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文的清穿记事》
作者:飞雪连天射白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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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楔子
阳光娇艳,山林郁郁葱葱,啁啾的鸟叫声伴着淙淙的流水,轻风中隐隐约约有淡淡的花香袭来。
坐在河边的草地上,我将头紧紧埋在膝盖中。手里握着师傅的软剑,我有些烦闷地摩挲着。
来到清朝已经十一年了,我从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孩已经长成了聪明灵怪的小女孩。
一缕异世的幽魂在一个不知父母是何人的孤女体中,是师傅们养育了我,所以我叫他们爸爸:
一岁,师母们灿烂的笑脸使得拥有着一个成年人灵魂的我也不由得为自己能稳稳当当走路而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两岁,我歪歪扭扭的大字让赵师傅气得拂袖而去,此后我的练字时间从一个时辰增加到三个时辰,我心里无数次咒骂发明毛笔的人,他为什么不发明硬笔?
三岁,我举手就悔棋的棋品气得李师傅差点背过气去,他恶狠狠的对我说:“以后下棋别告诉别人你是我的徒弟!”我很乖巧的接受了他的建议!
四岁,我炒菜的时候差点把厨房烧了,韩师傅心疼得将我从火里抱出来,从头摸到了脚,脸吓得惨白惨白的。我嘿嘿一笑,很没有良心的靠在他怀里,掩饰着自己的心虚——那火是我自己放的,我只想看看他是不是在乎我。因为他从来没有对我笑过!
五岁,我在小河边抓鱼却掉到水里差点淹死。被医圣爸爸——张师傅救醒后,他们罚我三天不准吃饭。不过,三天之后师傅中水性最好的王师傅却成了我的游泳老师,而那天带我出去的李师傅则整整消失了两年,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他被韩师傅发配到山下自立更生去了!
六岁,三个师傅合力围攻我一个,一点没有放水,求饶不果而又学艺不精的我异常悲壮地吐血倒地!尽管心里生他们的气,可是我却恨不起他们来。因为我知道他们守着昏迷的我守了三天三夜!
七岁,我终于能弹出一曲成调的曲子了,赵师傅兴奋地差点要大摆宴席,因为那首曲子我已经练了两年了!
八岁,被医圣爸爸从小泡在药桶中的我终于结束了药浴生涯,可是我异常郁闷的发现自己居然身有异香!药澡泡多了,没变臭,反而香了,师傅们嘲笑了我一番,而师母们却个个羡慕的看着我。当时我只差没有撞墙。我以后可要怎么女扮男装去闯江湖呢!
九岁,我不小心吃了砒霜,师傅们差点没把医圣爸爸砍了,因为是他把药放错瓶子了,而马虎粗心的我直到吃进嘴里才发现那不是治伤寒的药!
我刻意隐瞒自己误食了毒药的事,因为我想回现代,我想爸爸和妈妈,我不想每天都流血,不想写那些我总是写不好的毛笔字……不过,最终还是被细心的医圣爸爸发现了。他慌乱地抱着我,颤抖着手给我灌那些汤汤水水,我没有反抗的一一喝下。医圣爸爸紧紧搂着我,我的脖子里突然湿热湿热的,我知道他在哭。毒药进入身体太久了,我知道自己完了!一种解脱又带有不舍的矛盾心理在我心中撕扯着,最终竟变成了麻木!我的小棺材都准备要下葬了,我却突然从里面爬了出来。不明所以地看着同样不明所以加一脸狂喜的师傅和师母们,我知道自己还是没有离开清朝!
从那之后,师傅们再也没有逼我学武功,也再也不逼我学这学那了!我欣喜若狂,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每天都如脱缰的野马一样爬树,掏鸟,摸鱼,游泳!可是每当夜深人静时我心里却空荡荡的,莫名有种愧疚的情绪侵扰着我。
十岁,我拿起荒废了一年的剑,诚心诚意地给三位师傅磕了个头。我依然被师傅们围攻,依然被打得伤痕累累,可是我却觉得很有趣,那种在空中穿梭的感觉,那种“呼呼”的掌风声,让我体会到了好像在武侠小说中才感受的快感!
我每天清晨和医圣爸爸去采药,那次砒霜事件让我知道自己居然百毒不侵,因此我原谅了医圣爸爸经常逼我泡药澡的变态行为。
十岁那年赵师傅送给我一支竹笛,这是他亲手给我做的,尽管我琴弹得还是业余,可是笛子吹得倒还可以。我经常将现代的一些曲子吹给他听,利用自己的劳动从他那里骗,哦,不,是“换”来了好多金叶子。
师傅们是一群怪人,他们三教九流做什么的都有,可是却天生的一身傲气。他们异常疼爱我,不过经常也会“虐待”我。由于我自身的懒散,导致体罚事件时有发生,幼小的我从小就生活在暴力恐怖下,每天伤痕累累。本以为肉体的折磨也就是他们变态的极限了,可善良天真的我却忘了没有最惨只有更惨,卑鄙的医圣爸爸居然还想出了他自认为“因材施教”的办法,经常不准我吃饭和睡觉。这,这,这简直要了我的命啊。人都是有脾气的,我也免不了。曾经有多次我都想欺师灭祖,只是……唉,说出来都有点丢人,软脚虾的我丝毫没有继承我们伟大先辈那“青出于蓝胜于蓝”的优良传统,在火眼金睛的师傅和老奸巨猾的师母们面前我所有的小把戏统统被封杀,屡战屡败,每次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所以在万分沮丧之余,我异常果断地选择做俊杰,继续无奈地过着自己敢怒不敢言的小日子。
不过,庆幸的是师傅们好像都很有钱,经常给我零花钱。虽然在山上我根本用不着,不过,俺又不傻,哪会和钱过不去呢,呵呵。
虽然我对于这三百年前的康熙盛世有着深深的好奇,虽然我是个天生爱玩爱闹的人,虽然我对于这山上的一草一木已经熟悉到不能在熟悉了,可我暂时却不想离开这群怪人。
只是,一切发生得却是那么突然。当早上醒来我看到那寂静得不似往日的屋子时,那空得让人发慌的感觉让我窒息,慌乱感让我不知所措。我找遍了整座山,找遍了整栋宅子,从朝阳升起喊到太阳下山,可是那空空的屋子中依旧只有我一个人。他们的房间除了桌子、凳子等摆设外,什么都没了!
我不死心的等着,从四月等到五月,他们依旧没有回来!
站在宅子外面,我静默的看着这栋我生活了十一年的宅子。
这栋宅子并不大,谈不上什么金碧恢宏,它很古朴!
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竹子做的。门窗,房梁,柱子,甚至是地面,也是一片片竹片拼成的。医圣爸爸很喜欢竹子,我们这栋宅子的四周是整片整片的竹林。
虽然老早他们就说过要出去办事,虽然他们也说过要我下山历练历练。
不过……不告而别实在可恨,更可恨的是居然将只有十一岁的我扔下。
恨恨地咬了咬牙,我越想越不是滋味。面皮抽搐着站起身来,我掸了掸身上的土,随后将塞满银票的包袱紧了紧。
老家伙们,一年后再见喽!
第二章 逃婚的家伙
月光淡淡的洒在地上,树影婆娑,枝叶茂密的山坡上两拨人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一个年轻的男孩,十四五岁的模样,一张线条分明的脸上全是漠然。
站在他对面的是清一色的劲装黑衣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刀,个个儿蒙着脸,只有一双双射着精光的眼睛露在外面。
我趴在树杈上,无聊的看着他们。他们就这么静静的站着已经很久了,始终一言不发。本想等他们赶紧打完,我好跳下树去找个地儿吃饭,可他们一杵就是一个时辰,一点也不顾忌他们头顶上已经饿得头晕眼花的我!刚下山我那些银票就被不知哪个毛贼顺了,这几天正不爽,这帮闲人居然吃饱了撑得还聒噪个没完了,真是气炸我了。话说回来他们居然没发现树上的我,看来我的功夫也不差啊!
不行,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吃饭最大。我刚要开口,一个人却抢先说话了。
“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既然离开了那个家,我就没打算再回去!”哟,终于出声儿了,我还以为您老人家是个哑巴呢!我瞪大眼睛看着少年年轻而又冷厉的面庞。丫,这小子还真帅啊。
“少爷,大婚在即,小姐还等着您呢!”这群黑衣人中打头的那个毕恭毕敬的说道。感情儿是逃婚啊,小子,有种哦!我想吹个口哨了!
“她爱嫁谁嫁谁,沈傲威高攀不上她沈大小姐!”帅哥说着眼里竟闪过一丝嘲弄与鄙夷。我揉了揉眼睛,没错,他在鄙视他的未婚妻大人。我疑惑地看着他,一个男人,虽然他这个年纪在我眼里还是个孩子,可是在古代他也算是个大人了,轻视女孩子,不是个绅士,扣分。
扁了扁嘴,虽然不情愿我也只好接着看下去。
“那小的们就不客气了!”只见黑衣头领突然态度一变,眼光闪了闪,抬了抬手里的那把刀。
蓦地,少年的身躯突然拔地而起。我眨了眨眼睛,还是个高手!
刹那间只见一个雪白的人影和黑色的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在林中掠走如风。顿时我便感到树林里两种杀气冲荡、搏杀起来。
凝神屏息我瞪大眼睛看着正现场版的武打表演。
黑衣人的刀快得令人目眩神迷,但是或许顾及到男孩的身份,并不敢下杀手。反观少年就不同了,他使劲凌厉快捷之招。
顿时一阵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还完不了。
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我摸向了怀中。
“唰”一把白色粉末弥漫在空气中。
“咚!咚!咚!咚!”我拖着脑袋看着摇摇晃晃倒下去的那群人,掸了掸身上的土,跳下树来。
将背上的包袱绑了绑,我顺脚挨个踹了踹地上那群人。他们顺着我的脚,我往西踹,他们的头就往西斜,往东踹,他们的脑袋就往东倒。
看来我的迷药还挺管用的。我不禁摇头晃脑得意起来。被老家伙们欺负了这么多年我终于也有扬眉吐气的一天了。暗自阿Q了一番,我弯下腰顺手扛起那个年轻少年,哼着小曲儿刚想走人。
突然想到自己没钱,眼珠一转,我停了下来,将男孩靠着树放下,我转过身去挨个翻了翻黑衣人的口袋。
眉开眼笑的看着手里的那十来个钱袋子,我掂了掂分量,嗯,够我们俩花了。
“我不是强盗哦,你家少爷也得吃喝不是吗,我只是顺带的!”我对着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的那群黑衣人碎碎念叨着。
说完后,我很心安理得的将他们所有的钱袋都塞进了自己怀里。
末了,将自己口袋里仅剩的十文钱扔在了黑衣头领身上。
“别说我不讲道义,我还给你们几个留下了明天的早饭钱,一人一个馒头对付对付吧!”
走到树下,我看了看闭着眼睛,斜着脑袋靠在树干上的少年,幽幽道,“虽然不想和你扯上关系,可是谁让我没钱呢,只好先赖上你了!”
说着我扛起他纵身掠起……
“给。”我端着药碗,冷冷看着床上那个人。
他眼眸闪了闪,却还是翻身转了过去。
“你喝是不喝。”向前几步,我挨到了床边,皱着眉看着背对着我躺在床上的男孩。
“……”
“你想怎样!”砰的一摔药碗,我气急败坏地怒视着床上的混蛋恨不能戳他一个窟窿。我两个眼珠都快瞪出来了,可床上的人却好似没有感觉似的,依旧一动不动。
一脸挫败的看着他,我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人果然不能做坏事,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一时的贪小便宜却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天知道这小子居然一睡就是一天一夜,害我以为自己的药药死人了,当时那叫一个害怕和心虚啊。最好一摸额头才发现他发烧了,害我虚惊一场。折腾了两宿,他才醒过来,可是没想到之后却成了一个哑巴!
别误会,他并不是真的丧失了人类的语言能力,而是不待见俺。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我知道这小子不待见俺,因为自从他醒来后就没正眼瞧过我,而且拒绝了我一切的好意,包括俺辛辛苦苦给他煎的这碗药!
我颓废的趴在桌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他的背影。
我不爱管闲事,可是他惹到了我,我很不爽!
猛然间想到了什么,我不由得得意起来。
“嘿嘿嘿嘿”,我奸笑着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笑声过于瘮人,他身体居然动了动。
我挑衅的看了看他的后背,转身走了出去。
“少爷,您要是不喝,那位公子会罚奴家的!”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里捧着一碗药,可怜兮兮的瞅着床上的那位少爷。
只见少爷身子连动也没动,还打起了鼾,好似真的睡着了!
我咬牙切齿的盯着这小子的后背,真恨不得冲上去扁他一顿。不成,我忍!“少爷,您喝药吧!”耐着性子我又将药碗往里面递了递!
话音刚落,只听得鼾声又大了一些。
好小子你够狠,忍住磨牙声,我将身子往他跟前靠了靠,伸出手将他搬过来,让他仰面朝上。
这小子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我嘴角一勾,捏着嗓子颤巍巍说道:“既然您睡了,那奴家就用公子教的法子了!”说完我含了一小口茶,缓缓伏下身去……
在我的脸距离他的俊脸只差0.5公分时,他突地睁开了眼睛。
“啊!”只听得一声惊呼,沈傲威同志腾的闪身起来,而我则顺势栽倒在床上。
故作委屈的扭过头,只见那小子正宛如见鬼般一脸惊惧的看着我,忍住笑我配合着一脸哀怨地望着他。
哼哼,不信吓不死你。你面前的女人嘴歪口斜,满嘴黄牙,一脸的麻子,再加上我特意散下来的头发,嘿嘿,不说了,我都快吐了,化妆的时候我差点将早饭都反上来。
心里奸笑了一把,我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站立在一旁,略微抬起头脉脉含情的看着他。
他扯着嘴角给了我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少爷,”我柔柔说道,“公子说您身子虚弱不能喝药,让奴家,奴家喂,喂您!”说着故作羞涩的看了他一眼,“公子说奴家以后就是您的人了。”说完装作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去。
听到身后磨牙的生音,我肩膀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我不想喝!”听到他从牙缝了蹦出来的声音我笑得更欢了。
调整了下面部表情,我转过身来,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少爷,公子说了,以后就让奴婢侍候您喝药,吃饭!您不能自己用的话,奴家就,就得喂您。”说着嗲嗲的向他走了几步。
“我喝!不用你伺候。”他脸色一变,一个健步走到桌前,将我放在那里的那碗药“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
我面露惋惜的看着他,心里却掩不住的得意!
“少爷,您的饭菜。”说着我指了指桌上那些盘盘碟碟,做了个娇羞的表情。
不出意外,某人明显哆嗦了一下!
“我要用饭了,你出去吧!不用你伺候了!”说着他淡淡看了我一眼,拉出凳子,坐在桌前。
“那,那奴家告退了。”我装作不舍地连连回头看他,只把他看得浑身发毛起来。
“慢着!”我刚要抬脚,他的声音突然撵着脚后跟追来。我一愣,只好停下步来。他难道饥渴到对如此“美貌”的女人有兴趣?
我正天马行空着,手里却突然多了样东西。
“拿着!”
我怔怔的看着手里的碎银子,不由满头的问号。
“找个大夫看看,以前我认识一个人,她跟你一样,找个大夫瞧了瞧眼睛和嘴就都不斜了!”说完好像意识到不妥的收了声,看我没有什么异样,他接着说道:“别轻贱自己,你会遇到疼你的人的!”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咋不当那个人呢!我心里不服气的扁了扁嘴,面上却还得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将银子收尽怀中,我推门走了出去。
卸掉了妆,我换上了男装仰在床上。手里摸着那几两碎银子,我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男孩还真是与众不同啊。不过,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今后的几天,他依旧不搭理我,可是我送去的饭菜和药他都会乖乖吃掉,看来我的“美人计”威力果然惊人。
看着他逐渐好转的身体,我决定摆脱这个逃婚中的家伙,继续自己一个人的新的旅行。
三.预备男朋友
他狂傲得抬起下巴瞅着我,眼里似乎在问“这真的是你的吗?”
我无措地将眼神瞟向别处故作镇定得掩示着自己的心虚。他怎么连黑衣人的钱袋子都认识!少爷阶级的人不是都不理会下人吗!难道我遇到的是个异类?
想到这儿,做贼心虚的我脑门上的汗顿时涔涔的冒出来,心里好像有千万只蚂蚁,脸不争气的开始向煮熟的虾看齐!
对面的少爷丝毫不理会我的窘相,他把玩着一只钱袋,一脸审讯犯人的架势继续开口道:“银子是那些人的,是吗?”
有些火大的看着他一脸正义凌然的模样,不再理什么心虚不心虚,我眼睛一瞪喊道:“是又怎么着!那些人是你家的,我花他们的银子就等于花你的银子"奇"书"网-Q'i's'u'u'.'C'o'm",我把你救出来你本来就该谢谢我。这些就当酬劳了。再说了,你也花了,你吃饭,买药,住店,这些银子都是我出的!”
“你还真有理啊!”他听后冷笑一声,不屑的看着我。
敢鄙视我,我的肺都要炸了。
“我就是有理怎么了?我不像你,明明只是十四五的小屁孩,拽什么拽,还冷笑,你装什么大啊!”自知理亏的我恼羞成怒道。
“你简直不可理喻,没见过你这么不懂事的孩子。”我这话好像把他气得不轻,只见他腾得站起身来,一脸怒气的瞪着我。
“我吃过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你还敢冲我吼。”我也火了,抬脚站在椅子上,直比他高出半截身子去。
“哈哈哈哈!”他怔怔的看着我,突然前仰后合大笑起来。“你,你今年多大?”他边抹眼泪,边指着我问道。
“二十……”刚想说二十四,话音儿还在嗓子眼里,滚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我低下头,眨了眨眼,我这个身子十一了,心里莫名的理亏起来。
他一脸得意得看着我,顿时我血撞顶梁。
我两眼一瞪,怒道:“你管我,我爱是多大就多大!”
“爱是多大就多大,哼,胡搅蛮缠。”说着,他不再理会我,转过身去,走到窗前,推开窗子,迷茫的看着窗外。
怒视了他一眼,我气呼呼的踢开门冲了出去。
回房收拾好包袱,我径自奔出了客栈。
从此,我们两人就桥归桥,路归路了。我恨恨的想到。
抬头狠狠瞪了眼依旧傻呆呆看着天空的他。脚下一顿,我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他的眼睛没有任何焦距,一脸茫然与无助,好像被抛弃了的孩子,全然不像刚刚与我吵架时的样子。
低着头盯了脚尖良久,我转过身,一路狂奔到他房里。
喘着气,我一把拉过他,说道:“你是我的钱袋子,我得跟着你,你别想把我气跑。”
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敢置信,脸上却仍是一副无所谓的虚伪模样,“你还真有理啊!”依旧是那个嘲讽的声音。
将他那副气人的德行自动忽略,我笑道:“你管我吃喝玩乐就行了。”说着,我动手将他的衣物也包了起来。
“我答应你了吗?”他冷冷的看着我手里的包袱,依旧满眼的不屑。
嘴角抽了抽,我决定不和这个别扭的家伙计较。
顺顺气我嘻嘻笑道:“我答应就成,反正赖上你了!”
“哼!”冷哼一声他转过身去,不再看我。
停下手里的动作,我垂下眼睑,幽幽道:“四海之内皆兄弟,大家也算相识一场,你怎么可以不管我。你要是不管我我可能被坏人带走,逼我做坏事,然后被官府逮住,要是那样,我做鬼也要来找你。”
“……”
“反正你也没有伴儿,我就当你的伴儿了!”我期期艾艾地说道。小子,我是看你一人儿孤孤单单的,发善心来陪你好不好。括弧:顺便也派遣一下自己心里那点小小的孤寂。
“你的父母呢?”
“我是孤儿!”我睁大眼睛说道。师傅,我说的是实话。
“……”
他沉吟了许久,默不作声的走了出去。
我嘿嘿一笑,背着两人份的包袱跟在他身后几步远处。
他忽紧忽慢的走在前面,我则以变速运动始终与他保持几步远。
就这样我们别别扭扭的一直走到了江南。
那时已经是六月天了,距我出山已经有一个月了。
“呼呼呼呼!”我喘着粗气,一屁股蹲在地上,撩了撩被雨水淋湿的额前那缕头发。
六月天果然是娃娃脸,说变就变,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却给我来了个乌云密布加大雨倾盆。
那位少爷坐在我身旁的草席上,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他现在对我算是好了很多,虽然不太说话,可是对我不再是那么爱搭不理。
我抬起眼来回看了看这间破庙,由于没人打扫,这里蜘蛛罗网,灰尘满桌。
站起身来晃了晃腰,我刚想往前走,不料脚下一滑,我一个收不住竟径直压在了身旁那个人身上。
他恼怒的看着我,我无辜的笑笑,指了指旁边那只短棒,示意自己也是受害者。
他用鼻子哼了一声,我嘿嘿的讨好笑着。
胸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我顺着眼睛看去,大脑顿时死机。
只见一双手正覆在我的胸前,左摸摸右蹭蹭。
“啊!”我大吼一声,一把拍掉他的手,火烧屁股般跳了起来。此时的我压根儿忘了自个儿这身体现在才十一,这没发育的身体我耽个啥心。只是,当成年人久了,偶条件反射啊。唉,这下就是傻子也知道俺的性别了。
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我双手紧紧护住前胸,一脸警戒的看着他。
再看那双手的主人,他眉头紧锁,一脸呆怔的模样,似乎也吓得不轻。
“你,你是女孩子!”他愣愣的看了我半晌后有些机械地说道。
“废话,我本来就是女的。知道我是女的,你还摸来摸去,想干吗?”我瞪着眼睛喊道。
“我,我不知道你是女的。我以为”闻言,他那张俊脸顿时涨了个通红,一改往日的强势他嗫嚅着看着我。
“你以为,你以为你是谁啊,整天耷拉个脑袋,沉着个脸,好像谁抱着你家儿子跳井似的,谁该你了。我欠你了?”我得理不饶人的将这几天受的窝囊气都倒了出来。机会难得,我一定要爬到他头上。
他低着头,脸红到了脖子根儿,傻傻的站在那,好像被老师教训的小学生。看他这幅模样我心里那个痛快啊。
静默了半晌。他突然抬起头来,眼眸亮亮的看着我道:“我会负责的。”
“啊?”正得意洋洋的我闻言嘴巴张得足以装下一个鸭蛋了。
嘴巴抽了抽,我看着一脸认真的某男,不由满头黑线地想到了晚八点档电视剧上演的狗血剧情。恶寒一把,我阻止自己再进行深入思考。
“你没有父母,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吗?”没理会我那有些扭曲的面部表情,他向前几步,走到我跟前问道。
“只有师傅!”愣愣的看着他那张已经恢复神色的脸,我反射性回答。
“我会向你师傅提亲的,等你再大点,我们就成婚!”
“STOP!”闻言我大吼一声,噌的从地上跳了起来。
呜呜,就这么会功夫,我就把自己卖了,不,是被人强行订购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嫁你了?”我上前几步仰着头瞪着他怒道。
“我,我碰了你,我要负责任的。”他一怔,随即俊脸微红的支吾道。
“不用你负责,再说那根本不算什么,我就当被狗抓了。”冷嗤一声,我愤声道。说完后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妥,我赶忙抬眼去看他。只见他垂着眼睑,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看来是时候分开了,想到这,我开口道:“我也跟着你这么久了,这段日子承蒙您的关照,小女子这厢有礼了。”说着我作了个揖。
他不解的抬起头看着我。
眨眨眼,我微微一笑:“后会无期。”
说着,我倏地撒出一把迷药,他应声倒地。
直到看到那双闪着不可置信眼神的眸子缓缓闭上,我才慢慢走到他身旁,拉过一条草席盖在他身上。
扔了几瓶药给他,我背起包袱,冲进了雨帘!
早晨的空气,清爽如水,还含了几分草木的清香。
“你怎么来了?”我见鬼般瞪大眼睛望着头顶上正俯视我的少年。
“来追我的未婚妻!”他嘴角噙着笑意,眼神明亮,不过仔细看的话,还是可以看到淡淡的两个黑眼圈。
说着,他理直气壮地坐在我旁边,眼睛深深的望着我。
古人果然早熟。我无比沮丧的看着他亮如星星的眼眸,头发开始发麻。
“我说少爷啊!咱俩才认识多久,您就这么不服责任的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决定了?”我爬起来,皱着眉看着他。
“好多人直到成亲当天才知道自己妻子的模样!”一改平日的冷漠他淡笑着看着我。晕,迂腐的呆子!
“你知道什么是两情相悦吗?”有必要教育下他的婚姻观。
“……”
“你知道什么叫至死不渝的爱情吗?”我挑眉,一本正经的摇头晃脑道。
“……”他皱着眉头,貌似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知道吗,小兄弟。”我叹口气,装模作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很有意思,我想和你在一起。”他抬起头迷茫的看着我。
我受宠若惊的看着他,被人需要的感觉真不错。
“我不喜欢被人跟着。”我很虚伪的推辞道。
“我不会烦你!”
“我不喜欢被人管,我不想有人约束我。”
“我不会约束你。不过,你不是说让我管你的吃喝玩乐吗?”嗯,似乎把话说满了。
“嗯,那咱们做朋友吧!”我见好就收,貌似很为难的说道。
他喜出望外的向我道谢。
而我心安理得的接收了他的钱袋。
很快,我便发现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
他像一帖狗屁膏药般粘上了我。他倒是个守诺言的君子,可是如果他不用那种让我浑身发毛的眼光看我的话,我想有一个会动的钱袋子,那真会是一件好到不得了的事。
但是,事情没有完美,他似乎陷入了早恋的泥潭,而罪魁祸首,尽管不愿意承认,可是我无比沮丧的发现好像是我。
他对我很好,好到我觉得前几天那个闷葫芦一样的死人脸只是我做的一个梦,他陪我玩,陪我闹。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是什么,事隔多年我终于再次体会到了,可是我一直觉得这很不踏实,这种心慌的感觉让我莫名的畏惧。
看来还是要说清楚的好啊。
月上中空,我坐在房顶上,他静静的坐在我旁边,
“你知道我想要一个怎样的丈夫吗?”扭过脸看着他,我眨动着明显不同于一个十一岁女孩子应有的眸子,悠悠问道。
“疼你,宠你。”嗯,孺子可教。
看着他那张添了很多柔情的脸我不由笑了。“他要是这样一个人,他只许疼我一个人,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骂我,要相信我。别人欺负我,他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呢,他要陪着我开心,我不开心呢,他要哄我开心。要永远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面也要见到我,在他的心里面只有我!”我忍住笑幽幽说道。河东狮吼不是白看的,今天就拿来用用吧!
“……”某人明显呈呆滞状态。
嘻嘻一笑,我站起身来不再看他。呵呵,这回该死心了吧。
“我做得到!”正胡思乱想着,身后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突然传入我的耳中。
闻言,我身形不由一顿。
慢慢转过身来,我望着他双好象黑夜的启明星般耀眼的眼睛笑道:“有种承诺,好比清茶,倒一杯就是一杯;有种承诺,像啤酒,大半杯都是泡沫。”
温柔一笑,他露出雪白的牙齿道:“我不知道你说的啤酒是什么酒,可我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心里泛起一阵涟漪,虽然微小,可是依然扰乱了一汪湖水。向前几步走到他跟前,我嘻嘻笑道:“今天起,你就是张小文的预备男朋友了。”
他愣愣的看着我,随即咧嘴一笑,那笑容好象春天的太阳。
看着他的笑脸我俏皮的眨眨眼道:“刚才那些话是我抄人家的。我只想和一个喜欢我,我也喜欢他的人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记住,只有两个人噢,我不要什么三人行、四人行的!”
“我知道。我会处理好的。”
嗯,我好象忘了,他还有个没有处理的未婚妻。烦人啊!莫名有种当了第三者的罪恶感。
郁闷啊!
第三章 小祯子
“把地扫了,对,就是那,那”我掐着腰,一脸地主欺压贫民阶级的嘴脸指挥着前面的少年干这干那。
“小祯子,不是我说你,你可真够笨的,扫个地你都能成了这副模样。”不理会他那满身的火气,我啧啧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嘲笑道。
对面的小祯子满脸灰尘,衣服袖子上黑乎乎的,好像刚从灰里爬出来。
闻言他恶毒的瞪了我一眼,气呼呼的将笤帚一甩,一撩袖子,瘫在了椅子上。
见状,我扁扁嘴,无趣的趴在桌上。
我的预备男朋友沈同志回家和他原未婚妻解除婚约去了,我没有跟去。为啥?因为他们的问题在我出现前就有了,(那家伙是逃婚中的人)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有点心虚。
傲威有个朋友叫刘峰。他给我找了个清幽的地方。一座小山上一个两间房子的小宅子,这里青山绿水,鸟语花香,是个很不错的地方。
遇到小祯子是个意外,不过他倒成了一个很解闷儿的玩伴,不,更准确的说是玩具。
我虽然只有十一岁,括弧:身体。可是个头却已经一米五了,在同龄人中不算矮的。再加上我扮男装时都穿着特制的高跟鞋,所以虽然本人是那种扔人堆儿就找不着的那类人儿,可是化化妆也称得上玉树临风,再拿把小扇子,那更称得上是风流潇洒,自恋中。这幅打扮,当然是为了去花楼逛逛了。纯粹好奇心做怪而已。
不过花楼没逛成,倒捡了个人回来。该人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小屁孩一个,穿着华贵,长相清秀,是个帅哥的好胚子,日后定会迷倒一大票。这人昏倒在路边,我就把他扛了回来。
好心总会办错事。事实证明人还是不要多事的好。
少年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莫名奇妙的给了我一拳,然后大叫着抓刺客。
我捂着因为没有防备而惨遭**的鼻子,一脸不解加委屈得看着他。
对面的少爷却丝毫不理会我,他好像得了多动症一样,一刻也不肯停下来,在房子里走来走去,摇头晃脑的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我看得实在眼晕,只好轻轻伸手一点。
就这样,他终于安静了。
看着躺在床上对我不停的放冷箭的他,我暗自哀叹,替他可怜的眼睛默哀。睁得那么大,莫非想要把眼珠子瞪出来吗?
煮好饭后,我有商有量的和他讲好,我解了穴,他乖乖吃饭,不要吵闹。他明明答应的好好的。可是事实证明我被他耍了。
他刚一能动,顿时变了一副嘴脸,张牙舞爪的冲我扑了过来。嚷嚷着我罪该万死,什么诛我九族之类。
我心中一乐,他想诛,也得找得找啊,我都不知道我的九族都有谁!
不过后来他骂得越来越难听了,什么要将我凌迟,死奴才之类的话,让我气得七窍生烟。
于是我心一狠不再闪躲,故伎重演。他中了我的迷药心不甘,情不愿,气呼呼的会周公去了。而我则慢悠悠的吃了饭,将剩菜剩饭蹲在火上,锁了门上街去也。(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果然如我心中所想的那样,丢了一个大人物。我眨眨眼,这下玩大了。
本想息事宁人,趁他睡着的时候把这麻烦送回去,没想到这小子抗药性这么强,居然早醒了。因为被我点了穴不能动,所以他就对着房顶放冰箭,估计这房顶都要被他戳一个窟窿了。
算了,事到如今不玩儿白不玩儿。
喂他吃了软骨散(使人暂时失去武功的药),又搓了粒小泥丸,扔他嘴里。效仿古龙《绝代双娇》里的小鱼儿那般煞有介事的骗他说他已中了我的独门毒药,如果没有我每月十五给他的解药,他就见不到十六的太阳。
闻言,他那双牛眼又瞪大了一倍,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括弧:被我点了哑穴。
终于稳住了他。
我问他叫什么,他张了张嘴依旧说不出话来。
看他这模样我赶忙扭过身,奸笑了一把随即迅速转过身摇头晃脑貌似惋惜地说道:“噢,没有名字啊。可怜啊!今后你就叫罗祯吧。”
不理会床上那条暴龙的怒火,我装模作样的踱了几步,转过身来,对着瞪大眼睛恨不能撕了我的他说道:“以后我就叫你小祯子吧!”
将他气到脖子跟儿的脸红当害羞,我盈盈笑道:“小祯子,以后你就做我的小厮吧!”
于是乎,这间宅子里有幸住进了这位大人物。
小祯子中了我的软骨散,走不远,准确地说是走几步路就瘫在地上了。为了避免我每隔几个时辰就要点他哑穴,我只好图省劲的喂他吃了哑药(暂时性的),还要好心的对他解释道,我这样做只是不想让他骂那些疯言疯语。
我更加好心的告诉他城里正在寻找一位大人物。话音儿刚落,小祯子好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盯着我,咿咿呀呀起来。
我继续扇风,说那位大人物和我给他起的名字挺像。闻言,他原本瞪得溜圆的牛眼顿时眼冒星光,一脸期冀的看着我。
看准时候,我赶紧泼了一盆冷水道:“虽然你看起来挺贵气的,可是他们那种出身的人怎么可能满嘴杀头,砍人的,都是市井小民胡诌杜撰的。”
看着他有些失望的样子我决定再添盆水。于是我继续摇头晃脑道:“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应该是很有礼貌的。你刚才的表现证明你根本不是那个人。”
闻言小祯子顿时蔫了,那双亮亮的牛眼瞬间黯然无神起来。
看他这模样,我体内的恶魔因子瞬间悉数出动。
我一本正经,满脸严肃地看着他无比真诚地说道:“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想攀龙附凤,可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人应该实在,脚踏实地,就算是你混进去了,被人家老爹一看,不是他儿子,那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说完我又嫌气不死他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煽风道:“以后就乖乖做哥哥的小厮吧,哥哥不会亏待你的。”
满意的看了看他涨了通红的脸和瞪得要凸出的眼睛,我咧嘴笑道:“你不用露出这幅感激涕零的模样,不用这么激动了!”
转过身去,我端过炉火上的剩菜道:“吃饭!”
说着将他扶过来,坐定。
他看了一眼饭菜,再看了我手里那粒解药,括弧:又一粒泥丸,还加了点盐和糖。思量再三,他好像壮士割腕般端起了饭碗。
吃完饭后我很好心的将“解药”递了过去,他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吞了进去。
如果把小祯子看成那种任我宰割的小羔羊,那就错了。
而我也是吃了一点小苦头之后发现的。
我们分工合作,我做饭,他洗碗。结果就是这间房子里所有的瓷器都变成了碎片。我早该想到的,他不会是个乖孩子。于是我担负起了教育他的重担。
将他绑的结结实实的,放到一个水桶里,看着身子成半蹲状态的,被我硬塞进桶里的他,我幽幽道:“收留你本是好意,没想到你这么骄纵,知道什么是‘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吗’?”说着我倏地一松井绳,“扑通”一声响儿。
半晌,我呼哧呼哧的绞上桶来,擦了擦头上的汗,对着浑身湿漉漉,咳个不停的他说道:“这是惩罚你今天把没吃完的馒头随手扔掉!”
说完,看他也歇够了,我猛地一松手,“扑通”他又被我系了下去。呼哧呼哧的拉他上来,我喘息着道:“这是罚你今天撒气摔盘子。那是师傅们辛辛苦苦烧的,你却一点也不知道珍惜。”一身狼狈的他捂着胸口,怨毒的瞪着我。
“扑通!”
我呼哧呼哧的再次拉起那堆臭肉,道:“这是罚你,你怎么敢瞪我,亏得我今天把你捡回来,要不就你这身板,被马车一压,立马见上帝去了!”他听完后突然眼睛一亮,蓦地又迅速低下头去。
折腾够了,我把他扛到床上,煎了碗去寒的药给他,“今天罚你是为你好,脾气暴躁,不是好事!”我一幅语重心长的模样,眉头紧蹙着望着他。
他懒得抬眼看我,喝完药便沉沉睡去。
我替他盖好被子,蹑手蹑脚走了出去,一口气跑出百米远,四处望望没人,我仰天大笑气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泪流满面。豁出去了,反正到时候换张脸,往人堆里一扎,溜就是了。反正也做了,豁出去了我。
拍了拍胸脯,我哼着曲儿到街上买了几只碧油油的大西瓜,冰了一只在井里!
“人要识时务,明白吗,你现在在我这里,就要明白‘我为鱼肉,人为刀俎’这句话的意思!”我瞪着眼睛,面色阴沉的看着被我绑在树上的他。
他瞪着血红的眼睛,额头上青筋直冒,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
看着他面目狰狞的脸,我暗自咽了口吐沫,这小子,这么小就这么吓人,以后还了得。怪不得成了大将军呢。有潜质啊!
深吸一口气,我朗声道:“这西瓜是我买的,也是我冰的,你居然偷吃!”正说着,他突然更加狠毒地瞪了我一眼。
心一虚我赶忙瞟向别处,轻咳一声道:“咳,虽然我也说过你可以吃,可是你居然一块都没有留给我,宁可吃得自己跑肚,也不肯留给我,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我拉高嗓音,一只手指着他,另只手恰在腰间质问道。
闻言,他懒洋洋的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
我顿时怒了。
噌蹲下来,我一把扯掉他的鞋袜。
见状他错愕的望着我。
不理会他,我三步并作两步窜到厨房,拿起菜刀便直奔他而去。
满意的看到某人哆嗦了一下,我心里不由舒服了很多。
咣,一个西瓜裂成了两半。
咣咣咣,三下五除二,碧油油的大西瓜,被我五马分尸。
我拔起一根草不怀好意的看着对面一脸呆怔的他道:“既然你喜欢吃西瓜,我就让你吃个够。”说着,我奸笑着将草根在他脚底板上扫了几下,某人顿时仰天大笑起来,括弧:无声的,现阶段他处于暂时性失语状态。
趁他张嘴的当儿,我抄起一块西瓜,塞进了他嘴里。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这有四个西瓜,加上被他吃了的那个,共计五个,我非常大方的全部让他吃下了肚。
当晚,他就开始不停的跑肚。不得已,我给他吃了软骨散的解药。因为我要是再不为他解药的话,他估计就翘辫子了。
那晚我们俩个都没有睡,他跑了一晚上厕所,我睁大眼睛看了一晚上房顶的蜘蛛网。
第二天,两双熊猫眼大眼瞪着小眼。
我耷拉着脑袋,将一碗药端到他面前。
他看也不看地一把夺过,咕咚咕咚几口便喝了下去。喝完后,把碗往地上一摔,恨恨的瞪着我。
虽然心虚,我却依旧强词夺理地开口道:“是我错了,可是人本来就要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句话的。”
对面的他闻言冷笑一声,眯着眼睛看了我许久,我被他看得越发心虚,不由得极其没出息的将眼神三五不时地往别处瞟。
他鼻子一纵,虽然什么也没听到听不到,可是我知道他在冲我冷哼!
引用一下流星花园中的经典台词就是他的复原能力就像狗一样。
这不就半天的工夫,他已经可以下地了。不过,由于跑肚跑到腿软,所以暂时他还是很乖巧。
看了看天色,我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多了,于是乎我开始指挥他扫地,如前文所述!
看着他气得铁青的脸,我幽幽道:“一个人不可能永远的得意的,总有倒霉的时候,人要学聪明点,不能总犟着来!”
我话还没说完,他便冷笑一声转过了身去。
静默地看着他笔直的腰杆半晌,我倏地伸指一点,他便软软的靠在了我怀里。
喂他吃了治疗他暂时性失语症的药,又给他留了一大堆治跑肚拉稀的药。虽然本不想留下,因为他们家什么没有啊,可是我还是扔了一堆在他身上。
看了看天色,已经傍晚了。再不走,他老爹的手下就要到了。
一天半,呵呵,这一天半过得可真精彩啊!
我嘻嘻笑着,人已经走出了房间。
第四章 定情
我离开了那个宅子,再也没有回去过。因为我知道有很多人在那等着逮我呢,当然也包括那个恨不能宰了我的家伙。
我住到了刘峰家里。他是一个很漂亮的男孩子,父母双亡,不过倒给他留下了一堆家产。
沈傲威同志很快就回来了,只是他身上少了点东西——一根手指。
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十五六岁明艳娇美的小姑娘。不出所料,这个人就是他的未婚妻。
我怔怔的看着他裹着白布的手指,心中突然空落落的,那种抽痛的感觉很陌生,让我畏惧!但我却又好像得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莫名有种欣喜与安心。矛盾的感觉充斥在我脑中。
我用了曾经在梦中憧憬过无数次的方式——决斗!男人可以为了女人决斗,女人同样可以为了男人!我有绝对的把握赢她,因为我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我和她打了整整一天。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虽然刁蛮但是率直却又固执。这样的她让我有些喜欢了,于是我没有使诈,而她的迷药对我完全没有作用!
当我把剑架在她脖子上时,她哭了。
我没有工夫同情她。
当我看到傲威的断指时,我的心就沦陷了!或许是感动,或许是一时情动,可是我知道自己不会把他让给别人。肯为我断指,那样一个人我舍不得给别人,也舍不得伤害!
她走了,而我笑了!
只是那晚我却哭了一夜。那根断了的手指总是在我眼前闪,那种心痛的感觉如此陌生却又那么真实!
第二天他看到我的桃子眼时紧紧拉住了我的手。他说他从不敢奢望我会为他心痛。
那天他告诉了我他的身世。他的父亲强迫了他的母亲生下了他,父母没有给过他关爱。六岁那年,他的母亲在与他的父亲争吵时,被他父亲失手杀死……他的父亲最终被官府判了斩首。从那年开始他便被一个远房亲戚也就是他原来的未婚妻沈虹的父母收养……
我听后紧紧抱住了他,对他说我永远不会离开他,除非有一天他背叛我。
他听后狠狠的咬了我一口,说就算我想离开,他也不会放!
有时我觉得我们这一对很搞笑。一个十五,一个十一,简直在过家家。虽然他在古代算是大人,可是在我眼里依然算个孩子。有时我觉得自己好像在老牛吃嫩草。可是要是让我找一个二十多岁的,我又觉得是别人在吃我这颗嫩草了!
不过拥有一个成年人灵魂的我却成了那个总是撒娇耍赖的人。我由着自己的性子说话、做事,他什么都由着我。他说他喜欢看我自由自在的样子,那时我觉得他很像一个大人。我出去吃饭时,他付钱的样子让我觉得他很帅。我去逛花楼,他生气的样子非但不吓人还很可爱。我满脸怒气的推开缠着他的妓女时,他笑得样子却又很欠扁。我知道我恋爱了,我喜欢上了一个十五岁的男孩!
从他成为我男朋友的那天起,我就改了名字,我叫傲文。他问我为什么,我只是一味的装神秘。我才不会告诉他自己心里那点小秘密。
两个人的名字连在一起,这样就永远不会分开了,不知道从哪里记来的话,我却付诸了实践。
他今年十五岁,也是该创业的年纪了。本来在沈家他就是被当做接班人培养的,所以我就让他和刘峰在江南做生意。老公没有本事养老婆,那怎么成!还好,我选的这个还是比较有本事的。虽然我不是那种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女人,但是在现代时,我没有如此自由逍遥的生活过,机会难得,当然要好好享受,所以我就把今后养我的任务全权委托给了他。
虽然他及其不情愿离开我,可是我只是瞪了一下眼,他立马就乖乖投降了。
他很疼爱我,而我却依旧是那个贪玩爱动的性子。我经常时不时的溜出去几天不回来,尽管每次回来都会因他憔悴担心的样子而愧疚不已,不过我却依旧改不了。
这次趁他和刘峰出门我又溜了。
本想着趁他回家前我就回来,只是却没想到再次见面竟会是那么久之后。
六.冤家路窄
一个人在江南闲逛着,我决定吃遍这里的美食赏遍这里的美景。
出门女装自然不方便所以我依旧是一身男人打扮。我走到哪吃到哪玩到哪,还真有点儿败家子儿的样子。虽然心里也很不齿自己这样的“恶劣”行径,估计沈同志都快急死了。自己心里虽然有些愧疚,可依旧管不了那颗过分活跃的心,郁闷。
这天,我正游玩到杭州不料却赶上一场卖身葬父加恶霸强抢民女的的戏码。我刚要出手不想却有人抢先一步。
只见两个年轻人大喝一声,三下五除二便干净利索地上演了一幕英雄救美,使得本想做英雄的我只能干瞪眼。
不过,嘿嘿,奸诈地看了看小姑娘那双含情脉脉的眼我不由有些幸灾乐祸起来。这下招桃花了吧,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收场。
接下来的事情果然如我所料,小美人感谢恩公救命兼葬父之恩要以身相许,而二位帅哥以家中丫鬟过多以及救人非是图报为由拒绝。一时间一方哭哭啼啼就是要许,另一方推推辞辞就是不要。
眯着眼看着小姑娘良久,我眼睛突然一亮随即不由咧嘴一笑。这丫头还真是会演啊,连我都差点被骗了。瞧那双纤纤玉手哪像穷人家的,八成那恶霸也是她一伙的吧。啧啧!
我正嘿嘿笑着眼角余光却感到两道玩味的目光。我不由抬眼看去,却见一个衣着华美的中年人正笑看着我。他旁边的少年不知为啥也有点眼熟。
嘴巴抽了抽,我迅速将目光收了回来。从见到那老头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这是一只“修炼千年的大狐狸”,道行不是我这低等小妖比得了的。
想到这我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思,还是早点离开此地的好。
还没等我转身,却见一道白光突然射向不远处的那只大狐狸。
我一惊,反射性的将手里带着鞘的匕首掷出。
“呛啷”一声,那柄飞刀被我的匕首打在了地上。
混乱的人群中我看到几个年轻人迅速将大狐狸护在身边,而另外几个则从腰间抽出兵器迅速将那刺杀他们主子的那个“恶霸”围住。几乎就在同时,那两个英雄救美的年轻人已经将手里的剑刺向了那个卖身葬父的女子。
只不过瞬间,男人就死在了剑下,而小姑娘则咬破嘴里的毒囊自尽了。
看着瞬间消逝的两个生命我不由摇了摇头。明朝都灭亡多少年了,这些人却还是放不下。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一想到面前的就是大清朝的终极boss,更加恐怖的是我还虐待过他家儿子,我不由万分心虚起来。想着我便趁闻讯赶来的地方官员正忙着磕头请罪之际缩了缩脖子慢慢向后退去。
我小心翼翼地向后挪着,终于钻到人群后面了,我不由松了口气。不过,刚转身却不由被身后那张厉鬼般的脸惊了个魂飞魄散。
“小兄弟救了皇阿玛何必这么急着走呢?”小祯子似笑非笑得看着我。
听着他那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我不由一颤,死了,这次撞到他手里了,俺死了。
不过,他刚说什么,我救了他皇阿玛,对啊,我可是他老爹的救命恩人啊,就算他再怎么恨我也不至于恩将仇报吧。再说,我现在可是男装,我死活不承认自己是女人他能咋办,总不能扒了我检查吧。
想到这,我慌乱的心平静了一些。
调整下面部表情,我恭恭敬敬回道:“小民不敢。”说着,又重新跪了回去。
丫的,老爸老妈生我出来就是给这帮封建剥削阶级磕头来了?!心里满是不爽,不过我还是异常识时务得将头低了又低。
我正胡思乱想着,不知何时面前突然多了几双脚,还没等反应过来头顶上已经传来一声轻笑:“丫头随朕到李大人府上可好,朕要好好赏赐你啊。”
正在走神中的我,被这一声丫头惊得差点栽倒!老康你的眼睛也太毒了吧!我这没发育的体形,这贴了两撇小胡子的脸,你也能看出我是女的!在心里我对这只大狐狸表示了一百二十万分的佩服!
如果这是在现代,我会斩钉截铁地一口回绝。只是,这,这,这是万恶的旧社会啊。
心里哀叹了一把,我低着脑袋嘴角抽抽着恭敬回道:“遵旨。”说完我立马鄙视了自己一把。真是窝囊到家了,唉!
皇帝将我交给那个什么姓李的官儿,他自己带着一帮人先走了。据我估计应该是去吃饭了吧,因为马上就正午了。只是,唉,没见我也饿着吗!果真是剥削阶级啊。
摸着扁扁的肚子我无奈地跟在李某人后面。边走我眼睛边偷偷的往四周瞟,这个地方好漂亮啊!亭台楼榭,小桥流水,这人可真会享受啊!
咦,前面的人啥时候没的。
一个人愣愣地立在花园里,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啊。三十六计走为上,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在这堆人面前太压抑了,再呆下去,我非疯了不可。说一句话要想半天,像我这种迷糊的个性,不定什么时候就死在这了,还是赶紧跑吧!再说还有小祯子那个不定时炸弹,想到那张厉鬼般的脸我不由打了个抖。
但是,似乎老天不想让我这么好过,我还没走出多远,迎面一个人让我刚才的好心情跑了个无影无踪。
“民女给主子请安!”我学着电视里的模样,给他行了礼。
我想我的动作肯定及其不标准吧,因为我听到了一声满是嘲弄与讥讽的冷笑。“起吧!”
闻言我立马站起身来,垂着头对着脚尖行注目礼。
“抬起头来。”好恐怖的声音,阴森森,冷冰冰。我打了个颤。
任命的抬起脑袋。我倏地就叫眼睛往别处瞟。果然是他,死了。
他眯着眼端详了我半天,突然一把扯下我贴的那两撇胡子。我顿时大惊。
望着我惊恐的脸,他眼里突然星芒大放。一把捏着我的肩膀,他冲我呲牙冷笑道:“果然是你。”
闻言我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舌头开始打结,说话都不利索了,“您,您,我不认识啊!”打死也不能承认,这可是他的地盘,识时务者为俊杰!
“哼,你敢说你不认识我,啊!”他低吼一声,抓着我的手又紧了些。我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你把我折腾成那样,拍拍屁股就走人。你想,我会那么容易放过你吗?啊!”小祯子,哦,不,十四阿哥爱新觉罗.胤祯双目圆睁,青筋直冒的瞪着我。
“逮了你那么久,总算是老天有眼,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啊!哼!今天我也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看着他面目狰狞的脸,我打了个冷战。本来还有两撇胡子挡着,这下俺的脸已经暴露在阳光底下。死了,今天到了他的地盘,俺死定了。
“十四阿哥,民女当初并不知道您的身份,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民女吧!”我双目含泪,回想着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备受欺压的小丫头们那副惹人爱怜的模样,努力想使自己哭得梨花带雨一点。
“收起你那套。”他嘲讽的看着做戏的我冷嗤一声,“死丫头,今天落到我手里,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嗯,哼哼!”说着他阴森森的盯住了我。
我不由得机灵灵打了个寒噤。
罢了,豁出去了,我还怕你不成。
想到这,我嘴角一勾,一把推开他,拉了拉被他扯皱的衣角笑道:“既然你已经认出来了,那我也没什么话好说。”
他脸色铁青,怒道:“死丫头,终于肯承认了。”
“小祯子,我们又见面了。”我浅笑盈盈地数着他额上的那几根青筋。“哼!”闻言他不屑地冷哼一声。
“你还记得每个月十五吧!”嘿嘿一笑,我有些邪恶地看着他,不管怎么看,我这时候的样子一定都笑得像个杀人不见血的恶魔。
“你还敢说,死丫头,你给我吃的什么?”好像烧着了尾巴的猫一样,他猛地跳起来上前几步,伸手便要抓我。我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不是说了吗,我的独门毒药,真是的,你还是那么笨。”我惋惜的看着他,摇头道。
“你,我今天一定要教训教训你。”他脸色白了白,双掌已向我扑了过来。
“喂,君子动口不动手,好男不跟女斗,你知不知道啊!”我边躲闪,边笑道。
“死丫头,你也算是女人!”
轰,闻言我顿时气血上涌。
一把抓过他的拳头,我怒道:“跟你说,永远不要和一个女人说‘你也算是女人’!否则,你会死得很惨。”恶狠狠的看着他我怒道:“我还有很多招数没用呢,你想试试。”
“这个我的地盘,你还这么嚣张。”没理会我的威胁他讥讽的看着我嘲笑一声。
“哼哼,把你敲晕,带到我的地盘,我不就可以嚣张了吗!”
“那你就试试吧!”
“你看我敢不敢!”
“哟,好热闹啊!”我们正互相呲牙咧嘴,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我不由一愣。
第五章 傲文格格
“哟,好热闹啊!”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对峙。
我倏地松开他的爪子,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正似笑非笑的望着我。这少年身材修长,虽然年纪不大,却给人一种很英挺的感觉,两抹剑眉下一双大眼炯炯有神。
“十三哥怎么来了?”臭小子眼睛一闪,随即嬉皮笑脸地迎了上去。
原来是未来的怡亲王啊!
“没什么,听到这里有些吵,一时好奇。不想是十四弟,和,姑娘啊!”说着那双眼睛又向我这瞟了瞟。
我赶紧向他行礼。
眼角余光看到十三同志和十四一样的表情,皱着眉,沉着脸。看来俺的礼行得的确是不怎么样。
“你下去吧!”疏离冰冷的声音。
“是!民女告退。”我兴奋得简直要尖叫。他来的真是时候,虽然不知道他来了多久,又听了多久,总之俺可以走人了。
“慢着,这死丫头不能走。”
臭小子,上次虐你虐得不够,是不是!闻言我不由暗暗磨牙。
“十三哥,你不知道,这丫头”看我要闪,十四那个贱人顿时急了,他一把扯住我就要告状。见状,我不由一抖,随即冷汗刷地就开始往外冒。
“奴才给各位主子请安。”正僵持着,一个很尖细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传来。
我反射性的转过身去想看看这个声音是谁发出的,这穿着,这样子,还有刚才这声音,“太监!”我脱口而出。说完立马就后悔了,人家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不但丧失了作男人的权利,而且还被当奴才使,真是可怜啊。而且这位好像也有三十或是四十多了吧!顿时我对自己刚才的行为给予一百二十万分的鄙视和后悔,我立马道歉,“对不起,这位伯伯,我刚才真是失礼了。”
他一愣,不过马上恢复常态:“皇上有请姑娘!”
还没等我反应,一旁的臭小子突然朝我阴险的一笑,只把我笑得浑身发毛。
嘴巴一抽,我一把甩掉他的毛爪立马转过头,做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给这位中年太监。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著名的李德全同志吧。
“李公公免礼!”
从十三同志和太监的对话中俺知道他的确就是李德全,只是不管他是李德全还是啥德全,就冲刚才十四贱人那阴笑俺就知道自己这回危险了。
早知道就不出来了,乖乖的和小沈同志呆着不就啥事没有了。
没理会那兄弟二人组诡异的目光,我一边后悔着一边乖乖跟李同志往前走。
一进门,我就感到有种压迫感迎面袭来。顺着那种感觉,我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正端坐在屋子正中间一张明黄的大椅子上。剑眉星目,高鼻梁,方脸,脸上还有浅浅的几个斑点,不过并不影响他的帅气,典型一个中年帅哥。再看他身上,一身明黄的的锦袍衬得英气不凡,袍子上一条龙秀的活灵活现。
嘴角抽了抽,我知道自己要给这个封建土皇帝磕头了,我刚要行礼,一旁的李德全同志却突然搬了把椅子到我跟前,我不由一愣。
错愕地看了他一眼,我随即向皇帝看去,只见老康正笑眯眯看着我。
看我看他,老康冲我招了招手:“丫头,坐到朕身边来。”
“啊?”我用手指着自己,张大嘴巴,错愕的看着他。
“姑娘,请。”
我低着头,疑惑的坐到了老康的下首。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大不了撒把迷药跑了就是。再不然逮住老康当人质也行。不过,这两个方案……汗!
我正胡思乱想着,这时,老康突然开口了:“丫头,你师傅是谁?”“啊?”我纳闷的抬起头,一脸不解地看着他。本以为他要感谢俺今天对他的救命之恩,咳咳,当然,如果没有我的话估计他也挂不了,不过,他一点没表示这不是太不厚道了吗!
我正暗自腹诽着,他的第二个问题又飙过来了。“是谁教你医术的?医圣是你什么人?”老康继续提问。
清了清嗓子我回道:“他是民女的养父。”看来老天不会灭我,老康和师傅是什么关系?脑袋开始飞速地运转,我开始回想师傅们的一切。
还没等我理出丁点头绪,老康又开口道:“小齐……还好吧?”
看样子他应该跟我那群师傅认识,因为他居然知道医圣爸爸的小名。今天我应该是安全的吧!于是我放心大胆的说了我和师傅们的事。他静静地听着,听完后好半响没说话。我不禁纳闷的看向他。
“丫头,你师傅们提到过我吗?”他一脸沉思地向我问道。
居然用“我”,没说“朕”,老康也有着一面吗,我暗自咋舌。
“没有。”我诚实的说道。
“什么!那群老东西,撇下我一个人走了,居然还偷偷养了个女儿!”闻言,老康万分激动,胡子一翘一翘的,看来气得不轻。
“?”嘴巴一抽,我看着就像突然变身为老小孩的大狐狸不由一阵眩晕。天啊,他果真是老康吗!
经过老康同志的回答我终于弄清楚了我的师傅们年轻时的故事。原来他们和皇帝很多年前就认识了。尤其是医圣爸爸和赵师傅,他们是和老康一起长大的,换句话说就是儿时玩伴。医圣爸爸似乎是某位太医的儿子,而赵师傅是老康的伴读。由于老康是皇帝,所以有时很寂寞。因此医圣爸爸和赵师傅经常会出宫去找些新鲜的东西,包括人。他们的品味比较特别,我想。于是老康身边就有了一群高手,各个行业都有。这些人就是我的那些师傅们。其实老康私下里是个和蔼的人,这是他自己说的,所以和我的师傅们打得很火热。而我那些师傅们个个都是不拘小节的人,所以很大程度上排遣了老康孤家寡人的寂寞。他们还替老康干了不少大事,帮他擒鳌拜,助他灭三藩,总之帮了他好多。当然都是在幕后进行的,所以没有历史记载。老康本想封他们官,但是那帮人个个都不愿让人管,所以集体离开了。只给他留了一封信,说什么做牛做马这么多年了,该去逍遥了,小玄子(这是师傅们对老康的爱称,呵呵,跟金庸写的一样,真是有趣)你就自己继续乖乖当皇帝吧!当时把老康气了个半死。
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他怎么知道我和医圣爸爸有关。他对我说问题出在我的药瓶上。
我疑惑的看着他,他微微笑道:“你把朕的儿子玩得可真惨啊!”死了,人家老爹都知道了。
我嘴角顿时开始狂抽,万分后悔一时心软给那小子丢下的那堆药。
“呵呵,算了,也只有那些人能教出你这么古灵精怪、胆大妄为的徒弟啊!”闻言我大大松了口气,还是师傅们有面子。
“那个标记普天之下只有他有。”嗯,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所以找到了胤祯之后朕也没有再追查。本以为是他呢,不想原来是他的女儿。呵呵!”
“呵呵!”一边抹着汗,我一边异常虚伪地陪笑着。
故事都讲完了,老康眼珠子转了转。望着恢复正常的大狐狸,我无比灵敏的探险触角迅速回馈:有强度危险警报。
我不由一寒。
“丫头,不如,朕也认你做女儿吧?”
嘴巴一抽,“嘿嘿”我干笑两声陪着笑脸道:“皇上,傲文粗俗不堪,行事乖张,不想祸害宫廷!”换言之就是我喜欢无拘无束,你不要束缚我放我走吧。
“哈哈哈哈,朕就想看看你怎么个祸害法!”睁大眼睛看着笑得一脸狐狸的老康我的脸迅速扭曲起来。
“朕免了你的规矩,只要你不要太出格,朕不会罚你的。宫里要是有了你这道风景也不错,呵呵!”
一边调整面部表情,我一边听着他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声头皮顿时一阵发麻。这,这,这家伙,有双重性格,铁定是AB型的。
“皇上,傲文和十四阿哥有点过节,傲文不想把小命搭进去。”我和你儿子有仇,你想害死我吗!
“哈哈哈哈,胤祯不是个小心眼儿的孩子。再说,你会乖乖被他欺负吗?”说着康狐狸狡诈的看了我一眼。死老头,你是宫里太闷了,想找乐子,是不!
我哭丧着脸的看着他,进宫,听起来好玩,进去可是不爽啊,那里比得了外面自在。再说,俺的男朋友还在等着我呢!
“丫头,伤害皇子,这罪名可是不小啊!”
死老头,你威胁我。呜呜!我欲哭无泪。如今那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真真切切的用在了我身上,报应啊!
“阿玛!”识时务者为俊杰。
“乖,哈哈哈哈!”
这笑声怎么那么欠扁!
“阿玛,师傅们都教了傲文一些本事,您是不是……”一脸天真地看着他我有些狡诈地问道。
“呵呵,易容术。”看了我一眼他神秘地说道。闻言我的嘴张得足以装下一个鸡蛋。
“你那点雕虫小技,朕一眼就看穿了,当年他们的易容术还是朕教的呢!”
他那得意的模样好碍眼。
“康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聪明地选择当俊杰,我单膝朝地,双手抱拳。
“康师傅”老康回味了一下,突然大笑道,“嗯,这名取得别致啊,亏你想得出来。”
嘻嘻,我傻呵呵的陪笑着。
你要是知道康师傅是方便面是不是还能笑得那么灿烂呢!我坏心地想道。
猛然间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咽了口吐沫,我怯怯说道:“阿玛,傲文的婚事是不是您说了算?”
根据我以前看电视以及看小说的经验,被皇帝收养后,就是公主。那么我的婚事就是老康说了算,万一他把我嫁到蒙古和亲,那我怎么办?而且,我很熟悉清朝这段时间的历史。我印象中好像康熙没我这号女儿啊!那我现在是在干吗?
“呵呵,丫头真是人小鬼大啊。放心,阿玛不会委屈了你的。”
“嘿嘿,傲文还是就当自己的小老百姓吧。”偶已经名花有主了。
“哦!”冷气似乎大了点,我不由打了个哆嗦。
“你不相信朕?”他沉下脸瞪着我。
都“朕”了,切。
“傲文已经订亲了,不想做那背信弃义之人。还有,我的婚事不想让你说三道四。”虽然怕得要命,可是原则问题上不能让步。
这话一说,把他气得啊,唉!不说了,总之,他的脸啊是从绿到黑、从黑到白、从白到红,连带得他那保养的很不错的胡子也一抖一抖的。我同情地看着这个被我气得快发疯的千古一帝,有点负罪感。俗话说得好哇,气大伤身,被我这一气,他不知要少活多少年呢,虽然我知道他会活很久,不过,我还是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他对我真的很好,那么多忤逆的话我都说了,他也没怎么生气,但就这一句他就气成这样。
我和老康谁也不让步。最后还是他先沉不住气。其实是他不拿皇帝架子压我,他要是真压我,我还有说不得份吗!
“你师傅答应了吗?”死穴,我这好像属于私订终身。
“答应了。”我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罢了,朕也不做那坏人姻缘的小人,你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吧。这下你放心了吧!”他叹了口气,有着好笑的看着我道。
我立马顺着竿往下爬。
我没有封号,不是固伦公主,也不是和硕公主,只是顶着一个皇帝女儿的名号而已。这是我对老康公关的结果。
就这样我当了他的女儿——傲文格格,开始了一段新的旅程。
第六章 见礼
老康的儿子们对于突然多了我这么个妹妹,都感到困惑不解。至于十四那个臭小子简直是要气疯了,他老爹不但没杀我反而让我麻雀变凤凰,直把这条暴龙气得七窍生烟。
我自动忽略掉他们眼神中对我的诬蔑:攀龙附凤、居心叵测,你们真是太高看我了。撇了撇嘴,我压下心里的不爽,心里开始思考脱身之计。这些人都是大狐狸,而且还是倒霉蛋儿,还是不要扯上关系的好。
脑袋没闲着,我的身体也忙活上了。因为作为妹妹,我要给兄长见礼。
首先是太子。凭直觉,我知道这位仁兄不喜欢偶。因为刚才老康对俺笑时他的冰眼差点没把俺射几个窟窿出来。这不,我刚走到他跟前,他那道冰冷的目光便立刻向我射来。撇撇嘴,反正也不讨喜了,我索性抬起脑袋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遍。他和老康一样的剑眉星目,鼻梁很高挺,嘴唇微翘,与生俱来的贵气中带有些骄纵!虽然是个极品帅哥,不过就像一个被宠坏的孩子。虽然他不是笑到最后的人,不过离他被废可是还有很久呢,要是他想害我,我还真没办法。俗话说得好哇,好虎架不住狼多啊,看来我还真是任重而道远!
太子老兄很嚣张,他对于我表现出一副很不屑的样子,不过在皇帝面前他并不敢放肆,但是眼睛里那丝瞧不起还是被我眼尖的看到了。
其实我对这位太子一直都抱着同情的态度。当了30多年太子,却两次被他老爹废掉,他也挺可怜的。而且,见过真人后,我发现,他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只是从小被人捧在金字塔尖上,有些骄纵,再加上或许是很早失去了母亲而他老爹又很溺爱他(相较其它皇子而言),有些被宠坏了。因此,虽然他这样对我,我却恨不起他来。
我用现代人的方式,伸出了右手。他一愣,不知道什么意思。我解释道这是我独特的见礼方式。他不屑的撇撇嘴。在我的指挥下,他不甘愿的伸出了手,谁让他老爹在旁边看着呢!我和他握了握手,鞠了个躬,甜甜地说了句:“太子哥哥好,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成功的把太子老兄震在当地。
和太子打过招呼后,我转向了旁边的那个人——四阿哥。一走近他,我就感到一丝冷意。冰山的威力是惊人的,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还没等我等我伸出手,一个欠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傲文格格这是怎么了,怎么缩着脖子,莫不是感到冷吗?”
死小子,我恨恨的瞪了十四那个贱人一眼,他说那句话摆明了是利用我拐着弯骂老四是冰块,顺带还把我拖下水了。这不他刚一说完,我立刻就感到身边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度,还真是冰山效应啊!我正在伸出的手由于不想受到冷气的荼毒,条件反射的缩了回来。
不过问题就这样产生了。由于看到了前面我和太子的做法,于是聪明的老四也有样学样的伸出了手。可巧的就是,他伸出手的瞬间我的手“嗖”的已经缩了回来,意外就这样发生了。一时间场面有些冷,有轻轻的笑声传了过来。或许是因为老四比较严肃吧,除了太子和皇帝,其它人只是肩膀在微微抖动,而并没有发出声来。
看着老四伸出去的右手,我真想找个缝钻进去。不过,这个机会也让我有幸看到了冰山融化的奇景。他居然有点脸红,毕竟这很尴尬!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那张微微泛红的脸。没想到雍正也有这样的一面。他脸红的样子还蛮可爱的。其实他是康熙十七年生的,现在也不过才二十二,在现代还算个毛头小伙子呢!
“呦,我说格格怎么不行礼,反而直盯着人看呢?”又是那个讨厌的声音。可恶,我怒视着他,奇怪的是他居然也愤怒的看着我。他怎么老跟我过不去!切,想看我笑话,做梦!
我清了清嗓子,说道:“哦,我正在思考用什么样的方式向四阿哥行礼。刚才真是失理了,对不住。”我很诚心的向四四道歉。
“是吗?”死小孩,你怎么还咬着我不放。我在心里暗暗诅咒他这辈子娶个厉害老婆天天管着他,看他还嚣不嚣张。
“十四弟,格格还要给四哥行礼呢!你这样一直说下去,可什么时候才轮到我们,皇阿玛还等着呢!”一个温柔似水的声音传了过来。呵,好一个帅哥。一双含笑的眼睛,白皙的面庞,就连嘴角都带着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难道他是老八,真是一个儒雅俊逸的男子。我给了他一个“我谢谢你”的眼神,他对我微微一笑,我竟有点晕了。帅哥的威力可真大啊,连我都差点给电晕了!
“是,八哥!”小鬼不情愿的说了句。果然是老八,呵呵!老康真会生啊!这儿子还真是个个都是极品。
那小子好像还很给老八面子,看来他们关系还不错,难道八爷党现在就有了,这也太早了吧。
切,一个只会胡搅蛮缠的小鬼是怎么成为驰骋疆场威风八面的大将军王的?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历史记载有误吧!我对历史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我甩甩头收回了心思,看老四这么严肃的样子,我还是安分点吧!“见过四哥哥!”
“嗯!”老四不咸不淡的回了我句。够酷,我心里赞道!酷哥什么时候都是这样酷,连多说两句话都不肯,佩服!
深呼一口气,我慢慢走到老八面前,以一个江湖抱拳,说了句:“八哥哥好!”并给了他一个刚才多谢你的眼神!他愣了愣,随即冲我微微一笑。这次我没发呆,已经失态过一次,可不能再失态了,那样未免就太丢脸了。而且我在现代时,电视上报纸上什么样的帅哥没见过,怎么还能这样土豹子。虽然我承认他的确很帅,不过还是面子比较重要,看帅哥的机会以后多了去了,不用急在这一时。
接着我走到一个十七八的男孩子面前。好家伙,如果说,太子是气质美男,老四是冰山美男,老八是温柔帅哥,那么他就是美男中的极品,极品中的极品。一双桃花眼充满了万种风情,高挺的鼻梁,红艳的嘴唇,吹弹及破的肌肤。天啊!这小子不应该当男人,他应该去做女人,我怀疑他是不是投错胎了。我惋惜的看着他,这么美的一个人,当男人真是可惜了,他要是个女人,该有多少男人为她倾倒!对了,他和老八应该就是街上英雄救美的那两个年轻人吧。
正当我沉浸在这位极品美男身着女装的样子中不能自拔时,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傲文格格想什么呢?”这时的我还没有从幻想中回过神了,也没注意这是谁说的话。立马反射性的回答:“这位极品美男要是穿女装该有多美啊!”白痴的我还做了个非常陶醉的样子。
我话音刚落,屋子里便传出一阵暴笑。这笑声惊醒了在做梦的我,也提醒了我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糊涂事!看着极品美男那本来就有些阴沉的脸变成现在怒发冲冠的样子,我感到我应该或者说肯定是大大的得罪他了吧!
我满心的悲愤无处发泄,转头瞪向了那罪魁祸首。天啊,又是十四那个小恶魔。我咬牙切齿的怒视着他,嘴里在不停的磨牙,心里已经把这牙当成十四,狠狠地咬他,咬死他,看他还说不说,看他还找不找我麻烦。我处于报仇的疯狂中不能自拔,不知不觉中牙咬得更响了。
“文丫头,想什么呢?”
“把他咬死,看他还害不害我。”丝毫没有吸取教训的我再次脱口而出。随着更大的笑声响起,以及看到十四那变绿的脸,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再次成笑柄犯傻了。
算了,我索性破罐子破摔,事到如今,我也无须再忍,我本就不是什么淑女,也做不来淑女。虽然事前答应老康要装得像样一点,但是,事到如今,我那满心的郁闷再不发泄出来,我非得憋死不可。于是我仰天长啸三声,成功地看到所有人下巴脱落的样子,包括老康。哼哼,跟我斗,玩儿不死你们。
大叫三声之后,我感到浑身都舒坦。想当年高考后我在雨中那场狂奔与狂吼让我充分享受的什么叫做痛快后,我便经常用这种方法来缓解压力。
看着他们那半天回不过神来的样子,我感到心中的那股怨气终于出了出来。
再接再厉,我快步走到那位美人面前,很温柔很温柔的冲他说了句:“这位哥哥好!”
旁边的老八先回过神来,道:“这是九弟。”原来是位财神爷!
他不阴不阳的哼了我一声。
唉!自作孽不可活啊!得罪帅哥的感觉可真是难过啊!
我还未从哀怨中解脱出来,又一个美男映入我的眼帘,是上次替我解围的十三阿哥。于是我快速伸出手去,“十三哥,你好,我叫傲文,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他愣了愣,不过,还是微笑着伸出了手。我用力的握了握他的手。他又一愣,我回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我说,格格你怎么这么厚此薄彼啊!刚刚和其他各位哥哥怎么没说这话呢?”
老十四,我招你还是惹你了,你处处和我过不去。我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十四阿哥误会了。刚才傲文已经和各位哥哥打过招呼了。傲文出身江湖,十三哥又透着一股子豪爽劲,所以傲文才看十三哥多了些亲切的感觉。各位哥哥都是爽快人,应该不会像您一样和傲文计较的。”那个您字我几乎是咬着牙才说出来的,死小子,你等着,有机会我一定好好虐虐你。
“哼!”闻言,他冷哼一声,不屑的看着我。
叹了口气,我硬着头皮走到他面前,不甘不愿得叫了句:“十四哥。”臭小子比我这个身体大一岁,可恶啊,本姑娘都二十多了,居然有一天叫一个十二岁的臭小子哥哥,真是苍天无眼。
“嗯!”这个贱人听了好像中了彩票似的一下子雨过天晴了,他欠扁的冲我一脸得意地笑着,那张眼里满是对我的嘲笑与占了上风的得意。
轰,好像一堆干柴上被浇了十几桶油,我全身的血集体往脑门冲。
在意识到发生什么时,我的拳头已经无比准确地亲吻上了那臭小子的鼻梁。
最终,我还是爆发了啊!唉!
第七章 初到皇宫
自从上次我把那个臭小子的鼻子打破之后,这群人算是看到了我的真面目,纷纷将我列为拒绝往来户。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十四。
这样也好。这群人,我并不想深交。为啥,因为我很懒,不喜欢想太多,而他们的世界对于我来说太复杂了。
我找个机会给傲威送了封信,告诉他我要到京城办事。为什么骗他,因为我不想让他担心。
对于故意找茬的十四,现在我当他是透明的,无论他说多么难听的话,抑或是变着法儿的讽刺,我都当成耳旁风自动过滤。
他其实就是吃饱了没事干,没事找抽型!我要是不虐虐他,他就不自在。见天的找我茬儿,开始时,我还给他下点泻药,撒点痒痒粉之类的,到后来,我根本就懒得理他了。因为他是越挫越勇,你要是理他,他就上劲儿,冷着他,他倒老实。
自从我无视他以来,他好象丢了银子似的无精打采,脸比以前更臭了,而他的死人脸让我更加的无视他。
一路上,我专心欣赏江南的好风光,有这样公费旅游的机会,我自然不会放过,放心大胆的吃喝玩乐。和老康学学易容术,下下五子棋,(我的围棋每盘必输),睡睡懒觉,唱唱歌,吃点零食,日子还算滋润。
在康熙三十九年九月初,我生平第一次来到了皇宫。
由于老康的缘故,宫里的人对我还算好。我可不会自恋到是自己的魅力大。谁让老康是老大,终级boss呢!他宠我,别人自然就见风使舵的逢迎我。
不过我这个人一向讨厌麻烦,喜欢直截了当。虽然我很了解生活在这个牢笼里的人为了生存必然有些不得以,但是看到周围人对我唯唯诺诺的样子,我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要改变这种状况,就要先从自己身边做起。
老康给了我两个丫头,两个小太监。这四个人是我自己挑的。冰儿是个很柔顺的人,不过却不失精明。雪儿性子有些烈,这点像我。冰儿和雪儿性格互补,冰儿是个极聪明的人,而雪儿就有些莽撞,她们是亲姐妹双胞胎,关系非常好,所以我就将她们一起要了过来。小顺子和小喜子是李德全推荐的。我看了他们本人后,觉得还不错,是两个伶俐人。巧得很,他们四个今年都是十六了。
我住的地方是淑芳斋。哈哈,小燕子住过的地方。想当年我可是个还珠迷,想不到有一天居然住在了这里,真是世事难料啊!
我是个随便的人,所以就逼着他们四个和我一起疯。我叫他们称呼我格格,但是却不许他们自称奴才、奴婢,而要他们说自己的名字。冰儿开始时对我很恭敬,虽然我理解她,但是还是有些不舒服。自从我治好了雪儿的病之后,她就渐渐对我放开了心。其实雪儿得的也不是什么严重的病,只是肠胃方面的小病,我以前在现代时得过,在医圣爸爸的书里也见过。因为她只是个丫头,所以没有好好治,唉,再次痛斥万恶的旧社会啊!我给她开了药,并亲自到太医院取了药,她们两个很感动。对我也越发地好了!那是发自内心的,这样的变化让我很高兴。
我的地方是独门小院,人又少,不过我却很喜欢。我有时会自己下厨,然后招呼他们一起吃。开始时他们很惶恐,死活不上。我一看行不通,就决定先从他们中的薄弱环节雪儿入手。我狠命的撒娇耍赖,再加上我以她恩人的身份压她,最终她被我攻克了,接着冰儿自然就不战而降了。至于那两个嘛,已经被我刚才的表现吓得说不出话来了,估计是没见过像我这号人。
我以为自己不会和老康之外的人有交集,可是一个突然的访客,使得我还是陷进了这个圈子。
听到雪儿的通报后,我收拾妥当满是疑惑的走出了房门。
一进大厅,一个娇弱的身影就映入了我的眼帘。乌黑的长发衬得她如雪的脖颈更加莹白,纤细的腰肢好像垂柳般柔韧。她背对着我站在门口,眼睛似乎在注视着远方。好一副美人图,一时间我竟不忍心破坏这难得的景色,只想静静地看着她。
不过似乎我还是吵到了她。她听到了声音随即慢慢回过头来。
“两弯似蹙非蹙柳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我看到她的第一眼时,脑子里就闪过了<<红楼梦>>中的这段话。当初在中学时我第一次读到<<红楼梦>>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就因为这还被现代时那个冤家嘲笑了很久。里面的精彩描写,那些传世词作我都大段大段的背诵了下来,一直都没有忘记。我看到她,除了林黛玉,我脑子里再也想不到别人,她活脱脱一个林妹妹。
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把那句话念了出来,她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我傻呵呵的对她笑了笑。她愣愣的看了我一会儿,有些羞涩的掩起了嘴角。
九公主,德妃之女,康熙四十一年去世。
我眼睛眨了眨,一把抓过她的手说道:“姐姐,没事的时候多来我这玩会儿。”
她愣愣的看着我,眼里有些疑惑。
我嘻嘻笑道:“姐姐,傲文自幼在山上长大,无拘无束惯了,说话喜欢直截了当,姐姐可别见怪。”
“呵呵,妹妹客气了。姐姐很羡慕妹妹这自由自在,洒脱率直的性子呢!”闻言她拍了拍我的手盈盈笑道。
“姐姐,我们出去走走吧,老在屋子里呆着多闷啊!”说着我不由分说地拉起她走了出去。这个女孩不知为何我一见就喜欢,这或许就是缘分吧。
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我抬头看了看傻傻看着我的九公主,笑道:“姐姐,别站着啊,快坐,这地不凉!”
她愣愣的任我拉着坐在了我身边。
四仰八叉的躺在草地上,我痴痴望着天空笑道:“姐姐,你试试,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的感觉。”
闻言,她很顺从地轻轻躺在我的旁边。
“是不是很安静,好像心灵得到了净化,一切烦恼都烟消云散!”
“……”
看着她如花的笑颜再想到那个结局我心里不由一颤,随即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笑道:“姐姐,你知道在天空飞的感觉吗?”
她沉默着摇了摇头。
嘿嘿一笑,我一把抱起她,纵身跃到了旁边的树杈上。
“格格,使不得啊!”
“公主小心!”
好笑的看着树下脸色惨白的那些人,我挑了挑眉。
她双手紧紧抱着我的腰,一脸惊慌的看着我。
嘻嘻笑看着她,我大笑一声:“姐姐,抱好了,要飞了!”说着,我纵身掠到了旁边的树上。
“啊!”她吓得尖叫出声,我不由有些好心办了坏事的感觉。
“姐姐,放松,仔细体会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我忙掏出手帕替她擦了擦汗。
“嗯!”停在树杈上她似乎平静了许多,看着她嘴角的浅笑我心里不由高兴起来。
“飞喽!”大笑着我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而她也从刚开始时的尖叫变成了后来呵呵的轻笑。
看着她如花的笑颜,我放声唱道:“阳光灿烂的日子,少年要珍惜,不要再犹豫,不要再迟疑,应该把握成功握手里,人生追逐是名利,总有些要放弃,悲哀要忘记,失败要忘记,一定要胜自己,生活本来就该多姿多采,幸福需要自己的努力,走遍东南西北经过四季,多少坎坷你别在意,生活本来就该多姿多采,精采的日子在等待你,光辉岁月得来不会容易,别忘了最美的花开放在春季。”
我大笑着,为怀中女孩的笑颜,为灿烂的阳光,为今天我们都还活着。当我从树上跳下来时,迎接我的是老四依旧冷漠的脸,十三惊讶中带着欣赏的赞叹和十四愣愣的表情。
轻轻把她放下我嘻嘻笑道:“姐姐,什么时候想飞了,我带着你!”
没有理会任何人,我独自走出了他们的视线。
这样一个年轻美丽的生命即将流逝,我第一次为自己知晓未来而哀伤。
第八章 我的游戏
“一只狗不讲卫生为什么不生跳蚤?”
“嗯……妹妹,这个好难啊!”嘉月红着脸看着我,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
苦肉计,哼哼,那是我玩剩下的。
“把脑袋伸过来。”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我虎着脸毫不留情的说道。
满意的看到某人不情不愿的向我跟前凑了凑。我抬起右手,猛地哈了一口气,伸出去,轻轻一弹……
“啊哟!”她捂着脑瓜,委屈的看着我,“妹妹,你真狠心。”
“哼!就这样,你还记不住!这道题我昨天就问过了。”看着她我恨铁不成钢道哀叹道。
“……”做委屈状。
“记住了,是因为狗-不-能-生-狗!”
“嗯!”
“第二题,听好。小痘痘长在哪儿你不担心?”
“长在背上!”某女一脸兴奋得抢答道。
“啊!”我大吼一声,一个健步冲过去,狠狠抱住她道:“嘉月姐姐,你真是天才啊!”
“妹妹过奖了!”某女一脸羞涩的表情。
我忍不住趴在柱子上做吐血状。
“这道题,我今天已经问过你4遍了!”我一蹦三尺高冲她怒吼道。
“……”某人眼角开始分泌透明液体。
我顿时有种欺负了人的罪恶感。
“嗯,姐姐,我错了!”耷拉着脑袋,我拉着她的袖子,蔫蔫地看着她。
“妹妹,长在背上我真的不担心啊!”某女抬起眼泪汪汪的眸子,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笨不是罪,笨不是罪!我脑子里无数次默念着这句话。
“姐姐,长在背上你是不用担心,可是它要是长在别人脸上你是不是更不会担心呢!”我谆谆善诱道。
“嗯,可是要是长在妹妹脸上我会担心的。”善良不是罪,上帝原谅她吧!
“姐姐,妹妹我不担心小痘痘,妹妹我是大夫。”我用不着你担心,你管好自己就好了。
“嗯,妹妹,那答案是什么?”某人小心的看了我一眼,很没底气地问道。
“小痘痘长在哪你不担心呢!答案是长在别人脸上。”我眨巴着眼睛看着她。这回该记住了吧!
“嗯,知道了。”做乖巧状。[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好,姐姐,我问你,小痘痘长在哪”
“别人脸上。”
“恭喜你,你会抢答了。”我两眼星星的一把握住她的手,禁不住热泪盈眶。教了两天,她终于记住了。偶这个当老师的,真有成就感啊!
“扑哧!”汗,隔墙有耳。
“哈哈哈哈,你可太有意思了。”
四个人从假山后鱼贯而出,我满头黑线的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那个看起来憨憨的,胖胖的家伙。这人应该是老十吧!矜持,矜持,老十同志,您老毕竟是个阿哥,要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老八眼里含笑地看着我,那笑容很真、很纯,给我一种稀有珍贵的感觉。老九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把玩起手指上的那个扳指。而十四同志却是一脸落寞的表情,好像自己的玩具被抢走了那样耍着小性。
汗,这些人才叫有意思呢。
“傲文见过各位哥哥。”我很虚伪的笑了一下。没事儿请走人,别打扰我们女同志休息!
“呵呵,妹妹,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啊!”老十胤誐笑着坐到我旁边的石凳上问道。
“十哥想玩儿吗?”狡黠地一笑,我眨眨眼道。
“好啊!妹妹出题。”果然是个直爽的人,我还是喜欢很这样的人打交道,舒服、安心。
“好。姐姐,这题,我跟你说过,你不准当枪手。”我看了眼旁边一直沉默着的某女。
闻言她呵呵笑了。
“嗯哼。”我清了清嗓子道:“树上骑个猴儿,地上一个猴,请问,一共有几个猴?”本山大叔的经典问题,今天我就考考你。
“八个。妹妹,这也太简单了。”老十不满的嘟囔着。
老八眼睛闪了山,一脸古怪的看着我。果然精,这么快就知道了。
老九坐在老八旁边,一脸奸笑的看着老十。而十四开始低着头喝茶。
“十哥,你确定。”我不想欺骗老实的孩子。
“确定。”
唉,本来不想这么做的,可是你也太……
“十哥,咱俩打个赌,成吗?”一脸真诚地看着他,我很灿烂的笑道。
“赌什么?”
“十哥要是答对了,傲文答应十哥一件事,随便什么都成。十哥要是答错了,输傲文五百两银子!”五百两啊,我仿佛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已经在向我招手了。
“成交。”老十一拍桌子大声喊道。
“树上骑个猴儿,地上一个猴,一共有几个猴?”
“八只。”
“不改了?”我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不改了。”他笃定地说道。
瞪了眼想要插嘴的老八和老九,我们玩干你们什么事!
“十哥,掏银票吧!”我笑得那叫一个高兴啊!
“妹妹,我哪里答错了?”老十不服的喊道。
“树上骑个猴儿,地上一个猴,听好是‘骑’个猴。答案是两个猴!呵呵!”我咧着嘴笑着。
“你,你……”他瞪着眼睛,嘴巴一张一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接过他手里递过来的银票,我“嗖”的揣进了自己怀里,只把他惊得目瞪口呆。
“不行,再玩儿。”他不服气地坐在凳子上,瞪大眼睛看着我。
“呵呵,好吧,准备好银子。旁人不要插手。”今天我要赚翻了。
“树上七个猴儿,地上一个猴,请问,一共有几个猴?”我忽闪着着眼睛问道。
“两只。”
“你确定?”我憋住笑问道。
“确定。”
“十哥,掏银子吧!”我伸出手去,眉开眼笑的看着他。
“怎么又错了?”他懊恼得看着我。
“树上七个猴儿,地上一个猴,听好,是‘七’个猴,所以答案是八只猴。”
拽过他手里的银票我亲了一口,笑道:“十哥,多谢了!”
“你使诈!”终于回过神来他睁大眼睛瞪着我。
“兵不厌诈。”我无辜的看着他。
“不行,今天我非赢回来不可。”
汗,他想把老婆都输给我吗?
我看了眼他的哥哥和弟弟们,老九站起身来道:“别玩了,再玩不定输多少给这丫头呢!你不是她的对手。”怎么能这么说我,好像我是什么诱拐好孩子犯错的犯罪分子似的。
“啊,啊!”我起身打了个哈欠道:“累了,累了,你们歇着,我告辞了。”
说着,我边打着哈欠,边快步走出了亭子。
愉悦的哼着那首我爱人民币,我向御膳房走去。
躺在屋梁上,我从怀里掏出钩子,慢慢的系了下去……
啃着鸡腿,我呷了一口劝酒,啧,真是享受啊!多少次幻想有一天能像《射雕英雄传》中的周伯通和洪七公那样在御膳房里“纵横驰骋”,今天终于有机会溜进来一偿所愿了,呵呵!
这么快乐的日子还能过多久呢!看着油油的手,我傻傻的想到。
第九章 哭笑不得
吃饱喝足,我从御膳房走了出来心情舒畅的踩着月光散着步……
傻乎乎不知走了多久,迷噔噔的挠了挠头,我突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夜风吹来,我收了收身上的衣服,缩了缩脖子。
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东串串,西逛逛,我无比郁闷的发现自己还是找不到回去的路。
我正愁眉不展之际,“唉!”一声幽幽的叹息声传入了耳中。我顿时觉得阵阵阴风袭来,汗毛根根倒竖着。
壮了壮胆子,我顺着声蹑手蹑脚走过去,借着月光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反射性的转身,可是却硬生生返了回来。
看着他孤寂、落寞的背影许久,最终我慢慢的挪了过去。
“十三哥,你好。”蹲在他旁边,我嘿嘿笑道。
“是你?”回过头,他疑惑得看着我。
“嘿嘿,我迷路了。”我挠挠头道。
“噢!”闻言他不再看我,默默地看着远方,不知在想着什么。
“十三哥,读过《水浒传》吗?”受不了这种沉寂我率先开口道。
“读过。怎么,妹妹也读过?”
嘿嘿,我囫囵吞枣读过,我心虚的想道。
“读过,呵呵,不过今天我要给十三哥讲段新编水浒语录。”眨眨眼我神秘的说道。
“哦?洗耳恭听。”闻言他饶有兴味的看着我。
“嗯哼!”我润了润嗓子说道:“一天,宋江突然对李逵大发雷霆,他瞪着眼睛喊道:‘李逵,你这厮好生无礼!怎敢诬赖俺抢了满堂娇做压寨夫人?老实说,我真的抢了,也不过是游龙戏凤,若是吴用、林冲等大头领抢了,那也不过是生活小节,倒是你这厮抢了,就是品质恶劣!’”
“扑哧!”终于露了笑脸了。
“王英对他未来娘子扈三娘喊道:‘你听着,你胆敢对老哥我用美人计,我就将计就计。’”
“呵呵!”
“不说水浒了,换个别的。一天猫贴了张告示,要招个伙计,一只耗子看到了,他颠颠儿的跑到猫面前说道:‘老猫大哥,到你那当下属,能保证俺们的生命安全不?’”“哈哈哈哈!”我话刚说完一声爆笑便霍然响起。
他一只手捂着肚子大笑着,另一只手不停地捶着地面。
看着他狂笑的样子我嘿嘿的陪笑着。
良久他边擦着眼角笑出的眼泪,边喘着气道,“你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不是我有意思,是编故事的人有意思,这是俺剽窃人家的。有些心虚,不过我还是嘿嘿的笑着。
“我额娘生前就住在这儿!”沉默一会儿他突然定定的看着我幽幽说道。
我直觉有种想逃的冲动,可是脚却丝毫的不听使唤,我愣愣的低着脑袋,装化石。
“今天心情不好,来看额娘,不想,却遇到了你!”
“嘿嘿。”不知道说什么我只好傻笑。
“谢谢你!”他温柔的看着我,那双眼眸深的好像大海,却又像启明星那样明亮。
“物质奖励。”看着他深邃的眼,鬼使神差的我嘴里蹦出了这句话。
顿时我看到他头顶上一群乌鸦飞过……
“哈哈哈哈哈!”他猛地站起来,仰天大笑起来。
我顿时羞愤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硬着头皮抬起头,却看到十三同志不知何时已不知去向。
我愣愣的看着门口,脚底的血一齐冲向脑门顶,“你走了,我怎么回去?”我愤怒的咆哮惊起了树上准备栖息的鸟雀,也引来了正找我找得快要发疯的小顺子他们。这样,到最后,俺还是被俺家的那四个给找了回去。那晚,我将十三阿哥定为了拒绝往来户。可是,事实却是相反,他倒成了往我这跑得最勤的人!
九公主现在变得开朗了很多,她的笑容令我幸福,让我快乐。
老十自从上次被我骗了之后,一点也没有学乖,经常来我找找乐子,不过最后往往是被我玩了,还顺带送了我一堆银子。
老八和老九经常跟着老十来,老八始终是千年不变的笑脸,而老九则完全是来看老十出丑,更准确的说是免费看戏来了。而十四他总是沉默着,有时会直勾勾盯着我不知在想什么。那样的眼光让我如芒刺在背,万分难受。
月光如水,天空偶尔几朵云彩飘过。
将黛玉的《葬花吟》默下来,嘉月宝贝似的捧在怀里,回自儿那儿多愁伤感去了。
一个人躺在床上,我想着自己的心思,离开傲威不少日子了,我也该想个办法脱身了。
我正胡思乱想着,一阵嘈杂声却传到我的耳中。
猛地跳下床,我刚挑开门帘,一个人就闪电般冲了过来,扑通跪在我面前,哭道:“格格,您快去看看我们家主子吧!”
我睁大眼睛仔细看了看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这位,嗯?好像有点眼熟。
“你家主子是谁?你,又是谁?”我扶起他疑惑的问道。
“奴才小全子”
“你是十四阿哥的小太监,是吧?”猛地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是那臭小子的人。
“格格,您快去看看十四阿哥吧!呜呜。”小太监眨着小鹿班比的眼睛,脸上带着泪花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他怎么了?”他有事找我干什么?
“您,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不知道我心软吗,可不可以不要哭了。
我头疼的看着他,不情愿的说道:“带路吧!”
小太监立马从地上跳起来,眉开眼笑的领着我走了出去。
变脸的水平果然厉害,专家级啊!我暗叹。
一进门,一股刺鼻的酒味迎面扑来。我皱了皱眉,要我看一个醉鬼干什么?
刚转身想问,小太监已经无影无踪。宫里的人都会隐身吗,我纳闷地想到。
走进里间,不出所料,某人正成大字仰在床上,嘴里还嘟嘟囔囔的。
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酒瓶子,再瞅了瞅他七晕八素的醉相,我顿时满头黑线。当我是免费劳力吗?他喝醉了,找我干吗,我能解酒吗?
拿起桌子上早就预备好的毛巾,我湿了湿,放在他额头上。不想毛巾刚一离手,这小子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扯过毛巾狠狠摔在地上,吼道:“滚,都滚!都给我滚出去。”
沉着脸看着他吹胡子瞪眼睛脸红脖子粗的模样,我喊道:“臭小子,你就不能消停点!”
他愣愣的看着我,眼神好像找不着焦距似的。
“看什么看,是我。”没好气地瞪着他,我往他跟前一凑。
定定地看了我许久,他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蔫在了那儿。
看着他无精打采的模样我嘴巴不由一抽。
捡起地上的毛巾,我洗了洗随即扳过他的脑袋狠狠抹了他几下。
“臭小子,你这又是跟谁生气呢?”将毛巾放好,我坐在他旁边,黑着脸瞪着他问道。
“你,你不是不理我了吗?”眼睛直勾勾看着我他有气无力地说道。
“哈,你倒会恶人先告状。”我好笑的看着他,“换了你,你不也一样!我曾经那么对你,如今在你家的地盘儿,我还敢惹你吗?”
“你以前眼里只有我一个,可是现在你和九姐好,和十哥玩笑,甚至和十三哥走的近,就连八哥、九哥你也放在心上,就是不理我,就不理我一个人。”听听,这叫什么话,我无语的看着他哀怨凄凉的表情,那模样怎么看都像被人抛弃之后的小可怜,还真是好笑啊!
我有些苦笑不得了。
“我错了,我向你道歉成吗?”我眨眨眼说道。和一个醉鬼理论,那才叫呆子呢!
“以后我一定理你,只要有你的地方,我一定第一个和你说话好吗?”我还真有当幼儿园老师的潜质啊!
“说话算数。”闻言他好像一样子精神了很多,眼睛亮亮的看着我。
汗,酒醒了!他的身体构造果然特别。
“我发誓!”我举手指天道。我不信阎君,不敬神佛,赌咒发誓对我就向吃饭喝水一样,小子,你不用当真。
某人放心的倒在床上会周公去也。
无语!
扯过一条棉被盖在他身上,我抬脚跨出了房门。
小全子无比崇拜的看着我,我扯了扯嘴,挤出了一丝笑。
把我当成玩具了吗,我哭笑不得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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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的故事和语录出自以前看过的一本杂志,名字忘了!我借用了一下。
第十章 家宴
九月九,重阳节。我穿上了冰儿为我准备的衣服。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但是这话怎么用在我身上就这么不合适呢!穿了旗装的我看起来鼻子不是鼻子,眉毛不是眉毛的。雪儿他们却说我变漂亮了。晕,真不知道他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好看了。拒绝了冰儿为我化妆的建议,我一贯不喜欢往脸上擦那些东西。好在我本人皮肤很好,不擦粉也可以。
铜镜里的女孩和我现代时俨然一个模样刻出来的,不过年轻了些,古灵精怪了些。
闲着没事,我的思想开始天马行空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不由得想到了现代。家庭幸福,学业有成,聪明乖巧,可老天到底为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呢?难道是有什么任务给我,那我是不是应该好好的完成呢。刚想到这,我忍不住马上给了自己一记暴栗。它莫名其妙的把我弄到这里,我的损失谁来赔!还好他没让我穿到一个什么官宦人家去参选什么秀女。我最大的幸运就是穿到一个不知道爹娘是谁的人身体里,或许这个身体本来就是我的吧,总之不管怎样,没有牵挂就是好!虽然有点对不起生出这个孩子的父母,心虚中,不过为了我的自由,我只能这么想。
在这一刻,我是如此的感激我的那些师傅们。他们教了我那么多,让我有了足够的本领能够自由翱翔于这广阔的天空,让我这现代的灵魂能够有能力靠自己活出自我。其实我也满幸运的,想着想着我就释然了,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既然有重生的机会就好好活吧,不过,我可是要活出自我哦,大不了撂挑子跑路。哈哈,天大地大,哪里我也活得下去。
想到这我狂妄的大笑几声,可把那四个家伙吓了一跳。虽然他们跟着我已经见惯了我的所谓的惊世骇俗,但是还是被我时不时的奇怪做法吓倒,以至于开始致力纠正我。
这不,冰儿开始教育我了:“格格啊,你看皇上哪个女儿像您这样啊?您也要注意一点,毕竟您是有身分的人。”一幅贤妻良母的样子。
我哀怨的看着她。她不理我继续说,“不是冰儿说您,您也该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了。您都十一岁了,不小了。虽然格格不拘小节,但是也该矜持些啊!”
罗嗦,我已经无视她了,闭着眼睛开始哼歌。她还是喋喋不休的唠叨。我苦着脸望向雪儿,雪儿一笑,无奈的摇摇头,“姐姐,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跟着格格去见皇上了。”我狠命的点点头附和着,小顺子和小喜子也给我帮腔。大概她也说得差不多了吧,于是乎我们五个就大摇大摆去赴宴也!当然是他们带着我了,因为我不认路,有轻微的路痴症状,脸红中。
不愧是皇家宴会啊,可比电视上见的壮观多了。灯火通明,摆满了桌子,环肥燕瘦,美人如玉。哈哈,真是养眼。唉,相较起来我简直微不足道。如果说把这紫禁城里的女人们比作花园里的花的话,那么这里可是牡丹、月季、幽兰等等应有尽有,可谓集千种美丽万种风情。如果非要把我也算在其中的话,那么我只能叫狗尾巴花吧!我郁闷的想。虽然我本人大大咧咧惯了,但是毕竟我是个女的,她只要是女的就没有不在乎自己的美丑的。唉,虽然我一点都不希望自己长成什么祸水一样的人,因为那样会给自己惹麻烦,但是我还是希望自己能稍稍漂亮那么一点点,但是今天镜子里的那个我再次将我的美好愿望击了个粉碎。一张永远长不大的娃娃脸,跟妩媚娇艳永远也搭不上边,唯一说得过去的就是大眼睛,唉,普通人一个。真不知当初傲威怎么看上我的。
我正胡思乱想着,周围突然静了下来。大老板终于出现了。宫灯开路,众人齐拥,老康神采奕奕的缓步走来,我也跟着大伙老老实实地跪在了地上。再次为我的膝盖默哀。随着一声“都起吧!”我终于获得了解放。我坐在一个角落里,不想引人注目,因为被人品头论足的感觉很不舒服。我只想看别人,可不想让别人看我,小气就小气吧。
不过,事实却是不会如我意的。这不,老康眼尖的看到了我,我真不知道他怎么从这万花丛中找到我的,最终我猜测,估计是我最不像花,所以才会被发现吧!当老康说了那句“文丫头,到朕身边来”,我彻底暴露在众人眼中。
我心中万分不情愿,面上略带微笑的走到了康熙跟前。他拉过我坐在旁边。我想这应该是很大的殊荣吧!因为我听到周围传出了一阵私语声,应该是在谈论我吧!我耳朵好使的听到“什么就是她”,“长得也不怎么样啊”,之类的话,撇撇嘴不打算往心里去。
看着周围那混杂着不解、羡慕、嫉妒等各种不同眼神的众人,再看看一脸狐狸笑的康熙,我知道他一定是故意的。这个小人,他一定是在埋怨我前几天因为懒,所以拒绝陪他下棋那件事。切,小气鬼。这个家伙,我就不信,凭他的脑子,凭他对我的了解,会看不出我是特意不想引人注意的嘛!
“这就是朕新认的女儿,傲文格格。本来,朕想封她个和硕公主的,不过呵呵,这丫头不领情,居然不接受,非要当这个傲文格格,哈哈!”老康明显在给我招敌人嘛!当初说好了这事不告诉别人,他居然不守信,真真小人。这不,又是太子老兄,他的那双冷眼威力越来越大了。不过,我用眼睛对他说要是这样的老爹你那么喜欢,你就尽管拿去吧。我现在是非常后悔来到这皇宫,简直一点自由都没有。我的靠山不但不帮我,还经常主动的给我找一些麻烦,真是郁闷。不过,他老兄好像没看懂我的意思,这点让我很无奈。
老康介绍完我之后,一堆人开始了一堆没营养的谈话。我没兴趣听他们念,因为我的注意力被那一堆食物吸引了。由于我师承于我的大厨师傅,所以对美食的兴趣不只在吃上,还喜欢研究他们。皇宫果然人才济济啊!这些菜做得可真有水平,有几道的技术含量还挺高。等哪天到御膳房和那些大师们讨教讨教,将来说不定还可以开一家全国第一的饭庄呢!
我边吃边筹划着自己的赚钱大业,想得不亦乐乎,居然连老康叫我也没发现,直到被李德全轻轻推了一下才回过味来。
“文丫头,刚刚想什么想得那么高兴啊?”老康笑眯眯的问我。
“噢,我尝着这御膳房的菜,觉着做的真好,就想着有机会去他们那里讨教讨教,请他们指点一二。您也知道,傲文学过厨艺的!”实话实说应该没什么。
还没等老康说话,太子老兄就发难了:“噢!傲文妹妹还真是厉害啊!哪天有机会我可要叨扰妹妹为我下次厨。还请妹妹不要不给我这个哥哥面子才好。”切,臭小孩,还那么长不大,我是你家佣人啊!不过这等小事我还摆得平。我可是现代人啊,既然他给我这个赚钱的机会,哼哼,那我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儿我润了润嗓子回道:“既然太子哥哥这么看得起小妹,那么小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欢迎太子哥哥大驾光临淑芳斋,小妹定会好好的尽地主之谊。不过,嗯,这个,小妹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嗯,为太子哥哥服务自然要用最好的东西,所以这个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看着他那一幅呆呆的样子,我忍住笑,好心的给他解释:“太子哥哥若是看得起小妹,小妹自然会尽力。而您是一个明理人,自然一定不会亏待我的,而我又是您的妹妹,我也不能太小气,这么着吧,吃一次饭就给我一千两银子吧,我算您便宜点,要是别人可要更多呢!呵呵!”我很诚恳的对他说着,趁这小子被我绕的一晕一晕的时候,我笑眯眯坐了回去。
我刚一落座老康突然大笑出来,其他人也附和着笑起来。他笑着对我说:“看来想吃文丫头一顿饭,还真是贵啊!哈哈!”
“皇阿玛您要吃的话,傲文自然是尽心尽力的,嗯,您是长辈,就五百两银子吧!这可不算贵!”
“哈哈,你跟朕还讲银子啊!”老康好笑地问我。
“当然,亲兄弟还要明算账,阿玛您一定明白这个道理吧!”
“好好,以后大家想吃文格格的菜,可要记得带够银子啊!”
老康心情不错!周围人也都哈哈大笑起来。太子老兄好像有点郁闷,算了,不管他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愿意,我也没办法。不过今天还真是赚到了,有了这句话,就可以开始我的敛财大计了。
我还没来得及细细思考,又有人找上我了。“早就听八弟他们说过,傲文格格颇通音律,不知今天我们有没有这个耳福跟着皇阿玛听一下妹妹的好曲儿!”这是谁啊!还有完没完啊!我一脸不爽的看向该发言人。
他二十出头,长得文质彬彬,一脸的儒雅相,这家伙是谁?听他刚才叫我妹妹,别介是老康他儿子吧!我用眼睛询问老康,他微微点了下头。看他坐的位置,太子后头,老四前面,难道是老三?
对了,他刚才说什么了,老八他们说我歌唱得好,他们怎么会谈到我呢?
我看向坐在人群中的老八,投给他一个“你就会给我找麻烦”的眼神。他一愣之后,居然笑了。我倒,严重怀疑老八有被虐倾向,我瞪他他居然也能笑得那么开心,简直是脑袋秀豆了!
算了,今天这情况,想低调是绝不可能的,那就索性好好的表现吧!我站起身来,甩甩头发,我自认为这样才够酷,“既然三哥这么说了,傲文这做妹妹的焉有不从之理!”
他看了我一眼,笑着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果然是老三。
有人取了琴来,我轻轻推到了一边。自己的斤两我掂得很清楚。俺的琴技业余得很呐,当初没把师傅气死。
我拉过几只空碗,一手一只筷子,打起拍子来。清了清嗓子,我朗声唱起《九月九的酒》:
“又是九月九重阳夜难聚首,思乡的人儿飘流在外头,又是九月九愁更愁情更忧,回家的打算始终在心头……”
本来我是想唱得粗犷豪迈一些,唱着唱着不知不觉中竟带入了浓浓的思念之情,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哀愁。汗,不小心唱出了心声。我的确想回家了,有点想师傅,想俺的男朋友,想竹屋里的那只猫,想山里的那片竹林……
歌声和竹筷击碗的和奏中突然闯入了一曲笛音,我一愣,抬眼看去,却是十三阿哥胤祥。哦,在还上次欠我的人情,嗯,接受了。
我收回眼睛不再看他。“走走走走走啊走,走到九月九,他乡没有烈酒没有问候,家中才有自由才有九月九,亲人和朋友举起杯倒满酒,饮尽这乡愁醉倒在家门口,家中才有自由才有九月九噢……”
一曲结束,全场无声。
这种沉默让我有些不适应,于是我低着脑袋装石头。
“好!”老康突然一拍桌子,喝了一声彩接着众人纷纷开始附和。我应景的笑了笑。
“丫头,想家了吗?”酒宴中老康突然笑眯眯的凑过来悄声问道。
“没有啊!”我眨眨眼笑看着他。
躺在藤椅上,我抬头痴痴望着星空。亮亮的星星一闪一闪,好像人的眼睛一样,天空几朵云缓缓飘过头顶……
脸上温热一片,我刚要抬手抹去,一只手却抢先了一步。
我一惊,赶忙起身,却见十四正立在我身旁。
“你哭了?”他无措的看着我,眼里带着怜惜与心疼。
站起身来,我笑看着他道:“沙子迷眼了。”
“刚才没风。”
老实不是罪,原谅他吧,我对自己说。
“嗯!”没话和一个小孩子说,我含糊了一声随即不再理他,重又躺回躺椅上闭上了眼。
刚一躺下,一只手突然握住了我的,我不由眉头一皱,随即反射性去抽不料却没抽动。
什么时候他的力气变大了?!
我有些不服气地抬头,不料却看到了一张固执的脸。
望着他眼里的紧张与无措我不由一愣。
第十一章 老康的妃子
我得罪了老康,不是开玩笑,我不小心摸了老虎屁股。
前段陪他下棋输惨了,心里不爽,被罚唱歌时,喊了一曲《猪之歌》,冒犯了老康同志。本以为他听不出来那是在骂他,可是我低估了皇帝陛下的智商,也高估了自己的小聪明。他被我气到成吐血状,不过却没有砍了我。这使我深深地为自己遇到这么一位开明大度的老人家而庆幸不已。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自己错了。他其实是一个极其小心眼的老家伙。
自从那次我耍了老康后,他就一直对我怀恨在心,总是时不时地想摆我一道,但是由于我防守严密,应对得当,所以他的诡计没有得逞。但也因此使得他的意志越发坚强,颇有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架势。
他经常传我,甚至他去看他的妃子们也拉上我,我想他或许认为在他的妃子那里我会吃鳖吧!不过非常可惜的是他又失败了,反而我倒成了他那几个妃子那里的常客,为这事我还在心里严重鄙视了老康。
不过,也多亏了他,我才认识了这几个美人。
德妃是冰山四和十四的生母,也是九公主的母亲。那是一个端庄贤淑的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温柔但不失精明。一个聪明的女人,这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毕竟作为雍正的母亲,她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不过,或许是因为十四和九公主的原因吧,她很喜欢我。而我自然不会也没有把人家的好意往外赶的道理。
由于德妃对我不错,所以我有时会跑到她那去玩。在那里我又认识了十三公主和十五公主,她们是十三的同母妹妹,由于敏妃去世了就经常来德妃这。十三公主比我大两岁,今年十三岁;十五公主今年九岁。两个都是小美女,没办法人家的基因好,老爸是帅哥,估计老妈也不差,强强联合自然错不了。我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很快就和她两打成一片。尤其是我治好了十三公主脸上的青春痘后,她对我更是好的没话说。而十五公主喜欢吃我做的菜,所以成了漱芳斋的常客。我汗!看来人有点特长还真是好事!
九阿哥的母亲是宜妃,以前看<<康熙微服私访记>>时很喜欢这个人物。不过真人可和邓婕长得不像。怎么说呢,如果说德妃是一朵华贵的牡丹的话,那她就是娇艳的月季,美丽多情,又不失温柔。当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明白了老九为什么会生的那么美。因为他很像他娘。
那次我是和老康一起去的。我本来还有些担心,她会不会因为我打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而不爽我,但是或许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又或许是他们都是伪装情绪的高手,总之我竟看不出她有任何的不高兴。算了,对于这些不明白的事我也懒得去想。不过我还是及其不赞同老康这种做法,他们二人世界非要叫上我干什么,要不是我是他名义上的女儿,而且我长的又是及其安全的,我还真担心别人认为我是狐狸精呢!
好像是九阿哥和她提到过我吧,她居然问我九阿哥怎么样,要不是我知道九阿哥是不可能看上我的,我肯定会以为她在看儿媳妇呢,我不假思索的答道他很会做生意将来一定是腰缠万贯。没想到宜妃居然哈哈大笑,倒把我弄了个莫名其妙。当我遇到不明白的事情时,如果觉得需要那我会尽力找到答案,如果认为不重要,我会选择无视,对于宫里那些我不明白的事情,我均采取无视的态度。
在宜妃那里我见到了五阿哥胤祺,他和老九一样俊美,不同的是比老九多了些成熟稳重,还有就是他的脸上有一道伤疤,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帅气,反而还使他看起来酷酷的!那天我带着自己做的糕点来看宜妃,没办法上次老康和她聊天时说起我的糕点,她就随口说了句什么时候有福气尝尝格格的手艺,于是老康就把我卖了。老康同志是不愿放过每一次看我为他忙得团团转的样子的,这个小气鬼还在为我上次骂他是猪的事生气呢,而我每次都异常认真地接受老康的任务,使得他想借机打击报复我的企图屡次落空。这使得他很郁闷,对于这点我深表遗憾,没办法谁让他心眼儿小,而本人宽宏大量、心胸宽广呢!
那天我刚一进门就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正和宜妃说话。由于是帅哥我不由多看了几眼,不过这个帅哥怎么有点忧郁呢。经过宜妃的介绍,我知道他就是五阿哥。
看他们母子有事有谈,我很识趣地让春桃先陪我去御花园了。她是宜妃身边得宠的丫头,很聪明谨慎的一个人。从春桃口中,我知道原来的五阿哥可是个豪爽乐观的人,只是噶尔丹之战时脸上受伤毁了俊美的容貌,自那以后有些人见了他就开始躲着走,这还不算,就连府里的福晋们也都开始怕他,从那时起他整个人就开始郁郁寡欢,听春桃说宜妃为了这事还哭过好几回!
唉,还真是一个可怜的人。不过,这事搁谁身上谁也不爽。我看着春桃那心疼的样子,呵呵,莫非她对他,还真是有趣啊!这事我有点想管了。
嘻嘻一笑,我调整下面目表情很认真地问春桃:“春桃,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五哥。”
一听我这话,她顿时一愣,随即惊慌地看着我。
晕,我又不是猛兽。
看她这模样,我赶忙安慰她道:“你不用害怕,和我相处这些天,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我一边说着一边很诚恳的看着她。
愣愣的看了我许久,她好像突然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是的。奴婢喜欢五爷!”
“那你不嫌他脸上的疤!”嘻嘻一笑,我有些坏心地问道。
“奴婢喜欢的是五爷这个人,不图他别的,无论五爷变成什么样子,在奴婢眼里都是最好的!”
同志,不用激动,不用激动,我相信你,相信你。
“那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你能和他在一起,那你愿意和那么多女人分享他吗?你也知道,他有很多女人,将来还会有更多,你能受得了那种苦吗?而且,如果他不爱你,那你也能忍受吗?”看着她的眼睛我很严肃地问道。她是个好姑娘,我希望她幸福。
“假如真有那么一天,奴婢就是立刻死了也甘愿,只要能和五爷在一起,为奴为婢奴婢都愿意。奴婢不求五爷对奴婢怎样,只要能看着五爷奴婢就心满意足了。如果五爷喜欢别人奴婢会和五爷一样喜欢那个人的,只要五爷高兴就好。”
愣愣地看了她许久,我叹了口气随即看着她的眼睛许诺道:“春桃我帮你!”
话音刚落,没成想她竟给我跪了下来:“谢谢格格成全,奴婢做牛做马报答格格。”“你别这样,起来吧!这事成不成还不一定呢,如果真成了,你只要好好照顾五哥,心里只想着五哥就是对我的报答了。”痴心的女人就是这样吗,我好像永远也变不成这样。
“不管成与不成,奴婢都会记得格格的大恩。”
我迷惑了。如果是我,我是决计不会和别人分享爱人的,怎么都不会。算了,她是她,我是我,我们是不同的!
晌午我们回到宜妃那里时正赶上五阿哥要走,我赶忙拦住他。
看着一脸疑惑的他我很认真的问道:“五哥,如果您知道噶尔丹之战会使您得到战功却受了这伤,您还会那么奋不顾身吗?”
“会的。男子汉大丈夫理应为国而战。”
“是吗,那五哥不是已经做出选择了吗!就算知道结果五哥还是会做同样的事情的。既然如此,那五哥为什么不愿意承担自己的选择呢!有选择就有结果,结果就是五哥为国尽忠了,却受了一点伤!没有人能够体会到别人的不幸,傲文没有受过那种伤,自然不能体会,但傲文可以理解。五哥身体的伤早就好了,只是五哥心上的伤却是只有靠五哥自己才能好,别人帮不了。五哥,别人怎样看自己是很重要,人嘛,活这一辈子总是想让别人喜欢自己记住自己,但是自己怎么看自己更重要。人是给自己活着的,只要自己问心无愧管他别人做什么!有句话叫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我最喜欢。对于那些肤浅的人又何必去在意,在意他们岂不是失了自己的身份。”
我看了一脸沉思的老五一眼继续说道:“其实这些道理五哥都知道,只是事关自己就难免理不清。而真正关心五哥的人又怕伤到五哥,所以没有怎么说。至于其他人嘛,那就不提了,他们不落井下石就好了。所以傲文就当这个恶人吧!傲文说的虽然不中听但是字字肺腑,希望五哥能振作起来,莫作那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五哥,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五哥是个真正的男子汉,我想是会想明白的。”
“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五阿哥回味了一下这句话,良久,向我拱拱手笑道:“妹妹,受教了。”
我对着温柔的看着我的老五笑笑,“真正喜欢五哥的人是不会因为五哥的身份、地位、容貌的改变而变心的。那些变了的人只能说明他们不是真心待五哥的人。对于不是真心待自己的人我一贯的做法是不理会,五哥不妨学学我。呵呵,而且,如果五哥仔细留心的话会发现或许你身边就有人一直看着你”说着我向春桃那看了一眼,她马上涨红了脸,我想宜妃应该也看到这一幕了吧。
“哈哈,文丫头说得好,朕还不知道朕的文丫头是这么个善解人意能说会道的孩子啊!”我扭头一看,只见老康带着F4挑帘进来了。
看大boss来了,宜妃和老五赶忙起身行礼,而我由于有特许,就不行礼了。
我笑着走过去:“阿玛怎么这会才来!”
“呵呵,和大臣们商议事情,晚了。”他见我看后面的那四个,就接着说道:“路上碰到他们来给宜妃请安,就一块来了。不过,刚巧听到文丫头的一番高谈阔论,真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啊!”
“呵呵,没事,人都有走眼的时候不是吗?”我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这只笑面狐狸。
闻言,老康头顶上无比迅速地冒出一根青筋,“倏”一下马上就消失了,害我以为自己眼花了。
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老康皮笑肉不笑地凑到我耳边恨声说道:“丫头,你等着,总有一天,朕要好好治治你,你别落在我手里。”
“阿玛,我拭目以待。”嘻嘻一笑,我眨眨眼狡黠地看着已经说了五十遍这话的康狐狸。
看来以后要小心点了,不然会被整得很惨。
宜妃呵呵笑看了我一眼随即对着老康柔声说道:“皇上,臣妾看胤祺府里也好久没办喜事了,不如您再给他指门婚事吧!”
“嗯。你有合适的人吗?”老康捻着胡子点了点头,笑眯眯问道。
“臣妾身边的春桃就不错,模样没得挑,配得起做胤祺的庶福晋。皇上您看呢?
“嗯——好吧,就这么着!挑个日子把事办了吧!”老康拍板了。
老五好像想说什么,但是最终没开口。唉,理解你不能自主选择的郁闷,就这三言两语就给卖了。不过春桃可是个好姑娘,你就算了吧!
看着春桃那喜极而泣的样子我也不禁高兴起来。
自那以后,宜妃看我越发亲近,我呢还是秉承着别人对我好,我就对别人好的原则。因此,宜妃成了我自德妃之后在宫里处的最好的第二位娘娘。
第十二章 大聚首
在笼子里呆久了,我突然很怀念外面的自由。
跑到老康跟前,软磨硬泡的要了一个可以随时出宫的牌子,我悠闲地来到了闹市。
走在北京的街道上,看着周围嬉闹的人群我的心情真是好的没话说。呼吸着这自由的空气,我痴痴的笑着。
转眼就到中午了,我刚想去吃东西,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我呆呆在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刚才一定是错觉,那家伙在江南呢,怎么可能!
“文儿……是你吗……”
我怔怔的转过身来,咧着嘴笑道:“傲威,你怎么来了。”
身后的男孩又长高了很多,他白皙的脸庞黑了些,青涩的眼神此时却是那么深邃。脸上的倦意让我心里有种久违了的憋闷感与多年不曾有过的心疼。
“我来找你。”他拉过我的手憨憨地笑道。
闻言,我的心猛地一颤。“我饿了。”拉着他的手臂我嘿嘿地撒着娇。
“呵呵,这就让你吃的饱饱的。”反握住我的手,他戳了一下我的鼻子,宠腻地看着我。
“嘿嘿。”我笑笑,安心的任他牵着我的手。他的手很大,紧紧包着我的,湿湿的,热热的,但是很舒服。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边往嘴里扒拉米饭,边问他。这小子不好好赚钱,跑这找我干嘛啊!我又不是不回去了。
“九月来的。”说着他有些害羞的看着我。
“什么,那不是跟我差不多时间。”闻言我惊得一下子跳了起来。见状他赶忙拉住我。
我两眼一瞪,喊道:“那,这么说你根本没有跟着刘峰去做生意。”
闻言他心虚的转过了头。
“沈傲威,你个臭小子,不做生意,你怎么养我,啊!”我跳起来咆哮着。呜呜,看来俺还是指望自己比较好。毛主席的话真是是至理名言——自力更生!
“你,你,不要生气嘛!”见我发飙他顿时有些慌神了。
他不安的挫着手,诺诺地看着我,好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见他这样,我顿时有种欺负小孩的罪恶感。
“我,我把事情都交给刘峰了。你不用担心。我是怕你玩得不想回去了,所以……”
心里的罪恶感更大了。他只是关心我,这么好的人,哪里找。
“对不起,我不该吼你。”我低着头,走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袖子蔫蔫地说道。
“习惯了。”不要这幅受气小媳妇的口吻好不好,我就没有温柔的时候吗!臭小子!不爽啊!
“你什么时候办完事?”说着,他摸着我的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我。
“嗯,还要再过几个月。”等嘉月出嫁吧。
“唉,有的等了。”干嘛叹气,不愿意啊!
“哼,现在你就嫌久了。”我挑着眉,瞪眼喊道:“告诉你我二十岁之前是不会成亲的,做我的男朋友就要有足够的耐心,不然我休了你。”
“不是吧,你别这么狠好不好。”某人一脸哀怨的模样。
嘻嘻,死人脸现在也会开玩笑、耍宝了。
“就对你狠心,就对你狠心,别人想让我这么对他,还没机会呐!”冲男朋友撒点娇,应该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呵呵,那就请你一辈子对我狠心。”哇,进步啊,迂腐的呆子也会说俏皮话了。
“看你表现。”适当的架子还是要摆摆的。
“首先,你得会唱情歌,歌词不会我可以提供,不然,哼哼。”有必要从现在就开始培养他,美少年养成,应该不算晚。
“嗯……”还敢犹豫?
“怎么你有意见?”看着他那张为难的脸我瞪着眼喊道。
“不敢。”嗯,识时务。
“我跟你学,你看成吗?”孺子可教。
“嗯哼,听着,‘我听见你的声音,有种特别的感觉,让我不断想不敢再忘记你……’”
抬手在已成呆滞状态的某人眼前晃了晃,我眨眨眼道:“唱吧,把刚才那歌唱给我听。”
“嗯……我没记住,你再唱一遍。”
“‘我听见你的声音,有种特别的感觉……’”
小子,这回该记住了吧。我用眼神示意陶醉中的某人该有所表现了。
“再,再唱一遍。”晕,他什么脑子,还记不住,不是当初还对我说过目不忘吗,难道是吹牛?算了,原谅他了。
“听着,最后一遍。‘我听见你的声音……’”
“唱吧。”
“‘我会轻轻在你耳边对你说’下面那词儿没记住。”摆出可怜的样子就行了?臭小子,偏偏把最重要的给漏了。
瞪着他,我气呼呼喊道:“‘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不管有多少风雨我都会依然陪着你,我想你想着你,不管有多么的苦,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这样爱你,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不管有多少风雨我都会依然陪着你,我想你想着你,不管有多么的苦,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这样爱你’。听清楚了吗,这回记住了吧!”
胆敢再忘,我就另觅新欢,哼!
“听清楚了,我会永远记得的。”
嗯,这话还中听。的996a7fa078cc36c46d02f9af3bef918b
不过,他怎么笑得也太甜蜜了吧,那张脸又怎么让我觉得有点欠扁。“……”
我抬起头,握紧衣袖下的拳头,灿烂地笑道:“傲威,你是不是在耍我。”
“没有啊!”多无辜的眼神啊,臭小子,难道你忘了,那是我玩剩下的吗!
“是吗?”我笑得更灿烂了。
“嘿嘿。”你后退,你还敢退,就算你缩到墙角,也没用。
“臭小子,你敢使诈!”我一个健步冲过去,踮着脚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喊道:“我一个大姑娘,你诈我说出那番话,你个臭小子,我非好好教训你不可……”
“轻点,轻点”
“掐死你,我另觅新欢。”汗,气得有些口不择言了。
“哦?”臭小子你还敢瞪我,不过我为什么不争气的开始害怕了。没出息啊!
“哼哼,你认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哼!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找别人,咋的吧!”谁怕谁。
“您的吩咐就是圣旨,我一定照办,成吗?”
“嘿嘿,成!”见好就收才是王道。
“啪啪啪啪!”谁这么无聊,我恼怒的顺着声音看过去,却被门口那几个人惊得震在了当地。
“嘿嘿,众位哥哥怎么来了?”我干笑着看着脸色似乎不是很好的几位皇子同志。他们怎么走到一起了,还撞到了我。真不该选这家酒楼啊!
“皇阿玛知道吗?”老四瞟了俺的男朋友一眼,慢悠悠的端起小二刚沏的茶。
“知道。”我面不改色的看着他。
“哦?”干嘛摆出那个嘲弄中又夹杂着不相信的脸给我。
“我发誓。”老四信佛,我选择投其所好。
“对不起,各位,打扰一下”俺的男朋友沈同志开口了,“请问,你们和文儿是什么关系?”
“你知道她是谁吗?”十三,你干嘛摆张冷脸,他要是冻着了,你负责赔啊?
“我的未婚妻。”害羞中,你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么暧昧的话呢!
“她是皇帝的女儿,大清的公主。”老九,你搀和什么啊!看我家男朋友都成化石了。
“养女,养女。”我赶紧摇醒即将石化的沈同志补充道。
“她的婚事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定的,她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要得起的。”干嘛讽刺偶的男朋友,老四我记住你了。
“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不管她是谁,等她满二十岁时,我会让她成为我的妻子。”小沈啊,你长大了,都敢和冰山叫板了!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花痴一下。
“你认为自己有资格娶她吗?”老九,我要怒了。
“文儿要的我都会给她!我知道她要什么。”不要这么深情地看我好不好,虽然灵魂年纪很大,可是偶的感情生活可是很单纯的,撑着不脸红真的很难受啊。
“妹妹,你打哪弄了这么个赖皮狗啊!”老十,你想让我给你下泻药吗?
“十哥,他是傲文的男朋友,给点面子,成吗?”压下额上的青筋我灿烂的看着他,满意地看到某人哆嗦了一下。
“这个人叫沈傲威,是我的男朋友。男朋友就是以成亲为目的在一起交往的异性。”这样解释应该可以吧。
“傲威,这几位是皇上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兄长。这位是四阿哥,这是八阿哥,旁边那位是九阿哥,那位是十阿哥,那边两位是十三、十四阿哥。”老康你没事生那么多干嘛,累死我了。
“傲文非常感谢各位兄长对傲文的关心。不过傲文的婚事皇阿玛说了,傲文自己作主。在遇到你们之前,我们就定亲了,所以傲文不会做那背信弃义的人。”我们俩认识的早,你们就别瞎搀和了。
“妹妹年纪还小,怎么能这么草率的决定呢?”老八,你也学会多事了。
“嘻嘻”我狡黠的笑笑,指着沈同志道:“这小子已经经过了我的层层考验,所以我才把男朋友的位子给他坐。”
看了眼疑惑的众人,我拉起他的手,指着那根断指道:“这是为我断的。”
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正含情脉脉看着我的他道:“我所有的考验他都过了。他原来有个未婚妻,比我漂亮,家里有钱有势,不像我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女。可是他还是选择了我。嗯,你们别误会,我没有做抢别人男朋友的坏女孩,他是在逃婚的路上遇到我的。”
“我给他下过春药,考验他的意志。他把我花大价钱请的花魁给赶了出去。”愧疚的看了他一把,那次浇冷水澡的结果就是他老人家烧了三天三夜。
“我灌醉过他,找了一个像我的人,结果他当了一晚上君子。”感动啊,俺居然捡了这么个宝贝。现代时有首歌唱得好啊“十个男人,七个傻,八个呆,九个坏,还有一个人人爱,姐妹们跳出来,就算甜言蜜语,把他骗过来,好好爱,不再让他离开”,这词唱得多好。人家都不用我骗,我傻呀,不要他。
“他不赌,脾气也不爆,很宠我,一辈子只和我一个人在一起。我没有理由不喜欢他。”偶真是有福啊!
“就算我现在还小,可是到我二十岁还有九年呢,足够再考验他了,所以你们就不要再为难他了。”
屋子里化石满地。我说的是不是太劲爆了,他们还好吧。
我看了眼一脸幸福的某人,心里笑开了花。
被我虐了这么久,也没跑,我真是太幸运了,遇到这家伙。
第十三章 五阿哥大婚
终于到了春桃和五阿哥大婚的日子。春桃,全名马佳氏春桃,由于她的家世不算太好,她阿玛马三合也不是什么大官,所以够不上作侧福晋,只能做个庶福晋(其实也就相当于一个暖床的)。不过就这,我看她都高兴得什么似的。
皇子大婚自然很热闹,不过由于只是庶福晋,所以排场上比娶嫡福晋、侧福晋差的可不是一点儿半点儿。但是因为这是五阿哥出事后他府里办的第一场喜事,所以几乎所有的皇子阿哥都来了,就连那骄纵的太子老兄也来了。
呵呵,说起太子,不由得想起前段时间的那件事。自从重阳过后,我就一直没怎么和太子见过面。前几天我在房里忙着给春桃作结婚礼物,冰儿突然跑进来说有人来了。我由于正干得起劲,就没注意听清她说是谁来了,随口回了句让他等着。
这东西由于我并没有穿过,只是在别人结婚时见过,所以做起来还真有些困难。尤其是古人很保守,不能露胳膊,领口也不能太低,这可让我想破了脑袋。
我正忙得不亦乐乎时,“哟,咱们的傲文格格在忙什么呢,居然还让本太子等,是不是不把我这太子放在眼里。还是说这紫禁城里只有皇阿玛能让你正眼看啊!噢,不对,你好像对老十三不同,老八他们也不错。哼,怎么到我这就这样了!嗯?”一阵噼哩啪啦的机关枪一般的话射到了我耳朵里。我抬头一看,我的妈呀,太子老兄正铁青着脸站在我房门口。原来是他啊,不是十四他们。
我哀怨的看了一眼冰儿,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是他来了。结果冰儿回给了我一个更哀怨的眼神,小声嘀咕着什么“我已纪告诉格格太子来了,是您自个儿没听明白的”。我明白了,唉,怪我自己没听清楚。
我赶紧露出笑脸,“呵呵,我不知道是太子来了,还以为是,呵呵,要知道是您,我肯定一早就迎出去了。”我近乎讨好似的对他说。没办法,他太像一个骄纵的孩子了,有时我不自觉地就委屈自己来迎合他。倒不是因为我怕他,只是潜意识里就想宠着他,连我自己有时都觉得这种想法很怪。而且,虽然他经常和我抬杠,找我的茬,但是却从没有害过我,而且有一次我无意中还听到他在教训一个好像在说我坏话的人,当时我还挺感动的。总之由于种种吧,我对太子不反感,也不怕他。
“哼,是吗?”他一脸的不相信。唉,我就这么不可信。
“嗯,今天太子哥哥来找傲文,是有什么要事吧!”我赶紧转移话题。
“没什么事,就不能来吗?”老兄,您就别折腾我了,有什么事您就快说吧。
“哪的话?我欢迎还来不及呢!”我狗腿的拍着马屁。
“哼!”得,够酷。我发现老康这群儿子,不管是谁,这个“哼”说得那么都拽。
我无语的看着太子,一言不发。敌不动我不动,坚持这个原则说。一时间我们俩谁也不说话,只是大眼瞪小眼。反正是他来找我,我有什么着急的。我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他,就不信你的耐心能比过我。
果然,太子沉不住气了。“嗯……我听说前段日子,你给老九他们下厨了?”
“有这么回事。不过我也收了他们的银子。”前段老九同志过生日我还小赚了一笔,嘿嘿。干吗啊,问我这事。
低着头等着他的下文,老兄你怎么蔫了,没声了。我抬头看他,意外地发现太子的脸上竟有着一抹可疑的红晕。嘿嘿,心里奸笑一声,莫非,呵呵,他还真是有趣啊!
“太子哥哥既然今天来了,那妹妹就亲自为哥哥做几道好菜吧!”
“嗯!”切,明明心里高兴得很,还装出这幅死人样子,不可爱啊!
一会工夫四道菜便上全了。虽然这小子吃得优雅,可以和老八媲美。不过,我还是看得出来他很受用,呵呵,很有成就感。毕竟自己的劳动能得到认可时一件很开心的事。
不过,我并不是什么好人啊!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我的坏心又起了。
“嗯哼,太子哥哥还满意吧?”我貌似很惶恐的问道。
“还不错,看来以前还真是小看了你。”他用帕子擦了擦手,淡淡地说道。不过,脸色似乎比刚进来时好了很多。
“那,请您给饭钱吧!”心里奸笑了一下,我一脸天真的看着他。
“什么?”他不可置信的盯着我,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
高分贝的声音吵得我耳朵有点难受。我一边揉着耳朵一边说道:“太子哥哥,您忘了重阳那天皇阿玛说的话了吗?‘以后大家想吃文格格的菜,可要记得带够银子啊’,我记得原话应该是这样没错。呵呵,太子哥哥是皇阿玛最喜欢的儿子,一定不会违背的吧!嘻嘻。”看着他那由不可置信再到气的发抖的样子,我心里真是美死了。说实话,我还真是喜欢逗他、气他。
“你,你,你好。”太子老兄手颤抖着手指着我。
“我知道自己很好,不过,还是谢谢您的夸奖。”我无视他的气愤,一脸无邪天真的模样。
最后,这位可怜的太子甩给我一大叠银票,拂袖而去。
呵呵,想起这事来我就好笑。每次看到他被我气到跳脚的样子,我就很舒服。唉,看来我也是个坏心的人啊!摇摇头,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古代的婚礼,还真跟书上说的一样,踢轿门,跨火盆,顶花瓶射箭,拜天地,入洞房,还挺热闹。不过,我不喜欢这样的。相较而言,我更中意我们现代的婚礼样式,或者说是现代很流行的西式婚礼。
我坐在女眷们待的席上,打量着今天来的这些女人们。太子的老婆石氏,小巧依人,而又不失庄重。老四的那拉氏大方华贵,整个是一娴静美女。老五的嫡福晋和那几个侧福晋也各个标志秀丽。我坐在这花丛中还真是一个绿叶啊,因为我是唯一不像花的人。再次在心中小小的哀悼一下自己可怜的脸,唉!
我把几乎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这些菜上。这道豆腐做的还真不错,这位师傅很有些本事,我暗自决定要问问这人是谁,好向他讨教,虽说古人都很吝啬,不愿意将自己的手艺传给别人,不过估计我的身份呵呵,他也得掂量掂量。唉,咱什么时候也这般小人了。
我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旁边的那拉氏突然推了推我。我抬头疑惑得看向她,“妹妹,太子爷和你说话呢!”她抿着嘴柔声笑道。我顺着她目光看去,我的妈呀,怎么那些个阿哥们都齐刷刷跑到我们女眷这块了。
“太子哥哥,傲文刚才没听清您说啥?呵呵!”站起来我挠着脑袋看向他。
“哼!”又没话了。
“我上次去你那,听你的丫头说你正在给五弟这位新娶的福晋准备礼物,哼哼,今天是不是该让我们看看啊?”
感情你老兄是记着我为了做它,冷落了你那件事,还真是小气,心里小小的鄙视了他一把。“太子哥哥,这件礼物是女人用的,给您看是不是不太合适啊”我还真不想让太多人看到它,毕竟现在这时的中国还没有这玩意。
“哦,你这么说我还真来了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礼物呢,据说格格可是废了好大的功夫呢?”
看来他也是咬住我不放了,再看看周围的人也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尤其是我一不小心看到老九时他那副不信你有什么本事的样子,真是让我火大,我还怕了不成。我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句:“冰儿,去把我今早给你的那包东西拿过来。既然太子哥哥想看,我也不能小气了不是?”
冰儿收到我的命令后乖乖给我办事去了。而我则在想待会怎么向他们说这东西的来历。实在不行就说是我自创的。总不能说是西方来的吧!我的底细老康很清楚,在清朝的十一年里我一直和师傅们生活在一起,这外国的东西他们都不知道,我却清楚,这实在是一个极大的讽刺。我独自想着自己的心思,没去理会周围人的眼光。
不一会儿,冰儿就拿过了一个红色的包袱。我接过来在众人面前打开。一件红色的婚纱出现在众人面前。因为这是在古代,所以我把领口做得高了一些,而且由于不能露胳膊我又将袖子做得很长。找不到现代的那种料子,我就用纱绸来代替。我想这里的哪个人也都没见过这样的衣服吧!我有点得意地看着周围那一群呆掉的男女。
“文妹妹,你这是件什么怪衣服啊?不像旗装也不像汉服。还真是怪!”老十这句话把我飞得高高的好心情一下子吹到了谷底。
我挤出了一点笑,咬着牙说道:“这衣服怎么怪了?这可是我亲手为春桃,哦不,应该叫五嫂了。这是我亲手为五嫂做的婚纱,婚纱,明白吗!我亲自设计的。这大清朝只此一件。它怎么怪了。”最后那句我几乎是恶狠狠的咬着牙对他说。
“嗯……是很怪嘛!”死老十居然给我摆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受气媳妇样,好像我在欺负他!
我无奈的看向别人,结果都是一个表情。
天啊,我无语问苍天,一群没有欣赏眼光的笨蛋,看来只有用事实让他们闭嘴。我心里有了计较。
“冰儿,你跟我进去。众位哥哥嫂嫂们,你们稍等片刻,傲文马上会让各位知道这是件什么衣服。”说完,我一把拖住冰儿就往屋里带。
在屋里我使尽了浑身解数才说服冰儿配合我,又花了好大会功夫才把她整成我满意的样子。一切准备妥当后,我拉着她快步走出去,“十哥这就是你嘴里的那件怪衣服!”我捎带点讽刺的对已经处于呆滞状态的老十说道。切,也不看看我是谁,居然敢小看我。冰儿和春桃身材差不多,所以这件婚纱穿在她身上很合适。紧身的腰身衬出她玲珑的曲线,长长的裙摆显得她整个人都清丽脱俗。再加上我特意为她梳的飞髻,为她画的淡妆,使得本就是娇艳的她变成了一朵盛开的青莲。
我斜眼看向四周,太子老兄一眼不可置信,老三啧啧称赞,老五比较正常,不过他眼里的那抹惊艳已足以说明他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周围的女眷们都是一副羡慕又嫉妒的表情,唉,谁让我们冰儿那么天生丽质又加上这身行套成功的盖住了她们的光华呢!不过,还是有让我不爽的地方,老八还是那副笑眯眯波澜不惊的样子,可恶的老九居然不懈的撇撇嘴,十三依然是那么温和地看着,十四干脆没什么表情。对了,好像忘了一个人,老四,可恶阿,那家伙居然看了一眼后开始看我,然后摇了摇头,气死我了,居然这么小看我。
我顺顺气,不理会他们这几个没眼光的家伙。不管在什么时代总是有那些不会欣赏的人种存在,对这种人采取无视的态度无疑是最明智的。不管怎样,不是还有很多人都被我的作品震住了吗,这就够了。哼,一群不懂美的呆子,最后一次看了他们几个一眼后,我露出一丝笑容,“这就是我说的婚纱,本应该五嫂穿的,不过总不能让新娘子现在出来吧,所以我找冰儿穿上让大伙看看这是怎样一件衣服。看来效果还不错,要不怎么有人直了眼呢,你说是吧,十哥!”我看了一眼老十,这家伙还没回神呢,该不会看上我们冰儿了吧,而我家冰儿居然给我脸红了。
这怎么成,“十哥、十哥。”我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呆子终于从呆滞状态醒过来了。他红了一下脸,咳了一声,“咳,文妹妹刚刚说什么了?”
“我说我这件衣服是不是很美啊!”我一脸狐狸笑的对他说道。
“嗯,是啊!”老实的家伙依然那么老实。
“那,这件衣服怪不怪啊?”我继续套,当然不忘瞪旁边拼命给他递眼色的老九。
“怎么会怪呢,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来妹妹做的这件衣服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啊!”终于让我等到了。我忍着笑,看到老八微笑着伸手拦住了准备出手的老九。
“噢,那我好像记得刚才有人说这衣服真怪,唉,看我这记性,到底是哪位爷说的呢?”我边说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作思考状,一边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果然,我刚一说完他的脸腾的一下红成了一个茄子。我隐忍了很久的笑意终于再也忍不下去了,“哈哈哈哈!”我放声大笑。
周围有人也像我一样在笑,不过都没有我笑得这般放肆。老九瞪了我几眼似乎在怪我欺负他的宝贝弟弟,我无视。不过,老五说话了,“妹妹这件礼物真是费了不少心,我代春桃谢谢妹妹这番心意。”主人都给台阶下了,我也不能太欺负老十不成,我就顺着竿说了句“这是我做妹妹的应该的。”于是乎,老五的这场婚礼就在我这一搅中热热闹闹的过去了。
第十四章 蛇
我骑在老康送我的追风上飞驰在这皇家马场,风吹过我的面庞,我感到那渴望了已久的自由好像就在眼前。
现代的我从没骑过马,但是在清朝,我遇到了那群怪人师傅。
看着被我甩在后面的太子,我放声大笑。他好像听到了,只见他的马跑得更快了。有趣,我怎能认输,于是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你追我赶。
今天,我被冰儿从温暖的被窝里拉出来,因为老康找我。我一脸不爽的来到他面前,他却故意忽视我由于缺少睡眠而濒临爆发的脸,笑呵呵的说道:“丫头,今天我们去骑马吧!让他们见识见识老周的徒弟的本事(老周是叫我骑马的那位师傅)。”我一脸不相信地看着他,这事情有这么简单。在我的眼神攻势,正确地说是他不说我就不去的威胁下,终于让我知道了原因。原来是太子老兄这段时间比较懒惰,要用我来激一下他,试想输给一个女孩,那他的脸往哪里搁。
不过,老康好像忽视了一个问题,是的,要是太子输给了我,必然会勤奋练习,虽然他平时有些骄纵,但是也是很要强的一个人。但是令他丢了面子的我可怎么办。太子老兄会不会一气之下就把俺做了,那我可亏大了。
我哀怨的望着老康,希望他可怜我,不要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我,但是他好像没看见似的继续说着他对太子老兄的期望。最终我终于再也无法忍受老康唐僧般的轰炸神功,放弃了做无用功。
骑在追风上,我看着对面太子狠狠瞪来的眼神,用唇语说了句“你输了”,他看到后,咬牙切齿恨不能吃了我。见状,我笑得更欢了。
我大笑着看着他的马狂奔出去。唉,太子老兄,你还真是个输不起的人啊!
