新枝在家做饭操持家务,两条大狼犬也全是刘新枝照顾,喂食,遛狗。
袁晓景的车开的很开心,每天回来会向刘新枝汇报自己的成绩,她还认真地记账,加了多少油钱,交了多少过路费,挣了多少钱。看着装零用钱盒子里的钱一天天地增加,心里就像喝了蜜一样,心情好,食欲也好。她的脸色慢慢地红润起来,肚子也慢慢地鼓起来。
刘新枝也接受了袁晓景的选择,她尽最大努力做出袁晓景爱吃的菜,每次袁晓景一出车,她就会为袁晓景祈祷,求她平平安安地回家。
袁晓景送人到环东路的大羯羊,客人下车后。袁晓景看脚垫被客人踩到一边,拉起手刹,探过身拉脚垫。
“车子走吗?”有人问。
“走。你要去……”袁晓景直起腰,问到一半收住话。是李岩。
挂上档,放下手刹,袁晓景要开车。李岩打开车门坐上来。
“晓晓。你真的在开出租车?”李岩惊讶不已。
“下车。别耽误我做生意。”袁晓景沉下脸说。
“我要到金盾小区。”
“金盾小区10元。先交钱。”袁晓景的车子没动,伸出手。
李岩快一个月没见袁晓景,打电话不接。想去看看,却接到母亲的警告,要他不能靠近房子100米,否则,就放狗咬死他。母亲姐姐全和他断交,她们一心呵护袁晓景,把未出生的孩子看的高于一切。
可是这个怀着孩子妈妈却在跑出租车。
李岩想心平气和与袁晓景讲几句话,忙拿出10元钱给她。袁晓景收了钱,向郊区的金盾小区驶去。
袁晓景好像变得自信了,人也显得更漂亮,穿的衣服比较宽松,根本看不出怀孕。
“宝宝好吗?有没有呕吐?”
“我没怀孕。不需要你鸡婆。”
“晓晓。我们好歹也是夫妻,我很担心你。妈妈不让我回家,你必须点头,我才能回家。我们分居这么久,你的气也该消了。”
袁晓景看他一眼,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到金盾小区的大门口,袁晓景停下车。“到了,请你下车。”
“晓晓。我们还没离婚,我是孩子的爸爸。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们还要继续生活,孩子也要在健全的家庭成长才会健康。”
“下车,少废话。夫妻之间最起码要相互忠诚,你背叛誓言,有什么资格说话。”
“你太理想主义,你看看身边,大家谁没有偷腥的经历?”
“滚下去。”
“你不办准生证?没有准生证,孩子就没办法落户口。准生证要夫妻双方的单位证明才能办,要办准生证时,打我的电话。小傻瓜,这个社会不像你想的那样的纯洁,婚姻也不是你想的那样神圣。”李岩打开门下车,站在一边对袁晓景微笑。他可以肯定,这个婚姻不会轻易地解散,袁晓景是从骨子里传统女人,让她再闹几天,累了就会老实地接我回家。
袁晓景气地想下去踢李岩几脚。猪猡,想得美,家里红旗飘飘,家外彩旗飞扬。混蛋,当初,我怎么会看上他,现在想起就会恶心。
她一边开车,一边生气,但是,李岩说得对,准生证还真的要办,没有准生证,宝宝就无法落户。
没心情再跑车,早早地收车回到家,吃过晚饭,袁晓景牵起赛子和二子出门遛狗。刘新枝陪她一起出门。看袁晓景有点反常,担心地问:“有哪儿不舒服吗?”
“妈。明天我的车子轮休,我想回家看看我妈。”
“好。你回去吧。”
“妈。你说,宝宝长大会不会像李岩?”
“不会。李岩是我们家的败类,一百年出一个。宝宝会像你,不会像他爹。”刘新枝想起儿子就生气,家里有这么好的年轻媳妇,还要出去胡闹,真是家门不幸。
第二卷 第四十一节 良苦用心
袁爱国从曲靖回到家后,他连续很多天不到矿上去,几乎天天和族里的长辈喝酒,这一天晚上,很意外地没有外出喝酒,很难得地在家吃饭。
这一段时间,庄雯慧脸上几乎没有笑容,她的心被后悔的毒药一直噙啃,但她就像哑巴吃黄连,只能咽下满腔的苦楚。她自己动手做了几套小孩的棉衣,还织了两套小毛衣。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只是给苦命的女儿又套上一副更重的枷锁。
她一天天地消瘦下来,她咬牙忍受着,女儿以后还要依靠家里,不能倒下。
关云天自己更想大声地喊叫,痛哭。晓晓出嫁了,爸爸天天醉醺醺地躲在酒乡不醒;母亲一天不说几句话,家里冷清地可怕,死气沉沉地没有一点生气。
吃过晚饭,关云天要上楼,袁爱国叫住他。
“儿子。坐下,我和你有话要说。”
“爸。什么事?”
“李岩是不是向你借钱?”
“我没给他一毛钱。”
“做的对。那个混蛋也给我打电话借钱,我也没给他。老婆,他找你没?”
庄雯慧点头。“我给了他10万。”
“以后不要给他一分钱,他真是像吸血虫。”
庄雯慧低下头,没有说话。
“儿子。晓晓生性单纯,没有心机,也许以后的生活会更辛苦。我和你母亲也一天比一天老,晓晓以后就交给你。她走投无路时,你要帮她一把。这丫头骨头硬,还死要面子。”
\奇\关云天点头,他的神色也是沉重。
\书\袁爱国拿出一份合约,放到关云天面前。“签字。从明天起,矿就是你的。”袁爱国神情严肃。
\网\关云天刚摇一下头,袁爱国正色厉言说:“煤矿交到你手里才是最安全。晓晓是我的亲生女儿,但她不懂煤矿,也没兴趣;李岩一心想要煤矿,但我就不给他。我们父子提着脑袋打理起来的矿,不能给这个白眼狼。以后,晓晓,揭不开锅时,你帮帮她。明白吗?晓晓的未来只能靠你。”
“爸。我明白。”关云天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接过了这份沉重重担。
“遇到顺眼的姑娘,成个家吧!你的年纪也不小了。”
“好!”关云天苦笑。
“以后,每个月交家里1千块就行啦。攒钱尽快还给陈老板。”
“好!”关云天答应后,就上楼回自己房间。
躺倒大床上,关云天闭上双眼。他知道袁晓景开出租车的真正原因,她是不想再连累家里,而丈夫李岩又是一个小瘪三,为了自己和孩子活地有尊严,她除了自立自强别无选择。
“晓晓。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的一生。你救了我,而我却害了你。”
一天,关云天在矿上的办公室和几位用煤的大户谈合同的事。赛子和二子跑进来,对他亲热地摇尾巴。
“赛子。二子。你们怎么……晓晓呢?”关云天惊喜地站起身。
“哥。嘻嘻嘻!想不到我来吧?”袁晓景随着声音,跑进来,扑进关云天的怀里。
“晓晓。你不挣钱了?舍得回来?”关云天抱住她,含笑问。
“今天车休息,回来看看。我带回来很多好吃的东西,回家吃饭吧。哦!你有客人。”袁晓景看见一边含笑看他们的客人,放开关云天。
“你先忙,我到外边转转。”袁晓景叫上赛子和二子,出去了。
“关老板,你妹妹真漂亮。”
“谢谢!我们接着刚才的地方聊。”关云天收敛起微笑,开始办正事。他不愿和别人讨论袁晓景的话题。
“行。现在,市场的行情……”他们继续刚才的话题,接着讨论。
袁晓景看着繁忙的拉煤车队,机械化先进的装煤设备,大家忙而不乱地各司其职地有条有序地做事。
“我的大小姐。是你吗?”袁青山夸张地大声地喊叫,笑呵呵地跑过来。
“青山哥。”袁晓景笑着看着他,赛子和二子上前兴奋地围着他跳跃,还跳起前脚扒着他的衣服,和他嬉闹。
“你还算有良心,还把它们带回来。赛子,二子。想不想我?”袁青山本想和袁晓景说几句话,看见狼狗,就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来来。难得回来,我给你吃点东西,饿了没有?晓晓自顾自己挣钱,把你们都饿坏了。”袁青山向食堂的方向走,回头对袁晓景大声说:“我喂它们吃点东西。”
“嗯。记得多喂几块牛肉。”袁晓景笑嘻嘻地说。
“小气鬼,你把它们都饿瘦了。”袁青山心疼不已。这两条大狼狗是他的宝贝,比对儿子还亲。
关云天走过来。“你看,还和以前一样。”
“没什么大的变化,但还是不一样了。”袁晓景微笑眺望山上的墓地。
“准备住几天?”
“下午回去,明天还要出车。”
“跑出租车很辛苦吧?”
“不辛苦,比在饭店轻松多了,也自由。哥,上个月除了费用,我挣了4000多块。”
“行啊!晓晓。不要跑夜车,早点收车。”
“我知道,我收车很早。”
“爸爸把矿过户在我的名下了,这矿本应给你。”
“给我?给我一个月我就把它卖了。它本来就是你的,别人不知道,我知道,你为这个矿付出多少心血。哥,好好经营它。”
“我会用心做。”关云天牵住她的手。“回家吃饭。”
“哥。你坐我的车,看看我的技术有没有提高。”
“好。”关云天轻松地笑了。
袁爱国也回家吃饭,看着比上次见圆润很多,红润的女儿,心里直骂女儿不孝。
庄雯慧也终于放心,开出租车真的适合女儿,眼看着变胖。
“妈。我婆婆天天神经兮兮地,我真受不了她。你还是劝劝她回老家收稻子,种种菜。”
“她又气你了?你们吵架了?”庄雯慧知道刘新枝的性格,肯定是女儿不对。
“不吃早点不让出车,我想吃点外面米线都不行;中午,12点不回家,电话就死命地催,三分钟一个;晚上,不对,应该算下午,还不到19点,天还亮着,就开始打电话叫我回家,正是吃饭点,好拉的时候。你们说,我挣什么钱,她就会大惊小怪地添乱。”
袁爱国哈哈哈大笑。“刘新枝做得对,钱挣不完,该吃饭就要回家吃饭。”
庄雯慧也笑了,夹给袁晓景一块鱼肉。“你不靠跑车买房子,也不靠它买车子。差不多就行了,知足点姑娘。”
“就知道你们站在我婆婆一边。妈。我昨天做梦,梦见一条大蟒蛇爬到我身上,把我吓醒了。我婆婆说,我怀的是儿子。”
“是吗?好梦。”
“妈。您说,叫什么名字好?叫他袁大头好不好?”
“袁大头?宝宝不姓李?”袁爱国笑地差点呛住。
关云天和庄雯慧一呆,姓袁?“你说什么?”
袁晓景对他们一笑。“我早就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婆婆和大姐。我的孩子姓袁,生下孩子,就和李岩离婚。这个孩子是我们袁家的,不是李家的。”
“他们同意?”
“不同意也得同意。我婆婆说,跟妈妈姓也一样。”
袁爱国笑了,他看一眼老婆沉思一下。“好姑娘。做得对,这是我们袁家的后代,继承我们家的香火。叫袁承志。”
“叫袁宝贝,叫袁来福。”庄雯慧微笑说。
“算了算了。宝宝还小,我们有时间,到罗平找大师起个好名字。”袁爱国觉得这个名字得好好起一个,要请高人来起名。
关云天一直微笑看着他们,家里又有了生气,有了笑声。宝宝出生后,家里会更添欢乐,宝宝你将承载更多的希望和寄托。
第二卷 第四十二节 真爱无惧
袁晓景在下午17点钟,拿起自己的包,带着两条大狼犬准备走。庄雯慧忽然感到,特别不想让她走,特别地难过。
她在袁晓景走出大门的一刻,忽然抓住袁晓景的手。
袁晓景讶异地看着妈妈。“妈。妈您怎么啦?”
“晓晓。住一晚,明天走。”庄雯慧又放上一只手。
袁晓景看看一边的爸爸和关云天,她笑了笑。“嗯。我就多住几天,你们赶我走时,我再回去。爸。我损失的钱,您要给我补上。”
袁晓景爽快地转回身,挽住母亲的胳膊回屋子。
“我的小财迷。一天补赏200元给你。行不行啊?”袁爱国笑着答应。
“太多了。50元就够我养车了。”袁晓景做个鬼脸。
庄雯慧拍拍女儿的小脸,松口气笑了。
关云天从和袁晓景回来后,就没有去矿上,他一直在家中。现在袁晓景留下来,他真的开心不已。
饭桌上,听袁晓景兴奋地叽叽喳喳地说自己刚跑出租车的臭事;看着身姿依然轻盈在家中晃的倩影,加上袁爱国不时挖苦的笑声,久违地温馨的感觉又回到这个家中。
吃过晚饭,袁晓景洗过澡,刚上床。庄雯慧就过来了,她拉把椅子坐在袁晓景床前,看着腰身变得有点粗的女儿。
“又去做产检没?”
“上个星期。我婆婆陪我去做的,医生说,胎儿发育的很好。”袁晓景拿起母亲的手放到微微鼓起的小腹。“您看看?我胖了两公斤。”
“现在就要胖点,宝宝才有营养。”庄雯慧屏住呼吸,想从手心感受到胎动,可惜,三个多月的胎儿,什么动静也没。
“我刚知道有他,真的很讨厌她,很烦他,嫌他是个**烦。妈,我现在喜欢他了,她是我的责任,我的未来。”
“是这样。人那,很多时候,是为了孩子活着。什么都没了,孩子就是最后的支柱。晓晓,你现在不是从前了。你现在是,上有父母,下有孩子,你要勇敢一点。”
“妈。我知道。我不会再犯傻,为了您和爸爸,为了宝宝,我也要活出人样。”
“晓晓。你能原谅我吗?不是我让李岩到北京接你,你也不会走到这一步。说不定,你现在和云天结婚,会很幸福。”
“妈。我今天这样不怪你,是我自己的责任。没有李岩也会有别人。我和我哥也不可能结婚,他妈妈的眼神,真的很可怕。我现在想起还害怕,我怎么能在那种眼神下生活,她儿子再优秀我也会放弃。在她眼里,我是在高攀,我是病菌。”
庄雯慧叹口气,收回手掌,给袁晓景盖上被子。“当初。我要是带你去厂里参加排练,不让你跟你爸爸去赶街,不和云天相遇。你会生活得很快乐。”
“我现在也一样很快乐。有您和爸疼我,有哥照顾我,有我婆婆把我捧在手心,还有宝宝和我一起奋斗。我很知足,很快乐。”
“我的傻晓晓。”庄雯慧看着女儿红润脸上幸福微笑,她欣慰地笑了。晓晓真的看开,接受了现实,坦然地面对自己的人生。
“晓晓。宝宝就叫希望吧,是我们大家的希望。”庄雯慧眼里闪动希望的泪花。
“嗯。叫袁希望。”袁晓景拉住母亲的手。“妈。您再陪我一会,别走,我困了。”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熟了。
有着身孕,还开车近两个小时回来,没有睡午觉,真的累坏了。庄雯慧含笑看着睡的像婴儿一样可爱的女儿,眼泪从眼睛里流出来。
关云天无声地走过来,默默地看着熟睡的袁晓景,她仍然像一位小天使,干净没有人工色彩的脸上,映出安详纯净的光晕。
这么娇弱的女孩,经历了许多的不公平对待,婚变的苦痛,还能这样从容快乐,真的是奇迹。
不知过了多久,庄雯慧轻轻地放开袁晓景的手,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盖好。
“走吧!让她好好地睡一觉。”关了灯,向外走。关云天跟着出来,庄雯慧轻轻地拉上房门。
她看着关云天,抹去脸上的泪珠。
“别打扰她。你也去休息吧。”
“好。”关云天看着袁晓景的房门,身子没有移动。眼神复杂,神情变幻不定。
“你们今生有缘无份,放开吧。儿子。对她对你都是解脱。”
“妈。”关云天打开自己的房门,走进去,随手关上。他靠在门板上,许久没有动。
是解脱还是在炼狱煎熬?
袁晓景住了一个星期才回曲靖,临走时,庄雯慧站在门外,一直看不见女儿的车子,还是站在那不动。
一个月后,袁晓景的肚子明显地大了,她的食欲也强了。刘新枝高兴地睡觉都在笑,李倩也三天两头来看她。但是,袁爱国和庄雯慧却一次也没来。只有关云天来一次,还是陪袁晓景到李岩的学校开单位证明,办准生证。
有了准生证,就没有了后顾之忧,这出租车再跑两个月,就不跑了,好好地把宝宝生下来。
关云天的全部精力全放在了煤矿上,他计划再办一个焦炭厂,用自己矿上的煤练成焦炭,利润会翻一倍。还想收购附近的几家煤矿,他从心里想在东山终老一生。遥远的北京对于他只是一场噩梦,他真希望没回返回过北京,没有和亲生父母重逢。
袁爱国又开始钓鱼,他在女儿回家一趟后,从酒乡中走出来,开始有益健康的钓鱼活动。不插手矿上的事,关云天征询他的意见,他会帮他,也会介绍朋友给儿子。
这天,庄雯慧休息,她和丈夫一起外出,要到师宗的一位朋友家做客。关云天也没有在意,他还是按时来到矿上,先下井看一遍。出来和袁青山商谈建焦炭厂的地址在哪儿比较好,要谁接替照管煤矿比恰当。
关云天忽然心里感到很惊慌,一阵阵凉意从后背直钻进心脏。他对袁青山说:“你去井口看看,快去。”
“行。”袁青山看关云天脸色一瞬间变地很难看,忙跑掉。
他关上房门,凝神看着桌上的笔记本荧屏。
出现的画面让他的血液都冻成冰。袁爱国的车子在翻着跟头向深谷里掉,车子里的袁爱国拼命用自己的身子护着怀里的妻子。
车子在空中快速肢解,当一切平静下来后,在深谷底,两个人血肉模糊成一团。
“爸。妈。爸。妈。”关云天发出沙哑的声音,很低很低。
那团肉动了,从里面钻出一张完好的脸,庄雯慧的脸色很平静。她推开丈夫的身子,伸手理理自己的头发,看看丈夫几乎成了碎块的身子。
看向关云天,对他一笑:“儿子。我知道,你在看着妈妈。你不要哭,不要哭。”
“妈。妈。您等我,我去救您。等我。”
关云天要起身。庄雯慧叫住他。“好儿子。你坐下。你要和晓晓,相互依靠,好好地活下去,把宝宝养大,和李岩离婚,彻底断绝关系。我要跟你爸爸走了,我不能让他孤单单地一个人走。”
“妈。不要。妈。您不能抛下我和晓晓。”
“你们都长大了,可你爸爸老了,我不放心他自己上路。上星期,李岩又来要钱,我把公款给他了30万。帮妈妈补上这个窟窿,儿子。妈妈走了。”庄雯慧对关云天一笑,抓起一块长长地锋利车窗玻璃,刺进了心脏,抱住丈夫破碎的身子。微笑低语:“老公。老公。”闭上眼睛。
“妈。妈。”关云天发出狼嚎地叫声,昏倒在桌上。屏幕的画面也消失了。
第二卷 第四十三节 避难所坍塌了
袁青山听见关云天的叫声,忙跑过来,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昏倒在办公桌上的关云天。吓坏了,忙叫醒他。
关云天睁开眼睛,一阵地痴呆。
“云天。云天。出什么事?”
关云天眼神慢慢地有了焦距,脸上有了表情,失控地开始痛哭,自己最后的避难所消失了。爱人走了,现在疼爱自己的父母也死了,我还要努力做什么。
妈妈。您怕爸爸一个人走难过,我们一下失去双亲,我们怎么办?您不怕我们会承受不住,我们会随您们而去?
“云天。你哭什么?”
“青山哥。所有的作业全部停下。30分钟,所有的工人全部到门外集合。”关云天抬起头,哭泣着下令。
“今天合约上的好多车子还没装煤,我们会赔违约金。”
“全部停下,从今天起,开始放假。收假另行通知。”
“云天。怎么了?出了什么事?那些合约怎么办?”
“快去通知,带上身边所有的绳索。快去。”
“好好。到底出什么事?”
“快去。”
袁青山看关云天的眼睛血红,情绪已经失控,想要杀人发狂的神情,惊慌地跑出去。
关云天感到自己真的被上帝抛弃,他又变回那个孤苦无依的孤儿。“爸爸。妈妈。爸爸。妈妈。”我一定要救你们回来,救你们回来。他的拳头攥紧,咬牙发誓。
不到20分钟,所有的工人全到齐了。等待拉煤的货车司机们也围拢过来。
关云天努力做了几个深呼吸,稳定住情绪,走出办公室。
他看着面前的众人。“我爸爸平常对你们怎么样?好不好?”
“好!”众人齐声回答。
“他和我妈妈出车祸,摔进了谷底。你们愿意帮我,去救人,拿着绳索跟我走,不去我也不勉强。拉煤的师傅们,麻烦你们开车拉上大家,跟我的车走。”
“什么?在那出车祸?不会吧?”大家交头接不相信。
关云天走向自己的车子,袁青山拉住他。
“你怎么知道?五叔出事?”他一点也不相信,感到匪夷所思。
“这不用你操心。你现在开车去曲靖接晓晓,直接去师宗,看到我的车子就停下,什么也不要和晓晓说,别让她开车。”
“怎么回事?”
“快去。”关云天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后,又出来,对站在身边的一个惊慌失措的小伙子说:“小龙,你带四个人留下看家。”
“云天哥。我也要去。”
“留下看家。”瞪一眼袁小龙,他坐进车里,车子快速地向外驶去。
袁青山满肚子疑问,但也知道事情严重,忙坐进自己的车里,准备去曲靖接袁晓景。
“青山哥,云天哥要我留下。我也要去。”袁小龙带着哭腔求他。
“让你留,你就留下。”袁青山放下窗子,发动引擎,对他下令,无情地也走了。
袁小龙站在四个保安身边,无奈委屈地看着大家,身上背着绳索走向大货车。
大家自觉地往大货车上爬,神情怪异,半信半疑。但看见矿长和小老板都着急了,只好跟上。
关云天来到车子滑下去的地方,停住车。熄了火,手颤抖地拔下车钥匙。下车时,双腿不停地发抖。
“爸。妈。”关云天低声呼喊。谷底太深,看不到底,也看不见车子的影子,但是,车子碰断的树枝和车子压过的痕迹异常的新鲜。
坡很陡,几乎无处落脚。
车队陆续到了,关云天指指下面。“我下去,帮我拉住绳子。”
他拿绳子捆在腰上,就要下去。“我们还是先报警,警察来处理比较妥当。”货车司机建议。
“好。麻烦你报警,但我还是要下去。”关云天固执地往下面开始探。
“也对。我们这么多人,先慢慢地救人。”大家看着车痕赞同。又有两个小伙子往腰上绑绳子,随着关云天往谷底探险。
有人打电话报警,大家虽然看不到车子,但看小老板不顾生命地要下谷底,疑惑不解,仍然自发地忙着救人。
在绳子结了5次结后,关云天看见了汽车的残骸和汽车里的人影。
“爸。妈。爸。妈。”关云天失控地大叫。声音都变的嘶哑,他急速地往下落。
脚着地后,他没有解绳子,就跌跌撞撞地向汽车扑去。“爸。妈。爸。妈。”
袁爱国的后背血肉中露出骨头几乎碎了,庄雯慧手搭在他的肩上,脸上是祥和的微笑,胸前露出一块玻璃。顺着车子的门缝还在往外流血。
关云天双手颤抖地先拉开母亲,她的双腿卡在车里根本拉不出来。
“妈。妈。妈您醒醒啊。”关云天痛彻肺腑的哭叫声传到上面,人人动容。
其他两个小伙子过来,解下关云天身上的绳子。他们试着想把袁爱国拖出来,没有成功。只好打电话,对上面的报告。
关云天抱住已经冰冷的庄雯慧,不住地悲嚎,绝望里含着无尽的悲愤自责。
交警来了,武警来了,最后把车子用锯锯开,才把两人的遗体取出来。
这时候的关云天完全的麻木,整个人变的像个木头。
袁晓景来到现场,迎接她的是看着从谷底拉上来的两个黑色的大袋子。
随后是拉上来的关云天。
“哥。哥。”袁晓景像受惊的无助的小兔子拉住关云天袖子,想祈求依靠。
“滚开。是你,是你。是你害死了爸妈,是你害死了爸妈。我恨你,不想再看见你。给我滚。”关云天看见惊慌的袁晓景,浑身的怒气终于爆发。
不是李岩的贪得无厌,一次次地索讨,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局。
“哥。哥。”袁晓景后退,她绊住脚,坐在袋子上。
“滚开。”关云天拖起她丢到一边地上。“你还敢坐在妈妈身上。”关云天小心地打开袋子。
袁晓景看见妈妈安详的脸,她爬过来,搂住妈妈的头。“不。不。妈。妈。您看看。我是晓晓,看我啊。”
关云天推开她,护住母亲的脸。“是你。是你害死了妈妈。上个星期,李岩来要钱,用你威胁妈。妈挪用公款,是自杀。爸爸陪她一起死了。是你……害死了他们。”
袁晓景双手抱住头,不停地摇,发出刺耳地尖叫,软软地倒在地上,沉入了黑暗中。
第二卷 第四十四节 两口棺材
关云天还是反射性地扑过去,接住袁晓景倒下的身子,放进车里。
交警建议移送殡仪馆,关云天已经平复住悲痛情绪。“不用,我要土葬。青山哥,去罗平给我买回来最上等的壽棺。”
袁青山擦着眼泪走了。关云天先抱起庄雯慧,送到货车厢里,再抱起袁爱国,放到庄雯慧身边。
“爸。妈。儿子带您们回家。”说完他跳下车。对司机说:“师父,拜托了。麻烦您,不要开得太快。”
司机无言地点头,跳上驾驶室。
关云天坐进自己的车里,看看后座上,昏迷不醒地袁晓景。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以后,这个世上只有和她相依为命。眨回要流出的泪水,慢慢地发动引擎。调转车头,往家的方向行驶。车子后面是拉着袁爱国夫妇的拉煤货车,后面是几辆拉着工人的大货车。
回到家,关云天先把袁晓景抱到她的房间,让她继续的昏睡。
他又自己一一抱回父母的遗体,不让任何人碰一下。
找到夫妇的干净衣服,提一大桶水,他先褪去庄雯慧的衣服,她身上的伤不多,除了腿断外,就是胸口的伤,玻璃早已拔出来了。关云天没有再哭,小心地生怕碰疼一样洗去她身上的血污,包扎好伤口,换上干净的内衣外衣。
一边帮忙的婶子大妈,却是泣不成声。最后把头发梳顺后,关云天给她系上她最喜欢的丝巾。把她又抱到卧室的大床上。
倒掉水,又提进来一大桶水,褪去袁爱国的衣服,为他清洗身子。袁爱国除了腹部,几乎没有完整的地方,他把生的机会给了爱人。看着他,关云天心里的震撼无法言喻,爸爸对妈妈的爱平常看不出,但在心里,爸爸把妈妈看的重于生命。
他们生死相随,彼此珍爱,何其幸运,这一生真是没有遗憾。
擦干净后,关云天抱出一大包白色床单,请傍边的婶子帮忙剪开,撕成成宽条,他慢慢地包扎袁爱国身上的伤口,很细心地包扎。
“云天。别包了,你爸也不会知道。”一位大妈哭着拉住他。
“妈看见会伤心。”关云天没有停手。
身边的人哭成一片。关云天没哭,他继续包伤口。
看着头上的伤口,关云天还是包住后,给袁爱国戴上一顶火车头帽子系好带子,为他穿好衣服。
这时,袁青山把棺材拉回来,关云天亲自把父母亲放进棺材里。
“喊晓晓下来,见一面再钉棺。”
族长问关云天,于情于理,闺女也该见爹妈一面。
“不用了。钉棺吧。”关云天宁可袁晓景恨自己一辈子,也不愿让她看见父母的惨象。
“好吧。”族长叹口气,打个手势。两分钟就把两口棺材的盖全钉死了。
点上白色的大蜡烛,关云天对站在一边矿上的会计说:“七叔。今天的现金没有存上吧?”
“没有。我想家里出大事,会用钱。”
“给我提30万。”
“现在?”
“现在。快点。”
“好。马上办。”七叔快步出去。
关云天上楼,用冷水洗过脸,换上一套衣服,就下来了。
七叔已经回来,提一个包给他。“30万。”
“谢谢。家里请您帮忙。我出去一下。”关云天提着钱向外走,打开车门,坐进去,把包丢到一边。
开车来到镇上的焦化厂,提着包走进厂长的办公室。
“关云天。听说,你爸妈出车祸。我正要去你家看看。”
“谢谢您的关心。我计划要办个焦炭厂,我妈挪用了厂里30万。我现在来还钱。对不起。我妈妈一生清白,是我不好。”
“庄雯慧挪用公款?我怎么不知道?”厂长不相信。
关云天把现金一一放到桌上。“上个星期挪用的。我本来是准备下个星期还钱,现在,我妈妈出事了。我要让她走得清清白白。”
“关云天。好样的。谢谢!”
“请您开个收据。”
“这是当然。”
厂长招来出纳,开了收据给关云天。关云天手里拿着收据,心里舒服一点。
“妈。妈。您可以放心了,你还是清白的。”
回到家,就听见从客厅传出悲伤的哀歌,凄凉悠长。缓步走进家,客厅已经被改成了灵堂,摆放着两口棺材。关云天对着棺材许久没有动,七叔过来,给他套上一大件麻衣,在腰里给他扎上一条白布。
袁晓景昏沉沉地醒来,脑子里一片茫然,听见院子里的人乱哄哄地说话,还有哀乐声,谁家死人了?她还在心里问自己。
脑子里慢慢想起,那两个黑色的大袋子,还有躺在黑袋子里妈妈的头,闭着双眼,没有反应的脸。
“是你害死了爸妈,是你害死了爸妈。”
“你给我滚开,滚开。”
袁晓景抱住头,头开始疼地要炸开。
爸爸妈妈死了,是我害了他们,不是我嫁给李岩,不是我优柔寡断地不离婚,爸妈就不会死。是我,是我舍不了这个小杂种,要是我流掉这个小杂种,和李岩干脆地离婚,爸爸妈妈会活得好好。
“都是你,小杂种。我要打死你,打死你。是你害死我爸妈。”她踢掉被子,用力地捶鼓起的肚子,哭骂尖叫。
门被推开,关云天冲进来,抓住袁晓景发疯地双手。看着一身麻衣,眼睛血红的关云天,袁晓景傻了.
爸爸妈妈真的死了。真的死了,我是不是在做梦?这个梦快点醒来。
“你疯了吗?你想让我一次抬几口棺材?”
关云天一点也不在乎会不会伤害到袁晓景,把她拖下床,不在乎她赤着脚,拉着她走出去,往楼下大步走。袁晓景几次差点摔跤,关云天根本不看她一眼。
“你自己看,要做什么,就做吧。”把她摔在棺材前。
看着面前两口恐怖狰狞的棺材,袁晓景先是发呆后是惊恐地尖叫,疯狂地爬起来,捶打想推开棺材盖,语无伦次地喊叫。又一次昏倒在棺材边。
第二卷 第四十五节 拥抱死亡
袁晓景这一次昏迷的时间不长,醒来后,哭了一会。她换上一套黑色的衣服,下楼,双膝跪在棺材前,点上一炷香。眼睛里滚出泪水,她隔着泪水,看着棺材说:“爸。妈。女儿不孝,没有尽孝不说,还引狼入室害死了您们。我知道自己罪无可恕,无脸见您们。但我还是要厚着脸皮,送您们最后一程。”
她行完礼,恭恭敬敬地把香插进香炉。又敬了三杯酒,头着地磕了六个头。站起身,站到一边没有任何表情的关云天身边。
关云天一眼也不看她,他知道袁晓景的心情,心存死志,想以死谢罪。自己何尝留恋这个世界,努力奋斗得到一切有什么用?苦心养大自己的父母,因为自己的疏忽死了,自己的天使苦苦地在生存线上挣扎。死了好,死了吧,我陪你一起死,也许到了另一个世界,就没有这些烦恼,我们会活得快乐点。
一位婶子过来给袁晓景穿上麻衣,系上白布带子,头上系上长长地白布。
关云天和袁晓景站在孝子的位子,守在灵堂,来吊唁的人很多,他们尽责地回礼。
第二天,李岩和刘新枝前来吊唁。看见他,袁晓景淡然地回礼,没有再生气。关云天好像没有看见他。李岩要留下守灵。袁晓景摇头拒绝。“不用了。我和我哥就够了。”
“晓晓。你千万要节哀,身子要紧。”
“没事。”袁晓景的声音里含着飘渺的漠然。
刘新枝哭着和儿子走了。
晚上,袁晓景抱一床被子,铺在棺材边。她静静地坐在那,不哭不闹,晚饭她只喝一杯水,什么都没吃。
关云天看看她,上楼又抱一床被子下来。过来坐在袁晓景身边,拉开被子,盖在两人身上,轻轻地把袁晓景搂进怀里。
袁晓景没有拒绝,靠在关云天胸前,泪水又涌上眼眶。
“哥。我们家只有你了,你要好好地活下去。”
“你认为,没了爸妈,没了你,我可以独活?”
“那。那。我们送走爸妈后,一起去找他们。我真的好累,好累。”
“好。”关云天抱紧怀里的天使,眼里是从容的微笑。
三天后,要出殡了,袁晓景和关云天一人执一个招魂灵,走在棺材的前面,慢慢地向山上的墓地走。
关云天不时地扶一下袁晓景,这三天,袁晓景没有吃一口饭,每天一碗稀饭外,就是喝水。
她早已忘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忘了明天。和父母的死亡相比,一切都是微不足道。她的脸色苍白,走路虚飘,她还是顽强地向前一步一步地走。
袁爱国和庄雯慧合葬在一起,他们的坟墓紧靠在关爷爷的坟墓边。
看着泥土混合着小石子落在棺材上,众人迅速地在周围砌上大块的石头,竖立起一块高大的石碑。
袁晓景直直地站在一边没有动,她的身子微微地战栗,紧紧地咬着下嘴唇,血丝从嘴角流下,但她就是没有倒下。
关云天一只手臂搂住她的腰,和她并肩站着,亲眼看着父母的坟墓落成。
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太阳也在山头慢慢地堕落。两人最后从墓地离开,默默地下山,一直走到家,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推开院门,走到房门前,打开房门,迎面是空荡荡的客厅,袁晓景僵硬地站住。她推开关云天,走到原来放棺材的地方,低下头,身子缓缓地转一圈,缓缓地倒在地板上。
这一次袁晓景开始不停地说胡话,不停地伤心地哭泣,不停地喊爸爸妈妈。还开始发高烧,关云天连夜把她送到曲靖市的第一人民医院。
袁晓景的高烧退了,安静地睡着。
关云天守候在床前,他心里为袁晓景肚子里的孩子感到佩服。这样折腾,居然没事,仍然顽强地活着。
袁晓景醒来后,她彻底没了生存地意愿,一心求死,希望可以解脱,可以死后与父母团聚。她开始绝食,连水也不喝了,每天只有靠营养液养命。
而更夸张的是,关云天在袁晓景绝食的第一天,自己亲自到罗平挑了两口上等的棺材,运回家里,摆放在客厅里。
他的举动让整个镇子的人们开始惊慌,最着急的就是族长和袁青山。
关云天很清楚地告诉袁青山,他死后,煤矿归他。但要为他和袁晓景办理后事,办完后事,向李岩追讨回欠的40万,要不择手段,不惜一切。
他就回到医院,守候在袁晓景身边,心里一片清明。
今生无缘结婚,能这样死在一起也好,也许我们两个死后,会像梁山伯和祝英台一样,化成蝴蝶,就好了。
家族的长辈轮换地来劝关云天,袁青山哭丧着脸,天天守在走廊里。能得到矿是好事,可是,很多事情,他还是感到力不从心。他还是喜欢现在职务,工资养家买房子轻松自如,也不用担心那么多的人吃饭问题。他老婆知道后,要他千万不能要矿,肯定会被家族里的人吃了不可。
刘新枝和李岩天天来医院看袁晓景,他们更是担心,这样闹下去,孩子真的完了。没有了孩子,唯一和袁晓景的牵绊也就断了。
每想到袁晓景肚子里的孩子会没了,李岩的身上就会出冷汗,没了袁晓景,他的黄金梦也会随之破灭。
李倩和张骞来看望一次,李倩含泪对刘新枝说:“妈。晓晓真的不想活了。”
“不会的。她那么喜欢小孩,为了孩子,她不会死。”
“妈。她连自己都不要了,会要小孩吗?”
刘新枝哑口,整个心都寒了,未出世的孙子要和他妈妈一起走了。
袁晓景绝食的第四天,来了两位意想不到的客人。陈浩和张双艳。
袁青山好像看到了曙光,忙请他们进病房。
关云天坐在病床前,他比在北京时消瘦很多,脸色憔悴,但也没有胡子拉碴。
陈浩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关云天只是看看他,眼神里没有讶然,好像在意料之中。
陈浩对床上奄奄一息的袁晓景说:“小丫头。你真的放弃了?要带着孩子上天堂?你对这个世界没有一丝的留恋?你不担心关云天?”
袁晓景没有任何反应,连手指也没动一下,睫毛也不闪动一下。
“儿子。请你原谅我的愚昧,我错了。”张双艳对关云天说,没了以前的嚣张气焰。
“我的天使要死了,要死了。我不恨任何人。”他的声音很平静,连一眼也很吝啬给母亲,浑身散发出死亡的气息。
“我错了。儿子。你不能这样?你不能不要我,为她去死。”
“青山。送客。”关云天提高声音,眼中露出不耐烦。
袁青山不客气地把他们赶出来,张双艳抓住陈浩的衣服。“救救儿子,他不能跟着那个小丫头死。”
“你当初要是仁厚点,接纳小丫头,善待她。就不会有今天,这是报应,是自作自受。”
“他是你的儿子,你眼睁睁看他殉情?”
“至爱死了,活着只是煎熬,随着爱人死是幸福。我只是带你来见儿子最后一面,送他最后一程。要不然,你以为,我带你来做什么?我们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陈浩的声音里透出无限的悲伤和苍凉。
第二卷 第四十六节 无权利做懦夫
到了下午17点左右,袁晓景睁开了眼睛,她柔和地对关云天一笑。
“哥。我要回家,回东山。”
关云天点头,动手拔了袁晓景手上输液的针头,掀开被子,打横抱起袁晓景,向外走。
拉开门出来,看见他们出现,吓坏了众人。
“云天。你要带晓晓去那?”袁青山看着闭着眼睛靠在关云天怀里袁晓景,担心地问。
“回家。开我的车。”关云天命令袁青山。
“可是,晓晓她……”
“回家。”大步向外走,有位护士拦一下,被关云天的眼神瞪回去。
“放下我老婆,关云天。你放下我老婆。”李岩大叫,过去抢人。
袁青山挡住,挥起一拳,把他DD在地上。“老子早就想收拾你,没见过比你更不是人的东西。”
陈浩和张双艳跟在关云天身后,无言地看着儿子的决绝的后背,心里跌宕起伏,点点滴滴在心里回荡。养出这样的儿子是骄傲,还是绝望?
在停车场的入口处,几个人拦住了他。
看着出现面前的人,关云天有点吃惊。
龙云翔和向晴雯一人抱一个婴儿,身后跟着影子和一位同样年轻的女孩。
“你要去哪?”向晴雯问。
“回家。”
“关云天,你这样晓晓会死。”
“我会陪她死。”
“你这个大混蛋,你的命一毛钱不值。但你不能要晓晓跟你死。影子。”
向晴雯扯高嗓子大骂,关云天眼前一花。袁晓景已经落在影子怀里。关云天怒火熊熊地高涨。“还给我。我们的生死,不需要外人干涉。”
“我不是外人。晓晓是我孩子们的干妈。”向晴雯斜睨他一眼。“关云天,你真是个笨蛋,活着只会给社会添乱,怎么不买块豆腐撞死得了。”回头看一眼袁晓景。“笨丫头。影子,回病房。幸好,我还来得及时。”
她抱着婴儿,一把推开关云天,向前走,看看陈浩。“陈老板。关云天是被你惯坏,连脑子也一起坏掉了。”
陈浩苦笑。“向大夫你好。”
“一点都不好。我明天才满月,就从法国跑来救人。”
向晴雯满腹的牢骚,气呼呼地向前走。龙云翔紧紧地跟在妻子身边,他不看任何人,只关心妻子和她怀里的孩子。
袁晓景又回到病床上,向晴雯怀里的孩子交给了那位女孩。
向晴雯看着奄奄一息的袁晓景,生气地想骂人。“都出去。”
“老婆。”龙云翔低声叫她一声。
“你也出去。”向晴雯一张后娘脸。
看着向晴雯发怒的样子,关云天忽然希望,袁晓景能活下去,活着就会有希望有奇迹。
影子清理完现场,他最后一个出去,关上门,立在门前。
关云天看看他,独自坐到椅子上,这家伙是向晴雯的奴仆。那只肥猪会救起晓晓吗?
“晓晓。睁开眼,我知道你很清醒。”
向晴雯捧住袁晓景的脸。“睁开眼睛,看着我。”
袁晓景睁开眼睛,她的眼里没有一点生气。“阿雯姐。”
“你是个懦夫。你又开始逃避,你要逃到那去?”
“我害死了我的爸妈。”
“他们是意外,不是你害死的。晓晓。你肚子里的孩子,我订下了,是儿子给我当女婿;是女儿给我当儿媳。你不要像林黛玉似的,要死要活。打起精神去和这个世界去抢去争。晓晓,我只有你这么一位朋友,当我接到陈老板电话,说你的父母出意外死了,而你要自杀谢罪。你知道我有多害怕。我生孩子是剖腹产,我的刀口还感染了,还在淌水,还没做满月子,就坐飞机回来。为了你,差点和龙云翔打架离婚,你还敢死?”
“阿雯姐。我很害怕,很累,真的很累。”
“我知道你很害怕,很累。但你还有关云天死心塌地地跟随你,还有肚子里的宝宝陪着你。我爸爸妈妈去世时,我身边没有一位亲人,只有一群虎视眈眈挣财产的老鼠,我也想过死。但我坐在爸爸妈妈的坟前,突然觉得自己很傻,对不起爸爸妈妈养育之恩。他们养大我不是让我就这样跟随他们死去,而是希望我活得更好更快乐更长久。晓晓,你想想,你这样做,这样残害自己,还要拉着那个笨蛋关云天一起死。你的父母会不会难过?”