笑着笑着,我慢慢闭上了嘴,我瞪大眼睛看着他越来越疯狂的马……
糟了!心一慌,我赶紧打马赶上,追风带着我紧紧追在他的身后。
马跑进了一个树林,眼看就要赶上了,却见他身子一斜,“扑通”摔下了马背。我急忙停下,跳下马去。
好家伙,这小子伤的还真不轻,腿上长长的一个口子,血淋淋的。不过让我吃惊的不是这个伤口,而是咬在他腿上的那条蛇。他老兄也太倒霉了吧,不但摔马还被蛇咬,这还真是。
以前看小说、电影总是女主角遇到这种情况然后被男主角相救,接着以身相许。怎么到我这就倒过来了!当然我可没想让太子老兄以身相许。他可不是绩优股,我可不想跟着他倒霉。不过人还是要救的。
我快步走到他面前,还没等我将那条蛇弄走,它居然先松了口,然后看向我。我的心里突然毛毛的,那条蛇好好像会说话,不,准确地说是好像通人性似的看着我,那双蛇眼好像在对我说它很饿。我无语,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懂动物的语言了,但是我确实感到它在和我说话。
我呆呆地看着它,那是一条青色的小蛇,它和我见过得蛇都不同,它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它身上有着墨绿的花纹,细细的身子。我看着它从太子腿上爬过来爬向我,它的眼睛好像蛊惑了我一样,我一点也不想躲。直到腿上传来一阵剧痛,我才回过神来,他妈的,这家伙居然来咬我。
我一个勾手准备逮住它,谁知它却好像知道我这步的动作似的,先一步“嗖嗖”跑了。看着急速逃窜中的它,我心里的火一拱一拱的,刚准备起身去追,耳边却听到了一声呻吟。
算了,我看了它一眼,最终放弃了追它,还是先替太子老兄治伤要紧。
扯下几片衣襟,我掏出随身带着那些伤药,刚准备给他抹药,却意外地发现他腿上流出的血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黑色。我心里一惊,那条蛇长得很是特别,莫不是毒蛇!我以前看过的书里面没有这种蛇的记载,更别提这种蛇毒了。猛然间我想到了自己,太子中毒了,那我自己呢,我慌忙看向自己的腿。还好,没事。难道我的百毒不侵也包括这种没见过的蛇毒。我暗自庆幸。
我看了眼神志已经渐渐不清的太子。他面色苍白,甚至连嘴唇也是白的。他那不可一世的骄傲此时已荡然无存,只剩下那紧抿的双唇似乎在诉说着主人倔强的忍耐。我静默的看着他……
咬了咬牙,我低下了头……
“你为什么这么做?”太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呆望着我喃喃道。
顾不上回答他,我干脆不理他。他好像看出了我没工夫搭理他,所以便不再说话,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当那黑色的血终于不再流出时,我长长松了一口气,开始给他抹伤药。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这这家伙还没死心呢!
“那你说我不这么做,怎么做?难道看你毒发?”忙着手里的活儿,我眼皮都不抬的答道。
“你可以不管我,回去叫人,那样也不会有人怪你的,你何必?”
“老兄,我是大夫,我要是撇下你,你说我还活不活啊?”停下来,我没好气地冲他吼道。救了你还这么多废话,烦人。
“可是你也不必为我吸毒,我知道这毒好像对你没事,可是你这样做还是有可能自己也中毒的。”还真是烦啊,都赶上唐僧的唠叨了。不愧是方便面的儿子,汗!
不过,他怎么知道这毒对我没事,我疑惑的看向他。
“你腿上流出的血是红的,我想这毒应该对你没事。”我点头,暗自佩服,看来他当这太子也不是吃干饭的,都这时候了观察还那么细致。
不过他接下来说的那句话,真把我气了个半死。
“刚才你下马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了,那条蛇向你爬过去,你也不知道躲,还眼睁睁的被他咬,该不会是吓呆了吧,没想到你居然怕蛇。嘿嘿!以后我知道什么能治你了。”
什么,我怒视他,居然小看我说我怕蛇,我可是胆子很大的。一般的女生都怕蛇,不过我偏偏不怕,但是我却怕老鼠,不过这我才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呢。
“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那是因为你要是死了怎么还有人经常让我戏弄呢!唉,某人啊,每次见我都找碴,却总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说这人是谁呢,嗯”我斜眼看向他老兄,直把他原本苍白的脸气了个通红。
嘿嘿一笑,我不怕死的接着说道:“对了,今天那位某人骑马又输给了我,而且还被我救了。这人,你说是谁啊?”看着故意把头偏过去的太子,我心里那个高兴啊!
“嗯,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其实你好像我弟弟啊?”一边给他抹药,我一边很认真地对他说道。其实我潜意识里或许就是把他当成我的弟弟了吧,我在现代时有个表弟,他只比我小两个月,性子也是这般骄纵。不过由于我比他大,所以我这做姐姐的便经常让着他。我对太子的这种态度,我渐渐明白过来了,原来我一直是把他当成我那个小表弟了。要说太子现在的年纪,和我现代时的年纪也差不多,我做他姐他好像也没吃什么亏。
“什么,你还真敢说!”我话音儿还没落,太子老兄的男高音便又响起来了,看来他精神恢复得不错,“我大你不只一轮,你竟敢说出这么大言不惭的话。”处于疯狂中的某人两眼圆睁瞪着我。
“嘿嘿,你别生气,虽然你比我大,但是你看哪次我们见面不是我让着你,而你总是小孩儿似的找我的麻烦,有像哥哥的样子吗,相反我倒像是一个爱护弟弟的好姐姐。”看了眼已经处于暴走边缘的太子老兄我赶紧乖乖得闭嘴,“好嘛,我不说了还不成嘛,你快别生气了,刚给你弄好伤口,别让我的心思都白费了。”我赶紧安抚他。
正当他要说什么时,林子外突然传来人声。
我抬眼望去,是老康他们派人来找我们了。剩下的事情就很简单了,一群人异常紧张的抬着太子老兄回去,而我或许是沾了他的光吧,居然也被很好的照顾了起来。我有种感觉,这事后,我与他之间会有一些不同。因为当太子被抬走前,悄悄对我说了句——“谢谢你。”
第十五章 他们未来的老婆
太子那匹马之所以会突然暴走的原因没有查出来,据专业人士说可能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吧。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不是有人故意陷害。当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据九龙夺嫡还很久,但是保不准那些阿哥们现在就有一些动作。虽然知道他们兄弟相残这种事情迟早会发生,但是我却不想亲眼看到。庆幸的是我很快就会离开了,所以不必担心会卷进去。
由于我救了太子,老康对我更加的宠爱。而太子也开始慢慢向我示好。我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我之所以在这宫中有些地位,全赖老康对我的恩宠。宫里的人有他们生存的法则,那就是见风使舵,因此现在不管是主子还是奴才都对我很是友好。不管是真是假,我都是选择笑纳。人家对你笑总比对你凶的好。
我坐在老康旁边,看着老十憋得通红的脸,想笑又不敢笑。今天,我来找老康下棋,不巧正碰到他考阿哥们功课。太子老兄还真是有料,不愧是老康最宠的儿子,文采诗文都不错,尤其让我惊讶的是他居然物理学得不错,尤其对光学很感兴趣。老三自然没得说,要是他不是个阿哥的话,专心致志一心做学问没准就是一个大文豪。老四那笔字还挺让我佩服的。这方面老八就不行了,老康让他好好练练,他好像很郁闷。老九是个聪明人,没什么问题。十三、十四还真像历史上说的那样,文章和字都不错,老康很是满意。只有老十,呵呵,我看他真的不像是这块料。其实,他也不是那么差,但是谁让他的哥哥弟弟那么强啊!相比较他就差了。结果,他被老康狠狠骂了一顿,被罚好好闭门思过。
和老八他们走在御花园里,我看了眼身旁一脸闷闷不乐的老十,“十哥,听过一句话吗,天生我材必有用。”
“文妹妹,你说我怎么就那么笨呢,总是被皇阿玛责罚,反不如十四弟他们。”一旁的十四刚想说话,却被老九拦了下来。
“十哥,笨人有笨福啊!或许你会是你们兄弟几个中最幸福的也说不定啊!”老十较其他兄弟单纯一些,当然这并不是说他不懂谋划算计,只是比他的兄弟们差了一点。想到他们几个的结局,我不禁感慨起来。
“呵呵!”闻言,他有些憨憨地笑了起来。看着他的笑容,我心里一动。
我蹦到他们前面,边跳边唱了起来:
“哦...宁静的小村外有一个笨小孩出生在陆零年代的
十来岁到城市不怕那太阳晒努力在七零年代
发现呀城市里朋友们不用去灌溉花自然会的
哦...转眼间那么快这一个笨小孩又到了八零年代
三十岁到头来不算好也不坏经过了九零年代
最无奈他自己总是会慢人家一拍没有钱在那口袋
哎哟往着胸口拍一拍呀勇敢站起来不用心情太坏的
哎哟向着天空拜一拜呀别想不开老天自有安排
哦...他们说城市里男不坏女不爱怎么想也不明白
妈妈说真心爱会爱得很精彩结果我没有女孩
笨小孩依然是坚强得像石头一块只是晚上寂寞难耐
哎哟往着胸口拍一拍呀勇敢站起来管它上天下海
哎哟向着天空拜一拜呀别想不开老天自有安排
老天爱笨小孩”
我边唱边做着鬼脸,直把他们几个逗得哈哈大笑,看着老十开心得样子我越发高兴起来。
我正高兴着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傲文,你又耍宝了!”我顺着声看去,只见老四和十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我们前面。十三正满脸笑容的看着我。而老四那冰块脸依然是万年不化,但是嘴角却微微的翘着。
嘻嘻笑着我跳到十三面前:“你什么时候来的,听了多久了?”
“在你开始唱的时候我就来了。”十三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看这大贱人一脸的奸笑我心里那个悔啊!失策啊,当初真不该多事,他想他娘,我搀和什么劲啊!这不,现在混熟了,这小子没少拆我的台!还笑,臭小子,我那副耍宝样不是全让老四看到了,他不是又要教育我规矩吧!
想到这,我一脸忐忑的看向老四。我这倒并不是怕他,他是未来的皇帝又怎样,还远着呢。只是那张冷脸太有威力,我不想被训。
我可怜兮兮的看着冰块,扯了扯嘴,努力笑道:“四哥,呵呵!您又变帅了。”伸手不打笑脸人,我先给他笑一个。帅这个字的意思他们都知道,当然是我告诉他们的。想当初我看见十三骑马射箭时的样子时,一时口快说了句“十三哥你真帅!”搞得他一脸的不明白。我耐心的给他解释了后,他的脸刷的就红了。不过不知这怎么传到十四那里了,结果那天晚上他就跑到我这来问我是他帅不帅,我当然说他帅了。这事的后遗症就是几乎所有的阿哥们都被我夸了是帅哥,就连老康也算了进去。他们高兴,我也没什么损失,皆大欢喜。今天,我还是赶紧拍拍老四的马屁的好,让他不要训我!
“哈哈哈哈!傲文,还是四哥厉害啊,能把你治得这么乖。”十三,你个臭小子,你想让我虐你吗,敢幸灾乐祸。
我恼怒的看向他,他无视我反而笑得更欢了。就连十四他们也是个个笑得直不起腰来。可恶啊!
不过,老四怎么满脸不爽的样子。我都已经这么乖顺了,他还不满意!
“都笑什么呢,这么高兴?”还没等老四说话,一个声音适时地插了进来。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悄没声得出来啊!我抬眼看去,德妃、宜妃、惠妃和几个小美女正迎面走来。天啊,今天是康熙朝妃子阿哥展示会吗,怎么来的这么全乎。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见她们过来,我们几个作小辈的赶紧向她们请安。
“没什么,刚才儿子们正在和文妹妹说笑呢?”老四对德妃恭敬地说道。
“哦?傲文又讲什么笑话了,好久没听过了,说出来我们也乐乐!”闻言,惠妃一脸的兴趣,就连德妃和宜妃也都含笑看着我。
老四,被你害死了,难道让我再唱一遍笨小孩,再做一遍鬼脸。我埋怨的看向他,他居然一脸戏谑的看着我。这家伙,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他要借机整我。那边那几位娘娘们正看着我,这边老八他们也是一脸看你怎么说的脸,还有老四那双令人不爽的眼。
哼哼,我岂能被小看了去。我润了润嗓子,开口道:“有个将军在沙场上战功彪炳,但私下却很怕老婆,他的部下很为他不平。有一天,他的部下把军队全副武装起来,战鼓擂得震天响,由将军压阵,向将军府前进,打算借此壮壮将军的胆量,挫挫夫人的气焰。
夫人正在房中歇息,忽然丫环进来报告:‘老爷今天带着军队回来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夫人听了走到房外,果然见丈夫骑着马迎面而来,立刻喝问:“你要做什么?”将军慌忙滚鞍下马,拱着手,毕恭毕敬地说:‘请夫人阅军,请夫人阅军。’”我一边说着一边模仿着那位那位将军害怕恭敬的语气,只把他们几个乐得一个个都笑岔了气。
见状,我胜利地挑一挑眉,挑衅似的看向老四。没想到他居然笑了!!!呜呜,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难道这雍正是个受虐狂,人家讨好他,他不乐意,凶他他倒屁颠儿起来了,想到这,我不禁又打了个冷颤,随即不再看他。
“傲文啊,你这丫头!就数你鬼点子多。”宜妃宠腻的看着我。我嘻嘻的笑着。
眼睛一瞟,看到了宜妃身后的那几位小美女。
“噢!呵呵,看我,都忘给你们介绍了。来来来,这位是硕额驸明尚之女郭络罗.静希,她是胤禟的表妹,经常来宫里的,呵呵!这是栋鄂.铭心,是七十的女儿。她是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的掌珠阿霸垓博尔济吉特.希柔,这是尚书马尔汉的大格格兆佳.月华,还有这位是侍郎罗察家的完颜.依莲。”我挨个看着这几位小美女,天啊,听起来她们不都是老八他们几个未来的福晋吗。
她们几个给我请了安,虽然我没有皇家血统,不过毕竟是老康的女儿,她们也是应该给我行礼的。
我看向未来的八福晋郭络罗氏,她可是大名鼎鼎啊,无论是小说还是电视都把她塑造成了一个悍妇。不过,我看着她却怎么也和“嫉妒成性”联系不起来,难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十三四岁的年纪,瓜子脸,柳叶眉,好一个标志的女孩。看起来并不是那种女强人类型啊!老八未来的老婆啊!我暧昧的看看老八,只把他瞅到发毛了为止。不过,他俩站一块还真是合适。
再看向老九唯一的福晋栋鄂氏,据说老九这一辈子就娶了一位福晋,其他都是妾,就这层来说她也算是个有福的。她可真算是个大美人。唉,只是可惜了,比老九差了点,估计只能当绿叶了,老公长那么美,我想她以后或许会很郁闷吧。看了看老九,再看了她一眼,我叹了一口气。
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我记得是老十的福晋,不过我记得她活得好像不长,很早就去世了,红颜薄命啊!
十三这位可真是一个温柔的能滴出水来的人啊,很有些才女的架势,很是秀气,我记得十三可是专宠兆佳的哦,我坏笑着看向十三,没想到这家伙还挺痴情的,嘻嘻!十三被我看得有点不知所措。
老十四这位吗,也是一美女,楚楚可人的样子我见犹怜,不过我记得十四好像对女人不是很感兴趣,可怜了一位美女啊!
“傲文,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会叹气,一会摇头的?”我正胡思乱想着德妃突然问道。我一惊,老毛病又犯了。这是在皇宫,我看着人家摇头叹气,自然会引人联想。不过我总不能说是因为想到她们以后会嫁给什么人而发感慨吧。
看来只有自我牺牲一下了,“德额娘,我是在为自己难过啊!”我苦着一张脸对他们说道。
“哦?这怎么说?”闻言惠妃饶有兴趣地问道。
“这几位姐姐好比那花园里的花,牡丹、芍药怎么美怎么来,而傲文根本算不上花,如果真要说的话,那也只能比那狗尾巴花了。想到这些,傲文真是自惭形秽啊!傲文本来已经够难过了,正在叹气,额娘们居然还问傲文为何叹气,我岂不是更加郁闷了吗!”我一脸的哀怨,惹淂一群人哈哈大笑。
“你个文丫头啊!”宜妃指着我又好气又好笑。
我看向那几位未来的皇子福晋。看来她们似乎已经都心有所属了,一个个都瞅着自己未来的老公。
郭络罗.静希看着老八,那叫一个温柔啊!我要是他,早就软在那了。可老八那个木头,居然连正眼都不看人家,切,不识好歹,怪不得以后会被老婆整,不过我还真好奇,这老八怕老婆的样子会是怎样的呢!心里想了半天,想不出来。栋鄂.铭心一脸痴迷的看着老九的脸,而老九居然摆了一张臭脸,再次为这位美女未来的悲惨生活默哀,碰上这么个不懂风情的人也真是倒霉。阿霸垓博尔济吉特.希柔盯着老十看,老十呢,表现还不错,依然是那副憨憨的样子。十三就让我郁闷了,按说这里面最有一见钟情可能的就是他和兆佳了,怎么这家伙好像跟没看到这人似的,而人家兆佳好像对他可是已经有意了,我还真期待她们故事的发展呢,不过估计我是看不到了,有点小小的遗憾。至于十四吗,唉,完颜氏算是单恋了,那家伙对人家小美女不屑一顾,可怜啊!
我们又说笑了一会,那几个娘娘带着小美女们先走了。我和那几个阿哥们一起走。本来想调侃一下他们几个,不过却被十四那张臭脸给吓了回去。
“你为什么那么说自己,你很差吗?”他冷着一张脸问我。我一愣,这家伙在说什么,“你这个笨蛋,那些女人怎么比得上你!”哦,原来是说刚才的事啊!“嘻嘻,是是,我不会再妄自菲薄了!不过那几个都是美女噢!花容月貌,我见犹怜,真是养眼!八哥和静希,九哥和铭心,希柔和十哥,十三和兆佳,你和完颜,天啊,真是金童玉女,最佳组合啊!我看得眼都直了。你们几个可真是艳福不浅啊!今天那几个小美女可是对你们暗许芳心了,呵呵!”一边说着,我一边笑着看他们。
惨了,玩笑过头了,除了老四外,其他人都沉着脸,其实老四的脸本来就是冷着的,长年不化,所以我就忽略不计了。老八虽在笑,不过眼里却是一点笑都没有,老九冷冷的盯着我,老十一脸的不赞同,温柔的十三那脸冷的跟老四有的一拼,而十四干脆化身为一条喷火龙正两眼冒火的看着我。
见状,我赶忙谄笑道:“呵呵,我说错话了,你们当我什么都没说!嗯,我记得今天九公主找我,我先走了!”说完,我“嗖”一下子上了树,施展轻功一气儿掠出老远。
天啊,吓死我了,要是他们集体发飚,那我就死了。不过他们也真是,有美人喜欢居然还这样,连说都不能说,小气!不过今天见到了他们几个未来的老婆,还真是幸运啊!
第十六章 九公主出嫁
“傲文……我有话对你说。”
我疑惑的看着拉着我向外走的十四阿哥胤祯。他发什么疯,大晚上的拉我出去,难道还在为今天我和他开玩笑的事生气?
立在庭院里的树下,他眼神亮亮的望着我,那里面有一些我不想明白的东西。
头皮发麻地看着他涨了个通红的脸,我的脚不由自主开始往后撤,眼睛四处乱瞄,寻找最近的逃跑路线……
这小子要发疯,我有预感。
“我喜欢你。”
轰,怕什么来什么啊!
“嘿嘿,谢谢。”我眨眨眼道。有人喜欢是一种荣幸,我应该向他表示感谢的。
“不过,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先给支糖,再加根大棒,我还是比较公平的。
“是那个小子。”干嘛虎着一张脸,好像别人该你银子似的。
“是的。”我已经名花有主了,而您老人家预备老婆已经一大堆了,其中大老婆今天还和我见面了,我要是还对你动心那才叫笨蛋呢!
闻言,对面的家伙顿时青筋暴跳,眼冒凶光,那双利眼死死盯着我。看着他怒发冲冠的凶相,我的面皮不由疯狂地抽搐起来。天,这家伙简直是个火药筒,我还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得好。
“我不会放手的!总有一天,你会是我的!”我正头皮发麻着,双臂猛地被一双钳子般的手钳住,随即耳边传来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震得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嘴角抽抽着,我抬头瞅着他,看着那双厉鬼般扭曲的脸我不由又抖了抖。
汗,真是十四小霸王啊。不过我不喜欢霸道的家伙,还是傲威好。
“……”沉默是金,对待抓狂的人,不理他是最佳选择。
看着他愤愤不甘的背影,我不由得一阵好笑。
只怕他只是将我当成了一个新鲜的玩具吧。这里美丽的女子太多,温顺的女子也太多,而我是个异类,或许就是这点吸引他吧!不过,有一天他会发现,人还是理智一点好。他大婚时又是怎样一幅样子呢!是欣然接受,还是抗争之后的妥协。不想了,那都是他的事不是吗?
时间过得飞快,明天就是九公主出嫁的日子了。她出嫁后,我再也不能像现在这么容易的见到她了。虽然她要成亲了,但是她并不开心,所嫁之人不是自己所爱之人,她没有开心的理由。而我看到她郁郁寡欢的样子心里也说不出的难受。
康熙早就封了九公主嘉月为和硕温宪公主,婚礼的准备也早就做好了,只差明天的到来。
我和九公主坐在漱芳斋的庭院里闲聊着。
十一月,天气已经凉了,今晚却是个月圆之夜,她在屋里坐不住,我也一样。我们温了壶酒,在月下对饮。
喝了酒的嘉月脸红红的,胆子也大了很多。她拉着我的手不停地说着,说着自己的宫廷生活,说着对自由的向往。我看她有些失落,就想说些有趣的事。我对她绘声绘色的说着自己从小在师傅们的地狱式训练下怎样的发奋图强,把自己的苦难生活描绘得惟妙惟肖,还时不时地做些鬼脸。她听后哈哈大笑,直到笑出眼泪。
“傲文,我很羡慕你!”定定地看着我她突然哀伤地一笑。
看着她绝美的脸我的心不由一颤,有一瞬我甚至有种带走她的冲动。
“傲文,给我唱首歌吧,以后听你唱歌不那么容易了!”捏了捏我的手,她呵呵笑道。
眼睛渐渐模糊起来,我低下头嘿嘿一笑不着痕迹地拭去了眼角那滴泪。
抬起头笑看着她,我缓缓开口,“有没有一扇窗,能让你不绝望,看一看花花世界,原来象梦一场,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输,有人老,到结局还不是一样,有没有一种爱,能让你不受伤,这些年堆积多少,对你的知心话,什么酒醒不了,什么痛忘不掉,向前走,就不可能回头望,朋友别哭,我依然是你心灵的归宿,要相信自己的路,红尘中,有太多茫然痴心的追逐,你的苦,我也有感触,我一直在你心灵最深处,我陪你就不孤独,人海中,难得有几个真正的朋友,这份情请你不要不在乎。”
望着她那双模糊的泪眼,我不由将眼睛瞟向了天空。我以往在现代教过的朋友中,没有她这一类型的。她是一个让我放不下的人,是一个我想保护的人。
开始时,只是我在唱,后来,她也跟着我一起唱。我们一遍一遍的唱着,一杯一杯的喝酒,不知道喝了多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醉了,更不知道是谁把我抱到房里。我只知道,第二天,我被雪儿叫醒后,就到了去晋见老康的时间了。
我给嘉月准备的礼物昨天已经交给她了。我记得她二十岁时会死,但是我却不想失去这个朋友。我不知道历史会不会由九公主没在康熙四十一年去世而有什么微小的改变,但是我想历史是不会因我们这些小人物而改变轨迹。我做了很多补药给她,我以前就一直怀疑她的早世是由于忧思过甚所致,所以跟她相处的这段时间我时时的开导她,不敢说有什么翻天的变化,但是现在的她却是比以前开朗了许多。我暗暗的给她把过脉,她的身体还算不错,特别是我给她讲了锻炼身体的好处后,她便经常出来散步,现在身体还可以。我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这样一个花季少女在二十岁时就过早的凋谢。我记得以前看过一本小说,那上面说九公主是难产死的,现在也不管是不是了,我又写了一堆孕妇注意守则给她。我以前上大学时,宿舍里有个医学院的,她老在我们耳朵边灌输这些东西,而在清朝,我又和医圣爸爸学了医术,所以虽然我无论是现代还是清朝都没有这方面经验,但是倒可以纸上谈兵。当她收到我的礼物时,那张脸顿时成了熟透的柿子。
我把敲诈老十他们得来的银子全部交给了她,虽然她是皇上的公主,可是到婆家后,手里有银子办起事来才方便。
公主大婚,在皇家来说可算是大事。今天我也终于见到了九公主传说中的额附佟氏舜安颜。他身着盛装,身上扎着红色彩绸,骑着一匹骏马等候迎娶他的新娘。这是个英俊的男人,但是我却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他会对不起嘉月。摇摇头,我赶忙甩掉这种错误的想法,今天是嘉月的好日子,我怎么能咒她呢!
今天的嘉月,珠围翠绕,穿着鲜艳的吉服,更多了几分华贵艳丽!我看着她做完一切该做的事,行完一切该行的礼,看着她上了花轿,看着她的轿子远去……在古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是公主也同样如此。我只是希望她的丈夫能对她好。看着舜安颜的脸,我心里暗暗对自己说,如果有一天这个男人伤害了嘉月,我必不放过他!这时的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的誓言竟会有成真的一天。
她的喜酒我推说身体不舒服没有去。在潜意识里我不想看到这场婚礼。因为它并非出自嘉月的意愿。如果今天嘉月是心甘情愿嫁过去的,我一定会很开心的去参加自己好友的婚礼。但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这只是皇家为巩固统治而进行的政治婚姻。嘉月了解我的为人,她甚至昨天晚上就告诉我若我不想去不去便可,因为这婚礼并不是她想要的。
独自坐在院子里,我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难过。康熙不可能会顾及自己女儿的想法,这场政治婚姻势在必行。不止九公主,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公主们由于政治的考虑,嫁给自己必须要嫁的人。我想,那些阿哥们也是如此吧!此时的我有点懂了,为什么当初我开十四他们玩笑时他们那火大的样子,娶的未必是爱的。不过做为皇子他们可是要好一点。毕竟他们可以娶好几个嘛!我思绪纷飞,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幸亏我不是老康的女儿,否则我的结果也是这样。不过,我也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在清朝,我一直无法接受自己的父母不是现代的那个父母这个事实。我不去找他们有我不想被束缚的原因,还有更重要的就是我始终觉得自己还是张小文,我的父母还是我现代的父母。
看着树上那飘落的枯叶,我落泪了。
第十七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
随着冬天的到来,据我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虽然不想和这些人扯上关系,但我心里依然有种淡淡的不舍,即使我知道这些人都是谋划算计人的高手,可他们毕竟没害过我,所以我并不讨厌他们。我知道这些人私底下并不像在我面前的那个样子,但是他们有他们的生活法则,我虽然不能接受封建社会不将人命当回事的阴暗面,但是这毕竟不是我的时代,我能做的只能是理解。
我开心地过着每一天,也很好的对每一个与我相熟的人。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小气,老九他们来吃我的菜,我也不收钱了。现在我会很耐心的和老十玩游戏了,不再像以前那样老想着敲他的银子。当然,我回去的路费用我以前赚得那些银子已足够了。有时我会到太子的寝宫看他,我知道他是个倒霉蛋,虽然这有他自身的原因,但是也怪老康对他太过宠爱,给他招妒。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经常斗嘴,不过,不同的是他多了笑容。或许在他潜意识里觉得我上次救了他便是个可信的人吧!太子妃石氏很欢迎我,我们关系不错。说实话,她虽然和老四的那拉氏长的不是一个风格,但是却是一类人,那就是古人所说的那种大度的女人,如果太子最后当了皇帝的话,不管他会不会成为一个好皇帝,但是太子妃却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皇后。我变得很孝顺老康,他年纪虽然并不大,但是我还是要他注意身体,并给他配了药膳,还将做法教给了御膳房的大厨们。我现在已经和御膳房的大厨们很熟了,从他们那里我学了好多东西,现在我的技艺又上一层楼了,当然我也成功地用现代的那些糕点的做法回报了他们。在现代时,我有个很爱吃,且很有钱的死党,托她的福,我很会吃美食,虽然不会做,不过在清朝,我的大厨爸爸把他的看家本事都传给了我,现在的我只要想想当初那个东西的味道,就能做个差不多。
对于那个麻烦——十四同志,本来想冷他的,可没想到这小子霸道得很,也赖皮得很,动不动就牵我的手,也不管人前人后,更不管当事人乐意不乐意。搞得这里人看我的眼神越发怪异,直把我弄得浑身发毛。跟他吵了几回,没成想不但没达到目的,自个儿反被那霸王发飙的样子吓了个半死,直把我恨得牙根儿都疼。弄到最后我也懒得去理论了,他爱牵就牵,反正也就是个任性的小屁孩儿,虽然想到傲威我有点心虚,可十四那个大贱人那张脸实在吓人,而俺又不想英年早逝,所以就又及其没出息地选择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只是,事务的发展总是出乎意料,由于被荼毒久了,我好像产生了奴性心理,有一次那小子不知缺了那根筋居然忘了牵我的手而我当时估计是脑袋秀逗了吧,竟然主动拉住了他那只爪子,暴汗!当时,那种仿佛置身于异次元空间的感觉让我真想晕过去。不过,也正是那次我竟有幸目睹了那小子难得的面红耳赤的羞涩模样,当时我两个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因祸得福吧,自从那次后那小子对我规矩了很多,除却经常用那种发毛的眼神折磨我外,我倒觉得我的日子终于恢复正常了。
转眼到了春节。剪窗花,贴春联,日子过得飞快。今天就是除夕了。老康摆宴我得到场。穿着雪儿给我新做的衣服,我绑了一条马尾,素面朝天的走来。我的特立独行现在皇宫里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我喜欢蓝色,尤其是像天空一样的蓝色,那种颜色让我觉得自己是自由的。我依然是裙装,上身天蓝色的紧身小袄,下身天蓝色的棉质厚裙,蹬了双米色的长靴!我一到场就看到十四向我射来的目光,抽抽嘴角,我径自坐到老康旁边。自从我到皇宫后,老康旁边的那个位子一直是我的。老康同志还没到场,中国自古都是一样,最大牌的总要在最后时刻登场。我无聊的打量着四周,今天还挺热闹,那一家子都有说有笑的。汗!
依然是那副排场,依然是那么的神采飞扬,老康的到来使得气氛骤然有些紧张。我撇撇嘴,不愧是皇帝啊,有气势!不过,要是我,我宁愿不要当皇帝,真的没意思,你一来,人家就紧张,那感觉我想不会好受到哪里去的。
随着众人下跪以及老康的那声“免了”,大家都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刚一坐定,老康特有的狐狸笑又转向了我。见状我头皮顿时一阵发麻,这家伙不是又想出什么主意来治我了吧!
我刚打起精神来准备应对,老康却突然扭过了脸去,开始和他的那些儿子妃子说笑。见状,我不由一汗!
老康一杯杯的喝着他儿子给他敬的酒,脸上笑眯眯的。不过我知道,除了太子那杯他喝光了之外,其他的他只是象征性的抿了一口。心里有点不舒服,虽然知道他要是都喝了铁定爬不起来,但是他这样明显的厚此薄彼简直让人不爽!看了看那群阿哥们,居然个个一个表情——高兴,我简直无语。这一大家子都不正常!我不知他们是不知道老康的行为呢,还是故作高兴,但是要是我我肯定高兴不起来。
我一心享用美食,不理会他们那些没意思的客套、吉祥话。今天这道鱼做得真不错,比我强。再细细一尝,原来人家去腥去得好,以后我也要借鉴借鉴。这个水煮肉片做得地道,辣得够味,很好。那个莲子鸡汤做得不如我,小小的得意一下!我品得津津有味,丝毫不管周围的声音。不过怎么好像有苍蝇在我耳边嗡嗡叫呢?但是,现在大冬天的哪里来的苍蝇啊,我纳闷的想着。不过,我马上又被一盘柠檬醉香鸡吸引了。我刚要伸筷子去夹,却被人推了一下,我一个不小心将手中的筷子扔了出去。我郁闷的回头,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只见李德全也正郁闷的看着我。天啊,根据以往的经验,刚才一定是老康叫我了,而我又过于专注于美食而忽视他!我想我可以预见到大狐狸那个小心眼会想到什么贱招儿来报复我了。
这不,我刚想开口,老康就大笑了出来:“文丫头,这吃饭还飞筷子的你可是第一人啊!哈哈!”他这一笑,原来正拼命忍笑的众人都放开了笑我,尤以太子的声音最大。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啊!这小子一点面子都不给。看我瞪他,他嘿嘿一笑赶忙将头扭了过去。
居然无视我!顺顺气,我狠狠往嘴里塞了一口菜。今朝有酒今朝醉,我管你们呢!哼!
第十八章 离开
我正生气着,老康突然又笑道:“白晋,你看朕这位文丫头怎么样啊?”
白晋,那不是历史上那位很有名的传教士吗。我立刻抬头望去。他今年应该四十多了吧,不过眼前的这位怎么那么年轻,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他可真会保养。金黄的头发、蓝色而又深邃的眼睛,高高的个子再配上那温和的笑容,好一个英俊的老外!
没想到我居然有机会见到他,现代时我有个学历史的朋友,他对这位三百年前的传教士很感兴趣,他要是知道有一天我会亲眼看到本人,一定会羡慕死吧!我自顾自的想着,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不过我也没兴趣知道,应该和我没关系。但是事实证明这和我很有关系,因为老康又叫我了。
他无奈的看着我,我也无奈的看着他。我知道我这个神游的毛病是不好。不管当初在现代还是在山上时,我做任何事一向都是专心致志的,谁知到了皇宫就养成了这样一个坏习惯。我也不愿意啊!我委屈的看着他,示意他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他不情愿地重复了一遍。听完后我当场石化。
老康你玩我吧!心里大叫一声。这家伙,果然还是不放过我。他居然让我和白晋唱歌,还要用英文?!
我记得我可没有告诉老康我会英文,那他这是?明白了。他想让我出丑。
我郁闷的看着他,他无辜的看着我。
就在他刚露出得意的笑容时,我抓住时机赶紧说了句:“是,阿玛!”成功看到老康呆掉的样子。
哼哼,我是没告诉你我会英文,但是不等于我不会,今天我就让你听一曲永生难忘的英吉利歌曲!哼哼!
想着,我站起身来,走到白晋面前,说了句“Please”。
愣了愣回神的白晋,一脸绅士笑容,张嘴唱了起来。虽然他是法国人,不过英语说得还真溜!这歌唱得还真不赖!不过他应该唱得是这个时代的歌吧,我没听过,不过调倒还好听。
一曲唱完,老康听得很是投入,看来他英文学得不错,能听懂!其他人嘛,也就有限几个听得明白,大多数都是云里雾里的瞎听!
该我了。我深吸一口气,对着老康笑了一下,撩了撩袖子,亮开了嗓子……
那首歌,据多年后十四回忆说,那真可谓惊天地、泣鬼神啊!飞筷子的飞筷子,掉酒杯的掉酒杯。众人七倒八歪,老康嘴角狂抽,太子面容抽搐,李德全同志脸色惨白。
看着众人如置身修罗地狱的恐怖嘴脸,和浑身颤抖的可怜模样,我心里算是大大出了一口气。
话说回来,《我心永恒》被我唱成这样,还真是对不起作者啊!不过,没办法,这首歌我就是唱不好,调能从南极跑到北极。跑调不是我的错!诸位,要怨就怨皇帝陛下吧!嘿嘿!
“格格的英吉利文说的很不错。”白晋挤出一丝笑给我。
“谢谢。您的汉语说得也不错。”汗,把你也吓着了吧!深表遗憾,俺也有不跑调的歌,不过今天怪你倒霉了。
“阿玛,您看成吗?”转过脸我阳光灿烂的看着大狐狸。
老康嘴角抽了抽,给了我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很好,呵呵,很好。”
“多谢阿玛夸奖。”不理会周围人依旧余惊未消的惨白脸色,我坐下来心安理得的继续添自己的胃。
老康满头黑线的看了我一眼,转过头去和白晋说起话来。
嘿嘿,让你整我,这下被我整了吧。老给我小鞋穿,到最后倒被我摆了一道,我得意得挑了挑眉。
猛然间想到了一件事,老康是知道我那些师傅们的底细的,那些人不会英文,更不可能教我英文,那我的英文是谁教的!我的冷汗冒出来了,天啊!露馅了。到底要怎么办!难道和老康实话实说,那我可真死无葬身之地了,要是我是皇帝,知道有一个知道自己未来的人存在我也不会让他活的。但是不说实话,我可没本事在老康面前说谎而不被发现。都怪我这个猪脑子,逞什么强,现在好了,被害死了。本来马上就要离开了,现在可好,搞不好我的小命都丢了!现在只有暗自祈祷老康没有发现这个问题,让我逃出生天。
我心里将观音菩萨上帝耶稣念了个遍,不管中国的还是外国的我只希望他们随便哪个听到我的声音,救我这小命一次,虽然我平时不信这些,但是此刻我却真的希望这些家伙们是真实存在的。但是,上天再次抛弃了我,看着老康向我投来的疑惑的眼神,我感到危险的来临。当听到那句:“文丫头,这英吉利文是谁教你的啊?”我彻底绝望了。天要亡我!我大呼!
我正胆战心惊的准备被判死刑时时,老康突然说了句:“朕明白了,丫头,你还真是厉害啊!”我纳闷的看向他,这话从何说起。
老康没理我继续说道,“朕还真没想到那些家伙们居然还和洋人混在一起了!还把你教的这般厉害!”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感激老康飞速运转的脑袋,他居然替我想到了答案!老天感谢你,你没抛弃我!还好我那些师傅们都是怪人,老康这样想也是符合逻辑的。我暗自抹了把汗,天啊!吓死我了,小命都快吓没了。这要是多来几回我就别活了,现在我心里疯狂的期望着春天的到来,期待着我离开的那一天,什么都不重要,俺的小命最重要。
接下来,我乖乖的坐在那里吃着饭,当然再不敢那么入神了,我竖着耳朵听老康说话,生怕自己在漏听什么惹祸!老康看我这么乖,奇怪的看了我几眼,倒没说什么。那顿饭我吃得那叫一个难过啊!虽然老康并不想害我,但是我怕哪天他看出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那我可就惨了!
我老实了几天,尽量乖巧的行事,不过却是更引人注目了。老康特意让李德全来问我是不是生病了,十四他们也一个个大惊小怪的嚷着要我找太医看看。我那个郁闷啊!我乖乖的又有什么不对,难道他们忘了我本人就是大夫吗。老实也是罪啊!我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想法。从那之后,我又恢复了本来面目,结果李德全再也没有来过,十四他们也个个都放心了,而我彻底无语了!
时间终于到了那一天!我留了一封信给老康,独自走出了淑芳斋。由于我经常出去,所以尽管我背着包袱,依然没有人怀疑我!
站在宫门外,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紫禁城。高墙里有我关心的人,可是高墙外有我心爱的人,有我渴望的自由,有我思念的师傅……
甩甩头,我打马狂奔,如出笼的小鸟,再也没有回头。我要的生活不在这里,我的脚步不会为谁停留!我要的是自由,是逍遥!
永别了紫禁城!我看着宫外的蓝天,快马向江南赶去!飞驰在风中,我心中狂喜:我的人生从此和紫禁城无关了!
第十九章 追思
“傲威,我回来了。”轻轻抱住他颤抖的肩膀,我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当回到江南看到他的第一眼时,我就很没有出息的栽倒在他怀里……
那种安心的感觉,那种温馨的感觉,那种暖和的感觉,每当孤单寂寞时,我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
他离开我已经一年了。
当亲手埋葬他时,我没有哭;当他在我怀里永远闭上眼睛时,我没有哭;当知道他得了不治之症时,我同样没有哭。
我一直在笑,一直在笑。笑到眼睛红肿,笑到面皮抽搐,笑到师傅们认为我得了疯病。我不停的笑,微笑,大笑,狂笑……
我不知道上天为什么将他赐给了我,又将他夺走。
那个天冷时肯为我暖被子,天热时肯为我扇扇子的人;那个在我偷跑出去,疯玩了十五天后仍笑着将我抱到怀中的人;那个被我逼着,羞红了脸肯为我唱《老鼠爱大米》的人;那个在我疯了一天后,叹着气为我洗脚的人;那个明知道我在做戏,却还被我的眼泪急得跳脚的人;那个看到我吃醋后,笑了整整一天的人;那个我永远也忘不了的人……
忘不了当我把他带到山上时,师傅们冰冷的脸对面,他那无措的窘相。
忘不了他倒在地上,笑着向我摇着从师傅身上撕掉的碎布时的得意,那嘴角沁出的血曾让我那么心痛。
忘不了师傅考他琴棋书画时他那淡定自若,儒雅俊秀的风采,它成了我心中永远的骄傲。
忘不了师傅对我说“你很有眼光”时,他眼里的惊喜。
忘不了,这一切都忘不了。
屋前的竹林里我们曾经一起弹琴,他的手弹奏出一曲又一曲令我沉醉的音乐,而我却是被师傅当作噪音丢了出去。
那个曾经差点淹死我的小河里,他扬起摸到的鱼,那阳光般的笑脸让我心跳加速。
河边的草地上,他的脸红得成了天上的晚霞,嘴半天没有合拢,因为……我亲了他的脸颊。
忘不了当师傅一脸严肃地告诉我他活不过十六岁时,我脑袋炸裂的声音。
忘不了,他一边笑嘻嘻的喝下师傅煮的苦药,一边柔声对我说他觉得今天又好多了时我心痛到麻木的感觉。
忘不了,他黯然的说道总有一天我会忘记他时,我那该死的沉默!
当我们一起看最后一次晚霞时,我告诉他我来自三百年后。他短暂惊愕之后的喜悦与庆幸让我用尽全身气力控制的精神差点就要崩溃。
他说是我救了他,是我让他知道世上还有人不用可怜、厌恶的眼神看他,让他知道什么是快乐,什么是开心,什么是笑!
我紧紧抱住他。我没有那么好,我只是图他的钱,只想让他当我的钱袋子,只想赖着他。我没有那么好!没有。
当他闭上眼睛时,我吻了他。
我从来没有哭过,一次也没有。他就睡在那片竹林里,每天都陪着我……
师傅赶我下山了,他们说不想看到一个整天呆呆傻傻的徒弟。我笑笑,自己的确不能这样了。
我要去找自己新的幸福了。
他错了,我永远不会忘记他,我会把他放到心底!
我会记得曾经有个叫傲威的男孩子,他曾在这世上活过!
第二十章 塞外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我正在发感慨,后背突然一阵阴风袭来,还没等转过身我头顶上已经挨了一记爆栗。
“啊哟”摸着脑袋我恼怒的回头,不料去看到一张面无表情的女人脸。
看着丁香那挑起的眉毛,我马上收起利爪谄媚的讨好道:“好姐姐,好丁香,我只是在看风景,我现在不想睡觉。”我拼命地对着这个彪悍女人眨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她企图博取同情。不料她却好似没看到一样,两眼一眯拎着我的衣领拽回帐篷一把按到床上,用被子将我裹成粽子后她老人家心满意足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喝起茶来。望着她云淡风轻的侧脸我无奈的撇撇嘴,随即不情不愿得闭上了眼睛。
一年前,师傅们将我从山上赶了下来。
我依然是男装打扮,依然是叫傲文,因为我觉得没有改名字的必要。我想到哪就走到哪,这次做的行当是行医,不过多了点任务,就是尝遍天下美食。我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去吃当地最有名的小吃!
遇到丁香是一个偶然,但是我却注定了把她拉入我的生命中。
去年九月,我在南京将她从一群流氓手中救下,又照顾了她几天,她便从此跟了我。我是随兴而走,她也没什么目的地,于是我们就这样结伴游山玩水,好不惬意。一路上我发扬雷锋精神救了不少人。将那些有才能又可信的仍给刘峰。他做生意,我负责花钱。因为他的生意里一半是傲威的!
要说我现在怎么在塞外呢!这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我和丁香玩到天津时,遇到了一个重病昏倒的老人,我看他衣着不俗,料他必是贵族阶级。虽然不愿意惹上这些人,不过所谓医者父母心,我还是救了他!没想到这一救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这家伙不是普通人,是个蒙古王爷,这还是他的随从冲到客栈找人的时候我才知道的。人家还以为我把这老爷子绑架了呢,可怜啊,小人我只是个大夫。我解释了老半天,那些个侍卫们死活不信,而那老王爷正睡得香呢,喊都喊不醒。
情急之下,我牙一咬,撒了把迷香,于是乎他们便一个个会周公去了。
老王爷倒是个明理人,醒来听我说了原委后很爽快的原谅了我,还呵呵向我道谢。我感谢他的大度,就尽心为他医治。他应该是老毛病了吧,劳累过度,身体才会这么差。
本来治好他后我走人就行了,可是老王爷却要我随他回去给他的夫人治病。我心里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刚想婉拒,老王爷突然声泪俱下的说他夫人已经看了好多名医了,可就是不见好,他这次出来就是专门寻访名医来为她医治的,接着开始叙述他们的恋爱史,直把我感动的热泪盈眶,立马二话没说就跟着老王爷回蒙古了。
来到这之后,我才发现自己上当了。王妃压根没病,壮得很。这老王爷八成也是个老狐狸,把本姑娘当玩具了吧。
不过,王妃倒是个很美丽的女人,老王爷这一生就娶了这么一个妻子,这在王宫贵族中是非常难得的。就冲这点我对他的不满在不知不觉中就少了很多!他们俩对都我很好,也从不架子压我,于是我也就心安理得的呆在这里,就当是来旅游了。
他们有三个儿子。大儿子甘达,就是上次在天津被我迷昏的侍卫头。二儿班图,二十一了,长得一表人才。老三哈利,十五岁,一个青涩的英俊大男孩。
开始时甘达很不喜欢我,毕竟我把他一个堂堂的小王爷迷晕,也算是让他丢脸了,不过自从王爷身体好转后,他对我就好了一点,现在也会对我笑了。老二和老三一直都对我不错。老大老二很早就结婚了,就剩哈利一个光棍。王爷夫妇没有女儿,又见我那么伶俐就收了我做干女儿。就这样,我有了一个王爷父亲,一个王妃母亲,三个王子哥哥。
由于草原上的人比较爽朗,加上作为现代人的我又没有什么尊卑之见,于是我和这里的每个人都处得很好。
离开皇宫的这两年,我的个头一点没长。自从长到一米五多点儿后我就没怎么再长过,把我郁闷的,撞墙的心都有了。在现代时我就属于那种小鹿斑比型的,难道到了古代还要这样?经过无数次努力后我放弃了做无用功,再也不配什么苦药来折腾自己了。我将浓缩的都是精华这句话牢牢记在了心里,每当看到那些高挑美女时,就利用阿Q精神来安慰自己。
蒙古的衣服比旗装好看,我很喜欢。在后面绑了两条麻花辫,我参加他们的篝火晚会,参加他们的对歌比赛。昨天晚上我对歌得了第一名,兴奋得整晚没睡,于是就有了前面丁香把我拖到帐子里去睡觉的那一幕。
在草原的生活很惬意,我有时会情不自禁的将它和皇宫里的比较,发现我还是喜欢草原,这里自在、逍遥!我快乐的过着每一天。给王妃做菜,陪她说话,和王爷下棋,给牧民看病。我喜欢这种自在的感觉,喜欢这种轻松的生活。
第二十一章 蓝莲花
天空繁星点点,阵阵清风拂过面庞。坐在草地上,我一个人自斟自饮,自弹自唱……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天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无牵挂……”
轻轻哼着这首蓝莲花,我嘻嘻笑着,眼里却渐渐罩起一团雾气。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却没想到原来他在自己心里的分量却会是这么重。
傲威,你在另一个世界还好吗?摸着怀中的玉佩,我仰起头想要忍住将要落下的泪。
“妹妹心情不好吗?”一个清亮的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迅速调整下面部表情,我慢慢转过身,只见一个年轻的男孩正站在我身后。
月光下,他刚毅的脸上带着一丝书卷气,那双黑亮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望着我。
“是哈利哥哥啊!”我扯嘴对他笑笑。
他点点头微笑着走过来坐到了我身边。
“你的琴有进步了。”看了一眼我怀里抱的马头琴他笑道。
“呵呵,不能丢了你这个师傅的脸,不是吗!我连晚上都在练习哦!”调皮的眨眼笑笑,我呵呵说道。
“呵呵。那我可真该要奖励奖励你。”闻言,他温柔的笑看着我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东西。
怔怔的看着它,我不由收起了那丝嬉笑。
那是一个莲花状的簪子,蓝玉晶莹,雕工算不上精致,甚至还有些粗糙。
“嘿嘿!”挠着头笑笑,他突然定定的看住我说道:“听你唱这首歌很多次了,就想着送你这个。”
我沉默的看着他面带赧色的脸……
“妹妹,不喜欢吗?”看我这样他有些落寞的低下了头喃喃道,“我以为妹妹会喜欢……”
“我……”回绝的话刚滚到嘴边,却在看到他的手时又生生咽了回去。
呆怔的看着他手上那刻刀留下的刀伤,似曾相识的一幕浮现在我脑海。那个夏天,那个笨蛋傻笑着将一块玉佩塞到了我的手中,我惊喜地看着那刻得惟妙惟肖的竹子,看着那将我的名字刻得如此俊逸的他,看着他手上那一道道的划痕,随即紧紧抱住了那个虚弱的家伙……
一团水雾慢慢罩上眼眶,我闭了闭眼,长吸一口气睁开眼开口道:“哥哥,傲文给你讲个故事好吗?”
幽幽地诉说着我和他的事,我看着这个和他很相似的男孩不知不觉中竟有一丝恍惚。
“那个女孩后来怎么样了?”
“她,呵呵,她现在就坐在你旁边。”我咧嘴一笑有些调皮的看着他。
闻言他顿时愣在了那儿。
微微一笑,我将头扭了过去。
“我……我知道我永远也比不过他,谁也比不过一个死人。只是……给我个机会好吗?”
扭过头,看着他无措的窘样和眼里的期冀与掩藏着的害怕,我轻笑道:“那你就来追我吧!”
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他,拽过他手中那根簪子,我踩着月光,向帐篷走去。
傲威,你说他怎么样呢?
呵呵,试试看吧!
山坡上,清澈的小溪旁,有无数不知名的野花。清风吹过,顿时一片花香扑鼻而来。
将一朵朵野花摘下抛入小溪,我嘻笑着看着那一片片花瓣在水中飘落。
嚼着一口鸡腿我痴痴笑道:“丁香,你这又是和谁呕气呢。我特意找了这么个地儿,你居然还摆了张晚娘脸给我,你就不怕我伤心吗?”
“你真的认为哈利适合你吗?”没理会我话里的不满,她递过一支鸡翅膀,皱眉说道。
“不知道。只是在试试看而已!”看着她一脸严肃的表情,我好笑地说。
“只是‘而已’吗?”闻言她挑眉反问我一声。
“当然。”
“你不要忘了,这世上是没有一模一样的人的,就算他像那个人,但是也永远成不了那个人。”干吗语重心长的看着我,干嘛冲我吼,这道理我不懂吗,还用你来教。
“我并没有让他成为他,我知道他已经不在了,早就不在了!”像被烧到了尾巴的猫,我腾站起身来,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大风卷起了黄沙,天边的兀鹰盘旋欲下;哥呀,你就试天边的那只兀鹰,你虽然不怕风沙,你也不要下来呀!大风卷起了黄沙,天边的兀鹰盘旋欲下;我不是不怕风沙,妹呀,我是为了要见你的面,我要乘风来找你回家!”琴韵悠扬,歌喉婉转。
我轻笑着看着那娇艳的歌者。她娇美的容颜,白嫩的脸庞,弯弯的眉,再配着两颗黑又水灵的凤眼儿。真是一个美人。
“他是我的。”呵,还挺冲!
“呵呵!”闻言,我但笑不语。
“我们从小一块长大,我早就认定了他。我不会把他让给你的。”还真霸道啊!
这一幕还真是似曾相识啊!当年沈虹不是说了同样的话吗!呵呵,还真是巧啊!
“你哑巴了不成?”哟,咋能这么说俺呢!
“你要是喜欢就去争吧!喜欢就大胆的告诉他!”咧嘴一笑,我好心的鼓励道。
“不用你假好心。他是我的!”
笑看了她一眼,我摸出了怀中那根簪子。
“帮我还给他!谢谢!”
我不想和别人争,不想!
红日西沉,霞光满天。
“我喜欢的是你。”您不用这么直白,不是说古人很保守吗,汗!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不能辜负她!”青梅竹马啊,那感情可不是盖的。不过……当初自己不是也被那个家伙耍了吗!只是,现在好像也没当初那么怨恨了,是因为自己也变心了吧。汗!甩甩头,我将思绪从现代又拉了回来。
“我说我喜欢的是你。”
怎么可以硬塞给人家东西,你可真是的。看着又被塞到手里的簪子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很累,很累,不想和别人争,只想有个简单的爱人,简单的感情,简单的家!”
“我不用你争,我在争你。父亲一生只有母亲一个,我一生只会有你!”
“这话还是把娜莎的事解决了再说吧。”胸口微微一震,我轻笑一声反握住了他拉着我的那只手。
我果然不是好人啊!呵呵,娜莎,对不起了,我决定不把他让给你了!
“他告诉我他把我当妹妹,可是你别得意,我不会死心的!”告白被拒绝了,替你惋惜一下。不过我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去可怜情敌!
“你放马过来吧!”灿烂的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忽视掉对她的那丝愧疚,我嘿嘿笑道。
唉,为啥这些男人行情都这么好呢!郁闷啊。
“把这个吃下去。”
你不怕我下毒吗,居然连眼睛都没眨。唉,再这样下去,我会分不清谁是谁的。
“你知道我给你吃的什么吗?”咧咧嘴,我知道自己一定笑得像个恶魔。
“什……什么?”干吗哆嗦啊!我有那么可怕吗?
“你摸摸左边第七根肋骨。”撇撇嘴,忽视掉那丝不爽,我阳光灿烂的看着他。
“啊哟!”
“呵呵,为什么会疼呢?因为你吃了我的独门毒药啊!没有每个月十五我给你解药,你就会见不到十六的太阳。”好几年不玩了,嘻嘻,今天过过瘾吧!
“为……为什么?”伤心了,唉,不好玩!
“为了让你不变心啊!如果你现在反悔了,我立马给你解药,如果你还是要缠着我的话,那就一辈子不准变心!”搅着辫梢我狡黠的笑着。
闻言,他面上忧色一敛,旋即目光炯炯的望着我,笑道:“原来这样啊!呵呵,那你就一辈子被我缠着吧!”
看着他那张柔情的脸,我的鼻子不由一酸。
仰头哈哈大笑一声,我定定地看着他嘻嘻笑道:“那不是解药,你也没有中毒,我骗你呢,呵呵!”
看着他呆滞的模样,我眼珠一转随即嘿嘿奸笑一声:“不过,刚才那粒吗,嘿嘿,是泻药。”
“什么!”
“你个疯丫头,我非得好好治治你。”呵呵,原来你也会发火啊。嘻嘻!
看到他捂着肚子胀红了脸跑出去的窘相,我笑了,笑得前仰后合,最后竟笑出了眼泪。
平平的草,一望无际绿到天边。风一阵阵吹过,草在风中摆动,就像海面上的波浪。
策马狂奔在广阔的草原,我大笑着,傲威,他应该会不错吧!
第二十二章 再遇
折磨在进行,生活在继续。
哈利同志经过我魔鬼式的考验,终于毕业,光荣成为我的男朋友了,括弧:地下的,因为我不想被老王爷他们用看儿媳妇的眼光盯着,虽然现在他们就已经时常对我进行视觉骚扰了,可是本人打死不承认,他们也拿我没辙。
习惯了丁香的唠叨,习惯了哈利的温柔,习惯了草原的自由,我发现自己又可以快乐了!
可是美中总会有不足,因为老康来了!
站在大帐外,我心里将自己骂了个够。当初为什么不改个名字呢?唉!
前几天从哈利那知道老康要带着他那班儿子们来塞外时,我的心里就开始七上八下。本想马上卷铺盖卷跑路,不料丁香身体突然不舒服,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是也受不住远行。不得已我放弃了逃走的打算。但是我很早就告诉我的王爷爸爸,说自己不懂规矩,就不去见皇上了。一向很疼爱我的老王爷自然很爽快地就答应了我。只是,却没成想今天我刚打算去看丁香就有人来说皇上要见傲文格格,我那个郁闷啊!都叫出名字了,我铁定暴露了。本想装病不去,躲过一时是一时,但是当那侍卫理直气壮地说“那就让奴才们扶着格格去吧!”时,我立马一脸笑容的说“我可以坚持”。
不过我到底做小伏低状还是理直气壮呢,我正站在帐外低头沉思着,这时突然有人替我撩起了帘子。叹了口气,我低着头走了进去,我决定作小伏低状!
“傲文见过阿玛!”我低眉顺眼的行了个礼。眼角余光看到老康的眉皱得都能拧麻花了,看来我的动作依然是不怎么标准啊!
“丫头,坐到朕身边来!”老康笑眯眯的拉过我。任他拉着,我很乖顺地坐了下去。
抬起头只见老王爷正呆若木鸡的看着我们,我冲他抱歉的嘿嘿一笑,可怜的老人家,吓着你了吧!
我正傻笑着,老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拉罕,这就是你的干女儿吗?”老康捻了捻胡子,指着我笑着问道。
“啊?回皇上,是的。傲文她治好了老臣的病,老臣膝下无女,而她又聪明伶俐,所以就认做了女儿。斗胆敢问皇上,傲文和皇上是?”老王爷看着老康疑惑得问道。
“她也是朕的女儿。”
“养女,养女。”我连忙补充道。说完后,意识到不妥,忙看了老康一眼,只见他笑得更灿烂了。呜呜,不是说要低头伏小吗,果然是本性难移啊!
接下来,我默不作声,两眼直勾勾盯着桌上的酒菜,专心致志添自己的胃。
老康同志和王爷纷纷将自己掌握的情报作了交换,谈得不亦乐乎!低头偷偷瞟了一眼哈利同志,这小子正一脸哀怨的看着我。我心虚的“嘿嘿”了一下,旋即又将头埋进了酒菜中。
“朕听说你有三个儿子。”嗯,说这个干吗,老康难道想做媒。无意中听到这句,我放慢了嘴上的速度,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回皇上,是的。”
“朕听说老大和老二都已经有福晋了,是吧?”闻言,我额头开始冒汗,老康你这家伙,真是鸡婆。
“回皇上,是的,就剩小儿哈利还未娶妻?”王爷爸爸你看我干什么啊?不会想逼婚吧!
“哦。”只见老康捻着胡子沉吟了半晌,“他今年多大了?”
“犬儿已经一十有五。”
哈利,你干吗也看我,你要是敢把我们的事说出来,我就揍你!
“也是时候成个家了。”老康,你个死老头,管你家儿子不就行了,别家儿子你瞎搀和什么啊!
“简亲王家的格格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了。”
轰!我身子猛地一僵,不由自主地看向脸色已经惨白的他。
那张慌乱的脸使我心中莫名一痛。鬼使神差的我一把拉过老康,悄声道:“阿玛,他是傲文的。你那个格格另找人吧!”
闻言,老康微微一愣,随即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我,笑得“灿烂”极了。
无视他眼里的威胁,我将身子挺得直直的,嘿嘿的傻笑着。
“皇上,阿玛,哈利有话要说,哈利不能娶莲心格格,哈利心里已经有人了。”臭小子,你激动个什么劲,有我就行了,你这让老康怎么下台啊!
我心一慌,马上转眼向他看去。只是,他竟不理会我咬牙切齿杀鸡抹脖子的给他使眼色,居然扭过头去无视我。死小子,反了你了,我决定不告诉你我很高兴,打死都不告诉你!哼!
“哦,是哪家姑娘啊?”老康貌似不经意地说道。不过我知道他现在很不爽,因为毕竟这家伙当众拒绝了老康,他的面子还真过不去。
“我与傲文妹妹情投意合,请皇上和阿玛成全!”我喝到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那口茶,因这句话生生被呛了出来。你要害死我啊!这话私下说就成了,怎么晾出来了呢!
“咳咳咳!”我装作一脸惊恐加疑惑的看过去。刚想说话,就看到旁边几个人试图站起来的样子,那些是什么人,怎么有点眼熟?
“哦,傲文,是这样吗?”老康转过头来,很“和蔼”的看着我。他这个样子好恐怖。我要是说是,他不劈了我才怪!
“呵呵,皇阿玛,三哥在说笑呢!傲文是妹妹,这哪跟哪啊!呵呵!”死道友不死贫道,现在保住我要紧,暗暗鄙视自己的没义气!
“傲文,你讨厌我吗?”啊?
“当然不讨厌,我很喜欢你啊!”你是我男朋友,我怎么会讨厌。
“皇上,您听到了吗,我们是两情相悦。既然傲文是您的女儿,那么她嫁给我有什么不可以!”小子,你有种!居然敢问我这么狡猾的问题,而我居然傻傻的上了他的当。这就像看台湾言情剧里男人问女人,你讨厌我么?女人当然回答说不讨厌,于是男人便露出狐狸尾巴说既然不讨厌那我们交往吧!女人当场石化。我那个郁闷啊,居然被这傻小子耍了。
老康听后一脸狐狸笑地看了我一眼,道:“这丫头,朕打算留给自己的儿子。”
轰,死老头,你想让我把你的胡子拔光吗?我咬牙切齿怒视着他,看我这模样老康笑得更开心了。
一把凑到他跟前,我压着火咬着他的耳朵恨恨道:“阿玛,傲文自己的事就不劳您老费心了。”我已经找好老公了,臭方便面你就不必再多事了。
“皇上,这……”可怜的老王爷,别郁闷了,有伤身体。看着一向无忧无虑的老王爷难得的为难样我不由有些愧疚。
“啊!今天累了,散了吧!”老康眼睛闪了闪,突然站起身来笑道。
你居然转移话题,给我逃跑。
不过,我还真是要谢谢你,你给了我机会和时间。
回到自己的帐篷里,我心乱如麻。
老康是在逗着玩,还是真有那个打算?
赶跑了娜莎,又来个莲心格格,他还真是有行情啊!
一时间我的心思千回百转!
突然一阵冷风钻进脖子,我打了个颤,下意识向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英挺的男孩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好像在哪里见过!我正回想着这人是谁,却猛然被来人抓进怀里。
我大惊,刚想反抗,他却好像知道我的动作似的,紧紧搂住了我,我狠命挣扎,却是动弹不得。
我心乱如麻,这小子是谁?怎么敢这么对我。被他禁在胸前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向了怀中……
突然握有迷药的手被他紧紧抓住,牢牢禁锢在腰后。
我抬起头惊恐的看着他,他怎么知道我的动作?
他得意地笑看着我。不知为什么那张笑脸却给了我似曾相识的感觉,一时间我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唔——”
我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近在眼前的脸,他,他在吻我!他好像在捧着一个稀世珍宝般捧着我的脸温柔的吻着我的嘴唇,动作是那样的小心翼翼……
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我猛然一把推开了他,愤怒得吼道:“你是谁?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他一愣,那迷蒙的双眼突然定定的看住我,脸上闪过一丝痛,怒道:“你居然连我是谁都记不起来了,你好狠!”
望着那张扭曲的脸,我猛然间回想起这人是谁。
“胤祯,你是胤祯!”我错愕的看着面前怒发冲冠的男孩!
“哼,就是我!”
“你刚才为什么那样对我?”压下心里的火,我瞪着他喊道。臭小子,敢动我,你找死!
“没什么,我想做就做了!”居然给我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吃亏的是我好不好!
“以后不准你这样做,要亲回家亲你福晋去!”你小子都是快当爹的人了,居然背着老婆偷吃,更可恨的是居然偷到我头上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还没娶福晋呢。”啊?他怎么可能没娶妻,那弘春是怎么出来的。还是我历史记错了,弘春明年才生?一时间我的脑袋竟成了浆糊。
“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一把拉住我的手,他满是柔情的看着我许诺道。
大力将手抽出,不理他那张变了色的臭脸,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开什么玩笑!”你小子根本没有婚姻自由,还敢给我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真是大言不惭。
“我喜欢你!”不用盯着我看,我听得到。
“谢谢,不过,我有喜欢的人了。”两年前的那幕重演,我奉陪。
“是刚才那个臭小子吗?哼哼,你变得可真快啊!”闻言,他脸更臭了,嘴角翘起他有些嘲讽的看着我。
“谢谢您的夸奖,是他,你猜对了。”皱眉看了他一眼,我扭过脸去。
“两年前,你拒绝我是因为沈傲威!今天,你又是为了他。你可真够狠心的!”一把扯过我,他冲我大吼道。
看着那张扭曲愤怒的脸,我不由有些头痛。
“我既然这么狠心,您是不是该转移目标啊!”我是好心,不然被虐的是你。
“既然不要我,当初为什么要招惹我?你说,你说!”不要摇我好不好,骨头都碎了,我满头黑线的看着他。要是我知道你是个被虐狂,我一定不会惹你!
沉默是金,坚持黄金法则。
“我会让你改变主意的,你记得你这辈子只会是我的!”看我这模样他的怒火更旺了,捏住我的肩膀恨声道。
不用吼,耳朵都聋了。嗯,我记得,两年前你也说过这话,精神上支持一下,算是对你的安慰吧!
他紧紧抱住我,虽然心里怒火飙升,而我却聪明的没有反抗。惹恼他我可没有好果子吃,不是吗!这小子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厉害。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我知道自己好像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沉默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摇了摇头!
或许他从小就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吧,所以才会对我的拒绝如此难以接受吧。
叹了口气,我倒头栽进被子里……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男孩在竹林弹琴,我坐在旁边,笑得是那么开心……
第二十三章 新娘不是我
“娜莎,你在做什么?”我轻笑着,一脸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玉佩,掩饰着心里的那丝惊惧。刚起床,还没从昨晚的惊吓中恢复过来,你居然给我来个更刺激的,汗!
她用匕首死死抵着自己的喉咙,双眼通红,狰狞的脸上带着闪烁着疯狂,“你不能抢走他!他是我的!我的!”
“呵呵!”闻言,我掩嘴笑道:“现在不是我和你抢他,而是皇上要给他指婚。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你少跟我在这装傻。”愤声说着,她双眼死死盯着我,眼里满是怨毒,“你是皇上的女儿,他会让你的心上人娶别人?啊!”
“呵呵,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端起桌上的茶,我抿了一口,悠闲的翘起了二郎腿。小丫头,居然来跟我玩这套。
“他是我的,你要是敢抢走他,我就死在你面前。”说着,她疯了似的将匕首往肉里刺,顿时,殷红的一丝血渗出。
一哭二闹三上吊吗,哼哼,我奉陪!
“呵呵,娜莎,别跟我来这套。”我冷笑着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难看。”
站起身来慢步走到她面前,我娇笑着的冲她轻吐一口气道:“别说你现在只是割破了一层皮,就算是一刀刺下去,我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你的死活于我何干?”
“你……你这个女人!”她震惊的看着我,仿佛不相信我居然能笑着说出这番话。
“呵呵!”我耸耸肩,鄙夷的看着她,嘲弄道:“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你的男人,上演寻死觅活、以死相逼的戏码,啧啧”我挑挑眉,“真是给我们女人长脸啊!”
斜眼看着气得浑身发抖的某人,我笑道:“你要是真想死,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路。免得那么麻烦。女人流太多的血……”望了一眼她满是怨毒的脸,我摇摇头道:“那死相可是会很丑的!”
满意的看到她气得七窍冒烟的样子,我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戏谑的看着她道,“吃下去,你立刻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你不是说没有他你就不活了吗,呵呵,那就做给我看啊!”说着,我轻轻将那粒绿色的丸药塞到了她手里。
她怔怔的看着它,缓缓抬起头看着我颤抖着说道:“你,你当真不肯把他让给我?”
“这不是让不让的问题。他喜欢的是我,不是你。我有什么办法!”看着她我无所谓的耸耸肩。
“我给他做小,成吗?”一向狂傲的你,居然肯为他说出这番话!
“呵呵,傲文不习惯和别人分享!”闭了闭眼,我睁开眼睛浅笑盈盈的看着她。
“……你当着要做得这么绝?”
她冷静的面庞给突然我一丝不好的预感,我的心不由猛地一跳。
“嗯哼!我当真就是要这样。为了一个心里根本没有你的人,你这样闹,啧啧!”稳了稳心神我站在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不耐烦的说道。
“……”
“啊!”掩嘴低呼,我呆愣地看着眼睛不眨将药丸一口吞掉的她。
“你……你为什么……”我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她。
“我……我说过……他……我……不能……没有他”
“……”
“娜莎,他心里没有你!”悲哀的看着她,我艰涩的说道。值得吗,为了一个爱着别人的人?!
“没有他……我活不下去……我……活不下去”尽管双眼无神,但是那张脸上的偏执与疯狂却是丝毫不减。
无语,世上果然有这种疯子!
“娜莎!既然你选择死,那他就留给我照顾吧。”嘿嘿的笑着,我恶魔一般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你自己选择结束生命,退出争斗,那他就由我来接收吧!嘿嘿!”
满意的看到某人恍然大悟,一脸悔恨的样子,我心里不由奸笑了一下。
“你……你……”闻言,她气得浑身不停的颤抖,连话都说不清了“我不要死……不要……他……我的……”
“娜莎,你怎么了?”帐帘突然飞起,一个熟悉的人影飞一般闪入,一把抱住躺在地上痉挛不已的少女,一脸的怜惜与心痛。
“你……不要……离开……我……不要”娜莎涣散的眼神在见到来人时似乎一下子有了生气,她泪眼涟涟,瘦小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说不出的让人心疼。
“傲文!”哈利猛地大吼一声,双眼通红的怒视着我,“你给她吃了什么?”
默然的看着头发根根竖起的他,我淡淡地说道:“刚才你不是都听到了吗?既然她想死,那我就帮帮她吧!”
“你……你居然……你……”
看着他那不可置信的表情我眼角不由酸涩起来,压下心里的委屈我面无表情的回望着他。
沉默的看了他良久,我咧嘴笑道:“据她毒发还有五天,你就原她一个梦吧!”
闻言,他不解的看着我,“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你娶了她吧!原了她那个做你新娘的梦!”我呵呵说着,笑得好像春天的阳光。
“你……你……”话音刚落,他脸色顿时一片惨白,他不敢置信地伸出右手颤抖的指着我,眼里满是怨怼。
“三哥,还是赶紧准备吧,不然她就要归天了。”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躺在他怀中一脸呆滞的她,我笑道:“嘿嘿,非常对不住,那药没有解药。”
挑帘不理会已经呆若木鸡的两个人,我径直走进了老康的营帐。
“阿玛,傲文求您件事,成吗?”我力道不大不小揉着老康的肩,谄媚的笑道。
“嗯!”老康眯着眼一脸享受的模样,“说吧!”
“您那个格格就找别人吧!嘿嘿!”凑到他耳边,我讨好的笑着。
“嗯——”老康长舒一口气,睁开眼戏谑的看着我,“丫头,你就真那么待见他?”
“哪里有。”我睁大眼睛喊道:“阿玛误会傲文了。傲文只是把三哥当哥哥。”
“傲文是为了别人。”
“哦?”老康挑挑眉,依旧是那副欠扁的模样。
心里暗暗咬了咬牙,我眼睛睁得更大了,“哈利三哥有个青梅竹马,他们早就暗许终身了。傲文知道阿玛是好意,可是人家两人已经到了非卿不娶,非君不嫁的地步。”说着,我摇了摇老康的胳膊,撒娇道:“阿玛,阿玛就答应傲文吧。阿玛——”强撑着面皮不破功,天,鸡皮疙瘩都一地了。
“呵呵,丫头还是个热心肠啊!”闻言,老康眼神微闪,呵呵笑道。
有门,我刚要谢恩,老康突然仰天叹道:“两年没见你了,怪想的。不知道这回”说着又露出了我熟悉的狐狸笑。
死老头,你敢威胁我。
“阿玛,傲文这回一定会好好孝顺您,做您的好女儿。嘿嘿。”本姑娘说话从不算数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呵呵。”老康拍了拍我的手道:“丫头越来越会说话了。”
“嘿嘿!”我笑着附和着。
哈利和娜莎的婚事在我和老康签订了诸多不平等条约后,终于在四天后举行。时间异常仓促,作为新郎的某人与作为新娘的某人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被人送进了婚姻的殿堂。
喧闹的酒席,他面无表情的一杯杯喝酒,而我笑得阳光灿烂。十四的眼睛不时地在我和他身上瞟来瞟去,一脸的古怪。其他的阿哥们似乎认为我被哈利抛弃了,毫不吝惜的给与我他们同情的目光,我满头黑线的选择无视。
月上中空,我静默的看着那顶红色的帐篷。
“你根本没有下毒,为什么?”看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我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不禁微微一颤。
那身红色刺得我眼睛一痛,我不由自主地拿手挡在了眼前,笑道:“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你不知道吗?”
“你在惩罚我,是吗?”闻言,他倒退一步,双眼紧紧看着我。看着那张苍白的脸我的眼角莫名一酸。
“呵呵,我没有。谁让你招惹了那样一个人,我只有出此下策了。”转过身去,我幽幽道:“那样一份情,你不会忍心去辜负;那样一个人,你不会狠心去拒绝。也许你会说我只把她当妹妹,可是那么多年的感情,你不会忍心去伤害她。她的固执出乎了我的想象,而你的善良与不忍正是她敢于豪赌的动力。她赢了,当你不顾我们的约定从外面冲进来的时候她就赢了。你太心软了。”
“我……我不是……我”听着他支吾的话语,我转过身来道:“三哥,傲文也有错。傲文对不住你,傲文只是将你当作了另一个人。”
话音刚落,他两眼不由瞪大。面皮抽搐着,他哆嗦着望着我颤声道:“你……”
打断他,我开口道:“对不起三哥,我现在终于发现你不是他,你不是。我以为你会像他一样,放手由我来处理,我以为你会像他一样,相信我。可是,你没有。从那时起,我就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你不是他!”
“你心里从来没有过我吗?”倒退一步,他晦涩的说道。
望着他空洞的眼睛,我笑道:“我心里有没有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身后那个人心里满是你。”
站在不远处的娜莎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上前几步深情款款的拉住了他的手。
望着交缠在一起的那双手,我不由笑了:“三哥,她才是你的幸福。”
清风拂过脸庞,我轻快的转身。
“不——”一只手强有力的手突然拉住了我,我不由惊愕的回头望去。
他眼里闪着固执的光,那张脸因为激动变得通红,“你才是,她不是。”
“啪!”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空听起来那么清晰与犀利。
“你记住,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我才是!”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她明明痛苦到极点,却强忍住眼泪的那满是倔强的脸。泪眼模糊中,我赫然发现,她居然是这么可爱。
哈利似乎也是吃惊不已。他捂着被打了一个耳光的脸,呆怔的看着从小在他面前一直是那么温顺、乖巧的娜莎。看着他错愕中带有些委屈的脸,我不禁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被我笑得不知所措的某两人,面面相觑的看着。
娜莎紧紧拉着哈利欲抽出的那只手,毫不理会他的挣扎,固执得一刻也不肯放手。
苦笑一声,我悄悄地转过身去,“三哥,傲文该说的都说了。人应该知足,珍惜眼前人才是正道。”
“等等,死丫头,你给我吃的什么,为什么我全身无力?”哦,差点都忘了,一点迷药而已,凑合当镇定剂用。
“我独门秘药,童叟无欺,货真价实的慢性春药是也。”
得意的看到某人满面含羞,而某人脸色苍白的诡异组合,我仰天大笑道:“药效就在今晚发作。如果没有及时解的话,那世间就会少了一张叫作娜莎的吃饭的嘴。”
“你个死丫头!”闻言,娜莎顿时暴跳如雷,伸掌就要冲我劈来,却被哈利一把拦腰抱起“啊!”
“你现在需要‘解毒’。回去等我。”顿时某只老虎变成了小鸡。看着她绯红的脸,娇羞的模样,我瞪大了眼睛。一物降一物,果然不假。
“嗯!”我笑看着她对哈利一步三回头的温柔深情而对我狠狠瞪视的快速变脸神功,不禁摇了摇头。
“这真的是你要的?”一把捏住我的肩膀,他眼睛死死盯着我问道。
见状,我心中不由一颤。
“是的。好好待她!”闭了闭眼,我睁开眼抬起头真诚的笑道。
“唔……唔……”睁大眼睛看着他近在眼前的脸,看着他扭曲在一起的面庞,看着他柔情似水的眼睛,我僵在了他怀里。
这真是我想要的吗?
第二十四章 冲动
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不,不是!
猛地一激灵,我一把推开他,冷冷道:“三哥,新嫂子还等着您呢?”
一个踉跄他被我推倒在了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我面无表情的脸,他慢慢垂着头,双拳霍地握紧,根根青筋暴起。
压下心里那丝不忍,我不再理会他,径直向前走去……
如果没有她,或许我们会有结果,可是偏偏她是那么的疯狂,偏偏你是那么个心软的性子,偏偏我又是那么个别扭的人,谝偏……
静静的坐在河边的草地上,我摸出了怀中那根簪子。
细细的抚摸着,抬手放到唇边轻吻了一下,我站起身来。
夜风吹起我的长发,我将眼前晃着的那缕头发捋了捋,深吸一口气,我猛地扬起了手……
“扑通”水花微微的溅起,那声音是如此动听与清脆。
“丁香,你说对了。”叹了一口气,我蹲下身子,直直望着银色月光映照下的河水,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站着的她说道:“他不是他,不是!”
“我以为他是他。可是我错了,错了!”哽咽地说着,我的眼睛慢慢湿润起来。
“……”
“他那么心软,早晚有一天会动摇,而我是个懒人……我选择了放手。我卑鄙得把他们绑在了一起。丁香,你说我是不是很坏。”
“……”
“丁香,我告诉过你吗,沈虹也玩过这种寻死觅活的戏码。”回想起当年那幕,我不禁嗤笑出声。
“呵呵,当年我也是像这样毫不留情的给了她一粒药。可是和这次不同,傲威什么他也没说,他只是温柔的看着我。那种信任的眼神,让他毫无保留的走到了我心里。”拿袖子抹了一把泪,我温柔的看着手中的玉佩。
“可是这个人不相信我,他不信任我。我怎么可能让她死,怎么可能!当他冲进来的那刻我悲哀的发现,原来他根本不了解我!”
“丁香,你说过,世上是没有一样的人的。”
“傲威他不在了,真的不在了。”
“丁香,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哭过,从来没有。我一直都在笑。知道他活不过十六岁时,我在笑;他闭上眼睛时,我也在笑;亲手将他埋葬时我仍然在笑!”
“……”
“丁香,我很坚强是不是!”
“……”
轻笑出声,我吻了吻那块刻有我名字的玉佩!
“丁香,你怎么不说话,丁……”转过头去,在看到身后的人时,我顿时宛如一尊石像般僵在了当地。
“傲文。”月光下,他爽朗的脸上多了一些温柔。眨眨眼,是因为月亮吗?
“十……十三哥。”我咧嘴扯出了一个笑脸,抬眼给了旁边面无表情的丁香一记眼刀。她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扭过脸去,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死丫头,你当真爬到我头上了。看着她轻快的背影我恨得牙根痒痒的。
“傲文!”突地被某人揽进怀里,我大脑顿时死机。
“想哭就哭吧!”像风一样温柔的声音,拂过我的耳旁,我鼻头猛地一酸。那个总是拆我台,惹我生气的十三阿哥也有这一面?
“你说的。”低下头,我闷闷的问道。
“我说的。”轻轻一笑,说着他将我揽得更紧了些。
“……”
一把推开他,我将他翻转身,背对着我。
他扭过头疑惑的看着我。
大力将他的头扳了回去,我踮起脚,双手捂住他的耳朵,头紧紧埋在他背上……
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我毫无顾忌的放声大哭。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我只知道我好像把一年的眼泪都流了出来,我只知道他的背好像被水洗过一样。
良久,我抬起眼的看了看他僵直的背,又看了看他满是狼藉的衣服,随即放下了堵在他耳上的双手。
“哭够了!”转过身来他眼神炯炯的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怜惜。
“嗯!”借了一下你的肩膀,你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我纳闷的看着他。
“哭够了,以后就不哭了,答应我!”望着他满是柔情的脸,我顿时浑身不自在起来。
“你转过去,我还没完!”一把扳过他的身子,我重新趴在了他背上。
“嗯——”使出吃奶的力气,我大大的拧了把鼻涕,心安理得的在他身上蹭了蹭。
看着某人扭过头来瞪得要凸下来的眼珠,满意的看了眼他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我心情突地大好。
嘿嘿的笑看着他,“多谢十三哥!”
不理会他青筋突突跳起的脸,我踩着月光转身刚要离开。“呃!”无语的看着面无表情立在不远处的老四,我顿时心虚起来。欺负了十三,他会不会揍我!
“把脸擦擦!”
“啊!”我张大嘴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珠。[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反射性的抠了抠耳朵,不经意间竟看到老四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的红晕,我顿时怔在了那里。
雍正也有这一面。暗自伸了伸舌头,我嘿嘿笑道:“谢谢四哥!”
“本来长的就不怎么样,现在更不能看了!”正为发现了冰山温柔的一面而暗自庆幸的我,却被他突然不冷不热的声音噎在了那里。
轰!顿时我血撞顶梁,全身的骨头都嘎嘣嘎嘣响了起来。
长吸一口气,我攥紧拳头皮笑肉不笑道:“四哥真会说话啊!”
“嗯——”闻言,他摸了摸下巴,貌似沉思的想了会,道:“妹妹夸奖了!”
“扑哧!”冰山话音儿刚落,十三便掩起嘴,挑衅的笑看着我。
“呵呵,哥哥谦虚了。”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咬着牙,恨恨得看着冰山!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悠悠道:“妹妹两年了,怎么一点没变!”
轰!我全身的血液顿时沸腾起来,头发根根直竖着,随即身体好像不受控制般,闪电似的伸出了拳头……
“四哥,小心!”一声惊呼伴着我拳头的呼呼声在空阔的草原传出老远……
满意的看了看他的熊猫眼,我呲着牙得意的哈了一口气笑道:“妹妹的个头是没长,但是拳头劲可是长了!四哥觉得呢?”
老四平静的脸没有丝毫的表情,但是全身却突然散发着冷冽的气势,眼里酝酿着风暴。
见状,我很没出息的哆嗦了一下,冲动是恶魔,我死了!
“四……四哥,您没事吧?”十三愣愣的看着老四,一脸关切的表情。
二对一,我开始向后退……
“傲文,快给四哥道歉!”十三扭过脸责怪的瞪了我一眼。
老四顶着一只熊猫眼依旧面无表情!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低下头,慢慢的走到他们跟前。
抬起头,踮起脚,我伸出了手……
十三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揪着老四面皮的两只手,那张嘴张得好像木鱼一样。
“四哥,我有没有说过你那张冷脸冻死人不偿命的!”嘿嘿的看着他。
不出所料,老四平静的眼睛开始两眼冒火的怒视着我。
狡黠的眨了眨眼,我一脸天真的说道:“四哥生气的样子真帅!”
轰,两只煮虾诞生!
就是这时候,眼光一闪,我倏地点了出去,“啪啪!”
狡猾的看了眼被我偷袭,一动不能动,双眼通红,眼珠瞪得恨不得掉到地上滚一滚的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前前后后围着他们转了几圈,我啧啧笑道:“呵呵,不好意思,得罪了两位,只有出此下策,因为妹妹我可是非常珍惜自己这条小命的!嘿嘿!”
“四哥,小妹奉劝你,以后要多笑笑!不然——”拉长音笑道:“要是长了皱纹,那可就不帅了!”
“十三哥,今天被你看了妹妹这么狼狈的一面,妹妹感到很抱歉!呵呵,不过,傲文得罪了四哥,嘿嘿!不好意思,你这只池鱼就任命吧!”
转过身,我深吸一口气,甩开膀子,一路狂奔进大帐!
冲动是恶魔,今天算是吃了熊心吞了豹胆了。老四发彪的样子可不是盖的,不跑才是傻子!
“丁香,快收拾东西,逃!”
怔怔的看着化好妆的丁香,我瞪大了眼睛。
“傲文,走吧!”呆呆的戴上她给我的面具,我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丁香,你真是太了解我了!”
踏着月光,我抱着丁香骑着马狂奔在草原……
做了坏事,不逃,那才真是傻子!
第二十五章 再回皇宫
夺路狂奔,我的心情激动而又兴奋。
这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虽然心慌的要命,但是却是该死的刺激!
东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我不由长长舒了一口气!
猛地收住缰绳,我“咚”的一声跳下马,转过身,抬手从马背上将丁香抱了下来。
捡了路边一块阴凉地,我将马拴在一根歪脖树上。丁香靠在旁边一棵树上,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悠闲得扇起风来。
从马上取下水袋,我一把拔掉塞子,靠在树干上狂饮起来。
“丁香,真刺激!”摸着扑通扑通直跳的心脏,我拿袖子抹了抹嘴,笑道。
“嗯!”依旧是那个不冷不淡的声音。无语的看了她一眼,我摇了摇头。果然是个毫无激情的人,无趣的很。
“要是看到后面的东西,或许你会觉得更刺激的。”她突然戏谑的笑看着我,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水袋道。
疑惑得看了她一眼,我不由自主地转过了头……
“嘶!”倒抽一口凉气,我瞪大眼睛看着后面的皇撵,如遭雷击般一动不动!
“丫头真是心急啊!”李德全恭敬的垂首立在旁边,老康戏谑的笑声从帘后传了出来。
我的易容术是他教的,丁香的是我教的。徒孙遇到祖师了!
任命的跪下,我慌道:“阿玛,恕罪!”死了,这老头果然是只老狐狸。
“起吧!”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对着我长长的叹了口气。
“和朕回宫吧!”头顶上视线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我低眉顺眼的答道。
一把扶住他,只见他眼睛望着前方,幽幽道:“裕亲王……不行了!”
看了一眼面露哀色的他,我垂下了头,将他扶得紧紧的!
我骑着马,抱着丁香,垂着头!人要是走背字的时候,果然是喝凉水都要塞牙缝的,做坏事的那晚偏偏老康收到他哥哥病重的消息,心急火燎的往回赶,更巧的是遇到了做贼心虚正在逃窜中的俺,总之对了那句话——无巧不成书!
“哼!”老四的每天一哼,我始终低头以对。雍正的冷脸冻死人不偿命,俺还不想成为被人民缅怀的人。
“傲文啊!我说你什么好?”十三阿哥胤祥骑着马从后面赶了上来,嘲讽的看着被老康“绑到”身边的我,有些恶毒的冷笑道。我无视地转过了头!他,我算是彻底得罪了,心里哀叹了一把!
“哒哒哒哒!”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我好奇地扭过脸去,却禁不住吓出一身冷汗。身后那人眼冒火星,青筋直跳,恨不能生吞了我,
打了个冷颤,我“嗖”的转过身,低下了头。
十四阿哥满头大汗的扬鞭越过我,突然猛地调转马头,挡在了我身前。
“你居然敢跑!死丫头!”他狠狠地咬着牙道。
沉默是金,我将脑袋往丁香背上埋了埋,很没种的将头低得更低了。
当真以为我不敢逃吗,要是没有丁香,我能这么窝囊!暗暗咬了咬牙,我依旧垂着头,选择当乌龟!只是手上的鞭子不着痕迹的暗地里加大了力道,身下的马立刻欢快的越过了他。
“四哥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传入耳中,闻言,我闪电般将头埋到了胸前。死老九,怪不得雍正会欺负你,你这张臭嘴实在是欠扁!
“哦,没什么!多谢九弟挂心。不小心被狗撞的!”嘶,闻言,我咬了咬牙,攥紧了拳头。冰山,你这厮,有种!
“妹妹,你怎么不说话?”太子,你不是正被老康冷冻着吗,怎么到我这就生龙活虎起来,居然还挑衅我。
“回太子哥哥,小妹我有些累!”抬起头嘿嘿的笑了一下。
“哦!为兄还以为妹妹是做了什么……呵呵!妹妹这么乖巧聪明的人是不会做没有分寸的事,是吧!”心头突地一跳,我头垂的更低了。
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轻笑着越过我的他,我心里不由百味陈杂。我的确出格了,默默的看了眼怀里一直假寐装石头的丁香,我知道自己还有放不下的人。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自己的性子是该要改改了!
转头偷瞄了眼一直沉默着满是心事的老八,却正碰触到他疲惫而又忧伤的眼神。
一向让我如沐春风的男人居然有这么深沉忧郁的一面,我忍不住盯着看了起来。
他好像感到了我“炽热”的视线,猛地一转眼,我被他逮了个正着。他一愣,好像没想到是我。我索性大方得看过去,用眼神示意:“有事吗?”
见状,他眼神一闪,嘴角突地勾了起来。
嘴巴一抽,我扭过了脸。他对我一直是冷冷淡淡,说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他的笑容就像秋天的太阳,是那么的灿烂耀眼,可是又是那么的高不可及!裕亲王对他是怎样的存在?只是一个可以在皇帝面前为他说话的人,还是?
叹了口气,我再次低下了头。
眼角余光不巧瞟到十四正紧紧盯着我,那双眼睛炽热得好像要将我烧为灰烬。见状,我猛地哆嗦了一下,随即突然头疼起来,怎么偏偏惹上他了!
我正苦着脸,愁眉不展之际,丁香突然打了个哈欠。
悠悠转醒的睡美人,轻轻抬起一双纤纤玉手,头也不回却准确无误的插向我的眉心,轻轻揉捏起来。
我内心突然一片暖意。偶还有亲人啊!我不禁眼泪汪汪起来。
“唉!”一声悠悠的叹息传入了我的耳中,“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惹麻烦啊?”
轰!
“啪!”一把打掉额上那双狼手,恨恨瞪了眼她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幸灾乐祸的嘴脸,我再次为自己廉价的感动而羞愧万分。
“小心点,那可不是普通人家!”低柔的关切声神奇的驱散了我心中的那丝不快。我猛地一怔,旋即将头紧紧埋在她背上,咧着嘴角嘿嘿的傻笑了起来……
听着耳边传来一声无奈的幽叹,我笑得更开心了……
康熙四十二年六月,我再次回到了皇宫。
我依然住在漱芳斋,冰儿前年嫁给了老十,我的丫头只剩下雪儿。
德妃那些妃子们对我的去而复返高兴多过惊讶,毕竟我和她们也没有什么冲突,我又不是和她们抢丈夫的人。没有去塞外的那些阿哥们,对我的归来,貌似都很高兴,我自恋的选择相信自己原来还是很有人缘的。
对于冰儿嫁给老十这件事,我心里好像扎了一根刺。老十是不错,可是他有太多的老婆。只要一想到她置身于老十的庞大后宫,我就有一种想揍人的冲动。
“雪儿,把你姐姐请过来。”憋了几天,我终于忍不下去了。不问清楚,我这颗心是怎么也放不到肚子里的。
雪儿变得乖顺了很多,她看了我一眼,低着头退了出去。
“文儿,你在多事!”丁香冷淡的看了我一眼,幽幽道。
“嗯!知道。要是你,我就不只是多、事这么简单了。”推开窗子,我抬头看向窗外,缓缓道。
静默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冰儿,我突然有种无措的感觉。两年时间没见,她更漂亮了,少了几分清纯多了些妩媚,有成熟女人的感觉了,是结婚了的缘故吗!
看着她,我张开嘴轻轻问道:“你幸福吗?”
闻言,她轻笑得看了我一眼:“我很好,我知道格格的意思。十爷对我很好。或许格格不赞同,但是格格试想一下我还有更好的选择吗?十爷对我一片真心,我很幸福,也很知足。我知道你和这里所有的女人都不同,不过也请格格明白,我们和格格也是不同的。我说这话或许会伤了格格的心,不过我还是要谢谢格格对我的关心。”她平静的一番话驳得我哑口无言。
我怔怔的看着她。
“妹妹!”老十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他快步奔了进来,看到我旁边坐着的雪儿,微微一愣,旋即开心的笑道:“你也在啊!刚下朝就听十四弟说你在妹妹这儿呢,我原还不信,不曾想你还真在。”说着熟稔的拉起了她的手。
默默地看着他们交缠在一起的双手,我缓缓低下了头。
眨了眨眼,我抬起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脸道:“十哥真是心疼十嫂啊!就这么会功夫就想了。”挑挑眉,我调侃道:“是不是怕傲文欺负了她,这才巴巴的赶过来啊?”
“妹妹这是哪的话。!”老十有些脸红的看着我,自始至终雪儿都淡淡的微笑着。
长舒一口气,我笑道:“本想留十嫂吃饭的,既然哥哥来了,那我就不留了,免得哥哥背地里骂我。”狡黠的眨眨眼,我打趣道:“妹妹可是很识趣的人噢!”
“妹妹就会拿我逗趣!”闻言,老十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看着他们相携而去,我知道她找到自己的归宿了。
“丁香,我是不是很任性!”我有些委屈的抬头看向她。
丁香温柔地看着我,嘴角一勾,突然冷冷道:“不错,你的确很任性!”说着转过身,悠闲的走出了房门。
轰,无地自容!
“雪儿,我多事了吗?”转过头来,我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回格格的话,雪儿认为您”她小心的看了我一眼,突然咬咬牙道:“您或许是吃太多了!”
轰,我不由瞪大眼睛看着她,她无辜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关上了门。
愣愣的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我委屈的撅起了嘴,胸口突然一阵气闷。
我居然认为雪儿柔顺,我居然会问那个巫婆一样的丁香这种问题,我真是吃饱了没事找抽型!
气呼呼的倒在藤椅上,我闭上了眼睛。
朦胧中,好像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那熟悉的脚步声令我心头更加气闷。我赌气地闭紧了眼睛。
额头上突然一暖,“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她轻柔的在我耳边说道。
微微一愣,我的心中突然豁然开朗。委屈得将脑袋在她身上蹭了蹭,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十六章 麻烦大了
康熙四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裕亲王福全逝世。
老康已经好久没有对我露出那种让我恨到牙根疼的狐狸笑,我乖巧的没有在这样的日子里惹他生气。只是依旧喜欢去御膳房。
去御膳房里捣捣乱是我不想割舍的娱乐节目。我很喜欢趴在屋梁上,欣赏那个胖胖的大厨咬牙切齿的大喊“是谁偷了我的丸子?”时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眉毛拧成麻花,脸涨成茄子的模样,他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被班主任指着鼻子骂“明天把你家长叫来”的那个荒唐的青春时代。
月上梢头,天空无云。
独自来到胤禩的贝勒府,我纵身翻过了墙。
我悄悄走到了他的书房前,轻轻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响惊醒了沉思中的某人。
他愣愣的看着门口的我。
看到坐在窗前的他,我不禁呆住了。那还是那个一向温柔潇洒的八贝勒吗?在我的印象里他一直是一尘不染,俊逸飞扬,但是现在的他却是胡子拉楂,憔悴不堪。
眨眨眼,我摇了摇手里用油纸包好的鸡腿道:“嘿嘿,我请你喝酒。”
“你怎么进来的?”他平静无澜的眸子突然紧紧盯着我问道。
“走进来的。”
“为什么没人通报?”平静地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眨眨眼上前几步,“因为他们没看见我。”
“八哥,陪我去喝酒。”一把拉起他的胳膊,我有些无赖的喊道。
“不要!”眨眨眼,这是那个被人称道的贤王应该说的话吗?
“八哥,绅士是不应该拒绝女性的邀请的!”我一脸语重心长的模样。
“我不是绅士!”他平静如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八哥!”闻言,我瞪大眼睛,“你怎么能这么贬低自己。作为八贝勒,你一定要有风度,知道吗,风度!有风度的男人是不会这么没有礼貌的拒绝一个女孩子的。”说着,我“痛心疾首”的看着他。
“你是女孩子吗?”紧抿的嘴唇突然轻轻的张开,我瞪大眼睛看着那一张一合的两片唇瓣,全身的血液顿时沸腾了起来。
“八哥,你刚刚说什么了?”握紧拳,我咧嘴笑问道。
“你是女孩子吗?”斜眼看了我一眼,他缓缓开口道。
闻言,我不由双眼凸出,额上青筋直跳。果然有这种不怕死的。
“咚!”一拳打过去,只听“咣当”一声脆响,我不由“啊哟”惨叫了起来。
眼泪汪汪的看着泛着血丝轻轻肿起的手,我愤愤地瞪了眼碎了一地的花瓶,一把转过身怒吼道:“你干嘛不说一声就突然闪人?”
不料罪魁祸首丝毫没有愧疚感,只见他嘴角一勾,无辜的一笑,缓缓道:“你又没说。”
我满头黑线的看着貌似有些委屈的某人,心中大喊“走眼了”,这种人就是扔到沙漠里也能活得好好的。
长舒一口气,我揉了揉震得发麻的右手,“我走了!”
“你不是说让我陪你喝酒吗?”刚走到门口,一个声音突然撵着脚后跟追来。
闻言,我脚下不由一顿,道:“已经不用了!”您老人家生龙活虎,哪里用得着喝酒抒发郁闷啊!
“你陪我喝!”身后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上来拉住了我的衣袖。
眼珠一转,我笑着转过身来,“好。”
月色佼佼,晚风吹过,蟋蟀在墙角悠闲得唱着歌。
“八哥,光喝酒多没劲吧,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我眨眨眼,一脸期待的模样。
某人低头沉思了一下,仰脖一口喝掉手里的那杯酒,“好!”
“我们来玩我问你答,就是我提问你回答。”我睁大眼睛,一脸天真地说道。
见状,对面的某人呵呵一笑,爽快的答道:“好!”
眨眨眼,我眼睛亮亮地说道:“答错了,要输银子给我,一道题一百两!相反要是答对了我输你一百两。”
某人脑袋埋在手臂里,大半个上身都趴在院中的石桌上,云淡风轻地看了我一眼:“好!”
“第一题,一位高僧与屠夫同时去世,为什么屠夫比高僧先升天?”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轰,我瞪大眼睛看着对面一脸泰然的某人,撇撇嘴不甘愿的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票。某人笑眯眯的接过来,塞到了怀里。
不甘心的看了眼一脸满足的某人,我有些不爽了。
“你用左手还是右手写字?”
对面的某人拿起酒壶,斟了一杯酒,不紧不慢的放到嘴边,悠悠道:“我用手写字!”
嘶!这厮脑瓜够灵光啊,反应居然这么快!
恨恨的将银票甩到他怀里,我一把抓起一根鸡腿,狠狠嘶了一块,大嚼起来。
赢了银子的某人笑得一脸的灿烂,看着他那张志得意满的脸我顿时气息不顺起来。
“牛的舌头和尾巴在什么时候遇到一起?”哼哼,想当初这道题我可是想破了脑袋都没解,最后被秦混蛋狠狠弹了一个嘣,不信你能猜到。
得意的看着某人眉头紧皱的模样,我心中大大舒了口气。
“去饭庄吃饭的时候!”
轰!我噌的站起身来,愣愣的看着他。
某人依旧那幅一切尽在掌握的淡定模样。
“八哥,你也是穿过来的?是吗?”我突然弯下身,一把抓起他的手,满脸激动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喊道。
看了看我的手,某人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红晕,他抬起头疑惑得看着我。
见状,我顿时好像被浇了一盆冷水。讪讪的松开他的手,我干笑道:“认错人了,嘿嘿!”
“妹妹居然也有这么失态的时候,难得啊!”嗯,怎么听起来冷冰冰的。
“嘿嘿。”用傻笑蒙混过关才是上策。
“哼!”
无语。
“妹妹问完了吗?”沉默了一会,某人突然露出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这让我猛然想起自己今天已经输了好多银子给他。顿时我一阵肉疼!
“没有!”忍下喉头涌上来的我怀疑是血的东西,我咬牙道。
“什么东西最容易满足?”
某人一怔,呆呆的望向了手里的酒杯。
我垂头丧气的趴在桌上,准备掏银子。今天算是栽了,尽管不愿意承认,可是我知道他是个极聪明的人,这些小儿科的东西应该难不住他。
良久,他突然抬起头,有些苦涩的说道:“我不知道。”
我一愣,旋即嘿嘿的得意起来。看着他,我一本正经的说道:“是袜子!”
话音刚落,他眼睛突然瞪得老大,突然猛地站起身来,愣愣地看了我几秒随即仰天大笑起来。
满头黑线的看着笑得“花枝招展”的某人,我的脸顿时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他知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很想让人犯罪!男人干嘛长那么好,皮肤白嫩得我都羡慕,长长的睫毛真想把拔下来安在我眼上。整个一个男狐狸精,不甘心的看着某人,我的脸更红了,我的问题就这么搞笑,让他能忘了他最尊重的大伯去世的悲痛。哼!没良心的家伙!
“大伯是我最喜欢的长辈!”良久,他收起了笑容,突然一脸认真地看着我说道。
眨眨眼,我低下头撕了一块鸡肉,放到嘴里大声嚼起来。
“这么多长辈里只有他会称赞我!”
眨眨眼,我嚼的更大声了。
“鸡就这么好吃?”
我张着嘴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某人理所当然的抓起我的手,他毫不客气地咬了口我手里吃剩下的肉。嘴角一抽,我突然有种想逃的冲动。
“嗯!味道是不错!”某人舔了舔嘴唇,貌似享受的回味了一下,转过脸冲我很温柔的笑了笑。
我低下头看了眼手上的鸡腿,突然觉得有些烫手。
倏地,我将它扔到了盘子里。
“噌”,我猛地站起身来,伸出手道:“你刚才输了,给我钱!”
“呵呵!”闻言,某人笑得好像雨后的晴空般。
他突然一把拉过我的手,我猛地一惊,刚想抽出,他却好像知道一般,像钳子般死死夹住我的手腕。男女体力的差别真实的摆在面前,我放弃了做无用功。他拿出帕子将我满是油渍的手轻柔的仔仔细细擦了个遍。我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他的服务。
赢了我那么多钱,你出点力也是应该的!我暗道。
“你的银子都给你。”我正胡思乱想着,手腕突然一轻,手掌里多了一些东西。
见状,我顿时眉开眼笑。
“八哥,多谢了。”本想推辞一番,不过一想到老八的狐狸脑袋,我放弃了和他演戏的打算。
“咦!这个就不用了。给太多了!”眨眨眼,我发现手上不止有我输掉的那些银票,还多了一块玉佩!
“收好了!”某人温柔的看着我,那双黑亮的眸子炯炯的。
我顿时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起来。
“八哥,傲文不是贪得无厌的人,这些银票就够了。”将玉佩放到了石桌上,我认真地笑道。
见状,某人“灿烂”的笑了起来,一阵凉风突地吹过,我不由打了个颤!
“收好了,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嗖”没等他说完,我立马伸出手去,一把抓起刚被我放下的玉佩。
只那一眼,只那一眼,就让我知道我要是不拿起它,那我就要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低下头,看了眼手上的玉佩。晶莹剔透,雕工精细,不错不错。翻过来,我不由震在了当地,那个“禩”字,刺得我眼睛阵阵发疼,手里烫得好像要起泡!
“我不要!”嘴角瞅了瞅,我一把将那害人的玩意儿塞到他怀里。
“我送出去的东西是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他一把把我拽到身边,将玉佩挂到我的脖子上,说话的当,已经将我玉佩塞到了我的衣领里。
罢了,这玉估计挺值钱的,卖了就是!
“听着,这玉你要是敢卖,那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不要逼我发火!”他突然凑到我耳边,宣誓般的说道。
闻言,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麻烦大了!
他看着我一脸苦相,轻声笑道:“我这个人很贪心。既然你主动走进了我的生活,那我怎么能辜负你的好意!”
轰!我欲哭无泪的看着自我感觉良好的某人,不由得想到了出门前丁香那高深莫测的表情。
老八用他的狐狸笑对我笑了笑道:“文儿!以后就叫你文儿吧!”
我嘴角顿时开始狂抽。
这下麻烦真大了!
第二十七章 报复
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院子里,我细细的分析起自己目前的状况。十四是个小霸王,越挫越勇,不能力敌,只能用拖延战术。老八,一时头脑发热,装傻才是正道,等到逃出了皇宫,将那块玉佩卖了就是!十三和老四算是彻底的得罪了,以后能避就避,万一不幸遇上,那装没事人才是上上之策,万万不可像上次那样冲动!
叹了一口气,我扭过头去,却见丁香正一眨不眨的看着我,一脸戏谑的模样。我委屈的看着她,哀怨道:“为什么你每次都知道我会惹麻烦?”
她抿了一口茶,慢慢抬起头来,“你太好懂了!而偏偏不自量力的去招惹那些人!”说着,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啧啧”道:“活该!”
“咚地”一声跳到她跟前,我拉着她的衣袖,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丁香,以后我都听你的,这次你帮我搞定,成吗?”我使劲眨巴着我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使劲眨巴着。
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成为斗鸡眼时,伴着一声幽叹,她缓缓道:“你不会的。当事情摆在面前时,你谁的话都听不进去。非要撞了墙,你才会回头的。不,即使撞了墙,你或许还会接着往上冲!”
闻言,我顿时宛如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的耷拉下脑袋。
“呵呵,其实看你发傻的样子也蛮有趣的!”丝毫没有理会我的苦恼,她嫌我不够郁闷的接着说道。
我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这个地方实在是让我害怕,他们都是能要人脑袋的人,也是不能忍受你的拒绝的人,我不想整天把头别在裤袋上,也不想违心的去接受谁,更不想弄假成真把自己搭上。赶紧想办法脱身才是上策。我倒是有出宫的牌子,但是丁香没有。算准了我不会抛下她,老康对我出宫很放心。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硬要我把丁香带进来,当然也是在调查了她的身世之后。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人,装深沉的模样还挺像那么回事!”丁香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夸张地喊道。
呼,我长吸一口气,气呼呼的转过了头。
某女嫌气不死我的接着说道:“好好想吧,想破了脑袋你那个脑子也想不出好办法!”
猛地站起身来,我咚地一脚踹开门,抬脚进屋,转过身来,将那个制造噪音的家伙挡在了我的势力范围外。
一屁股做在软椅上,我背靠着垫子,哭笑不得。当初那个被人欺负的丁香,那个闷葫芦一样的姑娘,现在居然能指着鼻子嘲笑我,该说我是有本事呢,还是该说我窝囊呢!c
细细想想她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或许我真该检讨一下自己,抑或是想个法子,把那些家伙“嫁”出去,只要他们有了老婆烦着,就不会来招惹我了。老八的郭洛罗福晋我看他是不会拒绝的。娶了她就有了强大的外戚支持,这对于他才说可是一个大大的好处啊!十四的大老婆那边还需要加把劲,实在不行几贴春药把他们送入洞房,生米煮成熟饭,老康再一赐婚,那我就平安大吉了!虽然没有什么背景,可是老康应该不会让我给别人做小老婆的,嗯!看来事情其实很简单嘛!端看我怎么操作而已。
想通了这许多事情,我心情豁然开朗,开始思考怎样实施,才能不受连累。要是十四知道我想给他下春药,估计得拿刀宰了我,我得让他抓不到把柄。
我还没来得及实施自己的下药以及配对计划,一场突如其来的噩耗,打乱了我的部署,令我措手不及。
从十四那里听到九公主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时,我顿时如遭雷击。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历史怎么会改变,她本来就是康熙四十一年去世的,本来就是,可是为什么我依然会心痛。
坐在红颜阁里,我满脸笑容的注视着台上的美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我不由暗叹一声。这就是让舜安颜抛下嘉月头牌。不错的确有资本,玲珑的身段,倾国的容颜,那一笑一颦都给人以美感。的确比嘉月多了几分颜色,如果嘉月是冰,那她就是火。舜安颜这样的男人喜欢她这样的我也是可以想到的。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这样对嘉月。我想嘉月并没有爱上那男人吧!但是她那样高傲的女子怎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在她怀有身孕期间另寻新欢。
缓缓站起身来,我走到琴前,轻轻拨动起琴弦: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得无处藏……”
师傅的变声药果然厉害,我的声音清亮中略带粗哑,这首《爱不释手》男音竟别有一番风味。我深情的凝望着她,想象着这就是我那相伴一生之人。看着她娇美的脸上闪过的一丝红晕,我不由笑得更深了……
一曲完毕,她娇羞的看着我,我含情脉脉的凝望着她。老鸨咳了几声,我讪讪的收回目光,没有理会周围人的叫好声,转身径直向外走去。即将踏出门口时,我突地身形一顿,恋恋不舍的扭过头,深情的回头看她一眼。顿时某位美人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嘴角一勾,我慢慢转过了身。
走在夜晚的街道上,我内心久久难平,我这样欺骗她的感情是对是错。
摸了摸脸,我暗自好笑,这张脸真可以说是男人中的祸水,女人眼里的撒旦。我特制的面具,聚集了我见过的所有美男的优秀部分,当然不少还借鉴了老康几个儿子的眼睛和鼻子。特制的高跟鞋完美的弥补了我身高的劣势。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一掷千金、富甲一方。我成功的塑造了一位痴情佳公子的形象。做到这份上了,我已经不能放弃了。舜安彦,你到底将嘉月摆在何处,不管怎么样,我曾发过誓,如果你对不起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现在该是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十几天来,红珠都只见我一个人。
抬头看看天空挂着的那轮明月,我吃笑出声。舜安颜应该快沉不住气了,我期待看到他的那一刻,我要让他“名扬京城”!
轻手轻脚地走进漱芳斋,关上院门,抬头一看,咦,屋里怎么好象有人,这个时候雪儿他们不是应该睡了吗?
疑惑地推门而入,在看到屋内的景象时,我不由得一阵吃惊。好家伙,今天还真是热闹啊!
“诸位哥哥今天怎么来得这么全啊!这么晚了找傲文有什么事吗?”看着一脸严肃的众位阿哥我好像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老九阴着脸冷冷看着我。
老兄快别这样,你现在这张冷脸快赶上旁边老四那张了。
“傲文不知道哥哥在说什么,哥哥能不能说明白一点。”我眨着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你!”老九啊,你知道你这样子有多么的祸水吗,一张祸水脸再加上那生气发怒的表情更加吸引人,更想引人犯罪。唉,我怎么想到那边去了。
“你知道九弟在说什么!别装糊涂。”老八你不用这样严肃,还是温柔的样子适合你。快别皱眉了,会长皱纹的。
“八哥,我真不知道九哥的意思。你要是知道,告诉我好吗?”愉悦地看着老八额上的青筋,我突然很有成就感!
“文儿……你”十四啊,您老人家不用叫得这么亲,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
我打了个冷战,“十四哥,您别这么叫我,我冷!您还是叫我傲文我听着舒服。”看着他那张绿了的脸我心里真叫痛快啊!
“文妹妹,你一个女孩子家这么晚才回来,你这不是让大家担心吗?”老十啊,你可真是老实。
“哦,这是傲文的错,傲文出去贪玩,回来晚了让各位哥哥担心了。傲文以后会注意的。”我一脸诚恳地看着他们说道。
“你都去哪玩了?”冰山出马了。唉,审犯人呢!
“嗯,傲文去逛了北京的街道。”我说的可是实话,我是走着回来的,自然算是逛了北京的街道了。
“哼,那你今天见了什么人没有?”冰山你为什么不直截了当的问我呢,还要这么拐弯抹角。
算了,那我也就婉转的回答你吧,这叫礼尚往来。“嗯,我想想啊,傲文今天见了很多人啊!有卖糖葫芦的,蒸包子的,捏面人的。”我说的也是实话,我今天既吃了糖葫芦也吃了包子,当然还买了一个面人,不过被我送给了一个孩子。
“哦?你记得还真清楚啊!”冷气大了点,应该是冰山的缘故吧!
“好说,好说,多谢四哥夸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我哈哈的笑望着他!
“你,哼哼!那我再问你,知不知道笑天公子啊!”
闻言,我顿时哈哈一笑,“四哥,如果你一早就这么问我,那我也不会说那么多废话啊!”这话一出口,再次成功的看到他们的脸色又是一变!
“傲文,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指的是哪件事?”十三,你终于开口了,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看戏呢。但是你也不要皱眉了,虽然你还年轻,不过还是要注意保养。
“是啊!我就是笑天公子,各位哥哥对这个回答满意吗?”我依然是那张笑脸。
“你知道你去的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自己在怒道。
无畏的看了他一眼,我耸耸肩,“我当然知道。我这个人一向不计较这么多的。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在做我该干的事!”
“什么是你该干的事?堂堂大清格格女扮男装去逛妓院,这是你该干的事!”老四突然站起身来,冷着脸质问道。
“我在干你们这些做兄弟的该干却没干的事,我在给我的姐姐出气,我在替她报复!这个回答你们满意吗?”心中压的火突然“噌”的点着了,我毫不示弱的冲他吼道。
“嘉月是你们的亲姐姐、亲妹妹,她丈夫冷落她,你们做兄弟的可以不站出来说话,我不能。我就是多管闲事,我就要理!她是我姐姐,我不能不管!”我双眼通红的怒视着他们。当嘉月被人欺负的时候,他们这兄弟在做什么,拥有天底下最大的权利,居然连自己的姐妹都护不了,哼!
“你知道你这样做被人知道了,你的名节会怎样?”老四微微一愣,随即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着我说。
“哈哈哈哈!四哥,这你就不必担心了,傲文从不在乎这些的!”我含笑看着他。
“你不在乎,难道你未来的丈夫不在乎吗?”老四他在不在乎关你什么事,你就别操心了。
“四哥,你认为傲文我会要一个如此迂腐的丈夫吗!他要是真这么想,傲文会要他吗?”我懒懒地说着,眼皮开始打架。
“你,你总是这般任性。”一个无奈的叹息声,我低下头,没有理会。
“我好困,不送!”无暇看他们的表情,我自顾自的趴在桌子,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第二天我从自己的床上醒来。
依然是那个地方,依然是那把琴,不同的是多了一个人,舜安颜。我挑衅似的看看他。
缓缓走到红珠面前,我带着最温柔却也是我最虚假的笑容对着面带红晕的她说道:“红珠小姐,我能请你喝杯酒吗?”说着递过了酒杯。她含笑接过。
眼角余光看到舜安颜恶狠狠射来的目光,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并不动声色。看着红珠喝下我的酒,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红珠小姐,我想你这些天也看出我对你的心思了,我想替你赎身,我,嗯,我还没成亲,我想”我红着脸无措的看着她!天,虽然脸皮厚,可俺一女的向另一女的示爱,这还真是,汗!
“红珠是我的!”舜安颜老兄你终于出场了,本姑娘等的就是你,今天我要让你栽到家!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兄台何必这么说呢?”我一脸绅士笑容。
“她是我的,你想都别想。”酷,要不是你对不起嘉月,我还真挺喜欢你的。
“红珠小姐,你选吧!”心里狠狠鄙视自己这副虚伪的嘴脸,不过表面上我可是一脸真诚的模样。
“红珠何德何能,能得到公子的垂青,我”红珠美人满面绯红地说着。
“小姐不必妄自菲薄,人的境遇总会有好有坏,我只不过比小姐命好生在富贵人家,但小姐天人一般,却沦落风尘,这只是老天开的小小玩笑,笑天不会介意。笑天是真心对小姐,此情天地可鉴!”汗,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红珠缓缓走到我面前,盈盈一拜,“红珠愿意随公子走!”说完向我身上轻轻一靠,我满面含笑地看着她冲我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我邪魅的一笑,在她唇上轻轻一吻,随之意料中的看到舜安颜劈掌向我扑来。我将红珠往旁边一推,躲过他这拳!
“兄台,你我就此一决胜负如何?在下要是胜了,你就不要再纠缠红珠!”我笑着对他说道。
“好,一言为定!”他倒也痛快。
“各位,今天就请各位做个见证,在下要是胜了舜安颜,就替红珠姑娘赎身,他不得再纠缠我们;要是在下输了,在下从此不再来红颜阁!”我冲着周围看热闹的人拱拳说道。
这小子功夫不弱,不过比我差了点。噼里啪啦,十几个回合过去,我摸清了他的路数。嬉笑着看着被我甩出一丈远,一脸怨恨的怒视着我的他,我拱拱手,笑道“承让承让!”看着他一脸不甘心的模样,我心情越发愉悦!
付了银子,拿了卖身契,要出门时正巧碰到那家伙,我拦住准备要走的他,“舜安颜,我忘了告诉你,呵呵,我是个女的。”我一把扯下帽子,成功地看到在场所有人下巴脱落的样子。
舜安颜恼羞成怒道;“既然你是女的,为什么要和我抢红珠?”
“不为什么,我喜欢她!就把她赎了!不过,你是不是该反省一下自己呢,居然输给了一个女孩子,还真是!”我惋惜的摇了摇头。不顾他的咆哮,径自带着红珠走了出去。
第二天,北京城里就传遍了,额附佟氏舜安颜在红颜阁输给了一个女子,被人抢了心上人。佟氏舜安颜成了北京城男女老少茶余饭后的谈资。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笑得差点没滚到地上。
丁香看着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可言的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别太出格了!”
“呵呵!”我揉着笑到发疼得肚子说道:“还没完呢,我的大礼他收到了,可是还有一些小甜点我会陆续奉上。”
“别惹祸。”她幽幽叹了口气,拿过了我的药箱。
笑看了她一眼,我拿出了几个瓶子。
十天的泻药让舜安彦老兄免费做了场瘦身运动。看着他瘦了一圈的身子,我心情大好。
将整瓶子的痒痒粉偷偷撒遍他所有的衣服、被子,我趴在房顶上,揭了片瓦片,借着月光开心的欣赏着他“手舞足蹈”的优美造型,心里真比吃了蜜还甜。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我会不自觉地跑到他们家,学学猫叫,盖条白被单装装鬼玩。
一个月后,看着舜安彦同志老了十岁的模样,我决定从那天起开始好好睡觉,结束我“夜猫子”的生涯!
嘉月,就算我再怎么整他,你也看不到,是吗?
躺在庭院的藤椅上,我第一次失眠了。
第二十八章 烫人的玉佩
“这几天玩得好吗?”
我偷偷抬起眼睛瞟了这个大贱人一眼,没生气,但是干吗一张晚娘脸。
“还好。”我嘿嘿笑道。
“哦!”他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一番,缓缓走到我面前。我不自觉地身体向后一退……嗯,无路可退,后面是墙。
他一只手支在我头顶上,一只手慢慢抚上我的面颊。带着老茧的手,刺得我皮肤有些疼。我无措的看着他,他的手顺着我的脸,慢慢滑向我的脖颈……见状,我不由颤抖起来。
“可以给我解释解释吗?”看着他从我脖子里掏出的玉佩,我心更慌了。
“我帮了他的忙,他送给我做谢礼。”抬眼看到某人额上的青筋,我赶忙补充道:“我打算没饭吃的时候卖钱花!”
“扑哧!”看着脖子上那双手慢慢离开我的身体,我大大舒了口气。他难道想掐死我?
“你可真会气人啊!”他挑挑眉,有些嘲讽的看着我,不过如果不是他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的话,我或许真会认为这个人在生气。
“嘿嘿!”抹着脑门上的汗,我干笑两声,“好说,好说!”
“接着。”头顶上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我反射性的接过空中飞着的那个东西。
看着这个和脖子里一模一样的玉佩,唯一有分别的就是这个背面是“祯”字,我欲哭无泪。
“我不要。”没胆抬头看他,我选择看地面。
“留着吧,等你什么时候没饭吃,拿它换银子。”他扭过我的脑袋,戏谑的看着我,眼里是深得化不开的情意。
我的心突地一慌,挣脱开他,喊道:“你说的。”
“呵呵,我说的。”说着他伸手欲揽住我,见状我急速的闪到一旁。
盯着他那双满是寒霜的眼睛,我委屈得喊道:“你说过给我时间的,你说过不强迫我的。”
闻言,他愣愣的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懊恼,慌忙安慰我道:“我不逼你,我是被那块玉佩气疯了。你别生气啊!”
听着他话里的慌乱,我不禁一呆。他对我是真的吧?!
在呆愣中,他突然一把将我揽到了怀里。不想做无谓的挣扎,我满肚子气的僵在那里。身体没动,但是我的大脑却开始飞速的运转。这小子实在难搞,偏偏他现在又那么厉害,我的招数根本用不上,不止耍不了他,还经常被他逼得缴械投降。真该想个办法把他“嫁”出去了。
想着,我抬头偷偷的瞄了他一眼,只见他一脸甜蜜的模样,我不禁满头黑线。
他到底看上我哪里了,我改还不成吗!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在我们身上,他的脸越发英挺与俊逸。望着他那双深情的眼我不由得心里一颤。
“吱呀!”门突然打开,我瞪大眼睛看着同样目瞪口呆的望着我的八阿哥胤禩,不同的是我的眼里有的只是无措,而他却蕴含着风暴。
腰间的手突然紧了紧,胤祯朗声笑道:“八哥怎么来了?呵呵!”
“哦,额附这几天日子过得很不太平,我来看看文儿的气消了没有?”
胤禩淡淡的笑道,眼睛却紧紧盯着我腰间的那只手。
闻言,腰间的手更紧了,我不禁皱了皱眉。
偷偷瞟了身旁的那人一眼,只见他额上青筋直跳,眼里竟闪过一丝戾气。见状,我不由自主结结实实地打了个抖,这小子太吓人了,我不想跟着他倒霉。
想到这,我转向老八,笑道:“八哥不必担心,妹妹我的气早就消了。”
一边说着,我一边不着痕迹的推了十四一把。趁他没站稳的当,我坐到了椅子上。
“哦,那我就放心了。”老八淡笑着看了我一眼,慢慢坐到了我的身旁。
“那块玉佩收好了。”八狐狸刚坐定,十四那个大贱人突然笑眯眯的坐到了我右手边上,一边说着,一边从我手里拿起了那块玉佩。知道他打算的我,慌得站起身来,只是我好像低估了他的本事。还没等我站稳,他已经霍地站了起来,长臂一伸,一把抓过我的手,禁锢在胸前,不理会我的反抗,自顾自的将那个害人的东西戴到了我脖子里。
“哦,文儿的本事不小吗?”还没等我开口,一个有些森寒的声音就钻进了我的耳朵。我干笑着看向一旁的老八,只见他嘴角一勾,有些嘲讽的看着我。见状,我嘴角不由抽搐起来,干嘛给我一个“你这拈花惹草的女人”的鄙视眼神,没看到我是被强迫的吗!
“呵呵,你的脖子要结实点才成啊,不然小心会断。”我正郁闷着,十四突然在我耳边悄声说道。
闻言我疑惑的看向他。
“两块玉佩有点沉了!”
臭小子话音儿刚落,两双利剑般的眼神便不约而同地盯向了我。
见状,我不由面皮抽动,头皮发麻。谁我得罪的起,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平等,我有说不的权利吗!
我的犹豫使得身旁的两人眼里的风暴愈来愈浓了。
看着满是寒霜的两张脸,我咬了咬牙,立起身来,一把扯过脖子上的两块玉佩,往桌子上一甩,喊道:“我哪个也不要,咋的吧!”
喊完后我就后悔了,这下把他们惹毛了。丁香这个死丫头,十四一来,她就拎起茶壶出去了,这杯茶我看她是非等着我小命不保了,才会回来吧。
低着头装化石。打死我也不敢看他们的脸,这要是在宫外,我哪能这么窝囊,哪能让他们这么嚣张!
“两个都不要,是吗?”淡淡的声音,应该是老八。
“嗯!”我快速抬起头来,回答完毕,立马垂首。
“你就这么看不上我?”依旧是那么霸道,只是现在好像多了点颓废。
我抬起头,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胤祯,我对你没有朋友之外的感情。”汗,除了对你的暴力保持无奈外,我倒是不介意和你交朋友。
“朋友,哈!”他脸色发白,倒退一步,冷冷盯着我道:“做梦,你休想用这种借口摆脱我。”
说着他那块玉佩又塞到了我手里。还没等我反应,另一块也已经挂在了我脖子上。头疼的揉了揉脑门,我皱着眉不经意间向外一瞄,只见一个人影刚巧晃进了院子里。
眼珠一转,我顿时眉开眼笑的跳出了房门,一把揽过他,灿烂的笑道:“九哥,我请你吃饭!”
说着,我一把拉住他就向外冲。。
他戏谑的看了眼身后,又看了看我,突然了悟的大笑一声,“走吧!”
身后两道炙热的眼神令我浑身不自在,打了个抖,我加快了脚步。
我正郁闷着,老九突然凑到我耳边,笑道:“就这么利用我,啊!”
我扭脸,回头看看,已经走出了院子,那两人也被我隔绝在视力范围之外。见状,我不由长舒一口气,随即看着他恰腰喊道:“哪有,今天不是请你吃饭吗!你走人就行了,哪那么多废话!”
看着我,他轻笑一声,随即摇了摇手里的折扇。
我有出宫的牌子,而他是个阿哥,于是乎我们很容易的走出了红墙青瓦的紫禁城。
在一座装修很考究的饭庄前,他停了下来。抬头看着牌匾,我不禁一愣,居然是那间我曾经和傲威来过的太白居。
“九爷,您来了!”一进门,老九同志立刻收敛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摆了张死人脸。小二满面堆笑的迎了出来,眼里藏着掩不住的惶恐。
“嗯!”他冷淡的哼了一声,径直向楼上走去。
“九爷,您来怎么不说一声?”一个看似是掌柜的肥肥的家伙,涎着笑脸,挑帘进来。看到他我不禁想到了师傅那条小胖。
只见老九挑挑眉,冷哼一声,“怎么,爷来,还得跟你汇报。”
“哪能,哪能!”闻言,对面的小胖额上沁出豆大的汗珠。
“好饿!”我伸了伸腰,轻喊了一声。
老九扭过脸来,柔声道:“你饿了吗?”
我不由自主地想去掏耳朵,对面小胖也是瞪大了眼珠,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马上准备。就照着我平日里来的那些。记得不准放花椒!”他扭过脸去,冷淡的说道。轰,他们家的人果然搞不懂。不过还真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啰嗦的一面,话说回来我们的口味还挺像,我就不喜欢吃花椒。
酒足饭饱之后,我靠在椅背上,美美的伸了个懒腰。
他端起茶杯,拿着茶盖拨了拨水面上的叶子,轻吹一口气,抿了口茶。看着他举手投足流露出的贵族清贵高华之气,我不禁咋舌。
“今天你可是拿我当枪使了,说吧,怎么谢我!”他一脸慵懒的模样,嘴角一勾奸诈的看着我。
我嘻嘻笑道:“这顿饭我请了!”
“呵呵,我怎么可能让女人请我!”嗯,那就是说你请了。我点了点头,那我倒是挺乐意的,这得多少钱啊,真要让我出,那该多心疼啊!
“不过,既然你说了,我也不能搏了你的面子不是?”看着对面笑的一脸无辜的男人,我牙根顿时磨得生疼。耍我好玩吗!
“呵呵,九哥,哪里的话,九哥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是应当感谢的!呵呵!”你这家伙,暗自摸了摸兜,我顿时傻眼了——没带钱!
眼珠一转,我站起身来,笑道:“九哥,妹妹有点事,您稍等片刻。”
“怎么?”他挑挑眉,“你要到当铺去?”
嘶,倒抽一口凉气,这只桃花妖,他会读心吗?
“当别的行,别打脖子里的那两件东西的主意。更别想我会给你背黑锅。我还不想被八哥和老十四记恨!”
轰,无地自容!
“嘿嘿,九哥英明。傲文今天没带钱,您先垫上行吗?”我慢慢走到他面前,干笑道。
“行倒是行!”他摸着下巴,狡黠的看着我。
“您有什么吩咐直说!”想借机敲诈吗!惹急了我,跳窗子跑路,我还怕你不成。不过被人追得满街跑,好像不太好玩。
“把你怀里那东西放我这,这顿饭就免了你!”他懒懒的看着我。
闻言,我脸突地一白,强笑道:“九哥说笑了,那东西不值什么钱,您开玩笑了!”
“怎么,舍不得了!”闻言,他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紧紧盯住了我。
“嗯,舍不得!”不想多说什么,我握紧了那块玉佩。这是他留给我唯一的纪念,我怎么会舍得!
“你还真是诚实啊!”他用扇子挑起我的下巴,冰冷的看着我。
我无畏的抬起头,静静的注视着他。
他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狼狈,快得几乎让人抓不住。放下扇子,他冷淡地对我说:“既然舍不得,就留着吧!”
闻言,我长长舒了口气。
“这顿饭我请了!”呼,我的心放到了肚子里。不用跳窗子了,太好了!
“接着!”再次犯了反射性错误。
瞪大眼睛看着手里那个烫人的东西,我嘴角顿时狂抽!
“既然已经两个了,那再加一个也不错嘛!”他幸灾乐祸的在我耳边低语。
“你不要害我!”我眼泪汪汪的抬起头看着笑得狐狸一般的某人。
“呵呵,你说八哥和十四弟要是看到这东西,会怎么样?”某人眼里闪过一丝恶趣味。
“你不要害我!”我苦着脸喊道。
“我怎么会害你呢!我插一杠子,岂不是更有趣!”某人不理会我径直走出了房门。
“你不要害我!”现在我终于理解祥林嫂了。
“呵呵,文儿,谁让你今天拿我当枪使,就付点利息吧!”
轰,什么叫刚出虎穴,又进狼窝!我呆立在街头,静静地看着手上的那个东西。
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那两个,我一古脑统统塞到荷包里!
既然你们要闹,那我奉陪。谁笑到最后,哼哼!还不一定呢!
第二十九章 香香公主?
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我一人在街上晃了起来。
说大话容易,真要办起事来,难啊!
望着那两个人硬塞到我手里的那两件东西,再看了眼某人恶作剧般扔到我怀里的玩意,我又叹了口气!
得想个办法了!我暗道。
傍晚时分,我回到了淑芳斋。
一脚跨进去,我大门一插,疾走几步,咚的一脚踹开侧院的房门。果然不出所料,某四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果然在“垒长城。”
死瞪着他们,我咬牙切齿的吼道:“你们四个,好啊!啊!就这么对待我,谁也没人来帮我!啊!”
除丁香之外的三个集体低头装石头,某女伸了个懒腰,划拉了一下桌上的碎银子,对输得似乎很惨的某三个笑道"奇"书"网-Q'i's'u'u'.'C'o'm":“今天赚翻了!明天继续!”
“丁香,你就这么对我!”见状,我顿时血撞顶梁,我居然认识了这么个白眼狼。
“哎!文儿,你别这么大火气。”她缓步走到我跟前,装模作样的在我胸前摸了两把,“当心气坏了身子!”
“哼!”不想看她这副虚伪的模样,我转身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其实,我们能做什么?你自己的事本来就应该自己解决!”她紧跟上来,皱眉看着我。
“哼!”我当然知道,可是起码给点安慰,不成吗!
“再说,虽然你有时候傻点,但是运气一向不错,根本不用担心。”前话收回,这丫头完全是在看戏。
“他们是你惹不起的人,好自为之吧!”这就完了,我睁大眼睛看着她转身回去的身影,她居然该死的那么潇洒。
一点都不担心我吗,对我就那么没有顾虑,我就这么让她骑到头上?“呜呜!”哀嚎两声,我苦下了脸!的
实在不行,把她“毒死”,扔到宫外,让刘峰把她弄回江南,我再找机会跑路!是个主意,还得再琢磨琢磨啊!
时间在流逝,生活在继续。
十四不再像以前那么霸道了,虽然他瞪眼的样子还是让我发怵,不过,比起以前倒是收敛了许多。
老八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温柔了,他简直就是老天派来考察我的意志力的。总用那种容易让我发晕的眼神看我,他分明是在勾引我,还好我意志坚定,不然很有可能就被这个男狐狸精给迷住了。这家伙长了一对勾魂眼,不但不知道自律,还经常不自觉的放电,搞得暗恋他的女人一堆,当然也包括他未来的老婆郭洛罗氏!我发誓我不是喜欢他,因为我对他并没有那种心跳的感觉。但是他一对我笑,我就有些晕,所以我必须保持高度的警惕,要不很有可能会发呆。呜呜,难道我是色女?严重鄙视了自己一把。
老九整个是唯恐天下不乱,我对他敬而远之。
重阳家宴,我坐在老康身旁,无聊的瞅着下面的表演。古代的舞蹈跳得就是含蓄,真怀念现代的劲舞。周杰伦,好想念你啊!唉!
看着那些阿哥们那副津津有味的样子,我深感我们之间的代沟之深。百无聊赖之际我惟有把精神放到美食上,这是我永远不会感到无聊的事。在我心里,人生有两大乐事,美食与好眠!呵呵,当时和死党说时还被她狠狠的嘲笑了一番,说本以为我会说什么读书,结果居然是这个。其实我一直觉得生理需求非常重要,所以我从来不会亏待自己!
我边品着美食,边想着心事!不经意间抬头突然看到一个艳装宫女端着一壶酒向老康缓缓走来,哦,原来是地方进贡的佳酿。不过,好像有点不对劲?!
眨眨眼,我嘴角不由一勾。一把夺过老康手里的酒杯,我嘻嘻笑道:“阿玛,这酒傲文喜欢,就先让我喝一杯吧!”说完我仰脖一饮而进!果然,如我所料。
老康笑眯眯的看着我,我冲他笑笑,随即转过头将精神放在了那个宫女身上。
刚才,看我喝下那杯酒时,她的脸色就变了,虽然很快,但我还是看到了。不简单啊!居然搞到这种药。要不是我从小试药对味道特别敏感的话,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老康喝的酒里居然会被下毒。即使是所谓的无色无味的毒药也逃不掉我的眼睛。想杀老康的这个人还真是厉害啊,居然找到这种药——绝尘!医圣爸爸曾经和我说过这种毒,集十几种毒虫和毒草制成,光配方就有几百种,只有下毒者才知道它的成分,别人要想解,光是查出来,中毒者恐怕早就已经归西了。
老康好好感谢感谢我吧,把你家那几个儿子赶紧“嫁”出去,让我太平太平!
我打趣地看着一脸镇定的年轻宫女,柳叶丸眉,樱桃小嘴,眼角眉梢带着掩不住的英气,看来是个会功夫的。她有意无意的瞟了我一眼,捏紧了衣角。
长吸一口气,“哇!”喉头一甜,一股炙热的液体从我口出喷出,滴到胸前染红了衣服。我装模作样的摸着胸口咳嗽了两声。
见状,老康顿时脸色一变,周围的人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怔住了。不小心瞟到不远处某人惨白的脸,我的心不由突地一乱。
故作虚弱得躺在身边的丁香怀里,我眼角余光看到那个宫女眯着眼睛从怀里掏出了匕首。原来只有你一个人啊,害我白担心了。
嘴角一勾,我猛地一把推开老康,冲到她面前抓住了那只握有凶器的手,嘻嘻笑道:“呵呵,美女,美人应该乖乖在家抱老公,怎么出来干这种事啊。”我调侃的看着她。
闻言,她脸色一变,颤抖地喊道:“你,你不是中了绝尘吗?怎么”
美人还没说完,十四的咆哮就响了起来:“什么?你这贱女人!”说着就准备冲过来,我晕!这家伙可真沉不住气,看他老爹,那一脸波澜不惊的样子。
看看四周围上来的侍卫,我笑着对她说道:“是啊,我是中了绝尘,不过,绝尘对我没用,呵呵!明白了吗?”闻言她脸色又是一变,不敢置信地盯着我喊道:“不可能,你刚刚明明吐血了。不可能的,绝尘除了师傅没人解得了!”说着还满怀希望的看着我。
倒,我实在不想让这位小美女失望,但是我又不能硬说我中毒了,难办啊!“咳,美女,其实呢”我凑近她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我百毒不侵!”说完对着她邪邪一笑,她顿时当场石化!
叹了口气,把她交给侍卫,我刚想离开,毕竟这事情要处理而我没兴趣知道她的故事。不过,当看到她向我射来的怨毒的眼神,我的好奇心被激了起来。
“慢着!”我走到那女孩面前,笑着问道:“为什么这么恨我?”
“哼,要不是你,那狗皇帝早就被我杀了!哪里轮得到你这么嚣张!”听到她公然辱骂皇帝的话,那帮阿哥们脸顿时铁青,不过老康倒是面不改色,依旧笑眯眯的。果然是只老狐狸啊,我暗叹一声。
“哦,你这么说也对,我是坏了你的好事。不过他是我的阿玛,我做女儿的保护自己的父亲不是应该的吗?”我皱起眉毛,故作疑惑的看向她。
“哼,女儿,怕不是亲的吧!小人!”她脸上闪过一丝鄙夷,嘲讽的看着我。
我听后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的确,我不是皇上的亲生女儿,不过我的亲生父母没有养过我,生不如养,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我斜眼看着她,“听你刚才的口气,别告诉我你是天地会的!”
“哼,我就是,你要怎么样!”火气不小。
“不怎么样,不过不知道陈近男知道他的手下被抓了会怎么样?”嘻嘻,我就恶搞一下吧,顺便套套到底有没有这个人!
“陈近男?那是谁?”她一脸不解的问道。
“啊,你连你们总舵主都不知道!”我故作惊讶的喊道。别介没有这个人吧!
“总舵主,我们总舵主不是他!”
“啊,那原舵主呢?他应该是你们以前的总舵主!”我不死心的问道。
“我们历代舵主没有这个人!”唉,武侠写的真的是骗人的。
“那就是洪熙官,我刚才说错了。”我记得电视里讲过这个人,不过我好像记得他不是康熙朝的,今天就打问打问吧!
“那是我们副舵主,不是总舵主!”她刚一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惊得捂住了嘴。我听后却是一脸高兴,嗯,原来真有这么个人啊!
对了我记得还有一个人,不过好像是乾隆朝的,嘻嘻,不知道,“嗯,我知道你们总舵主是谁了!”我故作神秘的对她说。
见状,她突然很紧张的看着我。
“哈哈,他叫陈家洛!对吗?”看着她一脸震惊的样子,我知道我猜对了。不过,既然都有陈家洛了,那她是,别是她吧!
“你叫霍青铜!”我突然一脸严肃地对她说。
她听后脸刷的白了,“你,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她好像大白天撞鬼般惊恐的看着我。
Mygod,蒙对了。我居然看到小说中的人物了。
我两眼星星的盯着她,抓着她两只手喊道:“你真的是霍青铜,你和陈家洛怎么样了?你们成亲了没有?”她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我突然一把抱住她,喊道:“我一直都好喜欢你啊!”这话倒是真的,金庸的书我基本上都看过,他塑造的人物,男的我最喜欢令狐冲和杨过,女的最喜欢任盈盈和霍青铜!她现在已经彻底石化了。
“霍青铜,我知道你喜欢陈家洛,不过,嗯,你别怪我多嘴,我觉得他配不上你哎!”闻言,她原本娇羞的脸骤然一变,杏目圆睁怒瞪着我。我不理会她继续自顾自的说道,“那种大男人不要也罢,你这么个女巾帼犯不着吊死在这一个树上!”
“胡说八道。家洛那样的英雄世间少有!”我晕,算了,我这个旁人还是不要多嘴了。“嗯,好好,我不说他了。不过你以后一定要小心一个叫香香公主的人,把陈家洛看紧点,一定要记住!”我好心的提醒她!不想,她听后却她一脸的看着我,“你要我小心你,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啊!”我张大了嘴,这是什么意思啊!
“现在宫里谁不知道你这香公主,也有人叫你香香公主的,你要我小心香香公主,那不就是你吗!”我转向丁香,她向我点了点头。
“不准叫我香香公主!”我怒吼!“那是我最讨厌的女人,不准那么叫我!”我怒发冲冠,因为我喜欢霍青铜,所以就自然得讨厌起了香香公主!
看着她一脸惊恐的模样,估计是被我吹胡子瞪眼的样子给吓坏了。我顺顺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嗯哼,那你就不必担心你的姻缘了!你的陈家洛是安全的!”
她听后冲我微微一笑,我不禁一呆,美人就是美人!
“呵呵,我是不担心家洛,不过你是不是该担心一下你自己呢!”说着她突然反手将我擒住,我大惊,刚想反抗,脖子上突然多了一把匕首,我立马立正,乖乖当“肉票”!
她用刀在我可怜的脖子里比划了比划,冲着老康他们喊道:“别过来,否则我就和她同归于尽!”
“你放了她,朕就放了你!”老康平静的说道。老狐狸,我是为了你才深陷险境,你要是敢不管我,我就拔光你的胡子。
“哼哼,废话少说,别跟来,不然我可不怕有她陪着一起死!”她挟持着我,慢慢向宫门走去。后面黑压压跟着一堆人,十四他们看她的眼神好像要吞了她一样,我不由得打了个抖。他要是知道我骗他,会不会吞了我啊!心里有点小小的抱歉,自己这么骗他们真是卑鄙,不过我也是有苦衷的!
出了宫门,她狡猾的看了我一眼,突地将我凌空抛起。见状,我不由倒抽一口气,死丫头,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她跳上一匹马撇下我就跑。一群侍卫吆喝着追了上去。我想她应该逃得掉的,不过现在该是解决我的问题的时候了。我刚才在抱她的时候轻轻地说了句有机会挟持我逃走。我知道她和老康是对立的,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小说里的她,不想看到她死!
在空中体验飞翔的我,突地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我抬头看去,却是十三,他温柔的看着我,我顿时心虚的耷拉下脑袋。
怀抱收紧了些,“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你怎么了,干吗说这么肉麻的话,咱们现在不是对头吗!
“不劳十三哥了!”一个霸道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闻言,我不禁满头黑线!
看着身旁十四那张黑脸,再抬头看了眼一脸寒霜的十三,我顿时头疼起来。一把从十三怀里跳了下来,我头也不回地喊道:“我有事,要见皇上,你们自便!”说完,不等他们开口,撒丫子开跑。
十四啊,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讲理,摆那张脸给谁看啊!头痛啊!
我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原则到老康面前把我的小把戏说了,与其等他想明白了来问我,还不如我老实交待,争取宽大处理。我告诉他我是百毒不侵,所以才没有中毒。又告诉他我以前听过天地会的一些事情,很喜欢霍青铜,所以我今天放了她!
老康听后半晌没说话,我担心的看向他,“丫头,为什么不让别人叫你香香公主啊?”他突然笑眯眯的问我。
我现在真的对老康的脑袋构造异常好奇,他怎么总是不按牌理出牌啊!
“嗯,这个,嗯,因为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像一个专抢别人的男人的女人的名字,我不想要!”我支支吾吾刚说完,老康突然将喝到嘴里的茶喷了一身,“咳咳,丫头,你,咳咳……你的想法可真是古怪!哈哈哈哈!”我看着大笑不止的他真是万分后悔,我干吗实话实说!
从那天之后,原本只是在暗地里叫的香香公主便在整个皇宫叫开了。
我心里那个恨啊!老康算你狠!
第三十章 权宜之计
我坐在老康旁边,看着底下坐的那群那哥们,皱了皱眉。
今天,我正陪老康下棋时,李德全突然带着那班阿哥们来了。我听着他们讨论黄淮治水的事,无聊得昏昏欲睡。这件事我倒是知道,历史上有记载。老康可是为治水操碎了心啊,不过,就是在现代,我们国家还老是防汛呢,何况古代。
嗡嗡的声音,好似安眠曲,我昏昏沉沉的趴到了桌子上……
迷迷糊糊的耳边不停的有吵闹的声音,身体突然一阵摇晃。我皱着眉爬起来,一脸不爽的看着扰我清梦的人。
哦,是老康啊!
“阿玛,有事吗?”我揉揉眼问道。
“丫头对黄淮水患有什么看法?”
“没有。傲文才疏学浅,不懂这些。”我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你们爱咋办咋办!
困死我了!昨晚想了一晚上,也没琢磨出脱身的好办法,今天又一大早被叫了起来,我的睡眠谁来赔!我的眼皮打着架,脑袋开始前后晃。
“丫头,你再好好想想。若是答得好,朕便放你去睡觉。”
我一听这话立马精神了,“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不屑的撇撇嘴,你对我说过的戏言还少吗!
“那傲文就实话实说了。傲文也不是很懂,只是黄淮之害由来已久,治不胜治,为害久远深刻,根治甚难。黄河之床泥沙升高,上游之水汹涌而下,极易漫堤造成两岸水患;再是倒灌入淮、入洪、入运,这是千古未治的病根。与河患争斗,不能有一日的松懈。”我背着以前看书时看到的话,说完我抬起头,看着老康他好像在思索什么,我接着说道:“黄河之患,患在泥沙;泥沙之祸,根在粗沙。减少黄河泥沙,特别是粗泥沙,是实现黄河长治久安的治本之策。粗泥沙集中来源于丘陵沟壑区,该区植被破坏,土壤贫瘠,水土流失严重。要解决这个问题,不能靠一朝一夕之功,而要靠几代人甚至几十代人长期的努力!我们可以建造向都江堰一样的水利工程来阻止洪水的肆意侵袭,同时也要不忘疏导河道。还有就是在黄河中上游广栽树木,树木有强大的吸水能力,它可以将它附近的土囔牢牢固定,这样就防止了大雨来临时造成泥沙随雨水积入河道。傲文知道的就这么多,至于怎么做,阿玛心中自有思量。”
我看了看眯着眼望着我的老康,一脸委屈的喊道:“阿玛,我可以睡了吗?”
老康眼睛一闪,笑道:“丫头,朕真没想到你知道得这么多!”
你要是生活在现代,比我知道得更多,我不是专攻水利的,只是知道皮毛中的皮毛。想着,我又瘫在了桌子上。
好吵啊!怎么就不让人舒服呢!好像有吵架的声音,谁啊?我睁开朦胧的睡眼,却看到一脸阴沉的老康和跪在地上的老八、老九,再看看周围那群阿哥们,老十和十四一脸的担心,其他人没什么表情,四阿哥却在看着我。
“阿玛,儿子现在还不想娶妻?”老八微皱着眉头说道。
“你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胤誐现在都有好几个孩子了。”老康沉着脸抿了口茶。
“儿臣尚未为皇阿玛办几件好差事,还是等儿子办好了差事再说吧!”老九附和道。
“哈哈,难为你们了,不过朕觉得为皇家延续血脉也是很重要的事情啊!不用多说了!”老康笑望着他们!
我沉默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心里暗自盘算了一下。
嗯,这事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们娶了老婆,那我就解放了。
想到这,我不动声色的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假寐起来。
“丫头,你看怎么样呢?”老康,你诚心不让我好过是吗!我一女的,在你们这封建社会有说话的份吗,你分明是看戏,是吗!
身子动了动,我依旧假寐。
“丫头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了!”轰,你居然敢扯上我。
“阿玛,傲文觉得自己年纪还小,考虑这些太早了!”死老头,敢包办婚姻,我非拔光你的胡子不可。
“噢!”老康捻了捻胡子笑道:“那咱们就说说胤禩和胤禟的事吧。”
奸诈,居然用这招。“嗯,”我眨眨眼,一脸赞同的看着老康道:“阿玛所言甚是,一切阿玛作主就是了!他们做儿子的听您的就对了。”
话音刚落,我就感到周围的气氛陡然一变。没胆量看他们的脸色,我眼睛不眨的盯着老康。
“嗯,丫头果然是个知心的好孩子啊!”老康笑眯眯的看着我,我呵呵的附和着。暗自抹了把汗,要是让他知道我身上还带着某两人的玉佩,那我会不会死的很惨啊!“明尚家的闺女和胤禩倒是般配啊!”老康摸了摸胡子,食指轻叩着桌子沉吟道。
“阿玛的眼光怎么会错。”我很虚伪的递了一杯茶,笑嘻嘻的看着他。
“嗯!”老康眼睛快速的闪了闪,笑得越发开心。
“栋鄂家的女儿朕在宜妃那儿也见过几回,是个乖巧的孩子。”
“阿玛,傲文也觉得铭心姐姐和九哥很般配。”我很狗腿的附和着。这事要是成了,我就一气解决了两个,解放指日可待。
“看来,还是丫头最懂朕的心啊!”老康扫了眼周围那些儿子们,转眼看向我,异常慈爱的说道。
你要是知道我为啥这么做,估计得砍了我。
偷偷扫了眼地上跪着的两人,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老八温柔的笑看着我,眼里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他冰冷的盯着我,我有些害怕这样的眼神。老九阴沉的脸已经赶上沥青了,铁青着,眼里满是嘲讽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转过眼去,我低下了头。我的确很自私,可是自己的命得靠自己来救,要是真让他们闹下去,万一让老康知道了,那我的小命就不保了,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只有牺牲你们了。
可是我好象,不,应该是大大的得罪了他们。罢了,得罪两个也是得罪,干脆一起解决算了。
想到这,我抬起头,一脸天真的看着老康道:“阿玛,傲文觉得好事多多益善,干脆把十三哥和十四哥的婚事也办了吧!他们也不小了。”
“傲文!”我话音刚落,十四就冲到我面前,他两眼充血的瞪着我,吼的我头昏昏的。
“阿玛,您看呢!”我管你,反正也得罪了,索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让你家老爹把你们都包办了,看你们还能蹦达不!不过这小子吓人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我暗自拍了拍胸口,压了压惊。
“丫头,还是个热心人啊!”
“呵呵,傲文做妹妹的自然应该关心哥哥们。”我干笑两声。
“嗯,也是时候了。丫头有什么人选吗?”
啊,干嘛问我,这不是你自己说了算吗!
低下头思量了一番,我沉吟着道:“德妃娘娘宫里的月华姐姐和依莲姐姐模样家世都不错,傲文觉得她们和十三哥、十四哥挺般配的。”虽然不知道十三安的什么心,不过丁香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让我挺难受的,趁这个机会给他找个老婆,丁香应该就放心了吧。至于十四,这小子还是早点摆脱的好,不然要是哪天老康心血来潮,真把我嫁给了他,那我可亏大了。
我正想着,老康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他愉悦的笑看着我,“丫头,你还真是有心啊!”
“嘿嘿,阿玛过奖了。”我能不上心吗,关系我那金贵的小命和自由的问题上,我自然是百分百的注意了。
“嗯……”老康轻叩着桌子,扫了眼对面那两位。
我装作不经意的偷瞄了过去,却不由得汗毛倒竖。十三已经从阳光少年化身为万年冰山,和老四在一起久了,我看八成老四的功力他学了没有十成也有九成。而十四俨然一条喷火龙,他两眼冒火的盯着我,好像要把我吃掉。我打了个哆嗦,好可怕啊!
暗自替自己打了把气,我很没种的端起了桌上的茶杯,以便遮掩那些杀人般的眼光。
“既然妹妹这么关心别人的事,那妹妹自己的事是不是也有着落了。”老四突然淡淡的看着我,不紧不慢的说道。
嘶,干嘛这么害我。
“嗯,傲文年纪还小,等几年再考虑也不迟。”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扭头一脸天真的对着老康说。
“嗯,是不小了。”老康,你当真要为难我。
“阿玛,傲文还想在您身边多进孝心呢!”我暗自拧了把大腿,红着眼圈,乖巧的说道。
“难得丫头一片孝心啊!”大狐狸笑看了我一眼,有些欣慰地说。
“嗯~”老康突然看着我,沉吟半响,笑眯眯道:“朕倒是有个主意。朕看你就做朕的儿媳妇吧,既能在朕身边尽孝心,朕还能经常看到你。”
“阿玛不要说笑了,万万不可!”闻言,我一脸哭出来的表情,转了半天,居然绕到自己身上。
“妹妹做女儿的听皇阿玛的就是了,相信皇阿玛一定会为妹妹找到好的归宿。”冰山,你居然敢用我刚才的话来呛我。我张了张嘴,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嗯~”老康扫了眼下面坐着的儿子们,突然转向了我,见状我头皮顿时一麻,“朕看”“我不要!”心里一慌,我噌得跳起来喊道。
“阿玛,你说过我自己的事自己作主,你怎么能食言!”我委屈的看着他。
“朕的儿子就这么让你看不上眼!”干嘛突然变脸,还一脸不爽的瞪我。
心里哆嗦了一下,我喊道:“他们不是哥哥,就是弟弟,我别扭!”
“呵呵,你们相处时候也不短了,朕的儿子你就挑一个吧。”老康笑眯眯的看着我,眼里却闪过一丝兴味。
“阿玛,傲文喜欢自由自在,喜欢游山玩水,而且也不喜欢规矩束缚,更不喜欢和人分享某个男人,你说我这样的人合适做您的媳妇吗!”我细细的为他分析利弊道。
“嗯~”他食指叩了两下桌面,突然转过脸来,笑道:“人的性子可以改嘛!看你怎样从个野丫头变成个贤妻良母也很有趣不是吗!”
闻言,我嘴角不由抽搐起来:“阿玛,你非要逼我,是吧!”
“这哪是逼你呢,朕的媳妇可是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当的。”那你就找那些想当的来,干嘛逼我。
“我随便挑?”我挑眉问道。
“嗯!”
嘶,你果然是在看戏,皇宫生活太单调是不?你主意都打到我这里了。唉,做你儿子真倒霉,居然被你这么玩。想到他们以后被他贬来贬去,玩弄于股掌之间,我不由又哀叹起来。
“阿玛,我要十八阿哥。”
“咳咳!”正在喝茶的老康被我这句话惊得呛了个满脸通红。“你,咳咳,你说是谁?咳咳”他指着我一脸不敢置信地问道。我挺胸答道:“是十八阿哥!”
“哈哈哈哈!丫头啊!你可真会开玩笑。十八阿哥今年才两岁。哈哈哈哈!这是朕这辈子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哈哈!”我看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老康无语了!
“阿玛,我说的是真的,不是玩笑!”我非常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他眯着眼看着我。
“没什么。正因为十八阿哥小,所以傲文才选他的!傲文可以从小培养,把他培养成傲文喜欢的男人!傲文这么说阿玛满意了吗?”我笑嘻嘻地说道。心里却把自己鄙视了个透,我这模样怎么看怎么么像<<源氏物语>>里的光源氏啊!汗!
“哈哈哈哈!有趣啊!朕就看看你是怎么把十八阿哥培养成你喜欢的男人的。哈哈哈哈!”
“阿玛,哥哥们的婚事一定要早点办。”先把他们弄走,我就安全了。
“呵呵,嗯,朕自有分寸。”他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掩藏着所有的情绪。
“哈哈哈哈,十八阿哥,哈哈哈哈!”
满头黑线的看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老康,我无奈的撇了撇嘴。
没胆量看那些人的脸,趁他们讨论问题的时候我偷偷溜出了皇宫。
这下可是彻底得罪了,还是先避避风头才是啊!
一个人溜达在京城的街道上,我却无心去玩闹。自己好像的确很过分,可是我不想把自己赔上去,只有牺牲你们了。
叹了一口气,我走进了一家酒楼。
“红珠,让我借住几天。”
“呵呵,稀客啊!”曾经的红颜阁头牌俨然一副老板娘的打扮,她一把拉过我,扭头向里屋喊道:“泰云,二老板来了!”
第三十一章 决定
布帘挑起,一个精干年轻的人走了出来。他看到我微微一愣,随即眼里荡起笑意。
“泰云,好久不见。”招了招手,我笑着和他打招呼道。
“呵呵,您好久没来了。前段儿刘老板还来信问您呢!”他边说着边招呼我入座。
我笑着接过他递过来的茶,说:“忙,呵呵,忙!”
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我笑着递给他:“这是几道菜式的做法,我剽窃别人的,呵呵!”宫里的胖师傅的独家秘方,我在房梁上趴了好几天才搞到。
他笑着接过来,道:“刘老板问您什么时候回去,他过段时间要去成都,问您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我沉吟半晌,“嗯,让他等等,我和他一起去。等我把手头的事解决了,马上回去。”成都啊,似乎风光不错,有点心动了。
“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啊?”看了眼旁边那位美人,我悄声在他耳边问道。
“呵呵,快了,快了!”他脸上闪过红晕,嗫嚅的说道。
“等你什么时候出来了,我们就办!”红珠大大方方的坐到我旁边,嫣然笑道。
“呵呵,那我可得赶紧出来了,不然,嘿嘿!”不怀好意的看了眼有些羞涩的泰云,我戏谑道:“你家那位该急了!”顿时,某男臊得恨不能钻个地缝进去。
“唉呀,他脸皮薄,你要是再说下去,我可不饶!”红珠快步挡到她未来老公面前,杏目圆睁,娇嗔道。
汗,看了眼恰着腰,佯怒的红珠,我识相的闭上了嘴。
泰云是刘峰的手下,刘峰从来没有问过我在做什么,只是知道我现在去了京城,而泰云就是他找来照顾我的人。上次从红颜阁将红珠赎出来后,我就将她放到泰云这里,没想到他们居然有了感情。虽然关于九公主那件事我曾经非常讨厌红珠,可是相处后我发现她为人大方随和,行事泼辣干练,深陷红尘那也是生活所迫。她利用我摆脱了舜安颜,而我也利用她让舜安颜丢了脸。谁也不再欠谁。
自从傲威走后,刘峰就非常照顾我。他和傲威是从小就要好的朋友,傲威曾对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刘峰会像他那样照顾我的。现在想想,我能完全信赖的人,也就是他和丁香了。
在饭庄躲了两天,我寻思着那几个家伙的气也该消了吧,就收拾东西,大大方方的走进了皇宫。
一个人漫步在甬路上,我低头沉思。丁香要怎么把她弄出去,当初去草原简直是大大的失误。不但给别人做了嫁衣,连带自己也被老康逮了回来。我倒不是没想过把丁香化成小太监抑或是把她藏到车底下偷出去。可是每当这时候,十四或是老八,还有时候居然还加上老九,他们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然后一脸嘲讽的盯住做贼心虚的我,而我立马识时务的乖乖打道回府。有时我真觉得他们或许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要不就是派人监视我了,否则哪能那么容易知道我的打算。
我正想着心思,突然身后钻出一个人来,我正欲转身,他却突然捂住了我的口鼻,我大惊,右手暗自从袖中摸出几根银针,双手却突然被他单手紧紧铐在身后。
“你终于回来了。”熟悉的声音中带着不熟悉的语调。他急切将我紧紧贴近他的胸口,我顿时吓得浑身颤抖。
“胤祯,你快放开我。”挣扎着,我慌忙喊道。
他突然将我拦腰抱起,双眼紧紧盯住我,“休想!”
说着,疾走几步,在一间屋前停了下来。他抬脚踹开房门,狠狠将我摔在床上。
我皱着眉摸着被摔得生疼的腰,爬起来。
“嘎!”只见他转过身将房门拴上。
我顿时眼皮直跳,面皮抽搐,这小子阴着脸想干吗!干吗还将门反锁上!
“为什么?”转过身,他森寒的盯着我,眼里满是风暴,“为什么扯上我?”
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我支吾道:“我是为你好,你的福晋本来就是她!”
“哈!”闻言,他冷笑两声,向前逼近了几步道:“为我好,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爱新觉罗.胤祯对你的那颗心。”
“……”没胆看他那张黑脸,我沉默着低下了头。
“为什么不肯接受我,你说?”他走到我跟前,俯下身,直视着我的眼睛。
我望着他充斥着不甘与愤怒的双眼,不禁心慌起来。
伸出手,他霍地捏紧我的下巴,额头上青筋直跳着愤声质问道:“为什么?”
无措的望着他铁青的脸,我将眼神瞄向了墙角。
“既然不要我,当初为什么招惹我!你说!”他慢慢凑近我的脸,低声吼道。
我招惹他了吗?我皱着眉头想到。自始至终我都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看上我了,又是看上我那点了。
“从小到大,我哪里受过那样的罪,你知道吗,当时我恨不能砍了你。”他咬着牙恨恨的看着我,我顿时满头黑线。
“一觉醒来,你居然消失了。你知道那时我有多气恼吗!”说着他双手抚上了我的面颊,眼里承载着我无法回应的感情。我顿时一阵慌乱。
“我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你又出现了,还成了我的妹妹。”说着,他眼神迷蒙,好似沉浸在某种回忆中。
“你最会骗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哪有你这种人,扰乱了一汪清水又拍拍屁股走人。”说着他突然捏紧了我的肩膀,眼睛却望着前方,没有一丝焦距。
我疼得皱起了眉,他好似没有察觉到的喃喃的低语着,“还好,这次你又回来了……这次我绝不会再放开你了,绝对不会!”
望了眼他宛如宣誓般刚毅的面庞,我顿时心乱如麻。这小子果然是最难搞的。
“你弄疼我了!”我苦着脸喊道。
“弄疼你了?”闻言,他回过神来,皱着眉疑惑得看着我。待看到我紧皱的眉头时,他霍地松开手一脸责备的喊道:“弄疼你了,你怎么不说,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黑线!事到如今我算是真正明白了贼喊抓贼这句话的意思。
“文儿,你嫁给我好吗?”他突然低下头,满是柔情的双眸紧紧锁在我身上。
嘎,我瞪大眼睛,嘴角抽搐。
这小子,他在说什么?
“你……你的婚事你皇阿玛有打算,你乖乖听就是了。别再想有的没的。”我义正言辞的大声说道,说完偷偷看了他一眼,倏地低下了脑袋。
“……”
瞄了眼垂着头,看不清任何表情的他,我偷偷的开始向门口移动……
即使不知道他此时的脸,我也可以清楚地感到他此时的愤怒,不逃那才是呆子呢!
“你就这么无情!”正猫着腰拉门闩的我,听到身后那个质问中夹杂着绝望的声音,不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我背对着他,缓缓道:“从来没有情,哪里谈得上‘无情’”。
“哈哈!”他突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中的自嘲与悲哀令我身体一颤,我心莫名的慌乱起来。
“说得好啊!”肩膀一紧,他强扭过我的身子,冷笑道:“没有情,哪里谈得上无情!”
“你果然狠!”他冷冽的盯着我,眼里快速的闪过一丝痛,转瞬即逝。
“做人要看开些,不能总是自己想怎样就怎样。”我眨眨眼,一脸语重心长地对他说:“这地球不是围着你转的,你又不是太阳!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怎么可能?人应该懂得放弃,明白吗?我就相当于你人生中的一道坎,你咬咬牙一狠心也就过了,何苦自扰呢!”抬眼看了眼面无表情的他,我咽了口吐沫接着说道:“所以,我们不……唔……唔……”
我瞪大眼睛望着近在眼前的这张脸,心顿时乱成了一团麻。他的怀抱烫得我心跳如雷,我双拳重重的锤在他的肩膀上,脚狠狠踹向他。他眉头一皱,一手钳紧我的双腕,反手禁锢在我的腰后,另一只手紧紧拖住我的脑勺,身体前倾,将我死死贴近他的胸口,狠狠攫住了我的唇。
他的唇舌紧紧纠缠着我的,不放过我口里任何一寸地方。我满心的气愤,恨不得咬他一块肉,可是又怕他报复反咬我,于是放弃了那个自己也占不到任何便宜的计划。我僵着身子被动的躲避着他的唇,脑袋里不停的思考着逃脱的办法。
突然他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双手隔着衣料他狂乱的抚摸我的背脊,顿时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颤抖着死命挣扎起来。他皱了皱眉,突然将我拦腰抱起,我惊恐的望着他,他却看也不看得大步向前走去。
双手被他禁锢在脑后,挣扎着的双腿被他死死夹住,我悲哀的望着压在身上的这个人,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如果是傲威,他不会这么对我,即使我还没有喜欢上他的时候,即使我冷言冷语拒绝他的时候,即使我坏心的给他介绍其他女人的时候……
他从来没有这样对我,从来没有。可是那样的人却走了,再我将心献出去的时候他走了,他丢下了那个他曾经发誓要一辈子疼爱的我,留下了我一个人……
“文儿……你……你怎么了?”身上的人突然停了下来,我从他眼里看到此时满脸是泪,一脸悲哀的自己。
“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就是这样喜欢我的!你怎么比得上他,怎么比得上!”我喃喃的说道,看着他眼里的欲望不由冷笑起来。
他脸色突地一变,触电般的从我身上翻下来,站在床前,一脸扭曲的喊道:“不要拿我和他比,我不是他!不是。”
我慢慢坐起身来,整了整衣服,笑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他,你怎么可能比得上他。”
不理会他两眼冒火的模样,我娇笑道:“他从来不会像你这样不顾忌我的想法,总是将你想要的强加给我;他不会像你,想要将我囚禁在这没有自由的笼子;他更不会像你这样,强迫我。”
眨眨眼,站起身来,我瞟了他一眼,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道:“你和我不合适。我个性别扭,也只有他那样的人才会受得了。而你,只不过是太多的人围着你转,而我却偏偏不将你当回事,你自尊心作怪而已。”
慢慢走到门前,我轻轻推开门,夜风吹过面庞,我理了理额前的那缕碎发,缓缓道:“你也时候看清自己的心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自己又是真的想要吗!还有,你永远不要忘记一点,你的父亲是皇帝,你拥有了锦衣玉食,拥有了天皇贵胄的身分,那就意味着你必然要失去一些其他的东西。人要看开些,不是吗!”
说着,我慢慢踏出了房门。
偷偷转过头去,只见某人正低着头,喃喃自语不知在嘟囔什么。我暗喜,猛地长吸一口气,甩开膀子,撒丫子就跑。
傲威,你果然是我的福星。要是知道说出你的名字能这么管用,那我还能差点被人吃了。
眼睛突然一涩,我慢慢停下了脚步。静静地靠在路旁的树上,我闭上了眼睛。“要是你在就好了”我喃喃的说着,手不由自主地挡在了眼前……
“文儿,我们离开吧!”身后熟悉的声音令我鼻头一酸,我将眼前的手背轻轻蹭了蹭眼皮,头也不回的说道:“丁香,给我时间,我会想到办法的!”
“你……,我怕你有事?”
“我的运气一向很好,这次依然不会错。你管好自己就好,我不想你有任何的事。”
只要大狐狸点头不就行了,我嘴角一勾,突然豁然开朗。
第三十二章 小十八
“阿玛,傲文要是帮您办成了,您可要记得答应我的事啊!”我谄媚的笑看着端坐在对面的老康。
只见他慢悠悠的端起一杯茶,用盖子拨了拨茶叶,轻吹一口气,抿了口茶道:“呵呵,别太过份,那毕竟是朕的儿子。”
哼,你要是真有那么好心,还会这么逼他们吗?你是在替他们创造登上舞台的机会吗!我眨眨眼,挑起眉毛,一脸天真的说道;“傲文自然知道,只要阿玛记得替傲文作主就是!”
“呵呵,丫头真是这样迫不及待的要离开朕吗?”他挑起眉头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我沉默的摆弄着手里的杯子……
“把你绑到朕的身边,只是想宫里有道风景,不想你和他们一样,一样不喜欢这里。当年他们丢下朕一个人,不顾当初和朕结交时的许诺……朕常想,如果朕不是皇帝,像他们那样生活,或许也别有一番风味。可是……”他长叹一声,“罢了,你好自为之吧!别太过了就是。朕的儿子对你的那点心思,朕清楚的很……丫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没有让朕失望啊!”
闻言,我顿时嘴角抽搐,浑身僵硬,心中无数次感激自己没有看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不然我恐怕不会有命走出皇宫!
“下去吧,朕累了!”他有些疲惫的摆了摆手。
我低着头,慢慢退了出来。
摸了把头上的冷汗,我快步走了出去。自己果然没有犯浑,这些人真是招惹不得啊!
推开淑芳斋的院门,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
“嘿嘿,丁香,我们终于可以走了!”快步走到她跟前,我献宝似的将消息低声告诉了她!
“嗯!你不要闯祸就好。”无趣,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无奈的撇了撇嘴,我不理她径直走进了里屋。翻箱倒柜的鼓捣了半天,我望着手里那两个瓶子,陷入了沉思。
回来后,老八和老九曾经面色不善的找过我,我均以沉默对待。不管是老八森寒的注视,抑或是老九嘲讽的话语,我都无视。他们不像某人那样,对我使用暴力,也就是因此我才敢如此,况且还有老康的允诺。十三一次都没有来质问过我,只是看我的眼神越发冰冷,这让我有点不爽,可是转念一想,这样未尝不是好事!
十四自从那次被我打击了一番之后,一直很老实,只是看我的眼神越发让我毛骨悚然。他好像下了某种决心似的,开始使用怀荣战术。那张死人脸变得多了些柔情,那个火爆的脾气似乎收敛了很多,但是他这样反而让我更加不安。莫名的我觉得自己似乎又做了件蠢事,或许我真应该把他打晕了送入洞房才是。
生活在一天天流逝,我每天鼓捣着那些药草,而丁香一脸戏谑的模样,似乎在等着好戏上演!
终于,当我看到那个白色的粉末时,我知道自己终于成功了。
怔怔的看了半晌,我默默的将它收进了怀里。
他们不要恨我才好!我有些苦涩的想着。不可能的,或许他们会恨我入骨吧!唉,自作孽不可活啊!
暗自叹了口气,我抱起棋盘,走出了淑芳斋。老康今天要找我下棋,或许是他非常陶醉于将我杀得丢盔弃甲的样子吧!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阿玛,傲文来找你下棋!”我刚踏进屋里,就高声喊道。
嗯!怎么他儿子们也在,只是这个眼神有点怪啊!
“文丫头,朕正在说你呢,你就来了,哈哈!”他愉悦的笑道。嗯?有好事吗,这家伙怎么这么高兴!
“啊?阿玛在说傲文什么啊!”我好奇地问道。
“皇阿玛在说傲文妹妹和十八弟的事情!”太子老兄一脸戏谑的看着我。我顿时满头黑线。拜托,他的想象力不要那么丰富好不好!我和那个还吃奶的小娃,这怎么看也该知道是我的拖延之计吧!
嗯?干嘛还用那么暧昧的眼光看我。偷偷瞄了眼旁边的人,我不禁嘴角狂抽!他们不会真认为我老牛吃嫩草吧!我黑线满头!天地良心,我对那个没见过面的小孩可是没有一点非分之想,就算以后也不会啊!
我狠狠瞪了一眼罪魁祸首!这段时间,由于他老兄表现良好,他老爹对他又好了起来,这不他居然又有心情和我开玩笑了。看看坐在旁边的众阿哥,我干笑两声!
“朕刚才跟他们说起你当日的话,众位阿哥们都想看看咱们的傲文格格是怎样培养朕的十八阿哥的。”大狐狸奸诈的看了我一眼,笑眯眯的说道。
啊!闻言,我惊得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阿玛,嘿嘿,这个”我干笑着说不出话来。死老康,你今天是又闲了,还是又让谁气着了,居然又想起耍我了!
我正在为自己哀叹时,老康又开口了,“正巧朕今天想去看看十八阿哥,你就一起来吧!正好也让朕看看你是怎么培养他的。对了,朕好像记得你还没见过十八阿哥吧!就去见见你未来的丈夫吧!哈哈哈哈!”我听后简直无语。
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尽管心里不情愿,我还是乖乖站起身来。
“对了”,没走两步,他突然停下来,转身对着旁边站着的那些个阿哥们说道:“你们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跟着去吧,看看咱们的傲文格格和她未来丈夫的历史性相遇!”说完冲我很和蔼的笑笑。
我顿时当场石化。面皮抽搐着,我挤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给他。老康,你是不是也是穿过来的啊!居然连“历史性相遇”这样的话也说得出来?!
看着我那副扭断腰的样子老康不由得仰天大笑了起来,而从刚刚就一直在拼命忍笑的众人也是敞开了笑,就连从没露过笑脸的老四居然也没绷住。我心里那个气啊!
我郁闷的跟着老康来到十八阿哥的景阳宫。
一群宫女太监一看皇帝来了,还跟着一堆皇子阿哥们,别提多紧张了,一个个都心惊胆战的。
我看着他们慌忙下跪的狼狈模样再次为自己没有穿到一个小宫女身上而庆幸。
“起来吧!”老康边沉声说着边径直往里走。
来到屋里,老康对着地上跪着的一个年纪大点的嬷嬷说道:“去,把十八阿哥抱来!让傲文格格见见她未来的丈夫!”说完冲我奸诈的一笑!
轰,死老头,你就玩不腻吗!我心里狠狠鄙视了老康,够狠,他这样一说估计这条头条八卦马上就会传遍整个皇宫!我现在就可以预见到以后别人会用什么什么样地眼光看我了。这不,看这位嬷嬷就知道了,嘴张得足以装下两个鸡蛋,面皮抽抽着,一脸的不可置信和惊讶。我干笑着尴尬的转开了眼睛。
命苦啊!身旁那群阿哥不大却嚣张的笑声清楚的传到我耳朵里。我脸不由烫了起来!
“皇上,十八阿哥不知怎么了,睡醒后就哭了起来。奴婢们无能,还请皇上赎罪。”那位老嬷嬷从屋里走了出来,颤巍巍的跪在地上。
老康听后突然笑眯眯的扭头看我,我一愣,干嘛看我啊!我能有什么办法!
“哦,这样啊!”他貌似沉思的捻着胡子,突然笑道:“朕看就交给傲文格格吧!”
我一听,惊得差点跳起来,这算怎么回事啊!“阿玛,傲文能做什么啊!”我干笑的看着他,老康啊,别玩我了,您是老大就放过小的吧!
“你不是说要从小培养十八阿哥吗,朕看就从现在开始吧!他现在哭个不停,那就教教他什么叫‘男儿有泪不轻弹’吧!”老康挂着他特有的狐狸笑说。
我顿时头皮一阵发麻,面皮抽个不停。老兄啊!那小子现在连话都说不清呢,您老让我教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不是耍我吗?想我两岁的时候正在我老妈怀里呢!
我一脸的郁闷,老康一脸的高兴,其他人一脸的期待(看我出丑)。
我哭着脸,一脸沮丧的向门口望去,却不禁一呆。
我轻轻抱过老嬷嬷怀里正小心翼翼抱着的小十八,轻轻唤道:“风!”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轻轻的对他念着当年最喜欢的这首诗,怀里的他瞪大眼睛愣愣的望着我,眼里闪过一丝迷茫。见状,我的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
“不哭,不哭!”一个小小的手突然摸到了我的脸上。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嘴里奶声奶气的念叨着。看着他,我不禁哑然失笑。明明是我来劝他的,结果却反过来了。呵呵,还真是讽刺啊!
“丫头啊!朕让你去劝十八阿哥,你怎么反而自己哭起来了?”老康戏谑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我猛地回过神来,暗骂自己大意。定了定心,我调侃道:“阿玛,傲文没办法只好用苦肉计了,结果十八阿哥果然有怜香惜玉之心啊!自己不哭了,反而安慰起傲文来了。十八阿哥小小年纪就这般有风度,真是一个男子汉啊!”
“哈哈哈哈!文丫头,果然刁钻古怪啊!十八阿哥交给你朕放心。哈哈!那你以后就多来这走走吧!”老康眼睛闪了闪,笑着对我说道。
“是,阿玛!”我低着头温顺的说。
看着怀里那双灵动的眼睛,我轻快的笑了。
靠在庭院的树干上,我右手遮上了眼睛。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我已经有多少年没有想过那个人了?自从穿到清朝后,自从我知道自己回不去后,我就好像刻意将他遗忘在了记忆的角落里。我曾经对他说过自己最喜欢海子的这首诗,曾经说过要一起却建造那个梦想中的房子,曾经说过要永远在一起……忘不了当看到他和她拥吻在一起的那幕时,我一片空白的大脑……忘不了他们突然看到我时她惊愕中的得意和他无措的眼神……更忘不了我沉默中夹杂着绝然的转身……
他真的很像他,就连嘴角那颗痣也一模一样!我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可是他却打碎了我的梦。
从那天起,我离开了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整整两年我没有回过家,也没有和他联系过。我努力的工作,努力的生活。在我终于将一切看开时,我准备好了回家的行囊。可是,也正是在那天的睡梦中我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时代!我以为这是一场梦,所以我放肆的生活着,放纵自己去做自己当初想做而没有做的事,放纵自己去过当初想过而没有过的生活!可是每当午夜梦回时,总有一个声音在说,我后悔了!是的,我后悔了,我怎么可以不顾生养我的父母,怎么可以一连两年都不理他们。可是当我想通时,却已经没有了机会。
“你哭了吗?”轻轻地我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出乎意料的我没有挣扎,我静静的将头埋在他怀里,闷闷的说道:“胤祯,你的胸膛借我靠靠,待会儿给你银子!”
话音儿刚落,揽着我的人突然身子一僵。听到他咯吱咯吱的咬牙声,我不由好笑起来。果然啊,就算再怎么改,暴脾气就是暴脾气啊!
下午的阳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看着交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我莫名竟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自那日起我便经常去十八阿哥那里去,不为别的,只想看到前世那熟悉的容颜。即使我们之间有不愉快,可是我心里现在的人是那个已经离开我快3年的男孩,而不再是他。
他是个很讨喜的孩子,尤其粘我。我欣喜地将他看成了我的小弟弟。
不过宫里的人对我经常往景阳宫跑的举动却理解为我是在对十八阿哥进行培养。当听到这个谣言时,我不禁满头黑线!我的名声啊!更有甚者,居然我每次来的时候都有好多人跟来,美其名曰看我怎么将十八阿哥培养成绝世好男人,实际上是来看戏!我严重怀疑这是老康故意唆使的。
生活依然在继续,丁香幽幽对我说我是不是不想走了。我眨眨眼笑道当然不是。
于是我开始经常往宜妃和德妃那里跑,开始和那几个候选福晋热络起来。
老八的脸越来越黑,老九的脸越来越青,十三的脸越来越白,而十四的脸已经绿了好几天了!
看着手里那瓶药,我眨眨眼,走出了房门!
第三十三章 春药和迷药造就的福晋
偷偷溜进茶房,我抖着手将药粉撒进一杯茶中,额头因为惊慌沁出豆大的汗珠。
摸了摸脑门上的汗,我心如鹿撞。
第一次干这种事,汗!我还真是有那么点作贼心虚的味道在里面。
要是被发现了,我是不是会死得很惨。我心里开始打鼓。
那小子发彪的样子可是会死人的,老康到时候会不会见死不救啊!
罢了,豁出去了。其实根本没什么难的吗,只要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谅他们也蹦跶不成。
偷瞄了眼外面,我猫着腰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蹲在花丛里,我看到香月端着朱漆盘子缓步走了出来。紧盯着那个有佐料的茶杯,我心怦怦直跳。那小子平常喝的就是毛尖,话说回来就因为这样我才敢这么干,"奇"书"网-Q'i's'u'u'.'C'o'm"不然要是集体中药,老康非剥了我的皮不可。
看着香月抬脚跨过门槛,我的心突地又提了起来。
心里像小猫抓似的,痒得难受。我耐着性子等他们出来。
结果阿哥没等到,小宫女倒是先出来了。
“香月姐姐,您怎么又出来了,里面不用伺候了吗?”一个小太监低声问道。
小宫女无奈的回道:“九爷不知怎么了,今天突然换了口味,喝了十四爷那杯茶。这不,我赶着再泡一杯端进去呢!”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我目瞪口呆。
我完美的计划就这么结束了?那药明明是给那小子的,他老婆我都已经迷晕放到他床上了,单等他“兽性大发”,生米煮成熟饭,我再邀上老康来个“捉奸在床”!天啊,全毁了。死老九,你凑什么热闹,就这么想让我把你“嫁”出去吗!
罢了,你就你了,解决了你,我也算是没白忙。
想到这,我站起来,快步转身。赶紧把他老婆给弄来,不然……看到某人欲火焚身的模样,估计他老爹得砍了我。
月明星稀的夜晚,我猫在墙角,一眨不眨的看着窗前烛光映照着的那个人影,默算着时间。这药可是慢性的,不过这么久了估计也该发作了。我费劲心思研制的顶级春药,将我以前从妓院老鸨那弄来的药经过改良后的新产品,能让地上君子立马变成床上小人。我为它取了个诱人的名字——销魂散。汗!这次我就当个小人了,为了我的小命,你就牺牲了吧!
看着那个影子突然一斜,身体有些颤抖的样子,我知道时候到了。
今天真是做坏事的好日子,这小子居然将值夜的太监赶了出去,嘿嘿,真是老天助我。
轻轻捅破窗纸,我缓缓将迷烟吹了进去……
轻轻将他放到床上,我垂着头望着他的睡颜。精致的五官,红润的双唇,高挺的鼻梁……
如果他知道我算计了他会怎样,那种嘲讽的眼神会不会变成恶毒的怨恨?
沉默半晌,望着他额头的细汗,我快速的转过了身……
将已经被我迷晕的铭心放到他身边,我从怀里掏出一只瓷瓶。拔开盖子,我将瓶子慢慢伸到了他鼻下……
今天做了好大的公关才将铭心从宜妃那里借过来,嘿嘿,不知道她明天知道这女孩已经成了她的儿媳妇时会是什么表情?
吹灭了屋里的蜡烛,我快步踏出了房门。
静静的靠在门上,我缓缓蹲了下来。
屋里簌簌的衣服摩擦落地的声音,男人急促的喘息声,布料霍地撕裂声,女人柔媚的呻吟声,我嘴角噙着笑意,右手却不由得挡在了紧闭的双眼上……
一切按照我的剧本上演,当我向老康提议今天去看看九哥时,意料之中看到了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
男人慌乱的跪在地上,而女人则满脸的泪水。望着她羞愧的模样,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欺负她的大恶人!
皇帝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他要打儿子的板子,而我很虚伪的充当了和事老,建议老康成全他们。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能掰,老康终于受不了我的荼毒,下旨将女人嫁给了男人。我很好心的站在大夫的立场上说这婚事应该早点办,不然万一肚子里已经有了就糟了。此话一出,众人的脸顿时五颜六色。老康憋笑涨了个酱紫,而老九青中带绿,至于小美人则是红彤彤好不诱人。
就这样老九的婚事定在三个月后。偷眼看了看两个被绑进婚姻殿堂的人,我倏地低下了头。那四道目光让我浑身不自在。他嘲讽中夹杂的怨恨的眼神让我莫名的心虚起来,而另两道得尝所愿后的羞涩中夹杂着一丝庆幸的目光让我心情莫名的复杂起来。他们本来就是要在一起的,我默默地告诉自己。
老康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上。我耷拉着脑袋乖乖跟着他走了出去。
御书房里,“砰!”老康猛地一拍桌子,我不由得机灵了一下。
“你好啊——”他阴着脸,死死盯着我。
嗯,我很好,你不用这样说。
我低着头,闷闷的说道:“阿玛,不管用什么方法,达到目的就是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那是大清的皇子,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
望着他满头的青筋,我咽了口吐沫,小声道:“傲文错了,阿玛不要生气了!”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他几步走到我面前,大声吼道。
没出息的哆嗦了一下,我低声道:“阿玛,反正九哥现在娶了铭心,阿玛的心愿也达成了,就不要再追究经过了嘛!”偷瞄了他一眼,我接着说道:“虽然那个办法有点小人,可是这是傲文的主意,和阿玛没有关系。傲文这么说行吗?”
“呵呵,这是你说的。”闻言,他脸色一缓,奸诈的笑道。
望着他那熟悉的狐狸脸,我暗暗磨了磨牙,谄媚的说道:“是,阿玛!”
“对了,你那个药以后不准用了!”他猛地一沉脸,一改往日的戏谑,有些凝重的说。
“嗯……是。”眨眨眼,我一脸天真地看着他道:“阿玛,春药不让用了,迷药呢?”
他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呵呵,这个嘛,你看着办吧!”
看着他那副等着好戏上演的样子,我暗自为他的儿子们默了一下哀。
嘴里哼着歌我踏进了漱芳斋的门槛。
嗯?他怎么在?
“死丫头,你可真够鬼的!”
嗯,慢慢后退了几步,我干笑着看着双眼充血的某人。
他疾步走到我跟前,猛地抓起我的下巴,那双冷冽的眸子紧紧盯住我,“那药是不是你下的?”
“不是!”我瞪大眼睛喊道。“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呢!”
“哼!冤枉?”他嘲讽的看了我一眼道:“你以为摆出这副模样就能骗过我了?”
“昨天那药是不是给我的?碰巧让九哥作了替死鬼?是不是?”说着,他猛地一拎我的领子,我顿时像个小鸡子似的被逮了起来。
双腿在下面乱摆着,我不由慌乱起来:“胤祯,你放我下来,你要杀了我吗?”这小子,他要干嘛,不怕勒死我吗!
“要是你就这么死了,我倒安心。”没理会我的叫喊,他阴沉的看着我,那双满是青筋的手抓得更紧了。
望着他满是戾气的双眼,我面皮抽搐着喊道:“你就放了我不行吗,干嘛一定要这么逼我?”
“放了你?要是能放我还等到现在?”他猛地将我勒进怀里,死死捏着我地肩膀低吼道。
“你拒绝我也就罢了,居然还敢算计我,别告诉我床上的那个女人不是你放的。”
嘎,我张大嘴巴,嗫嚅着说不出话来。罪证,忘了把十四未来的老婆给送回去了。死了!
“今天我非教训教训你不可,不然你永远记不住。”说着,一脚踹开门将我扔进了屋里。
我望着这个封闭的空间不由得头疼起来。
丁香,你个死丫头,果然沉得住气啊!虽然我说过要是有什么事,管住这屋里的人,呆在自己那里别出来,毕竟我不想让他们被这些正牌龙子们难为,可是他们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放心,难道就真的那么相信我能逢凶化吉吗!
我干笑着看着对面一脸阴沉的某人,眼睛开始四下偷瞄。
“过来!”他冷着脸大声喊道。
“不要。”我小声地嘟囔着。过去让他揍我吗,我才不傻呢!
“不要?”气压突然低了起来,他眯着眼看着我,脚步声慢慢向我压来。
我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几步。
突然他猛地伸手向我抓了过来,我大惊,刚要闪躲却已经来不及。这家伙手长脚长,死死将我箍在怀里,他的胸膛硬得像石头,撞得我眼冒金星。
“不要?你说不要就行了,啊!今天,我不会放过你的!”他低下头,凑到我耳边吹着气哑声说道。
我顿时一个机灵。
他将我放到他腿上,我的双腿被他死死夹在两腿间,双手被他单掌箍在腰后,他用剩下的那只手轻轻的抚上我的脸,我的眉,我的唇,直到我的脖颈,他滚烫的双手游移过的地方都能令我引起轻颤。我慌乱的看着他专注的眼神,不由抖了起来。
他一怔,眯着眼望了我一会,突然埋首在我颈窝里,大力的噬咬起来。我顿时抖得更厉害了。颈口突地一凉,衣扣不知什么时候被他解开了,他的手伸进我的衣服里在我的胸上揉捏着。
我顿时心神俱裂,我慌乱的大叫道:“胤祯,你说过不会再强迫我了,你说过的。”
他一顿,停了下来,转瞬又开始继续。
我大喊道:“求你不要这样,我求你!”
他又是一顿,但是马上又堵上了我的嘴,用他的唇。我赶忙闭上了嘴,他也不逼我,只是将头又重新埋到了我的颈中。我吓得浑身不停的颤抖,牙咯咯的打着颤。
他突然抬起头来,捏紧我的腰道:“我说过我不会强迫你,可是不等于我会放弃你,更不等于我能容忍你这么算计我!你千不该万不该居然妄想将其他女人塞给我,我今天就要给你个教训。”
说着,又低下了头。舔吻着我的嘴角,粗重的呼吸喷在我脸上:“你知道我有多在乎你吗!你居然狠心用这种方法来摆脱我,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说着,他双眼紧紧锁住了我。那双黑眸里夹在这委屈、失望和不解,我不由得将眼睛闭了起来。第一次我心里对他萌生出愧疚的感觉。
他狠狠攫住了我的唇,用力撬开我的牙关,深深地吻住了我。
他的手游移在我的胸前,锁骨,甚至游走在我的背脊。我的心顿时无比慌乱起来,身体好像寒风中的落叶颤抖个不停。
他的手突然游移到我的腰间,紧紧一握道:“今天就到这儿。我只是给你个教训,不会真的强迫你。可是,要是让我知道你再敢对我耍心眼的话,我不保证下次我会停止。”
看着我依然颤抖的身体,他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拿出伸到我衣服里的手,慢慢将我的扣子系好道:“我不逼你,只要你再不逼我。”
说完,轻轻吻了我的额头一下,将我抱起来,放到床上,他深深望了我一眼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摸着有些麻疼的脖子,我陷入了沉思。
第三十四章 一败涂地
“吱呀!”房门突然打开,我抬头望去,眼睛却因为不适应猛然的光亮而眯了起来。
“文儿。”熟悉的声音,温柔的气息包围了我。
“丁香,我是不是错了?”我疑惑的看着她闷闷的说道。
“你说呢?”她挑挑眉,却一脸温柔的摸上了我的头,“你希望自己留在这里吗?”
我摇摇头。
“那你还有什么后悔的。你的人生本来就要你自己去争取。你想离开,有些手段是必须的。”
“丁香,要是你没有遇到我该有多好。那样你就不必陪着我这么个多事的人了。”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我低声说。
“如果没有遇到你,那我或许已经不在人世了。”她幽幽的说。
闻言,我身子顿时一僵。
“你认为如果被那些人侮辱了,我还可能活着吗?”
不想让她再说下去,我紧紧抱住了她。
她拍着我的肩膀缓缓道:“你常说是你给我添麻烦,可是我知道要是没有我,你早就可以走了。”
“丁香,我不……”我刚要说话,她打断我说道:“也许你会说你不在乎,可是我在乎,我无法容忍自己做你的累赘。”
看着她有些忧伤的脸,我急急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忘了南京时你替我挡的那一刀吗?要是没有你,我早就不在了,就算没死,也得丢掉半条命。要不是我不听你的劝,要不是我心软放了那些强盗,要不是我狠不下心下杀手,怎么可能让你为我挨刀。丁香,我这个人不喜欢说那些好听的话,我只能说你和刘峰是我最好的朋友。”
“峰公子吗?”她眨了眨眼,突然一脸戏谑的看着我,轻笑道:“看来他也一样可怜啊!呵呵!”
嘎,看着突然变脸的某女,我不禁满头黑线。我在做友情告白好不好,居然给我跑题,无语。
她一改刚才愁眉不展的模样,一个人拖着脑袋很奸诈的笑看着我,似乎在算计着什么好事。
我嘴角抽抽着,转开身,快速离开她的视力范围。这个女人真是匪夷所思,我还是离远点好,她刚才那个眼神实在是让我背脊发凉。b
静静的躺在藤椅上,我闭着眼睛,脑海里急速的闪过两年前的那幕。为了她,我第一次杀了人,我以为她会丢下被那群人围攻的我逃走,可是当看到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孩时,我惊呆了。我只是将她从痞子手里救了出来,她却舍命为我挡刀。第一次看到面前的大汉倒地时,我大脑突然一片空白,那满是鲜血的剑,让我浑身战栗不已。又是她,她撑着我,安慰我,甚至嘲讽我。她说要是我还有那种妇人之仁的话,当初被砍死的就是我,当然也会有她。我望着这个比我大两岁的女孩,紧紧将头埋在了她的肩上。从那刻起,我不再排斥她,我和她真心相交,我对她推心置腹。
丁香,我不会丢下你的,不会。
摸着怀里那个白色的瓶子,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下一个是谁呢?我眨眨眼,站起身来,径直走了出去。
故技重施,我成功的将药下到了某人的茶里。可是上天似乎依然和我过不去。当看到那杯茶被另一个人喝下肚后,我不禁仰天长叹。看来又有一个替死鬼了,唉!
急冲冲跑到了德妃那里,我将某人借了过来。
看着被我迷晕的小美人,我沉默着将她藏到了某人的床底下。当然这是在我没有被那些宫女太监发现的前提下。自然,小美人也是到了目的地我才让她去会周公的。我的计划还是比较缜密的。
躲在花丛里,我双眼紧紧注视着被我盯梢的某人。只见他一派谈笑风生的模样,嗯?症状有点不对啊,按说也该是时候了啊?
“四哥,那我先回去了。”某人恭恭敬敬的对他的冰山哥哥说。
老四淡淡的嗯了一声,但是和看别人时不同,他眼里闪过淡淡的一丝温柔。
我眨眨眼,看来或许他对他的确是不同的。
慢慢跟着某人,来到了他的住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猫在墙角,继续听壁角的勾当。
悠扬的笛声传了出来,我虽然水平不高,但是还是听得出来,好像在思念某人。难道这小子心里有人了?嗯,那是不是床底下那位呢?要是的话,那我还真是误打误撞,做了件好事;可万一不是,那我岂不是又做了小人。可是,他们本来就是一对的啊,那我这么做根本就没有错吗!
虽然依然心虚,可是想到以前看小说描写的他和她那么恩爱的情形,不说别的,就说他家那位连生了七个,这就足以证明他还是比较喜欢她的。嗯!我没做错。
想到这,我慢慢站起身来,轻轻用手捅破窗纸,眯着眼看起屋里的情形来。
某男已经放下了笛子,拿起一本书细细的翻阅起来。烛火映着他的睫毛一闪一闪的,望着他俊朗的面庞,我突然觉得他家老婆还挺有福气的。起码,她老公很帅嘛!
突然书掉在了地上,而某人身子一斜,趴到了桌上。
今天依然是个做坏事的好日子。他的小太监也被他遣了出去。天助我也。
我轻手轻脚的摸进屋里。先将小美人从床底下拨拉了出来,放到床上。
刚一转身,却不禁魂飞魄散。
那个本该趴着他的人突然猛地站了起来,一脸阴沉的盯住了我。
我额头上的汗顿时涔涔冒了出来。
这下真是人赃俱获,罪证确凿啊!可是偏偏自己什么也没干成,这似乎太冤枉了点啊!
“你主意这次打到我身上了,是吗?”他嘴角一勾,嘲讽的看着我。
“对不起,本来目标不是你,可是你喝了那杯茶,我只好将错就错。”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实话好像对我有利。因为我目前并没有打他主意的打算。
“哦?”他挑起眉,转了转手上的扳指,缓缓道:“这么说你原本是要算计八哥。”
“嗯!”我异常配合。
“为什么?”他戏谑的望着我,张嘴问道。
“为了我的小命。我不想你老爹要了我的命,就只能牺牲他了。再说皇帝给他找的老婆可是大大的美人,还有丰厚的嫁妆。他头壳坏掉了,才不要呢!”我脸不红心不跳义正言辞的说道。
他突然沉默的垂下了头,那个扳指转的更快了。
气氛一时有些诡异。
“看来,我的那些兄弟们还真是可怜啊!居然对上了你这么个人。”他霍地抬起头,黑色的眸子掩盖了所有的情绪,他无表情的看着我。
“没办法,谁让你们家是皇家。我的小命得靠自己,不能让别人攥在手里。我更不希望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提前去阎王殿报道。”
“扑哧!”他突然眼睛亮亮的盯住我,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的笑容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悲凉。
“你呀,让人说什么好呢?”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不想被害死,只有让他们各归各位。”低着头,我有些委屈的说道。
要是你家老爹不是皇帝,我哪有那么多麻烦啊!
一声长叹,似乎有些无奈,也有一些悲哀。他突然走到我面前,道:“虽然今天你这么算计我,我很不高兴。不过,你……算了!”
我抬起头没,看着他真诚的眼睛,低声道:“谢谢!”
“对了,你怎么没有……”我疑惑的问道。
“没有被你迷晕是吗?”他轻笑道。
我有些脸红的点了点头。
“你认为同样的方法在爱新觉罗家还有用吗?”他挑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嗯!我好像忘了他们都是人精了。
“你暗算九哥,之所以会成功,那是因为九哥没有防备,再加上谁也没有想到你会那么做。可是……你毕竟是与众不同的人啊!”他突然感叹起来,“这次,八哥就没有中计。从你走出漱芳斋的那刻,你的一举一动就在掌握之中。”
闻言,我捏紧了衣角,嘴角开始抽动。
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道:“幸亏你这次只是下的迷药,不然,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
嗯,看着他一闪而过的阴狠,我低下了头。
手上一热,我一颤,随即抬头望去,只见他握住了我的手:“傲文,这是皇宫,你是个聪明人,不要再胡闹了。”
“我不想胡闹,更不会胡闹。我只想平平安安的过我的日子,为什么他们要来害我呢?”我抽出手,委屈得冲他喊道。
他突然身子一僵,脸色突地一变,“真是可笑啊!那些真心在你眼里居然只是洪水猛兽。”
望着他有些惨白的脸,我心虚的说:“要是一个还好,谁让有两个以上呢!我不想被你阿玛拉去午门斩首。”
看着我,他嘴角微微一扬,道:“也只有你会这么想啊!古灵精怪的丫头。”
我讪讪的低下了头。
“以后不要再搞这些花样了。有了九哥的例子,你想我们这些兄弟还有谁会上当!”他突然一脸严肃地说。
“嗯!”我闷闷得回答。忘了康狐狸的后代当然是一窝狐狸了。八狐狸,你这厮,居然敢和十三换茶喝,不过幸亏你没和十四换,不然那小子得剥了我的皮。
“把她弄走。”他冷冷瞟了眼床上的那位,对我说。
“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这小子难道他的意中人不是她!
“十三哥,你不喜欢月华吗?”我好奇地问道。
他一愣,突然邪邪一笑,眯起眼慵懒的看着我,道:“你想知道。”
“嗯!你要是喜欢,就留下,等明天我告诉皇阿玛,然后你们就水到渠成了。”咽了口吐沫,我接着说道:“你要是不喜欢,那就算了。嗯,不过我还是建议你考虑考虑她,她挺不错的。”这是你未来的大老婆,按理也应该好好培养培养感情的。的
气压突然一低,我吓得赶紧闭了嘴。只见对面的男人冷着一张脸,额上青筋暴跳。
“好嘛,不说了。你不喜欢她,那我送回去就是了。不过我刚听你吹那首曲子,你应该有喜欢的人了吧。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是告诉我,我帮你搞定。就算是我今天冒犯你的补偿。”低着脑袋,噼哩啪啦说了一堆。你该消气了吧!我都这么说了。
“你帮我~”他拉着长调不屑的说道。
“当然。”我不服气的抬起头。“就算坑蒙拐骗,威逼利诱,下春药,撒迷药,十八般武艺咱们样样都试,条条大路通罗马,把她替你搞到手就是了。”
他瞪大眼睛,嘴一张一合。
我顿时蔫了,耷拉下脑袋。这是不是太劲爆了,他还受得住吧。
“呵呵!”我疑惑的抬起头,却看到一张俊秀的笑脸。他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温柔的看着我道:“还是你厉害啊!”
说着,沉吟了半晌,眯着眼望着我笑道:“或许你说得对。”
看着他亮亮的眸子,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哥俩好的模样,说:“我支持你。”
他一愣,笑着揽上了我的肩,笑得越发愉悦。
将月华弄醒,把她送回了德妃那里后,我有些疲惫的回到了漱芳斋。
推开门,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我不禁一愣,随即,嘻嘻笑道:“九哥,你怎么来了?”
他阴沉的盯着我,慢慢站起身来,强烈的压迫感让我不由得退后了几步。旁边的丁香他们看情况不对,纷纷以泡茶、烧水、拿点心为由将我丢弃。哀叹了一下自己悲惨的命运,我不情愿的站住了。因为后面是墙。
“为什么那么做?”他愤怒的注视着我,眼睛里满是恨意。
我不由一惊,心说他们怎么都这么精,居然都知道是我干的,难道我在他们心中就是这么个人。虽然我承认,自己的确是这么个人,可是被人拆穿的感觉还是不爽。
我本想抵死不认,可是看到那张充满杀气的脸时,我顿时胆怯了。
那个总是吊儿郎当,嘲讽刻薄的人果然变了吗?
“我没打算那么做。”第一个目标不是你,第二个或是第三个才是你。
“那是给胤祯的,可是你却喝了。”谁让你倒霉。
“那药我得给你找人解啊,所以就从你额娘那里借了个人。”你未来的大老婆。
“怕你不认账,人家姑娘上吊,我就找了你阿玛做主。”生米都成熟饭了,当然要娶人家了。
一口气说完,屋里突然一片死寂。
望着对面好像突然没有了灵魂的男人,我突然怀念起他第一次对我说谢谢时那张灿烂的笑脸,怀念起他坏心的对我说只要我给他做饭他就给我银子时的那副痞痞的模样,怀念起那个坏笑着对我说既然都两个了再加他一个也不多时的恶趣味。
“九哥……”我有些抱歉的看着他,涩声道:“对不起。”
他猛地回过神来,伸出手突然紧紧抱住了我。
我顿时心中一片慌乱,无措的挣扎起来。他急切地在我耳边说:“别动,就一会,就一会。”
我僵着身子,面皮僵硬。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他不甘的在我耳边低吼。
我沉默的看着墙壁。
“你知道吗?你是我唯一动过心的人。”他喃喃的在我耳边低语,那灼热的气息喷在我耳上。
“我以为只是因为你特别,只是因为你有趣……”我顿时面皮抽个不停,什么叫我有趣,我是玩具吗?
“可是当看到你脖子里那两块玉佩时,我突然慌了。我把我的那块塞给了你。我以为我会有机会,我以为你会是我的,我以为……”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他有些急躁的喊道。身子一紧,他死死将我勒到怀里。他不甘中带着绝望的感觉毫无保留的传到了我心里。我的心顿时一片慌乱。
他将我搂得更紧了,我的头紧紧靠在他的胸前,后背被他双臂死死箍住。我皱着眉大口大口的喘气,他想憋死我吗?
突然他放开了我,双手轻轻托着我的耳侧,专注的凝望着我。
我顿时一阵发毛。
他缓缓低下头,炙热的鼻息打在我的脸上,我慌乱的伸出双手挡在他胸前,脑袋一偏,他吻到了我的鬓角。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他冷着脸,眼里却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
“……”我沉默的看着他,面无表情。
他突然暴怒的盯住我,猛地将我的双手箍在腰后,另一只手托着我的后脑,嘴唇压上了我的。
我吓得刚要张嘴大叫,他趁机撬开了我的牙关。他粗暴的吻着我,不放过我嘴里任何一块地方,我吓得神经都要断了,浑身不停的颤抖,双脚狠狠踹着他的腿,他皱了皱眉,丝毫不为所动。
眼角突然有透明的液体流了下来,流到了我的嘴里。他身体一顿,猛地放开我,瞪大眼睛望着我脸,扭曲得喊道:“我就这么入不了你的眼吗!你就这么看不上我?”
我的眼泪顿时飚了下来。
他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面皮因愤怒和不甘扭曲着,“没想到我爱新觉罗.胤瑭也有今天!罢了,何必为了你这么个人自扰!我当真是个笨蛋。”说着,一脚踹开门拂袖而去。
汗,果然是个大少爷。他们家的人都爱踹门的,怎么不给我公物损失费呢!
揉了揉眼,我悠悠的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刚才可是损失了好多水分,赶紧补充补充。那家伙应该不会再找我麻烦了吧。我记得他好像会有N多妾吧!这就对了,何苦为难自己呢!
疲惫的躺在床上,我郁闷至极,今天真是一败涂地啊!
和老康说点好话,我还是早点撤才是上策啊!
第三十五章 决裂
如果知道有这么一天,我会去草原吗?不会。
如果知道有这么一天,我会带着丁香来吗?不会。
如果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会后悔和这些人认识吗?会的!
我后悔了,后悔的要死。
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我瞪大眼睛望着这一幕,浑身不停的战栗着,牙咯吱咯吱咬得脆响。
我的丁香,他们居然敢,居然敢!
犹如愤怒的狮子,我一把将压在她身上的那个男人拎起,重重的摔在地上。一脚踢开正拉扯她裙子的那个男人,我一拳揍了上去。
双手抱起她,我颤抖着手将她的衣领系好,左手温柔的将她揽在怀里。[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转过身,我眼睛充血的盯着那几个男人。他们惊恐的看着头发直竖、面皮抽动的我。
“嗤”的一声,我拔出了鞘里的剑,森寒的银光映得我的面庞更加狰狞。
我冷笑着看着那群人,慢慢走近了他们。
他们慌乱的后退,我不紧不慢的紧逼着。
银光飞舞,鲜血横飞,低头望了望身上溅上的红迹,我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
有人曾说过,每个人身体里都有两个自己,此时这个满身是血的女人或许就是另一个我吧!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看她,我怕,怕的要死。怕在她眼里看到愤恨,怕在她眼里看到绝望,更怕在她眼里看到原谅。怕,怕的要命。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引来了一屋子人。
望着他们震惊的脸我勾了勾嘴角。
“傲文,这是怎么回事?”老八沉着脸看着我,声音里竟有一丝掩不住的慌乱。
我嘴冲手里那把剑努了努,道:“自己不会看吗?长眼睛的都知道。”声音一顿,我灿烂的笑笑:“我干的。”
所有人顿时宛如化石般瞪大眼睛盯着我。望着他们全身僵硬的模样,我眯着眼笑了起来。
“为……为什么?”十四握着拳头涩声问我。
“他们该死。”我阴狠的低吼道,“敢伤害她的人我绝不放过。”
眼角余光瞟到某两个身形微颤的女人,我目光突地凌厉起来。
温柔的揽着她,我慢慢的向她们走去。“月华姑娘,依莲姑娘。”我冷笑着看着她们。
她们脸色突地一白,随即强自镇定地站了出来,“格格吉祥。”
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我倏地将剑指向她们。
“傲文!”十四惊呼着冲到面前,一把抓住我的剑,焦急的喊道:“你到底怎么了?这又是在发什么疯!”
我眯着眼,静静的注视着他,眼里寒光一闪。
他一愣,随即脸色苍白的后退一步,手慢慢松开了我的剑柄。
嘴角一勾,我娇笑道:“不知道傲文哪里得罪了二位姑娘,你们居然恨傲文到如此地步。”
兆佳.月华额上沁着汗,一脸惊恐的模样,颤声道:“奴婢不知格格所言是何意?望格格明示。”
“呵呵,是吗?”轻笑一声,我转向完颜.依莲,柔声问道:“依莲姑娘是不是也不知道啊!”
“回格格的话,奴婢请格格明示。”
看着她们如出一辙的模样,我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
“呵呵,二位或许是在为上次傲文没有让两位得偿所愿而怨恨傲文吧!”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们。
她们脸色又是一变,脸上一片红晕一闪而过,不过眼里那抹不去的愤恨让我不由得眉头一皱。
挑起兆佳.月华的下巴,我幽幽道:“你们怨我恨我都无所谓。甚至你们可以用各种毒计害我……”
说着右手猛地用力一捏,她顿时皱起了眉头。我森寒的望着她,“你千不该万不该,居然敢动她。她是谁?我的亲人,我的姐姐——”
“伤害她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尤其是用这种方法伤害她。”狠狠将她推倒在地,望着手中的剑,我的目光变得冰冷起来。
师傅曾说过,不要轻易举起剑,不要伤人性命!我并不嗜杀,更不喜欢血腥,那种味道让我呕吐。可是此时心中那滔天的愤怒我要怎样去发泄。我不敢看她,不敢看,不敢看到那绝望的眼睛,忘不了她那句“你认为如果被那些流氓侮辱了,我还可能活着吗?”,她那么骄傲,那么清高的人,我怕,怕得要命。
“敢动我的人,知道有什么后果吗?”我冷酷的望着她们。
“格格,我们不知道格格误会了什么,如果我们做错了什么还请格格多多包涵!”
“住口”“啪!”我一个耳光甩在兆佳.月华的脸上,怒吼道:“你不清楚你们做了什么?”
“啪!”
“你们为什么要伤害我重要的人,为什么”我烧红了眼睛怒喊道。
手上传来了阵阵酥麻,我皱着眉甩了甩。
“你凭什么”兆佳.月华嘴角沁着血,突然抬起头愤怒的瞪着我。
“凭我是傲文!”
“哼,你有什么,不就是皇上宠你吗,你是个没爹娘的野种!”哟,完颜小美人还有一张利嘴啊!自以为会伤到我吗,我的老爸老妈可是异常疼爱我的!
我邪邪一笑,“呵呵,我一点也不在乎,有了他们管着我,我哪还能这么自在啊!”说完她脸上多了五道指痕。
“你,你这个丑女人。”她捂着脸,颤抖着骂道。
“多谢夸奖,我很庆幸自己这张脸呢,要是成了祸水我还能自在逍遥吗?”调皮的眨眨眼,一个响亮的耳光再次落了下去。
“你,你不要以为十四爷会永远喜欢你,总有一天你一定会被他厌弃的!”小美人啊,叫我说你什么好呢!
我坏笑起来,“你稀罕的我恰恰不稀罕,嘿嘿!”一个重重的耳光分毫不差的落在了她的脸上!
我揉了揉有些发疼的手,
“嗯哼,玩够了,那我们开始正题吧!刚才是给你们热热身,现在我们要开始了。让你们尝尝傲文的大礼吧!”
满是鲜血的剑猛地指向对面,见状,她们顿时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起来。望着她们眼里噙着的眼泪,我嘴角一勾,慢慢向前走了一步,她们白着脸向后一退。
手臂一紧,我恼怒的转头,却是他!那张脸充满了苦涩与心痛,但是他只会让我的心更为狂乱!
我的怒火烧得更旺了。“爱新觉罗.胤桢,你敢拦我,我连你也一起杀!”我愤怒得咆哮道!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我,眼里满是伤痛和绝望!
我凶狠的怒视着他!对视良久,他慢慢放开了我!
我毫不留情的举起剑,“嗤拉,嗤拉……”寒光舞动,衣料飞扬。
望着她们衣衫破烂蜷缩在一起的模样,我报复地一笑:“我要让你们也尝尝什么叫做侮辱!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缓缓逼近她们,我冷笑道:“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想做什么好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我必犯人!”3
“敢伤她,你们应该早就作好觉悟了吧!”挑起眉,看着她们羞愤交加的脸,我笑得越发愉悦。
转过身去,望着门口那个面无表情的人,我笑道:“阿玛,傲文又任性了!”
他深深地看着我,眼睛闪了闪,没有说话。
“阿玛,傲文后悔了,后悔来到这里。傲文不喜欢这里,也不适合这里。”我轻柔的揽着她,有些悲哀的望着老康道。
“阿玛,傲文要走了,傲文知道自己做了错事,要受到惩罚,所以……”,寒光一闪,一股鲜血汩汩流出。
“不——”
“傲文——”
“格格——”凄厉的惊叫声让我的心猛地一颤,我轻轻的笑了。苦肉计虽然是下策,可事到如今要想全身而退也只有舍得了。
弯下腰,我颤抖着捡起地上的那根小拇指强笑道:“这根指头就算是赎罪吧。”
咧嘴一笑,我说道:“皇上,看在师傅的面子上放了傲文吧!”
看了眼依旧面无表情的他,我慢慢走了出去。
“不要走——”
停下脚,我头也没回地对那个固执的家伙说:“你要是想看到我有一天被砍头,那就留下我。”
身上一暖,我仰首看去,只见那个一直笑得如沐春风的男人皱着眉头将一件斗篷披在了我身上。
我一愣,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扔到他怀里道:“原物奉还!”
接过玉佩,他脸色猛地惨白起来。身子一晃,他有些愤怒地看着我。
叹了口气,我转过身,揽紧她,坚定地走出了皇宫。
“泰云,让刘峰来。还有,看好丁香。”用尽力气敲开他家的大门,顾不上看他震惊的模样,我虚弱的说道。
话音刚落,好像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干了,眼前一黑,我栽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第三十六章 怡然自得
两年后
“你输了,呵呵!”从棋盘上抬起头,我一脸奸笑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嗯,我输了!”没理会我的挑衅,他抿了口茶,悠悠道。
依然是那幅波澜不惊的笑脸,莫名我心里却有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你既然赢了,就要‘愿赌服赢’,不准再烦我。”我正想着,他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狡黠,一脸狐狸样瞅着我。
果然!
“我哪里烦你了?”我瞪大眼睛喊道。这个男人真是没风度,哪能这么对一个姑娘说话。
“哼!”闻言,他不屑的冷哼一声,鼻尖一挑,轻蔑的看着我。
轰,我的肺都炸了。
“刘峰,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猛地站起来,我大声喊道。
“我知道。”他不紧不慢的吐出这几个字,丝毫不理我的挑衅,优哉游哉的喝起茶来!末了,冲我很和蔼的一笑。
还没等我开口,这小子就开始威胁我:“不过,你要是再烦我,我就告诉屋里那位,你又去逛妓院了。嘿嘿!”
奸诈,居然用这招。那个管家婆管得越来越宽了,什么都要烦我。真后悔把她带出来,还不如当初找个人把她嫁了省心。
他狡猾的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自己就像他豢养的宠物,他人生的乐趣就在于看我被他耍得团团转的样子。错觉,这一定是错觉!好不容易离开了那个鬼地方,难道我又要被一只狐狸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个急躁的人和一个沉着的人比耐性,是人都知道结果!
不在做无用功,我缴械投降了。“峰,那件事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你原谅我吧!”我拧了一下大腿故意挤出几滴泪,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正常男人看到一个可爱的女孩(本人是小鹿班比型的)楚楚可怜的样子都会产生保护之心,可是我好像忘了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只见他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将嘴里的葡萄皮吐到痰盂里,又慢慢的拿起了帕子,轻轻地擦拭着自己那只手。不知为什么,这动作竟让我想到了老九,他要是变成女人估计不比老康的那些妃子差!
“啊喲!”我沉浸在这小子身着女装的幻想中,没注意竟中了一记暴栗。
“你干嘛打我!”这死小子真狠啊,疼得我眼泪刷得就冒出来了。捂着脑袋,我委屈的看着他。
只见他嘴角一勾,悠悠道:“我这是在帮你。老是拧大腿,你不嫌烦我都替你累!”说着从我怀里掏出我的手绢,若无其事的擦拭刚才敲我脑袋的那只手。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不禁脱口而出:“我是女的哎,你这样随便的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我怎么嫁得出去!”而且,你小子洁癖也太严重了吧,我的脑袋昨天才刚洗,虽然我的发质是油性的,你也不用擦手啊,也太看不起我了吧!但是后面这段我还是聪明的没说出来。
他将我的手绢揣在了怀里,挑挑眉道:“哼,就你,你是女人吗!”说完还不屑的对我上下打量。
轰,我顿时血撞顶梁。“我怎么不是女人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是女人了。”我怒发冲冠!居然挑战我女性的尊严,是可忍孰不可忍。
“哼,你是女人,那我刘峰俩字儿就倒着写。”他冷笑道,“你是女人,你会没事扮成男人去逛妓院吗?你是女人,你会将花魁请到家里来吗?你是女人,你会给我下春药吗!”看着帅哥气得发飚的样子我心里有点小小的不忍,我又不是有意的,谁让他太俊了,把人家姑娘的魂勾了,却不想要人家,我只好发扬乐于助人的精神把他们送作堆了。不过人家姑娘清清白白的,又是江南花魁,他怎么就看不上眼呢!
“嘿嘿,峰,我错了!你别气,消消气!”我赶紧从怀里掏出手绢(我的习惯——随身携带两条手绢),装模作样的给帅哥擦汗!
“哼!”不想人家却不领情,一把夺过我的手绢,看也不看又揣进了怀里!
无语,他穷得连手绢都买不起吗?虽然我就是一个败家子,只知道吃喝玩乐,但他可是大大的有钱,大大的会挣钱啊!切,铁公鸡!
“峰啊,你看我错也给你认了,歉也给你倒了,你就别生我的气了!”我涎着脸凑到他跟前说道。
看着帅哥依然铁青的脸,我厚着脸皮不屈不挠,道:“而且,你看,咱们刚才下棋之前都说好了我要是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我求你别气了,好不好!”我可怜兮兮的拉着他的袖子,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他看了我一眼,却将头扭了过去。
唉,郁闷!难道这招只能美女用才管用!现代的电视剧上经常是一美女对着一男撒娇,结果往往是攻无不克,怎么这招到我这就不成了。
难道就因为我不是美人吗?可是丁香说我现在长得比以前美了,虽然不是祸水,但也是清秀小佳人,再加上我长得比较娇小,她怎么看也能激起男同胞的保护欲啊!难道这个男人不正常!
怪不得啊,花魁那么美他都不上心,他是不是身体哪部分有毛病吧!想到这,我一把拉起他的手,他惊得看向我,脸上竟泛起红晕!我却没理这些,静静地替他把起脉来!
嗯,没什么毛病啊,很正常啊!
我纳闷的看向他,难道他是个清心寡欲的人?是也不对啊,上次他不小心撞到我换衣服还脸红了好久呢!那他这是?
“喂,我说你看够了没有?”许是我的注目礼行得太久了,他的脸现在已经可以剪蛋了,嘻嘻,奇景啊,他也有不知所措的一面,赚翻了!想着,我不自觉露出了奸笑,身体慢慢走向了他!
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像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抑或是想调戏良家妇女的恶少,因为他居然有些无措的向墙上靠。
“峰啊,呵呵!”我把他圈在墙上,露出我的小白牙,奸诈的看着他。
“干……干吗?”他扯出一丝笑,不过我怎么看都觉得这笑像挤出来的。
“你说我美吗?”我轻佻的挑起他的下巴深深地望着他。
只见他一楞神,冲我不屑的撇撇嘴,“哼!”
嗯,失败啊!看来自己真的是没有那个天分和资本啊!
我正胡思乱想着,冷不丁被人拖起了下巴,我不禁一呆!
“小文!”危险的男人,干吗对我放电?本人现在是孤家寡人,形单影只,禁不起你这个祸水男的诱惑啊!
“干……干吗啊!”我语无伦次的说着,舌头都打结了。
别摆出一幅那么慵懒性感的模样看着我好不好啊,朋友,我们是朋友哎!我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和他开这个玩笑了,这不,又把自己绕进去了!
“告诉我,你还想着他吗?”轰,这话比什么都顶事,我顿时恢复了平静!
“嘿嘿,你在说什么啊!”我干笑道!脑海里竟不自觉地闪过一张脸,我顿时心里一酸。
“啊!”我的头被人冷不丁抓住了。
刘峰的眼睛紧紧盯着我,不放过我任何一个表情,“他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了,你不要再固执了。我只想你过得好!”
我呆呆的看着他,从未见过如此认真刘峰,一瞬间,我竟有种流泪的冲动!“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忘得了,谁能比过他?”
他脸色顿时一变,淡定的脸上竟罩上了一层悲伤。我心中顿时一紧。
“峰,我会的,我会的!”我不由自主地抱住了他。他身子突然一僵。我猛然间想到这是三百年前的大清。想到这,我不好意思地想推开他,不料他竟紧紧将我圈在了怀中。一股淡淡的清香钻进我的鼻孔,它给我一种清新的感觉,一种淡淡的茶香!
“嘿嘿,峰,你好香啊,好像茶的味道!”我在他怀里闷闷的说道。
“哼!”他一只手抱着我,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两条手绢,我一看不禁大笑起来。弄了半天原来是我自己身上的味道啊!
“我就喜欢看你笑,呵呵!”他温柔的笑看着我,双眸亮得好象黎明前天空那颗启明星。
“你只要快乐就好,什么都不要想,一切有我!”他在我耳边轻柔而又坚定的说道。
“嗯,我会的,嘻嘻!”有他这个朋友我还真幸运。当初我那个小男朋友将我托付给他真是大大的帮了我啊!
想到这,我咧嘴冲他甜甜一笑!
他一闪神,猛地放开了我!“以后别对我耍那些小心思,我心里已经有人了!”他背对着我轻轻说道。
“啊,哪家的姑娘啊?我见过吗?”天啊,他居然有心上人了!怪不得对我给他下药的事这么耿耿于怀呢!不过这小子可真是有定力呀,居然把人家花魁推出门去,自己在房里冲冷水澡!
“你认识!”他突然转过身来,眼睛亮亮的看着我,眼里莫名的还有一丝期盼。不知为何,我觉得今天的他不同往日。不过我却没在这事上下功夫,因为这小子精得很,我从来猜不到他的心思。
“哦,谁啊!”我好奇地睁大眼睛等着他给我答案。
他看着我,紧紧地。我依然好奇地望着他。
良久,他面色一变,低吼道:“哼,笨蛋,自己想!”说完理都不理我,飘然而去!
“刘峰,告诉我,她是谁啊!快点,要不今晚我睡不着!”我急了,赶忙拉着他。天啊,他也太狡猾了吧,不知道女人都对八卦感兴趣吗,还诚心折腾我!
“睡不着是吧?”转过身,他挑挑眉,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赶紧点头如捣蒜。
“如果,如果你平时睡三个时辰的话,你就给我睡四个时辰;你睡四个时辰的话,那就给我睡五个时辰。早一个时辰上床,我想一个时辰够你入睡了吧!如果还是不够的话,那你现在就去床上,总会有睡着的时候的不是吗!”我呆呆的看着他,这小子在说绕口令吗!刘峰笑看着我,拍了拍我的肩膀,“宝贝儿,你看,连这个法子我都替你想了,你就不用谢我了!”
抖着身上的鸡皮疙瘩,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制止住自己把他踢飞的冲动,“刘峰,你真不打算告诉我吗?”连我都惊讶自己居然能这么平静地问出这话。天知道我现在已经处于爆炸的边缘了。
“嗯,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告诉你一点线索!”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很不情愿的说道。我一听,立马精神了,也就不计较他刚才那么耍我了。唉,看来这小子也不是太可恶嘛,他还是有人性的!
“她是”他走到我身旁,我赶紧将耳朵送上去,全身的细胞都在兴奋!
“她是”我好奇地等着他的下文。却发现那小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我。靠在门口笑看着我。
“刘峰,你还没说她叫什么呢?”我不死心的追上去。
“笨蛋!”
“快告诉我她叫什么?”耐心耗尽了,我瞪着眼大喊道!
他笑看着我,那张该死的脸上写着“我就是不告诉你,你能把我怎么样!”,末了,还冲我挑挑眉!
我气得一蹦三尺高,浑身都在发抖!
“呵呵,你是一个笨蛋。”他大笑着,径自走了出去!
“刘峰,你给我去死!”达不到目的的我冲天大叫道!
本以为怎么着他也会停下,没成想这小子居然笑得更放肆了!
“呵呵,文儿,你又被他耍了吗?”我正郁闷着,丁香突然啃着一个苹果从里面悠悠走了出来,一脸调侃的看着我。
我委屈的瞅了她一眼:“你就这么没良心,就这么眼睁睁看他欺负我?”说着我装模作样地吸了吸鼻子,企图博取同情。
她好笑的看着我,慢慢走到我面前,道:“谁欺负谁还不知道呢?他怎么舍得欺负你。”
我一愣,愤愤道:“他怎么舍不得了,我看他舍的很。”说完,我瞪了丁香一眼道:“你不准再说那样的话了,我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她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道:“你什么时候才能聪明点呢!”
“有你就行了。”无所谓的抓起一串葡萄,我揪下一颗扔到了嘴里。
“当年你发火的样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那么待我,我自然是会全心为你。”说着,她突然叹了口气,幽幽道:“可是,你也该学着多几个心眼了。当初咱们在那个地方时,尽管不想承认,可我知道你我之所以会那么平安,很大程度上都是那些人对你的庇护。之所以会发生那件事,也是我将计就计故意上当,让你彻底和那里有个了断。只是不想,却害你……要不是峰公子早已到了京城,只怕你还是会被他们找回去!”
“你那么个急躁的性子,脑袋也不聪明,我能不为你担心吗?”
“什么叫我的脑袋不聪明?”脸一红,我瞪着她大声喊道:“就是那个被你夸得天花乱坠的刘峰还不是经常被我耍。”
“笨!他要是能被你耍,那我丁香两字就倒着写。就你那棋艺,连我都不如,若不是他诚心让你,只怕你更要跳脚了!”她一挑眉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嘎,我黑线满头。怎么这两个人就连比喻都一模一样呢!
看我这幅目瞪口呆的模样,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进了里屋。只剩我一人在院里生闷气。
我静静的靠在藤椅上,回想着两年前那幕。
当我从昏睡中醒来时,居然已经在回江南的路上了。刘峰憔悴的看着我,看我醒来抑制不住浑身的激动,一把抱住了我。而丁香依旧不紧不慢的喝着茶,如果不是她那杯茶突然被她塞到鼻子上,我或许真要认为她是个冷血到极点的人。
轻轻推开刘峰,我转过身刚要拉她的手,她却猛地一跳,对着惊讶不已的我大喊道:“你别给我摆出那张脸,我一点事也没有。”
我不解的望着她,她却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你当真认为我会那么笨吗,看不出那两个人对我不安好心。那只是我将计就计,逼你发疯而已。”
看着她,我嘴角狂抽,这个女人,她当真是个恶魔啊!
重重的摔进被褥,我一拉被子紧紧包住了自己。
“你叹个什么气啊?”我正自我厌恶着,她突然扯开我的被子大喊道:“那几个败类你有什么好犹豫的,居然还给我摆出那幅模样,难道你非要看着本姑娘被他们那个了,你才会挺身而出吗?”
看着她横眉怒目的彪悍样,我嘴角不由抖动起来,这个女人我当初到底是看上她哪点了,这种人就是扔到沙漠里也能活得好好的,我操个屁心啊!
“好了好了,让她休息休息吧!”刘峰大约看戏看够了,很虚伪的劝住了丁香,将我的被子掩了掩。
“对了,刘峰,你怎么会突然来京城?”躺在软枕上,我疑惑的看着他。他可是赚钱狂人,怎么舍得他的生意呢!
“哦!”闻言,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道:“我预感到某人要倒霉,就来了。不想果然看到某人进入残废的行列。”
轰,我全身的血都冲到头顶。看了看抱着白布的手指,我牙咬得咯吱响。
“某人明明不聪明,也没那个本事,偏偏去招惹那群惹不起的人,她的烂摊子只好我来收。”他一脸平静的说着让我郁闷至极的话。
我气呼呼的扭过了头。看着那根裹着白布的手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到现在已经两年了,双手挡在眼前,我透过指缝眯着眼感受丝丝缕缕的阳光洒在我的眼上。
其实这种日子也不错。即使被刘峰耍,被丁香气,可是这种自在的感觉,真的很好。
怡然自得,呵呵,也不错嘛!
第三十七章 再遇故人
呸,什么叫那种怡然自得的感觉也不错。切,我当真是个笨蛋,那两个家伙分明是在耍我。想当初我总是耍着别人玩,怎么自从傲威走了后,我的地位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果然啊,他才是最好的。
摸了摸空空的钱袋,我苦下了脸。
低下头,看着满是灰尘的衣服,我的眉头顿时拧成了麻花。
刘峰,你个混蛋,当真是要断了我的粮草吗!我恨恨的想到。虽然自作主张是我不对,可是你怎么能让钱庄的人不给我换银票呢!你小子到底使了什么招!
本想出来自己逍遥几天,不想现在真是逍遥到家了。每天以地为庐,以天为盖,西北风喝得那叫一个爽啊!爽的我都头晕眼花了。虽然兔子肉好吃,可是我已经连着吃了十几天了,现在真是闻兔色变啊!
唉,说来倒是稀奇了,我这么个人居然找不到工作。去饭店打杂,抑或是当厨师,人家连看都不看我,愣是将我扫地出门。摆了个游医的摊子,愣是没人来,就算我打出免费医治的牌子,也依然无人问津。我严重怀疑是某人从中作梗。那小子当真是无孔不入啊!
摸着已经饿扁的肚子,我恨得牙根都疼。刘峰,你个混蛋,就这么断我的活路,我不就是托人给你说媒吗,不要就不要,干嘛把我赶出家门。丁香你个死丫头,枉我平日那么对你,你居然和他一个鼻孔出气,将我扫地出门。
没想到我居然也有这么一天啊!难道当真是以前坏事做多了,现在遭报应了。
捏了捏明显瘦了一圈的手腕,我哭丧着脸,脑袋开始飞速的旋转。
要不,回去服个软,和他道了歉?
不要!太没面子了,要是这样,那他以后岂不是真要爬到我头上,那我怎么还有出头之日。唉,看来在古代活久了,我好象忘了现代女性的信条了:掌握了经济大权,就等于掌握了生活命脉。我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呢!现在可好,懒惯了,竟连吃饭都成了问题。我当真是个笨蛋。
唉,叹了口气,我漫无目的在街上乱晃着。
望着前面那个气势恢宏的府邸,我不禁眼前一亮。
月上梢头,我摸进了厨房。
坐在房顶上,我穿着偷来的衣服,啃着偷来的鸡腿。看了眼天上的月亮,我举了举酒壶,喝了口偷来的酒。没办法了,反正他们也是压榨的民脂民膏,我就当是劫富济贫了。本人现在可是赤贫啊!
酒足饭饱之后,我伸了伸懒腰,满足地叹了口气。
我刚想离开,一个貌似师爷的家伙突然从我脚下走过,鬼使神差地我竟跟了上去。他来到一个非常华丽的房间门前停下了。
师爷进去了,我自然是不能跟着进去。
于是我飞上了房顶。我轻轻的揭开一片瓦,向下看去……
我惊得差点掉了下去。
屋里有一张特大的床,床上有两个人。让我惊愕的不是他们在做爱,毕竟在现代时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是视觉冲击早就受过不少。但是,我瞪大眼睛看着交缠在一起的那两个人。那两个光溜溜的脑门,天啊!那是两男的。
虽然我是对人家的性向没有歧视,可是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看到现场版的BL床戏。汗!这叫什么运气呢!
我红着脸看着他们气喘吁吁瘫在一起的模样,看样子,他们已经完事了。唉,我还没看全呢!
那个处于被压位置的人低着头趴起来服侍着一个大块头穿衣服。
师爷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我不禁满头黑线。清朝盛行男风吗?在皇宫里我咋没看到。
大块头披了件外衫走了下来,而他的相好很识相的走了出去。
只见大块头慢慢拿起桌子上的茶,轻吹了口气,抿了一口,冷淡地说道:“师爷,什么事?”果然是师爷啊,我没猜错。
“京城来信了。”师爷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毕恭毕敬的递过来。
大块头接过来,借着烛光看了起来。突然他皱了皱眉头。
约摸看完了,他将信慢慢伸到蜡烛上。“噌!”火苗缓缓将信纸化为灰烬,火光映着他沉思的脸,我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忧虑。
“四爷和十三爷来了。”他转过身,对着窗外,幽幽道。
“老爷,那我们?”师爷皱皱眉,小心的问道。
“还能怎么办?看来这次连太子爷都慌了!”大块头沉吟半晌,道:“做事小心些。”
想了想,又皱眉补充道:“那些事情给我做的仔细点。八爷可是得罪不起的。”
“是。”说完,师爷领命离去。
我也准备离开。这家人还是不要惹才好。有种会倒霉的预感。
但是就在我刚要离开的时候,大块头突然慢慢走到一幅画前。见状,我马上又趴了回去。
只见,大块头慢慢揭下那副画,轻轻转了转桌子上的一个石狮子,顿时只听见“嘎吱!”一声,那个墙壁居然开了。我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约摸能放进一个抽屉的暗格,不禁兴奋起来。
他的手伸进去,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盒子,轻轻地抚摸起来。
大块头垂首沉思着。我等得昏昏欲睡。
你都劳累了这么久了,赶紧去补眠,要不就去再找你那个相好做一次。哪有你这种人,完事后就不理人,分明是在玩人家嘛!
就在我双眼打架的时候,大块头突然叹了口气,有些忧郁的看着那个盒子。
我也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要我给他放一把火,他才能乖乖的出去啊!
我刚准备跳下房顶,去厨房找些油,不想还没等我抬脚。“有刺客啊!抓刺客啊!”此起彼伏的叫喊声让我的心莫名一虚。
难道我被发现了,这也太惨了吧。
嗯?好像不是。我眼尖的看到某人身着黑衣在远处的房顶上穿梭着,而他身后的地面上有一群侍卫举着火把大喊着追着。
大块头自然也听到了,他快速的将盒子放了回去,将画重新挂好。皱了皱眉,低骂了一句,随即披着外衣走了出去。
我立马轻巧的跳了下去。
溜进房里,我依葫芦画瓢,将盒子拿了出来。在怀里掏了半天,没发现要找的东西。糟了,那把万能钥匙丢在那个破庙了。我干巴巴的瞪着那个朱漆盒子,满心的不甘。
咬了咬牙,罢了,一不做二不休。
四下瞟了瞟,我居然异常幸运的看到一个和这只盒子一模一样的盒子。将它作为替代品放了进去,我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嘎!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突然闯到我面前的人,他蒙着面一身黑衣,左手捂着胸口,右手提着把剑。看到我似乎也是受惊不小。
“啊!抓刺客啊!”他身后的追兵们看到我都是一楞,随即回过神来大声喊到。
我欲哭无泪。
这个人自己倒霉就算了吗,干嘛还将那些人带到我这里。
大块头从后面走上前来,眯着眼盯着我,不,准确地说是盯着我的手。
见状,我嘴角不听使唤的抖动起来。他的眼神好像在说他要将我的手剁掉。我不由得了个抖。
绝对不能让他逮到,不然我非死了不可。
“阁下是何人?为何孤身潜入本府的书房?”大块头沉着脸问道。
我转头像旁边那人看去,用眼神示意他赶快回答人家。不想他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那双黑眸亮得出奇。
无语,这小子在干嘛?
“阁下不必看别人,本官问的就是你——”我嘴角一抽,不用拉长音,我知道了。
扭过头,我眼睛一瞪,脸不红心不跳的喊道:“我在散步。”
话音刚落,“扑哧”一声。我扭脸看去,只见那个黑衣人笑得身形一颤一颤的,那双黑亮的眼睛放着灼热的光芒。
我怒瞪了他一眼,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本姑娘暴露的,我还没怪你,你居然敢用那种眼神搔挠我。
“那阁下还真是好兴致啊!”嗯?气压怎么突然低了!我转眼看了看大块头,他的脸已经和黑夜融为一体了。
“大人过奖了。”我心一虚,赶忙哈哈一笑道。
这下如何是好,真惹着他了。
“阁下执意要和本府作对,有什么后果阁下可是要想清楚了。”他脸色白了白,厉声说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奇怪的看着他。
他一愣,不解的回答:“不知道。”
我嘿嘿一笑道:“那咱们就后悔无期了。”说完,我猛地撒出一把迷药,拉起身旁的那个人像箭一般狂奔了出去。这张脸不能用了,换张脸他能认识我是谁吗?怕他作甚!
夜色已经很深了,我拉着他一路奔进我栖身的那个小庙。
一屁股坐到地上,我大口大口的喘气。
一边扇着风,我突然感到一道炙热的目光在紧紧追随着我,我不由得抬眼望去。不想却看到那个害我被追的黑衣蒙面人。
一看到他,我满身的火气就上来了。
猛地站起来,我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怒吼道:“大家都是吃这碗饭的,你小子学艺不精,被人逮住就算了。干嘛非往那里跑,害得我被逮了。”括弧:我现在是男装打扮。
他愣愣的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心痛。
我眨眨眼,这小子怎么回事?
“你,你过得很苦吗?”看着我,他突然晦涩的开口。
眉头一皱,我没好气地喊道:“你看我这样子是好的吗?本少爷今天第一次出道,就被你小子搅了。你说吧,怎么赔我?”
“啊!你干嘛啊!”我无措的看着突然将我紧紧抱住的人,不禁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全身颤抖着,将我紧紧埋在他的胸前。
脸上突然一热,我反射性的伸手一摸,粘粘的。放到鼻子下一嗅,我大脑顿时死机。
一把推开他,我大声对着他怒喊道:“你是笨蛋吗?受了伤怎么不说!”
说完,我“哧啦”一声撕开他的外衣,从怀里掏出一瓶药,轻轻地撒在了那依然流血的伤口上。
“嘶!”他眉头一皱,呻吟出声。
抬起头我没好气地冲他一吼:“喊什么喊,男子汉大丈夫,你给我有点志气!”
“怎么一点没变啊!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你说什么?”
“没……”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刚刚亮,我就背了个竹篓上山去了。
我的药快用完了,而城里的药店是绝对不能去的。因为铁定有人在那里等着我。只有上山采点儿了。
踏着清晨的阳光,我轻快的走了出去。
中午时分,我满头大汗的拎着两只兔子和一篓药草走进了破庙。
嘎!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张脸,我身体不由一顿。
两年没见,他更俊秀了,那张脸上少了几分青涩,多了一些沉稳。
“你回来了?”依旧是那身黑衣,他站在阴影里,对着阳光中的我轻轻笑道。
我嘴角顿时开始抽动起来。
这小子,他怎么来了?他那个冰山哥哥呢?
果然不应该离开家啊!又和他们搅到一起了。
第三十八章 剪不断理还乱
“你的伤好些了吗?”眨了眨眼,我轻松自然地问道。反正我现在脸上带着一张面具,怕你不成。现在是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谁怕谁!
只见他眼睛一闪,轻轻一笑:“好多了。”一边说着,右手一边摩娑着那个朱漆盒子。
见状,我嘴角又抽了起来。看来这小子是在找这个啊!我算是给别人做嫁衣了!
“你喜欢就拿去吧!”咬咬牙,我很大方的说道。臭小子,你得给我点补偿,不然我非揍你不可。
“哦!呵呵,多谢了!”他眼睛亮亮的看着我,爽朗的笑道。
“那是我们的午饭吗?”瞅了瞅我手里那两只兔子,他笑眯眯问道。
“嗯!”不再理会他,我捡了些柴火,架起篝火,烤起肉来。
他好奇的凑到我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忙碌的手,我不禁一愣。他眼里一丝心痛转瞬即逝,快得我几乎捕捉不到。
难道他认出我了,想到这,我不由心慌起来。可转念一想,现在又不是在他的地盘,我怕什么!
“你怎么会到那里?”他涩涩的问道。
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撇撇嘴道:“我被人扫地出门了,去那里吃饭而已!”
他呼吸猛地一停,我不禁扭头看去,却看到一张充满戾气的脸。他额上冒着青筋,双眼红得充血。我不由结结实实打了个颤。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这还是那个在夜晚怀念自己母亲的十三阿哥吗?我有些不确定了。
或许是感到我的注视,他扭过脸来,正对上了我神色复杂的模样。他一愣,随即慌乱地看着我,有些无措的搓了搓手。
见状,我不由轻轻一笑,不管变成怎样,有些东西依然是不会变的。
“吃吧!”递给他一块肉,我笑道。
他憨憨的接过来,塞进了嘴里。
沐浴着中午的阳光,我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你救了我,我要好好谢你。”他边帮我收拾那堆骨头,边诚恳的对我说。
我嘻嘻一笑,“物质奖励吧!”
他听后,愣了好久,突然仰天大笑起来。那双黑亮的眸子竟有些熠熠发光。
“笑就笑,反正我救了你,你得付我劳务费。”看着他我理直气壮地笑道。既然没认出我,那这竹杠不敲白不敲。
“呵呵,行,行。”他笑笑,拉着我的手道:“那就和我回客栈吧,我的钱袋在那里。”
嗯,犹豫了片刻,我还是抵不住银子的诱惑,乖乖的跟他进了客栈。
睁大眼睛瞪着坐在床边的人,我恨的牙根都疼。
上当了!果然,他们都长大了,不再是几年前那能被我玩得了的人了。唉!只有我好像没有进步。
“傲文,你终于回来了。”十三阿哥胤祥温柔的看着我,丝毫不理会我咬牙切齿的模样。
被他点了穴道,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我只能有眼睛表示抗议。
无奈被我“热情”注视的某人,好像丝毫没有自觉。他依旧喋喋不休的说着。他说的我耳朵都磨茧了,总结一下大意就是要他老爹把我嫁给他。
从听到那两个字开始我的嘴角就不停的抽抽着,拜脱,搞定了老九,他又来凑热闹,他家老爹不中风才怪呢。
胸口突然一凉,我欲哭无泪的看着自作主张的某人将一块烫人的玉佩硬塞到我脖颈里。那玩意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认识。两年没见,现在它却又成了我的噩梦。
“等着我,我办完事就回来接你。”说完他恋恋不舍的看了我一眼,将我嘱托给一个黑脸大汉后快步走出了房门。
胤祥自从那天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露面,我估计是去办他老爹的差事了。
于是我就和那个黑脸大汉“相依为命”起来。懒得再装男人,我扯下面具恢复了女装。本以为他很好攻克,却没成想这小子简直是块茅坑里的石头。
黑脸同志异常尽职。不论我怎么哀求、流泪,他愣是充耳不闻,丝毫不理。如果被我弄烦了,干脆就点我的穴道。我曾试过硬碰硬和他干架,可最终是我被人家打得狼狈不堪,而他本人却是面不改色。
这是一个独门小院,鲜有人来。刚开始时,我每天都是呆呆的躺在床上,需要上厕所或是吃饭的时候我的穴道会被解开。但是最终可能是我吵得太厉害了,他也不能总是点我的哑穴,于是就回复了我的自由之身。我很高兴,但是当看到脚上那两只几十公斤的脚镣时,我顿时苦下了脸。就这样我的逃跑计划胎死腹中,带着那玩意出去,估计就是黑脸大汉不把我逮住,官府也得将我当逃犯抓进牢里。况且,什么都不带黑脸就很容易得将我制服,更别提带着那两玩意!
每天生活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我异常怀念起和刘峰他们在一起的日子里,虽然会生气,虽然会恼怒,可是却是自由的。
唉!果然是自己又任性了吗!
在一个月圆的夜晚,他回来了。
看到我脚上那哗啦哗啦的玩意,看着我那张委屈的脸,他笑得异常开心。
我简直要气晕了,没见过这种人。
他死皮赖脸的要躺在我的床上睡。
我怒道我是女他是男,于理不合。
他笑眯眯的说没关系他不在乎。
我怒道我在乎。
他嘻嘻一笑说出嫁从夫,反正我是要嫁给他的,他说了算。
我大怒道他简直不可理喻。
他眨眨眼说我就是这么个人,你怎么着吧。
我顿时两眼一翻,差点没气晕过去。
我不停的指责他说十三阿哥以前是多好的一个人啊,那么温柔那么阳光那么爽朗,啥时候变成个脸皮堪比城墙的人。
他撇撇嘴无所谓的说某人曾告诉过他对于喜欢的人要坑蒙拐骗、威逼利诱、下春药、撒迷药、十八般武艺样样都要试。
闻言,我顿时蔫了,果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他嫌气不死的接着说道对于我这么个别扭的人自然要用非常手段,如果必要他不介意霸王硬上弓。
见状,我顿时缴械投降。
这小子已经被彻底污染了,尽管不愿意承认,可是我无比郁闷的发现那个污染他的人就是我。
看着紧紧圈在胸前的那双手,我不禁叹了口气。
整整一夜,我基本没睡,第二天很正常的顶了两只熊猫眼。
反观某人却是一脸神清气爽地模样,让我深深地为自己的悲惨遭遇而不平。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我被某人押上了回京城的马车。
在上车前,我眼泪涟涟的说自己想和朋友们告个别。
他却一脸阴沉的说我要是敢回去,就要将那家人充军,还说他们居然敢将我扫地出门,简直胆大包天。我吓得立马闭嘴,再不提这事。
看来,这次真是被这小子吃死了。
他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即使是住店也非要赖在我的床上。如果我表现得稍有一点反抗,他就立马沉下脸说他不介意对我霸王硬上弓。
我怒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原则,这么不通情理。
他一幅理所当然的模样,悠悠道我就是这么个人,你咋地吧。
我顿时没辙。只有干瞪眼的份。
有几次惹急了我,我怒道你就霸王硬上弓吧,之后我一定要宰了你。
他听后却哈哈笑道他倒是很乐意死在我手里。末了还说了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当场昏倒。
黑脸同志很尽责地充当着我的监视者的角色,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搞得我一点小动作都不敢搞。生怕他们查到刘峰和丁香,那我的老窝可就被端了。
明天应该就到京城了吧,我的心莫名的慌了起来。那个地方让我很畏惧,那种压抑的感觉让我胸口发闷。
夜里,他推开房门,慢慢走到了我的床前。
胸前一紧,我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一定要这么逼我吗?”背对着他,我闷闷的问道。
他长叹一声,低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可是我放不了手。”
“下个月八哥大婚。”在入睡前,他突然在我耳边轻轻说。
我身体一顿,随之舒了口气。
这回老康应该不至于中风了。
“十四弟和我都还没有福晋!”波澜无惊的话听不出什么意思。可是我却知道他不是平白无故的说这些。
果然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第三十九章 我还是做女儿吧!
第四十章 心动
静静的坐在树杈上,我背靠着树干,眯着眼望着那从右手指缝里透出的阳光。
长长叹了口气,我脑子里不由闪过他倔强的背影。他宛若一尊雕像般笔直的跪在那里,那深邃的眼睛让我的心不由为之一颤。
“胤祯,听额娘的话吧!你就娶了她吧!”
“额娘,儿子的心思额娘难道不知道吗?为什么要逼儿子?”
“你是皇家人,怎能如此任性?你岁数也不小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儿子的心里只有她一个人,儿子不要别人。”
“你——反了你了。你现在连额娘的话都不听了。”
“儿子不孝!额娘……您别气坏了身子。”
“你皇阿玛早就和我说过你的事,不管怎样,这婚你是成定了。”
“额娘,您一定要这么逼儿子吗?”
“不是我逼你,而是你在逼额娘。你四哥在你这岁数的时候都已经有两个福晋了,可是你看你现在……额娘求你了,就娶了织月吧!”
“额娘,儿子就要她一个人,您不要再逼我了。”
“你——你好啊!给我跪着去。谁也不准求情,今天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犟!”
你果然是个笨蛋啊!想着,我又叹了口气。无意中去串门,居然又做了回听壁角的勾当。
那样的性子,真是伤脑筋。
如果这是现代,遇到这样的人,谈一场恋爱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在这个时空,时间地点都不对。唉,果然是麻烦的人啊!
“格格,格格——”
我顺声看去,只见雪儿正一脸焦急的仰着脖喊我。
轻飘飘落下来,我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笑问道:“什么事这么慌张啊?”
“格格,出事了!皇上打了十四阿哥!”她拉着我的袖子,有些急躁的喊道。
眉毛几不可见地跳了一下,我悠悠拿起石桌上的茶,抿了口,问道:“为什么?”
“皇上指了明德大人的女儿给十四阿哥,可他当众拒婚,惹得皇上震怒!”
扭过头来,我笑眯眯的看着对面急得满头大汗的某人,好心的递过一条毛巾。
她扯过来,狠狠瞪了我一眼,忿忿不平道:“格格,您也太狠心了,谁不知道十四阿哥对您的心意,他这么做全是为您,您怎么能无动于衷,还笑得出来?”
没理会她的质问,我笑眯眯问道:“打哪了?”
她一愣,撇撇嘴,回答:“背上。”
我笑呵呵开口:“不错,那个地儿不错。”
见状,她咬着牙恨声道:“格格,您真是——”
点点头,我挑挑眉,无赖的说道:“你家格格我就是这么个人,你预备咋地吧!”
“您——”闻言,她跺了跺脚,无奈的娇嗔一声。
留她一人在那生闷气,我悠闲的走出了淑芳斋。
他果然不聪明啊!看看另一个人,很狡猾的说了句“儿臣命中带煞,不宜早娶。”搞定了他老爹,当然不排除他老爹良心发现,放他一马。不过反观这位,却是嘴笨脑笨,居然就是那么没脑子的让他皇帝老爹下不了台。
闪过旁人,我静默的趴在房梁上,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床上那个人。
太医、宫女、他老妈、他兄弟走马灯似的走过,我躺在梁上,脑子空空的。
不知过了多久,房里静寂下来。
我悄无声息的从上面跳下来。
我刚一着地,他就好像早有知觉似的睁开了眼睛。扭脸看着我,他脸上闪过一丝欣喜。
对上他满是喜悦的眼,我认真地说道:“胤祯,别再固执了!”
“你——”他一愣,随之明白了我的意思,气恼的怒视着我。
见状,我不由微微低下了头,轻声道:“你已经不小了,不是孩子了。别再想那些不可能的事,好吗?”
“什么叫不可能的事,你给我说清楚!”他趴在软枕上,咬着牙一字一顿低吼道。
“我不可能嫁给一个会有很多女人的人,而你是不可能只娶一个人的。你现在这么做,到头来根本就什么也得不到,何苦呢?”抬起眼,我平静的直视着他。
闻言,他冷笑一声,低喊道:“你这个人总是这样。那些事根本不需要你来操心,我自然会办好。而你”说着,他顿了顿,黑亮的眸子牢牢锁住我,哑声道:“你只要接受我就好。”
“胤祯……”无奈的看着他,我嗫嚅着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摆摆手,赌气似的将头扭了过去,闷闷道:“你要是没别的事,就走吧。我不想听你说那些话。今天本来就不顺心,你还故意来气我。”
听着他嘟嘟囔囔的宛若小孩般的撒娇低语,我不禁摇头苦笑起来。
“那我走了。”
“让走就走,以前怎么不见那么听话,哼!”转身欲抬脚的我,听到他的牢骚,无奈的停了下来。
扭过头,对上他有些委屈的脸,我不由呵呵轻笑起来。
他一愣,随即嘴一咧,傻笑起来。
阳光透过窗子洒在他俊朗的笑脸上,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从来没注意过,原来他的笑容居然会这么让人心动。
顿了顿心神,我慢慢走到他面前,“胤祯,以后不要再那么莽撞了,好吗?”给他掩了掩被子,我柔声道。
“嗯!”他猛地拉住我的右手,亲了一口,看着我皱眉瞪眼睛的模样他得意地挑挑眉,含糊了一句。
手被他紧紧攥在怀里,我静静的靠在床边,而他好像终于放松了下来般,轻声打起了鼾。
屋里点着熏香,袅袅烟气中他的侧脸有些朦胧。我左手不由自主地摸上了他的脸。
英挺的剑眉下那长长的睫毛挠的我手心有些痒,刚毅的面庞依然是那么倔强,微微咧开的嘴总是说出霸道的话……
我轻轻的抚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
猛地一个机灵,我的心突地一乱,我在做什么?
手像被烙铁烫了一般,我猛地抽回了手。
他眉头皱了皱,低声嘟囔了一句,又径直睡了过去。
没胆量看他,我慌乱地逃出了他的房间。
刚才,那种魅惑的感觉,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天啊!
我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气,欲哭无泪!
最糟糕的事还是发生了。
第四十一章 遭报应了
一大早顶着两只熊猫眼,我精神萎靡不振,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
昨晚做了一晚上噩梦。我脑袋秀豆,嫁给了某人,而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老婆被娶进来,最终我被活活气死了!
打了个抖,我这么优秀一人儿居然是那种下场!
唉!长长叹了口气,我感觉自己好像突然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挑了半天,怎么看上那小子了?
脾气大,不温柔,暴力狂,怎么就突然对他心跳加速了呢!
“烦啊!”猛地站起身来,我烦闷地大吼一声。
“咣当!”“咣当!”雪儿手里的脸盆掉到了地上,小顺子手里的茶壶碎成了几半,而小喜子的嘴已经可以装下他的拳头。
干笑着看了眼目瞪口呆的三人,我转身蹿出了门,头也不回得喊道:“我去玩会儿,你们赶紧收拾收拾。”说完,没等他们搭腔,一口气奔出了漱芳斋。
不管了,我要确定一下。昨天到底是一时发晕,头脑发热。还是当真被某人死缠烂打追上了。
猫着腰,溜进他的房间……
我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当地。
那两个抱在一起的人,是谁?
为什么那张脸那么熟悉?为什么那张脸那么像一个人?难道那家伙有个双胞胎弟弟?
“你回去歇着吧!”那张笑脸怎么那么熟悉?我昨天不就是为那笑容而心动了吗?
“奴婢回去了,十四爷您保重。织月改天再来看您。”
你这女人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为什么要脸红,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额娘求你了,就娶了织月吧!”
“皇上指了明德大人的女儿给十四阿哥”
,愣愣地看着他们,我不由身形一颤。
他扭过头来正对上我无神的眼睛,面色陡然一僵。
“奴婢参见格格,格格吉祥!”美艳的少女眼神一闪,盈盈向我施了个礼。
我愣愣的看着她,有些嘶哑得问道:“你姓什么?”
她一愣,随即毕恭毕敬的答道:“回格格的话,奴婢舒舒觉罗氏.织月!”
轰,我倒退两步,双眼直直望着她。她不解的看着我。
眼睛在他们身上打了几个转,我喃喃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猛地转过身来,我头也不回地逃出了那个房间。
不想听身后那人的解释,不想听,什么都不想听。就当给我拒绝的借口,给我逃避的理由吧!我真的很怕受伤,真的怕,怕到我宁愿不要也不愿得到后再失去!注定的事情改变它的魄力我还是有的,但是一旦事关自己我却失去了勇气。对待爱情我是一个懦夫!不管在现代,抑或是古代,我永远都一样自私!
骑马飞驰在草地上,有些寒意的冷风打在脸上,我不由得精神一振,放声大笑起来!
旁边的胤祥眼睛一闪,微笑道:“傲文,看来你心情不错嘛?”
我一愣,咧开嘴,嘻嘻笑着,喊道:“我好到不得了啊!”
趁他不注意,给了他的马一鞭子,顿时,他有如箭一般飞奔了出去
看着他有些恼怒的脸,我哈哈笑出了声。
我和胤祥、太子赛马,老康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飞驰的快感让我兴奋,那清新的空气也让我迷醉,我心中突然舒爽了不少!
不经意间扭头,却见树林里寒光一闪,我不由一愣。
眯了眯眼,我猛地一拉缰绳,快速向老康奔去。
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他皱了皱眉,默然不语起来。
太子和十三从马场奔了过来,看到老康的模样,也一脸凝重。
我们骑着马走在路上,周围静得出奇,浓重的杀气让人喘不过气来。看来今天来人本事不小。老康当皇帝还真是痛苦啊,总有人这么惦记他!
老康淡定的骑着马,一脸波澜不惊的模样,看着他,我不禁竟有些佩服了。
不知不觉竟到了一个悬崖,老康突然停了下来。我们自然也就停住不再向前。
“嗖嗖嗖”突然一阵冷风过境,一群黑衣人将我们团团围住。
话不投机半句多,于是两拨人热热闹闹的在悬崖上干起架来。
黑衣人艺高人胆大,专找老康下手,丝毫不畏惧他的身份。对他们我在心里表示了一百二十万分的佩服。就是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和老康干架,更别提拿真刀真枪炼他!
不过,嘿嘿,佩服归佩服,该干的事我却是一点不会少干的。
那些人本事不错。不过遇到我是他们倒霉!因为我并不是一个讲什么江湖道义的人。
在天空弥漫着的一层白雾中,伴着一阵阵闷哼声响起,他们一个又一个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倒了下去!
我得意的看着那几个似乎抗药力不错的家伙。他们软绵绵的摊在地上,“热切”的注视着我。
给老康他们服了解药,我挑衅的走到黑衣人面前,挨个踢了踢他们。
无视那些快要凸出来的眼珠,我嘲讽的看了他们一眼。
事实证明,人还是不要得意忘形的好啊!
这群人中的某人似乎对我异常“喜爱”,他晃悠悠的绊了我一下,于是乎,我就做了个自由落体运动。只是这个路程有点远,这个悬崖到底有多深呢?
“不!!!”一声凄厉的叫声从上方传来,我不敢置信的看着天空中那张熟悉的脸!
“我说过不会放开你的!就是死也不会!”他伸开长臂,一把揽住我,将我紧紧抱在胸前,绝然的喊道。
无奈的看着他,我苦笑了一下。
“我爱你!”耳边一热,他喃喃的在我耳边低语着。
我顿时心头一颤。
看来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我的妙计全被你给毁了,唉!
右手伸进怀中,“哧啷!”随着一阵脆响,我们晃悠悠停在了半空!
“我们不会有事的!呵呵!”我笑望着他道!
他一愣,眼神一闪,突然一脸阴狠的盯住了我,低吼道:“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我干笑一声,这么好的脱身之计,又是这么个好时候,我当然要抓住。我又不是呆子,那人会得逞,自然也是我故意让他有机可乘的。不过,嘿嘿,现在好像被人当场抓包了。
“你怎么能这么吓我,怎么能?”说着,他猛地将我死死搂在怀里。
我沉默着抚上了他颤抖的背脊,“对不起!”
“胤祥,对不起!”我眼角有些酸涩的看着他,喃喃道。
他默不作声的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暗自叹了口气,我眼睛开始飞速地运动起来。
天助我也!眼角余光看到我们下方不远处那个石台时,我大大松了口气。
这个锁链禁不起两个人的重量,如果我们一直掉在一起的话,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一起玩儿完!
想到这,我猛然一收锁链,伴着他的惊呼,我和他一起掉了下去!
我是有准备的,不过他,呵呵,似乎被摔得不轻!
顾不上看他一脸委屈的样子,我冲天大喊道:“阿玛,傲文和十三哥都没事,请阿玛快些找人救我们!”唉,我想我可以猜到老狐狸现在的表情了!
其实老康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最了解我的人!当我掉崖的瞬间,我在老康眼里看到的不是惊恐,不是担心,而是无奈。他是懂我的吧!不过我竟拐得他儿子和我一起跳,唉!难办啊!
听到上面隐隐传来的声音,我知道老康乖乖去办事去了!没办法,谁让他儿子在这呢!
“呵呵,胤祥,你没事吧!”转过身,我乐呵呵的看着他。他眦牙咧嘴的样子真是太有趣了!
“啊!”我正看得起劲,却没想他眼里精光一闪,猛然起身将我抓在了怀里!
“你笑了!你终于笑了!”他的声音充满了欣慰与喜悦!
我不由一震!这样的人,我能放开吗?这样的情我能辜负吗?
“别再拒绝我好吗?”他温柔的将我抱到怀里,嘶哑的说道。
我沉默的望着远方。
他猛地放开我,双手扳着我的头,直视着我的眼睛。
见状,我无措的别开了眼。
“唔……唔……”我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他右手揽着我的腰,左手遮上了我的眼,强迫我闭上了眼睛。
我不想推开,也推不开,不愿回应,也回应不了。
唇上温热的触感突然消失了,他轻轻放开我,从他的瞳孔里我看到此时面无表情的自己。
他眼里闪过一丝悲哀,“我真的放不开你啊!即使是同情,即使是安慰,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我会尽我所能让你快乐!”
遇到我这样的人,应该是他的悲哀吧!我没有爱上他,因为他仍不能使我心动,但是却能使我感动!
罢了,其实感情也是可以培养的不是吗?
“胤祥,我”我刚要开口,却被上面传来的一声脆响生生打断了!
无奈的看着这条绳索,我摇了摇头。
当我们双双出现在老康面前时,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他眼里闪过的笑意!这个儿子也是他心爱的吧,我心里暗道。
也许没有发生下面的事的话,或许我果真会嫁给他也不一定呢,但是事实却是——世事难料!
当我再次看着那离我越来越远的天空时,不禁感慨这次我是真的玩完了吧!
做坏事太多果然是要遭报应的!谁也没成想那种迷药的人中竟有漏网的!而我就是他最恨的人!唉,命苦啊!不过我的亲身遭遇应该验证了复检的重要性吧!
在那人推我的同时,老康的侍卫就一剑结果了他。
至于十三,还真得感谢太子啊!因为他现在正躺在他二哥的怀里。当他惊恐的伸手要抓我却只抓到一片碎布时他眼里闪过的坚定就告诉我他要做什么了!太子在胤祥脑后的那一劈使得我的担心变成了多余。我心里充满了对他的感激,因为这次我是真的玩完了,我丝毫不愿意胤祥陪我一起!因为他还有他的大好人生不是吗!
我的百炼索没有在怀里揣着,我这次可是真蹦跶不成了啊!
或许能回去也说不定呢!主角的命……似乎……永远是挂不了的,不是吗?眨眨眼,我呵呵笑出了声。
第四十二章 必有后福
眨巴着眼睛看着脑袋边上那条绿绿的玩意儿,我哀怨的叹了口气。
人家杨过断了手臂后逮到了一只神雕,张无忌误打误撞地弄了只白猿,怎么到我这就成一条绿长虫了!
唉,果真是命苦啊!
从上面掉下来,没成肉酱,却被一棵歪脖树钩住了。于是乎,我就稀里糊涂地爬进了石壁上的一个山洞,接着遇到了某条似曾相识的家伙(第17章里的那条蛇),再接着就从一具白骨中翻出了一本秘籍,然后我就开练了,再接着就是重出江湖,然后所向披靡?
事情会是这么简单吗?当然不是。那本被这条死蛇看得严实的玩意儿,经过我第一百二十次的观摩,再次无奈的确定它就是一本讲易容加轻功的书。看着书扉页上的小字,我知道这里面原来本应还有一些顶顶厉害的武功的,但是因为本人一个不小心再加上该书年代过于久远,于是它们很不幸的沦为了碎片,正巧一阵风吹过,飘飞起来,而外面就是深不见底的崖底……
自从那书被我无意中弄散了一部分后,青青就不理我了。
这家伙,起初对于我的到来表现出热烈的欢迎,可是自从我破坏了它主人的遗物后,它就抓了几十只耗子来惩罚我。
天知道我看到那些玩意,全身的汗毛都会竖起来。
于是我从它原主人的柜子里找到一把生了锈的剪子,磨了磨,装作一脸懊恼加悔恨的模样,“咔嚓咔嚓……”。眼里闪着泪花,我识时务的挥泪作别了我乌黑的秀发!因为山洞里唯一的一幅画上那个人是个和尚,虽然不知道为啥,但我想这死蛇或许会对短毛网开一面。
而事实证明我还真蒙对了。它似乎对于我这种认错方式极为满意,于是耗子再也没有在我的视野里出现过。
这个悬崖很深,虽然我现在是在崖中间,但是要想上去也是难如登天。
于是我拿起前段时间被我扔到一边凉快的那本书,认真地琢磨起来。
山里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我剪掉的长发已经又伸到了腰际,而我穿梭时越来越轻盈的身体也让我知道自己终于可以离开了。
在我收拾包袱的那天,它一动不动,懒洋洋的没有一丝精神头。
我慢慢的走过去,将它轻轻放到了我的肩膀上。它看了我一眼,蜷了蜷身子,又睡了过去。
虽然不想带着这玩意出去吓人,但是毕竟它陪了我好几个月。平日里它会出去弄来一些兔子抑或是野果给我,虽然它是蛇,但是却是个可爱的家伙,一个通人性的家伙。
攀着崖壁,我轻快的跃上了崖顶。
理了理身上已经有些破烂的衣服,我从怀里摸出了几两碎银子,还是先买套衣吧!
将青青藏在包袱里,我径直走进了一家衣铺。待到再出来时,我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年轻秀气的公子哥儿!
一个人有些无措的走在京城的街道上,我突然迷茫起来。
事到如今,我该去做什么?又该怎样做?
脚步不由得向一个熟悉的巷子走去,他还好吗?我那天就那样消失在他的眼前,他能受得住吗?
突然一阵喧嚣声钻入耳中,我不禁抬头去看。
那挂在门口的灯笼红的那么刺眼,我不禁眯了眯眼睛。
一条猩红的毯子自府门里铺出来,男人女人不停的穿梭着,忙碌着。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众人的拥簇中走了出来,站定。
在锣鼓声中一顶大红花轿越来越近。
抬眼看着那个神采飞扬、红光满面的人,我不由失笑出声。
那个对我说“我放不了手”的人,那个一脸悲哀的喊着“即使是同情,即使是安慰,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的人,他也不在了吗?
“呵呵,今天恭喜十三弟了。不知什么时候十四弟也能让哥哥喝上这杯酒?”老十特有的大嗓门让我这离得老远的人都能听到,我不禁又轻笑起来。
“十哥不要说笑了!”胤祯有些愠怒的转过了头。
看了眼那条牵在一起的红绸,看了眼那个满脸笑意的人,又看了眼那个我刻意逃避的人,我慢慢转过了身……
“啊哟!”我捂着脑袋,抬起头看向那个撞了我的人,却不禁呆在当地。
“峰!”我怔怔的看着他,他的胸口不停的起伏着,眼里带着欣喜又有丝不确定。
他那带着老茧的手慢慢抚上我的脸,轻柔的摩挲着……
“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双眼紧紧看着我,他语无伦次的问道
望着他胡子拉楂的脸,望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我的心不由得一颤。
“是我,是我!”拉住他的手,我咧开嘴笑着。
“真的是你!”他眼睛一亮,伸开双臂,紧紧将我拥入怀中。
我靠在他胸前,他响得出奇的心跳毫无保留的传入的我的耳中。
“我再也不会赶你走了,再也不会了。我把你丢了整整一年,整整一年啊!”他有些哽咽的在我耳边低语。
我双手不由抚上他依旧颤抖的肩膀。
看来他这次是被我吓坏了,居然都找到这里来了。
他对我当真只是朋友吗?我有些不确定了,但是心里却有个声音在说我们是朋友,只是朋友。如果我动心了,这样一个人如果有一天[奇·书·网-整.理'提.供],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我能心怀祝福的看着他穿上礼服吗?不可能。
那份温柔,那份体贴,就让我自私一回吧。我们只是朋友,只是朋友,即使有一天那份温柔与体贴不再属于我,我也不会悲伤。
“峰,和我一辈子做朋友吧!”不想失去他,不想失去这份安逸与平静的感觉,我狡猾的问道。
“如果这是你的希望的话,我答应。”他一闪神,仿佛有些苦涩的回道。
两个人默默地走在街上,他沉默着,我亦沉默着。他消沉的佝偻着身体,脸上掩不住的疲惫和失落,而我有些心虚的偷瞄着他。
气氛一时竟有些诡异。的
“如果我三十岁还没人要,而那时你还没成亲的话,你娶我,可好?”我率先打破尴尬,眼神闪烁嗫嚅着说道。
他一愣,随即停了下来,双眼紧紧盯住了我,宛若誓言般轻轻说道:“好!”
我眼睛一酸,不由得想要落泪。这份誓言又能维持多久?但是我依然庆幸,庆幸自己能遇到他,即使没有结果,但是他依旧是我最亲近的人。
他轻轻牵起我的手,嘴角带着一丝笑容,眼睛璀璨如繁星。
我默默的走在他旁边。
在一个熟悉的院门前,我们停了下来。
丁香远远的看了我一眼,转身走进了房间,那晚她独自在房里呆了一宿。
当第二天看到她红肿的眼睛时,我嘿嘿的笑出了声。她依然是那个口是心非的人。
我们三个为红珠和泰云准备了一个简单却也热闹的婚礼,在那两人的不舍中,我们三人又回到了江南。
刘峰自那天后又恢复了那个吊儿郎当、狡猾顽劣的性子。好像那天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他毫不顾忌的和我说笑,抬杠,而我也乐得逍遥。丁香经常担忧的看着我,总是欲言又止。我知道她的心思。可是,兄长般存在的人,挚友般相待的人,要变成那种关系,真是头疼得很啊!
丁香现在有了一个新的玩伴,就是我那条蛇。她和它一见如故,再见相惜,三见相粘。于是我就将养蛇的工作交给了她。
有时我在想,其实在那个山洞里呆得那几个月,或许就是为了能让我看清很多事情。感情在那样的家里是永远排不到第一位的。虽然有些失落,但是我却实实在在松了口气。
顺便说一下,我现在有个新身份——一家杀手行的幕后老板。不要误会,我是清白的。
某天出去溜达时,碰巧遇到一堆人在围攻一个老头,于是我头脑发热,就路见不平了。其实我的功夫不算高,只是迷药毒药从不吝惜,再加上那身绝顶轻功,总之稀里糊涂的就当了那人的恩公。
事实再次证明人还是不要多事的好。那老头居然是魅帮的大老板。虽然我对那行不熟悉,可是它的大名可是听过的,江湖上最神秘也是最狠辣的杀手组织,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老头名叫薛一天,奄奄一息的看着我,说什么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硬将一个扳指套在我手上,等到他干儿子赶来后,他将后事一说,着重将我的身分一强调后,两腿一登,闭上了眼。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赶鸭子上架的混到了杀手行。
薛老头给我丢下了这么个烂摊子,他欺骗世人说自己归天了,可是天知道他现在却正和他的美女老婆游山玩水。当初也是被他骗了,事后回想起来,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挂了,只是炸死逃避责任和仇家吧。
薛老头的杀手行每月都有很多进帐,原本我还挺抗拒的,不过看在白花花的银子的份上,我就很没志气的被糖衣炮弹收服了。
当初和我一起见证薛老头“归天”的那人叫魅影,是薛老头大干儿子。薛同志总共有四个干小子,每一个都是他的钱袋子。魅天是老二,花花公子一个,不过工作的时候可是从不会手下留情。老三,魅晓,身材高挑,肤色白皙,一个冷情的男人!最小的叫魅晨,眼神忧郁的美男子,可惜用起毒来,连眼睛都不眨。
他们从来不服我,我也懒得管事,只要有银子赚就好。
我安心的做我的太上皇,而魅影乖乖的给我打工。为啥我这么放心他呢?因为他看上了我家丁香,而丁香同志对他却爱理不理。于是乎,我就充分利用了这点,一个免费劳工就这样诞生了。这个人接到生意去“工作”的时候虽然会变身,但是平时一见到丁香就会像一个孩子般局促,丝毫找不到阴狠毒辣的感觉。看到他微红的脸,我放心的将丁香卖了出去。反正她也不能跟我一辈子,这小子长得不错,虽然是个黑道,但是只要不容易挂就好,再说就丁香那个烂脾气,能受得了她那副阴阳怪气的脸的也只有他了吧。
我以为有魅影管事就好,可是暴乱还是发生了。
我倒是不心疼薛老头的所谓“事业”毁在我手里,只是没人会跟银子过不去。
于是我准备了一大堆的迷药,再加上那身轻功,把薛老头那三个想叛变的干儿子给镇住了。其实真要是动起手来,我绝对打不过他们,别说三个,就是随便一个我也不是对手。可是快速闪动的身形,让他们误以为我神功盖世,而我也懒得解释,最好他们把我想成神仙才好呢。
叛乱的主力投降了,他们手下的小喽罗自然也蹦跶不起来。于是,我的后院安稳了。
自从我那次去清风寨溜达的时候,无意中将被人围攻的魅晓救回来后,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不屑和嘲弄,当然也不是感激与钦佩。尽管不愿意承认,可是他们从来不曾钦佩过我。不过他们的态度友好了些,我自然也没有把送上门的好意往外赶的道理。
日子就这样过着。
丁香和他的追求者之间的互动越来越多,她不再将他赶出家门,而是开始冷冰冰的招呼人家吃她做的燕窝粥。
看着她幸福的脸,我知道……这家伙的春天到了!
第四十三章 故人相逢却不识
魅晓病了,病得很重。一度以为他就要挂了,不过事实证明这小子生命力暴强,居然吐了一晚上血后还能出去“工作”,虽然满身是血的回来后就栽进正要出门的我怀里了。
他的兄弟们一个个嘴上起着燎泡,满脸愁容,而他们中的老四更是没日没夜地钻在书海里。终于,有一天魅晨双眼充血的奔到我面前说有办法了时,同样埋在书堆中的我一听这话,立马抬起了头。不过他接下来说的话可使让我心突地落到了谷底。
“缺了几味药,宫里才有。”他仰起头酷酷的说道。
我不禁嘴角狂抽,说话可不可以不要大喘气啊。
不过这事有点麻烦。
其实他们这个帮派早就被朝廷挂上号了,只是现在没人想管而已。这些人认钱不认人,谁的生意都敢接。他们干掉的官员也不在少数,只是没人追究罢了。我可不认为他们能扮成太监,安安分分的将东西弄出来。要是让他们去那个地方转悠转悠,保不准把哪个妃子抑或是阿哥格格咔嚓了,那我们就等着被老康连窝端吧。一帮玩命分子,我可不想跟着倒霉。
于是,我独自上路了,当然魅影会随后跟上。那位病床的的人暂时不至于有什么事,只要不跑出去找人干架,乖乖喝他兄弟的药,应该不至于挂了。不过,要想让他今后能更好的赚钱,当然是将他彻底根治。
来到这个地方已经五天了,现在想想当年我没有穿到一个宫女的身上,老天真的是待我不薄。
不过,太监的命似乎更苦了点。唉,郁闷啊!
“小姚子,赶紧的,误了主子们的事我剥了你的皮。”小太监头汪德海嚣张的恰腰喊道。自从他发现小姚子突然开始开窍之后就时不时地凌虐他,也就是我。什么脏活累活都让我干,遇到容易掉脑袋的事他也会第一个想到我。我私下已经对他腹诽了无数次,这小子一定是个变态,要不就是丧失了做男人的机会有些仇视大众,要不他怎么总是以虐待我为乐呢!
不过今天他似乎发了善心,没让我去送便桶。但是当他以极其不情愿的口气,用我好像得了天大便宜的嘴脸,对我说你去给娘娘们送布料时,我不禁感慨他还是让我去送便桶的好!
我是不情愿的,他也是不情愿的,但是我们的不情愿却是不同的。他不情愿自己失去了一个收红包的机会,我不情愿去做这个容易让我暴露的事。但是双方都不情愿的事却还得硬着头皮上,这就是人的悲哀啊!扯远了,呵呵!
“你今天该烧高香了,公公我看你平时差事儿办得还不错,今天特别给你这个见见各位主子的机会。”说完他满是不屑的看看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尖着嗓子喊道:“你小子平时就上不了台面,可别给我丢人。凡事机灵着点!”
我心里已经泪流成河了,但面上却是一幅诚惶诚恐的模样。“是,公公,小姚子知道了。”我低眉顺眼的答道。经过这几个晚上的夜猫子生涯,我已经知道那些东西放在哪了,单等今晚动手。等到我大功告成,还怕你不成。
虽然皇宫很难进,但是对于在这里生活过好几年的我来说也并不是不可能,更重要的是我的轻功已经足以让我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到这个地方。
小姚子的事情很类似于金庸的武侠小说《鹿鼎记》里韦小宝假扮小桂子的事。原来的小姚子被魅影咔嚓了,我原本是让他将人家偷出来,等我办完事后再将他送回去。但是我好像高估了魅影的善良,他用了最简单却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他似乎觉得这很平常,但我却不能那么心安的接受,我其实还是一只纸老虎。唉,果然啊,自己没有混黑道的素质,小小的哀叹了一把!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任命的抱起一摞布料向那些我曾经特别熟悉的地方走去,心里却忐忑不安,虽然变了一张脸,可是这些人都是人精,保不准能揪住我的尾巴,那我就没咒念了。
我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良妃的住处!
“兰翠姐姐,娘娘在吗?”看到这个异常熟悉的人我心里不禁有些高兴。她是良妃的贴身爱婢,当初我在宫里的时候她对我很不错。不过似乎当初谁对我也挺好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你是?”她一愣,疑惑的看着我问道。
“姐姐,奴才小姚子是来给娘娘们送布料的,天凉了,娘娘们该添些御寒的衣物了。”我小心地答道。
“呵呵,有劳小公公了。”闻言,她掩嘴笑道。
我忙道:“不麻烦,这是奴才的本分。”汗,我做奴才做得还真奴才。
“你随我来吧,八贝勒和福晋刚好也在呢!”我低头正跟她走着,不料她竟突然冒出了这句我始料未及的话。我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八狐狸可不好对付,一个不小心露出马脚的,可就前功尽弃了。
兰翠走在我前面没有看到我忽青忽白的脸色。我小心地跟着她,心里强作镇定,不怕不怕,我就是小姚子,这易容术可是从那本书上看来的,老康的那点雕虫小技根本比不上,再说我又吃了变音药,这次一定没事的。
想到这些,我镇定了不少。我暗自思量着,脚下却不敢怠慢,亦步亦趋地跟她进到了屋里。
我眼睛直直盯着地面。在宫里,只有傻子才敢抬头随便看主子呢,又不是不要命了。
“娘娘,皇上派人给您送衣料来了,说是让您做几件御寒的衣物,这秋天转眼儿也就到了,娘娘也是时候做几件新衣裳了!”兰翠轻柔悦耳的声音传到我耳朵里,我不禁感慨这丫头果然是会说话啊!
“哦,你收起来吧!替我送这位小公公出去。”良妃特有的慵懒有惫怠的声音亦如当年。
我谢过恩,赶紧站起身来,跟着兰翠往外走。还真没想到今天居然这么容易就过关了。看来还是我自己吓自己啊,原本就没那么多事!
“等等。”我正暗自庆幸,不料却猛然被人喝住了。
任命的转过身来,我打了个千儿,“不知八福晋唤住奴才有什么吩咐?”
“抬起你的左手来!”轻柔的女声却宛若重磅炸弹。
轰,我顿时震在了当地。
唯一的破绽,就是它!我永远不可能消除的标记——断指!
我强自镇定,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头也不得不抬了起来。
只见面前这位娇艳的美妇正满是讥讽的看着他神思恍惚的夫君!而八阿哥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的手,眼里一丝痛一闪而过。
我不禁一愣。
“哟,咱们的八贝勒这是怎么了?怎么直勾勾盯着奴才的手啊!”八福晋依然是那嘲讽的语气,不过脸上闪过的不甘与嫉妒还是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静希,你”良妃无奈的打断了她。
我顺势看了过去。她依然是那样清丽脱俗,依然是那只空谷幽兰,但是眼里多了几分苍凉与无可奈何。
我赶紧转过眼去,不再看任何人,只是心里却莫名的烦闷起来。
“静希,人都已经去了,你就别再为难胤禩了!”
“额娘,不是我为难他,而是他为难我。既然娶了我,就该一心待我,就算做不到一心,起码也应该将我放到心里。可他,你问问他,他心里可曾有我的位置。他心里只有他那个死人!”我默不作声的听着,真觉得宛若酷刑。
自始至终老八都没有说话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的手,这使得我更加烦闷。
“额娘,我也不求他别的,只求他心上能有我的位置。可他……今天一个小奴才就将他弄得魂不守舍。”
“静希!”良妃喝道:“有的话不该你说的。”
感到了身上的视线,我苦笑一下,赶忙说道:“禀娘娘,奴才还要前往宜妃娘娘处。如果娘娘没有什么吩咐的话,奴才就告退了!”
“嗯!你下去吧。兰翠送这位小公公出去。”良妃说着,淡淡的看了我一样。只那一眼却让我从头凉到了脚,宫里的女人果然都会眼睛杀死人啊!
“小公公,这是娘娘给你的赏赐。”诚惶诚恐的接过兰翠给我的碎银子,我快步走出了延禧宫,再也没有回头。
现在想起刚才良妃看我的眼神我都不寒而栗。那种警告,那种威胁,我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凉透了!抱紧手里的布料我快步向宜妃的住处走去!
“春枝姐姐,奴才小姚子给娘娘送布料来了!”几年不见她依然是老样子。
“哦,你等着。我去禀报娘娘!”看着她挑帘进去,我长叹一声,她还是那个冷冷的样子啊!
静静地站在外面,阵阵凉风吹来,我心里莫名的平静了许多!
“你给我吧,娘娘正和九阿哥聊着,就不见你了!”她轻快的走到了我面前,冷漠的说道。不理会她生硬的态度,我暗自松了一口气。
将她给我的碎银子揣进怀里,我静静地走了出去!
走在甬路上我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还有一家,就解放了!呵呵,唉,汪德海这家伙果然是跟我有仇,将这几个我最怕去的丢给了我,反而给小林子派了别的活儿。难道我果然是命苦?想到这,我不禁埋怨起老天来。
正胡思乱想着,身后却突然传来了急切的呼唤声:“公公,请留步!”
我纳闷的转过身去,“姐姐叫我吗?”
“公公,娘娘有话问你!”只见春枝追了上来,有些气喘的说道。
汗,果然,我就知道我这个人是不会那么幸运的。
认命的跟她进到了屋里。1
我依然低着脑袋,一板一眼的行礼,回话,完事后我静静地站在一旁。
“抬起头来!”闻言,我心里朝天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的抬起了脑袋!
乖乖,老八咋也在这?他腿脚可真够快的。汗!
不过他在这干嘛,难道?我心里猛地一惊,但马上强自镇定了下来。
“你叫小姚子!是吗?”宜妃懒懒得躺在塌上,老九坐在她旁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回娘娘的话,奴才是小姚子,是汪德海公公的徒弟!”王德海,我说什么也得把你扯进来。
“哦?多大了?”她把手递给老九,老九从旁边拿过一个垫子替她垫在了身后。
汗,好会享受。
我诚惶诚恐的回道:“奴才今年十五了,是四十二年进的宫!”还好小姚子的祖宗十八代我都背熟了,不怕她问。
“哦?呵呵,对了,你那手是怎么回事啊!”她依然懒懒的,眼睛却眯了起来。
唉,累啊!