“阿雯姐。阿雯姐。”袁晓景的眼睛流出眼泪。
“你是一位战士,不是懦夫。我知道你嫁错了人,没关系,就当被疯狗咬一口,可以离婚,我帮你请律师打官司。这儿让你伤心,跟我去巴黎。我会拿你的孩子和我的孩子一视同仁,让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受教育。”
“阿雯姐,阿雯姐。你回来做什么?我不想再受痛苦,你却拉我出来,我恨你。”
向晴雯搂住她。“哭吧,哭吧,好好地哭一场。以后就不许哭了,战场不相信眼泪。”向晴雯泪流满面,轻轻地对袁晓景说。
袁晓景哭累了,向晴雯拿起柜子上的八宝粥,打开,喂袁晓景。袁晓景迟疑地不想张口。
“吃。再苦也要活下去,这是你的责任。张嘴。”
袁晓景的大眼睛里溢出泪水,她看着小勺里的粥,慢慢张开嘴,和着眼泪吞咽进肚子。
再痛苦也要活下去,为了爸爸妈妈,我要活下去,活下去。她的手放在肚子上,警觉肚子里还有个孩子,这个小杂种,你为什么不离开我,不死。
喂了三分之一八宝粥,袁晓景昏沉沉地睡着了。向晴雯转过身子,闭闭眼睛,泪水扑簌簌地滴落。
“晓晓。你要坚强,要勇敢地面对生命里的挫折。你是战士是勇士,不是懦夫。”
她伸手擦一把眼泪,拉开门出来。接过自己的孩子,低头亲下睡的香甜的女儿。
“我们走,明天再来。”向外走,谁也不打招呼。
龙云翔一声不响地跟着妻子离开,身后是影子和女孩。
关云天起身推开病房的门,袁晓景在睡,桌上是打开的八宝粥,看看八宝粥。关云天的眼睛红了,他坐到病床前,握住袁晓景的手,泪水滚落下来。
“晓晓。晓晓。我的晓晓。”
第二卷 第四十七节 沉重的爱
袁晓景醒来,已是第二天的早上,看着坐在椅子上,趴在枕头边熟睡的关云天,袁晓景慢慢地坐起身子。一阵阵地眩晕,她闭闭眼,坚持地坐起来,拿起盖在被子上的羽绒服,给关云天盖在身上。
关云天的眉头紧锁,脸色憔悴,瘦了有几公斤。
袁晓景回想起向晴雯的话,感到自己的心里严重地扭曲,自私地可怕。只顾自己悲伤难过,没有顾及别人的痛苦。想逃避责任,想用死解脱,而竟然敢拉上痴情的他一起去死。
爸妈在天上看了会多伤心;陈老板晚年丧子会多难过。袁晓景你真是个自私鬼,你不该这样伤害至爱的男人。为了让他活下去,太多的苦难,再多悲伤我也要承受住,与命运抗争。我不做娇弱地林黛玉,我要积极地活着,不让爸妈蒙羞。爸妈,您们的在天之灵,给我力量和勇气,女儿要勇敢地活下去。
关云天睁开眼,就迎上袁晓景坚定地眼神,他看看盖在身上的羽绒服,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
伸手臂穿在身上,握住袁晓景的手。“晓晓。”
袁晓景回他一笑。“我饿了。我想吃稀饭和小笼包。”
“好。我马上去买。”
“吃过饭。你帮我办出院手续,我们回家。爸妈的头七,我们还没上坟。”
“好。我们回家。”关云天看着袁晓景的眼睛答应。
“对不起。对不起。”袁晓景感到万分地抱歉。
关云天站起身,把她搂到胸前。“只要你能活着就好,没有对不起。”
医生检查后,说没有问题,关云天就去办出院手续。袁晓景因吃了两个小笼包,还喝了半碗粥,有了点体力,下床收拾东西。
病房的门开了,走进来龙云翔一家子。向晴雯看着下床走动的袁晓景,不由笑了。
“阿雯姐。龙大哥。”袁晓景放下手里的东西,不好意思的笑。
“不错。能下床了。”向晴雯抱着婴儿,走到她身边。“你看看我的女儿,多漂亮,比你还漂亮。”她骄傲地炫耀。
袁晓景小心地接住小襁褓,粉嫩的粉白小脸上一双乌黑清澈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真漂亮,好可爱。”
“给你做儿媳妇行不行?”
“别乱说话。好漂亮,好可爱。”
“龙云翔,给她看看我们的儿子。”向晴雯自豪地吩咐。
龙云翔微笑上前一步,袁晓景抱着怀里的襁褓,惊讶地问:“双胞胎?”
“还是龙凤胎。我是不是很厉害,不对,是你的药膳厉害。你不知道?关云天没告诉你?这个大笨蛋,连传个话都靠不住。”
“没有。哥对我说过,我没相信。”袁晓景探头看龙云翔怀里的孩子,一样的漂亮,和妹妹一摸一样。
“一下生两个,带起来很辛苦吧?”
“不辛苦。有他们帮我带。”向晴雯指指影子和女孩
袁晓景这才看见他们身后一对金童玉女。
“他们给你做保姆?阿雯姐,你,你也太委屈他们。”
“委屈?能把我的宝贝交给他们,是我的信任。这个世上,我只相信你们三个。龙云翔和关云天一样不可靠。”
“老婆。我没惹你,又骂我。”龙云翔难堪地求饶。
“阿雯姐。你生下这么漂亮的孩子,好幸福。”
“你的宝宝也会很漂亮。”她摸摸袁晓景鼓起的小腹。
袁晓景笑笑,她含笑看着小女婴,感到生命的神奇和伟大。
“不要再怨恨肚子里的宝宝,他能感受你的怨恨,能知道你的心情。”向晴雯对她说,从她怀里抱走女儿。
“阿雯姐。”袁晓景的手放到小腹上。
“这个宝宝像你一样,娇弱却很顽强。晓晓,珍爱这个宝宝。他会是你最后的支柱,是打不走的护卫。”
向晴雯微笑开导袁晓景,袁晓景低下头,看着肚子没有说话。
关云天办好出院手续进来,对龙云翔他们点头微笑。
龙云翔先开口。“要出院了?”
“是。昨天是我爸妈的头七,我们今天要上山拜祭。”
“我们和你们一起去,拜祭叔叔阿姨。”龙云翔说。抱着美丽的小生命,他就会对袁晓景,心存感激。
“行。我们一起走。”
关云天爽朗地答应,收起带来的东西。
袁晓景对向晴雯说:“阿雯姐。你们的心意,我收下了。你们就不要去了,你的身子不宜劳累。”
“我的身体很好。我现在还比你胖,你才要好好地补补身体,这么瘦。”向晴雯的确还很胖,一身的肥肉。
“阿雯姐。”
“走吧。我还想看看你们家的煤矿,龙云翔是不是在吹牛。”她的主意早已拿定。
袁晓景只好同意,心里很是感动,向晴雯真挚的友谊。
还没走到停车场,刘新枝提着一个保温饭盒和李倩张骞来了。看看已经可以自己走路的袁晓景,松了口气,提起的心落地。
刘新枝留下,李倩夫妇和他们一起同行,去东山拜祭袁晓景的父母。
还没走出曲靖市,又接到陈浩的电话,他也要去东山。
关云天买了供品和纸钱香火,又在菜市场买了10公斤米糕。他的车里只坐着袁晓景,后面跟着龙云翔和张骞的车,在水城与陈浩会合。
一行人来到墓地,袁青山夫妇和袁小龙,还有几位袁家的亲友,正在修整坟周围的石头。
看见他们到来,袁青山的妻子,从背篓里拿出自己准备的供品,往石碑前摆放。嘴里还不停地对石碑小声地讲话。袁晓景跪在她身边,听着听着,泪水不觉地滴落在地上。
“五叔五婶。你们不是担心晓晓不会来吗,您们看,晓晓来了,她是个好姑娘,不会忘了您们,以后,晓晓还会来看您们。”
张双艳看到关安邦的石碑,震惊地脸色发白,双脚不能动,没想到,关云天把关安邦带到这儿安葬。
“我爸爸不寂寞,有我的爷爷,爸妈相陪,以后,我也会来陪他。”关云天插上一炷香。跪在石碑前,磕了三个头。
“爸爸。今天是我爸妈的头七,我们来看您们。您们是不是熟悉了?相处的好吧。”他站起身,走了
张双艳双膝跪在地上,羞愧地捂住脸。
今天不准哭,也不能哭。袁晓景努力地收住自己的眼泪,努力地让自己笑。这样,爸妈才会在天堂开心,才会不牵挂自己。
大家一起行过礼,围着袁爱国夫妇的坟排成一排绕圈,关云天走在最前面,袁晓景随在他身后,李倩和张骞跟在后面,后面是袁青山,袁小龙……圈子越绕越大。
龙云翔和影子也在其中,听着关云天和袁晓景笑着谈论镇子的笑话,袁青山和袁小龙相互地打击笑闹,他们感到很奇怪。
陈浩和张双艳相互看看更是不解,而向晴雯开始大声地开关云天的玩笑,关云天不客气地回击她,向晴雯不恼,和他练嘴皮,袁晓景站在向晴雯的一边助威,在笑声中,他们绕的圈子扩大了几十倍。
走累了,大家坐下吃米糕,袁青山提来一大壶水。“来,喝喝我早上起来烧的红糖水,甜不甜?”
“真甜,太甜了比蜜还甜。”袁晓景第一个伸出碗接住水,喝一口,笑眯眯地回答。
第二个是关云天,他喝一口水,对袁晓景笑着说:“青山哥烧的糖水真甜。”
“是很甜。”袁晓景笑着接话。
“给我一碗。我要喝糖水。”向晴雯向袁青山要一碗。她喝一口糖水,吃一口米糕。“真甜,太甜了,我没有吃过比这更甜的米糕和糖水。”
“给我一碗糖水。”李倩笑嘻嘻要,几个袁家的亲友也来要糖水,欢笑一片。
坐在袁爱国夫妇的坟墓边,他们一边吃一边笑着赞美米糕和糖水。
多么怪异的景色,多么豁达的风俗,咽下苦涩的泪水,用自己的笑脸笑声让亲人在天国放心,不牵挂自己的儿女。
第二卷 第四十八节 勇敢的小女人
从山上下来,他们一起来到家里,棺材已经被袁青山搬到矿上的仓库里。
看着这个不大很普通的家,根本看不出是财大气粗煤老板的家。没有豪华的家具,没有名贵的字画,也没有供奉的财神。处处透出一股淡淡的似有若无书香的清新气息,透着女主人淡雅从容的生活理念。
向晴雯和龙云翔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关云天为什么舍得抛开北京的一切,明知道袁晓景另嫁他人,还执意回来的原因。
坐一会,张骞夫妇告辞要走,袁晓景送他们出来,李倩拉着她的手。
“晓晓。想开点,啊!有事情,我会来帮你。别想那个坏家伙,就当自己是寡妇,养遗腹子。”
李岩没来拜祭,李倩感到很是对不起袁晓景,很生李岩的气。
袁晓景笑笑。“嗯。大姐。姐夫。我会好好地活着。”
“这才对。我们走了,记得打电话给我。”
“嗯。”袁晓景点头,对他们微笑。
陈浩和张双艳也要走了,陈浩决定要回去好好休息几天,他的神经差点崩溃。
“陈老板。谢谢您老远赶来。”袁晓景和关云天站在一起送他们。
“小丫头。要勇敢。”
“谢谢!”
“宝宝出生了,到北京来。”
“好啊!”
“你的房子,我可是给你留着。北京的教学在全国是一流,带宝宝到北京读书吧。我退休帮你接宝宝上学。”
“好啊。您说话算数哦?到时间,我和哥带宝宝去北京定居。”
“这是你说的话,我在北京等你们。”陈浩微笑拍拍关云天的肩。
关云天点点头,看着他的眼睛,庄严无声地承诺。
张双艳看着站在一起的俩人,心里的懊悔无法言表,当初,我心里想的什么?为什么鬼迷心窍?要不然,多幸福的一家人。
“孩子。你还恨我吗?”张双艳问袁晓景。
袁晓景摇摇头。“您和我妈妈一样,出发点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好。”
“我见到那个人了,过不下去就离婚。不要拖地太久。”
“谢谢。我知道。有时间来云南玩。”
“好孩子。”张双艳开始喜欢这个姑娘,可惜,真的太迟了。
目送他们的车子远去,关云天说:“你原谅她了?”
“嗯。她做的是为了你。”
“但她却是刽子手。”
“责任不要推到别人身上,那只是外因。走到今天,是我们自己的双脚。”袁晓景认真地说。
关云天无言地看着她的眼睛。
“你太自信,我太自卑。就这样,就是真的结婚,我们也会不幸福,患得患失的更严重。你说是不是?”
关云天一怔,思考袁晓景的话中含义。袁晓景笑笑,转身走回家。
他们来到矿井,坐车下到最底层,参观井下的设备。龙云翔和向晴雯下来,孩子交给影子和女孩抱着在井上的地面。
“看不出,你的煤矿真是够先进。”向晴雯不得不服气。
“谢谢。这是你第一次说我好话。”关云天手里紧紧牵着袁晓景的手。
“是你没干好事。”向晴雯嘴巴不饶人。
龙云翔看看挖煤机。“5年以内,你的设备还是站在国际一流。”
“不。我准备后年再做一次技改,这些设备全部更换。”
“你的成本会很高。”
“安全第一。钱是次要的,够用就行。”
“你的雄心壮志哪去了?”龙云翔回头看他。
关云天苦笑一下。“和你一样,被风吹走了。”
“你们不感到牙酸?我的牙齿都已经酸倒。出去啦,我的肚子饿了。晓晓。我们包饺子吃好吗?”向晴雯的馋虫勾上来。
“好。包饺子。”袁晓景微笑答应。
龙云翔对自己的胖老婆,嗜吃爱好只能无条件投降。
从井里出来,关云天对袁青山吩咐。“今天收假,明天上班。你通知我们拖欠违约的客户,请他们来拉煤,三天内全部供完拖欠的煤,而且,只收50%的货款。”
奇?“云天。我们会赔一大笔钱。”
书?“我们违约,这是应该的。去办吧。”
网?“我们是家里出事,也不是故意的。”袁青山想不通,老板发话,只能照办。
龙云翔和关云天走到一边,远眺无边的青山。“这儿真的很美,你把这儿维护的很好。”
“这是我的家园,我的根基,怎么能损坏。”
“真的不愿走出去?”
“我会走出去,不是现在。等她的伤养好,羽毛丰满,我会带她飞出大山。”
“我一直认为自己很傻,你很聪明,今天看来,也不比我聪明多少。”
“你对自己的生活不满意?”
“当然满意。虽然她很烦,经常吵架,但我还是感到很幸福,特别是看着两个孩子时,真的别无所求。”
“真羡慕你。”
“你也会有这一天。晓晓会给一个这样的家,她会给你。”龙云翔很肯定地说。
“谢谢你的吉言。我也能梦想成真。”他看一眼和向晴雯一起采野花的袁晓景。就算是已经踏进元月份,到处还是可以看到野花在风里轻轻地摇摆。
我和她会有未来吗?会能牵手度过一生吗?李岩会轻易地离婚吗?袁晓景能摆脱那只吸血虫吗?
第二卷 第四十九节 还债的忍者
回家的路上,袁晓景去到种菜的菜农的地里,买韭菜。菜农没有收钱,而送她一大捆韭菜。
因为袁爱国和庄雯慧为人厚道,俩人惨遭车祸去世,留下这么一个女儿,大家不自觉地关照她。
到家后,袁晓景和面,向晴雯夫妇拣韭菜,关云天剁猪肉。
影子和女孩抱着小婴儿,他们对小孩真的很细心,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出真心,爱孩子胜过自己的生命。
活好面,袁晓景对向晴雯说:“我睡我爸妈的房间,有两间客房,影子用一间,你们俩用一间,女孩用我的房间。”
“风不用房间,她和我一个房间。”
“你又胡说。”
龙云翔说:“阿雯没胡说,她不睡床,只是打坐。她24小时守护着宝宝,不让宝宝离开她十米以外,已经在我们的卧室1个月。”
袁晓景瞪大眼睛,看看客厅的门口,低声问:“阿雯姐。你一个月出多少钱?请来这样厉害的保姆。”
向晴雯苦笑:“一分钱不出,她自愿照顾小孩10年。我还正头疼,想让她走。”
龙云翔看看袁晓景。“一个忍者坐在你的床前面,你感觉不别扭。”
“也是。”袁晓景笑了。
向晴雯低声说:“我现在,放屁也要夹住。回去就把宝宝们送到育儿室,让她去照看。”
“能行吗?”袁晓景不相信那个女孩。
“她比我还大,而且,看了2年看护婴儿的书,没问题。”
“她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前年,我爸妈去世后,我想散心,去了洛杉矶。一天在大街上,看见一个**黄种人,在遭到人嘲笑谩骂,引起我注意的是她是女的,还是一个瘸子。
我一时不忍心,脱去我的风衣,包住她时发现,她是个白痴。风找来时,谢我。我说自己可以治愈那女的病,只是要提供我食宿,女人病好,给我做一顿饭。
那女的是她的母亲,为了保护她,被人砍断腿,还因目睹丈夫被杀死的经过,成了白痴。
我在她们家住了两个月,治好了女人的病,吃了一顿烙饼,就走了。
谁知道,宝宝出生的第二天,风出现我面前,要做宝宝的保姆10年。”
“她是来还债。阿雯姐,你真的是一位好大夫。陈老板还是你救的。”
“陈老板是你救的,不是我。你才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你的善心,哪来我的孩子?我知道哪些食物对我不好,可我无法管束自己的嘴。”
“我只是做做饭,别的什么也没做。”袁晓景起身洗韭菜。
向晴雯收拾菜叶,还没动手,龙云翔接手去做。
向晴雯眨眨眼睛。“晓晓。跟我们去巴黎吧,哪儿很美。漂亮的衣服成堆,我们两个可以经常去逛街。”
“能去巴黎看看,是我最大的梦想。可我现在不能去,三年后,我会去巴黎找你,看孩子们。”
“为什么要等到三年后?”
“我要守孝三年。还有很多的是没有处理好,我不会再逃避。”
“守什么孝?事情交给关云天处理,他比你懂得怎么做。”
“我要自己处理。哥为我做的太多了,他也该自己做事了。”
“你能处理好?”
“我一定要自己去做。”
“晓晓。忘了我胡言乱语说的话,跟我去巴黎。你不是白白地吃闲饭,你要帮我们做饭。明白吗?”
“我一直在想,要做个什么样的母亲?我妈妈的言行告诉我,我必须要独立。过了三七,我就回曲靖市,继续跑出租车。我能养活自己和孩子,我不想靠任何人,要用自己的力量给宝宝一个家。”
“你还要跑出租车?你怀着孕啊!我的大小姐。”
“你没看见卖蜂窝煤女人?挺着大肚子,拉一大车煤球,不是一样做事?捡破烂的也是大肚子,背一大袋子东西,一样没事。这个孩子和我有缘,他就和我一起努力。他要是娇气,没力量承受夭折,就是和我无缘。”
“晓晓。你别这样倔好吗?你知道我怀孕,什么不做,就一天到晚想什么东西好吃。”
“阿雯姐。是因为,你有一双慧眼,看得出人心的好坏,会看人。我没有眼睛,这是我为自己的愚蠢应付的代价。只是,我的无知,搭上了无辜的爸妈,这一辈子,我也无法赎完自己的罪孽。”
“晓晓。”向晴雯生气了,她抓住袁晓景的双肩。“你别钻牛角尖。你父母出车祸,是因为你爸爸的车速太高,那是个急弯,撞到石壁上,又弹进山谷,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昨天去看了事故的勘察报告。你这样逼自己,也想再变成疯子?”
袁晓景与向晴雯对视,泪珠无声从眼睛滚落。向晴雯抱住她。“看开点,看远点。你这样叔叔和阿姨在天上也不会安心,会牵挂你。”
“我不哭,我会笑着活着。真的,你看,我在笑。”袁晓景努力地笑,伸手背抹去泪水。
向晴雯差点自己大哭,心里压上一大块石头。
第二卷 第五十节 吸血虫的本性
吃一口饺子,和久违的感觉又重逢了。向晴雯对袁晓景的喜爱又添几分,她极力游说,让袁晓景跟自己走。
袁晓景不为所动。
影子有种错觉,向晴雯的爱人不是龙云翔,而是袁晓景。
对于袁晓景的厨艺和温柔的性格,连风也对袁晓景露出一丝微笑。
晚上,风果然在向晴雯的床前打坐,让袁晓景感到惊异更是感动。
晚上留宿没在计划内,而向晴雯硬是拗了三天才走。
看看驾驶室的影子。“我把他送给你吧。他比关云天会挣钱,更是办事利落。”
“阿雯姐。别乱说话。”
“他是我的仆人,不是龙云翔的。让他帮你办完事情,和他一起来巴黎。”
“我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要自己处理自己的麻烦,我知道自己很笨,但,我不想再依赖别人。”
“晓晓。我看你受苦,心里很难过。”
“我一点不苦,有你们。”
向晴雯拥抱住袁晓景,在她耳边低声说:“不好意思对关云天说,要告诉我。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唯一的妹妹。”
“阿雯姐。”袁晓景也很难舍,眼里泪花闪动。
他们离开了,袁晓景彻底地把家里打扫一遍,还为关云天做好三餐。
关云天吃过早餐就会到矿上去,中午他回来吃饭,晚上会晚点回来吃饭。
他们像以前一样和平相处,但变化是,俩人不再同床,各睡自己的房间。父母的房间,袁晓景保持原样,就像是他们不过是出去几天,很快就回来了。
二七很快就到了,他们二人上坟时,遇到李岩。看到他,关云天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晓晓。你也该回家了吧。”李岩对袁晓景说。
袁晓景眼睛盯着石碑上的字。“在爸妈面前,请你告诉我实话。你又向妈妈要了多少钱?”
“这个,这……50万。一次20万,一次30万。”
“你当妈妈是金库,取不完的钱。妈妈没钱,矿上挣得钱,被我结婚用的基本差不多了。妈妈最后给你的30万,是她挪用的公款。”
“家里有那么大的煤矿,30万也没有。你当我是傻瓜?”
“一个多月前,爸爸已经把矿转在哥的名下。这个矿是哥的,不是爸爸的了。”
“什么?凭什么给他?他只是个养子。”
“这矿就应该给哥,难不成给你?你为矿做过什么?”袁晓景瞪他问。
“没见过比你更笨的女人,家业送给外人。爸妈给我们留下什么?”
“留什么和你无关。你快把30万还来,交给单位。不能让妈妈背黑锅。”
“那钱我已经用了,一分钱也拿不出来。”
“你用了?好大的口气?你为什么这样自以为是来我家要钱?”
“你是他们的独生女,他们挣下家业不给我们用,给谁?”
“你这个吸血虫。”袁晓景甩手给他一记耳光。“无耻的吸血虫。是你害死了爸妈,你会不得好死。”
李岩伸手摸一下脸,冷笑一声。“别在这儿给我演戏,几千万的家产。区区30万还会挪用公款,你骗谁。”
“滚。我会让你一分不少地吐出来。李岩,你记住,这个家里的一毛钱,你也休想拿走。”关云天厉声说。
“关云天。你别得意,我会到法院告你,侵吞我们的家产。”
“请便。”关云天轻蔑地转过头。
李岩气急败坏地向山下走去,一场婚姻,什么也没捞到,还弄一身的臭。
袁晓景瘫坐在父母坟前,她的眼睛里是无限地悲哀。婚姻也是可以谋求财富,钱真的太可怕。
“晓晓。那笔钱,我已经替妈妈还上了。你不用担心,妈妈还是一身清白。”关云天扶起袁晓景。
“哥。你也会为了钱结婚吗?”
“不会。”
“我原想过平静的生活,做个平凡的家庭主妇,相夫教子地过一生。这么小的愿望,实现真的好难。”
“晓晓。别想他了。”
“我能不想?他是为了矿娶我,虚情假意地扮老实,骗过了妈妈,也骗住了我。我不会再傻了,再把期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袁晓景轻轻推开关云天,举起右手对父母的坟起誓。
“从现在起,我袁晓景会靠自己的双手活下去,养大宝宝。我不再依靠男人,从他们身上祈求任何东西。爸爸妈妈。我会像你们一样的生活,挣自己想要的一切。”
关云天明显地感觉到,袁晓景为自己脆弱的心穿上坚硬的盔甲,她的身上出现了一层陌生的气体。
第二天,袁晓景交给关云天一张一年定期的存折,金额是30万元整。
“这是我以你的名字存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晓晓。我告诉过你,我已经还了钱。”
“钱是李岩借的,我是他的妻子,还钱是天经地义。收下,要不,我就今天走,三七我再回来拜祭爸妈。”
“你身上还有钱吗?”
“还有1万多。够我生孩子用。”
“好吧。你这样做,我很不舒服。”
“哥。我是出嫁的姑娘,不是没长大的孩子。你放开手,我能活得很好。只要你把矿经营好,那是爸爸妈妈一生的心血,我就很感激了。”
“晓晓。现在只有我们俩人,你这样,是不是太生疏。”
“对不起。”袁晓景起身,默默地上楼,回自己房间躺下,眼泪顺着眼角流出。心里不停地说对不起,心里明白关云天想要什么,可是,自己却给不出来,更给不起。
关云天看着楼梯口,他只能发呆,手里捏着30万的存折,存折像焦炭一样地烫手,烧灼自己的皮肤,疼的他战栗。这是晓晓所有的存款,她身怀六甲还要辛苦地跑出租车,为了尊严,却不犹豫地还给我。
袁晓景在三七忌日,她上山拜祭过爸妈,毫不留恋地走了。
关云天不是发了脾气,她真的坐大巴回曲靖。
送她到家门前,关云天没进门,直接走了。他回家走到收费站口,停车加油。上卫生间出来,就看见袁晓景把车开进来,车上坐着两名男人,袁晓景下车加油,脸上神情愉快。
关云天不由自己走过来。袁晓景交了油钱,扭紧油箱盖。看见关云天笑了。
“哥。你也来加油?”
“你要送人到那?”
“陆良。150元。送到就行。”
“我代你送去。”关云天拉开袁晓景的车门对客人说:“你们好。我正好要到陆良办事,我送你们。我妹妹不能跑长途。”
“你的车?”
“就那辆宝马。原价不变。”
“不是骗我吧?”
“到了给钱。”
“你家买得起宝马,还跑出租车,还大着肚子。”客人半信半疑地下车,看到袁晓景的大肚子,客人已经后悔打她的车,但又不好反悔。
关云天塞给袁晓景150元。“回家休息。”
“哥。你别这样。”袁晓景生气地大叫。
“回家休息。”关云天的脸色也阴沉下来,他还是亲自为客人打开车门。拉上客人,冲上了大路,进了收费站。
留下气呼呼地袁晓景,徒劳地望着他的车远去。
第二卷 第五十一节 吸毒犯
袁晓景没有告诉婆婆,李岩又向自己的父母要钱的事,她继续跑出租车,心里很清楚,自己不能再任性,也失去耍脾气的权利,必须努力用汗水浇出自己的路。
这天,下午16点钟左右,她送人到老站,回来时,走官坡寺,这里有一个很大的农贸市场,坐车的人也相对多些。
在菜市场门口附近时,她很小心地留意有没有人打车,车速也很慢,不到30公里。
忽然,有几个像中学生的几个男女,从菜市场冲出来,也不看路上有没有车辆,相互打闹着冲向对面。袁晓景一脚踩下刹车,停住,看他们从与车头相距不到5米的车前冲过马路,心里又生气,有后怕,还好自己的车速低,有防备,好险。
有人站在她的车窗前大叫:“哎呦!疼死我了,你怎么开车的,也不小心点。你压住我的脚了,拉我到医院给我看病。”
袁晓景惊魂未定,张嘴呆呵呵地看着车窗前的男人,说不出话,心里感到茫然。刚才,车子旁边好像没人啊?我的车子怎么会压住他的脚?
还没等她明白过来,那男人已经拉开车门坐进她身边的副驾驶室里,从脚上脱下一只鞋子。拿着给袁晓景看。还哎哟地喊疼。
“你看看,你的车从我的脚上压过去,你没感觉到吗?我这么大的脚,你就感觉不到吗?你开什么车?还不快走,我的脚,疼死我了。”
“哦!”袁晓景忙开车向最近的解放军六十九医院驶去,计算自己的身上的钱够不够给这个男人看病。
“车子是你租的?看你别说金项链,连个金戒指也没,还大着肚子开出租?”
“是租的。没办法,要吃饭。”袁晓景叹口气。“对不起,我没注意。我怎么会压住你的脚?”
“你注意那几个小混蛋,没看见我,你的前轮就从我脚上压过去了。好疼,疼死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
袁晓景加快车速,很快就冲进六十九医院的门诊大门前。她熄了火焦急地对男人说:“大哥。我送你进去照片子,看病。”她拔下车钥匙要下车,男人叫住她。
“照片子要花很多钱,你有吗?”
“不够我会让我老公送钱来,我撞伤你,应该给你看病。”
“不如这样,你给我钱,我自己去看病,我认识医生,不会花太多钱。”他不再哼哼喊脚疼,坐在车里不动。
袁晓景心里开始起疑,她仔细地盯住男人的脸,有点熟悉,他是谁?啊!是他。
“陈兴雄?是你?你是肖建的表哥。我是袁晓景,你忘了?”
男人一惊,他显得尴尬不堪,转头看眼车窗外面苦笑一下,转过来,上下打量袁晓景。
“是你,袁晓景,我怎么会忘了你。你结婚了?快要做妈妈了,我真的认不出你。”
“这你就可以放心了吧,我不会跑。走吧,我们去看你的脚。”
“你根本没有压住我的脚,我只是想要骗几个钱买药吃。”他摇摇头,苦涩地吐出实话。
“你生病了?没钱看病?”
“我吸毒。”
“吸毒?吸……毒?那,你的工作?”
“早就丢了。袁晓景,我最不想让看见我这幅德行的人是你。夜路走多了,真的不行。走吧,还送我到官坡寺。”
袁晓景看看他,他的脸色青灰,极度地消瘦,不由心里为他心疼。
“你应该去戒毒所戒毒,这样不行,太危险。”
“我进去两次,这是一条不归路。”
“陈兴雄。肖建知道吗?”
“别告诉他见过我。走吧,就当没遇见我。”陈兴雄哀求她。
袁晓景欲言又止,她发动引擎,慢慢地出了医院,向官坡寺的方向驶去。
“袁晓景。我有个请求,有一天,你看见我死在路边,请为我收尸。把我火化后,骨灰撒在马路上。有劳你了。”
袁晓景的眼睛流下泪水。
“别哭。我不值得你为我落泪,死对我对大家都好。”
在他上车的地方,袁晓景停下车。陈兴雄看看她,对她一笑。“袁晓景。你要笑,你的笑真的很美。”他打开车门,袁晓景从包里抓出所有的现金,塞进他的手里。
陈兴雄一怔。“我,我不能要你的钱。”
“拿着。我身上只有这么多。你走吧!”袁晓景哭着命令他。
陈兴雄咬咬牙,抓紧手里的钱,下了车。关上车门,最后看一眼满脸泪水的袁晓景,转过身就踉踉跄跄地奔进一条胡同。
袁晓景心里就像压上一块千斤大石头,她伸手背,擦一下脸上的泪水,没有了心情跑车,直接开车回家休息。
几次找出肖建的电话号码,她还是没有勇气按下通话键,太残忍了。那样阳光的人,竟然沦为毒虫,还要靠讹诈别人买药度命,他已经没有明天,他可是肖建的偶像,还是别告诉肖建吧。
一个星期后的一个下午,在环东路上,大羯羊饭店门前。在一辆黑色轿车前十多米处,程兴雄直直地趴在马路上,身下是一大滩鲜血,司机比手画脚焦急地向交通警察解释。
袁晓景调转车头,在事故现场附近停下车,锁好车门走到司机和交通警察身边。
“我是正常行驶,我也没喝酒,也没走错路线。是他一下冲到我车子上,不是我的责任。”司机满头大汗地说。
“这位师傅是无辜的。那个人是个吸毒犯。”袁晓景对交通警察说。
交通警察看着袁晓景。“你认识他?”
“上个星期,在官坡寺,他讹诈过我。”
“你可以作证?”
“当然可以。法医检验就会一切真相大白。”
“谢谢你姑娘。要不然,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真是倒霉。”司机感激万分。
“不客气,大家都是开车的。”袁晓景淡淡一笑,她看看大路上的陈兴雄。他是真的想死,也许,他已经无法忍受毒品的折磨。死亡对他真的是幸福的事。
110来了,很快殡仪馆的车也来了,拉走了陈兴雄。
袁晓景在警署做过笔录出来,拨通肖建的电话。
“肖建,你表哥陈兴雄被车撞死了,现在殡仪馆。”
“胡说。我表哥在深圳。”
“我上个星期见过他。今天下午15点,在环东路上,被车撞死了。他是自杀,因为他吸毒。”
“你骗我,骗我。我表哥不会吸毒,他才不会堕落。”
“我在殡仪馆等你。”袁晓景挂断电话,她仰起脸,咽回眼里的雾气。生命多美好,生命真的好脆弱,如履薄冰,走错一步,就会赔上一生的代价。
肖建回来了,他几乎快崩溃,但他没有敢告诉爸妈,也没敢告诉姑父姑妈。他们两个处理完陈兴雄的后事,直接把他寄放在骨灵塔里。
“晓景。谢谢你。”肖建含泪道谢。
“肖建。哭出来,哭出来。”袁晓景搂住他,低声劝他。
“我就是想不明白,他那么聪明,为什么要吸毒?他不知道那是自杀吗?为什么要吸毒,为什么?我恨他,我不会承认他是我哥,我没有吸毒犯哥哥……”肖建先是低声说,越说声音越大,越激动,后失控地大声嚎啕大哭。
袁晓景只是搂住他,默默地陪着他,任他发泄痛苦。
第二卷 第五十二节 我能行
袁晓景的出租车跑得有惊无险,但她也逐渐地开始成熟,学会如何处理问题,学会看人的言行,判断是不是可以信任。
她跑过长途,送客人到红果,把刘新枝吓地半死,好在,到晚上22点半回到家。
但袁晓景还是坚持跑车,也会按时做产检。
过春节,年三十到处都响起鞭炮声她还没回家,刘新枝的电话拼命地催,到近18点才收车回家。
关云天不请自来与他们过年,而李岩没有出现。
关云天几次想对李岩采取措施,但他的计划都没有付诸行动,他很怕,投鼠忌器。晓晓一天到晚在外面到处绕,万一李岩狗急跳墙,伤害晓晓怎么办。他看到袁晓景被吸毒犯勒索时的惊慌,心像刀扎一样难受。但他无能为力,袁晓景不愿接受他的保护,就像一位勇敢的凤凰,跳进火山口的熔浆忍受着火的洗礼,心里害怕,疼的彻骨也不愿跳出来,这就是火凤凰的人生吗?她几时才能振翅飞出飞向九天?
这个春节显得那样的冷清,袁晓景好像忘了自己有身孕一样,她让婆婆休息,自己掌灶。
对于这位儿媳妇,刘新枝疼爱有加,深感自责,娇滴滴的姑娘现在变得像个铁娘子,是自己教子无方的错。
时间无情,不以人的意志和心情而改变它的脚步。
袁晓景已经有7个月身孕,做产检时,医生告诉她,要尽可能不要养宠物,特别是猫。
袁晓景回到家,对自己的两条狼狗,进退两难,她舍不得自己的爱犬,但,很怕影响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吃过晚饭,她带它们出去散步,依依不舍,要送它们回东山,先交给关云天养几天,生了孩子再带回来。
第二天,她又告诉自己,再养一个星期,等下个星期轮休时,送它们回东山。
今天的生意很不错,跑得很顺畅。12点,拉人到烟厂,客人刚下出,就有人坐上车。
“先生。你要到哪?”袁晓景微笑问,上车的中年男人。
“西苑小区。”他捏捏眉心,神色很疲惫。
“好的。西苑小区10元。”
“嗯。”他淡淡地应一声。
袁晓景开心地向前驶去,真是太好了。顺路就可以回家吃饭,也不用浪费油钱。
乐极生悲,这句话真的不假,快到杨梅基地时,方向忽然打偏,几乎拉不住,车子很快就开始颠簸。
完了。袁晓景忙靠边停下,打开车门下车,一看,左边的后轮胎瘪了。她生气地抬脚踢一下瘪掉的轮胎,脱下外套丢进后座。
抱歉地对客人说:“对不起,很抱歉,我的轮胎爆了,请您从新打车。”说完,她熄了火,拔下车钥匙,拉开后备箱。
男人下车没有说话,递给袁晓景10元钱,看一眼袁晓景的大肚子。
袁晓景没有接钱,伸手帮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没有送到,还耽误您的时间,很对不起您了。不要钱。”
“你已经走了一大半路程。”
“可我没送到。请您上车。”袁晓景帮他打开车门。
“你怎么办?”
“换换轮胎就行了。”袁晓景微笑说。男人坐上车,袁晓景关上车门。车子就开走了。
她打开尾箱,先抱出工具箱,水桶,掀开挡板,伸手提备用的轮胎,好沉,没拉动,用头顶住板子双手使力把轮胎拖出来,丢在地上,用脚踩踩,还有气。
她先找出千斤顶,螺帽套扳手,准备好,要更换轮胎。吐出口气,摸摸大肚子。“宝宝。给妈妈加油,妈妈一定行。”
一辆出租车在她身边停下,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大姐。我帮你吧。”
“谢谢!不用。我自己可以。”
“你要悠着点。”
“谢谢。没事。”袁晓景微笑对他摆摆手。
车子犹豫地走了。袁晓景把螺帽套扳手套好螺丝,使力扳一下,根本不动,她想想,扶住车厢,抬起左脚,整个身子的力气用力压上,扳手动了。
弯腰取下扳手,套上对角的螺丝,脚刚放上,准备用力踩。手机响了,拿出来看看,是关云天的号码,她的眼睛不觉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
“哥。吃饭没?”她靠在车子上,停下工作,接听电话。
“你在做什么?”传来关云天含怒的声音。
“吃饭啊!你看几点了,还没吃饭吗?”袁晓景开始佩服自己,睁着眼睛说瞎话。
“吃饭?吃什么饭?”
“啃骨头,一块硬骨头。”
“停止你的愚蠢行动,你听着,不准再动一下。我马上去给你更换轮胎。”
“你疯了?你从东山跑来给我换轮胎,你更愚蠢。我还不如叫修理厂的来好点。”
“你打电话叫师傅来做,工时费我给你出。立即停下换轮胎。”
“得了。你别来,来到我也早换好了。我能行。”
“晓晓。”
“你少干涉我的事,我自己可以处理。你这样做不累呀?”袁晓景挂了电话,干脆关机,翻翻眼睛,真是啰嗦。继续刚才的工作,松螺丝。
关云天拿起车钥匙出门,遇见袁青山。“这儿交给你,我去一下曲靖。”
“行。放心去吧。”袁青山轻松地说,找烟筒。
关云天心里清楚,这么远的路,就是以最快的车速赶到,袁晓景也早已换好轮胎,不得已,他只好低头,拨通李岩的手机。
“喂!我是关云天。晓晓的汽车在杨梅基地那轮胎爆了,你快去帮她换轮胎。”
“你是不是说梦话?”
“你快点过去。晓晓肚子里可是你的儿子。”
“她要是需要我,会打我的电话。要你管闲事,神经病。”
“你去不去?”
“神经病。”李岩关了电话。
关云天眼中几乎喷火,咬牙切齿地发誓。“李岩。我会让你万劫不复,永世不得翻身。”
坐进车里,向山下驶去,去解救不领情的笨蛋主人。
第二卷 第五十三节 愚蠢的贪婪
关云天的主人不需要他搭救,人家自救。
笨蛋袁晓景以她倔强的不可思议的力量,独自顺利地更换好轮胎,并把戳破的轮胎送进修理厂补,自己坐在一边的小饭店里,吃一大碗米线。
关云天下车,看见的就是这付样子。
“哥。你,你真的来了?”袁晓景感动地站起身,看着走过来的关云天。
“你有没有脑子?你还敢自己更换轮胎?”
“哥。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地?没事。”
“有事就晚了。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嘻嘻嘻!哥。你吃饭没?”
“我不饿,肚子气饱了。”
“哎呦!哥。跑出租车,更换轮胎小事情。老板,再煮个大碗。”袁晓景拉关云天坐下。
“肚子疼不疼?有没那不适?”关云天看一眼她的大肚子。
“没事。这孩子是我的就会与我一起奋斗,不是我的,就早日升天。”袁晓景的手放在肚子上,很洒脱地一笑。
“把车租出去,要不就放在家里。跟我回老家。”
“不。我能行。”袁晓景坚持自己的立场。“医生要我,最好不养宠物,对宝宝不好。你把赛子和二子带回去吧。”
“赛子和二子不在,你……”
“我不是以前的我了,我能对付他。”
“好吧。我把它们带回去。”关云天决定赶走那只苍蝇。他接过袁晓景递给他的筷子,低头吃送过来,放在面前的一大碗米线。
吃过米线,轮胎也已经修补好。老师傅给她更换好轮胎,笑着对袁晓景说:“闺女。下次轮胎再戳破了,给我打个电话,我免费过去给你更换轮胎。不许再拿命开玩笑。”
“谢谢叔叔。谢谢!”袁晓景不好意思地笑笑,送上修理费。
“要强是好事,也要有个分寸。”老师傅教训袁晓景。
“知道了。我知道错了。”当她开车送来戳破的轮胎,善良的老师傅看她满手的油灰,就开始念她。
关云天不仅想起李岩,他还不如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泯灭人性的畜牲。
关云天带赛子和二子走时,也没对刘新枝说袁晓景更换轮胎的事,更没提李岩不伸手相帮的事。他不愿挑拨他们母子的关系,儿子的事和母亲无关。
看关云天带走两条大狼犬,刘新枝松口气。以后就不用为袁晓景担惊受怕,不用再遛它们。
出小区大门,他和袁晓景便分路各走一个方向。关云天拨通龙云翔留给他的一个号码,他原以为永远用不到的号码。
“你好。我是关云天,龙云翔的兄弟。”
“我记得你。有事?”
“我有事请你帮忙。”
“我的时间是很贵,用秒计费。”
“我知道罗城大律师的时间宝贵,我还负担得起。”
“什么时间见面?”
“现在。你有时间吗?我在曲靖。”
“10分钟后,到我的事务所的办公室来,我等你。”
“谢谢。”关云天关上手机,嘴角浮出一丝残酷的冷笑。
罗城看着对面的关云天,有点不相信地说:“他只是一只臭虫,你还修理不了?”
“我是怕,晓晓知道后伤心。”
“看不出,你还是位多情男人。在北京,为什么放她走?”
“你愿不愿接这个委托?”
“送钱上门,我是不会拒绝。100万。”
“成交。”关云天拿出支票本,开出100万的支票,放到桌上。“孩子出生前,他必须离开曲靖市。”
“好。孩子出生后,他若是在曲靖市呆一天,我付你1天10万元。”
“君子一言。”
罗城笑了,他的笑比美女的微笑还迷人。“一言为定。”撒旦的微笑让关云天感到阴风嗖嗖。
开公司做生意远比预想的要困难几万倍,几十万砸进去,连个水泡也不起。开家装公司一个月没有接到一个单子,改行做搬家公司,一个月也没多少生意,连房租也不够交。李岩感到焦头烂额,原有的岳父岳母靠山也没了。
现在,傻老婆跑出租车,挣得几个老米钱,连牙缝也不够塞。挣大钱的煤矿在关云天手里,一毛钱也别想拿到,下一步怎么办?
回学校继续教学?他们还不嘲笑死我,我就是回去,也要功成名就风光地回去。
他的情人一群,但只会花钱臭美,正事一点也帮不上忙,烦躁烦闷烦烦烦!他无心打理自己的搬家公司,泡在麻将馆里玩麻将。
开始有输有赢,渐渐地,赢多输少,他开始通宵达旦地在麻将馆里泡,家也不回了。
很快,李岩认识了几位铁杆马友,带他来到一个神秘的地方,教他玩老虎机,李岩眼界大开,一个小时不到,他的一万元变成20万元。我真是老土,早知道这样,何必开什么公司,玩玩这个,很快就能变成百万富翁,亿万富翁。袁晓景,看你还看不起老子,等老子发了财,老子要你天天给我洗脚,伺候老子。
他再也不去麻将室,开始不停地玩新玩意,大转轮,三批,百家乐。李岩的运气好的让人眼红,不到半个月,他就有上千万的身价。
他换了一辆进口车,女友也换的更漂亮更年轻,原计划回家羞辱袁晓景的念头也早忘到九霄云外。
乐极生悲,忽然间,他开始输多赢少,钞票像水一样地流走,他开始手头变紧,很快,车子典当了,女友也从身边失去了影踪。
公司也转掉,还欠下高昂的高利贷,而身边也没有了一位朋友。
风光好像是梦幻,不真实,但讨债上门的恶汉,让他明白,自己没有做梦,这一切是真的,他掉进了沼泽里,很快就会没顶。
袁晓景。袁晓景。他的眼前一亮,想起了遗忘很久的妻子。
第二卷 第五十四节 引狼入室
晚上,收车回家吃过饭,袁晓景和刘新枝出来散步。袁晓景浑身疲惫不想动,刘新枝硬是拉她出来走走,坐车里一天,不活动一下,小孩大人全受不了。
散步走了一大圈,有半个多小时,回家走到小区大门口,看见站在路边的李岩。
两人站住,看着完全变了样的李岩,婆媳对视一眼,警觉地看向李岩。
刘新枝的脸色变得很严肃。“你来做什么?”