“回娘娘的话,奴才前段儿不小心干活的时候弄成了这样。”想来魅影这家伙还真本事啊,我看就算宫里人也不一定知道有这么个断指的人,他居然知道。猛然间我想到一种可能,难道?!魅影,你果然够狠!我心里暗自咬牙。
“还真是可怜的孩子啊!那你知道宫里的规矩吗?”说着她脸色一沉,双眼突然死死盯住了我。
我赶紧惶恐的跪在了地上,“娘娘,还请娘娘明示!”难道在我不在的这几年宫里又添了规矩?失策啊!我不由暗自埋怨自己!
“哼哼!宫里是不容许有断指存在的。”冰冷地看着我,她冷笑道。
我心里一惊,慌得哭道:“娘娘啊,奴才不知道啊!没有人告诉奴才啊!”汪德海,这下被你害惨了!
“呵呵,没有人告诉你是吧?可是在宫里当差要的就是一个机灵!你既然不机灵,连这种眼色都没有,那还留着你做什么!”她依然懒懒的,但就是这个懒懒的样子却说出了令人发抖的话。
我心惊胆颤的看着这个人,不由抖了一下。皇宫,果然不是人呆的地方!
“娘娘,娘娘饶奴才一命吧!呜呜!”狠狠拧了一把大腿,顿时眼泪飚了下来,我颤抖着身体哭喊道!
“娘娘,我看你就饶了他这一次吧!”老八斜睨了我一眼,淡笑道:“我看他是真的不知道。”
八贤王果然是八贤王,就连这好人都做得这么累!八贤王怎么留下那样话柄吗,八福晋和八贝勒之间的事情怎么能让别人知道呢!他没杀我算是对得起我了不是吗!
心里虽然犹如下起了暴风雨,但是我却不得不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看着他!
他温柔的笑了,我却怎么也咧不开嘴。
“是啊,额娘!这奴才虽然蠢笨,不过儿子看他真的不知道,就饶了他吧!”老九冷冷的声音一如当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叹了口气,我暗自又拧了把大腿,眼泪瞬时飚起来。
“好了好了,你下去吧!”宜妃不耐烦地挥挥手。
我赶紧很奴颜媚骨谢恩道,“奴才谢娘娘,谢八贝勒,谢九阿哥!谢各位主子不杀之恩。”
“你下去吧!”老九冰冷的看了我一眼,我赶紧低头踉踉跄跄地向外走去。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屋子,我长舒了口气。
一把抹掉眼泪,我转身刚要抬脚,却不禁被身后的那人惊了个魂飞魄散。
猛然间想到自己应该行礼的,想到这,我赶紧俯身。
“免了吧!”八阿哥虚扶了我一把,淡淡的笑着。
“小姚子,没事的时候别到处乱走!知道吗?”我愣愣的看着他看似温和的面庞,“还有,记得把你那只手收起来,别招摇,明白吗!”老八轻轻的在我耳边低语,虽然犹如情人的呢喃,但我却清楚的感到其中的冰冷与无情!我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主子的吩咐小姚子记下了!”我惶恐的答道。
他满意地对我点头笑笑!
看着他飘然远去的背影,我不禁叹了口气。这也是你不曾在我面前展露的一面吧?这也是你的一部分吧!
甩甩头,我步履沉重地来到了最后的目的地。
德妃依然那样的端庄,而老四正坐在她身旁,我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心里不禁感慨起来。唉,好想念我现代的爸爸妈妈啊!
突然一阵熟悉的笑声传入了我耳中。
果然,当帘子挑起来后,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身边那个温婉的少妇应该就是他的老婆吧!
“额娘,儿子和兰儿来看您了!”胤祥笑嘻嘻的给德妃打了个千儿,十三的侧福晋瓜尔佳氏浅笑着行了礼。
“奴才小姚子,给十三阿哥请安,给十三福晋请安!”奴才命的我赶紧做奴才该干的事!
“起吧!”胤祥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便扭过头去和德妃说话儿!
跟着岚枝去放布料的当儿,我看了一眼瓜尔佳氏怀里的孩子。圆溜溜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白嫩的皮肤,还挺可爱!
转过眼去,我小心的和岚枝将东西放好,小心的告退。
但是如此小心的我还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看着对面对我怒目而视恨不能吃了我的十四阿哥,我不禁感慨不管再重来多少回他都是我的噩梦啊!
“十四阿哥饶命啊!奴才不是故意撞到十四阿哥的。”心里狠狠地鄙视了自己这孬种的样子,但我依然在做着孬种的事情。这小子走那么急干嘛!害我摔了一跤。其实我是可以闪过去的,但是那样我铁定就被当成刺客了。
不过这小子似乎也撞得不轻,瞧他那眦牙咧嘴的样子我竟有些高兴。“瞎了你的狗眼了,没见着爷吗?”岚枝赶紧过去和几个小太监手忙脚乱地扶起了他。
我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嘴角不由一勾。
“文儿!”他突然呆呆的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疑惑的问道:“是你吗?”
我心突地一虚,赶忙偷眼瞄向四周。只见德妃惊讶的看着十四,老四却担忧的看着我。再看十三,他脸上的笑已经僵在了那里。令我吃惊的却是十三福晋,她哀伤地看着胤祥,攥紧了手上的帕子。
“呜呜,十四阿哥,奴才不是故意撞您的。您饶了奴才吧!”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我一把冲了上去,抱住十四的腿狼嚎起来。
当我抱住他腿的那一霎那,他身子猛地一僵,但当听到我的声音时他的身体却奇异地松弛了下来。
眼角余光看到他皱着的眉头,我不禁一阵好笑。想想也是,估计他这辈子都没被人这样过。小姚子和我一样是个很娇小的人,这样的情景我不自觉地想到了恶霸欺凌弱小,哈哈,很像啊!
“喂,我说,喂,你起来了!”他似乎不想忍受我对他的腿的凌虐,红着脸对我粗声粗气的喊道。
我一边假哭着,一边偷眼向四周瞄去。只见德妃浅笑着看着十四,老四淡淡的看着我,而十三眼里却满是失望,他愧疚的看向自己的福晋,再看瓜尔佳氏,只见她紧紧抱着孩子,眼里却闪着泪花。
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我不禁打了个抖。果然,现在的我已经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想到这,我狠狠拧了一下大腿,哭得更凶了。“十四阿哥,您一定要饶了奴才啊!”我尽情地在他的裤子上将眼泪鼻涕往上蹭。这下我要让他好好的丢丢人。他腿动了几次我都死活不松手。
“好了,你别哭了。再哭老十四的这条裤子就不能要了。”德妃戏谑的看着十四涨得通红的脸。
我也见好就收,真惹恼了他可不是好玩的。我抽噎着松开了手,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十四阿哥您饶了奴才吧!”
他看着我,神情有些恍惚。不料听到我的话,他却扭过头去哼了一声。
“小姚子!你是叫小姚子吧!”德妃笑问我。
“禀娘娘,奴才是小姚子。”我跪在地上,红着眼圈看着她。
“呵呵,怪不得老十四会认错呢!还别说,真和那丫头当年撒娇的模样有几分像呢!呵呵,你说是吧,老四!”德妃看了我一眼,扭过头去和冰山说道。
“额娘说的是,是和妹妹有几分像!”老四淡淡的看着我。不知道为何我突然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强压住心头的恐慌我转过眼去不再看他们。真是的,闲得慌吗,没事干嘛,老盯着我算怎么回事。
“额娘,儿子这衣服穿不成了!”我正胡思乱想着,一听十四这话我忍不住乐了!嘻嘻,他当然穿不成了,那上面都是我的眼泪和鼻涕。
我正笑着,不料却发现十四那个大贱人正一脸奸诈的看着我,我忍不住面皮有些抽搐!这小子不是要冒什么坏水吧,根据我的经验这是他整人的前兆。
事实证明我是相当了解他的,当我任命的给那个混蛋倒洗澡水的时候我不禁感慨他果然是我的噩梦啊!
这小子,对着他老娘撒娇竟让我过来伺候他沐浴更衣,他还不让别人来,点名要我!唉,难道他想让我给他洗吗?不可能,我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这小子以前就有个毛病不让别人伺候他洗澡,这毛病还是我传给他的。
倒满水后,我又在里面撒了N多花瓣,切,我可不想看到他的裸体。我管他一会什么脸呢,最好气死他才好。
一切准备就绪,我低着头对着在一旁闭目养神的臭小子说道:“十四阿哥,水给您准备好了,您可以沐浴了!”
“嗯!”他慵懒的声音让我火大得很,但是我却聪明的只是在心里对他腹诽了无数次。
他走到浴桶旁,却猛地站住了。
嘿嘿,十四阿哥的花瓣澡啊,那张脸是不是会五颜六色呢?我暗自奸笑了一下,低着头静静地等着这小子离开。
等了半天却没动静,我疑惑得抬头,只见他正痴迷的看着我,眼里似乎有一丝迷茫也带着一丝挣扎。看着他那双眼睛我不禁头皮发麻,嘴角抽搐。你小子发情搞错对象了吧。他现在难道对小太监感兴趣了?想到这我又打了个冷战,这小子果然不正常。我就说嘛,当年对我死缠烂打,我刚有心跳的感觉,,他居然红杏出墙,另觅新欢,到现在还对个小太监用这种眼神!天啊!我怎么看上这种人了!
我继续我的神游大计,不觉他竟走到了我面前,懒洋洋的看着我。我揉了揉眼睛,这是他吗,怎么变脸这么快。
我疑惑的看着他。
“不知道怎么伺候人吗?”或许是我们对视的功夫太久了吧,他终于憋不住了,开口对我说道。
“啊?”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解的看着他。
“哼,替爷宽衣!”他看了我一眼将头扭了过去!
什么!居然敢这么指使我。忍,忍,忍!我忍!
万分不情愿,心里无数次的咒骂他,我还是乖乖的替他脱掉了外袍和中衣!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这小子一直在用那让我受不了的眼神骚扰着我。强压揍他的冲动,我退在了一旁。
“怎么不脱了,难道让爷自己脱吗?还是你根本就没伺候过人?”他玩味的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看着只剩下小衣的他我只觉得肺都气炸了。他还想让我给他脱什么?
他都没几件好脱的了!
忍,忍,忍,我继续忍字头上一把刀,气鼓鼓的走过去,一边腹诽一边脱掉了他的上衣。
看着光着膀子的他,我不禁感慨这小子真的长大了,长成一个大人了。
“还有呢!”我正想着,他突然又上前一步,满是笑意的看着我。
轰,我只觉得全身的血都涌到了头顶,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气得浑身发抖!
他还想让我给他脱什么!!!
第四十四章 地球没了谁也照样转
如果这里不是皇宫的话我会让他血溅当场,如果我不是有任务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将他踹出三丈远,可是!
我闭了闭眼睛,强压住杀人的冲动,却做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看着被我扔进浴桶成呆滞状态的他我不禁后悔自己干吗那么冲动!虽然我没有将他宰了,也没有将他踹出去,可是我却将他连人带衣服扔进了浴桶,呜呜!惨了!
“十四阿哥,奴才”我赶紧惶恐的走到他面前,“奴才,您别生奴才的气,奴才不是要,奴才”我故作紧张的结结巴巴就是不从正题上说。现在我只希望这小子良心发现,或者是脑袋秀豆,不然我就死定了!
上天似乎听到了我的祷告,抑或是这个男人本性并不坏!
“好了,爷不怪你了!”他瞅了我一眼,什么也不再说地闭上了眼睛!我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要是真把我拎出去,我铁定就成刺客了。居然对主子动手,我真是活腻味了!
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手却伸进了水里。见状,我面皮顿时一阵发烫。趁他在浴桶里脱衣服的当儿,我赶紧转过身去装作找毛巾的样子!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仿佛听到了闷笑声。我有些恼怒的回头,不料看到的却是一张慵懒的脸!
该死的,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讨厌!哦,对了,他本来就是这么讨厌的!我敢肯定刚才是这小子在笑!可恶啊!
虽然我头顶都在冒烟,但是我是奴才,他是主子,对他不能打也不能骂,真是逊到家了!
心里有火发不出,我只好拿他的背撒气!这小子这毛病啥时候改的,居然让别人给他洗澡,他都多大了!我是他妈吗!姑奶奶从小到大从没给男人洗过澡,没想到第一次居然是他!可恶啊!
想到这,我手上的力道更大了!
我仰着脑袋想着自己的心思!过了不知多久,只觉得自己的手有些酸痛了,我停了下来!呵呵,小子,现在你舒服了吧!让你整我,我不折腾死你!哼!我得意地想着。不经意间低头,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我手下的皮肤已经满是红痕。
我心虚地去看十四,却见他闭着眼睛,神情倦怠而又满足。
我怔怔的看着如此模样的他!
明白了,原来十四阿哥是个被虐狂。哼哼!你想让我虐待你,我偏不虐待!
想着,我拿过毛巾,轻轻的替他擦起来。臭小子,你怎么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呢!
“是你吗?”
“啊?”我纳闷的抬眼看过去,却不禁一阵心慌。
只见对面的男人眼睛亮亮的看着我,眼里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天啊!这还是十四小霸王吗!
“你回来了吗?”他柔情似水的看着我,紧紧抓着我的手,摸着我的断指,脸上满是幸福与喜悦。我身子顿时一僵,他顺势紧紧抱住了我,头靠在我胸前!
“你回来了,对吗?”我大脑一片空白,任由他抱着!
“我知道你一定没死,我一直都知道的!”他痴痴的看着我喃喃的说道。
轰,我的脑袋一下子炸开了。他,果然不容易骗过。
我慌得挣开他的手,不料却被他抓的更紧了。
“十四阿哥在说什么啊!奴才不明白!”尽管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的巨浪,我依然故作惶恐与不安的看着他。
“你明白的,你明白的。你只是不明白我的心!你一直都不明白!”他满是柔情的看着我,“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从来没有!”
望着他,我内心突然前所未有的恐慌。
“十四阿哥将奴才认作谁了?奴才是小姚子啊!”我慌得挣开他的手。
“你真的不是她吗?”半晌,他恢复了平静,眼睛凌厉盯住我问道。
我装作一副心惊的样子,“十四阿哥,嗯,谁是她啊?”我眨巴着无辜的眼睛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他紧紧盯住我,不放过我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良久他邪邪一笑,猛地抓向了我的帽子。我只觉得世界末日就要来临。
“啊!”我故作目瞪口呆的看着同样目瞪口呆的左手拿着我的帽子右手指着我的十四阿哥。从他的眼里我看到了此时月亮门脑袋的小姚子。
呜呜,我心中永远的痛啊!这次出门的代价就是俺的头被剃了!丁香那个女巫一脸奸笑的拿着剃头刀,眯着眼威胁道如果不剃头,我就甭想出门。而她家老公也和她一个鼻孔出气,丝毫没有同情心,完全忘记了我是一个纯洁可爱的小女孩。我是女的啊,留一个那样的头我还要不要活了!
心里已经哭的稀里哗啦了,我面上还得做出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来混淆十四的视线。
我正努力做出一副小鹿受惊的样子却猛然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弄了个哭笑不得。只见他不甘心的拉过我,扯住我的面皮就是一阵猛拉!据我目测应该有个三、四厘米吧!
这张面具带到脸上除非用特制的药水,要不根本拿不下来,而且手感也和真正的脸摸起来是一样的。多亏学了这门本事,不然我就暴露了!不过,这小子也该适可而止吧!
我痛得龇牙咧嘴,他小子倒是还嫌扯得不够过瘾,还要再拉!
我疼得实在受不了了,猛地一把推开他,喊道:“十四阿哥,奴才今天得罪您了,您就饶了奴才吧!”我私心是想揍他的,可是最终还是选择了当孬种!
“不是她,你不是她!”他突然一脸心痛的看着我,眼里满是失望与悔恨!
看着神思恍惚的他我不禁有些发堵。他这副表情是在干嘛!
“你为什么不是她!为什么!”我正郁闷着,却被他接下来的话弄得更郁闷了!我招他了吗,他冲我发这么大火。看着冲我大吼的他,我再次断定这小子是个恶魔!
“我还没跟她解释!还没有!”晕,还说啊,我只是一个小太监!对我说这些干嘛!
我心里对他腹诽了无数次,他小子却依然喋喋不休!
“我为了她拒绝了皇阿玛一次又一次的指婚,我心里从来只有她一个。”我心里默念着笑红尘,竭力让自己不受噪音的侵袭!
不过我好像低估了眼前这位的功力,他继续荼毒我的耳朵。“我从来没有对不起她,”笑红尘已经失去了作用,我只好开始默念“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从来没有!”喂,老兄,你皇阿玛怎么教你的,怎么能在小太监面前这么失态呢!真是的。而且,就算你没对不起我,当初为啥不解释,现在,晚了!哼!
“我还没告诉她,她不可以就这样走了,不可以!”看着喋喋不休的他,我着实忍无可忍。
“十四阿哥,奴才不知道十四阿哥的她是谁,奴才只知道这没了谁,这日子还得照样过,人要是老念着过去,日子是过不舒坦的!”我一口气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好像不妥,我小心的看着他。
只见他一脸疲惫的样子,似乎全身的力气都没有了。“你不是她,不是!她最喜欢自己的那头长发了,是不会那么做的!”
汗,你可真了解我,我是舍不得剃了我那头长发。可是青青知道我的死穴,它抓了一百多只老鼠,扔在我面前。看着对我虎视眈眈的一群耗子,和丁香那把剃头刀,我二话没说立马麻利儿的拿起了剃头刀。就这样我在丁香的奸笑声中,和自己敢怒不敢言的哀嚎声中告别了我的长发,取而代之的是我最讨厌的清朝男人的月亮门脑袋!
可是天知道我都多心痛,我乌黑的长发啊!久违的难过再次涌上心头,我不禁有些生这小子的气,他要是不把我的帽子摘了,我能这么郁闷吗!
“你走吧!不用你伺候了!”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摆了摆手。
“是,奴才告退!”我低着脑袋一脸奴才相的慢慢退了出去。
一关上门,我拔腿就跑!天啊,我要死了!今天是我来到大清以来最刺激的一天,唉!
我一路狂奔,却猛地和一物撞了个满怀。
“啊!”看着被我撞倒的胤祥,我不禁感慨我今天还真是‘好命’啊!难道我和爱新觉罗家犯冲!
“十三阿哥,您没事吧!”想归想,我可是很识时务的。我赶紧扶起他,麻利的跪在地上认错。
我低着脑袋等着这位将他的目的说出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已经引起他们的怀疑了。不过我有法宝。只要他不把我扒光了,那我完全可以扮成小姚子!而且我的月亮门脑袋可是一个很好的证据啊,我是小姚子的证据!
“起吧!”久违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我赶紧谢恩。
“没事的时候别乱走,知道吗!”我看着这个神思恍惚的男人,不禁感慨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对我说。
不过我还是聪明的装作惶恐乖顺的样子。
“为什么呢?为什么不是她!”我疑惑得看着他,只见他却没有再看我,只是怔怔的注视着前方。
“罢了,不是她也好!呵呵!”说着,他苦笑一声,“现在我倒真希望她是真的去了。现在的我已经无法再面对她!”
“奴才告退!”不想再听这些我不想听到也不想知道的话,我选择了主动出击。我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可以的,因为奴才是不能打断主子的。但是我依然这样做了。我知道自己不会有事的,因为我在赌他对我的情。
果然当他怔怔的看着我,良久后说了句你下去吧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赌对了。他依然没有对我忘情,所以他可以容许一个某些方面像我的小太监对他无礼!
现在他有了老婆,连孩子都生了,看来也不是真那么绝望。
这世上没了谁,地球也会照样转不是吗!我有些冷酷的想到。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快步往回走去。
“公公,小姚子回来了!”低眉顺眼的给他汇报了今天的情况。
“嗯,你下去吧!”老小子听完后,冷漠的把我撵了出去。
我站在他门口,对他腹诽了无数遍,随便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通,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天空布满了阴云,遮住了原本明亮的月光。
我悄无声息的潜入房内,小心翼翼的走向早已锁定的目标。
摸了摸鼓鼓的包袱,我无声无息的掠上了树梢,掠过了城墙。
“公子!”看着这个冷漠却又能干的男人我心里充满了矛盾!
“嗯,魅影,我说过不要滥杀无辜的,你不知道吗?”我冷漠的看着对面的这个男人。
“魅影知道!”他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魅影,告诉我,小姚子的断指是不是你弄的!”说着,我凌厉的盯着他。
“是!”
尽管我早就猜到了,但我依然愿意相信是自己多想了,可是他竟直接将我的奢望击了个粉碎!
“魅影,为什么?”我有些无力地看着他。
“公子,自从几年前,傲文格格去世之后,宫里就不容许有断指存在,属下没有办法!公子的断指,实在是”
说着,他眼睛不眨的盯着我,不知为何我有种感觉,他好像知道了什么!我心中顿时一阵慌乱,但面上依然冷漠如斯!
“罢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挥挥手,疲惫的靠在一旁。
“药已经拿到了,我们回去吧。”理了理衣衫,我接过他牵来的马绳,翻身上马。
他沉默着看了我一眼,纵身骑上了马背。
他兄弟在他们的照顾下,生龙活虎起来,赚的钱也越来越多,我暗道这买卖做的果然划算。在宫里溜达了一圈,得了个钱袋子,不错不错!
转眼,到了康熙四十七年,那个多事的年份。我的心莫名的烦躁起来。
刘峰什么也没说,塞给了我一沓子银票。而丁香沉着脸将晚上收拾的包袱给我,冷冷甩给我一句:“想干吗干吗去,别整天给我摆那张脸。”
我呵呵一笑,牵上马走出了家门。
第四十五章 独角戏
“呼,终于到了!”擦了擦头上的汗,我静静地靠在树上,思索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历史上记载他今年会死,我想应该不是假的,这样的大事怎么可能有假。唉,小十八,你现在长成什么模样了呢!
我嚼着嘴里的草哼着小曲,想着心思。该怎么混进去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老康驻跸热河这段时间他们兄弟几个好像会出事,今年就一废太子了吧。
成大字形躺在草地上,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蓝天白云,脑袋里突然空空的,我不自觉傻笑起来。
“你在笑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在我耳边,我不由心里一颤,赶忙起身。
“民女拜见皇上!”还好易容了,我振作心神,佯作慌乱的跪了下去。
“你是哪家的孩子啊?不知道这儿不让闲杂人进来吗?”他微微笑着。
“回皇上,民女不知!还请皇上赎罪!”汗,我找的是个僻静地,怎么能想到会遇到人呢。不过话说回来我竟没听到他们的声音,果然是想得太入神了吧,不过这警觉心真是!
“罢了,你下去吧!”老狐狸看了我一眼,转身招了招手,“李德全,派人送她回去!”老李嗻了一声,径直向我走来。
“民女谢皇上恩典!”汗,这老头怎么这么多事啊。再说他不怕我是刺客啊,就这么轻易放过我。
我低着脑袋慢慢的跟在一个侍卫后面,我小心翼翼的不能再小心翼翼了,看着老康不再注意我,转过身去和身边的一个孩子说话,我长舒一口气,呼,安全了。
“慢着!”前话收回,我就知道自己没有这么好命,任命的停了下来,任命的跪在地上,准备着聆听一个小孩子的‘教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小子八成就是我这次回来的目标,十八阿哥胤祄。唉,小十八啊,姐姐我可是特意来看你的,你可不能害姐姐啊!
“你还没告诉我刚才在笑什么呢?”一个可爱到极点的小男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我仿佛看到了那个缩小版的秦风。一双桃花眼圆溜溜的乱转,高高的鼻梁,不薄不厚恰到好处的红唇,肌肤好像陶瓷一样一弹即破,和那小子一样俊秀。
“回小阿哥的话,民女其实并没有想什么,只是傻笑而已!”本来想说几句有趣的逗他玩的,不过想到自己不能暴露,还是忍了!
“哦?傻笑啊!呵呵,怪不得你看起来傻傻的!”闻言,我恼怒的看着这个嘲笑我的小屁孩,心里开始了对他的腹诽。臭小子,没良心啊,姐姐我冒险回来救你,你居然嘲笑我。不过话说回来,我带的这张面具的确不咋地,看起来毫不起眼,而且有点傻气,这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吗,我要是带张绝色佳人的面具那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呵呵!”尽管我心里一肚子火,但我依然得耐着心思作戏,既然是傻妞,那就傻到底吧!我一脸傻笑着看着他。
“哈哈哈哈,皇阿玛,她可真有趣!”臭小子一把拉住老康,指着我笑个不停。
“呵呵,是挺有趣吧。”老康看了我一眼,便转过头去宠腻的看着小屁孩。汗,看来这小子还挺受宠的。
“皇阿玛,把她给了儿子吧!”嗯,我惊得差点栽倒,这小子想什么呢!
“皇阿玛,儿子整天都闷死了,身边的那些嬷嬷们都不陪我玩,皇阿玛!”说着,这小子拉着老康的衣袖像个哈扒狗似的摇着。我鄙视的看着他,切,都八岁了,还撒娇,不害羞!唉,我也好想拉着我老爸的袖子撒娇啊!
“呵呵,你很闷吗?”老康笑看着他。
“闷,都闷死了。”小屁孩蹭到老康身上,抱着他,又开始摇了。
“呵呵,既然小十八喜欢,那就留下吧!”老康看了我一眼,眼睛闪了山,转过眼去一脸慈祥的看着他家儿子。
“儿子谢皇阿玛!”胤祄兴高采烈的瞅着他爹。
怎么没人问问我的意见啊,我就这样又成他家奴才了。虽然这样的发展我没想到,但是也算达到了我接近他的目的。可是老康脑袋秀豆了吗,我一个陌生人,来历不清,他居然就这样留在身边,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可不认为他是因为疼小十八才这样的,老康到底在盘算什么呢?我心里暗自纳闷。
“丫头,你以后就跟着十八阿哥吧!好好伺候着。”老康淡淡的撇了我一眼,我吓得立马磕头谢恩。汗,果然是皇帝,吓死我了。这眼神能杀人,果然不假。虽然当年看灌篮高手时,樱木花道的用眼睛杀死人防守计划失败透顶,但是在清朝老康那一眼,就吓得我立马磕头。汗,果然啊,在爱新觉罗家呆久了,这奴性思想开始腐蚀我了。唉,愧对党的教育啊!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老康眼睛不经意的飘过我,不过我却知道这家伙心里是在揣摩我。
“民女潇儿,今年十五岁,河北承德人氏,爹爹前年刚过世,母亲在民女三岁时就不在了。现在家里只有民女一人。民女平时以打猎为生,不知道皇上来,惊扰了圣驾,还望皇上赎罪。”我故作惶恐的看着他。汗,虚报了年龄,不过我总不能说自己的真实年纪吧!在这个时代按我现在的岁数都应该是好几个孩子的妈了!不过这个身世是真的。潇儿这个人的确有,不过她已经死了。我也是无意中遇到她的,只是当时她已经回天无力。还好,就算他查,估计也查不出什么来,因为这张面具是我照着潇儿的脸做的。现在想来我还挺有先见之明的。为自己当时一时的聪明庆幸。虽然我这样利用潇儿似乎有些卑鄙,不过我替她原谅自己了。
“呵呵,这丫头还挺乖巧的,不像面上那样愣愣的。”老康笑着对胤祄说道。我只能报以傻笑。
“呵呵,这样就更好玩了。”死小子,我是你的玩具吗!虽然不爽,不过我还是聪明的选择了磕头谢恩。
就这样,我成了十八阿哥的小宫女。
“潇儿,讲故事吧!”我满脸黑线的看着这个粘人的臭小子,他眨巴着两只黑黑亮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十八阿哥,还是等奴婢干完手头的活再给您讲吧。要不李嬷嬷会打奴婢板子的。”我苦着脸看着他。自从我一时失足给他讲了笑傲江湖之后,这小子就上瘾了,天天缠着我。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啊,可是有人不乐意了,我抢了她的饭碗,她当然要生气了。这个人就是伺候小十八的嬷嬷李老太,呜呜,命苦啊!又不能和人家老人家抬杠,就只有被人家整治呗!
在江南的时候丁香可是连一根针都不让我动,可是在这我却给人当起了老妈子,而这还是我自愿的。汗,真是找不自在来了我!
“潇儿,讲吧,好潇儿!”小屁孩使劲冲我眨巴着那双桃花眼。呜呜,勾引,绝对的勾引,可是我就是吃这一套。豁出去了,为博小美男一笑,姑奶奶豁出去了,不就是被她雷一顿吗,我还怕了不成。
“讲!”我一拍胸脯,作无畏状,直把臭小子乐得蹦起来。
我带了个食篮和臭小子找了个僻静地坐了下来。
“话说令狐冲因为岳灵姗和师弟林平之两情相悦而黯然心伤,就一人独自走了出去。也正是这一去,遇到了他的真名天女……任盈盈为了救令狐冲自愿留在了山上,而此时令狐冲却并不知道盈盈正被软禁在少林寺。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呼,一口气讲了这么多,渴死我了。我一把拿过小十八手里喝剩下的茶一顿牛饮。
“潇,潇儿,那是我喝过的!”胤祄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那怎么了!奴婢给您讲了这么长时间的故事连口茶都不能喝吗?”我不爽的看着他。现在我可是一点不怕他了,真把他当弟弟了,当然这也是在没人的时候。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小脸红红的看着我,“这个是我喝过的,你,我是男的。”说着还害羞的看着我。
我郁闷的看着他,天啊,古人可真是早熟啊,这也计较。他才八岁好不好。
“没事,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我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潇儿,你去过江湖吗?真的有那样的地方吗?”他看我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又开心的和我聊起来。
“嗯,呵呵,有是有,不过不像我讲的那么厉害。”懒得说奴婢了,我拔了一根草,眨眨眼,想了想,“江湖,说穿了就是一群不要命的快意恩仇的地方。呵呵!”我躺在草地上,嚼着野草,翘着二郎腿,痴痴笑笑地看着那蔚蓝的天空。
“潇儿,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快乐呢!”小十八侧躺在我旁边,一只手拄着脑袋看着我,一只手也学我的样子拔了根草叼在嘴里。
“错,我当然也有烦心事了!”我瞥了他一眼。“人活着哪能没有烦心事呢,我又不是傻子哪能无忧无虑呢!”
“噫,你也有烦心事?”他突然一脸兴奋的看着我。
我不爽的瞪着他,我不开心就让他这么高兴。汗,真有良心啊!
“我当然有!”我看了他一眼,眼珠一转。
“嗯哼,我为十八阿哥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那句潇儿给我唱歌烦心,我为十八阿哥每天早上那句潇儿讲故事闹心,我为十八阿哥每天的那句潇儿我们去玩吧揪心!”看着他越来越黑的脸,我强忍住大笑出来的冲动。的f7
“我烦心的是要是你以后娶了福晋,难道你晚上睡前还要和她说,夫人给我唱歌,那我可罪过大了,唉,只怕会被你家福晋怨死!我闹心的是每天我还得绞尽脑汁的给您想故事,唉,累啊!更让我揪心的是您一句咱们去玩吧说的倒是挺利索的,可是可怜的我却要被嬷嬷教训带坏了小主子。唉,可怜我没白天没黑夜的围着您转,末了还没落个好,整天烦心,闹心,揪心!唉,命苦怨不得人啊!”我故作哀怨的连叹数声。
“潇,潇儿,我真让你这么难受吗?”完了,玩笑过头了,小屁孩眼泪汪汪的看着我。我的心猛地一揪,啊呀,我怎么能让小美男掉眼泪呢,真是罪过啊!
“呵呵呵呵,奴婢和您开玩笑的,哪能啊!主子您的幸福快乐就是奴婢生活的奋斗源泉,奴婢对您的心就像那天上的太阳,哈哈哈哈!”我干笑几声。汗,我也够厉害,这么肉麻的话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出来,佩服啊!看来我的功力深厚了,八成是被魅天传染了。
“是吗,那我们去玩吧!”前话收回,这小子也同样不能给好脸。呜呜,李嬷嬷您今天罚我的时候记得要手下留情啊!
事实证明理想与现实是有差距的,当我给臭小子唱完摇篮曲后,出了帐篷迎接我的是李老太堪称冻死人不偿命的老脸和那满满一大盆的脏衣服。命苦啊!
明亮的月光照在我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的心上,我对着月亮甜甜的一笑,庆祝今晚是个好夜。等到我看到那满满一大盆的衣服时,不由得我拉下了脸。
我搓着小十八的外袍,心里不平衡到极点。凭什么啊,两人一起去玩的,他还是主谋,凭什么我就这么倒霉呢,被罚给他做苦力。他倒好,窝在帐子里睡大觉。虽然当时我也玩得很高兴,但是,我还是觉得自己命苦。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三两岁呀没了娘呀,跟着爹爹过呀,就怕爹爹娶后娘呀,娶娘三年半呀,生个弟弟比我强呀,弟弟吃面我喝汤呀,端起碗来泪呀”我应景的唱起了这首小白菜,唉,这个生动啊,那个写实啊,简直是为现在的我量身打造的。臭小子,明天我要是再陪你玩,姑奶奶就不是潇儿。
“哈哈哈哈!”一阵张狂的笑声突然传来。我心里猛然一惊。刚才我倒是感觉到了有人在附近,不过我猜是侍卫级的人物,也就没在意。可是这声音似乎熟悉的过头了点,人要是走背字的时候,果然是喝凉水都要塞牙缝的。好死不死遇到他们。
任命放下洗到一半的衣服,我甩了甩袖子,利索的站起身来,“奴婢给各位主子请安!”低着头不看他们,又不是不想混了。真是的,你们半夜三更不好好歇着,要不就躲到大帐里商量你们的夺储大计,没事乱溜达,最可气的是居然还遇到我,真是!
“起吧!你就是十八弟常常念叨的那个潇儿吗?”老十特有的大嗓门震得我耳朵都疼。真是的,大半夜的,也不知道轻点,不怕扰人清梦啊!
“回主子的话,奴婢是潇儿!”我微微抬起头,与其等着他们要我抬头还不如主动点好。
“嗯?也不怎么样嘛!没有十八弟说的那么邪乎啊!”老十兴致勃勃的看了我一眼后立马蔫了,转过身去和旁边的那三个说道。
汗,就知道你是个呆子,本姑娘那是内在美知道吗,内在美。算了看他那个没文化的劲儿我就不说什么了,聪明的对他腹诽了一通,我默默地站在旁边。
“十弟,不要胡说。”老九瞪了他一眼。老十立马老实了。呵呵,真和当年一样啊!我私心是想笑的,可是理智依然占着上风,也幸好是这样,要不,嘿嘿,估计会被老十揍扁吧!
“潇儿姑娘能得到十八弟的宠爱,必然是有过人之处!”老八微微一笑,汗,功力不减当年啊,我要是真正的潇儿的话怕真的得面红耳赤一番。
“主子过奖了。姑娘二字潇儿担当不起啊!潇儿会的都是些雕虫小技,根本难登大雅之堂。”末了我还露了个害羞的表情,心里恶寒了一把,活了这么多年了,我都没做个那种动作,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呵呵,姑娘过谦了!”老八浅浅一笑,有如微风拂面。
“姑娘这大半夜的,这是?”老八笑看着我问道。
你们累不累啊,眼睛都是出气呢。长眼睛的都知道我在洗衣服啊,明知故问。
“奴婢今天没有干完该干的活,今日事今日毕,奴婢正在洗衣服!”酸啊,我的牙都酸到家了。
“好个今日事今日毕啊!”自始至终没说过话的人终于开口了。我不甘心的看着臭小子越发帅气的面庞,再联想到自己那张娃娃脸心里不平衡到极点。他长高了许多,身材更加挺拔,今年他也二十了吧,那张脸上少了稚嫩,多了几分刚毅。死小子,他们没事出来乱转,你瞎掺和什么啊。还装出那副死人脸,谁欠你了!
他微微瞥了我一眼,不再看我。切,你也和老十一样,没品味,潇儿是不漂亮,可是里面那个人可是我,笨!话说回来,我在想什么呢,我不是费尽心机不让他认出我吗,他要是认出了我,那我不死了!晕,女人果然都是难以理解的。我越来越不懂自己了。
我鸵鸟的不出声!他们怎么还不走!我还要干活呢。
“哈哈!既然姑娘这么忙,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老八果然是好人,我心里夸了他一通。
“恭送各位阿哥。”你们可是要走了!
“哈哈哈哈!”他们四个看着我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我纳闷的看着他们,他们却不理我,大笑着越走越远。
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他们又是在笑什么啊!
搞不懂的人们!
我又在干什么!
任命的拿起那堆衣服,我又开始了我的悲惨生活。唉,命苦啊!
“潇儿,快,快!”我苦笑着看着兴高采烈的小十八,他就那么高兴?
“十八阿哥您真厉害,潇儿这就给您拿去!”我很没志气的拍了一通马屁,屁颠屁颠跑过去给臭小子捡他刚打到的那只兔子。
造孽啊,小十八你小小年纪就这般狠心,唉,这兔子多可爱啊!你也忍心杀,不过你要是可以把兔子肉分我一半的话,那倒还算个善良的孩子。
“潇儿,你的马骑得真好啊!”小屁孩一脸崇拜的看着我。我神气的看着他,嘴里却毕恭毕敬的说道:“呵呵,主子过奖了。与您的马技比起来,潇儿我可是难及万一啊!”
“呵呵,我最喜欢潇儿了!”臭小子脸一红,却一副皮皮的模样对我说道。
打了个抖,你还是不要喜欢我的好。就你这种喜欢谁受得了。这小子打猎也带着我。打猎带着宫女的他算头一份。而老康居然也由着他。对他们家的人,我只能用无语来形容。
“那是潇儿的荣幸!”我虚伪的笑道。汗,功力更进一步了。
“十八弟的潇儿还真是厉害啊!”胤祥爽朗的笑看着我们。
你搀和什么呀,我啥时候成他的了。“十三阿哥过奖了!”将虚伪进行到底,我做出一副害羞的样子。
“哈哈哈哈!果然有趣啊!”你们嫌得慌吗,我看着十四,气不打一处来。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装作害羞的别过脸去,暗自咒骂他们。
“十三哥、十四哥你们都别说了,潇儿都不好意思了。”小十八你在说什么啊,我哪有不好意思啊!
“看那头鹿,那是我的。”我赶紧转过头去,只见十四一脸兴奋,两眼放光的看着远处一只梅花鹿。
切,死小子,至于吗,以前你见我的时候都没这么兴奋过,哼!
“呵呵,十四弟,鹿死谁手那还不一定呢!”说着,胤祥策马上前。
“咱们各凭本事吧!”十四一扬马鞭,赶上了胤祥。
“潇儿,我要那头鹿!”胤祄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我无语的看着他,他想干吗啊!他才八岁好不好,逞什么强!
但我还是任命的和他向目标奔去。
结果可想而知了。我是不会帮他的,虽然我不想让他失望,但是我更不想让人注意我。光是和他一起进入猎场就已经够显眼了,我要是帮他把鹿猎上,那我铁定成明星了,那可不好玩。十四射到了脖子上,而十三的箭正中眉心!管他们怎么分鹿呢,反正小十八只能望鹿兴叹了。
“潇儿,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十三哥他们那么厉害呢!”胤祄噘着嘴,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
替他换上了轻便的衣服,我边给他穿马甲边说:“十八阿哥还小,时候还长着呢!你比他们小好多呢!”
看他依然满不开心的样子,我接着说道:“他们比你大那么多,厉害点是应该的,你再过几年一定比他们厉害。等到他们走不动的时候你还活蹦乱跳呢!到时候就是你跳上去给他们几脚他们也是干瞪眼!”我一板一眼的说着。
“为什么我要打他们呢?”小十八眨巴着那双大眼睛看着我。
“小主子,潇儿是打个比方,比方知道不!你们兄弟当然不能那么做了!您要尊敬兄长,爱护兄弟,孝敬父母,明白吗!”汗,对他进行思想教育,我也真是累啊!
“十八阿哥更应该记住的是潇儿我这一颗为您跳动的火热的心啊!您可一定要罩着潇儿,别让别人欺负潇儿啊!”我憋住笑,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小十八脸刷的红了。
“扑哧!”汗,隔墙有耳啊!还好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不然我估计得挟持小十八跑路!
“潇儿给各位阿哥请安!”你们还真是闲人啊,又来这串门了!
“呵呵,你可真是太有趣了!”老十笑看着我。
“八哥,你说我都多少年没这么笑过了,哈哈!”
“的确有趣,呵呵!”老八笑看着我。我纳闷的看着他有了些丝温度的笑脸,他好像是真的在笑,呵呵,好事一件!
“刚才是哪位说要十八弟踹我们几脚的?”死小子,你皮痒是不是!我咬牙切齿的看着十四那个大贱人,只见他一脸奸诈的看着我。死小子,你死性不改。
“十四哥,潇儿不是有意的,你不要罚她!”小十八你真是姐姐的福星啊,姐姐决定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要让你度过这一劫。
“奴婢知错了,还请十四阿哥饶过奴婢!”我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了下来。死小子,别让我逮着,我定会好好招呼你。
“十四弟,忘了我们的正事了?”老九啊,你真是位好同志啊!
“十八弟,跟哥哥们走吧,皇阿玛的晚宴就要开了!”万岁,我解放了。心里欢呼了一通。
“潇儿,你和我去吧!”我刚长舒一口气,却被他这句话噎了个半死!小子,你要我死吗,出现在那种场合难道想让我曝光!
“潇儿不懂规矩难登大雅之堂!呵呵,十八阿哥还是带着燕红姐姐去比较好!”我谄媚的看着他。
“不,我就要潇儿!”胤祄拽着我的袖子,噘着嘴,委屈的看着我。
“呵呵!”我干笑两声。看了看周围那几个人,结果我选择自救。他们根本是在看戏。
“十八阿哥啊,潇儿不去是为了小主子啊!”我眨巴着眼睛,露出了我所能做到的最最诚恳的表情。
小十八疑惑的看着我,我再接再厉道:“主子,主子不是常怨奴婢给您讲故事老拖着吗?唉,其实奴婢也不愿意老那么拖着啊!关键问题在于奴婢肚子里没东西啊!”
说着,我看了他一眼,“潇儿总是忘东忘西的,讲了这个忘了那个的。而小主子天天儿的跟潇儿要故事,潇儿哪有时间好好想啊!正巧今晚您去万岁爷那儿赴宴,潇儿就利用这个空当好好给您想想这笑傲江湖的结局!咱今晚再加上明晚就把这江湖笑傲完。潇儿这还有神雕侠侣、倚天屠龙记好多故事呢!”我咽了咽吐沫,陪笑着,“主子,潇儿可都是为了您啊!潇儿的这颗赤子之心您一定要明白啊!潇儿的心天地可鉴!”说着我还做了个宣誓的动作。只把小十八乐得合不拢嘴。
“潇儿最好了!我最喜欢潇儿了!”胤祄抱着我的腰蹭来蹭去。
“潇儿也最喜欢十八阿哥了,呵呵!”说着,我“啵”一声在他脸上印上了印记。他刷的成了个红茄子。
“呵呵呵呵!”我笑看着他。搞定了,我正得意着,不经意间一抬眼却看到面色诡异的四张脸。
汗,惨了,调戏他们的弟弟被抓了个正着,我真是得意忘形了。
“呵呵,主子该去了!”我干笑几声,讪讪的送他们出了帐篷。
看着小十八一步一回头的那个难舍劲,我忍不住地得意。嘻嘻,看来这个弟弟没白疼。
“啊,十四阿哥怎么还不去啊!”我一转身却被身后的人吓了一跳。
只见他冷着一张脸,紧紧盯着我,眼里都要冒出火来了。我纳闷的看着他,我得罪他了吗,干嘛给我一张晚娘脸。
他静静的盯了我一会儿,哼了一声,径直走到我面前,扳过我的脑袋,对着我的嘴就是一顿猛擦。天啊,他的衣服是不是今天刚换的啊,为啥擦我的嘴,为啥还用袖子啊!
“你给我安分点!”约摸擦够了,他盯了我的嘴好半晌,却蹦出一句这话来。
我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的嘴招惹他了吗!可恶啊,都破皮了,这小子够狠!
我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摩拳擦掌对着他,我左手一个勾拳,右手一拽他的胳膊,一个过肩摔,摔不死你。我正咬牙切齿着,不料那位却猛地一回头,我来不及调整面部表情,那幅张牙舞找的样子给他逮了个正着,我的脸腾的红到了脖子跟。还好我带着面具,不然这人就丢大了。
他定定的看了我半晌,而我僵硬着保持了那个姿势半晌,末了,他突然仰天大笑起来。我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他脑袋秀豆了吗!
第四十六章 没有对与错
一切来得那么突然,我不知道真正的历史是怎么样的,但是当燕红红着眼圈和一堆人抬着胤祄进来的时候,我只知道自己震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他,我感到上天给我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一连几天,十八都昏迷不醒。即使偶尔醒来也说不了几句话就又睡了过去。看着他越来越虚弱的身体,我的心不由越来越凉。
“潇儿!”身子猛然一僵,我慌乱得向床上的人儿看去。
“潇儿,我要听故事。”胤祄费力地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傻傻对我笑着。
“嗯,我给你讲故事!”扯嘴一笑,我慢慢走过去,轻轻抱起他,紧紧地。
我机械的复述着现代看过的武侠小说,他眼睛亮亮的看着我,苍白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太医们来回的穿梭着,老康默然的看着神态间却是掩不住的疲惫。
那天的黄昏,他离开了这个世界。我沉默的看着他被抬走,沉默的看着他被装进一个棺材,沉默的走出了帐篷。
我以为他不会有事,我以为自己可以救他,可是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变冷的那种感觉让我胸闷的喘不过气来。眼角酸涩,但是却是什么都流不出来。
那晚,我一个人在草地上坐了一夜。
老康哀伤的回到了皇宫,而我也被他带了回去。
其实一直都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不管再怎么伪装,老康依然能一眼认出我,至于其他人也是一样。那根断指的确成了我永不消失的印记。
这是一个多事的年份。老康废黜了太子,并把他交给老大和老四看管,关押在咸安宫。十三受到牵连也被圈禁了起来。紧接着,一向精明的老八却突然不长眼神,忘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句话,惹恼了他老爹这只老狐狸,被狠狠教训了一通,而某个兄弟义气的人也因为站错了队被他老爹打了板子。
老康仿佛一下子衰老了很多。我很乖巧的没有惹他生气,陪他下下棋,给他讲两个笑话,其实他是一个很好的长者,如果不是皇帝的话。
一天,我正埋头在棋盘中,却被老康突然的一句话惊得抬起了头。
“去看看胤祥吧。”他沉默的站起身来,将目瞪口呆的我晾在身后,径直走了出去。
我愣愣的看着手上的令牌,不由半天回不过神来。
有了老康给我的那块通行无阻的玉佩,我很容易地进到了十三阿哥的圈禁之所。
理了理头发,我静静的靠在树干上,他现在怎么样了呢,我暗暗的想。
“你”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不由笑着转过身去。
他瘦了,但是却并不萎靡。宝蓝色的长衫依然是那样的一尘不染,忧郁的眼睛似乎充满了心事。
你还是老样子啊!我暗自叹了一口气。
身后的人看到我的那一霎那,惊喜,狼狈,无措,期冀种种表情在他脸上一闪而过。我从未想到一个人居然可以有那么多的表情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里闪现,可是它就是那样发生了。
“你好啊!”强笑了一下,我轻轻地伸出了手去。
他一愣,了然的轻笑着握住了我的手。
一切就像我十一岁那年,那次我对他伸出了手,而他略微愣了一下之后笑着握住了它。从那刻起我记住了这个爽朗的男孩。
沉默的坐在院子里,我突然什么也说不出来。说什么,这个时候要说什么,我不知道。
身子突然一紧,胸前多了两只手臂。我脸上的笑顿时僵在了那里。
“胤祥”我轻轻地唤着身后紧紧抱着我的那个人。
“别推开我好吗”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就让我抱一会儿。”
我不再多说什么,静静的靠在了他身上。这是最后一次了吧,我想。
“你为什么不回来呢?你要是回来了,我”依旧是闷闷的,可是控诉的意味却是任谁都听得出来。
我苦笑一下,“我回来过。”
“嗯?”他将我转过来,依然环着我。
对着他疑惑的眼睛,我轻启朱唇,一字一句的说道:“那天你成亲!”
忘不了那天,也忘不了那铺天盖地的红。我像看戏一般看着他走进婚姻的殿堂,尽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是更多的却是松了一口气。
那时的我清楚地知道了自己的心。坠崖的那刻他紧紧拥住我,让我再也无法离开他,也再也无法拒绝他。尽管在我心里他是朋友多过于爱人,可是我却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逃避了,他用自己的生命让我正视他的情。可是当看到他娶别人的那刻,我无法想到的是在震惊的同时我居然会松了一口气。如此冷漠的自己让我厌恶,如此无情的自己也让我为他不值。我这样一个人配不起他那颗真心,于是我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离开,离开他,不让他有后悔的理由,也不再让他有任何伤心的借口。
我平静的看着他。我知道自己的答案会让他无法接受,可是我依然很诚实的说了出来。
他脸色惨白的望着我,身体竟些微地颤抖了起来。
我心中一颤,终究是让你受伤了。
轻轻握住他的手,我柔声说道,“我不是那个要陪你走过一生的人。”
他苍白的倒退了一步,不敢置信的盯着我,我回给他的依旧是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他静静的看着我,良久,他长叹一声,慢慢闭上了双眼。
阵阵凉风吹过我的面庞,望着他紧握的双拳,我眼角突然有些酸涩。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啊!”突然他睁开了眼睛,颤抖着紧紧将我拥入怀中。我僵着身子任由他抱着。
微风吹起了我的发丝,我任由它飘起。
“给我一个梦好吗?”他轻推开我,深情地凝望着我。从他深邃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此刻无措的自己,我试图推开他,他却固执的看着我。那丝丝情意毫不保留的透过那双眼睛传递给了我。
暗自叹了一口气,“好!”我轻笑着点了点头。
梳妆台前,他轻轻地解开了我的长发。望着铜镜里一男一女,我不禁感慨自己真不知修了几辈子的福气,他竟会看上我。铜镜里的他玉树临风,气宇轩昂,而我充其量只能算是娇小可人吧。虽然女大十八变,可是我依然算不是美人。
他拿起象牙梳细心的为我梳理着那满头青丝。我静静的享受着,实话实说他真的是一个温柔的人,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又是那样的体贴细致,让我觉得他手里拿的好像是天底下最宝贝的东西。
看着这样的他我不禁想到了另一个人,果然就是有差距啊!那个霸道的家伙,那个不懂温柔的家伙,可是我却愣是将他放在了心上,这是不是一种讽刺呢!
嘲讽的撇了撇嘴,不经意抬眼间却看到他正静静的看着我,手里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黑亮的眸子掩藏了他的情绪,可是那一闪而过的那丝痛却宛若针一般扎在了我心上。
我愧疚的看着他,他却不再看我。无奈之下我闭上了眼睛。对不起,我不该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却想着别人,对不起。满心的愧疚几乎要将我压垮,我鼻头一酸,泪水已经涌入眼眶,我却硬是将它逼了回去。
熟悉的气息轻拂过我的面庞,眉上的触感让我知道他正在做什么。画眉本是古人闺房之乐事,我心微颤,你,唉!
轻张开双眼,我惊得看着铜镜中挽着云髻的古装丽人。这就是你的梦吗,我强笑了一下。
他满足的看着我,轻轻携起我的手慢慢走了出去。
微风拂面,好舒爽。
端起酒杯,我笑看着他,一饮而尽。
他满是柔情的看着我,向我亮了亮已经见底的酒杯。
我拽过几只碗,拿起筷子,轻轻敲了起来,“一时失志不免怨叹,一时落魄不免胆寒,那通失去希望每日醉茫茫,无魂有体亲像稻草人,人生可比是海上的波浪,有时起有时落好运歹命,总吗要照起工来行,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爱拼才会赢”
他轻笑着看着我,从怀里掏出竹笛来,悠扬的乐曲伴着我有些粗哑的歌声,久久回荡在院落中。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不知道唱了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对他说了多少句对不起,我只知道自己好想醉啊,真的好想。
迷迷糊糊的我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一声叹息让我心中一颤。
柔软的触感轻轻压在我的唇上,我不想去推开,却更不想回应。
我醉了,但是我却很清醒。我只是不想睁开眼睛。
温软的唇轻轻地摩挲着我的,我没有难过,也没有丝毫的埋怨,可是眼角的泪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一声轻叹,我被紧紧拥在那个熟悉的怀抱中。
那夜,他抱着我在院子里坐了一夜,而我躺在他怀里睡了一夜。
清晨,我淡笑着对他说再见,他笑嘻嘻的对我说他会想我的。
看着这个嬉皮笑脸的人,我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无赖的喊着说对于喜欢的人就要坑蒙拐骗、威逼利诱、下春药、撒迷药、十八般武艺样样都要试的男孩,那个理直气壮地对我说对于你这么个别扭的人自然要用非常手段,如果必要我不介意霸王硬上弓的男孩。
他浅笑着看着我,我咧了咧嘴,给了他一个笑脸。当侍卫将门关上的那刻,他淡定的面具仿佛一下子被打碎了。他眼里的急切让我心慌,他的深情让我愧疚。我看到了他想要向我迈出的脚步,也看到了他脸上的不舍与冲动。
心中一阵憋闷,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我慢慢张开了嘴,“十三哥,保重!”平静的声音从就这样从我喉咙里发出。
轻柔的女声,却有着无法想像的力量。他脸色一变,身体顿时像被抽干了一样,微晃了一下,抬起头来凄凉的看着我。
我转过身去,再也没有回头。
我怕他看到我眼里的泪水,我怕自己会再次给他不会有结果的希望,我同样怕看到他那双绝望的眼睛。
靠在小路旁的树上,我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他有老婆有孩子,还吃着碗里的想占着锅里的,我应该鄙视他的不是吗?可是,心里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呢?
撇了撇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我慢慢抬起头来。
“嘶!”我倒抽一口凉气,他怎么在这,我刚刚那个样子,他看了多久?
他冷漠的眼睛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只是那张平静的脸却给我一种想逃的冲动。
张了张嘴,我嘴角蠕动了几下,“四,四哥!”
第四十七章 生米被我煮成了熟饭
“四,四哥!”我抬起头闷闷的叫了一声。
“……去见过他了?”冰山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向前走近了几步。
“嗯!”我低着脑袋。
和他在一起总是有压迫感,这倒不是因为他是雍正我怕他,而是因为他比较严肃,每次一见他我就想到小学时经常打我屁股的那位女老师。汗,这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不然俺就死了。
“擦擦吧!”我正沉浸在小学时代的回忆中,没注意他竟已经走到了我的跟前。
看着伸到眼前的帕子我不由一愣,随即受宠若惊般忙不迭的接过来。雍正也是个温柔的人嘛!我暗暗的想。
“你打算怎么办?”我正想着心思,他突然静静的看着我问。
“不怎么办。能怎么办,过一天算一天呗!”我不在意地笑笑。
“哦?”闻言,他挑了挑眉,看了看我,突然低头不语起来。
见状,我不由疑惑地看着他。
“皇阿玛不会放你走的。”他突然抬起头来静静的盯住了我,“而且,还有人已经等了你很多年了。”
“傲文没说自己要走啊!”我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地看着他。
“你这个样子……以为会骗过我吗?”说着,他眯起眼睛,有些嘲讽的看着我。
我面皮不禁有些发烫。不过,他这个德性实在让人生气,干嘛讽刺我。
心火一升,我恼羞成怒道:“我就是要走怎么着,谁能拦我?”
刚吼完我就后悔了,我脑袋秀豆了?!在他面前我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今天是吃了豹子胆了居然敢和冷面王叫板!呜呜。
暗自拧了把大腿,我眼泪汪汪的抬起头来。虽然用这招对付刘峰从未成功过,可是这个时候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希望雍正大人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虽然我不抱任何希望,可还是忍不住这么想。
我抬头看向他,却不禁呆住了。
只见冰山正满是戏谑的看着我,眼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我怔怔的看着他,和他认识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看见他露出过这么生动的表情,现在的他真正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做冰雪融化了是春天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我好像看到了百花盛开,看到了蝴蝶飞舞,好像还看到了天使,汗,这好像有点夸张。
我尽情得对雍正皇帝的脸进行遐想。他的笑容威力不亚于老八那只狐狸精啊。
“咳咳!”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视线过于露骨与大胆,他看了我一眼却将头扭了过去,我眼尖的看到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红晕。
天啊,这是老四吗?好可爱!我暗自咋舌。
“好了。你回去吧。”半晌,他扭过头,一脸的冷淡,依然是那副酷酷的样子。唉,又打回原形了。
“嗯。”我低眉顺眼的答道。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一说完这话,立刻感到浑身突然冷嗖嗖的,我不禁打了个抖,看来天儿是有点凉了。
“你究竟是无情,还是多情?”我刚要转身,他突然喃喃的看着我说道。
我一怔,不自然的扯出一个笑脸,“傲文不是无情的人,也不是多情的人,傲文是个专情的人。”我嘻嘻笑道。
“专情吗?”他静静的看着我。
我傻呵呵的回望着他。
“拿来。”半晌,他叹了一口气,冲我伸出了手。
我疑惑的看着他。
“帕子!”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什么?”我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帕、子!”我瞪大眼睛看着冰山薄薄的两片嘴唇一张一合的吐出那两个字,大脑顿时死机。
“四,四哥”我干笑两声,“傲文洗干净了再还您,成吗?”我使劲的眨巴着我的大眼睛。
“我怕有去无回!”他淡淡瞥了我却一眼不理会我,一副“你这个样子很好笑”的表情狠狠的打击着我的自尊心。好嘛,我知道自己不是那个类型的,可是你也犯不着这么明显的鄙视我嘛!虽然我是想吞了你的帕子的,谁让你是雍正呢,可是你居然连我这点小小的愿望都不满足我。
我撅着嘴,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那块已经让我的眼泪鼻涕荼毒的惨不忍睹的帕子,“四,四哥”我蔫蔫地说道:“还是洗干净了再还您吧!”真丢人,被他看到我那么狼狈的样子,连带着还有“罪证”。
手上一轻,冰山没理会我,拽过帕子飘然而去。
我恨恨地盯着他的背影,孬种地腹诽着他。我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恶毒的字眼都用在了他身上,结果骂了半天也就那两句话小气鬼、铁公鸡。
唉,看来我骂人的功力的确不咋地。自嘲的撇了撇嘴,我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帕子,抹了抹眼泪儿,垂头丧气地走了。
其实我该感谢冰山不是吗,他那也算是另类的温柔吧,我胡思乱想到。
“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我坐在树上,嘴里喃喃的念着。
老康削掉了老八的贝勒爵位,这就是他失去欢心的开始吧。我苦笑着。
我正感慨着,手上突然一凉,只见那条死蛇优哉游哉的衔过一粒药丸。撇了撇嘴我不情愿的吞了下去。上次掉下去虽然没把小命搭上,不过内脏却受了伤,估计以后生孩子有点问题。唉!
“格格!”我顺着声看过去,只见李德全正抬头看着我,一脸焦急的样子。
轻笑一下,我跳了下来。
“李公公,有事吗?”不理会他欲言又止的表情,我坐在了石凳上。
“格格,皇上发了很大的火!”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嗯。”和我说这些干嘛,我可没兴趣知道。
“皇上让您去看看十四阿哥。”他低着头对我说道。
“不去。”切,不就是被打板子了吗,这都好几天了,早该好了。
“格格,皇上说了,办不好差事就让奴才提头来见。”
我郁闷的看着他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狠狠的说道“那你就提头去见吧!”,可是出了嘴却成了“知道了。”
狠狠的鄙视了自己孬种的样子,我一脸冰霜的冲到了那臭小子的府邸。
“格格,您,您来了。”刚一进门,他的心腹小全子就迎了出来,一见我眼睛亮得都要放光了。
我郁闷的看着他那好像要喜极而泣的夸张表情,心里却不禁有些心虚。
转念一想,我干嘛心虚,他被他老爹打了关我什么事。
拒绝了他要通报的打算,更加无视他哀怨的表情,我径直走进了十四的房间。
一挑帘,浓浓的药味就迎面而来,我皱了皱眉,看来这小子这回被打得不轻啊!他龇牙咧嘴的样子不知道有多么滑稽,我坏心地想到。
静静的走到他的床前,我默不作声的看着正在熟睡着的他。
他趴在床上,一边侧脸露在外面。看着他紧皱的眉头,我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下次给老康饭里放点泻药吧,我暗暗想到。
不自觉抬起手想要抚上他那拧在一起的眉头,手伸到半截,我却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
叹了一口气,我不由撇了撇嘴。
半蹲在床边。看着他宛如孩童般的睡颜,我突然有种踏实的感觉。他的睫毛好长啊,鼻子高挺,那双眼睛也越来越像老九那双桃花眼了。
看着桌子上那只药碗,我不由又皱了皱眉,看来打得的确不轻。唉,明明都是二十岁的人了,怎么就不改改那副臭脾气呢。
我静静的看着他,突然有种冲动,鬼使神差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向前一倾……
“啪!”一声脆响震住了我,也震住了刚好睁开眼的某人。
愣愣的看着他亮如辰星的眸子,我心一慌,闪电般放开唇下那柔软的触感。
尴尬的看着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某人,我双手摸着被甩了一个耳光的左脸,面红耳赤地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汗,我怎么做了那种事,还被当事人给了一巴掌。话说回来,一般情况下都是女人打非礼她的男人才是啊,哪有女人偷亲男人被打的。
丢死人了。我要不要找块豆腐啊!
“文,文儿”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我,脸涨了个通红,“你,你没事吧?”
虽然心虚,可是面子重要,“没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事了?”我一把拿下抚在左脸的手,理直气壮外加怒发冲冠的吼道。虽然揩了他的油,可是他打我一巴掌实在是过分。
“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干嘛一睁眼就打我。”我瞪着他,一脸“你不可饶恕”的样子,如愿的看到了他脸上的愧疚,我心里仅剩的那点害羞和心虚马上被作弄他的快感代替。
“我,我没”他支支吾吾一脸理亏的看着我。
“你没”我张牙舞爪的指着他,“你还敢狡辩”我瞪大眼睛,怒视着手足无措的某人。
“你个混球,你居然敢打我。你还敢说喜欢我,你居然打女人,你居然打我。”我抬起右手颤抖着指着他,后背挺得直直的。趁他不注意,狠掐了一把腰,硬挤出两滴泪,毫不害羞的骂着他,再次如愿的看到某人浑身僵硬的无措样。
“文,文儿,你别气,别气坏了身子。”他慌乱的看到我,从我开始掉眼泪开始他就慌了神了。
“你,你不懂温柔,暴力,暴力!”我继续着我的血泪控诉。嫌效果不好,我一把从怀里掏出药瓶,也不管会不会摔坏,一股脑的都砸过去。玉佩,笛子,药瓶外带手绢都扔了过去。他一脸苦笑的看着我,一动不动的任由我用所有的凶器对他进行袭击。
由于手绢比较轻,几次都仍不过去,我急得一跳三尺高。不甘心的扯过在自己前方不远处正得意洋洋的飘着的那条帕子,我恨恨得向床上扔去。就这样,我一遍一遍的扔手绢,而那手绢似乎是对我情有独钟,就是不肯过去。
我急了,尤其是看到对面十四想笑不敢笑涨了个通红的脸,我真是又羞又气。眼圈一红,眼泪一滴、两滴、三滴……
“文儿,别哭啊!”见状,他顿时急了,挣着就要从床上下来。
我赶忙疾步过去,直直将帕子摔在他的脸上。重重的吸了吸鼻子:“你个混球,你还敢打我不?”我眼泪汪汪得地瞪着他。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他赶忙起身,不料却碰到了自己的伤口,顿时龇牙咧嘴的冒出冷汗来。
我慌得赶紧扶住他,还没等我开口,他突然伸手将我抱在了怀里。一边吻着我的额头,他一边柔声说道:“文儿乖,咱不哭了啊!”
闻言,我不禁朝天翻了个白眼。只听说他老爹打他屁股了,可没说揍他脑袋啊。恶寒!
一把推开他,我直直盯着他,“以后别那么冲动了,这么大个人了,还被你老爹打板子。”我沉着脸看着他。
“嗯!”他低着脑袋,好象做错事正被老师教训的小学生。
看他这个委屈的样子,我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记着吃药,好好养伤。”鬼使神差我双手环住他了的腰,在意识到发生什么时我已经主动抱住了他。
我不由一愣,还没等我反应,身体一紧,我猛然被勒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嗯!”他颤抖着抱着我说道。
声音听起来好像很开心,是因为我主动抱他的原因吗!忘了推开他,我不由自恋地想到。
青青鄙视的看着我,我无语的看着它。瞪了我一眼,它从我肩膀上爬了下来。看着手里的那颗药丸,再看看青青那条不爽的甩来甩去的蛇尾巴,我嘻嘻的拿起来一口吞了进去。好苦,我不由皱起了眉头,好像和以前吃得不太一样。不经意间看到青青正斜着眼睛看着我,我马上露出个眉开眼笑的嘴脸对着它。它静静的看着我,我始终傻呵呵的对着它笑。终于,当我看到这条死蛇晃了晃尾巴时,就知道自己搞定了。唉,我还真是累啊,不过它是俺的救命恩人兼师傅,俺不能不讨好它啊!
由于我天天都去十四同志的府上报道,再加上有御医给他开的药,他现在已经能下床了。
“十四,喝药!”端过药碗,我沉下脸冷冷的看着他,这小子居然嫌苦背着我把药倒掉,当真是胆大包天。
“不要。”他别扭的看了看我,将头扭了过去。
闻言我顿时心火一升。转念想到他被打了板子的屁股,我不由心一软。
“乖,不喝伤就好不了了。”嘴角抽了抽,我轻声细语的安抚他道。
“不喝!”低着头他闷闷地说道。
“你喝不喝?”额上青筋一跳,我眯着眼睛依旧轻轻地问道。
“不,不要。”他看着我支吾道。
“砰!”一摔药碗,“不喝拉倒。”腾的站起来,我不理会他径直向门外走去。
“不要走。”他挡在我身前,固执地看着我。
“让开。”我冷冷的看着他。
“不!”他抬起头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我们成亲吧!”他柔情似水的看着我。
“不要。”嘴巴一抽,我斩钉截铁的回绝。
“我不想等了。”他讨好的拉着我的手。
“不要。”我抽回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我喝药,你不要气!”他急急忙忙的端起我摔在桌子上的药碗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一口灌了下去。
看着他献宝似的对着我捧着那只空碗,我不禁哭笑不得。他怎么一遇到这种事就变得白痴呢,我不和他成亲和那个根本没关系好不好。
“胤祯啊!”我揉了揉太阳穴,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我不想这么早成亲!”
“你,你都快二十了!”他狐疑的看着我。
“我不喜欢被人管。”
“我不管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吗?”他嘻嘻地看着我。
汗,无语。
“我不能忍受我的丈夫娶小老婆。”
“我只要你一个。”他拉着我的手轻吻着。
“我不能生孩子。”长吸一口气,我静静的看着他。
手上一紧,他愣愣地盯住了我。
我平静的看着他。
“我不喜欢孩子。”良久,他平静无波的眸子牢牢地锁在我身上,“一点都不喜欢。”
鼻子一酸,我突然想哭。
“对不起,我不能。”
“没关系”他不再说什么,紧紧地搂住了我,“我等着你。”
“要是等不到呢?”我闷闷的问道。
“呵呵,等不到就接着等。”他摸着我的头,嘻嘻的笑道。
“那你就等着吧。”我苦笑道。
他紧紧拥着我,靠在他胸前我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就这样吊着他,自己实在是混蛋。只是一想到他们家的破事儿,我就不由打起了退堂鼓。
几年的时间他长大了不少,胸膛更加的宽阔,也越来越像个男子汉了。
淡淡的月光透过窗子照在我们身上,我不由咧嘴一笑。
嗅着他的体味,我面皮不觉有些发烫,头突然昏沉沉的。汗!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纯情了!
下腹突然一阵温热,收起笑脸我不由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身体好像越来越烫了,口好渴,体内好像有一把火在烧,头开始一阵阵发昏。
不对,不对啊!我紧皱着眉头。
不对,下腹越来越涨了!
天啊!
打了个激灵,我猛地一把推开他,掀起帘子夺门而出。
立在院子里的水井旁,我一手拎起水桶,将那满满一桶水直直浇在头上。呜!冻死我了,一阵冷风吹过,我打了个抖。
青青啊,你怎么给我吃这个啊,拿错药也不能这么害我啊,这不是给我治伤的药啊。我欲哭无泪。天底下只有那个药我无可奈何,一时好玩弄出来的,就连我自己也没有解药,呜呜!
“文,文儿,你怎么了?”我正骂着老天,只见十四跟着冲了出来,目瞪口呆的看着浑身湿漉漉的我。
看着他,浑身不由又是一阵燥热,抽抽面皮,我拎起水桶,再次浇了个透心凉。
“文儿,你?”见状,他慌忙上前几步疑惑的看着我。
“不要和我说话。”心里一慌,我猛地向后一退,冲他怒吼道。可是这吼声听起来根本没什么威力,反而像是蚊子哼哼,而且还那么的……媚惑,真的是天要灭我吗!
怎么他一说话我就有反应,为什么他要用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他为什么要用那么性感的声音来荼毒我的耳朵,为什么他还杵在那儿勾引我。
这种事都是男人遇到好不好,为什么又是我,贼老天,你当真是没长眼!
随着又一桶冷水浇了下去,十四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皱着眉看了看我,突然径直走了出去。
呼,见状,我不由长舒一口气,这麻烦可是走了。天知道他要是再呆下去我会不会冲上去把他吃了。
青青啊,你这混蛋,害死我了!这药怎么这么厉害,还是我本就是色女!
“文儿,你到底怎么了?”天啊,你怎么又回来了。
看着他我面皮顿时一阵扭曲。咬着牙转过身,我刚要拎水桶,身后那人却突然抱住了我。我脑袋不由一沉,顿觉身子一软,几乎要瘫在他怀里。呜呜,不能啊,真要那样了,就再也和他扯不清了。
想到这,我猛地转身,闪电般出手。
抱歉的看了看被点了穴道一动不能动的他,我弯腰拎起水桶来,冰凉的井水浇在身上,我哆嗦着打了个激灵,脑袋顿时清醒了不少。
再浇几桶就好了吧,我暗暗的想到。
“文儿,你”呜呜,忘了点哑穴了。
我踉踉跄跄的晃到他身边,刚要抬手,头却突然一阵眩晕,我身子一斜竟倒在了他身上。
“文儿,你”他焦急的看着我,黑亮的眸子好像黑夜中的北极星那样让我沉醉。
不行了,忍不了了。
一咬牙,我一把抓过他,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我生涩的将舌头伸进他嘴里,销魂的快感让我的身体奇异的放松下来。那触电般的感觉让我沉迷其中。他僵着身子,任我撕扯他的衣服。我哆哆嗦嗦的扯开他的外衣,双手一抚上他的胸膛我眼睛顿时直了。他强健的肌肉闪着古铜色的光,我咽了咽吐沫,抬起眼来迷醉的望着他。
他尴尬的看着我,此时他的脸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五颜六色闪了个遍。我吞了吞口水,呜呜,你不要这么可爱好不好,你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强暴良家妇男哎!
下腹突然一股热流,我脑袋顿时一蒙,眼睛无数小星星开始闪。一瞬间,我好像什么也看不到了,只有面前的这个人。鬼使神差的我迷迷糊糊俯身扛起傻站在我跟前的那个人,咚的一脚踹开门,大步跨了进去。
昏昏沉沉的我好像听到急促的喘息声和女人柔媚的呻吟声。皱了皱眉,老妈和老爸在看三级片吗,哼哼,也不怕教坏小孩子。
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我哭了出来。耳边好像有人在柔声的安慰我。嗯,原来是我在做春梦啊,汗,真丢人。
耳边依旧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吟,而我的头不由越发的昏沉了……
清晨,在刺眼的阳光中我睁开了眼睛。
眯起眼睛看了看四周,嗯?这好像不是我的房间。
挪了挪身子,下身却是一阵酸痛,我不由眉头一皱,好像不对劲。
掀起被子,“嘶”,我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只见我身上青一块红一块的,布满了这个,嗯,那应该是吻痕吧。
我鸵鸟的斜眼瞟了瞟身边那个温软的东西。
“啊!”我不由掩嘴低声惊呼出声。他怎么躺在我旁边?
看着床上的落英缤纷,看了看他一丝不挂的身体,再看了看俺赤裸的模样,傻子都知道怎么了。
怦怦怦,我心跳如雷响。这,我,他,怎么回事?
好好想一想,冷静点,冷静点,要把事情搞清楚。
我揉了揉太阳穴,昨天我来看他,然后就是浇冷水,后来我扛起他冲进了屋里,再后来……
呜呜,俺把生米煮成熟饭了。我欲哭无泪。
看了看他熟睡的笑颜,我缩了缩身子,蹑手蹑脚的爬下床来,蹲在地上摸索着我那已经被撕得破破烂烂的衣服。
赶紧逃,俺没有做,俺什么坏事也没有做,俺也不用负责任,俺不用内疚,俺啥也没做!
怦怦怦,可是为什么这么心虚呢!呜呜!
第四十八章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你醒了!”正心惊胆战、头痛不已的将几乎就是碎片的衣服往身上套的我,冷不丁被身后慵懒的声音惊得差点摔倒。
我打了个踉跄,拍了拍胸口,安慰着自己脆弱的心脏。
躲不过去了!我心虚的往身后偷偷瞄了瞄,只见昨晚被我吃干抹净的某人正斜着身子靠在床边,他亮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着我,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见状,我嘴角一抽,朝天翻了个白眼。
不过,一想到自己把他当了解药,我不由又有些羞愧。
想着,我讪讪的低下了头。
他应该不会揍我吧,毕竟我把他强迫了,哪个男人也受不了吧。我心虚不已。
“那衣服不能穿了,呆会我给你找套别的。”说着,他套上裤子,赤裸着上身走到我跟前。
他,他,他怎么可以用那种口气和我这么说话,我们不熟。不,我们很熟,可是也不能用那种丈夫对妻子说话的口气啊!
我正郁闷的想着,这位却已经动上了手。他笑眯眯的揽住我的腰,下巴轻轻的蹭着我。我大脑顿时死机。他,他怎么可以不问问我的意见就动手呢!本姑娘,呜呜,俺已经不是姑娘了,可恶啊!没有经过女方的同意就上下其手,这,这是性搔挠,知道吗!
我挪了挪身子,尽量和他保持距离,我们不熟,我用眼睛告诉他。可是他却好像没有感觉似的,不着痕迹的往我身边靠了靠,将我揽得更紧了。他怎么可以这样,我只是将他当解药用了用,他不会就赖上我了吧!
想着,我使巧劲推了他一把,趁机躲开了他。
“嘶!”他眉头一皱,我不由疑惑地看向了他,却有如雷击般定在了那里。
嘴巴抽搐着,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他活脱脱一块刚从恶魔口中逃出的甜点。
他胸前布满了深深浅浅的齿痕,尤其是胸口更是没一处好地方。抬头向上瞄了瞄,我却发现脖子上好像还有一个异常深的牙印。我异常郁闷的发现那个牙印好像有点眼熟,那个尺寸,嘿嘿,好像是俺的。
罪证啊!看来昨天晚上我似乎真的很过分。
心虚的转到后面,没想到却看到他后背上一道挨着一道的深浅不一的抓痕。有几道还结了痂,正面目狰狞的盯着俺,控诉着俺“无耻”的恶行。
我顿时双颊滚烫,羞愤不已,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一直没发现俺的本事,呜呜,俺不但是色女,还是暴力女啊!泪奔!
“那,那个,对不起。”我低着脑袋,闷着声,满是愧疚的对他说。
他忍受了我一晚上凌虐,想到这我真是越发的心虚了。
“呵呵!”他傻笑的走到我跟前,轻轻地抱住了我。这回我没躲,他现在身上没一处好地方,我要是一个不小心铁定又会弄痛他的。刚才应该就是我碰到了他的伤口,他才会皱眉吧。
对不起啊,我眼圈一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下来。
“别,别哭啊!”见状,他顿时慌了,赶紧拿他那长满厚茧的手在我脸上抹来抹去。
本来没想使劲哭的,他这么一哄,我顿时像开了闸的洪水,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呜呜,丢死人了,我不但做了回强奸犯,还把人家受害者弄得面目全非——身上。最最主要的是我不想负责任啊,呜呜!
这回他铁定不会放过我了。怎么脱身呢,我边抹泪儿,边想着自己的小心思。
“文儿,不哭了啊!”他慌乱地安慰着我。
看着受害人一脸惊慌和无措的安慰着我这个犯罪分子,我顿时为自己昨晚没有把持住自己而觉得愧疚不已。看看人家刘峰,当初也被我下过春药,可是人家冲冷水澡就解决了,我也是冲冷水澡,可是最后还不是将某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呜呜,这就是差距啊!不服不成啊!
“呜呜!”我脑袋里在胡思乱想,眼睛也没闲着,继续掉金豆儿,而未来的十四大将军王正宛如热锅蚂蚁般对着强迫了他的犯罪分子转圈圈。
看着这个诡异的景象我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呵呵!”我忍俊不禁失笑出声。
“文儿啊!”十四惊慌失措地赶紧抱住了我,从头摸到了脚,“你别吓我啊!”
我无语的看着他,这小子那宝贝脑子又产生啥联想了!看着他那张慌乱的脸,我不由一阵恶寒!本姑娘没疯,正常得很!
“我没事。”抽抽嘴角,我轻轻推开了他,两个没怎么穿衣服的男女抱在一起容易出事,现在我异常清醒,可不能再做错事,不然,铁定说不清了。虽然已经说不清了。
尽管不承认,我还是异常容易对他起反应。天知道我也看到过魅天他们赤裸上身的情景,甚至刘峰的也看过,不知道我是不是和帅哥有缘,在古代我遇到的都是帅哥,那几个一点都不比十四差,甚至刘峰他们可能更胜一筹,可是,令我气愤的是我就对只他起了强烈的反应。汗!
当然,我并不是那种乖女生,看到帅哥我也想多瞅几眼,但是却是仅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不过,我已经把这位吃干抹净了,这也太夸张了吧。打死我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干出这等事来。羞愧啊!
“文儿。”我正胡思乱想着,他突然抬起了我的下巴,满是柔情地望着我。我脸顿时一红,慌得低下头来,他想怎样啊!
“过几天我就和皇阿玛说。”
“说啥?”我郁闷的看着他,“你要告诉他我把你强奸了吗?”我苦着脸说道。不要啊,我的脸往哪搁!
话音儿刚落,这位的脸立刻绿了,只见他额头上青筋直冒,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
呜呜,我就知道,他铁定不甘心,这不,表现得这么强烈,他会不会揍人啊!
想到这,我不由向后缩了缩。
“你脑子里哪来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咬牙切齿的瞪着我,向前紧走几步,一把扯过我,将我紧紧圈在他胸前。
我慌得用双手挡着他,老大,您没穿上衣好不好,不要做出这个勾引我的动作,呜呜!
“我要告诉他,我要娶你。”他下巴蹭着我的脑袋,本来应该柔情似水的说出这句话,不料他却冷着脸,一脸阴沉的盯着我吼道
我又没逼你娶我,干嘛给我张晚娘脸。
再说,我不愿意,我不要当人家老婆,不要。
“嘿嘿。”我干笑两声,“十四啊,大家都是成年人。”
“嗯?”他挑眉疑惑地看着我。
我小心翼翼的瞄了瞄他,一咬牙,“那个,咱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好吗?”
呜呜,应该可以吧,虽然昨晚是我强迫他,但是古往今来这种事一般的观点都是女人吃亏,这样想来,其实俺根本就不用愧疚。再说这是俺的第一次,虽然把他凌虐得不像样子,可是男人不是都有处女情结的吗,俺就当牺牲了一次吧。这样的话,大伙就扯平了。嗯,就是这样。
可是为什么还是心虚呢。
呜呜,而且,我估计是嫁不出去了,古人都很保守的,俺滞销了。
“哦?”
冷气大了点,天真的是凉了。
我偷偷的抬起眼睛瞟向十四,却不禁吓得倒退了几步。
只见十四阿哥浑身散发着逼人的寒气,一改刚才的柔情,他眼神凌厉咄咄逼人的盯着我。
我异常郁闷的发现自己被他的气势盖住了。
“那个,嘿嘿”见状,我很没种的再次退后了几步,“虽然你不情愿,可是嗯,一般说来都是女人吃亏”咽了咽吐沫,我一咬牙,“我不让你负责任,你也不用娶我。”
汗,我真的是越来越佩服自己了,这话居然眼睛不眨的都能说出来。
“你可真能说出口啊!”汗,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我不怕死的抬起脑袋,却见十四同志正嘲讽的看着我。没理会他眼里的受伤,我很没心没肺的开始数他额头上的那几根青筋。
“原来,你根本不在乎。”说着,他向前走了几步,眼神紧紧盯着我,浑身散发着杀气。
看着那双凌厉的眼睛,我很没出息的哆嗦了一下。
干嘛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本人可是很纯情的,对待感情可是异常认真的,他咋能用俺只是玩玩的口气诋毁俺呢。
我本想反驳,一抬眼看到十四那双带着戾气的眼睛时,却很没骨气的低下了脑袋。
“你认为你把堂堂大清皇子,弄成了这副样子”他走到我面前,抬起我的脑袋。
我顺着他的目光,再次将自己昨晚的“累累战果”回味了一下。汗,看来俺还真是强人啊,呜呜,脸红中。
“你把我弄成了这副样子,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我心虚的看着十四同志铁青的脸,心里顿时愧疚无比。
十四同志宛如被人借钱不还的大财主,而我仿佛就是那个想赖账的。是啊,非常正确,我就是想赖账,我就是不想还,呜呜,可不可以用金钱补偿啊。
“我不是。”我很虚伪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十四同志一看到我掉眼泪立刻从吃人的猛虎变成了柔顺的小绵羊,“吓着你了?”他急得把我搂在怀里,柔声的安慰起来。
赖在他怀里我很没有羞耻心的继续思考自己的赖账计划。
“要不我给你钱?”我小心翼翼的提出这个建议。
“你”话音儿刚落,十四同志一把推开我,我没有防备,眼看就要和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我刚想施展功夫,不料却跌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你可真够狠啊!”十四同志一把接住我,捏住我的肩膀,咬牙瞪着我。此刻的他已经化身为白垩纪时代的霸王龙了,我宛若受惊的小兽般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希望苦肉计能奏效,我很卑鄙的想到。
“你,唉!”当听到头顶上某人无奈的叹息时,我知道自己成功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并没有诡计得逞的欣喜,反而会不是滋味呢。
他就是太喜欢我了,所以才让我这么玩,呜呜,俺真的是很没有良心呐!
我愧疚无比加无比愧疚的偷偷瞄了瞄十四,只见这小子眉头深锁,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我默默地看着他,他现在应该可以算我的男朋友吧,虽然有一天他会娶别人,不要,想想都火大,可是我还是过不了自己那关啊。不管,他不能娶别人,他要是敢娶,我就让他去当李德全的徒弟,哼!
可是,我就这样吊着他,真的是很过分啊!
要是没看上他就好了。唉!
他认真思考的样子好帅啊,贝贝说过男人在沉思的时候最迷人了。嗯,看来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这样的美男已经被我吃了,有点成就感,虽然根本不记得咋回事了。这有点遗憾。
“啊!你干什么啊?”我正想着,这小子却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一脸痞痞的把我抱到了昨晚的作案现场。
我头皮顿时一阵发麻,嘴角不由抽搐起来。
还没等我开口,他已经把我放到了床上。
坐在床沿,他笑嘻嘻的看着我。
干嘛啊,大清早的对我放电,还是在这种容易令人产生不健康联想的地方。嘴角抽着,我的心却不由怦怦跳个不停。
“你昨晚把我弄成了那副模样,是不是该有所补偿啊?”
补偿,他想干嘛,我反射性的往墙角缩了缩,又将根本就遮不住什么的破破烂烂的衣服往身上收了收。
我宁死不从,他放马过来吧。
他眯着眼看着我缩成一团的样子,愣了愣,突然邪邪一笑,一把将我抓在了怀里。
我刚想反抗,某人却很奸诈的在我耳朵边吹了一口气。我顿时死机。
他的鼻息越来越近,我都可以数得清他脸上的小痘痘了,嗯,下次给他配副药,俺的男朋友美丽的脸怎么能被那些东西荼毒。
就在他的脸距俺只有一厘米时,我突然闭上了眼睛。打死我,我都不会说自己心里还有点小小的期待,打死都不说。
我闭着眼睛,可是熟悉的感觉却没有来。我又耐着心思等了N久,依然没有。
我疑惑的挣开眼睛却看到了一张慵懒的脸。只见十四同志笑嘻嘻的看着我,“刚刚你脸上有只小虫,我帮你拿了。”
轰,我的脸腾的红到了脖子根,呜呜,这是什么乌龙啊!
现代电视剧里的经典情节之一,男主角佯装要吻女主角,却以各种理由没有付诸实践,经常用的借口就是——刚刚你脸上有只虫子,我帮你拿了,结果女主角窘得无地自容,原来自己自作多情了,一种结果是男主角发扬助人为乐的精神屁颠屁颠的将香唇献了出去,看似他牺牲了,可是大伙都知道那八成就是男主角自导自演的戏;一种结果是男主角在戏耍女主角,等得把女主角弄哭了,他又极其虚伪的凑上去,最终结果往往依然是献吻。
死小子,你居然敢使诈!
等等,这小子是古人,他不可能知道这个的,看他一脸真诚的样子,嗯,看来真是我自己作多情了。看来我的确是太不单纯了,呜呜!丢人啊!
“不过,你刚刚红着脸,在想什么?”我正自我厌恶着,十四突然凑了过来,一脸天真地看着我。
他几岁了,就是我们小时候他也没有露出过这种表情啊。
不过他怎么可以这么无辜的问我那个问题,即使他是无心的,可是做出那副表情,摆明了事让人误会他嘛!
“没啥。哈哈。”我干笑两声,“有点热,阿嚏”一个喷嚏不合时宜地打了出来。
顿时我好像看到十四的头顶上有一群乌鸦飞过。
轰!倏地低下头,我简直无地自容!
这小子当真不知道?我不死心的抬起眼睛偷看了他一眼,却气得差点没晕过去。
他,他,他故意的。
只见他戏谑的看着我,眼里止不住的得意,脸皮都在微微的颤抖着——憋笑憋的。
怒发冲冠、恼羞成怒之下,我闪电般冲过去,一把将他压在身下,狠狠吻上了他的唇。
我用牙咬着他的嘴,手上也没闲着,专找他的嫩肉,狠狠的拧。
他被我惊得一句话都说不会出来,因为我一直用自己的嘴堵着他。
只听得“嗯,嗯,呀呀”的声音,我更解气了,哼,让你骗我,我就欺负你,哼!
我边咬他,边瞪他,这小子却好像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他眉开眼笑的看着我,胸腔里发出闷闷的笑声。
见状,我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垂头丧气地停下手来,我从他身上爬起来,坐到床边背对着他。
“生气了?”他坐起身,笑着将我转过来,摸着我的脑袋。
“没有。”我低着脑袋闷闷的答道。
生气,那倒不是,只是心里不痛快。
我真希望他是一个普通人,不是什么皇子,不是什么阿哥,那样我还用得着这么烦吗。
我闷闷的看着他,他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无奈,随即轻笑着将我抱在怀里。
“文儿”他左手玩着我的头发,右手揽着我的腰。
“嗯。”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是你以前说过的话吧。”
“嗯?”说这干嘛,我疑惑的看着他。
他眼睛亮亮的看着我,嘴角一勾。
“所以呢”说着我只觉身子一斜,他突然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我要收点利息。”说着他狡猾的一笑,低下头来。
我无语的看着在我脖子里咬得忘乎所以的某人,他在干嘛,我的脖子招他了吗。不过他可不可以不要咬我哪里啊,好痒的说。
“爷”我正郁闷着,门外突然传来了小全子的声音。
我脸顿时一红,我这算不算被人捉奸在床啊。
十四好像没听到似的,继续工作,咬得更厉害了。
“爷。”小全子同志努力不懈,在这种时候还敢说话,这胆量我佩服。
我正胡思乱想着,只见十四突然抬起头来。我以为他终于要放开我了,不料他喘着粗气,一把扯过我,急促的寻到了我的唇。
“唔……唔……”我瞪大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张脸。
他闭着眼睛,舌头撬开我的牙关与我纠缠在一起。看着他深情的脸,我不由闭上了眼睛。他的唇瓣狠狠摩挲着我的,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大脑已经开始渐渐缺氧……
“爷。”颤颤巍巍的声音,使得我从迷醉中清醒过来,我用尽最后一点理智轻轻的推开了压在我身上依然与我激吻的他。
他抬起眼睛痴迷的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委屈,好像在怪我打搅了他。
“小全子在叫你。”天啊,这是我的声音吗,怎么这么柔媚,这不是勾引人吗。
“不管他。”他柔情似水的看着我,嘶哑地说道。
我头皮发麻的看着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爷”十四的唇刚要向我压来,小全子的声音再度救了我。
我长舒一口气。呜呜,死了,我差点让他吃了。
“鬼叫什么,爷该你银子了”十四恼怒的冲门外吼了一声。
“爷”听着这颤巍巍的声音,我仿佛看到门外小全子瑟瑟发抖的样子。
这小子就不能好好说话,我瞪了他一眼。
他一愣,有点不爽的从我身上爬起来,“什么事?”
“八爷在客厅等您呢。”
轰,我顿时震在了那里。
十四阴着脸看着我。没理会他那张复杂的脸,我无措的坐起来,手忙脚乱的找衣服。
死了,真死了。
天下果然是没有白吃的午餐啊,呜呜!被抓包了!
第四十九章 逃之夭夭
十四狠狠瞪着我,我不理他,一个人在那儿转圈儿,做了亏心事,我当然怕了。
我正急得热锅蚂蚁,这小子突然冲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扯进他怀里,俯下身又吻上了我的唇。
我瞪大眼睛看着吻得似乎很陶醉的某人,心里却在想着应对之策。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不专心,突然睁开眼瞪了我一下,随即又喘着粗气啃上了我的脖子。
呜呜,他到底怎么了,难道他就不担心,毕竟我把他强迫了,传出去他的脸也没地儿搁啊!
抽了抽面皮,我叹了口气,僵着身子任他对我施虐,这样他才不会跟我吵,我也才有时间想办法。这好像有点出卖色相的嫌疑。不管了,这时候哪有力气想那个。
我倒是不担心老八会闯进来,因为他不是那样的人。
不过要是十四的话,那就难说了。他铁定会不管不顾的冲进来,看到屋里的我后一定会立刻由死人脸化身为喷火龙,接着一脸凶光的盯住我,最后怒发冲冠一刀结果了俺。然后有两种可能,可能一是,他宰了我之后,一脸悲愤的也抹了脖子;另一种可能就是,灭了俺之后,他一脚把我踢到脑后根,娶N多老婆过他的小日子,然后每每在我的忌日喝得酩酊大醉,哭得稀里哗啦,接着找个替身去抱。不管他的结果如何,反正要是他看到我和别人干那事,铁定会杀了我的。这点我十分肯定。我怎么挑了这么个人啊!后悔啊!
“你给我安分点!”我正沉浸在哀怨中,十四突然一把将我推开,捏着我的肩膀,一脸阴沉的盯住我低吼一声。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吃错药了?我怎么不安分了。
“你是我的,完完全全属于我的。”说着,他一只手圈着我,一只手覆上了我的脸,痴迷的看着我,眼睛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与偏执。
我无语的看着他,他还是那么霸道,这个脾气实在是讨厌。我满腔的气恼,确是很聪明的保持了沉默。
“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说着,他笑容满面地将我搂得紧紧的,我眉头顿时一皱。他表达感情的方式实在是不敢恭维,我快被勒死了。
他变脸神功果然已经练得出神入化了,一会高兴的像个孩子,一会又成了发怒的雄狮。
再说,他在打什么主意,还不赶快出去见他哥哥,一直杵在这,这不是给了人家确实的证据吗。虽然我已经不抱希望了,像他们这样的人每个人府上一定都有别人安插的密探,昨晚的事只要他们细细一想,绝对会猜到的,可是我还是心存一丝侥幸的。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汗!
“小全子,给格格找套衣服去。”我正想着,他突然笑眯眯的看着我,头也没回的对还等在门外的小全子说道。
我脸刷得红了。丢人啊,这小子他就没有羞耻心吗。
我狠狠瞪着他,他却笑得越发开心了,嬉皮笑脸又将头低了下来……
又凌虐了我一会儿,他笑眯眯将衣服递给我,心满意足打量了我一翻,随即春风满面的见他哥哥去了。
看着他乐颠颠的背影,我摸了摸红肿的嘴唇,晃晃发麻的脖子,不由无奈地笑了。
找了个借口,甩开了小全子,我溜出了十四阿哥府。
将衣领又提了提,我悄悄关上了后院的门。笑嘻嘻的转过头来,我却不禁被身后的那个人惊得心跳漏了一拍。
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居然出现了,无语!
“八哥。”我蔫蔫地看着他。
他依然是那身不变的白衫,依然是那样风神隽永。那个俊俏的公子哥依然是那般温润如玉。只是……那张俊秀的脸上多了几分憔悴,那不变的笑意现在已荡然无存,他静静地盯着我,幽深的眸子不肯透露丝毫的情绪,可是紧抿的双唇让我知道它的主人现在很不爽。
我不由心虚的低下了头。
“披上。”眼前突然多了只手。
看着他递来的一件斗篷,我疑惑地抬起头:“八哥,我不冷。”
“披、上。”狠狠瞪了我一眼,他似乎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嘴巴一抽,我无语的看着他。
“要我帮你吗?”他走近了几步。
“不敢劳烦八哥。”我干笑一声,“我还是自己来吧。”
接过他的斗篷,我利索的系上了带子。
自始至终他都在瞪着我,我心里顿时一阵发毛。
“跟着我。”良久,他转过身去,淡淡的说了一句。
私心我是想逃走的,可是脚步却不听使唤的动了起来。
他慢慢地走在我前面,似乎在等我跟上去,而我始终默默地在他后面。
他的步子越来越慢了,慢到让我觉得他几乎就没有动。
在他身后几步的地方,我停了下来,因为我前面的那个人突然立在了当地。
他固执的站在那里,好像那在风中摇曳的枯叶,孤寂、落寞而又不甘。望着他袖子下紧握的双拳,看着他微颤的双肩和萧索的背影,我不由越发心虚。
静静的站着,我两眼闪烁着往别处瞟。
时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前面的那个人突然转过身向我走来。
我顿时无比慌乱起来。
他走到我面前,停了下来。
“走吧!”看着我,他柔声说道。
“嗯!”
无法拒绝,我和他并肩走在了一起。
“既然你跟不上,那我就往回走。”一阵凉风吹过,他若有似无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
“刚才风大,八哥说了什么?”我疑惑的看着他。
“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话。”他眼睛闪了闪,淡笑了一下,牵起了我的手。
我刚想不着痕迹的抽开,猛然间抬眼却看到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望着他颓废的脸,我不由愣了愣,而趁着这个功夫,他握紧了我的手。
我笑嘻嘻的低下了脑袋,借以掩饰心里的不安。
他的手指白皙而又纤细,手掌温暖而又宽大。我的手由于习武再加上本人粗枝大叶不注意,又粗又短,一点都不像女孩子。他的手紧紧包着我的,低头看着交缠在一起的这双手,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话,沉默的陪我走过一条条街,一个个巷子,直到那个恢宏的建筑物前。
他静静的望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双唇紧抿着,眼睛似乎通过它看向很远的地方。
“对不起!”眼神闪烁着,鬼使神差我嘴里冒出一句这话。
他一愣,随即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脸色一白。
“……回吧!”
初秋的风打在他脸上,我看了一眼这个依然年轻的男人,抽开了手,低着头走进了那道大门。
当门关上的时候,他嘴角蠕动了一下……
一片落叶飞到我的头上,我轻轻的拿下来,怔怔的看着它,一种名为无奈的感觉不由充斥着我的心。
如果昨天晚上是别人,我会怎么样?顿时我一阵恶寒,脑子里顿时闪过一个血肉横飞的画面,我应该会让他血溅当场吧。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心里已经如此在意那个人了!我喃喃着,心里似乎突然明白了许多。
可是,我还是逃了。
当十四高兴的说他要娶我时,当老康笑眯眯说你做朕的儿媳妇吧时,当老九阴阳怪气的对我说你可真行啊时,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傻笑。从那时起,我就开始准备包袱。
青青,那个罪魁祸首,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了亏心事,好像逃回江南了。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跑了。为什么选在晚上呢,因为这是一次难得的经历,我想经历一下什么叫作“连夜潜逃”,虽然这个想法很幼稚的说。
穿好夜行衣,我头也没回的拎着包袱离开了皇宫。
偷偷潜进了十四的房间,我静静地站在他的床边。
我夜视能力极好,黑暗中,只见他嘴角噙着笑,好像梦到什么好事了。
我默默的坐在他旁边,愣愣看着他。
一片寂静中,一声梦呓突然传来。
“文儿……”
我吓得差点没灵魂出窍。
心惊胆颤的扭过头,不料却看到他熟睡的笑颜,原来在说梦话啊!我不由长长舒了一口气。
静静的站起身来,我闪电般点了他的周身大穴。
俯下身,我狠狠吻住了他。
眼睛有点湿,没出息,我居然哭了,真是没出息。
我逃了,真的逃了。
在回到江南的第一天,我就异常诚实的告诉刘峰我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没有指名道姓,但我还是很婉转的告诉他我把人家当解药吃了。
他听了后没有揍我,也没有骂我,只是一个人关在房间半天,在我实在忍不住要破门而入的时候,他突然推开门走到我面前狠狠抱住了我!看着那张憔悴的脸,我不由得对他心生愧疚。其实他才是那个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他才是那个可以带给我逍遥生活的人,可是……
自那天后,刘峰再也没有提起那件事,我们依旧像朋友一般相处。他那自在的模样,让我以为他真的放下了。而丁香却不同了,她整整半个月没和我说过一句话。到那时我才发现,原来她是多么希望我和刘峰在一起。
现在的我却不是在江南,而是在西安。
因为刘峰要去西安“公干”,我就陪着来了。当然是公费旅游了,有人出钱我自然来者不拒。
西安是千年古都,历史韵味浓厚,我们将钟楼、碑林,大雁塔、小雁塔玩了个遍。
我想去爬华山,可是刘峰恐高,丁香嫌太远,的确那地儿离西安一百多公里呢,骑马也要走好几天的说。于是该计划放弃。
“文儿,那东西怎么西安也有啊?”丁香拉着我的手,指着一张被很多人围着告示说道。
狠狠瞪了一眼这丫头,你果然不知道吗?她戏谑的看了我一眼,得意地挑了挑眉。见状,我顿时一阵气恼。气呼呼的扭过头,无语的看着墙上那个黄黄的东西,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天知道那个人居然想出这种办法来逮我。
“十四阿哥府里被盗了,这可真是新鲜啊?”一个老书生摇着扇子说道。
“这有什么,听说是个女贼。”
我心虚的低下了头。
“听说那个女贼把人家最真爱的玉佩偷了。”
我的头低到了胸前。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啊,有这么大的胆子?”
我竖着耳朵听。
“这画像上似乎看不出什么特别啊。”
轰,居然有画像,我无语的看着那群讨论的异常激烈的人,嘴角狂抽。呜呜,你不觉得这见事情很丢人吗,居然还拿出来说。我不就是那天把你随身带着的那块玉佩拿了吗,人家也是为了当纪念的,你就这么计较。再说当初你还硬塞给我呢,虽然我后来又仍给你了。
“小姐,那幅画像好像有点眼熟啊。”丁香眨巴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眼里一抹奸诈的笑容转瞬即逝。
能不眼熟吗,就是你面前的这个人。这小子真是诚心不让我好过啊,这次居然连画像都准备了。
“我知道像谁了。”说着,她突然一拍脑门,大呼道:“那人像你啊。”
呜呜,你真聪明,可是你可不可以不要说得那么大声。你把别人都招来了。我欲哭无泪。
“还别说,真像啊。难道你真是那个女贼。”说话间,一个很粗壮的汉子走到我面前,眯着眼睛紧紧盯住了我。
暗自拧了把大腿,我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你冤枉奴家,呜呜!”说着,拿起帕子,我嘤嘤哭泣起来。
“奴~~~~奴家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抽抽噎噎着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见状,他顿时懵了。
“奴家十四岁时未婚夫惨死,十五岁成亲当天丈夫突然暴毙,三个月后婆婆也离世,五个月后公公一病不起,八个月后小叔子溺水,呜呜,奴家已经够命苦了,你居然冤枉奴家,呜呜,奴家不要活了。呜呜!”
透过指缝,只见大汉窘得满面通红,周围的人也个个指责他,有些心软的眼圈都红了。
只是,不爽的瞥了撇嘴,有些人依旧是瞒不过啊!
看着做戏的我,丁香嘴角勾起一抹笑,刘峰依旧笑眯眯的摇着手里的扇子。汗,有点脸红,不过这个时候面子那些东西都闪一边去,我才不要被逮回去呢。
“喂!”大汉红着脸,尴尬的看着我,嗫嚅道:“对不起啊!你别哭了。”
“呜呜,奴家好命苦啊!”我不理他,继续狼嚎,还嫌不应景的拧了把鼻涕。
见状,那人的脸又红又绿的,好不好看。
“对不起。”他涨红了脸。
“呜呜!”
“不要哭了。”
“呜呜!”
“不要哭了。”
“呜呜呜呜!”
“你不要哭了。”大汉大吼一声。
“呜呜呜呜呜呜!”我泪眼婆娑的抬起头,“你欺负奴家,呜呜!”委屈得瞪了他一眼,同时眼睛也更加快速的生产着眼泪。
“我”他无措的看着我,手一张一合的,原地开始转圈圈。见状,我赶忙将脑袋深深的埋进了手绢里,双肩不停的打着颤。
“你说怎么办吧。”眼看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呜呜,奴家,呜呜,奴家今天买的东西太多了,呜呜。”我边哭,便拿眼扫了扫地上那堆东西。今天打赌输了,刘峰不肯拎,丁香不肯拎,俺这个输家只能自己当劳力了。可巧有人愿意当这个免费劳动力,我又何乐不为呢。
“我帮姑娘,嗯,夫人拎吧!权当赔罪了!”大汉一听二话没说,立马拎起那堆瓶瓶罐罐。
“奴,奴家多谢公子了。”我抽噎着看了他一眼,赶紧低下了头,呵呵,赚了。
就这样,我得了一个非常好用的免费劳力。
“大哥,多谢您了。”递给他一杯茶,我诚心诚意说道。
这家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天知道那玩意有多沉,魅帮那群小子简直是在虐待我。那晚我和刘峰的谈话被他们不小心听了过去,也怪我,当时只顾着想早点让他和我恢复到纯洁的朋友关系,竟没注意身边多了几个人,话说回来,谁会一天到晚的警觉着啊,何况还是在自己家里。于是他们四个再也没有给过我好脸色,魅影还好些,他家丁香可是我的人,他就算是想鄙视我,也不能明着那么干。那三个没什么把柄,天天的藐视我。呜呜,命苦啊!这次来西安他们更是给了我一大摞购物表,天知道他们居然对西安的了解比我这个来过西安的人还多,唉!
“嘿嘿,没啥。”他憨憨的看着我,挠了挠脑袋,“我一个粗人,嘿嘿,今天得罪夫人了。”
“大哥不必放在心上,呵呵!”拿帕子掩嘴一笑我笑眯眯道。
“时候不早了,李卫告辞。”喝了口茶,他站起身来拱了拱手。
“大哥,您说您叫啥?”我笑眯眯的看着他。
“在下李卫。”他疑惑的看着我。
“呵呵,李大哥可是前途不可限量啊!”我轻笑一声。
“嘿嘿,夫人太看得起李卫了。”闻言,他面色不由一红。
“呵呵,奴家从前在家时和父亲学过看相,虽没学到父亲十分的本事,可也有七分的能耐。”说着,我走到他跟前,“李大哥是江苏徐州人,不知奴家说得对不对?”
“你,你怎么知道?”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呵呵,都跟大哥您说了,奴家会看相嘛。”看着他,我故作不依的轻嗔一声。
他的脸刷的红了。
“大哥现在身居何职啊?”我佯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不是说自己会算吗?”
无语,这才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过他怎么可以一脸天真的问我那个问题,真当我什么都知道啊。
“呵呵,奴家是想知道自己算的是不是和大哥的情况一致,呵呵。”暗自抹了把汗,我拿起帕子放在嘴角,故作镇定地轻笑着。
“我,嘿嘿,只是个小小的员外郎。”他咧嘴笑道。
“呵呵,李大哥天庭饱满,是个福相,一定会飞黄腾达的。呵呵。”果然和历史一样,汗!
“借您贵言,李卫告辞了。”说着他傻呵呵看了我一眼,推门走了出去。
李卫,呵呵,居然见到了,还当了我半天的免费劳工,嘻嘻,真是赚了。
“文儿,你真会看相吗?”屏风后的丁香走出来,轻轻问我。
“不会。”我哪有那本事啊。
“那你?”她疑惑的看着我。
我很没心没肺的说道:“我蒙的。”
她瞪大眼睛,似乎为我居然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话。我没理她,端起一杯茶,一古脑的灌了下去,渴死我了。
“那你,你怎么能猜得那么准呢?”丁香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我,刘峰也笑眯眯的等着我的解释。
无语,我从史书上看的,我能这么说?不能。于是我胡诌道,“从他口音我知道他是江苏人,别问我为什么能听出来,因为我以前和一个江苏人打过交道。至于为什么是徐州吗,因为我地理学得不好,江苏就知道个徐州。”毫不意外的看到丁香瞠目结舌的样子。而刘峰依然是那副百年不变的淡然,不甘心啊!
“文儿,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丁香突然吞吞吞吞的看着我。
我一愣,“有啥话,直说。”
“文儿,我觉得你”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下了很大勇气似的说道“你真是个强人啊!”
“噗!咳咳!”我嘴里的那口茶杯这句话生生呛了出来。这妮子,我说今天怎么转性了,原来在这等着呢。我两只耳朵那只也没听出她这话是在夸我,真是损人不带脏字儿。
狠狠瞪了她一眼,只见她挑衅的挑挑眉,不理会我悠悠端起了一杯茶。
我顿时垂头丧气的耷拉下脑袋。她终于肯和我说话了,就算是被刺儿,也忍了吧。
“呵呵!”刘峰笑眯眯的狐狸眼突然滴溜溜的在我身上乱转。
我顿时头皮发麻,他想干嘛?
“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今天的事,你演的那出戏真令我对你刮目相看啊!”
汗,就知道逃不掉的。
“我不想拎东西。”我飞快地答道。
“是吗?”他眯着眼睛看着我。
“你又不帮我拎,我一个柔弱的小女子,你也好意思让我拎。”说着我站起身来,理直气壮的指着他。
“呵呵,愿赌服输,这是你常说的话。”他扇子一摇,向后一仰,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你就会欺负我。”无计可施之下,我嘴一噘,准备生产眼泪。
“呵呵,别装了。”刘峰眯着狐狸眼,“既然不想说就算了,别委屈了自己的眼,啊!”说着,优哉游哉的走到我跟前,抚着我的背,“不气了啊!”
“哼!”嘴角一抽,我恼羞成怒地背过脸去。
“我错了,姑奶奶。”他转到我面前,作了一个揖。
“原谅你了。”见状,我不由嘴角一勾,嘻嘻,扳回一局。
“对了,你们想不想玩个游戏啊?”我调皮的眨了眨眼。
丁香摸上了脑门,一脸头痛的样子,刘峰依然笑眯眯的等着我的下文。
掏出三张面具,“嘿嘿,咱们来玩个变脸。”
第二天,悦来客栈少了三位房客,而来福客栈多了一对夫妇和一个男客。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想还是让那个“我”消失一段时间比较好。
我是丁香的丈夫,叫萧文。刘峰改名胡利,呵呵,这是他下棋输给我之后我威逼的结果,当是他的脸都绿了。丁香化名思影,当时我对她说了这个名字后,她顿时成了一只煮熟的虾。
事实证明我的谨慎是非常正确的,因为第二天西安城里就多了很多生面孔。看着那一群明显与普通百姓不同的人物,我不禁感慨他们的情报网果然厉害啊,抑或是有大人物就在附近,打了个抖,看来以后出门真离不开面具了。
我异常郁闷的发现,城里突然开始大肆搜捕断指,于是凡是有断指的人都人人自危,而我更是如热锅蚂蚁般急得团团转。
那小子果然够阴,这法子都想出来了。这断指真的是没有办法遮掩,戴上手套,现在是夏天,那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我有问题你赶快来抓我吧,那我不死了。
罢了,我还怕你不成。我挑挑眉,将丁香扔给刘峰,又将刘峰扔给了魅帮在附近执行任务的兄弟。
与他们约好洛阳见。我背着包袱趁着夜色溜出了西安城。
飞过城墙时,却看到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
他疲惫的靠在墙上,脸上胡子拉楂,眼窝深陷。那萧索的身影,带着掩不住的颓废和孤寂。我惊得忘记了看前面,差点撞到墙上。
捏手捏脚的摸到他身边,我颤巍巍的伸出手去,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竟变成了这副模样,是因为我吗,不是,铁定不是。
给他披上了一件外衣,我站起身,飞身跳下了城墙。
第五十章 脱缰的野马被上了辔头
为了躲避如太阳般无处不在的搜索部队,迫不得已我只好专拣犄角旮旯、羊肠小道钻,晚上也不敢住店,随便钻一棵树上凑合凑合。
一个月下来,我面色蜡黄,双眼无神,整整瘦了一圈。
我也曾尝试过换张脸,可是那个永远也无法消除的标记却每每让正在悠悠玩耍游乐的我成为被围追堵截的对象,犹如过街老鼠般被追得满世界跑。还好我是个“韦小宝”,逃命的本领爆强,不然早就被生擒活捉了。
天气越来越冷,日子也越来越艰难。
晚上我缩在树上瑟瑟发抖,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的打,心里暗自咒骂那个死缠烂打的家伙。都已经吃到嘴里了,还追着干什么?虽然是我对他霸王硬上弓,可是到最后掌握主动权的一定是他,事情过了就行了,干吗还没完没了了!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发现那群搜捕我的人里有个断指的,我毅然决然地决定打入敌人内部,牢记毛主席的教诲: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其实真实原因是我思念那个温软的被窝已经痴颠到魔障了。
将那人打昏,扔到了深山老林里,我变了张脸,鸠占鹊巢,混进了抓捕队。
在一起“共事”中我发现,他们的工作其实毫无技术含量可言,但是那种“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的架势确实曾让我头疼不已。搜索目标集中在断指和矮小身材上面,男女无所谓,我推测这主要是因为他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变男装,什么时候穿女装的原因吧。不过每当有可疑人物时,都会单独被送到一间屋子里。据我估计是去检查是男是女去了。
他们每天尽心尽力的充当便衣警察,却不知兔子就在他们窝儿里。
日子过得越来越舒服了。
大鱼大肉的生活,我的腰粗了一圈,面色也越发红润,睡眠质量极好,一沾床就着了,一夜梦直到天亮。
唯一不爽的是有一天那家伙突然冒了出来,一脸垂头丧气的模样,耷拉着脑袋,颓废不已。
于是我决定离开了,不然保不齐哪天被他复检的时候发现原来大兔子就在身边,那可就gameover了。
我回到我的房间里,收拾东西。
猛然间抬眼看到床上那个东西,我不禁哆嗦了一下。那条手绢,悠悠的躺在那里,像狗尾巴花似的牡丹,曾被某人宝贝般收在怀里,只此一家,别无分店,毋庸置疑它出自我的手。顿时我慌乱无比。
我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房顶上有人,窗户边有人,门口……打死我也不敢从那里溜。
我的心“怦怦”跳个不停。是哪里出错了,我什么时候被发现的,还是这本来就是一个套?
我的冷汗涔涔冒了出来,后背凉飕飕的。
那只狐狸,果然阴险啊!我这只大兔子,自己屁颠屁颠的送上门来,还洋洋自得自认为占了便宜。汗!
被他逮回去铁定没好果子吃,我无语问苍天,事到如今我该怎么办?
“嘎吱”一声,我慌乱的神经被突然的推门声搅得更加紧绷。
门口传来熟悉的浓重呼吸声,我刚用袖子擦掉的冷汗顿时又沁了出来。
我僵硬的转身。
他面色阴沉的站在那里,眼眸幽深的冷冷盯着我。
我心一虚,慢慢向他走去。
他一动不动,双眼死死盯着我。
我被他盯着头皮发麻,不禁打了个激灵。
他低下头看着我,眯了眯眼,却依旧站得坚如磐石。
我站在他面前,低下头,猛地环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胸前,“对不起!”
他一顿,随即将我紧紧锁在怀里,下巴枕着我的头咬牙切齿道:“为什么跑?”
我依旧将头埋在他怀里,闷闷道:“我错了,我答应你一直留在你身边。”
闻言,他手上的力又大了些,结实的双臂将我深深地锁在怀里,“你可知道我为了你,费了多少心?你可知道我都要被你逼疯了。”
“我错了!”继续柔情战术,我红着眼圈抬起头,踮起脚在他唇边轻轻一吻。
他身子顿时一僵,随即疯狂的卷住了我的唇。他右手环住我的腰,左手托着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右手慢慢从环着他的腰间松开,我悄悄向他点来……
“嘶!”手被某人猛地钳住,他看也不看地用力的咬住我的嘴唇,扭曲的脸上满是愤恨与怒火,浑身都笼罩在戾气中。
嘴里一阵腥甜,有温热的红色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我不由吃痛出声。
他毫不理会,暴怒地攫住我的唇瓣,长舌疯狂的扫荡着我嘴里每寸土地。身体被他死死勒在怀里,他坚硬的胸膛挤干了我胸前最后的空气。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我躺在一辆豪华马车里,双手被紧紧捆在头顶,双脚分开被铁锁锁在两边的柱子上,头顶上面一个面色铁青的男人正居高临下冷冷盯着我。
我咽了口吐沫,嘴角动了动,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自己果然小看他了,他对我的了解何时变得那么深刻?唉,果然啊,我们不在一个数量级上。
我正胡思乱想着,对面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坐到了我旁边。
我顿时一阵心虚。
“死丫头,你果然一点没变!”
我干咽了口吐沫,偷偷瞄了眼头顶满头青筋,面色铁青的某人,讪讪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那点小把戏还想瞒过我?”
你不用那么嘲讽的看我,我知道你聪明!我朝天翻了个白眼,不甘心的想到。
“这个婚你是想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我正对他暗自腹诽着,他突然恶狠狠在我耳边低吼一句,说完潇洒的挑开帘子走了出去,丝毫不理会我抗议的眼神。
车厢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的心思开始活泛儿起来。
看了眼那两根粗粗的铁链子,再瞟了瞟头顶那根细细的绳子,心里衡量了一番,我开始动那根绳子的脑筋。
很快我就发现自己错了,那根绳子不是普通的玩意,不知那小子打哪里弄来这么个宝贝,我越动它越紧,我使劲它更使劲,转眼我手腕上已经被勒出了红痕。
我聪明的放弃了挣扎。
看来这次是真的玩完了。我无奈的想到。
当他再次挑帘进来时,看到我手上的红痕毫不意外,反而高深莫测的冲我笑了笑。我顿时欲哭无泪,看来他的道行的确比我高多了。
十四狐狸的脾气比以前暴躁霸道了很多。他从来不问我的意见,总是自顾自的决定一切事情,包括我要吃什么。
每当我要抗议时,他就拽拽地喊道:“逃跑的死丫头没资格挑三拣四”。
我顿时眼圈一红,准备施展苦肉计。他却丝毫不为所动的嘲笑道:“你那招已经用了几百遍了”。丫,这厮已经有抗体了。
我立马恼羞成怒张牙舞爪吼道:“我就是不吃菠菜,你咋地吧?”
闻言,他两手一摊,痞痞的笑笑“那你就减肥吧!”
我顿时赌气般的将满满一盘子菠菜都扒拉进碗里,而他却笑得一脸狐狸。
好嘛,我知道自己挑食的毛病是不好,可是我又不是大力水手,老吃菠菜算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我吃肉,他难道不知道我要是一天没有肉就浑身没力气吗?我委屈极了。
晚上依旧是我最郁闷的时刻,他如入无人之境的闯到我房里,掀开我捂得暖暖和和的被窝,一脸不客气地捅了进来,像只无尾雄死死缠住我,直到天亮。
我多次抱怨未果。逼急了我吼道“你这么做我的清白怎么办?”
他听后,嘲讽的斜睨我一眼,嘴角一勾,淡淡道:“你的清白……早就没了。”
我的脸顿时不争气的红了起来,垂头丧气的耷拉下脑袋。
夜里,他依旧将我温热的身体紧紧锁在胸前,我背对着他小心的问:“胤祯,放了我吧!”
他懒懒的回了句:“就是下辈子也甭想。”
我不甘心的继续努力:“我这么个人和你怎么也不合适啊!”
他含糊了一句:“的确,你要貌没貌,要才没才,要势力没势力,不过”
撇开心里的那丝气恼,我顿时乘胜追击道:“那你就放我一马吧!”
他马上泼了盆凉水:“我看着顺眼就成了。”
我顿时蔫在了那里。
十四的脑瓜越来越聪明,我所有的把戏统统被他识破,所有的逃跑计划统统被封杀。
怀里的药,被搜得一点不剩。身上的银票被某人非法没收。我现在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尽管我一哭二闹三上吊让他不再让我成大字躺在床上,可是脚下却拴了两块几十斤的铁块,脖子里绑了一根绳,绳上还挂了个铃铛,而绳的另一头就攥在他手里。我无语的看着自己这个造型,不禁想到了某种动物。
顿时,我火冒三丈的怒视对面那个一脸得意的男人,而他却嘿嘿的冲我奸笑了一把。
我再次无语问苍天,痛心疾首的感慨道以前那个傻傻的暴脾气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个阴险狡诈、诡计多端的烂人。
“还不是在您老的教诲下,我才能有今日啊!”他凉凉的甩给我一句。
我顿时嘴角狂抽。
原来带坏他的人就是俺本人。自作孽不可活啊!
在我们的争吵中,京城转眼已经到了眼前。
我被某人非法拘禁在他家里。
突然有一天他得意地对我笑笑:“你这匹脱缰的野马就要套上辔头了。”
我不禁一愣。
当看到那封诏书时,我呆怔半晌。
“我不要被包办!”我两眼汪汪的冲天吼道。
“你说不要就不要,哼!想都别想!”某人嫌气不死我的在我耳边冷哼了两句,拽住我脖子里那根绳,得意洋洋大踏步向屋里走去。
“叮当叮当……”的铃音搞得我的心拔凉拔凉的。
我当真要被包办?躺在床上我的脑袋又开始活泛了。
第五十一章 结婚了
我正想着脱身之计,腰间突然一紧,一条结实的手臂自身后揽住了我的腰。身子一斜,随即我被收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身后那人用下巴轻轻蹭着我的脑袋,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皱了皱眉,我挣扎了几下,无奈却敌不过他的力气,只好作罢。
背对着他躺着,我两眼圆睁,一丝睡意都没有。
扪心自问,我当真不愿意嫁给他?斜眼瞟了瞟身后那个家伙,骗骗他倒是可以,撇撇嘴,可是骗不了自己。
可是,我要怎么去忍受那该死的一夫多妻!我咬牙切齿的揪着衣襟,面目狰狞的想着。
“你……睡了吗?”
“没有!”没好气地呛了他一下,我纵了纵鼻子。
“你——在生气吗?”身后的人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眉头一皱,重重“嗯”了一声。
身子被轻轻扳了过去,他小心的看着我的脸,嗫嚅道:“是……因为……我们的婚事?”
神色复杂的看了眼他努力陪小心的窘样,我嘴角动了动,很没出息的蹦出句儿:“不是!”说完我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子!
他仔细打量了我一番,叹了口气,突然低下头在我额上轻轻一吻,脸蹭着我的头发,柔声道:“我知道你不想被拘着,你放心,咱们成亲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会……不会拘着你,我更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相信我,我不会再要别人的,真的……”
窝在他怀里,我眨了眨眼,将那代表廉价的“感动”的让我感到羞耻的热热的玩意憋了回去。
在他胸前蹭了蹭脑袋,我吸了吸鼻子,威胁道:“记住你说过的话,我可不是个善茬儿!”
闻言,他身体一顿,胸腔里发出闷闷的鸣声,揽在我腰间的手用力收了收:“呵呵……知道……很早以前就领教过了!”
头埋在他胸前,我找了个舒服的地儿,打了个哈欠。一丝睡意袭来,我慢慢闭上了眼睛……
老康给了我一个新的身分——罗察的二女儿,顺带把姓儿也改了,完颜氏!汗,晕死!
当听到那三个字时,我差点跳起来。虽然我不再是黑户儿了,可是那个女人似乎活得不是很长,我很郁闷的想到。
原来的那个完颜氏和兆佳氏,被老康嫁给了两官儿,打发得远远的。正好我也省心,反正对她们没啥好感。虽然那次她们欺负丁香没得逞,可是那种做法每每想起来,我都恨得牙根儿疼。
现在的兆佳氏是兆佳.月华的妹妹,而我这个冒牌的完颜氏是完颜.依莲的妹妹。再汗一个!
我被十四打包送到了罗察家——待嫁!和我一起去的还有一熟人雪儿。这丫头二十五岁放出宫那天被十四拎回来,包办了婚事,嫁给了他的侍卫孔新。
鄙视的看了一把笑得得意洋洋的某人,他献宝似的向我邀功,我拧着他的耳朵,一脚把他踹了出去,关起门来和雪儿唠嗑!
哼,就知道这小子早有预谋,这线倒是拉得够长,而我这鱼倒真让他钓上了!
罗察和他老婆对我恭敬客气中夹杂着疏远。虽然他们不说什么,可是当年我和他家女儿的那事毕竟也是他们心上的一根刺。
我很无聊的呆在自己的那个院子里,没事的时候拉着雪儿扮成男人去逛街。这府里的人对我极其纵容,我也乐得清闲。
至于我未来的丈夫嘛!他似乎很忙,忙到自从我被他送出门后就一次也没来看过我的程度。哼!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明天就是我结婚的日子。
明月当空,冷风扫过脸庞,我坐在树叉上,眯了眯眼。低下头拎起手里那只酒瓶子,灌了几口,我后背重重的靠在树干上。
打了个嗝,我收了收衣领,脖子往里缩了缩。
“阿嚏……”吸了吸鼻子,我哆嗦了一下,还真冷!
明天就是有夫之妇了,再灌一口酒,身上的寒气少了很多,肚子里暖暖的,我纵了纵鼻头。
刘峰,丁香,你们够狠!这么久不来找我,别说你们不知道我被人逮了,哼!
又灌了一口酒,眼睛突然一片模糊。
拿手一抹,湿乎乎一片,在身上蹭了蹭。我双眼不由更模糊了。
老家伙们,你们也够狠,我都飞鸽传书这么久了,好容易盼回个信儿,居然给我来了句“没空!”哭死!
我都要嫁人了,你们当真就这么绝情。我有些委屈的吸了吸鼻子。
“格格,您该歇息了!”低头向下一扫,只见已成已婚妇女的某人正仰脖瞅着我。
“哦……知道了。”垂头丧气的从树上跳下来,我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钻进某人刚铺好的被窝里。
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
啊!!!
都一万只了!
手脚抖得欢实,在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清的夜晚,我怦怦的心跳声打雷似的响着。
睁得两只探照灯似的眼睛,我像打了兴奋剂似的精神头十足。
蒙上被子,开始背元素周期表: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
……
来段《荷塘月色》……
……
无奈的探出脑袋,我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瞟来瞟去——疲劳疗法……
两眼抽筋,眼睛红肿,可这脑子怎么还是明镜似的?
这老婆到底是个虾米生物?!!
我缩在被窝里嘴巴抽筋似的狂抽着!
打死也不说我很紧张,打死都不说。我浑身哆嗦着。
————————————————————
一夜无眠,第二天我顶着两只熊猫眼被雪儿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梳妆时,她好一顿数落。这厮发泄似的揪着我的头皮猛拽,看着我龇牙咧嘴的衰样她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啊!还强词夺理说什么“这头都是这么上的,这样才好看!”末了还冲我很“和蔼”的笑了笑。
哼,谁信啊,还不是忌恨我拆散了你和你家老公,今天就能见到了,至于嘛!腹诽了一通,我鄙视的看了把这有异性没人性的女人。
她却好像没看到我藐视的眼神似的,笑眯眯的将手上那个恶心巴拉黄灿灿的簪子安在我头上,丝毫不理会我抓狂的脸。我欲哭无泪的看着被堆了满头的零碎们,脑袋里恶意地盘算起它们能卖多少钱!
终于,在我就要被折磨想杀人时,一顶红盖头顶到了我脑袋上。
手里捧着一个苹果,我静默的看着它。
“咕噜……”人类最原始的声音悠然飘入我的耳中。
摸了摸扁平的肚子,又抬起头看了看手里那个红红的、大大的玩意。
下手,不下手,下手,不下手……我脑袋里做着艰苦的思想斗争,这玩意在旁人眼里是个吉利,可是现在在我眼里它只有一个功能——填饱俺的胃。
看了看那圆滚滚的想要引我犯罪的东西,我咽了咽口水,慢慢低下了头。
嘴巴刚要动,那小子铁青的脸突然在我脑子里一晃,想到他那双血红的眼眸,我顿时打了个抖,情不自禁的摸上了脖子,心里那股燎原之火立马连火星子都不剩了。
要是真干了,那小子非掐死我不可。
撇撇嘴,我还不想成为被缅怀的对象。
我正胡思乱想着,轿子突然摇摇晃晃停了下来。
“咚!”一阵巨响!我拍拍了差点跳出胸口的心脏,暗自咒骂了一句。
也不知道轻点,不怕踹着我吗,就这么急着给我下马威!
我正想着,只见眼前一亮,轿帘被掀了起来。我被人扶着跨过了火盆。身体刚站定,手里的苹果突然被人拿了,取而代之是一个花瓶。
十四同志好歹也是未来的大将军王,这箭术应该没问题吧!我正琢磨着,只听“当当当”三声,随之手里的花瓶换成了红绸。
嘎,这就完了?!
我还没回过神来,就迷迷糊糊拜完了天地。
我不由目瞪口呆,就这么着,我就进入已婚妇女行列了?
随着一声送入洞房,我解放了。
靠在床沿上,我昏昏欲睡。昨晚当了一夜猫头鹰,现在瞌睡虫全来了。
“哐当!”推门声伴着喧闹声灌进了我的耳朵了,我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身子被雪儿猛地一推,我顿时机灵了一下,差点睡过去了,汗!
整了整衣襟,我低着头端坐在一旁。
盖头被喜秤挑起,我抽了抽嘴角努力做了个含羞带怯的表情缓缓抬起头含情脉脉地望向我家老公,结果却对上了他一张煞白的脸。
我顿时气血上涌,双眉倒竖,咬牙切齿恨不能宰了他。
羞耻啊!本姑娘这么多年从不屑做那副淑女表情(咳咳……估计也做不来),今天赶鸭子上架为你小子纡尊降贵了,但是你也不用给我张见鬼了的脸吧!
我悲愤无门,欲哭无泪。
我“深情”地怒视着他,他好似明白了什么的无措地看着我,气氛一时有些诡异。
“咳……”不知是谁轻咳了一声,我顿时回过神来,脸皮一烫,不禁尴尬起来。忘了这屋还有别人了!汗!
他一愣,旋即笑眯眯的掀起了我的盖头。
我们的衣襟被人拴在一起,他眼神炯炯的端起酒杯,一脸甜蜜的模样。
我脸皮抽了抽,头皮发麻的喝下了那杯交杯酒。
拜托,把那幅白痴表情收起来成吗?
丢人啊!眼睛不要眯在一起好不好,你都笑成花了,这让你家老婆我往哪里摆?
人家郎才女貌,难道咱家男貌女才?
咳咳……当然,我也没你小子有才了。暗自又羞愧了一把!
看到我们喝了交杯酒,一旁的阿哥贝勒们开始起哄了,要十四同志亲我,尤以老十吼得最凶!我无语的看着他,是我结婚好不好,你那么兴奋干吗?看看你家八哥九哥,你怎么不像他们学习啊,看看人家多乖巧的站在一旁,不言不语!切,死老十,你看俺家十四的脸都成关公了,我真担心他一会儿会不会烧死啊!
“十四弟,快啊,哥哥们还等着呢!”老十聒噪起来还没完了。十四有些尴尬的看着我。我刚想说话,突然一个声音抢先了一步,“十弟,别胡闹了!”我抬眼看去却是老九!
我呵呵地冲他笑了笑,他一愣,旋即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略带羞涩的看了一眼十四,我低下头装淑女。大不了就让他亲吗,又不会少块肉。不过,我还真不习惯有人观场!
“让人看看都不成吗?这么小气……”老十有些委屈的嘟囔着,似乎是受了老九的气,心里抱怨吧!
“扑哧!”我忍俊不禁呵呵的掩嘴笑着。不大的声音,却在突然没了人声的屋里格外响亮。
嗯,好像不妙啊!我扭过头去,不料却看到了一屋子石像,他们个个直愣愣看着我,嘴巴微张。饶是我脸皮再厚,也架不住这么看啊!我还想扮个温柔女人呢!
罢!罢!罢!反正本姑娘的本性早八百年就暴露了,汗!
嘴角勾了勾,看了眼涨红了脸的十四,我顿时坏心一起。难道这小子害羞了?当初那个老是吵吵着要“罚我”的家伙居然也有脸红的时候啊!
想着,我站起身来,冲着老十笑道:“十哥,您就别为难胤祯了”说着,戏谑的看了某人一眼,“你看他都不好意思了~~”
老十一愣,继而顺着我的眼光一看,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旁边人也顺着老十开始笑闹十四。
顿时,某人的脸涨得要出血,不过如果额头上那几根青筋去掉的话,可更完美了。
看到他窘迫的模样我突然有点不爽,干嘛都欺负他!
“十哥,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们是不是?”我挑挑眉,一脸送客的样子。
结果没等老十说话,太子倒开了口:“怎么,妹妹要赶人了?”他暧昧的看了我一眼,学我的样子也挑了挑眉。
“嗯……傲文今天荣升为您的十四弟妹了,太子哥哥以后就不要叫傲文妹妹了。”我眨眨眼,小样,当年青青咬得你不够,是吧?居然敢挑衅我,忘了你的小命都是本姑娘救的了。
他一愣,呵呵地笑了笑,只是眼里的温度低了些。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嘴唇不由抖了抖,哀怨的看了把老十。结果他回给我一个更哀怨的眼神。汗!就这么想看我们亲热吗,好,我成全你!
眼角余光看到十四紧皱的眉头,我撇了撇嘴,这小子的暴脾气上来……我可不想被他破坏我的好心情。
想到这,我转身对老十笑道:“十哥,刚才您不是想看十四亲傲文吗,那多没劲啊!”老十一脸不明白的看着我。
我一笑,拉过十四,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周围传来急促的抽气声,我家老公的脸已经可以煎蛋了!我放开了他,对着众人说道:“傲文亲十四这才好看!”
看着一脸呆滞的众人,我轻笑道:“想看的都看了,还有什么要求就赶紧说吧?”
太子愣愣的看着我,嘴角一动好像要说什么,老四抢先一步走到他面前:“天色已经不早了,兄弟们也该散了!”
太子略微点了点头,有些讪讪地走了出去。
我嘻嘻的笑看了老四一眼,他淡淡地瞟了瞟我,紧跟着太子老兄缓步走出了房门。老十瞄了瞄我,扭头看了眼旁边精神有些颓废的老八和老九,摇了摇头,嘴里嘟嘟囔囔的拉着他们走了出去。十三有些怨怼的看了我一眼,跨出了房门,临走还拐跑了我家老公。汗,当然,就是没他那位同志也得出去应酬!
雪儿她们被我支走了。她和她家那位也该团聚团聚了,我可不想让她背后骂!转眼间,热闹的房间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坐在梳妆台前,卸掉了那满头的零碎,脱下礼服,换了身轻便的外衫。
推开窗子,我靠着窗棂,抬头凝望着那轮明月,脑子又开始天马行空起来。
今天我就这么成了有夫之妇?!我丈夫还不是绩忧股?难道我以后要跟着他倒霉?我忍不住这样想。
汗……自己好像有点没良心啊,他等了我这么多年了,我还打小算盘!
汗!果然是个无情的人啊!为他的痴心哀叹了一把,也为自己的无情羞愧了一秒。
不过那小子到底有没有偷吃过呢?虽然老婆没娶,可是儿子生过没有?别介过两天冒出个孩子上门叫阿玛,那我可没地儿哭去。
那小子长得那双勾魂眼,惹得那些女人削尖脑袋想凑到他身边,哼!可恨的臭小子,就会惹桃花,可恶!
想到宫里的那些女人对他抛媚眼的样子我就一阵子火大,臭小子!要是以后还敢惹女人,我就宰了你。我恨狠的揪着手绢,心里莫名的对那家伙有股怨气!
“文儿!”突然一物从背后抱住了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满身的酒气,天啊,我怎么嫁了一个酒鬼。我心里更不爽了!
我恼怒地一把推开他。转过身来,只见那家伙正满脸傻笑的看着我。天啊,他不但是酒鬼,而且脑子也不好使,十四大将军王怎么会像白痴一样笑呢!
命苦啊,决策失误,能不能退货啊!我皱着眉看着他。
“呵呵,你终于嫁给我了,呵呵,我终于等到这天了!”看着他志得意满的样子,我不禁又是一阵子火大。
冲到他面前,我恶狠狠的吼道:“是啊,恭喜你如愿以偿了!臭小子!”切,要不是本姑娘自己没把持住自己,能嫁给一个以后会倒霉的倒霉蛋吗,最可恶的是还有那么多死女人被这死家伙迷住!可恶啊!
“文儿,你怎么不高兴啊,我惹你生气了吗?”说着,他那双黑亮的眼睛疑惑中夹杂着委屈地看着我。天啊,居然用这种弃妇的语气和腔调。咳咳……这好像是我的软肋!
看到他这副表情,我心里的气不自觉少了很多,莫名的还对他有种愧疚的感觉!
天啊,我以后会不会被他吃死了?我不禁有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感觉。
“嗯……没有。不过……”我瞟了他一眼,轻咳了一声,“咳咳……你……咳咳……你……”
“你生病了吗?”他疑惑的看着我,快速向前一步,左手摸着自己的脑门,右手摸上了我的前额。
“嗯,没事啊?”他喃喃自语道。
“你有没有私生子?”我一咬牙,心中的话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我顿时一阵尴尬,而他却是如木雕般定在了那里。
“什~~么~~叫~~私~~生~~子?”他抖着手指着我,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就是你有没有背着我生孩子?”我两眼一瞪,索性摊开了说。
他愣愣的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却又矛盾地带着一丝纵容。
“咳咳……你……跟别人怎么就不一样呢?”他脸上闪过赧色,上前几步,有些好笑的看着我。
“别打岔,正面回答!”我腰杆一挺,一脸严肃地喊道。
“我倒是想~~”
“什么~~”我身体一僵,抖着手颤微微指着他,“你居然还敢想~~?”
“你这么个人,我要是干了,你非宰了我不可!”他上前一步,拉过我抖着的手,呵呵地将我抱在怀里。
“我只有你一个!”他轻笑着在我耳畔呢喃道!
私心我是想推开他的,不过一想到这小子刚才那双好似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的眼神,就一点脾气也没了!
“那个舒舒觉罗氏.织月呢?”闷闷的靠在他怀里我问道。
一直没问这个问题,一个是因为那女人嫁给了别人,另一个原因是我哪想到自己会嫁给他呢!现在连堂都拜了,这事能不问清吗?
“哪个?”他右手揽着我,左手玩着我耳边的碎发,疑惑地低头看着我问道。
“就是你额娘宫里的那个,当初要指给你作小老婆的那个!”我有些咬牙切齿的冲他低吼道。
“啊?”他愣了几秒,回过神来,眼里顿时闪过一抹喜色,“呵呵,你吃醋了!”
闻言,我猛地低下头抓起他摸着我发梢的那只爪子狠狠咬了上去。
他吃痛出声,不由委屈地喊道:“你可真舍得啊?”
我不理他,接着啃,只是力气小了些。
“我从没正眼看过她,脑子里压根就没什么印象啊?当年也是额娘想着我年纪也不小了,我可是一点没动过心思!”丫,这厮倒是推得很干净,一点不介意他老妈给他背黑锅。
我鄙视的看了眼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他却好像没看到似的急切向我表明自己的清白,喋喋不休道:“那女人早让我打发了,我可是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汗!不用拉长调,我明白你的意思。
“那你们怎么会抱在一起?”想到那个碍眼的画面,我的牙齿不觉又使上劲儿了。
“啊哟~~轻点儿,轻点儿。”他连连告饶。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他苦着脸,皱着眉头苦想了半天,有些委屈得看着我问道。
我抬起头,两眼一瞪,吼道:“你小子还敢装蒜,知道政策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说,今晚你就给我睡地板去!”
他身体晃了晃,面皮一抽,苦笑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睛,一脸回忆的模样。
我一脸阴沉的模样,龇着牙凶狠的怒视着他。
“你说吧,我是真的不记得有那回事!”深思许久后,他转过头来一副任我宰割的模样,两手一摊,无奈的看着我。
“那天我去找你,也就是我坠崖那天,你和她在你屋里干什么呢?”我虎着脸,咬牙切齿道。
闻言,他微微一愣,随即右手轻叩着桌子,沉思起来。
“啊!”他突然一拍脑门,眼睛亮亮的看着我,“她摔了一跤,我扶了一把。难道?你当我抱着她!”他满头黑线的看着我。
心一虚,我挺了挺腰,不甘示弱的瞪着眼:“你们那动作是人都会那么想。对了”猛然间又想到了他的其他罪状,我腰杆挺得更直了,张牙舞爪的吼道:“你还敢对她柔声细语,你还嫌自己不够招蜂引蝶吗?”
“是你让我把那个脾气改了的啊!”他皱皱眉,更加委屈不解地反问我。
我顿时恼羞成怒。一把冲上去,我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他苦哈哈的摸着我的头,嘴里“啊哟啊哟”的嚎着。
咬了他之后我突然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一点脾气也没了!看他哪也顺眼。瞧那双黑眸,像黑夜中的启明星一样耀眼明亮,多精神!那张刚毅的脸再配上那个暴脾气,多阳刚一人儿!就算以后会倒霉,那也是生不逢时!
我笑嘻嘻的环住了他的腰,心里美得跟吃了蜜似的。
那晚我自然没有让他去睡地板,乐呵呵的抱着他当抱枕。
可是我好像忘了这位的本性,在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突然兽性大发,将我吃得连骨头都没剩下。
第二天我对着自己布满吻痕的赤裸身体,后悔不已的大呼:“怎么就忘了保住自己的清白!”
他笑眯眯的穿起衣服,暧昧的在我耳边吹了口气:“你的清白早八百年就给我了!”
我顿时羞愤不已,立马看他哪也不顺眼。
那双贼眼色迷迷的笑得那个禽兽啊,真是污染了群众的眼睛。那张死人脸变来变去,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发怒,鬼才受得了。以后倒霉,也是他情商不高,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心里骂完他之后,我又开始骂自己!
千条万选了半天,居然挑了这么个人,霸道好色,衣冠禽兽!最可耻的是居然在结婚前就被他吃了,羞愧啊!
果然是个善变的女人啊!唉!
第五十二章 婚后
饭后,他拉着我在他打理好的新家里闲逛着,丝毫不理会在旁边碎碎埋怨的我。
这个男人简直是毫不怜香惜玉,我被他“劳累”了一晚上,还逼着我走来走去,感情腰断的不是他!我心里暗自咒骂着。
他倒是好像丝毫没有感觉似的,神采飞扬,眉眼掩不住的得意。斜睨了一眼这个眉眼溢满笑意的人,我嘴角竟不由勾了起来。
脚步一顿,他突然停了下来,我疑惑的抬头,却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这是一栋古朴的宅子,它并不大,谈不上什么金碧恢宏!这座二层小楼给了我一种错觉,我似乎回到了那曾生活过十几年的房子,那座深山里的竹楼,那个有着我童年回忆的家!
推开房门,我缓步走进屋里,细细打量起来……
简洁的布局是那么熟悉,门窗,房梁,柱子,甚至是地面,都是一片片竹片拼成。深深一吸,空气中竟弥漫着一缕淡淡的竹香。
走上二楼,他右手揽着我,左手轻轻推开窗子,满是柔情的指着对面的那片林子说等到天暖和了,那片竹子会很苍翠。
他抬手理了理我耳边的碎发,温柔的说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睡房,从这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竹林旁的小湖和那座朱红的凉亭……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刚毅而又年轻的脸上,我的嘴角因他神采飞扬的容颜而溢出了浓浓的笑意。
伸手抓住他抚在我脸颊上的左手,我踮起脚尖将唇贴上了他的面颊。
他愣愣的看着我,嬉笑的脸闪过一抹红晕,黑亮的眸子里满是欣喜。
我双手环住他的腰,将头紧紧埋在他胸前。
这里和我说的一模一样,和山里的那栋宅子一模一样。曾经无意中说过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记住了!
我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可是我知道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刻。
婚后,他依旧是那个一点就着的爆脾气。尽管在他的父亲面前,在面对他的兄弟时,他沉稳干练了许多。但是,回到家里,在我面前,他依旧是当年那个霸道蛮横的小霸王。只不过比起当年,他多了些柔情。
即使他会花费心思为我挑选那些我根本就不会戴的首饰,但是却会因我将它们变卖换成银票的事而火冒三丈。其实我很想和他说你就把那白花花的银子直接给我就行了,干吗还非得费事害我大老远的奔去老九的铺子里卖呢。可是每当看到他献宝似的模样时,我到了嘴边的话却莫名的滚到了肚子里。
终于在第十次对着没有戴着他的“心意”的我黑脸后,那些链子坠子再也没有在我眼前出现过。只是那晚他第一次没有抱着我入睡,而是给了我张背。不过当第二天他看到我脖子里那块刻有他名字的温润玉佩时,原本满是寒冰的脸上现出一丝裂痕。看着他缓和了很多的面庞我暗自舒了口气,还好今早戴上了这玩意!
“女为悦己者容”,不过,这好像从来没有在我身上应验过,即使在现代和秦风谈恋爱时,我也懒得很,首饰之类的从来与我无缘。耳环?嘿嘿,怕疼,没穿眼儿。项链?太沉。镯子?铬手。以前他也喜欢送我这些玩意儿,即使知道我不戴,不过在逛街时看到中意的还是会买下来送给我。没想到十四也有这个毛病。在现代时,我时常想是不是因为我从未考虑过他的想法,他才舍弃我们多年青梅竹马的感情选择了别人!可是我依旧不想改变自己!
虽然我没有佩带过胤祯的礼物,不过我却将他当年送我的玉佩每天都挂在脖颈里,即使睡觉也从没摘下来过。对于我的表现这条暴龙非常满意。每当看到我胸口的那块温玉时,他有些微怒的目光都会柔情似水起来。
尽管他曾经说过不会拘束我,可是我知道他心里是希望我安安稳稳的呆在家里。不过我并不是一个乖巧的人。
他依旧会因为回家看不到我而急得跳脚,可是却又会因出去贪玩的我由于心虚而做的一顿简单的饭菜而欢欣不已。
爱吃醋的他会因为我和老九时常聚在一起讨论大棚蔬菜的事情而对我冷眼相向,可是看到我因手里那只绿油油的黄瓜而欢欣雀跃时,他黑着的脸上那丝宠溺的笑容依旧没有逃过我的眼睛。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他自己之所以想要在冬天种出这些东西,不只是因为想赚钱,更是因为那天晚饭时他嘟囔了那句“今天突然想吃黄瓜了!”
我的心一直像浮萍一般,到处游荡,可是现在却好像找到了彼岸!这种安定的感觉,这种温馨的幸福,这种简单的舒心,让我不禁依恋起来!
我不喜欢那些聚会。不过作为他的妻子,必要的应酬还是要参加的。
一个女人相当于五百只鸭子,老康的超生游击队所率领的庞大后宫毫不意外就是群鸭聚会!叽叽喳喳,吵闹异常!
我很少融入到其中,即使我并不是一言不发,不过和她们似乎总隔着些什么。我没有任何背景,却很受老康宠爱,更是令十四独宠一人。那些羡慕的抑或是嫉妒的眼光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麻木。
“妹妹可要小心些,别伤了肚里的孩子。”柔柔的叮嘱声从远处传来,我顺声看去,只见一个美艳的少妇正关切的望着身旁的一个孕妇。
我不由多看了她们几眼!当年让我一帖春药送入洞房的铭心,那个深情温婉的女子依旧是那么美丽,我不理解为什么老九会冷落一个如此深爱他的女人。
“多谢福晋关心……要是再能给爷添个小阿哥就好了!”挺着大肚皮的女人哀叹了一声,眼里一丝得意却一闪而过。
九福晋扯出了一丝笑容,眼里闪过的落寞却让我心中一抽!老九其他的小老婆们也呵呵的附和着,只是谁的笑意也没到眼底。嫉妒、不甘却又夹杂着羡慕,各种表情撕扯下,竟木然起来。望着那群贵妇,一种同情与怜惜不禁溢入眼帘。
一道利剑般的眼神突然刺在我脸上,我不由看去,却是一愣。
只见八福晋正嘲讽的看着我,眯起的眼眸里满是讥诮与不屑。看到我看她,她勾起嘴角,冷笑了一声。
我收回目光,叹了口气。看来她对我依然是怀有芥蒂啊!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挺佩服她的,为了捍卫自己的爱情,她不惜背上妒妇的骂名,只是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这样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是值得人敬佩的,其实似乎当年的娜莎也是这样,不过那时的哈利却是不懂得欣赏她的好!
戏台上正上演着我叫不上名字的戏码,咿咿呀呀的声音宛如催眠曲,我不由昏昏欲睡起来……
身子一斜,脑袋霍地前栽,我猛地打了个机灵。
慌忙睁开迷蒙蒙的双眼,我一面手忙脚乱擦着嘴角的口水,一面悄悄向四周偷瞄,暗自祈祷自己刚才的傻相没被人看到。
嗯!看来我还挺幸运的,大伙都在忙着看戏呢,哪有人注意到我这儿呢!
我正暗自庆幸,却不禁和一双满是戏谑的眸子对了个正着。只见老四的大老婆那拉氏正掩着嘴笑盈盈的看着我,我脸不禁一红。
“妹妹累了吗?”她正了正脸色,故作疑问的悄声问道,眼里仍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我尴尬的“啊……嗯……”了两声。
她“扑哧”的轻笑了起来:“妹妹这么多年来一点也没变啊!”
闻言,我不由嘿嘿一笑。
“嫂子和弟妹说什么悄悄话呢?”虽然我们说话声儿并不大,不过坐在我旁边的春桃好像听到了声音,她的目光从戏台转到了我们这边!
“哈……哈……没什么!”赶在那拉氏前面我抢先开口。
她明显不信的看了我一眼,却没再多说什么。
那拉氏打破尴尬开口说道:“妹妹和十四弟成亲也有小半年了吧?”说着眼睛却向我的腹部瞄去。
看着她微蹙的眉头,我不禁满头黑线!
“妹妹别不在意……虽然十四爷宠妹妹,可……还是别让人挑出理来才是啊!没有小阿哥……皇上会指婚的。”春桃往我跟前凑了凑,低声说道。
闻言,我眉头几不可见的跳了一下!
知道她们是好意,我受教似的点了点头,虽然依旧谈笑,不过我的心思却飞出了老远。
如果有一天另一个女人甚至是另一些女人介入到我们中间,我会如何?
心里突然一阵堵得慌!
看了眼身旁他兄弟们的大小妻妾,我不由得一颤,随即狠狠甩了甩脑袋!
算了,没了谁地球也照样转!我果然冷血,我自嘲的想到。
心情突然一下子低落起来,我怔怔的望着手里的那个茶杯,脑子里乱糟糟的。本来就知道会有这些事的,可是自己依然跳进来了,郁闷也是自找的,我有些冷酷的想着。
“啊!”肩膀突然一沉,我不由惊呼出声,转过头去,只见十四愣愣的看着我,一只手还伸在我肩膀上方来不及收回。
“干吗突然出来吓人啊?”我没好气地吼了他一句。
“戏都完了,我来接你回家啊!”他委屈的看着我,喏喏地开口回答。
我四下张望,果然已经没多少人了,那拉氏和春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哦!”我垂下头,站起身来,有些心不在焉的向外走去。
“怎么了?”坐在马车上,他拉过我的手,眉头微蹙,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什么。”我敷衍了他两声,扭过头挑起帘子装作欣赏车外的风景。
他似乎知道我不愿多说,也就不再追问,一时间车里静默的出奇。
靠在窗棱上,我呆滞的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叹了口气,我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人也会伤感了,汗!
回过头来,却见他正痴痴望着我。
我嘴角不由一勾:“胤祯,以后我可以不出来吗?”
他愣了一下,旋即温柔的揽过我,将我抱到他的腿上:“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你高兴就好!”
靠在他怀里我呵呵的笑着。
自从那次之后,十四对我越发的好,平日里说话再也没有大小声儿过,他总是小心翼翼的讨好着我,每每看到他这样我的心里便不由酸涩起来。看来我从未给过他安全感,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似乎也从没信任过他。夫妻间不应该是这样吧!我有些了悟的想到。
激情过后,他从我身上翻下来,侧躺在我身旁。听到他的喘息声从粗重到平和,我转过头来对上他爱恋的眼睛,柔声说道:“胤祯,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爱我了,放我走好吗?”
我话刚说完,揽在腰际的手突地一紧,他有些恼怒的看着我。
我皱了皱眉,接着说道:“我不会和任何人分享爱人,永远不会!”
他呆滞的望着我,一张俊脸突然涨了通红,结结巴巴说:“爱……爱人?!”
“我不会和别人分享你,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看着他,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爱……爱人!呵呵!”他好似没有听到我方才的话似的,双颊泛着红晕,一脸中了彩票的表情。
见状,我面皮不由抽了抽,这小子又发什么疯呢!
“啊!”我正郁闷着,突然跌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他紧紧搂着我,双手捧着我的脸,笃定的喊道:“文儿,你喜欢我的……是吗?”
我满头黑线线的这个一脸甜蜜的人,他黑亮的眸子深深凝望着我,眼里温柔的能滴出水来。我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此刻我万分怀念那个和我吵架斗嘴的小霸王了,他用这模样看着我我突然口干舌燥、心跳加速起来。
“我以为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汗,你小子也有不自信的时候啊!你笨啊,猪八戒他妈是怎么死的?就是和你一毛病。我要是没看上你,能跳进这火坑里啊!
他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你那个性子那么难琢磨……狡猾又多变……铁石心肠……”我睁大眼睛瞪着这个混账男人,本姑娘有这么不堪吗?
“可是……”他突然停了下来,“我就是放不下你。”
我别开眼,不看他深情地眼睛。你小子这招损啊!大棒加糖,偏偏我还挑不出错来。
的确啊,我毛病挺多的,不过你小子毛病也不少。哼!
话说回来,我也有错,居然连告白也没做过,汗!我这算是先上车再补票吧!
我正想着,身上一沉,他又压了上来。
对上他深情的双眼,我嘿嘿笑了笑……
那天后他又原形毕露了,和我斗嘴抬杠一点也不让,让我觉得前段时间那个温柔的男人仿佛只是一场梦。
呵呵,不过那种自在的感觉,却让我的心不由轻松起来。
第五十三章 调戏(上)
我和胤祯的生活平平淡淡,大吵不犯小吵不断,在磕磕绊绊中转眼康熙四十九年就要画上句号。
还没到三十,宫里就张灯结彩,热闹起来。除夕晚宴更是众多王宫贝勒齐聚一堂,一派个歌舞升平的景象。
和妯娌们见面难免要客套寒暄几句。那拉氏一见着我就热络地拉起我的手嘘寒问暖,不过那两条柳叶眉却在看了我的肚子后微蹙了起来。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披着貂皮大衣的春桃故意沉着一张脸挺着大肚子走到我跟前,她碎碎地埋怨我好久没去看她,我涎着脸呵呵的赔笑了两声。她又怀孕了,看来老五对她还是不错的。
冰儿身体不适,没跟着老十过来,我不由得多问了几句,才知道她也有了身子,只是害喜害得厉害,老十心疼她就没舍得让她出来吹风。
老康依旧是那个最晚到的,尽管他和太子的关系已远不如从前,但是太子敬上的那杯酒老康依然一饮而尽,而其他儿子包括我家老公孝敬的只是抿了口而已。一切就像当年,看着对这着这一幕依旧笑容满面的众位阿哥,我不禁扭过头低声问道:“你们不生气吗?”
十四一愣,似乎不明白我的意思,我朝桌上的酒杯努了努,他了然的一笑,低头凑到我耳边:“身在皇家……唉!皇阿玛也不容易啊!”看着他皱眉哀叹的模样,我突然很想坏心的问一句“那你们还搞出那些事来让他生气?”可终究是没说出口,只是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
他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情绪突然有些低落起来。
“你的性子……把你绑在我身边……”他深深凝望着我,开口道:“罢了,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手的!”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着他眼里闪过的一丝落寞,我的手不由伸了过去。抓起他的手,慢慢放到唇下,轻轻一吻。再次抬起头时,又看到了那个柔情似水的人。
呵呵,这招屡试不爽啊!
上次我撇下雪儿偷偷溜出门玩了几天,回来后被这个刚办差回来正急得满世界让人找我的人撞了个正着,当时他正围着院子转圈儿,不经意间抬眼却看到我正风尘仆仆的踱进院子"奇"书"网-Q'i's'u'u'.'C'o'm"。看着我那惬意的模样,他顿时火冒三丈吹胡子瞪眼睛只差没劈了我,我赔礼道歉外加亲吻拥抱都没浇灭这条暴龙的怒火。一时灵机一动我学着言情小说里的女主角柔柔的拉起他的爪子放到唇下,一边微微斜着脑袋一眨不眨的凝望着他,一边轻轻亲吻着他的手心。轰,他那张黑脸顿时涨了个通红,要罚我的事早就被他踢到脑后根了。
嘿嘿,自从那次之后,我每每用这招,次次奏效,灵得不行!
看着他双颊泛红一脸纯情的模样,我突然想狠狠在他脸上“啵”一个!
汗,我越来越色了。
“呵呵!”一声低笑声突然打断了我和我家老公的深情对望。
十四和我都是一愣,顺声看去,只见隔壁桌的十三福晋兆佳氏正看着我们掩嘴偷笑,而她身边的十三阿哥胤祥也正皮笑肉不笑的瞅着我。
看到我们看她,她浅笑盈盈地调侃道:“妹妹和十四爷果然像外面传的那般恩爱啊!呵呵!”
“呵呵,十三嫂哪的话,谁不知道您和十三哥才是蜜里调油啊!”胤祯挑了挑眉吊儿郎当的说着,指着兆佳氏怀里抱着的孩子笑嘻嘻的说道:“这就是弘墩吧!啧啧,长得真和十三哥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胤祯话音儿未落,兆佳氏脸颊顿时闪过一抹绯红,在烛火的映衬下更是添了几分妩媚。她绞着手绢娇嗔了一声,娇羞地转过脸去满目含情的偷偷看了胤祥一眼。
胤祥温柔的对她一笑,“十四弟!要是再欺负你嫂子哥哥可不让了!”说着,过头佯怒瞪了十四一眼。
十四闻言哈哈大笑了几声,“是!是!弟弟不敢了!哈哈!十三哥还真是心疼嫂子啊!哈哈!”
闻言兆佳氏脸上的红晕更浓了。
我淡笑地看了眼胤祥和兆佳氏,却不将眼睛转向了那个一直很沉默的十三侧福晋瓜尔佳氏。她是十三的第一个福晋,也是当年我从崖底爬上来后亲眼目睹的那场婚礼的女主角,可是如今那个温婉的女子却变得沉默寡言,那种我曾在很多皇家女人眼里看到的落寞与哀怨似乎已经深深扎根到她骨子里。
似乎感到我的注视,她抬起头来,看到我微微一愣,旋即嘴角一勾,扭过身去替坐在身旁的弘昌理了理衣角,再次抬起头来时,一抹恶意的笑容竟充盈在眼角。
我不由一冷,转过脸去,心里却闷闷的,莫名的还有些委屈!手上突然一紧,我诧异的抬起头,却对上了他深情的眸子,那里的柔情蜜意让我不由咧嘴一笑。
胤祯冷冷扫了眼瓜尔佳氏,突然将脑袋凑到我耳边,热热的气息打在我脸上,痒痒的:“咱们就两个人过,比他们都自在!你只有我,只想着我一个,我才不要跟臭小孩分享你!”
我愣愣的看着他黑亮的眼眸,嘴角咧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一抹温热的液体霍地滑进了嘴里。他抬起手,厚厚的老茧抹得我的脸生疼,可是心里那处柔软的地方却是犹如春天般温暖。在这刻我的眼里只有他,只有这个爱恋了我整整十年的男人!
“噼啪!”此起彼伏的焰火,各种颜色互相映衬,煞是好看。
他在桌下牵起我的手,和我一同欣赏这如画的美景。温暖的大手紧紧包裹着我的,幸福原来就是这样简单。
“丫头!到朕身边来!”煞风景的声音突然闯了进来。
我不由两眼一翻。
离开了他宽大的手,一阵风吹来,那只刚被他牵过的左手顿时抖了一下。我好像越来越贪婪他身上的那丝温暖了,汗!
在众人的瞩目中,我站起身来走上前去,刚要行礼,老康一摆手,随即李德全躬着身子虚扶了我一把,“福晋,皇上说了,免了您的礼。”
我故作惶恐的道了声“谢皇阿玛!”
现在是他的儿媳妇了,还是老实点好,万一他嫌我不稳重硬要塞一个女人给我家老公,那我不亏大了!
“福晋,您请这边坐。”顺着李德全的手一看,我傻眼了。老康的右手边,汗!我家婆婆都没跟老康坐得这么近!小心得瞄了瞄我的婆婆大人,她和蔼的看了我一眼,看到她眼里的笑容我的心算是放到了肚子里。
小碎步上前,坐定。
“扑哧!”老康愉悦地看着我笑起来,下面压抑着的笑声也是此起彼伏。
我不禁满头黑线。
本姑娘虽然扮不来淑女,你们也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好不好。前脚贴后脚还不叫人打晃我容易吗?走成三步一晃已经不错了,这还是在雪儿的魔鬼训练下才炼成的。走了二十多年,一直跨大步突然让我小碎步这是要我的命嘛!
臭小子,我拿刀子眼狠狠瞪了眼那笑得异常嚣张的白眼狼,咱们怎么说也是拜过天地的,都已经是自己人了,居然跟外人一起笑话自己的媳妇!
看我瞪他,他笑得越发开心了。
我顿时怒火飙升,哼!今晚睡地板去!
他似乎读懂了我眼里的意思,打了个抖,抽了抽嘴角,拿起酒杯挡住了我的视线。
“呵呵,你们喝你们的。”老康一甩手对着他下首那帮儿子说道。
顿时,刚才的劝酒击节声又响了起来。望着下面嬉笑的人群,我不禁羡慕起来。
老狐狸肯定是又想找乐子了,这回不知道又出什么招整我呢!
唉!这么多年来老狐狸对我一直很好,宠得我无法无天,就连当初我和他家几个儿子那点麻烦事他都没灭了我。当然也是我聪明了,一贴春药解决了老九。搞了点事趁机逃跑,失踪了两年,等到再回来时,老八同志也已名草有主了,和我当年那点暧昧事早被踢到脚后跟去了。后来,一个不小心被人踹下了悬崖,等到好不容易从底下爬上来时,他家老十三却正在婚礼进行时了。汗!我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当然,我中了春药把他家十四吃了应该是在老狐狸意料之外吧,不过还好他没砍了我。
不管他是什么心吧,反正我的大好日子还要指着这只狐狸呢!把他哄好了,我和我家老公的幸福生活才有保障。如果他要是发发善心让我们两人手牵手一直到永远,那我更是没什么意见了。不过,汗!八成是我的奢望吧!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想着,我借酒消愁似地抓起酒壶,倒了满满一大杯,一口灌到了嘴里。
嗯!!!好酒!
甘甜醇香,香气袭人。和我们那桌喝的不一样,老康这厮居然藏私!鄙视了他一把!
再一杯,嗯,爽,好喝,有点果子的味道。
干脆一把抓起那个酒壶,喝个痛快,和这狐狸在一块还不如自斟自饮这美酒快活呢!心里想着,我便真的这么做起来。
我正喝得起劲,老康突然凑到我旁边笑眯眯问道:“怎么样?丫头!”
“嗯,好苟(酒)!”我嘴里含着酒,含糊的回答了他一句。
“那就多喝点吧!”一听他这话,我立马触电般扔下手里的杯子,抬起头来狐疑的看着他。
怎么听怎么有问题。他刚才的语气让我觉得自己好像遇到了诱拐未成年人犯罪的坏蛋大叔,而那个未成年人恰恰是俺自己。咳咳,当然了,俺也已经成年了!这只是比喻而已了。
老康看到我警戒的表情,突然莫测高深地和我对视起来。
我死死盯着他,不认输,不认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狐狸!我闻了闻酒,没问题,春药、迷药甚至是毒药都不是!那他是?
“怎么?丫头,难道你的酒量……嗯?哼哼!”老康看到我对着酒杯左闻闻,对着酒壶右嗅嗅,眼睛突然一眯,有些挑衅的斜睨了我一眼。
怒!本姑娘酒量大得很。这身板继承了我现代的“千杯不倒”,完全不具备言情小说里女主角那一喝就倒的惊世骇俗体质。
发怒的女人是恐怖的,我一把拎起酒壶,对着壶嘴,仰脖儿,咕噜咕噜狂饮起来。老康瞪大眼睛看着。不知何时下面也突然静了下来。那咕噜咕噜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竟响得出奇。
“怎样?”没意识到周遭的状况,更没有看到十四使给我的眼色,我宛如一只斗鸡般挺直腰杆斗志昂扬地瞪着老狐狸!
老康听了我的话,突然笑了笑。右手却伸向了另一壶酒。
看到他要抢那壶酒,我猛地一伸手,将酒壶紧紧抱在胸前,一脸警戒的瞪着他:“你干什么?这是偶(我)的!”
“呵呵,丫头,这酒后劲足,是拉罕派人从塞外送过来的,你可不要贪杯!”老康眉头微蹙,眼眸里却满是笑意。
“你骗谁啊……嗝……狐狸……嗝……你怎么变俩了……嗝……不准你抢我的酒……”好像听到了可疑的抽气声,甩甩头,我的锁定那壶酒,我盯着那个晃来晃去的酒壶,猛地伸出了魔掌。
终于到手了,我甜甜一笑,兴致勃勃地张开嘴,“咕噜咕噜……嘶!”一壶灌完,我大大的舒了口气,“嗝……”心情愉悦地打了个酒嗝,睁开迷瞪瞪的双眼,我神气地对对面笑得一脸灿烂的老康挑了挑眉。
看到我的模样,他笑得越发愉悦和……嗯,那个表情我可以认为是高深莫测吧……或许吧!
我疑惑的看着这个表情诡异的家伙,总感觉有什么事不对头。
我扶着脑袋正冥思苦想着,身体却已经率先作出反应。喉咙里突然像含了辣椒粉一般,胃里火烧火燎的,脸颊火烧般滚烫起来,手脚有点不听使唤了,理智已经渐渐模糊……
在失去意识前,猛地,一个念头划过我的脑海。老康,你丫够狠!居然这么害我!我恨你啊啊啊啊啊!!!
——————————由于女主挂了,下面场景切换!
“砰!”傲文突然一拍桌子,唰的站起身,猛地伸出手一把扯过身旁的老康,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一直看着她的众人大惊,立马就有人想要冲上去,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时的傲文已经跻身于醉鬼行列了。
她家老公十四同志更是心急火燎的。刚才就觉得这丫头不对劲,也觉得今天皇阿玛好像有什么阴谋,虽然这么说自己的老爹是有点不敬,不过皇帝今天的表现的确给人“居心不良”的感觉。十四一脸焦急地刚要迈步,被傲文抓着的老康却突然笑眯眯的摆了摆手,众人不得不停在了当地。
只见傲文双手抓着老康的衣角,仰着头,眼睛不眨的望着老康,小脑袋晃来晃去,好似在从各个角度端详着皇帝。
众人疑惑的看着她,老康也不知道这丫头在搞什么,本来今天是想见识一下丫头醉酒的“风姿”,凭他对她得了解,一定是场好戏,不过,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这丫头看着自己干吗?老康也不禁摸不到头脑。
正在众人思量的当,傲文突然甜甜一笑,拉着老康一屁股蹲到桌子上,面向众人,一只手臂热络地搭上老康的肩膀,长吸一口气,一边高举手臂,一边放声嚎道:“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正义的来福灵~~正义的来福灵!一定要把害虫杀死!杀死!”
众人惊骇倒地,老康更是满头黑线,想要算计她,结果倒把自己搭进去了。这下在这帮兔崽子面前自己还有没有威信啊!老康不禁有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挫败感,不过面上却摆出一幅泰然不惊的面孔。
李德全不愧是老康最信任的贴身太监,知道主子有难,立马二话没说,腾地蹿到傲文跟前,一手揪住傲文乱晃的身子,另一只手将傲文那只紧紧扒在老康肩上的爪子掰下来,一把拉起她,轻声劝诫道:“福晋,您醉了,奴才送您回去歇着吧!”动作也是流畅华丽,一看就是经常干这种活的人,汗!
傲文愣愣地看了李德全一眼,突然又是甜甜一笑,一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抓住已经被她吓得浑身僵硬的李同志的衣襟,无比深情地唱道:“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的爱上你~~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
“咚!”
“哐啷!”
“噼啪!”
倒地声,杯子爆裂声,骨节错位声,真可谓是此起彼伏!
从傲文搂着他张嘴唱歌开始他就已经预感到自己要倒霉了,等到这魔星将那三个字吼出来后,李德全同志已经从目瞪口呆到彻底阵亡了。
他的清白啊,十四阿哥会不会宰了他啊!想着,他偷偷瞄了一眼,却吓得立马缩回了脑袋。天啊,那双嗜血的眼睛应该不是看着自己吧,呜呜!李德全同志无语问苍天,自己兢兢业业做了这么多年太监,本来已经丧失了男人的权利已经够可怜了,这小魔星还不放过自己,她发酒疯还要扯上自己,自己是招谁了。他知道不止十四阿哥在瞪自己,还有四五道目光恨不得凌迟了自己,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谁。看来以后自己一定要一心一意的孝敬自己的主子,毕竟自己的主子才是这紫禁城里最大的人啊!
想到这,李德全理了理思绪,将依然狼嚎个不已的傲文轻轻一推,使了个巧劲,傲文一个不注意,竟真的被推开了。李德全想既然主子想看戏,那干脆就让这魔星尽情的演吧,毕竟自己也想看看这喝醉酒的皇子福晋是个什么模样!在李德全转过身时,不意外地收到紫禁城大老板一个赞赏的眼神。
由于傲文神志不清,手脚也不利索,一个没站稳,她竟直直摔了出去。
看着呈直线运动的傲文,李德全不禁抹了把汗,这回惨了,地方送错了!汗!
第五十四章 调戏(下)
由于方向性错误,傲文径直前冲,眼看就要和大地激情拥吻,十四看到这一幕更是心急如焚,只恨自己离得太远,赶不及接住她。傲文却毫不知情,沉浸在这自在的感觉中,还扭头满面笑容的对身后的李德全同志晃了晃手。
李德全看到傲文的笑脸嘴巴不禁抽了抽,这丫头果然是魔星啊,到这时候还要害自己,唉!这下子那些爷们对自己的怨恨可就更大了啊,唉!
呼呼的风声穿过耳膜,傲文的脑袋突然清醒了些,她也终于意识到自己马上要跌个狗啃泥,随即她脚下一顿,想施展功夫停下来,可惜由于饮酒过多,傲文的手脚基本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感到自己下坠的身体,傲文不由闭上了眼睛,而此时一个身影快速的飞到了她面前……
疼痛的触感并没有如想象中到来,傲文挣开迷茫的双眼,却发现自己好像落入了一双微凉的手中,只是在抓住自己的那刻,那双手的温度好似一下子升高了很多。
傲文抬起头疑惑地看着这个有些面熟而又帅气的男子,一时竟想不起他是谁!
四阿哥望着双颊酡红、醉眼迷蒙的傲文,心里突然升起一抹不可思议的柔情,他轻声道:“弟妹,你醉了,睡吧!”
傲文怔怔地看着一个冰山帅哥突然对自己细语柔声,突然咧嘴一笑,众人不禁一呆。不待众人反应,她突然闪电般抓住老四的手,对着因她的动作呆愣不已的胤缜深情开口唱道:“我在等你出现~~体验爱恨缠绵~~等待自有归离~~却便有口难言~~”这下不止老四所有人都傻了。傲文现在毕竟是十四阿哥的福晋,尽管大伙都知道当年傲文格格和众位皇子的暧昧情事,但是那些人中可不包括一向沉稳的四阿哥啊!现在她这么做,虽然说醉了,可常言道“酒后吐真言”,难道她当真是对十四阿哥的同胞哥哥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一时间各种猜测纷纷出现在众人心中,连带着看她的眼光都不觉复杂起来。
傲文丝毫没有感到她已经置身于异次元空间,依旧马达全开,电力十足:
“不是一些冲动~~原来情深爱重~~只想挟你一起~~走过将来的路~~~~”
“哐当!”一声巨响,十四阿哥怒火中烧忍无可忍。他腾地站起身来,一脚踹倒挡在面前的桌子,蹬蹬蹬几步跨到正含情脉脉对着四阿哥放电的傲文跟前,一手揪住她的肩膀,一手掰开她那只握着老四的爪子,猛地将她提起来转了个身,让她脸朝自己。而此时四阿哥已经掩去了所有的表情,他沉默的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一双紧握的双拳完美的藏在袖子下面。
傲文只觉自己肩膀被面前的人勒得生疼,她紧皱眉头嘟着嘴抬头望去,结果却对上一张面色铁青的脸。
“你醉了,跟我回去!”十四阿哥咬牙切齿的怒视着这个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醉女人,真恨不得撕了她那张作怪的嘴。
“你才醉了,偶清醒得很!”傲文不服气的看着他喊道,说着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居然推了十四阿哥一个踉跄。
被傲文一把推开的十四阿哥一把撞到了身后的桌子上,被那桌的的三阿哥扶住了。他站起身来刚想对那个作怪的死丫头生气,可看到她晃晃悠悠站不稳脚的模样却不禁心一软。
快步上前将她稳稳扶在自己怀里,他柔声道:“你喝多了,咱们回家吧!”
没成想这丫头刚一站稳,突地伸出魔爪一把抓住十四的双手,一脸深情的凝望着他,甜腻的喊道:“帅哥~~你好帅~~”
闻言,十四不禁满头黑线,心里叹了口气,这丫头又来了!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本以为只有偶是这样,没想到帅哥你也如此~~呵呵,咱们真是有缘啊~~”傲文丝毫没注意到十四阿哥有些发青的脸,依旧对着他猛放电。
“帅哥英俊潇洒、气宇轩昂~~偶遇到你真是三生有幸啊!”傲文越说越兴奋,两只明亮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直勾勾对着眼前几乎要抓狂的男人释放着三千伏高压电。
“帅哥~~”傲文突然猛地松开十四的手,一把扯下自己脖颈里的玉佩,单膝着地,右手高举这块她老公送她的定情信物,左手横在胸前,放声喊道:“帅哥,你是那秋后的蚂蚱,偶就是那穿蚂蚱的绳~~你是那娇滴滴的花姑娘,偶就是那秋天的菠菜~~你是那温柔的羊羔,偶就是那披着羊皮肖想你的狼~~帅哥,偶对你的景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偶对你的情谊天地可表,日月可见!!!”啪啦,众人的筷子飞掉了,而十四阿哥的脸已经由青到绿,由绿到红,由红到黑变了好几个过儿!
傲文却不理这些,她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向后东张西望了几下。在看到不远处那张桌子上的玩意时,她不禁眼前一亮。[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她蹬蹬蹬蹬几步跨过去,又蹬蹬蹬迅速跑回来,喘着气在目瞪口呆的十四跟前站定。
将古琴打横抱起,她像拨拉吉他那样拨了拨弦,含情脉脉地对着十四开口唱道:“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十四的黑脸顿时涨了个通红,身旁众人的表情已不能用惊骇来形容,手里刚拿起的杯子在不觉中再次摔了个粉碎。
傲文突然将怀里的琴死死扣在胸前,两脚分叉,气沉丹田,略一弯腰,长吸一口气,石破天惊地扯着嗓子吼道:“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死了都要爱~~不哭到微笑不痛快!宇宙毁灭~~心还在~~~”
哐当,某皇子福晋被披头散发形似疯狂的傲文惊得昏了过去,于是乎那桌上的那家子就乱了套了。而十四好像没有看到似的,深深凝望着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冤家,眼里充盈的是好似要将她溶化的柔情蜜意!不过,这表情对于一个醉鬼来说似乎是种浪费!汗!
“文儿……”十四阿哥有些动情地望着傲文,而傲文却突地将眼睛瞄向了别处。
吼了一晚上,她口渴难耐,于是便决心撇下帅哥去找水。
她晃晃悠悠跌撞到旁边一张桌子上,抓起一个杯子就往嘴里灌。
“啊!爽!”傲文抬起袖子抹了抹嘴,不经意间抬眼却看到一张亦男亦女,堪比祸水的脸,他抑或是她的那双邪媚的眼眸有些担忧的望着自己。傲文不禁眼前又是一亮,她再次伸出魔爪,抓着人家的手,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满是赞叹的唱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得无处藏~~~”顿时哐当、噼啪声再次响起。
九阿哥额际跳动,铁青着脸冷冷盯着这个找死的女人,恨不得一手掐死她。可在看到她那双一闪一闪的眼睛时,心里那点火却被浇得一点不剩了,最终他只是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当年第一次见到她时,她不同样把自己当成女人了吗,还当众让自己丢了面子,可最终自己不也是没和她计较吗,或许她真是老天派下来克自己的吧!想到这九阿哥不禁又是一声长叹。
而傲文却丝毫没有发现九阿哥的心路历程,她继续剽窃现代众位前辈的作品,以醉酒之名,行调戏之实:“人在身旁~~如沐春光~~宁死也无憾~~~”
傲文在冲着九阿哥唱曲的同时,还不忘对他周围进行地毯式扫描,果然她从帅哥身旁众多红着眼睛瞪着自己的女人中发现一个另类,她正无奈的看着自己。傲文顿时对她产生浓厚兴趣。她喜新厌旧地一把甩开九阿哥的手,爪子迅速伸向那位美人,暧昧地挑起人家的下巴,柔柔道:“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美女!你好漂漂~~~~”
九福晋栋鄂氏只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不由打了个抖,屁股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挪,想离这个魔怔的女人远点!
可傲文却不让她如意,她单手改成双爪红着眼睛向美人扑去。千钧一发之际,一条坚实的臂膀从背后牢牢拉住了傲文作怪的爪子,她有些恼怒的抬头,却在看到来人的脸时呆在了那里。
“文儿,你累了,该休息了!”傲文怔怔地看着一个满面含笑的帅哥将自己拉起来,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替自己梳理着前额那已经乱糟糟的头发,一双宝石般的眸子温柔的望着自己。傲文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茉莉花开,浑身又好像清风拂面般舒爽。于是傲文不假思索地再次伸出了魔爪。
她毫不客气地抓住帅哥的衣襟,踮着脚尖,仰着脖儿,直勾勾盯着人家,扯着破锣嗓子(吼这么久,嗓子也该哑了)喊道:“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芬芳美丽满枝桠~~又香又白人人夸~~茉莉花呀茉莉花~~~~”傲文唱得异常投入,身子还配合似的扭来扭去,八阿哥胤禩饶目瞪口呆的看着兴致越发高涨的傲文不禁头痛起来。
“你、们、给、我、分、开!”一声咬牙切齿的吼声打断了傲文的即兴表演,八福晋怒发冲冠地冲过来,一把扯开他俩,指着傲文的鼻子就骂道:“你个死丫头居然勾到我的头上了!”
傲文愣愣地不知这美人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她为啥冲自己发火,只好怔怔地呆立在那里。
却没成想八福晋看到她那副无辜的样子更加怒火中烧,她气得向傲文一把推过去。傲文虽说是脑袋不清楚,手脚也不利索,不过这时也知道要是自己不抓住什么的话屁股一定会开花,所以她凭借本能抓住了离自己最近的东西,那玩意就是——八福晋!!!
哐当!
傲文和八福晋滚到了一起,只是……肉垫却是在下面的傲文!唉!==!
“嗯……”傲文双手撑在胸前,摸索着上方那两个软软的东西,左捏捏右按按,沉思良久之后开口道:“好大……你垫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八福晋火烧屁股般跳起来,双手捂在胸前,惊怒交加地瞪着她,大声吼道:“非礼!”
哐当!
众人再次惊骇倒地,摔酒杯扔筷子,更有甚者又有一名皇子的老婆被色魔化身的傲文吓晕了过去!于是乎又是手忙脚乱鸡飞狗跳。
傲文瞪大眼睛看着躲在呆滞状态的茉莉花帅哥身后正一脸愤恨怒视自己的大美人,不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疑惑地挠了挠脑袋,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傲文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了半天,还是不得其解,于是乎,她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决定不去想这件事,也不去理那两个人。
她跌跌撞撞的晃了几下,一只结实的手臂突然扶住了她摇晃的身子,凭借经验她可以肯定这人一定是个美女抑或是帅哥,于是乎在抬起脑袋前她已经充分做好了准备。傲文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幸运,帅哥美女一沓一沓地蹦出来,可是她知道要是自己不抓住这个机会吃吃豆腐、摸摸抱抱,自己一定会后悔得要命的。不过她却不知道正是由于她此时的这种想法造就了她“苦难”生活的开始!唉,所以说人还是老实点的好啊!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不出所料,果然当傲文抬起她的脑袋时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个帅哥,该帅哥虽不如刚才那祸水魅惑,也不如茉莉花帅哥飘逸,不过那浓眉大眼的模样却让人觉得此人多了分宽厚豁达。傲文一见他不由得心生喜爱,一种哥儿俩好的感觉不由袭上心头,她双手热络的揽起人家的手臂,深吸一口气,仰天大吼道:“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说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老十无奈地看了眼丝毫搞不清状况的傲文,不禁长长叹了口气。他任傲文扒着自己的手臂,慢慢将这正自得其乐的丫头带到已经被她气得面色铁青,双眸充血的十四阿哥面前。
十四阿哥冷眼盯着这个混账女人,血撞顶梁,头发根根竖起,恨不能劈了她!可他知道自己要是劈了她就等于劈了自己,可恨自己这么多年来掏心掏肺地对她,这死丫头却从来没拿自己当回事,尽管会冲自己撒点娇,可自个儿心里明镜儿似的,这丫头就会做戏,满嘴没一句实话,可偏偏自己就算明知道这死丫头睁着眼睛说瞎话,甚至连她诡计得逞偷笑的模样自己都看得一清二楚,可偏偏每次都上她的当。不过这次,她当真是可恶至极!十四嘴角突然扯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哼哼!死丫头,这次我一定会好好“招呼”你!
“老十四,把这丫头看牢了!”十阿哥将傲文往十四怀里一送,傲文顺势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低头看到傲文迷瞪瞪搞不清状况的模样,十四不由得心中一软,刚才下定得决心突地就消了一半,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十阿哥看了眼被这丫头吃得死死的弟弟,不由又叹了口气:“管紧点吧,别再这么祸害了!”说完,也不等十四回答便径直走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话说傲文,一看帅哥走了,再次发扬她朝三暮四的优良传统,将目标锁定在这个正紧紧抱着自己的男人身上。凭感觉,她觉得这个怀抱异常熟悉,自己应该和这人关系匪浅,搞不好自己还和他有什么暧昧!果然当傲文仰起脑袋时,一张异常熟悉的脸映入眼帘,她知道这是刚才自己对着他唱情歌的男人,她也知道她将自己最珍爱的那块玉佩给了他,她还知道自己一见到他心情就特别好,她更知道自己好像很喜欢他,不过她就是不知道他是谁!
傲文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一双手却不由得摸上了他的脸,软软的手心抚平了他紧皱的眉头,滑过了他刚毅的脸,高挺的鼻,直至性感的嘴唇。
胤祯浑身僵硬地看着这个说话做事毫无章法的冤家,呼吸却不由一沉!
他刚想开口,傲文却抢先张嘴,看着帅哥有些忧郁的脸,傲文觉得他似乎是有些事压抑得太久了,于是乎她自然地想起了在现代时班里那群男生经常吼的一首歌:“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嘎嘣!!!指节错位的声音,十四阿哥的怒火宛如烧得正旺的干柴上浇了一百桶油,顿时成燎原之势,他的怒火已经飙升到史上最高点!
唉,可怜傲文,这可是她今晚唯一一次情真意切的情感表达,却被某人当成了一次不可原谅的胡闹,所以说啊,“自作孽不可活”啊!唉!
傲文丝毫没有感到自己惹着了这条暴龙,依旧冲着十四柔声唱道:“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微笑背后若只剩心碎~~做人何必惊得那么狼狈~~”
身体突然一轻,傲文不由一惊。发现自己居然被帅哥凌空抱起,傲文不禁脸一红,不过对于一个醉鬼来说她就是涨成了茄子你也不会多想什么,此时傲文就是这样,唉,可怜啊!
看着对自己如此温柔的帅哥,傲文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情绪,她继续唱道:“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尝尝阔别已久眼泪的滋味~~就算下雨也是一种美~~不如好好把握这个机会~~痛哭一回~~~~”
“咣当!扑通!”
十四阿哥嘴角扯出一丝冷酷的笑容,他眼眸含笑的将手里的“东西”用力抛入旁边的湖中。伴随着“痛哭一回”的尾音,傲文咣当砸开薄冰,扑通跌入了刺骨的水中。
众人惊骇万分,傲文的贴身丫头雪儿更是焦急万分的冲到湖边,对着静默的望着湖上那个大窟窿的十四阿哥求道:“爷,您生福晋的气也别这样啊!这大冷的天,福晋一个柔弱的女子怎么受得了啊——您快去救救她吧!”
不料十四阿哥闻言,却是高深莫测地一笑:“柔弱?”他挑挑眉,嘲讽的看了雪儿一眼,幽幽道:“对于一个在数九隆冬砸开咱们府里后花园湖里那冰面跳下去摸鱼的人来说,柔弱这个词似乎是和她永远占不上边的吧!”
雪儿顿时被噎在了那里。的确她这位主子可的确不是那柔弱女子,在很大程度上她觉得她似乎可以称得上是骠悍!可?这么冷的天,主子又醉了,她还真担心她,虽然她刚才没有阻止主子发疯,虽然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这个奴才不想越俎代庖,有爷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虽然她私心里也是想看看自己的主子这鲜为人知的一面,可是她毕竟还是很忠心的啊!
“哼!她的生命力跟猛禽有一拼,怎么会容易出事!”十四突然冷哼一声有些恨恨的说道。
闻言,雪儿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爷看来是真发火了,这下格格的麻烦大了!嘿嘿,心里还有点小小的期待的说。
“哗啦!”一颗脑袋突然破水而出,伴随着几声轻咳,雪儿的心算是放到肚子里了。
她有些欣慰的赶紧将手里的袍子打开,准备给成了落汤鸡的主子披上。刚才看到十四阿哥的脸色在看到格格冒出来的脑袋时缓和了好多,看来爷真是对格格死心塌地啊,唉,只是这次格格似乎真是伤了爷的心了!
——————————————————————女主酒醒了(扔到冰窟窿里,不醒也得醒!),下面用第一人称
我抹了抹脸上的水,四处张望,发现湖上灯火通明,而自己就好像是那天皇巨星般被无数聚光灯环绕,只不过这里的聚光灯是宫里的灯笼。汗!
我莫名其妙的抓了抓脑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跑到了湖里。
“胤祯,我怎么跑到这里面去了?”
我接过岸上甩过来的绳索,麻利地爬上了陆面。
“主子,您没事吧?”
接过雪儿手里的狐裘大衣,我呵呵地看了她一眼,迅速将它披在身上。顿时一股暖流袭遍全身,我不由得眯起眼睛享受起来。
“酒醒了吗?”胤祯有些调侃地在我耳边低语道。
我疑惑的扭头看了他一眼,他冲我微微一笑,一把扯过我,快速向前走去。
我有些跌撞地跟他奔到老康面前。
咚一声,他拉着我跪到了皇帝脚下,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却不看我,直直望着他老爹道:“皇阿玛,儿子今天替儿子这福晋给您和哥哥嫂子们赔罪了,儿子回去后自会好好管教她!”
轰!我做了什么?这小子在说什么?
我心乱如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莫名有些委屈。不过我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回家再好好问他。想到这,我虽有百般不情愿,却也装作乖顺地低下了脑袋。
“嗯……呵呵,胤祯啊,难为你了!”老康摸着他那两撇胡子,貌似异常同情地看着十四说道。看到他这幅模样我更是不解。
“儿子谢过皇阿玛,这就带着她回去。”说着,他一把拉起我,面色诡异地向外走去。
看着他眼里闪过的那丝奇怪光芒,我右眼不由一跳,心突然怦怦跳了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我到底做了什么?
看着旁边这个一脸平静的男人,我突然感到了暴风雨前的宁静!汗!
第五十五章 农奴翻身做主人
一走进十四阿哥府,我便好像跌入了异世界般。府里的人见我都跟见了鬼似的,眼珠子凸得恨不能掉到地上滚一滚!也是,我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披头散发外加浑身酒气哪像个皇子福晋!不过那帮人被十四的牛眼一瞪,立马该干嘛干嘛去了!汗!
“哐当!”房门被前面某位气色不大好的人一脚踹开,他烦闷的俊脸预示着他好似正经历着一场天人交战,跟在他身后的我看得不由一阵心疼!唉!这修门的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你和小全子出去,給福晋烧锅洗澡水再煮碗姜汤去!”十四淡淡对我身旁的雪儿说了一声。雪儿乖顺地拉着正目瞪口呆看着我的小全子退下了,不过在出门前她却给了我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我不禁有些摸不着头脑。
“过来!”他站在屋子中间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呆呆地走过去,他一把扯过我,双手粗暴的撕扯着我的衣服。由于我刚从冰窟窿里爬出来,虽然外面裹着貂皮大衣,在车里时手里也紧紧抱着暖炉,但衣服上还是布满了白白如毛刺的寒霜!他一件一件的撕扯着我的衣服,幽深的眸子一眨不眨,我不禁目瞪口呆!
转眼三下五除二,我已经被他剥了个精光。还没等我反应,他突然一把抱起赤裸的我,跨步向床边走去。将我轻柔的放到床上,他拿起一条锦被将我裹了个严严实实。
我宛若蚕宝宝似的傻傻地看着坐在床边一眨不眨望着我的男人。他眷恋的目光牢牢锁在我的脸上,眼里复杂的闪过各种让我不明白的情绪。
“宝贝!你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吗?”他抬手轻柔地替我整理着双鬓的碎发,平淡的口吻听不出什么,可那声“宝贝”却足以让我头皮发麻、毛骨悚然。此时我是如此的怀念他以前暴怒地喊我“死丫头”时的“凶姿”!
“不……不知道!”我嗫嚅的开口答道。虽然不知道,可凭感觉和对自己的了解我知道喝醉酒的自己一定不会干出什么好事,八成做了些平时想做而没胆做的事吧!汗!
“你喝醉了!”他看了我一眼,简洁的说道。
“我知道!”我小声地回答。晕,说重点,这个你不说我也知道,不过此时我却没胆和他犟嘴。虽然这小子现在那张死人脸没变成黑炭,也没成沥青,难得地保持着他原始的古铜色,不过我却好似患了被害妄想症般觉得这小子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调戏”
“爷,水烧好了!”
他刚要开口,小全子的声音却适时地从门外插了进来。他不禁眉头一皱,有些气恼的吼了声:“知道了,你下去吧!不用伺候了!”
话音儿刚落,雪儿有些诺诺的声音也传了过来:“爷,姜汤好了!”
十四闻言,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径自走到门口,开了一个缝,站在门口低声不知说了些什么。关紧门,他右手端着一个瓷碗,快步向我走来。
我从热乎的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接过他手里那碗冒着热气的姜汤吹了吹,咕噜咕噜灌进了嘴里。
“咳咳……咳咳……”由于喝得太猛以至于不小心呛到了,我手忙脚乱地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捂着胸口气促地咳嗽起来。
“慢点!这个毛躁的毛病我非给你扳过来不可!”他一边用右手轻抚着我的背左手替我擦拭嘴角的汤渍,一边皱着眉头低吼道。我不由嘿嘿地干笑了两声!
将我手里的空碗放到旁边的桌子上,他连人带被的抱起我走进浴房。
身子一挨到冒着热气的温水,我不由得舒服的呻吟一声,向后一斜靠上了桶壁!
他撩起一捧水浇到我脖子上,我安心地接受着他的服务。想当年我不也这么伺候过他,虽然我也借机虐了他一把,汗!
“宝贝,你睡着了吗?”我正眯着眼睛享受这小子的按摩,他突然咬了我的耳朵一下,哑声问道。
我身体不由一颤,张嘴回答:“没有!”
“哦!”他停下手里的活,俯下身将头枕在我有些湿漉的肩上,低声道:“那咱们就说说宝贝你今晚的‘丰功伟绩’吧!”
“咳咳……”闻言我气息猛地不顺竟不禁咳嗽起来。
他轻拍着我的背,柔声道:“宝贝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总是让我操心!”
我唇角抽搐了一下。这小子从刚才开始就不正常。认识十来年了,他破天荒地喊我“宝贝”,而不是一脸嚣张吼“死丫头”,我当真是不习惯!难道人果然都是有奴性的?汗!
“宝贝,你知道吗?我从来不知道我的宝贝居然这么本事!”他专注地看着我,眼里竟闪过一丝疑似崇拜的光芒。
我受宠若惊地看着他,不禁脸一红。被自己喜欢的人欣赏,偶还是异常开心的!
看到我的表情,他眼睛一闪,勾起嘴角继续说道:“宝贝,你今晚可是大大的露脸了!”
沉浸在陶醉中的我没有注意他有些嘲讽的语调,居然有些羞涩地又红了下脸。
看准时候,他一脸恶毒地从嘴里迸出足以让我闻言几乎羞愤到自杀的指控:“你把我的兄弟们挨个调戏了个遍!”
“扑通!”被重磅炸弹砸晕的我很没出息的栽进了水中。
他长臂一伸将我从水里捞上来,扶着我的肩,拿起旁边叠得整齐的棉巾往我脸上抹了抹。
找回不知飞到哪里的魂儿,我哆嗦着手指着他颤声道:“你~~你再说~~~再说一遍~~~~”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弯起嘴角,薄唇微启:“你挨个调戏了我的兄弟——还当着我的面儿!”
“扑通!”我再次毫无意外地喝了自己的洗澡水。
叹了口气,他伸手将把头紧紧埋在水里的我捞起来。
用那条锦被将我裹好,他轻柔的抱起我,大踏步走进睡房。
我裹紧被子团作一团呆愣地坐在床上,双眼无神!
干了!干了!干了!干了!干了!我真的干了啊啊啊啊!!!!
曾经千百次在梦里肖想,有一天一定要将紫禁城里这些帅哥挨个调戏个遍,即使偶是异常专情的人,不过食色性也,只要不红杏,那也是无可厚非的!有点小小的心虚的说!
可是!!!
偶居然真的干了!天啊!真的干了!
呜呜,为什么俺一点印象也没有啊!
这么好的机会,这么辉煌的战绩,这么难得的回忆,偶居然没印象!
啊啊啊啊啊!!!
不可原谅!
好可惜!
不过,这不是重点了啦!
重点是做事情居然这么不小心,竟然让人看到了,最最糟糕的是居然是自个儿的老公!天啊,我居然忘掉了做这种事最大的忌讳就是留下证据!呜呜,死了!
虽然说一个感情丰富的女人谁还没几个令人难忘的过去,可是!呜呜,那是在不留下罪证的前提下啊!
床垫一沉,一个熟悉的人坐到我旁边,他修长的手将我耷拉在前面的乱发拨了拨。
“宝贝,你真是一个强悍到极点的女人啊!”我愣愣的抬头看着面前这个笑得异常“灿烂”的男人,尴尬地挤了个笑脸给他。
“宝贝啊!”他突然双眼一亮,夸张地睁大眼睛看着我喊道:“你居然可以笑得跟哭一样,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闻言,我面皮一抽!臭小子,你可逮着机会了啊!呜呜!
“宝贝啊,你知道吗?你不止调戏了我的哥哥们!”他身子往前一靠,低下头在我耳边低语道。
恶魔般的呢喃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我警戒地瞪大眼睛看着他。只见他勾起嘴角,身子往床棱一靠,幽幽道:“你还非礼了我的众位嫂嫂!”
哐当!
受惊过度的我径直栽到了床底下。
他轻笑着将连人带被滚下床的我抱起来放到床上。
我艰难的抬起脑袋,颤声道:“果真?”
“果真!”他异常“亲切”地看着我开口道。
“我当真这么干了?”不死心的我抬高音调问道。
“珍珠都没这么真!”他毫不客气地打碎了我最后的希望,用的还是我教给他的话!汗!
“呜呜!我不要活了!”闻言,我立马掩面而泣!
天啊,我居然干了!
啊啊啊啊!!!!
曾经肖想的事再次变成现实。多少次我对着那些娇艳的女人都想着如果有一天我一定要挨个调戏一把,虽然也干不成什么,而且自己的性向也很大众,不过,嘿嘿,过一过风流浪子的瘾也是好的!
没想到偶居然有把梦想变成现实的一天。真是值得庆祝啊!
可是!!!
偶居然那么不小心,又让老公看到了!
唉,看来只好用苦肉计了!
想到这,我的泪腺更加快速地生产“金豆儿”。
意料中的安慰没有如期到来,我不禁从指缝间偷偷眯眼打探敌情。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只见我家老公十四同志正拄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兴味。
我不禁涨红了脸,羞怒参半吧!
戏作不下去了,我索性将费劲挤出的那几滴眼泪儿拿手一抹,霍地抬起脑袋视死如归的看着他。
没想到他看到我的模样居然愉悦的笑起来:“宝贝,这才是今晚那个强悍的十四福晋啊!”
我装作没听见似的,小声道:“我错了!”没出息,说完后,我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子,可是偶今晚精神出轨了,没理的是俺,自然是要做小伏低状的。
“宝贝啊!真难得啊!你居然能勇于承认错误!”他故作惊讶地哀叹道。
顿时我的额上青筋暴跳!我忍!
“宝贝啊!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他不怀好意的看着我,却一幅有口难言的嘴脸。
“不好说就别说了!”我异常大方的为他解围道。下面铁定不是好事,俺又不傻!
“呵呵!宝贝啊!难为你这么体谅我,我更应该说了!”
小人,我暗自唾弃他!
“宝贝啊!”他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暧昧地在我耳边吹了口气道:“你抱着李德全儿唱情歌了!”
“扑通!”这消息不亚于听到哈雷彗星撞地球,我再次光荣地与地面作了亲密接触。
他愉悦地大笑一声,再次将我抱起来放好:“宝贝啊,我还真不知道宝贝你的品味居然这么……呵呵,居然这么的让人惊讶啊!”
是啊,偶也很惊讶!
我赞同地看了他一眼,缩紧身子,进入自我厌恶状态。
调戏男人尤其是帅哥,这应该是正常现象!非礼美女,这也还算是一种情趣。可?!!偶吃饱了撑的,居然冒着被老公海扁的险,和那家伙玩暧昧?!!呜呜,偶的一世英明啊!
我正哀叹不已,十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鞋上到了床上,正玩味的看着我。
看到他那副欠扁的样子,我顿时火气上涌。
可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是偶的生活信条。所以我还是很没种的选择低下头装没看见。
他“呵呵”的闷笑声气得我牙痒痒的,可自己终究是个理智的人,所以依旧埋头当鹌鹑!
“宝贝啊!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他一把将我揽在怀里,戏谑地笑道。
我依旧用不变的“嘿嘿”来敷衍他。
“宝贝啊!你今个儿干了这么多事儿,也让我想明白了一个道理!”他难得的认真表情不由让我一阵好奇。
“我决定不能再这么纵着你了,从明儿个开始,我要你做个端庄贤淑的女人!”
“嘎?!”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他看了我一眼,幽幽道:“我爱新觉罗家有一排三尺高的祖训,我想它一定可以使你更加深刻的了解怎样做好十四福晋!”
嘎?
我再次睁大眼睛一脸呆愣地望着他。
“晨起省思,我想我爱新觉罗氏先祖的智慧一定可以使你顽劣的性子收敛不少!”
天啊,这就是说我最爱的赖床节目要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读那些老顽固的条框规矩?!
“咱们满人婚后都要给丈夫绣个荷包!原本怕那些绣花针把你的手扎伤,所以我也就没理会这规矩。不过今天看你生龙活虎,从冰窟窿里爬出来居然连喷嚏都没打一个,生命力勘比猛兽飞禽,我想那小小的刺绣应该不会难倒你!”
不要,本姑娘最烦那玩意儿了,你还不如直接揍我一顿好!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他接着开口道:“明儿个我就从宫里挑几个经验丰富的教养嬷嬷来好好教教你,虽说我也很欣赏你烂漫天真的性子,不过一想到你没事的时候就爱到处乱窜,害我回来总见不到人,为夫的心里就难以平静。思来想去,如果你能静若处子,动如脱兔的话,那为夫定会开怀很多!”
倒!闻言我不禁一阵昏眩!小子你要整死我吗!还处子呢,本姑娘在结婚前就不是了!呜呜!
没等我张嘴,这小子又开轰了:“宝贝啊!你常说羡慕普通百姓家那平淡的夫妻生活。为夫思来想去,觉得你的话很有道理。你说过寻常人家一日三餐都是妻子动手,近日为夫辗转难眠,觉得把你这么个宛若飞鸟的人绑在自己身边有些愧疚,所以为夫决定我们也过寻常百姓的夫妻生活吧!”
我呆滞地望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已经完全不明白这小子在说什么了!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唇角一勾:“以后咱俩的三餐就你负责吧!”
轰,我抖着手指着他。
还没开口,他突然一把抓过我指着他鼻子的手,将我纳入怀中,舔吻着我的嘴角道:“宝贝啊,你居然激动成这样了!”
“我才不……唔……唔唔……”我刚要开口反驳,这小子就奸诈地用嘴堵住了我的唇。
呜呜,他好狡猾!
良久,他喘着粗气轻轻推开我,我无力地靠在他肩上,一张脸涨了个通红。
“宝贝啊!对于我的意见你还满意吗?”
哼,终于想到民主了!
我从他身上起来,眼睛一瞪道:“你的方案根本毫无可行性!”
他听后微微一笑,仿佛一切尽如所料,还兴致勃勃地等着我的下文。
不理会他那副让人发狂的嘴脸,我接着说道:“首先,你让我学习你爱新觉罗氏的祖训,我认为根本毫无必要。那玩意儿是给你们这些男人写的,我一女人学那些干嘛!”
“非也!你嘴里的那玩意儿不但是给男人看的,更是给你们这些福晋看的,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宝贝,你的理由不能算数!明儿咱们就开始学,直到我先祖用智慧将你塑造成一位端庄贤淑的贵妇!”
“我怀疑你的先祖会被我气得活过来!”达不到目的我恶意的诅咒道。
不料他听后居然欢呼一声:“宝贝,你要是真能做成这件事,我想我爱新觉罗氏会世世代代感念你的恩德的!”
狂倒!
出战失败!郁闷!
润了润嘴,我进行第二次游说:“其次,你所说到绣花针问题,我认为咱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解决!”
看着他满是兴味的模样,我悠悠说出下文:“你干脆揍我一顿得了!”
不料他一听竟猛地伸出长臂,一把将我扯了过去,我径直跌入他怀中。
他紧紧抱着我,在我耳边呢喃道:“宝贝啊!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我怎么可能舍得打你!一定是我平时对你太凶了,你才认为我会对你动手!我就是打自己也不能打你啊!宝贝啊,这话咱可不能再说了!”
我僵着身子一边皱着眉头忍受着他的荼毒,一边猛搓自己的手臂,天啊,鸡皮疙瘩怎么这么多啊!呜呜!
“荷包咱们好好绣——啊!鸳鸯不要绣成野鸡就好!”
“我不……唔……唔唔……”卑鄙,居然还用这招!
二战依然败北!自我检讨中!
扬起我不服输的脑袋,我理了理思绪:“还有,你所说的什么‘静如处子,动若脱兔’,”斜睨他一眼我接着说道:“你认为你老婆我还有成为处子的可能吗!脱兔吗?本姑娘倒是不用学,早就是了!”
“宝贝啊!你哪能这么曲解那句话呢!虽然你的确已经是我的人了,不过那和这可是一点关系没有!嗯……我看这样吧,以后我回府后,你就跟着我在书房炼字,读书吧!你的学问也得好好补补啊!”
怒,本姑娘只是故意曲解的,你小子不用这么损我吧!
“臭小子,本姑娘就算今晚做了错事,你也不用这么凌迟我吧!”一改刚才的怀荣战术,我强势起来。
“宝贝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他一脸悲痛的望着正吹胡子瞪眼睛的我。
“住口!你再叫我‘宝贝’,本姑娘就揍得你满地找牙!”听到他喊那两个让我浑身打颤的字,我不由怒火中烧。
“宝贝啊,你怎么能这么粗鲁呢!看来明儿个我得即刻安排那些事!”
“臭小子,是好汉的你就来和我单挑,给姑奶奶来个痛快,不要搞这些小动作!”看到他那张奸诈的脸,我不由怒发冲冠地吼道。
“宝贝啊!刚才我还担心你今晚累坏了,不过现在看你吼得这么大声,我想自己是低估你的体力了!既然这样,为夫也就不必顾忌了,咱们来做点正事吧!”说着不等我反应人已经压了上来。
经过挣扎,偶的反抗无效还被某人拆吃入腹!
天啊,农奴翻身做了主人,偶的统治被推翻了!呜呜!
罢了,明天再说吧,哼哼,还端庄贤淑呢!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哼!
“唔……唔……”
“宝贝啊,你不专心!”
“专心……专心……唔……”
没出息啊,偶一边抱着他一边唾弃着自己!
唉!
第五十六章 水深火热
“嗯——”我费劲的挣开迷蒙的睡眼,不爽地瞪向扰我清梦的人!只见一个神采飞扬的男人单掌托着下巴,正满脸含笑地望着我。
看到我醒来,他缓缓开口道:“宝贝,你该起了!”
我扭头看了看天色,闷闷道:“这么早,咱们是要去拜年吗?”
“非也!”他一挑眉,悠悠道:“昨晚为夫就说了。宝贝啊,你的记性真不是一般的差啊!”
听到他哀叹的口气,我的额际不由暴跳起来。
强压下心里的火,我默不作声地躺着。
“宝贝啊!天色不早了,你也是时候给为夫准备早饭啦!”
嘎?!
闻言,我不由惊骇万分。本以为这小子说说而已,难道他当真要折腾我。
“咳咳——”我轻咳两声,略带忧色道:“十四,这活儿要是我干了,那咱们家请的厨子不就失业了?”
“哦!”他听后,微微一笑回道:“这个宝贝你不用担心。那个厨子我给了九哥!以后咱俩的伙食就由宝贝你全权负责了!”
闻言,我唇角不禁抽了抽:“你啥时候把他弄到老九那儿的?”
“哦!”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嘴角一勾道:“昨晚你睡着后,我就派人把他送过去了!”
我银牙一咬,压了压几乎喷薄而出的怒火,小声道:“那咱们今天就先将就将就吧,出去下馆子如何?”
“不可!宝贝,今儿个是初一,咱们当然要在自个儿家里过年!”
“那咱们就和雪儿他们一个灶吧!”我垂死挣扎道。
“不可!宝贝,今儿个咱们当然不能打扰人家夫妻的生活,也不能横插到小全子他们那儿!好不容易过个年,咱们做主子的哪能去骚扰人他们呢!”
我面皮抽抽着,有气无力地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呵呵!”他突然伸出长臂将我揽进怀里,俯下身前额轻触着我的柔声道:“自然是宝贝你亲自下厨咯,为夫非常期待你的手艺呢!”
闻言,我的面皮不由狂抽起来。
无奈地拿过床边椅子上的衣服,我快速穿戴整齐,刚要迈步,“宝贝啊!我好像忘记说了——”他夸张的惊叫一声。
我脚步一顿,不由停下来,疑惑地看向他。
只见他懊恼地拍着脑门却不紧不慢说道:“昨晚那厨子还没来得及把今儿早的馅儿拌好,我就把他送走了!这可怎么办啊?”
我身体晃了晃,长吸一口气狠狠道:“本姑娘自己搞定!”说完不理会身后他压抑着的嚣张笑声,我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房间。再要是待下去,我铁定会冲上去宰了他!
要不是自己理亏,本姑娘哪能让他这么任意宰割!
今天过年,我忍了!
“铛铛铛——”我愤愤地狠剁着砧板上那块肉,把它当成那个混帐家伙,一时间心里居然霍地舒服了很多。
折腾了大半天,我终于煮好了两盘饺子又炒了四个小菜。将它们放到托盘里,又弄了壶酒,我缓步推开房门。
闪烁的烛光下,他正靠在太师椅上拿着本书津津有味地看着。听到推门声,他从书中抬起头来,看到我微微一怔随即笑颜逐开。
早饭后,他眯着眼睛,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嚣张的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得意!
据他不远处的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不由又抽了抽!耍我当真能让他这么高兴?我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
若真是这样那我岂不是太可怜了!
“宝贝啊!”我正暗自哀叹,一声仿佛来自地狱般的呼唤让我不由得汗毛倒竖,鸡皮疙瘩抖了一地!
我咽了咽口水:“什么事?”
“下面咱们开始学习祖训吧!”他悠闲地靠在椅背上,指着桌上那一堆卷宗,双目含笑的说道。
“嘎?!”
两个时辰后
“以上就是我爱新觉罗氏的祖训。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规矩就是要人遵守的,宝贝你身为皇子福晋更应以身作则。咦?宝贝——”
一个冰凉的硬物突然抵在了我的下颚,正百无聊赖昏昏欲睡的我被突如奇来的碰触惊得打了个激灵。
迷瞪瞪得睁开朦胧的睡眼,我嘴角抽搐着望着下巴上那根戒尺,身体不由一抖。俺有多少年没见过这玩意了。自从十一岁下山后,就再也没被人揍过,难道今天要重温旧梦!汗!头顶粗重的呼吸告诉我自己似乎被人当场抓了包!我不禁越发郁闷!
低着脑袋,我一脸做错事的表情,企图以此来博取同情。
“宝贝,这都是先祖的智慧训言,你居然不予理会反而跑去和周公下棋,宝贝啊!你怎么长成这样了!我记忆中的宝贝可是一个乖巧温顺的可爱姑娘啊!”
狂晕!这小子做梦呢!本姑娘一直是这样好不好。
“唉!看来我一个人还是不够啊!”他突然长叹一声感慨道。啊,不打我啊,嗯,你小子还是有良心的,咱们毕竟是自己人!
闻听他叹气我不由得也暗自叹了口气!小子你的气也该消了,这么计较算怎么回事!
“还好,很快就有人来帮我了!”
嘎?!我疑惑不已,这话是虾米意思?
“今早我已经差小全子去接那两个嬷嬷了,昨儿个咱们回家前我托额娘帮我物色两个经验丰富的,想来额娘的眼光应该不会有错。合我三人之力再加上雪儿帮持,我想定会好好督促宝贝你!”他绘声绘色地述说着,而我的身体不由得越来越僵!
这小子玩真的呢!!!
舔了舔嘴唇,我涎着脸笑道:“十四啊,现在这大过年的,咱能不能过了这段再说!”时间一长,本姑娘使使劲,这事就让你踢到脚后跟了,嘿嘿!
“哦——宝贝啊!夜长梦多,宝贝你一天这个样子,为夫就一天寝食难安。为夫迫切看到一个全新的宝贝啊!”
狂晕!这小子有毛病啊!非得给我这么说话吗!我要疯了!
嘴巴抽了抽,我继续游说:“胤祯啊,这大过年的,你把人家嬷嬷弄到咱们府里,让人家连年也过不好这岂不是很不厚道!”
“宝贝啊!”他受惊般猛地跳起来,快速上前一步,拉着我的手,微微俯下身直直盯着我的眼睛说:“你就是太善良了,才老是让人欺负!伺候好咱们是她们的本分,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暴汗!欺负我的不就只有你嘛!哼!
“胤祯,我错了,你别这样了,呜呜——”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我拽着他的袖子,拉着哭腔求饶道。苦肉计一直屡试不爽,岂能不用!
“宝贝啊——乖,别哭啊!为夫做错了什么,居然惹得宝贝你如此伤心!宝贝有什么事说出来就好,千万不要掉眼泪,为夫会心痛的。宝贝你不说为夫怎么知道你到底怎么了,你不告诉为夫为夫怎么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为夫又怎么能想到办法解决,解决不了宝贝你岂不是又要伤心,你伤心为夫,咦?宝贝你嘴巴怎么了,怎么一直抽抽着,病了吗?要不要请太医,还是要去床上躺一会儿!要不就”
“闭、嘴!”我咬牙切齿地怒视着眼前喋喋不休的男人,恨不能天上立马下一道干雷把他劈成黑炭!
果然是枕边人啊!他当真是知道我的罩门在哪里,居然用这招对付我。可怜他那个暴脾气,居然沉得下心来说这么多肉麻话,我当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果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我不就是调戏了一把他哥哥和嫂子吗,就算要为他们出气也不必这么委屈自己啊!更可恨的是居然要对付偶!呜呜!我才是他老婆好不好!
“咦?宝贝你不哭了?”他瞪大眼睛一脸欣喜的望着我,长舒一口气道:“那我们就等着嬷嬷们大驾光临吧!”
嘎?!
我再次为他出神入化的变脸神功而咋舌!天啊,这小子演戏居然这么有天分!要不是跟他认识十来年来,我还当真认为他是个温柔体贴的模范丈夫呢!可惜啊,只是为了教训他老婆我做出的假象!唉!为自己哀叹了一把!
我正暗自神伤,门外突然传来了请安声。
“奴婢春兰给主子请安!”
“奴婢秋月给主子请安!”
我抬眼看去,只见两个二十多岁的宫装丽人正向我和十四行礼。
汗,这就是臭小子他老妈给他请的帮凶吗?还挺年轻,我还以为要来两个容嬷嬷般的人物呢!汗!
“起吧!”十四抬了抬手,示意她们起身。
“两位嬷嬷,想必额娘已经和你们说了吧,福晋做格格时深受皇上宠爱,免了很多规矩,不过现在作了福晋也是时候收敛收敛性子了,两位嬷嬷知道该怎么做吧!”
“奴婢们明白,爷请放心!”
“嗯!尔等要尽心尽力,不可敷衍了事!”
“奴婢遵命!”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十四同志和俩大美人用官方语言交流,不禁有种错觉,他就好似现代时将孩子送入小学的父母,而她们宛如那被家长寄予殷切期望的老师,他们之间的对白翻译成现代汉语应该就是“老师多费心了,该打打该骂骂,小孩子都是不打不成才的!”“您言重了,我们做老师的一定会尽心尽力教导孩子,这是我们当老师的职责。”
汗!偶啥时候沦落到这地步了!
“宝贝!”我正替自己哀叹着,他好像已经做好了交接工作,回过神来异常“温柔”地看着我:“嬷嬷们已经来了,咱们开始吧!刚才宝贝没有听清那饱含先祖智慧的祖训,现在咱们再重温一遍!”说完还没等我反应,转过身来对着那俩美人道:“你们也帮衬着点!”
“是!奴婢们明白!”
我呆滞的望着这一唱一和的三人,不由半天回不过神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分隔线
十四拿着那一卷卷纸轴,朗声念着他先祖的智慧结晶,一段接着一段,读得津津有味。他念过的纸卷一沓一沓的堆在另一摞待念的卷宗旁边!这小子当真是卑鄙啊,不止把他祖宗那玩意拿来念,还把明朝皇帝的也搬过来,汗,他倒是挺开明的!
不过,可恨朱熹那一套也似乎深得他心似的被他翻来覆去的念叨!吵得我真想一把冲上去拿针把那张碎嘴缝起来!这男人怎么这么唠叨啊!
狂晕!
俩大美人一人手里一把戒尺,门神似的分立在我两旁,那两双丹凤眼宛若X光透视般将我照得死死的!
唉!偷偷抬起脑袋我瞟了眼前方不远处口沫横飞、眉飞色舞的某人,不由暗自叹了口气!好玩吗?小子!
既然你要玩,唉——那我就陪你玩吧!谁让你被我虐了那么多年!小时候被我虐身,长大后被我虐心,汗!你小子也不容易啊!不是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吗?你小子是不是也受不了要发泄一通了!虽然俺这个人挺别扭的,但还不至于分不清是非!你小子对俺的好,自个儿心里明镜儿似的,要是给了别人,早休了我了。可你就连想个法子出气整我,还很没出息的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在舍得与舍不得之间徘徊,不像我。我整你从来都是随心所欲毫不犹豫,汗!算了,夜路走多了,总会撞鬼,这回也让你站站上风吧!偶也不能太过分不是,毕竟你可是自己的老公啊!
我心里明白的很,也确实是按着自己的想法来进行的。开始时,我还能尽量装出一副虚心好学的模样来听,虽然脑子里已经在天马行空的哼哼流行歌曲了!汗!
可是不是有那句话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久俺的本性又开始暴露了。
耳边苍蝇嗡嗡的声音越来越远,偶的思绪飞的越来越越高……天空中一个长发帅哥满目含笑的对我挥手,我兴冲冲地一把冲上去,摆开架势坐到了棋盘边。你来我往,金戈铁马,不亦乐乎!汗!
“嗯哼!”
“主子!奴婢们明白!”
“福晋,请您认真恭听爷的训话!”一只纤纤玉手拿着一根戒尺托着偶的下巴,强硬地抬起我已经快点到胸口的脑袋。
“福晋,请端正您学习的态度!”另一美人拿戒尺在我脖颈后一压,我痛得眦了下牙,瞌睡虫走了一半。
睁开沉重的眼皮,我强打起精神来!
“宝贝,脑袋再抬起来点,胸脯给我挺起来,嗯——对,就是那样,咱们接着来!”十四悠闲地抿了口茶,抬手指挥着!
我嘴巴抽搐着看了眼这个玩兴正浓的男人,不禁苦笑了一下!小子,别玩了,偶错了成吗!
他好似没看到我求饶的眼神,将脑袋一扭,又拿起一本拇指厚的卷宗,眉毛弯弯黑眸盈笑地欣赏着我在瞅到他手上那玩意时那张急速垮下来的小脸!(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长吸一口气,我在这小子张嘴前抢先开口:“还要多久啊?咱们是不是先吃饭再说!”我打着商量堆笑道。
“嗯——”他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下,唇角一勾道:“好吧!时候也确实不早了。宝贝你就去准备咱们的午饭吧!”
嘎?!
闻言,我的面皮顿时开始疯狂的抽搐起来。
看到我这模样,他嘴角的笑意更大了,原本微抿的双唇快速咧了一下,尽管他掩饰得很快,但还是被我1.5的眼睛瞧了个正着。我顿时血气上涌,头冒青烟!
小子,你丫够狠啊!
本姑娘今早顶着月光爬起来给你做饭,宿醉的脑袋在经过你小子昨晚报复性的压榨和今早的“训话”后早已不堪重负,呜呜,你小子还敢张嘴说这话,是不是想大过年的给我收尸啊!
“呀!宝贝——什么死呀活的,大过年的说这些晦气话!呸呸呸!童言无忌!”在不知不觉中我竟将心里想的说了出来,他听后立马跳了起来,急步跨到我跟前,霍地拉起我,一脸惊骇的说道。
听到他的话,我嘴角又抽了抽!天啊,地啊,山啊,水啊,我再也不敢调戏帅哥美女了,你赶快把他恢复正常吧!
“既然宝贝你身体不舒服,那就不用去了!”啊?正窝在他怀里的我一听这话,顿时惊了。难道我那个小霸王又回来了?
“反正为夫也不饿,而宝贝你虽说是为夫的宝贝,可今早没有好好学习,为夫想你今天的午饭就免了吧!就算是对你的小、小处罚!咱们接着聆听先祖训话吧!咦?宝贝你嘴巴怎么又抽筋了?”
“我、去、做、饭!”咬着牙,我利剑般的眼神射到他身上,恨不能戳他几个窟窿!
“宝贝啊!你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勉强自己”他一脸担忧的皱眉说道,只是眼里那抹笑意还是出卖了他!
哼,卑鄙小人!
“本姑娘身体好得很,不劳您老费心了!”
“呯呯嗙嗙——”厨房里锅碗瓢盆被我摆弄得嗙嗙作响。
将今早包好的饺子下到锅里,我怔怔地望着那翻着白气的水面!
这次我是不是真的伤了他的心,这么多年来他对我一直很好。尽管他柔声细语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是他心里还是异常疼爱我的,看不得我掉一滴泪,受一点罪!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个闷骚型的男人,不像别人那样会说甜言蜜语,平时和我相处也有些霸道专横,可是却从来这么折腾过我。我倒不是不喜欢做饭,只是懒惯了不想上手而已!汗!
“汩汩——”锅沸了,我舀了小半碗水倒进去,转身去拿盘子。不料转得过猛,我的脑袋突然一阵眩晕,身体一斜就要向前栽去。
“丫头!你怎么了?”伴着焦急的询问,一双结实的臂膀猛地抱住了我下垂的身子,熟悉的怀抱让我不由咧嘴一笑。
嘿嘿,好机会!
睡会儿吧!好容易这小子恢复正常了!话说回来,他什么时候到的?嘿嘿,看来他还是很担心偶的!这么想着,我嘴角含笑放心会周公去也。
“嗯——”这觉睡得真是舒服啊!自然醒就是好啊!我神清气爽的睁开眼睛,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不料左手却碰到个温软的东西。
我不由转头看去,只见他正半跪着身子趴在床前,我碰上的恰恰是他的嘴唇。
嘴角微微勾起,我慢慢爬到他身边,一手拄着脑袋一手描绘着他的唇线。
看来这小子也没休息好嘛,不然怎么能睡得这么死。折腾了我一夜,完事后估计他昨晚为了早点叫我起床怕是根本没合眼吧!今早又念了一上午祖训,汗!小子,你整我还是整你自己呢!
手心一阵麻痒,我将恍惚的心神收回来,定睛一看,只见某人已经悠悠转醒,正舔吻着我的手心!
我被痒得“呵呵”笑出了声儿!
他蹬掉脚上的鞋爬到床上,一手抓着我的那只手依旧舔着,另一只手却抚上了我的脸,布满血丝的黑瞳一眨不眨地望着我:“你吓到我了!”
“对不起!”我将身子往他身旁凑了凑,将头紧紧埋在他胸前。
“即使知道你醉了,我心里……还是难受!”他死死搂住我,声音却好似被苦水泡过般,满是苦楚!
闻言,我不由抽噎了两声:“对不起!呜呜——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吧!呜呜——”
“啊?!你别哭啊!”看到我流泪,他一下子慌了神儿,慌张的拿手替我擦眼睛。
我的脸被他掌心中的硬茧磨得生疼!本来已经要堵住的堤坝马上又裂了个大口子,水流哗哗的!
该死的,你小子你在安慰我还是在害我啊!赶快把那爪子拿走,我的脸皮都要被你磨破了。
不过此时的我却不敢这么吼,充其量也只是在心里过过瘾。汗!再接再厉,胜利在望!
“文儿,你别哭了,我不说了不行吗!不说了!”他一边抹着我脸上的泪儿,一边陪着小心。
看到他这模样,我心里不由得愧疚起来。其实这事儿是我不对,要是俺两换个个儿,那晚上那个色魔变成他,我恐怕非一剑劈了他不可,哪能反过来哄他!虽然俺没红杏儿,可是在这个时代自己那晚上的做法的确是欠妥啊!
汗!他能做到这份儿上,我真不知是哪辈子修的福气啊!怪不得紫禁城里那些宫女私下都说他这朵“鲜花”插到俺这那个啥上了!呜呜!
不行,得赶紧保证,恢复我们的正常邦交,不能给那些肖想他的人以可乘之机!
“胤祯,虽然我那天调戏了别人,可是你要相信我爱的那个人可是你!”想到这,我猛地抬起头来,反手死死攥住他抓着我的那只手,含情脉脉外加一脸坚定地宣誓道。
他愣愣地看着我难得认真的表情,一时竟呆在了那里。
看着他那副木呆呆的样子,我不由得一阵泄气。垂头丧气的耷拉下脑袋,我进入到自我沮丧中。难道俺已经失去魅力了,他咋能没点反应呢!郁闷!
我有些挫败的抬眼,却不禁也呆在了一旁!
我双眼亮亮的盯着眼前满面通红的人,天啊,他连脖子也烧得红彤彤的!
不知道下面是个什么颜色,心里想着我不由得伸手去解他的衣扣。
天啊!我惊得捂住了嘴巴。这小子的胸脯居然泛着点粉,汗!
他是个虾米生物啊!
我有些戏谑地抬起脑袋,却正对上了他目瞪口呆的窘相!
呆滞的表情再加上那张红彤彤的脸,天啊,他可真是个祸害!老康居然生出了这么个纯情的宝贝,汗!
他有些羞涩的避开了我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正好将那个红透了的耳朵对给了我。
哈!小子啊,原来你不止是个闷骚男,还是个纯情的主儿啊!那以前的霸道强势到底是谁教的?还是你小子压根儿就是多面人!
我不禁在心里暗自揣摩他!
“你——你怎么——那么看我?”他看着面色诡异的我结结巴巴问道。
“胤祯!”沉思良久,我开口道:“你是不是多重性格?”
“啊?”他疑惑得看着我,一脸的不解。
我摸着下巴低头分析道:“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现在又是夫妻我自认为对你还是有些了解的。小时候的你整个一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你家老妈宠你,你老爹对你也不错,你自小就任性霸道。你和我表白时,也是强势至极,丝毫不容人家拒绝,甚至还霸道粗暴地逼我嫁给你!”
“——”
“咱们结婚后,我慢慢发现你其实很闷骚!甜言蜜语之类的从来和你无缘,明明非常希望我挂着你那块玉佩,还非死鸭子嘴硬不肯张嘴,直到我自个儿发现。那天你笑得那叫一个甜蜜啊,我立马就看穿了你的小心思!”
“——”
“可今天我又有一个新的发现,你居然还有做纯情小处男的潜质啊!都已经是已婚男人了,居然能有脸红到头顶冒烟儿的模样,我还真是对你刮目相看啊!啊?胤祯啊,你啥时候过来的?”
我抬眼看向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到了我跟前的男人,他正脸红脖子粗的盯着我,我突然一点调侃的兴味都没有了。
那表情应该不是害羞吧!咽了咽口水,我身体不着痕迹的向后挪了挪,干笑两声:“我随便说说,你别气啊,别气!”
他没理会我,身体继续慢慢向我挨近。
我干笑着再往后缩,他再近,我再缩,再近,再缩,嗯?缩不下去了,后面是墙,汗!
他有些嘲讽地看着我缩在墙角的身体,猛地抬起一只手抓住我鬓边的碎发把玩着,另一只手却慢慢抚上了我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见状,我顿时汗毛倒竖,背脊发寒!呜呜,他怎么可以笑得那么恐怖!想要吓死我吗!
“宝贝啊!”
我不由抖了抖,天啊,又来了!呜呜!
他眉眼弯弯的笑道:“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细心。你这么关心为夫,为夫是不是应该好好奖励奖励你,以表达为夫的感激之情啊!难为我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居然这么看我,呵呵!宝贝啊,为夫真是高、兴、至、极啊!”
果然高兴吗?那为啥还咬着牙说!呜呜!口是心非的小人!
“口是心非的小人?”他喃喃说着笑得越发“亲切”:“宝贝啊,你怎么总是这么可爱啊!”
我身体一晃,死了!把那话喊出来了!呜呜!我是一个笨蛋!
双手被他一把抓过,他猛地起身将我压在身下,一改刚才嬉笑的脸,额上青筋暴跳,双目充血地狠狠瞪着我吼道:“你个死丫头,就不会说点好话吗?从小我就把你捧在手心里宠你惯你,你个没良心的,就这么挤兑我!我有那么差吗?”
嗯?说实话?那俺就等着被他扁吧!不说实话,偶怎么觉得很别扭呢!
算了,俺还想要命呢!
“哪有啊~~胤祯你可是我心目中完美男人的代名词啊,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气宇宣昂疯魔亿万少女~~~在我心中更是神话般的存在啊~~~~”我眼冒红心,脸不红心不跳的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下巴突然被某人猛地擒了起来,我疼得不由一皱眉。
他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看到我皱眉头的模样,手上的劲儿却不由一松,气呼呼的瞪了我一眼,随即放开我,转过了头去。
看着他使小性的的模样,我暗自偷笑了一番。
用从他那解放了的双手托起他趴在我胸口的脑袋,我看着他有些臭臭的脸笑道:“不管我怎么说你,呵呵,你都是我的丈夫啊!跟你开个玩笑你就这么当真,也太小气了。啊!别抓我的手啊,疼!我错了不成吗,爱慕虚荣的家伙!啊!错了错了,别恰我了,疼!”
“呀,你干吗啊?别撕我的衣服啊!”
“啊——干吗咬我!”
“谁让你调戏八哥!”闷闷的声音。
嗯,这个好像是我没理!汗!
“啊——怎么还咬!”
“谁让你调戏九哥!”
嗯,我好像还是没理!
“啊——你有完没完啊!”
“谁让你调戏四哥!”
嗯,连老四都调戏了,汗,我还真是强啊!
“啊——你要咬死我了!”
“死了干净!哼!你给我安分点!”
“呜呜!你欺负人!”
“闭、嘴!”
“呜呜——唔——唔唔——”
奸诈,又用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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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原本想让女主发彪,不过偶又同情起十四来了,要是给了别人,哪能受这个罪啊,把他配给女主苦了他啦,就让他站一会上风吧!这辈子他也没几次扬眉吐气的时候,偶还是不要剥夺他这个难得的机会了。
呵呵,其实十四还是很阳刚的,只是太爱老婆而已了!
第五十七章 草原重逢
平平的一片草,一望无际的绿到天边。
一阵风吹过,草轻轻在风中摆动,好像海面上的风浪!
独自漫步在草原,望着天边的晚霞,闻着青草的芳香,我不禁心旷神怡起来。
刚立夏,老康就带着他那帮儿子来塞外了!
有这么个公费旅游的机会,我自然也跟着老公来沾光了。
离开了那个牢笼,规矩少,人也自在!纵马驰骋在广阔的草原,和煦的风拂过面庞,我的心里一片惬意!
放松缰绳,我任马缓缓而行。
来到一条潺潺流水的小河旁,我跳下马背,让马自己在旁吃草饮水。
找了个开阔地我悠闲地仰面躺在草地上,嘴里叼上根草,悠哉的哼起了歌儿!
“噗嗤!”一声压抑着的笑声打断了自得其乐的我,我歪着脑袋向后望去,只见不远处十四正拉着马站在我身后,满是笑意的看着跷着二郎腿毫无淑女形象的我。
我嘿嘿一笑,轻巧地翻起身来,笑道:“你怎么来了?”
“老远就见一个野丫头不要命似的拍着马屁股可劲儿往前冲,我猜就是你!凑过来一看,呵呵,可不就是咱们十四福晋吗!”胤祯笑着调侃我道。
“嘻嘻!”我挠挠头笑着说:“这儿挺美的,也自在,我一时忘形了!”
“得了!”他轻扬起眉,故作无奈的笑道:“我看这辈子我是等不到你‘静若处子’的那天咯!”
“嘿嘿!”我走到他跟前,拉着他的胳膊讨好的摇着:“虽然不能‘静若处子’,嘿嘿——‘动如脱兔’倒是行的,你就将就将就吧!”
“哈哈哈哈——”闻言,他一把将我揽进怀里,愉悦的大笑道:“你可真是个宝贝啊!啊——哈哈哈哈——”
“嘿嘿!”窝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发出的轰鸣声,我眼角眉梢不禁也带上了喜悦。
“还是跟八嫂合不来?”并排坐在河边,我将头枕在他的肩上,他一手握着我的手另一手玩着我的头发问道。
“嗯——原先她对我只是爱搭不理的。可——自从那事后,她每次一见我就跟斗鸡似的,浑身的毛直愣愣竖着,那俩眼儿直勾勾瞪着我,还只往老八身后躲,搞得我真觉得自己好像对她做了什么似的!”我有些哀怨的皱着眉头述说着自己的悲惨遭遇。
自从十四告诉我那晚我调戏了老八他老婆后,我本来一脸愧疚的要登门谢罪,结果被她拿着鸡毛掸子赶了出去。以后在各种场合见了之后我也曾多次主动示好,可她却总摆出一幅惨遭非礼的良家妇女的模样,看到她对我一百二十万分警戒的样子,我当真是挫败透顶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话还没说完,身旁的男人就已经前仰后合锤足跺胸地暴笑起来。
我翻了个白眼,怒瞪了他一眼。
“嗯——”看到我满脸的不高兴,他边抹泪儿,边抽着面皮憋笑道:“文儿,哈哈——没想到——哈哈——你还有这么一天啊!哈哈——你可真是太有意思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能碰上!哈哈——嗯——你别生气啊——呵呵——咳咳——我不笑了——咳咳——”看到我越来越黑的脸他抽着嘴角言不由衷的说道。
“哼,想笑就笑吧!别憋坏了您老!哼!”看着他扭曲的脸,我不由得恶狠狠的吼道。
“哈哈哈哈——”顿时豪爽的暴笑声再度响起,而我早已七窍生烟了!
来到塞外,我遇到了已经多年未见的拉罕王爷和哈利夫妇。老王爷依旧很健谈,他的身子骨还算硬朗,和王妃妈妈依然那么恩爱。至于我的前任男友,嗯,我想应该能这么说吧!他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汗!自然他儿子的娘即是当年那个固执疯狂的娜莎了!她比起当年多了些妩媚稳重,少了那份泼辣和蛮横!不过,对我,汗!依旧是冷冷淡淡!郁闷!
午后,胤祯和他兄弟们陪着老康谈事情,我便溜出了帐篷。难得来到这里,不好好耍耍怎么对得起自己!
正一个人踏着风漫步在草地上,不经意间却见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我不自觉想回头,可是已然来不及,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脚步急速地向我奔来。
一咬牙,我心道自己本是个现代人,什么时候居然也有古人那些迂腐的想法了,谁规定我们不能见面了。想到这,我脚下一顿,转过身来,慢慢向他走去。
“你——”他面上淌汗地奔到我跟前,却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我抬头看着这个依旧年轻的男人,当年那个略带书卷气的豪爽男孩儿已经长成了结实健壮的男子汉了,粲如繁星的眼眸里少了那分稚嫩。
咧嘴一笑,我开口道:“三哥!”
“你——”他身体一顿,有些苦涩的问道:“你——过得好吗?”
“很好!我过得很幸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委屈自己!”轻笑一声,我缓缓回答。
“那——那就好,你幸福就好!”他握了握拳,涩然一笑。
“你呢?你还好吗?”
“我?呵呵!”他扯了扯嘴角,反问道:“那个人永远不会属于我!你说呢?”
心里一紧,我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他隐忍的目光牢牢锁在我身上,眼眸里那分忧郁浓得化不开。
一瞬间,我的心里萌发出愧疚的情感。这个人是我失去傲威后第一个进入我心的男人,也是我曾经真心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我知道他专情,知道他体贴,甚至我知道他爱我更胜于我爱他。不,或许当时的我对他连爱都不是,只是喜欢而已!可是终究,我们之间隔了一个她,那个狂热的女人,那个用命在爱他的女人。他的体贴,他的温柔,让我不确定,让我退缩。我自私,只想保护自己不受一点伤害,因此,我卑鄙地把他们绑在了一起,断了自己一切的念想。可是到头来,受伤的居然依旧是他!
“你为什么不接受她呢?”我有些黯然地开口。
“我的心很小,只容得下一个人。若是真要动心,还会等到现在?”他默然的望向远方,缓缓道。
是了,他和她青梅竹马一块长大,若是动心,也不会有我进入的余地。可是我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不想居然依旧是那个结果。他和她同样偏执!认定了就不会变!而我这样一个人值得吗?我不禁为他不值!无论和谁在一起,似乎付出较多的都是对方,无论是傲威,还是哈利,就连十四都是。自己是不是太过冷情了!
甩甩头,我回过神来歉然的看向他。
他愣了愣,回过神来一笑:“你没有错,娜莎的性子——呵呵——”苦笑一声:“你是对的。我不可能放开她,即使不爱她,我也绝计不会放她去死。而你,我给不了你要的——”
“三哥,傲文现在很幸福,所以傲文希望三哥你也幸福。”狡猾的眨着双眼我一脸期冀的望着他,心里狠狠鄙视自己这副嘴脸,到这时候居然还要算计他。
可自己心里明白,这也是为他好,太过痴情有时并不是件好事,尤其是得不到回应的感情,还不如潇洒的放弃。对于自己我从不担心,我不是没有爱过,只是我的性子比较洒脱坚强,当然我也会哭,也会痛,但是我更会排解,我知道怎样让自己快乐,怎样让自己遗忘。而他显然没有我那分潇洒。不,应该说我太过无情,而他太过深情吧!
“如果那是你的希望——我答应!”
和煦的风吹过我的面庞,他背对着我看不到表情,可是我依旧可以感到他身上的隐忍与无奈。
多年前那个夜晚,他身着礼服,站在我面前,一脸绝望的喊着:“这真的是你要的?”,而那时我毫不留情的推开了他,今天同样的话再次出自他口,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居然如此的——冷酷!
对他,开始时只是那同傲威一样傻气的表白让我一瞬间有片刻的迷茫,继而或许我卑鄙地将他当作了替身吧。可他们毕竟是不同的,傲威冷情,他的体贴温柔只对我,他的关怀热情只给我。而他体贴着身边的每个人,他爽朗自信,傲威骨子里却透着自卑与忧郁。他们是不同的人,只是我依然被他吸引。即使没有到爱的程度,但是那样一个优秀痴情的男孩让我坠入情网似乎也只是时间问题。不过,人世间有太多的可是,可是他有着一个为他生为他死爱恋他痴缠他的青梅竹马。我最终依旧是选择伤害他而保全自己!
不觉中已然夕阳西下,他转过身来,对我淡然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有个人一直在这里,即使我已经失去资格!”
说罢,不等我开口,便径自远去。
怔怔的看着他孤寂的背影,我久久回不过神来。
当年的自己是不是错得离谱?我似乎根本没有那段感情作出努力,我潇洒到让人寒心的抽身,冷酷到令人心痛的决绝,自己似乎真的错了很多!
有些黯然的转过身来,我毫无目的的闲晃着,心里那股说不出的烦闷让一向乐观的我愁眉深锁。
突然一道红影闪到了我面前。
抬起迷茫的双眼定睛一看,我嘴角不由抽了抽:“娜莎,噢,不,三嫂!”
“哼!”她不屑地冷哼一声。
我嘴巴不由又是一抽。
算了,换了我也一样,汗!
我傻傻的看着她,她面无表情的望着我。一时间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反正我是不急。
最终还是她先败下阵来,她有些狼狈的别过眼低吼一句:“他是我的,你休想抢走!”
看到她那副跟别人抢糖吃的模样,我不由嘿嘿一笑。
她恼怒的瞪了我一眼,我立马收敛起来,正色回道:“三嫂言重了,三嫂和三哥是谁也分不开的。你们多年的情分傲文不论如何也是比不过的。再说傲文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傲文很爱自己的丈夫,也很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三嫂放心,傲文从不会想那些不该想的东西,傲文懒得很,怕麻烦!”
我坦荡荡地望着她,她愣愣的看了我一会儿,移开了眼语气缓和了些道:“如此甚好!”
“即使他的心没在我身上”她的眼光空远的望着那片海子,幽幽道:“我每天能摸到、看到也是好的!”
闻言,我心里一震,被这样一个人爱上,是幸也是不幸。
“三嫂,傲文请你一定要让三哥幸福!”一把拽过她的手紧紧攥在手中,我深深望着她有些急切的说道。
她怔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抽出手狠狠道:“我是他的妻子,自然是会让他开心!至于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
呆怔的望着她刚强而又骄傲的背影,我不由又是一呆!自己多事了吧!汗!
只是她那话是什么意思呢?我心中忽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五十八章 变故
塞外的日子很轻松惬意,每天宴席不断,蒙古少女的歌舞豪爽洒脱,她们的眼神清澈透亮,感情热情奔放。我出神的欣赏着那份美,眼里不时流露出惊艳。
各部落的王爷们都是带着自己的子女来的,其中阿霸垓部王爷的小女儿敏若尤为引人注目。她也是老十大老婆的小妹。精于骑射,能歌善舞。尤其是那张脸,虽然是草原儿女,却肤白如雪,身材柔韧纤细,小巧秀丽。
晚上,篝火熊熊,觥筹交错,击节推盏,宴会上热闹非凡。一个十五六的美艳少女在篝火旁舞动着曼妙的腰枝,她身着蒙古服饰,活力四射的舞动着,再加上那副好嗓子,当真是技压全场。
蒙古王爷坐在老康的左手边,他的那些阿哥们坐在他右手边上。我抬头瞄了瞄,只见老狐狸笑眯眯的看着篝火旁的敏若,食指轻叩着桌面,不知在盘算什么。不知是不是感到我的注视,他眼神一转向我看来,随即莫测高深的一笑。
见状,我脸皮不禁抽了抽。
倏地移开眼,我专心致志埋头吃菜。
“怎么了?”旁边的十四似乎感到了我的不对劲,他握住我的右手担忧的问道。
“没什么!”不想理他,我什么话也没说。
我不是傻瓜,从老康对敏若的态度看,我当然知道这次他们是想联姻。而对象吗,撇撇嘴,如果猜得没错的话,哼哼,正是我身边这个人!如若不是,那为何皇帝会让他每日陪着那位?哼哼!
冷笑一声,我将手抽出,随即饮尽杯中的酒!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他脸色一白,有些急切的望着我问道。
“没有啊!你希望我听到什么?”我歪着脑袋,戏谑的反问他。
“没——什么也没有——”他有些不自然的移开了眼,心不在焉的拿起了酒杯。
“不管发生什么,你要信我!”我刚要扭头,他突然扔下手里的酒杯双手死死攥着我的右手,一脸急切的望着我。
“当然!”我深深地凝望着他,笑得如花般灿烂。轻启朱唇,我一字一句顿道:“你是我的爱人啊!”
他脸色陡然一白,双手剧烈地颤抖起来,眼里是浓烈的忧伤与心痛。
哼,我都这样说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男人不是也爱听甜言蜜语吗,本姑娘都向你告白了,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扯了扯嘴角,我扭过头托着腮帮子津津有味的欣赏起舞场中的那名少女。
啧啧,他们站一块可真是相、配啊!我有些咬牙切齿的想到。
不过,哼哼,你小子都二十多了,那小丫头才十五,嘿嘿,老牛吃嫩草,诱拐未成年人哦!放到现代铁定是扔到局子里的下场,嘿嘿!
他妈的,真是酸!
我暗啐了一句,心情突然低落下来。
我大大咧咧,不等于我迟钝;我潇洒坚强,不等于我不痛!
心里憋闷得透不过气来,这是不是就是心痛?咬牙切齿的我,面目扭曲的我,这是不是就是嫉妒?
苦水般的烈酒滚入肚中,我心情越发烦闷。
突然老康的声音传来:“赐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敏若为十四侧福晋,下月择吉完婚!”
轰,我顿觉五雷轰顶!喉头一甜,有可疑物体往上翻!
“皇阿玛——”一声困兽般低吼,我呆滞地看着他夹杂着后悔与偏执的扭曲面庞,唇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你果然是知道的!
“十四弟——快谢恩吧!”
僵硬的低下头,我不再看这些!喧闹与争执似乎都与我无关般,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强压下心里那疑似心痛的感觉,我皱眉思索。那小子的老婆中有这号吗?话说回来,有我这号吗?就算有,她是我吗?
怔怔地看着谢恩的两个人,我似乎依然如坠梦中。
他脸色惨白的看着我,那双眸子里充盈着痛楚、无奈以及——期望?!他在期望什么?还要我相信他?
爱情的世界很小,小到三个人就挤到窒息。而我,最怕死!尤其是——憋死!
我木然的转过了头去!
短暂的喧嚣之后,依旧是热闹的景象。我像看戏一样,看着这群人。不论他们是怜惜、心痛抑或是幸灾乐祸,我好似都没有感觉。
人群中突然一片骚动,我抬头望去,却见敏若正伴着婉转热情的歌曲向我们这桌舞来。看那个架势是要邀人共舞!至于目标吗?我斜睨一眼,他有些尴尬地转过了头,脸色有些发青的怒视着敏若。
啧啧,对着这张死人脸都能这么柔情万种,小丫头还真是有胆量啊!
我嘴角一勾,小妞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当我是死人啊!本姑娘还出着气儿呢!
腾,我猛地站起身。
她错愕的看着我,身体停顿在那里。
没理会她,我抬脚跨进了舞场,捋袖子挽胳膊准备——脱衣服!
刷刷刷!三下五除二,我脱掉了外袍,众人的眼珠子瞪得都快凸出来了。
我嘴角一勾,将那两根麻花辫解开,拢了拢碎发,拿丝带绑了个马尾。
今天我外面原本穿的是蒙古女装,不过,嘿嘿,里面事先穿好了我事先准备的月白长衫。
这身衣服,再加上我的发式,还真有点武侠小说中侠士的感觉。
对着目瞪口呆的敏若一笑,我伸出手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她愣了愣,随即回过神来,有些不情愿的舞动起来。
我随着她的动作贴近她,挽起她的腰,轻佻地唱道:“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表演很精彩~~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
她满头黑线地看着我。我不由咧嘴一笑,随即慢慢放开她,学着赵薇《侠女闯天关》中的经典后退动作,向后飘着飞了出去。果然,全场轰动!
清风吹过,我的发丝随风飘动,那阵阵清爽顿时让我心中的不快少了很多,我打消了那个戏耍她的念头,突然想疯狂的吼一曲。
我轻飘飘从空中落下,顿时又是一阵抽气声。
望着周围钦佩与折服的眼神(为偶的轻功),我不得雄心大振。将外袍往肩上一甩,我两脚叉开,仰着头颅,仰天大吼道:“我癫癫又倒倒!好比浪滔!有万种的委屈~付之一笑!”
飞身从就近的桌上取了瓶酒,我畅饮一口,晃着身子踉跄两步:“我一下低!我一下高~~摇摇晃晃不肯倒!酒里乾坤~我最~~知~~道~~”
一把抽出腰间的软剑,我挥舞着大吼:“江湖中闯名号!从来不用刀!千斤的重担~我一肩挑~~不喊冤也不求饶!对情义我肯弯腰!醉中~显好汉~~一条~~”
敏若已经被我魔怔的样子吓了个花容失色,她倒退两步,撞到了腰后的桌上。
嘿嘿一笑,我猛地转身,豪情万丈的吼道:“莫说狂~~狂人心存厚道!莫笑痴~~因痴心~~难~找~莫怕醉!醉过海阔天高!且狂且痴且醉趁~~年~~少~~”
一曲唱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木炭嘎本嘎嘣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晚响得出奇。
长吸一口气,我猛地抬手指向老康,高喊道:“他妈的,姑奶奶不玩了。天杀的,姑奶奶被你们这帮狐狸骗了!”
我双目充血,暴戾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他妈的,当初还相信你们这样的家有真爱!他妈的,老狐狸你够狠,姑奶奶任栽!”
“文儿——”
“文你个头!姑奶奶的名字是你小子能叫的?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姑奶奶不认识你这号!”看着那小子煞白的脸,我心里却是一片漠然!
“他妈的,你们家儿子不像儿子,老爹不像老爹,都什么玩意!”
指着面无表情的老康,我冷嗤道:“你丫就因为儿子太多了,才神经错乱内分泌失调!太子不争气,他妈的,要是你把那帮儿子全都扼杀在他老娘肚子里,哪来这么多破事!你丫自个儿当自己儿是种马不够,还让你家那帮小崽子上,啧啧!八福晋,那是姑奶奶最佩服一人儿,你居然把人家骂了个狗血喷头!妈的,姑奶奶鄙视你老狐狸!”
可疑的抽气声此起彼伏,老康同志依旧面不改色。我不禁很没出息的佩服了他一把!汗!
“还有你,现在知道自个儿是个什么人了吧?”转过身来,抬头一指,我挑眉嘲讽道:“你丫还给我装情圣,姑奶奶差点让你小子骗了!还好,姑奶奶够坚强,这地球没了谁也照样转,姑奶奶的小情人儿多着呢!不差你这号!”
可疑的抽气声再次响起。
我挑眉斜睨着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的某人,突然咧嘴一笑,他呆怔的看着我。
“拜拜了您嘞!”猛地纵身掠起,我迎风而去:“姑奶奶闯江湖去了!”
………………………………
“不——”
“皇阿玛,求你,我只要她!只要她!”
“混账!”
“把那丫头给朕抓回来——朕要活的!”
…………………………
第五十九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
蹲在湖边,我眨巴眨巴眼睛,将那可疑的透明液体硬生生送了回去。那玩意该去哪去哪,反正就是不能在俺脸上,尤其是现在!
哭泣是懦弱的表现,现代女性不值当为那喜新厌旧的臭男人掉眼泪——影响美容,影响身体,最最重要的是——影响俺找第二春!
突然!我面部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改脸上无谓的表情,我面庞扭曲地死命将手边的野草连根拔起!
混蛋!混蛋!什么“我只要你一个!”,什么“我只有你一个!”,什么“我就是放不下你。”。
混账!混账!哄谁呢!恋爱中的女人果然都是白痴!连这种鬼话都信!
我狠狠拍打着脑袋,暴戾地抓着头发,面目狰狞地低咒着!
呆坐在草地上,我呆滞地看着月光下那波光粼粼的湖面。枝繁叶茂的大树倒映在湖水中,黑压压的,我慢慢的挪过去,靠着树干,手背死死抵住眼皮,牙关紧咬!
我很小气!我承认!我小气到连一滴眼泪也吝惜给他,小气到希望他从未在我生命中出现!
女人果然是善变的,尤其是自己。我不由叹道!
愣愣地看着湖中的树影,我不由天马行空起来。
事到如今自己该去哪?我不傻,贸然跑必然不是上上之策。
当众说了那么大逆不道的话,自己只是一时冲动,事后也不由一身冷汗,暗自鄙视了自己一把!汗!
老康铁定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南边暂时不能去,谁都知道我爱玩,尤其是喜欢到江南那块儿溜达,傻子才自投罗网!
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我眉头紧皱。
师傅那里?甩甩头,我哪有脸回去?现在的我就好比一男意气风发的飞出国门,满心欢喜的想赚了大钱回去显摆,结果最后却连刷盘子穿的裤子都是借高利贷的!汗!俺现在的心思和他一样,自己个儿混到这份上了,虽然俺能屈能伸,可是却还是拉不下脸来!
刘峰那里?眉头拧成了麻花儿——死都不能去!我咬牙切齿的吼道。
以前还挺羡慕电视里的女主角,人家就算被男一踢了,还有个男二欢天喜地接着呢!可这事放到俺身上,苦恼的抓抓头,除了愧疚还是愧疚,除了尴尬还是尴尬!不管他是娶了老婆,嗯,想想有点不舒服,一把甩了自己一耳光,自己果然也够混蛋,居然还想吊着他!
他要是娶了老婆,自己铁定是不能当电灯泡。他要是没娶,那就更不能去了。俺混到这份上了,他铁定就算是同情也会收编俺了!
不要!俺是有志气的,苦涩的撇撇嘴,自己配不上他那颗真心!
不知什么时候月亮已经被乌云藏了起来,天色越发昏沉!
哗啦!
烦人,我暗啐一声,连兔子也和我作对!姑奶奶在做沉思者呢,你该干嘛干嘛去!
哗啦!
有玩没完!
我低咒一声,腾的站起身来,猛地瞪向右前方荡着微波的湖面。
哗啦,“咳咳!”
嘶!我猛地后退一步,倏地将脑袋扭了过去。
没看到,没看到,没看到!
我碎碎念叨着,哗啦哗啦的声音却越发清晰与——急迫!
汗毛倒竖,背脊发凉,我有些胆寒地向那边瞟去!
呜呜,不要过来了!
哗啦哗啦!
我猛地跳起来,头发根根倒竖,撒丫子准备跑!
脚下一凉,“啊!”凄厉地惨叫声顿时响彻云霄!
瘫坐在地上,我浑身冷汗,捂着依旧怦怦暴响的胸口。
被我一脚踢到水中的豹子已经听不到动静,我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当年和师傅们在山上时,那帮老家伙把我一人扔到深山里,本姑娘以八岁稚龄从一头幼豹口中逃出生天,自此被撕了满身伤口的我从此闻豹色变。
天啊,那双翻着绿光的蓝宝石眼睛,嘶,想起来我都不由浑身冷战!
这地儿哪来的豹子啊?
向后挪了挪,我四周瞄了瞄,长吸一口气,蹑手蹑脚的准备开跑。要是豹子群来了,那俺就等着当点心吧!
哗啦!
“啊啊啊啊~~~~~”宛若受惊的猫般,我浑身的毛乍立着,一脸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架势狠命踩脚下那豹爪。
“唔——”水面荡起了一个大漩涡,某只豹子被偶的铁脚神功踹进了湖中!汗!
呼,我喘着粗气,满头大汗的看着慢慢沉入湖里的那个玩意,不禁长长舒了口气。
“咕噜咕噜——”水面突然泛起无数水泡,我面上的肌肉不由抽了抽。
“豹子啊,豹子,本姑娘晕血怕腥,最是善良。你做了鬼可不能来找我啊,本姑娘会每天早晚三炷香,祝你来世做那我最爱吃的猪排骨!”
“救——救命——”
嗯?掏了掏耳朵,什么声音?
不再理会,我继续摇头晃脑念叨着:“豹子啊,豹子,本姑娘宽厚仁慈,你可不要枉做小人,夜里来缠我啊!”
“救——救我——”
我停住了嘴里未完的唠叨,怔怔的向湖里望去。
月亮一脚踢开那片乌云,湖面顿时亮堂起来。
“扑通!”
我打了个激灵,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天啊!呜呜,那玩意儿哪是豹子啊,呜呜,他是一人类!
我睁大眼睛,双手摸索着那被我一脚踢进水里的人。
微热的触感?我猛地一把抓住已经晕死的他,牢牢拽着往回游。我的泳技自从小时候那场事故后,师傅们就玩命的把我往水里塞,终于在淹了无数次后,我再也不是旱鸭子了!
精疲力尽的坐在地上,我低头望着同样浑身湿漉漉的某男,狠命的拍打着他的双颊:“喂,哥们儿,醒醒!喂!”
没人理我。某人依旧保持双眼紧闭的模样与我大脸对小脸。
叹了口气,我捋袖子挽胳膊准备——救死扶伤!汗!
“汩汩——”
嗯?水都吐出来了,咋还当睡美人呢!
撇撇嘴,我不情愿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难道偶当真要做?
咬咬牙,做!妈的,一现代女人,还是一被人遗弃的现代女人,呸呸呸,姑奶奶甩的他!我咬牙切齿地低吼着。姑奶奶一现代女人,理那些狗屁规矩!理它?人都升天了,理它作甚!
我面目狰狞地俯下身去,做——人工呼吸!
“唔——”悠悠转醒地睡美男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双眼迷茫地望着我。
我将自己一脚将他踹进湖中的事踢到脑后根,一脸和蔼地冲他笑道:“这位兄台,你溺水了,是我救了你!”
他茫然的对我点点头,略欠了千身子道:“多谢!”
我赶忙谦虚地扶住他,他竟也不避讳,顺势倒在我怀里。
嗯?我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本姑娘这模样谁也看得出是女人,你小子也太随意了吧!
不过,或许是他神志仍不清醒,把姑奶奶当男人了吧!
“敢问恩公高姓大名?”他撑了撑身子,将脑袋靠到我肩膀上,哑声问道。
不知是不是错觉,刚才他说话时,我似乎觉得自己耳边一热。
收了收心神,我咧嘴一笑,眼神清亮的答道:“在下灭绝!”
“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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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呆愣地看着我,嘴巴好像木鱼般合不上嘴。
我眨巴眨巴眼睛无辜的回望着他。
那双原本迷茫的眼睛突然变得很亮很亮,他宛若优雅的猎豹般猛地起身,望着我的眼中竟呈现出目空一切的张狂。
看着他微微勾起的唇角,我雷达般的探险触角迅速回馈仨字儿——有麻烦。
身体率先做出反应,我一个鲤鱼打挺,对着他满是兴味的眼眸拱拳道:“在下告辞!”
说罢不理会他,转身走人。
“何必这么着急呢?”吊儿郎当的男音传来,“十四福晋!”
我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他乌黑的卷发披在身后,性感的厚唇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蓝宝石般的眸子死死盯在我身上。
我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他,冷声道:“你想做什么?”
“呵呵,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不知福晋深夜在此有何贵干?”
“赏月!”我干脆简洁的答道。
“哈哈哈哈!福晋好兴致,没想到福晋一介女流竟是如此洒脱啊!策旺佩服至极!”
嘴巴一抽,策旺?晕!
我冷淡道:“告辞!”
“福晋何必如此着急呢?如此良辰美景何不促膝长谈!”声未道,人先道。
“放手!”我眉头一皱恼怒的低头吼道。
肩上的禁锢一紧,却在我皱眉的那刻松开了,只是他的人却挡在了我前面。
“难道你还怕十四阿哥误会吗?”他挑眉嗤笑道。
“是的!”我脸不红心不跳,利落的回答。误会你个头,你丫也太不厚道了,专拣人家伤疤砍。不过,此人目标不明,我还是小心为上。看来人以后还是不要太善良了,丫可是那小子的死对头啊!嗯?想这干嘛,自己不是和他没关系了吗?
“呵呵,我眼里的十四福晋可不是个这么迂腐的人。御帐前那豪迈畅饮的身影,那俊逸灵秀的功夫,那石破天惊的嘶吼,你——太不一般了!”这厮知道?
眉毛及不可见地跳了跳,我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一步,悠悠叹道:“即使如此,还是免不了‘由来只听新人笑,哪里闻得旧人哭’的下场啊!”怨妇的腔调似乎应该是俺现在正常的表现吧,至少在他眼里!
“呵呵!”他向前逼近一步,“那是他不懂欣赏你的好!”说着暧昧地对我一笑。
头皮一麻,我面上的肌肉不禁抽搐了一下,难道这就是勾引?
“我对浪荡男没兴趣!”冷淡的再后退一步。
“虽然我以前游戏花丛,不过以后我必为你守身如玉!”他一愣,随即笑得越发愉悦。
机灵了一下,我狠命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面前的男人看到我如此模样,痞笑的脸上闪过一丝阴冷!见状,我嘴巴不由又是一抽!
“我不甩种马,多谢您错爱!”说着我继续后退。他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哀叹一声,丫的汉语学得不咋地啊!
好脾气的继续:“我对鳏夫不感冒!”你丫死了老婆也不能随便拉人入伙啊!谁知道你小子有啥企图,虽然丫挺帅的。不过俺可不想跟着倒霉,更不想被你小子利用。从老康那里知道丫的汗妃升天了,老康似乎有打算和他和亲!汗!
“嘎?”
趁他发愣的当儿我边后退,边耐心的讲解道:“我不给人当后妈,也不想给你利用!虽然本姑娘和那家人没啥关系了,不过——嘿嘿,本姑娘最讨厌别人利用我了!”
他愣愣的望着我,眼睛突然越来越亮。
我头皮发麻的看着他热切的目光,后退两步:“你欠本姑娘一命,记住了!”
说完,不理会他,我脚尖一点,像箭一般冲了出去。
从他由冷漠到惊讶再到趣味的眼神变化,我已经知道他将我当成玩具了。丫就像一找到乐子的黑豹,我何必当小丑让他玩呢!
只是,唉,原本想打着救命恩人的旗号弄点盘缠的,汗!这下黄了!
夜色已经深了,我信步在草原,有些烦闷的抓了抓头发。
妈的!分手费都没领,混到这份上真是逊到家了!我暗骂道。
“咕噜咕噜——”
我低头看向声源发生地,安慰的拍了拍它,幽幽道:“放心吧,就算是虐心,也绝不虐你!”
摸黑溜进了一户人家,解决了吃饭问题。将那小子送我的定情信物扔下当马费,趁着月色,我策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七月天,烤鸭蛋!
我呼哧呼哧的摊在路旁的老树下纳凉,拿手拢着袖子呼呼的扇着风。
天杀的,还有活路不?
摸着越发干瘪的钱袋,再看看头顶上的毒日头,我粗鲁的低骂起来。
十来天了,我一直向北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里还有我一个窝呢,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哼哼,谅谁也猜不到我竟又往北京去了!还是先到泰云那里吧!总好过一个人孤单。
我正闭目养神,刷刷刷——一阵冷风过境,我不由舒服的叹了口气。
“此山是我开”
懒洋洋的睁开眼,我戏谑道:“此树是我栽!”
提刀横立的几个黑衣人不由一愣,不待他们开口,我再次好心的接道:“若要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妈的!小子耍我们!”前面的大个子率先反应过来,甩膀子举刀向我扑来。
我悠悠的抱胸等待,直到他冲到我面前时,才不紧不慢的向后飘去。
大个子收不住,径直前跌,就这样我们一个飘,一个跌,我觉得这样玩也挺不错!汗!
在跑了十来分钟后,大个子死狗似的停下来喘气,我停到路旁的树叉上,左手剽窃名侦探柯南的经典造型,指着大个子一脸嚣张地喊道:“若想平安回,留下买命钱!”
众位黑衣人怔怔的相互对望半晌,猛地“啊!”一声,齐齐向我奔来。
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轻飘飘从树下飘落。
锵琅一声!对方所有的凶器被我扔到了地上。
我豪情万丈,玉树临风地站在他们面前,面色一沉:“识时务者为俊杰,给钱还是给命?”
众黑衣人满眼的惊骇,颤抖着身子向后退去。
嗖——拦住他们的去路,我一脸无赖喊道:“你们逃不掉的,今天碰上本公子是你们倒霉!知道我是谁吗?”
他们呆滞的望着我,僵硬的摇了摇头。
无耻的一笑:“大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名鼎鼎的小李飞刀是也!”汗!
众人一脸的茫然。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直说吧,咱们是本行!”
话音刚落,众人立马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继而大眼瞪小眼。
大个子旁边一矮胖子哀怨地眨了眨眼:“都怪你!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大个子回了个更哀怨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啊,不是你说他瘦鸡子似的,又衣着不凡,咱们才顶着毒日头来干一票吗?”
随即矮胖子眨巴了眨巴小眯眼,委屈地撇了撇嘴。
我无语的看着他们,突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打劫也干票大的吗,当真是有眼无珠,就这身满是灰尘的衣裳也称得上衣着不凡?汗!
“都闭嘴!”我大吼一声,打断了他们的互相指责。
冲着呆滞的众人两手一摊:“给钱!”
“是谁敢在我玉林寨摆威风啊!”林中突然一声轻笑。原本准备掏银子的大个子众人突然个个儿都像打了兴奋剂似的,神气活现起来。
我不禁好奇地回过头来。
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进入我的视线,我两眼一眯,眼熟?
他眼睛接触到我的霎那原本满是冷意的脸上突然一阵欣喜。
“恩公!”
嘴巴抽了抽!这下丢人丢大了!汗!
甩甩头一脸无畏的笑道:“好久不见了,常宁!”
“是啊,恩公,自从上次您救了内子之后,一直没有机会报答恩公!恩公飘忽不定,今天可是让常宁找到恩公了!”他热切地说着。
谦虚地摆摆手:“大家都是自己人,自己人!”说着给了那边的大个子一个眼色,他会意地点点头。协议达成!汗!
“恩公,还请恩公跟常宁回寨里坐坐,内子甚是想念恩公啊!”
常宁同志异常热情的邀请我自然不会婉据,笑眯眯的跟着他进了他的老窝,后面跟着那个一脸无奈的大个子。
几年前,我在江南玩时,遇到常宁和他老婆。当时他家那位发烧,碰巧住店时,我们恰好是邻居,本来只是小小的帮了个忙,不想此后他们竟非要称呼我恩公。难以置信,几年后依然是这个样子。当年就想去看看他的山寨,这回可是逮着机会了!
我刚跟他们进入大厅,一个精瘦的小个子突然一脸急促的奔来,喜洋洋喊道:“大当家的,兄弟们干了票大的!”
“毛毛躁躁的!”常宁冷斥一声,转身向我介绍道:“这是我兄弟,李风!”
“风弟,这是我常说的恩公,当年多亏了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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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他拱拱拳,他略微一愣后,满是笑意地回了个礼。
“大当家的——”李风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常宁。
我会意的冲常宁说:“很久未见嫂夫人了,在下很是挂念!”
常宁明了地看了我一眼,拦下正要抬脚的我,微微一笑道:“恩公不是外人。风弟,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李风看常宁这副架势也不再顾忌,乐呵呵地说他们劫了几个美人儿!
我戏谑地看了眼常宁,看不出啊,丫挺风流的。
他面色微红有些尴尬的别过了眼,干咳一声,有些愠怒地对李风道:“不是说过了吗,别给我惹女人!小心你嫂子告诉陈家妹子”说着,挑眉笑道:“那你这媳妇就泡汤了!”
李风闻言顿时如被踩着尾巴的猫,腾地跳到常宁跟前,扯着他的袖子,哀怨道:“大哥,当家的,别害小弟成吗?小弟马上就把她们送回去!”
我乐得在旁看戏,悠悠地环胸立在一旁。
常宁笑眯眯的看着李风焦急的模样,开口问道:“进帐多少?”
李风涎着脸笑道:“那帮秀女都挺有钱的,咱们少说也有几千两银子。”
眉毛一跳,我上前一步:“秀女?”
李风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还是老实的回道:“是啊!长得都还不错。”
嘴巴抽了抽,我脑门里冒出四个字——金枝欲孽!汗!
我装作一副很好奇的模样,笑着说自己想看看这秀女都长得什么模样。常宁二话没说就派李风和大个子带我去了,他自个儿奔到后院看他老婆了。汗!这家伙还挺深情的,一听矮胖子说大嫂身体不适立马心急火燎的请大夫去了。
跟着李风进了后院,大个子推开厢房的门,我们三个抬脚进去。
昏暗的房间里,土炕上绑着五六个妙龄少女。看到我们进来,她们顿时缩在一起,身体颤抖不已,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看着她们虽然狼狈却依旧不掩娇艳的面庞,我不禁暗叹皇帝果然有福啊!他的儿子们也跟着艳福无边!哼!
李风递给我一沓牌子,我拿眼一扫,却不禁细看起来。
伊尔根觉罗氏.燕薇,乌苏氏.流云,赫舍里氏.香莲,伊尔根觉罗氏.云兰,纳喇氏.文佩。
面皮抽搐了一下,妈的,掉进那帮人的后备老婆堆儿了!
本想细瞅瞅那些女人的模样,不过最终我却还是一言不发的踏出了房门。
李风他们看我这副模样,也跟着出来了,只是面色有些疑惑。
我淡淡一笑,敷衍道自己有些身体不适,让他们赶紧把那帮人送走才是。
李风不是笨蛋,他派人将少女们迷晕,趁着夜色送出老远。对被他们关在地窖里的那两个护送秀女的官差也效仿此法。李风知道丢了秀女这事为了自己的小命那两官差也不会声张,再说最后人还回来了,何必多事呢。那帮秀女更是不会多说。虽然没有被玷污,不过也是有损名节的事谁会傻得多嘴。汗,这招毒,不但抢了钱,被害者还不敢追究!我不禁暗叹自己当初也小看他们了。
晨风吹过我的脸庞,我站在山顶木然地望着远去的马车,一动不动。
僵硬地转过身来,热泪却肆无忌惮从眼眶滑落……
泪眼模糊中,我赫然发现——原来,自己竟是如此在乎!
第六十章 爱是不爱?
“姨——姨——抱抱——”常宁三岁的儿子乍着肉乎乎的胖胳膊,嘟着粉嘟嘟的小脸瞅着悠悠仰在躺椅上的我。
嘿嘿一笑,我不理他,扭过头去径自拿起案几上的零嘴塞进了嘴里。
“姨姨——要——要——”意料中那不甘心的唤声传入耳中,我嘴角一弯不禁咧到了耳根儿。
斜眼向小人儿瞄去,只见原本可爱的小脸涨了个通红。小屁孩鼻头一纵,嘴巴一瘪:“呜呜——姨姨——呜呜——”
嗯?
这就哭了!不好玩。
放下手里没吃完的点心,我殚了殚指尖的碎屑,坐起身来,俯身抱起正哭得稀里哗啦的小人儿。点了点他红红的鼻头,我笑道:“小霖子,哭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动不动就哭鼻子呢!”
“呜呜——姨姨坏——呜呜——”怀里的人儿抽噎着,一双黑亮的小眼珠儿可怜兮兮的控诉着我。
嘎?被骂了!有点郁闷。
不死心得想挽回面子:“姨姨怎么坏呢?姨姨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你见过姨姨这么好的人吗?你忘了上回你把姨姨的小点心撒到地上姨姨一声儿都没吭。”
“那是爹爹买给霖儿的!呜呜——姨姨坏!偷吃霖儿的点心!呜呜——姨姨坏——”小屁孩越说越起劲,嘴巴跟着越咧越大。待到话音儿落下时,决堤口已经扩大到原来的两倍,水流哗哗的。
嘎?这丫才几岁啊,智商就这么高了!
不行,天才往往是痛苦的,得赶紧把他拖到正常孩子的轨道上。
想到这,我满脸堆笑,无耻的教导道:“小霖子怎么能这么冤枉姨姨呢!爹爹给小霖子买的被二黄(李风养的一条狗)吃了,姨姨吃的是你娘给姨姨的。”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我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小屁孩愣愣的看着我,突然停止哭泣,小嘴紧紧抿在一起。
见状,我嘿嘿的笑了一下。
他的小眼睛顿时眨巴了两下,晶莹的泪珠儿再次落下,好似断了线的珠子。
我不禁一愣。
我正纳闷着,小屁孩突然小嘴一咧委屈地号啕大哭道:“呜呜——娘娘的也是爹爹给霖儿的——呜呜——姨姨坏,姨姨坏——”喊着,软绵绵的小粉拳已经咚咚咚砸在俺身上。
挫败的叹了口气,一手抓住小屁孩作怪的爪子,我涎着笑脸柔声道:“小霖子错怪姨姨了,小孩子吃太多甜食牙会被虫子吃掉的——很疼哦!”
“很疼吗?”小屁孩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他有些害怕的看着我。
“嗯!”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一脸正色的答道:“很疼!”
闻言,他顿时呆在了那里。双眉深锁,一脸的苦相。
看着小屁孩难得的小大人模样,我加重语气拉长音儿道:“疼得不得了哦~~~”
小屁孩的小脸顿时白了一下。
我笑眯眯的看着小屁孩,他眼泪汪汪的瞅着我。
“姨姨~~”
嘴巴抽了一下:“干吗?”
“小霖子乖,小霖子最喜欢姨姨了!姨姨~~”
面上肌肉一阵抽畜,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簌簌而下。
我一把打断他,挑眉道:“有话直说!”
小眼睛一闭,红嘴唇一咧:“呜呜——小霖子不要虫子——呜呜——小霖子不要疼——”
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一把把他揽进怀里:“小霖子只要少吃甜食,虫子就不会来找你了。记住了吗?”以后都是我的了,嘿嘿!
“嗯!”怀中的小人抽噎着点了点头,“姨姨也不要吃了,虫子会来找姨姨的。小霖子不要姨姨疼!”
“没关系,姨姨是大人了,不怕的。”耐着性子继续教导。
“姨姨最怕疼了,小霖子不要姨姨疼,小霖子最喜欢姨姨了。以后小霖子不准姨姨吃零嘴。”说着,还没等我反应,咚一声跳到案几上,抱起那两袋点心呼哧呼哧的勾着小腿跌到地上,刚一站稳,就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我不解的抬脚跟去。
只见小屁孩朝远处扯着嗓子喊道:“二黄——”
“刷——”一道黄影从脚下闪过。
“二黄乖,二黄吃吧!”小屁孩神采奕奕的将两大包点心摊在一条大狗跟前,招呼道。
大黄狗讨好的摇了摇尾巴,两眼放光的瞄向了地上那堆零嘴。
我怔怔的看着远处的那一人一狗,嘴巴不禁狂抽起来!
天杀的,连一个小屁孩也欺负我!我头顶冒烟的咬牙低吼道。
这是不是报应啊!唉!小孩子果然不能骗啊!
看着小屁孩天真无邪的笑颜,我不禁无奈的叹了口气。嘴角勾了勾,算了,他高兴就好!
从那件事后,甜食零嘴再也没有在我视线里出现过。
小屁孩敬业到神人共愤的地步。只要看到我偷腥,立马第一时间出现,而二黄随即在第二时间报到。
小孩子果然是太较真了,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常宁的老婆王君是个很豪爽美丽的女人。常宁虽说是山大王,不过汗,却是个文武全才。据说这个山寨是王君她老爹创立的,常宁当年被仇家所伤无意中被王君所救,相处一段时间后发现彼此情投意合,于是私订终身。为了王君,常宁继承了他老丈人的衣钵。
汗!强人!还好这家伙父母早逝,不然,嘿嘿,他们家非热闹不可。试问有哪个清白人家的父母希望自己的儿子当土匪呢!
我的女儿身早在当年就暴露了,原因嘛,自然是我身上的香味。多年来那体香一直没有消散,尽管我有时会吃遮香丸,但是是药三分毒,我不可能整天捧着那玩意儿。于是这也就成了继断指之后我另一大破绽。
汗,看来老天还是很公平的,好事也不能全让我占了不是!
山寨的日子很轻松,这些人虽然粗鲁,但是很直爽。尤其是他们的老大是常宁,这家伙其实骨子里还是个儒雅的人儿,对属下管教的还算不错。他们虽然打劫,但是伤人性命的事情倒是不怎么干,而且还有点劫富济贫的味道。附近方圆百里的村子里很多人都接受过他们的接济。
把自己心里那一丁点儿道德感甩在一边,我发现自己还蛮喜欢做女土匪的。
和李风、大个子第一次出道(上次不算,啥也没捞着),对象是一米商。浩浩荡荡的车队,拖了老长。常宁打听清楚了,这家伙姓韩,整个一黑心商人,地方恶霸。平时干了不少昧良心的事,不过丫很会做生意,兜里的票子不少。是块肥羊,内心蠢蠢欲动,兴奋之余我赫然发现原来自己竟是一充斥着犯罪因子的女人,汗!
玉林寨的家伙们不是菜鸟,还没等俺出手,对方该趴的趴,该倒的倒。当初他们也只是被我堪比几十个韦小宝的轻功吓住了,根本不知道俺其实是软脚虾,括弧:其实我也挺厉害的,自己夸自己有点害羞,不过也算是个小高手!当然对付大个子他们更是没什么问题。
我眉飞色舞的摸着那一大箱子银子,一双眼睛已经迫不及待的转向了大个子手里的珊瑚雕。
大个子嘴巴抽了抽,咬着牙将那玩意递到我手里。
嘿嘿一笑,我飞快地掩饰住了刚才瞧到那行小字时眼里流露的那丝怔忡。那玩意居然是给老四的?天啊,这究竟是什么运气啊!话说回来,乾隆是不是也该生出来了,莫非这是贺礼,汗!
姓韩的这厮倒是很识时务嘛,果然深谙送礼之道。丫居然压对宝了!不过,攀上老四嘛?歪着脑袋想了想,算了,想不清楚这厮会有啥下场。不要偷鸡不成蚀把米才好。嘿嘿!
见我捧着珊瑚雕不撒手,李风那二愣子一拍大腿爽快的吼了句妹子喜欢,哥哥便把它送你了。
这话顿时把我噎在了那里。让我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放下吧,嗯,岂不是不给人家面子,有点小小的心虚,再说那玩意儿卖了应该挺值钱的,汗!不放吧,这玩意整个一定时炸弹,俺这人做坏事从不留罪证的,这,这,当真是难煞我也!
罢了,一咬牙,姑奶奶一不做二不休,这玩意今天就是俺的了。哼,管你是给老四的,还是给老几的,就是给老康的我也敢抢,当然,前提是把后路找好。天生怕死的家伙,暗暗鄙视了自己一把!
自从第一次打劫后,常宁就再也不让我出去了。美其名曰我一姑娘家哪能跟着他们打打杀杀的,对俺影响不好,实际上我严重怀疑那丫是心疼李风给我的那只珊瑚雕。嘿嘿,其实自己心里明白,他是真的为我好。只是心里那莫名的烦闷总是要排解的,不是吗!
日子在不知不觉中过去,我来到这里已经快一个月了。嬉笑的面具下,自己依旧是那个可怜的小女人,不想面对那些不愿面对的事情。我心里明白,自己在爱情面前依旧是个懦夫!
但是,该来的还是要来,那是你想躲也躲不掉的。[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某天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
当从一个过路商人那里听到京城有位皇子要成婚的消息时,如五雷轰顶般,我淡定的面具瞬间被打碎,片片裂痕中我赫然发现原来自己竟是如此脆弱。
无力的瘫在地上,不理会周围疑惑担忧的眼神,泪水肆无忌惮的滑落在脸庞。
十一岁那年的初遇,我顽劣地恶整他,他说那时我便钻进了他的心里。
十四岁那年,他满是柔情的看着我:“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
十七岁那年,“额娘,儿子就要她一个人,您不要再逼我了。”从那刻起,他真正走进了我的心。
二十岁那年,他得意地对我笑笑:“你这匹脱缰的野马就要套上辔头了。”那年我嫁给了他。
“我知道你不想被拘着,你放心,咱们成亲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会……不会拘着你,我更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相信我,我不会再要别人的,真的……”
誓言宛若昨日,我怔怔地望着前方,泪眼朦胧中,胸内一把无名火熊熊燃起……
该死的,你究竟爱没爱过我!
从未有过的愤怒、亢奋和冲动,我一把跃上马,拼了命的狂奔。
该死的!你给我说清楚!
心好像要跳出喉咙般!我双目充血的怒视着前方,嗜血的冲动充斥在体内。
该死的,你给我说个明白!
该死的!
该死的!
该死的!
第六十一章 赌一把
一个人忐忑地走在京城的街头,我心里莫名害怕起来。
当策马狂奔时,自己心里是如此明白,我要问个清楚,曾经的誓言他到底置于何处。
只是此刻,我却突然害怕听到答案。
在他心里,我算什么,而他想要的又是什么!我想听,又怕听。这还是那个潇洒无畏的我吗!苦笑一下,难道爱情果真是会让人改变?
满是灰尘的衣衫与凌乱的发辫不意外地引来了旁人异样的眼光。我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也不禁哑然失笑,的确挺狼狈的。
马不停蹄的昼夜赶路,自己到底回来干什么?
那番话不是已经将我们之间的情份斩断了吗,我还在计较什么。
只是,当亲耳听到时,为什么心依然会痛呢!
日头渐渐西沉,转眼已近黄昏时分。
只要转过那条街口,就会看到那个熟悉的巷子。
那里曾是我的家,只是现在,它,还是我的家吗?
怔怔的站在巷子口,我的眼里渐渐罩起一团水气。
那年,从崖底爬上来的我,迷茫的走进了一条熟悉的巷子。意料之外,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场热闹非凡的婚礼。难以置信,就在几个月前,它的男主角还在我坠崖的那刻疯狂的跟着跳了下去!
当看到那个曾一脸悲哀地喊着“即使是同情,即使是安慰,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的男孩神采飞扬的迎娶他的新娘时,我悲哀地笑了。
自己没有资格怪他,也没有资格阻止,因为自己从未对他动情,只是心中那难掩的失落让我知道,在这样的家里,爱情似乎永远是排不到前面的。
当时的我,为他们悲哀,也为自己无奈。
那刻,我对自己说,绝对不要陷进去,绝对不要!
我要的唯一,在这样的家怎么可能得到?
可是,自己依旧没能遵守那个誓言。
顺了自己的心,我选择了他。那么现在,这苦果,就让我来尝吧!
只是今天,我还有笑的力气吗?
当男主角换成我的丈夫时,我还能潇洒地祝福吗?
嘴角扯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敢娶?
就试试看吧!
一咬牙,我大踏步跨进了巷子。
意料中的喧闹没有如期到来,我脚步一顿,旋即抬脚一路狂奔到门口。
朱红色的大门依旧,两尊石狮子依旧。没有那红的耀眼的灯笼,没有那刺眼的红毡子,没有喧闹的锣鼓声,没有,什么都没有,我的心顿时狂跳起来。
长吸一口气,我猛地飞身跳入了院内。
他没有娶吗?
还是,已经成婚了?眼前突然一黑,我不由一阵眩晕。
靠在墙角,我扶着头,静静地等那阵不适过去。
要是敢娶,我不由握紧了拳头。我绝对会让你后悔地撞墙的!
轻巧的闪过了府里的下人,我来到竹楼前。
抬头一看,二楼屋里亮着,难道有人?
略一皱眉,我抬手推门而入。
二楼睡房的门虚掩着,我长吸一口气,双手推开了房门。前脚刚一踏进去,浓烈的药香味便迎面扑来。我不由疑惑地抬眼望去,却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儿正侧脸向外趴在软枕上。
心里一颤,我的双脚不听使唤的走到了床前。
微蹙的剑眉下,那双嚣张的黑眸紧闭着,高挺的鼻梁上沁着滴滴薄汗。他性感的薄唇微微张着,发出轻轻的鼾声。看着他英俊的侧脸,我不由扯嘴一笑,难得看到他如此老实的模样。
静默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我冷淡地看着床上的男人。你究竟把我置于何地,当初千方百计地要追到我,如今你这又算什么!
屋外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我猛地一惊,闪身躲进了屏风后。
“嘎吱!”
“爷还没醒吗?”
雪儿的声音?
“还睡着呢!万岁爷这次可是狠了心了。唉!爷也真是的,娶了就是了,何苦呢!”一声哀叹让屏风后的我怒火中烧。
小全子,你丫找死!姑奶奶不虐你,誓不为人!我面目狰狞的贴在屏风上咬牙切齿暗骂道。
“爷对格格一往情深,你这不是找骂吗。哼!”雪儿乖,以后我一定不抢你的镯子了,上回我摔了你的宝贝玉坠,下回我一定好好藏着,绝对不摔了!
“万岁爷那五十军棍……爷这条命都差点没了。唉!福晋也真是,自从那晚走了后,再也没回来。爷整天吵着要出去找,八爷劝也不听,这伤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
“算了吧,格格的脾气我清楚,只要听到十爷娶亲的信儿立马会飞回来的。她很疼姐姐的。”
……
“这药怎么办?”
“爷正睡着,我看还是先端走吧,等醒了再喝!”
说话声越来越远,直到听到关门声,我才从屏风后慢慢走出。
沉默地走到床前,我神色复杂地看着床上的男人
俯下身缓缓拉起被角,我长吸一口气,咬紧牙关猛地一掀。
嘶!
怔怔的看着背脊上纵横交错的棍痕,我顿时呆若木鸡。
俯下身,我双手颤抖着抚上那仍沁着血的伤痕,手上那滴滴殷红刺得我的心猛然一痛。
在意识到什么时,我的唇已经不自觉覆在了那道最深的棍痕上。
“放肆!”原本死猪一样的某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好像尾巴着火的猫一样弹了起来,冲我大吼一声。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已经重重甩在我脸上。
身体被某人一下子推出去好远,我踉跄两步撞在了后面的桌子上。
“咣当!”桌上的砚台镇纸被扫了一地。
眼冒金星的扶住桌角,我双手捂着疼得火辣辣的脸颊,慢慢抬起头来。
腾!一股无名火熊熊燃起,我喷火似的眸子怒视着对面那个此刻正一脸呆怔的男人。
“爱新觉罗.胤祯!这是你第二次打我了!”我咬牙切齿地指着他的鼻子,暴戾地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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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儿——我在做梦吗?”他愣愣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呆呆的抬起头直勾勾盯着我迷茫地呢喃道。
蹬蹬蹬——几步跨到床前,我猛地扬起手臂,大力一挥:“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晚响得出奇。
怒发冲冠地瞪着那个被我甩了一个耳光的男人,我愤怒地大吼道:“混蛋!看清我是谁?”
他呆滞地看着我,僵硬地抬手抚上了他印有五指痕的脸颊。半响,他茫然的眸子突然变得好似夜晚的星光般耀眼。
他紧紧看着我,颤声道:“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不等我开口,他颤抖的双手已经紧紧环住了我的腰。
略一皱眉,我刚想推开他。“嘎吱!”门突然被打开。一阵冷风从门外吹来,我不由打了个颤。
“啊!福晋!”
缓缓转过身来,只见雪儿正一脸惊讶的望着我。
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满脸激动的小全子和站在旁边傻傻望着我的雪儿,我冷冷道:“你们出去!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准进来!”