“妈。妈。我想回家。”他上前一步,跪在母亲面前。
袁晓景轻蔑地看他一眼,大步向前走了。幼稚的游戏,我才不陪你演戏。
刘新枝看看远走的袁晓景,生气地打一下李岩的头。“让你作祸,起来。少在这丢人现眼,啥话回家说。”
“妈。我害怕家里的狼狗。”李岩站起身,犹豫地说。
“狼狗送走了。”刘新枝没好气地看看他,气不打一处来,但她也不想在这人来人往的大门口多说什么。
“妈。我错了。妈。我真的会改,好好做人。”李岩低声忏悔。
刘新枝没有说话,低着头,忍受旁人的指指点点,快步回到家。打开门,袁晓景半躺在沙发里看电视。
看一眼跟在婆婆身边进来的李岩,继续调电视频道。
“说吧。你又想出什么坏水。”刘新枝对儿子说。
“我的公司倒闭了,什么也没有了。妈。晓晓。我只有您们俩亲人,求您们收留我。”
袁晓景没有一丝反应,脸上的表情也没有改变。
刘新枝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就你那猪脑子,是做生意的料吗?你会生意吗?不好好地安心教书,放着好好工作不干,好高骛远。你知道厉害了吧。”
“我等这个学期结束,就去找校长,下学期回学校教学。安心当个中学教师。”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出去。这是我的家。出去。”袁晓景冷冰冰地看着李岩,撵他离开。
“晓晓。我真的无处可去,看在我们夫妻一场,还有要出世的孩子面上。求你原谅我?”
“我不会原谅你。原谅你害死我爸妈?”
“我没有害死他们。”
“没有你去向我妈要钱,他们会吵架?会出车祸?是你没完没了要钱,才害死了爸妈。”
“晓晓。李岩又向雯慧要钱?”刘新枝吃惊地问。
“我爸妈出事前一个星期,他从我妈那儿又拿走30万元。”
“你这个小畜牲,你有没有良心?你是在烧钱?用那么多钱?”
刘新枝气地发抖,没头没脑地打儿子。
李岩也不敢躲,他双手捂住脸,任母亲打,要是知道自己还欠下几十万的高利贷,老太太真的会杀了自己。
袁晓景坐在一边,看着电视,只当没看见。
刘新枝打累了,她一边喘气,一边咒骂儿子。骂够了,她想了半天,对袁晓景说:“晓晓。你现在有8个多月的身孕,也没法再跑车。车子租给外人,还不如租给这个坏东西。你说呢,让他跑车赎罪,养家养孩子。”
袁晓景坐起身子,看看低头坐在一边的李岩,沉吟一下。婆婆说的也有道理,她这几天就在留意租车的事情。李岩再不是东西,但他看在他亲妈亲儿子的份上,也不会太过分。
“你愿意跑出租车?”
“愿意。”
“我给妈一个面子,留下你。你要住在楼下的储物室,一天交100元给我车钱。”
“行。我愿意。”只要可以留下,什么条件都行。我就可以想办法,还上高利贷,到时间还不上,真的会被他们砍了。
“你要好好地踏踏实实地过日子,跑出租车挣不了大钱,至少可以养活一家子。”刘新枝谆谆教导儿子,要他洗心革面地重新做人。
第二天,李岩出去跑出租车,晚上回来交给袁晓景100元人民币。连续一个星期,李岩很安分地跑车,交车钱,没有踏上楼上一步。
刘新枝放心了,她真的希望,儿子儿媳可以合好,以后平平安安地过日子。
袁晓景没有松懈神经,她一点也不相信李岩会浪子回头,他一定有阴谋。每天晚上都会锁卧室的房门,才敢睡觉,等着抓住他的白尾巴。
李岩找人问过出租车的价位,还卖不到自己原来车的零头,而且过户还相当麻烦。他看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焦虑地连晚上也无法安睡。
关云天看到李岩回到袁晓景的家里,帮她跑出租车,几乎要气地爆炸。
出来,直接来到罗城的办公室。
“李岩怎么还在曲靖市?你有没有信义?”
“袁晓景还没生孩子,时间没到。”
“我要他明天就从曲靖市消失。”
“关云天。相信我。”
关云天努力压压胸中的怒火,盯着罗城的眼睛。“晓晓的预产期,不到两个星期。孩子出生后,我要是还看到李岩在晓晓身边晃。罗城大律师,按协议,我不会少要一分钱。”
“当然。我会按协议付赔偿金。”
“不要砸自己的招牌。告辞。”
“慢走。不送。”罗城看着像一头暴怒地雄狮,怒冲冲离开的关云天的背影。他笑了,按下电话的一个键。“风。该收网了,给你一个星期。”
他向后靠进椅子了。关云天,还想索要我的赔偿金,太小看我了。
刘新枝看儿子还算老实,她回老家去乡街上买正宗的土鸡蛋,准备给袁晓景生孩子后,坐月子吃。吃绿色食品,母亲宝宝都会健康。
她走后的第二天,李岩晚上收车回来,他交给袁晓景100元。
袁晓景收住,放进衣兜里。“吃饭没?我给你煮碗面。”
“我吃过了。”李岩接杯水,坐在袁晓景斜对面的沙发里。他的眼神很复杂地看着妻子,心里说不出什么味道。
“晓晓。我知道自己很混,但我真的爱你。你是我唯一想结婚的女人,我是为了爱才和你结婚。”
袁晓景看他一眼。“你认为,我会相信你?”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里话。孩子长大,不要告诉他,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就说,我是个好人。”
“你是好人?”
“我这几天经常想,我要是不停薪留职出来做生意,我们两个也许过得很幸福。我教教书,你在家里带孩子,星期天,我回家看你们。我的虚荣心,毁了我们的家。对不起!晓晓!妈妈和宝宝,全交给你了。有来生,我还会娶你做老婆,但我会安分守己过日子。补偿我这一生欠下的债。”
“你又想做什么?骗什么?我没有钱,我的钱全部替你还给我哥了。”
李岩苦笑起身。“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上去,休息。”他推开储物室的门进去。
袁晓景对李岩的话感到很不解,他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会变了样?他会改变?不可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可能会改变,我才不会上当。
袁晓景心里疑问重重,辗转反侧,很久无法入睡,等到迷迷糊糊地睡着时,已将近拂晓。
醒来时,已经是中午时分,她的卧室的门大开,心里一惊,起床看见床头柜上,车钥匙压两张纸,她拿起纸看一眼,不由眼前发黑,纸飘落在地板上,人昏倒在被子上。
“晓晓。这是我签好的离婚协议书,我拿走了家里的现金,就当是我应分的财产。
李岩。”
第二卷 第五十五节 炼狱之火
袁晓景慢慢地醒来,她感到肚子里的孩子动地很厉害,挣扎爬起来,拉开梳妆柜的抽屉。自己前两天取出来10000元和这个月跑出租车挣得两千多元,全不见了。身子晃了晃,她欲哭无泪,吃了这么多苦怎么就学不精,为什么要心软,一时的仁慈,换来的是致命伤害。
袁晓景真想一头撞死,这个恶魔,这个骗子,吸血鬼,我为什么要收留他,相信他心里还存有良知。
生孩子的钱没了,折子里不到三千块,婆婆身上也没什么钱,自从来这儿,她没向我要过一毛钱,所有的日常开销全是她自己带来的钱。
袁晓景不爱戴首饰,身上只有结婚时,婆婆送给她的一套黄金首饰,当掉也换不了几个钱,向关云天要钱?
不行。我还是把车子租出去,收点押金,生下孩子再说。
她拿起离婚协议书,看了半天,觉得自己真的太笨了。这段婚姻,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结束了,就这样结束,好累。
她签上自己的名字,收好,想明天去城关镇问问,能不能办离婚手续。
下楼做中午饭,尽管她一点也没感觉饿,尽管她满肚子怒气。但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吃饭,要吃饭才能和孩子活下去。
我决不认输,决不低头。爸爸妈妈!您们一定要保佑我,我要努力地活下去。
她煎了两个荷包蛋,煮了一碗面,她刚端起碗,肚子一阵阵地下坠,她皱皱眉,忍受住不适,挑起面条就吃,努力咽下嘴里的面,泪水从眼睛里溢出。
不行,我得先去筹够生孩子的钱。“爸爸,对不起。”勉强吃下一口面条,她站起身慢慢地上楼,自己真是忤逆不孝。
掀开枕头,从褥子下取出那一块劳力士金表。这是前年袁爱国生日,自己用光所有积蓄给他买的生日礼物,也是她唯一从家里带出来,父母的遗物。而我,现在,连这个也保不住了。她的泪水一滴滴落下,但她没有选择地站起身,肚子似乎更疼了。
她去卫生间发现,下身出血了,她心里慌乱不已,用上卫生巾,拿起包和金表慌乱地下楼。锁好大门出来,想起准生证,又折回来上楼把准生证,结婚证放进包里,下楼时,她的肚子更疼,无力地抓住楼梯扶手喘气,休息一下。艰难地下楼,慢慢地向外走。
她没有力气开车,走到小区门外坐出租车,还是先到了当铺,卖掉劳力士金表,卖了不到五千元,加上钱包里的钱,勉强筹够5000元整。生孩子应该够了,不够也只好让婆婆想办法,我先去医院生下孩子再说。
“请您一定要留一个月,我会来赎回去,这是我爸爸留下遗物。求您。”袁晓景忍着疼哀求柜台里男人。
他点点头,没有说话。
袁晓景艰难地走出当铺,抬头看看火辣辣地阳光。“宝宝。你是不是受不了妈妈的愚蠢,迫不及待要出来帮妈妈。我们这就去医院,加油!我的宝贝。”
她先打电话给刘新枝:“妈。我要生了。李岩把家里钱全拿走,跑了。”
“跑了?”
“他把我用来生孩子的钱全拿走了,一毛钱没留下。我已经见红,要生了。”
“这个挨千刀的畜牲。我怎么养出这么个没人性的东西,我将来咋去见你的爹妈。”
“我要去医院了。妈。您快来,我的肚子好疼。”
“好好好!你别怕,我这就去坐车。”传来刘新枝哭泣声。
她拨通关云天的电话。“哥。我的预产期提前了。”
“要生了?”
“我现在去妇幼医院,肚子很疼。”
“李岩那个混蛋在那?”
“他死了。我自己要去妇幼医院生孩子,你快来。”
“该死的王八蛋。晓晓。我马上来陪你。”关云天在和人谈生意,挂断电话站起身。“对不起,我有急事。相关细节,你们和袁矿长详谈。”
“什么事?”袁青山拉关云天出来低声问。
“晓晓要生了。李岩那个混蛋跑了。”
“真是欺负人,我带人去揍死他。”
“照看好矿。我会处理那个人渣。”关云天快步走向自己的坐车,心里祈祷,袁晓景不要出事,一定要等到自己赶到。
袁晓景恨李岩,但不恨刘新枝。刘新枝像亲妈一样照顾她,无条件地站在自己一边,不偏袒儿子。
坐车来到妇幼医院,挂号窗前的人很少,袁晓景挂了急诊。但她拿着挂号单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前,不可控制一股热流冲出体外,她扶住门框,无助地不能动一步。对正在看诊的医生喊。“救命。救我。”慢慢地滑坐在地板上,顺着腿流出血污。
办公室地医生和孕妇全慌了,大家围拢过来,医生生气地对外面喊:“家属进来。要生了,这个时候才来。”
“没有家属。我一个人。我有结婚证,准生证。医生,在我包里。”袁晓景满头大汗,她挣扎要从包里拿证件。
“我们不管你有没准生证,只管母子平安。快,送产房。”
“谢谢!谢谢!”袁晓景几乎要疼昏过去。
在产房,医生拿来手术单子。“谁签字?你丈夫在那?快打电话让他来缴费,签字。”
袁晓景咬牙坐起身。“他死了。我签字。”她拿过来手术单,签上自己的名字。从身上的包里拿出一打大钞。
“麻烦您医生,请您帮我去缴费,这是5000元。麻烦您了。”
医生动容地看着袁晓景亮晶晶的眼睛,把钱交给身边的护士。“帮她办住院手续。”
护士拿着钱看一眼袁晓景,默默地出去了。
“医生。我有准生证,我是结过婚。”
“知道。勇敢的战士。”医生的眼睛路出微笑。
“谢谢您!谢谢!”感激地想对医生笑笑,但她却疼地笑不出来,无力地躺在产床上。
宫缩一阵比一阵厉害,袁晓景没有吃早餐,又没吃午饭,现在已经是下午的17点多。她的体力严重透支,慢慢地处于半昏迷状态。
嘴里不停地呢喃:“爸爸。妈妈。妈妈。爸爸。”
朦胧中她看见爸爸妈妈一身白衣,微笑地来到她面前。
“爸爸。妈妈。带我走,您们来接我的吗?”
“晓晓。好孩子。”庄雯慧把她搂进怀里。“别怕,别怕。我们一直守在你身边,没事了。”
“我浑身好疼,好累。妈您带我走吧,我不想再一个人。”
“你看。我们给你带来什么?”袁爱国手里牵着一位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有他陪你,你就不会再害怕。去吧,晓晓。”袁爱国拉开妻子,用力地把袁晓景向前一推。
袁晓景惊恐地失重向后面无尽谷底跌去,尖声大叫。
睁开眼睛,就听见一个年轻的女声。“生了,出来了。”
感到浑身一阵轻松,就听见响亮地哭声,那样地悦耳动听,她沙哑地说:“谢谢医生!是什么?”
“是位金蛇郎君。”愉快地声音回答,护士小姐最近在看《碧血剑》。
“谢谢!”
袁晓景筋疲力尽地闭上眼睛,耳边还一直响着高昂嘹亮的哭声,他在向世界宣布自己的来到。
生命的神奇。
第二卷 第五十六节 袁恨出世
从产房出来后,袁晓景被推进急救室,没有床位,而她也没有家属相陪。医生和护士对她非常同情。
袁晓景感到很累,她却不敢睡,手臂里圈着自己千辛万苦生下的孩子,脑子里是妈妈爸爸的影子。
爸爸。妈妈。原来您们没有走远,一直在我身边陪我保护我。可我真的没用,连您们的遗物也守不住,生孩子的钱也拿不出来,您们是不是很生气?
眼泪无声流出来,自责和愧疚撕扯着她的心。
关云天出现急救室门口,他满脸的汗水,眼里神色焦虑不安。
“晓晓。”
袁晓景抬起眼帘,哽咽地叫一声。“哥。”便泣不成声。
关云天一步一步来到她的床边,伸手臂抱起她,搂到胸前,他的身体还在轻微地战栗,恐惧在心里还没有散去。
还好,还好。
“哥。哥。”
“平安就好。”
“我把爸爸的金表当了,你帮我赎回来。我怕老板会卖了。”袁晓景只担心她卖掉的遗物。
“我会去赎回来。”关云天轻轻地把她放开,让她躺好。这才看一边睡的香甜的婴儿,这是个很健壮的孩子,脸上白白的,也没有皱皮,只有淡淡地绒毛。
“我看见爸爸妈妈了,快生他的时候。爸爸手里牵着一个男孩送给我,爸爸推我一把,醒来,他就出生了。”
“爸爸妈妈在保护你。晓晓。我能抱抱他吗?”关云天从内心一下就喜欢这个刚出生的婴儿。
“嗯。”袁晓景伸手抹一下泪水,笑了。
关云天小心翼翼地抱起沉睡的婴儿,生怕抱不稳。
“是个男孩。我给他起名字叫,袁恨。”袁晓景语出惊人?
“袁恨?”关云天吃一惊。“为什么?”
“他不是在祝福和期待里出生,在我满肚子的怨恨和愧疚里出生。就带着恨长大吧,谁让他投胎时不看清楚。”
袁晓景怨愤的话刚落地,婴儿的头不安地左右动,身体也开始扭动,小嘴一张,哇地大声地哭起来。关云天无措地把婴儿交给袁晓景。袁晓景无奈地揽到自己怀里,他很快就安静下来。
“晓晓。”关云天心疼地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劝她。
袁晓景的手指轻轻地触摸儿子的小脸,他的眼睛慢慢地睁开了,刚刚睁开一条缝,又闭上,但他眨动几下,还是努力地睁开。目光直对上袁晓景的眼睛。
清澈的乌黑的瞳孔,看着他的母亲,像一位可怜的羔羊。
袁晓景的心里震撼地一片空白,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关云天看着他们,他多么希望,这个婴儿是自己的儿子,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妻子,如果可以改写该多好。
这时,刘新枝背着一个竹子背篓走进来,她的脸上是汗眼睛里是泪。
“我的心肝宝贝。”她来到病床前,看着睁大眼睛的孙子。
“妈。”袁晓景看见她,又要哭。
“别哭晓晓。大月子哭,眼睛会落下病,一辈子不会好。”刘新枝对袁晓景说,自己的眼泪却落下来。
“刘姨。您坐。”关云天接下刘新枝背上的背篓。背篓很重,满满的全是鸡蛋。
刘新枝没有坐下,却抱起婴儿。“心肝宝贝呀,你的命咋会这样毒,生下就克死了你爹。”
“妈。我想不通,他有人性吗?走就走吧,把我生孩子的钱还拿走。”
“有人性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我去交费。”刘新枝放下孩子。
“我卖了我爸的金表,已经交了费。”
刘新枝羞愧地打一下自己的脸。“这个挨千刀的畜牲,把我的老脸丢光。以后,我那有脸见你的爹妈。给,孩子。这是2万元,拿着,把表赎回来。那是袁爱国留下的东西,不能卖了。”她从贴身的衣服里,取出一个手帕包,放到袁晓景手里。
“妈。”抓着带有刘新枝体温的钱包,袁晓景的眼泪溢出眼睛,说不出话。
“刘姨。我会把表赎回来。你哪来的钱?”
“我回去把猪卖了,谷子也卖了,还有我以前攒的就只有这多。晓晓。安心坐月子,当自己是寡妇,等满月大不了,我们回老家。几亩田里的谷子够我们一家子吃饭,我卖菜养你和孩子。”刘新枝安慰袁晓景。
袁晓景用力点头,她说不出话。
“生了后,吃饭了没?”
“没。”
“我去给你煮鸡蛋,啥也不要想,要吃饭。宝贝才有奶吃,才会长的结实。”
刘新枝从背篓拣出10枚鸡蛋,就出去到饭馆加工红糖鸡蛋。
关云天看看她的背影,知道刘新枝真心疼袁晓景,是掏心肝地对她好,但他还是不能原谅李岩,也对自己的做法一点不后悔。
“哥。你吃饭没?”
“吃过了。你和宝宝出院就回东山。”
“不。我回我的家。为了他,我不会倒下,也不会躲在你的羽翼下生活。”袁晓景倔强地眼睛里露出自信的光点。
李倩夫妇连夜赶来,当知道李岩逃走,还卷走生孩子的救命钱,让袁晓景独自到医院生下孩子,气地无法说话。
张骞拿出5000元给袁晓景。“晓晓。有困难,我们会帮你。”
“他在想什么?放着这么好的老婆儿子不管,跑什么?”李倩咬牙切齿地问。
第二天,关云天拿着单据,赎回来了袁晓景卖掉的金表。
而20天后,刘新枝和李倩知道了李岩跑的原因。几位凶神恶煞的男人上门讨债,高利债的本金加利息,一共100万。
带走了刘新枝,一个星期后,拿钱赎人,没钱就带李岩来。
袁晓景和李倩夫妇全傻了,好像被推落悬崖,万劫不复。这个混蛋,一跑了之,给家里留下百万的高利贷,怎么还?
第二卷 第五十七节 一百万的高利贷
好像是噩梦。更好像是看3G电影。
三人呆坐,还没有从惊吓中醒过来。看看饭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的汤,只是少了做饭的大厨。
李倩忽然嚎啕大哭,她不能接受,自己宝贝的弟弟,牺牲自己,拼命培养,希望可以为家里争光的弟弟,会这样堕落。
自己闯下大祸无声地跑掉,丢给家里人承担。看一眼刚刚生产的弟媳,怀里抱着的婴儿,想想被抓走地年老的母亲。李倩想用刀亲手砍了那个不负责任的东西。
张骞叹口气,走过来,把妻子搂到怀里。“我会想办法救出妈。”
“一百万。到哪去找这么多钱。”
“交给我。”
“他们凭什么抓妈,怎么不抓李岩,大卸八块那个混蛋。”
“倩儿。妈会没事。”张骞安慰妻子。
袁晓景呆呆地看着怀里熟睡的儿子,她很怕,也许,第二个就会抓走自己的儿子。李岩想做什么?他真的疯了,却很孬种敢做不敢当。宝贝,你投胎时怎么不看清,找个这样的爹。你能长大吗?有命长大吗?会不会没长大就被人绑走饿死?
张骞很快就走了,留下两个女人和个婴儿。
李倩痴呆没有焦距地望着前面。“为了他能读书,我自觉地初中毕业,就在家帮妈妈做事,种菜卖菜;他上大学没钱交学费,我早早嫁人,聘金全部给他交学费。现在,我和妈妈付出的心血,得到的却是这个,就算养一条狗,也会知道回报主人,他还不如狗。”
“大姐。我明天就去把房子卖了,救妈妈。”
“晓晓。”
“李岩死活和我无关,但我不能眼看妈受苦。”
“房子卖了你住哪?”
“换套小房子,我和阿恨,不用住这么大的房子。”
“晓晓。是我们老李家对不起你,对不起。”李倩感激涕零地拉住袁晓景的手。
“我们是一家人。就是离了婚,妈和你也是我的亲人。”袁晓景抱紧怀里的孩子,想从他身上吸取勇气和力量。
第二天,袁晓景抱着孩子和李倩一起来到二手房交易大厅,请专家评估房子,大概可以卖170万元左右,可是,能一笔拿出这么多钱的顾客却是很少很少。真正有钱的宁愿买新房子,谁愿意买二手房。
一个上午,两个女人从满怀信心到失望最后绝望。人家要下班了,两人沮丧地抱着孩子走出交易大厅。
房子值钱,但卖不掉。又找不到欠债正主,让老太太代子受过?天理何在?
卖不掉房子,用房子向银行抵押贷款。
两个女人抱着孩子开始跑银行,贷款远比自己想地要复杂麻烦。按理这么大的房子可以贷到款,但袁晓景没有固定的收入来源。跑出租车根本不算,没有回收贷款的保证。
跑了几家银行,俩人连哭的力气也没有,俩人吃一碗米线,回家相对坐着发呆。救妈妈没有希望,害死了妈妈,李岩你该上刀山下油锅,千刀万剐。
张骞来了,他因为刚刚开工建一个新的汽修厂,资金全投进去,勉强地凑了27万。
袁晓景拿出所有的现金,刘新枝的2万,李倩送的5000元,关云天送的1万元,全放在桌上,还差得太多。她留下不到一千元的生活费,倾其所有了。
张骞叹口气,他紧皱眉头。“明天,就先给他们这么多,我们慢慢地还他们,先把妈妈救回来。”
“他们会放人?”
“应该会,他们是求财,不会轻易撕破脸。”
门铃响,袁晓景起身开门。关云天站在大门外,深邃的眼睛看着忧心忡忡的袁晓景。
“哥。”
“没事了。别怕。”
“他们抓走了妈妈,李岩欠下地下钱庄100万高利贷。”袁晓景看见关云天,眼泪忍不住又流出来。
“不怕。我这就去救刘姨出来。”说着他揽住袁晓景的腰走进来。在沙发里坐下。
他看看李倩和张骞。“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们不想欠你的太多。”
“我是外人?晓晓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和你们一家人。”关云天把桌上的钱,还给俩人。
“不就是100万。我们现在就去接人。张骞,我们两人去。”
袁晓景拉住他的胳膊。“我要去,我要亲手把支票交给他们,接回妈妈。”
“晓晓。你坐月子还没满月。”
“我和李岩还没正式离婚,妈妈也是在我的家里带走。这是我的责任,我必须要亲自接回妈妈。”
关云天三人看着袁晓景的眼睛里果决的神色,默许她了。
袁晓景抱着自己的儿子,和他们向外走。
来到麒麟行宫,走进一间豪华的大办公室,袁晓景抱着儿子走到特制的大办公桌前面,放到上面一张支票。
“请你还给我借据,放了我妈妈。”
大办公桌后面坐一位冷峻的精瘦男人,他的身边站着一位面无表情的女孩。
办公桌后的冷峻男人拿起支票看一眼支票,看看袁晓景身后的关云天。他从鼻子发出一声冷冷地哼声。
“袁晓景。你确定替李岩还债?”
“是。”
“很好。送老太太过来。”
他对身边的冷艳女子说。
女孩出去不到5分钟,带着刘新枝走进来。
“你可以回去了。”男人对刘新枝说。把一张借据,递给袁晓景。
刘新枝神色呆滞,没有反应。
“妈妈。妈妈。”李倩搂住母亲哭出声。
“我教子无方。救我干什么。”刘新枝无地自容地哭喊。
袁晓景接住借据看看,放进孩子的襁褓里,低声对怀里的孩子说:“阿恨。这是你爸爸给你上的第一课,不要忘了。你长大敢赌博,我会砍了你的双手。”她没有劝婆婆,抱着儿子向大门走。
关云天紧跟着走出来。
“哥。我的房子抵押给你,我会一年还你3万元,慢慢还你。”
“晓晓。我不要你还。”
“不。我一定要还。放纵自己一次,这个代价到底要多大?还有什么一起来吧。我不会再躲避再懦弱。”她的眼睛发出冷冷地寒光,像一位充满坚韧勇敢的斗士。
关云天微微扬起嘴角,看着袁晓景的眼睛。“行。你就按你的计划还我的钱。”
第二卷 第五十八节 百万的债务压在头顶
回到家,当大家的面,袁晓景把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拿出来,自己写了一份借据签上大名,按上手印,一并交给关云天。
“我半年还你1.5000元。现在,我还不能跑车,满月后,我会开始跑车挣钱。”
刘新枝抱着孙子,愁眉苦脸地说:“傻孩子。100万。你要还多少年?”
“妈。我会帮晓晓还债。”李倩说。
“谢谢大姐。这是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大不了,我把房子卖给哥。”袁晓景做最坏的打算。
关云天看着借据上的手印,没有说一句话。
刘新枝无限伤感,她无法面对这一切,这个事实。早知道他会变成这样,小时候掐死他就好了,给大家带来无尽的灾难。
第二天,袁晓景到警署给儿子落户口,她给儿子真的起名:袁恨。
回到家,大家轮流拿着户口本,看看新成员的名字,谁也没有说话。他能出生,就是个奇迹,有这样人神共愤的父亲,是应该恨。
刘新枝的身体开始一天天地变地虚弱,经常小病不断。
半年后,到了还债的前几天,她把家里的祖屋卖了,把钱全部交给袁晓景,让她还债。
坐月子满月后,袁晓景就开始跑出租车,中午回家先给孩子喂奶,吃完饭走时再喂一次。每次要出门,袁恨就会大声地哭号,袁晓景狠下心还是不迟疑地出门。
袁晓景很努力地跑车,可是仍挣不了多少钱,家里尽可能节俭开支,袁恨不用纸尿片,而是用旧床单改做尿片,不吃奶粉吃母乳,实在饿了,刘新枝给他煮自己用小石磨推得新米粉。就算这样半年她也很难剩下1.5000元。
还了这一次,下一次呢?这样还三十几年吗?刘新枝心急,袁晓景更急,婆婆的身体不好,生病也舍不得去医院,只是到药店买点药吃。万一病倒了怎么办?住院要一大笔钱,孩子也没人带,出租车怎么跑?这债怎么还?真的把房子卖给哥?不行,这是爸妈看好的房子,是他们留给我的家,我一定要保住这房子。
把钱交给关云天,关云天给她开张收据。
袁晓景看看收据,放进一个铁盒子里。
“车子好跑吗?”关云天喝口茶,看着消瘦很多的袁晓景。
“不好跑。现在闹非典,很多出租车都要转让。”自己的车现在更不值钱,连4万元也卖不到。
“呃。多少钱能买一辆出租车?”
“三万元就能买个T牌。”
“晓晓。昆明市的T牌现在卖到28万元左右,曲靖市是云南的第二大城市。T牌不可能这样一直这么低,你说呢?你去过大理,知道大理的T牌多少一个?50万。”
“我没钱,有钱就买几个,等涨起来卖掉,可以赚一笔钱。”袁晓景算算,家里也只有几万元,不能动,还要等着用来还债。
“你的房子现在值200万元,你借100万和200万有什么区别?我相信你不会赖账。我借给你钱,你去买T牌,过个几年,T牌值钱再卖掉。把钱还我就行了。你想想,你一天到晚,自己累,袁恨也饿肚子,你也挣不几个钱。不如,再借我100万,买几十辆出租车,租出去,就算一辆车一个月纯收入500元,你也有一笔不小的收入,自己也不辛苦。”关云天不紧不慢地说出他的构想。
袁晓景的嘴巴越长越大,她眼睛眨动好几下,懊恼地跺下脚。“是啊。我真笨,我真是猪变的,这么笨。”
“大家现在人心惶惶,都在怕死。就是在这个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我今天给你提来100万元现金,心动就要行动。给你。先拿10万元,我们现在就去买出租车。”
“哥。哥。”袁晓景看关云天从脚边提起一个手提箱,放到桌上,打开。满满的码地整齐的百元大钞。
“快点行动。抓住机会。快点。”关云天鼓励她。
“我,我怕……”
“别怕。我和你一起去,就算赔了也没什么,就当交学费。”关云天拿出来10捆钞票。合上箱子盖。
“放到你的卧室。我在这住一个星期,花光这100万,才会回家。”
“能行吗?真的可以吗?”袁晓景犹豫不决。
“不相信我吗?”关云天抓住她的双肩。
看着关云天的眼睛,袁晓景说不出话。
“晓晓。袁恨长大,还要他替你还债,你想让他背负着债务长大?”
“不。哥。我就搏一次。”
“这就对了。晓晓。输赢并不重要,走出这一步就是胜利。你会成为让袁恨骄傲的妈妈。”
关云天笑了,他知道袁晓景不会让自己失望,历尽这么多艰险苦难,天使慢慢地成熟长大了,身上的羽毛也慢慢地丰满。
拿着身份证和驾驶证,户口本,带上10万元现金,他们开着袁晓景的出租车出来了。
第一辆车是一辆三厢夏利,还剩下两年时间,以32000元成交,办出租车过户转让手续时,袁晓景的手无法控制地直发抖,她几乎无法写字,关云天代替她办的手续。
第二辆是个T牌,车子已经报废,关云天以28000元谈下,马上就办了过户转让手续。
一下午买了两部出租车,吃晚饭时,袁晓景向婆婆刘新枝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刘新枝心里的石头落地,眉头舒展开了,笑着说:“做事情就是要胆子大,去做吧。不够,我去向倩儿借点。”
“不用。不够,我再追加。我还有点钱。”关云天不希望袁晓景借别人的钱,有困难只可以找自己。
“够多了,这100万,可以买几十辆车,我不敢想,怎么管理这些车子。”
袁晓景已经感到太多,不是那100万的债务,说什么,她也不会这样做,她对以后感到很迷茫无措,也没有一点概念。
“我帮你管理,把开头理顺,以后的事很简单。”
“就是。听云天的没错,这是置于死地而后生。你们干大事,我会带好孩子。”
“妈。”
“只要我们大家一条心,会闯过去这道坎。会过上好日子,我们的袁恨也会长大。”刘新枝信心十足,她看到了希望。
第二卷 第五十九节 大材小用
第二天,他们成功地买到5辆出租车,平均价不到35000元,也是谈好就办过户转让手续。
第三天,袁晓景开始和卖主谈价钱,办过户手续,她不再害怕惶恐,沉稳地应对。
关云天站在一边,一句话不插,让她自己主导一切。
但她成功地办好一辆出租车的转让过户手续。走出公司,她高兴地眼睛发亮,整个人显得自信美丽快乐。
“哥。我成功了。”她像以前一样,搂住关云天的腰,兴奋地笑着说。
“我知道你一定会行。”
关云天从心里往外也笑了,晓晓要走出阴霾,要沐浴阳光了。
一个星期时间,他们买回来19辆夏利出租车,8块T牌。
看着停车场里那一片红色的夏利车,袁晓景感到像做了一场疯狂的梦。这么多辆车子,怎么处理?能租出去吗?
关云天一个星期没有回家,他白天陪袁晓景买车,晚上则出去,第二天快吃早餐时回来。
还有几万元,不能动了。到元月份就要交车子的费用,没一点钱也不行。
“晓晓。我看卖车子还不少,我再借给你100万,再买几辆。这是个好时机,错过就很难再有。”关云天游说袁晓景。
“我买这么多车,都不知道怎么处理。”
“租出去就行,三天,我给你搞定。”
“万一,租我车子的人,把车开走卖了咋办?万一出事,怎么办?”
“我们订的有合约,公证后,就和你没有关系。想不想再买几辆出租车?这可是个好机会。我可以给你提100万。”
“好机会,你自己买车赚钱。这些就够了,只要能还清你的钱,就行了。”
“胸无大志。可记得爸爸说的话?”
“我不想发财,只想过平常的生活。想发财,你发财就行了。”
“我的已经够用。行啊!吃过饭跟我走,我已经约好要来租车的人。”关云天咽下最后一口鸡蛋,扯一块餐巾纸,擦一下嘴角。
“啊?”袁晓景一头云雾。
刘新枝抱着孙子,站在一边微笑。“云天真是做大事的人。去吧。”
“他们在小区大门口等我们,我已经考核过他们的技术,可以信任。他们是当地人,我已经告诉他们,要他们每人带5000元押金。到时交车子费用时,可以挪用一下。”
“哥。行吗?”袁晓景不知所措。
“不行也得行,车子不能停在停车场,必须放出去。”关云天拉起袁晓景,对刘新枝点下头。“刘姨。我们去了。”
“去吧。家里交给我。”
“晓晓,把出租车的行车证,和税收单带上。”关云天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袁晓景答应,提出一个沉甸甸的包。
关云天接住,向外走。
一群男女,站在停车场里,对出租车指点议论。袁晓景他们走过来,他们也围拢过来。
关云天对他们一一巡视一遍。“这位就是车主袁晓景。这所有的车都是她的,我只是她手下的员工。看好自己要的车,就站到车边。我会分发给你们车钥匙,至于要立的合约,我们到风华律师事务所办。”
众人无声地散开,走到自己选中的车子边站住。
关云天一一分发给他们钥匙后,对其中一位司机说:“跟着我的车子走,你们跟着他走。”
他打开自己的宝马车门,让袁晓景先上车,替她关上车门,绕过来打开驾驶室的门坐进去,发动引擎,慢慢地出了停车场,后面尾随着红色的车队。
“哥。你这几天都是在办这事?”袁晓景恍然大悟。
“你以为我在外面玩?车子停一天,就是一大笔钱,我们停不起。”关云天一笑。
“哥。谢谢你。”
“我不能看着你受苦。你不愿意回家依靠我,我就只能帮你打出一片天空。不要怕,什么事有我处理。”
“哥。”
“开头不好搞,等事情理顺。以后的事,还是要你自己做。”
“我会全力去做。”
“我相信你能做好。”关云天微笑说。
袁晓景心里波翻浪涌,她对关云天说不出的感觉,是爱是恨还是依赖?
来到风华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看主位上罗城的大便脸,袁晓景有点退缩,关云天不在意地拉住袁晓景的手,在他身旁坐下。
“罗律师。你好,有劳你了。”
罗城看一眼袁晓景。“袁小姐。你知道我的佣金是多少?聘请我做法律顾问。”
“啊!”袁晓景不知所云。
“罗律师。您的佣金,请和龙云翔商榷。这是他们夫妻欠我们的,与我们无关。”
“袁小姐。你的面子大。这种小KS还要请我出山,真是大材小用。唉!交友不慎。”
罗城打个手势,他的助手把表格一一发给在座的司机。
“请你们看好,这份合约,没异议,就签字。以后出现的任何问题,我会替袁小姐和各位协商处理。”
“签好字后,我们就到公证处公证。请先到会计处交上押金,领取行车证。”罗城说完站起身,看一眼关云天。“二位请到我办公室,小坐一会。”
向外就走。
关云天微微一笑,牵起袁晓景,起身跟上。
罗城很恼火,一肚子闷气。大案子一堆在排队,可就得要优先处理这个小芝麻案子。还得破例做她的法律顾问。
“袁小姐。请你签字,我的聘用合约。一年。”他把一份文件放到袁晓景面前。
袁晓景拿着笔,看一遍聘书,又放下了。
“我没有钱。对不起。我没能力聘用您。”
“你不用出一毛钱。签上大名就行了。”
“对不起。”袁晓景摇头,她看出罗城很不高兴,也看出他的身价很高。
罗城笑了,他看一眼关云天。“行。不签字。这一年,你的大小麻烦,我一样会替你摆平。”
“为什么帮我?”袁晓景根本就没见过他。
“因为你是你。”罗城笑了,他的笑容很温暖,眼睛里有一丝欣赏。
关云天皱起眉。“以后的事,我会处理。不劳驾你。”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我答应龙云翔夫妇,就会做到。”
“你不必委屈自己。”
“我也不想委屈自己,只是。我欠那个肥猪的债要还。行了。我们去公证处公证合约,我已经预约好。”罗城对袁晓景笑笑。
“袁小姐。很高兴与你共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谢谢。谢谢您。”袁晓景大脑一片混沌,到底怎么回事?
关云天握紧袁晓景的手,心里的怒火节节上升,这个可恶的撒旦,打什么鬼主意?找他是不是找错了?我是不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第二卷 第六十节 人情债
从公证处出来,司机们开着车子出去开始努力挣钱去了。
袁晓景和关云天,罗城和他的助手站在大门前,望着一辆辆车子汇进车河。袁晓景感到自己的创业糊里糊涂,到现在,她还是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
是自己创业,还是关云天和罗城联手玩游戏?自己只是一个撑门面的招牌而已。
没有给她时间想清楚,他们回到事务所的办公室。
罗城把一个包和一个文件袋放到袁晓景面前。“这是合约的公证原始文件,这是押金。验收吧。”
袁晓景傻乎乎地“啊”一声,她拿起文件袋看看,又拿起包打开看看。眨眨眼睛,无助地看看关云天。
关云天拿起文件袋,拿出公证的原始文件一张一张地细看。
罗城有点担心地看着袁晓景,她能行吗?在商场中能生存下来吗?
“袁小姐。他们的租金到满月的月底,我会送给你。租金我代你收。”
“这,这不好吧?太麻烦你了。”袁晓景心里过意不去。
“那些人你应付不了。我还是代你管理一年。”
“那,那么,我要给你多少佣金?”袁晓景心里说,哪能让他白白地为自己工作。
“这是向晴雯拜托的事,我不收一毛钱。”
“啊?”
“你见过她的小保姆,忍者风的母亲,是我失去多年音讯的小姑姑。你是向晴雯唯一的妹妹,也是她拜托我唯一的一件事。我们是一家人,不需要金钱维系。对我就像对关云天一样就好,不要客气。”
“罗大哥。谢谢你!”
“我有个建议,你手里有几块T牌,不如慢慢地买成车子,出租出去好点。”
“我也想这样做。只是,快要到年底,要交费用,买保险,需要用钱。”
“费用你可以分三次交清;保险,也不是所有的车一起买。你可以先买两辆夏利车,也不需要多少钱,慢慢地一辆一辆地挂T牌,出租出去,将来出售比卖T牌要挣钱,而且你也不用付挂靠费用,可以省去一笔钱。”
“我回去想想。”袁晓景有点心动。
但,她还是不太相信罗城,她要回去和关云天商量后再做。
关云天放下文件,抬起头,看着罗城。“天上下红雨,昨天你还推三阻四,今天怎么大逆转?”
“昨天晚上。小姑姑和我爸爸通电话,告诉我们实情。我才知道小表妹为何甘愿做保姆的原因,我们家欠向晴雯的救命大恩。龙云翔财大气粗,这份人情我无法偿还,帮袁小姐,就算还向晴雯的人情。”
“我还奇怪,你怎么会有这高的风格。明天,帮我们新车落户,两辆三厢夏利。”关云天对他一点不客气,决定趁机会好好地奴役这位可恶地撒旦。
“要买车?我们现在就去,我去可以优惠很多。”
“行啊!请吧!开你的车还是坐我的车?”
“坐你的车。”罗城一笑,关云天,你就给我当一回司机。
拿出一个文件夹,给袁晓景签字。袁晓景一头云雾地签上名字,罗城微笑收好。
关云天提着装钱的包和文件,牵着袁晓景的手,轻松地向外走。
处理掉了两块T牌,车子也跟着出租出去。
旧的出租车以一个月1900元,新车是2600元出租出去。出租车一年所有的费用加起来接近1万元,平均一个月900元,这样下来,她一个月的收入也就有一大笔钱。袁晓景坚持不出租自己的那辆出租车,这是爸爸的车子,她舍不得别人开,会不爱惜。
每到月底,罗城会亲自上门送来租金,如果不是这样,袁晓景根本就忘了自己有几十辆出租车在外面跑。
交费用,买保险,罗城会亲自去做,不需要袁晓景开口就已经做好。
当袁恨一周岁时,出租车的T牌已经在市面上卖到5万多元了。袁晓景要还给关云天15000元。关云天没有收,反而给她15000元。
“别这么麻烦,等够了一块还我。照现在的行情,不用一年,你就可以还清债务。”关云天把收据要回来。
袁晓景笑了,她说:“真像是做梦。”
“真的是梦就好了。晓晓。现在还有几块T牌?”
“3块。下个月就可以再买一辆车,新车现在可以连T牌卖到16万。我的车,去年连4万都卖不到,现在可以卖到10万了。哥,我真的要发财了。”
“是吗?”
“我最近就在想,要不是你强拉我转变思维,罗大哥照顾我,那一百万我要到什么时候还清?我以前的思维真的有问题。”
“有什么计划?还完债后,准备做什么?”
“我?我还是想跑出租车,这个工作时间很有弹性。”
“你不想开间自己的公司?转行做一份别的工作?”
“不想。我只想开出租车,养大袁恨。”
“开出租车也不错,只是,不要跑长途,晚上也不要跑夜车。”
关云天微笑轻松地说,只要晓晓开心快乐就行。
等到袁恨1岁半时,袁晓景的出租车已经翻了两翻。她已经完全可以还清关云天的债务,自己还有余额。
罗城还是和以前一样为袁晓景办事,他的合约已满,也没提辞职的事。
两位手下罗城和关云天没说什么,而袁晓景却很自觉地对罗城提出来,要卖出租车,准备收网,还债。
“卖车?现在卖车?”罗城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的笨蛋加白痴老板。
“我问过了,跑两年的车,可以卖到25万。先把新车卖掉,再卖旧车。我哥的钱就够了。”
“关云天向你要钱啦?”
“没有。”
“现在,卖车的少,买车的多。车价在涨,慌什么,过一段时间再卖,会更好。”
“我知足了,已经赚地不少了。还是卖了吧。”
“关云天知道吗?”
“这是我的车,不需要告诉他。”袁晓景有点生气。谁才是车的主人?我的车子难道我没权利处置吗?
“行。新车留下,卖旧车,他们的合约也快到期,几辆车也只剩几个月时间,基本要报废。我来安排。”罗城无奈地答应。
“麻烦你了罗大哥。”
“我做的就是麻烦事情,你的事情在我的手里是最简单,最轻松的事情。”罗城忽然明白,袁晓景是不想继续麻烦自己,她无意发财,只是想还清债而已。
第二卷 第六十一节 受惊吓的袁恨
接连卖了四辆出租车,远比袁晓景预想的快,预计的价格高,3万多的买回来的车,一年时间,还收了1万多的租金,现在竟然卖到14万多,比高利贷的利息还高。
袁晓景开心之余,担心会再次地跌下来,她要罗城快点全部卖掉。
这几天袁晓景收车收的特别早,经常抱着儿子,自己高兴地傻笑。
刘新枝也天天乐呵呵地笑不断,欠的债要还清了,以后就可以安心地把小袁恨养大。
“妈。我们过几天回陆良吧,先把我们家的祖屋买回来。”
“不急不急。老家要盖新农村,老房子都要拆,我们不要了,盖新房子。”
“那也要把祖屋买回来,我们现在有钱了。还了我哥还会剩下很多钱。”袁晓景喂儿子吃奶,小家伙已经满地走,但还没断奶。
“阿恨。妈妈现在有钱了,我们从明天开始订牛奶。”
“不要。不要。”小袁恨直摇头,他不喝牛奶,只吃饭吃面条,吃妈妈的母乳。
刘新枝说:“该给他断了,这么大,会吃饭,天天就想吃那口奶,不好好吃饭。”她心疼袁晓景,跑出租车,已经很辛苦,还要喂袁恨。
“到明年,春天就给他断奶。”袁晓景捏捏儿子的小脸,笑了。小家伙回她一个灿烂的笑脸。累了一天,晚上搂着儿子软软的发着奶香的小身子,她会感到欣慰,浑身的疲惫也会跟着消失。因为债台高筑,儿子没有什么额外的营养品,心里还是感到亏欠他,就多给他吃一段时间母乳。
刘新枝起身到浴室给袁恨放水洗澡,小家伙每天要洗澡,不洗澡不睡觉。
袁晓景放下儿子,上楼到卧室找出袁恨要换的干净衣服。
在卧室拿起衣服要下楼时,就听见袁恨惊恐的哭叫声从浴室传出来。
“奶奶。奶奶。”
袁晓景惊慌地快步下楼,来到浴室门前,看见袁恨站在倒在浴盆前地板上的刘新枝身边大哭,刘新枝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袁晓景先关了水龙头,跪坐在地板上,抱起刘新枝的头,靠在怀里。“妈。妈。”
“奶奶。奶奶。”袁恨害怕地大声地哭喊。
刘新枝长出一口,长长地呻吟一声,睁开眼睛。她先看向大孙子,拉住袁恨小手。“不哭不哭。奶奶没事。”
袁恨去害怕地挣脱手,躲在妈妈身边,依靠着袁晓景,还是哭,只是不再大声地叫了。
“妈。妈。我们去医院。”
“这么晚,不去了,明天再去。阿恨该睡了。”刘新枝挣扎地坐起身,还是一阵阵眩晕。
“不行。我现在才发觉,您的脸和手都有点浮肿。”袁晓景扶起来刘新枝,她心里也很害怕。
“我只是没注意,滑倒摔一跤。睡一觉,明天去。”刘新枝不想去医院。她感到袁晓景已经跑一天出租车,还要带孩子,再去医院,会更累。
“不能拖。去医院检查一下,您没事我才能安心,要不,我也没心情跑车。”
袁晓景很害怕会有大问题,和婆婆相依为命,万一婆婆有什么意外,不会的,会没事。“你在这看着阿恨,我换身衣服。”把刘新枝扶到沙发上躺下。
给儿子擦擦脸上的鼻涕眼泪。“阿恨乖,陪着奶奶,不要哭。”袁恨大眼睛里是不安和害怕,他没有点头,只是抓紧妈妈的衣服不放手。袁晓景狠心扯出自己的衣服,不看他的眼睛,急忙上楼换掉身上的睡衣。
心里无底,不知道要用多少钱,她把家里的现金,全部放进包里。换上外出的衣服,拿着袁恨的外套下来。
袁恨眼里噙满委屈害怕的泪水,他离奶奶远远地,站在楼梯口等妈妈。
袁晓景给儿子穿上外套,扶起婆婆。“晓晓。不要去了。”
“不行,妈。我们去医院检查看看。”婆婆的脸色和儿子粉红的小脸一比,的确吓人。
“阿恨。跟着妈妈,自己走。”袁晓景对儿子说。
“妈妈。妈妈。”袁恨希望妈妈抱着自己,他很失望,妈妈只顾奶奶,不管自己。他紧紧地抓着妈妈的裤腿,很怕妈妈不要自己。
关了灯,锁好门,袁晓景打开自己车的后座,扶婆婆坐进去。老太太真的很严重,要晕倒要晕倒的样子。
把袁恨放到婆婆身边,小家伙抱住妈妈的脖子不松手。
“跟奶奶坐,松手。”
“妈妈。妈妈。”就不松手。
袁晓景心里烦躁,生气地用力打他一下。“快松手。听话。”
袁恨“哇”一声大哭,手反而更紧。
“晓晓。别打孩子。宝贝,奶奶抱。”刘新枝强打精神,伸手抱袁恨。袁恨不要她,害怕地抱紧妈妈不放。
袁晓景无奈地抱出来儿子,关上出门,把儿子放到副驾驶座上。拉拉安全带,袁恨实在太小,根本系不住,只好放弃,反正不远,5分钟的路程。“你要乖乖地坐好,别动。”袁恨哭泣看着妈妈乖乖地点头。
刘新枝心碎地看着孙子委屈的样子,心如刀割。
袁晓景慢慢地开车离开小区,驶往医院,不时地分心看一眼后座闭着眼睛的婆婆。副驾驶座上,嘟着嘴脸上挂着泪水的儿子。
在翠峰路上,也许是因为时间晚了,车辆很少。隔离带留的人行路口,忽然冲出一辆急速的摩托车,差一点装上袁晓景的车子,袁晓景忙打一把方向,躲过去踩一脚刹车,才没有追尾。
心有余悸地出口气,提醒自己开车时千万不能分心。
“妈妈。妈妈。”袁恨在一边的座位下大哭。袁晓景忙靠边停下,打开顶灯,看见袁恨滚在座位下,探过身伸手拉出哭泣地儿子,袁恨满嘴的血。
“阿恨。”袁晓景自己也想哭,把儿子拉过来,扯出纸巾擦他脸上的血。
“怎么会这样?”刘新枝心疼地问。
“谁让他不听话,一踩刹车,摔到前面。”袁晓景看着破皮的上唇不停地溢出血,骂儿子。
袁恨却抓住妈妈的袖子,哭地好伤心。
他太小,安全带根本没有用,他也坚决不要奶奶。晚上是妈妈带自己,妈妈是我的。况且,奶奶好恐怖。
“造孽呀。我的大孙子造孽呀。”刘新枝哭了。
袁晓景把儿子送给探过来刘新枝,袁恨挣扎抓紧妈妈不松手,惊恐地拼命大声哭叫,无奈往一边的副驾驶座上按,小家伙不坐声嘶力竭地哭喊妈妈。
袁晓景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把儿子抱在怀里,打他。“你不坐,我怎么开车?奶奶病了,我们怎么去医院?”
“妈妈。妈妈。”他眼睛瞪地大大的,死命地抱紧妈妈的脖子。
“别打孩子了,别打他了。不要管我,我们回家吧。”刘新枝哭着哀求袁晓景。
“回家也得要把车开回家。”袁晓景把儿子左放右摆,小家伙就是不松手,任妈妈打也不松手。最后把他靠着自己站在车门边,用左手臂圈住,扶方向盘,右手挂档,车子慢慢地向前移动。
袁恨看着妈妈的脸,他立刻收住哭声,心里感到了安全。妈妈不会不要自己了。
刘新枝双眼不停地落泪,心疼孙子,心疼袁晓景,更加地恨自己的儿子李岩。
医生诊断出结论,刘新枝患了尿毒症。听到这个结论,袁晓景差一点瘫倒。
第二卷 第六十二节 心里的依靠
在门诊的输液室里,袁晓景怀里抱着袁恨喂奶,守护输液的婆婆。平日拥挤不堪的输液大房间里,只有她们孤零零第一家,刘新枝已经睡熟。
袁恨委屈不停地对妈妈说着“妈妈疼。妈妈疼。”慢慢地吃着母乳也睡了。
袁晓景脱下自己的外套,包住儿子搂在怀里,失神地望着儿子红肿地上唇。她心里自责不已,对儿子真的太粗心,太忽略,自从有知觉这个孩子起,自己就一直在恨他怨他,他是最无辜,最不幸,他有什么错?只是投错了胎。不管自己怎么对他,还是拼命地往怀里钻,信赖依靠自己。
不自觉地抱紧这个脆弱坚韧的小生命。“儿子。我的儿子,给我力量,给我力量可以闯过面前的这道关。”
医生的话在耳边响。“你母亲要洗血,我们这儿没有仪器,你们要去昆明做。只有五华医院才有,你们要早点去,做治疗的人很多。”
“会不会好?”
“不会。一个星期要洗两次,不能耽误。”
“要一直洗下去?”
“除非肾移植。那要一大笔钱不说,肾源太少,能匹配的也很少。很多人在排队等。”
“我可以把我的肾,移植给我妈妈。”
“你是她女儿?”
“是儿媳妇。”
“也许不行,一般直属亲属才行。你要做检查才会知道。”
一山又一山,何处何时是尽头?袁晓景感到一阵疲惫感袭上肩头,好累好累!
她摸出手机,直觉拨通一个号码。
“晓晓。”传来关云天的声音。
袁晓景眼里一热,她哽咽无法出声,另一手紧紧抱住儿子。
“晓晓。这么晚,你还没睡?”
“我在医院。我妈晕倒,医生说,是尿毒症。明天,我们要去昆明洗血。”泪水顺着眼睛滚出。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五华医院在那,不知道怎么去挂号看医生,不知道怎么安置怀里的孩子。
“晓晓。别怕。我上来,陪你去昆明。”
“哥。哥。”袁晓景泣不成声,危难之时,她心里只想唯一的依靠。
“别怕。别怕。我跟着就上来,你在哪家医院?”
“人民医院。”袁晓景挂断电话,把脸埋进儿子身上,压抑住没有哭出声。
刘新枝转过脸,泪水从闭着眼睛滑出。她听见袁晓景和医生的对话,难得她有颗金子般的心,完全不计较自己受的委屈。
要输4大瓶盐水,还有半瓶时,关云天就来到了。
袁晓景看见他出现,心里的石头落地。却坐在椅子上无法动弹,只是呆看着他走进来,来到面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哥。”
“晓晓。还有吗?”
“没了,这是最后一瓶。我们现在就去昆明吗?”
“明天早上,坐6点钟的城际列车。今天,老人和孩子会受不了。”关云天走到床前,拿起输液的记录单看看,心情很沉重,这位善良的老人家,时日不多了。
“谢谢你,云天,大半夜赶来。”刘新枝微笑说。
“刘姨。您太客气了,我们是一家人,知道您病,我应该来。张骞他们呢?”
“我没告诉大姐。”袁晓景接话。
“是么。”关云天看看袁晓景,心里有点不高兴。他忽然发现袁恨红肿的上唇。“阿恨的嘴怎回事?”
“摔地。我踩刹车,摔到前面的置物箱。”
关云天没有再问,只是接过袁恨,伸手小心翼翼碰碰他的唇。“疼。妈妈疼。”他收缩一下身子,梦呓地喊疼。
关云天没有再碰他,把他抱舒服点,看一眼袁晓景,这位妈妈真是不合格。
输完液,刘新枝的气色有些改善,回家时,袁晓景把袁恨小心地放进她怀里,小家伙只是蠕动一下身子,继续地大睡。
袁晓景仍驾驶自己的车子,载着婆婆和儿子。
关云天驾驶自己的车,跟随其后。他不能,也无法理解袁晓景的做法,怎么可以事事独自承担,他不客气地拨通李倩家的座机,不管现在是凌晨1点钟。
“谁呀?”
“我。关云天。”
“你是不是疯了?老弟,现在是凌晨1点钟。”张骞火爆地发怒。
“你知道现在现在是凌晨1点钟,可我和晓晓才从医院出来,还没到家。”
“是不是阿恨病了?严重吗?”
“是刘姨。她晕倒在浴室,医生检查是尿毒症。晓晓打电话给我,我也是连夜赶到曲靖。张骞,晓晓不让告诉你们,我是偷打电话。我们坐明天早上6点钟的城际列车到昆明,去五华医院为刘姨洗血。”
“这个傻丫头,她把自己当超人了。”
“要去就到火车站等我们,让晓晓睡几分钟,她真的吓坏了。”
“谢谢。你告诉我们,火车站见。”
“好!”
关云天挂上电话,他看着前面的汽车。心里暗暗地考虑怎么才能让她活地轻松点?晓晓肩上的担子太重,本不应该她承担,全部承担了,晓晓你应该无忧无虑地生活,可以任性地耍耍小脾气,做个快乐地小女人。
第二天,5点钟,袁晓景起床,收拾好一个包,给袁恨穿好衣服,背着包,抱着袁恨下楼。
刘新枝已经煮好三人的早餐,放到餐桌上,探头看看依然在妈妈怀里睡的香甜的袁恨,她苦笑。
“都是我拖累你们。”
“妈。您又说傻话。我一定要治好您的病,您还要帮我带孩子,送袁恨上学,看袁恨上大学娶媳妇。”
“好好!我就活成个老妖精。”刘新枝自嘲地笑笑。
“妈。您一定要陪着我,没有您不行,我养不大袁恨。”袁晓景眼睛红红的,她真的很害怕,爸爸妈妈死了,只剩下一心疼自己的婆婆,婆婆决不能也死了,以后的路真的没有勇气走下去,没有信心养大这个娇弱的小生命。
第二卷 第六十三节 尿毒症
关云天开着自己的车,在5点半来到火车站,停车场停好车。袁晓景抱着依然沉睡的袁恨,刘新枝提着包下车。
关云天锁好车门,抱过去袁恨。袁晓景则接去婆婆的包,背着背包,搀扶着婆婆,走向售票大厅。
在大厅见到李倩夫妇,袁晓景和刘新枝吃了一惊。
李倩看见母亲,疾步过来,她生气地大声对母亲说:“怎么不告诉我,这么大事要瞒住我?”
“半夜三更,怕你担心。”
刘新枝看见女儿,稍微有点欣慰,还有个女儿有良心。
“怕我担心?我就不担心吗?妈。晓晓一个人,孩子还这么小,恁忍心全压在她头上?”
“好啦好啦。票已经买好,别说了,我们去候车室。”张骞拉住妻子。
李倩接走袁晓景的包。“晓晓。我真想打你几下,还有比你傻的人吗?”
“妈也是我的妈。她对我比对你还好,生病了,我当然要尽快看医生。这是我因该做的,怎么能往外推。”袁晓景微笑说。
“谁说我命苦?我有两个好姑娘。”刘新枝微笑看看身边的两个姑娘,心里很满足很幸福。
张骞与关云天对视一笑,没有插话。
候车室的人很少,也许是时间太早。坐下,李倩向关云天要过来袁恨。
李倩直觉把袁恨当成自己的儿子来疼,也许,这一生也不会生育,这是家里唯一的后代。
“妈。你咋把阿恨摔这么重?肿成这样。”她看着变形的嘴,忍不住埋怨妈妈。
“这是昨天送我去医院的路上,摔地。晚上他就只要晓晓,不让我抱。他自己坐在前面,摔到前面的车上。晓晓打他,他也非要晓晓抱,最后,晓晓一手抱住小阿恨,开车去的医院。”
“你还打他?晓晓。你真下得了手。”李倩转头说袁晓景。
袁晓景眼里含泪,低下头没说话。
刘新枝抹抹眼泪,声音哽咽。“这孩子,离不开晓晓。还好,身体结实,很少病。晓晓,以后再烦也不要打孩子,出气,阿恨够乖够听话。”
关云天眼睛一直锁在袁晓景身上,袁晓景心里哭泣声,听地他心碎。他真的想把她搂进怀里,但是,不能。她已经嫁为人妇,在她的婆婆和大姑子面前,不能放肆,要为袁晓景留有尊严。
张骞低头看着妻子怀里的袁恨,他真的想收养这个孩子,带到自己家里,可惜,老岳母和晓晓都不会同意,小家伙就算受罪也还是要跟着亲母亲长大好。
挂号,付治疗费,全是张骞出,他没有要袁晓景出一分钱。
经过专家的再次确诊,还是尿毒症,当下就送去做透析治疗,做的是血液过滤清洗,就是洗血。
坐在走廊里等候,没想到,做透析的人还不少,大家好像习以为常,轻松地相互聊天。
李倩陪着刘新枝坐在一起,神色沉重,张骞的脸色很凝重。这是个常识,大家都知道洗血是暂时性,最好的方法是换肾。肾源稀少,谁知道排队排到那一天,有钱也办不到?
袁恨醒睡醒后,喊饿,关云天和袁晓景带他出去吃东西。
关云天警告袁晓景。“你做事情要适可而止,别太过分。”
“我?”
“刘姨有儿子有女儿,什么事不要强出头。你为他们家做的够多,可以了。”
“哥。”袁晓景笑了,她看着关云天怀抱里正喝牛奶地袁恨。“你为我们家做的不够吗?为什么还不回北京?陈老板不是喊你回去?”
“东山镇是我的家,我爸爸也在山上睡着。我为什么要去北京?”
“狡辩。”
“换肾是最佳的治疗方法。医药费我会帮你出,但你不能做傻事。”
“我问过医生,只有直属亲属才行。我做不成,放心好了。哥。我发现,你这个人很没人情味。我婆婆对你不错呀,你还这样?”
“这事关重大,是原则。”在关云天眼里,别人的生死,和自己没关系,只要晓晓和阿恨没事就好。
“舅舅。舅舅。”袁恨小手指向超市广告牌上的鲜橙多。
“不能吃,有激素。来,舅舅给你买大苹果。”关云天亲一下小家伙的脸,来到新鲜水果的卖场,挑选进口的红苹果。
袁晓景微笑跟在一旁,帮他选苹果。
洗过血后,刘新枝感到很累,坐上车,靠着女儿就睡了。
袁恨没有感染大家的低落心情,他高兴地拉着妈妈的手,在车厢里探险,玩够了就趴在车窗玻璃看飞快移动的大山,高兴地咯咯直笑,不时地叫一声“妈妈”。
李倩和张骞,关云天望着天真快乐的袁恨,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现在老太太病倒了,谁来带孩子?就算老太太可以带孩子,交给她也不放心,万一再次摔倒,1岁多的孩子怎么办?送幼儿园吗?这么小人家也不会收,送给私人幼儿园?怎么放心?袁晓景跑出租车的生涯只能结束,袁晓景会愿意结束她的工作吗?
袁恨终于累了,他开始往怀里拱,不看地点场合,开始耍赖哭闹。袁晓景无奈只好则身,在大家面前给袁恨喂奶,他吃到奶,满足地哼一声,对妈妈咯咯一笑,一只手抓住自己的小脚,边玩边吃奶,很快就含着奶头,睡着了,睡熟后,吐出奶头,靠着母亲地肚子,安稳地沉睡。
袁晓景先拉好自己的衣服,低头,再轻轻地拉伸袁恨的衣服。关云天把自己的外套盖在袁恨身上。
“晓晓。你还没给他断奶?”李倩问。
“要断了。”袁晓景知道以后要经常往昆明跑,要下决心给袁恨断奶。
“男孩子,多吃母乳好。长大后有力气,后劲足,再多给他吃一段时间。再说,对大人也有好处,得乳腺癌的几率就低很多。”关云天在一边接话。
他的话让大家一愣,后全笑了,这家伙真的很上心。
袁晓景自己很珍爱的捷达车很快就被罗城卖掉,居然卖了将近20万元。袁晓景接受大家的建议,自己带孩子,她出门买菜就背着袁恨。出租车很快就卖出去一半了,好一点的卖到18万——19万,差一点的也卖到17万。
袁晓景没有急于还债,她先要治疗婆婆的病。第一次,是大家陪同去,第二次,袁晓景背着儿子,自己陪婆婆去治疗。4天要去一趟昆明,她背着儿子,搀扶着婆婆,来来去去。病友和医生很快就记住了他们。
一个多月的奔波,袁晓景决定趁自己有能力,先不还关云天的债,到昆明定居,她的这个想法一动,便开始留意。
当她又一次在走廊上等婆婆做治疗,听见身边的人谈论要转让自己的公司时,袁晓景忍不住插话。“你的公司做什么?要多少转让费?”
“我是经销汽车,你想要吗?厂房是我自己建的,是配套维修一条龙。最低600万。”中年男人转身对袁晓景说。
“生意不好吗?为什么不做了?”
“还可以。我爸爸的病不能再拖,我是独子。我的贷款下个月到期,而我想趁天气好,给我爸爸做肾移植。公司可以再从头做,爸爸却只有一个。”
袁晓景笑了。“请你给我电话。明天,我再和你联系,细谈。”
“你要接手做?你做过这行?”
“没有。我只是个出租车司机,我想试试。为了我妈妈,我想试试。”袁晓景微笑说,却紧紧抱住儿子的小身子,她感到只能往前走,不能停步,没有退路,只能一步一步走向不可预知的未来。
第二卷 第六十四节 觉醒的凤凰
回到家,安置好刘新枝休息,袁晓景抱着儿子,坐出租车来找罗城。
罗城好像真的天天专门等她来,为她办事一样,每次来,都不会扑空,都能见到人。袁晓景抱着儿子坐下。“罗大哥。我想请你尽快地把车子全部处理完。”
“老太太要做肾移植?你现在的钱够做手术也用不完。难道,你还给关云天了?”
“没有,我没有动用那些钱。罗大哥,你这几天忙不忙?”
“可以说忙,也可以说不忙。”
“你明天开庭吗?”
“不开庭。有事?”
“你陪我去昆明一趟行吗?我想接收一个经销汽车的公司,我不懂这里面的行情。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有没有问题?能不能接手。”
“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有这个想法不错,好我明天就和你一起去。你有他的电话吗?”
“有。给你。”
袁晓景把名片递给罗城,罗城看看名片上的公司名称,就起身到办公桌后坐下输入电脑。
“等我先查查,稍等一下。”
袁晓景放下儿子。“好。谢谢罗大哥。”
“喊我大哥,还客气。”罗城看一眼开始对周围感兴趣的小家伙。“这小子越来越像关云天,是不是关云天的儿子?”
“罗大哥。”袁晓景脸臊的通红。
“不开玩笑了。茶几下有糖,拿给宝宝吃。”
“谢谢!”袁晓景没有拿糖,只是双眼盯紧东摸西看的儿子,注意他安全。他的脚步还不平稳,性子又急,好奇心旺盛,经常摔跤,真的让人头疼。
过了几分钟后,罗城开始打电话。
“你好!是邢总吗?我是曲靖风华事务所的罗城。你的公司真的要转让?资产有多少?有没有做银行抵押?”
“……”
“我是袁晓景的私人律师。对。她是我的老板,她很有兴趣接手你的公司,我先咨询一下。”
“……”
“明天上午10点,我和我的老板到公司详谈。就这样,再见!”
罗城挂了电话,对一脸期待的袁晓景说:“袁小姐。你是位福星,运气好的让我眼红。这家公司的背景很清白,他的负债很低。应该可以接收,没什么问题。只是,你会经销汽车吗?这一行的竞争也很激烈。”
“我不会经销汽车。可是,我会学。先转过来再说。”
“你的勇气真让我佩服。明天早上7点,我到你家接你。你给我准备一份早餐,我要西式。”
“谢谢罗大哥,谢谢!”
“加油!不要怕,就算摔倒。关云天也会拉你起来。”罗城鼓励袁晓景,嘴角是淡淡温暖的微笑。
袁晓景回到家,对刘新枝说出自己的计划。刘新枝担忧地直摇头。
“晓晓。这个恐怕不行,你也不懂,昆明市是省城比不得曲靖,这件事行不通。你还是和云天商量商量。”
“妈。我想做,我想经销汽车。现在想买车的人慢慢地多了,而做这行的很少,这是抢占商机。欠哥的钱,我不想还了,把这套房子给他。我们去昆明定居。您看病方便,不用再来回跑,袁恨也慢慢地长大了,昆明的教学质量也比曲靖好,我要给他上最好的学校。等把公司转过来,在离学校近点的小区,买一套大房子,您帮我接送袁恨上学,我管理公司。”
刘新枝听袁晓景平静地娓娓道出计划,刘新枝明白她话里的含义。是为了自己治疗方便,她在很努力很努力往前冲。
“万一做不走怎么办?”
“那就把公司转掉,房子是邢老板自己建的,还有房子在。我就开馆子,一样可以过日子。妈。不是我吹牛,我的厨艺可以一流的,只是,我嫌炒菜太累。袁恨上学后,我做经销汽车不行,就把公司改成酒店。”袁晓景胸有成竹地安慰婆婆。
“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地理位置,房子值不值600万。”
“妈。您在家看家,我带袁恨去。有罗大哥陪我去,不会上当。罗大哥比狐狸还狡猾,精明厉害,没人能骗得过他的眼睛。”
“是啊。罗律师是个狠角色,他的确帮了我们家不少忙。好不容易挣地钱,又要撒出去。都是因为我这个老婆子,得地这个病,连累你和小阿恨,跟着遭罪。”
“妈。谁会不生病?生病就要治。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您的病。”
刘新枝没有再说话,她面对袁晓景无话可说。家里的亲戚知道她生病,来看望,谈论起她的病,个个羡慕她有个好儿媳妇,难得的是,在儿子荒唐地在外边闯祸,欠下高昂地赌债。不顾临盆的妻子,没良心地一走了之后,儿媳还这样孝敬她。家族的族长很明确地说,袁晓景已经写进族谱,列为家族的第一贤德媳妇。就是改嫁也是一样留在族谱上,在现今的社会,真的是少有的好女人。
第二天,罗城准时来了,他不客气地吃完早餐。
驾驶着他的进口越野车,带袁晓景出发。
在高速公路上,罗城看一眼抱着儿子坐在一边副驾驶座上的袁晓景。
“袁小姐。你还是开饭店比较好,就只卖早餐就会发财。”
“好!我以后要是开饭店,一定送你贵宾卡,你用餐免费。”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定了。”
“这是当然,你是我的贵客,我的大恩人。”
“那么。嫁给我,做我老婆,就算报答我。”罗城微笑看她一眼。
“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一次没有爱的婚姻就够了,我不会再次犯傻。罗大哥,你的真命天女在等你。”袁晓景微笑拒绝。
罗城哈哈哈大笑。“有点商人的味道了,袁小姐的悟性不错,可造之才,假以时日,你会变成一只美丽的凤凰。”值得收这个小女人做学生,我要过一把做老师的瘾。
第二卷 第六十五节 我爱车更爱父亲
在黄土坡,一大段全是经销汽车的公司,一家靠一家,各种国产和进口汽车的公司,这个路段很好啊!他怎么会舍得转让,是不是个陷阱?
袁晓景暗暗地思考,而罗城利落地把车子开进一个院子。
临街是两层楼房的门面,有10道卷帘门,在路上行走,就可以从光洁玻璃中看到里面展销的汽车。有展销的汽车和汽车配套的配件。
而院子很大,可以停50辆车左右,有专业的吊机和油漆房,还有洗车设备,有十几位工人在忙碌。
“是这家?”袁晓景低声问,不相信。
“是这家,比我预想的要好。你最好不要讲话,必要时,看我的眼色配合我。我来和他谈判,最好能再杀下来100万。”罗城低声对袁晓景说。
“嗯。”袁晓景紧张不已,抱着儿子打开车门下车。
罗城拿着一个公文包下车,刚锁好车门。邢总就迎出来。
“欢迎欢迎。你们提前到了,我还准备接你们。”过来和关云天袁晓景握手。
“我是罗城,我们昨天通过电话。这位就是我的老板,袁晓景小姐。”
“袁小姐您好,我还真没看看出,你是位巾帼英雄。”
“过奖了。”
“一点不为过。您能请罗律师做手下,一定有过人的才学。罗律师不是有钱就可以请得到人,有位朋友,出年薪100万做公司的法律顾问,罗律师眼睛没眨就回绝了。”
“啊?”袁晓景看着罗城,惊讶不已,他的身价这么高。
“有罗律师亲自来谈,我铁定地转给你了。袁小姐。罗律师。请进!”
“邢总客气了。您先请!”罗城微笑伸手轻轻地托一下袁晓景的胳膊肘。
“能和罗律师会晤,是我的荣幸。我的意外收获。”
“谢谢邢总抬爱。”罗城淡淡地回应一句。
怎么谈的,袁晓景不清楚,因为袁恨对展厅的汽车发生兴趣,他挣脱开母亲,去探险,她只好保护儿子,跟随他参观汽车。袁晓景全权交给罗城处理。
邢总经销的全是一汽大众的系列,品种单一,这是个缺憾。袁晓景暗暗地想,她真的接手后要改变这个格局。
细节很繁琐,他们在办公室关起门,一谈就近5个小时没有出来。袁恨玩累了,就肚子饿,带他出去,吃碗面条,没走到公司就睡了。袁晓景已经给儿子断了奶,现在吃饭好很多。
抱着熟睡的袁恨,坐在招待看车的客人坐的椅子上,等罗城,细心地观察来看车的客人提得要求。观察卖车小姐的言行举止,她静静地不发一言。
下午16点,两位打开门出来,罗城拿了个文件夹,打开放在袁晓景面前的桌上。
“老板,与您的计划差误不大。我已经和邢总谈妥,请您签字吧。”
“谢谢!”袁晓景压住心里的激动。
开始在厚厚的不知多少张的文件上签字,让签哪,就签那,也不看看是什么内容。每次就是在邢总的签名下方签上自己的大名。
“好了。以后,这儿就是老板您的。”罗城合上文件夹,对袁晓景一笑。
转头看着邢总。“是今天转账,还是明天转账?”
“明天转吧。过户后再转账也不迟。对于罗律师,我绝对信任。”
“你是君子,我也不是小人。今天我先转到你账户上400万,那100万,明天下午就转到你的账户。请吧!现在还有时间。”
“雷厉风行。好。与罗律师做生意,真是享受,爽快。”邢总哈哈哈大笑。
“袁小姐。您在这等我们,我们去银行一趟。”
“罗大哥?”
“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
他说完,就和邢总出去了。
袁晓景心里很糊涂,自己还没给他银行卡,用什么转给邢总?他自己的钱吗?他一个小律师,哪有钱?可是,当着邢总的面还不好开口,怕穿帮。不由着急,想追出去,他们已经驾车离开,太迟了。
好像是主管一位戴眼镜的小伙子走过来。
“您好小姐!”
袁晓景看看他,淡淡地点下头。
“您把公司买下了吗?”
“是的。”
“请问您贵姓?”
“我姓袁。有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接收?”
“大概今天。你有疑问?”
眼镜看看身边的两位女同事。“我们是不是要走人?你会不会全部换掉?”
“为什么要换?你们做的很好。我不会辞退一名员工,你们以前做什么继续做什么,工资和以前一样。”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他们放心地笑了,还以为要失业了,虚惊一场。
“这个月的销售如何?”袁晓景问。
“老总无心经营,不怎么好,还没有卖出10部汽车。”
“哦!你们去忙吧。”袁晓景沉思,市场比预想的要严峻,不能乐观。
邢总和罗城回来,邢总把所有的员工全部集中起来。
“各位,从现在起,公司已经转到袁总手中。你们很多跟随我多年,我原想带领大家,干出一番名堂。我爸爸的病不等人,为了他老人家。我只好对不起大家,我从小就喜欢汽车,现在也一样,但我更爱我的父亲。在事业和父亲中间,我选择了父亲。袁总是位比我高瞻远瞩的奇人,也是位巾帼英雄,她已答应我,不裁员,薪水和以前一样,你们可以安心地在这儿工作,跟随袁总。”
袁晓景把袁恨交给罗城,大大方方地面对新的手下,她的眼睛很美,很温柔。
“你们好!我是袁晓景,以后,还要请大家多多照顾。我会同邢总一样,把大家当做一家人,希望大家像帮邢总一样帮我。明天休息一天,后天照常上班。”
一位中年师傅问:“老总。我们的薪水真的会不变?”
“是的。”
“会不会比以前多?”
“看我们的效益而定,效益上去,薪水自然也就高。”
大家的眼光怀疑的成分很高,不太相信这位抱小孩的年轻女人。
大家散去,邢总把一大串钥匙交给袁晓景。“袁小姐。请验收,没有备份。”
“谢谢!不交接吗?”
“这就是交接。楼上原来是我们家住,后来买了新房子搬走后,成了仓库。这里面的所有一切全是你的。”
“全是我的?”
袁晓景看看罗城,罗城点头。袁晓景的目光一一地巡视院子里的车子和设备,最后转过身望着身后楼房,和大门里的汽车。这儿的一切是我的?是我袁晓景的。23岁的袁晓景有了第一间公司,她感到那样的不真实,虚渺。
第二卷 第六十六节 月美如梦
和邢总一起用过晚餐,罗城和袁晓景一起回到公司,袁晓景上楼查看,有四个独立的大房间,还有一间厨房,好像没有使用。一间房子里放的是配件;一间房子放的是汽车的座套;一间房子放的是些劳保用品。所有的物品排放地很整齐,一点不乱。剩下的一间房里有张床一个桌子一个柜子,带有卫生间,还可以淋浴,这间大概是邢总的休息室。
“罗大哥。这真的不错。”
“是不错,你捡到一个金元宝。”
“罗大哥。我身上现在只有一百多万,先给你。”
“不急。你收起来,这钱我不能收。”
“罗大哥。你帮我做事,不收劳务费。但是,不能让你再贴钱。小钱吧,我也就厚脸皮装傻。这么一大笔钱,你不能贴。”
“呵呵呵!袁小姐。我不是活雷锋,也不是白痴。500万元。我是给你先垫付,不是送你。你手里的现金,需要用来做周转,还要给你的婆婆治病。你还有20辆出租车,这些车子我回去后,就会尽快地卖掉,不够的话,你再补进来就行了。”
“这,这样怕不好,要卖车子也不是一两天就行。”
“不相信我的能力?”
“相信,相信。罗大哥。你,真的别人给你100万,你也没答应?”
“你相信吗?”
“不相信。”
“不相信就是假的。袁小姐,你手里的这么一点资金周转会很吃力。我听说你的大姑子在做汽修,不如邀请她加入。维修保养这一块就给她做,可以减掉一半的压力。你也不懂维修,也辨认不出配件的好坏,还是交给自己人安全。”
“就是。罗大哥,我要是把维修保养交给她。要多少钱合适?”
“200万。那一套设备,加上配件,至少300万。还有场地也要100万。”
“这么多?我们不是一共才付500万?”
“袁小姐。实话实说,这间公司真正价值,就是这块地皮和门面,也在1000万以上。不是夹住手,不是邢老板等的时间长了,而他的父亲得生命没时间等,他不会低价转出。”
“这样啊!”
“明天,我们去办过户转让手续,你不要讲话。跟着我就行。”
“罗大哥。将来我有钱了,我会付你100万年薪。”
“呵呵呵!袁小姐。你现在就很有钱。我不是为了钱帮你,这一切忙完,你下厨给我做顿大餐犒劳我。”
“这也太简单。你就这么小小的要求?”
“对于我就很困难。”
“罗大哥。你真是位好人,你一会遇到一位爱你胜过自己的好女孩。”
“会吗?会像你爱关云天一样爱我的姑娘。”
“一定会。因为你是好人,好人会受老天爷厚爱。”
“我是好人?谢谢!还第一次听到,我是好人。”
袁晓景带儿子睡在楼上的卧室,罗城则在办公室查看公司的明细表。袁晓景为他煮一壶咖啡送进来,又送给他一床薄被。
把袁恨哄睡后,袁晓景站在窗前,望着头顶一轮圆月,她许久没有动,任思绪飘荡。从没想过要走到这一步,做女强人,只想当个贤妻良母,可惜,还是一步步地走到这个位置。哥,一直想做你的新娘,可是我却嫁给别人。这是不是我的命?一切都是天注定的?
她摸出手机打给关云天。“哥。是我。”
“晓晓。是不是刘姨又晕倒了?”
“不是。我现在,在我自己的公司里。在昆明。”
“在昆明?你的公司?”
“我今天转了一间经销汽车公司,用500万转过来,是罗大哥帮我做的。”
“罗城?他也在?”
“他在办公室核实材料。哥。你明天也上来,我要办过户手续。你去曲靖把我婆婆一起接来,还有户口本。我婆婆后天要做透析。还有,你把赛子和二子也带来,帮我看家。这有个大院子,我不想请保安,还是把赛子和二子带来看院子安全。”
“你办这件大事,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我只是请罗大哥来看看能不能接手,罗大哥就一下谈妥了,今天还为我垫付400万,明天还要再付100万。”
“自己注意安全。我明天就接刘姨一起上去,你好好睡觉吧。”
“嗯。哥。你也休息吧。”袁晓景合上手机,淡淡地笑了。
想想,她又拨打李倩的电话,现在不到22点钟,应该不算太晚吧。
“大姐。我是晓景。”
“妈身体好吗?我明天来,后天,我陪她去做透析。”
“妈很好。要是不太忙,你来昆明吧。我现在昆明,刚转过来一间经销汽车公司。我想和你一起合作,你和姐夫管理维修和保养,我负责营销。”
“什么?你在昆明买了一间公司?多少钱?”
“500万。”
“晓晓。你人不胖,胆子可不小。你真敢做。”
“你和姐夫上来看看行不行。明天我哥会带妈一起上来,这个场地比你们现在大很多。”
“什么?关云天没去?”
“没有。他明天来。”
“我要疯了。晓晓。你真是乱来,我们明天见面再说。你真的会吓唬人。”
“欸。大姐。这个地方是黄土坡,你到了打我的电话。”
“晓晓。你的心真是太大,你呀!”李倩先挂了电话。
袁晓景笑了,她慢慢地合上手机,干脆关了机。抬起头,望着月亮,月亮很大很亮,而她是那样的孤独,她的身边几乎看不到星星相伴,不时地有白云从月亮上飘过,月清如水,月美如梦。
“爸爸。妈妈。我做得对吗?我不这样做应该怎么做?怎样做才对?”婆婆的病要不停地用钱才能维持生命,换肾要花很大一笔钱买肾,手术费也要一大笔钱;袁恨要人带,我舍不得交给外人,还想给他受良好的教育。我要怎么做?做祥林嫂向人哭诉?还是厚脸皮躲到哥的羽翼下,一切交给他?
这样做我的良心不允许,尊严更不答应。我只能必须靠我的双手,用我的智慧走出自己的路,养大我的儿子,赡养我的婆婆。
“爸爸。妈妈。我会勇敢地承担我的责任义务,做个不让你们蒙羞的好女儿,绝不会丢您们的脸。”
袁晓景一夜未眠,她一直站在窗前,直到东方发白,太阳慢慢地升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生活也翻开了页面。
第二卷 第六十七节 懦夫关云天
袁晓景抱着儿子来找罗城,罗城的办公桌上的灯还在亮,他还在不停地敲击键盘。袁晓景一时间感动地说不出话。
“舅舅。舅舅。”袁恨挣脱下来,走到罗城身边,往他身上爬。
“小家伙。你起床了?天已经亮了。”罗城抱起袁恨,椅子向后滑移一些。伸手关了桌子上的台灯。
“罗大哥,你一夜没睡?”
沙发上的被子还是自己放的位置,一点没动,只是一壶咖啡没了。
“我要把公司这五年的账目全搞清楚,怕你做冤大头。你去帮我买份早餐,还有一点没看完。”
“罗大哥。你休息一会,不用看了。我看邢总不像是奸诈坏人。”
“坏人脸上也没有贴标签。我们没有害人之心,但要有防人之心,学会保护自己。再有半个小时我就看完了,你带袁恨去吃早餐,给我带一份回来。”
罗城站起身,把袁恨交给袁晓景。“宝贝,跟妈妈去吃好东西。”
“罗大哥。”袁晓景声音哽咽,感谢的话梗在喉咙,却说不出来。
“一夜不睡对于我是常事,我已经习惯。你不要这样,我会以为,你是不是要感激地嫁给我。”
“罗大哥。”袁晓景的脸一下红了。
“快去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不能有一丝的疑问存在。我的工作不能有一丝瑕媲,这是我原则。做就要做好。要不就不做。”
“罗大哥。我去了。”袁晓景不敢耽误他的时间,抱袁恨离开。
走出公司,袁晓景热血沸腾。认真负责的罗城让她感到力量倍增,她也会像罗城一样力求完美。
袁晓景提了一盒红糖鸡蛋回来,罗城已经从办公事出来了,在院子里散步,神色很严肃。
“罗大哥。有问题?”
袁晓景放下早餐,紧张地问。
“没有留下尾巴。只是,他的营业额一直不太好,而你又是门外汉,未来很不好。”罗城正色说。
袁晓景松口气,她笑了。“没关系,我会学会的。罗大哥。你快吃早餐,一会就凉了。”
“晓晓。一个月的营业额低于100万就要赔钱,过300万你才有利润。你不能掉以轻心,要想出好办法。我只能帮你一时,不能帮你一生。你还是要靠自己,才能在这一行生存下去。”
“我知道。罗大哥,我不会辜负你的苦心。”
“我的眼睛不骗人,你是位勇敢的姑娘,会成功。”罗城权衡再三,决定适可而止,路还是让她自己去走,去求索,不能再做她的保姆,让她在风雨中自己成长。
邢总没到,而关云天和刘新枝早早到了,还带来赛子和二子。
刘新枝感到惊讶不已,这间公司的比她想的大很多。
关云天不以为然,见面不到5分钟,就开给罗城一张500万的支票,一点也不领罗城的情。
袁恨和两条狼狗玩在一起,奇怪地是,袁恨的手抓住赛子的耳朵,抠它的嘴。它一点也不生气,无限地包容他。袁恨高兴地咯咯咯地笑着叫,抱住二子的脖子,人和狗抱成一团在地上滚。
袁晓景感到很是不解,这两条大狼狗,生人根本无法靠近,怎么会和袁恨这样亲密?
刘新枝带着袁恨留在公司看家,袁晓景和罗城关云天一起,陪邢总夫妇办过户手续。
看到关云天和罗城护着袁晓景,夫妻相视一笑,有这么出色两位器宇不凡男人相助,有什么办不到。
在办过户手续时,李倩打来电话,他们夫妇到了,袁晓景告诉她公司的地址名称,要他们到公司等人。
事情比预想的要顺利,一个上午就办理清楚。关云天几乎像个哑巴,更像个保镖,事情全是罗城交涉。
办理好手续后,罗城交给邢总一张100万元的现金支票。
事情办完,袁晓景设宴招待大家吃过午饭,送走邢总夫妇,大家回到公司。
罗城说:“我的任务完成了,以后的事,就看你的努力。”
袁晓景微笑环视展销大厅。“我会努力。”
“我要回曲靖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打电话给我,随传随到。”
“我会的,会找你。谢谢。罗大哥。”袁晓景心想,他一夜未睡,也该回去好好地休息。
“我搭你的车回去。我们一起走。”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的关云天忽然开口。
罗城奇怪地问:“你不留下帮袁小姐?”