“是!”他们疑惑的对望了一眼,却不敢忤逆我,喏喏的躬身退了出去。
闭了闭眼,强压下心里那股火,我转过身双眼冷冽的斜睨着床上一脸激动的某人。
“你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他脑袋蹭着我的前胸,迷茫的喃喃着。
眼里倏地聚起一团水气,我悲愤地低头冷凝着那双饱含相思与深情的黑瞳,哽咽道:“为——什么?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环在腰间的手一紧,他本来明亮的眼眸微微一暗。他佝偻的背脊微颤着,我的身体在瞬间被他死死勒紧。
心里一颤,双拳倏握,我颤声道:“告诉我,为什么?告诉我——”
……
那该死的沉默撕碎了我心里最后的期盼,眼泪终于肆无忌惮滴落在脸上。
“啪啪啪——”
我疯了般双手狠命地撕打着他的背,任那黑紫的伤口再次破裂,任自己手上沾满他的鲜血,任热泪从眼眶喷涌而出。
“混蛋——混蛋——呜呜——混蛋——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呜呜——混蛋——混蛋——”
“你也跟你那些哥哥们一样想要那个位子吗——呜呜——既然想要为什么还要我——混蛋——混蛋——”
“我对你说过,你要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很早以前就说了——呜呜——你的那些兄弟们知道他们放不下那个心思——呜呜——所以他们放弃了我呜呜——你呢——死死缠着我——说要给我唯一——说只要我一个——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呜呜——你这个混蛋——混蛋——呜呜——”我放肆地哭喊着,他死死勒住我的腰身,浑身不停的颤抖着,宛若
溺水的人遇到那根浮木般。
我不由得更加悲哀。
胸前突然好似下雨般。我摸了摸前襟,不由微微一怔。
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我托起紧紧埋在胸前的那颗颤抖的头颅。
泪眼模糊中,我看到那个从来没有服过软的男人此刻正宛若做错了事的孩童般哭泣着。
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我悲哀地看着他,柔声道:“很早以前我就说过,你拥有了天皇贵胄的身份,拥有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拥有了旁人羡煞的权利,就必然要失去一些。其中,就包括你的婚姻,你没有自由。你会为了我屡屡违抗你的父母,我已经很感动了。毕竟没有几个人能为我做到这个份上。可是——
话锋一转,我仰首凝望着远方,幽幽道:“我就是我,永远只有这一个的我。无论我有多爱你,一旦我们中有了第二个女人,即使是抽髓换血、浴火重生,我也会将你从我的心中彻底剜掉!”
揽在腰间的手霍然收紧,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可低头看到他那绝望与嗜血的眼神时,我的心里却不由越加悲哀。为什么他要是个皇子呢!罢了,事已至此,又有何用!
长吸一口气,我脸上不自觉晕出一抹洒脱的微笑:“现在你知道了吗?如此自私的我,如此不羁的我,如此狂妄的我,你——还要吗?”
他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望着我。
我调皮的冲他眨眨眼。
“要!我只要你!”他一脸欣喜若狂的喊道。那双眸子急切地凝望着我,好像怕我会突然改变主意般。
心里暗自苦笑,自己活了这么多年,无论是现代的恋情,抑或是古代的恋情,我都没有全力付出过,这次自己就赌一把吧!
赢了,我会陪他走过这一生;输了,冷笑一声,哼哼,踹了他再找就是。连皇子都调戏,皇帝都臭骂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就算找不着,姑奶奶也不是没有男人就活不了的人,一个人照样自在。
“要我,就等于你一生只能有我一个人,也只能碰我一个人,你的——明白?”掰开他钢箍般的双臂我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靠在床棂上,笑眯眯问道。
“我知道!”他死死拽着我的袖子,好像怕我会突然跑掉般,有些紧张的看着我。
我嘲讽地看了他一眼,凭现在的他,哼哼,我要跑他拦得住吗?老康,打得好,这丫该好好的打,多打他几板子我也没意见。你小子更该打,拆散人家姻缘小心被马踩!臭方便面,你丫就是缺骂!
甩甩头,我唇角一勾:“要我,就意味着你或许会失去那个资格!”
斜睨他一眼,我缓缓道:“顺治爷和董鄂的例子在那儿摆着呢,你认为皇帝会把江山交到一个情种手里?”
“我知道!在那晚皇阿玛已经要我做选择了,我要你——就再也没有那个资格了!”
闻言,我窒了窒:“你明白吗?”
“我知道,爱新觉罗家的人没有人不想。皇阿玛说我只能要一个。要你就不能要它,连想都不能想!十五岁那年你对我说过同样的话,你要我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知道自己要你,一直都知道。只是——一个利字,让我吃尽了苦头。我有野心,有抱负,我不信自己比别人差,可是我知道我遇到了你——我不该再多想了!”
我愣愣的看着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泪水再次肆无忌惮的滑落。
该死的,你是不是在骗我,该死的,你是不是在骗我。
泪眼婆娑中,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抚上了我的面庞。
“不要哭!不要再为我落泪了!”
一把抓住他抹得我生疼的手,我低下头,狠狠咬了一口。
“啊!”他吃痛出声,猛地缩了回去,不解中夹杂着委屈的望着我。
眼泪簌簌落下,我愤怒的瞪着他。
“不要哭——不要哭——啊——”看到我眼里的金豆儿,他一下子慌了神,挣扎着挣扎着要起来,没成想却扯到了身后的伤口,一个不稳竟摔在地上。
看到他瘫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模样,本来还满心哀伤的我,不由“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我扶住床脚坐在地上,边抹着眼角的泪,边捂着肚子大笑。
他仿佛受气的小媳妇般气鼓鼓地瞪着我,我不理会他,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狂妄,直到脸上淌满泪水。
“文儿——”他哀伤而又心痛地看着我满脸的泪痕。
“胤祯,我们那里有句话:宁可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的那张破嘴。”放任热泪从眼角滑落,我拉住他的手,咧嘴笑道:“今天,我就信了你这张破嘴!”
“你想要什么就去争,我不管,也不阻止。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自己想要的就要去争取。只是——我的底线你永远不要触碰!我能原谅你一次,绝对不会原谅第二次。你记住——傲文不是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的人!”
将他抱起放在床上,我深深地凝望着他:“不要为我放弃你自己想要的!就个人而言,我不想你去争。可是作为男人你有自己的抱负,亦有自己的理想,我不会阻止!只是,你要明白,你选择了我,或许在他心中你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我知道!可是我是绝对不能失去你的。”他死死拽着我的手,好像怕被抛弃的孩童般!
苦笑一下,我真的那么重要吗!
就算这是真的,我可是得罪了你老子啊!
“呵呵!”轻笑一声,我勾起唇角:“是啊,你是不能失去我的!可是你的福晋当众说了那么大逆不道的话,你认为她还有可能在皇室生存下去吗?皇上会放过她吗?”
他一愣,随即将我的手攥得更紧了:“皇阿玛答应过我,只要我向他尽忠,他是不会为难你的!”
闻言,我又是一窒。心里一痛,我涩声道:“胤祯,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只要你在——就好——”他将头枕在我腿上,低声喃喃着。
温热的液体流到嘴里,我心里越加悲哀。
“哐当!”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我扭头望去,却不由一愣。趴在我腿上的胤祯闻声也抬眼望去,在看到来人时,他抓着我的那只手上不由沁出了汗!
“福晋,请您跟奴才走一趟吧!”李德全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垂首道。
“夜已深了,有什么事儿明儿个再说!”胤祯赶在我开口前抢先道,一边说着双手一边死死抱着我的腰。
“请十四阿哥行个方便,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大胆,爷的话你敢不听!”胤祯火了,阴贽的怒视着他。
“奴才不敢!”李德全闻言慌忙跪在了地上。
听到胤祯有些暴戾的言语我不禁皱了皱眉。
“胤祯!”拍拍他颤抖的手,我柔声道:“没事,我去去就回!放心!”
不待他开口,我迅速出手一点。抱歉的看了眼被我点了穴道的他,我缓缓站起身来。
“李公公,带路吧!”理理衣衫,我抬脚走到他跟前,轻笑道。
“福晋您请!”
回头看了眼双眸充血的某人,我微微一笑,关上了房门。
老康那只狐狸我可对付不了啊,听天由命吧!
是不是不回来比较好呢,此时我突然这样想到。
自己果然很无情啊!汗!
第六十二章 狐狸与白兔
久违了的紫禁城,后宫里依旧灯火辉煌,楼台掩映,一派富丽堂皇的景象。
两扇朱漆大门紧闭着,大红的宫灯在檐下摇晃,柔和的灯光洒在金匾上,抬头望着那熠熠生辉的“乾清宫”仨字儿,我撇了撇嘴。
老康,别太过分成不!咱们是一家人,现代时我可经常泡“康师傅”呢,就算看在这面上,你也得网开一面吧!
我嘴里正嘀咕着,李德全同志已经躬着身子从里面退了出来。
“福晋,您请!”老李面无表情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眨巴着眼睛,眨呀眨呀,眨呀眨呀,“哥们,老康啥表情?”
我的眼睛如是说。
李德全同志眼睛眯呀眯,眯呀眯,眯到只剩一条缝,身子依旧敬业的躬着,那只爪子不知疲倦的指向老康的狐狸窝儿。
五分钟后,我垂头丧气的耷拉下脑袋。
揉了揉几乎要抽筋儿的眼,我鼻子朝天,向他冷哼一声。
老李啊,丫,你个狐狸,怎么说咱俩还有过暧昧,你从这大清再找个敢调戏你的女人,姑奶奶立马二话不说拜她为师。你咋能见死不救泥。
理了理褶皱的衣衫,拢了拢乱糟糟的头发,我甩甩头,酷酷的扬着脑袋雄赳赳气昂昂大步跨进了殿内。
“扑通!”双膝着地,脑门磕到了地上,标准的大礼!
我拉着颤音道:“皇阿玛——”
骨气气节闪一边,亲亲小命儿最重要。
“呵呵,丫头啊,何必行此大礼呢!”老狐狸熟悉的笑声传入耳中,闻言我不禁翻了个白眼儿。姑奶奶难道等着你找茬打我板子啊!
“阿玛,傲文长大了,知道规矩了!”乖巧的答道。
“呵呵,来,丫头,坐到朕身边来。”老康抚着下颚的短须,指着右手边的椅子向我招了招手。
“谢阿玛!”我乖巧的回了一声,小心翼翼的碎步上前,无视那声“扑哧”,大方落座!
“丫头啊!你那晚说的话朕有一些地方没听懂,你能不能给朕讲个明白?”老康一脸温雅的看着我问道。
头顶一滴冷汗悄悄滑落,我乖巧的挤出一丝笑:“为阿玛解惑,傲文自当尽力!”
“嗯!果然是个好孩子啊!”老康笑得更加和蔼,拍拍我的头,赞许一声。
“好孩子——呵呵——”我附和着傻笑,掩去了额角不小心再次沁出的冷汗。
老康微微点头,抚着下颚的短须:“丫头啊,什么叫做‘丫’?”
“嘎?”我一脸呆怔的望着他,嘴巴张得足以装下一个鸭蛋。
“丫头的原话是这样的,嗯哼”老康微微低下头来,笑眯眯平视着我,狡黠的眸子异常“亲切”:“丫头左手叉腰,右手指着朕的鼻子高喊‘你丫自个儿当自己儿是种马不够,还让你家那帮小崽子上,啧啧!’。嗯哼,丫头的原话朕没记错吧?”
脑门上无数滴冷汗滑落,我面皮抽搐着抹了把汗,咽了咽口水,乖巧的笑道:“阿玛的记忆真是常人无法比拟啊!傲文对您的景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呵呵——呵呵——”
“嗯——好孩子。”老康微微颔首,笑得“和蔼”极了,而我对老康这一瞬的笑容却很没出息的胆战起来。
“丫头啊,给朕讲讲这‘丫’是什么意思啊?”老康突然把脑袋往我眼前凑了凑,异常“亲切”的看着我,一脸“灿烂”的笑道。
打了个抖,硬生生将脑门那滴没出息的冷汗憋回去。
我润了润嘴,乖巧的回道:“阿玛,这是一种对人的敬称!就如我们见了年纪比自己大的人要称呼‘您’一样,这是对上位者的尊称,不是什么人都有这种殊荣的。”
“是吗!呵呵呵呵。”闻言,老狐狸异常“亲切”的笑了。
看到他那“令人发毛”的微笑,我心里大吼:“救命!”
“丫头啊,啥叫‘种马’!”还没等我把脑门不小心蹦出来的那滴漏网之汗解决掉,老康突然又凑到我跟前,温文尔雅的笑问道。
心里心胆俱裂的尖叫一声,我努力挤出一丝乖巧的笑容,嗫嚅道:“那是一种勇猛无比的马。马族的繁衍全靠它,如若没有他,马族或许会从这世上消失。这是用来形容人的力量很大,本事很大,能量很大,总之,百分百的厉害!只有阿玛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这个称号,没有人比阿玛更适合这个名字了。当然了,这个词也不是谁都能用的,阿玛人中之龙,傲文好生佩服!”
随着我涂沫横飞的嘴巴开合动作,老康的呼吸不由越来越深。
突然他嘴角一勾,脸上绽放出“慈祥至极”的笑容,亲切到我的脊背根根汗毛倒竖。
我胆战心惊的停住了嘴巴,面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睁大眼睛看着面前前所未有“亲切”的老狐狸。
曾经有一个难得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却不知道珍惜,如今已然追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回来。如果非要在这份誓言上加个期限,我希望是——到老康玩完的时候。
呜呜,早知道这样我一定不回来,呜呜!我满是哀怨的想着。
老康闭了闭眼睛,额际几不可见的跳动一下,一阵深呼吸后,传出像咬着牙蹦出的音儿:“那‘小崽子’又做何解?”
偷偷抬眼瞄了瞄正处于爆发边缘状态的老狐狸,我心里不由暗叹一把。
戏做不下去了,千年老狐狸和幼年小白兔,这,这,无比沮丧中——俺的道行不够啊!
长吸一口气,我猛地起身,大踏步跨到殿中央,一咬牙,“扑通”跪到地上。我双掌贴地,脑门磕到了地上。
“傲文错了,一切都是傲文这疯丫头的错。求英明的皇帝陛下,伟大的阿玛大人,亲爱的康师傅,无论什么惩罚,给傲文一个痛快吧!”
别再这么要死不活的折磨我了——不要砍头!
“啧啧!这叫什么话呢!”老康皮笑肉不笑:“朕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让你说的好像有多不近情理,多冷酷无情一样!”
说着,他悠闲端起茶杯,低头拨了拨茶叶,轻抿一口,抬头感叹道:“不过,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番话时,怎么没想到朕还是你的皇帝陛下,还是你的阿玛,又还是你的师傅呢?”
忍下额上的青筋,我脑门再次磕到了地上:“傲文知错了,睿智的的皇帝陛下,心胸宽广的阿玛大人,心地善良的师傅老人家,傲文向您认错了,傲文错了,傲文不该口无遮拦,傲文不该如此诚实,傲文不该实话实说。傲文错了,傲文知错了,傲文向您认错了!”
“小、狐、狸!”饱含怒气的一声断喝!
“呃,啊——”意识到自己再次泛了诚实的错误,我赶紧低呼一声,随即迅速调整面部表情,乖巧的伏下身磕到了地上:“傲文恭听阿玛的教诲!”
一声无奈的叹息传来:“你多少改改那个性子吧!好歹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给朕拿出个皇子福晋的样子来!”
“是,傲文明白,傲文今后一定注意。”先记在嘴上,以后再说。
“不要再这么莽莽撞撞的了。你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儿,阿玛知道你的脾气,不和你计较。可是这一大家子人呢,你也改改吧!”
“是,阿玛所言甚是,傲文铭记在心。”有些动容的偷瞄了他一眼,我迅速低下了脑袋。
“你那个性子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怕是到死,也还是这么个讨人嫌的臭丫头!”
“是,阿玛见解独到,傲文用心在听!”
“......”
西洋钟嘀嗒嘀嗒的响着,我的心怦怦怦怦的跳着。
是死是活给个痛快吧!
貌似这个架势应该是会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吧!嘿嘿,我果然是运气超好!
“丫头啊——”
身体抖了一下,我抽着嘴角抬起头来。
老康一脸“极为温柔”的微笑,亲切地看着我。
“啊——是——阿玛——”面皮抽搐着,我有些心惊的抬头看着他。
“朕是皇上,是吧?”抚着下颚的短须,老康笑眯眯问道。
舔了舔嘴唇,我嘴巴抽了抽:“是啊,阿玛!”
“嗯——”老狐狸突然莫测高深的一笑:“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是吧?”
“啪嗒”一滴冷汗悄悄落下,“是,阿玛!”
“丫头那晚是不是很没规矩啊?”
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笑得春光灿烂的老康,我背脊阵阵发毛,那双眼睛诡谲得写着“敢说不,就试试看!”
我不由垂头丧气的耷拉下脑袋:“是!”
“唉——虽然朕宠爱丫头,可是你犯了这么大的错,朕要是不罚你,也难平众怒啊!”
闻言,我嘴巴顿时抽筋似的狂抽着。康狐狸,你——果然很小气!
“来人啊!”
哐当,几个侍卫气势汹汹的奔到了我面前。
我不由一愣。
“十四福晋口出狂言,目无尊长,重打五十大板,交由宗人府关押!”
“老康——”闻言,原本跪在地上的我猛地站起身来,横眉竖目,我瞪着他爆喝道。
“怎样啊!”老康慢条斯理的皮皮笑着,眼里却写着:“敢造反,就试试看!”
及其没出息的发了下毛,我嘴巴抽抽着,舔舔嘴唇,嗫嚅道:“五十大板,太重了点吧!傲文怎么说也是个弱女子啊!”
“呵呵——丫头的生命力堪比猛兽飞禽,大冬天的从冰窟窿里爬出来来个喷嚏都没打,呵呵,朕相信丫头的本事,呵呵呵呵——”
深呼吸、深呼吸,这时候翻脸惨的那个——一定是我。
“那个——就算傲文受得了这五十大板,可宗人府哎——傲文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堆着笑,我讨好的看着老狐狸。
无视我抛出的橄榄枝,老康眉眼弯弯地笑道:“丫头那晚拍着胸脯大吼自个儿喜欢八福晋。这宗人府可是八福晋呆过的地儿,呵呵呵呵——丫头啊,朕可是很关心你的,让你有机会见识见识。呵呵呵呵。”
谈判破裂,恼怒的瞪了他一眼,我气势汹汹的甩开身旁的侍卫,大踏步向门口跨去。
前脚刚跨出门槛,老康的声音就撵着脚后跟追来:“丫头!你要是敢跑得话,朕立刻就给胤祯指两个侧福晋。啧啧!这回来的秀女里,朕倒是让德妃她们替他们兄弟留意了几个。”
像尾巴着火的猫一样,我腾转过身来,双眼喷火的怒视着他,一脸的委屈。
老康笑眯眯的看着我,摸着短须接着说道:“乖乖的受罚的话,朕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胤祯这孩子太死心眼,朕也不能见自己儿子为了你这丫头和朕翻脸吧,呵呵呵呵——丫头啊,你觉得呢?”
低下头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我猛地扬起脑袋,酷酷的仰首甩了句:“成交!”
斗志昂扬的趴在凳子上,我藐视地看了眼头顶上那根粗棍子,从鼻孔发出一声冷哼。
这买卖值!姑奶奶这回就为爱博它一回。尽管放马过来吧!
“啪!”
“啊!!!!!”当第一根棍子砸到我屁股上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便从那寂静的小花园传了出来,久久回荡在紫禁城的上空。
一旁值棒的太监鄙视的看了我一把,鼻子冷哼一声,眼睛朝上一番。
我讪讪的低下了头,呜呜,没想到自己的抗击打能力居然无比的差啊!
嘴里咬着手绢,闷声不吭地任那“啪啪啪啪”的声音刺激着我脆弱的小心肝儿。
在现代时,老爸就说过,我生在新时代是祖上积了德,要是扔到解放那会儿,整个一叛徒的料!以前压根不信这鬼话,现在?抽抽嘴,幸亏没穿到毛主席那时代,不然呜呜——后果不堪设想。
李德全压根不理会哭得稀里哗啦的我,没心没肺的站在一旁报数儿。
泪眼涟涟的怒视了这个狠心的臭太监,我无比委屈的瘪着嘴。
“啪”又是重重的一下,咬着手绢闷哼一声,我眼泪哗哗的飚下来。
“胤祯”,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啪”
“黄金甲”你快回来,生命因你而精彩......
“啪”
“人权宣言”,你快回来,把我的希望带回来......
“啪”这声极为厚实!
“呜呜...我要回家...呜呜...我不要那条霸王龙了...呜呜...我不要调戏帅哥了...呜呜...不要调戏美女了...呜呜...也不要调戏太监了...”
“啪!”这下及其的重。
腾地扬起耷拉着的脑袋,我冲着那个一脸奸笑的老李猛喷火。
看我瞪他,他正了正脸色,凉凉甩出一句;“接着打!”
“老李!”忍无可忍,我大吼一声:“怎么说咱们也有过调戏之缘,你咋能见死不救呢!”
李德全一愣,随即扶着脑门,揉了揉太阳穴,牙缝里挤出声来:“接着打,皇上发话了,狠狠的打!”
“啪!”
“啊!!!”
“呜呜...方便面...呜呜...你个混蛋...呜呜...怪不得那么多人泡你...呜呜...你活该...呜呜...这辈子就知道欺负人...呜呜...下辈子让人泡你...呜呜...呜呜...”
伴随着最后一声重重的拍击声,五十大板华丽的落下了帷幕。
实践证明我的抗击打能力超强,居然没有光荣的晕倒,一直瞪大眼睛见证着整个挨揍过程。
从第一板到第五十板,板板都是俺的辛酸史,板板都是偶地血泪颂!
“哐当!”
一个踉跄被推了进去。
我抬头打量着这昏暗的牢房,嘴巴不禁又是一抽。
瞅瞅地上那堆稻草,我捂着屁股挪着小步蹭了过去。
“啊!!!!!”
火烧屁股般跳起来,不料起得太猛,扯到了屁股的伤口,“扑通!”我栽到了地上。
缩着身子,我蜷在墙角,警戒地瞪着那只灰灰的玩意儿。
不怕蛇,可是怕老鼠,自个儿的弱点自个儿最清楚。
双手交叉紧紧抓着颤抖的手臂,我强迫自己冷静,冷静。
“啊!!!”再次火烧屁股般跳起来,“呜呜——呜呜——吓死我了——呜呜——放我出
去了——呜呜——”
牢门突然咯滋一声打开,一个人影晃了进来。
我像遇到了救命稻草般,捂着屁股挪着小步快步奔上去。我一手急急拉着他的袖子,一手指着那堆草,带着哭腔道:“老鼠——呜呜——老鼠——”
“文——儿——”
僵硬的转过身来,在看清来人的面庞时我不由瞪大了眼睛:“是你?!”
第六十三章 芥蒂
“是你?!”瞪大含着泪的双眸,我愣愣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满是柔情的双眸在看到我狼狈的模样时,突然一脸的震惊。
霍地,某人变脸如翻书,虎目圆睁,牛眼一瞪,“是我!!!”十四阿哥狂怒地大吼一声,立马由温顺小绵羊化身为凶猛大狮子!
石破天惊的咆哮震得我双耳一阵轰鸣。
扶着发昏的脑袋,我不由打了个颤!
我的天,霸王龙再世啊!
嘴巴抽抽着偷眼瞧着这个挂在孔新身上的暴力男。我不禁很没出息的倒退了一步。
那双深陷的眼眸发出慑人的凶光,泛白的唇瓣不断吐出粗重的喘息。
发毛的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戾气的男人,我咽了口吐沫。
虽说气色看起来凄惨无比,只是那中气十足的怒吼却让他整个人精神不少!
汗!虾米生物?
“死丫头!”我正天马行空着,身子突然一斜,等到我反应过来时,已然跌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他啥时候从人家身上爬下来的,动作挺快的!汗!
“死丫头——死丫头——死丫头——”头顶上传来一声声的低吼。从饱含怒气,到满是懊恼,再到掩不住的心疼,丝丝情感毫无保留的传递给了我。
眼角一阵湿润,我吸了吸鼻子,一手捂着自己疼的要开花的屁股,一手揽着他微颤的脊背,嗫嚅道:“你家老爹说我要是乖乖的就不给你塞小老婆了。我不要你娶别人,就算明知道你是被逼的也不成!”
揽在肩上的双臂紧了紧,头上传来他粗重的喘息,压抑着难言的愤怒:“就为了这个?!”
疑惑地抬起脑袋,我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就是为了这个!”
“你个死丫头!”猛地被某人一把推离,他紧紧抓着我的双肩,双眸喷火的怒视着我:“就为了这个,你——”说着面庞扭曲地闭上了双眼。
抬头望着他额上的青筋,我不由又咽了咽口水。
双肩的禁锢猛地一紧,他突然睁开眼睛,幽深的眸子复杂地凝视着我:“我的丫头是个从来不肯吃亏的人。从来都是她整人,没有人能欺负她!”
“……”
“我的丫头永远都是笑嘻嘻的,她从来不肯在人前哭。”
“……”
“我的丫头永远是那么口是心非,从来不肯说实话,让人爱不得恨不得!我的丫头——”
怔怔的看着那双饱含着愤怒和懊恼的眸子,鼻子突然一酸,我的双眼不由罩上了一层水气。
“怎么能这样呢——”说着,他将头靠在了我的肩上,双臂伸展将我紧紧圈入怀中。
“我的丫头怎么能这样呢——”双臂霍然收紧,他懊恼地在我耳边低喃。
眼泪一滴滴从眼角滑落,我怔怔的靠在他结实的胸膛里。
泪眼模糊中,脑海中一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自从成亲后,自己的眼泪似乎多了很多!
想到这,我的心不由一震。
委屈得吸了吸鼻子,却嗅到了熟悉的体味。霍然一股莫名的充实游走于全身每个细胞中。我僵硬的身体不由松弛下来,一种名为温暖的感觉盈满了心房。
曾经的自己是如此的排斥这种情感,只因它让自己无法掌控。只是——现在的我似乎并不再讨厌这种感觉。虽然有点酸酸的,可是酸中也带甜!话说回来冰糖葫芦不是也这个味道吗!爱情是不是就是这样呢!从来懒得动脑筋的我不禁深思起来。
昏暗的牢房里,只有相拥在一起的我和他。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是死死将我勒进怀里,而我也正在进行着百年难见的思考。
多年后回想起这一幕,我依旧会发笑。
似乎,浪漫这个词,用在我俩身上,一直是种浪费,汗!
“我是个小气鬼!你是我一个人的!谁敢肖想你,就先撂倒我!”重重地吸了吸鼻子,我首先张嘴说道。
好吧,我承认,我是真的喜欢他,只是比一点多一点点,只是多一点点!
“傻丫头啊——傻丫头——”他无奈的叹息中夹杂着一丝矛盾的喜悦,让我不禁有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这小子的思维方式一直和正常人类不一样,俺还是不要多想。
“你真是个傻丫头啊!”轻轻推开我,他低下头满是柔情的轻点着我的鼻尖,柔声道。
嘴巴一抽,我心里暗叹:你的变脸神功又上一层楼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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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里我抱着已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他,忍不住抱怨:“自己明明就剩半条命了,还要来救我。怎么嫁了这么个笨蛋!”
轻抚着他苍白的脸颊,我慢慢俯身凑到他跟前,喃喃低语:“就算再挨五十板子,我还是不会让别的女人插到我们中间。”
我正说着,他原本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了:“文儿!”
“我在!”又往他跟前凑了凑,我柔声道。
“以后再有这事,你给我有多远跑多远,知道吗!”
愣愣地看着他一脸凝重的脸,我眼里倏地聚起一团水气。
一把抓住他的双肩,我委屈得怒喊道:“我不!谁敢给你塞女人,就先踩着我的尸体过去!”话刚出口我立马后悔了,干吗讲得自己好像情圣似的,万一有一天这话应验了咋办!
偶不要死,偶要活!
“你?!咳——咳——”
“啊——你慢点,别急!”我停下未完的思考,慌得扶住他,一手轻拍着他的背,一手在胸前替他顺气。
“丫头——”他闭了闭眼,将头枕在我肩上:“我不想再看到你哭了——”
说着,他拉过我抚在他前胸的手,虚弱的说道:“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别人!”
鼻孔冷哼一声,我不情愿的撇了撇嘴。靠人不如靠己,偶的信条。
“你一直是个极聪明的人,知道怎样让自己远离危险。无论是当初处理我们兄弟的事,还是和皇阿玛的相处——你面上傻哈哈的,可是却是心里明白着呢!”闻言,我原本不屑的面庞不由一呆。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怀中的男人,我咬了咬嘴角,被看穿了!
叹了口气,他握紧了我的手,双眼疲惫的闭上:“以后就算皇阿玛说给我一百个女人,你也不要再这么傻呼呼了!因为——我是一个都不会要的!”
心,似乎被撼动了!
眼睛连着眨了好几下,我突然咧嘴一笑,柔顺的说道:“是——我的夫君!”
由于我俩都是病号,而本人又不想伤上加伤,于是我提议分房睡。开始某人死活不干,无奈本人意志坚决,他只好妥协,但有条件:他睡塌我睡床,还是一个屋!晕!
我是自然不会让他睡塌的,那么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还是睡床的好,塌还是留给自己!
这事之后,他那个暴脾气改了不少,和颜悦色的时候比以前多了不少。这让我很是欣慰。毕竟自己也不是有被虐倾向的人!
只是,慢慢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某人似乎渐渐开始像三岁小朋友靠拢了!
“文儿——我要水!”床上的某男恬不知耻地对着趴在旁边软塌上的我撒娇道。
“一个大男人,瞎吆喝什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趴在他对面的我没好气地骂道。
本姑娘也是重伤员啊!你小子有没有同情心!
“水!”某人强硬的拒绝了其他人的服侍,意志坚定地看着我,丝毫不妥协。
嘴巴抽了抽,强压下揍人的冲动,我腾一声跳到地上,蹬蹬蹬几步跨到矮桌旁,杯碗弄得脆响。
抓起一杯水,蹬蹬蹬奔到床前,我气势汹汹的朝他那张嚣张的脸上一杵,恶声恶气道:“给!”
某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我,颤巍巍接过去,咕咚咕咚灌下去,把空杯子递给雪儿,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你确定皇阿玛真的打了你五十大板?”
怒!这事怎么会记错!
看到我铁青的脸,他陪笑两声,接着说:“可你这模样,任谁看也不像是挨了板子的人啊!”
闻言,我得意的仰头一笑:“本姑娘岂是那寻常人可比?”
他愣愣地看着我,一脸的恍惚:“原来她根本用不着别人担心!”
嚣张地对着他一笑,我潇洒的转过身。
一改脸上的无畏,我龇牙咧嘴捂着屁股慢慢向软塌上挪去。嘶,刚才动作太大了,又两半儿了,汗!
夜晚
“我要听哈利波特!”霸道的语气。
满头黑线的我:“那是给小孩子讲的!”
固执的某人:“雪儿比我年纪还大!”
嘴巴抽了抽:“她是女孩子,你是大男人!”
委屈的十四阿哥:“可是雪儿说那个故事她晚上说给孔新时,那小子还挺喜欢的。”
无语的我。
沉默良久,我再次开口:“前些天突然想到了草原上的哈利三哥,不由得编了这个故事。既然你想听,那我”
“死、都、不、听!”咬牙切齿的怒吼。
“哦”有些失望的看了他一眼,我挫败的转过了头,神清气爽的捅进被窝,笑嘻嘻会周公去也!
以后,给别人讲故事一定不能让这小子听到!死都忘不了十一岁那年给他讲《大话西游》时,那小子那张十万个为什么的嘴!
想起来就打颤!恶寒一把,我紧了紧被角,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不远处床上正喘着粗气一脸气愤的某人,估计又想到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在乱吃飞醋吧!汗!
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他的身体构造与众不同,复原能力像狗一样。这不,原本要养几个月的,结果这小子才一个月就生龙活虎了!
当然,比起我来他还是差了很多。本人比他受伤晚,他——五十军棍,偶——五十大板,咳咳,当然或许打他的人力气比给偶执棒的人大。可是我还是要说,他的功力实在是太差了!因为,我十几天就能自由下地了!而他那时正趴在床上一脸艳羡看着我等着别人给他端药呢!嘿嘿!
不过他伤势加重似乎和俺那天晚上发彪揍他有关;貌似和他奔到皇宫求他老爹,又跑到牢里救俺也脱不了干系!
嗯,这样看来,其实还是自己害的他,郁闷!
都说单细胞生物的复原能力是一等一好,由此可以判断,我家老公似乎是典型的多重性格人类。
只是,我在勤快的替他端茶倒水之余,不禁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自己的抗击打能力及复原能力当真是无人能出其左右,但是,如果说单细胞生物都是这个德行的话,那我?!
恶寒一下,我阻止自己再进行深入思考。
这天晚上,每天的晚安曲完毕后,我刚要起身回到软塌上,他却一把拉住了我的袖子。
从牢里回来的那晚,这小子突然发起了高烧,直把我吓了个半死。虽然自己也是个大夫,但是关心则乱,于是半夜派人去请了太医。那晚这小子不断的呻吟,翻来覆去的吼着我的名字,直把我感动得眼泪忍不住往下掉,哽咽地哼哼了段《男儿当自强》,那小子居然平静了下来。只是后遗症就是每晚在临睡前俺必须给他唱首歌。
情歌之类的,我是决计不会给他唱的,才不想让那小子看到自己脸红的模样。那多丢人啊!
这辈子就给傲威唱过情歌,还是在被骗的情况下。从那之后,我就发誓死都不开口了!
从《两只老虎》到《我们的祖国是花园》,本想这小子一定会抓狂,发誓以后再也不让我开口了,没想到他倒是一脸享受的模样,搞得我自己倒是恶寒了好久!
俺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哼哼幼儿园小朋友的歌儿,这,这,俺自个儿都不好意思!
没办法,自己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白痴的做法,于是开始转换风格,晚上大吼《精忠报国》,直把他吼得热血沸腾,嚷嚷着要披上衣服出去练功。我一听,吓得立马拉住这小子的袖子,天啊,他可真是个宝贝啊!咋能说风就是雨呢!无奈,又给他哼哼了首刘德华的《无间道》,没成想却搞得他一晚上没合眼,像是从来不认识我似的直勾勾盯着我,那模样和我第一次给他唱《精忠报国》时一个德行!
从那以后,不得已我只好再次转换风格。俺可不想跟着他当夜猫子,那小子一听那种歌就跟吃了兴奋剂似的,两眼探照灯似的照着我。搞得我是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
那种太男人味的曲子是不能再吼了,于是改哼哼粤语版情歌,反正他也听不懂。俺也不用不好意思。
只是每次我哼歌儿的时候,他若有所思地眼神都让我忍不住浑身发毛。
扯远了,刚给他哼哼完粤语版《忘记你我做不到》,我刚想起身,手臂一沉,我转身一看,只见他拉着我的袖子,可怜兮兮地看着我说:“我已经好了!”
微微一愣,我回道:“噢,那明天就能上朝了!免得别人说你偷懒,你家老爹又该打板子了。”
说着抽了抽袖子,却半天挣不开。我不由睁大眼睛瞪着他。
他往我跟前凑了凑,眼睛直直看着我:“你也好了!”
“嗯!”既然挣不开,我也不再做无用功,索性单手抱胸,等着他说话。
他看了我一眼,咽了咽口水,小声道:“你也该回来了吧!”
我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眼睛眯了眯,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今天本姑娘没兴致!”
哼,这段时间看在你小子挨那顿板子和本姑娘也脱不了干系的份上,没和你好好计较。
当我不知道吗,一个巴掌拍不响,草原上你小子没少给那小丫头献殷勤,哼哼!
臭小子,你丫红杏出墙虽然没爬成,不过,我从来都不是个大方的人,哼!
“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吗?”他似乎知道我心中所想似的,一脸浪子回头的模样。
鄙视地看了一把他,我冷嗤道:“那咱们换个个儿,我也找个男人,呵呵,不知道咱们十四阿哥会作何感想啊!”
话还没说完,这小子脑门的青筋就开跳了,双手攥得咯咯想,一脸要杀人的表情。
没理会他浑身的戾气,我接着开口:“你会生气,想杀人!哼哼,我同样也是!如果不是你没娶她的话,你我早已形同陌路!”
说完,我猛地用力抽出手去,留下脸色惨白的他,我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出了房间。
我一直是个很小气的人,小气得要命!
那晚,我们第一次分房睡!
第六十四章 醋海翻波
“文儿——”伴随着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他慌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你说过的!”
离开?!
我猛地收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对着身后跑上来的人大声说道:“谁要离开了?”
“那你为什么不在卧房睡?”他收住脚步,拉着我的手,急切地问道。
嘴巴抽了抽:“我想睡个安稳觉!”斜睨他一眼,我缓缓开口:“你认为我要是再呆在那儿,今晚——能安生吗?”
“我——”我话音儿刚落,他的脸顿时涨了个通红,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这倒是个好现象,难为他还是那么纯情!沉默地看着他我心里暗道。
猛然间,脑海中闪过草原上那刺眼的一幕,我顿时血撞顶梁,火冒三丈!
妈的,你小子居然敢对着其他女人笑,咬牙切齿的怒视着正低着头一脸无措的他,心火儿一拱一拱的。
你个混蛋,当年追我的时候,你小子都没那么柔情过,一脸的鸭霸。
姑奶奶就是被你那死人脸上难得的笑容一击而中,你小子居然敢对着那死丫头笑,你还嫌自己不够招蜂引蝶!!!
呼呼呼呼,顺顺气,气着了可是自己的。
他低着头,却死死拽着我的袖子。
“放手!”我面无表情的叫道。
“我不放!一放你又会走的。我不碰你,你就在我旁边,我不碰你!”他死死拽着我的手臂,仰起头固执地说着。
见状,我心里的火不由更大了。头顶上青筋直冒,满肚子火没地发,我抡起拳朝着他的肚子打去。
“唔......”他吃痛地弯下腰,那只爪子却依旧抓着我不放。“别走,我没有对她动过心!我是......我......”
“是什么?说不出来了吧!她能给你带来权势,姑奶奶却只会拖累你是吧!”
我咬着牙冲他喊道,“臭小子,你敢说你看到那个比、我、年、轻~~比、我、漂、亮~~比、我、尊、贵的臭、丫、头,你小子没动过色心?臭小子,你小子是在身上抹了强力胶了,还是怎的?死丫头们前仆后继地往你怀里钻!你个混蛋,白痴!我恨死你了!”
越说越生气,我气急败坏的一口咬上擒在手臂上的那只手。
“啊——”
趁他吃痛抽手的一瞬,又补给他一脚,我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气死了,气死了!
在外屋的软塌上翻来覆去,我气鼓鼓的瞪着房顶,双脸扭曲地咒骂着。
混账!那死丫头居然追到京城了,本以为草原上这帮狐狸早把她解决了,没想到居然撵到这来了!
今早出门时,正碰上那丫头的马车!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认得她!哼!
那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一小姑娘家的,哪能上敢着来,真是个不懂三从四德的臭丫头!你家老爹没教你吗!
混账!
臭小子,你要是敢跟老康妥协,姑奶奶就算离婚,也得先阉了你!
混账,混账!
一把蒙上被子,我狠狠捶着床铺!
一夜无话,只在生气!
第二天一大早,被雪儿喊醒,我顶着俩熊猫眼爬了起来。
一脸颓废的做到饭桌旁。他已经等在那里了!
小心的看了我一眼,他夹起一根鸡腿放到我碗里轻声道:“你上回伤得那么重,多吃点儿!”
抬起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碗里那冒着香气的玩意儿,我肚子猛地“咕噜”一声。
不客气地抓起筷子,我大口大口的吞咽起来。
永远不跟肚子过不去,偶的信条!
“今儿个我不能陪你了,你自己在家想做什么就做点儿什么!”他有些讨好的看着我。
手上的筷子顿了一下,我嘴里含着没咽下去的食物含糊的应了一声。
相对无言的吃着早饭,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越来越觉得自己亏大发了!自己的男人差点让人抢了,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只是已经答应了老康要老实点,我还不想往他的枪口上撞!
“磕!”饭碗碰案的声音。
放下手里的饭碗,他转过头来柔声对我说道:“我去上朝了!”
“嗯!”我正胡思乱想着,没注意就胡乱的答了一声。
直到他穿戴整齐,一脚已经跨出门槛,我才回过神来。
抬起头,我急声喊道:“等一下!”
闻言,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疾步奔到我跟前,面带喜色的问:“怎么了?”
疑惑地看了看他诡异的表情,我开口道:“那个死丫头来了,你给我安分点!”
闻言,他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似的,忙不迭的点头:“嗯嗯!我知道,我离她远远的!”
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不想他触到我的目光居然而过一丝喜色,不等我细想,他已经笑嘻嘻的凑到我跟前:“你今晚就搬回来吧!就近看管——你不是更放心!”
闻言,我额际顿时暴跳起来。腾的站起身来,我一脚狠狠踹上他的膝盖,同时手握成拳扎扎实实打在他肚子上。
他闷哼一声,弯下腰。
不等他喘气,我死死拽起他的领子,大吼道:“你个臭小子,做梦吧你!”
说着又踹了他一脚,窝咬着牙吼道:“滚到你家老爹那!一群狐狸!”
身旁的下人早就被我吓蒙了,一个个愣愣的杵在那,大气不敢出一个。
不理会捂着屁股一脸委屈的他,我气呼呼跑了出去。
“格格,您也别气着了,爷对您这么好,您就别老记着那事了!”雪儿率先反应过来,喘着气撵上我。
“哼!”冷哼一声,我大步流星地在后院里走着。
“您慢点,雪儿跟不上啊!”
“哼!”步幅、步频均作了大幅调整,我依旧面色清冷。
“格格,那件事也不能全怪爷啊!皇上很喜欢那位小格格,让爷陪着爷能不照做吗!呃——”
狠狠一个眼刀给她。
见状,她咽了咽口水,赔笑道:“爷的心都在您身上,您别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啊!”
嘴巴抽了抽,我看起来像那种没事找罪受的人吗!
哼!
犯不着为那小子生气,看我这模样他不定多乐呢!哼!
拉着雪儿在大街上逛着,一家铺子一家铺子的逛!我一件衣服一件衣服的给她试,一条链子一条链子的在她身上比划。
转眼,就到晌午了。呼呼,我喘着气在一家酒楼里坐定,雪儿边擦着汗边有些委屈的喊道:“您怎么一件也没买啊!”
嘻嘻的看了她一眼,我凉凉甩出句:“我就带了饭钱!”
闻言,她呼吸不稳的晃了一下,,气呼呼屈臂趴在了桌上。
坏笑着从怀里摸出一条链子,我凑到她跟前,将链子往她眼前一晃,她顿时直起身子,一把抓过塞进怀里,转过头来笑嘻嘻看着我。
嘴巴抽了抽,这丫头果然是个财迷啊!
今天挑的地儿不错,二楼挨着窗户的桌,我喜欢。
酒足饭饱之后,我端着茶杯悠悠的看着街景,心里的火气不觉小了很多。
不经意间瞟到几个人影,我不由一愣,随即额上青筋暴跳,小宇宙全面爆发!
“砰!”猛地一拍桌子,我腾地站起身来,咬牙切齿的向着那两个毫无知觉的人猛喷火。
“咳咳咳咳——”雪儿拍着胸口,猛地抓起杯子看也不看的灌了下去,一双美目哀怨的看着我。
没理会她,我双眼直直怒视着街上那两个碍眼的家伙。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疑惑地顺着我的目光望去,却不由诧异地低呼一声。
“爷——”
说完,小心的瞄了我一眼,搅着手绢不再说话。
冷哼一声,我摸出一锭银子甩在桌上,气势汹汹的冲了出去。
趴在假山后,我面庞扭曲的怒视着那几个人,头发根根竖起,恨不能劈了那家伙。
什么“我知道,我离她远远的!”,你小子现在干嘛?!!
呼呼呼呼,顺顺气,气坏了是自己的。
身旁的雪儿看看我,再看看那些人,开始猛吞口水。
我斜了她一眼,继续生气。
啊!!!你们在干什么!你那两只爪子给我拿开!
“格格!敏若格格的脚扭了,您有必要生这么大的气吗!”
转过头去,狠狠瞪了她一眼,她顿时识趣地闭上了嘴。
啊!!!!你们在干嘛!你小子!!!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让你背过!
你的第一次居然给了她!!!!
不可原谅!!!!
“格格,您从来不生病,爷想背您也得有机会啊!”
唰!一道寒光射向身旁这只聒噪的麻雀。
她哆嗦了一下,双唇紧抿。
恨恨的转过头去,继续监视。
啊,老八、老九你们啥时候走的?居然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混账!混账!
轰!
瞪大眼睛看着那两个越来越近的头颅,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你们......在、干、什、么?”修罗般的声音好似从地狱传来。
正在做坏事的某两人被突然横在他们脑袋中间的冰糖葫芦一挡,不由身体一顿,随即疑惑的扭过头来,却在看到我时俱是一愣。
一把将从雪儿手里抢过来的冰糖葫芦往那小丫头脸上一砸,我冲着那臭小子愤怒的咆哮道:“她才多大,你都是二十多岁的老头子了,还想诱拐未成年少女!”
扭过头来,我一把拎起吓得面色惨白的她吼道:“啊——小丫头你才多大,上次没教训你,你不满意是吧!本姑娘多年前曾发誓再也不和女人动手了!”
暴戾地抓了抓头发:“誓言就是为了违背它而存在的,哼哼,今天本姑娘非好好教训你不可!啊——你干什么?放开我,今天我一定要教训教训她!”突然被人从背后拦腰抱起,我气急败坏的挣扎着喊道。
身后的男人抱着我的腰,不住地解释着。
小丫头见形势不妙,立马跟被我的吼声引来的老八和老九灵巧的跑了。
她跑了,某人可是还在。
腰被死死抱住,气愤至极的我狠命的厮打着他的手臂,双脚向着他们逃跑的方向踢打着:“你们两个刚刚在干什么?快说,你们刚刚在干什么?”
“皇阿玛已经给她赐婚了,明天就回蒙古去了!啊——疼!你误会了!”身后的人稳稳抱着我死命挣扎的身体,忍着我的铁锤,边呻吟着边耐心的解释着。
“混帐!混帐!”闻言心火不但没灭,反而更旺了:“她都要是已婚妇女了。那么大个人了,还找你干嘛!不知道避嫌吗?”
“是是!丫头说的对!这不皇阿玛派我们兄弟一起陪她出来逛逛吗!就是为了避嫌啊!”
“混帐!你和她有过那么暧昧一段,还敢说避嫌!臭小子,好不容易你们那婚没成.....你小子是抹了强力胶了?为什么总是勾引一堆女人!以前有那个完颜氏,后来跑出个舒舒觉罗氏,现在又蹦出个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以后到底还要惹出多少女人啊!!!”
身后的人身体一僵,趁这个功夫我狠拧他一把趁机挣脱开来。
“混帐!混帐!”无派一拳拳狠狠挥在他的肚子上。
他不及防备,被我打得跌倒在地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挡着我的拳头。
忿忿地瞪着倒在地上的他,我向后一跳,活动着手腕,喊道:“起来!今天咱们练练!自从十一岁之后咱们就再也没有好好打过了!你小子是厉害了,哼哼,本姑娘不怕你!起来!”
地上的人捂着肚子有点踉跄的起来,无奈的看着正脸红脖子粗狂吼的我。
快步奔到他面前,我踮起脚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抡着拳头又向着他的肚子打去!
他愣愣地看着我,闷哼一声,身体瑟缩了一下。
我愤怒的目光狠狠扫向他:“还手!”
他略微弓着身子,目光平视着我,柔声道:“消气了吗?”
全身的血液突然集体往脑门撞,我毫不留情地再次抡起了拳头。
“唔——”捂着肚子,他慢慢的蹲下了。
看着他紧皱的眉头,我的眼里笼上水气,哽咽地开口:“我只想简单的生活,为什么要有这些事!是不是干脆我把你关起来得了,好坏那样就不会再有这事了!——呜呜——你个混蛋——”
我倔强地拿袖子将脸上的湿意抹去,一双手却抢先抚上了我的脸。
我一把甩开,狠狠剜了他一眼。
被我推开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好脾气的说道:“是是!我混蛋,我混蛋!她们就算再怎么样,我心里那个人是你不就是了!”
“混帐!”两眼一瞪,我怒视他:“你想红杏出墙吗?居然还敢笑!”
他嘴巴抽了抽:“不敢不敢!十四福晋句句箴言,哪个敢说不呢!”
看他那个嬉皮笑脸的样子,我的眼泪顿时又飚下来了,一把冲上去拽起他的衣领,我狠狠在他膝盖上踹了一脚,恨声道:“你就给我掰吧!以后再敢对着别人笑,我就在你脸上划几刀,看你还能不能招蜂引蝶!”
他打了个颤,陪笑道:“呵呵——呵呵——不敢不敢!”
“你们刚才在干嘛?”拽起他,我双眼一瞪问道。
“有个小虫爬到她身上了,她吓着了——我刚想推开她,你就来了!”他嗫嚅的回道。
额际及不可见的跳了一下,我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你小子当真是有艳福啊!啊!那虫子不在老八他们在的时候蹦出来偏偏在就剩你俩的时候蹿出来!行啊!啊!你是笨蛋吗!都是已婚男人了,不知道这是典型的吃豆腐骗局吗!你小子被占了便宜,吃亏的是我——你个混蛋——混蛋!”越说越气,越说越想揍人,想着身体已经奔了过去,我对着他的腿又是一踹!
“啊哟——”听到他喊我心里立马舒服了不少。
一阵风吹过,我顿时清醒了不少,心里不由生出一种哀伤的感觉。
坐到石凳上,我沉默的看着自己握紧的拳头。
良久,我抬起头对着面前正迷恋地看着我的他缓缓开口:“我一直是个对感情很被动的人,不想被这种无法掌控的情感束缚。只是——在不知不觉中却陷了进去。如果是以前的我看到今天这幕,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转身——这次,我却不想我们之间因为误会分开!只是——你不要总让我这么难受好吗?”
今天我被自己吓到了,什么时候我竟然变得这么冲动,这么蛮横!我不想这样,我只想像以前那样乐呵呵的过日子,没有大喜大悲,没有大起大落。
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是个占有欲如此强的人,这样的自己让我无措与恐慌。
似乎在不觉中,我已经画地为牢!
一只手抚上了我的脸,这次我没有推开。
他带着厚茧的手轻轻抹去了我脸上的泪。
身体被猛地一拉,他将我紧紧环在那硬挺的胸膛中。
“对不起......对不起......再也不会有下次了,再也不会了......”
听着他钟鼓般的心跳,我清楚地感到他的紧张与无措,只是我同样也紧张也无措。
擦了擦眼角的泪,吸了吸鼻子,我推开他,猛地又抡了一拳给他,只是这次劲儿小了很多。
“你不用那么瞎紧张了,我不会再多想了。”我眼里含泪的笑道。
话音刚落,一滴热泪却又滴到手上,我抬手刚要抹去,身体却已经跌进一个颤抖的怀抱。
他紧紧圈着我的身体,死命的加重着臂上的力道:“宝贝,就咱俩,就咱们两个,只有你和我,一辈子!”
身体一震,我眼里的泪不由再次夺眶而出!
第六十五章 头脑发热
一进咸福宫,一股子寂寥的感觉就迎面而来。竹林环绕着院落,由于天气已经冷了起来,那枯枝黄叶更平添了几分苍凉。
良妃的贴身丫头慧兰正巧出来,看到我一愣,随即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她快步上前,行了个礼,随即躬下身子,亲自挑起帘子笑吟吟的看着我,我嘿嘿回她一笑,径直抬脚向里走去。
一进屋,就闻到浓浓的药味,良妃正靠在软塌边,看到我微微一笑。
我不禁一呆。对面的女子飘逸脱俗,不沾染一丝丝浊尘俗气。
她丽质天成,好一个人间绝色,好一朵空谷幽兰。
尽管已经看了很多年了,但我似乎依旧没有对她产生审美疲劳。汗!
“娘娘好些了吗?”我回回神,笑眯眯地上前问道。
“呵呵——咳咳——”她柔柔对我一笑却猛地咳了起来,我忙上前轻拍着她的背。一旁的慧兰赶忙端过药,服侍她喝了下去。
她边喝着,边拍拍我的手,示意我不必担心。
我嘿嘿对她一笑,飞快掩饰了眼底那抹忧伤。
“文儿好久没来了,是不是忘了我这个额娘了!”良妃接过慧兰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挑眉笑问。
“呵呵,傲文忙得焦头烂额,又是挨打,又是坐牢,呵呵——还忙着生气,忙——忙啊——娘娘不要见怪啊!”我懒洋洋的回道。
“呵呵——”闻言,她掩嘴笑起来,指着我又好气又好笑的骂道:“还是那个脾气啊!一点没长进,那顿板子我看也是白挨了!”
嘿嘿地凑到她跟前,我眦着白牙道:“这辈子就这样了,爱咋地就咋地吧!”
她伸手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笑问道:“不怕被砍了脑袋?”
捂着脑门,我纵着鼻子道:“怕!怕得要命!真有那么一天,我铁定卷铺盖卷溜!”
“呵呵——哈哈——”我话音儿刚落,她突然大笑起来,一边抹着眼角的眼泪儿,一边笑道:“可真是个狠心的丫头啊!就这么舍得?”
“切!命都没了,还顾得着想那些!啥都不如小命重要!”我不屑的撇嘴道。
闻言,她一愣,随即眼里闪过一丝悲凉。
我不由一窒,肠子都悔青了。这张嘴真该拴个把门!
我正暗自懊恼着,她抬起头微微对我一笑:“你那个性子啊!若是我像你这般——”
听着她恍惚地喃喃自语,我的心不由一颤。
“娘娘啊——”嘻嘻凑到她跟前,我咧嘴笑道:“傲文好久不来看娘娘了,今个儿给娘娘带来个好故事,就当给娘娘赔罪了!”
“哦?”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身旁的慧兰也一幅好奇的模样。
“嗯哼!”我润了润嗓子,向椅背上一靠,笑眯眯开口:“这个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
顿了顿,看着她们静待下文的模样,我接着说道:“有三个好朋友,他们分别叫剪刀、石头、布。”
“哪有人起这么怪的名字!”我刚想进入正题,慧兰皱着眉头插了一句。
我顿时倍感郁闷。看我好脾气,她们压根没把我当主子,这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看我撅着嘴,良妃笑看了慧兰一眼,她顿时蔫了,趁人不备,不忿地冲我吐了吐舌头。
“嗯哼!”对她作了个鬼脸,我继续:“一天下午,他们玩完猜拳游戏后,结伴回家,走着走着石头注意到了路边掉有一个油灯,他好奇的捡起来,"奇"书"网-Q'i's'u'u'.'C'o'm"轻轻拂去了上面的灰尘,突然神灯的瓶口冒出了冉冉白烟[奇`书`网`整.理'提.供],白烟里缓缓浮现出一条干巴巴的龙模样的东西。”
看着她们专注的模样,我笑着抿了口茶:
“龙有气无力的开口:是谁放我出来的?
石头回道:是我是我放你出来的
龙说:喔…咳咳…那我可以给你一个愿望…
石头委屈的说:啊…才一个哦?
神龙拽拽道:你不要就拉倒。
石头无奈道:好吧!那…你可以把我们三个通通便成人吗?我们过腻天天猜拳的日子了。
龙说:“喔…我试试看…但可能只有一个能成功吧…因为我是半调子的神龙…
龙咳了几声,分别在他们三人的身上吐了一口口水
三人渐渐开始被白烟给笼罩住了,龙也在三字经中渐渐消失了
等到白烟散去…
石头还是石头,剪刀还是剪刀,只有布不再是布,布成功变身为人了!”
润了润嗓子,我狡黠的对她们一笑:
“在一家欢乐两家愁的时候,
刚好有人路经此地见到这一幕,
就把他给纪录了下来。这个人就是——”
卖了个关子,我又抿了口茶悠悠道:
“孟子!”
良妃皱着眉看着我,慧兰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摇头晃脑继续开口:“他写道:布成功,变成人。(不成功,便成仁!)
随后此言流传后世,并被人们广为传颂,甚至被载入科举教材中!”
言罢,我皱眉连连哀叹数声。
“噗——”寂静的屋里突然一声爆笑!
我笑嘻嘻地看着榻上已经快笑瘫了的良妃。
她趴在被褥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猛捶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慧兰见状快步上前,一边捂着自己的肚子,一边给良妃揉肚子,一阵子手忙脚乱。
我眯着眼看着她们,嘴角不由一勾。
“文儿,哈哈——你可真是太有趣了——哈哈——我从来不晓得这话居然能被你改成这模样——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哈哈——你,实在是——哈哈——”
嗯......又剽窃现代作品了,心虚ING
不过,搏美人一笑,嘿嘿,值了!
又说笑了会,看她神色间渐露疲态,约莫着时候老八他们夫妻也快来给她请安了,我便起身告退了。良妃也不再挽留,命慧兰送我出去。
八福晋一直都不太喜欢我,虽然有点失败,不过我已经放弃了。
自己有时候的确不讨人喜欢,不说当年我和老八传过绯闻,就是我曾动过给老八下药的心思,这也足以让我觉得自己对不起她。
虽然自己也给老九下过药,可是给他送过去的是他未来的大老婆,偶丝毫不感到理亏,甚至还觉得自己干了件善事,嗯......有点心虚!可是给老八预备送的就不是她郭络罗氏,给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让他们生米成熟饭啊,老康不扒了我的皮才怪。郁闷!
更让我无地自容的是,偶好像酒醉时非礼了她。据俺家老公说俺不但当着她的面调戏了老八,还当着老八的面非礼了她。
嗯......虽然俺觉得自己好厉害,可是.......实在是过分了点儿吧!
有人男女通吃,可没见过把人家两口子打包一起吃了的啊!
咬着手绢自我检讨中。
“福晋!”我正胡思乱想着,慧兰突然顿住脚步,轻唤了一声。我不由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她。
“您能多来陪陪娘娘吗?”她小心的低下头问道。
微微一愣,我呵呵一笑:“行啊!给我工钱!”
“您——”闻言,她腾抬起头,撅着嘴瞪了我一眼。
笑眯眯地看着她涨个通红的脸,我大笑一声,踏步走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喊道:
“知道了——小气鬼!”
一个人溜达在御花园里,我无聊的看着那些花花草草。今天去婆婆那,被狠狠说了一顿。自己的确是做得过了,差点把那小丫头吓死!不过在气头上谁想得了那么多啊!不过,她们消息也太灵通了吧!这事都能知道。汗!
不经意间抬眼,只见几个宫装妇人正在远处的凉亭里闲坐。
眯了眯眼,待到看清时,我嘴巴不由一阵抽搐!
那两个鼓鼓的肚皮是如此刺眼!
一个老婆就剩半条命了,而另两个老婆却快当娘了!
呵呵——有些悲哀的一笑,我愤然转身。
这个地方真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不再等胤祯,我快步走了出去。
“呼呼呼呼——”喘着气扶着沙袋,我揩了把头上的汗,拿起棉巾,转到屏风后。
“格格,水烧好了!”雪儿一边说着,一边将我的睡袍挂在架子上。
“哦!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来!”我解着衣扣,头也不回的说道。
“唔——”舒服的躺在桶壁上,长叹了口气。
一捧温热的水浇到了我的脖颈上,我一怔,随即闭上了眼。
一双热热的手抚着我的肩背,我身体一颤,皱了皱眉:“胤祯,别闹了!”
轻笑声从背后传来,一个头颅靠在我湿湿的肩膀上,温热的鼻息挠的我一阵发痒。
“怎么猜到是我?”
撇撇嘴:“除了你还能有谁?”
“呵呵!”他笑着在我唇角吻了吻,一双黑眸定定地看着我:“今个怎么没等我就先回了,害我好一阵担心。”
“哦!”我向后仰了仰,回道:“有点累了,就先走了!”
“哦!”闻言他垂下了眼,双臂紧了紧,将我圈在怀里,低下头舔吻着我的面颊。
脸被他的胡渣扎得有些发疼,我不由伸出手去推他。他却一把将我的手抓住抵在胸前,接着身体又向下一倾,将我的头微微侧转,攫住了我的唇瓣。
气呼呼瞪了他一眼,不料他却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搞得我一阵没趣。
索性不再理他,身体往他胸前一靠,我闭上了眼。
他见我这样,轻笑一声,放开了我的唇,顺着我的下巴一路吻到脖颈。
我嘴巴一抽,一边推着他的脑袋,一边皱着眉叹道:“等我洗好了成吗?”
“好!”他倒是好说话,笑眯眯地替我鞠起水来。
激情之后,他侧躺在我身旁双臂却依旧将我紧紧圈在怀里。
天气渐渐凉了,他的怀抱就跟小暖炉似的,我舒服的在他怀里叹了口气,一阵睡意袭来,我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半睡半醒间,耳朵上突然一阵麻痒。
他咬着我的耳垂轻声问:“睡了吗?”
在他怀里蹭了蹭,我含糊的答了句:“没呢!”
“哦!”
“不要离开我好吗?”进入梦乡前,似乎听到他喃喃的自语声,眼皮虽然睁不开,却听得很清楚。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身体不由得向他怀里又靠了靠。
原来,他竟是如此没有安全感吗!
康熙五十年十一月二十日
我愣愣的看着床上那个苍白的人儿,头脑一片空白。
“文儿——”床上的人抬了抬手。
我茫然的走到她跟前,她骨瘦如柴的手拉着我,两眼深深地望着我:“为什么不要禩儿呢?要是你的话——就不会有那些事了——”
“因为他不要我,所以我也不想要他!”低下头我低声道。
“我的爱只给那个肯只和我一人牵手一生的人。”
闻言那双手一顿,随即无力地放开了,她有些苍凉的一笑:“你是个有主心骨的人!难得——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没变!”
“我很自私,也很无情!我只知道去选一条简单的路,如果那条路有荆棘,我会选择另一条平坦的。只是最后自己选的却依旧是条不好走的路。不过,只要我的底线没有被碰触,我是不会放弃的。一旦那条底线被越过,那我也不会再有留恋!人要对自己好些,尤其是女人!我就是这么个人!”
她愣愣的看着我,眼里慢慢罩起一团水气:“如果我如你这般,又岂会......咳咳......咳咳......”
看着那人嘴角的那抹殷红,我浑身的血液似乎凝固了。
“你......你不要多说话了......你休息......”我语无伦次地喃喃说着。
她接过双眼红肿的慧兰手里的帕子,对我微微一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这么无措的模样啊!可惜我的儿子和你却没有缘分!”
“不!是我配不上他!我这么个疯丫头和他那个儒雅公子是无论如何也不相配的!”我后退一步,心里某名有种想逃的冲动。
不想看到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流逝,不想看到那个难受的画面,更不想流泪。
“呵呵——咳咳......说起这样的话来......眼睛都不眨的......也只有你了!”她苍白的脸红润了些,笑着对我说。
心里一颤,我的脚步不由向外跑去,“我去找他来!你等着我,等着我!”
慌乱地奔出院外,双脚猛地一点,我纵身掠起。
“砰——”一把推开乾清宫的大门,正在御座上的老康看到我微微一愣。
快步上前,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我垂首道:“良妃娘娘不行了,您去看看吧!”
“啪——”案上一个杯子滚到地上,摔成了碎片。
上座的人腾的站起身来,大步向门口走去。见状,我心里不由舒了口气。
我刚站起身来,却看到那人正慢慢向回走来。
我愕然的看着他,他却看也不看我,静静的坐了回去。拿起案上的折子,他专心的批阅起来,一切好像没有发生一般。
我愣愣的看着他,半天回不过神来。
李德全慢慢走到我跟前,摇了摇头,向我作了个手势,示意我离开。
我呆滞的看着上座的他,又茫然的看了眼无奈的李德全,心里明白自己今天是无论如何也请不到他了。只是脚步好像定在了那里一样,一动也不能动。我脑海中不断的闪过那张苍白的脸,自己心里明白,老狐狸是皇帝,他做的事都是有说法在里面的。
自己的那个脑子跟他们这群狐狸根本比不了,每次都被耍着玩,只是自己聪明的没有触了他们的底线。他们做他们的,自己玩自己的,不多事,不多话,不多想!可是,明知道要置身事外,为什么脚还是动不了呢!
“福晋!”李德全的唤声让我猛地一惊。。
看了眼他,又看了上座埋头于奏折中的老康,我突然嘴角一勾。见状,李德全不由微微一愣。在他愣神的功夫我已经闪电般出手,转眼一屋子的太监宫女全被我点了穴。
凝望着上座一脸平静的老康,我微微一笑:“阿玛,我们去吧!”
他莫测高深的看着我,我头皮不禁一麻。
强压下心里的异样,我飞身掠起,一把将老康擒入手中。虽奇怪他为什么没有反抗也没有喊人,但此刻也容不得我多想。
今天,算是闯下大祸了!一咬牙,我跺了跺脚,扛着被点了穴的老康飞身向咸福宫奔去。
这身轻功果然是帮了大忙了,加之现在天色晚了,又把老康的那身明黄外袍扒了,我又是捡着人少的地方飞,倒是没给人逮了!
看来自己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啊!连做这等事也倍受上天眷顾!只是不知道我被老康发落的时候,还有没有这么运气!
“咣当——”踹开房门,我将老康往软塌上一扔,拎起原本眼角含泪此时却被我吓到呆滞的惠兰和眼睛瞪得要凸出来的老八大步跨了出去。
将他们扔到院外,我转身回到屋里,将满屋子的丫环赶了出去。啪啪解了老康的穴,我搬起一把椅子大步跨了出去。
将椅子往门上一靠,我一屁股坐到上面,双手托着下巴,垂着眼皮。
这次我死定了!!!
嘴巴抽了抽,自己果然是个祸精啊!这等事都敢干。老康要是不砍我,那太阳就打西边出来了。
叹了口气,我摸了摸身上,还好带了些银票,今天本想去给胤祯买个生日礼物,虽然那小子还有几个月才做寿,不过今天本想着背着他跑到天津玩玩,过个把月的再回来,顺带的买个礼物给他降火。
汗!这下黄了!偶要去逃命!盘缠倒是有了!汗!
抹了抹脑门上的汗,我有些颓废的耷拉着脑袋。
心里希望那人的来到能让那个美丽的女子不那么早的离去。记忆中她死的挺早的,可是不太清楚是不是这时候。我心里抱着一点细微的希望,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
果然还是做不到没心没肺,她又不是你婆婆,就算她是你婆婆,也不值当做这些啊!
吃饱了撑的,自己瞎掺和什么啊!这下惨了,老公丢了,小命也要别到腰带上了。
笨蛋啊!
没有理会身旁的老八,也没有理会闻讯而来的我家老公他们,我有些发木的坐在那发愣。
我心里明白,现在就是个逃的机会,当然估计难度也不小,毕竟偶也不是刀枪不入,只是......尽管不愿意承认,可我知道,我舍不得那家伙。
“嘎吱——”推门声将我从思绪中惊醒。
站起身来我看着老康有些血丝的眼睛,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转过眼对着老八有些苍老的说:“你额娘去了!”
“啊——”悲痛欲绝的悲鸣从他胸腔里发出,他一把推开扶着他的老九踉跄着奔进房里。
“你跟朕来!”老狐狸冷冷扫了我一眼,抬脚走了出去。
我低下头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走到我家老公跟前的时候,他死死拽着我的袖子不肯撒手。
我嘿嘿冲他一笑,掰开了他那两只爪子。
自己的抗击打能力胜他很多,他要是挨揍了,恶寒一下,俺不想给他唱晚安曲了。尽管自己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郁闷!
第六十六章 逢凶化吉
“哐当——”老康一脚踹开门,冷着脸跨了进去。
我哆嗦了一下,颤巍巍地缩着脖子跟了上去。
他刚刚那模样跟电视里黑帮老大的派头如出一辙,现在自己处于封建社会,前面那老头虽然不是黑帮大哥大,却是一封建土皇帝。小心为上!
撇撇嘴,俺还不想成为一被人缅怀的人!
众宫女太监垂着头立在一旁,他们的穴道不知什么时候被解了。汗!果然啊,这地儿不是自己能玩得了的!
“砰——”我正天马行空着,老康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我一个激灵,双腿一软竟很没出息的跪了下去。
李德全见我如此模样,迅速抬起头冲我露齿一笑。
尽管他以光速低下了脑门,但其幸灾乐祸的龌龊思想已昭然若揭,我心里那个气啊!
老狐狸端坐在上,凌厉地扫了我一眼,冷哼道:“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我默不作声的低下了头,一副“我十恶不赦,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小的这回吧!”的模样,自我感觉演得惟妙惟肖。
“混账!这么多年了,你这丫头一点没长进,非要朕摘了你的脑袋吗?”
伴着急促的呼吸气声,老康霹雳啪啦地咆哮道。我应景地将脑袋低了又低。
一双明皇的鞋子突然映入眼帘,一声悠长的叹息从头顶传来,饱含了无奈、苦涩与一丝哀痛。
我身体一颤,有些委屈的吸了吸鼻子。
微微抬起头来,只见老康背手而立双眼凝望着远方,刚毅的脸上有些苍凉与一丝难以隐藏的哀伤。
我沉默的低下了头,咬了咬下唇。
“丫头啊——你说朕该怎么罚你?”
良久,他转过头来,望着我厉声道。
咬了咬嘴唇,我小声嗫嚅道:“一切阿玛做主。”
“哦?”他莫测高深的冲我一笑,我头皮不由一麻。
“朕给胤祯指个侧福晋如何?”他摸着下巴沉思半晌悠悠说道。
嘴巴一抽,我眼泪汪汪地瞅着他。
“呵呵^-^——”
他愉悦地轻笑一声,不理会我哀怨的模样,接着开口道:“朕觉得你是太悠闲了,多给你拨几个人帮你照顾胤祯,也收收你的心啊!”
>_<
老康,你丫卑鄙小人!姑奶奶给你和你家老婆创造一难得的二人世界,让你们共进最后的晚餐。你丫不知感恩不把我贡起来也就罢了,居然还忙乎着给俺家老公找小老婆?!
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
真想恰腰指着他的鼻子这样痛骂一通。
可是,心里痛哭一把,自个儿没那个胆啊!
他戏谑地看着我皱在一起的苦瓜脸,满是血丝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笑意:“丫头啊——你可真容易看懂啊!”
嘴巴又抽了抽,我无比委屈地向他眨着眼睛。
自己这次是多事了,不该管你老的家事。可是你敢说你不想见那个人吗!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肯去见她,不,或许是你认为自己不该去见她,但是你敢说你不想去见她吗!
就凭你现在的态度,就凭我能畅通无阻的将你带到那里,而那些已经发现的侍卫们没有阻止,我就知道其实我帮了你不是吗!
老康,您老就饶了我吧!以后不管你家哪个老婆要玩完,我铁定都闭着眼睛装没看见,只把她当一路人甲!
“哈哈^o^——”老康嘴角一勾,眉眼弯弯地对着我笑起来。
>_<郁闷!哪能碰上这号人呢,耍了俺这么多年了他都不腻吗!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我正哀叹着,老康突然面色一凛,看着我沉声说道。
任命的耷拉着脑袋,只要不给他塞小老婆,姑奶奶任你宰了!
没出息啊,果然“温柔乡、英雄冢”啊!偶堕落了!唉!
“来人啊!”
咣当——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气势汹汹的奔到我跟前。
见此情景,我嘴巴又开抽了。
“十四福晋刁蛮任性,胆大妄为!重打五十大板!闭门思过!”
眼泪涟涟地斜着脑袋瞅着他,偶居然很没出息的想飞过去扒着他的大腿大喊——饶命啊!
呜呜,又要打啊!
虽然俺的生命力堪比猛兽飞禽(俺家老公和老康一致的官方说法),可是,呜呜~~俺是人,不是妖。
板子哎,那是会痛的啊!
“这次给朕好好地打——让她记到心里去!”老康面无表情地向李德全吩咐道。
老李忙不迭的点头,笑得那个贼啊!
嘴巴狂抽起来,我恶狠狠地瞪向他。
“侧福晋和板子——”老康交待完毕后,笑眯眯瞅着我,摸着下巴的短须幽幽道:“你选一个吧!”
“板子!”斩钉截铁地仰头高喊一句。
闻言,老康呵呵的笑了,笑得异常地愉悦!
而在吼完这句后,我无比沮丧的耷拉下了脑袋。
尽管自己知道自己不会因为这几个板子玩完,因为没有人敢下死手,而俺的抗击打能力尽管不愿意说,可是它依旧是一等一的好啊!可毕竟俺又没有被虐癖!
唉!这下倒是好了,看自己命大,老康会不会时不时地打我玩玩啊!
郁闷!
寂静的后花园
“啪!”“啊!!!!!”
一声石破天惊的惨叫声久久回荡在紫禁城的上空。
抬头瞅了瞅那个对着我翻白眼的执棒太监,我再次将手绢咬在了嘴里。
“啪”咬着手绢闷哼一声,眼泪却不由自主地缓缓流下。
李德全依旧站在旁边报数,而执行的人都是熟人了,上次打俺的原班人马!
此时不由想到了范伟吼的那句“缘分啊——”
汗!
又一棍子下来,闷哼一声。
自己真不该让他家儿子给套牢,这下啥英雄气概也没了!
“啪!”
直面惨淡的人生,正视淋漓的鲜血,偶要彪悍的活下去。咬着牙想着,一滴泪却依旧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啪!”
安西教练的名言:“直到最后一刻都不要放弃,一旦心死,比赛就提前结束了。”
不放弃,不放弃,自己要是意志不坚定跑了,老公就成别人的了!
闷哼一声,眼泪开始彪!
妈的,姑奶奶不发彪当我是病猫,做做样子就成了,还真打啊!
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心火一拱一拱的,太阳穴暴跳起来,我长吸一口气,刚要揭竿而起,眼睛却瞄到了脖颈里那个温润的东西。
顿时,我头顶上就像被浇了盆冷水,熊熊大火倏地灭了,连火星子也没剩下!
那次自己生气把这玩意当马钱扔草原了,他却又找了回来。
曾对他发誓不会再扔掉它了,自己不想做个言而无信的人,虽然自己做小人的时候多到数不清,可是这次却想当君子!
我睁大眼睛听着屁股上那“啪啪”声,依旧没有光荣的昏倒。
在最后一板子要落下时,一个熟悉的人影飞一般冲了上来,愤怒的将那个累得满头是汗的太监踢到了一边,温柔的抱起偶!
我无比沮丧的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做公主的命,人家别人都是在危难时刻有帅哥王子来救,而俺却是——
唉!
皱着眉轻轻推了推那个浑身戾气的人,他心疼得看着我,浑身不停的颤抖。
“放我下来吧!还有一下!”抓着他的袖子,我仰着脑袋看着他柔声说道。
气压一下子低了下去,他猛地低下头,一双冷冽的眸子充血的怒视着我,牙咬得咯咯响。
双臂被他捏得生疼,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猛地伸手一点。
“扑通!”闷哼一声,我捂着屁股眼泪又彪了出来。
Shit!这地咋能这么硬呢!
眼泪涟涟地抬起头看着李德全,只见他愣愣的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接着打!”
“啪!”
我瘫在地上喘着气,冷汗已经湿了后背!
Shit,你小子要救就早点过来嘛,本姑娘都完事了,你再来马后炮,要是跟你走了,那前面那顿打不是白挨了!
充分计算了机会成本之后,偶毅然决定这最后一板子还是不能赖的!
这段时间一直很乖巧,偏偏今天头脑发热。汗!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
一双颤抖的手轻轻将我从地上抱起,我温顺的靠在他的怀里,吸了吸鼻子。
衣服和着血粘在了肉里,上药的时候我脑门上的冷汗争先恐后地往外冒。
伴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人影推开给我上药的雪儿,慌里慌张的跑过来拉着我的手,激动地咆哮:“不是说没事吗,为什么她的脸会惨白惨白的!”吼着吼着眼圈都红了。
晕,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小子那时候冷汗冒得更多好不好。
雪儿咽了咽吐沫,嗫嚅的开口:“挨五十板子哪有不疼的!福晋没昏过去已经算是运气了!”
闻言,十四的眼泪在眼里转了个圈,在我张大嘴巴的一霎那,竟很没有出息的滚下一滴来。
“对不起......我又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说着,眼泪下雨般滴到我的手上。
心里哀嚎一声,天啊,你小子不要这么丢人好不好啊!嗯——搞得俺也想哭了!郁闷啊!>_<
大方的拍了拍他的爪子,我刚想豪气冲天的吼一句:“本姑娘皮糙肉厚经得起打!”不料起得太猛,碰裂了伤口,我龇牙咧嘴仰天无比凄惨的狼嚎了一把。搞得身旁这位差点要冲出去杀人!
日子一天天过着,转眼我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自己的身体经过多年的调理,那次坠崖所导致的内脏的伤已经基本痊愈了!
眨眨眼,这个家似乎缺了点什么!
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抚着他的睡颜,我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道:“我们生个孩子吧!”
一双黑亮的眸子猛地睁开,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嘿嘿一笑,我凑到他跟前:“生个孩子吧!你不是一直想拴住我吗!”
嘻笑着亲吻上了他的脸颊,他微微一愣,随即紧紧将我揽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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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五十一年是个多事的年份,倒霉的太子终于被他老爹无情“抛弃”了,而同样倒霉的老八拖着病怏怏的身子再次被人推到了风口浪尖。
在咸福宫的庭院里我遇到了许久不见的他。他瘦了很多,脸上透着掩不住的悲伤。
他看到我,微微一愣,却是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我亦沉默着垂手伫立在一旁。
良久,他长叹一声,转身缓缓离去。
在跨出门槛的霎那,他的脚步突然一顿,头也不回地向我说了句:“谢谢!”随即快步向外走去。
愣愣地看着他瘦削的背影,我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那个狡猾的八狐狸何时也变得如此落寞与憔悴。
晚秋的风很是凉人,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我快步向宫门走去。意外的从身后赶上来一人。
我转身看去,却是十三。
他快步赶上我,咧嘴笑道:“今天怎么来了?半年多没见着你了!”
轻笑一声,我边走边呵呵道:“闯了祸自然是不敢往枪口上撞了!”
“你呀——”闻言他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那个脾气真该改改了。”他眉头微蹙着,却是满脸笑意地看着我。
“谨遵十三哥教诲!”我眨眨眼,狡黠地笑道。
他眸子黯了黯,脸上却依旧是笑嘻嘻地:“只怕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呵呵——”我不置可否。
“你——过得好吗?”在岔路口他停下来看着我的眼睛问道。
咧嘴一笑,我眼神清亮地看着他:“多谢!我很好!”
“是吗?”他低头转着扳指,不再说话。
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我笑嘻嘻道:“十三哥,傲文先行一步了!”
说完不等他回话,我径自转身离去。
他难道依旧是那么死心眼?走出几步远,我停下来不由皱眉想到。
长叹一口气,转过头去,只见他依旧伫立在那里,双眼深深凝视着我。那里面盈满的情意让我不由猛地一惊。
定了定神,我立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睛开口道:“人生啊,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怎么也得在附近几棵树上多死几次试试。你说呢?十三哥!”凉凉甩出一句,我噌的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
快刀斩乱麻才是正道。
暧昧?
想着,我眉头不由一皱连带脚步也快了起来。
那是会害死人的!想着,我不由打了个颤。
“呕......”手忙脚乱的掏出怀里的帕子掩住嘴角,我两只眼睛不由滴溜溜转了转。
掐起手指算了算日子,我随即展颜轻笑一声。
“格格——您?”身旁的雪儿一脸惊喜地望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嘿嘿笑了一声,我眨眨眼:“就是你想的那样!”
“啊——是是,爷知道了不知道要多高兴呢!”已经当了娘的她依旧像个小丫头似的叽叽喳喳,她兴奋地绕着屋子转来转去。
头疼的看了眼她,我开口截住正欲冲出门的她道;“先别告诉他,我亲自去好了!”
话刚说完,我脑瓜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随即又改口道:“嗯,今天就别去了,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说完不等她答话,我已经奔了出去。
我所不知道的是,这一去,却又引出了诸多的变故。
本来只是不经意的一个想法,却使得本来已平静的生活再起波澜,我从不知道原来世事竟会如此多变!
第六十七章 番外(现代篇)
张小文,出身于80年代中国一普通工人家庭。
秦风,张小文的邻居,出生于80年代中国一富足人家。据张小文父母说秦家叔叔属于那“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的时代里那类胆子较大的人物。于是,他们家就提前奔小康,进而仰首阔步跨入有产阶级行列了。
反观张小文的爹妈却属典型的知足常乐、不思进取之老实人一族,于是乎她们家也就只能待在穷人堆里,继续光荣的被人称为无产阶级!。
如此鲜明的反差不但没见张家夫妇有任何酸葡萄心理,反而还经常笑嘻嘻地邀着邻居在阳台上啃他们幼年时做梦都肖想的腌黄瓜。
这个习惯直到张小文和秦风决裂离家出走都没变。每逢闲暇时候,两家人都会聚在一起,就着张家妈妈腌的酸黄瓜啃着烧饼闲谈,有时也会一起追忆那个吃不饱饭的岁月。
如此的父母,让长大后有了思维能力的张小文不由心生赞叹。
张小文从记事起就由衷的佩服自家两位老人的优良品格,
而她张小文很荣幸的继承了老爹他们性格上的优良基因,以至于她毫无意外的也有着懒散达观的一面。虽然模样是那种扔人堆里就找不着的类型,只是张小文这丫头从小没心没肺,压根不在乎这事。即使以后长大了,知道美了,可就她这模样已经让秦风当宝贝似的供着了,也就不再想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只是,这倒让自身是个美人胚子的张妈妈和身为一温柔帅哥的张爸爸愧疚了好久,自己的宝贝没传到一丁点漂亮因子,这无论如何也是一件憾事啊!
本来,秦风的父母是可以不住在这种普通老百姓的住宅区,只是无奈张家夫妇与秦家夫妇乃为多年好友,尤其是两家的女主人更是闺中密友,死活要当邻居,两个大男人感情也跟亲哥俩似的,于是乎秦家和张家就毗邻而居了。
张小文与秦风虽是同年,只是秦风幼年时一直在天津的外婆家,以至于直到他们五岁时才知道彼此的庐山真面目。
只是,这第一次见面——
唉!
天气晴朗,小鸟歌唱。
五岁的张小文穿着妈妈新给自己买的小裙子边踹着脚下的石子边蹦蹦跳跳地向家跑去,今天爸爸说秦叔叔的儿子要回来了,让自己不要和小石子他们玩得太野了,自己可是个乖孩子,当然要听话了。最主要的是今天妈妈一定会烧鲫鱼汤的,舔舔嘴,一滴可疑的液体流出了她的嘴角。
这时,冷不防一只脚从莫名其妙的方位勾了出来。
“嘭——”
“哇!”张小文猝不及防,跌了个五体投地。
天啊,果然宝贝裙子上已经糊成了土黄色!
张小文的小拳头倏地攥紧,顾不上看膝盖上那殷红的血丝,爬起来瞪圆了眼睛怒视着靠在墙上正一脸嘲讽的看着自己的小男生。
“笨蛋!”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孩不屑地对她冷哼道。
“姓甚名谁!报上名来!”张小文向后一跳,和他拉开距离,活动着手脚关节挑着小眉毛问道。
她从小就和爸爸一起练拳,又时不时在街上和人“切磋”。附近的小孩子都是她的手下败将。诚然和她从小锻炼有关,更难得的是她长得很快,虽然才六岁,却长得比同龄的小男孩还要高。这段时间她迷上了武侠小说,因为爸爸每天都当床头故事读,于是,这五岁的小娃娃已经身中“剧毒”,陷入武林世界里无法自拔。常幻想着自己是一代侠女,飞檐走壁,惹得她平时说话都不正常了。汗!
秦风闻言,微微一愣,向前一步,抬头看了看她。
在看到她那副嚣张的模样时,本来就不爽的心情更加糟糕。尤其是发现她居然比自己高,自己居然还要仰着头看她,更是火上浇油!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待在外婆家里,每次爸爸妈妈去看他他都会特别高兴,只是有个刺耳的名字总是被父母挂在嘴边。小文,小文,秦风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到底谁是他们的儿子啊,干嘛张口闭口都是她!
这次本想出来找碴,顺便看看让自家老爸老妈夸个不停的小丫头长啥模样,没想到却是一个丑八怪!
想着他脸上掩不住的厌恶流露出来,他仰头高喊一句:“秦风!”
张小文闻言顿时愣在了那里,秦风?那不是秦叔叔的儿子!想到这,她的拳头垂在了腰间,小脑袋蔫蔫地耷拉着。自己的拳头是不能对着他的,她可不想挨爸爸的骂。
“丑八怪还学人家穿裙子,啧啧!还是一身泥更适合你!”小男孩高傲的盘起手臂,看着她皱在一起的小脸快意的笑道。
张小文慢慢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小男孩依旧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依旧不知天高地厚的笑着。
伴着一声闷哼,张小文的拳头已经狠狠挥在了他的肚子上。
秦风被打得跌倒在地,两只小手捂着肚子,一脸不忿的怒视着居高临下瞪着自己的小丫头。
张小文甩了甩手,低下身子一把拎起秦风的领子,对着他的肚子又是一拳。
秦风闷哼一声,心火也被勾了起来,狠命一推,挣脱开来。他刚一站稳脚,就挥着小拳头向张小文扑来,张小文被他一推,来不及站稳,小身子晃了晃,还没站住脚,秦风的小拳头就落了下来。
“啊哟——”张小文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忍不住痛呼出声。
由于冲力太大,张小文跌倒在地,只是秦风的拳头来不及收回,竟直直压在了她身上。
“起来!臭小子!”张小文的小拳头狠命的招呼着秦风的脸。秦风不得不伸出一只手臂去挡,另一只手却不依不饶的向张小文的肚子打去。
嗤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同时震住了两人。
张小文愣愣地向下看去,只见自己的裙子被脱了下来,露出了小内裤。
“对、对不起!”在张小文发愣的当,秦风慌忙松开手,从她身上爬下来,迅速立在一旁,摆着手连连说道。
张小文面无表情地从地上站起来,将裙子向上提了提,慢慢走到秦风跟前。
在秦风正发窘无措的瞬间,张小文的小拳头又亲吻上了他的肚子。
秦风倒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张小文一把跨过去,趴在他的身上,面目狰狞的死命扒着他的裤子,而本来气势汹汹的秦风已经被疯狂的张小文吓得目瞪口呆,竟忘了反击,只是涨红了脸死死拉着裤子,宛若小说里的被恶霸欺凌的良家妇女般捍卫着他的“贞操”。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解救了秦风,张小文僵硬的扭过头来,愣愣地看着被秦叔叔扶着几乎站不稳脚的秦阿姨和正笑眯眯看着自己的老爹老妈。
从秦风身上爬下来,她拍了拍身上的土,乖巧地走到爸爸跟前,低着脑袋伸出了手。
意料中的手板没有如期到来,张小文不解的抬起头,却看到四张诡异的脸。四个大人看看她再看看秦风,个个笑得跟捡了金子似的。
张小文身上猛地发寒起来。那天晚上的聚餐,就来平时最爱吃的鸡腿也没能让张小文摆脱那种诡异的感觉。只觉得秦叔叔和秦阿姨看自己的眼神令人发毛!
从第一次的不欢而散后,张小文就将秦风列为拒绝往来户!只是,上天总是爱开玩笑。
第二天,很不巧的,秦风转到了她的班级,更加不巧的是他们成了同桌。
于是两个想看生厌的人就幼稚起来,在桌上画起了三八线。起先是用粉笔,后来被老师发现,改用铅笔。
为了防止敌人入侵,都削尖了铅笔头,时刻准备着捍卫自己的领土!
这时的张小文整个一个野丫头,信奉拳头可以解决问题,这从她第一次打倒前街的小石子开始,成为了她的人生信条。
要说,这么个野丫头怎么变成一优等生,这还要从秦风说起!
秦风是个极为狡猾奸诈的人,他为人自私、唯我独尊且喜怒无常,这是十几岁时的张小文对他的评价。
在小学时代,秦风就显露了他的狐狸本色。五岁时与张小文的第一次交锋,他一败涂地。从此他便苦练拳头,发誓有一天一定要将她踩在脚下。
他秦风可不是个君子。一面提高自己的同时,一面不忘阻碍张小文进步。他私下跑到张小文的爸妈面前给张小文打小报告,每逢张小文与前街小石子他们约战,秦风都会先一步去找张叔叔,然后一同跑去的他们不意外的会看到张小文一脸嚣张的和同龄的小男孩干架斗狠滚在一起的模样。任何一个当爹妈的看到自家闺女那副模样,都不会无动于衷的。于是,张小文他老爹从此再也不让张小文练武。而秦风却日夜加紧苦练,做梦都是要报那一箭之仇。
终于那个日子来临了,在八岁那年,秦风的个子已经和张小文一般高了,而锻炼了两年多的身体也大大胜过了一放学被她老爹圈在家里读书的张小文。
结果可想而知,秦风完胜!而在此之前,秦风已经激得张小文和他签了“小狗状”!输的那个要给赢的那个当奴隶。
张小文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自己跟秦风打没有胜算,只是她这个人火气大,被人讽刺了两句“胆小鬼”,就按捺不住,冲了上去。
于是,秦风的小奴隶就诞生了。
其实她张小文也不是个那么信守承诺的人,更别说还给这个混账臭小子当跑腿,只是那场决斗不知为何他家老爹知道了,吵吵着要当裁判。而张小文这丫头最不想在自己老爸面前露孬,于是咬牙吞血做了小奴隶。
平时秦风要吃喝张小文必然会在第一时间赶到,然后心不甘、情不愿攥着秦风的钞票去小卖店。秦风在学校有不少“仇家”,每次放学后被人围住时,秦风都会优哉游哉地靠在树上,而她张小文却要一马当先,为“主人”消除障碍!
靠在树上的秦风,将那些人的样子牢牢记在脑中,尤其是把那两个拳头打到张小文身上的更是刻在了心里。当天晚上,这些人就被秦风一顿痛揍!其中两个还被他格外“优待”!自此,再也没有人敢找他俩的麻烦。
自从打胜张小文后,秦风便不再干涉张小文练拳,反而为自己能有这么个对手而暗自高兴。当然,这丫头就算再怎么强,也还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张小文为人很有正义感,小拳头又硬,经常替那些被男生欺负的女同学讨公道,因此在班里人缘很好,就是一些男生也很喜欢张小文,虽然自己还被她揍过!
秦风脑袋极为聪明,学习成绩班里第一。而张小文为人懒散,每天回去后不是找人打架就是抱着电视机看“机器猫”(他老爹由于工作出色,工资长了之后,耐不住张小文的哀求买了一台黑白电视),因此学习极为一般,甚至小学三年级时,数学期末考居然只得了56。她老妈为此还掉下了几滴美人泪!
善良的秦风见状拍着胸脯喊了句“这事包在我身上”。于是可怜的张小文立马就被老爸老妈欢欣雀跃地推进了狼窝。
经过秦风一学期的魔鬼训练,张小文的成绩大幅提高,在第二学期期末居然位列三甲,自此张小文的爸妈可是一点顾虑都没有了,满是放心的要秦风照顾自家女儿。
只有张小文知道自己为啥会考了第三名。
做不出题来不准吃饭,写不完秦恶魔从书店搜刮来的各种习题集不准上床。
这对于将吃饭、睡觉看作人生最大要务的张小文,说得好听点叫“因材施教”,说得难听点就是秦风“趁火打劫”。尤其是看到张小文撑着眼皮打瞌睡的那张小苦瓜脸,和饿得咕咕叫时狼狈模样,秦风心里就跟吃了蜜似的,甜极了!
汗!
自从张小文跨入优等生行列后,秦风就再也没有写过作业。而张小文却要每天心里窝火的赶两人份的功课。
可恨秦风,张小文从未见过他好好学习,那小子每天拨拉着什么叫吉它的玩意,哼哼那些听不懂啥玩意的歌儿,却比她这个忍痛放弃看动画片,埋头苦读的勤奋学生考得好!真是没天理啊!
张小文偏偏不信这个邪,既然在拳脚上打不赢他了,那就比文吧!就不信自己还能一辈子被他踩在脚下。
四年级的第二学期期末考终于来临了,张小文笑眯眯地看着那两个红红的100分,从心底里升起一种名为扬眉吐气的豪迈气概!
她一脸奸诈的凑过去,摆了张“我十分同情你”的脸去看自己的同桌。这回他铁定输了吧!
当那两个刺眼的100分映入眼帘时,张小文宛若大冬天被人浇了冷水,从头凉到了脚,又如霜打的茄子,蔫在了那里。
那次考试,全班三人得了双百,其中异常幸运的张小文与秦风都位列其中。这是张小文小学时代唯一和秦风并驾齐驱的一次。
没有最惨只有更惨。张小文奋发向上的结果是每次考试她都以极其微弱的劣势排在秦风身后。张小文再也不是那个考试不及格被老师留下来补习的小可怜了,她几乎永久性的驻在了亚军的位置。
张小文不是那种特执着的人,她一看自己没有那个材料赢秦风了,立马就放弃了那个让自己受了好几年罪的念头。
升上高中后,张小文该玩玩,该睡睡,压根不把秦风的挑衅放在眼里。她已经不是那个傻丫头了,知道什么叫及时行乐。
而秦风一看着死丫头不把自己当回事,反而傻乎乎的和那个小时候经常被她揍得鼻青脸肿,现在在班里名列第二的小石子玩乐,心里那个气啊!
自从上了中学后,他就发现张小文变了。小时候的她总是围着自己转(那时候傻!),升上初中后,她不但有了很多新朋友,居然还有些臭小子给她这个丑八怪写那个恶心兮兮的、粉红色信封装的、让人想吐的臭玩意。
当然那些信一封也没有到张小文手里,而是被秦风撕了个稀巴烂,并且他私下还把那帮人挨个揍了一顿。
张小文虽说不是美女,不过为人乐观爽朗,爱帮助人,学习也还不错,处于那个年龄的小男孩有人喜欢她也不足为奇。只是秦风认为像她那样的丑丫头应该是乖乖的给自己当奴隶,居然还敢和死小子们说笑,这简直把他的肺都气炸了。
一个偶然的机会让他发现了自己对张小文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当自家老爹开玩笑说再过几年他就可以把张小文娶过来给他当儿媳妇时,秦风在恶声恶气严词拒绝之余,心里却有一丝欢喜。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那代表什么。
于是,他便开始正视自己的感情。
买了一堆张小文爱吃的东西,包了两大包,他兴冲冲的跑去要向她告白。
对于张小文来说,吃的是最能讨她欢喜的,整个就是一只猪!秦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想道。
秦风对自己很有信心,他觉得张小文一定也对自己有意思,自己条件这么好,人长得又帅,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只是张小文在笑眯眯的收了秦风那两包吃的之后,对于秦风所说的话一个字也没信,只是哼哼哈哈的敷衍了一通。她这人很保守,现在这个年龄段叫早恋,她压根没兴趣。再说,秦恶魔?撇撇嘴,她对他敬谢不敏,不整她都谢天谢地了,要是跟他拴在一起,张小文结结实实打了个抖,拒绝自己想这个让她发狂的问题。
可当场说“NO”,张小文狠狠甩了甩脑袋,她可不想被他揍!这小子压根不管男女,只要惹到他,一定开扁!她这个人是最识时务的。
而秦风对于张小文的态度虽然不满意,但是看她那个迷迷糊糊的样子,却是啥火也发不出来了。只是一个劲的对她傻笑。
秦风被学校选去参加化学竞赛了,临走前恶狠狠警告张小文不准搭理其他男生,不然回来后一定给她好看。张小文没有傻到忤逆他,自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淡淡的嘱咐他要好好考试。秦风对待感情是典型的单细胞,一听张小文这话立马乐个不停。这丫头还是关心自己的。本想亲她一下,可是想到张小文那个倔强的性子,还是不要吓到她才好。
秦风一步三回头的坐上了车,而张小文则高举着手臂欢送他,随即笑眯眯转过身来,乐颠颠跑去和小石子下五子棋了。
这丫头学棋没一点天分,只会下五子棋,而对于这种小儿科的玩意也只有从小被她彻底驯服而现在又中了她毒的小石子能跟她玩了。当然,这时的张小文对这种事异常迟钝,压根不明白小石子同志的一片苦心。
张小文乐呵呵的过着没有秦风的每一天,而秦风本来对这场竞赛压根就没兴趣,只是被那堆老师逼着来的。可是为了张小文,他一改往日那个吊儿郎当的性子,专心致志的复习、认认真真地答卷。
分别的半个月让秦风明明白白的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他只要闭上眼睛,就是张小文的影子。秦风喃喃自语:难道这就是喜欢?她不爱学习,自己可要加把劲,一定好好督促她,怎么说也要考上同一所大学吧!从那刻起秦风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像以前那样欺负她了,一定会好好待她。
只是誓言就是为了违背它而存在的,当抱着奖杯回来的秦风,看见张小文仰着阳光般灿烂的笑脸和小石子说笑时,顿时僵在了那里。
一记重拳,狠狠打上了张小文的肚子。
秦风将奖杯往地上一摔,一脚将小石子踹倒在地,死命的擒着张小文,一把她拖到校园深处的小树林里。
张小文已经好多年没有看到秦风如此愤怒的模样了。十岁那年张小文要被舅舅接到奶奶家里去,闻讯而来的秦风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冲到张家死命的抱着张小文不撒手,那时的他看张小文舅舅的眼神竟让那一个大人都不由有些发毛。如今,这是她第二次看到秦风的这种眼神了。
张小文咽了口吐沫,身体不由向后靠了靠。
秦风面色铁青的怒视着张小文:“我的话你忘了吗?”
张小文闻言愣愣地看着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虽然心里气他动手,可是一想,他们经常互相拳打脚踢,自己也犯不着为他生这份气!
“为什么又和他扯到一起?你给我说清楚!”秦风向前一步,嗜血的双眼紧紧盯着张小文。
张小文愣愣地看着他,心里似乎隐隐明白了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和朋友在一起!”她挑眉问道。
“朋友?”秦风又逼近一步,不屑地冷哼一声,怒吼道:“他妈的,那小子的心思老子清楚得很,你这笨丫头还敢和他纠缠不清,你给老子说清楚!你是不是喜欢他?你给老子说清楚!”
闻言,张小文翻了个白眼,冷淡道:“我当他是朋友,你别侮辱我们纯洁的友情!再说,我跟谁好,这也不甘你的事!”
说完这话,张小文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天知道她当着这个土霸王的面说出这话费了多大的劲,待会他的拳头不要太硬才好。
张小文明白,八成秦恶魔当真对自己有了啥想法,无奈自己只想平平安安过日子,另外对这类鸭霸男也没兴趣,再说还没到二十岁,张小文认为自己还不到考虑这个的年龄。她这个人很有自己的主心骨,而且有时冷静的让人跳脚,
“不甘我的事?”秦风暴怒地拎起张小文的衣领,拳头狠狠打在了张小文身后的树干上。顿时,哗啦哗啦的,树叶子便掉了下来。
张小文抽了抽嘴角,打着哆嗦看着这个从小一块长大的家伙,第一次觉得这小子是如此的可怕!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服输,这回一定要彻彻底底断了他的心思,她最讨厌麻烦了,而秦风就是她眼中头号大麻烦。虽然不想看到他伤心,可是张小文根据看电视的经验知道一定不能拖拖拉拉,要斩钉截铁的say“NO”!
秦风脸上的神情因张小文清澈倔强的眼神而狰狞起来,他双手猛地卡在了张小文的脖颈上,幽深的眼眸犹如厉鬼般:“你再说一遍!”
张小文面皮狂抽,她知道这家伙抓狂了,她也知道保不准这小子真会掐下去,要是换了别人自己就算睁眼说瞎话也会说我喜欢你,可是对于这个从小打到大的家伙,她始终不愿骗他!
咬咬牙:“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对你没意思!”
卡在脖间的双手霍然收紧,张小文扒着他的双臂,死命的喘着气。
在她以为秦风当真要杀了她时,脖子上的桎梏消失了,她立刻跳开,趴在树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一旁的秦风待到她恢复过来后,冷笑一声:“我用不着你同情,老子想要什么样的没有,犯不着在你这颗树上吊死!”
说完,再也不看张小文,大步走了出去。
张小文看着秦风决绝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有些说不出的烦闷。
此时的秦风正沉浸在深深的惧怕与自责中,刚才他是真的想杀了她!这份情感来的突然,也太沉重,他无法驾驭!他知道自己必须远离她,因为这世上他不想伤害的人惟有她!
从此之后的两年秦风和张小文就成了两条平行线,而张小文从最初的不适应,已经慢慢习惯了这种生活,她自小就是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无论是适应能力抑或是调节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好!
在高中,秦风交了好几个女朋友,他本人长得帅,学习好,家世也不差,各方面都很优秀,虽然脾气不大好,可是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受欢迎程度。
他游走于与多个女生的感情中,想忘却一个人,只是无奈他是那种超级死心眼的人,压根就忘不掉那人!反观张小文却不同,每天开开心心的过自己的小日子,每每看到她的笑脸,秦风就想冲上去给她一拳!
自从秦风和自己弄僵了之后,张小文便开始用功学习,也适当的和小石子拉开距离,既然秦恶魔说那人对自己有意思,而她本人似乎也并没有心仪他,那还是不要跟人家扯在一起的好。
高考飞快地降临了,张小文的成绩不错,考上了外地的一所名牌大学。而小石子同志精神可嘉,不放弃的和张小文进了一所大学。至于,秦风吗,他老早就偷看了张小文的志愿书,从头抄到尾,一个字也不差。
在结果下来的那刻,他手里捏着两人的录取通知书,狠狠瞪了眼正窝在沙发里捧着武侠小说张小文,贼贼一笑:这辈子赖上你了,休想逃!
在大学,张小文选择了理工科,因为她觉得容易找工作。而秦风本来也要和她进一个系,只是他家老头为了要他继承自己的事业,私自将他的第一志愿改成了管理!就这样,他和张小文虽然在一所学校,却第一次没有当同桌。每每想到这事,秦风都对家里的老头一肚子火。
秦风开始主动和张小文攀谈,主动请她吃饭。而此时的张小文以为秦风已经释然了,所以她大大方方的和秦风相处,敞开了肚皮吃!
秦风知道张小文对吃的执著,便每每以此为由,邀她出来,屡试不爽。只要将食物往她眼前一晃,立马张小文就精神百倍!
秦风在等,他知道张小文的心思,在满二十岁之前,她是不会往感情方面想的。这丫头没心没肺,又一根筋,决定了的事休想改变。秦风想只要自己耐着心思,近水楼台先得月,再加上有家里那四个大人的支持,她不同意也得同意。
时光流逝着,转眼在大学已经呆了快两年了。在大学期间,秦风异常安分,没有招惹女生,要是有不长眼的对他纠缠,他就毫不怜香惜玉的用毒舌功把人赶走。他不想给自己惹麻烦,而他心里也已经有了那个人,并且他一点也不想让她误会!
终于,张小文二十岁了,秦风认为时候到了。
在他踌躇满志准备再次向张小文告白时,张小文却有些害羞的对他说小石子想做她的男朋友。
秦风顿时火了,他凶狠的怒视了她一眼,狠狠强吻了她,在她发愣的当,和小石子展开了一场男人间的对决。
张小文呆愣地看着嘴角带血的秦风,又看了眼倔强的小石子,叹了口气。
就冲着那双要将她活生生撕裂的眼神,张小文就知道自己不能拒绝,而且她似乎也并不想拒绝。
对于秦风,她永远没有办法伤害他,也永远没有办法狠下心对他。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只是老爸曾说过她是一个冷情的人,很没主动性,感情也极其被动,只有一个异常执著的人才能拴住她!
秦风的表现张小文都看在眼里,张小文无奈的对小石子说了声“sorry”,自此成了秦风的女朋友!
她和秦风已经相处多年,彼此都十分了解对方的秉性,因此处朋友倒是很合拍。
秦风对张小文的感情越来越深厚,他极其宠爱她。而张小文依旧是那个迷迷糊糊、大大咧咧的性子,不知温柔为何物!这让秦风有些挫败!别人的女朋友会十分欢喜男友送的饰物,只是他家这只猪却两眼只看到吃的,偏生她这体格怎么吃都不胖!每当看到她不解风情的模样,秦风就恨得牙根疼。若是早知道她是这么个人,秦风想自己绝对不会要死要活地追她,只是现在把心都赔进去了,说啥也晚了。
在秦风对张小文越来越爱慕的同时,张小文的女儿心也终于开窍了,她对秦风多了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看到有女人对秦风示好,张小文就满肚子火。看到秦风严词拒绝,张小文那满肚子的火立马连火星子都不剩了。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极其陌生,也让张小文觉得有些莫名的畏惧。其实她一直被保护的很好,或许是她自身潜意识的做法吧,这个人喜欢知足常乐,心胸豁达为人又乐观,极少遇到不开心的事。只是有了这个男朋友后张小文觉得自己变得多愁善感了。
对于张小文的变化,秦风都看在眼里,他太了解她了。因此,他很小心地处理着,不让一丝误会来扰乱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
只是生活中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不确定,偶然的一个误会撕碎了她与他之间简单的甜蜜。
大四毕业前夕
小石子同志苦恋张小文多年,无奈张小文心属秦风,于是小石子决定退出成全他们,本来这是一件好事,只是小石子同志情绪过于激动,抱住了张小文,而此时秦风那双探照灯般的眼睛就照到了这一幕。
于是,这个醋坛子自然不会憋着不吭气!冲上去将张小文抢到怀里,对着小石子就是一拳。
可怜的小石子不但失了心上人,还被人揍了一顿。女人都是同情弱者的,看到小石子同志如此可怜的模样,张小文就是再没心也忍不下去了。被张小文说了一顿的秦风脸色铁青的转身离去。
其实秦风的脾气的确是太大了,张小文真怕他有一天会被逮进局子里去。这次虽然伤了他的自尊心,可是也是件好事,让他好好想想,把那个脾气改改。张小文如是想。
因此她没有追上去。而此时喝闷酒的秦风却被中学时代的前女友缠上了。总之,一句话,无巧不成书!汗!
喝醉酒的秦风被那女同学赖上,让他负责。秦风从不是个正人君子,冷眼看了眼这个对他耍心思的女人,嘲讽的冷哼一声。
他才不相信自己会酒后乱性,管她要死还是要活!这世上他只关心张小文一人的事,其他人与他何干。
于是他一把推开那人,扔下一叠钞票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
接连几天秦风没有去找张小文,而张小文接了一份家教的工作,想着自己从没给他买过礼物,这次就挑个东西哄哄这个土霸王吧!
一个飘着毛毛雨的傍晚,张小文手里捏着自己找人定做的一块小玉佩,有些心不在焉地向秦风的宿舍走去。
已经有好几个人跟她说秦风最近和一个女生来往甚密。她们说的那人她知道,高中时一个学校的,那人还做过他的女朋友。
只是,张小文选择相信秦风。尽管有点小别扭,不过,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没就没的。她相信秦风,那人龟毛的很,他不喜欢的人休想近他的身。
张小文正想着,不觉已到秦风的宿舍楼前,她刚掏出手机,却不由被前方不远处那两个拥吻在一起的人惊得震在了当地。
那人龟毛的很,他不喜欢的人休想近他的身。
张小文喃喃的说着,不知不觉间眼泪从眼角滑落。
那人曾说过永远不会背叛她,那人曾说过他们一定会牵手一生!
愤恨的将手上的东西扔到看到她慌乱不已的秦风身上,张小文冷冷甩出一句:“这辈子我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了你!”,说完头也不回的冲进了雨中。
张小文将手机关了,气势汹汹地回宿舍拿了毕业证和学位证,收拾好衣物,第二天就办理了离校手续,踏上了南下的车。那里有一家公司很早就相中了她,而她不想和秦风分开,尽管喜欢,但她依旧打算拒绝。
现在看来,张小文咬着牙想到,自己的人生自己作主!
自此的两年,她很努力的工作着,渐渐忘了那个叫做秦风的人。性格决定命运,张小文的性格注定了她其实是一个很少受罪的人,若是没有遇到一个知心的人,那她就会一个人优哉游哉的过着,若是遇到了她命定的人,那估计也是对方受的罪比较多。虽然或许她会因为这个性子错过一些不该错过的事情,只是她生来就是这么个人!
再说秦风,这次他可真是冤枉大了。自从那天之后,那个女生就缠上了他。而他从那天开始就发起了高烧,不想让张小文担心就没有联系她,再说心里的火也还没下去呢!生活总是让人无奈,张小文来时正巧是他拖着高烧不退的身体下来警告那个女人少来烦他的时候!他早就知道有人造他的谣,而他不想张小文误会,他了解她就像了解自己一样,要是被她误会他爬墙的话,自己铁定会被彻底踢出局!
只是意料不到的是,自己居然会被人强吻。更衰的是居然被张小文撞了个正着。其实撞着了就撞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追上去说清楚就没事了吗!可惜,当时他也吓傻了,怕什么来什么!还没等他开口,张小文那句已经彪了出来,直把他刺得遍体鳞伤。可恨自己掏心掏肺,就换来一句这个!满心的火没地发,那丫头却头也不回的跑了。
秦风知道自己要追,只是他自己现在还泥菩萨过江呢!
昏睡了一天拖着昏沉沉的头去看她时,张小文已经包袱款款,人去楼空了。
秦风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床铺叹了口气,果然是她的脾气啊!让人恨的牙根疼!要不是自己知道自己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了,绝对不会理这个没心没肺的臭丫头的!
秦风咬牙切齿的怒视着手机上张小文那张笑脸,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那个害他和张小文分开的女人,只怕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他面前了吧!昨天找的那几个兄弟想必已经好好教训她了。秦风冷酷的一笑,
办好一切手续后,秦风买了南下的机票。她会到什么地方,他一清二楚。
张小文默默地在新的城市生活着,而秦风找了一份工作,默默地在同一个城市看着她。他想等她平静下来,等她愿意回家的时候,他会亲自向她说明。他太了解她了,他失去了那个解释的最佳时机,现在说什么也是徒劳的。等到她放下这个包袱时,他会让她重新接受她!因为她龟毛至极,是那么的难以动情。而这世上再也找不到像他这么爱她的人了!他们是注定的一对儿。
沉默的看着在机场买票的张小文,秦风知道她终于要回家了。而他会同她一起回去,重新开始。她太过胆小,可以为了别人和三四个大男生打架,却不敢接受他的感情。秦风透过玻璃苦涩的看着她。
天空飘起了毛毛雨,秦风一个人走在大街上,从怀里摸出张小文当年摔在自己身上的玉佩。很普通的玉,只是刻的图案却让他如此喜欢。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斗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这多像当年的他们啊!他知道那个“文”字代表她,而那个“风”字是代表他。这就够了,他是她唯一喜欢过的人,这样他就还有机会!
汽车轮胎磨擦地面的声音,一个人被打滑的汽车撞得飞了出去。
秦风安详的躺在血泊里,手里握着那块玉佩,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消逝。
当晚,张小文睡觉时,因专注于看电视上那则交通新闻而忘了关煤气。
康熙二十八年,五台山下一个采药的游医捡到了一个襁褓中的女婴。
同年,江南某府中一个已断气多时的四岁男孩突然睁开了双眼。
第六十八章 番外(古代篇)
当那熟悉的容颜再次出现在面前时,秦风平静的面孔下激起了千层巨浪。
一样的脾气、一样的性格,拥有着这个时代人没有的独特思想,她?是谁!
在古代的十一年里,他找过无数的方法试图回去,却每每以失败告终。
午夜梦回,他都在后悔,为什么要等,为什么不直接冲到她面前说清楚。哪怕只是一句“我没有背叛你”也好,那样自己便不会如此的难受。
秦风默默地看着傲文,一样的处事风格,一样的迷糊豪爽,甚至一样的贪吃!
那份古灵精怪,那份狡猾不正是童年的她的翻版吗!
她——真的是她!
那个人还称不上是男人,他充其量只是一个大男孩。但是秦风知道这个叫傲文的女孩子真的喜欢上了他!
如若是十一年前的他一定会冲上去揍人,甚至会杀人。
只是他知道张小文不会希望这样的事发生,为了她他改变自己。
他庆幸那个男孩是个短命的人,如若不是很早以前就知道那人活不过十六岁,秦风想自己恐怕真会对他痛下杀手吧!尽管他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称得上是朋友的人,只是一旦扯上她,他便是敌人。
他在等,等机会。
他会是最耐心的猎人,等待着那个收获的时刻。
他从未想过张小文会和这个时代的统治者扯上关系。
当这措手不及的事情发生时,他毅然接受了他曾不愿接手的杀手组织。为了她,他要变强。
这个身体的父亲居然有着那样一个特殊的身份,他从不想与他扯上关系,只是从她进宫的那刻起,他便毫不犹豫地向他的父亲低头,成为了那个组织的老大。
一年的时间很快,那人离开了这个世界,他知道张小文会非常难过,只是她那个人在这种时候是最不坦率的。于是,他将一个叫丁香的女孩送到了她的身边。
草原上又有人恋上了她?!
秦风压下了心中的愤怒,他要看看张小文怎么做。
得到丁香的飞鸽传书后,秦风凄然地苦笑一声。
那个丫头无论有没有自己都会活得很好,可是自己却永远做不到她那般洒脱!童年时,自己欺负她,奴隶她!如今,这......是不是报应呢!
张小文再次进入了宫廷!
而此时的秦风凭着心里的那份信念,在宫外静下心经营着自己的事业。
秦风知道张小文渴望自由的生活,因此对于张小文在宫廷里惹的桃花,秦风并不太过在意。他也是大致知道历史的,没有一个皇子会只拥有一个妻子,而他认识的张小文是决计不会和人分享爱人的。
康熙四十三年,张小文断了一根手指,离开了宫廷。
秦风难掩心中的苦涩。他不想让她受一点伤害,却依旧没能保护得了她。
张小文就像一个刺猬一样,对喜欢她的人有着莫名的排斥。
秦风知道,究其缘由在于她认为当年青梅竹马的他背弃了她。
秦风不想再压抑这份情感,在相处中他若有似无的传达着自己的感情。
可是当张小文眨着不解的眼睛看他时,在那一瞬间,他悲哀地发现张小文心中根本没有自己!
无论他是秦风,还是刘峰,现在的张小文心里都没有他这个人。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不要着急...不要着急。秦风对自己说。
他完美的扮演着张小文朋友的角色。
不管是1年、是5年、还是10年。他都可以持续且完美的扮演着张小文心中幻想、谎言般的男人和女人的友情!
他要从虚假的友情中筑起真正的信赖,直到有一天成为张小文心中不可缺失的存在。
只是张小文却不是个省油的灯。
再好的性子,也会被她气死!
当看到家里那堆媒婆时,秦风终于愤怒了!
他暴怒地将她赶出了家门。再呆下去,自己一定会冲上去宰了这混帐丫头!
只是,如果知道这次张小文会再次心动,秦风还会哪样做吗!
他断了张小文所有的路子,他知道她的性子,他知道她肚子饿时就会回来。
只是,这一次他和她却分开了整整一年。
在十三阿哥府的巷子口他找到了一脸失落的张小文。
张小文不是傻瓜,看到秦风憔悴不堪的容颜和抱着自己时的情难自禁,她明白了秦风的心意。
那个三十岁的约定尽管只是张小文感动之下的冲动之语,但那之于秦风来说却是他永久的承诺。
对此时的秦风来说,和恋爱......或结婚比起来,他宁愿在未来的几十年中,张小文都能呆在他的身边。
虽然他看不到他们的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是,他的眼中心中只有她一个人。在没有尽头的未来中,只要她在眼前就好。
曾经以为,张小文会一直在身边,所以他从不着急。
她想做什么,他都会让她去做。为了拴住她,他甚至设局,让她成为魅帮的老大,只为了让她飞在自己的花园里。
他不再逼她面对他的感情,不让她受一点伤害,有人不服她,他会出面摆平,只要她在身边......
康熙四十七年,秦风无法忘记的一年。
张小文爱上了那个人。
秦风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他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强压下想掐死她的那份冲动,带着那个名为温柔的面具他好似一切没有发生过的继续和张小文谈笑。
秦风依旧在等。张小文是一个很被动的人,但是他知道一旦她认定的事,会和他同样固执!固执得让人无奈!
他在等,等张小文的梦破灭的那刻!
没有一个皇子会只拥有一个妻子,秦风用这句话来麻醉自己。
强压下心里那个会深深伤害张小文的念头。他在等,等张小文自己飞出那个笼子,而那时他再也不会放手。
即使知道张小文成婚,秦风心中的那份执着也依旧没有消退。
他太了解张小文了。
跟在她身边的手下报告她并不是被逼的,那刻愤怒的火焰就像要把他全身都吞掉一般。若不是张小文深深爱上那个人,她那样的性格又岂会如此甘心!那刻,秦风知道即使将张小文绑来,也是无济于事。
一直以来,他都是冷眼看着她的选择,可是在张小文每一次的情动中,他秦风从来不在选择范围。秦风觉得自己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当张小文笑嘻嘻的对红珠说她也怀孕了时,坐在屋帘后的秦风宛若五雷轰顶般!
张小文的心已经完全被那人套住了!!!
他的心被这个认知击成了碎片。
面目狰狞地一把扯掉帘子,他暴怒的拎起她的衣领,宛若多年前质问她的那幕。
卸掉那个名为温柔的面具,他压抑多年的愤怒与不甘全数发泄了出来。
张小文呆滞地看着她眼中一直温柔的刘峰,不敢置信他所说的话。
他是秦风?那个自己从小打到大的青梅竹马!那个深爱着她,却被她误会了这么久的初恋情人!那个直到现在依旧眷恋着她的秦风!!!
张小文的胸口重重一震!
她双手颤抖着,眼前开始模糊。
张小文脸色惨白地看着刘峰,噢不,秦风,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颤抖不已。
秦风是现代她唯一爱过的人。
刘峰是古代她最重要的朋友!
秦风=刘峰?!
张小文浑身发抖,额头满是汗水。
秦风沉默地看着张小文,心中阵阵抽痛!他从来不想让她如此难做,只是为什么她不爱他呢!即使他成了刘峰,可是他那么爱她,她为什么不爱他呢!
张小文慢慢平静下来,这样的发展她始料未及,她可怜的脑袋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怎样处理!
现代情人VS古代丈夫!
张小文不由为自己现在还如此幽默而不齿!
在张小文依旧为这个问题冥思苦想之际,秦风眼里精光一闪,已经替张小文做了决定。
现代他们是一对,就算到了古代,他们依旧也是一对!
在张小文愣神的瞬间,刘峰闪电出手!
一粒绿色药丸借由秦风的唇送入张小文口中。
张小文瞪大眼睛看着秦风,脑袋突然炸裂般疼痛!
秦风温柔地看着她,轻柔的替她按摩着太阳穴。
开心的、痛苦的、热闹的、冷清的......各种各样的画面在张小文脑中闪现,随即消失,她的心中不由越来越胀痛。
不舍,难言的不舍袭上她的心头,只是她却无力阻止它们的流逝......
秦风紧紧抱着她,眼角一滴泪滑落。
无数次对不起之后,他眼里迸射出狠决的寒光......
很久很久以前,秦风脑海中就闪过了那个计划,只是他舍不得,舍不得伤害张小文!
只是,现在,他要赌这最后一次。
当晚,外出的十四福晋被一群黑衣人在府门前杀害,并且还被——毁了容!
那群黑衣人出手狠辣、身法奇快,尽管府里侍卫全数出动,却依然被逃脱,只有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受伤被俘!
痛失爱妻的十四阿哥亲自审问犯人。
那名女子只是不停的胡言乱语,无数严刑拷打后,依旧没有供出主使!
奄奄一息的女子在一个夜晚被一群黑衣人救出!
朝廷震怒,那晚负责看守的侍卫被全数斩首,
从此十四福晋被杀之谜成为悬案!朝廷出重金悬赏,寻访多年仍旧没有结果!
秦风立在床前看着被挑去脚筋手筋、浑身满是伤痕的张小文,她面目全非的脸上那道道血痕就像一把刀刀一样,狠狠插入他的胸口。
这么多年来,他从没有伤害过她。可是这次,他却......
一声呻吟从床上传来,秦风满是血丝的眼睛顿时变得柔情似水:“你醒了?”
床上的女子宛若惊惧的小鹿般,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嘶哑的问道:“你是谁?”
秦风眼睛一闪,随即柔声道:“秦风……你的青梅竹马!”
一年后,当秦风看到张小文对偶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十四阿哥露出惧怕的眼神时,他温柔地揽住了她颤抖的肩膀。那刻他沉浸在一种难言的异样感觉中,却不再为自己做的事后悔与自责!
只是事情的发展往往无法预料,原本已经是平行线的人又转到了一起!
多年后,张小文和秦风拔剑相向的那刻,秦风才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那么了解张小文!
张小文居然可以那样的——洒脱......与豁达!
而他秦风与那个十四阿哥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第六十九章 刺客?孩子他妈?!
昏沉阴暗的牢房里闪着忽明忽暗的光,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鼻孔,让人作呕......
趴在乱草中,我双眼已肿胀不堪,喉咙好似要裂开般!
依旧滴着血的脸,牵扯着我全身的神经,强忍下眼里的泪,只为了不想让那带着咸味的液体洒在那依旧爆裂的伤口上!
皮鞭吞噬肌肤的刺啦声刺激着我本来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日夜的折磨......他们......不累吗!
一声嘶哑地哀声......
腿......被打...断...了吧?
喉咙已经发不出声来,微弱的呻吟声中,我呆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凝视着那两道刺眼血痕,我的双眼渐渐模糊......
那柄粘满鲜血的剑就晃在眼前,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够到......那样就解脱了——
用尽全身的力气,我却依旧——无法动弹!
一只只的蚂蚁兴奋得穿行在溃烂交错的鞭痕上,我费尽的扭过头却只能悲哀地看着,原来是真被挑断了......
皱着眉,就算挑了也应该能动啊?
冥思苦想中,背部突然撕裂般的一阵剧痛,泪眼朦胧中,我趴在地上无力的呻吟......为什么——这么对我?
疲惫的强撑着眼皮,人群走马灯似的走过!
到底是怎么了?
这里.....又是......哪里?
刺骨的水?!
我瞪大眼睛,紧紧攀着缸口,却依旧无法阻止那钻心般的痛袭遍那已经满是伤痕的身体!
盐水!天!
第一次如此愤恨,第一次如此绝望!
我......做错了什么?
在那宛若人间地狱般的痛中脆弱的的意识终于渐渐模糊......
熟悉的巷子,调皮的女孩,狡猾的男孩,一阵拳打脚踢,一段嬉皮的斗嘴,一个阳光的笑脸,一声狡黠的轻笑......
我的童年,我的快乐!
不要醒来,不要醒来。
那里没有秦风的背叛,没有莫名其妙地酷刑,没有那没有尽头的折磨......
再次睁开眼睛时,我眼里的热泪不由肆无忌惮在脸上流淌。
一盆冷水边的红木椅上依旧坐着那几个人。
我嘴角不由扯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原来这不是梦,真的穿了!
还被人往死了扁!我咬牙切齿想到。
嘴巴抽了抽,我索性大大方方的看这些人。
瞧这模样,看这架势,当真是......清朝?
撑着眼皮看着那个浑身笼罩在戾气中的男人,这就是整日吼着我害死他老婆的那厮吗!瞧那天那副失了灵魂的模样,姑奶奶不禁还为你小子哀叹了一把,如今......
哼哼,你老婆要是不死我也得把她宰了,不然哪对得起你如此“热情”的招待啊!
姑奶奶这张脸全拜你所赐!
啧啧,瞧这模样,看来对他那死鬼老婆倒是情深一片!
可本姑娘没招你,挨千刀的!
凶狠地要怒视着他,我哭肿眼睛却不争气的眯着。
满肚子气没地发,我喘着粗气,额际暴跳地狠瞪向了别处!
你们也是帮凶!!!
混蛋!白长了那幅好皮囊。看你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没想到却能眼睛不眨地看着我的腿被打断!
心里的火好似滚烫的岩浆般要将我全身都吞噬。
我面庞扭曲地瞪着他,毫无知觉的腿刺得我心中撕裂般痛。想嚣张地对他竖起中指,可灌铅似的手却丝毫不为所动——
咬牙将眼里的湿意憋回,我愤愤地转开了眼。
在瞄到他身旁的人影时,我双眸中一道寒光迅即迸射出来,
我冷眼看着那个一脸颓废的不男不女的混蛋,就是你,盐水就是你丫想出来的,混帐!!!
咬牙切齿地怒视着他,我浑身发抖恨不能冲上去将他大卸八块。
喘着粗气,我将仇恨的目光转向那个已呆坐了好久的男人。
亏了你那张善良无害的脸,忧郁的男人很吸引人,可你小子注定就是被甩的命,你这辈子也追不到喜欢的女人!我诅咒你!!!
姑奶奶招你了,挑我手筋......我真的......有这么可恨吗!
在我抬头的那刻,他们原本无神的双眼顿时被滔天的愤恨占据!
苦笑着闭上了眼,又要开始了吗!
在玩完前还能诅咒他们,将就将就......甘心吧!
皮鞭中,又一轮的折磨开始了——
说了多少遍,我什么也不知道......连你们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呢!
当最后的意识远去时,我怒视着他们的眼中竟闪过一丝怜悯。
没有来及细想这矛盾的情感,黑暗便再度袭来......
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去,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看到阳光。可是,原来我依旧还是个幸运的人。
当晨光再次撒落在身上时,我不敢置信的看着床前的男人。
“你是谁?”这就是这个身体现在的声音吗?好似一个苍老的婆婆。
在我愣神的瞬间,一个低沉的男音传入了耳中:“秦风.......你的青梅竹马!”
瞪大眼睛,我愕然地看着他。
天,同名同姓,连关系也一样?!
“雍正的儿子是谁?”
反射性回答:“乾隆!”
话刚出口,我顿时愣了!
面前的男人闻言神色复杂地看了看我,微微低下头去。食指轻叩着桌面,他沉吟道:“你最喜欢金庸写的哪几个人?”
愣愣地看着他,我脑海中瞬时闪过一个念头。
哆嗦着嘴唇,我颤声道:“男的杨过……令狐冲,女的任盈盈、霍青铜……”
“还记得......十四阿哥吗?”他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我。
我慢吞吞问道:“皇帝的儿子吗?现在是哪个皇帝?”
问完后,我斜看了他一眼,嗫嚅道:“你也是穿来的吧?”
愉悦的一声轻笑,他眼神灼灼的看着我。
看着突然一脸高兴的他,我不由纳闷起来。
他却没理会我的疑惑,转身大步跨出了房间。
无语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垂下眼睑,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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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已经两个多月了,秦风每天都带着一堆大夫模样的人过来,还派了一个叫丁香的女孩来照顾我。
郁闷的躺在床上,我不爽的看着那个慢慢隆起的肚子,嘴巴疯狂的抽着。
莫名其妙的穿过来,莫名其妙的当了刺客,莫名其妙的被人弄成了残废,现在?
居然莫名其妙的当了娘!!!
本姑娘还没结过婚好不好?
埋在棉被中我咬牙切齿咒骂着没眼的老天,前世造了什么孽,要受这份罪!
尽管秦风向我保证有一天一定会让我站起来,可是我心里仍是惶惶不安。
现在,手上有了一点力气,可以抓鸡腿了,尽管还没等吃完,便再也抬不起来,但是我依旧很高兴。
烦恼的是这个孩子!
它老爸是谁?我压根一点不清楚。
据秦风说那人不久前去世了,他们夫妻还算恩爱。
至于他,这厮说他和这对夫妻是好友。
这个长辫男果然就是我现代时的那个冤家秦风,据他说他穿到这儿时身体才四岁。
我很好奇他怎么认出我的,即使他要去救他好友的妻子,可是他不可能知道身体里的灵魂是我啊!
可秦风的回答却气得我浑身发抖,他痞痞地凑到我跟前笑嘻嘻道“就是你化成了灰我也认得!”
混账,咒我呢!
本姑娘会长命百岁!!!
当年的事的确是自己的错,身体一向先于理智行动,自己的毛病自己清楚。我内心对他有着一丝愧疚,那句话果然说的太重了。即使做不成夫妻,可是那么多年的感情也不能说抹掉就抹掉啊!
鸵鸟地缩在壳里,我将全部的心思放在那个圆滚滚的肚皮上。
被人整成那模样,它居然还能安安稳稳地在它老妈肚子里,汗!啥玩意转的啊!
还是说这个身体实在是太强悍了呢!
秦风笑眯眯的说她的复原能力果真像狗一样!
我在厉声为她辩解之余,也不由心不甘情不愿的在心里点了点头。的确,我是没见过这么耐打的人!
如果她现在不是残废的话,或许我还会暗自庆幸这个好身板便宜了自己。只是,苦笑一下,果然是够衰啊!
秦风找来的大夫很厉害,我本以为自己以后都不能自理了,却没想到手腕竟已经能活动了,尽管撑不了太久,但是我还是从心底高兴。
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我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就就向秦风挥拳头,结果往往是自己累了个半死,他却不疼不痒的。
孩子不是生了就没事的,关键是还要养它!
可自己本身都还像个孩子似的,现在又是个残废,我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哪能当孩子它妈呢!
虽然秦风说他会好好照顾我们,可是我心里依旧七上八下。
自己现在这模样,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外加还是一寡妇还带着这不知是男是女的小拖油瓶......压箱底的滞销货,别说跳楼大甩卖了,就是倒贴估计也无人问津啊!
郁闷!
在我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的未来时,我的肚子却突然可以减肉了。
康熙五十二年的七月,在还没搞清楚他爹是圆是扁的前提下,我就走马上任,成了一男孩的娘!汗!
接下来的就是坐月子。就我现在这情形,照顾孩子就免了吧!自己整个一尊货真价实的泥菩萨,唉!
只是,这毕竟是从身上掉下来的肉,虽然现在处于毁容阶段,不过我还是每天让秦风把孩子抱过来,进行我的“感情培养”计划。最重要的是,他老妈我的这幅尊容,他也该熟悉熟悉,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他的审美观一定会发生可喜的变化!
其实说白了,自己只是不想他长大后会怕我。郁闷!
和小家伙的相处还算愉快,他现在整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没事的时候吆喝着哇哇两声,哼哼几句鸟语,然后满屋子人都鸡飞狗跳的围着他转,啧啧,这小日子过得!当然,那群人仰马翻的人里没我,自己没那个本事,依旧只能呆呆地躺在床上!
日子不能再这样过下去了!
脑袋上裹着绷带,我抓着两根木杖,撑着身子,缓缓向前挪动。
为了我的伤,秦风弄了好多名贵的药材来。
脸上的伤尤为难治,本来我自己都要放弃了,可他却不肯死心的一次又一次带不同的大夫过来。
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裹上绷带了,不过,比脸更重要的是那双腿!
我不想一辈子躺在床上,有大好的人生等着我,还有那数不尽的名山大川等着我去游览,哪能没有.....腿呢!
这么安静的环境,那么多珍贵的药,无论如何......也要站起来!
咬着牙,我用手肘撑起趴在地上的身体,拄着木杖摇摇晃晃站起来。
喘着气看着发抖的手臂,我咬紧牙关,再度抬起了脚。
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很可怜,不过,不想一辈子这么可怜,没关系,想想高耸的山峦,想想泰山的日出,想想美丽如画的江南......这辈子,我不想在床上度过......
“嘎嘣!”
“啊——”
愣愣地看着前方不远处地上那断裂的木杖,我僵硬地低下头看着手上渗出的血丝,眼里缓缓罩上一层水雾!
啪嗒......啪嗒......
趴在地上,我无声的哭着。
“呵呵——”一声轻笑从身后传来,我慌忙用手抹掉眼角的泪水,恼怒的扭过头去。
秦风站在阳光下,笑眯眯走上前来,俯身轻柔的抱起我,两眼灼灼地笑道:“真凄惨啊!”
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怒道:“你别小看人,总有一天会站起来给你看!”
“呵呵,那我拭目以待啊!”说着,他抱着我一边向屋里走着,一边接着说:“可在那之前,还是先看看你家小宝贝吧!”
“他又咋了?”闻言,我抓着他的袖子慌忙抬头问道。
还没等到答案,他前脚已经跨进了门槛,阵阵婴儿的啼哭声顿时传入我的耳中。
下巴向小床上努了努,他低头笑道:“他饿了,该吃饭了!”说着还暧昧的向我胸前瞄了瞄。
毫不客气地招呼了他一记爆栗,不理会他龇牙咧嘴的委屈样,我骂了一声“色狼!”随即摇摇晃晃的赶忙抱起正哭个不停的某男,一边颤巍巍的与纽扣搏斗,一边没好气地抬头对着依旧站在那里的秦风吼道:“还不走,要看本姑娘表演脱衣秀吗!”
他脸微微一红,身体却没动,轻咳一声,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正有此意!”
嘴巴一抽,我抓起床上的枕头一把砸过去。他灵巧的闪过去,笑着蹿到门外,扶着门框,眼睛温和的看着我:“还真是有精神啊!”
瞪了他一眼,我低下头去,嗫嚅道:“你不要担心,我很好!真的!”说着,好像要证明似的,我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他专注的看着我,良久叹了口气,慢慢转过了身去......
第二天,秦风就送来了两只非常漂亮的木杖。
本来我是非常感激他的,只是这小子当真是个恶魔!
庭院的石桌上摆着一盘香喷喷的鸡腿,葡萄架下一个优哉游哉的男人跷着二郎腿,悠悠地喝着小酒,笑眯眯的前方不远处正蹒跚学步的——我!
混蛋!
愤恨的怒视了他一眼,我斗志昂扬地弓着身子晃晃悠悠向前挪着。
总有一天,站起来给你看!等着!
低沉悦耳的笑声刺激着我的耳膜,压下要爆揍他一顿的冲动,我咬着牙继续挪。
喘着气,躺在草地上,我愣愣的看着湛蓝的天空。
那种感觉已经围绕着我好久了,脑子总在转......好像把不该忘掉的东西给忘掉了......不想忘掉的东西......
“嘶——你要死啊!臭小子!”狠瞪着他,我将手向外缩了缩,却没挣开。
秦风眯着眼睛站在不远处,一只脚踩在我的手上。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让我很生气!”
听着他带有冷意的声音我不由一呆,随即怒道:“我都这样了,你还有没有阶级感情啊!很疼啊!”
看我皱眉,他愣了愣,随即慌忙抬起脚,我立刻将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慢慢的捏起来。
“很疼吗?”他赶忙坐下来,拉起我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吹着。
生气地抽了抽,却没抽出来,我索性闭上眼不再理他。
“疼——好疼——真的好疼——”
一双手轻柔的抚上了我的脸,在意识到什么时,我的眼前已经模糊一片......
将双手挡在眼上,我喃喃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很重要的事情......我的脑子好像被洗了一样......忘掉了那些我不能忘的............嘶——你要死啦!”
一把放下遮在眼皮上的手,我睁开眼睛,皱起眉头怒视着他。
秦风死死抓着我的肩膀,满是冰霜的眼里好似正酝酿着风暴。
“你刚才那张脸,真想让我把它撕了!”
一把推开他,我摇晃着站起来,毫不示弱的瞪着他:“你来撕吧,已经被人划了那么多下,也不差你这号!”
“嘎嘣!”他幽深的眸子死死盯着我,紧握的双拳上青筋暴跳。
如若是以前,我铁定会立马投降,只是今天,心里的憋的那股火好似要将我烧毁一般,
不怕死的向前一步,我吼道:“我做错了什么?好端端的到了这个鬼地方,莫名其妙的成了刺客,莫名其妙的被人弄成了残废,莫名其妙的被人毁了容,莫名其妙的当了孩子他妈,莫名其妙的碰上这些,连你现在也变得莫名其妙!我做错了什么!”
一口气将心中的怨气喊出来,我的胸腔突然一片舒爽,连带着心情也稍稍好了起来。
喘着气,我摇摇晃晃的撑着身子瞪着他,他沉默的垂下了头,紧握的双拳慢慢松开。
我倔强的将眼角的透明液体抹去,一双手却抢先了一步。
他伸手一揽将我抱在怀里,紧紧搂着:“再也不会这样了,再也不会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再也不会了......”
僵直了身子,我呆滞的靠在他肩上,轻轻拍着他的肩背。
这样的秦风我没有见过,记忆中的他是那么自信与霸道,很少见到他慌乱的样子,这样的绝望更是从不曾有。
轻轻拍着他的肩背,我轻声地呢喃:“没事了......没事了......”
从来没有问过这个身体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让人这样对待,今天发生的事让我更加不想知道这个问题。
秦风的心里到底有什么,我沉默的看着他,脑中回忆着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头不禁越来越痛!
算了,甩甩头,我舒服靠在他胸前,任睡意潮水般袭来......
秋天到了,秦风说要去江南,而我一直很向往那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所以很高兴地抱着小家伙坐上了南下的马车。
挑起帘子,欣赏着京城街头的热闹景象,我羡慕的看着那来往的人群。
绷带已经拆了,这次的大夫医术不错,看着水中那张清爽的脸,我有些诧异。这张脸和前世的我一模一样,算了,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想了。摸了摸脸,浅浅的疤痕依旧存在,不过现在总算能见人了,在古代的条件下,做成这样,我已经相当满足了。
只要以后可以自在的出门不要吓到人就好,至于她是美是丑,我没法左右,何苦自寻烦恼呢!
我正胡思乱想着,几个衣衫华美的人影突然映入了眼帘,我脸顿时一沉,抖着身子慌忙放下了帘子。
“怎么了?”秦风握着我的手轻声问。
我僵硬地挤出一丝笑脸:“没.....没什......没什么......”
他疑惑地看了看我,随即猛的挑起布帘,向外探去。
我紧紧将头埋在怀中熟睡的小家伙身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奶香味,身体依旧颤抖不已。
秦风捏了捏我的手轻笑一声:“第一次看到你这副模样啊!”
“再也不要......不要碰到......碰到他们了......”
“看来他们真的吓到你了!”
“快.....离开......离开这里......”抖着身子,我有些哀求地看着他,嘶哑的喊道。
“遵命,我可爱的公主!”
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我紧紧抓着双臂,牙齿咯咯的打着颤。
那样的经历不想再来一次,不想.......
伴着嗒嗒的马蹄声,我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只要离得远远的,就安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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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偶知道这几张亲们看得不太舒服,汗,当初偶也被很多亲批评了,只是,偶这文是已经结了的,偶只能说结局是happy的。
哦,对了,偶这文首发在晋江,前几天刚结。不过,在这边要晚些发,那是规定,汗!
第七十章 世界原来是如此之小
这个身体真的是很好用,复原能力以及灵活性都是一等一的。
除了背部的疤痕外,其他部分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每到雨季,腿依旧会有些难受。不过,忍忍也就过了,这里风景很美,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和儿子一起学走路,摇摇晃晃的感觉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现在,不但可以自由行走,我还学了轻功。
教我武功的是几个眉目和善的老头儿,第一次见到他们是我腿伤好后在西湖游玩的时候。
那天正抱着儿子坐在凉亭里看风景,他们突然凭空在我面前。未等我开口,一个人便飞身上来将我擒在怀里,另几个则招招狠毒地攻向我身旁的秦风。本以为又要倒霉了,没想到竟是虚惊一场。
不知道秦风和他们说了什么,最后我不但平安逃过这劫,还做了他们的徒弟。
这几个师傅是怪人,三教九流做什么的都有,对于我非常严厉。一有偷懒,老家伙们便横眉怒目到变态,他们完美的贯彻了棍棒教育的理念:
藤条是早餐,戒尺做午饭,
晚饭是免了,只是木棒当宵夜!>_<
秦风依旧是个恶魔,他的幸福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无比沮丧地耷拉着脑袋,我委屈的瘪着嘴跪在地上,蔫蔫地伸出手。师傅冷眼看着我,唇角冷哼一声:“不成器的东西!”
说着,一根戒尺大力向上一扬。
嗖——
人过风起,一直坐在院子里纳凉的秦风突然一阵风似的跑进屋里。
还没等师傅手上那根棍子落下来,“嘎吱”一声——
我偷偷抬起头,只见他一手抱着我家儿子一手拎着小板凳优雅无比的踱进了院子。
愣愣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模样,以及被他举过头顶小家伙,我嘴巴不由疯狂的抽起来。
一大一小两个人凝神屏息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的手!
强压下喉头突然涌上的我怀疑是血的东西,我猛地站起身来,怒发冲冠中气十足的将那个“滚”字喊了五十遍。
结果,师傅一把揪住正发彪的我的衣领,石破天惊大吼一句:“想造反不成!”