“她自己可以处理,不需要我帮忙。”关云天冷冷地开口,心里很生气。
袁晓景看着他,嘴张了几张,没有说出话。
“晓晓。这辆车本就是送你的,留下用。我用爸爸的那辆越野车。”关云天把宝马的车钥匙放下,就站起身。袁爱国的汽车早已修好,停在车库里。
“哥。我……”
“既然已经开始,就全力去做。”他看看袁晓景,大步出去。
袁晓景拿起车钥匙,追出门,关云天已经坐进罗城的车里,车子起步走了。袁晓景目送他们远去,她明白关云天的用意,经销汽车的老板,怎么可以自己没有车子,他很生自己的擅自主张,但仍为自己着想。
“是不是你蛊惑晓晓开公司?”关云天责问罗城。
“我不爱袁晓景,只是欣赏她。你别打翻醋坛子,乱吃醋。她不是我要的类型。”罗城一语道破他的心理。
“我……我知道晓晓没有野心,她不可能会做生意。”
“她是没有野心,但她的自尊心很强。她很胆小,事情砸到她头上,她会吓地像无头苍蝇乱转,但她会慢慢地静下来,寻找突破口。她公司的事情,我只管到这,余下的事,我不再插手。我会推荐我的一位同学在适当的时候,做袁晓景的法律顾问。”
“谢谢你,为晓晓打开一扇门。”
“你是懦夫,关云天。我为你感到悲哀,你不感到自己很窝囊?你一身本事窝在那个山沟里浪费人生,家族的事业交给年迈的父亲打理,是你不孝;眼看着心爱的女人,那样辛苦地生活,是你自私。昆明不是曲靖市,经销汽车不是开出租车,关云天,你要是再躲在山沟里望着袁晓景,后果自负。”
“我知道后果,不用你提醒。出租车的事情麻烦你了,其他的事情,不用你鸡婆。”
“呵呵呵!你真是个混蛋。”罗城气极反而大笑。
“我的天使,羽翼已经舒展开。我会守护在她身边,不会给别人机会。现在,是到了我出山的时候,我的假期结束了。”关云天心里默默地说,他还是要回到喧嚣的都市,到商海中去拼搏。
第二卷 第六十八节 突破
李倩和张骞没有再说什么,他们合力把二楼所有的房间全收拾出来,把配件放到院子的一间储物室。
袁晓景带袁恨住一间,刘新枝住一间,李倩夫妇一间房,余下的一间做客房。李倩独自采购房间的用品,袁晓景对张骞交接维修部的账单。
袁晓景再次对他们夫妇提起,让他们接管维修保养这一部分。他们答应了,无条件地答应袁晓景的条件。
工人上班,看到果真换了新的老板。销售的人员没有说什么,但维修部的技师提出要加工资,张骞一口回绝,当下,wrshǚ.сōm技师带着两位徒弟就走了。
张骞表情平静如水,他打了通电话,下午就来了三人顶上缺口。三人的技术和做事的效率,让留下看笑话的人,老实下来。
看三位心腹熟悉作业流程后,张骞夫妇回老家去了,一个星期后,他们夫妇来,交给袁晓景200万。
“大姐。你们哪来的?借的钱不行。”袁晓景吃惊地退回去。
“我们把两个铺面全部卖了。”李倩微笑抱起袁恨,亲一下小家伙的脸。
刘新枝在一边笑着接话。“陆良哪有昆明好,以后你们姐俩在昆明买房子。住在一个小区,有个照应。”
“新的厂子也卖了?”
“要卖就一块全卖了。哪有时间伤精神来回跑。”
“可是,可是。我们在这儿要是做不走,往哪退?退路都没了。”
“你自己留有退路吗?”
“我?我……”袁晓景说不出话。
张骞站起身,目光坚定。“没关系。大不了,我去给别人打工。我们抱成一团,会挺过这个寒冬。”他走出,去看维修部的工人。
“大姐。大姐。”袁晓景眼睛含泪。
“收起来,等我们攒够钱,还给云天。我们欠他的太多,这笔钱,要尽快还他。”
“你有周转的资金吗?”
“有,还有近100万。放心!”
“大姐。谢谢!谢谢!”
袁晓景的眼泪滚落,她真的不知道这样孤投一掷,会不会成功。未来的事情那样飘忽不定,但大家已经没有退路。
张骞的技术让人佩服,他所带的三人,让人信服。张骞对配件的审查要求极其严格,对每一辆来维修保养地车子,全由他审核过关才放行。
来定点保养的客户,对新老板大加称赞,满意度迅速上升。
从结婚起,李倩就掌管他们家修理厂的账目,进进出出,每一毛钱,都要经她的手。她对账目对金钱的热忱度没有降低过1度,努力挣钱就是她生活的中心目标。
她边代管销售部的帐,边教袁晓景管理账目,怎么样平衡资金的出入平衡。
袁晓景每天搞得头昏脑胀,但她也不敢偷懒,她很怕会把公司弄垮了。
刘新枝按时做透析,住在昆明,女儿女婿也守在身边,真的是方便很多。她有精神就带袁恨,还会到附近的菜市场买菜。
汽车的销售真的不容乐观,但袁晓景也没什么好的策略,李倩和张骞也对这一行不懂。三位门外汉,空有满腔的热情,却没有用处,心里愁云密布,表面还要相互的加油打气。
袁晓景陪刘新枝去做透析,而李倩带着袁恨,在家洗被子。
张骞在修一台帕萨特的发动机。
袁晓景回来时,已经是中午13点多。她停下车子,自己先出来,搀扶出婆婆。把她送到楼上,让她躺下休息。
李倩晾好被子,从楼顶下来。
“妈妈睡下了?”
袁晓景点点头,她无力地问:“阿恨呢?”
“吃过饭,睡午觉。出事了?”袁晓景的脸上,眉头快成疙瘩。她什么事都在脸上,还没学会深藏不露。
“医生说,妈以后要3天作一次。”
“唔。”李倩看着母亲的房门,开始出神。
“总经理。有位客户要见您。”售车小姐上楼来叫袁晓景。
袁晓景答应一声,喝了半杯子冷水,急忙下楼。留李倩继续地发呆。
“先生。这位就是我们的袁总经理。”那位小姐,对一位中年男人介绍。
袁晓景伸出手,与他握手。“您好。我姓袁,请问,您有什么疑问?”
“我姓金。我想买几辆捷达车,普通型的就可以。可以优惠点吗?”
金老板微笑和袁晓景握一下手,坐下,试探问。
袁晓景在他对面坐下。“很抱歉。这是全国的统一销售价,我也不能再降价。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些其他的优惠,免费洗车10次,打蜡2次,再送你两套坐垫,四块挡泥板。”
“听起来不少,其实没几毛钱。袁小姐,你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有两岁了吧?你的小孩。”他含笑问。
袁晓景吃惊地看着他,没什么印象,我应该不认识他。
“先生。您认识我?”
“你很了不起。现在有这么大一家公司,还开宝马车。三年前,你还不过是出租车司机。”
“对不起!我好像不认识你。”
“我也不认识你。只是刚才看你回来,扶着你母亲进来。我记起你。我原计划在曲靖市买车,因为你,我决定在你这儿买车。给我9辆捷达车。我先交10万元订金。”
他说着拿出支票本,开出10万元的支票,放到袁晓景面前。“我当时就知道,你不会永远开出租车,会出人头地。”他赞赏看着袁晓景。
李倩过来奇怪地问:“先生。您认识我妹妹?”
“我坐过她的出租车,当时,她的车半路爆胎,给我拦一辆车,还没收我的车钱。我到了有点不放心,转回来看她有没有找家里人来更换轮胎。你猜!你绝对想不到。我看见的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正双手吃力把一个轮胎放进后备箱,她自己已经更换好轮胎。一个孕妇跑出租车,还自己更换爆胎。”
“晓晓。他说的是真的?”李倩瞪着眼睛,发怒。
袁晓景缩一下身子,对她嘻嘻嘻地一笑。“早过去了。袁恨不是好好的,没事。”
“请问袁总?你爱人呢?他在哪?没有一个男人会让自己大肚子的老婆,去做这种事。”
“她丈夫死了。在我的侄子出生的那天死的。这是我的弟媳妇。”李倩磨着牙齿说,双手按住袁晓景的肩,眼睛里是熊熊地怒火。
“天降大任,就会如此。袁小姐,我的车子什么时候会到?”
“金总。您要什么颜色的?”
“颜色无所谓,我是买给我手下主管。给他们的奖励,不用挑颜色。我家是宣威的,在山沟里开煤矿,什么车,也不会保持干净。”金老板爽快地说。无意买车,只是看看市场的行情,看见那个倔强的小女人,忍不住想帮她一把。
“这么远,要不然,车到了我给您送下去。”袁晓景站在对方的立场说。
“不用麻烦。我带他们来,让他们自己开回家。你送的洗车费用,我们用不着,不要,到时间请我的弟兄吃顿饭,带着你的儿子,给我看看小家伙。行不行?”
“行行行!”袁晓景眉开眼笑地连声答应,这世上真是好人多!
第二卷 第六十九节 营销策略
袁晓景直接联系厂家,要了10辆普通型捷达车,三天后车子就到了。袁晓景忙通知金总来提车,金总却要3天后来提车。
袁晓景在院子里新车中慢慢地走动,她的手带着白色的手套,不时地轻轻地抚摸一下汽车。
她感到自己走路轻飘飘地,像在腾云驾雾一样。
每次走到绝境,就会有好心人伸出援手,难道就是因为我太笨了,才会这样吧?她自己不觉地傻笑,这一次,卖出去这么多车,这个月的收支就平衡了,还有盈利。第一个月就没有赔钱,我比那些商业天才还厉害。
关云天开车进院子,就看见袁晓景像在白日梦里没醒的傻瓜一样地傻笑,眼睛里是梦幻地色彩。
“晓晓。你在梦游啊?”关云天停好车子,下车走过来。
“哥?”袁晓景看见关云天,高兴地走过来。自从送来宝马车,关云天没有再来过,连个电话也没和袁晓景打一通。
“提这么多新车?生意不错。”关云天看一眼院子里的新车。
袁晓景笑嘻嘻地挽住他的胳膊,神气地用手一挥。“你看,这些新车,全卖了,一次就卖了这么多。我厉害吧?”
“什么时候来提车?”
“后天。”
“你准备怎么交车?”
“我请他们吃顿饭,他们自己就开回家了。”
“就这样?”
“就这样。你还要我亲自送到家?”
“你知道,车主为什么要给你两天时间,而不来提车?用心想想,不要辜负了别人的好心。”
袁晓景眼睛眨啊眨,一脸茫然地看着关云天的脸,什么意思?什么好心?是他好心照顾我的生意,还有什么?
关云天无奈地苦笑。“你这样还怎么做公司?小傻瓜。你想想?这是不是个大好的宣传自己的机会?明天是元旦节,看车的人一定很多,而你一次可以卖掉那么多车,打出去广告,会怎么样?明白车主为什么要到后天来提车的用意了吗?小傻瓜。”
“对呀!对呀!我真的很笨,就没转过来弯。哥。你要是不来,我真的就放过了这个好机会。”袁晓景开心地笑了。
放开关云天的胳膊,往展销厅走。“你先在这休息,我去做广告幅。”
关云天伸手拉住她。“不用了。我已经做好,带来了。”关云天就知道这个小笨蛋,什么也没做。
“真的?”袁晓景不相信地反问。
关云天打开尾箱的盖子,里面放着一大卷红布,旁边还有几匹红绸。
“你现在去做,来得及吗?这几匹绸子是用来做红花,给卖出去的每辆车戴上红花。很土气,但是很实用,我们中国人就是喜欢这个。”
袁晓景伸手抚摸一下红布和红绸,没有说话,她慢慢地直起身子,转过来,紧紧地搂住关云天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前。“谢谢!”
关云天叹口气,环住她的身子。“我不要你谢我,只要你好好地。”他闭闭眼睛,推开袁晓景,扬声喊,正在指导一位学徒安装水箱的张骞。
“张骞。你过来一下。”
张骞抬头看看他们,又对学徒说了两句话,就走过来。
“关云天。你还想起,来看我们。”张骞对他的漠不关心很不满意。
“我也有自己的事情。你看我做的广告怎么样?要挂在那个位置比较好,更醒目?”关云天要他帮忙抬下来广告幅。
“雪中送炭。我昨天和倩儿商量,她嫌浪费,不让做。”张骞一看,满意地笑了。
两人抬到展销厅,打开后,大家的眼前一亮。
李倩拉住袁晓景的手,连声地称赞关云天。“真漂亮,下一次,把纸撕掉,还可以再用。”张骞看看不改小家子气的老婆,没有说话。
“挂在那个位置比较好?”关云天问张骞。
“挂在二楼,广告牌暂时盖一下没关系。”张骞建议。
“好。现在就挂上。叫俩人跟我们上去。”关云天快速地卷起广告幅。
“行。”张骞快步出去叫人。
关云天对袁晓景说:“你们几个尽快地做红花,挂上卖出去的捷达车上。把靠近橱窗的最佳展位腾出,换上挂红花的车子。”
“哦!”袁晓景有点不明白,但还是答应。
李倩听了眼前一亮,笑了。“好主意。在大公司当过总裁,就是不一样,不白给。”
“谢谢!”关云天轻轻地扯扯嘴角。
站在大街上,向玻璃窗里看,喜气洋洋,再抬头看上面大红的广告幅,真的不一样,整个公司透着欢庆的气息。
关云天牵着袁晓景的手走到马路对面,站住,回身望向这边。“感觉和别人是不是不同?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与众不同才有胜出的希望。”
“是不一样。”
“我会和你一起努力。我不再留在东山,我也出来了。你看远处的那栋竣工半年多的大楼没?”
“我知道,前一段时间还看见它打着广告要出租或者出售。”袁晓景对它的印象很深,听说房主要破产了,现在贷款的利息这么高,每天的利息就不得了。
“我买下了。2600万,买下。已经过户在我的名下,我想,我和你合作,销售汽车和经营酒店。公司改名叫云景责任有限公司,这座楼我准备做酒店,名字就叫云景酒店。一楼二楼做婚宴厅,三楼四楼做KT包房,五楼到八楼做客房。”关云天不像是商谈而像是通知。
袁晓景张大嘴看着他,半天没有合上。“哥。你把矿卖了?”
“没有。那是爸爸创建的矿,我们的命根。我怎么会卖,只是交给青山打理,我每个月回去一次,就行了。”关云天牵住她的手,走向他新买的大楼。
“你,你这两年挣这么多钱?”
“算多吗?这只是空架子,想要它运转起来赚钱,还要这个数字的两倍。下个星期开始进行装修,半年后才能开业。”
“我,我,我会尽快还你钱。”袁晓景心里虚了,不好开口把自己的房子强压给关云天,还是尽快把车子卖了,一笔还清吧。
“你不用急着还钱,陈总已经转到我账上5000万。我有钱。”关云天手轻轻地握住手里的小手,这双手心里的茧子变地薄多了,Qī.shū.ωǎng.好在她可以不跑出租车。
“陈老板?他是不是要你去北京?”
“不是。他想来和我住一起,也许,他很快就来了。”
“那公司呢?夫人呢?”
“公司已经找到合适的接班人,他的股份已经卖给手下;那女人死了,是自杀。”他的语气平静,好像和自己无关的八卦一样。
第二卷 第七十节 大转折
“夫人去世了?什么时候?”袁晓景吃惊地问。
“袁恨出生后10天。我已经去奔丧过。”关云天握紧手里的小手,他望着快走近的大楼,声音含着一丝悲凉。“陈总老了很多,他自己在北京很孤独。想来和我住,和我们住在一起,你不介意吧?”
“我?我介意什么?”
“我想等酒店开业后,我们就结婚。”
“结婚?和我?”袁晓景震惊地站住脚,瞪大眼睛,不相信地问。
“是。我想和你结婚,她死了,没有了阻碍,我们可以结婚。”
“可是,可是,我还没和李岩离婚。就算离婚了,我也没有勇气再结婚。”袁晓景心灰意冷地抽出自己的手。
关云天这才想起,袁晓景还没和李岩办离婚手续,只有一张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
那个混蛋躲到那个老鼠洞里了?还是早就被人砍死?我还是得找找他,最好有个准确的消息。
来到大楼的入口处,向看护工地的保安要了两顶安全帽,戴好安全帽,拾阶而上。楼层的间距很高,一楼和二楼都有5米的高度,三楼也有3米多高,空间感很大,没有压迫感。站在三楼,关云天说:“这下面还有一个地下停车场,我看上的是前面这一大块空地。”
“面积比外面看上去大几倍,很不错。”
“我们合作,你做总裁,法人代表。”
“我?别开玩笑,我什么也不懂,会把酒店玩倒。”
“你现在看得懂收支明细表,还会把握商机。我做总经理,当你的下手。”
“哥。你想干什么?你不要再等我,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你看看别处,就会发现很多好女孩值得你爱。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袁晓景,我结过婚,还生了儿子,还有个生病的婆婆,更有颗破碎疲惫的心。我已经没有力气接受你的爱,我现在只想多挣钱,治好婆婆的病,养大儿子,给他安稳的生活。”
“我只看得见你,只相信你。我经历过世态炎凉,当过乞丐,知道谁对我真心假意。”
“我们要是永远不能结婚?你还要等吗?”袁晓景绝望地问。
关云天无声地把她搂到胸前,长长地叹口气。“只要你好好的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他望着火红的夕阳,感到未来那样苦涩迷茫愁云密布。
第二天,刚打开公司展销大厅的大门,客人就源源不断的来到,售车小姐根本就照顾不过来。
袁晓景和李倩要和人谈合约,签订单。没办法,袁恨只能交给身体虚弱的刘新枝照看,带到院子里玩。
关云天自觉地来到客人面前,微笑问:“请问先生,你想要看那一款车型?”他得体的举止,有礼貌的询问,让客人如沐春风。英俊的外貌,良好的修养,浑身蕴含着高贵的气质,好像似国际巨星来体验生活。
关云天真是一个祸害,杀手,一天时间,他拉了8个订单。和他交谈过的顾客,会很快高兴地决定买车,他的手段让李倩吃惊不已。
关云天只是微笑地回答客人的问题,也不许诺什么条件,就会很快地敲定客户。
中午饭大家都没有吃,客户不断,没有人换班,这一天接的单子是超过一个月的订单。
下班了,拉上卷帘门,大家几乎瘫倒在地上。
“大家不要走,我请大家吃羊肉火锅,已经订好位子。休息一下,我们就过去。”袁晓景比谁都累,但她依然站地笔直,微笑对大家说。
“袁总。我好爱你。”一位坐在椅子里的售车小姐,无力地说。
“爱我就好好努力,多卖出去几辆汽车。我给你奖金。”袁晓景倒杯水,放到她面前。
“奖金?我来这一年,还没见过奖金什么样。”她端起杯子,一口气喝完。
“我们10号发工资。你就会看见奖金的样子,我保证。”袁晓景笑笑,上楼拿自己的包。刘新枝早已不支,坐在地板上,强打精神教袁恨搭积木。
她不愿去馆子吃饭,袁晓景只好给她做了两个红糖鸡蛋。抱着儿子下楼,带领大家去附近步行有5分钟路程远的馆子吃羊肉。
坐了满满两张桌子,大家饿地像难民,点心一上桌马上就变成空盘子,小伙子小姑娘没有形象地狼吞虎咽,还不停地咋呼加菜上菜。
大家的情绪感染了袁恨也和他们抢菜,也大呼小叫地催他妈妈。“妈妈快,妈妈抢。”
李倩呵呵呵笑着抢菜,把抢到的点心放到他的小碗里。“阿恨快吃。姑姑帮你抢。”
袁晓景微笑喂袁恨吃,没有参与和他们抢夺。
等满满的两大锅羊肉抬上来,大家反而不抢了,想起维护自己的光辉形象,开始斯文地吃饭。
“关云天,到我们公司做售车先生,待遇优厚。”李倩游说关云天。
关云天看看袁晓景,喝口啤酒。“你老板开口,我就做。”
“晓晓?”李倩问袁晓景。
袁晓景专心地喂儿子吃饭。“我们的庙太小。他是大神。”不客气地拒绝。
“晓晓。你说什么?”
“那个大楼?你知道谁买了?是我哥。还要他做售车先生?”
李倩吃惊地看着关云天,后开始讪笑地说:“有眼不识泰山,当没听见我刚才的话啊,关老板。”
关云天看看袁晓景,闷头喝酒,没再说话。
晚上,关云天又住在袁晓景的客房,李倩和张骞对关云天的行为什么也没说。袁晓景安置袁恨睡下,她为关云天做了一碗醒酒汤。
端着醒酒汤来到客房,看着痛苦不堪的关云天,袁晓景放下碗。出来端一盆温水,绞块毛巾,温柔地擦拭关云天的脸和脖子。
“不要管我,讨厌我,就不要管我。”关云天拉去她的手。
“哥。喝碗汤头就不疼了。”袁晓景放下毛巾,用力抱起他上半身,靠在自己怀里。
关云天睁开眼,看着袁晓景的眼睛。“你还会心疼我?关心我?”
“来。喝了它。”袁晓景把碗端到他面前,送到嘴边喂他喝。
关云天靠着袁晓景,乖乖地喝完汤。袁晓景放下碗,把关云天放平,给他盖好被子,端起碗要走。他忽然抓住袁晓景的衣服。“晓晓。不要走。不要走。”
袁晓景浑身一僵,站住不动,看着关云天紧闭双眼的脸,泪水不觉滚落下来。“哥。”
第二卷 第七十一节 忍辱负重
袁晓景呆站许久,她轻轻地抽出自己的衣服,端着空碗,弯腰抬起盆子,关了灯,带上门出去了。
随着关门声,关云天睁开眼睛,望着紧闭的房门,眼睛里是深深的悲哀。一个月不给她电话,她竟然也不打一通电话。因为买楼,几次从公司的门前经过,关云天咬紧牙关才没有停车,进来看袁晓景。袁晓景跑税务局很不顺利,连跑很多趟,几次一个人躲在车里哭鼻子,也不向自己求救。
关云天真的想狠狠地打她一顿,抢过她的担子,但因为了解袁晓景的脾气,不能硬抢,只能智取。为了这个比臭石头还倔的女孩,关云天花巨资买下这个没人看好的废楼,就因为它靠袁晓景近。
“晓晓。这一个耳光,你要我用多少代价才能赎回我的罪过,才能消弭你的怨恨。我的春天,还要多久才能到来?”
第二天,刚打开展销大厅的门,客人就陆续地进来看车,元旦长假7天,还有好几天。袁晓景脸上的神情愉快,她先早早地订好餐厅的位置,今天更没时间做饭,中午定了外送,不能再让大家饿肚子。
关云天的气色很好,昨天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他仍然会自动地上前招呼客人,介绍汽车的性能功力油耗的基本常识。
11点钟,客人逐渐多的时间,金老板到了,他开来三辆车,带来一大帮人。
在公司大门前,路边的停车格里停下车,下车,他先看看打出来横幅广告,再看一眼橱窗里最佳位置上,挂着大红花的车子,满意地点点头,露出一丝微笑。
袁晓景已经笑着愉快地出来迎接。“金总。欢迎您们。”
“做的不错,袁总是块做生意材料,一点就透。”
“是您照顾我这个晚辈,请进来喝茶。”袁晓景开心地微笑邀请大家。
大家进来坐下休息,李倩招待大伙,袁晓景和金老板走进办公室。
袁晓景先送上一杯茶。微笑说:“金总。我想,您不要洗车票,我不能白白地让您吃亏。我还是每辆车送您一套遮雨板,一副座套,已经放在车里。”
“袁总年纪轻轻,能有这种眼光和不贪小便宜的胸怀,将来可成大事。”
袁晓景脸红了,她摇头。“我没想过要做大事,只是能把这件公司做走就行了。金总,我已经订好位子。我们先去吃饭,下午再去银行转账。”
金老板看看时间,想了想。“还是现在去,这个时间人少不挤。转完帐再吃饭,我们来时在曲靖吃过早点,现在肚子还不饿。”
袁晓景笑了,金老板真是豪爽的男人。
这时,关云天进来,袁晓景对他说:“哥。你带金总的兄弟们先去辣香爽,报上我的名字就行了,位子我已经订好。我和金总去银行办事。”
“行。注意安全。”关云天想陪她一起去,但现在的情况,真的走不开。
“我知道。你看看菜不够,再添几样。”袁晓景拿起准备好的包,站起身,对金老板说:“金总。我们走吧!”
金老板盯着关云天。“你是东山镇的关云天?”
“是我。”关云天看看他,有点奇怪。
金老板的目光露出鄙视不肖。“我只知道,知恩图报是人和畜生的区别,不对,有灵性的畜牲还是知道回报恩德。人不如畜生。小丫头。我们走。”他起身斜睨一眼关云天,大步出去。
“金总……”袁晓景一头云雾,看看一边一脸平静的关云天。“哥。我走了。”
“小心点。”关云天只是对袁晓景叮嘱一句。
袁晓景点点头,忙出去追金老板。
金老板要袁晓景坐他的车,赶往最近的农业银行。
“回去,我查资料,才知道你是袁大哥留下的晓晓。孩子,真是个好姑娘。”金老板声音哽咽。
“金总?”
“我的启动资金,是你爸爸作担保贷的款。他是我的恩人,是我的大哥。他们遇难,我正在美国,回来知道后,还到坟前祭拜过。我一直以为,你会生活得很好,没有关心过你。是叔叔的错,以后,不会再让你吃苦。”他很郑重地告诉袁晓景。
袁晓景没想到遇到爸爸的生前好友。“金叔叔。我生活得很好,现在公司也做得顺手了,您不用担心我。”
“你生活的好?好会怀着身孕跑出租车?矿也被那个白眼狼弄走了,不过,没事,我们再挣一座金矿回来。袁大哥有一帮患难兄弟,我们这些长辈不会坐视不管看你吃苦。小丫头,你是袁大哥唯一的血脉,你又这样争气,好好干,会出人头地。”他豪气干云,有忿怒更有大干一场的决心和气势。
“金叔叔。矿是我爸爸给我哥的,我跑出租车是因为,我喜欢跑出租车,那辆车是我爸留给我的,舍不得租出去。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丫头。啥都别说了,我知道是咋回事。走吧,先转账再说。”打开车门,走进银行。
袁晓景感到头大头疼,这些事好像真的说不清,大家真的误会哥哥了,怎么办?
怎么办不知道也想不出来,金老板把余款一分不少地转到袁晓景的账号里,吃饭的时候,他也不睬关云天,但也不对他冷嘲热讽,只当他不存在。
下午三点钟,正是人最多的时候,金老板的车让别人驾驶,他自己开着第一辆挂红花的捷达车,在袁晓景和员工们的恭送下,慢慢地带领他的挂着红花新车队出了公司大院门,招摇醒目,缓缓地汇进大街上的车流中。
大路两边,很多人住脚观望,议论纷纷,这个特殊的场面在这个特殊的日子特殊的时间出现在大家面前,一下让很多人注意到这间普通一般不起眼的经销汽车公司。
晚饭后,袁晓景带着袁恨和关云天出来散步,袁恨骑在关云天的脖子里,坐在他的肩头,抱住他的额头,很神气地东张西望。
“哥。金老板好像误会你了,你有时间给他解释清楚。”
“没关系。何必解释。我对得起爸爸妈妈就行,你和袁恨像现在陪着我,别人想什么我不在乎。”
“哥?是不是,一直他们都这样看你?”袁晓景抬起头看着关云天的眼睛。
关云天潇洒地一笑。“没事。只要你不躲我,推开我。”
“哥。哥。我和你合作,我做总裁,做法人代表。”袁晓景依偎进关云天的胸前。“我,我不再推开你,我就做个厚脸皮。哥。对不起!让你挨骂!”
“晓晓。”关云天舒心地笑了,从心里感激金老板的到来,他来的真是太好了。
第二卷 第七十二节 男人男人男人
关云天真的开始做售车先生,他把客房当成自己的房间,下班后,他和袁晓景会带着袁恨出去散步,或者去超市购买东西。但他的重点还是酒店的装修上,他开始跑经营许可证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
袁晓景公司的名字变更了,而袁晓景也做了那个未来酒店的总裁,所有什么全要有袁大总裁签字才能行。
就算是傀儡总裁,袁晓景的工作量依然加大很多,而婆婆的病情也不见好反而加重,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
最让她高兴地是她的汽车销售额翻了两倍,第一次知道,爸爸是那么有义气的人,很多生前好友来照顾生意,自己买车,还拉朋友来买车。当大家知道,袁晓景还要开大酒店,而关云天只是她手下的小兵时,不再对关云天怀有敌意,而是明言暗示他好好地辅佐大小姐做事。
罗城打电话要她回曲靖一趟,托他卖房子一直没有消息,而出租车的事也没有下文。
罗城看着面前依然抱着小孩的年轻女人,怎么还是没有变胖?
“袁小姐。你的汽车不好卖?怎么还是愁眉苦脸?”
“汽车卖的很好,只是,我婆婆的病重了。”袁晓景放下儿子,让他自己玩,喝口水,对罗城一笑。“罗大哥。我的房子有人问吗?”
“问的人很多,价格也合理。但是。你卖不掉。”他客观地说。
“为什么?我的房子手续都是齐全的。”
“因为必须要夫妻两人的亲笔签名,还要两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就是说,没有李岩的签名和身份证复印件,你无权利卖房子。”
“可是,那是结婚前,我爸爸买给我的房子,和李岩没关系。”
“我知道。但你现在仍是李岩的妻子,在法律上是。”
“我几年不见他,根本找不到他。我有他签好的离婚协议书,不行吗?”
“现在不行,分居三年,可以自动解除婚姻,时间还不到。到时间,李岩还是没有消息,我帮你去离婚。”罗城深感结婚的可怕,袁晓景的婚姻,真是恐怖。
“罗大哥。我,我真的需要用钱。那房子占用一大笔钱,哪怕少一点钱也没关系。你看看能不能卖掉。”
“我会试试,要不然,先租出去吧?有几个人想租来做饭店,一年1万元。”罗城试着改变她的思路。
“不啦!先放着吧!”袁晓景看着在努力翻杂志,看图画的儿子,留给儿子吧,那是爸爸给我的,卖不掉,就留下吧。
“出租车已经全部出手。新车最好的卖到32万,最差的也卖30万,旧车也卖到24万多点。”罗城把一个文件夹放到她面前。
“签字吧,袁小姐。”
“啊?你是不是贴进很多钱?会卖这么高?”袁晓景不相信,打开文件夹,是一部部出租车的转让合同和手续。
“你急于出手,现在更贵。已经卖亏了。”罗城微笑说。
“还亏?我赚的够多了。我买的时候才多少钱,真的想不到。现在会这么值钱,罗大哥,谢谢你。”
袁晓景签上字,罗城给她一个存折。“这是所有的车钱,还有几辆车的租金也在里面。”
袁晓景接住打开,真的是密密麻麻,有时间是一天存几笔。
“签字吧。”罗城又放一张纸,对这位客户,罗城感到好笑又不可思议,她从不看内容,就胡乱签字。那一天真的被人卖了,还是一团浆糊。
袁晓景签了字,后看着罗城,眼珠转啊转了几秒钟,没有说话。
罗城收好文件,盯着袁晓景的脸说:“我们的业务到此结束。你的事情我已经圆满完成,还有什么问题?”
“罗大哥。我现在知道你的身价了,你帮我做了1年多,我要付你多少酬金?”
“你认为该付我多少?我才会愿意为你做事?我们之间不需要金钱衡量。明白吗?”
“但是,但是。你做了这么多,我……”
“你现在是酒店的大总裁,开业时,邀请我做贵宾。送我一张金卡,到昆明办事,免费当贵宾招待我。就行了。”
“谢谢!谢谢!”袁晓景眼泪在眼眶里转,感到自己好笨,说不出别的好听的感激的话。
“袁小姐。遇到棘手的麻烦,来找我,我不会拒绝你。”看到她含着眼泪还努力装坚强的模样,心就会软。
袁晓景无言地点头,无法说话,真的怕,一出声就会哭出来。
带着儿子,回到那个带给她快乐和痛苦的家,这儿也有爸爸妈妈的影子,有和李岩新婚的甜蜜,还有他背叛出轨的铁证。李岩,你跑哪去了?你真的要拖我一辈子吗?你真的永远不回来吗?难道你不回来看看你的妈妈?她没多少时间了?你不怕下地狱吗?李岩,你是不是人?身上流的是人血吗?
从曲靖回来,袁晓景就还给关云天700万元。
“我说过,这笔钱我不要。”关云天把支票推回去。
袁晓景正色说:“这笔钱,我一定要还。这是我该做的,我在你面前才能抬起头,直起腰,心里才舒服。”
“这钱本就是你的,矿是爸爸创建的,你是他唯一的女儿。这钱是矿上挣得,是你的。”
“你真是这么认为?你走吧。我不认识你,我们再没关系。”袁晓景起身拉开办公室的门,冷若冰霜,看着关云天。
关云天起身关上门,把她搂到胸前,紧紧地用力贴在自己身上。
“晓晓。晓晓。自尊心真的这么重要?”
“哥。”
“我收下了。你能周转开吗?有钱给刘姨治病吗?”
“有。没有我再向你借。”
“小傻瓜。”关云天闭上眼睛,他感到自己的财富好像没什么用。
在公司发放完第三次工资后的第三天,关云天在吃晚饭时,大发雷霆,他把饭碗砸在地上,摔碎了,大家吃惊地望着他。
“袁晓景。你算什么?刘姨有亲儿子亲女儿,你算什么?李岩签下离婚协议书的那一刻,你已经不是他的老婆。你想过我吗?想过袁恨吗?你这个臭女人。”他眼睛血红,双手掐住袁晓景的脖子。“我掐死你和你一起死,免得被你气死。我们一起死,去找爸妈评评理,和我一起死吧。”
关云天疯狂地大叫,袁晓景挣扎几下,不动了,脸色开始发白,眼睛目不转睛看着关云天血红的眼睛,嘴角现出甜甜的微笑。
第二卷 第七十三节 意外的礼物
关云天疯狂地大叫,袁晓景挣扎几下,不动了,脸色开始发白,眼睛目不转睛看着关云天血红的眼睛,嘴角现出甜甜地微笑。
看见她的微笑,关云天闪了神,张骞趁机拉开他,李倩忙扶住袁晓景,袁晓景开始咳嗽。
袁恨吓地哇哇地大哭,拱进母亲怀里。“妈妈。妈妈。”袁晓景忍住难受,抱住受惊的袁恨,弯着腰咳,还没顺过来气。
“云天。你为啥掐晓晓?”刘新枝生气地责问。
关云天瞪着还在咳嗽的袁晓景,又心疼又后悔。“她去医院做化验,要把自己的肾移植给您。积极什么?你有几个肾?你做的还不够吗?你的身体毁了,袁恨怎么办?笨女人,你想过你的儿子吗?他这么小。”
大家吃惊地看着那个傻瓜。刘新枝苦笑着眼睛涌出眼泪。
“晓晓。我是不会要你的肾,我答应做透析,是因为,我舍不得阿恨。我不会为了活命要你的肾,没那么自私。”
“刘姨的儿女都不着急,你急什么?你是不是做事,有个度?想想自己。你这样我,我……”关云天转过身,走出去。
袁晓景抱住儿子,轻声安抚他。“阿恨不哭,妈妈没事。”
“舅舅坏,舅舅坏。”袁恨还是大声地哭,指指敞开的门。
“晓晓。你让我无地自容,真的无地自容。”李倩低下头。张骞也无声地坐下,勾下头。
“大姐。我的血型和妈妈的血型不合,我不会做。”袁晓景笑笑。
李倩抬起头看着她。“要适合,你就把肾移植给妈妈?晓晓。你真傻,我真想打你。”
“做透析太痛苦不说,间隔还越来越短。我是想试试,看看可不可以。”袁晓景的眼光在婆婆身上,真挚地说。
“要做也是我做。我是想等,公司一切顺了,再去做。你倒着急跑到我前面。”
“你们两个的肾,我一个也不会要。我活到这个岁数,比你们的爸爸多活几十年,也够了。再说换肾的事,我透析也不做了。”刘新枝下了最后的结论。
大家齐齐地看着她,袁恨不哭了,坐在妈妈的腿上,转身一脸眼泪看着奶奶。
第二天,袁晓景抱着袁恨和李倩来医院做化验,李倩决定把自己一颗肾移植给母亲。
医生看着面前的两位年轻的女人和她们怀里的孩子。“你可以移植给你母亲肾,不过,你要先拿掉肚子里的孩子,你有5周身孕。”
“怀,怀,我,我怀孕了?”李倩惊喜地发抖,结结巴巴地问医生。
“是的。我们医院有无疼人流,很快就好了。”医生低头看着化验单,推荐医院的生意。
“谢谢!谢谢医生!”李倩被这意外的消息高兴坏了,结婚九年多,本来已经放弃了,全心照看着这根小苗苗,以后的家产全给阿恨,不再想做母亲,结果意外捡个金元宝。
“我不做人流,我要生下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对我很珍贵。生下孩子,我就把肾移植给我妈妈。”李倩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
吃了无数的中药,遭受了多少白眼,被人指点嘲笑,终于出头,我要等肚子大了,回老家让村里人看看,我不是不下蛋的母鸡。
“大姐。大姐。太好了。”袁晓景握住她的手。
“昆明真是个风水宝地。我们下个月就去看房子,买套房子住在这。”
“嗯。我们做邻居。”袁晓景笑了。
回到公司,李倩下车,就冲进维修部,抱住一身油污,正站在那检查一个小铁环的张骞的脖子。在他的脸上猛亲一下,哈哈哈地大笑。
“发什么疯,放开我。”张骞想拉开她。“你的衣服弄上油了,下来。”他对老婆的爱没有减少,反而一天天增多。
“老公,你相信老天爷是公平的吗?好心有好报。我和晓晓去医院,我想把肾移植给妈妈一个。可是,你知道老天爷给我什么?一个孩子。一个孩子。真的。我怀孕了,真的怀孕了,一个多月了。”她叽里呱啦地说,边笑边说,眼泪也一块流下。
“怀孕了?老天爷,你真的怀上孩子了?”张骞的手不知道往妻子身上哪儿放,哪儿都不安全。
“真的,有5个多星期了。我们来到昆明,我就没有吃药,还怀上孩子了。我要当妈妈了。”
“倩儿,你小心点,放开我。”张骞感到像做梦,他小心地拉开李倩的手,把她扶到一边,坐到椅子上。
看着妻子的小蛮腰,有点难以置信,这里会有个孩子。
“你快点给你妈妈打电话,告诉她,免得她一天到晚地骂我不下蛋的母鸡。”李倩神气地说,当妈妈的感觉真不错。
“你是不是哄我啊?”张骞冷静下来反而不相信。
“神经病。你自己看。”李倩把化验单递给他。
张骞看看,眉头皱皱,没说话,把化验单装进衣兜里,把零件交给徒弟,到洗手间洗手。
“是真的吧。我没骗你。”李倩跟到洗手间门口,伸手背抹去高兴地眼泪。
“我和你一起去妇幼医院,确诊后再说。”他快速地洗手。
“你这个混蛋,还不相信。”李倩发怒。
“我感到真的像做梦,我知道你不骗我,只是,我不相信医生。”他胡乱擦擦手,小心地揽住李倩的腰,向外走。
最开心的是刘新枝,在生命的末端,能看到这个惊喜,再无遗憾。
张骞不相信袁晓景的车技,自己现在心浮气躁也不能开车,要关云天开车送他们去医院。
关云天对他谨慎小心的态度很理解,这个迟到孩子对于他们真的太珍贵了,他放下手里事情,全程陪同他们。
当医生告诉他们注意的事项,还给他们一份超声波图片,张骞就开始傻笑,整个人就和白痴没有两样。别说照顾老婆,他自己已经找不到北。
第二天李倩的婆婆就来了,一改以往的态度,把儿媳妇当神仙地供起来。虽然有三个儿子,但那两家都是生的女儿,希望李倩能生个男孩子。
刘新枝做过透析第二天,她要回老家一趟,告诉李倩爸爸这个喜事,留下亲家给大家做饭。
关云天走不开,张骞和袁晓景带着袁恨陪她一起回陆良。
“晓晓。把老房子买回来吧,那还是倩儿的爸爸建的。”
“好。”
“李岩要是回来了,看在我的老脸上,给他一个机会。他再不争气,你就不要要他了。扶不上墙的稀泥巴,生死由他。”刘新枝祈求地对袁晓景说。
袁晓景把脸转到一边,望着窗外。“妈。对不起。”
刘新枝没再说话,张骞在前面驾驶着汽车,也没有说话,一直沉默。
先看过老房子,对房主说,想原价买回来时,房主一口答应了,要建新农村,这房子成了包袱。在李岩爸爸的坟前,祭拜过,刘新枝要他们先回去,她要和老伴呆一会。张骞和袁晓景带着袁恨先走了,到小馆子点菜,等她。
左等右等不见人,等找到坟地,只见刘新枝早已倒在坟前,死去多时,她的脸色很平静,祥和美丽,嘴角含着微笑。
第二卷 第七十四节 美女总裁
袁晓景打电话给关云天,请他带李倩和20万元现金回来,当晚,他们就到了。
尽管李岩和袁晓景做了不到两个月的夫妻,尽管李岩丧尽天良,在村子里人眼里,她依然是李家的媳妇,办丧事的大小事情,族长和家族的人全找袁晓景商议。
第一件事是买下老房子,第二件事买一口壽棺。
袁晓景伤心欲绝,几乎无力支撑,但她强打精神办理婆婆的后事。
公司的事情全权交给关云天打理,她在老家一呆就是半个月。
李倩是出嫁的女儿,她想办母亲的丧事,但没有权利,族里人不允许。
这理所当然是袁晓景的责任,是她应该做的事。
跟在棺材后面走向墓地,袁晓景披麻戴孝,手持招魂晃,身边是年幼的儿子,身后是哭地声音嘶哑的李倩。
袁晓景神思恍惚,她又是几天没有吃饭,好像又回到几年前,好像又在送父母上山的路上。
婆婆死了,疼自己爱自己的慈祥的婆婆自己了断了生命。为了减轻自己的负担,为了不让儿女再伤神,她自杀一了百了。
您不知道我能挺过来,是因为有您在身边吗?您真的不要我们了?不再牵挂我?我以后怎么办?阿恨有谁带?遇到麻烦事,谁可以商量?
刘新枝和丈夫葬在了一起,她终于解脱,终于和丈夫在一块。
下葬后的第二天,张骞和关云天一起回昆明了,公司一大堆事,没人处理不行。
李倩和袁晓景坐在坟前,袁恨不知道难过,他在袁晓景怀里睡着了。袁晓景脱下自己的外套,包住儿子,抱在怀里,默默地陪在李倩身边。
“是我害死了妈。不是我怀孕的话,把肾移植给妈。妈也不会死。”李倩深深地自责,眼泪又流出来。
袁晓景摇头。“妈早就想去找爸爸,只是放不下我们。她不会要我们任何人的肾,因为,她不会忍心伤害我们。”
“晓晓。丧事费用应该我出,不该你出这笔钱。”
“钱?大姐。我们这样辛苦挣钱,钱应该用在哪?不就是老人和孩子身上?妈妈为了我卖了房子,生袁恨坐月子伺候我,还为我洗衣做饭带孩子。她的后事理应我办,我是李家的媳妇。”
“晓晓。李岩,他真的该下地狱,妈妈去世还不露面。”想起弟弟李倩就咬牙切齿。
袁晓景冷笑不语,族长在婆婆去世的第二天拿来族谱,李岩的名字已经在族谱里划去,而袁恨却写进去了,袁晓景的名字写到贤德女人人群里。
“我们家族住在这儿已经有27代了,贤德的女人一共有8人。孙媳妇,你就是第8位。”
“爷爷。我不配,请您去掉我的名字。我会和李岩离婚,还会改嫁。”
“现在不是从前了。你离婚改嫁也没关系。李岩那样对你,你还能生下我们李家的后代;为了救婆婆,你卖房子;婆婆生病,你还能卖掉挣钱的车子,搬到昆明;一个月要花几千块洗血,你一句话也不说。我搬着人头看,没人能做到,我也做不到。要是李岩对你好,你孝敬婆婆还有话讲,你心里的苦,我们都知道。你离婚改嫁,我们不会说什么。”老族长说完,几位长辈在一旁点头符合。
袁晓景想再说点什么,还是咽回去了,多说也没用。我真的有那么好?不。我一样地自私,只是,我知道,人心换人心,婆婆对我真心关爱,我回以真心罢了。
回到昆明,袁晓景因为不再往医院跑,反而有点不适应。也失去了努力的目标,无精打采地没精神,她的精力全转移到儿子身上。公司的很多事情,不留痕迹地转移到关云天身上。
一个月后,吃晚饭时,李倩说:“我看到一个新楼盘,还有现房出售,起价才2000多。我们去看看吧,在金殿附近,那边的离滇池远点,风水宝地。我们去买房子吧!”
关云天看看袁晓景,袁晓景想想说:“行啊!要是合适,我也买一套。住在公司也不是办法,现在酒店的事也开始多了,得给哥一个办公室。”
“我也需要一个办公室,和你争办公室太累了。”张骞插话。
李倩笑了笑。“我们真的需要一人一个办公室,现在销售额一天天提高,来维修保养的汽车也越来越多。我也需要一个办公室,公司和酒店加起来上亿万的集团,就一间办公室也太寒酸。有几位客户就对我说,我们的办公室真的好笑。”
关云天笑笑,没说话,他和几位业务上来往的合作商办公,基本都是在外面的茶馆里洽谈,这儿真的很挤,但他无意挪走。
“总裁。同意我们明天就去看看房子,楼上的全部改做办公室。”张骞含笑问。
“行啊。我这位总裁同意了。对了,张总经理,您的资产要不要划分清楚?把您的划到您的名下?”袁晓景打趣。
“不用这么麻烦,在您名下,让您管理,我很放心。我还是很喜欢做您的小兵。”张骞连忙拒绝。
“老滑头,小心我把您的全黑了。”
“没关系,随你高兴做。现在,我的本金已经全回来了,以后都是赚的。”张骞一点不把袁晓景的威胁放在眼里。
“大姐。”袁晓景转头求救。
李倩笑笑,她给袁恨夹块鸡蛋。“你当我们的总裁很好啊!我们才不要独立出去,这样做一辈子多好,将来,我们的孩子们再继续这样做下去,有袁恨继续做总裁。”
“我什么也不管也不懂,只是个白痴总裁。”
“但你很漂亮,出去多给公司争面子。美女总裁。”张骞呵呵呵地开怀大笑。这样的老板没压力,自主性强,傻瓜才会独立出去。
袁晓景生气地瞪着幸灾乐祸的张骞,咬咬牙。“明天本总裁身体欠安,休息一天不做饭,三餐你们自己想办法。儿子,走。妈妈带你去超市。”袁晓景放下碗,抱起儿子就走。
“别这样,总裁大人。晓晓,你不能这样做,晓晓……”张骞忙止住笑,说好话。
李倩看着袁晓景走出去,反而笑了起来。“明天我煮饭。”
“你煮的能吃啊!还是叫外卖吧。”张骞想起老婆的厨艺,摇头。
“你们慢慢吃。”关云天把碗里的饭把进嘴里,起身追袁晓景。
在院子里追上袁晓景,抱起袁恨,放到自己肩上。
“哥。你吃好了?”袁晓景知道关云天根本没吃饱,自己太任性,有点不安。
“好了。张骞没有恶意,他和我们在一起很不错。”关云天为张骞说话。
“我是想,酒店开业后,公司就变大了,风险就会更大,万一出了事,会连累他。”
“你多虑了,他怕连累当初就不会来昆明。”他们刚走出院门,就见一辆出租车靠大门停下,下来两人,司机下车打开尾箱,提出行李。
两人望着下车的人,一下惊呆了。因为不可能的是他们,陈浩和徐达,怎么会一起来?
“陈总。关云天这么幸福,怎么会想起您。”徐达付过车钱,含笑看着三人温馨的画面。
陈浩的脸上露出微笑。“臭小子。我来和你生活了,不走了。”
“陈老板?”
“还陈老板?叫爸爸。小丫头,说话不算数,说要带宝宝到北京生活。骗我老人家。”
“陈总。欢迎您来。”关云天放下袁恨,上前拥抱住自己的亲生父亲。
第二卷 第七十五节 众星捧月
看着进来的两位男人,张骞夫妇感到这两位男人不是一般的人,他们身上有一种无形的威严和压力。
陈浩对袁晓景说:“我们要住在你家,你安排住处吧。我知道臭小子没有住处,也在你这儿住。”
“陈老板,我,我这儿太小了。还是让我哥带你们住宾馆吧。”
“我们不是来玩,是要常驻沙家浜。你想办法,对了,我们还没吃饭,午饭也没吃,餐车的饭没法吃。”陈浩就像对自己女儿一样地自在吩咐袁晓景。
“哦!我先去做饭。”袁晓景上楼,头开始疼。
陈浩把袁恨抱在腿上。“好漂亮的小伙子。你是不是臭小子的儿子,长的真像臭小子。”
“爷爷好!”袁恨笑嘻嘻地在他脸上亲一下。
陈浩开心地哈哈哈大笑。“小家伙,叫什么名字?”
“袁恨。”
“怨恨?怨恨?不是臭小子的儿子。可怜的小东西。以后爷爷护着你,跟爷爷在一块。”
“好!”袁恨笑眯眯答应。
陈浩把他搂在怀里,为这个小家伙心疼。
关云天和徐达坐在一起,轻声问徐达:“徐大哥,你休假了?几天时间?”
“没有期限,我跟着陈总来昆明定居。想找个爱人结婚生子,不回北京了。”徐达微笑轻松说。
关云天吃一惊,盯着他。“你放弃了自己挣得那一切?”
“你能放弃,我为什么不可以?爷爷去世后,没有牵挂。房子我已经全部处理了,来这个四季如春的城市,找寻我的爱人。”
“为什么这样做?”
“你说为什么?酒店的装修,我负责监督。只是,我要做总经理。”
“胃口不小。你晚了一步,我是总经理,你还是继续做我的特助吧。总裁是晓晓,我们都是她的兵。”
“晓晓做总裁?你开玩笑?”
“法人代表,总裁全是她。晓晓已经不是以前的晓晓,她很厉害,这家公司就是她背着我自己买下。”
“真的?”徐达震惊不已。
先不想住的地方如何,徐达和陈浩吃着晚饭,心里知道决定是对的。徐达第一次吃袁晓景做的饭,让他震惊不已,竟然有这么好的厨艺。他吃了过去饭量的两倍的饭,菜和饭全部扫光。
袁晓景换上全新的被子床单,安排徐达住刘新枝的房间,陈浩和关云天一个房间。陈浩睡床,关云天打地铺,好在是木地板,而且昆明的气后温和,也没关系。
看着睡在地板上的儿子,陈浩心里是满满的幸福,暗暗地思考,怎样过今后的生活,促成他和袁晓景的婚事,棘手的是,袁晓景还没有办离婚手续,那个混蛋在那呢?连母亲去世也没回来?是不是死了?
买房子成了首要的事,迫在眉睫,不能再拖。
早餐,陈浩不愿出去吃,袁晓景只好在家里煮早餐。
吃过可口的早餐,他们开了两辆车去看房子,昆明市的房价还在趴在地板上打瞌睡没有觉醒。当下就买下四套基本竣工的小别墅,一家一套,大家都是要一次性付清房款,还优惠很多。
这点钱,在北京,小套房也买不到。
徐达是第一座,靠他是张骞,袁晓景居中,一边是关云天,而陈浩没有买房子,要和关云天一起住。他们计划打通院子,四家一个院子来往方便,又不打扰各自的隐私。
交了订金,回到公司后,关云天带着陈浩和徐达去看他的酒店。
徐达和陈浩很仔细地检查了各个角落,出来的时候,徐达忽然指着楼前的大片空地。
“你准备做什么用?”
“我想用来做展销汽车的场地,办婚宴的时候,展销汽车。”
“你不感觉浪费吗?”
“什么意思?”
“我观察这一大段路上,没有一家网吧。这附近还有两个生活区,一个大菜市场,还有两座职业高中。你说,这么好的商机,你要错过吗?”
关云天笑了。“徐大哥。你应该接下陈总的棒子,不应该来昆明。”
“我不选公司,只选老板。你要是愿意接班,我明天就跟你回北京。我喜欢和肝胆相照的人共事,要活得畅快。”徐达很是自信看着还在装修的酒店。“3年。我用3年时间可以帮你收回投资成本。”
“不用在意,我们就算亏损,还有煤矿和汽车公司做后援。”
“别打汽车的主意,不会帮补你一分钱。我会向小丫头要走公司的经营权,我来做。”陈浩用鼻子哼他。
“陈总?您不是来养老?”关云天含笑问。
“我是来养老。那间小公司打发时间,带着小家伙,边玩边做。”陈浩对以后的生活非常期待。关云天的童年少年没能参与,现在把这份遗憾补上,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晓晓这位总裁做什么?”
“给我们大家做饭,我是再也不愿去饭馆吃饭。”陈浩含笑说。
三人相互一笑,这是大家的心里话,这么多商海里的高手在,让那个白痴菜鸟去做饭才是最好安排。
经营权很快就落在了陈浩的手里,袁晓景糊里糊涂地就被夺了权。
很快,她经销的产品就增加了两个,通用和福特两个品牌,她的员工也从四位变成20位。原先只是展厅摆放的车子,已经变成半个院子全是她的汽车。
他不是像袁晓景坐在家里等客人上门,他会经常带领员工把车子开到几个知名的大工厂的生活区,职工家属休闲游玩的地方展销,有时是在体育馆广场上,有时是在最繁华的市中心广场。
他化被动为主动,销售额直线上升。他去每个地方不带关云天徐达,更不带袁晓景,只带着袁恨和他同行。他每次出去就会有大收获,还出奇的顺利。袁晓景感到奇怪,他的公司不是在北京吗?怎么那些主管都会买他的帐?每次出去都会在下午17点前回来,还会带回来一位有时是两位朋友,到公司吃晚饭。
“这位就是我的老板,我的干女儿袁晓景袁总裁,我给她打工。”
“袁总给您工资高不高?”
“还要工资?不要工资还不要我做,没有工资,只给我吃顿饭。我是不很可怜?”
陈浩的满面苦哈哈的确很可怜,但他的眼睛却是闪着快乐的光。而他的可怜处境也得不到他朋友的同情,而是笑着打趣他。“别再受她剥削,来我这儿做,我给你高薪。”
“好好好!等我的私房钱用完了,就去你那儿打工。”
“您的钱用完?行,我慢慢等。”
袁晓景从不插话,微笑听陈浩诉苦,只是每次他回来,先送上一紫砂壶龙井茶。很快送做好一大桌子菜,招待大伙吃饭。
肖建毕业后,来袁晓景的公司做了一位推销汽车业务员,他做得很用心,他的爸爸也不反对,还趁机给他在昆明市买了一套一百多平米的大房子。
装修很快进入尾声,原计划做停车场的地下车库,改成网吧。
招聘员工的序幕拉开了,需要大量的工作人员和专业人士。袁晓景看见了那个寻找很久,消失了两年的丈夫,李岩。
第二卷 第七十六节 李岩现身
招聘主管,而关云天要和家电供货商洽谈,酒店里的电器事情。把招聘主管的面试工作交给了袁晓景和徐达。
主管必须具备本科以上学历,要招20名主管。袁晓景感到经营酒店真是个**烦,很后悔当初不该心软,答应和关云天合作,做什么总裁。
徐达做得游刃有余,得心应手。基本上都是他向应征人员提问,袁晓景很不说话,只是陪同,本想不参加,但,身为总裁,不能什么事也不做吧,只好陪着徐达面试前来应聘的人员。
这一段时间,徐达感到过得非常惬意,每天有好饭菜等着,还有可以谈心的朋友,做事情可以按照自己的思路进行。
“徐大哥。你做过酒店工作?”
“我留学时,就是在酒店打工,做了两年。现在回到老本行,感觉真的不错。”
“我不懂酒店。有时间,请你教教我。”
“行。我会全部教会你,你会是位称职的总裁。”徐达很看好袁晓景,这位柔弱坚韧的女孩,她的身上还有过去的影子,但她已经变得自信很多。
看着进来的男人,袁晓景握紧拳头,不等徐达问话。袁晓景抢先开口。
“你不应该来这,应该回家去看看妈,她已经去世半年。”
徐达迷惑不解地在袁晓景和面试的男人身上转。
李岩依然还是那样的俊朗,那样年轻,和走的时候几乎没有变化,他拿走妻子生孩子的钱,还留下100万的高利贷,好像没有受到良心的谴责,过得很好。身上是笔挺的西装,崭亮的皮鞋,白皙的皮肤,金丝边眼镜。
李岩坐下,吃惊地看着桌子后面坐的袁晓景,不敢相信。“晓晓?”
“是我。你可以走了,我不会用你。”
“你,你不在曲靖开出租车?”
“很意外是吗?我是这家酒店的总裁。我不会用你,请你离开,回家去妈妈坟前忏悔,忏悔你的罪恶。”
“妈妈?她,她去世了?”李岩眼睛睁大。
“已经半年多了。”
“晓晓。老婆。”
“回来后,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请吧。”
“晓晓。晓晓。”
“要我请保安进来请你出去吗?”
李岩站起身,他还没有消化眼前的一切,痴呆呆地看着袁晓景。“晓晓。我只爱你,真的爱你。我不离婚。”
“你的爱真的特别。这婚,我离定了。”袁晓景冷笑。
李岩看看她,转身出去,临出门转过身看着袁晓景。“是女儿还是儿子?是女儿吗?是不是像你一样美?”
袁晓景转过脸没有看他。真的让人恶心。
门关上了,袁晓景的脸色苍白,浑身轻轻地战栗,她闭闭眼睛,眼睛里蓄满泪花。
“晓晓。你先回去休息,我自己可以。”徐达体贴地劝她。
“没事了。徐大哥,我能行。”袁晓景喝口水,平复一下心情,对徐达一笑。
“好。还有四位,我们抓紧时间。”
徐达很快就面试完,他站起身。“晓晓。我们出去走走吧。”
“嗯。”袁晓景拿起自己的包,和他出来。
站在大路边,回头看着身后的大楼。“徐大哥,那个人不能收进来。”
“你前夫?”
“是丈夫。就是要一位文盲进来也不能要他。”
“他很帅,像贾宝玉。”
“要是贾宝玉就好了,我宁可他是草包,也不会走到今天。他是水蛭,是吸血虫,是穿透骨头吸食骨髓的吸血虫。”
“他真的那么可怕?”
“我没有危言耸听,你问问我哥,就知道了。”袁晓景轻轻地挽住徐达的胳膊,想要一丝温暖。
徐达拍拍她的小手。“不要怕。他伤害不了你,我们不会让他靠近你身边。”
“徐大哥。我们去买菜吧,我想给大家做顿丰盛的晚餐。”
“你,还是休息。改天做。”
“不。我想做顿大餐庆祝我要解放,这段婚姻终于要解脱了。”
徐达看她坚强的模样,欣赏地点点头,陪她来到超市买菜。
徐达做下手,边做边观察袁晓景做菜,她做的很认真,好像今天的事没有发生一样。
当大家坐到桌前,看着面前不一样丰盛的大餐。
“最后的晚餐吗?是不是明天我们大家要回自己的家住?”张骞问。房子早已装修好,家具也已买齐,摆放好。只是住在这儿,上班方便,也不用自己开火,大家装傻,等总裁大人撵人时再走。
袁晓景微笑摇头。“不是。你不想要自己的办公室,继续住没关系。”
“小丫头。这有点像我在疗养院吃的黄金宴,你不会平白无故做大餐。什么事?”陈浩不好哄骗。
袁晓景的目光一一在大家脸上看一遍。“今天面试时,李岩来了。”
“李岩?”
“李岩来了?”
李倩深吸口气。“他人在哪?”
“我把他赶走了,要他回老家去看妈妈。”
“你有他的联系电话没?”
“有。给你。”袁晓景把李岩填的表格交给她。
李倩起身走到一边就打电话。她的身子微微地发抖,手几乎无法按键。
袁晓景看着关云天的眼睛。“哥。我明天回曲靖,要找罗大哥帮我。因为,李岩反悔了,他不想离婚。”
“我陪你去。”
“我自己回去就行,酒店开张在即,事情一大堆,你还是留在这办正事。”
“不。我陪你一块回去。”关云天坚持。
李倩打完电话后,身子靠着门滑坐在地板上,放声大哭,伤心里含着绝望。“爸爸。妈妈。妈妈。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张骞过来抱起妻子,让她坐在椅子里。“他说什么?”
“老公。老公。我没有他这个兄弟,他不是人。”李倩搂住老公,哭地更大声。
袁恨在一边吓地嘴一瘪,哇地大哭,从陈浩身边的椅子上滑下来,来到袁晓景身边,袁晓景把他抱到腿上,抱住他,沉思不语。
李岩,你想干什么?你的阴谋不会得逞。
第二卷 第七十七节 我要离婚
吃过晚饭,收拾干净厨房,袁晓景早早地抱着儿子,回房间睡下。关云天本想找她好好地谈谈,也只好作罢。
第二天,早早起床,袁晓景用婴儿背包背着儿子,去菜市场买回来新鲜的小香葱和饺皮,还有新鲜的猪肉,绞成肉末,提了回来,为大伙包饺子做早点。
大伙陆续起床,谁先起床,谁先吃。早点一般不等齐了一起吃。
陈浩第一个起床,他带着袁恨一块吃。
“你出去办事,我带他在家。”
“我今天不一定能回来,还想回老家看看我爸妈。还是我带着吧,他晚上只认我,您带不住。”
“别担心钱的问题,丫头。我帮你请律师,让方律师下来一趟。”陈浩鼓励她离婚。
袁晓景笑了。“谢谢陈老板。”
“叫我爸爸。”
“爸爸。”
“这就对了,李岩只是条小臭虫,别在意。”
“我有位朋友是律师,我先问问他,如果不行,那就只好请方律师来昆明了。我一定要和他离婚,要尽快离婚。”
“你只要有决心就行。其他的事,我帮你办。”陈浩比她更急,袁晓景能早点离婚,嫁给儿子,就可以早点再生一个孙子,晚年就太美满了。
关云天无声地走进来,袁晓景对他笑一笑,继续包手里的饺子。“你自己煮饺子,吃多少煮多少。”
“你不吃?”
“我还不饿,等一会,包完再吃。”
关云天没有煮饺子,而是拿起饺皮包饺子。
袁晓景抱着袁恨坐在副驾驶座上,关云天开车,他们驶向曲靖市。
“晓晓。李岩写的离婚协议书还在吗?”
“在。还有他欠高利贷的欠条,和还钱的收据都在。还有当金表的收据也在,这是他做的好事凭据,我怎么会丢?等阿恨长大,我要给他看看,他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晓晓。好像不妥,阿恨不要知道好。”
“我不会让他像我一样,在温室里长大,我要把他放在大自然里长大。”
“我们有能力,还是不要让他吃苦。”
“我希望他长大像你,有担当。这是他必须走的路,我不会心软。”袁晓景看着儿子,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眼睛发红。
袁恨抬起头对母亲灿烂地笑着叫一声。“妈妈。妈妈。”
袁晓景回他一个微笑,眼泪从眼睛滑落,坚持生下他是对是错?给他一个生命还带给他一个无赖父亲,我做的对吗?
关云天心里再次地肯定,袁晓景在罗城心里是特别的,他知道罗城的时间有多紧张珍贵,他的时间是以秒计费,但却轻松地微笑和袁恨玩,还送给袁恨一个变形金刚。
听袁晓景说明来意后,罗城沉思一下。“不用去法院,他会和你离婚。”
“他说过,他不会离婚。我有点怕,怕他又耍鬼,打袁恨的主意。”
“你是不是真心想和他离婚?”
“我看见他,就会恶心地想吐。”
“只要你想离婚就行了。一个月内,我会让他在你的酒店开业前,与你解除婚姻,等他电话就行了。现在,你要好好地想想怎么做个厉害的大总裁,让你手下的人发挥出更大的能量,不要想李岩,他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罗大哥。他真的会主动打电话来找我离婚?”
“一定会。到时间,我会上去陪你去办手续。”
“我怕他会不会……”
“他没那个胆量。走吧,我在凤凰订了位子,我们去吃饭。”
“你今天能订到位子?”
“一个星期前订的,你们来的正好,陪我去吃饭。”
“太好了,我正好要去找师父。罗大哥,这顿我请客,我掌灶。凤凰的大厨是我的师父。”
“是吗?袁小姐怎么放弃了?太可惜。”罗城暗暗一惊。
袁晓景微笑抱起袁恨,没有答话。
罗城看看关云天。“关总经理,开业时,不要忘了送我金卡。”
“不敢忘了你。谢谢!”
“我又没为你办事,不必多礼。我是为袁小姐做事。”
“谢谢你为晓晓搬去大山。”
“我只是做件想做的事,他是只苍蝇,飞的够久了,到了我忍耐的限度,该除掉了。”罗城的声音很低,冷冰冰地脸上却是和煦的笑容。
袁晓景到了包厢,把儿子交给关云天,她来到了最忙碌的厨房重地。
“师父。”曹文远听到熟悉的声音,回过头看见袁晓景,不由一怔。
“晓景?你怎么来了?”他走过来上下打量这个没出师的小徒弟。
“我来找您帮忙。”
“请人吃饭吗?没问题。”
“我和我哥合作开了一家酒店,我想请师父去做大厨。”
“多大的酒店?多少面积?”
“不知道,好像有凤凰两个大,在昆明黄土坡。”
“什么时候开业?”
“还有一个多月吧,已经基本装修好了。师父,我的厨艺不行,撑不起来。师父,您一定能够要帮我。”
“行啊!今天,我的胳膊有点酸,剩余的菜你来炒。”
“师父?我?我炒菜?”
“对。是你炒菜。”
“师父?师父?”几位徒弟围过来。
大师兄对曹文远说:“师父。小师妹,荒废这么久,还是我来炒菜。”
“不行。晓景。你来炒菜,还有40桌菜。你先看一下菜单。”曹文远下令。
“是。师父。”
“你们几个打下手。我休息一会。”曹文远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紫砂壶,喝一口茶,皱眉沉思。
袁晓景换上厨师的服装,她深深地吸一口,对几位师兄微微一笑。“拜托了。师兄。”
她看看菜单,拿起师父用的锅和锅铲,信心一点点地在心里汇聚,她的眼睛慢慢地发亮,整个人好像换了一个人。
曹文远望着她,眼光复杂,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所有的菜全出锅后,关了火,洗好锅和锅铲,擦干净灶台。袁晓景转过身,深深地弯腰对几位师兄鞠一躬。“谢谢,谢谢师兄!”
“小师妹,有师叔的神韵,了不起。”几位师兄啧啧称奇。
“师父。我做好了。”
“我不能走开,冰儿失踪一个月了,酒店开业时,我让老大和老三上去帮你。”曹文远斟酌再三后说。
“师叔失踪了?”袁晓景大惊,师叔那样聪明美丽的人怎么会失踪?
“晓景。他们两人帮你,绝对没有问题。你已经出师可以独当一面,放开大胆去做吧。”曹文远微笑对袁晓景说,希望她可以飞的顺利。
第二卷 第七十八节 幸福有多远
“师父。师叔为什么失踪?”沈冰是袁晓景的偶像,她追问。
曹文远苦笑。“你和冰儿的命运相同,李建设带女人回家胡闹。冰儿抓住后,就离婚带小玉走了。怎么回事?从师父到我到冰儿到你,怎么都是孤独命?我们都和幸福无缘,想要个平淡的生活,比登天还难。”
“师父。我找到李岩了,我也要很快离婚。”
“早就该离婚,孩子根本就不应该生。”曹文远知道小徒弟吃的苦,喊她几次回来,倔驴一头。
“师父。开业时您一定要来,我,我没信心做好。”
“行。我会去给你助威。晓景,对别人别抱太大的期望。自己努力就行了,你一直做地很好,没让我失望。”
“师父。”袁晓景低下头。
曹文远拥抱住她。“勇敢点,你现在是大人了,是母亲,不是以前的小孩子。”
吃过午饭,罗城就和他们分手了。袁晓景和关云天带着袁恨来到曲靖的家中,打开窗子,袁晓景望着下面人来车往的街道。
“这房子,我不想留了。昆明的房子等袁恨长大,也够住了。”
“卖给我吧,不要卖给别人。”关云天认真地说。
袁晓景转过身,看着关云天,不解地问:“你要那么多房子做什么?”
“我不做房地产生意,这间房子我要。”关云天眼光四处巡视这套不大的房子。
“好,按原价卖给你。”
“可以。”关云天也不谦让。
“你要它做什么?”
“等袁恨长大后,我们老了,就回来住。我不喜欢昆明,离家太远,曲靖有我们太多的回忆,我喜欢住在这儿。”
关云天的话让袁晓景哑口沉默了,她默默地下楼,坐在沙发上,看儿子在很起劲地在翻电视柜抽屉的东西。小家伙现在探索的兴趣很浓,特别爱翻抽屉。
“今天还去东山吗?”关云天过来,坐在她身边。
“很久没回去了,还是去吧。我想看看爸妈,在家住一晚。”袁晓景起身拉起儿子,关上抽屉。
“要带些吃的,家里什么也没有。”关云天征询袁晓景。
“到越州再买,我想吃那一家的麻辣牛肉火锅。这次吃过,不知要等到多久才能吃。”
“小馋猫。行,吃牛肉火锅。”袁晓景拿起包,关云天抱起袁恨,关好门窗,就驱车向东山镇的方向驶去。
在越州,熟悉的牛肉店买了1公斤牛肉和火锅底料。到旁边的老商店里买了些香纸,水果点心,再次上车,往家的方向赶。
没有回家,而是先上山看望爸妈。
远远地看见隐藏在青松下的几座坟和石碑,袁晓景就不说话了,多久没回来?快半年了,婆婆生病后,仅仅回来过一次。婆婆的丧事过后,也没回来过,我真是不孝。
坟前的地已经修正平整,还用水泥和砖石砌成很大一个平台,袁晓景放下包,跪在石碑前,望着石碑上的名字,泪水无声地地落下,慢慢地弯下身,额头抵在地上。“爸。妈。我回来看你们了,爸爸。妈妈。”
关云天取出带来的供品摆上,袁恨嘴馋,先拿一块蛋糕坐在地上吃起来。
敬过香,袁晓景的心情平静下来,她起身,给另外两座坟也上过香,摆放供品,最后和关云天并肩坐在爸妈坟前。
“袁恨真快乐,人要是不会长大就好了。”袁晓景羡慕地看着儿子,在追逐一只蝴蝶,几次抓也抓不住,生气地大叫跺脚,不甘心再抓。
“自然规律,都要长大,慢慢变老,有生有死。”
“哥。你还愿意娶我吗?我离婚后,你会娶我吗?”袁晓景盯着关云天的眼睛。
“我等着一天,望眼欲穿。在心里,你一直是我的新娘子。”
“看到李岩后,我想了很多以前没有想过的事。我太任性了,是你和爸妈把我保护的太好,让我太自以为是。我要是今天的我,我不会赌气地放纵自己,我会和你一起前面对你的母亲。可惜不能重来,等我恢复自由之身,我一定要好好地爱你,珍惜你。哥。我会用剩下生命认真爱你。”
“晓晓。”关云天捧住她的脸,自己的眼前也是一片朦胧,泪水滴落在袁晓景脸上,慢慢地吻住了久违的红唇。“我爱你,爱你。”
“哥。”袁晓景闭上双眼。爸,妈,爷爷,关叔叔。请您们为我们祝福吧,为我们即将开始的新生活祝福吧。
袁恨仍没有抓住蝴蝶,站住转过身,看着拥抱接吻的两人,眼睛眨了眨,他高兴地笑了。
袁晓景依偎在关云天的怀里,望着山下熟悉的镇子。“把你母亲的骨灰也拿回来吧,她一个人在北京不好。”
“她不需要回来。北京的公墓人很多,她不孤单。”
“我已经原谅她,你怎么还看不开?她是生你养你的妈妈。”
“你知道她为什么自杀?陈总回来这么久为什么不提她一个字?”
“他是因为伤心。”
“是耻辱。他们一直没有复婚,她找了一位比她小20岁的男朋友,住在一起,后来卖了别墅,两人租房子住。你上网看过换妻的新闻,那个男人是这道中的爱好者,在他们一次群居乱来时,被人举报,抓了起来。她丢不起脸,就自杀了。我不想评论她的是非,但我决不会让她玷污这块净土,让我爸爸抬不起头。”
袁晓景张大嘴,半天才说出话。“不会吧?她不像是那种人,会这么腐烂?”
“有钱了人更空虚,别墅卖了一千多万,她钱用不完,不腐烂做什么?你认为,找个可以做儿子的情人为什么?肮脏的蛆。”
关云天搂住怀里的天使。“不要想她。我们养大袁恨,把酒店公司全交给他,就去环游世界。你不是一直想去巴黎?结婚时,就去巴黎度蜜月,顺路看看龙云翔他们。”
“嗯。李岩会同意离婚吗?”
“你们分居已经3年多,可以自动解除婚姻。你放心,罗城会处理。”关云天微笑对一边的袁恨招手。“阿恨。来。我们下山回家了。”
“舅舅抱。舅舅抱。”袁恨跑过来,扑倒在妈妈身上,咯咯地笑。
第二卷 第七十九节 我要做处男多久
家里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积灰尘,全是袁青山的老婆,不定时地来打扫的关系。
客厅的整面墙上,挂着袁爱国和庄雯慧的遗像。袁晓景抱起儿子,指着遗像说:“阿恨。这位是外公,这位是外婆。他们是妈妈的爸爸妈妈。”
“外公。外婆。”袁恨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好像没看见过。
“他们是妈妈最爱的人,也是最爱你的人,你一定要记住,外公外婆。”袁晓景想起妈妈和爸爸对没出世的袁恨的期望,心里就一阵地揪心痛。
关云天把她母子搂进怀里,无声地安慰她。
进家里不到半个小时,袁青山就来了,要拉他们到家里吃饭,当看到他们带回来的菜,只好走了。很快就提回来半袋子碾好的今年新米和两棵新鲜的白菜,留下来一同吃饭。
他们吃过晚饭,两人就去了煤矿上,袁晓景带着袁恨在家,收拾厨房,洗碗。
关云天到22点钟回来时,袁晓景带着儿子,在父母的大房间已经睡下。关云天推开门看一眼熟睡的母子,便开始洗漱。
洗漱完,换上睡衣,关云天轻手轻脚地躺倒袁晓景身边,把她搂进怀里,开始亲吻她的额头,眼睛,最后落到双唇。
“晓晓。晓晓。”双手开始探索她的身子,伸进睡衣里,在光滑的皮肤上游走。
袁晓景醒了,她伸出手臂,搂住关云天的脖子,回应他的热情。
“给我好吗?我爱你。”他的眼神狂热,声音低噶沙哑。
“爱我。爱我。”袁晓景被点燃久违情欲,热情渴求地低声回答。
关云天看一眼一边熟睡的袁恨,他下床,抱起袁晓景向外走。第一次不能有第三人在,哪怕那个人是两岁多的袁恨。
袁晓景顺着关云天的目光看见儿子,有了一丝理智,想起自己的身份。她挣扎一下,搂住关云天的脖子,亲一下他的唇。
“哥。放我下来。我们不能做,”
关云天身子一僵,恼怒地问。“我想你,想要你。你不爱我?”
“不是。”袁晓景站在地板上,赤着脚,双手环抱住关云天的腰,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前。“我不想当小偷,我要光明正大地【奇】和你在一块。拿了离婚证的【书】那一天晚上,我会把自【网】己给你。我不偷人,不能偷人。”
“晓晓。李岩在做什么,你知道吗?”
“我知道。但我要自己做个对得起自己的人。”
“你要憋死我?我等你了十六年,从12岁到现在,我现在28岁,还是处男,你要我做多久处男?”
“对不起。对不起。我过不了自己的关。”
关云天轻轻地温柔而坚决地拉开袁晓景,铁青着脸,转身走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
袁晓景无意识跟在关云天身后走到门口,她在踏出一只脚出了门后,犹豫地站住。回首看着儿子,像小天使一样纯真的睡颜,幽幽地叹口气,收回迈出去的脚,轻轻地关上房门。
返回,躺在儿子身边,苦笑地轻声对儿子说:“儿子。妈妈是不是很坏,很自私?妈妈错了吗?可是,妈妈就是无法做。”
第二天,关云天无事一样地和袁晓景说话,在一块吃饭,驮着袁恨到矿上去处理事情。袁晓景跟在他身边,心里忐忑不安。
直到回昆明的路上,袁晓景还是心里很是别扭。
关云天明明知道,就是不戳破,心里很是恼怒袁晓景的死板不开窍,让她继续的别扭好了,总算找回一点平衡。
回到昆明的第三天,录用的名单贴了出来,自然没有李岩的名字,录用的人员要开始为期一个月的集训,开过会后,送到别的酒店,开始训练。
送走受训的人员,袁晓景和关云天准备回公司。忽然来了好几辆车,几个拿着麦克风的记者围住他们。
“请问,你是袁晓景总裁吗?你是不是因为自己地位变了,抛弃丈夫,投进富豪的怀抱?”
“啊?什么?”袁晓景的头吓懵了,目瞪口呆说不出话,下意识地躲进关云天的怀里,惊慌失措地看着面前越来越多的麦克风,和不停闪烁的镁光灯。怎么回事?他们要干什么?
关云天护住怀里的袁晓景,目光冷冽地看着面前出现的记者,冷静地思索对策。眼睛余光看见人群后面,一脸怨愤的李岩。
关云天心里一亮,知道了症结。他一手搂住袁晓景,不回答记者的提问,一手拨开众人,来到李岩面前。
“是你招来的记者?”关云天浑身开始散发出森冷的气息,声音低沉没有温度的问。
“你们这对狗男女,仗着有钱,公然勾勾搭搭,把我这个正牌老公扫地出门,害怕媒体曝光?我要大家为我主持公道。”李岩大声地说。
“公道?是要公道。”关云天对周围紧紧包围的记者说:“请跟我们来,我给大家一个公道。”要带大家回酒店的会议室。
“哥。放开我。”袁晓景看见李岩,她的脑子不再乱了。她从关云天怀里抬起头,从容坦然地推开关云天,面对李岩。
“你回陆良看妈妈没?你做这事,不怕遭雷劈?”
“我是你老公?你现在是大老板,而我连基本的生活都困难。我要维护自己的利益,要回自己的财产。”
“你已经拿走你的。不要做白日梦,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袁晓景抬首对记者们一笑。“这位是我的丈夫,失踪两年多的丈夫。我要和他离婚,而且不会分给他一毛钱财产。你们愿意写,可以请随便写。我是袁晓景,这家酒店的总裁,他是我的丈夫李岩。”
李岩说不出话,脸色变了几变,他不相信地看着袁晓景,真的不认识这个女人了。
袁晓景对李岩一笑:“当我看到离婚协议书,发现准备生孩子用的钱,连一分钱也没了,被你席卷一空。我就已经变了,我会和你打官司。你等法院的传票吧。”
袁晓景挺直脊背,微微扬着头,对身边的关云天说:“我们走。让记者朋友们自己去揣测,不要回答任何问题。”
关云天的眼睛露出笑意,他点头,护着袁晓景离开,坐进车里。他绕过来,打开驾驶室的车门。保安经理带着保安,隔开一条路,从容开车扬长而去。
“我们省去一大笔广告费,这样大肆报道。我们的酒店,没开业就红了。”袁晓景微笑看着外面。
“你想去哪?”
“关上最大农贸市场,我要去买菜。做一大桌好料,给大家改善生活。”
“晓晓。记者以后还回来,会严重干扰我们。”
“就当付广告费。没关系,我会奉陪到底。明天我就到法院起诉离婚,把事情炒大,事情炒大后,就更好解决。我是总裁,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怎么管理上百人吃饭。我不做花瓶,要做个真正的总裁。这件事,你不要伸手,我要自己面对。”
“你能行吗?我……”
“我不要做缠在你身上的藤,我要做和你一样的树,我们根相连,枝相交,风雨同担,不是事事全让你承担。”袁晓景自信地坐直身子。
关云天笑了,从心里笑了,袁晓景真的蜕变了,历尽那么多风雨过后,她变了更加有魅力,更加的美丽。
第二卷 第八十节 诡异的转变
奇怪地是,晚报上没有她的的报道,明明看到有晚报的记者,袁晓景心里感到有点想不通,但也没有和任何人说。
第二天拿到送来的报纸,袁晓景就快速翻看一遍所有的报纸,就连娱乐版也没有她的新闻,昨天那一群记者没有写吗?
三位头头开过会后,徐达开始他的工作,关云天也站起身,看着正在神游的袁晓景。
“洗洁公司的要来,你要看看吗?”
“啊?”袁晓景眨眨眼睛,看着他。
“几家洗洁公司要来竞标,你要参加吗?”
“我们自己可以进一套设备,自己做,为什么要让利给别人?”袁晓景反问?她不赞成,把洗洁用品送出去,从长远的的角度考虑,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关云天沉思一下。“好的设备,要几十万。不过值得投资,一年就可以收回成本。我接受这个提议,我们自己做。”
“我要去法院一趟,有事打我的电话。”袁晓景收桌上东西。
“我陪你去。”关云天不放心。
“你还是做正事吧,别把什么事都推给徐大哥。你没看见,他最近瘦了,你要关心手下,别老是这样压榨徐大哥。”袁晓景深切地体会到,徐达真是位了不起的助手,能得到这样的帮手真是幸运。
“徐大哥听到你的话,会更加鞠躬尽瘁。”关云天笑了。他知道徐达没有把这事当做老板的事在做,而是当做自己的事业在做。
“说我什么?”徐达走进来。
“说我压榨你,自己却摸鱼。”关云天微笑回答。
徐达愉快地微笑对袁晓景说:“为这么美丽的总裁效力,是我的荣幸。哪来的压榨之说,晓晓。我喜欢现在的工作,而且也很轻松,还没有在北京的三分一多,放心吧。”
“徐大哥。你也要注意休息,不要只想工作,分给我哥做点。”
“云天的分量已经够重,他没有摸鱼。今天的标底是不是可以再低点?”
“我们总裁提议自己做,不需要送出去。我们只需要进套设备就行,你说呢?”关云天对徐达说。
徐达点点头,这样的经营成本降低许多,每天的洗洁费用会是很大的一笔开销。“行。总裁的提议不错,我也同意。这样吧,我打电话取消今天的竞标会议。”
“不。这个电话我来打,你去看看,沙发厂的进度如何,质量要抓严。”
“好。我去了,中午不回来吃饭,不要等我。”徐达的后半句是对袁晓景说。
“晚饭要回来吃,我们会等你。”袁晓景说,这么大的工作量,一定保证营养跟得上。
“好。我会尽早回来。”徐达微笑走了,脚步轻松。真的有一家人的感觉,大家相互的关心,和乐融融。他的衣服,只要换下,就会有人洗好叠整齐放在衣柜里,下班回来就有可口的饭菜等着。酒店开业后,我也找个女人结婚,成个家了。
“你不要去陶瓷厂看看,我们订的货有没有完工?”
“我下午去。我现在还是先陪你去法院。”关云天坚持自己的决定,不搞好袁晓景的事,心里不踏实,做事情也做不好。
袁晓景不高兴地起身向外走,关云天跟在她身边,开始给洗洁公司打电话,取消今天的竞标活动。
坐进车里,刚发动引擎。袁晓景的电话响了,看看来电显示,是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袁晓景礼貌的接听电话。
“是你吗?袁晓景。我是李岩。”
袁晓景的笑容消失,她微微皱起眉。“我正要到法院起诉离婚,你等着接传票吧。”
“不用麻烦了。明天我们去五华区办理手续,我留下的离婚协议书还在吧。拿着就行了。”
“啊?你,你想做什么?”
“我同意离婚,明天就放你自由。把你还给关云天,便宜了那个家伙。”
“你愿意离婚?不可能,你又打什么鬼主意?”袁晓景戒备起来,心里暗暗地竖起栅栏,这只吸血虫哪会这样好心肠。
“11点钟,带儿子来沃尔玛的儿童游乐城,我想看看他。”
“你没资格看他。我不会带他去,明天,我会带着儿子到办事处和你离婚。希望你不要食言,像个男人。”
“我敢食言吗?除非我不想活。袁晓景,我真的小看你了,这两年,你真的长了本事。明天见。”李岩关了电话。
袁晓景收起手机,奇怪地看着关云天。“李岩要我明天去办理离婚手续,他怎么忽然转变了?”
关云天关了汽车引擎,淡淡地笑了。“他同意离婚就好,不要想那么多。”
“是不是你又去找他了?”
“我要是有这个能力,两年前就让他离婚了,何必等到今天。我们去看看我们的家,明天,我们就搬去住。”
“搬家?那儿离上班太远了。”
“远不怕,有我这位司机伺候。我想有自己的空间,这儿太挤,好事的人太多。明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不想被打扰。”关云天可是满怀期待明天的夜晚。
袁晓景的脸发烫,低下头。“你瞎说什么?”
“是你自己订下的佳期,不能反悔。我不想再等下去,多等一天都是煎熬。”关云天紧紧地握住袁晓景的手。
“现在,酒店这么忙,事情一大堆,开业忙完后,我们结婚。”
“酒店现在倒了也没关系,我只想结婚,必须结婚。”关云天想起与合作的商家谈判时,对方的眼神,浑身就不舒服,还是结婚比较保险,结婚后,就让她在家做饭,别的什么也不做。
“你,你又发疯,酒店投进去几千万,一定要经营好,不能倒闭。陈老板一生的心血全在里面,你一定要努力做好。谁会要我?就你把我看的稀奇,我不漂亮,也不会打扮撒娇。还带着一个孩子,就你傻,才会要我。”袁晓景深情地看着关云天,说着说着,眼泪溢出,滚落下来,感动心痛,万分地依恋。
关云天捧起她的脸,慢慢地俯下头,珍惜地温柔地用唇XR去流出的泪滴。“晓晓。我的晓晓。”
袁晓景闭上眼睛,依偎进他的怀里,泪水流地更多,想起这么多年的风雨历程,想起未来的不可预测,如果没有他一路相伴守护,我能走到今天,能走完余下的人生路吗?
他们没有回公司的家,而是来到新居,打开门走进袁晓景的房子里。“陈老板……”
“你不能再叫他陈老板,要叫他爸爸。他住在我的房子里,将来袁恨长大,也住在那。这间房子,我们两个住。”关云天拉住她的手上楼。
“你不想要个孩子?自己的孩子?”
“顺其自然。你怀上就生下来,怀不上,有袁恨一个也行。我只要有你,其他的都是次要。”关云天想到明天,心里就涨满幸福。
“哥。我一定要给你生个孩子,你的孩子。”袁晓景在卧室里抱住关云天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前。“我要,要一个我们两个的孩子,你知道我不想要袁恨,只想要你的孩子。”
“晓晓。袁恨无罪,他是你的孩子。”
“我知道。我爱他。”袁晓景透出深深地无奈,她闭上眼睛,幽幽地叹口气。
“我一直把他当自己的儿子疼,以后也会。”关云天承诺,抱紧怀里的女人。
第二卷 第八十一节 卸去枷锁
晚上,袁晓景又做了一大桌子菜,拿出一瓶红酒,为大家一一满上,自己先端起酒杯,微笑一一巡视一遍大家的脸。
“明天,我就要和李岩办理离婚手续,以后就和他一清二楚了。明天,我要和我哥单独在一块,不能陪大家。今天,我们先干一杯。”
“他同意离婚?不可能?他不会这么高尚,放你自由。”李倩不相信地摇头,这两年时间她彻底地看透了弟弟,联想起从小长到大,自己的弟弟真的自私的可怕,只想自己,从不考虑别人。
“是他打电话来,要我明天去五华区办手续。”袁晓景解释。
“他一肚子坏水,你要小心。不行,我陪你去,你太老实,会吃亏。”
李倩比她还激动,还更恨李岩,那天她打电话要李岩回老家拜祭母亲,竟然一口拒绝。对养育他长大的母亲尚且如此,别人更可想而知。
陈浩碰碰李倩的酒杯。“丫头。不能喝酒,孕妇不能喝酒。”
“谢谢陈叔。”
“小丫头要和你弟弟离婚,你为何站在小丫头一边?”
“我站在良心的一边。李岩不是人,没干一点人事。他早就不是我弟弟,不是我们李家的人。”
“大姐。妈妈要我原谅他,给他一次机会。可我真的做不到,对不起。”
“晓晓。我支持你。云天苦守这么多年,在我们几次危难关头,伸出援手,不计回报。这样有情有义男人,你早应该和他在一起。来!姐姐祝你们幸福!”
李倩倒杯牛奶,端起与她的酒杯碰一下,关云天也端起酒杯碰一下她的杯子。
“谢谢大姐。谢谢!”