不敢欺师灭祖,我面皮痉挛着重新跪了下去。
那天我被打了五十下!>_<
师傅们很喜欢小家伙。这小子嘴很甜,几声师公爷爷喊得变态师傅们眉眼弯弯,心花怒放的。
可是他和秦风一个德行,从来不肯帮我,看到我被揍,他居然拍着小手一脸兴奋地在那混蛋怀里跳上跳下。
每当此时,我都会怀疑他会不会是秦风狸猫换太子的产物!不然,哪能一点良心都没有呢!
当我把这个想法透露给秦风时,他回了我个“你是白痴”的眼神。
可是,也由不得我怀疑啊!这个孩子和我一点不像,他很漂亮,我没说错,他的确是非常漂亮!
细长的丹凤眼亮闪的,睫毛长长的挠着人的手心痒痒,小嘴红润润的,虽然还不到三岁,不过已经初具“小美人”的雏形了!唉,生了这么个祸水,我真是欲哭无泪啊!
这模样和他老妈我没一点像的,难道遗传了他老爸?
可惜见不到,不能验证。只是,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狠了点吧,好歹三七开,毕竟十月怀胎的是我的这个身体啊!>_<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无聊的数着绵羊,圆睁着的两只眼睛却依旧亮闪闪的在黑夜里放着光。
嘎吱——
我警觉地起身,却不由一愣。
借着月光,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立在门口,手里还抱着个疑似是枕头的玩意。
“儿子?是你吗?”我试探着问。
“妈——你的簪子丢在院子里了!”他迈着小短腿,一手抱着小枕头,一手举着一只白玉簪跑到我床前,仰着小脑袋说道。
我接过来一看,果然是今天练剑时掉的那只。
呵呵一笑,我拍拍他的小脑袋说:“儿子果然是个好同志啊!”
他咯咯地笑起来,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
“你不困吗?”打了个哈欠,我问道。
嗯?等了良久,也没有回声,我不由疑惑的看去,只见他低着头,有些落寞的站在那。
微微一愣,我一把将他抱到床上,放到怀里问道:“今天和妈妈一块睡好吗?”
“嗯!”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小手紧紧抱着我的胳膊。
“儿子,你是不是想跟妈妈睡?”闻着他身上的奶香味我轻轻说。
“嗯!”
“……哦!”
——————————————
以前我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根本不可能有那个能力照顾襁褓中的他。来到江南后,虽然身体好了很多,可是在一起的时间却比以前还少。先前是忙着恢复身体,认识了师傅们后,每天的时间都被排得满满的,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少得可怜。
小小的他是不是会寂寞,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思考过。
尽管我这个灵魂是新来的,可这个身体却与他有着割不断的血缘关系。
撑着头看着他熟睡的小脸,我心中不由涌起一丝愧疚。他都两岁多了,却从没有和我一起睡过,我这个妈当的是不是很失职!
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一手抱着他,一手插在脑后,第一次开始思考起我们的将来......
倚天屠龙记里的张无忌并不是一个我喜欢的人物,他贵为明教教主,对政治却一窍不通,做事优柔寡断。不过他虽不适合干大事,倒也称得上是个君子。在以往读过的金庸作品里,这个人物很像一个凡夫俗子。既没有杨过那种“问世间情是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的少有痴情,也没有令狐冲率性洒脱、笑傲江湖的那份狂放不羁。只是他那一辈子奇遇倒是不少,而且还有四大美女对他一往情深,所以,本着沾沾他狗屎运的初衷,儿子就起名张无忌。自己这辈子霉运连连,实在是不想这小子也遗传到这个。
不过,要是他也像张无忌那样被一群女人粘上,打个抖,很有可能,不说别的,就凭这张脸,往街上一站,铁定有人流口水。
不行,对待爱情要像令狐冲一样洒脱,像杨过一样坚定。
“无忌啊!你老妈我也不指望你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要你活得洒脱率性,快快乐乐就好。当然,你长大后一定会有很多很多小丫头喜欢你,不过呢,作为现代人,那种一夫多妻的劣习绝对不能沾染,时刻牢记你是现代人。本着广撒网的原则,咱们慢慢挑,一旦认定目标,就一门心思想着那一个,不准一脚踏几船。当然了,要是没追上人家,也不要太难过,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怎么也得在附近几个树上多吊几次试试。但是,最最重要的一点一定要牢记,这世上媳妇没了可以再找,老妈可就这一个。绝对不能给我有了媳妇忘了娘!”
儿子歪着头听我讲了半天,一脸怔忡的模样。
我一想,明白了,他一个两岁多的小屁孩懂啥啊!我这岂不是对牛弹琴。当然,我是没见过这么可爱的牛!汗!
我刚打算用较为浅显的语言再次对他进行一次教育时,这小子突然两眼一闭,小脑袋一歪,躺在我肚子上,竟呼呼睡了起来。
见状,我嘴角不由狂抽起来。
嘴巴正抽着,秦风压抑着的笑声突然从门口传来。
我顿时腾得站起来,把怀里那堆肉往他胸前一扔,没好气地丢下一句:“臭小子给你,我出去散心了!”说完,抬脚跑了出去。
手里拿着一包梅子,我一边咯吱咯吱的咬着,一边坐在一个茶摊上悠闲地看着来往的人群。
对面就是这里一家装潢考究的酒楼——听雨居,衣衫华美的人三五成群的进去又出来。
我无聊的站起身来,正巧又有几个人从那里出来。不经意间瞟到两个人影,我霍地坐下,一手赶忙撑在桌上,一手慌张地端起茶杯挡住侧脸。
手里的茶水灌进肚子里的很少,大部分都洒在了手上。滚烫的液体烫得我手背通红。我浑身颤抖着,牙齿上下不停的打着颤。
那双嗜血的眼,那张扭曲的脸,好像刀子般刻在了我心上,想忘却是根本忘不掉!
冷静......冷静,现在这张脸肯定是惨白的,已经有人开始往这边看了。
我紧咬着嘴唇,强压下心中的战栗。
本以为躲到这里来,就不会再遇到了,可是为什么世界这么小,远在京城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江南。
冷静——冷静,这回一定躲到家里不出来了,一定安安份份的带儿子。
长长吸了几口气,我猛地灌了口茶。一杯热茶下肚,我不由轻咳起来。
嗯?小茶铺里的人怎么都往门口看?
我有些纳闷的微微侧过了头......
时间好似静止了,那急促的喘息声震得我耳膜一阵刺痛……
全身的血液好似凝固了一般,我浑身冰凉僵在了那里......
一张震惊狂喜的脸......
一个颤抖的拥抱......
身体动不了,我心里大喊着逃......逃......逃......脚却像被定在了那里。
原来,那份恐惧已经扎根在心里。
我战栗地抖着身体,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文——儿——”
泪眼模糊中,记忆里那张扭曲的脸正狂喜的看着我。恐惧地看着他,我的身体顿时疯狂的痉挛起来……
心中的恐惧像黑洞一样,看不到亮光的黑暗向我慢慢袭来。
在最后一丝意识消失前,模糊的双眼中,我隐约可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满头大汗的奔来……
第七十一章 疑惑
生平第一次......我竟然是被吓晕的!!!
鸵鸟的将头埋在被子里,不想看秦风那张嘲笑的脸,我愤恨地锤着床铺!
当睁开眼,看到的不是令我战栗恐惧的死牢,而是儿子那张带泪的小脸时,一瞬间我居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自认为是个坚强的人,只是……那次的经历却让我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感觉——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恐惧。
每当想起那张脸,我的身体都会反射性的颤抖,心里的那份恐惧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减。
这样软弱的自己让我汗颜与愤怒,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一双手大力将我从薄被中拉出,秦风皱眉道:“怎么?还要我把你拽出来不成?”
一把将身后的枕头甩在他脸上,我愤怒的大吼:“已经很丢脸了,你还要怎样?”
儿子看我这幅模样,慢慢爬到我身上,伸出小手摸着我的脸,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一把抱他入怀,我将头紧紧埋在他的身上,嘶哑得喊道:“自小到大,我从没这么害怕过一个人!吓死我了!那样的人不想看到......不想!”
秦风沉默的站在那儿,那双幽深的眸子深深的凝在我身上。
忍住眼里的泪,我倔强的看着不知何时跨出门口的他。
良久,他慢慢转过身,背对着我,环胸靠在门框上,幽幽的注视着远方。
“就这样也能碰到......不过......时间会冲淡一切......总有一天......”一阵风带走了他下面未说完的话。
听着这不知是在安慰我,还是在讽刺我的声音,我咬紧了唇角。
丁香告诉我,那天是师傅和秦风将我救回来的。在昏迷前我看到的那个熟悉的人影果然就是秦风。
而师傅们在我醒来之后的第二天便离开了。
就像他们的突然出现一样,就连离开也是那么的突然!
安安份份地在家里带儿子,我不再出门!
小家伙和秦风很合得来,而一向很讨厌小孩子的秦恶魔对这小子也是疼爱得很!以前小家伙都跟着秦风睡,不过,现在……粘了我。
“妈妈,爹爹是谁?”无忌手里拿着小木刀一边挥舞着,一边头也不回的问道。
我愣住了,该说啥?咋解释?我压根连他父亲是圆是扁都不知道,甚至连名字都不清楚。就是我这个当妈的也是半道出家。
我正苦着脸皱眉思索着,一个稚嫩地声音突然传入耳中。
“无忌要吃面!”小木刀舞得像模像样,小家伙绕着院子跑来跑去的喊着。
呼——抬头听到他这话,我大大松了口气。小孩子果然都是没有耐心的,还好还好。
只是?
用膝盖撑着手臂,我拄着脑袋看着这个有些早熟的孩子,眼睛不由眨了眨。原来他已经这么懂事了!想着,我嘴角不由一弯。
“无忌,过来!”张开手臂,我眉眼弯弯的笑着。
听到我的话,他立马扔下木刀,迈着小短腿扑了过来,两只小手抱着我的脖子,咯咯笑着:“妈妈要亲无忌吗?”
“是啊!”我嘴唇在他脸上贴了两下,“妈妈最喜欢无忌了!”
“无忌也最爱妈妈!”说完,他学着我的样子,用小嘴在我脸上压了几下。
“好了,去玩吧!”开心的拍了拍他的头,我轻轻放他下地。“妈妈去厨房给你煮面吃!”
见我起身,他笑了笑,小跑着捡起木刀,蹬蹬几步跟上我,攥着我的裤腿:“无忌跟你一起。”
哀叹一声,我弯腰抱起他:“好好,一起!”
粘人啊!这毛病跟谁学得呢!
小家伙蹲在灶台上,忽闪着眼睛,看着我揉面的手。
“妈妈,无忌再也不问爹爹了!”
手上一顿,我微微抬头:“无忌的爹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真的,改天妈妈会认认真真告诉无忌的。”
能生出这么懂事的孩子的人能差到哪去!改天好好问问秦风,那人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只是,无忌的父亲!
我的丈夫?
恶寒!
还没来得及弄明白他爹是何许人,放风的时间到了。
转眼快一个月了,街上一点风声没有,我逐渐放下心来。今天可以出笼了!
戴上秦风出门前给我的面具,扮成一个普通的少妇,我抱着无忌上街了
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好像鱼儿进了大海般,我心情愉悦地走在人群里。无忌很少出门,看什么都新鲜,一路上兴奋个不停。
坐在清风轩的二楼雅间里,我悠闲地享受着美食。坐在我腿上的无忌不太熟练的用筷子夹着碗里的菜。看着他可爱的样子,我不由笑出了声。
“小姐,回去吧!”正帮小家伙夹菜,丁香突然挑帘进来,压低声音对我说。
原来她一直跟着我!
闻言,我不解的抬头看她。
“我刚刚看到了几个你不愿看到的人!”
嘴巴抽了抽,我青筋暴跳着暗骂一声,旋即抱起无忌大步奔下楼去。
车到山前必有路!怕也没用!
嗯......
错了!车到山前——是死路!
看着前面的人,我抱着无忌的手不由紧了紧,无忌好似也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小手紧紧抓着我。
强压下心里的恐惧,我撑着有些颤抖的身体,强自镇定地从和那几个衣着华美的人擦身而过。
呼——长舒一口气,
我低头冲儿子眨眨眼,做了个鬼脸。见状,他咯咯地笑出了声。
混账,把我儿子都吓到了!面上笑眯眯的,我心里却暗自咒骂着。总有一天一定要把这恐惧克服,现在还有儿子要保护!自己决不能再那么无能!
心里这么想着,脚下却没停,我挺胸大步向外走去。
“夫人请留步!”一个声音突然撵着我的脚后跟跟来。
心里一颤,我装作没听见似的加快了步子。
刚要跨出门槛,一只手却搭在了我的肩上,大力一扳。
一个英挺的男人满面含笑的看着我:“还想跑吗?以为扮成这样我就不认识你了!”
身体一抖,紧抱着无忌,我眼里寒光一闪,一只手迅速摸向怀中。
将银针握在手里,我心里不由暗骂一句:这次姑奶奶让你一针溅血!
面前的人看着无忌愣了愣,瞧准这个时机,我迅速抬手一扬!
啪啪——卑鄙,点我穴道!
浑身僵硬地怒视着面前将我儿子擒在怀里一脸得意的男人,我恨恨地咬了咬牙。要是敢伤他,一定宰了你!
就这样,我和儿子做了阶下囚。至于丁香,她应该跑了吧!
本以为这次又会被打入死牢,没想到......
看着周围的桌椅摆设,我微微一愣……明白了——软禁啊!
“咣啷——咣啷——”无语地看着脚下那俩大铁块,我面皮开始痉挛。这么卑鄙的法子哪个混蛋想的。
“呵呵——”一声轻笑从门口传来。
恼怒的抬头瞪着靠在门框上得意洋洋的男人,我忘了恐惧,愤声骂道:“混账!卑鄙小人,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你不会不好意思吗!”
“我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对自己逃跑的福晋用什么手段都是对的!”说着,他走到我面前,一把拽起我,抓着我的肩膀深深看住了我。
闻言,我不由瞪大了眼睛。
“文儿,咱们回家吧。这些年我天天都在想你!”
我嘴巴一抽:“福晋?老婆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曾经往死了扁我的人突然冒出来说是这个身体的丈夫,那人已经死了好不好,你是诈尸啊!恶寒!
“文儿——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皱眉看着他眼里压抑着的苦痛与深情,我后背不禁一毛。
猛然挣开他,退后一步,我很有礼貌的说道:
“对不起,这位公子,您一定是认错人了。我是有丈夫了,还有个儿子,只是我丈夫已经去世多年了。”说完,我静静地看着他。
或许,今天我可以从他身上知道我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至尊宝的爱人是谁?”
反射性答道。“紫霞仙子!”
“还敢不承认?死丫头,到底是为什么,你当年诈死离开我,是我做错了什么?我改,我改,我一定改!”从火山爆发般的怒吼到颤抖的乞求。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出神入化的变脸神功,不禁叹道这位要是搁现代可以当明星了!
看来,一直萦绕我的疑问可以问他了。
秦风不想说的,就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是无济于事。
江南明明是第一次来,只是为什么一切都那么熟悉。
师傅,明明是认识不久,可是为什么会用那么疼爱的眼神看我!
作为一个现代人根本不可能那么快的适应古代没有电器的生活,为什么我会如此架轻熟路。或许......
秦风心中一定藏了什么。
明明他人就在眼前,明明他脸上在笑着,只是他身上为什么总是带着莫名的悲哀与绝望呢!
心里天马行空地想着,我定了定神,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轻咳一声,我示意他自己的肩膀已经被他抓疼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猛地松手,一脸责怪地喊道:“抓疼了你怎么不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抽抽嘴角,冷静——冷静——这男人就是有本事让我生气!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儿子还在他手里,我忍!
喘口气,我索性摊开了说:“当年你在牢里审问的那个女犯人就是我,而我很幸运的没有死在你手里!当年,我确实和你妻子的死没有关系。我一觉醒来就躺在地上了,而旁边就躺一个血肉模糊的女人,还没等我反应,就被人逮了,还成了刺客。只是,那人的死可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你是谁。喏,我都说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嗯???
傻了吗?
我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反应!
摇了摇他的身体......
依旧没反应!
看着这个好像突然没了灵魂的人,我不禁一毛。
想着,我的脚不由自主想要向后退去。还没等我转身,他却一把将我抱住,紧紧搂在怀里。
我的身体猛地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心里对他压抑着的那份恐惧,在他抱住我的瞬间悉数爆发了出来。
嗯?头顶下雨了吗?
抬头.....
我愣了!
只见那个曾双眼血红一脸阴狠地鞭打我的男人此时正脆弱的如风中的碎叶般颤抖着。
看着他脸上的泪,我心里竟生出了一丝异样。
刺痛?
我纳闷于自己怎会对一个曾如此对待自己人有这种情感。
自问自己从未想过报复他,这已够大度。只是,我也决不会豁达到为他伤心!
甩甩头,我不再思考这想不明白的问题。
看来,今天或许能够全身而退。
身体依旧被他死死揽在怀里,我颤抖着任他抱着,一动也不敢动。在我心里,我异常痛着此时软弱的自己!
只是,有一丝奇怪,他身上的气味好像在哪闻过?!
难道……
我被自己脑子里那一闪而过的想法寒得抖了抖!
那天之后,他便时常来我这儿。每次来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我。有时是一上午,有时是一下午,有时会是一天。而我也对他从最初的惧怕到了现在的麻木。他那张好似失了灵魂的脸时常在我脑海中闪现,让我有些莫名的难受。
这间宅子里有很多丫环,不过除了一个叫雪儿的年轻女人负责我的饮食起居,却从没人来我住的这个院子。
或许我果真是和她认识的某人很像吧,第一次见到她时,她便来了场水漫金山。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她哄住。只是那晚我洗澡时,她碰巧进来,可能是看到我后背上那深浅不一的伤疤吧,当场哭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害得我手足无措地为难了半天。自己没长后眼,不过看她这模样,也不难想象后背会是怎样的壮观。
来到这里的那天晚上无忌便被送到这里,这孩子很开朗,也很早熟。看到我脚上那俩铁块,他小脚狠狠踢了踢门,不过转过小脸看我时又变成那个笑呵呵的小可爱了!在他的概念里或许认为能欺负他妈的就只有他吧,看到别人欺负我,会不爽,这或许就是小孩子的占有欲!
安安分分的做笼中鸟,该吃吃,该睡睡!我在心里计算着时间。
秦风应该快到了吧!
果然,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这个宅子里来了一批黑衣人。
我抱着儿子优哉游哉地坐在院子里,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看着现场版武打表演。
从来的第一天雪儿就开始唠叨那暴力男和他死鬼老婆的情史,而秦风又说我这个身体的丈夫已经去世多年了……
唇角一勾,我悠悠地抿了口茶。
今天倒要看看你们谁说的是真。
不过,不管谁真谁假……哼哼……你们一个也别想好过!
第七十二章 选择!
本章用第三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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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文抱着无忌悠闲地坐在石凳上,她冷眼看着院子里正对峙的两个人。面无表情的表象下掩盖了她内心的矛盾与挣扎。
最初对于那个曾折磨过她的男人她是畏惧与怨恨的。尽管没有想过报复,但也决不会希望再和那样的人有牵扯。
只是师傅临走前留下的那封信,那封只有她一个人看到的信......她无法相信师傅们所说的事,无法相信自己认识的秦风会做出那样的事......只是那个男人痛苦的眼神......她心里那莫名的刺痛......秦风不时流露出的那诡异的笑......师傅们从很早以前就开始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她想忽视......但是.......
张小文从来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但是她能忍住没有问秦风,毋庸置疑就是不想伤害他,即时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点。
只有她知道秦风对她意味着什么。
这个女孩子从小粗枝大叶,感情大条,与秦风不是相互讽刺找茬就是拳脚相向,但是,那是他们的相处模式。
秦风是她最先喜欢的男人,更是陪她度过童年以及最美好青春时代的朋友!
他把她从一个只会打架玩耍的野丫头变成了为超越他而拼命读书的优等生……即使用了一些小手段。
他把她从一个不知感情为何物的傻姑娘变成了个会吃醋、会患得患失的恋爱女人......即使起初有他胁迫的成分在里面。
当然,也是他把她从一个乐观开朗的人变成了一只被情所伤的刺猬……即使那只是一场误会。
是秦风把她从一个傻女孩变成一个知情知爱的女人的!
不过,对秦风,张小文或许更倾向于把他当作一辈子的朋友!
在张小文的内心深处,这恐怕就是对秦风的全部定义。
当然,如果没有那个误会的话,凭她那个固执的个性,凭秦风的手段,想必最终走到一起的也将是他和她!
只是,世间是没有如果的,张小文误会了秦风,张小文固执的将落在他身上的心收了回来,张小文像个刺猬一样开始对爱情充满着抵触,张小文遇到了那个死心塌地追求她的胤祯......
秦风抹去了张小文的记忆,但是他无法抹去依旧深藏在张小文心中的那份感情......
在张小文为十四阿哥心痛的时候,一切便注定了!
不大的院子里,几个黑衣蒙面人和十四阿哥的贴身侍卫斗在一起。
秦风身着黑衣,双眸闪烁着邪佞的光芒。那张高傲冷酷的脸有些吊儿郎当地斜觑着他的情敌。
十四阿哥双眼血红的怒视着眼前的男人,气得浑身发抖。
就是他设的局!就是他害他那么残忍的伤害了他最爱的人!之所以没有立刻带傲文离开这里,就是要引出这个人,除掉他!他绝对不容许这个人留在世上破坏他的幸福。
“为什么那么做?”压下心里那滔天的愤怒,他紧握双拳清冷地质问道。
他不是傻子,自从见到傲文后他很快就把来龙去脉理清了。他中了圈套,他曾用那么残酷的方式折磨她,这份认知让他无言面对失去了记忆的傲文。
轻笑一声,秦风嘲讽的挑眉:“这还不明白?”
眯着眼抱胸站立,他冷笑道:“她本来就是我的!我只是在夺回本应属于我的东西!”
心里泛起一股酸意,果然像自己猜的。他家那个死丫头这辈子桃花运还真是旺啊!十四阿哥咬牙压下心里的醋意。
“让她忘记一切的人.....是你?”
笑眯眯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十四阿哥,秦风赞赏的拍了拍手很干脆的承认道:“聪明!不错,就是我!”
额际暴跳,牙被咬得嘎嘣响。浑身戾气的胤祯压下要杀了秦风的冲动,勃然大怒的咆哮:“为什么设这个局?......把忘记我的她带走就好......为什么还要让我误会她?”
这也是十四阿哥一直想不通的,他冥思苦想不得其解,想不明白如果是真对他家丫头有企图的话,怎么还会忍心让她受那份罪呢!
“呵呵——”诡异的笑笑,秦风环胸挑眉道:“很有趣啊!明明人就在眼前,还要吵着报仇!啧啧——人啊,宁愿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不愿相信眼里看到的。呵呵——看你们狗咬狗......很不错......呢......”
轰!
一阵抽气,胤祯的双眼骇然大睁。他震惊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还有这样的人!他无法想像这个人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文儿被人那么折磨......无法理解......
双拳倏握,他双眼霍地闪烁起狂野的血色光芒,这个男人绝对不能留!
冷笑着看着十四阿哥那副恨不能宰了自己的阴狠表情,秦风嘴角嘲讽的勾起。
在这个男人眼里,爱就是要珍惜,要守护!
但是,在他秦风眼里,爱就是要毁掉!
不能成为自己的,就要毁掉!
即使......做朋友也好......只要一辈子就只在他身边......她不和自己做夫妻他也能忍......只要,她只待在他一个人的身边......可是,无法容忍她成为别人的,无法容忍!
他心疼,看到她被折磨成那个样子他心疼得真想杀了自己。可是,他依旧不后悔设了这个局!
带走失忆的她就好,为何还要让人那么折磨她?
他想了很久始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他不知道,怎么也想不明白!
直到......
“再也不要......不要碰到......碰到他们了......”
“不想看到他!那样的人不想看到......不想!”
当从来不肯在人前掉泪的张小文战栗着说出这番话时,秦风笑了!
如春风拂面般的笑,他终于知道了自己要的是什么!
费尽心机地设计她,眼睁睁的看着人折磨她......
他要的就是那句话!
那一刻他是如此的满足与快乐!
那刻,他发誓从此再也不会伤害她,她不嫁给他他也不在乎,只要她只待在他的身边.....
只是,他还是失算了吗?
看着远处的张小文,他心里顿时一片凄苦!
那个冷漠的眼神,那个无所谓的表情,那个悠闲的架势,她好像看戏般看着他们!
她或许......已经知道了吧!
他一直都知道她呆呆的外表下也有着精明的时候,他的师傅们不止一次暗示她,她都傻乎乎的无视。
他知道那是她不想伤害他,尽管她从不承认她对他有多好,但是秦风明白在张小文心里自己是非常重要的。
没有人能代替他,没有人能抹杀掉现代他和她一起度过的那18年,没有人取代得了他无与伦比的地位。
可是......为什么要有别人呢?
他们两个人好好的......为什么要有第二个男人呢......
眼神一闪,秦风唇畔霍地扬起冷冽邪恶的笑容,他慢慢走到十四阿哥跟前,轻声道:“知道吗?她的后背原本就像白玉一样......现在多了一些‘花儿’,短的就像拇指长短,那根最长的从她颈部延至腰际......在那白嫩的皮肤上.......真的好美!”
倒退一步,十四阿哥愤恨地瞪大了双眸,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
拉下十四阿哥颤抖着捂在耳上的手,凑近一步,他柔声呢喃:“尽管我费了好大劲才让她站起来......不过,每到雨天,她都会躺在床上下不了地.......那个样子的她,真是可爱到不行!”
笑盈盈地望着十四阿哥眼角的泪,他再次恶毒地开口:“那双手被你挑了筋,现在是可以活动了.....不过,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那样的伤全凭着她那个好身板才撑到现在......等到那一天到来时,她又会可爱到什么模样呢?”
十四阿哥虎目含泪暴怒地挥出拳头。他这辈子是第一次这么恨一个人,无法原谅他,更无法原谅自己。他做了什么啊!
一把擒住十四阿哥扬起的拳头,秦风抬起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真让人心疼啊!这份罪恶感——啧啧——你说,你曾这么‘热情’的对待过她,她还会回去吗?”
身体一颤,像被人抽去了灵魂般,他顿时失魂落魄地僵在了那里。
眼里寒光一闪,瞧准时机,秦风的剑闪电般出手。
十四的贴身侍卫此时正被秦风的手下缠住,来不及分身,见状只能一脸焦急的大叫:“小心!”
只是,依旧晚了。
剑落,血起!
只是,流血的却不是十四阿哥,而是——一直坐在石凳上的张小文。
张小文一手抱着无忌,将儿子紧紧护在怀里,另一只空着的手死死抓着秦风刺向十四的剑。
鲜红的液体在那泛着寒光的剑的映衬下是如此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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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啷!”
那把带有张小文血的剑跌落在地。
众人停了下来,黑衣人迅速站立在秦风身后,而十四阿哥的侍卫们则赶忙护着自家主子,丝毫不敢松懈。
“妈妈!!!”
“文儿!!!”
胤祯回过神来,焦急的抱住她,一手将她揽在怀里,一只手慌忙的检查她的伤口。而无忌呆呆看着张小文满是鲜血的手,吓得抽噎起来。
推开正心疼不已的十四阿哥,张小文轻轻拍拍无忌安抚着他,转过身来,对着面无表情的秦风笑笑:“够了!别再闹了!”
秦风不语,紧紧盯着她!
张小文大大方方的看着他,紧紧抱着无忌,脸上依旧带着那毫不在意的微笑。
“......你居然站到他那边?”
“我只是不想你们对立!”
“选择他就意味着和我对立!张小文,你有那个觉悟吗?”
撇撇嘴,张小文委屈地看着秦风:“你咋能这么说话呢?从小到大就知道欺负我,难道就不能让我这回?”
阴鸷地一笑,薄唇轻启,秦风冷冷道:“张小文,不要给我转移话题!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闻言,张小文抽了抽嘴角,随即叹了口气:“阿风!给我个选择的机会好吗?这毕竟是我的人生!”
“好!”出乎意料,秦风爽快地答道。
看着张小文惊愕的大眼睛,他脸上的狠毒寡绝一闪而逝:“不过......和我打一场!”
微微一愣,随即调皮的笑笑,张小文打着商量道:“不公平哦!现在我的情况,你这不是在趁火打劫吗?”
有些邪恶的一笑,秦风挑起眉毛,丝毫不为所动:“张小文,接受吧!你我之间还说这些吗?”
嘴角抽抽着,张小文头疼的看着这个冤家。
他真的是很难缠!
非要她把话挑明吗?那样郁闷的也只有他啊!当然,自己估计也会颓废一下,但是必定会小没良心的很快恢复!他就不能对他自己好点吗!就是因为他总是这个样子,她才放心不下他!
自己都不跟他计较他做的那些事了,他还想怎样!
自己是记不起以前的事,可是世上没有两片同样的叶子,也没有一模一样的人,那个脾气,那个性格……师傅们嘴里那个人,雪儿嘴里那个人分明就是她自己嘛!八成她N年前就穿过来了,汗!
要是这个十四阿哥已经明草有主了,自己铁定不会再跟他纠缠,忘掉的忘掉吧。可是偏偏那家伙现在还乖乖的当鳏夫呢!她就是再没良心也不能毫不留情的抛弃糟糠之夫吧!
这小子难道就不能体谅体谅她的心情吗!
再说,估计要是那个女人,也就是以前的她没有红杏出墙的话,无忌八成就是这个人的孩子,自己更不能剥夺他的权利啊!
他就不能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考虑考虑吗!
再者说,自己并不是要真和这个十四阿哥做夫妻啊!她怎么可能和一个陌生人一起生活呢。她只是不想那么不负责任的离开啊!
他为什么就这么不可理喻呢!
长长叹了口气,张小文耷拉着脑袋,闷闷道:“好!”
说完,对着身后的十四阿哥说:“我现在要解决自己的问题,你不要插手!我依旧想不起你,只是有些事情我还是明白的。你让我自己解决!”
说完,将无忌递到他手上,异常严肃的说道:“这是我儿子。嗯.....或许也是你儿子.....我不敢保证!给我看好,他要是有什么,我就宰了你!”
威胁完之后,也不看十四阿哥是什么脸,她慢吞吞的转过身来,撅着嘴瞅着秦风。
看着她,秦风微微一笑,向后一纵,跳到开阔的地方。
张小文撕了片布简单裹了裹伤口,心里暗自咒骂不懂怜香惜玉的秦风。她毕竟是女人啊!他也太狠了吧!非要揍自己一顿才能消气吗?
这个暴脾气谁受得了吗?切!
整理完毕,张小文站在秦风对面,看着秦风阴狠的面庞眯了眯眼。
臭小子,下手轻点,不然真要和你绝交!
正想着,秦风的拳头已经带着风声到了。
张小文赶忙专心应对起来。
他和她从小打到大,各自的弱点和拳路都很清楚。
他们都没有用在古代学过的武功,张小文心想秦风这厮也不是那么没良心。
很快她便不这样认为了,因为秦风专攻她受伤的那只手。
而她一个女人哪里是这个秦恶魔的对手,面皮痉挛地看了眼裂开的伤口,张小文怒火中烧,冲着秦风吼道:“你要死啦!让你打两拳消消气就行了,你还有完没完啊!”
不客气地又赏给了张小文一拳头,秦风悠然地冷酷笑道:“这就是和我对立的代价!”
将嘴里的血啐到地上,张小文瞪了眼不远处频临爆发的十四阿哥,没好气地喊道:“你小子给我乖乖待在那!要是敢动,我就永远不回去!”
Shit!都是那个男人的错!自己过得好好的,他干嘛突然蹦出来!害这秦恶魔发彪。倒霉的是她好不好!
抹了把脸上的汗,张小文边龇牙咧嘴地挡着秦风的拳头,边求饶的瞅着秦风。
秦风却不理会,依旧毫不留情的攻向张小文。
“嘶——”摸着青肿的左脸,张小文火了。
一记重拳挥向秦风的肚子。
“呃——”秦风不及防备,皱眉轻呼一声。
张小文看他这副模样,撇撇嘴,第二拳劲小了些。
秦风嘴角一勾,迅速闪动身形,一把摸向怀中。
“啊——”见状,张小文慌忙捂住自己的眼睛,奸诈,以前就爱用这招,今天居然又被算计了。
被一捧黄土迷了眼的张小文被秦风压在地上。(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张小文闭着眼睛,喘着气咧嘴笑笑:“消气了吗?”
话还没说完,秦风铁铗般的双手已经紧紧勒在了张小文脖子上。
十四阿哥愤怒的咆哮一声,飞身跃起。
秦风的手下迅速将他围住,顿时小小的院子里又是一场激战。
张小文双手死命扒着秦风的双臂,艰难的喘着气。
多少年没见过他这么愤怒了!张小文知道秦风这次真的发火了。
当年自己第一次拒绝他时,他就是这样对待自己。
今天,历史再次重现了。
只是......自己有没有那个运气再次逃脱呢!
为什么他会这样呢!这世上最不愿伤害的就是他,已经原谅他了,尽管什么都不记得,但自己不是傻子,来龙去脉很容易就看清了。只是.....一直不想去想,不想去想啊!
今天,由不得自己不承认,秦风真的设计了自己!
罢了,原谅他!
原谅他!
他还要怎样?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
喘不上气来了......咳咳——
“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是我......先认识你的……为什么不是我.......”
他真的要杀了我吗......唔唔......
“第一个把你从野丫头变成乖女孩的是我......第一个吻你的人是我......第一个交会你什么是感情的人也是我.....为什么不是我——”
呃……呃——
喘不上气来了……他这是……真要杀了我吗……
“咳…咳…咳…咳......”脖间的束缚突然消失了,张小文迅速推开秦风,缩在一旁大口的喘气!
捂着脖子张小文剧烈的咳嗽着,她颤抖着抬头嘶哑地说道:“你、你要杀了我吗?咳咳——”
悠悠的拍了拍身上的土,秦风站起身来紧紧盯着看着张小文,有些邪恶的长叹一声:“我果然是个自私的人啊!既然……得不到——那就……毁了吧!”
瞪大眼睛,张小文呆滞地看着秦风,浑身不由战栗起来。
见状,秦风唇角嘲讽的勾起:“再见吧……公主!”
说罢,他的身形猛然掠起!
见状,黑衣人迅速跳出战圈,纷纷纵上墙头,飞快地消失在夜色里。
这个院落顿时恢复了平静。
十四阿哥慌忙扶起跌坐在地上的张小文,张小文却不理会他,眼睛直直盯着那灰暗的夜空。
不好的预感......
虽然他有时也会发彪,可是......那样绝望的神情从来没见过......他要做什么.....
你……已经被吸引了吗!
即使曾被那般折磨,你依旧被他吸引了吗!
双拳倏握,秦风眼里闪烁着残忍寡绝的血芒。
迎风傲立于屋顶,他嘴角噙着冷酷的笑容。
这是你自找的!我绝对不会再手软!
死心塌地的你......真好啊!
就算忘了一切……还是要选他吗......
世上就这么一个你——怎么能放弃啊......
说什么你的人生......你的人生注定有我的参与......即使你会痛不欲生——你逃不掉的!
等了这么多年......真的累了!
一起结束吧!
我果然是个自私的家伙啊!
冷酷的轻笑一声,秦风足尖一点,如大鹏展翅般掠起,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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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秦风会暂时消失一段时间!
下面是十四的戏份。
结局会是喜剧,秦风也会好好活着。
至于他后面会怎样,简言之就是搞了点破坏,但是虐心最深的倒是他。
最后,女主和十四happyendind。
而他过得也还可以,不会太惨。
鉴于他的性格,应该不会移情别恋,偶就是想给他找个老婆也不成,所以,他就以事业为重吧!
第七十三章 旧情(上)
怔忡地伫立在院中,我双眼有些无神的发了半刻呆后,背对着对十四阿哥幽幽甩出句:“累,睡,不送!”
说完,迅速进屋,关门,上床,闭眼。
躺在床上,我脑子里飞快地闪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想着,我不由疲惫的按了按眉心。
秦风,你个混蛋,非要这么固执吗!
叹了口气睁开眼睛,我抬起手看着那依旧渗着血的掌心,脑子里闪过的却是秦风那双闪着血芒的眸子。
成为大人就意味着失去童年......
我与他难道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吗?这样想果然是太贪心了吧!
呆在我身边,他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痛苦......
所以......放开他吧!
下定了决心,潮水般的倦意霍地涌了上来,我打了个哈欠,也不管手上的伤,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我手上的伤其实不重,只是十四阿哥大惊小怪地非要等好全了再走。而我也乐得答应,虽然没印象,可皇宫是什么地儿,我可是清楚的很,哪里有外面自在。
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一觉,这天,日上三竿我才被雪儿摇醒。
嗯?
走进花厅,揉了揉眼,我纳闷的看着十四阿哥脸上的红道道,忍不住开口:“你晚上去调戏良家妇女了吗?”
闻言,正坐在餐桌前的人脸色骤变。磕一声扔下饭碗,他指着旁边正扒着饭的无忌咆哮道:“还不是这小兔崽子!你问问他昨晚干了什么好事!”
嘴巴抽了抽,我看了看一脸委屈的小无忌,再看了看对面人高马大的霸王龙,顿时额筋一跳,咬着牙说:“他还那么小,你这么大个人,也好意思说这话。”
闻言,十四阿哥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不甘心的看了看我,随即甩甩袖子,愤愤地转过了眼。
坐到无忌身边,我抱起他亲了亲他的小脸道:“儿子,你干了什么好事,把他气成那样?”
无忌攥着我的袖子,仰头看着我,纵着小鼻子抱怨:“无忌想和妈妈睡,大坏蛋不肯,还拿胡子扎无忌!”
说完,还颇愤愤不平瞪了眼某人。
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我心里暗自一笑。干得好,多抓几道,想当初他揍我的时候可是比这狠多了。
“什么大坏蛋?我是你阿玛,你个兔崽子,这么小就目无尊长,长大还得了?”十四阿哥怒不可遏的站起来,指着无忌的鼻子铁青着脸乱吼。
拍了拍被吓得缩成一团的儿子,我面皮开始痉挛。
这男人绝对不是无忌他爹,我铁定红杏出墙了。这个火爆脾气和秦恶魔有一拼,哪能生出这么懂事的儿子!
我暗自质疑着自己的贞操,一滴冷汗悄悄滑下。当下不再言语,心不在焉的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对面的人看我这样,狐疑的扫了我两眼,我不禁又心虚的将脑袋往饭碗里埋了埋。
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无忌眨着眼睛看了我很久,我只能鸵鸟的无视。
将无忌交给雪儿,等到没什么人了,我怯生生挪到他身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他,心里暗自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他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我,脸上一红,有些坐立不安的搓了搓手。
没理会他那诡异的脸色,我踌躇着嗫嚅道:“你确定无忌真是你儿子?”
不管了,怎么也得把儿子的父亲是谁搞明白吧!
虽然距遗传学来看,他和他是父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小子长得是很俊,可他是属于那种英挺刚毅类的,而无忌可是标准的“男美人”!
可是,偶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才是啊,更不是那种敢劈腿的人。在现代时做过测试,俺是那种典型有贼心没贼胆的,怎么也不会搞婚外情啊!
真是不明白啊!
面前的男人微微一愣,随即红着脸,斩钉截铁的说道:“当然是!”说完,眉毛一挑,斜了我一眼,似笑非笑道:“不然......你以为还能是谁?”
干笑着把屁股往外挪了挪,我冒着冷汗说:“可你们怎么一点也不像啊!”
抿了口茶,将茶杯往桌上一放,他撇过了脸,有些不甘心地说:“他像我额娘!”
张大了嘴巴,我赶忙又往他跟前凑了凑,奇怪的问道:“你确定?”
“......有什么直说!别拐弯抹角。”
尴尬地看着他那双要把我看穿的黑亮眸子,我屁股迅速向外一挪,一咬牙,低下脑袋硬着头皮说:“我怀疑自己红杏出墙了!”
说完后,我迅速跳开,做好防御姿势,一脸警戒地瞪着他。
对面的男人腾站起身,双眼一眯冷冽地盯着我。
两个人跟斗鸡似的互瞪了一会,就在我实在撑不住准备冲上去开打的时候,他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如雨过天晴般的笑容,纯洁得没有一丝杂质。我不由一愣。他笑起来居然这么......好看!
“你可真是一点没变啊!什么话都敢说。”十四阿哥一边笑一边说道。
轻咳一声,我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我是为你好,不想欺骗你。你对你那个死鬼老婆,噢不,福晋”
一时口误,一看那人的脸迅速垮下来,我赶紧张嘴纠正。
“你对你家福晋一片深情,我是不想你认错人。”我一脸好心的对他说。
嘴巴抽搐了一下,十四阿哥无奈地看着我,有些头疼地拍了拍脑袋:“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啊!”
喃喃自语完后,他突然抬起头,一脸不忿地瞪着我,连珠炮质问道:“你对我的心就只有那么点吗?这么轻易就把我忘了!”
说完,脸已经黑了一半。
我赶忙假装安慰:“相信我,你家福晋对你铁定也是情深意重!现在主要是她的意识处于沉睡阶段,等到她明白的那天,铁定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乖乖做个贤妻良母的。”
瞎说一通,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了。
他的脸已经全黑了。“她从来都跟泥鳅似的,滑不溜秋!更是从来不肯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边说边咬牙怒视着我。
心虚的后退一步,我慌忙抬手抹汗。那人真的好像我,shit,她就是我啊!
潜意识想将自己和他心里那个人撇清。和这个人在一起很矛盾,现在已经不怕他了,可是要说再深一步,那可真好比要了我的命。看他那个架势,似乎对以前的我相当着迷,想到这我不禁又是一阵头痛。可是自己要是真和他有过一段情,就那么冷漠地无视是不是太无情了呢!
选什么样的不好,偏偏挑了一条霸王龙。食草类白兔VS肉食性暴龙?暴寒!
“你......我又吓到你了吗?”我正神游着,他有些紧张无措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
慌张的看着我,他抬脚欲上前,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缩了回去,英俊的脸上狼狈的闪过一丝懊恼与挫败。
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我哀怨的开口:“是啊!为什么你就不能心平气和地好好说话呢!既然你说无忌是你儿子,那为啥还那样骂他呢?要是他是那个啥的话,你不也得是那个啥,要不咋能成他爹呢!你看你看,你那张脸又青了,这个暴脾气就不能改改吗?动不动就开吼,无忌怎么会喜欢你!好嘛,不说了,你那张脸又成绿的了,啊呀,现在又变回青色(shai)儿了。好有趣啊,一会黑一会青,还能变成绿,比调色板还漂亮——啊!!!饶了我吧,不敢了,不敢了!”
尖叫着蹿上房顶,我一溜烟跳到树上。
我干笑着看着站在树下一脸铁青的十四阿哥,求饶道:“好嘛好嘛,不说了,开个玩笑都不成。为啥不多笑笑呢,你刚刚笑起来就很好看嘛。不说了不说了,你不要跳上来.......啊!!!不准靠过来!”
我正张牙舞爪大喊着,纵到树杈上的某人突然长臂一伸。
一把被人收进怀里,我正诧异于自己为何不再战栗,面前的男人却已经好像筛糠般抖了起来:“你已经不怕我了吗......这是不是说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
听着他那既期盼又害怕的声音,我微微一愣,随即像哄孩子似的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
皱眉想了想,我开口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不怕你了......或许是你这次没露出那种阴狠寡绝的嗜血模样吧!”正说着,刚刚被安抚下来的某人羊癫风突然又发作了起来,我只好再次放柔语气,安慰道:“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不过就是记性差。以前那些事我早忘了。既然你说你是无忌的父亲,那我就试着看看能不能想起你。你以后就把以前的事多说一些给我......不过,丑话说到前头,要是我对你没感觉的话,那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啊!骨头都捏碎了!”
痛呼出声,我眉头紧皱地抬头。
看着他阴贽的眼神,我眯了眯眼,冷冷开口道:“不管你怎么想,我能做到的就只是这样,给你我这个机会。别妄想用什么手段强留我,若是那个人真是我的话,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看我这样,他没有再咄咄相逼,只是依旧紧紧抱着我,头搁在我的脖颈旁:“别对我这么残忍......好吗......”
无视他话里的苦涩,我超级没良心的开始计算这根树杈的承载力。这小子铁定一百多斤吧,而我起码也是八九十斤,这,这,我当真是怀疑自己要不要和这个少根筋的家伙继续在这上演暧昧戏码!
郁闷,我超级郁闷,我发现自己有当预言家的潜质了!
“嘎——啪——”
我嘴巴抽了下,心里默哀一下。
这根可怜的小树杈终于完成它的使命,光荣下岗了。
被某人勒在怀里,我天人交战了一番,决定按兵不动,看看这家伙有没有做王子的潜质。要是连这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那他就可以提前退休了。
优雅洒逸的飞落,行云流水般的完美身手!
眼前一亮,抬起头我睁大眼睛看着他,脱口而出地赞道:“好俊的功夫!”
一丝可疑的红晕掠过,他冲我咧嘴一笑。
好灿烂的笑容!
我顿时又是一呆。
这个男人应该多笑笑!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到屋里,我迷迷糊糊地抱起无忌,不知不觉中到红日西沉时我发现自己居然依旧在想这个问题。
面皮痉挛一下,我懊恼地拒绝相信自己心里的那份悸动。这样就被煞到......真是逊透了!
绝对没有那回事,绝对没有......
念了无数遍后,我终于禁不住周公的召唤,沉沉睡了过去。而无忌依旧被我放到那小子那儿,培养感情。
希望明天他脸上再多几道!嘿嘿!
意料之中,一大一小依旧不对盘,坐在马车上,我靠在一旁假寐,不理会那两人之间的战争。
我受的那份罪,就让儿子替我报仇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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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饿!”
叹了口气,我睁开眼睛,伸手将他抱在怀里柔声道:“想吃什么?”
小眼睛转了转,他嘴角噙着笑肉嘟嘟的小手突然指向我。
我微微一愣,顺着他的手势望去,不由满头黑线!
“你都两岁多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耐着心思教育道。
“饿!”好委屈,眼泪都出来了。
“不行,包袱里有买的蟹黄蒸饺,还热呼着呢!”顶住压力,我坚决不松口。这小子越来越会撒娇了,可都已经这么大了,也该断奶了!还是多吃点杂粮健康。
“饿!”异常坚定的拉着我的袖子,无忌嘟着小嘴仰脖可怜兮兮地瞅着我。
“是吗?”斜觑了他一眼,勾起唇角,我狡黠的一笑,随即将手里的“东西”一抛。
一把将他扔进对面一直气鼓鼓瞪着我们的十四阿哥手里,“喏,无忌给你抱!”
“嘎?”目瞪口呆地“拿”着这个软绵绵的“东西”,他低头看了看,随即冲我皱了皱眉头,“我......不要!”
“不要也得要!现在你负责喂他吃饭。”说着我将装有吃食的包袱扔了过去。
“这、这......我不会啊!”
“学学不就会了。”玩味地看着那张无措的脸,我打趣道。
“学?”将手里的“东西”举了举,他面皮痉挛着张大嘴巴愕然道。
“嗯!”重重点了点头,我笑眯眯地靠在软枕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黑着脸,他颠过来倒过去换了N+1种姿势才把儿子抱好,然后一大一小两人开始瞪眼。
“吃!”举着一个蒸饺,十四阿哥冷着脸瞪着怀里一脸委屈的无忌。
无忌不屑的撇了撇嘴,小脑袋一转,别过了脸。
噗嗤!捂着嘴我窃笑着背过身子,天,太有趣了,真是活宝啊!当真是一物降一物啊,霸王龙也有吃鳖的一天啊!
笑死我了。
咳咳,听到身后的磨牙声,我嘴角抽着筋佯咳两声,赶紧转身正色端坐。
“嗯——嗯——”
“啊!!!你在干什么?”
一把冲过去拽住他那正死命将蒸饺往我儿子小嘴里硬塞的手,对着脸红脖子粗的他我瞪大眼睛喊道:“你要噎死他吗?他还那么小,你把那么大一饺子硬往他嘴里塞......你干吗不把他脑袋割了直接往下扔,然后再按上去!那岂不是更省事!”
边吼着边把儿子从魔爪中解决出来,我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手捏了捏他涨了个通红的小脸。看着儿子那个无辜可怜的模样,我顿时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做法。哪能让这条只知道喷火的暴龙来照顾我家儿子呢!唉!
不理会对面那人吹胡子瞪眼睛的气恼样,我边开始动手解扣子,边对他吼道:“还不出去,要留下来欣赏吗?”
他愣了愣,随即涨了个大红脸,结结巴巴道:“又不是没见过,做什么我要出去!”
停下手里的动作,我咬着牙瞪着他。
他不甘示弱地睁圆了眼睛愤愤瞪着我。
互瞪了一会,最后还是我先败下阵来。
不甘心的撇过了眼,我咬着牙解开扣子。低着脑袋看着无忌那张缓缓蠕动的小嘴,我心里暗骂这匹色狼。
“啪——”
一个人影猛地挑起帘子,风一般跳了出去。
皱眉抬起头,我愣愣的看着那条布帘,听着侍卫和他说话的声音,脸色才慢慢缓了下来。
“无忌!”低下头看着儿子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我笑问道:“你是不是故意惹他的?”
“嗯!”
“不喜欢他?”
“嗯!”
眨眨眼,他还真是没人缘啊!
“你不是一直吵着要爹爹吗?好不容易这回有了,倒和他生起气来。儿子,你真是不乖啊!”
“大坏蛋拿胡子扎无忌!坏!”
闷笑一声,我抖着肩膀抽着嘴角道:“他那是在亲你,男孩子长大了都会有胡子的。”
小眉毛拧成一团,无忌纵着鼻头委屈地开口:“他好凶!”
“噗——”捂着肚子暴笑。
“儿子......咳咳......哈哈,你可真是太经典了!不错不错,那人就是太凶了!哈哈!”我上气不接下气地笑瘫在了那儿。真是活宝啊!
不过还真是得想想办法了,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啊!闹闹就行了,要是一直不和,那可就麻烦大了。
还没等我开始改善他们的父子关系,生龙活虎的十四阿哥却突然病了!
第七十四章 旧情(下)
据京城还有几天路程的时候,一向壮如黑牛的十四阿哥却突然挂了!
“夫人,药煎好了!”
“放下吧!”替他掩了掩被角,我转过身对着雪儿说:“你先带无忌出去吧!这有我就行了。”
看着雪儿抱起无忌出了门,我对着十四的侍卫孔新说:“你也出去吧。”
屋外,雪花飘得张狂,冷到了极点。
十四阿哥的脸色就像外面的飞雪一样苍凉的惨白,就连嘴唇也是白的。他双眼深陷在眼眶里,下巴上一片青黑的胡渣,看上去老了很多。
一个小小的发热没成想居然发展到高烧,直至现在的不省人事。直把一群人弄了个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拿下他额头上的毛巾,我将雪水拧干敷在了他的额头上。
自己果然是个善良的人啊,看到他这模样居然会难受!唉,难得难得!
拿起桌上的那碗药,我掰开他的唇却怎么也没办法让他喝下去,好不容易倒进去的那些又会被吐了出来。
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我郁闷了。
小说电视乃至电影里让昏迷中的人喝下药的经典方法浮现在我脑海中。
嘴巴抽了抽,我真想哭!
他当初那么虐待我,现在我倒要搭上吻!==|||
抱怨归抱怨,我还是无比沮丧地含了一口药汁,哺喂他。
将药汁含在嘴里,我睁大眼睛一手支撑着身体覆上他的唇,一手抬起他的下巴好让他咽下去。
一口又一口,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转眼那碗药已经见底了。
亏到家了!他得给我发工钱,哪能给他做白工呢!
就在我一边含着梅子一边拄着下巴算计着要宰他多少时,却觉得有一道逼人的视线正盯着我。
我刚要抬头,突然眼前一晃,一张满是药香的嘴已经狠狠吻住了我的唇。
......这,这,这到底是谁在吃谁的豆腐!
灼热的舌熟练的撬开我的牙关与我纠缠在一起,不等我开口原本只剩下半条命的人突然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
双眼喷火的瞪着身上那似乎很陶醉的某人,我猛地飞起一脚。
“扑通!”一声闷哼,他被我一脚踢到了床下。
蹬跳下地,我沉着脸俯身扛起那堆臭肉狠狠往床褥上一扔,恰着腰死瞪着他。
床上的人半死不活的撑着眼皮一副搞不清身在何处的模样,直把我气得我肺都炸了。
混账,就算你是烧糊涂了,可本姑娘也没那个义务原谅你!
气恼地替那个好像又昏过去的人拉起被子,我铁青着脸靠在了床柱上。
“水——水——”
妈的你小子有完没完啊!
我咬牙切齿地扭过头对着床上好像在撒娇一样的男人猛喷火。
无奈,一切只是无用功,那人压根不搭理,依旧自顾自闭着眼睛吆喝着。
皱眉看着他那张依旧苍白的脸,我不情不愿地拿起水杯。
N个回合后,看着再次被吐出来的水,我彻底放弃了。
仰天长叹,我欲哭无泪!
悲愤地将水含在嘴里,我一脸哭出来的表情将唇覆在了他的唇上。
撬开牙齿,舌尖一送,“咕咚”完美的吞咽!
我真要哭了!难道他要是一直不醒我就要一直这样?!
雪儿是有夫之妇,这个活她铁定干不了。
其他侍卫们我倒是很乐意让他们来分担我的辛苦。可是一听说要给主子哺药,他们立马一个个惨白着脸有多远跑多远。
郁闷!
shit!你小子得寸进尺啊,都已经两大茶壶了。你是水桶吗?!还灌不满了怎地!
就在我要火山爆发的前夕,他终于闭嘴了!
抹着脑门上的汗我嘴角抽抽着,为什么我会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呢!
错觉、错觉啊!
————————————————————
接连几天,十四阿哥都是昏睡不醒,而我已经渐渐麻木了。
每次喂药之后,雪儿看我的眼神都是说不出的暧昧,周围侍卫们也个个涨红着脸。至于我,早已从最初的适应不良成长为现在处变不惊的老油条。
不过十四阿哥的病来得快去得更快。我异常诧异于他异于常人的恢复力。
抽抽嘴角,我纳闷地看着靠在床柱上的男人:“你的身体还蛮好的吗?才几天就生龙活虎了。”
“多亏了你!”爽朗的一笑,他含情脉脉地凝望着我说道。
睁大眼睛看着他脸上闪过的那丝红晕,我的唇角不由疯狂地抽搐起来。这个男人!他有毛病吗!
他好似没看到似的,皱着眉头一脸苦恼的模样:“怎么办?你为了我那么牺牲......要不,我以身相许如何?”
我颤抖的嘴角还未来得及收拢,却被他接下来彪出的这句话轰得头晕眼花起来。
抖着手,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指着他的鼻子:“你~~你再说一遍?”
一把拉住我几乎要戳到他脸上的手,他一边吻着我的手心一边委屈地开口:“文儿!儿子都那么大了,也不能老跟着你睡......你怎么也得顾顾你儿子他爹吧!他也需要你啊!”
抖着身上的鸡皮疙瘩,我咬着牙一字一句说:“本姑娘不习惯和陌生人相亲相爱!”
闻言,十四阿哥顿时如被烧着了尾巴的猫一般弹跳起来,长臂一伸,拉住我的手无比严肃地说:“文儿!你我连儿子都生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的想撇清呢!”
说完,他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似的,一脸哀怨地望着我无比凄凉的开口:“我知道了!就像当年那样,你果然仍旧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打住,话说明白,别乱扣帽子!”我瞪着越说越起劲的十四阿哥,暗自不忿。姑奶奶这么大度的人天上少有,地下难找,你丫不知感恩也就罢了,居然还这么编排我。真当我是病猫啊!
“当年你强了我,不但逃避责任,还包袱款款逃之夭夭,若不是最后被我逮回来......唉!你是决计不肯负责的~~”
“放屁!任谁看你我这块头,谁强谁可想而知。再说,自己的秉性本姑娘自己清楚,我就算再饥渴也不会饥渴到强上一个皇子阿哥吧!”忿忿地瞪着他:“况且,就算是有那回事,你一大男人居然被女人强了......啧啧,当真是没......咳咳......咳咳......”看着对面那人的脸越来越黑,我赶忙闭嘴佯装咳嗽!
“你这女人.......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十四阿哥黑着脸咬牙骂道。
“我是不是女人你不是该比谁都清楚吗!”斜了他一眼,瞪着他那张泛着红晕故作纯情的脸,我义正言辞地怒吼。
“嗯......是的,我比谁都清楚!”他愣了愣,随即仰起头,冲我露齿一笑。
看着那张笑脸,我的心猛地一慌。
压下那份悸动,我不由退后一步,一把推开他。
“......我去给你沏壶茶!”
说完,留下正摸着下巴一脸思索的他,我火烧屁股般蹿到门外。
扑通!扑通!
面红耳赤地捂着胸口靠在门上,我哭的心都有了。
这回可真被煞到了!我的胃口为什么这么特别呢,居然偏偏是这种霸王龙!
呜呜,就一个笑脸就让我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丫头似的小鹿乱撞......咋能那么没出息呢!
整整一天,我都异常颓废。儿子担心的看了我好久,我也打不起精神来说几句安慰话。
十四阿哥不知是捡了银子,还是中了彩票,一整天都笑嘻嘻的,那张脸好像笑不够似的,咧着嘴可着劲的笑。
我哆嗦着身子拼命压下心里的悸动,暗自咒骂那个混蛋!平常整天一副别人抱你家儿子跳井的苦瓜脸,今天吃错药了吗,也不怕脸抽筋!
虽然他的身体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不过慎重起见,我们还是决定在这座不知是他哪个兄弟的宅子里多呆一段时间再上路。而且,马上也要过年了。
今天是除夕,雪儿带着无忌去看烟火了,我一个人闷闷的坐在房里。
抓抓头发,那张灿烂的笑脸依旧像是粘了强力胶似的在我脑子里晃荡着。
颓废的抓起酒壶,我一口一口的喝着闷酒。
嘎吱!房门突然打开,一个人影踏了进来。
迷迷糊糊的仰起脑袋,我撑着眼皮看着那个晃来晃去的脑袋:“你......嗝!你怎么来了?”
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酒壶,他坐在我旁边:“今儿过年,你这个一向最爱热闹的人怎么窝在屋里?”
手托着下巴,我眯着眼晃着脑袋打量着他:“以后不准笑了!”
“嘎?”
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和他眼对眼鼻对鼻,我大吼:“不准笑!就是你那该死的笑脸让我变得这么神经!明明好好的,明明想着给你找个媳妇我好脱身,明明想着利用你让那家伙去找自己的人生......嗝!你个混蛋!没事瞎笑什么!混蛋混蛋......这样我怎么能逍遥呢!混蛋!”
“......”没有注意到面前人那一脸的震惊与愤恨,我脑袋一斜歪在了桌上。
身体好像腾云架雾飘在了半空,我撑着眼皮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灿烂的笑脸,“怦怦!”心里不禁扑通扑通直跳。
心脏消化不良了吗?皱着眉头我喃喃自问着。
“你喜欢我吗?”魅惑暗哑的声音伴着强烈的男性气息突然飘进了耳朵。
委屈地瘪着嘴:“喜欢!可是......我不想喜欢你.......我只想逍遥自得的生活!我不要喜欢你!”
一双手抚上了我的脸,轻柔的拭去我眼角的泪。
“可是......我却不会放开你!”他幽深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神采,在我还未来得及思考时,醉意便如潮水般袭来......
第二天早上
“啊!!!”绝望的看着我和他赤裸的身体,我惊骇的拉着被子缩在墙角。
“昨晚......你又强了我~~~~”十四阿哥一脸委屈不甘躺在旁边说。
“我......强迫你?”面容扭曲地指着他,我嘶哑的说。
“不错!你对我霸王硬上弓!当年,你就是趁我身体刚刚复原之际强上我的,没想到这次仍是如此!”
说着他指着地上那堆碎布道:“你撕了我的衣服”说完转过身指着他的背道,“这也是你抓伤的!”
指控完毕后,他利索的爬到我跟前,抓着我的手摸向他胸前那深深浅浅的牙印和抓痕道:“这也是你的杰作!铁证如山,你休想抵赖!”
说完,不忘黑着脸威胁我:“当然,若是你逃走的话,我自会逮你回来!对于你这个不负责任又始乱终弃的女人我早已习惯了。”
面无表情的听着,我缓缓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那青青紫紫的烙印差点没把我气晕过去。
“是我酒后......你乱性吧!”我努力扯出一个笑容,盯着这个说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眨的家伙。
闻言,他眼睛顿时瞪得恨不能掉下来滚一滚,那张脸异常诚恳地看着我,无比哀怨与委屈的抗议:“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你可是个有前科的人,虽然不是什么光彩事,可是你当年那彪悍的事迹很多人都可以为我作证的。相反倒是我一直苦苦等着你,连野食都不曾打过。谁是谁非,自有公论!我堂堂阿哥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来。”
身体晃了晃,我面目狰狞的怒视着这匹色狼:“你个混蛋!退一万步,当年就算姑奶奶对你霸王硬上弓,可我敢拿这颗脑袋保证,这次姑奶奶绝对没有干!绝对没有!你这只披着羊皮的狼!”
抬起手噼里啪啦的打着他的脑袋,他啊哟啊哟的哼哼着,我依旧不解气,一把骑在他身上,左右开弓。妈的,今天非把你打成猪头不行!
嘎吱!
我抬头去看,却不由愣在了当地。
哐当!门口那人的脸盆摔在地上。
“啊!!!福晋又强迫十四爷了!福晋又强迫十四爷了!”
缓缓低下头,僵硬的看了看自己扬起的手,再抬眼看了看他死死护在胸前的双爪!
轰!
这模样任谁看了也是我在强迫他!
可是,妈的!咬牙抓起衣服迅速披上,我拔腿追去。
一把拦下正满院子尖叫的小丫头,我赔着笑脸咬牙切齿的说:“雪儿,告诉你,我没有强迫他!我才是受害者!你不要再叫了!我的名声你就不要再败坏了!”
她怯怯的看了看我,小心的开口:“雪儿知道了。福晋没有强迫爷,是爷强迫福晋了!”
点点头,“不对!”猛地拉住她,我面目狰狞的低吼道:“没有,我们没关系!谁也没强迫谁!”
“哦!那就是两情相悦了!”
嘎?
还没等我开口,她就一路狂奔了出去:“福晋和爷和好了!福晋和爷和好了!咱们可以上路了!”
等我飞上去将她的嘴堵起来时,她的大嗓门已经吼的人尽皆知了,以至于几乎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是无比暧昧!
双拳倏握,我恨怒的向回奔去。
“哐当!”
一脚踹开门,气势汹汹的冲到罪魁祸首面前,我揪着他的衣领向前一拽,怒吼道:“臭小子!你设计我!”
十四阿哥好脾气的摆出了一张笑脸,无比诚恳地说:“宝贝!我怎么会欺负我的宝贝呢!”
说完长臂一伸,轻巧的将我抱在怀里:“咱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将我拼命抵抗的手抓在胸前,他俯下身啄了啄我的唇。我气得张嘴欲咬他,没想到他好像知道似的迅速离开。
“宝贝你也别想着逃跑,或是给我塞其他女人。当年你那些招数我也不怕再领教一回!我有足够的耐心和你耗!”
“......你哭了吗?即使……你掉眼泪我也不会放手......你心里有我的......有我的......”
听着他喃喃的自语,我擦擦眼,愤愤地瞪着他。
不错,我是喜欢你,可我不想喜欢上一个这么麻烦的人。
我这样的性格,这样的脾性,是无论如何也不适合生活在那种地方。
虽然心里的悸动与眷恋骗不了人,可我向往的依旧是自由自在的生活。
矛盾的看着他偏执的脸,我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自己果然很自私!
罢了!看这架势,似乎以前的我也是极为排斥这种感情的,可最终依旧是甘心的跳了下去。这是不是说明以前的我真的很爱他呢!
现在的我呢?
若是换了别人,我早就拿刀子去了,可是对他,尽管我依旧生气,但却没有那份杀意!
答案这不是明摆着吗!
长叹一口气,我任由他抱着上了马车。双眼偷偷看着这个面容冷峻的男人,我嘴角不由无奈的扯出一丝苦笑。
你可真是一只狐狸啊!
“我答应留在你身边!”沉着脸我冷眼看着他。
他微微一震,随即欣喜的抱紧了我。
狡黠的一笑,看准时候,我立马浇了一盆冷水:“不过短期内你要禁欲!换言之就是......不准碰我!”
闻言,他的脸顿时跨了下来。
瞪着他,我咬牙切齿的骂道:“十四狐狸,你个混蛋!本姑娘这辈子最讨厌别人设计我!”
强压下心火,我扭曲着脸扳着他的脑袋吼道:“趁我酒醉的时候你小子趁火打劫,对本姑娘霸王硬上弓!你个混蛋!要不是我恰好喜欢的是你这混蛋,姑奶奶非宰了你不可!你小子倒是人精啊!居然还把雪儿和那帮侍卫弄来当群众演员!混账混账!”揪着他那比城墙还厚的脸皮我破口大骂。
“妈妈,什么叫霸王硬上弓?”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我顿时僵在了那儿,随即火烧屁股般从他身上跳下来,一把抱起坐在对面的无忌,连忙补救刚才的失误。
天啊,居然忘了还有他啊!小孩子应该听不懂的,听不懂的。我暗自安慰自己。
“无忌听错了,你阿玛做了错事,妈妈在教育他!”说着,我气呼呼的伸出脚踹了那混蛋几下。他却没感觉似的,一脸白痴的傻笑着。
看他这副丝毫没有反省的模样,心火顿时烧黑了我的脸,压下拔剑杀人的冲动,我怒及反笑得对着十四道:“你来给你儿子讲讲什么叫霸王硬上弓吧!你个混蛋!”
说着将无忌往他怀里一塞,我面目狰狞的注视着他那张涨了个通红的脸。
“大坏蛋!什么叫霸王硬上弓!”无忌和他倒不客气,一脸嚣张地问道。
“小兔......”看我瞪他,他立马堆起笑,随即面皮有些抽搐的对他儿子说:“我是你阿玛,不是什么大坏蛋!来叫声阿玛听听!”
“大坏蛋!”
“你个......呵呵,呵呵,来叫声阿玛听听,小孩子要听话!”
“大坏蛋!”
“混账!呃......呵呵呵呵,无忌乖!叫声阿玛,快,叫声阿玛!”
看着霸王龙额头上的青筋,我决定见好就收,随即立马使了个眼色给无忌,诱哄道:“儿子,他是你父亲!叫他一声阿玛!妈妈今晚给你做炸酱面!”
“......阿玛!”
霸王龙的黑脸顿时眉开眼笑起来,还没等他咧开的嘴合拢,无忌眼睛眨了眨,我怀疑的揉了揉眼,因为刚才我好像看到一抹恶魔般的奸笑。
恶寒!那是我儿子啊!
“大坏蛋!”
“什么?!你个兔崽子!反了你了,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你。这么小就这么狂!你个兔崽子......呃,呵呵呵呵,我在跟他讲道理,讲道理。”他涎着脸向我堆笑道。
冷眼看着他那皮笑肉不笑的脸,我沉着脸将无忌抱到怀里,坏心的贴了贴他的小脸,无视对面人喷火的眸子在儿子耳边轻声道:“儿子,那个是妈妈给你的新玩具。当然,虽然你已经玩了他很多天了,妈妈不介意你长久的玩下去!”
无忌眨了眨眼睛,冲我呵呵一笑。随即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忽闪忽闪的看着对面他那正一脸痴迷望着我的老爹。
见状,我嘴角不由恶意的勾起。这小子自小就跟秦风在一起,那小子的狡猾多变他学了五六成。哼哼,再等几年有你受的!
你个混蛋,居然设计我!!!
头发气得根根竖起,我不甘心的又踹了他几脚,直到他龇牙咧嘴的向我求饶,我才罢手。
在吵吵闹闹中,京城终于到了。那天刚好就是元宵节!
第七十五章 回家
据十四说厂甸儿平时人很少,不过一到正月,可就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尤其是元宵节这几天,更是灯火辉煌,人潮涌动。
不想看府里人那大白天见鬼的煞白脸儿,我和十四便带着无忌出门了。
“喏,无忌给你抱!”周围人挤人,我忙把无忌塞进十四怀里,免得把儿子丢了。
“啊?”他抽着嘴角一脸不情愿的“拿”着我儿子,结结巴巴道:“我脸上的红道儿可刚消!”
扭过身去闷笑一声,我戏谑地说:“锻炼锻炼就好了!”
十四叹着气将无忌举起来左看看右看看,审视半天翻了个白眼:“怎么生了这么个不讨喜的小鬼!”
撇撇嘴,我不乐意了:“哟!十四爷对我家儿子有啥意见吗?”
“咳咳......呃!没没——”
“如此甚好!喏!这支糖葫芦赏你。”
“耶?”抓着糖葫芦他气息不稳的晃了晃。
狡黠的一笑,耸耸肩,我委屈的开口:“我没钱,请不起你吃好的,你就将就将就吧!”
“妈妈!为什么给大坏蛋。给无忌就好了!”
“......你个小兔......呃!呵呵呵呵,我不骂了,不骂了。”
不理会他那张扭曲的黑脸,我自顾自赏着花灯。
“十四弟?!”
顺声看去,几个衣着华贵的人顿时映入眼帘,我身体不由顿了顿。
对面的人看到我的瞬间个个眼睛瞪得铜铃般,双眼死死盯着我。
抽着嘴角,我面皮痉挛着,强压下心中的战栗,微微垂下的眼睑掩去了我内心的懊恼。
shit!秦风你个混蛋,现在我什么都记不得了,这些都谁跟谁啊!
想着我从十四手里接过无忌退到一旁,扭身去看街景。
很早以前就和十四讲好了,秦风的事他不能说出去。为了我的名声我想就算他心里不愿意,也必然会照做。
至于怎么圆谎,他自己伤脑筋就好了,我担个什么心,只要套好词儿就是了。
“文儿!来,给各位哥哥见礼!”
撇撇嘴,我抽着嘴角,挤出一丝笑。
“来见过八哥!”
面皮痉挛一下,原来当初那个谦谦君子模样的人就是八贤王啊!
“八哥!”福了福身,我恭敬疏离的笑道。
对面的人被我这模样骇得倒退一步,随即定了定神,嘴角扯出一丝笑:“十四弟妹这些年可好?”
“还好!还好!”打了个哈哈:“无忌,快叫八伯父!”
“......八伯伯!”
“......他是?!”
“我和十四阿哥的儿子!”说完还有点心虚,他和他爹实在是不像,那漂亮劲倒有些八阿哥身旁那人的影子。汗,以前的我果真没爬墙吗?怀疑中!
“这位是九哥吧!”回过神我对着一旁那个俊美男人笑道。
“......弟妹病好了吗?”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睛微微眯着。
“呃!也没什么,只是以前的事记不起来罢了。”
“......噢!”
他突然停了下来,一言不发。
耸耸肩,我转向了那个一直瞪大眼睛盯着我的人。
“那位是十哥!”十四在我耳旁轻声说。
点点头,我刚要开口,那人却猛然后退一步,惨白着脸指着我向十四大叫:“十四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虽然模样挺像,可那张脸怎么……”
“十弟!”老八有些阴沉地瞪了老十一眼。
嘴角一抽,我不由看向了十四,示意他去解释。
十四会意的对着他笑笑,拉着我的手说:“她因着在外游玩时生了场病就不认人了。幸着我去江南时又碰上了,才把她找了回来。当年也是咱们没弄清楚就......”
鄙视的看着他那那幅忏悔的模样,我撇了撇嘴。看不出啊,这丫还真会做戏。
一道审视的目光突然射向我,我抬眼看去,只见九阿哥正眯着眼死盯着我。
摸摸鼻子,我转过了眼,这些人都是人精,怕是这些话一点不信吧。不过,就算你们不信,只要那家伙不要傻得跑出来,那他就是安全的。秦恶魔,感恩吧!
就这样,原本的三人行,演变成了他们兄弟的私人聚会。我和儿子反倒是多余的了。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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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以前十四就把我和他家老狐狸的事讲得清清楚楚了,他强烈建议我拿出跟他斗嘴的架势来应付他家老爹。
虽然奇怪,但是我选择相信他。
十四的老爹康狐狸,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小动物躲避危险的第六感探险触角”便迅速回馈——这是一只修炼千年的大狐狸!
大狐狸身着明黄的袍子,悠悠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我......
他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心里暗自盘算一下,我决定自己也犯不着着急。
于是我就趁这个机会免费把这大清朝的boss看了个够。
说实话,这厮长得还真是帅,虽然他很老。
我家老公那双宝石般的电眼明显传承自老康,不过他家老爹有着那几个儿子所没有的威严气势,尽管让人心生惶恐,但是我却好像并不畏惧他。
“胤祯说的是真的?”大狐狸放下茶杯,突然挑眉问道。
咽了咽口水,我哭丧着脸:“假的!”
“大胆!”大狐狸猛地一拍桌子,大喝道:“出去跑了几年,这性子一点没改!朕是随意让你们糊弄的吗?”
耷拉着脑袋,我呐呐道:“我得了失忆症!总是记不起以前的事。当时我已经有了无忌,不过那时并不知道他父亲是谁。后来又遇上了胤祯,他又把我逮了回来。德妃娘娘我见过了,无忌长的像她,我想自己应该没爬墙!”
说完,我赶忙补充道:“除非奸夫是老四!”闻言,老康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体谅他年纪大我立马改口:“我想那是百分百不可能的。”
大狐狸胸脯剧烈的起伏了几下,喘着气咬牙道:“你个混账丫头,打小就不消停!嫁了人还是那么没长进!朕的儿子怎么就单单看上你这混不吝的主!”
偷眼瞄着他那幅“恨铁不成钢”的懊恼样,我不禁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的确啊,就我这样的你家十四还宝贝似的贡着!他额娘身边随便拎一个出来也比我好看,难道他的品味果然特别?
定定神,我抬起头无限哀怨的瞅着上座正吹胡子瞪眼睛的老狐狸。人家只不过想逗你笑笑嘛!不买账就算了,干嘛给我一张牛肉脸。
康狐狸微微一愣,随即面色缓了缓,接着说道:“你安分点!朕哪个媳妇像你这样!”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委屈的瘪着嘴:“是!以后一定安安分分的。”
“忘了以前的事......”捻着胡子老康轻叩着桌面沉吟道:“看来那些规矩得重学了!”
喃喃着,老康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奸笑,我不由抽搐着嘴角打了个哆嗦!
似乎......我得重新考虑要不要当他家儿媳妇了。
十四的老妈是个很端庄美丽的女人。我一见就喜欢上了她。因为......她和无忌长得太像了!我家婆婆超级喜欢无忌,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抱着那小子心肝肉的哭了半天。对于我,则是无比严肃的批评,严厉警告我要规矩些,不准再调皮了。
十四对外声称我是因贪玩翘家才失踪了几年。虽然对这个说法一百个人里就有一百个人不信,不过老康没发话,谁敢多事!
进宫晋见的当天我就见到了未来的雍正皇帝和他的亲密助手十三阿哥。
尽管他们应该已经得知了本人健在的消息,不过看到我的第一眼还是被骇得倒退一步。无一例外,所有人除了十四和老康,无一不是顶着一张白日见鬼了的脸刺激着我本就已脆弱的小心肝儿。
相反对于无忌,所有人则是万分喜爱的抱着他逗弄着。
此情此景我不由万分悲愤地仰天长叹——人比人气死人,差-距-啊!
“唔......唔......别闹了......嗯.....别闹了!”
压在身上的某人理也不理,兀自喘着气又堵上了我的唇。
“唔......随你吧!”
“唔......你还有完没完!”
“就要去北口练兵了!好些日子见不着你......就让我亲亲......不行吗?”
嘴巴抽了抽,我闭上眼扭过头:“随你!”
“唔......”额筋暴跳着我猛地起身推开他,抓着他的下巴怒吼道:“你到底让不让我睡?几天了?!你都不腻吗?”
抓抓头,我真想抡起拳头揍他一顿。自从禁欲令撤了之后,他就好像得到了渴望已久的糖果一般,总是啃不腻。天杀的,日夜颠倒的日子,我实在受不了旁人那暧昧的眼光了!
看到我眼里的熊熊火苗,他满心不乐意的从我身上翻了下来。
长吸一口气,我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躺下。
半梦半醒中,一双滚烫的手又伸进了我的衣襟,心火腾的蹿了起来,一边躲着他的唇我一边没好气地吼道:“你再闹下去......唔......你还没‘壮烈’......我就先......唔......牺、牺牲了!”中气不足啊!郁闷!
“你就一点......不想我吗?好些日子见不到我了......就让我亲亲!”
抽抽嘴角,我妥协了:“亲吧!亲吧!”说着,我转过头不再看他。果然,话音儿刚落,一个湿热的唇已经快速压了上来。
面皮抽搐着,我真想哭。
终于消停了!长叹一口气,我泄愤似的掐了掐他的嫩肉,“嘶!”他倒抽一口凉气,却带着一丝纵容,笑眯眯地看着我。
撇撇嘴,在他胸前蹭了蹭我找了个舒服地儿慢慢眯上了眼。
“唔......”
在我身后无数火苗熊熊燃烧起来,龇着牙我猛地抬脚踹去,他却好像知道似的,双腿一夹把我夹得死死的。
我不禁倒抽一口气儿,咬牙切齿瞪着他:“你个混蛋,今天非要我壮烈成仁吗?”
“......明儿早就走了......你就这么狠心!”
“妈的!别来这套!本姑娘不上你当了。明天还要带儿子去逛街,绝对不能再躺一天了。”
“......噢?你有了儿子忘了丈夫!”
天杀的,居然敢指控我。
面皮扭曲着,我强压下喉头涌上的那怀疑是血的东西,双眼血红的吼道:“你个混蛋!懂不懂什么叫节制!你想英年早逝本姑娘可不想陪着呜呼哀哉!唔......”
“姑娘?姑娘在哪?现在我眼里只看到我儿子他娘!”
“你个混......啊——混蛋......唔——停......下!腰断了!!!唔——”
“......好吧!我好像是有些过份了......我要停吗?”
“不要!!!你要是敢停我就宰了你!!!”欲求不满的某女中气十足的嘶吼!
“......哦!”^-^
我一辈子从没那么失败过!那天.......我输得彻底!!!>_<
第二天傍晚时分
“妈妈!”
睁开酸涩的眼皮,我挪了挪酸痛的身子,有气无力地侧转头:“儿子啊!呜呜——给妈妈报仇啊!”中气明显不足。
无忌手脚并用爬到床上,捏捏我的脸:“肉肉都没了!”
一把抱住他,我抽抽鼻子哭诉道:“儿子啊!呜呜——妈妈好命苦啊!”
“妈妈!雪姨给的桂花糕!妈妈吃!”
眼泪汪汪的捧着儿子的脸猛亲:“儿子啊!你好孝顺!妈妈最爱你了。”
还是儿子孝顺啊,比他爹强多了。
你个混蛋!拍拍屁股走人了,看你回来我不宰了你!!!攥紧拳头,我咬牙低吼道。
“儿子啊!可不可以把你的臀部移开......那是妈妈的脸哎!”
“......嗯!”
“......儿子啊!可不可以不要在妈妈的肚子上跳!肠子都要出来了!”
“......”
“儿子啊,他不在家你是不是没的玩了?可妈妈是你最强有力的同盟军,咱们可不能搞内讧啊!”
“......什么叫内讧?”
……◎_◎……!!!
此刻,我终于了解到一个三岁孩子和一个成年人的差别了。
“儿子啊!妈妈想你还是多认识一些人比较好。你有很多叔叔伯伯哥哥姐姐呢!”虽然很卑鄙,可是他人不入地狱谁人入呢!
“是吗?”^o^
阿门,为你们默哀!
“对啊对啊!你九伯父超有钱的。十伯父人也很好。四伯父,嗯,算了。你去找你九伯父玩吧!”
“好!”
无忌扭着小屁股颠颠的拉着我跑了出去。
他家那些兄弟都很宝贝这小子,瞧他们对着他的那张笑脸就能明白。
月上柳梢,无忌趴在老九的背上,又唱又蹦的,那兴头依旧不减。
“我送你们回去吧!”美人老九一边笑眯眯的逗着无忌,扭过脸来却淡淡的看着我说。
郁闷!为啥差别待遇呢!
“不,不用了!”我很自立的婉拒道。
待会要带着儿子逛夜市,要是有他跟着,铁定就直接送到家了,那我还有什么玩头。
“哦?”闻言,他微微挑眉,有些不悦的看着我。
咽咽口水,我抽着嘴角:“我怕被人劫色!”
“嘎?”瞪着铜铃大的眼睛,他嘴巴一张一合说不出话来。
看着他憋笑憋到扭曲的脸,我小心的把无忌抱下来,一边瞄着最近的逃跑路线一边慢吞吞说道:“有你跟着......深更半夜的,要是冒出什么人来,你这如花似玉的脸儿......这不是连累我们母子吗~~~~”
闻言,老九的脸黑黑白白,青青绿绿,五颜六色换了换了好几圈儿。
“噗——”抽着嘴角终是压抑不住那喷薄的笑意,我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嗯?
不妙,他爆发了!看着他身后熊熊燃烧的小宇宙,我吞了吞口水。
在老九发出那石破天惊狮子吼的一瞬,我迅速扛着无忌箭一般麻利儿地冲了出去。
“......妈妈......其实是你在玩儿吧!”看到后面没有追兵,我停下来靠着墙正喘气,无忌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飘进耳朵。
惊得差点咬掉舌头,我涎着笑,无耻的辩解:“生活太无趣了,总要找点乐子是不?”
“......”有些高深莫测的瞟了我一眼,他从兜里掏出桂花糕径自啃了起来。
抹了把汗,我不禁暗叹这小子果然聪明啊!这以后还得了,我这当妈的真是又喜又忧啊!
生活在继续,这孩子和十四的兄弟们都很投缘。那张笑脸骗死人不偿命。
当后院湖里的冰全部融化时,无忌突然问我:“......那个——坏蛋——阿玛什么时候回来?”
拉下脑袋上盖着的那本书,我把他抱到怀里,点点他的鼻尖笑道:“你不是不喜欢他吗?这会儿又想了吗?”
无忌:“......”
贴了贴他的小脸,我撑着身子坐起来:“咱们去逛街吧!”
本以为他们之间会因此改变,可是……
当风尘仆仆的十四阿哥兴冲冲奔到我们跟前时,儿子一反常态的主动亲近让这条霸王龙真正尝到了初为人父的滋味儿。瞧那张红光满面的脸!
只是......
“看看你儿子干了什么?!!!我还怎么见人?”十四阿哥抓狂的拎着无忌的衣领绿着脸向我咆哮道。
同情的看了看他脸上新添的红道道儿,我将儿子从他老爹的魔爪中解救出来。将他拎起来左端祥右审视一番后,我摸着下巴总结性发言道:“儿子啊!你表达感情的方式真是好特别!”
无忌不赞同的撇过了小脑袋,拿小脑门对着我。
“我明天怎么见人!!!怎么见人!!!”无视十四阿哥跳脚喊天的怒吼,我打着哈欠抱起儿子上了床。
在进入梦乡的前一刻,无忌突然凑到我耳旁:“......妈妈,你的仇报了!”
身体一顿,我闭着眼狡黠的一笑:“儿子果然是妈妈最强有力的同盟军啊!呵呵~~~~”
“我明天怎么出门?!!!”
啊!多动听的音乐啊!
“啊——”还真有些困了!
第七十六章 遗忘
“把你儿子抱好!和一个小孩子你计较什么?”
“......文儿——他真是咱们的儿子吗?”
脚步一顿,我嘴角不由一抽。
十四小心地看了我一眼,倏地低下了头。
无忌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正拎着他衣领的霸王龙老爹,朝天翻了个白眼儿。
“呃——弘旺他们一见八哥,哪个不是恭恭敬敬的......兄弟里哪有人受我这份罪!”他结结巴巴嘟囔道。
扭过脸去闷笑一声,我转过身笑吟吟地看着他那张受气小媳妇般委屈的脸。
那张脸依旧是那么帅。前几天被无忌抓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不过也就是因为这伤他好几天都没出门,不得已跟他老爹请了病假。
不过,呵呵,想必他家老狐狸压根早就清楚什么事吧,不然哪会第二天死活也要他进宫呢。唉,连他老爹都玩他,那我儿子为啥不能掺一脚。不过,他毕竟是自个儿老公,我也不能太过分不是。
想着,我伸手摸摸无忌的小脑袋,哄道:“儿子!以后别再惹他了——不然你阿玛可不要我们了。”
“谁说的!”话没说完,霸王龙就像尾巴着火的猫一般跳了起来,那双牛眼睁圆了瞪着我。
唇角一勾,我呵呵笑道:“开个玩笑,你着什么急。”
“这话能乱说吗?”他没好气地低吼道。
撇撇嘴,我刚想反驳,巷子口一个熟悉的人影儿突然晃了过去。我心里一惊,脚步不由跟了上去。
“啊?你去哪?去八哥府邸......不是那条路!”
“......我去去就回......你看好无忌......”头也没回的急急大叫一声,我迅速抬脚跟上了前面那人。
他怎么来了?那他呢?他不是他的手下吗?不能啊!他不该出现在这里啊!
压下狂跳的心,我脑门上的汗涔涔落下。你可千万别出来啊,那条霸王龙正等着逮你呢。
前面的人脚步急促的像城外奔去,我悄悄跟在了他的身后。
城外西南角有片树林子,在这春光明媚的时节里,那里的景致很美。如果没有那浓重的血腥味的话,这里一定是个郊游的好地方。可惜现在......这里已经成了修罗地狱。
一个快如闪电的身影穿梭在那片杀戮战场中。行云流水般的飞掠,凌厉威猛的身手,睁大眼睛看着那双闪着狂野血芒的眸子,我不由浑身僵硬的伫立在那里。
一个蛟龙般的身形纵身加入了战圈,两个人所过之处,皆是遍地横陈的死尸,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死亡气息。
双目圆睁,我怔忡的看着那张狠绝寡情的脸,一种名为刺痛的感情慢慢从胸口溢出......
一道慑人的目光突然向我射来,看到我那双充血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奇异的亮光。
他亮得出奇的眸子静静看着我,似乎忘记了此刻正向他刺去的利剑。
“小心——”凄厉的尖叫声中,我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的飞了过去。
左臂搂住他的腰快速向外一旋,我右手从袖中摸出银针,仓促弹向前方。
秦风嘴角噙着笑意,手臂环在我的腰际。他静静的看着我,却在看到我右臂的红色液体时,微微一愣,旋即面色骤变,狰狞的好像厉鬼一般。他原本柔情似水的眼瞳顿时闪过残忍的嗜血光芒。
“魅影——一个不留!给我杀!”揽在我腰间的手臂霍然收紧,他狠戾的咆哮道。
话音儿刚落,他颀长的身躯突然腾空掠起,落在一旁,与此同时林中几条人影闪电般跃入战圈。
在宛若游龙般的寒光闪动与那凄厉的尖叫惨嚎声中,原本伫在那里的十几条人影几乎在同一瞬间倒地。
望着秦风那森冷的神态和嗜血的双眸,我惊骇的僵立在那里。
死一般寂静的树林中,只剩几个冷酷狠绝的年轻人持剑而立。
秦风紧抿的唇畔望着那满地的血红慢慢浮现出一抹残佞的微笑。
刺痛——刺痛——
垂下眼睑,我僵硬的低下头掩去了那抹伤痛。
“......不管什么时候......似乎你永远会挡在我前面——就像小时候那样......”他轻轻抬起我的下巴,幽深的眸子像海一般让我无法看透。
“......阿风......地上那些......是什么人?”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我轻问道。
没有理会我,他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轻轻抬起我的右臂。
眉头一皱,他喃喃道:“你还真是差劲。这种货色你都搞不定。”
嘴巴一抽,我压下额上暴跳的青筋,怒吼道:“我救了你!混蛋——不知感恩也就罢了......还敢废话!皮痒了不成!”
敕啦——
闷哼一声,我咬牙抱怨道:“轻点儿!那是我的肉,不是你的沙包。”
“哈哈——”唇角一勾,他边往我伤口上撒药边嘲笑道:“没见过你这么不中用的沙包。”
“......不要做危险的事......好吗?”垂下眼,我轻声叮嘱道。
“......”他身体一顿,随即好似没有听见一样,悠悠的替我上药包扎。
长叹一声,我不再说话。
他静静的处理着我的伤口,那安详的面容对比方才的阴贽冷酷,简直判若两人。
鬓间一缕碎发垂下,我刚要抬手去拨,他却抢先一步。
不自觉想躲开,不过一想到这小子那杀人般的模样,我立马没出息的保持了沉默。要是让那条霸王龙看见了,不会误会我爬墙吧!唇角一勾,那家伙暴跳如雷的样子一定好玩。
抚在鬓间的手突然一顿,随即残忍与嗜血的血腥气息迅速在空气中凝聚......
察觉到不对劲,我缓缓抬头,却不由骇在当地。
“......你过得不错吗?”他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抚上我的面庞,双眼眯着紧紧盯着我的颈项。尽管他的脸上没有一丁点的表情,但是那双眼中射出来的光芒却是如此狠辣与愤恨。
瞪大眼看着突然变身的他,我不由又是一愣。
“......你们.....昨晚.....似乎很‘热烈’嘛!”他俯身靠向我轻喃道。
轰!
全身的血顿时集体冲向脑门。
我面红耳赤的抬头瞪向他,却不由被骇得倒退一步。
他狂佞的眼神里透着疯狂的暴戾,扭曲的五官闪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狠之色。
望着那双眸子里射出的昏乱血芒,第一次......我开始害怕这个人!
看着我,他紧抿的唇畔突然勾起嘲讽的弧度:“好像你都忘了,是吗?你的手,你的腿,以及......你的脸!”
垂下头,我双拳倏握:“我的记性......不太好......”
“呵呵——果然是根木头!你永远是那么可怕?抑或是你根本不是真心的......一份感情在你心里到底占多少分量呢?”他狂肆嘲讽的笑道。
“我没有忘......”愤怒的抓住他的衣领,我凶狠地咆哮道:“没有忘......我也不是木头!我有感情,也会痛!我只是把它埋在心里!难道我要永远活在过去吗?感情没了,我再也拾不起来了,我试过,可它真的回不来了。他是伤害过我,我永远忘不了!我也很痛苦,可总是记着那些有什么用!我不是可怕,我对他是真心的,真心的!”
热泪滑过脸庞,我倔强的怒视着他。
他静默的立在那里。
骇人的死寂笼罩在我们周围,时间好像停滞一般。
不服输的瞪着他那张狰狞的宛若厉鬼般的脸,我一把抹去眼角沁出的泪。
他血红的眸子里溢满了骇人的疯狂,那双暴戾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良久,他唇瓣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我的宝贝长大了啊——这样才更有趣.....不是吗?”
“魅影!走!”语毕,他颀长的身形已宛若鹏鸟一般奔掠而去。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我脸上,我却丝毫没有暖意,那从心底渗出的冷意不知不觉中已经席卷全身。
“文儿——你去哪了?啊!谁伤得你?”一进屋,他便抱着我急切地追问道。
一把推开他,我默然立在一旁。
他愣愣的看着我,无措地立在当地。
“为什么你没有认出我......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那么害怕一个人......你却成了我曾经最害怕的人。”
看着他骤然惨白的脸,我的双眼不由模糊起来:“有时候我也会痛苦!我不是木头,我也会痛......我对你是真心的,所以我更痛苦……我不想这样,于是我选择忘记......可是那根本忘不掉......[奇`书`网`整.理'提.供]所以我把它埋在心里......可是当它被人挖出时,我还是会痛......会害怕......”
“.....对不起......对不起......”
俯身抱住半跪在我面前的他,我拍着他颤抖的肩背哽咽道:“我喜欢你......我不是个可怕的人......你那么爱我......你一定也很痛苦……可是……”
“呜呜——为什么你没有认出我——为什么——”
“......”
那个下午,我抱着他一直哭到黄昏。
从来没有跟他提过那件事,也没有抱怨过,可是扪心自问,自己心里依旧痛苦过。
尽管将它埋在心底,可是我却依旧无法遗忘!而他,想必也是如此,那份悔恨与心痛早已深入他的骨髓。
但是人都是应该往前看的。
那天之后,我真的忘记了那件事。因为,它已经随着我的眼泪流走了。
而他也松了一口气,尽管很难,但是我想总有一天他应该也会像我一样,将它忘记。
第七十七章 番外——穿越时空的平行线
他和她是从小的孽缘。
曾经,她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小奴隶,他从来没有平心静气的对待过她,总想着惹她生气。
“丑八怪,滚一边去!”
看着张小文愤怒的眼神,和挥向自己的小拳头,他恶作剧般地笑了。
那是小学时代的他。
中学时代,曾经在他心里只是个丑丫头的她却开始成了某些不长眼的男生私下谈论的对象。这个苗头一经发现,他便立刻出手将其扼杀在摇篮中。尽管那时的他并不知道为什么!
每每回想起当年,他都会不由为自己喝彩。
他做了许多破坏工作......
.镜头a:
课间:
秦风:“喂,你知道吗。张小文她呀......”
某暗恋者a瞪大眼睛,面带菜色颤音道:“啊?不会吧,她居然......这么可怕!”
秦风甩胳膊撩起袖子,指着臂上的瘀痕眉毛一挑:“铁证如山!谁要是和她好,就要有这份觉悟。那家伙从小时候起就是整条街上的孩子王。别看现在是个乖宝宝,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要被她娇小的外貌迷惑,像她那种又凶又健壮的家伙,几条命也不够她揍的。还是那种温柔可爱的女生比较好,就像......嗯,前排李彩莲那样的。看在咱们关系不错的份上,我才说这话,要是别人我才懒得管。”
哦,还好,自己够心狠,虽然这种类似自残的行为是他所不屑的,可是一想到那丑八怪居然会人气这么旺,他就满肚子火了。
斜觑着神情恍惚的a君,秦风唇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放学后:
“小......小文!对、对不起,那件事你就当我没提!”
“啊?啊!”满头问号的张小文瞪大眼睛看着见她跟见鬼般的a君,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人已经蹬上自行车逃命般跑了。
约摸骑出百米远,a君放慢速度转过头来,略带不舍得看着根本没搞清楚状况的张小文:“其实你挺好的,可是......我只有一条命啊!!!”
看着a君大叫着一溜烟逃命的模样,张小文嘴巴不由抽搐起来。那人......该不会有什么毛病吧!她自作聪明的想到。
==|||
隐身于电线杆后的秦风看到这一幕,嘴裂到了耳朵根。他瞅了眼兜里被他中途截获的a君那压根就没到张小文手里的情书,将它往深处又塞了赛,随即嬉笑着追上了前面一脸茫然的某女,仰天叹道:“唉!又一颗纯真的少年心被你伤了啊!”
“嘎?”
“走!今天高兴,请你吃鸡腿!”看着张小文莫名其妙的模样,秦风笑得更欢了,决定好好奖赏奖赏这个让自己有了个好心情的家伙。
“好!”一听有吃的,肚子正咕咕叫的张小文立马将疑惑踢到脑后根,屁颠屁颠的跟着秦风走了,这厮丝毫不知自己早已被他耍了,压根就是那种被他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主儿。
啊!天气真的好好啊!走在前头的秦风看着湛蓝的天空,再回头看了看正啃的津津有味的张小文,心情突然好的不得了。
托秦风同志的福,由于他对张小文名声的极力破坏以及对其他众位女生的大力吹捧,张小文慢慢处于乏人问津的地步,鲜有人对她有兴趣了。只是有个人除外,那就是耐力、毅力都一级棒的小石子——石磊同志。介绍一下,其实要真说起来,小石子同志跟张小文认识的要比秦风早。在秦风冒出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是死对头了,当然,都说不是冤家不聚头,小石子同志毫不意外的一个不小心被张小文煞到了,从此便对张小文死忠,成为秦风在现代的唯一劲敌。秦风那套说辞压根对他没作用,对于张小文是个什么人,小石子同志清楚的很,秦风的离间计完全失效。于是,不死心的秦风,一计不成再生二计,一看智取不行,这厮便立马着手准备力敌,决心要用暴力让他屈服。因为这些苍蝇围着那家伙转实在是碍眼!
.镜头B:
放学后,操场的那片小树林:
秦风将上衣往地上一扔,嘲讽地看着对面丝毫不肯让步的小石子同志:“真看不出来,其他人只要一听那家伙是个暴力女立马有多远逃多远,你倒好,居然上敢着......你的胃口还真是特别啊!”
小石子不理会他,将书包往那歪脖树的树杈上一挂,也开始脱衣服。
尽管小石子同志尽力想做到面无表情,可是那人比较害羞,脸早就煞红了。
秦风看着他这模样,捂着肚子大笑起来:“你可真是个怪人,居然会被那个贪吃贪睡,暴力彪悍又死脑筋的丑丫头煞到?脑袋铁定不正常。哈哈哈哈——”
“......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的......应该就是你吧!”==|||
闻言,秦风愣住了。
他垂下眼睑,静静地立在那里,不再说话。
静默良久,他忽然相通了什么似的长舒一口气,抬起头冷声说:“放弃她!不然有你好看!”
“我们认识的比你早,凭什么我要放弃。我看你才要放弃呢,她根本不把你当回事。”一看他那副嚣张的嘴脸,小石子也火了。
像被踩中痛脚的猫一般,秦风眯了眯眼,对着小石子就是一拳。
小石子也不是吃素的,于是两人便你来我往互K起来。
到底是秦风同志棋高一筹,小石子技不如人,终被情敌制服,压倒在地。秦风压在小石子脖颈的那双铁钳似的手猛地一收,冷哼道:“放不放弃?”
小石子抓着他的双臂死命的挣扎,就是不肯松口。
见状,秦风眼里寒光一闪,双手霍然收紧。
“秦风!住手!”
快步上前,张小文一把推开秦风,慢慢扶起小石子边帮他顺气,边向秦风皱眉道:“你疯了!一直知道你这家伙是个神经病……我不和你计较,可别人不一样啊!他怎么惹你了,真要伤了他你小子想吃牢饭吗!”
“……你是在担心他......还是担心......我?”拍了拍身上的土,他眯着眼问。
张小文一愣,眼睛转了转随即立马开口:“当然是你!”说完,暗自唾弃自己的没骨气。
对着小石子同志小小的抱歉了一下,她眨巴着眼睛异常诚恳地看着那个正处于发彪边缘的土霸王。
看着秦风一脸胜利的模样,再看看小石子同志万分哀怨和落寞的表情,张小文突然一个头两个大。他们都已经这么大了,为什么还是那么幼稚呢。
中学时代,由于张小文坚持早恋是不对的以及本着嫌麻烦的原则,秦风只好满心不甘的等着张小文长大。当然,也等着自己长大。
终于,大学时代,秦风软磨硬泡终将铁棒磨成了针,成了张小文的男朋友。
只是他这个男朋友当得实在是累啊!
镜头a:
图书馆:
秦风:“喏!模拟电路的笔记!不想挂科就给我好好做!”这可是他熬夜整理的,哪道题不是精挑细选,他敢拍着胸脯打包票,就是教授作的答案也比不上他这份完美。
撇撇嘴:“哦!”张小文乖乖接过来,集中精力一门心思看了起来。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这家伙的脑瓜和自己压根不是一个数量级上的,就算自己将习题集做五遍,估计也比不上看两遍他的笔记。虽然他学的是管理,可是还异常好学的抽出时间来学她的专业课,张小文嫉妒的看了他一眼,心里像吃了酸葡萄一样,自己这辈子是注定要被他压着了。
其实张小文压根不知道,秦风是怕她学不会工科的专业课,担心她会挂科才挤出时间看那些书的,每到考前,他比她还着急,就怕她不过!
成绩出来的那刻,秦风强压下心头的紧张。深呼吸一下,他啪一击鼠标左键,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那个耀眼的“96”,他顿时眉眼弯弯,心里一乐。自己的考前辅导果然有效,他家这只猪那脑瓜还真不是盖的。虽说有点懒,可有他就行了。暗自大男子主义了一番,他扭过头来却见张小文正惨白着脸,哆嗦着迟迟不敢走上前。
见状,他不由暗自疑惑。眯了眯眼,他僵硬地扭过头向下看去,却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看着那刺眼的“未通过”红字样,秦风的俊脸霍地扭曲起来,他一把扯过张小文,怒道:“你是人吗?啊!正常人会挂那科吗?中、国、传、统、文、化、概、论?!”秦风抚着额头,咬牙道:“只要写篇论文就过了的课,你这笨蛋,你干什么去了,怎么会没过!”
咽了咽吐沫,张小文讪笑道:“呵呵......你别气啊!总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就这一次……你就原谅我吧!”
深呼吸,深呼吸,这死丫头就是有本事让他生气。
秦风睁开眼睛,紧紧看着她,平静的问:“乖,来,告诉我,你写了个啥让中传老头挂了你!”
小心的看了看他额上浮现的青筋,张小文顿时苦下了脸,她别别扭扭的挪到秦风跟前,低着脑袋不说话。
秦风盯着她许久,张小文强撑着抵死不开口。
摸着下巴沉思一番,转过身去秦风开始鼓捣张小文的电脑......
三十秒后,他浑身发抖的指着张小文e盘里的灌篮高手吼道:“你那些天就干这个了?啊!你的男人拼死拼活的熬夜给你做笔记,让你轻轻松松过关。你倒好,我一个照顾不到,你居然看动画片忙、到连论文都忘记写了!”
深呼吸深呼吸,秦风一把抓住张小文的肩膀,咬牙切齿道:“你还是人吗?啊!人类中有你这品种吗?”
张小文被秦风说的羞愤万分,脑袋越来越低,最后都耷拉到胸前了。
看她这模样,秦风冷哼一声,随即一手抱着她,一手啪啪的点着鼠标,在张小文反应过来阻止他之前,他果断的点中delete,将灌篮高手从张小文的电脑里彻底删除。
“啊!!!你个臭混蛋,我下了好几个晚上才下到,呜呜呜——你个混蛋!”张小文一边抹着泪儿一边瞪着秦风。瞪着瞪着,她越来越心虚,脑门上的汗越来越多,最终她面带赧色的别过了眼。
冷哼一声,秦风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张小文那能挂油瓶的嘴,教育道:“乖乖的好好学习,争取大四保研那多轻松。人家都说保研的人过得可都是猪一样的日子啊!唉!现在黄了!”说着,叹了口气,他的眉头皱得也越来越深。
见状,张小文心里暗自吐槽一番。她压根不想上研,早点工作多好。可这话也只敢在心里说说,她可不想被那家伙扁!
配合这做出一副哀戚加悔不当初的表情,张小文努力撑着不破功。
斜觑了她一眼,秦风磨了磨牙,恨铁不成钢道:“行了!别装了。你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说着,头枕着张小文的肩膀,他有些委屈的说:“你就一点没感到愧疚吗?”
撇撇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张小文沉默地低下了头。
看着她难得的别扭表情,秦风微微一笑,随即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那次之后,秦风便严厉禁止张小文看灌篮高手,并在她身旁安置了无数的眼线。宿舍里的另外三只早就被秦风收买,为他提供有关她的各种情报。等到她发现想补救时,那三只已经被秦风的三个哥们儿接收了,成了他的死忠同伙,她早已被彻底孤立了。不是她张小文没人缘儿,而是那只狐狸太奸诈,道行儿太深了。她跟他压根不是同一级别的。
难得的暑假,张小文窝在家里,通宵达旦的看“头文字D”,早已将秦风所说的约会踢到了脑后跟儿。
于是,某人终于怒了。
环城高速上,秦风笑眯眯的看着睡眼惺忪的张小文,竭力忍下磨牙声,柔声道:“我们要赶时间,你最好系好安全带。”
懵懵懂懂地打着哈欠,张小文揉着眼睛问:“要去哪?我好困!”
咬牙切齿的看着她看电视熬到通红的眼睛,压下那拿把刀宰了她的冲动,秦风扭过头:“我想给你看看什么叫进攻山路的最快理论!”
“嘎?”
眼里闪过一丝邪恶的亮光,他猛地一踩油门,顿时杀猪般的惨叫声久久回荡在清晨空阔的公路上。
“啊啊啊啊啊啊!”
“呵呵呵呵~~~~”
“你不是喜欢头文字D吗?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放——我——下——车——”
“呵呵呵呵~~~~”
“下车了——呜呜呜——放我下去了——噗——呃——呃——”
“啊!!!脏死了,不准往车里吐,你给我出去,出去——”
“......呜呜呜——你个混蛋——你又欺负我!”
拍着张小文的肩膀,秦风冷哼一声:“谁欺负谁啊?放我鸽子.....一个人躲在家里看动画片......你还真是能啊!啊!”
“呃——呃——”
“......好了好了,撑着点,慢慢吐!”
“混蛋——混蛋——”
“......给我发誓以后再放我鸽子,你就来跟我重新体验一次。”
委屈的抬起眼睛,好汉不吃眼前亏,张小文咬牙道:“我发誓,要是再爽约,就吐死!”
满意的点点头,轻轻将张小文扶到车里,秦风给她系好安全带,拍拍她的脑门道:“这才乖!”
笑眯眯的看着张小文气到发白的脸,他眼里那熟悉的邪恶眼神再次闪过,张小文不由背后一毛。
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张小文浑身发抖的看着猛踩油门的秦风,还没来得及开骂,便又吓得大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功课就是要温习才会熟练牢记......呵呵~~”
“啊啊啊啊啊!放——我——下——去——”
“呵呵~~”
大三下学期,张小文的课程前所未有的沉重,她其实已经不需要秦风再那么劳心劳力的为她操心了,她又不笨,只是懒而已。真要用起功来,根本不存在秦风所担心的挂科现象。而秦风却坚持要帮忙。她压根争不过他。不可否认,要是没有秦风帮忙她顶多拿80多分,但是一经他指点,她各科都在90分以上。可是她并不是特别执著于名次,只是秦风却不想她被他以外的人压住,于是她也只好努力了。张小文心里对待学习并没有太大抵触,相反她还挺感谢秦风的,要是没他督促着,自己铁定会得过且过,哪能学得那么扎实呢。
可是,看到他的黑眼圈,张小文心里怪难受的。
心疼得看着秦风埋头于书本中为她整理笔记中的模样,张小文难得的柔声细语道:“你也注意注意身体,我担心......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开口......”
“哦?”从书本中抬起头,他眼里一抹异色闪过。
见状,张小文顿觉后背一毛,嘴巴抽搐着说:“我记得贝贝好像找我有事,你慢慢努力!”
一把将刚欲抬脚的张小文抱在怀里,秦风带着三分委屈五分轻佻两分期待地说:“别那么狠心嘛!”
说着,唇瓣已经不由分说地压了过来,张小文欲哭无泪之余也暗自庆幸这地方没人,不然她的脸往哪搁!
大三学年秦风又拿了一等奖学金,而她继续乖乖的拿二等。
“给我奖励!”奖金发下来后,秦风有些无赖的拉着张小文的手说。
“......你想要什么?”张小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根据经验她可以想象的到那个人在打什么主意。想着,她的嘴角不由抽了一下。
“给我亲亲!”
身体晃了晃,果然是这样。扶住桌沿,咬牙切齿的瞪了眼对面的男人,张小文酷酷地甩下句:“我们要止乎于礼!”
说完抬脚就走,潇洒得让秦风觉得刺眼极了。
看着她的背景秦风委屈的嘟囔:“真是不解风情!”
抱怨完后,他顿时开始颓废起来。张小文防郎防得彻底,他老早就想预知新婚夜了,可他家的猪却死活不同意。他是个很正常的大男生,也是有需要的,可他家那只猪一点都不理解,还总说自己对她进行性搔挠。唉,他倒是想找其他人解决,可是不敢!他家那个笨蛋虽然傻乎乎的,可万一要是被她知道了,那自己铁定会被毫不留情的抛弃。打了个抖,他才不会
冒那个险呢!好不容易她现在也爱上他了,虽然不及他的深,可是......哼哼,凭他的手段,假以时日一定要她爱他和他爱她一样,他才不会做赔本生意呢。
这么多年来,为了把张小文培养成除了他谁都看不上的人,他可是费尽了心思。
裙子,她从中学时代开始就再没穿过,这当然归功于他。其实办法很简单,只要她一穿,他立马找茬儿,而穿着短裙的人活动起来是不会方便的,于是张小文穿裙子的次数越来越少,以至于到后来她就是上了大学也没穿过。
接下来是头发问题。张小文的头发只要一过耳朵,秦风便开始喋喋不休地唠叨她该理了。而每次理发,他都会拼命对已经满头黑线的理发师说剪短点儿再短点儿,就差让张小文成光头了。
经过他的不屑努力,张小文的外貌基本定型了。
就他家那个看起来男孩子气的笨蛋,估计是不会有人一见钟情了。男人吗,都是感官动物,当然他是例外。
外表问题解决了,秦风心里是大大松了口气。
虽然有个怎么都赶不走的死苍蝇——小石子同志,不过他对他构不成威胁。
在现代张小文不会游泳,不是她不想学,而是秦风坚持不让她学,原因很简单,就是秦风不想有一天张小文穿着泳装给那么多人看。其实他想多了,沙滩上那么多人,哪有人盯着一个假小子看呢,不过恋爱中的人智商都会下降。而他就是典型。
在现代时,张小文从来没有给秦风过过生日,在她的概念里,压根就没过生日这项。不是她冷血,而是她那个人太粗心了,她连自己的生日都经常忘了,哪会记住别人呢。经常是她早就预备好礼物了,却在那天忘了个一干二净。对这事,秦风怒了好几回,不过,因为他已经病入膏肓,药石难医,所以张小文才异常幸运地没有被他踢了。
在现代,他与她是最亲密的人,他们充满着交集。
可是,在时空的隧道里,他们逐渐成了平行线。
他没有变心,而他家那只猪,那个笨蛋却给他爬墙了。秦风如是想。
同样的人,站到她面前她都猜不出他是谁,尽管他比以前多了笑脸——那是因为她在他眼前,尽管他的脸变了,可是那份气质没有变,有时她会看着他发呆,他知道那是她想到他了,可是她却从来不肯拿现代时那带着柔情的眸子看自己。
罢了,忍!活了两辈子,他已经不是那个毛头小子了,懂得调节自己,可是他却发现他们反而疏远了。
那个家伙一点没变,她依旧是那副德性。不过,却比以前多了分细心与体贴。以前她从来记不住他的生日,可是现在却会给他这个所谓的朋友庆生。
他不想逼她,现代时自己就像要不到糖果吃的孩子,总是那么执拗和激烈。现在他只想好好守着她。本来以为自己和她永远都见不着了,可是却又转到了一起,她居然也穿了。他对于他们之间的缘分异常珍惜。
可是,他忘了,他忘记了张小文不是一件物品,她也有感情,她也会喜欢人!而她喜欢的人却不再是他!
现代的他和古代的他,哪个都不是!
当在树林里看到张小文颈项的吻痕时,他豁然发现,自己依旧是那个要不到糖果吃的孩子,依旧是那么执拗与激烈,不,压抑了那么多年,或许他比现代更为激烈!张小文一直说他很神经,他想现在的自己一定比以前还神经!
于是他开始再次放肆地发泄他的愤怒,如果不憎恨,他会受不了......可是,张小文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了他对她的伤害。无论他做什么,她永远都会笑着问:“消气了吗?”,而这让他更加无法放手,好像要煽高他的怒火般,他更加暴戾,更加疯狂!
或许......他只是在等她对他彻底失望吧......
当最后一次,张小文真得差点死在他手里时……他终于决定……放手了!
“你是谁?”他冷漠的看着她。
看着张小文暴躁的抓着他的肩膀疯狂地质问他为什么独独把她忘记时,他就像小时候那样,冷淡的骂她——丑八怪!
看着被赶出门外的张小文,他落寞的低下了头。
他什么都没有忘!可是他必须把她忘了……不然,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杀了她。
他太自私了,受不了她属于别人,其实……他只是个爱到无路可退的傻瓜而已!
他怕自己会杀了她,怕他会彻底失去她,那个爱得疯狂的自己让他害怕!
所以,他不认识她!
从不认识!
看着张小文僵硬的走出那扇门,他笑了。
这次,她终于聪明了!如果她再次傻瓜似的想唤醒他,那么……就算一起下地狱,他也不会放手!
面无表情的透过窗子看着张小文颤抖的肩膀,看着她迁怒似的锤打十四阿哥,他悲哀的笑了!
对不起,我爱你!
所以……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无数次低喃中,他毅然决然转过了身!
冷冽的眼神里,透着让人窒息的孤寂!
他明白,从那刻起,他们真正成了穿越时空的平行线!
第七十八章 王见王——死棋!
………………………………………………………………………
漆黑的夜晚,天空好想泼了一层墨,路旁的树林沙沙地响着,两个身材颀长的男子卓然立于林中,一人神情悠然,笑意盈盈,一人却满眼怒火,面目狰狞。这景象,任谁看了都诡异极了。
“呵呵,十四阿哥还真是守时啊!”上前一步,青衣男子嬉皮笑脸道。
眯了眯眼,对面满眼怒火的男人似乎强压着火咬着牙对他蹦出几个字:“......不准再接近她!”
“哦?呵呵,人类果然是容易忘记的动物啊!没想到这个替代品居然有如此功用?居然能让对爱妻一往情深的你......啧啧!九泉之下的十四福晋要是知道的话,应该会死不瞑目吧!”有些嘲讽的掀了掀唇,青衣男子依旧笑吟吟的。
“......你说什么?!”原本刚毅的脸庞突然扭曲得不成样子,利剑般的眸子霍地闪过一丝嗜血的寒光。
青衣男子好似没看见他那副要杀人的模样般,依旧不疾不徐地笑着:“啧啧!不要露出那么凶狠的表情嘛!即使一样的脸,甚至就连那根断指也一样,还有那特殊的体香!不过......她和她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因为人……是没有分身术的!”
嘲讽的冷哼一声,压下心里那莫名的醋意,十四阿哥挑眉道:“......收起你那套!虽然不知道皇阿玛为什么那么维护你,可我从没打算放过你!”
迟早这人他一定会亲手宰了的。没见过这个固执的人,就算是看上了他家丫头,也不至于这样苦苦纠缠吧!
混账,那个死丫头这辈子桃花运为什么这么旺!心里犯着酸,他有些不是滋味的想着。
笑眯眯的眸子里霍地闪过一丝诡异的亮光,快得几乎让你抓不住,青衣男子好脾气的开口道:“别忙着宣战,听我把话说完......想当年,我与她五岁便相识了。从那年开始,一直到她二十四岁,我们一直没有分开过......试想,这样的她又岂是与你相识多年的妻子呢!”
微微一愣,随即眯了眯眼,十四阿哥摸着下巴死盯着对面的男人,心里暗自思量他又在耍什么心眼。
轻叹了口气,秦风依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曾经我还以为你很痴心呢!早知道这样,真不如当初傲文跟了我!呵呵!”
“住口!”狂怒的暴喝一声。
“啊呀,别生气!不过,你还真是都忘了呢......她......是怎么死的!如今居然跟害死她的仇人如此恩爱......张小文可是唯一能让我听命于她的女人!”好像怕对面的人不够气一般,一袭青衣的秦风狡黠诡诈地说。
意料中那夹杂着狂怒的掌风如预期般到来,他的身影迅捷的向后一飘,脸上依旧挂着吊儿郎当的笑意。
嘴角噙着笑,秦风不慌不忙道:
“......别动手嘛!”
“你当我是笨蛋,任你玩弄于股掌?别白费心机了!”
“哦?是吗?明天......给你看场戏如何?如果证明了现在你府里的那个与我整整十八年未曾分开......呵呵,到时十四阿哥如何收场呢!”
看着面色骤变的十四阿哥,秦风的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独自一人静静的伫立在林中,他缓缓低下头,满是柔情的摸着手里那块玉佩,眼里盈满了温情。
良久,将它收进怀里,秦风木然的抬起头,冷峻的脸上却满是狂暴,刚才的温柔好似从未有过。
他狠戾地望向夜空,回想着刚才那人微颤的身躯,不由嘲讽地冷哼一声:“还是一样蠢!”
“呼——我可不是个将你逼到死路会放你一马的人!张小文......你的男人这回又会作出什么呢?真是期待啊!”高亢狂肆的大笑着,他的神情越发阴鸷狠毒。
笑声一止,他随即大吼一声,“魅影!”
语毕,林中一条人影霍然跃起,凌空落在他身前。
“公子!”
“那封信送过去了吗?”
“回公子您的话,已经交给小姐了!她答应明天会赴您的约!”
闻言,秦风唇畔勾起一抹夹杂着温情与狠戾的复杂笑容,“很好!明天......会是场不错的戏呢!”
神色复杂的看着那张有些扭曲的脸,魅影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的低下了头。
“......有什么直说!”玩味的看着那张矛盾的脸,秦风笑吟吟道。
“......公子,”咬了咬牙,摆出一副豁出去的表情魅影猛地抬起头:“她已经嫁人了,公子何必如此执着?”
悠悠一笑,秦风云淡风轻的仰首凝望着墨一般黑的天空,喃喃道:“.......这世上她只有那么一个!只有那一个啊......”
看着对面那人霍然变得绝望的脸,魅影衣袖下的双拳不由攥紧了。
从未见过这人如此哀伤的表情,丁香说得对,他果然是这世上最固执的人。自他救了他的那天起,他这条命就是他的了,这么多年来,他看着他为那人费尽了心思,看着他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看着他殚精竭虑地为皇帝效力。可最终,他依旧什么也没得到。看着那张俊逸的脸逐渐变得扭曲,作为属下,作为兄弟,他不愿看到这人活在恨中。
沉默的垂手立在一旁,望着那孤寂的背影,他心底倏地生出一种悲伤的感情。这个人在伤害她,还是在伤害他自己?
可是......似乎只有这样,这个人才能活下去。一瞬间,他从心底妥协了。无论他要做什么,他都会全力协助。
………………………………………………………………………
“文儿,明天你要出门吗?”
微微一愣,我疑惑的看着他:“嗯,我有事要办!”
“你是女人,为什么不能乖乖的呆在家里?偏偏要跟那种......算了,哼!”
纳闷的走到他跟前,我皱眉道:“你今天怎么了?这么晚回来,就是为了冲我发脾气吗?”
他定定的看着我,突然长臂一伸,猛地将我搂到怀里:“别跟那样的人搅在一起了好吗?那个人很危险,不知道这回又在打什么主意......我不知道为什么你那么相信那人,可是,我真的很担心你!”
一手摸着被撞得发疼得鼻子,一手轻轻拍着他僵硬的后背,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你的确担心过头了。我和他认识很多年了,这事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虽然听起来有点玄,不过我们可是从上辈子就有的交情。他虽然很神经,尤其是发飚的时候更是让你恨的牙根儿疼,可是绝对不会伤害我的。这点你放心。”
闻言,犹如点着的炮竹般,他猛地跳起来,一把推开我,双手死死捏着我的肩膀,咆哮道:“你是白痴吗?他不会伤害你?那你身上那些伤是怎么来的。他不会伤害你?又怎会设计让我......让我那么狠心的对你!”
心惊胆战的吞了吞口水,看着那张暴怒的脸我嘴巴抽了抽。这辈子是倒了什么霉,偏偏总遇到这种土霸王。
我又没有被虐癖,姑奶奶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啊!
看着那张狂怒的脸,心火一下子升了起来。我刚要开口,却看到他眼里那掩不住的的担忧,我不由将话又吞了回去。
没出息的将头靠在他满是怒气的胸口,我柔声道:“我会小心的,你别再生气了!”
“你......唉!那个人有什么好,值得你那么维护他!哼!”
朝天翻了个白眼儿,我识时务的没有和他争辩。
不过,他怎么会知道我要出门?靠在他怀里我不由满腹疑惑。
将无忌交给雪儿,我快步走出了府门。
走上清水居一处极为雅致的包间,我不客气地坐下,挑眉看着那张笑吟吟的脸,不由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吧,什么事!你的胆子可真是大啊!那家伙可是皇帝的儿子,你还真是!唉!”
悠闲地抿了口茶,他笑眯眯的看了我一眼:“你这么关心我,我还真是高兴啊!咱们认识也有快二十年了吧!”
“哼!跟你的孽缘是从五岁开始。如果可以,我还真愿意没认识你这个麻烦的家伙。上辈子认识了你十八年,这辈子的事我没印象,哼!”
“那十八年我们可是从未分开过,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一段难忘的日子啊!”
嘴巴抽了抽,这家伙吃错药了吗,说这么肉麻的话。
没等我开口,他接着说道:“你不否认你我曾十八年从未分开过吧!”
挑挑眉,我嘟囔着抱怨道:“就因为这样,我可怜的人生全在你的欺压下度过。”
瞄见他面色不善的脸,我接着说道:“虽然你发神经的时候,我都想亲手宰了你。可你,对我还是很重要的。毕竟我们已经是那么多年的交情了。即使”
“呵呵,出来吧!都听见了吧?”
嘎?
疑惑的看着他,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我不由惊得张大了嘴巴。
看了看挑帘进来一脸阴沉的十四阿哥,再看了看有些乐不可支的秦风,我突然头疼起来。
王见王,死棋!
“......这么说......她的确是假的?”十四低下头转着拇指上套的的扳指,平静的说。
闻言我不由又是一愣。
“聪明!这回你还真是聪明起来了!”拍手笑了笑,秦风笑颜不改地说。
“这么说我一直宝贝的人果真是害死她的人?”缓缓抬起头,他冷漠的看了我一眼,随即阴狠地扫向了秦风。
“你说呢?”挑眉反问一句,他悠悠站起身来。
僵硬的立在当地,我突然发现自己无法理解他们的对话。是我退化了,还是这两人进化了。苦笑一声,我暗自感叹事到如今我居然还能如此幽默。
“要伤害她的人我绝对不会留!”他双眼死死盯着秦风,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狂厉气势,骇得我不由倒退一步。
那残佞狠毒的语气宛若重锤击在我的心上,我的脸上不由露出惊惧的神情。
秦风的笑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了起来,他森然的看着十四,又诡异地看了看我,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呵呵——哈哈——你看出来了?”笑喘着气,他愉悦的说道。
“你的招数尽管使出来吧。”冷哼一声,他突然指着我吼道:“我又不是她,你的把戏也该停止了!”
嘴巴抽搐起来,我敢怒不敢言的怒视了他一眼,却在他满是嘲讽与不甘的眼神下压得不由不转过了眼。
“呵呵!十四阿哥果然聪明起来了。也对,只有这样才配得上做我的对手。若是你这次又上当了,那我还真是为她抱屈呢。挑了半天,居然挑了那么个有眼无珠的男人......呵呵,还好,十四阿哥没有让我失望啊!”笑嘻嘻地看了我一眼,秦风的脸色也骤然阴鸷起来。
他冷然地盯着十四,从他身上散发的浓重杀气好似要刺透我的皮肤般,我不由结结实实打了个哆嗦。
“......看来,要让你死心,也就只有那一条路了!”双眸眯了眯,十四突然扬起眉宇。那阴森森的语气冷得我头皮一阵发麻。
“锵啷!”
面皮痉挛着,看着那两把泛着寒光的剑,一股无名火腾得从我胸中升起。
健步上前挡在他们中间,面向秦风我咆哮道:“给我住手!你们要干什么!”
“……这可是你自找的!”被那人寒冽阴狠的面庞惊得呆了呆,待反应过来时,一把剑已经赫然刺进了我的胸膛。
“文儿?!”凄厉的一声嘶喊,我慢慢倒下的躯体被身后那人颤抖着抱在怀里。
压下宰了对面那个眼神空洞的男人的欲望,我正酝酿着怎么报仇,喉头一口血却翻涌上来。
“你——走!”凌厉地盯着秦风面无表情的脸,我咬牙道。
语毕,抓紧十四的袖子,我虚弱的抬起头:“回家吧!”
无措的看着我嘴角的血丝,他慌乱的抱起我,飞身跳出了窗口。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你回来了,知道我有多开心吗?要是你这次......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求求你!”
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这家伙还真是深情啊!还好,今天胸前垫了两本书,不然他真要给我送终了。汗!
私心真的想睁开眼睛,不过这么难得能听到这家伙如此柔声细语,嗯?心里暗自挣扎了一番,我决定继续装晕!
“快去请太医!”咚一脚踹开门,将我往床上一放,他急切地对屋子里估计已经快吓晕的下人咆哮道。
鸡飞狗跳地一阵嘈杂过后,屋子里只剩下了我和他。此时,我突然有些后悔了。这样吓他好像过分了呢。想睁开眼,不料眼皮却越发沉重,迷迷糊糊的,我......睡着了!
“福晋怎么样了?”
“回十四爷的话,福晋只是劳累过度,并无大恙!”
“混账!说什么屁话!那么长的剑刺进去,她怎么会没事?你这庸医,竟敢敷衍我!”
“......福晋吉人天相,那把剑并没有刺进去,而是被......呃,这两本诗词是在福晋胸前找到的......老臣想福晋应为大碍。”
“......那她怎么一直昏迷不醒?”
“......咳咳.......呃,其实福晋只是劳累过度......咳咳......夜里睡得太少而已......咳咳,呃,其实也就是说福晋她现在......只是在睡觉!”==|||
“......”
“老臣开了几幅压惊的药,福晋将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小全子!”
“奴才在!”
“送太医回宫!”
周围熙熙攘攘的人声早就吵醒我了,涨红了脸我偷偷将脑袋往被窝里缩了缩。
一声急促的喘息声从头顶上方传来,我不由吞了吞口水,这回他可是气炸了!
“......你是在我杀了你之前睁开眼睛,还是要我让你永远闭上眼呢?”
哆嗦着将脑袋伸出来,我咽了口吐沫,讨好的拉着他的袖子:“我错了!”
“你这条泥鳅!”咬牙切齿的怒视着我,他一把拎起我的衣领,暴跳如雷道:“你这只狐狸!你这个笨蛋!要是你真有什么......你要我怎么办?”
倏地移开眼,只拿眼角偷觑着他,我低声道:“我才不是笨蛋呢!要是别人我铁定连理都不理。可是那家伙......我们认识已经很多年了。或许你不明白,他那个人是很蛮横粗暴,甚至神经。可是......我们认识那么多年,那份感情就像家人一样。我无法割舍,也没有办法看着他这么发疯而不管。”
看着那张阴云密布的脸,我小声说:“他对我很重要,可是,你对我也很重要啊!就算和他决裂,我也不想放弃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和他的事......可以好好跟我说说吗?”
嗯?怎么突然这么平静。
挠了挠头,我慢吞吞开口道:“或许这事你听着有点离奇,不过我说的是真的。我和他上辈子就认识了!我想自己可能是诈尸过来的。”
看着他那惊愕的表情,我低着头接着说:“这辈子的事我没有印象,都是听你们说的。不过前世,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到大,从五岁开始一直到我二十四岁......呃,我想你能明白吧!”
眯着眼看了看我,他摸着下巴沉吟道:“......你和他恐怕不只是这么简单吧?他......是你丈夫吗?”
天,这小子的接受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强啊!不然哪天把老底儿告诉他得了,早点把我们的后路铺好。
一边思量着,我一边回道:“不是!我们只是男女朋友而已,呃也就是只是到相互喜欢的程度,啊——”
看着对面那张骤然变色的脸,我慌忙捂住嘴巴。惨了,被套话了。
这下子那个醋坛子又该彪什么火啊!
“什——么?”
果不其然,还没等我开口解释,暴龙便开始喷火了。
一把钳住我的手臂,他直起身子狂怒地咆哮道:“以前有过一段,你居然还敢跟他见面?!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揉了揉被震得发疼得耳朵,我依旧决定保持沉默。
“你个混账丫头,都是当娘的人了,若是旁人见了,又会怎么编排你?”
看着那个在房里转圈圈的人,我撑着快眯成缝的眼皮,偷偷打了个哈欠。
对面的人好像骂不够似的,中气十足的指着我的鼻子连气都不带喘的猛开炮。
配合着做出一副虚心的模样,我乖乖的靠在床柱上装出一副衰样儿,耐着性子接受批评。
约摸着吼累了,他抓起桌上的茶壶“咕咚咕咚”灌了两口,随即气呼呼坐到床上,那张脸有些委屈的对着我。
“一直以来,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可是你......你心里有过几个人?!我真想掐死你!”有些不忿儿地指着我,吼到最后时,他倏地咬牙切齿起来。看着他恨恨的模样,我还真担心他那双爪子会突然扑过来了解了我的小命儿!天啊,这都什么人,一个个都想着宰了我。
抽了抽鼻子,我蹭到他跟前,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反正以前的事我都忘了,有过几个也不算数了。嗯,至于那家伙,我只是把他当朋友,真的,我发誓!”
“哼!”不屑的冷哼一声,他扭过头来嘲讽的冲我翻了个白眼儿。
压下额头的青筋,我耐着性子继续劝慰道:“谁还没有过去啊?就当一阵风儿吹过去就算了,别再计较了。再说,我不是都忘了吗,就记得前世的事,呃——”看着那张瞬间又变黑的脸,我立马改口道:“我这人记性不大好,就记得我和他是从小的玩伴。”
看着那张包公脸慢慢变成了扑克脸,我暗自松了口气。
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我接着说:“再说了,我现在连儿子都替你生了,而且我那胆子你也清楚地很,爬墙这等事我是断然没胆儿做的,所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偷眼觑着他那突然青筋暴跳的脸,我不由停住了嘴巴。
多说多错,男人心海底针,缄默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沉默良久,他猛地抬起头,“......我去书房睡了!”
说完,腾站起身,大步向房门跨去。
嘴巴抽了抽,我有些委屈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自思量难道我被打入冷宫了?
好像知道我的想法似的,走到门口时他突然转过身来,结结巴巴道:“你今晚好好休息,我不闹你了!”
眼睛转了转,我猛然回过味来,随即笑吟吟的说道:“那你慢走啊!”
终于能睡个好觉了,谢天谢地!
“......你就那么盼着我走!”我正暗自庆幸着,本来已经跨出门的某人突然折了回来,黑着脸瞪向我。
嘴巴抽了抽,我赶忙摇头否认:“没——没——我也很舍不得你!不过人家需要休息,你还是赶快出去吧,我要睡了!”
冷哼一声,他踢掉脚上的鞋爬到床上,将我往怀里一搂,侧躺着闭上了眼。
面皮痉挛着,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吃晚饭!
一脸愤慨地靠在他胸前,我憋着一肚子火儿愤愤不已!
没见过这么任性的人。他和他一样的不可理喻!
“哼!”
妈呀!他会读心术吗?摸着胸口我刚想破口大骂,他揽在胸前的手却示威性的紧了紧。
怕死的将头缩进壳里,沮丧的撇了撇嘴,我不再言语。
这个超级任性的家伙!
“你要是再骂我,我立马把他杀了!”
呼吸一滞,我差点尖叫出声。
这家伙的道行原来这么高深,用不着看就知道我在想什么,嘴巴抽了抽,我的人生啊!
“哼!”嘲讽的冷哼声从头顶上传来,我不由打了个哆嗦,旋即心无旁骛的专心睡起觉来。
“小姐......对不起!”看着垂手立在一旁的冷峻男人,我撇了撇嘴。
“我知道说什么也没用,我也不想替公子辩解!可是那天我没能阻止他向你出手,我......你也体谅一下我的心情吧!那盘糕点就那么好吃?!......慢点儿,喝口水!”==|||
“呼——昨天中饭晚饭都没吃,我都快升天了!”一碗茶下肚,我舒服得叹了口气。
“嗯嗯!所以您就赶快用膳吧!我不吵您了!”==|||
“......他还好吧?”放下手里的东西,我垂下眼轻声问道。
脚步一顿,他停下转过身:“还好!”
闻言,我轻笑一声:“是吗?那就是很不好了!把他看紧点吧……别再让他发神经了!”
“......既然你如此关心他,为何不像过去那样与我们结伴游历大江南北......以前的你率性而为,那份洒脱让我佩服至极!如今......你情愿呆在这里吗?”
抬起头,我敛去笑容,一字一句道:“我的家在这里。我的丈夫、儿子,都在这儿!”
“——我明白了!那你就要有和他敌对的打算。他是我见过最固执的人!”
将手里的糕饼整个塞进嘴里,我摆摆手口齿不清的说:“不送!”
一声无奈的长叹,搅得我原本轻松的心情霍地沉重起来。
这盘棋无论怎么下似乎都是死棋!
蹙着眉,我食不知味的嚼着嘴里的食物,一筹莫展。
“妈妈!”
扭过头,看着无忌那双黑亮的眼睛,我呵呵笑道:“淘气鬼,又去哪里祸害了?”
“九伯父给的!”献宝似的举着一个小金锁他有些得意的看着我。
俯身把他抱在怀里,我背靠着石柱,悠悠叹了口气。
“妈妈,你把阿玛休了吧?”
险些被口水噎死,咳了好几声,我抽着嘴角:“你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无忌一本正经的看着我:“休了阿玛嫁给风叔叔,妈妈就不用烦了!”
“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再说!”一声狂怒的吼声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只手快速的伸过来拎起无忌的衣领直接一丢,扔给他身后的小全子!
“胤祯?你怎么能那么对他呢?”我大呼一声,噌站起来。
“没揍他就不错了,胆敢挑拨我们夫妻关系?哼!”
看着他那一脸的不爽样,我不由放缓语气:“他还小嘛,再说他也是开玩笑而已!”
“哼!要不是那是你生的,我早把他丢出去了!哪容得他在这信口雌黄!”
“那也是你儿子啊!”我耐着性子将他们的关系说清楚。这两人为什么就不能消停会儿呢!
没想到对面人听了火气更大了:“那样的臭小子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混账,要不是你拦着,我非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闻言,我不由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经意间抬眼却瞄见无忌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他老爹那张爆龙脸。
我的脑门上顿时多了几根黑线,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转念又一想,要是把他气死了,我岂不是成寡妇了。
无奈的走上前,我指了指他儿子,对着霸王龙沉着脸道:“你也长点记性吧!你儿子每天最爱看的就是你那张发飚的脸。你倒是有点自觉啊!”
喷火的眸子瞬间对准了无忌,臭小子立马做出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
嘴巴抽抽着,我不由感慨起来,这小子要是放现代都能拿小金人儿了。这才多大啊,就这么猴精,那要是长大了?
寒了一下,我从那刻起立誓绝对不和儿子做对!
“你个臭小子,今儿非教训你不可!”
“妈妈——救命啊!”
看了看霸王龙那“敢过来就试试看”的阴狠表情,再看了看儿子那“敢不过来就试试看”的狐狸相儿,我噌的蹿进了房里。
当无法处理时,我选择了——逃避!==|||
第七十九章 一朵烂桃花(上)
本以为那件事就那么算了,但是我却忘了这是皇宫!
这世上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的,尤其是在这个消息流通最为迅速的地方!
一大早莫名其妙地被召到乾清宫,待看到空荡荡的大殿内赫然伫立的那个人时,惊骇之余,我已然明白了这趟的因由。
皇帝、我、秦风!天,什么组合!
叹了口气,我默然立在一旁。
偷偷抬眼,一个倔犟的背影清晰的映入眼帘,我不由又是一阵头痛。
那个傲然屹立的身躯伟岸的伫立在那里,丝毫不肯低头。
望着他云淡风轻的侧脸,我心中不由生出一种莫名的哀伤......其实......他那个高傲的个性......他比我更不适合在这等级森严的牢笼里呆着!
不明白他怎么成了康狐狸的义子,更不知道他怎么成了皇帝的亲信,可是我清楚地知道这个人不快乐,确切的说,自从名为爱新觉罗.胤祯的这个人再次出现到我的生活中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开心的笑过。
依旧俊美的脸上只剩下了诡异的冷笑、挑衅般的嘲笑,以及恶作剧得逞后的奸笑。
那个固执的个性简直让人无奈!
活了两辈子,他却依然是那个别扭到有些神经质的家伙!无奈的对着他摇了摇头,我苦笑一声,心想算了,何必跟他计较呢!
可是!
火大!火大!!居然摆出那么若无其事的表情对我笑!可恶!
一想到那把剑就那么直愣愣刺入我的胸口,而那个曾与我相处多年的人居然连眉头都没眨,疯狂的怒火不由涨满了我的胸口。
双眸喷火的怒视着他,我快步上前,抬头对老康说道:“阿玛!谋刺皇亲是什么罪我不清楚。可我决不是个肯让人随便宰的角色,那个仇我非亲手报不可!”
说完不等他答话,衣袂飘起的那刻,我已经站到了那张该死的笑脸面前。
转身站定的瞬间,我扬起的右手早已带着寒光闪电般落下!
电光火石之间,一把锋利的匕首已赫然插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对面男人原本月白的长衫在那一瞬便快速浮现出朵朵红梅!
“嘶!”
大殿里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听得到,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响得让人心惊。
我此时的心情却是诡异的平静!
“你可真狠得下心来下手啊!”低沉喑哑的男声悠悠传入我耳中,那个男人俊逸的脸笑得愉悦至极。
愤怒的将匕首狠力往他胸口深处一插,觑着他已被染红的前襟,我怒吼道:“你这将我当靶子的混蛋当然做得到!”
“呵呵——下次记得不要找猪血,我可不希望看到你残杀自己的同类!”伴着一声轻松的调笑,一双精致的手缓缓却又大力的将我握有匕首的手拿开。
手腕猛地一酸,我眉头一皱,右手却不由一松!
“咣当!”一声金属撞击地面的脆响。
待我手上的禁锢松开时,那把粘有红色液体的匕首已经躺在了地上。
优雅的伏下身捡起那把匕首,他慢条斯理的踱到我跟前,笑吟吟道:“我要是你,绝对不会找把弹簧刀!”
火大!火大!
暴戾的抓抓头发,我一把推开他,愤愤道:“混蛋,你就不会装一装吗?”
“报了仇,爽快了吗?”不问我这个主人,将匕首径自塞入他自己怀里怀中,没等我发彪,他含笑的眸子已经望住了我。
微微一愣,我舒了口气。
“给我一剑,你爽快了吗?”轻轻回他一笑,我拿出帕子将手上的猪血擦了擦。
“......丫头啊!这就是......你所谓的报仇?”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嘴巴抽了抽,我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来,头略微一低,回道:“傲文只是效仿他,回礼罢了!我与他是多年挚友,经常在一起切磋武艺!昨日只是他开的一个玩笑而已,他知道我胸前早就塞了两本李白诗集才会与我玩笑……虽说是玩笑,不过傲文也是被吓了一大跳。今个儿自然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说什么也要吓他一吓!”
顿了顿,我抬起头,正色道:“事儿既然过了就算了,以后傲文自会注意......不会再开这种不合适的玩笑!”
皇帝突然皱着眉从宝座上站起来,背手踱到我跟前,睨着我,足足盯了好几十秒,在我几乎要缺氧窒息的时候,他转过身,突然甩下一句:“是这样啊!”
说完又优哉游哉地踱了回去。
我呆了呆,随即摆出了那个百年不变的傻傻的笑脸。
“风儿,是这样吗?”宝座上的皇帝挑眉对秦风笑问道。
“......只能说......一个笨蛋对一个疯子......信任过了头!”他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
只是......嘴角抽了抽,难为他还用了这么认真的语气!我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吐槽。
这回换皇上发呆了,他轻笑一声:“是吗?”说完话锋一转:“最近准噶尔和西藏......都不太平......唉!你去一趟吧!”
“......是!”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他低着头把玩着不知什么时候从他怀里掏出的那把弹簧刀。
上面的猪血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擦掉了。看着他宛若孩童般的纯真笑颜,我不由有些恍惚。
“咝啦咝啦”的玩着刀,他不理会我,也没有理会皇帝,径自跨着大步走了出去。
那天之后,他便离开了京城。临走前他将魅影留给了我,而他则简单带了几个人上路了。
原本我还劝他要将魅影一起带走,毕竟他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我庆幸他将他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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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野种是什么?”
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这个的?”没有回答他,我笑眯眯地将他抱在怀里,轻声问道。
“听几个漂亮姐姐说的……”说完看了我一眼他接着说:“无忌在和蚂蚁玩,不小心听到了......妈妈,她们是在说无忌吧!”
呼吸一滞,牙咬得咯吱响。
压下心里升起的怒火,我抱着他的手不由紧了紧。这话怎么让他听到了,虽然自己也曾听见过,心里当然也多少有点不爽!不过,居然传到无忌耳朵里!!!妈的,真当姑奶奶是病猫啊!
长吸一口气,待胸口平复后,我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小脑门,柔声道:“宝贝儿,你是这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不管别人怎么说,自己相信自己就好。妈妈不是常说嘛,妈妈这辈子只希望你过得平安幸福,做个率性洒脱的人,有些人的话可以不必顾及的。”
看着他那副深思的小大人模样,我点点他的鼻尖笑道:“宝贝,你是妈妈的宝贝啊!不要皱眉头了,妈妈最爱你那张笑脸了,来,笑一个!”