“你们一定要幸福,好好地过日子。要珍惜得来不易的幸福,不要轻言地离开对方,要不离不弃,同甘共苦。云天你要向张骞学习,因为我怀不上孩子,他妈妈逼他和我离婚,找我麻烦,他却带我出来不回家,从没有想和我分开。你也要这样坚定,好好地珍惜晓晓。还有袁恨,你也别在意,让袁恨跟我过,我养他,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李倩客观地分析事情谆谆教导关云天,珍惜这份迟到的婚姻。
“谢谢大姐。我们自己带袁恨,我会一视同仁,不会虐待他。”关云天握住袁晓景的手,他要母亲更要儿子。
陈浩微笑说:“放心吧丫头,袁恨不会受委屈。在你眼皮下,你可以严密监控臭小子。”
李倩搂住身边的袁恨,心里万分不舍。
“大姐。我不会给袁恨改姓名。”袁晓景看着李倩的眼睛说。
李倩看着她说:“明天。我带阿恨,让他跟我一天。”
袁晓景无声点下头,她理解李倩的心情,袁恨是她的亲侄子,她自然舍不得。
徐达对关云天说:“明天我也去。”
“不用了,酒店还要你来镇守。”
“酒店没有那么脆弱,一天没人管,不会受影响。”
“我也要去。”张骞忽然开口。他一口喝掉杯子里的酒,起身离开桌子,回房间。
大家静下来,看着桌子上的菜,谁也没动筷子。
“姑姑。我要吃鱼。”大人们真是麻烦啰嗦,没完没了地说话不吃饭,实在忍无可忍,袁恨看着鱼大声地要。
第二天,不到7点半,罗城就驾车来到。看见他,关云天明白了一切,这家伙狠绝的手腕真的不一般。
看到妈妈要出门,袁恨抱住母亲的腿不松手,还开始大哭。袁晓景抱起袁恨对李倩说:“还是我带吧。”
“李岩耍赖。你要打电话给我。”李倩不放心。罗城不让大家去,李倩知道罗城的底细,只好答应在家等消息。
“我会的。”
罗城抱过去袁恨。“走了小家伙。”大步先出门。
关云天牵着袁晓景随后跟上。张骞犹豫一下,拿起车钥匙出门,坐进自己的车里,快速地追出去,李倩在后面喊,他也不停车。
陈浩了然地拍拍李倩的肩。“别担心,事情会圆满解决。”
“陈总。”徐达征询陈浩,他也想跟去。
“不是去打架,不需要人多。做公事去吧,他们的私事,别去掺乎。”陈浩说完,回办公室办公了。
徐达和李倩对视一眼,各自走开。
袁晓景牵着袁恨的小手,走向已经等候的李岩。她的身后是三位出色的男人,不容小觑的透出威严。
李岩的眼光落在袁恨身上,不由地锁住目光,无法移动。这是自己的儿子,身上聚合了自己和袁晓景的优点,像一个精雕细琢的从油画里走出洋娃娃。
“儿子。儿子。”他蹲下身,伸出双臂。
袁恨站住,看着他。
“来。爸爸抱抱。”李岩微笑往前走一步。
袁恨眨眨眼睛,靠住袁晓景的腿。“你不是爸爸。爸爸死了。”
“谁告诉你,爸爸死了?”
“姑姑啊!奶奶。”袁恨认真地回答。
李岩站起身,面对袁晓景。“你很过分,怎么能对孩子这么说话。”
“你对他来说,和死有区别吗?你除了提供一颗精子,还做过什么?”
“袁晓景?”李岩恼羞成怒地低声吼。
“他是你的儿子袁恨,2岁4个月。”袁晓景抱起儿子,对他说:“这位是你的爸爸,他没有死,是去很远的地方工作。”
“不是。爸爸死了。”袁恨看看李岩,转过身,把手伸向关云天。“舅舅。舅舅。”
关云天接过袁恨,冷冷地看着李岩,眼里是蔑视和不肖。
李岩看看面前的三位男人,他自嘲地一笑。“我斗不过你们,我躲开还不行?我不相信,你们永远会这样高高在上。”
“那你就擦亮眼睛,慢慢等我们垮下来的一天吧。现在,去办理离婚手续。”罗城微笑说。
张骞磨磨牙齿,拳头攥紧,额头青筋直跳。
袁晓景和李岩来到柜台前,袁晓景拿出李岩留下的那张离婚协议书,递给办事员。
“你们拖这么久来办手续,真是少有。”办事员看看对面的两人笑了。
“有小孩吗?”
“有。两岁多了。”袁晓景回答。
“这条要添上,监护权归谁?抚养费怎么给付。”办事员退回来协议书。
袁晓景拿过来,低头快速地添上,又交给办事员。
办事员看看,没再说话,收回结婚证,换成绿色的本子,一一交给两人。袁晓景没想到会这样简单,这样轻松。
离婚了,就这样离婚了,她看看手里的小本子,抬起头看李岩。李岩怔呆呆地看着她。
“对不起晓晓。和你结婚是真心的,没想到会离婚。谢谢你为我家做的一切,谢谢你为我妈送终。”他忽然深深地对袁晓景躬身鞠躬。
袁晓景后退一步,转过脸,快步冲出办公大厅的门。
“王八蛋,你还知道自己有娘。混蛋。”张骞过去在他的肚子上狠狠地给了两拳头,李岩倒在地上,张骞上前补上两大脚。“这是我替妈妈,送给你。王八蛋,有点人性,去看看妈。”说完大步地走出去。
袁晓景站在灿烂的阳光里,呼吸着含着花香的微风,泪水从眼里滚出。“自由了,自由了。噩梦一样的婚姻,终于结束了。”
第二卷 第八十二节 袁晓景是我老板
罗城递上一块深色的手帕,平静地远眺湛蓝的天空中飘荡的白云,白云在不时地变化形状。
“你应该笑,为什么哭?他值得你流泪吗?”
“不知道。”袁晓景擦拭着眼泪,她仰起脸,笑了。眼睛里还残留着泪水,像一株带露珠的百合花。
罗城看看她,又看一眼走过来抱着袁恨的关云天。“别这样对我笑,我会心动。真的便宜了关云天,送给他个宝贝。”
“谢谢你罗大哥。没有你,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摆脱他。”
“不用客气,我很高兴为你做事,喜欢看你的笑脸。看见你的笑容,我就会感觉这个世上还有真爱善良存在。”
“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我一样地自私虚荣。”
罗城皱皱眉。“是吗?我被你的表象骗了?吃大亏了。”话落地哈哈哈大笑。
关云天对罗城说:“谢谢罗律师!谢谢!”递给他一个牛皮信封。
罗城接住,打开倒出一张支票,看一眼又放进去,把牛皮信封递给袁恨。袁恨不客气地接住。
“舅舅送给你,买肯德基吃。”
袁恨高兴地咯咯地笑。
“罗律师。你不能白白辛苦,这是应该给你的酬金。”关云天感到这份人情太沉重。
“我的酬金?袁小姐是我的老板,酬金向晴雯早就提前预付过。”罗城淡淡地带上变色镜,走向停车场。
“罗大哥。那我至少要请你吃顿饭。”袁晓景追上他。
“酒店开业,我会在这儿住三天吃个尽兴。不过,我要你掌灶。”罗城站住,对袁晓景说,这个单纯的女人怎么在昆明混?真让人头疼。
“你一定要来,我会去曲靖接你。”
“请我吃饭还不来?你忘了,我比向晴雯还馋?”
这时,张骞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他的神情很恐怖。
“姐夫。姐夫出什么事?”袁晓景担心地问,看一眼大厅的大门。
“没事。我们回家。”张骞打开自己的车门,准备坐进去,回头看见李岩追出来,他又关上车门,面对追过来的李岩。
李岩一手捂住肚子,急急地过来,他没有看张骞,而是盯着关云天怀里的袁恨,
“儿子。让爸爸抱抱。”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袁恨却害怕地转过脸,藏在关云天怀里。
张骞一把推开他,冷酷地挡在他面前。“你拿着晓晓生孩子的钱,丢下100万高利贷跑掉时,就再没权利抱袁恨。李岩,你让我感到恶心,更让我看不起你。”
“我也不想那样做。他们放话,不还钱就要砍掉我的腿,我没钱,只能逃跑。”
“你害怕砍腿,你想过临盆的晓晓和孩子没?想过妈妈吗?想过你的姐姐吗?你是孬种,十足龌龊的小瘪三。”
“我……”
“晓晓比人家生私生子女人还可怜,卖掉袁叔叔的金表,自己签字生下儿子,身边没有一个亲人。还没满月,地下钱庄来讨债,抓走了妈妈。抱着孩子和倩儿到处跑着凑钱,满月就跑车挣钱还债。现在,请你滚远点,不要再出现我们面前,否则,我会控制不住杀了你。”
“我以为,她还有钱;我以为,妈妈在会照顾她;我以为,关云天会保护她……”
“你是她丈夫,你还不管,凭什么期望别人管?不要再找借口,给我滚。”
李岩没有移动身子,他看着自己的儿子,泪水从眼睛慢慢地流出来。
关云天打开车门,袁晓景坐进去后,把袁恨送给她抱住,关上车门。回过头看看罗城,罗城对他微微点下头。关云天打开驾驶室的门,率先开车离开。
目送关云天的车出了大门,罗城对李岩说:“想四肢健全,就安分点。袁晓景是我的老板,我唯一的老板,明白吗?”
李岩双目痴呆,没有反应。
罗城对张骞说:“有事打电话,保护好我们的小老板。”
张骞点头,看一眼李岩。“罗律师。回头见。”
“再见!”罗城打开车门,开车离开。
张骞真的很想暴打一顿李岩,但想起李倩,还是忍住。“去看看妈妈,她临终前还惦记着你。”上车离开。
李岩仍像没有知觉的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袁晓景抱着儿子柔软的小身子,忽然说:“回东山吧。我想看看爸妈。”
“好。”关云天答应,把车子驶向出城的路线。
还没出昆明市区,袁恨就睡了。关云天打开空调,把自己的外套给袁晓景包住袁恨。
车子向前飞驶,袁晓景像个布娃娃一样静静地低头看着儿子的小脸,任思绪漫游,想起自己艰难地生下他时的情景,眼前就一片模糊不清。
关云天忽然轻声地哼唱起那首遥远的老歌《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歌。听着这首久违几个世纪的老歌,熟悉的旋律,那纯真无忧无虑的岁月,袁晓景慢慢地抬起头,目光转向关云天的侧脸,痴痴地看着他,嘴角向上弯起,露出微笑。
关云天转过脸对她笑笑,继续地哼唱,结束后从头再唱。
袁晓景想起少年时光,北京的点滴,婚后的生活,她慢慢地理清自己的心情,目光再也没有从关云天的脸上移开。
来到墓地,放下袁恨,让他自己玩,袁晓景双手把离婚证放到父母亲的石碑前。“爸。妈。我今天和李岩离婚了,我自由了。”
关云天跪在她身边。“我要和晓晓结婚。再也不分开,我们会相互依靠,好好地活下去。”
袁晓景看着关云天的眼睛,握住他的手。“哥。这次婚姻,让我走一趟炼狱。但我还要和你结婚,我要嫁给你。今晚就嫁给你。”
关云天把她拥抱住,袁晓景低声说:“我们不宴请一个客人,不要证人。要爷爷。关爸爸。爸爸。妈妈为我们作证,为我们祝福。”
“晓晓。晓晓。”
“我们下个星期就领结婚证,今天先结婚。”袁晓景紧紧地抱住关云天,一切还来得及,因为我们还年轻。爸爸。妈妈。您们在天之灵为我们祝福吧!
第二卷 第八十三节 洞房
在镇子上买了几大袋子青菜和水果,还提了一箱果奶。
回到家,他们便开始做饭,袁晓景在洗菜时,想起一件事,把手伸给关云天。“手机给我。”
“你要打电话?”关云天给她手机。
袁晓景擦干净手上的水,把关云天的手机关机了,拿出自己的手机,也关了机,放在电冰箱上面。
“这三天,是我们两个的,谁也不能打扰。哥,去把座机的插座也拔掉。”袁晓景甜甜地笑着说。
“这是不是有点过分?”
“不是因为阿恨太小,我真的想把他丢给大姐。我欠你三年多的时间,用三天来补偿不算多。我们就放纵一次,就这三天。”袁晓景圈住关云天的脖子,吻一下他的唇。
关云天搂住她,醉醺醺地笑了。“好。放纵一次,醉一次。”
他来到客厅,袁恨在看《天线宝宝》手里拿着果奶在喝。他毫不犹豫地拔掉座机的电话线,这三天,是他们两个的时间,其他事情全见鬼去吧。
还是以前爸妈在世时吃的几样小菜,没有酒,没有蜡烛,但两人快乐地吃着饭菜,不时地相互一笑。想起就要临近的夜晚,袁晓景的脸还会羞地发红。
她还是没有忘了自己是母亲,先喂饱儿子,才吃自己的饭。
关云天热切地盼望夜晚快点来临,等了这么多年的洞房花烛夜,终于来了。
也许老天爷可怜他们在这条爱情路上走得太辛苦,关云天坚持不移地守护感动了她。不到九点,袁恨就开始打瞌睡,袁晓景给他洗过澡,他就乖乖地入睡了。这一觉就会到天亮才会醒,小家伙不会起夜。
袁晓景对一边一直陪在身边的关云天笑笑,脸红了垂下眼帘。“你去把电视关了。我去洗澡。”
关云天抱一抱她,转身出去,下楼关电视。
袁晓景回到自己住的房间,打开衣柜,看着自己的衣服,她不知道要穿什么衣服好,今天是自己和关云天的新婚夜,我要好好努力留下美好的回忆。
无意识地翻找,手碰到一个盒子,拿出来看,是向晴雯送她的新婚贺礼。真的把它忘记了,她打开盒子,是一件真丝的红色细吊带睡衣,像一件超短连衣裙。袁晓景拿起它走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澡,不时地瞄一眼那件睡衣,穿着它,不知道,关云天看了会是什么反应。
她在往身上摸沐浴露时,卫生间的门推开了。
关云天走进来,袁晓景下意识地想包住自己,很不成功,忙坐进浴盆里。
“我来帮你。”关云天取走她手里的浴球,把她拉起来,搂进怀里吻住她的唇,叩开探进寻找丁香小舌,与之共舞。
袁晓景伸手搂住他,手搭在他的身上才发觉,关云天早已褪去衣服,与她赤袒相对。
袁晓景睁大眼睛,想说什么,关云天踏进了浴盆里。
她无措地推开他。“哥。我……我一会就洗好了。”
“我帮你洗。你真的好美,身材一点没有变。”关云天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为她抹沐浴露。
也许是因为年轻生孩子,也许因为她一直在很努力地工作,她的身材完全恢复,连妊娠纹也很淡很浅。
袁晓景身子忽冷忽热,不住地打冷战,她又羞又无处躲。双手无力地扶住墙,闭着眼睛让关云天给她洗澡。
关云天含笑看着袁晓景,他拿起喷头,冲去袁晓景身上的泡泡。把毛巾拿给她。“给我搓搓背。”
“我?”
“是你。给我搓搓背,我的肩很酸。”他转过身,把背部给她。
袁晓景手有些颤抖地开始给他搓背,温热的水冲刷在两人的身上,浴室的雾气越来越大,慢慢地朦胧不清。
袁晓景没有机会穿上那件性感的睡衣,她被关云天用大毛巾包起来,抱回到他的房间。
“晓晓。我的晓晓,今夜是我们俩的,夜会很漫长很美。我的新娘子,让我好好地爱你,我的天使。”关云天用他的唇膜拜他的女神,种下一枚枚草莓,留下他的标记。
激情美妙的夜晚漫长而短暂,拂晓时分,关云天抱着累瘫熟睡的袁晓景,他有点不敢相信是现实,感到是梦幻。不敢睡,也许闭上眼睛,这一切就会消失,怀里的人就会不见。
“我不会这样幸运,晓晓不可能会成为我的女人,这只是骗我海市蜃楼。”但他还是不能自己地慢慢地睡去了。
等他醒来时,就听见袁晓景走调变味的歌声,她在门外高兴地在唱歌。没有做梦。他的嘴角向上扬起,穿上衣服,打开门出来。
袁晓景在拖地板,楼下传来《天线宝宝》的声音。
“睡醒了?饿不饿?”袁晓景丢掉拖把,抱住关云天的腰,在他的唇上用力亲一下。
“怎么不叫我?”关云天含笑问,用手把袁晓景脸上几根乱头发别到耳朵上。
袁晓景笑笑。“吃红糖鸡蛋补补身体吧。”
“你吃没?”
“我和阿恨吃过了。你去洗脸,我去煮鸡蛋。”袁晓景的脸又红了,放开关云天,拿起拖把下楼。
关云天感到很好笑,她怎么一下又害羞了,真有意思。
洗过脸下楼。袁恨看见他,甜甜地叫了一句。“爸爸。爸爸。”
关云天一怔,大步过去,双手把袁恨举起来。“叫我什么?”
“爸爸。爸爸。”袁恨笑嘻嘻地又叫。
“乖儿子。”在他的小脸上左右各亲一下。“真是个乖儿子。”把他放到沙发上,来到厨房。
袁晓景刚把鸡蛋端到桌上,放进碗里一个小勺。
关云天从后面抱住袁晓景,亲一下她的脖子。“你教阿恨叫我爸爸的?是吗?”
“嗯。你是他爸爸。”
“谢谢。老婆。”
“快坐下吃吧,一会就凉了。”
关云天拉住她的手一起坐下,他舀起一个荷包蛋,送到袁晓景嘴边。“你先吃一口。”
袁晓景听话地咬一小口,关云天把剩下的一口吃掉。
“晓晓。我没有骗你吧?你是我唯一的女人。”关云天很自傲地说:“我没有背叛你。”
“我知道。”
“我们的婚礼太简单,真的委屈你了,我连首饰也没送一件给你。”
“我不喜欢戴首饰,用不着。你把心给了我,比什么都珍贵。”袁晓景很满足地看着他。
“我至少该给你买个戒指。回昆明后,我们俩一块去挑个戒指。”
“上次,你给我的戒指。你还收着的吧?”
“在。”
“那个给我就行了。”
“不行。那个戒指不吉利,自从戴上它,我们就开始倒霉。”
“哥。”
“从现在起,不准再叫我哥,要叫我老公。”关云天等这一天等的好辛苦。
“老,老,老公。”袁晓景笑着艰难地喊出这两个字。
“老婆。老婆。”关云天开心地笑了,把鸡蛋送到袁晓景嘴边,袁晓景象征性地微微咬一小点。关云天又一口吃下剩余地鸡蛋,这才是生活,甜蜜的婚姻。
第二卷 第八十四节 可怜的董事长
吃过早点,关云天拖地板,袁晓景找出一只陈年的老火腿脚,烧过后清洗,准备炖汤。
大门传来敲门声,她听听,没有动身开门,继续洗手里的猪脚。
“云天。云天。我看见你的车子,开门。”袁青山大声地喊。
关云天出来,看看大门,又看看袁晓景。袁晓景挤挤眼睛,无声地说:“别理他。”
关云天走进厨房,压低声音问:“我做什么?”
“削洋芋皮。”袁晓景微笑说,在自己家还像做贼一样,真是刺激。
“老婆。你不是有钥匙?打开门看看,云天是不是出事了?”大门外传来袁青山焦虑地大嗓门。
“怪了,怎么打不开?”
“你自己笨,我来开。啊!从里面锁起来了。一定出事了,你在这守着,我去喊人。”
听到这,袁晓景叹口气,对关云天苦笑一下。“去开门吧。”
关云天放下洋芋,站起身,出去打开了院门。
三天,全袁氏家族的人们,几乎是过狂欢节,大人小孩都参与进来。这几年时间,关云天独资翻修了小学校教学楼,还资助几位家庭困难的学生上大学,还收他们的家长到矿上工作。有付出就有收获,当得知袁晓景和关云天结婚的消息,谁会不来祝贺?
两人要的宁静被彻底打破,像打了一场战役一样,疲惫不堪地踏上回昆明的路。袁晓景在路上抱着儿子几次差点睡着。
关云天看的好心疼,这次回去,真的是错了。更不应该告诉袁青山自己结婚,苦了新娘子,家里的人热情,真吃不消。
他们悄悄地先回到新家,休息一晚后,第二天才到公司报道。
看到三人出现在面前,大家露出会心地微笑,陈浩满意地看着二人。
“爸爸。喝茶!”关云天第一次喊出爸爸,敬上一杯茶。
陈浩接住喝一口。“臭小子,还是小丫头的面子大。什么时候公证?”
“下个星期一。”
“婚礼就和酒店开业一起办吧。”
“我们在东山已经办过,不再办。”关云天坚决拒绝,他可不想再当一次猴子,娱乐大家。
“终身大事,怎么能马虎。你当新郎官,我们给你们操办。”陈浩计划了好久,不好好地办一场婚礼,怎么对得起自己。
“您最好打消这个计划,到时间,我会带着老婆失踪一个月。”关云天一点也不妥协。
“坏小子。”陈浩气地哼一声,他看一眼幸福甜蜜的二人,没再说话。
徐达奇怪地问:“云天,你们结婚怎么不戴婚戒?”
大家这才看见,两人的手上没有戒指。
袁晓景握住关云天的手。“我们不需要戒指。戒指是我们的不详物,没戒指也一样结婚。”
关云天微笑点头。“对。我们以后也不会戴戒指。”
这俩人真的与众不同,大家面面相觑,真是什么人都有。
到了星期一,罗城又来了,在公证结婚领结婚证前,让袁晓景签了两份文件。指给她签字的地方,袁晓景大方地签上自己的大名。
在亲友们的祝福声中,两人公证结婚,拿着火烫的大红结婚证,关云天的眼睛发烫,泪水无法抑制地滚出眼眶,紧紧地拥抱住自己的新娘子。
再有三天,酒店就要开张营业,员工培训也已结束,各个部门全部到位。
在酒店和公司的中高层会议上,肖建也出席了,他现在是汽车销售部的经理,陈浩的助手。
大师兄和三师兄也在位,他们已经来一个星期。
关云天站起身。“酒店马上开业,能不能成功,全靠在座的各位能不能够团结一致。酒店是团体精神的体现,各部门必须相互支持,没有个人英雄。现在请我们的董事长兼总裁袁晓景女士讲话。”他带头鼓掌,众人微笑一起鼓掌,目光全投向一脸茫然地地袁晓景。
袁晓景傻乎乎地问:“董事长不是爸爸吗?我只是总裁。”
“爸爸把他的股份当做贺礼全送给你,我的也交给你了。你占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是名副其实的董事长。”
“我,我怎么不知道?”袁晓景没有半点印象,自己什么时候拿了他们的股份?
罗城作为公司的法律顾问只好开话。“你自己签收的,你们结婚那天。”
袁晓景目瞪口呆,怎么会这样,糊里糊涂地做了件笨事,她傻傻地问:“可不可以还给他们?”
“不可以。”罗城毫不留情地告诉她。
袁晓景脸色苍白,她无助地看着大家,半天喏喏地说:“我,我做不好董事长,也不懂酒店。我会努力工作,你们要帮我。”
看着茫然无助,可怜兮兮的一付要哭的董事长,大家心里非常同情地一起鼓掌。这样一位老板,不好好帮她,真的会良心不安。
开业的前一天,北京的刘总和几位大佬也来了;三大汽车的老总也跟着到了;家乡的族长和镇领导也到了……
到开业当天,酒店的客房全部被来道贺的嘉宾住满。
陈浩父子左右不离半步的陪同袁晓景,不停地见各位大人物,只要脸上不停微笑,不停握手就好。
不就是一个酒店开业,至于这样恐怖吗?袁晓景百思不解,她发现很多大人物和罗城交情匪浅,而徐达对他们也不陌生。
好在师公和师父也上来了,师公亲自拟定菜单,让宴会得以顺利进行,宾主尽欢。
又是一个三天,酒店也定位在高级宴会级别,实行白金会员制,不对外营业。
会员卡是50万一张,这是基本消费,额外另算。袁晓景没想到,有钱人还真的多。爸爸的朋友金老板和他的朋友,一下就加入了10位会员。
200张会员卡,在开业的第三天就销售一空。
餐桌的位子也已经订到下一个星期;KT包房也没有空房……
高雅的顶级装修,专业的工作人员,顶级的配置,美味的食物,一炮走红,从四季如春的昆明市的酒店行业,脱颖而出。
酒店的宣传单不是旅游景点,除了城市的地图外,就是汽车的推销宣传单和汽车画报,很清楚地告诉每一位客人,凭卡买车优惠。
袁晓景很努力地学习酒店经营管理,她不怕露出自己的短处,虚心地向她的下属请教,认真地学习。
酒店带动了汽车的销售,汽车的销售也给酒店带来效益,相辅相成。
三个月后,李倩生下了一个8斤大的男孩,取名张坤。
在一个上午,罗城放到袁晓景桌上一张辞职信,和白金会员卡。
“罗大哥。为什么走?你想什么时候来公司看看,都可以,我没有给你规定时间上班。我不答应你辞职。”袁晓景激动地站起身,收起辞职信和白金卡,放回他手里。
“董事长。我很抱歉。不是因为公事,是我的私事。我的老婆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跑了,我无心工作。请答应我的辞呈,我已经推荐我的同学来接替我的工作,他也很有能力。”罗城又把辞职信和白金卡放到桌上。
袁晓景想想,把白金卡放到罗城手里。“罗大哥。我答应你辞职,这张卡你留着。我做一天董事长,你就是一天的会员。”
“谢谢。董事长。”罗城取出皮夹,放进去。
“那女孩漂亮吗?你很爱她吧?是不是像仙女一样美的超尘?”袁晓景微笑问,能让罗城看上,丢掉心的女孩不简单。
罗城的眼神变得温柔,嘴角却是苦涩的笑。“她没你漂亮,也没教养,野蛮懒惰。她是位写小说的作家,却爱钱如命,是个钱串子。”
“你爱她。”
“是的,我爱她,她偷了我的心和孩子,逃跑了,我要把她找回来。”
第二卷 第八十五节 午夜枪声
“你爱她。”
“是的,我爱她。她偷了我的心和孩子逃跑了,我要把她找回来。”
“罗大哥。你一定要找到她,接她回来。”袁晓景真心地说。
“等我找回来,会带她来看你,你们一定会相处愉快。她很有灵性,但没耐心。”罗城微笑说。
罗城走了,袁晓景呆呆地出神半天。“罗大哥找到他的真爱了,可为什么总是好事多磨,那女孩为什么要逃跑?她不爱罗大哥吗?罗大哥那么好,她为什么要逃跑呢?”
很快新的律师接替了罗城的位子,半年后,地下车库的网吧改成了保龄球室。
汽车的经销公司扩大了三倍,左右两家邻居全被陈浩收购了。
在酒店开业一周年时,袁晓景完全掌握了酒店经营的诀窍,懂得如何管理,处理大小事情,她不再乱签字不看内容。她还是想找机会把股份还给陈浩和关云天,可惜,他们比狐狸还狡猾,根本没有机会。
袁晓景慢慢地跟徐达学会射击,打飞盘的游戏,徐达的朋友从东北带来两把双管猎枪,他们有时间还会去水库打水鸟。
结婚两年了,袁晓景依然没有怀孕的消息,这真的是美中不足。好在有袁恨在身边转,陈浩稍有点慰藉。
陈浩去北京小住不久,张骞的妈妈去世了,他们夫妇带着孩子回去奔丧。关云天也去上海办事,家里的忽然安静许多。
大师兄和三师兄在昆明也各买了一套房子,安心地在酒店做大厨。这么笨的小师妹,交给别人怎么可以,别人还不把她挖空。还是自己看着厨房重地才行。
吃饭的时候,袁晓景只吃一点青菜,不碰荤菜。饭也一点点。
“小师妹。你是不是病了?这一段时间,你可是瘦了不少。你还是抽时间看看医生。”大师兄对她说。
袁晓景看看他,点下头。“我明天抽空去。”是的,她根本没有一点食欲。
徐达一笑。“董事长是不是怀孕了?要生老二了?”
“什么?”袁晓景睁大眼睛,看着徐达。
“药店里有孕试片,验验就知道。”
“妈妈生病了吗?”袁恨问,他很怕袁晓景生病。
袁晓景拿着筷子,发呆,月事好像许久没来了,一个月还是两个月?她的一只手捂住小腹,傻傻地笑了。“不用验。我是怀孕了,好像有两三个月了。”
“怀孕不是会呕吐吗?没看见你吐啊?”大师兄不相信。
“我怀袁恨也没有吐过一次,还天天跑出租车。”
“我要先报告陈总这个好消息。”徐达要打电话。
“还是确认过再告诉他。”大师兄拦住,对他的以为徒弟说:“小高,去买孕验棒,买两个。”
“师父?”他脸通红,别扭不已。
“等会,我自己去买一个。别难为他。”袁晓景笑了,让个小伙子买这个真的不妥。
“不行,天要黑了,万一你摔倒怎么办?快去买,不去,我亲自去啦。”大师兄发威。
小高忙跑出去,大家笑成一片。
要下班也不下班,接班的也不在岗位上,全伸着头等董事长的消息,大家盼着这个消息许久了。
袁晓景从卫生间出来,拿着验孕棒。微笑着面对大家。“是阳性,我怀孕了。”
大家全大叫起来,徐达过来拥抱住袁晓景。“晓晓。你真棒!”
“放开放开,小心点,别搂坏宝宝。”大师兄慌忙拉开徐达。
“妈妈怎么啦?”袁恨问。
“妈妈要生宝宝啦。你要弟弟还是妹妹?”徐达问袁恨。
袁恨想想,他很认真地说:“妈妈。你生妹妹吧,我有弟弟了。”
袁晓景搂住儿子,笑着点头。
袁晓景要开自己的车,众人一致反对,把她护送到徐达的车旁,看她上车,再三地叮嘱徐达开车小心。
看着窗外的景色,袁晓景对驾驶汽车的徐达说:“我不是娇小姐。大师兄大惊小怪的,连车子都不让我开。”
“你现在是重点保护。你要生下的可是我们酒店的宝贝,大家当然会关心你。陈总明天回来,他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地恨不能马上回来。”
“我知道,他一直想要个孙子。”
“晓晓。袁恨现在上中班,很快就要上学,这个名字,你还是改了好。你说呢?”
“徐大哥?”
“你不该让他承受你的过错。他有何罪?”
“徐大哥。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也想过。爸爸和大姐也提过几次,我哥也说过。过几天我回去给他改名字,改个好名字。”
“好好地起个好名字,这么可爱的孩子,一定要个好名字。”
袁晓景抱紧怀里的儿子,袁恨不会孤独,他会有个同胞的弟弟陪他。
回到家,袁晓景先给儿子洗澡,洗完抱他回他的房间,给他读一个童话故事,袁恨便睡了。
袁晓景关了灯出来,自己才洗澡。洗过澡正在吹头发的水滴,电话响了。
她拿起电话,看看来电显示,就笑了。
“老公。还没休息?”
“老婆。你很过分,我应该第一个知道自己有了儿子,应该你告诉我这个喜讯,不应该从别人嘴里知道。”
“我,我想你明天就回来了,再给你说也不晚。我还没去医院确诊,万一错了多丢脸。”
“就算假的,你也应该告诉我。”关云天心里很不舒服。
“是啦是啦。我错了。要不要我明天去机场接你?”
“你最好乖乖在家呆着,酒店也不要去。等我回来。”
“我又不是纸做的,没事,你忘了,我怀着袁恨还更换轮胎,没事的。”
“还敢提那件事,你给我老实点。回到家看不见你,我会新帐老账一起算。”
“什么老的新的?”袁晓景一头云雾,自己有做错什么?没有啊?没有乱签字,要签字的文件会仔细看两遍才敢落笔。
“老婆。好好休息,睡前喝杯热牛奶。”
“哦。好。”
“是我自己粗心,我早该注意到你不对劲,还出来出差。对不起老婆,这个时候,最应该是我陪在你身边。”
“老公。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没事。”
“好好休息。老婆。”
挂上电话,袁晓景起身煮牛奶,嘴角的微笑一直没有褪去。怀孕一点小事,把大家搞得人仰马翻,把老公吓地半死紧张得要命,至于这样夸张吗?
凌晨1点15分,袁晓景在熟睡中被空中传来的叫声惊醒。
“晓晓。快起来,带袁恨躲起来。有人闯进来。”
“老公。”袁晓景睡眼惺忪地坐起身,迷迷糊糊地没动。
“晓晓快点。杀手进了院子,快点,快点带袁恨躲起来。”空中关云天的声音更加焦急。
“老公。”袁晓景的瞌睡虫全吓跑了,爬下床,赤脚跑到隔壁抱起袁恨上三楼,浑身不住地发抖,想寻找安全的地方。
她听见了,楼下开门的声音和杂乱的脚步,连开几个门都不安全,最后来到书房。把怀里依然熟睡的袁恨放到书桌下面,自己也想挤进去,地方太小,自己的身材太大。
她无助地来回地直转圆圈,最后,她站住了。“我不能再慌,要保护我的孩子。”
她想起自己的猎枪,打开书橱,取出那把双管猎枪,熟练地装上子弹,上堂。抱住猎枪,站在书桌前,腿靠着儿子温热的身体,枪口对准书房的门口。
“晓晓。不要做,不要。”
“哥。对不起!”她冷静低语,因为她别无选择。
门开了,进来三位戴黑色袜子,手持半公尺明晃晃长刀的男人,他们嚣张地还有一人明目张胆手拿手电筒。手电筒照到袁晓景脸上,三人笑了,手电筒向她走过来。
“够正点。一个小美眉,兄弟们开洋荤了。”
他根本不把袁晓景手里的枪放在眼里。袁晓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走过来,沉着地对着手电筒扣动扳机。“啪”地一声清脆的枪声,震耳欲聋地响起,划破了宁静的午夜,平静安详的小区。
第二卷 第八十六节 强盗和小女子
手电筒轰然倒地,随即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声,另外两人呆呆地站住不动。
袁晓景伸手按亮书房的灯光,看著两个头带着黑色丝袜的男人。
“站住。不准动,敢动我还开枪。”枪口指着二人。
两人相互看一眼,转身就往外跑,跑地比兔子还快,下楼梯时,一个人不小心滚下去,爬起来继续跑。这女人看着像小兔子,其实是个母狮子。
“站住。给我站住。狗杂种,站住。”袁晓景抱着枪追出来,声音嘶哑地大叫,她的声音透着恐惧和绝望。
她赤着脚跨过地上哀嚎的男人,感到脚踩上粘糊糊的东西,顾不上查看,追下楼。
冲出大门,看到两道黑影,往房子后面跑。“狗杂种,站住。”她大声地叫。
两人才不停顿一下,等她追到房子后,只见两人从墙下一个黑乎乎地洞里钻出去。
她慢慢地走到房子前面,看见从屋子里走出满身是血害怕大哭的袁恨,手里的枪掉在地上,身子软软地瘫坐在地上,双眼呆滞,浑身开始无法抑制地战栗发抖。
袁恨抱住她的脖子,大声地哭喊。“妈妈。妈妈。妈妈。你说话,我是阿恨。”
袁晓景只是发抖,双眼仍是没有焦距,空中传来关云天焦虑地声音。“晓晓。晓晓。赶快报警。”
袁晓景没有反应,心里只有一句话。“我杀人了,杀人了。”
这时候,跑进来几名保安,紧张地问袁晓景。“是你开的枪?怎么啦?”
“妈妈。妈妈。”袁恨小手捧住袁晓景的脸,让妈妈看自己。袁晓景还在发抖,没从惊吓中醒过来。脸上被袁恨抹成大花脸,袁恨手上全是血。
他被母亲的叫声惊醒后,爬出书桌,哭着找妈妈,踩在地上的血,不小心摔倒在血里,更加害怕地想找到妈妈。
可是,妈妈好像不认识自己。
“地上好多血。我来报警。”一位保安忙打电话报警,其他的几位四处查看。
“后面的围墙下面挖了个洞,有人爬出的痕迹。”
“这儿有一把枪。”
“别动,小心保护好现场。”
袁晓景看到眼前晃动地身影,慢慢地找回自己的魂,她先搂住儿子
“阿恨。你有没受伤?哪儿疼?”
“妈妈。我怕。”袁恨哭泣着对妈妈说。
“阿恨不怕。妈妈在,妈妈不会让坏人欺负你。”袁晓景抱紧儿子,为了儿子,什么都不会怕。
一位保安走到袁晓景身边。“请问,你有没有受伤?”
袁晓景母子脸上手上,衣服上血迹斑斑,让人不得不怀疑。
“我们很好,只是一位杀手受伤了,在三楼的书房。”袁晓景镇定地说。
徐达也是一身睡衣,穿着拖鞋,慌乱地跑过来,紧张地检查一遍袁晓景和袁恨。后松口气把他们拥抱住,真是后怕不已。
“我应该住在你家,不该留你们母子两人。”徐达自责不已,有负好朋友所托。
“徐大哥。徐大哥。”袁晓景伏在徐达怀里开始低声地抽泣。
那人的眼神和语气真的恐怖,她不敢肯定,要是那俩人上前,她会不会再开几枪。
110来了,他们勘察现场时报告总部,紧接又来几辆警车,救护车也来了,抬走那个杀手时,还给他用上了氧气罩,他的腹部稀烂,肠子都炸烂了流出腹腔外。
警察收走了猎枪和一把长刀,几位警察不时地偷眼看袁晓景,感到不可思议。
徐达一直无声地守在袁晓景母子身边。
“你为什么开枪?”一位警察问袁晓景。
“我没有办法。”
“你可以报警。”
“为了我的儿子,我没办法。我是母亲,只能向强盗开枪。”
“你知道后果吗?”
“知道。但我更知道,面对强盗,不能求饶,只能反击。”袁晓景笑了。“三位蒙面手持大刀的男人闯进家里,警察同志。你是我,会怎么做?”
警察微微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示意一位女警察。“带她回房间换身衣服,她必须跟我们走。”
袁晓景站起身,平静地看看儿子,转身上楼,女警察跟在她身边。袁恨要跟去,徐达抱住了他。“妈妈。妈妈。我要妈妈。”袁恨挣扎着哭叫,手伸向母亲,而他的母亲听到声音,脚步停顿有一分钟,却没回头地快步上楼。
袁晓景换下那身染着鲜血的睡衣,洗去脸上的血污,换上一身裤装,听从女警察的建议,外面套上一件风衣。
在楼梯口就听见袁恨哭喊妈妈的声音,袁晓景眼里涌上泪花,她慢慢地下楼,走到徐达他们面前,用手帕擦去儿子的眼泪鼻涕。
“阿恨乖,听舅舅的话。爸爸明天就回来了,你要听话。”
“妈妈。妈妈。”他抓住袁晓景的风衣领子,拼命想扑进袁晓景的怀里。
袁晓景的心几乎碎了,她的眼泪溢出眼睛,用泪眼看着徐达。“徐大哥,阿恨拜托了。”
“晓晓。你不会有事,别怕。我们会救你出来。”徐达安慰袁晓景。
袁晓景低下头,掰开袁恨的小手,站起身。袁恨惊恐地双眼看着妈妈大声地哭叫。“妈妈。妈妈。阿恨乖。妈妈。”
袁晓景双手捂住脸转过身,深吸口气,放下手,双手伸给警察。
警察面无表情地给她戴上手铐,袁晓景随他们向外走,袁恨的哭声更大,声音开始变地沙哑。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舅舅坏。我要妈妈。”
在袁恨的哭声中,袁晓景踏上了警车,在警笛声中远去。
徐达任凭袁恨哭叫踢打,他只是紧紧地抱住他。自己也是不停地流泪不止,袁晓景,你的苦难何时才会结束?
第二卷 第八十七节 陷入绝境的狮王
袁恨哭着睡了,他睡熟后,徐达拨通陈浩的电话。
“陈总。晓晓因为杀人而被带走了。请您把方律师带来,想办法救出晓晓。”
“什么?小丫头杀人?”陈浩大惊失色,昨天晚上不是好好地吗?
“三个蒙面持刀的强盗,在凌晨一点多,闯进晓晓的住所。晓晓自卫,用猎枪射伤一名强盗,情况不乐观,那人可能会死。”
“小丫头做得对,做得好。”
“晓晓已经被警察带走,她现在怀有身孕,当务之急,要先救她出来。我们公司聘用的赵律师,我信不过他的能力,您一定要把方律师请来。”
“是哦。小丫头还怀着我的大孙子,不能有闪失。”
“陈总。对不起,我顾虑太多,没有保护好晓晓,是我失职。”
“不要这样想,臭小子是个大醋坛子。我理解你的立场,在这个最关键时刻,幸亏有你在。我要谢谢你,一肩挑起重担。照看好袁恨,我下午就到了。”
徐达合上电话,想想又拨通关云天的手机,手机关机。徐达仰靠在沙发里,苦思冥想,有什么好的方法可以让袁晓景免受牢狱之灾?
关云天刚刚踏出海关,袁恨就大喊一声。“爸爸。爸爸。”扑到他身上,抱住他的腿。大声地哭,边哭边报告。“妈妈。妈妈抓走了。爸爸。”
关云天放下行李,弯腰抱起袁恨。没有说话,只是抱住他。
徐达走过来,提起他的行李,自责地看着关云天。“对不起。”
关云天摇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太疏忽。”抱着袁恨大步地向外走。
他第一时间先来到五华区警署,可惜,他没有资格见袁晓景。无奈之下,回到自己的家,他一直抱着袁恨,没有放在地上一步。在袁恨身上可以感觉离袁晓景近一点,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地上干枯的血迹,他抱着袁恨一动不动。
“我原想清理干净,是警察要我保留下来。晓晓是一位战士,很了不起。”徐达看着血迹说。
“小区物管部怎么说?”
“他们没说什么。”
“请赵律师来,我要告物管。那个洞不许填起,先取证。住在家里,祸从天降。”
“是。”
“谢谢你。徐大哥。请你回去休息,我想自己静静。”关云天走进书房,把袁恨放到椅子里。他看着血迹,许久没动。
徐达看看他,转身下楼,出去了。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酒店,请来赵律师,商量对策。
第二天,陈浩和方律师走进袁晓景的屋子,扑鼻是浓浓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上楼看见关云天跪在地板上,用力地擦地板,袁恨坐在椅子里,看漫画。
“关总。你以为擦地板就可以救出你的爱人?”方律师嗤之以鼻。
关云天停住手,慢慢地站起来,面对两位风尘仆仆的长者,低下头。
“爷爷。爷爷。我妈妈抓走了,我要妈妈。”看见陈浩,袁恨丢了漫画,滑下椅子,扑向陈浩,搂住他的腿大哭。
陈浩蹲下身,把他搂进怀里。“阿恨勇敢。不哭不哭。爷爷会救出你的妈妈。”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他感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妈妈。
关云天越过他们,拿着抹布下楼,楼梯上,扶手上的血污,他已经全部擦干净。擦着这些家具,关云天几乎想杀死自己,不行,在杀死自己前,他必须要救出妻子,杀死那两个混球。
他压下心里的愤怒,煮好一壶咖啡,他知道三人现在需要咖啡。
“现在,我们必须和警署交涉,先保释出来袁小姐,其他的以后再做。”
“我去过,他们根本不让我见人,更不许保释。”
“袁小姐最多是自卫过当,不严重。”
“晓晓还犯非法持有枪械罪,还有麻烦的是,那男人已经抢救无效死亡。现在等警方破案,要把晓晓移交检察院。”关云天冷静地解释案情的严重性,晓晓牢坐定了,只是,是时间的长短而已,自己真的很没用,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
“那么多家别墅,为何会闯进袁小姐家?他们怎么会知道关总不在家?”方律师问。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挑选我家。”关云天感到头疼欲裂,他闭上眼睛,双手抱住自己的头。
“关总。你不要太担心,要保重身体。我会想办法保释出袁小姐。”方律师同情地看着憔悴不堪的关云天,安慰他。
“谢谢。谢谢。”
陈浩腿上坐着袁恨,他开口问。“罗城有消息吗?他失踪几年,你有他消息吗?”
关云天猛地从手掌心抬起头看着陈浩。
“臭小子,我们现在要用一切可以用的力量,救出小丫头。她刚怀孕,受不起牢狱之苦。”
“爸爸。谢谢。”他起身就向外冲。
“关总去那?”
“搬救兵,我要组建一个律师团,救出我的儿媳妇。老朋友,你听说过罗城律师吗?”