“咯咯!”
呵着他的痒,他咯咯的笑起来。唇角贴了贴他的小脸,我把他放到地上,一边往厨房走,一边招呼他道:“宝贝快过来,妈妈今天给你做炸酱面!”
“哦!”欢呼着,他蹦蹦跳跳着跟在我身后跑进了厨房。
笑看着那个胖乎乎的小身子,我心头的那丝不快不觉消散了很多。
夜里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脑子里乱糟糟的。无忌那么可爱的孩子,他那么聪明,我想在他问我之前应该就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词了吧,不然那个生性乐观的孩子又怎会一幅闷闷不乐的样子。
激荡的血气在我胸中冲撞,就在我胸口的血气要翻腾而出时,一双大手突然紧紧揽住了我的腰。
十四从背后搂住我,柔声问:“今儿怎么了,有心事吗?”
强自冷静下来,我轻叹了口气,闭着眼说:“没事,睡吧。”
轻轻吻了吻我的脸,他轻声道:“哦......你也快些睡吧,明儿皇阿玛在园子里设了家宴。”
含糊的应了一声,半梦半醒间,只觉得他又吻上了我的脸,在我强撑着眼皮准备发彪的瞬间却听到一声轻叹。“......你受委屈了!”
闻言,我身体不由猛地一僵。
他揽在我腰间的那双手霍然收紧,我的后背顿时被一个那温暖的怀抱贴住。
撇撇嘴,尽管不愿意承认,不过......还真是又暖和又舒服啊!
暗自唾弃了自己一把,我闭着眼,不到一刻钟便沉沉睡去。
宴会上我抱着无忌独自坐在角落里。我心无旁骛专心于美食,而无忌则乖乖的坐在我腿上,拿筷子夹着我给他盛在小碗里的菜不声不响的吃着。
“宝贝,今天你又淘气了吗?”一边给他剥虾,我一边轻声问道。
“没有!”嚼着嘴里的食物,他眨巴着大眼睛仰起脸说道。
面色一沉,我嘴角一勾,凑到他耳边正色道:“儿子啊!别打岔,弘历脸上的红道道不是你的杰作吗?”
“......他说野种都是没爹的孩子......”
闻言我又是一愣,要责备的话噎在喉咙里,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良久,我轻笑一声,将手里剥好的虾放到他的小嘴里,柔声道:“宝贝,你一直是个很懂事的孩子,这死心眼的毛病跟谁学得呢?”
“......妈妈,无忌若是野种,那妈妈岂不就是那些人嘴里的坏女人。”
看着他倔强清澈的眼神,我的心口不由微微一震。
垂下眼睑,我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宝贝,你才三岁啊!你应该无忧无虑的,这么复杂的事不是你该想的,更不是你该理会的。宝贝,你就做个简单的三岁孩童吧!妈妈没有软弱到要靠这么小的你来保护!”
亲了亲他的脸,我的眉头却不由越皱越深。
他来到世界的那天我还是个容貌尽毁的残废,和他一起学走路,一起练习跑步,他很聪明,也很早熟。以前的我还为之高兴。只是,现在......我突然希望他傻一点,笨一点,虽然这个地方的孩子都很早熟,可是无忌比他们更为早熟,这么小已经可以自己思考事情了。或许是跟混蛋秦风在一起呆久了吧,这孩子也是个怪胎!
叹了口气,我回过神来道:“宝贝,你要是每天都高高兴兴的,妈妈就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好!^o^”
嘴巴一抽,我好笑的看着他。这小子这点还真像我啊。似乎在现代时那家伙也经常用这法儿来哄我开心。呵呵!
“我可以坐这儿吗?”一个好听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
我疑惑地转过身,只见一个俊俏娇艳的年轻女孩落落大方地立在一旁,滴水的眸子正水灵灵望着我。
微微一愣,我回道:“呃,当然可以。”
“你是十四福晋吧!”虽在问我却是肯定的语气。
看着这个有些面熟的女孩我皱了皱眉,随即回道:“嗯,是。”
“我叫菱岚。”
“哦!”猛地一拍脑门我猛然间想起这个人来:“你是太后养在身边的那个小格格是吧!”
“嗯!”
看着她,我眉头不由微微蹙起,随即轻轻拨弄起茶里的叶沫子来。
她也不再说话。
沉默良久她突然开口道:“我和胤祯哥哥相识很多年了。他一直很照顾我。”
嘎????
我不明所以得看着她。
她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无论家世、相貌我都在你之上。”
????
“所以......我要嫁给他。而你......”斜了我一眼,她有些嘲讽地一笑:“给我退下去当侧福晋去。”
睁大眼睛看着这个霸道幼稚的人,我不由半天回不过神来。
她......这是在向我宣战吗?
坐在一旁,我不由好笑的看着她。
看她也就十七八的样子吧,和我差了将近十岁,撇撇嘴,自己真是犯不着和个小孩子计较。
正想着,小丫头突然又开口了。“你那张脸虽然远看没什么,可若是近了”说着,她突然往我跟前凑了凑,笑道:“还真挺吓人的。”
闻言我不由又是一愣,一只手却不由摸上了左脸。
凹凸不平的触感让我也不由有些发毛。虽然没像她说的那么恐怖,不过也决称不上美啊!
不过,这家伙还真是不地道啊!正常人会这么说别人吗?看着她那张恶作剧般地笑脸我不由摇了摇头。
“哐啷!”
正神游着,我只觉眼前一晃,待回过味来时,我所在的这桌已经连桌带碗一气儿摔在了地上。
大脑一瞬间死机,待系统重起后,我眼睛不由又睁大起来,她......貌似......把我的桌子掀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咽声无厘头的响起,我的眼珠瞪得不由又大了一倍,恨不能掉下来滚一滚。
???这是虾米情况?
“岚丫头......岚丫头在哭吗?谁欺负我的岚丫头了?”一阵急促的呼唤由远及近。
“皇奶奶,呜呜——岚儿不是故意惹十四福晋生气的,不是的,呜呜呜呜——”啥叫梨花带雨,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唉!
只是????她这是在干吗啊,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我正暗自思考着,原本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突然刷地转过头来,两眼喷火的瞪着我,咬牙切齿恨不能将我拆吃入腹。
见状,我不由超级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有些不自在的晃了晃身子,我嘴巴抽了抽试图扯出一丝笑,同时考虑要不要学那个埃及艳后,来个嫣然一笑,顺便倾国倾城?!可惜,俺的长相似乎不适合摆那个pose啊,可惜可惜了!
只是......为啥那些眼神都那么的怪泥!貌似......好像......他们认为那真是我干的!!!
“呜呜~~~都怪岚儿惹十四福晋生气了......呜呜呜呜~~~~~皇奶奶,岚儿好没用啊,惹她生气了!呜呜~~~~”
“我的儿啊~~~~奶奶给你作主,别哭啦,啊!”老太太赶忙慌手慌脚地安抚着起小美人,手忙脚乱间也没忘给我几记卫生眼儿卫生卫生我。汗,同情了她一把,真是够忙啊,瞧那脑袋转得跟陀螺似的。
只是......黑线!黑线啊!
在宫里活了这么久的老太太难道会看不出这么简单的戏玛?!
嘴巴抽了抽,我也懒得做无用功了。索性摆出一副看戏的姿势,有人免费表演我何必扰了人家的兴呢!
这小丫头是不是连压箱底的盐水都挤出来了,瞧那声嘶力竭的小模样,也不怕把心肝呕出来。啧啧!暗自佩服了她一把。
不过,我这悠闲的德行......好像......刺激到人家了也。
“皇奶奶......呜呜~~十四福晋的衣服湿了,都是岚儿的错。”
哦,天啊,又浇了一桶油上去。大小姐您身上比我更湿好不好。还嫌我死得不快啊!
呃,小美人啥时候到我跟前的。
“福晋姐姐,都是岚儿不好,害您生气,岚儿给您赔罪了。呜呜,您不要生气了。”
“......”
抽噎着,她怯生生抬起头,一双玉手颤抖着抚上了我的前襟,“岚儿给您擦擦。啊~~~~”
框!
原本站得好好的某人却突然好像脚抽筋似的晃来晃去站不稳。
见状,我不由微微一叹,随即赶忙去扶。
“嘶!”在抓到她手的瞬间我不由痛呼一声,随即霍地收回了手,而那人则顺势倒了下去。
缓缓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的那根针,我嘴角不禁微微一勾,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看着直直摔在地上的某女,想起刚才那幕我不觉喃喃叹道:“好莱坞动作片啊!编剧、导演、武打设计......天才演员!”
推开扶着她的宫女太监,小丫头踉踉跄跄到我跟前,一双泪眼无比真挚地看着我。
她扯着我的袖子颤巍巍道:“对不起,福晋姐姐,都是岚儿的错,您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啊!”
“......”抽开袖子,我将无忌抱起来拍拍他阴沉的小脸,微微一笑。
“岚丫头给我回来。你——给我滚回去!以后别让我在宫里看见你!”
呼,老太太终于发彪了,戏也该演完了吧!呵呵,正合我意啊,早就想出去玩了。这回就带着儿子去旅游吧!
云淡风轻的一笑,我悠然转过身。
刚要抬脚,身后一记清脆的耳光声骇得我差点跌倒。“啪!”
疑惑地转过头去,待看到胤祯那张阴沉的脸时我不由一愣。
小美女捂着脸颤巍巍地哆嗦着身子,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忍你到现在全是看在太后的面上。你太得寸进尺了!”
感动吗?听到这话我心里居然会有一丝......噢不,好像有很多......很多的暖意!
咧嘴笑了笑,我转过去大步向外走去。
“十四阿哥你怎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还把我放在眼里吗?”
“她是孙儿的福晋,有孙儿管教就是了,皇祖母年事已高就不必为我们这些小辈费心了!”
“反了......反了!”
走出红墙绿瓦的紫禁城我深深地吸了口清新的空气,不由咯咯的笑起来。
一双手突然从背后抱住了我,十四下巴枕着我的肩膀沉声道:“这一点儿不像你。你从不肯吃亏的。”
嘻嘻笑了笑,我舒服地往他怀里一靠:“难得有人演场戏,我也不能糟蹋人家小姑娘的劳动成果嘛!再说......你家老奶奶年纪也不小了,要是被我气着了......算了,反正又少不了一块肉!”
“......宝贝,你不想来以后就别来了......想去哪就去吧......只要......你开心就好。”一边用帕子擦着我手心里的那丝血迹,他一边柔声说。
眼睛眨了眨,我呵呵的笑了。终于等到这话了,明天就出门散心。嘿嘿!
无忌眨巴着眼睛看着我,小手扯了扯我的袖子。见状,我了然的对他一笑,去哪玩儿也会带上你的。
大眼睛眨眨眼,他笑嘻嘻地往我怀里钻了钻。
第二天我欢欢喜喜的收拾好包袱,刚拉着无忌走出家门,不想一个不速之客竟早已挡在了门口。
“我要嫁给胤祯哥哥!”直截了当这点我倒是很欣赏。不过,你这丫头是不是有点夸张了,我可是还健在呢!汗!
头痛的看着这个超级任性的家伙,我把无忌交给雪儿,将她引到花厅里坐定后,说:“他已经有我了,你想也白搭。”
“你和他根本不合适,只有我才配得上他,而你只会拖累他!”
抓抓头发,我抿了口茶开口道:“配得上配不上这事儿别人说了不算,只有当事人才有发言权。而昨日想必你也看清楚了......至于拖累不拖累的,两口子过日子本来就是互相迁就的,要是想那么多还过个什么劲!”
“你要是真为他好就该离开他!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牺牲啊?”
睁大眼睛,我放下茶杯:“所以你就牺牲了吧。你这么死缠着他,他会很痛苦的。既然你那么喜欢他,也就该知道啥叫牺牲吧!我成全你,你就为他牺牲了吧!”
“……◎_◎……!!!”
清爽的抿了口茶,我眨巴着眼睛看着那人瞪得琉璃球一样的眼,心飘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抿了口茶。
啊!今天的茶好香啊!
天气也好好噢!
呵呵!
“啊,又来了啊!”推开门看着那个已经连续十几天风雨无阻来报道的某女,我先前的意外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进来吧!”
坐定后,她仰起脑袋傲慢地看着我:“要是他娶了我你打算怎么办?”
耸耸肩:“他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怎么可能发生那种事?”
闻言,小丫头尖叫一声:“他就得娶我!”
吼完,顺了顺气,她咬牙道:“如果他娶了我,你打算怎么办?”
抓抓头发,我摸着下巴道:“已经有了我,还敢和别人勾搭......先弄死他再说!”
……◎_◎……!!!“你不会说真的吧?”
双臂环胸,我沉吟道:“那样也太便宜他了。呃......我看还是直接迷晕送净事房吧......然后......干脆让他去伺候皇帝得了!啊?干吗躺地上了?”
拿脚踹了踹早已气绝倒地的某女,真不明白她干什么来了,每天都上演这么一出她不嫌腻吗?
打了个哈欠,我向窗外喊道:“孔新!”
一个人影嗖从院子里飞进来,哈下腰道:“福晋!”
拿眼瞄了瞄地上那堆臭肉,我努了努嘴:“把这玩意儿弄醒......然后......扔出去吧!”
“......嗻!”
呼,一大早起来,那个麻烦精居然没来,我暗自高兴了一把,随即开心的走出了家门。
呃,错了,她不是没来,而是......被劫了。不过也怨她了,长了那么张脸还捡这种僻静的巷子钻。
我猫在墙角看着和几个小混混周旋的小丫头,对她的感观不由改变了些。
虽是花拳绣腿,不过......就她那小身板也算难得了,我暗叹了一句。
不过嘛,我摸着下巴看着被圈在角落的她,那双虽然恐慌但依旧倔强的眼神......这小丫头也不是那么可恨嘛。
算了,嘴角一勾,我不由叹了口气,何必跟她这小丫头计较呢!
“嗯哼!英雄救美了!”大喝一声,我悠悠走进了那条巷子......
约莫一刻钟后
我抬脚挨个踹了踹地上那堆哼哼唧唧的家伙,再抬起头看了看那个已经目瞪口呆的丫头。
双臂一伸,猛地将她抱了个满怀,我拍着她的肩背柔声道:“不怕了,不怕了!”
一把将她手里那把已经抵到我胸口的匕首“拿”过来,我可怜的看了她一眼:“看你,都吓成这样了,小姑娘哪能碰这么危险的东西呢!你那双绣花的小手要是受伤了怎么办呢?”
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我柔声道:“乖,可爱的姑娘,这才乖,没事了!不用害怕了。”
后背猛地一痛,我不由睁大眼睛,反手抓住那只作怪的手:“掐人是不对的......你该不会想打我吧.....呵呵呵呵,应该不会吧!只有笨蛋才会用这种方法打人,呵呵~~~~”
扑通!
嘴巴抽了抽,又气晕了?
踹了她一脚,我仰天大叫一声:“孔新!”
嗖!一个人影儿从房顶上飞下来:“福晋!”
“把这玩意儿弄醒......然后”
“扔出去!”
赞赏的点了点头:“去办吧!”
“嗻!”
直到看着他走远,我才收回目光,随即凌厉地扫向巷子口,只见意料中那一角青色的衣袂飘然远去。
眼睛眯了眯,卡泰吗?那双眼睛应该骗不了人,似乎......他喜欢她?似乎......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嘿嘿!
八大胡同,曾经以为是一个地名儿,没成想那玩意儿却是八条胡同的总称。陕西巷、石头胡同、小李沙帽胡同、胭脂胡同、东西皮条营、百顺胡同、王广福斜街和韩家潭。令王宫贵族们销魂的温柔乡在这一带星罗棋布。
迈着四方步,摇着金折扇,我抬起头眯起眼看着朱红牌匾上那三个斗大的字——丽春院!
嘴巴抽了抽,韦小宝她老娘的窝儿啥时候从扬州搬到北京了?汗!没想到八大胡同里首屈一指的居然是这家。歪着脑袋想了想,赶明儿再找找还有没有叫丽秋院和丽冬院的!嘿嘿!
“婶儿......”
心火一升,我扭过头去怒叱道:“闭嘴!姑娘我还没三十,这么乱叫把我叫老了你赔啊?再说,没看到现在我是‘男人’吗?”
嘴巴有些不良的抽搐着,弘蛭敢怒不敢言的看了看我,小心说道:“可是你毕竟是个女人,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闻言,我不由冷笑一声。妈的,要不是那死男人在外面招蜂引蝶,我犯得着来这儿吗?
转过头去斜眼瞅着那个吞着口水缩着脖子的人,我嘴角一勾道:“谁不知道这儿是内城里那些爷们逍遥快活的地方。小弘蛭,这儿的冷玲珑不是你的老相好儿吗?”
……◎_◎……!!!
看着那双惊得好像玻璃球似的大眼珠,我嘻嘻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乖乖给我带路,否则......哼哼”
眉毛一挑,我拉住那个正拔腿要逃的人,威胁道:“我要告诉你阿玛,你在外面狎妓!”
“咝!婶儿,姑奶奶,您绕了我吧!阿玛知道了非揍死我不可!婶儿——”
“闭嘴!”瞪了他那张苦瓜脸一眼,眼角余光我却突然瞟到一个青色的人影儿。我一惊,随即猛地拉起他快速猫入角落。
“婶儿......那个不就是.......”
点点头,我眯眼看着那个冷峻的脸,摸了摸下巴不由沉思起来。
直到看着那个人影儿晃出了这条巷子,我才慢慢转过眼来。
“......小弘蛭,你确定那家伙是真的喜欢那丫头吗?”
“我保证,那小子一见那丫头两眼都直了,就跟十四叔看见您一个模样,呃——不是,我没别的意思......您别瞪我!我”
我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你胆子倒是不小啊,居然敢编排起我来了。回去我可要好好和你十四叔夸奖夸奖你,让他也听听他侄儿在背后都是怎么埋汰他的。”
“我要死了!”弘蛭呻吟道:“您可千万别说,婶儿,十四叔会杀了我的!”
“呵呵。”不再逗他,我正色道:“他来这多久了?”
“我哪知道啊!”
“哦?要是你阿玛知道你今天带我来八大胡同......嘿嘿......”
“婶儿!”一把拉住我的衣袖,他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瞅着我:“您给我一条活路吧!我是真不知道。不过卡泰也就是这小半年才和那个韩水灵好上的。还有......”偷偷往旁边瞟了瞟,他凑到我跟前,小声道:“那韩水灵我见过,和那丫头有七八分像呢!”
眼睛闪了闪,我唇角微微勾起:“那我到真想见见她了!”
“不要了吧!呃!”咽了咽口水,看着我他再次呻吟出声:“这回我可真要死了。不止十四叔,阿玛也不会留我在世上了!”
对着床塌上被我迷晕的女人,我暗自欣赏起来。啧啧,别说,还真挺像的。不过,她咋还是个姑娘呢???不是已经被那人包下了吗?难道那家伙还是个情种?
“小弘蛭......”
呃,顺着那个呆瓜的眼睛看去,我真想给他一巴掌。
一把将美人微微露出的酥胸用锦被盖住,转过头来我横了那匹色狼一眼:“看来一个冷玲珑还没拴住咱们小弘蛭的心啊!”
“呃!”有些失望的将那冒着绿光的眼睛收回来,他吞了吞吐沫:“哪能呢!呃,婶儿,赶明儿您想来,侄儿还带着您.......您刚才那药给侄儿两包如何?啊——婶儿,饶命啦!啊——”
将那匹色狼踹回家,我独自一人来到了湖边。坐在草地上,我双臂环膝,下巴抵着膝盖。回想着近来发生的事,一种无力感霍地袭上心头,我的思绪不由纷乱起来。
半睡半醒间,只觉脖间一凉,我猛地一个激灵,霍然睁开双眼。
低着头,我瞪大眼睛看着架在脖子上的那把大刀。
看着那森寒的银光,我不由咽了咽口水。
“跟我们走一趟!完事儿后自会放您回去!十、四、福、晋!”冷面男一号即我脖子上那把刀的主人冷冰冰说。
站在我右手边的冷面男二号接茬道:“只要您乖乖配合,我们是不会伤害您的!”
没等我开口,我左手边的冷面男三号冷声道:“得罪了!”
说着,作势一个手刀就要下来,我吓得立马尖叫:“stop!”
那人微微一愣,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
见状,我暗自松了口气,赶忙说:“不用大刑伺候了,我跟你们走!咱们君子动口不动手。”
闻言,三人嘴巴明显开始不良抽搐起来。
只是......我好像太天真了。
在我正琢磨着怎么脱身时,后背一阵凉风突然打在了我的后颈上。妈的,后面还藏着一个呢!
一记手刀......我光荣的昏倒了!
汗!
第八十章 一朵烂桃花(中)
“胤祯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径自看着手上的奏折,某人带着两分嘲讽三分不屑五分厌恶的皱了皱眉,头也没抬地说:“回吧!别白费工夫了。”
脸皮已经锻炼得堪比城墙的女人好像没听到似的,她笑眯眯走近几步:“可是,怎么办呢?那些人要是不小心伤到十四福晋......”
霍地将头抬起来,十四阿哥一双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笑得一脸诡异的女人:“?!”
“不管她有多厉害,呵呵~~~~那些可是大内侍卫......我想她也没什么胜算吧!”
闻言十四阿哥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顿时眯成了两条细缝。
“爷!福晋不见了!”未等胤祯开口,孔新突然惊慌地冲进书房慌乱的喊道。
“什么?!”砰!猛地一拍桌子,哗啦站起身,十四阿哥眉宇间霍然爆发出骇人的杀气。
转过头,猛的上前几步,他一把扯过一旁笑嘻嘻的女子,宛若厉鬼般咆哮道:“贱女人!!!敢动她!!!我要你生不如死!”
“......呵呵~~~我等着。哦,对了,皇上可是很孝顺太后的,呵呵呵呵~~~~”
瞬间,十四阿哥眼里暴戾的寒芒已经厉箭般射向那个笑得好不得意的女人。
那双阴鸷的眸子里显露的杀意就连跟着他多年的孔新、小全子都不由浑身发寒。而承受着胤祯全部怨恨和怒气的小丫头却依旧能谈笑风生。
皇宫......果然是卧虎藏龙啊!(读者:==|||)
“爷,都两天了,您歇会儿吧!”一向尽职尽责的孔新同志把十四的老婆丢了,回来就被他家主子甩了几个大耳刮子,到现在那张脸还是青的呢!而他家老婆雪儿也已经两天没搭理他了!可怜啊,都这德性了,还得小心伺候着把他胖揍一顿的人。
没理会属下的好意,某人哑着嗓子一脸急切地问:“找到福晋没?”
不记得这是主子第几次说这话了,只知道那张脸一次比一次难看。府里人都提心吊胆过着日子,连喘气儿都不敢大声,生怕惹到他们正满肚子火的主子,被当成出气筒宰了玩儿。
“......没.....还没找到。”摸了把脑门上的汗,孔新哆嗦着回答。现在只要主子咳嗽一声,他们这些当奴才的就想抱着脑袋逃命。要是一个不高兴,宰了他们出气......抖了三抖,他们还没活够啊。
“废物!还不快去找!”狂怒地踹了他一脚,某人怒发冲冠地咆哮道。
还没吼完,只听咣当一声门响!小全子突然急冲冲推门进来。
“爷,有消息了。刚才有人送来封信。”
“快,快给我。”一把抓过信,十四阿哥抖着手将它拆开。
看着看着,他的脸不由越来越沉,到最后五官都好像挪了位,狰狞的好像厉鬼一般。
胆战心惊地向后挪了挪,无论是孔新还是小全子都哆嗦起来。
“......呼——哈哈......哈哈哈哈......若想嫁......就嫁吧!不介意新婚之夜血溅当场,尽管来!”十四阿哥狂肆的大笑一声,直把小全子吓得差点没趴下。他晃悠了两下,强自站定。
再看十四阿哥,他活像一头凶狠的猛兽,那双黑亮的眸子闪着瘆人的血色寒光,一双铁拳攥得发白。
一旁的下人们只觉阴风咻咻,一个个连着打了好几个寒颤,心里毛毛的。
他家主子刚才的那张黑脸......吞了吞口水,小全子有些不敬地想到,活像阎王殿里,噢不,就是阎王见了也要退避三舍吧!吓人......真是吓人啊!
“小全子,给爷备马!爷要进宫!”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十四阿哥大步跨了出去头也不回的对跟在身后的小全子吼道。
“爷,您这会儿去?”小全子有些不解的问道。
呃,看着那张狰狞的脸他不由又暗自咽了口吐沫,强忍下夺路而逃的冲动,他颤巍巍跟在主子身后。他为啥要这么多事呢。呜呜!
“请、婚、旨!”在他以为前面那人不会回答时,走在前面的十四阿哥突然咬着牙蹦出三个字。
“嘎!!!”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小全子忘了逃命,一脸的惊骇莫名。
普通请婚旨会是那个表情吗?!为啥他家爷的样子活像要上断头台?呃,大不敬啊!爷,我错了!呜呜,不是故意咒您的。
不过,他也能理解了。谁叫十四爷的福晋那么......呃......“特别”呢!
那个凶福晋回来后......有得瞧了!
希望爷还有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唉!
暗自鞠了一把同情泪,小全子还是乖乖给他主子牵马去了。
乾清宫外,即将成为一家子的两人斗鸡似的互瞪着,谁也不甘示弱。
“你真是够贱!”
普通女人听到这话会有啥反映?咬着手绢哭一把?抑或是扯着嗓子骂一通?
抱歉,都猜错了。这儿的这位小丫头堪称大仙级人物,该女不属一般人儿范畴。她的脸皮神功已经修炼得炉火纯青。
这不,只见小美人微微一笑,凑到十四阿哥跟前嗲嗲道:“......多谢夸奖,我未来的夫君。”
“......进门后就是我的人,哼!就算我宰了你也没人敢说不!”
“呵呵~~~那就请尽情的宰我吧,太后会把十四福晋送给我当陪葬的。呵呵呵呵~~~~~”
“贱、人!!!”一声暴怒的狂吼震得小美人的贴身丫鬟差点没晕过去。
就连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全子也抖了三抖。一边拍着胸口,他一边暗自思量。这位格格还真是本事啊,能把他家爷气成那样。就连凶福晋也不敢这么跟爷叫板啊!
唉,可惜爷不喜欢她。别说爷了,他自个儿也不乐意这人做自己的女主子。虽然凶福晋一点也不温柔,对男主子很凶,可是对他们下人还是极好的,从来不会打骂他们,可这位?
皱了皱眉,若她真是嫁到府里,那他们......恐怕是有的受了。
“妈的,你们这帮小偷,把东西还我。”
“......别白费心思了。那玉佩已经送到十四阿哥手里了......而且,他今晚就要成亲了。”
轰隆!
“你、再、说、一、遍!”扯着脚下的铁镣我狂怒地大叫道。
“皇上已经下了婚旨......太后会亲自主婚。她的父亲在兵部握有重权,统领京畿铁骑......我想你是明白的。你只是个孤女,而她不同,太后对她比亲孙女还疼,她的娘家也......依靠联姻可以给十四阿哥带来很多,而你却什么都不能给他。”
“混账!放我出去!!!你们这帮小偷,妈的,偷了姑奶奶的定情信物也就罢了,连姑奶奶的丈夫也不放过,妈的!别落在我手里,妈的,这笔帐姑奶奶记住了!妈的,把铁链给我打开,妈的!错过了时辰姑奶奶宰了你全家!!!”
“......别再闹了。十四阿哥不是你能配得上的。若是你一意孤行,只会坏了他的前途。”
“......”僵硬的低下头去,我咬着牙吞下心里那滔天的怒火。
“我会毁了他的前途......”喃喃着,我的面皮猛地痉挛起来,喷火的眸子顿时射出骇人的凶光。
霍地抬起头,我咬牙切齿道:“就算这样我也不放弃!”
双臂张牙舞爪的挥舞着,身后的锁链咣啷咣啷地撞击起来。
我凶狠的怒视着他,暴戾的怒吼道:“妈的,自从见了他之后姑奶奶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好端端一人又是毁容又是残废的,妈的,就连儿子也生了。混账,就算当土匪,他也得给姑奶奶当压寨夫人!妈的,混蛋,你放开我。姑奶奶不像你,你个孬种,宁愿整天对着一个替身也不敢把那丫头扛进洞房。妈的,那个臭小子敢娶别人,我要杀了他!!!”
呼呼!
喘着气不再看一脸震惊的卡泰混蛋,我翻了个白眼朝天大叫道:“魅影!你个混蛋,要是在就出个声儿,不然姑奶奶咬舌自尽了!!!”
哐当!刚吼完,房门便被人一脚踹开。“咻!”一个人影儿闪电般掠到我跟前。
“魅影!!!”
“把卡泰那个混蛋和那三个冰山男给我绑好!妈的,姑奶奶有仇必报!也不是什么善茬儿。”暗啐一声一直看着他们被拖走,我才转过身来看向魅影。
“告、诉、我!那个喜新厌旧的混蛋在哪?”活动着手腕我咬牙问道。
“......畅春园附近的一所园子里。几年前皇上便给十四阿哥建了园子,只是他一直没在那儿住过。”
额头上青筋暴起,我咬着牙对他说:“给我准备一张人皮面具,要男人的。一辆马车,给我停在十四阿哥府后门外。一包迷药,我要最厉害的那种。”
“......你要马车去哪?”
“送一个混蛋进净事房!!!”没理会对面男人惊骇的表情,我面目狰狞的仰天怒吼道。
……◎_◎……
“把你能找到的所有人都带上。迷药毒药给我有多少带多少,实在不够春药也给我弄上。把那园子里的水井全给我下满药!!!”歇斯底里地狂吼着,我张牙舞爪挥着双臂。
“......你要干什么?”
“抢亲!”眼神清亮的大叫一声,我大步跨出了房门。
……◎_◎……
妈的,皮鞭就像家常便饭,毁容也是小菜一碟,残废更是正常现象!!!
妈的,姑奶奶被害的这么惨,让我放手......
没门!!!!!
第八十一章 一朵烂桃花(下)
从本章开始:如无说明,均改用第三人称
夏末,略微带有凉意的风吹拂着路旁绿意盎然的树丛。
官道上,几十个宫装少女手持红色的大灯笼在阵阵喜乐声中缓缓前行,后面仪仗队高举各式华盖,最高规格的皇家乐队一路吹吹打打,在其后一乘华丽眩目的花轿由六个喜娘扶着。这份壮观丝毫不像是纳侧福晋,反而比迎娶正室还气派。
十四阿哥身着盛装,身上扎着红色彩绸,骑着一匹骏马走在队伍的前列。那张本应喜悦与幸福的英俊脸上此刻却闪烁着诡异的狠戾之色,与周围的热闹喜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冗长的队伍缓缓停在一处厚门高墙的府邸外。身着蟒袍补服的新郎缓缓下马,慢慢走到了花轿跟前。
长吸一口气,他大脚猛地一伸,面目狰狞地踹向了轿门。
“咚!”一声巨响,轿门剧烈的抖动起来,旁边的喜娘各个心惊胆战看着这位面色不善的新郎倌,不由暗自替里面如花似玉的小格格捏了把冷汗。
几乎就在同时,一阵马蹄声突然由远而近。
众人听见马蹄声,脑瓜子顿时全都转了方向,疑惑地看向街道的另一端。
烟尘滚滚中,只见一队马贼打扮的劲装男子突然从巷子口蹿出。
街道上,骏马疾驰如风,蹄声震如雷响,一匹匹骏马撒蹄飞奔,直朝着十四阿哥的新府奔来,速度快如闪电。
马背上的人个个黑巾蒙面,脸被挡了个严严实实,只留露在外面的那两只眼睛凶光闪闪。
带头的黑马一路狂奔,马背上的骑士出乎意料的竟是个素面朝天的女子,她身穿武士劲装、脚踏黑色皮靴、手持黑色长鞭,快马疾驰中,薄薄的衣料猎猎作响,紧紧贴在身上,英气中平添了几分妩媚!
那张众人熟悉万分的脸,宛若巨磅炸弹般轰得人站不稳脚。原本要拔剑冲过去的侍卫们硬生生被十四阿哥怒喝在了当地。
骏马一路狂奔,马上的人似乎看不见前面人家在办喜事一样,毫不客气地横冲直撞过来,惊得人反射性的向旁躲,生怕被马蹄一蹄踩死。
在众人自动闪避贴紧墙壁站好的瞬间,马队已经冲到了府门口。
在冲撞进门的前一瞬,马队迅速分成两小队,一队转而冲向府里,一队停在了新郎倌面前。
十四阿哥直愣愣立在当地,早已被他家丫头那身打扮惊得目瞪口呆。
带头女子大喝一声,双手扯住缰绳,疾驰的骏马就这样被她一扯而停。
在悬空乱踢的马蹄落地的同时,她一双凤眼冷冽地扫过众人,随即缓缓停在了十四阿哥那张有些滑稽的脸上。
一条黑色的丝带将她那头如水的长发束成一束长长的辫子,由于一路狂奔,原本整齐的发辫散乱了不少。
猛地一甩额前的碎发,她杀气腾腾的喝道:“上马,跟我走!”
由于受惊过度而无法动弹的十四阿哥愣愣地看着那张满是英气的脸,有些回不过神来的说:“你......马贼吗?”
双眼一瞪,张小文大怒道:“不是!”
啪啪的甩着手上的皮鞭,她不耐地看着他,理直气壮喝道:“我要抢人!”
……◎_◎……
“......噗——哈哈哈哈”寂静的人群中,石破天惊地响起一声大笑。
捂着肚子,十四阿哥爽朗的大笑着,那张原本冷冽的脸早已在看到她的瞬间融化,灼灼的眼神满是柔情的看着马背上那张固执的小脸。
“还不快上马!”看不惯他那副蘑菇相,张小文刷地伸出手,粗暴的抓起她家老公的手,用力一提。
十四阿哥只觉眼前一花,待到反映过来时,已经被张小文单手夹在了腰间。
那个姿势差点没让他吐血,看着对面他兄弟们那嘴角抖颤的脸,他真恨不得把这丫头宰了。她到底当自己是个什么啊?!
事到如今他甚至怀疑自己掏心掏肺对的这人到底是不是女人!有哪个女人能一手扛起他这个大男人!=_=………………
此时盛怒中的张小文哪里顾得上十四阿哥那颗受伤的男儿心,她气势汹汹的将众人挨个瞪了一遍后,才将怒火喷向罪魁祸首身上。
一手夹着十四阿哥,一手抓住缰绳,她一边掉转马头,一边对着立在门口那个身着嫁衣的女子喝道:“不知死活的笨蛋,趁我不在的时候偷了我的东西!姑奶奶的东西岂是你能碰的,下次别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说完,她仰天长啸一声。
黑衣马队迅速集结在她身旁。
发辫飞扬间,一匹黑马率领马队流星般狂奔而出。
变化来的很快,快到几乎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快到魅影根本来不及去挡,他眼睁睁看着两支漆黑的利箭带着风声从背后追向张小文,甩出的鞭子却没能劈掉它。不过,也是有效果的。原本直直射过去的暗器,现在却斜着飞了过去。
长呼一口气,偏了就好。
只是,心里一惊,魅影双目霍然大睁......会射到另一个人!!!
高深莫测的看着那两只箭,他心里矛盾不已。最终......他选择了沉默。如果没有他,一切都会不同,他们会回到那个快乐的日子。他安慰自己道。
可是,他却漏算了一个人。
一向迟钝的张小文这次好像长了后眼一般,她的身体迅速往十四阿哥身旁一靠,猛地回身,扬起的皮鞭一把劈掉了那只暗器。
可是……却无法挡掉另一支,那只漆黑的长箭当胸插入!
咬牙将十四阿哥抛向魅影,她看着胸口那只箭一愣,随即身体陡然一软。
“文儿!”
十四阿哥转过头,却看到她从马背上滑落。
那张固执的脸委屈地看着他。
张小文那双明亮的眼眸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委屈,那令他心痛的委屈。
他的世界仿佛一下子崩溃。战栗着看着那双缓缓闭上的眼睛,一种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漫散开来。
“不!”
痛切心扉的吼叫,震得人耳鸣心痛。
一把推开魅影,抢了他的坐骑夺过他的佩剑,十四阿哥策马向回奔去。
鬓发飞扬间,他面目狰狞的冲向那个正举着弓箭的侍卫。
那来不及收回的得意的笑仿佛在嘲笑他已经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一般,让他的心痛得几欲疯狂。
足尖一点,飞身掠起,他宛若地狱中的厉鬼一般扑向了早已被他吓得面色惨白的锦衣侍卫。
原本不错的身手,在碰上了这个早已疯狂的人之后,也只有被宰的份儿。
好像杀红了眼一般,十四阿哥那双嗜血的眸子直勾勾盯着站在他不远处的另一个人,随即森厉的剑芒好像烈焰般狂射而去。
不过眨眼间,又一个人倒下了。
一袭白衣的八阿哥突然从旁边走出,亲自挡住了十四阿哥那把正欲刺向一个年轻侍卫的剑。
“十四弟,冷静点。你把人都杀了,还能问出是谁指使的?”
出乎意料的,十四阿哥根本不买他八哥的账,反而凶狠的向他的亲哥哥刺去。
一旁的九阿哥见势不妙,赶忙纵身加入战圈。
两人对一人,却依旧挡不住已经疯狂的十四阿哥那漫天的森森冷芒。
他好像真的疯了一样,眼睛里透着骇人的疯狂,脑海中只剩下那张苍白的脸。
一旁的王公贵族看到这副架势,神色不由愈发难测起来。
“胤祯!”背后中气十足的一声大喝,让浑身是血的十四阿哥陡然一震。他停下攻势,僵硬地立在当地,那双血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盯着八阿哥的眼睛。从那双亮如玻璃的眼睛里,他看到一个身着黑衣的娇小女人正被一个黑衣男子扶着,直直立在路中。
喉咙一紧,他不由秉住了呼吸。生平第一次,他如此害怕,他恐惧到不敢回头。
“八......八哥,她......死了吗?”宛若无助的孩童般,他慢慢恢复清明的眼睛紧紧看着自己的哥哥。
收起手里的剑,八阿哥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她没事,真的。”
一动不动的盯着八阿哥,他的身体犹如风中垂柳一般战栗不已。
一咬牙,他猛然回首。
一身黑色窄袖劲装的女子,傲然立在风中,清爽的夜风吹得她的衣袍啪啦作响。
“文儿!”惊喜地大叫一声,他扔下手里的剑,一阵风似的奔到她身边,紧紧把她抱在怀里,接着迅速放开,急急撕扯她的衣服,想要检查她的伤口。
嘴巴一抽,张小文涨红了脸。
她老羞成怒的抬脚一踹,十四阿哥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脚,不得已吃痛放开了她。
退到一旁呻吟着,霸王龙一下子变成了缩头乌龟,他有些委屈的看着突然发彪的母老虎。
妈的,为啥一碰到这事儿,这小子的IQ值就直线下降了呢?!
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胤祯,张小文抓着她家老公的手,翻身跃上马背,回头对着八阿哥和九阿哥躬了躬手,歉声道:“对不住了,改天我们再登门赔罪吧。”
说完,不看小丫头那张神色复杂的脸,她一把调转马头,嗒嗒嗒疾驰而去。
院落中,横七竖八的倒着桌椅,一身嫁衣的女子看着院中那狼藉的样子,脸上面无表情。
轻轻地俯身拾起一片白瓷片,她静默良久。待到再次抬起头时,那张美艳的脸却抽搐般的扭曲着。
“我要抢人!”
那一瞬间,她突然很羡慕那个女人。
她不如她美,不如她年轻,不如她聪明,她的一个简单小手段就能让她被太后彻底厌弃。
可是......她却羡慕这样一个人。
为什么自己不能活得那般肆意?而她却能拥有快乐的笑容?!
不甘地想着,那张娇彦上霍然抹上了一层狠毒之色,她邪恶的目光缓缓盯向了手上的碎瓷片......
交叉路口,张小文拉住缰绳。黑马长嘶一声,停了下来。
“——把马还给敦郡王,然后,该干嘛干嘛去吧!”月光下,马上的女子笑眯眯对身旁的黑衣男子道。
“是!”
“谢谢你了,不然我可抢不回人来。”嬉笑着,张小文将马头调向右方。
“——若是被那人知道了......我会被他一刀砍了。”面无表情地看了前方的人儿一眼,一身黑衣的魅影想到自己的下场,不由沉声说道。
“——呵呵,我会去救你的。”一甩马鞭,黑衣女子轻笑一声,带着十四阿哥疾驰而去。
看着黑马上共乘一骑的两人,魅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公子,根本没有给你留下一点儿可以插进去的地方啊!”
喃喃着,魅影攥得发白了的拳头重重往路旁的大树上砸去,片片落叶中,他面无表情的翻身跃上了马背。
在夜色掩护下,一队黑衣人快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气鼓鼓地飞奔在深夜的街道上,张小文的脑子里不由疑虑重重。
刚才恍惚间竟看到老康的笑脸,好像一切都在他掌握的那种感觉让她很不爽。
妈的,他们有抗药性吗,居然没被迷晕。话说回来,魅影的药咋一点作用没顶,难道那帮狐狸知道她会下药?
不爽,不爽!
好像孙悟空跳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一样,天敌?
康狐狸难道是她的天敌?撇撇嘴,张小文满心不甘的想道。
不爽!不爽!
咚!一脚踹开门,张小文气势汹汹地将肩上的臭肉往床上一扔,随即转过身面目狰狞地将满屋子奴才挨个撵了出去。
喀——
插上门,她咚咚几步跨到桌旁,抓起茶壶对着壶嘴猛灌了半壶茶。
抹着嘴角的茶水,她转过头恶狠狠的怒视着床上那个臭男人,那幅咬牙切齿的模样骇得十四阿哥头皮不由发麻。
咚咚几步跨到床边,张小文憋着一肚子火一屁股坐在床上。
胤祯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长臂一伸,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赶在母老虎发彪前,他早已轻车熟路的剥去了她的衣裳。
将那双挣扎碍事的手压在胸前,胤祯一脸紧张的褪下她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金丝软甲,随即又一把剥去了她的肚兜。
张小文涨红了脸怒气冲冲的大骂色狼,也没能阻止他在她后背上游走的手。
带着老茧的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胸前和后背,直到确认那只箭真的没有伤到她他才停下。
“摸够了没?”没好气地瞪着他,张小文凶巴巴道。
重重将她抱在怀里,胤祯将头埋入她的发间,竭力平复着刚才几乎要被撕裂的心。
从他全身的抖颤中,张小文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恐惧,心不由一软。
她默不作声地伸出好不容易从他那解放了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背,无声的安抚着受了惊的霸王龙。
那些人说自己会毁了他的前途?
今天看来,这话还真是说对了。她还没挂,他就疯成那样了,她要是真挂了,他还不得真成一疯子。
越想越不是滋味儿,可转念一想,要是这人天生就是一情种,就算没自己也有别人让他为之痴狂,自己又何必吃饱了撑的钻牛角尖呢。
想开了,张小文收起刚才的胡思乱想,放任自己靠在自家老公的怀里。
“宝贝,你今天闹了这么一出,想过以后吗?”霸王龙下巴抵着张小文的额头双手环住她的腰问。
“没有!”
=_=………………“呵......算了。我想也是。”
放开张小文,十四阿哥在屋里踱了几圈儿,突然又道:“那样的话还不如就先让她进门然后再想办法......”
哧啷!一把抽出腰间的软剑,张小文面无表情的低下头,突然变身的母老虎眯着眼轻轻拿手擦拭着闪着寒芒的凶器。
……◎_◎……“呵呵~~呵呵~~当然是说笑的,哪会有那种事呢。呵呵~~呵呵~~~开玩笑的啦,我的命只有一条。呵呵呵呵~~~~”赶忙向他家丫头表明自己的忠贞,霸王龙再次变成缩头乌龟,陪着笑脸慢悠悠挪到母老虎面前。
喀啦——
收起手里的剑,张小文唇角微微一勾,似笑非笑的看着正满头冒汗的胤祯。
他那个样子猛然间让她想到了某部经典家庭暴力片《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中那个对老婆拳打脚踢的暴力男主。
只差,那里面的男主成了她,而她家老公成了那个被虐的。==|||
恶寒一把,张小文阻止自己再进行深入思考。
狠命挫着身上的鸡皮疙瘩,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想象力过于丰富了。
半夜里,在累了一天的众人悠悠进入梦乡时,张小文他们家却刚开始吃晚饭。
坐在饭厅里,她狼吞虎咽地扒拉着米饭。
这时,无忌突然从饭碗里抬起脑袋:“妈妈,为什么你把下午做的炸酱面给了大黄。”(注:女主喜欢狗,大黄是十四为讨好老婆从老四那弄来的哈巴狗)
嚼着嘴里的米饭,张小文顿了顿道:“那里面妈妈多放了点儿东西,吃了对身体不好,扔了怪可惜的,既然大黄想吃,妈妈就给他了。”
“宝贝,今儿个你回来过啊?”闻言,十四停住了筷子,有些疑惑地问。
“嗯,准备点东西。”扒拉着米饭张小文含糊道。她可不想深谈这个话题,要是被他发现她企图给他找份新的“差使”。这条霸王龙肯定得冲着自己喷火。她又不傻。
“......妈妈......吃了是不是会睡觉?大黄今天睡得好早,都不肯陪无忌玩儿。叫也叫不醒,给他骨头他都不理。”
“......嗯!”无奈的承认一声。张小文暗自瞪了她家儿子一眼,这小子到底是谁儿子啊,今天怎么拐着弯的想和她对着干。
“哦。所以妈妈才没给阿玛吃啊。^-^”不理会他笨蛋老妈那张黑脸,无忌一脸天真地说。
嘴巴一抽,张小文欲哭无泪。
“咣啷!”十四阿哥手里的饭碗一个不稳摔在了地上。一旁伺候的小全子赶忙过来收拾。
他擦了擦袍子上的污迹,讪讪地看了看张小文,嗫嚅道:“宝贝,你用那东西......做什么?”
“......”顿了顿,张小文又夹了一块鸡肉放嘴里,没理会她家老公,转过头对着孔新道:“去告诉咱们后门外那辆马车,就说今天不用它了。”
“是,奴才这就去。”说着孔新退了出去。
“......宝贝,那马车又是要做什么?”
“......”斜了好奇宝宝一眼,张小文缓缓道:“若是你想好好吃顿饭......就别问。”
“......”闻言,十四阿哥嘴巴抽了抽,没再言语,闷头吃起饭来。
晚饭后,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儿凑到一起。
“小全子,过来。”
“爷!”
“打听清楚了吗?福晋要马车做什么?”
“爷......”
某人牛眼一瞪:“说!”
吞了吞口水,小全子颤巍巍道:“那个车夫说……要送个人进宫......”
“?”
又咽了口吐沫,小全子小声道:“或许是奴才看错了,不过那人......那人的模样......和净事房的陈公公有些像......”话一说完,小全子同志的脑袋立马低到了胸口。
“咝——”……◎_◎……!!!
那刻,霸王龙终于无比深刻的认识到——这辈子,他是注定不会爬墙了!!!
第八十二章 狐狸专业户
从决定抢人的那刻张小文就知道自己一定没有好果子吃。她清楚地明白她根本无法凭借一己之力对抗国家机器,因为她并不是好莱坞大片中的孤胆英雄。
尽管很久以前“小动物躲避危险的第六感探险触角”就无比精确地回馈给她那个皇帝之于她是个危险的存在,也因此康狐狸老早就被她划到了“披着羊皮的狼”那一圈儿内,但是她却矛盾的装着傻冒儿,顽固的选择自我欺骗。不过,话说回来,就她那个脑子,或许自我欺骗还是歪打正着的妙招儿。
五十大板,张小文暗自盘算了一下,虽然心里满是不甘与委屈,但她依旧选择了沉默。
利落的站起身,她心情平静的趴到了长凳上,一种“论人生豪迈,大不了从头再来”的大无畏气概正是她此时的心灵写照。
尽管张小文根本没有记忆,但是她和五十大板的缘分却好像冥冥中早已注定。
曾经的张小文运气极好,次次都能逢凶化吉,可是,这次却......有所不同......
以前的她,就好像是一架无论时速还是性能都顶级棒的超级赛车。如今,经历了那场牢狱之灾后,光鲜的表象掩盖下,她其实只是个空有流线型外形却马达超烂的报废品,而且,还是即将送进垃圾站的那类。
小丫头自尽未遂事件,更是激怒了他家老公那位太后老奶奶,所以这回还真是下了死手。
倒霉透顶的张小文趴在地上苟延残喘,呃,这个词带有贬义,不适合我们伟大的女主同志使用,还是换成与疼痛殊死抵抗好了(似乎,又过了)。
总之,被海扁一顿的张小文面皮抽搐着,脸上像水洗了一般,她大口喘着粗气,却是该死的昏不过去。这让向来就怕疼的她气得恨不能吐血。
呃,刚说这话,一口血竟真的喷了出来。随意的抹了抹嘴,张小文面皮又是一抽。
那幅好像散了架子的身体清楚地告诉她自己这回真是伤到元气了。
无言地瘫在那里,她越想越不是滋味儿,小说中的女主,哪个不是被众多男主竞相追逐,宝贝似的贡着,捧在手里怕吹着,含在嘴里怕热着,可是为啥换成她就这么倒霉,被当成沙包似的打来打去。
越想越难过,此时她突然万分痛恨起自己的老公来。为啥需要他的时候他偏偏被皇帝弄去讨论什么军国大事,丝毫显不出王子大人的作用。
平常说要保护她的话根本就是个屁,压根儿毫无公信力可言!
为啥她就不能像公主一样,被王子英勇的救一回呢。英雄救美这种事情向来是可遇不可求的,看来她是真的没有那个命啊!
这样的认知气得张小文怒火熊熊,好像看她不够气一般,喉头猛地一甜,火上浇油般竟再度吐出一口血,刺红的鲜血染红了她苍白的唇瓣......看着周围那些太监宫女冷漠的眼神她心中不由越发颓废。
很想傲气的高喊一声“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可是脱口而出的却是声声破碎的低吟。
脑袋突然一阵阵发昏,凉凉的地板让她觉得很舒服,舒服的想就这样睡下去......
眼皮半睁半闭间,一个人影儿突然箭一般从外面冲了过来,慌忙将她从地上抱起。
嘴巴抽筋似的狂抽着,为什么该来的人就是不来。
她撑着眼皮看着那张冷峻的脸,原来他惊慌的样子是这么好玩儿,对着老四轻轻一笑后,在雍正大人难得地温柔注视中,张小文同志竟无比迅速的昏了过去......
“这次......你真的激怒我了!”
喀哒——
放下手里的茶杯,装作看不见对面人那张狠毒的脸,菱岚浅浅一笑:“我们的婚事还是早些办了的好。”
“很早以前,我就在想......你的弱点是什么?对于你,什么是你真正在乎的。现在......我终于知道了。”面色阴沉的看着菱岚,十四阿哥眯着眼睛说道。
“?”
“......敢这样逼我,我会好好‘报答’你的。”诡异的一笑,一袭青衣的十四阿哥撩袍走出了房门。
“......”脱着下巴,菱岚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心神陡然不宁起来,似乎......她真的惹上麻烦了?!
在张小文昏迷期间,新一场婚礼又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
再次醒来时,等待张小文的不是温柔的问候,却是十四阿哥那句“我必须和她成亲!”
话音刚落,只听得扑通一声。
床上的人竟直接跌到了床下。十四阿哥慌忙俯身要将她抱起,却被她一把推开。
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盛怒中的张小文踉踉跄跄跌撞着向前冲去。
一把抽出的墙上挂着的佩剑,她浑身颤抖着转过了身。
寂静的房间里,病怏怏的张小文凶狠的怒视着一脸坚定的霸王龙。
皱着眉头的看着怒发冲冠的张小文,十四上前几步轻声道:“不会真的成亲,只是做个样子而已。”
提起手里的宝剑指着胤祯,张小文低弱地吼道:“你一直知道我坚持的是什么。拼了命才撑到现在,你居然敢!!!”
暴戾地挥着手里的剑,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问道。可话还没说完,剑却已经无力地向下掉去,接着人也仿佛油尽灯枯般陡然一瘫。
一双温柔的手及时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乖乖的在家养伤,我会赶回来陪你。”箭步上前,十四阿哥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扶住张小文。
将她打横托起,胤祯轻柔的把她放回床上。
全身瘫在被褥里拼命的喘着气,张小文险些又昏厥过去。好半天后,她无神的两眼突然射出两道凄厉的寒光。
心中一痛,十四慌忙握住她冰凉的手,颤声道:“......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撑着眼皮看着十四那因她而憔悴的容颜,张小文又缓缓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几乎半瘫在床上的身体。霍然间,一种名为锥心刺骨的痛迅速淹没了她。
她吃力的转过头,急促的喘息着,咬着牙不让自己眼里那懦弱的液体流出。
这次,她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左手手掌的骨骼攥得咯咯作响,心中的痛撕扯着她的灵魂。
一声难抑的哽咽低低响起,震撼了自己,更震撼着身旁男人的心。
心神俱颤得几乎要窒息,从未见过他家丫头如此无助与悲哀。他的目光霍然转冷,前所未有的愤恨牵扯着他,第一次他如此痛恨自己,痛恨自己无法放弃她、无法给她自由,更痛恨自己没能保护了她,可最痛恨的却是,为什么他会是皇帝的儿子!从出生开始,他就为自己拥有这样尊贵的身份而骄傲,时至今日,他心中第一次生出这种矛盾的怨恨之情。
将头埋在那个颤抖的肩背上。在那一刻,他从心里对自己说,他要离开!总有一天他会带着他的宝贝离开,离开这个让她受伤让他心痛的牢笼!总有一天,他发誓!
今天是十四阿哥迎娶新妇的日子,府里却是一片死气沉沉。尽管上次被搅了局,这次婚礼却依旧在十四阿哥的新园子里举行。
空荡荡的房间里,张小文闭着眼睛侧躺在床上。整整一天,她都没有开过口,也没有离开过这个床一步。甚至,她连一个翻身都没有。好像睡着了一样,她静静的呆在那里,不声不响。府里的人知道她心情不好,没有一个人吵她。
无忌一直被雪儿照看着,自从张小文被人从宫里抬回来后,无忌便被十四交给了雪儿。
月上柳梢,张小文缓缓睁开了眼。她撑住床柱喘着粗气站起来,扶着桌凳摇摇晃晃跌撞到窗口。
站定后,她缓缓伸出手吃力的推开窗子,身子靠在桌角支持着平衡。
仰望着那轮明月,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好像一尊雕塑般迎风而立,久久久久......
这幅景象一直持续到十四阿哥从外面推门而入。
轻快的抬脚上前,伸出双臂从背后将张小文抱在怀里,十四轻笑道:“我回来了。”
看着微微泛着鱼肚白的天空,张小文不由微微一愣,居然就这样站了一晚上。
慢慢转过头,对着那张志得意满的脸,她又是一愣,随即轻笑道:“你回来了。”
一把将她抱起轻轻放到床上,自己也脱掉鞋躺在她旁边。
抓着他家丫头的手放到胸前,十四阿哥吃吃笑着,眼角眉梢带着掩不住的得意。
疑惑地看着他那副诡异的神情,张小文嘴巴抽了抽,虽然相信他不会对那丫头做什么,可是这幅模样为啥让她看得这么郁闷呢?
正想着,十四突然往她跟前挪了挪,紧挨着她有些得意地说:“她永远也嚣张不起来了,哈哈哈哈哈——”
一声畅快的大笑过后,十四轻轻吻了吻一脸呆滞的张小文那瘦削的脸颊,依旧窃笑不已。
一个男人被人带了绿帽子,正常反应会是啥?
不同类型的男人会有不同的做法,可是兴高采烈恨不能普天同庆的这类人着实是个怪胎。
看着自家老公那张合不拢嘴的笑脸,张小文简直哭笑不得。
虽然她早就看出那丫头并不是真的喜欢她家老公,可还真没想到她竟然会爬墙。不过,爬就爬吗,干嘛要在新婚之夜爬?!还被自己刚刚走马上任的丈夫捉奸在床?!
嘴巴剧烈地抽搐着,张小文清楚地知道这一定是他家老公的杰作。没想到堂堂一个阿哥卑鄙起来,也能这么彻底!
汗!他还真有狐狸的潜质啊,话说回来,他们家本就是狐狸专业户,老康就是狐狸部落的“种狐”,给他家众位小狐狸提供了最优秀的狐狸基因。
眯着眼睛,张小文拖着下巴颏思量着。良久,她的脑袋慢慢转悠过弯儿来。菱岚小丫头被十四狐狸忽悠着迷迷糊糊进了他的狐狸窝儿,从一个精明到人神共愤的母狐狸被忽悠得退化成一只比范伟还范伟的笨兔子,最终......难逃守株待兔的悲惨下场。
一包逍遥散,一个为情所困的男人,身兼数职的导演、编剧兼窥伺者十四同志,再加上特别邀请的群众演员!
张小文吐吐舌头,她家老公还真是狠啊,当真是“无毒不丈夫”,这么损的招儿也能想得出来,这脑瓜儿,佩服佩服!
从那夜起,十四阿哥的这位神秘的侧福晋真真成了皇室中一段忌讳颇深的丑闻,成为宫中禁忌。
不过,小丫头日子过得倒不错,嫁给了对她一往情深的卡泰同志。
此情此景,让张小文不禁对太后同志的偏心行径咂舌不已。要是那晚那个爬墙的人是她,铁定会被老太太一脚踹进阎王殿吧。
汗!
菱岚一招不慎着了道儿,新婚之夜那杯交杯酒里被十四狐狸下了春药,稀里糊涂和卡泰同志成了两口子。
逍遥散,乃为江湖上最为歹毒的催情药,若中药者没有和异性XX的话,就会小命不保一命呜乎。
清醒之后的她看着那张张冷冽的脸,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卡泰承担了所有的罪,说自己趁十四阿哥回府之际,按捺不住那份思念,强行霸占了她。
清楚知道卡泰对自己的感情的菱岚在震惊之余,深切地明白这个男人在替她挽回颜面。
那晚那个卑鄙的混账男人找了一堆丑陋不堪的男人,逼卡泰在他自己和那些人中选。
她很清楚他是为了救她,才闯下了这等祸事。
爱新觉罗.胤祯,他真是说对了,他真的找到了她的弱点。她爱的是他,自始至终只有他。曾经以为,自己更爱荣华与权势。十四阿哥是她眼中最合适的人,这些年来,皇上对他越发器重,而他也只有一位福晋。她要的就是这样一个丈夫。可以带给她无比尊贵的丈夫。她曾无数次幻想自己成为一国之后的那天,那天的她将会有怎样的风华!
可是,当太后为了维护她要处死卡泰的那刻,她清楚地知道了自己的心。
原来,她最爱的是他。就像飞蛾扑火一般,她喜欢的是这个在她孤独时陪着她,在她伤心时安抚她,在她被人嘲讽时挺身维护她的男人。
“不!”
第一次真正说出了自己的心意,她知道她将失去太后的欢心,失去曾经的一切,甚至会被当作淫妇处死,可是她却不悔。
那刻,她不再羡慕十四福晋那张肆意欢笑的脸,亦不再对她怨恨。
她很幸运,被一个如此深情的人如此珍视着,那人为了她甘愿委屈自己将她送到她想要呆的人身边。他比那个卑鄙自私的人好太多了(十四阿哥怒:不要说别人,你也一样!)!
尽管失去了太后老奶奶的喜欢,不过老太太对菱岚同志倒是比对张小文好多了。虽然不像以前那么钟爱她,可却依旧死死护着,那份执着当真是让张小文咂舌!
难道这丫头是太后老人家偷人偷出来的。张小文忍不住有些大逆不道的发挥着她超级无敌的想象力。
汗!
窝在被窝里,回想着康狐狸那张冰山脸,张小文头痛不已。
“朕决不容许朕的儿子争一个女人!”那零下三十度的腔调儿差点儿没冻死她。
老康真是和她撕破脸了,居然直接就当着她的面说出这话。
自己一向奉公守法,整个一五好良民,他这不是冤枉她吗!
等等,这话,难道他在暗示秦风那小子是他的私生子?!
“咝——”……◎_◎……!!!
暴寒!
张小文无比痛苦的虐待着她可怜的脑袋,依旧解不开这死结。
太后老人家到死都不喜欢张小文,这样的经历张小文第一次对人生感到无奈。没关系,这样也好,自己不会对她的归天太过伤心。她心安理得地安慰着自己道。
隆冬的某一天,康狐狸突然一脸奸笑的拦下了入宫探望自家婆婆的张小文,调侃地告诉她:“有人要回来了!”
那不怀好意的口气,那唯恐天下不乱的狐狸相,那浅笑的眸子里隐藏的警告,让张小文郁闷至极。
一堆没营养的对话后,大狐狸悠悠甩下句:“人还是不要贪心的好!”,随即迈着四方步带着李德全悠闲地向御花园深处走去。
张小文糊里糊涂地看着她神在在的公公大人,越发对自己的智商怀疑起来。
这么冷的天,他不回去抱暖炉,却吃饱了撑的来吓唬她,还傻乎乎往那鸟不生蛋的僻静之处走去,难道他要在御花园捡树叶?
狠敲了自己一个暴栗,张小文浑身恶寒,为啥她的脑瓜越发不正常了!呜呜!
在一团乱麻中,康熙五十七年悄然到来。
第八十三章 归来
这是虾米情况?!
张小文抽着嘴角看着不远处扭打在一起的两个泥人,忍不住面皮痉挛起来。
神啊,为啥她家无忌老和小乾隆掐架。他老妈一向奉行识时务者为俊杰,虽然挑了个倒霉蛋儿做老公,可那家伙毕竟很长寿啊。为啥她家恶魔儿子神经就这么大条,专找boss掐!
看着那两张小脸上的淤青,张小文不由心里一软,随即快步上前。
两手一伸,张小文一把抓起两个臭小子,一手拎着一个提到眼前笑眯眯看着他俩。
看着他老妈那笑面虎模样,无忌小嘴唇一抖,知道自己这回惨了。他老妈这回一定会让他屁股开花,而且还是开红花,想着无忌赶忙眼皮低垂,嘴角轻抿起来,那两条漂亮的小眉毛也弯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看着她家宝贝儿子的模样,张小文差点没气晕过去。
这小子忘了他是从谁肚子里蹦出来的?!居然敢摆个怨妇的模样,他忘了那是她玩剩下的吗!
顺顺气,张小文冲无忌冷哼一声,在看到她家儿子瑟缩了一下的模样后才心满意足的扭头去看另一个不乖的臭小孩。
弘历抖抖嘴角看着张小文,肩膀不由一垮,扯出一丝笑:“嘿嘿,十四婶!”
“忘了我说的话了吗?”脸一沉,张小文瞪着两个屡教不改的小子。
适时的摆出一副忏悔的模样,已经深得张小文真传的无忌和弘历一脸沮丧地瞅着她。
见状张小文嘴角绷不住一抖,心里的惨叫顿时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她把两个小幼苗荼毒成大骗子了。
就在张小文大骂自己自作孽不可活的时候,身后突然插进一个戏谑的声音:“丫头啊,这又是和谁生气呢。”
面皮一抖,张小文突然觉得自己很倒霉,为啥老狐狸会这么莫名其妙的蹿出来,还逮到她企图教育他最宠的俩臭小子。
倏地放下他们,张小文调整下面部表情赶忙转身。
两眼一弯,她嘻嘻笑着走到康狐狸面前:“傲文在和他们玩儿,嘿嘿!”
哼,朝天冷哼一声,无忌鄙视地看着他那没胆的妈,不由从心中生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慨。
张小文一脸愁苦地跟在老狐狸身边。虽然她知道皇帝不会宰了她,也不会容许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害她,可时不时来场冷嘲热讽的毒舌功,她实在是不想受这种凌迟了。
“朕那两个孙儿那该是多乖巧的娃儿,可有了你这疯丫头。好的没学,你那一身的毛病倒是学全了。”
抿了口茶,老狐狸鼻音一哼,“前两天,那祖训想来咱们的十四福晋还是没记在心上——呵呵,今个儿咱们就来复习下,可好?”
“皇阿玛,这等小事就不劳您老亲自出马了吧,让胤祯代劳便可,您老还有那国家大事要处理,万万不可为傲文延误国事。”抹着脑门上的汗,张小文讨好地看着老狐狸。
皇帝冷哼一声,没理她径自拿起案几上叠放的卷宗朗声念诵起来。
忿忿不平地瞪着坐在老狐狸身边一脸神气的两个臭小子,张小文知道老狐狸这回势必要将偏心进行到底了。
低着脑袋听着老狐狸那句句高扬的训示,张小文不由昏昏欲睡。
“哎哟——”耳上传来的阵痛将她从昏睡中惊醒。
她慢慢抬起头,捂着耳朵看着头上上方笑眯眯的老康。
眼尖地瞅见老狐狸额上转瞬即逝的青筋,张小文心里不由大喊:惨了!
“啧啧!看看,咱们十四福晋就是这么给小辈儿做榜样的。”看着她,老狐狸嘲讽地冷哼一声。
心火一升,在还没成气候前,张小文迅速将其熄灭,随即讪笑一声,乖巧地看着老狐狸:“阿玛,傲文知错了。还请阿玛原谅傲文这一次,嘿嘿!”
唇角一勾,皇帝异常“和蔼”地看了张小文一眼,随即笑眯眯坐了回去。
“嗯哼——”坐定后,老狐狸朝跪着张小文清了清喉咙。[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是,皇上!”伺候在一旁的李德全会意,立马麻利儿的拿出根戒尺走到张小文面前。
嘴巴抽抽着看着已经打过她无数遍的玩意儿,再瞅着宛如地狱使者般站到她跟前的老李,张小文不由拉长音可怜地望向一旁一直担心她的十四同志道:“昨天刚打了,我手疼!”
还没等十四开口,一声有些讥讽的笑声突然从身后传来:“这懒散的毛病,我看你这辈子也是改不了了。”
这熟到不能再熟的声音,张小文不由精神一震,随即一脸喜悦的看向已经快半年没见的人。
“阿风!”
宛若优雅的猎豹般快步走上前,他一双漆黑的眸子牢牢锁在了她身上。
看着那张风尘仆仆的脸,一时间张小文竟有一丝恍惚、
长臂一伸,一把将张小文从地上拽起,秦风眼睛亮亮地看着她:“看来你还挺想我的嘛!”
话音儿刚落,张小文就猛然感觉到身后那不稳的气息。
一前一后,夹在秦风和十四阿哥之间,在那异常的气息流动中,她有种强烈的预感:她要倒大霉了,老狐狸整她不就是因为这吗。
处于风暴圈中,她清楚地感觉到两股强大的气势环绕着她,一瞬间她有种想逃的冲动。
在涨小文觉得自己就要窒息的时候,面前的那股气势一退,只见秦风对她微微一笑,随即大步向皇帝走去。
张小文顿觉心里一松。
“臣回来了!”秦风不卑不亢地立在皇帝面前敛眉道。
没有理会他与皇帝间的对话,十四轻轻拉起张小文的手,柔声道:“咱们回家吧!”
闭了闭眼,她长吸一口气,随即睁开眼睛。
她嬉笑着反手拉住了胤祯的手:“回家!”
忽略掉身后那道炙热的视线,张小文牵起无忌和十四快步向外走去。
无忌和弘历打架斗狠的事,张小文倒是没打她儿子屁股,所以无忌的小屁股没开红花。只是,让他饿了一天肚子。
其实张小文也纳闷,弘历比她儿子大了好几岁呢,为啥两人只要见面就掐。更怪的是,那群小子打群架时他俩却总是一伙儿。
不过,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想当初她和秦风可是从小掐到大的,那关系可不是铁的很!
……或许他们就因为太铁了,想着,张小文一贯嬉笑的脸上竟难得的浮现出一丝无奈与痛楚。
“——阿风,去找你的幸福吧。”不想看到十四焦虑不安的模样,亦不想看到老狐狸淡定面具下那抹担忧,更不想看到这人痛苦。站在湖边,张小文紧紧望着秦风,那张脸上没有往日的嬉笑,只有一脸的坚定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
闻言,原本嬉笑的男人双眼突地一眯。
看着他眼里闪过的那丝杀气,张小文不由皱眉一皱,随即语气冰冷地说:“离开这,我爱他!不爱你!”
说完,好像逃也似的转身就走。
刚抬脚,腰间不知何时却多出两条手臂。
腰被抓得死紧,望着那双熟悉的手,张小文闭了闭眼,随即以前所未有冰冷的语气开口:“放开我!”
空气中的血腥气息越发强烈,腰间的手霍然收紧,张小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只是身后那人却好像没有感觉似的,箍在她腰间的手越来越紧,紧到好像要将她捏碎一般。
良久,在挣扎未果的张小文以为这人要捏死她时,身后的手却突然一松。
赶忙闪身跳出秦风的怀抱,张小文望着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微微竟有种不寒而栗的错觉。
“宝贝儿!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罢手吗?”眼睛一闪,他突然轻轻笑了一下,眼里闪着血色的杀气。
“得不到……那就毁了吧!”
身体一抖,张小文不由瞪大眼睛看着那张邪佞狠毒的脸。
对视良久,在确定无法说服对方后,张小文有些黯然的转过了身。
站在树后,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依旧静立在湖边的秦风。
他背对着她,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细细的雨打在她的脸上,她觉得有些冷,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那家伙还不走,他难道多了淋雨的习惯?!
秦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眼睛静静的盯着它,那双眸子里盛满了痛苦与爱恋,他轻柔的抚摸着它。
即使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张小文依旧能感觉到他的孤寂与落寞,以及……那要毁掉一切的愤怒。
天空,湖面,雨帘,这仿佛一副哭泣的画面。此刻,张小文脸上那跟随了多年的嬉笑与灵动已消散无形,取而代之的却是从未有过的无奈与哀伤!
原来,就算她放了他,他也不会放过她。
原来,她不是他一时的伤痛,而是他永恒的痛苦!
第八十四章 选择无法选择
“呵呵,醒了吗?”
睁开双眼,张小文愤怒地注视着头顶上方那张熟悉的脸。
看着四肢上紧锁的黑铁链,她不由怒火熊熊。
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卑鄙,居然把她敲晕弄到这儿来。也怪自己心软,干嘛要跑去提醒他不要淋雨,好心换了驴肝肺,那小子却给了她一记手刀!
“混蛋!放开我!”扯着手臂她愤声吼道。
“哼,放了你,想都别想!”秦风的声音就像冰窖里的冰一样,那双眼睛却在喷火。
长臂一伸,他猛地捏住张小文的下巴:“你欠我的,现在该还了!”
下巴好像要被捏碎般痛,看着此时无比危险的秦风,张小文不由挣扎起来。她一定要赶在下巴搬家前逃开,张小文如是想。
只是,秦风却不会让她如意。
牢牢捏着张小文的下巴,他静静注视着她:“我曾是你唯一深爱的人!为什么你要变心!”
闻言,张小文不由愧疚无比。
“我从没喜欢过除你之外的人,你却一再的为他人动情!”看着他越发生气的模样,她想自己干脆承认自己是只花蝴蝶得了[奇`书`网`整.理'提.供],这样她心里也好过些。
还没等张小文开口,秦风突然放开她的下巴,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倒抽一口凉气,曾经的记忆突然像潮水般浮现在她脑中。
下意识的向后一躲,后背却被他另一只手一抵,与此同时掐在她脖颈的手突然抬起了她的下巴。
低下头,他的唇留连在她的脖颈上。
“我很早以前就想这么做了!”
声音危险而魅惑,后背根根汗毛倒竖着,张小文不由恐慌起来。
“阿风,住手!”颈上皮肤传来的那种爱恋与痴缠让她慌乱地叫道,随即双手开始死命的挣脱铁链。
秦风突然停了下来,张小文不由一愣,随即暗暗舒了口气。
只是,看着他越发诡异的眼神,她的心不由更加慌乱起来。
一双冰冷的手慢慢深入她的脖颈中,一把抓住系绳,他猛地一拽。
望着那张突然变绿的脸,再看看十四送她的那块玉佩,张小文心里不由一毛。
那玩意对于十四同志就好比现代男同胞送给老婆大人的结婚戒指,想着,她不由暗暗担心起来。怎么着也得拿回来,不然那条暴龙非揭了她的皮不可。
无比困难的咽了口吐沫,看了看秦风那双出血的眼,她慢慢开口:“阿风,我已经结婚了!”
阴沉着看着她,秦风眼里的怒火烧得越来越旺。
一滴冷汗悄悄流出,张小文突然觉得有些喉咙发紧,脑袋也不好使了:“阿风,重婚是犯法的!”
嘴巴一抽,秦风看着张小文不由从心中生起一种无力!
看着她没两两肉的身体,又瞄了瞄那扁平的前胸,再联想到自己为她费的那些心,他的脸不由越来越黑!他当真是天下第一号笨蛋,这赔本的买卖他一做就是十几年,而这没心的白痴却压根不当回事。
闭了闭眼,他慢慢放开了她。
看着那张好像突然失了灵魂的脸,张小文没有逃出升天的庆幸,没有诡计得逞的欣喜,有的只是头痛,除了头痛还是头痛。
这世上最不愿伤害的就是他,最不愿招惹的也是他。可她最终还是招惹了他,最终还是伤害了他!
无解。
秦风递过来的茶水好像黄连般苦,是不是他的心也一样呢。
她知道他真的生气了,这次是他给她的最后通牒,她却依旧拒绝了他。她知道他生气了,他很生气,所以,他会发火,向惹他生气的人发火。她知道自己马上要倒大霉了,虽然识时务者为俊杰,只是,她却依旧不愿放弃那个人!
她就这样突然消失了,他会怎样呢!是不是又在急得跳脚,她的心中不由忧虑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着。他们平静的呆在这个毗海而建的阁楼里。他没有再对她做过什么。一直以来,她知道他都是个骄傲的人,他从不屑强迫她,对于她他不会狠下心去伤害。
心好像被苦水浸泡着,只是,她知道他的心比她更苦。
这些天来,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或是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与她谈笑。好像回到了过去,那个只有他和她的时代。
尽管知道这只是美丽的泡沫,但看着他久违的笑容,她却也不由开心起来。
只是泡沫永远都只是泡沫,它终有破灭的一天。
他离开已经一天了,这是这几日从未有过的。他依旧没有给她自由,那四根铁链将她牢牢禁锢在这间屋里。虽然为了让她能在屋里自在的行走,这四根铁链他做的很长,只是他却始终不肯给她离开的权利。
不管在现代抑或是古代她都认为能够认识他是她这一生最幸运的事。他教给了她很多,他陪着她度过了她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时代。尽管这次有些麻烦,可她始终认为事情会好起来。那个家伙会变成很以前一样,一样。
“咣当!”
愣愣地看着门口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她不由瞪大了眼睛。
秦风踉跄地走到床边,白得吓人的脸在看到她时闪过一丝不同寻常的红晕。
抓起她的手,将点心放到她手里,“我回来……噗!”话音未落,鲜血倏地从口出喷出,落在地上绽出片片血花。
将东西往床上一扔,她及时接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看着他嘴角渗出的黑血,张小文不由眉头一皱。
将他扶到床上,她双眼紧紧盯着他,双手死命捏着双臂,竭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里什么都没有,她到哪里去给他找解药。
冷静,冷静。牙齿不停的打着颤,撑着颤抖的身体,她揉了揉眉心,脑袋开始飞速运转。
老头们曾说过她的血是解百毒的宝药,想到这,她心里不由一喜。
一把抓起秦风腰间那把匕首,她猛地抬起手腕毫不犹豫割了下去。
将血接入碗中,顾不上包扎,她赶忙撑起秦风的身体,缓缓将药灌入他的口中。
顿时,她独有的体香混杂着腥甜的血味便弥漫在了屋内。
担忧的看着床上那张苍白的脸,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一时间屋内静谧异常,让人的心都不由揪了起来。
“唔——”一声呻吟打破了这种氛围。
秦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眼睛不眨的看着张小文那张欣喜异常的脸。
“你醒了!”
点点头,他撑起身子,幽深的眸子依旧牢牢锁在张小文身上。
“你救的我!”
赶忙伸手扶他靠在床边,她轻轻“嗯”了一声。
将他扶稳后,张小文刚要坐下,一只手却突然抓住了她欲收回的手。
静静的看了她腕上还未包扎的伤口许久,他慢慢抬起头。
死死盯着她,秦风眼睛一眨不眨,幽深的眸子越来越亮,越来越亮!那耀眼的亮光将他整张脸都照亮了起来。
见状,张小文头皮不由一麻!
那双猎豹般的眸子死死盯着渴望已久的猎物。
而那猎物,异常不幸的就是她张小文。至于饿极了的猎豹,自然是那个秦风!
嘴唇一抖,她感觉背后直冒冷汗。
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她心里头一阵发毛。
这怪胎不是又要发啥疯了吧!想着,她不由哆嗦了一下,随即脸色苍白地转换话题,“那,那块玉佩啥时候还我?”
话音刚落,对面那人的呼吸猛地一窒。
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蠢事,张小文的心不由开始恐慌!为啥她的IQ值一遇到他就直线下降了呢!
她的头皮一阵发麻。对面那人狂乱愤怒的眼神,让她不知道是屋里那盆富贵竹更绿些,还是秦风那张脸更绿些。
她为啥关键时刻犯了傻!欲哭无泪的看着对面那好像突然化身为厉鬼的人一眼,她心里一毛,硬着头皮开口:“我错了,我道歉!”
一把捏住她的肩膀,秦风恶狠狠道:“你还敢跟我要它?!”
看着那双宛若受伤野兽般的眼神,她不禁有种想落荒而逃的冲动。
还没等她挪地儿,只见秦风突然一脸阴狠地瞪向了不知何时从他怀中掏出的那块温玉。
见状,她顿时急了:“阿风,我已经嫁给他了,就算你毁了它,事实依旧是事实!”
眼睛一闭,他停了下来。
看着那张由绿转黑的脸,望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张小文额头上开始忍不住向外冒冷汗。实话实说也要看对象啊,她的IQ进一步下降了,呜呜!一会儿要是打起来她铁定会被胖揍一顿,不要啦!
睁开眼睛,他眼神冰冷的看着她:“是啊,你都嫁人了!呵呵——”
冷笑一声,他双手一紧,张小文不由“哎哟”一声。
望着她皱起的眉头,他缓缓凑近她:“你一次又一次的给了我希望,又一次又一次的亲手毁掉……”
闭了闭眼,良久,他睁开眼睛,深深地望着那张姿色平平却让他痴恋两世的人邪肆地笑道:“这次……你又将怎么对我……既然不爱……那就恨吧!”
“啊?”
她不解的望向他,一颗丹丸却突然借由他的手塞入了她的口中。在她反应过来要挣扎时,他的唇却已闪电般重重压下了她。
强硬的撬开她的嘴,他的舌疯狂的卷扫着,舌尖却不忘将她欲吐出的丸药送入她的喉咙。
一幅幅熟悉的画面突然在张小文脑中闪过,她的头好似炸开般疼痛。
喷在她脸上的气息越来越重,托在她脑后的那只手不知何时插进了她的头发里,他绝望而又狂烈的亲吻着她。
散逸在空气中的气息绝望而又悲伤,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的张小文看着秦风那扭曲的脸,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刘峰居然是那个怪胎秦风,呵呵,她和他还真是有缘。在这里的不止有她,还有他,这种认知让她有种莫名的欣喜。
那个混蛋秦风,设计了她。难受吗?难受,她又不是圣人。只是,这个疯子折磨了她,却也折磨了他自己。罢了,以前不就知道了吗。
这个龟毛的男人,一生追求完美。只是,若是他一开始就告诉他他是她的秦风,若是他不给她那么多的自由,若他依旧像现代时那样牢牢锁着她,那一切……会不会不同。
心里一酸,她突然想伸出手去抱他,可那双手却不由僵在了半空。
她知道……有些事……已经……回不去了!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张小文觉得秦风想让她窒息在他这个吻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张小文觉得头昏欲裂时,秦风突然放开了她。
双手捏着她的肩膀,他喘息着调笑道:“你的味道还是一样的好!”
轰!
霍地抬起眼,她羞愤不已的瞪着他。
“想起来了吗?我的公主!”(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
抬起她的下巴,秦风紧紧盯着她:“现代我陪了你十八年,古代我也陪了你十八年……当现代情人和古代丈夫二选一时,你会选谁?”
望着那双疯狂的眼睛,张小文眼皮不由一跳。
“不要伤他!”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她大声叫道。
唇角一勾,秦风染血的眼深深望着她:“我说,只能选一个!”
令人窒息的沉寂笼罩在这间屋里。张小文愣愣地看着秦风,秦风专注地看着张小文,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
“……阿风,别闹了。对了,今天谁伤的你?”率先打破沉寂,张小文扯出一丝笑。
见状,秦风嘲讽的一笑:“想转移话题吗?你不觉得在我面前,你这全是白费功夫吗!”
“呼——既然你不选……那,我替你选!”
话落,手起。张小文只觉眼前一黑,随即倒下的身体便被秦风牢牢接在怀里。
这家伙……又要发疯了……不行……不能昏……阿风……这不是我们的时代……不要去……不要去……阿风……我不想永远失去你……阿风……
立在窗前,望着远处波涛起伏的海面,他的眼神有些飘渺。
她会选谁?答案不是早就知道了。他永远都是被舍弃的那个!
双拳一紧,他转身踏出了房门。
即使知道结果,他也要一试。
脖子,天,她的脖子好痛啊!
忍着疼痛,张小文慢慢坐了起来。呃,动不了了。
低下头看了看将她身体禁锢住的绳子,她心里不由一火。两脚合拢被困在椅凳脚上,双手被捆在椅背上。
这小子当真当她是囚犯了,想整死她吗!
“呵呵——醒了。”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
霍地抬起脑袋,张小文一改往日的孬相,怒发冲冠地瞪着他轻扬的嘴角。颇有些不把他戳个窟窿不罢休的气势,汗!
面对张小文同志的怒目而视,秦风笑的好不开心,“宝贝,今天给你带了个礼物,呵呵,你一定会很开心!”
阴谋,绝对有阴谋。
看着那张诡异的笑脸,张小文无比灵敏的探险触角再次回馈:有飓风级超强度危险警报!
这个大贱人,又要做什么坏事!
还没等张小文从胆战心惊中回过神来,秦风不知何时已然踱到她身旁。
俯身凑近她瘦削的脸:“宝贝,你的男人我帮你带来了。”
“嘎?!”平地一声雷,张小文差点没惊得趴下。
“嗯哼,十四阿哥,进来吧!”嘲讽的一笑,秦风扭脸向外喊道。
“咯吱”一声,一张熟悉脸顿时映入张小文的眼帘。
“十四!”忘了此时的处境,她欣喜地叫道。
出乎意外的是,门口的男人那张本来喜悦的脸在看到她的刹那,却突然被恐慌与愤怒代替。他身体僵硬地立在那里,撑住门框上的双手攥得发白!
“胤祯?”
“别动,乖,不要动!”颤抖着身体,十四阿哥有些哀求的看着他。
不解的看着他不同寻常的表现,张小文不由向身旁的男人看去。
“嘶——”看着抵在自己喉间的那只匕首,她不由吸了口凉气,随即明白了令十四失常的缘由。
垂下眼,眼睛眨了眨,她轻轻抬起头:“阿风,别闹了。”
“嘶——”脖间一痛,望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她眉头不由一皱。这回,麻烦了,这疯子当真要发疯!
只是,他疯就疯,为啥要拿刀宰她!点背啊,背到她这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还真是罕见。汗!
“住手!”十四阿哥想动却不敢动,那张嘴唇早已苍白得毫无血色。
冷笑一声,秦风望着他焦急的模样眼里瞬间闪过一丝阴狠,手下猛地一用力,瞬时殷红的血丝顺着刀柄缓缓流下。
“心疼了吗?心痛吗!还真让我感动啊,瞧那副深情的模样,啧啧!”
“……你想要什么!”
“吃下它!”甩了一个药瓶过去,秦风微微笑道。
一把接过,十四阿哥疑惑地看着手里那粒药丸,心里不由暗自思索这回这小子又在玩什么把戏。
“呵呵,十四阿哥犹豫了吗?那就让她代替你去吧!”说着,他抵在张小文颈间的匕首就要向深处刺去。
“别伤她!”一声疾呼止住了秦风的匕首。
看着十四要将那粒丹丸塞进口中,张小文不由急了:“笨蛋,不准吃!他是不会害我的。”话音未落,脖间又是一阵裂痛。
看到那刺入她颈间的匕首,十四阿哥脸色顿时一白,赶忙将药吞入口中,随即抬起头他双眼冷冽地看着对面笑得越发得意的男人。
“——呵呵!果真是深情一片啊!”秦风面容愉悦地笑着,只是笑意却丝毫未到眼底。
看着那人缓缓倒下的身体,他将匕首一收。
转过来俯下身,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张小文那张面色惨白的脸,冷酷一笑:“这就是你背弃我们情感的惩罚!”
望着眼前如此陌生的人,张小文无神的眼中瞬时风暴骤起——
第八十五章 放手
“……我和他你谁都不想放弃,是吗。”他脸上没有往日的嬉笑,黝黑的眸子沉沉注视着怒火焚烧的张小文。
“既然……你选不了……我便替你选!”
“叱啦”一声,他慢条斯理地将捆锁双手的绳子替她割断。
一把推开他欲弯下的身体,张小文缓缓低下腰,面无表情地一把扯断了脚下的绳索。
微微一愣,秦风不由嗤笑一声:“当真是有一身蛮力啊,做个女人可惜了!”
静默地站起身,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她快步过去将十四阿哥抱起。一手托着他的后背,她一只手颤抖着搭上了他的脉搏。
良久,她摇晃着身体站起来,冰冷地看着对面一脸高深莫测的男人。
“……对于我,你以往的无情与果断荡然无存……”
叱啷!抓起案几上的剑鞘,她愤然拔出那柄剑,喷火的眸子死死盯着那张正讥讽她的笑脸。
“你太贪心……我与他不能共存,你却谁都不愿放手……那……就让他消失吧!”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张小文一向温柔注视着他的眸子此刻迸发出逼人的寒光。
见状,秦风唇角一掀,不羁的笑容下,一抹伤痛转瞬即逝。
“我绝不原谅你!”那冰冷无情的语调,让他心中猛然一痛!
鬼使神差地,在扑向他的半空,张小文一把扔掉了手上的剑,徒手攻向了他。见状,他不由又是一笑。
第一次张小文主动袭击秦风。招招带着杀气,招招带着怒火。
泪眼朦胧中,她毫不留情地发泄着她的愤怒与哀伤!
“这辈子,我真是后悔认识了你!”那声愤恨地低吼让秦风原本波澜不惊的脸骤然扭曲起来。
一改刚才的忍让,他毫不犹豫地给了她一个回踢。
一个躲闪不及,张小文摔倒在地。
从地上一把揪起她的衣领,他面上青筋倒竖,指着不远处的十四阿哥厉声怒道:“曾经你说这句话是因为爱我,如今却是为他!”
反手抓住秦风的双臂,张小文愤怒咆哮:“若是没有你,我怎么会受这么多罪!你这丧心病狂的混蛋,把他还给我!!!”
热泪一滴一滴落在秦风手上,烫得他的心越发狂乱。
一拳狠狠打在她的肚子上,在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时,张小文已撞碎护栏,如断线的风筝般跌向大海。
“该死的!”
飞身掠起,秦风慌乱地拉住了她的手,令一只手撑在断栏上,那双黑亮的眸子此时盛满了无尽的恐惧。
看着那摇摇欲坠的断栏,在暗骂这小子自作自受之余,张小文却不由急声说道:“阿风,快放手,快啊!”喊到最后,她忍不住气急败坏起来。
那双手死死抓着她,就像抓住了这世上最后的希望。
望着他眼里的固执与疯狂,泪不由盈满眼眶,她不是木头,可,有些事却勉强不来。
“放手吧!”哀求,除了哀求,只有哀求。
她只想他好好的活着,快乐的活着。
只是,手腕上的那双手却越攥越紧,那人眼里的疯狂让她心惊!
“下辈子,你再不选我,我必与你一起下地狱!”好似从冰窟里传出的威胁,让她忘了悲哀,只把她差点气吐血。
怒发冲冠地瞪着头顶上那双厉鬼般的眼,张小文咬牙道:“已经下地狱了!”
“——呵呵!”
只听“咔嚓”一声,撑着秦风身体的断栏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赫然断裂。
她惊恐的看着与她一同坠落下去的他,双眼顿时被愤怒占满。
“你这个混……”
在还没来得及骂之前,他的手已经完全握住了她的。一个转身,张小文只觉天旋地转,等到她眼神回复清明后,却发现自己已经趴在了他的身上,他一手紧紧揽着她的腰,一手牢牢护住她的脑袋,一切动作瞬间完成。
他黑亮的眸子里,盛满了她的影子。截住那张嘴里那气人的话,他不羁地笑道:“有我在,怎么会让你有事!”
定定地看着他,心里突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她从口中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你这个疯……”话音未落,“扑通”一声,他们便沉进了一个汪洋的世界。
此刻,只有他和她,这个冰冷却又清晰的世界里,只有他们,一瞬间,秦风甚至想如果能永远呆在这儿也不错。
只是,他知道那个人却不会这么想。
望着那张苍白的脸,他缓缓将他温暖的唇瓣贴上她冰冷的唇,手臂紧紧抱着她。
曾经,她是那么信任他,那么喜欢他……只爱他一人。
如今,她不再信任他,不再喜欢他……她爱别人!
一切,都变样了!都变了!
两天后,十四阿哥城郊一处别院
呆呆地坐在床上,张小文颤抖的双手不由捂上了自己的脸,滴滴泪水顺着指缝流出,她心里的愧疚与担忧几乎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我……对不起他!”
一只手轻轻揽过她的头,将她收入自己的怀里。十四温柔的揩去她眼角的泪,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以为他又要做坏事……我以为他害了你……”
“我不该不信他,他那么别扭的人……我不该不信他的……他不该救我的,呜呜……我害了他啊……”
无奈地叹了口气,十四看了看怀中那个哭得好不痛快的人,不由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罢了,若是没那个男人,现在躺在那的就是她,就这层面来说他还得谢谢他。这丫头,唉,想哭就哭吧,只是他可没大方到原谅他的所作所为。哼!
蹑手蹑脚的推开门,张小文踌躇着自己要不要进去。
在她绕着门转圈儿的当儿,殊不知自己早已被屋内的人发现。
魅影望着门口的人,不要暗自摇了摇头,随即冲她说道:“是小姐吗,进来吧!”
扒着门框,点了点头,她低着头慢慢走了进去。
看着她颓废的样子,魅影不由一笑:“这次是公子做的过火了。小姐没有错……公子伤得不重,很快就会醒来……呃——你哭了……”
抹了抹眼角的泪,张小文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他,颤声道:“他不用救我的,就让我掉下去好了。”
叹了口气,给她递过一块帕子,魅影无奈地一笑:“公子无论如何都是不会丢下小姐的。小姐对他来说是这世上唯一在意的人。”
“吵死了!……头都炸了,还在这儿喋喋不休,一群废物!”
“公子!”
“阿风!”
见某人悠悠转醒,还有力气骂人。欣喜的两人赶忙凑过去,又是端茶又是送水。
将秦风扶起靠在软枕上,魅影刚要去找在厨房煎药的丁香,秦风却突然指着张小文问道:“她是谁?”
?!
毫无知觉的某人兀自扔下重磅炸弹,一脸不爽地瞪着突然闯到自己面前的丑八怪。
殊不知,屋内两人因他这句话,已如僵尸般被定在了当地!
坐在椅子上,张小文嘴角抽搐,面皮扭曲。为什么那个混蛋独独忘了她。他连青青那条死长虫都记得,连十四那条暴龙都认识,独独不认识她!
越想越气,张小文的怒火已然飙升到史上最高,她气势汹汹地站起来,抓起墙上那柄剑就向外奔去。
看着那张杀气腾腾的脸,十四不由暗自替秦风捏了把汗,随即赶忙扯住她的袖子柔声劝慰道:“他还病着呢。”其实他心里更想说,就让他一直病着吧,干脆永远想不起来。可他没胆,估计要是说了,那柄剑就砍他身上了。唉!
“管他病不病!竟然独独忘了我,那个混蛋,我要杀了他!”怒发冲冠的某人丝毫没领会到十四同志的良苦用心,满身的火焰烧得越加旺盛。
无奈地扯出一丝笑,望着那个固执的背影,十四不由喃喃:“你不觉得……这对我们都好吗!”
“咣当!”抬脚一踹,只听一声巨响,那扇朱漆门竟直直摔在了地上。
咳咳!屋内的人赶忙掩鼻以防止扬起的土呛进肺里。
病床上的秦风愣愣地看着头发根根竖起的张小文,扭头向身旁的魅影问道:“这只疯猫哪来的?力气倒是蛮大的。”
轰隆!
看着张小文那骤然变黑的脸,魅影不由一抖,随即扯出一丝笑:“小……小姐……公子还病着呢?”
“病着,他还敢给我病!他把本姑娘害得差点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我这满身的伤还没跟他算,他竟然全忘了!”暴走状态的某女张牙舞爪吼道。
揉了揉被震得生疼的耳朵,秦风斜觑了张小文那张扭曲得宛若牛肉的脸一眼:“魅影,这聒噪的女人实在是没有风情,瞧那破口大叫的凶样,估计这辈子是没人要了。赶紧打出去,要是把你家丁香带坏了那可不好办!”
“放开我,臭混蛋,小心打得你满地找牙!”
随后而来的十四阿哥见魅影被他家丫头**得不成模样的手,赶忙过去帮忙。
就这样,合二人之力,好不容易将这座喷火的火山暂时与火源隔绝开来。
头疼地看着依旧挣扎的张小文,魅影不由揉了揉眉:“小姐,回去吧。公子暂时不想见你。”
“那个混蛋,做了坏事就这么逃避,我一定要揍醒他!”某女死命想要挣脱十四箍在她腰间的手。
“……傲文!你适可而止吧!”
愕然地抬起头,张小文愣愣看着一直未曾开口的丁香那双清澈却又有些冰冷的眸子。
“你不要太贪心了。公子与十四阿哥你只能要一个,既然你已经有了一个,就不要再奢望要另一个!”
这话比医院里的镇定剂都管用,张小文顿时浑身僵硬地立在了当地。
看着那扇门缓缓关上,她不由垂下了眼。
良久,她紧握的双拳慢慢松开,转过身,她静静看着十四阿哥那张无奈却又柔情的脸。
反手抱着他的腰,张小文喃喃道:“十四,我想打你!”
气息一个不稳,十四阿哥头疼地看着这个冤家,嘴角一抽:“那……请打吧!”
话音刚落,某女的拳头已经雨点般落了下来,哦,口误,是铁锤般砸了下来。
直把十四同志打得眼冒金星,心想这丫头是不是想谋杀亲夫,然后琵琶别抱啊。
只是,看到她双眼噙泪的模样,他的心却不由一软。
记忆中,这丫头很少在人前哭,这次,她是真的伤心了吧!
不过,那小子是真的忘了吗?
想着,他不由抬头望去,却不期然与窗内一双满是痛楚的眸子对了个正着。
他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闭了闭眼,他任由那人的拳头打在身上。
或许,没有他他们还真会是一对儿,不过,既然已经有了他,那他……也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这回他就当回冤大头让她揍吧,以后自会讨回来。
嘴角一掀,十四突然觉得自己心肠变坏了,汗!
约莫发泄够了,在十四阿哥快要吐血身亡的时候,某抓狂女人终于停手了。
看着被他**得惨不忍睹的老公,张小文烧糊了的脑袋慢慢回过神来。
惊呼一声,某女赶忙扶住了他老公摇摇欲坠的身体,“对不起啊!”低头作小道歉不已,她那一脸的心痛与愧疚表露无疑。
某只手装作漫不经意地搂住她的腰,十四阿哥蹒跚着向外走去。得赶紧离开那小子的视线范围,虽然他倒是很乐意那小子看到那小子吃醋抓狂的模样,只是,万一那家伙反悔,而这白痴又上当,那最后麻烦的……可是他!
静立在窗口,秦风深深地凝望着那张淌满泪水的脸。
张小文,你变聪明了。若是刚才你再次踏进那扇门,就算是地狱,我也必会与你一起同坠。
你变心了,不再是我的宝贝了!我不要这样的你,所以我放你走。
对不起,我爱你!
所以……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弥漫在他周围的气息哀伤而又绝望,就好像黑洞般,将周围所有的光亮都吸进了那无边的黑暗中。
眼眸一闪,秦风俊美的脸不由一阵扭曲。
双拳倏握,立在窗口的他看着十四阿哥嘴角那丝笑意不由气黑了脸。
良久,他突然嘲讽地一笑,随即扭头对身后的魅影道:“你和丁香赶紧生个女儿!”
“?”不解地看着笑得高深莫测的某人,老实的魅影后背不由一毛。
“公子要做什么?”抹着脑门的汗,他颤微微问道。他是不指望丁香了,那女人啥都不在意,他想就是有一天他死了,那女人八成都不会为他掉滴泪,唉!
“呵呵——”
邪肆地一笑:“欺负他的儿子!”某绿面男咬牙切齿道。
“嘎?!”
……◎_◎……!!!
哼,他从来不是个好人,虽然放了她,可他可没说放过他!哼!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再说十四同志,配合着张小文那副愧疚样,他异常果断地表现出一副饱受摧残地可怜相,直把某女羞愧得想撞墙。
“文儿啊!既然他忘了你,你也把过去都忘了吧!”一边走着,某男一边故作深沉地说道。
“嗯嗯!”忙不迭的点头。某女掏出手帕心疼地替他擦着嘴角的血丝。
“文儿,跟我去西北可好!”某只狐狸装模作样咳嗽道。
“嗯嗯!去,去。”某女被忽悠的忘了北,早已把她家小无忌踢到了脑后跟。
“文儿,以后乖乖在我身边,别乱跑,可好?”丧权辱国不平等条约继续进行中。
“好好。不跑,不跑。”某只笨兔子已然冲昏了头,当了商纣王二世。
“文儿,说话算话,以后不可再骗为夫我了。”某人眼里邪恶的光芒一闪而过,快得张小文连光尾巴都没瞅着。
“嗯,嗯!以后对你一定诚实以对。若再骗你,就罚我……一辈子被你管!”某女为表心机,诅咒发誓道。
满意地点点头,十四狐狸安心地靠着某只笨兔子,心情好到不得了。
这回,他真是赚了!
汗!
直到张小文被押上去西北的马车时,才明白那只大狐狸的险恶用心。被无情抛下的无忌差点没咬死她,还吵着跟她断绝关系,天啊,她真被这死狐狸害死了。
有道是风水轮流转,张小文却不知这次事故后,正是她倒霉的开始。某只狐狸,农奴翻身,当真做了主人,而她,却是,英雄一去……不复返啊!
汗!
第八十六章 似水流年
城门内外锦旗招展,清水洒街,黄土铺地。这样的镜头,曾在电视上见过不少,不过,这次却是亲临历史,那种震撼当真是难以言喻。
一身战袍将十四衬得英挺无比,豪气逼人。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张小文不由有些恍惚。何时,那个青涩的男孩已长成了如此雄姿英发的男人。
张小文知道这是他一生中最辉煌、最得意的时刻。几年后,他将会从引领千军的大将军王沦为他亲哥哥囚徒。
甩甩头,她不再想这些扫兴的事。只要现在的他高兴就好。看着那漫天的旌旗飘扬,听着战鼓的隆隆声,张小文不由精神一阵,竟也有些热血沸腾的感觉。
除却不能和无忌在一起的遗憾与愧疚外,她不排斥和他一起去。那里比这里自在,只是,对于扔下无忌她心里着实是有些过意不去。自己扔下无忌就这么走了,她一定会倒霉的,因为,那小子咬得她手现在还疼呢。
低下头,她静静地看着手背上那个显眼的牙印。印痕四周的皮肤依旧红肿,那些小坑原来是红的,现在已经显紫了,呵呵,那小子可真是气炸了,就不怕把她咬死吗。若不是十四把他拎出去,她这只手怕是不用见人了。有些无奈地一笑,张小文放下帘子,有些疲惫地靠在了软枕上。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很快,张小文就知道报应来了。
刚进山西,她身体就开始不舒服。等到两个月后到宁夏时,她已然苍白得毫无血色。
尽管她身体底子很好,只是,曾经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那是任谁也经受不住的。
紧紧攥着她的手,十四知道秦风说的一切都应验了。不用等十年、二十年,现在的她已经让他如履薄冰。
曾经,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笑着对他说“没事”,这次她却对他说“照顾好无忌”。
不去想这些背后的是什么,他只想与她一起,一起携手一生!
他的日渐消瘦张小文看在眼里。悄悄掩去眼里的那抹酸涩,她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吃药、休息,与以往那个精灵古怪的混世魔王判若两人。
驻师西宁后,他见了很多蒙古王公,还到过塔尔寺,见到了达赖。若是以往,张小文定然会去凑这个热闹,只是这次,她却笑吟吟对十四说“替我摸摸那个大佛!”
张小文知道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是中国一所极具旅游价值的所在。那个喇嘛是仓央嘉措的转世,她最爱他那首“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的情诗。只是,这次她却无缘见他,这不禁让她有些泄气。
不过,庆幸的是,晚上,十四总会跟她讲白天的趣闻,而她也会跟他说她现代的生活。
她将以前从未告诉他的事情全部说给了他,除却他们兄弟的结局。她曾问过他,他说,他不想知道。张小文也就不再提这回事。他有他的想法,她亦有她的。早在他们成亲后,她便开始秘密地很小批很小批的将十四府里的财产向外转移,为的就是以后。
不过……躺在十四怀里,张小文不禁想,若是当初她真和他离婚了,汗,那,那些某人压根不知道的钱……岂不是成了她的赡养费……
……◎_◎……!!!
张小文不由寒了一下,自己想得果然够深远,汗!
甩甩头,她不由扭头看向了身旁已经熟睡的十四。如今,他的皮肤已经被晒成小麦色了。那双散发着耀眼神采的眼睛此时正微微闭着。抬手,她不由抚过了他瘦削的脸,高挺的鼻,性感的唇……
在看到他鬓角隐约可见的白发时,她不由怔住了。
原来——她,竟让他如此担心。
紧紧抱着他,一向乐观的张小文却不由泪流满面。
雾气氤氲,水气缭绕。张小文躺在池子边上,安详地闭起眼睛享受着这无边的舒坦。这个热气腾腾的温泉是十四无意中发现的,自从听张小文说泡温泉水对身体有益之后,他夜间便经常带她来。照例是,她在池子里泡,而他则背对着她在不远处坐着。汗,看着那家伙坚如磐石的后背,张小文不由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自从她病了后,他一直很克制。
不过……有些可怜地看了他一把,张小文开口让他去骑圈马再过来。反正这地方也不会有什么人来,安全得很。
十四阿哥一听这话,犹豫了一番后,依言飞驰而去。
看着他慢慢远去,张小文也将身体沉入了水里,只留个脑袋在上面。
正眯着眼闭目养神,她突然觉察到有种异常的气息流动在身旁,睁开眼睛,却看到一双邪肆的蓝眸。见状,张小文不由一惊,“策旺!”
“呵呵——”黑暗里传来的笑声低沉有力,“十四福晋好记性!居然还记得本王!”
漫不经意地向放着衣物的池边靠着,张小文接着说道:“王爷才是好记性,居然记得小女子。”
手一挨到衣料,张小文心里不由一喜,刚要抬手穿衣,一个阴影突然压了过来。
她抬起头,却见策旺不知何时依然悄悄游到她身边。
那双鹰般的眸子,定定看着她,闪着诡异的光。
心里一紧,随即她狠狠瞪向了他。
“呵呵——如此平平的女人,竟让清廷的大将军王奉若至宝,本王当真是想不通。”上下打量一番,蓝眸揶揄地嘲讽道。
喉咙咕哝一声,压下胃里翻上的她怀疑是血的东西,张小文嘴巴一抽。这个烂男人,当真是恶毒。当年她还救过他一命,不知感恩也就罢了,没见过这么对恩人的。汗!
正想着,一只手突然抚上了她的脸。好像一条蛇盘在她的面部,那冰冷的阴森感让张小文身体不由一抖。
似乎很满意她的表现,手的主人有些魅惑地盯着她,嘴角嘲讽地勾起:“姿色如此普通,啧啧,不知道大将军若是知道你成了本王的女人会是什么反应。呃——”
正欲在香肩作怪的手猛地一停,只见一把匕首赫然抵在他的颈间。
用匕首压住他的脖子,张小文笑道:“他会怎么样我不知道,只是——你会怎样,我却清楚。”说着,匕首向下一压:“你也把我当成他的弱点了吧,当真是笨蛋!姑奶奶这辈子最恨人说我是他的累赘。”有些泄愤地将手上的利刃往对方肉里一压,盯着那殷红的血丝,她唇角一勾:“我不是他的弱点,而是——他的逆鳞!”
“放开她!”一声熟悉的暴喝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邪恶地看了他一眼,匕首稍一用力,趁对方吃痛出声的瞬间她猛地将一粒药丸塞入他口中。将那人往岸上一抛,她快速拿起了地上的衣服。
没理会岸上的打斗声,张小文赶忙游到大石后,慢条斯理地将衣物穿戴整齐。她知道,不用她出马,有人自会修理那个混蛋。
“敢碰她,你——找、死!”暴怒地一拳甩在蓝眸上。
有些虚弱地靠在石头上,张小文眉开眼笑地看着策旺嘴角渗出的血。她的软骨散果然功力不减当年啊,呵呵,不过,这小子抗药性竟如此厉害"奇"书"网-Q'i's'u'u'.'C'o'm",居然还有力气反抗,虽然他那拳头根本挨不到她家老公,汗!
被十四一拳揍得踉跄几步后,蓝眸一边抬手擦着嘴角的血,一边抽着嘴角看向一旁笑得一脸得意的张小文。早就听说这丫头诡计多端,没想到这女人果然阴险,也怪他大意,竟会栽在她手里。若不是他从小就喂药,当真是要命丧于此。
不过——
有些诡异的一笑,趁十四阿哥抬剑刺过来的当儿,蓝眸迅速将手深入怀中,赶忙将解药吃下。
就地一翻,虽然胸部躲过了那剑,不过,手臂却被刺穿了。
一把扯过唤来的坐骑,他踉跄着翻身上马。
深深望着十四阿哥,马背上那双蓝眸深处藏着血色的杀气:“这次本王任栽!十四阿哥,咱们战场上见真章吧!”
奔出几步远,蓝眸突然一扯缰绳,调转马头,有些阴险的一笑,满是回味地说道:“那年草原那一吻,策旺至今难忘啊!文文!”
轰隆!
文文,面皮一抽,恶寒一把,他和她很熟吗!
嘴巴抽搐着,张小文脚下却不敢怠慢,快速向已经暴怒的十四阿哥走去。
刚才那个贱人简直丢了个炸弹给他,瞧十四那张黑脸。
今晚,会不会有人给她收尸啊。
等下要怎么给这个暴龙解释,他才不会打翻醋坛,呃——他的醋坛已经打翻了!
“死、丫、头!”又要吼了,她可怜的耳朵啊!
抬头一瞄,惨了,一脸阴郁,暴风雨即将爆发,呜呜!
“那是人工呼吸,不是吻,不是……”攥着喷火龙的袖子,某只兔子垂死挣扎着,只是脑袋跟着声音一起,却不由越来越低。
“今晚你不准睡!!!”令人打颤的咆哮轰得张小文差点站不住脚。
一把将她拽上马背,纵身自己也跃上马来,一挥鞭,暴龙策马就走。
那晚,可怜的兔子果真一晚上没睡。虽然没做什么,只是那张嘴却被咬成了轮胎,更别说身上,汗!
此后,十四阿哥再未带张小文到温泉一次。汗!
连番大捷,十四越发意气风发。看他开心,张小文不由也为他高兴。
战场上的事,十四不愿让张小文插手,她也明白。不止因为他担心她的身体,她知道那也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
他有能力去战胜对手。创造历史的是征战在沙场上的他和他的士兵,而不是她这个来自未来的人。
而她,也很乐意看他义薄云天的模样,那才是她心中那个驰骋疆场、豪放不羁的大将军王。
三年的时间,很快。
他们相识二十一年了。
那年,他十二,她十一。
如今,他三十三,她三十二。
他不再是那个青涩霸道的幼稚男孩,她也不再是那个调皮精怪的别扭女孩。
如今,他是她相伴多年的夫,而她,是他挚爱一生的妻。
这些年来,他们一直聚少离多。像这三年来如此简单的生活是过去不曾有过的。她很珍惜,也不想失去。
只是——
康熙六十年,皇帝招抚远大将军回朝议事。
张小文知道,他们平凡的生活又要结束了。
第八十七章 贤妻良母
果然,她就知道,这辈子她想好事从没成过,只是这倒霉的,却是一猜即准。
在京城呆了几个月,十四同志再次离京出征了。只是,她却留下了。
老狐狸的意图她不想去猜。她只知道,她家无忌不管不行了。
那小子,现在整个一个混世魔王。整人一能,鬼点子一堆。
回来后,德妃告诉她,他和弘历烤地瓜时,差点把老康的御花园烧了。张小文听后,面皮绷不住一抖。她倒是不介意男孩皮点儿,毕竟她自个儿小时候还淘得成精儿,只是,这孩子过于骄纵了。他谁都话都不听,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以前倒是还听她的,可这次回来后,他一次都没给过她好脸,相反倒是对以往从不屑理睬的十四同志亲昵起来。搞得张小文心里一阵不是滋味儿。自己再怎么也比那条暴龙看着亲切啊,那孩子怎么就不理她呢。郁闷!
将她混账老妈的反应看在眼里,无忌心里那个解气啊。这几年她跑去逍遥了,把他扔在这儿,哼,不给她点颜色,她根本想不起谁是她儿子,哼!汗!
冷了张小文一阵子,给了她几个软钉子,让她热脸贴了几回冷屁股,约莫时候差不多了,无忌同志也就慢慢结束冷战,又变回那个喜欢粘娘的孩子了。
虽然人小,只是他什么都清楚。他不成器点儿,顽劣点儿,那样大家就都高兴了,没人再动他的脑子。虽然有皇奶奶护着,可他觉得自己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毕竟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起初张小文还不清楚这孩子到底想什么,等到她明白的时候,不由为这孩子的心机而吃惊。他比她想像得更能适应皇室的生活,只是,这孩子最想过的还是那逍遥自在的日子吧。
眼神黯了黯,张小文觉得既然他这么早熟,那也时候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了。无忌很喜欢老九,总粘着他,对于经营似乎有些天分,张小文便时常带着他到那里串门。嘿嘿,要是把她家儿子培养成一颗摇钱树,那她就不用辛苦了,嘿嘿。
不知不觉中,某只兔子算计的眼神已经牢牢锁在了祖国的小幼苗上,罪过,真是罪过啊,汗!
似乎是父子天性吧,除却玩算盘外,无忌从小就一直很喜欢舞刀弄棒,虽然有师傅教,不过张小文还是让十四帮着挑了两个高手教他。男孩子有一身武艺傍身,张小文一直觉得这是很有必要的。
安心的在家相夫教子,在旁人眼里张小文倒还真有些贤妻良母的架势了,汗!由于无忌的原因,弘历也经常跑到十四府里玩儿。[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一看到他,女人爱唠叨的天性便发作了。
无忌简直受不了他妈了,天天唠叨别人不要做败家子儿,要和正直的人在一起玩儿。切,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他妈四体不勤,除却在外头玩的时候起得比打鸣的鸡早之外,哪天不是睡到日上三竿,要不是他那个笨蛋阿玛有本事,她能过得这么舒坦。切,还要他们和正直的人一起,她自己还不是老背着他和他阿玛跟一堆强盗厮混。切,还要他们要做个专一的人,切,也不看看他们才多大,不怕教坏小孩子吗,再说她自己还不是花心萝卜一个,惹了一个又一个。切!
躲在墙边的角落里,某只兔子无意间听到了无忌和蚂蚁的这段对话。(注:无忌自小养成的习惯,心事喜欢对蚂蚁说,汗!)
被自家儿子那一连串的“切切切”轰得头晕眼花的张小文同志,嘴角抽搐,面皮僵硬,形似僵尸的游荡了一天才从打击中恢复过来。
哭死,原来她在她家宝贝眼里是这么个人。
自那以后,张小文面壁思过了两天。
痛苦挣扎一番后,她决定改过自新,做个称职的妈。
具体措施如下:
每天公鸡打鸣前,她便无比痛苦地爬起来,揪着无忌一起锻炼身体。
除却为以后出逃做一些必要的准备外,也不再独自溜出去。实在难受,也会带着她家小拖油瓶一起玩。
她家一日三餐她全包了,专挑她家宝贝爱吃的做。
虽然不爱看那堆古文,可为了以身作则,她每天撑着眼皮和无忌同志一起读书。虽然,每次都会被她儿子揪着耳朵骂醒,汗!
安安分分在家做个贤妻良母,张小文同志努力纠正在她家宝贝心里那个花心大萝卜的坏印象。她这么专一,儿子咋能这么误会她呢,郁闷!
张小文同志的的自我改造,虽说没有彻底改变无忌的不满,不过也不能说一点成效没有。因为无忌和蚂蚁谈心时,开始说她的好话了,虽然坏话更多。汗!
不过,就这,都让张小文那笨兔子激动得热泪汪汪了。自己的累死累活得没白干啊,某只笨兔就差奔过去给她家宝贝一个熊抱了。
窝在墙角,沉浸在廉价感动中的她没看到无忌恶魔眼里一闪而过的那丝邪恶亮光,否则以她的脑子,能被从她肚子里蹦出来的玩意儿忽悠得找不着北。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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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的冬天来了。
这年的冬天很冷,冷到张小文一次都没跳下他们府里后花园冰面下去摸鱼。
皇帝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而十四在朝堂内影响力也越来越大,她知道自己根本无法置身事外了。
她知道有些事,该来了。
这天,刚撤去午饭,娘俩正在看书,一个意料之中的人突然出现在了十四阿哥府。
“福晋,皇上要见您。”李德全行了个礼道。
心里一颤,她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似乎感到了她的不安,无忌的手死死抓着她。
缓缓站起身,张小文撇撇嘴角,安抚的拍了拍无忌紧攥着她衣袖的手。
“咱们走吧。”整整衣袖,她笑笑。老狐狸打算怎么处置她呢,唉!
前脚刚跨出门槛,一只手突然死死拽住了她的袖子。
诧异地转过身,只见无忌慌乱地望着自己,双眼通红:“你……妈……额娘……你又要丢下我……去哪?”
眼神一黯,她笑眯眯的俯下身亲了亲他的小脸:“额娘去去就回。”
掰开他的手,张小文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历史证明,他妈的话是不值得信任的。
因为,她再也没有回来。
第八十八章 逝去
看了眼靠在软枕上的老狐狸,张小文头迅速低下,连一向行不好的礼都做的标准得让她自个儿都禁不住想鼓掌。
“丫头,知道朕找你来做什么吗?”沉默良久,在张小文觉得自己都快窒息的时候,上座的人终于开口了。
屋里只有三个人,除了她和皇帝,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她家婆婆。
诧异于德妃的出现,张小文迅速回神,专心对付老狐狸。
“傲文不知,还请阿玛明示。”汗,知道也不能说,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某只兔子如是想。
不管那烫手山药传不传给十四,她都觉得自己这回凶多吉少。倒霉,当真是倒霉!她这些年乖巧得很,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
“呵呵,你知道。正如你知道朕为什么立胤礽为太子。”正自我反省着,皇帝的声音突然又从上方飘了下来。
胸口一颤,果然逃不掉。
眨巴着眼睛,她跪在地上微微抬起头,“皇上对皇后一网情深,立了最心爱女人的儿子为大清的储君。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没空顾及自家婆婆的感受,[奇·书·网-整.理'提.供]一心保命的张小文不假思索道。
龙塌上的人有些嘲讽地一笑,“丫头啊,明知在朕面前无所遁形,何必多此一举呢。”
闻言,张小文脸色顿时一变。戏做不下去了,当真这辈子是被这老狐狸玩弄于鼓掌了。
“你知道是为什么……甚至……还为此……怨过朕!”老狐狸闭着眼睛有些飘渺的说。
抬起头,望着老狐狸那双突然睁开的、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睛,她想自己实在是不用顾及什么了。因为,她做什么都是多余的。
想着,她苦笑一声,“是!傲文知道!皇上为了您这大清的江山,不惜牺牲了……您的儿子。”
“呵呵——丫头啊,这才是你。”古怪的一笑,他伸手指着跪在地上的她说。
忽略掉那让她不舒服的诡异的笑,她硬着头皮接着说,“太子哥哥只是您实验的小白鼠而已,您从未想过将江山给他。您给您的儿子们创造了登上舞台的机会,那个机会就是——”
闭了闭眼,她有些愤慨的开口:“太子只是个骄纵任性的贵公子,人人均可取而代之,仅此而已!”事到如今,她索性摊开了说,这口气憋在心里多少年了。
“说得好!”鼓掌一笑,老狐狸眼神灼灼地看着有些倔强的张小文。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傲文说的对吗?”
“——对!”有些疲惫的靠在榻上,他慢慢闭上了眼。
装傻充愣这么多年,她只想平安的生活,简单地处事。只是,不管她怎样伪装,怎样置身事外,老狐狸依旧能撩拨她,甚至于拆穿她。
当真是挫败啊!
“你——怨朕吗?”有些苍凉地口吻。
微微一愣,“怨!你打过我,还曾想……利用我。”她有些委屈的开口。
“打你,哼,你也该打!”有些忿忿地怒斥一声。
张小文不由一个机灵,这狐狸都要挂的人了,脾气还这么大,真是不讨喜。
正腹诽着,老狐狸歇了口气,接着道,“胤礽对你与一般人不同,朕曾想过把你给他,也算是对他的补偿,却不想……你却招惹了那么多……”
一滴汗!
“朕的儿子们这辈子最爱两样东西,”有些无奈地一笑,“一样是朕的这把椅子,另一样——”眼眸猛地一凝,皇帝有些混浊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她,“就是你!”
又一滴汗悄悄滑落。
来了,她就知道跑不了。
“你与江山只得其一,朕的儿子们……朕那个傻儿子……若早知你扰乱了朕的整盘棋,朕当初绝不会允你踏入宫廷一步!”
偶也不愿意!她心里大叫。呃,有点心虚,要是不进来,哪见得着十四啊。郁闷!
有些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她不由颓废起来。老狐狸家的事她压根没兴趣,要不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被十四那小子迷了心,她早溜了。
“老四冷面冷心,不想却也被你迷了心。”这自我厌恶着,却不想平地又起一声雷。
嘎?张大嘴巴,某只兔子霍地抬起生锈的脑袋,惊骇莫名的望着床榻上的老狐狸。
“不信吗?朕也不想信。”摇了摇头,老狐狸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接着摧残她的神经:“朕走后,老四定会开杀戒,朕的儿子们啊……朕着实放心不下。”
点了点头,她表示同意。
所以你就赶紧给你家儿子安排后事吧,呃,错了,是赶紧给他们找出路吧。
“朕把你给老四如何?”露齿一笑,老狐狸突然打着商量道。
好似吞了苍蝇一般,笨兔子愣愣看着老狐狸,不假思索的喊道:“不要!”
看老狐狸面色不愉,她赶忙接着说:“傲文是十四的福晋,哪能乱送人呢。”丫的,快升天了,你也不消停,还想耍着她玩。说这么一堆,不就是让她带着十四跑路,离你家老四远点儿吗,你不说她也知道,她这么聪明的脑袋,啥不知道。
“朕的儿子们与你交情匪浅,你帮着劝劝老四,岂不皆大欢喜。”看似很合逻辑的话,差点没把张小文气得吐血。
直接说她是花蝴蝶不就得了,干嘛拐着弯儿说这么多。再说,他亲自挑的接班人能听女人的?
嘴巴一抽,张小文的脑袋重重磕在了地上:“阿玛,傲文誓与十四共存亡!”
这下,你满意了吧。放心,她是不会丢下你家儿子独自跑路的,老狐狸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汗!
“呵呵呵呵——”愉悦地大笑一声,老狐狸望着张小文的眼里突然厉光一闪:“既然不要——那朕也不必费心了。”
闻言,张小文不由松了口气。
看准时候,皇帝唇角邪恶地一掀:“你,就为朕——殉葬吧!”
什么!兔子只觉两耳一阵轰鸣,这,这只狐狸又在开什么玩笑。
茫然地看着她家婆婆悲戚戚地冲着她抹眼泪儿,笨兔子锈在一起的脑袋宛若又填了一大桶糨糊。
殉、葬?!
开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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殉葬,自然是在开玩笑。
十四同志手握重兵,她要是真殉葬了,那小子江山美人两头空,一个不痛快,兵临城下,估计老狐狸连眼都不放心闭上。
只是,抹着眼角的泪,张小文气冲冲想,耍她那么好玩吗,亏他升天了,她哭得差点背过气去,那只狐狸竟那么对她。
老狐狸这辈子,狐狸了一辈子,到头来还不是两眼一闭,登了极乐。唉,想着,她不由想念起十四同志。人生也就那么几十年,她还是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快乐的生活才是正道啊。
一个人靠着墙躲在角落里,她没有看最后一幕那针锋相对的场面。争了这么多年,那些狐狸们铁定不服。只是,如今已经无力回天。原本,千里之外的十四同志还是他们那国的救命稻草,可远水救不了近火。何况,老四那只耐心狐已经传十四回京奔丧了,还雷厉风行的夺了他的兵权。有她这个人质在,十四绝对会乖乖交权。
即使不愿意承认,她知道她的出现还是影响了他的一生。唉!
不知道为什么,她家婆婆和李德全把她藏在一间密室里,连无忌的面都不让见。
透过暗缝儿,看着那个替身,她心里一阵不痛快。
这些人当真是有才啊,居然找了个一摸一样的,不过,别是带着面具吧。最可恶的是连说话的声音都神似,还随身带着香包模仿她的体香,气炸了!
嘴巴一抽,十四要是敢认错人她非宰了他不可。
满朝遍布白色孝服,往日的红黄主色淹没在一片白黑中。新皇帝已于他家狐狸老爹驾崩七日之后登机了。天地已改,现在已是雍正王朝,她知道,属于老狐狸的那个时代……结束了。
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老狐狸的离去既在意料之中,也是她潜意识极力排斥的。尽管他经常欺负她,可不可否认,他对她却比对任何人都宠溺。
她不是木头,在这样的日子里,在她难受的时候,她突然很想念十四。
终于——
老狐狸升天一个多月后,她家婆婆告诉她十四回来了。
只是——
那个暴脾气,果然是和老四不对盘。为啥她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优秀品格一点没传染他呢。得,他也不用回家了,她记得他直接被押到了景陵。从她婆婆那里,她知道她的猜测得到了证实。那条暴龙,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唉!
她家婆婆心疼儿子,再加上老公归天,早已哭成了泪人儿。虽然不明白她关着自己的用意,可她知道她婆婆的日子——也不多了。
眼神黯了黯,她压下心里的那丝痛,小心地安抚着她。
很快她就知道那个替身的作用了,因为她知道那个“她”被软禁了,还连带着她家无忌。
唉,皇家啊,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一转眼,快过年了。
她家婆婆想见小儿子,可老四这只冷面狐却不允。
看她家婆婆失魂落魄的模样,张小文心里一阵难受,记忆中好像到死她都没能见上胤祯。想着,她不由越发颓废。
看她闷闷不乐,她家婆婆向她保证一定会护好无忌。知道德妃误会了,她也不点破,正好可以转移下她的注意,让她老人家不那么伤心。至于,她家儿子无忌,她倒是不担心。那小子很精,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不过,那个替身没问题吧,别介被她家恶魔儿子揭穿了。汗,应该不会吧,她想,凭那小子那个小脑瓜儿。
很快,她就没有力气担心别的了,因为……她家婆婆病倒了。
躲在德妃殿里的暗室里,她趁没人的时候出来陪她说话儿。有人在外面看着,她很安全。自从老狐狸归天后,李德全就到荣升为太后的德妃这里伺候。虽然老四那只狐狸不愿意,可他妈的话他还是要听滴!
可是,这个与十四有最深亲缘的人依旧挡不住岁月的齿轮。
雍正元年五月二十三日
仁寿皇太后乌雅氏逝世。直到闭眼那刻,她也没有见到十四。
透过暗缝,看着她家婆婆眼角的泪,张小文不禁埋怨起老四那只冷面狐。
十四没能见上老狐狸最后一面,又没能见他妈最后一面。他的一切都没了,他的世界就这么变了,不知道那条暴龙……
头痛的揉了揉眉心,她突然不想再去想他会怎样。面对他,她知道她始终做不到绝情。
一个人发疯般冲进了殿内,她知道他来了。
看着他发疯般的模样,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蹲在地上,她眼里的泪不由滂沱而出。
她想,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她了吧。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她依旧狠心地离他而去。这是不是就是咫尺天涯,想着她不由失声笑了出来。
就这样,又是哭又是笑,她觉得自己或许都有些神经质了。
正哭得伤心,“咯吱”一声。
黑暗中那道亮光刺得她眼生疼。
抬起头,只见暗室的门不知何时开了。
抹去眼角的泪,趁十四昏倒的当儿,她沉默地跟李德全走了出去。
尽管已没有老狐狸在世时的风光,但他在宫中的势力依然不可小觑。将易了容的她送出去并非难事。
宫门外,夕阳下,那张与老康一样狐狸的脸此时写满了沧桑:“您……走好!等风头过了,和十四爷……走吧!”
“……你呢?”尽管他和老狐狸一样可恶,总是欺负他,可这次……她始终是要感谢他。
“奴才做了最后一件事……自会追随先帝爷去!”抹了抹泪,他笑看着她。
闭了闭眼,她知道他心意已决。压下心里那丝酸涩,她睁开眼,笑吟吟道:“保重!”
抬头看了眼血一般刺眼的晚霞映照之下的紫禁城,她头也不回的翻上了马背。
飞驰在风中,发辫飘扬中,她知道,她的生活……从此与这里……再无牵联了!
第二年的七月,她便知道李德全所说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
雍正二年七月,恂郡王允禵的嫡福晋完颜氏卒于汤山。那个“她”死在了去探望十四的路上。真是造孽啊,不管真死假死,她都觉得心里一阵难受。那个“她”何其无辜!
躲在树上,她默不作声地哭着。浓密的枝叶是个天然的屏障,将她隔绝在众人的视线外。
看着悲痛欲绝的他,一瞬间她真想跳下去告诉他她还活着。可是,咬了咬牙,她知道有人在暗中看着他,就让他真当她死了吧,这样才能骗过他们,这样他们一家后半生才能安宁自在。
望着发狂地与那些侍卫争抢“她”骨灰的他,泪再次恣意下来。
那天,他狂哭了整晚,嘶吼了一宿,而她,躲在树上陪着哭了一晚。
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晚他的恐惧、绝望与伤心!
望着天空露出的鱼肚白,她揉了揉哭肿的眼想,这应该够了吧。这回没人再信——她还活着。
无力的瘫坐在树上,她掏出脖颈里那块温玉,轻轻亲吻着。或许这一生她负了很多人,亏欠了很多人,可最后,她知道,她是不会负他的!
眼角余光瞄见远处的暗哨撤了,她舒了口气,随即飞身一掠,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朝阳中。
一身黑衣,带走了一地相思,也带走了那缕——幽香。
大结局 天高任我飞
再次看到十四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面前的人就是那个曾号令千军、威风八面的大将军王。短短两年,曾经那个金戈铁马、豪放不羁的他,曾经那个潇洒绝伦的俊美男子,如今却变得苍老憔悴,身材瘦削,头发也已微微花白。
怔怔的看着他,一瞬间,张小文甚至想——要不自己干脆带着儿子跑路得了,她好像并不想跟个小老头生活也。==|||
只是……当被那人一脸不敢置信地抱在怀里时……他那不可抑制的狂喜……那种安心……那种温暖……那种心酸……泪眼模糊中,她才知道……原来她根本不介意他是否风采依旧……她只在意……他仍好好的活着……等着她!
“我来接你了!”推开他,她含泪笑道。
那天,她永远也忘不了。十四有些哽咽的笑容,无忌通红的双眼,以及她家小恶魔再次孝敬她的、那今后几十年也没有退去的——牙印儿!
夕阳下,一队人马静静地望着山下小路上那辆马车。
“四哥!您真决定放他们走?”
“……嗯。”
“不后悔?”
“朕做的……不正是十三弟心中所想?”
“……四哥……”
三年后——
杭州郊外一座竹园
这里地处郊外,生人很少,安静清幽。尽管庄园内建筑不多,可树木葱茏,还有许多果树小溪,环境倒是极为优雅恬静。
这里没有纷扰,没有争斗,有的只是慵懒闲适的时光。日子安逸至极。
树荫下,十四枕着双臂躺在草地上眯着眼养神,而某只兔子趴在他的身上。树影斑驳的洒在他们身上,在清风吹拂中,笨兔子满足的叹了口气,轻轻地哼起了歌儿。
有些软软的情歌,温情而又悦耳……
“可恶的老太婆,给我起来!”突如其来的一声恶声恶气的粗吼打断了俩人的浓情蜜意。
老……老太婆?!
张小文嘴角一抽,抬起头难以接受地看着头顶上那张愤慨的小俊脸,委屈的开口:“你妈今年才三十八。儿子,你太抬举我了。我想再过四五十年你再这么称呼我比较恰当也!”
“你还有脸说是我妈!”朝天翻了个白眼,无忌那张脸不由黑了一半,“这些年店里的事你一点不管,全扔给我,你也忍心!”无忌忿忿,指控完毕俊脸已经全黑了。
兔子皱着眉头揉了揉耳朵,虽说是自己生的,可她还真是不爱听他这发育期中的公鸭嗓,汗!
这小子对于人情世面比她圆滑融通多了,她又不傻,为啥不用。
想到儿子赚来的白花花的银子,张小文脸上不由浮现出掩不住的得意之笑。
“嘿嘿,儿子,无忌宝贝,妈那是信任你。”
轰!无忌只觉眼前一黑,气得头冒青烟,琉璃般的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女人当真是无耻到家了。
嘲讽地瞪着那副狗腿相,无忌强忍下胸口喷薄而出的怒火,随即有些邪恶地看了眼微眯着眼对方才那幕丝毫不睬的他家老爹,嘴角不由一勾:“妈,酒窖里那坛唔……唔……唔……”
闪电般翻身而起,一双小手及时捂住了他的嘴。有力的臂膀迅如雷电,猛然出手,转眼已抓住他的腰身,一把圈住,顺带将他脱出树荫老远。动作华丽流畅,一看就知某人经常干这事。汗!
“死——丫——头!”
地狱般阴沉的语调让刚站定还来不及喘口气的某人绷不住腿一软,趁这个当儿无忌赶忙退出战圈儿,将战场交给某两人。
杵在角落,某只兔子贴紧墙壁狂扮壁虎,努力想让身后那暴怒的人当她不存在。
“你又偷喝酒了。”毫无疑问的肯定语气。
“没……没,怎么可能。嘿嘿!”被吓得冷汗直流,她连忙否认。
只是,这话,长眼睛的都不会信吧。
就她那全身僵硬,冷汗凝结,活脱脱一个女僵尸的模样骗得了谁。靠在树下,无忌不禁恨铁不成钢的冷哼一声。
“你的把戏在我面前有用吗?”唇角嘲讽的掀起,十四一把揪住了某只敢做不敢当的兔子。
拎着她的衣领,黑玉般的眸子平视着她的双眼,他柔声道:“宝贝,忘了大夫的话吗!”
那双已经眯成细缝的大眼睛,在某只兔子眼里活脱脱一张催命符。
嘴唇一抖,她心里不由尖叫——救命啊。
呜呜,把情话说得跟祭文似的他也算古今第一人吧!可这人为啥是她老公,呜呜!
望着那人眉宇间霍然爆发出那股骇人的阴厉之气,她终于正式败下阵来。
“我错了!”双手环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起伏的胸前,她小声道。
“宝贝啊,这话你说过几百回了,让为夫给你数数吗。”柔情似水的声音让人心醉,只是深知他脾性的某只兔子却知道这是暴龙喷火的前兆。
“人家嘴馋,人家以后不会了。”为保命,某人开始使用柔情战术。
她正努力自圆其说,一个打趣的声音突然轰了进来。
“妈!别那么恶心,好像……猪、八、戒——在撒娇!”
轰隆!
“张无忌——你想死啊!”激怒攻心,恼羞成怒的某只忘了扮可怜,一脸杀气腾腾向自家儿子扑去。
“我看……你才是想死吧!”一把揪住张牙舞爪抡拳而起的某人。
“啊——放下我啦!”头朝下,她只觉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将她直接往肩上一丢,不理会那聒噪的叫声,老爷子黑着脸大步向后院走去。
看来他太纵着她了,不给她点厉害,她不知道这个家谁是男主人!
“死暴龙,放开我!不要关暗房啦,不要啦!呜呜——”
凄惨的哀嚎瞬间传遍了整个庄园。
啊,听女主人这嘹亮的尖叫,就知道又有好戏了。
正在晒药草的雪儿夫妇不由相视而笑。只是,这回又要关几天禁闭呢,唉!
虽然可怜那只笨兔子,不过,他们也是极为同情男主人的。上回,趁男主人和少爷出去办货之际,她溜出去游山玩水了半年才回来,只怕那口气——他家爷到现在还没消吧。汗!
杭州郊外的另一所园子
轻风悠拂着满园绿意,枝叶在初夏的阳光中更加舒展浓郁,光晕斑斑驳驳洒在园中。
在湖边的小亭里,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正在幽静地竹林中凝神写字。柔和的光点缀在他俊美的面庞上,更是平添了一份魅惑与优雅。
微微抬起头,他深邃的目光微微一敛,凝视着面前的人似笑非笑道:“九掌柜,似乎咱们这月的进账又少了些。”
闻言,对面站立的俊美男人那张脸一片铁青,两唇抿成一条直线。有些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他缓缓将头转向了院内的竹林。
唇角一勾,讨了个无趣的男人见状也不生气。
“哦,对了,前个看到无忌宝贝了,不知道他们过得可好……”男人笑得好温柔,却也……很邪恶。
一言一语看似无关痛痒,实则……笑里藏刀。
瞬间,血色从九掌柜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褪尽。
嗯,轻啜一口香茗,不错,呵呵,真舒坦啊。
转过头,他如炬般的目光扫向了另一个温文儒雅的男人。
林中的枝桠随清风摇曳,洒在秦风脸上的光线忽明忽暗,让他的面容突然变得诡异莫名起来。
悠闲地掀起茶盖,他轻抿口茶:“你想旷工是吗?”说着,他露出刁诡的神情,皮笑肉不笑问。
“不想。”斩钉截铁回答。每次那个男人一露出这种表情,他注定是占不到便宜。谁让王牌在他手里。
“唉,八福晋想必甚是想念八爷吧。”漫不经心的一句话惹得立在石桌旁那人的后背越发僵硬。
虽说他是出了名的优雅温文,可依然会每每被这男人气得发火。他简直实在挑战他修养的底限。
额际跃动一下,他硬生生将即将发作的脾气忍将下来。
“呵呵,想必福晋十分想知道八爷的下落吧。”他笑得好像一匹狼,立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丁香心说。想着,她不由扭头看向她家老公魅影,对方立马回给她一个同意的眼神。果然,英雄所见略同!为这两人默下哀好了。她有些善良的想。
“哦,不,八爷已经殁了,不过,若是她知道八爷尚在人世——”
一言接一语,净是揶揄戏嘲。
卑鄙。对这个男人他只有这两个字可以奉送。九弟和自己的罩门他当真摸得透彻。八管家不由咬牙哼道。
九弟这辈子最疼爱无忌,甚于他的亲儿。究其缘由,他知道那是因为他的她的儿子。
至于他,对于静希,这辈子注定是欠她了。不愿勉强自己,就让她当自己已经不在了,他想……这便是最好的吧。
悠闲地欣赏着某两人那有苦不能言的憋屈相,秦风心里那个舒坦啊。
哼哼,当年他们想借他人之手除掉他,哼,他可不是什么好人。终于,他们落到他手里了,呵呵——
想着,他不由唇角眉梢都带着笑意,不觉间眉宇间竟肆虐起一股邪气,这衬得他那张脸越发浪荡不羁。
倒吸了口气,丁香不由暗自摇头,这模样,当真是个祸害。
丝毫不理会自己给旁人带来的魅惑,看着明媚的阳光,秦风只觉得心旷神怡啊。舒坦啊!
果然,他就是喜欢欺负人!
汗!
秋天的湖水,在夜光下轻轻荡漾着。
经过在江南这几年的调教,某只兔子已如一头被拔光牙的狮子,杀伤力基本为零。乖乖的在家相夫教子,乖女人扮得倒也还似模似样,若是她那些师傅见了怕是要下巴掉地吧。
晚饭后,他牵着她的手依偎着漫步在庄园一头的湖边。夜间的凉风拂得林木沙沙作响,恬淡的月光洒在身上,映得两人越发慵懒与闲逸。
看暴龙今晚心情不错,某人赶忙趁机开口:“十四啊,都说大理风光秀丽,你看咱们……”
老在这儿窝着她都快憋疯了,怎么着也得出去耍耍。当然,这回不能自个儿逍遥了,得带上这只暴龙,不然回来后他肯定又会冲自己喷火,唉!
正想着,只觉耳畔一热,随即温柔醇厚的男声传来。“可无忌怎么办?”揽着她的腰,十四下巴枕着她的肩头问。
两眼一翻,“那小子都这么大了,庄子交给他就好,咱们也该去享享福了。”某只昧心兔子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_◎……!!!
眯着眼低头看着眼前笑得双眼发亮的女人,他嘴巴禁不住一抽。
他可怜的儿子啊,摊上这么个娘!
“……好的,宝贝!”不过……老婆第一,耳根儿一向很软的某人思索一秒后也无情的抛弃了亲儿。
“死老太婆!”
午后的书房内,平地轰起一声巨雷。“你、够、狠!”
被无情抛下的无忌气得眼前一片昏黑,他三下五除二将纸条撕了个稀巴烂。以往儒雅俊逸的脸扭曲的宛若修罗恶鬼。
伺候在一旁的小全子不由浑身一抖。汗,当初在宫里还有人说小少爷不是爷的儿子,呜呜,那是没瞧见他现在的模样啊,那凶相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吓人呐!
正自怨自艾着,一双大手突然伸手一揪,小全子差点没吓晕。
拎着小全子的衣领,无忌怒不可遏的咆哮道:“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无辜的替罪羊吓得双腿直打颤,小脸煞白:“上——上午——”
“好啊!竟又干出这抛弃亲儿的事!”咬牙咆哮着,“这死老太婆!我要杀了她!”
大手霍地一松,随即猛地拍在桌上,震得砚台镇纸一片摇晃。
砰一声跌到地上,揉着震得发疼得耳朵,小全子捂着被摔成数瓣的屁股,差点又吓昏过去。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整间屋子,小全子不觉又抹了把脑门上的汗。
靠在桌前的倔强背影孤独而又落寞,看得小全子不由一阵心疼。
“呵呵——”小全子心里刚要埋怨那个当娘的,对面那人却突然笑了。他笑得很浅,很温和,可是……却让他汗毛倒竖!
嘲讽地看着地上那张纸,无忌眼里的笑意不由越来越浓。
好,他那个妈喜欢玩,他就让她玩。
好,很好,非常好!
他倒要看看这回他那个暴龙爹还让不让她出、门!
前提是——有他掺一脚。
呵呵!
一声清亮的长啸中,俊逸的身躯已宛若大鹏般飞掠出去。
那丝恶魔般诡谲的笑意……小全子不由一阵心惊肉跳。
女主人啊,呜呜,这回,呜呜,你死定了啊!
哭丧着脸,他拖着胖胖的身躯颓废地走了出去。
爷亲笔写的那些祖训,趁天好得赶紧拿出来晒一晒。呃,还有那间暗房,得赶紧收拾收拾。上回那根戒尺已经打坏了,嗯,赶紧去买根新的……
呜呜,这么多活他要先干哪个呢!
秋日透过窗棂映照进来,被揉烂的白纸无辜的躺在地上,被小全子拼好后,上面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清晰可见:
“ps:儿子啊,我们去玩了。你乖乖的哦,回来给你带好吃的!^o^”
窗外,掩不住那满园的秋色。片片白云漂浮在湛蓝的天空,清风袭来,飘来满园果香。
真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啊!
汗!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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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的新文正在晋江连载中,等过半后会在起点发,届时希望亲们支持。
祝大家身体健康,幸福快乐。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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