“罗城?他是我的学生,狠绝准,像地狱的撒旦一样无情可怕。”
“臭小子和他很熟,去请他加入。”
“不错,有了他的加入。袁小姐很快就可以出来。”方律师微笑点头,很久没见过这位目空一切的学生,他还有以前的气势和敏锐吗?
关云天直接闯进罗城的办公室,罗城没在。
闯进麒麟行宫,又没人影,从他的手下口中,问不到一点线索。
关云天回到西苑小区的家,他像一头陷入绝境的狮王,想咆哮,想杀人,但他什么也不能做。他仅存的理智告诉自己,现在必须冷静,冷静下来,找到那位故意躲自己的撒旦先生。
他走进浴室打开蓬头,放的是冷水,让冷水冲刷10分钟,关了水出来,擦干头发,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喝了一杯冷水,凝神盯着黑色的电视荧光屏,慢慢地,出现了人影,看着图像里的人,关云天的眉头越来越深锁。
罗城和一位年轻的女子带着一个小男孩,在肯德基愉快地吃饭。罗城脸上的笑容太刺眼,他对女子和小男孩的宠爱让他更眼红。
这家伙不工作,在享受天伦之乐,和老婆儿子在外面逍遥快乐。
是的,没道理他幸福,我在这痛苦。你和你的老婆孩子一家团聚,而我的老婆关在监狱受苦。
关云天不客气地闯进他们一家温馨的世界,直截了当地说明自己的来意。
江弱水一边看着儿子玩积木,一边竖着耳朵听他们谈话。这家伙真厉害,硬是来他们家里,一定要罗城接手这个案子。
“请你一定要接这个案子。晓晓是无辜的。”
“我不接。我拿的酬金,已经用劳动兑现完。我已经和袁小姐解除,劳务关系。”
“只要你接这个案子,你要多少酬金,我全给你。”
罗城笑了,他沉吟一下,想了想,看着关云天的眼睛。
“我的条件很高,你付得起吗?”
“在我的能力之内,我就付。”
“我可以救出袁小姐,要用你名下所有的资产换取。”
“我同意。”
“你要想清楚。你会一无所有。”
“我愿意。”关云天目光坚定。“我只是一位奴隶。”
他的神态和气势更像一位藐视万物的帝王,一位奴隶帝王。
“痴情的家伙。行,明天到我的事务所签合约。这个案子我接了。”罗城站起身。
“谢谢!”关云天起身道谢,一点也不在乎身外的一切。
“罗城,你是不是人?哪有你这样趁人之危?”江弱水跳出来抱不平。
两位大丈夫吃了一惊,看出这位杀出来的女侠,她要干什么?
第二卷 第八十八节 姐妹情深
江弱水瞪着罗城。“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你的钱还不算多吗?想天天睡在钱堆里?”
“我的开价很公平。别插手我的工作。”罗城脸出现不悦。
“什么?那你就滚出我的家,别插手我的事情。给我滚出去,我不和这种钱奴生活。你的污秽别脏了我家的空气,带坏我的儿子。”江弱水怒炎高涨。
罗城头疼地看着这个小女人,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地乱发脾气。
“你知道案子多严重,是命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位男人为了他的妻子,就要变成穷光蛋。他的血要被你吸光。”
“谢谢你。罗夫人。罗律师的开价真的很公平,我是心甘情愿拿财产换取我妻子的平安。千金散尽还复来,没关系。”关云天坦然微笑说。
这时,她家的大门自己开了,先走进来大肚子的向晴雯,身后是魔术师影子和忍者风。
“向晴雯?你又要生?你是猪啊?”罗城看见向晴雯的大肚子,惊讶不已。
向晴雯看看他。“眼红啊?我肚子里可是双胞胎,我5年生5个宝贝。”眼睛转到江弱水身上和那个小男孩。
“你怎么会看上这个绝情无意的家伙。你的这个孩子还是离他亲爹远点好,江小姐。你不是写小说吗?跟我去巴黎,我可以给你很多素材。你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要老公和孩子,挺着大肚子从巴黎回来?你知道杀人的袁晓景有多好吗?我真的愿意替她坐牢。可你老公,算了,离那家伙远点。”向晴雯气呼呼地再瞪一眼罗城。
拉住关云天的手向外走。“我们走。离了张屠夫,还吃连毛猪不成。我在,晓晓就不会有事。风,别告诉我,那家伙是你家亲戚。”
风无声地跟在向晴雯身后向外走,她根本不看一眼罗城。
“向晴雯。你站住。你想干什么?来挑拨离间?”罗城气急败坏地大声叫。他没敢上前抓住那个肥婆,她的护卫深不可测。
向晴雯站住,回转身,放开关云天。“我来是要救我的妹妹袁晓景。你可以袖手旁观,但休想趁火打劫,得到1毛钱。”
“我不是雷锋。我更不是观音菩萨,我要吃饭。收取报酬天经地义。”
“奸诈的商人。从现在起,我不认识你。”她的眼睛转向江弱水。“我喜欢你。晓晓出来后,我让风请你来昆明。你会有大收获,也会喜欢和我们做朋友。”
“姐姐。”
“好妹妹。我也收你做妹妹吧,好好写小说。晓晓出来后,为我写一本小说吧。我的故事很精彩。”
“姐姐。我帮不上忙,要不然,我现在就跟你们去。”
“好妹妹,等我的消息。再见!”向晴雯转身向外走。
关云天看一眼罗城忽青忽白的脸,伸出手。“罗律师。请你帮我。”
罗城看看江弱水的期望的眼睛,他伸手和关云天握在一起。“好!我不收1分钱劳务费,只有一个条件。袁小姐出来后,要接受我老婆采访。请我们吃一顿饭,她要亲自下厨。”
“谢谢。我答应你的条件。”
江弱水舒心地笑了,她搂住罗城的脖子,亲一下他的唇。“请大家在家吃饭好吗?去外面吃不好还浪费钱。”
“好。”罗城微笑答应,他抬头对大家说:“在我随便吃点,我老婆没有袁小姐的厨艺好,但还可以。”
“你也会做饭?哇!真厉害,写小说还会做饭。”向晴雯佩服不已。
江弱水笑笑。“家常菜而已。你们说正事吧。我去做饭。”她走进厨房,准备晚饭。
向晴雯看着厨房的门说:“你用什么歪门邪道,拐到这么好的老婆?撒旦先生?”
罗城没理她,而是请大家坐下后,问关云天。“袁小姐现在还好吧?情绪怎么样?”
“她还可以,很冷静。只是起草一份财产移交责任书,把她名下的股份和不动产全送给我,存款留给袁恨。”
“她真的今非昔比,成熟了。”罗城看一眼向晴雯的大肚子。
“龙云翔放你回来?还是你自己偷跑回来?”
“我光明正大地回来,何必偷跑?晓晓结婚,我要生老二,现在,晓晓有危险,我当然要回来。”
“龙云翔在那?”
“不知道,可能在家当保姆。”
“你们俩真厉害,是不是准备生一个足球队?还是我们中国好,计划生育,解放了女同胞。”
“你少幸灾乐祸。我生下这双胞胎,就结扎。那几个小家伙,简直是魔鬼转世。”向晴雯现在可是没一点母爱可言,讨厌死自己那三个孩子,男孩女孩都不是好东西。
“龙云翔同意才怪。向晴雯,继续生孩子,再多孩子龙云翔也养得起。”
“少放臭屁。今天晚上跟我们上去,带着你老婆孩子。”向晴雯认真地建议,转移话题。
“我手里还有点事,你们先回昆明。最迟我明天晚上到,会带上他们母子。”
“罗律师。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是为我自己,不接你的案子,我会被三振出局。我还没有给她系上绳子,还在考察期。”罗城苦笑,老婆的侠义心肠一起,他也只能舍命相陪。
向晴雯瞪大眼睛,眼里露出钦佩的光芒。“江小姐真了不起。我好喜欢她。”
罗城看着她眼里的光芒,不由全神戒备,不行,明天不能带上江弱水母子。采访袁晓景的事情,等这个肥婆去巴黎后再说。
当晚,他们一行人赶回昆明,下了高速公路。靠边停下车,向晴雯对风说:“三天。我要见到人。”
风点下头,下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影子驾车向前驶去,回别墅休息。
袁晓景呆在女监狱室,这里有5位女人,她们有时髦,有土气的。相互很友好。
袁晓景进来就静静地坐在一个角落,独自沉思,不和任何人打招呼。
大家奇怪地看着她,从脚趾头到头发梢,没有一件首饰,连耳洞也没,脸上连口红也没有用。但是却不觉地散发出高贵的气质,美的像不小心跌落凡尘的仙子。
一位像辣妹的女孩小心地靠近袁晓景身边问。“你犯了啥事?”
“我杀人了?”
“杀,杀人?”
“杀死几个人?”
“一个。已经死了。”
“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
“哇。大姐,你真酷。”女孩崇拜地看着这个大美女,肃然起敬。
“我不想杀他,但没办法。”袁晓景叹口气,心想,就算重来100次,她依然会对那人开枪。
袁晓景垂下头,又陷入沉思。大家好奇地看着她,她的鞋子衣服都是品牌货,一定是有钱人,又不像是,有钱人至少带个宝石戒指,钻石项链,她什么也没有。
好像眼睛一花,一个冷艳的长发黑衣女子,出现在袁晓景面前,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晓晓姐。”是风。
袁晓景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出现面前的女孩,惊讶地张大嘴。“风?你怎么进来了?”
“看你。阿雯姐回来了。”
“阿雯姐,她不是快生了?还是回来了。”袁晓景感动不已,只要有事,她就会不顾一切回来。
“晓晓姐。我走了。”
“你告诉阿雯姐。我很好,不要担心。”
“影子在阿雯姐身边。我要去哈尔滨。再见!”她松开袁晓景的手,走到铁门前,回头再看一眼袁晓景,身子一晃,就失去影踪。
“阿雯姐。风。”袁晓景美丽的眼睛热泪夺眶而出,又要连累多少人为我伤神?
大家吓地别说尖叫,连呼吸都忘了。这美丽的女人是何方神圣?
第二卷 第八十九节 魔术师和忍者
第三天,向晴雯身后跟着影子,她和关云天并肩站在五华警署大门前,她看看时间,皱下眉,脸上露出不耐烦。
关云天沉着地没有询问,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这时,驶进警局一辆拉风的进口越野车,进院子在停车场停下,先跳下罗城。
看到他,三人走进开放式的警署院子。
罗城打了个OK手势,向晴雯笑了,脚步也轻松起来。关云天也露出一丝微笑。影子就像是向晴雯的影子,没有露出一丝情绪,无声地跟在后面。
风从副驾驶室下来,关上车门后,打开后座的车门,先下来两位非常年轻的小伙子,后下来的是李岩。三人的神情有点痴呆,乖乖地站在那,没有任何反抗。
向晴雯对风点下头。“辛苦了。”
风后退一步,恭敬地让向晴雯先走。
“向晴雯。你虐待我妹妹,很过分。”
“我喜欢虐待她。你抱不平,带她回家。”向晴雯没好气地瞪一眼罗城。看看三个傻瓜,直接向办公大楼走去。
影子和风跟在她身后,三人乖乖地跟在影子后面,罗城和关云天殿后。他们来到刑事案件办公室门前,看一眼里面的情景,向晴雯低声对关云天说:“你看看,那一位是管晓晓案子的人?我们直接去找他。”
关云天巡视一下几位办公室里的人员摇摇头,这时,从身后走过来一位年轻警官。
“你们有事吗?”
“我们有119案子的线索,前来报告?”关云天说,他暗示向晴雯,这位是正神。
“很好。请进。刚才头找我询问案子的进展,上面催的很紧。你们有嫌疑人的线索?”
“是的。”罗城回答,他们一群人走进来,很多警察抬起头看他们。
“我是袁晓景的爱人关云天。”关云天郑重伸出手,警官和他握一下。
罗城也伸出手与警官握一下。“我是袁晓景的辩护律师,罗城。今天,我们来,是要来证明我当事人的清白无辜。”
“罗大律师,关总经理。我们要的是证据,两位嫌疑犯在逃,我们询问过袁小姐,当时,三人是蒙面闯进家里,她根本没有看见嫌疑犯的面目。”警官有点不高兴,他加班加点地追查,休息时间全用上,案子没有一点眉目。他们外行能知道什么,就会说大话。
向晴雯看一眼风,风分别各拍三人的头顶一下。三人宛如大梦初醒一般,莫名其妙地东张西望,怎么会在警察局?但是,看见风的脸,犹如见到索命判官,李岩一下瘫坐在地上。另外两人恐惧地大叫。“鬼呀,鬼呀。救命!”
“让他们闭上嘴。”向晴雯烦躁地吩咐,她有点不舒服。
很多警察停下工作看他们。风点一下他们的脖子后面,两人不叫了。
年轻的警官请向晴雯坐下休息。“谢谢警官先生,我来是请你们看一场电影,看看嫌疑犯的面目。”
“你们带来光盘?”
“是立体光盘。影子。”向晴雯移动一下身子,让自己坐的舒服点,肚子有点不对劲,有点下坠。
年轻的警官手伸向影子,影子视而不见,他高雅地扬一下右手,窗帘全部合上,房间的光线暗下来,很多警察皱起眉,正要喝斥。
眼前出现一片灰黄的灯光,是一部部相连的电脑,和很多沉迷在网络虚拟世界中的网民。根本说不出话,想找同事解惑,却看不到身边的同事,好像被人掐住脖子,发不出声音不觉汗毛竖起来。
只见一个儒雅的男人走进来,来到收银台,低声对老板说:“权哥介绍我来。”
老板看他一眼,低头没有停手手里的工作。“嘛事?”
“春苑小区。16号别墅。把这位小男孩带来,我给你10万。”把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老板拿起照片,是一个4岁到5岁之间的男孩,小男孩一脸灿烂的笑容是袁恨的照片。他收起照片。
“多长时间交货?”
“一个星期。”
“押金。”
“先付两成,余下货到付清。”放到桌上两打大钞。
老板看看,收起来。“电话。”
男人放到桌上一张明信片,转身离开。
很静很静的夜里,围墙下,从墙下面的洞子里钻出来三个人,为首的是网吧老板,他给另外两个人一人一只黑色的丝袜,自己拿着一只套到头上,从地上的包里拿出三把长刀。
一人拿一把刀钻进洞里,出来已在院子里,四周一片静悄悄地,三人迅速来到大门前,几下就弄开了门,进了屋子,蹑手蹑脚来到二楼,摸到床前,床上没人,两间卧室全没人。
“是不是错了?怎么没人?”
“我看见他们回来,10点钟熄灯。”
“找仔细点。”说话间,打开手电筒的光,找到床上,被子凌乱,床前还有拖鞋,伸手摸被子下面还温热。开始打开柜子找,床下面找。
三人开始上三楼搜找,推开一道门,手电筒的光柱射到一位穿着红色睡衣,抱着一把双管猎枪的女人,她镇定地看着他们,美丽的眼睛没有露出一丝畏惧。
“够正点,是个美眉。兄弟们开洋荤了。”老板嘿嘿地笑两声。向前走。
“啪。”从枪口喷出火焰,在老板的胸腔炸开,血浆迸飞,直往脸上飞溅。
画面一下消失,窗帘缓缓地两边退去,阳光射进来,一室的明亮,惊魂未定地往脸上抹去,什么也没有。
“你们是魔鬼,是魔鬼。警察,警察。我们自首。”两个小伙能说能动后忙跑到警官面前跪下,宁可坐监狱也不愿见到这些人。
年轻地警官半天缓过神,他扶住桌子站稳住身子。瞪大眼睛看着向晴雯身后站着男女,刚才是不是幻觉。
向晴雯看向坐在地板上的李岩,肚子隐隐地开始疼,该死的小鬼,你也要来凑热闹。她压下心里的烦躁,冷冷地问:“晓晓到底欠你什么?你要这样赶尽杀绝?”
“我不想害她,从来没想到害她。我那么爱她,爱我们的儿子。我只是想,先抱走儿子,让她回头。”
“你看见那三个家伙吗?如果晓晓不开枪,后果吗?你的爱真是另类。”向晴雯站起身,对警官说:“这人给你留下,你慢慢问吧。对了,买凶绑架人,算不算犯罪?”
“是犯罪。”
“我妹妹晓晓可以放了吗?”
“这个,我说了不算。我们会酌情处理。”
这时,又走进来四位男人,一位男人抱着一个2岁左右的小女孩,身后是一对一摸一样的龙凤胎。
龙云翔快步走到向晴雯身边。“老婆。老婆。你还好吧?”
向晴雯只是用鼻子哼一声,不理他。再瞪一眼伸给她双手的女儿。“妈妈。妈妈。”
并不接女儿,龙凤胎过来一边拉住她一只手。“妈妈。我们好想您。”
“想我?想我几天没骂你们。”她对罗城和关云天说:“你们在这保释晓晓。我要去医院,我要生了。”
她抓住椅子背,头上已经是满头细细的汗珠。
“老婆。老婆。我就是怕这样,才不让你回来。还是这样。”龙云翔把女儿交给身边的人,忙抱起向晴雯向外走。
“闭嘴。我妹妹,我不来救,靠你吗?”向晴雯还有力气发脾气。
影子和风一人抱起一位小孩紧在在他们身后,其他的三位男士也跟随着离开。
从进门到离开,龙云翔没有看别人一眼,只看着他的胖老婆。
关云天和罗城对视一眼,莞尔一笑。罗城对年轻地警官说:“警察同志。我要保释袁晓景,需要找那位警官洽谈?”
第二卷 第九十节 小泥鳅
龙云翔急急忙忙赶到五华警署就是知道老婆向晴雯的产期将至,虽然他一开始就不想让向晴雯从巴黎赶回来,可是袁晓景结婚的时候她没有回来,这次袁晓景出事,而且被控告杀人罪,向晴雯是不可能坐视不理的,所以向晴雯没有听老公的话,其实向晴雯也不可能听龙云翔的话嘛,不是因为龙云翔怕向晴雯,是因为龙云翔爱向晴雯,所以他不会在乎老婆如何对他的。
就像现在龙云翔从进来到离开,视线没有离开过老婆向晴雯一丝,哪怕连那么一秒都没有,因为他的眼里只会在乎老婆向晴雯,别人怎么样,他现在可顾不过来。
龙云霄抱起老婆向外走去,风和影子也跟着出去,接着三个男人也跟了出去,现在就剩下关云天和罗城的善后工作了,可是,会那么顺利吗。
他们还要赶快将袁晓景就出来,罗城想起妻子还在等着要采访袁晓景呢,一场幸福的家宴在等着他们呢,罗城看到了龙云翔和向晴雯,自己不由的心底很羡慕他们。
看着魔鬼般的影子离开,三人不觉间竟然有种解脱的感觉,虽然他们知道这里是警局,是要在这里坐牢的,可是他们竟然感觉这里要比外面要安全的多,都松了口气。
这些警察又何尝不是呢,他们也对刚才的情景记忆犹新,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如果他们的妻子和孩子在当时的情况下,会怎么样呢?不禁心里有点佩服这个叫做袁晓景的女人,她才是一个真正的母亲。
关云天和罗城看着那个负责119案件,也就是袁晓景误杀强盗案件的负责警官,那警官竟然有点不乐意,满脸怨愤地挤出一句话:“证据还需核实!现在不能保释!”
关云天愤怒,罗城意外,就连刚才被吓的魂不附体的一群警察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刚才的一切大家依然历历在目,这位警官,刚来不久的年轻的警官居然说还需要核实。
是啊,刚才的一切,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警察、罪罚和前来保释的家属没有一个不惊叹的。影子的那一手,注定了今天是不平凡的一天,不管是对于五华警署,还是对于这里的所有警察,都是不平凡的一天,他们破过案子无数,即使自己没有破过多少,但是加之前辈们破获的案件也算很多很多了,可是只听说过破案快的,没听说过这么快的,短短三天时间将从云南跑到哈尔滨的罪犯抓回来,先不说他们是怎么查出来的,就光这抓人速度就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了,再加上那一手,曾经也有很多技艺高超的警界前辈,能够将罪犯的犯罪过程讲的八九不离十,有时候甚至比罪犯本人都还要熟悉,让罪犯感觉好像当时就是在现场看着自己作案似的,可是今天居然在没有看到用任何先进设备的情况下,能够将犯罪过程完整地复原,这是连做梦都不能做到的。其实如果用电脑特技的话是可以将犯罪现场还原演示的,但是刚才影子弄出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电脑特技,而是人,是活生生的真人,影子这一手怔住了所有人,也告诉了所有人真想,按照正常而言,这个案子已经是没有必要继续审理下去了。何况人家不到三天就能把凶手绳之于法,不只查到了人,还抓到了幕后真凶,而且还案件现场还原,这不是他们现在任何一个或者几个能做到的,可以说是令警察丢尽了颜面,如果换个人肯定会立即保释,了结此案的。
“为什么?刚才不是看得清清楚楚了吗?”关云天很愤怒,如果现在有把枪的话说不定他也会开枪的。
罗威拉住了即将暴走的关云天。
“请问我的当事人现在为什么不可以保释,有哪条法律说不允许了吗?中华人共和国法律有言道,凡是非重犯人员都可以保释,我的当事人是自卫杀人,何况现在她有生孕,在中华人民妇女保护法里也有言道,妇女在怀孕期间可以接受保释进行医生看护生育,你现在说不可以,是按照哪条法律来的?”罗威是律师,当然开口就是法律,现在是在警署,如果法律在这里都不管用的话,那还能到什么地方去讲法呢?
这位年轻的警官看了看周围众警官,都在疑惑这个小警察为什么还是执意不让保释呢。
“因为,证据不确凿。”年轻的警官显然有点底气不足的样子。
“证据不确凿,那我们刚才大家看到的是什么?难道刚才众警官看到的还不能证明一切吗,刚才这小子不是也说了吗,他不是也承认了吗?”罗威很是意外地指着地上的李岩。
这位年轻的警官嘟囔了一句:“刚才的像魔术一样,不能作为证据,所以不能保释。而且刚才你们有私自关押犯罪人的嫌疑,这个是犯法的,还有你的当时人袁晓景具有私藏枪械的罪名……”这位年轻的警官显然不知道面对的是大名鼎鼎的阎罗冷血邪恶著称的律师,罗大律师,怎么可能因为他几句话就退却呢。
“我们现在在讨论的是能不能保释的问题,你刚才讲的这些都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中的不允许保释范围之内,所以你在阻拦我只能控告你。” 罗城显然没有打算就洗罢休的意识,到现在为止,罗城依然是他老是得意的门生,只要他要干的,想要辩护的,想要打的官司从来没有中途罢休或者真正失败的,在罗城眼里不懂失败为何物,既然罗城不准备就此罢手,那么这个小警官就不得不拿出真正的能够说服在场众人的理由了,因为现在不只关云天和罗城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就连在场的其余警察也都是一头雾水,刚才的情况大家的亲眼所见一般,就连强盗自己也是供认不讳的,怎么这个家伙就敢如此的维护呢,还阻止人家保释,人家只是保释而已,还没有考虑让撤案或者立马查清案件前后呢,到了现在这个阶段,就是真的提出这些来,他们五华警署也是无法拒绝的。
“你的什么意思,难道你还不认为我的妻子是自卫杀人吗?那么在座众位,我想问一下,你们有没有把老婆孩子单独放家里的时候,如果有的话,万一哪天你们的家里有同样的事情发生,有同样的手持刀器的强盗上门,不只要伤害或者抢走你的孩子,还有垂涎于你们妻子的美色,你们妻子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不受到伤害而做杀人的措施,你们会怪你们的妻子开枪吗?”关云天在恨自己,恨自己对袁晓景的不关心,要是自己每天都陪着她,去陪她做检查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就不会在知道她怀孕的情况下还会离开她身边而去出差了,就不会把她一个人和孩子放家里了,就不会让她置身于危险了,当自己心里感应到晓晓当时的情况的时候,天知道他有多焦急,他真想能够撕裂空间出现在晓晓面前,去挡在这三个强盗面前,让他们不靠近妻子和孩子颁布,可是他不能,他只能把自己的力气用在撕裂床单上,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当时袁晓景的变化,从开始的焦急害怕,到随后为了保护孩子而把猎枪握在手中时的坚定,他不想她这样,可是关云天没有办法,也许当时换成自己也是一样的。毕竟三个强盗也不可能相信一个女人,在他们看来一个这么懦弱的女人会这样,他们不相信这个女人会开枪,不相信她敢开枪,可是往往就是人们的过分自信,才让自己的下一步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这不一死两个被抓,关键是这两个还不吓得不轻。
李岩现在很后悔,很后悔自己狗急跳墙一样想出了这一招,当时也许是看到关云天的幸福,看到了袁晓景的幸福,那他李岩呢,原来袁晓景跟自己是为什么呢,其实想想吧,李岩曾经自己和袁晓景结婚的时候不是就已经感觉到了关云天的不情愿了么,其实当时的他就应该想到了的,可是他到最后还是没有能过忍得住,想要要会自己的孩子,他确实很爱袁晓景,很爱,可是他没有去珍惜,没有去好好珍惜袁晓景,同样也没有真正的去了解袁晓景,爱她就应该要她幸福,这是谁都知道的,可是他没有做到,他太自私了吧,也许原来就一心只想得到那个身体罢了吧。
李岩在看到这个小警官到现在还是不肯放了袁晓景,突然好想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喜出望外,随即开口道:“我没有买凶杀人啊,我没有的,刚才我也没说什么呀,”旁边两个家伙看这个年轻警官死咬着不放,不由得抬头想看下这个警官的真面目,他们抬头的那一瞬间被自己的眼睛惊呆了,不,不是,确切地说是被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惊呆了,他们差点就失声喊出老板,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太像老板了,二人这才想起了好像以前有听老板讲过,老板曾经说只要她们不犯什么大案子,不去杀人什么的,不出人命案就不会有太大事情,他说自己有人在警界,而且绝对可靠,并且现在职位已经不一般,一般大案子在他那里都是小CASE,所以只要大家不要出什么人命案,凡是用钱可以摆平的,一切都不用怕的。当时他们听到也就是随便听听罢了,毕竟谁都不想真到了哪一步,不管进了警察局结果会是如何,但是这个地方不是每个人都想来的,可以的话,几辈子都不会想来一下的,所以几人虽然跟着老板干些见不得人的敲诈勒索等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是很少去真干些大的案子,比如这次,本来也就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个女人来个轮奸的,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真有胆,居然真的开枪了,现在他们没有杀人,应该有老板的这个内线照顾不会有什么太大的罪吧,而且现在看来这个应该是老板的弟弟吧,长的这么像。那么他咬着不放,也就是想替老板报仇了,不过这家伙还真有种,就跟老板一样的有种,在这种情况下,当着这么多警察的面居然敢这样,真不简单。当下两人心里也就有了估计,如果自己二人不承认做这一切的话,会不会就可以得到一些好处呢,比如可以减几年,或者被保释出去什么的,因为只要自己二人不承认的话,这个女人就没办法摆脱,那么老板的弟弟就可以顺利地为老板报仇了,那么自己二人也算是尽忠吧,起码在这个社会阶层里算是讲义气的,以后抬头见面也与大家有些担待,地位也高点,不会被同行看不起。
二人心下做了计较,立马就抬头给了一句,“我们不承认有去过呀,也不承认有要去抢劫呀,只是当时走错了门而已。”
“对,我们那天和老板喝醉了,我们喝酒了,所以一个不小心就喝醉了,所以才会跑错门的。”
二人还表演起双簧来了,还一唱一和的。
关天云那个气呀,真想给他们一人来一脚,他在想袁晓景,现在怎么样了,肚子有没有不舒服,肚子里的孩子呢,知道现在妈妈的痛苦吗,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关天云,你是袁晓景的奴隶,袁晓景是你的主人,你是一辈子的奴隶,你的主人现在需要你,一定要尽快就出来。”
第二卷 第九十一节 所谓警察
罗城看着这两个不识好歹的家伙,又看看一边乐呵呵的,哦,不,他现在还不敢表现的太高兴,只是有那么一丝不一察觉的微笑,有一点点阴险狠毒的味道,罗城心里开始怀疑这个年轻的警官应该是与这两人或者是那的死了的老板有问题,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不可说的瓜葛。心下也做了计较。
罗城朝着办公室里众人扫了一圈,说了句:“你们认为这位警官做的对吗?”
“呃,这个案子是由他负责的,我们无权干涉。”
一个小年轻人站起来说出了这样的理由,其余人干忙附和,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同时听到好多声叹息,和放松呼气的生硬,这个小警官的理由让众人摆脱了干涉的必要性,也算是给自己心里一点安慰吧,因为他们是刚才身临其境的,那个女人是不应该被判有罪的,但是现在这个刚来的年轻的警官,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竟然会这样的牛逼,看到这样的证据居然敢不让保释,同时还让证人反口供,他们正不知道怎么做的时候罗城问出了话,每个人都绷紧了弦,都不知道怎么应付的时候,这个年轻的声音救了大家,所以他们也感觉到了解脱。
罗城看着各位警官:“好,很好,各位警官的表现让我看到了五华警署的办案能力,看来我有必要真正的打场官司了,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激情了,我决定上诉了,这次我自己决定的,我会上诉五华警署的诸位的,呵呵——”罗城看着众人惊愕的表情。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刚才看到那么神奇的人,能够把犯罪现场模拟的那么真实,然后又看到那么差劲的前夫,竟然为了自己失去的爱,不惜雇佣杀手去残害自己曾经爱的人,甚至自己的亲身骨肉,同样他们也看见了那个值是为了救自己的好妹妹,还不是亲身的妹妹的胖乎乎的,扛着将要初生的孩子而从遥远的巴黎赶回来的姐姐,同样他们也看到了一个为了自己的孩子,能够直面三个拿着长刀的强盗的母亲,敢对他们开枪,并且打死对方的母亲,他们不敢保证还能不能找到这样的母亲,这样的母爱,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而且面对一切危机,毫不畏惧,敢于开枪的母亲,他们又看到了这个律师,这个被称为见神杀神,见佛杀佛的大律师,他居然要告警署,告一个政府机关,很少有律律师能有这个气魄,不,不是很少,可以是说是没有,方正现在为止,他们还没有见到,但是,这个叫做罗城的律师只是笑了笑说出了这些话,只是笑了笑,但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在认为他是在开玩笑的,甚至都认为他的那一抹笑才是真在的意识,真正的下定决心要去做这一切,要去告这个政府机关了。众人心里开始鄙视自己,甚至后悔刚才居然联句劝说的话也没说。他们开始恨,开始恨一个人,一个刚才让他们解脱的人,就是那个刚才出声的人,说是这案子他们不能插手的人,可是案子不能插手,但是这里是警局,能够看着犯人在自己的面前随意的反口供吗,当时的模拟现场不是让犯人都遁形了吗?还要怎么样啊?
“切,你就别说大话了,这里是警局,不是外面的托儿所,你以为你想告谁就告谁吗?你知道你告的是什么吗?这里是政府机关,你告官,你秀逗了吧你?”还是刚才那个警察,刚才那个救大家于“水火”之中的警察,可是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得到一个人的支持。
小警察没有看到预想的叫好声,撇撇嘴鄙视着大伙,他认为这些人是胆小。
“哦,是吗?我还真不知道这里是警局呢,我还真不知道这里是给市民安全保障的警局呢,我还真不知道这里是每天为人民安慰着想的,在人民心中如绿衣卫士的警察所呆的警局呢,我以为是外面的地下赌馆或者黑市呢,还以为是流氓聚集地呢,真不敢想每年人民把那么多税务上缴之后原来还有一部分到了这个被称为警署的地方,我还真不敢想象每年要考警察学校的人们为什么需要那么高的学历,我开始怀疑学历的价值了,我真不敢相信这里面聚集的是当年警察学校的高材生,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哎。”罗城微笑着面对着面前这些他看着蝼蚁不如的所谓的五华警署的警察,不是,应该是叫警官,他们也是官哦。
众警官被罗城一顿夸奖,都把头埋了下去,其实他们也想要说什么的,但是混到这个位子的人都不想惹是非吧,特别是在他们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的时候更是不会去随便让自己贴上去的,也可以认为是一种给自己的阿安丘按距离吧,也许自己就是因为这个安全距离才能够更好地混下去,然后顺利退休,拿个养老保险金吧,警察,呵呵,他们真的有点鄙视自己了,都是社会啊,看着那么勇敢的母亲,他们居然没有展出来说句支持的话,哪怕是一句对家属的安慰,没有,都没有,他们居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这么沉默了很久,刚才的一切证明了警察的无能,案子进行了三天,警察局什么线索都没有,甚至连到底是什么案子都没有能够弄清楚,可是人家呢,人家只是三天,而且还是一个女人,就那么轻松地久找到了罪犯,而且把他们制服带回来了警局,而且能够把犯罪现场模拟的那么真实,他们自愧不如,而且人家还把人送了回来,显然是对警察还是很相信的,但是警察给的是什么,是什么呢?是不可信,没有一点信任可言,这样的警察,这样的警局能让市民安心吗?这真的是警局吗?如果是有良知的话都会去考虑自己身处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
但是有人是不会管这些的,一个就是那个可能是那个死掉的老板的弟弟的年轻警官,一个就是刚才开口说话的年轻警官,这不,他还是不消停。
“就是啊,你自己也知道啊,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告我们,凭什么告五华警署,凭什么跟政府作对呢?哈哈——不就是个小律师嘛。”这个年轻的警官视乎对自己的演讲很是满意,说完之后还来个漂亮的弯笑,很绅士一样。
众警察看着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玩味,那么的让人捉摸不透,那么的不争气,好像在说付不起的阿斗,有好像在说孺子不可教也。
“我凭什么,呵呵,我没有什么课凭借的,就凭我是罗城,凭我的罗城这个名,也凭我的这个律师证。”罗城这次没有笑,很严肃很认真,把手中的律师证重重地按在了桌上,关云天看着罗城,在他印象中罗城很少有这样的眼神,他知道罗城认真了,这次没有因为钱,也没有因为任何利益,也不是怕被老婆三振出局,他是真的认真了。
“哼,不就是个破律师证吗?你以为是尚方宝剑不成,我还警察证呢。”这个年轻的警官说完也照模照样的把自己的警察证重重地按在了桌上,他认为不就是个律师吗,终究还不是在钻法律的空子,可是他没有去想象,律师既然可以去抓法律的空子,就可以钻法律的空子轻松地将他送进铁房子,他是离那个铁房子最近的人,都不用回家,也不用出门,更不用出公司或者警局的门,只要转身找对要进的门就好了。
“再说了,你要告我们什么,告我们妨碍司法公正,还是告我们没有帮当事人说话,或者要告我们没有帮助律师,还是要告我们没有把罪犯直接压起来而给他们反共的机会,你想告什么,有证据吗?”小年轻警官很是牛叉地讲着。
“不知道刚才的模拟犯罪现场和你们大家的这一切的过程,言语加表情够不够成为证据告你们……”罗城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些人。
大家的表情是惊慌,刚才那突如其来的模拟现场,那技术的精湛,不是随便一个人能够做到的,怎么可能会有人想到录下来嘛,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干菜干一直都没有看见他有动过,也没有看见他有做过什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一定是骗人的,众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就连那个恨嚣张的小年轻警官也露出一丝害怕,他虽然是很有傲气,但是这些还是知道的,警察学校不是白上的,正如刚才罗城所说,每年警察学校都是高材生,不可能不懂这些,刚才他们的谈话,包括刚才那个犯罪现场模拟,以及罪犯的承认和诱导翻供,以及他们的不积极等等这些都会造成以后升值的困难,严重的话可能……
他们都不敢想了,不敢想那样的后果会怎么样,这样的证据加上这么牛的律师,他们不得不心生一种害怕,这次是真的害怕了,他们开始在考虑自己的退休养老金呢,自己的前途呢,自己的明天呢,他们现在更加恨这两个年轻的警官了。
关云天也佩服罗城想得真周到,他现在看到的罗城也许才是真正的罗城,心里没有正义感的律师是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大律师的,永远都不可能让人怕的,只有这样的他才适合,也才能真正配得上这个名字,这个罗大律师的名头。现在他也在期待着民告官呢。
那个年轻的警官现在虽然害怕,但是还是装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给了一句:“你就骗人吧,鬼也许相信呢,你哪有那么多准备啊,切。”
罗城笑了笑,看了看那个年轻的警官,这样的警官是不可能成为好警察的,他没有一个好警察应该有的城府和分析能力,他没有一个好警察应该有的正义感,更没有一个好警察应该有的是非感,如果刚才罗城只是说说而已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想要真正的去告他们,他要把这样的境界的败类告的一败涂地,告到不再敢危害人民利益。
“那么,我现在要保释我的当事人袁晓景小姐,请问你们有没有人反对?”罗城很认真地看着对面这些警察。
“不行!不可能!”那个可能是死去的老板的弟弟的年轻警官依旧不肯松口,说不可以。
关云天现在对李岩也是恨之入骨,但是同时又很可怜他,可怜他的狗急跳墙,可怜他的不懂得珍惜怜爱,更可怜他居然现在还是执迷不悟。现在的关云天想要上去揍那个警察,可是罗城揽住了他,说了句:“交给我,相信我!晓景会没事的,我今天会把她带回家的。”
关云天没有再动作,因为他相信,如果说关云天相信以前的罗城可以救出袁晓景的话,那么他更相信现在的罗城一定能救出袁晓景,因为现在的罗城已经不仅仅是原来的罗城,比原来更多了几分争议感和亲和力,更多了几分让人不可抗拒的信任。
罗城默默地从包里拿出笔记本,认真地翻出一些东西,打开了办公室的投影仪,所有r人都在好奇他打开的是什么,都以为是刚才所说的证据,可是他刚才没有打开过笔记本啊,所以更加的好奇,中国人到好奇是可以和中国人的人数并驾齐驱的。
他们看到投影仪上的东西的时候不禁想笑,因为他们看到是东西没有什么特别,只是经常看到的,甚至熟记于心的东西,那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不错,罗城打开的正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但是他的下一步动作告诉了人们他要干什么。罗城用鼠标轻轻点击的每一条,在里面游走着,做着标记,那里就好像是他罗城家的后院一样,没过多少分钟罗城就挑出来了几条,还在上面做出来了很多标记,现在大家才看清楚,那些被标记的地方都是平时他们熟记但是从来没有认真留意的地方,当罗城把这些都着录出来的时候,他们惊讶了,他们真正领略到了一个金牌大律师的手段,他是名不虚传的罗城,是那个让众人怕的罗城,是那个让人倾尽家产都愿意请的律师,他们现在相信了他,他真的应该可以告下来,告下来在座的所有人,当然要是他真的有刚才所说的证据的话。
看完这些后,一个警官站起来去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袁晓景就出来了。
第二卷 第九十二节 他是我一生的奴隶
袁晓景出来后直接扑向了关云天,而关云天也好像等了好久,已经早就做好了抱紧袁晓景的准备。两人就那么紧紧的抱在了一起,袁晓景眼中流出了泪水,在里面的这几天里她知道自己里不开眼前这个人,这个从小呵护自己的哥哥,到现在一直爱着自己的哥哥,袁晓景知道,自己没有她是不可能活下去的,甚至连那天开枪的时候都是在想着要把自己和儿子留给关云天,自己不能有事,儿子不能有事,不能让关云天担心。袁晓景汗着泪水叫了声:“哥哥,我想你,你不要在离开我好吗,我害怕,我害怕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我怕哪天再想这几天一样看不见你,我不要,我要你以后都在我身边,好吗?”
“好,我不会离开你了,永远不会了,这次是我的错,我不会再把你放一个人在家里了,我不会了,以后不会有这一天了,晓晓乖,没事的,一切都会很快过去了,等下哥哥带你去看晓雯姐,她应该是快要生了。”关云天何尝不是很想袁晓景呢,送感应到有强盗进入别墅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危险,感觉到了自责,自己犯的错误太不可原谅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把袁晓景母子单独放置在别墅里呢,自己万般自责,在袁晓景出事后连夜奔往机场,花大价钱把别人手里的最早的一趟飞机的飞机票弄到手,一直在机场等到飞机起飞,回来后就看到了去接自己的徐达和儿子。他心痛,他没有流泪,没有任何表情,因为这些都是无济于事的,根本不可能减轻自己所犯的错误。人就是这样,当你的错误应验了,你才会去想,当时不这样多好,当时要是那样的话会怎么样,当时……一切都要回归到想当初吧,关云天的自责只能放在心里,他没办法把这些告诉袁晓景,他要去默默的爱袁晓景,呵护她,他要用以后是实际行动来告诉袁晓景自己没有说大话。
现在的李岩,百般不是滋味,他在想如果要是自己当初也像关云天一样的话,会不会留住袁晓景,袁晓景会不会真的爱他,其实李岩心里一直藏着一句话,也是刚才看到两人之后才更加的证实了自己的话,突然觉得这句话是对的,自己也应该因为这句话而做到真正的解脱,真正的,他藏着的话其实就是:“我觉得关云天和袁晓景才是最般配的,没有一点瑕疵的,真正的恋人都应该是这样的,都应该是这般的相爱,相守。我到底还是局外人啊,我还是不懂爱啊,祝福你们,关云天,袁晓景。晓景,这个人才是能给你幸福的人。”
李岩没有再说一句话,任由两个警察把自己带走,他没有去做那些无谓的挣扎,现在所遭受的都是自己应得的,自己不应该去买凶杀人,不应该啊,不管怎么样,对方是自己曾经的妻子,自己爱着的人,而另一个是自己的儿子,自己的亲身骨肉啊。李岩心里只骂自己不是人,是禽兽,也许只有这个名字才真正的配得上他。
罗城没有让众人失望,在临走的时候招来了风,本来风是一直都在这个办公室里的,只是怕这些人再次被吓到,所以先到外面然后才进来的,进来的风让大家心生害怕,因为刚才的表演也有她的份儿,又是一个女人,现在真的是女人翻身做主了,今天见到了这么多强悍的女人,一个是为了保护孩子不惜开枪杀人的袁晓景,一个伟大的母亲;一个是为了救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认的妹妹,而不惜拖着将要生育的大肚子从遥远的巴黎赶回来的姐姐,向晴雯;而一个是从来都不怎么说话,却有着深不可测的功力的神秘女郎,风。而这三个女人偏偏又是一起,还有更让人吃惊的是,这三个女人居然都这么漂亮。
风拿出来了一个摄像机,直接在投影仪上放了出来,只是快进着放了一下,所有人都瘫软在地上,椅子上,现在没有人再嚣张了。他们都忘记了去想风明明出去了的,怎么会拍到这些的,她神秘时候进来过吗?没有啊,可是现在谁还有那个心思想这些呢。
袁晓景没有对眼前的事情好奇,而只是拉住了风的手,:“谢谢你,风,真的,谢谢!”风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居然脸红了。
“没关系的晓晓姐,你没事就好了,我们去医院吧,阿雯姐很想你。”风微笑着对袁晓景说,然后转头对罗城说道:“罗大律师,雯姐让我带句话,她说你这次干得不错,真男人,而且你的预料都是正确的,准备也都没有多余,她说会替你跟溺水姐邀功的。”
罗城本来没感觉有什么,但是当他听到向晴雯要给自己像江溺水邀功的时候,心里那个美啊,他早就嫉妒这两个不顾救命恩人在眼前还搂搂抱抱的家伙了。
半个月后,轰动整个云南的一起民告官的官司引起了轰动,这一天,附近,包括全国各大记者都纷纷赶来,都不想错过这次盛会,这也许是他们有生之年看到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不管结果会如何,光是这个魄力就已经让人折服了,这也是能够体现中国政府公平公正的一次好机会,当然也有可能是政府蒙羞的时候,但是相比较而言,里还是大于弊的,而且说到底,罗城要告就不可能简单的善罢甘休,何况身边有一个人,那就是龙云翔,还有他的老婆向晴雯,以及身边的两人,影子和风。
很自然,结果大胜,罗城的名声更震,江溺水把大家请回到家里,两个产妇监督着做了一桌子好菜,欢乐更是不用说了。
袁晓景也接受了江溺水的采访。
袁晓景说:“我的一生,只因为遇到了一个人,就是这个人让我的人生变得如此精彩,他是我一生的奴隶——关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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